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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儿子腹黑娘亲
作者：北藤
内容简介
 穿越后发现自己有了个儿子，儿子的身边还有一只神秘无敌的兽宠。 没关系，人生直接跳过了生儿育女这一段，省事了。至于孩子他爸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带着儿子闯荡江湖，任你妖魔鬼怪，还是奸人贱人，母子齐心，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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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给银子的是好人
东陵国边境。
一辆马车自山间小路徐徐而行。
“娘亲，有坏叔叔拦路抢劫，怎么办？”稚嫩的孩童声音从马车外传进来。
“自己搞定！这点小事不要来麻烦娘亲！”马车里的云溪正忙着点算盘缠，刚刚在前面的小镇兑换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可数来数去，还是少了三两银子。
无良的奸商，竟敢坑她的银子？
云溪磨着牙，又将一堆碎银重数了一遍。
“娘亲，坏叔叔说，他们要一百两，否则就动手了。”
“那就给呗！”反正不是跟她要银子！被打断了，云溪很烦躁，只好又重头开始数。
“可是……可是小墨身上只有三两银子……”
云溪猛然抬头，倏地掀开了帘子，探身揪住了儿子的小耳朵：“臭小子！我说呢，怎么少了三两银子，原来是你拿的！越来越有出息了啊？连娘亲的银子也敢拿？”
五岁的云小墨怀抱着一只白色的蠕动的小球，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弱弱地回道：“娘亲，冤枉啊！您那三两银子不是给了车夫大叔当定金了吗？小墨的三两银子是疯爷爷给的，疯爷爷怕娘亲把小墨和小白给饿着了，所以给小墨零花钱花的……”
“呃……是这样吗？”云溪轻咳了声，揪着儿子耳朵的手也松开了，捏了捏儿子婴儿肥的腮帮，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
“是娘亲冤枉小墨了！小墨乖，小孩子是不可以携带巨款的，你的三两银子，还是让娘亲替你保管吧。”
云小墨嘟起了小嘴，表示抗议。他怀中的小白也跟着露出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无声地抗议。
“老大，看！有美人！”
打劫的一伙人看到马车里忽然钻出一位美人，一个个眼睛放光，只见这女子穿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青丝如墨，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只用一根木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她的眉细长如弯月，长长卷翘的睫毛掩去了双目的光泽，当她抬眸时，瞬间光芒万丈，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她的肌肤晶莹剔透，那风华、那姿色，绝世无双！
今天运气真好，竟然遇上个绝色美人！
山贼老大搓着手，两眼直放狼光。
“小娘子，别怕，我是好人，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母子两个连同小白同时抖了抖，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
“娘亲，坏叔叔说他是好人，我们该相信他吗？”云小墨天真地歪着头，问道。
“小墨，不要什么事情都问娘亲，要学会自己判断是非，懂吗？”云溪一脸严肃地说教。
“哦，小墨知道了。”云小墨乖巧地点了点头，转头瞄向了山贼老大，“娘亲说过，给银子的是好人，不给银子的是坏人！叔叔刚才跟我们讨要银子，那就一定是坏人！”
山贼老大吸了吸口水，忙说道：“小弟弟，你误会了！叔叔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只要你和你娘肯跟着叔叔到山寨去，叔叔一定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你想要多少银子，叔叔都给。”
“娘亲，叔叔要给银子，我们要不要？”云小墨闪亮的眼睛望向娘亲，征询她的意见。
云溪想也不想，对着儿子郑重其事地说教道：“送上门的银子不要，那是要遭天谴的！”
“哦，那小墨知道了。”云小墨一脸十分受教的表情，再次转头看向山贼老大，甜甜地一笑，“叔叔，你先给我们一百两银子，我们就跟你走！”
山贼老大笑得十分得意，想不到这娘俩这么好骗，这次真是艳福不浅啊，遇上这么个绝色的美人，口水哗哗直流，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好，叔叔都答应你！”山贼老大转身吆喝着小罗罗们，“快快，把身上的银子全部掏出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百两银子就凑齐了。
云小墨邀功一般，用胖乎乎的小手，将一把把的碎银抓到娘亲的藏宝盒里。于是乎，在车夫再三的劝告失败后，母子俩跟随着一众山贼上了山寨。
龙千辰一袭胜雪的白衣，悠闲地躺在树杈上，目睹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俊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明眸之中写满了兴致盎然。
哈，有趣！
想不到这荒山野岭之中，还能看到这么一场好戏！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极品的一对母子，说他们傻吧，也不尽然，他没有忽略那女子眼底偶尔忽闪而过的狡黠精光，还有那孩子黑亮的眸子里跳跃的兴奋光芒，可说他们不傻吧，天底下哪里有人不听劝告愣是要跟着山贼去山贼窝的？
不管了，跟着去看看！他龙千辰一代风姿绰约的大侠，向来行侠仗义，路见不平一声吼，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嘿嘿，好吧，他就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凑！
传说中的黑风寨！
云溪翘着二郎腿，坐在寨主的虎皮椅上，一边饮着茶，一边清点着黑风寨所有的资产，不满地摇头训斥：“堂堂一个黑风寨，竟然就只有这么点银子？你们的业务能力实在太差了，太让我失望了！”
“娘亲，他的身上还有一块牌子……”云小墨从山贼老大的怀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到了一件像样的东西，他拿起牌子用他嫩白嫩白的牙齿咬了咬，兴奋地大叫道，“娘亲，是金子做的耶！”
山贼老大颓废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一众的兄弟无一例外地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他那个悔啊！还以为是撞了大运，劫了个美人回来，谁想带回来的竟是一双恶魔，不到半天的功夫，整个山寨就被母子俩闹了个天翻地覆，鸡鸣狗跳。这还不止，黑风寨积攒了多年的资产，全部被母子俩掘地三尺给挖了出来。
最可气的是，看着十分可爱无害的小朋友，却有着一双狗鼻子的兽宠，哪里有银子，它就往哪里找。他的银子啊，他的宝贝啊，把他给心疼得几乎呕血！
“女侠、少侠！这块牌子你们不能拿，它是小人的传家之宝，牌在人在，牌亡人亡，小人誓与金牌共存亡！”
云小墨十分同情地看着山贼老大，闪动着黑亮的眼珠子，道：“娘亲，他好可怜，要不我们把金牌还给他吧！”
山贼老大两眼闪动着晶莹的泪珠，感动万分，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啊！感激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被对方下一句话给呛住了。
“我们先杀了他，再拿他的金牌，这样他就不会伤心难过了。”
“少侠，不要啊……”山贼老大叫得那是一个凄惨万分。
云溪翻看了下他的金牌，两眼微微眯起：“你是南熙国的军人？”那分明就是一块兵符，而且是属于南熙国的，她的父亲就是南熙国现任的大将军，这种兵符她有点印象。
山贼老大警觉地整肃了神情，试探地问道：“女侠也是南熙国人士？”
“现在是我在问你话。”云溪眉梢高挑，眉宇之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气质，完全不同于之前一副财迷无知的神色。
山贼老大斟酌了下，终于据实相告。他原名李禄，曾是南熙国军中的一名小小将领，十几年前跟随着云腾大将军出征东陵国，因遭奸人陷害，大军陷入包围。云腾大将军就是在这场战役中战死，临死前将兵符交到了他的手里，让他带着其他人拼死突围。千人的军队，最后只剩下他和他手底下几十号人马。他本想着带着兵符回国复命，谁知回到南熙国，发现到处张贴着他通敌叛国的通缉令，他有苦难言，有冤无处伸，只好领着几十号手下在东陵国和南熙国的边境占山为王，当起了寨主。
李禄此人虽然龌龊猥琐，但是提及云腾大将军之时，那股属于军人的特有气质也自然而然地体现了出来。
云腾，南熙国的一代名将，云家的骄傲，可惜十几年前在战场陨落。人们只知他是被手下的人出卖，才陷入敌人的包围圈中，却不知这其中另有阴谋。
云溪努力从脑海中掏取记忆，她只记得小时候，这位伯伯曾抱过她，他很威严，也很可亲，只可惜……
“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流露出这么多愁善感的表情？”
“小孩子不要乱用成语！”云溪回了神，捏捏儿子的脸蛋，眼神往房顶上飘了飘，“去，把屋檐上的那位叔叔请下来！”
她故意加重了“请”字的发音，听得正伏在房檐上偷听的龙千辰浑身抖动了下，同时也惊了一惊。不待母子俩动作，他直接捅破了房顶，从上面蹿了下来。
黝深如潭的眸子对上云溪洞若观火的黑眸，他心底猛然跳动，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云溪细细地打量着他，这男子一身胜雪的白衣，身姿俊秀挺拔，美如冠玉，眉宇之间是放浪不羁的英气，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在她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用力地打量着她。
他跟随了一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忽略，她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何人，另有目的，还是单纯打酱油的。倘若单纯打酱油的，她也懒得理会，倘若另有目的……哼哼，敢惹她母子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龙千辰被她盯得毛骨悚然，好似自己被脱光光了站在她的面前，毫无遮拦。
接收到云溪冷凝晦暗的审视目光，龙千辰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他的心还在怦怦跳动着。幸好，还在！
好犀利的目光，跟他印象中的某人极为相似，那也是他唯一敬畏之人。想不到他竟然从一个寻常女子的身上领略了同样具有震撼力的目光，真是匪夷所思。
那目光如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了，无迹可寻，让龙千辰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叔叔，你是来打酱油的吗？”云小墨一颗小脑袋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跟前，吓得龙千辰后退了一步，这孩子什么时候靠近他的，为什么他都没有察觉？
怪了！向来以武功自傲的龙千辰，第一次在一对母子俩跟前感觉到了无力，究竟是对方的武功太高，还是自己分神得太厉害？他有些迷茫了。
龙千辰终究是走江湖走惯了，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片刻的迷茫之后，他便恢复了一派泰然自若、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第002章  很帅很好很有钱
“叔叔……只是路过！”龙千辰低头，含笑打量着云小墨小小的身板和那一张仙童般稚嫩可爱的脸蛋，忽然心神一震，双瞳逐渐放大，好似见鬼了一般。这怎么可能？这张脸分明就是那个人的翻版！
他猛然甩了甩头，这绝不可能，一定是人有相似，他看错了。
云溪在观察了他一阵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财宝上，虽说东西不多，但有总比没有强。她平日里没有太多的爱好，很不巧的，敛财就是她为数极少的爱好之一，她的座右铭是，银子永远比男人可靠，所以她宁愿跟银子过一辈子！
她得好好算算，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银子，因而错过了龙千辰脸上的表情变化。
“小弟弟，你爹是谁？”
“我没有爹爹，不过我娘亲说了，她很快就会帮我找一个很有钱很有钱的爹爹。”
龙千辰嘴角抖了抖，母子俩的要求还真不高，有钱就是爹！
“叔叔，你把我们山寨的屋顶给弄坏了，一定记得要赔哦！损坏东西不赔偿，娘亲会生气的。娘亲生气了，小墨也会生气的。小墨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哦！”
李禄一颗心微颤颤的，他经营了十数年的山寨，何时变成他娘俩的了？缴了他的财物还不够，莫非他们还想鸠占鹊巢，不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天哪，他这是做了什么孽了，为什么会遇上他们母子？
龙千辰这下连眼皮也跟着跳了下。
在云小墨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的逼视下，他伸手从怀里随便掏出了一张银票，送到云小墨的跟前，龙千辰笑得风华无限：“这些银两够了吧？”
“我不知道，我先问问我娘亲。”
云小墨拿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走到云溪跟前，恰好云溪蹲身在点算财物，他于是神秘兮兮地往周围瞄了瞄，凑近她的耳边，十分小声地嘀咕道：“娘亲，这位叔叔看起来很有钱，他随便掏了张银票就是一百两的。他的胸前鼓鼓的，好像还有很多张银票……”
云溪的眼睛登时放亮，整间屋子好似多了几盏灯，霍然间也跟着敞亮。
她也同样压低声音，小声在儿子耳边嘀咕道：“小墨，干得漂亮！这位打酱油的叔叔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
云小墨重重地点头，光荣地接受了这项伟大的使命。
龙千辰忽然接收到母子俩同时投射过来的金光银光闪闪的眼神，浑身上下好似被无数的蚂蚁挠动着，很不自在。
拜托，你们再小声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好不好？
正在他思索着自己将被怎样处理的时候，云溪忽然站了起来，自上而下俯视着地上一众山贼，扬声道：“我们母子俩暂时会在你们这里借住几日。你们不必客气，把我们当自家人看待就成，平日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李禄只觉得天是一片灰暗的。
天啊，地啊，请把两位祖宗请走吧！
“对了，这几日多派些人守住山路的要道，听闻南熙国的云老将军七十寿诞将近，南熙国的皇帝特意为他操办了一场寿宴，广邀各国宾客，相信届时会有不少送礼之人从此必经之路通过。你们记住，寻常人等一律放过去，不得惊扰，一旦发现有钱人出现，立即向我汇报。这一次，我要带你们干一票大的，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山贼！”
所有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一大帮子的山贼，竟然要让一个女人来教他们如何当山贼……
太好玩了！龙千辰只觉得浑身上下热血沸腾，一股股兴奋劲儿往外冒，这一趟东陵之行，果然没有来错！在那个地方沉寂无聊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好玩的事情了！
龙千辰看着云溪母子俩，一双黑眸瞬间光华万丈，俊美的容颜上绽放出清华潋滟的笑容，美艳不可方物。
果然不出云溪所料，之后的几日里，一队接着一队的东陵国显贵携带重礼自山道经过，云溪指挥着一干黑风寨的山贼们一连干了几票大买卖。原本还处于受气状态中萎靡不振的山贼们一扫阴霾，精神振奋，一个个高呼着要誓死追随云娘子打家劫舍，誓将山贼的最高境界发扬到底！
这一日，清晨下了一场大雨，天气阴沉沉的。
山贼们也跟着睡了个懒觉，直到太阳露出了头，他们才跟着迟迟起床，各就各位，继续进行他们的打劫事业。
山路之中，两辆华丽的马车一前一后徐徐而行，还有一队甲胄披身的骑兵前后护卫，因着雨后地面的潮湿，车辙印碾得很深，让人无法判断马车内到底载了多少货物。
行至山路中间，马车倏然停下。
“荣伯，发生什么事了？”为首的一辆马车中，一声低沉的咳嗽声传了出来。
荣伯自马车的车辕跳下，对着马车的车帘躬身一拜，慈祥的脸孔上尽是恭敬之意：“公子，前方的山路中央发现了一名昏厥的孩童，生死不明……”
一只白皙清瘦的手，缓缓自马车内伸了出来，人还未见，那声低沉的咳嗽声又再传出：“快去看看，人有没有事……”
荣伯转身方要上前，后面又传来公子低沉的嗓音：“小心些……”
短短的三个字，荣伯便心中有了数，此处的地势险要，倘若有人设伏，那么他们一行人势必凶多吉少。更何况，人烟稀少的山林之中忽然出现一个孩童，其中定有蹊跷。
不待荣伯走远，侍卫们早已将孩子抬近。荣伯引颈瞄了一眼，一下子就被孩子俊秀的面容给吸引住了。他年逾五十，大半生见过的孩子岂止数百，可还从未见过如此俊秀可爱的孩子，哪怕是公子小时候的模样，也要逊他三分。如此可爱灵气的孩子，若是死了，着实可惜了。
他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面部的表情顿时有了松动，长吁了一口气，回身禀报道：“公子，这孩子还有一口气，怕是饿昏了。”他注意到了孩子身上褴褛的衣衫和杂乱的头发，像极了那些逃难的难民。
马车的帘子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一张略显惨白的病态的脸，他的眉眼淡淡，凤眸微微狭长，谈不上十分英俊，可是只要你看着他，就会自然而然被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洁清华的气质所深深吸引。他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款式朴实，质地却是一等，穿在他的身上格外合身飘逸，不染尘纤。
“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荣伯犹豫了下，自侍卫的手中抱过孩子，小心地送入马车内。
在见到孩子的瞬间，荣伯清晰地看到了公子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光泽，尽管转眼即逝，他还是真切地捕捉到了。跟随了公子这么多年，他深知公子的秉性，这世上已经很少有人和事能牵动公子的心绪了。或许这孩子和公子有缘，能开启公子紧闭多年的心扉。
“公子，这孩子身上脏，还是让老奴来抱着吧。”
清瘦的手阻止了他，东方云翔低头打量着怀中的孩童，平静如镜面的眼波泛起了层层的涟漪。他的手探上了孩子的脉搏，双眸倏地垂下，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了浓密的睫毛下。
一股温和的玄力泛着莹莹的紫光，逐渐进入孩子的体内。
云小墨只觉得一股股的暖意包围着他，这感觉好温暖、好安心，比起娘亲温暖的怀抱，他感觉更多的是一种属于父亲般有力的怀抱。蝴蝶般的睫毛扇了扇，他睁开了眼，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忽然开口问道：“叔叔，你有钱吗？”
东方云翔微怔了下，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唇边偷偷逸出，他略微点了下头，他应该算是有钱吧，他心想。笑意之中带着疲倦，可丝毫不影响他的飘逸出尘，好似仙人从画中走来。
荣伯的眼角有些湿意，到底有多久了，公子的脸上再没有过一丝笑意。
“那就好！”云小墨开心地拍了拍小手，转头朝着马车外边高声喊了起来，“娘亲，这位叔叔很帅很好很有钱，我可不可以让他做我的爹爹？”

第003章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正在山中埋伏的云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跟头。
“臭小子，怎么不按剧本演戏？赶紧给我滚回来！”拜托，设定的剧情可不是这样发展的。
一旁看戏的龙千辰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儿子替老娘找相公，果然不是一对正常的母子，一个比一个邪乎！
不过，挺有趣的！他很是期待。
“谁？赶紧现身！”
侍卫们如临大敌，呈合围之势，将两辆马车团团护卫，密不透风。
东方云翔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更加好奇地打量着怀中的孩子，笑意更浓了。
荣伯在一旁看得热泪纵横，真想将这孩子就留在公子的身边，哪怕是绑也要把他绑住。
“不知山中究竟是何人在此设伏，意欲何为？”荣伯清朗的嗓音，片刻间传遍了整个山林。
“我们是在这里开山修路，投身于东陵国的建设事业的。通俗的说法嘛，呵呵呵……”一声清灵的笑声咯咯随风飘了过来，俏皮的声音继续说道，“就是拦路抢劫！”
东方云翔闻声抬眸，绿意丛中，一袭鹅黄的身影踱步而出。霎时间，一双晶莹深邃的眸子被这一抹倩影全部占据。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条简单的鹅黄长裙，掩不住她出尘脱俗的气质，却是更加凸显了那份纯净和自然，让人不知不觉中已动了心魂。
她有两道柳叶细眉和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眉如远黛，却又透着几分英气，不似普通女子般柔似春水，却更像秋霜一般傲人、倔强。
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子简单地挽起，多余的发丝随意地拢在了耳后，黑白分明，衬得她如瓷般白玉无暇的耳垂更加水漾诱人。只是远远地观望，就足以让他心神微荡。
心动，也只是短短的刹那。
他的眼神黝暗了下，很快恢复了冷静和镇定，他这样身子的人，哪里有资格拥有这世间美好的事物？他自嘲地轻笑了声。
待云溪来至队伍跟前，秀眉轻皱了下，扯着嗓子就对着依旧赖在马车里的云小墨开骂：“臭小子，还不快滚过来？什么人你都敢认爹，看我不打你屁屁？也不打听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家底，你就胡乱认爹了啊？你以为有钱人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你啊，就是太嫩，江湖经验太浅！有些人家里根本没几两银子，偏偏喜欢充面子，全身上下穿着光鲜……”
荣伯和一众侍卫们看着云溪的小嘴噼里啪啦说个没完，一个个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云小墨，可怜的孩子，长得这么可爱俊俏，怎么偏偏摊上这么一个娘？
他们只觉得她的骂声聒噪至极，完全忽略了她不知何时已突破了防御的圈子，徒步走到了马车前。待他们反应过来时，不由地吓出了一声冷汗，一个个警惕地盯着她，生怕她会突然行刺自家的公子。
东方云翔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孩子被她不动声色地抱了过去，心底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欣赏，倘若他的神识判断没有错误，此女的武阶必在墨玄之上，深不可测，若是真的打起来，恐怕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思及她可能拥有的武阶，东方云翔心底腾地燃起了一团兴奋的火焰。
他本身刚刚迈入紫玄之境，以他二十五岁的年纪达到这个境界已是天才之称，而眼前的女子最多也不过二十岁，玄气的境界却已在他之上，这说明什么？她岂非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方才他探及怀中孩子的脉搏时，也同样发现了孩子体内所蕴藏着强大玄气，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竟然已经修炼到了青玄之境，不可不谓神奇！他将自己的玄力输入他的体内，一来为他疏通经脉，二来便是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是一个尚武的剑客时代，整个傲天大陆共有五个国家，按照各国实力先后的排名，分别有东陵国、北湘国、西慕国、南熙国和位于四个中间的傲天国。每个国家都崇尚武力，玄气纵横傲天大陆，玄气的修炼，按照等级划分，从低到高，分别为白玄、赤玄、黄玄、绿玄、青玄、蓝玄、紫玄、墨玄，墨玄之上，还有天玄、神玄、玄尊，每一等级又有一至九品之分。墨玄之下，一旦玄力触动，身体周围便会根据不同的等阶释放出不同颜色的玄气，而一旦迈入墨玄之境，身体周围的玄气形态便会彻底消失，让人无从判断。
东方云翔观察不到云溪身上的玄气形态，但分明又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倘若他方才稍微动一下，对孩子不利，他绝对相信对方会不遗余力地索取他的性命，所以他猜测对方的实力必在墨玄之上，至于到底有多高，他无法判断准确。
“哟，还真是个病秧子呢！”云溪随口的一句话，激怒了一众人等。
“你胡说什么？敢对我家公子不敬，我杀了你！”其中一名侍卫举剑朝她刺来，气势汹汹，点点的黄色光芒萦绕在他的身周围，剑未到，气先至！
呵，区区一个黄玄低手，也敢在她面前耍大刀？
云溪仅是抬了抬眉毛，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眼神如刀，又似一道闪电划破虚空。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她的身形未动分毫，而举剑相刺的侍卫却被远远地震了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砸落在了地上。
震惊，太震惊了！
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还是有高人在暗地里助她？
侍卫们皆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外表看起来柔弱娇嫩的女子竟是身怀绝技，深不可测，恐怕连他们最为尊敬的公子跟她相比，也要退而居其次。
其他的侍卫们正欲一拥而上，马车内咳嗽声又再响了起来：“都住手！不准伤害他们！”
“娘亲，叔叔是好人，他刚刚还用玄力给我取暖呢。”云小墨定定地望着脸色愈发惨白了的东方云翔，小手扯着娘亲的衣角，有些不忍心。
“是吗？”云溪挑眉再次将东方云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色真的很惨白，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本身高洁清华的气质，他的五官不是最美的，美的是他的气质，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美，高贵而优雅，风华而飘逸，同时又结合了深沉、内敛……
这样的一个人，却身怀绝症，着实可惜了。
她轻叹了声，摸摸下巴道：“虽说是个短命鬼，看起来倒是挺有钱的。小墨，认爹这事……咱可以考虑考虑。等哪天他两脚一蹬归了西，那他的财产就全部归我们母子所有了，这笔生意算起来不亏！”
四周围倒了一大片。
她想谋夺别人的财产，也不必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吧。大姐，你存心的吧，想气死我们家公子，你直接说！
荣伯无比慈祥的一老人儿，听了她这番没心没肺的话之后，也忍不住怒了。
“这位夫人，请你自重！我家公子只是身体抱恙，请你勿要恶毒地诅咒他！”
“我有说错吗？他得了肺痨，病入膏肓，我看也就半年不到的性命了。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何不在有生之年活得尽兴、活得潇洒？”
她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在东方云翔的心中激荡起了一片浪花，她说的对，他的命早已注定，苦闷地活着也是半年的时光，快乐地活着也是半年的时光，那么他何不选择活得快乐些？
“你再诅咒我家公子，我就跟你拼了这条老命！”荣伯怒声一喝，层层的绿色光晕像一层云雾般将他整个人罩在了其中，周身的煞气暴涨。
云溪冷眉高耸，黑眸突然深暗了下去，紧接着，犀利的精芒骤然浮现，直逼向对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荣伯，退下！咳咳、咳咳……”一阵气血上涌，东方云翔已经察觉到了云溪周身翻腾的杀意，不由地急了，他咳嗽不止，惨白的脸庞上漾出了病态的红晕。
“娘亲，叔叔犯病了，我们请他去山寨养病吧，不然他会很难受的。”
云溪最终败退在了儿子恳求的目光中，让东方云翔一干人等到山寨中暂歇，山贼们没能干成这一票，心里不免有些惋惜，不过云娘子发话了，他们哪里敢不从，屁颠屁颠地引着一众人马回了山寨。

第004章  收房租
夜色逐渐化浓。
云溪在床上打坐修炼已将近两个时辰，平日里无论有多忙碌，她都不会耽误修炼的进程。因为她深谙这世界强者为尊的规则，想要生存下去，保护好儿子，就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乳白色的玄气逐渐萦绕在她的身周围，衬得她霞色的脸颊更加如梦如幻，凝脂般白腻的肌肤上每一个毛细孔都在尽情地舒张，吸收着天地灵气。
出生于现代古武传承的武学世家，她一生的追求就是登临武学巅峰，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她功成出关之日，迎来的却是叔伯一辈的联合攻击，为的就是争夺她手中的残花秘录。残花秘录是一本融合了至高内功心法、武功秘笈、五行术数和炼丹配方的绝世秘录，只有云家的继承人才有资格拥有它，世代相传。
云溪作为云家这一代家主的继承人，得到了残花秘录的传承，却引来了叔伯一辈的觊觎，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一世，她重生在了傲天大陆南熙国云家的大小姐身上。前世肩负重任，锋芒毕露，却惨遭毙命，今世她要敛藏锋芒，笑看人世，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来。
许久，云溪浑身陡然一颤，一双明亮璀璨至极的眼睛倏地睁开，她红润的脸颊上涌现出了喜色。终于，突破了墨玄二品！
玄气的等阶越到后面越难有进展，紫玄之境便是学武之人的一道分水岭，紫玄之后每一品阶都须耗费数年的时间来攀升，更别提是玄阶的晋升了。前世修炼了残花秘录的云溪却是个例外，别人需要修炼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也未必能有晋升的空间，而她却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晋升到了墨玄二品，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必定震动整个傲天大陆。
有了晋升，云溪感觉整个人的神识也在瞬间扩大，只要她用心倾听，方圆数里外的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眉心突然跳动了下，感觉到了异样，唇角冷冷地勾起，眼底掠过一道精光。
这个夜，不太平！
龙千辰此刻也正打坐在床上修炼，这是他每晚睡前的功课，自从三岁开始习武后就从未间断过。
房门突然被撞开，龙千辰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幸而他早有察觉，未导致走火入魔。
“云娘子，拜托你尊重一下我好吗？下次进门前，记得敲门。”
“现在我是山寨的老大，山寨里的一草一木都归我所有，当然……也包括你了。”云溪随意地捡了个位子坐下，左右扫了一眼，“你在山寨也住了好几天了，是不是该把房租结算一下了。”
“房租？”龙千辰无语地望了望夜空，恰好天空中漂浮着几朵阴云，那分明就是他的心事真实写照。这女人有着美好的外表，可是内里却有一颗无与伦比的黑心，也不想想这些日子打劫大官显贵，哪一次他没有出汗出力，他没有问她收取劳务费就不错了，她还好意思跟他讨要房租？
“你不是山寨的人，但看在你这些天出了不少力，我就给你打个九折九，收你一百两银子好了。”事实上，每逢有高手出现，都是龙千辰出手解决，出的不止是不少力，可谁让他精力过剩，就好打架凑热闹呢，想拦也拦不住！
“九、九折九，一、一百两？”龙千辰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不灵光了。
“付不起吗？”云溪轻叹了声，鄙视的眼神瞥着他，“我就知道，某些人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明明是穷光蛋，却偏偏喜欢充有钱人，可耻啊可耻！”
龙千辰无力地抚额，他怎么就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呢？哀婉了自己一番后，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两张银票，重重地甩在了桌上：“看好了，这是两百两，我把几天后的房租也一齐缴了。”
“这样啊……我本来想说我们明天就要离开黑风寨了，既然你如此喜欢住在黑风寨，我也不能扫了你的兴，我会吩咐李禄好好招待你的。”云溪收了银票，转身就出了门。
龙千辰磨着牙，在夜风中凌乱。
云溪突然来了煞步回身：“对了，今晚的月色不错，要不要一起去赏月？”
龙千辰有些反应不过来，她邀请他赴约赏月？刚刚收了他房租，现在却要约他赏月，莫非这其中另有阴谋？
他举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该不会赏月也要付费吧？
“不去吗？那算了，我还是去找那短命鬼吧。”云溪毫不留恋地转身继续前行，远远地传来她的叹息声，“如此良辰美景，若是没有美男英雄相伴，定是个缺憾。”
美男英雄？是说他吗？
“咳咳，果然，本大侠的魅力是无法阻挡的！”龙千辰美美地自恋了一番，立马提脚追了上去，不就是赏月吗，又不是送命，他怕什么？

第005章  用眼神杀死你
客房。
东方云翔歇了好一阵，脸色才稍缓些。喝下了一碗苦药，抬头时，对上盘膝坐在床头的云小墨，如墨的凤眸逸出一抹神采，他牵唇浅浅一笑，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几乎在一日之内将这几年的笑都用完了。
小小的人儿托着腮帮，像个小大人一般，一声接着一声直叹气。
公子愉悦的心情，让荣伯心中一片欣慰，再看云小墨时眼底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小墨，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只是觉得翔叔叔这么好的人，却得了重病，真是让人伤感。”小人儿又是一声婉叹。
听着他老成的语气，荣伯有些哭笑不得。
东方云翔无声地笑了，眸底的一汪碧湖，波光粼粼，深邃深幽。
“小墨，你父亲呢？”他很好奇，那样的女子能有谁驾驭得了。
云小墨摇摇头，撇嘴道：“我没有爹爹，连娘亲也不知道爹爹究竟是谁。”
“怎么会这样呢？”惊诧的同时，东方云翔的心底竟生出了一丝丝的窃喜。
“我哪儿知道啊？反正娘亲说了，爹爹他不是个东西，在她身上播完种，就拍拍屁股走人。如果被她逮到，先赏他十巴掌！”
荣伯险些跌倒，果然像那女人的说话口吻，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那么舌毒、没心没肺的女人。
“你娘怎么能这么教育你？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他实在替云小墨担忧，跟着这样一个娘，还不得学成怎样的秉性？
“小墨，你、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云小墨几千瓦探照灯一般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一瞬不瞬，哼哼道：“你说我娘亲的坏话，我要用眼神杀死你！”
东方云翔低低地笑了起来，真是个可爱又护母的有趣孩子！
“咳咳、咳咳……”一口气笑岔了，他重重地咳了起来。
“翔叔叔，你没事吧？怎么咳得这么厉害？”云小墨担忧地皱了皱小眉头，小手顺着他的胸前一下一下抚着，他记得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娘亲就是这么做的。
“没事，叔叔已经习惯了。”他的小手柔若无力，却很温暖很温暖，点点滴滴的暖流渗入他的心田，如冬日的暖阳普照大地。东方云翔静静地看着云小墨，只觉得他就是上天给他的恩赐，让他在有生之年还能享受到这样的温暖。
荣伯感动得在一旁偷偷地拭泪，这孩子若是自家公子的亲生孩子那该多好，只可惜公子因着一身的缠病，怕连累无辜，所以断然拒绝了任何婚事，至今仍孤身一人。
云小墨的小眉头越皱越紧，看着东方云翔好似要将整颗心肺都要咳出来了的模样，他的小心肝也跟着揪紧。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大叫道：“我去求娘亲给你几颗丹药吧，娘亲炼的丹药很厉害的，肯定能治好叔叔的病。”
“小墨……”还没等东方云翔阻拦，他小小的身影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东方云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病就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区区一个女子又有何起死回生的能耐？他自嘲地轻笑了声，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的一句稚语。
通往山下的羊肠小道。
月光倾洒，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洒下一片清辉。
小道之中，有一男一女先后而行，女子闲庭信步，走在最前，男子左右四顾，追赶在后。
“喂，我说，你到底要去哪里赏月？赏月不是应该去高处吗？你怎么偏偏往山下走？”龙千辰双手抱剑，跟随在云溪的身后不到三步远处，看着她一直往山下走，连头也不回，不免得生了疑心。
“所有人都去山顶上看月亮，那还有什么新意？怎么了，你怕被我卖了？”云溪在前面站定，回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龙千辰被她一激，连忙挺胸道：“笑话！我怕什么？”
“那你还那么多废话？”云溪再次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气得龙千辰直跳脚。他龙千辰堂堂一代大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要他招一招手，多少女子争着抢着来倒贴他？她倒好，他难得放下身段来陪她赏月，却连连遭受她鄙视的眼神，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也不能忍！
心底翻腾了半天，正欲发作，前头就传来了云溪清越的嗓音。
“到了！”
“这里？你确定？”龙千辰抬头望天，只见漫天的星辰被参天大树的枝叶遮得很是隐晦，他瞧了半天，也只能瞧见月亮的一个小角，难道她追求的就是这样一种朦胧的美感？
当他回头，想要寻她时，却见她已沿着原路返回，只丢下他一个人傻乎乎地还站在原地研究月亮的朦胧美。
“你、你怎么走了？不是你说约我一起赏月的吗？”他有些气恼。
云溪站定：“没错啊！是我约你的。”
龙千辰提高了嗓音道：“那你怎么自己走了？”
云溪眨眨眼，平静地回道：“我只是约你赏月，可没说要陪你赏月啊？”是你自己理解能力有误！
龙千辰石化在了当场。这都什么事啊？大姐，你大半夜的来找本大侠，该不会就是为了收完房租，再戏耍我一回吧？
他越想越气，更加愤恨自己竟然会上了她的当。
忽然间，山道的下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龙千辰顿时收敛了气息，凝神静听。
“什么人？宵小之辈，给本大侠滚出来！”
隐没黑暗中的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没上山，就被人发现了。相互眼神交流了一番，为首一人下达了命令：“杀！”
云溪听着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唇角浅浅地勾起，倘若龙千辰看到她此刻的神情，他一定觉得那是一个万分邪恶的笑容。她头也不回，径自走回了山上。
有时候打酱油看戏，也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龙千辰一边对付几个黑衣人，余光处亲眼看到云溪无动于衷地离开，好似完全没有听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一般，他心底越想越气，她这摆明了就是拿他当枪使。想着，他将满身的怨气都发泄在了黑衣人的身上，一波接着一波的紫色玄气自他的身周围向外扩散，轰击在黑衣人的身上，一个个人仰马翻。
“他是紫玄高手！我们不要和他纠缠，去找云溪，二小姐花钱要我们杀的人是云溪！”为首的黑衣人一声高呼，其他黑衣人也立即脱离了战斗圈子，跟着首领往山上奔去。
龙千辰俊眉高挑了下，原来是来找那女人寻仇来了，那女人虽说可气，但他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谁让他是一代风姿绰约的大侠呢？不管了，先收拾了这帮宵小再说。
“休想走！”他一声怒喝，提气纵身，追赶了上去。

第006章  有爹爹的感觉
“出来！”
云溪回到屋里刚歇了下脚，房门就被某暴力男给踹开了。她惋惜地叹了口气，早知道这帮人这么不经打，她就直接派山贼去对付了。通常情况下，她是不愿意自己动手的。
“你爹娘没有教过你，不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吗？你这样随随便便地闯进来，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你能负责吗？”
“你费尽心机把我骗下山，为的就是让我做你的打手吧？那些人分明是来找你寻仇的，你却偏把我拖下水，你太可恶了！”
龙千辰很是气恼，尤其看到她一脸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神态，就更加气了。耍他很好玩吗？若是把他惹急了，他……不成，他偏要留下来，看看哪一天她栽到自己的手里！
云溪起了身，擦着他的肩而过，压根就没太把他当回事。
“人呢？”
“在、门、口！”龙千辰咬牙切齿。
感觉到了他周身释放出来的怒气，云溪驻足，停在了一步距离处，忽而回眸，朝着他嫣然一笑。霎时间，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暗香浮动。
龙千辰愣在了当场，迷失在了她倾城一笑中。
“谁让你是一代风姿绰约的龙大侠呢？”云溪在他耳边低低地戏谑了句。
龙千辰回神，对着她冷哼了声，仰头望天。
哼，美人计，对本大侠没用！
胜雪的白衣随风轻摆，他双手抱剑在胸前，负气的俊美容颜上被淡淡的月光镀上了一层光华，腮帮鼓鼓的，这模样竟和她的小墨如此相似。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就是小墨的亲生父亲了，因为他们的眉宇之间的确有那么七八分相似。
真是可爱！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凑到他脸颊旁，轻啐了一口。
龙千辰整个人浑身一震，满脸飞霞。
这是什么状况？她、她刚才偷亲了他？
可恶，本大侠收藏了二十年的初吻啊啊啊……
这女人可真是……无耻、无耻至极！只是，她软软的唇瓣贴着他的脸时，那触感酥酥麻麻的，擦起了一阵电意，直击到了他的心底最柔软处，这感觉……倒也不错！
“咳，他们、他们说是云家的二小姐派来刺杀你的。”跟着她走到房门外，龙千辰心底一阵别扭，做着天人交战，俊脸上依旧烫辣得厉害。
“二小姐？”云溪的脸上尽是一副迷茫的表情。
龙千辰很是鄙夷地斜睨着她：“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二小姐是谁？”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妹妹。”云溪摸了摸下巴，依旧是迷茫的表情。
龙千辰一脸的不信：“那你还这副表情？”
云溪抬了抬眉，悠悠说道：“我只是在想，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她干嘛想要取我性命？”
“你们知道原因吗？”她朝着门外被丢得横七竖八的黑衣人，投去了一记颇具威严的眼神。
黑衣人猛摇头：“大小姐，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您就放我们一马吧。”他们都被龙千辰打怕了，早知道事主身边有这么一位武功高强的高手存在，他们就不接这趟生意了。
“你们收了她多少银子？”云溪问道。
“一共一百两。”黑衣人如实回答，并且双手将银票奉上，正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主动上缴赃款，争取宽大处理。
“什么？！”云溪惊叫了声。
黑衣人首领微颤颤地瞄着她，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任谁知道自己被亲妹妹买凶杀人，都会如此反应吧？
龙千辰也极为同情她，果然是人品差，做人太失败了，所以才会遭此报应。
两人各有所思，然而云溪的下一句话，却让两人几乎栽倒在地。
“太过份了！我的命难道就只值一百两？”云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愤愤地夺过黑衣人首领手中的银票，反手丢给了他一枚铜板，眯着眼冷声道：“呐，我现在给你一个铜板，你去给我杀了二小姐！她的命可比我贱多了！”
“哼，我的命竟然只值一百两，太过份了，简直找死！”“砰”的一声响，她的身影被阻挡在了房门之内。
门外的人都处于石化中，原来，一百两银子的买命钱也能让她如此火大，不可不谓是神人啊！
“大侠……”黑衣人首领可怜巴巴地望着龙千辰，将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龙千辰心情缺缺地冷瞥了他一眼，呵斥道：“都给我滚！”
房门内，云溪的身子就抵在门后，眼底掠过一抹抹危险的精光。想不到他们母子还没有进入南熙国的边境就遭受了刺杀，此趟回归云家究竟是福是祸，难以预料。有一点可以肯定，云家有人不希望她回去，甚至不惜想要取她的性命。
她离开云家六年，确切地说，是原先的云溪为了避嫌生孩子，离开云家六年。这六年当中，她几乎和云家没有任何的联系，若不是此次云家老爷子的七十寿诞将近，特意召她回来参加寿宴，她或许再不会和云家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她的妹妹，云家二小姐云孟瑶，究竟为何如此仇视她，想要取她的性命？无论是什么原因，这笔账她记下了，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迷迷糊糊中醒来，发现儿子屈膝坐在床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小白就窝在他的怀里，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表情和他的主人无异。
“臭小子，怎么还不睡？大半夜的装什么忧郁？”儿子一晚上都跟短命鬼一行在一起，连她做娘的都有些吃醋了，不过她也看得出那短命鬼一行没有恶意，所以才放心让儿子跟他们在一起。
云小墨托着腮帮，认真的眸色闪动着：“娘亲，你有没有办法治好翔叔叔的病？小墨真的很喜欢他。”
云溪眉头皱紧，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她翻身坐起：“小墨小朋友，我们有必要好好地谈谈了！这个问题十分地严重！”
“你是男孩子，要喜欢也只能喜欢漂亮的小妹妹，大姐姐、大婶也能勉强接受，但就是不能喜欢一个只有半年性命的短命鬼。”
云小墨撅了撅嘴：“娘亲，你别东拉西扯的。小墨喜欢他，是因为他有爹爹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第007章  娘亲还木有男朋友
云溪心中微动，泛起了层层的涟漪，一直以为只要给他全部的母爱，他就能健康快乐地成长，她却不知孩子也是需要父爱的。
“可怜的小墨！”云溪揉了揉他的脑袋，叹息道，“人的感情是最脆弱的，他身怀绝症，是很难治愈的。你现在对他投注了感情进去，一旦他离开的时候，你就会受伤难过的，娘亲只是不希望你尝到生死离别之痛。”
他实在太幼小了，她很怕孩子一旦对一个人投入了感情，在他失去的时候，会有多痛苦。她宁可孩子变得冷漠、变得无情，也不愿意让他尝试这种切肤之痛、钻心之疼。
“那你救救他，不要让他死不就好了吗？娘亲，你不是会炼很多丹药吗？那里面有没有一种可以治好翔叔叔的病的丹药呢？”闪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执着和坚持。
这份执着和坚持，动摇了云溪的心念。
这孩子太像她了，一旦认准的事，就会认死理、坚持到底。
云溪再次叹息了声，心底莫名地翻腾起了酸意。从前儿子的心里只装着她一个人，可是现在却有另一个人莫名其妙地闯入了儿子小小的心田，她都有些嫉妒东方云翔了，也不知他究竟施了什么魔法，怎么才相识不到短短一日的时间，就将儿子的心给征服了呢？
“你真的这么喜欢他？”
“嗯。”
“好吧，娘尽力而为。”
她是真没有什么把握，可还是不忍心让儿子失望了。那残花秘录里的确有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能起死回生的丹药，但是要凑齐上面的药材比登天还难，甚至于她怀疑里面的某些药材在这个世界究竟是否存在。
云小墨得到了她的应承，小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奇光异彩，拍着小手道：“谢谢娘亲，我就知道娘亲对小墨最好了！”
翻了个白眼，云溪重新无力地倒回了床上。
“少来这套！你的心都被那个短命鬼勾走了，娘亲伤心死了，呜呜……”某人开始为老不尊，抱着枕头撒起了娇，顺手将小白捉到了手里狠狠地蹂躏。
小墨墨，救命啊！
小白可怜兮兮地呼唤，在心底唱起了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我。
云小墨耸了耸肩，叹气，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每次娘亲一对着他撒娇，他就彻底没辙了。唉，娘亲，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小墨最爱娘亲了！小墨给娘亲摁肩、讲故事哄娘亲睡觉好不好？从前呢，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不要听这个！幼稚！”
“那我讲武松打虎的故事，话说……”
“不要听、不要听！我要听灰姑娘的故事。”
“呃，好吧！从前有个灰姑娘……”
小白挣扎着小腿，好不容易脱离了魔爪，蹲坐在离女魔头较远的位置。看着某女眯着眼一边享受着特殊服务，一边美滋滋地听故事，小白鄙视地直翻白眼。
拜托，灰姑娘的故事都听了几百遍了，还没听腻？真幼稚！
小墨墨，人家想听武松打虎的故事啦！
通往南熙国边境的山道。
一行队伍分成了前后两批，前面一批人衣着较为杂乱，穿什么的都有，有穿熊皮大袄的，也有穿短褂背心的，有的更时尚，直接披了块虎皮遮住要害部位，相较于后面一批着装统一的骑兵队伍，他们这些人简直就是马戏团的。
队伍的最前列，一匹白色高头骏马上，载了一男一女。男的白衣胜雪，风姿绰约，潇洒倜傥，女的出尘之姿，体态纤美，绝色无双。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美人英雄，仙侣成双！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其中的苦楚也只有龙千辰本人最为知晓。
“停！你还有完没完？能不能不要再动了？”龙千辰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他好歹是个男人，血气方刚，怎么受得了一个女人在自己的怀里左右磨蹭呢？
她身上诱人的体香，不时传入他的鼻中，对他来说已经是种极大的考验了。她还时不时地扭动身体，变换坐姿，偶尔还不小心蹭到他敏感处，害得他几欲兽血沸腾。
“你以为我想吗？如果我会骑马，还用得着你？”骑马她是真不会，要不然也不会雇马车和车夫送母子俩返回云家了，可惜上一回经黑风寨的马贼一闹，车夫赶着马车跑了。
龙千辰胸脯上剧烈起伏，他真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的，这辈子专来给他气受了。
“合着我就只有这么点作用？那你怎么不去跟短命鬼一起坐马车？”
“男女授受不亲！”给了他一个“你白痴啊”的表情，云溪理所当然道，“再说了，我跟他非亲非故的，怎么好意思坐他的马车？这个道理你也不懂？”
“男女授受不亲？”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他两眼滴溜转着，来回瞄着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的距离，挑眉道，“那你我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云溪迷茫地抬头，许久，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忘记了，你也是个男人。”
龙千辰彻底被打击到了，如雷电加身。
她现在才觉悟吗？
难道在她眼底，他跟男人这个两个字挂不上边？
更可气的是，她在后面又加了句：“不过无所谓了，我会尽量忽略这个事实的。”
难道你忽略我还不够吗？龙千辰张了张微微抖动的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都是被她给气的。
后面队伍里，马车的车帘掀起了一角，东方云翔的视线胶着在了队伍最前方白色骏马上的两道背影，久久地出神。他们两个真的很相配，好似一对神仙眷侣。龙千辰性情爽朗、潇洒不羁，像只自由翱翔于天际的飞鹰。而他自己呢？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了金丝笼里的鸟儿，奄奄一息，做着垂死的挣扎……
浓密的睫毛慢慢地垂下，掩盖了他眼底的失落和绝望，果然，这世上一切的美好都是不属于他的！
“翔叔叔，你在看我娘亲吗？”
云小墨稚嫩的问话让东方云翔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窘色，他浅浅地一笑，道：“没有，叔叔只是看看外面的风景。”
骗人！
连小白也看出来了，你分明就是在偷看娘亲。
云小墨抚着小白柔顺的毛发，小白则眯着眼，舒服地窝在他的怀里，这样的一幕让人疼惜到了心窝里。
“娘亲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辰叔叔只是来打酱油的，跟娘亲一点关系也没有。”
东方云翔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的心智果然跟同龄的孩子不一样。

第008章  山贼也是职业
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下，东方云翔优雅地抬眸，视线挪向了马车旁：“荣伯，去前面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是，公子。”
当荣伯来到队伍的前边，发现正有一队山贼在拦劫一辆马车，马车上是两名书生装扮的男子，但明眼人一瞧就能发现她们并非男子，而是两名女扮男装的女子。
“你们好大的胆子！可知我家公……公子是谁吗？她可是西慕国皇上最疼爱的‘皇子’，身份无比尊贵，你们若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皇一定会灭了你们的九族！”其中一名女子张臂护在了主人的跟前。
“皇子？她若是‘皇子’，那我就是玉皇大帝！哈哈哈……”
“老大，别跟她们啰嗦！这两人一看就是两个小妞，还敢大言不惭地在这里冒充皇亲国戚，以为爷们儿是被吓大的吗？”
山贼慢慢地逼近，婢女吓得脸色煞白，但还是没有退缩，勇敢地挡在了主人的跟前。相比较婢女的惊惧，她的主人倒没有害怕，反而颐指气使地狠瞪着山贼开骂。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定让我父皇将你们统统灭九族！”
好狗血的一幕！
云溪摇了摇头，提不起一点兴趣，他们的死活与她何干？
也不知是不是她撞上了狗屎运，只是摇了个头，却让那西门玄霜逮了个正着，无端端地惹来了一记狠瞪，好似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之罪。
西门玄霜阴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视线飘移，落在了她身后龙千辰的身上，那眼神简直跟变戏法似的，一下子变得闪闪发亮。
云溪无语地挑了挑眉梢，莫非这就是女人之间的嫉妒心在作祟？
“喂，你们听好了，谁救了我，我重重有赏！”
果然是皇家出品，必非“凡品”！
就冲她这让人救也是一种施舍的口吻，谁要是现在冲出去救她，那就是犯贱，坐实了贱人之名。
龙千辰不屑地冷哼了声，倘若她没有说这句话，依他爱管闲事、好打抱不平的性情，出手相助是毫无悬念的。不过，他是好玩，可没有犯贱的癖好。
云溪听到了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哼声，不由地会心一笑，倘若他真的出手救人，从此以后她铁定跟他划清界限，她不和犯贱之人为伍！
西门玄霜见没有人搭理她，公主病立即发作了，高昂着头颅，申斥道：“大胆！本公主给你们机会，你们竟然敢不服从？你们统统都该死，见死不救，本公主要将你们统统砍脑袋、灭你们九族！”
云溪掏了掏耳朵，这声音可真够刺耳的，她若无其事地朝着身后的下属们招了招手：“走吧，继续赶路！”
西门玄霜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这个女人竟然就这么挥挥手走了……
黑风寨的山贼们一个个学着老大的样，掏着耳朵，大摇大摆地走了。别说老大了，就连他们也烦这什么狗屁公主，她既然这么横，那就一定有办法自己脱身，她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荣伯的脸色也有些讪讪然，这公主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西慕国的公主，倘若在东陵国的地界上出了事，追究起来，势必会连累到自家的公子……他眉头轻皱了下，转头望向云溪离去的背影，她的手下都是山贼，以山贼来对山贼最为合适不过了。再加上山贼人多势众，倘若出动公子的护卫救人，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那谁来保护公子？
他心念转动，几步追上了云溪：“云娘子，这帮山贼着实可恶，连两名弱女子也不放过，不如我们今日惩治了他们，为民除害！”
他的话音方落，所有黑风寨的山贼们齐齐将探照灯一般的目光扫向他，眼神很是不善。他一竿子打翻了一船的人，他们还能给好脸色吗？
西门玄霜闻言，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哼哼道：“算你识相！你若是救了本公主，本公主一定重重有赏！”
荣伯心底直叹气，他真是犯贱啊！
“荣伯，你很想领赏吗？那你们自己动手救人吧。”云溪的语气很淡然，却让荣伯心底生出了丝丝的森寒之意，他并不知道从此刻起他已被云溪划入了她不与之往来的黑名单。
“我们走！”
眼见着云溪一行人就要离开，荣伯深叹了一口气，决定做最后的努力。
“云娘子，那些山贼无恶不作，我们若是撒手不管，那两个女子岂不是要让人给糟蹋了？”
云溪嗤笑了声，再次在心底给荣伯打了个&#215;。
“山贼怎么了？山贼也是一份正正当当的职业，总比那些不劳而获、靠着祖宗荫庇终日里无所事事的人强多了。”
她的话在山贼的心中引起了共鸣，真正说到他们心底去了。
李禄激动地附议道：“云娘子这话对极了！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些人是我们的同行，同行之间只要河水不犯井水，就没有相互厮杀的道理。”
拦劫西门玄霜的山贼一伙的首领也跟着扬声道：“这位美人，你的话很对老子的胃口！老子今日就发发善心，放你们一行人过去。”
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摇头道：“这你就说错了，不是你放我们过去，是我们不想管闲事，放你们一马。”

第009章  云溪的黑名单
“好大的口气！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老子不客气！”青色的玄气在山贼首领的周身暴涨，他大喝一声，纵身提剑，向云溪刺来。
原来是青玄之境的实力，难怪他如此横！
这等实力若是进入皇宫混个御前侍卫当当，也绰绰有余了，若是换作寻常的高官显贵人家，那铁定被奉作一等一的高手来供养了。此贼放着“无量的前途”不走，却甘心沦为山贼，可见此人不一般，或许也同李禄一样另有隐衷。
只是这亮相的功夫，云溪心中对他重新定了位。
森森的剑芒越逼越近，云溪不慌不忙，稍稍向后仰身，便窝进了龙千辰的怀里。
无耻的女人！
龙千辰本想在旁看戏的，这女人的真正本事他是见识过的，对付一个青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可谁知她偏偏不肯亲自动手，身子向后一仰，就将他给暴露在了对方的剑锋之下，成了她的挡箭牌。
无法，他只能出手了。
惊虹剑倏地出鞘，伴随着一声剑吟清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口子，紫色的玄气在瞬间凝聚、炸开，一气呵成的动作，惊艳到了极致！
就连云溪也惊叹了声，好漂亮的身手！
两道紫青剑气相接，毫无悬念。
只是一个回合，山贼首领就被紫色的剑气所震慑，远远地弹了开去，足有十步远，这才踉跄地站稳。再次抬眸时，山贼首领的眼底不再是狂妄、骄横，也不是愤怒，而是带着几分欣赏。
“想不到你男人的功夫真不赖。”山贼首领语出惊人。
“呸，谁说他是我男人？”
“呸，谁说我是他男人？”
云溪和龙千辰两人互对了一眼，两看两相厌。
山贼首领挠了挠头，难道自己猜错了？
“那你们到底走不走？”对方可是紫玄高手，打是打不过的，幸好他们没有要留下来救人的意思。
还没等云溪说话，西门玄霜又开始嚷嚷起来：“你们不许走！你们谁敢走，我让我父皇诛你们九族，统统诛了，一个不留！”
云溪真是服了她了，不禁感慨，为什么这个世界脑残到处飞？她口口声声离不开“让我父皇诛你们九族”，云溪实在想象不出她的父母到底是如何教育她的，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极品来？这位公主简直比那位“我爸是李刚”的脑残还要牛，她彻底无语了。
“翔叔叔，有爹爹真好，打架打不过的时候就能把他拉出来当靠山吓唬人，为什么可爱的小墨就没有爹爹呢？”
稚嫩的童音适时地响起，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西门玄霜一阵面红耳赤，她再蠢再笨，也听出这话中有折射她狐假虎威的意思，这话若是出自别人的口，那就是恶意地诋毁，然而出自一个孩童的口，那就是童言无忌，她总不能跟一个孩子较真吧？
东方云翔低头看着小墨，眼底是一片潋滟之色，他牵动了下唇角，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那以后叔叔来当小墨的靠山。”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发自内心的，从此后他也真正做到了。
云小墨极为开心，拍着小手叫好：“一言为定哦！”
“你、你们……”西门玄霜气得俏脸涨红。
荣伯不知何时已回到了东方云翔的身侧，俯首低声说道：“公子，她是西慕国的皇族，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施以援手……”
西门玄霜别的本事且不论行不行，可是一双耳朵却是出奇得灵敏，俏目紧盯着后面马车中的东方云翔，仿佛看到了希望。方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一见着东方云翔的真容，她不由地呆了呆，又是一个美男子！此次南熙国之行，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就一连见到了两个出众的美男，不枉她偷溜出宫，千里跋涉走一趟。
只不过呢，这两位美则美矣，各自皆有些缺憾。前面的这位风流倜傥、潇洒不羁，颇具侠客风范，只可惜言行轻挑了些，不够成熟稳重；而后面的这位内敛沉稳、优雅高贵，倒是万中挑一的人物，只可惜面露病态之色，身体虚弱，怕是在某些方面有心无力啊！
品来品去，她还是觉得南熙国的靖王爷才是最为完美的天下排行第三的美男子，也是她心仪已久的心上人。这一次从皇宫里偷溜出来，就是因为听说跟他自小定亲的云家大小姐要回来了，也就代表着她的心上人即将迎娶他的未婚妻。她一听说这个消息，立马急了，这怎么成？她一定要阻止这门婚事，只有她才配站在靖王爷的身侧，成为他的王妃。
若是云溪知道她此刻身陷险境，却还有心思在这里对着美男品头论足，她一定会当面对她说声，佩服佩服！
倘若她再知道对方身陷险境，跟她有着间接的关系，她一定会再送她一句，那男人想要，你就拿去吧，她一点儿也不稀罕！
云溪回头，朝着东方云翔的方向望了过去，她也很好奇，他究竟会不会出手帮忙。单从他身边的那一队骑兵来看，他的身份必然跟皇族脱不了干系，这里还没有离开东陵国的地界，西慕国的公主遇难，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思虑间，和东方云翔的目光有了短暂的相触，他的眼神平静如波，没有丝毫波澜，让人看不穿他真正的心思。
然后，他开口了。
“公主殿下，你勿着急……咳咳……我们到了前面的小镇，咳咳……一定会通知官府的人来救你们的，咳咳、咳咳……”瞧他这阵势，像是要咳得昏厥过去。
真绝！想不到那么一个谪仙般的人物竟也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云溪浅浅地勾了勾唇角，算他识趣！倘若他真出手相救，那么毫无疑问的，他也必然要被她划入她的黑名单！
西门玄霜陷入了呆滞中，气得无语。
等他找来的官府的人救她们，黄花菜也凉了。
身前的婢女见形势不妙，屈膝跪在了地上，恳求道：“公子，求你救救我们家公主，她真的是西慕国的公主！你们若是见死不救，这些山贼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山贼首领冷哼了声，你们都想诛灭老子的九族了，老子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岂不是自取灭亡？他暗叹倒霉，原来对方还真是一位公主，得罪了这么一尊小神，这往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啊，真是愁死他了。
这时候，稚嫩的童音又响了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会啊，这些叔叔们看起来都很和善，不会杀人的。”
山贼首领一阵汗颜，连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有多和善，这小朋友怎么看出来的？
“算了，看在这位小朋友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不过我们兄弟难得出来做一趟买卖，总不能空手而归。这样吧，把你们的财物全部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你休想！本公主的财物，你们也敢劫，本公主一定让我父皇诛你们九族！”
什么叫胸大无脑，云溪深深体会到了，不过貌似这公主的胸器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大。可惜了，连胸大无脑这四个字都配不上。
山贼首领也恼了：“你别把老子惹急了，小心老子真宰了你！”
婢女惊惶地扯了扯西门玄霜的衣角，劝道：“公主，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还是花钱消灾吧。”
“不行！不能便宜了这帮小贼！”西门玄霜一脸的倔强，死活不肯吃亏。
“公主……”婢女一脸欲哭无泪。
这时候，山道的后边马蹄声声，扬起了一片尘土。
“霜儿！”一个清醇的男子嗓音破空而来。
西门玄霜认出了这个声音，俏脸上登时露出了喜色，那颐指气使的神气再次回归：“皇兄！你可来了，这些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你一定要为我作主，替我狠狠地教训他们！”
这下好，连着云溪一行人也成了她要报复的对象，这位公主真是不可理喻！

第010章  进城血拼
暖日的余韵中，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一马当先，快马加鞭，驰骋而至。他的身形高大挺拔，神态高傲，眼神锐利，在见到自己的妹妹身陷险境之中时，冷眸之中折射出了一丝冷酷的杀意。
“小贼，立即弃械投降，饶你们不死！”他的声音浑厚凛厉，带着摄人的威势。
金色的暖日挥洒，映衬在他阴冷的脸庞上，绽出一种嗜杀的戾气。浓眉似剑，挺俊的鼻梁之侧有一颗清晰的小痣，在他说话的同时，他寒冷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所有的人。
这个男人不简单！
云溪第一眼就作出了判断。
有其妹未必就有其兄，她实在难以将这样的男子和一个脑残、胸大无脑的妹妹联想到一块儿去，但有一点她不会看错，这兄妹俩都非善类，她没有错过那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她毫不怀疑，倘若这里没有他们一行人的存在，他绝对会将这帮欺负了他妹妹的山贼杀得片甲不留！
西门玄烨扫了一遍在场之人，视线很快被后面队伍里马车内的人给吸引了过去。
“二皇子殿下？”他冷峻的眉毛高耸了下，颇为吃惊，但很快就收起了他的惊诧，同时也收起了满身的煞气，转眼间变作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
“云翔兄，别来无恙。”饱满的唇角微微上翘，扯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变脸变得真快！虚伪！
云溪在心中冷哼了声，东方云翔果然是皇族中人，她猜得不错！
“咳咳……是玄烨兄啊，别来无恙。”东方云翔虚弱地颔了颔首，一脸的憔悴之色。
“云翔兄的脸色不太好。”西门玄烨眼神黯了黯，复杂的情绪蕴含其中，有着惋惜，也有着松了口气的释然。眼前之人哪怕才华如何出众，天资如何卓绝，终究还是敌不过天命，所以，他完全不必防备他，他也成不了他的威胁。
西门玄霜这时候咋呼地叫了起来：“好啊，原来你认识我皇兄！那你刚才还见死不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霜儿，不得无礼！他乃是东陵国的二皇子东方云翔。”西门玄烨看似在训斥妹妹，实则眼底皆是宠溺的意味，可想而知，他对自己这个妹妹的疼爱程度。
“二皇子怎么了？我还是西慕国的公主呢！皇兄，这些人都欺负我，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们！”西门玄霜压根就不买账，气势更加乖张，手指越过了山贼首领的头颅，指向了云溪，“尤其是这个女人，她还挑唆山贼，让山贼将我杀了，她简直罪该万死！”
看着这女人拥有一张胜过她数倍的绝色脸蛋，那一丝丝的嫉妒就跟野草般疯长。
云溪无语地摊了摊手，长得美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想的！
西门玄烨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开始细细地打量云溪，他的目光忽闪，有瞬间的恍神，这大概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了……簇簇的火苗在他黝黑的眸底一点即燃，这个女人，他看中了！
她身后的男子又是谁？他的眸子一沉，阴冷的煞气在瞬间迸发，但凡他西门玄烨看中的人，就算她有丈夫，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剑砍了她男人。
云溪只觉得这男人眼神很阴沉，压根就想不到他已将自己纳入了他的猎物之列，倘若她知道，她一定会兴奋不已。哪个胆大包天之人竟敢对她产生肖想，简直就是活腻了，她一定会将对方整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
最为冤屈的非龙千辰莫属，无缘无故就成了人家的预定刺杀目标。
“皇兄……”西门玄霜跺了跺脚，面部有些狰狞，她很不满兄长对那个女人流露出那样志在必得的眼神。
那个女人不过是面皮长得好看了点，她凭什么吸引兄长的注意力？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啊啊？
“娘亲，这个女人好凶！小墨怕怕！”
西门玄烨的眼神微变了下，她竟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啊！这是什么东西？快把它弄开……”一只白色球状体的动物突然窜上了西门玄霜的肩头，在她颈上恨咬了一口，西门玄霜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那小动物不是别的，正是云小墨暗中放出的小白。
哼，敢欺负我娘亲，让小白咬死你！
“霜儿！”西门玄烨脸色大变，连忙挥手下令，“来人，将这帮山贼拿下！”
小白出现得太突然，西门玄烨只当是山贼豢养的兽宠伤了他妹妹，他当即怒发冲冠，挥剑砍向了山贼。
西门玄烨带来的人足有二十来个，个个都是绿玄之境的高手，人数上虽比山贼少了一半，但战力惊人。双方交战，一触即发，愈演愈烈。
龙千辰一边观战，一边摸着下巴，叹道：“这人的实力不弱，稍稍比我差了点。”
云溪毫不客气地丢了他一个白眼：“你不自恋会死吗？”
龙千辰哼哼道：“本大侠说的是事实！”
“看什么看，还不快继续赶路？没见过打群架么？”云溪挥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行。西门玄霜被小白咬了一口，小白的牙齿上面是附有剧毒的，他们兄妹想要解毒，够他们忙一阵了。
“终于到沁阳城了，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面对着写有沁阳城三个大字的城楼，云溪高声感叹。
沁阳城，南熙国的都城，云溪曾经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对于她来说陌生而熟悉。
“小墨，咱们先在城里血拼一天，再回云家！”
“好啊好啊！”
荣伯莫名其妙地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很是不解：“血拼？你娘要跟人打架吗？”
云小墨拽拽地甩了他一个白眼：“血拼，就是逛街买东西的意思，这个都不懂，真没见识。”
荣伯有些被打击到，摸了摸鼻子，自从上一次说了他娘亲的坏话后，就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唉，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他算是将母子两个统统得罪了，谁也不待见他。
“翔叔叔，你跟我们一起逛街吧。”
“这……”
东方云翔此时已下了马车，跟着他们徒步入城，他犹豫地将视线飘向了云溪，好似在征求她的同意。
云溪撇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儿子跟他亲近，可不代表他们之间就有交情了。皇家的人最是麻烦，能不惹就不惹。
“你说过要做小墨的靠山的。”云小墨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让东方云翔心中一软，便点头答应了。
“好吧，那小墨跟你娘亲一会儿看中了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买，翔叔叔替你们付账。”
城南的成衣店。
云溪一行人高调地挤入店内，立即就将其他的客人给吓跑了，成了他们的专场。掌柜看这帮人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的不好惹，也就不敢说什么，殷勤地为他们服务着。
云溪挑了一摞的童装，丢给云小墨。
“小墨，一件件拿去换，换到满意为止。”
云小墨当即垮了眉毛，苦着脸道：“娘亲，我可不可以不要买新衣服？换衣服好麻烦的。”
“不行！明天要去见你的外公、外婆、太姥爷、太姥姥，怎么的也得穿得体面点，这是对长辈们的尊重。”反正有人自愿付账，不买白不买。
云小墨上下看了自己的娘亲：“那娘亲你怎么不换？”
云溪撩拨了下额前的鬓发，道：“娘亲我天生丽质，穿什么都美，什么都不穿更美，所以不用换。”
在场之人倒了一大片，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她这么自恋的。什么叫什么都不穿更美？这分明就是引人想入非非……
“无耻！”龙千辰莫名其妙地联想起了那个吻，脸上一阵烫热。
瞄见他带着霞色的俊脸，云溪忍不住偷乐，这家伙未免太害羞了吧？故意又逗弄他道：“你不信？要不要我脱光了，给你看看？”
“你、无耻！”龙千辰连忙跳开她一丈远的地方，跟躲瘟疫似的。
“切，想入非非的人才无耻！”甩了个白眼，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东方云翔淡定地坐在一旁喝茶，等着付款。荣伯看了看自家的公子，不由地感叹，还是公子有定力，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还真是需要功力的。

第011章  帅得掉渣
云家，将军府。
二小姐云孟瑶正陪着亲娘云大将军的小妾说话，丫环小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二小姐，不好了！”小柳气喘吁吁，看到二夫人也在场，她有些犹豫，眼神往二小姐处瞄了瞄，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什么事？”云孟瑶有些烦躁，这丫头何时变得这么咋咋呼呼了？
小柳紧张的神色道：“大小姐、大小姐她回来了！”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云孟瑶大惊失色，她派遣了杀手前去刺杀云溪，算日子也该遇上了。这么多的杀手，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云家大小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可是现在，云溪竟然回来了……
“小贱人回来了？”二夫人也甚至诧异，言语之中带着几分阴冷。
“二小姐、二夫人，是真的！奴婢亲眼所见，大小姐进了成衣店，现在还在那里挑选衣赏呢。对了，奴婢还看到她身边跟了一个孩子，五六岁的年纪，奴婢亲耳听到那男孩叫大小姐娘亲。”
“哼，小贱人暗地里跟野男人苟合，未婚生子，竟然还有脸面带着野种回来。不行，绝不能让她重返云家，丢我们云家人的脸。”二夫人愤愤道。
云孟瑶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咬牙道：“我绝不会让她好过的！小柳，你立刻带几个人去大街上散播流言，就说云家大小姐云溪不知廉耻，跟靖王爷订有婚约，却还暗中与野男人苟合。六年前为了蒙蔽世人，她离开了南熙国，在外生下一子，六年后，她又腆着脸面再次回到南熙国，简直就是南熙国的耻辱和败类……”
“瑶儿，不可！老爷子可是下了命令，让云家的人保守这个秘密，不得外泄。倘若这秘密外泄出去，丢的可不止云溪那小贱人的脸，云家的脸面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娘，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云溪一旦回到了家里，她跟靖王爷之间的婚事怕是又要重新提及，我绝不能让她抢走靖王爷！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要归她所有？”
二夫人这才明白了女儿的心思，原来她早就对靖王爷心仪，倘若女儿能成为靖王妃，那么她们母女俩往后的荣华富贵可就享之不尽了。
“好，就这么办！娘一定会帮你的。”母女俩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的默契更深了。
成衣店。
可怜的小墨一件接着一件换衣裳，把他累得够呛。
小白趴在东方云翔的肩头，两眼贼溜溜地飘向云溪，心底愤愤然。黑心的女魔头，这么折磨小墨墨，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娘亲，这件怎么样？”云小墨眼巴巴地看着娘亲，额头上、鼻翼上是细密的汗珠，这已经是第八套衣裳了，他是真的累坏了。
蓝色的缎子，束腰贴身，将云小墨小小的身躯衬得格外矜贵俊俏。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显露出了帅哥的潜质，看得云溪两眼弯弯，无比自豪。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儿子，别人能生出这么得意的儿子来么？
云溪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上前几步，把儿子拥入了怀里。吧唧吧唧，亲了儿子红扑扑的脸几口，笑眯眯地说道：“不愧是我儿子，遗传了娘亲的优良基因，穿什么都帅得掉渣！”
云小墨皱了皱眉头，脖子向后一缩，无奈的口吻道：“娘亲，小墨长大了，你不可以再随便亲小墨了。哎哟！”刚说完，脑门上就被敲了一记。
“臭小子！嫌弃娘亲老了是不是？快招，看上哪家的小妹妹了，有没有娘亲漂亮？”
“没有！没有什么小妹妹！”云小墨摇头，一脸的无辜。
众人无不同情地看向云小墨，这都什么娘啊，尽往歪处想！

第012章  我就是王法
从成衣店出来，云溪敏感地感觉到路上行人的眼神有些不对。
“看，她就是云家大小姐！她身边的那个孩子就是她的私生子吧，传闻果然是真的。”
“不知廉耻！跟靖王爷订有婚约，却还暗中与野男人苟合，这种女人可以去浸猪笼了。”
“看那个野种！都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靖王爷若是知道了此事，肯定气炸不可。”
“无耻啊、败类啊，她简直就是我南熙国的耻辱！”
“……”
云小墨扯了扯云溪的衣角，皱着小眉头，问道：“娘亲，他们说的野种是指我吗？到底什么是野种？”
周身的煞气不断地往外逸散，云溪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到底是谁如此险恶的用心，她才进入成衣店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外面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在散布谣言，让她受尽千夫所指，无脸再在南熙国待下去。
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怨、不希望她回到云家呢？答案呼之欲出！
敢说她的孩子是野种，就得付出代价！
云溪牵动着唇角，温柔地笑了起来，看着儿子道：“小墨，去把另外两套衣服也试试。”
她又回头看向东方云翔：“东方公子，劳烦你陪着小墨。”
东方云翔会意，伸手拉起了云小墨的手，重新走回了成衣店。临进门时，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云小墨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通常娘亲笑得越温柔的时候，后果越是可怕，在东方云翔的牵引下，他没敢再多问，乖乖地跟随东方云翔进了成衣店。
身后的大门阖上，云溪微眯了下眼，再次睁开时，眼底水光潋滟，她笑得愈加灿烂了，让围观的百姓们有瞬间的恍神，难怪云家的大小姐有南熙国第一美人之称，传闻不虚！
李禄、龙千辰等人看着她这样的笑容，一个个浑身竖起了汗毛，不寒而栗，太可怕了！大姐，拜托你别笑了！
“诸位，你们猜得不错，我就是云家的大小姐云溪。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注，想不到我刚一进城就受到大家这么热烈的欢迎，真是荣幸之至啊！”
“真不要脸！跟野男人私通，还敢带着野种回来，应该将她拉去浸猪笼！”
“就是！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简直给我们女人丢脸……”
“……”
又一轮的言语攻击越演越烈。
云溪始终含笑环视着众人，哪一个议论了她，哪一个骂了她贱人，哪一个说她儿子是野种，她都一一在心中记下了。
百姓们骂着骂着，忽然感觉到气氛不对，一个个慢慢地止了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大街的两端都被人给围住了。围在大街两端的人慢慢地挨近，迫使他们不得不向中间聚拢，有几个想冲出去的，都被人给揍了回来。
“云溪，你想干什么？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难道还怕人说吗？”
“就是！嘴长在我们的身上，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难道你想把我们全部杀了不成？沁阳城可是有王法的！”
“救命啊，快去叫官府的人来！云溪要杀人灭口了！”
云溪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暗中朝着李禄递了个眼神过去，很快的，这三个强行冒头的人被山贼拉了出来，暴打了一顿，掉了满嘴的牙。
其他人看到这场景，一个个不由地噤声，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太血腥、太暴力了！
原本闹哄哄的整条大街，霎时之间变得无比安静。
那些趴在酒楼里往外看热闹的客官们也纷纷停歇了议论声，生怕祸及自身。
龙千辰抱剑站在一侧，在没有高手的情况下，他通常是不参加低等阶的战斗的。黝深的眸子里簇簇兴奋的火苗跳动着，果然有趣极了，这女人简直胆大包天，就连南熙国都城的路人也敢当街拦截、教训，这天底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
可惜，还是有人不识时务，强行出头叫嚷道：“云溪，你纵容手下当众打人，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轻转着美眸，云溪朝着说话之人的方向看了过去，她一步步地走近，姿态优雅高贵无比，唇边噙着的浅笑，灿若春花般烂漫。
说话的男子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只觉得一股迫人的气势迎面扑来，他的喉头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走近一步，他后退一步，直至他的背后碰到了一堵墙，再也无路可退。
“你说王法吗？今日我就好好地教教你们，到底什么才是王法！”
“李禄，这人满嘴喷粪，留着一张嘴也没什么用处了，帮帮他！”
男子心底大惊，刚想喊救命，嘴上已狠狠地挨了一拳，两颗门牙应声崩裂，从他嘴里飙飞。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又是左右两拳。
大街上，只剩下男子的哀嚎声和拳头撞击他肌骨的声音，惨不忍睹！
“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从我云溪踏入沁阳城的这一刻起，我就是沁阳城的王法！”
云溪的脚步一点点移动，走向了人群中的其他几人，那几人方才骂她骂得最凶，她可是清楚记着呢。
看到她朝他们方向走来，一个个吓得直往后退，这女人太暴力了，根本就没把王法放在眼里。
“刚刚我记得是你骂我儿子野种的吧？你好像骂得很过瘾？”
“不、不是我！”被她点到名的男人吓得脸色煞白，伸手往旁边的一人一指，急急说道，“我是听了他的胡言乱语，才信以为真的，我之前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是他蛊惑我，我才犯了糊涂，说那些话的。”
“你胡说！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被他点到的人也急了，随手胡乱往边上一指，道，“对，就是他！我是听他说的！”
“不是我！是他！”
“是他！”
“是她！”
“是她！”
“……”
一时之间，整条大街的人相互揭露，争着让自己撇清关系，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谣言的传播链一览无余。

第013章  一袭银袍倾天下
这就是人性啊！
大难临头各自飞。
最为悲惨的就是最后一个被点到的人，她看了看自己的身旁，空无一人，所有的人都避之不及地躲到一边去了，再没有其他人可以让她指点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是听人说的……”那女子吓得快要跪下了。
“那你又是听谁说的？”云溪依旧在笑，笑得云淡风轻，可是落在满大街的人眼中却是砷得吓人。
“是……是……对了，我认识那人，她是云家的丫环，叫小柳，是云家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丫环。是她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的，还让我告诉其他人。大小姐，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不敢多嘴多舌了！”
云溪低笑了声，转首扫向了其他人：“那你们呢？”
“我们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会乱讲是非了。”大家争先恐后地做保证，生怕迟了一步，又跟这倒霉的女人一样。
“这倒不必！人长了一张嘴，除了吃饭外，就是用来说话的。我怎么忍心让你们憋得慌呢？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像是一道道的催命符，让每个人的心底不禁地打颤，别笑了，姑奶奶，拜托你别笑了！
也是从这时候起，整个沁阳城的百姓就落下了后遗症，以后凡是见到云溪笑时，他们都会下意识地打哆嗦，因为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这样吧，我也让你们帮我传播一则消息。就说云家的二小姐心狠手辣、阴险歹毒，为了不让我回到云家，半路连续派出了十路高手追杀于我，要置我于死地。幸而我命大，有黑风寨的英雄们誓死相护，这才能平安抵达沁阳城……”
十路高手？哪来的十路高手？
龙千辰不由地翻白眼，最多也就是一帮不入流的杀手罢了，他三拳两脚就收拾了对方。哪有她说的什么十路高手？
黑风寨的山贼们听到她说“黑风寨的英雄们誓死相护”，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昂首挺胸，就差仰天狼嚎几声了。跟着云娘子果然没有错！虽然是为了避开东陵国贵族们可能有的打击报复，他们才不得不离开黑风寨，可是他们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自从得知了云娘子是云家人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回归南熙国大军的希望。
云溪的声音一转，变得呛呛然：“原本以为到了沁阳城就等于回了自己的家了，谁知这刚进城不久，二小姐她又心生一条毒计，企图让我受尽千夫所指，羞辱自尽而死，其人歹毒，其心可诛！”
在场的所有人皆巴巴地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眼前这个一脸委屈、如泣如诉的女人，还是刚才那个口口声声扬言“我就是王法”的云溪么？
无耻啊！
龙千辰再一次被她的无耻给打败了。
人们还没有从疑惑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她神色一变，高耸着眉毛，掷地有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我要让整个沁阳城的百姓都知道这消息。倘若你们办事不利，我一定会一一把你们揪出来，不要怀疑我的认人能力，我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
整条街的人齐齐跟波浪鼓似地频频点头，还好，只是散播流言罢了。他们别的不会，说长道短那可是最为擅长的，身上也不会少几斤几两的肉，所以很乐意地接受了。
回头仔细一想，这姐妹俩相互掐架，给对方使绊子，莫不是她们散播的谣言都是真的？云家的两位小姐都不是善茬，以后无论遇着哪个，都最好绕着走，明哲保身吧！将军府这次丑闻不断地外传，看来不得安宁了。
待云溪的赦令一下，整条街的人们顿时一哄而散，能逃多快就逃多快。那几个被暴打掉了门牙的，哪里还敢记仇，一个个拖着半残的身子各归各家、各找各妈，有什么委屈也只敢往肚子里吞，谁敢招惹这个女魔头？
街旁一家酒楼的临窗口，一抹蓝影轻掠，很快消失在了大街尽头，往城东的靖王府方向奔去。
云溪注意到了那抹蓝色的身影，他的身手轻盈矫健，轻功更是惊艳无比。
他到底是什么人？沁阳城中果然藏龙卧虎，不乏能人异士！
今日她这么一闹，势必将自己暴露在了世人面前，还不知有多少麻烦继踵而来，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不过她不后悔！她云溪从来不是怕事之人，谁触及她的底线，哪怕是杀尽天下人，她也在所不惜！
而她的儿子，小墨，就是她最后的底线！
靖王府，靖王爷南宫翼正埋首在书房处理政务，他一袭银色的锦袍，头戴紫金冠，舞爪的蟠龙描绘在他胸前，美仑美焕。
俊美的五官如雕刻一般，棱角分明。出鞘般的剑眉下面是挺拔的鼻翼，如山峰般陡峭，薄唇紧抿，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凤眸如墨，眼若星辰，眉目转动间，是出奇的冷峻和高贵，在这惊人的冷峻和高贵之中，又不失优雅。
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十大美男之中排行第三的，南熙国第一美男子，靖王爷南宫翼了，人称一袭银袍倾天下。
南宫翼正为手中的一份奏章犯难，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时候，书房外刮起了一阵莫名的风，下一刻，一袭蓝衣的师弟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师兄，你猜我在大街上看了一出什么好戏？”白楚牧一袭青衣裹着伟岸颀长的身子，衣襟和袖口处都绣有几朵祥云，给他放浪不羁的俊脸上凭添了几分儒雅之气。他是南宫翼的师弟，身世神秘，外人皆不知晓他到底来自何处，只知道他在天下十大美男之中恰好排在了第九位，也算颇有些名气。
南宫翼只是扬了扬眉，提不起任何兴趣，师弟的性情他最为知晓，整日里无所事事，就喜欢凑热闹。
不待南宫翼问话，白楚牧早已憋不住了，绘声绘色地将方才在大街上见到的一幕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通，临了还十分激动地八卦道：“师兄，那云溪不就是自小与你订有婚约的云家大小姐吗？她背着你红杏出墙，你是不是很生气？要不要师弟我陪着你，立即上门去教训她一顿？”
他撩着衣袖，整戈旦旦，好似只要南宫翼稍稍点个头，他就打算杀上门去了。他正愁找不到什么借口去会会那有趣的女人，现在有了师兄做由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找上门了。嘿嘿，他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嚣张跋扈的女人，不但说自己就是王法，而且还命手下拦截整条街的百姓，耍横发威！真是太绝了！
倘若她是那种借着家里的势力在外作威作福的千金大小姐，他就不会这么好奇和欣赏了，可问题是她是为了针对那些攻击性的谣言才做出的反击。从头到尾，她都是一脸的笑容，和善得不得了，可是命手下做的事，却是暴力血腥得不得了。这才是真正吸引他的地方，他敢肯定这女人一定不简单，若不是有所倚仗，她哪来那么大的胆量？
南宫翼陷入了沉思中，对于那个自幼有着婚约的女人，他几乎就快没有印象了，只记得从前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女孩，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只敢远远地瞧着，却不敢上前跟他说一句话。对于这样胆小懦弱又花痴的女人，他从来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多了去了，他怎么可能一一记得？
“你确定她真是云家的大小姐云溪？”这样的变化也太惊奇了，整个沁阳城也找不出一个如此有胆魄的女人来，南宫翼抚了下眉心，有些头疼。
这女人离开南熙国数年，跟她之间的婚事也因着她的消失再也无人提及，倘若她真的回来了，那么是否意味着他们的婚事又要重新拿回桌面上叙谈？
哼，一个女人未婚先孕，在外面生下了孩子，现在还有颜面回来跟他谈婚事？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师兄，千真万确！据说散布谣言诋毁云溪的就是云家的二小姐，这姐妹俩相互掐架，让全城的百姓为她们传播消息，真是沁阳城一大奇事！有趣，真有趣！”白楚牧笑得眯了眼，余光处看到师兄提笔在写些什么，不由地好奇凑近。
“休书？！”白楚牧眼底兴奋的光芒愈加放大，“哈哈，太好了！又有好戏可看了！”

第014章  朝堂风云
南熙国的朝堂上，大臣们正在议论着挑选一批年轻人参加五国四年一界的新秀争霸赛，各位大臣各抒己见。
“皇上，此次的新秀争霸赛在我南熙国举行，由十大家族各派出高手前来做评判，可谓是给足了我南熙国的脸面。此次比赛规定，每个国家派出五名参赛选手，每位选手的年龄都在二十五岁以下。为了我南熙国能在此次新秀争霸赛当中夺得头筹，微臣建议，先在我国之内进行一次参赛选手的选拔赛，获得前五名的选手就可以代表南熙国参加争霸赛。不知陛下以为如何？”提出此建议的正是大将军云逸。
南熙国皇帝南宫胜满意地点了点头：“此议甚好！那此事就交由云爱卿父子来全权负责了。”
“臣等遵旨。”云蒙、云逸父子俩齐齐上前领命。
在南熙国的朝堂，云家父子位高权重，是南宫胜赖以仰仗的重臣。关键的时刻，南宫胜还是愿意将重任交给云家来担当。
罗丞相瞄了眼云家的父子，眼底划过一抹不甘，他上前一步道：“皇上，上一届的新秀争霸赛，靖王爷表现不俗，而今靖王爷已踏入了紫玄之境，相信一定能在此次的争霸赛上大放异彩！”
身后的柳尚书也连忙上前附和道：“不错！靖王爷的才华和能力在我们南熙国是首屈一指的，只要有靖王爷在，我们要战胜其他四国的参赛选手，必定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南宫胜见两位臣子如此夸赞自己的皇儿，不由地大喜：“哈哈哈，翼儿天资聪颖，办事稳重，相信他不会让朕失望的。”
太子南宫钰眼神忽闪了下，心底冒酸，论武功他的确不如他的皇弟，可是论谋略和势力，他绝对不会输给他！
“父皇，儿臣手下也有一名青年才俊的高手，他的年纪比皇弟稍大了两岁，玄阶也达到了紫玄之境，相信一定能协助皇弟为我南熙国夺得头筹。”
“好、好啊！朕记得云爱卿的长孙云清，四年前也参加了争霸赛，表现不俗，不知现在修为如何了？”
南宫胜的目光扫了过来，云蒙上前回禀道：“回皇上的话，清儿的修为可比不了靖王爷，至今还是蓝玄之境，迟迟未能突破紫玄之境，惭愧啊！”
南宫胜满脸的喜色：“令孙乃是云腾大将军的遗子，虎父无犬子，他才二十二岁的年纪，就已经是蓝玄之境的高手，已然很了不起了。云爱卿不必太过苛责，令孙参加此次的争霸赛足以胜任。往届我南熙国在争霸赛中虽不至于垫底，但从未夺得过第一名，此次有了翼儿，太子所推荐的高手，再加上云爱卿的长孙云清，就已经占齐了三个名额。你们只须再挑选出两名高手，就能组成五个实力强盛的高手组合来，此次的新秀争霸赛，我南熙国定要夺得第一名，为我南熙国扬眉吐气。”
“皇上圣明！”群臣齐声应和。
这时候，一名太监从殿外跑了进来。
“皇上，老奴有重要的消息禀报。”
南宫胜皱了下眉头，心道这奴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了？
“什么事，说吧。”
太监瞥了一眼云家父子后，这才慢慢叙述道：“回禀皇上，现在整个沁阳城都在传着两件事，都快翻了天了。一件事说是云家的大小姐云溪回到了沁阳城，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她五岁大的孩子。据说六年前云溪突然离开了云家，就是因为她怀了身孕，秘密生子去了……”
“什么？！”南宫胜震怒，怒目射向了云家父子，“云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跟翼儿自小订有婚约的就是你家的大女儿云溪吧？她怎么会未婚先孕，现在还带回了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呢？你赶紧给朕一个清楚的交待！”
云家父子俩早已处于呆滞中。
“云逸！你养的好女儿！”南宫胜提高了声调怒斥。
云逸率先回了神，跪倒在地：“皇上请息怒！微臣知罪，微臣隐瞒了此事，的确罪该万死！只是溪儿她是无辜的，当年她离奇失踪，微臣发现她的时候，她昏迷不醒，身上也一丝不挂……因为这件事，溪儿她性情大变，微臣担心她想不开，所以这才将她送往东陵国的慈安寺静养……”
云蒙接着他的话道：“皇上，溪儿她也是受害者，她独自一人在慈安寺生活了六年。此次老臣七十大寿，思念孙女，所以才将她召回家里，一家团圆。皇上若是要怪罪的话，就尽管怪罪老臣吧，是老臣无能，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孙女，让她惨遭歹人的强暴。”
“原来如此！”南宫胜怒气稍歇，心中却已有了决定，既然她的身子已经不洁，那么就再也配不上自己的皇儿了。当初让两家结亲，也是考虑到云家位高权重，需要婚姻来维持拉拢。不过幸好，没有了大小姐，云家还有一个二小姐。
如此一想，南宫胜的心也宽了许多：“不是说还有一件事吗？”
太监意味深长地再次瞄了一眼云家父子：“另外一件事也是和云家有关。”
“云家大小姐为了查探出幕后散播谣言之人，她派手下封锁了整条大街，对着路人威逼利诱，终于查出将云家大小姐未婚先孕的消息传播出来之人正是云家的二小姐。她还让人散布消息说，她此次返回云家的路途中遭遇了十拨高手的追杀，那幕后主使之人也是二小姐！”
“什么？！”龙座上的南宫胜和龙家父子俩几乎是异口同声。
“瑶儿她竟然做出此等恶劣之事？”云逸对二女儿的恶行很是愤慨。
“溪儿被人追杀？那她到底有没有事？”云蒙老爷子更关心的反而是大孙女的安危。
至于南宫胜，他想到的却是别的：“云溪竟敢封锁整条大街？”
三人不同的心思，底下的大臣们也是脸色各异，此等消息闻所未闻，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皇上，云溪她如此大胆，在皇城之内私自封锁大街，荼毒百姓，如此胆大枉为的行为，不可轻纵啊！”罗丞相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打压云家，哪里肯轻易放过？
柳尚书立即附和道：“是啊，皇上。云家包庇女儿，企图蒙骗皇上，让女儿嫁入皇家，其心险恶，请皇上将云家之人一并问罪。”
其余丞相一派的人也跟着纷纷抨击云家父子，整个大殿一时之间变得热闹非凡。
南宫胜看着底下群臣的反应，眉头微皱着，让人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云家父子十分恼怒，这帮人落井下石，简直不是个东西。不过云家老爷子心里更为关心的反而是自家孙女的安危，还有他未曾蒙面的曾孙，他已经迫不及待想飞回家中去见见他们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止无休。终于，一直坐在大殿左侧假寐的六王爷难得地睁开了眼，他轻咳了一声，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两眼齐刷刷地盯向了他。
“问什么罪啊？沁阳城许久没有热闹看了，云家的小丫头多有意思！你们这些人别整日里没事找事，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在新秀争霸赛上，让南熙国取胜吧。”
六王爷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在无形之中透散着一种威慑力。他是南熙国唯一一个被皇帝赐座上朝的皇弟，身份显赫无比，平日里早朝，他都是不言不语的，也不和哪个大臣相交，可谓是独善其身。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开了口，而且还是为云家说话，这让罗丞相等人很是不解。
云蒙感激地朝着六王爷拜了一拜，随即又上拜道：“皇上，请容老臣先探明事情的真相，必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南宫胜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挥了挥手道：“去吧！”

第015章  可以亲你一下吗
沁阳城中一家客栈。
云小墨趴在床头，鼓着腮帮，眉头紧锁。
一抹阴霾笼罩着他，让人看着疼惜。自从下午的事发生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失去了往日里的童真。
“小墨，在想什么？”东方云翔坐在他的身侧，关切地问道。
“翔叔叔，我是不是野种？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是野种？”
东方云翔心中一疼，揉揉他的脑袋，道：“小墨，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无愧于心。只要你问心无愧，别人说什么，你何必在乎？”
“你娘亲她独自一人，生你育你，很不容易。你是小男子汉了，应该有所担当，从现在开始就努力念书、习武，长大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来保护你的娘亲，知道吗？”
云小墨若有所悟，闪动着大大的眼珠子，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云溪刚走到房门口，恰好听到了这一番话，心头猛然一酸，眼底不禁有了些湿意。她自认是个冷情之人，很少动情，然而和儿子朝夕相处五年，这份母子之间的真情，让她沉醉其中。这孩子来得太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一开始她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日子久了，她是真真切切地融入到了母亲这个角色中。
“云娘子，你怎么站在这里？”荣伯突然出现在了身后，云溪撇头，不动声色地拭去眼角的泪水。
她推门而入，迈步走向了床边：“小墨，别总在这里打扰东方公子，快跟娘回房去。”
“哦，翔叔叔，那我走了。”云小墨乖乖地爬下了床。
东方云翔轻柔地微笑着，目光触及云溪时，见到她眼睛上边浮着一抹雾气，顿时明白了什么，心底也跟着微颤了下。
云溪牵着云小墨的手，走出几步远，忽然止步，回身。她迈步走到了东方云翔的跟前，站定。
“把手伸出来。”
东方云翔不解，但还是乖乖伸出了左手。他定定地凝视着云溪，她的身上就是有这么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素手探上了他的脉息，若不是方才听了他那一番劝慰小墨的话感动了她，她还真没把他的病情放在心上。这世上的人这么多，每个人的生死莫测，她纵使真有能炼制灵丹妙药的本事，也不可能顾得了那么多人。
她的手柔软细腻，指尖带着丝丝的凉意，东方云翔一下子就被这缕缕的凉意撩拨了心弦，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动起了，跳得狂乱！
她的侧脸如幻似梦，让他迷离的眸光又拢上了一层云雾，他自认不是好美色之人，可是今日，他却无力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抵挡她的诱惑。只是这样看着她，他的心海就漾起了层层的海浪，不能自已。
萍水之交，她还是个孩子的母亲，他弄不懂，为何对着她的时候，心一点点地在沦陷，毫无理由可言……
云溪掀动了下眉毛，用怪异的眼神瞄向了他，这哪里还是正常人的脉搏？
触及她的眼神，东方云翔略显惨白的脸倏地变得红润无比，探在他手腕上的脉搏也跳动得更加狂野了。
“你这样，让我没法做出正确的诊断。”云溪随口揶揄了他一句，这男人给她的印象很沉稳、很睿智、很有洞察力，她相信倘若他的身体不是如此虚弱，他一定会是个呼风唤雨、众星拱月的人物。可惜了，天妒英才！
“……”听出了她话外之音，东方云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更加囧了。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她的脑海中突然跃出这么一个念头，既然儿子喜欢他，他也对她有感觉，如果自己也对他有感觉，或许就这么凑成一个家也不错。
“……”什么思维跳跃，他完全跟不上，东方云翔一脸的茫然。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他彻底没有反应的时间，她的唇就这么覆了上来。
东方云翔浑身震颤了下，感觉一股火焰直接从她柔软的唇瓣窜入他的体内，进而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猛然抬头，对上她靠得极近的眉眼，双瞳逐渐放大，眼底的迷离之色更浓了。下腹一阵陌生的热流涌过，只是区区的一个吻，就让他有了如此强烈的渴望，他不禁为自己有这么龌龊的想法而感到可耻！
在旁的荣伯，早已陷入了呆滞中，待他回过神来时，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貌似、好像他家的公子，被人给轻薄了……
“少儿不宜！”他快速地伸手遮住了云小墨好奇的视线。
唇上那柔软的温度忽然撤离，东方云翔的心头一阵怅然若失，唯有擂鼓的心跳声还在继续。
云溪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歪头，露出苦恼之色。貌似、好像……没有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
她这一细小的动作，落在东方云翔的眼中，那下腹的欲望就更加浓烈了。真该死，难道真是他病得太久，所以身体机能也变得敏感了？
云小墨不满地扯下了荣伯蒙在他眼睛上的手，眨眨眼，好奇地问道：“娘亲，你为什么要亲翔叔叔？”
云溪一脸的平静之色，理所当然地回道：“我帮他看看，他到底病得有多重。”
无耻啊！她分明就是在借机调戏轻薄公子，哪里是在诊病？
荣伯一阵悔意，都是他护主不利，让人占了公子的便宜，他罪该万死啊！
“那严重吗？”云小墨天真地问道。
云溪点了点头，严肃地回道：“蛮严重的！最好赶紧去洗个冷水澡。”临了，她的视线往斜下方向瞄了瞄，目光意味深长，还带着几分促狭的味道。
东方云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满面浮起了涨红之色，再也不敢与她对视，真该死！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身体起了反应，还让她一语道破，他活了二十二载，还从没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候。
直至云溪领着小墨离开，他还处于懊恼之中。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她淡淡的吻痕，他平静如水的心，第一次巨浪滔天，难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就是她吗？要不然的话，为何只是区区一个吻，就让他有了天雷勾动地火的震撼感？
“公子？咳咳，咳咳！”荣伯试图唤醒公子，却毫无作用。
无法，他只能凑近公子耳边重重地喊了声：“二皇子殿下？”这才终于将出神中的公子给唤醒了过来。
完了，看来公子是真的陷进去了……

第016章  小墨派红包
从东方云翔的房间出来，就看到了等候在外的龙千辰，他颀长的身影沐浴在晚霞中，如挺拔的苍松屹立云雾间，偶有清风拂过，吹起他如墨的青丝，飘然若仙。
听到了开门声，他回首凝望，一抹清华划过他的眼眸，也是这瞬间的功夫，他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放浪不羁。
“你回来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到云家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还想继续住在这里吗？”
云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总觉得方才那一刹那他的轮廓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这种熟悉感究竟来自何处。她抿了抿嘴，漫不经心道：“住这儿不好吗？云家住着想杀我的人，我每天还得提心吊胆的，多累？这里就不同了，随意又自在，我打算将这里买下来，当作我的窝点。”
龙千辰落下满头的黑线：“你还想当山贼？”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个普通的良家妇女绝对不会有她这样的念头。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特别，他才好奇地留了下来，想要看穿她，了解她，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单纯地想征服她的念头。
云溪耸了耸眉头，道：“山贼好啊，不受王法的管束，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管不到我头上来。”
她的话音方落，远处就传来了一个如洪钟一般的声音。
“小丫头片子，你能耐了啊？天皇老子也管不着你了是不？那我这个爷爷管不管得着你？”
云溪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花甲老人和一中年男子身着官服，朝着他们走来。这两个男人……很面熟！尤其是在见着走在最前气势汹汹的老头儿后，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如走马观灯一般在脑海中闪现。
“娘亲，他是谁啊？”云小墨扯了扯云溪的衣角，好奇地问道。
云溪撇了撇嘴，迟疑道：“好像……是你太姥爷吧！”
“哎哟，这就是我的乖曾孙了吧？瞧瞧这脸蛋、这眼睛、这小嘴，长得多像太姥爷啊，一看就知道是咱云家人。来，让太姥爷抱抱！”云蒙看着云小墨，炯炯的双目大放异彩，他一个弯身就将云小墨抱在了怀中，喉中尽是豪放的大笑声，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云小墨被他抱着，皱了皱小眉头：“老人家，你没搞错吧？我有你这么丑吗？”
云蒙眼角抖动了下，像个老小孩似地冲着小墨怪嗔地瞪了一眼：“臭小子，这么不给太姥爷面子！”
“咦？这样倒是像多了。”云小墨弯着眼，甜甜地笑了起来。
果然，这一家子都是欠骂的！
龙千辰好笑地看着这一对祖孙的互动，不由地感慨。
云逸也欢喜地看了几眼自己的外孙，随后看了看自己分别多年的女儿，说话的语气也柔和许多：“溪儿，回来了怎么也不先回家？你娘还在府里盼着你呢。”他严肃的神色中，透露着浓浓的关切。
云蒙侧了个脸，也插了句：“你奶奶也是，天天在我耳边唠叨。现在好了，咱们一家人总算是团圆了。”
云溪轻叹了口气，看来这家是必须得回了。
云家，将军府。
听说大小姐和小小少爷回家了，下人们全部跑到了房门口，远远地张望。大小姐还没进门，有关她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沁阳城，人尽皆知，他们很好奇，他们从前所熟悉的大小姐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究竟只是谣言，还是岁月改变了人？
“太姥姥、外婆，小墨祝你们吉祥如意、身体安康！”云小墨软软的童音，再配上一副甜甜的笑容，简直是可爱无敌，惹得一家老小心疼得不得了。
“哎，小墨真乖！”老夫人笑得眯了眼，以后哪个老东西还敢拿自家的曾孙来跟她炫耀，她只要将自家的曾孙往那里一摆，铁定让他们嫉妒、羡慕、恨死！
“娘亲说过，初次见面是要派红包的，这样吉利。”云小墨从怀里掏出了几个小小红包，一个个派发，“这是用小墨的零花钱包的红包，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全家人被雷了一圈，包括云溪自个儿。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手？竟然还打着她的旗号？
老夫人、云夫人等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面上有些尴尬，他们来得太突然，她们也没来得及准备红包啊，倒反让小家伙给先派发了。
“好、好，小墨真乖！来人啊，去把我房里的金锁取来，给我乖曾孙当见面礼。”老夫人反应较快，收了曾孙的红包，那她的回礼怎么能寒酸了呢？
云夫人一听，也连忙说道：“小翠，也去把我房里的玉如意取来，给我外孙当见面礼。”
云蒙和云逸父子俩也收了红包，哪里敢落人后，也纷纷吩咐着下人去取礼物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小墨就搜罗了一堆的礼物。
“小墨，真不懂事，怎么能随便收长辈的礼物呢？”云溪一边数落着，一边淡定地把儿子的礼物给收了起来。有前途啊，不愧是她的儿子，敛财有道！
龙千辰无语地看着母子俩，直翻白眼，都是自家人，也不忘占便宜。一路上被他们母子俩敲诈得多了，他的心理都有阴影了，可是现在看到他们连自家人也不放过，他总算心理找到了平衡。
“这位少侠是？”云逸早就发现了龙千辰的存在，以他看人的眼光，料想龙千辰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云溪随口说道：“保镖！还没给他镖银，所以他赖着不肯走。”
云逸有些疑惑：“保镖？那要多少镖银，爹来给。”
“一个月……”
还没等云溪说出口，龙千辰就紧接了她的话：“十万两黄金。”
“这么贵？”云逸被这价码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轻咳了声，“看这位少侠英姿不凡，身手定然也不错，要不然就留在将军府，做长期的保镖如何？”
云溪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梢，她这个老爹性格比较古板，思维倒是敏捷。十万两黄金，将军府是一定付不出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一直留在这里，那么酬金也可以慢慢拖了。
“这个嘛……”龙千辰故作迟疑，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却是早出卖了他。
“爹，别理他！你让他走，他也不会走的。每个月烧点纸钱给他就行，他自带了伙食费，会每月按时上缴的。”云溪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的心思。
龙千辰嘴角不停地抖动，再一次在风中凌乱。

第017章  惊滟，震撼
“咳咳，不知少侠如何称呼？”云逸面上有些尴尬，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幽默而犀利了？他印象中的女儿，是万不可能对一个男子说出如此调侃的话语来的，莫非真是受了严重的打击后，性情变了？
龙千辰潇洒地抱拳道：“在下龙千辰，云将军不必客气，我会把将军府当成是自己家的。”
也是个不客气的主儿，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云逸终于明白为何女儿如此调侃对方，对方也不会暴走的缘故了。
“原来是龙少侠，欢迎之至。”
云溪再次轻扫了一眼在场之人，微微眯眼道：“对了，二娘跟二妹呢？怎么不见她们？”云孟瑶欠下的账，还没还呢！
“刚刚还在的……”老夫人往管家的方向望了过去。
管家当即上前道：“回禀老夫人，二夫人和二小姐接到了相府来的书信，说是丞相夫人偶染风寒，二夫人不放心，所以带着二小姐回丞相府探病去了。”
“有这么巧的事？”云溪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眼底划过一抹阴冷。算她们有自知之明，闻到了风声，就早早地逃之夭夭，倘若落在她的手中，那么她们的下场……
云逸捕捉到了女儿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心中猛然一惊，纵使他纵横沙场十数年，见惯了杀伐，也不由地被女儿如此凌厉的眼神所慑，它好似一道冰，寒气逼人。
“溪儿啊，都是一家人，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等瑶儿回来，爹一定会重重地处罚她！”
两个都是他的亲生女儿，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纵使二女儿真的做错了，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云逸歉疚地抬眸，对上女儿淡淡扫过来的眼神，一颗心却冷到了底。他是个大将军，是个父亲，可是在女儿淡淡的目光下，却有种无所遁形的困窘感，甚至还有一些畏惧。
云溪慢慢收回了目光，无声地叹了口气，道：“下不为例！”虽是短短的四个字，却是她所做出的最大让步，云孟瑶应该感激，她有一个好父亲。
得到了女儿的保证，云逸长舒了口气，额头上竟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气氛比他面君之时还要紧张百倍。他的女儿就站在他的跟前，可是他却有种遥不可及的虚幻感，好似她生来就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王者，让人不敢抬头仰望。他很诧异，不过是六年的时间，女儿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这时候，下人来报。
“老将军、将军，靖王爷到访。”
“靖王爷？”云逸父子俩齐齐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莫不是他也听闻了溪儿带了个孩子来的消息，特意跑来问罪来了吧？
“快快有请。”
未几，靖王爷南宫翼和他的师弟白楚牧就出现在了门口。
“云老将军、云将军，叨扰了。”
云溪闻声望了过去，只觉得眼前恍过一道银光，一个颀长的风姿绰约的身影从背光处徐徐踱步走来，随之而来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随着他跨入门槛，他脸部的轮廓逐渐显现，雕刻一般的俊美五官，棱角分明，一双凤目出奇的冷峻和高贵。
他，就是靖王爷南宫翼了。
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无数的画面，每一个画面中，都有他风姿卓绝的背影，在书院、在皇宫、在佛寺、在崖边……他总是临风而立，独留给她一抹清冷而高贵的背影，一袭银袍倾天下！
原来的云溪是真的倾慕过他，所以总是偷偷地尾随在他身后，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能让她兴奋激动不已。
他们自幼就被皇上指婚，再加上南宫翼出色的外表和惊人的天赋才干，云溪深深地沉醉其中，早把他视作自己未来的夫君，悄悄地爱恋着。
可谁想会发生后来的变故……
云溪低低地冷笑了声，天意弄人，或许是他们之间真的有缘无份吧。不过她实在很不欣赏云溪懦弱的性格，倘若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就勇敢地去追求，像她这样默默地跟在南宫翼的身后，不但换不来他的回眸凝视，甚至还会遭到他的轻视。
自他踏入房间的一瞬间，如墨的凤眸便轻转着将整个房间不动声色地环扫了一遍，这样的人生来就喜欢掌控全局，他心高气傲，平常人是入不了他的眼的。所以她可以断定，即便没有后来的变故，即便他们之间有铁纸的婚书，南宫翼也未必就能看上云溪。
在云溪打量他的同时，南宫翼也将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应该就是云家的大小姐云溪了。
传闻云家大小姐是南熙国第一美人，传言果然不假！
眉如翠羽，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细润如脂，粉光若腻，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
一袭白色的衣裙质地朴素，无丝毫的点缀，然而在她纯净、出尘的气质渲染下，整条白裙也变得生动起来，衣袂翩翩，裙角轻扬。
南宫翼终于想起来了，他的记忆中的确有这个女子的印象，然而又不完全是。他记忆的云溪，两眼总是闪动着不安和慌张，她总是远远地看着他，从不曾上前与他搭话。然而眼前的女子却是另外一种印象，两个字，惊艳！再两个字，震撼！
惊艳的是她高贵傲人的气质！
震撼的是她能洞穿人心的凌厉眼神！
仅仅是瞬间的照面，南宫翼藏于袖口中的手轻握了下，心底生出了一丝犹豫。在那只袖口中，藏着他打算送给她的休书……
“靖王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云逸父子上前一步相迎。
南宫翼如猎豹一般的眼神依旧牢牢地锁定在云溪的身上：“这位……就是云家大小姐？”十分肯定的口吻。
云溪微眯了下眼睛，很不喜欢他带有掠夺性的目光，冷声道：“靖王爷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云逸父子俩顿时生出了一身冷汗，打招呼要不要一上来就这么劲爆？两人齐齐传出了咳嗽声，朝着云溪暗使眼色，对方可是王爷，怎么能如此无礼呢？
“大胆！你竟敢对王爷如此无礼？”紧跟着南宫翼身后的侍卫恼怒了，上前斥责。
云溪可不管老爹和爷爷一个劲地在那儿对她“暗送秋波”，她直接选择无视，懒懒的口吻道：“无礼吗？难道你们家王爷从来不放屁？”
“噗！”白楚牧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她恐怕是第一个敢在他师兄面前如此说话之人，看到师兄吃瘪，他不由地幸灾乐祸。

第018章  第九和第十，有差别吗
南宫翼额头的青筋有暴突的倾向，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却没有明显的神色变化，只是两眼灼灼地盯着云溪，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侍卫还欲上前斥责，南宫翼优雅地抬了抬手，阻止了他。
“白楚牧？！”龙千辰突然在旁叫了起来，神色颇为激动。
白楚牧笑得很是欠揍，朝他招了招手：“千辰兄，好久不见了。”
龙千辰一张俊脸顿时黑压压的，冷哼道：“你跟我出去，比试比试！不分出胜负，你休想离开！”
“比就比，谁怕谁？反正你永远都是排名第十，在我之下，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白楚牧依旧笑得欠揍。
这两人跟一对冤家似的，一旦对上，四目之中火花激射。
不知道内幕的人，还以为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
两人越挨越近，就这么狠狠地对视着，眼睛一眨不眨，都快对成了斗鸡眼。
“辰叔叔，什么排名啊？”云小墨好奇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凶横对视，两人各自揉了揉眼睛，用眼神杀人这活儿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白楚牧甩了甩垂在肩头的墨发，一派风流倜傥的神态，洋洋得意道：“小弟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这位辰叔叔在天下美男排行榜上排名第十，而叔叔我呢，恰好排名比他靠前了一位。他不服气，所以经常找我麻烦，你说，你辰叔叔是不是很没品？”
云小墨把小脑袋一侧，说道：“第九和第十，有差别吗？不都是最末尾吗？”
“咳，小弟弟，话可不能这么说。”白楚牧面上微热了下，竟然被一个孩子给数落了，他整了整嗓子，决定给他灌输“正确”的认知，“天底下的男子千千万，能挤进美男榜前十名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尤其这第九名和第十名，别看只有一名之差，然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天下人的眼光那都是雪亮的，谁都看得出来，本公子比起他来，更加丰神俊朗、风度翩翩……”
“狗屁！当初若不是你使诈，在外面散布谣言诋毁我，我怎么可能只排第十名？或许我还能连晋两名，排行第八呢。”龙千辰激动中。
“小墨，用你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好好看看清楚，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帅、更有气质？”
云小墨抬头，左右看了看两人，歪头道：“你们都没有我翔叔叔帅！”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齐齐踉跄了下，两颗脑袋撞在了一起，太伤心了，竟然被一个孩子给鄙视了。
龙千辰瞪了一眼白楚牧，揉揉脑门道：“呃，那是当然了，你翔叔叔虽然是个短命鬼，不过在排行榜上可是占着第四位呢。”
云小墨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那前面三位又是谁？”
指了指南宫翼所在的方向，龙千辰一脸的不爽：“看到了吗？这位拽拽的王爷就是排行第三，至于前面两位嘛……说了你也不认识。”
南宫翼淡淡地扫了过来，像是一尊冷面的银佛，没有任何的表情。
云小墨撇着小嘴，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嫌弃地摇头道：“他也没有我翔叔叔帅！翔叔叔不止人长得帅，心地也好，而且很有钱。”
龙千辰笑得很是得意，连排行第三的南宫翼都被小墨给鄙视了，那他就没有什么不平衡了。他就喜欢小墨这性格，谁对他好，他就一个劲地护着，谁对他不好，天皇老子来了，也休想听他说一句好话。他就喜欢说真话的孩子，说真话的孩子就是好孩子！哈哈！
嗯，看来以后要多多拍拍小朋友的马屁，马屁拍得好，第十也能一跃跃到前三去！
云逸父子俩见着南宫翼的脸色越来越冷，连忙打哈哈，调节气氛。
“咳咳，王爷、白公子，招待不周，还是先坐下慢慢谈吧。”
南宫翼轻轻颔了颔首，银袍一掀，优雅地入座。他倒想看看，云家的这位大小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跟他记忆中的印象相差这么大？
“千辰兄，我最近又练了一套新的剑法，敢不敢出去跟我比试比试？如果你赢了我，我就把第九的位置让给你，如果我赢了，嘿嘿，你以后就不能再对现在的排名有任何异议。”
“去就去！”
龙千辰和白楚牧这一对活宝都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主儿，两人磨刀霍霍，相互对视了一眼，便要出去比试。
“娘亲，这两个叔叔好奇怪，他们争的那个排名不是比美的吗？跟比武有什么关系？万一不小心毁容了，可就连前十名也进不去了。”
两人还没走出房门，忽然听到云小墨的话，齐齐踉跄了下，相互甩了个冷眼。
“不许打脸！”
“不许打脸！”
云溪摸了摸儿子的头，一本正经地说教道：“小墨，以后千万别学这两位叔叔，男人靠的是实力，靠脸蛋的，那是男宠！”
云小墨很受教地点了点：“嗯，小墨知道了。”
一对活宝这下是彻底栽倒在地，男宠？大姐，不带这样损人的！
好不容易目送着一对活宝消失在房门口，云逸清了清嗓子，问道：“王爷，不知您今日来，究竟所谓何事？”
南宫翼略略抬了抬眉梢，轻描淡写道：“是这样的，听说令千金回到了府上，所以本王特地赶来探视一下。”
鬼话，虚伪！
云溪心底冷哼了声，有些不耐烦了：“有劳王爷费心了！那现在人已经看过了，王爷也可以请走了。”
南宫翼的侍卫又恼了，她算什么东西，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家的王爷无礼，简直罪无可恕。
“你以为我们王爷就这么稀罕来你们将军府？我们王爷是来给你送休……”
“闭嘴！”
“休书”两个字还未说完，就让南宫翼冷声给喝了回去。
虽只一个“休”字，云溪的心里却是亮堂堂的，原来是来送休书来了。她冷哼了声，周身的气场顿时寒了三分，寒意一阵阵地外逸。
他们的确有婚约不错，但还未成亲，他就亲自上门来送休书，这分明就是要给她难堪，让她成为整个南熙国、甚至整个傲天大陆的笑柄！
哼，南宫翼，你好样的！
这笔帐，本小姐记下了！
南宫翼若有所思地望向云溪，在进将军府之前，他的确是想当面送休书来羞辱她的。他们之间既然有了婚约，即便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她也不该暗中跟人私通，并且生下孩子，这根本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他当面将这份羞辱讨回来，天经地义！
然而在进了将军府之后，他整个人就冷静下来了。
他若羞辱了云溪，也就相当于是羞辱了整个将军府。南熙国能换来今日的强盛和安定，离不开将军府一家的流血牺牲，从前的南熙国离不开将军府的护佑，以后的南熙国也照样离不开将军府的护佑。再说了，父皇当初给他指婚，为的也是借婚约来拉拢将军府，为他造势，保他的地位，现如今，将军府隐瞒事实固然有错，他也不该借此事来羞辱将军府，自毁长城。
在亲眼见到了云溪本人后，他心底的惊艳和震撼，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眼前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他要的不是羞辱对方，而是要让对方彻底臣服于他，对他俯首低头。

第019章  来者不善
“老将军、将军，门外有臣相府的公子、千金，还有柳尚书府上的两位公子，前来探视大小姐。”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下人的回报，云逸很是诧异，女儿离家六年，这些公子千金跟女儿相交也不是很深，这个时候上门来，怕是来者不善。
云溪不动声色，平淡如水的声音道：“来者是客，既然来了，那就都请进来吧。”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只妖孽是收拾，五只妖孽也是收拾，自己找上门来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爷爷、爹，王爷和几位客人都是来探视我的，那就由我来招待他们好了，你们先带着小墨歇息去吧。”人多了，不好办事。
云逸犹豫地看了看父亲，见父亲点头，便应道：“那好吧！王爷，微臣和父亲先告退了。”
房间内只剩下云溪和南宫翼两人。
云溪淡定地喝着茶，目不斜视。
南宫翼好奇地打量着她，指尖轻叩桌面，白日里听说她带人封锁了整条大街，惩戒了几名羞辱她和她孩子的路人，并且逼迫着路人帮她散布消息。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完全不信，然而现在，看着眼前清冷薄凉的女子，他不禁迷惑了。
她的身上好似笼罩着一层云雾，让人分不清她的内在和本质，她可以孤傲，可以高贵，也可以睥睨天下，视世间一切于无物！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看着、看着，他竟有些挪不开视线……
“大小姐！罗公子、罗小姐，还有两位柳公子到了。”下人的传话，惊醒了南宫翼，他收回了好奇的目光，低眸望向桌面的某处，心中暗暗懊恼，她到底对他施了什么魔法，让他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迷雾中？
“上茶！”云溪终于抬起了星眸，深邃的眸底涌起浓浓的黑色。
“王爷。”来的四人一进门就先冲着南宫翼拜了一拜，一点儿也不惊讶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倒像是特意闻风而来。
来的四人，其中两位是罗臣相的儿女，二公子罗意刚和三小姐罗意珊，另外两位是柳尚书的儿子，大公子柳凡心和二公子柳凡尘。在朝堂上，柳尚书从来都是罗臣相的拥护者，自然而然地，他们的儿女平常也走得极近，交情颇深。
云溪不动声色地扫过四人，在心中冷笑，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云姐姐，听说你回了沁阳城，还带了个儿子回来。咦，怎么没看到你儿子呢？”率先上前说话的是罗臣相的三小姐，她长了一双惑人的媚眼，从踏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直勾勾地看着南宫翼，眼底的黑雾翻腾，幽光若隐若现。
云溪假装没有看到她“深情”的目光，随口说道：“劳烦各位挂心了，你们特意跑一趟来关心云溪，云溪实在是感激涕零。只是我儿子心气高，寻常人等，他一律不待见。唉，我这个做娘的，也不好勉强他。”
换而言之，也就是寻常人等了，休想让她儿子待见了。
罗意珊脸上划过一抹阴冷，随即恢复了一脸的润色：“我听说云姐姐自幼被皇上指婚给了靖王爷，此次云姐姐回到家中，是不是这桩喜事也近了？咱们沁阳城可是许久没有办过大喜事了，到时候姐姐和王爷成亲，可千万别忘了邀请妹妹我。”
她故意将话说得轻柔而平淡，脸带笑意，实则暗藏锋芒。
一个有了私生子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跟她争？她想嫁给靖王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云溪没有错漏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冷，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淡淡地笑了起来：“有这档子事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什么婚约了？”
清冷的眸光一转，落在了南宫翼的身上，轻飘飘的声音道：“王爷，有这事吗？”
南宫翼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云溪，丝毫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可惜，他失望了，她表现得太过平静，喜怒不形于色，他完全看不透她的心思。转念之间，凤眸中浓黑之色加深。
“本王……也不太记得了。”
唇角轻轻上扬，云溪紧接着他的话道：“哦，那还好！要不然的话，我还得写一封休书给王爷你呢，太费神了！”
南宫翼眉心猛然一蹙，丝丝怒意自他体内逸出，目光森冷。
这女人实在胆子太大，一次次挑衅他的威严！他是不是太过纵容了？
察觉到了靖王爷的怒意，罗意珊心中暗喜，她故作讪笑了声，疑惑道：“这天底下哪里有女子写休书的？这岂不是对王爷极大的侮辱？”
云溪淡淡的目光扫过罗意珊，眼底暗芒涌动，想挑拨离间吗？很好，待会儿再收拾你！
唇角勾起的弧度逐渐放大，云溪清丽出尘的容颜上绽放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王爷，你也觉得是侮辱吗？那跟给一个未婚的女人写休书相比，到底哪个更侮辱人些？”
南宫翼看着她笑靥如花，心底却不自觉地生出了丝丝的冷意，他终于相信这世上的确有这么一类人，当他们笑得最灿烂时，也便是最危险的时刻。
“咦，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怪你小子，害我错过了热闹。”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打闹着，又从外面回到了屋内。
“师兄，你的休书呢？给她了没？”
“休书？！”罗意珊四人齐齐惊呼了声，一脸的幸灾乐祸。
云溪依旧浅浅地笑着，只是那笑容妖冶得好似罂粟，毒性在空气中慢慢地扩散。
南宫翼猛然抬眸，望进了云溪蒙着迷雾的双眸，突然之间有种做贼被当场捉到的窘迫感。
“哼，本王和云小姐还未成亲，何来休书之说？”
刚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他何必解释？即便是他真的为送休书而来，又如何？是她不守妇道，背叛了他在先，接受他的羞辱也是应当的！
白楚牧哪里管他现在的心境到底有多纷乱，撇嘴道：“我亲眼看你写的，你怎么出尔反尔呢？没有了休书，那多不好玩？”
龙千辰终于弄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颇为担忧地瞄向云溪。还未成婚，就被人送上休书，这事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传为茶余饭后的笑料，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然而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她不是一般人，自然不会有一般人的正常反应。
云溪好似没有听到这些话，平静地询问管家道：“茶水呢？怎么还不上来？”
管家还在纠结于休书的事情上，倘若王爷真是来送休书的，那大小姐以后岂不是抬不起头来做人了？他心想着要不要将此事尽快告诉老将军和将军，希望他们能阻止这件事发生，以免坏了大小姐的名声。
听到了云溪的叫唤，他这才回了神，应声前去准备茶水。
“大小姐，茶水来了。”
云溪接过，亲自上前为南宫翼倒茶：“今日王爷大驾光临寒舍，实在是云溪的荣幸，就让云溪亲自为你斟一杯清茶，聊表心意。”
水柱徐徐倾斜而下，水光潋滟，水色映衬在云溪的眸底，泛起了层层的波澜。
水停，云溪转手将茶壶递交给了管家，朱唇轻启：“给各位客人倒茶。”
“给我也来一杯。”龙千辰选了个靠近云溪的位置坐下，他算是看出来了，来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来找她的茬的。果然是人品太差了，才会遭来这么多的仇人，看在他们相识一场，他决定留下来帮她一把。
罗意珊四人有些纳闷，他们心中预期的好戏没有上演，靖王爷既然已经准备了休书，为何又临时变卦？难道他真的可以容忍云溪的欺骗和背叛？
罗意刚与妹妹对视了一眼，想起了今日来的主要目的，便开口道：“对了，今晚太子殿下在琼花楼办了一场芙蓉宴，各家的千金、公子们都会到场吟诗、弹奏作乐。听闻云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跟我们一道去赴宴如何？人多热闹些……”
“对，也让我们见识一下云小姐的才艺。”柳尚书家的大公子也跟着附和。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惊人的才华？云溪没有答复，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喝茶。”
罗意珊见她不动心，加油添醋道：“云姐姐，你一定会去的吧？大家听说你回来了，都很想见见你呢。”
想见她？是想看她出丑吧？她依旧淡笑着，说道：“喝茶。”
四人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暗暗着急。他们此次便是奉了太子之命，前来邀请云溪前往赴宴的，倘若她不去，他们如何跟太子殿下交待？
“太子殿下在歌舞宴上设了彩头，谁能赢得头魁，就能获得太子殿下一个允诺，哪怕是想成为太子殿下的侧妃，他也一律应允。”罗意刚又加了一剂猛药。
“是吗？”云溪一脸的兴味缺缺，别说是侧妃之位了，就是把皇位让给她坐，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心情。
见她还是没什么兴趣，罗意刚不由地急了，又再说道：“太子殿下自从请了一位三品炼丹师回来后，他开设的几家丹药坊生意大大地红火，太子殿下近来心情不错，所以才一时兴起，举办了这次的歌舞宴。听闻那炼丹师能炼出一种能让女子驻颜美容的丹药，后宫的嫔妃娘娘们试了之后，效果非常好。只可惜那种丹药很是稀有，除了宫里的嫔妃娘娘们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获得。倘若谁今晚赢得头魁，跟太子殿下索要的话，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让她如愿的。”
女人都是爱美的，他相信这个理由她总该不会再没有兴趣了吧？
云溪冷笑了声：“那如果我问他要那炼丹师，你猜他会不会给？”
罗意刚一时语塞，这怎么可能呢？太子殿下好不容易请到一位三品的炼丹师回来，怎么可能轻易送人？那可是他用了几箱的金银珠宝，又亲自上门相邀才费力聘请来的，想要让他将炼丹师拱手相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南宫翼却在此时开了口：“太子既然敢放言，相信他不会食言而肥。”他说得随意，语气之中却带着浓浓的不屑。
“王爷似乎也很想我去？”
“去看看热闹也无妨。”
“好，那就去吧！我也很久没有见着大家了……今晚我会带着我儿子一道去，让他也去长长见识。”
罗意珊四人心中暗喜，暗中对视了一眼，有些得逞的意味。
“如此最好，大家也一定很好奇，想见一见云小姐的孩子。”罗意刚笑意盈盈地说道。
南宫翼定定地看着云溪，不知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绝不会愚昧到不清楚去参加这场宴会即将面临什么。她决定要去，而且还带上了她的儿子，她必定有自己的打算。
“哎哟！我身上好痒，这是怎么回事？”
“啊，我身上起红点了！”
“我也是！好痒、好痒啊！痒死我了！”
“……”
罗意珊四人忽然一个接着一个惊叫起来，挠着自己的身上，露出痛苦之色。就连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也不例外，唯有南宫翼和云溪两人相安无事。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一个个都身子痒了？难道是身上长跳蚤了？”云溪无辜地挑了挑眉，疑惑道。
这神情落在了四人眼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不对，一定是这茶里有问题！”
“云溪，是不是你在茶里下了药？”
罗意珊兄妹俩最先察觉出了其中的端倪，难怪她刚才一直劝他们喝茶，难怪她刚才亲自给靖王爷一人倒茶，原来是她在给靖王爷倒了茶之后，顺便在茶里动了手脚，在这里等着报复他们呢。
云溪很是无辜地耸了耸肩，道：“可不带这么冤枉人的！王爷也喝了茶，他怎么就没事？说不定是你们在哪个酒楼里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那我们两个呢？为什么我们两个喝了茶之后，也全身发痒？”白楚牧气呼呼地瞪着她，他也怀疑她下毒的可能性最大。
“那只能说明，你人品太差，很欠揍，所以才会遭到报应。”云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你不是最爱看热闹吗？那现在就让你看个够，顺便让你自己也亲自体验一把。
龙千辰忍着身上的痒意，凑到云溪的耳边，悄声道：“是你下的药吧？你怎么连我也害？我可是跟你一伙的！”
云溪毫不同情道：“茶是你自己要喝的，我可没逼你。”
“你……”龙千辰气得跳脚。

第020章  心情不好，不想给
“云溪，你承认了是吧？是你在茶里下了药，你快把解药交出来！”罗意珊恶狠狠地说道，身上痛痒难耐，她也再顾不上装什么名门淑女了。
云溪轻瞥了她一眼，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出声道：“没错，是我下的药。至于解药嘛，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给。”
轻飘飘的声音，却把几人气得够呛。她竟然真的承认了，而且还这么拽？最可气的是，他们还拿她没办法，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王爷，我们好心来探望她，她却这样对待我们，你一定要替我们作主啊！”
“王爷，云溪她胆大妄为，竟然在我们的茶水里下药，简直无法无天。此事我一定会追究的，我会让我爹将此事奏禀皇上，你们云家的人一个也逃不了！哎哟，痒，痒死我了！”
“云……”
罗意珊四人改变了策略，转而向靖王爷哭诉。
南宫翼深锁着眉头，仔细地探究着云溪，眼底却是一片平静，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黝黑深邃，没有半丝的波动。
他们的生死，与他何干？他只是好奇，她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因为他没有感觉到她身上的杀气，她怕是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们。
这些人平日里如何嚣张跋扈，狼狈为奸，他心知肚明，也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们了，尤其他们四人和太子走得很近……
“你们一个个没事找事，巴巴地跑来将军府，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你们以为王爷会跟你们想象中一样那么庸俗，人还没过门呢，就给人写休书？你们也太小看了靖王爷，人家那才是高风亮节、心胸宽广之人。”
云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眸光忽地一黯，周身弥散出森寒凛冽的杀气，足可以冻结十丈开外的一切事物。
“还有你们四个！别以为我得了健忘症，不记得你们在书院的时候，曾经给我使过多少次绊子，让我频频出丑人前。好心来看我？是来看戏的吧？哼，出了事，只会找自家的老爹，你们可真有出息？好啊，我等着呢。你们尽管去皇上跟前告状去，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解药，你们是如何一个个痒得死去活来？”
罗意珊四人的脸色一变，想起往日里对云溪的羞辱和欺负，一个个顿时面色一片土灰。望着站在眼前的云溪，他们只觉得她像极了拥有生杀大权的至高无上的王者，掌握着他们的性命，时时刻刻都能将他们置于死地。
“你、你好歹毒的心！”
“云溪，你不得好死！”
“啊，我的脸！好痒啊……”
云溪唇角微扬，低低地笑了起来：“哎，友情提醒一下，你千万别抓啊！抓破了可就破相了。”
罗意珊气得面部开始扭曲：“云溪，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毒？你快点把解药拿出来！”
云溪摇了摇手指，淡定道：“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毒，顶多就是痒上个十天半个月，只要你们能熬过去，毒性自然会解的，你们不必太担心。”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四人气得脸色铁青。你去痒个十天半个月试试，你能熬过去，我就彻底服了你！
罗意刚第一个冷静下来，道：“走，我们赶紧去找大夫！回头再找云溪算账。”
四人相携着，往门口走去。
云溪清冷的眸光一转，其间水色妖娆。
“慢着！茶还没喝完，你们就想走？莫不是在怪我将军府待客不周？”
她的袖子一掀，一道罡风突然而至，房门“砰”地一声倏然关闭。
“噌！噌！”两声脆响后，悬挂在白楚牧和龙千辰腰间的两柄宝剑齐齐插在了门框上，成&#215;型将门牢牢地锁住，阻挡在了罗意珊四人跟前，吓得四人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时间仿佛冷凝在了这一刻。
太震惊了！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方才那一刹那的震惊之中。
插在门框上的两柄宝剑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出嗡鸣声，瑟瑟刺耳，振动人的心弦。
南宫翼率先醒过神来，他微眯了眼，俊颜上暗沉加深。倘若他没有判断失误，她的玄阶必在墨玄之上，因为他没有看到她任何的玄阶形态。
一个女子，比他还要小上两岁的女子，竟然已经达到了墨玄之境。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南熙国出了天才，而且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向来被人们奉为天才的他，在她的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不是嫉妒，不是憎恶，是一种连他自己也难以诉尽的苦涩感。
难怪她可以如此大胆，不仅当街拦截路人，还敢对朝廷重臣的子女下毒，难怪她拥有着与生俱来的无比自信，难怪……她如此无视他！
一个拥有绝对实力的女子，一个桀骜不驯、心高气傲的女子，已经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心底微微颤动，华贵温润的俊颜上第一次显现出了丝丝的裂痕。
白楚牧也是大惊失色，她竟然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动了他的宝剑！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宝剑就是剑客的生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他深切地意识到，倘若她方才想要取他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她想让他三更死，他就绝活不到五更，多可怕的女人啊！
他现在的实力刚刚迈入紫玄不久，她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下了他的剑，那么她真正的实力……
“高、高……高人哪！”他悲催地发现自己的舌头有些不灵光了。
龙千辰尽管已经知晓了她的实力不俗，但还是被她方才露的一手给震惊到了。右手抚了抚自己腰间佩剑处，那里空荡荡的，连着他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罗意刚等人直接给吓得半死，就连身上的痒意也给忘却了。
“云溪，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溪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褶皱处，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臣服，二是打败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说完，她搬了把太师椅，拦在了房门前，在她的头顶上方就是两柄呈叉形的宝剑，这气势……
罗意刚等人吓得两腿不停打哆嗦，就她刚才露的那一手，谁还敢跟她动手？别说是踏着她的尸体走出去了，恐怕他们还没近她的身，就已经被她给直接秒杀了。
天啊，地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她是有武功的？而且还是一根手指就能让他们死几百回的那种可怕实力？
六年前，她明明没有习过武的！从将军府出来的，却不会武，这一点一直都是他们嘲笑她、欺负她的污点，怎么六年功夫不见，她不止会武了，而且还这么厉害？
罗意刚四人欲哭无泪。

第021章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云逸有些不放心，自家的女儿什么性情，他能不知道吗？虽说这次重逢后，她的确改变了不少，不似以往那般柔弱胆小了，但是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不怀好意的人，他实在无法放心。
在他的坚持下，爷俩又折返了回去。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臣服，二是打败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骄横的话语从房门紧闭的屋内飘了出来，听起来轻飘飘的，却气势非凡。这不是女儿的声音吗？他们绝对不会听错的！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眉眼皆是一跳。
“爹，这是怎么回事？溪儿她……”
“难道白日里的传闻都是真的，溪儿她真的变了？”
父子俩一脸的匪夷所思，一个人就算变化再大，也没有这么个颠覆法吧？
“那我们要不要进去？毕竟那些是臣相和尚书的子女，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皇上怪罪下来……”忧色爬上了云逸的眉梢，身在朝堂，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沉默了半晌，云蒙肃然开口道：“小辈之间的事，就让小辈们自己处理吧，我们要相信溪儿，她会有分寸的。”老爷子内心里觉得孙女的这种改变反而是件好事，云家的子女，哪能没有点气势？
见父亲坚持，云逸只好叹息道：“也只能如此了。”
难忍痛痒的折磨，柳大公子柳凡心第一个受不住了，扑倒在云溪的脚下：“我、我选臣服，以后我一定以云小姐马首是瞻，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决不食言。”
其余的三人愕然地盯着他，恨他的不争气，更恨身上的痛痒折磨，一个个内心挣扎中。
云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将一红一黄两粒解药丢到了他的跟前，浅笑道：“你很乖，赏你两粒解药。”
“谢谢云小姐。”柳凡心得了解药，二话不说就拿起吞下。
“咦？身上真的不痒了。”他欣喜不已。
“以后叫我云娘子。”云溪美眸稍转，似笑非笑。
“是，云娘子。”柳凡心忙应道。
“你们呢？想好了吗？”目光落在了罗意珊三人身上，清冷的话语如风送浮冰，寒得彻骨。
罗意刚和柳凡尘两人身子齐齐一振，接连匍匐在地。
“我选臣服！”
“我也选臣服！”
“我……我臣服！”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罗意珊按捺住愤怒欲狂，强自低下了头，眼睑的阴影处藏匿着不甘和嫉恨。
眉目不动，云溪随手将解药丢给了三人，每人各两粒，一红一黄。
“你呢？”黑发微偏，云溪朝着白楚牧的方向丢过去一个颇有份量的眼神，不是她记仇，而是她比较倾向于现世报，谁惹毛了她，她立即连本带息地讨回来！要怪只怪他不该来凑这个热闹，她云溪的酱油可不是随便能打的。
白楚牧强忍着身上的痛痒，昂首：“我宁死不屈！”他堂堂一代大侠，风流倜傥，挥挥手就能带走一片云彩，怎么能屈服于一个女子？
眉尖微蹙，黑眸清亮，南宫翼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云小姐，他是本王的师弟，能否看在本王的面子上……”
“不能！”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丝毫不留余地，“我和王爷你非亲非故，哪来的面子之说？”
云溪轻挑着眉梢，心中冷笑。
刚才没给你下毒，就算不错了，还敢跟她谈面子？真是天真！
南宫翼面色绷紧，俊颜上的裂纹越放越大，终于动怒了：“云溪，你别欺人太甚！你一个人胡作非为，可知会连累了全家？”
“王爷这是在威胁我了？”云溪低低地冷笑，黑眸中泛起层层波澜，暗潮汹涌，“我云溪平生最憎恨的，就是别人的威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就算是皇家的人犯到了我的头上，我也照杀不误！这世道，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你简直大逆不道！本王今日就替云将军教训教训女儿！”腰间的宝剑倏地亮出，一瞬间，剑光划破了虚空，深邃而锋锐的眼中渐渐涌起战意。
罗意珊等四人看准了机会，跃跃欲试的神色涌上了面部：“王爷，我们来帮你！杀了这不知好歹的贱人！”
他们身上的毒已解，又有王爷撑腰，他们就不信扳不倒云溪。
想要让他们甘心臣服，那也得看她有没有命来享受。
“你们很好，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你们别忘了，我刚才给你们服下的两粒药，可不全是解药。”云溪的眸色再次加深，暗潮愈加汹涌，唇边挂着的依旧是似笑非笑，这样的神色更加让人胆寒。
“不相信吗？看看你们的手腕，上面是不是有一条红色的线？”
四人惊异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处。
“啊？怎么会这样？云溪，你卑鄙！”罗意珊绝望地惊叫出声，那一抹暗红彻底击碎了她心中存有的希冀。莫非她这辈子终究要败在她的手中，永远无法抬头？
早料到他们不会甘心臣服，云溪冷冷地盯向他们：“对付卑鄙之人，自然要用卑鄙之计，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后每个月的月末，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你们暂时压制毒性的解药，这天底下能解此毒之人就只有我一人。若是红线一直延伸到了心脉还没有服下解药的话，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你们尽可以找御医给你们解毒试试，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云小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三人面色土灰。
“统统给我滚一边去！这一次，我暂时不追究，但绝对没有下一次了。”云溪已对他们失去了耐性。
“是、是，我们滚！”
“既然王爷如此有雅兴，那我不妨就陪王爷来练几招！”门框上的一柄宝剑辗转到了她的手中，她横剑在前，冷冷地勾了勾唇，双目之中迸射出缕缕的冰冷寒意。
南宫翼冷冷地回视着她，一双凤眸由惊愕到愤怒，最后变成一片燎原之火，一眼看不到底。

第022章  一招定胜负
眼看着两人就要出门决斗，龙千辰连忙喊住了云溪：“等一下！能不能先解了我身上的毒？痒死我了！”
“给我看牢了他！”嗖的一声，一粒解药飞入了龙千辰微张的口中。
白楚牧见状，忙跳上了龙千辰的背，一只手死扣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掰他的嘴：“你小子，快把解药吐出来给我！”
“你想吃我口水吗？来啊！”
两人相互掐架，扭打在了一处。
不理会二人，云溪一脚踹开了房门，率先迈步而出。
踏入小院，漫然怒放的是各色斑斓的鲜花，百种千姿极尽妖娆，春意几乎冲破矮墙。
两人持剑而立，相距不过十步，一阵暖风吹过，落花飞散，有几片落在了对峙而立的两人的头发上。乌发如墨，花瓣如雪，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暗香，暗香之中却是杀气在攒动。
她的眉冷傲如霜，她的眼浮冰千尺，当她抬眸时，空气瞬间凝结，光华万丈。
一片花瓣随风而落，遮盖了他的视线。
须臾，当他再看过去，她的眉依旧冷傲如霜，而她的眼却静如幽潭、暖如春水，没有半分的波澜，唇角浅浅地扬起，似笑非笑。
南宫翼的心抑制不住地微颤了下，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蒙的云雾。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为什么他怎么也看不透？
一道青光折射入眼，他的双瞳微微放大，长剑在她手中微侧了一个角度，斜下方向划出一道剑影，垂在了她的身侧。采用这种起剑式的剑客，通常对自己的剑术充满自信，它可攻可守，见招拆招，立于不败之地。然而她的又有所不同，她的剑锋微侧，这角度正好是出击的最佳角度，看似可攻可守，实则尽是杀气，锋芒敛藏。
事实上，她整个人就跟她的起剑式无异，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敛藏杀机，而且通常是一击毙命！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化如斯？
南宫翼实在难以将眼前的女子跟他印象中羞涩胆小的女子相重叠。
墙角处，云逸观望着小院中的动静，不由地担忧：“他们两个这是要做什么？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云蒙一巴掌拍在了儿子的后脑勺：“镇定点！别老一惊一乍的，好歹也是个大将军，怎么连你女儿都不如？”
云逸颇为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您老也说了，我已经是个大将军了，您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甩我后脑勺呢？
“爹，他们两个该不会是要打起来了吧？”
“有这个可能！”云蒙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道，“溪儿这握剑的姿势颇有我当年的风范，说不定真能把靖王爷给好好地揍一顿。”
云逸嘴角抖动了下，不敢苟同：“爹，溪儿何曾会武？小时候您教她习武，她怎么也学不会，她怎么可能经得住靖王爷一剑？”
“未必。”云蒙一脸的深沉，“你想想，溪儿若是真的不会武，现在见着靖王爷亮剑，早就吓得两腿发软了。可是你看她现在，镇定自若，信心满满，哪里有半点惧色？你不也说了吗？溪儿改变了很多，或许她在这六年当中遇上了什么高人，学到了武艺也说不定。”
“爹说得有理！溪儿以前最怕刀剑了，现在她不但面无惧色，而是还手持宝剑，有模有样的，或许她是真的有了奇遇。”
“嗯，先看看再说。如果溪儿有危险，我们就立即冲出去。”
“那要是靖王爷有危险呢？”云逸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云蒙摸着下巴想了想，迟疑道：“那就等溪儿揍够了他，咱们再出去。”
云逸嘴角再次抽了下。
院子中央，云溪浅浅地笑了起来。
“我通常不和人比武，今天破例，王爷打算如何答谢我？”
是的，她通常都不愿动手，因为一出手便是杀招。靖王爷不能死在将军府，也即是她送了一条命给他，那是他的荣幸。
一张俊美如玉的容颜暗沉愈浓，死死地盯着她：“本王也从不和女子动手，今天破例，算是你的荣幸，你如何答谢本王？”
“原来王爷喜欢鹦鹉学舌。”云溪轻颦浅笑，手中的剑锋角度丝毫未动。
南宫翼的余光处紧盯着那道青色的锋芒，手中的长剑也跟着翻转：“真功夫是比出来的，不是用嘴皮子耍出来的。”
“很好，我们终于达成了共识。”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脸庞上的笑意骤然消失，雄浑的玄气自体内爆涌而出，长剑承载着西沉的日光，冽冽光华，化作一道白光，对着南宫翼爆射而去。沿途所过之处，一道一尺深的沟壑，一路蔓延而来。
感受到剑气的凶悍之势，南宫翼面色凝重，长剑在掌心翻转，紫色的玄气被凝注到了剑体的周围，化作一道紫光冲向了汹涌而来的白光。
轰的一声炸开！
整个小院，瞬间一片狼藉。
热浪奔袭，南宫翼向后退了两步，最后小半步还未站稳，又是一道白光紧随而至，两道白光之间相距绝对不超过十分之一眨眼的时间，他的面色煞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出两剑？
又是轰的一声，狼藉的不止是院子，还有横身向后弹飞而出的南宫翼。
紫金冠掉落，最大的一颗东珠滚动了几下，陷入松软的土中。南宫翼一个仓促的鲤鱼挺身，勉强站稳，除却头顶上的紫金冠，其余身体各处丝毫无恙。没有了紫金冠的修饰，他依旧是俊美无俦、冷峻高贵的南宫翼，天下排行第三的美男子，一袭银袍倾天下。
然而这样的战绩，对于南宫翼来说却是一种极大的耻辱了，倘若她的剑气稍移半寸，那么掉落的就不是他的紫金冠，而是他的脑袋了。
俊美的容颜阴沉得可怕，眸底黑色翻滚，他竟然一个回合就落败了，怎么会，怎么会？
自他习武以来，凭借着出众的天资，玄阶晋升一路畅顺无阻，从无败绩。天才之名为冠，由来已久，何曾尝试过这样的失败？
她竟然只用了一招就将他击败，还故意未伤他的性命。
他怎么会输给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自己从前打心眼里就瞧不起的女人？怎么会，怎么会？
南宫翼一头钻入了牛角尖，像只做着困兽之斗的小兽，愤怒地挣扎着。
怎么会，怎么会？
“如果王爷没意见，这颗东珠就算你损坏院子的赔偿了。”在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云溪持剑挑起了那颗埋在土里的东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赔偿？亏她说得出来，这院子可都是她自己损坏的！
“云溪，我们之间的比试还没有完！”南宫翼的眸底是熊熊燃烧的怒意，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败绩，无法接受这样的耻辱。剑尖向上一挑，带着森寒凛冽的杀气，再度刺向了云溪。
云溪身形未动，手中的东珠轻轻地抛起，唇角上翘，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千钧一发间，墙角处奔出了两道人影。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云逸父子俩见着形势不妙，连忙奔出来阻止，然而父子俩心中所忧虑的却又迥异。
云逸是看着女儿静立不躲，怕靖王爷伤了女儿才心急，而云蒙却是看得真切，孙女此刻周身已是暴涨的杀气，她手中的东珠随时可成为她杀人的利器，他所忧虑的是靖王爷的安危。
靖王爷绝不能在将军府出事！

第023章  充当护卫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动起刀剑来了？”云逸父子俩打着马虎眼，故作十分惊讶。
南宫翼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凸起，他的眼紧盯着云溪，深吸了几口气，才徐徐地收起了长剑。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完美地收起了自己的怒气，转目之间，风华依旧。
云溪心底冷笑了声，真会装！
“没什么，只是听说王爷剑法高超，我心中顿生仰慕之情，所以请王爷表演一下剑法而已。”
“王爷，真是表演剑法么？”云蒙继续打着马虎眼，虚心求教。
南宫翼冷哼了声，寒眸黝深。
云逸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就当他是默认了，连忙拍马吹嘘。
“原来如此！王爷青年才俊，不到二十二岁便已踏入紫玄之境，乃是我南熙国之幸。此次五国新秀争霸赛，还要全仰赖王爷大展身手了。”
“对！细数我南熙国境内，同龄人之中恐怕没有一人能胜过王爷修为的，难怪王爷如此深受皇上的宠爱，日后前途必定无量。”
马屁谁都喜欢听，南宫翼的面色终于好转了些，沉声道：“二位过奖了。”
“切！”云溪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手下败将而已，跩什么跩？
南宫翼恼怒得两眼喷火，方才好不容易收起的神色，再次破功。
“溪儿，不得对王爷无礼！快点给王爷赔罪。”云逸还是顾忌着南宫翼的王爷身份，冲着女儿暗使眼色。
“赔罪就不必了，本王可承受不起！还是请云小姐快点为本王的师弟解毒吧。”南宫翼故意将“承受不起”四个字咬得很重。
云溪浑不在意道：“我为什么要给他解毒？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你……云溪，你好样的！”竟然把本王当猴耍，你会付出代价的！南宫翼冷冷地勾了勾唇角，不怒反笑。
“我自然是好样的，多谢王爷夸赞！”是你先无端端地跑来惹我的，就该有自讨苦吃的觉悟，云溪也跟着浅浅地勾唇，唇色滟滟，美不胜收。
这时候，白楚牧跟龙千辰两人扭打到了院子里。云溪飒然转身，对着白楚牧的方向，说道：“我儿子身边正好缺了个护卫，你贴身保护他三个月，保证他毫发无伤，我就把解药给你！如果你不答应，那就没得商量。”
白楚牧的动作停了下来，瞪大着眼珠子看着她：“什么？你……你让我给你儿子当护卫？你请得起吗？”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云溪毫不留恋地转身：“爹、爷爷，送客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这……”云逸很是为难，这位白公子的身世不简单，比起靖王爷来毫不逊色，可不是他们这等普通人家得罪得起的。他很想问女儿要解药，可是一想到自己替小女儿求情时，她那冰冷可怕的眼神，他望而却步了。
白楚牧也没料想她这么干脆就离开了，怎么说谈生意也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吧，她怎么能一点商议的机会都不给就走人了呢？
“等等！”他忍不住出声喊住了她，也不知她究竟是下的什么毒药，怎么就这么痒呢？
“好，我答应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昂了昂脖子，颇有些英勇就义的意思。
龙千辰在旁高声笑了起来，看着他吃瘪，他心情大好。
“没事了？这解药这么有效。”白楚牧服下解药没多久，精神浑然一振，俊美的脸庞上也绽放出了异彩。
“喂，你不会也给我下了别的什么毒吧？”他心有余悸。
云溪不疾不徐道：“你现在问不觉得晚了些吗？”
“哼，谅你也不敢！”白楚牧心思一转，其实给一个孩子当侍卫也没什么，反正他本来就是来看这女人的热闹的，只要有热闹可看，别的也没什么，又不是让他当奶娘。
想通了之后，他的心情也放轻松了许多，他别的本事不敢说，自娱自乐的本事却是相当了得。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每日里无忧无虑，游戏人间，不为凡尘俗事所扰。
“你就不怕我食言？”
“你可以食言，不过明天一早，你就会听到满大街的人都在传诵天下排名第九的美男白某某如何食言而肥的典故了。”云溪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白楚牧咋舌，甘拜下风，这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龙千辰听了，高声叫好：“这个好！只要这消息一传出去，他第九的排名铁定不保了，哈哈哈……”
“哼，我白楚牧言出必行，绝不会食言而肥！不就是护卫么？没什么了不起的！”
南宫翼在旁观望着，早有些不耐烦了，他突然有些后悔，今日就不该来将军府的，这女人简直就是跟他犯冲。他拂了拂袖子，恢复了他优雅高贵的皇家风范，开口道：“云老将军、云将军，本王先告辞了！”
“老夫恭送王爷。”云逸父子俩皆跟着送客去了。
罗意刚四人见靖王爷走了，压根连瞧都没有瞧过他们一眼，四人面面相觑，正思索着接下来该找什么借口离开将军府。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后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们再也不要踏进这里一步。
忽然间，云溪一个淡淡的眼神扫了过来，吓得四人齐齐震颤了下，犹如惊弓之鸟。
“云娘子，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得罪你了。你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是啊，云娘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请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云溪虚着眼，斜睨着四人，他们之中其中三人的脸上所流露的是真的畏惧，唯有罗意珊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她真正的神色，不过想也知道，她一定很不甘心。
“只要你们乖乖地臣服于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但倘若让我知道你们在我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一定会让你们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明明是云淡风轻的语调，可为何传入耳中后，却让人发自内心地胆寒？
四人齐齐俯首出声道：“臣服，我们一定臣服！以后云娘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你们先回去吧，晚上不是还有什么芙蓉宴吗？到时候就看你们几个的表现了……”一抹狠厉的神色划过她的眼际，看得四人胆战心惊。
有些事早晚要面对的，躲都躲不掉，与其坐以待毙，接受沁阳城显贵们无穷无尽的羞辱和谩骂，倒不如她主动出击，让他们重新认识认识她云溪到底是何等人物。
回到房间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散去了，只剩下云夫人还陪着小墨说话。云夫人温婉大方，脾气温和，对孩子更是十分有耐心，从小墨甜笑灿烂的笑容上，云溪就看出了小墨是极喜欢这个外婆的。
在她记忆中，云将军一共有两房妻妾，二夫人是罗臣相的庶女，虽是庶女，但在臣相府里很是受宠，而她的母亲，也就是云家大夫人的身世比较神秘，家里人也从不提及。
云溪站在房门口，远远地凝望着母亲线条柔美的侧脸，不由地感叹，在这个时代，女子无论多么优秀，都难逃丈夫三妻四妾的宿命，这是女子的悲哀。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悲哀，也不奢望能找到一个愿意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她只想带着儿子混吃混喝，快活一辈子。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她都会尽量地去满足他，因为儿子就是她生命的全部。
“娘亲！”云小墨率先发现了伫立在门外的云溪，可爱的小脸上绽放出愈加灿烂的笑容。
“溪儿，你回来了。”云夫人也看了过来，笑容很是柔美。
“嗯！”云溪生疏地应了声，突然多了一个娘，有些不习惯。
“溪儿，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云夫人的眼中满是歉疚和关怀。
“我没什么。”在现代，她也是一个人，父母早逝。余下的长辈们个个如狼似虎地觊觎着她家主之位，还有她手里的残花秘笈，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她，她甚至就是死在了自己的长辈们手中。这残酷的世道，再没有比这更凄惨的事了！
云夫人见着她眼底划过一抹黝暗，以为她是在为靖王爷的事烦恼，任哪个男人得知自己的未婚妻跟其他男人生下了孩子，都会恼怒的，更何况是堂堂的王爷了。她观察着女儿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劝慰道：“溪儿，你放心，娘一定给你找一门好亲事。靖王爷那边……你也别太执着了，那皇家未必就是好的去处。”
云溪撇了撇嘴，无所谓道：“靖王爷？我对他没兴趣。”
云夫人颇为吃惊：“溪儿，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靖王爷，非他不嫁的吗？”
“他？他配不上我！”云溪冷笑，那什么王爷不过是须有外表罢了，除去华丽的外表和显赫的身世，他还剩下什么？不过是薄凉、无情和争夺名利之心……她压根就瞧不上眼。
云夫人彻底惊住了，许久，她忽然换上了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欣喜道：“那娘就放心了，他的确配不上你！你放心，等过一阵，娘一定给你找一个胜过靖王爷十倍的好夫婿。嗯……说做就做，娘现在就去办！”
“哎，娘……”云溪瞧着云夫人匆匆离开，不由地会心一笑。她这位娘亲也蛮有意思的，看似温婉，做起事来风风火火，这性格，她喜欢！
低头看向儿子，儿子正拿着梳子在给小白整理毛发，小白舒服地眯着眼，一脸的享受，让云溪嫉妒得想发飙。
小白敏感地察觉到了敌意的目光，半睁开一只眼，瞄向云溪，随后又眯成了一条缝隙，鼻子里哧哧地呼着白气，十分得意。
女魔头，羡慕吧？
小墨墨是我的，你休想跟我抢！
云溪微眯了眼，射出两道冷光。她忽然伸出两指，揪起小白的后颈，随手向上一甩，抛到了窗台边的盆栽里。
小样儿的！
小白就地打了个滚，沾了满身的泥灰，可怜兮兮地盯着云小墨，呜呜地低鸣。
小墨墨，人家受惊惊了！
又玩这招装可怜，你还能再有创意一点不？
云溪很是鄙视地丢了它一个白眼，低头摸摸儿子的头，道：“小墨，晚上敢不敢跟娘去闯龙潭虎穴？”
云小墨将视线从小白的身上收了回来，重重地点头道：“敢！”
“都不犹豫一下？万一娘把你卖了呢？”她轻扯了个邪气的笑容。
云小墨闪动着黑亮的眼睛，摇头道：“娘亲才不会呢！”
云溪撇了撇嘴，道：“也对，娘怎么舍得把你随随便便卖了呢？要卖，也得找个好的买主！”
一句话，逗得云小墨咯咯直乐。

第024章  芙蓉宴一
一辆马车徐徐而驶，最后停在了琼花楼的门外。
受了将军的嘱咐，怕大小姐出事，何管家特意领了几名将军府的侍卫前来护卫，随行的还有云夫人身边的丫环小翠。
“大小姐，琼花楼到了。”
没有听到马车内的回应，何管家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动静。
何管家正欲上前掀开帘子察看，这时候，有几名官家小姐走了过来，其中有人认出了将军府的何管家，对着马车指指点点。
“这不是将军府的马车吗？听说今晚云家大小姐也要来参加芙蓉宴，难道马车内坐着的就是云大小姐云溪？”
“一定是了！你们没听说吗？云家的二小姐跟着她娘回了丞相府，据说姐妹两个相互陷害，闹得满城风雨，现在云家的二小姐娘俩在将军府已经无处容身了。”
“云溪怎么如此恶毒，这才刚回来，就把二夫人和妹妹赶出了将军府，也太不像话了。”
“更可恶的是，云溪还到处抹黑孟瑶，说她派遣了杀手半路追杀她。你们想想，孟瑶平日里跟我们在一起，是多么温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来？”
“就是！一定是云溪在造谣！她为了掩饰自己未婚生子的丑事，故意造谣来陷害孟瑶的。”
何管家皱了皱眉头，这几人分明就是二小姐的手帕交，摆明了是故意来给大小姐难堪的。他真的很担忧，不知道大小姐听到了这些议论会如何反应。
对面一辆华丽的马车徐徐停下，车帘掀开，一袭银袍恍惚跃入人们的眼帘，引得众人不由地一阵眼晕目眩。
原本还在议论中的官家小姐们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痴迷地望向南宫翼，那可是他们南熙国第一美男子，整个傲天大陆美男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靖王爷。南熙国境内，乃至于整个傲天大陆，哪个女子不想嫁给靖王爷为妃？哪怕就是一个妾侍，她们也愿意为此挤破头皮，只为得到靖王爷的亲睐。
南宫翼对这样的目光早已免疫，抬眸处，正对上将军府的马车，他的视线略略定了下。方才那些女子的议论声，他都尽收耳内，他很讶异，按照那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情，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见着南宫翼的视线扫了过来，何管家上前问候道：“老奴参见靖王爷殿下。”
“嗯，你们家大小姐可在马车内？”
听到靖王爷询问云溪，众女心中忿忿不平，谁都知道靖王爷和云家大小姐之间早有婚约。然而云溪现在还没成亲就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照例靖王爷应当无比憎恶她，离她远远地才对，怎么还会主动上前跟她打招呼呢？难道是靖王爷还没有得知云溪已在外面生下野种的消息？
“王爷，你可曾听说外边的传闻？云大小姐六年前就跟野男人怀了孩子，这六年来据说一直躲在东陵国的寺庙里养野种，这样的女人简直是我们女人之中的败类，你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
“对啊，我可是听云家的二小姐亲口说的，六年前云家为了隐瞒这件事，将知情人全部打发出了将军府，还让将军府的人严守秘密，谁也不能将此事传扬出去。”
“听说那野种这次也跟着云溪回来了，王爷若是不信，尽可以当面质问她，看她有没有颜面继续扯谎……”
南宫翼微眯了眼，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平日里就觉得这些女人多嘴多舌，很是聒噪，今日听她们如此编排云溪，他不但没有幸灾乐祸的快感，反而心底升起了怒意。
那女人虽然可恨，但她言行一致，从不主动招惹他人，也不会在背地里说他人的坏话。好似只有在别人招惹了她之后，她才会出手反击，而他呢，正是因为惹到了她，才会遭受她的羞辱，算起来也是他自讨没趣，无端端地上门找罪受。
“本王知道的事情，恐怕不比你们少，不需要你们在这里提醒本王！”他有意加重了“提醒”两个字，让众女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她们不明白王爷为何动怒，只当是他被人背叛，所以在生云溪的气。想到此，众女皆有些幸灾乐祸，哼，云溪，你以为你还能继续瞒下去吗？现在王爷知道了真相，看你还能不能顺利嫁入王府！不敢再触怒靖王爷，一个个纷纷往琼花楼里走去。
南宫翼深邃的目光一转，望向了车帘方向，只隔着一道帘子，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她究竟是怎么了，被人如此辱骂羞辱，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还是他下午见到的那个咄咄逼人、手段狠辣的云溪么？
出于好奇，他上前一步，越过管家的肩头，主动掀开了帘子。
月光如水，倾泻在马车的周围，夹杂着柔和的灯火，照亮了马车内昏暗的空间。一对母子相互依偎着靠在马车壁上，正睡得香甜。
在那一瞬间，天地沉寂，时间定格。
仿佛有一种魔力，将他的视线牢牢地吸引住，再也无法将视线从上边挪开。
月光温柔地轻抚着恬睡中的女子，她微撅着嘴，如初生的婴儿般安静祥和，哪里还有白日里见到的凌厉和煞气？而靠在她怀里的孩子，也是如出一辙地微撅着小嘴，偶尔皱皱小鼻子，神态十分可爱。
这一幕是那样的温馨和祥和，让他不忍心惊扰。
难怪她对外面的辱骂声没有任何反应，难怪她可以容忍他人的故意羞辱，原来……想到罗意刚四人的悲惨遭遇，他不禁暗暗替刚才那几个无知女捏了把汗，她们一定不知道自己庆幸地逃过了一劫。
一抹浅浅的笑意不自觉地从他唇边逸出，待他自己发觉时，连忙收起了那抹不该有的笑，不禁有些懊恼。
白色的小兽蜷缩着窝在孩子的怀里，似乎察觉到了异样，闪亮的眼睛倏地睁开，直直地逼向南宫翼，极具攻击性。
“嗯？”察觉到小白的异样，云小墨率先醒了过来，对上南宫翼怪异的目光，他皱了皱小鼻子，伸手去扯娘亲的衣袖。
“娘亲，有人找！”
“谁啊？扰人清梦！”云溪迷糊地睁开眼，顺手擦去了嘴角的口水，猛然撞见了南宫翼深邃的目光，她皱了下眉头，“王爷？有事么？”
南宫翼定定地打量了她许久，什么话也没说，放下帘子便离开了，丢给她一个极为冷酷的背影。
身后传来云溪低低的咒声：“莫名其妙！”
脚下稍滞，南宫翼也在心底低咒了声，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会觉得这个女人很美好，他真是中了邪了。想着，他加快了步伐，又继续往琼花楼里走去。

第025章  芙蓉宴二
“大小姐，我们到琼花楼了。”何管家恭敬地上前提醒道。
“这么快就到了？那两个保镖呢？”刚刚打了个盹，连说话的声音也懒洋洋的，云溪左右瞧了瞧，没见着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不由地问道。
“他们还在后面呢。”
顺着何管家的视线望了过去，稍远处，蓝白衣袂翩飞，两人身如闪电，从一个屋顶打到另一个屋顶，吓得城中的居民们纷纷逃到大街上避难。
云溪秀气的眉毛一耸，颇有些无奈，她就不该把这两人放在一块儿！他们二人一旦待在一处，就永远无法安生。不过算了，他们两个不在，她耳根也清静些。
“小墨，下车吧。”云溪牵着儿子的手，下了马车，荡漾着如水般温柔的清明眸子停在了儿子的身上，“记住，一会儿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放到心上，只当他们放屁就好。咱们都是有涵养的人，不跟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
何管家和小翠跟随在身旁，听到她嘴里蹦出那么一个不雅的词汇，不由地咋舌。
云小墨揉了揉迷蒙的睡眼，点头应道：“嗯，娘亲，我记住了。”
摸摸他的脑袋，云溪放柔了声音道：“还有，要记得保持微笑！越是生气的时候，越要保持微笑，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所击倒。”
“嗯！”云小墨重重地点头，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何管家在一旁听着云溪如此教育孩子，不由地心里一阵辛酸。小翠也偷偷地抹泪，大小姐多好的人，怎么就遭遇了那么残酷的事情？老天真是不公！
当云溪步入琼花楼，原本热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大门处，挂着几盏华丽的灯笼，柔和的光线交辉相应。
在这柔美的光线折射中，一名女子翩翩缓步而来，白色质朴的衣裙，无丝毫的点缀，两条裙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摆，如墨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随风飞扬。
随着她穿过门廊，一袭白衣镀上了柔和的金色，琼花楼内所有的景色都成了她的陪衬，纯净、出尘的气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四下里响起了参差不齐的抽吸声，人们纷纷都在猜测她的身份，沁阳城里何时来了这么一位绝世无双的大美人？
南宫翼比她先一步进入琼花楼，听到四下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随后抽吸声上下起伏，他脚下稍顿，也跟着回眸凝望。
即便白日里已经被她的绝美惊艳了一番，然而现在的她沐浴在一片柔和的金色里，却是别样的风情万种，气质翩然，一颗心猛然漏跳了一拍，他眉头锁起，俊颜上显现出了一抹不自然。
当女子牵在手中的小男孩跃入人们的眼帘，又是一片抽吸声高起。
倘若说白衣女子是九天的仙女误落凡尘，那么这可爱漂亮的男孩便是顽皮的仙童迷了路，不小心坠入了人间。
那就像是画师手中一幅精彩的杰作，不需添加任何的修饰和色彩，就已经完美到了极致。
人群中终于有人认出了云溪，惊呼出声：“这不是云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会……”她将心中所有让她震撼到的精美词汇全部吞咽回了肚子里，不愿意相信他们一直嘲笑讥讽的对象，会变成眼前如此美好的一个人儿。她简直是上天的宠儿，天地造化之杰作，可她万万不该是他们意想不到之人，云家的大小姐！
“不可能！云溪的确长得很美不错，可是这女子的气质……她不可能是云溪，一定是容貌长得相似罢了。”
“看到她身边的孩子了吗？那一定就是云溪，她身边的孩子是她的私生子。”
“……”
各种猜测的声音纷起，整个琼花楼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西门玄烨本是在跟南熙国的太子南宫玺说话的，忽然间周围静了下来，他好奇地转首望了过去，正好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云溪母子。
深邃的眼眸忽亮了下，他有些失态地起了身，在众目注目下，径直往门口方向走去。
南宫玺微眯了眼，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云溪，他眉头轻蹙了下，不止为西门玄烨的失态惊奇，更是为云溪的惊艳而诧异。云家的大小姐，他从前是见过的，人美则美矣，但也不过是个空架子。她胆小懦弱的性格，压根入不了他的眼，很早就知道父皇将她指婚给了他的皇弟，他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的皇弟要娶的不过是个花瓶般的美人，毫无作为。
他所痛惜的是，父皇终究还是将云家这样强大的背景势力划分给了皇弟，足见父皇对皇弟的重视。然而现在看来，这女人除了倾国倾城的容貌外，好似还有其他更加吸引人的地方。倘若白日里那些传闻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女人的身后还拥有着他所未知的势力，这样的一个人，让他难以掌控的人物，他留不得！
危险的芒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西门玄烨这时已来到了云溪的跟前，挺拔颀长的身躯，鹤立鸡群，他拂了拂袖，摆出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打招呼道：“云小姐，别来无恙？”
云溪淡淡地轻瞥了他一眼，只觉得是个麻烦。
“我们认识吗？想要搭讪，请找别人去。”
围观的贵族子弟们本来还奇怪为何西慕国的太子会主动上前和云溪说话，现在听到云溪如此冷淡无礼的回答，不由地齐齐倒吸了一口气。
有些女子甚至愤恨不已，西慕国的太子主动上前跟她搭话就已经很过分了，更为过分的是，她竟然还拒绝和对方搭话。老天，你也太不开眼了吧，凭什么什么好处都让云溪一个人占去了？
西门玄烨吃了瘪，眼神闪烁了下，依旧温和地笑道：“云小姐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前两日刚在路上遇见过。在下的皇妹言语不慎，无意中得罪了云小姐，还希望云小姐能不计前嫌，将解药拿出来，在下感激不尽。”
云溪眨眨眼，状似疑惑：“什么解药？我看你这人一定是得了妄想症，喜欢自说自话。”
一丝阴冷浮现在了西门玄烨的脸庞上。
“云小姐，人命关天！倘若我皇妹真出了什么事，贵国的皇上恐怕也逃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贵国皇上责怪下来，受牵连的就是将军府。”
一双清眸黯了下去，最后变成一汪深潭，一眼见不到底。
“你是在威胁我了？”云溪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暗。
西门玄烨听出她话语中的清冷，不由地放缓了语调道：“我只是提醒云小姐，莫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而祸及云家。”
云溪低低地笑出了声，美眸轻转，看向了儿子，问道：“小墨，你觉得他是在威胁娘吗？”
云小墨狠瞪着西门玄烨，撅嘴道：“娘亲最讨厌别人的威胁了。”
“你看，连我儿子也听出来你是在威胁我，你还不承认？堂堂一国的太子，竟然为难威胁柔弱的妇孺和无辜的幼童，这话传出去，实在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像一阵清风吹过每个人的心底，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小墨很认同地点头道：“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西门玄烨当场石化中，有这么严重吗？明明受害者是他的妹妹，怎么母子俩一搭一唱，就成了他天怒人怨，人神共愤了？这还有没有天理？
南宫翼俊美如玉的脸庞上有破功的迹象，且不论她的儿子是不是无辜的幼童，她那一身凶悍的武功，怎么看都配不上“柔弱的妇孺”五个字！
不得不说，她颠倒是非的本事，让他自叹不如！
跟随在南宫翼身后的侍卫刘泉则在心底直喊，无耻啊无耻，想想她白日里是如何对待他们王爷的，那样彪悍的剑法和高超的武功，怎么可能跟柔弱的妇孺挂上钩？

第026章  要考小墨
无视其他人的反应，云溪直接拉着儿子的手，越过西门玄烨，往楼中央走去。大致环扫了一圈，座位基本上都满了，哪里还有空位？她很快就领悟过来，他们根本就是想给她难堪，故意没给她留位子。
“这么大的一个琼花楼，就这么些座位？莫非是琼花楼穷得就快歇业了，连桌椅板凳都买不起？”
“云小姐，你这话说的，太子殿下在我这里设宴，哪能没有座位呢？只是今日太子殿下宴请的名单里好像没有云小姐，所以这……”琼花楼老板娘上前搭话，她的意思顾名思义，就是说她不请自来了。
其余的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低低地议论着。
西门玄烨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恼怒的情绪，这个女人果然特别得很。论嘴上的功夫，他斗不过她，继续争论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按下了心思，打算等宴会过后再找她讨要解药。
云溪再次环扫了一圈，恰好瞄见太子身边还有一个空位，估计是给哪个太子的相好预留的。不过，现在她看中了，就是她的了！
若是有人想跟她理论所谓的礼节和等级观念，那就是对牛弹琴，完全无效！
脚尖轻挪，朝向了那个空位，这时候耳边突兀地响起了南宫翼的声音：“来人，在本王身边另设一个座位。”
所有人惊诧，靖王爷和云溪的关系何时这么融洽了？
南宫翼身旁的侍卫刘泉则是瞪大了田螺一般的眼珠子，很不可思议，王爷这是怎么了，难道白日里找虐还不够？
云溪也有些纳闷，这男人才刚被她羞辱了一番，怎么这会儿就开始献殷勤了？莫非他就是属于那种越虐越精神的受虐狂？
嘴角抖动了下，她微挑着眉梢，无动于衷。
“云小姐……”还没等南宫翼说出邀请的话，云溪已经直直地擦着他的肩，走向了太子身边的空位，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她大大方方地以最为优雅的姿态坐了下去。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过人群，引得诸多男子争相吸允，只是随意散发的体香就这么好闻了，若是能抱得美人归……很多男人心中不由地产生了遐想。
南宫翼一脸的黑沉，心情阴郁到了极点，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犯贱！她被众人奚落有意为难，关他什么事？他在一旁看戏，看她出丑不更好，何必自讨没趣？
侍卫刘泉更是恼怒不已，这女人太不识抬举了，王爷给她准备座位，帮她挽回面子，她竟然不领情？若是换作别人，欢天喜地都嫌不够！
“这里有空位，就不劳烦靖王爷了。”云溪回了南宫翼一个淡淡的笑容。落在南宫翼的眼中却是无比得讽刺，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嘲笑他的犯贱！
其实这一次他真是冤枉了云溪，她只是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牵扯罢了，所以才拒绝了他的好意，可不是存心想让他难堪的。
那不是太子侧妃的位置吗？她怎么把太子侧妃的座位给占了？这下有好戏看了，太子侧妃可是罗丞相的嫡女，深受太子的宠爱……围观的人们一个个看好戏的神色，也没有人去提醒她这是太子侧妃的位置。
南宫玺兴味的目光打量着云溪，她方一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微微有些荡漾，想不到这个女人已经生下了一个孩子，身上的体香还是这么诱人。倘若她不是将军府的女儿，不是他皇弟的未婚妻，他倒是不介意将她弄回太子府好好地享用。
云小墨注意到他看娘亲的目光带着贪婪和亵渎的邪恶味道，心中很是不悦，冲着南宫玺狠瞪了一眼，鼻中冷哼。
南宫玺这才注意到云小墨的存在，他低头打量着眼前仙童一般的可爱男孩，只觉得他的眼神太过纯粹，面容太过纯真，让人有种想要将它撕毁的欲望。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娘亲说过，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云小墨超级不喜欢他，直接拒绝和他说话。
南宫玺的脸色变了变，颇为不善，勉强扯起一抹笑，道：“叔叔可不是陌生人，叔叔跟你娘亲以前就认识的。”亏他还说他们以前就认识的，云溪到现在为止连甩都没有甩他一下，压根没有将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云小墨撇了撇嘴道：“可我没见过你啊！”
“小弟弟，他可是当今太子爷，你若是得罪了他，会吃不了兜着走的！”琼花楼的老板见孩子如此不识趣，便放言劝告。说完，还故意瞄了眼云溪，算是在旁敲侧击地威胁云溪了。
出于她的意料，云溪没有任何的反应，也不及时地维护儿子，只是低头研究着自己的指甲，好似那里绣了花儿一般。琼花楼的老板微微讶异，难道她就不怕自己的儿子出言不逊，得罪了太子吗？
其实，倒不是云溪不关心自己的儿子，而是她对儿子很有信心。倘若连这点小小的场面都应付不过去，那么往后再大的风浪，他便无法独自承受了。她宁可让他自小就受些挫折，也不要他长大后变成窝囊废，一辈子躲在别人的羽翼之下。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云小墨低头轻抚着小白的毛发，丝丝的寒意从小小的身体内散逸出来，浓黑的幽光划过眼底，闪耀着异样的光泽。小白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也跟着睁大了眼睛，带着敌意瞪向老板，蓄势待发。
哼，敢威胁小墨墨，我咬死你！
云小墨的确很生气，他年纪虽小，可他不笨，他当然听出来对方是在威胁他。他很生气，可是他很快想起了娘亲的话，越是生气的时候，越要保持微笑，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所击倒。
萦绕在身周围的寒意一点点地收敛了回去，一抹甜美的笑容在他唇边纯净地绽放，他扬起了俊俏的小脸，摇头道：“才不会呢！他是太子爷，才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动手，你以为太子爷跟你一样无耻，连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也欺负吗？”
老板面露窘色，被一个孩子说无耻，简直丢光了面子。
南宫玺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好个聪明的孩子，一句话不止让老板丢了脸，更加使得他不敢擅动。这样的孩子，倘若长大后，必定是个出众的人物，就连他都有些嫉妒了。
不过，也不能单凭这一点就认定孩子真有能耐，兴许只是孩子单纯的童言稚语。幸好，他早就为云溪备下了一份重礼，只不知他们母子俩有没有能耐接下了。
“小弟弟真是聪明！你这个年纪也该上学堂念书了吧？”他伸手想去触摸云小墨的头，却让他敏捷地闪身一躲避开了。
南宫玺的脸上颇有些尴尬之色，一抹阴冷在眼底忽闪而过，他转头看向了云溪，道：“本太子今日正好请了咱们南熙国最好的书院——南风书院的郑夫子以及他的几个学生，一同来参加今晚的宴会，令郎早晚都是要进书院的，不如今日就让郑夫子考一考令郎，如果郑夫子满意，就让他直接收令郎进入南风书院如何？”
云溪的眸底清光泛泛，想不到堂堂一国太子心胸如此狭隘，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想要当面给孩子难堪。
哼，如此心胸狭隘之人，也配当一国的太子？
与儿子对视了一眼，从儿子的眼中，她看到了他满满的自信。
“也罢，既然太子殿下如此有心，我岂能拂了太子殿下的好意？那就请郑夫子出来，考考小墨吧。”
南宫玺的脸上忽闪过一种得逞的兴奋：“有请郑夫子！”
没多久，从琼花楼的二楼走下来五人，走在最前的年近花甲的老人，便是郑夫子了。跟随在他身后的还有四名花童一般的孩子，年纪也都在五六岁上下，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尤其那女孩长得很是水灵，就连云溪第一眼瞧见了，也情不自禁地惊叹了声，对于纯洁美好的事物，她最是没有抗拒能力的。
看这阵仗，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不禁有些同情儿子了，看来不拿出真本事来，很难过关。
小墨，祝你好运了！
云溪在打量五人的同时，也细细观察了二楼的几个包厢，她的神识横扫之处，感觉到了其中两个包厢内有几位客人的存在。原来太子只包下了琼花楼的一楼，二楼的几个包厢内还有其他客人存在。
当她的神识扫过楼梯口右侧的第一个厢房时，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心底震惊，连忙收拾起了神识，不敢再随便试探了。
举目望向包厢的方向，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沁阳城到底来了什么人物，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

第027章  凌天宫尊主
厢房内，十大家族之一容家的少主容少华正在宴请一位贵客。
容少华一双狭长的眸子魅得妖冶，白皙的肤色，薄唇微翘，面若凝霜白露，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难怪乎能在天下美男榜上名列榜首。
他微眯着狭长的眸子，旁若无人地打量着对面墨衣男子身后的冰山美人，嘴里禁不住啧啧赞叹道：“龙兄，你们凌天宫的风水真是不错，不仅能长天下间最稀有的蘑菇，还能养出像冰护法这样的大美人，我真是羡慕啊，都有些神往了。”眼底却是清澈如水，没有半点亵渎之意。
“我们凌天宫正好缺一个养蘑菇的，很适合容少你。”冰护法面若冰霜，冷哼了声，飞过去一个千年寒冰似的狠厉眼神。
容少华丝毫没有被冰冻到的知觉，摇着折扇，依旧笑得风骚无比：“就知道冰护法体贴人，给我找一份又轻松又安全的活儿，在下感激不尽。”
冰护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这个无赖，美目轻转，落在了自家尊主的身上，千尺的寒冰在瞬间融化，柔似春水。
容少华看着她瞬息变化的眼神，不由地惊叹，原来冰山就是这么被融化的！看来不是人家无坚不摧，而是自己的魅力远远不如她的主人。想到此，他不禁有些挫败感。
这时候，窗外一道神识忽然射了进来，颇具威势。
容少华漂亮的眉毛轻蹙了下，举目望向对面的墨衣男子。
只见墨衣男子细长的眸子微挑，有着慵懒的风情，清冷的眼中，闪过绝世的芳华，就像是冰峰之上的一朵雪莲无声地怒放。
他的双瞳骤然微缩，玄气自他身周围瞬间暴涨，顷刻间涨满整个厢阁，将那道神识强横地击挡了回去，玄气在屋内凝结成一道任何人都无法突破的结界，阻隔一切偷窥试探。随意披散着垂落在他肩头的墨发无风自动，垂挂在门边的珠帘也跟着奏起了美妙的音符……
冰护法美眸亮了下，看向自家尊主的眼神更加崇拜和炙热了。
玄气并没有让容少华感到无法抵挡，但心跳依然漏了一拍，神色大震。玄气凝界，这是神玄巅峰才有的境界，他不过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已经迈入神玄巅峰，如此造诣，让人叹为观止。一直都知道对方武功深不可测，但从未亲身经历，现如今心底一阵骇然，不由地庆幸自己的明智，没有选择和他为敌。
轻蹙的眉宇逐渐舒展开，容少华恢复了一脸的悠然，轻松自在地摇着折扇，道：“想不到区区一个沁阳城里竟藏了如此高手。”
虽是高手，然而和他眼前的这位龙兄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了。
他这位龙兄武功深不可测，浑身上下掩不住的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他这样的人物，就连十大家族的人都忌惮万分，哪怕是恨得牙痒痒，也绝不敢单独登门挑衅。
他狂傲却也内敛，他漠视皇权和天下群雄，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容少华不动声色地继续打量着墨衣男子，他的容貌俊美至极，分明的五官，犹如精心雕刻，好似误落凡尘的神祗，星目流转，像是夜空中的上弦月一般皎洁，却又冷冽如寒霜，他的薄唇紧抿，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这样的男子，只应天上有！
他容少华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摆在他的面前，立即逊色了三分。同为男子，他都舍不得将视线从对方的身上挪开。
妖孽啊妖孽！
此等人神共愤的妖孽为何会存在于世间？
若不是他身在天下第一邪派的凌天宫，天下人对他又惧又畏，平日里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挂在嘴边，否则这天下第一美男称号，非他莫属！
墨衣男子手指轻弹桌面，微挑如墨的眉梢，促狭的眼神投向对面，冷冷横了一眼，似是警告容少华不要露出那种花痴迷恋的眼神。
容少华打了个哆嗦，浑然没有被人撞破他偷窥的尴尬，依旧谈笑风生：“这一次五国新秀争霸赛，听说圣宫那边也会派人过来，估计是要网罗人才，为圣宫办事。我们十大家族的地位超然于五国的皇权之上，也不受圣宫的管制，为了家族的前途着想，此次各家都派遣了高手前来充当评委。除了打探风声的同时，也想尽力网罗一些有潜力的人才，为十大家族所用，希望这一趟不会空手而回。”
“圣宫？”墨衣男子冷哼了声，噙着一抹邪魅的笑，让人的视线凝固在他线条完美的唇角，移不开眼。
“圣宫从来都是打着龙神的旗号，实则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冰护法冷哼了声，颇为愤慨。
“天下之人皆为利所趋，圣宫之人也不能免俗，只不过他们的理由更加充足和正当些。”容少华轻扯了下唇角，也对圣宫没什么好感。
“不错！天下之人皆为利所趋，本尊……自然也不例外。”狭长的眸子忽亮了下，光华流逝，有种能洞穿人心的犀利，仿佛能把人完全看透。
容少华抬眸，对上他这样的眼神，心底爬起丝丝的不妙感。
果然，冰护法下面的话，让容少华的心彻底透凉透凉的。
“尊主说了，这次我们凌天宫捉了你们容家十个弟子。你若想要赎回去，一人一万两银子，真金白银，总共十万两！一手交银子一手交人，概不拖欠！”
容少华嘴角抖动了下，真够黑心的，赎一个人就要一万两银子，有一万两银子，他能买下多少奴仆为容家做事？可是谁让他容少善良慈悲，有悲天悯人之心呢？
“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就不能给点折扣吗？”
“嗯，这顿酒钱……本尊请了。”
容少华摇着折扇的手稍停了下，很无语，叹气道：“我可是冒着被十大家族弹劾的危险，跟你这位邪道上的尊主交朋友的，正所谓友情无价！你看，是不是可以看在我们相交多年的情分上，再给打点折扣呢？”
墨衣男子眼睛微眯了下，给人些许懒散的感觉，他带着磁性的嗓音道：“……好吧，谁让本尊重情重义呢？”
容少华长舒了口气。
“这顿饭钱……本尊也请了。”
容少华很是呕血，难不成方才所谓的酒钱就单单只是付酒水的钱，而不是全部吗？
“龙兄堂堂凌天宫的尊主，十大家族的高手但凡听到龙兄之名，哪个不畏惧三分的？您是大人物，办大事之人，怎么能如此抠门？”
“正因为本尊要办大事，所以需要办大事的银子……十万两赎十人，很公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性感的磁性，丝丝邪魅从中渗透出来。
冰护法又冷冷地加了句：“如果银子数目不够，少一万两就杀一个，少两万两杀两个！”
“成、成！我答应还不成吗？”
容少华手中的折扇猛摇，心痛不已。十万两银子啊，他肉痛、心痛、脑门更痛！
可是谁让人家掌握了生杀大权，他不得不屈从呢？
既然斗不过人家，就只好认栽，花钱赎人了！
“这些个倒霉蛋，败家到底！都跟他们说过几百遍了，千万不能踏入凌天宫的宝地，他们就是不听……败家，太败家了！采什么蘑菇？这天底下有一万两银子一枚的蘑菇吗？”
“我们凌天宫的蘑菇……可不是寻常的蘑菇！”依旧是懒懒散散的口吻，却让人更加恨得牙痒痒。
太阴险了！
堂堂一个凌天宫，名震天下的第一邪派，竟然学人家种什么蘑菇？
而且还故意在凌天宫与外界的交界地带种了大片的蘑菇，一旦有人越界，立即抓起来，这摆明了就是阴谋，谁没事整天守着蘑菇田抓人的？还不是明哨，专设暗哨！
摆明了，就是专逮那些偷蘑菇的倒霉蛋！
更可恨的是，人家凌天宫还明码标价，公诸于世，想要赎人，就得缴银子。
可偏偏就是有人存着侥幸的心理，不怕死地前赴后继！谁让人家种的蘑菇，是可以提升玄力的，的确是非一般的蘑菇呢？
“小二，再上十盘蘑菇！”反正有人付账，不要白不要！可是他却忽略了人家说的只是付酒钱和饭钱，没说付菜钱，更别提是蘑菇钱了……
冰护法崇拜地看着自家的尊主，也只有尊主才能让对面那只披着羊皮的狼破功，束手无策。

第028章  最不擅长背诗
楼下，郑夫子居高临下睨视着云小墨：“会背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吗？”他的语气傲慢，对于一个私生子，他打从心眼里瞧不起。
“会！”云小墨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不爽。这些小儿科的玩意儿，他三岁就能倒背如流，问他会不会这些，就跟侮辱他的智商没什么分别。
而且娘亲说了，学这些根本没用，还是将唐诗宋词、名家经典全部背得滚瓜烂熟，才最为实际！正所谓读遍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诌，以后若是跟人比试才艺，还能随便拎出一首诗词来糊弄人。
郑夫子的脸色不变，继续问道：“学过诗词吗？”
云小墨想了想，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略懂。”
“什么叫略懂？学过就是学过，没学过就是没学过，小孩子说话，怎么能如此肤浅？”郑夫子面色不善，语气更加不善。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旦武断地决定了喜恶，哪怕是再美好的东西，也会觉得丑陋无比！郑夫子就是一早在心里给小墨打上了私生子的印记，所以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他都看得不顺眼。
云小墨的脸色有些阴郁，鼓着腮帮，隐忍着。余光处略略瞄向了自己的娘亲，目光很是犹豫，也很挣扎。
毕竟还是个孩子，无法时时刻刻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云溪淡淡地目光注视着他，在无形之中给予他力量。她知道儿子现在正处于天人交战中，他可以选择发怒，然后一拳揍扁眼前讨厌的老头，也可以选择沉默，然后伺机从沉默中爆发，让讨厌的老头对他刮目相待。前者做起来很容易，他绝对有这个实力，可是一个易怒冲动之人绝不是她所期望看到的。
儿子在犹豫，说明他自己也有这个意识，这很好！她相信儿子不会让他失望。
这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口左侧的厢房内传出：“郑夫子，我想小墨的意思是学海无边、书囊无底，纵使他遍览群书，也只不过是学海的一角。他说‘略懂’，再恰当不过！试问这世上又有谁人能说自己囊括了整个学海呢？”厢房的窗户被轻轻地推开，露出了东方云翔略显苍白的清俊脸孔。
“翔叔叔！”云小墨乍见着他出现在这里，很是开心，甜甜的唤声缭绕在整个楼里。
东方云翔见着小墨，也扯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转身离开了窗户。未几，便从楼梯口迈步走下。
“二皇子殿下，何时到的沁阳城？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岂不是让本太子有招待不周之嫌？”南宫玺对于东方云翔的出现很是讶异，眼底暗潮涌动，心思莫名。
“云翔兄。”西门玄烨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其他人听闻太子称呼他为二皇子殿下，而西慕国的太子称呼他为云翔兄，再加上他虚弱的神色，便大致洞悉了他的身份，他应该就是天下美男排行榜上排名第四的东陵国二皇子东方云翔了。
看着他优雅地步下楼梯，众人眼前跟着一亮，不愧是天下排名第四的美男子，这风姿、这气质，浑然天成！只可惜，他的身子骨太弱，天妒蓝颜。
只是奇怪，他是东陵国的二皇子，又怎么会跟云溪的儿子相识呢？
“翔叔叔！”云小墨开心地蹦到了他跟前。
东方云翔伸手摸了摸他婴儿肥的脸蛋，神态很是亲昵和宠爱，看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奇。天下人都知东方云翔为人冷漠，不常与人交往，更因着身体的缘故，他深居简出，可是今日却看到这样一番景象，大大推翻了人们心中的认识。
只能说天下之事无奇不有！
南宫玺看着云小墨对待东方云翔的态度跟对待他时，天差地别，迥然不同，心底很是不悦。难道他堂堂一国太子，还不如一个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短命鬼吗？
也不知是不是云小墨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竟然让南宫玺的心底生出了怪异的不平衡感来。
“在下也是今日刚到沁阳城，身子有些不适，还来不及前去拜会太子殿下，还望见谅。”东方云翔轻咳了声，目光不自觉地飘过云溪，她就坐在那个位置上，很闲适，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应付不来众人的刁难。他心底叹息了声，看来他还是不够淡定，眼见着小墨被人为难，他便看不下去，不能再坐视不理。
“郑夫子，你认为我刚才的话可有道理？”东方云翔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抛了过去，却让郑夫子浑身颤了下，收起了方才傲慢轻蔑的态度。
“二皇子殿下所言甚是，是老夫太过武断了。”郑夫子略略低下头去，只觉得身周围被一股清冷的气息所笼罩着，寒意砷人。
东陵国的二皇子，看起来身体虚弱无害，但他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威慑，背后冷汗直淌。
“小墨，你只告诉夫子，你最不擅长的是什么。只要你最不擅长的一项才艺通过了夫子的考核，那么其他擅长的才艺就更不必说了。夫子，对吗？”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东方云翔清澈的目光一凛，投递过去一抹清冷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
“是、是！”郑夫子声音有些发颤。
这也太护短了吧？考最不擅长的，谁又知道他真正不擅长的是什么呢？
云溪静坐不语，稍稍抬了抬眼，向东方云翔的方向，投去一个极为沉静的眼神。
她开始领悟，为何儿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受了他。原来有些人有些事，是需要真心换真心的，也只有心灵最为纯净的人之间才会有如此强烈的感应，也最容易接受对方。
“小墨，告诉夫子，你最不擅长的是什么？”东方云翔低头看着云小墨，眼神温和纯净，唇边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自然的微笑。
“最不擅长的啊……”灵动的眸子转动着，带着一丝狡黠，云小墨很是为难地想了半晌，道，“我擅长的才艺太多了，如果要一一细数的话，最不擅长的一项，那就是背诗了。”
云溪差点喷笑，儿子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基因，真、真有点无耻啊……明明他最擅长的就是背诗了！
郑夫子眉头轻拧了下，压根就不信背诗是他最不擅长的，不过他心想一个孩子就算背诗再行，料想也比不过他那最得意的四位门生。想着，他轻咳了声，道：“很好！学习诗词，有助于陶冶情操。你敢不敢其他的孩子一起比试一下，看到底谁会背的诗词又多又快又好？”
郑夫子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眼看着二皇子殿下偏袒云小墨，他若是一门心思地为难孩子，定会得罪了他。现在他让孩子们之间自己比试，那么云小墨就是输了，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来。这一计不可不谓是妙计！
云小墨自信地点头道：“敢！”
“一大帮子人为难一个孩子，亏他们干得出来！”冰护法推开了半掩的窗户，临窗往下张望，忿忿不平地脱口而出。
“南熙国的太子本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听说云家大小姐本是靖王爷的未婚妻，但六年前，她不知何故突然怀了身孕，为了避嫌，离家六年。直到今日，她才返回云家，那孩子就是她的私生子。太子跟靖王爷明里看着和睦，实则暗地里较着劲，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羞辱靖王爷的机会，他怎么肯放过？羞辱了云大小姐，也就相当于是羞辱了靖王爷……”容少华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是说……她是在六年前怀的身孕？”墨衣男子的双瞳微缩，眸光微微涌动出莫名的波光。
“对，有问题吗？”
墨衣男子敛眉沉思了片刻，最后只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
区区的三个字，让容少华有些摸不着头脑，便也不放在心上了。

第029章  发飙的小郡主
“樱子，你们四个出来，跟他比试比试。”郑夫子朝着自己的四个得意门生招了招手。
四个孩子陆续上前，个个粉嫩可爱，完全没有成人身上那种污浊的气息，他们站在这里，自成一片纯净的天地，看着他们，让人的心境也跟着豁然开朗。
尤其是其中唯一的一个小女孩，长相极为甜美，头上扎了两个发髻，精致的珠花简单地点缀着，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小公主，惹人怜爱，但是她一出口，就立即破坏了那美好的印象。
“哼，小鬼！待会儿姐姐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小女孩跩跩地瞥了一眼云小墨，鼻子哼哼，高傲得像只小孔雀。她乃是当朝六王爷的小孙女，御封的小郡主，皇家的宝贝疙瘩。她天资聪颖，心思敏捷，连皇上也十分宠爱，所以才导致她无法无天、脾气娇横。在书院里，她就是个小霸王，谁也不敢得罪。
出于孩子好玩的心性，看到有同龄人在场，云小墨也不由地雀跃起来。只是见对方长得比他矮，却在他面前自称姐姐，还叫他小鬼，他小眉头皱了皱，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他甜甜地一笑，上前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道：“小妹妹，天才不是吹出来的，是靠真本事比出来的！还有，长得矮不是你的错，是你爹娘的错，你不必自卑。”
南宫樱磨着牙，在风中凌乱。
“啊——该死的小鬼，你敢说我矮？姑奶奶跟你拼了！”她的头一个俯冲，就要朝着云小墨的肚子上顶去，身后的三个男孩想要阻拦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云小墨抱着小白一脸的云淡风轻，不躲也不闪。
郑夫子在旁看着立即变了脸，这位小姑奶奶怎么突然发飙了，这要是真把人给撞伤了，将军府问起罪来，怕又是一场风浪。
所有的人都以为云小墨这一下肯定要被撞飞了，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即便是私生子，也是个惹人疼爱的孩子，看着孩子受伤，多数的人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不知何时也进了琼花楼，几步走到了云小墨的身后充当左右护法。见着有人要袭击云小墨，白楚牧眼皮一跳，他现在是云小墨的护卫，小主子有事，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的，正欲跳起来去捞人，身旁的龙千辰一把将他给摁了回去。
“放心吧，小墨能应付的。”
白楚牧不解，左右看了看，好像人家做娘的都不担心，那他还担心个鬼？
两眼定睛往云小墨身上看去，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应付。
让他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清晰地看到，两个孩子在即将碰撞的瞬间，云小墨突然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小小的身躯就出现在了南宫樱的身后，如鬼魅一般神出鬼没，将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纷纷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方才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怜南宫樱没有撞到人，整个身子反而继续向前俯冲，眼看着就要额头落地，跟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
这时候，云小墨及时伸手，揪住了她的后领，将她跟拎小鸡一般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好重！”云小墨皱了皱小眉头。
南宫樱惊魂未定，又听到他这三个字的评价，身子开始气得抖动起来。
云小墨将她放稳了之后，又说了句：“小妹妹，都跟你说了，不要自卑，你只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罢了。等过几年，你会长高的。”
“住、嘴——”南宫樱气得浑身发抖，一声河东狮吼，惊得在场之人纷纷捂起了耳朵。不好，小郡主发威了，还是躲远点比较保险。
云溪也跟着缩了缩脖子，这小丫头底气真足，她家的小墨以后可千万不能找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小媳妇。若是找了这样的小媳妇，那她的耳朵还不得整日受罪么？
“咳，樱子，不许再胡闹了！夫子让你们比赛背诗，你若是不服气，就从背诗上赢了他，不就是了？”南宫玺见场面有些失控，不得不出声来阻止这位彪悍的小侄女。他这位小侄女一旦发起飙来，整个皇室都得震上三震，连他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她，他不得不佩服云小墨，三言两语就把小姑奶奶给气成这样。
南宫樱重重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她双手叉着小蛮腰，死瞪着云小墨：“臭小子，你等着！我一定让你输得尿裤子！”
云小墨可爱地眨眨眼道：“我早就不尿裤子了，难道你还在尿裤子？羞羞！”
“你……”南宫樱气得鼻孔冒烟。
身后的一个小男孩及时地拉住了她，劝慰道：“樱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一会儿赢了他，他就无话可说了。”这小男孩是郑夫子的孙子郑楠，他嘴上劝着，心里却是无限佩服云小墨，能把小霸王气成这样，真是了不起啊！
“好，我、忍、你！”南宫樱鼻孔继续冒着白烟，一字一句道。
云小墨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他也没说什么啊，而且他说的都是事实。
郑夫子好不容易等到场面恢复正常，他轻咳了声，说道：“那好，你们现在就一人背一首关于冬天的诗吧。”
“哼，我先来……”南宫樱跩跩地瞥了云小墨一眼，率先出马，琅琅地背了一首时下较为流行的关于冬天的诗句，她软软的甜美的声音，搏得了一片掌声和喝彩。
不愧是六王爷的孙女，皇家子弟，天赋异禀，才思敏捷，才五岁的年纪就能背诗了。
听到大家的称赞声，南宫樱高昂着头颅，很是得意。
“该你了！”
云小墨抿嘴道：“你的诗也不怎么样，你背了一首诗，那我就随便背上三首好了。”
听他说自己的诗不怎么样，隐藏在南宫樱心底的暴力因子再次蠢蠢欲动，然后她就听到了他背诵的诗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诗，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诗的意境、遣词造句，皆是达到了极致，令人称绝！
如此妙诗绝句，既然有人作出来，就没理由不流传于世，可是为什么他们都是头一次听闻呢？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在人们的心头逐渐萦绕，莫不是这诗是孩子自己做的？
郑夫子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惊喜之色，嘴里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万万想不到，今日之行竟然能听到如此绝妙的传世之作，他一定要好好地将它记下来，细细地琢磨和研究，千万不能让妙诗佳句给流失了。
白楚牧就站在云小墨的身后不远处，一脸的激动之色：“不愧是我家的小墨，没给我这个护卫丢脸！”
龙千辰毫不客气地喷了他满脸口水：“去，什么你家的小墨？小墨是我家的，好不好？”
小白眼珠子向右滴溜一转，甩了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
小墨墨是我的，你们统统待一边去！
窗户的缝隙处，出现了一双深如幽潭的眸子，犀利的目光锁定在了云小墨的侧影。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孩子的侧脸，婴儿肥的脸颊白白嫩嫩的，甚是可爱。
方才那一首诗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孩子即便不是作诗之人，也必定是个天才，墨衣男子心中如是想着。
再细看了一眼，莫名的，心底升腾起一种熟悉感。
小小的身板，腰脊挺拔，昂首而立，自有一种高贵无与伦比的气质。
奇怪，分明只是一个陌生的孩子，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熟悉感？

第030章  小墨被告白了
议论纷纷之际，云小墨又开始背诵第二首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郑夫子的脸上更加精彩了，激动万分地鼓起掌来，好诗啊好诗！堪称绝句！日后定能流传千古！
南宫樱等四个孩子排成一排，一个个小嘴张成了喔型，惊奇得不得了。
这些诗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书本上也没有见过，虽然诗的意思不是太懂，但是听到夫子连声叫好，那就一定是极好的了。他们跟着夫子这么久了，还从没见夫子如此失态过，而且，听他软软的童声念起来真的很动听、很悦耳。
南宫樱的双目直接化成了两颗红心，方才的不悦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他念诗的样子……
好有型哦！
东方云翔从始至终都温和地微笑着，他一直知道小墨是个非同寻常的孩子，对他很有信心。在听到这些绝句妙诗之后，他清澈的眸底也跟着泛起了微微的惊讶。
南宫翼紧蹙着眉头，注意力却是一直集中在了云溪的身上，儿子都这么出色了，那么他母亲的才华又能差到哪里去呢？难道他从前都看错了，她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才华么？
可惜云溪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丝毫不见波澜，南宫翼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不禁有些失望。
太子南宫玺则是大大地吃惊，忘记了放下手中的茶杯，一直端着，直至杯中的茶水顺着杯缘流淌而下，他才惊醒过来。
难道这孩子真是个天才？他的眉头深深地蹙起，心里闷闷的，掀不起一丝快感。
相比较南宫家郁闷的两兄弟，龙千辰和白楚牧这对活宝满脸的兴奋之色，就差在后面高举牌子，手舞足蹈地为小墨助威了。
“还有第三首呢？”郑夫子一边在心底默记诗句，一边迫不及待地催促，满脸放着红光，激动之色尽显无遗。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云小墨不疾不缓地念完了整整三首诗，一脸的泰然自若，没有骄傲之色，也没有欣喜，好似在做着再平常不过的事。
小白窝在他的怀中摇头晃脑，冲着南宫樱等孩子调皮地眨眼，很是得意。
瞧见了吗？我家小墨墨背诗多厉害！你们能么？
南宫樱在盲目的崇拜之后，很快发现了小白的存在，她惊奇不已！看到它冲着自己摇头晃脑、眨眼睛，一颗童心便无可抑制地萌发了。
“咦？它叫什么名字，是你的兽宠吗？”
南宫樱走近，睁大着好奇的大眼睛，伸手想去摸小白。
小白拽拽地甩头，不让她碰，小鼻子直喷白气。
哼，欺负小墨墨的都是坏人！才不跟你玩！
南宫樱委屈地嘟起了小嘴：“我想跟它玩！让我摸一下它，可以吗？”
云小墨犹豫了下，凑近小白的耳边低语：“小白，让她摸一下吧，她不会伤害你的。”
好吧！小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实在不喜欢被一个小女生摸，可是谁让那是小墨墨的请求呢？但凡小墨墨的请求，它从来都没有抗拒能力。
南宫樱心底一阵欢喜，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去触摸。这一次，小白没有闪避，让她摸了个正着。南宫樱欢喜不已，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好可爱！我喜欢它！”
她忽然又抬头，对云小墨说道，“你会背诗，还让我摸小白，我也喜欢你！”
云小墨挠了挠头，第一次被人告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云溪嘴角抖动了下，在心底默念：儿子，你要挺住啊，这么彪悍的小媳妇，咱还是别要了。
这都什么事啊？一开始还不断发飙的小郡主，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跟人告白了？
面对如此颠覆的场景，众人唏嘘不已，果然都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孩子！
郑夫子仍处于激动中，跑过来拉起小墨的手，道：“小墨，到夫子的书院来吧，夫子一定把自己所有的学问倾囊相授！”看他那激动的神情，倘若云小墨再不答应，他就要下跪了。
云小墨询问的目光飘向了云溪，刚才应付比试的时候，他尽量地自己做决定，可是现在拜师学艺可是一件大事，他必须问清楚娘亲的意见。
云溪朝着他浅浅地颔首，算是答应了。
心底里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位郑夫子，然而郑夫子在整个南熙国乃至朝廷都有一定的影响，儿子拜他为师傅，那么日后便不会有人再用野种、私生子之类的话来羞辱他，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纵使她可以采取强硬的手段扼制这些谣言，但是天下人实在太多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她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儿子拜郑夫子为师，日后便能得到郑夫子的护庇，还能增长学问，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云小墨见娘亲点头了，便也冲着郑夫子点了点头，郑夫子欣喜万分，几近手舞足蹈，哪里还有之前一派老古董的顽固模样？
黝深如潭的眸子加深了一层，漾起层层的涟漪，墨衣男子的视线继续飘移，顺着小墨询问的视线望了过去，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主位之侧的一名白衣女子的身上。
楼下的女子很多，燕肥环瘦，应有尽有。然而她身处其中，却自成一个世界，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漆黑如墨的双眸闪过一缕光芒，女子身上的衣着很普通，没有华丽的修饰，也没有精致的环佩，然而那抹淡然冷傲的神采，却带给人一种震撼。
她隐没在显贵之中，却没有一个人像她这般拥有真正的优雅和高贵，她像是为了春的到来而突破寒冷勇敢绽放的木莲花，在阳光明媚的白日比漆黑的夜晚更加明朗而闪耀。
这样的女子，他从未遇过！
“会是她吗？”眉头轻轻蹙起，他努力回想，那一夜屋子太黑，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记得借着一缕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了她胸前一颗月牙印记。
会是她吗？
视线再次投向了白衣女子身上，眼睛里的黑色浓意翻腾，不管她是不是，这样的女子，还真是让人难以将视线挪开……

第031章  一眼亘古
南宫玺的脸色很是不善，他原本召郑夫子来是为了羞辱云溪，谁知不但没有得逞，反而让对方得了好处，还扬了名。
阴霾之色笼罩着他。
这时候，太子侧妃恰好走进了琼花楼，南宫玺心神微动，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举杯向云溪，恭贺道：“云小姐，令郎天资聪颖，出口成章，着实令人羡慕。本太子敬你一杯！”他手中的杯缘突然微微倾斜，几滴茶水便溅到了云溪的身上。
“真糟糕，弄脏了云小姐的衣裳。”熟练的动作，南宫玺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伸手帮云溪擦拭。
深黑幽邃的目光瞬间化作了千丈深渊，遥不见底，云溪黑沉着脸，周身的寒意向外释放。未经她的允许就触碰她的身体，简直就是找死！
双拳紧握，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她很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秒杀了他。
太子侧妃罗意莲在丫环的陪伴下，从大门口进来，远远地就看到了太子正在为云溪擦拭的一幕。太子温和地笑着，动作很是轻柔，眼神瞄着那女子，很是暧昧。
一股妒火腾地自心底燃烧，她正欲冲上前质问，却让身边的丫环给扯住了，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这才让罗意莲稍稍降了火，隐忍下怒气。
“太子殿下，臣妾来晚了，还请恕罪。”美眸转动着，不怀好意地自云溪的身上飘过，锐利的精光闪动。
南宫玺好似才刚刚发觉，停了手，淡淡地笑道：“爱妃啊，怎么来得这么晚？”
罗意莲娇嗔了声，柔若无骨般倚入南宫玺的怀中：“太子殿下，我那堂妹孟瑶在云家受了委屈，跟她娘一起搬回了相府。我这做堂姐的可不得去关心问候一下她吗？”
“爱妃说的是云大小姐的妹妹，云孟瑶吧？”南宫玺递过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随即漫不经心地转开了眼。
“正是！孟瑶自小就乖巧懂事，待人也礼貌，怎么可能做出出格的事？就是有人见不得她好，故意在外散播谣言，借以诋毁孟瑶。”罗意莲投给云溪一个含着冷意的轻蔑眼神，冷哼道，“孟瑶冰清玉洁，哪像有些人，一点礼数都不懂，还喜欢到处勾引男人，跟男人生下野种……”
看着罗意莲一张艳唇喋喋不休，好似一只拥有血盆大口的母老虎在张牙舞爪，云溪想象着那有趣的画面，不由地裂开了嘴，笑得极为绚烂。
龙千辰挑了挑眉梢，深晓她笑得越是绚烂时，肯定是有人要倒霉罗。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罗意莲惊诧之余，更加恼怒：“你还有脸笑？果然是个贱种，被别人骂，你还这么高兴，真是贱到骨子里去了。”
云溪依旧笑而不语，很好，这个女人胆敢挑衅她，就得付出代价。
“坏女人！不许骂我娘亲！”云小墨发怒了，双目狠瞪着罗意莲。
罗意莲眸光一转，视线下移，落在了云小墨的身上，勾笑道：“我就骂了，怎么着？你娘她是个贱女人，你就是个贱种！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漆黑的眸子里突地爆射出强烈的光芒，衣袖无风自动，垂落在他肩头的墨发也跟着飞扬，一股庞大的威严蓦地从云小墨小小的身体里面散发出来！谁也无法预料，在他小小的身体里面到底蕴藏了多少的能量，蓄势待发。
看着眼前那个冷然逼视她的男孩，罗意莲只觉得一股凌厉威严的气势迎面冲击过来，不禁一阵骇然！
不止罗意莲有这种感觉，南宫玺也是同样的感觉，那么真切、那么震撼！
他们想不明白，一个孩子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气势？
“小墨，不记得娘亲跟你说过的话了吗？”云溪站起了身，摸摸儿子的头，笑得更加温柔了。
云小墨抬头看了眼娘亲，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怒意和煞气，灿烂一笑道：“小墨记得！娘亲说过，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当她是在放屁就对了。这个坏女人当众放臭屁，真是羞羞！”说着，还朝着罗意莲扮了个鬼脸，气得罗意莲一脸涨红。
“死野种！竟敢对本侧妃无礼？”
罗意莲腾地立起，上前一步，就要给他一巴掌。她的手还未落下，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自己的脸上先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直打得她七荤八素，找不着北。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眨了眨眼，这不是真的吧？
她竟然打了太子侧妃，这也未免太大胆了！
南宫翼的眼底波澜不惊，好似她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她若是不给罗意莲这一巴掌，倒是奇怪了。
南宫玺直接愣在了当场，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溪，眼底忽明忽暗，没有任何的动作，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东方云翔轻蹙了下眉头，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窗口边的墨衣男子指尖突兀地重击了下窗台，不知是在为她喝彩，还是出于惊奇……
罗意莲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云溪，声音也跟着颤栗：“你、你敢打我？来人啊，把这贱女人给我抓起来！”
几名侍卫看了看太子的脸色，他们从来只听太子的吩咐，何时轮到一个女人来对他们指手画脚了？平日里早就看不惯太子侧妃骄横跋扈的所作所为，现在看到云溪动手打她，不但不怒，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窃喜。
其余围观的人也皆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谁都不曾站出来评论此事。
“你们都耳朵聋了吗？我叫你们把她抓起来！”罗意莲陷入了疯狂中。
云溪冷冷地勾唇，视线一转，落在了人群中某处。
“罗意刚、罗意珊，你们四个见到我不前来相迎，还想躲到哪里去？难道要我亲自请你们出来吗？”轻飘飘的语气，让罗意刚四人极为郁闷，他们明明躲得那么隐蔽，为什么还是被她发现了呢？
无法，四人只好凑着笑脸乖乖地迎了上去。
“云娘子，我们来了。不知你有何吩咐？”
众人再次齐齐陷入惊诧中，那四人当中，其中有两个是丞相府的子女，另外两个是尚书府的公子，四人皆是朝廷重臣的子女，身份显赫，怎么会对云溪如此敬畏？
南宫玺也很是惊讶，下午差四人前往将军府请人，傍晚回来禀报的时候就见着四人的神色极为古怪，他之前还没在意，现在想来这其中定有蹊跷。
“这个女人，可是你的妹妹？”
罗意刚看着云溪抬了抬下巴，所指之人正是罗意莲，他心中立即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是，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刚刚侮辱了我儿子，你做哥哥的是不是应该管教管教？”
“这……”虽说是妹妹，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她嫁给了太子，是太子侧妃，身份地位悬殊，他还哪里敢摆兄长的架子？
“云溪，你大胆！你竟然挑唆我哥哥来管教我？”一个巴掌再次狠狠地甩过来，罗意莲不甘心，想要报方才一巴掌的仇。
阴狠之光在她眼底闪耀，她这一巴掌带着狠劲，使出了十分的力道，若是不能将云溪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蛋给毁了，她死也不甘心！
“啪！”
比之方才更为惊响的巴掌声。
罗意莲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落处，眼神慌乱地骤变。
她明明要打的是云溪，可是为什么打到的偏偏是自己的妹妹？
“啊——”罗意珊痛苦地大叫，半张漂亮脸颊上不止留下了五道手指印，还有五道被划破了肌肤的指痕，血迹斑斑。
“好厉害的一巴掌，直接把人的一张脸给毁了。幸好罗小姐心地善良，替我挡了一巴掌，要不然被毁容的可就是我了。”云溪啧啧道。
“姐姐，你——”
“珊儿，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本来要煽的人是她……”罗意莲也是彻底傻了眼，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会突然闯过来，挡在了云溪的跟前。看着妹妹脸上血痕累累，她慌了神。
“这个女人真坏！”云小墨愤愤然，想象着若是这一巴掌落在了娘亲的脸上，那娘亲的脸岂不是被毁了？
“我们别理她，太子叔叔早晚会把她休了的！”南宫樱软软的声音冒了出来。
“为什么？”云小墨不解。
南宫樱一脸老成地说道：“因为太子叔叔经常在我们王府里欺负丫环，我们王府的丫环可比她长得好看多了。”
南宫玺闻言，脸色微微耸动，没好气地剜了南宫樱一眼，只当是童言无忌。
罗意莲气得涨红了脸，嘴唇发颤着，只说了一个“你”字，却是说了连续几十遍，再说不出其他任何一个字。
窗口处传出了一个极为细小的戏谑声，云溪敏感地察觉到了，目光扫过去时，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墨色的背影和翩跹的衣角。
虽只是个背影，却带给人一种震撼感，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巍峨如山，仿若从天而降的神祗，优雅、波澜不惊，而又睥睨天下。
好有气势的男人！
此刻。
凝望无声。
云溪活了两世，自认为识人无数，见过的强者也不乏其数，可从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有如此震撼感。单单只是一个背影，就让她油然而生一种敬畏。
这一眼，已成亘古。
她暗暗提醒自己，这样的男人惹不起，以后见着他，她一定要绕道走。

第032章  少儿不宜
南宫玺眸光忽暗了下，阴冷无比。这女人简直是胆大包天，当着他的面打他的侧妃……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根本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你退下吧！”
罗意莲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冰冷的眼神给吓住了，不敢再多言。转身离开之际，她恶狠狠地瞪了云溪一眼，这个仇她记下了，早晚要她加倍还报。
“慢着！你侮辱了我儿子，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罗意莲正欲迈步离开，忽听得身后传来这样一句话，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你说什么？”她回头，惊讶地问道。
“我说……你侮辱了我儿子，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语调轻飘飘的，像是在诉说着晚上有没有吃饭，然而只有与她对视的罗意莲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像是一片浮冰，利刃般射入她的眼里，让她在瞬间失明，心神恍惚。
哈，有好戏看了！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处于极度兴奋中，跟着云娘子果然不错，到哪里都有精彩的戏码可看。
罗意莲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醒过了神，涨红着脸，指着云溪大骂：“贱人，你还想怎么样？你不过是将军府的小姐，而且还没成亲，就生下了野种，你以为你还有脸在沁阳城立足吗？我骂你儿子怎么了？难道骂错了吗？他就是个有爹生没爹养的野种！”
“野种……野种……种……”
整个琼花楼回荡着她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在场之人无不蹙眉，料想不到太子侧妃竟是如此一个泼妇，阴狠毒辣不止，还如此没有教养。
南宫玺也不悦地皱了下眉头，对她的厌恶之意更浓了。
“她坏透了，竟然说你是野种，她才是野种呢！哼！”南宫樱皱着小鼻子，为云小墨打抱不平，偏头道，“不过……野种到底是什么啊？”
云小墨哼哼道：“应该是骂人的话！我才不理她，就当她是在‘污染环境’好了。”
南宫樱托着下巴，两眼红心闪闪：“小墨，你好厉害！还会用这么深奥的四字成语！”
额头落下一滴汗，云小墨和小白都齐齐打了个哆嗦，这是成语吗？它深奥吗？
“堂堂太子侧妃，竟是这等涵养？咳咳，在下今日大开眼界！”东方云翔抬了抬眉，从骨子里透出的美感丝丝渗透出来，高贵而优雅，深沉而内敛。
罗意莲脸色直接从涨红变成了酱紫。
南宫玺冷凝着面霜，一双厉目狠瞪了过去，让罗意莲在瞬间陷入了水深火热中，煎熬难耐。
“今晚不是芙蓉宴吗？怎能没有歌舞乐声？”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云溪徐步走到了一架琴具前，那本就是为了今晚的宴会所准备的道具，她葱白的手指在上边随意地拨弹了几声，“不如就让我来弹奏一曲，以娱众听，如何？”
不需要任何的同意和认可，她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
她优雅地坐在了琴具前，巧笑嫣然：“我这首曲子，是专门送给太子侧妃的，名字叫做……美人迟暮。”
罗意莲嫁给太子时，就比太子大了三岁，现在更加是年老色衰，无法跟那些玲珑剔透的小丫环相比。她故意以此命名，根本就是在嘲笑讥讽太子侧妃！
在场之人都是明白人，自然洞悉其中的深意，一个个隐忍着，不敢笑出声来。
罗意莲正欲发作，琴声已悠扬而起。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有小桥流水的清雅，有幽涧山泉的静谧，有雪山冰湖的冷凝，也有深潭幽水的沉厚。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弹拨抚弄，那琴曲就好似一股清泉淌入每个人的心中，清凉而灵动，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整个琼花楼都陷入了沉寂，好美的琴声，仿佛来自天籁。
舞池的中央，飞入一抹丽影，身姿妖娆，舞姿优美，再细看那人，赫然就是方才仪态尽丧的太子侧妃罗意莲！
只是她的神色，有些空洞，仿佛失了魂一般。
众人低呼了声，一边听琴曲，一边欣赏舞蹈，简直就是一种美的享受。
这时候，舒缓优美的旋律，突然急转而下，琴声变成了一个个诡异的音符，侵入人的耳中，让人不寒而栗。
正屏息观赏的客人们皆感觉到了异样，浑身上下爬起了鸡皮疙瘩，这到底是什么琴曲，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阴森恐怖？
“咦？琴音好像有些不对，是不是弹错了？”龙千辰讶异了声，然后就看到舞池的中央发生了异样……
“这、这……她怎么脱起衣服来了？”龙千辰瞪圆了双目，有些难以置信，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同时捂住了自己和云小墨的眼睛，嘴里神神叨叨地嘀咕，“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全场唏嘘，齐齐倒抽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侧妃竟然当场跳起了……脱衣舞！
这……这未免太劲爆了吧？
南宫玺的脸色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黑如碳灰。
舞池的中央，罗意莲的舞姿越来越妖娆，腰肢如水蛇一般使劲扭摆着，脸色的表情也是媚得惑人，跟那些为招徕恩客，搔首弄姿的青楼女子无异！
更出格的是，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一边舞动，一边将自己的衣衫一件一件地剥落。脸庞上没有丝毫羞愧之色，反而染满了异常的晕红，教人不由地想入非非。
顷刻间，南宫玺的脸色变了三变，勃怒，拍桌而起！
即便他不怎么把罗意莲当回事，可她好歹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当着众人的面脱衣服，这岂不是跟当众打他的耳光无异？
“停！你在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南宫玺大步走上前，欲将罗意莲拉离舞池。
“你放开我，我要跳舞，我要跳舞……”罗意莲此时已陷入疯癫的状态，根本不受他的威慑，还不忘一边扭动腰肢，一边继续扒自己身上的衣裳。
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引来周围更大的一片抽吸声。
南宫玺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阴鸷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了还在弹琴的云溪，她淡淡地轻笑着，看似弹得很投入。纯净的脸孔上是宁静和祥和，完全跟她此刻指尖流泻而出的诡异琴音格格不入，他甚至怀疑，那充满鬼魅之调的琴音究竟是不是出自她的手。
“云溪，本太子命令你停下！”

第033章  他出手了
“命令？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命令我！”云溪忽然抬起了头，眸光闪烁，噬血的光芒晶亮，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伴随着她眸光中闪耀的诡异光芒，她的指尖猝然划过一根琴弦，“铮”的一声惊响，竟是将原本恶神恶煞的南宫玺给吓退了几步，那恶气也立马焉了。
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不疾不徐，丝毫不受从窗缝中传递进来的鬼魅琴音的影响，墨衣男子两排浓密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下，深邃的眸底转瞬之间，黝暗无边。
她竟然通晓以琴音操控人心的术法，这术法对于恼怒中的人最易奏效。
好精明的算计！
她故意激怒太子侧妃，为的就是能操控她的心魔，按照她的意愿来掌控罗意莲的一切行为和心理。
好高明的手段！
以此方法来报复罗意莲，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太子想要追究责任，也不可能，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听到了琴声，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唯有太子侧妃一人发颠发狂，这根本不足以证明是她的琴声在搞鬼。她报复了太子侧妃，太子也无法奈何她，只能暗吃闷亏。
他的眼底精光迸射，这个女人的身上到底还藏有多少有趣的秘密？他越来越好奇了！
容少华无意间抬眸，恰好撞见他唇角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跟见鬼似地呆了一呆。脑海中忽闪过两个字，妖孽！这男人生来就有迷惑人心的本事！
冰护法初见到他唇边泛起的笑，也是愣了愣，在她的印象中，尊主很少露出笑容。倘若哪一天见着他有了笑容，那么一定是有人要遭殃倒霉了。可是今日，她却觉得这笑有些诡异，不像是平日里要整人的预兆，倒像是发自内心的跃跃欲试。
她的心猛然一沉，难道尊主对楼下弹琴的女子产生了兴趣？她略一垂眸，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在了眼底。
南宫玺缓过神后，勃然大怒，一下子纵身跳起，身影无比迅猛地朝着云溪飞窜过去。青色的玄气散开，五指化为掌刀，眼中满布杀机！
云溪的挑衅和故意捉弄，彻底激怒了他，伤及了他的自尊心。他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将军之女，会不会有什么后果，总之他眼下唯一所想的事，就是要了结了眼前女子的性命，否则他太子的颜面何存？
“云溪，去死吧！”他口中大喝一声，周身的玄气再次暴涨，青光充盈了整个琼花楼，杀气逼人！
四下里抽气声连成一片。
云溪这次死定了！
谁让她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惹怒了太子？那不是自取灭亡是什么？
大部分人的心中皆是如此的想法，但凡有见识的人，都知道太子的玄阶已经达到了青玄之境的巅峰，寻常人根本连他一击都无法抵挡，更别提云溪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是个弱女子了。
可是，她真是“弱女子”吗？
龙千辰、白楚牧、东方云翔，还有南宫翼，这些知情人的心中可不这么想，倘若云溪也算是个弱女子，那么那些真正的弱女子到底还怎么活啊？
敲打着桌面的节奏稍顿了下，狭长的眸底闪过一抹幽光，很快地，指尖的节奏再次恢复正常。另一只手执起了酒杯，墨衣男子修长的指尖轻转着酒杯的杯缘，仿佛是在欣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小心翼翼，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冰护法的心却是提了起来，因为她感觉到了尊主身上的气息波动，她甚至有一种预感，尊主手中的杯子随时会被当作利器抛射出去。
他是在担忧楼下女子的安危吗？
很快地，她得到了答案。
青色的玄气如利刃一般击向云溪的面门，众人皆提起了心，定定地观望。
云溪依旧坐在原地，拨弄着琴弦，不急也不燥。
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清水瞳眸精光一闪。哼，想取她的性命，简直找死。
玄气在指尖逐渐凝聚，每一根琴弦被拨弄处都带着浓浓的余韵，琴音也变得更加端凝和沉厚。
南宫玺的剑刺破了虚空，带着一阵疾风，刺到了她近前。
十寸、八寸、六寸……
拨动琴弦的手指，蓄势待发，菱唇微勾，露出阴侧侧的笑容。剑尖离她胸前只差一寸之际，她的指尖离弦在即，这时候，从二楼的窗口处，一道无形的真气突然破窗而出，与南宫玺击出的青色玄气恰好在琴弦的上方交汇碰撞！
只听得“铮”的一声脆响，琴弦断裂，而南宫玺也被远远地弹飞了出去，像是断了线风筝，只能靠着重力自由下落，最后狠跌在了地面上，落得一身的狼狈。
气浪拂过云溪的面门，吹乱了她的鬓发，而她纹丝不动，泰然自若。
云溪眯了下眼，收住了那根即将离手的琴弦，她清冷的目光落在了琴弦旁的一只酒杯上，随后又转头望向了二楼的厢房，美目流转间，灼灼其华，美不胜收。
“啊——”这时候，舞池的中央，罗意莲在琴音消失后，也惊醒了过来，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几乎不着寸缕，不由地惊叫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底满是惊惶失措，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很让人疼惜，然而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云溪时，那慌张的眼神中立即迸射出了两道狠厉的光。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故意设计害我的，一定是你！”罗意莲拾起自己的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抱在了胸前，护住自己裸露的肌肤，她的神情有些疯狂的状态，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紧接着，她发疯似地冲向了云溪，想要将她活活掐死！

第034章  杀机毕露
她堂堂太子侧妃，身份何等尊贵，今日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丑态百出，这让她以后还有何颜面在太子府中自处？
别说以后是不是还能得到太子的宠爱，就是太子妃的位置，恐怕日后都不可能染指了。这一切的罪责，全部归咎于云溪，她正是害她失去一切的罪魁祸首！
罗意莲赤红着双目，向云溪扑来，锋利的指甲握成爪型，抓向云溪的脖颈。
云溪定定地看着罗意莲跟疯子一般扑过来，突然间眉峰高挑，目露寒光。葱白的手指按在了未断的琴弦处，狂暴的玄气在指尖瞬间凝聚，形成一轮轮的漩涡。
琴弦微颤，铮铮作响。
杀一个太子，或许会给云家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可是杀一个太子侧妃，她就不信那皇帝老儿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与掌握了南熙国大半军权的云家翻脸。
太子侧妃，你侮辱了我儿子，就已经犯了我的大忌，现在又犯到了我……哼。
精致的五官上蓦地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冷傲之气，摄人心魄！
她的指尖一弹，杀机毕露，那道无形的真气好似一把利剑刺透了迎面扑来之人。
“铛！”
一只酒杯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云溪微眯了冷眼，看着罗意莲在她跟前直直地倒下，她的双目暴突，有着难以置信和不甘，她的额头处，赫然有一个被硬器撞伤后留下的印痕。
她冷冷地看着，丝毫没有半点同情怜悯之心，敢犯她的人，该死！敢侮辱她儿子的人，该死一万次！
云溪的视线偏移，地面上，躺着一只与方才从楼上掷来的一模一样的酒杯……
“谁？到底是谁暗中伤人？”
南宫玺在随从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满脸的阴郁之色，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突。他最先看向之人，不是云溪，也不是罗意莲，却是将目光直直地射向了二楼窗台处留有一个酒杯大小破洞的窗户。
现场一片寂静，整个琼花楼似乎都笼罩在南宫玺愤怒之下所营造的一片阴森寒气之中，大多数的人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谁，到底是谁？有种就给本太子滚出来！”
听着楼下南宫玺的咆哮声，云溪挑了挑眉梢，也好奇地望向了二楼的窗台。他究竟是何目的，为什么有意要替她遮掩杀人的事实？
她用琴弦杀人，角度诡异，其他人不可能看到，然而他的酒杯伤人却是再明显不过了。现在太子侧妃必死无疑，人们第一个反应，当即想到的就是酒杯的主人杀人，而她则撇清了关系。
他这么做，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难道他就不怕惹祸上身？难道他不知道对方可是南熙国的太子，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招惹的？
容少华抬了抬眉梢，看向对面的墨衣男子，他会突然出手，是他始料不及的。他这位龙兄向来眼高于顶，没有什么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他此刻对姑姑的女儿投注了如此多的关注，对于姑姑的女儿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想起他那位离家二十年，一去不回头的姑姑，他不由地轻轻一叹，或许他也该去将军府拜访一下了。
“尊主，让我下去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的太子！”冰护法很快从之前的惊诧中回了神，换上了冷冰冰的脸孔。
修长的手指抬了下，英挺如苍柏的身躯毫无预示地站起，冰护法仰望着尊主，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敬意。墨衣男子深邃的黑瞳中跳动着两簇火花，完美的唇形微微上扬：“去会会他们。”
楼底下，南宫玺的咆哮声还在继续，很多人都不禁暗自摇头。平日里看起来性子沉稳的太子，竟是如此心浮气躁，不顾太子的威仪，大吼大叫，实在让他们失望。相比较而言，靖王爷远比他来得稳重和睿智，难怪皇上会如此宠爱靖王爷了。
南宫翼冷眼旁观，微微下垂的眼睑里蕴藏着淡淡的讥讽，一国的太子就只是如此的修养么？他很期待，当父皇得知了此事后，会是如何的反应……
今晚的一场宴会，因为那女人的出现，被搅得天翻地覆。
太子侧妃当众大跳艳舞，衣衫尽褪，现在又死于非命；而太子呢，更夸张，竟然想当众杀人！
他白日里从那女人手底下讨来的羞辱，跟太子一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他甚至还要感谢那女人，帮助他给太子制造了负面的舆论，最终获利的却是他。
这时候，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齐齐抬头看了过去。
一袭白袍率先跃入众人的眼帘，在场的每个人皆或多或少有些屏息之感，就连愤怒中的南宫玺也不例外。
这世间最美的男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面若凝霜白露，薄唇艳如粉色樱花初绽，肌肤白皙如瑕，尤其吸引人的是一双魅得妖冶的狭长眸子，左右顾盼间风流无限。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打，轻摇了几下，拂起他肩头的墨发，更显飘逸出尘，风华绝代。
人们都在纷纷猜测着，这人到底是谁？
他必定不是沁阳城内的人物，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他们若是见过，那必然过目不忘。
风姿和气质能胜过天下美男榜排行第三的靖王爷者，那么毫无疑问地，他极有可能就是位列排行榜前两位的其中之一了。
大家闺秀们一颗芳心怦然跳动，面色飞霞，倘若能与这样的男子把臂同游，便是这世间最美妙的事了。哪怕只是得他回眸一顾，她们也心满意足。
然而让他们更为震撼的是，在那白袍男子的身后，又再走出一人。这一次，大多数的人直接是心跳漏跳了一拍，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样的男子，只应天上有！
精心雕刻的五官，配合到了完美的极致，挑不出一点瑕疵。他的容貌俊美至极，星目流转间，恰似夜空中的上弦月一般皎洁，却又冷冽如寒霜。
最吸引人的是他睥睨天下的凛然气质，没有半丝花纹的黑袍，散发着黑暗的神秘气息，好似误落凡尘的神祗，举手投足间，飘逸空灵的气质任何人都无法仿效。
不知是不是灯火的光线折射，还是人的眼睛出现片刻的晕眩，在他的身后仿若出现了一道金色炫目的光环，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他踏着慵懒的步伐，优雅地步下阶梯，随意披散在肩头的墨发肆意地飞扬，衬得他整个人潇洒不羁，却又不乏内敛。他清冷的目光一转，悠悠落在了云溪的身上，棱角分明的唇角无声地扯出一缕潇洒肆意的微笑。
云溪微微侧目，便对上了那道目光。刹那间，无数的绝世芳华流转，她看到了他深邃的眼底一朵雪莲在冰峰之上无声地怒放。
心中猛然一悸，不是为他的绝世风华，也不是为他的遗世而独立的气质，而是从他的容颜上，她感觉到了几分熟悉感。
是什么呢？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墨衣男子凝立不语，两道目光毫无顾忌地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能洞穿她一切的心声。
云溪黑宝石般的双眸直直地逼视了过去，眸光与他相撞，心底了然，一种相同的气息充斥着。这人分明就是一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那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冷傲和睥睨一切的气势，是她所最为熟悉的。
她的眸光忽地黯了下去，随后从中迸射出两道更为冷冽的目光，像利刃一般直插对方的眼底。
墨衣男子微微怔了怔神，眸底幽光流转，噙在唇边的笑意也更浓了。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似在暗中较劲，谁若先挪开了眼睛，便是输了。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寂静无声，只有暗中的较量。
柔和的灯火折射在两人的身上，绘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第035章  做人要厚道
冰护法察觉到尊主身上异样的气息波动，顺着尊主的视线望了过去，她冰冷的眸光没有丝毫的变化，心底却是掀起了汹涌的波涛。
她终于明白，为何尊主会对这个女人另眼相待，因为从她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尊主，那冷傲、睥睨天下的霸气，足以和她最为尊崇的尊主相匹敌。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这的确是真的，区区一个女子，竟然能有这样的气势，她不得不诧异，不得不震惊。
“啊！”人群中，一个短促的惊叫声很不合时宜地传了出来。
龙千辰见鬼似地瞪大了眼珠子，转身就想开溜，却让白楚牧给逮了回来：“你干什么？见鬼了？”
“嘘——”龙千辰使劲地他比划、使眼色，然而已经迟了，余光处他分明接收到了墨衣男子投射过来的一记带着警告和威胁意味的冷凝眼神。然后，他就乖乖地站立在原地，不敢妄动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认识他？”白楚牧好奇心泛滥。
“不认识！呃，我只是对比我帅一点的男人没什么好感。”龙千辰嘴上耍着嘴皮子，可是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显示着他此刻的紧张情绪。
白楚牧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撇了撇嘴，酸酸的语气道：“我也不喜欢比我帅的男人，尤其是帅得神人共愤的那一类！哼，男人靠的是实力，靠脸蛋的，那是男宠！”
某人很无耻地套用了云溪的名言，而同道中人的龙千辰也是重重地点头，严重地同意他的说法。
两个无耻男一唱一和，惹来周围的人一阵白眼飘飞。
“容少华？怎么是你？刚才是你出的手？”南宫玺认出了白袍男子，心底猛然一颤，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容家大少。十大家族的势力，连五国的君主都要忌惮三分，容少华今日插手，他怕是不好收场了。
“容少华”三个字落入其他人的耳中，再次掀起了狂澜大波，天下人谁不知晓名列天下美男排行榜榜首的就是十大家族之一容家的大少，容少华？
他不仅容貌、气质冠绝天下，就连身世也是人人羡慕，正派之中的正派，名门之中的名门，他简直就是天之骄子！哪个深闺之秀不想嫁得如此优秀的一个如意郎君？
冰护法冷冷地环扫了一圈，将那些投在尊主身上的花痴眼神一一给吓了回去，至于容少华的，她漠不关心。她实在想不通，像他那样一个披着羊皮的狼，有什么值得倾慕的？这些女人一定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匹无赖狼！
手中的折扇不疾不缓的轻摇着，容少华轻眨着眼，眸底桃花泛滥：“太子殿下，你要杀我表妹，我自然是要出手的。明知表妹危在旦夕，却置之不理，这不是我容少华的作风！”
“表妹？！”
南宫玺有些难以置信，其他人更是惊诧，云溪何时成了天下第一美男容少的表妹？
云溪听着这一声“表妹”，浑身不自觉地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风骚无比的表哥？
“表妹，不记得我了吗？你三岁的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葫芦吃。”容少华折扇摇得沙沙作响，一脸的笑意吟吟。
糖葫芦？
云溪的嘴角有龟裂的迹象，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精光，带着警告的意味递了过去。
“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一个亲戚？”云溪毫不客气地否决了他，转头递给儿子一个淡淡的眼神，道，“小墨，你认识他吗？”
云小墨很诚实地摇头道：“不认识！”
“听到了吗？连我儿子都不认识你，我就更不可能认识你了！”她灵动的双瞳眸光闪烁，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这是什么理论？儿子不认的人，她也不认？
容少华哭笑不得，定定地看了他们母子俩，忽然肆意地大笑了起来，眉宇之间风华无限。
他的表妹何时变得如此有趣了？
“我已经许久没去将军府探望姑姑了，不如我们现在一道同往将军府如何？”
云溪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原来他是有意想替自己解围。她今日彻底得罪了太子，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但是倘若是他想带着自己离开，相信南宫玺碍于他的身份，也不敢阻拦。
可惜，她云溪从来不是那种需要倚靠别人力量的人，即便没有他，她若想走，这里谁也留不住她！谁也不能！
一抹坚定而狠厉的神色划过眼底。
墨衣男子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错漏她脸上任何的表情，眸底涌动着暗黑的色泽，噙着唇角的那抹邪魅的笑意更浓了。
云溪想要尽量去忽视这男人的目光，最后却发现很难，他本身就是亮光体的存在，让人不注意都难。
她再次狠狠地瞪了过去，冷然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脚下，完全一副唯我独尊的高傲的女王姿态。
深邃的眸子闪烁着莫名的光亮，墨衣男子直视着那双光华万丈的双眸，只觉得自己的兴趣全部被她给调动起来，甚至有种想将她收入凌天宫的念头。倘若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有事没事找她逗逗乐，应该是件十分有趣的事。
想象着那幅画面，他唇边勾勒的弧度更大了。
看到他眼底乍现的兴奋光芒，云溪直接丢给了他一个不雅的白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就喜欢玩瞪眼的心理战术。她越是挑衅，他就越兴奋，简直就是个变态！
她冷冷地扭转了头，决定彻底无视他。
“宴会还没结束，我怎么能提前离开呢？这样岂不是很不给太子殿下面子？”她扯出了一抹笑，笑得水漾清浅，出尘的容颜上，光华绽放。
“云溪，你当众羞辱本太子的爱妃，又害她命丧九泉，你以为你还能安然脱身吗？”容少华是惹不得的，可是他的女人不能就这么白白送死，南宫玺于是迁怒到云溪的身上，气势凛人。
“我羞辱太子侧妃？什么时候的事？太子殿下，做人要厚道，可不能随便冤枉人！”云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义愤填膺道。
龙千辰、白楚歌等人低低地笑了起来，“做人要厚道”这样的话竟然出自她的口，简直就是一种讽刺，他们可丝毫看不出她身上到底哪里有“厚道”二字了。

第036章  难道他是我爹爹
“众目睽睽，你还敢抵赖？”南宫玺怒不可遏，就没见过如此无赖之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云溪冷冷的勾唇，似笑非笑，“我为太子侧妃抚琴一曲，乃是出于一番好意。谁知道太子侧妃会如此热情奔放，为了让大家今晚能尽兴而归，特意为大家表演了一场令人难忘的舞曲。说起来，太子侧妃的品位真是俗不可耐，那样的舞，让人很是失望……”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太子侧妃都已经死了，她还嘴上不饶人，真真能把太子侧妃气得再活过来！
“云、溪！你别在这里装傻，若不是你的琴声有鬼，爱妃又怎会失控，又怎会命丧九泉？”南宫玺愤怒地咆哮。
“的确俗不可耐！现场还有小孩子在，如此教坏小孩子，死有余辜！”蓦地，一个揶揄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之中有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云溪心中一凛，转头看向了墨衣男子，她很确定方才的声音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完美，像一尊雕塑大师手中最为杰出的雕塑品，美得令人怦然心动。他冷漠强大，霸气自信，看起来丝毫没有缺点，无懈可击。然而云溪却觉得他的本性有些邪气，甚至腹黑，是那种不喜言语，但往往语出惊人的闷骚男！
这样的男人，让人时刻提防，太危险了。她暗暗提醒自己，如非必要，千万不要招惹他，这个男人，不好惹！
南宫玺气得脑门充血，想也不想就提剑指着他，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太子无礼？”
“哐”的一声，他手中的剑被人挑起，远远地抛了出去，砸在了梁柱上。
冰护法一身冷冽的气息，寒目怒视着南宫玺：“对主人无礼者，杀无赦！”
她一字一句，好似钉子一般扎入南宫玺的心中。南宫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怔怔地呆立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一下。因为他的脖子上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只要他稍稍一动，那柄架在他脖颈间的长剑就会割破他的血管，夺了他的性命。
对方究竟是谁？为何连一个随从也拥有如此可怕的武力？
惊骇之后，南宫玺逐渐冷静了下来。对方是和容少华一道来的，能让容少如此看重的客人，想必身份也不简单，他竟然去招惹这样一个人物，实在是不智。
后背上，冷汗刷刷直流。想到自己的冲动，他心中一阵后怕。
“我乃太子，你们不能杀我！”
“太子？”墨衣男子冷冷地勾唇，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冰护法冰冷的眸子盯着南宫玺，冷哼：“太子算什么？杀了一个，还能再立，你以为南熙国的太子之位真的非你不可？”
南宫玺心底一慌，视线飘向了南宫翼方向：“皇弟，莫非你想坐视不理？还是你早就觊觎太子之位？”
“皇兄，容少乃是我南熙国的贵客，就是父皇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招待，你怎么能对容少的客人无礼？”南宫翼星目炯然，唇边带笑，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容少，还有这位兄台，得罪了！皇兄他也是因为丧妻悲痛，所以言行上才会失了分寸，希望两位能见谅。”
南宫玺心底恨得牙痒痒，虚伪的小人，他怕是巴不得他早死吧！
容少华心底了然，转目望向了墨衣男子：“龙兄，既然靖王爷如此说了，我们是不是卖他一个薄面？”
没有理会他，更加无视南宫翼，墨衣男子的视线始终落在云溪的身上，深如幽潭的眸子燃起莫名的星星之火：“他的生死，云小姐说了算。”
容少华无趣的摸了摸鼻子，他这位龙兄还真是冷酷，连他的面子都不卖。也对，他如果真给自己面子，也就不会跟自己敲诈那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了。
想到那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他又开始肉痛。
“关我屁事？他应该庆幸，没有侮辱我的儿子。”云溪根本不买他的面子，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扬声道，“从今往后，再让我听到谁侮辱我的儿子，这就是下场！”
一道玄气毫无预示地自她指尖飞射而出，击在了冰护法的长剑上，直接将长剑击碎成了几段。那金属碎裂的声音，击打在每个人的心间，不由地毛骨悚然。
众人大骇，想不到云家大小姐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武功，一个个暗自庆幸，今夜没有去招惹她。
冰护法更是气得头顶直冒冷气，她竟然……竟然毁了她最心爱的宝剑！
“你找死！”抡起半截宝剑，她朝着云溪刺去。
“退下！”墨衣男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却也成功地阻止了冰护法狂暴的报复。
冰护法眼神微闪了下，不甘地退至一边，长长地羽睫覆下，遮盖了一切的情绪。
云溪抬眸，眸光与他短短相触，他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无法推敲出他真正的心思。
脖子上的威胁消失，南宫玺如释重负，仿佛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他眼神复杂地看向云溪，她究竟是有意要救他，还是杀鸡儆猴，借以告诫其他意欲与她为敌之人？不过他更愿意相信是前者，说明她再怎么高傲、再怎么张狂，到最后还不是要向皇权服软认输？
“云溪，今日看在你救驾的份上，本太子就暂时不跟你计较了。”
云溪抽了抽嘴角，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草。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是想救他了？她不过是想威慑一下众人，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轻视他们母子，一时之间找不着什么合适的道具，然后她就看到了冰护法手中的剑，仅此而已！她真是佩服南宫玺的想象力，做人哪，千万不要太过自作多情了。
南宫玺还在那里洋洋自得，朝着周围横扫了一眼，带着警告的语气道：“今日之事若是有谁传出去，本太子定饶不赦！”
现场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在心底消化着今夜之事，各有所思。
“容少、云翔兄、玄烨兄，在下先行一步，今日扫了大家的雅兴，很是抱歉，改日再宴请各位赔罪。”南宫玺暗中跟属下使了个眼色，便有人扛起罗意莲的尸体，跟随着太子匆匆离去。
其余之人看太子走了，也跟着纷纷散去。
南宫翼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溪一眼，眼神很是复杂。
西门玄烨临走前，也不忘来到云溪的跟前，别有深意地跟云溪说了句：“云小姐，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
云溪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彻底无视他。
南宫樱也被郑夫子和几个孩子强行拖走，她一副不情不愿的神情，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到最后，整个琼花楼里，除了楼里的老板和下人，就只剩下云溪、东方云翔和容少华、墨衣男子一行人等。
现场慢慢恢复了沉寂，在场之人相互对视着，一时无言，还在回味着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时候，云小墨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站在了墨衣男子的跟前，仰头看着他，好奇地问道：“娘亲，这个男人长得好像我，难道他是我爹爹？”
软软的一句童音，却像惊雷一般在琼花楼里炸开！

第037章  那夜，是你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高一矮的两人身上徘徊，眼底的惊愕越放越大。
这一高一矮的两人，一个俊美如神祗，睥睨天下的霸气浑然天成，一个稚嫩可爱，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清灵和冷傲，尽管气质有异，但殊途同归，谁也不怀疑这一大一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事实上，他们早该察觉出来的，只是这种想法太过出奇了，谁也不曾往这方面想。现在一大一小站在了一处，灯火聚焦下，那份如出一辙的傲然神采，和眉宇之间的神似，让人不得不惊叹！
最临近墨衣男子的容少华愕然地张大了嘴，忘记阖上，跟他风流倜傥、颠倒众生的皮相很是不符。天下第一邪派的尊主生下的儿子，那岂非就是一个小邪尊？
冰护法一双美眸撑得大大的，也很是不可思议。
她跟随在尊主身边多年，对尊主的容貌、神态再熟悉不过，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中描绘出来。眼前的孩子的确和尊主像极了，简直跟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差不多，不止外貌，颦眉的神态也颇为相似。
难道他真是尊主的孩子？
可是她一直都跟随在尊主的身边，朝夕相处，怎么从来没见尊主宠幸过哪个女子呢？还有这位云小姐，她也是第一次接触，怎么会凭空冒出一个孩子来？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袖底的双手紧张地攥紧，东方云翔发觉自己的心弦绷得紧紧的，仿佛只须稍稍一拨弄就能断裂，眉梢紧紧地蹙起，一双眸子牢牢地锁定云溪，期待着她的答案。
白楚牧颇有兴味地继续看好戏，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倒是一旁的龙千辰彻底呆住了。他使劲地注意墨衣男子的神色变化，想要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心中暗潮汹涌。难道他的猜想是对的，小墨真是大哥的孩子？
龙千绝神色依旧，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唯有深沉如海的眸底，映着云小墨小小的身躯，一缕缕的幽光不时地闪烁着，逐渐形成一轮轮的漩涡。
那一夜的情形如浮光掠影，飞旋而过……难道真是那一晚，无意间种下的因果，所以才有了眼前这个惹人喜爱的小男孩？
倘若眼前这个聪慧可爱的男孩真是他的孩子，倒也不错……
云溪的心头猛然大震，终于明白方才那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她抬头，略带惊诧的眸子骤然对上龙千绝深沉如海的深邃眼眸，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不，不会这么巧的！
倘若对方是个泼皮无赖或是个寻常的负心汉，她现在立马跳起，将他押下，狠揍一顿！管他是不是孩子的父亲，播完种就拍拍屁股走人，她实在替云溪抱屈，这样的男人，活该被狠揍致残而死！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绝非是她可以想象的，方才她的神识往那厢房中一扫，她就感觉出来了彼此的差距。别说是揍他了，就是碰一下他的衣角，恐怕都难度重重。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念头，倘若这个男人真是小墨的父亲，他想要带走小墨，怎么办？
她不认为自己目前拥有足够的实力，跟他争夺儿子，这一场夺子之战，她必输无疑。
第一次，她的心底生出了惧意，不是惧怕他的强大实力，而是害怕她会从此失去儿子，失去她生命中最为重要之人！
刹那之间，无数的思绪翩飞，如电光闪烁。
不！即便他真是小墨的父亲，她也不能认，没有人可以将小墨从她的身边抢走！
谁也不可以！
在瞬间的怔神之后，黑亮的眸子重新恢复了清澈和镇定，甚至还有几分戒备和冷意，云溪摸摸儿子的头，道：“不要乱认爹！万一是个穷光蛋，你养他一辈子啊？”
“穷光蛋？”容少华嘴角抽抽，如果他这位龙兄是穷光蛋，那还让天下真正的穷人怎么活啊？
冰护法无声地松了口气，心中认定尊主不可能在外边留有子嗣，或许就是人有相似罢了。
袖底的双手慢慢地松开，心弦也跟着松弛，东方云翔忽觉自己背上已是生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管对方是不是小墨的生父，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云溪不愿意和这个神秘而出色的男子有任何的瓜葛。想到此，心底竟生出了丝丝的窃喜，如果是这样，那么是否代表着自己还有机会呢？
龙千辰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云溪果然还是云溪，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他大哥若是穷光蛋，那么其他人，岂不是都没法活了？
云小墨粉嫩的小嘴撅了撅，颇有些失望，低头看着小白，小声嘀咕：“可是……可是他真的跟我长得很像！对不对，小白？”
“呜呜、呜呜！”小白点头，严重认同。
“好了，我们该回家了。”云溪牵起儿子的手，什么招呼也不打，直接走人。
“娘亲，他真的不是我爹爹吗？”云小墨还是不肯放弃，脚步拖得很沉，不时地回头打量那个跟他长得很像的高个子男人。
云溪一口否决道：“当然不是！难道娘亲会连是跟谁生的你，都分不清吗？”她说话的口气很坚定，心里却很虚。总之，她现在只想带着儿子赶紧离开这里，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她需要时间来好好地沉淀和思考。
云小墨还是很疑惑，小声嘀咕道：“可是……可是你说过，你也不知道他是谁，不是么？”
云溪更加心虚了，儿子聪明绝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没办法，只能出狠招了！
“可是什么？你这么想要爹，那就找你爹去，以后都不用再跟着我了！”她故作生气，语气变得冷冽。
扁了扁嘴，云小墨露出了一副惹人怜惜的委屈表情，扯了扯娘亲的衣摆，道：“娘亲，你别生气！我不要找爹爹了，我只要娘亲就够了。娘亲你别不要小墨，好不好？”
他灵动的大眼睛里泪光闪闪，看得人满是罪恶感。
云溪本就是想吓唬他一下，让他断了找爹的念头，现在看到儿子这副可怜兮兮的面孔，她的心顿时软成了一团棉絮。
没办法，她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冷漠，唯独对儿子不行！轻叹了声，她蹲下，将儿子搂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小墨乖，娘亲没有不要你，娘亲说的都是气话。娘亲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娘亲要说话算话，以后都不能不要小墨！”晶莹的泪光下泛起了狡黠的光芒，云小墨小手搭在了娘亲的腰间，心底划过一丝窃喜。微微侧头，云小墨好奇的目光继续打量着高个子，闪动着一双充满灵气而有神的大眼睛，小嘴微撅着，他总觉得娘亲的话有些不可信。
龙千绝深深地凝望着母子俩相拥的一幕，如此的温情，让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一方。俊美无俦的脸好似蒙上了一层朦胧之色，脸部的线条也越发柔和，他一步步走向了母子俩。
迈步间，衣摆飞扬，一派风清道骨的谪仙之姿。
离云溪不到一步路的位置，他止步，低沉的嗓音响起：“那一夜，是你么？”
云溪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下，一抹尖锐的精芒在眼底乍闪后，她的身体也跟着松弛下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淡淡地回了句，起身，牵着儿子的手，继续往外走。擂鼓的心跳，让云溪的精神力很受考验。
灯火掩映下，母子俩离去的身影有些仓惶。
“你的胸前……有一枚月牙胎记。”
他磁性的好听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非常肯定的语气，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已经确认了真相。

第038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
“无聊！”云溪冷哼了声，脚下没有任何的停顿，好似他所说之事与她全然无关。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害怕事情真相被揭露，害怕失去儿子。
平日里雷打不动、山崩不惊的她，此刻乱了心神。
“娘亲，疼！”
儿子软软的呼声钻入她的耳朵，云溪这才惊觉自己握疼了儿子的小手。
“对不起，小墨。”
她弯身抱起了儿子，就差一步，她就离开了琼花楼大门，离开了那道灼灼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云小墨转头看着龙千绝，大而有神的眼睛扑闪着，转瞬之间，眼睛里面多了一些东西。
他清楚地记得，娘亲的胸前的确有一枚月牙胎记。
“哎，表妹，等等我！说好了去将军府拜访的。”容少华的喊声，惊醒了众人。他匆匆跟龙千绝告别了声，便提脚朝着云溪母子俩的方向追了上去。
“尊主？”冰护法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尊主的神色，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云溪母子俩离去，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然而尊主身周围的气息确有明显的波动。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东方云翔也紧跟着起身，不疾不缓地离开了琼花楼，心底的忐忑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更浓了。
龙千辰紧跟着云溪母子出了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好险，竟然没有被逮到？！
回头一寻思，他立即察觉到了异样，没理由啊，大哥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的，难道是因为他的心神乱了，所以才没有顾及到他？
慢着，大哥的心神为什么乱？难道……
他讶异地看向云小墨，从第一眼见着他时，他就觉得小墨像极了大哥，简直就是小了几号的翻版。他了解大哥的为人，也从没有见过他跟哪个女子不清不楚过，怎么可能有儿子？可是现在，他却不敢肯定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天不怕地不怕、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哥乱了心神？
“云娘子，你确定小墨不是他的儿子？”他试探地问道。
云溪冷冷地横了他一眼，煞气逼人，让他自觉地噤了声，不敢再多问。他很确定，倘若他再问一句，她说不定就要有杀人的冲动了。
好可怕！蛰伏的母老虎千万不能惹！
看着她如此戒备和煞气逼人的态势，对于心中的猜测，他更加确定了。倘若小墨真是大哥的儿子，那么他岂不是就是小墨的亲叔叔了？
不错、不错！
他对这个小侄子还是挺满意的，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小侄子的娘亲太过凶悍了，恐怕也只有大哥那样的人才能驾驭得了她。
白楚牧见着他一直在独自偷乐着，嘿嘿傻笑，不由地莫名其妙。
“捡到金子了吗？笑得够傻的！”
龙千辰摸摸下巴道：“金子没捡到，倒是捡到了一个便宜小侄子，呵呵。”
“小侄子？”白楚牧一头雾水。
“想知道吗？”龙千辰跩跩地甩了甩额前的鬓发，“偏不告诉你！”
白楚牧圆目一瞪：“龙千辰，你小子给我站住！”
马车内。
云溪靠着马车壁缘，闭目养神，一动也不动。
那个男人知道她身上的胎记，那么必定是小墨的父亲无疑了。
只是，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对他们母子有没有威胁，会不会将小墨从她身边夺走？
这些疑问，她都不清楚，所以，她必须谨慎。
脑海中试图掏取些许关于那一夜的信息，可惜都失败了，那一段记忆被原来的云溪彻底封闭起来。
云溪心目中的良人始终都是靖王爷南宫翼，她无法接受自己跟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所以，她将那段记忆自动封锁了。
六年前，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为什么云溪会和那个神秘的男人发生关系？那个男人浑身上下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尊贵霸气浑然天成，绝非邪佞的小人，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他绝对不会强迫云溪跟他发生关系。
以他的气质和出众的外表，倘若他想要，只须随便招一招手，绝对有无数的花痴女愿意投怀送抱。
当然……除了她之外。
所以，他根本无须想方设法地去强迫和诱拐一个女子，更何况，他身边的那名女子无论样貌和气质，都不比云溪差，他何必舍近求远？
云溪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思绪很是烦乱，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她的儿子。儿子是她生命的全部，她绝不能让任何人夺走他！
云小墨感觉到了从娘亲身上散逸出来的寒意，满腹的疑问卡在了喉咙，不敢问出口。
娘亲为什么不让他认爹爹？
他不懂，也无法理解。
从来没见过娘亲如此沉默的样子，她看起来真的好可怕！
马车行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了下来。
马车外传来了男子的声音：“云小姐，在下西门玄烨，能否出来一叙？”
云溪睁开了眼，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这个西门玄烨还真是够惹人厌的！方才在琼花楼被她羞辱了一番，他还不死心，现在居然又找上门来……
“小墨，你先回将军府！回府后早点睡觉，不用等娘亲了，娘亲办完事就回去。”
“嗯，娘亲小心。”小墨乖巧地应道。
云溪浅浅地一笑，俯首在儿子的额头印上淡淡的一吻。
这一次，云小墨没有躲开，心底不由地庆幸，疼爱他的娘亲终于又回来了！
“白楚牧、龙千辰，你们两个先护送小墨回将军府，务必保证他的安全。若是他有什么闪失，我回头找你们算账！”
“那你呢？”龙千辰带着敌意的目光扫了一眼马车旁的西门玄烨，对他没什么好感。西门玄烨的妹妹正是因为小白受的伤，他心底有些担忧，怕西门玄烨会伺机报复云溪。
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云溪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我没事！你替我照看好小墨，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龙千辰见她颇为自信且坚持，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容少华的马车就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听得外面的动静，也跟着掀起了车帘。
“表妹，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不过是跟太子殿下叙叙旧，你们不必这么紧张。太子殿下，你说是吧？”云溪向西门玄烨投去一个淡淡的眼神，眼底却是冷光嶙峋。
西门玄烨微怔了下，被她眼底的冷光所慑，但很快就回过了神。
“当然！”他答道。
云溪跟着他上了马车，马车徐徐驶离。
容少华静静地目送着他们离去，凤目之中精光泛泛，长长的羽睫向下扇了扇，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了阴影中。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徐徐停下。
云溪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丝毫不担心对方会不会把她给卖了。
车帘掀开，西门玄烨俊美的脸孔再次出现在了云溪的眼帘之中。他伸出一只手，递向她，唇边尽是足以迷煞万千年轻少女的笑容。
笑得跟哈巴狗似的，有病！
云溪在心底嘀咕了声，无视他递来的手，径自跳下了马车。
经过方才琼花楼的一幕幕，西门玄烨已经习惯了她的冷傲和无视，讪讪地收回了手，哑然失笑。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抬头处，门匾上正好写着“怡然阁”三个字，听起来清雅，可惜住了不雅之人。
西门玄烨客气地回道：“请云小姐为我皇妹解毒！事成之后，愿以黄金万两奉上。”
倒是学聪明了，懂得进退。云溪在心底暗赞了声，却不代表她就对他改变了看法，此人的心机深沉，绝不是什么善类。
只不过嘛，这万两黄金听起来倒是挺有诱惑力的……
“成交！三日后，一手交金子，一手交解药，过期无效！”
“三日后？那我皇妹她……”西门玄烨的眼底凝着疑虑。
云溪嘴角勾起，似笑非笑：“放心，她暂时死不了。不过若是三日后再不服下解药，那就难说了。”
眸光处闪动着隐忍，西门玄烨颔了颔首，应道：“好，三日后，必定奉上万两黄金。”
他的话刚说完，视线所及处，云溪已经翩然转身离去，干脆利落的作风，洒脱的身姿，还真是特别得很。
若不是担忧妹妹的安危，他很想追上去跟她培养培养感情，这样的美人，不止赏心悦目，对于他日后的大业也是个很好的帮手，于公于私，他都要得到她，凡是他西门玄烨看中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可以逃过他手掌心的。
一抹异样的神采划过他的眼际，他的唇高高地扬起，英俊的脸孔上露出几丝邪魅和猥亵。
喧闹的夜，终于静了下来。
一轮弦月高挂夜幕，月晕柔和。风拂，星星眨着眼，或明或暗。
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对方似乎没有刻意隐藏踪迹，就这么一直跟随在她的身后，她快行几步，脚步声就加快几步，她慢行几步，脚步声也跟着放慢。
心口处仿佛猫爪挠动，云溪几欲发狂。
身后之人所拥有的强大气息很是熟悉，在她所见过的人当中，能让她感觉到无形压力的人，或许也就只有他了。
他一直跟随着她，其目的不言自明，只是她不懂，他为何不直接上前来向她确认他想要的答案，而是这样折磨人地一直跟着她呢？难道折磨她，就是他的乐趣吗？
很好！既然他想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么她就奉陪到底！
唇角勾起了一个邪肆的弧度，云溪放松了心情，只当是夜里出来散步了。

第039章  奉陪到底
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袍在夜风中飘动，它的主人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前方白色的身影，眸光幽幽流转，忽明忽暗。月光倾洒，他颀长的身影在青石板上越拉越长，银色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似镀上了一层银色，谪美如仙。
龙千绝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方才的震撼还在心头盘旋，他从不知道自己在这世间竟然还有一个儿子存在。还有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是孩子的母亲，曾经跟他有过一夜的露水情缘。
若不是今夜偶然相遇，她的特别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怕是永远也无法找到那一夜跟他萍水相逢的女子。跟她的邂逅，发生在一个意外的时间、意外的地点……他曾试着寻找她，却发现自己除了她身上有一枚月牙印记，其余的，一无所知。
前方的女子慢慢悠悠地闲逛着，月光下，长发似墨，胜雪的白衣被柔和的月光蒙上了银白的光晕，月影里的她身影更加清冷孤绝。
这样特别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她的睿智、她的清冷、她的高傲，无一不在吸引着他的注意力。更让他惊奇的是，从她的身上，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般相似，冷傲、孤绝，睥睨天下。
关注她、跟着她，究竟是因为她的特别，还是因为她是他孩子的母亲？
他深邃的眸底逐渐蒙上了一层雾色，俊美的脸孔上显露出与他的气质极为不符的困惑。
云溪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但她的精神力和感知都牢牢地掌控着周围的一切，可谓是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在现代，她接受过最高端的跟踪和反跟踪的训练，无论对方的实力有多强，她都能利用周围有利的地形和地貌，成功地逃脱对方的跟踪。
当然，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法感知到对方的跟踪，像是玄阶超出她的绝顶高手，正如身后的那位高人。
只可惜，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要隐藏自己的行踪，这对她来说，很有利。只要他不出手，想要甩掉他，不是什么难事。
龙千绝一开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他慢慢发现了她行走路线的诡异，才开始将注意力重新汇聚在她的身上。她的速度和步伐虽然不快，但她每一次改变方向和每一次的前进后退，都是非常突兀，出乎人的意料！
若不是他的神识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她恐怕早已跑得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还从没有人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的，她的行动，激发了他的猎奇心理。
唇角略略勾起，扯出了一抹无声的轻笑。
这一笑，月朗风清。
笑意淡后，浑身的霸气毫不掩饰地张显出来。
既然她想玩，那么他奉陪到底！
正想着，前方的白影突然加快了步伐，钻入了街尾的小胡同。
龙千绝浅浅地一笑，轻身一纵，身影在半空中忽闪忽现，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街尾的黑幕中。
那股强大的神识一直存在着，云溪很确定对方的神识一直都锁定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无论她如何改变方向，他都能牢牢地跟住。和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难度的确很高，想要胜他，就不能按常规来，只能出奇制胜了。
又到了一条街的街尾，云溪突然轻身一纵，跳进了一户人家的高宅大院。
夜色浓郁，天边，月色逐渐被乌云所遮掩。
正是时候！
她的身形化作了一道白烟，飘过庭院，飘过假山，飘过幢幢的小楼……灵动矫健的身手，在夜色之中宛如畅游在水中的鱼儿，刁钻地四处躲窜，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宅院摸了个遍。
那道强大的神识越来越远，应该是被她给甩掉了，她眉梢微挑，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方的神识渐渐远去，怕是已经离开了宅子，到宅子的外边寻她去了。
她现在若是出去，怕是很快又会被他的神识给锁定，倒不如先在宅子里待一阵，等他走远之后，她再出去也不迟。
这是一户有钱人家的大宅，时有护卫打着灯笼，结队巡逻。
夜深人静，主人家正在做着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暧昧的喘息声和吟叫声，传得整个院子都能听得清晰。那些护卫好似见怪不怪，打着哈欠，照例巡视着整个宅子。
想象着主人房中可能有的火热情形，云溪面上一热，身形也跟着放慢了。
活了两世，她从来都只在影碟上看过那种场面，却从没有亲身经历过。就连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体验一把，就无端端地多了个孩子。
好奇，真的只是出于好奇！
但真正吸引她注意力的并非这些有色的画面，而是她无意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话语之中提到了“玄灵果”三个字。
玄灵果，不就是残花秘录中提到的可以炼制九转太极丹的药引之一吗？
身影如落叶般悠悠地挂在了檐下，伸出一根手指，在窗户上戳开了一个小洞。
屋子内，衣裳凌乱地丢了一地。
红色锦帐，香影浮动。华床摇晃，粗喘声和娇吟声如交响乐一般暧昧地奏响。
云溪翻身一跃，轻盈地落了地。换了个更好的角度，蹲在了窗下的暗影处，她再次戳洞细看。
妈呀，战况也太激烈了吧？
一声媚人的尖叫过后，锦帐内的动静终于小了下来。一只玉手从锦帐内伸了出来，肤似凝脂，柔软无骨。红色的锦帐紧接着被掀起一个角落，帐里风光尽现。
女子冰肌玉肤上香汗淋漓，如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媚眼如丝，红唇微张。她的身子紧靠着男子肥大的身躯，似娇柔无力。
云溪的脑海中很快闪现了一个词汇，美女与野兽！
虽然看不清男子的脸孔，但是他那一身飙油的肥肉，看着就令人作呕。真亏了那女子，竟然能忍受他。果然，现实和影像终是有区别的。
“宝贝，你又不会武功，要那玄灵果做什么？”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喘息。
女人酥软入骨的声音紧接着道：“人家是听说吃了玄灵果之后可以脱胎换骨，永葆青春，所以才想要的。”
“你听谁瞎说的？玄灵果只有对修炼玄气的武者才有用，平常人吃了，最多也就是延长几年的寿命。”
“不管嘛，反正人家就要！”又是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好，好，我的宝贝儿！明天我一定去聚宝堂把它拍下来给你！”
云溪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也跟着爬了起来，再继续偷听下去，她怕自己的耳朵会起茧。
明天？聚宝堂？很好，她也很有兴趣，想看看玄灵果究竟是何物。
勾了勾唇，云溪起身，想要离开。
她乍一转身，就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云溪懊恼地抬头，对上一双如云如雾的深邃眼眸。
他的眸，深沉如海，波澜不惊；
他的眼，如诗如画，万种风情糅合其中；
他迷离的眸光很快陇上一层云雾，又以更快的速度散去。
该死，因为刚才的一时分神，连身后有人无声无息地靠近，她都没有察觉。倘若对方不怀好意，想要对她下手，她怕是早已死了好几回了。
竖手为刀，对准穴位，云溪毫不迟疑地攻向了对方，仿佛演练了千万遍，她的动作迅速狠厉，让龙千绝微微侧目。
瞬息之间，两人拳脚相加，已过了数招。

第040章  小白，我们去找爹爹
房间内的动静突然小了下来，传出了男女的说话声。
“老爷，门外好像有动静。”
“哪有？宝贝，你听错了吧？”
“真的有！老爷，要不你出去看看……”
拳脚相加的两人同时停了手，愕然地对视了一眼，云溪随即一掌朝他劈了过去，想要一击得手就全身而退。
龙千绝识破了她的意图，大掌包裹住了她的拳头，趁势将她扯入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扼制住她的要穴，使得她整个人禁锢在了他的身前，任她如何动弹挣扎，都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放、手！”云溪双瞳收缩，冷意森森，无声地对着他比了个嘴型。
幽深如潭的眸子里含着戏谑的笑意，他挑了挑冷眉，懒懒地摇了摇头，一只手探到了她的腰间，盈盈一握，将她的纤腰全部掌握在了手心。
在那一刹那，两具身体同时莫名地一颤。
云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未有过的敏感和僵硬，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一个男人的存在……他的气息吞吐在她的颈间，越来越重，颈间一阵灼热发烫。
一抹异样的感觉触电般流淌而过。
云溪略微侧头，正好瞧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视线慢慢上移，然后就对上了一双亮得灼人的深邃眼眸。那眼底的光亮和热度，足以点燃一切，烧毁殆尽。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两人离得很近很近，他甚至能数清楚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她如凝脂般白皙的面容上泛起了潮红，星眸之中漾出一层层的涟漪，盈着一层浅浅的柔光，他竟然看痴了……
这时候，窗口忽然打开，两人皆是一惊。
龙千绝揽着她的纤腰，身形一闪，如一阵风般吹刮而过，瞬息间消失在了窗台下。
“宝贝，放心，外面没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还是赶紧继续吧。”
房间内，暧昧的气息再次弥漫……
离房间不远处的花坛里，一黑一白两条身影交叠地隐匿在了黑暗处。
喘息了口气，云溪暗叹方才的惊险，倘若他的动作稍迟一步，他们的行踪怕是要被人发现了。深夜里躲在别人的窗下偷窥，这事传出去……似乎有些猥琐！
撇了撇嘴，云溪稍动了下，发觉有个东西顶在了自己的身后。她挣扎了下，想要摆脱身后之人的禁锢，却发现那东西在瞬间变得更硬挺了，像是一把利刃抵在了她的身上。耳边紧跟着钻入一个重重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恰好喷在她的耳际。
“别乱动！”他的声音粗哑而压抑，带着几丝隐忍。
云溪再愚钝，也反应过来了，明白那抵着她身后的利器究竟为何物。
“下、流！”她气恼地侧转了头，周身的煞气和冷意在瞬间释放。
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凡有女人送上门，他们便来者不拒，无法控制自己的欲念。像他这样不负责任、到处发情的臭男人，她深恶痛绝！
深吸了口气。
“松手！我认输了……”她突然说了句，语气有些懒散。
龙千绝蹙眉，有些反应不过来，按她好强的性子，不该这么轻易认输才对。怔神间，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云溪趁机逃脱了他的束缚，转身之际，长发的末梢拂过他的颈间，隐约可见些许白色粉末的痕迹，她唇角勾勒，冷光冽冽：“……那是不可能的事！”
月夜下，她飞扬的眉，清冷的笑，璀璨如星辰。
龙千绝一阵目眩，瞬间失了神，直至颈间传来一阵阵的痒意，如千虫万蚁噬咬，他才反应过来。
“你？”他心中苦叹，想不到他龙千绝也有一日会阴沟里翻船，遭人暗算。
脚尖轻点，云溪一跃飞上了花坛旁的一块大石，她挑眉斜睨着他，冷哼道：“男人，以后离我们母子远点，否则见一次毒你一次！”
目送着她轻盈的身姿，一纵一跃，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龙千绝没有再追上去。他唇角牵起，扯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向来自诩定力不错的他，美人在抱，他竟然无法抑制地生出了绮念。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仍在，钻入他的鼻中，身上的那股燥热感，不减反增。
就在方才一刹那间，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倚在他的怀中时，让他心底蓦地生出了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占有的强烈欲望。她樱花般娇嫩的唇瓣对着他喝骂，那光润水漾的唇色，让他好想一口吞下，然后细细地品味，狠狠地辗转，尝尽她所有的美好。
房间内的两人激战地越来越猛烈，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和女子尖锐的叫声，在夜空中交织成曲。
剑眉轻蹙了下，龙千绝心底莫名地烦躁，颈间的痒意也慢慢传遍全身。
他低咒了声，一股浑厚的内劲自他的身上霍地散发出来，袍袖鼓动，一头墨发无风自动，他俊眉一挑，两道闪电般的目光射向了那个引发他烦躁心理的房间。
然后，他袍袖挥动，卷起了漫天的风沙和尘土……
还在床上激战的男女，突然听得隆隆一声巨响，齐齐惊愕地抬首，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屋顶在瞬间倒塌的整个过程！
“啊——”
“啊——”
尖叫声迭迭而起，好端端的一个房间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倒塌了。
当护卫们赶来时，看到的是一片废墟，和从废墟中狼狈爬出的一对男女，两人皆是光溜溜的，不着寸缕，身上、额头上都多少带了点伤，幸而性命无碍。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房子好端端地就倒塌了？”
“老爷，一定要那造房子的工匠偷工减料！快叫人把他抓起来，送官查办！”
“啊——你们统统给我闭上眼睛！”
“我的衣裳呢？衣裳到哪里去了？”
“……”
宅子里顿时乱作一团，而原本立于花坛里的黑色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场灾难究竟源自何处，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要怪只怪这宅子的主人倒霉，办事就该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否则也不会遭遇这种灾难了。
容少华一行抵达将军府后，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惊动了，给了容少华一个隆重的迎接仪式。
容家，十大家族之中排行第三，在北湘国拥有庞大的家族势力，容家所拥有的财富足可以和北湘国的皇室相比拟，而容家的声望和威信却又临驾于皇室之上，可想而知容家在傲天大陆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广泛。
容少华，作为容家众望所归的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其身份和地位就相当于是一国的太子，甚至比五国的太子地位身份更加尊荣，再加上他出众的外表和超然的气质，难怪乎将军府一家人对他摆出了迎接圣驾同等级的接待。
将军府的一众丫环们对容少华的痴迷程度，简直可以用“尖叫和晕倒”这两个字来形容。
闲聊的间隙，容少华觉得鼻子痒，偶尔打了个喷嚏，丫环们个个被迷得七荤八素，都忘记了端茶送水。就连老夫人和云夫人也不例外，两只眼睛就没有从容少华的身上挪开过，好漂亮的孩子，如果是自家的，那该多好！若不是云蒙父子俩在旁边看着和提醒，她们恐怕也要跟着失态了。
果然是天下第一美男，打个喷嚏也这么销魂，太有杀伤力了！
门槛边，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蹲坐在地上画圈圈，愤愤不平地看着丫环们对着容少华犯花痴，却没有人搭理他们，心底的酸泡泡满天飞。
“我就说，我最讨厌长得帅的男人！”白楚牧愤慨道。
龙千辰连忙应和道：“我也是，尤其讨厌排名在我前面的男人！”
“严重同意！男人长得帅，能当饭吃吗？”白楚牧自问自答，紧跟着说道，“当然不能！走，咱们喝酒去！今晚的打击太大了，需要好好调整调整。”
“走！”
两人一唱一喝，倒完苦水后，哥俩好地勾肩搭背着出去了。
月光皎洁，将军府院落的地面被照得亮堂堂的，一个矮小的影子清晰可见。
“小白，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我要去问问他，他为什么不要我和娘亲。”
“呜呜、呜呜！”小白闪动着黑亮的眼珠子，点了点头，对于小墨墨的要求，它是从来没有抗拒能力的。
云小墨甜甜地一笑，露出两排洁白闪耀的牙齿。
果然，小白永远都是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第041章  你的兽宠太凶了
琼花楼，经过之前的一场晚宴，楼里面还飘着些许血腥味。
老板正命人打扫着大堂，务必要将血腥味全部除去，要不然就得影响她往后的生意。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是将军府的小小少爷又折返回来。
老板很是诧异。
经过芙蓉宴之后，将军府小小少爷的大名恐怕不日就会传遍整个沁阳城，老板也对他极为重视，那可是云家大小姐的宝贝疙瘩，郑夫子新收的学生，同时还是东陵国二皇子护着的人，是她万万得罪不起的。
“小小少爷在哪儿呢？”老板一脸殷勤的笑容迎了出去。
大门口，小男孩抱着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兽宠独自站在门外，小小的身板沐浴在月光和灯火交织的柔和光线下，像个迷途的仙童，招人疼惜。
“小墨少爷，您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可以让小的为您效劳的地方吗？”老板往四下里瞧了瞧，确定没有其他人跟着他，心里更加讶异了，“您是一个人来的吗？也没带个侍卫？”
云小墨抬头对上这个老女人，心情有些不爽，他可没忘记之前她是如何威胁他的。不过为了找人，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和她说话了。
“我来找人的。”
“小墨少爷要找什么人？”老板微微一愣。
云小墨偏头，软软的声音道：“就是刚才那个从楼上下来的客人，穿黑衣服的，跟我长得很像的那个。”
老板略微思索了下，拍拍大腿道：“哦，您说的是跟容少一起的客人吧？你们前脚一走，他也跟着走了，像是往城东方向去了。”
“走了？”云小墨皱皱小鼻子，有些失望，“那怎样才能找到他？”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不过以小的眼力观察，这人的身份背景恐怕不简单，小墨少爷还是不要单独去招惹他。如果小墨少爷一定要找他，最好让将军府的人陪着您……”老板还没有说完，就见他转身离开了，“哎，小墨少爷！您还要去找人吗？夜里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很危险的！”
不顾老板后面的呼喊，云小墨抱着小白，迈腿继续往城东方向走去。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老板拧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当，心想着倘若能借着此事和将军府搭上关系，那么琼花楼日后的靠山就稳固了，于是遣了个伙计前去将军府报信。
云小墨漫无目的地走着，每经过一家客栈，他都会停下来打听。
“你们见过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吗？他长得跟我很像，个子有……有那么高，身边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漂亮阿姨……”云小墨绘声绘色地比划着，换来的却是客栈小二的一问三不知，他幽幽地叹气，没想到要在城里找一个人这么难。
“小白，怎么办，爹爹不住在这里……”
小白往他怀里蹭了蹭，以示安慰。
云小墨精神一振，握着小拳头道：“我们继续找，一定能找到的。”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了，决定继续一家一家客栈往下找，他深信爹爹总是要找个地方睡觉的。
月光下，小小的个子，拖着长长的影子，在沁阳城的大街上留下一段长长的足迹。
“滚！没有银子还想赌钱，找死吗？”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打断你的狗腿！”
赌坊的门口，一个矮瘦的男人被赌坊的人给丢了出来，正好落在了云小墨的跟前。
云小墨顿住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他。
黑三是个嗜赌如命的赌徒，常常输光了银子，被赌坊的人像狗一样地丢出来，早已习以为常。跌趴在地上痛吟了几声，偶然间看到一双小脚立在自己的跟前，他讶异地抬头，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道圣光，就那么笼罩在小男孩的身周围，圣洁无比。
“小弟弟，你叫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走？”黑三很快回了神，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用着诱哄的语气道。
“我在找我爹爹。”云小墨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个人身上有邪气，他很不喜欢。
黑三眼睛忽亮了下，顶着一张青肿的脸孔，笑道：“你要找爹爹吗？叔叔可以帮你！叔叔知道有个地方专门可以帮人找人的，只要你跟他们形容一下你爹爹的容貌，他们就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帮你找到。”
“真的吗？”云小墨有些不信，因为他发现对方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珠子一直在滴溜地乱转。
“当然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先跟叔叔去问问，如果他们实在找不到你爹爹，你再继续去别的地方找也不迟，你说对吗？”黑三继续诱哄着。
云小墨眨了眨眼，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那个地方很好玩的，有很多的好东西拍卖，像什么宝剑啊、丹药啊、兽宠啊……只要你能想得到的东西，都可以在那里买到。”
“那是什么地方，真的可以买到很多的好东西吗？”云小墨偏头，突然想起了翔叔叔的病，不知道那里能不能买到可以治愈翔叔叔的病的丹药呢？
“那里叫聚宝堂，专门拍卖东西的地方，他们那里宝贝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办不到的。”黑三眼珠子一转，指着他怀中的小白，说道，“那里面还有许多跟它一样的兽宠，只要你有银子，就可以买到很多很多。”
小白突然一动，整个身体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两眼炯炯有神地瞪着黑三。
可恶！他竟然鼓动小墨墨去买别的兽宠？
啊啊啊，它不干啦！小墨墨是它的，它不要跟其他的兽宠一起分享他！
黑三被小白突然释放出来的煞气给吓退了一步，心有余悸地盯着小白，道：“你的兽宠太凶了，聚宝堂里边的兽宠玲珑可爱，脾气也很温顺，可比你的强多了。”
他的话音方落，小白立即窜出去，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黑三疼得惊叫，面部也变得扭曲，原本就显得猥琐的面孔，现在更加丑陋了。
“该死的畜牲！快放开我！”他舞动着双手，想要去捉住小白，小白灵动的身子一闪，跳到了他的背后，紧跟着又是一口狠咬。
这一次，黑三来不及叫喊，就直接昏死了过去，丑陋的脸孔上乌黑一片，那是明显中毒的迹象。
“他昏死过去了？”云小墨蹲下身子，看了看黑三昏死的身躯，神色很镇定。
小白一跃就蹿入了他的怀中，摇晃着小脑袋，很是得意。
哼，竟敢骂它是畜牲，咬死你！
“小白，你怎么能随便咬人呢？”云小墨朝着小白瞪了瞪眼，然后很严肃地说道，“随便咬人是不对的！下次咬人之前，记得一定要先向我报告，知道了吗？”
两只小眼睛滴溜转着，小白身子向上一挺，作了个立正的姿势，然后是九十度的大鞠躬。
坚决服从小墨墨的命令！
云小墨这才满意地摸了摸小白的头，从身上摸出一粒解药塞入了黑三的口中，然后直接从黑三昏死的身体上踩了过去。骂小白是畜牲的人，就一定是坏人，给他解药就算不错了，狠狠踩他几脚那是便宜他了。
“聚宝堂，他刚刚说聚宝堂……我们去看看，或许真的可以打听到一些事情。”云小墨自言自语着，浓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慧黠的光芒，耀眼无比。

第042章  羊入狼群
本该是寂静的夜，却并不寂静。
这里是沁阳城闻名遐迩的聚宝堂，也是南熙国数一数二的拍卖会场之一。
聚宝堂的拍卖会一天有三场，早中晚各有一场，而往往每日压轴的拍卖品都会放在临近深夜的时候进行拍卖。所以，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通常都是聚宝堂最为热闹的时候。
云小墨跟随着人流走进了聚宝堂，楼里面彩灯高挂，美酒飘香，欢笑声阵阵入耳，好不热闹。他还是头一次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不由地新奇，四处瞄着。
聚宝堂内部的厢房，孟家大少孟洛秋此刻正在大发脾气，聚宝堂的主管们分立两旁，低着头，战战兢兢。
“废物！一群废物！连只玉蟾都照看不好，你们还能做什么？”一块砚台自主管们的头顶飞过，一个个矮下了身，以免遭殃被袭。
为首的孟管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孟大少的脸色，上前回禀道：“孟少，这事的确怪不得我们，我们也不知道那孩子的体质这么弱，才让玉蟾饮了几次血，他就撑不住了。孟少请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再找一个孩子来顶替，保证让玉蟾在拍卖会之前饮够足量的童子血，让它能够凝聚更多的玄气，卖个好价钱。”
孟洛秋怒目圆瞪，毫不客气地斥责道：“你们以为我在乎的是银子吗？玉蟾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蕴藏天地元气，对于修炼玄气的武者来说，不止可以辅助修炼，还能延年益寿。它的好坏，关系到我们聚宝堂的声誉，难道你们想让我们聚宝堂名誉扫地吗？”
孟管事悻悻地低下头去，无言以对。
孟家，十大家族之一，位列十大家族最末。虽是十大家族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家族，但它能名列十大家族之列，其实力就不可小觑，就连南熙国的国君也不敢轻视孟家。
聚宝堂乃是孟家的主要产业之一，现如今由孟大少全权主事，孟大少年轻气盛，一心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干出些成绩来，所以对于即将到来的聚宝堂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会很是重视。
“明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玉蟾是此次拍卖盛会的压轴戏，倘若有所闪失，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统统给我滚出去！该干什么去干什么，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孟管事领着一众主管们讪讪地退出了厢房，一个个的额头上皆是冷汗，孟少的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不过他们也能体谅他的立功心切。
“孟管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是啊，都这么晚了，到哪里去找童子来喂血给玉蟾？”
“……”
主管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个个脸上皆有难色。
孟管事也很是为难，目光流离间，恰好在人群中瞄见了抱着小宠物东张西望的云小墨，精明的两眼登时亮了起来，击掌道：“老天有眼，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快，快去把那孩子给我捉来！”
主管们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果然见着人群中有个小男孩，他好奇地打量着楼里面的一切，纯真可爱的面容，让人眼前一亮。
“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把他抓来！”
“等等！”孟管事突然喊住了他们，思索了一番道，“不能把他给吓着了，你们先各自去忙，我亲自去把他哄来。”
云小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眼前一片金碧辉煌，周围穿行的都是比他高出一倍身高的大人，他们口中交谈的不是银子，就是拍卖品，他听得似懂非懂。
正想找个人询问一下，前方走来了一个老者，面带微笑，来的正是他的方向。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可以让爷爷帮到你的吗？”
“我是来找我爹爹的，你们这里可以帮忙找人吗？”云小墨看他面善，又主动要帮忙，便也对他和善了几分。
“找爹爹吗？你告诉爷爷，他长什么模样，爷爷立即就派人帮你去找。”孟管事心思转动着，说道，“要不然这样，你先跟爷爷到书房去，爷爷让人帮你画张画像，我们按着画像找人，就方便多了。”
云小墨想了想，似乎也对，便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
孟管事牵着他，穿过人群，暗中跟几个主管使了个得逞的眼色。几个主管纷纷冲他竖起了拇指，大赞孟管事足智多谋。
云小墨的注意力全让周围新奇的事物给吸引了去，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变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他像是一只迷途的小羊，无意中进了狼群，而他自己还浑然不知。
“老爷爷，不是说要去书房吗？你们这里的书房都没有书的吗？”
孟管事领着他来到一间密室，密室里面陈列着各色各样的宝贝，琳琅满目，其中有很多云小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看得他眼花缭乱。
孟管事轻咳了声，面不改色道：“是的，我们这里不是寻常的地方，所以书房也很特别。”
他走前几步，打开了一只碧玉制成的宝匣，一道亮光乍现，露出了一只白璧无瑕的玉蟾。
“小弟弟，喜欢这只玉蟾吗？”
云小墨好奇地凑了上去，感觉到玉蟾的周围有浓浓的玄气萦绕，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好漂亮！老爷爷，你要把它送给我吗？”
孟管事面色一滞，再次轻咳了声，道：“这是聚宝堂的宝物，不能随便送人。”
“可是我喜欢它！娘亲说过，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她都会给我弄来的。”云小墨毫不客气地将玉蟾捧在了手心处，那股磅礴的玄气感觉更加清晰了，他好奇地咦了一声，试着运转体内的玄气。慢慢地，他发现凝聚在玉蟾身上的玄气，和他身上的玄气逐渐在融合，他顿时感觉浑身舒畅。
太好了！竟然和疯爷爷曾经送给他的玉佩一样，是可以让人增涨玄气的好东西呢！比起疯爷爷送给他的玉佩，这只玉蟾体内所凝聚的玄气似乎更加充盈……
“老爷爷，那我先把它带走了，等我娘亲来了，她会付银子给你们的。”
孟管事面部一阵抽搐，不由地目瞪口呆，这算什么，这跟明抢有什么分别？
“小弟弟，这可不行，这不合规矩！”他只当对方是童言无忌，为了能骗取他身上的童子血，他尽量耐着性子，慢慢地诱哄。
“娘亲说过，规矩是人定的，既然不合规矩，那就把规矩改了不就成了吗？”云小墨理所当然道，掌心处，源自玉蟾身上的玄气正在源源不断地输向他的体内，一股股的热流在他身上的每一处血管里涌动，这种舒畅的感觉，让他更加不舍得放弃玉蟾了。
孟管事哑然，不由地好奇，这孩子的母亲到底是怎样一个极品，平日里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第043章  小墨晋升了
“小弟弟，这规矩可不是能随便改的。若是你真的喜欢玉蟾，我们倒是可以借你玩一会儿，不过嘛，有一个条件。”
“你们大人真没羞，竟然和小孩子交换条件，你们好意思吗？”
孟管事郁闷得想要撞墙，为什么这个孩子这么难搞？早知道，他就随便找一个主管来应付他了。
“爷爷告诉你一个有关玉蟾的秘密，好不好？”
云小墨冲他眨眨眼，没有作答。
孟管事于是便继续说道：“这只玉蟾很特别，只要有人把自己的血滴在它的身上，它就能帮他完成一个心愿，实现他的愿望。你不是要找你爹爹吗？只要你把自己的血滴在它的身上，让它吃饱了你的血，它就能告诉你，到底怎么找你爹爹了。”
孟管事心中很是汗颜，他竟然为了哄骗一个孩子来给玉蟾喂血，无所不用其极，连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羞愧了。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纯净美好的孩子，他心中的愧意更浓了。
“真的吗？”云小墨故作惊喜，心底却在翻白眼，拜托，我已经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你以为这种谎话能骗得了我吗？
哼！
小白，我们好像遇到坏人了。
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他后悔惹到我的！
狡黠的光芒在他眼底忽闪而过，云小墨继续捧着玉蟾，暗中吸纳玉蟾体内的玄气，脸色也跟着逐渐红润起来，精神大振。
“可是我怕疼，你能不能先让我和小蟾交流交流一下感情？等我和小蟾熟了，我再给它喂血，好不好？”
小蟾？他还真是不见外，直接给还不属于他的东西给取了昵称。
他天真可爱的神态，实在让人无法拒绝，尤其是那一双闪亮的大眼睛逼视着他，孟管事最后还是妥协了。孩子嘛，玩心重，贪玩是在所难免的。只要看牢了他，今晚让玉蟾饮了他的血，那么他算是大功告成，也可以跟孟少有所交待了。
他可不认为一个孩子会懂得什么玄功，更不会堤防他会将玉蟾里的玄气全部吸纳完，等他后来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不过，这是后话了。
“好吧，那就让你再玩会儿，不过不能太久。”
这时候，门外有人来找，孟管事起身，暂时离开了密室，吩咐两个守卫看牢密室里的人。区区一个孩童，他就不信他能长上翅膀飞了。
“小白，你替我护法，我要把玉蟾里的玄气全部炼化。哼，一点也不给坏人留下！”
小白亢奋地昂起头，嘴里呜呜地鸣叫着，很是赞同。
小墨墨就是聪明，气死那些坏人！
云小墨小小的身子盘膝而坐，他精心凝气，将玉蟾置于双手掌心处，上下覆合。一股冥冥的庞大的力量自掌心处传递来，经过身体内的一条条血管，如江河一般，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他身体各处。身体的每一处筋骨都似重新生长了一般，充斥着勃勃的生机，肌肤上的每一个毛细孔也在深深地呼吸着，比从前更为悠长而有力度。
渐渐地，一层层浓浓的白色雾气逐渐在云小墨的周身隐隐凝集，将他包裹其中，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不住地旋转。云小墨浑身一颤，顷刻之间，心境豁然开朗，到达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四肢百穴被一股精纯的暖流冲刷而过，贯通无阻！
这一瞬间，他睁开了双眸，放眼鸿蒙，四宇之内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却又灵动，世界仿佛是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便精彩了起来。
但这现象仅仅只维持了片刻，就消失殆尽。
然后，蓝色的光芒乍放，充盈了整个密室。
他晋升了！
在有了大量的玄气吸纳后，他晋升了，迈入蓝玄之境，而且一下子就进入了蓝玄巅峰！
难怪孟少和聚宝堂如此重视玉蟾，它果然有着能让人提升玄力的作用，千金难买。
小白欣喜地看着云小墨，只觉得他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仿佛是被最为纯净的泉水洗过一遍，任何一寸肌肤都细腻至极，如宝象牙般洁白无暇。
小白两眼冒着红心，为之倾倒！
小墨墨更加可爱，更加帅气了！
守在门外的护卫发觉密室内有幽幽的蓝光从门缝里钻出来，不由地讶异。
“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推开了门，进入密室。
“呜呜……好疼啊！原来小蟾它真的喝人血的……”云小墨举着一根染满血的手指，泪眼汪汪，好不可怜。
护卫们对视了一眼，不由地欣喜，看来孟管事交待的任务完成了，玉蟾已经饮下了童子血，他们得立即将这个好消息通报给孟管事。没有理会云小墨，两人又急急地关上了门，该守卫的继续守卫，该去通报的去通报。
看着护卫们走了，云小墨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白心疼地呜呜叫了几声，跳入云小墨的怀里，伸出舌头，为他舔舐伤口。
“小白，我没事的，不疼！”云小墨甜甜地一笑，心里暖暖的。自他出生后，小白就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就跟他的亲人一般。他喜欢小白，小白也依赖于他，他们早已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
伤口在小白的唾液舔舐下，竟然神奇般地愈合了，细腻无暇的肌肤，好似从来没有伤口存在过。若是其他人见到，一定会大叹神奇，然而云小墨却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家的小白就是厉害，身上到处都是宝，它的牙齿有剧毒，可是它的唾液却是疗伤的宝贝。
通常情况下，小白是不屑给人口水的，因为那样很有损它的形象，就算是女魔头问它要口水，也得看它的心情。可是小墨墨就不同了，哪怕是小墨墨要它身上的血、要它的性命，它都愿意无条件地奉上，谁让小墨墨是它最最喜欢的人呢？
云小墨环视了一下四周，星眸忽地亮了起来：“好多宝贝啊！如果能把它们全部运出去，送到娘亲的面前，娘亲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白向上翻了个白眼，女魔头当然会开心啦，谁不知道女魔头是个财迷鬼？抠得要命！平日里给它买点食物，都抠得要死，还说是为了它好，少吃可以减肥，有助于维持魔鬼身材！
拜托，人家还在发育期，需要营养，好不好？
小白扭了扭它的小蛮腰，得瑟了下，人家本来就是魔鬼身材，根本不需要减肥！

第044章  小墨墨，我们发达了！
云小墨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所处的房间，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聚宝堂用来存放拍卖品的藏宝密室。
孟管事为了诱哄他放血给玉蟾，可谓是费尽了心机，直接把他带到了聚宝堂的禁地。这个地方，除了聚宝堂的少主和他这个管事，寻常人都不能随意迈入一步，就连几个主管，也没有资格踏入。
孟管事之所以这么放心地将云小墨放进来，是他笃定了对方只是一个无知的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压根不会想到对方会玄功，而且玄阶不是一般的高。等他知道的时候，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
密室里一共有三排储物架，用紫檀木制成，每一个木架上存放着各种各样的宝物，有兵器，有玉器，也有丹药……
云小墨的个子矮，只能看到最下面三格的架子上摆放的东西，至于上面的几格，他伸长了脖子，也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是人参吗？”云小墨随手打开了临近他身旁的一个狭长匣子，从里面拎出一支长须的人参，咦了声，“娘亲说过，人参是很补的东西，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说着，他张嘴，大大地咬了一口，砸吧几下，没什么味道，不过娘亲说过是好东西，那就一定不会错了。他又将人参掰成了小片，一片片喂进小白的嘴里。
“好吃吗？说起来我肚子有点饿了呢，我们再找找还有什么好吃的。”
小白喜滋滋地将眼睛眯成了缝，小墨墨对它真好，有好吃都不忘它。它的身子向上一窜，跳到了高处的架子上寻觅宝物去了。
“这个像蘑菇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也很好吃，我们把它分着吃了吧。”
小白从高架上探出了小脑袋，看到云小墨手里的东西，不由地低低呜呜了几声：小墨墨，那可不是什么蘑菇，那是千年灵芝！
“好漂亮的花啊！它的颜色跟雪一样白，嗯，吃起来味道也不错，很清新爽口。小白，你也试试，味道很好哦！”
小墨墨，那是千年雪莲啦！
呜呜，好好吃，小白喜欢！
赶紧吃，一点也不要剩，气死那些坏人！
小墨墨，这里还有好吃的……
小白一旦吃上了瘾，又开始主动地寻觅食物，哪里有好吃的，它就往哪里钻，而且不贵的不吃，不稀有的不吃！
“小白，那是什么？”云小墨抬头，看到小白趴在高处的一个宝匣上不肯下来，于是搬起了凳子往上攀爬，好不容易才将宝匣给够了下来。
“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随着宝匣徐徐开启，一股浓郁的灵气钻入鼻内，芳香沁鼻。单是闻到这味道，就已经让人十指大动了，再细看宝匣内横躺的十六颗果子，每一颗都晶莹剔透，通体的金色，周围还有盈盈的灵气萦绕着，十分稀罕。
玄灵果！
还是小白见多识广，比较识货，一眼就认出了果子的品种。
天哪，小墨墨，我们发达了！
这可是能够提升玄力的玄灵果，它们生长得很分散，只有在最为险恶的猛兽丛林里才能找到，而且要得到一颗玄灵果，就得战胜守护它的灵兽。想要得到一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一连得到十六颗，那就是不容易之中的很不容易！
小墨墨，快吃快吃，一颗也不要给坏人剩下！
小白挥舞着小爪子，处于激动中……
云小墨也察觉出那是好东西了，也没客气，跟小白两个一人一颗吃得欢快，还不忘在身上藏了三颗，打算见着娘亲的时候，留给娘亲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当然不能少了娘亲的，娘亲以前也总是把好吃的留给他！
他们只知道玄灵果好吃，是好东西，却不知玄灵果有价无市，每一颗都能卖出天价！倘若孟管事知道捉了云小墨来，会蚀本如此之大，他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以死谢罪！
可惜，孟管事此刻正在外面忙着招呼客人，哪里有时间照顾到这边？更何况，听到护卫禀报，玉蟾已经饮下了童子血，他提着的一颗心也跟着彻底放下了。
吃得差不多了，云小墨感觉浑身上下烫热得厉害，身体好似要炸开一般。
这也难怪，他一下子吃了这么多大补的人参、灵芝、雪莲，每一样都是上千年的，没有流鼻血就算是不错了。再加上他一下子吞入了这么多的玄灵果，体内的玄气跟充了气的气球似的，在不断暴涨。
云小墨没有慌张，立即打坐在了原地，慢慢调息、理顺血脉，让玄灵果的效力能够更加充分地被吸收。
小白撑着圆滚滚的肚子，也坐在了他的身边，充当护法。
嗝，不好，吃得有点多了，一会儿得运动运动，继续保持它的魔鬼身材！
云溪回到将军府时，将军府一家老少还在围着容少华嘘寒问暖、寻根刨底，除了容少华最私隐的问题之外，其他有关他的信息基本上都被一家老少给问了个遍，像是生辰八字啊，喜欢的女子类型啊，婚后会不会要孩子啊，喜不喜欢孩子啊……总之他想得到和想不到的问题，他们全部问遍了，就差问他那方面行不行了。
太可怕了！
容少华终于觉得自己整日里带着把折扇是多么得明智，面对云家一家人热情的嘘寒问暖，他冷汗直淌而下，真搞不懂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他有种要被人拆分入腹的感觉？
当云溪迈步走入大堂，容少华几乎是激动地蹦了起来，热情地迎了上去：“表妹，你可回来了！”
云溪瞥了一眼他太过热情的脸孔，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好么？用得着一见着她，就跟苍蝇一般叮上来么？
容少华若是知道她在心底用苍蝇来形容他，一定会气得花容失色。
“表妹，我有好多话想跟你当面叙说，咱们不如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叙叙如何？”
容少华激动地握起她的手，不由纷说地拉着她一个劲往外拖，还不忘朝着大堂里的四位长辈告别：“老将军、老将军夫人、姑姑、姑父，那我跟表妹去好好地聊聊，暂时先不奉陪了。”
云溪一头雾水，弄不明白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长辈们欣慰的议论声。
“孩子她娘，这事办得靠谱！瞧他们表兄妹俩多般配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
“是啊，娘！我也不知道他们表兄妹俩的感情这么好，竟然一见如故，倒是省去了我不少担忧，还以为他们表兄妹俩十多年不见，完全生疏了。”
“好！这事办得好！我看少华这孩子挺不错的，一表人材，谈吐文雅，而且出身好，又是溪儿的表哥，都是自家人，肯定委屈不了溪儿。”
“溪儿似乎也不排斥少华，看来此事已经成了七八分了……”
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云溪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长辈们有心想要撮合她跟她的风骚表哥，这事还真是……悬得离谱！
他们怎么就断定事情成了七八分了呢？难道他们没有看出来他们两个压根就合不来吗？

第045章  神秘女子
来至院子里，云溪甩开了容少华紧攥着她的手，冷哼道：“现在没人了，你也不必演戏了。”
容少华长吁了一口气，猛扇着折扇，道：“你们家的人太可怕了！他们该不会是想招我入赘吧？”他夸张地抖了抖肩膀，好似娶她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云溪懒懒地甩了他一个白眼，他想娶，她还不肯嫁呢。
“那个男人，是谁？”
“哪个男人？”她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容少华怔了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哦，你是说龙兄？”
递过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容少华饶有兴趣地问道：“小墨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不是！”云溪想也不想就回道。
“那样最好！”容少华忽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收了折扇，负手而立道，“这个人，身份不简单，你最好别去招惹，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云溪双目紧盯着他，等待他的下文，他却住了嘴，再也不多说一句了。
四目相对，尽在不言中。
长长的羽睫扇了下，他不想说，她早晚也会查出对方的身份，云溪没有久留，转身飒然离去。
目送着她清丽洒脱的背影，容少华哑然失笑，他这个表妹还真是冷傲孤绝，与众不同！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将军府的上空回荡着云溪失控的咆哮声，惊得府内的所有人全部聚拢到了大堂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小墨呢？你们是怎么看着他的？”发现小墨不见了踪影，云溪赤红着双目，整个人杀气腾腾的，生人勿近。
她怒目横扫着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使得两人皆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白楚牧还时不时地打着嗝，酒味四溢。
他们也没有想到，在他们喝酒之际，竟然把小墨给弄丢了。之所以没有反驳云溪，是因为他们心中有愧，担心小墨的安危。
“小墨他……他那么机灵，应该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是觉得闷，所以上街随便走走，很快就回来了。”白楚牧心虚地说道。他答应了云溪要做小墨的护卫三个月，可是现在一天时间还不到，就把人给弄丢了，他很内疚，说话的底气也明显不足。
龙千辰打着酒嗝，也弱弱地说道：“放心吧！小墨他身上有武功，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就出去找，你别着急！”说完，两个人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云溪的胸前起伏不定，不止是气他们的失职，更是自责。这是儿子第一次离开她的身边，去向不明，安危难测，她的心全乱了。
容少华看她眼神空洞，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态，心中一软，上前道：“表妹，小墨在回府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他们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须点明，就能洞悉一二。
云溪回了神，眸底的黑色浓意翻滚，难道小墨他……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面孔，她没有料到今晚一别之后，还会再去找他。她才刚放话，说以后让他离他们母子远远的，否则见一次毒一次，可谁想，现在却换作她去主动找他了。无论如何，为了小墨，她也只能暂时忍耐。
“他在哪里？”
容少华眉头轻蹙了下，自然明白她问的到底是谁，沉吟了半晌，悠悠开口道：“城西的寒园。”
夜，寂静无声。
“呼。”
冷光里一道白影如流星般飘过庭院，落在了飞檐画角的小楼。
云溪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寒园暗哨无数，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躲过所有的暗哨，像是一道轻烟落在了小楼，落地无声。
假山旁，光影处，映着一名女子聘聘袅袅的婀娜身姿。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泉水叮咚的悦耳嗓音悠悠远远地传了过来：“绝，跟我回去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为人我最清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会帮你求情的……”
月光勾勒着女子美妙的轮廓，如水波般流畅的曲线，丰盈处是涌起的一簇波浪，纤细处是精致的细泉，教人看了心头不由地一悸。
暗影处，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手指玉白，指尖拈着一朵白色的玉兰。
花朵开得正艳，晶莹剔透，美得摄人心魂，却仍不及那只拈花的手，玉琢般精致。
然后，一个带着磁性的男子嗓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别天真了，我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也不会再踏足那个地方……”
女子的身形摇曳了下，身子微微前倾，有一种情绪在酝酿、爆发。
“还有，以后都别再来找我。”磁性的嗓音冰冷到了极致。
“绝，不要这样对我！”拂柳的腰肢没入了黑暗中，在清冷的地面上投下男女相拥的旖旎影像，女子幽怨的声音刺破了寂静的夜空，惹人哀怜。
云溪隐在暗影处，冷眼旁观，如此艳福，怕是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挡得了吧？
寒园，深夜相会，无人惊扰……怕也只有那个臭男人了。
哼，果然是处处留情的浪荡子，风流债惹了一屁股！
云溪对他的恶劣印象又加深了一层。
“走！”平平的一个字，却让天地间刹那冷凝，语调之中蕴含着几分厌恶和嫌弃。莫非天生薄凉和无情，就是这个男人的本性？
云溪微眯了眼，捕捉到那女子飘然离去的凄凉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在此时现身，询问他关于小墨的下落。
“什么人？”
低低的声音分明离得很远，却又那样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云溪心中一惊，想要转身逃离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朵白色的玉兰花，在夜空中静静地绽放，八瓣花瓣无声地炸开。
一瓣瓣的花瓣分明美得摄人心魄，此刻却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在万物沉浸的延绵寂静中惊起了风！
那一刹那，天空中仿佛炸开了万千星辉，华丽的、灿烂的，绚烂至极！
“嗯——”小楼上的人影攒动，身如闪电，在跳离小楼栏杆的瞬间，动作还是迟缓了些，一个闷哼声低低地传了开去。
捂着心口不到一公分处，白色的玉兰花瓣整个儿没入了伤口，云溪眉宇紧蹙，隐忍着痛意，她已经用了平生最为迅捷的速度反应，可惜还是慢了。
不是她不够快，而是对方实在是太快了！
这还是云溪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遇上强敌，第一次受伤，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可恶，竟敢伤她？他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迎面一阵风扬起，入目处，墨色的袍角翩跹，随后是一双绣有金线的长靴。
浓浓的男子气息像一张巨网般笼罩过来，转瞬之间，她的身周围所充斥的全是属于男子的气息。清新如香草，隐约还有一丝特别的淡淡的香气氤氲，不同于任何花草之香，纯粹而高贵。
“是你？”懒懒的声音里有了起伏。
云溪抬眸，与身前的男子有一丝的眼神交错，来不及看清他的神色，便软软地前倾，倚入了他略带寒意的怀中。
“该死！”咬了咬唇，云溪勉力支撑着想要离开那个陌生的怀抱，却发现自己是那般虚软无力，唇齿间已经尝到了甜腥味，莫非她今日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而且是死在一个身份不明，和她有着理不清的关系的男人怀里？

第046章  他是我的孩子
“嗯。”低低的痛吟，在这绵延寂静的夜里，显得有几分暧昧。
龙千绝修长玉白的手指，熟练地在她身上几个穴位快速地掠过，止了她一时的痛楚。然后，身子一轻，她便横身落入了有力的怀抱中。
云溪抬头，冷冷地瞪视着他，冰冷的语调道：“放我下来！”
一声轻笑自他唇边逸出，声音低沉动听，带着几分清凉和优雅：“女子，有时可以柔弱些……”
轻轻的一句话，仿佛来自虚空，却像是一句咒语侵入她的脑海，深植在她心底。让她藏在袖中的手停顿了下，那指尖的银针也跟着收了势。
女子，有时可以柔弱些……
她真的可以吗？
倘若她是柔弱的，那么谁来保护她的小墨，谁来为她的小墨撑起一片天？
嘲弄地轻笑了声，墨发微侧，她半边的脸孔浸润在了柔和的月光中，给她惨白的脸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增添了几分神采。
“别说话。”他的语调很低很低，却有着勿容置喙的魔力，让人无法反抗。
凭什么他不让说话，她就不说话？
“男人，快放我下来！”银光乍闪，她袖中的银针果断地刺向了他的要穴。
闷哼声自头顶上方传来，他没有松手放下她，而是硬扛着受了她一针。
“你！”云溪呆了一呆，迅速地收回了银针，她本意只是想让他松手，却不料他宁可被刺中，也不肯松手。
“现在，我们扯平了。”他的声音轻而柔，像是封藏了百年的老酒，醇而沉厚。
云溪心中一震，知道他说的是刚才误伤自己的事，他是因为方才误伤了她，感到自责，所以才硬接了她一针吗？
此刻。
是谁，轻轻地拨动了她的心弦……
他默声不语，突然衣袂飘卷，乌发飞散。云溪随着他自小楼上翩然飞落，虚空蹈步如踏飞云，飘逸如仙。
云溪惊异地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洞悉对方的真正实力。这样的人，深沉而可怕，让她的内心生出了无形的戒备。倘若为敌，那么她极有可能就会像方才一样死于消弥……
“这是伤药，外敷加内服，两日便见效。”床头处多了两个瓷瓶，他凝立在床前，跟她只隔了一道素帷。
云溪冷哼了声，气恼自己斗不过他，气恼自己不够狠心，对他下不了重手。
龙千绝好心情地轻笑了声，转身即将离开。
“等等！”见他要走，云溪连忙喊住了他。
隔着素帷，她看着他，隐约可见形影；他看着她，不辨面目。
一室的静谧，幽香弥漫。
“我儿子走丢了，他可能会来找你……”云溪的语声沉缓，原本她只想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不惊动任何人，只要确认儿子在不在这里就足够了，可是现在，事情发生了变化。她受了伤，伤得不轻，怕是没办法到处找人了。
他是小墨的父亲，理当关心小墨的安危。
她相信以他的实力，倘若要在沁阳城找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让她向他开口，需要很大的勇气，然而她却顾不得了，小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她不该欺瞒小墨的，若不是她善意欺骗，小墨也不会独自离开，去寻找自己的父亲了。他是渴望着有一个父亲的，她早该洞悉，却故意忽略，只因为她不想失去儿子，只因为她对儿子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或许，是她太过自私了！
看不清素帷后他的神情，他的身形一动，突然大步向前，蓦地掀起了罗帷。
眼前光亮骤盛，云溪猛然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入一双深谙的眸子里。这双眼越发黝黑，深不见底，似笼罩了浓雾。
“他是我的孩子？”笃定的口吻。
四目相对，各自失神。
“不是。”云溪心口一窒，违心地说出了这两个字。她的语速极快，几乎就是紧跟着他的话音，像是已经预备了许久的答案，脱口而出。
又是一声轻笑，让人想起了风吹过竹林发出的琳琅之声，音节碰撞间蕴藏着奇特的韵味。
“好好休养，我会找到他的……”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倒是让云溪微微侧目。
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云溪心中好奇，他先是中了她的痒粉，再是被她的银针刺伤，他理当有异样才对，可是为何他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呢？莫非他的武功真的到了出神入化之境，没有任何兵器和毒药可以威胁到他？
处理完了伤口，又休息了会儿，待体力稍稍恢复后，云溪费力地爬下了床。现在小墨还一个人游荡在沁阳城的某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危险，她无法静下心来在此等候，她只想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
“云小姐，你要去哪里？”
刚走出门口，迎面撞见了之前在琼花楼里见过的红衣女子。
她素颜冷艳，算不得倾国倾城，却别有一番风情，让人眼前乍亮。一头滑如流水的头发简单地在脑后盘了个髻，用一根通体红色的翡翠发簪固定，发丝垂落在红色的衣裙间，红黑分明，气质斐然。
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的冷、她的魅，像是寒冬腊月里凌寒绽放的傲梅，于冷艳之中尽显妖娆。
好似他身边的女子都属极品。
眼前的女子是，方才与他月夜相会的女子亦然。
想到此，云溪冷哼了声，嗤之以鼻。
哼，男人！
“我要出去找我儿子，你让开！”
冰护法伸手，拦阻了她，看着她的眼神无波无澜，没有一丝感情：“你不能走！尊主吩咐了，必须等你伤好后，才许你离开。”
“让、开！”云溪冷冷地咬字。
“我只听从尊主之命，你想离开，除非你能打赢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云溪微眯了眼，眸光泛冷，她想做什么，还轮不到其他人来左右。
“不要逼我，我最痛恨别人的威胁！”一抹冷寒在云溪的眼底闪烁，她现在或许无法动武，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没有办法制服眼前之人。
杀人，可以有千万种的方法，毒药就是其中之一！
“你……”冰护法寒霜一般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她还从没遇过这样倔强的女子，这就是尊主对她另眼相待的原因吗？
想着，冰护法心里堵得慌，伸手牢牢地拽住了她的胳膊，使劲地用力：“总之你不能走！尊主吩咐的事，我一定要办到。”
云溪反手，与她纠缠，指甲触及到对方的手背，暗藏在指甲中的毒粉即将释放……这时候，低而优雅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让云溪停止了一切的举动。
“怎么出来了？”
“尊主！”冰护法见着来人，整个人的轮廓也跟着变得柔和，眸底水光涟漪。
云溪回眸，看到了从不远处踏月而来的男子。
他迈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来，每一步都稳稳地踏在了如水的月光中，优雅而尊贵。在他的身后，是一轮突然从小楼上升起的新月，刹那间，无数的光华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而他浅浅地笑了，带着笑意的眸光深邃黝黑，神光离合，醉人如酒。
真是个妖孽啊！
云溪在心底叹道。

第047章  光荣事迹被发现了
“真不听话。”长眉挑出一抹华丽的弧度，他带着揶揄的浅笑，继续不疾不徐地一步步走近。
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覆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唇都精致而华美，那种美像是草木新长时的嫩芽，清艳之中是恰到好处的华贵和端凝，让人眉眼皆醉，神魂也足够颠倒。
“卖弄风骚！”云溪冷冷地甩了他一个白眼，心里却想，这男人莫非真是妖孽变的，要不然为何如此吸引人的眼球？
龙千绝听到了她的四字评价，好心情地朗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风流天成，星光璀璨。
冰护法彻底呆在了原地，不敢相信尊主的脸上竟然也可以出现这样明媚的笑容，眩目得好似万千的星辰争辉相映。
“有病。”云溪再度甩了他一个白眼，“有小墨的消息了吗？”
“有人曾见到他出现在琼花楼，之后又往东去了……”龙千绝收起了笑容，面色颇为凝重。
“往东？那他还能去什么地方？”想到儿子在沁阳城人生地不熟的，云溪的一颗心不由地揪起。
“别着急，你先好好地休养。我已经命人继续追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云溪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夜色太旖旎，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温柔，即便是转眼即逝，却柔似春水，如昙花一现般美好动人。
只可惜，再美好，也与她无关。
她只要小墨陪伴在她的身边，就足够了。
她，心如止水。
聚宝堂的密室。
孟管事忙完了手头的活儿，匆匆赶来。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他离开前的一幕，一人一兽，再加一只玉蟾，唯一不同的是，玉蟾的上边留有饮完血之后残余的一丝血痕。
孟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由地暗赞自己的睿智，不费吹灰之力就骗取了童子血，而且还没有落下摧残幼童的罪名，两全其美！
云小墨可怜兮兮地扬起了头，软软的声音道：“老爷爷，你骗人！小蟾根本没有告诉我怎么找爹爹。”
孟管事面上一滞，颇有些尴尬之色，欺骗一个孩子，的确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尤其对方还是如此一副可怜又可爱的神情，让他心底的罪恶感更浓了。
“没关系，爷爷找个人陪你去找你爹爹，只要他在沁阳城内，就一定能找到他。”
“不要！你是个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云小墨用控诉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小白，我们走，我们自己去找爹爹。”
孟管事摸着鼻子，颇负罪恶感，既然玉蟾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也就没有理由再留他了。没有阻拦，目送着男孩抱着他的兽宠，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密室。
门外的守卫见孟管事没有发话，也就没有阻拦，目送着云小墨迈着小腿，不疾不徐地离开，心里还在惊叹，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能生出如此可爱的孩子？他简直就跟那观音座下的仙童一般，可爱又圣洁，让人不敢亵渎。
“竟然被一个孩子骂成骗子，这事真是……”他苦笑着摇头轻叹。
转首，轻扫了一眼三排木架。这是他的习惯了，每次进出密室之前，他都习惯将密室内所储存的宝物一一检查一遍。
置于木架最高处的一只匣子，在木架上露出了一个角，匣盖也有挪动的迹象，孟管事猛然一惊，双瞳跟着放大，心头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他记得他离开之前，这只木匣是好端端地摆放着的，每次出门前他都会检查一眼。因为这里面所装的，乃是价值连城的玄灵果，此次拍卖会上除了玉蟾之外，第二珍贵的拍卖品。
他“啊”地惊呼了声，同时也闻到了空气中那丝丝甜甜的带着圣洁味道的香味，这……这不正是玄灵果所特有的香味吗？
额头处刷地飙出了一层冷汗，他连忙伸手，将木匣取下，打开。
孟管事看着手里空空的木匣，他整个人都吓住了，连惊叫的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守在门外的守卫听到里面“砰”的巨响，二人对视了一眼，冲进了密室察看。
“孟管事、孟管事，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你看，这不是装玄灵果的匣子吗？里面的东西怎么不见了？难道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惶，倘若让孟少知道玄灵果不见了，那岂不是要扒了他们的皮？
“来人啊！拦住那个孩子，千万不能让他逃脱了！”
“拦住他，他偷走了宝物！”
玄灵果非同小可，他们可不敢随意泄露玄灵果被盗的消息，倘若这个消息一旦传出，那么聚宝堂的声誉立即一落千丈。
一时之间，整个聚宝堂都炸开了锅，所有的人都出动，去拦截那孩子。
云小墨矮着身子，穿行在客人中间，听到密室的方向传出了喊叫声，他心知不妙，一定是他和小白的光荣事迹败露了。他继续矮着身子，恨不得能矮到地下去，拔腿就疾风一般地往门外跑。
客人们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在身旁飘过，影子后面还有一缕蓝色的轻烟，眨了眨眼，太玄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客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群护卫又从人群中冲了过去，追着那一缕轻烟而去。
“各位，不必惊慌，只是一些小事！”
孟洛秋本还在书房里办公，突然听得门外的高喊声，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聚宝堂的护卫们怎么如此没有素质，在自己的地盘上大吵大嚷，岂不是自毁名声？还没来得及接收到护卫们的传报，他率先出来大堂维持秩序、稳定人心。
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也顶得住，更何况天塌不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楼里大喊大叫的，想找死吗？”一名护卫匆匆跑来禀报，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挨了孟洛秋一个响亮的耳光。
护卫被打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找着了北，捂着脸回道：“孟少，不、不好了！玄灵果被那孩子给盗了，孟管事也被打晕过去了。”
孟管事倘若知道他如此汇报，一定很想挺尸醒过来，告诉他，他不是被打晕的，而是被吓晕过去的。
“啪！”
又是一个耳光砸过来。
“饭桶！那还不快把人给我追回来？连一个孩子也看不住，你们一个个脑袋里都是长草的吗？”
护卫满眼的星星打转着，脸颊上直接胖成了馒头状：“是、是，小人马上去追人！”
孟大少气得脸部完全扭曲，居然是玄灵果不见了，这还得了？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混蛋在幕后指使？居然派一个孩子来卧底？倘若被我查出来，我一定要活活地撕碎他！”指关节咯咯作响，孟大少现在真的很想杀人。
他死也不信，他们偶然诱哄来的孩子身后会没有幕后主使，在他的概念中，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等胆大妄为的事情来。
他更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他一时的发怒，才使得他的手下急切地找来一个孩子喂血给玉蟾，然后才有了之后的惨状。更不会想到的是，他的损失远远不止玄灵果那么简单……
孟管事很快就醒来了，他急促地喘着气，颤着手去察看密室内其他的宝物。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两腿一蹬，眼睛翻白，再次实实地昏死过去。
天亡我也！

第048章  小白，快跑！
“小白，你快跑，去找娘亲来救我！”还没来得及跑出聚宝堂，云小墨见着身后无数的追兵逼近，他当机立断，放小白率先去将军府报信，自己则回身抵挡追近的高手。
小小的个子，身形灵活矫捷，身法比飘舞的雪花还要轻灵，愣是让一众护卫高手们吃了一惊。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竟然有如此漂亮的身手，实在是不可思议！
倘若他们没有看错，他的身周围分明有一层介于蓝和紫之间色彩的玄气围绕着他，护卫们相互对视，一个个傻了眼，这孩子莫不是就快要晋升了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云小墨才刚刚从青玄之境晋升到蓝玄，现在又因为服下了近十来颗玄灵果，体内的玄气早就充盈过剩，晋升是早晚的事，缺的只是一个契机。倘若他们知道眼前的孩子一个晚上可能连升两级的话，他们一定会嫉妒得想要撞墙！
试想，他们这些人本身就没有绝顶的天资，再加上没有外力和宝物的辅助，想要晋升一个玄阶，至少得花费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而云小墨呢？他年幼、天资聪颖，而且机缘巧合，不但让他吸纳了玉蟾体内所凝聚的玄气，还服下了天下人可遇而不可求的玄灵果，甚至还不止一颗，而是将近十颗！
老天，这未免太不公平，太厚待这小男孩了吧？
“小白，快跑！”
小白停留在原地，迟疑了下，看到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它双目精光一闪，如一道闪电般冲了上去。
小墨墨，小白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让小白来保护你！
追出来的护卫们本就已经很惊诧于小男孩的实力了，这时候，又有一只白色的兽宠如闪电一般左冲右撞地突然出现，它的攻势凶猛，将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包围圈，慢慢冲散。
所以说，有什么样变态的人，就有什么样变态的兽宠。
云小墨此刻已经被他们归入变态的一类，因为寻常的人是不可能出现他身上所出现的所有奇异的状况的。
“不好！那兽宠的牙齿有毒，大家小心！”
其中已经有几个护卫被小白的牙齿咬到，抽搐了几下，昏死过去，其他的护卫们纷纷警觉起来，不敢随意跟小白正面硬抗。
“摆天罗地网阵！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天空中，一张巨网在瞬间铺展，像是渔网一般，想要将云小墨网入其中。
云小墨不慌不忙，脚底抹油，兹溜一声，他仰着身子，险险地从天网的边缘滑了出去。也多亏了他体型娇小，要不然肯定难逃天网的笼罩。
“一群大人，为难一个小孩，羞羞！”朝着众人扮了个鬼脸，他抱起了跃入他怀中的小白，继续朝着门外奔跑。
大门出口处，一群护卫早已守株待兔，堵在了那里。
云小墨见形势不妙，只能再度折返，在客人们当中左右逃窜，制造混乱。
“小兔崽子，看你往哪里跑？”
“结阵！一定要活捉了他！”
整个聚宝堂霎时间被云小墨闹得天翻地覆，正在进行的拍卖也中断了，客人们转而欣赏起了这一场追逐的游戏，议论纷纷。
“聚宝堂的人太不像话了，竟然合起伙来对付一个孩子。”
“看，那孩子的身手真是不错呢！”
“啊，蓝玄巅峰！没错，是蓝玄巅峰！我的天，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竟然出了个五六岁的蓝玄高手！”
“……”
孟洛秋本以为这点小事，下面的人一定能顺利解决，他便独自回到了专属的厢房继续处理聚宝堂的事务，谁知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连拍卖声也停止了。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儿，出来查探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走出厢房，一眼就看到了穿梭在人群中的小小身影，他看似在疯狂逃命，实则稳而不乱，每一次攻守都很有章法。
“咦？”他微眯了眼，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拥有蓝玄之境的实力，就已经是世间之奇葩了，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却是他奇异的身法。
这也难怪，云小墨所用的身法是云溪所传授的，那是跆拳道、散打、拳击等各种现代运动所糅合的改良后的步伐，步幅看似不大，步法却灵活、多变，能应对各种角度的攻击。
妙啊！
孟洛秋全然忘记了，他正是盗走了玄灵果的所谓的“卧底”，开始欣赏起男孩的奇妙身法来。
还有男孩身边的那只白色兽宠，也是另类之中的另类。
它的行动迅捷如闪电，穿行在人群中，就像是一团白烟，忽地飘到东，忽地飘到西，让人永远也猜不透，它下一刻即将飘向何处。
这时候，孟管事终于醒来了，他蹒跚着跑来，向孟少禀报密室的全部损失。
“你说什么？”孟洛秋的头顶开始冒白烟，面部狰狞无比。
孟管事连忙后退了一步，退至较为安全的区域，孟少发飙，非同小可！
“你说，他不止盗走了玄灵果，还把我珍藏的冰山雪莲和千年灵芝给吃了？”白烟越燃越旺，有逐渐转为黑烟的迹象。
孟管事猛然点头，瞄着他的神色，又小心翼翼地添了句：“还有千年人参、火龙果和……”
不待他细数完清单，孟少怒喝了一声，纵身跳起，如一只暴怒中的鹰鹫扑向了人群中的小小身影。
孟管事拍了拍心口，心有余悸，幸好，孟少没有第一个反应就把他给拍飞了。举目望向那灵活闪躲的小小身影，他也跟着怒火中烧，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引狼入室，这孩子的行径实在是人神共愤！
云小墨正应付着左右前后不断夹击他的高手，突然之间，只觉得头顶上方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霍地抬头，只见天空中，青色的人影闪动，一只大手带着凌厉的风声一把向他抓来，直有想将他捏成肉酱的狠劲！
云小墨脸色倏地变化，又很快恢复了宁静，再紧接着，他突然毫无预示地往地上一躺，“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半空中的孟洛秋，整个儿傻了眼，掌风在半路变幻，握掌成拳，将一股强大的劲道直直地打在了云小墨的身侧，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围观的人们倒吸了口气，不愧是孟家的大少，聚宝堂的掌权者，功力深不可测！他这强横的一拳倘若是打在了男孩的身上，这男孩不废也残了。
再回头看那孩子，他长得俊俏可爱，皮肤如凝脂一般，粉嫩粉嫩的，好不惹人怜惜。现在他倒在了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看得人一阵心疼，这孩子不会是真的受伤了吧？
“你们聚宝堂的人太过分了，怎么能群起而攻之，对付一个孩子呢？”
“对，太没人性了！就算孩子有错，你们也不该用这么狠辣的手段对付一个他！”
“聚宝堂的高手连一个孩子都对付不了，现在连孟少都亲自出手，原来聚宝堂也不过如此。”
“就是！把好端端的一个孩子都打伤了，真没人性！所以说，商人是最没有良心和操守的，为了挣银子，什么恶事都做得出来！”
“……”
听着客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孟洛秋的脸色忽红忽紫，难看到了极点。这些无知的蠢货，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有本事，倒是来捉一下这个孩子看看？还有，现在受害人是我们聚宝堂好不好？不知情的，就不要乱发言！
“呜呜，这里好多坏人！我要找爹爹，我要找娘亲！呜呜……”晶莹的泪光下，是狡黠的光芒，云小墨哭得好不伤心。
小白也窝在他的怀里，应和着他的哭声，呜呜作响。
一人一兽摊坐在地上，再配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惹人怜爱，哪里还有方才大闹聚宝堂的骁勇影子？
那些个受了伤的护卫们一个个傻了眼，这……这还是方才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或是咬得他们至今还是面色发黑的一人一兽吗？
竟然装可怜搏同情……
无耻，太无耻了！

第049章  我是下面的那个
“孟少，怎么处置他？”其中一名护卫上前询问，毕竟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真把他杀了吧？
孟洛秋面部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着，阴冷的神色盯着云小墨，冷声道：“先把他给我关起来！”
“是，孟少！”护卫们得令，将云小墨给架了起来。
云小墨没有挣扎，继续眨着他一汪清泉的泪眼，朝着人群啼哭道：“好心的叔叔伯伯们，请帮我去将军府传信，就说小墨被坏人给抓走了。报信的人，将军府会给赏金的……”
原来是将军府的小少爷！
这次聚宝堂可遇上麻烦了，什么人不好惹，竟然惹到了将军府的小少爷？
不过回头一想，聚宝堂的身后可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孟家，论起势力来可比将军府强多了。
究竟孰胜孰负，还难以定论。
护卫请示道：“孟少，他是将军府的，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将军府怎么了？将军府的人就可以随便来我聚宝堂捣乱？”孟洛秋丝毫不将将军府放在眼里，想他乃是堂堂十大家族之一的孟家大少，就连南熙国的皇帝见着他，也得给他三分薄面，将军府又算得了什么？
“带走！给我好好地看紧了他！”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孟洛秋冷冷地朝着人群横了一眼，道：“你们如果想去报信的，顺便捎上我一句话，将军府想要赎人，就拿一千万两黄金来换！”说完，他狠狠地甩袖，愤然离开了现场。
一千万两黄金？
恐怕把整个将军府和将军府所有的人卖了，也凑不出一千万两黄金吧？这不摆明了是让将军府难堪吗？
客人们个个看好戏的表情，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前往将军府报信去了，有赏金可以拿，谁不想要？
当将军府接到有人报信的时候，身在寒园的云溪也收到这个消息。
“聚宝堂？”云溪眸光闪烁，嗜血的光芒晶亮，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很好！敢扣押我儿子，我炸了你的聚宝堂！”
龙千绝就站在她的身侧，看到她嗜血的眼神和阴冷的神色，黑眸之中也跟着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这女人要是发起狠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不过这样的性情……他喜欢！
“这事交给我，我一定会让聚宝堂付出惨重的代价！”区区一个聚宝堂，他还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小墨是他的亲生儿子。敢伤他龙千绝的儿子，简直就是活腻味了！
只不过他此次秘密来到南熙国，不宜公开暴露他的身份，这事……他还得好好地筹谋一番，既要顺利地救人，又能很好地隐藏身份，再则要给聚宝堂一个狠狠的教训！
“不必了！既然已经有了小墨的消息，我也该离开了。我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云溪起身，眼底是清冷的光芒，既然对方要求以一千万金赎人，那么想必小墨暂时不会有危险，她可以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来部署救人。
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纠葛，云溪转身离去，带走了一片清冷的光华，唯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龙千绝无声地轻叹，在白色的背影即将隐没在黑暗中时，他突然开口：“六年前的你……”
云溪脚步煞停，所有的表情都隐没在了黑暗中。
“六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很不相同！”他的声音低沉微暗。
云溪隐在黑暗中静立不动，背影拢在了一片云雾中。
须臾，他低沉悦耳的嗓音继续响起：“那一夜，你口中的‘王爷’，可是靖王南宫翼？”
背影明显地一僵，一幅朦胧的画面逐渐在云溪的脑海中构建，她心底咯噔一下，黑瞳猛然微缩，云溪对南宫翼如此痴恋，莫非……
“你可知道，那一夜我身受重伤，无法行动，也不能言语。你……差点要了我的命！”他低暗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眼神一阵游离，薄薄的迷雾蒙上了云溪的眼眸，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按他的说话，该不会是……她不敢想！
“确切地说，那一夜，是你……强爆了我！”他的语气淡淡的，好似在述说着一件很平常之事，却语出惊人，着实让在场的二女如遭雷击。
“哐当！”
冰护法手中的剑应声落了地，清晰的金属落地声，惊醒了夜的寂静。
云溪胸口一阵热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这男人……存心想要雷死她吗？
她不知道的是，等着她的，还有更加惊人的话。
“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云溪眉眼都在抽搐着，此生她见过无数无耻之人，可是像他这么无耻又无赖之人，真正是头一回遇见。且不说事实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即便真是如此，他也不必将这等丑事挂在嘴边吧？一个男人被人给强了，他不但不引以为耻，还颇为得意地将此事放在嘴边，以此来向她索讨，她真是败给这个无耻又无赖的男人了。
“难道你就没有定力吗？”她冷冷地咬牙，做这种事，不都是你情我愿的吗？他若不想，尽可以推开云溪……好吧，就算他没有力气，那他也可以忍着啊！
龙千绝颇为无辜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我是下面的那个。”
一张美颜瞬间爆红，黑暗中，是谁的身影在风中凌乱？
云溪无语了，彻底无语了。
死男人，被人压在下面很光荣吗？没看到你的属下也在场吗？难道这种事说出来，一点儿也不影响你在属下面前的威严吗？
樱唇发着颤，张合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男人让她彻底无语了！
冰护法直接处于石化中，变成了一尊石雕。
龙千绝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举目注视着黑暗中凌乱的背影，嘴角微微溢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深邃的黑眸中异样的光彩在其中绽放。
看到她此刻的反应，他心中莫名地愉悦，虽然这事说出来的确有损他一代邪尊的尊严，不过能看到她如此失常的反应，尊严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重要的是，他想让她对他负责，而且非常期待。

第050章  那夜……你根本没出什么力
深吸了几口气，好似耗尽了这一生最巅峰的忍术，云溪优雅地转身，嘴角扯出一抹邪笑。她随手一扬，将一锭银子高高地抛向了他，轻启红唇道：“一锭银子，买你一夜，足够了吧？”
“说实话，那一夜的事我完全不记得了，单凭你一面之词，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我现在权且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那夜……你根本没出什么力！所以，给你一锭银子，算是便宜你了。”说完，她飒然转身，缓步朝门外走去。
两指稳稳地夹住了银锭，龙千绝哑然失笑，薄唇微微地勾起了一抹弧度，这女人要不要这么损，把他当成了什么？
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他淡淡的语气说道：“聚宝堂的幕后老板，乃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孟家……”
云溪再次止步，背对着他，听他继续说道：“孟家的根基在南熙国，实力雄厚，高手如云，聚宝堂内机关重重，不宜夜探。聚宝堂目前的掌事之人乃是孟家的大少孟洛秋，此人的玄阶已经达到墨玄一品，是聚宝堂内第一高手。他手下还有四名紫玄高手镇守聚宝堂，青玄以上的高手也不乏其数……另外，明日一早，聚宝堂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到时候南熙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是混入聚宝堂的最佳时机。”
羽睫微扇了下，她乌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寒光，有了他提供的现成情报，省去了她不少查探的工夫，但这样并不代表她对他的态度会有所改观。
头也不回地，她的身影很快没入了黑暗中，消失在了夜幕里。
龙千绝静静地目送着她离开，她倔强的身影，让他心底莫名地泛起一抹柔软，唇角牵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冰护法今夜是被彻彻底底地震到了，她心目中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尊主，竟然被一个女人……
那女人似乎还不买尊主的账……
尊主不但不恼，还心情十分愉悦……
天哪，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她的心脏实在有些难以负荷。
好不容易回过了神，看到尊主的视线依旧在远远地遥送着那女子的身影，她的心底不由地泛酸。
“尊主？就这么让她走了吗？她的伤势不轻。”
“去联络孟家的二少，就说本尊请他喝茶，他若不来……”龙千绝冷哼了声，只留给冰护法一个清冷的背影，很快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是，尊主。”一抹黯然染上了冰护法的眉梢。
星星璀璨闪烁，镶嵌在无边的夜幕上。或密或稀，似一匹华丽的锦锻。
云溪行走在大街上，一边算计着救人之策，一边神识留意着身后跟随之人。从寒园出来后，他就一直跟随在她的身后，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气息，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不管他是出于怎样的初衷，云溪都不想领他的情。只要他不打小墨的主意，她就和他河水不犯井水，倘若他打小墨的主意，哪怕是拼了性命，她也要和他硬扛到底。
前方不远处，就是传闻中的聚宝堂。
夜已深沉，聚宝堂门前，还是一片灯火通明。云溪徐步走近，停在了聚宝堂的门前，仰头盯着门上的那块牌匾，眼底冷光四溢。
倘若今晚不是意外受伤，她一定立马就拆了它的招牌，区区一个聚宝堂，她还不放在眼里。
小墨，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你一个人，会不会怕黑？
想到儿子，冷色的眸光逐渐转暖。
小墨，别怕！娘亲很快就来救你！
她恍神之际，一匹快马自她身边擦行而过，她从容地闪避，奈何无意间牵动了伤口，使得她身形明显摇晃了下，摇摇欲坠。
一缕清风拂面，冷入心脾，然而背后的那道胸怀却温暖而宽阔，鼻尖钻入那缕熟悉的专属于他的味道，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云溪回首，对上了他的眸，那双明眸好似承载了明媚的春光，耀眼无比。
龙千绝静静地凝视着她，她在自己的怀中，很轻很轻，没有一点重量。她的身上传来淡淡的奇异的清香，馥郁如酒，浓密的睫毛在微显苍白的脸孔上投下淡淡的黑影。
她的眸有瞬间的混沌和困惑，很快就恢复了戒备的神色，像是处于紧张备战状态的小兽，充满了攻击性。
他心中苦叹，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如此大的戒心。他更加好奇的是，她究竟生长在怎样的环境，造就她如此冷冽而漠然的性格？他不相信一个寻常的将军之女，会有她身上这等强势和冷傲的气质，她曾离开将军府六年，是不是这六年当中，她吃了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苦，所以才造就她今日的性格？
两人默默相对，彼此各怀心思。
这时候，恰有不少客人进出聚宝堂，乍见到这一幕，纷纷不由自主地驻足观望。
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夜风习习，两人一黑一白的袍角在夜风中纠缠，绽放着朵朵优昙，唯美如画卷。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马车徐徐停下，那是一辆华丽的马车，十二名红衣女子守护在侧，她们个个五官清秀，面色冷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表情，煞有气势。
车帘掀起，露出一张蒙着白纱的女子的绝色脸孔。虽然蒙着面纱，但精致的五官还是隐约地凸显，惹人迷醉。她穿着一身朱红的锦衣，高贵无比，在十二名红衣女子的衬托下，更凸显她绝代的风姿。
女子如水的眸子轻转了下，风华无限，当她的视线飘过聚宝堂的门前，眸光忽地一变，迸射出一道阴冷而嗜血的光芒。她的美眸之中倒映着的，正是聚宝堂门前，那一对相互依偎，相互凝视的男女身影。
“是她？！绝竟然和她在一起！”
右手紧握着，将车帘拧成了扭曲的形状，女子露在白纱外的一双美眸之中尽是复杂的神色，有惊愕，有紧张，也有愤怒……
脑海中浮光掠影，六年前那一夜的情形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
那一夜，她费尽心思为他弄来了解药，追踪着他的血迹找到了那间小屋。她满心欢喜，以为终于有机会可以和他单独相处，让他承她的恩，欠她的情，从此不再疏离她。然而，当她推开了那扇门，眼前所见的却是一幅暧昧迷乱的景象。
那个贱女人，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她怎么能坐在绝的身上？
那样放肆，那样纵情！
而绝已然昏迷，失去了知觉……她忍无可忍，一掌劈昏了她！
敢亵渎她的绝，罪该万死！
她的剑即将刺透那女子的心脏，这时候，小屋外传来了无数的脚步声。
她无暇顾及，扛起了绝，迅速离开了小屋。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一夜和绝发生关系的贱女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跟绝在一起……
那一夜，她失去了杀她的最好机会，但是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错过！
一抹狠厉的光芒划过眼底。

第051章  龙千绝怒了！
云溪推开了龙千绝，冷漠的口吻道：“我没事，不要再跟着我！”
龙千绝沉默，凤目深邃地看着她，许久，他无声地叹息：“小墨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袖手旁观。”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的袍角在半空中旋出完美的角度，他的身影渐趋渐远，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马车内，女子冰冷的话语自檀口悠悠吐出：“给我盯紧那个白衣女子，找机会杀了她！”
“是，尊者大人！”为首的红衣女子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命令。
确定龙千绝是真的离开了，云溪轻蹙了下眉头，转身继续寻路前往黑风寨等人居住的客栈。
为了安顿李禄他们，白日里她就掏银子买下了这家客栈。当然了，银子不是白给的，算是她出资请李禄他们帮她打理客栈的生意，并且勒令他们在一年之内替她赚回至少两倍的本金。
李禄等人叫苦连连，他们先是弃戎为贼，现在又弃贼从良，真可谓是一波三折啊！
寻到李禄他们后，云溪将自己的计划叙说了一番，命令他们连夜准备她所需要的东西。李禄等人听说小墨出事了，一个个愤慨不已。相处几日后，他们早对小墨有了感情，现在小墨出了事，个个都嚷着要灭了聚宝堂，救出小墨。
离开客栈后，云溪额头上已布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口处的伤口隐隐作痛，比之方才更加严重了。她本该找龙千绝算账的，毕竟是他伤了她，可是她也刺了他一针，算是扯平了。
她只是很好奇，龙千绝的实力到底到达了怎样的境界，那里明明就是要穴，可为什么她一针刺进去后，他却安然无恙，还有她在他身上下的痒粉，似乎也对他没有太大的作用。这个男人，实在太神秘，太深不可测了！
夜，越来越静。
凭着她敏锐的触觉和感官，她感觉到了周围有一股浓浓的杀气在逼近。
会是谁呢？
偏偏选在她受伤的时候来刺杀她，她不得不感叹对方的高明和运气！
她继续前行了几步，突然间，数个红衣蒙面人如同硕大的乌鸦一般从天而降，人还未落下，数十只黑色的利箭就齐刷刷地对准了她射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云溪脚下步伐快速地走位，灵活的身形左闪右避，险险地躲过了第一轮利箭的飞射。伤口处再次被扯动，她的唇边呕出一口血来，又被她不动声色地吞咽了回去，以免露出破绽，让对方洞悉了她的弱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为首的一名蒙面女子冷声道：“你不配知道！受死便是！”
云溪稍喘了口气，又一轮利箭朝着她正面射来，那名为首的红衣蒙面人携同其余两人绕到了她的身后，手中的剑芒闪烁，直奔云溪而去。看她们的身形，分明就是女子，而从她们身上的玄气形态判断，应该是三名紫玄高手！
换作平日里，别说是三名紫玄高手，就是十名紫玄高手，她也无所畏惧，可是今日，她身受重伤，是绝对无法同时应付这么多紫玄高手的。
出动这么多高玄阶的高手来对付她一人，还真是看得起她，想要杀她之人真是大手笔啊！
她眸色一沉，手中瞬间多了三粒药丸，每一粒都是增玄丹。增玄丹是禁药，但凡服用增玄丹之人，玄力可以在瞬间暴涨十倍，时间持续一个时辰左右，但这种药是有很大的副作用的，对身体有很强的反噬性。
她现在打算连续服用三粒，也就是让她的玄力在瞬间暴涨三十倍，可想而知，服用增玄丹之后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不过，她没得选择，她不能死，她还要留着性命去救儿子！哪怕是现在真的落下了什么后遗症，她也在所不惜，她一定要挺过去，儿子还在等着她呢！
药丸即将入口的瞬间，“啪”一道无形的玄气自远处袭了过来，强势地打在了她的手腕上，使得她手中的三粒增玄丹齐齐飞了出去。
眼前一阵疾风吹刮，黑色愈浓。
抬眸处，云溪清晰地看到了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他的手臂挥舞处，罡风如狂风骤雨，势不可挡。所有的利箭都被挡了回去，他反手揽在了她的腰际，带着她回身一转，再度挥掌，将意欲偷袭她的三位紫玄高手，一掌拍飞！
龙千绝的眼中杀机狂闪，脸上似罩着一层玄霜，揽着云溪的腰，突地一跃而起，直直地拔高十几丈，稳稳落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
“你没事吧？”他紧张地凝视着怀中的云溪，看着她愈加惨白的面容，眼底眸光闪烁，有自责，也有她难懂的一闪而逝的温柔。
云溪摇了摇头，眸光收敛，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
龙千绝扶着她坐下，深沉的眸子转动，冷光扫向了底下的十几名蒙面女子，冷冷喝道：“在这世上，除非我死，否则没人可以伤她一根毫毛！”
他袍袖一挥，惊人的气势疯狂地向着四周如波涛之势汹涌奔腾而出，不到片刻的功夫，整条大街都完全处于他的气势笼罩之下！
那气势有百川汇聚的磅礴，如排山倒海，更有无数奔雷闪电之迅猛，无情地肆虐着整条大街！
高高的屋顶上，无边无际的夜幕之中，龙千绝高大挺拔的身姿仿佛跟夜色融为一体，墨发飞扬，袍角翩跹，那张足以令天下人惊艳的英俊脸庞上，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森然冰冷，直能冰冻百步之内的所有生物。
这一刻的龙千绝，恍如神仙中人，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
这一刻，他是真的动怒了！
【第二卷 傲天大陆篇之我们是一家人】

第001章  强吻，父子相见一
云溪震惊地凝望着龙千绝的背影，久久地回味着他的话语：在这世上，除非我死，否则没人可以伤她一根毫毛！
他何以脱口而出这样的话语？是出自真心，还是……
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心弦被重重地撩拨了下，她有一点点的心动。可是，她如何能轻易相信一个男人？
在这个世界上，至亲之人都可以伤害她，她还能相信谁？
长长的睫毛徐徐垂落，当她再次抬眸时，眼底是一片无情的冷光。无论如何，他今日救了她一命，救命之恩，她会找机会报答的！除此之外，他们依旧是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底下的红衣蒙面女子们被龙千绝强横的气势笼罩着，一个个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这等实力早已不是她们所能抵抗的。只得一个人的强横气势压迫下，便让十几名高手胆寒心惊，龙千绝的强者神威，当真可称得上是惊天憾地了！
可是尊者的命令，她们不敢违抗，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任务。
这些红衣女子也算是江湖阅历丰富之人，经验老到，以最快的时间作出了判断。面对如此强敌，倘若她们分散实力，那么那些实力相对较弱的人极有可能抵挡不住他夺命的一击，随时可能落败身亡。如今之计，也只能十几人抱作一团，相互凝聚力量，奋力抵抗了。
十几名女子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同时激发出自己身上最强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想要做奋力一击！十几股庞大的气势冲天而起，排空激荡，在大街的上空撑起了一个无形的穹庐圆盖，震得街道两旁的瓦砾颤颤作响。
气势反激上去，龙千绝全身的黑袍飒飒飞舞，猎猎有声。
“米粒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龙千绝冰冷的话语，如同闷雷一般骤然炸响，连地面也跟着颤了几颤，街道两旁的瓦砾纷纷坠落。
瓷片粉碎的声音，击打在红衣女子们的心中，让她们心神震动，瞬间乱了心神。
米粒之光，怎能同日月争辉？
这个人的实力，竟然能高到这个地步，太不可思议了！
就连她们的尊者，恐怕也无法与他抗衡。
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让她们的心防一点点地被瓦解，是啊，如此强敌，又怎是她们可以抵挡的？
心神大乱之际，更为强横的气势自龙千绝的身周围炸开，气势汹涌，如惊涛骇浪之势，那道无形的穹庐圆盖在瞬间被轻而易举地击破、炸裂！
红衣女子们被气浪轰击，纷纷朝着四个方向弹射出去，一个个的口中吐出了鲜血，伤得不轻。当她们再次仰头看向高处巍然而立的男子，不由地看痴了。
他身姿挺拔，衣袂飘飘，每当夜风吹起他的长发，都给人一种身处万丈绝巅的傲然和孤绝。
他微泯的唇角，蕴含着惊天动地的杀气，浑身上下散逸着难以言喻的森寒和冷冽，他眼中的锋芒，远比天下任何的利刃都更加摄人！
他就像是神祗一般的存在，手握生杀予夺大权，高处于云端，俯瞰天下！
不止是红衣女子们看痴了，云溪看着他此刻傲然孤绝的身影，也有片刻的怔神，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她闻到了他身上无限的孤独和寂寞？
“念在你们主人曾经有恩于我的份上，本尊暂且饶你们一回！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以后这个女人若少了一根毫毛，本尊都会把账记在她的头上，别逼本尊对她出手！”龙千绝森冷的眸光忽地黯了下去，随之迸射出两道更为精锐的光芒，他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十几人齐齐心头大震，惊惧地相互对视着，想不到对方竟然认识她们的尊者，那么他到底是谁？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她们纷纷爬起了身，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大街。
整条大街，一片狼藉。
那些居住在街道两旁的居民只敢躲在屋子里，却不敢出门，生怕祸及无辜，就连自家的屋顶被人损坏，也顾不得了。损点财，消点灾，总比丢了性命强！
有些胆子大的，偷偷从自家的窗户缝往外瞧，这一瞧之下，不由地看呆了。
屋顶高处，一轮镰月高挂，皎洁的月光下，是一名黑衣男子弯身抱起了白衣女子，轻柔优雅的动作，好似在侍弄一件艺术品，这样的一个场景绘画出了一幅唯美的画卷。
男子英武挺俊，有着王者的风范，如天上的神祗，威严不可冒犯！
女子出尘脱俗，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如九天仙女下凡尘，风华绝代！
这样的一男一女，简直就是人间的绝配！天地万物造化的奇葩！
越来越多的人钻到窗户缝、门缝里，来偷窥这一对如诗如画的男女，议论声悉悉索索地传开去……
云溪再次被他强势地抱在了怀中，她很是气恼，这个男人似乎爱上了这个动作，总是未经她的同意，就将她抱在怀中，这一个晚上，她都记不清他已经抱了自己多少回了！
“你放我下来！我有手有脚，还没有虚弱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云溪的美眸冷凝，仰头看着龙千绝，神色清冷如冰。她不想再接受他任何的好意，面对他，她只觉得罩在自己身上的一层层的武装，在他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随时都有可能被他的锋芒所穿透。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无法掌握，犹如行走在悬崖边的钢丝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一道似箭的眸光冷冷地射向了她，龙千绝抱在她腰间的手也跟着加重了力道，他的凤眸之中迸射出愤怒的火光，逼视着她，冷声斥道：“你给我闭嘴！谁让你服用增玄丹的？你竟然还想一次连服三粒？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云溪听到他突如其来的斥骂声，感受到他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冷然气势，她微愣了下，随即狠狠地瞪了回去。他是她什么人，凭什么管她？
“你不可能不知道增玄丹有怎样的副作用，也不可能不知道连服三粒增玄丹会给你的身体带来怎样的伤害……难道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么吝惜自己的那点尊严，宁可自损身体，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
“你若是出了事，那小墨怎么办？我没有保护好他的娘亲，误伤了他的娘亲，让他的娘亲受了重伤不止，还让她自损身体，你让我如何跟他交待？”
“谁让你交待了……”云溪气恼地说了句，原来他不过是担心没法跟儿子交待，不知为何，心底不是滋味。
“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倘若你敢再伤害自己……你可以试试看！”龙千绝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满是危险而冰冷的气息，然而在那一层危险而冰冷的气息之下，藏着的却是难以捕捉到的紧张之色。
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彻底离开，既然她不愿意让自己跟着她，那他只好选择暗中跟随。幸亏他一直都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相随，他很后怕，倘若他方才没有及时出现，或者他压根就没有跟着她，那么她岂不是要服下那三粒增玄丹来自损身体么？
真是个固执的蠢女人！
她明明可以依靠他，让他来救他们的孩子，可是她偏偏不要，不想欠他的情，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瓜葛。只要一想到她刻意要和自己撇清关系，他心底就闷闷的，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连和他见面都不愿意？
云溪沉默着，她在静静地回味着他的话，他的话语虽然冰冷彻骨，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他在关心她。
可是，他为什么关心她？有何目的？
仅仅因为她是他孩子的母亲，他不想让儿子憎恨他，所以才关心她的吗？
云溪仰头，怒瞪着他，美眸之中涌动着浓黑，冷声驳斥：“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唔……”
云溪未完的话语被他的唇舌堵在了口中，化成一声低吟。他炽热的舌头滑进了她的口中，吸允、缠绕，覆吻得密不透风。他浓重的男子气息笼罩着她，将她所有的吐气全部夺走，同时把自己的气息渡给她，迫使她不得不接受他的深吻。
云溪呆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她伸手用力地推开了他，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耳光，在寂静的夜空中更加嘹亮清脆！
抚着自己的唇瓣，云溪狠瞪着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的龙千绝，心底却乱成了一团麻。她曾经试着吻过东方云翔，却丝毫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然而就在刚才，那种深深的震撼和电击一般的触感，是那样真实，难道这就是她一直想要寻找的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
可为何偏偏是他？
龙千绝丝毫不顾脸上的疼痛，双目犹如猎豹一般牢牢地锁定在她那张微撅着娇嫩得好似随时让人采撷的唇上，目光炯亮得仿佛能灼烧一切！
“一个巴掌，换一个吻，很值！”他略带沙哑的嗓音低低地传入云溪的耳中。
云溪的双瞳方一变化，他再次俯首，含住了她的双唇，用力地辗转、深吻。这一次，他好似要将方才那一巴掌的价值全部讨回来，一顿没头没脑的狂吻。他如获至宝的舔吮，发出浪荡的响声，在这条寂静无声的大街上，清晰可闻。
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不知为何，在他热力四射的狂吻之下，云溪好似被蛊惑了一般，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的手也徐徐地放下，不知何时绕至了他的脖颈间。
一抹火热燃烧着两人，亲吻愈来愈激烈，喘息、低吟自两人的嘴里流泄，一声迭一声……
渐渐的，亲吻已不能满足龙千绝心底的渴望，他将云溪放下，让她双脚着地。他伸手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忍不住顺着她的纤腰慢慢上移，隔着衣服握住她胸前的一团柔软。
“啊！”云溪的口中忍不住发出酥人的娇吟，水漾般的眸子立即从朦胧转为清晰，柔软的胸脯第一次被这么触摸，让她原本已经略显潮红的脸颊上更添了一层红色。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龙千绝依旧没有躲，一张俊美的脸蛋上，片刻间显映出了左右两边对称的两只手掌印。挂着两只手掌印的他，却没有半点恼怒之色，反而好心情地噙着得逞的笑意，笑得风骚无比。
云溪用力地推开了他，看着他满脸风骚欠揍的笑容，嘴角狠狠地抽了下。
该死的男人，竟然趁人之危，轻薄她？
更该死的是，她竟然回应了他……啊啊啊，让她去死吧！不对，是让他去死吧！
龙千绝看着她脸上不断变化的可爱神色，唇边的笑意放得更大了，眉目之间皆是潋滟的笑意，两只手掌印丝毫不影响他灼灼其华、倾尽天下的卓绝风姿。
“你……”云溪的手颤动地指着他，她狠狠地撕咬了几下樱花色的唇瓣，好不容易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冷声道，“你以后离我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
抚着心口的伤，她一纵一跃间便飞出了很远，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身影有些仓惶。
龙千绝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薄唇，唇边是自然流露的浅笑，那上面还有属于她的味道，让他深深地眷恋。在这之前，他一直困惑着，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可是现在，他却是非常确认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云溪……溪儿……”一朵优昙在他唇边绽放，他的双目在黑夜之中格外得灼亮。
隔了两条街，一辆马车停在了阴暗处，十几个红衣女子东倒西歪地苦撑着来到马车前，马车的帘子掀起，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女子的脸孔。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狼狈？难道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女子的声音很是冷冽，犹如寒冬中的霜雪，没有一丝温度。
“尊者，我们原本可以成功了的，谁知半路杀出了一个男人。他的武功极高，只用了一招，就将我们全部打伤了。”
“怎么可能？沁阳城何时出现这样一个高手……”女子刚想驳斥她们，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个人的脸，美眸蓦地放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难道……难道是他？”
“那男人说看在尊者曾经对他有恩的份上，他暂且饶过我们的性命，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有话就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女子的脸色乍沉，眸光阴冷无比。
“他还说，让我们回去来告诉尊者，以后那女子若少了一根毫毛，他都会把账记在尊者的头上！”
“他真的如此说？”粗重地喘息，女子的眼底绽放出嗜血的光芒，握紧的拳头处指甲已刺透了掌心的肌肤，拳身不住抖动着。
“绝，你竟然这样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她森冷的话语飘荡在空荡荡的夜空之中，凄凉而惨淡。
当云溪匆匆赶回将军府，将军府的人正为了小墨的事在集结人马，打算连夜去闯聚宝堂。云溪阻拦了他们，将自己的计划述说了一番，然后将人马遣散，自己回了房间。
从包袱里掏出了无数的瓶瓶罐罐，这里面所装的都是她这些年来炼制的丹药，有治伤的，有养身健体的，有增进玄力的，也有毒药和增玄丹之类的禁药。炼制丹药是她少有的兴趣之一，她之所以喜欢敛财，也是为了能买到更多稀有的药材来炼制各种丹药。
从中挑选了几瓶治伤和提神补气的丹药，她抬手，一股脑儿地把丹药全部灌进了嘴里。没办法，她必须在一个晚上恢复到平日的功力，所以不惜下了血本，将全部有益身体恢复的丹药全部服下了。
倘若有人看到她如此暴殄天物的做法，一定会晕死过去，要知道她炼制的每一种丹药都是非常稀有和珍贵的，倘若拿到市面上去卖，至少能卖千金万金，而她却跟吃糖果一般将它们全部吃下去了，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服完药，她运功调息，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身体逐渐发热蒸腾，一团团的暖流在体内冲刷流淌，她所有的血液和肌肤都在以不寻常的速度更替和新生，心口处的伤也逐渐愈合。
像她这样的愈合和恢复速度，说出去简直要吓死人，可谁让她手里拥有最好的丹药呢？这些丹药都是她依据残花秘录中的配方炼制的，随便拿出一瓶来，恐怕都很难在这个大陆上找得到。
待她的伤愈合得七七八八时，睁开眼，从窗外透射进来的一缕明媚的晨曦恍了她的眼，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天亮了。
潋滟的眸光逐渐蒙上了一层朦胧……
一夜过去，不知小墨有没有受虐待，睡得好不好？
柔色的眸光之后，被一抹冷冽的光芒所取代！
谁若敢伤害她的儿子，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聚宝堂，一间昏暗的密室。
云小墨小小的身子窝在一张石床上，睡得香甜。
小白蹲坐在云小墨的身旁，撑大了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密室的石门，全身处于警戒状态。时间久了，它的眼皮耷拉，一下一下地闭阖。
细碎的脚步声传入密室，小白浑身振奋了下，两眼再次撑得大大的，盯着那道石门，好似要将石门看穿。
嘎嘎几声，石门打开，一道较为灼目的光从外边投射进来，让小白微眯了眼，从中射出两道更为锐利的光芒。
哼，敢动小墨墨者，杀无赦！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遮盖了白光，逐渐露出那人的脸。
小白虚着眼看他，后蹄挠了挠睡梦中的云小墨，将他唤醒。
小墨墨，坏人又来了！
云小墨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看到走进石门的来人，他的眉头纠起。
孟洛秋一进密室，看到他跟没事人一样睡得香甜，颇为诧异。可是，一想到他的那些珍藏的宝贝雪莲、灵芝，还有价值连城的玄灵果，心中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再看向云小墨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小恶魔、贪吃蛇！
“小子，你胆子不小！到底是谁让你吃了我这么多的宝贝？”
云小墨微微偏头，天真无辜的表情道：“是你们请我来作客的啊，你们也没说那里的东西不能吃，难道那些东西真的一样都不能吃？”
孟洛秋的眼神陡地冷寒无比，嗜血之气染于唇角，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紧盯着云小墨无辜的小脸，怒斥道：“没有人请你吃，自然是不能吃的！你这小兔崽子，在这里跟我装傻是不是？你不但吃了我的宝贝，而且还专挑好的东西吃，不好的东西不吃，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懂？”
“你说的是那些长得像花和蘑菇一样的东西吗？其实味道也不怎么样，还没有我娘亲炒的青菜好吃，我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才勉为其难吃的。”云小墨一脸的困惑之色。
孟洛秋脸上的肌肉都在剧烈地抖动着，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珍藏了多年的千年雪莲和灵芝，到了他的口中竟然成了花儿和蘑菇，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还嫌它们不好吃，连他娘亲炒的一盘青菜都比不上……他几乎就要呕血！
跟随在孟少身后的孟管事也跟着嘴角不断抽搐，这孩子究竟是太过天真，还是压根就是在戏弄他们，他实在有把人气疯的本事。
瞧见孟洛秋脸色不善，云小墨吐了吐舌头道：“你不高兴的话，大不了我回头让我娘亲还你一箩筐的花和蘑菇不就成了？你们大人就该有大人的气量，干嘛那么小气，气量连个五岁孩子都不如！”说完，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还一箩筐的花和蘑菇？
孟洛秋简直想要杀人！
“那玄灵果呢？它摆放在那么隐秘的位置，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什么玄灵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小墨撅了撅小嘴，似想起了什么，道，“哦，你是说那些果子啊？因为小白喜欢吃，所以才给小白找出来的啊。”
价值连城的玄灵果，竟然成了一只小兽嘴里的食物，孟洛秋气得头顶冒烟，一双赤目狠狠地盯向一脸无辜的小白。
“来人啊！把这只小兽给我拿去烤了！”他一字一句，冷得彻骨。
身后的两名护卫听令向前，举步向小白走去，两人的眼底多少都有些惧意。因为昨夜小白的神勇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到现在为止，他们很多同伴还昏迷不醒中，正是因为被它咬了，中了不知名的毒。
云小墨和小白对视了一眼，然后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拦，也没有要保护小白的意思，浓黑的大眼里面反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小白无害地团成一团，蹲坐在地上，两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前来捉它的两人，让孟管事等人几乎以为自己的眼花了，这哪里还是昨夜那只神勇无敌、生人勿近的小兽？
“小心点，这小兽会咬人，它的牙齿很毒的！”两名护卫交换了个眼神，慢慢地呈合围之势向小白包围。
小白依旧一动不动，两只黑溜溜的眼睛扑闪着，很是可爱。
“捉住它！”两名护卫齐齐朝它扑了上去，出乎意外地，他们很顺利地将小白抓了个正着。
“捉住它了！捉住它了！”两名护卫很是激动，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难道是这小兽折腾了一夜，累得无法动弹了？
“给我拎过来！我倒要看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孟洛秋愤愤地说道，嗜人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小白纯白的毛发上，他也很好奇，为何今日的小兽变得如此温顺，连一点攻击和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了。
“你们不许伤害小白，小白它白日里是不能施展武力的……”云小墨说到一半，见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连忙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两只大眼睛里全是懊恼的神色。
原来如此！
小兽只能在黑夜里拥有攻击性，到了白日就只能是变成一只温顺的宠物，一点攻击性也没有了。原本还尚存的一丝疑虑，顿时消散殆尽，孟洛秋薄凉的唇微勾，一抹冷酷的笑意自唇边逐渐逸散出来。
他伸手，从护卫手中拎起软绵绵的小白，阴冷的视线盯着它，冷笑道：“很好！既然你吃了我这么多的玄灵果，现在我把你烤了吃了，那么那些玄灵果的玄力照样可以进入到我的体内，哼哼……”
云小墨好心地提醒道：“小白它昨晚拉了好几次，那些玄灵果的营养，恐怕早已经被它给拉完了。”
孟洛秋的脸色猛然一沉，阴恻恻得瞪向他，喝道：“小子！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去吗？等我收拾完了这只小兽，回头再来收拾你！”
“啊！”
手中的小兽突然脱离了他的掌控，攀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脖子的血管处狠咬了一口。孟洛秋触不及防，不是他反应不够快，而是小白的速度太过惊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倘若是远距离地对战，就算小白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一击即中，实在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而他又因为云小墨的一句话而疏于防范，待他悔悟之时，一切都晚了。
“臭小子！你敢坑我？！”孟洛秋很快明白过来，刚刚云小墨就是为了让他疏于防范，才故意透露小白白日里不会袭击人的信息。想不到一个孩子就这般狡诈奸险无比，在这里等着他上当中招呢！
小白一招得手后，早已窜回了云小墨的怀中，得意地摇晃着脑袋邀功。
还是小墨墨聪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哈哈，对方果然中招了！太棒了！小墨墨最最聪明了！
“我没有骗你啊，我只是没说完，小白白日里还是会咬人的！”无辜地摊了摊手，云小墨也不急着逃命，反而稳稳地盘膝坐了下来。
“来人，给我杀了他！”孟洛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脖子以上的部分也因为毒性的蔓延，逐渐呈现黑色。
“孟少，你中毒了！”孟管事等人惊骇地提醒，现在连孟少也中了毒，这事可就大条了，得赶紧禀报家主才行。
孟洛秋好似洞穿了他的心思，抬手示意道：“此事不得向外伸张，尤其不能让我爹知道，明白了吗？”
“可是……”孟管事很是担忧，心里也知道孟少好面子，第一次接管聚宝堂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倘若再让家主知道他中了毒，那么孟少往后在孟家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没有什么可是！”递给他一个冷冽的眼神，孟洛秋制止了他其他任何的想法，随后才将嗜血的视线转向了云小墨。
“赶紧交出解药，不然我不止要你跟我一起陪葬，还要云家所有的人都跟我一起陪葬！”
云小墨像是被他凶狠的表情给吓到了一般，弱弱地说道：“我没有说不给你解药啊，你这么凶做什么？”
他软软的一句话，让愤怒到极点的孟洛秋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泄，郁闷极了。他开始相信，这个孩子绝对是上天派来专门克他气他的，可是他又拿他没办法，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那你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孟洛秋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云小墨微撅着小嘴，摇摇头道：“我现在把解药给你，你一定又会把我和小白拿去烤了的，我才没那么傻！而且解药根本不在我的身上，你们搜我的身也没用，因为解药一直都是由我娘亲保管着的。”
“你娘亲？云家大小姐？”昨夜经过打听后，才知道这孩子就是刚刚从外地回到家的云家大小姐的私生子，孟洛秋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之下，一日之内，无数关于云家大小姐的消息充斥着他的耳朵，让他对这个古怪的女人产生了好奇。
或许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女人，才能生出这么古灵精怪的儿子来吧？一想到这个臭小子在他的聚宝堂里惹下的祸端，他就气得牙痒痒，有其母必有其子，他的娘亲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类，好不到哪里去！
孟洛秋眼底敛着精光，胸口的怒火一簇簇地往上冒，眼前也跟着晕眩。他在心底低咒，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厉害？想他拥有一身的玄功护体，也还是无可避免地中招了。
“来人，去请云家的大小姐来！”
说完，他踉跄着离开了密室，他现在必须先去找一些能够压制毒性的丹药来，否则今日的拍卖盛会，他若是无法出席，那就算是彻底搞砸了！他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所以就算是死撑，他也要撑住！
“继续看牢他，别让他跑了！”孟洛秋的话从密室外远远地传进来，许久，他又加了句，“拿好吃好喝的，供着他！”
最后一句话，明显能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意味。
云小墨低头看着小白，轻抚着它的毛发，甜甜地一笑，那是属于胜利的笑容！
他相信，他很快就能见到娘亲了。
云溪一大早就来到了客栈，李禄一伙人花了一整夜的功夫，竟然真的找齐了她所需要的所有东西，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再度发扬了黑风寨打家劫舍的最高精神，将沁阳城内几家店铺给洗劫了。不过他们倒也不是无良的劫匪，他们只拿他们需要的东西，其余的东西并没有顺手牵羊一并拿了。
至于店铺的老板们会不会报官，他们会不会惹上麻烦，这是后话了。
云溪也没有指责他们的行为，之所以交给他们去做，也是想到了倘若由将军府的人出面，未必能这么迅速地拿到她所需要的东西。所以说，有时候有些事正派之人做不来，那些歪门邪派之人反而更加胜任。
至于会不会惹上官司，她才懒得理会，她从来不是怕事之人，眼下救出儿子，狠狠地教训聚宝堂的人，才是首要之事！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聚宝堂的人，已经触到了她的逆鳞，那就等着付出惨重的代价吧！
“云娘子，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李禄很是好奇，云溪让他搜集的东西里面，其中包括很少见的硝石，他还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弄到手的。
他不明白，去救人，跟搜集硝石有什么关系？
云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别废话！赶紧按我说的步骤去做，到时候你就知道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李禄见她如此说，也不敢再多问，反正云娘子的话总是有道理的，跟着云娘子，准没错！
忙了两个时辰，离聚宝堂拍卖盛会的时间所剩不多，云溪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作品，挑了挑眉梢，颇为满意。她相信这一个装载了十几公斤炸药的炸药包，足可以将整个聚宝堂炸上天去！
倘若有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会以为是她疯了，她竟然真的想炸聚宝堂，这个念头未免太疯狂了些！
云溪却不这样认为，敢动她的小墨，就得付出代价！
一抹冷光划过她的眼底，她冷冷地勾唇。
“云娘子，东方公子来了。”
云溪微微抬了抬眉，若有所思，未几，她开口道：“请他在大堂等候，我很快就出去。”
大堂，东方云翔单薄的身影坐在那里，似精雕细琢而出的五官轮廓，眉似剑，目比星辰，闪烁着璀璨、柔和的光芒。他独自饮着茶，动作优雅，月白的长袍衬得他更加飘逸清贵，青丝似瀑用玉簪高挽，仿佛是从天而降的谪仙。
然而吸引云溪注意力的，并非他出众的气质和外表，而是陈列在他身周围，将近几十口的檀木箱子。空气中，她闻到了熟悉的金子味道，她眼神一闪，难道……
“东方公子。”她走上前，语气淡淡，本来就和东方云翔没有太大的交情，若不是儿子喜爱他，她怕是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云娘子。”东方云翔回眸，看到她的瞬间，眸光忽亮了下，水光潋滟，带出了一片异样的神采。
“我听说了小墨在聚宝堂出事，所以带来了一千万两黄金，希望能帮得上忙。”
心中猜测是一回事，可当他亲口说出了事实则是另一回事，云溪着实吃了一惊，他竟然能在一夜之间变出一千万两黄金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纵使他是一国的皇子，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财富，更别提是一夜之间提取出这么多的黄金了，那么他真正的实力和底牌，就值得探究了。
荣伯一直守候在旁，得到了主子的眼神示意后，他上前，一一打开了箱盖。霎时间，一道道金光照亮了整个客栈大堂，也恍了人的眼。
幸亏这里自从被黑风寨的人占据后，还没有什么客人来投宿，若是有外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激动得吓晕过去，就像某些黑风寨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激动地难以言喻，直揉着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
云溪在略略吃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定定地看向东方云翔，他和小墨不过才相处短短几日，就肯为了他拿出一千万两黄金来，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他到底是太过善良了，还是别有用心？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先？”
东方云翔微愣了下，颔首浅笑道：“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溪敛眉看了他许久，直将东方云翔心里看得毛毛的，让荣伯几乎以为她想将自家的主子给吃了，这时候，云溪突然用无比暧昧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对我家小墨另有企图？”
东方云翔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丰富，胸口处堵了一口气，咳得他死去又活来。荣伯心疼地替主子顺着气，没好气地瞪向云溪，她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难道主子对小墨好，就一定是那种龌龊肮脏的心思？
谁想云溪又来了句：“我家小墨这么可爱，你喜欢他也是合理的，只不过，我很担心小墨的心理健康成长。你可以喜欢他，但请默默地喜欢，不要打扰到他的健康成长……”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东方云翔咳地更加厉害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云娘子，你就行行好吧，别再气我们家公子了！”荣伯心底直叹，公子遇人不淑啊！
“这么激动做什么？万一伤了身子，我可不负责的！”云溪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掏出了一粒丹药，趁着他咳嗽张口之际，一指将丹药弹入了他的口中。
荣伯还以为她给主子服下了什么毒药，气势汹汹地为主子不平道：“你、你给我家公子吃了什么？你好狠毒的心！我家公子为了筹集一千万两黄金，昨天夜里一夜未合眼，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荣伯……”东方云翔喊住了他继续的辱骂，稍缓了口气，道，“我没事了，现在好多了。”
荣伯仔细一看，公子的脸色的确是好多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给主子服下的不是毒药，而是有助于止咳的药。他整了整衣袖，对着云溪恭敬地一拜，道：“云娘子，方才老奴一时心急，言语得罪，还请云娘子莫要放在心上！”
云溪没有搭理他，他早已在她的黑名单之列，一时之间是很难翻身的。她的视线越过荣伯，直直地看向东方云翔虚弱的面容，蹙了下眉头，换上了一副无比认真严肃的神情，道：“你这病情，怕是拖不得了。看在你对小墨如此热心的份上，这一千万两黄金，我就权当是收下了你买药的定金。半年之内，我一定为你炼制出九转太极丹，至于能不能治好你的病，我就不敢保证了。”
东方云翔先是微愣了下，惨白的面容上旋即绽放出了神采，方才一服下她的药，他就相信了之前小墨的话，他的娘亲的确有炼制丹药的本事，而且她炼制的丹药比起市面上一般的丹药更具神效。
如今她亲口说她可以炼制出能治好他的病的药，无论真假，他都愿意相信她，因为这是他唯一和最后的机会了。
“多谢云娘子！”短短的几个字却是饱含了复杂的感情，他仿佛看到了无限美好的希望，对生活重新充满了憧憬。倘若有一日他也能和寻常人一样享受美好的生活，拥有一段完整的爱情，那么他此生是真的无憾了。
荣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之时，却是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云溪，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压根就是想将金子据为己有，所以才编出谎言来诓骗自家主子的？要知道他们主子这么多年来遍访天下名医，都没有人可以治好他身上的顽疾，连宫里的御医也束手无策，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的能耐？难道她的医术还能胜过天下所有的名医和宫里的御医？
可耻啊！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如此贪财！
荣伯鼻中冷嗤了声，很是不屑。
“那就这么说定了！”云溪朝着李禄等人招了招手，道，“立即将这些金子重新处理下，每一箱上面铺一层金子，下面铺一层隔板，隔板下面装板砖，再将我方才做好的东西，放入其中一个箱子。速度要快，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云溪指挥若定，而李禄等人压根就没听见，一个个对着一箱箱的金子眼睛发直，流口水。这么多的金子，怕是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金银数目都还要多上几十、几百倍！
在他们的耳边幽幽地响起了云溪可怕的警告声：“谁如果敢私吞金子……这就是下场！”
一柄飞刀破空而出，擦着空气的声音噼啪作响，飞刀绕着大堂飞旋了一周，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最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云溪的手中。
这一手飞刀绝技，简直堪称一绝！
李禄等人一开始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两眼依旧盯着那一箱箱的金子，直到第一个人因为裤腰突然崩裂，裤子往下掉，而大惊失色地惊喊了一声后，其余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几十个人无一例外地掉了裤子，哀嚎声连成一片。
妈呀，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扒’他们的裤子？
“云娘子？”李禄提着裤腰，苦着脸看向云溪，怎么说他也是山寨首领，居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跟其他人一视同仁，他心底忿忿不平。
云溪冷冷地横了他们一眼：“别啰嗦，赶紧去办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李禄等人一听事成之后有好处，立马一个个两眼放光，这么多的金子，只要分他们一丁点儿的好处，那也是几十两金子啊，这么多的金子，他们该怎么花呢？
金子还没有到手，一个个就已经在脑海里做起了白日梦，他们也不想想，云娘子的金子是那么好赚的吗？等到他们人财两空的时候，他们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荣伯亲眼看着他们一个箱子一个箱子地处理金子，填充砖块，心里的血滴滴往下流。这可全是公子的心血啊，居然就这么被人私吞了，而且不直接拿去交换自家的儿子，反而在里面动手脚，想要去坑人，这都什么世道？天底下哪里有这么狠心又视财如命的亲娘？
东方云翔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举动，丝毫没有心疼之色。对他来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更何况金子没了，还可以再赚，倘若唯一能带给他阳光和温暖的小墨没了，他才会悔恨莫及。
“这一箱不用处理了，做好记号，到时候可别混淆弄错了。”云溪指了指其中的一箱金子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损失些金子，也是在所难免的。
李禄也不多问，坚决执行她的命令。
这时候，将军府的何管家前来报信。
“大小姐，聚宝堂的孟少派人来请大小姐，说是请大小姐务必赶在拍卖盛会之前去一趟聚宝堂，有要事相商。”
云溪挑了挑眉梢，道：“要事？什么要事？”
“来人没有具体说清楚，只说是大小姐如果不照做，他们就提前了结了小墨少爷的性命！”
“他们敢？”云溪冷冷地眯起了眼，丝丝的森冷之意自她身周围向外渗透。
“云娘子，我同你一道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东方云翔主动请缨道。
云溪思索了下，便点头答应了。他对小墨无私的关心打动了她，对他的态度也改善了不少。
聚宝堂的密室，孟洛秋翻遍了所有的储宝架，还是没能找出一种可以解身上的毒的解药来。他气急败坏，恨不得将那小不点给撕成碎片！
这时候，有人传报，孟家的二少前来探视。孟洛秋眸光一紧，心知肚明，他的弟弟此刻前来，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前来幸灾乐祸来了。
“去告诉他，我正在忙着准备拍卖会的事宜，没空招呼他，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他的话刚一说完，孟二少孟贺秋摇着折扇出现在了密室门口，他一袭蓝衣，肤色白皙，眼神魅惑之中带着几分阴冷。
“大哥，小弟可是好心来帮你的，你怎么能如此不领情？”
孟贺秋一脚踏入了门槛，故作惊讶地盯着孟洛秋的毒气上涌的黑脸，叹道：“大哥，你的脸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中毒了？”
孟洛秋只觉得心口闷气翻涌，有爆裂之势，他捂上自己的心口处，冷冷地回道：“我的事，无须你来操心！还有，记住！这个密室你无权踏入一步，给我退出去！”
他心底愤然，弟弟的心思，他岂能不知？为了争夺聚宝堂的掌事权，他的弟弟不知在聚宝堂里安插了多少人手和眼线，就等着给他使绊子，看他的笑话。
现在假惺惺地跑来帮他，一定是得知了这里发生的事，特意跑来看他的笑话来了。
可恨，实在是可恨！
一抹阴霾和狠厉划过孟贺秋的眼底，他慢慢收回了那一只迈入密室门槛的腿，瞬间收拾了心情，低低地笑了起来：“大哥，何必呢？小弟得知玄灵果出了事，所以专程来关心一下，也是为了大哥着想。要知道父亲和族里的长辈们都很重视此次的拍卖会，稍后还会亲临现场，倘若他们得知玄灵果不翼而飞，而大哥和诸多高手又都莫名其妙地中了毒，你猜他们还会不会放心将聚宝堂交给大哥你打理呢？”
孟洛秋冷哼了声：“说到底，你还不是在打聚宝堂的主意？你别妄想了！孟家的族规，只有未来的家主继任人才有资格打理聚宝堂，而家主之位历来只传长不传幼。所以，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骑到我的头上来，永远没有机会接掌孟家！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孟贺秋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眼瞳黝暗暗的，阴冷的气息不停地打转。
孟洛秋冷冷地看着他，想要识破他的真面目！就在他以为对方一定忍不住，要露出真面目之时，却不料对方折扇啪地一打，阴冷的神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大哥，你多心了！你是孟家未来的家主，小弟一直都知道，小弟只是怕大哥事务繁忙，太过操劳，所以才想替大哥分担些。既然大哥不需要小弟的帮忙，那么小弟走便是了，大哥何必动怒呢？倘若因为一时的急火攻心，使得毒性蔓延更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孟贺秋朗声一笑，收了手中的折扇。
“大哥，那你慢忙，小弟先行告辞了。”
转身之际，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嗜血的目光，煞得惊人！
待他一走，孟洛秋软软地滑倒在了地上，浑身的虚汗流淌。该死的孟贺秋，该死的毒！相比较而言，他觉得孟贺秋比毒更加可恨！
“孟少，你感觉怎么样了？”孟管事匆匆跑了来，看到孟洛秋滑倒在地上，连忙上前相扶。
“我没事！外面又出什么事了吗？”孟洛秋的声音低沉而隐忍。
“是、是云家的大小姐来了，说是来赎人的！而且……”孟管事想起方才所见的情形，不由地抬手擦了把汗。
孟洛秋蹙眉，沉声道：“而且什么？”
孟管事深吸着气，努力镇定道：“而且还带来了我们要的一千万两黄金！”
孟洛秋双瞳猛然放大，有些不可思议：“什么？这怎么可能？她哪里变出来这么多的金子？难道她去打劫了南熙国皇宫的国库不成？”
一千万两黄金不过是他随口那么一说，他从没有期待过对方能真的送来一千万两黄金的赎金，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要放人。更何况寻常人家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拿出一千万两黄金来，哪怕是南熙国的国库，若是要拿出一千万两黄金，怕是大半个国库也快要被搬空了。
不过这不是他目前最为关心的，目前他最关心的事是，他必须得到解药解了自己身上的毒！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但是他们的确是带来了几十箱的金子，真真的，那箱子将整个大堂都快占满了。”孟管事的脑海中还存留着大堂里金光灿灿的一幕，那样壮观的场景，他平生第一次见到，也不由地惊呆了。
孟洛秋心底愈加疑惑，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凭空变出这么多的金子来？许久，雾色的眸子逐渐散去，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几粒丹药服下，那是能暂时压制毒性的猛药，对身体的损伤极大，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了。
服完药之后，他脸上的黑色稍退了几分，挥了挥手道：“走，看看去！”
今日的聚宝堂在这个时辰，还没有开始营业，大堂内除了聚宝堂自己人之外，就是带着几十箱金子前来的云溪、东方云翔一行人了。
当孟洛秋来到大堂时，眼前一恍，明晃晃的金色，照得他眼晕目眩。他睁大了眼睛，看到摆满了几乎整个大堂的金子，他终于相信了孟管事的话，云大小姐真的带来了一千万两黄金来赎人了。
可是，这人……恐怕还不能让她给赎回去！
他的视线逐渐从金子上转移，落在了整个大堂之中唯一的一名女子身上，他微微愣了下，难道她就是传闻中的云家大小姐？那个古灵精怪的孩子的母亲？那个未婚先孕，背叛了靖王爷，跟野男人生下了私生子的云家大小姐云溪？
他甩了甩头，他在心底咒骂了千遍的女子，怎么可能长得如此美貌脱俗？莫名地，心底升起了一种怪异的不平衡感……
聚宝堂惹来如此多的祸端，全是因为那个古灵精怪的野孩子而起，而生育野孩子之人，正是眼前这位云家大小姐，所以他将心中所有的怒气，全部转嫁到了云家大小姐的身上。
如此祸国殃民的女子，就该满脸生疮、拥有一张血盆大口、漏风的牙齿……总之奇丑无比就对了，这样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可是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位美貌绝伦，气质清新脱俗的女子，他就更加愤恨老天的不公！
“你就是云家大小姐？”他的声音阴恻恻的，犹如幽魂。
云溪挑了挑眉梢，冷冷地勾唇道：“难道除了我，你还坑了别人的金子？”
他幽怨愤恨的目光扫在她的身上，让她很不爽，拜托，现在被人坑钱的是她好不好？怎么他坑人钱的人还露出这么幽怨的眼神？
“我儿子呢？不是说好了，要赎人，就拿一千万两黄金来换吗？现在金子已经给你送到了，人呢？”云溪抬了抬下巴，道，“莫不是聚宝堂想要食言而肥？”
孟洛秋微眯了眼，冷声道：“原本赎人的价码的确是一千万两黄金，可是现在你儿子的兽宠咬伤了我……我的人！所以除了一千万两黄金之外，你还得交出解药，我才能放人！”
眉峰高耸了下，再细看他的脸色，云溪恍然大悟，唇角向上勾起，似笑非笑。原来是让小白给咬伤了……活该！
她第一次觉得小白真是可爱！
小白在密室里冷不噤地打了个哆嗦，它可不认为被女魔头称赞可爱，是件好事。
“原来是同类相残啊，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小白的牙可是很毒的，中毒之人，倘若五日内没有服下解药，必死无疑！”
孟洛秋一脸的阴骜，黝深的瞳孔中布满了嗜杀之气，手指一握成拳，青筋满布。她竟然将他们和那畜牲比作同类，岂不是绕着弯儿地骂他们是畜牲吗？
荣伯在一旁低低地笑出了声，李禄他们则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云娘子可真够损人的，一见面就骂人家是畜牲。
东方云翔静静地立于一旁，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周围，整个聚宝堂的布局很是巧妙，易守难攻，倘若双方一言不合，真的打了起来，他们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昨夜就已经派人来夜探聚宝堂，结果派出去三批人，没有一人安然返回，可想而知聚宝堂的实力之强盛。
据他观察，仅仅是一个大堂，四周就布满了许多明的暗的机关，稍有不慎，他们极有可能被困在了聚宝堂。
这也是为什么，他连夜从沁阳城和沁阳城附近所有的钱庄调来足数的黄金的缘故，倘若不能力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花钱消灾了。只要能救出小墨，看到他平安无事，区区一千万两的黄金，他根本连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
灵动的眼眸四下轻扫着，云溪也在暗暗地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是她的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她都会细细观察周围的一切，什么地方最容易设伏，什么路线最容易逃生，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在心里计算清楚。
她一边观察着，一边说道：“解药呢，我是有的。不过，我得先见到我儿子，确认他平安无事，才能将解药给你。”
孟洛秋眸光敛了敛，满面的冰寒，思索了下，便吩咐下去，将人质给带上来。他就不信，仅凭他们这些人，就能明目张胆地将人从聚宝堂内救出去！他们聚宝堂的高手可不是白养的，聚宝堂内精心设计的机关暗器，也不是拿来当摆设的！
等候的期间，孟洛秋随意踱步到了一口箱子跟前，弯腰想要查点金子。他还是无法相信，她能够在一夜之间就凑齐这么多的金子，倘若将军府真有这么多的金子，那说明什么，岂不是说明将军府贪污腐败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那么南熙国的国君又如何还能对云家放心，难道他就不怕云家招兵买马、举兵造反吗？
沉思间，一道强劲的罡风突然从侧面迅猛地袭来，“砰”的一声，箱子的箱盖被倏地合上了。紧接着接连不断的“砰砰”声后，摆满整个大堂的箱子陆续被盖上了盖子，灿灿的金光也在片刻间消失无踪！
孟洛秋讶异地转首，目光所及处，云溪白衣胜雪，长发如瀑，窈窕婀娜的身姿傲然而立。她的袖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方才那一股如惊涛骇浪般的气势正是来自她的身上。长发飒然飘起，又徐徐地落下，那一张令人惊艳的精致脸庞，此刻森寒冷冽！
“人还没有见到，金子自然还不是你的，你未免太过心急了吧？”她冷冷地勾唇，深邃的眼眸中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她的金子，可不是那么好讹的！
孟洛秋收起了讶异的神色，沉声道：“不仔细检查一下，我怎么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金子，数目够不够一千万两？”
“这么简单的算术题，你也不会？我儿子三岁的时候，就能替我打理账目，将银子点算得一清二楚。可怜你活了近三十年，居然连这么简单的算术问题都搞不定。你可别告诉我，你打算一锭一锭地数金子？”
云溪给了他一个蔑视的眼神，随后抬脚，踮起了临近她身旁的一只木箱，向上用力，将整只木箱高高地抛起。
“哗啦啦……”
数不清的金子从木箱里跌落，撒了一地，那高低跳跃着的金子，仿佛一道道的音符，演奏出动听的乐声。
大堂里所有的人全部定睛看着金子弹跳起落，一个个的眼里闪烁的皆是金灿灿的光芒，人皆有贪婪之心，这世上不爱金子的人怕是少之又少！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两条蓝白的人影如鬼魅一般绕过重重的守卫，飘入了内堂方向。
“你可看清楚了，这一箱里面一共有多少锭金子？”
云溪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孟洛秋面上一滞，泛起了窘色的潮红，就这么随便瞄一眼，他怎么可能算得清楚，到底有多少锭金子？
可是说不知道吧，那一定又是要遭她鄙视的；说知道吧，他的确是没有看清楚，也压根没想到她会让他当场数数。
“我看你也不知道这一箱里面究竟有多少金子吧？”孟洛秋明智地将问题踢回给了她。
云溪轻笑了声，随口说道：“我说，这一箱里面一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锭金子，你信不信？”
孟洛秋阴沉着脸色，终于明白过来，她摆明了就是在耍他！连她自己都没有数清楚，却反过来拷问他，这不是让他难堪是什么？
“来人，给我数！”他招了招手，咬牙切齿道。
不蒸馒头争口气！
他非得撕破她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孔不可！让事实来证明，她纯粹是在胡诌！
于是，大堂里，便有了一堆护卫蹲在地上，一边捡金子，一边数金子的热闹场面。
云溪挑着眉梢，冷眼旁观，心底却在暗暗作着别的打算。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趁着方才金子洒落的瞬间，身影迅速地飘进了内堂。因着云溪的到来，聚宝堂如临大敌，将大部分的护卫全部聚到了大堂，内堂的守卫相对稀松得多。凭着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的功夫，想要躲过一般的守卫，简直轻而易举。
方才就注意到了前去提人的孟管事所走的方向，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只要他们能安全救出小墨，就可以赎却他们疏忽的罪责。这是云溪给他们的一次机会，他们自然是要珍惜的！
聚宝堂内部的构造颇为复杂，每隔两三个房间，就有一个岔路口，每一个岔路口又有好几条不同方向的廊道，实在让人难以分清方向。
到了一个岔路口，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相互使着眼色，无声地交流，最后决定分开寻找小墨的下落。龙千辰选了一条朝南的廊道，而白楚牧恰好反其道而行，两人刚分开没几步路，就听到中间那条廊道方向传来了一个惊叫声。
“不好了！人跑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同时止步，回头对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人跑了？该不会是指小墨跑了吧？
两人很是诧异，倘若小墨真的跑了，那他能跑到哪里去呢？
中间的廊道处，一抹人影飞速地跑了来，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连忙隐蔽到一旁。待他过去之后，两人默契地并肩朝着中间廊道的尽头行进，小墨想必是被关在了那里。
那是一间开着石门的密室，两名护卫昏倒在石门的两旁，颈间都有些淤痕，应该是被人击中了颈间的穴位而昏迷过去的。想要击昏两个七尺高的男子，恐怕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做到的，那么是否证明带走小墨的另有其人？
想到这个可能性，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心里产生了忧虑。
对方究竟是敌是友，是何方神圣，他们根本就不清楚。那么小墨的安危，也就成了他们心中的担忧。
再踏入石室细细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血迹或者挣扎过的迹象，那么是否可以认为小墨不是被人强行带走，而是自愿跟着那人走的呢？
“怎么办？”白楚牧玩世不恭的俊脸上露出了认真和忧虑的神色，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内心里的自责更加深重了。
“还是先把我们看到的告诉云娘子，让她来做判断吧，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有主意的。”事到临头，龙千辰第一个想到的是云溪，在他的印象中，她睿智、她淡定、她处乱不惊……她似乎是无所不能的！
白楚牧赞成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喜欢云溪，但是他不得不服她！
孟管事急匆匆地跑到了大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包括那些正在清数金子的护卫们，只因为听到了他的惊喊：人跑了！
孟管事一下子碰触到这么多人的焦灼视线，他整个人愣了下，随即冷静了下来，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如此大事，他应该先跟孟少商量一下后，才能透露事情真相的。现在自己一下子露了馅，想要随便蒙骗过去，怕是不可能了。
孟洛秋黑沉着脸，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你把话说清楚，到底谁跑了？”
“是、是那孩子跑了……”看着孟少要吃人一般的模样，孟管事的舌头直结巴，背后的冷汗刷刷直流。
“怎么会跑的？不是派人看住他了吗？”孟洛秋一阵怒吼。
孟管事惊得浑身震了震，继续结巴道：“看守他的人也不知怎么的，被、被人给击昏了……”
云溪听到这个消息，眉峰耸动了下，一抹疑色在眸底闪耀，会是谁带走了小墨呢？会是他吗？
这时候，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也回到了她的身侧，凑近她耳边，将他们方才在密室中所见的一幕悉数相告。云溪拧紧的眉头也逐渐松开了，如果她推断没错，带走小墨之人，应该是他了。至于他用了什么方法，如何将人无声无息地带走，她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她的脑海中就是有这样一个很强烈的念头，倘若小墨是心甘情愿被带走的，那么对方就一定是值得他信任之人。除了他，她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等本事，可以从机关重重、守卫重重的聚宝堂里将人无声无息地救走。
“那你还不快去把人给我弄醒，问问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带走了人？”孟洛秋冷冰冰愤怒的话语，将云溪的思绪重新唤了回来。
孟管事连忙领命，战战兢兢地跑开了。
云溪低低地嗤笑了起来，挑眉道：“孟少，你该不是在跟小女子开玩笑吧？事实上，我儿子小墨从来就没有出现在你的聚宝堂，你为了讹我将军府的金子，居然故意编造出一个惊人的谎言来，如此可耻的作法，简直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此事，我们将军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清水瞳眸精光一闪，红唇微勾，露出阴侧侧的笑容，“来人，将金子全部抬回去！”
“是！”李禄等人一听要将金子抬回，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虽说这些箱子里装的大部分都是板砖，可是至少每一箱最上面的一层所铺设的的确是金子。几十只箱子加起来，也值老多金子了，把它们给聚宝堂的人，还不如给他们兄弟分了，各自安置家当，让他们也过一把有钱人的瘾。
“慢着！”孟洛秋怒喝了一声，眼角有些抽搐，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很是恼怒。
“谁说令郎没有出现在我们聚宝堂？昨夜在聚宝堂有很多客人都亲眼所见，令郎被困的消息不也是通过客人们传出去，传到云小姐的耳中的吗？难道就因为现在人跑了，你就想否定一切？”
“你可知道令郎究竟在我们聚宝堂干了多少好事？”
“孟管事，将云家小公子在我们这里吃掉的所有宝物的清单，交给云小姐！”
清单？
臭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居然还能让人列出清单来？
云溪很是好奇。
待孟管事将早已备好的清单送到云溪的手中，云溪大致瞄了一眼，不由地目瞪口呆。
一株千年人参、一朵千年雪莲、一颗千年灵芝、五颗火龙果……居然还有十六颗玄灵果！
天哪！儿子，你真牛！
娘亲算是彻底服了你了！
难怪人家聚宝堂的人如此心急上火，叫出了天价的一千万两黄金让她来赎人，他吃下的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的价值，恐怕比一千万两黄金还要珍贵吧？毕竟那玄灵果是有价无市的，通常一颗就能卖出天价，而他不吃则已，一吃就连吃了人家十六颗！
她现在很是担心，儿子一下子吃了这么多大补的东西，小身子板能挺得住吗？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是另一番神色，她眉头轻皱了下，用疑惑的表情道：“孟少，你不是在诓我吧？我儿子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东西？即便不被撑死，也会被大补补死，你确定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被我儿子吃的，而不是你们聚宝堂养了老鼠，被老鼠给吃了？”
儿子一个人自然是没这么大的胃口，可别忘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超级大胃王的小白！小白绝对有能力可以吃下这么多的宝贝！
孟洛秋气得面部的肌肉不停抖动，刚刚压下去的毒性也开始重新蔓延，染上了他脸上的肤色，他气冲冲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总之我们宝库里的东西就是被他给吃了，除了他，还有他身边的那只白色的小兽！他们同流合污，闹得我们聚宝堂鸡犬不宁，损失惨重！念在他年幼，他的性命，我们可以不要，但是一千万两黄金，还有解药，必须留下！”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他的身形则明显地晃动了下，在毒性的攻袭下，他有些撑不住了，眼皮直上下拉耷。孟管事见状，连忙上前相扶。
“慢着！”云溪注意着他的脸色逐渐变黑，心底了然，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地慢慢说道，“据我所知，像玄灵果这样珍贵的宝物，孟少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将它摆放在一个什么人都能够到的地方，那么我儿子又是怎么拿到的它？”
“他是在我们的宝库里……”孟管事刚说到一边，立即煞了声，他这么一揭露，岂不是承认了是他们先将人诱哄到了聚宝堂，然后才发生后边的事吗？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算起来，似乎理亏的首先是他们了。
想到此，孟管事汗涔涔的，这个女人未免太厉害了些，三言两语就把他和孟少给绕进去了。
孟洛秋狠狠地甩了孟管事一个冷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倘若不是他自作主张，将一个小祸害领进了门，又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出现这么多事呢？
一直在旁沉默倾听的东方云翔，此刻也插了进来说了句：“小墨不过是个五岁大的孩子，若不是你们另有所图，将他诱骗进了宝库，他如何有能耐进入你们的宝库？也即是说，之所以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自食恶果，怪不得任何人！自己造的孽，就该由自己来承担！”他的话清冷中透着冷冽，不怒自威，颇具王者风范，令人赞赏。
荣伯也跟着附和他道：“公子说得对！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是你们自己犯下的错误，却还有脸来坑骗别人家的金子，原来聚宝堂之人就是如此无耻无赖之辈！”
云溪紧接着又跟了一句：“孟家乃是傲天大陆公认的十大家族之一，地位显赫，受人尊崇，却想不到所谓的十大家族也不如尔尔，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去，我看孟家以后还如何在十大家族中立足？”
“噗！”一口鲜血自孟洛秋的口中喷涌而出，云溪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心中的隐患，让他如芒在背！
孟家一直就处于十大家族的末尾，在十大家族以下，还有无数的大家族虎视眈眈，想要取代他们。若不是他们家族有可以自恃的最后底牌存在，恐怕孟家十大家族之一的宝座，早就不保了！
孟洛秋作为孟家家主下一代传人的继承人，自然就该更加谨小慎微，不容许自己有半点差错，要不然家族的长辈和长老们一定会考虑到家族未来的前途，而放弃家主只传长子的家规，将孟家家主之位传给他的弟弟，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孟少，你怎么样？”孟管事焦虑地看着他，心急如焚，情急之下，朝着云溪开口道，“云小姐，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能否看在孟家的面子上，将解药取出来，给孟少服下？”
“这个嘛……”云溪故作沉思了片刻，道，“倒也不是不可以！那我的金子呢？”
孟洛秋喷火的目光瞪着她，倘若眼神可以瞪死人，她早已死了好几回！
“金子你拿回去！就算我孟洛秋倒霉，不慎丢失了玄灵果！”他恨恨地咬牙，心里盘算着，只要他的伤势一旦恢复，他一定要率领孟家的高手一举歼灭云家！管它云家是不是南熙国的朝廷中流砥柱和护国的功成，今日之耻，他必定要加倍地讨回来！
捕捉到他眼底的不甘和一丝狠戾的神色，云溪在心里冷哼了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为了云家，为了她和小墨的生命安全，她绝不能心慈手软！
“那倒不必！”云溪摆了摆手，道，“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我儿子吃了你们的玄灵果，我做娘的，总得替儿子负点责任。要不这样吧，我带走一半的金子，剩下的五百万两黄金就当作是我儿子吃了你们的宝物的赔偿，你们觉得如何？”
孟洛秋和孟管事双双陷入惊愕中，好似不信这话是从她的嘴里说出口的，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否认她儿子偷吃他们宝物的事实。现在他们愿意退让，不再跟她计较金子的事了，她却反而主动愿意赔偿一半的金子，这转变未免太过诡异和惊奇了，容不得他们不怀疑。
她抬眸，对上他们愕然的表情，不以为然地拨弄着额前的鬓发，懒懒地说道：“你们不必这么惊诧地看着我，大家都说我是个大善人，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是本性使然！”
“噗！”
“噗！”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毫不客气地在她身后喷了，什么叫无耻，什么叫大言不惭，他们算是深深领教了！
大善人、从来不占别人的便宜、本性使然……这些词汇好像一个也不适合用在她的身上，亏她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说出口，他们实在是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做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他们实在是自叹不如啊！
李禄等人个个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云溪，偶像啊！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学成她的境界，无耻无极限呢？
东方云翔浅浅地微笑着，一双清眸之中柔光四溢，眼眸中倒影的全是她姣美的身姿。
荣伯则直接翻白眼，对于这个女人的无耻程度已经渐渐趋于免疫，她拿着自家公子的金子送人情，亏她好意思！他没有料到的是，她的无耻程度才只是一个开始，更为无耻腹黑的还在后面！
孟洛秋对于她的话也只能是半信半疑，唯有她真正地把金子留下了，他心底才算是踏实了。
“云小姐，解药呢？”
云溪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摸着下巴作思考状，目光慢慢地在一个个的箱子上边扫过，她的头微偏，颇为为难的神色道：“我们将军府向来以清廉忠君、保家卫国的名誉自持，在南熙国上下皆有很好的风评，现在公然抬着这么多箱金子在将军府来回进出，传出去，别人一定会以为我们将军府其实表里不一，说不好还会被安上个贪污腐败、企图犯上作乱的罪名。此事非同小可，不得不谨慎行事。”
龙千辰站在她的身后，使劲憋着笑，一路上被她坑骗得多了，他也有经验了。听到她这番怪怪的论调，他心里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不过幸好，这一次即将被坑的人不是他，所以他幸灾乐祸，格外得兴奋。
“云娘子，那该如何是好呢？”他很识趣地配合了她一句。
“是啊，该如何是好呢？”云溪淡淡地递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也只有龙千辰才能看懂她的确是在赞赏他，因为在这之前，每次他从她那里接收到的，要不就是白眼，要不就是鄙视的眼神，哪一次给过他好眼色看？
尽管如此，她一个淡淡的眼神，足以让龙千辰兴奋一阵子了。
孟管事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道：“要不然我们用银票换你的金子如何？这样一来，你们就不必大动干戈地抬着金子进出将军府，只管将金子留在我们聚宝堂即可，也不会惹来外人的争议，一举两得。”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云溪击掌叫好：“还是你们聚宝堂的人聪明！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尽快准备好价值五百万两黄金的银票，一旦银票到手，我就立即把解药给你们。”
孟洛秋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好似有什么阴谋的味道。
孟管事却是为难地说道：“我们聚宝堂目前所有的银票折合算起来，最多也就只有三百万两黄金的额度，那另外的两百万两可不可以暂时先拖欠着？”孟管事心底打着小算盘，一旦孟少得了解药，必定不会善罢干休，到时候带齐高手灭了云家，那么剩余的两百万两黄金也就不用还了，那支付出去的三百万两黄金说不定也可以一子儿不少地讨回来！
这笔账，绝对不吃亏！
他心里算计得美美的，却不知这世上还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说法。
云溪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先把三百万两黄金的银票给我，然后你们再以孟家的名义打一张欠条，改天我再带着欠条来讨要剩下的两百万两黄金，免得你们事后赖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打欠条？
她还真能想！
孟洛秋已经被她磨得失去了耐性，朝着孟管事甩了甩手，道：“赶紧的，给她给她！欠条我马上就给你写，只要你快点把解药给我，然后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可不想一会儿拍卖盛会开始的时候，让客人们看到现在这一幕。”
“当然没问题。”
收了大叠的银票和孟大少亲手所书的欠条，云溪真想对天大笑三声，她果然很有敛财的天赋！
从聚宝堂出来后，龙千辰和白楚牧看她的目光也变了，是崇拜，极度的崇拜！
她用几十箱掺杂着些许金子的板砖，换来了三百万两黄金等值的银票，还另加一张可以直接问孟家讨要金子的欠条，这就是所谓的空手套白狼，真正的敛财高手啊……他们真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禄等人更不必说了，一个个走起路都昂首阔步，脚下带风，好似那也是他们的成就一般。
荣伯陪着自家的公子走在后边，心里愤愤不平，公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凑齐了一千万两黄金，现在人家不但没有把黄金全部交出去，还凭空大赚了一笔，这都什么世道？她赚的银票应该还给公子才对！这样才公平！
可惜，公子根本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而且还破天荒地笑得很开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全是那女人的身影。
完了，完了，公子是彻底栽在他们母子手里了！
隔了聚宝堂一条街的小巷中，一辆普通的马车徐徐而行。
马车内，云小墨仰头看着对面摇着折扇的蓝衣男子，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是爹爹派来救我的吗？”
孟贺秋噙着一抹笑意，边摇折扇，边应道：“当然了！你跟你爹爹长得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云小墨困惑道：“可是，刚刚他们都叫你二少，你是跟他们同伙的？”
孟贺秋面上一滞，手中摇动折扇的动作也跟着稍缓了下：“叔叔是跟他们认识，但叔叔跟他们不一样，叔叔是好人！”
“可你脸上没有写着好人两个字……”云小墨驽了驽嘴，对他有着几分戒心。
“可叔叔脸上也没有写着坏人两个字啊……”孟贺秋擦了把汗，自己竟然跟一个孩子纠结于好人坏人的问题，说出去真要被人笑掉大牙！
“你放心，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你爹爹了。只要你见到了他，你就知道叔叔到底是不是好人，有没有骗你了。”孟贺秋伸手想去摸他的小脑袋，云小墨把头一偏，让他摸了个空，孟贺秋嘴角抽了下，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罢了，罢了，那可是一代邪尊龙千绝的儿子！
他惹不起！

第002章  强吻，父子相见二
寒园。
纷飞的梨花，宛若雪片一般，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
梨花树下，站着一高一矮的父子俩，两人彼此对望着，远远看去，构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云小墨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好奇的大眼睛闪动着。这就是他的爹爹么？
小嘴可爱地撇了撇，他突然朝着龙千绝招了招手，软软的声音道：“你能不能蹲下来点？我这样看着你，好累哦！”
完美的唇形向上勾勒，嘴唇以上的部分都被一张银色的面具所遮盖，龙千绝深邃的眸子似海深沉，波光明灭，他细细地打量着眼前小自己几号的翻版，听到他如此说，便配合地蹲下了。他蹲下后的身高，还是比儿子高出了一个头，暖阳高照，投射在父子俩的身上，使得这一幕格外温馨。
“是你让他来救我的吗？”云小墨白葱的手指指向了站立在一旁的孟贺秋，也即是孟家二少。
云小墨之所以能顺利逃出聚宝堂，全归功于孟贺秋以及他安插在聚宝堂内的亲信里应外合，再加上孟洛秋因为自身中了毒，又在气头上，所以没有防范，孟贺秋因此才顺利地将云小墨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了聚宝堂。
孟贺秋被他小手一点，颇为荣幸，凑着笑脸，冲他颔首示意。
龙千绝优雅地点了点下巴，微微颔首，两眼继续打量着几乎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儿子，流荡的眼波之中浓黑渐化。想不到自己有了个儿子，而且还是和她所生……波光诡谲的眼波之中幽光更为激荡！
“你为什么戴着面具？”云小墨许多的疑问。
龙千绝微泯了下薄唇，眼底有瞬间的混沌，想起了那个倔强冷傲又卓然出尘的女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炫目，她留下的印记，他还真有些眷恋，不舍抹去。他修长的指尖优雅地摸了摸下巴，好似在抚摸一件艺术品，然后指了指天，沉吟道：“……日头太晒了，戴着面具比较不容易被晒黑。”
云小墨无语地仰头望天，这日头真的很晒吗？
孟贺秋嘴角抖动了下，龙尊主未免……未免太过幽默了。
冰护法很是敬业，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表情，寒得能将人冻成冰棍。她的注意力一半放在了孟贺秋的身上，带着些许警惕，另一半则是流连于龙千绝父子之间，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她的眸光有瞬间柔和的迹象。
“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云小墨暂时忽略了他奇怪的答案，转而进入正题，也就是他独自离开将军府，前来寻找爹爹的主要目的。
“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扬了扬眉，龙千绝换了个半蹲的姿势，单膝着地，身姿如松柏挺立。这样的姿势丝毫不减他身上半点的威严和冷傲，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静态美。
云小墨抿了抿唇，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要我和娘亲？一家人不都是应该生活在一起吗？”
心口猛然一震，心弦被无声地拨弄，龙千绝静静地凝视着儿子，他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原来，他深夜独自出门，遍寻整条大街，最后还误入了聚宝堂，陷入困境……所有这一切的遭遇和行为，其实就是只为了当面问他一句，他为什么抛弃了他和他的娘亲。
真是个傻孩子！
如此纯真可爱的孩子，他怎会忍心抛弃？
大掌轻轻地抚上了儿子的头颅，龙千绝黝深的眼瞳之中柔光泛泛，散逸出无与伦比的色泽，他低沉悦耳的嗓音道：“小墨，不是爹爹不要你，而是爹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能原谅爹爹吗？”
“这么说，你真是我爹爹了。”云小墨的神色很平静，大眼睛眨着，沉默了稍会儿，忽然歪头说道，“既然你是我爹爹，那你就应该照顾我和娘亲。以后每个月你都要给我和娘亲银子，这是你应尽的责任。”
眉梢微挑了下，龙千绝盯着儿子可爱纯真的容颜，目光闪动，优昙般的笑容自唇角绽放，笑容越放越大，恰似春风拂柳，又似漫山的桃花悄然绽放。
云小墨睁大了眼睛，咦了一声，不禁有些看痴了。
孟贺秋看得惊奇，这是他所见过的父子里边最为怪异的一对了。
之所以选择跟龙千绝合作，一来是对方握住了自己的把柄，使得他不得不就范，二来他也想借助龙千绝的势力来对付他的大哥孟洛秋，从而得到孟家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只要能达成目的，实现自己的心愿，他不介意跟龙千绝这样的邪派尊主合作。
他帮龙千绝救出了儿子，这份人情可是大大的，他深信龙千绝一定会将自己的罪证销毁，从此真正还他自由之身。
冰护法拧了下眉头，有些不可思议，莫非真是父子之间的遗传，要不然他们说话的口吻和思维的方式怎么会如此相似？这分明就是尊主跟十大家族的人谈判时惯用的跳跃思维，永远都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说什么做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称其为邪尊的缘故了。
一个邪尊，一个小邪尊，父子俩之间的谈判，让人又是惊奇，又是好笑。
半晌，龙千绝收了笑容，眸光微敛，泛起一抹狡黠的光芒，道：“给你们娘俩银子，保证你们的生活，这当然没问题。只不过，正如你所说的，一家人就该生活在一起，才算完整，你说得对不对？”
冰护法握剑的手骤然一紧，得知云小墨真是尊主的孩子时，她就已经震惊了一回，现在尊主他竟然要主动对云小姐负起责任来，还要一家三口住在一起，她再次震惊……她只觉得深藏在心中的那一个梦在瞬间被击得支离破碎，难道她真的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吗？
云小墨拧眉思索了下，眼珠子滴溜转着，语出惊人：“你想收买我？”
“聪明！”龙千绝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一记赞赏的眼神，“只要你肯帮爹爹，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你想要什么，爹爹都答应你。”
云小墨想了想，这个条件似乎真的很诱人，只是……他有翔叔叔那么有钱吗？还有，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总是闪着精光，看起来狡猾得很，一点都不像翔叔叔那么老实纯善，他能相信他吗？
小嘴一撅，他抬了抬小下巴道：“我是不会背叛娘亲的！”
“爹爹可没有让你背叛你娘亲，爹爹只是想让你在机会适当的时候替爹爹说些适当的好话，这就足够了。”龙千绝俊美的脸庞上扯出一抹浅浅的笑，俊眸之中洋溢着兴致盎然，不愧是他龙千绝的儿子，人虽小，小心眼却多得很。
“小墨，喜欢银子吗？”刚刚小家伙一开口就问他讨要赡养费，看来也是个小财迷啊，人只要有所欲，那就好办了。
云小墨目光游离了下，随即摇了摇头。
龙千绝颇有些失望，看来这一招行不通，微拧了下眉头，正想着用别的招数诱惑他，却听到儿子突然说了句：“我喜欢金子！”
孟贺秋猛地呛了一口口水，被大大地雷到。
冰护法也跟着挑了挑眉梢，再看向云小墨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这么邪气有睿智的孩子，一定是尊主的孩子没错了。
还是龙千绝够镇定，不但不惊讶，俊眸之中的兴味反而逐渐放大，有潜质，对他的脾气！以后如果把凌天宫交给他，一定能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
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递送到儿子的手中，龙千绝又说道：“这里是十万两银子的欠条，只要你找到欠条上的人，问他索要等价的金子就行，这个算是爹爹送给你的见面礼。只要你以后表现好，让爹爹满意，爹爹还会送你更多的金子。”
“容少华？”云小墨看着欠条上的名字，有些迷茫，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容少华是谁？我怎样才能找到他？”
“你忘记了吗？他就是你娘亲的表哥，现在就住在你们将军府，只要你把欠条亮给他看，他会付金子给你的。如果他不肯付，你就把这张欠条贴到大街上去，我保证他绝不会赖账。”
容少华正在通往聚宝堂的途中，突地打了个冷战，喷嚏连连，心中升腾起一种怪异的感觉，究竟是谁在暗地里算计他？
冰护法的嘴角难得地扯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只要一想到那风骚男被自己的表侄子讨要债务时，可能会有的可笑表情，她心底就无比舒畅痛快。
孟贺秋暗地里擦了把汗，以后有事没事千万别惹这一对父子，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哦，是他啊！”云小墨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便小心地将欠条收好，揣进了兜里，“你的见面礼我先收下了，至于要不要帮你说话，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高挑了下眉梢，龙千绝只觉得好笑，这小子真是精明得很啊，收了他的好处，嘴上还是咬得紧紧的，居然还学他的口吻说话，要视他以后的表现而定。
不错，不错，不愧是他龙千绝的儿子！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龙千绝起了身，回头吩咐道：“去通知云小姐，就说小墨在寒园。”
“是，尊主。”冰护法领命，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孟贺秋见时机差不多了，腆着笑脸，上前道：“龙尊主，那我的事，您看？”
细长的眸子微挑，龙千绝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道：“这次做得不错，本尊就当是你送给本尊的见面礼，至于那东西要不要还给你，视乎你以后的表现再说。”
“这……”孟贺秋的额头落下了大滴的汗珠，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帮他救出了他的儿子，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把东西还给他？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怎么了？你对本尊不满意？”
龙千绝一记清冷的目光递了过去，吓得孟贺秋连忙抹去额头的冷汗，讪讪地点头哈腰道：“不敢，小人不敢！能为龙尊主办事，是小人的荣幸。既然龙尊主父子已经团圆，那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嗯。”轻哼了声，龙千绝不再理会他，再次将目光调转至儿子的身上，那冷冽如冰的眸光也在瞬间变得柔和无比。
还是自家的儿子看着顺眼，而且是越看越顺眼，如果能将他们母子俩都弄到自己的身边来，哪怕只是每天看着，也是件赏心悦目之事。
想着，他完美的唇线越翘越高，扬起了一个漂亮惊艳的弧度。
“你笑得好奸哦！”云小墨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小白也从他的怀里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同样地向龙千绝递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龙千绝嘴角扬起的弧度煞停，抖动了下，轻咳一声道：“你看错了，爹爹只是嘴角有点痒，那绝对不是奸笑。”
云小墨可爱地向上翻了个白眼，压根就不信他的鬼话。
龙千绝哑然失笑，捏了把他婴儿肥的腮帮，忽而想到了什么，说道：“小墨，你会武功吧？我看你身上的真气很强盛，像是刚刚有了晋升。趁着你娘亲还没来，你先练上几招，让爹爹给你指点指点。”
同为习武之人，云小墨也能感觉得出对方身上的强大气息，他犹豫了下，便放下了怀中的小白，仰头问道：“有剑吗？”
他这一问，还真把龙千绝给问到了，一个孩子怕是不适合使他的长剑的。
他指尖一弹，一道无形的玄气朝着梨树击去，将一根绽放着梨花的枝丫弹落下来，顺着他玄气的引导，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轻松落在了他的两指间。
“先用这个代替，改天爹爹去帮你打造一把轻灵些的宝剑。”
云小墨两眼睁得大大的，看得惊奇，他这等手法可是很了不得的，至少他是做不来的。
“你的功夫……还不赖。”给了他一句算是赞赏的话，云小墨接下了梨枝，轻快地跳跃着，走至了院子的中央。
梨花纷落中，那一抹瘦小的身影，挺拔如松，傲如青柏，他一亮剑，龙千绝的眼神就跟着变化了。都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是单单一个起剑式，龙千绝就看出了许多的端倪。
梨枝在他的手中微侧着一个特殊的角度，这个角度便是与人对战时最佳的角度，看似可攻可守，实则尽是杀机，锋芒敛藏。
这样奇特的起剑式令龙千绝深深赞叹，想必是他娘亲教他的吧！
一想到那个特别的女子，他的思绪开始纷乱地翩飞，想起了昨夜的吻，用两个巴掌换来的深吻，让他享受其中，深深地沉醉。指尖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唇瓣，轻轻地摩挲，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和温度。
刷刷刷……
院子中央，凌厉的剑气逐渐将他的思绪牵引了回来。
梨花树下，那一抹小小的身影此刻无比的潇洒飘逸，挥剑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每一剑刺出看似轻柔却虎虎生威，剑气所到之处，风声鹤唳！
奇异的光芒在龙千绝的眼底闪耀，好俊的剑法，好轻灵的身形！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一套古老的剑法，那剑法仿佛就是为他的儿子量身打造……
“小墨，看好了，这是飘雪十三剑！”
青色的剑光划破了天际，墨黑的剑舞之影，在梨树下忽隐忽现，宽大的衣袍猎猎飞舞，举手投足间飘然欲仙，潇洒灵动。
云小墨停了下来，睁大灵动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惊艳的飞天剑舞。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一片片，轻盈得好似鹅毛、似玉片，在空气中沉沉浮浮。
空灵轻柔的雪，美艳纯净的世界。
天地归于沉寂。
哗——
是那一抹墨色的飘逸身影打破了这片沉寂！
雪山之巅的一米阳光，优昙的瞬间绽放，初生婴儿的第一抹微笑，诸般景致都是世间最为美好的，然而此刻，却远不及那梨花纷飞中的舞剑之影，敏捷与优雅同在，刚劲与曼妙共存。
世间诸般美好的景致都在他的面前一一黯然失色。
不知不觉中，云小墨看得痴了。
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剑法，这样的剑舞之姿！
当云溪踏入寒园，寻至院落之时，所见到的是一高一矮的两抹身影在梨花树下并肩共舞的场景，青色的剑光跃入她的眼帘，她顿住了脚步，不由地看呆了。
淡淡的霞光透过晶莹娇嫩的花瓣斜斜地投下，父子俩舞动的身影沐浴在这星星点点的霞光之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美。
一阵微风吹拂，花瓣轻盈飘落，晶莹如雪。
云溪注视着远处的父子二人，看着他们英挺飘逸的身姿被霞光的光影勾勒出优雅动人的曲线，一笔一笔，俱是造物之宠，天地所钟，她陷入痴迷中。
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父子，因为这世间怕是再找不出一对无论外貌、气质还是身姿都如此相似的父子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那么不安？
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无意间闯入了她的世界，牵动了她的心神，所以她忐忑了，她不安了？
还是因为他一步步地靠近她最为珍视的儿子，害怕他夺去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倚赖，所以她惊惶了？
“娘亲！”云小墨软软的一声轻唤，惊醒了云溪。
儿子一蹦一跳地向她奔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她的跟前，他的脸上绽放着最为甜美的笑容，额头上、鼻翼上皆是细密的汗珠，云溪会心一笑，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疑虑都消失不见了。
云溪弯身，用帕子轻轻地为儿子拭去汗水，唇边的笑意也跟着放大。
儿子安然无恙，真好！
只要能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真调皮！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出门了，知道吗？”虽是责备的口吻，她的语气却柔和得如春水一般腻味，暖入人心。
云小墨乖巧地点了点头：“娘亲，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心底一股暖意流淌，云溪眼眶微热，强忍住心中的情感喷涌，她俯首，温柔地在他额头上印下浅浅的一吻。
没有躲避，云小墨开心地笑了，如偷腥的猫儿一般眯起了眼，娘亲的吻还是这么醉人。
母子俩相视而笑，有一股温情在脉脉地传递着。
龙千绝看着这一幕，星眸之中淡淡的幽光流转着，心底的酸意不断泛滥，为什么没有人替他擦汗，没有人亲吻他的额头？儿子甜美的笑容，落在他的眼底，让他心中的酸意更浓，也更激起了他想要将母子俩留在身边的强烈意念。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堂堂一代邪尊，竟然也会因为儿子受宠，而冒酸气。这事若是传到江湖上去，非被正派之人笑掉大牙不可！
太有损他一代邪尊的形象了！
母子俩相互嘘寒问暖，一股酸酸的味道从空气中飘了过来，紧随而至的还有一道哀怨的目光。
云溪稍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遮盖了大半张脸的面具，却遮不住他的万千风华，下巴处的曲线，如流水一般完美精致。
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张印了两个巴掌的脸庞，她的嘴角扯动了下，心底忍不住偷笑。难怪他要戴面具了，她昨晚使的力道可不轻，那掌印一时半会儿怕也去不掉。
她嘴角的弧度不大，龙千绝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原本就有些哀怨的目光更加黝暗了。
“我也流汗了，是不是也帮我擦擦？”他的眸光闪动着，似有万千的烟火在其中绽放，话语之中带着些许戏谑的味道，不用猜，他也知道对方一定是不会愿意做的。
然而，他猜错了。
“好啊！把你的面具摘下来。”
龙千绝唇线紧抿了下，哑然，终于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了。
“这可是你说的……”他的手向上扬起，脸上的银色面具也跟着离开了他的脸，露出两只十分醒目且对称的巴掌印，称不上丑陋，却有着一种特殊的艺术美感！
他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好心情地挑了挑眉梢，冲她扯出一抹兴味的笑容。他这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无瑕的牙齿，颗颗晶亮如珍珠。
“咦？”云小墨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倒是好修养地没有直接喷笑。跟他迥然相反的是，小白早已笑得歪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
云溪在心底憋着笑，有种报复的快感。随后对上了他无比灼亮的目光和带着几分戏谑又暧昧的笑容，似在提醒着她，他脸上的巴掌究竟来自何处，来自何种场景。
面上忽地一热，云溪的脑海中浮现了昨晚的那两个吻，一个突如其来，让她陷入瞬间的怔然和惊惶；一个如狂风骤雨，席卷着她整颗心神。
可恶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早知道应该再甩他几个耳光的！
冷冷地甩了他一个白眼，她几步走上前，拎起手中的巾帕，使劲地在他脸上蹭，好似不将他蹭下一层皮来，誓不罢休！
闷哼了几声，龙千绝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们之间有这么大的仇吗？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些？”
云溪对上他略带幽怨的眼神，目光不由地闪了闪，这男人真是妖孽，脸蛋都毁成这样了，还是让人无法用丑陋两个字去形容他，他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皆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风情。
“妖孽。”她低低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龙千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领悟了过来，爽朗地放声大笑。虽是大笑，他的笑声优雅婉转，似山涧溪流的湍湍声，又似雪山上冰湖的冷凝之声，令人陶醉。
云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不止妖孽，还有天生能惹她想要发飙的本事，总之见着他，她就莫名地来气。
“这次你救了小墨，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除此之外，我们依旧是桥归桥路归路，希望你不要随便闯入我们母子的生活。”一双眸子在瞬间变得清冷冰寒，淡漠薄凉的气息笼罩着她，云溪牵起儿子的手，“小墨，我们走！”
龙千绝唇边的笑容煞停，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化解她心中的结？还有那一夜的意外……到底是意外之中，还是意外之外？
“等等！”他出口喊住了她。
“孟家的人绝不会善罢干休的，你们这几日还是待在将军府，不要随意出门走动了。”
云溪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说道：“孟家的人又如何？他们敢扣押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我是不会轻易放过孟家人的！”她的一双美眸之中蓦地迸射出两道寒光，犹如万千利刃，寒可透骨。
一声轻叹，好似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反应，龙千绝轻笑了声，说道：“既然如此，那要不要一起去聚宝堂看场好戏？”
“什么好戏？”云溪微微偏头，恰好让一缕霞光投射在了她的侧脸上，霎时间软化了她冷寒的面容。
“去了就知道了！”龙千绝忽然放低了声音，带着挑衅的语气道，“还是你不敢去？”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明知是他的激将法，可是她偏偏就是受不了他的激将。她猛然转身，向他射去了两道凌厉的目光：“去就去，谁怕谁？”
龙千绝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将银色的面具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唯留下唇角薄薄的弧度依旧。
“娘亲，我也要去！”云小墨仰着可爱的小脸，让人无法拒绝。
轻挑了下眉梢，她都敢明目张胆地再闯聚宝堂了，那么她就不介意再嚣张点，带着儿子一起，再闯聚宝堂！
“走，爹爹带你去！”龙千绝略一倾身，将小墨的身子往上一托，让他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的肩头。就像是寻常百姓家的父亲，喜欢将自己的孩子放在肩头戏耍，龙千绝并没有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妥，倒像是自然而然的事，他乐在其中。
“还有小白！”云小墨拍了拍手，召唤小白。
云小墨也不反感这个举动，反而觉得坐在高处俯瞰着下方，很是拉风。
小白听到他的召唤，忽地像一阵疾风般窜到了他的怀里。
云溪看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身影，这景象无比温馨，正如同她踏进院子的一瞬间所见到的父子舞剑的身影般，心底莫名地流淌过一股暖意，同时也有一股酸意不住地往外冒。
云、小、墨，你好样的！这么快就被人收买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还有那该死的男人，一口一个爹爹叫得这么顺口，她什么时候答应让他认回儿子了？
云溪磨着牙，一脸的怨怒和冷冽，提脚跟了上去。
看着三人依次从跟前经过，冰护法整个人处于僵化中。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尊主吗？他不但放低姿态跟云小姐调笑，还让一个孩子骑在了他的肩头，完全一副模范慈父的模样，哪里还有天下第一邪派至尊的威严和煞气？
尊主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神圣形象彻底在她心底颠覆！
原来，他并不是生来冷漠的，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想到此，她心底的失落掉了一地。
聚宝堂经过了一番收拾之后，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会正式拉开了帷幕，这是聚宝堂一年一度的大事，同时也是孟家的大事，所以今日到场来参加拍卖盛会的孟家族人不在少数，一来借此机会和场合可以认识更多的达官显贵，提升孟家在南熙国的影响力，二来也可以帮着维护拍卖会场的秩序，以免发生什么动乱。
外边拍卖盛会正在热闹地迎客进门，密室内，孟大少和孟管事两人却是愁得要命。那几个空荡荡的匣子，原本里面装载着灵芝、雪莲等宝物，现在统统不翼而飞。更为气人的是，那一大盒子的火龙果不知被什么东西压过，直接毁了一半，在离盒子不远处，隐约可见一只红色的小脚丫，诡异而神秘……
密室的另一半边，此刻已堆满了装载金子的檀木箱，孟洛秋瞄了一眼这些尚未来得及核查的箱子，心情才稍稍缓和了些。之前看着云家大小姐踢翻了一箱金子，那里面的的确确装载的全是金子无误，他也就没有再去细细地察看其他的箱子，他料想对方也不会拿假的金子来骗他。
且不论单凭将军府的实力是无法同孟家相抗衡的，他笃定她不敢随便拿整个将军府来作赌，再则，关系到她亲生儿子的性命，他更加笃定她不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了。
虽然此次损失惨重，但总归是索讨回了些利息，稍稍算是总安慰。可惜，现在父亲和家族的长辈们都来到了拍卖会场的现场，他总不能直接抬着这些金子去向他们交待吧？那岂不是不打自招，自己承认了自己的失误，承认自己的无能？
不，他好不容易得到了父亲和家族长辈们的信任，让他来独自打理聚宝堂，他绝不能让此次的拍卖会出现任何的瑕疵！
“怎么办，怎么办？我爹竟然也亲自来了，一定是孟贺秋这个兔崽子搞的鬼，他是非要看着我在我爹面前出丑，他才开心！该死的孟贺秋，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击垮我，夺去我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吗？他未免太过天真了！”
“孟少，别担心！幸好我们还有玉蟾，它才是我们压轴的大戏！只要我们将客人们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玉蟾上边，相信能过这一关。”
孟管事好言安慰，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底，发生这种意外，实在是聚宝堂的不幸！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他不少的责任，若不是他引狼入室，将那孩子给弄进了聚宝堂，聚宝堂何来这么大的灾难？每每想到这些，他就懊恼不已，觉得此事难辞其咎。
孟洛秋两眼蓦地亮了起来，露出些许欣慰之色：“对！还有玉蟾！快看看，玉蟾是不是安然无恙？”
“孟少，您就放心吧，我已经检查过了，玉蟾安然无恙、完好无损。”孟管事打开了装玉蟾的匣子，果然间玉蟾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完好无损，玉体上还有一丝未褪的血迹。
“那就好！”孟洛秋长舒了口气，心中料想那孩子可能只是贪吃，见着有好吃的东西，才胡乱吃的。玉蟾乃是死物，不是食物，所以他不可能动它。
了却了一件大心事，他的眉心依旧纠得深深的，心中又生出另外一个担忧：“只是玄灵果都不见了，今日到场的很多人都是冲着玄灵果来的，到时候没有了玄灵果，我们如何向客人交待？”
“至于玄灵果嘛……”孟管事脑中精光一闪，灵机一动，道，“我们在拍卖玄灵果的时候，可以将玄灵果用盖子盖住，保持它的神秘感，然后再找一个可以信任之人，让他用高价将玄灵果拍买下来，那么到时候玄灵果只不过是经过我们自己人的手，就不会被穿帮了。”
“这能行得通吗？盖着盖子，大家会不会怀疑玄灵果的真实性？”孟洛秋不放心。
孟管事十分自信地说道：“绝对不会！您想啊，玄灵果并非凡品，岂能让人随意瞧见？再说了，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有人愿意买！孟少，您听小人的没错，只要找自己人将玄灵果全部拍买下来，玄灵果丢失一事，就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遮掩过去。”
“真的能行吗？万一出了岔子……”孟洛秋沉思了片刻，眉宇逐渐松开，“也罢，或许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小人立即去办！”孟管事躬身退出了密室。
孟洛秋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最近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霉运，怎么接二连三地出状况呢？再次转首看向了堆了大半个密室的箱子，虽说有金子作为补偿，但相比起他们所损失的一切，这些金子根本不足以弥补他们的损失。
他伸手打开了一个箱子的箱盖，金灿灿的光芒跃入眼帘，他的眼睛逐渐适应这些金色的光芒，心情也跟着顺畅了些。还好，至少不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他捡起了几块金子，向上抛了抛，正打算再探手到下面更深的一层去捞几块金子来耍耍，这时候，密室外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孟少，不好了！那小魔王又来了！”
“小魔王？”孟洛秋被门外的声音惊扰，兴趣讪讪地缩回了手，重新盖上了箱盖。在箱子重新合上的瞬间，清晰可见他的指尖处有些许银灰的粉末沾染其上，可惜他心神已被分散，根本不会留意这些。
“就是昨夜大闹聚宝堂的小男孩！”护卫们实在是被那男孩给折腾怕了，所以暗地里给他取了个小魔王的外号。
“什么？他还敢来？”孟洛秋的脸色刷地变黑，眸光暗沉无比，一想到他吃了他那么多的宝贝，他心底的怒气就蹭蹭往上冒。他没有亲自上门去找他算账就不错，他居然还敢自动送上门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谁？”他不信一个孩子敢独自再闯虎穴。
护卫想了想，回道：“还有云家大小姐，和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戴面具的男人？什么身份？”孟洛秋拧起了眉头，云家大小姐同来这是正常的，怎么还同来了一个男人？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再闯聚宝堂，莫非背后有所倚仗？
护卫茫然地摇头道：“小人不知。”
“饭桶！不知道就不会去查吗？”孟洛秋恼怒地踹了一脚箱子，转身离开了密室。
聚宝堂的大堂。
龙千绝、云溪和云小墨三人组合的出现，无疑成了众人的聚焦点，一个高大英挺，犹如神祗般伟岸，举手投足间俱是睥睨天下的凛然之气；一个出尘脱俗，如九天仙女误落凡尘，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冷冽的气息，傲视天下；另外一个可爱无比，吹弹可破的肌肤带着浅浅的红晕，仔细看时，可以发现他的怀中还有一只超级可爱的白色兽宠。
这样抢眼的一个组合，出现在人群中，不想引起人的注意都不可能。
“小魔王又来了！”护卫当中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聚宝堂，每一个认识云小墨的护卫皆是一脸的警惕之色。
“我不是小魔王，我是好孩子！”云小墨撅着小嘴，一脸受伤的表情，惹人怜爱。
不知情的客人们纷纷斥责护卫们的不是，怎么能如此对待一个可爱无敌的小朋友？
护卫们则是有苦难言，倘若可以，他们真想跟客人们打赌，倘若小魔王是好孩子的话，他们就把头颅砍下来给他们当凳子坐！
千万不要被小魔王的表面给迷惑了啊，有的时候，越是美好的东西，它就越毒！
“小墨！”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来。
云小墨蓦地回首，一眼就看到了从门外而来的东方云翔，他的小嘴一咧，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叫道：“翔叔叔！”
这一声软软的叫唤，甜了东方云翔的肺腑，暖了他的心！
能够重新见到他灿烂的笑容，听到他甜甜的叫声，东方云翔只觉得他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唇角微牵，回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东方云翔的视线随即落在了戴着银色面具的龙千绝身上，他的眼神忽变了下，似已认出了他。
整个沁阳城，能够拥有如此气势和风姿之人，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小墨坐在他的肩头，亲昵地像是一对亲生父子……事实上，他们的确是一对亲生父子！
心中微微一痛，他好似在瞬间失去了什么最为重要的东西，转瞬之间眼底的那抹神采失了几分。
“放我下来，我要去翔叔叔那里。”云小墨挣扎着，从龙千绝的肩上跳了下来，蹭蹭地奔向了东方云翔。
东方云翔优雅地蹲身，展开双臂，将他迎进了自己的怀中，方才那一抹失落的情绪也荡然无存。
东方云翔这边开心满意了，龙千绝那头却是酸意直冒，自己的儿子竟然对一个外人比对他这个亲生父亲还要亲，这怎么可以？
冷冷地挑了挑眉峰，一道冷冽的寒光自深邃的眸底射出，直逼东方云翔，银色面具下的脸部轮廓也更加冷硬了，周身的寒气四溢，显示着他此刻不悦的心情。
接收到了他带有敌意的目光，东方云翔抬首，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他是一国的皇子，与生俱来一股无与伦比的贵族之气，优雅而高贵。尽管和龙千绝相比，他的确逊色了几分，但落在龙千绝的眼中，却是将他视作了危险人物，是随时可能威胁到他在儿子心目中排位的危险人物。
某人身上的酸味太浓，云溪想要忽略都不成，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道：“人品差，不是你的错，是你爹娘的错。”
她言外之意，就是他天生人品差，所以儿子才跟他不亲。龙千绝眼角抖动了下，有些被打击到，这女人要不要这么毒舌？
“正所谓有其子必有其父，小墨这么可爱、这么惹人喜欢，身为他的父亲，又怎么可能人品差呢？”
云溪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呕吐状，真够无耻的！
余光处，瞥见他唇角扬起的弧度，风骚无比，云溪再度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表妹！”
容少华不知何时也进了聚宝堂的大门，远远地朝着云溪打招呼。
“咦，这不是龙兄吗？”
走近时，他讶异地发现了戴着银色面具的龙千绝，虽是戴着面具，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原因无他，只因他的气质太过出色，站在人群中，就犹如鹤立鸡群，不知不觉间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容少华打着折扇，扇得又是优雅又是美观，绕着龙千绝走了一圈，调侃道：“龙兄，你太让我感动了！知道我会来这里，特意将你那张妖孽无比的脸遮了起来，好让我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名至实归。如此盛情，让我何以未报？”
龙千绝神色微变，稳如泰山，懒懒的语气道：“如果容少愿意，本尊可以让冰护法替你化化妆，让你更加名至实归。”
最后的四个字，他咬得很重，听得容少华浑身打了个哆嗦，好似每一个字就是一把刀刃，剜进他的脸，鲜血淋漓。
“容少，需要我帮忙吗？”冰护法向前踏出一步，如一尊冰雕般朔在了他的跟前，双目之中是嗜血之色。
容少华很识趣地摆了摆手，讪笑道：“不必了，两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云小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从东方云翔的怀里回了首，好奇地望向了容少华：“咦？你就是容少华，我娘亲的表哥么？”
被小侄子点到名，容少华颇感荣幸，顶着一张风华绝代的脸庞凑近了云小墨：“小墨，我可是你的表舅舅，乖，叫一声表舅舅来听听。”
云小墨乖巧地喊了声：“表舅舅。”
“哎，小墨真乖！”容少华笑得更加灿烂了。
“表舅舅，麻烦你把欠款付一下，一共是十万两银子！请你把它们全部换成金子，我只要金子的！”云小墨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欠条，一本正经地打开在容少华的眼前晃了晃，生怕他撕毁一般，他又十分小心地将它收入怀里。
容少华瞬间被雷击到，风华绝代的脸孔有龟裂的迹象，整个人处于石化中。
龙千绝好心情地朗声大笑了起来，果然是他的好儿子，颇有乃父之风啊！
云溪也跟着愣了愣，儿子手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件宝贝？
好啊，小小年纪，就敢藏私房钱？哼哼……
她美眸一转，两道厉光嗖地射向了石化中的容少华，那目光好似带着热度，能将容少华的身体给穿透。
容少华额头汗滴滴的，他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感觉，倘若他不肯交金子，将欠款付清，他们母子俩一定会用眼神将他彻底秒杀！
太无耻了，太卑鄙了！
龙千绝，你真绝！竟然派一个孩子来催欠款？
他不就是手头紧，想让他宽限几天，所以才给写了张欠条，暂时保住容家的那几条性命吗？他至于做得这么绝，让他在表侄子的面前出丑吗？
隐忍、隐忍、再隐忍……终于容少华忍无可忍！
“小墨，你放心，表舅舅回头就把金子全部给你送来！表舅舅向来言而有信，这一点点的金子数目，表舅舅根本不放在眼里，呵呵呵……”某人很无耻地璨笑了起来，比起金子来，还是在表侄子的面前维持住他表舅舅的伟岸美好形象比较重要些。
周围一记记的白眼飘飞，彻底无视他，各自散去，往拍卖会场中心聚集。
容少华无趣地摸了摸鼻子，他又损面子又损银子，他容易吗他？
“云娘子，我在那边订了包厢，不如去包厢里坐，安静些。”东方云翔好意地邀请。
龙千绝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这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只请他的溪儿一人，想干什么？孤男寡女，想占她便宜不成？
云小墨弱弱地声音冒了出来：还有我呢，请不要无视我！
云溪可没想那么多，随意四顾了下，恰好瞄见了孟洛秋和孟管事两人，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他们母子的存在，正召集高手向他们靠拢。包厢的位置比较容易受困，一旦被包围，想要全身而退就很难了……
“我们是来看热闹的，自然要坐在热闹点的地方，我看那里就不错！”她随手点了几排大堂之中空余的位置，便领头往那位置方向走去。
这个位置宜守宜攻，也不必惧怕聚宝堂的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围堵他们，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龙千绝唇角勾勒，扬起了一个瑰丽的笑容，随即又朝着东方云翔的方向抛去了一记示威的目光，好似在说，你白费心机了。
“孟少，看！他们在那里！”孟管事指着拍卖会场的一角，语气颇为激动，好似真见着了小魔王一般。
孟洛秋的脸色有几分阴冷，冷哼了声，道：“找几个人盯住他们，有什么异动，随时向我汇报。现在先不管他们，等拍卖会结束，再好好地对付他们！”
“是，孟少！”
云溪冷冷地瞪向想要挨着她身旁就座的龙千绝，搞不懂他究竟在开心些什么，嘴角处好似挂了个钩子，一直都在那里独自偷乐着。
“你，坐别处去！别挨我那么近！”
龙千绝轻摇着头，理所当然道：“我有洁癖，不喜欢跟其他人坐。”
“所以呢？”云溪额头上落下几条黑线，难道她就不是其他人？
“所以，我只能和你坐！因为你不是其他人，你是我的溪儿。”
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只咸猪手，云溪隐忍地瞪着他笑得无比风骚的唇畔，很想给他一记熊猫眼。她身上所有的暴力因子刚刚冒出来，就被他那句“我的溪儿”给冷得灭了回去。
冷不噤地打了个哆嗦，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
“很冷吗？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披上？”狭长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云溪，龙千绝如玉的俊颜上是不变的笑颜，搭在她腰间的手未动，丝毫没有要脱衣的迹象。
容少华看得两眼发直，凤目张得大大的，他们两个何时发展这么迅速了，难道他错过了很多好戏？
我的溪儿？
他也跟着冷不噤地打了个哆嗦，真亏得堂堂的一代邪尊喊得出口，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东方云翔的视线落在了云溪腰间多出的一只手上，眼神忽黯了下去。
云小墨突然从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中间钻了出来，他扯开了龙千绝那只不安份的手，昂首道：“不许碰我娘亲！娘亲最讨厌别人碰她的身体了！”
龙千绝嘴角抖动了下，虚眼看着儿子，无声地用嘴型说了几个字。
云小墨扯下他的手，刚到了半路，又将它重新搭回了云溪的腰际，再次昂首道：“娘亲最近身体有些虚弱，你快扶她坐下，别让她摔着了。”
云溪刚欣慰地点了点头，在心底暗赞儿子的贴心，下一刻，她的脸就被瞬间拉长。
“云、小、墨！”
“娘亲，你脸色很不好呢，一定是身体不舒服，快点坐下、快点坐下！”小手扶在了她另外一边，看似很孝顺地扶着她就座，至于他的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云溪回头狠瞪了一眼笑得得意的龙千绝，他方才到底对儿子说了什么，竟然让儿子的态度瞬间作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小墨，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在威胁你？”
云小墨无辜地眨眨眼，摇头道：“威胁？什么叫威胁？小墨不懂！”
云溪龇牙咧嘴：“云、小、墨，你等着——”
云小墨可爱地偏头：“娘亲，小墨知道了！这就叫威胁，对吗？”
“哈哈哈……小墨真聪明！”龙千绝朗声大笑了起来，还不忘给儿子一个赞许的眼神。
在云溪高压的眼神逼视下和龙千绝赞许的目光中，云小墨镇定自若，丝毫不受两道眼神的相互夹击，低头摸着小白的毛发，一顺一顺地，稳而不乱，心理素质那不是一般得高啊！
“你到底跟小墨说了什么？是不是对他下了什么蛊？”
龙千绝故作不解，浓密的睫毛轻扇着，学着儿子可爱的口吻道：“下蛊？什么叫下蛊？我不懂！”
他竟然学儿子的口吻和语气说话，他还真好意思！
狠狠地抛了他一个白眼，云溪决定彻底无视他。
拍卖会很快拉开了帷幕，看得出孟家为了办好这一场拍卖盛会，下了不少功夫，别出心裁的开场表演，获得了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然而，一场拍卖盛会，客人们最为关注的还是拍卖品本身。
不多时，正戏开始上演，一件件的拍卖品被陆续展示和拍卖，现场的气氛也逐渐被调动起来。
云小墨还是头一次观看拍卖的过程，伸长着脖子，好奇地张望：“娘亲，那些宝贝，我都在密室里见过呢。”
“是吗？小墨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娘亲给你把它拍买下来。”想到儿子曾被人关在了密室当中，云溪的心底便掀起了一股冷意。聚宝堂、孟家，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轻易便了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云小墨想也不想，就摇头道：“不要！要花好多银子呢，小墨舍不得。”他心里却想着，那密室里的好东西，他都差不多见过了，也没什么其他特别吸引他的宝贝了。
真是个好孩子，都懂得替娘亲省钱了，云溪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很是欣慰。
“下面要拍的这件宝物，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能够增涨玄气的玄灵果！它们一共有十六颗，十六颗一起拍卖，底价是五百万两白银。”
孟管事作为今日的拍卖师，他的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哗然，起价就是五百万两白银，果然是天价啊！
“玄灵果呢？让我们见识见识，玄灵果究竟长什么模样。”
“对，先让我们看看，玄灵果可是稀罕之物。”
“……”
孟洛秋紧张地看向了台上，神经紧绷当中，就怕出什么意外。还是孟管事心神镇定，丝毫不乱，扬声道：“各位，玄灵果乃是非同寻常之物，不宜见光。我们聚宝堂可是老字号了，童叟无欺，绝对不会欺骗大家！好，现在开始叫价！”
客人们听他都如此说了，便也不再说什么，聚宝堂在南熙国存在了几十年，信誉向来不错，再说还有十大世家的孟家在后边支撑着，倘若真有问题，到时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想着，客人们便开始踊跃地报价，在这个尚武的时代，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钱财倒是其次了。
“五百一十万。”
“五百二十万。”
“五百三十万。”
“……”
沁阳城中的富人还真是不少，如此高的底价，依旧还是有无数的人争相叫价。
云溪微眯了眼，倘若她记忆不错的话，孟少给她的那张清单上分明就有玄灵果在列，那么现在拍卖的玄灵果又是怎么冒出来的？莫非聚宝堂当真财大气粗，除了被小墨吃下的十六颗，他们还有更多的玄灵果？
“娘亲，玄灵果到底是什么东东？”云小墨坐在座位上，小脚晃啊晃。
他的左侧是云溪，右侧是东方云翔，而他的亲爹却无耻地坐到了他娘亲的左侧，其邪恶的用心，昭然若揭。
“玄灵果就是……就是在密室里被你吃了的果子！”云溪汗颜，连她也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在残花秘录上看到过有关它的大概描述，以及生长环境，具体是何形态，她不得而知。
云小墨迷茫地挠了挠头：“可是……可是我好像吃了很多东西呢。”
云溪忍俊不禁，儿子也真够行的，吃了人家这么多宝贝，却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何宝贝，难怪聚宝堂的人会如此恼怒和气愤了。
从怀里掏出了孟少之前给的清单递给了儿子，云溪挑眉道：“喏，这是你吃了人家东西的清单，这次是娘亲帮你埋单，以后自己的单要自己埋，知道了吗？”
荣伯伸长了脖子，瞄了眼那张清单，眼角的皱纹不住地画波浪。太无耻了！那分明就是公子的金子，好不好？更何况，她不但收了公子的金子，还收了人家聚宝堂三百万两黄金和一张二百万两黄金的欠条，她稳赚不赔，而且是赚大发了！
他真是替公子不值啊，花了那么多金子，不但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还让某无耻女抢了功劳……
“小墨，这次的金子可都是我家公子的，一共是一千万两整，现在都被你娘亲给私吞了。”荣伯决定必须为公子正名，让小墨记得公子的好处，哪怕是得罪云娘子也在所不惜。
“是翔叔叔给的金子吗？翔叔叔，你真好！”云小墨甜甜地扬笑，然后扑入了东方云翔的怀里。
东方云翔修长手指搂过他娇小的身体，少见的光彩自他脸上散发而出，他浅笑不语。
云溪挑着冷眉扫向了荣伯，在心底冷哼，不就是一千万两黄金吗？那可是买你们家公子性命的钱，若不是看在你家公子心地还不错的份上，就是拿万万两黄金来，她都未必肯帮他炼药！
这时候，玄灵果的叫价已经被喊到了八百万两白银，如此高价已非寻常人可以担负，现场只剩下一戴着斗笠的神秘男子和身材肥大的赵尚书在那里继续飙价。
那赵尚书，云溪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昨夜她潜入的那座宅院的主人，在他身侧搂着一名娇媚的女子，正是昨夜跟他一起嘿咻嘿咻的女子。
正打量间，手背上突然多了一层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云溪眼皮一跳，厉目扫向那只忽然摸上她的手背的大手，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龙千绝慵懒地挑了挑眸子，微微侧首看她，一朵优昙般的微笑绽在了嘴角：“我冷。”说着，大手覆着她的小手，还肆意地来回搓了搓。
无数的暴力因子在云溪的体内复苏，像是烧滚的开水，到达了沸点！
她深深地喘息着，沉淀、沉淀、再沉淀，随后是一声爆破的惊吼：“给、我、滚——”
拍卖会被她的吼声中断，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洛秋紧张的眼神飘向了云溪，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这时候，龙千绝优雅地起了身，面具之下，那抹独有的邪魅笑容，让人的视线凝固，无法移开，他开口道：“我出，一千万两……黄金！”
他的话音一落，现场所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从云溪的身上转向了他的身上，一千万两黄金？他莫不是疯了？现在的拍卖价还只是八百万两白银，他一下子就将价钱加到了一千万两黄金！他若不是疯了，那就是家里金子堆得太多，即将发霉，需要及时处理。
孟家的长辈们满脸的喜悦，如此天价，一定能使聚宝堂在傲天大陆愈加声名远播，聚宝堂的未来和前途，仿佛就在众人的眼前，一行人皆是满心期待。
云溪深吸了口气，瞬间从方才的震怒中冷静了下来，眼底浓黑翻涌。
真该死，她竟然不小心中了他的算计！
他分明就是想喊价捣乱，却偏偏故意激怒她，扯她下水……
她不知道的是，龙千绝的确是想趁机喊价捣乱，但摸上她的小手却是出于情不自禁了。因为在看到赵尚书这一对男女之后，他的脑海中也不自觉地飘过昨夜同云溪一起在窗下偷窥的一幕，莫名地，一股冲动就涌了上来。
台上的孟管事面上露出难色，一个劲地朝戴斗笠的神秘男子使眼色，奇怪的是，那戴斗笠的神秘男子方才还跟赵尚书飙价飙得积极，现在龙千绝一千万两黄金的价码压下来，他就彻底沉默了。不管孟管事如何跟他使眼色暗示，他都低垂着头，将整张脸隐藏在了斗笠前垂下的幕帘下。
赵尚书转过他肥肥的粗脖子，讶异的眼神朝着龙千绝的方向望了过来，口中再没有了继续喊价的底气。
这男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盖了大半张脸，尽管如此，那与生俱来的独特的气质和风华却难以掩藏，高华里生出慵懒，魅惑中隐含深沉，举手投足间，皆是数不尽的风流和超然俊逸，超越凡尘之美，令人失去了辞令的能力。
“这位客人，你确定你出一千万两黄金？”孟管事满头的冷汗，如此天价，称得上是聚宝堂做生意以来最高的一次拍卖价码，本该是聚宝堂的荣耀和光彩，只可惜……
孟管事一边擦着，一边用眼神和孟洛秋交流。倘若玄灵果落入了对方的手中，那么玄灵果真假一事，便很快就要暴露了。
怎么办？
孟洛秋此刻也是紧张得要命，在拍卖会的一角，孟家的长辈们正在观望着，期待着他在这次拍卖会上的表现。倘若玄灵果失踪一事被揭晓，那么他们对他这个孟家下一任家主继承人一定很失望，更严重的是，他还用假的玄灵果企图蒙混过关，欺瞒所有的客人，这种行为更加恶劣！直接的后果就是导致聚宝堂百年建立起来的声望和信誉毁于一旦，孟家的长辈们不对他失望透顶才怪！
现在他后悔极了，他就不该听信孟管事的馊主意，找来这么一个靠不住的人来企图瞒天过海。
“各位，很抱歉，今日玄灵果的拍卖取消了！”他再三斟酌之后，痛定思痛，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比起造假欺瞒客人，最后导致给聚宝堂带来负面的影响，他宁可扛起这失信的骂名。
拍卖会的一角，孟家二少孟贺秋眼底划过一抹阴冷，嘴角高高的牵起，露出得逞的笑意。
全场一片哗然。
一件正在拍卖的物品，竟然半途被取消拍卖，这在聚宝堂的拍卖史上还是头一遭。
顿时，现场议论纷纷。
孟家的长辈们也是跟着变了脸色，不清楚他究竟在做什么。
龙千绝自如地微笑着，余光处往冰护法的方向递去了一个眼神，冰护法意会，朝着拍卖台上冷声高喝：“我家主人已经喊了价，你们竟然取消拍卖，这算什么？你们聚宝堂就是这么对待客人，这么做事的吗？”
“方才别人喊价时，你们不取消，我家主人一喊价，你就立刻取消了拍卖。你们这是有意针对我家主人，想要与他为敌么？”
冰护法阴沉着脸，厉目盯视着孟洛秋，目光凌厉得好似万千利剑，寒可透骨。在她立身之处的三丈之内，都可以感受到她浓浓的寒气，整个拍卖会场的上空，好似笼罩了一片阴森的寒气，让人不敢小觑。
天下第一邪派的四大护法之一，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
容少华翘首看着冰护法的魅影，暗暗赞叹，狭长的凤眸之中泛起了层层的涟漪，这样的女子，跟随在龙千绝的身边，可惜了……
云溪看好戏一般抬了抬眉梢，不动声色。
孟洛秋眼神微闪了下，换上一副笑脸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有意与贵主人为难，只是玄灵果的价值根本不值一千万两黄金，在下是在为贵主人考虑，怕他一时冲动，花了冤枉钱。我们聚宝堂开门做生意，但也要讲求生意人的良心，怎可随意坑骗客人的银子？”
冰护法冷笑了声：“诸多借口！你是怕我们拿不出金子来？还是你们的玄灵果本身就有问题，你们不敢卖给我们？”
“难道玄灵果真有问题？要不然他们聚宝堂怎么不给我们看呢？”
“是啊，越想越可疑了……”
底下的议论声纷纷传开。
孟家的家主孟青山眯起了冷眸，神色转为凝重和疑惑，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应该如此行事才对，莫非这其中真有问题？
议论纷纷间，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冒了出来：“玄灵果这种好东西，谁能抵挡得住它的诱惑？说不定是聚宝堂的人自己受不住诱惑，监守自盗，早将它们吃下肚子里了。”
孟洛秋循着说话人的声音望了过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气得呕血。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脸云淡风轻的云溪。
“你胡说八道什么？分明是你儿子……”孟洛秋及时回了神，差点就说漏了嘴，霎时间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女人太阴险了，竟然设套让他往里钻！
“我儿子怎么了？莫非你想诬蔑我儿子，说是他偷吃了你们聚宝堂的玄灵果？这可能吗？说出去谁信？”
云小墨很配合地点头道：“我是好孩子，我从来不偷吃别人的东西。”最多也就是光明正大地吃！
孟洛秋面部的肌肉抖动得厉害，他还从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一对母子。可惜，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有苦说不出。
“小墨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偷吃别人家的东西？小墨若是喜欢，爹爹家里多的是堪比玄灵果的宝物，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龙千绝侧头看着儿子，深邃的眼底折射出柔和的光泽，“怕只怕有些人监守自盗，还不肯承认，愣是将一个毋须有的罪名推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莫非孟家人就这点素质和修养？”
“你……噗！”孟洛秋朝天喷出了一口血，先前身上中毒，他强行逼毒，心口处还有些许的淤血堵在那里，现在一气之下，将凝结的血块给整块地吐了出来。
“洛秋！”孟青山霍地自座位上立起，看到儿子这副模样，他无法再袖手旁观。
他站身，抬手道：“诸位，请听孟某说一句！聚宝堂乃是我孟家的产业之一，我孟家名列十大家族之列，乃是名门世家，决不可能做任何欺诈之事。聚宝堂做拍卖的行当已有近百年，百年来一直享有盛誉，希望大家对聚宝堂依旧持有信心和信任。至于今日暂时不拍卖玄灵果，并非刻意针对任何人，也并非是玄灵果本身的问题，而是聚宝堂另有深一层的考虑……”
孟青山作为孟家的家主，就连南熙国的国主都要卖他几分薄面，他现在为此事证言，大家都还是愿意听进去的，毕竟孟家根粗枝大，实力雄厚，不宜得罪。
议论声跟着稀稀落落地低了下去。
“对！我父亲说的对！聚宝堂拥有百年的信誉，是不可能会做欺诈客人之事。”孟洛秋万好不容易缓了口气，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父亲会站在他的一边，为他说话，心情有些激动。
孟贺秋气得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依旧如此袒护大哥。
孟洛秋借着父亲的话语暂时将客人们的议论声给压了下去，连忙又说道：“今日的压轴戏还在后面，大家不妨看一看我们聚宝堂所珍藏的另一件宝物——玉蟾，玉蟾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蕴藏天地元气，对于修炼玄气的武者来说，不止可以辅助修炼，还能延年益寿，相信大家一定会对它比对玄灵果更加感兴趣。”
他朝着护卫招了招手，命他们将压轴的拍卖品——玉蟾给搬上了拍卖台，借以转移众人的视线。
在两名护卫将玉蟾摆上台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一个护卫脚下不稳，向前倾倒，一个护卫腰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刺激了下，向左跌去，两人跌撞的方向恰好都在方才摆放装载玄灵果的宝匣位置。
“砰！”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宝匣落了地，匣盖自动开启。
“啊？！”
现场一片惊呼声，不为别的，只为匣子里——空空如也！
谎言不攻自破！
孟洛秋整个人都怔住了，傻了眼，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太意外，太刺激，刺激得他几欲昏死过去，不再醒来。
在拍卖会场中央，云溪暗中收回了两指，侧目望向了龙千绝，他的袖子有一丝被风吹动过的迹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异状。尽管如此，她还是万分确定，方才那腰间扭动了下的护卫正是他的杰作，因为她的目标是另外一个脚下踉跄的护卫。
龙千绝偏首，浅笑着朝她望了过来，正好瞧见她流转的目光，带着一丝狡黠和了然，其间光彩如星河烂漫。他的眼神有加深的意味，浓黑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将人的心魂收慑其中，他唇角的弧线拉得更长。
在他们的周围，客人中间却是炸开了锅。
“竟然是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玄灵果！”
“聚宝堂口口声声说不会欺诈客人，现在还有何话解释？事实胜于雄辩，你们聚宝堂果然是无信无义，戏耍我们！”
“聚宝堂和孟家，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待！否则我们决不罢休！”
“对，决不罢休！”
“……”
那两名撞翻了宝匣的护卫都吓得瑟瑟发抖，如此大的罪名他们可是承担不起的，一个个狼狈地爬起，惊惶地看向孟洛秋，他们也是不知情的，压根不知道宝匣里空无一物。
孟管事更是吓得怔在了原地，忘记了反应。
孟洛秋双瞳一点点地放大，终于确认了，那不是梦境也不是虚幻，是真实的！
眼前一阵疾风拂来，然后一个掌风狠狠地袭向了他的右颊……
“啪！”的一声脆响，让原本闹哄哄的会场在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了台上的父子，观看一场父子之间的戏码。
“不孝之子！你干的好事！你丢尽了聚宝堂的脸，让聚宝堂百年的名声毁于一旦，你怎么不去死？”
“爹，我……”
“你还有脸叫我爹？我孟家没有你这样的逆子！来人啊，给我将这逆子押回孟家地牢，等我回去重重发落！”
“爹……”
一场父子之间的戏码很快就落幕了，孟洛秋被两名护卫给架了下去，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孟青山弃卒保车的策略，为了维护聚宝堂的声誉，只能牺牲自己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做替罪羊，谁让这祸端是他自己惹出来的呢？
至于时候，他到底如何处置自己的儿子，别人就不得而知，也管不着了，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孟贺秋见到这一幕，两眼放出灼热的光芒，终于，他终于等到了打败大哥的机会，孟家下一任家主继承人的位置离他不远了。他微微侧头，感激的目光飘向了云溪一行人的方向。
一道灼热的目光擦着她的脸而过，云溪敏感地察觉到了，余光处瞄见了那道目光的主人，虽然不明对方的具体身份，但见他处身于孟家人中间，她立即明了了一切。她转头，若有所思地瞄向始终浅笑不语深不可测的龙千绝，先前心中存留的许多疑问也在此刻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孟青山果然是个人物。”龙千绝清亮优雅的声音低低地传入了她的耳中，他目视着前方，却原来也注意到了她在看着他。
云溪轻挑了下眉梢，冷冷的声音道：“这还不够，太便宜孟家了！”
龙千绝浅笑着附和道：“是不够！”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些许默契和深意，唇角同时扬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第003章  强吻，父子相见三，我才是你的亲生爹爹
“各位，孟某教子无方，才会发生此等丑事，希望没有因此而打搅了大家的雅兴。为了表达孟某的歉意，孟某作主，今日在场的每一位，都可以获得聚宝堂赠送的火龙果一枚，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孟青山不愧是生意人，此时此刻，想要安抚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送每个人一些甜头。火龙果虽然不及玄灵果那般珍贵，但对于修武之人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来人啊，去取火龙果来！”
孟管事接收到家主的一记带着警告意味的冷瞪，立即从方才的怔神中醒过了神。
火龙果，火龙果……他在心底默念着，脑子却还有点混沌，没来得及转过来。
“火龙果？”孟管事忽然想到了什么，嘴里惊呼出声。
“怎么了？”孟青山压低声音道，肃冷的脸孔上是不满意的神色。
“家主，库房里恐怕没有那么多的火龙果……”孟管事不敢说，其实有一部分的火龙果都被那小魔王和他的兽宠给吃了，他们吃不完的，还糟蹋了一部分。想起自己初见那些火龙果时的场景，孟管事冷汗蹭蹭直流。
孟青山铁青着脸，咬牙狠狠道：“不够的，那就给银子！总之立即给我摆平这件事！”
主仆俩在台上背对着客人，小声地交流着，但是他们的对话声对于高手来说，却是清晰可闻的。
云溪牵起了唇角，扯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火龙果？她记得那张清单上写着，火龙果丢失三十枚，损坏五十枚……云溪还真是有些佩服儿子和小白这一对破坏大王的本事，火龙果被糟蹋的数目竟然比吃下肚子里的还要多，她真是服了！
“火龙果一点都不好吃，还是玄灵果比较好吃！”云小墨摸了摸怀里，将他私藏着的三枚玄灵果取了出来，献宝似地送到了云溪的跟前，“娘亲，这里还有三枚玄灵果，是我和小白留给你的，很好吃哦！”
小白晃了晃脑袋，才不是呢，它才不想把玄灵果留给女魔头呢！
云溪乌黑的眸子猛然放亮，其间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这就是玄灵果？残花秘录中所记载的可以炼制九转太极丹的玄灵果？
莫非真是东方云翔命不该绝，就连上天也在冥冥中助他？
或者说，这世上真有好人好报，倘若他不是真心地对待小墨，她恐怕也不会去考虑为他炼制九转太极丹。
“小墨，快收起来！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
“哦，知道了。”
可惜，已经晚了。
容少华、东方云翔、荣伯，还有龙千绝、冰护法的目光全部被云小墨手中的玄灵果给吸引了过来，幸好，也只是他们几人，还没有被其他的客人注意到。
“原来这就是玄灵果，一直耳闻，今日却是头一次见到，果然不同凡响。”容少华狭长的凤眸之中是饶有兴趣的光芒。
“小墨，不如你把它卖给表舅舅吧，表舅舅一定给你一个好价钱。”
云小墨摇了摇头，很不给面子地说道：“那你先把之前的账付清了，我考虑考虑。”
容少华很是受挫，居然被表侄子给鄙视了。
荣伯看着那玄灵果，眼睛也跟着放亮，听说玄灵果不但能够增涨玄力，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若是公子吃了它，或许……
“小墨，不如把它卖给我们公子吧，玄灵果一定对公子的病有帮助。”
“真的吗？”云小墨眼睛亮了亮，好似天上的繁星交辉相应。
“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吃了，全部留给翔叔叔。”云小墨没有多想，十分慷慨地将私藏的三枚果子全部塞到了东方云翔的手中，扬着甜甜的笑容道，“翔叔叔，你快把它们吃了吧，然后快快把病养好，小墨还要你做我的爹爹呢！”
温润如玉的脸庞上涌起了一层霞光，那丝丝的温暖像是涓涓细流，徐徐地流淌进他的心窝，东方云翔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颅，清澈眼底折射出柔和的光。
“谢谢小墨，翔叔叔不需要，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倘若玄灵果真的有效，他早就尝试了，多少年了，他的父皇为他遍访名医，可惜都无法治愈他的病。他是顽疾，不是寻常的药所能治愈的，他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
龙千绝听到小墨天真的话语，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小墨，我才是你的亲生爹爹！”
云小墨偏头道：“可是娘亲说你不是啊，而且，我喜欢翔叔叔，比你多一点！”
龙千绝沉默了。
“哈，人品！”云溪扬了扬眉，幸灾乐祸地插了句。不知为何，看到他吃瘪，她心情莫名地愉快。
沉默了片刻，龙千绝又浅浅地笑了起来，笑得无比雍容华贵。
云溪微眯了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当他笑得最为华丽、最灿烂之时，一定会有人要遭殃。她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她很肯定龙千绝也绝对属于这一类人。
“小墨，你这就错了，你娘亲早就承认我是你的亲生爹爹了。要不然的话，昨晚她也不会在大街和我当众亲吻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有证据。”他特意扬了扬脸，脸上的那张面具在光线的折射下泛起了银光，璀璨耀目。
“耶？”云小墨眨了眨眼，有些懵懂。
云溪的脸上蓦地一阵烫热，该死的男人，他竟然拿这件事来说事，而且还是当着儿子的面说？他到底知不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
哼，还证据？他不会是想拿她的两个手掌印来做证据吧？
其他的几个人齐齐向云溪投来八卦的眼神，听他说的证据确凿似的，莫非真有此事？
“看什么看？他说的鬼话，也能信？”云溪冷冷地横扫了一圈，将所有八卦的眼神全部瞪了回去。
云小墨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娘亲，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
“那都是被人给气的！”狠瞪了一眼龙千绝，云溪又转头对儿子说道，“小墨，你放心，娘亲一定会帮你找一个又帅又好又有钱的爹爹，绝不会像某些人，喜欢卖弄风骚，又无耻，又自大……”
龙千绝无趣地摸了摸鼻子，自己真的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吗？
这时候，聚宝堂的人开始现场分发赠品，有了这些赠品作为封口费，很多人都没什么怨气了，反正就凭他们的那点财富，根本没有能力竞拍到玄灵果，凭白地得了火龙果这样的好处，他们算是赚了，谁还能继续叫嚣，刻意得罪孟家这样的大家族？
至于那赵尚书，聚宝堂的人特意多给了他几份赠品，安抚他没能竞拍到玄灵果的遗憾，并且还赠送了几件女人的饰物给他的小妾，这才平息了他的怒气。这位有财力购买玄灵果的主儿都没异议了，别人自然更不必说了。
“几颗火龙果就想打发我，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人？”龙千绝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拒绝了聚宝堂想用赠品封口的企图。
“这位公子，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孟青山亲自走了过来，炯炯的双目盯着龙千绝，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安安地在给对方施加压力。
云溪一脸看好戏地斜睨着他，嘴里不忘将火龙果先吞入肚子里，反正还有他扛着，不吃白不吃！
龙千绝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意外不已，云溪刚刚吞进嘴里的火龙果也险些喷了出来。
“怎么说，也得给我几十颗吧？这里所有的人当中，我的损失是最大的。”
云溪隐忍地咳嗽着，鄙视地瞪向他，还以为他有多了不起、多伟大，原来不过是想多敲人家一些竹杠罢了。也是，这里毕竟是人家孟家的地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孟青山似松了口气，一张国字脸上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来是贪心之人，这就好办了。
“没问题！方才公子愿意出一千万两黄金买下玄灵果，想必公子的财力不俗。接下来我们就要拍卖今日的压轴宝物——玉蟾，希望能满足公子的心愿。”
他笑着垂眸，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一抹狠辣之色划过眼底。此人方才故意弄出一番动静，显然是有备而来，看来他得多多留意此人，找机会让手下的人干掉他。
“只要玉蟾货真价实，我自然是愿意买的。”龙千绝云淡风轻的话，再次飘入他的耳中，孟青山身子一僵，似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很快地，他甩了甩头，甩去心头的那一缕不适感。他方才在台上时，分明感应到了来自玉蟾上的些许玄气外逸，虽然不明显，但那感觉绝对不会有错。
“立即给这位公子送上五十颗火龙果。”
“是，家主。”
见事情已经解决，孟青山领着手下回到了拍卖会场的台上。
“看你这么喜欢吃，都送给你吧。”
云溪瞄了眼龙千绝手里的五十颗火龙果，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送上门的东西不要，那是要遭雷劈的，权当是他给儿子的赡养费中的一小部分。她转手就将东西送到了儿子手中，道：“拿好了，回去娘亲给你榨果汁喝！”
云小墨开心地点头：“嗯嗯，小墨喜欢喝果汁！小白也喜欢，对不对？”
“呜呜。”小白欢喜地晃了晃脑袋，表示赞同。
荣伯看得傻眼，这可是火龙果啊，不是什么普通的水果，他们竟然拿火龙果来榨果汁喝，简直是暴殄天物！
拍卖会场的中央，孟青山正式宣布了下一件拍卖品玉蟾的拍卖底价，并且亲自担任拍卖师，操作整个拍卖过程。
三千万两白银！
竟然比玄灵果翻了三倍的价位。
如此高价，竞拍的客人也明显少了许多，大部分持着观望的态度，看看玉蟾到底最后花落谁家。
云小墨睁大了眼睛，看着拍卖台上所展示的玉蟾，好一会儿，他神秘兮兮地朝着云溪招了招手：“娘亲，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云溪侧耳凑了过去，双瞳在儿子的低语中逐渐放大，异样的神采也跟着瞬间绽放。
“你说的是真的？”
“嗯。”云小墨点了点头。
云溪注意到了，小墨自从失踪之后，玄阶的确有了很大的精进，体内的玄力也更加浑厚了。看来他所说的，也的确是真的。
冷眸微眯，她凌厉的视线穿透了虚空，直直地落在了拍卖会场中央的展示台上。神识逐渐扩散，穿过人群，掠过台上几位高手的防御，最后抵达了那只白璧无瑕的玉蟾。没错，玉蟾看起来的确有一股玄气凝聚在它的周围，然而再探入几分，那凝结在表层的玄气越来越稀薄，再到核心深处……空的！竟然是空的！她感觉不到一丝的玄气。
“玉蟾被吸纳了所有的玄气之后，会残留下一部分的玄气来凝结玉体本身，倘若连这一部分的玄气也消失了，那么整只玉蟾就会在瞬间四分五裂，甚至化为灰烬。”龙千绝低醇如酒的声音悠悠地飘来，好似洞悉她的心声一般，为她解疑。
难道，他早已察觉了，所以方才没有再纠缠于玄灵果的真假？为的就是给孟家更加沉重的打击？
好深沉的心机！好敏锐的触觉！
云溪眉眼微敛，悠悠地收回了视线，守住心神。
高手之间对决，最重要的就是守住本心，谁的心先乱了，那么谁也就是先输了。
报价声仍在继续，喊价超过了四千万两白银之后，就只剩下赵尚书和另外一个剑客打扮的男子在相互争夺。赵尚书是有银子没地方花，为搏美人一笑，不惜抛下重金，而另外一名剑客才是真正为玉蟾而来，因为他喊价时，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好似那白花花的银子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四千三百万两。”
“四千四百万两。”
“……”
两人的价钱一直追逐着，谁也不肯率先放弃。
当价格喊到“五千万两白银”时，全场沸腾了。
五千万两白银，天价啊！它已经打破了聚宝堂近百年来的最高拍卖价码，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
不止聚宝堂的人激动兴奋，就连在座的客人们也跟着加入了热闹的议论声中。
这时候，一个突兀而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出十两……白银！”
什么？十两？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人家明明已经喊到了五千万两白银，她竟然喊出十两白银这么离谱的价码来，除了脑子进水，实在无法解释她这种白痴行为。
云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拍卖会场的中央。
“你们不必喊价了，这只玉蟾不过是只普通的用白玉雕成的玉饰，除此之外，一无是处，根本不值三千万两白银的底价！”
她眉眼清冷，周身薄凉的气息围绕着，她翩翩而来，带起了一阵风，吹刮过每个人的心房，不由地一阵心悸。
如此一个结合了绝色的容颜和周身清华气质的女子，太过独特，让人眼前一亮，随后再难以挪开视线。
孟青山讶异而警惕地看着她，她到底想做什么？
龙千绝稍稍抬了抬俊秀的眉毛，颇为期待地看向一身白衣的女子，她站在会场的中央，遗世而独立，身在红尘，却又跳离红尘之外。
这样的她，实在是太吸引人的眼球！
冰护法坐在龙千绝的左侧，犹如一座美人冰雕，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唯有那双美眸忽明忽暗，神秘莫测。
东方云翔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抹白色的丽影，清澈的眸底泛起了一阵痴迷，她就是这么与众不同，是他从前所见过的女子当中没有过的独特气质，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他平静如水的心湖渐渐泛起了波澜吧？
容少华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所思所想的，却是如何从自己的表侄儿身上将那三枚仅剩的玄灵果给弄到手。他根本不关心前边的动静，全副的心神都落在了云小墨的身上，虽是个不大点的孩子，却不是那么容易哄骗的，还真是有些费神费脑。
云小墨只觉得后颈凉飕飕的，两只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究竟是谁在算计他呢？
“听说真正的玉蟾，乃是蕴藏了天地元气的宝物，寻常的利器是无法撼动它的。倘若用力不当，甚至极有可能会反噬到自身，我说的可是事实？”
云溪的双目闪动着清凉的光泽，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孟青山。
孟青山身子莫名地一僵，须臾，嘴角扯动了下，说道：“是有这么一种说法，玉蟾本身蕴藏着天地之间凝聚而成的玄气，习武之人可以通过吸纳其中的玄气来提升自身的玄阶，寻求突破，这也是玉蟾之所以珍贵之处。”
墨玉的眸子里是冷冷的笑意，眸底似一汪深潭，一眼望不到底，云溪紧接着他的话道：“也就是说，倘若现在正在拍卖的这东西乃是真正的玉蟾，那么无论用任何利器去劈砍它，它都不应该碎裂罗？”
“这……”孟青山有些迟疑，理论上来说是该如此，可是谁也不曾真正地试过，谁会那么无聊，好端端地拿刀剑去劈砍玉蟾来验真假？
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思考和回答，云溪紧接着又说道：“方才拍卖玄灵果之时，孟家的人也说了宝匣里面有真正的玄灵果，可结果呢？宝匣里面空无一物！现在东西倒是有了，可这个东西到底是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癞蛤蟆还是真正的玉蟾，却谁也无法确认。”
癞蛤蟆？
她竟然将玉蟾比作癞蛤蟆……
孟青山眼角抽搐了下，有怒气发作的迹象。
“藉于聚宝堂有作假的前科，我倡议，在拍卖玉蟾之前，先验货，再叫价！”云溪回身，挑眉扫向了在场的所有人，眸光流转，扬声道，“赞同我的倡议之人，请大声喊出来！”
片刻的静默之后，拍卖会场像一阵龙卷风席卷而过，高低不平的声音迭迭而起。
“先验货，再叫价！”
“先验货，再叫价！”
“先验货，再叫价！”
“……”
人的心理很奇妙，从众的心理是人类的共性，一个人的声音或许没有太大的效力，然而当有一群人齐声高呼之时，无论你的立场如何，都会不自觉地靠向人多的一方，这就是所谓的从众心理了。
云溪正是把握住了人的从众心理，所以才让他们齐声高喊，而不是一个个站出来阐明自己的立场。
整个会场的上空都飘荡着同一个声音：“先验货，再叫价！”
这股犹如龙卷风之势的喊声，撼动了孟青山的心神，他寒眸射向了云溪，慢慢醒悟过来，这是一场阴谋，针对孟家、针对聚宝堂的阴谋！
“你到底是谁？究竟有何目的？”
云溪冷声一笑，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检验一下玉蟾的真假。倘若你们聚宝堂真的问心无愧，又何惧查验？除非它跟方才的玄灵果一般，根本就是假的……”
“聚宝堂不敢让大家查验玉蟾的真假，说明他们心虚。”人群中，龙千绝的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
云溪微微侧目，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短短地相触，随即快速地分离。云溪紧接着他的话道：“没错！事情可一而不可再，倘若聚宝堂一而再地造假，那么以后谁也不敢再来光顾聚宝堂了。聚宝堂也可以趁早改名，直接叫赝品堂，或许更加名至实归。”
“你——”
孟青山阴鸷地眯起了眼，狠厉之色忽隐忽现，很快地，他恢复了从容的神态，低低地冷笑了声，道：“好，查验就查验！不过……”
他顿了顿，唇边绽放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我聚宝堂可不是寻常的地方，倘若查出它是真正的玉蟾，而你有意抹黑污蔑我们聚宝堂，那么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就不客气，莫非你们还想留我在聚宝堂吃饭？”云溪低低地轻笑了起来，清华的容颜上如玉兰初绽，勾人心魂。
孟青山的眸色又加深了一层，直勾勾地盯着云溪，心里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他抬了抬手，吩咐道：“来人，取刀剑来，查验玉蟾！”
云溪细挑眉梢，冷笑依旧，并非她咄咄逼人，实在是孟家的人先触到了她的逆鳞，使得她不得不反击，并且要加倍地偿还给他们！
须臾，有护卫取来了一把不长不短的宝剑，双手递送到了孟青山的手中。
“欲验玉蟾的真假，必须找一名不懂武功，或者玄阶较低的人来查验，否则玉蟾在一个高玄阶武者的一剑劈砍之下，难保不会应声而裂。”孟青山为人谨慎，不得不多一个心眼。笑话，倘若让一个玄者至尊一剑劈砍玉蟾，哪怕玉蟾本身所蕴藏的玄气再充盈，也难抵对方一剑之力，所以他必须事先提防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问题！只要不是你们自己人，在场的其他客人当中任意一个人随你挑选。”云溪故意语气顿了顿，话音一转道，“不过呢，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倘若它真是假的，只不过是一只雕得较为精致的癞蛤蟆，那么无论是谁前去劈砍它，它都势必碎裂无疑。”
“由此推理，我们何不从反面去驳证它？我在现场之中，随便挑选一个人，只要你觉得没有问题，那就让他前去查验，我们一剑定真伪，如何？”
孟青山冷哼了声，心里笃定玉蟾必是真的，那一层萦绕在玉蟾身周围的玄气，他绝对不会弄错！
事实上，寻常人见到此种情形，都会做出和他同样的判断。云溪若不是先听了儿子的叙说，才会启用神识深入地去探究玉蟾内部的状况，否则也绝想不到这是一只被掏空了玄气的玉蟾，而那一层少得可怜的薄薄的玄气层，不过是玉蟾最后的一层保护色和凝聚力。
“好，就依你的意思。”
云溪勾了勾唇，回身朝着座位上的儿子招了招手：“小墨，你过来！”
云小墨迷茫地点了点头，迈着小步伐走向了会场中央。
“这是我儿子，今年五岁，由他来查验玉蟾的真假，孟前辈以为如何？”
孟青山眯起了冷眼，有些不可思议，她所能挑选的人选如此至多，却偏偏挑选了眼前这个可爱灵动的小男孩，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向他挑衅吗？
孟管事看到这个小魔王走上前来，眼皮莫名地跳动了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家主，这孩子……”
还未等他说完，云溪及时地打断了他：“当然了，如果孟前辈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无法放心的话，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家主，不成啊，他……”孟管事很怕家主一个不小心就上了她的当，虽然他心中也确定玉蟾是真的，但这孩子的玄阶比起一般人来可是要强得多，倘若他真的一剑砍碎了玉蟾，那岂不是让聚宝堂从此真正地名誉扫地？
孟青山压根就不知道聚宝堂之前发生的事，自然也不会知道云小墨真正的实力如何，他心底冷哼，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怕是连剑都拿不稳，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如何查验玉蟾！
他抬手，阻止了还欲再言的孟管事，道：“好，那就让他来查验，一剑定真伪！不过，我好意提醒一下，玉蟾本身的玄气可是会反噬的，倘若你儿子一会儿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可别把罪责全部赖到我们聚宝堂的头上。”
他冷笑涟涟，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你儿子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们。
整个聚宝堂的拍卖会场，所有的目光都无一例外地集中在了云小墨小小的身影，只见他拖着一把长剑，足有他一个人身高的，费力地走向了会场中央的展示台，那里存放着的正是一只玉体通透的玉蟾。
孟青山虚眼斜睨着他，嘲讽的神色在眼底浮现，这样的一个孩子，想要拿稳长剑都很费力了，更别提能将蕴藏玄气的玉蟾劈砍开！
对方选择一个孩子来查验玉蟾的真假，根本就是儿戏！
还想藉此来打压和诋毁聚宝堂，简直痴人说梦！
台下，龙千绝修长的手指惯性地敲打在自己的腿上，注视着云小墨的身影，银色的面具下，带着点不经意的笑，耐人寻味。
东方云翔始终浅笑着，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增添了几分红润和光彩，使得他整个人生动了起来。对于小墨的本事，他是很有信心的，他很期待小墨的表现。
容少华微眯着狭长的凤目，眼底精光泛泛，还在心里打着那三枚玄灵果的主意。
众人屏息，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小小身影，期待着他一剑砍下去，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后果。玉蟾应该会完好无损吧？毕竟聚宝堂是百年的老字号了，不可能弄虚作假，方才玄灵果不翼而飞，也只能算是监守自盗的个例。只是，如此一来，这孩子岂不是危险了？玄气的反噬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万众瞩目下，云小墨拖着长剑，两眼盯着玉蟾，酝酿了好一会儿，突然扬起小脸道：“娘亲，我能不能不用剑，好沉！”
紧张的气氛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打破了，呼气声高低起伏。
云溪轻挑了下眉梢，无所谓道：“随便，只要你喜欢，拿什么劈它都成！”
孟青山冷哼了声，不予置评，反正在他看来，他们想要拿剑试验玉蟾的真假，根本就是自取其辱，他正酝酿着稍后怎么处置他们母子二人，绝不能轻饶了他们！
云小墨转首四顾了下，一眼就看中了拍卖台上绑着红绸的小铁锤，小手一指，道：“我就用它吧！”
铁锤？
众人皆傻了眼，什么不好选，干嘛偏偏选铁锤？
这孩子未免太过儿戏了，而同意他如此做的亲娘更加儿戏！
众人皆摇了摇头，本来就不怎么看好这一场试验，现在更是不将它放在眼里了。
云小墨将小铁锤持在了手中，的确是又灵便又顺手，他浅浅地笑着，颇为满意。
“那我要砸了哦！”
软软的童声刚刚落下，他眼疾手快，铁锤自他的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砸在了玉蟾的身上！这速度、这气势，但凡是习武之人都能一眼洞穿！
也是这出手的瞬间，孟青山幡然醒悟，绝对不能轻视孩子！可惜，等他悔悟的时候，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脆响之后，是几声细碎的“锵锵”声，玉蟾被砸得四分五裂，残缺不堪！
碎裂的玉体落地的声音，好似一根根的刚刺刺进了孟青山的心尖，他的心猛然抽搐，缓不过气来。
玉蟾，他的玉蟾——
“噗！”口中吐出了一口血，孟青山气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玉蟾怎么可能被敲碎？
这女子如此笃定玉蟾是假的，莫非是她搞的鬼？
无视孟青山吃人的眼神，云溪环顾四周，扬声道：“大家都看到了，我儿子只不过是轻轻地砸了下玉蟾，它就碎了。这足以证明，它根本不是真的玉蟾，而是聚宝堂的人故意弄来糊弄大家，想从大家的身上捞足了血汗银子，用心之险恶，实在让人心寒！大家说，这样的聚宝堂，还要光顾它么？”
孟青山一口气堵在了胸口，目瞪口呆，他这是轻轻地砸吗？
“太过份了，居然弄只假的玉蟾来糊弄我们！别以为你们是十大家族，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可不吃这一套！”
“对，以后再也不光顾聚宝堂了。”
“聚宝堂弄虚作假，不守诚信，先是监守自盗了玄灵果，现在又弄了个假的玉蟾来骗我们，聚宝堂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待！”
“……”
孟青山抚着胸口，被耳边不断传入的质疑声搅得崩溃，正寻思着该如何平息这场纷乱，耳边又传来了云溪的煽风点火的鼓动声。
“大家一齐砸了聚宝堂，什么孟家，什么十大世家，统统狗屁！大家砸！”
云溪的话音一落，四下里便立即有人响应她，抡起桌椅板凳就四处砸。其余的客人们有的躲避明哲保身，有的也加入了砸东西的行列，有的人甚至还趁乱开始抢那些还没被拍卖的宝物，一时之间，整个聚宝堂乱作了一团。
云溪勾唇冷笑了声，趁乱拉着儿子离开。
孟青山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哪里肯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
他的双目赤红，脸上的神情狰狞可怖，浑身的玄气在暴怒之下突然爆发：“可恶！把命给我留下！”
一道湛青色的剑光像一条青色的巨龙，乘雷驾云，呼风唤雨般直奔向云溪的胸口！这一剑的杀伤范围，足足笼罩了云溪身前五尺方圆，一剑之威，势不可挡！
云溪眼神微变，孟青山的玄阶远在她之上，她无法判断出对方真正的实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玄阶一定已在墨玄巅峰，临近神玄的边缘。
剑如雷奔，而云溪迎向剑尖的速度，也是势如闪电！她知道，面对这样的高手，唯有险中求胜。
两边即将交接，孟青山的眼中显现出了残忍的兴奋之色，刻下已经到了无法闪避的距离，就算他自己想要变招饶她一命，也是不可能了，更何况这女人还敢不怕死地自己冲过来，那飞奔的速度，好似生怕死得不够痛快，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送死”！
孟青山在心底冷笑，充满了得意之色，好似下一刻对方就成了自己的剑下亡魂。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交接的最后一瞬，云溪的脚下并未停下半分，速度也丝毫不减，但整个上半身却仿若违反了自然的正常定律一般猛然一扭，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身姿和角度，躲过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冰冷的长剑带着湛青色的剑光，从云溪的手臂上凌厉地划过，带出一溜的血珠。
虽然云溪闪得极为迅速，但始终还是蹭去了一层皮，能从一个高品阶的墨玄高手手下逃过致命的一击，已经算是她赚到了。
在孟青山眼中的神色还未来得及从杀死云溪的残忍兴奋转变为极度惊愕的瞬间，云溪的右手指尖，突然多出了三枚银针，精准地刺在了他的心脏部位！
一声闷哼！
孟青山双目暴突，神色非常异样，云溪与他错身而过，一抹残忍的笑意自她的唇边划过。
在外人的眼中，他们不过是错身过了一招，一个没有一剑刺中，一个闪身险险地躲避，只是三分之一眨眼的功夫，几乎没有人能看到云溪出手的那一瞬，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将三枚银针插入对方的心脏。
这一招错身分离后，孟青山整个人都顿在了原处，保持着挥剑的姿态，一动不动，双目暴突着，目光有些呆滞。
云溪轻抬了下眉梢，唇角是残忍的冷笑，转身，擦着孟青山的肩而过，她从容地牵起了儿子的手，徐步走向了聚宝堂的门外。
“家主！”
“家主！”
“家主！”
“……”
呼唤孟青山的声音从试探到紧张到悲痛，断断续续地从身后传来，云溪唇角勾勒，牵起了一抹嗜血冷酷的笑容。
高手之间对决，胜负往往就是在那一刹那间的交接，倘若对敌人仁慈，那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更何况对方的玄阶品级还远远地超出了她，她若不是趁着对方轻敌，没有把握准她真正的实力，她险招制胜，那么这一刻死在这里的人就是她了！
墨玄巅峰的高手，可不是开玩笑的。
龙千绝迈着优雅的步子朝他们母子走来，眼底是一掠而过的欣赏，方才那一刹那，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唯独他一个人知道她是如何让孟青山丧命的，因为他也曾中过她的银针，只是那一次，她手下留情了。
欣赏之余，他眼底还有些复杂的浓意，有责备、有担忧，云溪不可能知道，方才那一刹那，他心底到底有多挣扎，当她疾速迎向了孟青山的快剑，他想出手，却已经来不及。担心她，怕她躲不过孟青山的剑，相信她，他曾见识过她的身手，责备她，怪她不该随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泉涌！
直至她冷然地转身，安然无恙地向他走来，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无声地叹息，真是个独立倔强的女人！
“走吧。”他淡淡一笑，那笑容却是绚烂到了极点。
“休想走！”孟家的人在后边大喝一声，闪闪发光的长剑，朝着云溪背后刺来。紫色的玄气萦绕在他身周围，像蚕茧一般将他牢牢地包裹其中，他的身形向前冲倾，直有破茧重生之势。
云溪停下了脚步，伸手将小墨推到了龙千绝的身边，淡淡的语气道：“小墨，把眼睛闭上！”
不想让儿子看到她杀人的场面！
云小墨没有质疑，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薄唇轻抿。
龙千绝伸手将他往怀里一带，让他埋入了他的怀中，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波光粼粼。
云溪眸光微敛，计算着长剑和她之间的距离，六寸、四寸、二寸……
紫玄高手眼见着就要得手，愤怒的脸孔上绽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突然，视野之中，她的身影动了，明明还在眼前的白影，倏地不见了。
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寒意，森冷无比，他的双瞳逐渐放大，露出了惊骇之色。
“喀！”
一柄短刃插入了他的背脊，正对的恰好就是心脏的位置。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
紫玄高手临死还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紧随他身后而来的其他紫玄、青玄高手见到这一幕，纷纷驻足，不敢向前，这样诡异的身法和狠辣的杀人手法，实在是太骇人了，他们自问不是她的对手。
“走吧。”龙千绝弯身抱起了小墨，将他放到了自己的肩头，就像来时一样，一大一小，构成一幅美好的画面。
心里莫名地流淌过一抹酸酸的又暖暖的涓流，眼前父子俩的身影是如此的契合，或许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呢，她不过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幽魂，偶然间落进了云溪这个身体里，占据了她的身体。
说到底，她才是一个外人。
怔神之后，云溪朝着里边吹了声口哨，那口哨渐高渐长，而后又渐低渐弱，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听起来很是诡异。
霎时间，聚宝堂的四下里烟雾弥漫，不知是何人丢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一落地就炸开了花，散发出浓浓的白烟。
原本就已经乱作一团的聚宝堂，此刻更加混乱了。
人们在白色的烟雾之中相互碰撞，寻找着出门的路途，你撞了我，我撞了你，有些甚至不分你我地殴斗到了一处。
聚宝堂的大门口，东方云翔和荣伯两人也跟着寻路踏出了门槛，若非云溪事先跟他们通了气，他们此刻怕也要被困在了混乱不堪的聚宝堂中。
远远地看着云溪三人温馨和谐的身影，东方云翔停驻了脚步，静静地目送着他们离开，心中仿佛遗失了一大片重要的东西，黯然神伤。
荣伯感受到了公子哀伤的气息，不由地劝慰道：“公子，她不适合你。”
“是不是我太奢求了？我是将死之人，不该心存期望的……”东方云溪哀叹了声，如水墨山画的眉宇之间笼罩着忧伤的气息。
须臾，他举步跟上了三人，心中明明想要放弃的，可是一双脚却不听使唤。
荣伯眉头蹙起，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让公子愈加伤心了。
或许，是他太过肤浅了，只想着那女子已有了私生子，所以配不上公子，却没有想过公子的喜怒哀乐会随着这对母子而转变。或许，他该放下成见，帮帮公子！只要公子能开心起来，就是豁出去他这条老命，他也心甘情愿。
容少华啪地一声打开了折扇，徐步走到落后几步的冰护法身边，狭长的眸子微挑着，看似不经意地说道：“你们尊主的品位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特别了？”
冰护法眸光一沉，冷声道：“容少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们尊主的事，不必容少挂怀！”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身影有些仓惶。
容少华无奈地轻笑，美眸流转，光华无限。
聚宝堂内的浓雾逐渐散去，里面的客人已走了大半，剩余的那些人要么仍扭打在一处，要么受了伤没法走动，方才突然从四下里冒出来投掷烟雾弹的人都已消失无踪，包括在拍卖会上闹事的几人。
孟贺秋怔在了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万万没有料到聚宝堂今日会遭遇这么大的劫难，还有他的亲生父亲，也被人给杀害了。
眼神一阵游离，思索了一番后，他眼底的惧意和悲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激动和兴奋。
孟家现任的家主死了，他的大哥又因为方才之事，被他的父亲撵出了聚宝堂，回家闭门思过，可以说是在孟家尽失了人心。那么孟家下一任家主之位，便非他莫属，也即是说，聚宝堂今日虽然遭受了重创，唯独他一人却是最大的受益者，从此之后，再没有人可以跟他争夺家主之位。
想到此，他棱形的唇角溢出了一丝邪气的笑。
“大家都别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自稳阵脚，处理好我们聚宝堂的事，至于杀害父亲的仇人，搅乱我聚宝堂好事之人，我孟贺秋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此时此刻，立即搏得了孟家长辈们的好感，反倒是聚宝堂的那些护卫们一个个冷眼看他，在心底暗咒，他分明就是想趁着大少失了人心之际，落井下石，太卑鄙了！
“二少，现在家主出了事，大少又做出那等有辱孟家的丑事。为今之计，还请二少出来全权掌管孟家的事宜！”孟贺秋身边的一名随从站出来道。
孟贺秋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仍是大义凛然地婉拒道：“那怎么行？我年纪尚轻，在孟家没有威信，何以担当此大任？再说了，孟家还有那么多的长辈在场，家主怎么轮也轮不到我的身上。”
“孟家的家主之位，从来是传给嫡子的，大少做了有辱孟家门风之事，自然是没有能力再担当的。试问孟家家主之位，舍二少其谁？”
主仆俩一唱一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场戏。可是就算是戏，只要演得好，演得恰到好处，演对了时间，那么便是一出绝好的戏码。
聚宝堂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现在正是需要有人出来挑大梁的时候，几个孟家的老者相互交流了一下，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二少，现在孟家群龙无首，在大家还没有公开推选出真正的家主之前，就请二少暂时先担当家主之位，尽快地处理眼下之事吧。”
孟贺秋垂眸，眸光暗沉，掠过一抹冷光。这帮老东西，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他们还是不肯轻易松口。不过也罢，暂时就暂时吧，他有自信孟家家主之位，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当他再次抬眸时，眼底是一片虚心收敛的神色，接受了长辈们的提议后，他便开始放手处理聚宝堂的后事。
与聚宝堂相隔两条街，便是云溪买下的风云客栈。
云溪一行人没有回将军府，而是齐聚在了客栈的二楼。
临窗处，举目远眺，可以清晰地看到聚宝堂的一隅。它巍立于沁阳城繁华的大街，颇具气势，一眼望过去便能辨识它的特征。
“云娘子，孟家的人会不会找上将军府，去找将军府的麻烦？”李禄眺望着远处的聚宝堂，心底有些担忧。
云溪手中拿着一把木梳，悉心地替儿子疏离着墨发，好似在侍弄着一件艺术品，眼皮也不抬一下，道：“孟家的人还有很多事需要善后的……”她点到即止，不再继续说下去。
母子俩一前一后，梳着头发，小白窝在桌上打盹。母子俩加上一只小兽，完全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围观他们的几人视若无睹。
“小墨，以后不许再私自出门，让娘亲为你担心，知道了吗？”
“嗯，小墨知道了。”
“以后再遇上坏人，也不许再随便逞能，这天下大得很，能人辈出，你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的。”
“嗯，小墨知道了。”
“以后也不许再去找什么爹爹，你如果真想要爹爹，娘亲会帮你找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爹爹！至于那些来路不明的男人，以后见着都要绕路走，听到了吗？”
“哦，那娘亲什么时候帮我找爹爹？”
“改天吧，最近还得参加你太爷爷的寿辰，娘亲暂时没空！”
“……”
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围观的几人纷纷被雷了一圈，这世上有这样奇怪的母子吗？
龙千绝微眯着狭长的眸子，所有的表情都掩藏在了银色的面具之下，他的唇线紧抿，线条的尾稍微不可见地向上扬起，难掩雅致风华。
显然地，当她说道来路不明的男人时，他分明捕捉到了她若有若无的余光瞄向了他的方向。呵，来路不明的男人，原来在她的眼中他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女人，居然还想给他的儿子找一个爹，是不是先要问问他这个亲爹同不同意？
荣伯细心地观察着自家公子的神色，当云溪说到要给儿子另找一个爹的时候，他分明感应到了公子周身气息的波动。他心思一动，插嘴道：“小墨，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家公子给你当爹爹吗？你看，这次你被聚宝堂的人困住，他们要求拿一千万两黄金赎人。我们家公子二话不说就连夜筹集了一千万两黄金去救你，对你可是极好的……”
“荣伯！”东方云翔喝止了他，如墨的眉毛轻颦，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荣伯收到他的不悦的神色，便立即收了声。
云小墨点了点头，道：“嗯，我喜欢翔叔叔，也很想让他做我的爹爹。”
龙千绝不满地轻咳了声，重重地咬字道：“小墨，我才是你的亲爹。”
云小墨偏头，为难地朝着他的方向瞄了一眼，黑葡萄般闪亮的眼珠子左右转着，思衬了许久，软软的童音道：“可是，我是先让翔叔叔做我爹爹的，你来晚了一步，我不能见异思迁的！”
龙千绝哑然，这孩子什么思维，连见异思迁也用上了。
云溪嘴角抖动了下，捏了把儿子的小脸：“小孩子不要乱用成语！”
东方云翔浅浅地一笑，一瞬间，仿若万千的曼陀罗花争相绽放。只要有他这句话，便胜却世间无数的美好。
这时候，门外有人急急来报。
“大小姐，不好了！将军府出事了！”
云溪抬了抬眉毛，厉目射向了前来报讯的将军府侍卫，冷声道：“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知是不是云溪的语气太过冷冽，将侍卫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道：“大、大公子从边关回来了，还被人打残了两条腿……”
眉毛再次轻抬了下，云溪陷入思索中。
大公子，也就是她的大伯云腾的遗子，她的堂哥，云清了！
据说他子承父业，继任了虎威大将军之位，常年镇守在南熙国和傲天国的边境，他的身边有数万的将士保护着，怎么会出事呢？
“就这些？”虽然是她的堂哥，但她印象不深，所以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她薄凉的口吻和事不关己的态度，让侍卫一时之间怔神，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大公子一回到将军府，整个将军府都乱成了一锅粥，上上下下都担忧得不得了，反倒是大小姐却丝毫不见担忧之色，反而是如此镇定淡薄的口吻。
难道大小姐生来就如此无情？他很是不解。
“嗯？”云溪提高了声调，对于侍卫的出神很是不满，她很讶异，父亲怎么会派这么一个不机灵的侍卫前来报信，看他的年纪也不会超过十六岁，如此年轻，怕是刚进府不久吧。
侍卫凛了凛神，连忙回道：“不止这些！大公子回来后不久，司徒家的人也跟追着来了，他们一进门就喊打喊杀，说是大公子毁了他们司徒家大小姐的闺誉，定要杀了大公子泄恨！老将军和将军自然是不肯交人的，所以他们就说要灭了将军府，看将军府还能把大公子藏到哪里去……”
“司徒家的人？”云溪挑了挑眉梢，倘若她记忆不错的话，司徒家应当也是十大家族之一，而且在十大家族之中排行第四，实力相当雄厚！
“那现在情势如何了？”云溪终于停下了继续为儿子梳头的手，眉心纠起，转首盯着侍卫问道。
云清的生死，或许她可以不关心，但是将军府的其他老少都待她和小墨不错，倘若将军府真有难，她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现在、现在情况更糟！孟家的人不知得到了什么风声，突然也带了很多人前来支援司徒家，说是让将军府交出大小姐和小小少爷，要不然的话，他们就跟司徒家的人一起灭了将军府！”
云溪的脸色骤然一沉，凤目凌厉，犹如万千利刃，寒可透骨。
“孟家？他们居然敢趁火打劫？”
她冷哼了声，一瞬间，周身的寒气可以冰冻三尺。
侍卫站在她十步远处，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逸出来的浓浓的寒气和低压，不由地心生紧张。他刚刚进将军府不久，没什么本事，此刻将军府被人围困，所有有本事的人都留守在了府里御敌，而他一个没本事也帮不上什么忙的侍卫就只好被派来送信。
“很好！本来看在他们的家主新丧，想放他们一马，现在既然他们把我逼到了这份上，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一双眸子清冷冰寒，整个房间内瞬间被她周身释放出来的寒意所笼罩，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看着她，此刻她仿若是从地狱里走来的修罗，嗜血而冷酷！
将军府的大门外，围了近百名高手，他们身上的服饰分成了两色，蓝衣的一派人，是属于孟家的，而黄衣的一派人，正是属于司徒家的。
司徒家族，乃是十大家族排行第四的超级世家，他们的家族盘踞在傲天国数百年，有着无比雄厚的实力。傲天国与南熙国相邻，傲天国不同于其他四国，傲天国的君王等同虚设，根本没有实权，国内各种势力林立，互为犄角，其中司徒家就是其中一支较为庞大的势力。
在边境，两国之间常常发生一些小的纷争，多少都与这些势力各自为政有关，其中也包括司徒家族。也正是因此，南熙国的皇帝才派遣云家的人前往傲天国与南熙国的边境派兵驻守，可谁能想到云清会和司徒家闹出如此大的矛盾，一发不可收拾……
“本公子给你们的时间已经到了，再不交出云清，本公子就下令灭了你们云家！”
说话之人，一身黄色的锦衣，他的身材高大，体格健硕，双臂上的肌肉结实成块，隔着衣物也能看出些端倪来，是典型的武人之姿。他的相貌还算英俊，眉宇之间却有着一抹阴冷和狠厉。
他此刻高踞于骏马之上，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将军府门外的众人，倨傲阴冷的神色，不可一世。
他便是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南星！
大将军云逸带着亲卫的几百士兵守在将军府的门外，面对着司徒南星咄咄逼人的态度，他无畏无惧。
“司徒公子，云清乃我云家的长子，是绝对不可能交给你们的！想要捉人，除非从我云逸的身上踏过去！”
云逸掷地有声的一番慷慨陈词，激励了士兵们，几百支长矛齐齐往地上一顿，气势如虹，沉敛的杀气，一览无余！
云逸的亲卫队，数百的士兵全部都是上过战场，经历浴血奋战的，身上自有一股属于军人的铁血气质。这一顿矛的气势所释放出来的肃杀之气，就连紫玄以上的高手都禁不住齐齐一震。
司徒南星微微一怔之后，随即回了神，冷瞳收缩着，厉声喝道：“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跟我们司徒家族作对，简直不自量力！很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公子也无须跟你们继续耗下去。来人，给我杀进去！”
“是，公子！”
片刻间，双方剑拔弩张，战役一触即发。
云溪将小墨暂时托付给了东方云翔照顾，自己带着李禄等人前往将军府，龙千绝不放心，也跟随而来，同来的还有容少华。
当云溪一行人来到将军府门外，远远地就见到了这样一幅剑拔弩张的紧张场面。
孟家人的服饰她是认得的，此刻他们只是站立在一旁看戏，真正和云家为难的是穿黄衣服的一队人马，想必他们就是司徒家族的人了。
“那个坐在马上之人，就是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南星。此人的实力一般般，顶多也就是蓝玄之境，倒是跟他随行而来的两个护卫还勉强称得上是高手，实力应该都在墨玄二品。”
龙千绝清雅的声音悠悠地传入了云溪的耳中，证实了云溪的猜测。
只是，这男人的口气未免太大了。
两名墨玄二品的高手，在他的口中，却只能勉强称得上高手！
那么是不是证明，她在他的眼中，也只能勉强称得上是高手？因为她的玄阶也是同样的墨玄二品！
想到此，她胸中就闷闷的，想要变强的心更加迫切。总有一日，她一定要超越他，然后狠狠地将他踩在自己的脚下……呃，她干嘛这么在意他的看法呢？
云溪揉了揉眉心，抹去那些胡思乱想，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将军府的门外。
正思索着要不要上前，这时候，一个刚毅的声音自将军府门内传来。
“等等！”
云溪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名戎装的男子背负着另一名只着单衣、衣衫不整的男子，从府门内远远地走来，身后紧追的还有将军府的老将军、老夫人和云夫人。
“清儿，你不能去！老头子，你还不快拦住他！”老夫人焦急万分，在云夫人的搀扶下，一边紧追着前方被戎装男子背负在背上的男子，一边撕声喊叫着阻止。
“清儿，你是我们云家三代中唯一的男丁了，你是万万不能出事的。你听话，跟爷爷回去！”云老将军也是一脸的焦急之色，十几年前，他失去了长子云腾。云清是云腾为云家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云家唯一一个能够继承祖业的男丁，倘若他再出了事，那么云家算是要断了香火了。
“爷爷，你们别阻止我，我不能因为我的过失而连累了云家，让云家遭受灭门之祸！”云清刚毅的脸孔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他紧锁着眉宇，低头看向了自己的两条几近残废的双腿，眼底掠过一抹悲痛，声音也跟着低哑了下去，“反正我的两条腿已经废了，今生再无作为，不如就让他们将我带走，也可免去云家的一场灾祸。”
“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你的双腿……”想到孙子的双腿，云蒙喉中哽塞，不由地泪眼盈盈，“你的腿，一定能治好的！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放弃希望！孩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日，你能好起来的。”
就算是自欺欺人，他也想让孙子振作起来，云蒙紧攥着双拳，隐忍着心中的悲痛，有一种强烈的自责的念头笼罩着他，他作为一家之主，却不能照顾好自己的孙子，他枉为一家之长！
云清红着眼眶，盈着男儿的泪水，摇了摇头，坚定的语气道：“爷爷，请恕孙儿不孝，原本是打算回来给您老人家贺寿的，却不想……孙儿去了，您老多多保重！”
“蒙毅，走！”他低头对着身着戎装的同伴说了声，再仰头时，他整个人的身上释放出了一种炽烈而凌厉的光芒，那是属于真正的军人所拥有的铁血气质，是浴血疆场、身经百战后，才拥有的冷冽而沉寂的凛然之气。
天空中，风云变幻。
云雾逐渐散去，露出了炽烈的日头，日光倾洒在云清的身上，映出了他如刀削般坚毅挺拔的五官，剑眉入鬓，眉宇间异常阳刚的豪放之气尽显无余！
他就是云清，昔日名震天下的大将军云腾的独子，如今南熙国的少年将军！
他本该是天之骄子，光耀照人，因为他文武双全，天资卓绝，刚过弱冠之年，就跟随着父亲南征北战，之后他的父亲过世，他就继任了他父亲的爵位，有着无数人都羡慕的家世。
可是现如今，他失去了一双腿。
一个人，没有了双腿，就等于失去了自理的能力，成为一个废物，更何况是一个军人？
如此大的打击，早已将他的意志击溃……
他身下的男子深深地拧了下眉头，凝重而悲痛的神色罩在他的脸庞上，云将军是他的上司，同时也是他的挚友。作为上司，他必须听从他的号令，可是作为挚友，他不忍心见他去送死。
停驻的脚步仿若灌了铅，一步也无法向前挪动。
“将军？”
云清自然知道好友的心思，重重地咬字道：“走！这是我的命令！”
蒙毅狠狠地咬了咬牙，就算真的要死，他也要死在将军的前面。
他终于迈开了步伐，继续朝着门外走去。他们穿过了列阵的士兵队伍，来到了云逸的身边，与对面的司徒南星对峙而立。
这是云溪第一次见到云清这位堂哥，他身上那种专属于军人的刚毅气质，让她印象深刻。虽然他的双腿残废，他的目光中含着悲痛和绝望，可是他的意志却没有完全被击溃，至少他的心中还有着一腔热血，和想要守护他的家人的信念。
这样的人，无法不让人敬重，云溪也不例外！
也是在此刻，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堂哥，她保定了！
这边司徒南星终于见着云清出来，脸上显露出了扭曲的狰狞：“云清，你这个无耻之徒！你毁了我姐姐的清白，让她被赫连家退婚，成了我司徒家最大的耻辱，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云清在听到他提起“姐姐”二字时，那双微红的眼睛里掠过了一抹柔和的光芒，但很快就被沉痛的深邃所取代。
“我跟敏敏是真心相爱的，我也诚心诚意地上门提亲，是你们司徒家不愿意将敏敏下嫁于我，还打残了我的双腿，我云清自认不欠你们司徒家！至于敏敏……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如何给她幸福？”
云清悲叹了声，扬起脸，将点点即将坠落的热泪收回了眼眶。想起那个如清莲出水一般高洁的美丽女子，他的心一阵阵地揪痛，他已经是个废人，从此再也配不上她了。
司徒南星面色冷冽，冷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上我们司徒家来提亲？你不过是南熙国一个小小将军府的子弟，怎么和十大世家之首的赫连家的大公子相比？赫连公子的一根脚趾头，都要比你们云家的人尊贵得多！就凭你也想娶我姐姐，你等下辈子吧！”
云溪听到他如此侮辱人的话，眉心不由地蹙起，低低地冷哼了声，这人还真是欠揍，居然敢说他们云家的人连人家的一根脚趾头都不如？他这么一骂，岂不是将她和她儿子也骂在内了吗？
缕缕的寒气不住地往外冒，她在心底琢磨着，究竟是要将他大卸八块，还是将他的双腿也给弄残了，再挖去他的眼珠子，谁让他有眼无珠，居然连她跟她的儿子也敢骂进去！
“赫连家的大公子赫连紫风，是个深不可测的家伙，不可小觑！以后你若是见着他，最好避开他，不要跟他有任何的牵扯，此人绝对不简单！”
云溪讶异，能得到龙千绝的赞赏之人，那么想必是不同凡响的。他越是如此说，她越有兴趣想见一见这位传闻中的十大世家之首的赫连家的大公子。
“赫连紫风不止武功和谋略深不可测，更是天下美男榜上位列第二的榜眼，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女子挤破了脑袋想要进赫连家，嫁给赫连紫风呢。”
容少华摇着折扇，也适时地插了一句，他一脸闲适的表情，仿佛云家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赫连紫风若不是常年深居简出，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恐怕你这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早该是他的了！”冰护法冷冷地接了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就是看他不顺眼。
容少华摇着折扇的手稍顿了下，俊美的脸庞露出受挫的表情，哀怨的眼神飘向了一脸冷酷的冰护法：“冰护法，我到底哪里得罪您老人家了，您老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容少华日后还要在江湖上混的！”
冰护法瞄了他一眼，嘴里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冷硬的唇线难得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容少华眼神一呆，不由地看痴了，原来冰美人笑起来，居然是这样的。
云溪没太留意二人的对话，她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云清和司徒南星的两人身上。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云家的人！你要我这条命，我给你就是，但若是你敢动云家其他人的一根毫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云清并没有被他羞辱的话所气到，而是义愤填膺地驳斥。
司徒南星阴恻恻地大笑了起来，嗜血的眼睛里放着森寒的光芒：“你的命我自然是要取的！只不过单单只要你的命，还不足以泄我的恨！原本我们司徒家可以跟赫连家结成姻亲，十大家族之中排行第四和排行第一的两家强强联手，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小看我们司徒家？可是就是因为你，搅乱了这件好事，不但让我们两家无法联姻，还让赫连家跟我们司徒家断绝了往来，让我们司徒家在十大家族面前颜面尽失，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柄。你说，你一条命，能赔得起吗？”
他的话音还在耳边环绕，一个突兀的击掌声这时候穿插了进来，紧接着还有一个戏谑的女人声音传入人们的耳中。
“笑柄！的确是个大笑柄！”
“自己家的女儿看不好，却怪到别人的头上来，你们司徒家为什么不去多生几个女儿，却反倒跑来云家撒野？难道灭了云家，你司徒家就能多出一个女儿来，再嫁入赫连家去吗？”
众人回头，循声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一名白衣女子盈步走来，无边的霞光仿佛都镀在了她的身上，她白衣胜雪，一身清华，冰肌玉肤，倾城的绝色让天地万物在瞬间黯然失色。
所有的人，包括司徒南星、云清和云家的人，都将视线聚焦在了她的身上，此时此刻，她的身影仿佛成了天地之间唯一的一道风景线，万物生灵为之失了颜色。
随即，人群中有人高喊出声：“是云溪！云家的大小姐！”
一听到“云家大小姐”几个字，原本还在一旁看戏的孟家人纷纷抽出了腰间的宝剑，持剑相向。
“云溪，你杀害了我们孟家的家主，纳命来吧！”
“杀了她，为家主报仇！”
“杀了她！”
“……”
一群人蜂拥而上，将云溪团团围住。
清冷的眸光直视着前方，将围住她的孟家人视作无物，云溪脚下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加快步伐，按着原先的步子，一步步地往前走。然而环绕在她身周围的阵阵寒意，却又那般的清晰，森冷透凉，仿佛一触就能冰冻三尺。
孟家的人当中，有人欲上前攻袭她，云溪蓦地止步，冷眸淡淡地扫了过去。她的眼神掠过那人的脸，惊得那人煞然止步，只觉得心头凉意森森，他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女人的身上能有如此可怕的气势。
收回视线，云溪继续往前走，阻挡在她跟前的几个孟家人在她淡淡的目光扫视下，也惶惶地让开了路。对方明明只是个女人，可为何一旦对上她的目光，他们就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迫使他们不敢贸然上前呢？
云清趴在同伴的背上，讶异地望着自人群中远远走来的女子，沉静的眸光里幽幽地旋转出一些复杂的情愫。
她就是云溪？他的堂妹云溪吗？
她的容貌的确和他记忆中的吻合，可是那周身不容忽视的耀眼的光芒，却让他感觉到陌生。云溪，他的堂妹，不该是这样……
疑惑之色写入了他的眼中，稍稍缓解了他心底的悲痛，在他的眼帘中，白衣女子徐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无比的坚定，好似无论前方有怎样的荆棘或是刀山火海，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她的眼睛在发光，她的身体在发光，她所有的一切都被耀眼的光环笼罩着，她或许是他此生见过最为耀眼的女子！
而她，居然就是他的堂妹……
“清哥哥，好久不见了！”
云溪站定在了离云清不到三步远处，她浅浅地勾唇一笑，霎时间，云开雾散，仿佛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了她一人的身上。她的身上明明散逸着冷寒的气息，却让云清感觉不到寒意，有的是温暖，暖暖的温情。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曾经有那么一个小女孩，亲切地喊他“清哥哥”。只是记忆中，她很胆小羞涩，就连说话也从不大声，更别提是在众人面前说出如此冷嘲热讽的话语了。
“你到底是谁？”一句话，自他的口中脱口而出。
云溪微微一愣，旋即又轻轻地笑了起来，他果然是玲珑的心思，虽是个铁血的军人，却是云家之中第一个质疑她身份之人。
“清哥哥，我是云溪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真是云溪？”云清的眼神有片刻的混沌，须臾，蒙在眸光处的迷雾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一片清明。是不是云溪又如何呢？此时此刻，云家危在旦夕，她不但不避而远之，反而挺身而出，这样的女子，却是他的堂妹，他觉得无上荣耀。
“溪儿，你快走吧！这事是我惹出来的，自该由我一人独自承担。”
“本来是不关我的事的，可是偏偏有人惹到了我，说我们云家的人连人家赫连家公子的一根脚趾头都不如……”清亮的眸光一转，云溪带着冷意的目光投向了马上的司徒南星，冷哼了声，“我也是云家的一份子，他这么说，岂不是也将我骂了进去？我云溪从来不是逆来顺受之人，有人都骂到我头上来了，我岂能忍气吞声？”

第004章  一起洗泡泡浴，绚丽之吻一
司徒南星的视线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落在了云溪的身上，那眼神一旦沾上后，就再也难以挪开，原以为自家的姐姐便是天下间最美的女子了，可是亲眼见到此女，那一眼的惊艳，他彻底推翻了心中的观念，让他久久地失神。
直至云溪冷眸朝他方向射来，他才猛然醒了神，那是云清的堂妹，也是他的仇人，他怎么能对云清的堂妹感兴趣？
“你方才说什么？”他居然看得出神，压根没有听清她的话。
“我说，你们司徒家打残了我清哥哥的腿，打算如何偿还？”云溪看着他，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霜华，那丝丝的霜华在暖日的映照下，很快又散了去，只余下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人难以琢磨。
司徒南星脸色不断变化，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他倨傲地扬眉，冷哼道：“你没搞错吧？现在是你的清哥哥玷污了我姐姐的清白，打残他的两条腿算是轻的，若不是我姐姐求情，他的命早就没了！都是我爹娘心软，听了我姐姐的求情，就饶了他一命，我却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若不是他，我早就能和赫连紫风称兄道弟了，都是他毁了我的好事！”
“厉害！我终于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能颠倒是非了。”云溪冷笑涟涟，这人的强盗逻辑果然比她还要更胜一筹。
“你说我清哥哥玷污了你姐姐的清白，所以司徒家要打残他的双腿，这也是合理的。”她顿了顿，却让云家的人很是意外，她怎么能说合理呢？她到底站在谁的一边？
司徒南星听她如此说，得意地笑了起来：“算你识趣！看在你长得娇滴滴的份上，杀了着实可惜，本公子就饶你一命，权且收你做我的小妾，这是本公子给你的格外恩宠。”
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轻灵悦耳，仿佛来自天外。
司徒南星以为她是开心而发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踱步到她的跟前，看着她，眸光逐渐放亮：“以你的美貌，只要你好好地伺候本公子，本公子定然不会亏待了你。虽然以你的身世没法成为本公子的正妻，但本公子可以向你保证，对你一定比对正妻要宠爱得多。”
发自云溪嘴里的笑声也跟着越放越大，笑得她差点直不起腰来，这个男人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跟她说要纳她做小妾，他也不想想他到底有没有命纳她做小妾！
还没等云溪缓过来，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看你是找死吧？连我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极有穿透力，带着森冷的意味。
司徒南星讶异地回首，刚刚瞄见远处的一抹黑影，那黑影就在瞬间原地消失了。待他再一眨眼，眼前突然黑影一晃，汹涌的玄气向他迎面袭来，竟将他生生地往后弹飞而起，落在了几十步外，摔了个十分不雅的狗爬式。
“谁，到底是谁偷袭本公子？”司徒南星涨红着脸，气恼地爬起了身，他好歹也是蓝玄之境的高手，和对方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对方远远地震飞，这样的人，又该是拥有怎样的实力？
他心底大骇之余，愤怒之火愈烧欲旺。
他是司徒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天下人谁人不卖他的面子？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长眼，敢跟他过不去。
他愤怒地抬眸，两眼牢牢地锁定在了站在云溪身侧的墨衣男子身上，只一眼，他就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男人身上好强的气势！
哪怕是他最为敬畏的父亲，司徒家的家主，恐怕也没有如此强横的气势。
他到底是谁？双瞳之间，各种情绪在瞬间翻转涌动。
龙千绝冷冷一笑，衣袍翩跹，墨发无声自动，他长长的眼睫垂下，眼眸之中冷光四溢：“你果然不长眼，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看不到么？”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管本公子的闲事？”司徒南星一脸的阴沉，眼神往左右传递了下，他的两大护卫高手也跟着向他身边靠拢。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两个护卫的心中还是有些芥蒂的，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心里很没有底。对方方才根本没有出招，单单只是凭着自己身上的那股凛然气势，就将他们的二公子给远远的震开，这样的实力，让人叹为观止。
狭长的眸子轻挑了下，龙千绝转首望向了云溪的侧脸，眼眸之中流光溢彩，水般荡漾，他薄唇轻启道：“她是我孩子的娘亲，也是我的女人。你当着我的面，调戏我的女人，你说这是闲事吗？我能不管吗？”
云溪嘴角扯动了下，丢了个白眼给他，什么他的女人，他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云家的老少们听到他的话，一个个皆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将龙千绝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虽然他脸上戴了一个银色的面具，看不清他的容貌，但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满身的清华潋滟，却让人赏心悦目，无论男女老少，都不自觉地被他深深所吸引。
这样的男人，是他们家小墨的父亲，倒也不错！
只是，六年前的事……他们随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现如今云家有难，但凡是肯站出来维护云家的，那么对方的人品必定差不到哪里去，或许六年前的事另有别情也说不定，因为那件事实在发生得太过诡异。
云清也在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所谓他堂妹的男人，他的言语虽然略显轻佻，但字字句句都是在维护堂妹，这样的男人，还是值得相交的。
龙千绝自然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个亮相和几句说辞，便一下子收服了云家老少的心。他此刻的心神全部灌注在了云溪的身上，想看看她的反应，可惜等来的却是她的一记白眼，意料之中！
他牵唇一笑，恰似一抹优昙在唇边绽放。
司徒南星目光一闪，狠狠地咬了咬牙，冷瞪着他道：“原本还想饶她一命的，既然如此，本公子也不必手下留情了，今日云家的人都在此，一个也跑不了，包括你在内！”他的眸光骤然放大，一抹嗜血之色划过唇畔，好似这里所有的人都已成了他砧板上的肉。
“来人，先给我杀了这个不知所谓的男人！”
“哈！”云溪忍不住嗤笑出声，笑他的愚蠢，这里所有的人当中，他最不应该得罪的就是龙千绝了。他想要对付云家的人，也该先拿个软柿子捏捏，哪有人像他这么愚蠢的，第一个就去踢铁板，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二公子？”还是两名护卫有自知之明，两眼紧盯着一身墨衣、气质凛然的龙千绝，神色有些犹豫。他们心里清楚，即便是两人一起联手，恐怕也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司徒南星却压根不管这些，狠狠地瞪向了他们，呵斥道：“怎么？难道本公子的命令不管用了吗？”
两名护卫对视了一眼，齐齐领命：“是。”
龙千绝一身墨色的衣袍，宽衫大袖，巍然而立，姿态隽雅，压根就没把两个墨玄二品的高手放在眼里。
墨玄二品，放在其他人的眼中，那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就连云溪本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因为他们同属于一个品阶的墨玄高手。然而，龙千绝就是这样狂傲，目空一切，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云溪脚下挪了几步，退至了云清的身边，轻抬着眉梢，一脸准备看戏的神态。
原本没有他出手，她也有办法自己解决云家的危机，只不过过程稍微复杂了些。现在他主动要出手教训司徒家的人，那她何不坐壁上观，静观其变？
毕竟对方的人马实在是太多了，一旦动起手来，极有可能伤及云家的老少，这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倘若能借着龙千绝的威势震慑住司徒家的人，倒是省却了她不少的功夫。
更何况，还有孟家的人在，她得小心堤防些。
这时候，龙千绝忽然悠悠地开了口，他的声音轻扬，听不出任何的杀气。
“当年漠北袁家的两剑客，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是何等的潇洒桀骜，何等的淋漓尽致！没想到现如今却成了司徒家的两位忠仆，在下对于司徒家主的御人之术真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名剑客双瞳猛然放大，万没有料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他们从前的身份，随即两人的脸上又狠狠地一抽，他如此说话，分明是在嘲讽他们现在的处境，讥笑他们奴性十足，只听从司徒家的吩咐，等同于司徒家的两条走狗。他的话虽然不吐脏字，但其中的侮辱意味却比脏字更加难以让人忍受。
双目之中迸射出了激烈的怒火，两人右手同时按上了剑柄，齐齐跃身而起，攻向了龙千绝。
士可杀，不可辱！
他们在司徒家已经憋屈得够了，现在又让一个外人来揭他们的伤疤，这简直比直接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还要残忍！
“去死吧！”两人的面目变得扭曲狰狞，杀气森森，剑光冽冽。
龙千绝黑袍在空中飒然一声响，似乎是含笑着说了句：“哦？”
黑袍凌风扬起，龙千绝的身影忽然拔起，一跃就是十几丈，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众人齐齐抬头仰望，一个个的脸上皆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人莫非要化仙飞天了不成？
两名袁姓的护卫一剑刺了个空，仰头望向天空中那个黑点，骇然的神色愈浓，一个残忍的事实跃入了他们的脑海中，这个男人绝非是他们可以匹敌的。
可是，怎么办？
二公子的命令，他们无法不遵从，更何况，他们已经陷进来了，现在想要全身而退，怕也是不可能了。因为他们的眼帘中，已经出现了天空中那个直直坠落的身影，越放越大，速度越坠越快！
两人的双目突然一花，一道道无形的掌印便铺天盖地地朝着两人当面袭来。成千上万的掌印，像是如来佛的手掌，黑压压的，将两人牢牢地压在了掌印之下。
遁无可遁，逃无可逃！
出于本能的反应，两人指剑向天，迎向了漫天覆盖而来的掌印。
啪啪啪啪……
两柄宝剑应声断裂，无数的掌印击打在了两人的脸上、肩上、胸前……
两个墨玄二品的高手，居然就这么被无数的掌印拍击着，毫无还手余地！
噗、噗！
鲜血自两人的口中喷涌而出，飞溅三尺！
墨玄二品，一身的功力，毁于一旦！
“啊！”
所有司徒家的人全部惊呼着退开，一双双惊骇的眼睛突得犹如青蛙眼，里面写满了震撼和恐惧。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绝非寻常人可以阻挡！
司徒南星怔立在了当场，双脚不住地抖动……他、他竟然将活生生的两名墨玄二品的高手，就这么给废了？！
云溪心中的震撼同样的强烈，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吗？倘若他想对她下狠手，那么她在他的手底下，已不知死了多少回！
难怪他中了她的银针能丝毫无恙，难怪他的身上有着孤绝狂傲的气息……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到达了一种足以让寻常的修武者遥不可及、叹为观止的地步，他拥有足够的资本，足以睥睨天下！
“你、你究竟是谁？”司徒南星颤着声音发问，天底下拥有如此可怕的功力之人怕是没有几个，那么他又会是谁呢？
一张面具掩盖了他的容颜，使得他整个人更加神秘而魅惑。
黑色的袍角如铺展的绸缎一般徐徐落下，平地扬起了一阵风，龙千绝落地无声，青丝在他耳畔飞扬，又慢慢悠悠地垂落，那惊艳的姿态，足以风靡天下！
“我吗？不是跟你说了，我是她的男人！”他修长的手指往云溪的方向一指，薄唇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言外之意，就是云家由他罩着，谁敢来挑衅惹事，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好，很好！你给我等着！”司徒南星阴冷着脸，朝着昏迷在地上的两名护卫的方向瞄了一眼，下令道，“将他们两人抬走！”
他翻身跃上了马背，回头狠狠地瞪向云清，带着威胁的口吻道：“云清，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我早晚回来取你的狗命！”狠瞪之后，眼底划过一抹难掩的惊惶。
“走！”他一声令下，手下的人连忙抬起了袁姓的两名护卫，仓惶地逃离了现场。
孟家的人眼见着司徒家的人很快走得无影无踪，为首的几人也顿时慌了神，没了主意，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收场。
还没等他们做出一个决定，一阵香风迎面扑来，他们齐齐转首，就看到了朝着他们走来的云溪。空气中淡淡的香味萦绕，本该是美好的，然而却步步杀机，骇得他们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云、云溪，你杀了我们家主，我们孟家是不会放过你的！”孟家为首的一人惊慌地结巴道，看着云溪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脚下不自觉地一步步往后退去。
“你们不该趁火打劫的！我杀你们的家主，那是出于自卫，可是现在你们主动找上门来，想要对付我的家人，那么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她冷咧的声音，吓得众人再是惊惶地后退了一大步。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因为……我不想让将军府的门前沾染鲜血！”
云溪冷笑着，她心底想要说的是，因为她想留着他们去给聚宝堂的人收尸。
“滚！”她冷冷地喝了一声。
孟家的人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飞奔得比兔子还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消失在了将军府的门前。
一场无硝烟的战争逐渐归于平息，将军府的门前终于静了下来，只剩下将军府的老少和护卫将军府的士兵们。大家齐齐舒了口气，只觉得比打了一场真正的战役还要疲累！
“太好了！我孙儿的命保住了，将军府也保住了！”第一个打破这份沉静的是老夫人，她蹒跚走到了云清的跟前，看着自己的孙儿，不由地老泪纵横。
“奶奶，孙儿不孝，让您担心了！”云清哽咽着，眼眶再一次熏红，历劫重生之后依旧愁绪不断，他整个人的身周围忧郁的气息更浓了。
老夫人心疼地抚摸了下孙子的脸，沙哑的声音道：“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老婆子我就高兴。”
云蒙、云逸和云夫人也齐齐聚到了云清和老夫人的身旁，一家老少相拥而泣，流的却是幸福的眼泪。
云溪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底不由地泛酸，原来一家人是可以这样相亲相爱地在一起的。云溪真的很幸运，有着这么多可爱可亲的家人，不像她……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她被家族的长辈们算计，命丧黄泉！
云溪跟她相比较起来，远比她幸福多了，只是她为情所困，解不开自己的心魔，最终选择了踏上不归路。说起来，这和龙千绝多少有着间接的关系，倘若不是他意外和她发生了关系，让她失了贞，从此心性大变，又何来如此悲剧？
一抹愁思拢上了她的心头，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层层的迷雾当中。
“溪儿，你傻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到娘这里来？”
云夫人婉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云溪抬眸，望向沉浸在温情中的云家人，他们一个个都在看着她，他们笑中带泪，眼底是浓浓的情，几欲将她融化在这一片属于云家人的温情中。
原来，她也可以拥有这份温情。
是了，她现在就是云溪，她享受了本该属于云溪的亲情。
从此以后，她便是真正的云溪，她的命运将和云家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她举步，朝着云家人走去，去迎向那暖暖的温情：“娘、爹、爷爷、奶奶、清哥哥，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浅浅地勾唇，自唇角绽放出了一抹如栀子花开的清甜的笑。日光偏移，金色的余晖洒在了她清甜的笑容上，万物生灵在瞬间失去了颜色！
龙千绝远远地看着云家一家人温情的一幕，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中浓意翻腾，不知想到了什么，一缕淡淡的愁思笼罩在了他英武挺俊的身周围。
“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劫后余生，云老爷子心情很好，孙儿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云家也安然无恙。他抹了把热泪，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龙千绝的身上。
方才他以惊艳的身手震慑住了司徒家和孟家之人，那份傲视群雄的气魄，那份睥睨天下的英姿，让云老爷子深深震动！
对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有了如此惊人的修为和惊才绝艳的气质，不可不谓是人中之龙！
总而言之，云老爷子很看好他。
龙千绝收敛了心神，将目光投向了云老爷子，倒是难得地展颜一笑，态度颇为恭敬地颔首道：“云老将军，在下姓龙，龙千绝！”
“啊？！”
云老爷子一听到“龙千绝”三个字，吓得不轻，险些跌倒。
“爷爷，怎么了？”云溪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凑了上来询问。
“溪儿，你可知道他的身份？”云老爷子狐疑地问道。
云溪眉头轻蹙了下，暗暗思索，莫非龙千绝此人的身份背景很不寻常，所以爷爷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他的身份，我没兴趣。”她淡淡地说道，却口不对心。事实上她也对龙千绝的身份很感兴趣，但又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对他感兴趣，她满脑子的矛盾。
云老爷子继续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抬手暗暗地擦了把冷汗，想不到方才救云家于危难之人，居然会是江湖上人称邪尊的凌天宫宫主龙千绝！
他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也对江湖中的一些重要人物所知甚详，有关于龙千绝的大名，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只要是听说过的，没有一个人不被他的那些传闻给震慑到，云老爷子也不例外。
这样的一个人，跟自家的孙女有牵扯，不知是喜是忧。
不管怎么说，方才云家之围的确是对方帮着解的，云家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就算对方是一代邪尊，他们也不能因为怕遭受非议，就将人拒之门外。
收慑了心神之后，云老爷子换上了一副热情的面容，再次跟龙千绝交涉道：“龙公子，方才老夫失礼了。龙公子方才出手相助，帮云家解了围，老夫感激不尽。龙公子若不嫌弃，便在府上多住几日，如何？也好让云家以尽地主之谊！”
有了他镇守云家，谅司徒家也不敢再随意找上门来寻衅，云老爷子心底里打着算盘，虽然有些不磊落，但为了孙儿的性命考虑，暂时也只能如此做了。
听到云老爷子的邀请，云溪眼皮忽地一跳，脱口而出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云老爷子不解。
“因为……”云溪有些心虚地瞄了眼一脸闲适的龙千绝，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
“因为龙公子他贵人事忙，不一定有时间来我云家小住的。再说了，他有自己住的地方，他住的地方可比将军府要好得多。”
“是吧？龙公子？”冷眉高耸着，云溪丢给他一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意思像是在说，你敢住进来试试？
可惜，某人就是很没有眼力劲儿，无视她不断地“暗送秋波”，对着云老爷子一脸温和谦虚的笑容，道：“云老将军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那在下就打扰了。”
那温润如玉、风雅无双的气质，好似彻底换了个人，比容少华那厮还要虚伪！
容少华很无辜地冒头：干嘛扯上人家，人家哪里虚伪了？
真假！
真虚伪！
真可恶！
云溪双唇打着架，两眼探照灯一般瞪着龙千绝笑得无比温和的唇角，心底不住地诅咒他。该死的男人，你到底想干什么？谁允许你入住将军府了？
龙千绝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她一副要吃人的神情，温文尔雅地朝她拱手一拜，温润的笑容雅致风华：“云小姐，那以后就请你多多关照了。”
云溪狠瞪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不、客、气！”
倘若可以，她真想一掌拍飞他！然后在他的身旁立上一块牌子，上面写道：“此人无赖致死！知名不具。”
“云小姐莫非不欢迎我？”龙千绝无害地眨眨眼，颇有些受伤的表情，“云老将军，既然云小姐如此不欢迎在下，那在下……”
他故意说了一半，就顿下了，露出一副很是为难的表情。
云老爷子早就看出来两人的神色不对，左右看了看，摸着胡子道：“怎么会呢？龙公子乃是我云家的恩人，溪儿又怎么会不欢迎呢？溪儿，是吧？”
云老爷子老好人一般地笑着，那神色，实在让云溪难以拒绝。
“随便啦。”云溪恨恨地瞪了一眼不怀好意的某人，转身朝别处走去，再对着他，她实在怕自己会忍不住暴走。
这时候，城东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惊天的炸响。
轰！
恰似一道晴空霹雳，划破了万里苍穹！
每个人的脚下都在震颤着，轰隆的巨响声在整个沁阳城的上空久久地回荡。
将军府门外的所有人都抬头望向了城东方向，远处的天空中浓烟滚滚，有冲天之势，黑烟逐渐向四处扩散，笼罩在大半个沁阳城的上空，所有人都惊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去察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老爷子吩咐着下人。
云溪遥望着城东的方向，浅浅地勾了勾唇，带着一抹残忍的意味，了然于胸。转首时，她再次恢复了平静的神态，道：“爷爷，没事的，别人家的事，咱们还是别管了。我先去接小墨回来，你们也快进府歇息吧。”
龙千绝自城东方向收回了视线，平静的口吻道：“我还有点事，晚些时候再回将军府。”
他转身，率先离开了。
冰护法也紧跟了上去。
云溪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为什么听到他要走，她心底反而有种淡淡的失落呢？
甩了甩头，抛去那些胡思乱想，她也举步离开了将军府，只是走了另一个方向。
此刻的聚宝堂，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城中无数的百姓围观在聚宝堂的周围，惊奇地谈论着这件事，因为方才那一声惊天的爆破，正是从聚宝堂传出。
谁也不会想到，诺大的一个聚宝堂，居然会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毁于一旦。而且爆炸的范围计算得很是精准，恰好将整个聚宝堂炸得只剩灰烬，而聚宝堂相邻的所有建筑物都丝毫无损。
这样的杰作，恐怕也只有云溪才能做到。
“听说孟家的二少和孟家的许多高手都还在聚宝堂里面，恐怕是活不成了……”
“听说孟家刚刚死了家主，现在孟家的二少也……唉，孟家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的鬼神，一家子都遭了罪！”
“这样也好，孟家的人仗着自己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地位和身份，常常在沁阳城内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现在一家子都遭到了报应，也是天理循环，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那倒是！尤其是孟家的两位少爷，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少的性格暴虐，经常抽打手下，见着不顺眼的人，他就马鞭伺候，上一回在大街上，还看到他当街鞭打一个乞丐。至于孟家的二少，他更离谱！他贪财好色，经常寻花问柳，这还不止，听说他跟自己的姨娘还有一腿呢……”
“嘘，小声点！孟家虽然损失惨重，但毕竟还是十大家族之一，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心被孟家的人听到，找你我的麻烦。”
“怕什么？孟家现在是自顾不暇了，哪里还会管别人的流言蜚语？现在孟家的家主已死，孟家的二少也亡，就只剩下孟家的大少了。幸好孟家的大少在拍卖会的时候被孟家家主给押回了孟家，关入了地牢，这才躲过一劫。倘若不出意外，孟家大少很快就会继任家主之位，等他继任之后，估计第一件事就是要核查这起爆炸事件的幕后主使。你说，这事到底会是谁干的呢？”
“我听说，孟家之前拘押了将军府的小小少爷，还威胁让将军府的大小姐拿一千万两黄金赎人。之后的拍卖会上，云家大小姐又杀死了孟家家主，你说刚才的爆炸，会不会也跟云家的大小姐有关？”
“嘘，小声点！孟家的人不好惹，云家的人也未必就好惹了，咱们还是快走吧，这世道还是明哲保身比较靠谱。”
大街上，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满天飞，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皇宫。
御书房内，南熙国的皇帝南宫胜得悉了有关于聚宝堂和云家之间的纠纷，以及司徒家族围困云家的始末，不由地陷入了沉思中，久久不语。
罗臣相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现如今云家同时得罪了十大家族之中排行第四和第十的司徒家和孟家，日后必定风波不断，为免祸及我南熙国的朝政，微臣建议，暂时罢免云家在军政上的一切职务，交给其他有能力的将军来接手。”
他说完，朝着身后的柳尚书暗中使了个眼色，柳尚书会意，立即上前附和道：“是啊，皇上！云家把持着军务大权久矣，现在正是时候将军权一点点从他们的手中收回来，试想倘若一个国家的军权全部落在了一个旁姓大臣的手中，这是对南熙国极大的威胁，谁能保证云家不会有一日背叛南熙国呢？”
罗臣相紧跟着说道：“听说，为了赎回云家的小小少爷，云家的大小姐往聚宝堂搬运了几十口装满金子的箱子，足足有一千万两黄金。一千万两啊，而且全部都是黄金！试想区区一个将军府，怎么可能变出这么多的金子来？这其中太可疑了，难保不是将军府早有了异心，所以暗地里敛财，想着要伺机而动，谋夺我南熙国的江山。皇上，不可不防啊！”
南宫胜的神色一直很深沉，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直至罗臣相提到了一千万两黄金，他的眼神骤然收缩了下，虽然短暂，却还是让罗臣相敏感地捕捉到了。
罗臣相心底暗喜，果然是戳中了皇上的痛处和担忧了。
他继续进言道：“云家能在一夜之间就变出一千万两黄金，如此的财力，恐怕连咱们南熙国的国库都未必做得到，而云家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此事可大可小，值得推敲！”
南宫胜微眯了眼，终于开口说道：“拟旨，传朕旨意，云家长子云清不幸蒙难，朕甚感怜惜。念在云家一族忠君爱国，为南熙国做出了无数的贡献，现特允云蒙和云逸父子暂时无须上朝，在家照看云家的长子长孙……”
罗臣相心中一喜，暗中与柳尚书交换了个眼色，又说道：“皇上英明！那关于云蒙的寿辰？微臣认为，云家得罪了司徒家和孟家，随时都有可能遭受两大家族的报复。皇上和其他大臣们都不适宜涉身犯险，前往云家贺寿。再说了，这两大家族都不是好惹的，只要我们不去给云家贺寿，便能让两大家族的人知晓我们南熙国朝堂上下的姿态，不致于因为云家而得罪了两大家族，得不偿失。”
南宫胜眉宇紧了紧，很快又逐渐舒展开，低沉的嗓音道：“送圣旨去之时，也将朕的意思带到，云爱卿的寿礼也一并送去，一样都不能少。”
罗臣相垂下了眼帘，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同在御书房默而不语的太子南宫钰和靖王南宫翼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又齐齐收回了视线，眼睑垂下，将各自的心思掩藏在了一汪深潭中。
将军府很快就收到了圣旨。
云蒙领着全家老小接旨，云溪远远地站在门外倾听圣旨的内容，她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更不喜欢对着一份圣旨下跪，可是心里又忍不住担心白日里发生的事，会不会对云家造成影响。
她听完了圣旨的内容，眼神猛然下沉，她的担忧果然成真了，她到底还是给云家惹来了麻烦……
“爹，皇上下旨让我们父子暂时交出兵权，在家休养，看来皇上是真的对我们云家起了疑心，想要削弱我云家的实力了。”云逸冷肃着一张脸，颇有些沮丧。
“早晚的事！向来功高盖主的臣子，都不会有好下场。皇上从前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收回云家的兵权，也下不了决心，可是今日之事后，皇上的心是真的动摇了。”云蒙小心地收起了圣旨，一张刚毅的脸孔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云清坐在一旁，看着叔叔和爷爷受到如此的冷遇，心中的内疚更深了。
“二叔、爷爷，都是清儿连累了云家，清儿罪该万死！”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家人一起承担，就算是天要塌下来，也有爷爷我给你顶着！”云蒙拍了拍孙儿的肩头，一双虎目沉痛中带着怜惜，他长长地哀叹，“是爷爷没有照顾好你，爷爷对不起你死去的父亲！”
“爹，是我不好！大哥不在了，我就应该替大哥照顾好清儿的，没想到不但没有看好他，反而还……”云逸沉痛的视线落在了云清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双腿上，那上面盖着厚厚的毛毯，遮住了它惨不忍睹的一面。
云家的三个男儿聚首，沉痛的氛围笼罩着他们，一个个都在自责自己的过失。
云溪倚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父慈子孝，相亲相爱！
前世，她早年丧父丧母，没有尝到父母之爱，长大成人后，又被自己的亲人背叛，命丧黄泉；这一世，莫非就是上天给她的补偿，让她享受前世没有得到过的亲情？
如此珍贵的亲情，让她有些望而却步，想要得到，更怕失去……
“溪儿，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身后传来了云夫人温婉的声音。
云溪回了神，对着母亲浅浅地一笑，伸手搀在了母亲的手臂上。云夫人似有些讶异，一双美目绽放着异彩，里面似乎又隐隐闪动着某种她所未知的情愫。须臾，云夫人欣喜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母女俩相扶着进了屋子。
“溪儿，你来了。”云蒙暗中抹了把热泪，随后一脸慈祥地看向自己的孙女。
云清也跟着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堂妹，她已不再是从前他印象中胆小羞涩的小妹妹了，现在的她锋芒展露，光滟四射，就连他也有些挪不开眼睛。
“溪儿，今日的事，多谢你了。”他真心地感激。
云溪转目看向了他，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柔和，嘴上的口吻却依旧带着几分冷漠：“事实上，我没有出什么力，你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
云清微微牵动了下唇角，他本是想笑的，可是突然之间发现，笑对于他来说也显得有些奢侈了。
“倘若不是你的缘故，堂堂凌天宫的尊主，又怎会无缘无故对云家施以援手呢？”
“凌天宫尊主？你是说龙千绝？”云溪眉眼稍动，早就该猜到他的身份不简单的，凌天宫尊主，她脑海中所剩的记忆不多，唯一的一个印象，就是江湖上的人都称凌天宫的尊主为邪尊。现在想来，这邪尊之名也并非没有缘故的，这男人的身上的确充满了邪气。虽是邪气，但她却觉得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来说，却是要高尚得多了。
该死，她怎么替他说起好话来了？她一定是受了他的蛊，被他给迷惑了！
云溪暗暗地懊恼。
“你居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云清讶异。
云溪撇了撇嘴，回道：“我都说了，他只是一个跟我不相干的男人罢了，我干嘛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云逸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可是，他说他是小墨的父亲，这又是怎么回事？”
云溪顿了顿，抿唇道：“他的确是小墨的父亲，只是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不记得了。我跟小墨现在生活得好好的，不想有任何的改变，不管他是不是小墨的父亲，都不会影响我和小墨现在的生活。”
云逸微微蹙起了眉头，似在回忆，须臾，悠悠说道：“六年前，我记得那一夜，瑶儿跑来告诉我，说你去了后山，可能遇到了危险，所以我就带领了一众的家丁前往后山找你。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那间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们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想起女儿当时狼狈的模样，云逸心中很是痛惜和懊恼。
“云孟瑶？”眸光骤然一冷，云溪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些东西，如电光闪烁，但她还是些许捕捉到了某种可能的信息。那一夜的事，她敢肯定，必然和云孟瑶脱不了干系，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这么痛恨自己，不希望她回到云家，在她返回云家的途中就对她痛下杀手了。想要解开六年前那一夜之谜，或许就要从云孟瑶的身上下手。
云逸是何等聪明之人，看到女儿眸光乍冷，他的心也跟着一寒，该不会是……他不敢想，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女儿。
云溪看了过去，看到父亲眼底的挣扎和不忍，心中微微一叹，便将此事暂时寄放在了心上，没有捅破。她试着转移话题道：“过两天就是爷爷的寿辰了，到时候我会送一份大礼给爷爷，还有小墨的，自从知道要给太爷爷祝寿后，他就一直都在悉心地准备着。”
“哈哈，太好了！老头子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一扫方才的阴霾，云老爷子终于开怀大笑了起来。
云逸也跟着开怀地笑了，但眼底还是有些忧虑：“经过今日之事，这一次的寿辰，估计大臣们和各国的使臣是不会来了，毕竟两大世家的威慑力不是寻常人能够撼动的。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云老爷子豪放地一甩手，朗声道：“这有什么？他们来不来，老头子我的生辰照样办！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其他不相干的人，管他做什么？”
云溪赞同道：“爷爷说的对，生辰是给自己过的，不相干的人来了，反而误了心情，倒不如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说，这么反而更温馨。”
祖孙三代相视而笑，云清心中的阴霾也跟着减淡了不少。
夜幕降临，月光柔和地辉洒大地。
影影绰绰的树荫下，一大一小父子俩挥洒剑光，起舞弄清影。
云溪远远地止步，遥望着父子俩一起舞剑的身影，她心中微暖，有些不忍心打扰。
小墨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长度适中又轻灵巧便的宝剑，正合适小墨使用，云溪墨发微偏，莫非他下午出去了一趟，就是去搜寻宝剑去了？
倒是有心了！
他们所练的究竟是什么剑法？
恍惚中，她好似看到了漫天的雪花飘飞，空灵轻柔的雪，美艳纯净的世界。
那还不是最美的，最美的是那宜静的唯美的画面中突然冲破的动态之美，一剑之威，搅动了漫天的雪花，忽快忽慢，灵动飘逸，于静中蕴藏杀机！
仔细看时，又可以发现，看似简单挥出的一剑，其中却包含了许多可以任意变幻的招式，如此高明的剑法，令人赞叹！
她也终于明白他为何独独挑选这一套剑法来教儿子了，因为儿子身姿轻灵矫捷，但因年龄的关系，力道不足，而这套剑法取的就是灵巧飘逸的特点，是最适合儿子练的一套剑法，足见他的用心。
慢着，他如此用心地教儿子剑法，真的单纯只是对儿子的一种溺爱和补偿吗？还是他另有目的，想要用父爱来感化儿子，然后将儿子从她的身边夺走？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心底不由地生出了警惕心。
“小墨，十三式的剑招都记熟了吗？”
“记熟了。”
“真聪明！不愧是我儿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龙千绝浅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很是欣慰。如此复杂的一套剑法，他才演练了几遍，儿子就能练得七七八八了，不可不谓是天才儿童！而且是习武的天才，天下间万中挑一都不一定能挑得出这么聪明的孩子来！
“儿子是我生的，自然是聪明的，请你不要随便把功劳往自己的身上揽！”云溪走上前，打断了父子俩之间的交流，看到他们父子如此和谐的相处，她心底莫名地泛酸。
龙千绝抬头看着她，不想和她争论，浅笑不语。
云小墨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仰头看向娘亲：“好热哦！娘亲，我先去洗澡了。”
云溪颔首道：“嗯，娘亲帮你洗澡。”
云小墨犹豫了下，露出些许忸怩之色，挠了挠头，道：“娘亲，我可不可以自己洗？我是男孩子，不可以再随便给娘亲看我的小弟弟了。”
云溪怔在了当场，眼角一阵狂抽，被儿子雷得不轻，仿佛闻到了自己头发被烧焦的糊味。
儿子，你才多大，你的小弟弟也不过就是条小蚯蚓，有什么不能看的？
好吧，为了维护儿子的自尊，不看就不看吧！
龙千绝也是跟着一愣，随即一阵爆破般的大笑声自嘴里逸出，笑得乐不可支。
云溪狠瞪了他一眼，眼角抽得更厉害了，这男人真的很欠抽，看到她吃瘪，他就那么高兴？
龙千绝好不容易止了笑声，俯首，摸了摸儿子的头，隐忍着笑意的语气道：“小墨，你这样做是对的！咱们都是男子汉，怎么能随便让女人看你的小弟弟呢？走，爹爹带你洗澡去！”
云溪的脸忽地一阵爆红，他的那句“咱们都是男子汉，怎么能随便让女人看你的小弟弟呢”，让她不由地浮想联翩，想到的不是儿子的小弟弟，而是……要命！她怎么变得这么色，居然想到那种A级的画面，太可耻了！
正想着，眼前突然冒出一张极其放大的面具脸，惊得她眼皮猛然一跳，习惯性地抡起了一拳，就往对方的眼睛上砸去。
可惜，拳头到了半途，就被劫下了。
龙千绝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促狭的眼神牢牢地瞄着她涨红的脸庞，唇边的笑意放得更大了。
“你的脸这么红，该不会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吧？莫非……”他故意拖了长音，一脸狡黠的笑意。
云溪挣脱了他的手，连忙为自己辩解道：“你别乱想，我才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龙千绝挑了挑眉梢，故作无辜状：“我没说你想法龌龊啊，我只是想说，莫非……莫非你也想跟我们一起洗？”说完，他的唇角再次高高地扬起，笑得十分开怀，好似逗弄她，就是他的乐趣之一。
云溪颤着双唇，狠狠地瞪着他，真希望眼神能将他彻底秒杀！
“不许你欺负我娘亲！”云小墨从两人的中间钻了出来，仰头也跟着瞪向了龙千绝，很是维护自己的娘亲。
云溪心情终于好受了些，还是儿子贴心啊。
然而儿子下一句话，又将她的好心情给击打了回去。
“娘亲，要不我们三个一起洗吧，我们洗泡泡浴，这样就看不到小弟弟了。”
晴天一声霹雳，云溪彻底被雷击中了。
隔着一道门，房间内，父子俩洗得欢快，又是笑声，又是泼水声；房间外，云溪气恼地来回踱步，不住地在风中凌乱。
太过份！
居然霸占了她的房间，父子俩非要在她的房间里洗澡，说这里比较温暖，有家的感觉。然后，她就被莫名其妙地驱逐出境，替他们看守房门来了。
太可恨！
父子俩居然笑得这么开心，洗个澡都能玩得不亦乐乎，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儿子的心早晚会被那狡诈的男人给拐了去，她越想越焦灼，心急如焚。
太无耻！
居然支使着她，让她帮着提拎热水，理由是，儿子身体弱，禁不得凉意，每隔半盏茶的时间，就得换热水！可是，洗个澡，需要花上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吗？
他存心的！
居然、居然、居然……啊啊啊，她气得想要发飙！
“水凉了，该换水了。”某人可恨的声音，又从房间里传了出来，间歇地还夹杂着儿子玩水的嬉笑声。
云溪狠狠地磨牙，从下人手中接过了热水，她倒要看看，这一对父子俩究竟在搞什么东东，洗个澡也能洗出花儿来？用得着这么开心吗？
云溪拎着水桶，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昏暗，雾蒙蒙的，热气缭绕，看不真切。
隔了一道屏风，隐约可见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浴桶中嬉戏，她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绕过屏风，朝着屏风后走去。她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水来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极为镇定。
随着她临近浴桶，热气逐渐散去，她逐渐看清了浴桶中的情形，鼻中蓦地一股热流涌动。
不好，要出糗了！
她微微仰头望天，装作什么也看不到，可是脑海中还停留着那一幅活色生香的美男沐浴的画面，至于儿子小小的身影，在他的美色掩盖之下，可以彻底忽略不计了。
该死的男人，居然一丝不挂？！
更可恶的是，他麦色的肌肤，块状有致的胸肌，还有胸前两颗蛮诱人的樱桃，全部都是引得她鼻中热流涌动的罪恶根源！
她懊恼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定力居然这么差，看到美男沐浴，就冲动得要流鼻血了。
龙千绝很是委屈地为自己辩驳：拜托，他是在洗澡好吗？哪里有人洗澡还挂着一丝的？
“娘亲，好好玩，你也一起来玩吧！”小墨小小的头颅趴在了浴桶的边缘，闪动着双目，向云溪发出了邀请。嫩白的脸蛋也因着兴奋过度和热水的蒸腾，红扑扑的，可爱至极。
云溪斜斜地瞄了过去，第一眼对上的不是儿子，却是某人笑得极其魅惑的脸孔。他此时已摘去了脸上的面具，原本残留在脸上的巴掌印也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风华绝代、倾倒众生的祸水脸庞。
“你的脸？”她脱口而出，有些讶异。
“这样是不是比冷冰冰的面具有吸引力多了？”他直视着云溪，声音如山涧溪流的湍湍声，充满了诱惑。
他在诱惑她？
云溪的脑海中忽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恼怒，不可思议的是，他那样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也会在意自己的容貌是否能吸引她，恼怒的是，她居然真的有点被他所吸引了。
啊啊啊……
她忽地将装满热腾腾的水的水桶向上一提，朝着他的身上泼去，刚泼了一小柱水，就看到儿子惊吓地窝进了他的怀里。她连忙收住了水势，心底一阵后怕，她居然又被他搅乱了心神，差点害得她伤害了自己的儿子。
重重地将水桶往地上一丢，她转身离开。
“小墨，赶紧擦干身体出来，泡这么久会把皮肤泡皱的。”
“哦，小墨知道了。”
云小墨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跟眼前这个大男人一起洗澡的，因为他跟他一样，也有小弟弟，那他就不用难为情了。只是有一点，让他不满，就是他的小弟弟似乎比他的大多了。
哎，什么时候，他才能超越他呢？
“咳，小墨，你往哪里看呢？”龙千绝轻咳了一声，对于儿子视线专注的位置，很是无语。
云小墨嘻嘻一笑，抬头道：“没什么，我不洗了！娘亲在等我，让她等久了，她会不高兴的。”
这一日，到了云老爷子的寿辰。
云家父子被皇帝暂时罢免了职务，勒令他们在家休养，不必上朝，却送来了无数的珍宝作为贺寿的寿礼，事实上皇帝是在用怀柔的政策夺了云家的权，大家心知肚明。
云家父子自从在家休养后，所有的大臣们都不与云家往来了，云家门前清冷无比。世态炎凉，树倒猢狲散，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有权的时候，门庭若市，随时可见前来巴结的大臣，一旦云家失了权，连个人影也见不着。再加上云家一连得罪了孟家和司徒家，这两大家族，他们就更不敢来，怕受到牵连，可见十大家族在傲天大陆的威慑力。
云老爷子除了慨叹之外，倒也心态平稳，这样也好，图了个安静。
原本期盼的一场热闹的寿宴，现在范围无限缩小，成了云家的家宴。
家宴上，云家一家子围坐一张大桌子，除了云家的几口人，还有龙千绝兄弟、容少华和白楚牧。至于冰护法，则被龙千绝派遣去处理宫中的事务，他则成了甩手掌柜，安心地留在了云家，陪着儿子。
“太爷爷，小墨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老当益壮，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云小墨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十几个祝寿词，逗得云老爷子乐得直翘胡子。
“好好，小墨真乖！这是太爷爷给你的红包！”云老爷子一乐，就直接塞给他三个红包。
“谢谢太爷爷！”云小墨收了大大的红包，小脸上绽放出了甜甜的笑容，“太爷爷，一会儿小墨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好好，太爷爷很期待。”云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云溪拍了拍小墨的脑袋，也送上了她准备的礼物：“爷爷，我说过要送您一份大礼的，祝爷爷健康长寿！”
她打开了手中的匣子，匣子里是三颗黑色的丹药，随着匣子的开启，一阵淡淡的药香随风飘逸，闻之不由地让人精神一振。单是闻着就知道是好东西了，不知道吃下后究竟有怎样的效果。
“溪儿，这是？”
“这是鹿茸大还丹，不但可以帮助您突破玄关，更可以延年益寿，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鹿茸大还丹？”云老爷子不由地睁大了双目，很是惊喜，不止他，其他在座之人也跟着激动地立起，凑了过来观看。
“鹿茸大还丹，那可是上品丹药，价值连城，就连七级的炼丹师都不一定能炼制成功。表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容少华一见着大还丹，两眼跟着大放光芒，他平日里没有别的爱好，对于各种珍贵丹药和灵果却是情有独钟的。倒也不是他喜欢弄丹药来当食物吃，而是有着很怪异的收藏丹药和灵果的变态癖好。
“价值连城吗？”云溪摸了摸鼻子，可不想告诉他丹药是她自己炼制的，以免给自己惹来麻烦，她随口瞎诌道，“之前在来的途中，我们母子在黑风寨作客几日。你们知道的，黑风寨向来都是很好客，也好交朋友的。有一日在路上碰上了一位富商，他看黑风寨的弟兄们为了开山修路，很是辛劳，所以特意奉上了三颗大还丹，以示慰劳。而我跟黑风寨的寨主关系又不错，听说爷爷寿辰将至，他就做了顺水人情，将大还丹全部送给我当作寿礼了。”
她用着平缓的语气述说着事情的经过，把在场之人说得一愣一愣。
黑风寨，富商，开山修路，慰劳？
为什么他们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呢？
黑风寨不是山贼窝吗？什么时候变成好客，好交朋友了？
龙千辰刚喝着一杯酒，听到她这一番陈述，直接“噗”的一声喷了个彻底。
乖乖的，这女人胡诌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富商，还有什么大还丹呢？
“龙、千、辰，你找死？”白楚牧很不幸地，被他喷了个满脸，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直有想吃人的欲望。
“失误、失误！”龙千辰连忙逃离，以免被某人报复回去。
龙千绝从弟弟的身上收回了视线，转目看向云溪，这等鬼话谁能相信？看来她的身上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她去发掘呢。
有趣！
云老爷子自然也知这是鬼话，既然她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
“既然好东西，还是给清儿吧，或许能对他的腿伤有帮助。”
云清抬眸，掠去了眼底的沉痛之色，婉拒道：“这是溪儿的心意，爷爷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的腿……怕是好不了了，吃了它也没有太大的帮助，反而浪费了。”
云溪无声地走到了他的跟前，突然屈膝蹲下，掀去了盖在他腿上的厚厚毛毯。
“溪儿，你做什么？”云清有些慌张，那腿上的伤就是他的一块心病，现在心病被人公然揭开，他无法不紧张，不慌乱。
云溪仰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道：“我帮你看看伤势到底如何，看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治愈？那么多的大夫都说我的腿没治了，还怎么可能治愈？”云清灰心丧气，根本不对自己的双腿再保持任何的希望。
“那可未必。”云溪无视他的慌乱，开始在他腿上敲敲打打，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云小墨一双大眼睛看着清舅舅，也露出了些许同情之色，软软的童音道：“清舅舅，你别担心，娘亲的医术是很高明的，她一定能治好你的腿的。等有一日，你能重新站起来了，小墨陪你一起去放纸鸢！”
云清看着云小墨可爱纯真的童颜，还有他天真动人的话语，一颗心也跟着暖了几分。他伸手，将小墨的小手握在了手中，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有笑也有泪。
自从他的双腿被废后，他就不知道笑为何物了，可是现在，面对着小墨，仿佛面对的是这世间最为美好的事物，他终于又能笑了。尽管笑得苦涩，笑得勉强，却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云老夫人和云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也充盈了泪水，感动不已。
云溪在检查完云清腿上的伤势后，却不太乐观，司徒家的人太狠了，将他的腿伤得无比惨重，只差没把他的双腿给锯下来了。
方才听到儿子的话，她不禁摇了摇头，儿子未免把她看得太过无所不能了。她都没有把握的事，他何以如此笃定？不过为了不让儿子失望，她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云清看到云溪摇头，刚刚浮起来心顿时沉了下去，果然，他的腿是没法治愈的了。
“溪儿，我没事的，等习惯了……也就好了。”他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失落。
云溪抬头，挑了下眉梢，道：“我没说不能治，只是有些麻烦罢了，你可能要吃些苦头。”
“什么？你是说……”云溪的话不高不低，落在云清的耳中却似晴空惊雷！他的双瞳猛然放大，坚毅的身躯里蓦地迸射出了一股异常强大的气势，他一把抓住了云溪的手臂，急切地再次确认道，“溪儿，你真的有办法能治好我？”
不止云清激动，云家的其他人也跟着沸腾起来，好似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溪儿，倘若你有办法，那就赶紧给清儿治啊！”
“是啊，溪儿。清儿这孩子不容易啊，他的爹娘都不在他身边了，现在双腿又……你若是有办法，就一定尽全力帮他医治。需要爹做什么的，你尽管吩咐！”
“溪儿，老婆子也求你了，一定要治好清儿，这孩子太可怜了。”
“溪儿，你需要什么，就尽管告诉爷爷，爷爷就是倾家荡产，也会给你弄来的。”
云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让云溪微微蹙起了眉头，他们莫非真的当她是大罗神仙不成？
“你们别急，这事得慢慢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而且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至多只有四成罢了。”
“四成？四成就已经足够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云清激动莫名，浑身上下突然出现了一层混蒙蒙的光亮，堂堂皇皇，令人不敢逼视，这才是他真正的风采！云家人浴血奋战在沙场之上，就该有这等刚毅的军人本色。
“好了，你别心急，稍后我会慢慢给你治疗的。今日是爷爷的寿辰，咱们还是别耽误了吉时。”云溪淡定地将胳膊从他手中挣脱，他手上的力道不轻，怕是在她手臂上留下了淤印。
这时候，龙千绝也从座位上立起，迈步走到了云老爷子的跟前。
“云老将军，在下也没有准备什么厚礼，权且送上一份薄礼，望笑纳！”
众人皆好奇地看着他，只见他的手一扬，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个宝石镶嵌的戒指。戒指的本身看起来很普通，款式也不是很新颖，而且通体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像是在某个墓穴里存放了几百年，几百年之后的某一天突然被人从墓穴中挖掘出来……
云家人都很好奇，按理说一个邪尊送的礼，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这戒指怎么看怎么普通，莫非真是“薄礼”！名副其实？
“天，你竟然把储物戒指当成薄礼送人？！”容少华忽然惊呼，一语道破，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戒指的特别之处，讶异不已。要知道在傲天大陆，储物戒指是非常稀有的，只有传说中的顶级冶炼师才能炼制出储物戒指，那名传说中的顶级冶炼师在百年前就已经消失无踪了，有人说他早已死了，也有人说，他去了别的大陆……
总而言之，现存在傲天大陆的储物戒指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十枚，而他却随随便便地就将它送给了云老爷子……
用心不良啊，非奸即盗！
容少华摸摸下巴，很快在心底给他打上了这两个记号。
“储物戒指，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戒指？”云老爷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欣喜得手舞足蹈，云逸连忙在旁边咳嗽了几声，以免他老人家太过失态，让人家笑话了去。
云老爷子好不容易镇定了下来，满脸的笑容依旧存在，这可是储物戒指啊，人们梦寐以求的宝物！
“龙公子，这份礼太厚重了，老夫不能收。今日能亲眼看到，也算是饱了眼福，做人不能太贪心了，还是请龙公子收回吧！”
龙千辰从远处跑了来，看到大哥将储物戒指当作寿礼送人，不由地嫉妒：“云老将军，您就收下吧！我大哥可不是从来都这么大方的，我这个做弟弟的，问他讨要了几次，他都不肯给呢。”酸酸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
龙千绝朝着他的方向淡淡地扫去了一眼，惊得他再也不敢多嘴，大哥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的，再加上这一次他偷偷从凌天宫跑出来，没有跟他打招呼，还盗走了他不少的宝贝出来挥霍，他没有狠揍他一顿，算是不错了。
云溪好奇地从云老爷子的手中接过了戒指，左右打量了一番，她从没有见过储物戒指，所以也不知它到底有何特别之处，如何使用。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在戒指镶嵌宝石的底座处轻轻一碰，那宝石之中忽然混沌初开，旋出了一轮接着一轮的漩涡，仔细往里面看去，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个庞大的空间。
原来这就是储物戒指，可以存储东西，却有不占重量的超级宝物。
云溪的眼睛登时放亮，也对这戒指起了兴趣。
“爷爷，收下吧！送上门的东西，哪里有退回去的道理？再说了，跟他不必客气，就算是他给小墨的赡养费了。”
龙千绝浅浅地一笑，颔首道：“溪儿说得不错，都是自家人，云老将军不必跟我客气。”
自家人？谁跟你是自家人？
云溪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白眼。
“娘亲，这个戒指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云小墨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云溪耐心地为他解释道：“这个戒指呢，你别看它小，但是可以装载很多东西，像是这些桌椅板凳啊什么的，都可以装到里面去。”
云小墨天真地扬起小脸，又问道：“那可不可以小墨装到里面去？小墨想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呃……”云溪有些无语，儿子的好奇心未免太强烈了些吧？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可以把人装进去的，可是谁知道里面究竟有没有足够的氧气供人呼吸呢？
“当然可以装进去，不止能把你装进去，就连你跟你娘亲一起进去也没有问题。”龙千绝替她解释道，脑海中莫名地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念头，倘若真的能将他们母子装在储物戒指中，随身携带着，那还真是件不错的事呢！
想着，唇角浅浅地勾勒出了一抹弧度。
“有本事，你把你自己也装进去！”云溪狠狠地咬牙，一见着他那抹邪气的笑容，就知道他脑袋里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
龙千绝根本不受她的攻讦影响，笑语道：“好啊，那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了。”
太无耻了，这都能扯到一起？
“溪儿，这戒指还是给你吧，爷爷老了，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云老爷子是明白人，有眼力劲儿，对方出手如此大方，还不是看在了他孙女的份上？
龙千绝半路拦阻了他，看着云溪，说道：“溪儿的那份，我会另外准备的。”
云小墨连忙举手道：“我也要！”
“没问题！一人一份！”龙千绝摸摸儿子的头，很爽快地答应了。
龙千辰一听“一人一份”，也连忙凑了过来：“哥，我也要！”储物戒指啊，他的梦想终于要达成了，以后有了它，他就能……
美梦刚刚开始，那飞舞在半空中的泡泡，就被人无情地戳破了。
龙千绝甩了他一个冷凝的眼神，冷声道：“滚，给我回去面壁思过！”
龙千辰扁了扁嘴，整个人顿时蔫了，无精打采！大哥，你太偏心了，我才是你的亲弟弟啊啊啊！
可惜，龙千绝根本就甩他，谁让他私自跑出宫来，还盗走了他的宝物，让他一番好找。
容少华看得羡慕不已，也想腆着脸，凑过来跟他索要，可惜他拉不下这个脸来。唉，看来做人还是要无耻一点比较好，脸皮越厚，可能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云老爷子没有想到人人口中传闻的让人闻风丧胆的凌天宫尊主，居然如此好相处，看来是他多虑了，原本还担心他待在云家，会给云家带来更大的麻烦。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到来，给云家带来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不但保住了云家，替云家驱逐了强敌，现在还将这么珍贵的储物戒指赠送给了他……
好男人啊！
他不但拥有强大的实力，还为人如此恭谦，对溪儿母子又好得没话说，的的确确是个好男人！
溪儿要嫁，就得嫁这样的好男人！
原本还将容少华划入孙女婿之列的念头被云老爷子彻底抹杀，容少华是不错，可是跟他的未来孙女婿一比，可就差得远了。
云老爷子一脸看孙女婿的神色，摸着胡子，越看越满意。
倘若云溪知道云老爷子此刻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气得吐血，他还是她的亲爷爷么？被人小小贿赂了下，就想把自家的孙女给卖了，哪里有这样的爷爷？
更何况，他看到的只是龙千绝冰山的一角，龙千绝无耻邪恶的一面，他压根就没有看到，怎么能这么快就下定论，认为龙千绝是个好男人呢？
龙千绝被云老爷子盯得久了，回了他一个礼貌的笑，定力十足，丝毫不受影响。
云溪左右看看两人，实在有些受不了他们这种暧昧的眼神交流了，适时地转移话题，低头对儿子说道：“小墨，你不是给太爷爷准备了礼物吗？还不快去把它拿出来？”
“哦，小墨这就去拿！”云小墨转身，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小小的身影离开不久，就停了下来，远远地朝着这边喊道：“辰叔叔、白叔叔，你们可以帮帮小墨吗？东西有些多呢！”
“当然没问题。”
听到小墨的召唤，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蹭蹭地就跑过去了，非常乐意效劳。

第005章  一起洗泡泡浴，绚丽之吻二
在云小墨准备礼物的间隙，另有三名不速之客同时到来，他们分别是东方云翔、西门玄烨和南宫翼。
东方云翔的到来并不意外，他为祝寿而来，同时也是来探望小墨的；西门玄烨则是带着万两黄金而来，前来为他的妹妹讨要解药的；最令人意外的是靖王爷南宫翼，他居然也来了，令人感到十分惊讶。
满朝的文武，包括皇帝南宫胜，都尽量地跟云家保持着距离，怕无意间得罪了两大家族，惟恐避之不及，可是南宫胜偏偏还是来了，这其中的深意，值得探究。
一场寿宴，位列天下十大美男排行榜的就来了五位，其中有排行第一的容少华，排行第三的南宫翼，排行第四的东方云翔，还有排行第九和第十的龙千辰、白楚牧，一眼望过去，美男如云，令人赏心悦目，很是养眼。
然而这五位一旦和龙千绝站在一处，顿时黯然失色，所有的光华全部被龙千绝倾倒众生的一颦一笑给掩盖了下去。更别提根本不在十大美男排行之列的西门玄烨了，他的出现完全成了其他几位美男的陪衬，暗淡无光，很没有存在感。
云老夫人笑眯眯地一一打量着一桌的美男，须臾，语出惊人：“几位公子，你们都成家了没有？”
众美男齐齐一愣。
容少华摇着折扇，率先说道：“老夫人，前几天您不是已经问过我了吗？”
“……”南宫翼沉默地摇头，面部的线条冷硬，生人勿近。
“回老夫人，晚辈还未曾成家。”东方云翔浅浅地微笑，礼貌地回道。
“成家多麻烦，我可不想这么快找一个来管着我。”龙千辰在心底暗暗说道，他有个大哥管着他，已经够麻烦的了，若是再来一个人管他，那他非被折磨死不可。
“就是，成家多麻烦，还是一个人比较逍遥自在。”白楚牧完全赞成龙千辰的观点。
“本太子还未纳太子妃……”西门玄烨的话刚说完，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就同时给他爆料：“老夫人，他已经纳了两个侧妃，还有十个小妾了。”
两人说完，给了西门玄烨一个挑衅的眼神。这厮不厚道，人家问他成家了没有，他避重就轻，只说未纳正妃，却不提他太子府里早就圈养了数不清的美人。他想做什么，莫非还想打云娘子的主意？
两人看他十分不顺眼。
西门玄烨面色一沉，一时哑然，无以反驳。
老夫人目光一转，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龙千绝的身上，笑着问道：“那么龙公子是否已经成家？近期有没有娶亲的打算？”
老夫人这么明显的问话，就算是再愚钝之人，也知道她的本意了。
龙千绝优雅地抬了抬眉梢，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云溪所在的方向，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道：“我虽未成家，却已经有妻有儿。至于娶亲嘛，只要有人同意，我立即准备十里红妆，亲自上门迎亲。”
云溪静静地坐在那里，想要尽量地去忽视他强烈的目光，可是发现却很难。
他说他已经有妻有儿……
他说他会准备十里红妆，亲自上门迎亲……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番话，她的脸上莫名地微热了下，这算是他另类的求婚方式吗？倘若是，那真是最为自大、最为糟糕的求婚了！
这时，老夫人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又说道：“咱们家的溪儿也差不多到了该婚嫁的年龄，老婆子我正想着要给溪儿办个招亲宴呢，在座的没有成家的各位公子，到时候可要来捧场啊！”
“咳咳……”云溪一个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招亲宴？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奶奶，您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打算要成亲了？”
“是小墨告诉我的啊！他说你要给他找个爹爹，可是你又忙，没空自己找，所以他就找到了太奶奶我，让我帮忙物色物色好的人选。这样一来，你就不用那么费多的心思了，只须坐在将军府里，等着挑选未来的夫婿就成。剩下的一切，就都交给奶奶和你娘。我们一定请全城的媒婆来，把这事办得风风火火、妥妥当当的。”老夫人一说起这事儿，很是兴奋，满嘴唾沫子乱飞。
云夫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你想帮小墨找父亲，应该早点告诉我们。儿女的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操办的，这事儿你就放心吧，由娘跟你奶奶全权为你操办，肯定错不了。”
云溪额头上落下了几条黑线，原来又是小墨这个臭小子！
她不过是随口说了句，敷衍他一下，谁知他居然当真了，还去找了云老夫人说这事儿。
侧脸上有一道强烈的目光投射了过来，带着炙烧的温度，好似要将她的脸洞穿，云溪没有转头去看，也知道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看什么看，难道她就不能给小墨找父亲吗？
谁说原装的父母就一定要配成对呢？他越是气恼，她就越是偏偏要促成此事！
也不知是出于冲动，还是单纯地想要报复他，云溪开口道：“好吧，那这事就交给奶奶和娘去办吧。”
说完，她挑衅一般地朝着龙千绝的方向扫了一眼，正好对上他双瞳之中泛着危险的光芒，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股浓黑之色在风云变幻。她心底暗暗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是不是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虎须，要惹到他真正发飙了？
故作镇定地收回了视线，却发现另一个方向又有一道炽烈的目光朝她方向投来，比之方才更加灼热。她的心神一凛，随即化作了一道冷冽的目光逼视了回去，带着浓浓的煞气。
看什么看，难道他还想拿跟云溪的婚约来说事不成？
南宫翼深沉的眸光变幻了下，直直地逼视着她，心中怒意滔天。他们之间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她就急着要跟别的男人成亲，她到底将他南宫翼置于何地？
“王爷，你看我有哪里不妥吗？”云溪冷冷地勾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谁让他在她回家的第一天就来找她的麻烦。
南宫翼面色冷了几分，哼道：“云小姐似乎忘记了，你现在还是本王的未婚妻！只要这件婚事一日不解除，你就没有资格和别的男人谈婚论嫁，否则你就是犯了七出之罪……”
云溪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七出之罪？那是什么罪？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王爷这么说，莫非是想履行婚约娶我？”
南宫翼眸子清冷冰寒，身周围笼罩着浓浓的寒气，这样的氛围，让人感觉窒息。须臾，他眸底的凌厉之色忽然褪去，嘴角扯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他笑了。
“没错，本王就是要娶你！”他竟然意外地一口承认了。
“现如今云家已经被我父皇猜忌，很难再受到重要，云家想要重新在朝堂上立足，就必须拥有一个可以让我父皇绝对信任的身份。而我，可以给云家这样一个身份。做本王的王妃，我父皇的儿媳，如此一来，云家便成了我皇家的姻亲，我父皇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猜忌云家了。”
南宫翼静静地看着云溪脸上的表情变化，眸底闪过一抹幽光，如此诱人的条件，相信她是不会拒绝的。只要她答应做他的本妃，对她、对云家都是有益无害的，她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儿子，除非她儿子的亲生父亲，还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她呢？
南宫翼满脸的自信，心中笃定她会答应他的提议。
可是他却想错，而且大错特错！
云溪是什么人？她岂是一般的官家小姐，可以为了家族的利益，而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去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眸底一沉，掠过一抹冷光，云溪看着他，低低地冷笑了起来：“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拉拢云家的势力，为你自己争夺皇位增加砝码。何必说得如此动听，好像是在施舍云家，让云家得到你的恩惠，然后还要大大地感谢你……”
“南宫翼，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在我的眼里，你不过就是个皇权统治下的跳梁小丑，争而不得，不争又不甘！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活得不洒脱！”
“别以为谁都看中那个王妃之位，王妃之位对我来说狗屁都不是！我所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人可以勉强我、约束我，也没有人可以让我屈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能和我相守之人，就必须有放任我自由的觉悟。两个人相处，必须平等自由，相互尊重，在爱和被爱之间，都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
“所以，永远都不要跟我谈什么婚约，因为你……没有资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冷凝！
整个宴席的上空，回荡的都是云溪掷地有声的话语。
这就是她的爱情观，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果然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又有谁能与她并肩而立，笑看风云？
龙千绝狭长的眸子猛然撑大，灼灼的目光投向了她清丽秀美的侧脸，胸中有一股热流在汹涌地涌动着，莫名的情愫呼之欲出！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不图名利，视皇权如粪土，这样敢作敢为、英气奋发的女子，让他无法放手，哪怕是穷之一生也要毅然追寻！
浓浓的墨色在他深邃的眼底散开，像是一幅山水画在里面逐渐渲染，他浅浅地勾唇一笑，再次投向云溪的目光愈加炽热而赞赏。
相比较他的赞许和倾慕，南宫翼的面色上却是染上了一层浓浓的暗黑，周身被阴暗的气息所笼罩，弥散着森寒凛冽的杀气，足可冻结十丈开外。
她说什么？说他是跳梁小丑？说他的王妃之位狗屁都不是？说他没有资格和她谈论婚约？
这个女人……果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四目相对。
云溪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丝的波动。
他看着云溪，愤怒的眸光不断流转着。
两个人的气场，在宴席之间相互地交战着，桌上摆放着的碗碟盆盘都在乒乒悉索作响。
云家的老少相互对视着，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插话了。
显然，他们都是站在云溪这一边的，南宫翼的话有明显利用云家，贬低云家的意味，他们听在耳中也很不满。再说了，现在云家反正都已经无权无势了，光脚的难道还怕他穿鞋的吗？
如此想着，云老爷子父子也只是在旁看戏，没有说任何的话。
未倾，南宫翼终于率先说话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是我唐突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是经历了几番的心理周折所做出的艰难抉择。为了他的大业，为了皇位，他可以暂时放下自己的傲气和身段，只求能得到云家的支持。至于这个女人，他的确有些许的动心，但还不足以让他为了她而放弃皇位。
他的冷静和隐忍，让云溪刮目相待，或许，他真的很适合成为一国之君，只有性格坚韧、无畏无惧、目标明确，又冷酷无情之人，才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吧？
他今日的到来，再结合他方才的一番话，那么他的来意就逐渐明朗了。他想和云家结盟，让两家练成一线，共存共荣！
他得到他的皇位，而云家则重新坐上权臣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个交易看起来的确很诱人，因为对云家来说，云家几代人都在为着南熙国而浴血奋战，他们对南熙国、对南熙国的军队是有感情的。倘若让他们就此放弃了戎马生涯，从此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逐渐被南熙国的百姓所遗忘、被历史所淡忘，那么云家从前几代人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须臾之间，云溪的心中千转百回。
“除了婚约，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合作方式。”她冷眸微眯，灼灼其华，心中已有了主意。
南宫翼抬眸，眼底忽闪了下，放出一道亮光，沉声道：“五国之间的新秀争霸赛即将来临，这是云家复出的一个好机会，只要云家有人能赢得此次争霸赛，就能在百姓当中树立起威望，父皇也会因着民间的舆论而考虑让云家重返朝堂。”
他瞄了眼云溪的神色，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新秀争霸赛的选拔赛原本是由将军府负责的，现在父皇将此事交给了罗丞相负责，罗丞相向来对云家有隙，恐怕不会轻易让云家的人顺利入选。”
“据我所知，他们有意要请孟家和司徒家的高手来作选拔赛的评判，云家和他们两家都有仇隙，想要公平胜出就更难了……”
“可是清儿他的腿受了伤，是不可能出赛了……”云逸皱着眉头道，原本云清出赛，晋级的可能性极大，可是现在他的腿都残废了，还如何出赛？他们云家本来就人丁不兴旺，现在云清都不能出赛了，还有谁能出赛呢？
云清也跟着眼神一黯，心底涌动出各种的不良情绪。
南宫翼轻轻地笑了声，清凉的眼神飘向了云溪：“云将军莫不是忘了，云家还有云小姐？”
“溪儿？！”
云逸惊异之后，恍然大悟。他怎么忘记了，女儿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曾经一招就击败了靖王爷，乃是真正的高手，绝对可以在此次新秀争霸赛中脱颖而出！
“溪儿，你可愿意替云家出赛？倘若你不愿意，就无须勉强，我们云家还没有没落到需要一个女子来撑起整个云家的地步，大不了维持现状，也没什么不好的。”
云溪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笑达眼底，是真诚的。父亲不想让她为难，让她自己做出抉择，她又如何忍心置身事外？
“爹，放心吧！区区一场争霸赛，还难不倒我！那些想要看着我们云家颓败，从此一蹶不振的人，我会让他们大失所望的！”她的脸蓦地亮了起来，仿若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堂堂皇皇，不容人的忽视。
“溪儿，你真的决定了？”云逸心底泛起了欣喜之色，或许他的女儿真的能创造出奇迹，带给云家新的契机，让云家重振往日的雄风。
“嗯。”云溪淡淡地一笑，给了他一个很明确的态度。
云老爷子一直在旁默不作声，他的心底很是矛盾，他也希望云家能够重新雄起，可同时，也觉得让孙女独自一人挑起这个大梁，有些难为她了。现在看到孙女如此笃定的神情，他大感欣慰，谁说生女就不如男呢？他们云家的女儿就远比堂堂的男儿要强得多，他已经开始期待她在争霸赛上的表现了。
“要参加五国争霸赛，首先得通过几日后的选拔赛的选拔。现在罗丞相请了司徒家和孟家的人来做评判，溪儿若是去参加，恐怕会遭他们暗算！”云老爷子深思熟虑后，说出了心中的隐忧。
“本王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想请容少代表容家前往参与选拔赛的评判，毕竟容家作为十大家族排行第三的大家族，对于孟家和司徒家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威慑，倘若能由容少出马，想必他们两家也不敢公然乱来！”南宫翼转首看向了容少华，带着询问的眼神。
容少华摇着折扇的手稍顿了下，狭长的凤目微眯，思索了一番道：“过几日蓝家也有人来到沁阳城，我们容家和蓝家是世交，到时候我叫上蓝家的人一起前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他心底暗暗打着小算盘，虽说容家在十大家族之中的确威望颇盛，但要让他公然和孟家、司徒家的人撕破脸皮，势必会留下不少的祸患。为了帮到表妹，他不得不拉蓝家的人下水，甚至到时候还可以陷害陷害他的损友，让蓝家的人背黑锅。
想着，薄唇浅浅地勾起了一抹奸险的笑，他果然聪明啊，这么好的主意都能让他想到，他不愧是英姿不凡、潇洒倜傥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容少华！
他一番大大的自恋。
“如此，最好不过了。”云老爷子欣慰地点头，云家并非真的一蹶不振，危难时刻，还是有很多贵人相助的。
这时候，一记爆竹在半空中惊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抬头时，天空中，无数的黑点徐徐洒落，像是雨点一般。
待近了，它们又像是五彩斑斓的雪片，飘飘洒洒，浮浮沉沉。
再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一只只如鹤形状的折纸，细长的鹤引颈向天吟唱，一对铺展的翅膀轻扇着，徐徐飞落，有的还在微风中打着转，欢快地翱翔……
一个童音适时地唱了起来：“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
他所唱的正是祝寿歌，只不过是现代的祝寿歌，比较前卫罢了。甜美的歌喉、软软的童音，再配上漫天飞舞的千纸鹤，直教人深深陶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时此刻，所有的阴影都在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最为纯真的美好！
云溪看着儿子可爱的表演，也忍不住陶醉其中，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这世间最为纯真的美好，那么人们所追寻的最为珍贵的东西，只可惜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追寻到，而她却触手可及，所以她珍惜，更加地珍惜！
是上天将儿子赐给了她，让她重新拥有了一次生命，所以她必须珍惜！
“太爷爷，生辰快乐！这是小墨为您准备的礼物，一共有一千零一只千纸鹤，全部是小墨和娘亲一起叠的。小墨没叠一只千纸鹤，就对着千纸鹤许愿，祝愿太爷爷能够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小墨，真是个好孩子！”云老爷子一阵热泪盈眶，屈身将云小墨抱在了怀中，感动不已。
云老夫人和云夫人也跟着抹泪，如此乖巧的孩子，谁人不心疼？
看看这些纸鹤，每一只都折叠得很精致，当它飞翔在天空中时，仿若真的活了一般，带着人们的愿望，飞向天际。
难为这孩子如此有心了。
龙千绝伸手，捉住了其中一只红色的千纸鹤，修长的指尖在上面来回摩挲着，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浓黑的颜色更加浓郁了。
有几只粉色的千纸鹤落在了覆在云清双腿上的毛毯上，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落定，云清低首，拾起了其中一只，略显忧郁的眼神逐渐放射出了一道奇异的光。倘若这些纸鹤真的能带走人的愿望，那么他惟愿他的敏敏能够一生平安幸福……
一滴清泪自他的眼眶中落下，想到那个美丽的女子，他的心，碎了！
西门玄烨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千纸鹤，心中有股异样的情愫在涌动，他的心绪复杂极了。眼前的情景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他想狠狠地将它撕碎！
如此美好的东西，让他的心很不安。自小生活在皇宫里，那个整日里勾心斗角、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容不得一丝美好和纯真的，眼前的景象，让他惶惶不安，他心底最深处的防线在一点点地被击溃，他受不了了！
他霍地起身，闪动着眼神，道：“云小姐，金子已经送到，还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诺，将我妹妹的解药给我！”他浑身不舒服，坐立不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一个人在经历了纯真和美好之后，就会贪恋，人一旦有了贪恋，就会丧失斗志。他是一国的太子，在他的身后，无数双的眼睛在盯着他，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松懈，所以他不要这份纯真和美好，他要离得远远的，他想逃！
云溪挑眉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着急，不过他走了也好，这是家宴，有外人的加入本就是受侵扰了，尤其是他这么一个很是外人的外人。
她伸手一弹，将一颗药丸弹向了他：“这就是解药，一颗服下就见效了。”
她还不忘嘱咐了句：“看好你的妹妹，倘若她无故地上门来找我和我儿子的麻烦，我可不能保证下一次还会不会给她解药。”
“多谢了。”西门玄烨拿着手中的解药，心情很是复杂，想不到花了万两黄金，换来的不过就是这么一颗老鼠屎大小和模样的药丸。他甚至很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解药，哪里有解药长得如此丑陋的？
不过别说，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这颗丸药还真是用老鼠屎做的，只不过上面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小白的口水……倘若西门玄霜得知自己吃下的是老鼠屎和一只兽宠的口水，她一定会吐上三天三夜，然后誓要找到始作俑者的罪魁祸首，将她狠狠地抽打才能泄愤！
云溪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带着些许邪恶的意味。
西门玄烨取到了解药后，便匆匆告辞离开，身影有些仓惶。果然，像他这样的人还是习惯了黑暗阴冷的东西，太过纯真美好的事物，只会让他心中忐忑和不安。
南宫翼长长的睫毛垂下，将心底同样的不适感也深深地埋藏，他今日的来意已经表明，目的也已达成，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他也跟着起身，向云家人道别。
西门玄烨和南宫翼两人走之后，寿宴的气氛又明显高涨了许多，在云老爷子和云老夫人的双双要求下，云小墨唱了一首又一首的儿歌，甜美的歌喉和软软的童音，直教人听得心神皆醉。
云溪看着儿子不断地表演和耍宝，心里也甜甜的，很是自傲得意。
若是换作现代去，儿子一定能成为风靡老少的超级闪亮的童星，他一亮相，单凭“美色”就能倾倒一大片，再一亮歌喉，简直就是必杀之计，瞬间秒杀无数男女老少。而她呢，她就等着在后台点算钞票就对了！
脑海中幻想着这一幕，她的脸上也跟着浮现出痴傻的笑容。
龙千绝挑眉看着她，不由地好奇，这女人到底想到了什么，居然可以笑得这么痴傻，这么可爱？
对面的东方云翔也跟着投来了淡淡的目光，褪去了冷色的她的面容，焕发出了鲜活生动的色泽，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他的心也跟着微微一荡，看来他是真的爱上她了，一颗心跟着她的心情起伏，跟着她的喜怒哀乐而沉浮。
一场寿宴在欢乐声中接近尾声……
接下来的几日，云溪除了每日给云清阶段性地治疗腿伤，为东方云翔寻找炼制九转太极丹所需要的药材外，剩余的时间就是拼命地练功。
在见识了龙千绝的非人的高强武功后，她被深深地打击到了，原来在这世间，墨玄二品真的什么都不是，就是狗屁，虚的！
她用这些日子得来的金子购买了大批的药材和一口天价的炼丹鼎，每日里不止要替云清和东方云翔两人炼药，同时也要为自己炼制一些能在短期内提升玄力的丹药，为即将到来的新秀选拔赛做准备。
至于小墨，这些日子被龙千绝拐带着到处跑，又是泛舟湖上，又是满山跑着放纸鸢……连她都有些佩服龙千绝的耐心了，居然能一整日地陪着儿子到处玩耍，好似要将这五年里缺失的父爱全部填补上。
看着父子俩其乐融融的身影，她都不忍心去打扰，心中虽有隐忧，但看到儿子满脸纯真的笑容，她什么都不愿去想了，还是专注地准备选拔赛要紧。
“娘亲，今天是小墨第一天去书院念书，娘亲会陪小墨去吗？”
云溪还埋首在炼丹房里苦干，就听到了儿子的叫喊声，随后看到儿子整装待发，肩头挎了个小书包，准备去上学的模样。
她猛地一拍额头，这才想起，今天是儿子第一天上书院念书。
她不禁有些懊恼，都是这几天给忙乱了，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她这一拍额头，就直接在自己的额头上印下了个手掌印，看起来十分滑稽。
听到吃吃的低笑声传来，云溪抬头，就看到了龙千绝一脸窃笑的模样。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黑色的长袍，似乎他对黑色情有独钟，所有的衣裳都是黑色的。整件长袍上边没有一丝的花纹和图案，随意披散着垂落在肩头的墨发无风自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清爽，少了霸气煞气，多了柔情和温和的气质，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云溪微愣了下，看到他唇边的笑意，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龙千绝向她走来，唇边的笑意不减，那一抹笑，仿若冰山上的雪莲，圣洁而高雅。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影的全部是她的影子，云溪能看到自己略显迷茫的神色。
他的手忽然抬起，触向了她的额头处，凉凉的指覆抚上她的肌肤，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颤意。
“真粗心，像张花猫脸！”他的声音低而沉，带着丝丝的魅惑。
云溪有些怔住，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任他为自己拭去额头上的脏物。
龙千绝一边小心地擦拭，一边俯首看着她，入鬓的浓眉飞扬，带着风逸超然的弧度，一抹不经意的笑自他的唇边划过。
“真可爱！”
鼻尖上摩擦过一阵电意，撩拨了她的心弦，云溪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他……他竟然刮她的鼻尖，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
恼怒之余，面上一阵微烫，她的一颗心莫名地怦怦跳动得厉害，像个怀春的少女般，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活了两世，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这么亲昵的动作对待她，没有亵渎，没有恶意，而是纯粹的自然而然的动作，发自内心，真挚的，美好的。
恍惚间，她几乎想到了无数美好的词汇……然而，当她醒过神来后，第一个反应还是提腿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可恶的男人，叫他轻薄她？！
然而，她却不知，这样的动作，将她小女儿的忸怩态尽显无余。
龙千绝没有躲避，实实地挨了她一脚，他静静地看着她，唇边的笑容越放越大，风华无限。
“娘亲、爹爹，你们快点啊，小墨快要迟到了。”云小墨宝贝地按着他的小书包，忍不住提醒两人。
“爹爹？”云溪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不由地眯起了眼，这才几天的功夫，居然连称呼都改了？
他究竟对儿子下了什么蛊术，这么快就将儿子给收服了？
“小墨，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随便认爹爹！”
不知是不是她的语气太过严厉了，云小墨缩了缩脖子，低头搅弄着手指，弱弱地说道：“可是、可是大家都说他是我爹爹，我们也长得很像，不是吗？”
“小墨说得是，现在整个沁阳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爹爹了，你娘亲她不想承认也没有用的。”龙千绝语出惊人。
云溪美丽的翦瞳瞬间放大，终于明白了他的真实目的，原来他这几天每天带着儿子到处跑，就是为了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是小墨的父亲！看以后谁还敢上将军府来跟她相亲？人家孩子的爹就住在将军府，倘若还有人上门来提亲或者相亲，那不是明摆着要被人戴绿帽子吗？
这……这这这……这个男人的行为，太令人发指了！
云小墨着急地推搡着云溪，道：“娘亲，你快点去换衣服吧，我们等你。”
被儿子推得急了，云溪收回了心神，点头安抚道：“好了，好了，娘亲很快就过来。”
今天是儿子上学堂的一天，云溪特意穿得正式了些，一条白色的百合长裙，有些许银色的鳞片点缀，在她踱步间，那鳞片一闪一闪的，好似漫天的星辰划过天际，璀璨而烂漫。
她的头上插了一支玉簪，简单的修饰，却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典雅，又不是出尘的灵气，乍一眼看去，光彩照人，风姿绰约。
父子俩等在将军府的门外，远远地看到她走来，脚踏莲花，清风拂面，仿若九天玄女盈步飘来，美不胜收。
“娘亲好美哦！”云小墨两眼放光，脱口而出道。
“的确很美！”龙千绝很赞成地点头，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艳和痴迷。
龙千绝的声音很低，可是云溪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的赞美，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了她的心湖，荡起层层的涟漪，抬眸看向他的目光也在瞬间不自觉地转柔，美眸之中水色潋滟，波光粼粼。
龙千绝看向她的眸子也更加深沉了。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是否可以上路了？”管家本不想打扰这唯美的一幕，实在是时间不等人，他不得不上前提醒。
“走吧。”云溪轻轻地启口，牵起了儿子的手，往马车的方向走去。余光处，她看到了龙千绝牵起儿子另一只手，这样的场景，让她面上又是忽地一热，不禁浮想联翩。
完了，完了，她一定是中邪了，为何近来频频不在状况？心神总是被他的一举一动所牵动呢？
管家将他们送出了府门之后，就立在了府门前，远远地看着两大一小，相互牵着手的背影，不由地点头轻叹，真是幸福的一家子啊！
云老爷子父子正好要出门去拜访一些老臣，一出门就见到了这一幕。
晨光倾洒，将三人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构成一幅温馨而浪漫的画面。
男子黑袍宽衫，高大英武，如神祗临世；女子白衣胜雪，裙裾飞扬，似神女漫舞，还有一个仙童般的孩子，这样谪仙一般的一家人怕是世上难寻！
“真相配，咱们溪儿算是找到好归宿了。”云老爷子笑眯了眼，心情很是愉悦。
云逸担忧道：“可是，爹，您别忘了他可是凌天宫的尊主，天下正道之士的死敌，无论是圣宫还是十大家族的人都对他虎视眈眈。溪儿若是嫁过去，那岂不是也要成为全天下正道之士的公敌了吗？还有小墨，他还那么小……”
“我看这位龙公子的品性未必就如外界传闻的那么冷酷，一个能对孩子和喜欢的女人如此疼爱的男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呢？你也不要听信那些人云亦云的东西，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谣言。总之龙公子是我云家的恩人，是小墨的父亲，单凭这些，我们就不应该反对他跟溪儿在一起，而且你发现没有？溪儿虽然表面上很排斥他，可是她内心里却并非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排斥，说不定溪儿心中早就对龙公子有好感了，只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其实他们两个很相像，都有着一颗冷傲孤绝的心，怕是其他寻常之人都很难入他们的眼……”云老爷子老神在在地细细分析。
云溪倘若知道云老爷子这么评价她，她一定恨不得去撞墙，什么叫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那个脸皮薄的人绝对不会是她！
云逸敛眉沉思了片刻，点头道：“或许爹说得有理，只是娘和夫人近来都在忙着为溪儿张罗招亲的事，将整个沁阳城的媒婆都差不多请来了。您看这事怎么办？她们这不是瞎忙乎吗？”
云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很是深沉地说道：“那可未必！先前皇上一直对我们云家猜疑，罢免了我们父子的职务后，一定也在观望着我们云家，看看我们云家会不会有什么激进的行为。你娘和儿媳这么一弄，正好让整个沁阳城的人都知道我们云家正在为溪儿操办招亲的事宜，没有其他别的心思，如此一来，皇上对我们云家的戒心也就慢慢放下了。”
云逸附和着点点头，赞同他的观点，两眼忽地一亮道：“爹果然高明，深思熟虑，孩儿领教了。”
云老爷子继续摸着胡子，又说道：“不止如此，咱们溪儿要嫁人，可不能随便了。那龙公子的确是很优秀不错，但咱们溪儿也同样出色，不能让对方以为我们溪儿有了孩子就嫁不出去，非他不可。多找一些城中的公子来，参加招亲大会，把大会办得热热闹闹、有声有色的，这样可以提升我们溪儿的人气和地位，免得让龙公子小瞧了！哼哼，想要娶咱们家的溪儿，可没这么容易的……”
云老爷子奸奸地笑了起来，胡子一翘一翘的，像极了戏里的奸角。
云逸两眼放着光，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一招，高明啊！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压根不知道此刻正有人在背后算计着他们，两人领着小墨坐上了马车，朝着南熙国最好的书院——南风书院进发。
“这里就是南风书院了，环境倒是不错，依山傍水的，雅静清幽。”
云溪打量着书院周围，对这里的环境颇为满意。
这时候，书院的门外来往的车马甚多，大部分都是达官显贵家的马车。南风书院相当于是南熙国的皇家书院了，师资雄厚，又有皇家在背后扶持，来这里念书的孩子大多都是朝廷重臣的子弟，就连小皇子、小郡主们也无一例外地在此念书，可见其实力之强盛。
云溪一行三人从马车上下来，那些正要进门的孩子们和来送行的家长们都纷纷驻足，回头观望。如此亮眼的一家人的确是很扎眼，也很吸引人眼球的。
当他们三人手牵着手并行，慢慢踱步走向书院的大门，那些个孩子们一个个嘴巴都成了哦形，好奇地盯着他们，就连他们的父母使劲拉扯他们，他们都不肯走，尤其以那些小女孩为最。
她们一个个可爱的表情，逗乐了云溪。
“娘亲、爹爹，她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们？”云小墨突然问道。
挎在他肩头的小书包突然晃动了下，一只白色的毛绒绒的小球，就从他的小书包里钻出了脑袋。它不是别的兽宠，正是小白！
小白大口大口地粗喘着气，被憋坏了。
都是可恶的女魔头不好，说什么书院里不允许带兽宠，可是它又好舍不得小墨墨，所以就偷偷地藏到了他的小书包里。
听到了外面悉悉索索很热闹的声音，它好奇地钻出了头颅，想要探个究竟。
咦？好多好丑的小妹妹，她们想干嘛？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它的小墨墨？
小白全身都在冒着酸泡泡，左右打滚，这个地方太可怕了，好多吃人的女妖怪，说不好就会把它的小墨墨给吃了。
哼哼，可恶的女魔头！居然把小墨墨送到这么可怕的地方来念书，我恨你！
听到儿子的问话，云溪葱白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回道：“可能……大概……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有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娘亲来送孩子上学的吧？”
龙千绝也学着她，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摇摇头，不赞同道：“不一定！正所谓异性相吸，她们一定是因为没见过这么高大英武又帅气迷人的爹爹来送孩子上学，所以才会这么兴奋！”
云溪转头，跟他对视了一眼，四目相对，火光激射！
“可是，她们好像是在跟我打招呼呢。”云小墨突然挣脱了两人的手，十分帅气地抚了抚自己的鬓发，扬起可爱的小脸，叹息道，“唉，人长得帅，就是麻烦！”
“嗨，大家好，我是云小墨！”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齐齐转头，看着儿子一边招手，一边迈步朝着小女孩们的方向走去，齐齐陷入了无语中，斗大的一颗汗滴从两人的额头落下。
果然，比起自恋，还是儿子更胜一筹。
“啊，你就是新来的云小墨？那个很会背诗的云小墨？我知道你！”
“天哪，他就是云小墨！长得好帅哦！”
“小墨，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小墨，你是哪个班的？我想转到你那个班去，我可以和你同桌吗？”
“小墨，跟我同桌吧！”
“……”
云溪看着儿子被一群小女孩围住，像是超级明星巡场演出的派头，不由地傻了眼。原来儿子这么受欢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还以为他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会不适应，或者跟同学相处不来。各种的担忧，现在全部消失无踪，她的儿子那么可爱无敌，又怎么会不讨人喜欢呢？
“走吧。”耳边传来一个清雅的声音，然后她的手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掌心，云溪浑身一颤。低头处，那只轮廓分明的大手正牢牢地包裹着她的小手，恰到好处。
她的视线慢慢上移，经过他的手臂，他的肩头，最后停留在了他的下巴处。他下巴处的线条流畅又柔和，仔细看时，有些许的胡渣依稀可见。她见过很多男子留有胡渣，可是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能将胡渣的粗犷和他的优雅完美的结合，有种野性之美。
眼神有些纷乱，心跳有些紊乱，云溪挣扎了下，却没能从他的掌心处挣脱。
“走吧，小墨走远了。”他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柔，像是一片鹅毛在挠动着她的心房，轻轻的、痒痒的，却很舒服，让人沉醉其中。
还没来得及细细地踌躇，手上的力道被他一带，云溪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往前走去。
目光所及处，是他巍峨如山的背影，坚挺不拔，他的步伐坚定，手上的力道也很坚定而有力。
那一刹那，她被深深地蛊惑了。
心，顿时全乱了。
相比较云溪的犹豫和内心挣扎，龙千绝的内心也久久无法平静，害怕她会拒绝，害怕她会拼命地挣脱。现在她的手就握在了他的掌心，不再抗拒，不再挣扎，他的心也跟着尘埃落定。
一抹发自内心的笑，自唇边惊艳地绽放。
长长的一条林荫道，青石板的地面，晨曦暖暖地施放着它的余晖，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无限美好。
儿子被一群小女孩簇拥着，说说笑笑，就走在前方不远处。
在他们的身旁，时有孩子和家长经过，然而他们却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好似这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一步一步，轻轻慢慢，小心翼翼，怕惊醒了路旁沉睡的野草。
暖暖的温度在掌心间不断传递，到最后趋于同一个温度，仿若融为了一体。
他走在前面，半步之遥，暖风轻抚着他的墨发，有几缕飘至了她的面颊，头发末梢轻挠着她的脸，痒痒的，还能闻到些许属于他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芳草清香。
她走在后面，半步之遥，晨曦从他们的身后照射过来，她窈窕的身影就映在了地面上，那影子随着她轻轻挪动步子，荡漾出动人心魂的身影。
——四周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他是不是带错路了？
——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儿子呢？儿子去哪里了？
——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云溪察觉到了不对劲，煞然止步，出声道：“儿子呢？儿子去哪里了？”
“……”龙千绝这时也惊觉到自己似乎走错路了，俊脸上露出了一丝窘色。
云溪气恼地哼哼道：“你怎么带的路？连个书院都能迷路，我真是服了你了！”
“……”龙千绝哑然，他是在前边带路不错，可是，难道她就自己不看路的吗？
云溪鼻孔冒着气，继续哼哼道：“要是把儿子弄丢了，你就死定了！”
“……”龙千绝无语问苍天，永远不要和这女人讲理，这个女人是从来不讲理的！
“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云溪斜斜地瞪向他，突然手上的力道一紧，她向前一个俯冲，埋首进了他的怀中。
云溪懊恼地抬首，还没来得及思考，柔软温暖的唇瓣压上了她的唇。温热粗糙的大掌覆在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颅牢牢地固定在这个位置。
云溪惊讶地掀开眼，他无限放大的脸庞就在她的眼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唇上的压力加重，开始摩挲。她惊呼了声，想要推开他，湿滑的唇舌灵巧地分开了她的唇瓣，探入她的唇舌间。
他怎么可以？
唇舌在热切地纠缠，不属于她的唾液竟然有一丝甜……
云溪急速地喘息着，隐约听见了一道沙哑又低沉浑厚的轻喃：“溪儿……”
心，砰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温柔而炽烈的亲吻，让她逐渐沉醉其中，无法拒绝。鼻端是属于他的味道，强大的温暖，低沉浑厚的喘息……这一吻，缠绵悱恻，绚丽如梦境。
心轰然而乱，又蓦然清明。
难道她真的对他动了心，在不知不觉中心门向他敞开了？
要不然，她为何让他牵着自己的手走了一路？要不然，区区的一个吻，何以能让她如饮陈酿、醉生梦死？
心思是在什么时候起的微妙变化呢？
她在害怕什么？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又能拥有什么？
好似察觉到了她的迷茫和不专心，龙千绝稍稍撤离了她的唇瓣，沉醉如烈酒的声音，低喃道：“溪儿，别怕。相信我！”
短短的一句话，犹如最为尖锐的利刃，刺透了她重重的武装，直抵内心深处。
心潮，掀起了狂澜。
她的眼神更加迷乱了。
他掌心处的茧滑过她脸上的肌肤，激起她一阵不由自主的轻颤。
她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眸，那里是山是水，是柔柔的海洋。她不慎跌入那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从此沉沦颠覆，欲生欲死。
他的气息再次逼近，薄唇坚定地覆下。
吻，愈加炽热而激烈，唇舌飞舞着，其中流转着的味道却是蜜一般的甜。
这时候，一个小小的声音插了进来。
“娘亲、爹爹，你们在玩亲亲吗？”
云溪瞬间回了神，有些窘迫地推开了龙千绝。转头看时，林荫道的另一头，儿子和一众的小女孩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脸突地爆红，云溪轻咳了声，抬手扇了扇自己烫热的脸，故作无事道：“你看错了，只是天太热了，所以在这里乘乘凉。”
“你骗人！你们就是在玩亲亲，我在家的时候，也看到过我爹娘在玩亲亲的。”
“嗯，我也看到过，我爹的房间里还藏了好多亲亲的书呢。”
“我娘跟我说，不能随便玩亲亲，因为那样很可能就会多出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来。我最讨厌有小弟弟和小妹妹，因为那样，爹娘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疼我了。”
“……”
小女孩们一个个人小鬼大，你一言我一语，直把云溪说得想要钻到地缝里去。现如今的孩子怎么思想都这么前卫？
云小墨听着伙伴们的话，灵动的眸子转动着，忽然扬起了小脸，语出惊人：“娘亲、爹爹，那你们继续在这里玩亲亲吧，小墨想要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最好两个都有。”
说完，他转头对伙伴们说道：“嗯，我们去学堂吧，别打扰我娘亲和爹爹在这里玩亲亲了。”
看着儿子和簇拥着他的孩子们转身走远，云溪怔在了原地，在风中凌乱。
低低的嗤笑声自身侧传递过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她伸腿，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面上。叫他笑，叫他幸灾乐祸，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惹出来的祸！
“小墨，你听娘亲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小孩子思想要纯洁，没事扑扑蝴蝶，采采小花儿，不要随便翻看大人的东西。”
“还有，小弟弟和小妹妹不是那么随便就能生出来的……”
“……”
云溪追着一群孩子，开始了她的耐心说教，说什么都要将这群孩子拉上正途，不能让那些歪教邪说玷污了他们纯洁的心灵。
龙千绝静静地目送着她的身影远去，清越低润的笑声不自觉地从唇边逸出，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雍容雅致，翩翩卓然。
“郑夫子，以后小墨就拜托给你了。”学堂的门外，云溪难得和颜悦色地拜托郑夫子。
郑夫子自从芙蓉宴之后，对云溪的态度明显改善了许多，见她如此有礼地拜托他，他便也回了个和善的笑容：“云小姐放心吧，小墨他天资聪颖，老夫喜欢得紧，必定好好地栽培他，让他成为栋梁之才。”
云溪不以为然地摇头道：“栋梁之才，现在说未免早了些，我只希望小墨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就好。”
郑夫子脸色稍滞了下，随即流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从来都是家长们嘱托他一定要让自家的孩子学业进步，为家族争光多彩，还从没有人对他提出过如此简单的要求。这样想着，对于云溪的态度更加和善了。
“云小姐尽管放心吧，学堂里是念书的地方，出不了什么岔子。”
“希望如此吧。”
云溪叹了声，也希望这个地方会是一个远离纷争的所在，唯有这样，孩子才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龙千绝伸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手臂，如蜻蜓点水，却给了她些许的力量。
她眼神斜斜地一溜，落在了他下巴以下的位置，很快又收了回来。
这时候，学堂内突然传出了孩子的争吵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这是我的座位，凭什么给他坐？”
“我让小墨坐这里，他就坐这里！你不服的话，小心我揍你！”
正在争论中的两人，一个是胖胖的小男孩，个子稍矮，脸上的肉肥嘟嘟的，皮肤倒是长得白净细腻；另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芙蓉宴上见到的小郡主南宫樱。
南宫樱双手叉腰，护在了云小墨的跟前，两眼死瞪着小胖子，气势汹汹的霸气模样，让其余的孩子们都不敢随便去招惹她。
小胖子驽了驽嘴，一脸的涨红之色，反驳道：“我爷爷是罗丞相，我爹爹是圣宫的弟子，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抢我的座位？”
云溪轻蹙了下眉头，着实被雷到了丁点，原来是罗丞相的孙子，小小罗啊！
她忍不住摇头，现如今的孩子，怎么个个都是“我爸是李刚”的主儿？若是哪一天儿子也学着人家，一遇事儿就跟人说“我爹是凌天宫尊主”，那还了得？
这边南宫樱根本不买他的账，小手一扬，霸气地说道：“我爷爷还是当朝王爷呢，你爷爷算个屁？”
“我、我……”小小罗结巴了半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
南宫樱朝着他扮了个鬼脸，伸手将他往边上一推，然后笑盈盈地拉着小墨在她身边坐下：“小墨，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你别怕，以后在书院里都有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去！”
云小墨抿着小嘴，朝小小罗的方向瞄了一眼，颇有些同情。事实上，他坐哪里都无所谓，最好是离这个小魔女远一点，因为她实在是太缠人了。
郑夫子一看罗丞相的宝贝孙子哭了，连忙跑过去哄劝，罗丞相这样的大人物可不是他能得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樱子，你又调皮了！大家都快坐好，夫子很快就要上课了。”
南宫樱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又凑过去跟云小墨说说笑笑，整一个十分顽劣的捣蛋学生。
小小罗在郑夫子的哄劝下，哭声终于小了下来，泪眼朦胧间，无意间瞄见了云小墨的书包里不知有什么东西在拱动着。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只见一只白色的毛绒绒的小兽探出了半只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见到他正在看它，小白双目圆瞪，狠狠地将他瞪了回去。
哼哼，刚才就是他欺负小墨墨的，别以为小墨摸是新来的就好欺负，但凡欺负小墨墨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小小罗受了一惊，破口大叫道：“夫子，他带了兽宠来学堂！”
他这一喊，其他所有的孩子都全部聚拢了过来，围观小白。
小白原本还只是偷偷摸摸地探头往外张望，现在看到大家都来围观它，它就直接从小书包里蹦了出来，摇头晃脑地耍宝。
“咦，它真的会动耶！”
“好可爱啊！”
“小墨，我可不可以跟它玩？它看起来好好玩。”
“……”
小白伸着懒腰，瞄着周围围了它一圈的人，它懒懒地翻了个白眼。真没见识，没见过它这么可爱的兽宠吗？
小小罗盯着小白可爱慵懒的姿态，一双泪眼之中迸射出了灼热的光芒。哼，凭什么新来的抢了他的座位，夺走了他最喜欢的樱子的注意力，而且还有一只这么可爱的兽宠？这太不公平了！
他一定要得到这只兽宠，对，回家找爹爹和爷爷去，他们这么疼他，一定会帮他实现这个愿望的！
“好了，好了，要上课了，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郑夫子头疼地驱散开学生，又走到云小墨的身边，道，“小墨，学生是不可以带兽宠来学堂的，让你娘亲把兽宠先带回家，等你回家就又能看到它了。”
“可是……我舍不得小白。”云小墨撅了撅小嘴，有些为难。
小白一听要把它送走，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狠狠地瞪了夫子一眼，刺溜一声窜入了云小墨的怀中。
它才不要和小墨墨分开呢！
正哼哼着抗议，突然后颈被人揪起，它回头一看，蓦地对上了女魔头的脸，它吱吱地叫了一声，惊慌之下居然爆出来了一门外语！
天啦，它怎么又落入女魔头的魔爪了？
小墨墨，快救我，小白不要和你分开！
“小墨，好好在学堂念书，不要随便闯祸，知道吗？”云溪揪起小白，低头对儿子嘱咐了一番。
“哦，小墨知道了。”云小墨的视线依旧落在了小白的身上，有些依依不舍，尤其是看到小白惨兮兮的眼神后，他就更加心疼和内疚了。不过没办法，娘亲的话是对的，他现在来了学堂，就应该好好地上学。
“小白，你先跟娘亲回家，等放了学，我就去找你玩。”
“呜呜。”小白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小小罗看到小白居然能听懂人话，一双眼睛登时放亮，异样的神采从中迸射出来，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得到小白的念头。
云溪拎着小白出了学堂，远远地看到了站在林荫下，负手举目远眺的龙千绝。想起之前的事，她的脸就跟着微红，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不行，她不能这么轻易就动摇了！
六年前的是是非非都还没有弄清楚，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好人，接近他们母子，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再说了，云溪的死，多少和他有关。倘若她真的跟他过往甚密，那岂不是很对不起死去的云溪？
心头一阵麻乱。
逆光处，龙千绝回眸望了过来，唇角微牵，扯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要回去了吗？”
云溪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揉揉眉心道：“你自己回去吧，我……还要去别处走走。”
龙千绝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波光诡谲，须臾，他轻叹了声，道：“那好吧，我先走了。”
转身，他的眼睑垂下，将一抹失意掩藏在了眼底。
目送着他慢慢走远，直至他颀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之中，云溪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再次面对他的时候，她的心境完全变了，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无情地对待他了。
身后，琅琅的读书声从学堂里传出，云溪逐渐收回了心神。爱情，对她来说太过奢侈了，她只想跟儿子两个人好好地生活，现在还有了云家，一家子的亲人，这样就足够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小白在她的手里挣扎了几下，以示抗议，难道她不知道这样揪着它，会让它觉得很没有面子吗？
云溪看着它，眼神一厉，呵斥道：“你给我乖乖的，别给小墨惹事！以后小墨来上学，你就在家好好地呆着，不许随便乱跑，知道了吗？”
小白使劲地扭动着身子，再次表示抗议。
“抗议无效！只要你听话，以后我会经常炼制一些丹药给你吃的，倘若你不听话，哼哼，我也有的是办法治你！”
小白刚一听有丹药吃，脖子兴奋地伸长，可是听到后半句，整个身体都跟蔫了似的，脖子也缩了回去。它完全相信，女魔头绝对有无数种能够折磨它的方法。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云溪的日子还是离不开炼丹、治病、修武，而新秀选拔赛的日子却是一天天地临近了。
云小墨开始了他的学堂生涯，身边的朋友也越来越多，原本就活泼好动的他，变得更加活跃了。
龙千绝依旧是住在云家，只不过他待在云家的时间明显少了许多。他经常外出，去办自己的事，但每天都会回到云家，跟儿子说说话，偶尔也跟云溪斗斗嘴。
日子倒是挺和谐的。
这一日，到了新秀选拔赛的日子。
云溪盘膝坐在房中修炼，只觉得身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汹涌地耸动，直有喷泄而出的趋势。然而关键的时刻，那股热流又莫名地褪了下来，如海浪打到了一个最高点，却没有了足够的蓄力，只要顺着波浪的趋势，顺滑而下。
她轻蹙了下眉头，心中却是亮堂堂的，她现在的玄阶是墨玄二品，这些日子她已经积蓄了足够的玄气，只须寻到一个契机，就有可能冲破那道玄关，正式迈入墨玄三品的境界。而这个契机，怕是要从选拔赛上去寻找了，她有信心，此次的选拔赛将作为她的踏脚石，助她顺利地迈入墨玄三品的境界。
她扭了扭脖子，似乎已经有许久没有好好地伸展筋骨了……
迈步走出房间，仰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明媚，是个好日子。
“娘亲！”远远地，看到儿子迈步向她跑来，身后还跟随着两个小朋友，正是南宫樱和郑夫子的孙子郑楠。
“云姨好！”
“云姨好！”
两个小朋友见到她倒是格外得有礼貌，至于见到别人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云溪唯一的印象就是，现如今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有个性，养个孩子真是不容易啊。幸亏她的小墨又懂事又乖巧，要不然她肯定得为孩子操碎了心。
“你们是要去一起上学吗？”面对三个孩子，云溪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今天学堂放假，我们想一起去看娘亲比赛！”
“嗯嗯，云姨一定要加油哦，将所有的坏人统统打败！”
“樱子，这是选拔赛，没有坏人，只有对手。”
“哎呀，不管啦，反正云姨一定要得胜就对了。”
听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童言童语，云溪的心情也更加舒畅了，她眉梢一扬，飞扬起了一个超然的角度，握紧拳头道：“由你们可爱三人组替我加油，我赢定了！”
“耶！那是一定的！云姨万岁！”南宫樱这小丫头嘴甜的时候还真是可爱，云溪忍不住蹲身，亲了她一口。
南宫樱顿时笑弯了眼，小脸红扑扑的，很是讨人喜欢。
于是乎，云溪的身后就多了三条小尾巴，一路尾随着她到了前院的大堂。
大堂内，云家的老少也已经准备完毕，整装待发。
云老爷子格外得兴奋，一早上都在笑着，笑得合不拢嘴，仿佛还没比赛，他就已经笃定那头魁必定就是自家的了。
云逸则比较淡定些，只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对于女儿也是很有信心的。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云溪练功、炼丹，这些事他们都看在眼里，对于她有了重新的认识。尤其是得知她会自行炼制丹药后，他们仿若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宝物一般，配合着她，将炼丹房严格监控了起来，除了云家的主要几个人，其余之人都不得接近半步，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炼丹师啊，那可是傲天大陆最为尊崇也最为赚钱的职业了！
可惜，要培养一个炼丹师所需要的条件实在太高。
首先在学习炼丹的初识，就得耗费大量的药材来练手，稍稍学有所成之后，就需要高一档层次的丹药，那么所需要的炼药原材料的价格也就跟着直线上升，再加上初级的炼丹师炼制丹药的成功率很低，所以要成就一代炼丹师，就是一个烧银子的过程。倘若不是极为有钱的人家，是没有办法培养出一个炼丹师来的，更何况并非有钱人就有资格成为炼丹师了，炼丹师也是需要有天赋的。
云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炼丹师，云老爷子喜不自胜，欣喜之外，也不忘将这消息封锁起来。笑话，倘若让外人得知云家有个炼丹师，那么必定会惹来更大的风波。
云溪环扫了一圈，大堂内，没有见到龙千绝的身影，她眉头轻蹙了下，有些失望。不过回头一想，他不在就不在，她为什么要失望呢？她怎么能受他的影响，而让自己的情绪波动？
云清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一家人兴奋地讨论着选拔赛的事宜，他的心情是低落的。因为原本参加选拔赛、为云家挑起重担的应该是他，现在却让他的堂妹来挑起这副重担，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打击。
观察到云溪巡视的视线，他出声道：“龙公子一早就出门了，临走时没有交待去哪里，只说不用我们等他。”
“谁要等他了？”云溪冷哼了声，心底有些异样的落寞。
平常不想见着他的时候，他就常常在她眼前晃悠，现在她要去参加比赛，他却跑得无影无踪。
心底小小地浮现出几分怒气。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龙千辰和白楚牧交替的叫骂声，将大堂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蓝慕轩，你这浑蛋！快点把解药给我们！”
“这厮头脑又不正常了，还是把他敲昏了，再从他身上找解药吧。”
“好啊，你去敲昏他！”
“……凭什么是我去？万一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知道是我敲昏了他，那他岂不是要找我算账？不行，还是你去！”
“是你先提议的，你去！”
“我不去，你去！”
“……”
两个人争吵不休，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大堂的门外。
大堂内的人循声望了过去，只见率先进入大门的不是龙千辰和白楚牧这一对活宝，而是容少华和一个披头散发、满脸胡茬、让人看不清他真容的蓝衣男子，尤为特别的是，他的目光呆滞，口中念念有词，进入门槛的时候都差点忘记了迈过门槛。若不是容少华适时地扶了他一把，他就直接摔倒了。
瞧见所有人都拿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容少华难得地微红了脸，颇为尴尬地介绍道：“诸位，这位就是十大世家排行第九的蓝家的大少，蓝慕轩了。蓝家和我容家是世交，我和慕轩也是多年的好友，他……他其实平时挺正常的，只是有时候会那什么……哈哈、哈哈……”
容少华嬉笑着打着哈哈，心底也在一个劲地悔啊，他答应了要帮云家拉个帮手来的，谁知人是找来了，却跟没找没什么分别。他也没有料想到，好朋友偏偏在这个时候又犯病了，开始不正常了。
云家的老少看着这个满脸胡渣的男子，一个个难以置信地撑大了眼睛，他就是蓝家的大少蓝慕轩？那个十大美男榜上排行第八的蓝慕轩蓝少？
果然，传言和真相有时候就是有那么大的差距。
“蓝慕轩，你这浑蛋！快点把解药给我们！”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紧跟着跑了进来，奇怪的是，两人的脸上都起了无数红色的疹子，两张漂亮帅气的脸蛋全给毁了。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气恼了，这一对活宝平日里最注重的就是他们在美男榜上的排名，现在不但毁了容，而且毁他们容的还是那个排行第八，将他们两个死死地压在最老末位置的蓝慕轩，这口恶气，他们哪里咽得下？
云溪看着两人脸上的红疹症状，不由地咦了一声，微眯了眼。这不是“红蜻蜓”的毒吗？她以为只有在她的残花秘录里才有这么奇特的毒，不止症状奇特，名字也奇特，却不想在这里也见到有人使用“红蜻蜓”的毒，不由地产生了好奇心。
听到她咦了一声，龙千辰敏捷地反应了过来，他怎么忘记了，她也是用毒高手了呢？一张布满了红疹的脸蛋可怜兮兮地凑了过来：“大嫂，拜托你，帮我解了脸上的毒吧。”
云溪蓦地微红了脸，可恶的家伙，谁准许他叫她大嫂了？
“谁是你大嫂？别乱叫！否则我不介意再给你加一种毒，让你的脸彻底溃烂化脓！”她冷冷地瞪向他，心底却不经意地泛起了涟漪，连他都看出来她和他大哥之间不寻常的关系了，那么是不是云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呢？
她撇了撇嘴，说道：“这种红蜻蜓的毒，虽然奇特，却不致命。它的解药其实也很普通，你们去厨房找点醋来，涂抹在脸上，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红疹就会自动褪去。”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中的蓝慕轩在听到了“红蜻蜓”三个字时，空洞的眼神突然聚集了无数道的光束，精光泛泛，激动地跑向了云溪：“你居然知道红蜻蜓？！”

第006章  绝色锋芒，震撼全场一，给我狠狠地揍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红蜻蜓之毒的？那可是我们蓝家典藏的秘药炼制古籍里才有提到的名字，而且解法也是独一无二的，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蓝慕轩拨开了他乱糟糟遮盖了脸颊的头发，露出一张还算清秀的脸，目光炯炯地看着云溪，好似变了一个人。
云溪挑了挑眉梢，心中也在暗暗思衬，残花秘录中的秘毒怎么会出现在蓝家的秘药炼制古籍里？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缘故？
“我也是从一本古籍里看到的。”云溪回道。
蓝慕轩两眼大放光芒，追问道：“什么古籍，在哪里？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云溪冷眉一挑，斜斜地横了他一眼，他到底是太过天真了，还是根本就是脑筋大条？炼丹本就是一门不传之秘，不入师门是不外传的，更别提在市面上流通极少的炼丹书籍了，他现在一出口就要看别人的古籍，不是脑筋大条是什么？难道他蓝家的秘药炼制古籍也会随便借给别人看？
蓝慕轩看她眼神不对，好似也反应了过来，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思维，周围布满胡渣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温润的笑容，他拱手对着云溪谦恭地拜了一拜，道：“姑娘别误会，在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们蓝家的确有秘药炼制古籍不错，可是却是残缺的，在下近来一直在琢磨小还丹的炼制方法，可是怎么也不成功，因为那古籍的页面正好缺在了关键的地方，我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听姑娘提起了红蜻蜓，而且也是从古籍中得来，在下便窃以为它们可能是出自同一本秘笈，所以斗胆想跟姑娘讨教一二，还望姑娘莫要见怪，莫要将在下拘于千里之外……”
云溪被他绕得一阵头大，抬手阻止了他：“停！你别跟我文绉绉的了，还是恢复你方才的语气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道蓝影晃过，然后腰间就突然多出了一双手。
“求你了，快告诉我小还丹的炼制方法吧！我愿意以身相许——”某男八爪鱼一般缠在了云溪的身上，又摇又晃，死赖着不肯走，嘴里满是哀求的口吻。
所有人都被雷了一圈，这就是蓝家的大少？太扯了吧？
容少华抬手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交友不善啊，太给他丢脸了。
云溪浑身都在颤栗着，这是即将发飙前的征兆。
恼怒之余，她也深深地震撼于蓝慕轩本身的实力，他袭向自己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将她给缠住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实力绝对在她之上。
她不禁有些受挫，先前一次次被龙千绝的实力打击到就已经够受挫了，现在随随便便跑出来一个疯子，实力都要强过她，看来她从前真的太过自负了。
“我数到三，你立即给我从我身上滚开！要不然的话，我宁可烧了那本古籍，也不会让你瞄上一眼——”
“一、二……”
“嗖”的一声，蓝慕轩跟一道蓝色的闪电般，瞬间就从她的身上撤离了。他站在离云溪不到三步之遥处，凑着一张可笑的笑脸，十分乖巧地看着他，两只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无辜又无害。
冷冷地横了他一眼，看到他这模样，她想要生气都气不起来了。
“想要知道小还丹的炼制方法也可以，但是你得先去把你这一身邋遢的行头给换了，直到让我看到你是一个正常人了为止。”
蓝慕轩嘿嘿地笑了两声，挠挠头，欣喜地说道：“好，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把自己处理了——”
说完，他一溜烟地就跑不见了，那速度差不多能跟得上风速了，远远地只能看到一道蓝色的风在院子里到处乱转，许久才终于找到了出院子的路，再次一溜烟地跑没了。
“你都找的什么人？你确定他真是蓝家的大少？”云溪蹙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
“蓝慕轩那厮呢？”还没等容少华回答，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已经从厨房回来了，手里各自还捧着一碗醋，他们不敢在厨房多逗留，怕的就是让蓝慕轩给溜了，那么他们的仇也就没的报了。
“又让他给跑了？可恶！小心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他。”龙千辰一边鼻子冒白气地哼哼，一边不忘用帕子沾着醋往自己的脸上抹，旁边的白楚牧也是同样的一个动作和神态。
没多久，整个大堂里面都充斥着酸酸的醋味。
受不了这一对活宝，云溪一行人打点了行装就出门往选拔赛的现场去了。
一辆马车里，坐了一大三小，云溪仰靠在马车的壁缘，想要小眯一会儿，可惜却发现很难，这三个小家伙实在是太能闹腾了。
“云姨，你不知道那罗小远他有多坏！他在书院里总是欺负小墨，还威胁小墨把小白给他，要不然他就找他的爷爷和爹爹来找将军府的麻烦。”南宫樱忿忿不平道。
“嗯，罗小远就喜欢欺负人，仗着他爷爷是丞相就在书院里欺负弱小。我爷爷虽然是书院的夫子，可是也不敢得罪他，他就更无法无天了。”郑楠颇为稳重些，扬着小脸，一脸严肃道。
云小墨挠了挠头，撇撇小嘴道：“其实，他也没有欺负到我，每次都是气势汹汹而来，哇哇大哭着回去的。”
南宫樱小嘴一撅，神气地挥舞着小拳头，哼哼道：“那是当然了！有我罩着你，保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郑楠小眉头皱了皱，一脸严肃道：“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离他远远的，尽量不要和他吵架。我爷爷说，他们家的势力不简单，得罪了他们，会很麻烦的。”
南宫樱气嘟嘟地哼道：“麻烦什么？我皇爷爷还是当今皇上呢，就算我亲爷爷治不了他爷爷，难道皇爷爷还治不了他爷爷吗？哼，真麻烦，有本事就一对一跟我单挑！回家找他爷爷，算什么本事？”
“就是嘛，真没出息！”云小墨和郑楠两人深表赞同。
云溪揉着眉心，听着三个小家伙热烈地讨论着，不由地觉得好笑。但有一点却是欣慰的，儿子终于有了小伙伴，可以像寻常的孩子那样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至于孩子们之间的是是非非，她认为若非必要，大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没有给出任何的评价，云溪依旧眯着眼，靠在壁缘上休憩。
突然间，马车煞然而止，摔得三个小孩抱作了一团。
云溪眉头轻皱了下，扬声朝着马车外，问道：“怎么回事？”
将军府的何管家就跟随在了马车外，他朝着前方看了一眼，上前回道：“小姐，是我们的车队跟对面来的马车不小心冲撞了下，对方好像要我们赔偿，否则不肯罢休。”
“对方什么人？”隔着车帘，云溪问道。
何管家细细地瞧了半晌，回道：“像是圣宫的弟子，他们一共四人，着装都很统一。”
又是圣宫？
云溪在心底思衬着。
听闻圣宫信奉龙神，是五国百姓的信仰所在，地位超然，五国的君主都要听圣宫之令行事。在圣宫之内就豢养着一条神龙，拥有无边的法力，据说能够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圣宫之中除了地位至高无上的宫主之外，下面有四大尊者和十大长老守护着圣宫，除此之外，在圣宫的最深处，还有一个秘密的存在，那里面有一些年逾百岁的太上长老们潜心修炼，总之圣宫的实力强大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但是圣宫的太上长老们通常都是不问世事的，除非圣宫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他们绝对不会离开那个秘密的所在。至于十大长老们，也是专心于他们自己的修行，很少过问世事。
真正在傲天大陆行走，执行圣宫命令的是圣宫宫主以下的四大尊者，他们分别是天龙尊者，地龙尊者，玄龙尊者，黄龙尊者。每位尊者以下又各有自己的势力，每位尊者都有自行招收人才的自主权。
想到圣宫背后的势力，云溪不禁皱了皱眉头，若非必要，以她现在的实力还不宜得罪他们。
马车外，争论声越来越激烈。
“让你们云家能主事的人出来！得罪了我们圣宫，除非你们跪在我们面前磕头，否则今日休想这么轻轻松松地蒙混过去！”
“听说后面马车内坐的是云家的大小姐？她不是很有能耐吗？将孟家的聚宝堂闹了个天翻地覆后，聚宝堂就不明不白地被炸成了灰烬，她若是真有本事，也把我们炸上天试试？”
“……”
接二连三的谩骂声传入马车内，云溪冷眼微微眯起，一股冷冽的气息自身体周围开始弥漫，直能冰冻三千尺！
原来，这不是偶然的意外事件，对方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
圣宫？
莫非是那罗丞相的儿子支使他们这么做的？
要不然的话，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曾几何时得罪过圣宫之人。
云溪的眼底浮起了一抹凌厉之色，嘴角扯出一抹薄薄的嗜血的弧度，她不想主动去招惹对方，可对方偏偏自动找上门来。难道他们真以为她云溪如此好欺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人已犯到了我，那么……她就无须再忍！
哗——
她掀开帘子，一跃跳下了马车，背对着马车，对里面三个小的嘱咐道：“你们三个乖乖地待在里面，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
“哦，娘亲，你要小心！”云小墨从马车帘子内钻出了一颗小脑袋，皱着小鼻子，担忧地看着娘亲的身影越行越远。
车队的最前方，云老爷子和云逸也都到来，跟圣宫的四名弟子开始交涉。
“几位，方才之事不过是些许的小摩擦，有得罪之处，老夫在此向各位陪个不是，还请几位大人大量，就让这事过去吧。老夫愿意奉上一万两白银，以示补偿。”
“是啊，各位！圣宫向来都是我等仰望的所在，是万万不敢得罪各位的，方才纯粹是些小误会，还请诸位别放在心上。”
父子俩不想多惹事端，打算花钱消灾，可惜对方压根不买他们的账。
“区区一万两白银就想打发我们？你当我们是穷要饭的吗？”
“叫云家的大小姐出来！我们要跟她讨个说法！”
父子俩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不过是双方的马车小小地碰撞了下，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急冲过来的，他们没有找他们算账已经不错了，现在他们还得理不饶人，非要他们将溪儿叫出来跟他们对话。
这马车相撞，跟溪儿有什么关系？
父子俩也是精明人，很快就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端倪，看来对方是故意寻衅来了。
“谁家的狗在大街上乱吠呢？简直影响市容市貌，应该拉出去沉海！不对，沉海恐怕还会脏了海水，不如直接拉出去砍了，做成肥料施肥，或许还有点小小的用处……”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队伍的后边传来，声音淡淡的，可是却舌毒至极。
四名圣宫的弟子闻言，顿时暴怒，她说什么？她居然说他们是狗？还嫌沉海会脏了海水，砍了做成肥料，才有那么点小小的用处？
她那张嘴，真正是恶毒至极！
四人转首，齐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将军府的人马自两边分开，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从人群中盈步走来，她脚踏莲花，美得惊人！
方才那恶毒的话语居然出自这样一个仙子般的女子口中，任谁都不愿意相信，然而，这却是真的。
“就是你们几个在这里乱吠？嗯，毛色倒是挺统一的，应该是同一个主人家养的狗吧？”她轻启檀口，倘若不听她说的内容，那么便是一幅非常美好的画面，美人吐言，芳香四溢。只可惜，人们实在无法忽略那些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云老爷子父子在旁边捏了把汗，他们方才还在犹豫着该不该得罪圣宫的人，现在好，他们连犹豫的机会也没有了，因为云溪一出口，就已经将圣宫的人彻底得罪了。
也罢，反正对方是专门来找云家的茬的，既然如此，他们何必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云家所受到的屈辱还不够吗？兔子惹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了！
“你、你就是云家的大小姐云溪？”为首的一人呲着牙，暴突着双目，狠狠地瞪着云溪，他手中的剑也不自觉地握紧。身为圣宫的弟子，他们身上的这一身衣裳便是他们身份的象征，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受到人们的尊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子，区区一个女子也敢小瞧他们，简直不知死活！
“我就是云溪，你们想怎么着？”云溪冷冷地挑眉，唇边扯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为首之人冷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们圣宫的人都敢骂，你究竟长了几个胆？”
“圣宫是什么宫？”云溪略显迷茫地将视线调转向了从后边赶上来的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他们正是看到前边有热闹可瞧，所以就兴冲冲地凑了过来。
瞧见云溪询问的视线瞄了过来，龙千辰也故作深沉地想了想，道：“圣宫据说是龙神盘踞之地，很是神圣，圣宫之人也必然是高洁无暇，受人尊重的。像他们这般傲慢无礼，一副小人嘴脸之人，必定不是来自圣宫！”
白楚牧也跟着附和道：“没错！我曾经有幸见过圣宫的玄龙尊者，她不但貌若天仙，风姿卓绝，而且圣洁无比，跟我眼前所见的这四人相比不知要高尚高贵多少倍！我很怀疑，这四人到底是不是圣宫之人，莫不是披了层圣宫的皮，来冒充圣宫之人来了？”
“嗯，很有这个可能！”云溪、龙千辰和白楚牧三人同时笃定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
为首之人气恼地驳斥道：“你、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的确是圣宫的人！”
云溪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都说圣宫乃是传承了龙神的旨意，造福天下，恩泽众生的。那么圣宫之人也必当是良善之辈，即便不是济弱扶贫、惩奸除恶的侠者，也必是对待百姓亲如兄弟姐妹的崇高之人。而你们呢？你们当街拦路挑衅，还恶言相向，想要羞辱我们云家之人，试问，你们哪里有一点品行配得上圣宫这两个字？”
为首之人眼神闪烁，心神有些慌乱，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了人群中的某个方向，须臾，他目光闪动，迸射出了坚定的眼神，道：“我们正是为了惩奸除恶而来！”
他挺起胸脯，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云溪，你害死了太子侧妃，对罗家的公子和小姐下了毒，又将云家的二夫人母女赶出了云家，你做了如此多令人发指的恶行，我们自然是要代表圣宫制裁你！”
云溪看着他，神识却在他方向瞄去的位置横扫，她敢确定那个幕后之人一定就在附近。
哼，罗家？原来是为了罗家而来！
她的面色突地一厉，朝着四人射去了狠厉的目光，冷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不但冒充圣宫之人，还要将罪名嫁祸给丞相家的罗公子？罗公子到底和你们有何仇怨，你们非得跟他过不去？”
“你、你……我们说了，我们的确是圣宫之人！”那四人实在被她冤屈死，他们分明就是圣宫之人，身上的衣裳还有腰间的令牌，哪样能作假？可她偏偏就是不信……
“还敢狡辩？”云溪可不管他们的辩解，厉声呵斥，“你们自己假冒圣宫的弟子，想要到处招摇撞骗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拉上罗公子做垫背，你们好歹毒的心！你们这是要将罗丞相的一家全部拖下水，让他们背上亵渎神灵的罪名。此等罪名比起欺君之罪，可是要严重得多得多，你们何其忍心、何其残忍？！”
“来人啊！”不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那抹挂在唇角的似笑非笑的弧度突然被抹平，云溪朝着身旁不远处的护卫队队长招了招手，询问道，“我们这里一共有多少人？”
护卫队队长微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地禀报道：“回小姐的话，今日随行的将军府护卫一共有二十人。”
云溪微微颔首：“嗯，那么再加上我们这些老老少少，差不多就一共有三十来人了。”
护卫队队长愣愣地点了点头，没错，是这个数！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云老爷子父子也是一脸的纳闷，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止他们纳闷，圣宫的弟子也同样郁闷，她到底想做什么？她的思维未免跳跃得太快了些！
云溪蓦地飒然转身，素手一扬，眸中的冷光闪耀，她朗声道：“那还愣着做什么？我们三十多人，他们才四个人，还不快把这几个假冒圣宫弟子、企图栽赃嫁祸罗丞相一家的龟孙子，给我狠狠地往死里揍？倘若谁没有出力，没有将这四人给我揍成猪头，就别说是我云家人！”
“上！给我狠狠地揍！若是放跑了一个，这个月就别想拿到赏银！”她一声令下，护卫们倒也没有半丝的犹豫，他们早看这四人不顺眼了，凭借着他们圣宫弟子的身份，就敢拦住云家的去路，当街耀武扬威，实在可恨！现在大小姐一声令下，他们奋勇当先地冲在了最前方，将四人团团围住。
“云溪，你敢？！”
四人气急，料想不到她居然有这等颠倒是非的本身。他们怒喝了声，齐齐运转了玄气，青光迸射！
居然是四个青玄之境的高手！
云溪心中冷哼，那罗公子也未免太过轻视她了，以为派几个区区的青玄高手就能让她束手就擒，未免太过可笑了！
她的手在袖中抖动，指缝间不知何时多出了四枚银针，素手一掀，四枚银针于是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飞射了出去。
包围四名圣宫弟子的护卫们乍看到四人显露出了青玄之境的实力，皆有些迟疑，毕竟不同等阶的武者之间的实力悬殊是显而易见的。这些普通的护卫们实力都很一般，玄阶最高的也就是绿玄之境，即便他们人多，也不可能轻易地敌过对方。
正迟疑间，四人不知怎么的同时身体抖动了下，十分诡异，随后萦绕在他们身周围的青色玄气也逐渐弱了下去。
护卫们对视了一眼，不管是否实力真的悬殊，他们的责任就是护卫云家老少的安全，所以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上！”护卫队队长高喝了声，所有的护卫们便一拥而上，如关门打狗之势，将四人牢牢地封锁在了包围圈中间。
云老爷子开始还比较担忧，四个青玄之境的高手，这些护卫们怕是无法对抗的。但是当他看到护卫们一拥而上，而被围困在其中的四人却好似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然后被护卫们你一拳我一脚地狠狠踢打，惨不忍睹！
云老爷子讶异地眯起了眼，心中的狐疑慢慢扩大，他的视线往云溪的方向瞄了一眼，看到她一脸的平静，好似根本没把眼前的事放在眼里，他提起的心也跟着放下了。
只是，另外一抹忧虑又悄悄地升起，得罪了圣宫，云家日后怕是再也没法安宁了……
“住手！”这时候，人群中终于响起了一个声音。
云溪了然地勾了勾唇角，不但没有让护卫们停手，反而催促着他们，让他们往死里打。
“住手！我可以证明，他们的确是圣宫的弟子。”一个青色的身影起落间，自双袖中击出了两道掌风，其势之凶猛，竟将围殴圣宫弟子的护卫们全部给掀翻了。
好身手！
紫玄之境！
看来他应该就是那幕后之人，罗丞相的长子，罗意焰。
待他立定，云溪看向了他，只见他一身青衣长衫，腰间系了一块同方才四人一样的牌子，那是圣宫之人的身份象征，再观他的容貌，跟丞相府的二公子罗意刚很相像，只是他长得更加孔武有力些，眉眼之间有一丝邪佞和阴狠之色。
“这位一定是罗公子吧？罗公子，这几人冒充圣宫的弟子，当街拦路，还想对付我云家，乃是奸佞之徒，你怎可为了维护几个奸佞之徒，而毁了丞相府的好名声呢？”云溪上前道，她的话语之中明显地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罗意焰面部扭曲了下，突然有种吞了苍蝇不得不往下咽的苦楚，他心底恨死了云家人，尤其是在听到了家里人对云家无数的控诉之后，他就一直想着要如何报复云家人。可是这里毕竟是皇城，天子脚下，他虽然可以仗着跟圣宫有些关系，不必畏惧皇权，可是他的家人却不行，所以他还尚不能跟云家挑明了，亲手教训云家。
故意唆使了几名圣宫的师弟，想要借他们的手来对付云家，即便不能将他们怎么样，也要让云家的人知难而退，不再去参加选拔赛。可谁想事态的发展却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他轻咳了声，道：“云小姐，我想这是场误会！他们四位的确是圣宫的弟子，乃是在下的师弟，之前他们不知从哪里听信了谣言，以为云家对我罗家做了十恶不赦之事，所以他们才想着要来替我们罗家讨回公道。”
听说今日代表云家出赛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云小姐。很好，他暂时先忍了，等到了擂台上，他一定要将对方撕成碎片！
他的睫毛垂下，一丝阴冷掩藏在了眼底。
好一个笑面虎，果然比他那一无是处的弟弟要强多了。
云溪在心底冷笑了声，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原来如此，纯粹是场误会！既如此，那我在这里向各位赔罪了。”
她作势拱了拱手，算是赔礼道歉了。
那四个被揍得惨不忍睹的弟子，恨恨地看着她，却有口难言，因为他们身上的哑穴不知何时被人给点上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更何况，他还预备了后招，稍会儿就能寻到机会报仇了，所以不急于一时。
罗易焰隐忍下心中的怒意，带着四名圣宫弟子离开了。
一路上再没有遇上什么麻烦，畅行无阻。
当云溪等人来到选拔赛的会场时，会场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前来参加选拔的人不在少数，但大部分的人却是跑来看热闹来了。
会场的裁判台上，孟家、司徒家的代表都已到场，全部是熟人，孟家的大少孟洛秋和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南星，另外还有罗丞相和太子南宫玺，差不多全部都是跟云家有隙的人物。
这时候，容少华也来到了会场，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蓝衣男子。蓝衣男子看起来很斯文，全身上下透着一股优雅清爽的气息，双眸之间一片坦荡。他的视线左右巡视着，在看到云溪的身影后，他翩翩飞驰而去，唇角挂着一抹清爽的笑，很是愉悦。
“云小姐！”
云溪刚听到一个声音在喊她，然后身子一轻，被人给抱了起来。
她低头看去，只见眼前的男子一脸的俊秀，俊俏美好得犹如一块美玉，他全身上下好似翡翠般剔透晶莹，连一头及腰的墨发也是翡翠般的色泽，充满了奇异的美感。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是谁？他突然冲过来抱着她，想要干什么？
还有，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放、手！”冰冷的话语自云溪的口中吐出，她冷眸微眯，这个男人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居然当众轻薄她？
“云小姐，是我啦，蓝慕轩！”蓝衣男子对上她冰冷的视线，只好松开了手，无害的眼神看着她，道，“你说过的，只要我恢复了正常，你就把小还丹的炼制方法告诉我，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蓝慕轩？！”云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才是他原来的面貌和风采吗？他现在这个样子倒是配得上美男排行榜第八的位置了，只是他的样子前后判若两人，还真是难以让人接受这个事实。
“呵呵，对，就是我。”蓝慕轩傻傻地乐道，“云小姐，那小还丹的事……”
他对别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唯独对炼丹迷恋成痴，再加上蓝家本就是炼丹传世的家族，所以他沉迷于炼丹，也没有人会质疑或是反对。
“等选拔赛结束再说，你现在先乖乖地到台上去当评判，回头再来找我。”云溪看着他，有些头大，心知他没有别的什么坏心思，也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事实上，她还是挺欣赏他这类对于自己的爱好专注而执着的性情中人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蓝慕轩展颜璨笑，这才乖乖地跟着容少华去了评判席。
参赛的选手和观赛的家属们被隔离开，分坐在了两个不同的区域。云溪随着人流来到参赛选手的席位上，随便挑选了个座位坐下。
云溪揉了揉眉心，对于这样的比赛，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尤其现场还有这么多的选手，都不知究竟要比到什么时候去。
正兴意缺缺间，有一人突然向她靠近，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带着芳草的清香，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属于男子的体香，似曾相识。
这年头，注重品位的男人还真不少，身上没有那种寻常男人会有的令人厌恶的汗臭或者恶臭味。
云溪没有排斥他坐在自己的身侧，也不打算搭理他，反正只是一场比赛的功夫，她没有必要耗费时间去认识一些无畏之人。眼皮一阖一阖的，她忽然有些想瞌睡。她心想着，反正比赛还没有开始，不如先眯一会儿。都怪方才一路上，三个孩子实在太闹了，害她都没法休息一下。
她懒懒地斜靠在了温凉的木椅之上，悠闲地闭目休憩，她的鼻中轻嗅着身边男子悠悠传来的清新体香，感觉格外得舒畅。
身边的男子极为安静，默不作声，几乎让她忽略了他的存在感。
这时候，那清新的体香突然逼近，云溪轻蹙了下眉头，藏在袖中的手上也跟着亮出了银针，倘若那香味再逼近一分，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银针刺向对方！
一个低低的嗤笑声钻入了耳中：“你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好熟悉的声音！
云溪蓦地睁开了眼，看向了身旁的男子，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一抹失意悄然地在眼帘下划过。
怎么可能是他呢？
一定是她产生了幻觉。
“警告你，离我远点！”云溪漠然地瞪了他一眼，将那抹失意转化为了怒意，不愿意搭理他。
“刚说你可爱，现在又不可爱了。”对方笑了笑，然而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云溪心神稍动，不由地起了疑心，朝他勾勾手，道：“你过来！”
“嗯？”对方微愣了下，却还是乖乖地把脸给凑了过去。
一记拳头，带着飒飒的风声，朝着对方的左脸砸了过去，云溪使出了六分力道。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拳头被对方半路拦截了下来，他无奈地轻叹，带着几分抱怨和痴缠的口吻。
云溪冷漠的眼底掀起了一片波澜，心中莫名地有丝丝的愉悦，她果然没有猜错，真的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是的，他不是别人，正是一大早就消失无踪的龙千绝。
除了他，怕是没有其他人有他身上这样好闻又熟悉的味道了，也没有其他人会用那样的口吻，对她说“真可爱”了。
“我事先打探了一下，今日参赛的选手当中，藏了两名墨玄三品的高手，是孟家和司徒家特地找来对付你的高手。”
“所以呢？”云溪静静地看着他这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心底确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她有种预感，他来到这里，与她有关。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窝暖暖的，有异样的感觉在悄悄地流淌。
龙千绝回望向她，用眼神无声地叹息，一只微凉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不要排斥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尊重和自由……”
心砰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居然记得她在寿宴上所说过的话，而且想要给她她想要的尊重和自由。
这样的诱惑，她无力抵挡！
四目相对间，彼此的眼中多了一种不知名的东西。
暖暖的温度在掌心间传递。
明明是嘈杂的比赛会场，然而却有那么一个角落，寂静无声。
台上的比赛不知不觉中已进行到了一半。
“下一轮，孟轲对张三。”
听到台上的喊声，云溪扑哧笑出了声：“张三？这名字也太衰了吧？估计是他爹娘不识字，随口给他取的。”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她仰头，对上了龙千绝颇为无奈的眼神，不由地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你……你别告诉我，张三就是你？”
“嗯哼。”龙千绝起了身，颀长的身躯遮盖了所有的光线，阴影将云溪整个儿笼罩其中。
“这个孟家的高手，我来对付。你一会儿好好应付司徒家的高手……”
听着他的话语，云溪咬了咬唇，低低地说了句：“小心点。”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如同蚊子的嗡嗡声。
龙千绝的背影明显地僵硬了下，心底狂喜，虽然只是吝啬的三个字，却是他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关切的话语。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他欣喜之事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轻挑着眉梢，倾身，微微侧耳，作聆听状。
云溪的面上微微一热，朝他狠瞪了过去：“我说，你最好别死在擂台上，丢我的脸！”
龙千绝清越的笑声传了开来：“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我们一家人还要开心地生活在一起。”
他转身，离开。
带走了一片阴影，同时也带走了清新的香味，唯留下了一片淡淡的眷恋和暖暖的味道。
众目睽睽之下，龙千绝稳健的身影如疾风一般飘落到了比武台，他的身形所过之处，刮起了一阵旋风，十分拉风的出场方式，引来观看台上的人们一片惊呼声。
矫健的身姿，凛然的气质，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霸气，无论他置身何处，都无法让人忽视。
然而，当人们看清了他那张脸，唏嘘声紧跟着惊呼声起落。
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平淡无奇，将人们心目中美好的幻想打破……可惜了！
比武台上，另一名选手早已等候多时，乍看到龙千绝惊艳的出场，孟轲的心中不由地敲响了警钟。此人的实力，怕是不同凡响。
他到底是谁？他绝不相信拥有如此气势之人，会拥有那样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名字……张三。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何不报上真名？”孟轲脸色微沉，皱着眉头盯着对方，很不喜欢对方身上那具有压迫力的气势。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会退出比赛了。”
听着龙千绝狂傲的话语，云溪会心一笑，唇角不自觉地向上牵起。的确，凭他的真正实力，想要将一个墨玄三品的高手打下台，是轻而易举之事，毫无悬念！
“找、死！”孟轲经不起他一再地挑衅，犹如一头猎豹般弹身而起，身体周围的玄气在此刻骤然暴涨。他的脚掌在擂台上狠狠一踏，身形爆冲而出，踏脚处，木屑四溅。
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嗜血的冷光，飒飒作响，他的双目森然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龙千绝，那张脸庞上渲染着狰狞和残忍：“我管你是谁，去死吧！”
自孟轲身上释放出来的玄气太过惊人，引起了满场的骚动，他是今天的选拔赛中，目前为止实力最为强盛的选手了！许多人的脸色都发生了猛然变化，这等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罗丞相的长公子所施展出来的实力！也即是说，此人的实力必在紫玄之境以上，怕还远远不止！
所有人的脑海中同一时间划过一个念头，那个名为张三的人，死定了！
云溪微微握紧了拳头，虽然明知道他不会有事，他绝对有能力可以抗衡，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风压吹起龙千绝额前的发丝，露出一双清冷深邃的黑色眸子。
整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蛋，也在此刻迸发出了异样的光彩，龙千绝未挪半步，右拳猛然握紧，身形略微前倾弯曲，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怒狮一般，在沉寂的瞬间，身体仿若离弦的箭，猛冲而出！
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在他们的视线中，有一个黑点从擂台上被高高地抛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在弧线的另一端直直地坠落！
输了。
只一个回合，就输了。
甚至可以说，他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有触碰到，就被对方一拳给击飞了！
全场一片哗然，无数的视线如探照一般投射在了龙千绝的身上，这样惊人的身手，却张了这么一张没有存在感的脸孔，实在是可惜了。

第007章  绝色锋芒，震撼全场二，风华万千
云溪有些无语地看着台上的龙千绝，这家伙要不要这么嚣张？被他这么一闹，那下面的比赛还能有什么精彩可言？所有的光芒都被他给掠夺了。
果然，他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到哪儿都能发光发亮。
评判席上，一个个的评判都有些目瞪口呆，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深晓孟轲的实力，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拥有绝对实力的高手，却在一个回合里就输给了一个无名的高手，这不得不说是个大大的惊奇事。
孟洛秋看着狠狠摔落在台下，败得干脆利落的孟轲，脸颊上布满了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微颤着，不住地上下打着架，宣示着他内心的震惊。
此人一拳就打飞了一个墨玄三品的高手，那么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怎样一个玄妙的境界？南熙国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神秘的高手来？是他隐藏得太深，还是……
罗意焰藏身在选手们中间，看到这强悍的一幕，不由地眯起了眼，目光复杂地看着龙千绝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之间，发现那身影就像是一座不可能逾越的高山，令人仰望的同时生出敬畏之心。
想要击败此人，怕是不可能了。
幸好，他的目的不是夺得选拔赛的第一名，而是要将云家的人彻底击败，然后狠狠地踩在脚下。
阴冷之色在他的眼底忽闪而过。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台上传递过来。
“下一轮，罗意焰对云溪。”
终于到他了，罗意焰唇角勾起了一个嗜血残忍的弧度，今日就是云溪的死期——
终于到她了，云溪无所谓地勾了勾唇，在满场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地踏上了高台。
她是今日比赛的选手当中唯一的女子，而且还是将军府“臭名远扬”的云大小姐，所以当她迈步走上比武台之时，一双双夹杂着好奇和质疑的目光看向了她。事实上，今天之所以有这么多的人赶来这里观看比赛，有部分的原因也是出于人们对这位最近在沁阳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云家大小姐的好奇，想要确认一下她是否真如传闻中一般有了改头换面的变化。
云溪无视周围一道道夹杂着各种神色的目光，在心中算计着一会儿如何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想着，一丝奸诈的冷笑自她唇边逸出。
没有龙千绝那般拉风的出场，她的出现是在高调之中寻求低调。
在她的前方，龙千绝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台来，与她迎面错身而过。他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好似他们从来都不曾相识，然而她就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划而过的柔光。握在手中的剑紧了紧，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头顶的上方，一阵疾风吹拂，是罗意焰在用着他绚烂的出场方式争夺人们的注意力，只可惜，再绚烂也无法跟方才龙千绝拉风的出场方式相比拟。
这时候，人群中爆破出了几个悦耳的童音。
“娘亲，加油，你是最棒的！小墨最最爱你了！”
“云姨，打倒坏人！云姨万岁！”
“云姨，加油！”
云溪听着孩子们的加油声，心中暖暖的。她回头，牵起了一抹微笑，朝着三个孩子挥了挥手。
那一瞬间的回眸，仿若万千的曼陀罗花悄然地绽放，滟滟芳华，华盖天下。
人群中抽吸声连成了一片。
传闻果然不假，云家的大小姐不愧为南熙国第一美人，单单一个回眸相顾，便可倾倒众生！
然而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今日却要参加比武，很多人都不看好她，甚至为她待会儿即将遭遇的悲剧而感到惋惜。希望罗家的长公子能够手下留情，可千万别把一个美人给打得毁容了。
收了笑，云溪轻吐了口气，美颜上重新恢复了淡漠如古井不波的神色，再踏上几步，便来到了比武台的正中央。
主持比赛的是一名武将，虽是隶属于罗丞相家的家将，但在南熙国，但凡是军人都无不对世代出名将的云家肃然起敬的。这名武将不看好云溪，更不相信她能赢了这场比赛，但对于她的态度还是明显地和善了许多。
“云小姐，此次比赛的规定，除非有一方主动认输，或是被打出了擂台，否则比赛继续。也就是说，倘若有人主动认输，那么比赛就可以立即暂停。”
言外之意，他就是在提醒云溪，如果她撑不住了，只要喊一下认输，就可以免去不必要的挨打。
云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也就是说，如果对方不出擂台，又不喊认输的话，比赛就可以一直继续下去？”
武将微愣了下，有些困惑于她的问话，话是没错，但为什么这话听着哪里不对劲呢？他最终还是颔了颔首，便宣布比赛开始。
评判席上，蓝慕轩兴致勃勃地朝着云溪的方向瞄着，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本即将到手的小还丹炼制秘笈，让他如痴如醉。
“少华，你表妹她到底行不行？万一一会儿被人打死了，那我的小还丹岂不是没了？”蓝慕轩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小还丹，“不行，一会儿若是她撑不住了，我一定要把她从台上掳走……”
他摩拳擦掌着，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容少华轻摇着折扇，直接无视他，不想搭理这个一天让他出了无数次丑的损友。
在评判席的另一端，司徒南星微眯着冷眼，眼底冷光一闪一闪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孟洛秋看向云溪的眼神却是充满了仇恨，虽然没有证据显示聚宝堂的那一场大爆炸于云溪有关，但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此事定然与云溪脱不了干系。
旁边的罗丞相看到自己的儿子终于出场了，他捋着胡子，一脸的得意之色。
“两位公子，你们尽管放心，我儿子乃是圣宫地龙尊者门下的弟子，武功了得。对付区区一个女人，根本不在话下。此次定要让云家赔了小姐又折兵，哈哈哈……”
司徒南星默不作声，只是眼底的那道冷光更加冷冽了。
孟洛秋冷哼了声，他可不认为区区一个罗意焰就能对付得了她，听孟家的弟子们描述，当时她只是自己的父亲错身而过，也不知道是耍了什么手段，父亲就莫名其妙地暴亡了。这样的女人深不可测，一个罗意焰是绝对不可能收拾得了她的！
他本打算在选手当中埋伏下一个高手专门用来对付她的，却谁料阴差阳错的，对手竟成了一个名为张三的无名之辈，然而就是这位无名之辈一拳就击飞了他埋伏下的高手。气恼之余，他暗自庆幸，还好，司徒家也跟他一样的心思，也埋伏下了一个高手，想必待会儿定有好戏可以观赏。
比武台上，罗意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云溪，拱手道：“云小姐，我罗意焰从不和女子动手，今日恐怕要冒犯了。”他的笑，笑不达眼底，而且还带着几分阴冷而危险的味道。
这男人果然虚伪，心底不知有多痛恨她，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老好人的笑。这样的人，她最厌恶了！
“说这些虚的做什么？比赛场上大家都是立了生死状的，生死无虞。倘若待会儿我真的不敌，死在了罗公子的手下，相信我云家的人也不会找罗家的麻烦。反而言之，倘若待会儿我超常发挥，一个不小心伤了罗公子，那么罗家……”她故意顿了顿，泛着潋滟冷光的眼眸扫向罗意焰。
罗意焰低低地冷哼了声，扬声道：“倘若在下真的不幸伤在了云小姐的手中，生死由命，我罗家自然也不会找云家的麻烦！”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就放心了！”云溪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眸之中忽然冷光乍闪，她的身形毫无预示地动了。
罗意焰看着她的身影，心底猛然敲响了警钟。
她的身影分明还停留在原地，然而身侧的那一道莫名而来的冷风又是来自何处？
肋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猛然地撞击，罗意焰心中大骇，举剑就要反击。
然而，这一撞，蓄势勃发，云溪将所有的力量都积聚到了一点，使得罗意焰执剑的手也跟着产生一阵麻意，宝剑哐当应声落地。
罗意焰的身体在这一撞之下，横横地飞了出去，很快到了擂台的边缘。
他心中不甘，莫非今日的比赛就这么结束了？他甚至还没有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对方又是怎么出手的！
评判席上罗丞相失态地惊起，观台上的人们也跟着惊愣住了。
好快的速度！
好玄妙的身手！
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倘若说方才龙千绝的一拳之击是震撼的话，那么她现在的一撞之击，便是大大的惊艳了。
衣袂破空的声音清晰可闻，罗意焰只觉得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只手，生生地将他从擂台的边缘重新拉回了擂台的中央。
她想要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又将他从擂台的边缘拉了回来？
难道她不想赢得比赛？
不止他心中有此疑问，其他人的心中也是同样的疑问打转着。
观台上的云老爷子父子更是手心里捏了把冷汗，心中焦急，溪儿到底在做什么，直接把人打下擂台，她就赢了，她却偏偏又将人从擂台边给捞了回来。
难道是她不忍心看对方摔下台，所以就惯性地伸手拉了对方一把？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老爷子自己都忍不住在心底幽默了一把。
“你……”罗意焰身子横飞在半空中，惊诧地看着云溪，不止是惊讶于她将自己又从擂台边上拉了回来，更加的讶异的是她真正的实力。能够一击就将自己打得几乎飞出擂台，毫无还手的余地，而且她的身上也丝毫不见任何玄阶的形态，如此看来对方的实力必在墨玄之上！
他终于悔悟过来，是自己轻敌了。
可惜，悔悟有用吗？
“想就这么下台？没那么容易！”一阵冷风吹散了云溪的长发，她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散发出无数道的冷光，那冷冷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入，落入罗意焰的耳中，却像是来自地狱修罗的诅咒。
“啊——”身上某处突然一阵刺痛，罗意焰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人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向了比武台四个角落上的其中一根柱子。
柱子受到猛烈的撞击，应声折断，罗意焰的身体也顺着柱子下滑，坠到地面。喀喀的骨头碎裂声，让罗意焰疼得呲牙咧嘴。
罗丞相担忧地自评判席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心疼地看着儿子，直想冲上去将那罪魁祸首给拉出去砍了。
细碎的脚步声再次临近，罗意焰惊悚地抬头，双瞳骇然地睁大，在他的眼底看到的不再是美得倾城的女子，而是魔鬼，一个好似张牙舞爪、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吃人的魔鬼！
清亮的眸子在瞬间骤冷，发慑出危险的光芒，云溪冰冷的话语道：“你不是想借圣宫弟子的手对付我们云家吗？你不是想为太子侧妃报仇，想为你的家人讨回公道吗？那你起来啊，来击倒我啊？”
她一步步，一声声，都是在试图激怒他。
因为倘若他就这么轻易认输了，那多不好玩？
她就是要借着今日的机会，公之于众，她云溪已经不再是从前可以任人欺凌的草包，云家也不会因为失去了军权，而遭受世人的奚落，从此一蹶不振。
改变，就在今日！
云家只要有她云溪在的一日，谁也休想将它彻底击溃！
现在所有的人都觉悟了过来。
云溪，云家的大小姐，已经不再是他们从前印象中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花瓶。
她浴火重生，光芒万丈，风华万千！
“云溪，我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紫色的玄气在罗意焰的周身猛然暴涨，他双手猛然撑地，从地面上弹跳而起，那张狰狞的面孔也跟着发紫发黑。盛怒之下，罗意焰用了十成的功力，誓要与云溪来个鱼死网破！
云溪静静地看着他，微泯的唇线逐渐勾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轰！
罗意焰飞身举剑的姿态刚至半路，腹部突然迎来了一股猝不及防的巨大力道，居然是她的一记玄劲隔空打了过来，虽不致命，却也让他再难有余力继续攻击了。
伴随着剧痛，他的身体再一次向后飞了出去，那是同一个位置，他重重地坠地。
噗的一声，罗意焰胸中翻腾，呕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次，罗丞相再也坐不住了。
他起身冲到了评判席的最前沿，朝着云溪喝道：“住手！云溪，你偷袭在先，触犯了比赛的规矩，理当被逐出赛场！我宣布，这场比武就此作罢！”
人群中一片哗然。
包庇，纯粹是包庇！
想不到堂堂的当朝丞相，居然为了包庇儿子，无所不用其极，要将儿子的对手驱赶出场，这还有没有天理？
云老爷子脸色骤然一沉，起身对着评判席的方向，声如洪钟地大骂道：“罗老贼，你还要不要脸？你儿子输了，你就说人家偷袭，要将人家驱赶出场。这场比赛到底是你罗家自己挑人，还是为南熙国挑选人才？”
罗丞相阴冷着脸，丝毫没有被人揭穿的觉悟，冷哼道：“云老贼，你有什么资格说老夫？别忘了，现在皇上已经将选拔赛的事宜全权交给老夫处理，老夫想选谁就选谁，老夫说要驱逐谁就驱逐谁！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大将军，可以呼风唤雨吗？你现在恐怕连见皇上一面都难了……”他阴恻恻地大笑着，将云老爷子气得直翘胡子，这世上居然还能有这么无耻之人？
在云老爷子的身侧，云小墨软软的童音响了起来：“坏人！我娘亲那不是偷袭，那是抢占先机，出奇制胜！哼，连这个都不懂，还当裁判，羞羞！”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远近的人，包括评判席上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罗丞相老脸难得地红了下，随即冷着面孔，朝云小墨狠瞪了过去：“臭小子，你懂什么？这里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屁孩，给我闭嘴，滚一边去！”
轰——
人群中爆破出一阵嘘声，堂堂一国的丞相，居然如此粗鄙，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恶毒地责骂，实在有违一国丞相的威仪。
南宫樱柳眉倒竖，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叉腰对着罗丞相骂道：“老头！你敢骂小墨，也就等于是在骂我！我一定要去皇爷爷那里告你的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罗丞相看到这位小姑奶奶突然从人群里冒了出来，不由地虚出了一身冷汗，云家到底给这小姑奶奶下了什么蛊，居然让她如此地维护云家？虽说童言无忌，他无须太顾忌，可是这位小姑奶奶是极为得到皇上宠爱的，倘若她真的跑去告自己一状，且不论皇上对她的宠爱，若是让皇上知道他今日在比武会场上所说的话，他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然而事已至此，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突然抬手，下令道：“来人，将观看台上，扰乱比赛之人，统统驱赶出场！”
在比赛会场四周维持秩序和守卫的士兵们闻言，纷纷持矛朝着云老爷子一家所坐的位置聚拢。
这时候，坐在评判席上容少华开始发话了。
“等等！罗丞相，今日的评判好像是我们四个家族的人，你怎么能越俎代庖，替我们做出决定？倘若你一人的话就说了算，那你还请我们来做什么？”
“就是，要护着自己家的儿子，那就别来参加比赛啊！既然要参加比赛，那就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来，没有实力，就别在这里丢人显眼！”别看蓝慕轩人长得斯文，偶尔还有些神经错乱，可是维护起自己人来，却是丝毫不落下风的。
罗丞相的脸又黑了一圈，心说，我也没请你们来啊，我请的可是孟家和司徒家两家的人。你们容家和蓝家可是自己跑上门来，若不是畏惧容家和蓝家的实力背景，他压根就不想请他们来当评判。
心里想着，他嘴上却是无比地客气，诺诺回道：“容少和蓝少说的是，是老夫爱子心切，所以有点急了。既如此，就请台上的四位来评判一下，云溪她到底有没有偷袭，有没有触犯比赛规矩。”
他心中冷笑着，云家和孟家、司徒家都结下了仇怨，他们两家是肯定不会帮着云家的，到时候就算容家和蓝家想要护着云家，也是二比二，打成平手。
可是别忘了，台上还有太子在，他的话也是很有份量的。
所以，他心中是极为有自信和把握的，不怕此事公开来作评判。
云溪站在比武台上，一脚踩在了罗意焰无法爬起的身子上，她冷眼横扫着评判席上相互争论的几人，不由地冷笑。
这世上从来只有她阴人的份儿，谁要敢阴她，就得有被她阴上几倍百倍的觉悟！
既然他们说她偷袭，触犯比赛规则，那么她可不能白白背了这个黑锅。
总之，不管他们到底怎么评判，她脚下的这个人，她是废定了！
评判席上的几人还在争论这场比赛的规则问题时，比武台上，一声惊天的吼叫撕破了天际，在比武台的上空轰然炸开！
罗丞相紧张地回头看去，只见一把森然发亮的长剑刷刷几下，挑断了儿子的手筋脚筋……
她、她居然把儿子的手筋脚筋全给挑断了？
儿子可是他们罗家全部的希望，现在儿子被挑去了手筋脚筋，也就相当于是成了一个废人……罗丞相眼前一阵晕眩，惊得昏死了过去。
罗意焰在惊吼过后，也因为疼痛过度，处于昏撅中。
孟洛秋和司徒南星纷纷站了起来，惊悚地看向站立在场中央，手执长剑的白衣女子。她的面色很平静，浑身上下萦绕着一种遗世而独立的冷然气息，她徐徐地拔出了长剑，然后提脚往昏迷的身体上轻轻一挑，就将罗意焰给踹下了台。
这个女人……真是够冷血的！
云溪挑眉望向了评判席上，冷声道：“你们也不必纠结了，不管他是输是赢，总之都没有资格再参加新秀争霸赛了。还是赶紧继续下面的比赛吧，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说完，她飒然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迈步离开了比武台。
是啊，此次选拔赛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五国新秀争霸赛而挑选人才么？
五国的新秀争霸赛，每个国家的参赛选手都只有五个名额。
靖王爷和太子推荐的高手都是内定的人选，原本还有将军府的云清也是内定的人选，可是现在云清腿受了伤，没有可能再参加比赛了，所以五个名额就还剩下三个人选未定。
这也是此次选拔赛的目的，就是从南熙国内众多的青年才俊中挑选出三名众望所归的人才来。
现在罗意焰的手筋脚筋都被她挑断了，成为了一个废人，根本就没有再继续参加比武的资格，所以方才的争论也就失去它本身的意义。
孟洛秋和司徒南星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角都在抽搐着，原本他们手中还有最后一张底牌的，可是现在却有些不敢肯定了，因为这个女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看来，他们还需找玄阶更高之人来对付她，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云家有绝世的高手罩着，他们无法公然找上门去，比武场上，便是他们除去云溪的最好机会，他们不会轻易错过！
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对方的担忧和决心，孟洛秋率先发话道：“各位，罗丞相乃是此次选拔赛的主要负责人，他现在昏迷不醒，今日的比赛也只好暂停。三日后，今日胜出入围的选手，再重聚到这里，继续比赛。”
“啊，不是吧，还要等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也好，我今天受了伤，正好回去养养伤。”
“既然人家都发话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呢？走吧，走吧，这是他们云家和丞相家的恩怨，咱们还是不要随便招惹事端。”
“……”
各种议论声纷纷传了开去，谁也不会想到好好的一场比武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简直太戏剧化了。
云老爷子拍了下大腿，不禁拍好叫绝！还是他们家的溪儿行事果断，杀伐果决，倘若是个男儿，那一定是个大将军的料，继承他们云家的家业，绰绰有余。
只可惜啊，她是个女子！
傲天大陆至今以来还从未出现过一个女将军。
“爹，这一次咱们云家算是将罗家彻底给得罪了。罗丞相最为器重的一个儿子现在变成了残废，他一定是痛不欲生，我恐怕他会在皇上面前参我们云家一本，那么到时候，云家的危机就更大了。”云逸先是一阵兴奋，随后逐渐沉淀了心思，细细思索之后，开始为云家日后的前途担忧。
短短几日，云家树敌无数，日后恐怕会举步维艰了。
“怕什么？那罗老贼从前就一直跟我过不去，早就将我们云家视作眼中钉了，老夫甚至怀疑，这一次你我父子被皇上罢免职务也是那老贼在背后搞的鬼。他对我云家所积攒的仇怨恐怕不是一天两天能说清楚的，想想十几年前，你大哥前往边关抗敌，结果误中陷阱，陷入了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你大哥是何等谨慎之人，他岂会随意落入敌人的陷进？定是军中有人向敌军泄了秘，让敌军掌握了你大哥的行军路线……老夫一直在怀疑，此事定和罗老贼脱不了干系！”
“爹分析得有理！孩儿记得，那时候有大哥的属下手持兵符前来求援，却被罗丞相的手下当作叛徒四处通缉……他们倘若不是做贼心虚，又何必将大哥的属下逼得无路可走，不敢回到南熙国呢？”
父子俩想起了已故的儿子和兄长，不由地齐齐叹息。
这时候，南宫樱突然在旁叫了起来：“咦，那个人怎么把云姨给拖走了？他会不会是坏人？”
父子俩闻声，连忙转头看了过去，流动的人群中，有一身形高大的男子正拖着云溪的手，往会场外的方向走去。而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方才一拳击飞孟家高手的“张三”！
“溪儿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高手？”
“不知道啊，没听溪儿提起过，难道是溪儿这六年里在外边认识的能人异士？”
方才张三的强横实力，让父子俩都印象深刻。
“没什么可奇怪的，那是我爹爹！”云小墨的话插了进来，语出惊人。
云老爷子讶异地望向他，不解地问道：“小墨，那怎么可能是你爹爹？他分明……”云老爷子说到一半，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张三？一个顶尖的高手，怎么可能配一个这么俗气的名字？唯一的解释，就是张三只是对方的化名，根本不是他的真名！
云小墨仰起头，理所当然地说道：“他若不是我爹爹，娘亲又怎么会让他牵她的手呢？娘亲最讨厌别人碰她了，除了我和爹爹之外，谁若是敢碰娘亲的手，肯定会被娘亲一记过肩摔，摔得很惨的！”说着，他不由地吐了吐舌头，脑海中无数类似的画面一一闪过，想到那些人的惨相，他很是同情。
“原来如此。”云老爷子恍然大悟，还是小墨聪明通透，这么简单的道理一点即通。
既然是人家小俩口的事，那他们就别管了，让他们多相处相处也好，对于这个未来孙女婿，他老人家还是挺满意的。
“小墨，那我们先回家吧。你娘亲跟你爹爹会自己回去的。”
“好。”
云老爷子于是领着三位小朋友，返回云家去了。
容少华和蓝慕轩在评判席上相互对视了一眼，既然人都散了，他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转首间，发现刚刚走下比武台的云溪被一个男人拉着往会场外走，蓝慕轩双瞳睁大，顿时急了。
“云小姐，你要到哪里去？等等我——”
蓝色的身影如一阵疾风般往台下奔去，伴随着他的疾奔，扬起了一阵风。
容少华蹙眉看着好友的迅速远去的身影，不禁摇了摇头，若不是自小跟他一起长大，他绝对不要和他这么没有品味的人做朋友，实在是太掉他的面子了。
摇了摇折扇，他也跟着掀袍走下评判席。
蓝慕轩跑出没多久，就被两人给拦了下来。
“蓝慕轩，今天看你还往哪里跑？”
“你小子，害得我们好苦！”
蓝慕轩看着眼前两个脸上蒙着面纱的男人，无辜地眨了眨眼，他们是什么人？他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了？
“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好像不认识你们。”蓝慕轩轻蹙着眉头，一脸无害的表情。
“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们？要不是因为你，我的脸能破相吗？”其中一人撕下了脸上的面纱，又迅速地戴了回去，怒目圆睁地看着他，好似要吃人。
“哦，原来你龙兄啊！”蓝慕轩温和地笑了起来，笑容如春风拂面。
“那个，我现在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等我有空闲之时，再找龙兄叙旧。”
“等等！”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一左一右拦阻了他的去路。
“你把我们害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蓝慕轩有些焦急，朝着远处瞄了眼，那抹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了。他丧气地轻叹了声，看来是追不上了，不过还好，她总归是会回到将军府的，他只须在将军府等她便是。
回头再看向阻拦他去路的两人，他撇了撇嘴，很是无辜道：“可是你们的脸不都好好的吗？”
他心中暗想，你们的脸破相了，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来找我麻烦？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恶行，因为只有他身边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在他专注地在想一件事的时候，生人切勿靠近他！但凡他觉得气息陌生之人，一旦近了他身，都会莫名其妙地染上各种奇怪的毒，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如何释放的毒……
龙千辰和白楚牧就是属于比较悲催的一类人，他们哪里知道他有这习惯？以前见着他的时候，也没觉得他有哪里不正常啊？这一次见着他跟容少华一道来到将军府，两人还热情地上前，想跟他打招呼，谁想他理都不理人，还让他们无辜地染上了毒，差点就破了相。现在脸上的红疹的确是褪得差不多了，可是在用醋擦脸的时候，用量过度，脸上不小心起了几颗小痘痘……
这二位是什么人，他们最为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为了个排行榜的第九第十之争，都能争个面红耳赤，现在脸蛋上居然长了小痘痘……这笔账，他们说什么也要跟罪魁祸首来好好地算一算的！
“这叫好好的吗？你看清楚了，这里多了一颗小痘痘！”龙千辰扯下了面纱，将脸凑到了他跟前，让他使劲地看。
白楚牧也不落后，跟着把一张俊脸凑了过来。
蓝慕轩脖子向后缩了缩，实在是被他们脸上的醋味给熏到了，他微泯了下唇瓣，屏息，又配合着他们的意愿，使劲地往上边瞧了瞧，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什么都没有啊！”
容少华从蓝慕轩的身后走来，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忍俊不禁。一对活宝，再加上一个天然呆，可真是笑话百出啊！
“我说你们别闹了！就那么点小事，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么？”
“你们这些天也应该收到赫连家的邀请函了吧？据邀请函上所言，此次南熙国举办的五国新秀争霸赛上，赫连紫风会亲自到场，他还特意给十大美男排行榜上的人物一一发了帖子，让大家在半月后齐聚琼花楼相叙，也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听到容少华说起这件事，龙千辰三人也整肃了神色，开始悉心思考。
“是挺古怪的！这排行榜上的人物有一半以上都不在十大家族之列，也跟十大家族的人很少来往，真搞不懂他把我们这些人全部召集在一起，到底有什么目的？”白楚牧疑惑道。
“难道他想把大家都聚在一起，然后来个重新大排名？”龙千辰两眼登时亮了起来，欢喜道，“嘿嘿，倘若是这样话，那么我肯定能晋级到第九名，你小子就乖乖地当你的老末吧！”
“你想得美！第九就永远是第九，第十永远是第十，你是永远都不可能超越我了……”白楚牧笑得很是得意，鼻中哼哼。
蓝慕轩挠了挠头，露出了几分苦恼之色，叹息道：“这样也好，我还想着要怎么把我的名字从排行榜上去掉呢，挂这个第八的排位，实在是一种烦恼！”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闻言，两眼齐刷刷地瞪向了他，朝着他扑了过去，直想掐死他！
马儿不疾不徐地奔跑着，离开了比武会场，穿过繁华的大街，远离了城门，通往郊外不知名的去处……
朵朵残云如峰似峦，此时，日正升上当空，一道道金光穿云破雾，恰似圣光临世。
举目四望，远山巍峨，气势磅礴，直有拔地通天之势。
辽阔的原野，好似敞开了怀抱，迎接它的客人。
云溪横跨在马背上，衣袂猎猎，墨发飞舞。
吹着风，风中芳草混杂着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
迎着暖日，金色的余晖拂面，直教人暖至心窝。
她从未学过骑马，上一次骑马还是赖着龙千辰与她同骑赶路，那时候，只觉得骑马是件十分无趣之事。
可是这一次，她的心境却大大地不同。
远山、原野、暖日、微风，还有他……她似乎有些恋上了奔驰在马背上的感觉，那样自由，那样狂野，迎接她的是无边无际的风景，新奇而辽阔！
身后，暖暖的温度在无声地传递着。
马儿奔跑间，她的后背间隙地撞入那个宽广而温暖的怀抱，心湖一次次地被搅乱。
她微微侧目，看向了身后之人。
棱角分明的俊颜上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真正属于他的真颜，暖日在他深邃的眸底勾勒出清隽的痕迹，墨发的长衫彰显着他修长的身形，越发显得英挺清俊。
见她望来，他低头含笑，唇边的笑意也跟着放大，深邃的眼眸里逸出了璀璨的柔光。
“真好。”他好似自言自语地低喃着。
“什么真好？”云溪被他盯得脸色微醉，不解他的话语。
龙千绝俯首温柔地看着她，低低地俯在她耳边说了句：“你不会骑马，真好。”他娓娓低诉的声音轻柔悦耳，好似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虚幻而飘渺。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她的耳中，惹来她一阵瘙痒，心神微醉，然而在听到他话中的内容后，她不由地娇颜薄嗔，轻瞪了他一眼。
好恶劣的男人！
他是想说，正因为她不会骑马，所以他才能美人在抱，嗅得美人馨香吗？
“改天我就去学骑马。”云溪抿嘴轻笑了声，漾起了一丝顽皮，连她自己也无法察觉，此刻的她早已不见平日里的冷冰冰和漠然了。
“不行，不许学！”霸道的口吻，却有着一丝温柔。
嘴角抿了抿，云溪瞄了眼他璨如星辰的眼睛，哼道：“你管不着！”
腰际突然之间多出了一只手，云溪身子猛然一僵，就连呼吸也在瞬间顿住了。马儿突然向前一个俯冲，她的后背就牢牢地贴入了他的怀抱中，脸蓦地发热。
“以后想要骑马，就来找我！”他的眸子亮了亮，忽然俯首，将微凉的脸暧昧地贴近她的脸庞。
身下马儿行进的速度不变，好似方才的意外是人为的意外。
随着马儿的颠簸，两人的脸来回摩挲着，点点的红霞瞬间布满了她整张脸庞。这样暧昧地碰触，引起她浑身丝丝的颤动，各种异样的情愫滋生，心神逐渐失去了掌控。她缩了缩脖子，退离了他几分，这样的接触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她一定是撞了鬼，才会听信了他的鬼话，跟着他出了城，去往一个他口中所说的神秘的地方。
他该不会是诓她的吧？
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他低低地轻笑了声，揶揄的口吻道：“你怕我把你卖了，还是你怕……把自己的心给丢了？”
云溪心口一窒，他的话戳穿了她的心事，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是的，她最怕的就是丢了自己的心，然后再也找不回来。
所以，她犹豫，她彷徨，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
面对敌手，她可以无惧无畏，浴血撕拼，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能让她退缩半步。然而面对爱情，她却无所适从了。
“你喜欢的，到底是现在的云溪，还是六年前……跟你有过一夜情缘的云溪？”仿佛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她终于问出了这一句。
这个答案，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她怕他对自己好，对儿子好，只是因为那一夜的缘故！
倘若他爱的，是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云溪，那么她一定不会接受他的感情。因为她不接受属于别人的东西，毕竟，她不是六年前那一夜的云溪！
龙千绝微怔了下，不解地挑眉道：“有区别吗？不管是六年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不都是同一个你吗？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是这样吗？
那是不是你也喜欢六年前的云溪？
毕竟，她才是和你有过一夜情缘的女人，而她却不是。
倘若没有那一夜的情缘，恐怕你连视线都不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吧？
飘飘然的心，突然之间又沉了下去。
一抹失意划过眼际。
“坐稳了，前面就到了！驾！”他挥鞭策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耳边的风声呼啸，席卷在风中的砂石不时地击打在她的脸上，云溪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心神有些恍惚，心境也不再如方才那般清亮了。
“到了。”他清越的声音惊醒了她，云溪恍惚回了神，抬眸处，映入眼帘的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自远处的山崖上疾奔而下，壮丽雄阔的景象，将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天哪，居然是瀑布！”云溪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她轻身一纵，跃下了马背。面对着几十丈高的瀑布，听着那哗哗的流水声，耳边依稀地回旋出那一首《高山流水》的千古绝唱。
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积聚、在爆破，她突然昂首，朝着天空中大喊了声：“我、不、是、云、溪……”
她不是云溪，她不想做云溪！
她就是她，她只想做她自己！
深藏在心中数年的心声，在此刻突然间爆发。
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居然会为了他的一个答案，而搅乱了心神。
山谷中，回荡着她的声音，久久不散。
郁积在心中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全部发泄了出去，云溪深吸了一口气，抛却了脑海中那些烦乱的思绪，举步走向了水边。
在她的身后，龙千绝静静地看着她，如画的俊眉微微蹙起，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怜惜。他听出了她喊声中的阴郁，她有心结，她不快乐，他全部感受到了。
她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什么时候，她的心才会全然向他敞开？
无声地叹息后，他安置好了马匹，举步走近了她。
“喜欢这里吗？”
云溪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心情也在逐渐沉淀着：“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龙千绝负手站在了潭水边，清澈见底的潭水映着他颀长英武的身影，波光粼粼中他的身影蓦地放大。他举目看向了飞泻而下的瀑布，清雅的声音道：“在那瀑布的下面，有一块巨石，倘若你能在那里打坐坚持三个时辰，我保证你一定能突破墨玄三品的玄关。”
见她迷惑地回头望来，龙千绝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为她解释道：“我观察了你身上的玄气，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墨玄二品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玄关。想要突破这一层玄关，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外来的压力。本来今日在比赛场上，你可以通过挑战墨玄三品的高手来人为地制造这种压力，寻求突破，只可惜，比赛被中断了。据我估计，孟家和司徒家的人在见识了你的真正实力后，他们一定不会有所懈怠，或许下一次会派遣更高品阶的墨玄高手来对付你，所以，你必须在短时间内突破。”
“我现在为你指明了一条路，要不要尝试，你自己选择！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想要坚持三个时辰，很难！你必须忍受寻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
“我试！”没有丝毫的犹豫，云溪坚定的目光投向了瀑布下那不断被流水击打的巨石处，从她美丽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的异彩，光芒万丈，直教人不敢逼视！
区区的疼痛算得了什么，只要能突破，能变得强大，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龙千绝深不见底的一双眼，越发黝黑，似笼罩了层层的浓雾。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正是她身上的那份坚毅、孤绝和冷傲的气质，在深深地吸引着他。
在他的眼中，她的实力或许还比较弱小，可是他却从不轻视她。因为她的灵魂里藏着一种强大的力量，足可以毁天灭地，而这种力量正是一个真正的强者所必须具备的。
正因为她拥有一颗强大的心，所以她注定了是不平凡的。
他深信，总有一天，她会同他一起并肩站在强者的顶端，一起睥睨天下！
“我现在把一套内功心法的口诀传授给你，你只须按照口诀心法修炼，在瀑布底下坚持待足三个时辰，应该就可以突破了。”
“为什么要帮我？”云溪看着他，美眸之中水色潋滟，清凉的声音，润人心肺。
龙千绝走近一步，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得拂过她的脸颊，眼神无声地叹息。
“不想让你受伤，这个理由……足够吗？”他的声音低沉动听，带着几分清凉和优雅，恰如江南三月的细雨，丝丝入耳，点滴击打在了云溪的心间，挠人心窝。
不想让她受伤，这个理由，足够吗？
足够了！
她在心中自问自答。
“倘若我待会儿坚持不下去时，你不要帮我……”有些事，别人是帮不来的，一旦帮了，便前功尽弃。她想要倚靠自己的力量来突破极限，她深信，只要她抵挡住了强大的外力，就一定能超越自我，寻求更大的突破。
“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坚持住。”
云溪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愈加深邃，期间有深深的漩涡在流转着，仿佛有一股强大无形的魔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深吸了一口气，全身上下好似莫名地多了一股力量，它很强大，强大到可以克服一切的困难。

第008章  绝色锋芒，震撼全场三，他的温柔
日头自正当空逐渐偏移西下，带来了一片霞色，远处层层叠叠的云彩折射出异样的光辉。
瀑布下，厚厚的水帘之中，一个纤瘦的身影打坐在巨石上，看不清她的容貌，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到无情的水柱击打在她的身上，那力量仿佛要将她整个纤瘦的身躯压弯压折！
云溪一边默念心法，运转真气，一边抵挡着来自水势的强大冲击力。那源源不断的冲击一阵强过一阵，她只觉得自己的腰肢、背脊都快要被冲散，分崩离析。尤其是肩膀处，承受的水势最为强劲，她牙关紧咬，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似乎忽然间麻木了下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直钻入心。在这股剧烈的疼痛之下，云溪腰间压弯发软，差点把持不住就要从巨石上栽下身来！
她连忙分出一部分的心神专注于体内的真气运转，真气每运转一个周天。她就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增强了一分，急速趟过的微薄的玄气在疼痛的刺激下，似乎比平日更加的具有活力了。它们欢快地流过肩膀处的脉络与穴位，一丝丝温凉，缓缓的渗透进骨骼肌肉之中，悄悄的进行着强化。
尝到了些许的甜头，云溪再加注一部分心神进去，接着还是真气运转一个周天，力量也随之又增强一分……周而复始，慢慢地，她发现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能集中在了体内的真气运转中，对于外界的强大抗压失去了知觉。
这就是入定的境界了吧？
纤瘦的身躯也慢慢从弯曲逐渐舒展挺直，白色的玄气自她的体内逐渐地往外逸散，一层薄薄的由白色玄气组成的保护圈，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这一层薄薄的保护圈，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慢慢地增厚扩大，直至它坚厚得足以抵挡住外力，犹如坚壁一般将所有的水势全部阻挡在了保护圈的外边……
离瀑布三四丈远处，龙千绝盘膝坐在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他满脸肃然地望着瀑布当中那一抹纤瘦的身影，垂在两膝间的双手慢慢地握紧。
隔着水幕，他看不清云溪的脸，但他能够想象得出她此刻脸上执着而倔强的神色。心疼她，可是又不能帮她，他坐在这里，心急如焚！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他，现在却是坐立不安，倘若可以，他真希望此刻坐在里面的人是他，让他来替她承受一切的苦难。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刚过不久，厚厚的水幕之中突生了变化，白色耀眼的光芒穿透了水帘，像是一颗积蓄了无数能量的光球，不断地壮大、壮大，再壮大！
轰！
白色的能量光球轰然炸开，那耀眼的光芒，照得人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目，不敢直视。
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阖了下，再次睁开时，只见白色的光雾之中，一个纤瘦的身影从里面飞跃而出。她浑身上下皆已湿透，看起来略显狼狈，然而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莫名的气息。
她破空而出，御风而来，紧随着她而至的还有一股无形的巨大的惊心动魄的压力，让人无法直视，只能仰望。
“恭喜你了，你终于成功了。”龙千绝眸子微亮，从地上站了起来，微笑着迎接她。
她真的成功了，那破茧重生的气质，比起一般的墨玄三品的武者更加拥有气势！因为她是在经历了非人的磨难后，才冲破重重的障碍，突破了玄关。这需要极大的意志力，自然与一般墨玄的武者晋级有很大的区别。
“我成功了。”云溪脚尖轻点，落在了他的跟前，冲着他浅浅地一笑，悠悠开口。
短短的四个字，却饱含了无数的情愫，一切尽在这四个字当中，无须再多的言语。
“墨玄三品，而且已近巅峰……你不愧是习武的天才！”龙千绝深深地打量着她，很快判断出了她身上的玄阶和品级，深邃的眸底，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惊叹。她的执着和坚韧，已经让他深受感叹了，谁想她晋阶的进度比他预想中的要更快更强！
寻常人需要三个时辰，才可能在这等残酷的环境下突破，而她却只用了两个时辰左右。她不但成功晋升了，而且一下子就迈入了墨玄三品的巅峰……啧啧，这样的晋阶速度，连他都惊叹不已。他深信，以她的资质，总有一日，她会让世人都为之惊叹，为之倾倒！
她应当是耀眼夺目的，芸芸众生之中，最为闪亮的那颗星！
他的视线逐渐下移，无意间落在了她湿透的衣衫上，湿濡的衣衫紧贴着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躯，胸前的曲线尤为明显，他甚至看到了那中间诱人的一点。
一股冲动的热流直泻而下，他的目光在瞬间变得炙热无比，咽喉处干燥难耐。
云溪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落定处低头看去，一张俏脸瞬间爆红。
“下流！”她的右手惯性地抬起，想要甩他一个耳刮子，却在半路被他给劫了下来。
龙千绝眸光沉了下去，捉住她的手腕，将她了拉过来，撞入自己的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他能感受到她的柔软，还有属于她的香味，心神微微地荡漾起来。
“你……”云溪的呼吸有些紊乱，扭动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上挣开，却无意间碰到了他身体的某个敏感的部位，引来他一阵用力的抽吸。
他长臂一揽，将她想要逃离的身子，牢牢地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
“别动！”他粗哑着声音低吼。
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顶着她，云溪隐约明白了那是什么，本就已经爆红的俏脸愈加涨红了，她僵直着身子不敢再动，只觉得眼前的他很是危险，有种想要将她拆分入腹的冲动。
“龙、龙千绝，你、你别冲动……”她很是懊恼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地发软，声音微颤，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让她浑身虚软。
“把我的姓去掉，再喊我一遍。”龙千绝的眸色转为深浓，她身上的香味诱惑着他，体内的欲火随之燃烧。
“你别闹了，你快放开我！”云溪浑身也在轻颤着，他的气息迷惑了她，身体莫名的感到火热，可是理智又在提醒着她，她不能顺从他，因为她还没有确定自己的心。
他低下头，在她耳际轻喃，故意呵着热气：“叫我的名字，要不然就不放你走。”
“无赖！”云溪咒骂了声，分明是咒骂的口吻，可是配上她颤抖的声音，整个味儿就全变了，听起来更像是情人之间的娇吟。
这一声“无赖”叫得龙千绝浑身酥麻，心情也更加愉悦了。
他俯首，一口含住了她粉嫩的耳垂，轻轻地舔逗，浑浊的声音好似在说：“你不叫，我就继续咬你……”
“别！我、我叫……千绝、千绝……快停下来！”这种触感太过陌生了，云溪屏住气息，整个身子居然虚软得无法动弹，只能倚着他的身体来寻求一丝支撑，急促的心跳泄漏出她的紧张。
“溪儿，给我好吗？我想要你——”他低沉的一句话，像是一股电意直击云溪的身体，她整个人都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过来！
她的眼神有些迷乱，目光游离着，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突然一阵凉风袭来，她浑身打了个哆嗦，身上的湿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个喷嚏来得很不是时候，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在瞬间打破。
“着凉了吗？”龙千绝眉心一紧，眼底掠过一抹忧色，双手松开了她，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罩在了她的肩头，“那边有个山洞，你先进去坐一下。”
云溪揉了揉鼻子，看着他转身往水潭方向走去，不知怎么的，心底划过一抹失落，话语就这么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去哪里？”
不知不自觉地，竟然对他有了一丝依赖。
俊美的脸庞扬起了一丝邪气的笑，他唇角微扬，看似有些无奈地耸耸肩道：“我想，我得去洗个冷水澡……这样我们才能同甘共苦，不是吗？”
云溪微怔了下，旋即明白了过来，俏脸再次爆红。
可恶的男人，他是在提醒她什么吗？
哼，活该憋死你！
云溪转身，不再去看他，身后传来了一个“扑通”的落水声。
回眸望去，他居然真的跳下去了……
她抿嘴一笑，心情忽然间莫名地愉快，如珠玉落盘的笑声就这么从唇边逸了出来。
龙千绝泡在水中，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降去心头和身上的那一阵火热的欲望。听到了她的笑声，他回首，颇为无奈地看向她。她这个罪魁祸首害他变成这样，居然还敢笑话他？
唉，他龙千绝堂堂一代邪尊，怎么沦落到这样惨烈的地步？
山洞里，火堆燃燃升起，愈烧越旺，树脂滴在火堆里发出的嗞嗞声，在这个安静的山洞里变得格外响亮。
云溪抱膝坐在火堆旁，时不时地瞄向对面正在拨弄火堆的龙千绝，他端坐在篝火前，用一根粗枝拨弄着火堆，背脊挺直，挺拔如松。火光掩映下的俊脸更添了一层风韵，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在无形之中释放着魅惑的气息。
想起他方才跳入水中的情景，一抹轻笑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她的嘴边逸了出来。
同是火光掩映之下，她带着霞色的美颜愈加得光彩照人，她轻轻地一笑，万千的光华在瞬间绽放。
龙千绝抬了下眼皮，好笑地看着她，玩味的口吻道：“你在看什么？是不是也被我的魅力所倾倒？”
云溪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白眼，这男人真够自恋的！
“你真的是凌天宫的尊主，人们口中的一代邪尊？”对于他的身份，她一直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闻，却一直没有正面地问过他，对于他的身份，她的心中还是蛮好奇的。
“不像吗？”他挑了挑眉梢，不答反问。
“嗯……邪气倒是有，可就是不够坏！”不都说凌天宫的尊主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人人畏惧吗？可是在她看来，跟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相比，他倒是更像个正人君子，良善之辈！
“你说我不够坏？那要怎么做，才算是坏，才配得上邪尊两个字？”龙千绝斜挑着眉梢，专门挑她话中的语病，他扬起了俊脸，一脸虚心求教的神情道。仔细看时，却发现他的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引人遐想。
云溪见着他挑眉，立即就想到了方才的事，没好气地瞪他，道：“外边的人都传你杀人不眨眼，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他似乎喜欢上了反问的语气。
云溪勾唇轻笑道：“正如小墨常说的，坏人，不是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自己脑门上的。”
他长长的眉毛挑出一抹华丽的弧度：“那下一次，我就在自己的脸上写上好人两个字……”
云溪实在是服了他的厚脸皮，抛了他一个白眼，鼻中突然痒痒，又猛地打了个喷嚏。
龙千绝见状，收起了笑，起身，迈步，走到了她的身侧。
他挨着云溪的身边坐下，长臂一揽，将她拥入了怀中。
“就让我这个坏人，做你的暖炉，如何？”
从云溪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半个侧脸，随着他说话，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覆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泯的唇都精致而华美，这样的他，实在是吸引人的眼球，让人无法将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
“那我不客气了。”她勾了勾唇，心中一暖，主动伸出了双臂，圈上了他的腰际，埋首窝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中。她阖上双目，忽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很温暖、很温馨。
他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下，背脊也比方才挺得更直了。她清晰地听到了他粗重的一声呼吸，带着几分隐忍，随后一声无奈的叹息，像是在懊悔，又像是在挣扎，只是那只寄放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他再也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唯有那时而粗重时而清浅的呼吸声在彰显着他的存在。
两人默而不语，诺大的一个山洞，此刻更加安静了。
天色越来越暗，时而呼啸的风声响起在洞外。
山洞内，除了噼啪的柴火爆裂声，剩下的就是两人或浅或深的呼吸声。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他轻轻的一句话，好似催眠的魔咒，云溪的眼皮一点点地阖上，须臾，便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云溪好似梦见了自己年幼时的爸爸妈妈，那时候的一家人是多么得温馨和快乐。温婉优雅的妈妈，严肃又不失亲切的爸爸，她就像是一朵被爸爸妈妈捧在了手心里细心呵护着的小花儿，无忧无虑地成长着。
睡梦中，她的唇角微微地扬起，逸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梦境一转，那是她十三岁那年发生的事，家族的祠堂里，爸爸将她唤到了祠堂最深处的密室，正式将残花秘录传授给了她。
“小溪，残花秘录是咱们云家的命根子，而你，却是爸爸的命根子。所以，倘若日后有人要争夺残花秘录，你不必舍命去保护，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比你的性命更为重要了。”
如此温馨的话语，云溪当时不懂，只觉得爸爸是杞人忧天，可是现在想来，才知道爸爸早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说她可以不必舍命去保护秘录，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她的性命更为重要了……一滴热泪自她的眼角淌下，爸爸，正是因为你这句话，所以我才更想好好地保护秘录，因为我不想让你失望。
梦境中的画面再次切换，那是她穿越前的一幕。
家族中的长辈们一路追杀她，追到了深山中的悬崖边，他们一个个都在逼迫她，一个个丑恶的面容暴露了他们的本性。他们想要秘录，想要家主之位，更想要她的命！
“不要！不要逼我！”
“秘录是我的，是爸爸传给我的，你们统统没有资格拥有它……”
“这是你们逼我的……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到它……”
“啊——”
龙千绝低头看着在梦境中挣扎的云溪，火光下，她娇媚的容颜从最初的纯真甜美，到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无论是哪一种表情，都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这才是她真正的一面吧？在她坚强冷漠的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是她失去那些最为纯真甜美的东西，而是某些残酷的现实让她逼着自己变得坚强冷漠。
她究竟梦到了什么，才会显露出如此恐惧和绝望的神色？
他修长的手指，轻揉着她紧蹙的秀眉，为她展平褶皱。
“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逼我——”云溪在梦中挣扎着，最后的那一幕一遍接着一遍上演，让她几乎无法负荷。
痛苦的挣扎中，一个柔软温暖的什么东西压上了她的唇。软软的物体抵触着她的唇瓣温柔又坚定的摩挲着，浑厚的叹息一遍又一遍的刷过她的唇瓣。
“溪儿，有我在，别怕！”
灼热的鼻息慢慢喷洒在了她的面颊上，唇上的压力加重，开始摩挲。云溪紧皱的眉头在梦中逐渐舒展，梦境中那可怕的一幕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幕犹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
在那仙境之中，到处鸟语花香，没有纷争，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有淡淡的花香，和悦耳的鸟鸣。
不知不觉中，湿滑的什么分开了她的唇瓣，探入她的嘴里。她低低地轻嘤了声，微微张开的嘴任那抹柔软却坚毅的湿物在里面搅弄，那是什么，柔软、甜美，它温柔地扫过她的唇舌，都激起了她身体的一股颤意，整个人也在瞬间变得火热和兴奋。
出于本能的，她伸手，环绕住了对方的脖颈，迎合着它，让自己的唇舌与它交缠共舞。
梦境之中，繁花盛放出，投下了一道白色耀眼的圣光，圣光之中走出一名男子，他白衣胜雪，暖日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圣洁完美，如神祗一般的存在。他迎面向她走来，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实在太过耀眼。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温柔地拥她入怀，温柔地吻着她……
没有纷争的世外桃源，圣洁无比的男子，还有他温柔的缱绻和爱怜……这样的美梦，她真的不愿意醒来，唇角不自觉地逸出了一丝恬美。
身子被人轻轻地放在了地面上，后背触及地面的瞬间，那阵阵的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她分不清。
强健的身躯覆下，压着她柔软的娇躯，她的手牢牢地攀在他的颈间，好怕他突然间会消失不见。倘若这是一场迤俪的梦，那么她不愿意醒来，他的亲吻，他的手掌，他的气息，还有他低沉的嗓音，让她幸福得就要醉去。
闭着双眼，任由他的亲吻洒在面孔上，任他的双手解开她的衣裳。她软软地躺在地面上，感受着体内深处涌起的异样灼热和渴望，身躯竟然敏感起来，敏感到连他掌心的茧滑过她的肌肤时，都激起一阵不由自主的轻颤。
“溪儿，我可以么？”他低沉微哑的声音，如醇酒浓醉。
梦境之中，也是同样的声音在低问着她：“女人，我可以么？”
那道圣光逐渐散去，云溪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精致无双的脸孔，眉眼漂亮，鼻梁挺直，嘴唇虽然有些过度的嫣红，可唇形菲薄诱人，精美的五官组成一张虽然没有生气却仍是过分漂亮的面容。
云溪轻蹙了下眉头，怎么会是他？
她的梦境再次一转，回到了她初来傲天大陆时的情景。
那一日，她偶然踏入了慈云观的一方禁地。
白雾缭绕的竹林中，一座优雅的竹居掩映于竹林里，温暖如春，醉人花香随着轻风飞扬开来。竹影缱绻间，隐约可见一袭白影，迎风剑舞，片片落英。
她出于好奇，寻路走进了竹林深处。
那袭白影倏地在她眼前消失了，当她察觉到危险逼近时，一柄长剑架在了她的脖颈间。她心头猛然一震，抬眸时，对上一张足以令人惊艳的脸孔。
那一张俊脸上，剑眉飞扬，鼻梁傲挺，薄唇坚毅。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若虎豹般凌厉，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森严冷漠的气息更是澎湃惊人。
只是那一眼，她便知道，自己从此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分明是同一张脸，可是他脸上每一道轮廓和每一条曲线却是格外得柔美，完全与她印象中的那人不同，他到底是谁？
慈云观的山脚下，他冷硬的面孔对着她，若虎豹般凌厉的眼神紧紧地锁住她，霸道的口吻道：“女人，乖乖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许去……倘若你偷偷跑了，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那一张脸，那一幕，她还牢牢地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要！你给我滚——”
云溪猛然惊醒，睁开眼时，看到了龙千绝无限放大的脸孔，就在她的眼前。他的目光深邃，有种复杂的情愫在其间幽幽流转着，蹙起的眉心间是浓浓的愁思。
乍对上他的一汪深潭，云溪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会压在她的身上，而且空气中充满了暧昧的味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心情很是复杂，刚才那一幕，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倘若是梦境，那么梦境中为何会出现那个危险的男人的脸孔？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是不是他发现自己离开了慈云观，所以来找她了？
浑身上下蓦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所有的眼神变化和思绪，一一落入了龙千绝的眼中，失落之余，他的心底升起了一抹怜惜。她到底梦见了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拂过她的脸庞，为她拭去汗水，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事，能让她惊出冷汗来？
“溪儿，别怕！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云溪急促的呼吸声逐渐转为平缓，深深地望着他，仿佛从他的身上得到了一种无穷的力量，不安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做噩梦了吗？能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沉醉如烈酒。
“我梦到了……”云溪脱口而出的声音煞然而止，莫名地不想告诉他关于梦境中那个男人的事，她自己惹来的事端，还是要靠她自己来摆平的。
“我梦到了有人要追杀我……”
“别怕，没事了，那只是一个梦。”他俯首，细密的轻吻，点点落在了她的脸庞上，轻柔得好似在抚弄一件易碎的瓷器。
“嗯。”她轻嘤了声，扭动身体，忽然察觉到两人此刻亲密的身体接触，她绝色的美颜上蓦地添染上了一层霞色。原来，方才梦境中的一切并非都是虚幻……
原来，真的有个人在爱怜着她，给她温暖。
那么，方才那一声问话，是否也是出自他的口？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眉头不由地蹙起，唇线紧抿。

第009章  绝色锋芒，震撼全场四，云溪晋升了
鼻间，尽是属于他的气息。
云溪的心一阵狂跳，身体也跟着酥软。
他的唇舌再次覆下，与她抵死纠缠，淡淡的绋红染上她的双颊，让清丽的容颜多了一丝诱人的妩媚。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龙千绝才放开她的唇。
微抬头，看见她眸光迷蒙，双颊酡红，诱人的唇瓣被他吻得微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忍不住低低轻吟，伸舌轻舔她丰嫩的樱唇，胯下的欲望胀痛不已。勉强压下那难耐的欲望，他知道自己得慢慢来，过于急躁只会吓跑了眼前坚强却又无比敏感的女子。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我要你的全部都属于我……”
身上的重量倏地消失，他的气息渐渐离去，云溪的耳中不住回响着他的话语，蓦地生出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连她自己也迷茫了……
接下来的两日，云溪继续在瀑布下修炼，正如龙千绝所言，只有在外力的不断冲击下，玄气的凝练才会事半功倍，冲破玄关也不再成为难事。只不过，这其中所要承受的痛苦却是非等闲之人所能承受的。
龙千绝每日里观望着她修炼的过程，心中忍不住感叹，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女子变得如此坚强和坚韧？
新秀选拔赛在意外中断之后的第三日，又重新掀开了帷幕。
这一次到场的除了四大家族的代表，还有南熙国的皇帝南宫胜、太子南宫玺和靖王南宫翼，或许是因为上一次的比赛中出现的意外在民间和朝堂传得沸沸扬扬，引起了南宫胜的极大注意，决定亲自前来选拔人才。
比赛在有序的进行当中……
观台上，云老爷子左右张望着，很是焦急。比赛都已经进行到一半，还是没有见着溪儿回来，也不知她这几日究竟去了哪里，能不能及时赶来出赛。
“太爷爷，您别担心，娘亲她一定能赶回来的。”云小墨乖巧地安慰道。
云老爷子低头，摸了摸他的头颅，慈祥的神态道：“你说的对，你娘亲若是能来，自然就会来的，急也没用。”
“爹，你看此人——”云逸突然在边上惊呼了声，他的手指向了擂台的方向。
只见此刻的擂台上，一名黄色袍衫的男子一剑刺入了对手的锁骨，剑入身体的闷响声依稀可闻。他面部的表情狰狞、暴虐，宝剑上弥漫着一股让人心惊胆颤的剑气，直教人心底发寒。
他一剑刺入了对方的锁骨，已经胜券在握，然而他却并不满意，飞起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腹部，将对方高高地踢至当空。
剑锋翻转，瑟瑟的寒光闪烁，剑风噼里啪啦作响，剑尖直指当空落下之人。
哗——
全场之人全部提起了一颗心，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剑尖刺透人的心脏，血溅三尺！
那人甚至还来不及完整地叫出最后的一声哀嚎。
黄衣男子手持长剑，张狂地在风中大笑，剑锋自对手的心脏横贯而过，连同对手整个身躯悬空举在了手中。
“还有谁，敢与我一战？”黄衣男子眼中凶光盛放，冷冷地笑着扫视着全场，那目光阴毒得宛如一条毒蛇。
人群中寂静无声，丝丝的惧意在人们的心底蔓延。
如此狠辣的手段，谁敢轻易与他交战？
评判席上，司徒南星阴冷地笑着，神情颇为得意，这是他们家族的高手，是他在三日之内，特意从别处调来的墨玄四品的高手。对付云家的那个女人，绰绰有余！
“孟兄，看到了吧？我们司徒家的高手，一出手就是招招杀招，云家的那个女人最好别出现，一旦出现……哼！她必死无疑！”
孟洛秋闻言，唇角牵动了下，也跟着扯出了一抹阴狠的笑。阴鸷的眼神眯起，从中迸射出一道道的精光，云溪，今日你若出现，定教你有来无回！
相比较于孟洛秋和司徒南星两人的得意，容少华和蓝慕轩两人却是忧心忡忡，自那黄衣男子一亮招，他们便知道此人是硬茬，绝对不容易对付。现在在见识了他狠辣的手段之后，心中的忧虑就更深了，他凭借着自己是司徒家的人，根本没把南熙国皇帝放在眼里，当着皇帝的面就直接杀人，极其肆意张狂！
他们现在倒是非常希望云溪不要出现，只要她不出现，任他如何猖狂都起不了作用。
南宫胜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余光处瞄向了司徒南星和孟洛秋所在的位置，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极为恼怒的。司徒家的人公然违反比赛的规则，找了自家的高手来参赛，且不论他的年龄是否都在二十五岁以下，最可恶的是，他压根就不是他们南熙国的人！
如此藐视南熙国的皇权，藐视他的威严，他却不敢公然和司徒家撕破了脸面，只能隐忍着，他这个皇帝未免当得太过窝囊了！
想着，他的拳头在袖中不断地攥紧……
“父皇，别担心！云家的大小姐，一定能击败他的！”南宫翼低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笃定而坚信。
南宫胜眼神微闪了下，讶异地望向他，他何以如此笃定？区区一个女子，哪怕是将军之女，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她如何能击败一个出身十大家族之一的顶尖高手呢？
南宫翼回了他一个很平静的眼神，微微颔首道：“父皇，请相信儿臣。”清华冷峻的脸庞上，凤眸如墨，眼若寒星，连南宫翼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笃信，但心底就是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着他，她一定能击败对手。
“但愿如此吧。”南宫胜眼睛里的黑色加深了一层。
“哈哈哈哈……谁？还有谁来与我一战？”比武台上，黄衣男子扬声大笑，横死在他剑上的尸首仍在他手中高举着，像是在炫耀他的战利品。
观看的人群全部噤声，怔怔地看着黄衣男子的暴行，心中很是愤怒。
大家心知肚明，他压根就不是南熙国的子民，现在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比武台上，还肆意地虐杀南熙国的高手，犯下了众怒。
“哈哈哈……南熙国也不过如此，居然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找不出来，实在令人失望！你们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女人参加比赛吗？莫不是变成了缩头乌龟，吓得躲了起来，不敢露面？哈哈哈……”
黄衣男子继续张狂地大笑，他的手忽然向前挥动，将贯穿在他长剑上的尸首给远远地抛了出去，在人群中再次掀起了一阵惊呼。
太残忍了！
他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哪个畜牲在此乱吠乱叫？”一个女子的清冷的声音自远处破空而来，她戏谑的口吻，继续道，“南熙国现如今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随随便便就放一只外国的忠犬进来，而且还是一条疯狗……大家小心被传染上狂犬症，离开会场之后，赶紧去找大夫好好地症治一下为妙。”
所有的人全部仰头看向了天空某处，在那个地方，一名女子乘风而来，白衣胜雪，衣袂翩跹。随着她的到来，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也随之而至，让人无法直视，只能仰望，惊心动魄！
刹那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一抹白影身上。
万众瞩目。
与三日前相比，同样的衣物，同样的发饰，同样的佩剑，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然而，又有什么东西悄然地改变了。
是了，是她身上的气势变了，更加强大，更加摄人！
凌厉、充满煞气，她整个人就好比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兵锋所至，无坚不摧！
顷刻间，她便轻盈地落在了比武台上，美眸淡淡地看向黄衣男子，唇边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眼底深处闪烁着森冷无比的寒芒！
“咦？她居然在短短三天之内晋升了，而且晋升了不止一个品阶，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容少华眼尖地发现了云溪的蜕变，她一出场，就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息。这种气息，并非什么样的高手身上都能见到，她在这三天之内，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有如此大的变化？
是了，她是和龙千绝一起失踪的，难道她的蜕变跟龙千绝有关？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可惜他失败了。他没有找到那一抹气质超然，鹤立鸡群的男子的身影。
南宫翼的眼神也在暗暗地变化，同为习武之人，怎会感觉不出她身上的气势的变化？才不过短短几日，她的修为又精进了！
这样的速度，让他望尘莫及！
慨叹之余，他的心底划过一抹失落，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遥远，或许正如她所说的，他已经失去了跟她谈婚论嫁的资格……
不甘心！他满脑子都是“不甘心”三个字！
何以才短短六年的时间，她就变化那么大呢？从一个怯懦胆小，只敢远远地躲着看他的小女人，破茧重生，蜕变成了现在耀眼夺目，光彩奕奕的女子？
老天究竟是太厚待她了，还是他们之间本就没有缘分？
“翼儿，她就是云家的大小姐？”南宫胜看着比武台上那耀眼夺目有着仙人之姿的云溪，也跟着变幻了眼神，如此出色的一个女子，何以他从前都未曾见过？
云家，果然能人辈出！
就连一个女子，也有如此惊人的气势，让无数的男子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是的，父皇。她就是云溪……”南宫翼说出这句话时，好似耗费了大半的力气，艰难而苦涩。
南宫胜眼神微敛，默默地颔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宫玺坐在一旁，一边注意着这边父子俩之间的对话，一边也在惊奇地打量着比武台上的云溪。幽幽的精光在他眸底打转着，他的心思深沉，睫毛垂落，将满腹的算计都掩藏在了眼底。
司徒南星和孟洛秋两人颇有些激动地立了起来，相互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嗜血的快感。她终于来了，终于来送死来了，这一次，他们一定要让她竖着来，横着出去！
“云小姐！”蓝慕轩乍见到云溪到来，双目顿时放出了光亮，朝着比武台的中央用力地挥手大喊。
与此同时，观台上，云小墨稚嫩的童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娘亲，小墨在这里！”
比武台上的云溪听到了儿子的喊声，微微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回眸，朝着儿子和家人所在的位置投去了一记绚烂的笑容。
“你就是云家大小姐？你居然骂我是狗？你到底长了几颗脑袋？”黄衣男子呲牙怒喝道。
“我是人，自然只长一颗脑袋。怎么？莫非现在的狗都长两颗脑袋了不成？”云溪偏头，故作疑惑。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片低低的笑声。
这话骂得够有水准的，云大小姐也太逗了！
“你……很好，既然你自己上来找死，我若是不成全你，岂不是对不住你？”黄衣男子嗜血地狞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中的长剑，那上边还残留着方才那名选手身上的血迹。随着他挥舞长剑，长剑上刹那间释放出了强烈青色光芒，他眼睛微眯，眸中起了杀机。
这个女人就是二公子命他要击杀之人了，哼，不过是个长得比寻常女子惊艳貌美了些的女人罢了，女人终归就是女人，还能强大到哪里去？
他压根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跟一条狗浪费唇舌，也不是我的作风。”云溪淡淡一笑，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狐光，斜向下，剑尖指地。剑锋在她手中偏转一个角度，一点锐利的光芒在剑锋处闪耀，寒光冽冽。
黄衣男子冷笑着，虚影一晃，倏地拔地而起几丈高。
长空中，剑影寒光闪烁，他一剑劈下！
那一剑之威，直可劈风斩浪，势不可挡。
黄衣男子张狂地大笑着，阴鸷的寒眸中充着血，残忍而嗜血，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台上的女子劈成两截，横死当场！
“找死的是你！”云溪手中的长剑挥出，银色的剑芒闪烁，竟然抵挡住了那到无形锐利的青色劲风。
剑气之间相互撞击，巨响之中，青色和银色的剑芒相互消抵。无形的罡风，噼里啪啦，在半空中炸裂。
云溪的身体蓦地晃动，很快从原本站立的位置消失了。
长空中，她剑舞飞花，剑气在她的玄力的催动下，强势地横扫，如风卷残云之势，全部击向了对方的身上。
黄衣男子眼神微变，只是一个回合，他便认清了事实，对方的实力绝不在他之下，他再也不敢用轻率的态度迎敌了。
“有意思。”他森森地笑了起来，剑锋也跟着转动，同样的强横，同样地风卷残云，剑气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青色的无形的弧光，像一枚盾牌阻挡了银色的玄气。
两大墨玄高手交锋，这气势绝不是寻常人可以想象的。强大的气场对撞后，又轰然炸开，以两人为中心向着整个考核会场四周传递。
气场的中央，黄白两条身影如闪电般交上了手，不知过了多少回合。
全场一片噤声，所有的人观赏着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比武，心中大大地震撼！
这才是高手的境界！
之前其他选手之间的比试，跟他们二人相比较而言，那就是小巫见大巫，纯粹是耍把戏了。
剑器撞击的声音，声声入耳，人群中沸腾之声也越演越烈。
精彩啊！能见到如此一场大战，值了！
“溪儿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不错、不错！”云老爷子捋着胡子，精明的眼光一边注视着比武台上的战况，一边悉心揣测着云溪的真正玄阶。
突然间，他的眼神骤然变化，比武台的正中央，那一团玄气的包围之中，白色的身影突破了气场的包围，破空而出，有直冲云霄之势。
“娘亲要露绝招了！”云小墨突然兴奋地欢叫了起来。
“绝招，什么绝招？”云老爷子疑惑不解。
云小墨小手往场中央一指：“看——”
这时候，云溪的身影在比武台的上空陡然缩小，直直地拔起几十丈高空。
黄衣男子惊恐地抬首，霎时间，天地惊变，如混沌初开。
浓浓的杀气席卷着高空中的云层，她双手紧握住了剑柄，高举过头，呈大开大阖之势，带着凌厉的寒气，朝他脑门上劈来！
前一刻，她的身影明明还在几十丈高空之外，然而下一刻，她急剧下坠，她的身影跳跃一般闪现在十丈高处、五丈高处、一丈高处……
这是什么诡异的功夫？还有，她的速度和身形，已经完全超出了自然的规律，超乎了他的想象。
黄衣男子的瞳孔倏地收缩，还来不及跳离攻击范围，头顶上方的剑气已经抵达了他的眉心！
轰——
一团炽烈的银色光芒在他的眉心处炸开，这一刹那，黄衣男子用尽了平生最大的脚力、最快的速度疾退躲避，但是那道银色的剑光就这么疯狂地倾泻下来，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他好似看到了自己被直接切成两半的整个过程。
待比赛会场所有人回过神之际，眼中所见的是黄衣男子被切成两半的身体在半空中翻飞，砸入了人群中，溅飞的血肉，触目惊心，人群中立即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叫声。
她……她居然将司徒家的高手直接劈成了两半？！
倒吸气声连成一片。
方才他们还觉得这黄衣男子太过强横残忍，视人命如草芥，随随便便就虐杀了一名选手。然而现在，跟黄衣男子的行径相比，她似乎更加残忍！直接就把对方的身体给劈成了两半，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云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我司徒家的高手？”司徒南星在微怔了之后，激动地站起，几步冲到了评判台的最前沿，怒瞪着双目看着云溪，有种想要吃人的欲望！
孟洛秋在惊骇之后，心底也生出了丝丝的惧意，阴鸷的眸子里布满了阴霾，莫非他真的没有机会报仇了？
云溪手中的剑轻轻地挥动了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帕子，细细地擦拭被血染红的剑锋，不瞧他们一眼，淡淡的语气说道：“难道比赛有规定不准把人砍成两半吗？我怎么没有听说？况且方才他不也是这么做的吗？你们有阻止他，说他犯规了么？”
她的每一句问话，都将司徒南星问得哑口无言。
南熙国的人们纷纷起哄附和她。
是啊，方才你们司徒家的人当众杀人叫嚣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阻止？现在你们司徒家的人被人杀了，就跳出来指责人家杀人，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难道就因为你们是十大家族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各种议论声越来越激烈，像是一阵风刮过整个会场，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实在是司徒家的人太过嚣张，所以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同情！
司徒南星见犯了众怒，心底不免得也有些慌了，他冷冷地朝着台上的云溪瞪了一眼，她从头到尾都在细细地擦拭着她的那把剑，好似她的剑比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知重了多少倍。
“云溪，你给我等着！还有云清，你告诉他，我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他愤愤地甩袖，疾步离开了评判席，从头至尾对于南熙国的皇帝连甩都没有甩过一眼。
孟洛秋见状，也阴冷着神色，朝着云溪方向狠瞪了许久。随后，迈步，跟着司徒南星一道离开了会场。
余光处瞄见了他们相继离开的身影，云溪的唇角微微勾起，你们不肯轻易罢休，莫非她就肯轻易罢休了？
哼，你们司徒家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废了我云家长子的双腿，这笔账难道就想随随便便地带过去了？没那么简单的事！
总有一日，我不止要你们司徒家付出同样惨重的代价，还要将我未来的堂嫂也一并弄来我云家，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抹冷冽的光芒自她眼底划过，惊心动魄。
评判席上，南宫胜从刚刚离开的司徒南星和孟洛秋两人身上收回了视线，心中愤懑难平，他们居然如此无视他一个一国之君，这口气他早晚是要出的！不过现在，他无可奈何，也只好忍了。
转首，将视线投注到了云溪的身上，他眼神微闪，眼底精光隐隐浮现。
“云溪，你今日在比赛中胜出，表现优异，朕甚感欣慰。你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南宫胜的声音响起之后，会场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无数人的心中都在猜测着，这一次云家大小姐在选拔赛上大放异彩，云家在朝中的地位怕是也要翻身了。现在皇上亲自询问，更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但凡是有些头脑的人，都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然而，他们却想错了。
云溪并非没有头脑，却也不像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样，去接受南宫胜的奖励。
云溪收了剑，平静地举目看向南宫胜，不卑不亢的语气道：“这是比赛，胜者为王败者寇，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皇上若是真想奖赏分明，那么就应该做到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勿要狡兔死走狗烹，让一代忠良的世家蒙冤受屈，让南熙国的百姓寒心！”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声音如珠玉落盘，滴滴击打在南宫胜的心间。
阴鸷的眼神眯起，她的话分明就是在暗讽他听信小人的谗言，冷落云家，使得云家蒙受了冤屈……她怎敢如此大胆？
云老爷子父子听到云溪的话，也蓦地吓出了一身冷汗。
溪儿，那可是当今的皇上，你怎么能对皇上不敬？
云溪心中所想的却是别的，这世道实力决定一切！从方才的状况，她就已经看出了端倪，那司徒家随便找了个高手来荼毒选手，身为南熙国的国君却闷不吭声，任他为所欲为，可见南宫胜此人也并非什么明君，顶多也就是个欺善怕恶的主儿。
现在两大家族的人一走，他就摆出了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说是奖励赏赐，实则是给云家点小恩小惠，以示他的皇恩浩荡。
哼，她才不领情！
她就是要摆明了姿态，让他知道，孟家和司徒家的人不好惹，他们云家也同样不好惹。
反正云家现在要军权没军权，要官职没官职，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光脚的难道还怕他穿鞋的？
倘若她现在服了软，受了他的恩惠，那么日后，他随随便便一道圣旨就能决定云家的命运，甚至她的命运。
她的命运，只有她自己能作主！谁也无法操控她！
云溪昂首，与南宫胜平静地对视着，自她身上散逸出来的浑然天成的慑人气息，让南宫胜的心防在一点点地被击溃。
隐忍的怒意终于慢慢地被压了下去，南宫胜无声地叹息，一下子好似老了几岁。看来他真是老了，区区一个云家的大小姐，他也无法驾驭，那么他日后还如何驾驭群臣、驾驭万千的南熙国百姓？
无疑地，在这一场无硝烟的战役中，南宫胜输了，输在了心理，输在了太多的顾忌。而最重要的是，他害怕自己的皇位不稳，害怕失去权势。
“既然你不想讨要赏赐，那么朕也就不勉强了。你今日在选拔赛上胜出，就有了参加数日后的五国新秀争霸赛的资格，希望你到时候也能有好的表现，为我南熙国争光夺彩。”
“皇上请放心！关乎南熙国的声誉，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毕竟，我们云家几代人为了守护南熙国付出了太多的血汗。我不可能让我的长辈们辛苦守护的国家，在其他的国家面前失了尊严……”
“如此最好。”南宫胜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些。
云溪浅浅地勾唇一笑，直接转身，离开了比武台。
一场比武终于告一段落，人群逐渐散去。
南宫胜眯眼看着云溪逐渐没入人群中的身影，悠悠地说道：“翼儿，朕若是没有记错，你跟云家的大小姐依旧是有婚约的吧？”
南宫翼眼神微闪了下，犹豫道：“……是没错，只是……”
只是人家云家大小姐现在已经不稀罕嫁给他了，甚至认为区区的王妃之位，对于她来说狗屁都不是。他在心中悲叹，他南宫翼的王妃之位，何时变得如此一文不值？
“既然婚约仍在，那就找个吉日，去将军府提亲。这个云溪，倘若能为我所用，必能对我南熙国有利，倘若不能……”一抹危险的精光自他眼底划过，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宫翼心中咯噔一下，他明显感觉到了父皇身上散逸出来的杀机，他知道，父皇已经对云溪起了杀心。
那个女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云小姐、云小姐，等等我！”人群中，蓝慕轩像一阵疾风般左右冲撞，未几，便追上了云溪。
他顶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看着云溪，拉扯着她的衣袖，诉苦道：“云小姐，你去哪里了，害我在将军府等了你好多天。你说过要给我小还丹的配方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停！”云溪抬手打断了他，揉了揉眉心，对这个性情古怪的蓝大少，她实在很头疼。
“好吧，你现在就跟我回将军府，我把小还丹的配方写给你之后，你给我立即消失，以后都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真的吗？太好了！”蓝慕轩欣喜地又蹦又跳，活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真不知他是太过单纯了，还是压根就心智不成熟。
“云小姐，你真是太好人了！要不然我入赘你们将军府吧，这样我就能天天跟着你学习古籍上的丹药配方了。”好似想到了绝世的好主意，他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作势就要去抱云溪。
这一次，云溪早有防范，他稍一靠近，她毫不留情地提脚，一脚踹飞了他！
哼，还入赘？天天看到你就够我烦的了，你还入赘？入你个大头赘！
蓝慕轩扁着樱色的薄唇，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无害地表情望着她：“云小姐……”
回到将军府，云溪便领着蓝慕轩前往炼丹房，为他誊写小还丹的配方，只想早早地打发了他，免得他常常在她面前晃悠碍眼。
小还丹的配方还没写完，就听到了蓝慕轩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叫。
“天哪，这……这不会就是传闻中的凝气丹吧？”
“还有这个！这这这……这难道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中还丹？”
“啊！还有……”
“……”
云溪从书桌上抬头，满额头的黑线，这家伙要不要这么夸张？好歹也是炼丹传家的蓝家大少，居然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见着跟草都说那是花儿，真受不了他！
可是又单纯得让人不忍心责怪，唉，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
“呐，这是小还丹的配方，你快拿着它走人吧！”
蓝慕轩小心翼翼地收了配方，随后又眼巴巴地看着她，无害的表情道：“你这里……好像还有中还丹……那你是不是也有大还丹的炼制配方？”
“云小姐，你收我为徒吧，或者招我入赘，总之二者选一，我一定要跟着你学炼丹术。”
他扒着她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放，一脸的哀求。他晶莹剔透的脸颊，再配上一双纯净的眼眸，好似拒绝了他，就是十恶不赦之罪。
云溪斜睨着他，嘴角不住地抖动，心里大骂，什么十大美男排行榜，到底是哪个无聊的混蛋发明的榜单？丫的，全是一群不正常的疯子，要么肺痨，要么风骚，要么面瘫，要么自恋狂，要么炼丹成痴……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还有更不正常的出来么？
她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道：“你想拜我为师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蓝慕轩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忙不迭地颔首：“你说，十个、百个条件都没问题！”
云溪挣脱了他的手，说道：“我想看一眼，你们蓝家的那本古籍。”
“这个条件恐怕……古籍是我们蓝家的珍藏，是不能随意示人的。”蓝慕轩有些为难，但见她变了脸色，他连忙点头应道，“如果你只是想看一眼，那肯定没有问题。你放心，我会把它偷运出来给师傅您老人家看的。”
“嗯，好吧！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儿了。”云溪心中感觉怪怪的，收这么一个徒弟，年纪恐怕还比她大出一两岁，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过呢，总归是徒弟，比起他死皮赖脸地想要入赘云家，可要好多了。

第010章  一家三口郊游，我要招亲一
为了庆贺选拔赛的胜利，云家准备了一席家宴。
云溪从炼丹房出来后，将自己好好地清洗了一番。临出门前，她特意对着镜子，描了描眉，一笔一划，描绘出一幅恰似泼墨的山水画。这是她第一次描眉，也是第一次如此注重自己的外表，心中有些小小的甜蜜，不知道他会不会注意到她为他而画的眉？
勾唇满意地一笑，完美！
她放下了眉笔，转身出了房间。
“师父、师父，我刚刚炼成了一枚小还丹！你看看，是不是很成功？”
无视他，云溪绕过他，继续往前院走去。
“师父、师父，你看看嘛，这是人家好不容易炼出来的。”
蓝慕轩不死心，双手捧着一颗丹药，跟邀功一般。
云溪实在被他缠得有点烦了，随便瞄了一眼，称赞道：“嗯，不错，继续努力。师父看好你！”
蓝慕轩一听，不由地欣喜万分：“哈哈，师父，我就说你不会收错徒弟的，我炼丹的资质和天分都是一流的！”
“……”继续绕着他走，云溪实在没见过这么缠人的人，而且还是她的徒弟，她现在就有些开始后悔了，收了他为徒，以后怕是都没有清静的日子了。
“师父，你怎么不理我？咦，师父，你画眉了？”
云溪脚下顿住，耸了耸眉毛，难道这么明显吗？
“好看吗？”她忽然回头问道，颇有些期待。
蓝慕轩抿着嘴凑近，左看右看，须臾，突然伸手指向她的眼睛，十分认真的神色说了句：“师父，你眼睛里有颗眼屎。”
云溪整个人好似被一桶冰水当头泼下，浑身都在不住地抖动着。
“蓝、慕、轩，你找死——”
有了之前的经验，蓝慕轩一见着她神色不对，连忙闪身躲避，这才险险地躲过了她横飞而来的无敌一脚。
“师父，我没撒谎，是真的！真的有颗眼屎！”可怜某人愚钝朽木，压根不知道她到底在为什么发火，一边蓝影疾风，一边还不住地跟她解释。
他不说也就罢了，这么一说，云溪的心底更火了。真是收徒不慎啊，居然收了这么一个天然呆的傻徒弟，她悔都悔死了。
当两人来到饭厅的时候，云溪满面的红光，带着刚刚发泄完后的舒畅心情，而她身后的蓝慕轩则是耷拉着脸，躲在她的身后，左右顾盼着。
“娘亲，吃饭了。”云小墨几步跑到云溪身前，他的小脸微微一侧，就看到了云溪身后的蓝慕轩，“咦，蓝叔叔，你的眼睛怎么了？”
蓝慕轩抿了抿嘴，挂着一只熊猫眼，颇为无辜的表情道：“我犯错了，被师父惩罚了。”
“师父？表妹，你居然收了他做你的徒弟？”容少华一脸的瞠目结舌，堂堂蓝家的大少，居然拜了一个女人为师。虽然这事对于蓝慕轩这样不正常的异类来说，的确是有可能的，但云溪居然答应了，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哪里会知道，云溪实在是被他给缠得没办法了，才勉强答应的。收这么一个古怪的徒弟，她心底也是挺有压力的。
不止容少华惊奇，云家的老少也齐齐惊讶地看向了云溪，在看到她颔首，确认了这个事实后，众人不由地会心一笑。他们家的溪儿就是厉害，连蓝家的大少都甘愿拜她为师，可见她的能耐。
“溪儿，过来吃饭吧。娘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云夫人温婉地开口道。
“娘亲，小墨好饿，咱们快点开始吃吧。”云小墨拉着云溪的手，自动自觉地坐到了龙千绝的身旁。
事实上，从她刚迈入饭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察觉到他的目光了，云溪的心跳有些紊乱，想起了在郊外的这三日相处，心底深处有种莫名的情绪，犹如休眠的火山濒临爆发的边缘。
不敢正视他，因为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耀眼，像是天上明媚的太阳，照亮了她的一切，包括那些阴暗的、灰色的、悲伤的……
正是因为那热度太过耀目了，所以她有些乱了，不知所措。
被儿子拉着来到了他的身侧，云溪微微抬眸，便对上了他坚定而深沉的目光，那里面藏着如山水画一般的丰富的色彩，光彩夺目，让人无限向往。
不知是发现了什么，他狭长的眸子微挑了下，薄唇勾勒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果然，他发现了，是么？
微泯了下唇瓣，云溪脸上一阵微烫。
“娘亲，刚刚爹爹说要带我们去西山的寺庙游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西山？”云溪微愣了下，朝着龙千绝的方向瞄了过去。
“去寺庙吗？我也要去！”龙千辰踊跃地报名。
龙千绝一记冷眼抛了过去，龙千辰裂开的笑也跟着顿住了，什么嘛，为什么不让他去？他也很想去凑热闹啊！大哥就是偏心，对他可从来没那么好过！
扁着嘴，龙千辰鼻中哼哼，很是不满，可那又怎样，他可没胆子跟大哥对抗。
“娘亲，我们去，好不好？”云小墨摇了摇云溪的衣袖，仰着小脸，满怀期待。
云溪轻咳了声，道：“娘亲近日还要专心准备新秀争霸赛的事，怕是没时间呢。”他说去，她就去，那她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莫名的东西像是猫儿的爪子一般挠着她的心，云溪很想答应，可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很期待，真是麻烦，完全不是她云溪的作风！怎么每次一遇着他，她就这么不干脆了呢？
云小墨频频点着头，颇为可惜道：“这样啊……那只好我跟爹爹两个人去了，下次再带娘亲你一起去玩。”
呃，就这样了？也不再劝劝她了？或许再问一次，她就去了呢？
臭小子！平时你不是挺缠人的吗？怎么这一次这么干脆？
难道真是有了爹就忘了娘了？
云溪暗地里磨着牙，看着儿子转头去关注桌上的饭菜了，压根就没有要继续邀请她的意思，一脸老脸窘在了那里，怎么也拉不下来。
一声轻笑自旁边传来，云溪抬头，对上龙千绝略带笑意的俊颜，心底的闷气不由地上涌。笑吧笑吧，去西山了不起吗？她想去，随时都可以去！
而且她不骑马去，她找八人大轿抬着她去，哼！
轻瞪了他一眼，云溪气哼哼地坐下，还故意跟他隔了两个座位，挤到了龙千辰跟白楚牧两人的中间。
云小墨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不解道：“娘亲，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坐？”
云溪面上一窘，她总不能跟儿子说，是因为她去不成西山，所以在闹别扭吧？
“……娘亲是怕他们两个太能吃了，一会儿不小心把桌上的菜都吃没了。小墨，你喜欢吃什么赶紧先吃，娘亲帮你看住这两位叔叔，免得他们跟你抢菜吃！”
“哦，小墨知道了。”云小墨赶紧拾起了筷子，跳上凳子，趴在桌上拼命地夹菜。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同时顿住手中的筷子，无比地凌乱中。一甩头，两双眼睛齐齐地盯向了中间的云溪，她居然在孩子面前这么诋毁他们，他们的清白啊、名誉啊、纯洁啊啊啊……
蓝慕轩看了看云溪，又看了看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深感云溪的话有理，也学着小墨，起身赶紧夹些自己喜欢的菜到自己的碗里，若是迟了，怕是什么也轮不到他了。
“师太，您做的饭菜可真好吃。”蓝慕轩一边吃着，一边休养良好地称赞一下今日做菜的主人。
整桌子的人都齐齐看向了他，目光很是怪异。云夫人本人更是一脸的迷茫，她何时变成师太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蓝慕轩一脸无辜的表情。
云溪抖动着嘴角，问道：“你……你刚才叫我娘什么？”
蓝慕轩认真地回答道：“师太啊！她是师父你的娘亲，师父的娘亲，不就是师太吗？”
“噗！”
大半张桌子的人都忍不住喷笑出声，按辈分排，的确是得在师父的后边加个太字，可偏偏师太这两个字太雷人了，不让人笑喷都不行！尤其他解释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如此天真无邪，实在让人有种想掐捏揉搓他的欲望！
云溪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失策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怎么会收了这么一个活宝的徒弟？
云夫人举着帕子，抿笑了几声，仪态极为优雅。
“好了，大家都吃饭吧！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心。”
蓝慕轩抬头，纯纯地一笑，仿若清风拂面：“师太，您人真好，我很喜欢您！”
“噗！”“噗！”“噗！”
又是连续的几记喷笑声，尤其以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为最，他们实在是太佩服蓝慕轩了，他怎么就能这么会耍宝呢？
一段小小的插曲过后，一大桌子的人便纷纷开饭了。
云老爷子看着一整桌子的人，两眼笑眯眯的，很是得意。现如今他们云家虽然失了势，却其乐融融，不但结交了蓝家和容家两大家族的大少，而且还有一位凌天宫的尊主，至于白楚牧的身份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看他的气质便知他的出身也必定不简单。云家可谓是因祸得福，失去了些东西，却也得到了许多。
现在最令他担忧的还是他的孙儿云清了，这些日子以来，在云溪的治疗下，他的腿稍稍有了些知觉，可是离他能自己站起来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而且他很担心，有朝一日即便他真的能站起来了，也未必能恢复到从前的状态，更别提重新习武了。
他的心情依旧是阴郁的，所以平日里用饭之时，他都不喜欢跟全家人一起用饭。此刻饭桌上热闹喧嚣，而他的孙儿却还独自一人躲在房中抑郁寡欢，想到此，云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收敛了不少。
吃饭的间隙，容少华忽然开口道：“离新秀榜争霸赛也没有几日了，表妹你到底有几分胜算？我听说此次参加争霸赛的选手当中，除了傲天国，其他各国都有墨玄以上的高手参赛，本届的争霸赛选手的普遍武力都提升了不少，怕是不容易对付。”
“哦，对了！我师兄让我提醒你，此次西慕国和北湘国参赛的选手当中各有一名墨玄四品的高手，师兄让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两人往届都没有参加争霸赛，这一届却突然莫名地冒了出来，显然是有备而来，怕是不好应付。”白楚牧提醒道。
云逸锁着眉头，深思道：“怎么会突然之间冒出这么多的高手来？往届的比赛中，紫玄之境的高手就算是很了不得了，这一届要不不冒出高手来，一冒出来就是墨玄四品的高手，这样的实力，让人惊叹！”
众人纷纷陷入了沉思中。
这时候，一个指关节敲打桌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云溪抬头，看向了用指关节敲打桌面的手的主人，这时候，他也正举目朝她的方向望来，那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潭之中划过一抹忧虑。
“这些高手怕是圣宫暗中培养和扶植之人，想要借西慕国和北湘国的实力来打压其他三国，从而达到他们更好地控制和平衡五国之间势力的目的。”
龙千绝清雅的声音，恰似一语惊醒梦中人，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深意蕴藏着。果然，人心难测啊！
这个圣宫，怕也不是什么真正圣洁的信仰所在，要不然从圣宫出来的人何以会如此嚣张跋扈？正如罗丞相的儿子，正如那日在大街上撞上的那四名圣宫弟子，哪一个是良善之辈？
“圣宫之人近年来的行为越来越猖狂了，尤其是地龙尊者和黄龙尊者，他们的手下在傲天大陆到处为患，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之人。这一次五国争霸赛，他们的人不可能袖手旁观，明里请我们十大家族的人来做评判，实则怕是圣宫的人在暗地里操控。圣宫想要我们十大家族归顺于它久矣，可惜每每不能得逞，这还多亏了赫连紫风的强硬手段和态度，十大家族之人以他马首是瞻，也是意料中事。”容少华的脸上少有的凝重之色，将事情看得透彻。
白楚牧沉吟道：“赫连紫风的确是个人物！我与他虽只有一面之缘，却不得不佩服他。”
“赫连紫风的确不简单，论武功、论谋略，天下间稍有，恐怕也只有我哥能和他相媲美了……”龙千辰刚说到一半，就接收到了一记冷凝的视线投在了他的侧脸上，他镇定无比，巧妙地将语调一转，道，“……那是不可能的！赫连紫风跟我哥相比，那是远远不如的！”
他的话刚说完，饭桌上，好几道鄙视的目光投射了过来，让龙千辰一阵面红耳赤。干嘛吗？说真话也不对，说假话也不对，做人怎么就这么难？
云溪低低嗤笑了声，扬声道：“听你们把赫连紫风吹捧得这么厉害，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这个赫连紫风，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比某人厉害……”
转目间，迎上了来自龙千绝的一记无奈的冷瞪，她轻轻地挑了挑眉梢，心情反而莫名地愉悦。
容少华注意着两人之间的眉目交流，浅浅地勾唇道：“你放心，很快就会有机会了。三日后，赫连紫风邀请了十大美男排行榜上的所有人，在琼花楼里相聚。你若是想去，到时候我捎你过去就是了。”
“嗯……到时候再说吧。”云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为她已经察觉到某人的眼神越来越冷了，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一顿饭吃得零零碎碎。
饭后，云溪帮着儿子准备出游需要的物品，她实在搞不懂，父子俩出游需要带那么多东西吗？什么零食啊，水袋啊，伞具啊，还有方布……全部准备完毕，就已经满满地塞了一个包袱。
“小墨，你确定要带这么多东西？”
“以前我跟娘亲去郊游的时候，带的东西比现在还多呢。”
对于儿子的话，云溪无以反驳，那的确是事实，可问题是，现在就他们父子俩去郊游，用得着这么隆重其事吗？想想她就气愤，为什么都没有人再来问她一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呢？
其实，她还是蛮想去的……
云溪试探地问道：“小墨，这么多东西，你背不动的。要不然，娘亲帮你背？”
云小墨从她手里接过了包袱，认真地摇头道：“没关系的，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这是娘亲你教我的。小墨一个人可以的！”
云溪撇了撇嘴，有些丧气，关键时候，儿子就是靠不住啊！
“小墨，准备好了吗？”龙千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门外，他颀长的身形斜靠在门边，细长的眸子微挑着，带着慵懒的风情，深邃的眼眸之中有着疑似戏谑的笑意。
“准备好了。”云小墨将包袱背在了自己小小的身躯上，好似扛了一座小山。他迈步走向了龙千绝，父子俩一高一低，却有着相似的五官和轮廓，看过去很和谐。
云溪忿忿地咬唇，无情的儿子，就这么撇下娘亲不管了吗？她怎么会生出这么无情的儿子？
无情、无情、太无情了……
云小墨好似感应到了她心底的碎碎念，背后凉飕飕的，突然回头问了句：“娘亲，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呃……”臭小子，你就不能换种问法吗？
你可以说：‘娘亲，跟我们一起去玩吧，小墨想跟你一起玩。’
抑或是，‘娘亲，小墨想跟你一起去玩，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求你了……’
无论以上哪种问法，娘亲都会答应的，可是你偏偏这么问，让娘亲情何以堪？
“娘亲有事要忙，就不跟你一块儿去了。”丢里子也不能丢面子，她还是决定死撑。
“哦，那好吧，那我们先走了。”云小墨牵上了龙千绝的手，作势就要走人。
云溪撕咬着唇瓣，恨恨地瞪着儿子无情离去的背影，真想逮着他，好好地教育一番，奈何边上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人在，她也只好暂且忍了。
龙千绝的余光一直都在注视着她的神情变化，眼底皆是浓浓的笑意，真是个又固执又可爱的女人。难道在他的面前，让她放下那些许的自尊，就这么难吗？
他无声地轻叹，既然她不肯放下自尊，就只好他放下自尊了。
“溪儿，跟我们一道去吧。听说西山的风景不错，我们一家三口还可以在山上看日落，倘若少了一个人，似乎是种缺憾，你觉得呢？”
云溪轻咳了声，脸色微醉，他那一句“一家三口”落入她的耳中，让她有些飘飘然。若是换作先前，她对他充满戒心之时，那一句“一家三口”绝对是禁语。然而现在情况却不同了，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得不同的，总之那一句“一家三口”让她觉得无比温馨。
“呃……可是我要准备争霸赛的事呢……不过呢，今天天气不错，不去爬山逛寺庙有点可惜……”某女得了便宜还卖乖，在这里继续跟人蘑菇。
龙千绝灼灼的目光一直锁定着她的脸，看得云溪无比心虚，跺了跺脚，气哼哼道：“好啦好啦，我想跟你们一起去，还不成吗？真是的，真有诚意相邀，就该多问我几次嘛！多问几次，我不就去了吗？”
云溪向上翻着白眼，不再去看他唇边逐渐放大的笑容，上前揪起了云小墨的耳垂，轻轻的没敢用力：“臭小子，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以后休想我带你出去玩！”
云小墨很是无辜地扁扁嘴，仰头弱弱地问道：“怎么了嘛？小墨犯错了吗？”
云溪冲他哼哼了声，便松了手，轻轻地揉了揉儿子的耳朵，还是不够心狠啊，下不了手。
一匹马上，坐了三人，马的两侧还驮了大小两个包袱，可怜了马儿，一下子驮这么多的重量。
三人一马的组合，在闹市上招摇过市，引来无数惊奇的目光和议论声。
“那不是云家大小姐吗？在她身后的男人是谁？莫非就是那个野男人？”
“八成是了，要不然怎么像一家三口似地上街出游呢？”
“他们看起来好相配，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眷侣，让人羡慕啊。”
“应该不是吧？要不然云老夫人怎么还到处给云小姐找媒婆说亲呢？”
“谁知道呢，反正云小姐嫁入靖王府是不可能了，跟了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也不错……”
直至出了城门，耳边的各种议论声才逐渐消失，云溪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的耳朵可以自动过滤或屏蔽无数的流言蜚语，甚至觉得听到别人说他们像“一家三口”，心里还有些甜甜的。
好吧，他们这一行的确是太过招摇了些，可谁让她不会骑马呢，而且某人还不怀好意地预谋，没有准备马车，只准备了一匹马？于是乎，三人只好同骑出行。
云溪从前边时不时地回首，总能看到身后龙千绝的唇边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像是长了钩子一般，那弧度怎么也抹不平。
更为过分的是，他的一只手控制着缰绳，另一只手却很不安份地揽在了她的腰间，身体也紧紧地挨着她，那暧昧的姿态指教云溪一阵面红耳赤。奈何儿子就坐在她的前边，她想逃也没处逃。
“你松开，别靠那么近！”
“不松，你再动，我就咬你耳朵。”
“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赖？”
“无赖？什么叫无赖？我不懂。”
“无耻——”
两人小声地咬着耳朵，终于还是让前边的儿子给听到了。
云小墨狐疑地回首，左右看看两人，语出惊人：“娘亲、爹爹，我听樱子说，她的爹爹和娘亲就是抱在一起，滚啊滚，然后就有了她。你们现在抱在一起，是不是也会有小墨的弟弟妹妹出来呢？”
云溪看着儿子纯真可爱的漂亮脸蛋，满头的黑线不住地往下掉。
“小墨，咱们要讲科学，不要随便听信他人的谣言。”
“那什么才是科学？”
“科学就是……”云溪朝着后边抛了个眼色，道，“你问他，让他来给你解释。”
龙千绝也极为迷茫地摇了摇头：“什么是科学？我也不懂！”
云溪极为鄙视地瞪了他一眼，暗中伸手在他腿上狠拧了下，让你装傻！
闷哼了声，龙千绝无辜地看着她，他的确不懂什么是科学啊！这女人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云小墨一头雾水，很是困扰地挠了挠头，道：“好吧，那我还是去书院问问郑夫子吧，他博采多学，一定会知道答案的。”
“别！”云溪连忙打消了他这个念头，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若是问到郑夫子那里去了，还不得把郑夫子这等古板的学究吓晕过去不可。小墨啊，可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娘亲这么能抗雷的。
“小墨，虚心好学是好的，可是不是什么问题都需要问夫子的。等回去，娘亲去给你找本书来，你自己自学，就能找到答案了。”
云溪开始在心里琢磨，应该给儿子找什么书呢？金瓶梅？皇帝心经？还是……
她苦恼地摸着下巴，好像这个问题难度更大了。
龙千绝含笑看着母子二人，俊颜上散逸着温和而璀璨的光芒，整个人的轮廓也更加软化了。
马儿离开了城门，继续往前奔驰。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辆马车徐徐地跟进，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却恰好能紧跟上前方的马匹。
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倾世绝色的女子的脸庞，倘若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是笑，那么必定一笑倾城，只可惜，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的阴霾之色。
她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前方马匹上的三人，尤其是那抹黑色的挺拔的身影，她的眸底是汹涌的滔天怒意和满满的嫉妒。
她不甘心，她苦苦等候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抢了先机？
她算什么，她的身份有她荣耀吗？她的气质，有她高贵吗？她的修为，有她高深吗？
她根本没有能力帮绝，也不会了解绝的处境，只有她……只有她能一心一意地帮助绝，让他重新得到属于他的荣耀，而那个女人，只会毁了绝！
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的手牢牢地把在了马车帘子上，手指不断地揪紧再揪紧，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西山古寺，落日余晖，一切的景象都如此的美好和惬意。
云溪三人玩得很愉快，有些乐不思归。
登临西山的最顶峰，在地面上铺开了方布，将事先准备好的零食全部取了出来，打算好好地野餐一顿。
“娘亲，我想吃鸡腿。”
“小孩子不要吃这么多的肉，对身体发育不好，你还是多吃点豆子和花生米吧。”云溪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一只鸡腿直接往自己的嘴里送，丝毫没有大言不惭的觉悟。
云小墨扁了扁嘴，只好转移了目标，去啃花生米和豆子。
龙千绝举着水袋喝水，他修长的脖颈扬起一个完美的曲线，喉结上下滚动着，在那一处顶端，恰好有一缕阳光在此处乍亮，晃人眼球。他的动作豪放又不是优雅，微抿的薄唇被水滋润后，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水漾的光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着了迷。
云溪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欣赏着美男喝水，只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太过惬意了，有些不真实。
回眸处，看到她略显不雅的吃相和紧盯着他的灼灼目光，龙千绝收起了水袋，回视着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蓦地，醇厚似美酒的声音跟着响起：“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开心。”
母子俩同时作答。
云溪面色一窘，这回答听起来好幼稚，她居然在他的美色迷惑之下，就脱口而出了。太丢人了！
她懊恼地咬了咬唇。
龙千绝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山风忽起，吹乱了他的墨发，而那抹绽在唇边的笑，却是愈加狂野而魅惑。
“方才在那边看到有一片花田，你喜欢什么花，我去为你采来。”
“你看着办吧。”一抹红霞染上了云溪的脸颊，她从不知道他原来是如此浪漫的一个人。
“好，你们在这里等我，别走开！”他站起了身，颀长伟岸的身影遮盖了一方的余晖，袍角飞舞，飒然转身而去。
山风微微呼啸，整个林子犹如绿海波涛一般，翻涌不止，起伏不休。
林中，龙千绝墨衣长衫，临风而立。他就那么负手，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浑身上下却是像泼墨的海涛翻卷。呼啸起伏，翻涌荡漾，无尽无休。
他的墨发在风中扬起，无数的落叶在他头顶上方盘旋落下，却没有一片残叶能沾染那墨色的发丝。他平静的眸子看着远处的某一点，眸底深沉如海，没有一丝波澜。
蓦地，他的袍袖突然挥动，从中扬出了一股强大的罡风，直击向了他的视线锁定处。
“出来吧——”
龙千绝双目一眯，霎时间浑身上下的玄气轰然暴涨，那一股推出去的罡风夹带着一股沉沉的威压，霸道地席涌而去，犹如排山倒海之势！
他的身形未动，稳如磐石，但他的头发、衣袍，却都随风向后猎猎飘舞，好似就要离体飞去。在他的身后，整个林子的树木整齐划一地向后倾斜了一个角度！
这一刻，风起云涌，惊心动魄！
几个闷哼声从林木从中传出，紧接着一抹红色的身影从一棵古树后盈盈踱步而出，显露出了她曼妙婀娜的绝色身姿。
“绝，是我。”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好似黄莺鸣啼。
她潋滟水光的眸子痴痴地看着龙千绝，胸前的波涛涌动，起伏不定。
龙千绝微挑了下眉毛，带着冷色的眼睛看着她，冷声喝问道：“为什么跟踪我？”
红衣女子情绪有些激动：“绝，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你待她如此特别？难道你真的爱上了她？”
“这与你无关。”磁性的嗓音冰冷到了极致，龙千绝微微蹙了下眉头，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怎么和我无关？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懂吗？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在所有的人当中，我一直都是最维护你的。为了你，我甚至私自盗取了师父的解药……”
不待她说完，龙千绝半途打断了她：“倘若你是来索取回报的，你就直接说，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只要不违背道义和人伦。”
红衣女子踉跄了下，带着沙哑的声音道：“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就对我这么冷淡？我救你，那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你出事……好，既然你说可以为我做一件事，那我要你娶我！我要你娶我为妻，我要你爱我，我要你心里眼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她越来越激动的声音不住地在林中回荡，远远地飘了出去，飘向了山峰之巅。
是的，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那女人知难而退，只有她才配得上绝，其他任何的女人都配不上他！
正在山顶上和儿子小憩的云溪忽地眼睛睁开，她立起了身，眉宇逐渐锁起。
“娘亲，怎么了？”云小墨揉了揉迷蒙的睡眼，讶异地看向她，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反常。
“没事，你在这里继续睡，盖好衣裳，千万别着凉了。娘亲去山下看看，很快就回来。”蹲身为儿子盖上了厚厚的衣裳，云溪起身，离开。
一抹狐疑和忧色爬上了她的眉梢……
龙千绝忽听得红衣女子失常地大喊，剑眉也跟着蹙了起来，唇线紧抿。
在红衣女子疯狂而期待的目光中，许久，他冷冷地回道：“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天底下居然还有你做不到的事？究竟是你做不到，还是你根本不想做？”红衣女子很是受挫的表情，她赤红着双目，含泪道，“绝，你太无情了！我一心一意对你，为你守身如玉，可为何你的眼睛从来不落在我的身上？难道是我不够美，不够温柔，还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让你觉得不满意？”
“眉儿，你在我的眼里，就是我的师妹，再无其他。倘若他日你有难，我定然不会置之不顾，但那也是出于昔日的同门之谊，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情分。”
“你是曾经帮过我不错，我也说了，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算是报答你。但若要我娶你，我做不到，因为我的心中已经有想娶之人。”
“她吗？她到底哪里好？”一抹狠辣的神色划过她的眸底，再抬眸时，依旧是楚楚可人的美颜，“你跟她才相识多久？你就了解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了吗？难道你就没有听闻她是如何痴迷靖王，如何水性杨花，如何到处勾引男人的吗？”
“闭嘴！”龙千绝冷声厉喝，打断了她。
“这一次，我暂且不跟你计较。但倘若下一次，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你辱骂她，我绝不会手软！”
“还有，别以为我欠了你的恩情，你就可以挟恩以报，无所顾忌！一旦触到了我的底线，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曾经帮过我……别忘了，江湖人人人都称我为邪尊，说我是大魔头，我可不能辜负了这样的‘美名’。邪尊和大魔头是从来不会讲情分，将恩情的，所以……不要让我对你失去最后容忍的限度！”
他字字句句击打在红衣女子的心间，犹如千金重锤，一下一下地敲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真的好狠心！”她的眸光忽地一厉，藏于袖中的素手骤然抖动，三枚几近无形的银针破空而出，穿透层层的虚空，朝着山路的某处击打了过去。
在那个方向，层叠的林木中，云溪正循声而来。

第011章  一家三口郊游，我要招亲二
“嗖——”
察觉到了前方有破空的声音传来，云溪蓦地抬首，双瞳骤然放大，三枚银针在她的瞳孔中越来越近。
这三枚银针，来得突兀，来得毫无征兆，任何人也难以预料，难以提防！
云溪大吃一惊，但她多年来的心境历练又岂同等闲，她迅速做出了应变，身体大幅度地扭动，弯曲成一个全然超乎了自然规律的弧度！
“嗖”“嗖”“嗖”……
三枚银针擦着她的鼻尖险险地飞了过去。
红衣女子眼神微变了下，没料到对方竟有如此好的身手，居然能躲过她的三枚银针。微诧之后，她的美眸再次变化，升腾起嗜血而阴狠的血光。
龙千绝追着那三枚银针，刚至半路，看到她躲过了银针，不由地暗暗松了口气。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什么，他的双瞳骤然放大，急急地喊了声：“溪儿，小心！”
可惜，等他提醒之时，已经晚了。
那三枚银针擦着云溪的鼻尖飞过去之后，竟似长了眼睛一般，自半路又折返了回来，其势比之方才更加迅猛而锐利！
云溪的身体刚刚弹起几分，不防地，那三枚银针就从她的背后再次飞来，当她反应过来时，那三枚银针已深深地刺透了她的躯体。她浑身猛然一震，眼前突然摇摇晃晃的，昏暗无比。
她的脑海中很快闪现了一个残酷的念头——银针有毒！
她颓然地倒了下去，落入了一个略带寒意的怀抱中，头顶的上方，传来龙千绝懊恼和担忧的喊声：“溪儿，你感觉怎么样？”
他的手指快速地在她身上的各处要穴掠过，暂时缓解了她的痛楚，只是头脑依旧昏昏沉沉，即将陷入昏迷中。
“眉儿，你太过份了！”龙千绝动怒了，他冷漠的俊容好似万千的冰霜，冷然的气息在他身周围环绕，那愤怒的目光，直直地投射在冷眉儿的身上，几乎能将她整个人戳穿再冰冻！
“快把解药拿来！”他一字一句，冰冷彻骨。
整个林子也受到他气息波动的影响，霎时间飞砂走石，残叶沙沙作响，漫天飞舞。
龙千绝眉如远山，眼如闪电，整个人如同是一柄横亘苍穹的绝世神兵，散发着滔天的杀气！
冷眉儿心底蓦地一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龙千绝如此愤怒恐怖的神色，下意识地，她心慌了，她想逃。她知道他此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但至少，她的目的已经到达了。没有解药，这女人死定了！
“想要解药，就来梅轩找我！”她红色的身影一闪，朝着山下飞身遁逃，她方才站立的地方还留有她的残影，而她本人早已消失无踪。
龙千绝冷冽的眸光骤敛，滔天的怒意翻涌，正欲追去，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袍：“不要去……不要去找她！如果你去找她……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
云溪努力地支撑着自己的意志力，昏厥之际，她死死地攥住龙千绝的衣角，就是死，她也不要他去求那个女人！
“好，我不去！你要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龙千绝重新蹲下身，将自己一部分的真气渡到了她的体内，暂时为她压制住毒性的扩散。
听到了他的保证，云溪慢慢放下心来，揪着龙千绝衣角的手也逐渐松开。那红衣女子怀的什么心思，她如何能不懂？想打她云溪男人的主意，她未免太过痴心妄想了！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得逞，不但不让她得逞，还要让龙千绝恨她一辈子，让她这一辈子都看不到任何的希望！那么她就算是死，也值了！
带着一抹满意的笑，云溪的头越来越沉，最终陷入了昏迷。
“娘亲，你快醒醒，不要再睡了，小墨好怕！”
“娘亲，你快醒来好不好？”
是小墨的哭喊声！
云溪从混沌迷糊的状态中听到了儿子的哭喊，她的意识挣扎着，冲破了重重的困难，终于悠悠醒来。
“小墨？”当她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儿子哭花了的小脸，就坐在了床头。
儿子是很少啼哭的，哪怕是挨了打，他也会坚强地咬牙挺过去，然而现在却哭得稀里哗啦，好不伤心，云溪看得心也碎了。
“娘亲，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娘亲再也不会醒过来……”小小的人儿，说着说着又哇地啼哭了起来，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小墨乖，不哭了。娘亲现在不是没事了么？”云溪伸手摸着儿子的头，浅浅地笑着，她的视线随后飘逸，看向了满屋子关心她的人。
“溪儿，你总算是醒了，我们都吓坏了。”
“溪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不舒服的地方，快点说出来，让大夫再帮你好好看看。”
“溪儿……”
云溪的视线慢慢扫过一张张关切的脸孔，她的眼神微闪了下，却没有见到那一张她最想见到之人的脸孔。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各种不良的情绪在心底翻腾、萦绕而生……难道他，还是去找那个女人了？
容少华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变化，忧虑地叹息了声，主动提醒道：“龙兄为你取来了解药后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他谁也没有告知……”
云溪的脸刷地变白，她心中的猜测，最终还是成真了。
他果然去找那女人讨要解药了。
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那女人对她下毒，千方百计地诱使他去找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他们之间到底交易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她心里乱极了。
她不该责怪他的，因为他为了救她，为了给她取解药，甘愿低声下气地去求人，这样情深意重的男子，世上难寻！
然而，他答应过的，他分明答应了她，不会去找那女人讨要解药的。可是他失约了……
千绝，我说过，倘若你真的去找她了，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
你是否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宁可死，也不想让你委屈自己去求解药，更何况，倘若她对你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你也答应了，那让我情何以堪？
你说你会等我的，等我收拾完自己的心，可是现在呢？我的心已经向你靠拢，而你，又在哪里？
“娘亲，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上的毒又发作了？”云小墨含泪看着她，小手在她脸上摩挲，为她拭泪。
她竟不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落了泪，云溪连忙抬手，用衣袖擦了擦泪，摇头道：“没有，娘亲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娘亲没事的，小墨别担心。”
云小墨忽地扑入了她的怀里，带着哭腔低低地呜咽：“嗯，娘亲，以后小墨会乖乖的，再也不惹娘亲生气了。娘亲千万不要离开小墨，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昏迷不醒，小墨真的好害怕。”
好不容易收起的泪花，再一次不可抑止地涌泄，云溪紧紧地抱着儿子，只觉得心中有无数的苦，苦涩又难言。
幸好，她还有儿子，她不该奢望那么多的，只要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就足够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小墨，等参加完争霸赛后，娘亲就带你会慈云观，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安静地生活。只有我们俩，没有其他人，我们母子还想从前那样开开心心地生活。你说好不好？”
云小墨泪眼汪汪地抬头，迟疑道：“那……不去书院了吗？”
“不去了！以后娘亲亲自教你读书。”
“那……爹爹呢？还有翔叔叔，我们以后都不跟他们见面了吗？”
云溪眉心一紧，道：“不见了，谁也不见。从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那……太爷爷、太奶奶，还有外公、外婆、清舅舅、樱子……”云小墨一一细数着，他发现自己若是要走，心中有无数的人牵挂着，他舍不得。
云溪眼神一阵挣扎，下决心似地打断了他，厉声道：“难道有娘亲陪你还不够吗？这些人对你来说，难道比娘亲还要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语气太重，云小墨被怔吓在了当场，眼巴巴地看着她，不敢再多少一个字。
“溪儿，你这是做什么？吓着孩子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回慈云观？难道在这里不好吗？”云夫人上前相劝，顺手将云小墨搂入了怀中。
云溪默而不语，浑身上下有着难以言喻的冷漠气息，好似又回到了她初来将军府时的淡漠，生人勿近。
云夫人担忧地看着她，柔声道：“溪儿，你心中到底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一起分担。”
云溪的眉头一簇一簇的，心情乱糟糟的，她自己也清楚，为何会对儿子发火，为何执意地想要离开，想要逃……
“你若想走，至少也要等龙兄回来，给他一个交待。我虽然不赞成你们在一起，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辛苦为你取来解药，你若是不告而别，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容少华突然说道。
龙千辰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哥是真心喜欢你的，想要将你们母子一起接去凌天宫生活的，你们若是走了，那他怎么办？天下人都说我大哥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其实那都是他们畏惧他，无法战胜他，所以才如此诋毁他。事实上，我大哥比天下间所有的人都要来得情深义重，他一旦用了情，就会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守护对方。他对你是真心的好，你可不能辜负了他！”
容少华又紧接着说道：“就算要走，你也该先找到你的仇人，把仇给报了。你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对你下毒之人吧？这不像你行事的作风！”
云老爷子拧着眉头，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劝慰道：“溪儿，你刚刚醒来，还没有完全恢复，心情容易冲动，不如先好好地休养，等把身体养好了再做决定？”
身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云溪整颗脑袋都快要爆炸了，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遇上他的事，就变得这么不冷静？她到底在执着什么？
是啊，她最先要找的应该是对她下毒之人！
她如何能轻易地放过她的仇人？
还有他，或许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她为何这么急切地就否定了他？
是她不够信任他吗？还是她爱得不够深？
倘若易地而处，他中毒昏迷，无药可救，她是否也会不惜一切地去为他求取解药？哪怕是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梅轩在哪里？”收拾了烦乱的心情，她幽幽地吐字。
“梅轩？”容少华心神微动，挑了下好看的眉毛，道，“梅轩乃是圣宫在南熙国的一处据点，寻常人是无法入内的。”
“带我去——”云溪的口吻十分坚定，有着无可抵挡的决心。
容少华环视了一下房间内的其他人，犹豫了下后，便点头答应了。
正如容少华所说，梅轩的警卫森严，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靠近一步。
远远地，看到一辆马车从梅轩的正门驶出，随行的还有十几名着装统一的红衣女子。
云溪躲在墙角处，远远地眺望，当她看到那十几名红衣女子之后，她的眼神突地迸射出了两道锐利的精光。
原来是她！
那一夜偷袭她的刺客，就是她所派遣！
好歹毒的女人，居然几次三番地想要害她，她如何能轻易咽下了这口气？
一阵大风刮起，将马车的车帘掀开，露出了马车内的一男一女，男的墨色长衫，冷峻高雅，女的红衣妩媚，娇魅丛生，只一眼就在人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引得周围的百姓们驻足观望，忘记了离开。
云溪也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双手握紧，指甲几乎就要嵌入了掌心处。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吗？她得到了解药，而那女人却得到了他……
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也绝不容许自己的男人任人采撷！
一抹精光划过她的眼底！
她突然间冲了出去，在人群聚集最密处，追着马车大声哭嚷：“孩子他爹，你想求荣华富贵，求平步青云，我不拦你！谁让我身份低贱，不如圣宫之人身份高贵呢？可是现在孩子病得厉害，你真的忍心就这么走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吗？”
“停车！”马车内传出了一个声音后，马车徐徐停下。
龙千绝听到了外边的声音，眉心微动，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旋出了一抹异彩，薄唇上泛起浅浅的笑。“孩子他爹”这四个字，他怎么听怎么顺耳！
冷眉儿稍稍侧头，便看到了他唇角的那一抹笑，美颜之上怒意翻涌。这声音分明就是那女人的，她居然像个泼妇一般当街哭骂，难道她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吗？
马车外，云溪眼底精光泛动，赶紧上前几步，继续哭嚷着：“孩子他爹，求你去看看孩子吧！他现在病得很重，我怕你去了圣宫，入赘成了圣宫的女婿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知道，圣宫的女子生来高贵无比，好似那天上的神女，神圣不可侵犯。你喜欢她，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拆散我们夫妻？圣宫之人不都是圣洁善良的吗？可你为何要对我的孩子下毒？不只如此，就连我也是九死一生，才好不容易活了过来……”
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看似哭得伤心无比。
容少华从后边赶来，嘴角抽了几下，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却用着极细微的声音道：“你疯了是不是？那可是圣宫的四大尊者之一的玄龙尊者冷眉儿，你得罪了她，以后恐怕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
云溪低低地冷哼了声：“她得罪了我，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容少华挑了挑眉梢，的确，这两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龙千绝啊龙千绝，你怎么偏偏惹上了这世上两个最难缠的女人？
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他还是静观其变，在一旁看戏好了。
周围的百姓们听到她的哭诉，不由地议论纷纷开去。尤其是在场的那些妇人，更是义愤填膺。
“那不是云小姐吗？原来她孩子的爹就是这个男人！”
“难怪云小姐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原来是有人抢了她的男人，她有苦难言。想不到圣宫的女子如此下贱，居然抢人家的丈夫，太无耻了！”
“不要脸！居然抢人家的丈夫，还要下毒害死云小姐和她的孩子，简直猪狗不如！”
“圣宫乃是龙神的盘踞之地，守护着我们傲天大陆，理当是个圣洁无比的地方，想不到从那里出来的女子如此下贱，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那男人也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看啊，那蛇蝎女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妖里妖气的，还不如云小姐美丽大方呢……”
“……”
议论声不断地传开去，不到稍会儿的功夫，几乎整条街的人都听闻了这个消息。本来云溪在沁阳城就是个风云人物了，各种关于她的谣言满天飞，现在又有了劲爆的新料，大家自然是不愿意错过的。
马车的周围，人群越聚越多，将马车的去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龙千绝静坐在马车内，不动如山，眼底却有一抹狡黠的光芒在不住地闪动着，唇边的弧度也牵得更高了。
冷眉儿神色乍冷，一股怒意直冲脑门，这女人怎生如此无耻，居然当街出言诋毁她的声誉？这就是她的报复吗？
她朝着守护在马车外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十几名护卫则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向云溪攻袭而去。
“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敢诋毁我家尊者之人，杀无赦！”
云溪扬起了脸，那上面泪迹斑斑，她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拔腿就往人群中冲挤，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大声叫嚷：“杀人了！圣宫的玄龙尊者要杀人了！”
“玄龙尊者？原来她就是玄龙尊者冷眉儿？不是说她心慈人善，乃是神女一般的存在吗？怎么如此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这世上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恶毒，现在我终于相信了。”
“下贱、无耻！以后我再也不拜圣宫的人了，一个玄龙尊者都可以如此恶毒，那么整个圣宫又能圣洁到哪里去？”
“就是！枉我还想着要将我儿子送往圣宫，侍奉龙神，可如今看来，圣宫之人并非如我们所想象的那么圣洁高尚，倘若让我儿子变成玄龙尊者这样恶毒，我宁可让他在家种地……”
临街的一家酒楼二楼的靠窗雅间，一身白衣修长秀雅的男子卓然而立。他听到了楼下的骚动和喧哗，便推窗向下凝望。他修长的手指挑开了窗纱，在看到了那一抹飞窜在人群中的女子身影后，飞扬的剑眉高高地耸动了下，凤眸微眯，从中掠射出了一抹危险的精光。
是她？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无视他的命令，离开了慈云观不止，还当街对着一个男人哀求……
她的命，是他捡来的。
他要她生，她就只能生，他要她死，她也只有死！
执在他手中的白玉杯轰然碎裂，转瞬之间化作了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自窗台飘落而下。
云溪在人群中感应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仿佛具有穿透力，将她全身上下，由里到外，全部贯穿了个彻底。这种感觉太过砷人，让她忍不住回头去寻找那一抹视线。
她回首，目光落在了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她确信，方才那一抹强烈的视线必定是从那里传来。隔着一道薄薄的窗纱，她隐约看到了一抹修长俊逸的身影临窗而立，看不清他的容颜，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那道强烈的目光依旧存在。
这感觉，好熟悉……她的心底猛然打了个突，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现了一张让她恐惧的脸孔来。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为何每每看到那个人，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感。尤其是他那双摄人的眼睛，每每看着她时，都能让她感觉到他的爱恨交加，忽而杀意浓烈，忽而又流露出难言的眷恋。他好似是在透过她，看向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让他又爱又恨……那目光，跟现在的好相似，都能让她发自内心的胆寒。
龙千绝的神识一直都牢牢地锁定在云溪的身上，隔着马车窗口的帘子，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正自人群中举头仰望着什么，神情有些异样。追随着她的目光，他也跟着朝酒楼二楼的临窗方向凝望，看不清对方的容颜，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身形轮廓。
好似察觉到了他的凝视，窗纱后的男子目光一转，凌厉的视线落在了龙千绝的身上。
两道目光相撞，隔着两道屏障，却同样的冷凝，同样的具有威慑力，仿佛世间的一切万物都在瞬间冷凝无声。
这边，冷眉儿听着外边百姓们的议论声，俏脸气得涨紫。现在她要杀那女人，便成了恶毒下贱之人，她若不杀，又难解她的心头之恨。左右权衡了下，她还是决定暂且先饶过那女人的性命，等有机会，再下手杀她不迟。
“住手！都给我回来！”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冰冷无比，带着浓浓的杀意。
云溪收回了目光，又重新将注意力聚焦在了马车内，心底哼哼。好你个龙千绝，我都这么豁出去了，你居然就待在一旁看戏，都不支一声。难道你就这么想跟着她去逍遥快活？
“孩子他爹，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你若是不跟我回去，那我也只好听我娘的，再寻他人另嫁了……”
哼，就是要给你下一剂猛药！
别以为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若是再不出来见我，我可就真答应娘去招亲了。
马车内，龙千绝嘴角狠抽了下，这个女人真是无情！
他若不是身不由己，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揪住她，将她的小屁屁狠狠地抽打一顿。居然敢无视他堂堂一代邪尊跑去招亲？她可以试试看！
马车外，云溪不见他有任何的动静，心底不由地怒了。
为了他，她连自己的面子也抛开了，像个泼妇一般在大街上哭闹。他倒好，就静静地坐在马车内看戏，对外边的事置若罔闻。
难道她就真的这么可笑？
“龙千绝，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你这么无情，抛弃了我们母子，我又何必再守着你这棵树不放？十天之后，本小姐就要在沁阳城内公开招亲，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你好上几百倍的男人！让你跟你的蛇蝎美人，统统去死！我说到做到！”
云溪愤然转身，离开了大街。
龙千绝猛然起身，就要冲出马车去，一只手牢牢地捉住了他的手臂。
“绝，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酒楼二楼临窗处，男子在听到了“龙千绝”三个字后，身形猛然一震，一抹更加强烈而冷凝的视线，朝着马车的方向投射过来。
“龙千绝？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孤身一人出现在沁阳城？”男子虽是冷哼，但那声音却像是来自天外，清雅高贵，让人闻之不由地神清气朗。

第012章  一家三口郊游，我要招亲三，龙千绝降龙
自大街上回来后，云溪就一直在生闷气，心神凌乱。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都不出一声？是受了那女人的控制，还是他身不由己？
内心里不断地给他找理由，替他辩解，因为她不相信才一夜之间，他的心就变了。倘若真是如此，他真是那般容易变心的男人，她绝对不会对他有任何的眷恋，在她的感情世界里，绝不容许背叛和瑕疵。
可倘若不是他变了心，那么到底是其他什么理由呢？
她想了许久，都没有想通，最后把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总之她招亲招定了，倘若他还在乎她，那么这便是给他的最后的机会。倘若他不在乎了，那她不妨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大小姐，二小姐和二夫人回来了。将军请你去大堂一趟。”
云溪回了神，眉头不由地蹙起，她们两个居然回来了？从她踏入将军府的第一天起，这母女二人便远远地躲开了她，现在却又自动回来了，这其中必然另有蹊跷。
很好，那就去会会她们，看看她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还未到大堂，远远地，云溪就听到了从大堂里传出来的声音。
“爹、爷爷，瑶儿知错了，之前瑶儿嫉妒姐姐跟靖王爷有婚约，所以一时鬼迷了心窍，派遣杀手去杀她。现在瑶儿知道错了，希望爹和爷爷能给瑶儿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替瑶儿跟姐姐说说情，让姐姐原谅我这一次。”
“是啊，将军、爹，瑶儿她年幼不懂事，难免会做错事，还请你们看在她还年幼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回吧。妾身以后会好好地看着她，不在让她胡作非为的……”
“爹、爷爷，求你们了……”
“求将军和爹宽恕瑶儿吧……”
云溪迈步踏入了大堂，看到云孟瑶母女俩跪在云老爷子跟前，如泣如诉，苦苦哀求，她在心中冷笑，倘若她派人杀她未遂，再来跟她道歉，她能原谅她吗？
这母女俩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何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
云老爷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就发现了步入大堂的云溪。
“溪儿，你来得正好。你妹妹跟你二娘回来了，你看看应该怎么处置她们？”
老爷子的话刚说完，云逸紧接着说道：“溪儿，你妹妹纵然有错，但她毕竟年幼，难免会做错事。而且，说到底，你们都是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能否看在爹的面子上……”
云溪抬手打断了他，道：“爹，我可以不要她的性命，但是请你一定要看住了她们母女！现如今云家内忧外患，她们母女多少跟丞相府有牵连，此时此刻回到将军府，怕是目的不纯。您想留她们，那就找人日夜盯住她们的一举一动，倘若她们做出任何对云家不利的事，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云溪冷冷地勾唇，若不是看在爹的面子上，她才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想要取她性命之人。她们母女俩最好在府里安安分分的，否则，她一定不会再顾念骨肉亲情！更何况，她并非真正的云溪，根本无须顾念骨肉亲情。
云孟瑶从地上抬起了头，讶异地看向了云溪，先前只是听说她当街拦截路人教训，还让人将她派遣杀手杀她的事传得到处沸沸扬扬。她离开将军府也不过是暂避风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云溪依旧是从前那个胆小懦弱，哪怕是遭了她的欺负都不会还手之人。所以她们母女打好了算盘，主动回来请罪，相信凭着云溪那懦弱胆小的性子，绝对不会把她们怎么样。
可是她却想错了。
她抬头，对上了一双眸子。那双冷冽的眼眸就如一只凶猛的狮子，意欲将侵犯她领地的敌人撕裂，如此冷寒，让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从抬头看到她的这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她变了，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像是一柄随时出鞘的宝剑，锋利冷酷，带上摄人的煞气！
这真是她的姐姐云溪么？为什么跟她印象中的如此不同？
难道六年的时间，真的能把一个人改变这许多？
见她的视线望过来，云溪的眸子更冷了几分，锐利的目光射了过去。她就是要给她些威慑，让她以后能在将军府里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千万不要生出任何的绮念。
云孟瑶眼神微变了下，立即收回了视线，不敢再与她对视，好似再与她对视稍会儿，就会被她锐利的芒光所吞噬消灭。
“姐姐，瑶儿知错了，希望姐姐不要怪罪瑶儿。”
云溪冷哼了声，没有理会她，她转首对云夫人和老夫人说道：“奶奶、娘，我已经决定了，十天之后，我要招亲，具体的事宜，就麻烦你们替我操办吧。”
说完，她径自转身，离开了大堂，留下整个大堂的人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溪儿她刚刚说什么？她要招亲？老头子我没有听错吧？”
“老头子你没听错，溪儿的确是说了要招亲！看来溪儿是想通了，想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很好、很好，正好我跟孩子她娘替她物色了好多个优秀的人选呢，这次算是派上用场了。”
“对啊，我跟娘两个人已经替溪儿物色了城中不少的好男儿，相信其中一定有能让溪儿满意的。”
“可是，溪儿她不是跟龙公子……”
“你小子怎么这么愚钝？溪儿前些天还和龙公子好好的，出双入对，现在突然之间改了主意，那一定是两人闹了小矛盾，为什么事情不合而闹翻了。小情人之间打打闹闹，那是家常便饭，咱们做长辈的，在旁边敲敲边鼓就是了。只不过呢，溪儿既然要招亲，那咱们就不妨把招亲大会办得隆重些，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家的溪儿要招亲……不管成不成，都不能让溪儿输了面子，来参加招亲大会的人选不够的，就花钱去请，一定要把招亲大会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哈哈哈……”云老爷子笑得胡子乱抖。
老夫人很不给面子地丢了他一个白眼，无视他道：“这老头子疯了，大家别理他，招亲这事，听我老婆子一手安排就对了！”
云孟瑶依旧跪在地上，似乎被人给遗忘了，听着长辈们讨论着张罗姐姐的婚事，她的心中又是惊疑，又是愤恨。惊疑的是，姐姐不是一直以来都喜欢靖王爷的吗？而且他们之间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她怎么就打算着要举办什么招亲大会？愤恨的是，全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姐姐一人的身上，而她和娘亲还跪在地上，却无人问津，何以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如此之大？
再一次地，云溪脚下不由自主地又来到了梅轩外。
想着他可能就在里面，她的心情就莫名地烦躁。
这时候，梅轩的大门突然大开，从里面出来一小队的人马，看他们统一的着装，应该都是圣宫的弟子。
圣宫弟子从大门出来后，就一路往城门方向奔去，形色匆匆。
云溪好奇，便提脚跟了上去。
“快！玄龙出现在了西山，我们赶紧火速去支援玄龙尊者！”弟子中有人喊道。
云溪的好奇心更浓了。
玄龙？那女人不就是以玄龙之名为尊号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似乎又是一出好戏！
玄龙出现的地方，必定有那女人出现；那女人出现的地方，他应该也在那里吧？
没有多想，云溪紧跟上圣宫弟子，往西山的方向赶去。
西山山坳某处，一声声沉闷的龙吟自山坳中传出，那龙吟声中带着愤怒和不甘，像是在做着困兽之斗。
一抹墨色的身影，临驾于一条巨龙之上，长剑牢牢地插在了龙脊上，任由巨龙如何翻腾颠覆，他都稳如磐石，屹立不倒！
他的长剑锋芒毕露，寒气逼人，而他整个人比长剑的锋芒更甚！
他宛如一柄横亘苍穹的绝世神兵，散发着滔天的杀气，伊如神鹰搏兔，君临天下！
但下一刻看去，他却又如巍巍山岳，傲对千年风霜！
“死，或者臣服——”他冷冽的声音在山坳的上空回荡，隐隐盖过了龙吟之声，震动天地！
冷眉儿仰头望着巨龙上方那一袭威风凛凛、君临天下的身影，眼底的那抹痴意更浓了，这才是她所认识的龙千绝，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降服一条飞龙，让飞龙也臣服在他脚下！
他是如此得璀璨耀目，光彩夺人！
他应当永远高高在上，享受世人的膜拜和仰望，而非像现在这样，让天下人都视他为邪尊，人人惧而畏之！
当云溪紧随着圣宫的弟子赶来时，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高踞于巨龙的背脊上，手持长剑，迎风而立，那身姿巍峨如山，仿若神仙中人！此刻的他，看起来遥不可及，让她发自内心地生出一种膜拜和仰望。
这才是他真正的风采吧？
就连巨龙都只能在他剑下臣服……
她屈身躲入了山坳某处的巨石之后，以免被冷眉儿的人发现她的存在。
天空中，龙吟之声越来越悲凉，最终低低地呜咽了声，巨龙徐徐地低下头去，选择了臣服。在强大的力量之前，哪怕是高傲如龙族，也不得不低头。
龙千绝口中默念了几句，突然推出一掌，将一道金色的玄光打入了巨龙的后脑。巨龙的身躯猛然一震，然后直线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云溪刚刚藏身好，突然间头顶上方黑压压地笼罩下来，她双瞳骤然放大，猛然心惊。那巨龙坠落的方向不是别处，正好在她的头顶上方。
妈的！有没有搞错？
龙千绝，你个死男人，非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倘若被传出去，我云溪是被一条巨龙砸死的，那我就是到了地府也没脸面活着了。
下意识地，她屈身紧贴着巨石躲了进去。
轰——
巨石炸裂，她也跟着被气浪弹飞了出去，落在了远处山崖的石壁上，又被石壁弹飞了回来，恰好砸在了龙头处。
全身跟散了架一般，云溪横身倒在了地面上，睁开眼，恰好对上了那一双圆亮如黑宝石巨大的龙眼。她呆呆地怔住了，忘记了反应，也忘记了呼吸。
幸而巨龙的身体庞大，将她的身子全部掩盖了住，方才那一声巨响发生时，山石飞溅，扬尘满天，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就这样，云溪呆呆地躺在了巨龙的边上，一双人眼，对着一双龙眼，四目相对，气氛很是诡异。
龙息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害她很想打喷嚏。
她的眼睛向下一溜，那龙眼也跟着向下溜去，她的眼睛回到原处，龙眼也跟着恢复到原位，好似在跟她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云溪发现了这个现象后，嘴角抽了抽，只觉得事情极其诡异，她居然陪着一条龙玩起了转眼睛的游戏，这事说出去，谁信？
感觉到它的呼吸声不稳，应是受伤的缘故，为了防止它暴露自己的踪迹，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粒凝气丹，打算贿赂贿赂它。
龙鼻凑向前，嗅了嗅，好似还对它的口味。它的舌头向前一伸，居然都懒得动一下头，就这么将凝气丹从她的手里给直接卷进了嘴里。
“呼哧、呼哧……”
它好像尝到了甜头，有些兴奋，猛地一下下冲她脸上喷着龙息，挠得云溪赶紧捂住自己的脸，懊悔不已。
真是条没良心的龙，吃了她的东西，居然还拿龙息喷她！
给了它一记狠瞪，一人一龙又开始互相玩起了转眼睛的游戏。
这边，龙千绝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回了地面，长剑回鞘。
“玄龙已经臣服了，你只须将自己的血让它食用，它从此以后便会听从你的号令。”
“真的吗？太好了！”美眸之中盛着满满的喜悦，冷眉儿激动地攀上他的手，欢喜道，“绝，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真怕我降服不了玄龙，没有了玄龙，那么此后我在圣宫的地位怕是也不保了。”
龙千绝冷冷地抽出了手，漠然的神色紧盯着她，手掌翻动，递在了她的跟前：“另一半的解药呢？”
冷眉儿欢愉的神色猛然一滞，她背转身去，有一股怒意在心底冉冉而升。
她怎么忘却了，他如此费力地帮她降服玄龙，只不过是为了得到那另一半的解药，去给那女人解毒呢？
为什么？那女人方才都那么对他了，他还不死心，还要为她讨要那半粒解药？
她心中不甘，满满的不甘！
“解、药！”身后，龙千绝的声音更加冷冽了，从他身周围迸发出来的气息像是雪崩一般，一触即发。
冷眉儿冷不噤地打了个寒颤，不甘不愿地取下了她的头簪，将另一半的解药从里面取出，交到了龙千绝的手中。
“绝，这一次是我太过冲动了，你能原谅我吗？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我关心你，你也关心我？”
龙千绝仔细查验了下解药后，抬眸，冷光直射向她：“你以为呢？”
冷眉儿娇躯颤动了下，脚下有些微微踉跄：“绝，你原谅我好吗？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不想失去你……”
“眉儿，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触及我的底线，可你就是不听。”龙千绝忽地上前一步，捉住了她一只手，两指扣在了她手上的命脉，“今日我要废了你的武功，看你日后还敢不敢对我的女人下手？”
“不要！”冷眉儿彻底慌了，她从没见过他露出如此的骇人的表情过。
“绝，求你，不要！倘若我失去了武功，成了废人，那么我就再也无法在圣宫立足了。”
“圣宫之内，多少人觊觎着我的位置，一旦我失了势，他们便会将我狠狠地踩在脚下。你也在圣宫里待过，你难道会不知道那里有多残酷吗？我求你，你再饶我一回，我向你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去对付她了，真的！”
“绝，你忘记了吗？六年前，你被师父赶出了圣宫，身上中了剧毒，几乎丧命。我冒着可能被师父发现，被逐出师门的危险，为你取来了解药，救了你一命。你说过的，你会找机会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云溪和巨龙对视着，忽然听到了远处两人的对话声，她的心头一震，原来她身上的毒并没有全部解除，他是为了得到另外一半的解药，所以才跟着那女人走的……
心底释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另外一股怒意又涌上了心头。
他明明有苦衷，为什么不跟她当面解释？还有，他除了答应帮那女人降龙，还答应了她什么要求？
莫名地，心底的恼意越烧越旺，怎么也挥散不去。
这时候，龙千绝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该还的情，我已经还清了。你到底想挟恩自持到什么时候？清醒点吧！若是你够聪明，就远离圣宫，那地方一旦进去了，就别想干净地出来！”
“眉儿，想想你小时候，是多么纯洁善良，你连一只小鸟都不忍心伤害，可是现在的你呢？你看看你到底变化有多大？你那颗纯洁善良的心，又跑到哪里去了？”
“你好好地反省反省吧！”
“喀”的一声脆响后，紧接着是冷眉儿痛苦的嚎叫声，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天地！
云溪好奇地露出了半只头，越过巨龙庞大的身躯，看到了龙千绝废去冷眉儿武功的全部过程。他脸上的阴冷之色和冷酷的眼神，让她触目惊心，深深地震撼！
幸而，她没有得罪他，倘若哪一天她也将他逼到了这份上，他是不是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她？
“尊者大人！”
“快点放开尊者大人！”
“杀了他，为尊者大人报仇！”
冷眉儿的手下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持剑相向，将龙千绝团团包围。
“就凭你们？”龙千绝的双目一扫，双袖跟着鼓动起来，墨发无风自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察觉到了一片热辣辣的刺痛，手下们不由地心中大骇，此人究竟修炼到了怎样的境界，居然能将玄气凝形，那目光轻轻地一扫，就好似有无数的刀剑从他们的脸上刮过，刺痛肌肤！
龙千绝松开了冷眉儿的手，将她推至一边，提脚一步步地走向山坳出口。
他每走一步，手下们便退开三步，疾步而退。
不是他们胆怯，而是对方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几十个人包围着他，都无法跟他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气势相抗衡，这样的对手，他们如何敢上前与他硬碰硬？
“龙千绝，你真好狠心！你一定会后悔的！”冷眉儿痛苦地嘶喊着，他害得她成了一个废人，她一定要让他后悔今日没有杀了她。就算是没有了武功，她还有美色，那才是一个女人最为致命的武器，总有一日，她会报复，让他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龙千绝根本不理会她，疾步离去，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他的溪儿，让她尽快地服下剩下的一半解药。
云溪见着他要离开，连忙出声喊他，谁知她刚一出声，那条巨龙抢先来了声仰天的嘶嚎，将她的声音全部给盖了过去。
“该死的！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云溪一脚踹在了它的身上，想要撑着地面坐起，却发现身上的骨架好似都散了一般，怎么也使不上力。
一人一龙相持着，却把冷眉儿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冷眉儿本已绝望的眼神，忽然间亮了起来，她怎么忘记了，她现在有了玄龙，一旦有玄龙护身，哪怕她失去了武功，寻常人也无法奈何她！
“快，快扶本尊去玄龙那里！”
龙千绝说过，只要将她的血喂给玄龙服食，玄龙从此后就会真正地听令于她，认她为主人。那么从此之后，她便是真正的玄龙尊者，而不是像从前那般，只占了个虚名，却没有真正的玄龙护身……

第013章  一家三口郊游，我要招亲四，收服玄龙
云溪远远地听到了冷眉儿的命令，心中不由地焦急，倘若被她发现了她的存在，那她岂不是死定了？那女人被龙千绝废了武功，现在一定是恨死了龙千绝和她……
怎么办？
她现在全身跟散了架一般，动都动不了。
抬头，再次对上了玄龙的双目，脑海中忽地掠过龙千绝的话，只要它吞食了人血，就能听从人的号令，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以血为契？
正如小白和小墨之间的心灵相通和默契……
又从怀里掏出了剩余的所有凝气丹，云溪将它们倒在掌心处，送到玄龙的跟前，试着跟它交流：“喜欢这个吗？只要你跟我契约，以后我都用它来喂养你，我保证不会将你当作奴役来使唤，我们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相处，你依旧是自由的、平等的，同时也是高贵的……”
玄龙喷着龙息，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手中的凝气丹上，长舌一伸，将所有的凝气丹全部卷入了口中。
须臾，它的躯体明显轻颤了下，自体内爆发出了一股劲力，掀起了一阵罡风，险些将云溪给震飞。在服用了如此多的凝气丹之后，它的身体以非常的速度在恢复中。
云溪紧盯着它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要看懂了对方的眼神，便能掌握对方的心思，动物也亦然。
它的眼睛转了转，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柔柔的眸光，有几分氤氲之色，像是在感激，又像是在表达它的善意。
云溪看是时机了，便从靴子里掏出了她惯常用的匕首，牙齿一咬，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不要抗拒我，我以我血为誓，我将成为你终身的朋友，一生的战友，请接纳我吧……”
“……我以高贵的龙族的血为誓，我的主人，您的真诚打动了我，我将成为您终身的朋友和战友，一生服从您的命令……”
在云溪的心底，一个低沉而沧桑的声音幽幽响起，那是玄龙的声音，它真的接纳了她！云溪的心中狂喜，她知道像玄龙这样高傲的龙族，虽然是臣服在了龙千绝这样的高手手中，然而想要真正地让它服从却很难，唯有诚心相待，才有可能获得对方的信任和认可。她现在做到了，她成功了！
“我叫云溪，你呢？”
“……太久远了，我已经想不起来我究竟叫什么名字了……”
“那我以后叫你玄翼吧。”
说话间，一道淡淡的乳白色的迷雾冉冉升起，将两人的身体全部包裹住，形成一个保护圈，与外界彻底隔离。
被一股暖意笼罩着，云溪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很是舒畅，肢体各处都在以非常的速度处于恢复当中。冥冥中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头至尾冲刷着她的身体，她脑中一阵晕眩之后，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透过内视，她居然能看见自己身体内的每一根经络。
乳白色的热流冲刷着她身体的各处，轻巧地改变身体的每一处细微的地方，丹田深处，她意外地发现了一颗近似于琉璃球一般的物体，指甲大小，悬浮在丹田深处……
那是什么？为何她从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居然有这么一颗异样的物体存在？
“女人，你的命是我给的，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你休想逃离我的视线，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
脑海中不期然地闪过那个男人的话语，难道这就是他当初救她时所依赖之物？
“主人，你的身体里面居然有九转灵珠，那可是能够起死回生的灵物，源自天地之造化。倘若你能启动其中的能量，将它全部融入你的体内，你的玄阶必定能够大大地提升和飞跃。不过看起来，它的能量像是被人给封印了，所以你没法真正地启动它……”
“九转灵珠？那就是说它对我只有益处，没有害处了？”
“那是自然的！灵珠的主人用它救了你的性命，可是却不想你启动其中的能量，他或许是想找机会将它从你身上再次取走吧。”
“嗯。”云溪暗自思衬着，看起来那男人并非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可怕，毕竟他救了她，而且还用了如此珍贵的九转灵珠。他一再地告诫自己留在慈云观，或许是想找机会将灵珠重新从她的身上取走吧？
就在一人一龙相互契约和交流之际，在包裹他们的保护圈外，冷眉儿及其手下不由地停驻了脚步，不是他们不想靠近，而是那保护圈自身所释放出来的力量，迫使他们无法逼近。
“这是怎么回事？”冷眉儿脸色骤变，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给我冲进去！”
手下听命，纷纷往保护圈内冲击。
“砰！”“砰！”“砰！”
一个个全部被反弹了回来，那保护圈居然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牢不可破，甚至还将他们给震伤了。
“尊者大人，冲不进去！”
“饭桶！一个个都是饭桶！倘若让玄龙恢复了力量，跑了，你们一个个都休想好过！”冷眉儿的面色有几分狰狞，眼看到手的神兽，却有出了意外，她心急如焚。她一定要得到玄龙，让它成为她的奴隶和武器，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留在圣宫，继续保住她的地位！
手下们相互对望着，露出了为难之色，同时也有些不满玄龙尊者的恶劣态度。倘若他们真的能冲进去，那必定是会尽全力的，冲不进去，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那层乳白色的迷雾太过诡异了。
保护圈内，玄龙又开始说话了。
“主人，我跟你契约之后，就能共享彼此的力量，可是你的力量实在太弱了，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真是不爽……”某龙不但将她鄙视了一把，居然还抱怨起来，这让云溪情何以堪？
虽然云溪身上的力量对玄龙没什么帮助，相反地，玄龙身上的力量却让云溪的境界有了大大的突破，她一跃冲破了玄关，正在向着墨玄五品冲击！
得了好处，云溪的心情愉悦，也懒得跟它计较了。
有一股力量在云溪的体内急速流转着，呼之欲出，她忽然昂首，仰天一声长啸，那股力量便随着她的啸声破体而出！
墨玄五品！
她成功晋升了！
“哈哈哈哈……”她狂肆地大笑了起来，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在此刻爆发。
乳白色的迷雾逐渐散去，露出了一人一龙的轮廓，还有那肆意张狂的大笑声。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冷眉儿看清了云溪的脸，心底大惊，随即美颜之上面容变得更加扭曲，嗜血的眼神紧盯着云溪，她下令道，“来人，给我杀了她！不惜一切！”
云溪停止了笑声，冷眸扫向了她，此时此刻，她的生死怕是轮不到她来决定了吧？
“冷眉儿，你对我下毒，想要致我于死地，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看清形势吧，现在究竟是谁取谁的性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云溪将所有的玄力全部灌注到了匕首上，采用回旋的手法，以极为诡异的角度，将匕首朝着冷眉儿的方向射了出去！
冷眉儿双目大睁，突然感觉到眼前青光大闪，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却又带着炫目到极点的惊艳！
冷眉儿心头大骇，随手扯过了身边的一名手下，将让她阻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扑哧！”
“扑哧！”
匕首穿透了手下的身体，最终还是刺入了冷眉儿的胸前，她闷哼了声，从口中呕出了一口鲜血。
“快，保护尊者大人！”
“尊者大人，你快走，我们保护你！”
冷眉儿的手下一拥而上，朝着云溪合围攻击。
大致轻扫了下，二十个紫玄高手，十来个青玄高手，还有几名蓝玄之境的高手，想不到单单一个玄龙尊者的手下就拥有如此多实力不凡的高手，圣宫的实力，可见一斑。
云溪和玄翼一人一龙跟几十个高手交缠着，一时无法脱身，冷眉儿趁着间隙，捂着伤口，连忙往山下狂奔而去，身影极为狼狈。风水轮流转，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身份低微、地位卑下的女人手里，她不甘心！
即将消失在山坳出口处时，她回头，给了云溪一记狠戾而嗜血的狠瞪。
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冷眉儿，你休想逃！”
云溪厉喝了一声，一跃跳上了玄翼的背脊，冷眸射向冷眉儿飞奔逃离的方向：“玄翼，追上去，不能让她逃了！”
“嗷——”
玄翼仰天一声嘶嚎，身子向上腾飞而起，直冲云霄。
“结阵！一定要阻止她！”
地面上，几十名高手连成了一片，结成一种十分怪异的阵型。拱形的玄气在他们的上空瞬间结成，越来越大，缓阻了玄翼的飞行之势。
冷眉儿听到她的喝声，跑得更急了，一路跌撞，头上的发饰掉了一地，头发散乱，好似一个疯子般拼命地往山下跑去。
她知道，倘若她跑慢了一步，极有可能被玄龙追上。
玄龙乃是圣宫的四大守护神兽之一，四大尊者之名便是源自于此，然而，每一位尊者想要彻底地驯服神兽成为自己的守护神兽却是极难的，不止要在武力上胜过它，更要让它甘心地诚服，这也是她为何要请龙千绝帮她驯服玄龙的缘故了。
她深知龙千绝的秉性和脾气，倘若她借此要胁他来接受自己，他并非出于本心，哪怕她真的得到了他一时，也不可能得到他一世。她是个聪明人，懂得衡量利益的轻重，所以她明智地选择了让他帮忙驯服玄龙，从而来换取解药。她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机不可失！
一旦她掌握了玄龙，为己所用，那么她在圣宫的地位也就更加稳固了。人只要拥有了绝对的实力，那么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她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和智慧，一定能想方设法搏得龙千绝的心。
然而，一切都出于她的意料，全然失控了……
她充血的眼神中盛满了浓浓的恨意，那个该死的女人，不但抢走了她的玄龙，还害她武功尽废，狼狈不堪。她发誓，一旦有机会，她一定要让她尝到比她今日更为痛苦的滋味，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云溪自空中向下俯瞰，眉头微微蹙起，眼前着冷眉儿的身影越来越远，她心中很是懊恼。莫非这真是命数，冷眉儿的死期未到？
冷眉儿应该庆幸，拥有如此多忠心护主的手下，只可惜，她的手下却是愚忠了。她为了自己保命，可以不惜拿自己手下的命来相挡，甚至丢下自己的手下独自逃命……
这就是人性啊！
“玄翼，冲下去！给我破！”
她从来不是仁慈之人，既然你们的主子跑了，那么你们就必须替她来承担所有的罪责！所有的人，她一个也不放过！
山坳之中，杀机大盛。
一人一龙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大杀四方。
圣宫的弟子们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盛，高手他们见过不少，可是像云溪这样下手狠辣的高手，却还是头一回见着。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杀机毕露，无论角度、速度，还是力量，都让人惊悚！倘若可以，他们真不想与她为敌，只是，已经晚了。
直至将最后一个圣宫弟子击毙当场，云溪才停了手，此时此刻，她的身上、脸上皆染满了血迹，浑身上下犹如浴血一般，煞气逼人！
他们护主是他们的事，他们的主子得罪了她，她要报仇，却是她的事了。
要怪，只怪他们愚忠，死也要拼命保护他们的尊者。他们是为冷眉儿而死，死有余辜！
“玄翼，我们下山去！”
云溪轻盈的身姿从玄翼的背上跳下，玄翼庞大的身躯忽地一变，在天空中化作了一道金光，耀眼无比。等那道金光慢慢消失，玄翼也跟着毫无预示地消失了。
“嗯？”云溪看着天空中的景象，诧异不已。
“主人，我刚刚受了伤，需要好好地休养休养。你身体内的九转灵珠是最好的寄宿之地，我就待在它的里面休养，等我的实力恢复到全盛的时期，或许可以试着帮你冲破灵珠的封印，让你融合它全部的能量……”玄翼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云溪的耳中，云溪闭上双目，试着进入自己的内视，果然，她在那一颗琉璃般的珠子里看到了一条盘龙的影子。
“好，那你好好休养。”她莞尔一笑，虽然放跑了冷眉儿，但对于今天的收获还是很满意的。
她转身，朝着山坳的出口处走去，留下身后一地的横尸。
当云溪回到将军府时，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袭墨色的身影在将军府的门前徘徊。她停下了脚步，踌躇不前。
对他，心中还是存着几分恼意，恼他的不守约定，恼他的隐瞒。
“溪儿！”龙千绝转首，便看到了她。
她一身血色，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一般，触目惊心。她的衣衫也因为之前的几下撞击，勾破了不少地方，褴褛尽显。
龙千绝脸色骤变，疾步向她走来，神色很是紧张：“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云溪不语，也不看他，带着一脸的怒气。
“溪儿？”龙千绝轻声地唤她，她偏转了头，依旧不理会他。
“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气？”
看她依旧还是不理会，他无奈地轻叹了声：“这件事，容我慢慢再跟你解释。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受伤，身上的血迹都是怎么来的？”
云溪伸手拨开了他，漠然的语气道：“我不认识你，你给我走开！”绕过他的身侧，云溪迈步朝着将军府的府门方向走去。
“关门！将军府今天不迎客！”云溪停在了大门口，背对着随后而来的龙千绝，对着几名守门的护卫吩咐道。
护卫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云溪加重了语调，冷喝道：“还不快关门？难道要我亲自动手？”
护卫们心中一惊，连忙应答道：“是，属下遵命。”
“溪儿——”
龙千绝的声音被阻隔在了大门之后，云溪背对着大门，就站在了大门的里面，没有再向前迈进一步。
隔着一扇门，各自站在门的两端。
龙千绝眉宇深锁，握着手中的解药瓷瓶，无声地叹息。
云溪眼神游离着，心绪烦乱，不知该恼他，还是该谢他。
久久地，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苦了那几名护卫，也只能跟着陪在一旁，两个在外，两个在里，虽说大小姐吩咐将军府今日不见客，但将军可是刚刚接到了拜帖，说今日靖王爷要来上门拜访的，总不能让一个王爷吃闭门羹吧？
许久，其中一名护卫终于大着胆子，说道：“大小姐，一会儿靖王爷可能会来府上拜候，您看是不是把大门打开迎客呢？”
“靖王爷？”云溪回了神，疑惑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护卫回道：“这个属下不知，但靖王府的人一早就来下过拜帖了，差不多稍后就到了。”
“知道了。”云溪蹙了蹙眉头，心情愈加烦躁了，南宫翼这时候来，估计也没什么好事。
门外，悄无声息，没有丝毫的动静。
难道他已经走了？
云溪在心底冷哼，她不过是随便晾他一晾，他就这么走人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可恶的龙千绝，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
“否则什么？”腰上突然多出了一双手，将她牢牢地禁锢在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龙千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居然没有察觉出来。
该死的男人，居然大白天地翻墙跳进了将军府？
云溪脸色微沉，掰着他的手，想要挣脱他，低喝道：“放开我！别拿你这双抱过别的女人的手再来抱我，我嫌它——脏！”
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圈得更紧了，下颚抵在了她的肩头，低沉悦耳的嗓音道：“我没有抱过她，我抱过的女人，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细细地检查，看上面到底有没有其他女人的痕迹。”他的声音之中有着明显的笑意，透露着他的愉悦心情。
“鬼才信你！”云溪低叱了声，心情却好了许多，他没有理由撒谎，像他那样的人，也没有必要撒谎，或者说是不屑！所以，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她愿意相信他。
只是，她心中还是恼他，他不该去找冷眉儿的，只要一想到他们之间可能的交易，她就呕血。
“你到底答应了她什么，她才会给你解药？”
他低低地笑了声，一手依旧圈着她，一手打开了瓷瓶的盖子。
“乖，先张嘴。”他将半粒药丸塞入了她微张的口中。
“你……”解药入口即化，云溪被迫地咽了口口水，将解药全部吞入腹中。
龙千绝俯身，脸颊紧贴着她的脸，双臂不断地缩紧：“我只答应她，帮她降服玄龙，助她坐稳玄龙尊者的宝座，仅此而已。不然你以为我会答应她什么？”
“她口中虽然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事实上，在她的心底，她最看重的，还是权势和至高的地位，这也是我不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那如果她愿意为你放弃一切，你是不是就会接受她了？”一句酸溜溜的话，不知不觉中就从嘴边冒了出来，待她反应过来后，忍不住低咒了声。
果不其然地，愉悦的戏笑声自他的嘴里发出，他恶意地咬了下她耳垂上如珍珠般圆润的那一点，低低地说道：“当然不会！她没有你美，也没有你可爱，她这里……也没有你这么香甜。”他的舌尖挑逗一般地舔着她的耳垂下的那一片粉嫩，挠得云溪浑身一阵颤栗，酥酥麻麻的感觉，直抵脚心。
“你……你住口！”云溪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音，实在是那地方太过敏感了，他稍一舔弄，她浑身上下就没了力气，摇摇欲坠。
太丢人了！
她不是在气恼他吗？怎么能因为他随随便便的几句话，就轻易饶过他了呢？
“我没有说话啊！”龙千绝无辜地挑了挑眉梢，唇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俯首，继续品尝着那一处让他着迷的地方。

第014章  一家三口郊游，我要招亲五，靖王下聘
就在某人非常无赖地调戏云溪之时，将军府的大门忽然大开。
门外，云逸正陪着靖王爷南宫翼从大门而入；而门内，龙千绝从身后拥着云溪，亲密无间……
大门打开的瞬间，门内外的人同时抬头，相互对望。
时间仿佛凝注在了这一刻。
气氛诡异非常。
云逸看着门内的两人，先是一惊，随后看到了女儿身上的血迹，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溪儿该不会是受伤了吧？要不然身上哪里来这么多的血？
南宫翼看到这一幕，冷峻的脸孔上顿时黑沉无比，眼角的几根青筋在跳动着，有爆裂之势。这个女人，居然大白天地就跟别的男人在将军府门前调情，她到底将他置之何地？难道她不记得自己此刻还是跟他有婚约在身的吗？
他很恼怒，有种自尊和威严都被大大地挑衅了的愤怒感！
他深沉的眸子直直地瞪着云溪，一眨也不眨，好似几千伏的电压，要将她击穿和烧尽！
云溪乍看到从门外进来的两人，也是呆了一呆，随后想到了自己此刻和身后的男人的暧昧接触，她连忙挣脱了龙千绝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南宫翼她是彻底无视的，只是让自己的父亲看到这么暧昧的一幕，即便她的脸皮再厚，也无法做到坦然。
龙千绝则淡定得多，狭长的眸子微挑了下，有种了然的神情。事实上，门外的动静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也是故意这么做的。
略带笑意的冷凝目光扫向了一直瞪着云溪的南宫翼，带着无形的威慑力，迫使南宫翼不得不转移了视线。
云逸率先出声，有意想要调节诡异的气氛：“溪儿，你受伤了吗？怎么身上有这么多的血？”
云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莞尔一笑，却语出惊人：“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不止云逸和南宫翼怔在了当场，就连龙千绝也是小小地吃了一惊，如此多的血迹，倘若都是别人的，那该是多少人的鲜血飞溅到了她的身上？
云溪又再加了句：“我在西山杀了三十八名圣宫弟子……哼，敢对我下毒，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视线淡淡地飘向了龙千绝，想要观察他的神色变化，她就是故意要说给他听的。
龙千绝眼神微变了下，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唇线上扬，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杀得好！敢对我的溪儿下毒，就得有觉悟！”
抛了他一个白眼，云溪在心底哼哼，见风使舵的无赖，就会挑好听的说！
“你杀了圣宫弟子？！”南宫翼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整个人的身子猛然一僵，顿在了原处。
圣宫乃是傲天大陆百姓的信仰所在，五国的君主都必须听从圣宫的号令，他身为南熙国的王爷自然也不例外，即便心中不服，也绝不敢公然与圣宫之人对抗。然而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大胆，一连杀了圣宫三十八名弟子，她到底长了几颗脑袋，几个豹子胆？
“杀了便杀了，那又如何？难道我就只能坐等着任人宰割不成？”云溪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对他如此吃惊的神色，很是蔑视。
南宫翼一时无言以对，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心思和言行。
云逸左右看了看，在惊叹于女儿的胆大之外，他也没有其他太多的心思了，近来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太多密集，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打击，已经让他的心脏慢慢变得耐扛。
“咱们还是到府内叙谈吧，站在门外，怠慢了两位贵客。”
云溪颔首道：“嗯，我先回房去梳洗一下。”
将军府的大堂，一箱箱的聘礼被抬进了屋，很快摆满了大半个屋子。云家的老少看着这一箱箱的聘礼，不由地大眼瞪小眼，陷入无言的沉默中。
云孟瑶和二夫人坐在比较不起眼的位置，看着靖王爷带来的这一箱箱的聘礼，云孟瑶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她心中最为担心的事，最终还是要发生了吗？
自己的姐姐，似乎从一出生就有了很好的归宿，跟整个南熙国最为出色的男子——靖王爷定下了婚约，因为此事，整个南熙国不知有多少女子在羡慕和嫉妒着。
她恨，因为她的母亲不是将军府的正夫人，她无法享有嫡女可以享有的尊荣；
她嫉妒，因为她不是将军府的长女，所以所有的好事都轮不到她的头上。
她的姐姐自一出生就注定了能成为王妃，而她呢，她一个庶出的女儿，将来顶多也就是当个官吏的妻子或是偏将军的夫人，跟她姐姐的归宿天差地别。同样是将军府的小姐，命运却是天差地别的，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云孟瑶的目光落在了南宫翼的身上，带着几分痴迷，几分不甘，几分心痛。曾几何时，这个男子也是她心中的一个梦，那么美好，那么高贵，却也那么遥不可及。
然而现在，他亲自上门来提亲，为的就是要迎娶她的姐姐……心，针扎一般地疼痛，痛不欲生！
龙千绝倚坐在离主位不远的位置，静静地喝着茶，神色慵懒而迷离，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心思。他的目光好似一直落在手中的茶杯上，可是又让人觉着他的目光无所不在，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容人的忽视。
龙千辰今日难得地站在了兄长的身侧，一双厉目狠狠地瞪着南宫翼，他好大的胆子，居然连他大哥的女人都敢抢，简直不知死活！倘若他执迷不悟的话，他敢保证，即便是他大哥不出手，南宫翼也一定会收到凌天宫的追杀令，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都难道追杀令的追缉。
白楚牧则站在了南宫翼的身侧，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内心里并不看好师兄能真的提亲成功，但毕竟是师兄弟，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站在师兄的这边。
云家老爷子几人面面相觑，对于靖王爷突然上门提亲，颇感意外。
“王爷，溪儿的婚事，恐怕我们说了不算，还是等溪儿来了之后，您亲自问她吧。”云老爷子果断地将决定权推给了云溪，他跟靖王怎么说也同朝为官多年，对方又是王爷，以他的身份不方便推拒，但他深信云溪一定有自己的主张。
南宫翼面色沉了一分，沉默不语，他也在等待着云溪的到来，因为最终的决定权还是握在了云溪的手上。
这时候，云溪从门外走了进来，刚好听到云老爷子最后半句话。
“什么事要亲自问我？”
云溪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青丝如墨，白衣胜雪，黑白之间衬得相形益彰，吹弹可破的面容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随着她步入大堂，一阵清新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带来了满屋的馨香，她整个人宛如出水芙蓉，美艳不可方物。
南宫翼看着这样的她，惊艳得令人心醉，他的眸光愈加深邃，深沉如浩淼的大海。
这样的女子，让他如何舍得放弃？
云孟瑶转头，也看到了迈步走入门内的云溪，一双眸子忽地睁大，露出了惊诧之色。
这……这真的是她的姐姐吗？如此出尘的气质，如此惊艳的容颜，就连她都被深深地震撼住！这真是她的姐姐吗？她何时蜕变得如此美艳而动人？
龙千绝淡淡的目光轻扫了过来，他沉静的眸光有些许的波动，同时逸出了丝丝的笑意，像是在赞许，又像是蕴含着某种说不出的意味，总之就是怪！
云溪环扫了一圈大堂里的人，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摆满了大半个屋子的聘礼上，淡淡地问道：“这些是什么？”
“聘礼，是我师兄前来向你提亲的聘礼。”白楚牧好似嫌事情还不够乱，笑嘻嘻地说道。
南宫翼眉心紧了紧，朝着身后方向投去了一记嗔怪意味的轻瞪，不知为何，一听到他说出“聘礼”两个字，他心底就莫名地紧张。他分明就是为了送聘礼而来，师弟口中所言也是事实，可他就是莫名地紧张，怕她会一口否决，或者直接让人将聘礼统统丢了出去。
收回了那记轻瞪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云溪如清莲出淤泥而不染的美颜上，锁定她脸上的每一分表情变化，牢牢地盯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聘礼？”出于意料的，云溪并没有当场发作，她的眸光微微挑起，视线在所有的聘礼上一一扫过。
“收下吧！虽然你的礼物送得比别人的多了许多，但足够报名参加十日后的招亲大会了。”
她语出惊人，整个大堂的人表情各异。
龙千辰的表情最为夸张，嘴型直接成了喔型，心底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连一国王爷的聘礼也敢私吞，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云溪了，更令人叫绝的是，她居然收了人家的聘礼，还让人家去参加什么招亲大会，不气死南宫翼才怪！
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兄长的侧脸上，他喜欢的女人要办招亲大会了，他岂不是也很悲惨？他摇了摇头，不由地替大哥同情了一把。他就说嘛，绝对不能爱上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彪悍了，绝对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小角色可以应付的。他默默祈祷，希望以大哥强大的级别能够抵挡得住女魔头的攻击。
出乎他的意料，兄长的脸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过了头，这一旦过了头了，也就代表着不平静了，十分得不平静。
他的后颈凉飕飕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哥看起来像是要发飙了，而且是非常凶猛的那一种！
看来，他还是先替女魔头祈祷吧，希望她能承受得住大哥的凶猛攻击。
白楚牧微张着嘴，哑口无言，果然，那不是正常女人应该有的思维。看来，这一次师兄极有可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前途渺茫啊。
南宫翼眸光忽闪了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十日后的招亲大会？”
“哦，这事是我娘和我奶奶一手操办的，详细的报名情形，你可以询问她们。”云溪唇角微翘了下，直接将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老夫人和云夫人。
老夫人和云夫人两人就直接没有从她带给她们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堂堂一个王爷上门来提亲，她不但堂而皇之地收下了人家的聘礼，还让人家十日后来参加招亲大会，这岂不是直接在靖王的脸上给他一巴掌吗？
云老爷子也是愣了半天，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冒了出来，这样也行？溪儿，你真牛！
云老爷子轻咳了声，替老夫人和云夫人回道：“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溪儿考虑到要给小墨年纪小，需要一个父亲，所以打算在沁阳城内举办个招亲大会，想找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入赘我云家。孩子她娘和她奶奶近日里一直在操办这事，很快就会在沁阳城内大肆地宣传，务必要将这次的招亲大会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我将军府的女儿出嫁，怎么能马虎了呢？您说是不是？”
云老爷子摸着胡子，笑得一脸慈祥。
云逸在一旁装着什么也没听见，专心地喝茶，背后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溪儿也太大胆了吧，这让靖王爷的面子往哪里放？
云孟瑶直接是目瞪口呆，万万没有料到姐姐会是这样的反应，她以为姐姐那么喜欢靖王爷，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应下这门婚事的，可她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是她从前所认识的姐姐云溪吗？
转首再看向一脸僵住的靖王爷，他的脸色十分得难堪，像吃了苍蝇似的，灰白灰白的，眼角不住地抖动。看着他这样的神情，她的心也跟着痛了。
云溪，你个贱人！就算你真的变了心，不再喜欢靖王爷了，也何须如此作践他？难道踩着他的自尊，看到他丢丑、无言以对，你就如此开心？
她忽然起身，盈步走到了南宫翼的跟前，屈膝下跪道：“王爷，姐姐她一时失言，才会失了分寸！皇家的聘礼，岂是能随便收的？若是收了，那便是等同领了圣旨，若是不收，便是抗旨。姐姐她收了聘礼，那么必然是会嫁过去的，至于什么招亲大会之说，怕是姐姐和家里人的一时戏言，请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她微微抬颚，一双含水的眼波痴痴地看着南宫翼，楚楚可怜，妩媚动人。
南宫翼微微眯了眯眼，眉梢轻挑，深邃的眸底泛起了幽幽的光泽，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沉默不语。
好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云溪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云孟瑶讶异地转头望向她，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的光，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在笑什么。
云家的老少个个脸色有异，左右看看这姐妹二人，竟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分明是姐妹俩，两人的性情怎会差别如此之大？
看到云孟瑶如此卑微地跪在靖王的跟前，他们不由地觉得失望，云家的人站要站得堂堂正正，跪也要跪得一身傲骨！
而她呢，实在是太丢云家的脸了。
“姐姐，你笑什么？”云孟瑶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依旧跪在南宫翼的跟前，回首沉声询问。
云溪渐渐止了笑声，胸腔还是一耸一耸的，带着笑腔说道：“我是在笑……在笑爹是不是生错了女儿？你真是云家的女儿吗？我现在很是怀疑！”
“啪！”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忽地响起，一旁的二夫人神色有些紧张，不小心碰落了茶杯。
“溪儿，你……你这是什么话？瑶儿怎么可能不是将军的女儿？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她是在为你说话，为你求情，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诋毁她，说她不是你爹的亲生女儿呢？”二夫人故作镇定地说道。
云溪挑了挑眉梢，没有错漏她眼里的紧张之色，心中不由地产生了怀疑，莫非真的让她给说中了，云孟瑶压根就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是了，在她看来，父亲和母亲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相敬如宾。在二夫人搬离了将军府之后，也没见父亲亲自去丞相府接人，说明父亲对二夫人的感情很淡薄……
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云溪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为我说话，为我求情？你们母女俩的思维未免太另类了吧？居然将我的话和爷爷的话曲解到了这种程度？究竟是你们的脑子出了问题，听不懂人话，还是我的耳朵产生了幻听？”
一抹冷冽的精光蓦地自她眼底迸射而出，直直地射在了屈膝跪在南宫翼跟前的云孟瑶身上，这个女人打的什么主意，她岂能不知？想要挑拨离间吗？
我云家的人堂堂正正，哪一个不是铮铮铁骨？就你这样不知羞耻地跪倒在一个男人的面前，简直丢尽了我云家的脸面。哼，你最好不是我云家的亲生女儿，如此一来，对付你……我就不用再有所顾忌！
逐渐收敛了眼底的精光，云溪勾唇，浅浅地笑了起来。
“我差点忘记了，我这个妹妹可是靖王爷你的崇慕者，对你心仪已久。甚至为了跟我争夺你，不惜派遣杀手不远千里地去截杀我，如此‘有情有义’的女子，才是靖王爷你该好好珍惜之人。”
云孟瑶脸色刷地一片惨白，眼神惊惶地看向南宫翼，摇头道：“王爷，您千万别听信她的话，小女子的确爱慕王爷，对王爷倾慕已久，但绝对没有派遣杀手去截杀她！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懂武艺，如何会做这等出格之事？王爷一定要相信小女子，小女子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
南宫翼始终沉默不语，看似很平静，实则有一股巨大的漩涡在他的眼底幽幽地旋转着，森然的气息自他身周围散逸出来，在他处身之外三丈之内，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寒气和低压。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而他却是个例外。
他的表情得到了云溪的些许赞赏，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登临那皇位吧！因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就必须忍常人所不能忍。
整个大堂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当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南宫翼的身上，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许久之后，他终于在万众期待下开了口。
出口的声音薄凉低沉：“既然云大小姐不愿意下嫁本王，本王也不勉强了。二小姐对本王一片情深意重，本王深受感动，今日的聘礼，就当是本王给二小姐下的聘，不知二小姐愿不愿意嫁给本王，成为本王的侧妃？”
他伸手，递向了跪在他跟前的云孟瑶，他的反应和回复，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云孟瑶先是明显地一愣，随即狂喜，她没有听错吧？靖王爷居然说是给她下聘，要娶她为侧妃？
虽然不是正王妃，只是一个侧妃，但她丝毫不介意！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她能成为他的侧妃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她相信，只要她稍稍努力一下，或许哪一天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正王妃的位置！
只要能嫁给他，日日地守着他，被他爱怜着，便是她最大的梦想，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看着眼前女人一脸喜形于色的激动表情，他的睫毛微微垂下，隐去了嘲讽和不屑的神色。今日若不是云大小姐让他下不来台，而他又必须给父皇一个交待，通过联姻来牢牢地维系住和云家的关系，他恐怕连看都不会看眼前的女子一眼。因为她跟云大小姐相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嗯？”南宫翼冷冷地挑了挑眉梢，右手依然递在了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好似高高在上的帝皇在施舍他的恩典。
云孟瑶从狂喜中回了神，一双素手颤抖地伸向了他，递送入他冰凉的掌心，一颗心砰然跳动着，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多少年的梦想，今日变成了现实，这究竟是老天对她的恩赐，还是她的诚意感动了上苍？
“愿意，我愿意！只要能伺候王爷，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婢，终身不悔！”
二夫人这时候也从怔愣中回神，跟女儿一样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南宫翼的跟前，拜谢道：“多谢王爷纳瑶儿为妃，以后瑶儿的幸福可就全靠王爷了！”
云逸看到二夫人如此言行，不由地蹙起了眉头，脸上闪过厌恶之色。他转首看向了自己的夫人，她高洁清雅，秀外慧中，就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有损云家脸面的事情来。他伸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夫人的手，忽然懊悔起自己当年所做的荒唐事来。
云夫人讶异地抬眸，与他对视，只一眼便读懂了他的心思。她温婉地一笑，仿若青莲于水中徐徐绽放，美不胜收。
云老爷子也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厌恶地皱了下眉头，对于二夫人和云孟瑶的言行失望极了。
云溪微挑着眉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住地颔首低笑。
果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阴森的寒气笼罩着南宫翼，同时也将整个将军府给冰冻得入骨三分，直至他黑着脸离开后，将军府才重新恢复到了正常的温度。
二夫人和她的女儿开心得不得了，南宫翼一走，她们就欢天喜地地去准备出嫁的事宜去了，压根就不去注意云家人的脸色到底是如何得难看，恐怕也只有这对活宝母女才能做出这等事来。
大堂内走了不少人，只剩下云家的老少和龙千绝兄弟俩。
龙千绝至始至终保持沉默，静静地喝着茶，或是用手指击打着桌面，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而龙千辰则是专门留下来看戏的，方才白楚牧跟他暗中招手，示意他一道出去的时候，他都没有甩他。
云溪随意地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抿了口茶，突然开口道：“爹，你确定云孟瑶真是你跟二娘所生的女儿？”
云逸被她这么一问，不由地红了老脸。
还是云夫人体贴人，轻瞪了女儿一眼，温婉的声音道：“溪儿，不要用如此的口吻跟你爹说话，瑶儿她的确是你爹的女儿，你的亲妹妹。”
“有何凭证？”云溪反问道，“这世上狸猫换太子的事多了去了，还能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呢？我建议，为了保险起见，爹应该跟她做一下亲子鉴定，确定血缘关系没有错误才行。那云孟瑶怎么看都不像是我云家人，我云家人怎么可能有她那样的软骨头，对着一个王爷卑躬屈膝，极尽讨好呢？”
“这……”云夫人为难地看向了自己的夫君。
云逸也是在心中不断地挣扎着，虽然心里认定她必是自己的女儿不错，但她方才的表现实在是太令他失望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也希望是搞错了，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见他们犹豫，云溪又给了一剂猛药：“你们刚才有没有发现，当我质疑云孟瑶是不是爹的亲生女儿的时候，她表现得很紧张，还不小心打破了一只杯子。她若不是做贼心虚，她何必紧张？你们若是不想明着查，那就暗查，将当年云孟瑶出生前后二夫人所接触过的人一一唤来查问，尤其是替二夫人接生的喜婆，和她怀孕的那段期间有没有和别的男人交往甚密。只要将所有的细节全部查上一遍，自然就会水落石出。倘若还是没能发现什么线索，最后的办法，也即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滴血认亲！”
“总之，我不希望云家出现这等孬种和败类，来辱没我云家几代人建立起来的声望！身为云家人，无论男女，都应当有铮铮傲骨，不畏强权，不惧艰难，顶天立地！”
她的话语犹如醍醐灌顶，字字珠玑，将每一个云家人心中的那一团火倏地点燃，每个人都高高地昂起了头颅，举目望向浩瀚的苍穹。
铮铮傲骨，不畏强权，不惧艰难，顶天立地！
这才是云家人的魂！
云家几代人浴血奋战、拼敌厮杀所换来的荣耀，岂容皇权轻易亵渎和欺压？他们不畏皇权，也不图谋叛乱，他们只想像一个铁血的军人般活得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大堂内，随侍的云家下人，也被这种魂，这种精神力所感染，每一个人都高高地抬起了头颅，为能成为云家的一份子而感到自豪。
龙千绝微微抬眸，略带炙热的目光望向了云溪，夺目的光彩在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眼前的女子，炽热时犹如烈日高照，让人不敢仰视，冷傲时仿若星月争辉，璀璨得让人挪不开眼睛。这样的女子，他如何肯轻易放手？
接受到了他的目光注视，云溪黑发微偏，朝着他的方向回视。
这一眼，在瞬间交缠，无数的风景在眼前掠过，让人深深地眷恋，竟有些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他的目光灼灼，直抵她的内心。
心弦被轻轻地拨动，他是懂她的，也深晓她的心，所以她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心动感觉。
他是凌天宫的尊主，是正派人士眼中的邪尊，在他的世界里，将会面临无数的强敌。而她呢，她是将军府的嫡女，一个孩子的母亲，她只想带着孩子无忧无虑地生活。
是他不经意地闯入了她的世界，搅乱了她的心湖，她到底该怎么办？
接受他，便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将来可能面对的腥风血雨！
然而，那不是她所希望的，她只想给儿子一个安稳而快乐的生活环境……
她再次陷入迷茫和困惑。
云孟瑶母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就翻箱倒柜地将所有的首饰和衣服翻了出来，好不容易有机会嫁入靖王府，母女俩欣喜若狂。
云孟瑶是在为自己的梦想终于成真而喜悦，二夫人则是母凭女贵，做着从此就能在云家翻身，昂起头颅来做人的美梦，她深信只要自己的女儿嫁入了王府，那么她就不必再惧怕大夫人，也无须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地每天去请安了。
得罪了王府侧妃的娘亲，她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女子，如何承担得起？
二夫人越想越美，拉着女儿道：“瑶儿，这一次你真给娘亲长了脸，若不是你急中生智，想出了这么一招，恐怕靖王爷还是会执意娶那个贱女人。那贱女人到底哪里好，只不过是长了一张狐媚的脸，就到处跟男人勾三搭四。我听下人们说，那黑衣的男人就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哼，她都找到那个野男人了，居然还要办什么招亲大会，真是可笑极了。也不想想，她都是一个有孩子的人了，不再是黄花大闺女，谁那么不长眼会看上她？瑶儿，你看着吧，到时候那招亲大会上，一定没有人会来，她一定会闹笑话，成为全城的笑柄！”
云孟瑶冷笑道：“那贱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吗？靖王爷不过是看在跟她有婚约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地上门来提亲。她居然还欲擒故纵，以为拒绝了王爷，王爷就会一门心思地娶她，她却想错了，王爷根本不在乎她。我一出现在王爷的面前，王爷就注意到我了，终于发现我比那贱人不知好多少倍！”
“就是，咱们瑶儿可比她好多了，至少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是不是清白之身？靖王爷选择你，那是他有眼光，他若是真的选了那女人，那才是他走了眼。”
“哼！我一见着那贱女人跟她儿子，就觉得讨厌！不过说来也奇怪，当日我分明找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让他等在那间木屋里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变成了那个黑衣男人？”云孟瑶恶毒的眼神一厉，愤然道，“真是便宜她了！像她那样的贱女人，就该和天下间最丑的男人苟合，让她痛不欲生！”
“瑶儿，你说的可是六年前的那件事？难道那件事是你安排的？”二夫人压低了声音，有些讶异。
云孟瑶冷冷地笑了起来：“没错，是我安排的！那个贱女人蠢得厉害，我随便给了她一封信和一壶蜂蜜，她就信了。她以为靖王爷在木屋里等着她，要跟她诉说衷情，还以为那蜂蜜是靖王爷送的，就甜甜蜜蜜地喝了，她却不知道，我在里面下了那种药，只要一见着男人就会发疯发狂的药……哈哈哈！想起那一日爹爹他们冲入木屋的时候看到的情景，我就觉得泄恨，不过这还不够，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居然不见了，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女俩正聊得火热，突然间，房门被踹开。
逆光处，一抹纤瘦婀娜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门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到自她身上传递来的森寒冷意。
“谁？谁如此大胆？”云孟瑶厉声喝道，哪里还有方才在南宫翼面前的楚楚可人之态？
“你说我是谁？”森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抹身影向前迈进了一步，露出了她的真容，她唇角那一抹残忍的笑意，将母女俩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云、云溪！怎么会是你？你来干什么？”云孟瑶忽地想起了方才她们母女俩的对话，她的心猛然一紧，莫不是她已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知道了六年前发生的事了？
想到此，她的脸色煞白，打从心底里感到了恐惧。
二夫人见着云溪如此大胆地闯入属于女儿的房间，不由地挺起了胸脯，以长辈的口吻训斥道：“云溪，这里是你妹妹的房间，你岂能如此无礼地随便闯入？还有，我是你的二娘，你见了长辈，都不用行礼吗？你的修养都到哪里去了？”
“修养？”云溪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跟你们这种人也需要讲修养？莫要寒碜到我了……二娘！”
她有意加重了“二娘”两个字，咬得极重，其中威胁的意味甚浓。
二夫人抬头，对上她凌厉的目光，不由地倒退了一步，心惊胆战。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妹妹很快就要成为靖王侧妃了，倘若你对她无礼，小心靖王爷治你的罪！”
云溪摇了摇头，很是同情地看着她们母女，事到临头，她们居然还没有半点的觉悟，难道她们真的以为进了靖王府就是好事了吗？
“别的事，我不想跟你们啰嗦。我只问你一句，六年前的事，是否真如你刚才所说，是你在蜂蜜里下了药，然后用信引我去的木屋？”云溪冰冷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云孟瑶的身上，逼视着她，让她不得不吐露真言。
云孟瑶被她的冰冷的眼神盯得有些站立不稳，她慌忙摇头道：“不是！不关我的事，是你听错了！”
“你还敢狡辩？”云溪上前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反手扣在了桌面上，提高声调质问道，“说，你刚才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
“啊，疼！娘，救命啊！疼！”云孟瑶痛苦地嘶嚎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二夫人见状，连忙冲上前去相救。
云溪伸脚，勾起了一张板凳，朝着二夫人的身上砸去。二夫人跌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处，痛得不住哀嚎。
“说！”云溪的手再次加了力道。
云孟瑶痛不欲生，终于松了口，带着哭声道：“是，是我做的！求你放过我吧！我好不容易能嫁入靖王府，求你放过我，成全我吧！我好歹是你的妹妹，跟你有着血缘关系，你不能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血缘关系？你现在想到血缘关系了？那么你当初在设计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身上留着同样的血脉？”云溪伸手，从她头上拔出了一支玉簪，低低地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会让你实现你的愿望，让你顺利嫁入靖王府，让你成为靖王侧妃……”
“真、真的？”青丝如瀑般从云孟瑶的肩头滑下，她很是诧异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云溪，难以相信她居然真的肯让自己嫁入靖王府。心中正待欣喜之时，一个魔鬼般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没错！我会让你嫁入靖王府的，只不过……我要先毁了你的脸，让靖王府的人人人看到你都生厌。我要让你嫁过去，却无人问津，老死在王府里，生不如死！”
云孟瑶整个人都怔住了，忘记了反应，甚至也忘记了疼痛。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漫天的黑色向她涌来，而耳边的话语则成了一种诅咒，一种魔音……
“不要——”
凄厉的尖叫，撕破长空！

第015章  十大变态男聚会一
从云孟瑶的房间里出来，云溪的脸上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刚刚那个划破了自己妹妹脸的人不是她。并非她天生薄凉，实在是云孟瑶的所作所为让她无法容忍！
出于嫉妒心，她设计陷害自己的姐姐，给她下药，让她被这世上最为丑陋之人破了她的身，目的就是要毁了她，使得她再也无法跟她争夺靖王。
如此歹毒的心肠，杀了她，都嫌不够痛快！
若不是她设计陷害，云溪何以会因为此事性情大变？她在生下了小墨之后，心结依旧难解，最终选择在慈云观的山崖之巅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留着她，是为了让她赎罪，让她生不如死！
云溪不觉得自己残忍，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义。
站在榆树下，深吸了口气，身后是云孟瑶母女俩杀猪一般的嘶嚎声，而当空却是烈阳高照，清风拂面。
又是晴朗的一天，真好！
穿过花园，便是她的住处。
云溪一路闷头走着，思索着如何调查云孟瑶身世之事。若不是发现了二夫人的紧张异样，她或许还不会有所怀疑，而今却是越想越不对劲了。
云家和罗家乃是政敌，向来不和，那么罗家的女儿何以会嫁入云家，而且甘愿做小？再则，父亲和母亲的感情甚厚，而母亲又来自江湖，为了父亲抛弃了从前的家世，甚至二十年来都不曾返回容家，这样的深情厚谊，父亲何忍辜负了母亲的一片深情，昧着良心另娶他人？莫非这其中另有缘故？
花园深处，一袭墨色长衫的男子背着身子负手立在了一簇山茶花前。
云溪顿时一怔，停住了脚步，看向他。
山茶花开得正艳，绚烂的色彩，点缀着满园的春色。
他站在山茶花前，通体的黑色织染，微风吹起了他的墨发，墨发如一匹黑色的锦缎铺染开去。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挺拔，犹如一幅色彩绚烂的画卷，只是满园的春色全部成为了他的陪衬和点缀。
他自微风中回眸，飞扬的眉角，飞扬的墨发，飞扬的唇线，说不出的雅致风华，道不尽的隽秀飘逸。
真正是个妖孽啊！
谁家若是养了这么个妖孽，可真是愁哦！
云溪清凉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轻撇，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来了？我在等你。”
龙千绝唇角向上扬起，飞逸出一抹温润肆意的笑容，声音清越动听。
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下，云溪没有答话，脑海中浮现出他当日在寒园的话语。
“你可知道，那一夜我身受重伤，无法行动，也不能言语。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确切地说，那一夜，是你……强爆了我！”
“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面颊上不经意地染起了粉色嫣然，原来他那日所说都是真的，倘若那日不是他误打误撞出现在了木屋，恐怕云溪真要糟蹋在了那丑陋之人的手中。
然而，真正和他发生关系的，始终是原来的云溪，而非她……
莫名地，心底升起了一股闷闷的酸意。
“怎么了？在想什么？”
属于他的气息突然逼近，云溪抬眸，直直地撞上了他的眼眸，他的眸子异常黑亮，仿若将漫天的春光全部都吸纳进了那深邃无垠的眸底，漾起层层叠叠的光澜，灼灼夺目。
有一瞬间，那双眸子竟让她微微失神……
然而，心底那股子突生的闷气怎么也抹不去，云溪避开了他的视线，侧身绕过了他，继续前行。
“溪儿？”右手被扯住，属于他的浓浓的气息压了过来，“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我心情不好，别理我！”云溪挣脱了他的手，不看他，继续往前走。
“你不能走！”龙千绝轻盈的身姿，移步到了她的跟前，阻拦了她的去路，含笑的眸子忽然间变得肃然而无奈的愠怒，“你先告诉我，那什么该死的招亲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真的想让我儿子认别的男人为爹？”
“儿子是我生的，我想让他认谁为爹，就认谁为爹，反正你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我更不知道那夜的女子是你！”
听到他提起那一夜，心底的那股不自在涌动得更加厉害了，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会跟死去的云溪吃醋。
“那我再问你一遍，你喜欢的到底是六年前的云溪，还是现在的云溪？”她灼灼的目光直逼向他，闪动着认真的光芒。
龙千绝如画的眉毛轻挑了下，很是不解，为何她总是纠结于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上，这两者有区别吗？
“溪儿，你究竟想问什么？我不是说过吗，只要是你，我都喜欢。你究竟在犹豫什么，还是你心里另有顾虑？”
深吸了一口气，心底隐隐地失落，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喜欢的究竟是六年前的云溪，还是现在的她吧？这样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招亲大会是我娘和奶奶一手操办的，相信她们一定会为我觅来不少沁阳城内的优秀男子，你若是想知道究竟谁会成为小墨未来的爹爹，届时欢迎光临和观摩。”
云溪浅浅地勾唇，飒然转身离去，转身的刹那，那一抹浅笑便彻底消失了。
萌动的心，无处安放，那么就让天意来决定吧！
给他，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龙千绝站在原地，遥遥地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心微微蹙起。为什么他还是看不透她？她的心明明已经向他靠近了，可为何总是患得患失，突然之间又远远地离去？
女人，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尤其是像她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子，更加让人难以理解。
招亲大会吗？很好，他倒要看看，究竟谁敢来跟他抢他的女人？
一抹锐利的精光划过眼底，他冷冷地勾唇，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那一日之后，龙千绝便消失了，彻底离开了将军府，再没露过面。
云溪的心中更加忐忑了，同时也很气愤，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吗？她不过是气气他，给他些许的考验，他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能不好找吗？
她偏要找一个比他强上十倍、百倍的男人来，气死他，让他惭愧而死！
“娘亲，你快把盆栽的叶子给摘没了，你跟它有仇吗？”
儿子软软的声音传入了耳中，云溪低头看去，豁然发现自己正对着一盆盆栽蹂躏发泄，那上面的绿叶几乎都已提前退休，等着入土为安了。
云溪轻咳了声，丝毫没有尴尬和困窘之色，低头看着儿子道：“娘亲是在帮它手工修剪枝叶，这叫艺术，懂吗？”手指一拨，将盆栽挪到了一边，她若是再继续下去，它可真全毁了。
“哦。”云小墨点着头，却是一脸的不信。
“娘亲，爹爹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两天都没有见到他？我还想跟他学练剑呢。”
“别跟我提他！你想学练剑，娘亲教你。”
云小墨抿了抿嘴，有些为难道：“可是，飘雪十三式，只有爹爹才会……”发现娘亲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的声音慢慢地弱了下去。
糟了，娘亲看起来像要发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像樱子所说的娘亲是欲求不满的表现？
娘亲一定是很想得到一样什么宝贝，可是一直得不到，所以才会欲求不满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
“娘亲，你想要什么礼物，能不能告诉小墨？”
“礼物？”儿子的思维跳跃颇有她的风范，云溪抬眉想了想，道，“我现在就想吃一只纯正的北京烤鸭！”
“烤鸭？”云小墨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甜甜地一笑道，“哦，小墨知道了。小墨一定不会让娘亲欲求不满的！”
“嗄？”云溪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么彪悍的一个成语居然从纯洁可爱的儿子嘴里迸了出来，她疑惑地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道，“人不可貌相啊，想不到郑夫子看起来一派道貌岸然的君子风范，却在课堂上教孩子们这么彪悍的成语？啧啧，真是让她刮目相看啊！”
郑夫子拼命挣扎着，从课堂的讲桌底下爬了上来，委屈的表情申诉：“万恶的女人，你居然如此诋毁我纯洁的心灵，我恨你——”
午饭的时间，所有人都到齐了，只差小墨一人不见了踪影。
“怎么还不上菜？我都快饿扁了。”白楚牧敲着碗筷，很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云溪抛了他一个白眼，冷声道：“小墨去哪里了？白楚牧，你把我儿子看哪里去了？”
白楚牧嘴一扁：“他……他刚刚好像说要去厨房……好啦好啦，我去厨房看看。”白楚牧只好搁下了碗筷，灰溜溜地往厨房跑。
“对了，爹，二娘跟云孟瑶的事查得怎么样？”趁着等候的间隙，云溪不经意地问道。
云逸叹息了声，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已经拷问过相关的人等，证实那孩子的确不是我的。我又去查探了下二十年前那夜发生的荒唐事，最后发现原来那一夜是罗家有意设下的圈套，他们请我去府里喝酒，在我酒里下了药，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罗家为了对付我们云家，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愿意赔上……”
“那云孟瑶真正的父亲究竟是谁？”云溪并不觉得惊讶，只是对父亲的懦弱和屈从有些失望，被人设计了，难道他就不会查清楚真相吗？到底有没有做过，他会一点印象也没有？为了给罗家一个交代，就把罗家的女儿娶进了门，不但让母亲伤心失望，还间接地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他真的很失败。
“我暗中抓了几个罗府的家丁来询问，才得知你二娘从前有一段时间跟罗府管家的儿子过往甚密，但是罗丞相嫌弃那男人身份低微卑贱，无法帮到丞相府的仕途，所以就棒打鸳鸯，拆散了他们。”
“嗯，想办法在靖王来迎娶云孟瑶的时候，将那男人找来。哼，赖在我云家二十年，她们母女俩不知干了多少恶事，不仅让我娘受了委屈，还让云溪……总之，我一定不会让这对母女好过的！她们该死，罗家的人设计云家，更该死！”云溪冷眯了眼，眸底闪出一抹清厉的光芒，直直地射向空中的某处。
“找人看住了她们母女，罗家刚刚出了事，她们母女就急着回到将军府，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盯住她们了，谅她们也掀不起什么浪来。”云老爷子道。
云逸面上一片窘色，尴尬地低下头去，不知该说什么了。
许久，白楚牧揪着云小墨的衣领回到了饭桌上，众人见到云小墨一身黑不溜秋，还夹带着焦味的模样，不由地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墨，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乱？”云溪讶异地问道。
白楚牧有些哭笑不得地将他放在了一边，又将一盘烧得黑乎乎，分辨不出模样的菜式放在了桌上，道：“这就是他在厨房辛苦了好一阵的战绩，他都差点把厨房给烧了，你们问问他，这究竟是什么？”
“小墨，你去厨房干什么了？就为了做这一盘菜？娘亲怎么不知道你开始学习厨艺了？”云溪看着那盘分辨不清内容的菜，忍不住偷笑。
云小墨小手抹了抹脸，撇了撇小嘴道：“娘亲想要吃烤鸭，所以我就亲自动手去做了，谁知道过程那么复杂，一点儿也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吐了吐舌头，想起方才厨房里众人忙乱着帮他擦屁股的情景，他也觉得心里很内疚。
“烤鸭？”云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盘中之物，实在难以想象它曾是一只烤鸭的本体，不过想到了儿子的孝心，她心中暖暖的。
摸了摸儿子的头，道：“小墨想给娘亲做烤鸭，可以找厨房的伯伯和婶婶帮忙，没有必要自己去做，万一弄伤了，娘亲岂不是要心疼？”
云小墨偏头道：“可是我问了，他们都不会做北京烤鸭，我想其他的烤鸭，娘亲估计也是不喜欢吃的。所以我就决定亲手来做，虽然不是娘亲最喜欢的北京烤鸭，可是有了小墨的爱心，娘亲一定吃得开心。”
“小墨有这份心，娘亲就已经很开心了。”取出帕子，给儿子擦了擦脸，云溪忍不住轻笑。儿子真是可爱，居然真的为了她随口的一句话，就亲自跑厨房去了。有这样孝顺的一个儿子，她夫复何求？
云小墨扬起了黑乎乎的小脸，甜甜地说道：“娘亲开心就好，小墨就是不想让娘亲欲求不满，不开心！”
云溪举着帕子的手忽然就顿在了那里，再也动不了了，冷汗涔涔地往下流。
察觉到周围的异样，她偷瞄着回首，然后就接收到了无数道暧昧和了然的目光。
“你们想什么呢？不是那么回事！小孩子不懂，乱用成语，难道你们也不懂吗？”云溪气得红了脸，一个个那都是什么表情，难道她看起来像是欲求不满的样子吗？
“正所谓童言无忌，小孩子说的话，往往就是最为真实的写照。”
“云娘子，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大家都了解的。”
“大嫂，你一定是在想我大哥了吧？我明白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
容少华、白楚牧和龙千辰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惟恐天下不乱，气得云溪双唇直打哆嗦。
“一会儿我们正好要去琼花楼参加聚会，今日前去参加聚会的，全部都是十大美男排行榜上的人物，你如果有需要，可以跟我们一道去，随便找一个都能满足你的需要。”容少华笑眯着狭长的凤目，折扇摇得无比风骚中。
“对，今天天下美男榜上排名第二的赫连紫风也会到场，你去了，一定能大饱眼福，绝对不虚此行。那小子跟龙千辰的大哥相比丝毫不逊色，而且人家的家世出身好，乃是十大家族之首的赫连家的少主，名门之中的名门，正派之中的正派。哪像龙千辰那厮的大哥，他可是被十大家族和圣宫的人都视作眼中钉的邪派人物，人人得而诛之，乃是邪派之中的邪派。听说过些日子，赫连紫风就要继任家主之位了。赫连家族所有的人都对他是绝对地服从，没有一个人怀疑他的能力，以他这样的年龄继任家主之位，简直就是开创了十大家族的先河。你不去见见他，实在是可惜了……”白楚牧也跟着唆使道。
“喂，你想吹捧赫连紫风，也不必这么诋毁我大哥吧？我大哥若真是邪派之中的邪派，你还有命坐在这里说风凉话吗？”龙千辰哼哼道。
云溪朝着几人抛白眼，不屑道：“你们省省吧，什么天下十大美男排行榜？我看是十大变态男排行榜吧？一个个都古里古怪的，要么卖弄风骚，要么天然呆，要么自恋狂，要么面瘫，还有一个短命鬼……我看你们十大美男差不多能把天下间最为古怪变态的男人全部给囊括进去了。”
“卖弄风骚？”容少华手中的折扇停下，眼角有些抖动的迹象。
“自恋狂？”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异口同声，脸色也不怎么好。
蓝慕轩嘿嘿一笑，庆幸地拍了拍胸膛，幸好，这里边没他什么事。只是，天然呆是什么意思？他疑惑不解。
云溪勾唇一笑，击掌道：“恭喜你们，都会对号入座了！”
霎时间，整张桌子上都是龇牙咧嘴的声音，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毒舌，把他们天下十大美男究竟置于何地？
云溪无所谓地甩了甩头，道：“你们也不必太伤心，这不是你们的错，毕竟这排名也不是你们想要的，而是天下人众望所归推选的。这说明什么呢？小墨，你可知道？”
云小墨皱了皱鼻子，疑惑道：“按娘亲这么说，那天下间岂不是再找不出不变态的男人来了吗？小墨长大后，一定要做不变态的那一个！”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同时脸色发黑，容少华的定力稍好些，就是嘴角抽得厉害。
“噗！”云溪在心底笑喷，果然是她的儿子，很有觉悟。摸摸儿子的头，赞许道：“小墨果然很有见地，也很有抱负，做人就要做个正常人，做男人更应该做个正常的男人！”
“哦，小墨知道了。”
扑通、扑通……连续几声，有人从凳子上栽了下来，‘沉鱼落雁’。
午饭后不久，从将军府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往琼花楼。这一行人极为引人注目，不为别的，只因这一行人当中美男如云，美女绝色，还有一个仙童一般的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日里做梦，梦到一众仙人私下凡尘了呢。
容少华当先走在最前方，月白色的长袍，风雅无双，俊逸非凡，他拉风地摇着折扇，偶尔眯一下桃花眼，一路走来，不知迷倒了多少无知少女。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并肩而行，一人手中抱一把长剑，一白一蓝的身影，倒是也很养眼。
蓝慕轩一袭青袍，不修边幅，却还是将前面两人的光芒给掩盖了下去。他落在了三人的后头，紧随在了云溪母子俩的身旁，不住地询问云溪有关于炼制丹药的问题，搅得云溪不胜其烦，真想一榔头敲昏了他。
“娘亲，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们？”
“他们在看前面的几只耍猴呢，不关我们的事。”
前边的三人齐齐转了头，怒目射向她。
“云娘子，你不是不跟我们来凑热闹吗？怎么现在又跟来了？”
“就是啊，你不是很不屑我们什么十大美男排行榜吗？那怎么还跟着过来？”
“我看表妹是嘴上不好意思说，其实她内心里是空虚寂寞的，想着来我们的聚会上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那么一个人来满足她的欲求不满呢。”
三人难得地一致枪口对外，对着云溪，一阵火力猛扫。
云溪轻轻挑了挑眉梢，无视他们的攻击力，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们十大变态美男榜上的另外几只到底变态到何种程度，或许我还能帮着你们把变态榜的名次按照每个人的不同变态程度重新排下名呢！”
前边的三人齐齐抖动了下，美男榜到了她的口中，居然成了变态榜？太恶毒了！士可杀，不可辱！
蓝慕轩丝毫没有被侮辱到的意识，凑着一张无害的脸，讨好道：“师父、师父，能不能把我从变态榜上除名？我实在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老被人挂在嘴边……”
“你嘛？”云溪讪笑了声，往他脑后勺甩了一记，突然变脸道，“想要除名，那就给我学机灵点，别老傻呆呆的，丢我老人家的脸！”
蓝慕轩一脸的无辜，摸着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惹到师父生气。
“娘亲，那是不是一会儿也能见着翔叔叔呢？”
“他是短命鬼，变态榜上缺不了他的。”
龙千辰三人实在受不了她了，还是赶紧走人为妙，要不然一会儿不知还有什么更难听的话，从她嘴里蹦出来呢。
伤啊，太伤了！
今日的琼花楼出奇得热闹，人山人海。知情的和不知情的男女老少们将琼花楼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脚踩着脚，肩膀挤着肩膀，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脑袋。
天下十大美男榜上的人物齐聚在了琼花楼，如此大事，谁愿意错过？
也不知是谁放出去的风声，一传十十传百，沁阳城远近的人都闻风而至，前来凑热闹。那些不知情的人，看到此处有热闹可看，也纷纷驻足，翘首以盼。
当云溪一行人赶到琼花楼时，隔着一条街就被堵住了去路，随行的几人不由地咋舌，这场面未免太壮观了些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容少华容公子！美男榜上排行第一的容少！”
哗——
所有的人齐齐都回了头，无数道强烈的目光都射向了开先引路的容少华身上，疯狂的尖叫声也在这个时候喧嚣而起。
“真的是容少！好帅啊！”
“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先前进去的几位跟他一比，就算不得什么了。”
“容少，往这里看！啊，他真的看过来了！我要晕过去了——”
“容少——”
云溪的额头落下了无数的黑线，这场面也太过夸张了吧？都赶得上现代好莱坞大牌明星走红地毯时的待遇了，想不到她的风骚表哥，居然有这么多疯狂的粉丝，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她实在看不出来，他到底哪里好了。瞧瞧，看人家得瑟的，丝毫没有被那无数道的狂热的目光给吓到，反而笑得愈加风骚，折扇也摇得愈加起劲，脚底生风，好似就要飘飘欲仙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拧着眉头，无比得郁闷。
“我就说，不能跟他一起来！现在好，大家都只看到他，把我们两个给彻底无视了。亏我还特意做了个新的发型，想要露一露脸呢，现在完全用不上了。”白楚牧甩了甩他额前特意垂下了一缕头发，沉着一张臭臭的俊脸，心情很是不爽。
龙千辰甩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别恶心我了，你那什么新发型？丑得要死！”

第016章  十大变态男聚会二
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了琼花楼门前，远远地看到另有两名风骚男刚刚抵达这里，双方相互对视着，气氛有些诡异。
云溪抬头，细细地打量着前方的两名妖精男，柳眉不自觉地轻挑了下。之所以称他们为妖精男，实在是两人长得太妖魅了，雌雄难辨，而且两人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胞胎，同样绝色的容颜，同样骄傲的神情，还有眉宇间那一抹蔑视和憎恶的神色，无不让人惊叹。
粉色的宽袖长衫包裹着两人略偏瘦长的身子，衣襟和袖口处绣有几朵牡丹，红花绿叶，穿在平常人的身上显得俗气，然而穿在两人的身上却恰到好处，使得本身就长得妖魅惑人的兄弟俩更加魅惑人心了。
男人长成这样，真是不容易啊！
云溪一边观赏着兄弟俩，一边暗自叹息。
“师父，这两人是柳扶风和柳扶雨，他们是双胞胎兄弟。他们柳家在十大家族中排行第八，在我蓝家之前，跟我蓝家属于同行，都是炼制丹药的世家。因为是同行，所以难免会有些仇隙……”蓝慕轩的声音从后面冒了出来。
云溪这时也注意到了，那柳家兄弟俩眉宇间的蔑视和憎恶之色原来是针对蓝慕轩的，她轻拧了下眉头，有些不爽。虽说她的徒弟的确是呆蠢了一点，但心地还是不错的，要蔑视和欺负，也只有她的份儿。其他人想要欺负和蔑视她罩着的人，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没办法，她就是那么护短的一个人，天生如此！
“这两个妖精在美男榜上排行第几？”
“他们兄弟俩排行第六和第七，彼此不分上下。”
“那还有一个第五是谁？”云溪讶异，除了她所认识的前四名，居然还有人排在了这两个妖精的前边，那又会是谁呢？
蓝慕轩挠了挠头，撇嘴道：“排行第五的是独孤谋，不过这人的脾气比较古怪，你待会儿见到他就知道了。”
“脾气古怪，那是正常的！脾气不古怪，那才是不正常的！你们这些人当中难道还有脾气不古怪的人吗？”云溪抬手甩了他一个后脑勺，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以后学机灵一点，别老傻呼呼的，被人卖了还在那里笑眯眯地帮人数银子，简直丢尽了我老人家的脸！”
蓝慕轩不怒反笑，笑得极为单纯：“有师父在，不会有人把我卖了的。”
云溪长长地叹息，冲着他轻瞪了一眼：“待一边去，没事别在我眼前晃悠！”
“哦，徒儿知道了。”蓝慕轩应了声，笑嘻嘻地待一边去了。
一行人经过柳家兄弟跟前时，他们二人的态度极为傲慢，压根就没把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放在眼里，尤其是看到了蓝慕轩之后，就故意出言挑衅和侮辱。
“哟，这不是蓝家的大少吗？被一个女人教训了，居然还笑嘻嘻的，真不知道你们蓝家的人到底有没有骨气和自尊！”
“还用问吗？谁不知道蓝家的大少是傻子？平日里除了炼丹，其他的事什么也不懂，经常闹笑话。他就是蓝家最大的笑话！”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笑得腰肢乱颤，看得围观的人们尖叫连连。
太妖孽了，不看可惜了！
蓝慕轩面上一阵涨红，气鼓鼓的，如玉一般通透的肌肤也变得更加诱人。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尖叫声更大了，围观的群众一轮接着一轮地尖叫，兴奋不已。太激动人心了，一个个的美男各领风骚，争奇斗妍，真是不虚此行啊！
“哎呦！臭小子，你敢踩我的脚？”柳家兄弟中，其中一人惊叫了声，双目怒瞪着身高只到他腰间的小男孩，一脸的嗔怒。
云小墨抬头，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道：“对不起，大婶，我不是故意的！”
“大、大……大婶？”柳扶雨抖着面部的肌肉，处于凌乱中。
云小墨再次诚恳地道歉：“大婶，小墨真不是故意的，这里人太多了，我有点晕乎。”
“噗！”周围传出一片爆笑声，堂堂柳家的两位少爷，排行榜上第六第七的美男，居然被一个孩子唤作大婶？这简直就是滑天之大稽！
倘若只是因为他们长得雌雄难辨，误认他们是女子也就罢了，顶多称一声姐姐，可谁知这孩子直接就叫他们大婶。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何等的侮辱？
柳扶雨气得牙齿上下打架，面色涨红，双目暴突，直有将云小墨一把掐死的欲望。
容少华、龙千辰等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很是解恨，他们早看这对兄弟不顺眼了，一脸的狐媚幺蛾子，居然也能跟他们齐名，同样位列排行榜当中，实在是有损他们的尊严。现在看到两人被小墨的一句“大婶”给气得即将暴走，他们在心底大声叫好，要多解恨有多解恨！
相对于他们的狂笑，云溪则无比地淡定，她上前摸了摸儿子的头，责怪的语气道：“小墨，怎么这么不小心？踩了人家的猪蹄，一句道歉怎么够呢？”
“猪、猪……猪蹄？”柳扶雨再次陷入凌乱中。
柳扶风怒瞪着双目，上前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得罪我们柳家的人？有本事，报上名来，我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位大婶，火气别这么旺嘛！小孩子是无心之失，才会一不小心踩了令兄弟的贵猪蹄，你们若是真的跟他较真，那就是你们的不是了。”云溪一脸的诚恳，好言相劝道。
周围的爆笑声更大了。
这母子俩真够损人的，柳家兄弟不被气炸才怪！
柳扶风也跟着凌乱起来。
这还是不小心踩到脚的问题吗？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们不仅侮辱了他兄弟的蹄子，不对，是脚，还侮辱了他们的人格！这还是小问题吗？
“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和孩子，若是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柳扶风咆哮的声音，传得远远的，引来了不明真相的百姓们各种议论声。
“居然要打女人和孩子，心肠太恶毒了！这样的男人，长得美又怎么样……”
“就是，太恶毒了！他根本没有资格位列十大美男排行榜，这样的人也能排上榜，岂不是玷污了容少和赫连大少他们的威名？”
“坚决抵制他！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抵制他、抵制他！”
“……”
各种抗议声一拨接着一拨奔涌而来，柳氏兄弟都气红了眼，居然说他们是老鼠屎？这比“大婶”和“猪蹄”还要侮辱人！
“统统给我闭嘴！”
柳扶风宽大的袍袖舞动，强劲的气浪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自袖中狂涌而出，势不可挡！
霎时间，人群齐齐倒向了一个方向，狠摔在地，离他稍近的人更惨，直接飞上了天。
柳扶风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他是柳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拥有强大的实力，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挑衅他的。
云溪伸手将小墨揽在了怀里，耳边狂风呼啸，冷眉轻挑了下，却丝毫不惧。
墨玄一品，也不过如此！
“柳公子，这里可是南熙国，你在我南熙国的地界，如此侵扰百姓，怕是不妥吧？”南宫翼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人群自动分开，他自人群中央一步步稳健地走来，那傲然的气势，如君亲临！
“是靖王爷！靖王爷千岁千千岁！”
到底还是南熙国百姓心目中最为崇敬的靖王，伴随着南宫翼的到来，无数拥护的声音转向了他。那些狼狈跌倒在地的人们也跟着重新聚拢过来围观，这可是他们南熙国最为骄傲和自豪的靖王，不但名列美男排行榜第三，而且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大统，成为他们的皇上。
靖王还如此维护他们，如何能不受他们的拥戴？
柳扶风现在怒气正盛，是看什么人都觉得不顺眼，远远地看着南宫翼走来，围绕在他身周围的玄气也跟着盛涨。
“南宫翼，你当我柳扶风会怕你不成？”又是一道罡风从他身上袭涌而出，朝着南宫翼的方向铺天盖地地笼罩！
云溪抬了抬眉梢，她记得南宫翼的玄阶还停留在紫玄之境，离真正的高手还差了一个台阶，怕是难以抵挡得住一个墨玄一品的高手的一击吧？
然而，她却想错了。
她的玄阶都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一跃连跳两级，别人何尝不能？
南宫翼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双袖无风自动，摄人的气势在他的身上猛然暴涨，瞬间便将奔袭而至的那道罡风给击退了回去。
墨发在他的脑后飞扬着，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深沉和冷酷，冷冽的寒光自双目之中迸射，眸光微敛，他一步步地走向了琼花楼，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他的脚步，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四平八稳。
“靖王千岁、千千岁！”人群中又是一阵兴奋的欢呼。
南宫翼的表现，不止让南熙国的百姓们激动不已，更是让云溪等人很是吃惊。他居然也在短短的时间内晋升了，墨玄一品，足以与柳扶风相匹敌！
“你、你居然也迈入了墨玄之境？”柳扶风有些诧异。
“哥，他是墨玄之境，我们也是墨玄之境。我们兄弟联手，难道还会怕他不成？”柳扶雨怒气未消，现在看到南宫翼如此跩地向他们走来，顿时将怒气全部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容少华这时候摇着折扇开了口：“你们是两个人不错，但是人家的身后可是万千的南熙国百姓，我劝你们还是收手吧。我们今日是应邀来参加聚会的，可不是来打斗的。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随便动手伤人，真是粗鲁的行为！”
君子动口不动手？
问题是，只动口，他们能堵得住这千千万万张嘴吗？只动口，他们能敌得过那一对看似单纯实则腹黑无比的母子俩吗？
柳扶风兄弟俩使劲地瞪向容少华，恨得牙痒痒，不过回头想想，他说的也对，他们两个人如何跟那么多的南熙国百姓相抗衡？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今日我们兄弟是给赫连紫风面子，才来参加聚会的，无聊之人，我们才懒得理会！走，我们进楼！”
兄弟俩脸色臭臭地进了楼，楼外，云溪一行人和南宫翼撞了个正面。
“靖王爷近来下了不少功夫嘛，都已经迈入墨玄之境了，可喜可贺！”云溪随口说道。
南宫翼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学无止境，本王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没什么可喜可贺的。”说完，擦着她的身，他跩跩地迈步走入了琼花楼，只留给云溪一个冷酷的背影。
“切！”云溪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白眼，跩什么跩，不就是个墨玄一品吗？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翔叔叔！”云小墨开心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溪回首，果然看见了东方云翔自马车上迈步而下，他清雅的姿态，令人赞叹，倘若没有那一脸的病容，怕是早已将南宫翼的风华全部压制了下去。
云小墨迈着短腿，蹭蹭地向着东方云翔跑去。东方云翔蹲身等候在了原地，他温润地微笑着，张开双臂，将小墨迎入了怀中。
恰时，云雾散去，当空的日头霍地自云层中穿透，直直地照在了两人的身上，璀璨的柔光将这温馨的一幕衬得暖入人心。
东方云翔牵着小墨的手，徐徐自人群中踱步走来，他的爱心打动了无数少女的心，人群中花痴的声音又开始迭迭而起。
“娘亲，你不是有丹药要给翔叔叔吗？快点让翔叔叔服下，好让他的病早点好起来。”
云溪轻瞥了下儿子期盼的小脸，不禁有些吃醋，真不知道东方云翔是如何收买他的，怎么就能让他这么死心塌地地一心维护他呢？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递到东方云翔的跟前：“喏，这个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你先服用着，等我找齐了各种药材，再帮你炼制能根除你病情的丹药。”
东方云翔温润如玉的面容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接过了瓷瓶，略带激动的声音道：“多谢云娘子！”
“我们快进去吧，相约的时辰到了。”容少华在前边喊了声，一行人于是陆续进入了琼花楼。
其他的人都顺利地进去了，唯独云溪母子被拦在了门外。
“抱歉，今日的聚会，只有十大美男排行榜在列之人才能入内，闲杂人等请勿进内。”阻拦他们的不是琼花楼的伙计，而是穿着统一服饰的习武弟子，据观察，应当就是赫连家的弟子。他们的神情倨傲，看着云溪母子的眼神也充满了蔑视。
这就是十大家族子弟的家风么？
看到这两人的神态，云溪对赫连紫风的印象也差了几分，都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养出什么样的狗，这话通常都是成立的。
连看家狗都这么倨傲无礼了，主人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会是闲杂人等呢？你不觉得我儿子比起方才进去的那两位大婶，要来得更加可爱和帅气么？若是他们两个也能在美男榜上排上号，那我儿子就更没问题了。”
“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得罪了我们赫连家，没你任何的好处！”
东方云翔牵着小墨的手，对赫连家的弟子，说道：“他们跟我一道来的，他们若是不能进，那我也只好打道回府了。”
赫连家的弟子相互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有些犹豫。
“东方公子，规矩不可破，若是人人都争着往里挤，那么今日的聚会岂不是乱糟糟的？”
容少华从前边回首，也插话进来道：“别人是别人，他们是他们！他们母子是跟着我们一道来的，若是他们不能进，那我们几个也只好打道回府了……我算算，我们这里一共是五人，十人的聚会去了五人，也还好，至少还有一半的人剩下，相信依旧能够将此次的聚会办得有声有色。”
“这……”赫连家的弟子为难了，想不到这母子两人的背景这么深，居然认识这么多美男榜上在列之人。倘若人都走没了，那么今日的聚会还有什么意义？
想着，几人的态度顿时软化了下来。
“好吧，那就破例一次，几位都快请进吧。”
琼花楼的大堂，众人陆续就座，云溪也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坐定之后，便开始打量起在场的所有人来。这十个人当中，除去排行第二的赫连紫风和排行第五的独孤谋，其余之人她算是都熟悉了，果然如她所料，这十人的身上各有特点，性情都十分古怪，称他们为十大变态男是最为恰当不过了。
“师父，看！那就是独孤谋了。”
顺着蓝慕轩指点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人半个身体隐在了楼梯后边，通体黑色的衣裳，站在楼梯的后边，很没有存在感。所有人都坐在了大堂中央，唯独他一人却站在了楼梯后边，行为十分古怪。最为古怪的是，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他的容貌，让人分辨不清，他的容貌到底如何。
云溪的心底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楼梯后边的位置可以说是整个琼花楼里最适合藏身和埋伏的地点，而他故意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露在了外边，只是为了表示他的存在，这样的人或许并非有意为之，而是一种职业的触觉，多年来养成的自然而然的习惯。
“他是个杀手？”云溪作出了精准的分析。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他的确是个杀手，但凡是他接下的杀人任务，就没有失败过的。”蓝慕轩一脸的盲目崇拜。
云溪挑了挑眉梢，没有说出自己是如何判断的，反而有些好奇地问道：“他整日里都戴着斗笠吗？你可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蓝慕轩摇头：“没见过！他好像从来都不以真面目示人的。”
“那他是怎么入选美男排行榜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听说但凡是看过他真容的人，都死在了他的剑下，然后有一人在临死前说了句，惊为天人。之后大家就都开始推崇他了，到处宣扬他的长相是如何的惊为天人……”
“这样也行？”云溪不由地叹为观止。
“太不公平了！早知道我也戴个斗笠，说不定还能排上前五名呢。”白楚牧愤愤不平道。
楼梯的后边，一道充满杀气的目光隔着斗笠，朝着他们的方向投递了过来，白楚牧当场就噤声了，不敢再多说一句。
“好强的杀气！此人的玄阶到底达到了怎样的程度？”云溪的心中也跟着一紧，对方的杀气像是一把凌迟的刀子，无形地狠刮着她的肌肤，让人胆寒。她居然无法探测着对方的真正实力，甚至连他身上的气息也若有若无，这样的人的确有让人惧怕的资本。她暗暗提醒自己，若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招惹他。
二楼的包厢，窗户忽然打开，露出了一张女子的脸庞，清丽脱俗，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楼下闹哄哄的议论声也跟着停歇，所有的人全部抬头看向了二楼的窗口处。
女子盈盈一笑，开口道：“各位久等了，各位能够应邀而来，我家公子很是感激，特意命人预备了美酒和糕点，供各位享用。”
女子抬了抬手，举止优雅大方，不多时，便有婢女将美酒、糕点备齐。
柳家的兄弟有些不耐烦了，扬声道：“赫连紫风呢？他请我们来，自己怎么不露面？唤个丫环来招待我们，这算什么待客之道？”
“我们可是冲着他的面子不远千里而来，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算什么？”
女子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压根不受两人恶劣态度的影响，依旧笑盈盈地说道：“各位请先用茶点，我家公子说了，等各位用完茶点之后，有礼物相赠。”
“我们不稀罕什么礼物……”柳扶风刚说了一句，女子便扬了扬手，又有一队婢女盈步而出，每个人的手中各有一托盘，托盘上置一精致的小匣子，小匣子打开，一道道淡淡的金光也跟着释放出来。
“是、是玄灵果！”柳扶风率先惊叫了起来，神情颇为激动。
云溪也跟着伸长脖子瞄了一眼，果然是玄灵果！赫连家族好大的手笔，居然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九颗玄灵果，好似那是从菜市场上买来的一般，就连一个婢女看着这些果子送人，她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可见赫连家的家教和博识。
“这的确是玄灵果，是公子为了答谢各位应邀而来，特意为各位准备的。”女子温婉地一笑，转首望向了云溪母子的方向，道，“云小姐，事先不知道云小姐和令公子会大驾光临，所以没有准备那么多的玄灵果。不过公子特意吩咐了，给云小姐和令公子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啪啪啪！”女子击了三下掌，另有一名红衣的婢女捧着一件物什盈步而出。
云溪诧异地接过了礼物，礼物的内容，全部掩盖在了红绸布之下，她很是好奇，对方居然也为她准备了礼物，到底会是什么呢？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龙千辰等人也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云溪微拧了下眉头，不知为何，心中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背后凉飕飕的。
她的手一扬，掀起了红绸布，乍一见到红绸底下的物什，她的手猛然一颤，居然将礼物全部打翻了。
“这……”云溪的双瞳微微放大，不由地一阵慌乱。脑海中无数熟悉的片断如浮光掠影般闪过，她的拳头不由地握紧，骇然发现自己的掌心处已全部是汗水。
“怎么了？一只萝卜而已，有必要把你吓成这样吗？”龙千辰弯身捡起了那只萝卜，诧异道，“赫连家的人也未免太小气了，居然拿一只萝卜送人。”
“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你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云溪逐渐收敛了心神，摸摸儿子的头道：“没事，娘亲只是被吓了一跳，误把萝卜当成暗器了。”
“暗器？”龙千辰嘴角抖动了下，这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了。
柳家兄弟纷纷在心中鄙视，居然有人能将萝卜当成暗器，真是太绝了！
南宫翼、东方云翔和容少华等人心中却并非如此想法，云溪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可能被一只区区的萝卜吓到？莫非她认识萝卜的主人，也就是赫连紫风？
每个人的心中都各有一只小算盘，各自盘算着、思量着。
这时候，楼上窗口处的女子再次开口了。
“各位，除了这些礼物之外，我家公子还为大家准备了一件礼物。”
又是三击掌，这一次，出来的不是婢女，而是一名身形矫健的劲装男子，男子双手捧着一柄长剑，也就是这柄长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这是斩浪剑！上古流传下来的十大宝剑之一的斩浪剑！居然被赫连家的人得到了……”柳扶风咋呼地一声惊喊过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去，就连一直站在楼梯后边的独孤谋也有了动作。
宝剑，从来都是剑客们所追求之物，尤其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剑，更是人人向往之的。
斩浪剑一旦亮相，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释放出了炽热的光芒，心性淡薄的东方云翔不例外，刚刚才被一只萝卜惊吓住的云溪也不例外。
“各位，我家公子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各位，只要大家的答案让公子满意，这柄斩浪剑便是他的。”
真的如此简单吗？众人的心中皆是疑惑，但疑惑归疑惑，斩浪剑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谁也无法阻挡它的魅力。
柳扶风第一个抢先说道：“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女子浅浅一笑，回首相顾，像是在询问主人家的意思。须臾，再次回首，开口道：“请各位如实回答，去年的今日，各位都身处何地，在做什么，同何人在一起？”
这么简单的问题？众人的心中又是一阵疑惑。
“还是我先吧！”柳扶风果然是习惯了出风头，事事争先。
他轻抚了下两鬓的垂发，凤眸微眯了下，记忆道：“我记得去年今日，我和雨弟哪里也没有去，就待在了家中，谱写词曲。那一首曲子，很受文人雅士的欢迎，到现在还有无数的人在争相弹唱……”谈论起他的曲子，他的脸上显露出了得意之色。
“对，我跟我大哥去年今日，就在家中谱写词曲。谁都知道，我们兄弟二人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像有些人，傻呆呆的，只懂得埋首炼制丹药，其余的一窍都不通……”柳扶雨别有深意的目光飘向了蓝慕轩，那目光之中满是不屑和鄙视。
蓝慕轩低头，正在细细地琢磨着那只萝卜，方才听师父说误将它当成了暗器，他心想着师父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将萝卜当成暗器？莫不是这里面另有乾坤？
他压根就没有接收到任何外来的打击和鄙视，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萝卜，让柳扶雨攻击的话，全部打在了棉花团上，柳扶雨很是憋闷，脸色更加臭了。
云溪瞄了一眼自己的傻徒弟，真的很想撞墙，收了这个徒弟，估计将会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一处败笔……她摇头苦叹，只好勉强安慰自己，希望傻人有傻福吧。
楼上的女子颔了颔首，道：“多谢两位柳公子的回答。”
“那么斩浪剑是不是就可以归我们兄弟所有了？”柳扶风狂傲地一笑，以为剑已入囊中。
女子摇了摇头，笑得很是不卑不亢：“二位莫要着急，还是等所有人都回答完之后，再作定论不迟。”
柳扶风脸色一沉，气恼地拂了拂袖，只好重新落座。
“不知哪位公子愿意率先回答问题？”女子环顾了一圈道。
众人皆在沉思当中，心想着柳家兄弟的回答显然是不合那女子的心意的，那么赫连紫风设计下这个问题究竟是何用意？如何回答才能让他满意，才能得到斩浪剑呢？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率先作声。
女子浅浅地一笑，将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身上，问道：“云小姐，不如你也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第017章  十大变态男聚会三
“我？”云溪抬了抬眉梢，居然也让她来回答问题，不知对方究竟有何意图。她细细思索了下，去年的今日她在做什么呢？
脑海中电光闪烁，她忽然间抓住了一幅极为敏感的画面。
慈云观的山脚下，那个男人冷硬的面孔对着她，若虎豹般凌厉的眼神紧紧地锁住她，霸道的口吻道：“女人，乖乖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许去……倘若你偷偷跑了，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对，就是那一日，就是那一张脸！她不会记错的！
难道……
怎么会这么巧？
她不愿意相信。
然而那一只萝卜又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浮光掠影，画面跳转到了她第一日穿越而来的情景。
虚脱、无力、饥渴、难以呼吸……当她从崖上跳下的那一刻，她便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没有尽头，没有光明，没有生望。
她以为她死定了，可是迷糊中，又分明觉得自己是存在的，要不然那一丝丝钻心的疼痛又是来自何处？
当她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精致无双的脸孔，眉眼漂亮，鼻梁挺直，唇形菲薄诱人，唇上带着过度的嫣红。
分明是一张漂亮的脸孔，前一刻还美好得让人迷醉，然而下一刻却变得气势凌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若虎豹般，带着掠夺的气息，他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森严冷漠的气息更是澎湃惊人。
“想要我救你吗？”他的声音好似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动听却也飘渺。
他的手中握着一只不知从何处采来的萝卜，当作诱饵一般在饥饿困乏的她面前来回晃动着。在她眼中，彼时彼刻，那已不再是单纯的一只萝卜，而是她所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生的希望！
“求我！”他说。
她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目，那里面深不见底，而且寒彻透骨。
他再次说道：“求我！”
不，不能求他！人，活要活得有尊严，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她坚定地闭上了双目，等着死神带走她，反正都是一死，她不在乎再死一次。
“为什么不求我？”他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
“我宁可死……也不求人！”她说。
他的脚步声渐渐离去，走得很无情，很坚定。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她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在慢慢地流逝。
四周静谧得只剩下了自己苟延残喘的呼吸声，她的意识也在消失中……
弥留之际，一个霸道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那我偏偏不让你死！”
一滴滴的汁液进入了她的嘴唇，苦中带甜。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到了慈云观，所有的人都叫她云溪，同样的名字，却是不同的身份。最令她意外的是，她居然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在一段时间的彷徨之后，她终于接受了眼前这个身份、这个事实，日子倒也过得安逸。
那一日，受好奇心的唆使，她迈步踏入了慈云观的一方禁地。
白雾缭绕的竹林中，竹影缱绻间，她再度见到了他。他一身白衣胜雪，迎风剑舞，片片落英，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他终究还是救了她，是她的救命恩人。
虽然他的态度有些恶劣，整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从不拿笑颜迎人，她却想做点什么，来报答他的恩情。因为，毕竟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见到的人，而且又是整个慈云观里除了她和小墨之外唯一不念经吃斋的人，内心里总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包含其中。
“你的手腕怎么又受伤了？前几日我不是才帮你包扎过吗？”
“……”
“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你整日里日夜不眠地练剑，究竟是为了什么？”
“……”
“别动！这是最好的金创药，是我自己炼制的，保证一日就见效。”
“……”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独自一人住在慈云观的禁地？”
“女人，你的话太多了！”
“哈哈！五年了，终于听到你跟我说一句话，真不容易！嗯，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哈哈哈……”
“……”
五年的相处，她已将他视作了朋友，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朋友，除了儿子，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便是他了。尽管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除了练剑还是练剑，可是她却觉得他已经在慢慢地改变，因为他已经不再排斥她了。
她以为，他们之间会一直这样相处下去。
直到那一日，她偶然闯入了他的房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从此，她再也不敢去找他；从此，每每见到他，她的心底便会生出一种恐惧感。
她越是想要避开他，他却反常地开始主动来接近她。
“女人，我的手受伤了，给我包扎！”
“……”
“女人，你的金疮药呢？”
“……”
“女人，我命令你，跟我说话！”
“……”
“女人，我要离开了，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许去……倘若你偷偷跑了，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
思绪像长了翅膀的蝴蝶翩翩飞舞着，越飞越远，云溪深锁着眉头，陷入了纠结的沉思当中。
“云小姐？”楼上的女子见她久久地出神，不由地出言提醒。
云小墨看了看娘亲深锁的眉头，小嘴抿了下，仰头道：“娘亲那天跟我在一起，我们就住在慈云观里，什么也没做。”
女子抿嘴轻笑了声，看着他的神色柔和了几分，颔首道：“好的，谢谢你的答案。”
女子又开始询问其他的几人。
容少华侧目，观察着她异样的神色，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赫连紫风，是不是有一段时间都不在赫连家？”云溪脱口而出道。
容少华摇着折扇的手忽然停下，诧异地看向她，眉头轻蹙：“赫连紫风其人从前都很低调，没怎么在江湖上听闻过，好像是从一年前他回到赫连家开始，他的名字才逐渐被世人所传诵。他回到赫连家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用强势的手段迅速执掌了赫连家的大权，将那些反对他的声音全部打压了下去。之后他又让赫连家稳坐十大家族之首，并且率领着十大家族的首领和圣宫的人作对，为十大家族争取到了有利的地位，从此十大家族的人便以他马首是瞻。赫连紫风这个名字，也因此被江湖人传得沸沸扬扬，将他视作为神佛一般的存在……”
云溪身子猛然摇晃了下，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他真的就是赫连紫风，那个神话一般存在的男人！
她的心神更加忐忑不安了。
这时候，已有几人回答了女子的问话，现下轮到了龙千辰。
龙千辰还在跟白楚牧窃窃私语，笑话着独孤谋方才有趣的回答，因为方才女子问他之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亮了亮他的剑，不言而喻，他在去年的今日必定是在杀人了，至于何地，恐怕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听了女子的问话，龙千辰想了想，说道：“去年这个时候……我真不记得了，可能是在南熙国赏花，也可能是在北湘国游船，又或者是在西慕国爬山……”
他的话未完，楼上的窗口处，另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怒喝：“你撒谎！去年的今日，你分明就在东陵国！不是赏花、游船、爬山，而是——”女子的声音孑然而止，唯有气喘吁吁的喘息声仍在继续。
龙千辰乍听到女子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惊慌地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见形势不妙，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女子的娇喝声再次传来：“来人，给我抓住他！”紧接着一抹紫色的纤影从窗口处飞跃而出，长剑在她的手中瑟瑟作响，泛着冷冽的寒光，她飞掠的方向正是龙千辰逃离的方向。
“姑奶奶，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龙千辰的去路被赫连家的人给堵上了，他没法，只能跟无头苍蝇一般在楼里面不停地打转。
“站住！我认得你的声音，也记得你的身影，你休想抵赖！”紫衣女子紧追着他，带着一脸的怨怒，手中的长剑杀气逼人。
两人你追我杀，在琼花楼里到处乱窜，鸡飞狗跳。
其余的人都在一旁围观着，谁也没插手，反倒看起戏来。尤其是白楚牧，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拍手叫好！
云溪细细地打量着那紫衣女子，不得不说，自她一出现，云溪眼前就掠过一抹惊艳之色。这女子的脸上虽带着怒气，却丝毫不见狰狞和扭曲之色，反倒是多了几分女子的娇嗔韵味。
女子很美，她的美，美在其容颜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样的女子，世间罕见，就连身为女子的云溪看了，也忍不住惊叹。
“紫语，住手！”二楼的窗台处，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如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低而沉，却让人过耳不忘。
云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猛然一跳，果然是他！
抬头，对上了那一双足以撼动她心神的眼睛，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终于还是找来了，像是一场噩梦。
赫连紫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好似看到了她，又好似没有看到，让人琢磨不定，也让云溪的心更加乱了。
还是和初见他时一般，他卓然挺拔的身影矗立在窗前，只是那么站着，不言不语，便给人无形的压力。
这个男人出类拔萃的气势直逼鬼神！
依稀仿若记得，也是在这个窗台前，她曾见到龙千绝卓然的身姿倚窗而立，同样出类拔萃的两个男人，一个慵懒高雅，仿若天上的神祗，令人仰望；一个却是霸道冷漠，无处不在的掠夺气息，让人心生胆寒。
她真不该来的！
云溪忽然有些后悔，倘若今日不来凑这个热闹，或许就不会遇见他……然而，就算她今日未遇上他，他是否就真的会放过她，当作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呢？
“哥，就是他！去年的今日，在梅林里冒犯我的人，就是他！我认得他的声音，也记得他的身影，我绝对不会认错的！”赫连紫语撕咬着唇瓣，气势汹汹地举剑瞪着龙千辰，樱色的唇瓣被她撕咬得充满了血色，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
龙千辰闪身一躲，藏到了云溪的身后，忙不迭地摇着双手道：“你认错人了！我没去过什么梅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根本就不在东陵国。”
云溪蹙了蹙眉头，实在很想将这小子拉出去大卸八块，他哪里不能躲，为何偏偏要躲到她的身后来？她已经敏感地感觉到了那一双几千伏电压般的眼睛再次朝着她的方向扫来，一颗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她僵直着身子，不敢随意动弹一下。
赫连紫语走近了几分，紧盯着她身后的龙千辰，冷声道：“如果不是你，那你躲什么？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我没躲啊！”龙千辰心虚地回了句，整个人很没胆地全部躲入了云溪的身后。
“你还说你没躲？你做得出来，为何不敢承认？你到底还算不算一个男人？”赫连紫语说着说着，眼圈忽地一红，居然啼哭出了声。
霎时间，美人垂泪，梨花带雨，人见人怜。
“龙千辰，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居然把赫连家的千金小姐给弄哭了？”白楚牧戏谑道。
龙千辰这时候哪里有闲心去理会他，见着赫连紫语从方才的凶神恶煞，一转眼变得楚楚可怜的垂泪相，他顿时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你别哭啊！我承认，那日的确是我，可是……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随便在梅林里逛逛，我怎么知道会看到……好吧，你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才肯饶过我？”
“哥，你看，他终于承认了。”
这时候，赫连紫风已踱步步下了阶梯，他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一双冰冷的眸子没有聚焦在任何人的身上，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好似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审视，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龙千辰心神愈加忐忑，整个人微微一侧，尽数隐身在了云溪的身后。
赫连紫风的视线慢慢飘了过来，与云溪的目光直直地对上，那一刹那，好似周围有一座薄冰雕成的房子，瞬间分崩离析，碎裂成片片的薄冰，毫无规则的形状！
眼皮猛然一跳，脑海中又闪过那一幕恐怖的画面，云溪的双瞳在慢慢地收缩，那种莫名的恐惧感再一次从心底里萌发。腹中一阵翻腾，她险些将腹中的酸水呕吐出来。将那股酸意生生地咽了下去之后，她努力镇定心神，朝着赫连紫风的方向冷冷地逼视了过去。
输人不输阵，她决不能退缩！
“大嫂，这都是误会，你帮我解释解释。”龙千辰弱弱的声音，从背后传递过来，让云溪恨得牙痒痒。
龙千辰，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你只会躲在女人的背后吗？
最可恶的是，偏偏把她架在了火上炙烤，不对，应该是在寒冰里凝结。
“大、嫂？”冷凝的声音从赫连紫风的口里吐出，他紧盯着她的目光更加冷了几分，那种熟悉的复杂的眼神再次像潮水般向她涌来，那眼神忽而像温暖的海水将她整个人全部包裹，忽而又像刽子手将她狠狠地撕碎！
云溪的心神一阵晃动，又是这种眼神！
每当他露出这种眼神，她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惊惧，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又将她视作了什么人。那种又爱又恨的情感，好似不是对她，而是在对着另外一个人，可是又偏偏盯着她，她感觉自己处于崩溃的边缘。
“龙千辰，你的事，你自己处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牵起了儿子的手，云溪只想尽快逃离。
“大嫂，等等我！”龙千辰连忙追上她，他是认准了她，说什么都要找她保驾护航。
赫连紫语娇喝了声，阻拦他们：“谁也不许走！”
赫连家的人再次蜂拥而上，将三人团团围住。
“哥，你要替我作主，千万不能轻饶了他！”
现场一片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赫连紫风，不知道他究竟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赫连紫风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了云溪的身上，那目光像是一把刀，在慢慢地将云溪全身上下凌迟。他久久不语，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直到所有人都受不了这种气氛之时，他忽然开口了。
“放他们走！”
云溪和龙千辰两人同时长长地松了口气，其他人也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磨难，此刻才终于顺利渡劫，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
难怪人人都说得罪任何人，都不要得罪赫连紫风，因为他就是一个鬼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哥，怎么能放他们走呢？我好不容易才逮到他的……”赫连紫语的话刚说到一半，转头对上赫连紫风冰冷的目光，她后边的话便全部被吓了回去，噤若寒蝉。
云溪拉着儿子，刚想走人，赫连紫风鬼魅一般的声音，再次传入了她的耳中，他用的是秘语，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
“你失约了……”
短短的四个字，仿佛梦魇一般笼罩在云溪的心头，她心中忐忑，他到底会如何报复她？会杀了她，还是将她分尸？抑或是……她不敢继续想象。
从琼花楼出来，一直到回到将军府，云溪的心神还是恍恍惚惚的，一路上白楚牧他们都在质问着龙千辰和赫连家千金小姐之间的事，她却一点兴趣也没有。
突然之间，很想念龙千绝。
在她的心最为忐忑不安的时候，她多希望他就守在她的身边，给她力量，给她安慰。
该死的龙千绝，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真的被我气走了吗？
难道你对我的感情，仅此而已？
幸而连续两日过去，赫连紫风都没有上门来找她的麻烦，她紧绷着的心弦也跟着放松了，或许他当日也只是随口说说，未必就当真了。想他昔日不过是隐居于慈云观之中的无名剑客，而如今已摇身一变，化作了能令十大家族马首是瞻的大人物，现在的他，怕是日理万机，不会再记得昔日那些小事和她这样的小人物了。
她摇头苦笑，或许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人家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纯粹是她瞎操心了。心中没有了顾虑，她便又开始专注于玄阶的修炼，争霸赛的日子日益临近，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一战，不止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云家的未来！
在她闭关修炼的这一段时间里，听闻赫连家的千金赫连紫语日日来找龙千辰的麻烦，龙千辰现在是每时每刻闻语而逃，于是这两人在沁阳城的大街上，一个逃一个追，弄得谣言满天飞。每当人们提起赫连紫语，就势必要谈论到龙千辰，而每当提及龙千辰时，更是少不了绯闻女主角的戏码。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怎样的事，使得两人每次一见着面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一个逃一个追，不死不休！
西山的山坳中，一条飞龙承载着一大一小母子俩腾飞在云层之上，若不是这里地处偏僻，少有人烟，否则有飞龙出现在西山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沁阳城。
经过几日的休养，再加上九转灵珠的妙用，玄翼身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它载着云溪母子俩穿行于云层之中，自由又逍遥，龙吟声声，传递着快乐的气息。
“娘亲，真好玩！”
“小白也玩得很开心，是不是？”
“玄翼大叔好棒哦！”
云小墨快乐的声音回旋在天际，云溪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玄翼听到小墨亲切地喊他大叔，龙身使劲地得瑟，差点将母子俩从龙背上甩下。
“好了，下去吧！太招摇了，可不好。”
回到了地面，云小墨的小脸还是红扑扑的，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就连他怀里的小白也是浑身竖着毛发，处于兴奋状态。
“这小家伙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说不定跟我本家呢。”玄翼低沉的声音在云溪的耳边响起。
云溪讶异地看向了小白，颇为不可思议，分明就是个球状一般的小兽，怎么可能和龙族搭上关系？
“你会不会看错了？”
“或许吧！它现在还在幼儿期，所以很难判断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东西，只是觉得它身上的气息很熟悉罢了……”
玄翼的语气也不是很肯定，云溪便没有再细究下去。
“你可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在短期内提升玄阶的？”之前龙千绝所提议的方法，开始还奏效，但随着她的品阶不断提升，单单只是瀑布的外压已经远远不够了。
不得不说，赫连紫风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虽然他目前还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可她总是要防范于未然的，她必须拥有足够保护她和她的孩子的实力，才能不再去惧怕他。所以，她迫切地渴望在短期内增长自己的实力，很迫切，很迫切！
玄翼盘踞着身子，落在了她的跟前，两只龙眼眨了眨，道：“据我所知，提升玄阶最有效的办法，最终还是要不断地在与敌人对抗当中得到提升。”
云溪静默不语，但还是将它的话给听进去了，只有不断地战斗和挑战，才能迅速地进步，这个道理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通的。只是，她现在不但有儿子，还有云家老少，她总不能毫无顾忌地去随便找人挑衅吧？
“这一次的争霸赛倒是个提升的好机会，我绝对不能轻易地错过了。”
“不过也有一个法子，就是服用一些珍贵的可以在短期内提升的丹药。据我所知，圣宫里面就有不少这样的丹药，等有机会，我帮你去弄些出来，那里面我还是熟门熟路的。”玄翼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你既然是圣宫里豢养的玄龙，那怎么还从圣宫里溜了出来？”
“还不是那讨人厌的玄龙尊者！她无法驯服我，就日日找人鞭打我，用各种手段对付我。我受不了了，也就不想在圣宫里呆了，虽然那里面还有我的几个兄弟，可是我们龙族也是有骨气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玄翼大叔，你居然也会讲成语，你好厉害！”云小墨一脸的崇拜。
玄翼愈加趾高气扬了，摇头晃脑道：“那是当然！我可比我那几个兄弟厉害多了，他们早早地都被地龙尊者、黄龙尊者他们给驯服了，就我依旧是自由的，若不是遇上了那个可怕的人类，我现在还是一条龙活得逍遥自在呢。那个男人的实力真的好可怕，我每次想来就害怕。”
是啊，那一日龙千绝降服玄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样的神采，那样的风姿，无不为人倾倒。
那么他和赫连紫风两个人之间的实力相比，究竟孰胜孰负？
无论他们之间究竟孰胜孰负，说到底，能够保护她和小墨的最终还是她自己，她还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要事，这一次的争霸赛，她要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
离争霸赛的日子不到两日，皇宫里突然来人，请云溪进宫赴宴，说是商谈有关争霸赛的事宜。赛前做点动员和准备也是必要的，云溪没有推辞，便跟着宫里的来人进了宫。
这是云溪第一次踏入皇宫的宫门，只觉得有些新鲜，只当是来参观游览来了。一路走来，宫阙楼阁，眼花缭乱，若不是有人领路，她怕是要转晕了。
前方不远处，有对话声传来。
“王爷，下个月就是我的生辰，您会去西慕国参加我的生辰宴吗？”女子的声音当中带着几分娇羞。
“看情况吧。”男子的声音冷酷，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这不是南宫翼和那西慕国的公主西门玄霜吗？
云溪朝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这两人都在她的黑名单之列，她还是绕开他们为妙，免得惹来一身骚味。
可是有些人，你越是想躲，就越是偏偏要遇上。
西门玄霜是正对着她的方向站立，在她转身之际，眼尖地发现了她。
“你给我站住！本公主叫你呢！”
云溪没有搭理，继续往前走。
“贱女人！上次你暗算我，让我中毒不说，还跟我皇兄敲诈了万两黄金买解药，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来人，给我抓住这个贱女人！”
跟随西门玄霜而来的护卫一拥而上，堵住了云溪的去路。
云溪冷冷地挑了挑眉梢，这个女人的脑子果然很有问题，难道她的大哥没有警告过她，以后见着她都要绕着走吗？
南宫翼静立在一旁看戏，神情冷酷，丝毫没有要干涉的意思和举动。
“公主，这里可是南熙国的皇宫，你若是让人在这里动手，恐怕会落一个意图不轨的罪名。要不然这样，等宴会过后，咱们单独找个地方单挑如何？当然了，如果你想以众敌寡，我也不介意。我了解的，没有实力的人，也只能是多拉些帮手来充数了。”
云溪淡淡地笑着，眼底划过一抹阴冷，在皇宫里她施展不开手脚，倘若到了宫外，那么就休要怪她心狠手辣了，反正是你自找的！
西门玄霜冷哼道：“我还怕你不成？好，晚宴之后，咱们找地方，打个痛快！”
南宫翼依旧静立在原地，默不作声，也不做任何的评价。
这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公主殿下，此人的玄阶至少在墨玄三品以上，单凭你的那些护卫怕是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若是你有需要，本尊倒是可以借你一些高手，替你出气。”
云溪循声，转头看去，只见来人一袭黄色长袍，被众人簇拥着，如众星拱月，他的相貌平平，甚至有几丝猥亵，然而周身的气势却不容小觑。他的袍角和袖口上都绣有专属于圣宫的图案，想必是圣宫之人无疑。
“主人，他是圣宫的黄龙尊者，他的实力很强大的，你要小心他。”玄翼的声音从九转灵珠处弱弱地传了出来。
“拜见尊者大人！倘若尊者能够替我出气，我一定感激不尽。”西门玄霜看向对方的神情，带着崇敬之意。
黄龙尊者魅邪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了几周之后，又将视线调往了云溪的身上，那目光好似在一层层地剥开她身上的衣裳，让云溪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想吐的恶心感。
“主人，黄龙尊者是圣宫四大尊者里边最为好色的……”就连玄翼也受不了他如此猥亵的目光扫视了。
“你就是云溪？听说你杀了我圣宫不少弟子，你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他表面上笑嘻嘻的，然而云溪却没有错漏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阴冷。
“尊者大人想必是误听了消息吧？区区一个云溪，如何敌得过圣宫那么多的高手？再说了，可有人亲眼见过我杀人？莫不是有些人失了职，无法推托责任，所以就硬是将这等罪名诬赖在了我头上吧？”云溪在心底冷哼，想必是那玄龙尊者逃离后想要找她报仇，可是又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就想借他人之手除去她，好歹毒的心！
黄龙尊者眼神微闪了下，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想那玄龙尊者跟他提及此事时，言辞闪烁，有些事交待得不详不实，不由得他不怀疑。
“那为何不诬赖别人，却偏偏诬赖你？”
“这可就难说了。倘若是男人告诉你这件事，那就有可能是他求爱不成，因爱生恨；倘若是女人告诉你这件事，那就极有可能是因为嫉妒我的美貌……你知道的，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嫉妒心了。”云溪无辜地耸了耸肩，目光一转，落在了西门玄霜的身上，“就像这位公主，她以为我跟靖王爷有婚约，所以就一直看我不顺眼，甚至想置我于死地！可是她一定万万想不到，靖王爷他现在不娶我了，他现在要娶的人是我的妹妹，而且婚期都已经定下了……”
西门玄霜俏脸上顿时刷地变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翼，颤声道：“你说什么？王爷……王爷他要娶你妹妹？”
南宫翼置若罔闻，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好似她们现在正在谈论之人不是他！
黄龙尊者微眯了眼，似乎在思索着心中的疑惑。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静默中。
“赫连公子，这边请！”
宫门处，又有宾客到来。
陷入沉思中的黄龙尊者瞬间回了神，邪佞的目光穿透了虚空，直直地射向了方才宫门处迈步而入的赫连紫风的身上，他虚着眼，眼底有几簇嫉恨的火光在闪烁着。
云溪在听到“赫连”两个字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皇宫里的来人，只说是进宫商讨争霸赛的事宜，可并没有说圣宫和十大家族的人也会到场，若是早知道他会来，她是肯定不会来的。随后她看到了黄龙尊者眼底的变化，恍然觉悟，她怎么忘记了，圣宫和十大家族之间本就有间隙，现在双方见面，怕是免不了明争暗斗，或许他压根就没有时间来关注她这么一个小人物了吧？
这样想着，心里也镇定了许多。
赫连紫风自宫门处徐徐走来，他的步子不大不小，然而他每踏出一步，便让对面的人感觉到了多一分的压迫感。
他不再是一袭白衣胜雪，而是紫衣滟潋，雍容华贵之余是掩不住的霸道冷漠的气息，冷漠的俊容没有一丝波动，浑身上下散发着冷然和排斥。
还是和上一次一样，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好似看到了她，又好似没有看到她，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云溪的心更加忐忑不安，就连呼吸也变得不那么顺畅了。
蓦然间，她很想冲出去跟他当面问个清楚，他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直接说，不要再这么折磨她了！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
“赫连公子，久违了。”黄龙尊者开始和赫连紫风杠上了。
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云溪还是脚底抹油，率先溜了。不是她没种，实在是这种磨人的滋味太难受了，猜不透他的心思，她宁愿实实在在地挨上一刀，这样来得更痛快些。
“你跟赫连紫风认识？”南宫翼这个面瘫，居然也跟了上来，让云溪愈加郁闷了。
不理她，云溪也学他扮面瘫，冷酷到底。
“赫连家族可是十大家族之首，赫连家的女主人也必定是要名门之秀，黄花大闺女，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太多，你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嗄？这男人脑子有病吧？居然如此八卦，将她跟赫连紫风扯到那种关系上去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一点都挨不上边好不好？
思想不纯洁的人，就是无知、脑残！
“不过也是，相比较起龙千绝邪尊的身份，嫁给赫连紫风的确是要明智许多。一个是人人喊打喊杀的一代邪尊，一个却是人人景仰的正派领袖，换作是我，我也会选择后者。”
云溪勾唇一笑，道：“想不到靖王爷居然有这种癖好！倘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将你的情谊转达给赫连大少的。”
南宫翼终于变了脸，脸色微微一沉，颇有些要发作的迹象，但很快又隐忍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本王和你们云家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共衰共荣。与其在这里相互斗嘴，毫无建树，倒不如想想，两日后如何在争霸赛上取胜更实际些。”
“这句倒是实在话！”云溪收了嘲讽的笑容，换上了认真严肃的神色，“那么王爷对此次的争霸赛有何高见？”
“此次争霸赛的比赛形式跟往年的不同，不再是单纯的擂台比武方式，而是让所有的参赛选手进入到猛兽林当中寻找一件宝物。哪一队人马率先找到宝物的，就算哪一队胜，至于参赛选手生死不论！”
“谁想出来的，这么变态的比赛方式？”
“就是方才那位黄龙尊者！他是此次圣宫派来督导五国争霸赛的代表，五国的君主都得听从圣宫的号令，所以他提出来的意见，没有人敢反对。”
云溪冷哼了声，果然是变态的人想出变态的方法。
“那赫连紫风来干什么？圣宫和十大家族的人不是对立的吗？圣宫的人来此督导比赛，那怎么还请十大家族的人来当评判？”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圣宫宫主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拉拢十大家族的人，几年前已经快成功了，谁知半路却杀出了一个赫连紫风，坏了他的好事。圣宫现如今是软硬兼施地想要拉拢十大家族的人，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一次邀请十大家族的人前来当评判，也是奉了圣宫的命令，并非我等可以掌控的。”
南宫翼冷眉轻蹙了下，颇感无奈的同时，也有一种炽热的火光在他眼底簇烧。他雄才伟略，心怀抱负，怎么甘心屈居人下？即便是当了一国之君，上边还有一个圣宫压制着，这种滋味他如何能够忍受？
“做皇帝也的确够窝囊的！”云溪瞄了他一眼臭臭的冷脸，轻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我们的目标一致，我会跟你联手的！至于其他人，我信不过。”
南宫翼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些：“其余的三人，有两人是太子那边的高手，还有一名高手，名叫张三，至今下落不明。”
“噗！”云溪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张三？
他现在人影都跑没了，谁晓得他到时候会不会出场？
“我看，你们还是另外准备一个后备的高手吧。这个张三……我看悬！”
“我们已经准备了后备的人选，倘若他来了，就由他来参赛，倘若没来，那就只好动用后备的。不过说来也怪，此人自从选拔赛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听说……那日跟他一起离开比赛现场的人，就是云小姐你！”
南宫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像是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可惜，云溪最擅长的就是插科打诨，不说人话。
“哦，你说他啊！没办法，谁让本小姐长得天生丽质难自弃呢？那天比赛结束后，他就想拉着本小姐私奔，最后被本小姐给拒绝了。他伤心过度之后，就黯然神伤地离去，之后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没有再露面，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南宫翼敛了敛眉毛，压根就不信她的话。

第018章  招亲大会一
宫宴在丝竹之声中徐徐拉开。
黄龙尊者和赫连紫风两人分坐在宴席的左右首席，黄龙尊者的脸上明显有些得意之色，因为左者为尊，南熙国的皇帝将左边首席的位置安排给了他，也就是一定程度上承认了圣宫的地位胜过十大家族。他的实力和气势未必能胜过赫连紫风，但现在地位比他高了一等，这足以让他沾沾自喜了。
赫连紫风冷酷的俊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是静静地喝着酒，仿佛跟宫宴上的一切隔绝，遗世而独立，然而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摄人的气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云溪坐在了左边第三个位置，她的上一个席位坐的是南宫翼，对面则是一直两眼直勾勾盯着南宫翼发花痴的西门玄霜。云溪淡淡地瞄了一眼赫连紫风，他的视线似乎从来没有在她身上久久地停留过，然而尽管如此，她浑身上下还是有些不自在。
收回了视线，盯着酒杯中红色的琼浆玉液，脑海中忽然渲染起了一片红色，那幅足以让她心惊胆战的画面再一次如梦魇一般浮现。
那一日，她在山中采到了一样罕有的药材，心情愉悦之际，就想找个人分享心情。像往常一样，未经他的同意便擅闯了竹林的禁地，远远地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心下一紧，该不会是有人闯入了竹林，要对他不利吧？
她放低了脚步声，悄悄地临近他的房间，透过窗户纸，她万万不会想到，会看到让她此生都难忘的一幕！
他坐在那里，一脸无波，冷酷到了极致。他的剑深深地嵌入他的手腕，剜起了腕上的血肉……她猛然捂上了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慎便惊叫出声，他到底在干什么？居然自己剜自己身上的血肉？
蓦地，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她时常看到他手腕上新伤添旧伤，总不见好。原来这些伤，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令人觉得恐怖和作呕的是，他居然将那一块块割下的血肉全部吞入了自己的口中……
她心中大骇，不敢久留，飞也似地逃离了竹林禁地。
一个可以吞食自己血肉之人，该是如何一个冷酷无情之人？她豁然间发现自己的颈项在不住地发凉，之前一次次地顶撞他，在他耳边不厌其烦地唠叨，不知已经让他难以容忍了多少回，她项上的人头居然还在她的脖子上，连她自己都觉得是幸运的。
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她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去找他了，他对自己都可以如此残忍，更何况是他人呢？倘若哪一天，她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他会不会割下他们母子的血肉来吞食？
每每想到此，她就发自内心地胆寒。
幸好，她一直都没有让儿子和他相识，否则在儿子幼小的心理留下了那样的阴影，是她万万不想看到的。那些黑暗的噩梦，就全部留给她吧！
“呕！”腹中忽然一阵翻涌，她当场呕出了一口酸水。
“云小姐，身体不舒服吗？”南宫胜深沉的目光自龙座上扫向了她。
云溪起了身，回道：“没事！肚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你们先用着，我出去透透气。”
在她转身之际，她明显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目光在注视着她，直到她离开大殿为止。
“呼！”长长地舒了口气，口中、鼻中呼吸到的都是清新的空气，她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赫连紫风，这个犹如梦魇一般存在的男人，她到底何时才能将他从她心底的阴影中彻底除去？
“张公子，这边请！”
长长的宫阶下，有执事的太监引着一人上殿。
云溪回首，灯火忽明忽暗间，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张三？！
怎么会是他？不对，是张三的脸没错，但他却不是他！
“等等！”云溪上前几步，喊住了他们。
“云小姐，奴才正要将张公子引荐给皇上呢……”
“不着急！我能否先同张公子聊上几句？怎么说，我们在上次的新秀选拔赛上也算是相识的，小叙一会儿，应该不碍事吧？”
执事太监犹豫了下，便点头退到了一边。
“张三，张公子？”云溪犀利的目光直直地逼视向对方，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没有任何的特点，就是扔在人堆里也未必有人会注意到。然而在那一张极为普通的大众脸之下，却藏着一双迥然有神的眼睛，虽然没有龙千绝的那般耀目惊人，但也不容忽视。
“你究竟是谁？假扮张三，可知是欺君之罪？”厉目犹似万千利剑般射向了对方，云溪紧盯着他，想要看出他的破绽来。他假扮张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物，到底有何目的？这世上除了她和龙千绝，不会有人知道张三的真正底细，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对方浅浅地勾了勾唇，拂袖，对着她拱手一拜：“不愧是尊主夫人，火眼金睛，一眼就把我这个冒牌货给看穿了，属下佩服。”
尊主夫人？
云溪脸上微微一热，单是一个称呼，她便确定对方是没有恶意的了。
“属下乃是尊主座下的风护法，奉尊主之命，前来协助夫人！”风护法笑盈盈的，一双迥然有神的眼睛虽是在打量着云溪，却是有所保留，带着几分敬意和距离。
笑话，那可是尊主的女人，他哪里敢乱看？
听他一口一个“夫人”的，云溪竟也默认了，不止如此，心底还有一丝丝的甜蜜。他连自己的属下都可以开诚布公，可见他是认真的。
“他……他去哪里了？”问出口的话，也明显柔和了几分。
风护法回道：“尊主他临时有些事要忙，近日里不方便露面，不过尊主他说了，很快就会来见夫人您的。”
“什么夫人？以后不许乱叫！”云溪轻咳了声，脸上也更加烫热了。
风护法噙着笑意，颔首道：“是，夫人！属下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乱叫。”
没好气地轻瞪了他一眼，云溪故作深沉地负手转身，道：“去吧！记得收起你的眼神，你的眼睛最容易出卖你！”
风护法微愣了下，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难怪她一眼就认出他是个假冒货。不愧是尊主看中的女人，的确有与众不同之处。
他拱手朝着她拜了一拜，转身离开，跟随着执事太监进殿去见南宫胜去了。
恰时，一轮弦月高挂夜幕，月晕柔和。
星光，也仿若愈加璨烂。
“龙千绝、千绝、千、绝……”默念着他的名字，她傻傻地独自偷乐。
心，蓦地飞扬起来。
原来他并没有真正地离开，他的心还是寄放在她的身上，真好！
或许是她太执着了，不该纠结于过去的。
只要他的心在她的身上，深爱着她，那便足够了。
月夜下，她身姿曼妙，迎风轻舞，霎时间漫天的星月仿佛都聚集在了她一人的身上，她豁然开朗。正如他的人，带给她的永远是如烈日一般的炙热和光辉，照亮了她心底所有的黑暗，驱散了恐惧。
她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如新月初绽。如水的月光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一身清华，倾城绝色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和风华。
她的美，无处不在。她明眸善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不论举手投足，还是浅笑微颦，都流露出一种风华绝代的气质。那种气质与生俱来，自然流露，幽如兰之芳蔼，灼如芙之清雅。无论是锦衣华服，还是缁衣荆钗，都无从掩盖。
此刻的她，惊若天人！
长长的宫阶之上，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她，将她所有的美好尽收眼底。
“龙千绝……”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此刻在月夜下显得更为寂寥。
烈日当空，这里是猛兽林的入口处。
五国的参赛代表全部汇集到了这里，只待黄龙尊者一声令下，便开始比试。
“各位，我已将宝盒藏在了猛兽林当中，你们中间谁能率先找到宝盒，便算胜出。胜出者，我们圣宫将赠送他三枚玄灵果，还有专属于圣宫的弟子令牌。”
黄龙尊者的话音方落，参赛的人群中掀起了一阵议论声。
“三枚玄灵果啊！真是大手笔！”
“不愧是圣宫，如此大方，要知道一枚玄灵果的价钱堪比天价。”
“而且还能得到圣宫的弟子令牌，直接晋升为圣宫弟子，这是何等荣耀之事？”
“……”
云溪不屑地瞥了一眼正兴高采烈地议论着的参赛选手们，一群土鳖，这点奖赏就让你们兴奋成这样？什么弟子令牌？她才不稀罕！
云溪不过是翻了个白眼，却好巧不巧地被人给逮到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是对圣宫的弟子令牌不屑一顾？”看说话之人的穿着应该是属于西慕国一方的，他的下盘稳健，气息凝重绵长，眼神锐利，应当就是西慕国参赛选手当中的那一名墨玄四品的高手了。
她不过是随便翻了个白眼，他就大惊小怪的，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你跟我说话？”云溪的手指反指向自己的方向。
对方厉目一瞪，阴冷地笑道：“不是你，还是谁？”
云溪无辜地眨了眨眼：“奇怪了，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事了？噢，我知道了，莫非你暗恋我，所以一直在观察我？”
周围一片哄笑。
南宫翼站在云溪的身侧，面无表情，冷硬的嘴角还是小小地抽了下。
他开始有些同情西慕国的高手了，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得罪这个女人？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
风护法低头，吃吃地低笑着，原来尊主夫人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真有意思！
西慕国的高手面色一滞，狠狠地瞪向她，呵斥道：“你少自作多情，谁暗恋你了？你对圣宫和黄龙尊者不敬，我看不过眼，难道还说不得？”
云溪讶异地咦了声，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圣宫的弟子？西慕国居然派遣圣宫弟子出赛，那么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人想要获胜，岂不是没什么可能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恍然大悟。
“西慕国居然派圣宫弟子出赛，胜之不武，这比赛哪里还有什么悬念？”
“就是！五国争霸赛的参赛选手，从来都是从各国的年轻一辈当中选拔胜出，年龄都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下。我看他的年纪，故意连三十都过了，居然还能参加比赛，莫非就是因为圣宫弟子的缘故，所以是个例外？”
“这太不公平了！就算是圣宫弟子，也不能公然违反比赛规则吧？”
“……”
非议之声连成了一片。
西慕国高手的脸上一片青一片白，结巴着为自己辩解道：“你们别听她胡说！我不是圣宫弟子，我的年纪也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长得这么老，年纪还没有超过二十五岁，莫非你早熟？”云溪心底暗笑着，还不忘适时地推波助澜一下。
风护法笑嘻嘻地凑了过来，附和道：“云小姐，我看年龄这事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他想要谎报年龄，谁又管得着呢？别忘了，人家的上头——有人！”他的手指向斜右方向指了指，黄龙尊者恰好就在那个方向，不言而喻。
云溪挑眉，回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不愧是龙千绝调教出来的手下，有他的腹黑精髓。
黄龙尊者面色一沉，脸色有些难看，轻咳了声道：“大家都别争论了，既然各国的选手都是各国精心挑选出来的，岂能有错？你们若是再有质疑，那就是对各国君主的决定质疑。”
“各国的君主倘若是受人胁迫，也未必做不出不公之事来。”一直静默不语的赫连紫风突然插话进来。
黄龙尊者的面色更加黑了一圈，冷眸回瞪他，阴冷地笑道：“赫连公子言下之意，是说我圣宫胁迫各国的君主，让他们作假了？”
“尊者大人既然想对号入座，在下也无法阻止，公道自在人心！”赫连紫风的话掷地有声，冷漠的气息也在瞬间蓦地放大，让人不由地心底一寒。
黄龙尊者死死地盯着他，阴郁之色愈加变浓。
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无名的罡风忽地暴涨，卷起了漫天的飞尘。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风声止歇，尘土徐徐落定，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然而分明是真的有事发生了。
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精神力的比拼，无须动手，只是神念的瞬间对抗，便已分出了胜负。
待扬尘渐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黄龙尊者和赫连紫风两人，前者站立的位置分明挪动了半步，眼角的青筋跳动着，而后者屹立不动，墨发无风自扬，气势逼人！
就算是傻子，此刻也看出来究竟孰胜孰负了。
之前还一直崇拜着圣宫以及圣宫之人的参赛选手们，现如今纷纷将崇拜的目光转投向了赫连紫风，他是十大家族的精神领袖，正派之中最为耀眼的一颗星，无论是气质还是他的身份背景，得到他们的崇慕，都当之无愧！
其余在场的十大家族的人见着赫连紫风占了上风，一个个高高地抬起了头颅，很是自豪。
圣宫又如何？你再强大，也无法掌控整个人天下的人心！
赫连紫风眼神微敛了下，淡淡的目光扫过全场，低沉的嗓音道：“今日胜出之人，我亲手赠他斩浪剑！”
斩浪剑高举过他的头顶，霎那间，无数的光辉全部聚拢在了他头顶的上方。
上古宝剑，一旦出鞘，万剑臣服！
简单的话语，亮剑有声，顿时掀起了一场轰动！
“斩浪剑！莫非就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十大古剑之一的斩浪剑？”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玄灵果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无处可寻，但斩浪剑却是真真切切的独一无二！”
“好！为了斩浪剑，咱们今日拼死一搏！”
“对，拼死一搏！”
“……”
云溪的目光也落在了斩浪剑之上，那样一柄绝世的宝剑，确实很有吸引力。
比赛正式开始，没有地图，没有座标，有的是漫无边际的森林，还有时不时可能会跳出来的猛兽。这样的比赛历程，倒是一次极为难得的挑战。
云溪决定，要好好地利用此次的比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在获取宝盒的同时，当然也要趁机教训教训那些令她看不顺眼之人，像是方才那个西慕国的高手。
“靖王爷，你看我们是要一起走呢，还是分开行动？”
“跟王爷一路倒是没什么，只不过跟一个女人一起行动，我实在有些不习惯。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挑人的，居然会选一个女人来参赛。”
刚进入林子不久，与云溪同行的另外两人开口说话了。他们两个都是太子南宫玺那边的人，一个是经过选拔赛被挑选上的，另一个则是南宫玺亲自推荐直接晋级的，后者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压根就没有关注过选拔赛的事宜，对于云溪在选拔赛上的战绩也毫无所知。
云溪原本还不想跟他们一般计较的，毕竟都是同一队的，团结才是首要，可是眼下就是有人不识抬举，出言挑衅，那就怪不得她了！
“我也觉得两位跟我一个小女子分在一个队伍里，的确是委屈二位了。那咱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
南宫翼诧异地扭头看向她，像是见了鬼一般，完全没料到她会是如此的反应。对方羞辱了她，她居然不反驳，也不回礼，这哪里像她睚眦必报的秉性？
“算你有自知之明！”高傲男冷哼了声，直接无视风护法，鼻孔朝天地看向南宫翼，“王爷，你是要跟她一路，还是跟我们一路？”
南宫翼冷声回了句：“本王不与狂妄自大之徒为伍！”
高傲男脸色当即黑了一圈，若非看在他是靖王的份上，他铁定一掌拍飞了对方！居然敢说他是狂妄自大之徒，简直是不想活了！
“我们走！”高傲男隐忍下了怒气，领着另一名选手一道准备离开。
“等一下！”云溪突然开口，喊住了两人，她上前一手拍在了高傲男的肩头，“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二位，北边是哪个方向？”
高傲男厌恶的眼神落在了他肩膀的那只手上，刚想出声呵斥，但听到了她的询问，他冷冷地讥笑道：“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来参加比赛，你当争霸赛是儿戏不成？”
“莫非你也不知道？”云溪收了手，顺便递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岂会不知？”他的手向前一指，“那儿，那儿就是北边！”说完，他甩了云溪一个厌恶的眼神，迈步离开。
云溪的唇角逐渐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让你嚣张，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你在他身上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南宫翼依稀看出了些名堂，不由好奇地问道。
云溪神秘地勾笑道：“等着看好戏就对了。”
风护法双手抱剑在前，唇角也跟着浅浅地扬起，他也相信待会儿一定有一场好戏可看。
各国参赛选手的队伍在刚刚进入林子的时候，相互间隔着距离，谁也不敢率先动手，因为率先动手的两队，势必会被另外的几支队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也不敢吃这个亏，所以一路行来，彼此之间相互堤防着，却也相安无事。
云溪这一队的人马，刚一开始就分化成了两路，遭来了其他队伍不少人的笑话。云溪却十分得淡定，丝毫不在意。你们现在尽管笑吧，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行了一段路，来到一片空旷地，这里林木稀少，乱石嶙峋，地上还有不少的动物尸骨散乱地分布。阴森森的寒风突然刮起，吹在每个人的脸上，像刀剜一般疼痛。
“听，什么声音？”有人耳朵较为灵敏，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好，像是猛兽潮！”
“猛兽潮？！”
“快，快跑！”
血腥味夹杂着人和草木的气息被寒风送到鼻端，所有的人齐齐打了个激灵，震撼于眼前所见的一切。
以豹为首，望不到边的林子里，无数的猛兽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就如一波一波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猛兽们所经之处，草木皆亡。
霎时间，人群各自散去，惊叫着疯一般地逃亡。
如此多的猛兽袭来，倘若他们跑慢一步，很有可能就被兽群踏平踩烂。
“这边！”云溪瞄了眼高傲男所逃离的方向，连忙招唤着南宫翼和风护法两人往反方向奔跑，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个邪肆的弧度，眼底精光闪耀。
总是需要有人来祭奠猛兽的肚子的，更何况他们是太子一党的人，他们的存在，对云家大大地不利。
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南宫翼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拔腿跟上了她，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从来不肯吃亏的，跟着她走总没有错。
风护法一边优哉游哉地奔跑着，一边回头看去，只见方才与他们分道扬镳的高傲男他们不知何故，居然将大部分的猛兽全部往他们的方向招引了去。
好似见到了无比的美味一般，猛兽们一个个眼放精光，朝着两人扑将上去。不到片刻的功夫，两人被几只猛兽同时扑倒，分而食之，血浆迸射，尸骨不存，惨不忍睹！
那几个跟他们同方向奔跑的选手也跟着倒了霉，一个个落入了猛兽的口中，成为了它们的美食。
惨叫声，猛兽的嚎叫声，一声声入耳，像是催命的音符，残酷而冷血。
云溪也在奔跑的间隙中回首，看到了那残忍的一幕，她却没有半点的悲天悯人之心，因为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极有可能是她。
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追赶在他们身后的也有几只猛兽，三人各展所长，与猛兽厮斗，倒也不轻松。
云溪抛去了手中的长剑，改作了以匕首代剑。猛兽的皮肉通常坚厚非常，长剑是很难刺入的，唯有近身相搏才最容易取胜。
“杀！”青光一闪，云溪的手中蓦地多出了一把匕首，她低低地冷喝，身上顿时散逸出几缕森森的杀气。
风护法余光一瞥，就看到了白影忽闪，像是一阵风，她毫无顾忌地冲向了猛兽。他心神一凛，立即跳离了战斗圈子，转而跟随她而去。临行前，他可是信誓旦旦地向尊主保证了的，一定以命相保，保住她的周全。倘若她出了什么意外，他也就不必回去见尊主了。
风护法紧随着她的步伐冲杀，逐渐地，他越来越发现她步伐的诡异。她踏着奇异莫测的步伐，身形飘忽，犹如幽灵一般游走在猛兽群当中，手起刀落处，干净利索，一刀见血。
他脚下一滞，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样的身手，着实令人惊叹！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身上居然有如此强盛的杀气？
看着她冲杀在猛兽群当中的背影，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尊主的身影，难怪尊主如此看重她，派遣他堂堂的凌天宫四大护法之一前来亲自保护，原来他们两个身上有着非常相似的气息，同样杀伐果决，同样气势逼人！
“张三——”一声娇喝之后，青色的芒光擦着他耳边呼啸而过，他在瞬间收回了心神，回头时，一柱血液喷射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双瞳猛然大睁，赫然发现他的身后正有一只野狼扑将过来。迟一步，他便要落入野狼的口中，不死也得重伤。
而此刻，一柄匕首直直地插入了野狼的眉心，鲜血直飙！
白色的身影自他身边飘忽而过，熟悉的声音再次落入他的耳中：“你还愣着做什么？找死吗？”
匕首自野狼的眉心处利落地拔出，不费丝毫的力气，白影跟着一闪，再次无畏地冲入了猛兽当中。
风护法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发起了呆，真不知自己的脑袋是秀逗了，还是他太不把猛兽放在眼里了？
看起来，凭着尊主夫人的本事，根本无须他来保护，他还是尽快地出手，解决了这些猛兽再说。区区几只猛兽，对于他来说，还真是没怎么放在眼里。要知道在凌天宫，比这更加残酷的训练，他都挺过来了，而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云溪一边冲杀，一边运转着残花秘录的法诀，手中的匕首在她手里玩转得更加顺畅、更加痛快淋漓！正如玄翼所说，只有在真正的战斗之中，才是提升武力最为有效且直接的途径。因为只有在生死攸关的压力之下，人的潜能才能被更好地激发出来，而且更加能够学会专注。
余光处，她也不时地注意着南宫翼和风护法的状况。
因为她的出手狠辣，无形之中激怒了猛兽们，一个个纷纷调转了头，向她攻击。南宫翼那边的压力顿时大大地减轻，一人对付一两只猛兽，还是不在话下的。至于风护法那边，她更是不用担心，他的杀兽手法堪称另一种艺术。不同于她的狠辣，他的剑法很优雅，剑招随风而至，飘逸灵动，但每一招又直指要害。
云溪分出几分心神在关注着他的剑法，心中不由地惊叹，凌天宫果然高手济济，一个护法的功夫，就已经是她望尘莫及的。看来，她未来要走的路，还很长！
南宫翼收拾完了包围在他身周围的两只猛兽之后，暂歇了会儿，顺便关注一下其余两人的状况。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地呆住了。这两人杀兽的手法都堪称艺术，各有特点，各有优劣，无论是哪一种手法，都是他望尘莫及的。
一股挫败感自心底油然而生，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现在是深深体会到了。同时，也更坚定了他想要变得更强的信心，连一个女人也能做到的事，他就不信他堂堂男儿会做不到！
从此以后，她便是他想要超越的目标！
经过了猛兽潮的攻击后，参加争霸赛的二十五名选手，最后只剩下了五人。除却云溪三人外，就只剩下西慕国和北湘国那两名墨玄四品的高手了。
这一场猛兽潮来得太过诡异，也太过突兀。倘若只是五国之间的寻常争霸赛，完全没有必要将比赛的场地设置在如此危险的境地，参加比赛的二十五人，一下子就死了二十人。这样的死亡率，实在是太过骇人！
“这些猛兽来得诡异，像是有人在操控着它们，我们务必小心才是，说不定又来另一场猛兽潮。”云溪冷静地分析道。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猛兽攻袭我们，所以事先在他身上动了手脚？”南宫翼肃然道。
“既然是猛兽林，那一定少不了猛兽，只是我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多。我不过是在他的身上洒了些带有动物喜欢闻的味道的粉末……”
“你们看那两人！他们居然安然无恙，这其中肯定有问题。”风护法在旁提醒道。
三人的视线齐齐调转向了远处的两名墨玄四品的高手，经过一番大战，哪怕是云溪三人的身上也都有些战斗过的痕迹，像是衣服上的破洞，像是血迹，可是这两人偏偏很是异常，身上干净得一尘不染。这两人的同伴全部阵亡，他们之间便连成了一线，结伴而行。不知是因为默契，还是提前就相互认识，彼此之间相互使着眼色，也朝着云溪三人的方向望了过来。
“你们刚才有注意到他们的行踪吗？”云溪压低声音问道。
“没注意！方才太乱了，根本来不及注意现场每个人的动向。”南宫翼摇头道。
“我也没注意，实在是太乱了。”风护法也跟着摇头。
云溪敛眉凝思了片刻，道：“我们就跟着他们，跟着他们两个就一定能找到宝盒！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圣宫在这次争霸赛里面埋下的两颗棋子，想要借他们的手来除去五国年轻一辈中的高手，这一招真够狠毒的！”
南宫翼和风护法两人齐齐点了点头，认同了她的观点。
“走这边！”云溪领着两人故意高调地往两名高手的反方向行走，走出不远后，他们又悄声折返了回来。
躲在隐蔽处，恰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声。
“怎么办？先干掉他们三个，还是先取了宝盒后，再干掉他们？”
“我方才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实力，靖王爷倒是容易对付，其中那娘们儿和长相一般的男人功夫很高，怕是不好对付。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先取了宝盒再说吧！别忘了，赫连紫风可是答应了要亲手将斩浪剑赠送给获胜者！”
提到“斩浪剑”，两人的眼底各自划过一抹精光。经过商议之后，他们便启程前往寻宝的目的地。
云溪三人从隐秘处踱步而出，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一个计划在云溪的脑海中逐渐形成，睿智的芒光在她美眸之中闪耀。
“我们去出口处等他们。”
一个时辰后，离猛兽林出口不远处，两名墨玄四品的高手远远地走来。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只宝盒，另一人走在了前者的身后，不到一步之遥。前者的神色颇为得意，不知想到了什么美事，唇角牵得高高的，而后者的目光却是紧紧地落在了前者手中的宝盒上，眼底泛着幽幽的贪婪的光芒。
“我们动手吧。”南宫翼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们三人就埋伏在了通往林子出口处的必经之路上，远远地看着两人取了宝盒而来，便等候着伺机而动。
云溪摇头，很是沉得住气：“等等，还不急。”
这时候，两名墨玄四品的高手开始交谈起来。
“我们还要不要对付南熙国的那三人？昨夜黄龙尊者可是吩咐过的，务必要除去所有的高手，以免让五国的势力逐渐壮大。”
“想要除去他们三个怕是不易，万一不小心又把宝盒给丢了，到时候更难跟尊者大人交待了。咱们现在还是尽快把宝盒给交上去，然后将赫连紫风手中的斩浪剑换来，到时候将斩浪剑交给尊者大人，只要尊者大人一高兴，少不了你我的好处。”
“是吗？”后面的一人眼神忽地一厉，手中的长剑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前面之人的后背，下手又狠又准，干脆利落。
“你……为什么？”中剑的一人暴突着双目回望着他，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料想不到自己的同伴居然会对他痛下杀手。
后面的高手唇角勾起，勾勒出一抹嗜血残忍的弧度：“为什么？因为得到了宝盒之人，就可以得到斩浪剑！一样好处，怎么可能两个人来分？”
他说完，弯身去取那宝盒。
“咻——”
一道耀眼的青光在他眼角划过，他的手也跟着往回紧缩，这才险险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刀。
是匕首！
他猛然抬头，三人从林子的两旁跃身而出，呈合围之势向他聚拢过来。
墨玄四品的高手自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恐惧，不为别的，单单只为方才那一掷飞刀的绝妙和气势，就让他隐隐感觉到了对方与自己的实力悬殊。别说一对一他未必能胜过，现在是三对一，他想要胜出的几率就更小了。
他的心中有了瞬间的踌躇，导致了他一瞬间的失神，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却彻底的决定了他的命运！
三枚银针在青光之后紧接着飞出，那墨玄四品的高手吸引力还没有从匕首上转移，三枚银针紧接着而至，速度之快，角度之诡异，他防不胜防。
墨玄四品的高手几乎是在最后一刻才狼狈不堪地一跳，躲避银针的飞射，他虽然躲得快，但还是躲避不及，其中一枚银针直直地插入了他的咽喉，鲜血喷出。闷哼一般的惨叫响起，他的双目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用手紧紧捂住喉咙，直挺挺地扑倒在了尘土中。
弥留之际，他的手微颤颤地伸向了宝盒，眼底是不甘和死不瞑目。唾手可得的宝盒，就这样拱手让人，他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云溪弯身拾起了宝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赫然就是黄龙尊者所承诺的三枚玄灵果。南宫翼和风护法两人眼睛皆是一亮，随即都各自恢复了平静，他们二人皆是见识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对于玄灵果这样罕见的宝物，他们还是抵受得住诱惑的。
“正好三枚，咱们三人一人一枚。”
她没有想要独自私吞，这有些出于南宫翼的意料，他以为依着她的性情，必定会独自将三枚玄灵果全部给私吞的。因为喜欢占便宜，从不吃亏，就是她最大的风格。
“你不要就算了。”她的手即将收回去时，南宫翼蓦地抢过了玄灵果，难得遇上她如此慷慨的时候，他怎么能错失这样的好机会？
云溪浅浅地一笑，又将另一枚玄灵果给了风护法。
“多谢云小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正该如此，我喜欢爽快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服下了一枚玄灵果，顿觉浑身舒畅，方才跟猛兽血战之后所损失的体力全部得到了恢复，精神愈加旺盛。
等候在猛兽林外的人们此刻都已等得有些焦急，尤其是在听到了林子里传来隆隆的震动天地的响声之后，每个人的心底都在纷纷猜测着里面可能发生的状况。听那声音，毫无疑问的，八九成是猛兽成群发疯狂奔的声响，选手们遇上了疯狂状态中猛兽群，凶多吉少。
“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连一个人影都不见出来？该不会都……”
“呸呸呸……好的不灵坏的灵，没事不要随便瞎说！”
“……”
“看，有人出来了！好像是云家的大小姐——”人群中有人惊喊出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林子的出口处。
女子一身染血的白衣，手托一宝盒，闲庭信步地慢慢走来，好似刚刚到林子里逛了一圈，跟没事人一般。唯有她身上和脸上的血迹在提醒着人们，她刚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血战。
赫连紫风举目看着那一袭染血白衣的女子，眉心几不可见地耸动了下，没有人察觉到他如此细微的动作，然而它的的确确是发生了。
“云、溪？”黄龙尊者脸上的表情颇为精彩，咬字的声音也很是古怪，这样的结局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如何能接受？
“快去林子里查探一下！”他冷声吩咐手下。
“尊者大人，这是你的宝盒，我们终于不负众望，完成了任务。”云溪伸手将宝盒递向了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嗯，干得不错！”黄龙尊者的神色有些僵硬，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让手下接下了宝盒。并且送上了圣宫弟子的令牌。
“收了令牌，以后你就是圣宫弟子了。”
圣宫？
云溪冷笑了声，别人或许把圣宫想象得多么神圣和了不起，然而对她来说，却是不屑一顾的。
她伸手到了一半，就在大家都羡慕地以为她会接下令牌之时，她却突然推开了它，扬声道：“区区一块令牌，还不如金子来得实在，如果尊者大人愿意以实物替代令牌的话，小女子会欣然接受的。”
哗——
她居然拒绝了令牌？那可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圣宫令牌，她居然拒绝了，这还有没有天理？
而且她还扬言圣宫的令牌不如金子来得实在……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分明就是对圣宫的挑衅和不屑，黄龙尊者如何会放过她？
黄龙尊者阴沉着脸，邪肆的眉毛高耸着，威胁道：“云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得罪我圣宫的下场吗？”
“听闻圣宫乃是龙神盘踞之地，很是神圣，圣宫禀承了龙神的旨意，造福天下，恩泽众生的。圣宫之人从来都是以济弱扶贫、惩奸除恶为己任，但凡我见过的圣宫之人，大多都是高洁无暇，受人尊重的。我实在不知道，得罪了圣宫究竟会是怎样的下场。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想凡是圣宫之人都会秉承着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并且将它发扬光大的。也唯有如此，才真正承受得起圣宫二字，尊者大人以为我说得对是不对？”
黄龙尊者沉默不语，眼角的肌肉却是在暴跳着，濒临暴走的边缘。云溪相信，倘若这里没有外人，他一定会想要狠狠地捏碎了她，将她置于死地而后快。
“云小姐，你胜出了比试，斩浪剑从此便是你的。”赫连紫风的声音从旁边传递过来。
云溪心底倏地一跳，徐徐地转身，走向了他。
每走近一步，她都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很耗费心力。
他单手执剑，横向置于身前，他的眼神淡淡的，目光深邃。
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芳草中带着些许淡淡的竹香，还有专属于他的味道。一切都还是那样得熟悉，然而她却知道，很多事早已改变，一去不复返！
“多谢！”她伸手，接剑。
然而，他却紧握着剑身，并未松开。
云溪蓦地抬眸，直直地撞入了他的眼底，那里黝深而黑暗，像个一个无底的黑洞，一旦跌入进去，再也不可能逃离。其中幽幽的漩涡流转着，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在慢慢地吞噬她，让她跌入那万劫不复的境地。
“女人，我的手受伤了，给我包扎！”
“女人，你的金疮药呢？”
“女人，我命令你，跟我说话！”
“……”
那一幕幕好似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浮现，仿若还在昨日。
赫连紫风静静地看着她，眼眸里的黑色愈来愈浓，周身上下的气息也在不停地波动着。
四目相对，久久地凝望，分明只是须臾片刻，却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远。
待云溪恢复了心神，浑身上下已是一片冷汗。
终于，还是对上了。
然而，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冷汗之后，她浑身上下忽然轻松了许多，很多心中的郁结也跟着解开了，不再像之前那么惧怕他了。
“多谢赫连公子赐剑！”她手上用力，将斩浪剑从他手里夺了过来，该属于她的，她是不会轻易舍弃的。
悬空的手，慢慢地收回，赫连紫风在瞬间收敛了气息，眼底也跟着恢复了平静，好似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尊者大人——”方才被黄龙尊者遣去林中查探的手下匆匆赶回，脸色煞白，残留着一丝恐惧。
“尊者大人，里面的人……全部死光了！”
轰——
他的话仿佛一阵惊雷自高空中劈闪而下，将在场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击到。
死了，全部死光了！
究竟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居然会是如此残酷的结果？
这时，南宫翼开口了，为大家释疑道：“我们刚进林子不久，就遇上了猛兽潮，跟我们一道的两名高手也不幸落入了猛兽的口中，幸而我们三人逃的方向追赶的猛兽比较少，这才侥幸逃过了一劫，至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现场久久地静默后，忽然爆破出了一片欢呼声。
“赢了，我们南熙国赢了！”
“靖王万岁！云小姐万岁！”
“万岁……”
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云溪的心境却很平静，她徐徐地拔出了斩浪剑，银色的剑芒伴随着她的动作，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剑光忽地乍亮，寒光迸射！
云溪挥舞了下手中的剑，指剑向天！
她的身影迎风卓立，翩飞的衣襟，好似潜龙出水，霎时间锋芒四射，风云色变！
人群中，好似有一阵摄人的狂风呼啸而来，狠狠地刮过每个人的内心！
她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名字将牢牢地印刻在了南熙国百姓的心中。云溪这个名字，不再是花痴、未婚先孕的放浪女这类不雅的称呼的代名词，取而代之的是强者的象征，南熙国的英雌！
月光柔和，似一张无边无尽的薄纱覆在大地上。
黑夜，神秘。
争霸赛结束，接着是没头没尾的庆祝宫宴，等云溪回到自己的房间，夜色已深浓。
小心翼翼地将斩浪剑收好，云溪累得直想往床上倒。
“势利的皇帝，为了防备云家，居然只让父亲一人恢复官职，让爷爷继续闲职在家，难道他就不怕寒了功臣的心？”云溪自言自语着，随后又回想起今日跟赫连紫风之间的几次眼神交汇，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慢慢地坦然面对他了。
他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倘若他真正睚眦必报之人，那么他此刻就不会轻易放她回来了。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冷酷无情到可以蚕食自己的血肉，还是另有隐衷？
轻轻地叹息，她仰身往床上一倒。昏暗的灯火下，她看到了床头突然多出来的一只木匣，紫藤花的精美雕刻，留有淡淡的木质香味，看那木匣的颜色，应该都有年头了。
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云溪好奇，随手将它取来，开启。
淡淡的绿光迷了她的眼，好美的一对玉镯，堪称极品！
两只玉镯通体碧绿，碧绿之中有一抹软绵的白，好似轻烟，又似绣锦，手感细腻，滑如凝脂，云溪触摸到玉质本身，就立即感觉到了一阵温润的暖意。
触手生温的暖玉，乃是玉中之极品，世间罕见。
出于对它的酷爱，云溪试着将两只手镯套在了自己的左右手，碧绿的颜色，将手腕的白皙衬得更加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她爱极了这对镯子！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将它放在了此处？
手镯的底下放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她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道：“龙家传家之宝。”
云溪微愣了下，原来是龙千绝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放在她的床头？
是送给她的吗？
扑哧轻笑了声，这算是他送的定情信物吗？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在了床边，也不亲自露个面，太没有诚意了！
不行，万一不是送给她的，那她岂不是自作多情了？还是把镯子放回去吧，免得让他以为自己很想当龙家的未来女主人。
“不是吧？”云溪试着取下玉镯，却发现那玉镯好似长在了她的手上，再也除不下来。方才戴进去的时候，分明感觉到还有很多的富余之地的，怎么现在好似缩小了好几寸？莫非这玉镯是有灵性的，会根据主人的手腕大小来调整它自身的尺寸？
云溪咬着唇瓣，又试了几次，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他算准了自己一定抵不住诱惑，想要试戴，故意将纸条放在了玉镯的下方，而非上方，所以等她试戴完毕之后发现纸条，那时候想反悔也已经晚了。
可恶的龙千绝，连这个也要算计她，真是可恶！
虽然可恶，可心底仍是有一丝丝的甜蜜划过。
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亲自来见她？
他知不知道，她现在很想找个人跟她一起分享心情呢？
手抚着玉镯，她的唇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逐渐进入了梦乡。
“溪儿，醒了吗？”是娘的声音。
云溪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合衣而眠，睡了一夜。再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处那一抹碧绿，她情不自禁地勾唇一笑，幸而，这个不是梦。
“娘，进来吧，我已经醒了。”
“溪儿，你快准备准备，外边来参加招亲的人都已经排成长队了，就等你过去呢。”
“招亲？”云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莫非自己还在做梦？
“什么招亲？”
云夫人道：“为你准备的招亲大会啊，你忘记了吗？”
“是今天？”云溪一头雾水，低头看向那一抹碧绿，不禁有些犹豫了，“娘，招亲大会咱能取消不？我突然之间又有点不想招亲了，嘿嘿。”
“那怎么成？招亲大会现在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倘若就这么不了了之，取消了，那外人该怎么看待我们云家、怎么看待你？再说了，往后你若是想再找婆家，恐怕也难了……”
云溪撇嘴道：“那怎么办？事先是我太过冲动，才一时草率地答应了招亲之事，可是我现在想清楚了，姻缘之事，还是要看缘分的，强求的不会幸福。”
“娘也知道，婚姻之事不能草率。要不然这样，你先出去看看。若是不喜欢的，咱就挑些毛病把人家给退了也就是了，但万一看中一个合心意的呢？那岂不是天赐良缘？这是娘跟你奶奶的一片心意，你好歹也去露个面不是？”
在云夫人的软磨硬泡之下，云溪没法，只好换了身干爽的衣裳，硬着头皮上了。心中隐隐有些内疚，这样瞒着他去招亲，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被她彻底给气走？
招亲大会果然如云夫人所言，人山人海，队伍排成了长龙。云溪看得有些傻眼，自己难道真的这么吃香？再怎么说也是个有孩子的女人，谁愿意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回家？
“云小姐来了！”
“看，那是云小姐！果然跟传闻中一样美丽动人！”
“美啊！谁能把她娶回家，真是好福气啊！”
“的确是好福气！好眼光！哈哈……”
“……”
云溪刚露了个头，就有无数的议论声传入了她的耳中，她微微蹙了下眉头，这些人是不是有点太过盲目崇拜她了？
两眼跟雷达一般轻扫了下现场，好家伙，各种各样的男人都有，五大三粗的，瘦小纤弱的，举止文雅的正在吟诗颂词的，也有豪放地当场喝酒的……这都是些什么人？他们确定是来参加招亲大会的？
“娘亲，快来这里！我已经帮你通过了几个，你再复选一下。”
云溪循着声音瞄了过去，只见儿子小小的个头坐在了太师椅上，他跟前的桌子几乎将他整个头颅给遮盖住，压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手中摇着两个大大的木牌，左边是“通过”，右边是“淘汰”。
小白蹲坐在桌上，嘴里叼着名册，随时提供周到的服务。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左右护航，三人一宠正玩得不亦乐乎。
云溪满头的黑线，这么大的日头，他们一个个也不怕被晒到了？看看儿子那笑呵呵的可爱脸蛋，她突然很想给他戴副墨镜，这样或许看起来更为专业些。
“娘亲，坐这里！”云小墨小屁股一挪，给云溪让出了一个位子。
“调皮！”云溪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有些忍俊不禁。
“娘亲，你看这几个叔叔怎么样？是小墨帮你挑选的，他们看起来还蛮帅的，而且他们都交了金子，应该也蛮有钱的。”
云溪抬头，瞄了过去，只见前方队伍的左侧，并排站了一队美男，共有十人。
嗯，从表相上来说，还能勉强算得上是帅哥，只是……
“小墨，你知不知道这是在选什么？”他居然一连给她挑选了十个美男，难道他想让十个男人当他的爹爹？
云小墨乖巧地回道：“外婆跟太姥姥说，是要给小墨找爹爹啊。”
“那你还随便乱选？”云溪嘴角抽抽。
云小墨偏头，撅着小嘴道：“可是，我刚刚宣布了招亲的新规则，凡是进入复赛的，都需要另外交金子，每进一轮，再交一次金子。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一轮的初选，当然是越多人进入复赛越好，因为这样可以收更多的金子啊。而且这十个才是开始的一部分，后边还有好多人没有选呢……”
云溪满头的黑线又落了一轮，这么前卫的超女选拔规则，儿子怎么会的？
“这都是谁教你的？”
云小墨认真的神色道：“当然是娘亲你了！我们以前在慈云观的时候，那些香客想要见师太一面，祈福求平安，我们不也是这么做的么？”
云溪被彻底击倒了，身子向后一倒，装挺尸。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笑得没心没肺，东倒西歪。
“娘亲，你要不要仔细看看这几位叔叔？他们都很好玩，那个很会讲故事，那个会用口技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还有那个会变魔术……”
云溪微颤颤地从挺尸中醒来，在心底哀叹，儿子啊，你也太好收买了吧？就因为人家会讲故事，会耍口技，还有会变魔术，就被人给收买了？
她阴恻恻的目光往十个美男的身上飘了过去，冷眉微挑着，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哼，想要成为她云溪的丈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十位美男居然不怕她的狠瞪，还一个个笑眯眯地回视她，颇为友善和“暧昧”。
云溪从儿子手中夺过了其中一块木牌，指着他们十人，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简单地一一点评。
“这个，太瘦了，摸起来不舒服。”
“这个，太高了，接吻的时候会很累的。”
“这个，太胖了，抱着他，会让我觉得是在抱着一头猪！”
“还有这个，太矮了，明显不衬我的身高。”
最中间的一位主动往前一站，手中的羽扇摇着风骚无比，噙着笑容道：“我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应该是最适合的人选了吧？”
“你？”云溪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你的话太多了，而且笑得很贱，每天对着你，会让我忍不住想要抽你！”
羽扇男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羽扇也摇不起来了。
方才刚刚遭受了无情打击的前面四位纷纷轰然大笑，觉得很是解气，气得羽扇男的脸忽地一变，变成是一阵红一阵紫了。
云溪无视他，又开始继续点评后面的五位。
“你，嘴唇太厚了，看起来像根腊肠。”
“你，嘴唇太薄了，吻起来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牙齿太黄了，想要熏死我吗？”
“还有你，牙齿太白了，想要晃死我吗？”
十位美男之中有九位都在无限凌乱中，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位美男，还没等云溪开口，他主动站出来一步，抢先道：“云小姐，你的要求未免太苛刻了些！高了不行，矮了不行，胖了不行，瘦了也不行；嘴唇厚的，你不满意，嘴唇薄的，你也不满意，牙齿是黄是白，你还是都不满意，那你到底想要找一个怎样的男人？”
“就是，哪里有这么苛刻的条件？这世上还能有你挑不出任何毛病和瑕疵的男人吗？”
不止前面的九位开始抗议反攻，其余还在等候挑选的男人们也跟着抱怨起来，一时间，整个院子怨气冲天。
“停！现在是我在挑选自己未来的丈夫，我自然有我自己的一套标准，看不顺眼就是看不顺眼，哪里还有什么理由可言？你们若是不满意，就尽管走啊，我又没拦着你们？”
“溪儿！”云夫人开始在一旁使着眼色，很怕她把全场的年轻男子全给得罪了，那么往后还有谁敢来将军府提亲？云夫人心底愁啊。
听到母亲的唤声，云溪这才稍稍收敛了些，轻咳了声道：“要不然这样吧，你们当中谁若是能猜到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那我就让他直接晋级！”
哼哼，你们就猜吧，只要我否认，猜对了也是错。
院子里一片哗然。
这难度也太高了吧？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鬼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议论了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开始抢答。
“云小姐，你一定是在想该选谁来当你的相公吧？”
“小墨！”云溪朝着儿子丢了个眼色，云小墨连忙举起了“淘汰”的牌子。
“云小姐，我猜你一定是在想快到中午了，午餐应该吃点什么……”
“淘汰！”连云小墨也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他亮了牌子。
还午餐？是他自个儿饿了，想吃吧？
“云小姐是在想着该嫁给官家的子弟，还是嫁给富商的子弟？”
“淘汰！”云小墨再一次果断地亮牌牌。
“云小姐一定是在担心婚后会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孩子，嘿嘿，在下可以向你保证，在下绝对会善待你的孩子……”
“淘汰！”这一次连小白也想亮牌牌了，这个男人笑得好猥琐，它才不要小墨墨喊他爹爹呢。
接下来的任务，就全权交给儿子了，云溪独自闲适地饮着茶水，儿子一人在那边不住地举牌子，忙得不亦乐乎。
渐渐的，开始还热闹非凡的场面，到最后全部偃旗息鼓，实在是这个问题太变态、太难猜了。甚至到最后，还没开口，就被直接“淘汰”了！
“小墨，辛苦了，喝杯茶歇歇。”
云小墨吐着舌头，满头大汗，原来举牌子也能这么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小白满桌子打滚，它也受不了了。
正在母子俩都有些疲乏的时候，院子的外边突然闯进来一队人，为首的一人三十岁上下，眉清目秀，气质不俗，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朝着院子里边不疾不徐地走来。他的步伐稳健，步履轻盈，落地无声，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功力深厚，绝非等闲之人。
“云小姐，我想我大概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云溪挑了挑冷眉，没有作答。
对方清朗地一笑，用着活灵活现的口吻道：“哼哼，你们就尽管猜去吧！不管你们猜什么，只要本小姐不承认，就算你们猜对了，那也是错！”
“噗！”云溪喷了，实在是对方学她的口吻学得太像了，而且将她的心思猜得丝毫不差！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这么厉害？
抹了抹嘴角，云溪高耸着眉毛，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也是来参加招亲的？不知道有先来后到的规矩吗？想要参加招亲，就得先交报名费，随后排队入场……”
来人爽朗地笑了笑，拱手：“嘿嘿，在下是来给我家尊主报名来了。”
云溪冷哼了声，想也不想道：“本人不出席的，直接淘汰出局！”
“尊主很快就过来了，怕你不信他有钱，所以特意回去搬金山去了。”
他朝着身后三击掌，便有下属依次上前，每个人的手中皆持有五到十块黄金，他们一个个走到了云溪跟前，将手中的金块跟搭积木一般在桌面上摆放起来。
云溪的眼角有点抖动的迹象，愣愣地看着他的属下一个接着一个，一轮接着一轮地上前，好似那金子怎么也搬不完了。
在她的跟前，一座金屋的大概框架慢慢被搭建了起来，金灿灿的，很是壮观。
“你们到底还有多少金子，难道就不能一次搬完吗？”虽然金子的确很不错，她也很喜欢，可是不知为何，云溪背后凉飕飕的，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劲。
来人又是爽朗的一声清笑，回道：“云小姐别着急！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观赏性，而且更具艺术感吗？”
艺术感？云溪嘴角抖动地厉害，难道他不知道金子最后还是要被收起来装箱的吗？这样不但浪费人力物力，而且太过招摇了，万一现场有人抵不住诱惑，发生暴乱抢劫怎么办？
抬头再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她惊异地发现，他们的脸上皆是很平淡的表情，看着那逐渐堆成了高台楼阁的金子堆，他们的眼中也没有任何的贪婪之色，反而一个个都笑嘻嘻的，笑得十分神秘和古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们都不是真心来参加招亲大会的？而是受人唆使而来？
那么又会是谁这么大的手笔，找来这么一群人来陪着她演戏？
玉镯，尊主？
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猛然转首望向了方才那个被她数落他笑得贱的羽扇男，仔细看了几遍，怎么看怎么眼熟。
“风护法？！”她突然惊喊了声。
羽扇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顿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第019章  招亲大会二
待风护法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上了当，腆着脸，露出尴尬之色。
“夫人，属下也是奉命行事，您可千万不能跟属下记仇啊。”她若是记仇了，那他往后在凌天宫的日子岂能好过？
方才进来的一人也跟着清爽地笑道：“在下云护法，也是奉命行事。夫人大人大量，想必是不会跟我等计较的。”
风护法和云护法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暗中传递着讯息。云护法鄙视风护法的无能，人家随便一诈就把他给诈出来了，而风护法则鄙视云护法，跟他争着向未来尊主夫人献媚，你到底好不好意思？
云溪无视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挑着秀眉，冷哼道：“那可未必！我从来都是最记仇的，睚眦必报，难道你们尊主没有告诉过你们？”
“……”风护法和云护法面面相觑，其余的人也噤若寒蝉。
这时候，一个清雅的声音自院子外远远地传来，低沉温润的声音带着一抹沁人心脾的清凉：“溪儿冰雪聪明，温柔可爱，怎么可能是个睚眦必报的记仇之人？”
人群自动分开两边，龙千绝一袭墨色的长衫，出现在了云溪的视线中。他的青丝如瀑，只用一根黑玉的墨簪随意挽起，墨玉的眸子染上一抹潋滟光华，薄唇微微抿起一抹弧度，迎着朝霞的清辉，步履翩跹而来。
在对上她的目光后，他嘴角勾起的笑意慢慢散开，眉眼间的笑意也更加开阔，欺霜赛雪的容颜瞬间如一株雪山之巅的雪莲花绽放，美得夺人心魄。
这一笑，颠倒众生，令万千女子为之失色！
“拜见尊主！”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所有前来参加招亲大会的人齐齐朝着龙千绝朝拜，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表里如一的崇敬之色，所谓表里如一，绝不仅仅是随口说说，而是发自内心的。
云家上下的人都被这壮观的气势所憾住！一代邪尊的威仪，居然比一国之君还要强盛，实在令人惊叹不已。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传闻也跟着慢慢被人信服……惹谁，也千万不要惹凌天宫的尊主！
“妖孽！”微微失神之后，云溪不由地低咒了声。
这家伙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卖弄他妖孽的一面，谁若是嫁给了他，那以后还不得牢牢地看住他，免得他在外边招蜂惹蝶！
“夫人，我怎么会是妖孽呢？我不过是比寻常的男子容貌好看了那么一点点，气质超然了那么一点点，谈吐又高雅了那么一点点……而已！”龙千绝墨玉的眸底潋滟幽光中的笑意更浓了。
风护法和云护法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露出无限崇拜的目光。
偶像啊！
尊主大人的脸皮那不是一般的厚，恐怕沁阳城的城墙与之相比，都望尘莫及！
白楚牧托着腮帮，一脸的沉思，嘴里小声地嘀咕道：“龙千辰，他真是你大哥？”
“废话！如假包换！”龙千辰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难道这还能有假？
白楚牧忍不住摇头叹息道：“差距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一个天天被女人追着跑，束手无策，一个却是情圣高手，瞧这手段、这气势、这排场，哪个女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嗯，我决定了，我以后也要向你大哥看齐……”
龙千辰一脸尴尬的晕红，很是窘迫，谁想天天被女人追着跑？他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云溪嘴角抖动了下，不得不佩服他的厚脸皮，居然还当着这么多人一口一个夫人地喊着，害她两颊一阵烫热。
“滚！谁是你夫人？”明明是呵斥的话，到了嘴边却带了无限娇嗔妩媚的味道，连云溪自己听了都不由地羞愧懊恼。
云夫人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分明是自己一手安排的招亲大会，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全部不对劲了？幸而见着女儿向来清冷的性子，此刻也终于流露出了女子该有的娇态，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她浅笑不语，退到了一边，却没有离去。
如此的好戏，她也不想错过了。
云溪余光处瞄见了母亲偷笑的一幕，原本就已经染上了嫣红的绝色脸庞，此时更加红润了。朝着龙千绝的方向抛去了一记狠瞪，小女儿态也更加尽显无遗。
“你手上的玉镯可是我龙家的传家之宝，你都将它戴上了，我自然得改口称呼你为夫人了。”他潋滟光华的眼波稍稍一转，便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唇边的笑意也跟着徐徐绽开。
太卑鄙了！
他还真好意思说！
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龙千辰这时也瞄见了云溪手上的两只玉镯，不由地咦了一声：“你居然真的能戴上这对手镯，看来是天意了。”
“什么意思？”云溪不解。
“这对手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戴上的，这关系到我龙家的一个秘密……”龙千辰欲言又止，嘿嘿笑道，“至于这个秘密，等大嫂你正式成了我龙家人之后，我大哥自然会告诉你的。”
云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对兄弟俩还真是默契得可以，八字还没一撇呢，就一个大嫂，一个夫人地叫顺嘴了。
轻咬了下樱色的唇瓣，她的心在慢慢地飞扬，他做了如此多的事，大费周章，为的就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如此真诚的心意，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你无赖，这根本就不算！”她口不对心。
“那要怎么才算？”龙千绝环顾了一圈，慵懒的神色道，“你不是要在今日的招亲大会上为自己挑选出一个丈夫来吗？现在我也来参加，你好好选选，到底是选我做你的丈夫，还是选他们？”
他淡淡的目光一扫，所有凌天宫的弟子瞬间如潮水一般涌退，退至了一旁，面壁思过，背对着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充当一棵棵小树苗，栽在了院子的四周。
风护法和云护法两人更是识相得紧，两人蹲坐在了一旁，相互玩起了猜拳，完全把自己当作了最不重要的路人丙乙丁。
云溪看到这情景，哭笑不得，那些全部是他的手下，谁敢跟他抢女人，那不是存心想丢饭碗吗？瞧他那得意样，一副非他不可的神情，她想想就可气，哪能就这么便宜了他，那还不得让他得瑟死？
“今天的招亲大会还没结束，说不定待会儿还有比你更帅更有魅力的男人出现呢……”
“夫人，整个将军府已经被我们凌天宫包围得水泄不通，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进来了。我可是向尊主打下了包票的，倘若今日有一个外人进入了将军府，那我可就遭殃了。”云护法从猜拳中回头，插了句话进来，笑嘻嘻道，“夫人，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属下。您就从了吧，不要再负隅顽抗了，跟着尊主绝对不会有错的！”
风护法也赶着趁机拍马，永不落后：“对啊！咱们尊主英明神武，气宇轩昂，魅力十足，更难得的是重情重义，绝对是个好男人！夫人，您就从了吧，不要再犹豫了……”
其余正在面壁思过装树苗的弟子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笑话，倘若今日尊主娶亲失败了，那他们哪里还有好日子过？尊主满腹的心思，郁结无处发泄的时候，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云溪无语地瞥向两人，听他们的口吻，好似不答应他们，她就罪孽深重了一般，想想就觉得可笑。嘴角轻抿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龙千绝观察着云溪的神色，忽然上前一步，深深地望着她，倾身在她耳畔轻喃：“溪儿，嫁给我吧！我会把你视作我的生命……不，比我的命更为珍贵！”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心动，她是那样特别，一颦一笑都无不拨动他的心弦。
从来没有像此刻如此渴望得到一个女人的心，为了得到她的心，做什么，他都认为值得。
“我……”他的温柔、他的气息都让她迷乱，她的心潮澎湃。
他说，他视她重于他的生命……
这样真挚的话语，胜过山盟海誓，无可否认的，她的心被深深地撼动了。
“溪儿，答应吧！不要错失了好姻缘。”云夫人在一旁终于开了口，眼底含着盈盈的泪光，颇为欣慰和感动。
龙千绝执起了云溪的手，深邃的眸子牢牢地锁定她，等待着她答案。
“溪儿，答应吧！爷爷支持你！”
“奶奶也支持你！哈哈，这孩子看着不错！”
云家的老少听到了下人的传报，得知这边有好戏观看，一个个全部跑了来。
云清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也多了些波澜。
“娘亲，小墨喜欢爹爹！我们是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云溪低头浅笑，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家人全部站在了龙千绝的一边，她哪里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水色的眸光凝望向他，她微微颔首。
无数的璀璨在唇边绽放，眉眼之间全部是诗意般的笑。
这一刻的她，绝代风华，全身心沉浸在了幸福的蜜缸里。
虽然心中是有把握的，然而真正看到她点头，龙千绝还是忍不住激动了，沸腾了。
他猛然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飞旋着，好似他此刻飞扬的心。
“溪儿，你终于答应了——”他快活得像个大男孩，不停地抱着她旋转着、旋转着，渲肆着他飞扬的心情。
云溪的双手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脖子，被他的快乐所渲染，银铃般的笑声也跟着自她的唇边逸出。
“恭喜尊主，恭喜尊主夫人！”
整个院子的上空恭喜声再次响天彻底。
云溪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无数围观的群众，雪颊上不由地浮现出令人心动的绯色：“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龙千绝紧紧地搂着她，不但不放松，反而越抱越紧，好似要将她整个儿揉进了血肉里。
“所有人统统捂上耳朵、闭上眼睛，谁敢偷看偷听，扣他半年的饷银！”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院子里顿时整齐划一的动作，捂耳、闭眼。
扣半年的饷银啊，要不要这么狠？
尊主平日里就很是抠门了，常常以各种名目跟他们征收银子。说是为了他们的前途着想，怕他们无法自我节制，拿银子去吃喝嫖赌，不但染上恶习，还会给整个傲天大陆的建设事业拖后腿，影响到他们的子孙后代的长久利益……总之他的理由总是那么得正义凛然，所站的考虑层面，也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永远无法企及的。现在再把他们的饷银一扣，那他们半年之内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虽然八卦很有看头，但银子也很重要……
云家的几位老少也跟着侧转了头，象征性地表示，他们没有偷看、也没有偷听。
“好了，没有人偷看偷听了。是不是可以让我亲一口？”龙千绝笑得邪魅，眉眼之中尽是得意之色，说着就把嘴凑了上来。
侧头躲开了他的偷袭，云溪满额头的黑线，她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掩耳盗铃了。她轻咬着唇瓣，纤手往边上的太师椅上一指，那儿还有两位小朋友正好奇地看着他们呢！怎么可以教坏小朋友？
云小墨晃着双脚，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他也很想知道娘亲和爹爹究竟是怎么造出小弟弟和小妹妹来的，他很是期待。小白蹲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仰着小脸，毛茸茸的小脸上是同样好奇的两只大眼睛。
龙千绝偷袭失败，颇有些失望，扭头看向儿子，道：“小墨，爹爹和娘亲给你造小弟弟和小妹妹去，你要乖乖的，觉得闷就找院子里的叔叔伯伯们玩，今天之内就不要来打扰你娘亲了……”
院子里的叔叔伯伯们听到这话，顿时倍觉责任重大，他们的小少主可要好好地伺候啊，这影响到他们未来的前程。
云小墨乖巧地点了点头：“哦，好吧！那你们要快一点，小墨想要很多很多的弟弟妹妹。”
龙千绝认真的神色道：“放心吧，这个重任交给爹爹，爹爹一定会很努力的。”
云小墨再次点了点头：“嗯。”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对话的态度很认真，内容很暧昧，云溪很凌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
身子突然一轻，他猿臂大揽，抱着她轻盈地拔地而起。
暖风拂面，吹乱了她的鬓发，云溪低呼了声，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精壮健硕的腰肢。
“你带我去哪儿？”
“去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他笑得极为暧昧，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属于他们的地方？
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那几日独处山洞中的情形，尽管第一日有些失控，但之后的几日，他都守礼有度……因为他说，他会等待，等到她收拾完自己的心情，向他敞开怀抱为止。
现在，她的心终于向他敞开了，而他却依然要带她去旧地重游。雪肤上不由地染上了绯红，心也跟着狂跳，他该不会是想……
府门外，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无比华丽的马车。马车旁，冰护法率领着一对弟子在此守候，见着龙千绝抱着云溪从天而降，冰护法立即带人迎了上去。
“尊主，马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启用。”面无表情的冰护法，给人的感觉更冷了，纤瘦的身影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云溪乍见到冰护法在此，连忙推了推龙千绝：“放手！”
“不放！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他浅浅地勾唇，突然俯下身，亲吻上那诱人嫣红的唇。在云溪即将惊叫出声之时，他又果断地退了回去，将她横身抱在了怀里，大步走上了华丽的马车。
马车旁早有人将马车的车门打开，龙千绝稍一弯身就抱着云溪坐了进去。
“冰护法，你今日就和风护法、云护法他们留在云家，不必跟随了。”马车内传出了龙千绝慵懒的声音，将处于怔愣中的冰护法给唤回了神。
“是，属下遵命。”深吸了口气，冰护法淡淡的口吻回道。
该是她的，她不争也是她的，不该是她的，就算她守候数年，也无济于事。
或许，也只有云小姐，才能带给尊主从未有过的快乐。
只要能时常地守在尊主的身边，看着他笑，看着他开心，她便知足了。
冰护法仰头对着长空长长一叹，忽然之间，心情放松了许多。一直埋藏在心间的那份情压得太沉重了，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现在好了，她终于释放了。
马车内很宽敞，足以容下十人，然而这辆马车却是经过了特别的改装，将寻常的座位全部撤去，改作了类似于软塌的坐席。那坐席大得夸张，就算是并行地睡上两人都没有问题，上面铺设的一张纯白的狐皮，看起来干净柔软，摸起来滑腻舒适。
云溪刚一进马车，就被他轻轻地放倒在了狐皮之上，手脚触及之处，皆是柔软滑腻的触感，让她很是喜欢，只是……这坐席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她的小脸也跟着浮现出一片绯红嫣然。
龙千绝的手一扬，车门徐徐关闭，也将车外的阳光阻挡在了外边，带来一室的昏暗和暧昧。他屈着身，只与她距离半臂的空间，他含笑端详着她，他的视线好似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过她光洁的额，她细美的眉，她水色迷离的眼睛，她小巧的鼻子，她白皙的面颊，她美丽的唇，她优美的下巴……
在他专注的视线盯视下，云溪感觉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白皙至嫩的肌肤，泛起了层层的红晕，诱人得好似一朵随时任君采撷的花儿。
“不要这样看着我！”
“真美！”他握起了她的手，将它凑到唇边轻轻地吻着，深邃的目光里蓦地多出了一抹火光，细细的将她从头看到脚，不放过任何的细节，深眸里满是赞美与骄傲，“溪儿，无论什么时候看你，你都是这么迷人。”
他俯下身，半撑着身子，继续端详着她，一只大手探出食指，自她的额前慢慢地下滑，经过她的鼻梁，她的唇，她的下颌……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很迷人！”
浓重的男性气息包围着云溪，随着他的手指不断向下游移，云溪不自觉地仰起了头，加快了呼吸，使得他的长指继续慢条斯理地游下她的颈项，移向她的乳沟。
“嗯……”轻轻的娇吟声自她嘴里逸出，云溪懊恼地咬唇，居然发出这么羞人的声音，她恨不得找个地洞往里钻。
“别这样！”她抓住了他那根不安份的手指，撑着身子，想要坐起。
这时候，马车忽然动了，她触不及防，又重新倒回了纯白的狐皮上。墨发凌乱地在纯白的狐皮上铺散着，分明的黑白颜色，冲击着龙千绝的视觉，他的眸子忽地一黯，整个身子便欺压了下去，与她的身体密密地贴合。
“嗯……”她再次娇哼了声，怨怒地瞪着他笑得魅邪的容颜，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喝道，“滚开！不然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无辜的口吻道：“没办法，马车太小了，似乎没有其他坐的地方了。”
马车太小？没有其他坐的地方？
云溪胸前一阵起伏不定，这么大的马车，他还嫌小？旁边那么多的空位子他不坐，偏偏要趴在她的身上吗？
她突然觉悟过来，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将马车改装成这样，这哪里是什么座位，分明就是一张……床嘛！
流氓！
想到他的恶劣企图，她的小脸顿时爆红，小手使劲地捶打着他。
“快起来！这里是马车……”
他唇边魅邪的笑意放得更大了，然而身子却没有丝毫要挪动的迹象，不安份的手挣脱了她之后，继续在她的身上捣蛋。
“那如果不是在马车上，是不是就没问题？”
“我可没有这么说！”她的喊声有些大，似乎惊动了车外的路人，隐隐有些议论的声音传入了马车内，云溪更加凌乱了。
他真的有气死她，让她暴走的本事！
为了不让他继续使坏得逞，云溪闭上眼，决定挺尸，不再理他。
他想玩，自己一个人玩去，她可不在大街上陪着他在马车里厮混。只要一想到马车外边人来人往，而他们却在马车内这么近距离地贴着，她的双颊就烫热得厉害。
龙千绝轻笑着垂眸，望着她闭着双目，小嘴微撅的可爱神态，心底的那一泉甘甜愈加翻涌。他凝视的目光在刹那间变得无比的柔和和怜爱，俯首，吻上她的唇，很用心，很柔情，很挑逗。
“溪儿，你可知道……这几日我有多想你。”
他的声音醇如烈酒，让云溪沉醉其中，陷入了暖暖的海洋中，忘记了挣扎。她继续闭着双目，任由他温柔地怜爱着。
他的唇很柔软，吐纳的呼吸细细的，却又是如此的香馥。云溪心中微动，居然好想将舌探进去，寻找那最甘甜的源泉。
他的唇却在这时候撤去了，留给她些许的失落和空虚。
他的手，又开始抚摸着她，触摸很轻很轻，不敢加上任何的力道，就怕在那水嫩的纤滑上留下粗鲁的印记。些微的冰凉，滑腻又柔嫩，摩挲在指腹上的味道也是如此惊人的甜蜜。
在这份温柔而甜蜜的暖意包围中，不知是昨日太过劳累，还是太沉醉于其中，她居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龙千绝听到了她浅浅的酣眠声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小女人，居然撇下他，自己呼呼大睡了！
难道他的技术就真的这么差，这么乏味，使得她昏昏欲睡？
翻了个身，仰身并排躺在了她的身侧，他侧头看着她沉睡中犹如婴儿般恬美的小脸，叹息之余，心底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伸手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挪动她的头颅，让她倚靠在了自己的胸前。
“马车稳些，不许惊扰了夫人。”
坐在马车外驾车的弟子，听到了车内传来的吩咐声，连忙应声，将马车的速度又明显地放慢了。
云溪甜甜地睡了个回笼觉，压根不知道自己一路上都晃悠着偎依在龙千绝宽厚舒服的怀抱里。唤醒她的是一个绵绵的亲吻，她懒洋洋的掀起眼，又合上，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当他的吻湿热的转向她的耳畔时，她才有些敏感的缩了缩脖子，美梦也惊醒了。
“溪儿，我们到了。”
浑厚的低笑在她耳边缭绕，灼热的气息让云溪觉得骚痒无比，低头注意到自己的睡姿和两人现在所处的姿态，她一脸的窘色。猛然坐起了身，敲打了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幸好，没发生什么事！
这厮准备了这么一辆华丽得有些不像话的马车，压根就没安好心，跟一个意图不轨的“流氓”同坐一辆马车，她居然也能安心地睡着。她是大脑太过大条了，还是对他太过放心了？
她懊恼的神色和小动作落入了龙千绝的眼中，他清雅的笑声低低地传出：“我们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去死！”云溪轻瞪了他一眼，推开车门，率先跳下了马车。身后，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张扬。
马车外阳光明媚，耀眼的光线，让云溪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待适应过来后，眼前入目的便是飞泻而下的瀑布，还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水潭。
心情，豁然开朗。
快步跑到水潭边，回首，瞪向身后还在大笑中的龙千绝，云溪朝着他勾了勾手：“你过来！”
龙千绝举步向她走来，衣袂翩跹，薄唇上的笑意不减。
“夫人唤我何事？”停在了离她一步远处，他倾身凑近她的脸，笑容愈加魅惑清华。
云溪无语地看着他几乎贴近了她鼻尖的放大脸孔，伸出一只食指，点在了他的鼻尖，将他徐徐地往后摁。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吧。”他轻咳了声，换上了一副较为正经的神色，再次沉声问道，“夫人唤我何事？”
云溪嘴角抖动得厉害，这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好不好？
真受不了他！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他又换上了一张魅惑的笑脸，慢慢地凑近她跟前：“你想我了吗？”
“才没有！”食指点着他的鼻尖，再次将他摁了回去，云溪颇为无奈，从前怎么就不知道他是个如此无赖之人？而且无赖的程度在一级级的提升当中。
“你到底去了哪里？”
龙千绝收敛了笑容，侧身一步，负手站在了水潭边。他举目望着瀑布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你应该见过赫连紫风了吧？”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让云溪心底有些发虚。
没道理啊，她跟赫连紫风认识这事，压根就没人知道，他这么问又是什么意思？
“赫连紫风此人亦正亦邪，性情难以琢磨。他一边跟圣宫作对，来显示他们十大家族拥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不必倚靠圣宫的力量，另一方面又处处打压我凌天宫的势力，借以标榜他们十大家族虽然与圣宫作对，但绝非是邪派，而是真正的正派人士……这一着棋，的确是高明！”一抹精光自他眼底划过。
“所以，你和凌天宫就成了炮灰……你这次突然离开，也是跟赫连紫风有关？”云溪敛眉思索着。
“赫连紫风查探到我这段时间在沁阳城逗留，所以故意派人前去凌天宫挑衅，制造事端，想要将我引回凌天宫。我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不过他若是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控制我的行踪，那他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凌天宫也不是吃素的，即便我不在，凌天宫也依旧屹立不倒。”他冷笑了声，慵懒的声音道，“他敢偷袭我的后方，那么我就以其之道还之，也派人去侵扰了他的后方……”
“那结果如何？”云溪脱口而出，心中却是在细细地琢磨，赫连紫风故意将龙千绝引回凌天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龙千绝邪肆地挑了挑眉梢，勾唇，神秘地笑道：“结果……结果我抢了他赫连家的几个钱庄，将所有的银票和金子全部送来给你，当作求亲的聘礼了。”
云溪微愣了下，不由地喷笑出声，这家伙要不要这么邪恶，居然抢人家的银票和金子，来当求亲的聘礼！赫连紫风若是知道，他抢了他们家的银票和金子，却是送给了她作为聘礼，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他还能保持那副冷冰冰的漠视表情吗？她的心底也小小地生出了一种邪恶的念头，颇有些期待，想看看他除了冷漠的面孔外，究竟还有其他怎样的面孔。
“你也太没有诚意了！聘礼居然也是打劫来的，那今天的求婚可不算，不能这么便宜了你。”
“聘礼是抢来的，心可是真心！你若是不信，可以摸摸这里，它是不是正在为你而跳动？”
龙千绝噙着一抹浅笑，极为无耻地拉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云溪握拳轻捶了他一下，嗔道：“废话！人的心无时不刻都是在跳动的，倘若真的不跳动了，那你怎么可能还活生生地待在这里？”
龙千绝静静地看着她，眸光一动不动。
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怪异。
“溪儿，跟我去凌天宫吧，等到了凌天宫，咱们就成亲。以后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最幸福的家。”
他的黑眸深沉若子夜，目光专注，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手被他握着，不大不小的力度，很有力，很真实。云溪回望向他，他的眸光之中闪动着无比的认真，他是认真的、诚恳的，他用自己的真诚，向她敞开了他最为宽广的怀抱。
只要她点头，幸福触手可及！
他可以给她幸福，她一直深信这一点。之前她一直在犹豫，心中有着各种的顾虑，然而这一次，她愿意抛开所有的顾虑，去迎接这种幸福，她向往已久的幸福。
“溪儿，你愿意吗？”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却有着十足的把握。
盈盈如水的目光望着他，云溪踮起脚尖，稍一倾身，便触到了他的唇。唇瓣相贴，只是轻轻的一触，便立即分开，如蜻蜓点水。
“我愿意跟你走……”
龙千绝狂喜，一把勾住了云溪的脖子，拉过来就狂亲了下去，吞尽了云溪接下来还没有说完的话。
云溪猝不及防，他的长舌便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不似之前温柔的吻，却是狂热而霸道的吻，好似要将她整个儿吞入腹中，带着龙千绝一贯的强势，一贯的霸道。
他将心中所有的喜悦全部融入在了这个狂吻之中，他期盼了这么久的愿望，现如今终于实现了，没有比这更加令人欣喜之事了。
“嗯，你听我把话说完……”云溪好不容易找了个间隙表达自己的意见，脸红心跳之余，不由地嗔怪他的心急。
“还有什么话？不听、不听，我只听那一句！”他居然耍起赖来，修长的五指紧扣着她的头颅，再次深深地痛吻。
他的吻热力四射，像是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不止点燃了他自己，将她也一起点燃。云溪逐渐沉醉在了他的霸道的热吻当中，神魂颠倒。
两人原本就站在了水潭边，不到一步之遥。缠绵间，云溪脚下一个不慎踩了空，连带着龙千绝一起双双跌入水潭。
云溪从水里钻了出来，头发凌乱地湿贴在了她的脸颊上，颇为狼狈。抬头时，看到了同样狼狈的龙千绝，一连串清越动听的大笑声，便不由自主地逸了出来。
“哈哈哈哈……”
她的笑自然流露，毫无遮掩，此刻的狼狈丝毫不影响她不染尘纤的气质，她的身上洋溢着无限繁世的光华，让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龙千绝的一双眸子里瞬间闪过惊艳，这是他的女人，他拥有一生的时间来慢慢欣赏她的美。
“小妖精，你就这么想看我出丑？”他的大手一扬，掀起了一片水花，打向了她大笑的美颜。
云溪缩着脖子灵巧地一躲，还是被些许的水花飞溅到，她连忙不甘地往回泼。
“比起上一次，我觉得今天的远远不够！”
她居然还敢提上一次？龙千绝眸子一黯，掠过了几道精光，忽然屈身往前冲倾，将她牢牢地箍在了自己的怀里。
清凉的水，灭不了他心中的火热。
他端起她的下颌，俯首吻在了她细小白嫩的雪颈，反复吻舔，总也不知足。
“上一次欠下的，这次还上！”
“别！不要在这里——”云溪轻吟着，有些情难自控。
龙千绝停止了一切的动作，眼底蕴藏着些许的失落，莫非到了此时此刻，她的心还是无法向他彻底敞开？
他的吻忽然撤去，云溪的心底也升起了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捕捉到他眼底的那抹失落，她主动攀上了他的脖子，婉转动听的声音细细地说道：“晚上，我在房间等你——”
说完，她一头栽入了他的怀里，羞得不敢再抬起头来。
第一次这样主动地邀请一个男人来自己的房间，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然而，就是不想看到他失落的表情，所以她情不自禁了。
龙千绝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眼底深处的静谧幽潭，也在瞬间变成了滔天的巨浪，精光四溢。他低头去寻她的眼睛，她却死死地闭上了双目，好似只要一睁开就会见光死。如此可爱的神情，引得他心底微微地激荡，眼底的爱怜也更浓了。
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他轻咳了声，故作深沉道：“今晚吗？我得回去问问四位护法，看看我今晚有没有其他的安排先……”
“你去死！”云溪低头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顺便还送了他一脚，转身跑上了岸。
“哈哈哈哈哈……”这一次换龙千绝朗声大笑了，他扬声，远远地朝着她喊道，“夫人放心，晚上我一定去，不见不散——”
云溪脚下跑得更快了，只恨自己没出息，怎么不先敲昏了他再跑呢？
真是个恶劣的男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
返回将军府的一路，云溪跟他划下了楚河汉界，坚决不许他越界，也不搭理他。谁让他如此恶劣，得了便宜，居然还取笑她！
龙千绝郁闷了一路，原本想要偷香窃玉的小算盘也只能打消了。
看来以后为了自己的性福着想，他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他的亲亲夫人！
下马车的时候，龙千绝率先跳下马车，等候在了车门旁。待云溪出来，他便主动上前，充当小厮。
他优雅地伸出一臂，含笑望着云溪：“小的恭请夫人下车。”
云溪斜睨了他一眼，微泯了下嘴角，伸手递向了他。借着他的力道下了马车后，她跩跩地甩了下长发，昂首道：“小绝子，跪安吧！”
说完，她柳腰一扭一摆地朝着府门方向得瑟地走去，唇边尽是得意的笑。
能让堂堂一代邪尊当一回她的小厮，她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哈哈哈……她在心底狂笑，嘴里也跟着出了声，笑得十分得意。
“小绝子？”龙千绝额头上落下了几条黑线，什么叫做过河拆桥，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低低的轻笑声，从身后方向传来，带着几分隐忍的意味。
他冷眸往后一瞪，立即将赶车的属下吓得身子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若是让我知道这事传了出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知道！属下一定严守秘密，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夫人给您取了外号……”下属一边说着，一边瞄见尊主的脸色似乎又冷了几分，他连忙用手直接堵住了自己的嘴，以免自己越说越错。
龙千绝郁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迈步走向了将军府的大门。
云家的家宴。
云家的老少对着龙千绝一人，来了个三堂会审。
当然了，因着龙千绝强大身份背景的关系，云家老少问话的语气那是相当的客气和委婉的。
“龙小婿，家里都有什么人哪？双亲可都安好？”
云溪盯着云老爷子一脸慈祥的询问，很是无语。
龙小婿？这算哪门子称呼？再说了，他们貌似还没有成亲呢。
低头扒着饭，云溪决定无视老爷子，不过对于这个答案，她倒是很感兴趣。认识龙千绝这么久了，除了知道他有一个弟弟外，有关他其他家人的讯息，她一无所知。
“回爷爷的话，在下家中有不少的兄弟姊妹，双亲也都健在，只是……他们所居之处离这里甚远。我和千辰两人自幼就与家人失散，无法去往他们的居处，但却知道他们眼下必定是过得甚好的。”谈及自己的亲人，龙千绝的眼底泛起了一抹难言的黯然，不止他情绪低落，同桌的龙千辰也跟着低低地叹息。
“无法去往他们的居处？为什么？难道他们居住的地方，寻常人无法抵达？”云溪好奇地插嘴问道。
龙千绝略一沉吟，思绪悠远，他清凉的目光微微暗了下，又徐徐亮起。
“这事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丑媳妇终归是要见公婆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口吻很严肃，云溪很凌乱，很无语，很想找块豆腐往脑门上撞。
这男人怎么没说几句话，就又开始调戏起她来了？难道调戏她，惹得她风中凌乱，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桌子上一片低低的嗤笑声。
“娘亲，爹爹的父母，那就是小墨的爷爷和奶奶了。他们见到小墨，会喜欢小墨吗？”
“小墨这么聪明可爱，他们当然会喜欢的。”龙千绝将小墨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轻抚着他的小脑袋，眼底却掠过了一抹异常的黯然。
云溪一直注视着他，自然也没有错漏，看来他的家族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现在不想说，那么她便不问，但她相信总有一日，他会亲口告诉她的。
“小墨，我可是你的亲叔叔，以后可不许再问我讨要银子了。叔叔也是个穷人，最后还是要问你爹爹讨要饷银的，他都已经好几个月不给叔叔发饷银了……”龙千辰趁机打小报告，弱弱地偷瞄着他大哥的脸色，战战兢兢。
“娘亲说过，亲兄弟都要明算账的，像叔叔啊，表舅舅啊，就更要明算账了……”云小墨小小的眼神往容少华的方向飘了过去，带着几分鄙视。
容少华被他小眼神一瞟，浑身开始冒汗了，手中的折扇使劲地扇，顺便将折扇往上一抬，阻隔了小小表侄子的小眼神。
他不就是那个一直拖欠着款项未付的表舅舅么？
云溪也跟着儿子一起，给了容少华一个鄙视的眼神，淡淡的口吻道：“小墨，认清这个世界吧，现实是残酷的。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尤其是那些位列十大变态男排行榜上的人，说是什么十大家族的精英，结果呢？令人失望透顶！”
容少华手中的折扇颤了几下，终于忍不住了，咳了几声道：“不就是十万两白银么？用得着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吗？”
龙千绝这时出声，好心地提醒道：“现在已经不是十万两白银了，按照江湖惯例拖款未还的，按每日一成的利息来算，你从欠款至今，前后差不多也十来天了，至少得归还二十万两白银。”
容少华有些激动：“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江湖惯例？到底是谁定的，什么时候定的？”
龙千绝一边摸着儿子的头，一边懒洋洋的声音道：“刚刚出炉的江湖惯例！至于制定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知道会是这样！
容少华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那就是没事千万不要招惹这一家子，尤其不要欠这一家子银子，因为他们一个个都是守财奴，抠门得不行！大的是这样，小的也是这样，真是极品的一家子啊！
云夫人见着自家的侄儿面色难堪，于心不忍，便主动出声转移各人的注意力。
“听说贤婿住在凌天宫，凌天宫位处傲天国的地界，与南熙国相趋甚远，不知你们成亲后，是否能经常回来南熙国探亲呢？”
丈母娘一声“贤婿”叫得龙千绝心底一阵舒畅，他微眯起狭长的眸子，浅笑温声道：“娘请放心，我会时常带溪儿和小墨回来探亲的。你们也可以去凌天宫小住，跟溪儿母子团聚，就是长住也没问题，凌天宫多的是空余的屋子。”
左一个娘，右一个爷爷，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云溪抿着笑，同时也不忘甩给他几个白眼，心底却是暖暖的。他堂堂一代邪尊，天下人闻之无不色胆具裂，却能为了她，如此尊重她的家人。这份情意，她若是视若无睹，那么她真是没心没肺之人了。
正思索间，一只咸猪手从桌子底下伸了过来，捉住了她的小手，握在了他的掌心处。他的手掌暖暖的，还有些许的薄汗，可是却很有力，牢牢地捉着她的手，无形之中给她力量。
云溪没有躲开，感动于他的那份真诚的心意。
这时候小墨开始打哈欠了，睡眼惺忪：“娘亲，小墨困了。”
“好，娘亲带你去睡觉。”
正欲挣脱龙千绝的那只手，他用秘音突然传话过来：“今晚，不见不散——”
“咳咳……”云溪差点被呛到，小脸刷地爆红，虽然他用的是秘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然而这内容也太令人遐想了些。
“溪儿，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云夫人关切地询问道。
“没事，咳嗽咳的。”云溪暗地里狠踹了龙千绝一脚，抱着儿子，匆匆离开。再不走，还不知他会传些怎样不像话的秘音过来呢。
热气弥漫着房间，云溪整个人泡在浴桶里，微阖着眼，一脸享受的表情。
绝色的脸颊因为被蒸汽蒸腾的缘故，红扑扑的，十分诱人。一身雪白的肌肤好似锦缎一般光滑，在柔和的烛火掩映下，有着陶瓷一样的美感。乌黑的长发披散着，一半轻轻的飘在水上，另一半蜿蜒在她雪白的背脊上，像是一条条乌黑的小蛇，她就像只暗夜里的精灵，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今晚，我在房间等你——”
“今晚，不见不散——”
想到今晚即将发生之事，云溪雪白的肌肤顿时染上了一层绯红，整个人几乎都要燃烧起来。
她现在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好似即将被送入龙神的五脏庙的祭品，想想就觉得可笑。然而，因为是他，所以她期待，期待那美好的一刻来临。和自己相爱之人做那种事，是每一个女人最为美好的愿望，她也不例外。
尽管有些紧张，有些害怕，更多的却是激动和兴奋。
房间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风撞开。
透过屏风，她看到了一抹人影自窗台处一跃而入，动作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落地无声。来人身形颀长，高大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像是一座巍峨的山，随着他一步步走向屏风，那山峰也跟着向她扑来。
“停！等一下！我……我还没准备好。”云溪一阵脸红心跳，他居然跳窗而入，也不事先打声招呼，害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心跳如擂鼓。
高大的身影应声停下了。
他就停在屏风前，默不作声，呼吸也很平缓，然而云溪却能感受到他强烈而炽热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道薄薄的屏风，将她身上全部点燃。这样的他，太过可怕了，让她心底愈加慌慌的，不知所措。
“我……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要不然……要不然我们明晚再……你怎么不说话？不高兴了吗？”
“算了，你进来吧！”
她索性将眼睛一闭，打算慷慨英勇就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他想要就自己动手吧，她不管了。
脚步无声，唯有悉悉索索的衣角摩擦声，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浓重的男子气息逼近，她的心也跳得更加迅速，淡淡的芳草夹杂着竹香飘入她的鼻端，这味道……
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肩头，指腹和掌心处的细茧摩挲着擦过她细嫩的肌肤，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陌生的触感，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紧紧地闭着双目，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另有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颚，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逼近，唇上蓦地多了一个力道，软软的，冰冰的，那是一个充满掠夺气息的吻，双唇刚一贴上，对方的长舌便长驱直入，肆意地搅弄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处。他掠夺着她的气息，掠夺着她的呼吸，掠夺着她无处不在的甜美……
身子忽地被他从水中捞起，云溪猛然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中，他的一只手扣在了她的脑后，另一只手肆意地在她身上游走。手掌分明冰冷，却能在她身上擦起一股火来，热度越烧越旺。
他怎么如此心急？
云溪被他吻得几乎无法呼吸。
又是破窗而入的声音。
怎么还有人夜闯她的房间？
云溪蓦地睁开了眼，眼前无限放大的脸孔，瞬间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的双瞳也跟着猛然放大。
“唔——”她用力地推开了眼前之人，羞恼感顿时充斥着全身上下。
怎么会是他？
她居然搞了乌龙，献祭献错了对象！
转首间，龙千绝一袭墨色的长衫，此刻就巍立在了屏风旁，一双深沉黝暗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跟前的男人，一股危险而可怕的气息笼罩着他，甚至她感觉到了一阵漩涡般的寒意以他为中心爆发而起，气势汹涌！
“千绝——”云溪顿时呆住了，有些发懵，她真的很怕龙千绝会误会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眼前的状况。
她却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正一丝不挂地站在浴桶中，就这么无遮无掩地被夹在两个男人的中间，是多么不合时宜的一幅画面。
龙千绝顺手从屏风旁边拿起了一件衣裳，向着半空中铺展，三两下就将她包裹在了其中，直接将她的人从浴桶中带了出来，揽入了他的怀里。
“乖，去一边把衣裳穿好。”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浓浓的磁性，却也温柔。
云溪抬眸看向他，他却没有在看她，他的视线全部落在了对面的不速之客身上，眸光忽明忽暗，深不可测。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她看到了胸前略带湿意的赫连紫风，他的双唇有着格外的嫣红之色，那是方才痛吻之后留下的痕迹。他也没有在看她，全部注意力亦都落在了龙千绝的身上，他的眸光更加深沉，更加可怕。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要吻她？难道他心里也一直对她存着那样的心思？还是她今夜的言行太过放浪形骸了，才导致一个心性凉薄、冷酷无情之人，也会动了那样的心思？
两个男人相互对望着，沉默再沉默，彼此的身上都在喷发着强烈而危险的气息，让云溪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力。
她忽然之间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于是小心翼翼地退到了远处，将自己穿戴整齐。待她退回到屏风处，却赫然发现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门依旧紧闭，只有窗台前的那盆稀落的盆栽枝叶在剧烈地抖动着。
这两人不会是另寻地方打架去了吧？
怎么会发生这么乌龙的事件？还有那赫连紫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无端端地就出现在了她的房间，而且是跳窗而入？
似乎这两个男人都喜欢跳窗而入，难道她房间的门坏了？
云溪使劲甩了甩头，似乎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两个争锋相对，可千万别闹出人命来啊！
“玄翼，现身！”
将军府的上空，飞龙盘旋，龙吟声声，将府内的所有人全部惊动。
云溪一跃飞上了玄翼的背脊，也顾不上其他了，指挥着它，往附近寻找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的下落。
西山之巅，月影之下，两大高手激烈对决！
云溪骑着玄翼在沁阳城的附近寻找了许久，最终终于在西山之巅找到了两人的身影。月影之下，只看得清模模糊糊的两条人影打斗着，剑气冲天。除了他们衣物的颜色能大致分辨出两人的身份，除此之外，她什么也看不清。
这两人的破坏力极大，每一剑都在山巅留下深深的沟壑，每一次交锋都能引来地动山摇，整座西山的最高峰在两人的摧残之下，岌岌可危。然而他们却并没有要罢手的意思，战意越来越浓，玄气横扫着整片山峰，惊得云溪不敢靠得太近，以免祸及无辜。
云溪有些焦急，翘首观望着，然而孰胜孰负，谁又占了上风，她居然一点也看不清，这就是高手和低手之间的差距了。
此刻，她似乎不宜出声，不宜惊扰了他们，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他们之间分出胜负。
“主人，这两个男人的实力都好恐怖！之前我还以为龙千绝的实力已经够吓人的，没想到还有一个跟他同样吓人的。”
听到玄翼微颤颤的声音，云溪叹息了声，想起六年前初见赫连紫风，他几乎将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部投在了玄阶的修行上，整整五年的时间，他日夜不休。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他的不懈努力。
“难道正是因为他将自己逼得太紧，太急迫地寻求精进，所以才会做出那等骇人听闻的事情来？”云溪在心底微微地叹息，说实在的，她并不希望他有事。因为除了那一件令她惊恐之事外，他似乎从未做过伤害过她的事，甚至连她的性命都是他救的，他还将珍贵的九转灵珠也寄放在了她的身上，可见他的本性未必就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酷无情。
不希望赫连紫风有事，但她更不希望有事的，却是龙千绝。
目光游移间，她突然瞥见了山脚下有一个人影攒动，他健步如飞，身影如风，一个个的虚影留在山路间，然而他的人早已跃至了半山腰。
“是黄龙尊者！”云溪认得那人的身影，心中猛然一惊，他鬼鬼祟祟地上山，不会是想趁着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拼得你死我活之际，突然偷袭，同时除去两人吧？
“嗨，黄龙尊者，这么晚还不睡，也来上山遛达遛达？”云溪迎风站立在玄翼的背上，朝着山腰上的人招手示意。
黄龙尊者发现自己的行踪暴露，不得不停下来，转首望向了玄翼背上的云溪。
“你果然驯服了玄龙，也就证明，那日在山坳里杀我圣宫弟子的凶手就是你！你还想怎么抵赖？”黄龙尊者阴冷地笑着，目光如钩。
云溪清越的笑声传遍了山峰的上空，朝着他勾勾手道：“有本事，你就上来杀我啊！我就站在这里，等你来！”
余光处，她明显地看到激战中的两人动作同时迟缓，两人的身影也逐渐显现出来，清晰可辨。云溪心头一热，自己果然押对了砝码，或许只有以身涉险，才能阻止两人的继续交战。
“黄龙尊者，听说你收服了黄龙，而我收服了玄龙，不如把你的小家伙也亮出来，咱们比试比试？”
黄龙尊者经她这么一激，顿时怒了，对着长空高喊了声：“黄龙，现身！”
四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山巅上的两人也停止了打斗。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同时收了手，各自向后退开，保持最安全的距离。
同样衣袍猎猎，同样目光如箭。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齐齐将目光调转向了半空中那个站在玄龙背上正嚣张挑衅的女子。
小祖宗，她莫不是嫌命太长，所以哪里有板砖就往哪里撞？
黄龙尊者岂是好惹之人？
龙千绝微微拧眉，一边防备着赫连紫风，一边替她担忧。
这个女人……赫连紫风心神微动，眸光不住地闪烁，心思难测。
“咦？你的小黄龙呢？莫非拉肚子，没力气赶来了？”云溪继续忽悠着，心底却在和玄翼暗暗交流着。
“玄翼，你和黄龙比，到底哪个实力更强大些？”
玄翼呼哧呼哧地喷着龙息，得瑟地摇头摆尾，秘密传音道：“天地玄黄，以天为尊，依次以下，玄字排在黄字之前，那么我的实力自然也是胜过他的！”
“那就好！”云溪稍稍放了心。
玄翼又再次说道：“只是，黄龙怎么说也是我昔日的兄弟，我实在不想跟它交手……”
“我没有要你主动跟它交手，只是自卫。倘若它待会儿不对你动手，你也无须动手，但倘若它听从它主人的号令，想要杀我们，那么我们也只好全力反击了。因为这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保住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
“嗯，听主人的。”
黄龙尊者气得脸色涨红，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女人，他今日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让她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远远的，一声长长的龙吟自天边而来。
龙吟声，越来越来近。
“咦，不是说黄龙吗？怎么黑不溜秋的，像条泥鳅？”云溪咦了声，颇感意外，她还以为黄龙顾名思义就应该是黄色的龙身，可万万没有想到它居然是一条黑色的龙，而且不是纯黑，身上有不少杂色，外观实在有些不雅观。
黄龙好似听到了她的话，突然之间咆哮起来，在半空中抓狂地翻腾。
“主人，你把黄龙兄给激怒了，黄龙兄最讨厌别人说它像泥鳅了。虽然它长得的确是太丑了，连我十分之一都及不上，可是它发起狂来，还是蛮可怕的。”玄翼一副又是炫耀又是担忧的口吻。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不就是一条小泥鳅吗？难道还能把你给吃了？”
玄翼被她一激，连忙精神抖擞道：“那怎么可能？主人你就放心吧，交给我，我一定让它吃不了兜着走！”
那边，黄龙尊者也腾飞而起，跃上了黄龙的背脊，怒目瞪视着云溪，冷声喝道：“只会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今日本尊者定要好好给你一个教训！黄龙，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给我杀！”
“想杀她，先问过我！”
“……”
山峰之巅，两条人影也同时腾飞而起。
霎时间，四人、两条龙，在天空中交汇，更加强大的战意在西山的上空碰撞、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天边，闷雷惊响，劈下几道闪电，给寂寥的暗夜增添了几分幽魅和神秘。
倘若此刻有人临近西山，就会发现西山的上空龙腾虎跃，黑云滚滚，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两条龙交缠在了一处，遮盖了大半个夜空，星辰和月光都变得黯然。
龙尾偶尔扫到山峰，都会带下来一大片的山石滚落山间。
相较于两条龙的激战，四人之间的战斗，也丝毫不亚于它们的交战程度。
四人之中，云溪的实力是最弱的，根本无法与黄龙尊者强大的实力相抗衡。幸而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护在了她的身前，难得暂时摒弃了前嫌，彼此默契地合作，死死地压着黄龙尊者打。云溪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由地心中微喜。在他们的掩护之下，她也不忘时不时地丢银针放暗器，暗算黄龙尊者。
黄龙尊者罩着一脸的黑霜，怒气越来越盛。
龙千绝居然和赫连紫风联起手来对付他，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以为他们二人打得不可开交，是不可能有闲暇来顾及这边的，他正好趁机收拾了这可恶的女人，然后收服了玄龙，为圣宫挽回一些损失。
然而，事实往往出人意料。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居然联手了，而且一个个都好似护着什么宝贝一般，死死地护在那女人的跟前，他的双目暴突，惊诧之余，是满满的暴怒。
他若是知道，这两人都这么重视那女人，他或许该早早地将这女人抓了，以此来要胁他们，或许他就不需要像现在这般无力地同时抵挡两人的强横打压了。
该死的！
那女人居然还敢朝他放暗器？
“啊——我要杀了你！”整座山中充斥着他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龙吟声声。
云溪轻笑着，没心没肺地说道：“大叔，别激动，激动容易伤身！看你那身子都虚得不行了，再伤着，怕是以后都很难再补回来了。你让你的那些女人们可怎么办呢？下半生的性福可是岌岌可危罗。万一她们忍不住，红杏出墙，给你戴上几顶高高的绿帽子，那你就不用再叫黄龙尊者，直接改名叫绿毛龟得了……”
龙千绝的嘴角猛然抖动了下，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真可爱！
赫连紫风的嘴角也有明显抖动的迹象，她还是跟从前一样，说话毫无遮拦，气死人不偿命！
“噗！”一口鲜血自黄龙尊者的口中喷出，他实在是被她的话给气炸了。他的动作稍稍一缓，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的剑便在电光闪烁间，逼至了眼前。一前一后，两柄剑同时刺透了他的心脏，他双目暴突，充满了血色，死不瞑目。
黄龙见主人被杀，顿时愤怒地仰天咆哮，朝着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疯狂地甩尾袭来。黄龙的攻势太过猛烈，两人唯有暂避锋芒，在他们退离的间隙，黄龙没有再继续追击他们，而是叼起了它的主人，飞腾着消失在了远处的黑幕之中。
“别追了！”云溪突然喊了声，阻止了玄翼想要继续追赶的念头。
“人无情，龙有情！”云溪遥望着黄龙消失的方向，低低地念了句。
两道目光朝着她的方向横扫了过来，将她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她转首望去，同时对上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的目光，脑海中倏地浮现出之前在房间时的情景，她绝色的容颜倏地染上一层绯红嫣然。
夜空下，她披散着头发，墨发如绸缎一般迎风飘展，凝脂一般的雪肤，在染上了一层粉色后，愈加动人心魄。她白皙的双足，未着寸缕，光洁的足踝，和可爱玲珑的脚趾全部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性感而挑逗，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亲吻。
单薄的衣襟迎风舞动，里面的内容若隐若现，令人浮想联翩。
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两个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皆是一片痴迷和炽热。
云溪感觉到了他们异样的目光，不由地顺着他们的目光低头往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临出门时，走得太急，竟然忘记了穿鞋。
可是，就算她没有穿鞋，他们也不必拿这种目光看着她的脚吧？
心底有些发砷，莫非这两人都有变态的癖好？
被他们看得很是不自在，云溪轻咳了声，试图打断这种不正常的气氛：“那个……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龙千绝的额头落下几条黑线，这个小女人，发生了这种事，情敌就在眼前，她让他如何安睡？一想起方才在她房中所见到的一幕，他心底的怒意再次升腾了起来。
他怒目扫向了赫连紫风，夹枪带棒的语气道：“赫连紫风，想不到你堂堂十大家族之首的少主，居然如此不知廉耻，觊觎别人的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羞愧二字如何书写？”
赫连紫风沉敛着浓黑的眸子，怒意也在心底翻腾，低沉的语气道：“别人的女人？你怎知她就不是我的女人？”
“若论认识她的先后，我在六年前就已经认识她了，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倒是想要问问，你堂堂一代邪尊，为何要祸害一个良家妇女？难道你不清楚自己现如今的处境，想要将灾祸也一并带给溪儿吗？”
“闭嘴！溪儿岂是你叫的？”龙千绝周身的寒气猛然暴涨，像一阵疾风狂卷着山间的沙石，霎时间，漫天的飞砂走石，迷了人的眼。
六年前？他居然六年前就已经认识了溪儿？
这个事实让他心底十分窝火！
云溪咬着下唇，处于无比的郁闷中。
该死的赫连紫风，之前对着她一言不发，她还以为他已经将过去的事都放下了。谁知偏偏选择这个时机，偏偏是在龙千绝的面前，将六年前的事情揭露出来，这让她情何以堪？
“我与溪儿同住在慈云观五年，我们几乎日日朝夕相对。我受伤，她便替我包扎伤口；我舞剑，她在一旁静静地观看；每有美食佳肴，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她有心事，无论是喜是悲，也是第一个来找我倾诉……我与溪儿之间的关系，又岂是你一个外人可以相比拟的？”赫连紫风沙沙的声音，慢慢地叙说着，像是夜的呢喃。
然而，落入云溪的耳中，却像天边的一道惊雷，狠狠地朝着她的头顶方向劈下，劈得她体无完肤！
她的双唇使劲地上下打着架。
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从他嘴里听到这么长的一段话。然而，他语出惊人，这内容，实在是太打击她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想将她丢到火堆上架着炙烤吗？还嫌她这边不够混乱吗？
她紧张的神色望向了龙千绝，发现他的身影不住地在夜风中颤动着，他的眼底有两轮幽幽的漩涡在疾速旋转，仿佛能吞噬整个黑夜，他周身的寒意也越发得浓烈了。
云溪看着他，心底不由地发冷，真的很怕他会突然一掌拍过来，直接将她给拍飞了！
“赫连紫风，你混蛋！你到底什么居心？不就是没有守约吗？你就这么报复我？”云溪立即明智地调转了枪头，朝着赫连紫风的方向大骂，“再说了，当初是你自己说要我等你，我可什么都没有答应，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立场来指责我！”
赫连紫风深沉的目光轻扫了过来，定定地望着她，许久许久，都不曾说一句话。
云溪被他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心慌，直着嗓子，冲他吼道：“你休想挑拨我和千绝之间的感情！我已经答应了他，要嫁给他为妻，我很快就是他的女人了，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不是很快，是今晚就会成为我的女人！”龙千绝身形一晃，像一阵疾风般突然来至了她的身边，大手一揽，强势地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他唇角向上一挑，突然俯首，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唇舌热切的吻着她的粉嫩小嘴，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好似要将它上面残留的属于别人的味道全部吞食干净为止。
她是他的，谁也别想觊觎她！
云溪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有些吓到，直觉地想要躲开，他修长的五指却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允她退离半分。躲不了，只好顺着他的意，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慢慢地开始回应他。
他想要气走赫连紫风，她知道。
虽然手段有些不光明，她也只能配合他了，只是她不懂，赫连紫风对她存的到底是什么心思，真的是单纯地喜欢她，所以才跟龙千绝争风吃醋的吗？
慈云观五年的相处，她竟然一点也没有看透他的心思，究竟是他藏得太深，还是她对感情之事太过于迟钝？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和冷酷，她并不怕他，也不畏惧他，因为她的心也是孤寂的，所以对于同样孤寂的人，心底会莫名地产生一种共鸣。所以她试着接近他，去了解他的内心深处，在改变他的同时，也抚平自己孤寂的心。
倘若那件事情从没有发生过，或许他们至今还是朋友，她会依旧试着去关心他、陪他聊天说话，但这一切都与爱无关。
她只是单纯地将他当作一个可以谈得来的朋友，却从未将他当作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来看待。
赫连紫风，你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到底想怎么样？
看不清赫连紫风此刻的神色，也读不懂他脸上太过于冷漠的神情，只是听到了他指关节在不住地咯咯作响的声音，云溪的心中莫名地忐忑。
一阵狂风蓦地席卷而至，漫天的砂石，打在了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的身上，迫使两人不得不暂时停止这个热吻。
疯子，全部都是疯子！
云溪濒临崩溃中。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第020章  风云再起
“云家现在正面临灭顶之灾，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卿卿我我？”赫连紫风偏转了头，将神色全部隐藏在了逆光处，他迎风而立，衣袂猎猎，周身上下笼罩着无穷无尽的寒意。
“你说什么？”云溪蓦地吃惊。
龙千绝冷光射向了赫连紫风，黑眸之中忽明忽暗：“溪儿，别相信他！云家有四位护法守着，出不了什么事。”
“龙千绝，不要太自信了！这里毕竟不是你们凌天宫的地界，没有易守难攻的地势和天然屏障，云家如何抵挡得住圣宫和司徒家、孟家的联手袭击？”赫连紫风字字句句都冷至彻骨。
“圣宫和司徒家、孟家的联手袭击？”云溪心底猛然一惊，她知道赫连紫风是不会撒谎的，那么这个消息便是真实的。
“所以……你今夜出现在云家，目的就是想引开我，好让圣宫和司徒家、孟家的人联手偷袭成功？”龙千绝冷冷地勾唇，俊颜上却是逐渐拨云见物，唇边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
云溪抬头，直直地逼视向赫连紫风，一字一句道：“他说的对不对？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
赫连紫风的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目光意味不明，他黑发微偏，将整张脸全部隐没在了黑暗之中。他身后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周身上下的寒意也慢慢收了回去，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赫连紫风。
月夜下的他，身影冷漠而孤寂。
云溪看着他的身影，心底蓦地升起了一股冷意，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赫连紫风，我再问你一遍，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
夜风忽地大起，天边又是几道惊雷劈下，雷声轰鸣，吞噬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
赫连紫风的身影丝毫未动，衣袂翩跹舞动，然而他的身影也更加冷漠而孤寂了。
失望之色掠过云溪的眼底，从前对他残留那丁点好感，霎时间荡然无存。没有了好感，没有了恐惧，有的只有浓浓的恨意。
“赫连紫风，你给我等着，倘若我云家真的出了事，我一定要拿你的命来偿还！”
“千绝，我们走！”
云溪牵起了龙千绝的手，毅然转身离去，从此后，什么救命之恩、朋友之谊，统统都与她无关！
再见时，便是陌路人。
龙千绝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赫连紫风屹立不动的漠然身影，完美的唇形勾勒出一抹不大不小的弧度，慵懒的声音道：“想不到堂堂赫连家的大少，居然也和圣宫的人为虎作伥！你口口声声说，十大家族与圣宫誓不两立……原来，也不过是句空话。”
“溪儿，我们走！”从远处收回了目光，龙千绝揽着云溪一道跃上了玄翼的脊背，乘坐着玄翼，火速赶往云家。
待两人远去，赫连紫风的身影微微踉跄了下，他的脸始终隐没在暗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好似已经习惯了黑暗，整个人的气息也逐渐和黑色融为一体。
西山之巅，月夜愈加寂寥。
天地之间，独剩下他一人！
当云溪和龙千绝赶回云家时，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云府里的人喧哗声声，正忙着救火。
两人坐着玄翼俯冲而下，盘旋在了云府的上空。
人群中，风护法的身影颇为明显，他正指挥着凌天宫的弟子提水救火。
“风护法，到底怎么回事？”龙千绝自高空中冷声问道。
“尊主，那帮狗娘养的十大家族的人，居然联合了圣宫的高手前来偷袭云府。人被我们打跑了，却放了火，想要烧了云家。云护法和冰护法两人分头去追他们去了，居然敢在我们凌天宫的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简直是自寻死路！”风护法一脸的义愤填膺。
“那云府的人有没有事？”云溪问道。
风护法回道：“夫人放心，云家的人没有伤到一丝一毫，只是对方用了特殊处理过的箭头燃火乱射，我们始终还是防不胜防，让云家着了火，是属下的失职。”
“算了，身外之物，何足挂齿？”云溪的视线一转，落在了冲天的火光处，眸光蓦地沉了几分，来自地狱般的声音道，“敢动我云家的人，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云护法和冰护法都往哪个方向追去了？”龙千绝平静地问道。
“云护法往城东去追赶司徒家和孟家的高手，冰护法往城南去追赶圣宫的高手……”
还没等风护法说完，玄翼已嗖地一声飞出了很远，风护法愕然地抬头仰望着，尊主和夫人要不要这么拉风，居然直接骑龙代步？
沁阳城的夜空中，一条墨青色的飞龙在头顶的上方呼啸而过，为了寻人，玄翼飞得不高。还有些未眠之人在大街上行走，乍见到这一幕，纷纷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仔细一看，飞龙的上方还载着一男一女，卓绝的风姿，恍若神仙中人，于是乎，沁阳城第一个谣言便产生了。
“快看啊！天上的神仙乘着飞龙下凡了！”
接着有了第二个谣言：“那不是将军府的云大小姐吗？她居然在飞龙的背上，难道她不是凡人？”
第三个谣言接踵而至：“只有圣宫才拥有飞龙，难道云大小姐早就暗中加入了圣宫，而且还驯服了飞龙，成为圣宫第五位尊者？”
“……”
各种流言像纸片一样随风飘散，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沁阳城未眠的人们都加入了鉴别谣言真实性的行列当中，甚至从现有的谣言中又衍生出其他五花八门的谣言来。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不敢想的！
皇宫里，南宫胜刚刚宠幸完一个新入宫的秀女，倍感乏力。他不由地感叹，自己的身子是真的越来越不行了，也到了该退位的时候。
然而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当中也就只有太子和靖王二人最为出挑，而两人又为了权势水火不容，常常背着他明争暗斗，他的心绪就更加烦乱了。
“皇上，人家还要嘛！”背后，一只柔嫩的小手摸上了他的前胸，在他敏感的茱萸一点上挑逗得抚摸着，酥软入骨的娇声细语，让南宫胜心头再次烧起了一把火。他抓过美人的身体，狠狠地痛吻了一番，眉头却越纠越紧。
该死的，他居然……不行了！
恼火地一把推开了美人，南宫胜烦躁地冲着执事太监大吼：“把她给朕弄出去！打入冷宫！”
美人惊得小脸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方才还粗鲁占有她的男人，现在居然一转眼的功夫就将她打入了冷宫，她实在想不通。
“皇上，为什么？是奴婢伺候得不好吗？奴婢一定改，以后一定会更加卖力伺候皇上的……”
她的话刺痛了南宫胜的心病，使得他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了，他忽然暴喝了一声：“来人，拖出去砍了！”
美人惊得两眼一黑，倒身昏死了过去。
被人从寝宫里抬出去的时候，美人的身上未着寸缕，只是简单地被人用厚厚的毛毯包裹。
南宫翼和南宫玺两人正好深夜进宫来见驾，迎面撞见了被人运送出寝宫的美人，两人对视了一眼，心底都各有所思，纷纷打起了小算盘。
“皇上，太子殿下和靖王爷求见。”
南宫胜头疼地揉了揉眉头，头也不抬道：“宣！”
未几，南宫玺和南宫翼两人便来到了寝宫。
“儿臣参见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你们深夜来见朕，究竟所为何事？”南宫胜继续揉着自己的眉头，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心底的那一抹阴影仍在，他的心情依旧烦躁。
“父皇，刚刚有探子来报，圣宫和十大家族的孟家、司徒家今夜同时偷袭了云家。”南宫玺抢先一步禀报道。
“哦？那结果如何？”南宫胜扬起了眉毛，竟然有了一丝期待和淡淡的喜悦。
南宫翼冷漠的声音道：“结果被凌天宫的人给全部击退了。”
南宫胜眼神一厉，低喝道：“怎么又出来凌天宫的人？云家到底有什么阴谋，刚刚举办了什么招亲大会，现在又与凌天宫的人结识，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莫非真要图谋朕的皇位？”
南宫玺浅浅地勾笑道：“父皇，依儿臣看，云家八成早有不臣之心。他们和凌天宫的人过往甚密，怕也是早已入了邪派，想要荼毒我南熙国的百姓。幸而父皇提前发现了他们的阴谋，现在阻止他们，将他们一网打尽还不晚。儿臣建议，我们不妨派遣军队包围云家，趁机来表明我们的立场，我们绝对不包庇与邪派中人有来往的云家，也好借此机会拉拢圣宫和司徒、孟家三方的人，让他们支持我南熙国，使得南熙国能在五国当中提升地位。”
南宫胜闻言，目光忽地一闪，迸射出了狠厉的光芒。
南宫翼眼神忽变，立即阻止道：“父皇，不可！云家在军中的威望甚高，我们出动军队围剿他们，怕是会适得其反。军中有不少云家的旧部和亲随，万一他们得知朝廷要法办云家，儿臣恐军中会发生哗变，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南宫胜狠厉的目光逐渐收起，暗暗点头，他说的不错，如果冒失行事，怕到时候不但没有达到目的，反而将云家逼急了，狗急跳墙，就真的把他们给逼反了。
若是换作他年轻时候，他绝对有拼一把的狠劲，一举除去自己心头最大的隐患，从此便可高枕无忧，哪怕是耗费再大的代价，他都在所不惜。然而现在，他是越来越有心无力了，就像方才的情形一样。
南宫翼见着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又接着分析道：“再则，现如今云家有凌天宫的尊主龙千绝护庇着，我们若是真要动云家，怕也不易。就像今夜，圣宫他们三家联手都未能击垮云家，这说明什么？说明凌天宫的实力深不可测，就连圣宫和十大家族的人也要忌惮他们三分，倘若我们真把凌天宫的人得罪了，那么日后皇宫之内怕是永无宁日了。要知道，他们是邪派之人，什么样的恶事都是做得出来的，他们连圣宫都不放在眼里，就更不会将皇权放在眼里……”
“对，翼儿说的对！朕险些酿成了大祸！”南宫胜心有余悸。
南宫玺见形势一下子又扭转到了原点，连忙又说道：“父皇，养虎为患啊，您可千万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左右相顾之下，让云家逐渐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壮大。等到云家羽翼丰满，实力强大到可以完全脱离朝廷的掌控，那么到时候怕是迟了。”
“大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你想让父皇整日里惶惶不安，堤防着凌天宫的人来报复吗？”南宫翼冲着他冷喝了声，颇有些气恼，云家现在是他手中一颗重要的棋子，他绝不允许别人来动它！若真的要动，日后也是他亲手来毁灭这颗棋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南宫玺面色下沉，怒目瞪视他，“我怎么忘记了，听说你去云家提亲，没有求来云大小姐，倒是把云家的二小姐给求来了。你很快就是云家的女婿，自然是站在云家的一方说话，你是不是还打算借着云家的势力，来谋夺父皇的皇位？你说，你存的是不是这个心？”
南宫翼冷声道：“你胡说！去云家提亲，是父皇的意思。”
“父皇让你娶的是云家的大小姐，而不是云家的二小姐！”南宫玺阴冷地笑着，一派恍然大悟状，“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被云家大小姐给拒婚了，但是又不肯舍弃云家这颗重要的棋子，想要借着云家的势力往上爬，所以只好出此下策，退而求其次，大女儿娶不成，就娶二女儿。南宫翼，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响亮啊！”
南宫胜看着儿子两人争锋相对，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把他这个父皇看在眼里，心底的怒意不由地上涨。
“够了！你们统统给朕闭嘴！到底如何对付云家，朕自有主张，你们都退出去吧。”
南宫翼和南宫玺两人愤怒地对视了彼此一眼，只好诺诺告退。

第021章  云溪被吃了
当云溪和龙千绝两人赶到城东某条大街，云护法已经将司徒家和孟家的高手全部制服，云护法见着尊主到来，立即上前请示。
“尊主，这些人如何处置？”
“尊主？啊，你、你就是凌天宫的尊主龙千绝？”司徒家为首的一人惊叫出声，他这一喊，其余的人也跟着一阵惊骇。他们现如今不是手脚被缚，就是被点了穴道，原本还想着对方没有直接杀了他们，或许他们还能有机会留下一条性命。可是现在一听龙千绝的大名，他们不由地都露出了无比惊骇的神色，好似他是会吃人的魔鬼一般。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有人开始出声求饶，不为别的，实在是龙千绝的“恶名”太过臭名昭著了，使得江湖上的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云溪此刻已收起了玄翼，和龙千绝两人轻身一纵，双脚落了地。
“他们看起来好像很怕你，难道你做过什么很恶劣的事，让他们对你如此恐惧？”云溪好奇的口吻道。
龙千绝慵懒地轻挑了下眉毛，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摸了下右边的鼻翼，唇线微抿：“或许是我长得太过出众，有人嫉妒我颠倒众生的长相，所以故意制造各种谣言诬陷我……嗯，很有这个可能！”他微眯着眸子，自顾自地点头称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态。
“尊主所言甚是！依属下之见，那个诬陷尊主之人必定就在天下十大美男排行之列……你想啊，连容家的大少都能排上十大美男排行榜之首，以尊主的出众之姿，做他的师祖都差不多，却不在排行榜之列。这摆明了就是有人嫉妒尊主，不想让尊主掩盖了他的锋芒，所以故意到处散布流言，使得天下人都畏惧尊主，此人真是用心险恶啊！”云护法一脸的痛心疾首，为尊主愤愤不平。
云溪毫不客气地甩了两人各自一个白眼，这主从二人同台搭戏，狼狈为奸，她若是信了他们的鬼话，那才见鬼了。
她淡淡的目光扫向了司徒家和孟家的高手，冷眸黯了黯，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心生一计。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抛向了云护法的方向，开口道：“云护法，将这些药丸，给他们每一个人都服下，然后扒了他们的衣服，放他们走。”
“是，夫人。”云护法倒是不含糊，没有多问，就照着她的话去办了。从白日里尊主这么大费周章地跟夫人求婚，就知道从今往后在凌天宫夫人才是第一位的，因为就连尊主恐怕也要听夫人的话。夫人发话，他自然是要贯彻执行到底的。
司徒家和孟家的高手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睛紧盯着那一粒粒的红色药丸，从心底生出了恐惧。
“这是什么？你到底想把我们怎么样？”
说话之人嘴还未合上，就直接被云护法用指将药丸弹进了他的嘴里，红色的药丸入口即化，他想要呕都呕不出来。
“放心吧，吃了这药丸，不会立即死的。”云溪好心提醒。
司徒家和孟家的高手们一个个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她下面的一句话，又将他们彻底打入谷底。
“也就是每隔十天身体各处会发生一次异状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全身上下溃烂生脓，然后眼睛肿大充血，牙齿和头发自然脱落……”
倒吸气声连成一片。
不止是司徒家和孟家的高手们心惊胆战，凌天宫的弟子们听了，也一个个砷得慌，纷纷在心中提醒自己，往后万万不能得罪夫人，谁若是得罪了夫人，指不定比得罪尊主还要可怕！
“你们别担心，只要你们在每次身体发生异状的前一日来找我，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你们解药的。但倘若你们表现不好，惹怒了我，那我就无法保证了……”
司徒家和孟家的高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我们一定听从夫人的号令，愿效犬马之劳。”
云溪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后，又朝着云护法使了个眼色：“扒了他们身上的衣服，让你们的人换上……”
龙千绝噙着一抹轻云浅月的笑，挨近了几分，凑声道：“不对，应该是我们的人！别忘了，以后你也是凌天宫的一份子。”
云溪一派正义凛然道：“我有说过要入会吗？我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怎么能加入邪派组织？”
龙千绝不由地苦笑，她就这么急于跟他撇清关系？
城南，圣宫的高手们在冰护法和她手下人的追击下，全部被逼入了死胡同，一个个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和负隅顽抗。
这时候，突然有人自巷子外闯入，附在了冰护法的耳边低语了一小会儿。冰护法冷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圣宫残余的十几名高手，那冷酷的气息直可与刀锋相比拟，她突然抬了抬手，下令道：“撤！”
她令出即行，手下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跟随着她撤出了巷子。圣宫的高手们一个个呆楞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他们分明已成了人家刀下之俎，可是对方却在关键的时候把他们给放了。
为首的首领敛眉沉思着，不知对方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我们快走！”他的话音方落，巷子口突然又多出了一队人马。
“二少爷吩咐了，云家的人要除，圣宫的人也要除！杀了他们！”
“二少爷？司徒南星？”圣宫高手中的领头人顿悟，对方身上穿着的就是司徒家族和孟家的衣裳，那么想要杀他们之人便是司徒家的二少爷司徒南星无误。
“该死的司徒南星，他居然出尔反尔！”领头人盛怒中，拼死迎向了对方，经过一阵冲杀，居然真的被他给突围了。也顾不上搭救其他高手，他连忙逃离了现场，赶着去通知黄龙尊者，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司徒南星，还有孟家的人。
在他的身后，有一个声音高喊着追赶他：“别跑！你们黄龙尊者已经被赫连大少杀死在了西山之巅，你们圣宫少了一个尊者，就没什么作为了……”
领头人脚下的速度不变，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却是大大吃了一惊，若是黄龙尊者真的被赫连紫风杀了，那可是大大地出事了，他不但要尽快赶回去，更要赶回圣宫，将这个重要的信息传递回去，让宫主派出高手对十大家族进行报复。
待他跑远，巷子的阴暗处，走出一男一女。他们目送着领头人远去的背影，各人的脸上皆是一抹神秘而诡异的笑。
“你把杀黄龙尊者的罪名全部推到了赫连紫风的身上，未免有些不厚道……”云溪说道。
龙千绝眼神忽地一黯，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在眼底慢慢地酝酿和蔓延。
“啊！”云溪惊呼了声，整个身子突然被他横身抱起，抬头，讶异地望向他，“你干嘛？”
“在我面前，不许你想他——”他的口吻有些霸道。
“我没想他。”原来他是心底泛酸了，云溪抿嘴浅笑，心窝子却是甜甜的。
“我不信，等我找个地方好好地拷问你一番之后，我才能完全相信你。”他的语气有些怪异，微挑着狭长的眸子，视线却是落在了她葱白如玉的一双小脚上，那眼底蓦地冒出了一团火焰，星火燎原。
云溪转首，对上了他的眼睛，那一把火就立即点燃了她。她想起，今夜跟他的约定，两颊上不由地一阵烫热。
“云家的火势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轻咬着唇瓣，顾左右而言它，试图冲散这种暧昧的气氛。
“放心吧！由风护法他们在，出不了什么事。你现在要关心的，应该是我们今晚的约定……”他的唇边噙着一抹魅邪的笑，黝深的眸子更加深幽了，仿佛有魔力一般，能将人全副的心神吸纳到其中。
抬眸时，云溪的双颊上已是一片绯红，对上他深幽无比的眸子，她不由地恍了神。
这里是寒园，云溪清楚记得，她不记得的是，她是如何被他送到床上来的。
“你……”她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吞没在了一个霸道而疯狂的吻中。
他结实健壮的身躯整个儿覆下，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感受到她的柔软，还有她的香味，霸道的吻就更加失控了。
“溪儿，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他低哑的声音，好似魔音侵耳，云溪浑身轻颤着，被他的气息、他的声音所迷惑。
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顶着她，云溪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小脸迅速涨红，僵直着身子不敢再动，一声低低的轻吟却毫无预示地自她唇边逸了出去。
那一声低吟落入了龙千绝的耳中，强烈地刺激着他，魂销魄荡。
他的吻开始转移，沿着她的额头、眼睛、脸颊慢慢地亲吻，然后到精美的锁骨，一路缓缓向下，云溪觉得自己羞窘不堪，浑身都在燃烧，只能闭起了双目，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
“睁开眼，看着我。”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霸道，却也性感得要命，低沉、带有磁性，让人的心几欲从胸膛里跳出来。
云溪微微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他古铜色的肌肤，看起来很有力，肌理完美，光是看着就让她面红心热，无法移开视线。
“还满意吗？”他好心情地笑了起来。
“可恶！”云溪抬手轻捶了他一记，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也不知何时被除得干干净净。他身上的热度就这么毫无阻隔地传递到她的身上，连同他肌肉的力量，她不由地脸更红了，双眸之中升腾起一片流光溢彩。
“溪儿，你是我的！”龙千绝看到她如此娇翠欲滴的模样，哪里还能忍得了，一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洁白无暇的身子，一朵朵紫色的玫瑰在她身上盛放。
云溪深深地喘息着，伸手，双手环绕到了他的脖颈后，身体舒展开，将自己完全地交给了他。
因为，他值得。
昏暗的房间内，人影攒动，说不出的旖旎和绚烂，身体仿佛已不再是自己的，恍若汪洋上的一叶扁舟，伴随着浪潮不住地摇摆，夹杂着一些刺痛、一些酥麻和一些浓浓的说不出的情绪，仿佛虚幻。
迷情的轻吟低低地在房间里回荡，妖娆无处不在。
“溪儿，我爱你。”他极为隐忍的低语在她的耳边回响，他的身子突然猛然向上一挺，灼热的温度在她体内全部释放。
那一刻的沉沦，他们一起飞升到了天堂。
一室的妖冶……
这具身体虽然早已不是完璧之身，然而却同完璧之身没有什么差别。
痛，很痛，然而也快乐。
痛苦之中夹杂着快乐和噬魂销骨的滋味，她说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他那一句“我爱你”，彻底将她给麻痹了，身下的痛楚似乎也跟着在减退。
云溪以为终于结束了，长长地舒了口气，然而她却想错了，这才刚刚开始。隐忍了这么久的龙千绝，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他这一生只与一个女人尝试过这种事，而且还是在神智很不清晰的时候，这一次却不同，他不但清醒非常，而且他的整颗心都已放在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上。跟自己深爱的女子，做着最为亲密的事，他的血液在沸腾，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热烈地叫嚣着。
在她体内的火热一次次地复苏活跃，无休止地占着她的身子抵死缠绵，直至天际发亮，他们才沉沉地睡去。
日上三竿，暖暖的阳光自窗户的缝隙渗透到了屋内，直直地照射在了龙千绝俊美无俦的容颜上，他浓密的睫毛微扇了下，如墨般漆黑的双瞳也跟着睁开。
垂眸处，云溪枕着他的手臂，睡得依旧香甜。长长的羽睫覆盖着，绯红的双颊，诱人犯罪，几乎想让人一口咬下。些许的晨光徐徐移上了她的小脸，淡淡的金色，映衬着她绯红的双颊，刹那间几乎迷醉了他的眼。龙千绝完美的唇线微微扯起，嘴角勾勒出一丝满足幸福的笑容，他微微倾身，吻上了她诱人的双颊。
想起一夜的缠绵，他唇角的笑意放得更大，原来世间最美妙的事便是如此了，和心爱之人，做着抵死缠绵的事，他很是满足。
他火热的视线继续下移，触及她光滑如绸缎的身子，上边竟然染满了朵朵盛放的樱花，还有她胸前那一枚醒目的月牙印记，让他的视线久久地逗留。
云溪醒来时，低头就看到他正俯首亲吻着她胸前的那枚月牙，他的神情很专注、很认真，好似那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一件稀世的珍宝。
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初见他时他所说过的话：“你的胸前……有一枚月牙胎记。”
他不记得云溪的脸，也不知道云溪的身份，却牢牢地记下了这枚月牙胎记。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酸意，她故意侧了个身，使得他没法再继续专注地亲吻那一处。
龙千绝抬首，看到她紧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却好似蝴蝶拍打翅膀一般在不停地颤动着，他浅浅地勾唇一笑，欺身到了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小懒虫，该起床了。”
云溪的脸又往里侧了侧，躲开了他湿热的气息，樱色的唇瓣微微撅起，颇有些负气的意味。
龙千绝敏感地察觉到了，不由地轻问道：“怎么了？身上不舒服吗？是不是昨晚弄疼你了？”
想到昨夜的疯狂缠绵，云溪恬美的睡颜刷地绯红了一片，樱色的唇瓣也被她撕咬在了齿间。
“别咬！”他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唇瓣，低低地笑了起来，“真要咬，就咬我。”
云溪霍地睁大了眼睛，探身就真的大口地咬在了他的肩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齿印。没有听到他任何的闷哼声，她抬头望向了龙千绝，发现他正专注地望着她，眼睛一瞬不瞬。
“你不开心吗？”他的眼底有些不安的忐忑。
云溪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那为什么皱着眉头？”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秀眉，为她轻轻地抚平褶皱，“有什么心事，都告诉我好吗？我们现在是一体的，彼此之间应该开诚布公，你说呢？”
一抹华光在云溪的眼底流过，她眼神微闪了下，伸手抚上了他的面颊：“我不想瞒你，我心中的确有个心结……还记得我之前一直问你，你喜欢的究竟是六年前的云溪，还是现在的云溪？”
龙千绝轻轻点了点头，英俊的眉毛也跟着微微耸起，等待着她的后话。
云溪垂眸，细细地斟酌了许久，终于下决心一般说道：“其实，我不是真正的云溪，也不属于这里……”
说完，她静静地等候着他的反应，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异常，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态和神情，在继续等待着她说下去。
云溪抬眸，望进他的一汪深潭，继续悠悠叙说道：“我生活的那个时代，跟傲天大陆很不相同……”
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怀，云溪将自己的身世，如何被族人追杀，又是如何来到这里，一一向他仔细叙说。她不想隐瞒他，既然已经决定要跟他在一起，那么她就愿意将自己全身心地都交给他，包括她所有的秘密。
龙千绝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她，只是看着她的神色多了几分怜惜。尤其是在她讲述自己如何被族人追杀，被逼着跳崖时，他眼底的柔光闪动，俯首亲吻了她的额头。
云溪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的担虑也跟着消失了，他没有怀疑她的话的真假，也没有提出任何的质疑，只有真正相爱的人之间，才能拥有如此的信任，无条件的，全心的信任。她的眼眶微微一热，鼻间也多了一股酸意，就冲着他的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往后的日子，她也愿意给予他自己全部的信任。
“这些就是我所有的故事了，所以，六年前和你发生关系的那个云溪，其实并不是我……”
“所以……你一直问我，喜欢的到底是六年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龙千绝忽然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亲昵的动作，让云溪一阵失神。
“真是个傻瓜！感情不是责任，我若不是真心喜欢你，我是不可能这样全心全意对你的。即便我对云溪真的负有责任，我也会用其他的方式去补偿她。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爱上的人。相信我，我爱的是你，是那个耀眼夺目、与众不同的你！”
亲口听到他如此说，云溪的心中一阵甜蜜。
“我牙根好酸。”
“是吗？我尝尝。”龙千绝魅惑地勾笑，倾身就要凑上前。
“我不是说这个！”云溪一阵气恼，他居然这样也能曲解她的意思，故意占她便宜，真是服了他了。
龙千绝低低地笑了声，眸光忽地黯了下，开口说道：“你的故事似乎还不够完整，你来到了傲天大陆之后，在慈云观的那六年里，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和赫连紫风……”
他欲言又止，云溪却从他的话语间闻到了浓浓的酸味，原来他还在介意昨晚的事。
“你别乱想！我跟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刚刚来到这里，一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是他救了我。唔……”
耳垂处的细嫩点被人叮咬了一口，云溪皱着小眉头瞪他。
龙千绝丝毫没有愧疚的觉悟，反而是一脸的狂傲，鼻子哼哼道：“早知道六年前，在他还默默无闻的时候，我就该杀了他。说不定那样，你第一个见到的人，就可能是我了。”
云溪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居然霸道得连她第一个见的人都必须是他，真是霸道得无礼，霸道得可爱！
“天晓得你那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龙千绝的眼神明显地黯淡了下。他随即轻笑了声，开口道：“继续说下去，我要知道你跟他之间所有的事，包括每一个细节，你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知道！”
“你会不会太霸道了？”云溪很是无语。
“你若是不说的话，那咱们就干点别的有意义的事……”他的眸子暧昧地轻挑了下，火热的视线开始在她身上一路点燃，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居然拿这种事来威胁她，她真是服了他了。
“好好，我说！我把一切都全部交待，坦白从宽，绝不隐瞒！”
于是乎，云溪便将她与赫连紫风从初遇到决裂的过程全部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包括她无意间偷看到他蚕食自己的血肉带给她的恐惧。因为这件事就像是鬼魅一般一直如影相随地缠绕在她心头，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及，一直压在自己的心上，太沉重了。现在将它说出来了，她反而轻松了许多。
“答应我，不要将这件事对外说出去。再怎么说，他都曾经救过我的性命，他的九转灵珠，现在还留在我的体内。”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龙千绝还没有卑鄙到要揭露人家的隐私来打击对方。对付赫连紫风，我有的是其他的办法！”
龙千绝深邃黝黑的眸子不时地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同时也有几分狡黠和阴冷。
同一时间，在琼花楼的厢房内，赫连紫风招来的属下，低沉的嗓音吩咐道：“去，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凌天宫的尊主龙千绝，昨夜在西山之巅手刃了黄龙尊者。记住，务必将消息传到地龙尊者的耳中……别人信不信没有关系，只要他相信，就足够了。”
“是，属下立即去办。”
待下属离开后，赫连紫风推开了窗户，举目望向窗外的风景。喧嚣的街市，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看着这一切，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衣女子的绝色脸孔，所有这一切都太过于美好，他的目光微沉了下，这些美好都不适合他，他有些格格不入。
再次伸手，他关上了窗户，将自己重新隐入了黑暗之中。
“大哥，我们今天真的要回去了吗？”敞开的房门口，一抹紫色的倩影突然而至。
“嗯。”赫连紫风随口应了声，没有多说一个字，便负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赫连紫语见状，连忙紧跟着追了上去：“大哥，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再多待几日？我……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游玩呢。”赫连紫语低着头，葱白的手指搅弄着手中的帕子，两眼偷瞄着兄长的神色，露出些许心虚。
赫连紫风的脚步急煞，冷酷的背对着她，沉声道：“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婚姻和归属，不要在无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赫连紫语脸色煞白，揪着帕子的手指也跟着停顿下来：“大哥，难道我真的只能嫁给十大家族的人吗？”
“这是你的命，要怪，就只怪你生在了赫连家。”赫连紫风脸微微偏侧，目光若有似无地朝着身后的方向瞄了一眼，抬脚，冷酷地离去。
赫连紫语脚下一软，无力地倚向了墙边，秀美的俏脸上满是失落和绝望。原来，她才是最傻的那个，逃来逃去也逃不出命运的安排。
她自问，她甘心吗？她甘心成为家族利用的工具吗？
轻咬了下唇瓣，当她抬眸时，眼眶中水色盈盈，浑身上下顿时失去了一层颜色。
琼花楼对街，龙千辰抱着剑走来走去，视线却是一直落在了琼花楼的大门口。他很奇怪，往日里这个时候，那赫连家的千金小姐不都该到云府去报到，然后追着他一顿痛打吗？怎么今日他在云府左等右等，都不见她来？究竟是生病了，还是有事耽搁了？
不知不觉间，他居然亲自送上门来，待他下意识地认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他真的这么犯贱，喜欢被女人追着打，倘若让白楚牧这货知道他的心思，那他往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挣扎啊，犹豫啊……
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该不会真的生病了吧？还是已经离开了？
他抱着剑，继续在对街走来走去。
赫连紫语在侍女的陪伴下，步出了琼花楼，刚一出门，远远地就看到了宝剑来回踱步的龙千辰。她清丽的美眸亮了下，随即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侍女也见到了龙千辰，不由地惊呼了声：“小姐，看！是龙公子！”
赫连紫语刚想拦阻她，因为她不想惊动龙千辰，可惜等她想要疾步离开时，却已经来不及了，龙千辰听到了这边的声响，循声望了过来。
隔着一条街，两人四目相对。
龙千辰触不及防，一对上赫连紫语的目光，他下意识地就想脚底抹油逃跑，转身刚跑了两步，回头看到赫连紫语不但没有追赶，反而转身朝着他相反的方向走去。他不由地懵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女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不正常？
也不等赫连紫语来追打他，他自己主动地跟了上去，倘若让白楚牧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大地笑话他，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比他更加犯贱的人了。
别人每天追着他打的时候，他抱头鼠窜，叫苦连连。现在人家不追他了，他倒是浑身不自在了。
侍女转头看了看随后跟来的龙千辰，再看看前边神情异样的小姐，不由地一头雾水。往日里都是小姐看到龙公子，就追着打，怎么今日明明看到了，理都不理会一下？更奇怪的是，往日里被小姐追着打的龙公子，今日见着小姐倒是不跑了，不止不跑，反而还自动自觉地跟了上来。
这世界太奇妙，她一个个小小的侍女实在是猜不透。
“小姐，龙公子在我们后边跟着呢。”
赫连紫语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因为她早就察觉到了，心中有些纠结。大哥说了，她的婚姻是没有办法自主的，身为赫连家的千金小姐，她将来注定是要嫁给十大家族中杰出的子弟的，因为只有这样，赫连家的地位才能牢不可破。
一抹黯然爬上了她的眉梢。
远处，一匹飞马狂奔而至，眼见着就要撞上她，赫连紫语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毫无所察。侍女惊叫了声，惊惶之下，居然脑袋一片空白，忘记了动作。
一条白影自身后飞闪而至，一手拉着一个，将主仆二人自马蹄底下救了下来。
赫连紫语惊惶未定，转首对上眼前之人，心莫名地一阵狂跳。
“你还好吧？”龙千辰低头看着她因为惊惶过后煞白的小脸，心中也莫名地升起了怜惜，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却也将愣神中的赫连紫语给惊醒了。
“啪！”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龙千辰的脸上，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好奇观望。
龙千辰脸上一阵火辣，嘴角不由地抖动了下。果然，她还是没有变，还是这么得暴力！
他真是自讨苦吃啊，居然眼巴巴地跑上来挨打，早知道就让她被马撞死好了。
天啊，地啊，为什么他认识的女人一个个都这么变态？什么时候才能让他遇上一个又温柔又小鸟依人的女人，以体现他大男人的英伟之姿呢？
赫连紫语一巴掌落下去之后，就后悔了，对方怎么说都救了她一命，她不问缘由地就甩了他一巴掌，岂不是恩将仇报？可是转念一想，想到昔日他在梅林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打个几巴掌算是轻了。这样想着，她的心情也就放松了许多，推开他，对着他冷哼了声。
那边骑马的人高踞于马背上，凶神恶煞地对着这边厉吼：“你们长不长眼，敢挡老子的马，不想活了是不是？”
龙千辰正为一巴掌憋屈，他总不能打女人来出气吧？现在突然听到有人出言挑衅，他两眼之中厉光一闪，两道冷光就朝着马背上的人狠狠地射了过去。
“我看不长眼的人是你！”白色的身影直直地拔起几丈，在半空中有片刻的停滞，随后疾速落下，化作了四个白色虚影，四个虚影四双脚齐齐朝着马背上的人狠狠地踢蹿。
他的脚快得只剩下了虚影，一下一下，也不知在那人身上踢了多少下，只能看到马背上的人左右前后不住摇晃着，想落落不了，想倒倒不了，悲惨万分。
“叫你大街上骑马！”
“叫你那么横！”
龙千辰将一巴掌的怨气，全部撒在了那人的身上，直看得围观的人低低地惊呼，露出惊恐之色，这人未免太过狠辣了。人家不过是随口喝骂了一句，他却把人家踢得半死不活，残忍啊！
赫连紫语看着他，不由地扑哧笑出了声，他这么明显的发泄行为，她如何会猜不到他的心思？在她的印象中，他好像一直都是躲躲闪闪的，从不与她正面冲突，上一次逮到他的时候，他也是很没种地躲在女人的身后，可是现在看到他对付起别人来下手如此狠辣，她心中反而有些欣喜，这是不是说明他是有意让着她的？凭他的真功夫，倘若真想还击，她怕是根本招架不住。
那么，他会不会为了她，独闯赫连家，公然挑战赫连家族的威信呢？
点点的希望刚刚萌生，然而很快又扑灭了个彻底。他对她到底有没有心，她都不知道，何谈其他？
她的眼神黯了黯，绕过了人群，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待龙千辰发泄够了，回头一看，却发现她人早已不见了。
他一脸的郁闷，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当龙千辰一脸垂头丧气地回到云府，大门口，和刚刚夜不归宿返家的云溪、龙千绝两人撞了个正着。
“哥、大嫂。”龙千辰有气无力地喊了声，继续垂头丧气地进了府门。
“他怎么了？”云溪很是诧异，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这么无精打采的模样。
龙千绝也觉得讶异，弟弟从来都是乐观开朗的，哪怕整日里被他欺压教训，他也总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今日的反应的确是太反常了。他眉头轻蹙了下，道：“你先进去，我去看看他。”
低头在云溪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龙千绝便紧跟着龙千辰的身后去了。
云溪抚了下自己的额头，那上边还残留着些许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她浅浅地一笑，心中无限甜蜜。
昨夜的一场大火，幸而及时扑灭，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云溪在府里逛了一圈，确定大家都安好无事，便去找小墨去了。听闻小墨去了云清那里，云溪又转去了这位堂哥的住所。
远远地，听到了小墨稚嫩可爱的童音。
“清舅舅好棒哦！再往前走一步，到小墨这里来。”
走近时，云溪看到了双手撑着双杠，试图往前挪动的云清。这双杠还是她为了配合他的物理治疗，特意命人给安装设计的，之前他都是要在两名家丁的扶持之下，才能勉强在双杠这里坚持站一会儿，现在他独自一人就能靠着双杠的支撑力，试着站起来了。
如此大的进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云溪看了，也不由地被他的坚毅和努力所打动。不愧是云家的儿郎，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耶，清舅舅又走了一步，太棒了！”云小墨拍着小掌，很是开心。
迎着阳光，云清扬起了脸，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然而唇边却绽放着喜悦的笑容。他终于做到了，他已经可以试着站起来了，他相信不用多久，他就可以慢慢脱离双杠，试着自己行走。
总有一日，他可以和从前一样，好端端地站在敏敏的跟前。不止如此，他还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匹配她，让司徒家的人心甘情愿将女儿嫁入他云家。
他脸上的那一抹坚定的神采，此刻绚烂无比，云溪远远地看着他，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一团火热，它是那样的灼目耀眼，仿佛能够燃烧世间的一切。
原来，充满自信的云清，居然是如此得充满吸引力。
有血性，也有男儿的柔情。
云溪忽然有些好奇，那个他口中时不时念叨的敏敏，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值得他如此牵肠挂肚？

第022章  书院蹴鞠赛一
“娘亲，你快看！清舅舅他能站起来了！”云小墨率先发现了云溪的存在，阳光下，他的笑脸格外得绚烂。
云清也停止了动作，转头望向了云溪，他清明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的神色。若不是云溪这些日子以来给他炼药，为他设计物理疗程，给他信心，他怕是从此自暴自弃，再也没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溪儿，你来了。”他唇边的笑意更加明媚了。
云溪迈步走向前，停在了儿子的身旁，眼睛却是看着云清：“你恢复得很好，我看再过一两个月，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自己走路了。”
云清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忽黯了下：“可惜，一身的武功，怕是要重新修炼了。”
他的双脚虽能治好，但修行的一身武艺，怕是很难再拾回来。想要变得强大，就唯有重新修习武艺，这中间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他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变强，他的敏敏只怕已经被司徒家的家主另嫁他人。
“我这里有一门武功很适合你，不但可以帮你将武功全部拾回来，而且还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武艺精进。”云溪联想到了残花秘录，其中就有一个篇章最适合他这种状况的人修炼。
残花秘录是云家的至宝，本不该外传的，但云清是云家第三代之中唯一的男丁，也是她的亲人。云家想要真正地变得强大，单靠她一人的力量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她有必要为云家扶植起一位强者，那么她往后离开云家，跟着龙千绝前往凌天宫后，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云清听到这个好消息，两眼顿时放亮，他这个堂妹一次次地带给他惊喜和希望，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她了。
“溪儿，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千言万语。感谢的话语已经无法表达他内心最为真挚的谢意，唯有以命相报，才能真正表达他此刻的心意。
“你的命，还是留给堂嫂吧。”云溪轻挑了下眉毛，在看到他瞬间变红的俊脸后，她浅浅地勾唇一笑。
“你的脚不宜过长时间地站立，否则适得其反，我先扶你坐下吧。”
云清没有反对，在她的搀扶下，回到了轮椅上。无论如何，他一天天地在进步当中，他已经感觉很满足了。
云溪扶着他坐下，刚要松手起身，他忽然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灼灼的目光盯向她：“你能告诉我，你是真的云溪吗？”
“我这里，有一枚月牙胎记。”云溪的手指在了自己的胸前，意思不言而明，因为只有真正的云溪，身上才有胎记，这是云家上下都知道的事。他即便是真的怀疑她的身份，也无济于事。
无声地松了口气。
云清收回了手，眼底顿时一片清明。
“云家有你这样的女儿，乃是云家的大幸。”
“你才是云家的骄傲，以前是，以后也会是。”云溪静静地看着他，素手拍在了他的肩头，肃然道，“我终有一日是要离开云家的，云家的重担需要你来挑起，这是你责无旁贷的责任。所以，尽快好起来，云家需要你。”
云清回望着她，好似从她的眼里获得了无形的力量，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浓烈。
“你放心吧！我会让云家变得强大起来，总有一日，云家不必再畏惧皇权，甚至能和十大家族同起同坐。”他的眼底，闪耀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我听说十大家族之所以被称之为十大家族，是因为他们每个家族都有千年前传下来的一件神器，这十件神器据说极为神秘，拥有无限的能量，一旦被启动，足以毁天灭地。十大家族的人都将各自的神器妥善地秘藏着，若非家族遇上灭顶之灾，他们绝不会动用。这也是十大家族何以能持续千年屹立不倒，就连圣宫的人也无法撼动他们的原因……”
这些信息，她还是从龙千绝的口中得知，他说到那十件神器时，他漂亮的眸子闪动起灼灼的光亮，这眼神她懂，十大神器谁人不觊觎？别说是龙千绝了，就连她也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十大神器真的是那么好夺的吗？
“我们云家若是想要真正地变得强大，想要脱离皇权的统治，最快的途径，就是晋升十大家族的行列，成为超级世家！”
云清敛着眉毛，陷入了沉思当中：“想要晋升十大家族之列，就必须弄到神器……”
“神器可遇而不可求，最好的办法，就是掠夺！”异样的芒光掠过她一泓清泉的眉眼，云溪清浅地一笑，“当然了，以我们云家现在的实力，自然是无法与他们抗衡的。来日方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积蓄实力，以待来日雷霆一击，让世人看到我云家天翻地覆的变化！”
“清哥哥，你在军营中威望颇高，可以试着从亲信当中挑选出一批可靠的人来暗中训练，让他们彻底成为我云家的势力。我不但可以提供一千万两的黄金作为你培养云家势力的资本，还能为你炼制出能尽快提升高手实力的丹药……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云家变强！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欺凌云家，犯我云家者——死！”
云清看着她，眼中不由地射出了炙热的火花，浑身上下颤抖了起来，激动得无以复加！
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吗？！
犯我云家者——死！
多么狂傲的话语！哪怕是他的父亲，南熙国昔日的一代战神，也不敢说出如此狂傲的话语来，她一个女子何以能如此得拥有自信？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她在新秀选拔赛上的表现，还有她在争霸赛上的大放异彩，所有的一切都在诏示着她的确拥有足以令人为傲的实力，她有狂傲的资本。
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幅美好的前景，呼吸声也逐渐变得粗重，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跳，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欢快地叫嚣！
“溪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嗜血的光芒！
云清心底的血性被她的话语调动到了极限，浑身热血沸腾。
从云清处回来，云溪牵着儿子的手，一路悠闲地逛着，脑海中还在细细地琢磨着事情。
云小墨好奇地仰着小脸，问道：“娘亲，你不是最喜欢金子吗？为什么一下子把那么多的金子全部给了清舅舅？”
云溪低头，认真的神色看着儿子道：“金子固然可爱，但远没有亲情来得重要……倘若有一日娘亲被人绑架了，对方要求小墨交出一千万两黄金去交换人质，小墨会不会答应？”
“我不答应！”云小墨想也不想，就摇了头，让云溪顿觉很是没面子。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只要金子，不要娘！
“为什么？”
“小墨会去找爹爹要金子，让爹爹去救娘亲。至于小墨的金子，也就是娘亲的金子，小墨一定会替娘亲看好金子的！”
云溪终于舒展了笑颜，十分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赞许道：“小墨果然孝顺！以后要金子，就去找你爹爹要，他的也是我们的，我们的还是我们的，明白？”
“嗯，爹爹看起来很有钱呢！”
龙千绝正跟弟弟闲聊着，忽然背后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想着究竟是什么人在他背后算计他？
“娘亲，明天我们书院有蹴鞠比赛，你和爹爹都来看我比赛，好不好？”
“好，没问题。娘亲一定去给你加油！”
“好耶！”
郁郁葱葱的院子里，母子俩一上一下相互对视的画面定格。无论谁见了这一画面，都忍不住动容。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就是真情！也最能打动人！
之后的时间，云溪一旦进了炼丹房，就跟蓝慕轩两人专心致志地投入到炼丹当中。龙千绝也领着几名护法，外出办事去了。直至晚饭过后，两人才又碰了面。
“没出什么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云溪这话问出口后，才惊觉自己的说话的口吻，有些妻子质问丈夫的语气，脸上没来由地一热。
龙千绝淡淡地一笑，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手心：“一点小事，无须担心。”
“你一直不在凌天宫，真的没关系吗？”云溪总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十大家族和圣宫的人都要对付他，而他又将几位护法统统唤来了南熙国，可谓是倾巢而出，倘若此刻有人攻打凌天宫，那他岂不是鞭长莫及？
龙千绝专注地看着她，浅浅地笑着，久久不语。
“问你话呢？”云溪都替他着急了。
龙千绝眼神微闪了下，道：“如果真的这么为我担心，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如何？”
听他如此说，云溪便知道自己猜测得不错，他的确是遇上难事了，只是她和小墨还在这里，他不放心独自离去。
云溪回握着他微凉的手，叹息道：“现在云家内忧外患，岌岌可危，我不能就这么撒手走了。不如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带着小墨去凌天宫找你？”
龙千绝久久地望着她，颇有些无奈，他倾身，将她拥入了怀中。不想让她为他担忧，然而他的处境确是越来越艰险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把自己的祸端引向她。
“先不急！我先帮你解决了云家的忧患，再走不迟。”
“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了吗？”云溪埋首在他的怀抱中，低低地询问。
“小事！你无须过问，你只须把精力放在云家即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龙千绝眼神忽黯了下，随后又迸射出了一道莫名的精光，轻抚着她的背脊，道，“溪儿，我今晚就不在你这里逗留了，你自己早点歇息吧。”
云溪听他这么一说，又是羞涩，又是怅然若失。
“小墨明天要参加蹴鞠赛，你会去吗？”
他今晚怕是有行动吧？跟赫连紫风有关，还是跟圣宫有关？云溪心中忐忑，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十大家族和圣宫早将他视作了眼中钉，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在凌天宫以外截杀他的机会。然而，他既然不愿意说，她便不问了，相信他自有处理的办法。
“我一定去！”他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颚，俯首，温柔地轻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溪儿，我该走了。今晚真的很想拥着你入眠……”他低低地叹息了声，深望着她美丽的眸子，用着颇为暧昧的语气道，“明晚吧，明晚一定好好补偿你。”
“什么补偿？”云溪轻捶了下他的胸膛，颇为羞恼，是他自己想吧，说得好像是她欲求不满似的。
“你小心点，千万不要受伤。明早我和小墨在家里等你……”一句“在家里等你”让两个人同时心弦一振，彼此对视了一眼，有一种暖暖的情意在彼此间化开。
龙千绝走了，留给云溪一室的寂寞。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房间内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的味道。
想念，淡淡的想念。
担忧，浓浓的担忧。
明明只须过一晚就能相见的，思念却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让她无法入眠。黑暗的房间内，时不时地传来她的叹息声，好似独守空闺的怨妇。
直至天亮时，她才浅浅地睡去。
刚睡下不久，就被一个缠绵的吻唤醒。
“你回来了？”云溪看到了眼前之人，喜悦如潮水一般涌来。
空气中除了他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在弥漫。
“你受伤了？”云溪紧张地检查他的全身上下，发现他手臂处有些许殷色的血迹，“到底是谁伤得你？”
她连忙取出了伤药，替他处理伤口。
龙千绝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
“告诉我，是谁伤的你？”
“只是小伤而已！一点小伤，换你替我包扎伤口，我算是赚到了。”
云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这样身手的人，都有人可以伤到他，可见他是真的遇上强敌了。到底是谁伤了他？
“有件礼物送给你。”龙千绝突然诡秘地一笑，从身后取出了一件宝匣，递到了她的跟前。
“这是什么？”云溪好奇。
“打开看看。”他继续神秘地笑着，还颇有些邀功的神色。
宝匣开启，一道刺目的光亮，闪了云溪的眼。眼睛闭上又睁开后，跃入眼帘的是一颗红色的珠子，拳头大小，红色的芒光宛若一层迷雾笼罩着珠子本身，充满了神秘感。
最令云溪惊奇的是，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玄气萦绕在红色珠子的周围，小部分的玄气流窜到她的体内，让她感觉浑身舒畅无比。
“这到底是什么？好神奇！”
“这是孟家的宝物，赤血灵珠。你留着它，每天从中吸纳一些玄气，你的实力就能很快提升了。”
“赤血灵珠？”云溪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地联想到了九转灵珠，莫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龙千绝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为她释疑道：“十大家族除了每个家族都拥有一件神器外，还各自拥有一颗灵珠，神器是具有攻击性的，而灵珠则是具有辅助功效的。十大家族的高手一旦玄阶跃升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能通过灵珠来吸纳玄气，提升玄阶。”
“你体内的九转灵珠乃是灵珠之冠，在众多灵珠之中蕴藏的力量最为强大。它虽然被赫连紫风封印了力量，但只要你能启动赤血灵珠的力量，在每一次吸纳玄气当中，灵珠之间都会有所感应，也就是说，你没吸纳一次赤血灵珠的玄气，同时也能吸纳九转灵珠之中的部分玄气。”
“原来如此。”云溪两眼倏地亮起，颇为惊喜。
“这是孟家的宝物，莫非你昨夜独闯孟家的总部去了？”在她的认识当中，孟家的高手有分隐世的和参与俗世的，就像是孟家已逝的家主和现在的家主孟洛秋，他们都是属于参与俗世的高手，为孟家积累财富，供应孟家的所有家需，然而这部分的高手都算不得什么，真正的高手全部都是家族里的隐世高手。
不到万不得已，或是家族面临灭顶之灾时，这些隐世的高手才会出现，行走在俗世当中，因为到了他们那样的玄阶境界，他们向往的是永生不死的境界，俗世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诱惑了。
赤血灵珠是何等珍贵之物，守护它的也必定都是玄阶非同寻常的高手，龙千绝闯入孟家去盗赤血灵珠，那是极为危险之事，倘若被孟家的所有隐世高手察觉了，那岂不是很难脱身而逃？
想着，她心中不由地一阵后怕。
“别担心！他们不会想到赤血灵珠在你的手上，我已命风护法带着假的灵珠往城外逃去，现在孟家的人丢失了赤血灵珠，他们就会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寻找灵珠的事情上，不会再有精力来对付云家。”
原来他知道自己心中的顾虑，所以才冒险盗珠，为的就是能让她安心地跟随他离开，同时也能尽快地提升玄阶，一举两得。他想的真是周到！
云溪的心中暖暖的，倾身埋首在他的怀里，闷声道：“千绝，谢谢你。”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云小墨一身劲装出现在了两人的跟前，酷酷的小模样，爱煞了人。
“娘亲、爹爹，时间快到了，我们快出发吧！一会儿还要跟小楠他们做比赛前的练习呢！”
“小帅哥，不就是一场蹴鞠赛吗？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云溪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不由地调侃。
“那不一样！我们这次比赛关系到小白的归属……”云小墨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由地将声音弱了下去，小小的头颅低着。
“小白？你居然拿小白跟人打赌？”云溪的声音顿时拔高了，瞪着儿子越来越低的头颅，怒意不由地就涌上来了。她深吸了几口气，又在瞬间将火气降了下去，击掌道，“太好了！我早就看小白不顺眼了，希望这次它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主人，我也就不用整日里见着心烦了。”
云小墨闻言，蓦地抬头道：“娘亲我错了！我不该拿小白跟人打赌的！小白是我的朋友，我不该拿自己的朋友跟人打赌的，只是那罗小远他实在是太过份了……”
云溪脸色一厉，呵斥道：“被别人的话随便一激，你就上当了？难道娘亲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云小墨弱弱的声音道：“我本来是不答应的，都是樱子，她一口就答应了罗小远的赌约，我……”
“你长本事了！自己犯了错，居然还把罪责推到别人的身上去？你若是坚持不答应，别说是樱子，就算是夫子，也不可能逼着你去跟人家打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所以对比赛志在必得，不怕自己会输？”云溪责备的声音又加重了几分，“云小墨，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根本不配做小白的朋友！”
云小墨咬着唇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了。
龙千绝看着母子俩的相处，再看看儿子可怜的小模样，忍不住出声劝道：“溪儿，既然事实已经造成，再追究责任也于事无补。相信小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小墨，是吧？”
他暗中朝着小墨使了个眼色，云小墨偷偷地抬头，接收到了他的眼神，连忙点头认错道：“娘亲，小墨知错了，小墨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云溪继续冷着脸，哼哼道：“等比赛回来，罚你抄写秘录一百遍。这几天你都不用去上学了，什么时候抄完，就什么时候去上学！”
一百遍？
云小墨在心底吐了吐舌头，一百遍的秘录，怕是没有五天是抄不完的，他还约了樱子他们去游湖呢，看来计划全部要泡汤了。
“是，小墨知道了。”
以前一直都看云溪很是疼爱儿子，却没想到她也有如此严厉的时候，龙千绝看着母子俩，只觉得很温馨，这样才像一个家呢！
教育儿子，本该是他做父亲的责任，他的心中也升起了几许内疚。
“时候不早了，咱们快出发吧！小墨，今天的比赛，一定要好好地表现，打得对方落花流水！”
云小墨高高地扬起了头颅，信心满满地挥舞着小拳头道：“那是一定的！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嗯，做任何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去做！溪儿，你看小墨这么有信心，你就消消气，咱们看他的表现再说……”龙千绝两边敲着边鼓，搂着云溪，重重地亲了几口，直将她亲得浑身发软，他才得意地停下。
云溪没好气地瞪向父子俩，她现在完全相信儿子的狂傲劲就是从他身上遗传来的了。
一家三口，再加上小白，准备完毕后，便乘上了那辆超级华丽的马车，往书院的方向行进。
“小白，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白色的狐皮上，云小墨半蹲在小白的跟前，诚心诚意地向它道歉。
小白呜呜地叫着，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墨墨，我原谅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小白都原谅你。
小白频频地点着头。
云小墨终于开怀地一笑，将小白举起，抱到了自己的怀中：“我就知道，小白最好了！”
云溪坐在一旁，挑着眉梢，不禁替小白叫屈：“可怜的小白，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小白对小墨的盲目崇拜，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云小墨不服气地抬头道：“娘亲，不要挑拨我和小白的关系，我跟小白可是生死之交！”
是啊，生死之交！不就是一起偷吃了人家无数的宝贝吗？
云溪很不看好他。
小白不满了，在心里叫嚣道：女魔头，不要随便挑拨我和小墨墨的关系，小墨墨才不会把我给卖了呢！
小白圆瞪着眼，愤愤地鄙视着云溪。
看来好人也难做啊！云溪无语了，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龙千绝慵懒地斜躺在狐皮上，墨色的衣衫跟白色的狐皮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宽大的凌空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一片古铜色的肌理完美的肌肤。他微眯着眼，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懒洋洋的神色，别有一番风情。
云溪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地咽了口口水，什么叫秀色可餐，这就叫秀色可餐！
好似听到了她咽口水的声音，龙千绝睁开了眼，看向她，噙着一抹轻云浅月的笑。
“好看吗？今晚让你仔细看个够……”
他戏谑的声音传入云溪的耳中，害她脸上一阵爆红。
马车稍稍颠簸了下，云溪便借势坐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狠狠地压在了下边。
“咦，这个位子好像比刚才舒服多了。小墨、小白，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云小墨转头，看到娘亲似乎真的坐得很舒服，连忙抱着小白跑了过去，也跟着一屁股坐在了龙千绝的身上。可怜了龙千绝，就这么被娘俩，还有一只兽宠给当了座垫。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眼底忽而掠过了一抹精光，两只大手不安份地挪上了云溪的腰肢，盈盈一握，吓得云溪连忙僵直了身子，不敢乱动。
“嗯，是挺舒服的！哦……嗯……”龙千绝的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类似浪浪的声音，气得云溪浑身发颤。
云小墨好奇地望了过去：“爹爹，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白叔叔上茅坑时经常发出的声音呢？”
白楚牧哆嗦着从茅坑里爬了出来：“是谁？是谁在诬蔑我的名誉？”
龙千绝的脸也跟着僵住，嘴角不住地抖动，那神色像是吃了半只苍蝇后，才发现另外半只苍蝇此刻就在自己的手中。
“哈哈哈哈……”云溪一顿爆笑，紧紧地搂着儿子，很是解气。
云护法和风护法这一对活宝今日正好来客串驱赶马车，忽听得马车内传出了一连串的爆笑声，两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低低地笑了起来。只隔了一道车门，再加上他们的内功深厚，车内三人的话，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听到了尊主那暧昧的吟叫声，和云小墨天真的问话。
听到尊主如此吃瘪，两人也觉得很是解气，只不过，他们是不敢放声大笑的，只能硬憋着，闷声地笑。
谁知道，两人刚刚笑了一会儿，就从车门内弹射出两道玄气，分别击打在了两人的后脑勺上，惊得两人连忙止了笑声。
马车内，传出了尊主的轻飘飘却可怕得要命的声音：“两位护法近来似乎很闲哪，我看是不是有必要给你们增加点小小的任务？”
小小的任务？
每次尊主说小小的任务的时候，那必定就是超级难度的任务！
不要吧？
两人在心底暗暗叫苦，他们又不是想故意偷听的，谁让那车门实在没什么隔音效果呢？
“尊主，您误会了！我们刚刚看到前面有匹马在扭马屁股，觉得好笑，所以才笑了几声。”
“对啊、对啊！我也看到了，的确是有匹马在扭马屁股呢，可好笑了！”
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打着马虎眼，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谁想里面传出了更加阴恻恻的声音：“你们似乎真的很想去执行一些小小的任务……”
两人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随即双双醒悟了过来。他们刚刚的话，岂不是将尊主比作了那匹会扭屁股的马了吗？难怪尊主的声音忽然又变冷了几分，该死的，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夫人……”两人再也不敢编任何理由了，只好出夫人同情牌。
云溪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别理他！继续驾你们的马车！”
“谢谢夫人！”
“夫人真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温柔、最冰雪聪明的女子！”
两人一边驾马车，一边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地赞美，听得车马里的云溪一阵得瑟。有手下就是好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拿来出气，心情好的时候就牵出来遛遛，真的是很实用啊！
倘若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知道她心里如此评价他们，他们一定郁闷得想要撞豆腐。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南风书院。
因为今日的蹴鞠赛关系到将军府家的小小少爷跟罗丞相家的小小少爷之间的对决，所以有不少好事之人前来凑热闹，书院的门口喧哗之声响成了一片。
云溪他们的马车停下后，便吸引来了无数双眼睛的注意力。
云小墨率先打开了车门，轻轻一跳，就直接跳下了马车。
人群中，那些孩子们纷纷欢叫了起来。
“小墨——”
“小墨，今天一定要打败罗小远，打得他落花流水！”
“小墨，我们都支持你，一定要赢啊！”
孩子们好似迎接他们的小英雄一般，将云小墨簇拥着步入了书院的大门。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随后下了车，慢慢地踱步跟了上去，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紧随其后，相距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一次他们学乖了，再也不敢随便偷听尊主和夫人说话了。
还是同一条林荫道，龙千绝牵着云溪的手，两人慢慢地踱步，恍惚中记忆起上一次牵手并行的情景，心中不由地甜蜜。
“溪儿，这书院倒是个风水宝地，要不然，我把它买下来吧？”
云溪落了几条黑线，这里可是书院，哪里是想买就能随便买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教育事业了？”
“我只是想着，若是将它买下了，那么以后有事没事，都可以和你来这里散散步。”
云溪头上的黑线又多了一倍，原来如此，果然他的思维有异常人。
“云姨！”远远地，听到了南宫樱的喊声。
云溪目光微敛，挣脱了龙千绝的手，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今日陪伴南宫樱而来的还有一位老者，看他的神态雍容高贵，穿着是属于皇家才能有的华丽锦缎，想必就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六王爷了。
然而，云溪可不管他是不是什么六王爷，一上前，就蹲身在了南宫樱的跟前，严肃的神情，审问道：“樱子，是不是你挑唆小墨参加这次的比赛，还让他答应拿小白作为比赛的赌注？”
南宫樱有些被吓到，诺诺地点头道：“可是罗小远他实在太气人了，他还从外边请来了两个帮手，每天都找小墨的麻烦。我……我只是想……”看到云溪的脸色越来越冷，她怯怯地不敢再说下去了，闪身躲到了自家爷爷的身后。
“樱子，若是有一日，小墨拿你跟别人打赌，你会是怎样的心情？在你的眼中，小白只是一只兽宠，可它一直陪着小墨成长，却是小墨最为亲密的朋友。你教唆着小墨拿自己的朋友去跟人打赌，你有没有想过小墨的感受，有没有想过小白的感受？”
南宫樱闪动着灵动的大眼睛，眼神也逐渐从带有怯意转变为内疚，小小的声音道：“对不起，云姨，我知道错了。”
云溪摸了摸她的头，终于对着她扯出了一抹善意的笑，毕竟还是个孩子，知错能改，便是好事。
“你就是云家的那个丫头？”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六王爷开始发话了。
云溪起身，对上了六王爷平静的神色，开始细细地打量这位父亲和爷爷口中都赞不绝口的逍遥王爷。
这位王爷乃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他每日上朝，却从不在朝上发表任何的言论，不干预朝政，也从不结党营私，与官员们私下来往。这样的一位王爷，手中没有绝对的权势，然而却是在百官心目中最为深入人心的一位皇室成员。
父亲曾言，六王爷曾在朝堂上首开先例，为她说过一句话。她很是好奇，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这样一位身份地位显赫无比的王爷，而且是素不相识之人，来为她说话？莫非他也看中了云家的实力？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他多年的清心寡欲怕也只是他的一种掩饰手法，他真正的目的，或许也同南宫翼、南宫玺一样……
人心难测，不容得云溪不这么怀疑！
“云溪见过六王爷。”
六王爷平和的目光在她身上轻扫了几眼，随即又将目光调转向了龙千绝的身上，他的目光沉静如镜面，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位就是凌天宫的尊主龙尊主了吧？”他略略颔了颔首，皇家风范尽显无遗，不卑不亢，又表达了欣赏之意，如此的表现，不止获得了云溪的好感，就连龙千绝也不例外。
“早听闻六王爷的清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樱子她年幼顽劣，又有争强好胜之心，老夫已经教训了她很多次，却屡教不改。今日看到她如此听从云小姐的教诲，日后还请云小姐多多费心，帮老夫多耳提面命一番。”六王爷低头看向自己的孙女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波澜。
“樱子，快点过来！比赛快要开始了。”远远地，有小伙伴唤她，南宫樱小脸顿时亮了起来，甜甜地说道，“爷爷、云姨，那我先过去了，待会儿见。”
“去吧！”云溪冲着她浅浅的一笑。
南宫樱的笑容愈加灿烂了，心里想着：云姨真好，会教我做人的道理，还会对着我笑！这更加坚定了她想要嫁入云家的信念，她一定要让云姨也当她的娘亲。
“我们也过去吧！这些孩子一个个人小鬼大，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六王爷笑得有些无奈，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他心底的亲情泛滥。
来到了比赛现场，人声鼎沸，想不到今日来到现场观赛的人居然如此之多，而且大多都是朝中的显贵，云溪不得不怀疑南熙国的官员未免太过清闲了。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云溪只能屈居五国之末？
再看观看席上人员的分布，这里俨然成了一个朝堂的衍生地，以云家为首的官员和以罗家为首的官员分列两边，形成了对立的局面。从双方的人数上看，显然罗家的势力更胜一筹，从前站在云家一方的官员，也因着云家近来的变化，转而站在了罗家的一方。
云溪在心底冷笑，想不到孩子们之间的一场小小蹴鞠赛，居然演变成了两方政敌之间的战役，实在是令人可笑可叹。

第023章  书院蹴鞠赛二
“云小姐，云将军和云老将军最近安好？”
“听说西边有乱贼为祸，云将军有没有想主动请命出征的意向？”
“云小姐，我家的小儿想要从军，不知能不能请云小姐帮忙说个情，将他安排在云将军的麾下？小儿体弱多病，我怕他吃不了这个苦……”
吃不了苦，还从军？
云溪听着官员们一句句的寒暄之词，不由地想揍人，她不过是来看儿子比赛的，怎么这样也能让她不安生？
“各位，我不过是个小女子，朝政上的事，我可插不上手。我是来看我儿子蹴鞠的，比赛马上就开始了，请各位保持安静，不要打扰了我观看比赛。”
云溪面上和善，心底却在不住地咒骂他们，若不是担心他们全部投靠向了罗家，将云家彻底孤立，她早就一个个指着鼻子骂过去了。他们到底是不是来看比赛的？若是纯粹为了谋取政治利益，那就换个地方，酒楼也行、青楼也行，就是不要玷污了书院这么纯净的一块地方。
官员们终于一个个噤了声，安静地入座观赛。
注意到对面的看台投来一道强烈的目光，云溪转头看了过去，只见那道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几日前曾被她废了手脚的罗意焰，他今日居然也到了场。坐在他身边的是一名七十上下的老者，观其姿态和衣着，想必就是罗丞相本人了。
云溪清凉的视线扫了过去，对上他略带嫉恨的目光，她勾了勾唇，眸光冷意流转。
罗意焰眸中顿时喷火，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坐在他身侧的罗丞相发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火辣辣的目光看过来，他的眼神骤然变化，从中射出了一道热辣的光。
父子俩的眼神如出一辙的狠辣，好似要将云溪整个人烧成灰烬。
云溪看着父子俩，忽然浅浅地勾唇一笑，眸光氤氲，雾色迷离：“罗丞相、罗公子，我好歹是未出嫁的女儿家，你们这么盯着我看，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两个观台上的官员们尽收耳中，听到她话中的内容，所有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谁都知道云罗两家的仇隙，她废了罗家大公子的手脚，让他成了一个废人，从此再也无法习武，就连平日里行走也需要下人搀扶着。这会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父子俩想杀了她的心都有，哪里会是她故意曲解的意思？
罗家父子俩眼底燃着火光，青筋暴突，罗丞相愤愤地瞪着她，道：“你休要得意！你们云家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到时候可别哭喊着来求老夫！”
“是吗？”云溪双目微眯，眼底的森寒冷芒毫不掩饰地迸射而出，“如果云家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先杀尽你们罗家的每一个人，拉你们去做垫背！”
罗丞相对上她这样的目光，居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随即又气得抖动，颤声道：“好、好得很！那我们就走着瞧，看云家和罗家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这还用问吗？”云溪细眉轻挑了下，低低地笑道，“您老都多大的岁数了，还能笑上几年？您还是悠着点吧，省省力气，等哪天您老两腿一蹬归了西，我这个做晚辈的，一定不会忘记去您的灵堂前，给您添上一炷清香。”
“你……”罗丞相气得脸色涨红，身子不住地颤抖着，一个你字连续说了十几遍，还是没能把话说完整。
龙千绝微笑着，挨近了云溪，一只手揽在了她的腰际。这个小女人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如此得可爱，实在让他爱不释手。
云护法和风护法可一点儿也不觉得她可爱，恐怕也只有尊主这样的怪胎，才会觉得夫人可爱。他们各自在心底暗暗地提醒自己，这位夫人损人的本事丝毫不亚于尊主，他们以后可得学机灵点，千万不能得罪了她。
罗意焰看着父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连忙安抚着父亲：“爹，别跟她一般见识，皇上早就对云家十分忌惮了，早晚会收拾了云家，咱们只需在旁看戏就成。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猖狂到几时！”他的目光暗沉，冷意涟涟，颇有除之而后快的欲望！
皇帝？
云溪在心底冷哼了声，但凡是要对云家不利的人，她都不会轻易地放过！
这时候，比赛场上的锣声响起，将观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比赛场上。
比赛也正式开始。
比赛双方的成员，分别以云小墨和罗小远为首，云小墨这边的十二人，年纪相近，身高相近。而罗小远那边的成员除了罗小远本人外却是一色的拔尖，平均身高至少比云小墨高出一个头颅，其中有两人更为夸张，身高直比成人。
“这算什么比赛？还有公平可言吗？小少主这边分明就吃亏嘛！”风护法摇着羽扇，第一个叫嚣了起来，忿忿不平，如此不公平的比赛，连他都看不过去了。
云护法也跟着冷哼：“找几个大人来跟孩子比试，你们也好意思么？我都替你们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他们这话，自然是对着罗丞相一干人等说的，站在云家这边的官员们也纷纷出声非议。
罗意焰阴冷地笑道：“这是孩子们之间约定的比赛，事先他们可没约好出赛的成员必须是同龄人，只要是书院的学生，那么就无所谓什么公平不公平。就像是吃饭，老的要吃，小的也要吃，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书院里招收的可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你确定那两人的年纪还不到十岁？”风护法狠狠地甩了个眼色过去，他居然还好意思拿吃饭来比较，他怎么不说小的要尿床，老的也要尿床呢？
“他们五年前十岁，而且的确也是南风书院的学生，这一次听说书院里有蹴鞠比赛，特意返回书院前来参赛的，难道不可以吗？他们都曾是南风书院的学生，难道没有资格参加比赛？”好似早已准备好的答案，罗意焰回答得很是顺溜。
“五年前？”云溪敛眉思索了下，扬声道，“倘若我没有记错，十年前，我也是这个书院的学生，那么我是否也有资格参加今日的比赛？”
南风书院所招收的大多是皇族和朝廷要员的子弟，云溪身为将军府的儿女，自然也不例外。她冷笑着，你们可以派一个离开书院五年的校友回来参赛，那么何以不能让她这个离开书院十年的校友也参加比赛？
何谓公平，这就是公平！
罗意焰眼角抖了下，哪能真让这女人参加？这女人若是参加了，还不得把他儿子也废了？他背后一阵寒意。
“比赛成员的名单早就已经确定，云小姐若是有不满之处，早先为何不说？现在提起，未免太晚了些！”
真够无耻的！
谁晓得比赛的名单，你们是怎么暗箱操作的？
连这种理由都能编得出，云溪不得不叹服。
举目往赛场的中央瞄了几眼，这几人虽然年长，但玄阶至多也就是绿玄之境，相信小墨能应付。太顺利的成长历程未免就是好事，或许这一次的挑战，可以当作是给儿子的一次历练。
想着，她朝着比赛场地的中央高喊了声：“小墨，尽管放开手脚，狠狠地踢——”
云小墨自比赛场地的中央扬起了小脸，冲着她回了一个甜甜的笑。
龙千绝朝着儿子的方向扬起了一个微笑，转头对云溪说道：“放心吧，这些人不是小墨的对手。”
“那是当然！”云溪倚身向后靠去，窝入了他的怀中，唇角微扬着，勾出一抹自豪而得意的笑。
旭日之下，锣声惊起，比赛也正式开始。
锣声刚起，罗小远的一方便率先抢到了球。
云小墨待在原地，一阵惊愣，这样也行？他们居然不守比赛规则，敲锣的人锤子还未落下，他们便抢球了，而且对方的腿长，他一双小短腿怎么抢得过人家？
丧气，真是丧气！
“小墨，别傻愣着了，快抢球啊！”南宫樱是参赛的成员里边唯一的女孩，却彪悍得一个顶俩，所以谁也没有反对她的加入。她看着云小墨发愣，连忙朝着他的方向高喊，与此同时，她迈开了小腿，气势汹汹地去追对方运球的高个子去了。
嗯，为了小白，他一定要努力！
云小墨给自己打了打气，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迈腿追了上去。
“冲啊——”
他疾如闪电，脚下生风，小小的身影在比赛场地中间，只留下一抹黑色的影子毫无规则地在人群中穿梭。
“咕噜。”不知是谁狂吞口水的声音，突兀的在观看台上响了起来。
“云家的小小少爷！他的速度好快啊……”
“这是真的吗？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有这等功夫？”
“这是真的！你看他身上的蓝光，那是蓝玄之境的高手才可能拥有的实力！”
“五岁的蓝玄高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
观看台上一阵沸腾，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小墨带给他们的震撼当中。
罗家的父子满脸的惊愕之色，这孩子居然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是一般得了得。这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龙千绝双手环在了云溪的腰际，两人相依而偎地坐在一处，俨然成了观台上最耀目的一处风景线，时不时地有人瞄眼过来偷看。龙千绝的身份，现如今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有了数，暗暗地替云溪可惜，居然找了一个邪派中人做相好的。
他们面上却是恭敬客气得不得了。
笑话，谁敢得罪了堂堂一代邪尊？那不是嫌命太长了吗？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则完全无视他人的目光，一边窃窃私语着，一边观看比赛。
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之前是不知道小墨有武功的，现在看到他出色的表现，两人也跟着激动沸腾了。
“小少主，太漂亮了！过他、过他，再狠狠地撞他一下！”
“撞人是犯规的……小少主，砸他，用球狠狠地砸他！”
“撞他下肋！”
“砸他眼睛！”
“撞他腰！”
“砸他门牙！”
“……”
两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索性就直接冲到了观台的最前边，一边喊，一边手舞足蹈。
“啊，进球了！小少主，我爱你，你太棒了！”
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异口同声，激动地抱在了一起，惹来周围无数的白眼飘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搞断袖……
场地中央，云小墨被小伙伴们簇拥着，欢呼声声。可爱的小脸蛋上沾着些许的薄汗，在阳光底下却明媚无比，他像是一道阳光，照亮了每一个人心底的阴暗。
然而，也有例外的。
对方成员当中的那两名年长的少年，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不甘和懊恼。他们居然会输给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此奇耻大辱，他们如何能接受？
两人相互暗使了个眼色，眼底精光泛泛。
比赛继续进行，云小墨灵活敏捷的身形带球穿梭着，如入无人之境。前方两道高大的影子拦阻了他的去路，他双腿一夹，将球夹在了两腿之间，随后整个人腾空而起，竟从两个高个子的头顶上方跃了过去。
两名少年如何肯罢休？纷纷施展了轻功，一人伸出一手，居然想要将他从半空中拉下。
云小墨的余光处瞄见了两人的动作，也猜到了两人的意图，他丹田的真气蓦地往下一沉，居然提气，将整个人又向高处直直地拔起了三丈高！
“哇——”
孩子们一个个扬起了小脸，无限崇拜地仰望着他，好高啊——
两名少年更是惊愕得直掉下巴，这怎么可能？他的玄阶也不过是比他们高出了一个等级，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惊人的轻功和内力？
他们自然不知道，云小墨是因为吸纳了玉蟾体内的玄气，之后又服食了大量的玄灵果，体内不知存储了多少的能量。他现在的身体，就好像是一座填满了金子的金库，随时都能往外抽调金子。他的玄阶之所以还保持在蓝玄，那是因为玄阶的提升除了拥有一定的玄气之外，还需要领悟和契机。
相较于同玄阶的其他人，他的实力自然是远比其他人要来得强，晋升的机会也来得多。
“太神了！云家果然人才辈出，一代更胜一代啊！”观台上，不知是谁感叹了句，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附和，很看好云家。
罗家那边的人却是一个个面色极为难看，他们原本想找两个高手趁着比赛的间隙弄残了云家的小小子，让云家陷入同他们一样的悲痛之中。谁想云家的小小子如此了得，不但会武功，而且实力远在他们安插的高手之上。
这怎么可以？
难道云家带给他们罗家的耻辱和仇恨，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他们绝不甘休！
升至了他们实力范围所能达到的最巅峰，两名少年又以最快的速度直坠而下，两人狼狈地踉跄了几下，骇然地对视一眼后，齐齐将目光转向了观台上罗家父子所在的方位。
怎么办？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用眼神传递着心声。
罗意焰朝着两人方向眼神一厉，从中迸射出了两道锐利的精光，无力的手颤抖着向上抬起，朝着两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两人会意，默默地颔首，他们放弃了追赶云小墨，转而向他的同伴发起了恶意的攻击。
整个比赛现场，完全成了云小墨的个人表演赛，一个接着一个的精彩进球，赢得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喝彩。
然而，奇怪的事情也发生了，云小墨一方的成员相继出现了问题，不是被人撞倒，就是被人踢伤了脚，一个接着一个退出了比赛场地。到最后，原本双方十二人对十二人的比赛，却成了十二人对三人的比赛。
观台上，官员们看着自家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受伤出场，心疼得不得了，想跟罗丞相他们理论，谁知人家只是随口说了句：“这是比赛，比赛难免受伤，若是怕受伤，那么就别参加比赛！”
官员们一个个气得鼻孔冒白烟，可是又碍于他丞相的身份，不敢跟他较劲，只好暂时忍下了这口气，先带着孩子去看大夫才是要事。
“靠！太卑鄙了吧？居然使阴招？”
“裁判，你站在场地中央，是插花呢，还是当摆设的？你没看到有人接二连三地犯规吗？”
“黑啊！这世道太黑暗了，一场孩子之间的比赛，居然也有这么多的黑幕！”
“这哪里还是什么公平的比赛？小少主，咱也别对他们客气！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又开始激动地叫嚣起来，这两人太卑鄙了，打不过小少主，就转而对小少主的小伙伴们下手，想要引得小少主分心，他们才好趁机抢球得分，这等行为，简直人神共愤！
小白蹲坐在云溪的脚边，急得左右打滚，若不是被女魔头监视着，它早就冲到场上去帮小墨墨了。
小墨墨，砸他、砸他，狠狠地用球砸他！
“啊——”这时候，南宫樱也中招了，她跟两名少年擦身之际，被两人同时伸出一脚给狠狠地绊了下，摔了个狗爬式，两颗小门牙被狠狠地磕了下，有些松动。
“可恶！居然敢绊姑奶奶我？”南宫樱小小的宇宙终于爆发了，她爬起身，疾步追了上去，抱住其中一人的脚，侧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这一次，换作少年惊声嘶嚎了。
“快放开！你属狗的吗？”
“你才属狗的！你叫得比狗都难听！”
南宫樱死死地抱住他的脚，嘴上也更加用力了。少年昂着头，惨叫连连。
另一名少年奔了过来，抡起一脚，朝着南宫樱的方向弹飞而至，气势之凶猛，让人惊骇。这一脚若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了南宫樱的身上，她怕是要废了。
观台上，一直静默不语的六王爷，此刻也紧张地站了起来。那可是他的宝贝疙瘩，若是伤了分毫，他一定要让罗家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正要出言喝止，云溪在旁开了口：“王爷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六王爷眸光闪动了下，定定地望着场地中央。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小小身影如疾风闪电般自空中飞奔而至，一枚飞球自他的脚下弹射而出，先他一步击中了意欲偷袭的那名少年，随后，他黑色的身影也紧跟着到了，连环腿嗒嗒嗒地猛踢，每一脚都踹在了被南宫樱牢牢抱住的那名少年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
一个个的颤音，自少年的口中蹦出，待云小墨收了脚，他的头还在那里来回不住地晃动着，像是永不停歇的钟摆，一旦上了发条，它就永远也不会停下。
“樱子，你没事吧？”云小墨弯身将南宫樱从地上扶起，伸手替她拍了拍身上、脸上的尘土。
南宫樱扬起了脏兮兮的小脸，一双大眼睛里顿时直泛红心：“小墨，你太帅了！”
“没事就好！”云小墨转头瞥向了趴在地上的两名少年，纯净的眸光中顿时迸射出了两道寒光，有一种气势在他的体内酝酿酝酿再酝酿！
“小墨，接球！”郑楠从包围圈中将球高高地抛起，球刚出去，他本人就被罗小远唆使着同伴，将他狠狠地围殴。
郑夫子在旁看得浑身发抖，这……这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他沙哑的声音很快被围殴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别理他！给我狠狠地揍他！”罗小远小小的年纪，却学会了父亲和爷爷的狠辣，说起话来，也是同一个口吻。
“到底是谁将你们教成如此无法无天的？你们太让老夫失望了！”郑夫子一脸的悲痛之色，却压根忘记了，教育他们之人，其实就是他自己本人。他想要冲进去救自己的孙子，却让守在场边上的罗家的家丁给拦住了。
观台上，云溪眉头轻蹙了下，看着郑楠这孩子被人殴打，心里也不好受。然而回头一想，孩子总是要经历一些风雨后，才会更快地成长，所以她还是选择了继续观望。
“你们统统给我住手——”云小墨稚嫩的声音在半空中爆破，他小小的身体内有一股如旋风暴雨一般的力量在凝聚、在等待爆发。
他单脚悬空而立，墨发、衣角猎猎飞舞，他小小的脸庞蓦地扬起，一道明媚的阳光好似探照灯一般投射在了他的小脸上，他眼睛大睁，从中迸射出了两道金色的芒光！
“啊——”人群中惊呼声连成了一片。
金色的眼睛，居然是金色的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们的错觉还是真实？
他真的拥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还是因为太阳的折射太过耀眼的缘故？
无论是什么样的状况和原因，总之这一切太过离奇了！
龙千绝慵懒的身子，也在这一刻猛然僵直，深邃的眸子里折射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怎么了？”云溪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由地出声询问。
小墨自小就有这么一个奇异之处，每当他无比愤怒之时，一双眼睛就会呈现异样的金色。但这种状况很少发生，所以她也没有太在意，心想着这世间无奇不有，世上的人除了黑眼睛，还有蓝眼睛、绿眼睛、甚至红眼睛，就算是他真的拥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也不奇怪，什么遗传学啊，基因变异啊，各种生物科学的说法可以拿来解释。
可是现在看到龙千绝这么大的反应，她倒是慢慢地上了心，难道这其中有别的缘故？
“小墨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他低低地问道，平静的声音中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云溪点头道：“嗯，小墨只有在极为愤怒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而且他的力量也会在瞬间暴涨十多倍……”
“想不到逃来逃去，还是逃不出命运的手掌心。”龙千绝自嘲着轻笑着，眸光愈加迷离而深邃。
“到底怎么回事？小墨会有危险吗？”云溪察觉到不对劲，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迷离的眸光在瞬间恢复了澄清，龙千绝摇了摇头，用安慰的口吻道：“不必担心，这对小墨是好事……”
也可能是坏事……
他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不想她太过担心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就让他来独自承担。无论如何，他都会好好地保护他们母子俩，不惜自己的性命。
小白倏地一下立起了身子，闪闪的眼珠子盯着云小墨的方向，不住地打转着。
小墨墨好棒！小墨墨要发威了！
“敢伤我的朋友，你们统统都该死——”
暴戾之气自云小墨的体内爆发，他怒吼着，将球当作了武器，朝着围殴郑楠的人群狠狠地踢了过去。
第一下，击倒了一片，惨叫迭迭；
第两下，正中罗小远的鼻梁，他仰身一倒，直接昏迷了过去，两条红色的热流顺着他的两只鼻孔蜿蜒而下；
第三下，砸中一人的腰，又从他的腰间弹射回来，直接砸在了他对面的另一人，周而复始……一颗球打得对方落花流水，东倒西歪，现场惨不忍睹！
罗小远的肚子上不知被谁狠狠地踩了一脚，他惊叫着从昏迷中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凌空而立的云小墨，他周身的煞气和脸上的寒意，惊得他倒抽了一口气。
真的……好可怕！
这时候的云小墨，在他的眼里，俨然成了一个小恶魔的存在。
就连他的眼神，也是那么吓人，仿佛一口就能将他给吃了。
平日里总是看他笑呵呵的，对谁都很友好，罗小远就是看他不顺眼。
他就是看不惯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人都喜欢和云小墨玩，却不和他玩，他更看不惯云小墨抢走了他的座位，还跟他最最喜欢的樱子每日里说说笑笑的。
他才是樱子的同桌！
他要跟樱子玩！
虽然云小墨对他没有对其他人那么热情，但也很少对他露出吓人的恐吓表情。现在他眼中的云小墨实在是太太可怕了，他的心也跟着在颤抖……
罗小远还没有缓过神来，天空中忽然暗了下去，有个人影往他身上狠狠地砸来。他顿时惊叫，还没来得及逃，一双腿被重重地砸到，他哭天喊地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书院的上空。
罗丞相看到孙子受了伤，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起身喝止：“住手！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人？”
他这话未免太搞笑了！
云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罗丞相，您可真幽默！方才你们的人出手伤人，将孩子们一个个打得退出了比赛场，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什么不准伤人的话？现在你孙子被打伤了，你心疼了，才知道喊住手，未免太晚了吧？”
“堂堂一国之相，居然就这么点修养，实在令人可笑！”龙千绝清冷的声音紧接上了她的话，低低地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敢阻止这场比赛？”
他的长袖一甩，一股强劲的罡风就好比飓风一般自观台上方爆发，往比赛场的中央席卷而至。然后，一道玄气凝结而成的结界于瞬间形成，将比赛场地整个儿笼罩在了其中，外人无论如何冲闯，都无法靠近结界三步之内！
“你——”罗丞相深沉的目光中露出了惊骇之色，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家丁在不停地尝试闯入结界，却一个个都无法突破，甚至还被结界本身的玄力给震了开去。
这该如何是好？
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孙儿怕是保不住了！
“云溪，你到底想怎么样？如何才能放过老夫的孙儿？老夫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儿，是我们罗家的根苗。你已经伤了我的大儿子，又给我二儿子下了毒药，我们罗家已经很凄惨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老夫的孙儿吧！”罗丞相褪去了不甘的神色，终于向云溪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为了救他唯一的孙儿，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爹——”罗意焰心中也很焦急，现在看到父亲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求自己的敌人，他的心中一阵暖意涌动。他垂下了眼帘，将心中的愤懑和不甘全部掩藏在了眼底，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罗家和云家，永远誓不两立、不共戴天！
云溪清浅地笑着，眸光流转，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是孩子们之间的比赛，我这个局外人说话可不算数，你若是真要求情，还是去求我儿子比较实际些。”
“你……”对着她低声下气地求情，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现在还让他去求一个孩子，这绝对是对他极大的侮辱！他好歹是一国之相，在满朝文武当中威信颇具，现在如果对一个孩子低声下气地求情，那么同僚将会如何看待他？
然而他却不想想，经过方才之事，他哪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他不但心狠手辣，狡诈无赖，对同僚的孩子也不放过，这样的丞相，还如何得到众人的拥戴？
只是，罗丞相本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事实的。
他在犹豫着，挣扎着……
云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朝着场地中央的云小墨，喊了声：“小墨，这场球赛真是精彩！娘亲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球赛了……”
罗丞相一听她这话，顿时浑身吓出了一身冷汗。
精彩的球赛？
罗丞相想死的心都有了。
云小墨此刻已逐渐收敛了煞气，从半空中徐徐降落，他右脚踮着球，一面眯眼盯着地面上东倒西歪的人，一面答云溪的话：“娘亲喜欢看，那小墨就继续比赛下去！”
“你们快点站起来，继续跟我比赛！”
他的视线故意往罗小远的身上扫了过去，吓得罗小远全身瑟瑟发抖，两眼向上一翻白，装晕过去。
南宫樱这时候冲了过去，小脚狠狠地踹在了罗小远的身上：“可恶的罗小远，让你使坏心眼欺负小墨，我踹死你、踹死你！”
“不玩了，我不玩了——”被她这么狠狠地踹着，就算是真的晕过去了，也得被她给踹醒过来。罗小远装晕失败，只好哀声求饶。
其他的几人也被这场面给吓到了，跟着求饶。
“小墨，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被他给逼迫的，我们根本不想跟你作对的，真的！你放过我们吧！”
“小墨，我们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跟着罗小远了。你饶过我们吧！”
云小墨沉思了片刻，转目望向了云溪的方向，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其实他也觉得这样教训人已经足够了，除了可恶的罗小远，其他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恶。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喜欢书院的生活，很喜欢和同龄的小伙伴们一起玩耍。
云溪看着儿子投递过来的带有饱含深意的目光，心底不由地轻轻一叹，仇恨是属于大人们的，孩子都是无辜的，即便坏了点，也是小孩子心性，归咎于大人们教育不够。孩子应当是这世上最为天真、最为纯洁无暇的，不该有污秽的东西蒙蔽了他们的双目。
她轻轻地颔了颔首，意思不言自明。
也是在同一时间，龙千绝长袖再次一扬，瞬间撤去了那道玄气凝结而成的结界。
罗家的人终于冲入了比赛场地，将他们家的小小少爷给抱了起来，往罗丞相所在的位置跑来。
“小远，你没事吧？让爷爷看看。”
“乖别哭了，爷爷带你回家去。”
罗丞相宠爱孙子真是宠上了天，完全换了一个人，在孙子的跟前，他就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祖父，一心只疼着孙儿，想给孙儿世上最好的一切。
这时候，小墨也回到了观台上，俊俏的小脸上罩着一层薄汗，在太阳底下，亮光闪闪的，双目炯炯有神。
“小少主，你太棒了！属下都跟着您长脸了！”云护法笑呵呵地凑了上来。
风护法将他往边上一挤，嘲讽道：“滚一边去！小少主是给尊主和夫人长脸，你那脸长得跟驴子一样长，再长可就真不能看了。”
云小墨咯咯笑了起来，两排整洁的牙齿在阳光底下闪着亮光。
小白看着这两人围着它的小墨墨打转，有些忍不了了，嗖的一声从两人的中间穿越而过，然后稳稳地挂在了云小墨的肩头，小小的眼神鄙视地一一扫过两位护法。
滚一边去！不许打我的小墨墨的主意！
官员们也纷纷上前来祝贺，云溪只是淡淡地颔首，充耳不闻。
这边热闹非凡，罗丞相那边却是惨淡无比，再加上官员的孩子们一个个都伤得不轻，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其他，连忙带着自家的孩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临行前，罗丞相阴冷地瞪了云溪一眼，那眼神中恨意滔天。那眼神似乎是在无声地诉说：“你等着，你们云家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云溪冷冷地回视他，她倒要看看，最终穷途末路的究竟是谁！
为了庆贺小墨的得胜归来，云家特意举办了热热闹闹的家宴，其实也就是多添了几个小菜，另外上了些许好酒，一家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席间，云小墨绘声绘色地讲述今日比赛的过程，逗得云老爷子和云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酒过三巡，皇宫里突然来了人，前来通传圣旨。
云老爷子等人前去迎接圣旨，云溪和龙千绝、容少华等一干江湖人士全部留在了席间，什么圣旨不圣旨的，压根就无法约束他们这些江湖人士，就算他们去了，也不可能下跪接旨，不去反而免去了不少的摩擦和纠纷。
待云老爷子一行人接旨回来后，一个个脸色凝重。
“爷爷，怎么回事？那皇帝又有什么旨意？”
云老爷子叹息了声，将圣旨直接递给了她，让她自己阅览。
云溪微拧了下眉头，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打开圣旨，大致浏览了下，心中的怒意腾地一下就涌上来了。
“狗皇帝！他这是想要逼死云家不成？”她狠狠一甩，将圣旨丢上了桌，直接将它喂了汤。
“怎么回事？”龙千绝执一只筷子，轻轻一挑，将圣旨整个儿摊开，露出了圣旨的全部内容。
“圣旨上让云将军带两百人前往平乱……”
云溪愤愤然道：“听说那帮乱贼极为凶悍，人数足有数万人之多，那狗皇帝居然直让父亲带两百人前去平乱，这分明就是想借刀杀人，借乱贼的手杀了我父亲！”

第024章  宫宴一
“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云溪的眼底冷光涟涟，人家都欺负到云家的头上了，她若是还能隐忍下去，那她就不是云溪了。
“溪儿，你想做什么？”云逸心底猛地一跳，很是紧张，因为他看到了女儿眼底的那一抹杀气，就像她在新秀选拔赛上一剑劈开了司徒家高手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司徒家的人杀了也便杀了，现如今上面的那个人可是皇上，云家效忠了几十年的南熙国的皇上，他们如何能杀了皇上、使得云家几十年忠君卫国的名声毁于一旦？
“爹，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蠢，蠢到自己动手去杀了那狗皇帝。他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吗？他的两个儿子早就对皇位觊觎许久了，咱们只须推波助澜一下，让他们自己去狗咬狗！”云溪冷笑了声，继续说道，“这事交给我来处理，爹只须前往军营点将，将所有云家的亲信全部召集起来，明里就说是挑选两百精兵出征，暗里试图说服他们追随云家，伺机图变……”
云逸的眼神不断地变幻，心底慌慌的，这等乱臣贼子的事，他如何能做？
倒是云蒙一口认可了云溪的话，朗声道：“就按溪儿说的去做！我们云家不能再这么窝囊地活着！我们云家守护的是南熙国的百姓，而非南熙国的皇室，只要百姓在百姓安，谁来坐上那个皇位，与我们何干？”
“爹，怎么连您也？”云逸犹豫挣扎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道，“也罢，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这么做吧！”
云逸没有停留，连夜就赶往了军营，剩余的云家人便开始商量起对策来。
一顿饭还没吃完，宫里又再来人，这一次来的不是太监宫女，却是太子南宫玺本人。
“各位好兴致啊，听说今日贵府的小小少爷在蹴鞠赛中夺得了头筹，本太子特意前来道喜来了。”南宫玺的眼神不住地四下游离，几乎将在座的所有人全部仔细打量个遍，尤其是视线落在龙千绝的身上时，他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嫉恨。
他不曾忘记，他的太子侧妃正是被他所杀！倒不是真的心疼他的侧妃，而是他堂堂一国太子的自尊受到了挑衅，这让他如何能忍？
云溪等人只淡淡地瞄了他一眼，随后继续自顾自地吃饭、说笑，无视他的存在。满桌子的人，也就只有云老爷子碍于臣子的身份，不得不招待他。云夫人和云老夫人就直接以身子不适，借故离开了。
南宫玺压根就没有受到冷落的觉悟，依旧自顾自地摆着太子的架子，等着云老爷子亲自为他引座。
云蒙无奈地摇头，这太子能耐没多点，这架子却是不一般得大，无法，只能恭敬地请他入座。
“太子殿下，请——”云蒙将自己的主位让了出来。
云溪的眼尾扫了过去，一丝冷光忽闪而过。
南宫玺落座后，将目光转向了云溪的方向，扬声道：“云小姐，别来无恙。”他说着，还不忘扯出一抹自以为颇为风流勾魂的笑容，想来他每每调戏美人之时，怕用的就是这一招吧？
云溪只觉得倒胃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我好得很，吃嘛嘛香！”
龙千绝伸手覆上了她摆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带着占有性的意味，朝着南宫玺的方向扫去了一个眼神，眼神淡淡的，却极有威慑力。
“我的未婚妻，就不劳阁下惦记了。”他收回了视线，替云溪夹了几筷子的菜，声音放柔了几分道，“多吃点，别让讨厌的苍蝇，倒了胃口。”
讨厌的苍蝇？
南宫玺面色猛然一沉，他居然将自己比作苍蝇……他袖底的拳头握紧，隐有发作之势。身后的侍从见此，连忙在他身后提醒了声，这才阻止了他的鲁莽举动。
那可是凌天宫的尊主，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一代邪尊，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惹的。
南宫玺冷静了之后，又换上了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开口道：“龙尊主真爱开玩笑！本太子此次前来，不为别的，是专程来请云小姐入宫赴宴的。”
“没看到我已经在吃饭了吗？还赴什么宴？”怕去的是鸿门宴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南宫玺面色一滞，勉强笑了笑，道：“四国的使臣在经过了此次的争霸赛后，对于云小姐的风采很是仰慕，他们明日便要各自离去归国，所以想趁着今夜再次一睹云小姐的风采，希望云小姐能够赏脸。”
云溪冷笑，仰慕？他们带来的高手统统死在了猛兽林里，唯有她和靖王三人安然无恙地出了林子，他们怕是早将自家高手的死的罪责全部推到了她的头上，想撕了她的心都有了吧？
“太子殿下，很抱歉，我今天累了，实在没什么兴趣去参加什么宴会。您还是请回吧。他们若是真的如此仰慕我，那就让他们各自带上千两黄金来我云府拜访，或许这样，我会勉强跟他们会上一面。”
千两黄金？还让使臣来云府拜访？
南宫玺嘴角有些抖动，心中暗笑着，这女人不会真以为使臣们仰慕她吧？倘若她今日真去了宫宴，他一定要让她有去无回！
垂眸，暗芒掠过他的眼底，当他再次抬头时，又是那一脸的皮笑肉不笑：“云小姐，使臣们明日就要各自归国了，怕是没有时间亲自来云府拜访。他们来一趟南熙国也不容易了，不如就请云小姐屈尊降贵，亲往皇宫走一趟如何？宫中美酒佳肴无数，一定不会亏待了云小姐。”
云溪眸光流转着，轻笑道：“美酒佳肴我不怎么感兴趣，我倒是听说太子手底下有一位炼丹的高手，倘若太子殿下能够将他连同他的药材丹药全部送给我，或许我就会很感兴趣了。”
“……”敲诈，这分明就是敲诈！
南宫玺很是头疼，早知道就直接让父皇下旨，有了圣旨，他就不信她敢抗旨不尊！
“……好！只要云小姐喜欢，本太子愿意成人之美。”南宫玺一阵肉痛，不过他忍了，只要她入了宫，他就不怕她能再活着出来！反正都是空口的白话，只要她一死，谁还敢觊觎他的炼丹师？
“太好了！不过这种事还是白纸黑字，相互立个字据比较保险些，太子殿下认为呢？”云溪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在他伤口上撒了把盐巴，想要糊弄她，未免太小瞧她了。
还没等南宫玺开口，云溪就直接招呼着何管家道：“还不快去取文房四宝来？难道还要让太子殿下亲自动手？”
“是，小人这就去取来。”何管家退了下去。
南宫玺这时的面色忽红忽白，很是难看，想不到来请个人，也得把自己的炼丹师赔进去。若不是想要骗她入宫，借着四国使臣的手好好地收拾她，他才懒得跟她周旋！云家的人，早晚都要收拾的，今日只不过是先将他的心头之患率先借他人之手收拾了。
云溪越是看他如此迫切，就猜到今日的鸿门宴必定非同寻常，她微眯着眼，在心底琢磨着。她若是不去，岂不是让四国的使臣小瞧了她，也让他们精心准备的“大礼”落了空？所以，她非但要去，而且还要给所有人包括南宫胜一个威慑，让他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打压云家！
“小姐，文房四宝取来了。”何管家办事的效果极高，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还特意命人搬了一张桌子来，供南宫玺使用。
南宫玺提着笔，面色很是难看，抬头瞄了云溪一眼后，才不甘不愿地写下了字据。
“今夜特来相请云家小姐入宫赴宴，为表心意，本太子愿意以炼丹师一名及其药材和丹药相赠……”
云溪一边看他写，一边出声念道，对这张字据很是满意。
收起字据，将它转交到了云小墨的手中，摸摸他的头，吩咐道：“小墨，你记住了。明天一早就拿字据去太子府要人和药材，若是他们不给，你就将这字据贴到城门口去，让所有的人都来瞻仰瞻仰太子殿下的真迹。”
“嗯，小墨知道了。”云小墨点点头，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它揣到了怀里。
南宫玺像是得了羊癫疯一般，嘴角不住地抽抽，怎么也停不下来。他此生一定是跟这女人犯冲，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遇见她，他都有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冷静、冷静……
深吸了口气，南宫玺说道：“云小姐，现在字据也已经立下了，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上路了？”
“嗯，走吧！”云溪倒也爽快，直接起身就要走。
南宫玺嘴角再次抖动了下，两眼往她身上瞄了瞄，道：“云小姐不换身衣裳再入宫？”那意思就是说她穿得很寒酸，见不得人了。
云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挑眉道：“有什么不妥吗？难道是太美了，你怕我把宫里的那些美人全部给比了下去，让她们无地自容？”
“噗！”
桌子上同时几个喷笑出声。
龙千辰、容少华和白楚牧几人笑得极为夸张，他们就从没见过这么臭美的人。
还是龙千绝比较有定力，附和着添了句：“那是肯定的！我的溪儿穿什么都美，什么都不穿更美！”他的眼神暧昧地往她身上瞄了几眼。
这次终于换云溪脸红了，使劲瞪了他一眼，这么少儿不宜的话，居然也敢当着儿子的面说，真是太不道德了！
平日里，虽然她也常说类似雷人的话，可那毕竟是她自己胡诌的，现在同样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使得她不自觉地就联想起那些羞人的画面。
真可恶，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调戏她？
南宫玺实在有些受不了她了，轻咳了一声道：“那就这样吧，咱们还是赶紧进宫去，要不然各位使臣该等着急了。”
云溪点了点头，正欲离开，腰上的一只手扯住了她。
“小心点！”一件小物什暗暗塞入了她的手中，龙千绝倾身给了她一个轻柔的吻，好似四月里江南绵绵的细雨，让云溪一阵心神荡漾，双颊也跟着飞起了红霞。
南宫玺一颗心猛然一沉，忽然觉悟到自己摸到了老虎的胡须，心中忐忑，倘若云溪真在皇宫里出了事，凭着龙千绝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邪尊秉性，是否会将整个皇宫、甚至南熙国搅得天翻地覆？
他之前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一心只想着如何将云溪骗入皇宫，如何借四国使臣的手除去她，却恰恰错算了龙千绝的存在。想到此，他背后一片冷汗淋漓。
龙千绝淡淡的余光扫向了他，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谁倘若敢动他龙千绝的女人，那么就要做好被全家灭门的准备！
南宫玺对上他扫来的目光，直接踉跄着倒退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不是他胆怯，实在是对方的威慑力太过强大了，迫使他不得不心惊胆战。
“咳咳……我说不过是去赴个宴，你们不必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吧？”容少华有些看不下去了，摇着折扇道，“表妹是云府的千金，也是我容家的人，难道还会有人如此不识趣，敢对我容家的人下黑手？”
蓝慕轩也跟着点头道：“嗯，我蓝家也是师父的坚强后盾，谁若是敢对师父不利，就是对我蓝家不利！”
南宫玺抬手，狠狠地擦了一把汗，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日是真的栽了。进退两难不说，还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事办的！他心底一阵懊恼。
云溪的视线一一扫过几人，他们的心意，她心领了。不过她深信，即便没有他们，她也无所畏惧，就算皇宫真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上一闯！
“走吧！”
跟随着南宫玺上了马车，两人相对而坐，却一路无言。
云溪倚靠着马车的壁缘闭目养神，很是闲适。而南宫玺则是一路坐立不安，心潮翻滚，失策啊，真是失策，这一趟往云府，不但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反而还惹了一身臊。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父皇提出要请云溪入宫赴宴时，他的皇弟退至一旁，一副充耳不闻的神态，居然没有跟他争夺。原来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讨好的事情，他又如何会跟自己争夺呢？
气人，真是气人！
莫名其妙地，他就将满腹的怒气全部转嫁到了南宫翼的身上。
云溪压根就不想理会他，她闭着双目，手心里握着龙千绝暗中塞给她的小物什，心中琢磨着，那究竟是何物。应该是传递信号之类的物什吧？他是在提醒她万一遇上了危急之事，就可以放出信号来，让他前来营救吧？
心里暖暖的，如同沐浴在了五月的阳光中……
“到了。”马车徐徐地停下，对面南宫玺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溪睁开眼，掀开了车帘，前方便是宫门，然而夜色之中，她却闻到了属于金属的味道，还有浓浓的杀气。
“云小姐，下车吧。”南宫玺眼神黯了黯，率先跳下了马车。
云溪没有忽略他掀开跳下马车时暗中所打的手势，他应该是在跟外边埋伏的杀手传递着某种讯息吧？
云溪，不能杀！
云溪，自然是杀不得的！
她云溪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生死她有何惧？
更别说，只是一些不入眼的牛鬼马神，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云小姐——”
夜色之中，传来一个熟悉的轻唤声。
云溪遥遥地望过去，看到了隐没在夜色之中的东方云翔，他单薄的身体在黑夜里更加单薄了。
“东方公子？”
不止云溪好奇，南宫玺也好奇，不知东方云翔为何守候在这里，难道他是专程来等云溪，来给她通风报信的？想到这个可能性，南宫玺的脸色微微一沉，眸光敛起，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太子殿下，在下有话同云小姐说……”东方云翔的态度不冷不热，却也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不容人的拒绝。
南宫玺看了他稍会儿，只能冷着脸离开。
“云小姐，宴非好宴，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东方云翔温润的声音在夜色之中犹如呢喃，同时也有着几分担忧。
“我自然知道宴无好宴，不过我是不会走的，既来之则安之。”云溪顿了顿，眸光转动了下，道，“听说你也要离开了？”
“是的，我毕竟是东陵国的皇族，长期逗留在他国容易引起闲言闲语……”东方云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辰时。”病态的俊脸上泛起了些许期待。
“嗯，我让小墨去送你！”
东方云翔微愣了下，有些许的失望，她如此说，也就是她本人不会来送他了。然而想到小墨，他随即又换上了欣喜的神色，点头道：“那有劳了。”
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甬道上，两条身影拖得极长，身影之间分明隔得如此之近，却永远只能是平行的，没有任何的交集。
东方云翔纤瘦的身影仿佛抽去了一部分的力量，变得无力而颓丧。
黑夜之中，是谁在幽幽地叹息。
云溪心中却在想着给他炼丹之事，到目前为止，她所需要的药材还缺了两样，这两样都是极为罕见的，她更不知道这世间到底存不存在。倘若她真的找到了这两味药材，那么她便能炼制出能使人起死回生的九转太极丹，开创人类炼丹史上的一大奇迹！
然而，奇迹不是凭空产生的，它需要耗费很大的心力，同时也需要机遇和运气。
“云小姐，有件事，我在心中想了许久，一直不敢唐突……”
“什么事？”
东方云翔沉吟了片刻，像是在心底挣扎了许久，才徐徐说道：“我想认小墨为义子，不知云小姐能否应允？”他脚下稍停，期待的目光看着云溪。
云溪微愣了下，随即轻笑了出声：“我当是什么事呢，多一个人疼爱小墨，我何乐而不为？再说了，小墨是真心喜欢你，你也待小墨不错，我有什么理由反对？”
东方云翔微微地笑了起来，温润的声音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嫌弃我是个短命鬼，不允我跟小墨走得太近了。”他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自嘲，让云溪不禁有些愧疚。
她整日里短命鬼、短命鬼地叫他，他从来都没有阻止过，也没有怪责她给他随便取外号，现在还如此卑谦地怕她不允小墨认他作义父，难道她在他心中的印象就真的如此刻薄和尖酸？
云溪轻咳了声，掩饰心中的愧疚，道：“对了，我给你炼制的丹药，还差两味药材。你回去后，利用你们皇室的脉络四处打探下，明日我会让小墨带着这两味药的图形和特征去给你。你若是能找到这两味药材，那么我便能为你配制出彻底治愈你的病状的丹药，倘若不能，那么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东方云翔淡淡地一笑，好似已经看透了生死：“没关系，生死由天！”
云溪斜眼瞄了下他的侧脸，只觉得如此一个温润俊雅的男子，就这么年轻轻地就陨落了，实在有些可惜。
之后的一路，两人皆沉默不语。
不知不觉间，已踱步来到了宫宴的门口。
“云小姐，要小心傲天国、北湘国，还有西慕国的人，他们都专门请了高手来对付你，玄阶都在墨玄以上，怕是不易对付。”东方云翔再次提醒。
云溪冷冷地勾唇，道：“别担心！他们想要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一抹冷冽的芒光忽闪，倘若真有人想要杀她，她也绝不会手软！
守在宫门前的太监开始扯着他的鸭嗓子传报：“云府的大小姐到——”
当云溪迈步踏入宫阶，整个宴席上的人，全部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而她身后的东方云翔则直接被视作了空气，彻底无视之。
那一道道的目光充满了各种涵义，有惊艳的，有嫉恨的，也有惊疑的……
惊艳的，是那一部分不识云溪之人，不过这类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南熙国举国上下，倘若有人不识云家大小姐的，那必定会被人笑话了去，她此刻可是南熙国风头正盛的八卦人物。
嫉恨的，如傲天国、北湘国、西慕国的使臣，他们皆将自家高手陨落的罪责转嫁到了云溪的身上，看到她，就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又如罗家的人，包括罗丞相和当今的罗皇后，云溪正是害得他们罗家残的残、伤的伤的罪魁祸首，他们如何能不嫉恨？又如西门玄霜，她爱慕着靖王，虽然已经得知靖王即将要迎娶的是云溪的妹妹云孟瑶，然而她可不管这些，反正都是云家的人，她都讨厌，所以自然也对云溪充满了嫉恨。
惊疑的，如南宫翼，他很讶异，云溪居然真的来参加了宴会，而且单枪匹马而来。她究竟是太过自负，还是有着必胜的信心，所以无所畏惧？
整个宫宴之上，最深不可测之人，便是主位上的南宫胜。
自云溪迈步走入大殿起，他的眸光就一直忽明忽暗地闪动着，让人猜不透他的真正心思。
“云溪拜见皇上。”云溪停在了大殿中央，只稍稍颔了颔首，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南宫胜眸光黯了下去，对于她的无礼，颇有些不悦。
他没有发话，倒是他身旁的罗皇后不满地发话了：“云溪，你好大的胆子，见到皇上居然不跪？”
云溪昂首，锐利的目光射向了罗皇后，她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装，仪态万千，只不过岁月无情地在她脸上、鬓发上、还有下巴处留下了痕迹。
终究，只是个过气的老女人了……
云溪冷笑了声，朗声道：“我不跪天也不跪地，只跪亲人和值得我尊敬之人，敢问皇帝陛下又是属于哪一类？”
南宫胜面色猛然一沉，很是难堪，她言外之意，就是他根本不值得她尊敬了？
“大胆！皇上乃是一国之君，难道就不值得你尊敬？就连你的父亲和爷爷见了皇上，都得三跪九叩，你算什么东西？居然如此自傲，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罗皇后好似逮到了她的小尾巴，尖锐的声音高喝道，“来人，将云溪捉起来，杖责一百大板！”
云溪朗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久久地回荡在整个大殿的上空，惊得侍卫们不敢向前。他们早就听闻了云溪在新秀榜和争霸赛上的事迹，暗暗在心中将她奉为偶像，又兼她是云将军的女儿，他们这位宫廷的侍卫大多都在云家的几位大将手下待过，对云家有着由衷的倾慕和景仰，内心里是不愿意杖责云小姐的。
罗皇后听到她如此放肆的大笑声，刷了一层厚厚的粉的脸孔顿时变了几变，颤声道：“你……你笑什么？”
云溪慢慢止了笑声，道：“我是在奇怪，这位大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皇上都没有发话，你却在一边不断地发号施令？莫非这南熙国的皇宫里，你的地位比皇上还要高？”
“你……”罗皇后气得不轻，脸孔上又抖落了一层粉。
“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云溪适时地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道，“我听说皇上的后宫佳丽三千，一个个都长得美若天仙，那小蛮腰盈盈一握，都能掐出一把水来，那小嗓子一亮，就好似黄莺唱歌……可是我看你左看右看都没有一点后宫三千佳丽的相，那么你一定不会是皇上的妃子，莫非……”
她故意顿了顿，脸色微变。
罗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后宫佳丽三千？什么叫一个个都长得美若天仙，那小蛮腰盈盈一握，都能掐出一把水来？什么又叫做那小嗓子一亮，就好似黄莺唱歌？
她如此说，岂不是在暗讽自己人老珠黄，腰似圆桶、声线粗哑吗？
她居然还敢说什么莫非？她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能莫非出什么来。
其余大殿之上的人也都捏了一把汗，她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能坐在皇帝身边的，除了妃子和皇后，还能是谁呢？
东方云翔颇为担忧地看着云溪，她如何能如此大胆？难道她不知道云家的命运全部掌握在南熙国皇帝的手中？
南宫翼自顾自地喝着小酒，当作充耳不闻，嘴角却浅浅地勾起，他也早已看这个老女人不顺眼了，今日能看到她被人羞辱，便是他最好的下酒菜。
南宫玺则是暗暗地紧握拳头，那可是他的母后，被人如此嘲讽和顶撞，若是换作常人，他早已命人将她给拖出去砍了，可惜她不是寻常人，不是他随便能动的。
他现在只希望母后尽快地收手，不要再和这个女人纠缠下去，还是将她丢给各国的使臣去对付才是上策。
南宫胜依旧是保持着沉默，唯有他握杯的手在不断地缩紧，显示着他此刻的愤怒。
云溪稍喘了口气，惊愕的语气道：“莫非……您是皇上的母亲，当今的太后？”
此言一出，立即惊爆了整个宫宴。
南宫翼口中刚含入的一口酒直接就喷了出来，忍俊不禁。
南宫玺怒目瞪向了他，这么好笑吗？你是不是就想看着母后出丑，你才开心？
东方云翔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眸，低低地浅笑。
其余的几国使臣代表也都各自隐忍着笑意，他们真是佩服这个女人的想象力，居然把皇上的妻子，说成是皇上的母亲，将皇后当作了太后，这样的话不气死人才怪！
罗皇后面色惨白，气得前后不住地晃动，带着一抹朱红的手指指着云溪，上下唇不住地颤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两眼突然向上翻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皇后娘娘——”
身边的宫女连忙上前搀扶。
南宫胜一脸的厌恶之色，摆了摆手，语气也是冰冷的：“扶皇后娘娘回寝宫！”
皇后自作聪明，反而自取其辱，他丝毫不同情，只是对云溪的嫉恨有多了几分。他真是小看这个女人，她不但傲，而且很有心机，三言两语就将皇后给气昏了过去，真是了不起啊。
罗皇后被宫女搀扶着走至半途，就睁开了眼，悠悠醒了过来。她怒气冲冲地回首瞪向云溪，刚要开口，云溪先她一步开口了。
“皇后娘娘？”云溪故作惊讶道，“原来您是皇后娘娘，不是太后娘娘？哎呀，你看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居然将皇后娘娘错认成了太后娘娘……”
她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又直接将罗皇后给华丽丽地气昏了过去。
云溪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
是你先主动惹我，可不能怪我！
“云溪，今夜请你来，是各位使臣大人的意思。朕只是陪客，就不作任何的评论了。来人，给云小姐赐座！”
南宫胜直接将自己撇清了关系，把她推向了四国的使臣，让她同四国使丞相斗，他坐收渔翁之利。
云溪的座位被安排了南宫翼的下首，以她为界，将皇室的父子三人和四国的使丞相互分隔来看，从局面上说，也就是今夜是她和四国使臣之间的恩怨纠葛，而他们父子三人只是借出了场地，纯粹看戏的。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之事？
云溪在心底冷笑，就算是看戏，也得买戏票！
看着云溪落座，除了东陵国的使臣外，其余三国的使臣齐齐向她投去了阴恻恻的目光，就连西门玄烨也不例外。他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高手，却因她的缘故死在了猛兽林当中，这口气他如何能忍？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无硝烟的战火在徐徐地蔓延。
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云溪视若无睹，转眼瞄见了南宫翼跟前有一盘葡萄，颗颗晶亮丰盈，色泽饱满，看起来很是诱人，于是指着那盘普通道：“王爷，递一下，我想吃！”
此刻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她，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在听到她话中的内容后，所有人都不由地倒抽了口气。
她居然要一个王爷替她递东西，而且，她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吗，难道她看不到三国的使臣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她居然还想着吃？
南宫翼浑然不在意，随手就将一盘葡萄递给了她，心中暗暗地低笑着，他越来越期待她稍后的表现了。
云溪低头吃了几颗葡萄，稍稍抬了抬眼，对上周围无数道一直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她端了端盘子，道：“你们也想吃吗？可是我不喜欢跟人分食……”
谁想吃你的东西了？
真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女人，居然是五国争霸赛的获胜者，说出去真的没人会信，然而这的确是事实，千真万确，他们亲眼所见。
南宫翼寒彻的眸光微微流转着，又顺手拿起了一盘水果，摆在了她的跟前。他也很好奇，这个女人究竟唱的哪一出？想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就从他的唇边不自觉地流泻了出去。
西门玄霜和她的兄长坐在了他们的对座，她灼灼的目光一直落在了心上人的脸上，看到云溪被安排在了南宫翼的身旁，她心中就有些不悦了，现在看到南宫翼如此殷勤地待她，居然还笑了，她的一颗心顿时火烧火燎的，很是焦灼。
她噌地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同时也将投注在云溪身上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西慕国的公主，她又想做什么？所有人的心中皆是同样的疑问。
西门玄烨脸色微沉，使劲地扯了扯妹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霜儿，坐下！”
“我不！”西门玄霜挣脱了兄长的手，昂首看着云溪道，“大家都说你是南熙国第一美人，想必你必定是精通琴棋书画的，你敢不敢与我比试比试？”
她骄傲的姿态，像极了一只引颈高吭的孔雀。
云溪自顾自地吃着葡萄，自动无视之。
等候了稍会儿，没有等到云溪的回话，西门玄霜的俏脸不由地涨红，她从座位上踱步而出，几步来到了云溪的跟前，斥声道：“本公主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答？”
云溪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了头，讶异地看向她：“公主在跟我说话？”
西门玄霜对着她的耳朵大吼：“当然是在跟你说话，要不然还能是谁？”
“可是你刚刚说的分明是南熙国的第一美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称号？”云溪不解道。
西门玄霜有些难以置信，这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天下人都知道的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哦……”云溪一脸的恍然大悟，频频点头道，“那既然是天下人皆知的事，那应该是错不了了。呵呵，想不到大家这么赏脸，给了我这么响亮的一个称号，那我就当之无愧了！”
西门玄霜目瞪口呆，她这哪里是装不懂，她分明就是借着她的口，绕了个圈子将自己赞许了一番，太无耻了！
居然还当之无愧？
“公主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的话，请入座吧，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跟人分食……”
西门玄霜彻底傻了，她……她到底还是不是正常的人类？为什么跟她说话就这么费劲？她什么时候说了要吃她的东西了？
“云溪，本公主要跟你比试才艺！你到底敢不敢应战？”
“公主想要表演才艺，就尽管说，何必拖我下水？”云溪意味不明的目光往南宫翼的方向斜斜地飘了过去，勾唇浅笑道，“我懂的，女为悦己者容……”
西门玄霜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瞄了一眼，俏脸煞然变红，小小的声音道：“你到底跟不跟我比试？”
云溪答非所问道：“公主想表演什么？”
西门玄霜高傲地扬起了头颅，道：“本公主最拿手的便是一支凤归巢的舞蹈，论起此舞，西慕国上下无人能出本公主左右者！”
“很好、很好！那就请公主快快表演吧，大家鼓掌！”云溪带头鼓掌，却在心中冷笑涟涟，真是无聊，谁有兴趣陪你跳舞？你要表演，就让你表演个够，最多打赏你几文钱！
西门玄霜轻咬了下唇瓣，眉头轻蹙了下，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025章  宫宴二
西门玄霜不愧是皇族培养出来的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段凤归巢的舞蹈，在她轻灵曼妙的舞姿下，被演绎得美仑美焕。
她脚尖点地，玉臂轻抬，臂上的轻纱也随之倾泻而下。伴随着琴声高高地迭起，她飞身旋转，轻灵的身姿宛若展翅的雏凤。她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臂上的轻纱也跟着飞舞到了空中，她高傲的头颅向上扬起，一只彩凤浴火重生，临驾九霄！
完美！
堪称完美的一段舞蹈！
掌声雷动。
西门玄霜徐徐地停下，她轻喘着气，高傲的头颅从未曾低下，轻蔑的眼神瞄向了云溪，好似在说：怎么样，你能行吗？
然而，当她的视线对上云溪时，却呆呆地愣住了。
只见她的桌子跟前堆了一堆的食物残骸，像什么鸡骨头、橙皮、葡萄皮、香蕉皮……总之食物残骸堆成了小山。
“……”她难道真是来皇宫里蹭饭吃的？恶鬼投胎也没有她这么个吃法！
更可恶的是，她在这边辛辛苦苦地跳舞，她居然在一边大吃特吃。
西门玄霜俏脸涨得通红，两眼死死地瞪着她，咬唇道：“云溪，该轮到你了！”
云溪从食物堆里抬起了头，诧异地看向她：“完了？这么快？我还没看够呢！”
“本公主是来找你比试的，不是要你来观赏舞蹈的！你若是想要保住第一美人的头衔，那就跟本公主比试比试，否则，你就是落得虚名，名不符实！”西门玄霜气恼道。
云溪却满不在意，又剥了根香蕉，一边啃着，一边含糊的声音道：“第一美人的头衔是天下人给我安上的，我事先毫不知情。你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别人挤破脑袋都想争夺的第一美人头衔，她却弃之如敝屐，丝毫不在乎，这让嫉妒她的西门玄霜情何以堪？
“嗯，你跳了半天，一定饿了吧？我请你吃香蕉，感谢你的精彩表演！”云溪随手拎起了一根香蕉，朝着西门玄霜的方向丢了过去，算是给她一舞助兴的打赏之物。
西门玄霜双瞳大睁，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避开抛来之物。谁知刚退了一步，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她脚底打滑，惊叫了声，整个儿仰身跌了下去。
“你没事吧？”云溪轻咬着唇瓣，倾身看向跌倒在地的西门玄霜，颇为歉疚道，“公主，真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把手里的香蕉皮也一道丢出去了……”
“云溪，你……”西门玄霜被摔得不轻，疼得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西门玄烨方才察觉到不对劲，就想出手去接住妹妹，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他弯身将妹妹从地上扶起，担忧地探问道：“霜儿，你没事吧？”
“哥，她欺负我，你替我好好地教训她！”西门玄霜跺着脚，却又触及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西门玄烨举目望向了云溪，锐利的眼神，带着冷酷的煞气：“云小姐，你这么做，未免太过份了吧？”
“嗯。”云溪居然点头承认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西门玄烨眼神微闪了下，有些讶异她的反应，在他的印象中，她绝对不是什么善类，给人下了毒，还要对方用万两黄金买解药之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善罢干休？
这里边一定另有文章！
果然，他猜对了，她要说的话其实只是慢了一拍而已。
“我错了，我应该给公主吃葡萄的，葡萄远比香蕉好吃得多，也安全得多了。”云溪眸光流转，笑得意味深幽。
这话比丢香蕉皮设计她更为可恨！西门玄霜气得脸上一阵血红，差点跟罗皇后一般当场被气得昏死过去！
西门玄烨眼神闪烁着，忽而阴冷，忽而狠辣。
“云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方才我妹妹公开向你邀请赛舞，她现在已经跳完一支舞，是不是该轮到你了？”他言下之意，就是要替他妹妹出气，故意想看她出丑了。
也是，她看起来又粗鲁，又脾气古怪，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她跳舞的姿态。她如此百般推托，怕是根本不会舞，担心当众出丑吧？
她越是不想舞，他便越是要让她舞，唯有如此，才能一泄他心头的愤懑和怨气！
北湘国和傲天国的使臣们也纷纷附和，他们心底所怀的心思同西门玄烨无异，单从她在争霸赛上所显露的彪悍身手和现在一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上，他们就认定了她必定是不擅舞技的。
“玄霜公主已经表演完，该轮到云小姐了，云小姐莫不是黔驴技穷，怕丢丑，所以才不敢表演吧？”
“我看一定是！云小姐只怕最擅长的就是杀人的技俩，对于舞技一窍不通。我们还是别为难她了，免得将她逼急了，她直接动了刀剑，想要杀人，哈哈哈……”
“从前我在北湘国就听说了有关于云小姐的传闻，第一美人的确不假，只可惜徒有其表，连只花瓶都不如……想要看一只花瓶跳舞，这不是为难了这只花瓶吗？啊？哈哈哈……”
“……”
云溪垂眸，潋滟的清光划过她的眼底，她唇角微扬着，似笑非笑。他们以为区区的激将法，就能让她化身舞姬，来让他们免费观赏她的舞蹈？这想法未免太可笑了！
“你们想看我跳舞，也容易！我正好需要三个舞伴，倘若你们肯当我的舞伴，我便跳上一曲又何妨？”
想要她跳舞？也行！她就拉他们一起下水先！
只要他们肯，豁得出去，由三位使臣来为她伴舞，她也算是赚尽了面子，舞上一曲又何妨呢？一个人跳舞，那就如同宫廷的舞姬，成为众人消遣的工具，毫无尊严可言，可倘若有三位身份地位尊贵的使臣做舞伴，那么状况可就不同了。
这下子，换三国的使臣们脸色难堪了。
他们是男人，怎么可能给她伴舞？
西门玄霜却不依了，凭什么她是一个人跳舞，而她却要求有三个人给她伴舞？
“我是一个人独舞，你也应该独舞，这样才算公平！”
云溪轻笑着，挑了挑眉梢，道：“我又不是舞姬，为什么要表演舞蹈给大家观赏？若是真的要舞，勉强当一回舞姬，那么至少也得收取千万两黄金作为观舞的资费！我是将军府的女儿，良家女子，可不像那些青楼里的舞姬，卖笑卖舞又卖身，毫无尊严可言！”
言外之意，你哗众取宠，主动献舞，就跟舞姬没什么差别。或者更不济，跟青楼里卖笑卖舞又卖身的女子有得一比！
如此侮辱的话语，直将西门玄霜气得差点吐血！
从前在西慕国，每逢宫宴，她都抢着出风头，一支凤归巢的舞蹈几乎次次都表演，而且每每都赢得满堂彩，人人称赞，她还为此沾沾自喜，得意不已。现在听了她这一番言论，她再细细地反思从前的行为，只觉得自己从前真的就像只小丑一般，被人当作舞姬戏耍了不止，还一次次地丢脸献丑。那些观赏她舞姿的大臣们心中该是对她怎样的一番想法？她不敢去继续猜想，她怕自己继续猜想下去，恐怕真的怄得要吐血了！
西门玄霜的脸色忽白忽青，胸前高低起伏不定，只觉得自己往日里的行为太过荒唐了！
“哥，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歇着了。”西门玄霜片刻间换上了一副异常凝重的神色，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娇傲自负，一颗高傲的头颅也黯然失色地低了下去。云溪的话语，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让她一个娇生惯养、骄傲自负惯了的公主，终于学会了去反思自己往日里的愚昧和蠢钝。
“霜儿，你没事吧？”西门玄烨看着自家妹妹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由地为她担心。
西门玄霜摇了摇头，在丫环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离去，居然连跟主位上的南宫胜打声招呼都忘记了。
云溪目送着她离去的背景，不由地微眯了眼，这位公主或许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么坏心肠，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从小被宠坏了的孩子，从来没有遇到过挫折，所以每每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争夺，她便使出浑身的解数，想要将它夺回来，正如她的心上人南宫翼……
她现在一脸的失魂落魄，怕是真的被她的话语给刺激到了，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从前的无知和荒唐。还好，还算有救！云溪心底，对她开始有所改观。
西门玄霜一走，三国的使臣们也就不再纠缠于跳舞这个话题了。笑话，难道为了想证实她根本不会跳舞，而让他们三人以身试法，去替她作伴舞吗？若是如此，就不是让她丢丑，而是他们自己丢丑了！
南宫胜黝暗的眸子微敛了下，眉头稍紧，对于这样平淡的收场颇有些不满意。他想要看到的场面是云溪和三国使臣们之间斗得你死我活，无论是谁胜谁负，他都只需收拾残局即可。倘若三国使臣们胜了，那么便借了他们的手替他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倘若云溪胜了，那么她便是得罪了三国的使臣们，他只须随便给她安个罪名，就可以将她连同云家一并除去。所以，无论是哪个结局，最终的获利者，都是他！他永远都是最后的赢家！
他阴冷地笑了下，突然发话道：“云家满门的将才，云小姐乃是云家之后，你们让一位将门之后跳舞，的确是太过为难云小姐了。谁不知道云小姐最为擅长的就是武艺，她不但在新秀榜的选拔赛上大放异彩，更是为我南熙国在争霸赛上取得了头魁，功不可没！若说表演，应当让云小姐表演武艺才是……”
当他提及“为我南熙国在争霸赛上取得了头魁，功不可没”时，三国使臣的脸色明显变化了下，脸色一个个沉得黑如锅底。只要一想到他们死去的那些高手们，他们心中沉痛万分，一个国家想要培养出几个年轻的高手来，有多不容易？仅仅因为一场比赛，就让这么多年轻一辈的英才高手陨落，他们实在是心痛又悲愤。
“皇帝陛下所言甚是！云小姐最为擅长的还是武艺，我等应当请教她的武艺才是。”西门玄烨眼神黯了黯，率先开口，朝着身后一名随从招了招手，说道，“你去请教一下云小姐的功夫！”
“是，太子殿下！”随从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比之方才的存在感蓦地暴涨，他举目看向了云溪，眼底是除了战意之外，是不屑和轻蔑。
人人都说这个女人如何了得，他却不信，要知道那争霸赛每个国家都有五人一齐出赛，谁晓得究竟谁出了力，谁根本没有出力而坐享其成？
总之没有亲眼见到，就不能成为事实，他压根就不信一个女人能敌得过那么多的高手，她一定是侥幸，或是受了靖王爷和另一名高手的护佑，这才平安无事地离开猛兽林的。
对，一定是这样！
“云小姐，请教高招！”他的眼神阴冷，朝着云溪方向抱拳道。
云溪虚眼观察着他的身形和步法，神识横向一扫，便大概了解了他的玄阶和品阶——墨玄二品！不过如此！
她又举头瞄向了另外两国使臣身后的高手，冷眉高挑着，沉声道：“你们今夜请我来宫宴，为的不就是对付我吗？你们也不必用车轮战了，一个接着一个太浪费我的时间，全部一齐上吧！”
呼——
大殿之上，仿若有一阵无源的狂风呼啸而过，吹刮在每个人的脸上，剌起丝丝的疼痛。
“你们以为我云溪是如此好欺负之人？那么你们未免太小瞧我了！”云溪一步步走向了大殿的中央，她背着光，身影优雅。然而当她抬起了头，却俨然像个魔鬼，像是个来自地狱的修罗，她低而沉的嗓音幽幽地在大殿的上空飘荡。
“玄翼，现身——”
“让这些无知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龙的力量——”
吼——
众人的耳边突然有了片刻的嗡鸣，然后眼前刮起了一阵青色的旋风。朦胧间，一条飞舞的巨龙显现在大殿的上空，张牙舞爪的磅礴气势，惊得众人不敢粗声喘气。
龙之尊者，万灵仰望之所在，自有一种令万灵臣服的威慑力！
当整个大殿的人看到玄龙现身，每个人的喉咙里好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了惊愕，就是震撼！
那名正欲与云溪比试的高手，此刻手中的宝剑哐当落了地，浑身上下也瑟瑟发抖。这样的实力，又岂是他一个凡人所能及的？
三国的使臣们也纷纷陷入了震惊和惊骇之中，他们畏惧圣宫，屈居圣宫的统治之下，不就是因为他们拥有神灵一般存在的神龙吗？然而现在，区区一个女子居然也有驾驭神龙的本事，这带给他们的不止是震撼和威慑，还有一种无可企及的希望。这是不是证明，他们也可以拥有一条神龙，然后超越圣宫，脱离圣宫的统治，真正地成为天下的主宰？
云溪万万不会想到，正是她今夜威慑性的举止，刺激了各国的使臣和他们的君主，使得他们纷纷野心勃发，试图脱离圣宫的控制，往后的日子，给圣宫带来了无数的麻烦。
但，这都是后话了。
大殿之中，最受震动的，非南宫胜莫属。
他的手牢牢地把在了龙椅上，手上的青筋在不住地跳动着，这怎么可能？她居然有呼唤神龙的本事——
他才是真龙天子，却只能在圣宫和神龙的威慑下，压低他高傲的头颅求生存，而她呢，她算什么，却能够呼唤神龙，临驾于神龙之上？
千算万算，他算不到此时的云溪，已不是昔日那个臭名昭著，人人厌弃的草包云溪。而云家也已非他曾经可以掌握的实力，那么他的一纸圣旨又该如何处置？
发凉，手心不住地发凉，心底也在不住地发凉！
他身下的这个位置好像也在慢慢地摇晃着，随时随地都会崩裂，分崩离析——
云溪一跃跳上了玄翼的背脊，从高处自高而下地俯视着南宫胜，她的一双眼睛闪烁着熠熠的寒光，直直地逼向南宫胜，整张脸也在瞬间蓦地亮了起来。
“我云溪不喜欢惹事，也从来不怕惹事！什么皇位权势，在我看来，统统都是狗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烦我，斩草除根！但凡是惹到我、惹到云家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别想逃……想逃……逃！”她的声音在大殿的上空，久久地回荡。
此刻的她，高高在上，仿佛她才是掌控着万物生灵生杀大权的王者，而大殿内的所有人都不得不臣服在她的脚下。
南宫翼就坐在她下方不远处，他整个人早已呆楞住了，眼神不断地变幻，从愕然到震惊再到颓然，他只觉得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差了她几步，只要他努力，就能随时超越她，可惜他想错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不止那区区的几步，而是隔了一条长长的沟壑，永远不可逾越的沟壑！
颓败的情绪笼罩在他的心头，他俊美的容颜显露出了疲惫之色，那一身倾尽天下的银袍也跟着黯然失色。
龙座上的南宫胜直接向后倒去，后背牢牢地贴在了龙椅上，她的两道目光，好似两柄利剑刺透了他的胸口，虽然不是穿心而过，却也千疮百孔，锥心之痛，痛不欲生。
他错了，他知道自己走错了一步棋，千不该万不该将云家逼上绝路！
云溪高踞于龙背上，冷冷的视线在底下的人群中扫过，勾唇道：“怎么样？还有谁想向我挑战？”她的视线一转，直直地落在了想要跟她挑战的那名西慕国的高手身上。
“不！我……我不挑战了、不挑战了……”他忙不迭地逃到了西门玄烨的身后，就连他的剑也忘了拾起。
西门玄烨狠瞪了他一眼，却也没什么心情责怪了，因为连他自己都感到了恐惧，更别提是他的属下了。
“云小姐，方才是在下的不是，得罪了。还望云小姐莫要怪罪，我西门玄烨在此向云小姐保证，日后都不会再找云小姐和云家的麻烦。若是可能，希望能与云小姐结成好友，日后守望相助，给彼此留一条后路。”
西门玄烨果然是个识时务之人，先前还对云溪起了杀心，一转眼的功夫却变了脸，跟她攀起关系来了。北湘国和傲天国两国的使臣们心中对他很是鄙视和不屑，口中却是同一个口吻，而且争先恐后，惟恐落了人后，无辜遭殃。
“云小姐，您千万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要害您的意思，是西慕国的太子让手下挑战您，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真的，绝对没有！”
“对，我们傲天国也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一切全部是西慕国太子自己个人的行为，与我们傲天国无关。”
“……”
西门玄烨看着两人尽拿脏水往他的身上泼，气得浑身发抖，好啊，你们给我等着，我收拾不了一个云溪，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几个蠢货？
西门玄烨在心中冷冷地笑着，眼底精光泛泛。
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这就是人性，贪婪而可怕，前一刻还站在一条线上同仇敌忾，下一刻就全部翻了脸。像他们这等跳梁小丑，她还真是没有什么兴趣跟他们纠缠，她今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警告南宫胜，不要再对云家有任何的企图，否则只会加速他灭亡的期限！
她再次回首，精睿的目光直逼向南宫胜，说道：“皇上，我父亲近日身体抱恙，怕是无法领旨前往平叛，我看不如将此重任交给罗丞相，让他领着两百士兵，前往平叛，您觉得如何？”
罗丞相躲在群臣中间，早就被云溪脚下的玄龙吓得浑身发冷汗，现在突然听到她点了他的名，他顿时惊得从座位上跌落下来。让他领两百士兵前往平叛，那岂不是让他去白白送死？他本就不是什么武将，从没有过带兵打仗的经验，这让他如何迎战？再则，叛贼的数目达万人之多，而他只有两百人，如此悬殊的实力，他万万不可能赢的。
更加让他吐血的是，这个主意还是他自己提出来，让皇帝借叛贼的手除去云家！他恨透了云家，不置他们于死地他誓不罢休！可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这陷害云家的主意，反过来落到了他自己的头上，这不是自掘坟墓是什么？
“皇上，万万不可啊！老臣是文臣，哪里有派遣文臣出战的道理？”罗丞相跌跌撞撞地奔向了大殿前，对着南宫胜拼命地俯首磕头。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打死也不去平叛！
“文臣怎么了？听说罗丞相的口才了得，说不定凭着你的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无须动用刀剑就能让叛贼束手就擒！那么到时候，你可就是南熙国的第一功臣，这声望或许比云家还要高远。”云溪淡淡地笑道，那笑容杀人不见血。
罗丞相眼神复杂地仰头看向她，眼底又是恐惧又是嫉恨：“他们可都是叛贼，杀人不眨眼，朝廷早已派人去和他们谈判交涉，他们根本不听，还将前去谈判的人给杀了。老夫若是去了，只怕也是难逃一死！云溪，你这根本就是想将老夫逼向死路啊……”
“哦？你去，就是将你逼向死路，那么我父亲去，难道就不是将他逼向死路了吗？”缕缕的精光自云溪的眼底迸射而出，杀气逐渐弥漫她的周身，吓得罗丞相连忙噤声俯首，不敢再说下去。
南宫胜一脸的阴沉，左右看看云溪，又看看罗丞相，一个高踞于神龙之上，给他无形的压力，他现在连仰望她都需要勇气，而另一个低低地俯首磕头在他脚下……这世上的真理，便是踩着下面的人不断往上爬，此情此景，任何人都会选择弃卒保车，抛弃罗丞相这颗棋子，南宫胜也不例外！
“朕已经决定了，既然云爱卿身体抱恙，那便在家好生歇息，至于平叛之事，就交由罗爱卿全权处理。一切都按给云爱卿的圣旨办事，两百人，不许多也不许少，务必在一个月内平息叛乱，否则朕定饶不赦！”
“皇上——”罗丞相惊得瘫倒在了地上，满目的难以置信和难以接受，如此一来，罗家是真的被逼上了绝路，他再无生还的可能，除非……他眼底幽光闪烁着。
“云小姐，如此处理，你可满意？”南宫胜仰头，勉强地扯出了一抹笑，尽量地放柔声音问道。
虚伪！
云溪在心底冷哼，面上也跟他打起了官腔，道：“皇上英明！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在云府拭目以待，等候罗丞相大胜而归的消息。”
“玄翼，走——”她低喝了声，玄翼领命，盘旋的身子绕着大殿的上空游走了一周，随后嗖地一声，从大殿的门口飞了出去。它的身子一旦出了拘束让它伸展不开的大殿，它顿时变得生龙活虎，痛快地遨游在了夜空中，迎着月亮的方向，冲向了九天云霄。
云溪稳稳地站立在它的身上，迎着晚风，一颗心也跟着敞亮，去迎接那浩瀚的星空。
待云溪拉风地乘龙远去，整个大殿压迫的气息才逐渐地散去，所有的人还依旧沉浸在玄龙带给他们的震撼当中。
各国的使臣们回过神后，纷纷向南宫胜告辞，今夜的目的没有达到，反倒受了惊，他们不愿意再在南熙国停留，只想马不停蹄地赶回各自的国家，将南熙国近日里发生的一切尽快禀告给他们的君主。
群臣们也纷纷离去，大殿之上，罗丞相还整个儿傻瘫在那里。
“皇上，您救救老臣吧！看在我们罗家多年来为皇室尽心尽力的份上，您就放老臣一马吧！”
“对，还有皇后，她是老臣的亲生妹妹。请皇上看在与皇后的夫妻情谊上，给罗家一条生路……”
南宫胜头疼地揉着眉心，听到提起皇后，他的脸色猛然沉了下去。想起皇后方才的愚昧和自作聪明，他心底的火焰就不住地往上窜，他厉声喝道：“当初给云家下旨，朕就是受了你的唆使，你险些害死了朕！现在你自食恶果，是你咎由自取，与人何干？你还是好好地带上你的两百人，多多地求神拜佛，自保性命吧！”
他冷冷地甩袖，转身离开了大殿，只留给罗丞相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罗丞相彻底绝望了，转瞬的功夫，整个人老了十几岁。
南宫玺盯着罗丞相的背景，眼神很是复杂，想要上前相扶，因为他好歹是自己的丈人，可是他又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沾来一身的荤腥，毕竟太子侧妃已经过世，这个丈人的头衔名存实亡。
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选择没有上前相扶。
南宫翼低低地冷笑着，看了看一脸斗败了的公鸡相的罗丞相，又看了看犹豫不决的南宫玺，开口道：“罗丞相与其坐在这里发呆，无济于事，不妨回去相府，苦读兵书，说不定能从书中寻到什么破敌之策，一举成名、声威大震……”
他明显嘲讽的口吻，落入了南宫玺的耳中，他满脸的震怒，疾步冲向了他，揪住他的衣领道：“南宫翼，你现在得意了？你是不是在庆幸自己的明智，提前跟云家求了亲，很快就能成为云家的女婿，拥有云家作为你的靠山，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将皇位尽收囊中？我告诉你，你先别得意得太早！云家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你我所能掌控的，就连父皇也对他们无可奈何。倘若有一日你真的如愿以偿，恐怕也无法将云家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到时候看你如何收拾失控的局面……”
“这些无须大哥你来操心，只要我一日是云家的女婿，云家便不会将我怎样。再说了，云家的目的不在于皇位，只要我不像父皇那样将他们逼向绝路，他们是不会对我怎样的。但是大哥你却不同了，你若是继承了皇位，云家就会时时刻刻地担心你会不会对他们暗中动手，因为你对他们来说，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你说他们会放心让你登上皇位吗？”南宫翼淡淡地笑着，伸手扯开了他揪在自己衣领上的手，优雅地转身，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大殿，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该死的南宫翼，你不得好死——”大殿的上空，南宫玺愤怒的声音，久久地盘绕。
当云溪回到云府时，远远地，就看到了斜倚在马车旁的龙千绝，他的姿态慵懒却优雅无比。在见到她的身影出现在眼帘之中时，他细长的眸子微挑，清冷的眼眸中，闪过无数的绝世芳华。
“千绝——”云溪浅笑着，一步步向他走来，脚踏莲花。
他等候在这里，是在担心她吗？还是随时等候着她发出求救的信号？
想到这些可能，云溪的心底瞬间流淌过一阵阵的暖意和甜蜜。
龙千绝依旧站立在原处不动，伸手递向了她，勾唇浅笑着，那笑意之中仿若无数的清莲在瞬间绽放，美不胜收。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以为你会直接冲进皇宫，将那狗皇帝痛打一顿，然后就回来了……”他牵过了她的手，戏谑的声音道。
云溪忍不住苦笑，难道在他的眼底，她就是这么鲁莽、不考虑后果之人吗？
“你怎么在这里等？外面风寒，小心着凉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龙千绝伸手将她拥入了怀里，笑得有些得意，他的话音一转，视线投向了别处，神秘的口吻道，“其实我不是在等你……我是在等我的雪花酥！”
云溪顺着他下巴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风护法端着一盒东西，小心翼翼地从街角处拐了出来。
“尊主、夫人，最后一份雪花酥，终于让属下给买到了。”风护法笑嘻嘻地说道，颇有几分邀功的意味。
“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雪花酥？”云溪闷闷的语气说道，心底有些酸酸的，原来他大半夜等候在此，根本不是在等她，而是在等那什么该死的雪花酥！
“为什么我就不能吃？”龙千绝低头瞄着她酸酸的神色，唇角微微扬起，泛着神秘的色彩。
“那你吃个够，我先回房睡觉了。”云溪扯开了他的头，气冲冲地朝着府门方向走去。
半途，一只手将她扯了回来，重新撞入了他的怀里。
“这就要睡觉了？我本来还想带你去山顶上等日出呢。”
“日出？”云溪无语地抬头望天，现在才半夜，离日出的时间恐怕还得大半夜吧？大半夜的不睡觉，难道要她跟着他去山顶喝西北风？
“别想这么多了，走吧！马车早就准备好了。”不管她是不是还在无语地继续望天，龙千绝牵起了她的手，直接拉着她上了马车。
果然让她说中了，什么看日出，根本就是来喝西北风的！
不过，说这话的，不是云溪，而是可怜巴巴的风护法。
因为龙千绝和云溪两人都好端端地待在了他费力从山下弄上来的马车里，唯有他一人，苦兮兮地坐在了马车外，吹的是西北风，喝的也是西北风，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溪儿，雪花酥好吃吗？”
“好吃。”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买的，这下子，你心底不犯酸了吧？”
“谁泛酸了？待一边去！”
雪花酥？他们居然在马车里吃着雪花酥？
风护法委屈地皱起了脸，尊主，那可是他辛苦去买的雪花酥，为什么他一点好处也得着，而尊主根本没出力，只不过动了动嘴皮子，甚至连一两银子也没花，却可以抱得美人归？
这世道何其不公？
正自自怨自艾中，一坛酒从马车内丢了出来，他反应迅捷，稳稳地将它接住。
马车内同时传出了龙千绝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风护法，你可以先回去了，这是给你的打赏……记得明早再来把马车弄下山去。”
风护法刚听完前半句，欣喜莫名，有种如释重负的心情，尊主终于良心发现了，知道他一个小小的护法有多不容易，终于允许他率先下山去了。然而，当他听到下半句，整个人踉跄了下，差点儿栽倒。
妈呀，有这么压榨下属的尊主吗？还让不让他小小的护法活了？
心里不住嘀咕着，马车内又传出了一声冷哼，惊得他连忙抱上酒坛，忙不迭地冲下了山。
“呵呵呵……好可怜的风护法。”云溪掀起了车帘的一角，看着风护法脚下好似安了两只风火轮一般，飞也似地奔下了山，不由地抿嘴偷乐。
龙千绝从身后抱住了她，把头埋进她的颈项间，紧紧抱着她，低喃说：“今晚不想让你走的，想像现在这样紧紧抱住你，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可是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云家，不得不走……”
他的唇息呵在她的肌肤上。
灼热滚烫。
云溪只觉有股战栗从她的脖颈传到血液，麻麻地，又从血液钻进她的心底。
“怎么办呢？”龙千绝轻吟着，吻着她耳后的肌肤，“溪儿，我到底该拿你如何是好？明明每天都能见着你，可是只要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莫名地心慌，脑海里时时刻刻都是你的身影……”
云溪抚上他揽在她腰腹间的双手。
闭上眼睛，她轻笑着叹息：“等云家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就跟你走，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的双手突然收紧，她回眸，对上他眼眸深处满满的感情，她的心跳猛然停住。
他的爱，远比她想象得要来得浓烈，像是封存了百年的佳酿，单是闻到它溢出来的酒香，她便沉醉了。
夜色深沉。
山顶上的风在无情地呼啸着，天边的一轮圆盘，有着朦胧的色彩，如梦如幻。
马车内，两人的呼吸很轻很轻，仿佛连呼吸声也变得甜蜜，他温柔地从背后拥着她，柔软的白狐皮上，两人的影子重叠成一个。
“溪儿……”
龙千绝的身子滚烫，深邃的眼眸里弥漫起氤氲的雾气，亲吻着她洁白的耳垂，喊了她一声，又没有说下去。
“……嗯？”云溪的声音里带着沙哑，倚在他的怀中，她脑袋昏昏沉沉的，他的亲吻令她的脚趾似乎都酸麻了。
龙千绝又喃声唤她，云溪在他怀里，侧仰起脸看着他。她两颊晕红晕红，眼睛如露珠般莹亮。他心中情动，忍不住又吻上她的面颊，低哑地说道：“我想要，可以吗？”

第026章  宫廷政变
“……？”云溪恍恍惚惚，居然没有听清他的话语，然而她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吻上了她的面颊和耳朵，他的呼吸滚烫灼热，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云溪被他吻得无法思考，恍若不由自主地旋转着，眩晕着，陷入一个充满强烈的罂粟香气的漩涡。
夜色寂寥，孤山之巅，却有一束火苗越窜越高，火热与寒风交替着，逐渐消融于这个美丽的夜……
这是一个难眠之夜。
夜已深沉，太子府邸，依旧有来往不息的人影攒动。
“太子殿下，下决心吧！此事宜早不宜迟，倘若让靖王爷洞悉了先机，让云家的人有了时间调齐人马，到时候我们可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
罗丞相连夜拜访太子府，心中焦急，想要为自己争取最后的生机。倘若过了明日，那么他便再没有生望了。
“你再容我考虑考虑。”南宫玺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台前，敛目望着空中某处，心思有些杂乱，很多事他都需要考虑，仓促行事，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太子殿下，不能再考虑了。老臣已经说服了司徒家的二公子，他愿意助我们夺取皇位，一旦太子殿下下定了决心，司徒家的人会帮我们对付云家，拖住云家的人。咱们南熙国的大军虽然大部分都归云家的调遣，但倘若不是云逸和云蒙亲往军营，他们是不可能听凭调遣的，除非……他们手上拥有虎符。”
南宫玺眉头蹙起，心头的疑虑依旧不减：“你今夜也看到了，云溪那小贱人，居然能驾驭神龙！倘若她到时候要对付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只能自取灭亡？”
“请太子放心！她有神龙，圣宫的人同样也有神龙。”罗丞相道，“老臣的长子乃是圣宫地龙尊者座下的弟子，自他的手脚被废后，便已遣人给地龙尊者连续送去了书函，希望他能来一趟南熙国，为他报仇。”
“地龙尊者是何等人物，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弟子，而亲自跑来南熙国一趟？”南宫玺摇头，不看好这件事。
罗丞相诡秘地一笑，道：“他自然是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弟子而亲跑一趟，可是这里却有他最嫉恨之人，他非来不可！”
“你是说……”南宫玺的眉宇逐渐舒展开去。
罗丞相点头道：“没错！天下人皆知地龙尊者最想杀的人就是凌天宫的尊主龙千绝，我们将龙千绝在南熙国的消息放出去，不怕他不来，说不定他一得到消息，马上就乘着他的飞龙赶到了这里。他若是来了，云溪那小贱人怕是要忙着对付他了，哪里还有功夫来管我们的闲事？太子殿下就尽管放心吧，我们现在就是要赶在靖王爷察觉之前，夺了皇位，迅速掌控住朝堂上下和兵马大权。”
南宫玺重重地一击掌，再无后顾之忧：“好，就这么办！”
靖王府，南宫翼颀长的身躯站在窗台前，对月凝望悠叹，他的目光深沉，深不可测。
一道黑影悄然飘落到了他的身后，他纹丝不动，只从喉中发出了一个闷哼声。
身后的人收到讯息，连忙回禀道：“王爷，果然不出您所料，罗丞相去了太子府，和太子二人单独聊了许久才出来。属下担心被太子的暗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所以没有听清他们对话的全部内容，只是依稀听到了几个词，有司徒家的二公子、地龙尊者，还有什么虎符……”
“虎符？看来本王也得去一趟将军府了。”南宫翼冰雕一般的冷峻面孔，终于有了变化，他的墨发微微一偏，道，“你去继续盯着罗丞相，有任何的动静，立即回来禀报。”
“是，王爷。”黑影领命后，便又轻飘飘地消失在了夜空中。
南宫翼再次举目凝望向夜空，凤目微微眯起，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浅浅的冷笑：“大哥，你终于忍不住了！那我就帮帮你，让你试一日龙座到底是什么滋味……”
无数的暗潮在这个夜晚汹涌，然而此刻的西山之巅，却是一片旖旎的风光。
“溪儿，你已经在上面两次了，这一次是不是该换我在上面了？”龙千绝平躺在柔软的狐皮上，低眉看着趴在他身上喘息的人儿，俊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却仍然有些意犹未尽。
“不行！”云溪伏在他的身上，浑身上下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颇有些疲惫。做这种事果然很耗费力气，尤其是上面的那个……想到方才的激战，她俏脸蓦地绯红了一大片，使劲拧了把他胸前的肌肉，一口否决。
脑海中，依旧还盘旋着那一日他的话语：“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我是下面的那个”，只要一想到他曾经也跟云溪发生过这样的关系，而且还是她上他下的画面，她心底的酸意就不住地往外冒。
龙千绝闷哼了声，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她沾着薄汗的湿发紧贴着她的脸颊，映着她象牙般白皙的肌肤，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她的唇色很浅，淡淡的，丰盈润泽，诱人浅尝。
“溪儿，你看起来，好像累得不行了。要不，还是换我来吧……”他唇角微勾着，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云溪醉红着脸，不服气道：“才没有呢！我体力好得很！”这话一说出口，又怎么听怎么觉得暧昧，她轻啐了他一口，又上了他的当。这个下流胚子，是他一直诱哄着她，一次次地想跟她继续，怎么现在听起来，反倒是她霸王硬上弓了？
“那好吧，那你什么时候累得不行了，就换我来。”他的唇角扬得更高了，带着几丝得意。
云溪整个人僵在了那里，石化中。
龙千绝趁着她发愣之际，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原本就一直调皮地待在她体内的小小绝也跟着旋转了一个角度，而且越长越大。突如其来的刺激感，惹得云溪浑身一阵战栗，销魂的轻吟也跟着从她嘴边逸出。
这一声销魂的轻吟便成了导火索，引发了另一场激战，龙千绝低吼了声，开始埋首在她的身上，攻城掠地。
马车外，浩瀚的星空，一道流光清晰划过夜幕，飞星碎石，绚丽如织。
云溪累了一宿，睡得香甜而安心，唇边笑意涟涟。
此时天已是由灰变黄，由黄化为绚丽多姿的朝霞，一轮红日自远处的地平线冉冉升起。
龙千绝修长的手指牵起她的几缕秀发，凑近鼻下轻嗅，淡淡的芳香，沁人心脾。再低头细看她的睡脸，她的睫毛长长的，皮肤如莹玉一般吹弹可破，那张粉润微翘的嘴唇异常可爱。他几乎沉醉在了她恬美的容颜中，俯首，轻吻了下那张可爱的翘唇，只觉得格外香甜。
“溪儿，快起来吧，别错过了美丽的风景。”
他带着轻笑的呢喃回响在了她的耳际，温湿的气息喷洒着，让她不得不从梦中醒来。云溪迷茫地睁开了眼，睡眼惺忪地看向他，他的身后有一轮金色的光晕，让她炫目得睁不开眼。
“日出了吗？”
云溪揉了揉眼，跟着他一起坐起了身。
一阵凉风顺着车马的缝隙吹进了马车，随之而来的是一片耀目的霞光，云溪举目远眺，那一轮金色的红日自天际处冉冉升起，她心中一片雀跃，竟像个少女般欢呼了起来。
“千绝，快看！日出……我们真的看到日出了！好美！”
龙千绝的视线却落在了她的身上，只觉得她远比那日出要美上许多，他伸手拾起了事先准备的一条厚厚的毯子，披在了她光洁的身上，连同毯子一道轻拥着她。看着她笑靥如花，看着她欢喜雀跃，他感觉很满足，仿佛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
两人没有在山上久待，早早地便返回了云府。
待两人回到云家，发现云府的门外多了无数的眼线，或明或暗地监视着云家，云溪立即感觉到了不妙。
“溪儿，太子要起事了。”
云逸的话为云溪解开了心中的疑团，果然，在经过昨夜的震慑之后，南宫玺和罗丞相那边都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
“靖王爷是什么意思？”
“王爷昨夜亲自来了府里，他让我们云家暂避锋芒，不要阻挡太子起事，待得时机成熟，再谋定而后动……”
云溪冷冷地勾唇一笑，皇家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善类，南宫翼想要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置他父皇的性命于不顾，为的就是得一个勤王救驾的好名声。可是等他真正勤王救驾之时，南宫胜的性命还在不在，恐怕他根本就不在乎了，甚至他内心里怕是更希望他不在了，因为那样，便再没有人能阻挡他登上皇位，也再没有人可以压制他了。
好可怕的心思！
不过，那父子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想要狗咬狗，就随便他们去，她只求云家能够平平安安的，便足够了。
“爹，上次我让您办的事怎么样了？”
“放心吧！军中大部分都是我云家的旧部，他们大多都愿意追随我云家，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只待我云家的信号一发，他们便立即响应我们。”
“那就好！不过南宫翼也不是个善类，我信不过他，我们云家想要真正在南熙国立足，就绝不能与虎谋皮……我要去见一个人，希望能和他达成协议。”
云逸先是一怔，随即领悟过来，不由地暗暗赞赏女儿的深谋远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小墨今早跟随小郡主去了六王爷府……”
云溪眼睛忽地一亮，存留在心底的那一点疑虑也豁然消失了，她果然没有猜错，哪一个皇族的子弟没有争夺权力之心，只不过有的人聪明，懂得敛藏心机、蓄势待发，而有的人则愚钝自负，锋芒毕露之余，也将自己暴露在了众敌环伺当中。
“千绝，云府上下就拜托给你了，我去一趟六王爷府。”
“小心点，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事，别忘记了我给你的东西。”
“放心吧，我记得的。”
王府的花园，三个小人儿聚在一起摆家家酒。
南宫樱鬓发上插着一朵粉白的小花儿，衬得她可爱俏丽的脸颊愈加活泼生动，她手中一边捣鼓着用各种不同的水果做成的拼盘，一边指挥着另外两人道：“小墨，再切一片苹果给我，不要太薄也不要太厚！小楠，你去采点花来，我要在这上面继续点缀一下，这样我的水果屋就拼成了……”
云小墨和郑楠两人对视着，无精打采，他们实在不喜欢玩这种小女孩才玩的游戏。
“你们两个快点啊！还愣着做什么？”南宫樱看着两人待着不动，不由地皱起了小眉头，焦急地催促。
“樱子，我们不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了，好不好？”云小墨实在忍不住了。
南宫樱涨红着小脸，隐忍着，不满地撅嘴道：“这怎么是幼稚的游戏？你们不觉得造出这样一座水果屋来，很有趣吗？”
“只有你自己觉得有趣吧？”郑楠低低地接了句，他可不敢像云小墨那样直接说她“幼稚”，若是这话出自他的口，他铁定会被她痛殴一顿。
“郑楠，你找死是不是？”南宫樱俏目一瞪，抓起了一把葡萄，就往他身上砸。
三个小人儿顿时你追我打，闹成了一片。
当云溪跟随着王府的下人经过花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一切的阴霾和黑暗，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酣畅淋漓。
“小墨、樱子、小楠！”
三个孩子听到了她的唤声，齐齐停了下来，然后一个个迈开了小腿，朝着她方向奔来。
“娘亲！”
“云姨！”
“云姨！”
云溪蹲身拥着三个孩子，微笑道：“你们一大早的，又顽皮了是不是？今天不用去书院上学吗？”
“云姨，是爷爷不让我们去的。他说今天外面会很乱，让我们全部待在王府里，哪里也不要去。”南宫樱回答道。
云溪心神微动，想不到六王爷每日里深居浅出，却对外面的情势了如指掌，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像他这样的人物，其智谋必定远在南宫玺和南宫翼之上，与这样的人物谋事，她的心中隐隐产生了几分担忧。
万一他又是一个南宫翼，那怎么办？她如何相信他能保住云家，让云家在南熙国永远享有尊荣，屹立不倒呢？
她眼神微敛了下，牵起了儿子的手，道：“小墨，娘亲是特意来接你的，今日你翔叔叔就要离开南熙国了，娘亲带你去送送他。”
“翔叔叔要走了吗？他为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云小墨微泯着小嘴，有些难过。
云溪摸了摸他的头，劝慰道：“他是一国的皇子，也是此次东陵国的使臣代表，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你玩耍？咱们现在就去城门口送他，今日一别，你怕是很久都没法见到他了。”
云小墨点了点头：“那我们快走吧！”
引路的下人见她要走，不由地着急，拦阻道：“云小姐，你不见王爷了吗？”王爷可是在书房里等了她许久的，好不容易等到她亲自临门，这时候却突然走了，这让他如何向王爷交待？
云溪脚下微顿，回头道：“请你转告王爷，我今日来是来接小墨去城门口送人的，多谢他照看小墨，改日再登门拜访。”
“这……”下人还想喊住她，她却已经远远地离开了。
还是尽快去禀报王爷吧。
下人急匆匆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往书房奔去。
云溪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走远，这才回首相顾，唇边泛起了冷笑涟涟。
有时候掌握了主动权，才能拥有提出条件的资格，她相信他若是真的有心想要和她合作，就一定会派人再来相请。然而，她主动上门，和他派人相请，便成了两种迥然不同的处境，主动权的归属也易了位，反正着急的应该是他，而非她。
太子府，很快有人回报了云溪拜访六王爷府的消息。
“她居然还有心思去接儿子？”南宫玺低低地冷笑着，眼底划过一抹阴冷，“很好，这说明云家还没有丝毫的察觉，不怕他们破坏了本太子的大事。”
“太子殿下英明！云家又岂是太子殿下您的对手？等到太子殿下坐上了皇位，一切已成定局，而云家又要同时面对地龙尊者和司徒家的双重威胁，看他们如何还能有余力来与太子殿下您作对。”手下的侍从见着太子心情不错，便拍了几句马屁，想到太子登上皇位，那么他也必定能得到些许封赏，他的心底便雀跃不已。
南宫玺的余光处瞄见他脸上的喜色，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道：“收起你的心思！现在事情还未成功，千万不能大意了。继续给本太子盯牢了云溪，绝对不能出半点儿差错。”
侍从心头一惊，连忙俯首道：“是，属下遵命。”
靖王府，此刻也同时得到了消息。
南宫翼深敛着俊眉，陷入沉思中。
她一大早就去了六王爷府，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意图？云溪又何时同六王爷走得如此之近？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真的只是去王府接孩子，没有多停留片刻？”南宫翼质问道。
黑色的身影站立在他的身侧，俯首回道：“是的！今日一早，是六王爷遣人将云家的小小少爷接到了王府，之后云小姐又到了王府，将小小少爷接走，现在母子二人往城门方向去了，据说是去给东陵国的二皇子送别。”
“嗯。”南宫翼暗暗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云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希望事情不会另生枝节。
“继续去盯着她，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是，属下遵命。”
城门外，东方云翔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等候在马车旁，翘首远眺着城门街道的方向。荣伯已经劝了好几次，他就是不愿意进马车去，生怕小墨来了，见不着他。
“公子，外面风大，您就先进马车吧，由老奴在这里看着，出不了错的。”
“没事！前段日子吃了云小姐炼制的丹药，我已经好多了。偶尔出来吹吹风，对病情也有好处不是？”温润的嗓音低沉如水，提到云小姐三个字，东方云翔清澈如水的眸光也跟着柔和了几分，然而，片刻之后，又被黯然的光泽所取代。
荣伯观察着公子的神色，心中明镜似的，叹息道：“公子，别想这么多了，缘分乃是天注定的。公子的缘分或许不在云小姐的身上，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在等候着公子，跟公子三生有缘的。”
“会有那么一个人吗？”东方云翔凄凉地笑着，“即便真有那么一个人，也不可能了，我这个残破的身子，如何能耽误了人家？”
荣伯眼红微微一热，心中情动，竟忘记了主仆之分，握住了东方云翔的手，声音沙哑道：“公子，不要总想着别人，你也该为自己着想一下。皇妃娘娘临走前，对老奴千叮万嘱，一定要让公子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老奴没用，一直都没法让公子真正快乐起来。公子，听老奴一声劝，不管未来究竟会怎样，您都要及时地行乐，不要被任何的事牵绊住，将心放开些，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有太多的顾虑。人生匆匆几十年，白驹过隙，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
“不要留下任何的遗憾？”东方云翔细细地咀嚼着他的话语，如黛的眉梢微微蹙起。
这时候，城门内，一个清脆悦耳的童音在他耳畔响起，将他的心神全部拉了回来。
“翔叔叔——”
东方云翔举目望去，便见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自人群中飞奔着向他跑来，转眼的功夫就到了他的跟前。
东方云翔屈膝将他抱入了自己的怀中，眉眼皆舒展开去，露出了欢畅的笑意。这孩子的功夫又精进了，他心底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小墨，你来送叔叔了？”
云小墨抱着他的脖子，点头道：“嗯，还有娘亲也来了。”
东方云翔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下，抬眸处，果然见云溪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来，他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也会来送自己，他不是在做梦吧？
一阵惊诧之后，东方云翔不由地暗自嘲笑自己，他的感情何时变得如此卑微，居然会因为一个女子来送行而雀跃欢喜不已？
收敛起自己雀跃的心情，东方云翔抱着小墨站起，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身上，淡淡地颔首道：“云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我顺路。”云溪浅浅地一笑，她来相送的确是临时起意，不过看到他眼底折射出来的喜悦情绪，倒是让她心中生出了小小的愧疚。或许她是该来送一送的，怎么说也相识一场，不送，太过无情了。
东方云翔淡淡地一笑，一副早已料到的神色，她又怎么会专程来送他呢？垂眸处，一抹黯然悄然划过。
云小墨抱着他的脖子，不舍地说道：“翔叔叔，为什么这么快要走？小墨舍不得你。”
“小墨，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翔叔叔不是南熙国的子民，早晚都要离开的。小墨若是舍不得翔叔叔，那就以后来东陵国看翔叔叔可好？”
云小墨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了云溪：“娘亲，我可以去东陵国看翔叔叔吗？”
云溪微愣了下，她近来可没有这样的打算，可是看着儿子和东方云翔都颇为期望的眼神看着她，她不由地心软了。
“嗯，等有时间，娘亲会带你去的。”
“耶，太好了！”云小墨一脸灿烂的笑容。
东方云翔也跟着展露出一抹欢笑。
荣伯在旁长长地叹息，公子也只有在面对他们母子的时候，才会展现出他真正的笑容，只可惜啊……
“荣伯，将我的玉佩取来。”
荣伯颔首，退至了马车边，从马车内取出了一件物什：“公子，您的玉佩。”
东方云翔接过玉佩，将它送入了云小墨的手中，道：“小墨，以后若是想翔叔叔了，就拿出它来看看。平日里若是缺银子花了，也可以拿着它到各国的祥瑞银号提取银子，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用替翔叔叔省银子，知道吗？”
“这块玉佩这么好用？”云小墨好奇地翻看了玉佩，抬眸时，小脸上蓦地多了几分异样的感情，“翔叔叔，你对小墨这么好，小墨一定会很想念你的。玉佩我会好好地收藏着，翔叔叔的银子，小墨也不会随便花的。”
东方云翔眼眶忽地一热，凑身与他的小脸相贴，如此懂事的孩子，如何不让人心疼？
之前他为了将小墨从聚宝堂赎出来，一夜之间就弄来了许多的金子，当时她就料到他除了皇子的身份，怕是另有实力，现在听他如此说，她的心中便有了数。云溪没有料到他居然如此慷慨，将一块能提取无限量的银子的玉佩送给了小墨，这样的情谊，让人感动。
“小墨，别叫翔叔叔了，以后他就是你的义父。”
“义父？”云小墨不解地眨眨眼。
东方云翔朝着云溪的方向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颔首，道：“义父的称呼也不过是个形式，小墨还是像以前一样喊我翔叔叔便是，不过我会将小墨视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永远都是。”
荣伯看着这一幕，又开始多愁善感起来，擦了把热泪，忍不住催促道：“公子，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启程了。”
“不要，我不要和翔叔叔分开——”云小墨小嘴一撇，紧紧地抱着东方云翔的脖子，不舍地哭了起来。
东方云翔本也是心中不舍的，被他这么一哭，他的喉中也跟着哽塞。
“小墨，听话！跟你娘亲回去吧。”
“我不要，我不要翔叔叔走——”小脸转眼间已挂满了泪水，云小墨哭得好不伤心。
荣伯刚刚拭去的热泪，一下子又夺眶而出，老泪纵横。
一时间，一老一少哭成了一片。
城门内外的百姓也纷纷好奇地聚了过来，指指点点。
云溪挑眉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语，不过是暂时分别，又不是永别了，有必要哭得这么伤心吗？不过，说起来，她还是头一遭看到儿子哭得像个泪人儿，看着儿子伤心难过，她再冷硬的心也变得柔软了。
“好了，小墨！我们该回去了，别耽误了你翔叔叔的行程。”云溪好不容易将儿子从东方云翔的怀里抱了过来，仔细看时，发现东方云翔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湿润一片。
只是短暂的分离，儿子就哭得这么伤心了，那么倘若眼前这个优秀的温润男子彻底离开了，那么儿子岂不是要伤心欲绝？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溪心中悲叹，看来她得再多上点心，务必将东方云翔的顽疾治好，否则的话，她如何来安慰儿子受伤的心灵？
“东方公子，这是我跟你提及过的两味药材的详细特征和描述，希望你能找到它们。我也会尽力帮忙寻找的，咱们随时保持联系。”云溪将一张纸条交给了东方云翔。
“多谢云小姐。”东方云翔接过，微红的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东方云翔的马车扬尘而去，徐徐地驶远，云小墨的小手一直挥舞着，泪光闪烁，直到马车的影子成为一个黑点消失在了视线中，他的手才慢慢地放下。
他抽咽的声音，说道：“娘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翔叔叔？他的病那么重，我们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他了？”
云溪心中猛然一悸，原来他是意识到这一次的离别可能就是永别，所以才哭得如此伤心，她的眼眶也跟着微微一热。儿子虽小，却有着一颗七巧玲珑心，她如何忍心看到他伤心难过呢？
“不会的！你翔叔叔会好好地活下去的，娘亲一定为他炼制出丹药。你忘记了吗？娘亲的炼丹术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只要娘亲说能炼制成，就没有炼不成的。难道你对娘亲这么没有信心？”云溪故作失望地颓丧下俏脸。
云小墨抬手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头道：“我相信娘亲，娘亲说能炼成，那就一定能炼成。”
“嗯，那你还哭什么？看你哭得跟小花猫的脸似的，羞不羞？”手指挠了挠他的胳肢窝，逗得云小墨破涕而笑，那清脆稚嫩的笑声，仿佛是这世间最为美妙的音符，云溪的心也跟着醉了。原来，幸福就是如此的简单。
城门口的人流聚了又散，云溪抱着儿子返回城中，人群中有几个人影颇为鬼祟，云溪暗暗地留心。
这时候，六王爷府的下人自远处走来，远远地朝着她招手。云溪勾唇一笑，想必是六王爷派他前来相邀。余光处，她又注意了下那几个人影的动静，发现他们的注意力也齐齐集中在了来人的身上。
云溪心中微动，不由地蹙起了眉头，想不到南宫玺和南宫翼处事如此小心，一边盘算着他们的局势，一边还不忘派人来监视她的行动。心思在片刻间辗转，她绝不能让六王爷在这个时候暴露在他们双方的对战中。
想着，她主动迈步走上前，对着下人说道：“你来得正好！小墨他刚刚跟他的翔叔叔分别，心情很难过，你带他去跟小郡主他们一起玩耍。”
下人微愣了下，一时之间把口中要说的话给堵在了喉头。
云溪凑身在儿子脸颊上轻啐了一口，用极小的声音，在儿子耳边道：“小墨，你见着六王爷，替娘亲转达一句话：云家安，则南熙安。记住，只能亲口对六王爷说，其他人谁也不能说。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要牢记。”
云小墨好奇地皱了皱小眉头，随即点头，道：“小墨知道了。”
下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让云溪再次打断：“你带他去王府，记得，千万不要出差错，倘若我儿子少了一根毫毛，我必定灭了你们王府！”
最后一句，她故意说得大声，吓得下人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了。
待王府的下人领着小墨离开，云溪也径自回了将军府，身后的几条尾巴尾随了一路后，便各自回去通报他们的主子去了。
没过多久，太子府和靖王府同时得到了消息，探子将当时的场景描绘得分毫不差，南宫玺和南宫翼两人听完之后，便没有了其他的顾虑，开始将注意力继续转往别处。
从午时三刻开始，整个沁阳城便风起云涌，各方的势力蠢蠢欲动。
云溪就待在了家中，跟云家的其他人一道等待着沁阳城今日的风云变幻。
她将小墨留在了六王爷府，倒是放心了不少，六王爷长年默默无闻，相信只要南宫玺和南宫翼不起疑心，便不会有人动王府分毫，所以小墨是安全的。倒是云府这边，怕是各方势力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成了一处险地。
“报——城中出现了大量的士兵，正在清扫街道，城防的官兵也全部换防了。”
“报——宫门禁严了，现在除了持有太子殿下腰牌的人，谁也不允许出入。”
“报——宫内传出了打斗的声音，还有火光从宫殿的上方远远地飘出来……”
“……”
一条条的消息，都在昭示着一个事实，南宫玺终于动手了。
“靖王爷呢？”
“听说靖王爷被太子殿下的人抓走了。”
“抓走了？这怎么可能？”云逸不敢置信，靖王爷明知道太子要反了，怎么可能乖乖地待在府邸里，等着太子的人来，将他轻易抓走呢？莫非这里面另有文章？
“靖王爷被抓之时，可有发生激烈的打斗？”云溪问道。
“没有，据说靖王爷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就这么乖乖束手就擒了。”
云溪勾唇冷笑，不管南宫翼究竟玩的是什么花样，总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的赢家究竟是谁，现在还未可知。
这时候，风护法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尊主，司徒家的那帮狗崽子，居然趁机包围了云府。我们的人，现在正跟他们交手……”
“这帮狗贼，居然趁火打劫！”云清听到司徒家的名号，不由地愤然。
龙千绝修长的指尖敲打着桌面，慵懒的神色道：“他们那么想找死，那就好好地送送他们。”
“等等！”云溪忽然想到了什么，喊住风护法道，“先留着他们，慢慢跟他们耗，让南宫玺知道我们云家受困了，他才能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我们可别缚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干得不痛快。”
她的脸上是阴恻恻的冷笑，看得风护法背后一阵发凉，这打法未免难度太高了，慢慢耗，那该怎么打啊？
不过没办法，谁让她是尊主夫人，而尊主从来都不会反驳夫人的命令呢？
他应和了声，便领命退出了大堂。
皇宫中，捷报连连，让南宫玺的心愈加雀跃了，想不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不但顺利控制了沁阳城的城防，就连他的弟弟南宫翼也被他的人给活捉了，还有云家，在司徒家的包围下，恐怕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有什么动静。他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攻破这最后一道宫门，在这道宫门的后边，他的父皇和他的亲卫军就跟他隔门相望着。
“来人，给我杀进去！谁第一个杀进宫门，本太子给他封侯拜相！”
士兵们经他这么一鼓动，一个个顿时热血沸腾，撕声高喊着杀向了宫门。
宫门内，南宫胜气得浑身发抖，口中大喊着：“逆子！你居然敢弑父夺位，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来人啊！给朕杀了这个逆子！门外的人都给朕听着，谁取了他的项上人头，朕给他封侯拜相！”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就要冲出去撕拼。
身旁的侍卫拦住了他，劝道：“皇上您不能出去，现在整个皇宫都已经被太子殿下掌控了起来，您还是安心地待在这里，等着宫外的人来勤王救驾吧。”
“勤王救驾？”南宫胜的脸色很是复杂，口中反复低喃着，勤王救驾？他现在能希冀谁来勤王救驾呢？靖王，还是云家？抑或是罗家？

第027章  出发，去凌天宫一，凌天宫见！
南宫胜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失败，臣不臣、子不子，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他仰天长叹，莫非他真的错了？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几十年，把身边所有值得信任和珍惜的东西，统统给抛弃了？
长剑带着钝钝的摩擦声插入了地面，南宫胜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支撑在了上边，倾斜的身子显露出了佝偻态，他的双目有些呆滞，茫然地望着地面的某处，陷入了沉思中。耳边那声声刀戈撞击宫门的声音和撕破长空的喊杀声，逐渐在他的耳中消失……
“皇上、皇上……”身旁的太监和侍卫们不住地喊他，他都充耳不闻。
宫门的撞击声声，那道堪称铜墙铁壁一般的宫门，最终还是难抵封侯拜相带给人的冲击力和诱惑力，在叛军的不懈努力下所攻破。
“杀——”第一个冲进宫门的士兵，满脸的激动之色，他是第一个冲进宫门的人，前方正有封侯拜相的赏赐正等候着他！
他的双目迸射着狂热的光芒，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权力的诱惑！
然而，他绝不会想到，等待他的并非什么丰爵厚禄，而是一支支无情的飞箭。
“啊——”无数的飞箭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射成了刺猬，到死的那一刻，他的心中还在为他美好的前途而狂热沸腾着。
冲在他身后的人也纷纷中箭倒下，使得随后即将冲入宫门的大军暂缓了步伐，正是这一稍缓的功夫，侍卫们护送着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南宫胜往别处逃离。
“太子殿下，不好了！皇上逃了——”
“什么？”南宫玺一身黑色的铠甲，红色的盔樱，手持长剑，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的将士，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双目之中迸射出了两道锐利的寒光。
“传令下去，宫内任何胆敢反抗之人，统统杀无赦！包括，皇上——”
侍卫微怔了下，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透凉，随即领命道：“是，太子殿下。”
“等等！”南宫玺忽然想到了什么，喊住他道，“去把靖王爷给本太子带上来。”
“是，太子殿下。”
待侍卫匆匆离去，南宫玺举目看着前方激烈的战况，嘴角扯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只要他除去了他的父皇和他的弟弟，那么这世上便没有人再与他争夺皇位，他便是南熙国顺理成章的新皇！
至于云家，他有的是办法来对付他们，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他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他就不信，没有人愿意帮他除去云家所有的人！
前方皇宫的御林军还在做顽死的抵抗，南宫玺在亲兵的护卫下，就守在了宫门旁，不耐烦地来回踱步。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迟则生变，他怕继续拖延下去，不知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不多时，押送靖王的一队士兵终于到来。
“太子殿下，靖王爷带到。”
南宫玺驻足回首，一双深沉的眸子在对上南宫翼的瞬间，他唇边扯出了一抹弧度，然后那笑声便越放越大。
“南宫翼，你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南宫玺走近了南宫翼的跟前，厉目打量着他，他的双手被缚于身后，一身倾尽天下的银袍却依旧鲜亮，尤其是那一张从容不迫的冷峻脸庞，让他越看越嫉恨。
从南宫翼出生开始，他的出色和才华，便将他的光华全部掩盖了下去。人人都在称颂着靖王爷的好，靖王爷的出色，还赠给了他一个“一袭银袍倾天下”的美名，而他呢？他什么也没有，在人们提及南熙国皇家子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南宫翼，却从来没有他南宫玺。若不是他的生母是皇后，他有罗家在背后为他撑腰，他的太子之位恐怕早已不保，所以他嫉恨南宫翼，甚至想要除之而后快！
南宫翼轻哼了声，举目遥望向宫门内激战的场面，冷声道：“父皇呢？你究竟把父皇怎么样了？”
“父皇？”南宫玺残酷地冷笑，“你现在应该先关心的是你自己的生死吧？你以为，我还会留着你，让你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吗？”
“我的生死不要紧，我只关心父皇的生死！大哥，你莫非为了皇位，将自己的人性也泯灭了？那可是生我们养我们的父皇，和你有着血脉相连的父皇……”
南宫玺冷笑道：“那又如何？他虽然立了我为太子，可他每日里嘴里念叨的人却是你，你才是他心目中最为看重的太子人选！所以，为了能够稳稳地坐上皇位，我别无选择……”
“所以，你是非要置父皇于死地了？你简直没有人性……”南宫翼义愤填膺的口吻斥责着他，谁也没有发现，在他眸光流转的瞬间，有一抹兴奋的暗芒在他眼底深处闪耀而过。
“人性算什么？只要我夺得了皇位，整个南熙国都是我的，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什么都有了，还要不值钱的人性做什么？”南宫玺张狂地放声大笑了起来，好似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时候，宫门内的打斗声逐渐弱了下去，坚守宫门的御林军最终被击溃，宫门失守。南宫玺几步快走，迈入了宫门，他举目仰望着诺大的宫阙，和周围林立的楼台亭阁，满目的喜悦之色，所有的这一切，很快便将都是他的了。
“哈哈哈……”他状似疯狂般地大笑着，他的笑声在宫阙的上空久久地回荡，将所有的刀剑相击声全部给压了下去。
南宫翼看着他，眸子微眯，唇边是一抹阴冷的笑。他未免开心得太早了，也把事情想象得太过简单了，人人向往的皇位，岂是那么好夺的？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太子殿下，我们抓到皇上了！”
“真的？”南宫玺止了笑声，深沉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激动和紧张的情绪，“快，快将他给本太子带上来！”
“是，太子殿下！”
南宫玺回身，得意的眼神看向了南宫翼，道：“你看到了吗？就连父皇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更别提你了。既然你这么孝顺父皇，我就成全了你，一会儿就送你和父皇同时上路，你们在前往西天的路上，也好有个伴，哈哈哈……”
“那我还得多谢皇兄你了！”南宫翼狠狠地咬牙道。
不远处，南宫胜在一队士兵的看押下，往这边走来，他的形容有些狼狈，头上的皇冠已经不翼而飞，长发散乱地落在肩头，身上的龙袍有几处破洞，是方才与士兵们交战中留下的痕迹。他愤怒的脸孔涨红涨红的，抬头间，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他顿时气恼地咆哮：“南宫玺，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谋反叛乱，你该当何罪？”
“翼儿，你怎么也被他抓了起来？”在看到南宫翼的时候，他愤怒的脸孔上露出了些许关切之色。
他如此区别的对待，落在了南宫玺的眼中，赫然成了一根刺，深深地扎痛着他的心。同为皇子，他却独独偏爱他的皇弟，每每在大臣们跟前赞许他的弟弟，这让他情何以堪？
南宫玺面部的肌肉逐渐呈现出了扭曲状，长剑带着冽冽的寒光，自剑鞘而出，徐徐指向了南宫胜的心脏处：“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何要谋反？我乃是一国的太子，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可我为何要冒天下之不违而反你？父皇，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想过吗？”
南宫胜向前冲上一步，隔着侍卫的人墙，冲着南宫玺咒骂道：“逆子！你犯上作乱、眼里无君无父，像你这样秉性之人，居然还想继承皇位，你简直妄想！朕告诉你，朕早就想传皇位给你翼儿，只有他才担得起一国之君的重任，而你？你无才无德，处事鲁莽荒唐，朕怎么可能将南熙国的大好江山双手相送于你？”
南宫玺突然之间静默无声，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寂之中，唯有他的前胸在不断地起伏着，诏示着他此刻的盛怒和失望。
果然，在父皇的眼底，他一无是处，连南宫翼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比不上啊……
他不甘心！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苦苦地守着太子之位，怎么可能拱手相让于人？
低低的冷笑声从他嘴里逸出，他不怒反笑，昂首道：“很好！既然你打定了主意，不会将皇位传给我，那么我也不必再顾念父子之情了……”
他阴冷地笑着，一步步走向了他，那神情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他手中的长剑拖曳着，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印痕，火光闪烁着，发出嗞嗞声。
“你、你想干什么？你真想杀君弑父？”南宫胜看着儿子可怕的神情，心底莫名地慌乱起来，他在心中想象过无数的可能性，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儿子会真的亲手弑父！
“是又如何？”南宫玺的脸色蓦地一沉，长剑刺透了南宫胜的心脏，这一剑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父皇——”南宫翼惊喊了声，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有挣扎，有痛苦，有迷茫，也有狠厉的决心……
“你——”南宫胜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面部一阵痛苦的狰狞后，他的双目终于徐徐地闭上。
周围的士兵们全部屏息，就连呼吸声都变得极为微弱。
长剑又唰地从南宫胜的体内拔出，剑器摩擦骨骼的沉闷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鲜血飞溅，染红了南宫玺胸前的衣襟，还有几滴血喷洒在了他的唇上，他舌尖一舔，尝到了他父皇血液的味道。
腥而甜，还带着些许的温度。
他慢慢爱上了这种嗜血的味道。
不顾南宫胜向后倾倒的身影，南宫玺转身，浴血的身姿好似鬼魅一般迎向了南宫翼。只要再杀了他，南熙国上下，便没有人再与他争夺皇位。
“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一步步走向南宫翼，那嗜血的神色，比之方才更加可怕。
然而，南宫翼的反应却有些超乎常理，他瞬间恢复了从容的神色，冷峻的面孔放着寒光，一双厉目盯着南宫玺，冷至冰点的眸光从他眼眶中迸射而出。
“南宫玺，你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你太天真了，回头看看你身后，他们到底是听从你的命令，还是听从我的命令？”
南宫翼丹田下沉，突然向外猛然发出一阵劲力，将绑缚他的绳索全部绷断。
“你——”南宫玺脚下一顿，顺着他的目光，转首望向了自己的身后。
一道道白色的剑光顿时晃了他的眼，他眸光闪动，眼前一阵晕眩，待他定睛看时，却发现方才将南宫胜押送来的一队士兵个个面生得很，他居然一个也没有见过。方才他一心全部扑在了南宫胜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押送他的这些士兵，现在才仔细看时，却已经迟了。
“怎、怎么会？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大哥，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他们不是你的人，乃是我培养多年的死士。除了我，他们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南宫翼伸手从看押他的一名士兵手中夺过了剑，正是他平日里随身佩戴的宝剑！
南宫玺这时才恍悟，他居然如此大意，竟不知自己派遣前去捉拿南宫翼的人早已成了南宫翼的羽翼，还有他的剑，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却丝毫不察。果然，他是被一连串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沦入如今反过来受困的境地。
“来人啊，护驾——”
他高声朝着远处呼喊，诺大的宫廷之中，他就不信到处都是南宫翼的人。
终于，有几路他的亲信听到了他的呼救声，持剑从各个方向杀将了回来。
南宫玺仿佛看到了希望，不由地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南宫翼，你别高兴得太早！你有死士，本太子也有死士，就算你杀了本太子，他们也绝不会向你投降！你想要坐上皇位，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是吗？”南宫翼冷笑了声，袖中一抖，朝着天空中抛出去一枚信号弹。
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显映出了一个特别的图案，久久不散。
这时候，皇宫的各个角落，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许多的黑衣人，他们的行动迅捷、下手狠辣，往往一剑就是好几条人命，将那些意欲冲上来救驾的士兵们统统阻挡了回去。
“这……”南宫玺脸色大变，心底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希望又在瞬间熄灭，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再次抬头时，眼前一片清明。
“你早就算到了，你早就算到我要谋反起事，所以你将计就计，一早就在宫中埋伏了高手。你也想谋反，想要杀君弑父，可是你怕背上杀君弑父的罪名，所以你有意激怒我，借我的手杀了父皇，然后你再杀了我，这样你才能高枕无忧地坐上皇帝的宝座。你好狠的心！好高深的谋划！妄你方才还猫哭耗子，做出一副孝子的姿态，其实真正狠毒、无君无父的人就是你——”
南宫玺身子不住地摇晃着，脚下也跟着一步步后退，离他身后不远处，就是如铜墙铁壁般的宫墙。然而他丝毫没有察觉，继续往后退着。
“南宫翼，你以为你就赢了吗？你以为仅凭这些死士就能夺得南熙国的江山？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他大臂一挥，指向了宫门之外，只见宫阶下，黑压压的一片士兵如潮水一般正从宫门外朝着宫门方向涌来。他们的口中似乎在高喊着什么，喊声震天。
南宫翼眉头微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着宫阶方向望去。在那一大片黑压压的士兵当中，有几面烫金的旗帜高高地扬起，那上边赫然飘扬着一个遒劲有力的“云”字！
是云家军！
南宫翼眉梢耸动了下，那原本是他和云家约定的，只要信号弹一发射，云家的人便带兵杀进宫来，眼前的一幕乃是意料中事。然而，当他真正看到了云家麾下的大军之后，他整颗心都开始惴惴不安起来，身体里的血液在不住地沸腾和叫嚣。
这样的一支军队，带着肃杀之气，气势如虹，绝对不是常年驻守在皇城里的御林军和宫廷禁卫军所能相比拟的。
这样的一支军队，让人闻之胆寒！
一个杀念在他心头猛然升起，这样的云家，绝不能留！
他绝不能留下一个能随时威胁到自己地位和权势的家族，让自己整日里提心吊胆，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父皇终日里惶惶不安，总是想方设法地试图除去云家，因为这样一个势力磅礴的家族实在是太可怕了。
“南宫翼，你也害怕了吧？南熙国只要有云家存在，谁也无法安安心心地坐稳皇位——”
南宫玺大笑着，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嫌疑，似乎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现在的他，只想拉着南宫翼下地狱，因为是他害的他，是他让他背负了杀君弑父的罪名，是他夺走了他一切的荣耀，是他毁了他！既然要死，那他就一定要拉着他一块儿死！
南宫翼阴冷的眼神射了过来，冷酷的声音幽幽响起：“不管以后到底会怎样，总之这一刻，是我赢了！”
他手中的长剑倏地掷了出去，正对的方向正是南宫玺的心口！
南宫玺双瞳蓦地放大，转身想逃，谁知他刚一转身就撞在了身后的宫墙上。待他再欲转身时，长剑已至，咔嚓声清脆入耳，直直地插入了他的心房。
他的双目暴突，死死地盯着南宫翼的方向，一口气没有缓上来，当场断气。
南宫翼冷笑了声，走上几步，将自己的长剑又拔了出来。
他狠咬着自己的牙根，眸光微缩，终于……再没有人跟他争夺皇位了！
他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他很平静，因为在他心底，他早已认定，这一切都是他该得的。
“王爷，不好了！云家的人开始屠杀我们的死士——”身后的侍卫突然惊惶地上前传报，将南宫翼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南宫翼不敢相信，持剑疾步奔向了宫阶方向，一眼望去，那黑压压的士兵就好似潮水一般，在吞噬着天地，他们所过之处，草木不生，尸横遍地，而那些尸首，恍然就是自己培养了多年耗费无数财力而得的数千死士！
“云溪，你怎么敢——”他愤怒了，惊天的咆哮撕破了长空。
而罪魁祸首的云溪，此刻正混迹在这势如潮水般的士兵当中，听到了南宫翼的咆哮声，她唇角高高地扬起。
这世上难道就只有他会阴人？
他设计同时诛杀了自己的父皇和皇兄，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笑到最后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也不过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太子谋反篡逆，六王爷和云家奉旨勤王救驾，若有抵抗者，一律杀无赦！”
士兵当中，一个接着一个传递着这个命令，整个皇宫内外所有的声音全部被淹没，唯有这一句铁血的军令在一遍遍地传诵。
“六皇叔——”南宫翼身形晃动着，险些栽倒在地，他怎么忘记了，他们南宫家族的人除了他们父子，还有一个六皇叔？
他早该有所防范的，当他发现云溪去探视六皇叔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防范的。是他太过自负、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云家只有倚靠他才能在南熙国立足，所以云家必须选择他，舍他其谁？
可是，他失算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云家最后选择的人不是他，而是常年深居简出，在朝堂之上隐忍不发、默默无闻的六皇叔……
愤怒、嫉恨；
冷静、沉思；
抉择、重新抉择……
短短的片刻，无数的思绪在他脑海中翩飞，他没有时间了，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抉择。
他不能死，不能做出无畏的牺牲！他的命远比他的父皇、他的皇兄来得有价值得多，他若要死，便要整个南熙国、还有云家，成为他的陪葬！
所有的气息在瞬间收敛，他丢弃了手中的长剑，孤身一人奔向宫门外。
夕阳西下，斜照在宫门的正当口。
在那里，逆光处，一道银色的身影掀起长袍，顿身跪倒在了宫阶之上。
“皇叔，皇兄他丧尽天良、心性泯灭，亲手杀死了父皇！父皇驾崩了——”
“侄儿代表我南熙国的文武百官和万千百姓，恳请皇叔登临帝位，挑起一国的重担，侄儿替已故的父皇和南熙国万千的子民，拜谢皇叔了！”
他一拜到底，银色的身影就这么久久地匍匐在地，银色与夕阳的金色相交辉映，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他的声音之中注入了他所有的玄力，那沉厚的声音具有穿透力，将那漫天的喊杀声全部掩盖了下去。
云溪自士兵当中举目远眺着那道银色的身影，眸子不由地微微眯起，好一个能屈能伸的南宫翼，好机智的心思，好深沉的谋略，他居然能在短短的片刻就放弃了初衷，果断投诚，为的就是获取一线生机，这样的人才，她还真是小看了。
他现在主动递出了橄榄枝，将六王爷名正言顺地推上皇位，如此一来，若是六王爷和云家再想杀他，便难堵悠悠众口！
此时此刻。
南宫翼，杀不得！
六王爷此刻已经来到了宫阶上，亲手将他扶起。
穿过层层的人群，云溪对上了南宫翼有意无意中瞥来的目光，两道目光猛然相撞，无形的火花在空中迸发又消失，消失又迸发。
离宫廷政变已经两日过去，整个沁阳城从混乱之中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六王爷登基称帝，追封他死去的兄长，并且将其风光大葬。太子因谋反作乱，太子府被抄，连同罗氏一族也全部陷入了牢狱中。皇族的很多人也受到了牵连，下放的下放，驱逐的驱逐，唯有靖王爷爵位封号不变，而且还被赐下了金银无数，看似风光无比。
此次宫廷政变后，获益最多的自然是云家，云家上下所有人都被封赏了一遍，就连云溪母子也不例外。云溪不喜欢任何的封号，所以推拒了，反而是云小墨被封了个小王爷的爵位。六王爷的心思，云溪自然是懂的，想要云家和皇家真正地和平共处，就唯有拉近彼此间的关系。六王爷给云小墨封爵，为的就是希望等他长大后，能和他的宝贝孙女南宫樱联姻，那么往后无论是云家还是皇族，都可以高枕无忧。
云溪是不赞成联姻的，毕竟孩子还小，将来的事谁能预料？就像是云溪和南宫翼之间的婚约，没有感情基础的婚约又如何能作数？也正是因为这一纸的婚约，害了云溪，误了她一生。
她绝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再在儿子的身上发生，所以她没有明着答应联姻之事，却也没有推拒了小墨的封爵，就让对方误以为她有联姻的意思好了，这样于己于对方，都有益处。她相信等再过十年，等到小墨长大成人之后，云家就再不用倚靠任何人或皇族势力，便可撑起一方的天空。
云蒙和云逸自加官进爵之后，每日里忙个不停，时常都见不到人。不止他们忙了，就连龙千绝和凌天宫的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几乎见不到人影。
这一日午后，云溪用完了午膳后，便懒懒地躺在了藤椅上闭目歇息。
暖日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她如玉无暇的脸颊上，好似洒下了点点的金粉，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美不胜收。
风护法悄悄地临近她的身侧，手中持有一封书信，试图将书信无声地放下后，便悄然离开。
“站住！”云溪突然出声喝止了他。
风护法回首，恰好对上她锐利审视的目光，心蓦地猛然一跳，嘿嘿干笑道：“夫人，把您吵醒了，是属下的错！”
“这是什么？”云溪看他一脸的鬼祟，不由地起了疑心，拾起他留在她身侧的书信，打开翻阅。
她阅览着书信的内容，眉梢慢慢地蹙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尊主突然返回了凌天宫，连声招呼都不打？”
“宫里有不少的事等着尊主去处理，尊主走得急，来不及跟夫人您告别，还希望夫人不要见怪。”风护法神色有些不自然，只是干笑着说道，“不过尊主吩咐了，让属下留在夫人的身边，听候夫人差遣。夫人若是准备好了，想要前往凌天宫，也由属下来为夫人安排行程。”
云溪压根就没听他的鬼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莫非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若非有极为重要之事，他是不可能不辞而别的。
再低头看一眼信中的内容，他没有叙说太多，仅有一句：“珍重，凌天宫见！”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溪抬眸，紧盯着风护法，沉声问道。
“……尊主不让属下告诉您，怕夫人您担心……”风护法心情很是矛盾，信使这个差使果然不是好当的。
云溪冷哼了声，道：“你觉得我现在一无所知，就不会担心了吗？你快说，倘若你不说，那就给我滚得远远的，我留一个欺主的属下做什么？”
“别！我、我说还不行吗？”风护法很是无奈地长叹了声，“尊主他受伤了……他的仇家找上了他，还带来了很多隐世的高手专程前来对付他……尊主自知不敌，又不想将祸事引向云家，所以就自己引开了强敌，返回凌天宫去了。冰护法、云护法他们也追着尊主的方向去了……”
“他受伤了？”云溪心中猛然一撞，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伤得严不严重？到底是什么样的仇家？居然能将他打伤？”
是赫连紫风吗？还是司徒家、孟家的隐世高手？
云溪心中顿时一片烦乱，一想到他受了伤，她的心情便难以平复。
“夫人别着急！尊主的伤不重，他只是不希望对方注意到夫人和少主的存在，所以才匆匆离开了沁阳城。至于对方的背景……夫人还是别问了，总之尊主一有消息，就会跟属下联系，属下一定及时将尊主的消息传达给夫人。”
“真的不重？你敢拿你的人头担保？”云溪冷眼看着他，目光灼灼，好似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风护法无奈地抚额，道：“属下拿自己的人头担保，尊主真的伤得不重，夫人您就放心吧！尊主是何等人物，若非对方卑鄙无耻，居然设陷阱偷袭，否则又有谁能重伤得了他？”
“他若是真的无敌于天下，又岂会受伤？”云溪的声音低了下去，心头的那一抹忧虑依然没有消去。
说到底，还是她的武艺太弱了。
倘若她的武艺能和他并驾齐驱，那么他们母子二人也就不会成为他的包袱和负累，他也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他们二人完全可以并肩迎敌。
千绝，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会带着小墨去凌天宫找你，你一定要好端端地等着我们……
看着她神色逐渐镇定下来，风护法总算是松了口气，然而他心中的担忧却是加重了。因为尊主的伤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此次遭遇的强敌前所未有，对方是有备而来，又深知尊主的实力，所以几大高手联合伏击尊主。尊主身受重伤，这伤怕是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痊愈不了的，但前提是，他能顺利地回到凌天宫先。
“小姐，靖王爷来了。”
下人的传话，将云溪从出神中拉了回来。
“他来干什么？”云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在宫阶之上与她对视的那一眼，他深不可测的目光，让她心悸。他辛苦经营了多年，为的就是夺得那个位置，而她临阵倒戈，毁了他的计划，他绝对不可能善罢干休。
沉寂了两日，他迟迟没有露面，前来质问她，现在又突然拜访，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眸光微敛了下，云溪抬手道：“请他到大堂稍坐，我很快便去会他。”
“是，小姐。”
风护法目送着下人离开，眉宇略略沉敛，开口道：“夫人，南宫翼此人心机深沉，置于死地也能起死回生，可见他心志高远，怕是不会甘心屈居人下，此人留不得！”
“嗯，他……的确留不得！”云溪揉了揉眉心，沉思了片刻道，“一会儿你和我一道去会他，你守在门口处，听我的号令，今日务必要手刃了此人，以除后患！”
“好，我听夫人的！”风护法唇角一扬，眼底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大堂门口，奉茶的小厮刚刚从门口退出。
“小姐，王爷已经等候在里面了。”
“嗯，你退下吧。”云溪冲他招了招手，便领着风护法迈步走进了大堂。
大堂的左侧，一抹银色的身影巍峨而立，他背负着双手，正闲适地欣赏着墙上的一幅画卷，只留给她一个侧影。
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然而他身上的冷酷气息却已收敛得一干二净，站在她面前的宛如就是一个温润的文雅男子，雍容华贵，风度翩翩。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云溪心中一阵惊疑，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连自己都看不透的人。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南宫翼徐徐地转身，举目望向了她，他的目光沉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云小姐，别来无恙。”
哼，才不过两日不见，有必要一副许久不见的模样吗？
云溪冷笑着，自顾自地在主位上落座，端起了一杯准备好的热茶，慢慢地品尝着，并不急着跟他搭话。
她不急，南宫翼也不急。
他也重新回到了他的客座，慢慢悠悠地喝起了清茶。
这一主一客静静地喝着茶，谁也不说话，倒是让风护法看得一头雾水。
清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小厮往返于大堂，送了几次茶水，心中很是奇怪。平日里待客，最多也就是半个时辰送一壶新茶，可是现在，半个时辰还不到，就连续送了三趟新茶。他实在搞不懂，这位靖王爷究竟是来拜访来了，还是专程来将军府蹭茶来了？
“怎么回事？”云清恰好从大堂门前经过，听到小厮提着茶壶独自一个人低头嘀咕着，不由地上前询问。
自从宫廷政变之后，云家上下都忙活起来，而他一个废人依旧还是像往日里一样做着重复的练习，不停地喝药，总想找机会问一问堂妹，他的腿到底何时才能全部恢复。他被新皇封赏了一个侯爷的职衔，却无法上战场，也无法做一些寻常的政务，他心有愧疚。
小厮回道：“是靖王爷来了，小姐正在亲自招待他，可是他们二人就一直那么坐着喝茶，连一句话也没有聊过，很是奇怪。”
“就一直在喝茶？什么话也没说？”云清也讶异地拧起了眉头，近日里发生的一切，他也听说了，云家临时倒戈，投向了六王爷的一方，那靖王爷必定是恨死了云家的。他今日亲自登门拜访，却没有任何的指责和斥骂，反倒是平静得有些不正常，这样深不可测的一个人，的确是危险得很。不知道溪儿能否独自应付？
“靖王爷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侍卫？”
小厮回道：“靖王爷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一个侍卫。”
“嗯。”云清默默点了点头，眼底寒光忽闪，又朝小厮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你去将韩统领唤来，让他带一百名高手，埋伏在将军府门外，听候我的号令。”
“是，小人马上就去。”
做了妥善的安排后，云清稍稍舒了口气，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其余的还是交给溪儿吧！跟她相比，他一个废人实在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他自嘲地苦笑了声，什么将门之后，什么虎父无犬子，他竟连一个小妹都不如！
大堂内，寂静得有些不正常，只能听到人喝水时的吸水声和杯碟与桌面之间轻微的撞击声。
风护法左右看看一直不停喝茶的两人，再有耐性的人也不由地开始心浮气躁了，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都坐了这么久了，居然除了刚见面时说了一句，之后就一直没有出过声。莫非这靖王爷真是来将军府蹭茶喝来了？
手中的宝剑在左右手之间相互交替着，他有些不耐烦了，再这么继续耗下去，他宁可此刻就拔剑，一剑了结了南宫翼，又干脆又利落！

第028章  出发，去凌天宫二
云溪和南宫翼两人虽是一直在喝着茶，彼此的心中却在各自打着算盘，倘若南宫翼一进门便咄咄逼人，向她质问，那么她便无须跟他废话，直接动手灭了他便是。然而此刻的他却似有恃无恐，一派悠然自得的神态，丝毫不担心她会不会斩草除根，除去他这个祸害。莫非他手中有了什么底牌，足以让他稳坐泰山，不畏惧云家的势力？
云溪一直在暗暗观察着他，细细地斟酌，倘若他只是假装镇定，必然会心虚地露出马脚，然而她还是错看了他，他的从容和镇定，让她有些迷惑了。
这时候，大堂的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远远地传递过来，惊扰了大堂里的两人。
“你们都滚开！我要见靖王爷，我是靖王爷的未来侧妃，你们都没有权力拦着我……”
“云溪，你好歹毒的心！我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女儿，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将来还是靖王府的侧妃，一旦我当上了侧妃，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你们放开我，让我进去！”
“王爷，我是孟瑶，你快来救我！”
居然是云孟瑶那个疯女人！
究竟是谁给她通风报信了？云府之内，居然还有人敢给她通风报信？
云溪眸光划过一抹冷冽之光。
“王爷，您的未婚妻来了，要不要见上一面？”她轻抬了下眉尾，瞄向了一脸事不关己的南宫翼。
“正好，本王今日来，就是来云府退亲的，是该见一下云二小姐。”南宫翼语出惊人，让云溪着实诧异了下，但也只是一下下。也是，现在云家和靖王府算是彻底决裂了，再攀着这么一门婚事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云孟瑶，妄你还在做着侧王妃的美梦，现在不但毁了容，还什么也捞不到……云溪冷笑了声，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残忍了，不能成为侧王妃对她的打击，或许比毁了她的容还要来得大些。
“请二小姐进来吧！”云溪朝着风护法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是。”风护法低眉退了出去。
没多久，云孟瑶便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大堂，她的脸上蒙着一块轻纱，恰好遮盖了她被刮花的伤处。她一见着银袍倾城的南宫翼，便盈着泪花，像花蝴蝶一般扑将了过去。
“王爷，你要替孟瑶作主！云溪这个小贱人，她嫉妒我的美色，嫉妒我能够嫁入王府，所以用簪子刮花了我的脸。现在我的脸不能见人了，还请王爷为我作主，好好地教训她，最好也刮花她的脸，让她永远都嫁不出去！”
云孟瑶伏身在南宫翼的跟前，转首，狠辣的眼神瞪向了云溪，那眼神好似要将她整个儿生吞活剥。
云溪冷眼看着她，只觉得非常好笑，她一定是在屋子里关得久了，便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她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南熙国的天早就变了，连龙座上的人都换了，更别说是她云溪现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了。
现在的她，就连当今的皇上都不敢妄动，每每见着她都得客客气气的，更别提自身难保的靖王爷了。
彻底地无视她，云溪继续自顾自地喝着茶，等候着南宫翼的反应。
南宫翼微眯了下冷眸，快速闪过嫌恶的冷光，分明同是云家的女儿，为何姐妹俩无论性情和才能相差如此之远？他倒是更愿意相信从前的云溪才是和云孟瑶是一对姐妹，同样肤浅，同样无知，而现在的云溪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让人无法琢磨的同时，又嫉又恨！
“二小姐，本王今日来，是来退亲的。本王已经决定，要离开南熙国，重新回归师门，不再理会世间的一切俗物。本王王府的众人也已经被本王驱散了，至于这门婚约，自然也没有再继续叙谈的必要性。”南宫翼的话虽是对着云孟瑶说的，然而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飘向云溪，好似在说，他已经决定放弃南熙国的一切，所以你也不必再费尽心思来对付我了。
云溪眼神飘忽了下，也很意外他的决定，他真的肯舍弃南熙国的一切，回归师门？还是他别有企图？
“这是本王的退亲文书，二小姐接下后，咱们的婚约便算了了。”一封文书自他的袖中取出，无情地递向了云孟瑶。
云孟瑶呆呆地看着他递来的退亲文书，却怎么也不肯伸手去接，她的胸前起伏不定，突然转首，用嫉恨的目光瞪向了云溪：“是你！一定是你告诉了王爷我的脸被毁，所以王爷才要退亲的……云溪，我杀了你！”
一道银光在她袖底忽闪，云孟瑶手持一支银簪，飞身扑向了云溪，银簪所对着的位置，正是云溪的脸颊。这一刻她等了许久，自从她的脸被划花后，她便日思夜想着要怎样也将云溪的脸刮花。若非如此，如何解她心头之恨？
这一刺，像是演练了千万遍！即便是一个没有功夫的人，演练了千万遍之后，也会成为必杀技，更别说云孟瑶曾经跟着云逸学过一段时间的武艺，不精通，但也有绿玄之境。
风护法乍看到云孟瑶要刺杀云溪，他第一个反应，便是拔出了长剑，飞身向她背心处刺去！他答应过尊主，要以自己的性命来守护夫人，他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夫人的亲妹妹，凡是要杀夫人之人皆可杀！
“哧！”“哧！”
两柄长剑，一前一后，分别刺透了云孟瑶的心脏。
长剑的主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目光深沉嗜血，一个眼中却是惊诧和不解。
云溪本就没想躲，区区一个云孟瑶，还不足为惧。风护法会出手相护，在她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南宫翼居然也出手了。
“为、为什么？”云孟瑶临死之际，一双赤红的双目看着南宫翼，不明白他为何要救那小贱人，为何要杀她。她至死都没有领悟过来，自己为何会被退婚，为何会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
可惜，她已经来不及得到答案，便永远地闭上了双目。
云溪依旧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云孟瑶断气，看着她徐徐地倒了下去，倒入一片血泊之中，再无生气。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在她的眼前消逝，她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波动，或许是她冷血吧，也或许是她看透了生死。
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害死云溪的罪魁祸首，她死不足惜，不值得任何的同情！
她的目光稍转，望向了面不改色、回剑入鞘的南宫翼，檀口轻启道：“王爷不打算给她一个答案吗？她看起来死不瞑目……”
南宫翼目光沉静，不答，反问道：“她是你的亲妹妹，你的妹妹死在你的面前，云小姐居然可以无动于衷？这或许就是她死不瞑目的原因。”
“亲妹妹？哈，是谁告诉王爷，她是我的亲妹妹？”云溪轻笑了声，道，“王爷可能还不知道吧？云孟瑶根本就不是我云家的女儿，她不过是二夫人和罗家的一个下人所生的孩子，她怕事情暴露，于是便嫁祸给了我父亲，让我父亲无端端地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今日王爷亲自动手，替我云家除去了一个心头之患，我应该谢谢王爷才是。”
南宫翼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冷冷地瞪向了云溪，带着几分愤怒。原来，自己退而求其次求来的未来侧妃，居然是个假冒货！难怪他们可以毫无忌惮地反水，临阵食言，转而投向了六皇叔那边。原来，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好你个云溪！他真的是小瞧了她！
“王爷生气了？其实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本想告诉王爷你的，毕竟要成为亲家了，彼此应该坦诚相待，还是得让王爷知情才对。”
南宫翼紧握的双拳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咯声，许久，他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本王本就是来退亲的，至于她是不是云家的千金，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擅于隐忍，云溪真有些佩服他的忍术了。
“方才听王爷说，打算离开南熙国，回归师门？王爷真的舍得放弃南熙国的一切？舍得离开南熙国的百姓？”
南宫翼沉默了片刻，清凉的嗓音道：“有舍才有得！从前是我太过执着，眼中只看到高高在上的那个皇位，却忘记了天下之大，区区一个皇位，与天下相比，根本不足为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道云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三大圣地？”
“三大圣地？”风护法乍听到这四个字，脸上显露出了惊愕和凝重之色。
云溪眼尾轻扫了他一眼，便知晓三大圣地并非等闲之地，心中虽有疑惑，面上依旧淡定。
“王爷提到三大圣地，莫非王爷的师门便是源自其中之一？”
“云小姐，果然聪明！”
跩什么跩？我管你什么三大圣地、四大臭地，难道我还怕你师门来报复？
云溪的眼底冷光涟涟。
风护法看着她的神色，心中暗叫不妙，试着暗地里跟她打暗语。三大圣地乃是傲天大陆隐世的高手集结地，天玄、神玄以上的高手数不胜数，可不是好惹的，就连尊主也不敢随意招惹他们。
夫人，南宫翼此人，杀不得啊！
南宫翼注意到了风护法的各种小动作，不由地低低地笑了几声，道：“我师父前两日给我来了书信，邀我返回门派，参加门派的弟子大选。倘若顺利的话，我便能成为门派重点培养的弟子人选，进入门派的中枢。不出几年，我的成就未必就不如一国之君所能带给我的荣耀。”
笑，你再笑得得意些？
云溪终于明白他今日到来的目的了，丫的，这小子就是跑她这里炫耀来了。他是不是想告诉她，他不过是暂时输了一局，却未必永远是输。他过了一村，又进一店，将来有的是机会飞黄腾达，再回来向她报复！
“那真要恭喜王爷了。”冷冽的寒光自她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她如何能给他报复的机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的眼底，杀机已露。
“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杀了她吗？因为本王想要对付的人，只能死在本王的手上，在本王动手之前，其他任何人都休想动你一根毫毛！”
南宫翼的目光稍转，落在了她暗藏杀机的袖底，低低地笑道：“云小姐现在一定很想杀了我，以除后患吧？不过本王要提醒你，本王来之前，已经告诉了本王的几位师兄，他们此刻就在本王的王府相候着。倘若本王无法如期归还，我想他们可能会耐不住性子，亲自跑来将军府要人。云小姐在杀我之前，最好考虑清楚……或者，云小姐是怕本王数年之后的成就胜过了你，云小姐对自己没有信心？”
“你以为激将法对我有用吗？我想要杀人，难道还会怕他背后有什么背景？”云溪眼底有些愠怒的情绪，杀意却消减了下去。
的确，她心中多了几分顾虑。倘若只有她一人，她可以无所畏惧，就算他的背后是天皇老子，她也照杀不误，可是她得为云家考虑，云家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日子，正是积蓄实力不断图强的时候，她绝不能节外生枝，破坏了这一切。
南宫翼，算你好命，今日暂且饶了你的性命。待得他日，照样打得你翻不了身！
“云溪，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在府外埋伏伏兵？难道你想杀我师兄不成？”门外，白楚牧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进来，声音方落，他的人便也到了大堂门口。
“什么伏兵？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云溪没有撒谎，她的确没有设下什么伏兵，要杀南宫翼一人，根本不需要什么伏兵，人多反而成了累赘。
“还说没有？那我从府门外进来时，那藏在府门两侧的一百士兵又是怎么回事？”白楚牧难得显露出了肃然的神色，脸上有几分愤怒和不满。
他和南宫翼毕竟是师兄弟的关系，云家此次突然反水，背弃了他的师兄，他就已经不满了。现在看到云家设下伏兵，想要置他的师兄于死地，他愤慨的心情更甚。
“白公子，请别误会！那一百士兵是我调来的，与溪儿无关。”云清这时候坐着轮椅，也出现在了大堂的门外，方才他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了士兵的回报，连忙赶过来察看。
“你们都是云家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受了她的唆使？”白楚牧上前几步，攥住了南宫翼的手臂，另一只手持剑在前，道，“师兄，我们走！我倒要看看，云家到底能不能拦住我们师兄弟二人？”
云溪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阻拦，也没有解释。要走就走吧，眼不见为净！
“白叔叔，你要上哪里去？”云小墨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堂的门口。
白楚牧的脚刚刚迈出门槛，便看到了他。看着云小墨，他眼神微闪了下，愤怒的神色便立即收了起来，蹲身在了他的跟前，道：“小墨，白叔叔要走了，以后恐怕不能再陪着你玩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
“白叔叔也要走了吗？小墨舍不得你。”云小墨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小嘴微撅。
为什么要有分离？他不懂，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不能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
白楚牧看着他这样的神色，心中酸酸的，他从来都是潇洒来去，游戏人间，不带走任何东西，也不在乎任何的东西，可是这一次，却是一个孩子留住了他的心。
抚摸了下小墨的头颅，白楚牧温声道：“白叔叔也舍不得你，等有机会，白叔叔一定会再来看你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片金叶子，塞入了小墨的手中：“好好珍藏着，或许有一日能救你一命。”拍了拍他的小脸，白楚牧回首，冷冷地瞪了云溪一眼，便又拉着他的师兄往外走。
如此迥然有别的对待，云溪不由地苦笑，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惹人厌？
消失在门口之际，南宫翼回首，投来了一个晦暗不明的眼神，那意思仿佛在说后会有期，又仿佛在说……云溪懒得去想他眼神中的涵义，也罢，就让这些事暂时告一段落吧！
没有了南宫翼这个心头之患的存在，她也便能放心地离开，前往凌天宫了。不知道千绝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在跟他重逢之前，她一定要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就是再遇上他，她也只能成为他的负累。
她不要当他的负累！
既然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那么她就要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并肩作战，去迎接无数未知的挑战。
“小墨，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离开将军府，去找你爹爹。”
“明天就走？那书院不去了吗？还有樱子、小楠他们……”云小墨有些舍不得他的小伙伴们，一连几天，走了好多人，每分别一回，他就伤心难过一回，小小的心灵有些难以承受。
云溪弯身抱起了他，柔声道：“小墨，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人生总是聚聚散散，每一次的分别是为了重新的相聚，你要学会适应。”
“难道就不能不分离吗？”云小墨低着头，神情有些沮丧。
云溪看着儿子，默默地叹息。
太重感情，是儿子的优点，或许也是将来牵绊他的缺点，真不知是喜是忧。
临走前，云溪进了一次宫，跟六王爷打了声招呼，让他务必保全云家老少，尤其要堤防司徒家和孟家的人。她很担心她一走，司徒家的人会再次上门找云家的麻烦，至于孟家暂时没有什么威胁，据说他们正全力在寻找赤血灵珠的下落，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六王爷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现在和云家是绑在了同一条绳子上，共存共荣，而且他也担心云溪和凌天宫的报复，自然不敢怠慢。
得到了六王爷的保证，云溪这才放心地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次日清晨，母子二人登上了风护法准备的马车，与云家老少道别，随行的还有龙千辰和蓝慕轩。容少华也没有在云府多待，径自返回容家去了。
分别时，云家的每一个人都舍不得云小墨，一个个抱着云小墨哭得稀里哗啦，云小墨也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看得云溪很是嫉妒。为嘛就没有一个人舍不得她，没有一个人抱着她哭呢？果然是人品有问题，混了这么久，居然还及不上儿子万分之一。
伤心啊！
云溪一路上都在伤心地自我反省当中。
“娘亲，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脸多愁善感的表情？”
云溪侧身，不甩他。
臭小子，没看到娘亲在伤感吗？还问？
“娘亲，刚刚外婆和太姥姥塞给了我一些糕点，娘亲要不要吃点？”
云溪又挪了挪身，继续不甩他。
哼，为嘛只给你塞糕点？分别的时候，她们都只顾着抱着你痛哭流涕了，几乎就没跟我说上一句话。哼哼哼……
云小墨见她不搭理，就盘膝坐在了座位上，跟小白两个自顾自地吃起了糕点。他一边小手往嘴里抓着糕点，一边含糊不清的口吻说道：“外婆说，娘亲脾气不好，经常容易在外面惹事，所以叮嘱小墨一定要看紧娘亲，不让娘亲随便在外面惹事生非……”
嗄？
小白使劲地点点头，小墨墨的外婆真是有先见之明，它严重同意。
“还有太姥姥说，女孩子应该温柔一点，不要动不动就生气，要不然爹爹会不喜欢你的。”
嘛？
小白又使劲地点点头，小墨墨的太姥姥金玉良言啊，说得太对了！
“还有太爷爷也说了……”
“闭嘴！”云溪转身，一手揪起了小墨的耳朵，一手将小白提拎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们两个小东西，只顾着自己吃东西，居然都不理我，太没良心了！都待一边去，面壁思过！”
云小墨抱着小白，一脸苦兮兮地只好待一边去面壁思过了。
没办法，娘亲看起来肝火正旺，好像又开始欲求不满了。
外边，风护法独自一人驾着马车，龙千辰和蓝慕轩两人各骑一匹高头大马护在了马车的两侧，听着马车里传出来的对话声，三人不由地忍俊不禁。
黄昏时分，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野地，马车徐徐停下，暂时稍作休息。
隔着一小片树林，另有一行人提前在此歇息，虽然相聚一段距离，但双方还是能够依稀见到对方的身影。
对方一行人足有十来人，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一个个提高了警惕，带着浓浓的杀气。
云溪跳下马车后，不动声色地往林子方向瞄了一眼，神识轻扫，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至少在蓝玄以上。不过十几个蓝玄高手，在她眼中便算不得什么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们不来招惹她，她便当对方不存在。
“娘亲，我好饿，想吃烤鸡。”云小墨大概是闻到了从林子里飘出来的香味，有些抵不住诱惑了。
被儿子这么一说，云溪也跟着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了风护法。
风护法一接收到她意味深长的目光，一张脸顿时变得苦哈哈，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苦活累活都是他来做？
龙千辰拍了拍他的肩头，道：“风护法，多打几只野鸡来，要又肥又壮的。最好再打几只野兔，好久没有尝尝野兔的味道，打打牙祭了。”
二公子，你的要求会不会多了点？
风护法抿着嘴，一脸有苦难诉。
“我想吃鱼，最好是鲫鱼，煲个汤，加点豆腐，又美又鲜嫩的。”蓝慕轩也不忘举手点菜。
“……”风护法傻了眼了，你当这里是菜馆呢？还煲汤、加豆腐？
云溪砸吧了几下嘴，也举手点菜道：“我想吃田鸡肉，最好是红烧的，放点板栗更好，又香甜又松软……”
“娘亲，我也要！”
云小墨赶紧跟着举手，小白在他怀里打着滚，哈喇留了一连串。
风护法无语望天，尊主，这个差使真的是好差使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照顾我，将如此好的差使派给我？
“风护法，你还傻愣着做什么？我看地图上标识着，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小镇。小镇里面肯定有酒楼、饭馆什么的，你来回跑一趟，很快就搞定了。”云溪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行军地图，手指往图上某一处黑点点随手一指，道，“看，就是这里！”
风护法凑过来，大致瞄了一眼，不瞄还好，这一瞄不由地差点背过气去。
夫人，你确定你真的能看懂地图？
你这一指，都直到北湘国去了好不好？
“娘亲，你指错方向了，应该是这里！”
还是少主聪明啊……
风护法又凑过去，往少主指的方向一看，两眼一翻白，直接装死昏了过去。
这不是又回到南熙国去了吗？可别告诉他，他们想让他再返回云家一趟，替他们采办完他们想要的烤鸡、野兔、鲫鱼和板栗田鸡，再让他跑回来？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了，别逗他玩了！风护法的心脏承受能力比较差，咱们还是迁就他一点，小小地戏弄下他就得了，万一把他的心脏病给引发了，到时候就没法跟你爹爹交待了。”
“嗯，风叔叔比辰叔叔和蓝叔叔好玩多了！”
风护法刚想睁眼醒过来，又被小墨的话给吓得晕了过去，他说呢，为什么母子两个只欺负他，原来在他们心里，他比其他两个倒霉蛋更加倒霉蛋！
龙千辰冷不噤地打了个哆嗦，万分庆幸，终于有一个垫背的人了，他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蓝慕轩后知后觉，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觉悟过来，还在一边认真地询问道：“那鲫鱼呢？没有了吗？真的好想吃！”
风护法突然蹦了起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想吃自己弄去！我的任务里面可不包括伺候你！”
一行人笑成了堆，方才旅途的劳顿也一扫而空。
这边欢声笑语，林子的另一头，在十几名统一服饰的护卫的保护圈当中，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倚在一名老者的身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住地往林子这边瞄着，好奇地问道：“孙爷爷，他们是什么人？是来追杀我们的人吗？”
老者慈祥的面容，低首望着小女孩，安慰道：“小小姐别怕，他们只是路人，不是来追杀我们的。”
“那我可以过去跟他们交朋友吗？”小女孩抬着头，一脸的希冀，完全被那边的笑声给吸引住了。
“这可不行！江湖人心难测，他们虽然只是路人，可谁又能知道他们会不会起歹心呢？”老者抚摸着小女孩的脸蛋，无声地叹息，小小姐正值天真烂漫的年纪，现在却不得不跟随着他到处奔波，每日里还要提心吊胆，他心中很是不忍。
“哦，那好吧！”小女孩眼神黯淡了下，埋首窝入了他的怀中，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却还不住地往云溪一行人的方向瞄着。
在地上摊开了一张桌布，云溪从包袱里取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烤鸡、红烧肉等美味佳肴，几个人围成一圈，开始津津有味地开吃。
云小墨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用小舌头轻舔着油光华亮的小嘴，两眼却好奇地往林子里瞄去。不为别的，他也发现了林子里有个跟他同龄的小女孩，出于童心未泯，又发现那小女孩的眼睛不住地往他这边瞄着，他便冲小女孩吐了吐舌头，又扮了个滑稽的鬼脸。看到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他也跟着甜甜地笑了。
云溪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偷偷瞄着儿子，不住地嘴角抽抽。莫非是遗传了他老爹的风流因子，所以儿子也跟他老爹似的，总是时不时地招惹桃花？
臭小子，收敛点，你可千万别给娘亲找来一大堆的小儿媳妇！
到时候后宫一箩筐，还不乱了套？
她轻咳了声，道：“小墨，注意点影响，路边的小野花不能随便乱采！”
“什么小野花？小墨没有采啊。”云小墨不懂地摇头。
风护法吃吃地低笑，意有所指地说道：“夫人，这是好事，少主颇有尊主当年的风采，不愧是父子俩，魅力无法阻挡！”
云溪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毫无预示地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尊主也经常喜欢采路边的小野花？”
“啊？我有这么说吗？”风护法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左右相顾，撇清关系道，“夫人您一定是听错了，属下的意思是，少主天资聪颖、英明睿智，颇有尊主当年的风采。”
云溪冷瞪了他一眼，算他识相。
“大嫂，你就放心吧！大哥的桃花虽然是不少，但我可以作证，他目前为止，就只采了你一朵，呵呵呵……噢！”一根鸡骨头正中目标，直接将龙千辰的额头敲出了一个包。
蓝慕轩没有加入他们的嬉戏，专心地吃着，也不忘朝着林子的方向瞄上几眼。
“咦？那不是端木家的小小姐吗？还有端木家的总管，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端木家？”云溪听着这个姓氏有点熟悉。
风护法为她解疑道：“端木家也是十大家族之一，在十大家族中排行第五。听说端木家的家主前段时间刚刚过世，死因很是蹊跷，端木家现在正陷入家主的争夺中，两派人马斗得你死我活。端木家的小小姐也够可怜的，小小年纪，就相继丧父丧母，现在又卷入了权力的纷争当中，怕是也难保性命了。”
“怎么回事？”云溪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
风护法继续说道：“她名叫端木静，是端木家主的独女，按理应该继承家主之位，可惜她年幼又是一个女子，恐怕端木家族没有人会服一个小女孩来当端木家的家主。端木家族的旁系近年来在端木家发展得极快，他们的势力几乎已经能和嫡系一派相抗衡，所以家主之争在所难免。可惜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腥风血雨……”
风护法后边还说了许多，然而云溪却一句也没有再听进去，又是家族的权力之争。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她不由地联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处境，同样是孤女，同样得无依无靠，同样被族人威逼利诱着，不知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到最后，她还是命丧在了他们的逼迫之下。
这世间为何总是有这么多贪婪之人？
区区一个家主之位，难道真的如此重要？胜过骨肉亲情、胜过血脉相连？
“娘亲，她好可怜。”云小墨听了风护法的话语，心中也动了恻隐之心，那小女孩好可怜，他还有娘亲和爹爹疼爱着，而她却没有了家人的疼爱。
云溪轻扯了下唇边，不置可否。人的命运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去掌握，能不能度过这个难关，就看这小女孩自己的造化了。
她的眉眼忽然一跳，耳边听到了瑟瑟的异响，有一股杀气正在临近。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倒像是冲着林子那头的人而来。
“夫人，有杀气。您和少主先进马车吧。”风护法压低了声音，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
“不碍事，看看情况再说。”云溪的目光轻飘飘地往林子里的一行人方向飘去，静观其变。
林子里，护卫们也警觉起来，纷纷向老者和小女孩的方向聚拢。
“孙总管，你保护小小姐先走，我们来抵挡他们。”
老者抱起了小女孩，眉宇凝重：“你们小心些。”
“孙爷爷，我不走！我们是一起来的，要走就一起走。”小女孩的脸上没有露出惊惧之色，反而很平静，也很坚持。
护卫们听到小小姐如此说，一个个内心感动，他们一路拼死相互的心，果然没有白费。生死顷刻，小小姐不但没有自行逃离，反而要和他们共同进退，这话听起来有些幼稚天真，不切实际，但有小小姐这一句话，便足够了。
“小小姐，你先走！属下们一定会赶上你们的！”
“是啊，小小姐！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孙总管好言相劝着，深深地回头凝望了一眼护卫们，便抱着小女孩往林子外逃离。
“那你们一定要活着，我不许你们死！”小女孩清丽稚嫩的脸孔上有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她的眼神坚定执着，或许力不能及，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撼动她的心志。
云小墨看着那边的状况，心有不忍，拉扯着云溪的衣角道：“娘亲，我们帮帮他们吧！”
“看情况吧。”云溪的话语模棱两可，然而心中却已有了定论。倘若他们有需要，而她又力所能及，她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不为别的，只为了同病相怜四个字。
杀气越来越逼近，一色的黑衣人，足有二十来人，他们的实力个个都与小女孩的护卫不相上下。
尘沙扬起，遮蔽了整片林子，瑟瑟的剑鸣声，在一声声地拨动人的心弦。
护卫们拼死冲了上去，拦阻了黑衣人，为他们的小少主争取了逃命的时间。
云溪观察着双方的状况，并不急着出手。对方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家主之位的诱惑到底有多大，她虽然不懂，可是单从其他十大家族在傲天大陆横行霸道的气势来看，一个家主之位恐怕抵得上一国之君的诱惑。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对方想要将家主之位牢牢地收入囊中，怕不止是派出这么些普通的杀手吧？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在这批黑衣人之后，真正的杀手才初现端倪！
一个如疾风一般的鬼魅身影，突然自林子的远处忽隐忽现，转眼间已逼近了逃亡中的一老一少。
黑色的劲装，黑色的斗笠，黑色的宝剑……
那不是，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吗？
如此迅捷的身手，如此鬼魅的身影，除了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还能是谁？
端木家为了杀一个小女孩，居然请来了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
好大的手笔！
好歹毒的心思！
没有丝毫的犹豫，云溪凌空一跃，便追赶了上去。

第029章  小墨哥哥，两小无猜一
“玄翼，拦住他！”
一条青色的龙影先她一步冲向了独孤谋，借着玄翼的掩护，云溪的手中也跟着飞出了三枚银针。
就在那么短短的瞬间，她没有慌乱，银针飞出的时间间隔恰好就是二分之一眨眼的功夫，有条不紊。每一针的角度都算计得很精准，将独孤谋可能做出的第一身体反应全部算计在了其中，而且每一针角度诡异，寻常人根本躲无可躲。
然而，独孤谋不是寻常人，他的第一身体反应也不在她的算计之中。
云溪眼睁睁地看着他几乎就是一剑就同时击落了她的三枚银针，不由地看呆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的真正实力吗？
她分明看到他的人就在那里，按着他的速度奔跑着，他的左侧、右侧，还有身后，蓦地就莫名多出了三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都是同样的拔剑、劈斩、然后回剑入鞘的动作，如出一辙。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分身功夫，然而当她再定睛看时，他又重新恢复了原来奔跑的姿态。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双目之中只有他前面的目标，杀手永远只盯着自己的猎物，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时候，玄翼庞大的身躯已绕至了他的跟前，稍稍阻缓了他一往无前的步伐。
云溪趁着这个间隙，越过他，奔向了端木家的小小姐。
听说杀手都有怪癖，那么她就来赌一赌他的怪癖！
端木家的总管看到突然有人援手搭救，不由地一阵欣喜，看到云溪追赶上来，便抱着小小姐放慢了脚步：“多谢夫人出手相救！”
“相救？你谢得未免太早了些！”云溪诡异地一笑，突然一掌击向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怀中的孩子掳到了自己的怀里。
“孙爷爷——”
“小小姐——”
怀中的小女孩开始挣扎，云溪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句：“想活命，就相信我！”
小女孩诧异地抬头，一双纯净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了云溪的眼底深处，她微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闪耀出了一道夺目的光泽。没有显露出惊惶之色，也没有哭喊，如此镇定的表现，赢得了云溪的好感。
那一边，独孤谋身形步伐诡异，面对玄翼的阻挠，他的步伐丝毫不乱，反而出手狠厉。每一剑都或劈风斩浪，势不可挡，或如穿行在草丛中的游蛇，轻灵诡异，防不胜防。然而每一剑又是必杀的绝招，凶狠毒辣，干脆利落，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
要么不出招，一出招，便是绝命的杀招！
云溪看着他的身手，不由地赞叹。
玄翼虽是神龙，却常年被人豢养着，缺乏战斗经验。尤其是在对上了独孤谋这种常年以杀人为生、战斗经验丰富的高手来说，它的确是吃亏了。
眼见着他将玄翼的士气渐渐打压了下去，逐渐占据上风，她的眸子微眯了下，迸射出了两道冷光，扬声道：“独孤谋，听说但凡是你接下的任务，没有不成功的。今日，我就要破了你的例，先你一步杀了她！”
她的手掌处，一点银光扑闪着，在阳光底下，显得格外醒目。她手中的银针，没有丝毫的停顿，直直地插入了小女孩的颈间。
“小小姐——”从孙总管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所有的动作细节，整个人顿时沸腾了起来，愤怒地扑向了她。
“我跟你拼了！”
紫色的玄气伴随着他的厉吼，如潮水一般蜂涌而出。
云溪抱着小女孩，侧转了身，厉目瞪向他：“想让你们小小姐死无全尸，你可以尽管试试看！”
孙总管冲至半路，看到她居然拿小小姐的尸体前来阻挡他的攻击，他连忙收功后退。
小小姐已经去了，他不能再让她死无全尸！
霎时间，老泪纵横！
想不到逃来逃去，还是没能逃出敌手。还有这个女人，她害死了小小姐，此生他必与她不共戴天！
独孤谋自战斗中回首，厉目射向了她，那锐利的目光隔着一层斗笠的幕布，却比他手中的剑更加锋利。
浓浓的杀气自他的身体里爆破，向外蔓延，惊得玄翼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世上怎么这么多变态的疯子？
之前降服它的那个人算一个，紫衣的那个人也算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疯子满天飞啊！
玄翼一记旋身扑腾，回到了云溪的身侧，用自己的龙身，将她层层护卫起来。
云溪冷眸凝视着独孤谋，扬声道：“我已经先你一步杀了她！从今往后，你天下第一杀手的尊号，恐怕也得让位了。”
他带着斗笠的头颅向上扬起了一个角度，好似在说：“就凭你？”
“没错！从今天起，我便是天下第一杀手！因为我杀了你杀不了的人，就凭这一点，我当之无愧！”
冷哼声从斗笠底下钻了出来。
“你别不服气！哪一个杀手不是从杀第一个人开始？我现在的实力或许不如你，但天下第一的尊号，不是你杀的人多便是天下第一，而是看你有没有失过手。一个频频杀人失手的杀手，又如何配得上天下第一的尊号？”
云溪挑着冷眉道：“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不出十年，你天下第一杀手的称号，必是我的！”
“还是……你怕我超越了你，不敢跟我打赌？”
“当然了，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趁我羽翼未丰，你杀了我，那么日后便没有人再与你争夺第一的位置。”
静默，他一直静默着，似乎是在酝酿着一种情绪。
云溪的心重重地跳动着，擂鼓一般，然而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不止要说服对方，就连她自己，她也要说服。
十年的时间，她要超越他、取代他，成为天下第一杀手！
这个目标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然而此时此刻，她必须说服他，在说服他的同时，也要说服自己。因为只有让自己也相信了，对方才会真正地相信你。
冷色的眸光不住地在眼底流转着，浓浓的杀气蔓延。
“等——”
他低沉的声音从斗笠底下传了出来，却是很让人莫名其妙的一个字。
云溪拧眉，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直至许久，他终于又吐出了一个字。
“死——”
他的声音还留着长长的尾音，而他的人却在瞬间凭空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天下第一杀手，神出鬼没，真是惊险万分啊！
云溪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天知道她方才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到底耗费了多少心力。其实她纯粹是在赌，拿自己的性命作赌，赌他的傲气，赌他的原则。在十大美男聚会之后，她便向人打听过许多有关于独孤谋的一些事迹，以及他的古怪癖好，她便暗暗记下了。
真正的杀手是不容许任何人挑战的，这是他们的傲气，她向他提出了挑战，他的傲气不容许他失败，他一定会用实际的行动向她证明，将她彻底击溃！
他还有一个古怪的癖好，就是没有收到金主的酬金，便不会随便杀人。他每杀一人，都必须收到酬金，哪怕只是一文钱。一旦收了酬金，那么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必杀之！
这就是她所倚仗的活命法宝，赌他不会杀她！
“小小姐！我要杀了你，为小小姐报仇！”孙总管不要命一般地向云溪扑来。
之前与端木家的护卫厮杀的黑衣人见着端木静已经死了，便也不再继续纠缠下去。护卫们脱了身，也纷纷朝着自家小小姐的方向赶来。他们方才也听到了小小姐被杀的消息，一个个愤怒不已，也齐齐举剑向云溪刺来。
“还我们的小小姐！”
龙千辰、风护法和蓝慕轩三人都有些惊愣，他们不是来救人的吗？怎么却反过来将人给杀了？
“快去救娘亲！”云小墨喊了声，小小的身影从他们的身边一阵风似地奔了出去。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阻拦端木家的高手们。
“统统给我住手！你们家的小小姐，没有死！”
云溪高喝了声，如剑的目光扫过一周，随后抱着端木静原地坐了下来。
孙总管和护卫们也纷纷停了手，听到小小姐没有死的消息，无论是真是假，他们都愿意相信那是真的。众人齐齐围了上去，屏息看着云溪运功将插入端木静颈间的银针徐徐地逼出。
这、这怎么可能？
孙总管有些难以置信，那个穴位分明就是死穴，银针插入去必死无疑，小小姐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心中如是想，其余人也皆是同样的想法，包括独孤谋。
云溪利用的就是所有人先入为主的想法，所以才设计了端木静假死的假象，她最擅长的武器，就是她的银针，对于银针的力道控制、认穴能力，她炉火纯青，掌控得丝毫不差。
没错，这一针下去，通常都是一击毙命的。
然而她却计算精准了银针的角度和力度，甚至连那枚银针的长度和精细度，所有的数据都在她的脑海中瞬间做出了计算，所以，这一针，只能使得端木静昏迷过去，却不致于要了她的性命。
“小小姐她到底死了没有？”孙总管迟迟不见小小姐有任何的动静，不由地着急了。
云小墨蹲身在云溪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听到孙总管出声打扰，不由地辩护道：“娘亲说她没死，她就一定没死，你别打扰娘亲为她医治！”
孙总管神色一滞，无法，也只好红着眼圈，静静地等候了。
“嗯……”轻柔的嘤声自端木静的口中悠悠吐出，这一声轻嘤，却是让所有的人都激动沸腾起来。
“小小姐——”
“小小姐，你真的没死，太好了——”
云溪起身，将端木静交还到了孙总管的手中，冷声道：“赶紧带着她走吧！独孤谋若是起了疑心，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相救！”孙总管感激地跪倒在了云溪的跟前，俯首磕头，其余的护卫们也跟着齐齐跪倒。
能够从天下第一杀手的手中逃生，那几乎是不可能之事，然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却用了险招，让他们的小小姐死里逃生，他们除了感激就是敬佩。
“快走！你们最好全部换身装束，越平凡越普通越容易隐于市，记住，一直往前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
孙总管抬头，对上她冷冽的目光，只觉得心头猛然一震。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身上的气势竟比死去的家主更盛？
“请夫人留下姓名，我等日后也好答谢。”
“如果不想死，你还可以再啰嗦些！”云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救他们，纯粹是因为“同病相怜”四个字，可并不表示她就愿意跟他们结交。
这一次，她也就是偶尔碰上了才出手，倘若下一次再碰上，她就未必会再出手了。
孙总管面上一片窘色，他不过是想好好地答谢对方，却不想换来如此尴尬的情境，一时之间有些手脚无措了。
“我们也走吧。”无端端地惹上了独孤谋这么一个可怕的强敌，云溪心中闷闷的，但她不后悔。倘若易地而处，前世的她也遇上同样的情境，她也希望能有人出手，为她阻挡强敌的追杀，可惜，她没有那么幸运，没有人愿意为她出手，也没有人帮得了她。
之后的一路，云溪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眉宇深锁。
云小墨抱着小白坐在一旁，也保持着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乖巧得令人心疼。
夜幕时分，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小镇。
“夫人，今晚就暂时在客栈投宿，明天再继续赶路吧？”
“嗯。”
得到了云溪的应允，风护法便率先进了客栈，前去打点。
云溪低头看了看儿子略显疲惫的面容，不由地有些心疼，奔波了一路，连她都有些倦容，更别提儿子如此幼小的年纪了。
“小墨，累不累？”
“不累。”
云溪拍了拍儿子故作坚强的小脸蛋，不由地会心一笑。
牵着儿子的手，进了客栈。
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无疑惹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一行人当中俊男美女，还有一个仙童一般的孩子，如此养眼的搭配组合，不引起关注都不可能。
“几位客官，请这边坐，想要来点什么酒菜？”
小二殷勤地将一行人引去了一张空桌子，垂挂在他肩头的抹布在他的手里熟练地一甩一挂，擦拭完桌子。
“我要田鸡板栗！”
“我要鲫鱼豆腐！”
“我要烤兔肉！”
“……”
一桌子的人跟饿鬼投胎似的，小二方一问话，就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点菜了。
小二面露窘色，这几位点的菜未免难度太高了些，他们不过一个小小镇上的小小客栈，哪里来这么多的野味？
“几位客官，小店里没有几位点的菜，不知能否换点别的？我们店里最拿手的小菜，就是红烧肉和卤牛肉，还有干烧茄子……”
“算了，勉强将就一下吧。把你们店里的拿手菜全部来一样！”云溪有些失望地甩了甩手，想想也是，这么个破店，能有什么好东西呢？不是黑店就算不错了。
等待上菜的功夫，云溪开始无聊地打量起客栈里的人，只见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桌，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慕星城的城主近日里正在筹办炼丹大会，邀请了远近闻名的炼丹宗师前来担当此次炼丹大会的评审。大会规定，但凡是参加炼丹大会的选手，年龄都不得超过二十五岁。城主乃是一代炼丹宗师慕宗明的嫡传子孙，如此大费周章地举办炼丹大会，想必是在为慕大师挑选合适的弟子人选。谁都知道，慕大师唯一的弟子刚刚被他的对手所害，他的手下现在人才凋零，急需收纳一些天才炼丹师来补充调教。这是一次极好的机会，倘若能被慕大师收为弟子，不但能习得他一身的炼丹本事，日后荣华富更是贵享之不尽。”
“那是自然的，在傲天大陆，炼丹师可是一项极为赚钱的职业，尤其是高级炼丹师，只要能稍稍炼制出一两枚罕见的优质丹药，就能卖出天价！这世上难道还有比炼丹师更赚钱的职业吗？”
“听说慕城主为了鼓励天下间的有志之士全部都来参加炼丹大会，特意设下了彩头，进入前三名的选手，全部都有奖励，尤其是第一名，还能得到慕城主珍藏多年的蓝芯雪参……”
“……”
“蓝芯雪参？”云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汇，只觉得讶异非常，这世上居然真的有蓝芯雪参的存在。她以为那只不过是存在于秘录当中所记载的一种药材，随着时代的变迁，很多物种早已消亡，然而她却没想到这世间居然真的有蓝芯雪参的存在。
心中豁然开朗，为东方云翔炼制九转太极丹所需要的两味药当中，其中一味就是蓝芯雪参。现如今终于有了蓝芯雪参的些许眉目，她自然不能放弃，不为别的，只为了她对儿子的承诺。
“我们明天转道去慕星城！”
“啊？”风护法直接就愣住了，慕星城的位置和前往凌天宫的方向南辕北辙，这一走，怕是要绕上很长一段路了。
“夫人，慕星城可是在东南边……”
云溪很肯定地回复他道：“我知道，我们先去慕星城，再去凌天宫。”
风护法撇了撇嘴，搞不懂夫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突然之间改变路线了？
“风护法，你明日先回凌天宫，将这些治伤的灵药交给你们尊主，我稍后办完了事，就立即赶过去。”云溪从怀里掏出了几瓶她珍藏的治伤良药，上一回她被龙千绝误伤时，她一下子挥霍了大量的珍藏，之后又趁着空余的时间填补了一些，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些成品，她没有藏私，全部贡献了出来，只要能治好他的伤，就算是全部挥霍光，她也不会有丝毫的心疼。
“夫人为何不亲自送去？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比尊主的伤更为重要？”风护法不懂，她明明很在乎尊主的伤，也急着赶过去见他，怎么突然之间又改变了主意？
云溪揉了揉眉心，道：“我现在赶过去，也帮不了他什么忙，甚至还会让他分心，成为他的负累……你替我转告他，不必为我们母子担心，我们再相见的日子，不会很遥远的。”
风护法斟酌了下，其实他心中也很担忧尊主的伤势，便应道：“那好吧！我先尽快赶回去送药，然后再回来找夫人，顺便将尊主的消息带回来。”
云溪颔首道：“嗯，我近日内不出意外，都会停留在慕星城，你可以上那里找我。”
“娘亲，我们上慕星城做什么？”云小墨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云溪摸摸儿子的头道：“你不是想让娘亲帮你治好你翔叔叔的病吗？那蓝芯雪参正是娘亲炼制丹药所需要的一味药材，所以娘亲必须想办法将它弄到手。”
“真的吗？太好了！小墨也可以一起帮忙的。”云小墨开心地展颜欢笑。
“嗯，会有你可以帮忙的事的。”云溪淡淡地含笑，只当是安慰儿子了。她自然不会想到，一句无意的安慰之言，却成了真，儿子还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师父，慕大师可是一位很值得人尊敬的炼丹大师，很多酷爱炼丹的人都想拜他为师，可是他为人脾气古怪，寻常的人都不愿意收为徒弟，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徒弟，却又惨遭毒害，说起来还真是蛮可怜的。”蓝慕轩惋惜地轻叹了声，好像也只有谈到与炼丹有关的事，他才会变成正常人，拥有正常的思维和谈吐。
“若是我能有幸见一见这位炼丹大师，此生便无憾了。”蓝慕轩一脸的向往之色。
“是啊，一代炼丹宗师，见一面都是幸事。那你索性改投师门，拜他为师得了，干嘛还在我眼前晃悠着？”云溪鼻中哼哼，心底有些泛酸，自己的徒弟再次也是徒弟，他怎么能去崇拜除他师父以外的人呢？真是不可原谅！
“可是他老人家不收徒弟啊……”蓝慕轩诚实地回道，压根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酸意和讥讽。
龙千辰同情地摇了摇头，某人大难临头了，居然还不自知，真是蠢笨得可以！
“啪！”一个巴掌甩在了蓝慕轩的脑后勺，云溪呲牙咧嘴地恨声道，“人家不收你为徒，所以你只好退而求其次，拜我为师了，对吧？你师父我就这么掉价？只能捡人家不要的徒弟？你小子，给我记住，小心我逐你出师门！”
蓝慕轩摸着脑袋，无辜地眨着眼，他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师父这么生气？
“师父，我没这个意思，其实……其实师父你也不差……”
“啪！”又是实实地挨了一记。
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话了！龙千辰耸着肩，笑得很是幸灾乐祸。
风护法左右相顾着，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对方好歹也是蓝家的大少，夫人当众这么欺负他，实在是……算了，他什么也不评论了，免得惹火烧身。
云小墨抿着嘴，睁着大眼睛，很是同情地看着蓝慕轩，默默为他祈祷。
怀中的小白突然呜呜地啼鸣了几声，云小墨低头，顺着小白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客栈的门口处，一个小女孩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了门。
“咦？是她！”云小墨认出了小女孩，正是之前在林子里见到过的。
“娘亲，看，是他们！”
云溪转头看去，果然见林子里的那一群人迈步走入了客栈。为首的孙总管一进客栈后，就左右观望着，在看到云溪一行人之后，他顿时欢喜地眉开眼笑。
“夫人，你们果然在此！”
孙总管牵着小女孩的手，笑呵呵地朝着云溪一桌走来。
小女孩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却是恢复了七七八八。她清丽的容颜，纯洁得好似一张白纸，她的眼睛仿若蒙着一层纱，像是江南三月的细雨蒙蒙，美得令人心动，无论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怜惜。
她灵动的眼睛转着，好奇地打量着一桌子的人，视线落在云小墨的身上时，不知想到了什么，抿嘴偷笑了起来。她一笑，右边的嘴角便多了一个浅浅的梨涡，两只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儿，很是招人喜欢。
云小墨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扁扁嘴，有什么好笑的？
小白也瞪着一双圆眼，毛发直竖，坚决捍卫它的小墨墨。
“夫人，我们又见面了，真巧！”孙总管笑得很是慈祥。
云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怕是跟着他们来的吧，还巧？巧你个头！
再观他们身上的衣物，倒是听取了她的意见改换了寻常百姓的服饰。服饰虽然换了，然而这一行人常年来养成的气质却是很难改过来的，所以，明眼人还是能看出他们一行人的特别来。
云溪不搭理，孙总管也没有吃瘪的觉悟，反而笑得更慈祥了：“我们小小姐醒来后，知道是夫人救了她，就想来亲自感谢一下夫人，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他朝着小女孩点了点头，小女孩仰头看向了云溪，不疾不徐的语速道：“静儿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我爹娘曾说过，受人恩惠，自当涌泉相报。可是静儿还小，无以为报，待他日静儿长大成人，一定尽我所能，报答夫人的恩情。”
她这一番话，有条有理，不卑不亢。她没有拿自己的家族或是什么背景来许诺，而是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来报恩，或许离这个愿望真正实现，还需要很长久的时间，但她还是这么做了。仅凭这一点，就让云溪很是赞赏。
寻常的孩子都会说让我的爹娘报答你之类的话，而她却没有，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已丧，再没有可以倚靠之人，但她有这份勇气来承担，便是难得了。
最难得的是，身陷险境之中，她的脸上还能绽放出如雪莲一般纯洁动人的笑容，如此乐观勇敢的孩子，怎能不惹人心疼？
“报恩就算了，你还是想办法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云溪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目光也跟着转柔了几分。
孙总管擅于察言观色，见着她眼底泛起了柔光，便果断地跪倒在了她的跟前，恳求道：“夫人菩萨心肠，就请好人做到底，救救我家小小姐吧！小小姐她才五岁，这么小的年纪，就相继父母离世，现在还有很多仇人正在追杀她。在下无能，无法保小小姐周全，实在是没有其他法子了，只希望夫人能怜惜小小姐可怜的身世，救她一命吧。”
“孙爷爷，你别这样！”端木静扶着孙总管的手，想要扶他起来，可是又不够力气，灵动的眼睛里泛着晶莹了泪花。一时之间，她也失了主意，不想看到孙爷爷为了她跟人屈膝下跪，可是孙爷爷如此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她很是为难。
再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之前她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句“相信我”，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她就这么相信了。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就是她的希望，她为父母报仇，重新返回端木家的希望。
一边是老者的苦苦哀求，一边是小女孩盈盈的目光期待，云溪很想忽视，却发现自己真的狠不下心肠来。倘若答应了他们，日后必然会引来无数的灾祸，倘若不答应他们，她心底又不安，她也陷入了两难中。
“娘亲，救救她吧。”
最难消受儿子的恳求啊，对于儿子的请求，云溪和小白一样，从来没有抗拒的能力。
唉～云溪在心底长叹了声，只好举旗投降。
云小墨欢声叫了起来：“娘亲最好了，娘亲是这世上最温柔善良的人！”
温柔善良？
这个词好像不太适合来形容她吧？
果然是父子俩，吹捧她的词汇都差不多，这么敷衍！怎么听怎么悬乎！可还是让云溪有些飘飘然了，谁让这词儿是从宝贝儿子口中蹦出来的呢？
“夫人答应了吗？多谢夫人！若是夫人能保小小姐周全，在下愿为奴为仆、做牛做马，伺候夫人和小少爷……”孙总管一看她默认了，欣喜莫名，连连叩首答谢。
云溪抬手阻止了他，冷淡的口吻道：“我救她可以，但从今往后，你们都得离她远远的。因为你们的目标，远比她一个孩子要大得多，只要你们不跟随在她的身边，我相信没有多少人能认出她来。”
孙总管微愣了下，有些为难，但他也清楚，她说的的确是事实。
“你们继续往南走，等过了一个月左右，再来凌天宫找她。”
“凌天宫？”孙总管听到这三个字，好似被雷击到一般，整个人都镇住了。本来还以为终于为小小姐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去处，谁知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凌天宫，那可是邪派，小小姐乃是名门正派之后，怎么能去凌天宫呢？
云溪洞悉了他的心思，她的美眸轻转，冷光涟涟：“如果你认为你们的小小姐还有其他更好的去处，那你还是尽快将她带走吧。”
他嫌弃凌天宫是邪派，她还不想给千绝带去额外的麻烦呢，尽管她知道凌天宫本就是十大家族的眼中钉，多一点麻烦少一点麻烦，怕是没什么分别。
“这……”孙总管很是为难，一时拿不定主意。
“孙爷爷，既来之则安之，我愿意相信这位夫人。凌天宫如果真的跟江湖上传言的那么可怕，那么夫人这么善良的人，也就不会去了。”
端木静软软甜甜的声音，将孙总管整颗心都给化了，还是小小姐看得通透，生死攸关之际，他还顾虑这么多做什么？血脉相连的亲人都能痛下杀手，反倒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伸出了援手，就凭这一点，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好，小小姐，那你以后就跟着这位夫人，属下等一个月后再去凌天宫接你。”
“嗯，孙爷爷你们也要多保重，下一次，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都好好的，谁也不许出事！”
端木静坚定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个护卫的脸，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传递着。所有的护卫们迎着她执着而坚定的目光，都纷纷冲着她点头保证。
“夫人，能否告知您的姓名？”孙总管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将小小姐托付给了人家，总得知道对方的底细吧。
“我叫云溪，乃是南熙国云大将军府的大小姐。”
孙总管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仰头道：“那么事不宜迟，我等就往南去了，希望夫人和小小姐一行能够平安顺利。”
云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冷眼旁观。
他们一行人又临行道别了许久，这才依依惜别。
端木静静静地坐在一旁，眼圈微红着，心情有些沮丧。
云小墨偷瞄了她几眼，将自己跟前好吃的全部送到了她跟前，颇为老成的语气安慰道：“你别难过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人生总是聚聚散散，每一次的分别是为了重新的相聚，你要学会适应……”
这话咋这么耳熟呢？
云溪高耸了下眉毛，斜眼给了儿子一个鄙视的眼神，居然学老娘的话去泡妹妹？真够可以的！
端木静抬起了娇俏的小脸，盈盈的目光看向他，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谢。”云小墨笑得甜美，拿筷子不住地往她碗里夹菜，“你多吃点，吃得多了，心情也就好了。小白每次吃完东西后，心情都会很好的。”
小白被点到了名，不满地在他腿上打滚。
人家也要吃啦，小墨墨有了新的好朋友，就不理小白了，小白好伤心好伤心……
端木静也发现了他腿上毛茸茸的小宠物，小脸上登时焕发出了神采和亮光，好奇地看着小白道：“它就是小白吗？它好漂亮、好可爱！它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兽宠了！”
嗯嗯，好甜美的声音哦，小白喜欢！
小美人，你果然很识货！
小白我是这世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兽宠了！
小白又打了滚，听着赞美的话语，很是得瑟。
云小墨伸手摁住了小白的继续耍宝，扬着笑脸道：“它叫小白，我叫云小墨，今年六岁，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六岁？
云溪眉梢轻挑了下，她怎么不知道儿子今年六岁了？难道是她记错生日了？
“我叫端木静，你可以叫我小静，我今年五岁半。”
云小墨哈哈一笑：“那太好了，我比你大半岁，我以后就是你的小墨哥哥！”
一桌子的人除了俩小的，其余的齐齐栽倒在地。
原来如此！
儿子，你可真够狡诈的，为了能当人家的小墨哥哥，你居然故意谎报年纪？！
方才孙总管分明就有提过端木静才五岁，他一定是怕自己的生日没有对方的大，所以率先虚报了一岁以防万一，果然，他是有先见之明的，直接就从小墨弟弟提升到了小墨哥哥的地位，真的是太过阴险狡诈了。
为什么，为什么？同是龙家的血脉，为什么他们父子一个个都这么阴险狡诈，就他那么纯良无辜，总是受他们的欺负呢？
龙千辰仰天长叹，老天何其不公？
风护法早已是一脸崇拜的表情，不愧是尊主大人的血脉，就连阴人都这么可爱销魂！
蓝慕轩也极为崇拜地看着云小墨，小墨好聪明哦，以后他遇着喜欢的姑娘的时候，也要跟他学习。想着，他嘿嘿地傻笑了起来，原本就已经天然呆的模样，现在看起来更加天然呆了。
端木静小手托着漂亮的小脸蛋，奇怪地看着几人夸张的反应，不解地问道：“他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云小墨瞄了一眼地上的几人，耸了耸削瘦了小肩，一脸望母成龙、怒其不争的无奈相。他叹息了声，若无其事地摆摆手，一本正经道：“没事、没事，他们喝醉了，我们不要管他们。”
儿子，我们压根就没点酒，难道吃菜也能吃醉？
臭小子，你居然睁着眼说瞎话，你重色轻娘！

第030章  小墨哥哥，两小无猜二，终身买断
夜已静。
由于一行人当中多了一个端木静，所以云溪只好将端木静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间，儿子则被安排去跟他的亲叔叔搭床。
临睡前，云小墨久久地待在云溪的房间里不肯离开，跟端木静两人坐在床上一边聊天，一边逗弄着小白，看小白耍宝。
云溪在房间里外忙活了一阵，开始哈欠连连。
“小墨，天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娘亲，我想跟你一起睡。”云小墨眨巴着黑葡萄般的亮眼睛，期盼地看着她，小嘴微撅。
“哎呀，我怎么记得在将军府的时候，有人曾经说过，‘娘亲，小墨已经长大了，以后想要一个人睡’，嗯？”
小样儿的，见着有小美人在，就想跟娘亲睡了？
你思想很邪恶哦！
“可是……我们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小墨会认床，会不习惯的。”
“是吗？”云溪拍拍床板，挑眉道，“这张床，它也不认识你。”
“娘亲！”云小墨一脸的受挫，扁着小嘴，两眼偷瞄向娴静地抱膝而坐的端木静，想要做最后的尝试，“娘亲，辰叔叔他睡觉喜欢打鼾，而且鼾声老大老大的，小墨睡着了也会被他给吵醒的。”
“是、吗？”门外，龙千辰正想着来找小侄子去睡觉，谁想刚一走到门边就听到了小侄子的话，他顿时气得直磨牙。
“辰叔叔。”云小墨吐了吐舌头，心知不妙，连忙主动跳下了床。
“很好，待会儿我就点了你的睡穴，看你还会不会被吵得睡不着？”龙千辰圆瞪着双目，一把拎起了他的后领，跟拎小鸡一般将他给揪了出去。
端木静捂着嘴，咯咯直笑。
云溪也跟着轻笑了声，上前随手关了门，小心翼翼地将门边的一条细线紧紧地系牢，又在门的四周撒上了白色的粉末……
“云姨，你在做什么？”端木静好奇地看着她。
一切准备就绪，云溪才起身回到了床边，道：“没什么，驱赶蚊子用的。小静早点睡吧，不要胡思乱想了。”
未倾，屋子里的烛火熄灭，徐徐传出了酣眠的声音。
屋外，一抹黑影忽隐忽现，正朝着屋子的方向逼近。
几乎是在房门被冲破的瞬间，带着万年玄铁般寒冷的剑锋便指向了床头，杀气，浓烈的杀气，惊人的杀气！
这世上，除了天下第一杀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拥有如此惊人的杀气。
闪烁着寒光的剑锋即将穿透帐帘，刺向床上之人时，那一抹身影突然停顿摇晃了几下，随后砰然倒地，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咣——”
杀手的剑，就连落地的声音都那么得清脆嘹亮。
帐帘掀开，云溪从床帐内跳了出来。天知道，方才他的剑即将穿透帐帘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到底跳到了什么位置。
太惊险了！
“云姨，怎么了？什么声音？”端木静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小脸上带着长期以来养成的警惕和紧张。
云溪看她如此敏感，心中顿时柔软了一方，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道：“没事，你继续睡。是外面的风太大，所以将房门给吹开了。”
“哦。”端木静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重新躺了回去。
云溪俯身，替她拽好被子，轻拍了几下她的小脸蛋：“睡吧，有云姨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端木静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圈有些微红，两只小手抱住了她的胳膊，生怕她会离开，对云溪有着深深的依赖感。云溪见她如此，也只好在床边静坐了会儿，待她闭上双目，很快甜甜地睡了过去，她才重新立起，冷眼扫向了地上的黑影。
“大嫂，打算怎么处置他？”
“杀了他！独孤谋向来高傲自负，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屈辱，待他醒来脱困，恐怕不会放过夫人您的！”
“其实他也没那么可恶，他好歹是个有原则的杀手，听说他从来不杀老弱妇孺，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会收了人家的酬金，来追杀一个孩子。”
龙千辰、风护法和蓝慕轩三人围成了一圈，对着昏迷中的独孤谋一顿指手画脚地点评。
“你说他从来不杀老弱妇孺？”云溪坐在一旁喝着茶，听到蓝慕轩的话，不由地挑了下眉梢。一个从来不杀老弱妇孺的杀手，却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前来追杀一个五岁的孩子，究竟是他没有原则，还是另有苦衷？
“杀手哪里有什么原则？他不过是个见钱眼开之人，只要有人出银子，他便杀人，他才不管对方要他杀的究竟是什么人。”风护法对独孤谋没什么好印象，“夫人，还是杀了他吧？免得日后引火烧身！”
云溪执杯的手顿了顿，眉宇间划过一抹犹豫，说实在的，她对杀手没有好感，但也没有厌恶感。至少他活得光明磊落，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职业道德，甚至她很欣赏独孤谋那每一式每一招的惊人杀招。
若是就这么杀了，未免可惜了。
她起身，走到了独孤谋的跟前，盯着他头上那顶片刻不离身的斗笠，不由地产生了好奇。
“你们说他到底长什么模样？为什么能够排上十大美男排行榜的第五名？”
“我看他一定长得很丑，要不然为什么老用斗笠遮着他的脸？”龙千辰不服气地哼哼。
“这还不简单？掀开他的斗笠看看不就行了？”蓝慕轩的手伸至半道，原本还躺在地上的人，突然之间弹跳而起，握掌成钩，瞬间扼制住了蓝慕轩的咽喉。
“喂，你别乱来！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的真容而已，不是要你的命，你不用这么紧张吧？”蓝慕轩粗红着脖子叫喊，身子却不敢乱动一下。
斗笠的幕布无风自动，斗笠下的人却没有半点声音，只是他掐着蓝慕轩咽喉的手在不住地勒紧。
龙千辰和风护法两人都没有预料到这突发的状况，两人齐齐跳开了一段距离，拔剑对向了独孤谋，蓄势待发。
云溪抬了抬手，阻止了两人，一双冷眸牢牢地锁定在独孤谋的身上，美眸轻转着，无数的芳华在瞬间流转。
“你杀了他也没用，从你踏入我房间的那一刻起，你就连续中了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九种毒药。你现在还有力气伤人，也不过是回光返照，你还是省省力气，想一想该如何活命吧？”
斗笠底下传出了一声愤怒的闷哼。
云溪才不管他是不是处于愤怒当中，击掌道：“你一定是在想，我怎么会这么聪明，猜到你今晚一定会再来行刺吧？”
看不清斗笠底下的神色，云溪随手从头上取下了银钗，一边把玩着，一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是啊，我为什么会这么聪明呢？这一定是天生的，与生俱来，我想不要都不行。”
龙千辰和风护法两人同时凌乱了下，姑奶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吹嘘你的聪明？难道你没看到你的好徒弟的性命就握在了人家的手掌心吗？
“你是一个职业杀手，在没有确认被刺杀之人真正死亡之前，肯定是不会罢休的。白日里，事发突然，你心中又有其他的疑虑，所以没有继续追杀下去。可是等你回去后，你就察觉到不对劲，不管人有没有死，你都要来重新确认一下……”
斗笠下的人突然晃动了几下，有些站立不稳。
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语调一转，道：“其实以上都只是我的猜测，我根本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会来，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做了些必要的防备措施罢了……方才你的确是中了我九种毒，然而却都不致命，可是现在……”
她手中的银钗转动了下，牵唇笑道：“可是现在，你却中了十种毒，而这第十种毒才是最为致命的！它本身是没有毒性的，可是跟之前的九种毒融合在一起，却成了另一种致命的毒。不出一个时辰，你整个人都会溃烂化脓而死，就连阎王爷也认不出你的样子来。”
斗笠下的人心神有些凌乱，那一道冷寒的目光穿透了黑色的幕布，直直地落在了她手中的银钗上。原来是她手中的银钗在作怪！
蓝慕轩感觉到他心神的凌乱，趁机推出一掌，逃离了他的掌控，快速退到了云溪几人的一边。
独孤谋呼吸逐渐紊乱，身形摇曳，一步步退向了墙角。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云溪一步步地逼近，嘴里却说着诱哄的话语，这画面，好似大灰狼和小红帽，而独孤谋不是大灰狼，而是那只可怜的小红帽！
龙千辰三人看得一阵目瞪口呆，闻名天下的第一杀手，居然沦落到成为小红帽的地步，真是惨不忍睹啊！
三人齐齐摇头，表示同情。
终于，独孤谋在体内的毒性和她的精神力威逼双重折磨下，他撑不住了，顺着墙角整个人徐徐地滑落。
若是要死，就给他来点痛快的吧，他再也经不住这个疯女人的精神折磨了！
刷——
一张白纸飘飘乎乎地落在了他的怀中，独孤谋伸手接住了它，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隔着斗笠前的幕布，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纸上开头诺大的四个字：“终身买断”。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吗？所谓终身买断，也就是我给你银子，以后你整个人就归我所有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随便接生意，以后要接生意，也只能接我的。你放心，我不会免费用你的，我用完之后，是一定会付账的！”
龙千辰和风护法两人惊愕地对视了一眼，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古怪？
听起来怎么像是嫖客对青楼女子所说的话？
独孤谋整个人都在凌乱中，他大掌一握，便将手中的白纸捏了个粉碎。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这里还准备了一大叠。”
云溪牵着唇角，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叠的“终身买断”契约纸，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龙千辰三人再次同情地看向了独孤谋，暗自摇头。
独孤兄，你就从了吧，早从早超生！
出乎意料的是，独孤谋居然十分硬气，任凭云溪怎么软磨硬泡，他都不肯从，最后愣是在毒性的折磨下，昏死了过去。
云溪没有气馁，反而很兴奋。
越是难驯的马，越是能激发人想要驯服它的欲望。
她对于自己的终身买断计划也越来越热衷了。
看着云溪一脸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龙千辰三人不由地浑身战栗，真是个变变变……变态啊！
次日早晨，风护法便于诸人分别，独自前往凌天宫去了。临走前，他再次同情地深望了一眼独孤谋，心中想着要不要把这事通报给尊主呢？倘若尊主知道夫人对一个杀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不打翻醋坛子才怪！
早饭后，一行人便开始启程，前往慕星城。
马车里，云溪闭着双目休息，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好奇地围着昏迷中的独孤谋打量。
“他就是昨天要杀我的杀手，我认得他！”
“别怕，他现在伤不了人了。”
“啊，他好像醒过来了。”端木静看到独孤谋的身子蠕动了下，不由地惊叫了声。
云小墨凑近前，手指戳了几下独孤谋的腋下，摇头道：“没事，他醒过来也伤不了人的。”
“叔叔，你为什么要杀小静？她那么可爱善良，你怎么忍心杀她呢？”
独孤谋双手撑着马车的地板，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两个孩子对他指指点点，时而还戳他几下。
他堂堂天下第一的杀手，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虎落平阳啊！
进入慕星城，这里还属于南熙国的地界，却是南熙国与傲天国、东陵国的三国交界地带，各国的商人往来频繁，慕星城又是一个以行商闻名傲天大陆的城市，所以一踏入慕星城，就让人感受到了它的繁华和热闹。
云溪的身后跟了两条小尾巴，小尾巴之后是两条大尾巴，至于独孤谋，则被他们丢在了城中的客栈里面。
“娘亲，慕星城好热闹，小墨喜欢！”
“小静，你喜欢这里吗？小墨哥哥带你去玩。”
“嗯，喜欢。”
为了掩人耳目，端木静换上了一身男装，两个小朋友手牵着手，像极了两个小仙童，就这么走在慕星城的大街上，引来无数路人的观看。
云溪看着走到了她前边去的两个小朋友，不由地慨叹，年轻真好，尤其是像他们这样两小无猜的年纪，最是充满童真和梦幻的时候。
“千辰，你的那位赫连小姐呢？后来怎么都没来找你？”
什么跳跃思维？怎么突然扯上他跟赫连紫音了？
龙千辰微微一愣，随即垂头丧气，心情有些沮丧：“大嫂，你问她做什么？她跟她大哥一道回家了，自然就没来找我了。”
云溪突然转身，定定地瞄着他，勾唇轻笑道：“你看起来好像有些失望？”
龙千辰侧身，避开了她戏谑的注视：“才没有！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
“什么关系也没有，会整天追着你跑？快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云溪不肯饶过他，实在是儿子有了新的小朋友之后，她太无聊了，不得不找个人来欺负欺负。
“真、真没什么事，你别乱猜！”龙千辰居然飞红了脸，擦着她的身边，侧身朝着前边溜了过去。
“唔，做贼心虚！”云溪摸着下巴，很快给他下了结论。
蓝慕轩凑上前，好奇地问道：“师父，什么做贼心虚啊？”
云溪无趣地瞄了他几眼，欺负他，她都嫌难度太低了。想想就后悔，她怎么会收这么一个傻呆呆的徒弟？又笨又无趣！
伸手揽上了他的肩头，云溪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轩子啊，以后不要什么事都问师父，要自己多动动脑子，要学会思考。把你钻研炼丹的心思和精力，分出一部分到生活中去，没事呢，多出去结交一下名门千金，就是小家碧玉也成，尽快找个媳妇儿，生个娃，这样人生才算完整。别等到你老了，那方面不行了，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蓝慕轩俊脸顿时红扑扑的，颇为尴尬地挠头道：“师父，您是女孩子，怎么能随便说那种事呢？再说了……徒儿那方面可是很正常的。”
“你确定？”云溪十分怀疑，一双眸子不由自主地朝他某个部位斜斜地瞄去。
“师父——”蓝慕轩俊脸倏地一片涨红，跺了跺脚，也闷头追着龙千辰跑到前边去了。
又跑了一个，真无趣！
云溪耸了耸肩，只觉得无聊透顶。
一个低低的轻笑声从左后方向传了来，清雅的笑声，宛如洞箫低鸣，丝丝悦耳。
云溪无意间回眸，便撞上了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
那是一名二十五六岁年纪的男子，他面如冠玉，眸似寒星，棱角分明的唇角噙着一缕潇洒肆意的微笑，出奇的俊朗，出奇的儒雅。他身穿一件宽大的天蓝色长衫，腰间挂一别致的环佩，整个人仿佛和那蔚蓝的天空融合在了一起，俊逸之姿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云溪只稍稍瞄了他一眼，便觉得他比起那十大变态男榜上的几只都要来得正常得多，也顺眼得多。只不过，他那是什么欠揍的表情，是在取笑她吗？
“无聊！”云溪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往前走去。
那男子低笑了声，也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杀气，也探查不到对方的实力，云溪甩了甩头，自动忽略他。
前方，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停在了卖糖葫芦的跟前，正回头朝着她招手：“娘亲，我们想吃这个！”
“都多大人了，还吃糖葫芦？小心蛀牙！”云溪一边嘴里唠叨着，一边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两人边上，对着卖糖葫芦的比三根手指头，道，“老板，来三串！”
卖糖葫芦的有点懵，刚刚还说小心蛀牙，现在一买就是三串，真是让人搞不懂啊。
“好咧，您的糖葫芦，三串，一共六文钱！”
付完了账，龙千辰和蓝慕轩两人也跟着跑了过来。
“我也要一串。”
“还有我的。”
“要买自己付钱。”云溪摆摆手，拉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
龙千辰和蓝慕轩两人对视了一眼，无比地憋屈，要不要这么抠？不过是几文钱的事，居然也这么斤斤计较？
一大两小三人，各自嘴里都叼了一串糖葫芦，伸着舌头左舔右舔，再舔舔前边，舔舔后边，这画面十分得养眼。倘若有人仔细看时，就能发现左边的一大一小母子俩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让人不由地看得目瞪口呆。
莫非这糖葫芦真这么好吃？
无数人的心中皆是如此想着，许多人纷纷跑去光顾卖糖葫芦的生意，乐得卖糖葫芦的笑得合不拢嘴，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一整天的糖葫芦全部给卖完了。
一大两小三人赫然是给他做了活广告。
身后不远处，蓝衣男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唇边噙着的笑意也跟着逐渐放大，直看得跟随在他身旁的随从一阵惊愣。
公子平日里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不错，但那招牌式的笑容却是没有温度的，淡漠而疏离。他现在看到公子的笑，却是发自内心的……他不由地顺着公子的视线看过去，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好笑的事，让公子如此开怀？
“小沐，去买串糖葫芦。”
小沐直接处于石化中。
他没有幻听吧？公子居然让他去买糖葫芦？
“公子，你要吃糖葫芦？”小沐再一次确认。
蓝衣男子像是不悦地哼了声，小沐不敢再问，连忙跑去生意红火得不像话的卖糖葫芦的老板那里买糖葫芦，倘若迟了一步，恐怕连最后一串也捞不到了。
这年头，居然连糖葫芦也会卖断货，真是稀奇！
街市两边卖肉、卖菜的阿公阿婆们看得一阵眼红，咋就没有人来哄抢他们的肉和菜呢？
经过一家宝药行，各种淡淡的药香自店里面飘出，吸引了云溪的注意力。这一次来到慕星城为的就是蓝芯雪参，而要得到蓝芯雪参，势必要参加那什么炼丹大会。提前采购些必备的药材，有备无患！
“走，我们进去看看！”
一大两小同时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含进了嘴里，然后右手齐齐往后一甩，就将串糖葫芦的竹签甩到了身后，道不尽的气势！
宝药行里头货品齐全，可能是因为炼丹大会将近的缘故，店里面客源不断，生意很是红火。
云溪领着两个小的，好不容易挤到了一个药柜前，抬头轻扫了一眼，放在下面三个格子里的基本上都是些寻常的药材，少有人问津。倒是上面三格的药材颇为珍贵和罕见，已经有不少人看中了其中的一些，争着抢购中。
云溪并不着急下手，两眼继续瞄着，偶然间在药柜的最上面一格看到了一株罕见的茉西草，此种草药天然生长的不多，多为人工培植，然而人工培植的难度远比天然生长的要来得高得多，可想而知一株茉西草的珍贵程度。
对于寻常的炼丹师来说，茉西草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也罕有人知晓它的好处，所以这株茉西草才会一直被摆放在高处，无人问津。唯有那些四级以上的炼丹师才会尝试着用茉西草去炼制高难度的丹药，像是用来增进玄力的、或是疗伤的圣药等。
云溪心思一动，正好拿茉西草来炼制玄玄丹，使得自己的玄气品阶能够再上一层楼。想着，她指了指茉西草的方向，对着药柜旁的掌柜，说道：“那株茉西草我要了！”
“茉西草？”掌柜有些一头雾水，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看过去，才明白她要的是什么。
“这位姑娘，你说它叫茉西草？不知它有何用途？”掌柜将药材取下来之后，一脸虚心地求教。
“你卖药材的，居然不知道它是何物？”云溪有些难以置信。
掌柜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请别见怪，实在是此物太过稀罕，老朽也从未见过，只是听卖主说它是一件极为珍贵的药材，便寄放在老朽处了。之前也有不少的客人询问此物，但老朽孤陋寡闻，实在说不出道道来，很是汗颜。姑娘既然能一语道破它的玄机，想必也知道此物的妙用。”
这时候，周围的客人们也被二人的对话给吸引了，全部静下来，等待云溪的解释。
云溪轻扫了一周，对上一双双好奇心浓烈的眼睛，她微挑了下眉梢，看来大家都不知道茉西草的来历，也罢，那她就好心来给大家上一堂扫盲课吧。
“所谓茉西草……”云溪一边举着茉西草给大家做演示，一边侃侃而谈，从它的生长习性，说到它的栽培方法，又说到它的功效和妙用，一番精彩的描述，听得众人津津有味，一个个露出了钦佩之色。
在慕星城，人们最为崇拜的人就是炼丹宗师慕宗明，而最为向往的职业便是炼丹师，不为别的，一个高等级的炼丹师不但能够日进斗金，而且还能在各国享有极高的待遇和身份地位。
炼丹乃是一门高深的学问，通常只有拜了师父，才能学到高级的炼丹配方和炼丹手法，师门外通常是不外传的，也没有普及的炼丹书籍可供参考，这也是炼丹师这个职业的神秘之处。
云溪的一番毫无保留的讲述，搏得了众人的好感，一个个看着她的眼神贼亮贼亮的，恨不得她能继续讲下去，讲个三天三夜，将她肚中所藏的有关炼丹的知识全部倾倒出来。
可惜，待云溪讲完了茉西草的妙用之后，便止了声，不再多说了。
“老板，替我包起来，这株茉西草我买了。”
“好的，姑娘请稍等。”掌柜的一脸和善的笑容，对云溪的好感也加深了几分。
“慢着！这株茉西草，我们要了！”一柄剑突然啪的一声丢在了柜台上，阻止了掌柜想要将茉西草打包的动作。
云溪回头看去，只见统一服色的两男两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四人的相貌尚属出色，应当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为首的男子强横地将长剑丢在了柜台，倨傲的神态，好似那茉西草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是你们？！”蓝慕轩突然出声，看着两男两女，神情颇为惊愕。
那四人也好似才发现他，一阵惊愕之后，一个个的脸上便显露出了轻蔑和鄙夷之色。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蓝家有名的药呆子！听说你去了南熙国参加五国争霸赛，现在争霸赛已经结束，你不快快地返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可没听说家主有派你前来参加炼丹大会，该不会是你不自量力，以为自己能够在炼丹大会上胜出，所以跑来参赛的吧？做人哪，要有自知之明……”
为首的男子说完，其余的三人齐声哈哈大笑，压根就没将蓝慕轩放在眼里。
“你们……”蓝慕轩气得一阵面红耳赤，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低头咬着唇，只能自己生闷气。
“蓝慕轩，你不是蓝家的大少吗？怎么让几只野狗在那边乱吠，你却不吭声？”龙千辰这话虽是在质问蓝慕轩，实则是在暗讽对面的几人。
四人一听他骂他们是野狗，一个个不由地怒了，瞪大了眼珠子，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吗？”龙千辰跩跩地对着他们，抬了抬眉梢。
其中的一名女子冷笑了声，嗤笑道：“你也不去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也叫美男子？人家赫连家的大少那才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美男子，就你这样的，给他提鞋都不配！”
另一名女子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赫连公子才是我们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你这样的，我们看一眼都觉得是在荼毒我们的眼睛！”
龙千辰嘴角不住地抖动，这两个女人居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损他，实在是太太太可恶了！
正当他想要发作狠揍两女之时，两个稚嫩的童音响了起来。
“这两位大婶长得好丑，而且说出来的话也跟放屁一样那么臭！”
“嗯，就是，我都快被她们给熏死了！”
“而且，她们一定跟赫连公子不熟！”
“为什么？”
“因为娘亲常说，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嗯，说得很有道理。”
围观的人群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声，不由地低低嗤笑了起来。
他们居然把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妙龄少女唤作大婶，不气死两人才怪！
那两名女子当即被气得浑身发抖，怒目瞪视着两个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叫嚣了起来。
“你们两个小畜生！居然敢骂我们？”
“不要命了是不是？信不信我宰了你们？”
“小畜生骂谁？”一抹冷至冰点的气息自云溪的身上蓦地向外迸发，她一双犀利的冷眸扫向了两女，好似两把利剑刺入了两人的心脏。
两女对上她如此可怕的目光，不由地一阵心惊，空气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冷凝。
“小畜生骂……骂的就是他们！”一女结巴地说完后，便胆怯地躲入了另一女的身后，她们也不懂，为何只是被她的眼神一扫，她们便从心底生出了一股胆寒，待察觉到自己的怯懦后，她们不由地暗暗懊恼。
“果然是小畜生，如此没有胆色，居然也敢出来江湖上混？”云溪轻蔑地冷笑了声，同时身子向前挪了一步，将两个孩子扯到了自己的身后，纳入她的羽翼保护范围。
意识到对方在暗骂她们小畜生，站在前边的女子涨红着脸，喝骂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们蓝家的人不敬？”
“我是你们蓝家大少的师父，你们欺负我徒弟，我做师父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而且，你们还辱骂了我儿子，罪加一等！今天你们四个，谁也别想跑！”云溪微眯着眸子，脸色蓦地冷了下去，无形的威压就这么毫无预示地自体内散逸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宝药行，将店里面所有的人都笼罩在了她的气势之下。
蓝家的两名男弟子察觉出了云溪的可怕实力，一个个面色转为凝重。
“你……你，这里可是慕星城，慕星城内禁止任何人斗殴，难道夫人想要违反这里的规定？”
“禁止任何人斗殴？”云溪轻挑了下眉毛，举目望向了掌柜。他们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规矩，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倘若这里真有这样的规矩，倒是不好破坏了。无故招惹了事端，与己并无好处。
掌柜接收到了她的眼神询问，连忙出声答道：“回夫人的话，慕星城的城主的确颁下了禁武令，倘若炼丹大会期间发现城内有人斗殴，则一律关入大牢，不准斗殴之人继续参加炼丹大会。”
云溪微眯了下冷眼，逐渐收敛了气息，冷哼道：“算你们好运！不过你们给我记着，往后出了慕星城，见着我最好绕道走，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死得很惨！”
没有那股强大的气息压迫，四人皆暗自松了口气，好险，幸亏想起慕星城内发布了禁武令，要不然的话，今日恐怕真的难逃一死。
蓝慕轩这小子到底何时拜了个师父，居然拥有这么强悍的武力？
四个人心中各自暗衬着。
云溪懒得搭理他们，又扭头对掌柜说道：“把茉西草包起来！”
“等等！茉西草也是我们看中的，不能给你！”为首的蓝家弟子越想越不甘心，方才听她讲述了有关茉西草这么多的好处，他们早就心痒痒了。
这一次的炼丹大会，他们是抱着必胜的信心而来，如果能拥有茉西草这样的珍贵药材，那么取胜的把握就高了一筹，他们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反正她是不可能在慕星城内对他们动手的，只要她不敢出手，那么他们便可以无所畏惧。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男子的眼底划过一抹冷光，想要占有茉西草的心思也更加浓烈了。
云溪冷笑了声，厉目射向他：“这世上不要脸的人还真多，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其余围观的客人们也纷纷低声议论，那茉西草分明就是人家先看中的，而且还义务跟大家介绍了这么多有关茉西草的信息，若不是人家点明了茉西草的功用，你们蓝家的人恐怕连它是何物都不知道吧？
做人哪，怎么能如此无耻？
这时候，蓝慕轩从方才的羞愤中抬起了头，愤慨的声音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茉西草分明就是我师父看中的，你们凭什么抢了去？”
四人见着药呆子开口，平日里欺负他欺负惯了，便又忍不住开始攻击他。
“我们就是抢了，又怎么样？难道她敢出手对付我们？”
“就是！别忘了，这里可是慕星城，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动手打人的地方。”
“我们蓝家看中的东西，谁也别想拿了去！”
“药呆子，你还是赶紧滚回蓝家去吧，小心家主和长老们惩戒你！”
人群中，有一位翠绿衣裙的女子一直颇有兴趣地在打量着云溪一行人，见着两边的人为了一株茉西草争论不休，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悦耳的声音道：“各位，你们也别争了，不如听我一句如何？”
众人闻声，皆转头看向了她，人群中有人认出她来，纷纷欣喜地叫了起来：“是城主的妹妹，慕婉晴小姐来了！”
城主的妹妹，慕婉晴？
淡淡的目光扫了过去，将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云溪暗自赞赏，这女子不像寻常人家的千金小姐，没有忸怩和做作。她的长相并非很出色，却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爽朗和阳光。眉目清秀，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傲人的英气，整个人看在眼里很舒服，很有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蓝家的四人听闻是城主的妹妹到来，一个个客客气气地朝着慕婉晴拱了拱手，神情依旧倨傲，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即便是慕星城的城主来了，也得看他们蓝家的脸色。因为蓝家乃是十大家族排行第九的超级世家，跟慕星城相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第031章  小墨哥哥，两小无猜三，蓝慕轩，爆发吧！
慕婉晴大大方方地朝着几人颔了颔首，也没有因为对方是蓝家的人而格外殷勤，反倒是目光挪向云溪等人时，才流露出颇具善意的笑。
“各位，这一株茉西草正如这位夫人所言，颇为罕见。诸位都是酷爱炼丹之人，对于珍贵罕见的药材自然都是钟爱的，然而茉西草只有一株。在下以为，应当能者居之！诸位双方不如来一场现场炼丹比试，谁的功力更胜一筹，谁便是茉西草的主人。”
慕婉晴话音方落，周围立即议论纷纷起来。
“对啊，还是慕小姐说得有理，谁有能耐，茉西草就归谁所有。”
“不过……听说蓝家本就是炼丹世家，炼丹的本事自然是非同寻常的，这样的比试岂不是很不公平？”
“那可未必！你方才没有听到这位夫人侃侃而谈吗？她既然通晓茉西草的特性，那么炼丹的本事必然也不低，说不定慕小姐早就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有意想帮着那位夫人胜出呢。”
“对，慕小姐是何等聪慧之人，怎么会偏帮着强取豪夺的恶人？”
“……”
蓝家的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纷纷得意地冷笑了起来。论武功，他们或许不如对方，但论炼丹，他们自小就是吃着丹药长大的，十几年的炼丹经历，难道还会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更何况，他们此次为了来参加大会的比试，家族里还特意让他们带来了一件炼丹的宝物。
“比就比，反正茉西草必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无疑。女人，拿出你的本事来吧，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冷眼横扫：“就凭你们，也配让我出手？”
连茉西草都不识的炼丹师，等级能高到哪里去？云溪不屑一顾！
转首看向了蓝慕轩，道：“小轩子，你去跟他们比试，不要丢了师父的脸！”
蓝慕轩正涨红着脸生闷气，小时候在蓝家，他就经常受这几人的欺负，对方几人天资聪颖、思维敏捷，又极会讨好族里的长辈，所以每每受他们欺凌，族里的长辈们只会骂他无用，却没有人责备他们。
久而久之，他内心里对他们有着畏惧感，平日里见着他们都想绕着走，有事没事他都喜欢把自己独自一人困在炼丹房里，这也是造成他从小自闭的原因之一。不想今日却在这里撞见，他内心纠结。
虽然已经近十年的时间过去，他现在的实力或许早已在他们之上，然而内心里留下的阴影却是怎么也抹之不去的。
听到了云溪的话语，他心底蓦地一阵紧张，手心也开始发冷汗。
“师、师父，我……”
他胆怯懦弱的反应，落入蓝家四人的眼中，他们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他？他一个窝囊废、药呆子也想赢我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几位，炼丹凭的乃是真本事，不是谁的嗓门大，谁就是胜者！”慕婉晴有些看不过去，不由地插嘴道，“我听说蓝家的大少爷炼丹成痴，想必对炼丹早有一番造诣，炼丹之术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若没有投入全部的心力，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炼丹宗师。蓝大少爷不过是缺乏了点自信，实力却未必输于各位！”
蓝慕轩万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一个外人替他说话，抬头间，恰好对上慕婉晴投过来的友善的眼神，心蓦地漏跳了一拍。若论长相，蓝家家族里远胜过她的不计其数，然而没有一个人的气质如她这般清爽英气，让人觉得浑身舒畅，忍不住想要亲近。
这样一个女子，她居然如此相信他，认为他拥有战胜其余四人的本事。恍惚间，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注入了他的心田，使得他的自信心也跟着暴涨。无论如何，为了她的信任，还有为了师父的颜面，他一定要胜！
低垂的头倏地高高地扬起，他上前一步，冷眸盯视着对方四人，坚定的口吻道：“我跟你们比试！”
嗄？
看着他突然变化的神色，四人皆有些怔愣，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药呆子蓝慕轩吗？平日里见着他们就躲的蓝慕轩，他的脸上居然绽放出了那样惊人的神采，这还是他吗？他们个个心中很是怀疑。
不止他们惊奇，云溪也很是惊讶，这傻徒弟怎么突然之间性情爆发了？
“很好！既然你自取其辱，我们就成全你！”蓝家为首的弟子冷笑道，“慕小姐，就由你来当评判，比试什么，也由你来出题。”
慕婉晴浅浅地颔首，又转首望向了蓝慕轩，忽地展露了一抹清爽的笑颜：“蓝公子，你可有意见？”
蓝慕轩蓦地撞上她清爽的笑容，俊脸跟着飞起来一片红霞，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道：“没、没意见，慕小姐说比什么就比什么。”
蓝慕轩本就是十大美男排行榜上位列第八的美男子，眉目清秀，皮肤白皙，这脸颊上的红霞一飞，整个人看上去就更加清逸俊美了。
周围围观的女子们纷纷低呼了声，对着他犯起了花痴。
慕婉晴的眼神的始终清明一片，没有任何的痴意，只是看着他如此害羞的神色，唇边的笑意放得更大了。
云溪左右看看蓝慕轩和慕婉晴两人，频频地颔首，有奸情！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看到她无端端地频频颔首，好奇地对视了一眼，也学着她频频颔首。
人群中，蓝衣男子站在宝药行的一隅，清冷淡漠的气息，自成一个世界。穿过层叠的人群，看到云溪三人频频颔首的可爱姿态，棱角分明的唇线忍不住向上高高地扬起。
真有趣！
小沐站在他的身侧，翘首眺望着，他的个子不够高，只能踮着脚尖观望，扁着嘴，抱怨道：“他们倒是比不比啊？咱们还要买药材呢！”
“不急，今日或许能有额外的收获。”男子微微眯眼，修长的身子向身后的柱子靠去，周身的清华萦绕在他的身周围，使得他更加出尘秀雅。
一个通晓茉西草妙用的女子，想必她的炼丹术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很期待她的表现。今日虽然无法看到她的真正实力展示，先看看她徒弟的炼丹术，或许也能窥见一斑。
小沐可不懂什么收获不收获，忽然咦了一声，道：“公子，那不是城主的妹妹吗？想不到她在慕星城百姓当中的威望如此之高。”
“你应该说，是她的哥哥在慕星城城主在百姓当中威望如此之高。”男子轻笑了声，不知想到了什么事，好看的秀眉扬起了一个俊逸的弧度。
这边慕婉晴开始宣布，让双方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制出一种伤药，谁的伤药效果好，谁便取胜。所有的药材都由宝药行提供，炼制丹药的炼炉也可以在店里随意挑选，当然了，这一切的费用，慕婉晴愿意慷慨地承担。
慕婉晴这一番大方得体的举止，再一次搏得了众人的好感。
宣布完比赛的内容后，双方便开始在店内挑选药材和炼炉。
“师父，我想试试炼制玉真丹，您觉得我能行吗？”蓝慕轩期盼的眼神看向云溪，他想尝试炼制玉真丹久矣，所有的配方和炼制方法都已经熟烂于心，却至今仍没有实践过。玉真丹在傲天大陆，也只有四级炼丹师以上的人才有可能炼制成功，或者说才有拥有炼制玉真丹配方的资格，以蓝慕轩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三级炼丹师的水准，却离四级还稍差了些许距离。
他现在主动提出要炼制玉真丹，为的就是要一举获胜，搏得慕小姐的好感。难得有人如此信赖他，对他抱有信心，他不想让对方失望。
想着，他微红着脸，朝着慕晚晴的方向偷瞄了一眼。
对方此刻正在跟掌柜的商议着什么，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偷窥视线。
云溪却是将他的小小偷窥给逮了个正着，她说呢，这个傻徒弟什么时候改了性子了，原来是为了搏美人一笑啊！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云溪一手搭上了他的肩头，鼓励道，“小轩子，师父支持你！不要想那么多，尽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就算是输了，也不过是丢失一株茉西草，没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你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那么师父就很安慰了。”
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事实上，她完全相信他的实力，他所缺乏的，就是那么一点自信了。
“嗯，师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蓝慕轩重重地点头，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坚定和自信。
围观的人群向四周分开，在宝药行的中央空出了一块比赛的场地，蓝家的四人里为首的男子出赛，他们挑选了一个宝药行里最贵的炼炉，所选的药材也是店里最贵最好的。他们想要胜出，自然是要挑最好的药材。再说了，反正有慕小姐付账，他们不挑白不挑，就算挑了不用，也不能便宜了药呆子。
蓝慕轩所选的是一个普通的炼炉，所选的药材也是较为平常的，唯一特别的是，他挑选了一条被泡在了酒缸里的青蛇。
蓝家的四人疑惑不解，摸不清他到底想要炼制怎样的丹药，居然还需要一条青蛇来做药引？
斜靠在柱子旁的蓝衣男子却是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梢，有趣，居然有人想炼制玉真丹？他很好奇，单凭普通的炼炉和普通的药材，他究竟如何炼制出玉真丹来，抑或是他拥有那十大异火排行榜上的火种？
带着疑惑的眼神，他继续观看比赛，他知道自己很快便能得到答案了。
“两位，开始吧！”慕晚晴宣布比赛开始后，两边的人便开始了有条不紊的炼丹程序。
说到炼丹，通常越是珍贵的丹药所需要耗费的时间越长，有的长达一年半载，有的稍短些，十天半个月，也有更短的，一两个时辰。他们现在不止要比炼制出的丹药的治伤效果，还要比较双方所用的时间长短，这种前提下，他们所选的炼丹品种势必要有选择性。
蓝家的弟子也不是徒有虚名，出自名门，自然有一手硬挺的本事，他的年纪与蓝慕轩相仿，炼丹的等级也已经达到了三级，可以说跟蓝慕轩不相上下。他现在打算炼制的丹药，便是三级炼丹师当中巅峰之作——芩黄丹，也是他最为拿手的好戏。
他就是要亮出自己最拿手的本事，将药呆子的士气彻底打压下去，让他永远活在自卑当中，永不翻身！
“噗——”
一道火光在他手中燃起，火云的形状，却是深蓝色的火焰，簇簇的火苗在他掌心处跳跃着，像是在炫耀和叫嚣。
众人乍看到他手中的火焰颜色，不由地齐齐倒抽了一口气。
有几名见识广博的客人，开始出声惊呼。
“那、那不是十大异火排行榜上排行第十的火云海焰吗？蓝家的人居然有火云海焰的火种，这还比什么，胜负悬殊，显而易见，蓝家大少输定了。”
“那可未必！都是蓝家的人，他们有火云海焰，说不定蓝家大少还有更厉害的异火火种……”
“……”
蓝慕轩死死地盯着对方手中的火云海焰，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二叔居然把火云海焰给了你们？”
蓝慕轩脚下踉跄了下，很受打击，蓝家百年来到处搜集异火火种，至今为止总共收集到了异火榜上排名最末的两种火种，然而二叔居然把火云海焰给了他们，助他们来参赛，而他的手中连一种普通的异火火种都没有，他如何跟他们比？如何还有胜算？
“呆子，你认清现实吧！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自取其辱，丢了我蓝家的颜面。”对方笑得格外嚣张得意，好似已经胜券在握。
蓝慕轩低首，口中默默地低喃，方才好不容易拾起的信心，在瞬间全部被浇灭。
云溪自然也懂异火火种对于一个炼丹师的重要性，就像是一个砍柴的农夫，倘若手中有一把好的斧子，势必事半功倍，而异火火种对于一个炼丹师来说，就相当于是农夫手中的斧子。
她的心中对于十大排行榜上的异火火种也觊觎已久，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亲见，更别说去找寻了。但是她相信，农夫手中即使没有斧子，随便给他一把镰刀，只要他用对了力度，砍对了角度，照样可以又快又准地砍完他所需要的柴禾。
更何况，她所拥有的残花秘录，里面所记载的炼丹配方，这世上独一无二，即便没有好的异火火种，只要掌握了技巧，照样可以炼制出好的丹药来。
她抬手一甩，一巴掌拍在了蓝慕轩低垂的脑门上，厉声喝道：“你想什么呢？这些日子教你的炼丹方法，你都忘记了吗？没有异火，难道就不能炼丹了？有异火又怎样？没有好的配方和炼丹技巧，顶多也就是炒栗子的干活，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难道你连一个炒栗子的都不如？”
蓝慕轩一脸的黑线，那是炒栗子吗？人家好歹也是跟他实力相仿的炼丹师，居然把人家比作了炒栗子的……不过师父说的对，就算没有异火，只要有好的配方和炼丹技巧，照样可以炼制出好的丹药来！
受了师父的鼓舞，他低垂的头颅再次扬了起来。
被她称作炒栗子的那一位满脸发黑，这个女人居然把他比作炒栗子的，她还能再无知一点吗？
分神间，手中的异火控制失了分寸，险些伤到了自己，他连忙稳住了心神，将异火放入了炼炉当中。狠瞪了蓝慕轩一眼，他便开始专注地投入到炼丹当中去，他会用事实来证明，他蓝慕轩永远都是失败者，无法翻身！
“小轩子，去吧！别把他当一回事，就当他是个炒栗子的，你才是真正的炼丹师！”云溪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周围的人听到她如此古怪的鼓励之言，不由地一阵窃笑。
蓝慕轩的嘴角也跟着抖了抖，师父就是师父，为人处事永远异于常人。
“蓝叔叔，加油！我们支持你！”
“蓝叔叔，你一定会赢！”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挥舞着小拳头，也跟着为他鼓劲。
蓝慕轩看了他们一眼，展颜灿烂地一笑，心底所有的疑虑都一扫而空。有这么多的人支持他，他还担心什么，只要全力以赴便好，输赢都不重要了。
这边慕晚晴也冲他微微一笑，提醒道：“蓝公子，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快些开始吧。”
蓝慕轩转首，对上她清爽的笑颜，俊脸再次晕红了一片，深吸了口气，他也开始专注地投入到炼丹当中。
专注炼丹当中的蓝慕轩，身上有着一种特别沉静雅致的气质，没有了平日里的呆劲和傻劲，有的只有专注、专注、再专注！
这个时候的蓝慕轩，不得不说，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引得在场的女子们看得一阵痴迷，就连慕晚晴也不例外，一双善睐的明眸紧紧地注视着他，不止关注他炼丹的技巧，同时也关注他的一颦一蹙，一举一动。
真的很难想象，方才还羞涩、缺乏自信的蓝家大少，此刻却换上了另一副神色，吸引着人的眼球，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不知何时跳到了柜台的桌子上，两人晃着小脚，观看着比赛，时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小白被两人抛弃在了一边，郁闷地打盹，两只眼睛一开一阖。它实在搞不懂炼丹比赛到底有什么意思，炉火烧得旺旺的，热得它直想洗个冷水澡，真没劲！
龙千辰的神色也跟它差不多，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来，只觉得炼丹真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又麻烦又费时，打死他都不想学炼丹。打着哈欠，他昏昏欲睡。
云溪的全副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对方的火云海焰上，她一直好奇书中所记载的异火火种究竟是何模样，现在终于见识到了，她眼底燃起了浓浓的兴味的火焰。
这么好的东西，落在了这帮废柴的手上，实在是可惜了。
她的唇角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看着那火云海焰的眼神也更加热切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两只炼炉中的火焰烧得极旺，簇簇的火苗跳跃着，一边是普通的红色，另一边是深海的蓝色。
淡淡的药香自炼炉中飘出，单是闻那味道，便知丹药的品质必然不差。
几乎是同一时间，同一个动作，两人同时完成了丹药的炼制。
一边是黄芩丹，一边是玉真丹，皆是治伤的良药，而后者却是在品质上远远高出了一等。
蓝家的弟子看着蓝慕轩所炼制出来的玉真丹，虚着眼，若有所思，不怪他孤陋寡闻，实在是他这个级别的炼丹师还没有资格接触到玉真丹这么高级的丹药。
“你炼的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别是因为赢不了我，就随随便便弄点小玩玩意儿来糊弄人吧？”他不相信蓝慕轩能胜过自己，认定对方一定是在故弄玄虚。
云溪等人嫌恶地瞥了他一眼，随后齐齐将目光调转向了蓝慕轩，每个人的心中都多少有些紧张，不知道他究竟成功了没有。
蓝慕轩抬起袖子，擦了把汗，当他抬头时，一张俊脸上蓦地亮了起来，上面写着满足和成就感。
他真的成功了，他居然一次就将玉真丹炼制成功！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事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了。
他扬起了喜悦的脸，率先转头看向了云溪，脸上的笑容比那天上飘着的白云更为纯净。
看到他这样的笑脸，云溪便知道他成功了，朝着他举了个大拇指。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也跟着拍起了小手，为他庆贺，他们虽不懂炼丹术，但是从蓝慕轩的笑容里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两人一鼓掌，就把昏昏欲睡中的龙千辰和小白给惊醒了。
“结束了吗？赢了吗？”龙千辰一脸的迷茫之色。
蓝慕轩从几人的身上收回了视线，随后，他转头看向了慕晚晴，纯净的笑容中带着些许大男孩的羞涩。
慕晚晴回视着他，微微愣了下，随即也回了他一个清浅的笑。
“两位的丹药皆已炼制完毕，方才我命人特意请来了城中的一位高级炼丹师——傅大师，前来作为评判。傅大师现在已经是五级炼丹师，乃是我慕星城中闻名遐迩的高级炼丹师，他的评判一定会是最公正的。”
慕晚晴侧身，作了个请势，便有一名老者从宝药行的内堂踱步而出，原来她方才与掌柜一番交头接耳，就是让掌柜去请傅大师去了。
“傅大师，这两位分别是蓝家的大少爷蓝慕轩和蓝家的出色弟子蓝仲英，他们方才各自炼制了一种丹药，请傅大师评判一下孰胜孰劣。”
傅大师为人内敛严肃，不苟言笑，听完慕晚晴的介绍后，他没有多言，踱步继续走上前，分别察看两人炼制的丹药。他最先看的是蓝仲英炼制的黄芩丹，稍稍瞄了一眼后，他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仍然在炼炉中跳跃的火云蓝焰上，两眼倏地亮了下，露出了属于炼丹之人皆不例外的狂热之色。
“居然是十大异火排行榜上排行第十的火云海焰！难怪黄芩丹的成色和品质如此出色……”他言下之意，蓝仲英之所以能炼制出品质俱佳的黄芩丹，全是靠了火云海焰的功劳。
蓝仲英却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道是他称赞自己炼制的黄芩丹的成色和品质都俱佳，那么他胜出也是意料中事了。
想到此，他一脸的得意之色，还不忘朝着蓝慕轩的方向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慕晚晴走上前，打断了傅大师继续研究火云海焰的兴趣，转而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蓝慕轩所炼制的玉真丹上：“傅大师，请再看看蓝公子所炼制的丹药，他所炼制的丹药颇为奇特，连晚辈也未曾见过，不知能否请傅大师指教一二？”
她的口吻颇为谦虚恭敬，傅大师听着浑身舒畅，便也徐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蓝慕轩跟前的玉真丹上。
众人屏息看着傅大师的神色，胜负就在他的一语之间。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格外凝重。
傅大师在看到玉真丹的瞬间，稍稍愣了下，神色有片刻的空滞，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到底怎么样啊？”
“究竟谁赢了？”
“……”
围观的客人们有些急了，急于想知道比试的胜负结果。
傅大师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随即挽着袖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玉真丹，凑到鼻尖轻嗅了下，嘴里发出了一声惊疑的“呀”。
“傅大师，怎么样？”
慕晚晴也开始好奇了，搞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好是坏，是胜是负，他总得说一句吧？
一旁等候的蓝仲英几人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纷纷叫嚷了起来。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们的黄芩丹获胜！黄芩丹乃是用火云海焰炼制出来的，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了完美的极致，怎么可能会输给他那么一枚不知所谓的丹药？”
“就是！咱们用的火，乃是十大异火排行榜上排行第十的火云海焰，用它炼制出来的丹药，比起寻常的丹药，不知要精纯多少倍。他用的又是什么火？怎么跟我们相比？”
“这场比试本来就是多余的，他一个药呆子怎么可能胜过我们？”
“……”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派唯我独尊的骄傲姿态。
“都给我闭嘴！”傅大师突然一声厉喝，将四人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四人面上一滞，都颇有些恼怒之色。虽说对方是个五级炼丹师，在傲天大陆的身份地位算是颇高了，但是在蓝家，五级以上的炼丹师也不乏其数，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把傅大师放在眼里。现在听他如此呵斥他们，心中的恼意更甚，不过，看在他现在是评判的份上，他们也只好暂时忍耐了。
“傅大师，你到底如何评判？”蓝仲英冷声道。
傅大师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了手中的玉真丹上，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有疑惑、有惊奇、有兴奋，更多的却是激动。
“这、这怎么可能？这真是玉真丹吗？为什么我闻不到一点儿青蛇的腥味？”傅大师猛然甩了甩头，不敢置信道，“不对，这绝对不是玉真丹！”
蓝仲英四人乍听到玉真丹三个字，不由地心中一跳，莫非这真是某种他们所未知的高级丹药？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的炼丹师了，远在他们认知范畴之外的丹药，那岂非说明玉真丹的品质和等级远在黄芩丹之上？
随后又听到傅大师说那绝对不是玉真丹，提起的一颗心顿时又归回了原位，四人的脸上无一例外地露出了正该如此的神色。
“药呆子，你输了！这一次，你输得心服口服了吧？茉西草现在归我们所有了！哈哈哈……”
蓝仲英狂笑着，正要去取那株茉西草，这边傅大师突然又惊呼了声：“这绝对不是玉真丹这么简单，它分明是用青蛇的蛇胆作药引，可为何没有蛇的腥味？太神奇了、太神奇了！这绝对比真正的玉真丹品质更为纯正！”
傅大师的话越说到后面越激动，现场一片哗然，原来并非蓝慕轩所炼制的丹药不行，而是它的品质超出了傅大师的想象，所以才惹得傅大师如此激动。
“你快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的？你的炼丹等级看起来还不到四级炼丹师的水准，为什么能炼制出只有四级以上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的玉真丹？而且品质还如此之高？最为难得的是，它居然只是用普通的明火炼制出来的……”
原来是四级以上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的玉真丹？！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只须观察傅大师的神色，众人便知，胜负已分。
蓝慕轩获胜！
他不但获胜了，而且胜得出彩，他炼制的丹药直接在品级上就高出人家一等，胜出毫无悬念。
“耶，蓝叔叔赢了——”云小墨第一个开心地叫出了声。
围观的客人们也纷纷上前恭贺，一位能炼制出四级以上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的玉真丹的炼丹师，那是绝对值得相交的。
面对众人的恭贺，蓝慕轩颇有些不习惯，一双迷茫的眼神求助地瞄向了云溪。获胜固然可喜，但他无法适应如此热情的恭维，他还是习惯了默默独自享受炼丹的乐趣。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蓝仲英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他拥有火云海焰，拥有最好的药材和最好的炼炉，却偏偏还是输给了药呆子，这样的结局，让他情何以堪？
慕晚晴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蓝仲英四人，随后落在了蓝慕轩的身上，待恭贺蓝慕轩的客人们逐渐散去，她才盈步上前，恭贺道：“蓝公子，恭喜你了！你的炼丹术如此了得，在下十分佩服，明晚府里有个晚宴，不知能否请蓝公子和尊师一道去府里赴宴？”
她一边说着，一边视线飘向了云溪的方向，冲她友善地颔首微笑。
蓝慕轩接受到她的邀请，不由地受宠若惊，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云溪。他的心里是挺想去的，但最终还是要得到师父的同意才行。
云溪低低地轻笑了声，真是傻呆子！难得有姑娘如此欣赏他，他不把握机会，倘若错过了，岂不是可惜？冲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蓝慕轩欣喜地笑了起来，冲着慕晚晴点头道：“明晚我们一定去！”
“那明晚见。”她轻轻一笑，明媚如春光。
傅大师对蓝慕轩所炼制的玉真丹极为感兴趣，一心想从他口中套知玉真丹的炼制方法，却在慕晚晴凑近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后，只好失望地放弃了。在慕晚晴的陪同下，傅大师离开了宝药行。
直至慕晚晴清丽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蓝慕轩还久久地凝望着门口的方向，不住地发呆。
“呆子，还看？”龙千辰一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勒着他的脖子，不由地戏笑。想不到这个呆子也有春心大动的一天，慕星城果然没有来错！
蓝慕轩俊脸刷地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这边蓝仲英四人一个个气得脸色涨红，他们居然输给了一个呆子，这笔账他们会牢牢地记住！蓝仲英收起了火云海焰，一脚狠踹在了炼炉上：“我们走！”
临走前，四人朝着蓝慕轩的方向狠瞪了一眼，那意思好似在说，咱们走着瞧！
蓝慕轩目送着四人离开，长长地松了口气，多年来一直积压在心头的抑郁好似一扫而空，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原来，他根本无须怕他们，他完全有实力可以战胜他们！
“师父，我真的成功了。”
蓝慕轩回头看着云溪，笑得一脸阳光。
云溪唇角牵动了下，走上前，敲了他一记脑门。分明年龄比她还要大上几岁，性情却如此纯真，心机连她的小墨都不如。这样的蓝慕轩，如何在江湖上生存，如何让她放心？
“看来真得给你找个精明一点的媳妇儿，要不然哪天你被人卖了，还在笑呵呵地帮人数银子呢！”
蓝慕轩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什么也没说，只是傻笑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白皙的俊脸上又飞起了一片霞色。
“完了、完了，你没救了！”云溪摇了摇头，很是不看好他。
“你们先回客栈去，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娘亲，你去哪里？”云小墨坐在柜台上，晃着小脚，仰头询问。
云溪上前，将两个小家伙从柜台上抱了下来，低头道：“娘亲去办点小事，很快就回来了。你们要乖，跟着辰叔叔和蓝叔叔先回客栈去。”说话间，有一抹狡黠的精光自她眼底划过。
云小墨好奇地看着她，总觉得娘亲有点神秘兮兮的，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哦，好吧。”
柱子旁，蓝衣男子甩了甩衣袖，朝着云溪几人的方向深望了一眼，唇角微扬，口中喃喃地吐了几个字：“玉真丹……果然有意思！或许这一趟来慕星城，真的能有大收获。”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宝药行。
小沐一头雾水，不明白公子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们不是来买药材的吗？怎么公子什么也没做，直接就走人了？
公子的心思，真难猜！
小沐甩了甩头，也只好跟了上去。
蓝仲英四人离开宝药行之后，就寻路返回了他们所居住的客栈，一路上四人心中愤愤不平，实在难以接受比试失败的事实。
“蓝慕轩这个呆子，他的炼丹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居然用普通的明火也能炼制出四级炼丹师才能炼制出的玉真丹，就连傅大师都对他赞口不绝，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莫非他拜的那个师父真的那么有本事？可是那个女人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出头，这么年轻的女子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厉害的炼丹术？难道她的身上拥有可以跟我们蓝家的古籍上所记载的配方相比拟的炼丹配方？”
“极有这个可能！你想想，论火种、炼炉和药材，我们哪一样不比那呆子用的强，可为什么偏偏他能获胜，我们却输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拥有独特的配方，不需要借用绝佳的火种和炼炉，只需要有足够的药材和一定的技巧，就能炼制出想要的丹药。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我们一定要得到她身上的配方，回去后，才好向家主和长老们讨赏！哼哼，如果有了配方，不止可以回去跟家主和长老们讨赏，我们更加可以在此次的炼丹师大会上胜出，赢得那蓝芯雪参！”
“对！不管那女人身上有没有配方，总之都不能轻易放过她！”
“不过，那女人的实力不同寻常，仅凭我们四人的武功，怕是对付不了她，还是得请九长老来对付她！九长老此次陪同我们一道前来参加炼丹师大会，只好我们晓之以情，相信他会帮我们除去那女人！”
“嗯，九长老乃是墨玄五品的境界，对付那女人绰绰有余！”
“说起来，那女人长得还真是美，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你们拿了配方之后，不如就把她留给我，我好好地尝尝她的滋味，再杀她不迟！”
淫邪的笑声，从蓝仲英的口中逸出，他刚笑至一半，脸上的神情突然顿住，两眼暴突，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032章  小墨哥哥，两小无猜四，小墨的无敌点点功
这时候，四人刚好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四下里除了他们四人，再没有其他人。
蓝仲英突然之间倒了下去，其余三人受惊不小，一人察看蓝仲英的状况，另外两人则警觉地瞄向了四周，如临大敌。
“谁，究竟是谁暗箭伤人？”
“有种的就给姑奶奶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啊——”又一名女弟子倒下，手段居然也是同样的无声无息，甚至连他们为何会突然倒地也无法查探清楚。
剩余的两人不由地惊惶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当机立断。
“你去回报九长老，我取了火云海焰，立即就来。”
男弟子弯身去取蓝仲英身上的火云海焰，另一名女弟子则拔腿往小巷子外边奔跑。女弟子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叫喊：“杀人了、杀人了！”
慕星城里有禁武令，她知道一旦有巡逻的士兵发现杀人，便会立即赶来，这是她唯一的求生之路，于是她撕扯着嗓子，倾力高喊。
云溪眉头轻蹙了下，她藏身的这个角落，只能每次对付其中一人，否则便容易暴露了行踪。现在两人一旦分开了，她便不好下手了，正踌躇着是该先夺火种，还是先杀人。
巷子口，正逃离的女弟子突然惊叫了声，应声倒地。
没有片刻的犹豫，第三枚银针自云溪的指尖射出，精准地射入了最后一个男弟子的耳中，贯穿而过，无声无息，一击毙命！
云溪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去，而是静静地等候着，她相信在这个小巷子里另有一个人暗中埋伏，而他就是杀了女弟子之人。
他究竟是谁？是敌是友？什么目的？
云溪无法分辨清楚，所以只好敌不动我不动。
“出来吧！我替你解决了一个小麻烦，你要如何谢我？”清雅的声音在空寂的小巷中显得更为空幽，天蓝色的衣衫轻摆，俊逸儒雅的男子便凌空落在了小巷中。
他的墨发微偏，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云溪的藏身之所，不偏不差。
“我有让你帮我吗？多管闲事！”云溪挪步从藏身处一跃而下，冷眸轻扫向他，此人正是之前在大街上遇见的无聊男。
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容，无论何时都不曾抹去，宛如就是他的招牌笑脸。
笑面虎，最不易招惹，倘若是笑面狐狸，那就更不易招惹了。
无论他是虎，还是狐狸，云溪都不想招惹他。
男子低低地轻笑了声，无奈地摇首道：“在下跟你有仇吗？为什么拒人于千里？”
云溪冷哼，漠然而清冷的语气道：“我最讨厌无聊多管闲事之人，而你恰好将这两者全部占齐了。所以，拒你于千里，那是必然的。我甚至希望你离我远远的，今生今世都不要让我看到你。”
男子浅笑不变，静静地凝望着她，眸子微挑，道：“不如咱们打个赌，倘若我输了，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再不出现在你面前……”
云溪冷眉高挑，等着他的后话。
男子从身上取出一张纸，伸手递向了她，清雅的声音道：“这是一张炼制九转太极丹的配方，倘若你能为我炼制出九转太极丹，我不止可以奉上万万金作为酬谢，同时还可以答应你，从今往后都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九转太极丹？！
云溪怔怔地看着那张配方，心底好似被雷击一般，震惊得不能再震惊。
九转太极丹，傲天大陆居然也有九转太极丹的配方的存在，这说明什么？莫非他们云家的残花秘录，就是源自傲天大陆，抑或是跟傲天大陆有着密不可分的牵连？
蓝家的炼丹古籍残本，这个男人手上的九转太极丹配方……所有这些信息都在昭示着残花秘录和傲天大陆之间的关联，莫非就连她的凭空到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冥冥之中自有一股神力在牵引着她，引导她来到了这片大陆？
心底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你怎么了？”男子看着她的神色异样，不由地询问。
云溪回了神，从他手里接过了配方，快速浏览了一遍，果然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这份配方如同蓝家的古籍一般，是残缺的，缺失了最后几味重要的药材。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对方手中即便拥有配方，却依旧炼制不出九转太极丹来，因为一份残缺的配方，是不可能炼制出丹药来的。
她眸中的疑光一闪而过，快得对方想捕捉都捕捉不到，她随手将配方丢还给了他，依旧是冷漠的口吻道：“这种丹药恐怕耗费一个炼丹师一生的心血都未必能炼制成，你拿它跟我打赌，岂不是在戏弄我？倘若我一辈子都炼制不出九转太极丹，那岂不是日日都要看到你这个又碍眼又讨人厌之人在我眼前晃悠？”
男子浅笑依然，丝毫不在意自己成为她口中又碍眼又讨人厌之人，清润的声音道：“我看你是不敢接下这个挑战吧？炼制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九转太极丹，乃是每一个炼丹师所追求的目标，你不敢接下这个挑战，也是人之常情……”
他叹息了声，收起配方，优雅地转身，竟不再多言，径自离去。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云溪磨着牙，明知是他的激将法，可是她就是无法容忍这样赤果果的挑衅。
“等等！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要知道你的配方的来历，还有这中间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你包办！”
男子停下了脚步，低低的笑声自他的唇边逸出，他回眸的一霎那，万千的光芒全部聚焦在了他的侧脸上，魅惑众生。
“又是个死妖孽！”
云溪嘴角抖动了下，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很不喜欢他一脸得逞的笑容。从来都是她云溪占别人的便宜，现在跟他一番较量之后，感觉失了一筹，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怄气。
忽然有点想念另一只妖孽了，虽然他也经常会占她的便宜，但她心底总是甜蜜蜜的，偶尔甚至觉得吃亏也是种福气。
等云溪取了火云海焰，回到客栈后，她越想越怄气，原本她可以直接夺了火云海焰走人的，半路却无端端地冒出一个无聊的妖孽男来，横生枝节。最可恶的是，他居然设计挑衅她，而她又无法抗拒他的挑衅，都是她这好胜冲动的脾气惹的祸啊！
她以为自己的性情这么多年已经沉淀得够冷静了，谁知还是这么冲动好胜……
不过悻然的是，她本就想为东方云翔炼制出九转太极丹，现如今也不过是随手多炼制一份罢了，说到底她也不亏，只是心底的这口恶气，她难以下咽。
一怒之下，她决定带着一家老少迁居，入住到慕星城最为豪华的一家酒楼。反正以后所有的费用，都由那个无聊妖孽男包办，不花白不花，最好花光他的银子、穷死他！
“给我们最上等的房间，一人一间，一共六间。”
酒楼的掌柜为难道：“这位夫人，近日里慕星城将要举行炼丹师大会，我们酒楼的房间早已被人预定满了，现在最多也只能勉强匀出两间上房，六间恐怕不可能。”
“给十倍的价钱呢？”
掌柜依旧摇摇头，很守原则，不为金钱所惑。
“连六间房都匀不出来，你们酒楼的规模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吧？”
掌柜一脸的窘色，这哪里是他们酒楼的规模小，分明就是客源多生意兴隆好不好？
“掌柜，你不妨等一等，说不定一会儿很快就有人要退房了。”一个清雅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云溪回首，再次对上了无聊妖孽男投过来的清浅笑容，她冷笑了声，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两人的目光相撞，还来不及交谈一句，那边就有一名老者急匆匆地赶到了柜台前，他带着急切的神色，粗声道：“老夫要退房，一共是五间房，全部退了！快点，老夫还急着赶路呢。”
“原来是蓝大爷，莫急，小人立即给您办理退房的手续。”
蓝慕轩这时候认出了对方，不由地轻唤了声：“九长老？您怎么也在这里？”
九长老急切中回首，也看到了蓝慕轩，眼睛忽亮了下，上前道：“慕轩，你在这里太好了！刚刚有城府的官兵来报，在城中的小巷子里发现了蓝仲英他们四个的尸首，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狗贼，居然敢对我蓝家人下杀手！倘若让我知道是谁杀的他们，老夫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九长老狠咬着牙，一脸的愤恨。
云溪蓦地抬首，与蓝衣男子交换了个眼神，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狡黠的精光。
“蓝仲英他们几个死了？怎么会这样？之前我还跟他们在宝药行比试，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全死了？”蓝慕轩的脸上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怕是打死也不会猜到杀死他们蓝家人的真凶，其实就是他的师父。
“你跟他们比试？那他们有没有将火云海焰给亮出来？”九长老急切地问道。
蓝慕轩诚实地点了点头。
九长老拧眉沉思了片刻，突然狠拍了下大腿，一脸的恍然大悟，他痛心疾首道：“一定是他们四个不知天高地厚，在人前炫耀了咱们蓝家的宝物，这才遭来了杀身之祸。唉，我已经说过他们好几次了，出门在外，绝对不能随便将咱们蓝家的宝物示于人前，他们就是不听。此次来到慕星城的大多都是钟爱于炼丹的炼丹师，异火火种对于一个炼丹师来说，乃是他们梦寐以求之物。倘若有人看到了我蓝家的火云海焰，哪个人会不起觊觎的心思？”
“他们惨遭横死，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只是，现在火云海焰丢失了，事态严重。我必须找到它，否则我无法回去跟家族的人交待。”九长老眼神辗转着，最后瞄向了蓝慕轩，双手扶着他的肩头，郑重的语气道，“慕轩，此次家主很是重视此次的炼丹师大会，临行前吩咐我们务必要赢取比赛，得到蓝芯雪参。现在蓝仲英他们四个没了，这个重任就只能落在你的肩上，你千万不能让蓝家失望！”
“我吗？”蓝慕轩眼神闪烁着，有些犹豫，“我怕我赢不了比赛。”
“你一定可以的！老夫看着你长大，你对炼丹的执着和认真，老夫都看在眼里。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老夫会尽快找到火云海焰的下落。到时候有了异火火种，再加上你的炼丹能力，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赢得此次的比赛。”
“慕轩，千万不要让老夫失望！倘若你能赢得此次的比赛，对于你日后继承蓝家的家主之位也是很有益处的，你应该知道，在众位长老当中，有不少人都不赞成你接任家族之位，这是你证明自己，搏得他们信任的好机会，你千万不能放弃。”
九长老现在打算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蓝慕轩的身上，这让蓝慕轩在受宠若惊的同时，肩上也多了几分压力。
云溪冷眼旁观着，这是他们蓝家的事，她不宜插手，更何况，她还是盗走了蓝家宝物、杀了蓝家弟子的罪魁祸首，这趟浑水她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蓝慕轩心中很是犹豫，无法定夺，便转首望向了她，征询她的意见道：“师父，您觉得我应该去参加比赛吗？”
“师父？”九长老这时候才注意到云溪等人的存在，他锐利的目光打量了云溪一番，蹙眉道，“慕轩，你居然拜了一个女子为师？而且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他话外之音，就是云溪没有资格当蓝慕轩的师父，甚至认为蓝慕轩拜她为师，极有可能是受她的美貌所惑。
云溪听着他这说话的口吻，心中忍不住冷笑，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们蓝家呢！
“九长老，我师父她炼丹的本事极高，慕轩师从于她，收获不小，正想着回家后，给父亲和各位长老们引荐呢。”蓝慕轩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颇为自豪地推崇着云溪的优点，一片赤诚之心。
九长老微眯了眼，再次重新审视云溪，倨傲的神情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师从何人？”
“长老询问我的芳名，莫非想请我吃饭？只是可惜，我比较喜欢跟年轻的美男子一道吃饭，这样比较秀色可餐些。”
“噗！”几个喷笑声同时响起。
龙千辰早已习惯了她的语出惊人，只要不是针对他的，他乐得观看热闹。
另一个喷笑声，却是来自蓝衣男子身边的随从小沐的口中。他还从没见过这样古怪的女子，再怎么说，人家九长老也是名门正派当中德高望重的长辈，长辈问话，她居然如此敷衍地回话，还唇舌相讥，摆明就是对九长老不满。
相对于他的失态喷笑，他身旁的公子则淡定得多，只是噙着一抹属于他招牌式的浅笑，眸光流转着，若有所思。
云溪轻飘飘的一句话，的确把九长老气得够呛，他黑着脸，怒气在不断地积蓄。这就是慕轩所拜的师父吗？居然是如此一个言语轻浮的女子！他很失望，连同对蓝慕轩也感到失望。
“慕轩，你自己考虑清楚吧！”九长老冷哼了声，跟掌柜结完帐，转身甩袖离开。
蓝慕轩抿着嘴，看着九长老气冲冲离去的身影，心情有些不佳。他怯怯地盯着云溪，欲言又止，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何要故意气九长老，可是又不敢明着询问。
云溪瞄了他一眼，本不想解释的，但看他一脸的为难之色，终是不忍，开口道：“此次的炼丹师大会，蓝芯雪参我志在必得！倘若你也参加了比试，那么到时候便是我们师徒之间的相争，难道你想让外人看我们师徒俩的笑话吗？即便我可以退出比赛成全你，让你去争夺雪参，可是一旦你得到了雪参，你是真的打算将它献给蓝家？”
“小轩子，我这么做，只是不想造成我们师徒俩日后的矛盾。因为蓝芯雪参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哪怕是你们蓝家拥有了它，我也会不惜一切地将它夺来。你是蓝家人，而我要争夺你们蓝家的宝物，你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吗？”
蓝慕轩拧眉，陷入了沉思。
云溪承认自己很霸道，她想要的东西，势必要得到，但她绝对不会伤害跟自己亲近的人。倘若他日，蓝慕轩有难，她也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救他。
蓝慕轩思索了片刻，抬眉道：“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会跟师父争夺蓝芯雪参，只要是师父有需要，徒儿一定帮师父得到蓝芯雪参。”
“看你这么乖，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云溪诡秘地一笑，朝着他招了招手，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惊得蓝慕轩呆愣在了原地，忘记了反应。
“什么事、什么事？”龙千辰很是好奇。
云溪压根不理会他，转头又对掌柜说道：“六间房！房钱和一切的费用，全部找那位公子结账，记得，收他十倍的价钱！”
掌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讶异地看向了站立在一旁的蓝衣男子，只见对方抿唇轻笑了声，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他这一笑，带起了一片潋滟风华，倒是将掌柜给看得呆了一呆。他在慕星城呆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出色的男子，一身的清华，令人赞叹。掌柜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收敛了心神，开始处理手上的事务。
龙千辰扛着依旧昏迷中的独孤谋，进入了六个房间当中的第三间，将独孤谋随意往床上一丢，便径自出了房门。
待房门闭上，本在昏迷中的独孤谋倏地睁开了眼，他的双目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好似一把把利刃穿透掩盖在他面前的黑色幕布。他暗自运功调息，试图将身上的毒全部逼出来。
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是如何对他下毒的？
他已经非常小心了，居然还会连续中了她十种毒，莫非这女人本就是个怪胎，处事往往出人意料，所以才会让他防不胜防？
居然还想威逼利诱，让他签下终身买断的契约，她简直就是妄想！
等他将身上的毒全部逼完，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一缕缕的白烟自他的头顶上方不住地往外冒，毒汁也一点点地从他指甲缝里渗出，谁也无法估测他的玄阶到了怎样恐怖的一个境界。若不是云溪用了奇毒对付他，她恐怕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触碰到。
逼毒正到关键时刻，房门突然被撞开，独孤谋心底一惊，连忙收了功，继续假装昏迷。
房门口出现了两个小人儿，云小墨一手拎了个食盒，一手牵着端木静的手，徐徐走进了房间。
“小墨哥哥，我们为什么来这里？”端木静好奇道。
云小墨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因为这里比较清静，不容易受人打扰啊。”
端木静歪头，满脑子的问号，她不懂，为什么说这里比较清静呢，这里分明还睡了一个人嘛？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过是吃点点心，为什么非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
“小静，坐这里！”云小墨爬上了凳子，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取出里面的食物，一件件摆放完毕。
“看，好多好吃的！娘亲说了，以后想吃什么就尽管去跟掌柜伯伯点，自然会有人帮我们付账的。”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呢。”端木静一脸可爱的笑颜。
两人于是坐上了凳子，一边谈笑，一边品尝美食。
这边独孤谋逼毒刚刚进行到了一半，身上火烧火燎的，濒临爆发的边缘，听到两个小孩儿说说笑笑地吃上了，他心底不住地叫苦。这两个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哪里不好去，非要上他这里来找清静？
不管了，反正不过是两个孩子，谅他们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他继续逼他的毒，只要他将体内的毒全部逼完了，他也就能恢复自由了。
“咦，小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云小墨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四处张望了下。
独孤谋听到他的说话声，不得不再次中断逼毒的进度。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有听到。”端木静可爱地摇头。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云小墨耸了耸削瘦的小肩头，继续埋首开吃。
独孤谋稍稍松了口气，又再继续开始逼毒，想不到他纵横江湖多年的天下第一杀手，居然会沦落到对两个孩子堤防有加的地步，说出去必定让天下人笑掉大牙。想到此，他心底对那害他如此的罪魁祸首的女人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小静，你一个月后真的要跟孙爷爷他们回端木家吗？”
“我也不知道，我爹爹和娘亲都已经过世了，家里也没有人再关心我、疼爱我，其实我真的不想回去。”
云小墨咧嘴一笑，道：“那就别回去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可以跟我和娘亲，还有爹爹住在一起，我们一家四口永远住在一起，那多好啊？”
端木静也开心地笑弯了眼：“真的可以吗？我喜欢跟你们在一起！云姨她好美好温柔，对我也可好了，就像我的娘亲一样。”
“你说的真的是我娘亲吗？”云小墨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一脸老成道，“娘亲她是很美不错，可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她温柔。娘亲她喜欢骂人，也喜欢打架，经常在外面惹事生非。有时候我都觉得她一点儿也不像个女孩子，女孩子就应该像小静你这样的，又温柔又可爱。”
独孤谋乍听到云小墨对自己的娘亲如此中肯的评价，险些岔气，他很想重重地对他点头，他严重认同他的观点，那女人压根就不像个女孩子。
端木静纯真地摇了摇头，道：“不会啊，我害怕的时候，云姨都好温柔地安慰我，还哄着我睡觉……”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每次睡觉前，都是我讲故事哄娘亲睡觉，而不是她来哄我睡觉呢？”云小墨仰头望天，很是费解，摸着小下巴思索了半天，道，“难道娘亲她重女轻男？其实她比较想生的是个女儿，结果却生了我出来，所以她心情不爽？”
云小墨颓丧地垂下了小小的头颅，心情也跟着不爽。
“不会啦！云姨她不是那样的人。”
“不对，一定是我想的那样！要不然为什么她每次都叫我臭小子，我明明就不臭嘛！”颓丧中的云小墨开始钻入了牛角尖，小脸更加颓废了。
“滴答！”
一滴毒血从床上滴落到了地面，本是极其细微的声响，却还是让陷入纠结中的云小墨敏感地察觉到了。
小小的眼神往床上瞄了过去，他很快就发现了从床上一点点渗透到地面的黑色血迹，他咦了一声，迈着小腿跑了过去：“哪里来的这么多血？难道他受伤了吗？”
我没有受伤！独孤谋心中暗暗叫苦，这两个小孩的听觉怎么这么灵敏，这么细微的声音，他们居然也能听到？
端木静也跟着跑了过去，好奇地凑上前：“血好像是从他的指甲里流出来的，现在还在流呢，咱们快点想办法帮他止血吧。”
止血？拜托你们不要多事好不好？他这是在逼毒，你们乖乖地待一边去，不要来打扰他就是帮了他大忙了。至于止血什么的，拜托你们，别多事了！独孤谋察觉到两个孩子越凑越近，冷汗不住地往外冒。
“小静，你真善良！”云小墨给了端木静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想了想，偏头道，“要不我去找娘亲要点止血的丹药来吧。”
不要啊！若是那女人来了，还不发现他正在逼毒？好孩子，千万不要去找你娘亲！
“云姨她正在研究那株茉西草，说了不让我们去打扰的，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端木静否决了云小墨的想法。
独孤谋顿时松了口气，对嘛，小孩子别有事没事都找娘亲，要学会自己思考问题。
云小墨想了想，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娘亲最讨厌在她思考问题的时候去打扰她了。
“嗯，那我们替他包扎一下吧。”云小墨忽然想到了好主意，便和端木静两人当起了小护理，一个用独孤谋的剑将床单割成了一条条的布条，一个则细心地替他把十根手指全部包扎了起来。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待大功告成之时，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颇有成就感。
可怜独孤谋的十指被人包成了粽子，却又反抗不得，一颗心微颤颤地不住抖动着。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样的非人对待？
“小静，你包扎得真好看，上面打的蝴蝶结也比我娘亲打的好看多了。”
“小墨哥哥，你也很棒啊！你的力气真大，居然可以把那么重的剑举起来。”
“呵呵，这不算什么。”
两个小朋友相互吹捧着，自得其乐。
独孤谋两个鼻孔呼哧呼哧地冒着白气。
蝴蝶结？他的宝剑！
“他的呼吸好重啊，好像还是很不舒服！”云小墨低头看向了他们方才包扎好的十根手指，赫然发现依旧有黑色的血液渗透过布条，继续流出来。
端木静两眼微睁，惊叫了声：“呀，他还是在流血呢，小墨哥哥，怎么办？”
云小墨小眉头皱了下，狠下决心般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他爬上了床铺，竖起了两根手指，盯着床上的独孤谋，小嘴撇了撇，道：“我忘记了，止血应该点哪个穴位了，这里、这里，还是这里呢？”
他的小手不确定地四下游移着，每过一处穴位，都将独孤谋给惊上一惊。
小弟弟，穴位可不是能随便乱点的，你还是带着你的小静妹妹自个儿玩去吧，不要再来管我了，求你们了——
独孤谋心底直想求爷爷告奶奶，只求这两个小恶魔，赶紧离他远远的，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云小墨纠结地想了想，长吐了口气，道：“不管了，每个穴位都点一下，总有一个能止血的。”说着，他的两只小手便开始左右开工，陆续往独孤谋身上的各个穴位点去。
那一记记清脆的点穴声，落入独孤谋的耳中，简直就变成了催命的音符。他尝试着想要冲破穴位，跟他拼命，可是发现这个五岁大小的孩子，身体内却蕴藏着极为巨大的能量，每一记点穴的功夫都带着强大的玄力，彻底粉碎了他尝试突破的念头。
他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还是痛快地给他一剑，杀了他吧！不要再折磨他了！
独孤谋试图逼毒的计策被彻底破坏了，睡穴不知何时也被云小墨小朋友给点上了，他终于暂时忘却了痛楚，沉沉地睡去。
云小墨将他身上能点的穴位大致都点了一遍，只剩下那几个死穴，他没敢试。因为当初他跟着疯爷爷在慈云观学习点穴功夫的时候，疯爷爷就特别跟他强调过，哪几个穴位是死穴，是万万不能随意乱点的。
说起来，独孤谋还得多感谢这位素未谋面的疯爷爷，若不是当初他耳提面命，再三告诫云小墨不能随意点人死穴，估计他这时候不是沉沉地睡去，而是直接死翘翘，去地府报到了。
端木静睁大眼睛看着独孤谋的十指终于不流血了，她惊奇地拍手欢叫起来：“小墨哥哥，你好厉害！他真的不流血了！”
云小墨抬手，抹了把汗，露出两排整洁白净的牙齿，道：“这没什么！助人为快乐之本，我只是帮了点小小的忙而已。”
端木静一脸的崇拜之色。
两个小朋友在房里自得其乐，云溪则独自在房里吸纳赤血灵珠和九转灵珠当中的玄气，自从得到这两枚灵珠之后，她就没有一日间断过玄气的吸纳。
正如龙千绝所言，有了赤血灵珠的牵引作用，九转灵珠内的玄气也在她每一次的吸纳当中丝丝渗透入她的体内。
她的玄气修炼，可谓是一日千里。
几日前还是墨玄四品的她，现如今已经迈入五品之境，而且玄气的积累颇丰，隐隐已经触及到六品的屏障。如此迅猛的修炼速度，让她惊喜之余，也更加增添了信心。
在前往凌天宫之前，她至少得达到天玄之境，否则根本帮不到龙千绝，反而依旧成为他的负累。
她闭目调息，脑海中重新将残花秘录的整个篇章过滤了一遍，试图从中寻找出能尽快提升她玄阶品级的方法来。残花秘录是一本融合了至高内功心法、武功秘笈、五行术数和炼丹配方的绝世秘录，其中的内功心法的确很高深绝妙，只可惜她发现这种内功心法唯有达到某种境界之时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功效。
她现在的玄阶还太低，就算修练起来也进步极慢，以她的推算，她至少得迈入天玄之境后，才有可能将秘录上的内功心法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来。或许那时候，比起同在天玄之境高手来，她的精进速度会更快，事半功倍。而目前来看，最有效的提升方法，或许就是服用丹药和不断地在压力中寻求突破了。
一段段的字符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飞掠，她的眉宇突然耸动了下，紧抿的唇角逐渐舒展开去。
对了，冰璇丹！
冰璇丹正好由茉西草作药引，再以火云海焰为火种炼制，相信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便能炼制出冰璇丹来。
比起大还丹，冰璇丹提升玄力的功效远比它要大得多。
只是，她目前只有一株茉西草，远远不够。她得想法子弄到更多的茉西草来，她相信既然有人能培植出茉西草，并且将它寄放在宝药行出售，那么势必有更多的茉西草可供应。她必须找到这个人，从他手里购买足够的茉西草，这样一来，才算是万事俱备了。
吐纳了几个回合，云溪收起了赤血灵珠和九转灵珠，她收功起身，想起来是时候去看看独孤谋了。根据她的推算，他这个时候怕也差不多能恢复些许功力，可以用来自行逼毒了。
她唇角微扬，勾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想要逼毒，可没那么容易！她看中的人，就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从包袱里拾起了一张终身买断的契约书，她拿着它当作扇子扇了几下风，眉眼飞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决定继续执行她的论持久战战略。
来到独孤谋专属的房间，云溪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围着独孤谋细细研究的两位小朋友。
“你们两个小鬼，在这里做什么？”
端木静率先扬起了小脸，跟她汇报道：“云姨，刚刚这个叔叔他手上流血了，是小墨哥哥帮他止的血。”
被人点名夸赞了的云小墨一脸的深沉，摸着下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帮了他一点小忙而已。”
云溪一脸的狐疑之色，凑近前看了看，很快发现了独孤谋被包扎成了粽子一般的十根指头，缠绕的布条上边还有黑色的血迹残留着。
“这就是你们方才的战果？”云溪恍然大悟，原来独孤谋这小子果然想要逼毒，却不知为何突然被终止了。
端木静频频点头道：“我们替他包扎了伤口，可是他依旧在流血，后来是小墨哥哥帮他点了穴才让他止血的。”端木静扭头看向云小墨，依旧是一脸盲目的崇拜。
“点穴？”云溪挑了下眉梢，狐疑地瞄向儿子，在她的印象中，他的点穴功夫好像还没有精纯到能帮人止血，那么他又是怎么给止的血？
云小墨对上她一脸怀疑的神色，整个人顿时又陷入了颓废状，撇着小嘴道：“我就知道，娘亲你重女轻男！你一定喜欢女儿，不喜欢儿子，所以才不相信小墨的！”
这是怎么个说法？云溪一头雾水。
为了安抚儿子脆弱的心灵，云溪干笑着安慰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娘亲从来都是重男轻女，何来重女轻男之说？小墨千万不要听别人瞎说，娘亲不是那种人！”
“那娘亲是哪种人？”云小墨继续钻牛角尖，总觉得娘亲对他不温柔，就是因为她不喜欢儿子。

第033章  赏宝大会一
“臭小子，娘亲是哪种人，你还不知道？白养你了！”云溪一时没忍住，轻瞪了他一眼，脱口而出。
“你看，你又叫我臭小子！真令人伤心……小静，我们走！”云小墨彻底颓丧了，耷拉着小脑袋，拉着端木静的小手出门去了。
云溪一阵呆愣，她哪里说错了吗？平日里不都这么交流的吗，也没见儿子反应这么大啊？
到底怎么回事？莫非儿子的更年期到了？
不管了，反正有小静陪着他，他颓废不到哪里去。
迈步走向了床边，云溪查探了下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独孤谋，发现他身上大部分的穴位都有被点过的迹象，血脉受阻，呼吸不畅，倘若再不帮他解穴，他的小命恐怕真的要没了。
云溪没有犹豫，一一替他解开了穴道，她一边解穴，一边嘴里不忘嘀咕：“都让你早点把契约给签了，你就是不听，若是早签了，何至于受今日之苦？”
独孤谋刚刚苏醒过来，就听到了她自言自语的低喃，怒火顿时就往上冒，他受这些苦，还不都是拜她所赐？她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愤怒的闷哼自他嘴里逸出。
“不服气啊？不服气就别中毒啊！”云溪重重地一指，点在了他身上最后一个穴位上。
独孤谋的身子终于有了可以挪动的迹象，他气恼地刚想弹跳而起跟她拼命，鼻尖突然飘过了一种奇异的香味，待他醒悟过来时，可惜已经迟了，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头脑，又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云溪收起了手中的瓷瓶，轻笑道：“你也别怪我，实在是你的武功太深不可测了，我若是不用这种办法对付你，还不早死在了你的剑下？”
独孤谋的身子在颤抖着，他好不容易逼出了一部分的毒液，想不到又中了一种新毒，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恶魔！
“我听说你独孤大侠从来不杀老弱妇孺，这一次为何独独破例，去追杀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莫非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是一个滥杀无辜、没有职业道德、见钱眼开的下等杀手？”
独孤谋身子颤抖的幅度更大了，似在反驳她的话语。
“你能否认吗？倘若不是我设计救下了小静，她此刻恐怕早就死在了你的剑下。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杀人不算什么，最为重要的是他得有自己的操守和职业道德！在我的眼中，杀手并不可耻，相反是一种极为高尚的职业，因为他们付出了劳动后收取回报，比起那些靠着家族的祖荫，混吃等死的无能之辈远要来得强得多……”
独孤谋眉头紧皱了下，还是头一次听说“杀手是一种极为高尚的职业”的说法，他稍稍冷静了下，继续倾听她的下文。
“在我的眼中，杀手可以分为三等，最低级的一等，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那一类，只要有人给银子，他就不问缘由地杀人，这种人根本就是傲天大陆的败类、人渣！”
独孤谋嘴角抖动了下，虽然颇为同意她的观点，但“败类、人渣”这等词汇，未免太过严重了吧？
“比败类、人渣稍微高一级的一等，便是良心未泯的杀手，他们也收苦主的银子，但他们只杀败类和人渣，却从不滥杀无辜的老弱妇孺。”云溪冷笑了声，俯身凑近他跟前，道，“而你呢，从前听说你是属于第二等的，可是在我看来，你跟最下等的杀手没有什么分别！”
“唔——”独孤谋剧烈地颤动了下，很是不满她如此的评价。
“你服气么？不服气，那就拿事实向我证明，你不是最下等的杀手！”一张契约纸丢到了他的跟前，云溪慢慢悠悠地说道，“你先签下这份契约，等你能向我证明，你是我心目中最上等的杀手的时候，我便让你解除契约，还你自由！”
“唔？”最上等？她刚才可没说最上等的杀手究竟如何，不过她居然敢说他是最下等的杀手，简直不可饶恕！
他独孤谋乃是杀手界的一个传奇，但凡是他要杀的人，没有一个能逃出他的手掌心。这一次却是个例外！不知道是他太过倒霉，还是流年不利，居然碰上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倒霉了！
他独孤谋乃是傲天大陆第一杀手，自然也是一流的杀手，怎么能被她贬低成最下等的杀手？
“怎么样？只要你肯签约，我就解了你身上的毒，而且还能治好你的哑病！”
哑病？独孤谋浑身剧震，她是如何得知他有哑病的？世人都只道他独孤谋不善言谈，甚至认为他冷酷高傲到连与人交谈一句都不屑，却从来无人知晓，其实他是因为天生哑病，所以才无法出声，即便是出声也只能勉强吐一个字。
“你想好了吗？若是你同意，就点下头，我立即解了你身上的毒！”云溪的唇角牵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她果然猜对了，他不能说话，或者说寡言沉默，并非因为他口不能言，而是因为寡人有疾。
独孤谋垂眸，陷入沉思中。
哑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困扰了他二十多年，倘若真的能治好……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情便莫名地激动。
自小因为口不能言，所以他没办法合群，常常独自一人发呆发愣。在他的师父发现了他的天资之后，他所有的精力就全部投注到了习武当中，追求杀手的最高境界从此便成为了他毕生的追求。至于能不能说话，对于他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然而现在，上天给了他一个能够开口说话的机会，如此大的诱惑，他无法抵挡。
可是要让他听命于人，他又心有不甘。
矛盾、挣扎，独孤谋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云溪看不清他的神色，却从他紊乱的呼吸声中，听出他此刻正陷入艰难的抉择。她轻叹了口气，或许今日不是个好时机，那么就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吧。
她起身，道：“你再好好想想，明晚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从他房间离开后，云溪又去了一趟宝药行，想要从掌柜的口中探知出茉西草主人的信息，结果无功而返。就连掌柜也不清楚对方的居所，只知道那人每月都会定时来宝药行一趟，送来一些珍贵稀罕的药草，前来寄卖。而这个月离他到来的日子还有三天，所以，无法，云溪只能暂时回客栈，等待三日后再来碰碰运气。
晚膳时间，云溪一行人来到大堂用膳，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了隔壁的几桌正在热闹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没？明晚城主府设宴，要举办一个赏宝大会，城主邀请了此次前来参赛的大部分炼丹高手前往府里赴宴，在宴席上，众人都将展示一到两件与炼丹有关的宝物，供众人鉴赏。据说司徒家的炼丹师也会参加，可靠消息，他们会在宴席上展示司徒家的宝物——十大异火排行榜上位列第七的幽骨翠焰。机会难得，所有的炼丹师都争抢着想要前往城主府观看，可惜城主下了严令，只有收到邀请函的炼丹师，才有资格参加赏宝大会……”
“城主的邀请函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的？此次前来参加炼丹师大会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三级炼丹师以上的就有数十人，像你我这等的小角色，还是不要妄想了。等到了大会真正开始的时候，过个眼瘾也就是了，至于那赏宝大会，跟我们是无缘罗……”
“……”
“想不到司徒家的人居然将幽骨翠焰也带来了，难怪九长老说我爹和各位长老们很重视此次的炼丹师大会，难道蓝芯雪参真的如此重要，引得这么多人前来争夺？”蓝慕轩拧着眉头，忍不住自言自语。
不止他心中存有疑虑，云溪的心中也多了一层思虑，蓝芯雪参的确很珍贵不错，可是它除了能够成为炼制九转太极丹的药引，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功效，那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人来争夺它，莫非其中另有缘故？
思索间，一阵清新的香气飘入了鼻尖，云溪转首，便看到了优雅迈步而来的蓝衣男子。他好似刚刚沐浴了一番，换了一身新的衣裳，款式与先前的相近，颜色依旧是明媚的天蓝色。他似乎生来就适合天蓝色，优雅与明媚的交叠，衬托出了他的俊雅和飘逸。唇边的那一抹浅笑，像是画在了那里，无论何时都是那么得赏心悦目。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哪！”云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对他依旧没有什么好印象。
蓝衣男子浅笑依旧，竟是掀起了袍角，不请自坐，坐在了云溪的对面。
一桌子三大两小，所以挑选的桌子也是足以容纳七八人的圆桌，再加入一个人绰绰有余。
“夫人言重了，在下不过是来询问一下，夫人和诸位可还有什么需要？或是有什么消息想要询问的，或许在下可以代劳。”
云溪虚眼瞄向他，此人一身的优雅清贵，之前跟她打赌时，随随便便就说出万万金这样的巨额款项来，想必他的身份背景不简单，或许就是十大家族当中某位贵公子。只是奇怪的是，如此出色的一个男子，为何没有位列十大美男排行榜？
她越来越对十大美男排行榜的公正性表示怀疑，或许就是如她所说的，那十大美男排行榜压根就名不符实，称之为十大变态男排行榜或许更加贴切些。
“你可知道，为何此次有这么多的人想要得到蓝芯雪参？莫非……蓝芯雪参能够炼制出什么绝世的好丹药来？”她紧盯着蓝衣男子的神色，试探的口吻道。
蓝衣男子不动声色，反倒是颇为讶异地瞄了她一眼，道：“你不知道吗？十大家族之首的赫连家的大公子赫连紫风对外发布了一则消息，说是谁能得到蓝芯雪参，并且献给他的，他便与谁交好，从此得到赫连家族的庇护。傲天大陆之人大多都是赫连紫风的追崇者，现在能够有机会接近他，并且得到他的承诺庇护，大家自然都蜂涌而动，纷纷来争夺蓝芯雪参了。尤其是十大家族的人，多有想跟赫连家交好者，自然也不愿意错过这个良机。”
“原来如此。”蓝慕轩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云溪却是又陷入了另一个谜团当中，居然是赫连紫风想要得到蓝芯雪参，他要蓝芯雪参做什么？她怎么不知道他何时开始对炼丹感兴趣了？
总之不管如何，她都必须赢得蓝芯雪参，实在不行，就花重金买下，再不行，就是抢也要抢来。
“那明晚城主府的赏宝大会又是怎么一回事？”云溪继续问道。
“赏宝大会其实并非城主本人想要举办的，而是城主有一位远房表弟，他正是司徒家此次前来参赛的四人当中的其中一员，为了替司徒家扬名，也为了震慑其他的参赛选手，让他们知难而退，所以才举办了此次的赏宝大会。说是赏宝大会，其实就是他们司徒家借机炫耀他们的宝贝……”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自他的嘴里不自觉地逸出，可见他对于司徒家的这等卖弄的行径也是相当鄙视和不屑的。
“又是司徒家的人？同一个祖宗养出来的人，果然都遗传了他们祖宗的贱性！”云溪也跟着冷笑了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语太过大声，所以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停了筷子，朝着她的方向瞄了过来，小声地议论着。
“这女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辱骂司徒家的人，不止辱骂了，就连他们的祖宗也骂了进去。啧啧，若是让司徒家的人听到了，她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她或许是嫉妒司徒家，人家好歹是十大家族位列第四的名门望族，就算是行事张狂了些，那又怎样？人家有的是实力，比拼的也是实力！”
“司徒家此次发函邀请的大多是与司徒家有交情的那些名门望族的炼丹师，寻常人想要得到一份邀请函都难上加难，听说曾经有人想花重金买一张邀请函，结果也买不到。司徒家的宝贝，多少人都眼红着？即便是得不到，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
云溪听着他们的小声议论，很是无语，居然说她嫉妒司徒家？狗屁！
这时候，门外进来了一队士兵，为首的一人朝着客栈里头高喊了一嗓子：“蓝家大少可在此？”
蓝慕轩站了起来，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士兵找他究竟所为何事。
“我就是蓝慕轩，你们找我何事？”
旁边的几桌讶异地望向了他，原来他就是蓝家大少，早就听闻司徒家和蓝家有隙，难怪他们方才如此肆无忌惮地辱骂司徒家的人。
“您就是蓝家的大少爷？失敬失敬！”为首的士兵走上前，态度也明显和善了许多，双手奉上了五张邀请函，道，“这是我家小姐命我们送来的五张邀请函，希望诸位明晚能够届时光临，小姐会在城主府亲自相迎。”
他的话音方落，周围的倒抽气声顿时连成了一片。
他们这些人居然得到了人人梦寐以求的邀请函，而且一下子就是五张，要不要这么刺激人？别人想要弄到一张都要大费周章，到头来或许还一无所获，可是这几个人包括两个孩子在内，居然一共得到了五张，而且还是城主府的小姐命人送来的，宴会当晚还要亲自相迎……一连串的打击，让周围的几名客人心脏有些难以负荷，这世道未免太不公平了！
蓝慕轩听到是城主府的慕小姐命人送来的，一张白皙的俊脸莫名地就泛起了红晕，他伸手接过了邀请函，含笑道：“替我谢谢慕小姐，明晚我们一定准时出席。”
“好的，那小人告辞了。”
目送着士兵们离去后，蓝慕轩低头看着手里的五张邀请函，只觉得那上边似乎还残留着属于慕晚晴的芳香，一个人闷头傻笑了起来。
“蓝叔叔又开始犯傻了。”云小墨托着小腮帮，处于颓废状态中，还没有从之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看到蓝慕轩一个劲地傻笑，他悲春伤秋的小小心绪也被勾了起来，叹息道：“唉，做男人，真难！”
“噗！”
云溪和龙千辰两人同时喷了。
男人？
就他这么一个小不点，也算得上男人吗？
“小墨，都跟你说了，娘亲从来没有重女轻男的癖好，你怎么就不信呢？”这孩子，居然现在还在钻牛角尖，真是服了他了。
坐在一旁的蓝衣男子也忍不住牵动了下唇角，有些忍俊不禁。这母子两人，怕是他所见过的所有母子当中最为奇特也最为有趣的了。
“你不要辩解了，解释就是掩饰，我懂的。”云小墨换了只手托腮，那鼓鼓的腮帮好似比之前更为凸起了。
“呃……”云溪无语了，实在不知该如何向他证明自己并非重女轻男，这个小没良心的，她一心一意都扑在了他身上，他居然不领情，还怀疑她不重视他，真该狠狠地拍他的小屁屁。
不过还是算了，体罚这种事，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而且他估计更会觉得她不疼他了。
算了，就当他是到了更年期，总有那么几天心情阴郁，这可以解释为生理现象，是在所难免的。
这一夜，城主府热闹喧天，门庭若市。
云溪一行人来得不早不晚，待他们来到府门前，慕晚晴便闻讯亲自前来相迎，跟她同来的还有一名高大挺俊的男子，面容有些粗犷，但英武不凡，眉宇间与慕晚晴有几分相似，想来必是城主慕景晖了。
“各位，你们可来了。这位是我哥哥慕景晖，也是慕星城的城主。哥哥，这位就是蓝公子，还有他的师父，及他们的几位朋友。”慕晚晴大方地介绍着，视线经过蓝慕轩时，对上他略带羞涩的灼灼目光，她忍不住抿嘴轻笑了下，颔首示意。
蓝慕轩得她如此特殊的对待，一颗心也跟着飘飘然，忘记了还要跟城主打招呼。
“啪！”云溪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这才将他从飘飘然中惊醒过来，他尴尬地挠着头，一脸的傻笑。
“慕城主莫要介意，我这个徒儿心性单纯，怕是遇见了自己的心上人，所以一时之间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在下云溪，我旁边这位是我未婚夫的弟弟，还有这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儿子，另一个是我收养的义子。”
“师父，您怎么……”蓝慕轩听她直言不讳，居然将他的心事直接道明了，心中不由地乱成一团麻。小心翼翼地瞄向慕晚晴，就怕她会小看了自己。
出乎他的意料，慕晚晴不但没有露出任何不妥的神色，反而大大方方地朝着他投来一个明媚爽朗的笑。这一笑，顿时让他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不急也不躁了。
慕景晖是何等精明之人，只稍稍一眼便洞悉了眼前的状况，他睿智的目光往蓝慕轩身上扫视了一遍后，微微颔首，便将视线转移到了云溪的身上。
“原来是云小姐，云小姐一行能光临我府上，府上蓬荜生辉。”虽是寻常的寒暄之语，然而他的目光真诚，倒是让云溪产生了好感。此人眼神精睿，待人接物不卑不亢，也没有因为自己是城主的身份，而高傲自负。
他随后视线偏移，屈身蹲在了两个孩子跟前，洪亮的声音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云小墨牵着端木静的小手，答道：“我叫云小墨，她叫小静，叔叔你就是这里的城主？”
慕景晖爽朗一笑道：“对啊，我就是这里的城主。你觉得慕星城怎么样，好玩吗？”
云小墨点了点头，道：“慕星城的冰糖葫芦很好吃，街道也很漂亮，可是就是有一点很不好。”
慕景晖轻挑了下眉毛，哦了声，好奇道：“小墨觉得什么地方不好，叔叔想办法改进。”
云小墨偏头想了想，道：“昨天我们在一家店里遇到了几个坏人，他们要抢我娘亲看中的药材，我娘亲看不过去，想要狠狠地教训他们。可是掌柜伯伯说城主叔叔你下了禁武令，不准人在城里面动武，我娘亲没办法，只好不打他们了，可是他们真的很坏，却因为城主叔叔你下了什么禁武令，没有得到惩罚，所以小墨觉得不好。”
慕景晖先是微愣了下，随即放声大笑，俯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扛在了肩上：“小墨批评的是，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而且他们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说到这里时，他若有若无的目光往云溪的方向瞥了过去，只是短短的一瞬，他便扛着两个孩子进了府门。
云溪在接收到他飘来的若有似无的目光后，心中猛然一悸，莫非他早已知道杀害蓝家四名弟子的凶手是谁？
不会的，她做得如此小心，怎么会泄露了痕迹？
除非是……是那无聊妖孽男告的密？可是杀人他也有份，他总不至于将自己也拉下水吧？
云溪在心中一阵胡思乱想，前边，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清脆的笑声，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举目处，慕景晖高大的身影扛着两个孩子，这一幕很是温馨。谁也料想不到诺大一个慕星城的城主居然是如此平易近人的一个人，他真诚爽朗的性子，就像是邻家的大哥，让人无法生出厌恶感来。
正陆续进府的客人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猜测，这两个孩子究竟是什么人物，居然能得城主如此的厚爱，不仅亲自出门相迎，还如此亲昵地让两个孩子骑在了他的肩头？各种猜测，议论纷纷。
“云小姐、蓝公子，请吧！”
慕晚晴作了个手势，邀云溪等人进府。
云溪轻笑了声，和龙千辰两人率先进了府门，快走几步，便追上了前方的慕景晖三人。
慕晚晴和蓝慕轩则稍慢了一步，并肩走在了一道。
“慕、慕小姐，想不到令兄是如此豁达之人，真是令人羡慕。”蓝慕轩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来，两颊上早已绯红了一片。
慕晚晴余光瞄了他一眼，见着他如此羞涩的神情，忍不住抿嘴轻笑：“你别老那么紧张，难不成我能把你给吃了？”
蓝慕轩啊了一声，双颊顿时爆红，师父呀，她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女人的心思这么难猜？
蓝慕轩求助的目光不由地投向了走在前边的云溪，可惜她的后背没有感光的能力，所以根本无法洞悉他的心声。
“蓝公子为人率真，一片赤诚之心，与我大哥倒是有几分相似……”
蓝慕轩又啊了一声，一惊一愣的，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慕晚晴抿唇轻笑了声，不再逗弄他，也跟着快走了几步，追上了云溪等人。
蓝慕轩看她走远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然而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心中又莫名地生出了惆怅之意。
“真是个呆子！”连龙千辰都看不过去，慢走了几步，将他拉到了一边，决定好好地给他灌输灌输他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对女人心思的了解和领悟。
“城主叔叔，你的家好漂亮！”
“小墨哥哥，看那边，好多人啊！”
两个孩子稚嫩的童音将已经来到宴会现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待见到慕景晖将两个孩子扛在了自己的肩头，笑得开心如斯，又一轮的猜测悄然传开。
人群中走出一名黄衣锦服的男子，二十出头，看他身上带有标志性的服饰，便知道他必属司徒家的人无疑。他讶异的目光打量着慕景晖及其肩上的两个孩子，疑惑地问道：“表哥，这两个孩子是……”
“他们是我一位贵客的孩子。”慕景晖随口回了句，视线随意地扫过他，并未将他放在眼里，甚至隐约之中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感。
“贵客？”黄衣男子微眯了眼，一抹精光掠过，他的视线一转，瞄向了慕景晖身后紧随而来的几人。
贵客？什么贵客需要劳烦他一个城主亲自相迎？
他们司徒家来了这么多的客人，他避而不见，反倒亲自去迎接几个孩子去了。他的心中蕴藏了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当云溪的身影出现在大堂门口时，他阴冷的眸光忽地亮起，眼球登时蒙上了一层惊艳之色。这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美丽出尘的女子，直惹得他心底痒痒的，馋涎欲滴。
再一看，他的表妹慕晚晴也跟着出现在了那女子的身旁，两名女子两厢乍一比较，孰胜孰劣，立见分晓。
从前，他为了得到慕星城这一块肥肉，在他表妹的身上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为的就是有一日能成为慕星城的主人。可惜，他的表妹好是好，就是缺了点女人味，从前他将就将就一下也就算了，毕竟男儿志在四方，等他当上了慕星城的城主，到时候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可是眼下将这二女一比较，他就立即察觉出不是滋味来了。若是既能当上城主，又能抱得美人归，那才是人生一大美事！
云溪刚一进大堂，就察觉到了一道带着猥亵之色的目光正不怀好意地往她身上瞄着，她冷眉横扫，厉目射向了正对着她馋涎欲滴的司徒英杰身上。
好个色胆包天的男人，居然对着她，连口水都流出来……她的眸光再次冷了一层。
司徒英杰被她厉目一扫，整个人顿时惊醒了过来，不由地一阵惊惶，想不到这个女人的眼神如此锐利，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刺入了他的胸口，让他惊魂未定。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味！
倘若能驯服她，不知是什么滋味？司徒英杰一阵惊惶之后，不但没有被吓退，反而更加跃跃欲试，生出了色胆包天之心。
“表妹，这位姑娘是？”他擦了擦唇角的口水，换上了一副风流倜傥的儒雅公子形态，上前几步，借机搭讪。
云溪连理都懒得理他，直接擦着他的肩过去了，擦身之际，还不忘狠狠地往他脚趾上“很不小心”地踩了一脚。
“啊！我的脚趾！”司徒英杰痛得惊呼，单脚跳着，双手揉着那只被痛踩了的脚，举止极为狼狈。
“呀，不小心踩到了公子，真是抱歉。下一次，我一定会更加小心的。”云溪回头，冲他浅浅地一笑，特意加重了“小心”两个字。
慕晚晴抿嘴偷笑了声，也直接擦着他的肩过去了。
心底对他的印象本就不好，现在看到他居然对着一个陌生的客人流口水，这样的人竟然是她的表哥，只要想到这一层亲戚的关系，她就觉得作呕。
难怪大哥说要尽快给她找个好的婆家嫁出去，免得这小子一直留在城主府里，对她觊觎有加。
“你……”司徒英杰涨红着脸，不止是因为被气到了，更是因为那一脚踩得实在太狠，差点就踩得他脚趾骨裂。
司徒家的几人本还聚在一起聊着什么，听到了司徒英杰的痛呼声，纷纷聚拢过来询问。
“怎么回事？英杰师弟，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你们先稍坐片刻，我去后堂一趟，很快就回来。”司徒英杰总算还有点廉耻之心，知道此时不好明说，所以也就闭口不提了。
离开大堂的那一瞬，他回首，朝着云溪的方向投去了一抹阴冷的目光。
女人，你等着！
哎哟！他痛吟了声，再也顾不得什么，连忙找了个下人扶着他离开了大堂。
“云小姐，请您别介意，我表哥他……”慕晚晴觉得颇为不好意思，引着云溪落座后，忍不住向她解释。
云溪无所谓地轻笑了声：“没事！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再说了，我已经惩戒过他了。”
慕晚晴稍稍松了口气，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实在难以想象，她如此年轻，却成为了蓝公子的师父。蓝公子的本事她是见识过了，那么他这位师父究竟有怎样的能耐，这让她充满了好奇心。
“云小姐，五日后便是炼丹师大会，不知云小姐届时是否会参加比赛？”
“我倒是想先问一问，此次炼丹师大会的彩头——蓝芯雪参是不是真品？倘若是真品，那么我必然全力以赴，倘若只是赝品，那我也就不必浪费时间去参加了。”
慕晚晴微愣了下，随即清爽地笑了起来：“原来云小姐是担心这个，您就放心吧，这株蓝芯雪参乃是我慕家的宝物，也是我爷爷珍藏多年的珍品。这一次若不是为了……爷爷恐怕也不会舍得将它拿出来作为大赛的彩头。”
慕晚晴欲言又止，神色之间有些许的疑虑。
云溪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没有追问，这是他们慕家的家事，她也不方便窥探。总之确保蓝芯雪参是真的，这便足够了。
与慕晚晴继续闲聊了一阵，待得宾客们来得差不多了，慕景晖这才停止了与两个孩子间的玩耍，正式主持此次的赏宝大会。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小脸都红扑扑，看着慕景晖在前边主持赏宝大会，两个人拍着小手时不时地为他鼓掌，看起来很是喜欢慕景晖。
云溪笑看着两个小家伙，又往正在侃侃而谈的慕景晖身上瞄了几眼，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种刚正爽直的气息，谈吐得当，面面俱到，而且他身上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很容易搏得人们的好感。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就知道了，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就被慕景晖给收买了人心。幸而他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否则的话，她真的要为儿子担心了。
这样的人物，才该是正派之中的楷模！只可惜，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只怀有一颗仁者之心是远远不够的，最终要靠的还是绝对的实力。
慕景晖的一番精彩演讲结束后，赏宝大会也正式拉开了帷幕，前来参加宴席的人或多或少都带了几件各自得意的炼丹宝物，像是什么多年珍藏的罕见药材、珍贵的炼炉、高品质的丹药等等，当然了，最引人关注的也最为亮眼的非司徒家的幽骨翠焰莫属！
云溪也被幽骨翠焰给吸引了过去，绿色的火焰，宛如来自地狱的幽火，充满了神秘感，原来这就是十大异火排行榜上位列第七的幽骨翠焰，但是感觉到它悠悠传递开来的热度，云溪就察觉出了它和火云海焰之间的差距。难怪幽骨翠焰的排名比火云海焰高了几名，按照现代物理学的原理来看，那火焰的沸点恐怕要比火云海焰高上十来度，沸点高的火焰才更加方便淬炼出品质高的丹药来。
她看得认真，没有注意到司徒英杰不知何时已回到了赏宝大会当中，看着她如此专心地观赏着幽骨翠焰，心底不由地生出了几分虚荣心。
他悄然走近了云溪的身旁，扬声道：“这就是我们司徒家的宝贝，幽骨翠焰，我们司徒家的前辈们曾经用它炼制出无数上品的丹药，只要拥有了它，无论怎样高难度的丹药炼制都不将成为问题。”
云溪瞄了他一眼，发现是刚才那个欠揍的二百五之后，压根懒得理会，她挪了几步，换一个角度继续观赏幽骨翠焰。谁知她刚一挪步，那二百五也跟着挪身过来，继续得意洋洋地侃侃而谈道：“这一次炼丹师大会，我们司徒家有了它，头魁的位置唾手可得，其他人若是想肖想那蓝芯雪参，简直就是妄想！”
他此话一出，立即惹来无数非议的目光。就算司徒家的确有宝物助阵，但如此大言不惭，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原本还聚集着观看幽骨翠焰的客人轰然而散，纷纷观赏别的宝物去了。
“也不过如此！”云溪冷笑了声，很是不屑的语气。
司徒英杰闻言，脸色顿时一沉，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挑衅我们司徒家族？”
云溪继续低低地冷笑：“幽骨翠焰的确是宝物不错，不过也得看落在何人的手中，倘若是落在一位高明的炼丹师手中，那么它便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功效，大放异彩。倘若是落在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废物手里，那就跟烧饭的吹火没什么分别，顶多也就是拿来烧烧饭、抄抄菜，填饱一窝子废物的肚子罢了。”

第034章  赏宝大会二
“你说什么？”司徒英杰脸色顿时黑了一圈，居然说他是废物，而且把司徒家的人也全部骂进去了。到底司徒家哪里得罪了她，她要如此贬损司徒家的人？
其他几名司徒家的弟子也怒了，她居然骂他们统统是一窝子的废物？这女人的胆子究竟长得有多肥，让她可以如此肆无忌惮？
一道道的杀气霎时间向云溪聚拢包围过来，云溪不动如山，面色从容冷冽，就凭这几个人根本伤不了她。她的神识稍稍一扫，就将这几人的实力摸了个透，连墨玄之境都没有突破的几个废物，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倒是静立在一侧的城主慕景晖的实力，她无法探测到，可见此人的实力必定非凡。慕星城的禁武令是他下的，那么他也一定不会坐视有武力殴斗的事在他的城主府里发生，所以她根本无须担心。
“各位，今日乃是赏宝大会，大家的目光应该放在宝物鉴赏之上才是，和气为贵。”慕景晖终于开口，阻止了一场即将演变成殴斗的闹剧。
司徒英杰眸光敛了敛，突然冷笑了起来：“这位姑娘巧舌如簧，想必带来的宝物也非同寻常，不如也拿出来让大伙儿评判一下，看看是姑娘的宝物出彩，还是我们司徒家的幽骨翠焰更胜一筹。”
他早已观察到云溪压根就没有展示任何的宝物，现在故意如此说，就是要给她难堪。谁让她如此舌毒，毁他们司徒家的名声？
龙千辰和蓝慕轩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焦急，他们今日纯粹是来赏宝的，可没有准备任何的宝物，不知道云溪究竟要如何过这关。
慕晚晴也看出来了，云溪根本没有准备什么宝物来展示，她的表哥刻意为难，的确有些过分了。
“表哥，云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她是来赏宝的，可不是来比赛竞宝的。”
司徒英杰可不理她的话，他现在是新账旧账加起来要跟云溪算个清楚：“今日来的大多都是高品阶的炼丹师，既然是炼丹师，那么必然是有炼丹绝活的。你若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物来献丑，那就展示一下你的炼丹术，证明你有资格参加今日的赏宝大会。倘若没有资格参加今日的赏宝大会，那就请自行离开，我们司徒家并没有给你发邀请函！”言下之意，就是要将云溪一行人给逐出赏宝大会了。
“你们分明是仗势欺人，我师父是何等人物，岂会在你们面前表演炼丹术？”蓝慕轩忍不住上前为云溪说话，“再说了，我们事先可不知道今日是什么赏宝大会，倘若知道的话，我师父随随便便拿出一样丹药来，都可以吓住你们。”
“哟，这不是蓝家的大少爷吗？听说你们蓝家最近刚刚丢失了火云海焰，人也被暗杀了，难怪蓝家大少要改投师门，拜一个女子为师了，哈哈哈……”
司徒家本就与蓝家有隙，现在寻到机会，还不好好地损蓝慕轩一顿？方才从云溪身上讨来的恶气，也一下子消了不少。
司徒英杰这一笑，其余的人也跟着轰然大笑。的确，蓝家近来是够倒霉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听说那九长老现在还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到处寻找火云海焰的下落。
“你……”蓝慕轩脸色顿时变得涨红，再怎么说他也是蓝家人，对方如此贬损蓝家，他心中恼怒。
“表哥，你未免太过分了！蓝公子好歹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如此羞辱他，岂不是打我的脸？”慕晚晴看不下去，挺身上前道。
司徒英杰见她如此维护蓝慕轩，心头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表妹，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小白脸吧？谁都知道，他不过是蓝家的一个废物大少爷，又呆又蠢又懦弱，蓝家的人谁也不看好他，谁若是看上了他，便是瞎了眼。”
“那表哥的意思，就是我瞎了眼了？”慕晚晴冷喝了一声，面色骤沉，紫色的玄气在她身周围暴涨，很快充盈了整个大堂。英气秀丽的脸庞也跟着蓦地亮起，青丝飞舞，自有一种英姿勃发的凛然气势。
城主的妹妹居然是紫玄之境的高手，众人不由地惊叹，有些出乎意料。
慕晚晴是真的怒了，心中早对这个表哥不满，平日里赖在城主府不肯离开不说，还反客为主，自作主张地举办了此次的赏宝大会，给城主府招来了不少的麻烦。更为可气的是，他对她邀请来的客人不止猥亵侮辱，还咄咄逼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司徒英杰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怒目瞪向了她，厉声道：“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为了一个男人，跟我翻脸？”
“是表哥你咄咄逼人在先，你对我的客人不敬，就是对我不敬！别忘了，这里可是城主府，是我的家，你在这里不过是个外人。你休想在此喧宾夺主，将我和哥哥视作无物！”
萦绕在慕晚晴周身的紫色玄气越涨越浓烈，她整个人都好似沐浴在了紫色的迷雾当中，如梦如幻，逼人的英气，竟然格外得动人心魄！
原来一个女子的美并非在她的表象，由内而发的凛然气势，更能吸引人的心魄。
蓝慕轩看着她如此维护自己，甚至不惜与自己的表哥翻脸，内心热潮翻涌。他上前几步，阻挡在了慕晚晴的跟前，头颅高高地昂起，冷冽的眸光也瞪向了司徒英杰：“你有什么不满的，就直接冲我来，跟慕小姐无关！”
他的眼神蓦地一厉，一股比慕晚晴更为强劲凶悍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无形的玄气将整个大堂全部笼罩在了他的气势之中。
好可怕的气势！
就连近在他身后的慕晚晴也被他的气势生生地撼动，愣是将她身上的紫色玄气给压了下去，她不怒反喜。凭着她的感知，蓝慕轩的实力至少在墨玄三品以上，这样强大的实力，自然是不会在司徒家的人手底下吃亏的，她也就放心了。
外人只知蓝家大少是药痴，整日里只知道埋首在炼丹房里炼丹，却不知他在玄阶造诣方面也是个天才，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迈入了墨玄之境。想当初云溪初次遇见他时，实力还远不如他，他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顽石，初看之下并没有几人会将它放在眼里，实则内里丰富精彩，只是未经雕琢，所以无法绽放出它真正应有的光华。
充满自信的蓝慕轩，光芒四射，就连司徒家的几人也被深深地撼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便是他们心中最为不屑的呆子傻子。
慕景晖微眯了下眼，目光在蓝慕轩的身上流连了片刻，唇角微牵，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司徒英杰几人面面相觑，凭借他们的实力是完全不可能与他相匹敌的，除非……
“慕星城颁布了禁武令，莫非只对城主府以外才有效？”气氛陷入僵局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大堂外传了进来。
司徒英杰几人闻声，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开始兴奋起来，几人齐齐迎向了门外，分列两旁，对着从门外迈步而入的老者躬身迎候：“弟子拜见五长老！”
“一群没用的废物！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居然闷声不吭，简直给我司徒家丢脸！”来人也是一身黄色的银袍，年纪在五十岁上下，刚一进门，就对着几名弟子破口大骂。他的脸色阴冷，一双鹰目泛着阴鸷的锐光，伴随着他举步进入大堂，一股无形的压迫气势也紧随而至。
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不敢随意大口喘气。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该有的气势。
蓝慕轩的实力与之相比，无疑低了大大了一截。
“噗！”蓝慕轩的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居然是那五长老在暗地里暗算了他。
云溪凝神留意着五长老的气息波动，待发现有异常，想要阻止时，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蓝慕轩口吐鲜血，被震伤了经脉，她暗中传送出去的一股玄气也被震了回来，迫使她不得不倒退一步。
好强大的实力！
云溪眉心慢慢揪紧，这一次看来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她微眯起冷眸，心中沉思着，到底该如何对付这个老家伙……
“蓝公子，你怎么样？”慕晚晴适时地上前扶住了蓝慕轩，清朗的面容上露出了忧色。
“我没事。”蓝慕轩低头看向她扶着自己的一双手，心底顿时暖意流窜，身上的伤痛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司徒英杰等人虽是挨了骂，心底却是无比舒畅，尤其是在见到蓝慕轩吐血后，不知有多痛快。
“五长老骂得是，是弟子们太过无能，居然连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司徒英杰趁机将锋芒重新调转，指着云溪的方向道，“五长老，方才就是这个女人贬损我司徒家的宝物，说幽骨翠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说幽骨翠焰落在弟子们的手中就如同烧饭的吹火，只能烧饭做菜，喂饱一窝子的废物！”
司徒英杰冷笑涟涟，既然这个女人这么不识抬举，那就休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五长老脸色骤然下沉，阴鸷的目光射向了云溪冷冽的侧脸，带着愠怒的声音道：“这话真是你说的？”
云溪的脸微微一侧，正对向他，眸光流转，低低地笑道：“是我说的，那又如何？”
她居然不辩解？
所有人都替她捏了把汗，她到底有什么倚仗，居然敢如此大胆，公然与司徒家的一位长老对抗？难道她真的不怕死？
“是我说的，那又如何？”她的话深深地刺激到了五长老自负自傲的内心，区区一个丫头，在面对他的时候，居然可以面不改色，而且还大言不惭，说那又如何？单凭这一点，他就可以一手捏死了她，不可饶恕！
“五长老，您看，她分明就是藐视我司徒家，对我司徒家不敬。您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一番，千万不能轻易地饶了她。”
五长老一直沉默不语，一双阴鸷的眸子里是浓浓的怒意在酝酿着，即将濒临爆发的边缘。
云溪冷眸射向了司徒英杰，忽然扬声大笑了起来：“原来司徒家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搬弄是非，在下真是深深领教了。我之前的原话是，幽骨翠焰的确是宝物不错，不过也得看落在何人的手中，倘若是落在一位高明的炼丹师手中，那么它便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功效，大放异彩。倘若是落在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废物手里，那就跟烧饭的吹火没什么分别，顶多也就是拿来烧烧饭、抄抄菜，填饱一窝子废物的肚子罢了。”
“试问，我这一番话当中可有任何诋毁你们司徒家的言辞？你们若是硬要对号入座，认为自己就是夸夸其谈的废物，那我也没有办法。”云溪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以为司徒家族以炼丹术闻名傲天大陆，排名在十大家族第五位，想必司徒家族当中高明的炼丹师比比皆是。我之前的那一番话，本是要夸赞你们司徒家的，因为在我看来诺大的一个家族里，高明的炼丹师应当是随处可见的，可谁知就是有人要自贬身份，认为自己是废物，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还可以如此颠倒是非，他们真是服了！损人的话是她说的，夸人的话也是她说的，她还能再颠倒是非些么？
五长老的脸色依旧是阴沉沉的，不过她的话也在理，谁让那几个弟子自己对号入座，将自己看做了是废物呢？可是再一想，她说的话分明就是在诡辞狡辩，是是非非还不是她一个人一张嘴说了算？
司徒英杰等人气得不轻，正想反驳她，却听她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说司徒家的幽骨翠焰不过如此，其实并非有意谪贬它，而是觉得它的功效无法发挥到极致，觉得可惜罢了。”
五长老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沉声道：“此话何意？”
云溪负手，优雅地踱步至幽骨翠焰的跟前，慢条斯理地说道：“众所周知，火种的优异，除了其自身的火源品质，最重要的因素便是火种的火焰纯度。幽骨翠焰的火源品质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改变，唯一能够改进和加强的便是其火焰的纯度，一旦火焰纯度改善了，那么它的功效便能到达一个更高的境界，或许还能超越排行在它前一位的异火火种……”
“你有办法可以加强火焰的纯度？”五长老半信半疑，冷眸不住地扫视着她，想要从她从容不迫的面容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不得不承认，她的话的确很有理，幽骨翠焰的确是火种之中的佳品，但在异火排行榜上始终只有第七名，就证明它本身还是有缺陷的。凡是炼丹之人都通晓火焰纯度对于炼丹的火势掌控的重要性，而幽骨翠焰在燃烧时，只有最靠近中心的火种才是最为纯正的幽绿色，边缘处却带着很多夹杂在绿色和黄色之间的杂色，甚至在最外围的一圈，火焰的颜色直接就是纯黄色。
家族里很多的炼丹高手在使用幽骨翠焰时，就发现了类似的问题，只不过相较于其他的火种来说，它已经是非常优异无可挑剔了，所以谁也没有想到要去进一步地改进它。
现在听到眼前的女子侃侃而谈，好似极有把握的样子，他的心神也开始微微动摇了。倘若真的能得到改进火焰的方法，那么对他来说，便是为司徒家族挣得了一个天大的功劳。想着，他等待云溪回复的心情又急切了几分。
“办法自然是有的，就怕五长老担心我会损毁了幽骨翠焰，不敢让我尝试。”
五长老昂首冷哼道：“有什么不敢的？幽骨翠焰岂是那么容易被损毁的？更何况幽骨翠焰乃是具有灵性的，倘若你想摧毁它，就极有可能受到它的反噬之力，到时候遭殃的恐怕是你自己。”
“那就好！倘若我真的做到了，改进了幽骨翠焰的功效……”云溪故意欲言又止。
“倘若云小姐真的做到了，那么老夫不但不计前嫌，还愿意拿今日现场展示的所有宝物作为馈赠。”五长老的阴鸷的眼底满是算计的精光，区区寻常的宝物，又如何能与幽骨翠焰相比？
“五长老，万万不可啊！”司徒英杰急了，想要阻止他。
五长老抬手，反过来阻止了他的继续进言，语调一厉，道：“倘若你做不到，那么也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云溪的身后，在那里，云小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溪的身旁。
云溪眉心一动，顺着他阴冷的目光，稍一转首，便看到了悄然来到自己身侧的儿子。她眉头紧拧了下，这个老家伙果然心机深沉，而且洞悉力敏锐，居然一眼就识破了小墨跟她之间的关系，想要拿他来威胁她。
好，很好！
咱们走着瞧！
云溪屈身，看向了纠着小眉头颇为担忧的云小墨，伸手抚平他的眉头，柔声道：“小墨别担心，相信娘亲，你就等着娘亲将所有的宝物全部赚回来吧。”
云小墨乖巧地点了点头，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肃然：“嗯，小墨以后都不跟娘亲闹别扭了，小墨永远都相信娘亲的话。”
云溪冲着他温柔地一笑，随后转首望向了慕景晖，秀眉轻抬：“慕城主，麻烦你帮我照看小墨。”
慕景晖毫不犹豫地颔了颔首，伸手将云小墨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一双沉凝的皓眸平静地看着她，好似对她充满了信心。
“哥哥……”慕晚晴有些不放心。
慕景晖抬了抬手，目光直视着云溪的方向，朗声道：“云小姐绝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不如让我们一起来见证这奇迹诞生的时刻。”
奇迹诞生？云溪冲着他浅浅地勾唇，他居然比她还要相信她能成功，究竟是他有识人之明，还是他胜券在握，想要通过她来打压司徒家的气焰？
这一笑，仿若轻云蔽月，慕景晖平静的眸子忽地荡起了一层波纹，转眼即逝。
“开始之前，我需要一些必备之物！”
云溪利落地扎起了自己的衣袖，开始做准备。垂眸间，一抹精光划过了她的眼底。
老匹夫，敢拿儿子威胁她？她会让他知道打她最为珍视的人的主意，该有怎样的下场！
再次抬眸时，她轻颜淡然，悉心地细数着所需之物，一边戴上自己随身携带的炼丹时常用的黑色手套。
五长老听着她口中所报的物品种类和数量，立即命人当场誊写，以免错漏了什么重要的步骤或药材，他亲自监督弟子誊写。
整个大堂所有的人全部集中到了一起，将云溪团团地围住，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屏息观看她的演示。
云溪采用的乃是物质的蒸馏提纯之法，问慕景晖讨来了不少的瓶瓶罐罐，勉强制成了一整套最为简易的蒸馏仪器。繁复的过程，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尤其是五长老，一边教弟子誊写，一边焦急地观看整个过程，恨不得云溪的速度放慢再放慢。
观看的炼丹师们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她可以毫无避忌地在众人跟前演示，不怕别人偷师，因为这一系列的过程太过复杂，他们就算想学也未必学的来。
“等一下，你刚刚说放完磷粉之后，放硫黄？这两者不都是易燃之物吗？”五长老半路打断了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错，它们的确都是易燃之物，可是只要比例调配得当，便有特殊的功效。”云溪娓娓道来，不疾不徐，颇有些神秘的意味，唬得众人不得不信。既然是秘方，那么必定有其独特之处，或许就是因为平常人不敢用的易燃之物，才是改良火种纯度的良方。众人皆在心底默默地记下，即便没有幽骨翠焰这等珍奇的宝物，同样的方法用在其他的火种改良上，想必也是同样的功效。
五长老心中仍然存有疑惑，脚下不由自主地退开了几步，他是爱惜生命之人，倘若真要出意外，首当其冲的也是云溪，所以他没有再多问，只管继续记录和观看。
众人见五长老后退了几步，也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几步，将围观的包围圈在无形之中扩大的一倍。
云溪一边调配着配方，一边用余光轻扫着众人的反应，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微扬。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配方终于调配完毕。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那些一心关注着云溪每一步的操作步骤的炼丹师们来说，只觉得一个时辰过得太快，很多精细的步骤他们还来不及记下，云溪就已经过渡到下一个步骤了，真希望时间能停下来，好让他们能够细细地将每一个操作步骤记仔细了。
而对于龙千辰、云小墨和端木静这三个对炼丹丝毫不感兴趣的人来说，一个时辰实在是太漫长了，正在大家专心致志地关注着演示的时候，三人随意找了三把凳子，坐在上头打起了瞌睡。
慕景晖随时随地都在留意着三人的动向，以免有人暗中出手偷袭，他应下了要看好她的儿子，他便决不食言。看到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恬静睡颜，他粗犷豪放的俊脸上多了几分格外的柔情。
在关注三人的同时，他的神识也不动声色地牢牢控制着整个大堂以及大堂周围，他的眉心蓦地耸动了下，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大堂侧门处的屏风后，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两名高手的藏身之所。他的眸光微敛，未顷，眉宇逐渐松弛，棱角分明的唇角扯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慕景晖随即将目光重新调回了正在作演示的云溪身上，她的面色平静，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井然有序，从容不迫，她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流畅，毫不拖泥带水，堪称艺术。
她专注的神色，有一种特别的知性美，冷静、睿智，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与之前或咄咄逼人或冷言讥讽的她迥然不同。这样的女子倒是罕见！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男子俘获了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
慕景晖自嘲地轻笑了声，他想这些做什么？他身负重任，怎能将心思放在这些微乎其微的儿女私情上？再说，对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他何苦再无端端生出妄念？
这边，众人看着从细管里滴答落下的极其细微的墨色液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惊奇。就这么一点点的液体，真的能改良火种的纯度吗？
云溪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取下了只有三分之一杯盏的墨色液滴，在别人不可视的角度，她戴着手套的食指看似不经意间蘸了下墨色的液滴，留下一层薄薄的轻粉。
她不动声色，执杯的手轻晃了下，便将这一层薄薄的轻粉融入了墨色液滴之中。
“各位，请看仔细了，我下面就要将这些液滴滴入少许至幽骨翠焰当中，大家注意观察火焰的颜色……”
众人一听，连忙精神大振，轰地一声齐齐往里冲了几步。
两三个人一齐迈步的声音或许没什么，然而数十人同时迈步造成的共振现象，险些将云溪好不容易装接起来的简易蒸馏提纯系统给震倒，瓶瓶罐罐的撞击声，也将所有人的脚步止住。
“大家都别动！”五长老厉喝了声，两眼紧张地看着那一道装置，它摇摇晃晃、好似只要再稍稍一碰就会立即散架。
众人也一个个紧张地看着那个装置，谁也不敢再随意往前迈进一步，那可是宝贝啊，一旦试验成功了，这一套装置必然成为众人争夺的宝物，谁也不敢破坏了它。
这场面发生得太突然，也太滑稽，云溪执杯的手忍不住抖动了下，暗暗憋住了笑。
这些人一定不会想到，她方才故弄玄虚作了一个多时辰的演示，不过是掩人耳目，糊弄一下这些自以为是的炼丹师们。她所提炼的不过是普通的燃料添加剂，而真正关键之物却是那一层藏在她手套之中的薄粉。
“谁再乱动，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五长老再次厉喝了声，冲着众人冷眉横扫了一圈，以示警戒。
方才看了一遍她的操作，他压根就没全部记全，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将她留下来的这套装置好好地保存，那么以后他自己操作的时候，直接用它便可以了。
现在他看着这套装置的神色就好似老狼护着狼崽的眼神，谁若是敢毁了它，或是敢争夺它，他必定会将对方碎尸万段！
然而，真正的效果如何，还是得看了最后的结果才知道。
当五长老转首看向云溪时，那神色也跟着变得温和了许多：“云小姐，咱们快点试试效果吧。”他满脸的期待，单是云溪方才露的这一手玄妙深奥的程序，他对她的信心就更加充足了。
云溪轻瞥了他一眼，俯首低眉，将所有玲珑狡黠的心思全部藏在了美眸之下。她左手执杯，右手执一跟竹制的细管，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火种的最根部徐徐地滴入墨液。
众人屏息，撑大了眼皮观望着簇簇跳跃的火焰。
瞌睡中的龙千辰三人也被方才五长老的两声厉喝给惊醒，揉着睡眼，也凑过来观看。
屏风后，两道身影也有了晃动的迹象。
“呲、呲、呲……”
幽绿的火焰越跳越高，绿色的火焰变得更加幽深，呈散状的火焰形体也逐渐向里聚拢，凝聚成类似清晰的椭圆锥形状。通体的绿色火焰，越燃越旺，像是一把烈火烧过每个炼丹师的心里，将他们心中的欲望越烧越浓烈！
哗——
一阵叹息声此起彼伏，大部分的人都难以置信地擦亮了自己的眼睛细看，如此完美的火焰形状和纯粹的火焰颜色，他们都是头一回见到，这简直就是每一个炼丹师梦寐以求之物。
“好、很好、太好了！”五长老揉搓着手掌心，惊喜得不能自已。
她居然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幽骨翠焰的火焰堪称完美！
“快，快将药材取来，老夫要炼制一枚前所未有的高品质的玉真丹！”五长老兴奋地欢叫了声，捋着衣袖，跃跃欲试。此刻的五长老好比是突发灵感的琴师，趁着灵光一闪的刹那，便迫不及待要谱下流芳千古的名曲，他迫不及待。
司徒英杰几人好不容易从方才的震撼和呆愣中醒过神来，连忙应声去准备五长老所需要的炼制小还丹的药材。玉真丹啊，那可是多少江湖人士眼馋之物？五长老也只有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炼制一两枚玉真丹，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卖，可是价值连城。
弟子们一个个用颇为崇拜而自豪的目光，仰望着五长老，将他视作了心目中的偶像。
其余的炼丹师们也一个个用炙热的目光继续观看他炼制玉真丹，对于大部分的炼丹师来说，哪怕他们的炼丹等级达到了四级，也未必就能炼制出玉真丹这类稀罕的丹药来。如此珍贵的临摹学习的机会，他们怎么肯错过？
“玉真丹？”慕晚晴心中冷笑了声，司徒家的长老也不过如此，区区一枚玉真丹就能让他如此兴奋激动，人家蓝公子只用明火也照样炼制出了品质极高的玉真丹，由此可见炼丹之术孰胜孰劣。
云溪也跟着在心底鄙视了五长老一把，现在幽骨翠焰的火焰正是达到最佳效果的时候，他不趁机炼制一些高等货色的丹药，却偏偏选择这么次等的丹药来炼制，简直就是种奢侈的浪费，枉费她还浪费了那么些珍贵的秘方。
她却不知五长老并不在司徒家族当中炼丹的高手之列，他顶多也就是带着司徒家的弟子们来保镖护航来了，他的玄功远胜于他的炼丹术，所以对他来说，玉真丹已经是他最为极限的拿手好戏了。
“五长老，我已经成功做到了，那么这些宝物？”
五长老这时候一心全扑在了炼制玉真丹上，哪里有功夫搭理她，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拿去、拿去，凡是大堂里所有的宝物，你统统拿去！”
“可是这里有些宝物好像不是司徒家的……”云溪摸着下巴，对于其他的宝物也极为眼馋。
五长老很不耐烦道：“老夫作主，你统统拿去，谁敢不服，尽管来找老夫便是。”
他一言激起了众怒，他们的宝物凭什么由他作主？可是谁让人家实力强横呢？众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溪一家子的人将宝物全部收入囊中。
“慕城主，麻烦准备一辆马车，再准备几个麻袋……若是方便的话，麻烦替我们全部打包一下。”
慕景晖那么个粗犷豪放的男子，嘴角也忍不住抖动了下。
她真是狠啊，居然将整个大堂的宝物全部搜罗一空，好像今日的赏宝大会就是为她准备的一般，别人来参加晚宴是来展示宝物来了，而她空手而来，满载而归。
她也很不客气，直接将他这个城主当作了店小二，吃不了的，打包带走！
想着，慕景晖清朗的笑声不自觉地从唇边逸了出来，这一笑，豪放粗犷之中带着几分野性之美。
云溪对上他的笑颜，不由地呆了一呆，随即又转头开始支使起两个小的来了，人尽其用，从来都是她奉行的宗旨，小的也不能错漏。
“小墨、小静，你们两个一人拎一小包，千万别拉下了东西，这些可都是宝贝。”
“嗯，小墨知道了！”云小墨好似接到了无比光荣的任务，连忙扛起了一包足可以和他的身高相比拟的布袋，嘿咻嘿咻地往前走，没办法，这就是其中所谓的小包了。
他又极为绅士地从端木静的手里取过另外一包，一边一个扛在了小小的肩头上，还不忘回头对端木静说道：“小静，这两包太沉了，我一个人扛就行。你把那只炼丹炉抓住，然后搭着我的肩走，我们就能一次搬很多东西了。”
“哦！”端木静可爱地点了点头，遵从他的话，一只小手抓住了炼丹炉的一个边缘，另一只小手搭在了他的肩头，随着云小墨一点点迈动步子，炼丹炉也跟着挪动了小小的距离。
这个炼丹炉已经是所有展示的炼丹炉当中最小的一个，可是仍然高过他们半个身高，又是金属打造，重量不菲。
小白看着两人搬得费力，也跟着跑到了炼丹炉的一个腿边，蹭着圆圆的身体不断地往前拱。
小墨墨，加油啊！
两人一宠再加两包宝物一个炼丹炉，费力地嘿咻嘿咻往前走，这壮观的一幕，看得慕景晖兄妹俩目瞪口呆。
这娘亲也未免太狠心了吧？居然这样奴役两个小不点的孩子？
龙千辰和蓝慕轩两人也看得很是心疼，只可惜，他们二人的身上也是背负了超负荷的宝物，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余力去帮两个小的？
万恶的云溪，彻底将他们当作免费的苦力了！
慕景晖兄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招来不少下人帮着他们搬运宝物。
至于司徒家的人和其他的炼丹师，全部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五长老炼制玉真丹的过程中，损失些宝物也算了，可千万不能错过了现场学习玉真丹炼制的好机会。
屏风后的两个人影一闪，像是两道风迅速地消失在了大堂，待两人再次现身时，却是出现在了城主府门口不远处的墙角。
府门口，云溪正指挥着所有能派上用场之人，陆续将宝物装载上了马车。两个小的加上一只兽宠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蹲在了一颗柳树下，休息加乘凉。
“小墨哥哥，云姨要这么多的宝物做什么？客栈里边好像放不下这么多东西吧？”端木静托着可爱的小脸盘，疑惑地问道。
云小墨摊了摊手，老成的语气道：“没办法，娘亲就是爱占小便宜，占得越多，她就越兴奋，你要慢慢习惯！”
端木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云小墨轻叹了声，又加了句：“女人就是爱贪小便宜，小静以后可千万不要学我娘亲。”
端木静再次点了点头，小墨哥哥那么聪明，听他的，一定没错！
小白蹲坐在两人的中间，也跟着不住地点头，小墨墨真是金玉良言，学谁也千万不能学女魔头的坏习惯！

第035章  不好意思，借你发泄一下！
墙角处，蓝衣男子正陪着一名老者远远地观望。
“慕老，如何？据我观察，此女对于炼丹术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天赋，她的徒弟可以单凭明火就炼制出品质高等的玉真丹，想必她的身上有着炼制玉真丹的特殊配方。当我试探地将九转太极丹不完整的配方送入她手中时，她的神色很怪异，让我感觉她好像看过这个配方，而且对此了然于胸。她现在积极地备战，想要得到蓝芯雪参，就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老者略带疲态，不修边幅，唯有一双迥然有神的双目格外晶亮，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溪的方向，凝重地颔首道：“没错，她方才露的那一手就足以证明她是一个极具天赋的炼丹师，或许你兄长的性命就全掌握在此女的手中。”
“蓝芯雪参本就是炼制九转太极丹其中一味特殊的药材，我故意将它从配方中抹去，为的就是想通过蓝芯雪参来引出九转太极丹真正的配方，机会虽然渺茫，但是为了救寒日的性命，我们也只能放手一搏。只可惜，那赫连紫风不知为何却从中破坏，居然扬言，谁能得到蓝芯雪参并且转赠于他，他便给予好处。如此一来，前来参加炼丹师大会的人一下子暴涨了十数倍，我们便不好分辨他们的初衷了。”老者轻叹。
蓝衣男子安慰道：“慕老也不必太悲观，是龙是凤，只要擦亮眼睛，同样可以清晰地分辨。而且我断定，这位云小姐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的希望寄托所在。”
“不错！老夫研究九转太极丹的配方多年，总觉得其中除了蓝芯雪参，还少了一味很重要的药材，倘若能从她那里得知这最后一味药材，或许老夫就能炼制出九转太极丹，救活寒日了。”
“大哥他心地仁善，不该有此孽报，他一定会没事的。”一抹轻愁染上了眉梢，蓝衣男子虽然心中也有顾虑，然还是自我地安慰，同时也安抚慕老的爱徒之心。
“在此期间，慕老也须小心防范您的对手，他们以黑莲火焰喜欢吞噬异火火种的特性，伤了我大哥，也可能会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其他人，倘若他们此次也派人前来参加炼丹师大会，您可得小心堤防才是。”
“黑莲火焰在十大异火排行榜中位列第四，极具妖性，倘若无法找到异火排行榜前三位的火种与之抗衡，我们恐怕都没有胜算的可能。”慕老紧锁的眉宇又加深了一重，他若有所思的目光飘向了云溪的侧影，轻叹道，“希望能有奇迹能发生在此女的身上，只要她能救活寒日，老夫愿意做牛做马，肝脑涂地……”
夜寒星也跟着深深地一叹，忽然间很是羡慕大哥夜寒日，他离开了家族，放弃了家族继承权，跟随他师父游历傲天大陆，可是他并没有失去太多，反而得到了这世间最为珍贵的师徒感情，就连他都忍不住羡慕。
云溪一行人带着满载而归的宝物回到了入住的酒楼，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身天蓝色长衫，迎风而立、风姿绰约的夜寒星等候在了酒楼门口。
“回来了？”他清雅的嗓音，十分悦耳。
云溪率先跳下了马车，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就直接使唤起他来：“快找些人来，帮忙卸载货物！对了，如果可能的话，麻烦将整个酒楼包下半个月，我怕有人打我货物的主意，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妥当。”
她只说货物，却不说宝物，其实也怕他打宝物的主意，可惜她的功力还是低了一层，没有察觉到人家早就洞悉了一切。
夜寒星二话不说，朝着身后击了三下掌，便有十来名酒楼的伙计陆续出门，前来为他们卸载宝物。
“放心吧，我已经将整个酒楼买下，以后这里就我们几人居住。”
“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同居？”云溪嫌弃的眼神瞥着他，很希望他能自动自觉地搬出去，因为她对他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实在无法放心。
夜寒星无奈地摇头，嘴角勾起的笑意慢慢散开：“云小姐请放心，在下绝对不会觊觎你们的宝物，现如今慕星城内客栈的空房间奇缺，你若是让我搬出去住，我恐怕真的没有容身之所了。”
信你才怪！
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将整个慕星城最为豪华奢侈的酒楼买下，她就不信他离开了酒楼，会找不到居住之所。
云溪冲他丢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继续指挥着众人小心搬运宝物。
“小轩子，你尽快将所有的宝物分门别类整理一下，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全部拿去宝药行寄卖，有用的药材和丹药都小心收起来，日后我们师徒炼丹少不了这些东西。”
“好的，师父，我连夜就把它们整理出来。”
“嗯。”云溪很满意徒弟的认真处事态度，于是就做了甩手掌柜，领着两个孩子歇息去了。
睡到半夜，云溪只觉得身体内升腾起一股热流，到处流窜，将她浑身上下的血液灼烧得厉害，像是休眠的火山濒临爆发的边缘。她蓦地惊醒，眸子在黑夜之中喷出了两道火焰，格外耀目。
不会吧，她该不是要在这个时候晋升了吧？
只是为何这一次晋升的状况跟从前都不相同？
倘若不把体内的这些热量喷发出来，她怕自己还没有晋升，就已经被这些热量给灼烧蒸发了。
好想找个人来发泄一下啊……
云溪粗喘着气，身体火烧火燎的，突然冲出了房间，四下里寻找。赶紧来个人吧，她需要彻底发泄！
可惜，此刻已经夜深人静，整个酒楼又被夜寒星给买下了，打发了不少的伙计，就连守夜的伙计也找不到，莫非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云溪仰天长叹了声，耳边突然听到了些许的响动，她眼睛一亮，好像是从独孤谋的房里传出来的。
对了，今晚说好了，要让他给出最后的答复的。
没有多想，她直接冲进了独孤谋的房间。
独孤谋被困了两天，正想尽办法逃脱。趁着夜深人静，他艰难地从床上挪身到了地下，寻着他的宝剑，他想离开。奈何身上的毒未解，浑身乏力，他好不容易以剑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房门突然被人撞开。
他心中一惊，正要拔剑相向，结果来人一进门就冲了上来，将他整个人给扛到了背上，又急冲冲地朝着房门外奔去。
“不好意思，我实在受不了了，借你发泄一下！”
独孤谋手中的剑哐啷落地，吓得不轻，她想要干什么？
折磨他还不够吗？现在居然还想要……可恶，这可是他的第一次！
黑色的幕布下，独孤谋的脸涨得通红，心中忐忑万分，怎么办？倘若她真的要对自己用强，而他现在又无力抵挡，他究竟该怎么办？
独孤谋的一颗心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想她用毒逼迫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畏惧，可是现在关系到他的第一次，他又是紧张又是不安。
这个可恶的女人，为了让他签下那极为不平等的契约，居然无所不用其极。
“签——”再三衡量之下，他还是决定暂时答应她签下契约，先躲过这一劫再说。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折磨人的本事真的层出不穷。先是设计下毒，再是找两个孩子来折磨他，现在居然亲自出马，想要夺走他的第一次，她还能更加无耻点不？
“签什么签？我现在很急，没时间跟你啰嗦……”云溪轻身一纵，扛着他疾步奔行，很快夺门而出，狂奔在空无人迹的大街，跃入了月色之中。
她的动静太大，将龙千辰、蓝慕轩和夜寒星等人都给惊醒了。
尤其是她的那两句，“不好意思，我实在受不了了，借你发泄一下！”和“签什么签？我现在很急，没时间跟你啰嗦……”，落入三人的耳中，引得三人不由地浮想联翩。
“师父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蓝慕轩还在忙碌着整理宝物，从房间内探出了一颗头，一脸的懵懂和诧异。
龙千辰也跟着探出了一颗头，突出一双眼睛，惊呼道：“大嫂她想干什么？难道想红杏出墙，做出对不起我大哥的事来？不行，我得去阻止她！”龙千辰二话不说，随手取了件外套，连忙施展轻功，追赶了上去。
夜寒星慵懒的身姿斜倚在房门口，凤目微挑着，喃喃自语道：“这个女人的嗜好……还真是奇特！”
他紧跟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早知道，或许美男计更加奏效……”
这时候，云小墨刚好也从房门内探出了一颗小脑袋，揉着睡眼，迷糊的声音道：“谁敢打我娘亲的主意，小心我爹爹揍他！”
月夜下，一个纤瘦的人影扛着一人，在大街上狂奔。
打更的大叔看着一抹人影像疾风一般自身边擦身而过，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甩了甩头，继续打着更往前走，不多时，迎面又奔来了一个人影，口中还不住叫喊着：“大嫂，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红杏出墙啊！”
又是一阵疾风般吹过，打更的大叔彻底懵了，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小叔子追着自己的大嫂在夜里狂奔，还口口声声地嚷着千万不要红杏出墙……这世道，世风日下啊！
打更的大叔哀叹了声，不住地摇头。不行，他一定要去城主府跟城主报备一下，慕星城内绝不容许如此伤风败德的事情发生。
想着，打更的大叔也顾不上打更了，拔腿往城主府跑去。他一定要请城主去阻止这件丑闻的发生，还慕星城一个朗朗乾坤！
龙千辰追着前边的人出了城门，直至追到了城外三里地的林子里。远远地，一声声怪异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闷哼声，又像是殴斗声，也有喘息声……
龙千辰停下了脚步，心中一片焦急，该死的，战况要不要这么激烈？
怎么办？
大哥的绿帽子算是戴定了。
他没有替大哥看好他的女人，以后见着大哥，该怎么向大哥交待？
大哥，我对不住你——
龙千辰一阵懊恼，踌躇着要不要上前打断他们的好事。这时候，突然一记大喝惊起，林子里蓦地刮起了一阵无源之风，狂风呼啸，吹得整个林子飞砂走石，瑟瑟作响。
“发泄完之后，真爽啊！痛快！”
林子里一个愉悦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满足的叹息。
龙千辰胸中顿时烧起了怒火，她怎么可以如此无耻？做了对不起大哥的事，她不但不觉得羞愧，还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来，他真是错看她了！
“云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我要替我大哥好好得教训你——”龙千辰提剑冲进了林子，待见到云溪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他的脚步急刹，讶异地打量起案发现场来。
只见云溪衣衫整齐，正摩拳擦掌地做着扩胸运动，而他的想象中的“奸夫”此刻正奄奄一息地挂在一棵树的树枝上，嘴里不住地重复着一个字：“签、签、签……”
“呃？”龙千辰顿时懵了，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云溪回首相顾，一双格外闪亮晶莹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瞥了过来，她继续摩拳擦掌，唇角勾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千辰，你来得正好！我还没有发泄够呢，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龙千辰看着她一步步地逼近，顿时领悟过来，拔腿就往外跑：“大嫂，看在大哥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我身子骨弱，吃不消的——”
可惜，待他求饶时，已经晚了。
刚刚晋升墨玄六品的云溪，此刻身体内充满了力量，就想着通过某个途径尽情发泄。独孤谋中了毒，行动不便，远远不能满足她发泄暴力的欲望。龙千辰这时候主动送上门来，不是自找的，是什么？
整个林子里顿时惊喊连连，凄厉的声音，不知吓走了多少夜里出没的飞禽走兽。
天亮时分，慕景晖在打更大叔的指引下，来到了城门口。
打更大叔第二十次向城主形容他昨夜所见的景象，绘声绘色：“城主大人，您一定要相信小人，小人真的看到一个女子和奸夫两人往城门方向跑了，那女子长得奇丑无比，跟母夜叉一般，那奸夫也是长得像黑白无常，可怕得紧。他们二人居然无视世俗的礼法，半夜里私奔出城，小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慕景晖淡淡地环视着城门内外，面色沉静，也没有打断打更大叔的自说自话。倒是跟随在慕景晖身后的随从忍不住窃笑起来。
一个母夜叉，一个黑白无常，倒是很般配的一对。
这位打更的大叔，莫不是打更的时候睡着了，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噩梦了吧？
也就是城主为人和善，不愿意责备，若是换作他人，半夜被人叫醒不说，还要听他诉说一个这么离奇古怪的故事，不把他轰出府去，就算是客气的了。
打更的大叔继续绘声绘色地说着：“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追着他们，大声地高喊着，‘大嫂，你不能丢下我大哥，我大哥他快要死了，你不能扔下他红杏出墙啊’……”
随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不得不说，打更大叔的想象力极为丰富。
打更大叔回头轻瞪了他一眼，执拗地坚持道：“城主大人，小人说的句句是真，绝无虚假，您一定要相信小人。”
慕景晖心想或许真有那么几人昨天夜里在大街上奔跑，却不相信真有他说的这么离奇之事，他只是随意地点点头，也没有要反驳或者责怪的意思。他轻笑着，目光偏移，恰好看到城门外的不远处出现了几个人影。
他眼神一闪，很快认出了对方。
云溪这时候也刚刚回城，她一手一个，拖着两个被打得惨不忍睹的男人，正往城门的方向而来。
远远地，也看到了城门口的慕景晖，她抬手，跟他打了声招呼：“慕城主，早啊！”
她的右手一松，龙千辰整个儿摔在了地上，呜咽着痛吟：“大嫂，你能不能轻点？我的身子骨都快被你给整得散架了……”
云溪回头轻啐了他一口：“真没用！才来几回啊，你就受不住了，还是独孤谋比较厉害，来了这么多回，他都没有吭一声。”
他自然不能吭声了，因为他早就被你打得昏过去了！龙千辰在心底愤愤不平。
叔嫂两个的对话，落在了城门口的三人耳中，三人彻底处于石化中。
未几，打更的大叔惊呼了起来：“啊，就、就是他们！想不到她最后还是得逞了，居然把自己的小叔子也给祸害了，世风日下啊！”
慕景晖清朗的面孔也僵了一小会儿，不得不说，他们的对话实在是太暧昧了，不得不引人浮想联翩，然而再细看龙千辰和独孤谋二人的状况，他自然不会再将话题往那方面歪想了。
他上前几步道：“两位公子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伤得很重。”
云溪甩甩头，无所谓地回道：“没事！男人嘛，就该经常摔打摔打！”
龙千辰颤着声，可怜巴巴地扯着她的衣角：“大嫂，我可是你嫡亲的小叔子……”
慕景晖身后的随从看着他如此可怜的神色，也不由地生出了同情心，他这位大嫂可真是够凶猛了，红杏出墙也出得如此理直气壮、惊天动地。他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那一幅幅他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一边摇头叹息。
这时候，云溪突然回首，给了龙千辰一个安心的眼神，认真的口吻道：“别怕，我会对你们负责的。”
随从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栽倒在地。
月朗星稀，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城东的一处宅院，三条人影前赴后继，身形敏捷地荡进宅子的院墙。
这处宅院，正是司徒家前来参加炼丹师大会的几人落脚之地。
东厢别院的一间厢房中，烛火点得通明，盈盈烁烁的烛光充满了整个房间，将房间里一抹中等身材中等身高的身影投射在了窗户纸上。
厢房外，有两名弟子看守着，听到有火焰的呲呲声自房间内传出，两人不由地窃窃私语。
“五长老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一直在研究那件奇怪的宝物，你说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我怎么就没看出那宝物有什么特别之处？好像也就是一些拼凑起来的瓶瓶罐罐。”
“谁晓得呢，只是听说那东西可以提炼出宝贝，使得幽骨翠焰的火焰达到最为完美的状态，所以五长老才格外看重。”
“可是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奇怪的硫磺味道？五长老将硫磺摆放在房里，还用幽骨翠焰烧着，他就不怕把房间给点燃了？”
“放心吧！五长老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
两人不住地交头接耳，没有注意到在对面的檐角，有三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降落。
云溪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伏身趴在了檐角，她的视线落在了五长老灯火通明的房间，看那攒动的人影以及窗户纸上的投影，她便猜测出五长老此刻必定是在研究她留下的蒸馏装置。
她朝着身后两条人影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千辰，你下去，把门外的两个人引开！”
龙千辰也是同样的一身夜行衣，周身上下散发着怨气，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他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肿脸，气呼呼道：“为什么是我？”
他眼睛往边上一瞟，那边站立的是同样一身黑衣的独孤谋，只不过人家平日里就是这一副千篇一律的装束，根本无须格外地装扮。此刻的独孤谋已经恢复了行动的能力，谁也不知道他斗篷底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脸孔，身上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只是他周身的煞气和寒意更浓了。
感觉到龙千辰飘过来的目光，独孤谋双手抱胸，握在右手上的宝剑喀地耸动了下，立即将怀有企图心的龙千辰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凶什么凶？龙千辰心底委屈，一个是大嫂，大嫂有命，他不敢反抗；一个是玄阶高出他不知几等的绝顶高手，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云溪继续注视着烛火闪动的房间方向，头也不回道：“你放心，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人发现了，也绝对没有人能认出你来。”
龙千辰原本就已经够委屈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他想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我变成现在这副猪头相，还不是拜你所赐？
龙千辰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两名守卫还在窃窃私语中，余光处，突然闪过一抹黑影，两人顿时警醒。
“谁？谁在那里？”
“追！”
看着那抹黑影往别处逃去，两人没有犹豫，连忙追赶了上去。
房间内，五长老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他眉头不悦地轻皱了下，不由地低叱了声：“这帮蠢材，什么忙也帮不上，就会扫老夫的兴！”
“奇怪了，到底还差了什么步骤呢？为什么不是同样的效果？”五长老悉心钻研着跟前的蒸馏装置，眉宇深锁，他所采用的分明是同样的操作步骤，可为何效果差异如此之大？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还是配方上出了差错？
“算了，从头再来一遍！”五长老将配制完成的液滴摆放到了一边，重新开始新一轮的试验。
他没有注意到，他身旁的幽骨翠焰火焰正呈现出十分诡异的黑色，像是一张鬼魅的脸在肆意地叫嚣着。
檐角上，云溪吸了吸鼻子，嗅觉敏锐得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她唇角微微勾起，又朝着左后方的独孤谋，招了招手道：“独孤，待会儿我一声令下，你立即冲入房间，夺取幽骨翠焰！记得，动作要利索，千万不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独孤谋静立一旁，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许久没有动静，云溪回首，瞄向了他，道：“你都已经签了契约，就别再闹别扭了。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干，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你支佣金的，绝不会让你饿着。”
独孤谋的头微微偏侧，凌厉阴寒的目光透过斗篷的幕布射向了云溪，她居然还好意思说？
想他以往做一笔买卖就能得到千金、万金，现在跟着她，每个月只能得一百两银子的佣金，这还是要表现好才能得到的，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加抠门的雇主么？
她用各种非人的折磨手段，迫使他不得不签下那份不公平待遇的终身买断契约，若不是他重视信义，不想背负违背信约的罪名，再加上看在她有办法能治好他的哑病的份上，他早就一剑杀了她，以泄他心头之恨！
“你到底听到了没有？”云溪盯着他，颇有些不放心。原本她也可以自己来的，只不过那五长老的功夫实在太高了，即便她品阶有了提升，但是跟五长老比较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她若是想要火中取栗，就怕速度不够快，就被五长老给逮住了。所以，现在也只能将重任交给独孤谋了，只是这小子看起来不情不愿，实在让她不放心啊。
轰——
房间内终于如期地发出了爆破声，爆破声中还夹杂着凄厉的嚎叫。
“快……”云溪的话音未落，一阵疾风刮起，左后方的黑影已如一道黑烟般飘进了厢房。
云溪心中一喜，唇边泛起了狡黠的神色。
老匹夫，这是你自掘坟墓，可怪不了我！
没错，少量的磷粉和硫磺合成，再加上我独特的秘方，的确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你一遍遍地重复使用这两种物质，又没有我的独特秘方协助，引爆是早晚的事！
这一声爆破后，你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她的唇边冷笑涟涟，对于自己精心设计的杰作很是满意。
“嗖！”那一缕黑烟很快又从厢房里飘回了她的身侧，同样的距离、同样的姿势，只是手里多了一件物品。他来去无踪的身影，看得云溪一阵惊奇，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惊叹之后，云溪连忙接过了他手中之物。
幽骨翠焰！
一簇簇的兴奋的火苗在她的眼底丛烧。
这时候，整个宅院都骚动起来，所有的人都朝着五长老的厢房方向奔跑。五长老的房间烟雾越来越重，里边间或地传来五长老悲呛的嘶吼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居然还没死？
云溪眉头轻皱了下，颇有些遗憾。正想让独孤谋再回去杀了他，却见众多的人往厢房的方向涌来，没法子，她只好暂时放弃了斩草除根的想法。反正那老匹夫瞎了眼睛，日后再慢慢收拾他不迟。
“走——”她低语了声，和独孤谋两人快速地飞掠，几纵几跃间便离开了宅院。
当司徒英杰闻讯赶来，看到双目失明，并且断了一臂的五长老之后，他心中大惊。
“五长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五长老依旧悲嚎着，痛不欲生。
其余的几名弟子纷纷聚拢来察看五长老的伤势，司徒英杰则转首看向了别处，现场一片狼藉，各种断裂的木屑、瓷器的残片和药材的残渣，撒得满地都是，而且都还在被火灼烧当中。
他眉头紧拧了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
蓦地，他的眼睛一亮，惊呼出声：“糟糕，幽骨翠焰呢？幽骨翠焰不见了！”
他这一喊，不止将其他弟子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了过来，就连痛苦悲嚎中的五长老也跟着噤了声，随即更为悲壮地仰天嘶嚎：“谁，到底是谁抢走了老夫的幽骨翠焰？若是让老夫知道那人是谁，老夫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酒楼的一间房内，云溪同时将幽骨翠焰和火云海焰两种火种摆放在了一处，让它们尽情地燃烧争妍。一种是幽绿的火焰，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火，另一种是深蓝色的火焰，像是来自海底的地火，两种火焰同时跳跃燃烧着，一开始还互不相让，待时间一久，深蓝色的火焰便逐渐黯淡了下去，呈现出臣服之势。
原来火种之间也是强者为尊的世界，谁强谁便立于不败之地，弱者就唯有臣服于强者。人的世界是如此，火种的世界亦然。
“师父，您是如何得到幽骨翠焰的？司徒家的人丢失了幽骨翠焰，恐怕会满世界发疯地寻找，若是让他们知道是师父您盗走了他们的火种……”蓝慕轩在惊喜之余，不免地生出了忧虑。
“怕什么？无凭无据，他们如何拿我问罪？就算他们真的找上门来又如何，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不成？”云溪冷笑了声，随即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两种火种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喃喃自语道，“我听说有一种异火可以吞噬其他弱于它的火种，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是不是也可以相互吞噬？”
“师父，您该不会是想……”蓝慕轩只觉得她的想法太过疯狂，的确，在异火排行榜上的确有一种异火具有吞噬其他火种的属性，可是他却从没听说其他的火种也有相似的属性。
“师父，火种都是具有灵性的，倘若你强行让他们相互之间吞噬，到时候恐怕会两败俱伤，或者发生其他的意外。”
“两败俱伤，那倒未必。我只是觉得这两种火种虽好，但毕竟只是排行榜上排名靠末的两种，倘若遇上比它们品质更高的火种，或许就没什么作为了。”
云溪的话音方落，两簇火苗突然之间蹿得极高，像是在跟她挑衅，或是在对她表示不满。
“咦？”云溪定睛看去，不禁觉得惊奇，原来火种真的具有灵性，竟能听懂她的贬低之辞。
“这两种火种的确不能相互吞噬，却可以相互融合，成为一种全新的存在。”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相互融合？”云溪接话道。
那个声音又道：“有一种方法，却也比较危险，一个不慎就极有可能引火自焚。”
“你的意思是说……”云溪猛然回首，却撞见了一张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脸孔，她心神一震，警惕的目光射向了他，“你怎么进来的？”
她又转头瞥向了守在门口的独孤谋，他双手环胸，抱剑而立，像是一根木桩树在那里充当门神。
好一尊不尽职的门神！有人擅自闯入，他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像是故意在报复她一般。
“独孤谋，你好样的！”云溪冷哼了声，再次转头看向了不速之客夜寒星，“你刚才说的办法，可是将两种火焰引进自己的身体，让它们真正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随后便可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们，并且也不必担心会有人再将它们夺走？”
“不错！”夜寒星轻颜浅笑，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颔首道，“只是这个办法太过惊险，万一出了差错，那便是引火自焚，十分凶险。”
云溪逐渐收敛了心神，神色变得凝重。的确，这是一个较为惊险的办法，却也是个好办法。倘若她能将两种火种全部引入自己的体内，那么往后她便可以随时随地地控制它们，甚至可以成为她攻击敌人的一种武器。
蓝慕轩见着她有些心动，连忙出声阻止道：“师父，这方法太过危险了，您可不能随便尝试。若是真的要试，就让徒儿来代劳！”
云溪定定地注视着他，真是个呆子，既然知道危险，他还愿意代替她以身试法？
“我再好好想想，日后再说。”
“嗯。”蓝慕轩用力地点头。
夜寒星浅浅一笑道：“倘若你真的想要尝试，我倒是可以为你介绍一位高人，或许他能帮助你顺利地完成火种融合的过程。”
“等我想好了之后再说。”云溪心中多少还是有顾虑的，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冒这样的险。因为她还有小墨要照顾，在凌天宫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她不能随便冒这个险。
“小轩子，你去取药材来，我现在就为独孤炼制丹药。”
独孤谋木然的身形终于晃动了下，斗笠偏侧，对向了云溪的方向，似乎有些不信她这么爽快就答应给他炼制治哑病的丹药。
“我从来都是信守承诺之人，你不必怀疑。”云溪随口说了句，解了他心中的疑惑，继续关注着火焰的跳跃。
独孤谋抱胸的手交换了个姿势，再没有其他异样的反应，谁也不知他心中究竟是如何想法。
夜寒星眉梢微挑，朝着独孤谋的方向投去了一道好奇的目光。
独孤谋，莫非就是那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他居然会甘心听命于一个女人，这消息实在有些让他难以消化，同时对于云溪的好奇心也更重了。
师徒俩经过一整夜的努力，终于将丹药炼成。
独孤谋就守在了门口，一动不动，斗笠前的幕布却是挪动了好几次，显露着他雀跃而激动的心情。
“独孤，拿去！这里一共是五粒丹药，一天一粒，五日之后，你就能像常人一样说话了。”
独孤谋怔怔地看着她伸手递来的丹药，忘记了反应，唯有那一双抱剑的手在不住地握紧，直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了一整片。
这就像是一个梦，他难以置信。
二十多年口不能言，现在只须服下五粒丹药，他就能像正常人那样说话了，这是真的吗？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拿着？”云溪直接扯过他的手，将装着丹药的瓷瓶强行塞入了他的掌心，“这些丹药，就算是我为我之前对你所做的一切的补偿，你懂的？”
独孤谋更加懵了，这算什么，算是她的道歉吗？
可是她之前对他做了那么多的恶行，岂是一句道歉之言可以化解的？
心中仍然有些忿忿不平，手却将瓷瓶牢牢地握在了掌心处，这是他的希望，也是他期盼了许久之事，还能有什么比这更加值得他期待了的呢？
“好困啊！做夜猫子可真累，我去洗洗睡了，没什么大事，你们谁也别吵我！”云溪伸着懒腰，从独孤谋的身前经过，余光瞥了一眼紧握在他手心处的瓷瓶，她唇角微微地牵起了一个弧度。只要他接受了丹药，也就是接受了她的道歉，她云溪可不是随随便便都会给人道歉的，实在是觉得他近日被折磨得太可怜了，所以才偶尔良心发现而已。

第036章  小白，我们去找龙之焰一，烧吧，越烧越精神！
今日是那神秘人前来寄卖珍贵药材的日子，云溪独自一人早早地来到了宝药行，等待神秘人的出现。
此时的宝药行客人较少，云溪一时无聊，便随意地打量起店里的药材来。
“掌柜，你将这两种草药摆放在一块儿，就不怕它们相克？到时候客人买了你的药材，不但没有达到治病的效果，反而中了毒，到时候你可能就要吃官司了。”
“这两种草药相克？我怎么不知道？”
身后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不是掌柜的声音！云溪微微讶异，回首，撞见了一名俊美的少年，年纪在十五六岁上下。
从她手里取来了两种草药，少年好奇地来回打量着，俊颜上绽放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姐姐，你一定是位出色的炼丹师吧？居然一眼就能看出两种草药相克，你真厉害！”
浓密纤长的羽睫轻扇了下，云溪仔细地打量了下少年，看着他，就像是看着邻家的一位小弟弟，她浅浅地勾唇一笑，从他手里重新取回了草药，将它们分置到不同的柜阁中。
“世间万物都相生相克，在你了解一种药材的时候，首先就要弄清楚它的属性，尤其要弄清楚什么药材于它相克，唯有这样，你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炼丹师。”
少年乍见到她清浅如水的笑容，不由地愣了下，然后“咦”了一声：“姐姐，你看着好面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少年深锁着眉头，细细地思索着，突然眉心一亮，惊叫了起来：“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画中人！”
“画中人？”云溪微诧。
“对了、对了，你就是画中人！我在我大哥的书房里见过你的画像……”少年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凑近她跟前道，“姐姐，你该不会就是我大哥的心上人，我未来的大嫂吧？”
云溪轻瞪了他一眼，若是换作他人，她早就不甩了，不过这少年身上的亲和力很是珍贵，她居然生出了不忍心。
“别胡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大哥！”
余光处，又从门外进来几人，掌柜在一旁朝着她打着手势，暗示其中一人便是她要找的人。她收敛了心神，不再理会少年，径自迈步走向了她所要找的人。
“姐姐……”少年讶异，也提脚跟了上去。
来人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小童，稚嫩的脸孔，稚气未脱。他跟掌柜交接了上一次的款项后，又留下了一株茉西草和其他几类药材，云溪大致扫视了下，都是些较为稀罕的药材，而且大多是自己培植的，没有野生的草药。
她果然没猜错，对方一定是自己栽种了不少罕见的药材，时常拿来宝药行寄卖。
“这位小哥，我想购买大量的茉西草，不知道你有没有特别的门路？”
小童抬头看向她，有些怯生，吞吐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奉了主人之命，前来寄卖药材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说完，他便急匆匆地想要离开。
“小哥，走这么急做什么？”云溪的手拍在了他的肩头。
小童急切地躲开了她：“不好意思，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走得很急，生怕有人跟踪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神色匆忙。
云溪没有追上去，只是目送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神微闪了下，眼底是狡黠的光芒。
身后的少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嬉笑道：“姐姐，你好坏哦，居然在他身上动手脚。”
云溪微怔，难道自己做得这么明显吗？
“姐姐一定是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吧？”少年神秘地一笑，绽放出一张大大的笑脸，老神在在地摇头道，“……我不告诉你，保密！”
云溪轻瞥了他一眼，知道又怎样，只要他不破坏她的好事，她才懒得跟他计较。
少年紧盯着她的眼睛，突然收起了笑脸，变得有些丧气，像是控诉一般的口吻道：“姐姐，你居然懒得理我，我好伤心呢。”
“呃？”云溪彻底懵了，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能读懂她的心思一般，真是个难以琢磨的孩子。
少年继续嘟着红唇，控诉道：“姐姐居然把我视作孩子，人家都已经十六岁了，可不是孩子了。”
这么幼稚的言行，还不算孩子？
云溪眼角忍不住抽抽，太可怕了，这孩子莫非真有读心术？想着，她连忙转身离开了宝药行。
“姐姐，等等我！”少年紧追不舍地跟了上去。
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居然这么难缠？
云溪原本对他怀有的好印象一下子全没了，只觉得这孩子就像是块牛皮糖一般，她走到哪里，他就黏到哪里，怎么甩也甩不掉。
“姐姐，别丢下我嘛！我想跟着你一起去看看热闹。”少年扯着她的衣角，嘟着一张樱色的红唇，这模样跟她的小墨撒娇时没什么两样，云溪无奈地叹息，罢了，跟就跟吧。
“哈哈，姐姐你答应了！姐姐你真好！”少年清朗地笑了起来，笑容璀璨无比。
云溪用着自己的法子，寻路跟踪小童到了郊外的一处别院。这里依山傍水，不远处还有一片农田，清雅静谧，好似到了一处幽源。
“这里好美啊，比我家的花园还要美！”
云溪轻笑了声，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了，把这么一处清雅静谧的幽源，拿去跟他们家的花园作比较，她实在想象不出他究竟生长在怎样的一个家庭里，思维如此怪异。
“姐姐，我去敲门！”
“哎……”云溪刚想阻拦他，他已兴致勃勃地跑上前叩门去了。
少年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有人来应门，他询问的目光瞄向了云溪，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云溪无奈地轻叹了声，她本来想悄悄潜入别院中查探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的，谁知他抢先了一步，率先去叩门了。
敲吧，敲吧，谁让你这么爱敲门了。
“继续敲，一直到有人来应门为止。”
云溪负手而立，开始悠闲地打量起周围的风景来。
少年委屈地扁了扁嘴，无法，只好继续敲门。
“谁啊，别敲了，这就来开门……”终于，别院内有了响动，一个急切的脚步声临近。
“姐姐，有人来了。”少年长舒了一口气，弯唇璨笑了起来，他回视着云溪，一脸的讨赏相。
门吱啊打开，露出了小童稚气未脱脸，待见到门外的两人，他惊呼了声，连忙想要关门。
“等等！”少年一手把住了大门，“你慌什么？我们是来求见你家主人的，你不先去通报，就自作主张送客，这岂是待客之道？”
“我、我们家主人不在！”小童言辞闪烁。
少年紧盯着他的眼睛，呵呵笑了起来：“你撒谎！你是怕我们将你偷偷拿你家主人的药材出去卖的事告诉你家主人，所以才将我们拒之门外！”
“你、你……”小童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看着少年，他居然能猜到他的心思，这太不可思议了。
云溪也跟着眉头稍动了下，原来这小童是私卖药草，所以才如此惊惶，不敢跟她透露有关茉西草的消息。更令她惊奇的是，这少年竟可以一语中的，猜透对方的心思，究竟是巧合，还是他真有洞悉人心的本事？
“还不快带我们去见你家主人？放心，我和姐姐不会把你的事告诉你家主人的，不过你以后也不能再犯了，知道吗？”
小童长舒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多谢这位公子，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两位请稍等，我马上就去通报主人。”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询问道：“还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少年大大咧咧地嬉笑道：“我叫赫连紫钰，我这位姐姐……对了，姐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赫连紫钰？”云溪乍听到他的名字，不由地心头一震，居然是赫连紫风的弟弟！
少年璨笑道：“对啊，我叫赫连紫钰，姐姐你呢？”
“云溪。”云溪逐渐收敛了心神，语气也在片刻间变得冷漠了几分，居然是他的弟弟，那么往后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少年看着她的眼睛，灿烂的笑容逐渐收起，显现出了颓然之色：“姐姐，为什么你知道我是我大哥的弟弟，就要离我远远点？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姐姐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云溪猛然抬头，撞入他纯澈如明镜的黑眸，心神竟有些动摇。
叹息了声，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姐姐，你不要想太多！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赫连紫钰的心情好似那多变的天，忽而艳阳高照，忽而阴云密布，惹得云溪忍俊不禁。
不多时，小童去而复返，将两人迎进了门。
“师父就在前边等候两位，两位请吧。”
循着别院的小径，云溪一路走来，随处可见精心栽培的珍贵药材。走入别院，就好似走入了百草园，淡淡的药香飘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姐姐，这里好多的药草，你都认得吗？”赫连紫钰一路走来，也显得格外兴奋，拉着云溪问这问那，俨然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大男孩。
云溪没有回答，只是用余光注视着他，细细地打量。虽说都是赫连家的子弟，然而兄弟俩的性情未免也相差太远了吧？
一个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一个却是热情如火，耀眼得好似天上的红日。
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吗？云溪在心中不由地怀疑。
“紫钰，赫连紫风真是你的亲哥哥？”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所想。
赫连紫钰抬起了俊朗的面容，大大的笑容迎向了她，道：“那是自然的！不过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姐姐，你跟我大哥是认识的吧？要不然我大哥的书房里怎么会有你的画像？”赫连紫钰忽然停在了她的跟前，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盯着她的眼睛，那炙热的目光好似能直直地穿透到她的心底，洞悉她所有的心声。
云溪侧脸，避开了他炙热的眼睛，她有种感觉，好像只要他一看着她的眼睛，就能读懂她所有的心思。
“我跟你大哥不熟，我想你一定是记错了！”
“真的吗？”赫连紫钰狐疑地看着她。
“自然是真的。”云溪肯定地回答他，心无旁骛。
赫连紫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始终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最终还是放弃了。
再行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药田，一名老者处身于药田之中，躬身侍弄着药草。老者灰袍长衫，衣袖和袍角全部收起，宛如一位普通的农夫，然而其身上的清华气质又无法遮掩。
云溪停下了脚步，注视着老者，他的神情很专注，手中侍弄的正是一株茉西草的幼苗。她莞尔一笑，很快便认准了他就是整个别院的主人，她徐徐开口道：“茉西草生性喜烈，以烈酒灌溉最佳，老人家所用的酒还不是酒中极品，倘若能以最烈最极品的酒灌溉之，那么生长出来的茉西草，应当是绿中点缀有火焰之红……”
老者从药田中抬首，睿智深沉的目光投向了药田边侃侃而谈的云溪，微微颔首道：“云小姐不愧是酷爱炼丹之人，对药材的属性特征了如指掌！”
老者起身，从药田中踱步而出，他的步伐沉稳，面色从容。一双精睿的眼睛盯着云溪，不住地上下打量之余，他浅浅地含笑道：“云小姐此次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要事？”
“老人家，我快人快语，就不跟您绕圈子了。我此来就是为茉西草而来，若是可以的话，我想买下这里所有的茉西草。”
老者微眯了眼，稍作沉吟，道：“以茉西草作为药引的丹药不多，云小姐需要如此大量的茉西草，莫非是为了炼制冰凝丹？”
四目相对，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动。
她居然懂得如何炼制冰凝丹？！
他竟知道冰凝丹的药引？！
这是一种同属于酷爱炼丹之人才会有的震动！
“老人家，您是否愿意出让茉西草？价钱我们好商量。”
“这不是价钱的问题！你想要茉西草可以，除非你能现场炼制出一枚冰凝丹，倘若你能做到，老夫愿意免费将所有的茉西草拱手相赠。”
现场炼制冰凝丹？这算是对她考验，还是试探？
云溪心中存有疑虑。
赫连紫钰悄悄凑了过来，贴近她耳边低语道：“姐姐，这位老人家是想考考你，看看你除了能改良火种外，是否在炼丹术上也同样造诣非凡。”
云溪心头大震，左右看看赫连紫钰和老者，今日令她惊奇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她几乎有些适应不过来。原来这世间的事，远非她可以全部掌握的，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掌握着每个人的点点滴滴，或许她本身也在其他人的掌控之中而不自知，背后倏地渗出了许多的冷汗，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被人洞穿心思的感觉。
“老人家，我……”她刚想回复，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师兄，你老糊涂了吧？你居然让一个女娃子炼制冰凝丹？你以为她是你的好徒儿夜寒日，天资聪颖，是炼丹的天才？”狂傲的大笑声从天而降，别院当中突然多出了两人，一老一少，狂笑中的老者年纪于别院的主人相仿，他身旁还跟着一人，年纪在二十四五岁左右，一身火红的衣袍，红眉红发，极为张扬。
伴随着一老一少的到来，打破了整个别院的宁静。
别院的主人脸色惊变，身形蓦地摇晃了下，眼神复杂极了，有惊惶、有憎恶、有忧虑……
“应承离，你终于还是来了，你到底还是不肯放过我！”别院的主人闭目叹息了声，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沉静，“你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慕宗明，交出师父传给你的九转太极丹配方，只要你肯交出配方，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不再与你为难。毕竟……你调教了这么多年的徒弟，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个废人，生不如死，作为师弟的我，也不想做得这么绝，会留一条生路给师兄你呢。哈哈哈……”应承离阴冷的笑声落入人的耳中，让人毛骨悚然。
慕宗明？原来他就是一代炼丹宗师慕宗明！
云溪静静地立在一旁，倾听着师兄弟俩的对话，暗暗沉思着。
“想要我交出配方，你妄想！师父早就识破了你的不轨心思，所以才会将你逐出师门，你已经夺走了师父的地莲火焰，现在还想来夺取师父的配方，你未免太过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劝你见好就收，莫要到了最后，将自己断送在了黄泉路上。”慕宗明的气息未稳，尤其是在听到对方提及自己最为钟爱的徒儿，他的胸前一阵高低起伏。
“地莲火焰？”应承离阴冷的眸子泛着森森的寒光，唇角勾勒着，笑声也愈加张狂。
“城儿，你师伯心里还惦记着咱的地莲火焰，那么你就让他见识见识地莲火焰真正的威力！”
“是，师父！”红眉红发红衣的男子低头应了声，他双袖舞动，伴随着瑟瑟的衣料摩擦声，露出了他一双十指大张的双手。
他凝着冷霜的面孔蓦地下沉，随即升腾起一股异样的黑色，就连他身上的红眉红发也在瞬间染成了黑色。
哗——
他的掌心处，两团火焰冉冉升起，火苗越窜越高。
鬼魅的黑色，居然是鬼魅的黑色火焰！
地莲火焰！这是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四的地莲火焰，能够侵吞一切比之弱小的火种……
然而真正令人震惊的是，它已不再是单纯的火种那么简单，它已经被融入到了男子的体内，成为他身体力量的一部分。所以他才会有红眉红发，那虽然不是地莲火焰真正的颜色，却也是火性噬体之后留下的副作用。
这世上真的有人尝试将火种引入了自身的体内，而且成功了，这个事实给了云溪很大的震动，也让她感觉到了危机感！倘若此人也参加此次的炼丹师大会，凭借着他身上强横的地莲火焰，再加上他是一代炼丹宗师慕宗明师弟的徒儿，炼丹的造诣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几乎可以毫无悬念地胜出。
怎么办？如何才能战胜这样一个强敌？
思索间，赫连紫钰惊呼了起来：“姐姐，烧起来，药草全部烧起来了！”
云溪抬眸，那一整片栽满了茉西草的药田瞬间被黑色妖娆的火焰所侵占、覆盖，刚刚长出幼苗的茉西草在瞬间烧成灰烬。火势继续蔓延，相邻的药田也被黑色的火舌所吞噬，它像是一条黑色的恶龙，翻腾叫嚣着，肆无忌惮地攻城掠地，吞噬一切美好的事物。
好强横的地莲火焰！难怪可以在十大异火火种排行榜上名列第四！
“应承离！你！咳咳、咳咳……”慕宗明一口恶气没缓过来，竟是吐出了鲜血。
“主人！”小童上前相扶。
“哈哈哈……师兄，看到了吧？时隔数月，地莲火焰的威力又增涨了一倍不止，倘若你的好徒儿还在，这一次他怕是不止要被烧残半个身体，而是直接被烧成灰烬！怎么样？你还试图收徒弟吗？我告诉你，只要你一日不交出九转太极丹的配方，以后凡是你身边的人，我见一个毁一个！”
应承离阴冷的目光在云溪和赫连紫钰的脸上一一扫过，带着威胁的警告意味，道：“你们若是想要拜他为师，最好想清楚了先，因为但凡是他收的徒弟，老夫一个也不会放过！”
赫连紫钰被他带有威慑力的目光一扫，浑身不寒而栗，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云溪的身后躲了去。
云溪傲然而立，丝毫没有被他的威胁之语所吓到，冷眸淡定地回视着他，无畏无惧。别说她根本就没有要拜师的打算，就算她真的要拜师，也绝不会被他三言两语所吓到。
应承离见到了赫连紫钰的畏缩，不禁满意地颔首牵笑，再对上云溪毫不畏惧的冷然回视，他瞳孔微微收缩了下，从中迸射出了两道冷光：“怎么，你不服气？”
云溪浅浅地勾唇，冷笑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拜他为师，我有何服气不服气？”
应承离微愣了下，随即满意地大笑起来：“算你识时务，你若是拜他为师，就是与老夫作对！不过看你很有胆识，倒是很合老夫的心意，老夫今日就破一次例，收你为徒！”
那一番语气，好似高高在上的王者施舍赐恩，应承离满以为她会激动得兴高采烈，然后跪拜在他跟前三跪九叩，拜谢他愿意收她为徒。结果，他失望了，云溪只是静立在原地，低低地冷笑，笑声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大胆！我师父破例收你为徒，你还不快立即拜谢？”莫惜城喷火的目光瞪向了云溪，朝着她厉喝声，同时右掌推出，将一团黑色的火焰无情地抛到了她的脚边，以示威慑。
“姐姐，火！火烧起来了！”赫连紫钰担忧地拉了下云溪，想要将她拉离原地，谁知她整个人好似木桩一般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姐姐，快走啊！就要烧到你了。”
云溪抬手，将他轻轻推到一边，她冷冷地勾唇，神色不变，对即将烧到脚跟的火舌视而不见：“这世上能做我师父的人，寥寥无几。你想做我师父，那么便拿出你真正的本事来。倘若你能让我真正信服，我便拜你为师，你若是只有这等下三流的威逼利诱的手段，那么抱歉，我宁可被活活烧死，也不会拜你为师！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你根本就不配——”这一句狂傲的话语久久地回荡在别院的上空，让所有在场之人都呆愣住了。
好狂妄的口气！
堂堂一代炼丹宗师，她居然不放在眼底，还说他根本不配做她的师父？
应承离满腔的怒气被激发了，盛满怒意的双眸紧紧地锁定在她的镇定自若的脸庞上，久久地凝视。
赫连紫钰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忧地看着云溪，同时也时刻关注着环绕在她脚边的火势。说来也怪，那火明明就已经烧到了她的脚跟，却只是在周围盘旋，没有真正烧到她。虽是如此，他还是担心得不得了，她可是大哥的心上人，倘若真的被火烧死了，那么大哥岂不是要伤心死？更重要的是，他们一见如故，他是真的很喜欢跟她做朋友，不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
他心中暗暗做了决定，倘若对方真要伤她的性命，那么他便亮出哥哥的身份来，他相信以哥哥在傲天大陆的影响力，寻常人都得卖他几分面子。到时候就说她是哥哥的未婚妻，谁敢动哥哥的未婚妻，那么便是和整个赫连家族作对，是对十大家族威信的挑衅！
嗯，就这么办！赫连紫钰暗自做着决定。
慕宗明此刻也是眉宇紧锁，担忧地看着云溪，想不到因为自己同门师兄弟之间的争斗祸及到了她的身上，他很是内疚，然而真正让他担忧的是，她面对应承离的态度如此冷硬，难道她就不怕对方真的下狠手，将她活活烧死吗？
寒日当日被地莲火焰活活焚烧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绝不愿意再有无辜之人遭受同样的灾祸。
“应承离，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云小姐不过是个客人，来老夫这里购买药草罢了，你何必为难她？有什么怨气，你冲老夫一个人来！”
应承离没有理会他，一双怒目依旧死死地盯在云溪的身上，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莫惜城随意摆弄着五指，冷眼旁观着这场好戏，围绕在云溪脚下的火焰也跟随着他五指的动作而雀跃地舞动着。他几乎可以断定，凭借师父火爆的性子，此女今日是死定了！只要师父一声令下，他便用地莲火焰活活将她烧死，就好像上一次活活地焚烧夜寒日一般。只要一想到那壮观的一幕，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就不住地沸腾起来。
莫惜城这边一激动，云溪也跟着活活受罪了，两只脚浸浴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再这么僵持下去，她的一双脚恐怕就要被烤成烤猪蹄了！
然而，眼下的阵势，她却不能动。一旦她动了，便是输了，到时候真正的烈火焚身，她想躲都躲不起！
怎么办？
那老匹夫还在跟着她玩瞪眼的游戏，阴晴不定的神色，深不可测。
这是心理战，她绝不能退缩！
身体内的某处，赤血灵珠和九转灵珠隐隐感觉到了危机，突然活跃了起来。一道道的玄气快速地流窜在她身体的每一根脉络，直达四肢百骸，云溪玄妙地感觉到此时此刻，自己吸收赤血灵珠和九转灵珠的速度和效率增加了十倍不止，双脚的炙烧感也减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凉和舒畅感。
想不到这样也能因祸得福，云溪不得不感叹老天对她的厚待。
烧吧、烧吧，尽情地烧吧！
你烧得越旺，我就越爽！
云溪面上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冷冽，目不转睛地回视着阴晴不定中的应承离，心底却哼起了轻快的小曲。
若是让应承离和莫惜城师徒俩知道此刻她不但不畏惧，甚至还在心底哼起了小曲，一定会气得吐血。
赫连紫钰正紧张地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倾听她的心声，一旦她想要求救，他便亮出哥哥的身份来威慑对方，谁知突然听到她在心底唱起了小曲。他一阵目瞪口呆，微张着嘴，可爱的神态愣在了那里。
应承离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阴沉的目光盯着云溪，冷声道：“你当真不怕老夫活活烧了你？”
烧吧、烧吧，你越烧，我越精神！
云溪心中冷笑了声，开口时却是相反的说辞：“我当然怕！但是，我有我的原则，倘若拜一个没有真实本事的人为师，那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你若是真心想要让我拜你为师，那么便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我能够信服，你的确有当我师父的资格。”
应承离又再继续沉默了片刻，逐渐收起了阴冷的神色，低低地笑道：“好，很好！你果然很有胆色！这样的人才不做老夫的徒弟，实在是可惜了。你说吧，要老夫如何做，你才能相信老夫有做你师父的资格？”
“师父——”莫惜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无礼的要求，师父居然答应了。师父不但没有要活活烧死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竟然还答应了她的要求，师父莫不是中邪了？
想当初自己拜他为师之时，可是费尽了心思，不知送了多少金银珠宝，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这才能拜入他的门下。现在这个女人不但口出狂言，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师父不但没有惩戒她，居然还答应了她的要求，这未免太不公平！
莫惜城心中忿忿不平。
应承离甩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喝止了他。
不止是莫惜城惊诧，慕宗明也有些难以置信，事态的发展未免太过出人意料。不过回头一想，他这位师弟的性情原本就古怪得很，他会做出如此决定，也是有可能的。
云溪浅浅地勾唇一笑，开口道：“其实很简单！三日后，你和我公开比试一场，谁能炼制出品质高的丹药来，谁就算获胜。败者，就得当着天下人的面，拜胜者为师！但有一点，谁也不准用异火火种，只能用明火取胜，违者便算输！”
“……明火？”应承离眼睛微微眯起，眯成了一条细缝。
莫惜城生怕师父真的答应了，连忙劝阻道：“师父，不能答应她！您乃是一代炼丹宗师，跟一个女子比试，成何体统？倘若真要比试，就让徒儿为师父代劳，区区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本事？”
应承离细想了下，也觉得有理，虽然他对自己的炼丹术极为有信心，然而要他当着天下人的面和一个小辈比试，这怎么都说不过去，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嗯，就让老夫的徒儿和你比试，只要他赢了你，那么也能证明老夫的真本事远胜过你，当你的师父绰绰有余！”
云溪紧接着他的话道：“那倘若他输了，究竟是你拜我为师，还是他改投师门拜我为师？”
应承离冷哼了声，甩袖道：“倘若他连一个女子也赢不了，那么也没有资格再喊我师父！”
“师父——”莫惜城没有料到师父会如此绝情，他愤恨的目光瞪向了云溪，将这一切的罪责全部推到了她的头上，若不是因为她，师父又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女人，你就等着在天下人面前，拜我为师吧！你想拜我师父为师，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勉强让你做我师父的徒孙，也算是便宜了你！”
“光会耍嘴皮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云溪冲着他挑了挑眉梢，故意激怒他，“好徒儿，你就等着给为师三跪九叩吧！”
“你——”莫惜城胸中的怒意燃起，他的五指骤然相握，包裹在云溪脚边的火舌也跟着一下子蹿高了数倍。熊熊燃烧的火焰，好似他此刻的心情，无比愤怒。
云溪安然站在原地，未动分毫，只觉得浑身上下舒畅无比，充盈的玄气在她身上不断地冲刷着，血液沸腾燃烧，欢快地叫嚣。
烧吧，烧吧，让火势来得更凶猛些吧！
赫连紫钰听着她的心声，嘴角抖动，险些栽倒在地，这位姐姐实在太古怪……也太可爱了！
莫惜城愤怒地盯着她，故意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他唇角阴冷的笑刚刚裂开，随即又怔然地僵在了那里。他预想中的让这个女人哭喊求饶的画面不但没有发生，他反而在这个女人的唇角看到了一抹满足舒畅的浅笑，她……她居然不怕他的地莲火焰，她……她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应承离也逐渐发现了这个奇特的现象，瞪大眼睛看着面不改色地浸浴在烈火中还能笑得出来的云溪，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这世上真的有人不怕地莲火焰的灼烧吗？她究竟是人是鬼？
不对！莫非是她的体质特殊，就像城儿是难得一见的火属性的体质，所以可以成功地将地莲火焰引入他的体内，那么她呢？究竟是如何特殊的体质，竟然可以承受住地莲火焰的炙烧而丝毫无恙？
如此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他一定要将她收入门下，想要收她为徒的决心更加强烈了。
慕宗明在一旁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不住地甩头，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莫惜城不信这个邪，又再加大了火势，却发现她依旧安然无恙，而且那一抹绽放在唇边的笑意放得更大了，她甚至还很舒服地叹息了声。他简直要崩溃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怪胎？
“城儿，好了，我们走！三日后约定比试的地点，到时候再跟她真正地较量！”
听到了师父的命令后，莫惜城不得不收回了火焰，不甘不愿地跟着应承离离开了别院。
云溪目送着师徒俩离开，只觉得可惜，方才那种玄气充盈全身的感觉太过舒畅，让她有些意犹未尽。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再多留一会儿啊。”
赫连紫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瞪大眼睛道：“姐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地莲火焰对你一点伤害都没有？而且你还越烧越兴奋了？”
云溪轻瞥了他一眼，越来越肯定这小子是真的有读心术，所以她也学乖了，凡是对着他眼睛说话时，她心里什么也不想。不想，他就猜不到她的心声了吧？
“想知道吗？”云溪轻扯着唇角，学着他之前的口吻道，“就不告诉你，保密！”
赫连紫钰微愣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扯着她的手臂撒娇：“姐姐，别这样嘛！快点告诉我吧，要不然我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他两眼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窥探她的心声，可惜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听到她在心底骂道：“臭小子，想偷听我的心声，你还嫩着呢！”

第037章  小白，我们去找龙之焰二
一场大火，一场浩劫。
待别院的火势灭去，所有的药田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慕宗明脸上颓然的神色尽去，反倒是兴致勃勃地紧盯着云溪看，好似他辛苦栽培的一整个院子的药材，跟云溪相比，就没有什么可看的了。
云溪微微地挑眉，没有理会他奇异打量的目光，只是可惜了那一片茉西草的药田。
赫连紫钰钻了进来，打断了慕宗明的视线：“大叔，姐姐可是我大哥的心上人，您别老这么盯着她看……”
慕宗明没好气地摇头，他之所以对她好奇，是因为她不怕地莲火焰的侵噬，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特殊的缘故。
“云小姐，老夫能否请问，你的身上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宝贝，所以才能抵挡得住地莲火焰的侵噬？”
“慕老你也说了，既然是特殊的宝贝，又如何能告知他人？既然茉西草已经被毁，那我也告辞了。”
云溪没有任何的留恋，转身便走。
慕宗明眼神游离了下，快步追赶上去：“云小姐，现在老夫的别院被人毁了，无处容身，不知能否请云小姐收容老夫呢？”
云溪忽地止步，回头对上他一脸苦凄凄的愁脸，她眼角抖动了下，太无耻了吧？他的院子被毁，关她什么事，凭什么让她收容他？
“云小姐，咳咳……老夫年迈体衰，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身边也没有一个人照顾，实在是可怜啊，咳咳……”
小童立在一旁扁了扁嘴，居然无视他？
“现在老夫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若是云小姐不收容老夫，那么老夫就只好……咳咳、咳咳……”
老人家，你也太无耻了吧？
云溪无语地看着慕宗明卖力地咳嗽“吐血”，实在难以想象，一代炼丹宗师居然会如此无耻地坑蒙拐骗，为的就是想让她收容他？
“慕老，我听说慕城主是您的嫡亲孙子……”你有亲孙子不去投靠，偏偏赖着她不放，到底存的什么歪心思？
被人揭穿，慕宗明老脸微红了下，老神在在地摆手道：“别提他了！老夫不喜欢住在城主府里，不清静！”
难道她那里就清静了？
赫连紫钰上前帮忙说话道：“姐姐，就让慕老跟我们一起住吧，慕老他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什么叫“我们一起住”？
云溪冷瞥向他，眉尾轻挑，可别说他也要让她收容？她的酒楼什么时候变成收容所了，什么人都往她里面钻？
“姐姐，难道你想让我流落街头吗？”赫连紫钰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眨呀眨，这纯真无辜的眼神，像极了她的心肝宝贝小墨。
该死的，不知道她对这种眼神最没有抵抗能力了吗？
云溪无奈地叹息，她怎么就遇上这么两个没皮没脸的无赖？
“想让我收容可以，房租和伙食费自理，身上银两不够的，赶紧让家属送来，我要先收定金。”
一老一少听到她终于松了口，齐齐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没问题、没问题，我待会儿就差人去城主府送信，你想要多少银两都没问题。”
“嗯嗯，我大哥这两天就到慕星城了，他会帮我付账的。”
云溪即将远去的脚步忽然顿住，赫连紫风，他要来慕星城？
莫名地，心底升腾起一股怒意，她不曾忘记，当日就是他设计引开了她和龙千绝，使得孟家和司徒家的人联合对云家下手。
这笔账，她不会忘记！
眸光蓦地一厉，她提脚继续往前走，加快了步伐。
“姐姐，等等我！”
“还有我，老人家身子骨不好，你们慢点！”
小童看着虎步生风的主人，不由地目瞪口呆，这也叫身子骨不好的老人家吗？他连追都追不上，这也太假了吧？
酒楼里一下子迎来了两位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客人，气氛热闹了起来，尤其是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跟慕老和赫连紫钰都很玩得来，新来的一老一少，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龙千辰却是个例外，他每每对着赫连紫钰，就是一脸的警惕。
这小子居然敢跟他争夺嫡亲小叔子的位子，简直不想活了！
“千辰哥哥，你老瞪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撒谎，姐姐的确是我大哥的心上人嘛，等他们成了亲，我就是姐姐的嫡亲小叔子了。”
赫连紫钰无辜地看着龙千辰，清澈的眼底泛着狡黠的光芒，心中却也在疑惑，怎么姐姐跟千辰哥哥的大哥也有不寻常的关系呢？
“臭小子，你别弄错了！那可是我未来的大嫂，你想当她的小叔子，下辈子吧！”龙千辰不客气地甩了他一个后脑勺，若不是看在他姐姐赫连紫语的份上，他早就把这没眼力劲的小子给丢出去了。
呃，他怎么突然想起赫连紫语那泼辣女人来了？
他使劲甩了甩头，一定是他得了魔症了。
好奇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赫连紫钰紧盯着他的眼睛，咦了一声道：“千辰哥哥，原来你认识我姐姐赫连紫语？我姐姐不泼辣啊，你为什么说我姐姐是个泼辣的女人？”
龙千辰瞪大了眼睛，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小子莫非真的能读懂人的心思？倘若真是如此，那也太可怕了，往后对着他，他岂不是什么心思都全部暴露无遗？
“我姐姐她很温柔的，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女红刺绣，人人都夸赞她。十大家族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子弟上门来向她提亲呢。千辰哥哥你若是喜欢我姐姐，还是趁早去我家提亲吧，要不然的话，你恐怕得排长队，连我们家的门都摸不到了。”
“谁说我喜欢她了？”龙千辰脸色微微一红，别扭地呵斥道，“她有多好，关我什么事？我巴不得她早早地嫁出去，有个男人好好地管住她，免得她老来找我麻烦！”
“你放心，也用不了多久了！我爹已经给我姐姐找了好几门亲事，等到我大哥正式继任家主之位，我姐姐的亲事也就差不多要定下了。”
“这么快？”龙千辰一时不慎，说漏了嘴，待反应过来，他哼哼道，“那正好，像她那样的母夜叉，就该找个男人治治她！”
待侧转了身，他换上了一副颓然的苦瓜脸，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嫁人了？难道她就这么怕嫁不出去，还同时找好几门亲事？郁闷，真是郁闷！
云溪现在可没有心情搭理他们的这些风花雪月事，埋头苦思着如何应付三日之后的炼丹比赛，以及数日后的正式炼丹师大会。三日的比赛，若是只用明火，她心中是极有胜算的，那么正式的炼丹师大会，她又该如何取胜？
今日见识了地莲火焰真正的威力，的确不容小觑，想要用明火来战胜地莲火焰，胜算少之又少。火云海焰和幽骨翠焰的威力与之相比，也远远不如，唯今之计，除非能找到异火榜上排名前三位的火种，才有可能战胜地莲火焰！
“慕老，你可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异火榜上排名前三位的火种？”
慕宗明略一沉吟，眉目顿时开阔了起来，好似等她这个问题已经等了许久。
“异火榜排行前两位的火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谁人也没有见过，甚至近百、近千年来都不曾出现过。倒是排行第三位的龙之焰曾经在千年前出现过，它是龙族的传承之火，具有灵性，唯有龙族才有能力降服于它。听闻千年前曾经有人得到过龙之焰，只可惜他想要强行收服不成，反而被它活活焚烧致死。后来又传闻有龙族现身于傲天大陆抢夺龙之焰，龙之焰也跟着龙族的隐迹而失踪了，彻底消失在了这世间。”
“人人都以为是信奉龙神的圣宫得到了龙之焰，其实却不然，圣宫所豢养的神龙，只不过是普通的龙族后裔当中在傲天大陆少有的幸存者，它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同真正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龙族后裔相比拟。所以当日有人看到龙族重新夺回了龙之焰，带着龙之焰隐迹于世，根本与圣宫无关。”
“龙之焰的下落不明，有关它的消息也越来越少，所以近百年来很少再有打它主意之人……”
“龙之焰？”云溪听着慕老细细地讲述龙之焰的消息，淡淡地挑眉，陷入了沉思中。
原本蜷缩在云小墨腿上打瞌睡的小白听到这三个字，莫名地打了个激灵，蹭地一声跳到了桌上，伏身在了云溪和慕宗明两人之间，继续倾听二人的对话。
云小墨发现了小白的异常，也跟着跑了过来：“小白怎么了？娘亲，你们在聊什么，什么龙之焰，那是干什么用的？”
云溪伸手，抚摸了下儿子的头，浅笑道：“龙之焰是用来炼丹的火种，你不是让娘亲炼丹医治好你的翔叔叔吗？现在娘亲就得靠它来赢得比赛，也需要靠它来炼制极品的丹药……”
忽然想到了什么，云溪眸子一转，狡黠的目光在慕宗明的身上兜了几圈。她记得此次炼丹师大会所设的奖赏蓝芯雪参，正是这老头的所属之物，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倘若他能直接将蓝芯雪参送给她或是转让给她，那她又何苦辛辛苦苦地去参加比赛呢？
慕宗明被她怪异的眼神一扫，便猜到了她的心思，无奈地摇头道：“老夫是最讲信义的，既然已经将蓝芯雪参拿出去当作炼丹师大会的奖赏之物，又岂能出尔反尔，半途反悔呢？就算老夫可以不要自己的名声，但此次的大会是以慕星城城主的名义向外广邀炼丹师前来参赛的，倘若事情有变，那么首当其冲遭受攻讦的不是老夫，而是老夫的孙儿。老夫如何能让孙儿为老夫获罪连累呢？”
事实上，他真的很期待能看到她出色的炼丹术展示，他想要确认她是不是他在寻找的拥有完整九转太极丹配方之人。
云溪徐徐地收回了视线，放弃了这个想法，她不想强人所难，也不想因为看到眼前有个坎，就轻易退缩了。正所谓勇者无惧，越是看到有困难，她就越是要去闯！
她就不信，她一定会输！
她深信，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难到她。即便暂时无法迈过眼前这道坎，但只要有恒心、有毅力，她相信终有一日还是会成功的。
“是给翔叔叔治病用的吗？那怎样才能找到龙之焰？小墨也要帮忙一起找！”云小墨自告奋勇，跃跃欲试，只要一想到能治好翔叔叔的病，他恨不得马上就找到龙之焰。
云溪浅笑着拍了拍他跃跃欲试的小脸，只当他是小儿之戏言，并没有放在心上，转头看向慕宗明，问道：“慕老，你应当知道如何寻找龙之焰吧？”
堂堂一代炼丹宗师，岂会不觊觎能足以让炼丹师们疯狂的异火火种，之所以没有得到，或许是因为机遇未到，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能力。
慕宗明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悠悠叙说道：“我们慕家之所以盘踞在慕星城多年，其实就是为了寻找龙之焰的下落。经过数十年的打探和不断地尝试，我们终于在慕星城外三十里处的鬼谷幽林当中发现了上古遗留下来的些许龙族的痕迹。听说有不少人曾经到鬼谷幽林当中探险，想要寻找到龙族的踪迹，但去的人十之八九都丧生在了幽林中，少有生还者。偶尔有一两人生还的，不是被惊吓得发了疯，就是手脚被猛兽咬去了一大截，终身残废……”
他顿了顿，语气之中带着几丝颤音：“我和孙儿曾经数十次尝试着在鬼谷幽林当中寻到龙族的真正遗迹，可惜都无功而返，实在是鬼谷幽林里边地形太过复杂，时有猛兽出没，稍有不慎，便会迷失了路途。”
“你们既然能平安离开鬼谷幽林，那么必定对里边的地形和路线有了一定的掌握吧？”云溪淡淡说道。
慕宗明颔首：“没错！我们每进去一次，就会在地图上绘制添加一部分的路线和地形，尽管如此，我们也只是进入了幽林最外围的区域，至于幽林的深处，我们没有办法进入。”
“此话怎讲？”云溪问道。
“在通往幽林深处，有一片一望无际的沼泽地，单凭寻常人的轻功是无法通过的。倘若半途后继无力，就极有可能坠入沼泽地中央，再无生还的可能。我和孙儿便是每次都止步于那一片沼泽地，无法逾越。我们曾经试图想要寻找到其他的路径通往幽林深处，结果都失败了，所以，想要进入幽林深处，唯一的办法，就是设法顺利地通过沼泽地。”
“沼泽地？”云溪轻松地抬了抬眉梢，区区一片沼泽地，对她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慕老，你能确认，幽林深处的确有龙族的遗迹吗？”
慕宗明颇为肯定道：“应该不会错的！老夫和孙儿寻路到沼泽地的边缘时，就曾经听到过龙吟之声从幽林深处隐隐传来，想必不会有错！”
云溪眯了会眼睛，沉吟道：“那就好！你将地图给我，再将幽林当中的细则告诉我，我去探一探鬼谷幽林。”
“娘亲，我也跟你一起去！”云小墨扯了扯她的衣袖道。
云溪轻瞪了他一眼：“你不许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就好好地在酒楼里待着，跟你千辰叔叔在一块儿。听话！”
云小墨撅了撅小嘴，不甘不愿地点头道：“哦，好吧！”
赫连紫钰耳尖地听到了什么动静，连忙凑过来，问道：“姐姐，你们要去哪里？”
不想带着他惹麻烦，云溪随口打发他道：“没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小孩子别打听那么多。”
赫连紫钰樱色的小嘴一嘟，不满道：“姐姐，我都听到了，你要去鬼谷幽林找龙之焰！我也要去！”
“听到了，还问？”一双眸子瞬间寒了几分，云溪故意吓他道，“总之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去！那地方凶险万分，到时候出了事，我可没有心思照顾你。”
“姐姐——”撒娇的口吻，直听得满屋子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赫连紫钰小嘴撅得更高了。
云溪不吃他这套，冷声道：“姐夫也不行！”
赫连紫钰彻底吃瘪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云小墨歪头看着他，不住地摇头叹息，他真的好笨哦，娘亲不让去，难道就不能自己去吗？唉，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小孩！
赫连紫钰无意间转眸，刚好对上正冲着他摇头晃脑的云小墨，他看着云小墨的眼睛，倾听到他的心声，不由地擦了把冷汗。居然被一个孩子给鄙视了……
准备了整整一日，摸清楚了鬼谷幽林的地形图，以及可能在林中遇到的突发状况，云溪准备了各种能应付突发状况的物品，准备充分之后，便带上独孤谋前往鬼谷幽林。她不打算带太多的人，人多反而误事，吩咐了龙千辰和蓝牧之好好地照看云小墨之后，她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才刚出酒楼的大门，就看到了夜寒星慵懒的身姿倚靠在了大门口，优雅匀称的身体线条，将他所有的风姿尽展无余。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在卖弄风骚！
直接无视他，云溪继续带着独孤谋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云小姐，听说你要去鬼谷幽林，或许在下能帮上点忙。”夜寒星清雅的声音从后边传了来，带着些许戏谑的味道。
云溪脚步稍停，浅浅地回眸：“你的消息可真灵通！也好，或许龙族比较喜欢你的卖弄风骚。”
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倒是个好帮手，而且他的目的是想得到九转太极丹，相信他不会舍本求末，跟她争夺龙之焰，所以她没有推拒，决定顺水推舟，接纳了他的加入。
云溪一行人前脚刚走，赫连紫钰也跟着悄悄地出了门，准备暗中跟踪他们。
“钰叔叔，等一下！”
衣角突然被人扯住，赫连紫钰低头看去，却是云小墨扯住了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
“小墨，什么事？”
“钰叔叔，听说鬼谷幽林很危险的，慕爷爷准备了一箱子的药物和武器给娘亲。娘亲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带上，钰叔叔能不能带上它，送去给我娘亲呢？”
赫连紫钰看了看云小墨脚边的一只不大不小的箱子，犹豫了下，点头道：“那好吧！”
他弯身就要将箱子抱起，送到马背上，这时候端木静也凑了过来，扯着他的衣角，可爱的神态道：“钰叔叔，小静也有话跟你说。”
赫连紫钰璨烂一笑，这两个小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对他这么热情？
被端木静拉着走到了一边，赫连紫钰蹲身看着她，温声问道：“小静，你有什么话要跟叔叔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鬼谷幽林很危险，叔叔一定要小心！”端木静眼神游离着，不敢与他直视，因为她心底牢牢记得小墨嘱咐过她的话，钰叔叔有读心术，所以对着他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能看着他的眼睛。
“小静，你真的没别的事？”赫连紫钰只觉得有些古怪，小家伙都不敢直视他，难道有什么事瞒着他？
端木静第一次撒谎，小脸微红着，低着头，很有负罪感。余光处，瞄见门外已经不见了云小墨的身影，她这才仰起头道：“钰叔叔，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出发吧！”
“……好吧，那我走了！你和小墨要乖乖地留在酒楼里，听你们辰叔叔的话。”赫连紫钰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个小孩子，他跟小孩子较什么真？
返回门口时，不见了云小墨的踪影，他四下里张望了下，依旧没有寻到他的身影，摇了摇头，弯身抱起了箱子。
“里面装了什么东西，这么沉？”赫连紫钰俊眉一皱，想要打开箱子探个究竟。
这时候，端木静又跑了过来，仰头道：“钰叔叔，快走吧！要不然追不上云姨他们了。”
“对啊，那我先走了！”赫连紫钰立即放弃了察看箱子的念头，连忙准备好马匹，牵马追赶，往城门方向赶路。
端木静皱着小脸，一直目送着他走远，在心底默念，希望小墨哥哥和小白能够平安无事！
城门口，城主慕景晖早就引马恭候多时，远远地见着云溪三人徒步走来，他大步流星地迎向前，干净清爽的装束，给人一种明朗和清新的气息。
他朗声一笑，朝着三人拱了拱手，道：“在下恭候多时，特来为各位引路。”
“劳烦城主了。”慕景晖曾多次去过鬼谷幽林，由他引路自然事半功倍。
慕景晖点算了下人数，颔首道：“幸好多准备了一匹马备用，那咱们尽快出发吧，若是迟了，入林子怕会不方便。”
“来人，牵马来。”他朝着手下挥了挥手。
云溪眼巴巴地看着三匹高头大马，不禁有些愣住了：“没有准备马车吗？”
她此言一出，其余的三人齐齐转头看向了她，一脸狐疑的神色。当然了，独孤谋那厮的脸色完全藏在了斗笠之下，她看不清，但也能隐隐猜出他此刻一定又是狐疑又是鄙夷。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无所不能的云溪，居然不会骑马？这话说出去，恐怕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慕景晖轻咳了声，遮掩起脸上的狐疑之色，很是绅士地询问道：“倘若云小姐怕颠簸，我立即吩咐人准备马车，也花费不了多少时辰。”
云溪正想点头，这边夜寒星懒洋洋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如果你不会骑马，我不介意你跟我同骑，我吃亏就吃亏点……吃亏是福嘛！”
云溪清冷的眸光瞄向他，嘴角挂着的似笑非笑愈发的冷寒：“你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你想吃亏，我还没这个心情呢，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独孤，上马！”
迟迟没有回应，只听得马蹄声渐行渐远，云溪回头一看，独孤谋早就骑着马走远了。
嘴角处有一片冰花噼啪碎裂，云溪恨得牙痒痒，死死地盯着独孤谋远去的身影，不住地在心底咒骂：该死的独孤谋，故意想看她出丑是不是？
夜寒星低低地嗤笑着，笑得好不含蓄，就连慕景晖也侧转了身，隐忍地耸动着肩头。
云溪看着这两人，暗暗在心中发誓，她一定要学骑马！
心里想着，她嘴里也跟着出了声：“我一定要学骑马！”
“姐姐想学骑马，我可以教你啊！”身后，属于赫连紫钰特有的嗓音悠悠地近了，伴随着的还有马蹄声，不对，是两匹马的马蹄声！
云溪蓦地回首，待看清了来人，她面色一顿，所有的神色便僵在了那里，一阵发愣。
“姐姐，你怎么了？看到我大哥来了，是不是很开心？”赫连紫钰爽朗地笑着，压根没发现她此刻的心底各种思绪在不住地翻腾。
赫连紫风！
他也来了？！
她直直地撞入了他那一双漆黑深邃如虎豹般凌厉的双眸，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熟悉的是他的森严冷漠，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陌生的是他一身雍容华贵的紫衣，是他更加深不可测的心。
“赫连紫风，我再问你一遍，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
“赫连紫风，你给我等着，倘若我云家真的出了事，我一定要拿你的命来偿还！”
她不曾忘记，当初他对云家做过什么，从前对他残留那丁点好感，早已荡然无存，有的只有浓浓的恨意。
她暗暗对自己说过，从此后，什么救命之恩、朋友之谊，统统都与她无关！
再见时，便是陌路人。
幸而云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否则的话，今日见面，便是生死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漠然地收回了视线，对他视而不见，几步走到了夜寒星的跟前，道：“走吧，看来也只好跟你搭伙了！”
夜寒星浅笑不语，优雅地伸手，将她扶上了马背，自己也跟着翻身坐了上去。他的视线似有若无地飘过赫连紫风欺着霜寒的俊美脸孔，心底的疑惑像是墨汁滴入了清水中一层层慢慢地荡开。尤其当他看到在他的双手不经意地穿过了身前女子的腰际时，赫连紫风那一双千年封冻的寒眸居然有了一丝波动，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微微勾起，兴味的笑意越扩越大，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欺身，紧贴着云溪软若无骨的背脊，一阵阵沁鼻的芳香钻入鼻中，他极为享受般地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吃亏是福啊！
他张扬的笑声，肆意地从唇边逸出，像是得了件什么稀罕的宝贝。
两个人紧挨着，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亲密无间。属于夜寒星的清雅气息倾洒在她的周围，一层暖意笼罩在了周身，然而此刻的云溪却是周身冒着寒气，牙齿磨得咯咯响。
若不是迫不得已，她才不会跟一个居心叵测的风骚男同骑一匹马！
更过分的是，他摆明了是要占她的便宜，真是太无耻了！
她右手的腕轴朝着身后之人猛力一顶，正好击打在了他的腰际，成功听到了他嘴里传来的闷哼声，她才稍稍解了气。
“还不快走？”她没好气地催促。
夜寒星苦笑着扯了下唇角，大小姐，要不要下手这么狠？怎么说，他也当了回免费的马夫，她岂能如此过河拆桥？
身子向后退开了几分，知道跟前的人正在气头上，为了他的安全起见，他不敢再随意招惹她了。嘴里低叱了声，他的余光往赫连紫风的方向稍稍瞄了一眼，便策马出了城。
身后，他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眼神正紧紧地盯着他的后背，那眼神具有穿透力，他后背上的血液也开始慢慢地在凝结。下意识地，夜寒星挥鞭加快了马速，只想快点摆脱了那道视线。原来有些人，不需任何的武力，只须一道眼神就能拥有杀伤力，今日他算是真正地见识到了。
赫连紫风，原来雄霸一方、傲视群雄如你，也有在乎之人……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大哥，姐姐她怎么理都不理你呢？真的好奇怪！”赫连紫钰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两人，很是讶异，摸不着头脑。他还以为他带大哥来，是给姐姐一个惊喜，姐姐应该会很高兴才是。谁知反而弄巧成拙！
姐姐不理人也就算了，更奇怪的是，大哥的脸色也臭臭的，离他这么近，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了一阵胜过一阵的寒意。
“大哥……”赫连紫钰话还没说完，身边紫色的身影突然冲了出去，策马狂奔，朝着前方的马匹追赶而去。
赫连紫钰心头猛然一跳，为什么他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煞气从大哥的身上散发出来，他莫不是想要杀了夜大哥吧？
“不好！大哥，等等我——”他生怕意外真的发生，也连忙策马追赶了上去。
慕景晖一脸深沉地看着所有人的反应，淡淡含笑，不紧不慢地上了马，摇头轻叹了声，这一路怕是不平静呢！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云小墨藏身在箱子里，浅浅地喘着气，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来。好不容易听到了娘亲的声音，他的呼吸声放得更低了，他倾身凑到事先在箱子里边挖好的小孔口往外张望。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每个人的大腿根部的位置，其他的什么也瞧不见。不过从每个人的服饰和声音，他还是能大概分辨出谁是谁。
没办法，娘亲不让他跟着来，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跟来了。
为了能帮翔叔叔治好病，他一定要尽自己的一份心力，找到龙之焰。
一双闪亮的眸子里泛着坚定的光芒。
小白毛茸茸的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也有些不适应箱子里的黑暗，不过它知道不能坏了小墨墨的好事，所以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赫连紫钰突然大喊了声“不好！大哥，等等我——”，然后整个箱子便剧烈地震巅起来，云小墨正专心地往外张望着，一时不慎，脑门重重地撞在了箱子壁上，疼得他几乎飙泪。
揉了揉自己的小小头颅，云小墨皱了皱小眉头，没法子，只好认命地继续接受一路的颠簸。
风声呼啸，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狠狠地吹刮在脸上，带起了薄薄的疼意。
一只手臂向前弯曲，宽大的袖口遮挡在了她的跟前，带着属于夜寒星的淡淡的味道。云溪回眸，他如玉的容颜在霞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更显得白如雪，美如玉。
“谢了。”她浅浅地勾唇，没有拂了他的好意。
夜寒星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回响，他稍稍放慢了马速。
这时候，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从后边掩杀而过，带着浓浓的煞气，虽然只有一匹马的马蹄声，然而那气势，竟比得上千军万马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溪和夜寒星两人同时自马上回首，一匹快马自他们的身边快速地掠过，翩飞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惊艳的紫色，清光潋滟。马背上的人没有回首，也没有任何的停顿，当他们不存在一般，杀气腾腾地飞掠而过。
扬起的尘沙，让云溪两人不得不闭目适应，嘴里也进了不少沙子。
“呸、呸……他发什么疯？”云溪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忍不住咒骂。
夜寒星深吸了一口气，挑眉道：“我好像闻到了空气中有酸酸的味道，你闻到了吗？”
神色一怔，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云溪脸色微沉，甩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快走？”
夜寒星抿嘴轻笑，不再逗她，继续策马前行。
午时左右，一行人相继抵达了鬼谷幽林的入口处，他们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停在了入口处，再次细细地检查装备和地图。
“我们休息片刻，然后进幽林。”
云溪收起了地图，将待会儿大致的路线铭记于心后，又给每人分发了一张地图，以防不测。
“姐姐，我们的呢？”赫连紫钰见她给其他人都分发了地图，唯独没有给他们兄弟俩，他忍不住开口发问。
云溪清冷的目光投向他，冷哼了声，道：“我有同意让你跟来吗？你还带了个不相干的人一起来……总之我们不是一路的，待会儿你们是走是留，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都与我们无关！”
“大哥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呢？你们不是一早就认识的吗？”赫连紫钰扁了扁嘴，凑到了云溪的身侧，扯着她的衣角撒娇道，“姐姐，就让我们跟着你吧！大哥他武艺高强，可以保护你的。”
“谁需要他的保护？”
“求她做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撞在了一起。
云溪抬眸，恰好跟赫连紫风冷冽深沉的眸光相撞，她冷哼了声，眸光也跟着冷了几分。
赫连紫风的眼波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眸子变得更加黝深了。他直直地逼视着云溪，傲然的神色不减，周身的煞气也更浓了。
赫连紫钰左右看看两人，不由地一头雾水，他尝试着想要窃听两人的心声，却发现自己的读心术第一次失灵了，他毫无所获。
“姐姐、大哥，你们怎么了？干嘛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赫连紫钰弱弱的声音道，难道他真的是好心办了糊涂事？
“大人的事，小孩子是不会懂的。”夜寒星慵懒地躺在一棵树下，斑驳的树影洒在他俊美的脸孔上，山林野趣，难掩他优雅尊荣的卓越风姿。他微眯着眼，只挑开了一条细缝，看好戏一般来回打量着云溪和赫连紫风，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赫连紫钰不满地轻瞪了他一眼，什么大人、小孩？他都已经十六岁了，凭什么还把他当作小孩子看待？
慕景晖静静地坐一旁，不作任何的发言，却也没有丝毫错漏任何细节。身为城主多年，养成了擅于察言观色的性情，他更喜欢暗暗观察多过于言谈，因为言多必失，唯有沉默才是最好的武器。
独孤谋则是真正地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默默地静立在一侧，充当树桩。
要说最苦最难的，非藏身在箱子里的云小墨和小白不可，一路的颠簸，震得一人一宠干呕不止，心底不住地暗骂赫连紫钰，他到底是怎么骑马的，这么烂的马术也敢拿出来晒，彻底鄙视他！

第038章  小白，我们去找龙之焰三，小墨墨，你放心大胆地跟我走！
“我们出发！”云溪起身，发号施令。
赫连紫钰也紧跟着她起身，回头看了看马背上的箱子，说道：“姐姐，临走前，小墨让我带了一箱子的药材和武器来，说是慕老给你的。”
云溪看也不看道：“我们要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备齐了，用不着！倒是你……”
云溪看着他，眉头轻皱了下，他自作主张地追赶来，她心中多有不悦，可是看着他纯真无害的模样，她又不忍心责怪。随手丢给了他一张地图，道：“待会儿跟紧点，千万别走丢了。若是走丢了，就循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立即往出口处走，不要再贸然深入。”
“谢谢姐姐，就知道姐姐关心我。”赫连紫钰满脸灿烂的笑意，绚烂无比。
云溪转身，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他身旁的赫连紫风，没有片刻的逗留，直接将他视作了空气。她不懂，赫连紫钰跟来或许是因为好玩，那他又跟来做什么？是来跟她抢夺龙之焰的吗？
他公告天下想要得到蓝芯雪参，现在又来鬼谷幽林，多半就是为了龙之焰而来，她心中如此认定之后，便心安了许多。想要跟她争夺龙之焰，那么就各自亮出真本事来，哪怕他真的武艺高强，手可撑天，她也要跟他斗上一斗！
“我们走！”
“姐姐，等等我！”赫连紫钰紧跟着追了上去，回头看到大哥依旧静立在原地，他又连忙跑了回去，“大哥，快走啊！”
赫连紫风卓然而立，淡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云溪的背影远去，眸光深沉得神秘莫测。
在赫连紫钰的再三催促下，他终于迈开了步伐。
待一行人终于远去，没有了任何的声响，马背上的箱子也跟着被打开，露出了云小墨气喘吁吁的小小头颅。红扑扑的小脸带着晕眩之色，云小墨双手趴在箱子的边缘，小嘴蠕动着，突然哇地一声将今早刚吃下的一碗粥全部吐了出来。
小墨墨，你还好吧？
小白一跃跳到了他的背上，身子使劲地来回蹭着，为他舒气。
云小墨面色有些惨白，用衣袖擦着嘴边的残渣，虚软无力的声音道：“小白，我没事，就是有点晕马。”
可怜的小墨墨，咱以后再也不坐赫连紫钰的马了！
小白鼻子哼哼地冒白气，无限鄙视赫连紫钰的烂马术。
休息了一阵，云小墨终于缓过神来，抱着小白一跃从箱子里跳到了地面：“小白，我们去找龙之焰！”
小白反常地在他怀里蹦了蹦，竖起一双耳朵，不知在倾听着什么。
小墨墨，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好熟悉哦。
“小白，怎么了？”
“呜呜……”小白有口难言，只是觉得一进了林子，就有种特别的熟悉感，难以言表。
“小白，我们快走吧！我在钰叔叔的身上撒了药粉，我们只需要跟着他走就对了。”
小墨墨，你太聪明了，小白好崇拜你哦！
小白钻在他怀里一阵撒娇打滚，太好了！现在没有了小静、没有了女魔头，小墨墨就完完全全是它的了。
感受到了小白愉悦的心情，云小墨的心情也跟着欢愉起来，方才晕眩难受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前方，云溪一行人循着地图上路线的标识，一路畅行无阻。越往幽林深处，周围的林木越是高耸入云，繁茂的枝叶相互交叠，遮盖了整片的天空，只有零零星星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射进来。
脚下灌木丛生，基本上没有真正的路径，有些灌木甚至高达人的齐腰处。无法，只能一边行走，一边用剑劈斩灌木荆棘，临时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慕景晖和独孤谋两人负责开路，夜寒星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把银扇，一边扇着风，一边游庭信步，好不惬意。云溪走在他的身后，自动忽略他，一边行走，一边用碳笔在地图上做新的标识，记录下周围的环境。赫连紫风两兄弟则断后，且行且观察四周的动静。
赫连紫钰心情很是放松，一路行来像是来观光旅行来了，无忧无虑。他四下里欣赏着属于原始森林的风景，还时不时地采集些野花，俊朗的脸孔上永远是灿若朝阳的笑脸。
“姐姐，送给你的！”
赫连紫钰嬉笑着快走几步，将手中采集来的野花送到了云溪的跟前。
云溪从绘制的地图上抬首，瞥见他手中的一束野花，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他居然还有心思采集野花？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
“姐姐，好看吗？”
“好看，你替我拿着吧！”云溪随口打发了他，实在没心思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计较。
赫连紫钰收了笑脸，颇有些丧气道：“姐姐根本不喜欢，还把我当孩子……”
她怎么忘记了，他有读懂人心的本事？云溪叹息了声，好言安慰道：“紫钰，我们现在身处险地，随时都有可能遇上未知的危险，姐姐实在没有心情欣赏野花。你听话，好好地跟着你大哥，不要再随便采路边的野花了。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所生长的林木也越是离奇古怪，说不定你采到的就是有毒的花草……”
“有毒？”赫连紫钰惊了一惊，连忙摔倒了手中的花束，扬起明媚俊朗的脸孔道，“嗯，我听姐姐的，再也不采了。”
云溪点了点头：“你走到我前边去，我看着你。”她还真怕这孩子无知者无畏，若是采到了什么传说中食人花之类的东西，到时候遭殃的可是他们一大群人。
赫连紫钰乖巧地颔首，径自跑到她前边去了。
云溪低低地轻笑了声，不知赫连家究竟是如何养出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来的，十六岁的年纪，在傲天大陆都可以娶妻娶妾了，他的言行和心思却还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一般，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这个世界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耳边钻入一个沙沙低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随风倾洒，云溪蓦地警醒，差点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让她浑身上下难安的男人存在。
“是吗？一个冷血无情的卑鄙小人，也有资格说教？”她回首瞪向他，美眸犹如冰封，寒冷刺骨。
赫连紫风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前方，赫连紫钰发现两人落后了一截，连忙回头呼喊：“姐姐、大哥，你们快点！”
云溪闻声，收回了视线，转身继续前行。
赫连紫风静立了稍许，眸光幽幽地流转，冷血无情的卑鄙小人？原来在她的心中，他竟是如此的印象！
没错，他是冷血，他是无情，可那都是对别人……
他深深凝望着她的背影，深邃的眸光暗潮涌动。
“不好！大家小心！”前方慕景晖惊喊了声，不知是触到了什么，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地缝，好似要将整个大地从中裂开一般，地缝里面黑漆漆的，不见踪影。
赫连紫钰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地缝裂开的最中心位置，他尖叫了声，率先掉落了漆黑一片的地缝中。
其余的人纷纷施展轻功，腾身而起，飞掠到了半空中。
事发突然，几人想要去搭救赫连紫钰时，却已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坠入深不见底的地缝中央。漆黑的地缝中，隐约可见蝙蝠的影子在黑暗中飞翔，似乎这地缝深处就是一个蝙蝠窝。
“紫钰——”云溪朝着地缝中高喊了声，俯身想要冲入地缝救人，腰间有一股力道扯住了她。她微微一顿，转首时，却见一抹紫色的潋滟光华飞掠，自她的眼前拂面而过，如疾风之势冲入了地缝中。
“是吗？一个冷血无情的卑鄙小人，也有资格说教？”
方才自己的话还在耳边盘旋，现在看到他奋不顾身地冲入险地去救他的亲弟弟，她心神一凛，或许，他的心中还是拥有亲情的。
“大家快离开此地！”云溪的话刚说至一半，自地缝里刮起了一阵旋风，强大的牵引力，将她整个人生生地卷了进去。
“啊——”
“云小姐——”慕景晖三人看着她也落入了地缝，不由地急了。
然而那一阵旋风越刮越猛，龙吟虎啸之声阵阵，风势不但没有平息，反而声势愈来愈浩大，将想要逃离的慕景晖三人也齐齐卷入了旋风之中，就这样，六人相继坠入了无底的地缝深渊。
奇怪的事发生了，待旋风逐渐平息之后，裂开的巨大地缝居然自动闭合，恢复到了之前灌木丛生的模样，好似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疾风渐渐平息，漫天飞舞的落叶和砂石也跟着徐徐落下，一切恢复了平静。
待云小墨循着赫连紫钰的踪迹找到这里时，就断了线索，他挠着头，左右四顾，不禁自言自语起来：“奇怪，怎么到这里就没人了？难道是娘亲发现了我在钰叔叔身上动手脚，除去了他身上的药粉？”
云小墨苦着脸，不由地发愁，现在该怎么办呢？林子这么大，他要到哪里去找娘亲他们？
“呜呜、呜呜！”小白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蹿入了一片灌木丛当中，不知是发现了什么，叫声很是兴奋。
云小墨好奇，走过去察看，恰好在灌木丛当中发现了一张手绘的地图。
“咦，是娘亲画的地图。太好了，我们只要按着地图上的指示走，应该就没错了。呃……”云小墨将地图颠来倒去地看了半天，小脸上的兴奋之色也一点点跟着消退，“为什么娘亲画的图这么难懂？到底哪里才是东南西北啊？”
小白也跟着跳到了地图上，蹲着身子左右观看，小脑袋不住地晃着。真的好难懂啊，小白也被难住了。
突然间，周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小白警醒地竖起了耳边，爪子挠着云小墨的手。
小墨墨，有动静！
云小墨也察觉到了，立刻抱着小白蹲下身子，隐藏在了灌木丛中。
穿过层层叠叠的灌木丛，两只小兽穿插着奔跑在林子里，像是在相互嬉戏。待走近时，发现是两只毛色纯白的小兔子，形态极为可爱。
云小墨见没有什么危险，就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小白，我们继续走吧，娘亲他们应该是往前的方向去了。我们一边走，一边看，或许还能发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小白却晃了晃脑袋，从他怀里挣脱了下来。
小墨墨，你别急，小白去跟它们套套近乎，说不定能打听出消息来。
云小墨讶异地看着它，发现它的目光正对着两只小兔子的方向，不由地猜想，难道小白和这两只小兔子是同类？
小墨墨，你别乱想啦，人家这么可爱，怎么可能跟它们是同类？嗯，就让小白我发挥我的超级魅力，去迷倒两只小兔子吧！
小白得瑟地抖着身上的毛发，几纵几跃间，就追赶上了两只小兔子。
云小墨等候在原地，拿着手中的地图不住地研究，结果还是一头雾水。
不多时，小白就带着它刚刚勾搭上的两只小兔子朝着他的方向奔来，它浑身上下的毛发一抖一抖的，得意地不得了。
小墨墨，快点夸奖我吧！小白我的魅力不可限量啊，哈哈哈！
云小墨直接无视得瑟无比的小白，蹲身好奇地看向两只小兔子，在他打量它们的同时，两只小兔子也在怯怯地打量着他。
“小白，它们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它们知道娘亲他们往哪里走了吗？”
小白停止了得瑟，对着两只小兔子呜呜地嘀咕了一阵。
两只小兔子看着它的眼神闪闪发亮，争抢着也是一阵嘀嘀咕咕。
云小墨看着三只小兽嘀嘀咕咕地交流着，不由地撇了撇小嘴，他怎么越看越觉得不靠谱呢？
小墨墨，它们说没有见过生人出现，倒是听到了一阵怪异的巨响，等它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那阵怪响就消失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它们也不知道，它们只是来打酱油的。
云小墨看着小白一脸夸张的呜呜表述，听得一知半解，看到它间歇地摇了摇头，便猜想大概是没有消息了。
正沮丧间，突然又见小白兴奋地蹦了起来，咬着他的衣角往一个方向拖动。
小墨墨，虽然找不到你的娘亲，可是它们知道怎么去找龙族。
小墨墨，你就放心大胆地跟我走吧！小白一定会帮你找到龙之焰的！
云小墨看着它的神色和举动，开始领悟过来，欣喜地展颜笑道：“小白，它们是不是知道怎么找到龙之焰？”
小白频频点头，小墨墨就是聪明，最懂小白的心了！
“太好了！只要找到了龙之焰，翔叔叔的病就有治好的可能了。嗯，我们就不找娘亲他们了，他们人多，一定不会有事的。等我找到了龙之焰，娘亲一定会很开心的。”
于是，在小白和两只小兔子的不断交涉下，由两只兔子在前开路，一人三只小兽继续朝着幽林深处行进。有了两只对地形熟门熟路的小兔子的指引下，一路畅通无阻。
云溪几人被旋风卷入了地缝之中，耳边阴风阵阵，无数的蝙蝠从地缝里面飞起，如漫天蝗虫席卷而来。
配在腰间的斩浪剑唰地亮出，带起了一片银色的寒光，借着些许的光亮，云溪这才看清，这些蝙蝠一个个有蒲扇大小，牙尖如刃，眼带血光，居然是一种罕见的吸血蝙蝠。
风势越来越弱，身子还在不住地往下坠。
唰唰唰唰！
斩浪剑划出的剑气，在她的身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三丈之内，吸血蝙蝠无法靠近一步，有些未能躲过剑气的，发出惨叫，掉落下去。
血腥味弥漫在黑暗的空间，越来越浓。
闻到了一股属于泥土的潮湿气息，云溪知道自己离地面近了，她屈身，降低了重心，安全地降落到了地面。
“嚓！”
火褶擦亮，照亮了一部分的空间，云溪这才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山腹之中。这山腹一眼望去，居然无边无际，好像一个平原，竟然是一个地底世界。
脚下，横躺着无数吸血蝙蝠的尸体，血迹还未干，像是刚刚死去。浓烈的腥味，使得它们的同类不敢靠近地面三丈，好似地面上藏了绝顶的高手，一旦它们靠近，便会毙命当场。
“慕城主？紫钰？风骚男？独孤？”
云溪一边往前走，一边嘴里喊着，突然之间感觉到身后一股气息逼近，她挥剑转身。
“呲——”
两柄剑器摩擦出的火星，让彼此看清了对方。
“怎么是你？其他人呢？”云溪收了剑，继续环顾四周。
赫连紫风静静地看着她，默不作声。
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云溪回身，对上他静静的注视，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异样。
“你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其他人？”
“为什么你喊了其他人的名字，却唯独不喊我？”他突然出声，低沉的嗓音，带着质问的语气。
云溪眨了下眼皮，她哪里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顺口叫了而已。
赫连紫风深邃的眸光牢牢地注视着她：“为什么……突然疏离我？”
云溪眼神微闪了下，知道他想问的是一年前当她无意中发现他的秘密后，便不再去主动找他的缘故，可是她能说吗？倘若他一时愤怒，杀了她怎么办？谁愿意自己最为阴暗的一面被人发现？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云溪侧身，避开了他的视线。
赫连紫风抓起她一只手腕，视线牢牢地锁定她，不允她逃避：“你明白的！你从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云溪挣脱着他的手，厉声道：“你听清楚了，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对我而言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在你设计陷云家于险境之后，你我之间便再没有任何的情份可言！”
“呵呵、呵呵……”赫连紫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略显悲凉，“他的话，你就全部相信？如果我告诉你，那一夜，我是去云家给你通风报信……你信吗？”
云溪心头一怔，对上他凝着风暴的冷眸，她的心神微微有些晃动。
是去通风报信吗？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还有意义吗？”他的话语带着压抑和隐忍，那股风暴也在幽幽地旋转着，几分悲凉、几分沧桑。
是啊，还有意义吗？
就算他当时解释清楚，她也还是会跟着龙千绝离开的，因为她已经选择了龙千绝。既然选择了，那么从此上天入地，她都愿意与他同行，无怨无悔。
“我宁可你恨我，也不想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一道无声的惊雷击打在了云溪的心田，赫连紫风，你到底想要什么？
愣神中，他手上的力道加大，云溪向前俯冲，撞入了他坚实宽阔的怀抱。他双臂收拢，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隐忍的声音低低地传入她的耳中：“等我！等我得到了十大家族所有的神器，我就带你离开傲天大陆，我们去一个比傲天大陆好上百倍、千倍的地方。是的，那里一定比傲天大陆好上百倍千倍……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狠心地舍弃我，自己去了那个地方……”
“你放开！”云溪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双脚并用攻击他。
赫连紫风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一定要等我！很快，我就能完成我的心愿！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等我，好吗？”
“赫连紫风，你放开！”云溪俯首，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头，直至口中尝到了血腥味，他都未动分毫。
袖中的银针亮出了芒尖，一枚银针狠狠地扎入了他的要穴，赫连紫风闷哼了声，却依旧没有松手，好似只要他一松手，从此便再也抓不住她了……抓不住她的人，抓不住她的心，他心如刀割！
“赫、连、紫、风！”云溪未料到他会如此顽固，眼底寒芒一闪，又往他要穴中刺入一枚银针，“你听好了！我已经是龙千绝的女人，我是不可能和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龙千绝”三个字，赫连紫风浑身震动了下，寒意蓦地自他体内散逸出来，他箍着她身子的手也收得更紧了。
空气中血腥味愈加浓烈，脖颈处，有一股热流顺着完美的曲线不断地下淌。
“你快放手！否则我最后一枚银针刺下去，你必死无疑！”
手中的银针就抵在了他的肌肤上，只须稍稍用力，便可刺入他的要穴。对于他这样内功深厚的人来说，两枚银针或许还要不了他的命，但三枚银针一起刺下去，他必死无疑！
她就不信，他敢拿他自己的命来相赌。
“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他沉沉地轻咳，沙沙的声音继续道，“因为你的那双眼睛……”
云溪的动作稍稍停滞。
“你有一双和她相像的眼睛……每次我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她！”
“她狠心地遗弃了我，将我独自一人丢在冰冷的冰窟里，任我自生自灭……”
他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那时候，我才十岁……我被她遗弃在冰天雪地之中，几十丈深的冰窟，我没有办法爬上去，只能任由漫天落下的雪片将我一点点掩埋……我好渴、好饿，我的体温在慢慢地消失，我的神智也在渐渐地模糊……”
他身子抖动得更加厉害，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绝望无助的情景。
云溪屏息，静静地聆听着他的故事，手中的银针也逐渐褪去了寒芒。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这个世上没有人关心我，没有人爱我，我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死去，然后埋尸在冰天雪地之中，从此再也无人问津……”
他的语调忽然一转，转入激昂：“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居然没有死，我醒了过来，又挨过了一天……我突然觉悟，为什么我要死，为什么要让那些不希望我存在于世间的人开心欢喜？他们都不要我，不希望我活在这个世上，那么我就偏偏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总有一日，我要让他们一个个跪在我面前忏悔，然而一个个自刎在我的面前！”
云溪心头猛然一震，他心底的仇恨居然如此之深，让她的心泛起了丝丝的惧意。
“知道我是怎样活下来的吗？”
他闷声轻咳，身形也微微晃动了下，云溪察觉到颈间的热流越来越浓烈，她心底一惊：“赫连紫风，你……”
“我渴，就用雪水充饥；我饿，就用匕首割下自己身上的肉来食用……整整挨了七天七夜，终于有人路过，将我从冰窟里救起……我至今还牢牢记得那剜肉之痛，正是那痛楚，一次次地提醒着我自己，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我都要加诸他们身上百倍的痛苦！”
云溪整个人都怔住了，原来这就是他记住仇恨的方式，他不惜用自残的方法，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那些难以抹灭的仇恨！
“你不是恨她吗？为什么还要救我？还是你心底，其实更想得到她的爱……”
赫连紫风猛然摇首，冰冷的声音道：“不是的！我恨她！有生之年，我一定要亲眼见到她，亲眼看着她跪在我面前向我忏悔、向我以死谢罪！”
云溪摇头道：“我不是她！你不该将对她的感情转嫁到我的身上，这对我不公平！”
“我知道，你不是她！我也没有再把你当作她，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越来越弱，环在她身上的双手突然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将在了她的身上，云溪险些栽倒。
“赫连紫风？赫连紫风？”云溪轻松地推开了他，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嗡嗡嗡……”
四面八方，低低的嗡声钻入了云溪的耳中，她心头震动，这是……吸血蝙蝠群！
一定是它们闻到了人的血，又察觉到震慑它们的那股可怕的力量消失了，所以就立即活跃了起来，朝着能引得它们无比兴奋的方向奔袭而来。
“该死的！”云溪低咒了声，将赫连紫风放在了地上，重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疯狂地斩杀朝着他们方向漫天袭来的蝙蝠。
唰唰唰唰——
蝙蝠群越来越多，她厮砍得也越来越激烈。
其他的人到底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除了她和赫连紫风，一个都没有出现？
莫非是那一阵旋风，将他们几人分别吹刮到了不同的地方？
不行，不能再在这里久待了。
“玄翼——”
她唤出了玄翼，弯身扛起了昏厥中的赫连紫风，带着他一起跳上了玄翼的背脊。
“主人，坐好了，我听到那边好像有打斗声！”
“去看看！”或许就是其他的几人。
云溪一边舞剑斩杀蝙蝠，一边乘着玄翼，飞掠着冲出了蝙蝠群的包围圈。
地底下，云溪一行人失去了联系，赫连紫风又受伤陷入昏迷，事态发展很是恶劣。地面的幽林里，云小墨一行却是极为顺畅，几乎就没有遇到任何的险阻。
走着走着，两只小兔子就领着他来到了沼泽地。
云小墨举目望去，只见前方一望无际，全部都是乌黑的泥潭，根本没有路可走。
“这里就是慕爷爷和娘亲所说的沼泽地了吧？”他回首四顾了下，依然没有见到娘亲他们的踪迹，小小的眉头不由地轻皱了下，“娘亲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已经到沼泽地的对岸去了，还是还没有到呢？”
小白这边看着小墨墨发愁，它也跟着犯愁了，转身又开始跟两只小兔子嘀嘀咕咕起来。
“小白大人，我们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过去对岸。”
“嗯嗯，小白大人，我们真的得走了，要不然娘亲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小白无法，只好让两只小兔子回去了。
“小白，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云小墨看着眼前一片沼泽地，一筹莫展。
小墨墨，别着急，让小白再想想办法。
小白圆溜溜的黑眼珠咕噜噜地转着，恰好看到天空中有一只飞鸟经过，它蓦地腾身而起，蹭蹭蹭地几下，顺着一棵巨大树干的高树跳到了枝叶的顶端。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非人类的语言在它嘴里不住地叫唤着，说来也怪，已经飞出很远的大鸟居然调头飞了回来，停在了离它不远处的树枝上，开始跟小白嘀嘀咕咕地交流起来。
云小墨自树下仰起了头颅，讶异地看着小白和大鸟之间的交流，对小白的本事却是越来越佩服了。它不仅可以跟兔子交流，还能和大鸟交流，而且他隐约察觉到，无论是兔子还是大鸟，都对小白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臣服之心，在小白的面前，它们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颅，犹如君王降临。
小墨墨，我们有办法过沼泽地了！
小白三两下从树上蹿下，很快来到了云小墨的跟前，呜呜声跟他汇报着好消息。
天空中，大鸟展翅，俯冲而下，盘旋在了云小墨的头顶上方。大鸟的躯体庞大，足可以与两个云小墨的身体相比拟，它的身子刚一压下，就将云小墨头顶上方的光线全部遮挡住，投下了一大片的阴影。
云小墨低头看看小白，再抬头看看大鸟，他的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小白，你真聪明！你想让它带我们飞过去吗？”
小白使劲地点头，三两下跳到了他的肩头，朝着半空中的大鸟呜呜叫唤。大鸟接受到它的信息，在空中盘旋了几周，随后稳稳地降落，匍匐在地。
小墨墨，小心了，我们要飞起来了！
云小墨和小白坐在了大鸟的身上，待大鸟站起身，一扑腾翅膀，云小墨顿时就觉得全身一震，好像失去了重量，耳边风声呼呼，吹得他喘不过气来。勉强睁开眼睛，只能看到了下方一望无际的沼泽深潭，如果从这里掉下去，铁定会栽入沼泽泥潭中，再无生还。
云小墨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没过多久，他便适应了这样的飞行速度，心中不由地一阵激荡：“小白，我们飞起来了！哈哈哈，真好玩……”
清脆稚嫩的笑声随风远远地传递开去，云小墨的心情无比愉悦。
小白也跟着开心地打滚，只要小墨墨开心，它就开心。
大鸟也感受到身上一人一兽的喜悦心情，它扯动翅膀，箭一般地在云雾之中穿梭，不一会儿就飞出了沼泽地。
这时候，在沼泽地的彼岸，有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地传递过来。
小白突然之间变得异常安静，它竖起了耳朵，像是在倾听着什么，身上的气息从未有过的凝重。
“小白，你怎么了？”云小墨毕竟跟它相处了多年，很快察觉到它的异样，忍不住低头询问。
小墨墨，我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它好像是在召唤我。
小白蜷缩起身子，变得更加安静。
云小墨也听到了那叫声，跟玄翼的龙吟声很相似，可是又远要沉厚得多，也有力得多，他以为小白是因为听到了类似的龙吟声受到了惊吓，所以才变得异常安静。他抱起了小白，温柔地抚摸着它，低声安慰道：“小白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小墨墨——
小白整个儿全部藏进了他的怀里，哀伤的情绪笼罩着它，它贪恋小墨墨身上的温度，永远都不想和他分开。
地底下，云溪带着赫连紫风，乘坐在玄翼的背上，一路冲杀，终于找到了正在与蝙蝠群激烈搏杀当中的其余几人。
云溪朝着几人喊道：“快，到玄翼的背上来！”
正在与蝙蝠群激战中的几人忽然看到有龙影现身，一阵讶异，讶异过后，他们没有犹豫，陆续跳上了玄翼的背脊，跟随着玄翼风驰电掣的速度，很快冲破突围，将蝙蝠群远远地甩在了后边。
“姐姐，大哥他怎么了？”赫连紫钰很快发现了陷入昏迷中的赫连紫风，眉头一阵纠紧。
“他受伤了。”云溪只短短回答了四个字，面色清冷，想起方才的事，她眉头不由地轻皱了下，很是烦躁。
他是龙千绝的死敌，按理她应该趁机除去他，以绝后患的。然而，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趁人之危，更何况，他对她一点儿防范也没有，甘愿挨了她两枚银针。
“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他昏迷前的那句话，让她心底有所触动，说到底，他只是一个自小被母亲遗弃的可怜人，他渴望温暖、渴望爱，所以他想要紧紧地抓牢她，守住他生命中曾有过的唯一的温暖。
她很想告诉他，这未必就是爱，只是一种替代。
倘若这世上有另外一个人真心地对待他，给他温暖，或许他就不会再眷恋她了。
“紫钰，好好照顾你大哥，他……很需要亲人的关怀！”
赫连紫钰微愣了下，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吧！他是我的大哥，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的！”
慕景晖看了眼昏迷中的赫连紫风，略微沉吟了下，问道：“云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想要离开地底，恐怕不易，也不知前方是否还有其他的危险。”
云溪心底与玄翼交流了一番后，开口道：“别担心！玄翼会带我们离开这里的。”
夜寒星整个儿斜躺在玄翼的背上，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龙鳞，一边研究着，一边询问：“它莫非就是圣宫豢养的四大神龙之一的玄龙？”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口吻。
玄翼不满地抖动了下身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风骚男，不许碰我的龙鳞，要不然的话，我就将你从背上甩下去！”
“风骚男？”夜寒星嘴角抖动了下，带着“有其主必有其宠”的眼神瞄向了云溪，挑着眉梢道，“原来你背地里都是这么喊我的？”
“是又如何？”云溪淡淡的口吻道。
夜寒星一时无语，无奈地苦笑了声，颔首道：“多谢云小姐夸赞了。”
说话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柔柔的光线，不同于外界明媚的阳光。玄翼加快了速度，拐过一个弯道，来到了一处垂挂着无数晶石的熔洞，五彩缤纷的色泽，绚烂多彩。
云溪等人齐齐低呼了声，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住。

第039章  宝藏！小白的身世？一
这是一个梦幻的世界。
无数的晶石在夜明珠的折射下闪耀出五彩缤纷的色泽，柔和的光泽交叠处，各种奇珍异宝罗列堆放，这里宛如就是一个藏宝窟。
“好多的宝物！”赫连紫钰惊喜地叫了起来，丢下了手里的赫连紫风，奔向了琳琅满目的宝物。
其余几人的脸上也显露出了些许惊喜之色，却没有一个人如他这般失态的。
云溪的视线迅速从无数的宝物中收回，眉头轻蹙了下，快步走向赫连紫风倒地的位置，将他扶了起来。眸光在瞬间冷了几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赫连紫钰雀跃寻宝的背影，不由地同情怜惜起赫连紫风来。
原来，兄弟之间的情谊，远远比不上世间的各种诱惑，难怪他这一生过得如此凄苦，难怪他说，不要被表象所迷惑，这个世界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方才一直都没有时间为他治疗，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她没有急着去看这洞中究竟有多少宝物，而是先替他疗起伤来。
慕景晖和夜寒星两人也跟着走入到宝物的中央，一边鉴赏，一边挑选自己喜欢的宝物收藏。独孤谋则比几人都要淡定得多，他抱剑站立在远处，一动不动。视线却是幽幽地落在了正在赫连紫风疗伤的云溪身上，他很讶异，这女人不是从来都最为势利、最为狡诈的吗？现在面对无数的宝物，她视而不见，居然还有心思去替别人疗伤？还有之前赫连紫钰掉落到地缝中时，她也曾第一时间奋不顾身地要去搭救……
他不禁有些迷惑了，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表面看似冷情冷心，势利无比，内心里却有着最为真挚的情感，难道这才是真实的她？
不知怎么的，心底对她的反感减退了几分。
赫连紫风轻咳了声，吐出了腹中一口浊气，幽幽醒来。
一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云溪凝神专注为他逼出银针的面容，他唇角牵动了下，欺着寒霜的脸部轮廓也跟着变得柔和了几分。
云溪正专注地为他逼出两枚银针，手腕上突然多了一个力道，她垂眸看去，却是赫连紫风醒来。他正深深地凝望着她，泛着柔光的眼神像潮水般向她涌来，宛如温暖的海水将她整个人全部包裹，这眼神既熟悉又陌生，只是除了温柔之外没有了往日里狠戾。
云溪加重了力道，将他体内的银针逼出，一气呵成。
喂他服下了几粒丹药后，她便退离了他身边，以他的功力，只须自行调息片刻，就能恢复痊愈，所以此刻，他再也不需要她了。
赫连紫风的手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不允她离开，他紧抿着唇线，深深地望着她，一双黝深的眸子里，是浓浓的眷恋。
云溪使劲掰开了他的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只留个他一个清冷漠然的背影。
不想给他任何的希冀，因为这样只会让他越陷越深，云溪头也不回，迈步走向了绚烂多彩的宝物当中。
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赫连紫风低头，看到了她留在他身侧的一个白色的瓷瓶，失落之色又很快被一片柔光所取代，他唇角轻扯了下，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姐姐，快看！这些奇珍异宝世间罕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呢！”
赫连紫钰没多久就已经搜罗了许多的宝物，身上装不下的，他就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用它来包裹。他的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只是失去了那份纯真，取而代之的是贪得无厌的丑陋。
云溪冷冷地瞥着他，心中生出了几分厌恶感，或许赫连紫风是对的，这世间的人心是最难洞悉的。赫连紫钰或许能读懂世人之心，可是未必就能读懂他自己的心思！
目光流离着，云溪大致地扫过一件件的宝物，她的确有些动心，可是也知道人一旦动了贪恋，就很容易迷失本心。该属于她的，她一件都不会拉下，不该属于她的，她也不会舍命去求取。
这里一共有六人，倘若每个人都利欲熏心，想要争夺宝物的话，那么到时候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这里这么多的宝物，我们一次也带不走，不如这样，每个人选取三件自己看中的。其余的，等咱们约定好，下次再一起来寻取，大家认为如何？”云溪提议道。
“就取三件，这么少？谁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找到这里来呢？”赫连紫钰皱着眉头，低头看看自己搜罗的宝物，颇有些不舍。
慕景晖性情稳重，果断地放下了手中的几件宝物，点头附和道：“云小姐此议甚好！我们目前还身在险境，是否能安然脱身还是个问题，倘若贪得无厌，不但没能拿走宝物，恐怕还要把命留在这里，不值当！”
夜寒星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看着各种宝物，却是一件也没有拿，他挑着眉尾，清雅地笑道：“我无所谓，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些宝物的确不错，可是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现在他心中最为牵挂的就是兄长的病情。倘若这些宝物能够帮助他救活他的兄长，那么他必定费尽心机全部将它们搜罗了回去。可惜，兄长的病并非有了金银财宝就能治愈的，所以它们在他眼中如粪土一般，不值一提！
独孤谋依旧保持着原先的抱剑姿势，不作声，也不打算搜罗宝物。
赫连紫风打坐在原地，正慢慢地调息恢复中，听到了几人的谈话，他头也没有抬一下，双目久久地注视着摆在他跟前的小瓷瓶，神色不住地游离。整个溶洞的奇珍异宝，他都视而不见，仿佛唯有那一只小小的瓷瓶，才是他最为珍贵的宝物。
云溪淡淡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每个人的神情，她浅浅地勾唇一笑，都说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果然不错！面对诱惑，才能试探出人心，她很庆幸，在她的身边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浓浓的贪欲，她的身边还是有值得相交的君子。
“风骚男、独孤，既然你们两个没什么想要的，那你们的宝物名额就归我所有了！替我多拿几件，我带回去给小墨和小静玩！”欢愉的神色浮现在了云溪姣美的脸颊上，她又朝着玄翼招了招手，道，“玄翼，你也算一个！只须挑三件，不许贪心了！”
夜寒星高挑了下眉梢，忍不住低低地笑开，她可真是一点儿也不肯吃亏啊。
独孤谋也在斗笠下抖了抖嘴角，果然，她还是没有变，能占便宜的就绝不会错过！
云溪继续在宝物中搜寻，诺大的一个宝库，一定有几件她格外钟意之物，所以她并不急着挑选。在溶洞的西北角，她隐隐看到有一抹幽光自她眼角处划过，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
她好奇地循着幽光的光源处走去。
只差三步之遥，身边突然一个人影闪过，抢在她之前取得了宝物。
云溪微愣了下，抬眸看到了赫连紫钰一脸惊喜的笑容，他怀抱着释放着幽光的一株首乌，欣喜若狂。
“居然是传说中的九窍首乌，真的拥有人形九窍的形态！”
九窍首乌？！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雷击打在了云溪的心头。居然是九窍首乌，她苦苦追寻的两味炼制九转太极丹所缺的珍贵药材，除了蓝芯雪参之外的另外一味药材！
“紫钰，把首乌给我！”云溪伸手向他，想要看个真切，是否真是她在寻找的九窍首乌。
赫连紫钰看着她的眼睛，却是警惕地将九窍首乌纳入了怀中，摇头道：“姐姐，这个不能给你！它是我先看到的，应该属于我！”
云溪面色乍冷了几分，紧紧地盯着他，心无旁骛，却在无形之中给了他许多的压力。
赫连紫钰读不出她的心声，眼神微闪了下，侧身将九窍首乌直接藏入了怀中，抬首道：“姐姐，这件宝物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给你！其余的宝物，你想要什么，我都不会跟你争的，只是这一件不行。”
“为什么不行？”云溪依旧紧紧地盯着他，想要看穿他的心思。
赫连紫钰支吾道：“因为……因为这是我爹寻找了多年的宝物，他的五十寿诞将近，我想拿它去献给他，讨他老人家的欢心。”
“你爹为什么会想要九窍首乌？”云溪微眯了冷眼，道，“你可知道九窍首乌究竟有何用处？”
“我听我爹说，它和蓝芯雪参都是炼制一种很厉害的丹药的两味重要药材，倘若他能得到这两味药材，从而炼制成那种厉害的丹药，那么他便可以永葆青春，祛除百病！这是我爹多年来的心愿，我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怎么能轻易放弃？等我再得到蓝芯雪参，集齐了两味药材，全部送给我爹作为寿礼，他一定会很开心。”赫连紫钰边说着，边将九窍首乌藏得更牢了，他眨着看似单纯无辜的亮眼睛，恳求道，“姐姐，你就别跟我争这件宝物了。这里这么多的宝物，你再选选其他的吧！”
哈，依他之言，倒是变成她抢夺他的宝物了？云溪忍哭笑不得，他真的是个心地单纯的孩子吗？他如阳光一般耀目的神采之下，究竟掩埋的是怎样一颗心？
云溪对他颇有些失望，不过，她也还没品到要去和一个孩子争夺宝物。
她漠然地转身，继续往别处寻找，既然能找到一株九窍首乌，或许也能找到第二株。
赫连紫钰见她放弃了，这才放心了些，摸了摸藏在怀中的九窍首乌，他清澈的眼底掠过了一抹精光。只要他将九窍首乌和蓝芯雪参全部献给父亲，父亲又从来都是很疼爱他的，或许他会重新考虑，将家主之位传给他，而不是他的大哥。
母亲说过，大哥是野种，是被他亲生娘亲抛弃的野种，他没有资格继承赫连家的家主之位。赫连家的家主之位也绝不能落入一个野种的手中，只有他才是赫连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即便他无心家主之位，然而为了他和母亲，还有姐姐日后在赫连家的地位，他必须将家主之位夺到手！
想着，他的眼神更加坚定了几分。
慕景晖和夜寒星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也从赫连紫钰与云溪的对话中得到了某种隐含的讯息，彼此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道闪耀的芒光，若有所悟。
原来，配制九转太极丹除了蓝芯雪参之外，最后一味药，就是九窍首乌！
难怪赫连紫风大张旗鼓地想要得到蓝芯雪参，甚至还亲身前往慕星城，莫非就是为了争着给赫连家的家主敬孝？
不止他们心中有所觉悟，云溪的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九转太极丹的配方已经不再是秘密了，赫连家有它的配方，慕老手中也有它的配方，可是这其中又好似有什么隐情，所以无论哪一方都没有成功炼制出九转太极丹来。
云溪心中不由地大胆猜测，或许九转太极丹的配方原本是真的存在的，只是不知为何有了残缺，赫连家得到了配方的下半部分，而慕老则得到了配方的上半部分，所以双方都没能成功炼制出九转太极丹来。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凭借赫连家族的庞大势力，一旦拥有了九转太极丹完整的配方，怎么可能不倾力寻找所需要的珍贵药材呢？
云溪猛然甩了甩头，她想这么多做什么？
赫连家即便是真正得到了蓝芯雪参和九窍首乌，倘若没有精湛的炼丹术和高品质的火种相配合，也是惘然。
几乎寻遍了整个溶洞，都没有再发现第二株九窍首乌，云溪无声地叹息，莫非这是天意？
玄翼突然间察觉到了什么，龙身猛然一振，开口说道：“主人，我听到了龙吟声，真的有龙族的前辈生活在这里！”
云溪从宝物堆中抬起了头，眼睛一亮：“在哪里？快带我们去！”
云溪随便挑了几件宝物，便一跃跳上了玄翼的背脊，其余几人也跟着相继跳上了玄翼的龙背，准备跟随着玄翼寻找龙族。
“姐姐，等等我！”赫连紫钰得到了九窍首乌后，还不满足，不止将先前用衣物包裹的宝物全部带上，还两手满把地抓了许多的宝物。
看到其他人都已跳上了玄翼的背脊，他连忙抱着他的宝物追赶而来。
云溪等人皆蹙着眉头看向他，眼眸之中无一例外地掠过厌恶之色，众人没有理会他，齐齐调转了头，看向了前方。
赫连紫钰仍然沉浸在得到宝物的喜悦当中，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异样神色，待他刚刚跳上龙背，玄翼便狠甩了下尾巴，飞腾着身子扬长而去！
赫连紫钰原本身上就饱着满满的宝物，身子刚刚坐稳，龙尾突然甩动，他猝不及防，抱了满怀的宝物也跟着被惯性地飞了出去，抛洒在半空中，零星地撒落。
“我的宝物、我的宝物——”赫连紫钰满脸的懊恼之色。
“停一下、停一下！我的宝物没了！”
他高喊着，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宝物离他越来越远，他心中一片焦急。
夜寒星懒懒地勾唇，低低地嗤笑了声，颇为解气。
慕景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转回了头，将视线挪向了别处，不予理会。
独孤谋则眼观鼻、鼻观心，压根就当他是空气。
至于其余的两人，赫连紫风静静地坐在了最前方，背影如山巍峨，身上的伤好似已经痊愈得七七八八。他的视线一直都直视着前方，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冷佛，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一动不动，波澜不惊。
云溪的余光轻扫了一眼最后边的赫连紫钰，故意提高了声调，冷声道：“玄翼，快走！”说完，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了赫连紫风的背影，这世上的事她还是没能看透。
来幽林之前，她视赫连紫风为冷血无情的卑鄙小人，然而当他的弟弟遇到危难时，他却能奋不顾身地去相救；被她视作纯真烂漫的赫连紫钰，却在面对宝物的诱惑时，显露出了他贪婪的本性，竟然连他亲哥哥的生死都可以不顾……原来，她还是不够洞悉人心，究竟谁善谁恶，谁有情谁无情，唯有日久才见人心！
赫连紫风好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注视，他微微侧目，只露出了小半边的侧脸，他的视线还不足以触及她，然而云溪却仍然感觉到了他灼灼热烈的视线。
赫连紫风，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云溪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没有明媚的阳光，没有温暖的空气，连带着她的心也变得阴郁了。
果然，人还是活得简单一点比较好。
忽然很想念她的小墨，想念她的千绝，只有和他们在一起，她才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阳光和温暖。
其实，幸福是件简单的事，但往往人们把它想得复杂了。
云小墨和小白乘坐着大鸟飞跃了沼泽地，刚一接近沼泽地的彼岸，大鸟浑身上下便哆嗦起来，它急急地降落，待背上的一人一宠下了地，它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好像这里存着一种让它惧怕的力量，使得它不敢久留。
“小白，它怎么了？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小墨墨，别理它！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小白对着他频频点头，以示安慰。因为它已经听到了召唤它的声音，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温情，没有任何的恶意。
扯了扯云小墨的衣角，小白落了地，一蹦一跳地朝着前方走去。
沼泽地的对岸依旧是一望无际的丛林，只是这边的风景明显比对岸要美得多，林木葱郁，花香四溢，还有各种奇异个果子触手可得。
小白在前边引路，云小墨一边走，一边随手摘了几颗果子吃。
“小白，这个果子真甜，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小白回头，稳稳地接住云小墨朝它抛来的果子，欢喜地左右打滚。
小墨墨对小白真好，有什么好吃的，从来不会忘记小白！
小墨墨，若是有一天小白要离开你了，你会不会难过呢？
小白突然耷拉下了小脑袋，毛茸茸的身子抱着鲜红的果子，蜷缩成一团，红白相间的颜色，更显得意可爱。
“小白，你怎么了？你怎么也学起娘亲多愁善感来了？”
“呜呜……”小白伸长了本来就很短的脖子，不住地抗议，不要把可爱的小白跟女魔头相提并论，小白只是舍不得小墨墨而已。
云小墨弯身抱起了它，摸摸它的小脑袋道：“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去找龙之焰吧！”
于是，一人一兽，又开始重新上路，一边吃着路边随手摘来的果子，一边继续寻找龙之焰。
耳边，龙吟之声越来越近，地面也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云小墨停下了脚步，举目望向前方，只见交叠的林木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洞穴，那一声声越来越激昂的龙吟声就是从里面传出。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小白突然从他怀里蹦了下来，如箭一般冲破林木的屏障，窜入了巨大的洞穴中。
“呜呜、呜呜呜……”
小白在洞口处朝着云小墨叫唤，像是在提示他，这里没有危险，小墨墨可以进来了！
云小墨不再迟疑，紧跟着从重叠的林木当中钻了过去，也好在他体型娇小，所以穿行在密密麻麻交叠的林木当中毫不费力，若是换作一个成年人，恐怕还得费些功夫，将千年的林木枝藤齐根砍断，才有可能通行。
巨大的洞穴内，寒风阵阵，像是来自地底的阴风，带着些许潮意。
云小墨小心地前行，借着来自洞外的光亮，他隐约看到右边的洞壁上有巨大的影子在晃动，粗大曲线的身躯，还有巨大的爪子，那身影跟玄翼像极了。
伴随着他们越走越近，一只龙头自盘绕的身躯里边长长地探出……
“嗷——”
激昂的龙吟声，剧烈地震动着云小墨的耳膜，产生了瞬间的耳鸣。
云小墨捂起了耳朵，眼睁睁地看着小白一蹦一跳，欢愉地蹦向了洞穴深处。
“小白，等等我！”
云小墨也顾不上耳鸣了，施展轻功，快步追赶了上去。小白是他的好伙伴，他绝不能看到它有事，所以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跟它一起去闯。
“嗷——”
“呜——”
“嗷嗷——”
“呜呜——”
“嗷嗷嗷——”
“呜呜呜——”
云小墨疾步追赶着，耳边一阵接着一阵的嚎叫声，交替不断地传入他的耳中，有小白愉悦的欢叫，也有陌生的龙吟，像是在和唱着一曲欢快的曲子。
小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兴奋？
而且小白好厉害，居然可以用它千篇一律的呜呜叫声，跟各种动物交流，实在是太伟大了！
云小墨心中一边感慨着，一边继续奔行。待来至洞穴的最深处，眼前的景物终于清晰起来。自洞穴的左边倾洒入一道斜斜的柔光，光线很黯淡，呈现暗暗的金光色，耳边的阵阵嚎叫正是从左边相接的另一个洞穴传来。
“咦？”
云小墨一步步走入了左边的洞穴，双瞳逐渐睁大，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比之方才的洞穴还要大上几倍，洞穴的上方有一道方型的口子，柔和的阳光正是从口子里照射进来的。
洞穴之中，是另一番天地，花草、果树有序地栽在了洞穴的四周，还有一泉清澈见底的幽幽溪涧流淌其中，宛如人间仙境。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好似被赋予了特殊的生命力，只是看一眼，便觉得精神充沛，心旷神怡。
然而，这些不过是点缀，真正吸引人目光的是这个洞穴的主人，一条长达几十丈高拥有金色鳞片的黄金巨龙！
它盘踞在洞穴之中，硕大的身躯占据了三分之一的洞穴大小，此刻的它正兴致高昂地仰着巨大的金黄色的头颅嚎叫着。它的背脊上，骑着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宠物，赫然就是之前率先跑进洞穴的小白。伴随着黄金巨龙缓缓甩动着它的身躯，小白也跟着欢快地一巅一巅，一大一小之间像是久未重逢的老友，在用着属于它们的方式在庆贺着重逢，又像是人间的祖孙俩在相互逗趣。
云小墨仰头看着这一幕，感受到小白发自内心的喜悦，他的俊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甜美的笑容。
“小白——”他朝着龙背上的小白挥了挥手，再仔细打量那条巨龙，只见它的眼睛泛着金色的光芒，嘴巴大张，唇边的胡须看起来异常的坚硬，它扁平的头颅之上，布满了金色的鳞甲。
“好威风哦！”云小墨一脸的崇拜，这条黄金巨龙跟玄翼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相差好多好多。
小白听到了云小墨的唤声，呜呜地欢叫了几声，顺着黄金巨龙的背脊，像滑滑梯一般呲溜地顺着滑下，几下就跳入了云小墨的怀中，丝毫没有因为见到黄金巨龙后，就见异思迁，它最喜欢的，还是它的小墨墨。
小白在云小墨的怀里一阵摇头晃脑，像是在跟他比划着什么，来表达它此刻的激动心情。奈何云小墨看得一知半解，根本没法彻底理解它的意思，不过看它那么兴奋，想必它一定是很开心了。
“小白，你认识这位龙爷爷吗？”云小墨仰头看着黄金巨龙，眼前金灿灿的一片，他很是崇拜，嘴里也自动称呼它为龙爷爷。
小白在他怀里频频点头，又冲着黄金巨龙呜呜地交流了一番。
蓦地，从洞穴里钻出了一个苍老但声如洪钟的说话声：“孩子，谢谢你将小龙龙带来我这里，你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实现。”
云小墨乍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他一阵惊愣，左右巡视了一周后，都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很是惊奇。
“孩子，别找了，我就在你的面前！”金黄色的头颅高高地抬了起来，自高而下俯视着云小墨，一阵龙息自它的鼻中喷出，恰好喷洒在了云小墨的小脸上。
云小墨闭了眼睛，又睁开，惊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巨龙，终于开口道：“龙爷爷，原来真的是你在跟我说话！你刚刚说的小龙龙，难道就是小白？”
“是的，孩子。小龙龙是我们龙族的后裔，千年前，龙族遭遇了一场浩劫，大部分的龙族都离开了傲天大陆，迁往别处。当时小龙龙才刚出生不久，却在这场浩劫当中跟它的亲人失散，遗失在了傲天大陆。”
“它的亲人想要回来寻找它，可惜通往傲天大陆的要塞被毁，除非拥有神器开路，否则谁也无法通过要塞。它们无能为力，只好祭出了我们龙族最为古老的龙魂传信方式，将寻找小龙龙的重任交托给了我，让我务必寻找到小龙龙的下落。”
云小墨抱着小白席地而坐，认真地倾听它的叙述，原来小白是龙族的后裔，它跟它的亲人失散了。云小墨心疼地抚摸着小白的毛发，一边疑惑地问道：“既然龙族都离开了傲天大陆，那为什么龙爷爷却留下来了呢？”
黄金巨龙喷着龙息，长长地叹息：“爷爷留在这里，是因为有更为重要的责任！”
“哦，原来是这样。”云小墨似懂非懂地点头，不知道它口中所谓的重要责任究竟是什么，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它的崇拜和敬慕。
“龙爷爷，这么说来，小白它现在已经有至少一千岁了，那它为什么还是这么小的个子？而且龙爷爷可以说人话，为什么小白不可以呢？”
小白不满地跳了起来，是啊，它都一千岁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个小不点？
它不干啦！它也要像龙爷爷那么威武！
黄金巨龙看着小白耍宝，不由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之中透着慈祥和温和：“我们龙族的寿命要远比你们人类来得长久，小龙龙虽然已经有千岁的年龄，实则心智还未开化，在我们龙族当中是最小的一辈。”
“小龙龙乃是龙王的嫡传子嗣，身上的血脉也是龙王众多子嗣当中最为纯正的一个。在我们龙族，只有血脉最为纯正的后裔，才有资格成为我们龙族的首领，也即是龙族最伟大的强者——龙王！小龙龙一出生就注定要成为我们龙族的王，只是没想到因为一场浩劫，它跟它的亲人们失散了。小龙龙并非口不能言，只是它还没来得及接受上一代龙王的传承，所以身上所拥有的真正龙族的力量无法尽数施展，就连它的体型也无法有大的变化。”
“龙王？”云小墨惊奇地看着小白，原来小白的身世这么不可思议。
“那龙爷爷，你有办法让小白拥有它真正的力量吗？”
黄金巨龙无奈地摇头道：“我不是龙王，所以即便将我的力量传承给它，也没有办法让它成为最伟大的强者。它只有得到龙王真正的传承，才能成为这世间最为强大的存在，真正的王者！”
听到它如此说，云小墨和小白两个同时耷拉下了脑袋。
“龙爷爷，你这不是耍我们吗？害我们白高兴一场！你都说了，小白的亲人没有办法来到傲天大陆，那么小白又如何得到它的亲人的传承呢？”
“它们的确是无法来到傲天大陆，可是你们可以去那里找它们啊！只要集齐了傲天大陆的十大神器，就能开启通往那里的路径，倘若有一日你们到了那里，只须找到一处叫做龙王谷的地方，便可以找到小龙龙的亲生父母和它的家人了。”
家人？
小白听到这两个字，浑身上下的毛发全部卷曲成了一个弧度，两只黑葡萄般的亮眼睛盈盈闪烁着，带着无限向往的憧憬，嘴里发出了呜呜的低鸣。
原来，小白也有家人！
小墨墨，小白好像见到自己的家人……
哀伤的气息笼罩着小白，云小墨敏锐地感觉到了，温柔地抚摸着它，安慰道：“小白，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的！”
小墨墨，你对我真好！你也是小白的家人！
小白的小脑袋轻轻地在他胸前蹭着，一颗闪闪的泪花不住地在它眼眶里打转，嘴里的呜呜声也听起来更加令人伤感了。
黄金巨龙看着两个小不点，金黄色的头颅徐徐地垂下，靠近了他们跟前，用着它坚硬的龙须轻轻地蹭着云小墨的可爱的小脸，逗地云小墨咯咯直笑。
“孩子，谢谢你这么照顾小龙龙，你有什么愿望，爷爷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愿望？”云小墨歪头想了想，道，“龙爷爷，我娘亲想要找到龙之焰来炼制丹药，那丹药是用来治我翔叔叔的病的，龙爷爷知不知道龙之焰在哪里，能不能把它送给我呢？”
“龙之焰？原来你是为了寻找龙之焰而来？”金黄色的头颅稍稍退却了几分，巨龙轻轻摇头道，“不是爷爷不想把它给你，龙之焰现在就深埋在了地底的寒潭里，用来扼制被镇压在寒潭当中的恶蛟。倘若龙之焰被取走了，那么镇压在寒潭当中的恶蛟便会脱离控制，重新来到人间作恶。爷爷留下来守在此处，便是为了看守恶蛟，不让它离开寒潭，作恶人间。”
“原来是这样！嗯，绝不能让恶蛟为害人间，可是……可是没有了龙之焰，娘亲岂不是不能帮翔叔叔炼制丹药了吗？”云小墨丧气了垂下了小小的头颅，只觉得心底的希望破灭了。
小白使劲地往云小墨怀里蹭了蹭，小墨墨，千万不要灰心，女魔头那么聪明，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炼制丹药呢。
“孩子，爷爷虽然不能给你龙之焰，却可以送你一件宝物，作为答谢你照顾小龙龙的礼物。”
一阵风刮过，眼前金灿灿的光芒扑闪，云小墨只觉得有一道奇异的力量无形地将他身体全部包裹了起来，暖暖的，好似身上又多穿了一层保暖的衣裳。
“这是我们龙族在万年前无意间得到的一件至宝，我们也不知道它究竟叫什么名字，只是知道拥有它的人就能刀剑不入，水火不侵。我们龙族本身的体质就同你们人类有别，不需要任何的防护，就能刀剑不入、水火不侵，所以它对我们龙族没有太大的用处，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保护你！我的孩子！”
云小墨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分明没有什么东西罩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它的存在，真的很神奇！他扬起小脸，开心道：“谢谢龙爷爷！小墨很喜欢！”
低低的笑声从巨龙的嘴里发出，它又调头看向了小白，浑厚的声音道：“还有小龙龙……我虽然不能带你去跟你的父母团聚，但是我会用龙魂的传信方式通知龙王，告诉它们我已经找到了你。”
“现在你身上的力量还很弱小，我没法帮你封解全部的力量，但可以让你恢复一小部分的力量，让你足可以自保。等有一日，你寻到了龙王，得到了它的传承，到时候你才能拥有强大无敌的王者力量。”
它的话音落下，金光也跟着在小白的头顶上方倾洒而下，像是一阵由金色的流光形成的绵绵细雨不断地冲刷在小白的身体上。
云小墨好奇地盯着小白，它的体型没有任何的变化，毛色也依旧是纯白的，只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喀喀声，像是骨骼之间的摩擦声。小白在接受了金色力量的洗礼之后，它精神大振，浑身上下的毛发也全部竖立起来。
鼻子里不知被什么东西挠了下，它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很不寻常，气息从它的鼻中喷出，竟是一喷喷出了几丈远，气息所过之处，花草全部倒向了一边。
“咦？”小白很是惊奇，看到自己的喷嚏这么厉害，不由地沾沾自喜。
它小小地咦了声，却把云小墨给震到了。
“小白，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没有说什么啊？”
云小墨瞪大了眼珠子，惊喜地看着小白，它……它居然能口吐人言了！
“小白，你再说一句，我叫什么名字？”
小白有些莫名其妙，平日里对着小墨墨自言自语惯了，压根就没留意到自己此刻说的不再是呜呜的非人类语言，而是真正的人话了。
“你叫小墨墨啊，小白最最喜欢的小墨墨！”
“哈哈，太好了！小白，你会说人话了！”云小墨开心地将它举过头顶，清朗的笑声远远地传递开去，没有比这更加令人欣喜的好消息了。
“呜呜，我说的是人话么？”小白后知后觉地晃晃头，一阵眼晕晕，随后爆发出了比云小墨更加开心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小白我终于可以说人话了！嘻嘻，嚯嚯，哈哈……”
“咻——”
得瑟中的小白，开始得意忘形，在洞穴的花草中到处乱钻乱蹿。云小墨也很开心，跟着它在洞穴的四周到处奔跑嬉戏，全然忘记了，此刻他的娘亲究竟在做什么，身处何地，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
地底，云溪一行人跟随着玄翼穿过大片黑暗的空间，这一路偶尔遇上一些吸血蝙蝠和地底的凶兽，都被几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再加上玄翼本身的威慑力，所以寻常的凶兽闻到它的气息，都自动退散，不敢轻易靠近。飞行了许久，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些许幽黯的光芒，像是抵达了地底世界的一个尽头。
“从方位上来判断，我们刚才应该是经过了那一片沼泽地，现在已经到了沼泽地的对岸。”云溪分析推敲着，语气肃然。
“想不到沼泽地的下方另有一个地底世界……”慕景晖惊叹着，想起了之前自己数次来到鬼谷幽林，都是到达沼泽地之后，便无功而返，从来没有想到过，沼泽地的下方另有一片天地。只是，即便知道了，他怕也不敢贸然闯入，单是对付那些吸血蝙蝠就够他喝一壶的，更别说还有其他的凶兽了。这一次，也就是有玄翼的存在，他们才能这么顺利地在地底通行，倘若仅凭他的力量，他恐怕早已死在了这里。
“不知道前方有没有出口，倘若有的话，那么我们应该离龙族的所在地不远了。”夜寒星微眯着眸子，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地说道，“听说龙族在千年前全部迁离了傲天大陆，若是真有龙族存活在这里，我想数量也不会太多，只是为什么其他的龙族全部迁离了，还会有部分龙族留下来呢？”
“或许是因为它舍不得离开这片土地吧。”慕景晖紧接着他的话，猜想道。
玄翼如箭一般地穿梭在黑暗的空间里，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那一处幽光发散地。
待玄翼停下，赫连紫钰第一个从龙背上跳了下来，心想着或许这里和方才一样，有藏宝的溶洞也说不定。方才从溶洞里得到的宝物差不多都丢光了，他觉得很是可惜，幸而九窍首乌被他牢牢地揣在了怀里。这一次若是再发现宝物，他可要牢牢地抱住它们了，再也不能让它们丢失了。
云溪几人也陆续从玄翼的背上跳下，环顾四周。
前方已经没有去路，是一方深不见底的寒潭，那幽幽的光芒就是从寒潭之中折射而出。寒潭之中的水很平静，因着地底的些许阴风吹刮而过，泛起粼粼的微波。
站立在寒潭的边上，一阵阵的寒意袭人，这里的气温明显比别处低了许多。
“看起来，是条死路，我们出不去。”慕景晖率先做出了判断。
玄翼凝神倾听了片刻，开口道：“主人，我听到龙吟声是从我们的头顶上方传来的，或许出口就在我们的上方。”
所有人都齐齐抬头望向了他们的头顶上方，寒潭的水光倒影在头顶上方的岩石层，隐约能看到岩石的表面附有一层厚厚的青苔，除此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异样的地方。
慕景晖心神一动，道：“我们一起合力，将上面的岩石层击穿，或许就能找到出口了。”
“不可！”云溪阻止了他，分析道，“我们不了解这里的地质结构，倘若贸然轰击它，很有可能将这一片的岩石全部给破坏，到时候头顶上方的岩石塌陷，很有可能会将我们所有人都掩埋在土下。”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活埋在这里。”赫连紫钰听到了她的话，不由地担惊受怕起来，两眼却还在继续左右环顾，希望能寻到什么稀奇的宝物。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他相信只要是他先得到手的东西，其余几人顾及到江湖道义，是绝对不会跟他争抢的，所以只要发现有宝物，他都必须第一个抢到手。
其余几人直接无视他，继续商议着如何寻找出口的方案。
最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赫连紫风站了出来，他低沉无波的声音道：“你们都先离开这里，让我来试试岩石层的厚度和构架，倘若没有危险，大家再合力击溃它……”
他的话语不高不低，却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和威慑力，慕景晖和夜寒星两人都点了点头，既然他愿意独自来试验岩石层的危险与否，他们自然没有阻拦他的道理，更何况，他们都深信在他们一行人当中，没有人的武功能够超越他。
云溪开口反对：“不行！你受了伤，还是我来吧。”
云溪心想着，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帮她寻找到龙之焰，才会困在险境之中，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让其他人来冒这个险。然而她的话落入赫连紫风的耳中，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意味。
“吃了你的药，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无波，然而仔细听时，却能发现其中有着耐人寻味的细微变化。
云溪眼神微闪了下，有些犹豫。
这时候，赫连紫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们看，这里有一把剑，看起来是把好剑，年代很悠远了……”
众人闻声回头，就看到他弯身伸手至寒潭中，将一柄插在寒潭浅滩处的长剑给徐徐拔了出来。随着他拔剑的动作，他们脚下的地面也跟着隆隆作响，好似触动了什么机关。
“快把剑放回去！”云溪脸色豁然变化，对着赫连紫钰疾呼道。
“天哪，这是上古十大宝剑之一的龙吟剑！”赫连紫钰认出了宝剑，惊喜地呼喊着，压根就不理会是不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他不但没有把剑插回去，反而用力将龙吟剑彻底从寒潭当中拔了出来。
“哈哈，真的是龙吟剑！我居然得到了上古十大宝剑之一的龙吟剑！”赫连紫钰再次陷入了欣喜若狂中。
这时候，寒潭之中发生了变化，潭水震晃着，渐渐掀起了汹涌的水波。突然间，一个巨浪高高打起，拍浪之声震耳欲聋，眼看过去竟有数丈之高。
站在潭边的人无不骇然色变，纷纷往外逃离。
“快走！”耳边是赫连紫风低沉的沙沙嗓音，云溪的手被他拉起，跟着他逃离了巨浪拍打的范围。
慕景晖、夜寒星和独孤谋三人也是第一时间飞奔着离开了寒潭，尽管他们都逃得很快，身上还是多少被寒潭的水溅到，潭中的谁冰冷刺骨，几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赫连紫钰只顾着取剑，反应慢了几拍，整个人被巨浪拍打到，发出了惊喊。
众人远远地回首相顾，更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亲眼见到在赫连紫钰的身后，高高的水幕之中，亮起了一双幽绿的眼睛。那双幽绿的眼睛像是两盏闪着幽绿芒光的巨大明灯，其间闪耀着冷冽的凶光。
“那是什么？”云溪惊呼出声，双瞳也跟着逐渐放大，因为她看到在那水幕徐徐降落之后，一条硕大的黑色巨蛟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它的下半身浸泡在寒潭之中，看不清它到底有多长，挺立在水面上的上半身竟是离地数丈高，它的两眼散发着幽幽的绿色芒光，正自上而下地盯着近在它跟前的赫连紫钰。那眼神好似在看着一个它随时都可以抹灭的蝼蚁，高傲不可一世。
赫连紫钰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他徐徐转身，对上了巨蛟幽绿的眼睛，他整个人傻了，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脚好似被灌了铅，一步也无法挪动。
巨蛟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晃着脑袋，做着吞食它的食物前的运动。
从它的口中散发出铺天盖地的腥味，直呛人鼻，赫连紫钰眼前一阵晕眩，竟是被吓昏了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地。
“怎么办？”云溪盯着昏倒在潭边的赫连紫钰，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虽说对他前后不一致的言行，她很是失望，但毕竟人是跟着她来的，她不可能置他于不顾。
“别去！”
被握着的左手加重了一个力道，云溪这才发现，赫连紫风一直拉着她的手，未曾放开。
云溪挣脱了他的手，拧眉道：“不能就这么丢下他在这里，我们一起来的，就该一起回去。”
“我去！”赫连紫风低低地说了句，紫色的身影飞掠，第一个拔剑刺向了巨蛟。
“九窍首乌还在他的身上！”夜寒星说了句，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也跟着攻了过去。
剩余的三人自然也没有二话，五人各展本事，齐齐朝着巨蛟攻击。玄翼也不落后，盘旋在云溪的身侧，一边保护她，一边不遗余力地攻击巨蛟。
寒潭的上方，正是黄金巨龙所在的位置，它看守恶蛟千年，一旦寒潭之中有了动静，它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原本还陪着云小墨和小白两个逗乐的巨龙，突然之间神色变得凝重，金黄色的头颅也高高地昂起，倾听地底下的动静。
玩乐中的云小墨和小白察觉到了它的异样，也纷纷停了下来。
“龙爷爷，发生什么事了？”地底下的动静太过巨大，就连云小墨紫玄的功力也听到了些许的声响，小小的眉头皱了下。
“好像是地底下有人在打架呢。”小白也听出来了，用它稚嫩的童音说道。
“你们都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动，爷爷下去看看。”黄金巨龙吩咐了声，巨大无比的身躯急速地盘旋，从它盘踞的位置徐徐打开了一个口子，它咻地一声俯冲而下，钻入了漆黑一片的地缝中。
“龙爷爷，小心啊！”云小墨大喊了声，几步奔到了地缝的边缘，张出一个头颅，往地缝里边张望，只见里边黑漆漆一片，阴冷的寒风阵阵，隐约能听到些许的打斗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间歇地传来。
“小白，我好像听到了有人的声音，会不会是娘亲他们呢？”
小白也跟着他趴倒了地缝的边缘，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他们怎么可能到了地底下？”
“可是娘亲他们一直都没有出现，整个林子里我们也再没有看到别的人，我想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别人了。”云小墨皱着小眉头，心中仍然有些担忧。
“小墨墨，别担心！女魔头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她一定会没事的。”小白习惯了平日里的自言自语，一时不慎，把自己对云溪的暗地里称呼也一不小心露了嘴。
“女魔头？”云小墨眼角抖动了下，无语地看着小白。
“嘿嘿，一时口误、一时口误！”小白不好意思地用两只爪子蒙住了自己的脸，真槽糕，居然被小墨墨听到了。嗯，以后说话一定要小心点，不能再跟平时一样随便乱叫女魔头了。
云小墨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不再跟它追究，这是它和娘亲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他见惯不惯了。
“小白，不如我们也下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娘亲他们呢？”
小白松开了两只爪子，挺着它方才吃得鼓鼓的肚子，慷慨激昂道：“好吧，小墨墨想去，那么小白就舍命陪君子！”
地底，云溪等人与巨蛟激烈地交战，他们未料到巨蛟的力量如此庞大，它的下半身好似被什么束缚在了寒潭之中，无法离开寒潭半步，可是仅是如此，还是拥有强大的攻击力，打得他们溃败零落。
“大家快撤！”
云溪趁着间隙，将昏迷中的赫连紫钰扛起，飞身离开了寒潭，回头对着仍在交战中的四人高喊。
赫连紫风、夜寒星和独孤谋三人看到她救了人，便相继撤离，慕景晖所在的位置离寒潭最近，他最后一个想要撤离时，却晚了一步，一只胳膊被巨蛟的血盆大口狠狠咬住，只差那么点力，就能将他整只胳膊给撕咬下来。
凄厉的惊喊从慕景晖的口中发出，也让其余的四人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慕城主！”云溪心中一惊，想也不想，就将赫连紫钰丢在了一旁。
“玄翼，快！”她纵身一跃，翻上了玄翼的背脊，再次朝着巨蛟的方向冲将过去，手中的斩浪剑对准了巨蛟的幽绿眸子击射。
幽绿的眸子泛着冷意，此刻正倒影着斩浪剑寒厉的光芒，巨蛟突然松口，朝天愤怒一声长啸，巨大的尾巴居然脱离了寒潭的束缚，高高地向上甩起，掀起了一片巨浪。巨浪铺天盖地地击向了云溪，云溪只觉得前方像是一座大山崩塌而下，势不可挡！
斩浪剑也被巨浪击打，反方向朝着她飞射。
“嗖——”
云溪的身子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斩浪剑就那么险险地贴着她的鼻子飞过，只差那么一丁点儿，她漂亮的鼻子怕是要被生生地切下。
“玄翼，救人！”
慕景晖的身体脱离了巨蛟的束缚后，直直地向下坠落，刚至半空，又被巨浪拍打着卷入了寒潭中。
云溪稍退了一阵，再次冲向前，希望能为玄翼争取一点时间，从寒潭里救人上来。赫连紫风几人也再次合力攻上，一时间剑光闪烁，银浪翻腾，战况好不激烈。
“嗷——”
巨蛟发怒了，整个儿从寒潭中扑腾跳跃而出，巨大无比的身躯甩打着，竟是狠狠地击打在了每个人的身上，无一遗漏。
云溪的胸前被狠狠地甩了一记，她腹中一阵翻腾，在半空中吐出了一口鲜血。轻飘飘的身子也跟着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跌入了寒潭当中。
“该死的！”
她的身体一浸入到潭水中，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便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她浑身抖得厉害。
“噗——”云溪从潭水里钻出来，口中吐出了带着咸咸腥味的潭水，一股刺鼻的恶臭直直钻入她的鼻中。
“云小姐，快走！”
慕景晖也从潭水中钻了出来，跟她相距不远，一边喊着，一边朝着她的方向游来。他皱着眉头，脸上显露出了痛苦之色，再看他的身周围，有些许血迹飘浮着。
“扑通！”有一个落水声在他们二人中间响起，飞溅的水花，迷了人的眼。
“快走！”
一个力道托起了云溪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朝着岸边推了出去。
云溪的身子横飞在半空中，她略略垂眸，就看到了一条黑色的粗大巨尾在她的跟前横扫而过，只差那边一点点的距离，就能将她活活地击毙。巨尾一路横扫而下，击打在了寒潭当中，位置恰好就在刚才她所在的位置，飞溅的浪花遮盖了视线，让人看不清寒潭里边究竟是何等状况。
“慕城主！”
是谁，刚刚是谁将她送出了水面？
云溪的视线扫向了在岸上与巨蛟激战中的两人，夜寒星和独孤谋还在，慕城主本就在潭水中，那么救她的人是……答案呼之欲出！
云溪紧张地盯着那一片浪花翻腾处，不知道水里的两人究竟是生是死。
“云小姐，这巨蛟太厉害了，我们几人是根本没办法战胜它的，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夜寒星权衡了再三，且战且退，他的手臂处也不慎被巨蛟所击上，渗出了血。
独孤谋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衣物全部浸湿，打斗的动作也明显缓减了许多。
“再等等！”云溪依旧紧张地盯着寒潭深处，她不相信两人就这么死了。
这时候，头顶上方有隆隆的声响传来，从岩石层的上方突然破开了一个洞口。那一刹那，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寒潭，也将巨蛟狰狞恐怖的面容凸显得更为惊恐。
“嗷——是谁破坏了困住恶蛟的阵法？真该死！”
洪亮的声音略带苍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云溪抬首，在一道耀眼的金光之后，她看清了巨龙飞腾的身影，双瞳逐渐放大，心头深深地震撼。她原以为玄翼已经是龙族的代表，英武的姿态，临驾于任何玄兽之上，然而今日见到眼前的这条巨龙，她才领悟到，这才是真正的龙族，飞腾于九霄，让人仰望膜拜的神龙。
它的威武，它的强大，让她感觉到自己在它的面前就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愣神之后，她心中一惊，忽然想到不知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不对，它方才问是谁破坏了困住恶蛟的阵法？
难道说恶蛟就是被它所困？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它就是恶蛟的死敌，是跟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恶蛟，未免你日后再出来为患，今日我便拼了这条性命，彻底灭杀了你！”
“嗷、嗷、嗷——”
巨龙和恶蛟的咆哮声交替着，金色和黑色的影子交缠在了一处，激战得更加剧烈。
“噗！”
“噗！”
寒潭之中，冲出了两颗头颅，口中喷着水，正是赫连紫风和慕景晖两人。他们二人方才被巨浪拍打着，沉入了潭底，现在好不容易没有了恶蛟的威慑力，才冲出了水面，死里逃生。
“快点上岸来！”云溪看到两人后，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赫连紫风和慕景晖两人正欲离开水面，这时候，头顶上方的洞口处，又掉下来两个身影。伴随着惊叫声，正是云小墨和小白两个。
赫连紫风和慕景晖两人同时伸手，恰好一人一个接住了他们，待看清了掉下来的人和兽宠之后，两人不由地一阵惊愣。
云溪看到，一颗心差点就从喉咙处蹦了出来。
“小墨？小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震惊之余，她毫不犹豫地直接冲入了寒潭之中，将云小墨从赫连紫风的手中抱了过来，紧紧地拥着他，身子不住地发抖。一股惧意自心底油然而生，她真的好害怕会失去小墨，他是她的命，是她想要用生命守护的人，她绝不能失去！

第040章  宝藏！小白的身世？二，小白，亲爱的，给点火！
“娘亲，你抱得我好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云小墨从她的怀里推搡了几下，不明白娘亲为何如此失态。
滚烫的泪珠顺着云溪的眼角淌下，她微微仰头，让即将落下的泪珠全部吞回了眼眶中，她一手依旧紧抱着儿子，一手狠狠地拍打在了儿子的小屁股上。
“谁让你来这里的？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将娘亲的话当作耳边风？”
“说，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啪啪啪——”
那边，黄金巨龙正在与恶蛟激烈地交战，这边云溪却在寒潭之中教训起儿子来，她心中的焦灼和惊恐，让她忘记了寒潭的温度，只要一想到儿子方才从高处落下，可能会有的各种恶劣后果，她的心就不住地发颤揪紧。
“娘亲，我错了，你别生气！”云小墨渐渐领悟过来，娘亲这是在担心他呢，他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娘亲从来都不打他的，就算要打也只是吓吓他而已，从来没有真正用力地打过他。可是今天，娘亲却是用了狠力，他能感觉得到。只不过，他身上有了龙爷爷送给他的宝物，就算娘亲打得再重，也不过是隔靴搔痒，他一点儿都不觉得疼。
“女魔头，不许你打小墨墨！”小白一下子蹿到了云溪的肩头，用爪子抓着她的头发，以示威胁。
云溪低眉，狠瞪了一眼小白，冲它厉吼道：“你给我滚一边去，待会儿再收拾你！”
“女魔头，不许你欺负小墨墨！”
“给我滚！再不滚，待会儿就把你烤了吃！”
气愤当中，云溪压根就没有察觉到某只小兽居然能说话了，一心还扑在儿子的身上，使劲地拍打他的小屁屁。
她没有注意到这怪异的现象，同在寒潭中的赫连紫风和慕景晖却是注意到了，慕景晖的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惊愕，而赫连紫风则要淡定得多，幽幽的眸子流转着幽光，若有所思。
“云、云小姐，还是先上岸吧！”许久，慕景晖收起了惊愕的神色，忍不住提醒道。
云溪这才回了神，也感觉到了寒潭的水带给她的阵阵冰冷寒意，几人正打算着往岸上游，黑色的阴影突然间从他们的头顶上方狠甩而下，那粗大的物体，正是恶蛟的尾巴。
“娘亲——”
“女魔头——”
云小墨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云溪的脖子，小白也整个儿钻入了云溪的脖颈间，死死地藏住。
云溪眼看着那道黑色的阴影砸下，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想，她毅然背转了身，将儿子护在了胸前，用自己的后背去承接即将落下的重击。
砰！
强大的冲力，迫使云溪整个人向前俯冲，扑进了寒潭。她的手依旧牢牢地抱着儿子，一刻也不曾松开。背后的力道的确强横无比，然而她却清晰地感觉到在强大冲力来临的那一刻，有一个力量阻缓了它，撞击她背脊的也并非恶蛟坚硬如钢鞭的尾巴，而是一个柔软的血肉之躯。
“小墨！”
她没有时间去想究竟是谁替她挡下了重击，她现在关心的只有她怀中的儿子，他是否安然无恙，是否抵挡得住寒潭冰冷刺骨的温度。
水面的上方，一下下的重击不断，拍打在水面，掀起的巨浪，连带着水面下也承接了巨大的压力，将云溪母子俩重重地压下了潭底。
“咕噜噜、咕噜噜——”小白一边紧抓着云溪的头发，一边嘴里咕噜噜地直冒泡，“好冷啊，咕噜噜——”
越是沉到潭底，潭底的水温反而越升越高，云溪惊诧地睁眼，依稀间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从潭底释放出来。潭底设置有一个大阵，正是用来困住恶蛟的，在大阵的阵眼处，有一道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在灼灼燃烧着，正是这道金色的火焰在不断地支撑着大阵的威力，火焰不熄，阵法不破。
在整个大阵的重要环节当中，除了金色的火焰，还有一把锁住阵法的龙吟剑，只可惜，却被无知的赫连紫钰给拔出了，破坏了阵法的关键所在，使得恶蛟得以脱离了阵法，飞出寒潭为患。
胸前的云小墨揪了揪她的头发，憋着气转头，小手指向了水中的金色光焰的来源处，像是要表达什么。云溪低头看到儿子安然无恙，一颗紧绷着的心也跟着松弛了许多，这才有了多余的精力去细细地研究水底中的光源究竟是何物。
划着水，云溪又朝着潭底游近几分，暖暖的温度围绕在母子的身周围，金色的光线也越来越浓烈。
金色的火焰，生生不息……莫非这就是龙族的圣物龙之焰？
云溪心中一阵惊喜，她伸手，触向了龙之焰。
呼呼——
火焰感觉到了外界的入侵，开始摇曳抗议，灼灼的热度，烧得云溪不得不缩回了手掌。龙之焰果然如慕老所言，不是任何人都能掌控它，倘若强行取之，恐怕最后会反噬自身。龙之焰，唯有龙族才能控制它！
云溪摇头叹息，莫非除了龙族之外，就没有人可以控制它？
“龙之焰，是龙之焰！”小白突然从云溪的脖颈间跳了下去，直奔金色的火焰。
云溪微微一惊，正想要阻止它，却见它已经无限地靠近了火焰，神色很是雀跃，丝毫没有被火灼烧到的迹象。
“咦？”她微微张嘴，差点忘记了此刻就在潭水之中，咕噜咕噜喝进了几口臭水。
云小墨在她的身前又扯了扯她的衣襟，小手舞动着，不知在比划着什么，云溪只知道儿子的心情很雀跃，像是干了一件很得意之事，在向她讨赏炫耀。
小白在火焰的周围绕了几圈，突然朝着火焰的中心扑将过去，张口将火焰一口吞入了口中。
霎时间，金色的光芒全部消失，寒潭的底部一片黝暗，伸手不见五指。
身周围潭水的温度也跟着急剧降了下去。
云溪呆愣在了当场，小白它居然一口吞没了龙之焰，这还了得？
脖颈间多了一个力道，有两只小爪子重新揪住了她的头发，云溪嘴角抖动了下，它吞没了龙之焰，居然真的安然无恙？而且，这小家伙把她当成了可以栖息的大树不成？吞完了火焰，也不忘重新回到她这棵大树上来，云溪很是无语。
不过，所幸它安然无恙，她心底也跟着松了口气。小白在她的心底早就和小墨一般，被她视作亲人一样的存在，只不过彼此相处的方式迥异罢了。
不再多想，云溪抱着儿子，朝寒潭的水面上划去。
昏暗的潭水中，有一只有力的手揽在了她的腰际，扯着她和儿子往水面上浮升。
呼——
待露出水面，母子两个齐齐喘了口气。
水面上方，一龙一蛟依旧在激战中，慕景晖、独孤谋和夜寒星三人休憩在了一旁，各自的身上都带着伤，一边疗伤，一边观看龙蛟大战。
在一龙一蛟的边上，玄翼伺机而动，时不时地偷袭，让恶蛟气得牙痒痒，奈何黄金巨龙又死咬着它不放。它没有办法空出手来对付偷袭的玄翼，玄翼这行为倒是和它的主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兽宠。
“娘亲，我们去帮帮龙爷爷吧！”
“女魔头，帮帮龙爷爷！”
云小墨和小白看到激战在半空中的一龙一蛟，不由地为黄金巨龙担心起来。
云溪抬头望向半空中的战况，眉头轻拧了下，神色逐渐转为凝重。一龙一蛟的实力相当，恐怕一时之间都很难分出胜负来，它们的实力远非她这等弱小的人物所能比拟的，就连傲视群雄的赫连紫风也只能勉强与恶蛟对战几个回合，更别提她了。想要真正取胜，看来还需要好好地想个计策不可。
“潭水寒气重，先上岸！”耳边是低沉的沙沙嗓音，提醒着云溪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她回首对上赫连紫风深沉无波的面孔，还来不及细想，就被他托着飞上了岸边。
“谢谢。”云溪低低地说了声，视线还未来得及对上他的脸，他已然转身，身形微微晃动了下。
云溪有些吃瘪，她好不容易对人说声谢，他却不领情。罢了，反正之前她也救过他一命，算是两清了。
愣神间，云小墨搂着她的脖子道：“娘亲，快想办法帮帮龙爷爷吧！”
小白也从她湿漉漉的头发间钻了出来，使劲点头道：“嗯嗯，女魔头，帮帮龙爷爷！”
女魔头？
云溪冷眸微眯了下，凌厉的目光射向了小白，须臾，她的眼前忽地一亮，显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慢着，刚刚那个声音……
云溪两根手指将小白揪起，拎到了跟前，震惊地看着它：“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白短短的脖子猛然缩起，两只小爪子捂上了自己的眼睛，大呼糟糕，它居然又口误了，当着女魔头的面喊她女魔头，简直就是在母老虎的嘴里拔牙嘛，太危危危……危险了！
“不要把我烤了，我再也不叫女魔头了……”
呃，它居然真的会说话了？！
云溪的手指不经意间就倏地松开，小白就从她的两指间顺势滑落。
“呜呜，女魔头，你想谋杀我吗？”
“小墨墨，小白怕怕！”某只小白无耻地窜入了云小墨的怀中，可爱地撒娇。
深吸了一口气，云溪终于从方才的震撼当中回了神，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小白真的会说话了，而且这小不点居然敢叫她女魔头？
哼哼，这笔账暂时记下了，回头再收拾你个小东西！
小白从云小墨的怀里偷偷地露出了一颗小小的头颅，乍见到云溪脸上阴冷的笑容，它暗叫不妙，连忙又将头颅死死地埋入了云小墨的怀里。
云溪此刻已经转移了目标，将注意力转向了激战中的一龙一蛟。砰的一声剧烈的碰撞之后，一龙一蛟彼此朝着反方向弹飞，重重地撞击在了寒潭两边的巨岩上。
地面剧烈地震动，整个地底世界好似也被两个庞然大物的同时撞击所影响，濒临崩塌的边缘。
“龙爷爷——”云小墨和小白都看到黄金巨龙受了伤，不由地担心地惊喊。
他们这一喊，将恶蛟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一双幽绿的眼睛盯着云小墨和他怀里的小白，凶光毕露。
恶蛟在经历了千万年的霜寒之后，也拥有了思维，学会了狡诈之术。尽管它的实力在黄金巨龙之上，奈何千年来被囚于寒潭之中，使得它的实力也在漫长的折磨中慢慢减弱，它知道硬碰硬是斗不过黄金巨龙的，那么就只好找它在意之人下手！
云溪一旦接触到了恶蛟带着冷冽凶光的绿眸子，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伸手一扯，将儿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云溪眼神一凛，用着同样的凶光朝着恶蛟狠瞪了回去，敢杀害她的儿子，哪怕你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佛金刚，她统统杀无赦！
恶蛟好似被她的眼神刺激到，头颅高高地昂起，蓄势待发。
“恶蛟，你休要再伤人性命！”黄金巨龙也跟着昂起了头颅，金色的眸子紧盯着恶蛟，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云溪眼神微闪了下，这恶蛟似乎也能听懂人话。她突然冷笑了声，对着恶蛟瞪去了更加冷冽的凶光，用着挑衅的口吻道：“蛟就是蛟，永远无法跟高贵的龙族相比，你只配永生永世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寒潭之中，堕入轮回！别说你战胜不了一条龙，恐怕你连我这样第一个普通的人类都未必对付得了，你若是真有能耐，那就一口将我吞下去！若是没有能耐，不如趁早撞墙！”
疯了，疯了！
她在干什么？
慕景晖和夜寒星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向云溪投去了惊异的目光，她这是在干什么，居然主动去挑衅恶蛟，难道她不要命了吗？
赫连紫风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冷凝的眸光没有一丝波澜，他提剑，脚步朝着她的方向挪动极小的一步。从他这个位置，可以随时应对各种状况，做出迅捷的反应，进可攻，退可守。
独孤谋握剑的手也跟着紧了紧，具有穿透力的目光透过斗笠的幕布，直直地逼向了恶蛟幽绿的眸子。
“嗷——”云溪的话语激怒了恶蛟，它摇晃着头颅，一张血盆大口在半空中舞动了几圈。
突然之间，它的头颅俯冲而下，盘旋蜿蜒的身子也跟着疾速地蠕动，瞬间就来到了云溪的近处，一张大口朝着云溪所站立的位置风驰电掣般张口吞下。
“娘亲！”
“女魔头！”
云小墨和小白两个惊恐地闭上了眼，慕景晖、夜寒星和独孤谋三人也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忘记了反应，每个人的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她完了！
所有人当中，最为淡定的莫过于赫连紫风，他始终站立在原地，没有挪动一分，他的目光沉静，周身的气息像是落了地的尘埃，没有纹丝的波动，唯一泄露他此刻心境的，是他握剑的手，在不住地收紧。
此刻的云溪，也是镇定万分，她迎视着恶蛟猛然突袭而下的大口，没有丝毫的退却。她敛着清华的脸颊蓦地扬起，瞬间无数的光亮全部汇集到了她如雪莲般皎洁的容颜上。疾风吹刮着她的脸，她的墨发瞬间张扬地肆意飘起，那一身灼灼夺目的清华，将她身后的一切全部掩没到了尘埃里。
天地间，好似只剩下了她和恶蛟之间的相互决绝！
“嗷——”巨大的血口带着阵阵的腥臭，如排山倒海一般覆下。
也是这一刹那的时间，云溪终于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双手抖动，从袖中同时掷出了两件东西，朝着那张血盆大口中飞射。擦着空气，深蓝色的火焰和幽绿的火焰同时燃起，划着优美的弧线，直直地落入了恶蛟的咽喉中。
“快走！”紫色的身影再一次阻挡在了她的身前，秋水般冷冽的剑光恰似一道闪电划出了最为璀璨的寒光。
人如剑，剑如人，惊人的气势，直逼鬼神！
“嗷——嗷嗷——”
惊天动地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幽骨翠焰和火云海焰的两枚火种同时进入了恶蛟的口腔，它想吐都来不及，就已经燃着火焰顺着它的咽喉，钻入了它庞大的体内。
剧烈的痛楚，让恶蛟减缓了它的攻势，眼前又是一道雷电般的剑光随后而至，它急急地缩回了头颅。
“扑通”一声巨响，它埋首跳入了寒潭之中，想要借着寒潭的寒气来扑灭那两道顺势燃入它腹中的两团火焰。
整个寒潭巨浪滔天，沉厚的浪花之中是恶蛟痛苦挣扎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包括玄翼、小白和黄金巨龙都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火云海焰？！”
“还有幽骨翠焰？！”
慕景晖和夜寒星两人同时认出了她所抛出之物，齐齐打了个寒噤。幽骨翠焰和火云海焰什么时候同时到了她的手中？也是在这一刹那，对于蓝家和司徒家接连发生的疑案，豁然开朗。
好狠啊！那可是两枚十大异火排行榜榜上有名的火种，若非人为控制熄灭它，它将生生不息，永远在恶蛟的腹中燃烧着，相信用不了多久，恶蛟就不复存在了，留下的不过是一条被烤熟了的巨蛟！
“嗷——恶蛟，你作恶多端，该有此报！”黄金巨龙趁着时机，拖着伤重的龙体，再次扑向了寒潭，与恶蛟做最后的生死搏斗。
岸边，云溪待扔出了两枚火种之后，之前的镇定和冷静全部消失了，她浑身抖动着，开始有些后怕。脑海中一遍遍地掠过恶蛟张着的血盆大口，只差那么些许的时间和距离，她就可能已经成为了它腹中之食。
“娘亲，小墨好害怕！”云小墨几步快跑，抱住了她的双腿，心有余悸。他不是惧怕恶蛟的凶恶，而是惧怕娘亲会被恶蛟给吃了。想到方才的一幕，云小墨就惊恐地埋首在了云溪的两腿间，深深地喘息。
云溪甩了甩头，低头看向了儿子，心头莫名升起的惊惧也慢慢消失了。
她的镇定，她的果敢，她的勇气，全部都是来自儿子，只为了要保护他，她便可以发挥出平日里没有的潜力，变得真正英勇无惧！
为了儿子，冒点险也是值得的，哪怕是为此丢了性命，她也依旧认为值得！
她蹲身，将儿子紧紧地拥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小墨别怕！区区一条恶蛟怎么能斗得过娘亲？别忘了，对付敌人，不一定非要靠蛮力，不战而降人之兵才是真正的智者！”
“嗯，小墨知道了。”云小墨在她的怀里乖巧地点头，小脸却依旧埋首在她的怀里，贪恋着属于娘亲的温暖和气息。
云溪的眸光略略偏转，带着潋滟光华的紫色，在她的眼前飘荡。她抬眸，看向了傲然屹立于一旁的赫连紫风，他的剑垂于身子一侧，翩飞的袍角瑟瑟作响。他冷冽的目光凝视着寒潭的方向，身侧却是微微偏侧，倾向于他们母子所站立的位置。
她眉心微微一蹙，略一沉吟后，很快收回了视线。低叹了声，她选择了无视于他，抱着儿子远离了寒潭的方向。
恶蛟在吞食两枚火种之后，再加上黄金巨龙的狂暴攻击，内外煎熬，在经历了一段长时间的挣扎之后，终于断气身亡。它虽然死了，它身体内的幽骨翠焰和火云海焰的火焰却还在熊熊地燃烧着。
一阵阵的焦味从寒潭中传出，岸上的人才终于确定恶蛟是真的死了。
黄金巨龙从寒潭中鱼贯而出，到了岸上，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到地面，惊起了一阵巨响。经过一场恶战，黄金巨龙的状况也不太好，气息极为虚弱。它的眼皮半开半阖，艰难地凝望着小白的方向，苍老的声音中带着疲惫：“小龙龙，到我这里来。”
“龙爷爷——”小白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微弱气息，一双黑葡萄般晶莹的眼珠子里闪闪的泪花打着转，它低低地呜咽。
“小龙龙，爷爷现在要用剩余的最后力量给你的父母传信，告诉它们你一切安好。你可有什么想对它们说的话，爷爷可以帮你带给它们。”
小白使劲摇晃着小脑袋，呜咽道：“不要！小白不要龙爷爷死！小白宁可不找家人了，也不要龙爷爷耗尽最后的力量帮小白传信！”
“小龙龙，爷爷已经活得够久了！爷爷留在了傲天大陆，一来是为了镇压看守恶蛟，二来就是为了找到你。现在恶蛟已死，爷爷也找到了你，爷爷的心愿已了，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不要！小白要龙爷爷好好地活下去！”
听着一老一少的温情对话，其余的人也忍不住心怀感伤，哪怕是龙族，也有温情，胜过人世间无数的不懂得感情之人。
云小墨看到小白伤心难过，他也跟着黯然落泪，蹲身在了黄金巨龙的跟前，他伸出小手抚摸着巨龙坚硬的触须，声音沙哑地低泣道：“龙爷爷，你不要死！我和小白都舍不得你。”
巨龙明灯似的金色眼睛里浮起了一片氤氲之色，迷雾蒙上了它的眼眸：“好孩子！别难过，生老病死是很寻常的事，你不必伤心难过。替爷爷好好地照顾小龙龙，你就是我们龙族的恩人。”
“龙爷爷——”云小墨和小白两个齐齐扑倒在了巨龙的身上，大声地啼哭了起来，哭得好不伤心。
“嗷——”黄金巨龙似乎是被两个小的的温情给触动了心弦，昂首低低地悲鸣。
一场恶战后的寒潭，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了啼哭声和悲鸣的龙吟，淡淡的愁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云溪看着儿子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不忍，于是迈步走向前，道：“龙前辈，你既然知道小白的父母在何处，那么为什么不亲自护送它一同前去寻找它的父母？难道你想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和一只心智单纯没有自保能力的小龙一起去寻找小白的父母？你认为他们能活着到达那里吗？”
黄金巨龙停止了悲鸣，一双蒙着水色迷雾的眼睛徐徐转动着看向了她，若有所思。
云溪继续说道：“你现在受了伤，伤势严重，但那只是暂时的。只要你在短时间内不再施展龙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完全痊愈。等你痊愈了，恢复了力量，到时候再施展力量替小白传信给它的父母也是一样的，根本就不需要急于一时。如此一来，你还可以亲自护送小白去见它的父母，一举两得不是吗？难道你也不想见一见久别的亲人？”
“久别的亲人？”黄金巨龙重复着她的话语，水色朦胧的眼睛变得更加迷离，像是想到了它的亲人，它徐徐地垂眸，金黄色的眼睛里落下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云小墨挂着泪珠的小脸抬了起来，带着无限的希冀，道：“龙爷爷，娘亲的医术很高明的，她一定能治好你的，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小白也跟着频频点头道：“嗯嗯，龙爷爷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将来和小白一起去找家人。”
“呜……”颇为无奈地轻叹了声，黄金巨龙徐徐垂落的眼眸再次睁开，却是比方才多了一抹晶亮的神采，它微微颔首道，“好吧，若是我的伤能够恢复，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寻找小龙龙的家人。”
“耶，太好了！”云小墨开心地欢叫，小白也高兴地在巨龙的身上左右打滚。
他们欢乐的气息渲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谁也无法拒绝如此纯真美好的事物，就连赫连紫风深邃的眸子也稍稍有了变化。
云溪蹲身在了黄金巨龙的跟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它的情况之后，便大致有了结论。想要让它尽快恢复，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它寄身到她体内的九转灵珠里去。借着九转灵珠所具有的源自天地之造化，能够使得万物起死回生的功效，黄金巨龙一定能够得到极大的好处，从而恢复全部的力量。
然而，想要让黄金巨龙寄宿到她体内的九转灵珠去，前提是它必须能为她的契约兽宠，否则两者之间相互排斥，是不可能真正达到最佳效果的。
为了避嫌，不让九转灵珠就在她体内的消息泄露出去，云溪俯身在了黄金巨龙的耳边小声低语，将如何医治它的方法如实相告。她不想勉强对方成为自己的契约兽宠，因为她知道龙族都是骄傲的，若非真心臣服，它们是很难成为人类的兽宠。
黄金巨龙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在它看来，只要能时刻守护着它们龙族未来最伟大的龙王，便是它此生最大的心愿。
古老的契约仪式就在众人的围观下简单地完成，一道金光忽闪，黄金巨龙庞大的身躯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失去了踪影。
慕景晖、夜寒星和独孤谋三人皆是吃了一惊，很是讶异，不知道黄金巨龙到底上哪里去了，唯有赫连紫风隐隐察觉出了什么，幽幽的眸光流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恶蛟的尸体内取回了依旧在灼灼燃烧的两枚异火火种，云溪一行人便准备启程返回慕星城。玄翼载着一行数人，从寒潭上方的口子飞腾而出，又再从沼泽地的上方飞翔而过，直奔慕星城。
一行人当中，除了云小墨、小白和仍处于昏迷中的赫连紫钰，其余之人的身上都多少挂了点彩。
来至离慕星城城门不到三里地处，云溪便命玄翼停下，为免引起慕星城百姓的骚乱，他们决定剩下的路徒步而行。
“很快就要入城了，我们先歇歇，整理一下身上的衣物。”慕景晖提议道。
云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虽然已经被风吹干，但衣裳上边多了几处残破的破洞。她随意地侍弄了下，也没有在意，倒是将儿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无恙，也没有着凉的迹象后，她才放心下来。
“对了，那九窍首乌……你们有何打算？”夜寒星微眯着狭长的凤目，淡淡的目光扫向了被他们丢在一边仍处于昏迷中的赫连紫钰，开口询问道。
云溪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九窍首乌她是必须得到的，只是现在趁人之危，抢夺一个昏迷中的人的东西，似乎有点……她微拧了下眉头，心底踌躇不决。
“他的命是我们救的，倘若没有我们救他，他早就成了恶蛟的腹中之食，拿九窍首乌换他一命。对他来说，很值！”
“若是你不肯做这个小人，那么就由我来做！九窍首乌对我来说远比对他用来讨好孝敬父亲的意义来得重要，所以，九窍首乌我是要定了！”
夜寒星直言不讳，而且行言果决，丝毫不惧任何的污名，直接从赫连紫钰的身上将九窍首乌给取了来。他轻轻地含笑，扬着手中的九窍首乌道：“他若是问起来，是谁夺了他的九窍首乌，你们就把罪责全部推到我的身上，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把九窍首乌还给我，它是我的！”原本还在昏迷当中的赫连紫钰突然跳了起来，飞身冲向了夜寒星，去抢夺他手中之物，一边嘴里叫嚣着，“卑鄙小人，你趁人之危！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夜寒星好似早就察觉了他假装昏迷，他高举着九窍首乌，轻巧地偏转侧身，便躲过了他的攻击。棱角分明的唇角浅浅地勾起，夜寒星当着他的面，将九窍首乌揣入了自己的怀中，慵懒的声音道：“有本事，就从我身上将九窍首乌抢走，若是没本事，就乖乖地回家去！若是不服的，尽可以找你的爹娘哭诉去，我倒要看看，究竟何人能从我夜寒星的手里将九窍首乌夺走！”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是在无形之中渗透着威慑力，让人不容忽视。
“夜寒星？！”虽然赫连紫钰认识他已有两日，却是第一次真正听到夜寒星的名字，乍听到这三个字，他的脸色忽变，嘴里喃喃道，“你、你姓夜，可是那个夜家的人？”
赫连紫风沉静无波的俊脸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也是微微有了变化，他如画的剑眉微蹙了下，随即恢复了寻常之色。
云溪的心中也产生了好奇，那个夜家，到底是哪个夜家？难道夜寒星的身份如此特殊？
她和夜寒星之间有着交易，她的目的只是想弄清楚有关于九转太极丹配方的来历，对于夜寒星本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根本没有兴趣。可是现在看到赫连紫钰如此大的反应，她也不由地生出了好奇之心。
她的余光轻轻地瞥了眼赫连紫风，他从寒潭离开后，就一直沉默寡言，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总是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然而他方才在听到夜寒星三个字后，剑眉几不可见地微蹙了下，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她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
能让赫连紫风也心生惊奇，那么说明这个夜家的地位或许还在赫连家族之上，在傲天大陆，家族地位能够超越赫连家族的几乎没有，除非是……
云溪眉头轻蹙了下，再次重新审视夜寒星，想不到他的身份居然如此特别，与这样的人物相交，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赫连紫钰紧盯着夜寒星的眼睛看了半晌，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无形威慑力，他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眼神微闪着，却是不敢正面与他争夺了。沉吟了片刻，他忽然转身，奔向了赫连紫风，扯着他的手臂道：“大哥，他抢了我的九窍首乌，那可是要送给父亲的寿礼，大哥一定要帮我夺回来！”
赫连紫风闷哼了声，不知是不是被扯动了伤口，身形有些微微晃动。
赫连紫钰毫无所察，继续摇晃着他，道：“大哥，如果你帮我夺回九窍首乌，到时候在父亲的寿宴上，我会说这是我们兄弟两人一起寻来的。父亲知道大哥也敬了孝，他一定会对大哥另眼相待。”
赫连紫风眸光猛然一沉，周身的温度也骤然下降。
云溪注意到了赫连紫风微晃的身形，突然想到在寒潭时，恶蛟的尾巴横甩而下，当时身后好像有人替她阻挡，才使得他们母子伤势没有那么惨重。根据当时所有人的位置来看，最有可能替她挡去攻击力道的人便是离她最近的赫连紫风。
难道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
怕她察觉，所以他一路上都默不作声，跟她保持着距离？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眉心纠起，上前一步扯开了赫连紫钰使劲摇晃着他兄长的手，冷声呵斥道：“紫钰，你大哥他受了伤，你怎么还能这样对待他？”
“大哥……受伤了吗？”赫连紫钰松开了手，看着赫连紫风的神色有些异样。
赫连紫风偏转了身，周身漠然的气息围绕着他，他冷声道：“你想要向父亲敬孝，就凭自己的力量去得到九窍首乌，我不需要你分我一半的功劳。”
赫连紫钰双唇蠕动了下，咬唇道：“大哥你自然是不需要九窍首乌的，因为你的目标是蓝芯雪参！九窍首乌和蓝芯雪参都是父亲最为想要的宝物，你不帮我拿回九窍首乌，其实就是怕我在父亲跟前抢了你的风头，你自己好拿着蓝芯雪参去向父亲敬孝！没想到大哥也是如此卑鄙的小人！我娘说得不错，你回到赫连家，就是来夺走属于我的一切的，你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恶魔！”
袖中的拳头微微握紧，赫连紫风身形再次微晃了下，眸光不变，周身的寒意却是更浓了。
冷血无情的恶魔？
这就是他的好弟弟啊，一个口口声声称他为“冷血无情的恶魔”的好弟弟！
云溪注视着赫连紫风的侧影，他的隐忍、他淡淡的伤痛，她都深切地感受到了。她眉头微蹙了下，他若真的是单纯为了敬孝，去讨好他的父亲，那么他尽可以直接夺了他弟弟手中的九窍首乌，相信以他的实力，赫连紫钰是拍马都追不上的。他若是为了得到家主之位，可以真正做到冷血无情，那么在赫连紫钰坠落地缝的那一刻，他便可以袖手旁观，根本无须奋不顾身地去相救。
他明明可以解释清楚的，他却选择了沉默，就像上一次她误会了他，他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他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
云溪都在心底提他不值了！
“好，既然你不肯帮我夺回九窍首乌，那我就回去告诉父亲，你跟外人合起伙来抢夺我的九窍首乌！你明知道父亲最想要的就是九窍首乌和蓝芯雪参，倘若在他寿宴之时，你不能将这两者一起奉上，那么就证明你对父亲仍然存有怨恨。你回到赫连家，并不是你想认祖归宗，而是你想报仇，向赫连家的每一人报仇！”
赫连紫钰红着眼，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越说越气愤：“哼，别以为我看不懂你的心思，你每次看着赫连家的每个人心底都充满了怨恨，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娘说的是对的，人善被人欺，我就是太善良了，一直帮你隐瞒着，所以你才会和外人联合起来，一起夺走我的九窍首乌。这是你逼我的，我一定要回去告诉父亲和族里的长辈们，你赫连紫风就是回到赫连家来复仇来了！”
“哈，人善被人欺？这话用在谁的身上都行，可偏偏用在你的身上，实在是……”夜寒星又亮出了他的银扇，风骚地摇着，俊逸的面容上却是一脸的鄙夷之色。
“我说错了吗？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想要凭借武力欺压我是吗？我可不怕你们！”
赫连紫钰撅着嘴，红着眼圈，愤怒地瞪着夜寒星，随即又将视线调转，落在了云溪的身上，怪声怪气地冷哼道：“姐姐，我叫你一声姐姐，是尊敬你！想不到你也跟他们一样，觊觎我的九窍首乌，明明说好的，九窍首乌是我先发现的，就该归我所有，现在却和他们串通起来抢我的九窍首乌！我实在没想到，姐姐长得如此美貌，心肠却如此奸险，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你分明就是想要我手里的九窍首乌，却装作大度，不跟我争夺，背地里又唆使其他人来抢夺，你比夜寒星更加可恶、更加阴险！我以后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姐姐了……”
云溪听着他噼里啪啦的一顿痛骂，不由地目瞪口呆，这孩子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居然说她长得美貌，心肠却奸险无比，还说她表面上装作大度，不跟他争夺，背地里又唆使其他人去跟他抢夺九窍首乌……这都是什么事儿？怎么好端端的一件事，到了他这里就全部扭曲了呢？
这倒好，他们所有人都成了恶人，他们费尽苦心救回来的人反而成了受害者，一个个地跟他们申诉、讨回公道？
这世道莫非黑白颠倒了不成？
你不想认我这个姐姐，我还不屑认你这么一个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又自私自利的弟弟呢！
云溪实在是哭笑不得。
“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今日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下了，你们等着瞧！”赫连紫钰环扫了一周，冷眼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转身拂袖，气呼呼地跑开了。
待他离去很远，在场的所有人才慢慢回过神来，一个个都不由地目瞪口呆，这样的极品，他们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他真是你兄弟么？赫连兄，家里摊上这么一个弟弟，你也够倒霉的。”夜寒星低低地笑着，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慕景晖轻扯了下嘴角，也有些忍俊不禁。
他们辛辛苦苦救他，一个个身上挂了彩，唯独他一人好端端的，他不感激他们不说，居然还一一斥责他们的不是，将他们全部视作了仇人。这样的人，还真是极品得可以，他生来头一回遇见。
云溪低低地冷笑了声，转首看向赫连紫风，他看似一脸的平静之色，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他身体周围的气息波动。不知道在那一层平静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的惊涛骇浪，还是隐藏了多少的深沉心机……
大家族之间的兄弟相争，就如同南熙国的皇位争夺，同样是势同水火、生死不容。生长在那样一个家族当中，不知是他之幸，还是他的不幸。
“我们还是赶紧回城吧，该治伤的治伤，该休息的休息，还有两个该拷问的也要接受拷问……”云溪眯着眸子瞪向了云小墨和小白两个，吓得他们同时缩了缩脖子，心中苦叹。
不好，娘亲要秋后算账了！
不好，女魔头要秋后算账了！
为了炼丹方便，酒楼里专门布置出来一间炼丹房，云溪才刚回酒楼不久，就将小白提拎着来到了炼丹房。
“小白，要不要喝杯茶？”
“小白，饿不饿？吃点糕点，都是你最爱吃的。”
“小白……”
平日里最好动、最贪吃的小白，现在正襟危坐地蹲在一张太师椅上，眼巴巴地看着不断跟它献殷勤的女魔头，小小的心肝不住地微颤着。
女魔头，你到底想要干嘛？你想惩罚我偷偷溜到鬼谷幽林去，你就直接说，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小白的心脏不好啦，经不住你这样的吓唬！
“小白，真的不喝茶吗？”
“也不吃糕点？”
“那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需要，那就满足一下我的需要吧！”
云溪笑呵呵地看着它，那笑脸、那眼神，像极了狼外婆，吓得小白小小的心肝再次颤了三颤。
“女魔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小白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云溪温柔地抚摸了下它的头颅，语气也是极尽温柔：“小白，亲爱的，给点火！”

第041章  爹爹，娘亲跟人约会去了
小白听着女魔头温柔得可怕的声音，小身子板一个不慎，直接从太师椅上滚了下来。
眼前的这只，真的是女魔头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还有，小白不喜欢坐太师椅，不喜欢坐在这么高的地方……
小白蹲坐在地上，仰着小脸，一脸的可怜巴巴。
云溪自上而下盯了它许久，慢慢失去了耐性，叹了口气，直接弯腰将它从地上拎了起来，挑着冷眉道：“小白，赶紧把龙之焰吐出来，让我试试它的火势。”
“不要！小白现在没心情！”小白跩跩地摇晃着身子，在她手中抗议。
云溪冷眸微眯了下，提高声调道：“没心情？给你吃给你喝，你还没心情？难道你想让我帮你找只小黑来，跟你好好地沟通一下感情？”
“小黑是谁？”小白天真无邪地摇晃着小脑袋，“小白只喜欢小墨墨！”
云溪心中一喜，她怎么忘记了，小墨才是小白的死穴：“那好，你只要把龙之焰乖乖地吐出来，我就让你去见小墨墨。”
小白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弱弱地说道：“小白吃进去，就吐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云溪伸出一根手指，使劲戳了戳它圆鼓鼓的小肚子，又往别处戳了戳，一边研究着，一边嘴里嘀咕道，“那么大一团火种，你一直吞在肚子里，也不怕消化不良？”
“哈哈哈……女魔头，你别乱戳，小白好痒……哈哈哈……啊，痒……哈哈……哈哈哈！”小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女魔头，你别戳了，小白试试！”
小样儿的，终于就范了吧？
云溪终于满意地收了手，将它摆放到了她事先准备好的炼炉边上，对着它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道：“小白，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小白浑身的毛发抖动了下，顺带着掉了几根毛，心中暗暗叫苦。女魔头，还是恢复你本来的面目吧，现在的你，比魔头更可怕！
一人一宠前后立在了炼丹炉的跟前，小白蓄势待发，鼓足了气，朝着炼丹炉的底部吹气。
呼——
呼呼——
呼呼呼——
小白张大着嘴，卯足了劲，可惜吹出来的全是空气，压根连一点火星也见不着。
云溪看着着急，在它的后边使劲地给它鼓劲：“小白，用力！再用力一点！呼——呼呼——呼呼呼——”
她都恨不得替它来吹气了。
赫连紫风来到了炼丹房门前，在经过了守在门口充当门神、其实有等于无的独孤谋身侧后，便轻声地推门而入。门打开后，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幅可爱又滑稽的画面，一人一宠前后立在炼丹炉跟前，齐齐对着炼丹炉用力地吹气，相同的频率，相同的呼声……
“你、你们在干什么？”赫连紫风棱形的唇角微微有了些抖动的迹象，她居然和一只兽宠玩得不亦乐乎，实在是……太可爱了！
乍听到他的声音，云溪吹气的嘴型就那么滑稽地顿在了那里，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云溪脸上微微一僵，连忙拍打了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干笑道：“没什么，在练习运气而已。”
赫连紫风显然不信，眸光微敛了下，继续定定地看着她。
小白长吁了一口气，就地打了个滚，可怜巴巴地瞄着云溪道：“女魔头，小白已经尽力了！可不可以放我去见小墨墨了？”
云溪低叹了声，给了它一记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甩了甩手，终于放了它。
小白顿时如获大赦，整个儿都精神起来，二话不说，似一道白烟，迅速地逃离了炼丹房。这迅猛的速度，看得云溪一阵惊愣，她也是现在才发现，小白的力量好像比从前更加惊人了。
小白一离开，炼丹房内，气氛瞬间陷入了冷凝。
云溪时不时地瞄着赫连紫风，他就这么静静地待着，不言也不语，一双深沉如海的眸子却是紧紧地锁定在她的身上，看得她心中一阵忐忑。
许久，云溪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冷凝。
“你身上的伤好多了吗？”
赫连紫风依旧静默，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更加浓烈了，许久，他的口中终于吐出了短短的两个字：“不好！”
清冷的声音，像是沙漠中狂卷而起的沙尘，它玩的不是狂野，而是寂寞。
云溪微拧了下眉头：“没有上药吗？”
“没有！”他直截了当地回答，一双眸子微闪了下，泛起一道亮光，颇具深意地凝望着她，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云溪没有多想：“那我让小轩子帮你上药。”
他没有接话，只是更加用力地凝望着她，眼神之中有些幽怨和控诉的情绪。
云溪微愣，没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继续盯着她，浓浓的幽怨的情绪逐渐将她包围，云溪琢磨了半晌，终于领会了他的意思，原来他是想让她帮他上药呢！叹息，云溪对他有些无语，他长了一张嘴，难道就是用来紧抿着扮酷，而不是用来说话的吗？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他偏偏就是不肯开口说，非要用着他几千伏电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让她来揣度他的眼神涵义……拜托，他的眼神那么深奥，寻常人怎么可能领会得出来？
向上翻了个白眼，云溪不得不对他叹服，看在他是为了她娘俩受的伤，她也只好忍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
棱角分明的唇角微微牵起了一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赫连紫风的眼神忽闪了下，幽怨控诉的眼神又有了变化，仔细看时，可以看到其中有一圈圈的漩涡在幽幽地流转着，意味深长。
这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云溪无奈地盯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猜、我猜，我使劲地猜！
她轻叹着转身，走向了陈列丹药的药柜，从中挑出了几瓶较为有效的疗伤良好。
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她挑好了伤药，蓦地转身。待见到眼前的景象，她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忘记了反应。
青铜色的肌肤，腰间没有丝毫赘肉，还有块状有致的腹肌……整日里欺着寒霜、生人勿近的赫连紫风，竟是藏了一具如此性感完美的昂藏身躯！
云溪脸色微红了下，立即转过身去，她努力去回想，她的千绝也有跟他一样性感完美的身材，没什么了不起的，一切都是浮云！
如此想着，她的心神立即镇定了下来，就当他是一尊冷冰冰的雕塑、艺术品，她不过是在上边涂抹些药粉，给它粉饰粉饰罢了。
他的背上是一条又粗又长的伤痕，淤血堆积，呈紫色，背负着这样一条伤痕，他居然还可以隐忍这许久，一路上闷不吭声，云溪不禁有些佩服他。
“疼吗？”她一边替他敷着药，一边忍不住轻声问道。
赫连紫风闻言，墨发微微偏侧，看不清他的神色，也没有听到他的回话。
“为什么拼命救我们母子？你应该知道，小墨是千绝的孩子……”
他重新转回了头，周身的气息骤降，依旧是默不作声。
云溪抬眸，盯着他的后脑勺，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倘若可以，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和千绝为敌？你我之间相识多年，也算是相交一场，我不希望日后彼此刀剑相向！我们母子以后都会和千绝生活在一起，你若是和他为敌，也便是和我为敌！”
她的声音婉转轻柔，像是夜的呢喃。她尽量地用着平和的语气与他协商，因为她是真的珍惜五年时间的友情，不想彼此间日后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然而，她却不知，她的每字每句落入赫连紫风的心头，却已经似利刃一般一下下刺痛他的心肺。
“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和千绝为敌？”
哈，多可笑！
他和龙千绝之间的恩怨，乃是彼此立场迥异，水火不容。为何她只想到来劝他不要和龙千绝为敌，却不曾站在他的角度来思考？
不和他为敌，可能吗？
赫连紫风倏地立起，紫色的衣袍在他的手中翻转，转眼间就披戴在了他的身上。没有言语，没有回视，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炼丹房，只留下被他衣袍掀落的一地白色药粉和一室的冷冽。
他生气了，他愤然离去。
云溪微拧着眉头，默默地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她低低地叹息，有些事注定了的，她想要阻止，也无能为力。
酒楼的大堂，云小墨正绘声绘色地跟端木静讲述着这一次鬼谷幽林之行的经历，端木静听得聚精会神，一张可爱的小脸也跟着他的讲述忽而紧张，忽而松弛。
小白好不容易被女魔头大赦，三两下就奔回了云小墨的跟前，钻入他的怀里一个劲地撒娇诉苦。
“小白，你是说娘亲要让你把龙之焰吐出来，可是你吐不出来？”
“小白已经尽力了，可是吐不出来也没办法啊。”小白小脑袋歪向一边，颇为丧气。
云小墨抿嘴想了想，摸摸小白的小脑袋道：“娘亲过些天就要参加炼丹师大会，倘若没有龙之焰帮忙，娘亲就不能在大会上获胜了。不能获胜，也就不能得到蓝芯雪参，那样的话，翔叔叔的病也没法治愈了。小白，你不要怪娘亲，娘亲也是为了要治翔叔叔的病。”
想到了翔叔叔，云小墨不禁露出了伤感的神色。
小白两眼滴溜转着，看着云小墨眼神黯淡，它也跟着心疼，小爪子挠着他的衣袖，道：“小墨墨，你别担心，小白一定会努力的！要不这样，小白现在就再试试看。”
“嗯。”云小墨点头，笑逐颜开。
于是，小白又开始了它痛苦的呼气运动，两个小朋友围着它，不住地为它鼓劲。
龙千辰从酒楼外边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孩子围着小白异口同声地呼气的画面，他俊眉高挑着，一步步挨近。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他怎么就越来越看不懂了？
“小墨，你们在干嘛呢？”
“呼！”云小墨喘了口气，回头道，“我们在给小白加油，让它把龙之焰从嘴里吐出来呢。”
“吃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龙千辰一语中的，居然道出了一句至理名言。
云小墨丧气地甩了甩头：“那怎么办？娘亲如果没有龙之焰来炼制丹药，就没办法帮翔叔叔炼丹治病了。”
龙千辰想了想，突然有了灵感：“听说酒水遇火便燃，你们要不要试试让小白喝点烈酒，然后将火焰从嘴里喷出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幅小白喷火图，他耸了耸肩，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让小白喝酒？”云小墨眨了眨眼，也觉得这个办法或许可行。
小白两眼死死地盯着笑得贼兮兮的龙千辰，为什么它觉着他的方法这么不靠谱呢？还有，为什么他笑得这么奸？小白无限地怀疑他的用心，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坏、蛋！”
龙千辰听到这两个字，连忙将心神从神游中拉了回来，轻咳了声，摸摸鼻子，笑呵呵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们继续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刚走了几步，他又调转回来，将一封书信放置在了云小墨的跟前，道：“小墨，这是你爹爹给你娘亲的书信，你记得一会儿转交给她。”
“爹爹的书信吗？”云小墨眼睛忽亮了下，拿起了书信，左右翻看，可惜信封被糊了起来，他没法看到书信的内容。
“记得交给你娘亲哦！”龙千辰爽朗地轻笑了声，又冲着小白眨了眨眼，随口说了句，“小白，你该减减肥了，看你的肚子多大，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谁说我怀孕了？我可是正宗的龙王后裔，怎么可能怀孕？”小白抓狂地跳了起来，怒火中烧，它可是龙族之中真正的男子汉，怎么能把它比作孕妇？
“吼——”小白发怒了，后果很严重，长长的一条火舌就这么毫无预示地从它嘴里喷泄而出。
云小墨三人皆是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离。
“糟糕，爹爹的信！”
待云小墨想要前去抢救书信时，可惜已经迟了，火舌已经吞没了书信，瞬间将它烧为灰烬。
龙千辰也呆愣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书信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小白冷静下来后，也惊惶地呆立在了被烧成灰烬的书信前，两只小爪子半握着挂在了胸前，小心肝不住地颤动。
这下完了，烧了女魔头的信，她一定不会饶过它的！
“小墨墨，救命！小白不想被女魔头烤成小白肉干！”
云小墨使劲地吞咽了几口口水，好不容易恢复了镇定之色，上前安慰道：“小白放心，娘亲不会把你烤成小白肉干的，只要我们不说，娘亲她不会知道爹爹给她送过书信。”
“辰叔叔，要不然你写封信给爹爹，让爹爹再送封信过来吧。”云小墨一脸企盼地望着龙千辰，这是娘亲第一次收到爹爹的信，可是还没来得及看就被烧毁了，他也很担心娘亲一个没忍住，就将小白直接拎去烤了。
“这个……”龙千辰想起方才若不是他故意逗小白玩，也不会惹得小白发飙，信被烧毁，多少也跟他有关系。若是细究起来，恐怕大嫂也不会放过他，想了想，他决定跟他们一起将信的事给瞒下来。
“好吧，那你们都先别说书信的事，我想办法通知你爹爹，让他再寄封信过来。”
“嗯，那你一定要快点！”
云小墨和小白两人齐齐用闪亮的眼睛望着他，让龙千辰倍感自己的责任重大，于是当即就转身出了门，去办正事去了。
夜很静，月上树梢，星星稀疏。
慕星城外，西郊的树林里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外坐了一人，翘首打望着林子的小道尽头，不知在等候着什么人。
马车内，偶有人影攒动，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晚风吹拂，高高低低的树木摇曳，阴影斑驳。留在地上，仿佛是张牙舞爪的鬼魅。
“风护法，去林子外看看，夫人来了没有。”磁性的低沉嗓音自马车内悠悠传出，带着几分慵懒。
“尊主放心，属下已经派了两人到慕星城的城门口守着，倘若见到有夫人的身影出现，他们立即会发出信号告知。”风护法转首，隔着一道车帘望向马车内，神色之间自有一种由衷的敬畏。
“溪儿看了我的信，应该会来吧。”低低的叹息中，有着淡淡的眷恋和思念。
风护法浅浅地一笑，看来尊主是真的陷进去了，尊主虽然雄霸一方、其威仪令天下正道人士闻之胆寒，却也终究不过是个寻常的男子，有七情六欲。
“尊主别担心，夫人得知您受伤了，就立即带着小少主前来寻你，可见夫人有情有义。她之所以留在了慕星城，不过是为了得到蓝芯雪参，替东方公子治病罢了。”
“东方云翔？”一记冷哼自马车内传出，风护法摸了摸鼻子，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酸酸的味道。尊主现在正处于热恋期，最是容易吃醋的时候，他还是把夫人处心积虑想要收服独孤谋的事给牢牢地吞在肚子里吧，免得尊主到时候又胡乱飞醋，殃及池鱼。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子里再次陷入了沉寂，月亮越升越高。
月光透过密密的树梢斜射而入，照在形单影只的马车上，显得很是冰凉冷清。林间偶尔的鸟啼，更增几分清冷。
风护法来回踱步在林子的小道上，左右等不到人来，也没有任何的信号，别说尊主等得急了，就连他也开始不耐烦了。
“风护法，你确定将信送到了？”马车内再次传出了声音，带着几分质问的口吻。
风护法连忙止步，退回到了马车前：“回尊主，属下派去的人回来说，他是亲手将信送到了二公子的手上，二公子也说了会将信亲自转交到夫人的手中，想必不会错的。夫人至今还未出现，说不定是有事给耽搁了……”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瞄向了马车前厚厚的车帘。
车帘的背后静默无声，他也跟着心情忐忑起来，尊主一定很失望，在此等候了许久，却未见人来，希望他千万别想不开才好。
许久，从马车内传出了一声叹息：“罢了，今夜还有一出好戏要看，明日我亲自入城去见她也不迟。”
风护法抱拳颔首道：“尊主英明！我们好不容易设局挑起地龙尊者与赫连紫风之间的争斗，这出好戏怎能轻易错过？或许我们今夜就能趁机除去两大强敌！”
“千万别小看了宋曦和赫连紫风，他们二人都是狠角色，不能小觑。赫连紫风固然是我们的死敌，不过除去了他，以后圣宫的人就会没有了顾忌，专心来对付我们凌天宫，这对我们凌天宫来说并非好事。所以，今夜我们的目标是宋曦，即便不能杀了他，也要让他损兵折将，脱一层皮！至于赫连紫风……先留着他，以后再慢慢收拾他！”
马车内的声音清清雅雅的，带着他特有的磁性悦耳的嗓音，极尽风情和魅惑，然而那无形的杀机却是掩藏在了这风情魅惑之中。
风护法心神一凛，眼睛也跟着亮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对着马车车帘的那道视线也更加充满敬畏了。尊主不愧就是尊主，所思所想，永远都高人一筹。他开始有些期待今晚的好戏了。
今夜，云溪早早地便进入了梦乡，她压根就不知道在城外的林子里有人苦等了她大半夜，更不知道在这个夜晚发生了一场大战，正是今夜的这场大战，使得整个傲天大陆最重要的几方势力之间的争斗演变得愈加激烈。
天蒙蒙亮，云溪从浅眠中醒来，因为她察觉到了有人接近，特殊的药草味道淡淡地弥散在她的鼻端，这是她亲手调制的伤药的味道。
她的眼神倏地睁开，看到了静静立在床前的人。
云溪眉头轻皱了下，仰头看着他，带着些许警惕之色。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随意闯入她的房间，无声无息，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的身上罩着一层晨霜和寒露，周身的寒意甚浓，淡淡的药香之中还有些许的血腥味掩藏着。除却这些，他依旧是一身潋滟的紫衣，清冷的气息，风华绝代。
赫连紫风站在床头，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目光深邃晦暗，眸底暗潮汹涌，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身子突然晃动了下，直直地倒向了床榻。
云溪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时，他的上半身已牢牢地压上了她的双腿。
“赫连紫风？你怎么了？”
云溪推搡了他几下，他好似陷入了昏迷中，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执起他的一只手，搭脉察看，眉眼忽地一跳，他竟是受了内伤，伤势极为严重。
难道他遇上强敌了？
想他武艺非凡，若非之前在鬼谷幽林当中为了救他们母子而受了伤，他的仇家怕也很难将他重伤，说起来她多少有些责任。不再多想，她连忙跳下了床，到处翻找丹药，为他治伤。
经过一番折腾，赫连紫风浓密的睫毛轻扇了下，悠悠醒来。他睁眼的那一刹那，凌厉的寒光迸射，似有万千的飞箭流星般滑过，锋芒毕露。
听到了周围细微的响动，他紧抿的唇线蠕动了下，转首看向了正在房中前后忙碌的身影，闪烁着寒芒的凌厉目光在对上那一道身影之后，也逐渐褪去了它的锋芒，凌厉的寒光像潮水一般涌退之后，随之而来的是点点的柔光。
他静静地看着云溪，看着她熟悉的忙碌身影，一切好似又回到了慈云观的那几年。每次他受伤，都是她为他疗伤，她专注的神色、执着的性情，将他封闭的心门一点点地撬开，是她让他感受到了冰天雪地之中的一点暖意，是她陪伴着他度过了五年最为艰难孤寂的日子，他真的好想留住她，好想留住那唯一的一点温暖。
许是他注视的目光太过强烈，云溪从忙碌中回首，对上他异常柔和的目光，她莞尔一笑：“你醒了？正好，我把药配好了，你赶紧把它喝下。”
她端起了一碗热腾腾的药，小心地走到了床边。
“你的内伤很重，必须好好地调理！我已经给你配好了十帖药，你带回去，每天服一帖，十天之后就能痊愈。”
赫连紫风略略垂眸，将所有的思绪掩藏在了眸底，有些负气地转首，冷声道：“我不需要！”
“难道你不想治好自己的伤？”
他再次转首，盯着她的眼睛，低低地说了句：“我不会煎药。”
云溪哑然，他这么大一个人居然不会煎药？究竟是不会煎药，还是根本不想煎药？她很是怀疑。
“那就找你的手下帮你煎药。”
“你煎给我喝！”他的目光灼灼，语气很坚持。
云溪皱了皱眉头，道：“我又不是你的下人，干嘛帮你煎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是你的事，我可不会管你死活。”
她将手中的药碗往他手里一塞，沉声道：“赶紧喝了它！”
“不喝！”他的手一伸，将药碗原封不动地摆放在了一旁，依旧用坚持的眼神，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好似在说，她不答应，他就永远不喝药。
云溪头大地抚额，对他很是无语，明明是个大人了，怎么脾气还跟孩子一样？连她的小墨都不如？她的小墨生病时，还会乖乖地遵从医嘱喝药，他倒好，跟她耍起小性子来了。
好吧，看在他救过他们母子的份上，她再忍忍忍！
“行！我帮你煎药！你现在总可以喝药了吧？赫连大公子？”
云溪使劲地瞪他，果然，在得到了她的保证之后，他二话不说，就立即端起了药碗，将碗里的药喝得一干二净，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尖舔舐着唇瓣上残留的药汁，好似刚刚喝下了一碗琼浆玉液。
“你真的是赫连紫风？”云溪倾身凑近他的跟前，惊奇地打量着他，他的唇角微微上翘，心情似乎颇为愉悦。然而这印象跟她记忆中的那个让她又畏又惧的赫连紫风却是有着天差地别，分明就是迥异的两个人，她不禁有些怀疑，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她所认识的赫连紫风。
他的眸光一凛，抬眸时，朝着她的方向投递过来一道带着摄人寒意的冷光，有些不满她的质疑。云溪微微一怔，却是终于确认了，眼前的这只的确就是她所认识的赫连紫风本尊。
云溪向后退却了几分，好奇地问道：“你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赫连紫风眸光一敛，周身的寒意也在瞬间暴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人，他的眼神之中折射出了嗜血的杀气。
云溪见他静默不语，便也不再追问。
“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赫连紫风突然说道。
“去哪里？”云溪问。
赫连紫风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两眼若有所思地望向了窗外，窗外恰好有几片浮云徐徐地飘移，清晨的朝霞折射在云层中央，散逸出了金色的光晕。
今日，会是个好天气！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今日也早早地起来了，两人手牵着手，准备一起去游湖踏青。当然，也少不了小白这个小小的电灯泡。
两人刚要出门，就看到了云溪和赫连紫风两人前后往酒楼的门外走去，云小墨上前问道：“娘亲，你要去哪里？”
“娘亲跟叔叔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和小静、小白乖乖地待在酒楼里，不要到处乱跑。”
“哦。”云小墨心虚地低下头去，人家正打算跟小静去游湖呢。
云溪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捏捏他的小脸蛋道：“最近城里坏人很多，你们乖乖地待在酒楼里，等过些天娘亲有空了，再带你们出去玩，知道吗？”
“知道了。”云小墨嘟着小嘴，有些垂头丧气。
云溪摸了摸他的头，又吩咐了几句，便跟随赫连紫风出门去了。
“小墨哥哥，那我们还去游湖吗？”端木静可爱的小脸上也有些失望之色，她扯着云小墨的衣角，低低地问道。
云小墨扭头看到她失望的神色，小小男子汉的气概就一下子涌了上来，拍拍胸膛道：“小墨哥哥答应了你要一起去游湖的，就绝对不会食言！放心吧，小墨哥哥会保护你的！”
端木静失望的小脸慢慢亮了起来，露出了美丽的笑容，重重地点头道：“嗯，有小墨哥哥在，我什么也不怕！”
“那我们走吧！”云小墨甜甜地一笑，再次牵起了她的小手，堂而皇之地往门外走去。
小白跟在两人的身后，不住地摇头晃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小墨墨，你们等等我……”
云小墨一行出了酒楼之后，就往城东方向的东湖前行，两个仙童一般的孩子，再加上一只可爱的兽宠，着实吸引路人的眼球。在他们的身后，有一条尾巴悄悄地跟了上去，而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穿过了大街小巷，前方不远处就是东湖，经过最后一条小巷时，一条人影从天而降，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叔叔，你挡住我们的路了。”云小墨仰头看着前方穿着红色长袍，红眉红发的男子，心中暗暗生出了警惕。
对方的眼神阴冷，盯着他们的时候，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冷笑。
“你叫什么名字？跟云溪是什么关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云溪相约炼丹比试的莫惜城。
自从跟云溪相约比试之后，他这两天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云溪的动静，虽然对自己的炼丹术很有信心，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积极备战的同时，他也不忘时刻打探云溪的动静。昨天一日听闻她出城去了，到暮时才归，他心中存有疑虑，所以想方设法要打探个清楚，是不是云溪去城外搜集来了什么珍贵的药材，抑或是去请教什么高人了。
正暗自揣度之中，恰好就见到两个孩子和一只兽宠从酒楼里走出来，先前看到云溪的身边有个赫连紫风在，慑于赫连紫风的威名，他没敢贸然上前跟踪，现在看到两个孩子也从同一个地方出门，他就立即动起了两个孩子的心思。
云小墨眼神微闪了下，天真地眨眨眼，道：“云溪是谁？我不认识她！叔叔，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莫惜城低低地冷笑了起来，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呵斥道：“臭小子，你敢耍我？你们都住在酒楼里，你敢说你不认识云溪？你若是不说实话，相不相信，我一只手就能将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死你？”
端木静仰着小脸，上前一步，怒视着他，软软的童音指责道：“你是坏人！不许你欺负小墨哥哥！”
云小墨伸手将端木静拉到身后：“小静，你到我身后去，让我来对付这个坏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欺负两个孩子，你到底要不要脸？”云小墨一边瞪着他，一边小手对着小白暗暗地比划。
小白接收到了他的指示，蹑手蹑脚地遛到了莫惜城的身后，突然腾身而起，小小的身子猛然扑向了莫惜城的后颈，想要用它带有剧毒的牙齿狠狠给他一记。
莫惜城察觉到了危机，掌心处的地莲火焰瞬间燃起，他在侧转身体的当口，也将燃着黑色火焰的掌心推了出去。
小白惊叫了声，连忙退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身上纯白色的毛发沾染了些许的火星，疼得它满地打滚，好不容易才将身上的火星熄灭。
云小墨见小白一击不中，也跟着化掌为刀，灵巧的身子攻向了莫惜城。
端木静呆立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脸紧张地看着云小墨和小白前后夹击莫惜城。
莫惜城未料到一个孩子和一只兽宠居然也有几把刷子，嗜血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先前还不确定孩子的身份，现在却是确认无疑了，他必定跟云溪脱不了干系。
“小兔崽子，居然敢暗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黑色妖冶的火焰在莫惜城的双掌处灼灼燃起，将整个小巷都笼罩在了一片妖冶的黑色中，周围的温度越升越高。
云小墨顿觉不妙，连忙惊喊道：“小白、小静，快回去找娘亲！”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低沉而愤怒的声音在小巷的上空响了起来：“谁敢骂我儿子是小兔崽子？”
伴随着这个声音，整条小巷被笼罩在一种恐怖的气势当中，小巷中灼灼燃烧的黑色火焰，仿佛也受到了威慑力，火焰的焰势越来越弱，低到了尘埃里，最后竟是自行熄灭了。
“噗！”
莫惜城口中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双瞳惊恐地放大，到底是谁？谁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居然将他的地莲火焰也生生地逼退到了他的体内，让他的身体受到了地莲火焰的反噬。
黑色的迷雾逐渐散去，天空中逐渐显现出了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翩跹舞动的墨色长衫，绸缎一般飘展的墨发，和那一张冷峻魅惑的脸孔，犹如天神降临。
云小墨仰头，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小脸上顿时绽放出了欣喜的笑容，开心欢叫：“爹爹！”
龙千绝袍袖一挥，一记无形的掌力就狠狠地击打在了莫惜城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掀翻，重重地撞击在了小巷的墙壁上。
“你好大的狗胆，连我龙千绝的儿子也敢动？”
一声厉喝之后，他身形一动，便稳稳地落在了儿子的身旁。
这时候，小巷的两端，出现了十来个凌天宫的弟子，以风护法为首，将莫惜城牢牢地堵在了小巷之中。
龙千绝冷冽如刀刃的眼神扫过莫惜城，眸子微微一敛，随后转移了视线，弯身将儿子抱到了怀里，冷骏的脸孔上顿时绽放出了一抹璀璨的笑意。
“小墨，他有伤到你吗？”
“没有，倒是小白被他的火给烧到了。”云小墨从他的怀里转首，看向了在心疼自己完美的毛发的小白。
龙千绝面色一厉，冷哼道：“风护法，听到了吗？他伤了小白的毛，你就把他的毛也全部烧了！”
“是，尊主！”风护法领命，嘿嘿一笑，很是喜欢这个任务。
龙千绝徐徐收回了视线，看向儿子时，又换上了一张温柔的笑脸，问道：“小墨，你娘亲呢？她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云小墨诚实地回答道：“娘亲跟人约会去了。”

第042章  爹爹的醋意满天飞
龙千绝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在那里，气息无比得平静。小巷子里的微风轻拂，席卷着些许尘土，然而他身周围的尘土却是静到了极致，没有纹丝的波动。
风护法等人听到了小少主的诚实回答，也一个个愣在了原地，哭笑不得。小少主，有时候做人是不能这么诚实滴！
完了，看尊主那神色，摆明了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他们还是准备善后吧。
许久，龙千绝终于又开了口，语气依然很平静：“小墨，你娘跟谁约会去了？”
风护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云小墨，等待他的回答，心想着该不会是夫人收服了独孤谋，跟独孤谋约会去了吧？若是让尊主知道他知情不报，还让人趁虚而入，尊主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是一个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理人的叔叔！”
风护法的心怦怦急跳，是了、是了，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理人的叔叔，不就是独孤谋吗？这下完了，他要不要先找个借口溜呢？
风护法此刻恨不得脚下安了风火轮，呲溜一声就溜得远远的，让尊主想要扒他的皮都扒不成！
龙千绝微挑了下狭长的眸子，眼波盈盈流转，万千的光华默默绽放：“那叔叔叫什么名字？”
云小墨想了想，歪头道：“娘亲好像叫他……赫连紫风！”
“赫连紫风？”龙千绝眸光再次波动，浓郁的黑色如潮水般涌来，又在瞬间激流涌退，沉寂的面色平静得可怕。
风护法长吁了一口气，是赫连紫风，不是独孤谋！幸好、幸好！
一口气还没全部吐完，他又紧接着倒吸了一口气，啊，是赫连紫风？！
这个答案比独孤谋的更加糟糕。
昨夜，尊主才设计阴了赫连紫风一回，将他打得内伤严重，只剩下了半条命。今天一早就听到了赫连紫风跟夫人一起约会的消息，这不等于直接往尊主脸上甩巴掌吗？
这个赫连紫风，好深沉的心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小墨，知道你娘亲他们往哪里去了吗？”龙千绝看着儿子，扯了扯唇角，再次绽放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云小墨低头看了看站立在一旁的端木静，想起自己答应过小静，要带她去游湖的，可是正如娘亲所说，现在城里面的坏人太多了，若是有爹爹陪着他们，那么既可以游湖，又不用担心会有坏人再欺负他们。
想着，他扬起小脸，回答道：“娘亲他们好像去游湖了。”
“游湖？”龙千绝的声音乍冷了几分，眸子微眯，眸光深幽，谁也无法洞悉他的心声。
“爹爹，我们一起去游湖吧，到时候就能见到娘亲他们了。”云小墨催促着，又指了指端木静道，“小静和小白也跟我们一块儿去，爹爹已经很久没带小墨游湖了。”
龙千绝微微侧身，低头看到了与云小墨一般年纪大小的端木静，她可爱纯真的容颜，惹人怜爱，许是方才受了惊吓，此刻正仰着小脸，怯怯地看着他，明媚的眼睛蒙着一层氤氲。
关于端木静的身世，他也多少听风护法提及了些，没有太过惊讶。蹲身，伸出了另外一臂，也将端木静抱在了他的怀中，他展颜浅浅一笑，道：“好吧！那爹爹带你们一起去游湖！”
端木静先前看到龙千绝突然出现替他们阻挡了危险，犹如天神降临，她心中好生崇拜。之后又看到他对云小墨疼爱至极，她心中也跟着羡慕不已，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已故的父亲，心底顿时涌起了伤感，眼眶中浮起了一层氤氲。现在他弯身将她抱在了怀里，温暖有力的怀抱，让她又是欣喜，又是眷恋，心情也顿时愉悦了起来。她伸手搂住了龙千绝的脖子，可爱的小脸上绽放出了映山红般鲜活的笑脸，对眼前的这个父辈的男子很是崇拜和仰慕。
“还有小白，小白也要去！”一缕白烟飘落，小白极为迅猛地在龙千绝的肩头占领了一个位子，心里想着，小墨墨的爹爹比起女魔头来，似乎更加温柔、更加威武，很适合当它和小墨墨的靠山呢！
想着，使劲地在他肩头蹭啊蹭，想借机跟小墨墨的爹爹多多地交流一下感情，日后若是女魔头再欺负它，它就又多了一个靠山了。
风护法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尊主大人一手抱了一个孩子，肩头还蹲了一个毛发有些焦黑的小兽宠，眼珠子险些掉下来。这画面实在太过劲爆了，他难以想象，尊主大人居然有这么和善、这么爱心十足的一面！
一道冷光朝着他方向射了过来，风护法心神一凛，连忙收起了他惊诧的神色，低头垂眸，接受尊主的训斥。
“杀了他！再收了他身上的地莲火焰，去献给夫人，溪儿一定会喜欢的。”
莫惜城闻言，吓得脸色苍白，方才听到来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后，他就已经整个儿怔住了。
龙千绝，凌天宫尊主，一代邪尊！
那可是谁都不敢惹的狠角色，是一个和赫连紫风同样威名赫赫存在的大人物，他谁不好惹，偏偏惹上了这么一个大麻烦？躲过了赫连紫风，却又撞见一个更麻烦的狠角色，他怎么这么倒霉？
莫惜城拼命地想要重新施展地莲火的威力，奈何地莲火焰反噬得厉害，他痛不欲生：“你不能杀我！我跟云溪约好的，明天跟她比试炼丹……”
“就凭你，根本不配和溪儿比试！”龙千绝的声音依旧清雅而慵懒，但字字句句都在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他清冽的眸光流转着，冷笑道，“地莲火焰这种好东西落在你的手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嗯嗯！”云小墨也使劲地点头，顺便打小报告道，“爹爹，这个人可坏了！他想要对娘亲不利，还欺负我和小白，对我们可凶了！”
“听到了吗？得罪了我龙千绝的儿子，比得罪我更严重！下辈子投胎，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得罪我儿子！”龙千绝勾了勾唇，朝着风护法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率先抱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小巷，这么血腥的画面，他不希望孩子们看到。
“龙千绝，你不能杀我！”
很快地，小巷中传来了凄厉的嘶喊，落入路人的耳中，惊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有些胆大之人前往察看，恰好看到了被黑色火焰活活灼烧的一具已然断了气的尸体，不由地惊惶逃跑，前往城主府报案。
慕星城中有禁武令，现在城内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命案，城中的百姓们开始人心惶惶。
东湖，慕星城中一处风景名胜，多有城中的文人雅士结伴前来游玩作乐，也是未婚的男女们相携嬉戏游玩的好去处。
龙千绝一行租了艘不大不小的船，泛舟湖上。
“小静，好玩吗？”
“好玩！”
“那小墨哥哥以后再带你来玩。”
“嗯。”
龙千绝半倚着身子，坐在船头，闲闲托腮，听着两小无猜的对话，不由地勾唇莞尔，自有一股高贵优雅的气韵。
“小墨，你老实说，你娘亲真的是来游湖了吗？”他挑着狭长的眸子，眼底精光泛泛。
云小墨抬头看向了他，脸不红心不跳，认真严肃地点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娘亲和紫风叔叔一定是来游湖了。”
龙千绝抿嘴，低低地闷笑了起来，这笑声落入身后正划船的风护法的耳中，惊得他险些丢了船桨。
根据他的经验，通常尊主这么笑的时候，铁定是有人要倒霉了。幸而小少主是他的亲儿子，尊主这么疼爱小少主，想必是不会为难他的。
稍稍松了口气后，就听到了尊主传来的吩咐声：“风护法，你今天没吃饭吗，划得这么慢？限你在一株香的时间内，绕湖三周，否则……下个月的月钱，你就不用领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尊主大人，我可是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啊，为什么最后倒霉的人却是我？
风护法仰头望天，一脸哭丧的表情。
“风叔叔，加油哦！你一定行的！”云小墨冲着他挥了挥小拳头，内心里有些小小的内疚，是他忽悠了爹爹，最后却让风叔叔帮他背了黑锅。
风叔叔，你放心，下个月爹爹不给你发月钱，小墨给你发！
云小墨又冲着风护法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小的眼神向他无声地传递着心声。
风护法盯着他的小小眼神看了半天，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小少主这到底是想跟他打什么哑谜？
算了，谁叫他命苦呢？替小少主背黑锅，是他的大大的荣耀，没什么可委屈的！
想通了之后，风护法撩起了衣袖，鼓足劲，开始快速地划动船只。
水面的波纹荡漾，小小的波浪推动着船只，一巅一簸。随着船只的快速划动，湖岸的风景走马观花般在眼前掠过，云小墨、端木静和小白三个看得新奇，欢快地拍着小手，不住地给风护法加油。
风护法先前还有些心情憋闷，待听得两个孩子和一只兽宠玩得如此开心，他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手中的船桨划得铮铮有声，丝毫不觉得疲累。
相比较起三人一兽的愉悦心情，龙千绝微拧着眉头，心情抑郁，他的目光淡淡地掠过湖岸上每一个角落，怀着侥幸的心理，试图从中寻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要一想到她和赫连紫风在一起，他的心底就不住地冒酸泡泡。
昨夜送信给她，约她去林子里相见，她没有赴约，今早想赶早来见她，她却跟赫连紫风一道出行……赫连紫风，你到底想做什么？倘若你想伤害溪儿来报复我，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抹狠厉划过他的眼底。
他的视线继续淡淡地扫过湖岸的各个角落，恍然间，他捕捉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他斜倚的身子猛然坐起，出声道：“停下！”
风护法倏地收了手，任由船只借着惯性继续向前漂游：“尊主，怎么了？”
龙千绝微眯着眼，视线牢牢地盯在了岸边的某处，打着手势道：“往回划！”
风护法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待对上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他心底一惊，暗叫不妙。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连忙撑着船桨往岸边靠去。
“爹爹，那不是娘亲吗？”云小墨也发现了岸上的两人，小脸顿时绽开了花，高呼道，“我就说娘亲一定是跟紫风叔叔来游湖了！”
淡淡地瞥了眼儿子笑逐颜开的容颜，龙千绝默而不语，也不打算揭穿他的小心思了。他含着诡秘莫测的芒光的眼睛直直地盯向了岸边比肩而行的一男一女身上，只见两人闲庭信步地游走着，只相隔一步之遥，男的紫衣潋滟，清华灼灼，女的白衣飘飘，风华绝代，乍一看仿佛是一对神仙眷侣游走在山水间，很是登对。
两人都沉默不语。
紫衣男子目视着前方，踏出的步子不大不小，步伐稳健，哪里像是受了重伤，只剩下半条性命之人？他周身清冷的光华，不容忽视。
白衣女子左右随意相顾着，默默地走在离紫衣男子不到一步距离处，手中捏了根柳枝，随意地甩晃着，脸上的神色很惬意，像是很享受这五光十色的湖岸风景。微风吹拂着她绝色倾城的容颜，荫荫垂柳间，映得她如雪的肌肤红粉剔透。
龙千绝看着两人，鼻中哼哼，跟赫连紫风这样无趣的男人一起游湖，她也能这么开心？
说起来，她还从没有陪着他游过湖呢？游湖的第一次，居然被赫连紫风占了先，真是晦气！
不知为何，他觉着今日的她格外得美，漫天的春光好似都聚集在了她一人的身上，衬得佳人如玉，美不胜收。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如菱花浅浅勾起，眉角眼波流转，万千繁花在刹那间绽放。这一刻的云溪美到了极致，如昙花、如罂粟，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
龙千绝再次重重地哼哼，她就这么喜欢跟赫连紫风一起游湖，而且还笑得如此动人灿烂？
酸意笼罩着整只小船，他专心致志地盯着岸上的两人注视，却没有注意到船上的三人一宠此刻正弱弱地盯着他看，因为他把在船舷上的手不住地缩紧，几乎就要把船舷上的木屑给生生扒下来。云小墨等人不禁有些担心，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将整只船给拍翻了，那么到时候，他们可就都要掉到湖里去喂鱼了。
“爹爹，你怎么了？”云小墨弱弱的声音道。
龙千绝从岸上收回了视线，嘴角轻扯，扯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道：“小墨，你们跟着风护法继续游湖，爹爹找你娘亲去。”
“风护法，看好他们。”朝着风护法的方向冷冷地瞥了一眼，龙千绝脚尖轻点，凌空飞渡，如一抹黑烟般瞬间就飘到了湖岸。他落地的位置离云溪两人相距几十步，从这个位置，他可以准备无误地听到前方两人的交谈声，又不容易被前方的人发现他的踪迹。
踩踏着满地的春光，云溪悠闲地走在前边，脑海中回忆起那一日跟随龙千绝在西山观看日出的情景，淡淡的思念如柳絮般在空中翩飞，他总是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平淡之中创造出小小的浪漫。
想到此，她忍不住浅浅地勾笑，灿烂的笑颜，令漫天的春光也为之失色。
倘若今日同来游湖的是他，想必此刻，他一定会花费各种心思逗她嬉笑，而不是像前边的这只默而无趣，只顾着自己闷头行走。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会答应他来这湖边散步，他说是散步，还真是名副其实地散步。从酒楼出来一直到现在，他对她所说过的话，最多不超过三句。
“我们去哪里？”
“湖边。”
“去湖边干嘛？”
“散步。”
“可以不去吗？”
“……”
无趣，真无趣！
云溪丢弃了手中的柳枝，快走几步，追上了赫连紫风，道：“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赫连紫风伸手扯住了她的手，专注地凝望着她，带着几分期许，“陪我一直走到前面的凉亭……”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龙千绝也跟着脚步煞停，精睿的目光穿过一棵棵的垂柳，直直地投在了两人相触的手上，他的眸光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该死的赫连紫风，放开你的狗爪子！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的右拳握紧，犹豫着要不要此刻冲上前去，揍他一拳。这时候，云溪甩开了赫连紫风的手，淡漠的语气道：“我现在忙得很，没有功夫陪你瞎逛。倘若你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我先走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受伤吗？”赫连紫风忽然道，让云溪停住了转身的动作。
“究竟是谁伤的你？”云溪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难道会是他？可是他不是受伤回了凌天宫吗？难道他来了慕星城，此刻就在慕星城的附近？
想到此，她的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
抬眸间，对上赫连紫风冷冽深邃的注视，从他的眼底，她看到了翻腾的怒意，像是在恼她莫名欢愉起来的神色。
“正如你心中所想，伤我的人，就是龙千绝！”他故意重咬了“龙千绝”三个字，带着森冷的寒意。
“他真的来了慕星城？为什么我不知道？”云溪心中惊喜，却忽略了眼前之人盛着怒意的神色，此刻更加难看了。
“云溪，你到底将我置于何地？”赫连紫风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腕，阴冷的眸子紧盯着她晶亮剔透的眼睛，身上的怒意不断地外溢，“明明是我们认识在先，明明是我救了你的性命，为何你要弃我而去？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你为何要选他而弃我？”
他阴沉的神色太过吓人，云溪回视着他，只觉得一点点的寒意在她的身周围不断地渗透。她眸光一冷，狠狠地冲着他瞪了回去，厉声喝道：“赫连紫风，你最好搞清楚了，你是救了我的命不错，但那不代表我的命就是你的。我可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可能为了报答你的恩情，而赔上我终身的幸福。”
阴冷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下，逐渐转为柔和，赫连紫风放柔了语调道：“我不要你的报答，我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留在我的身边就好……难道连这一点点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吗？”
云溪挣扎着，想要甩脱他的手，这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插了进来：“当然不能答应！我龙千绝的女人，为何要留在你的身边？”
云溪惊异地回首，她已经听出了这个声音，回眸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几十步远处踏风而来的墨衣男子。
他迈着优雅的步子，不疾不徐地走来，脚踏在零落满地的落叶之上，落地无声。影影绰绰的朝霞穿透了枝叶，在他的身上洒下了点点金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魅惑依旧，神光离合，醉人如酒。
“千绝——”云溪脸上一阵狂喜，口中刚刚吐出两个字，前方突然生出了异状。
万千的流箭从四面八方朝着龙千绝的方向飞射，箭头穿透空气的声音瑟瑟作响，交织汇成了一曲四面楚歌的惊响。
怎么回事？
是陷阱！
“千绝，小心！”云溪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想要本上前去相助，右手却被人紧紧地拽住，拽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赫连紫风。
云溪猛然抬首，对上赫连紫风阴沉的脸颊，还有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她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他设下的局！拿她作诱饵，引龙千绝进入他事先设下的陷阱，他好卑鄙！
“赫连紫风，你利用我？！”云溪愤怒地冲着他高喝。
赫连紫风沉默不语，只是牢牢地拽紧了她的手，不允她离开。
“你放手！”云溪挣脱不开他，回头再看向龙千绝。
万千的流箭没能困住他，他突破了流箭的包围圈，又向前行进了一段路，然而危机远没有解除，迎接他的是比流箭更加凶猛的另一轮暗器攻势。
一张天网自空中铺设覆下，一把把利刃结扎在网上，泛着银色的寒芒，凶险万分。更加凶险的远非如此，随着赫连紫风口中一声清哨，远处的天空中，一只大鹏鸟由远及近扑腾飞来。
那是什么？
云溪仔细看时，才发现那并非单纯的大鹏鸟，倒像是她从前在书中看到的由北冥之鱼演化后修炼蜕变而成的神兽——鲲鹏，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兽鲲鹏，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成为了赫连紫风的兽宠！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杀了他！”赫连紫风冷酷无情的声音，对着鲲鹏下令。
鲲鹏扑腾了下它宽大的翅膀，一双带着煞气凶光的眼睛紧盯着龙千绝的方向，俯冲而下。
云溪心中大骇，连忙唤出了玄翼：“快去助他！”
“是的，主人。”玄翼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一旦铺展开，便毫不犹豫地迎击向了扑腾着一双雄壮翅膀的鲲鹏。
“你真的如此在乎他？”赫连紫风捉着她手腕的手再次收紧，他脸颊上的青筋也跟着一根根地暴突起来，那冰冷的眼神，只须再冷下几分，就能直接将她冰冻。
“你放手！”云溪一边挣脱着他的手，一边焦急地关注着那边的激战。
赫连紫风设下这个局，目的就是要将龙千绝置于死地，所以他掏出了他所有的底牌！鲲鹏是其一，其二便是无声无息从四周围涌现而成的十六名紫衣高手！
云溪的神识大致一扫，便知晓这些高手每一个人的玄阶都至少在天玄以上，乃是真正的高手之中的高手！
她自从与黄金巨龙契约后，墨玄的品阶也连续提升了三级，现在已经墨玄巅峰，离天玄还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想要迈过去，却是难之又难，所以，无论这十六名天玄高手中的哪一个，她都是敌不过的。
忽然间，感觉好无力，她连一点忙都帮不上，可惜黄金巨龙的伤势未愈，否则的话，以它的实力，或许也能帮上一点忙。
“千绝——”
他独自一人陷入了重重危机当中，有无数的暗器、铺天盖地而下的天网、十六名紫衣天玄高手，还有一只传说中的神兽鲲鹏……为了对付他一人，赫连紫风这一次是下了血本，要将他彻底置于死地！
而她，却是他设下的陷阱当中最为重要的一粒诱饵！
云溪自嘲地冷笑，她居然如此蠢笨，成了人家手中的诱饵还不自知。
“嗷——”
“啾——”
天空中玄翼和鲲鹏斗得激烈，庞大的身躯，遮盖了东湖大半个天空，将湖中和湖两岸的游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
风护法正陪着两个孩子继续游湖，突然间看到了天空中出现两只巨兽，他的脸色逐渐转为凝重。他转首看向了尊主所在的那一片区域，敏锐地捕捉到了尊主陷入困境的画面，他心中一紧，连忙释放出了手中的信号弹，希望能尽快召集凌天宫的高手们前来相助尊主。
“风叔叔，那边是不是爹爹有危险？”云小墨也看到了打斗的场面，同时认出了玄翼的身影，小小的眉头揪紧，很是担心。
“小少主，你们乖乖地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风叔叔现在就去帮你爹爹！”风护法说完，丢下了船桨，袍角一掀，踏着水花，朝着湖岸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溪紧张地看着激斗的场面，玄翼暂时阻挡了鲲鹏的攻击，实力明显不如它，尽管渐渐落于下风，但也不至于立即就会溃败。
她的视线从天空中落回到了地面，天网被龙千绝强大的气场生生地阻隔在了离他头顶半个人身高的位置，四周飞射的暗器已渐渐息退，龙千绝现在所要面对的是十六名天玄高手轮番的攻击。尽管危险重重，高手环伺，龙千绝的神色冷静依旧，每一招每一式都如行云流水，毫无阻滞，不慌不忙。
激斗中，他的视线总会时不时地飘向她，尤其是落在赫连紫风紧抓着她的手的位置，他冷冽的眸光中带着愤怒之色，云溪相信，只要他稍稍空出手来，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将赫连紫风撕成碎片！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寒意渐浓。
赫连紫风，既然你决心痛下杀手，非要致千绝于死地，那么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她另一只藏在了袖中的手陡然振动，袖底寒芒毕露，露出了一柄匕首的利刃。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她的手扬起，匕首直直地插入了他的胸口。
“噗！”
热血飞溅，竟是一招击中！
余光处，云溪清晰地看到，他惯性地袭向她颈间的手在半路收了回去。他最终还是不忍心对她下手，因为不忍心，所以只好承接了她这一记狠刺！
云溪心底一怔，有些吃惊。她抬眸，对上了他的双目，他的目光沉静，整颗浓黑深邃的眸子全部是她的倒影，里面没有痛楚、没有嫉恨，只有浓浓涌动的暖潮包围着她。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竟让她握着匕首的手生出了颤意。
“为什么不躲？”云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知道只要他用玄力震开她，或是直接攻击她，他是完全可能躲过去的。他没有这么做，他想要攻击她的手在半路收了回去，硬生生地受了她一刺，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世上，能杀我的人……只有你！”赫连紫风“噗”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的手握在了她握着匕首的手背上，紧紧地相握，不住地抖动，凝望着她的眼睛也变得更加凄幽。
云溪深深地喘息着，重重地推开了他，一步步后退着，心神不住地摇曳。他是想告诉她，他尽管利用了她，可永远都不会伤害她！倘若她想要他的性命，他也绝不会还手！
哈，赫连紫风，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你在赌我对你的不忍心吗？
可是你错了，只要你伤害到我珍视之人，哪怕你对我再好、救过我许多次，我也绝不会手软！
“嗷——”一个更为高吭洪亮的龙吟突然出现，冲破了云霄，再一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银色的鳞片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刹那间铸成了一道银色的光盾，迷了所有天玄高手的眼，银色的光盾冲破了天网，待银色的光辉慢慢消去，人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条银色的飞龙，体型比玄翼更大，气势也比之更加威武和高贵。
“天龙，战！”
三个字从龙千绝的嘴里平静地蹦出，然而此刻的战况却已然不平静。
天龙，居然是圣宫之中四大神龙之首的天龙！
十六名天玄高手齐齐停下，抬头仰望着飞腾在空中，气势威武的天龙，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震撼的并非天龙本身，而是天龙的主人——龙千绝！
莫非他就是在六年前叛出了圣宫的天龙尊者？
传闻天龙尊者乃是圣宫仅次于圣宫宫主的第一高手；
传闻天龙尊者有着神秘莫测的身世；
传闻天龙尊者救人无数，乃是圣宫之中最具悲天悯人之心的一位尊者，深受傲天大陆百姓的爱戴；
传闻天龙尊者六年前盗走了圣宫的一件至宝，所以被圣宫宫主驱赶出了圣宫……
太多有关于天龙尊者的传闻，一下子灌入所有高手的脑海中，除了震惊便是敬畏。
曾经的圣宫，正是因为有着悲天悯人的天龙尊者的存在，所以才得到世人的尊崇，然而也是因着天龙尊者的消失，现在的圣宫越来越利欲熏心，沦落到受人唾弃的地步。
十大家族的人之所以反对圣宫的统治，也是因为他们的征服欲太过强烈，圣宫想要打压十大家族的势力，使得他们完全屈服于圣宫，这无疑给十大家族的利益带来了猛烈的冲击，因而他们奋起反抗。
现在站在他们眼前之人，居然就是从前人人景仰、顶礼膜拜的天龙尊者，如此大的冲击和震撼，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
他明明就是为正道人士所不齿的作恶多端、恶名累累的一代邪尊，现在一转眼又变成了曾经一度人人景仰、顶礼膜拜的天龙尊者，如此大的反差，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们无法分辨了。
震惊的不止是他们，云溪也是惊诧无比，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着另外一个神秘高贵的身份，原来她一直都不够了解他、不够关心他。
赫连紫风也跟着变了脸色，他一直都知道龙千绝有底牌，而且这张底牌必然不简单，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出人意料的结果。
他的身形微微晃动，有些站立不稳。
观察到了十六名天玄高手脸上异样的神色，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杀死龙千绝的绝佳机会。远处，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疾奔而来，那是凌天宫的高手正疾步赶来救援。
时不我待。
他的口中吹出了一声清哨，天空中正将玄翼压着打的鲲鹏突然停止了攻击，振动着翅膀，朝着赫连紫风的方向压低着身子飞来。
“撤！”
赫连紫风一声令下，轻身一纵，身子摇晃着跳上了鲲鹏的背脊。
他回眸，注视着云溪的方向，深深地蹙眉道：“今日我利用了你，你刺了我一刀，我们……算是扯平了！”他的手一扬，竟是拔出了胸前的匕首，带出一长串的血柱，抛洒在了空中。
匕首直直地插入了沙地，血迹将掺着细沙的泥土染红了一片。
云溪定定地注视着那柄匕首，心情有些复杂。
“啾——”鲲鹏扑腾着翅膀，扇起了一阵狂风，地上的沙尘扬起，迷了人的眼。
云溪离得最近，不得不闭上双目，阻挡风沙的侵入，待再次睁开眼时，鲲鹏已然振翅驮着重伤中的赫连紫风飞了起来。
银色的天龙高吭地嘶吼着，舞动着龙爪腾飞追向了鲲鹏，两只巨兽一前一后追赶着，实力不相上下。两只巨兽难得遇上劲敌，彼此之间的战意都被激发出来，一个奋力地挥动翅膀飞翔，一个激越地腾飞追赶。
霎时间，东湖之上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巨兽之战。
那些寻常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惊吓的惊吓，新奇的新奇，也有不少人纷纷奔跑去了城主府，向城主大人通报他们的所见所闻。
慕星城出现了两只巨兽，一只生得似鹏非鹏，体型巨大，飞得很快，目光阴鸷凶狠，另一只便是一条银色的飞龙，伴随着它的舞动，银光撒满了一地，圣洁无比。在大部分百姓的眼中，具皆将两只巨兽比作了凶兽和圣兽，凶兽者，自然是目光阴狠的鲲鹏，而圣兽者，非英姿不凡的天龙莫属。
在慕星城的上空同时出现了一只凶兽和圣兽，这还了得？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不到片刻的功夫，关于凶兽和圣兽的传闻传遍了整个慕星城。
此时，十六名天玄高手见主人撤退了，便也不再恋战，纷纷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却。
龙千绝没有阻拦他们，他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了云溪的身上，他几步上前，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不言也不语，只是这样静静地拥抱着她，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也是他这一路上想了无数遍却还来不及做的事。
云溪撞入了他的怀中，心与心也在这一刻激烈地碰撞。
感觉着他的心跳、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她纷繁不安的心，也跟着尘埃落定。
“溪儿，我好想你。”他的双臂锁紧，重逢的喜悦心情久久地激荡，百炼钢具皆化作了绕指柔。
“我也是。”云溪低低地轻喃，侧脸倚靠在了他稳持宽阔的肩头，只觉得这一方之地便是她今生所追寻的归宿。那里很温暖，很安全，充满了暖暖的爱意。
周围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风护法也来到了现场，看到尊主和夫人相拥的画面，连忙挥着手，示意大家快快退散，该干嘛还干嘛去，可千万别破坏了尊主的好事。
龙千绝扶着她削瘦的肩，退离了几分，低头凝望着她，心中万千的柔情都化作了眸中的闪耀的星光，他唇角的笑意微荡，温润的声音道：“看到你为我刺了赫连紫风一刀，我心中不知有多欢喜……”
风护法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咳出了声。尊主也太邪恶了吧，看到情敌被刺，他居然欢喜……啧啧，好邪恶的心思！
再仰头看去，他的情敌现在还在被天龙追赶着，生死难料。真理告诉我们，做谁的情敌，也千万不要做尊主的情敌，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龙千绝彻底无视他，继续深情地凝望着他的溪儿，唇边的笑意盎然：“不过，眼下赫连紫风的存在对我还有用处，就暂且让他多活一阵，日后再慢慢地收拾他。你说好吗？”
他执起了她的柔荑，凑到唇边轻嗅、浅吻，温柔到了极致。
“嗯，都听你的。”云溪心神一片荡漾，迷醉在了他的温柔中，不知所云。
天空中，还在继续上演着追逐的戏码。
盘旋之际，鲲鹏顾忌着背上的主人，动作稍稍迟缓了些，也正是这稍稍迟缓的功夫，天龙追近了。只差那么些许的距离，它就能将鲲鹏一记尾巴甩中。
这时候，地面上传来了主人的命令：“天龙，回来！”
“嗷——”天龙有些不甘地仰天嚎叫了声，不得不遵从主人的命令返回。
鲲鹏载着主人继续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周，这才长啸着展翅离去。
临行前，赫连紫风从鲲鹏的背脊上回首，恰好见到龙千绝执着云溪的柔荑轻吻的画面，他苍白的脸色愈加苍白，噗地一声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天龙和玄龙各自回到了他们主人的身体里，天空中重新恢复了平静。
“娘亲、爹爹！”云小墨三个在风护法的陪伴下，回到了岸上。
“小墨，你怎么在这里？”云溪狐疑地盯着儿子看。
云小墨脸不红气不喘，回答道：“娘亲，是爹爹带小墨来游湖的。”
云溪抬首望向了龙千绝，原来是他们母子俩一起间接地引着他落入了赫连紫风的陷阱。赫连紫风好深的算计，他一定是算好了龙千绝会来找她，所以特意选择了一个人流众多，较为容易让人发现他们的地方设伏。他将龙千绝各种心理全部算计了进去，包括她的，他实在太过诡诈了！
“千绝，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慕星城的？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一声？”
龙千绝眼睛微眯了下，转首看向了风护法，带着责问的神色。
风护法心里一惊，连忙回答道：“禀告夫人，昨日属下派人给夫人送去了尊主的书信，难道夫人没有收到吗？”
“书信？我压根没见着什么书信。”云溪蹙眉摇头。
一旁的云小墨三个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往后退去，尤其是小白，吓得直接挂在了云小墨的背后，不敢探出头来，它不想变成小白肉干啊啊啊！
云溪瞄见了他们三个的异样反应，狐疑地转头望向了他们，质问道：“小墨，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亲，你别生气，小白它不是故意的！”
“啊！”小白听到自己被供了出来，吓得一时没抓稳，从云小墨的背上掉了下来，落入了沙土中。
“小墨墨，你怎么可以出卖小白？”小白呜呜地低鸣。
云溪挑了挑眉梢，斜睨着小白，示意它立即坦白。
“女魔头，小白真的不是故意，都怪小墨墨的亲叔叔。他说小白肚子那么肥，看起来像怀孕！小白可是堂堂正正的龙王后裔，怎么可能怀孕？小白是因为太生气了，一不小心将龙之焰的火焰从嘴里喷了出来，然后就……就不小心把信给烧了。”小白一边说着，一边小爪子扒地，一步步地挪向了云小墨的脚边，两只大眼睛闪烁着，好不可怜。
再一步，它就能顺利地到达云小墨的脚边，这时候一团影子投下，将它从地上给提拎了起来。云溪激动的神色道：“龙之焰？你真的能喷出龙之焰的火焰？”
小白怯怯地点头，身子在她的两指间不住地晃动。
云溪突然俯首，吧唧一口亲在了它的小嘴上，欢喜道：“太好了！小白，你实在是太可爱了！那一会儿回去后，你再喷些龙之焰的火焰给我，我要好好地研究一下。”
小白突然得了艳福，被迷得七晕八素的，脑子里星星直打转。待小白回了神，忍不住惊叫起来：“小白的初吻！女魔头，你还小白的初吻来！”
咆哮中的小白再次被人拎起了后颈，无情地丢到了一边，而这一次丢弃它的人，却是它认为值得倚靠的大靠山——龙千绝！
“溪儿，你都还没有亲我……”龙千绝颇为无赖相地将自己的脸颊送到了云溪的唇边，带着些许的醋意。
云溪无语地看着他凑得极近的脸孔，稍稍倾身，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假装着左右四顾，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风护法连忙伸手蒙上两个孩子的眼睛，连带着也将自己的眼睛闭上，睁开一只眼再看看，难得看到尊主耍无赖的模样，不看可惜了。
“就这样？”龙千绝挑着眉梢，很不满她的敷衍。
“这里可是湖边！”云溪微红着脸，对着他咬牙轻瞪。
龙千绝闻言，浅浅地笑开了，眼睛变得格外闪亮，颔首道：“哦，那咱们赶紧回家去，回家再继续。”他的大手将她的柔荑牢牢地包裹住，手心传递着温暖，方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云溪无奈地瞪他，感受着从他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一颗心也跟着飞了起来。
这时候，远远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慕景晖带着城主府的士兵到来。
“云小姐，听说湖边发生了打斗，你们都没事吧？”
“慕城主！方才有贼人想要打劫我们一家人，好在有神龙出现帮忙，已经将贼人打跑了。”云溪睁着眼说瞎话。
“那就好。”慕景晖心知肚明，也跟着打马虎眼，他总不能真的因为禁武令，而将他们一行人全部扣押了吧？人家是拥有巨兽的，别说他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有，他也要顾念曾经生死与共的交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稍稍转头，看向了气势非凡的龙千绝，他的眼睛跟着亮了亮，询问道，“这位是？”
“他是小墨的父亲。”云溪没有直言相告，龙千绝的身份太过特殊，她怕慕景晖会对他有所想法，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界。
“千绝，这位是慕城主。”
龙千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给了慕景晖面子，对于生人，他从来都是疏而远之的。
慕景晖也冲着他点头回礼，两眼却是依旧灼灼地望着他，眼底有种难以言喻的崇敬和仰慕。
他已经猜出了龙千绝的身份，因为天龙的主人只有一个！
从东湖回来后，云溪第一件事就是拎着小白前去炼丹房试验，那一日在潭底，她就已经多少感受到了龙之焰的威力，那足以撼动人心的火焰，让她蠢蠢欲动。对于一个炼丹师来说，火种就像是炼丹师的第三只手，拥有了好的火种作为辅助，那么炼出来的丹药在品质上就能跃上一个更高的等级。
“小白，用力啊！”
小白时灵时不灵的半吊子喷火功夫，实在是让人伤脑伤神。
云小墨突然插了句，道：“娘亲，小白之前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才喷出火来的。”
小白两耳竖起，一脸警惕地在母子俩身上来回瞄着，他们不会是想……不要啊！
小白刚想着开溜，云溪眼疾手快地逮住了它，左右研究着，喃喃说道：“要让小白生气，还不容易？嗯……烧了它的毛！”
“不要啊！女魔头，小白再努力试试，你先不要这么做！”小白一脸的苦相，它怎么就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吞下龙之焰了，现在想要吐都吐不出来，真是痛苦啊！
龙千绝从背后轻拥着云溪，隐隐有些委屈之色，他千里迢迢赶来这里见她，她居然只关心火种，将他冷落在了一旁，心底的酸意再次不住地往外冒。
“溪儿，让小白自己试吧！龙之焰在它的肚子里，最能掌控它的也只有小白，旁人想要帮它使力也使不上。”
“它头脑那么简单，能行吗？”云溪十分不看好小白。
小白微微有些恼怒，蹦跶着反驳道：“不要小看小白，小白一定能行的！”
“有时候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小宠物也是如此。你就放心吧！”龙千绝抱在她腰间的手缩紧了几分，面颊贴在了她的脸颊上，来回轻蹭着。
埋首深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心神不住地荡漾，从他的这个角度，他能隐约看到她颈间以下的些许风景，诱人的雪肤玉肌，让他颈上的喉结也跟着滚动。
云溪只觉得痒，微微侧了侧脸，所有的注意力依旧扑在了小白的身上，继续对着小白鼓励加施压道：“总之明天之前，你一定要成功办到，就是给我稍微吐出一点儿火星沫子也成！小白，这可是关系到人类炼丹史的千秋大业，你若是成功了，就是功不可没的功臣之一，是会受到万人爱戴的！”
小白两眼直冒星星，听得云里雾里，人类炼丹师的千秋大业，关它什么事？它才不要受到万人的爱戴，它只要得到小墨墨的宠爱就足够了，小白才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像是听出了小白的心声，云溪瞪着它，恨铁不成钢：“小白，作为未来一代的龙族之王，你不可以这么没有志气！在成为龙族之王得到万龙景仰之前，你首先得先得到万人景仰才是，没有目标，何来动力？”
小白低低地呜呜，它压根就不想成为什么龙族之王，它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它只不过想陪着它最喜欢的小墨墨，每天混吃混喝……为什么做一个兽宠这么难呢？尤其是做一只拥有龙王后裔血脉的兽宠，就更加难了。
“小白现在心智还小，等它再长大一点，它就会慢慢懂得如何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了。”龙千绝温热的气息喷在云溪的耳畔，视线继续在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体曲线上游移，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别闹，痒！”云溪再次侧了侧头，将他推开了几分，继续无视他的发情信号，满脑子都是各种说服小白的念头。
她曲身，又对着小白道：“小白，就算你没有这些宏大的志愿，那也该为小墨墨考虑一下吧？这个世上这么多的坏人，小墨墨随时都会遇上危险，倘若你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那么如何保护小墨墨，难道你想看到小墨墨受伤？”
小墨墨是小白的死穴，这招果然最管用！
小白眼珠子一转，想起了今天在小巷子里遇上了坏人，情势紧急，倘若不是小墨墨的爹爹及时赶到，不知道会发生怎样危险的事。
它的小脑袋频频地点着，呜呜道：“小白要变得强大起来，保护小墨墨！”
云溪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拍拍小白终于开窍的小脑袋，语重心长地颔首道：“这样才对嘛！有了目标，才有动力，你一定可以的！”
不止她舒了一口气，她身后的龙千绝也跟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问题解决了。再这么耗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的，这种事可是很伤身的。
就在他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忽然又听到云溪极为兴奋地说了句：“小白，那我们继续努力吧！”
龙千绝整个人顿在了那里，欲哭无泪。
“溪儿，别管小白了，就让小墨陪着它吧！”龙千绝整个人贴在了云溪的身后，双臂缩紧，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不满地在她身上来回蹭。
云溪浑身一震，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雪白的肌肤也跟着慢慢浮起了霞色。这家伙，居然……
“咳，小墨，你陪着小白，再、再试试……”
她说到一半，回头瞪了身后之人一眼：“别动了！”
“那你快点！我等不及了……”龙千绝贴着她的脸，使劲地蹭着，宣泄他的不满。

第043章  浴求不满的邪尊
“死相！”云溪熏红着脸，忍不住踩了他一脚，唇角微泯着，不住在心底偷笑。原来他方才一直在她身后蹭来蹭去的，就是想使坏，真是个无赖！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的娇羞态，俊脸上盛满了得逞的笑，总算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炼丹房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蓝慕轩砰地一声撞开了门，上气不接下气道：“师父，不好了！有人闯进来，说是要找师父你为他的徒儿偿命！”
眉眼微挑，略带思索，她云溪平日里是得罪了不少人不错，但是近日里似乎没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这哪门子的偿命之说？
“看看去！”拉开了龙千绝环在她腰间的手，云溪跟随着蓝慕轩疾步消失在了房门外。
龙千绝眉眼之间皆是无声的哀叹和失落，想要和他的溪儿小小地温存一下都不能如愿……他眉眼忽地一冷，掠过了一抹寒意，他倒要瞧瞧，究竟是何人坏了他的好事？
愤而转身，飘然离去。
雅静的酒楼大堂，此刻充斥着无边的煞气。
一名灰衣的老者手里擒了一名少年，气势汹汹地站在大堂的中央，对着大堂四周疯喊：“云溪，你给我滚出来！你害死了我徒儿的性命，今日老夫必要跟你讨一个说法！倘若你再不出来，老夫就先杀了这个小子抵命！”
“前辈，你别杀我！我跟你徒儿无冤无仇，跟云溪也没有任何的交情，你杀了我也是没用的。”他手中的少年惊惶地挣扎着，赫然就是之前独自愤然离去的赫连紫钰，不知何故却落入了老者应承离的手中。
“你还敢骗我？你若是和她没有交情，那么上一次又怎么会跟她一同出现在药庄？”应承离愤怒的神色难以自抑，一手揪着赫连紫钰的衣领，怒视着他，两眼直冒火光。
天晓得当他在小巷子里见到被地莲火焰烧得不成人形的徒儿之时，他心中的那份焦灼和震动有多强烈，徒儿死了也就罢了，最让他心疼的是他千方百计得来的地莲火焰也跟着失去了踪迹，那可是他追求了一生，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就这么丢失了，这比夺了他的命还要残忍！
赫连紫钰看到他眼底的怒火，吓得瑟瑟发颤，惊喊道：“那一次只是巧合，真的！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早就和她闹翻了！”
云溪疾步从后院走到大堂，恰好将二人的对话收入耳中，她冷冷地低笑，也不急着进入，继续在一边倾听。
“你这等鬼话，谁信？”应承离阴寒的眸子释放着一道道的冷光，阴沉地笑道，“云溪若是不肯为我徒儿抵命，那就由你来！”
“别、别杀我！”赫连紫钰不知想到了什么，语调也变得急促高昂起来，“你可知道我大哥是谁？他绝对不是你可以得罪之人，你若是杀了我，他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我大哥乃是傲天大陆赫赫有名的十大家族之首领——赫连紫风，是你绝对得罪不起之人，我是他的弟弟，倘若你杀了我，他也同样会杀了你的！”
哈，生死关头，他居然还有脸搬出他的大哥来？
好笑，真是好笑！
云溪继续往下听，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来活命。
应承离待听得赫连紫风之名，微怔了下，随即眯起了冷眼，哼笑道：“你说赫连紫风是你大哥？谁能相信？你大哥他英雄盖世，受万人景仰，怎么可能有你这么脓包的一个弟弟？你说是他弟弟，我就相信，你当老夫这么好愚弄吗？”
应承离被激怒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虎口不住地收缩，寂静的大堂中有咯咯的骨头脆响声悠悠传来。
“啊！不要杀我！我、我没有撒谎，赫连紫风……赫连紫风的确是我大哥！”
“姐姐、姐姐，快救我！”
赫连紫钰眼底充满了惊恐，此时此刻，命悬一线，他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濒临绝望！
“师父，要不要救救赫连公子？”蓝慕轩并不知道赫连紫钰在鬼谷幽林当中的所作所为，看到他命悬一线，心中生出了不忍。
也是他这一句插话，惊动了盛怒中的应承离。
应承离阴鸷狠厉的目光投向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厉声喝道：“云溪，老夫已经看到你了，你给老夫滚出来！”
你说滚，我就滚？
云溪勾唇冷笑，不过还是踱步走了出去，区区一个老匹夫，她还怕他不成？
“前辈气势汹汹而来究竟所谓何事？”
赫连紫钰还被应承离牢牢地拽在手中，一见着云溪出现，他心中惊喜，连忙惊叫起来：“姐姐，救我！”
云溪迈步走到了大堂中央，随意地拉了把凳子入座，柳眉轻挑，斜睨着赫连紫钰，故作讶异道：“姐姐？谁是你的姐姐？”
赫连紫钰心神一怔，随即读懂了她的心思，她这是在恼他之前的气言，想要见死不救啊！他开始慌了，眼神游离，略略思索了下，又扯着嗓子喊道：“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只是一时的气话，并没有责怪姐姐的意思。姐姐想要九窍首乌，我给你就是了，求姐姐救救我的性命，他会真的杀了我的！”
“九窍首乌？”应承离眼珠子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沉声道，“你得到了九窍首乌？快将它交给我！如果你把九窍首乌交给我，我现在就杀了他！”
“呃！”赫连紫钰的脖颈间的力道再次一收，疼得他血气全部涌到了脖子以上，说话也变得十分艰难。
“姐姐……救救我！”
冷冷地勾唇，云溪一脸漠然地看着他们，随手拎起了近旁的一壶清茶，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前辈请随意，只是脏了酒楼的地，记得要擦拭干净再走。”
什么？！
应承离有些恍惚，难道她真的不在乎他手上这个小子的性命？
“你真的不想救他？”他想要再次确认。
云溪抿了口茶，素手轻抬，朝着他的方向遥敬。
应承离面色乍冷，左右思量了下，看起来他手中的这个小子对她是真没有什么威胁力，他杀不杀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再说了，万一这小子方才说的是真的，他真是赫连紫风的弟弟，杀了他，惹上了一个麻烦人物，得不偿失。他还是想办法将地莲火焰和九窍首乌弄到手，才是正事。
想着，他勒住赫连紫钰脖子的手也跟着松开了，伸手一推，将他重重地推倒在了一边。赫连紫钰的后脑勺恰好砸在了桌子的一角，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云溪，你害死了老夫的徒儿，别以为此事就可以随随便便蒙混过去。赶紧将地莲火焰和九窍首乌一道交出来，老夫或许可以免你一死！”
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他不但要地莲火焰，还觊觎起她的九窍首乌来，想要不劳而获，哪里有这等好事？
云溪冷眼微眯了下，心中略感疑惑，那莫惜城真的死了么？死了也好，恶人自有恶人磨！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人做了善事，收拾了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家伙？
“前辈说令徒死了？”
“他就是被你夺了地莲火焰之后，用地莲火焰将他活活烧死的，难道你还想狡辩？”
云溪摸了摸下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应承离怒目相视，很是恼怒。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徒弟……死得好！”她抚手击掌。
“你！”应承离恶狠狠地瞪着她，目中厉光闪烁，他的手突然往腰间一抹，一柄长剑闪亮出现，勃怒之下，他持剑攻向了云溪。
应承离虽是炼丹宗师，但一身的修为也不容小觑，这一剑的攻势凶猛，让云溪瞬间收敛了心神，袖中的银针悄悄递向了指间，专心迎敌。
“咻——”
应承离攻至半途，眼前白影晃动，一件硬器以电闪雷鸣般的速度飞旋着击向了他的脑门，他倒抽了口气，急急后退。
他的速度快，硬器飞旋的速度更快！只听得“啪、啪”的两声脆响，应承离狠狠地摔跌倒地，额头上凸起了一个可笑的包，在他的身侧，碎裂的白瓷片撒了一地。
“谁？究竟是谁偷袭老夫？”他左右四顾，终于看到了一抹墨色的人影徐步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乍一见到对方的容颜，他心头猛然一惊，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幕熟悉的景象。
那还是六年前圣宫的一次晚宴。
他作为傲天大陆颇有名望的炼丹宗师，受到了圣宫宫主的邀请，参加圣宫宫主的百岁大寿。能够得到圣宫宫主的邀请，是他无上的光荣，他不但受邀参加宴会，还被邀请为宫主炼制炼丹。
那一段时间，是他最为风光无限的时刻。
也是在那一次宴会上，他见到了圣宫宫主手下最为得意的弟子——天地玄黄四大尊者，除去天龙尊者，其余的三位尊者率先出现在了宴会上，当他初见三位尊者，不得不感叹圣宫人才辈出，每一位尊者都是人中龙凤，令人惊叹。
然而，当最后一位天龙尊者出场时，宴会上所有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了他一人的身上。
他还清楚记得天龙尊者出场的那一幕，他一身白底镶金的长袍，在十几人众星捧月的簇拥下，踏着慵懒的步伐而来。不知是不是宴会的光线折射，他的眼睛出现了片刻的晕眩，仿若看到有一道乳白色炫目的光环出现在了天龙尊者的身后，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他棱角分明的唇角噙着一缕潇洒肆意的微笑，俊美的容颜，高贵、优雅，好似天上的神祗，令人仰望。
他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低到了尘埃里，黯然失色。
那时的他，在人们的眼中，是神之骄子，仙人一般的存在！
然而也是在那一年，他被逐出了圣宫，并且被冠上了无数的恶名，天龙尊者这个称号也在傲天大陆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是生是死，也没有人知道，那些冠在他身上的无数恶名究竟是真是假。
总而言之，一代天骄，神之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今日，在慕星城，他居然再次遇见了他！
同样俊美的容颜，同样高贵优雅的气质，只是身上少了那种与生俱来的圣洁，也不全然，只能说那种圣洁的气质被冷冽强势的霸气所掩盖。
虽有些许的变化，但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认错，眼前之人就是天龙尊者！
没有人知道天龙尊者的真名，因为他在人们的口中是真正的尊者，名副其实，受人尊敬和仰慕。
“天龙……尊者！”应承离说话有些结巴，实在是事出突然，龙千绝的出现让他深深震惊。
龙千绝冷冽的眸子微眯着，一步步朝着他走近：“应大师，久违了！”
应承离心突地又是猛然一跳，他没有认错人，果然是他！
“天龙尊者，你怎么会在这里？”内心里，对天龙尊者还是怀着一份崇敬和畏惧，应承离的神色也肃然了几分，不再有方才的愤怒。
龙千绝浅浅地勾唇，迈步走到云溪的身旁，执起了她握着银针的素手。眸光也在瞬间逸出了点点的柔光，指腹细细地摩挲着她滑腻的手背，像是在观摩着一件艺术品，视线专注地落在上边，他看似随意地说道：“我倒是想问问，应大师来到此地为难本尊的夫人，是何用意？”
清清雅雅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利刃插入了应承离的心口！
夫人？云溪居然是天龙尊者的夫人？
应承离心中暗暗叫苦，他怎么这么背，什么人不好惹，偏偏惹到了天龙尊者的夫人头上？
“尊者大人，这是误会！一场误会！”应承离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连忙改了口，“只因老夫的徒儿今早在小巷子里丧了命，老夫心想着在整个慕星城里，也只有云溪……不，是尊者夫人，有杀人的动机，所以老夫才来问个究竟！绝对不是有意要为难夫人的，绝对不是！”
云溪看到他变脸变得这么快，不由地哑然失言。
“你说有人杀了你徒儿？”龙千绝继续把玩着云溪的手，挑了挑眸子，瞥向了一脸堆笑的应承离，突然浅浅地勾唇道，“真是巧了！今早本尊也在小巷子里遇上一人，此人胆大包天，居然想要用火烧死本尊的儿子，还骂本尊的儿子是小兔崽子……应大师，你说此人该不该杀？”
“啊？！”应承离吃了一惊，顿时领悟过来，原来杀他徒儿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天龙尊者！
不止他吃惊，云溪也小小地吃惊了下，原来早晨还发生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举头看向了龙千绝，美眸忽地亮起，这男人护犊的心思无人能及，心思有如此细腻。
心底有根细细的丝弦，被轻轻地拨弄，又续续接弹。
龙千绝也低头凝眸看着她，浅浅含笑。
“应大师，本尊问你，此人该不该杀？”龙千绝朝着应承离的方向瞥去了一道冷光。
“该、该杀！”应承离肿起了一个包的额头冷汗淋漓，摄于对方的威慑，他不得不将这口恶气吞下，谁让他的好徒儿这么不长眼，偏偏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呢？只是那地莲火焰……他不甘心啊！
罢了，现在已经确定地莲火焰就在云溪这里，来日方长，总有一日他能把地莲火焰重新夺回来！
对了，等过几日的炼丹师大会，情儿也该到了。若是她得知城儿被害，凭着她的性子，一定会不惜一切地为城儿报仇！情儿来自三大圣地，身份和背后的势力不可同日而语，相信她一定有法子对付云溪和天龙尊者。
到时候再夺取地莲火焰和九窍首乌……精光划过眼底，应承离的心境也平和了许多。
“尊者大人，是老夫处事不慎，冒犯了尊者大人和尊者夫人，老夫在此给两位赔罪了。”他拱手作揖，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眼底。
龙千绝低低地冷笑，岂能不知对方心中的不甘？只不过，此人在傲天大陆颇负名望，倘若在慕星城内贸然杀之，实属不智。今日暂且饶了他，来日出了慕星城，再悄悄干掉他，免除后患不迟。
“赔罪倒免了，应大师若是想为徒儿报仇，可以尽管来找本尊，本尊奉陪到底！”他故意咬重了最后四个字。
应承离诺诺点头道：“不敢，那老夫先行告辞了。”
他匆匆而退，不敢再有片刻的逗留，他也怕对方会杀人灭口。
从应承离的背影处徐徐收回了视线，云溪抬头看向跟前的龙千绝，眸光流转，片片柔意。
“你是圣宫的天龙尊者？”
他的眼神有片刻的黯淡，复杂的光芒闪烁其中，略带挣扎之色。
云溪心中一悸，心疼地抚上了他的脸颊，若非有着痛苦的回忆，强大如他绝不会有这样痛楚的神色。
“不管你曾经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我只想我们一家人永远开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便足够了。”
龙千绝望着她的翦翦明眸，两汪秋水柔光潋滟，带着蛊惑般敲击着他的心扉，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来。
他猿臂一揽，将她深深扯入自己的怀中，一家人永远开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何尝不是他的心愿？
“溪儿，我会给你和小墨一个温暖的家，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开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一定说到做到！”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云溪闭上了双目，沉醉在了他温暖的气息和怀抱中。
“嗯……”昏迷中的赫连紫钰在此刻悠悠醒来，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眼神迷蒙。突然想起之前云溪置他生死于不顾的话语，他心底的一口恶气顿时涌了上来，转头处，恰好看到了彼此相拥的两人，他哼哼道：“云溪，你居然如此绝情，我算是看错你了！”
云溪从龙千绝的怀抱中退出，转首瞥向了他，微微挑眉。
“哼，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一边跟我大哥纠缠不清，一边又在这里跟人私会，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没有被应承离给掐死？”
云溪的脸色冷下几分：“你这么想看着我死？”
“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受你的牵连，被那老头抓到这里来，还差点被他掐死？这都是你的错！”赫连紫钰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边红着眼圈，一边哭诉道，“你不止抢走了我的九窍首乌，还夺走了我的龙吟剑，你到底要不要脸？做人怎么能这么卑鄙无耻？”
“……”所有的话全部堵在了云溪的喉头，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于一个将颠倒黑白的本事信手拈来的人，她真是不知如何反应了。
龙吟剑是你的么？
九窍首乌是你的么？
这世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谁拥有实力，谁便能拥有一切！
“是我夺走了所有的东西，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倒是把它们全部抢回去！”云溪看着他，眸光厉芒闪烁，如万千利刃穿心而过。先前还念在他年幼，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不跟他计较，谁知他越来越得寸进尺，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年幼不是理由，懂得善恶，那是做人的根本！
这一次，换赫连紫钰吃瘪了。他以为她会否认，或是觉得心虚，然后碍于面子将东西全部还给他的，可是他却想错了，她跟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不同，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也不在乎自己的那点名声，因为面子和名声对她来说，狗屁不如！
“你……你蛮横霸道！”
“我就蛮横霸道了，如何？我有这个资本，你有吗？”云溪的手中掷出了她方才用过的茶杯，带着一缕白烟，破空飞向了赫连紫钰。
赫连紫钰大惊，疾步后退。
“砰！”
茶杯在离他不到一拳距离处，轰然炸开！
瓷器的少许碎片溅到了他的脸颊上，擦出了血迹，有一些甚至嵌入了他的肌肤中，痛得他直喊爹娘。
“云溪，你敢伤我？你等着，我会让我爹爹来收拾你的！”
云溪冷冷地勾唇，目光中精光迸射，不由地起了杀心。
赫连紫钰对上她的眼，读出了她的心思，逃也似往酒楼门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喊：“云溪，你不能杀我！我若是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开启我赫连家的神器力量……”
“你说什么？”这一次，却是龙千绝率先动了手，飞指一弹，点中了赫连紫钰的穴道，使得他顿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赫连紫钰盯着他不断靠近的身影，心底愈加慌乱了：“我、我说，我若是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开启我赫连家的神器力量！”
云溪也很疑惑，不知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你莫不是为了活命，所以才欺骗我们的吧？”
赫连紫钰忙着解释道：“我没有骗你们！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有读心术，只要我看着对方的眼睛，就能窃听到对方的心声。”
“那又如何？”云溪冷笑，他拥有那点读心术，也不懂得藏私，恐怕早就人人皆知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十大家族之所以能够拥有神器，跟我们先祖的血脉有关。早在神器被创造的时候，为免各家相互争夺神器，使得十大家族无法并存，所以我们的十位祖先就各自在神器内溶入了自己的血液。从此你后，只有拥有各自家族血脉之人，才有资格启动各家所拥有的神器的力量。”
“但是也并非各个家族所有的嫡系血脉都拥有这样的能力，每个家族里通常只有一人才拥有开启神器力量的资格，而这个人生来就拥有别人所没有的特别天赋，就像是我，我拥有读心术，能够读懂人心……”
“这也是为什么，我爹爹十分宠爱我，却对我大哥视若罔闻的缘故。在我们赫连家族，真正能够开启神器的人，是我，不是我大哥！”
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很是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我说的都是真的！除了十大家族的十位家主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因为家主们怕外人得知了这个秘密，就会对他们家族当中能够真正开启神器力量的子嗣不利，所以通常都会将他们好好地保护起来，不让他们常在外面走动。我自小也是被父亲周全地保护着，很少让我出门，这一次也是我偷偷溜出家门来玩的。”
“真的，就连我大哥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我大哥一直以为只要他收买了人心，成为十大家族的精神领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赫连家家主之位，可是他却不知，真正能开启神器力量的人只有我，我才是名至实归的赫连家未来家主继承人！”
赫连紫钰怕他们不信，一股脑儿地把所有家族的秘密全部抖露了出来，他只为了自己活命，丝毫不顾这些秘密抖露出来后将会掀起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真正是个无知之人啊！
云溪微敛着眸子，转首望向了一直站立在一旁倾听的蓝慕轩，开口问道：“慕轩，你是蓝家的大少爷，可知道你们蓝家有此秘密之说？”
蓝慕轩乍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不知在想些什么，陷入了沉思中。
云溪喊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回应。
赫连紫钰却是低低地冷笑了起来：“你想的不错，你就是你们蓝家唯一一个拥有开启神器力量之人！”
蓝慕轩的心神有些晃动，嘴里喃喃道：“怎么会呢？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父亲才装作对我不闻不问，家族里任何的比试也从不让我参与……他不是不关心我，其实是在保护我？”
激动的神色涌现在了蓝慕轩俊美的脸孔上，他一直以为父亲不关心他，所以任由蓝家的子弟们欺侮他，也从不让他参加各种家族的比试，当别人大放异彩、风光无限地赢得比试，扬名家族内外之时，他只能默默地待在炼丹房里，一门心思地扑在炼丹上……原来这一切并非没有缘故，父亲是想要保护他，所以才将他跟其他的蓝家子弟区别对待。
只要一想到父亲对他的默默关怀，他就激动得心潮澎湃。
“慕轩，莫非你也有特殊的能力？”云溪好奇地看着他，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澎湃。
蓝慕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点头道：“我从小是有一项特殊的能力的，只是每一次使完都很耗费心力，我也怕大家会认为我是个一个怪物，所以我只告诉了父亲一人，其他人谁也不敢告诉。现在想来，当父亲得知我拥有特殊能力的时候，他的神色的确很是古怪，又喜又忧的，还一再地告诫我，以后万不可在外人的面前施展这项特殊能力。原来父亲是想要保护我，所以才不让我随意在外人面前施展特殊能力的，父亲他……”
想到了父亲，蓝慕轩眼眶微红，黯然地垂下了头去。
云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别伤心难过了，你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还为时未晚，等回到蓝家后，好好地跟你父亲交流交流。父子之间血脉相连，是没有什么心结解不开的。”
蓝慕轩点了点头，带着鼻音道：“嗯，谢谢师父。”
赫连紫钰转动着眼珠子，知道他们现在一定是相信他了，他骄傲得意的神色不禁又展露了出来：“现在你们相信了吧？我对赫连家族来说很是重要，没有我，就无法开启赫连家族的神器力量，所以你们赶紧放了我，否则我父亲和族里的长老们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云溪一步步地走近了他，冷笑道：“你对赫连家族或许是很重要，可是对我们来说，却一点作用也没有。你真是笨得可以，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们，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让你们赫连家族的神器永远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力量么？”
“你、你们不敢杀我，神器那样的好东西，你们一定也想得到的！”赫连紫钰好不容易提起的底气，再次瘪了下去，露出慌乱之色。他只是想要活命，可未曾想过说出这个秘密会对家族造成怎样的威胁。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对神器很感兴趣，所以，我今天不杀你……”
赫连紫钰心中一喜，瘪下去的底气再次呼呼地升了上来：“那你还不快解开了我的穴道？日后你若是得到了神器，想要开启它的力量，就一定需要我的帮忙。只要你好好地待我，让我高兴了，或许我就会帮你，否则的话，我死也不会帮你的！”
“是吗？”云溪冷冷地勾笑，像他这样怕死之人，想要逼他就范，不费吹灰之力。
赫连紫钰颇为得意地哼哼道：“那是当然！你还不快解开我的穴道，然后将九窍首乌和龙吟剑全部归还给我？我若是心情好了，以后说不定就会帮你。”
到现在了，他还想着要讨还九窍首乌和龙吟剑，云溪真是服了他了。
她指间弹射，将一粒红色的药丸弹入了他喋喋不休的嘴里。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赫连紫钰惊惶道，想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却已是来不及，因为那红色的药丸入口即化，早已顺着他的唾液进入了他的咽喉。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粒能让你乖乖听话的药丸。”云溪手指再次一弹，这一次却是真的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以后我会定期派人给你送解药的，但前提是，你必须给我乖乖地待在赫连家，哪里也不许去，也不许再将今日同我们说的话，再转述给他人，否则的话，你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
“呕、呕……”赫连紫钰用手指死抠着自己的咽喉，还在试图将吃进去的药丸给吐出来，可惜徒劳无功。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你好恶毒的心……”赫连紫钰还欲斥骂她，蓦地对上她冰冷的眸子，后边的话语全部堵在了喉头，一句也不敢再说了。
云溪冷冷盯着他，毫不留情道：“滚，别让我再在慕星城见到你！”
赫连紫钰紧盯着她的眼睛，心神愈加慌乱了，她是真的起了杀心了。倘若他再不离开慕星城，恐怕下一次，她就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不敢久留，赫连紫钰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酒楼。
云溪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样无耻的小人？初见他的时候，她居然还会觉得他很单纯美好，她真是瞎了狗眼了。
“好了，溪儿，别再为这种小人伤神了。”龙千绝走近她的身旁，搂住了她的纤腰，温柔细语。
蓝慕轩还在纠结于方才的思绪之中，开口道：“师父，我想先回房间了。”
云溪回头，对着他颔了颔首，道：“去吧！别想太多了，待会儿我让人送饭到你的房间。”
蓝慕轩点了点头，默然转身离去。
云溪目送着他的背影，低低地轻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单纯如蓝慕轩，也有着不同寻常的童年经历，还有他身上的秘密，日后势必会将他推向风口浪尖，他那样单纯性情的人，真的能够承受得住吗？
龙千绝从身后轻拥着她，柔声安慰道：“别为他担心了，他是个成年人，理该由他自己来承担所有的责任。”
“嗯。”云溪点了点头，向后轻轻靠去，安稳地倚靠在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龙千绝双臂锁紧，拥着怀里馨香扑鼻的人儿，身心一阵舒畅。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黑色如莲状的物品，道：“看，这就是我从应承离徒弟身上得来的地莲火焰的火种，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每一种异火火种都有它的常态，或者说是休眠态，在它们没有被燃起的时候，通常都是以某种特殊的形态而存在，如此才方便使用的人随身携带。想要点燃每一种火种都有着各自特殊的方法，像是火云海焰和幽骨翠焰，它们的常态都拥有一个人为制作的启动机关。最先得到它们的人，不敢将火焰印入到自身的身体内，为了方便随身携带，他们特意研制出了灵巧的启动机关，只要稍稍启动机关，火种便能自行燃起火焰。
地莲火焰虽然被莫惜城印入了体内，但是他依旧随身携带了属于地莲火焰的常态载体，也就是这件黑色莲状的物品，风护法收取了他身上的地莲火焰后，将它们重新聚拢到了莲状载体里。
云溪看到眼前之物，不由地欣喜万分，从他手里接过了地莲火焰，道：“太好了！听说地莲火焰能够吞噬其他比它弱小的火种，倘若我能将火云海焰和幽骨翠焰的火焰全部让它吞食了，那么地莲火焰的威力岂不是会大大地增强？”
龙千绝看着她狂喜的神色，心中也泛起了欣喜，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看着她开心，他心中也莫名地欢喜。
“溪儿，那我们是不是……”他俯首，贴近了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细腻柔滑的肌肤，全身上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诱人的体香，曼妙的身姿，笑靥如花的容颜，还有她那弯成了一条大大弧线的朱唇，无一不在吸引着他，诱动他身上难耐的欲望。他好想一口吞了她，将她含在嘴里，慢慢地咀嚼，就算是咀上几天几夜，他都不嫌够。
没有了应承离和赫连紫钰这两个讨厌之人的打扰，也没有小白和小墨充当蜡烛，这下子，他总算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吧？
可是，他却想错了。
云溪上下打量着地莲火焰的火种，眼神炯亮炯亮的，跟打了鸡血一般，突然激动的声音说道：“嗯，我现在就去试试！”
扯开了他环在她腰际的一双手，云溪拿了火种，就兴冲冲地往炼丹房方向跑去，那愉悦的心情，竟比见到他时还要兴奋。
龙千绝怔在了原地，深受打击，不住地懊恼，那什么鬼玩意儿，居然比他还要吸引溪儿的目光？他为什么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把它送出去呢？
好吧，他的初衷也是想要讨她的欢心，可是现在却弄巧成拙了，欢心的确是如愿地讨到了，可是他的欢心谁来顾及？
他悔不当初啊！

第044章  院子里的欢情
云溪得了地莲火焰，便一心扑在了它的研究上。
地莲火焰、幽骨翠焰、火云海焰，三种异火排行榜上分别位列第四、第八和第十的火种，不同的火焰颜色，不同的品质，不同的威力，却件件都是至宝，炼丹之人梦寐以求之物。
慕宗明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冲进了炼丹房，想要见一见炼丹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这三者虽然没有龙之焰来得神奇，但对于他来说，却已属难能可贵了。
今日恰好慕城主兄妹来酒楼探望他，听闻云溪得到了地莲火焰，便也跟着来炼丹房一起鉴赏。
在鬼谷幽林有过生死之交后，云溪便将慕景晖视作了好友，并没有对他有所遮掩和隐瞒，他的妹妹慕晚晴就更不必说了，在她心里早就将她划入了她那个呆徒儿的媳妇的位置。
“太好了！老夫不是在做梦吧？居然能在一日之内见到三种异火排行榜上的火种！”慕宗明一阵惊叹，满目的兴奋激动之色。
慕景晖兄妹俩也同时爱好炼丹之人，看到三种异火火种，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惊喜之色，灼灼的目光盯着三种火焰观察。
慕晚晴在关心火焰的同时，目光游离了下，隐隐有些失望。
“云小姐……”
“嗯？”云溪略略应了声，目光依旧停在了三种火焰上。
慕晚晴犹豫着，支吾道：“蓝……蓝公子怎么不在这里？”
云溪稍稍抬眼，看到她窘困的神色，当即领悟过来，轻咳了声，道：“小轩子刚刚得知自己并非蓝家家主的亲生骨肉，所以独自一人黯然神伤去了。”
“啊？”慕晚晴眼神一闪，泛起了忧虑之色，“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一定很伤心难过吧？那……那他现在在哪里？”
云溪一脸肃然地点头道：“可不是吗？遇上这种事，谁心里能好过？不如慕小姐去帮我劝劝他，他现在就在自己的房间里。”
“好，我去劝劝他！”慕晚晴此刻心神微乱，自然不会注意到云溪嘴角噙着的一抹诡异的笑，急急地转身离去。
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说不定真是傻人有傻福呢，她的呆徒儿总算是遇上了一个好姑娘。即便知道他没有了蓝家大少这一层的身份，她也没有嫌弃，反而一心为他担忧。这样的女子，他若是错过了，恐怕再也寻不到了。
慕景晖还在咀嚼她方才爆出的惊人消息，堂堂蓝家的大少居然不是蓝家家主的亲子，如此大的事件，江湖上怎么会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呢？他正疑惑着，乍一见到云溪唇角勾起了笑，立即领悟过来，也跟着莞尔。
“慕城主，他日若是我徒儿跟你结了亲家，你可得帮我好好地照看他，否则我唯你是问！”云溪冲他挑了挑眉梢，彼此算是心领神会。
慕景晖爽朗地一笑，道：“那是自然的！倘若令徒与小妹真的能促成良缘，那么咱们也就成一家人了，一家人又怎会说两家话呢？”
慕宗明更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对对，这门亲事一定要结！什么也别说了，老夫现在就作主，将晚晴那丫头许配给你的徒儿了！他也不用准备什么聘礼，直接上门提亲就好！”
云溪哑然，这二位未免太热情了吧？人家小两口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直接给促成良缘了？
云溪也跟着爽朗地大笑了起来，果然，还是跟真诚爽快的人相交比较痛快！
“云丫头，快快！咱们现在就试试让地莲火焰吞食了另外两种火焰，看看它究竟能提升到怎样的品质。”慕宗明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三种异火火种之上，眸光闪动着，折射出狂热的色彩。
云溪静下心来，屏气凝神，双手有条不紊地操作在三种火种之间。
“噗——呲——”
属于地莲火焰的黑色焰火高高地窜起，像一头雄狮扑向了其他两种火焰，强势的姿态，犹如君临。不得不说，它很狂妄、很自负，竟是想一次便同时吞食了两种火焰。
深蓝色和绿色的火焰先是受了惊吓般黯了下去，待见得地莲火焰的黑色火苗来势凶猛，想要将两者全部吞食，火焰之间有了感应，纷纷合力奋起抵抗。
一时之间，黑色的火焰与深蓝色、绿色叠加的火焰相互撕拼，竟是不相上下。
云溪三人看得惊奇，也深深为火焰之间的残酷争斗所感叹，弱者的实力虽不如强者，但一旦遭受了灭顶之灾，同样会奋起反抗，发挥出它们最大的潜力。
只可惜，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有时候弱者无论如何努力，都最终难以逃脱被强者抹杀的命运。所以，弱者想要战胜强者，唯一的途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战胜强者。
“呲呲呲——”
两团火焰发出了最后的悲鸣，深蓝色和绿色的火焰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张狂和妖娆的黑色。仔细听时，甚至还能听到黑色火焰中所释放出来的胜利的鸣叫。
叹息声自慕宗明的嘴里传出，他俯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之中尽是狂热的神采。
“太完美了！现如今地莲火焰的品质，又大大地提升了一层！”
“倘若能再吞食其他的异火火种，不知地莲火焰究竟能提升到怎样的一个境界……”云溪眸子闪烁，脑海中不由地肖想起其他异火排行榜上在列的火种来了。果然，人心都是贪婪的，她也不例外，不过，她并不强求，但求随遇而安吧。
“小白，你干什么去？”炼丹房的门外，云小墨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房门被撞开，一缕白烟从门外飘了进来，待仔细看时，赫然就是小白。
“小白，你进来做什么？”云溪蹙眉瞥了它一眼。
“唔……没什么，只是、只是……”小白一跃跳上了摆放火种的桌子，目光灼灼地看着黑色的地莲火焰，它的喉咙不住地蠕动着，嘴里支支吾吾，那神色像是……
云溪看着它，心中隐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它不会是想……还没等她真正反应过来，小白突然腾身跃起，一口将地莲火焰吞入了腹中，正如它当初吞食龙之焰一般。
黑色妖娆的火焰，顿时消失无踪！
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当场，愕然地看着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的小白。
“小、白——”愤怒的声音从云溪的口中惊爆，怒目瞪视着它，吃了它的心都有了。它不但吞食了龙之焰，现在将地莲火焰也一齐吞食了。
啊啊啊啊，气煞她也！
小白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随后用它的两只小爪子捂起了自己的脸颊，怯怯地说道：“小白、小白不是故意的，小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小白，不断地说着，吃了它、吃了它……然后，小白就吃了它了……”
它的声音慢慢地弱了下去，从小爪子的细缝里偷偷地往外张望，想要看清楚女魔头的神色。一对上女魔头冒着火光的眼睛，小白吓得一蹦三尺高，前方的人影扑向了它，它在半空中咻地一声飞了出去，来时一缕白烟，去时又是一缕白烟，而且速度比方才更快了。
“女魔头，不要抓我！小白不想被变成小白肉干！”
“小墨墨，快跑！女魔头她要杀我！”
炼丹房的门外，小白惊叫的声音越飘越远，哪里还有踪影？
云溪气得停在了当场，直磨牙。
慕宗明好不容易才反应了过来，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它、它居然把地莲火焰给吞食了，而且、而且丝毫无恙？”
慕景晖也是不可思议，然而他想到的却是别的：“它、它的速度好快！不愧是龙族之王的后裔……”
云溪可不管这些，好不容易到手的地莲火焰，居然就这么飞了。
气势汹汹地冲出了房门，云溪发现，现在自己连一只兽宠的速度都赶不上了。她郁闷，郁闷得要死，只想找个人来发泄一下。
绿衣盎然的小院里，有两棵参天古木，古木下是一方石桌和几个石凳，此刻正有两名仙姿玉容的男子执棋对弈，谈笑风生。
左首的一位，面如冠玉，眸似寒星，身上一件宽大的天蓝色长衫，俊逸儒雅之姿，难以言喻。他棱角分明的唇角噙着一缕潇洒肆意的微笑，修长的手指间是一枚白色的棋子，落子优雅，一派闲适。
在他的对首，坐着的是墨衣长衫的俊美男子，没有半丝花纹的黑袍，散发着黑暗的神秘气息，然而黑暗神秘只是表象，墨玉的黑袍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犹如神祗一般的圣洁光辉。他闲闲托腮，修长如玉的指尖挑起一枚黑棋，上弦月一般皎洁的星目微微流转，说不出的飘逸空灵。慵懒的身姿，慵懒的神色，配上慵懒的举止，那姿态无论是谁看了，都忍不住被勾了魂魄，失了心魂。
云溪气冲冲地从炼丹房出来，听到后院有闲闲的谈笑声，她便循声而来。远远地看到了执棋对弈的两人，不由地微微一愣，这两人何时关系如此之好？莫非从前就认识？
双目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够同时欣赏两位极品美男对弈，倒是件赏心悦目之事，尤其是同为妖孽的两只。
左右细看了下，那夜寒星纵然是风姿卓绝，风华绝代，只可惜跟龙千绝站在一处，光芒便明显地被掩盖了下去，黯然失色。
视线再挪移到龙千绝的身上，他无比慵懒的神色，如罂粟妖冶地徐徐绽放，魅人心魂。她的眼神微微痴迷了下，随即蹙起了眉头，露出不满的神色。明知道自己是个妖孽，还时不时地摆出这么魅人的姿态来，他这是想要干什么，招蜂引蝶吗？
云溪的视线一转，再看向夜寒星，果然发现他的眼神越看越不对劲，还有他嘴角噙着的那一抹微笑，怎么看怎么邪气。
夜寒星，他该不会有着某种特殊的癖好，对她的千绝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了吧？
冷眼微微眯起，云溪摸着下巴，暗暗颔首，心底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否则这两人怎么能凑到一块儿去呢，而且看起来还如此和谐？
夜寒星感觉到了强烈的注视，略略偏首，很快就发现了正盯着他使劲瞧的云溪，他浅浅地勾唇，颇有些无辜，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得到她如此特殊的眼神“照顾”？
龙千绝也跟着转首，眼睛忽地亮起，待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牢牢地盯在了夜寒星的身上，他如墨玉炯亮的眸子又跟着黯淡了下去。
狭长的眸子微挑着，也跟着看向了夜寒星，他不解，难道夜寒星长得比他出色，所以才让她的目光逗留在了他的身上？
夜寒星同时接收到两道视线“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不由地正襟危坐，他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一个个都用这么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他，难道他的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云小姐、龙兄，你们这是何意？”夜寒星终于忍不住询问。
云溪迈步走到了石桌前，挑着眉梢，又意味深长地盯了他稍会儿，这才转移了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落座。
“你们两个从前认识？”她望着龙千绝，问道。
龙千绝徐徐颔首，执黑子的手也挪向了她的柔荑，轻轻握住，墨色的眸底映着她的身影，潋滟幽光中是浅浅的笑意。
“认识比你早哦。”对面夜寒星颇为神秘的声音传递过来。
云溪再次眯眼瞟向了他：“到底有多早？”
夜寒星又甩出了他那把随身携带的银扇，颇为得意地摇了起来，灿若寒星的眸子逸出点点的星光：“反正我跟绝相识的时候，你可能还待在将军府里学习女红刺绣呢。”
绝？你还敢叫得更加亲昵些不？
云溪狠狠地甩了他一记眼刀，果然，他居心不良啊！
想打她的千绝的主意？找死！
“不好意思，本小姐从来不学女红刺绣，倒是学了一手银针刺穴的手法，夜公子你要不要试一试？”银色的芒尖一闪，她的手中霍然间多出了三枚银针，枚枚透着冷冽的寒光。
夜寒星没有被她手里的银针震慑到，唇边的笑意倒是越放越大了，视线掠过她，望向了对座的龙千绝：“绝，咱们这盘棋看来是没法继续下去了，要不晚上再约？”他的凤目眨了眨眼，朝着云溪的方向投去了略带挑衅的目光。
云溪冷冷地瞪他，又转首瞄向了龙千绝，等待他的回答，那灼灼的目光，好似只要他一点头，她就要扑上去将他狠狠地痛揍一顿。
“晚上嘛……”龙千绝语气故意顿了顿，含笑的眸光越发地闪亮，执起了她的手，放到了唇边轻吻了口，抬眉道，“晚上自然是要陪我的夫人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能虚度在无聊的棋局上？”
云溪脸上微热，不由自主地飞起了一片霞色，轻瞪了他一眼，带着几分羞嗔。但就是这一份柔媚的羞嗔，让龙千绝墨玉的眸子泛起了一阵痴意，久久地凝视着她，早已忘记了身旁还插着一根大大的蜡烛。
夜寒星夸张地抖了抖肩，有些受不了他们，掀着绸缎的袍子起身，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说了就更多余了。因为他们此刻正情意绵绵地对望着，哪里还看得到他这么一个多余之人？
唉，重色轻友的人，伤不起啊！
夜寒星翩然离去。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继续相互对望着，彻底无视他。
“溪儿，事情都忙完了吗？”龙千绝俯首，浅浅地吻着她的手背，如蜻蜓点水，双目却是闪着格外明媚的幽光凝望着她。
想起方才的事，云溪就忍不住丧气：“别提了，我好不容易让地莲火焰吞食了两团火种，结果又被小白给吞入了腹中，你说可气不可气？”
“是吗？”龙千绝忽然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唇角勾起大大的弧度。
小白，真是好样的！
没有了火种，她应该不会再忽略他了吧？
想着，他唇角的笑意就更加收不住了。
云溪微眯了眼，盯着他不怀好意的笑，问道：“你笑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呢？”
“没有，你看错了！”轻咳了声，龙千绝连忙收起了自然流露的笑意，继续轻吻着她细细软软又光滑白皙的手背，采用柔情的攻势，为自己辩解道，“我怎么可能会幸灾乐祸呢？为了帮你寻找火种，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不是真的？”云溪咧了咧嘴，向上翻白眼，别以为随便说两句甜言蜜语，就能说服她了。她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他方才的那一抹笑，压根就是在幸灾乐祸！
“哈哈哈，真可爱！”他略带粗糙的指覆捏了捏她微鼓的腮帮，最爱看她偶尔流露的小女儿态，每当她流露出这样可爱的神色，他发自内心的欢喜。
“溪儿……”龙千绝轻唤了声，眸子蓦地黯下，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一把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中。
云溪猝不及防，竟是双腿大张地坐在了他的双膝上，她低低地惊呼了声，感觉到这羞人的姿势，连忙想要立起。
“别动！”迎上她羞红的脸颊，龙千绝喉头一动，一手抱紧她的腰身，一手勾下了她的脖子，倾身吻了下去，极尽缠绵地勾上那丁香小舌，与之共舞。
云溪被他禁锢着身子，只能无力地承受着他狂烈的亲吻，他无休无止的狂吻，好似要将这段时间漫长的分别所失去的全部讨回来，霸道而缠绵的吻，让她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他所营造的热烈氛围中，忘记了身在何处。
腰间的腰带被解开，一只大手滑进了她的裤腰，顺着她光滑的皮肤一路下滑，进入了神秘地带。
那只粗糙的大手每过一处，便带起了一片灼热的温度，惊得云溪身子轻颤，猛然从意乱神迷中清醒，推开了他几分，一阵紧张之色：“啊，别、别在这里！”
他怎么可以如此大胆？
这里可是酒楼的后院，随时都可能有人闯入，他怎么可以？
“别怕，交给我！”他的声音低哑深沉，不知压抑了多少的情感，只待寻到那一点爆破点，然后呈排山倒海之势，凶猛地爆发。
他不能等了，太多的思潮，让他这一刻就想占有她，狠狠地占有她，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云溪迷蒙地睁着眼，看到他眼底灼灼燃烧着的火焰，那里面的温度几乎可以将她焚烧殆尽。她止了声，不再拒绝，因为她也热烈地渴望着他，思念他太久太久。
他修长的手指大胆地挑逗着她身下的柔软和滑腻，热烈的狂吻再次倾洒而下，侵吞着她的呼吸，将她彻底推入了激情的狂潮。
云溪撕咬着自己的唇瓣，强行忍住想要尖叫的声音，浑身都在颤抖着，再也无力承接他的挑逗和诱惑。到最后，她不得不抬手，咬住了自己的手指，若非如此，她几乎就要将自己的唇瓣咬破。
“千绝——”几乎是哀求的声音，云溪只觉得自己羞得欲将头和脸深深地埋入地下。
龙千绝粗喘着，退离了她几分，满意地看着她情难自已的动情神色，却是再也不动作了，就这么噙着笑意看着她，笑得极为得意和邪恶。
“你！”迷离的眼眸凝望着他，看到他唇边得意的笑，云溪娇嗔地横了他一眼，作势就要起身。
龙千绝哈哈大笑了声，深邃的眸子贪婪地盯着她娇嗔的神色，大手终于从她的身体里取了出来。
突然间失去了什么，云溪只觉得内心空荡荡的，还没等她从这种失落感里回过神来，腰肢突然被重重地托起，又重重地按下。
火热的温度立刻填满了她的空荡，云溪瞬间被刺激地仰起了头颅，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指，在指覆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齿印，整个身子都在他的怀里轻轻颤动。
院子里微风习习，带着些许凉意，然而这点凉意丝毫不能吹散云溪身上的火热。她一手咬在了自己的嘴里，阻止自己发出羞人的吟声，另一只手牢牢地抓在了他的肩头，跟随着他的节奏，她的身体仿若是水中的一叶扁舟，不由自主，只能任他热情有力地摆布。
落叶沙沙，掩不住一院子的暧昧和火热。
就连偶尔停栖在树梢上的小鸟也羞得飞离了院子。
酒楼的另一间厢房，蓝慕轩正呆坐在桌前，细想着往日的种种，霍然间发现原来他一直敬畏的父亲是在用着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他。
小时候，家族里有各种比试，父亲都不让他参与。同龄的孩子在比试中获胜扬名后，便越来越得到家族长辈们的重视和认可，其他的孩子们也纷纷围绕着他们转，而他呢，他只能默默地待在一边，看着别的孩子一次次在比试中出尽风头，享受各种荣宠，他却什么也没有。
孩子们开始欺负他，疏离他，认为他虽然顶着蓝家大少爷的头衔，却是个废物，一无是处。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变得自闭自卑，常常一个人躲在炼丹房里，将所有的心思全部投入到炼丹上去，有时候甚至废寝忘食。
他没有怨恨父亲，只怪自己没用，无法得到他的认可和称赞。然而现在，他却发现事实其实并非如此，父亲将他藏了起来，不让他的才华展露，其实是为了要保护他。再想想他的两位师父，一个传授他炼丹术，一个传授他武艺，他从前并不知道这两位师父的名号，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父亲从外边请来的两位最好的师父。
可以说，父亲他用心良苦，为的就是给他营造一个没有危险和纷争的环境，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
他不该辜负了父亲的一片苦心，从今日起，他要勇敢地挑起蓝家的重担，不能再让日渐年迈的父亲为他费心费力了。
他徐徐抬起了头，眼底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坚定而自信的神色，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有了迥异的变化。
敲门声这时候忽然传来，紧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唤声：“蓝公子？”
蓝慕轩如何能忘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眼睛忽地一亮，连忙起身，疾步奔到了门边。他想要开门的手顿了顿，略略有些紧张。
蓝慕轩，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药呆子了，你要勇敢一点，让自己真正地强大起来，不但可以挑起蓝家的重担，更要拥有足够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力量。
对，勇敢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心神之后，徐徐地打开了房门。
在开门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阳光刚好投射在了两人的中间，隔着那一道阳光，门内外的两人视线撞在了一处，彼此猛然心中一悸。
“慕小姐——”
“蓝公子——”
蓝慕轩深深地凝望了慕晚晴一眼，侧身到门边，用着眼神将她迎入了门内。
慕晚晴也深深地瞥了他一眼，心中微讶，总觉得他今日似乎哪里不同了，难道是因为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受不了打击，所以整个人变了？
想到此，她心底微微一紧，思索着该如何劝慰他，才能让他真正地释放心怀。
“慕小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蓝慕轩皓如星月的眼眸看着她，褪去了往日里的羞涩，眉目之间多了几分自信，对着她也不再那么不自在了。
慕晚晴大大方方地看着他，讶异的同时，眼底也掠过了几分欣喜，有了自信的蓝慕轩，看上去更加让她挪不开眼睛了。
“也没什么，我和哥哥一起来看看爷爷。”
她顿了顿，想起了之前云溪的话，迟疑道：“蓝公子，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你别想太多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哪能尽如人意？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嗯？”蓝慕轩有些迷糊，不知她的话究竟何意？
慕晚晴只当是他仍在黯然神伤，继续说道：“其实，就算你不是蓝家的大少爷，那又如何呢？你就是你，但凡是真心对你好的人，谁也不会因为你不是蓝家的大少爷，而轻看了你。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蓝慕轩眉头紧拧了下，又徐徐地舒展，看着她的眼神也愈加炙热了。
“那倘若我什么都不是了，慕小姐会轻看我吗？”他灼灼的目光紧盯着慕晚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慕晚晴想也不想，便摇头道：“我当然不会轻看你，在我眼里，你比其他所有的人都要来得优秀。因为你性情率真，待人真诚，不会欺骗朋友，也不会对你身边的人耍心机，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觉得很安心。”说着说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心思，向来爽朗不羁的她居然也微微红了脸颊。
“我……我是想说，你的身边有很多的朋友关心你，你心里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跟大家分享，不要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想不开。”慕晚晴只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一颗头颅也快要低到地底去了。
她低着头，没有发现蓝慕轩俊美的脸孔上有一抹耀目的光芒在徐徐绽放和闪耀着，蓝慕轩看着她露出了女人的娇态，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自信心也跟着暴涨。
原来她是真的关心他，哪怕知道他没有了蓝家大少爷的身份，她也还是义无反顾地关心着他，这样的女子，他如何能不动心，如何能错过？
慕晚晴一直低着头，也没有听到他任何的声音，心中不由地更加忐忑了。这时候，他忽然动了，她看到他的脚步在疾步地挪向她，只是那么片刻的功夫，属于他的气息便包围了她，她深深地撞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她微微愣住，待听到他心口处擂鼓般的心跳，她恍然地抬首，望进了他深情真挚的眼眸里。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他俊美如天神，让她不敢企及，只能仰望。
晚饭时，老老少少都聚集在了大堂里，一起用餐。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小的，早早地就入座，等候着开饭，还有一个最爱吃的小白，守着一只属于它的特别的瓷碗，左右打着滚，等得有些不耐烦。
“女魔头怎么还不来？小白快要被饿扁了。”
云小墨摸了摸小白，安抚道：“小白，你再忍忍吧，娘亲和爹爹可能还在给我造很多很多的弟弟妹妹呢。”
“噗！”龙千辰直接喷了，他的小侄子还真是一语中的，院子里那么大的动静，连他不想听的都听到了。还多亏了他和风护法替他们把风，要不然让两个小孩子不小心闯了进去，看到少儿不宜的一幕，那还得了？
想到他看到和听到的那一幕，他一张白皙的俊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了熏红。拜托，他还是纯洁的那什么男好不好，大哥和大嫂居然这么教坏他，太有损他纯洁的心灵了。
端木静一脸的疑惑，纯真的口吻问道：“小墨哥哥，我们到底是怎么被造出来的？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呢？”
云小墨也跟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记得了，那都是很遥远的事了。你放心，等下一次爹爹和娘亲再造人的时候，我去仔细看看。等我知道了答案，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噗！”龙千辰受不了了，又是一记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同桌的慕宗明、慕景晖、夜寒星和风护法四人也是笑得乐不可支，果然家里有个孩子，就多了一件宝，心情也随时随地变得愉悦。
独孤谋没有出声，却也将视线从斗笠底下调往了两个孩子的方向，在这世上最为纯真无暇的，或许就是孩子天真的心灵了，也最为值得人们的珍惜。
慕景晖看着两个孩子，也是真心的欢喜，开口说道：“小墨、小静，今晚慕星城里有灯会，你们想不想去玩？”
“灯会吗？想去、想去！”云小墨欢快地叫了起来，余光瞥了眼端木静后，忽然觉得自己不够深沉，于是连忙整肃了下神色，故作深沉地问端木静道，“小静，你想不想去灯会？小墨哥哥带你去玩！”
端木静可没他那么多的心思，单纯地点头道：“嗯，我想去。”
云小墨颇为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胸口道：“那好吧，小墨哥哥带你去看灯会。”
龙千辰极为鄙视地瞟了一眼云小墨，自己想去就去，还偏要装大男人主义，真受不了他们父子两个，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精明，就他这么没有心机呢？龙千辰托腮望天，对天长叹，老天太不公平了！
这时候，蓝慕轩和慕晚晴两人姗姗来迟，走到大堂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想到方才在房中相拥互诉衷情的一幕，两人同时脸上微热，脸颊泛起了一片霞色，好似两人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尴尬得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两人才刚接受完所有人的注目礼，后边又有两人依偎地走来。
迎接着所有人颇具深意的目光，龙千绝揽着云溪的纤腰，满面的春光，走路生风，而云溪则是一脸的清冷，除却白皙的面颊上泛有些许的霞色，其余的没有任何的异样，哪里有刚刚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尴尬？
差距啊！
在座的几位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着眼神，心领神会。
蓝慕轩这一对单纯的人儿，跟他们两个相比，那等级就是小菜鸟对大神，根本没法比！
“娘亲、爹爹，刚刚慕叔叔说晚上有灯会，小墨可不可以带小静一起去玩？”云小墨突然开口道。
云溪蹙了蹙眉头道：“灯会有什么好玩的？人又多，灯笼又贵，你们两个小孩子万一挤丢了怎么办？”
“那娘亲和爹爹陪我们一起去不就可以了吗？”云小墨努着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其实他比较想跟小静两个人一起去。
“嗯，好吧，我们陪你们一块儿去，小孩子是不可以单独出游的。”云溪说完，偏头望向了龙千绝，脸上露出的雀跃的神色，“千绝，听说古代的灯会上有很多好玩的，我们去猜灯谜好不好？不知道有没有人放河灯呢？不如我们去放孔明灯吧……”
云小墨的额头落下了几条黑线，嘟着小嘴，小小的眼神飘向了一脸兴奋的娘亲，原来娘亲比他更想去玩呢！
晚饭后，一行四人便出了门，往灯会上赶。
两个小的手拉手走在了前边，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左右四顾，小白就挂在了云小墨的肩头，充当天字第一号的大蜡烛。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走在离他们不到五步远处，云溪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手臂，一脸的欣喜之色，说起来，她来到傲天大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参加灯会，心中的期待感并不比儿子少，尤其这一次还是跟她喜欢的人一起，她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有消失过。
龙千绝时而低头看向她璀璨烂漫的笑容，也是满心的欢喜，多日离别的愁思也尽皆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馨和甜蜜。真想永远这样携着妻儿，过平平凡凡的日子，没有纷争，没有仇敌，有的是无边无尽的幸福和快乐。
然而，这可能吗？
一抹愁绪慢慢地爬上了他的眉梢，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多了几分忧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打破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幸福和快乐。
若是真的如此，他只希望这一切来得迟些，现在就让他尽情地享受其中。
灯会上，人山人海，璀璨的星光在这个夜晚，变得更加灿烂。
人群中，云溪一行四人成了最为靓丽的一道风景线，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回头，多瞧上他们几眼，不为别人，实在是这四人长得太过出众了，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儿，令人赏心悦目。
一行四人穿过了几条大街，融入到了更多更为热闹的人潮里，灯会上花灯锦簇，人潮如流，欢声笑语连成了一片。
人群中，有几条尾巴悄然跟在了四人的身后，亦步亦趋。

第045章  一家子逛花灯会
来到一家卖花灯的铺子，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就止步不前了，仰着小脸依依不舍地观看着琳琅满目的花灯。
“爹爹，我们想要花灯。”
“小白也要。”
两小一宠齐齐回头看着随后而来的两人，双双的大眼睛眨啊眨，充满了期待。
云溪挽着龙千绝的手，也跟着扬起了倾城绝色的容颜，樱唇微撅：“千绝，我也要！”
龙千绝含笑低头，看着她微撅着的格外娇嫩的樱唇，腹下一紧，眼神也跟着黯了黯，突然生出了遐念。
“你想要什么？”他故意问得暧昧，带着火光的视线在她唇上流离了一圈，那目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云溪的唇上轻拭了一遍。云溪脸上微热了下，轻瞪了他一眼，抿嘴窃笑。
真受不了他，这家伙总是时不时地发情。
“爹爹——”云小墨期待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脉脉传情。
龙千绝转首，看向了儿子，颔首道：“去吧，你们喜欢什么只管选。”
“好啊、好啊！”两个小家伙欢快地叫了起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该选哪一盏花灯了。
龙千绝回首，继续注视着依偎在他身旁的人儿，抽手揽在了她的腰际，将她轻轻地往怀里一带，俯首贴近她的耳畔，磁性的嗓音低低地说道：“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云溪侧了侧脸，抿嘴笑道：“要花灯！”
龙千绝挑着狭长的眸子，摇头道：“答案不正确。”
云溪继续抿嘴轻笑：“要灯笼！”
龙千绝惩罚性地掐了一把她的蛮腰，依旧摇头：“答案还是不正确。”
“啊！”云溪嘴里低呼了声，讨饶道，“好啦，要你、要你！”
完美的唇角高高地扬起，龙千绝扯出了一抹满意的笑：“答案正确！今晚就满足你，现在先奖励你一个吻。”说着，他无耻地俯首，含住了她微抿的双唇，细细地品尝。
方才就一直渴望了，现在终于如愿以偿，这一张小嘴，怎么尝都觉得不够，她一定是对他下了蛊，下了咒，要不然的话，为何他满脑子都是如此强烈的渴望呢？
“为什么小弟弟小妹妹还没有出来？它们应该是从哪里掉出来的呢？”
“会不会跟母鸡下蛋一样，先是一个蛋，然后再慢慢孵化出来的呢？”
“小白不懂，小白很迷茫……”
忽然听到了两孩子和小白的议论声，龙千绝和云溪两人齐齐转头，恰好看到两小一宠正好奇地盯着他们打量，视线尤其落在了他们的下半身，那目光好似是在找传说中的蛋到底从哪里掉下来。
云溪满头的黑线，哭笑不得，忍不住在龙千绝的腰间拧了一把。都怪他，在孩子面前也敢这么放肆，这下好了，让孩子们撞个正着，你就等着回答他们的超级疑问吧。
龙千绝却一脸的若无其事，嘴角噙着一抹优雅高贵的笑，对着两小一宠说道：“小弟弟小妹妹他们都很害羞，刚出生的时候，最怕见光亮了。你们看，这里这么多的花灯，他们就是想出来也被吓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端木静恍然大悟。
“是这样吗？”云小墨却是一脸的狐疑。
小白挠了挠头，甩着小脑袋道：“小白还是很迷茫。”
“怎么样，你们的花灯都选好了吗？”面对儿子的质疑，龙千绝脸不红、心不跳，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选好了！小静要那一盏，这两盏是我和小白的。”云小墨指了指挂在他头顶上方的几盏花灯，踮着脚尖细数着。
龙千绝点了点头，转头又问云溪：“你呢？想要哪一盏？”
云溪葱白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轻触着自己的唇瓣，目光在花灯上游离着，顾盼间眉目流转，熠熠生辉。唇边明媚的笑容徐徐绽放，好似涓涓细流般绵长婉约，她细想了下，指着其中一盏道：“那我要这个。”
“好。”龙千绝紧盯着她略显艳红的唇色，黑眸又跟着一紧，随即很快调转了视线。不能看、不能看，再这么继续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了。
付完账，每个人的手中都多出了一盏花灯，包括小白。
花灯铺的老板看着这一家子，不禁有些傻眼。因为他方才分明听到了小兽开口说话的声音，现在又看到那只小兽的爪子里也拎了一盏花灯，玩的不亦乐乎，老板不住地擦眼眨眼，以为自己玄幻了。
一路闲逛，雅兴正浓。
随着人流，走到了护城河边，远远地，看到有人在护城河里放河灯，一盏盏的河灯随波逐流，烛火摇曳，给这样的一个夜晚，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爹爹、娘亲，我们也要玩那个！”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的小脸上都是兴奋的光彩。
“你们等着，爹爹去买河灯。”扬了扬眉，一双寒眸里溢满了笑意，龙千绝回头，附在云溪的耳边低语了声，“我去处理一下后边的尾巴，马上回来。”
“去吧。”云溪颔首浅笑，她也早已发现了身后的几条尾巴，只是不想扫了兴，所以没去搭理。
龙千绝一走开，两个孩子就兴冲冲地奔向了河边，云溪远远地瞧着，没有阻止。身侧正好有一棵古木，她稍稍一靠，便斜倚在了古木旁。
晚风轻抚着她的脸，吹起了她的乌发，今夜的她被暖暖的快乐包围，心儿也飞扬着，她的嘴角微弯，扬起了一抹风飘雪月的笑意，仙姿玉容的美颜一瞬间绽开，说不出的清雅风华。
她所站立的位置人潮如流，曼妙的身姿斜倚在古木旁，带着几分慵懒，一时之间，引来了无数追逐的目光，她倾城绝色的容颜，和清丽出尘的气质，几乎让人以为她是无落凡尘的仙子。
龙千绝很快收拾了身边的几条尾巴，又买下了几盏河灯。举步返回时，就看到了这魅人心魂的一幕，眼底缕缕的痴意过后，他微拧了下眉头，看来以后不能再随意将她独自一人丢在大街的中央，因为这样不知会引来多少的狂蜂浪蝶，为她而痴狂。
正想着，古木旁便真的出现了一只狂蜂浪蝶，他剑眉一沉，带着浓浓的煞气，慢慢走了过去。
云溪抚着被风吹起的鬓发，目光追随着两个孩子嬉戏的身影，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身侧一阵风吹来，带着浓浓的酒气，她眉头轻蹙了下，蓦地回首，去寻找那令人厌恶的酒气的来源。
“呵，这不是云小姐吗？怎么夜里独自一人立在此地？”
云溪认出了对方，正是当日在城主府里见到的司徒英杰，他一身酒气，满脸醉红，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猥亵。
云溪扭头，不愿搭理他，不想因为他而破坏了今晚的好心情。
司徒英杰身形微晃着，醉眼朦胧。这几日因为丢失了司徒家的宝物幽骨翠焰，五长老不但瞎了眼睛，还废了一条胳膊，心情甚差，就拿着他们这些弟子出气，他也没能逃过五长老的斥责，还被勒令一定要在炼丹师大会前找到幽骨翠焰，否则谁也别想好过。
司徒英杰哪里有本事找到幽骨翠焰，又不敢回去对着五长老，所以只好在酒馆里买醉，暂时忘却烦恼。今夜又是美酒当歌了一回，正想着去青楼里舒快舒快，谁知却在半途看到了一幅美人倚树的惊艳画面。
走近时，他认出了云溪，酒气上涌，让他忘却了之前的教训，盯着她上下打量，色心大起。
“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上一杯？”
云溪冷眼微眯，她发誓她今夜的的确确想做个淑女，不想动粗的，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让她如意，自动送人肉沙包过来，她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袖中的拳头慢慢攥紧，她正想着是给他来个左勾拳还是右钩拳，前方的龙千绝慢慢踱步走进了她的视野，他欺着霜雪的玉颜上隐有煞气浮动。
云溪浅浅地弯唇，袖底的拳头也跟着松开了。
今夜，她还是比较适合做一个小鸟依人的淑女。
“司徒公子确定真的想要请我喝酒吗？”云溪嘴角勾起，如水的眸子里荧光流转，美不胜收。
“那是自然！在下诚心诚意相邀，云小姐不会不赏脸吧？”司徒英杰痴迷的眼神更浓了，又走近了她一步，单手支在了树干，俯首在她的身侧轻嗅着属于她的体香，鼻中发出了重重的呼吸声，“好香！云小姐可真是个倾城绝色的美人！”
他捋了捋他微微有些凌乱的鬓发，摆出了一个他自以为惑人的姿态，眯着眸子，冲着云溪放光：“云小姐是想去湖中的画舫喝酒，还是到在下的寒舍里喝上一杯？不过今夜风寒，在下认为，还是到在下的寒舍比较好些……”
云溪看着搔首弄姿，心中一阵作呕，古代人的搭讪调情手段也太低劣了吧？
双瞳之中，龙千绝的身影越放越大，她抿着嘴，心底升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她忽然对着司徒英杰柔柔地一笑，眉眼尽展，风华无限，唇角继续上扬：“我也觉得今夜的风太凉了些，湖里的水寒，不适合在湖中喝酒。司徒公子也要小心些，可千万别一不小心跌入了湖里，那可是会着凉的。”
“哈哈。”他还以为她会跟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事情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司徒英杰心情一阵舒畅，对着云溪又是一番卖弄风骚，“云小姐如此关心在下，在下不胜感激，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司徒公子，你想走到哪里去？”他的身后，一个慵懒清雅的声音插了进来。
司徒英杰回头看了一眼，觉得面生，就懒得搭理，冲他呵斥道：“我们去哪里，关你屁事！”
“你调戏我的夫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龙千绝微微勾唇，面色淡淡，一双墨玉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夫人？”司徒英杰微愣了下，左右看看两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惜，龙千绝没有给他继续反应的时间，他宽大的袖子猛地一挥，带起一阵疾风，一双眸子里顿时凌厉冰寒。
“啊啊啊啊——”
司徒英杰整个人被高高地掀飞，呈一条抛物线的轨迹，重重地砸入了飘满河灯的河水当中。
“扑通”一声巨响，惊得岸边正在释放河灯的百姓们纷纷退散，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千绝，你好野蛮哦！”云溪扯了扯龙千绝的衣襟，冲他调皮地眨着眼，嘴角噙着窃喜的笑。
“淘气！”龙千绝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子，哪里会猜不到她恶作剧的心思，眼底浮起了无奈的苦笑。
这时候，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从河边跑了回来。
“爹爹、娘亲，那边有人落水了，好像是那天在城主府里见到的坏叔叔。”
龙千绝挑眉看向了云溪，带着询问的神色。云溪轻轻一笑，摸着儿子的头道：“嗯，这里的水已经被人弄脏了，咱们到河的上游去放河灯。”
随后又对着龙千绝眨了眨眼，道：“正如小墨所言，是个坏叔叔。”
没有再多问，龙千绝领着三人一宠，继续寻路往护城河的上游走去。
蓝慕轩和慕晚晴两人今夜也一起相邀来逛花灯会，怕与云溪一行人撞见，彼此尴尬，所以两人特意等云溪一家子走了些许时间后，才迟迟出发。
云溪一家子刚离开古木旁，他们二人便也来到了这里，两人刚刚互诉了衷情，心情都有些雀跃有些紧张。一路上，蓝慕轩颤着手，想要去牵慕晚晴的手，可是每每快要触及时，又紧张地收了回来。来来回回，不知试了多少次，看得慕晚晴心底焦急，都快忍不住想主动去牵他的手。
远远地，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声音，慕晚晴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便加快了步伐，奔向了声音的来源。
河岸上站了不少的百姓，都在围观着落水中的司徒英杰，却没有一个人上前相救。也可怜司徒英杰悲催无比，居然刚好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水，就这么一个人在水里扑腾喊救命，就是没有人来相救，急得他酒意全部醒了不说，差点就哭爹喊娘了。
“表哥？”慕晚晴认出了在水中扑腾挣扎的人，她眉头轻皱了下，二话不说就纵身跳进了河水里。因为自小和司徒英杰一起长大，她知晓司徒英杰是不会游水的，念着一份亲情，她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水中，前去相救。
“慕小姐——”蓝慕轩几步追了上去，想要阻拦她，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率先跳入了河水中，他纠着眉头，紧盯着河水中央，心中焦急万分。
慕晚晴一旦入了水中，身子灵活得好似一条鱼儿，三两下就游到了司徒英杰的身旁。
“表哥，抓住我的手！”
司徒英杰在痛苦挣扎中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心中一阵狂喜，热泪也跟着涌了出来。还是他的表妹好啊，虽然人长得不是太美，但心地善良，对他也好。他现在是悔不当初，干嘛好端端地去招惹别的女人，那女人美则美矣，心肠却跟蛇蝎一般恶毒，他懊悔不已。
抓着表妹的手，跟随着她慢慢游上岸边，司徒英杰脚下一旦着了地，就抱着慕晚晴一顿痛哭：“表妹，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今晚可能就真的淹死在河里了，我不甘心啊……表妹……”
看着司徒英杰堂堂一个大男人，却哭得稀里哗啦，围观的人群齐齐发出了唏嘘，轰然而散。
蓝慕轩低头看着相拥的两人，心头火烧火燎的，很想冲上前去，将那霸着慕晚晴痛哭流涕的男人再次丢下河里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说到底他们都是表兄妹的关系，自小青梅竹马，关系自然是比他要近得多了。
什么也做不了，他只好立在了一旁，心底不住地泛酸意。
“表哥，没事了，你快起来！这样成何体统？”慕晚晴有些微恼，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如此懦弱无能，若不是看在亲戚血脉的份上，她才懒得搭理他。
司徒英杰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扒得她更紧了：“表妹，你对我真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这世上没有你比更好的女人了。我明天就去提亲……”
慕晚晴嘴角抖动了下，无意间抬眸，看到了矗立在一旁脸色黯淡的蓝慕轩，慕晚晴心中一紧，这才反应了过来，急急将司徒英杰从自己的身上扯开。
“蓝公子，我表哥他自小就不会游水……”慕晚晴急着解释，就怕蓝慕轩误会了。
蓝慕轩浅浅地笑了起来，眼底柔光四溢，摇头道：“没事，要不我们送他回去吧。”
慕晚晴心底松了口气，也跟着柔柔地笑了起来，还好，他没有误会，要不然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护城河的上游，云溪一家子玩得开心。放完河灯后，就租了艘小船，顺着护城河的下游一路游玩。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趴在船舷边，追逐着船两边顺水而下的河灯，欢笑声声。小白来回跳跃在左右两边，也玩得不亦乐乎。
云溪倚靠在龙千绝的肩头，抬头仰望着星空，只觉得这个夜晚是如此晴朗、如此美妙，就连漫天的星星也显得格外明亮而璀璨。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唇际轻扬，半眯的狭长眸子里星光一闪，开口问道：“方才许了什么心愿？”
云溪回首，冲着他眨眨眼，巧颜兮笑道：“心愿若是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你不说，那我自己看。”他眉眼飞舞，袖子一抖，朝着河水当中发出了一股巧力，借着水势的起落，轻易地就将她方才放入河中的一盏河灯收入了掌心。
云溪低呼了声，连忙从他手里将河灯抢了回来，藏于怀中：“讨厌，不许偷看！”
云小墨从前边回头，好奇地盯着她怀里的河灯，软软的声音，问道：“娘亲，你到底许了什么愿？小墨也好想知道哦。”
云溪坚决地摇了摇头：“谁、也、不、给、看！”
“娘亲好小气哦！”云小墨给了她一个小小的鄙视的眼神。
目光一转，他伸手从水里捞起了另外一只河灯，呵呵一笑道：“是小静的河灯！我要看看小静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呀，小墨哥哥，你耍赖！”端木静撅着小嘴，想要去争抢，却还是晚了一步。
云小墨已经笑呵呵地念出声来：“愿小墨哥哥一家人永远幸福快乐。”
念完之后，云小墨收起了笑容，抬头看着端木静可爱文静的小脸，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暖意。不止他如此，云溪和龙千绝也颇为惊讶地望向了端木静，她的愿望不是为了自己，却是为了祝福他们。
这样单纯善良的孩子，怎能不让人疼惜？
“小静，过来云姨这里。”云溪将河灯放置一边，张开双手，召唤着端木静。
端木静几步就扑到了她怀里，扬起一张可爱的小脸，眼底泪光闪闪：“云姨，我想爹爹和娘亲了。”说完，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家人的不幸，所以她才更希望别人能得到幸福快乐。
这孩子多玲珑剔透的心思！
云溪眼眶跟着一热，温柔地将她搂在了怀里，柔声安慰道：“小静乖，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你不但有爹爹和娘亲，还有你的小墨哥哥，你不会孤单寂寞的。”
“嗯。”端木静乖巧地点着头，依旧埋首在她的怀中，小声地抽噎。
龙千绝大手一揽，将二人齐齐拥在了怀里，想要用自己宽大的怀抱，给她们一个安全而幸福的港湾。
云小墨看着相拥的三人，心头一热，也跟着扑了过去：“小墨也要抱抱！”
“小白也要！”小白也不落后，咻的一声，如一缕白烟般钻入了几人的空隙当中。
船身猛然摇晃了下，龙千绝牢牢地抱住三人一宠，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却是柔软塌方了一块。他暗暗在心中下决心，为了留住他们纯真美好的笑容，从今日起，他会更加努力地去营造一个幸福的家，让他们都可以在他的羽翼下幸福快乐地生活。
船头的船夫看着一家人温馨相拥的画面，也跟着感动了一把。
这一夜，一家人都玩得很开心。
回到酒楼时，两个孩子已经困得不行，在龙千绝的怀里呼呼大睡。
云溪看着龙千绝一手抱一个孩子，肩头还挂着一只小白，这情形有些可笑，然而又十分窝心。这样的姿态，在他做来没有丝毫的窘迫或是不自在，反而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又是自然，又是温馨。他的身上也好似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环，让人在不经意间陷入痴迷。
突然想着，若是家里再多一个孩子，那岂不是要爬到他背上去了？
想到孩子，她脸上微红了下，跟他发生过几次亲密的关系，也不知她的腹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小小绝或是小小墨了呢？
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她抿嘴低低地窃笑。
“你想要孩子的话，我们还需要再多多努力才是。”龙千绝不知何时从前方驻足回首，像是对她的心思洞若观火，他唇角微扬，俊美的脸庞扬起了一丝邪气的笑。
“谁想要孩子了？要生你自己生去！”云溪醉红着脸，轻啐了他一口，从他怀里将端木静抱了过来，抢先一步进了酒楼。
龙千绝低低地笑着，眉眼之间风华无限。
一夜好眠。
清晨时分，云溪正窝在龙千绝的怀里睡得香甜，门外急切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师父，快醒醒！出大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云溪迷蒙地睁开眼，却是很迅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知道若不是极为重要之事，蓝慕轩是不会大清早来烦扰她的。
龙千绝微眯着眼，看着她干净利落的起床穿衣速度，不由地惊叹，这速度几乎可以跟军队里的军人相比拟了。
云溪打开门，瞧见了门外一脸焦急之色的蓝慕轩，惊讶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蓝慕轩眉心纠结着，诉说道：“师父，你这次可得帮帮我！要不然的话，徒儿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到底什么事？”云溪挑眉道。
蓝慕轩低眉思索了下，说道：“刚刚慕小姐的丫环送信来给我，说是慕小姐的表哥今早去城主府提亲了，我……”
云溪撇了撇嘴，抓着一头披散的长发，无所谓道：“不就是提亲吗？又是成亲，你急什么？”
蓝慕轩急道：“这还能不急吗？万一慕城主真的答应了，把慕小姐嫁给了她表哥，那我……”
云溪盯着他又急又红的脸庞，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放心，慕城主是不会把他妹妹嫁给那草包的！”
蓝慕轩依旧紧拧着眉头，一脸的焦急之色。
云溪看他这样，无法，只好耸了耸肩道：“这样吧，既然那草包选今日去提亲，那咱们也就别选日子，也今天去提亲吧！”
“啊？！”蓝慕轩俊脸上泛起了一片霞色，好似心底的秘密被人窥探了一般，又是期待又是别扭。
“可、可是我没有准备聘礼，而且也没有通知家里，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
“那你是不是还打算先通知了蓝家上下，再准备齐了聘礼，请了媒婆，送了帖子，再登门提亲呢？”云溪重重地一掌甩在了他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的慕小姐恐怕早就连娃都生出来，你还提什么亲？”
蓝慕轩心神一凛，眼神也跟着坚定，重重点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现在就上门提亲去！”说完，他急匆匆地转身跑开了。
城主府的迎客厅，大大小小的箱子摆满了一地，每一个箱子都敞开着，各色的金银珠宝、古玩名画应有尽有。
司徒英杰高昂着头颅，一脸的桀骜，心想着他带来了这么多的聘礼，表哥应该没有理由反对他迎娶表妹了吧？试想寻常人家又怎么拿得出这么多的宝物来做聘礼呢，也就是他们司徒家才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表哥，我是真心诚意想要迎娶表妹的，希望表哥能够成全。”
慕景晖低头饮着清茶，目不斜视，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慕晚晴站在兄长的身侧，却是急了，她万万没料到司徒英杰居然真的一早就来提亲了。翘首望向门外，她心中焦急，怎么蓝公子到现在还没有来？
慕景晖的对座，是用黑布蒙着双目的五长老，他用左手饮着茶，右边的长袖空荡荡的，风轻轻吹起，长袖就卷成了条。站在他身后的还有四名司徒家的弟子，一个个衣着光鲜，趾高气昂。
这时候，五长老率先发话了：“慕城主，今日老夫是代表司徒家来城主府下聘的，相信慕城主一定会卖司徒家的面子，不会让我们空手而归。”
慕景晖微拧了下眉头，徐徐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茶几。
“小妹的确是到了婚嫁的年龄不错，但我慕家上边还有长辈，我一人说的话是算不得数的。五长老若是真的有诚意，不如等我慕家的长辈来了，再做定夺不迟。”
“慕城主的意思是，令妹的婚事必须由慕大师来了才能作主？”五长老的语气有些不善，乍一听就觉得是对方的推托之词，然而细想了下，也觉得有理，毕竟那慕宗明是他们的亲祖父，在傲天大陆又享有盛名，征求他的同意也是应该的。
“那么慕大师何时才能到？”
司徒英杰一听慕宗明要来，心下不由地焦急起来。表哥乃是一城之主，为了慕星城的百姓着想，或许还会因着司徒家的威慑而答应这门婚事，可是慕宗明乃是一代炼丹宗师，从来都是无拘无束的，也根本不会惧怕司徒家。倘若他不同意这门婚事，就算是由五长老压阵，恐怕也是无用的。
“长老，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是早点定下为好，迟则生变哪。”
五长老冷哼了声：“急什么？就算是慕大师来了，难道他还能拂了我司徒家的脸面？”
这话虽是说给司徒英杰听的，实则是在威胁慕家兄妹，倘若他们敢不答应这门婚事，那么他们司徒家必然追究到底，闹得慕星城不得安宁。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老夫不同意这门婚事！”
话音落下后，迎客厅的门外陆续走进来几人，当先的一位便是慕宗明，跟随其后的有云溪、蓝慕轩和龙千绝兄弟。
“云溪？你们？”司徒英杰看到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就想起了昨夜落水之辱，心底的怒意不住地往外冒。
云溪的视线冷冷地瞥过他，当他不存在。龙千绝兄弟俩就更别提，他们本就是凑热闹来的，对于看不顺眼的人，自动无视之。
蓝慕轩几步上前，冲到了离慕晚晴不到三步远处，默默地朝她颔首，无声地用眼神传递着心声。
慕晚晴心中一喜，脸上的神色也跟着放松了，唇边绽放出了一抹清爽的笑。
五长老看不见众人的神色，只是听到慕宗明拒绝了婚事，他脸色猛然一沉，低喝道：“英杰他一表人材，相貌堂堂，又出身名门，你为何不同意？莫非是小瞧了我司徒家，想与我司徒家为敌？”
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
慕宗明在慕景晖让出的主位上入座，冷笑道：“我家晚晴才德兼备，长得也不差，就是配上王公贵族的子弟也不为过。倘若人人上门来提亲，都是五长老此等要胁的语气，那我家的晚晴岂不是要嫁上好几回？”
慕宗明心中气恼，嘴上却也不能说得太直白了，毕竟司徒家庞大的家族摆在那里，但凡是傲天大陆的人，都多少对他们有所畏惧，他不好直接将他们给得罪了。
慕宗明忌掸司徒家的威望，云溪却不怕，按照他们这样软磨硬泡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这提亲的事给解决？
她冷冷地勾唇一笑，道：“五长老，你说你们司徒家的弟子一表人材，相貌堂堂，可是为何我们没有看到？我们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好色无能的鼠辈匪类，要才无才，要貌无貌，慕小姐会喜欢上他才怪！五长老莫不是学那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龙千辰一个没忍住，直接嗤笑出声。听着大嫂骂人，就是有趣！
“你——”司徒英杰顿时脸色涨红，指着云溪道，“你说谁是好色无能的鼠辈匪类？”
“谁应就是谁！”云溪斜睨着他，不屑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相信五长老心中也是有数的。要不然的话，凭着你那么多优秀的条件，为何慕大师不愿意答应这门婚事？”
司徒英杰更加恼怒了：“云溪，你非要搅乱我的好事是不是？”
云溪轻笑着摇头道：“你错了！我今天来不是来搅你的好事的，我是代替我的徒弟来向慕小姐提亲的。”
这还不算搅他的好事？司徒英杰气得牙痒痒，转首瞪向了正和慕晚晴眉目传情的蓝慕轩，厉声喝道：“他一个呆子，凭什么跟我争？”
他几步走到了慕晚晴的跟前，语调一转道：“表妹，你是不会同意嫁给他的是不是？你喜欢是我，要不然的话，你昨晚也不会奋不顾身地跳下河去救我了。”
慕晚晴冷瞥了他一眼，挪身靠向了蓝慕轩一边，道：“表哥，我喜欢的是蓝公子，我若要嫁也只会嫁给他，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蓝慕轩闻言，不由地惊喜，她既然能如此大胆地说出心里话，他又如何能辜负了她？
“我蓝慕轩此生非慕小姐不娶，倘若你想为难慕小姐，我蓝家也是不会畏惧你们司徒家！”蓝慕轩大胆地握起了慕晚晴的手，挺起了胸脯，道出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
慕晚晴惊喜地凝望向他，颇为感动。
慕宗明和慕景晖也是头一回对他另眼相待，之前看好他和慕晚晴的婚事，全是因着云溪的缘故，现在看到他如此决绝，不畏强权，不禁对他增添了几分由衷的欣赏。
司徒英杰愣在了那里，左右看看两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该如何反驳他了。
五长老突然拍了下桌面，扬声道：“区区一个蓝家，也敢跟我司徒家叫板？年轻人，莫要口出狂言，是非不明！”
蓝慕轩心中恼怒，头颅高高地扬了起来，坚定的口吻反驳道：“就算我不是蓝家人，我今日也不会有半步的退缩。慕小姐，我是娶定了！”
慕宗明眼底闪过清光，今日的局面，若要让司徒家主动退去，怕是不容易。他的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身上，心里细细地琢磨，老眼渐渐变得深邃洞彻。
“老夫看此事不如这样，两位同时上门来提亲，都有娶晚晴的诚意。咱们不如来一场比试，胜出的人，老夫便让他娶晚晴。五长老和云小姐乃是代表双方来提亲的长辈，你们认为以此方法来决定婚事如何？”
五长老阴沉的语气道：“如何比试？”
“两日后就是炼丹师大会，你们双方各自派一人出赛，谁能获得头魁，老夫便将晚晴嫁给获胜的一方。”慕宗明眸光不住地闪动着，摸摸下巴的胡渣道。
云溪挑了挑眉梢，勾唇冷笑道：“我没意见，就不知司徒家丢失了炼丹的异火火种之后，还有没有本事赢得比赛，或者说还敢不敢参加比赛？”
五长老重重地冷哼了声，明知对方是激将法，可他若是不答应，那岂不是折了司徒家的威风？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徐徐勾起了一抹弧度，点头道：“好，就这么决定！我们走！”身后的弟子连忙上前搀扶他。
慕景晖一直默立在一旁，见他们要走，连忙开口道：“那么这些聘礼，还请五长老一齐带回去。”
“不必了！反正我司徒家是赢定了，到时候免得再送一回聘礼，就先留在城主府吧。”五长老挥了挥左手，竟是不给他退还聘礼的机会，直接带着弟子走了。
临走前，司徒英杰不甘地看向蓝慕轩和慕晚晴两人，眼底的愤恨之色浓烈。

第046章  炼丹师大会一
“师父，炼丹比赛……”蓝慕轩想到火种全部被小白吞食了，对于炼丹比试心中难免忧虑，此次比赛关系到他和慕晚晴的婚事，并非儿戏，却用这样的方式来决定胜负，担忧之余是深深的无奈。
柳眉轻扬，云溪漆黑的眸子掠过异样的神采，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轻声笑道：“你放心吧，师父一定帮你抱得美人归！再说了，就算输了比赛又如何？大不了咱们劫了新娘，让你们私奔，然后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看他们司徒家还能怎么样？”
对云溪来说，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胜负，输了比赛又如何呢？她不过是个凡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明着不行，咱们就来阴的，看看到底最后鹿死谁手！
蓝慕轩愣在了当场，跟慕晚晴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爆红了脸。
私奔、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的话语她竟然可以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一派理所当然的神态，实在是让他们汗颜。仔细一想，她说的也不错，倘若真的输了比赛，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慕宗明和慕景晖两人也齐齐尴尬地低头轻咳了声，云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言谈举止往往出人意表。希望她能真正在炼丹比赛中获胜吧，毕竟私奔这种事有违礼法，是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没有几个女子承受得住。恐怕也就是云溪这等彪悍的女子在未婚生子的情况下，还能活得如此嚣张的了。
龙千绝微眯着眸子，绝美的脸庞上是慵懒邪肆的微笑，这世上能说出如此大胆话语的女子，恐怕也只有他的溪儿了。
她说得没错啊，输了又怎样？只有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才会在乎输赢、在乎面子，他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派！那些名门正派不是赠送了他一个邪尊的名号吗？既然是邪尊，那自然得做出几件称得上邪尊的事来，才不枉费名门正派之人赠送“雅号”的用心。
溪儿是他堂堂一代邪尊的夫人，自然也是要帮着他发扬发扬邪尊精神的，对于溪儿的表现，他引以自豪。
龙千辰左右看看大哥和大嫂两人脸上的表情，他很困惑，非常困惑。他近来越来越怀疑自己可能不是龙家人，而是被龙家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捡来的，要不然的话，为嘛他总觉得自己跟大哥大嫂他们一家人这么格格不入呢？
云溪又上前几步，重重地拍了下蓝慕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安啦，对你师父我要有信心，你何时看到我输过？”
蓝慕轩眉眼顿时亮了起来，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师父做任何事都是胸有成竹的，即便不能力敌，也多的是智取的办法，他相信这一次，师父也一定能再创奇迹。
“嗯，徒儿相信师父。”
从城主府归来后，云溪便决定闭关两日，专心潜修炼丹术。没有异火火种又怎样，她照样可以凭借着自己的炼丹技术和完美的配方取胜，到时候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云溪潜修闭关，对于龙千绝来说简直是种煎熬，不敢去打扰她，只好找他的损友夜寒星日日对弈打发时间。
龙千辰和风护法两人最近走得很近，关系也越来越铁，两人带着两个孩子一只宠物到处晃悠，差不多将慕星城附近的名胜古迹给逛了个遍。
独孤谋每日里按时服用丹药，神出鬼没，酒楼里的人时常能在半夜三更听到有人牙牙学语的鬼魅之声，忽而大笑，忽而吟唱，让人不得不怀疑酒楼里是否飘进来了一只什么鬼怪。
蓝慕轩呢，自然是忙着跟慕小姐增进感情，私下里偷偷摸摸地约会，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实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视而不见。
就这样，两日的时间很快过去，终于迎来了炼丹师大会的重要日子。
云溪简单着装了一番，便坐上了龙千绝特意为她准备的马车，前往炼丹师大会的现场。
马车内，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乖乖地坐在一旁，一个手里拿着水袋，一个手里拿着用油纸包裹的糕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云溪，殷勤地为她服务。在云溪的身侧，还有一个御用的超级按摩师，为她摁着肩头，松动筋骨。
云溪像个十足的女王，堂而皇之地闭目享受着，嘴里时不时地发出满足的轻吟。
“左边一点点，再左边一点点，嗯……对了，就是这儿！”
这日子过得真是舒畅啊！
如果可以每天都有这样的待遇，她愿意每天都参加比赛。
“娘亲，要不要喝水？”
“云姨，要不要再来块糕点？”
“溪儿，困不困？要不再多睡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是啊、是啊，娘亲，你要好好休息，一会儿才能赢得比赛。”
云溪继续闭着眼，含笑不语，只是象征性地张嘴，等着有人亲自将糕点和水送入她的口中。
小白蹲坐在一旁，腮帮鼓鼓的，看得好是嫉妒，为嘛小白就没有这等大王式的待遇呢？
马车外，隔着车帘，蓝慕轩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师父，马车颠不颠，要不要让马车再慢一点？”
云溪只抬了抬手，兰花指一翘，朝着她的御用小答应一点，立即便有人掀开帘子，钻出了一颗小小的可爱头颅，冲着外边喊道：“蓝叔叔，再慢一点吧，可别把娘亲给颠坏了。”
龙千辰徒步慢吞吞地走在马车的另一侧，看到这一幕，额头上的黑线直往下掉。
这速度还慢？都快赶上蜗牛爬了！
这样也能颠着，她到底是不是豆腐块做的？
不就是参加一场炼丹比试嘛，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大哥也真是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为了讨大嫂的欢心，还特意让他去弄了辆马车来专车接送。一家子老老少少全部围着大嫂转，这排场都比得上太皇太后出巡了。
风护法一边驱赶着马车，一边使劲地抹汗，这要将马车赶得慢之又慢的，对他来说不可不谓是一种大大的考验啊。他小心地赶着马车，两只眼睛瞪得跟田螺般大小，细瞧着前面的街道，生怕地上突然出现一颗小石子，把马儿给惊到罗。
夜寒星走在他的身侧，摇着银扇，笑得一派闲适，风流倜傥的姿态，惹来了不少路人的回头观望。
他唇边噙着的潇洒肆意的笑容越放越大，不由地感叹，真是有趣啊！想不到绝真的找到了他心爱的女子，而且还如此特别。她若不是绝看中的人，或许他也有兴趣跟她深入交往试试，毕竟这世间想要再找出这样一个既鲜活灵动又特立独行的女子来，怕是不容易罗。
独孤谋抱剑走在马车的后边，步伐沉稳，倘若有人凑近他的身边，就能听到奇怪的咕哝声不住地从他的嘴里发出，也不知他说的到底是哪国的语言。
如此奇怪的一队人马，走在大街上，引来了无数不明真相的路人的围观。
“这是谁家的马车，这么大的派头？”
“他们来头一定不小，你瞧，就连赶马车的都气质不俗，马车里的人不知该长成什么模样了。”
“看马车外的那三名公子，长得真俊啊，不知道他们娶亲了没有？快去打听打听，回头找个媒婆说媒去！”
“真的好俊哦！我最喜欢那摇着银扇的公子！他是三个里面最俊的！”
“另外两个也不错，快上去问问，究竟是谁家的马车。”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每过多久，整条大街上的未婚女子们统统朝着马车方向围观，将马车堵了个水泄不通。谁让马车驶得比蜗牛还慢呢，到最后，连挪动一下都很困难，是真正地变成了蜗牛爬。戴着斗笠一身黑色的独孤谋被华丽丽地忽视，直接被蜂拥而至的女子们隐没在了人潮里。
马车越行越慢，外边的噪音越放越大，云溪睁开了眼，不由地蹙了下眉头，想不到外边的三只美男这么能招蜂引蝶，居然把全城大部分的未婚女子们都引来了。
慕星城的民风也忒彪悍了点吧，当街就有一群群的女子围观美男，比起沁阳城的民风，当仁不让，或许这就是南熙国的传统民风吧！
外边的龙千辰、蓝慕轩和夜寒星三人被无数如狼似虎的目光盯视着，一个个身上爬满了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大哥、大嫂，能不能让我搭一下马车？”龙千辰退到了马车边，朝着车窗处轻叩。他使劲地吞咽着口水，心底怕怕的，他可不想被这么多的女色狼给玷污了他纯洁的身体和纯洁的心灵。
“师父，我也要。”蓝慕轩也紧跟着在马车的另一侧小声地说道。
云溪掀开了帘子，朝着外面张望了下盛况，嘴里呵斥道：“真没出息！这么点阵仗，就把你们给吓着了，你们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掀起的帘子角度稍大了些，外边突然有人尖叫了起来：“啊，里面还有一个大美男，比外面的三个还要俊呢！”
她这一喊，其余的女子们也跟着蜂涌上来，想要凑近马车瞧个究竟。
一时间，整条大街都乱了套了。
独孤谋抱剑站立在人群中，身旁两侧不住有女子擦着他的肩头涌向前，他始终站在原地，屹立不倒，只是握着剑柄的手在慢慢地抖动。
他最痛恨的就是女人的碰触了，尤其是被小白口中的女魔头扛着出城发泄了一通后，他就对女子产生了恐惧感。现在一下子涌上来这么多的女子，而且一个个擦着他的身体而过，他很怕自己一时没忍住，一剑将在场的所有女子统统给杀了。
杀意慢慢地自他身周围向外扩散，不断地蔓延……终于，人潮也跟着呈以他为圆心，五步之遥为半径，慢慢向外扩散。
“这人谁啊？怎么浑身上下阴森森的，真可怕！”
“管他谁呢，他戴着斗笠，一定是其貌不扬，丑得出奇。咱们别理他，咱们看美男子去！”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独孤谋身上的杀气又加重了几分，以他为圆心的真空地带也跟着扩大的一倍。
云溪看到外边彻底疯狂了，连忙将车帘落下，嘴角抖动了下。这情形让她想起了现代超级明星被粉丝们追赶的疯狂场面，听说还有不少的粉丝会当场强吻自己喜欢的明星，实在是太可怕了、太疯狂了！
想着，她紧紧地握住了龙千绝的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千万不要离开我半步，外面有很多坏人，我会保护你的！”
“哈哈哈……”龙千绝大笑着，笑声仿若天籁，远远地传出马车。他用力一扯，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拥着，胸腔仍在不住地耸动。
她怎么会如此可爱，是怕他被别人占了便宜么？
大街的另一头，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而至，又骤然而停，随行的还有几名骑马的侍从。
马车内传出一个尖刻的咒骂声：“怎么回事？到底会不会驾马车？想把小爷摔死不成？”
赶车的车夫惊惶地回首：“柳公子，前边有人堵住了去路，马车过不去啊！”
“什么人如此大胆，连小爷的路都敢拦？”车帘倏地掀开，露出了一张年轻男子的脸，他的相貌尚属英俊。他的座位旁蹲坐着一条狼犬，有半人的身高，眼神凶悍。年轻男子大张着双腿，右手抚摸着狼犬的头颅，下巴高高地抬起，一脸的桀骜之色。
早有侍从前去打探，回来禀报道：“回公子的话，是前面的马车有俊美男子出现，所以这些女子们都在围观打望。”
“俊美男子？”年轻男子高耸了下眉峰，抬手拨弄了下自己的鬓发，哼哼道，“这世上还有比小爷更俊美的男子吗？”
随行的侍从们纷纷低下头去，隐忍着心中的笑意，谁也不敢说实话。
马车车夫被他的视线一扫，来不及低头，只好唯唯诺诺道：“当然了，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柳公子更加俊美的男子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自恋男柳志肖这才得意地扬了扬眉，拍拍狼犬的脑袋，低喝了声：“大黄，去！把前面的人统统给我赶走！”
“嗷、嗷嗷——”
一只大犬如闪电般扑将而出，车夫只看到一道黄色的影子从眼底飞掠过去，其余的便什么也看不清。
紧接着，前方的人群骚乱起来，以黄色的影子为界限，人群朝着两边如潮水般退开，间歇地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整条街顿时又掀起了另一阵混乱。
“嗷、嗷嗷——”
大黄沿着大街冲将了一阵后又顺着原路返回，重新跳回了马车，吐出长舌向它的主人讨赏。
柳志肖丢了块骨头给它，算作是打赏了。他冷冷地一笑，撂下了马车的车帘：“还不快走？若是赶不上炼丹师大会，本公子唯你是问！”
“是，柳公子！”马车车夫不敢稍待，连忙驱赶着马车，顺着大黄强势开出来的一条道，继续前行。
被惊吓到的女子们紧追着马车，不住地叫骂，直至侍从们拔了刀剑，她们才惊惶地退却，但是嘴里还是不住地咒骂着。
“杀千刀的！凶什么凶，有狗就了不起吗？”
“恶人才养恶狗，狗这么凶狠，主人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就是！”
柳志肖闻言，从马车里探出了头，朝着人群中丢去了凶狠的目光。他以为这样便能吓住那些无知的女人，谁知追着咒骂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气得他不得不将头重新收回了马车内。
“无知的女人，都什么素质？”
柳志肖低咒了声，马车突然又急急地停煞，险些将他整个人甩出了马车。他气愤地掀开帘子，高声喝骂道：“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马车车夫一脸的委屈之色，心里嘀咕，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他早就不想干了，谁受得了他这少爷脾气？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可不敢这么说，车夫诺诺颔首道：“柳公子，前面的路被一辆马车给堵住了，我们过不去。”
“哪个不长眼的，敢拦小爷的路？还不赶紧给小爷闪开！”柳志肖的声音破空远远地传到了前边。
前方的马车内，云溪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今日真是出门不幸，一连碰上了这么多的疯子。朝着马车外轻叩了几声，说道：“小轩子，去！看看对方究竟有多少人。”
“啊？哦！”蓝慕轩有些讶异，不明白师父为何不让他去问对方究竟是谁，反而是问对方有多少人呢？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附和逻辑！不过师父既然这么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做。
没多久的功夫，蓝慕轩就将后边的人马点算了清楚，回来禀报道：“师父，后边马车里是一个人，马车外一个车夫，四个随从，一共是六个人。”
云溪微挑了下眉梢：“六个人？我怎么听着还有狗叫声？”
蓝慕轩点头道：“对，马车内是一人一狗。”
云溪频频颔首，故意拖着长音，提高语调道：“哦，原来是两只狗啊。”
蓝慕轩认真地摇头道：“不是，是一人一狗。”
云溪继续挑着眉梢，高声道：“你确定，那马车内不是两只狗？”
“……”蓝慕轩一头雾水，明明是一人一狗啊，为什么师父硬要说是两只狗呢？他一脸的迷茫之色。
他是迷茫了，其余在场之人却是心领神会，一个个轰然大笑了起来。
龙千绝手指拨弄着云溪的几缕发丝，随意地把玩着，嘴角噙着一抹慵懒邪肆的笑。知道她又要开始使坏了，他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默着继续在一边看戏。
后边的柳志肖也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她的语调故意放高了些，所以她的话尽皆收入了他的耳中。柳志肖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一下子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朝着前边喝骂道：“好大的狗胆，你居然敢辱骂小爷？”
“小轩子，告诉他，咱家养的狗，胆没有他的肥。”云溪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从马车内传出，却足以让柳志肖听得一清二楚了。
“女人，你敢骂我？有种的，你给小爷滚出来！”柳志肖怒不可遏，低头对着大黄吆喝了声，“大黄，给我咬死她！”
云溪的脸色骤然冷了下去，唇角冷冷地勾起：“开门，放小白！”
她两指一伸，精准地揪起了小白的后颈，掀开了车帘，直接将它丢出了车外。
“哇呜——女魔头，你想谋杀小白吗？”
小白在即将落地的瞬间，腾空而起，哇哇大叫着，然后就看到了一只黄色的大犬朝着它的方向扑来，它嘴里再次惊叫了起来。
“哇呜——好大的一只狗啊！”
小白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一遇着有危险，本能地就想跑。它一跑，就好似一道白烟在空中画着曲线，忽而向东，忽而向西，愣是将追赶它的大黄给转晕了眼。
柳志肖乍看到对方手里居然也有一直兽宠，而且还是一只会说话的兽宠，心底不由地生出了想要占有的欲望。他是个炼丹师，平日里没有太多的爱好，除了炼丹之外，也就是耍耍威风，在大街上调戏调戏美女，或是去赌坊赌上几把……除了这些个吃喝嫖赌的爱好之外，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兽宠了。
今日一见着小白，他两眼顿时冒出了亮光。兽宠在傲天大陆多的是，只要他有银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一只会说话的兽宠，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大黄，给小爷逮住它，要活的！”
大黄呜呜地叫了几声，甩了甩尾巴，有些为难，想要弄死它都困难重重，更别提是要活捉了。实在是这一团白色的小球球太灵活了，速度太快，它根本就追不上它。
大黄嘴里继续呜呜地叫着，做一只兽宠真难，做一只能让主人满意的兽宠，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大黄还是比较敬业的好兽宠，没有多想，再次朝着那一缕白烟追赶了上去。
云小墨趴在了马车的车窗口，担忧地看着小白，朝着外边喊道：“小白，小心啊，它又追上来了！”
他这一喊，立即将大黄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大黄虽然是一只兽宠，却是一只经过修炼的玄兽，智商上要远比一般的兽宠来得高。它见自己怎么也追不上那一团白色的小球球，那不妨就来个声东击西，马车里的孩子似乎要比小球球好对付多了。
云溪从窗口的一角看到大黄调转了方向，转移了注意力，朝着马车方向奔来，她不由地点头惊叹：“厉害！居然还是一只会思考的兽宠！”
她的一只手扶在了儿子的手臂上，准备随时将儿子拉到自己的怀里。可是她又有些犹豫，倘若不给小白一点压力和刺激，它永远都无法真正地学会如何面对危机，永远只会一味地逃避，那么它的力量也只会止步不前，将来如何成长，如何保护小墨？
刚刚毫无预示地将小白丢出了窗外，目的也是想要考验它，让它多积累一些战斗的经验，以为根据她的观察，小白完全有足够的实力来应付强敌，只不过它还不习惯而已。
小白在半空中回头，看到大黄扑向了趴在马车窗口处的云小墨，心中顿时燃起了怒火，咻地一声扑向了大黄。
“不许伤害小墨墨！”
“吼——”
一条长长的火舌从它的嘴里喷出，金色的火焰灼灼夺目，竟比那天上的日光还要熠熠生辉。
人群中不由地惊起了一片呼声。
那到底是什么兽宠，居然还会喷火！
云溪看得分明，小白果然可以喷出火焰，而且是最纯净的金色，璀璨的金色！
她眼睛一亮，心中掀起了狂潮。她的猜测果然不错，龙之焰的威力远远地盖过了其他三种异火火种的威力，彻底将另外三种火焰给吞食了，使得龙之焰的火焰变得更加强大和纯粹！
小白鼓鼓的肚子，现在就好似是一个炼火炉。只要将各种火焰吞食进去，便能自行在它肚子里实现优胜劣汰的法则，最后胜出的那一种火焰便获得了最为强大的力量，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反应之后，它的肚子依旧完好无事，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大黄的毛发被龙之焰的火焰沾染，整个身体的毛发立即被火势全部蔓延，金色的火焰笼罩着它身周围，竟是活生生地将它烤成了大黄肉干！
不对，连肉干也没有剩下，直接是化成了灰烬。
围观的女子们吓得尖叫起来，一个个捂上了脸，不敢再看。太残忍了，虽然只是一条狼犬，却也是个生命啊，居然就这么被活生生地烧死了。
更为震惊的非柳志肖莫属，他呆呆地看着大黄被金色火焰灼烧成灰烬的一幕，忘记了反应，也忘记了言语。是悲痛，是震惊，是愤怒，更多的却是惊吓，所有的情绪笼罩着他，他不敢再多说一句，也不敢再有任何的举止，脑海中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前边的这群人绝对不是他可以惹的。
金色的火焰，一只会喷火的小兽……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我们绕道走！”他舌头有些结巴，却是果断地放弃了自己的兽宠，急急地调转了马头，另择道路前往炼丹师大会的现场。
其余围观的女子们哪里还有兴致继续看美男，一个个也纷纷逃得远远的，生怕身后追来一只会喷火的小兽，直接将她们也烧成跟大黄一样的悲惨相。
小白重新钻回了马车，小爪子不住地拍打着胸脯，惊魂未定。它居然将一只狼犬活生生地烧成了灰烬，至今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云小墨抱着它，感觉到它浑身的颤栗，轻柔地抚摸着它，以示安慰。
云溪一脸激动地看着小白，两眼直放亮光。
“小白，你可真是个宝啊，别怕，以后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小白从云小墨的怀里扭头，瞥了她一个小小的眼神，满脸的不相信。女魔头只要不害它就足够了，它从来都不奢望能得到女魔头的特殊对待。
龙千绝揽着云溪的纤腰，噙着笑意，俯首道：“咱们还是快点赶去炼丹师大会的现场吧，若是迟了，小轩子的婚事可就真的吹了。”
蓝慕轩在外边闻言，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能看到，使劲地点头：“对啊，师父，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马车再次徐徐地开动，只不过这一次明显地加快了速度，倘若还是照着之前的速度行驶，他们恐怕真的要迟到了。
“对了，独孤呢？”云溪忽然想到了独孤谋，从车窗处探出了头，朝着后边一张望，很快就寻到了独孤谋的身影。他孤零零地一人，抱剑立在一处，形单影只，浑身上下的杀气还没有收拢回去。
“独孤，你不是被吓傻了吧？”
斗笠轻抬了下，一道厉光自幕布下透射过来，像是在抗议她的言辞。
“我昨夜好像有听到有人半夜在房里吟诗……独孤，是不是你？”云溪浅浅地勾唇，眼底掠过淡淡的戏谑。
“不、是、我！”生硬的言辞一个个从独孤谋的嘴里蹦出，虽是生硬，却可以说是他在人前说过的最多的一次话了，一句话居然说了三个字，简直就是创举！
云溪哈哈一笑，确认他的哑病的确是好了，也就放心了。虽是交易，但买卖不在人情在，而且从他们一道去鬼谷幽林探险的过程可以看出，独孤谋是个值得信赖之人，至少要比那不靠谱的赫连紫钰强得多了。他默默无言，却绝不会在危急的关头，抛弃自己的战友，这样的朋友，值得交！
不再逗他，云溪从窗口处缩回了头，心情甚佳。
经过了几条街，马车终于抵达了炼丹师大会的现场。这里是慕星城中最大的一个广场，经过布置之后，广场被分割成了几块不同的区域，观看台、比赛区，各自独立。比赛区的现场，还准备了大大小小不下百只的炼炉，比赛规定参赛的选手们可以自行携带炼炉和火种，但为了公平起见，比赛用的药材却是全部统一发放。
比赛的规则是，用大会所统一发放的品种有限的药材，炼制出一种炼丹师们认为最为拿手的丹药，至于炼炉和火种则允许由炼丹师自行携带。
比赛不止比的是炼丹师的技术，也比各位选手所拥有的炼炉和火种的优异，说是公平的比赛，其实是不公平的，也只有那些名门子弟才有资格拥有高品质的炼炉和火种，那些普通的炼丹师怎么可能拥有这些？
进入了会场之后，云溪便和龙千绝他们分开了，她去了比赛会场，而龙千绝他们则去了观看台。临分别前，云溪将小白揣在了兜里备用，可怜的小白从它的衣兜里冒出了小小的头颅，新奇地打量着四周，还没来得及看真切会场的环境，就被云溪给狠狠地摁了回去。
“小白，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说话出声。要知道一只会说话的兽宠在傲天大陆可是很多人想争抢的，倘若你不想被众人你争我夺，那就乖乖地待着，一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到了吗？”
“呜呜。”小白听闻很多人会打它的主意，就不敢随便说话了，露着一颗小小的头颅，低低地鸣叫着。
云溪摸摸它的脑袋，道：“只要你好好地表现，回去后我给你弄很多好吃的。”
小白使劲地点了点头，女魔头虽然可怕又可恨，但说话还是算数的，为了它的美食，它就暂且乖乖地听她的话吧。
来到比赛场地时，大部分的参赛选手都已经各就各位，此次来参加炼丹师大会的人数还真不少，大致扫了一眼，就有上百人。
场地中央的百只炼丹炉前都摆放着一块牌子，上面标识了每一个参赛选手的名字，每位选手只须按着牌子上的名字寻找，便能寻到各自所属的位置。
云溪一排排地寻了过去，待寻到第四排时，远远地就听到了有人的争吵声。其中有一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貌似就是之前在大街上撞见的那个自称小爷的纨绔子弟。
“小爷就喜欢这个位置，你们能把小爷怎么着？”
果然，就是他！
云溪冷冷地勾了勾唇，想不到那样一个草包，也有资格前来参加炼丹大会，她很怀疑此次炼丹大会究竟有没有门槛，有没有底线。
跟他争吵的是一对兄妹，兄妹俩穿着一色的服饰，衣领上边绣有特殊的图腾，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溪微拧了下眉头，细细地打量这对兄妹俩，男子长得眉目清朗，阳刚的气息，身材挺俊，在面对草包的有意挑衅时，他面色不改，神情自若，颇有一番豁达沉稳的气质。再看那女子，她的容貌秀丽，有着江南女子的清丽婉约、钟灵毓秀，一双柳眉如黛，微微蹙起，很是不满草包的故意挑衅。
女子有些气恼地反驳道：“这位公子，你可看清楚了，这上边写的分明是我哥哥的名字。你怎可占了我哥哥的位置，破坏比赛会场的规矩？”虽是气恼的语气，在她口中说来却动听悦耳，如黄莺啼唱。
柳志肖刚刚失去了一只兽宠，在大街上受了屈辱，正闷着一口恶气想要释放。进入会场后，突然发现前方有名美貌的女子出现，他两眼登时亮起，便跟着兄妹俩到了这个位置，故意挑衅，想要借机调戏一下美人。
果然，看着美人嗔怒，他阴霾的心情一扫而空。

第047章  炼丹师大会二
“小爷想占哪个位置，就占哪个位置！”柳志肖嘴角挂着淫邪的笑，双目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女子，那眼神好像有穿透力，直接透视了女子包裹在单薄的罗裙之内的风景。
“美人，知道小爷是谁吗？”柳志肖高抬着下巴，朝着身后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一脸的高傲和不可一世。
云溪走上前，已经瞄见了自己所属的位置，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就相隔了两个炼炉。比赛还没开始，闲来无事，云溪就停在了他们近旁观戏。在她的身后也站了几人，大家都见着有热闹看，就统统围过来凑热闹。
柳志肖身后的侍从走上前，挺着胸脯，一脸得色道：“我们家柳公子，乃是圣宫之中四大尊者之一的玄龙尊者的表舅的大姨妈的儿子的亲侄子！哼，他的身份何等尊贵，就是慕城主见了他，也得给他几分薄面。柳公子看中了这个位置，是你们的荣幸，你们还不快乖乖地让出位来？”
“什么？”那位兄长眉头轻蹙了下，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圆润的唇角浅浅地弯起，清润的笑声自嘴角徐徐逸出。
“你笑什么？”柳志肖以为他们听到了他的身份，一定会惧怕他，谁知对方不但不惧怕，反而笑了起来，他不禁有些微恼。
“我笑我的，碍你什么事了？”男子依旧浅笑涟涟，故意拖长音道，“哦，对了，你是圣宫之中四大尊者之一的玄龙尊者的表舅的大姨妈的儿子的亲侄子嘛，如此崇高伟大的地位，在下实在是钦佩之至。”
他故意将那一长串绕口的身份加重了语调，引得围观的人们一阵轰然大笑。
云溪也忍不住窃笑，这人居然和那玄龙尊者眉儿挂了那么点点的血缘关系，而且还藉着这丁点儿的关系到处耀武扬威，还真是草包得可以。
那位妹妹也跟着抿嘴轻笑了起来，还以为对方有多了不起，连圣宫的弟子都算不上，就敢在他们兄妹面前耍狠，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柳志肖见到美人笑了，这心里顿时好似有几十只蚂蚁在搔痒，心痒难耐。
“美人，小爷今日看中你了，只要你跟着小爷，小爷保证你一生吃穿不愁。怎么样，你愿不愿意跟小爷走？”说着，他的一只手放肆大胆地伸向了对方的下巴。
突然间，半路上多出了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咔嚓一声，将他的手腕直接给卸了。
“啊！放手，快放手！”柳志肖痛苦地尖叫。
“柳公子！”
“柳公子！”
侍从们纷纷亮出了长剑，战局一触即发。
围观的人们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一个个大呼痛快，谁让他色胆包天，居然在比赛的会场调戏起美人来？有些见识广泛的人已经从这对兄妹的衣着和他们衣领处的图腾猜测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区区一个跟玄龙尊者远在十万八千里的亲戚关系的草包，怎么能和这对身份尊贵的兄妹相比？谁也没有上前提醒，一个个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维持会场秩序的城主府总管见到这一幕，连忙拔腿跑了过来。
“几位，这里是比赛现场，请几位稍安勿躁，莫要意气用事。城主下了禁武令，在炼丹师大会期间，任何人不得动武，还请几位配合。”
“哎哟，痛死小爷了。”柳志肖一边抱着自己的手痛吟，一边气哼哼道，“禁武令？现在是他先动的手，小爷我才是受害人！我不管，他违反了禁武令，你们立即将此人拖出比赛会场，否则的话，小爷一定会追究到底！”
男子抱胸而立，剑眉飞扬着，丝毫没有半点惧色。
总管为难地看了看兄妹俩，对着他们恭敬地作揖道：“容公子，今日乃是炼丹盛会，不宜动武，您看是不是将这位柳公子的手腕给安上呢？”
“容公子？哪家的容公子？”柳志肖听到这个姓，立即条件反射地想到了十大家族之中排行第三的容家，心中猛然一惊，连手中的痛楚也忘却了，心想着他不会这么倒霉，踢到铁板了吧？
容少卿冲着他挑了挑眉，勾唇浅笑不语，他身旁的妹妹容潇潇亦是抿嘴嘴偷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两位乃是十大家族之一容家的三少爷和四小姐。”
柳志肖看着兄妹俩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测的大概不会错了，等到总管亲口介绍后，他两腿都开始发软了。
“容、容三少？失敬失敬，比赛快要开始了，在下、在下先行告辞了。”这草包居然一下子无耻地变了脸，堆着笑脸，落荒而逃。不得不说，这人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而且能屈能伸，但凡是遇上比他强的人，他二话不说就调头走人，绝对不会硬着头皮充胖子。这样的人，就好比是小强，永远都到处蹦跶着，打也打不死。
侍从们见自家的公子逃了，他们连忙也收起了长剑，哪里还敢滞留？笑话，对方可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容家的三少和四小姐，他们家公子算什么，顶多也就是借着玄龙尊者的名号狐假虎威，到处招摇撞骗罢了，那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等等！”
柳志肖落荒而逃的身影猛然止住，抖着身子回头，堆笑道：“三少，您还有什么吩咐？”
无耻啊，真是个无耻的小人！
看着他的笑脸，就觉得恶心！
容少卿眼底的轻蔑之色一闪而过，上前一步，捉起了柳志肖的手，又是咔嚓一声，将他的手给重新安了回去。
柳志肖以为他想要对付他，刚想惊叫，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又能动了，他顿时脸露惊喜之色：“谢谢三少，谢谢三少宽宏大量，不跟在下一般计较，希望三少能在待会儿的比赛中一举夺魁。”说完，他又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逃得比兔子还快。
容少卿唇角微扬了下，眼底掠过一抹冷光，懒得跟这种无赖计较，回头对妹妹道：“潇潇，比赛快开始了，你先回看台吧。”
“嗯，三哥你好好比赛，我在看台上等你。”容潇潇温婉地一笑，转身离开了比赛会场，往观看台去了。
云溪淡漠地从兄妹俩身边擦身而过，虽然得知对方是容家人，跟她有着些许的血脉关系，但她从来不是见亲就认之人。即便是容少华，也是在跟他相处多日之后，才慢慢接受他表哥的身份。
容家家大业大，她可没有兴趣高攀，再说了，她的母亲就是因为嫁给了她的父亲，所以才跟容家断绝了往来，可见容家也并非每一个都是和善的。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前边落荒而逃的柳志肖身上，不为别的，只因他提及了她心中最厌恶之人——眉儿，甚至还跟她挂着那么点儿亲戚的关系，所以今天算他倒霉，让她给盯上了，就休想好端端地离开这里。
她几步快走，轻飘飘地从柳志肖的身边走过，几缕青丝飘扬，正好从柳志肖的脸颊上拂过。
淡淡的馨香，还有麻麻的酥意，让柳志肖销魂不已，呆呆地看着她曼妙的背影，竟忘记了方才的教训，陡然又生出了色心。
一路跟随着云溪来到了一处炼丹炉前，见着她停了下来，他拂了拂自己的鬓发，衣冠楚楚地上前，道：“美人，你占了小爷的位置了！”
“哦，是吗？”云溪挂着一抹浅笑，转首看向了他。
这一笑，倾城绝色，繁花尽绽，看得他一阵七晕八素。
不止柳志肖陷入了痴迷中，其余还在不远处围观的人们也跟着发出了倒抽气声，如此绝色的美人，世间罕见啊。
容少卿转头看到柳志肖死性不改，居然又瞄上了新的目标，不禁有些后悔，方才对他太过仁慈了。乍见到云溪回眸倾城一笑，他也跟着愣了愣，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的神色。他并非好美色之人，却是古道热肠，为云溪的处境担忧起来。
想着，他举步走近，静观其变。若是那柳志肖又进一步出格的举动，他势必会再次卸了他的手腕，不止如此，他这一次要直接将他的手给废了，看他还敢不敢到处调戏良家妇女。
云溪在心中冷冷地低笑，这草包真是蠢得可以，居然连搭讪美女的手段和言辞都是一模一样的，难道就不能有点创新意识？
“既然公子看中了这个位置，那我让给你就是了。”她竟是没有任何的争辩，就直接走人了。
柳志肖呆愣了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么完了？这跟他预期的发展也太不相同了吧？
容少卿也很是讶异，莫非这女子胆量如此之小，遇着恶势力就直接畏缩了？眼底掠过了一抹轻蔑之意，本还想帮帮她的，既然她自己都放弃了，他还帮她做什么？
云溪刚一离开，就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走来，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眼前的这只炼炉。
“怎么回事？谁如此大胆，敢强占白小姐的位置？”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家族的几名弟子，而说话吆喝的就是司徒英杰。
在司徒家几名弟子的簇拥下，一名青衣女子款款走来，她的眉目轮廓分明，长相精明刻薄，然而五官凑到一起，却又有一种格外风情的美感。
她锐利的眼神落在了柳志肖的身上，眸光猛然一沉，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本小姐一个交待？”
“白小姐稍安勿躁，我们立即处理了这个混蛋，决不让宵小之辈影响了白小姐参赛的心情。”司徒英杰对着那位白小姐，一脸的奴颜，当他转首时，脸色立即阴冷下去，“几位师弟，将此人痛揍一顿，丢出会场去！”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连白小姐的位置也敢占？你可知道白小姐是什么身份？她可是来自三大圣地的贵客，谁若是得罪了她，我们司徒家族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三、三大圣地？”柳志肖脸色登时煞白，比起方才得知容少卿兄妹的身份时更加胆怯了。
其余围观的人听到这四个字，好似被雷击中一般，一个个傻眼了，随后是低低的惊叹声。三大圣地啊，那可是傲天大陆所有规则的制定者和仲裁者的存在，远远临驾于圣宫和十大家族！
如此强横的身份，谁敢招惹？
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闪现了一个念头，柳志肖，死定了！
柳志肖再蠢再傻，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他一脸的苦相，开始讨饶道：“误会，纯粹是误会！我并不知道这是白小姐的位置，刚刚分明是……”
他扭头去寻云溪的身影，却发现她突然消失了，怎么也找不着。他不由地懵了，满脑子的疑问，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接连两次踢到铁板，而且一块比一块厚实？
云溪藏身在了人群中，低低地嗤笑，方才远远地就看到了司徒英杰一行人朝着这边走来，也看清了司徒英杰所指的方向，于是她故意将柳志肖引到了那个位置。怕司徒英杰认出她来，所以她没有逗留，将柳志肖引到指定的位置，就连忙闪人。
跟随司徒英杰而来的，而且还能让他如此唯唯诺诺随侍之人，想必就是他们司徒家此次请来的高手，她借此机会，不止可以查探下对方的背景，也能顺带着教训教训柳志肖，一举两得。
三大圣地吗？
虽然对于这个陌生的词汇了解甚少，但多少也能从众人的反应中洞悉一二了，那必定是十分强大而神秘的存在，所以能让司徒家族的人跟伺候祖宗似地伺候着这位白小姐。
她暗暗留了心，思索着待会儿该如何取胜。
这边柳志肖被司徒家族的人连踢带打地赶出了比赛场地，惨不忍睹！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大家慑于三大圣地的威势，谁也不敢再围观议论了。云溪的身影也在人群散去后，显现出来，展露在了司徒家族弟子们的眼前。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她比赛用的炼炉恰好就安排在了白汐情的边上，两只炼炉紧紧地挨着，她有意想要避开白汐情都不可能。
司徒英杰很快发现了云溪，高昂着头颅迎上前，道：“云溪，今日的比试关系到我表妹究竟嫁给何人，你看清楚了，这位白小姐便是我们司徒家请来的炼丹高手。待会儿只要她赢了你，那么我表妹就必须嫁给我，你最好劝劝你的徒弟，让他趁早死了这片心。白小姐乃是来自三大圣地的炼丹高手，普天之下，谁敢跟三大圣地的人为敌？”
白汐情听到云溪的名字，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双厉目闪烁着寒光，瞪向云溪：“你就是云溪？害死我莫大哥之人？”
云溪面色淡淡，不疾不徐道：“我是云溪不错，但却不知你所谓的莫大哥究竟是何人。”
莫大哥，莫非是莫惜城？
这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这样也能撞上？
“你还敢抵赖？莫大哥就是莫惜城，他乃是应大师的弟子，是你夺了他的地莲火焰，又用地莲火焰活活将他烧死！”白汐情的脸色越来越激动，突然右手握成了虎口，袭向云溪，想要狠狠地掐死她，“你害死了我莫大哥，我要你为他偿命！”
紫色的玄气自她身上爆射，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之势的势压，狠狠地逼向了云溪。
云溪冷冷地勾唇，不过是个紫玄之境的高手，也跟在她面前放肆？三大圣地又怎样，就是三大臭地的人来了，将她逼到了这份上，她也势必要狠狠地反击！
她的脚尖向前挪出了一步，看似随意，实则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冲击之力，以数倍的强悍之势，对着白汐情犹如泰山压顶般地逼将过去，形成的气浪冲破了白汐情的紫玄之气，拂面劈在了她的脸孔上，那浑厚的气浪仿佛能将人生生撕裂！
白汐情眼见着就能手刃了杀害她心爱之人的仇敌，面上露出了狰狞之色，谁知半路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可怕力量，她身上的玄气被全部冲开，身子也跟着远远地被弹飞了出去，落在了十步之外。
在这过程中，她看得分明，眼前的白衣女子在她的视线中好似突然变了一人，变得凌厉、充满杀气，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王者般的气势，双目如电，墨发无风自动，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她心悸了，震惊了，陷入片刻的怔愣中。
司徒英杰并不知道云溪和白汐情之间还有这一层过节，心中顿时惊喜，他巴不得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深越好，因为这样的话，白汐情才会不遗余力地想要战胜云溪，甚至直接就要了她的命。然而，当他看到云溪突如其来的爆发力，他也惊呆了。
容少卿的位置本就离她们不远，将这一幕尽收眼中，他眼底的惊愕也不比任何人少。之前还在蔑视她的怯懦，现在她的出众表现完全推翻了她在他心底的认识，惊叹之余，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公然和三大圣地的人叫板，她的前途堪忧矣。
“云、云溪，你敢对白小姐动手？”司徒英杰率先反应了过来，连忙跑上前去，殷勤地将白汐情从地上扶起。
云溪？怎么名字跟姑姑的女儿一模一样？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人？
容少卿的心中生出了疑惑，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在他的印象中，姑姑的女儿胆小怯弱，是他最为鄙夷的那类人，而且他听说姑姑的女儿没有习武的天赋，蠢钝不堪，所以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力。
他在心中暗自做出了判断，此云溪非彼云溪，名字相同，纯属巧合。
“云溪，本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白汐情气得牙痒痒。
这时候，慕景晖祖孙俩走了过来，早在柳志肖闹事之时，就有人前去通报了他们。当他们赶来时，刚好看到云溪将白汐情击飞的情景，两人心中同时猛然一跳，那可是来自三大圣地之人，她也敢动手？她的胆量未免太大了些。
“各位，比赛即将开始，各位是否应该先准备比赛的事宜呢？有什么私人恩怨，不妨等到比赛之后再行解决。”慕景晖上前，扬声道。
白汐情胸前起伏不定，盯着云溪看了许久，终于隐忍下满腹的怒气，点头道：“好，我就先在比赛上赢了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稍后再找你算账！尽管亮出地莲火焰来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用它炼制出怎样的丹药。”
“白小姐，你为何总是咬着我不放？究竟是谁告诉你是我杀了莫惜城？他有何证据？”云溪微挑着眉梢，冷笑道，“我的手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地莲火焰，我今日比试也不打算用任何的异火火种，因为一个真正优秀的天才炼丹师是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的，炼丹技巧才是真正考验一个炼丹师能力的关键所在！”
“你休要大言不惭！今日本小姐定要让你输得一败涂地！”白汐情脸色阴冷，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物什，嚓的一声，火光燃起。
银白色的火焰，闪耀着冷冽的光芒，像是天边的惊雷，令人心悸的同时也让人毛骨悚然。
司徒英杰乍一看，不由地惊呼出声：“这……这莫非是雷火冷焰？！”
他这一声喊后，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齐齐将目光调转向了白汐情手里的火种。
“难道这就是异火火种排行上排行第五的雷火冷焰？”
“应该差不了了，三大圣地搜罗了天下的至宝，区区雷火冷焰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倘若我拥有雷火冷焰，今日肯定能够赢得比试。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为何我就不是出生在三大圣地呢？”
四下里议论纷纷。
云溪两眼紧盯着雷火冷焰，眉梢几不可见地轻挑了下，右手死死地摁住了想要将头探出兜里的小白。雷火冷焰，果然是好东西啊，令人馋涎欲滴！

第048章  炼丹师大会三
白汐情很满意众人惊叹的神色，下巴高高抬起，嘴角也跟着勾起了得意的弧度。像她自幼出生在三大圣地，与生俱来一种临驾于普通人的优越感。在三大圣地，人才济济的所在，她的才能和武功或许很平庸，没有任何出佻的表现，可是出了三大圣地，她便可以高傲地视一切为无物，这便是她的骄傲。
“不过是区区的雷火冷焰，就把你们惊成这样，果然都是一帮没见识的乡巴佬。”
她不可一世的傲慢话语，刺激到了围观的众人，犯了众怒。一个个都忍不住在心底咒骂，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出身好点？你一个从三大圣地出来的“天之骄女”，却连一个比你年轻几岁的寻常女子都敌不过，还有什么颜面在这里瞎显摆？
云溪的容颜略显娇嫩，跟她十七八岁时的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随着年岁的增长，多的只是一份成熟的韵味，所以在外人看来根本猜不出她真实的年龄，还以为她不过十七八岁。
白汐情的岁数实际上跟云溪差不了多少，只是她容颜比较显老，跟云溪摆放在一处，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加上大家对她产生了反感，自然又在心底给她的实际年龄添加了一两岁。
年龄比人家大，玄阶却远远不如人家，他们压根看不出一个来自三大圣地的“天之骄女”优越感究竟在何处。
白汐情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众怒，依旧傲慢地扬声道：“今日有本小姐在此，炼丹比赛的头魁非本小姐莫属，其余的人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的目光不屑地扫过在场的所有炼丹师，尤其是经过云溪身上时，还特别照顾了她一下，给了她一个阴狠的眼神。
司徒英杰看着她手中的雷火冷焰，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了，经过应大师的推荐，得知白汐情乃是炼丹师当中的高手，才二十二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五级炼丹师了，现在又有了雷火冷焰的辅助，胜算就更大了。
他得意地昂首，望向了云溪，道：“云溪，等我跟我表妹成亲之时，定会亲自发喜帖给你们师徒，到时候还望赏光，哈哈哈……”
云溪冷笑了声，懒得理会他，只是将注意力继续集中在了雷火冷焰上，它的魅力可远比那些无谓的人要大得多了。
容少卿也将全副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雷火冷焰上，那是属于真正酷爱炼丹之人都会有的狂热眼神，幽幽的眸光在他眼底打转，若有所思。
慕宗明和慕景晖祖孙俩对视了一眼，希望这一场无休止的争论能尽快结束，经过一番眼神交流后，慕景晖朝着比赛场中央的下人打了个手势。
“铛铛铛……”清脆的敲锣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比赛场地的中央。
此次炼丹大会所邀请的评判共有五人，除去慕宗明祖孙俩，其余的三人分别为司徒家族的五长老、蓝家的九长老和那一日云溪在宝药行遇见的傅大师。
慕宗明祖孙俩回到了比赛场地中央后，宣布了一系列的比赛规则，然后又是一记清脆的“铛”声，比赛正式开始。
其实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在规定的时间内，用赛场提供的有限的十几种药材，炼制出自己最为满意的丹药，至于用的什么火种，用什么方法炼制，这些都属于炼丹师们发挥的余地。
最终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的评判方法，就是按它的等级和品质来划分。比如说一名四级的炼丹师，他通常所能炼制的最高等级的丹药都属于四级，炼制出来的丹药的品质可以按上品、中品和下品划分。当然了，对于一个处于巅峰水平的四级炼丹师来说，他也可以越级挑战去炼制属于五级的丹药，起点越高，难度就越高，获胜的可能性也越大。但通常情况下，一名四级炼丹师是很少有机会能接触到属于四级以上丹药的配方，一来是因为他的能力有限，知道了配方也不一定能炼制出来，二来丹药的配方在傲天大陆从来都是极为保密的，只有拜在名师的门下才有可能得到口口相传，这便导致了炼丹配方的神秘性和珍贵性。
比赛开始后，云溪并不急着着手，而是左右观看了下别的参赛选手们的状况。
在她的左侧，白汐情高调地将她的雷火冷焰丢入了炼炉当中，还不忘朝着云溪的方向挑衅地瞥了一眼。灼灼燃烧的火焰跳跃着，引得云溪兜里的小白蠢蠢欲动，一个劲地想要将小小的头颅探出来，可惜都被云溪给强行摁了回去。
“小白，你给我淡定一点，等会儿会有机会让你饱餐一顿的。”云溪咬着牙，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警告小白，直至小白终于消停了，她才松开了摁在衣兜里的手。
突然间，在她的右侧相隔两个炼炉处，又有一道耀眼的火光擦亮燃起，褐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很是奇特，吸引了周围不少炼丹师的眼球。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小白，又忍不住冒出了头颅。
“呜呜，女魔头，小白想要……”
云溪想也不想，伸出两指，使劲地将它摁了回去，低声呵斥道：“淡定、淡定！”
“呜呜，小白没法淡定了。”
云溪猛地拍打了下衣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待会儿寻到机会，我一定让你吃个饱！到时候你下口干脆利落点，可别暴露了踪迹。”
“好吧。”小白终于妥协了，眼巴巴地等候在了她的衣兜里，只待她一声令下，它就立即出动。
周围的炼丹师们看到了容少卿炼炉里燃起了褐色火焰，一个个惊呼了起来，想不到今日在比赛现场见到了继雷火冷焰之后第二个位于十大异火排行榜上的异火火种，真是让他们大开了眼界，哪怕今日无法赢得比赛，他们也没有遗憾了。
“天哪，这是鳞火炽焰！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六的鳞火炽焰！”
“真的是鳞火炽焰啊！跟雷火冷焰相比，丝毫都不逊色！”
白汐情也看到了鳞火炽焰，听到有人说它跟雷火冷焰相比，丝毫都不逊色，她不由地冷哼了声，露出了不屑的笑：“不过是区区的鳞火炽焰，怎么能跟我的雷火冷焰相提并论？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就是无知！”
白汐情的一句话，再次犯了众怒。
又是乡巴佬！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恨了，一口一声乡巴佬诋毁他们，她自己又能崇高到哪里去，难道除了三大圣地，其他地方的人就全部是乡巴佬？
她才是乡巴佬，她全家都是乡巴佬！
容少卿朝着她的方向投来了一记淡淡的目光，很快便收回了视线，他的唇角浅浅地勾勒，并不是很在意。
“谁能炼制出真正高品质的丹药，才是最后的胜者！其余的，都是浮云！”云溪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句，低头用着最为原始的方式燃起了炉火。
周围的人们听到她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道她身上也藏了什么宝物，于是齐齐投来了期待的目光，谁知看到的却是她用最原始的方法点火，嘴里不由发出了唏嘘。
也不过如此嘛！
大家没有兴趣继续看下去，各自调回了视线，开始投入到炼丹比试当中。
白汐情两眼紧盯着云溪，冷哼道：“你为什么不用地莲火焰？你以为单单只用明火就能赢得比赛吗？你未免太过天真了！”
云溪无辜地耸了耸肩道：“都跟你说过了，地莲火焰不在我的手上，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好，那我今日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白汐情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开始着手她的炼丹过程。
天边的云层迅速地飘移，风云变幻，有风雨欲来之势。
在这一片云层之下，炼丹师大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当中。参加比赛的百余名选手当中，除了白汐情和容少卿拥有十大异火排行榜上的异火火种外，其他的选手们也各自拥有五花八门的异火火种，只不过跟十大异火排行榜上的火种相比，明显逊色了许多。
现场采用明火炼制丹药的，独独只有云溪一个！
单是看到她采用明火，大部分的人都不对她抱有希望，尤其是看台上的人们纷纷将此次头魁的热门人选下注在了白汐情和容少卿两人之间。他们二人同时拥有十大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五和第六的两种异火火种，可以说两人的起点相差不多，剩下的就看个人的造诣了。
容潇潇坐在观台上，握着小巧的拳头，不住地为兄长鼓气。她相信以兄长在炼丹上的造诣，一定能够胜过那讨人厌的白汐情，一举夺魁！
离她座位不远处，便是龙千绝一行人。
蓝慕轩和慕晚晴坐在一处，脸上皆是紧张的神色，尤其是看到白汐情亮出了雷火冷焰，他们紧张的心情更浓了。
“慕轩，云小姐她能赢吗？”慕晚晴很是忧虑。
“师父……应该能赢吧。”蓝慕轩心里也没底了，倘若地莲火焰仍在，或许师父有十足的把握获胜，可是现在所有的火种都被小白给吞食了，师父只用明火跟人比试，最终的结果究竟如何，他不敢预测。
云小墨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担忧地皱起了小眉头，他心中想到的是如果娘亲不能赢得比试，那么翔叔叔的病也就没得医治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小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爹爹，娘亲她会赢吗？”云小墨仰起小脸，看着龙千绝。
大拇指的指覆有力地抚平了他眉头的皱纹，龙千绝拍拍儿子的肩头，用着坚定的口吻道：“你娘亲一定会赢的，我们都要相信她！”
云小墨眼睛闪亮了下，点头道：“嗯，小墨相信娘亲。”
龙千绝揉了揉儿子的头颅，又举目望向了比赛场地里最为夺人眼球的那一抹身影，他的唇角微弯，扬起了一抹俊逸的笑，说不出的雅致风华。
是的，他相信她能赢，没有任何理由地相信。
即便她真的输了，他也会倾尽全力，为她夺得她想要的一切。同样地，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比赛场地中央，云溪开始正式投入到炼丹当中，她首先仔细检查了下现场所有的药材，在心中大致计划了下。综合她现在所拥有的药材，她所能炼制出的最高等级的丹药便是属于六级的髓元丹，可以用来提神补气，是一种很珍贵的丹药，市面上很是罕见。
深吸了一口气，她敏感地嗅到了属于髓元丹炼制初期所该有的味道，分别来自她的左右两侧。没错了，在她两侧的白汐情和容三少，他们都拥有异火火种，本身也极具炼丹的天赋，在药材有限的情况下，他们想要赢得比赛，势必会选择炼制难度最高的丹药。
同等的条件下，他们三人若是都选择炼制髓元丹，想要分出高下，就只能看最后炼制出来的丹药的品质了。
在没有异火火种的情况下，仅凭明火就想炼制出上品的髓元丹，这对她的炼丹技术可谓是一种至高难度的考验。
云溪没有丝毫的松懈，镇定了心神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一切。
炼制丹药最为重要的便是稳定的火势，以及火候的精准控制，没有异火，云溪便以自己的玄力来控制火势和火候。
整个炼丹的过程中，她的神情无比专注，所有的心力全部扑在了火势和火候的控制，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以她为中心的玄气包围圈正在慢慢地扩大，一点点波及到周围正在比赛的炼丹师的火焰。
有些火焰品质差些的炉火被她的势压笼罩后，就直接熄灭了；火焰品质稍好些的炉火顺着一个方向倾倒，濒临即将被熄灭的境地；唯有白汐情和容少卿的异火火种比较抗压，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小小的火焰微晃还是在所难免。
周围的人都从炼制丹药中转首，一个个惊奇地看向云溪，那强大的气势波动分明就是从她的身上传递开去。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如此奇异的变化？
云溪专注地盯着炼炉，有条不紊地一边控制火候，一边依次投入药材，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正有无数的视线在关注着她。
她专心致志的神情，有着一种格外娴静的美，火焰在她的玄气控制下，始终保持着最为完美的火焰形状和热度。她全身心都融入其中，以致于她的身体周围慢慢地形成了一道由玄气组成的虚凝界，她也毫无所察。
虚凝界将她和外界的一切全然屏蔽，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外界一切的声音和动静都无法侵扰到她。
她迈入了忘我的境界！
看台上的龙千绝也发现了她的异常，神色一凛，墨玉的眸子也跟着散发出了光亮，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显露出了惊喜之色。
她，居然在这个时刻突破了！
天玄！真正的天玄之境！
这才多久的时间，他亲眼目睹她从墨玄二品一路晋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直接连升了七品，迈入了天玄之境，这不可不谓是个奇迹！
她是不折不扣的习武天才！他居然如此幸运，捡到了她这样的宝贝！
清雅低润的笑声自然而然地从他的唇边逸出。
夜寒星也发现了她的变化，摇着银扇的手稍稍停顿了下，忍不住摇头轻叹，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炼制丹药也能晋升？她会不会太好运了些？
独孤谋的身影晃动了下，斗笠下有一道异样的目光投向了专注炼丹的身影。
“咦？师父她到底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蓝慕轩看出了些许端倪，却道不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师父的身周围正有一股强大的势压在逐渐蔓延。
评判席上，慕宗明祖孙两个也齐齐露出了惊讶之色，他们历练无数，却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在炼丹之时晋升的，也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如此忘我的炼丹境界，他们已经开始万分期待她的成果了。
场上场下的人们也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掀起了一片议论的狂潮。
“天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属于天玄之境的高手才拥有的虚凝界？”
“的确是虚凝界不错！可是她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怎么可能就迈入了天玄之境？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武学奇才啊！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有其他什么解释呢？一代武学奇才横空出世，这是天大的消息！太振奋人心了！”
各种议论声飘在了比赛场地的上空，然而云溪依旧毫无所觉，全心全意地投入在了炼丹的细致过程当中。
容少卿的火焰受到了云溪势压的微细影响，自炼丹的间隙转首瞥了云溪一眼，心中暗暗惊奇。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如何能有如此惊人的武学天赋？
只是短短的一瞥，他很快收回了视线，重新投入到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去。

第049章  炼丹师大会四
左侧的白汐情也回头望向了云溪，实在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势压太过强大，影响到了她火焰的火势，不得不受到惊扰。
虚凝界？这怎么可能？
虚凝界乃是习武之人迈入天玄之境的象征，而真正的凝界是更高等阶的神玄之境的象征，在三大圣地，多的是天玄、神玄以上的高手，所以她对虚凝界很是熟悉。
令她惊诧的是，对方看上去也不过和她一般的年纪，甚至可能更小些，怎么会这么快就迈入了天玄之境？
更让她惊诧的是，对方居然可以通过玄气来控制明火的火势和火候，而且火焰的形状是如此完美。
妒意肆意地蔓延……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整个比赛会场的上空，药香弥漫。
大部分参赛选手选择炼制的丹药都是有助于凝神提气的，所以观看比赛的人们闻到药香，一个个精神振奋，没有任何的焦躁感。
“铛！——”
比赛结束的锣声敲响。
云溪恰好在此时完成了所有的炼丹步骤，她长舒了口气，身周围的虚凝界也跟着消失了，她方才太过投入，以致于连自己晋升了也不知晓，此刻亦然。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刚刚炼丹当中损耗的精神力在迅速地自我修复，不但不感觉到累，反而更加精神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她现在没有功夫去细想，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最终的结果评判上。
经过一番评选，五名评判从众多的参赛选手当中挑选出了三名最出色的炼丹师，进入最终的决赛，他们分别是白汐情、容少卿和云溪。白汐情和容少卿的胜出在众人的意料之中，然而云溪只是凭借着明火却也晋级到了决赛中，实在出乎众人的意料。
三人炼制的都是属于六级丹药的髓元丹，至于品质的高下还有待进一步的查验，因而几位评判将三人炼制的三枚髓元丹齐齐摆放在了会场的中央，接受最终的判决。
“三位，你们炼制的都是髓元丹，现在想要将三枚丹药的品质分出高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水溶法。”慕宗明噙着温和的笑意，视线满意地一一扫过三枚指甲大小的髓元丹，可以说，这三人的炼丹等级都不到六级，却能越级炼制出六级的丹药，本身就已经很令人振奋了。现在要进一步分出品质的高下，也不过是精益求精，单纯为了分出胜负罢了。
“根据炼丹古籍记载，真正上品的髓元丹一旦溶入水中，依旧能完好无损地保持它原有的形状，不溶不化。品质稍差些的，一旦溶入水中，就会有些许的髓元丹损失在清水中。我们现在就是要用水溶法来判决三枚丹药的品质，谁的丹药在水中损失得越少，那么谁便胜出。”
众人屏息，等待着判决的结果。
“好，为了公平起见，现在就由老夫亲自将三枚髓元丹同时放入清水中，我们只须等待半个时辰，孰胜孰劣便可见分晓。”慕宗明继续宣布道。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
五名评判齐齐聚拢在了一处，率先观看结果。
五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有欢喜的，有气恼的，也有震惊的……
事实摆在眼前，胜负显而易见，不容人的争辩。
白汐情一脸高傲的神色，抬着下巴，似乎对自己的获胜把握十足。
容少卿则淡定得多，手里来回抚摸着自己腰间的玉佩，像是他习以为常的动作来舒解紧张。
云溪淡淡地扫视着台上各位评判们的神色，尤其是看到司徒家的五长老一脸失望的神色，她就知道她如愿以偿了。
伸手拍了拍衣兜处，云溪用着极为细微的声音传声道：“小白，机灵点……”
小白一直懒洋洋地缩成一团打瞌睡，等待着无聊又漫长的比赛快点结束，突然听到了云溪暗示性的话语，整个儿在衣兜里蹦了一蹦，差点就从她的衣兜里蹦出来，幸而又被云溪给强行摁了回去。小白磨爪霍霍向火种，心情无比激动，随时准备着享用它的美食。
比赛的结果终于公布。
白汐情所炼制的髓元丹在半个时辰的清水泡制后，损失了少量的屑末，在寻常人看来那点损失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她自己才会觉得信心满满，头魁非她莫属。然而她却不知，相比较起其他二人的髓元丹，她的损失是最大的！
容少卿的其次。
而云溪所炼制的髓元丹堪称完美，压根就见不着一点儿屑末，这也是为什么五位评判的脸上皆露出了些许震惊之色的缘故。
用明火炼制出六级的髓元丹已经很是不易了，还能将髓元丹的品质提升到几近完美，这就更加不易了。
此次比赛的头魁，非云溪莫属！
傅大师第一个向云溪恭贺，并且大大地赞美了一番，第一次在宝药行看到她的徒弟用明火炼药，他就已经很是佩服了，今日见到她本人的杰作，他几乎佩服到五体投地！
慕宗明祖孙俩也是一番大大的恭贺，尤其是慕宗明笑得老眼眯成了一条缝，比他自己赢得了比赛还要欣喜。
五长老就不说了，黑沉着脸，想要吃了云溪的心都有了。
另外蓝家的九长老心情很是复杂，之前他一直都看不起云溪，甚至因为蓝慕轩拜了云溪为师父，他认为这是对蓝家的一种侮辱，然而此刻，在见识了云溪精湛的炼丹术之后，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容少卿欣然地接受了比赛的结果，虽然有些遗憾，但他愿赌服输，同时也真心地向云溪表达了祝贺和欣赏之意，儒雅豁达的君子之风，赢得了云溪的些许好感。
白汐情则是跟他截然相反的反应，她的脸色比五长老还要黑，瞪着一双田螺似的大眼睛，使劲地往云溪的身上瞪，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可是三大圣地来的，身份尊贵无比，任何人见着她都得巴结她，对她恭恭敬敬的。云溪算什么，凭什么跟她相比，凭什么胜过她？她心情无比郁结，然而比赛的结果分明摆在了众人的跟前，她无从反驳，也无从改变比赛的结果，她心中的怒火比她跟前还在燃烧着的雷火冷焰还要猛烈。
当正式的比赛结果宣布后，全场都沸腾了，人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喜色。不为别的，只为获胜之人并非犯了众怒的白汐情！看着她一脸的怒意，大伙儿都觉得很解气。
三大圣地来的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输给了她口中的“乡巴佬”？
拥有雷火冷焰又怎么了？人家只用明火就赢了她，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时候，天空之中乌云密布，越来越多的乌云一片一片的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且越来越厚，到得后来，整片天空只得一片墨黑色泽！
“要下雨了吗？你看那厚厚的乌云层，恐怕是一场罕见的雷雨。”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
“……”
慕宗明也在评判席上抬头望了望天，扬声道：“大家别急，为防风雨不测，我们在比赛前早有准备。来人，撑开天棚！”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张巨大的天棚如大伞一般自会场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撑开，将整个会场的光亮暂时遮盖了起来，有那么瞬间，整个会场漆黑一片。
黑暗中，有一个呜呜的叫声无比的欢悦。
一片漆黑之后，有无数的火种在炼炉中燃起，同时也照亮了整个会场。
天棚顶上，噼里啪啦的雨点和雷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竟是真的下起了大雨。
“大家都安静，此次的比赛已经告一段落……”
慕宗明的话刚说了一半，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在寂静的会场中央爆破。
“我的火种呢？我的雷火冷焰怎么不见了？”发出声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溪左侧的白汐情。
她这一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齐齐调头望向了她。原本还燃火跳跃在她跟前的异火火种，果然消失无踪了。
在她的叫声之后，又有一个男子的声音高高响起：“我的火种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少卿低头，也发现了自己跟前的鳞火炽焰失去了踪影，儒雅的面容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谁，到底是谁盗走了本小姐的火种？快点主动交待，否则本小姐让他生不如死！”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白汐情发疯般地开始搜索她周围的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她都一律将人押下，狠狠地搜身。
“白小姐，不是我！啊，你快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啊……”叫声那叫一个凄厉悲凉啊！
容少卿没有她那般鲁莽，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的神色，眸光深邃，若有所思。慢慢地，他就将目光调转向了离他最近的云溪，一双精睿的眸光不住地在她浑身上下打量着，满脸的狐疑之色。
云溪无畏他审视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无比同情地摇了摇头。
白汐情将离她身边最近的几人都搜了个遍，随即也将怀疑的目光调转向了云溪，她目露凶光，阴狠的神色毫不掩饰：“是你，一定是你！离我和容三少最近，又能将火种无声无息盗走之人，一定是你！”
“云溪，你快点将火种交出来！否则我就亲自搜你的身！”
张开双臂，云溪原地转了一圈，冷眉飞扬着，勾唇道：“我全身上下哪里有可以藏住两个异火火种的地方？再说了，那两团异火燃烧了数个时辰，即便是熄灭了，本身的温度依然在。谁敢将两团刚刚燃烧了数个时辰的火种藏在身上，难道就不怕被异火本身给烧死吗？别说根本藏不住，就算是藏住了，自己也得丢半条命！”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她说得没错，就算是一根蜡烛燃了数个时辰后，也不可能一下子在熄灭后当即藏入自己的身体内，那不是存心找蜡吗？更别提是异火火种了，它本身燃烧时的温度就要远高于寻常的明火，倘若在熄灭的瞬间就收入自己的体内，那绝对能将人的身体烧出一个洞来。
白汐情略略思索着她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可是好端端的一个火种，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呢？这太没有道理了。
无意间，瞥见了云溪腰间的衣兜鼓鼓的，里面不知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下，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一般，指着她的衣兜，高声道：“你兜里装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把火种藏在兜里了？”
容少卿的视线一转，也跟着落在了云溪的衣兜处，疑窦丛生。他不想随意冤枉人，实在是她的嫌疑太大了，他不得不怀疑。
“云小姐，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能否让我们见一见你衣兜里的东西？”
眉尾飞扬起了一个弧度，云溪唇角微弯，淡淡的声音道：“凭什么？”
是啊，他们凭什么怀疑她，凭什么搜她的身？
容少卿脸色稍顿，一时哑然。白汐情却不管这些，不依不饶地步步紧逼：“就凭我来自三大圣地，我想要搜谁就搜谁！你若是不肯主动将火种交出来，那我就亲自来搜查了！”
“哈，原来蛮不讲理、随意栽赃就是三大圣地的专长，今日我算是增长见识了。”云溪低低地笑着，伸手拍了拍衣兜，嘴角勾出了一抹邪肆的弧度，“小白，出来跟叔叔和奶奶打声招呼。”
叔叔和奶奶？
白汐情双目怒瞪，气得冒火，待见到一团白色的小球从云溪的衣兜里冒出了小小的头颅，她整个人都怔住了。原来她衣兜鼓鼓的，装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只白色的兽宠！
小白从衣兜里伸出了一颗小小的头颅，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照着女魔头的吩咐，伸出了它的小爪子，跟白汐情和容少卿两人挥了挥爪，随后又重新钻回了她的衣兜里，那神色好似是一只羞涩无比的小兽，见不得光亮，一见光就死！
不止白汐情和容少卿两人看傻了，其余的众人也都处于愣神当中，好一只奇特又通人性的小兽……
谁也不知道，小白在钻回头颅的瞬间，嘴里喷出了几缕烟。方才若不是死死地闭上了嘴，不让自己开口，它恐怕早就露了泄。
都怪方才太着急了，连续吞下了两团火种，这中间连气都没怎么喘过来，它有些消化不良，嘴里不住地喷着热气。
腰间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热度，云溪有些呆不住了，对着评判席上的慕宗明说道：“慕老，比赛都结束了，就别多废话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您老记得把蓝芯雪参送到我的住处。”
说完，她翩然转身离开。
评判席上的慕宗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不过是想再多说几句鼓励后辈的话而已，怎么就是废话了？
这个小妮子，得了天大的好处，就急着走人，以为他老人家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吗？
慕宗明摇头苦笑。
“你不能走！在没有找到雷火冷焰之前，所有的人都不准离开现场！”白汐情拔剑指向了云溪，阻拦了她的去路。雷火冷焰乃是她从三大圣地带来的宝物，虽说并非什么至宝，可是倘若丢失了，她是绝对没法回去跟族人交待的。
眼下，雷火冷焰还没有找到，她岂能让最大嫌疑人离开？
云溪眸光一冷，脸色清寒了几分，杀机已现。
这时候，一抹墨色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身前，有几缕青丝拂过了她的脸颊，带起了一阵电意。
“溪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白小姐还没有找到火种，咱们怎么能提前走呢？咱们应该配合着她，慢慢地细细地好好地找找才是。倘若白小姐一直没有找到，到最后反而将罪名扣在了你的头上，那你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龙千绝翩然转身，伸出猿臂，将云溪揽入了怀中，衣袍相接处，他不动声色地将小白从她的衣兜里捞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小白一直隐忍着，喉中火烧火燎的，现在一旦进入了空间庞大的储物戒指，它整个儿四下里到处蹦跶，口中不住地喷出长长的火舌。
才一会儿的功夫，龙千绝戴在指上的储物戒指就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温度。他不动声色，继续紧紧地拥着云溪，低眉浅笑道：“你一定累坏了吧？咱们不着急，到那边歇会儿，让白小姐慢慢地细细地好好地找找！”
清浅地回了他一笑，云溪颔首道：“好吧！为免有人输了比赛，心情不爽，故意栽赃嫁祸，那我就暂时留下来，让她查个清楚。”
云溪了解龙千绝心中的顾虑，他们此刻离开，便有不打自招之嫌，即便他们没有证据，也会自然而然地将矛头指向她，日后后患无穷。现在小白的问题解决了，她也就不急着走了，不妨留下来看戏也不错。
白汐情微愣了下，倒是没料到两人会如此配合，刚想借着机会发泄的怒气一下子没了发泄的途径，尤其是看着两人相携地走到了一边的座位上，窃窃私语，耳鬓厮磨，她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经过长达两个时辰的全场搜索之后，依旧没有火种的下落，众人开始还能隐忍着，配合着白汐情将身上所有的物品全部掏出来让她检查。可惜第一轮查下来毫无所获，于是便有了第二轮、第三轮……到最后，就算是脾气最温和的人都忍不住怒了，集体发生了暴动，无论白汐情如何阻拦，大伙儿都不管不顾，一窝蜂轰然而散，就连容少卿也不得不绝望地离去，只剩下白汐情一人在会场中央继续发颠发狂。
云溪返回酒楼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小白拎出来，仔细地研究。
小白连续吞下了两团火种后，到现在还处于异常的状态当中，口中的火舌就一直没有间断，龙千绝手中的一枚储物戒指也被它口中不断喷出的火舌给直接消融了。
六种异火火种融合而成的火焰，哪怕是再坚固的材料，也只能在它的摧残之下化为水状，流于无形。
最为纯正的金色火焰，每一道火焰都像是金子堆砌而成，闪闪发亮。
“快，准备药材！就趁现在，我要炼制九转太极丹！”
慕宗明祖孙俩从比赛会场离开后，也第一时间赶来了酒楼，在炼丹房的门外远远地就听到了云溪略显亢奋的声音，慕宗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般，也跟着兴奋了起来。
“九转太极丹啊，九转太极丹！老夫一生的心愿就是能炼制出九转太极丹……太好了，寒日终于有救了。”慕宗明老泪纵横，一边抹着泪，一边观摩着云溪师徒俩准备各种炼丹所需的材料。至于其他不相干的人，统统被赶出了炼丹房。
临行前，云小墨对着懒懒地躺在炼炉底下、嘴里不住喷火的小白，语重心长地交待了一番又一番：“小白，你要努力，翔叔叔的病可就全靠你了！”
小白受到了鼓舞，口中的火舌喷得更加卖力了。
小墨墨，你就放心吧！小白就是累死苦死，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云溪盯了儿子许久，以为临行前，他也总该对她说几句鼓励的话吧。可惜，他一句话也没留下。在他的眼里，好似小白才是此次炼丹的关键，而她这个真正的炼丹之人则被忽略不计了。
炼丹房内，只留下了云溪师徒和慕宗明祖孙俩四人，其余的人都等候在了酒楼里。
后院，龙千绝和夜寒星两人一边执棋对弈，一边耐心等候。
也不知下了多少局，夜寒星难得地凝起了肃然的神色，道：“绝，等我拿到了九转太极丹，我也该回去了。我大哥至今还在昏迷当中，希望九转太极丹真的能救活他。你们呢？有何打算？”
龙千绝慵懒的神色，浅浅一笑道：“我吗？自然是带妻儿回凌天宫。”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是格外温和的暖意。
他的答案在意料之中，夜寒星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枚棋子，又说道：“为什么不跟我去三大圣地？我可是不止一次邀请过你，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在那里大展拳脚，在三大圣地占得一席之位。总好过你在这里四面受敌，陷入困境当中。现如今你还有妻儿要照顾，想要保护妻儿的同时，还要让凌天宫在傲天大陆立于不败之地，恐怕会很艰难。十大家族和圣宫都不是好招惹的，一旦有一日他们倾巢而动，联起手来，誓要消灭你凌天宫，你的处境恐怕就很危险了……”
“三大圣地？”一抹不屑的神色掠过龙千绝的眉梢，他随意地执起一枚黑子，又随意地落下，扯着浅浅的笑意道，“你给我再高的地位，最终还是要受制于人。我不喜欢受约束，溪儿更不喜欢！凌天宫或许在你们眼中并不算什么，可是它是自由的，哪怕它是许多人眼里的眼中钉，欲拔之而后快，可它就是那么一个无拘无束的自由天地。我相信溪儿也会喜欢那里……”
他的唇角上扬，墨玉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星光，对未来一家人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夜寒星本还想再劝他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头，他看着这样的龙千绝，感觉到他身上洋溢的幸福和甜蜜，忽然之间有些羡慕。
“绝，你真的是变了！从前那般孤高自傲、视天下人为无物的龙千绝，现如今开口闭口都是你的溪儿……啧啧，人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你若是羡慕，也快些找一个能让你时常挂在嘴边的女子。”
夜寒星夸张地长叹，摇首道：“只可惜啊，我好不容易看上的女子，却被你先给占去了。”
龙千绝脸色骤然一沉，危险地眯眼道：“警告你！你若是敢打溪儿的主意，我立即跟你绝交！”
“看、看，你真是狠心啊！”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夜寒星眼神微闪了下，突然语调一转，对着龙千绝露出了一副痴缠的神色，哀怨的语气道，“绝，你真的要跟我绝交吗？枉我暗恋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说绝交就绝交，太残忍了！”
狭长的眸子轻挑了下，龙千绝转首望向了院子入口处的一抹白色人影，眼睛忽地亮了下，轻唤了声：“溪儿，炼完丹药了吗？”
云溪的视线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她微眯着眼，死死地盯着对着龙千绝一脸痴怨的夜寒星，一步步走向他。她晃动着手里的瓷瓶，冷声道：“本来还想把它给你的，不过现在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现在更需要的或许是另外一种药。”
“什么药？”虽然知道那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药，夜寒星还是忍不住问道。
云溪冷冷地勾唇道：“变、性、药！能让你彻底变成女人的药！”
浑身打了个哆嗦，夜寒星抽着嘴角，再也装不下去了：“我看我不需要了，从今往后，我保证，我不会再对绝有非分之想了。”
他的话音刚落，满把的黑子、白子齐齐往他俊美的脸孔上砸去，吓得他连忙起身闪避。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嬉闹间，风护法急匆匆地跑入后院，神色有些焦急，也让在场的三人恢复了肃然的神色。
“尊主，端木家族的人不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现在正聚集了大量的高手前往凌天宫寻衅。云护法他们怕无法应敌，所以希望尊主能够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端木家族？”龙千绝转首与云溪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想到了端木静，此次端木家族如此大的动静，必定是冲着端木静去的。
他沉吟了片刻，道：“传信给云护法，就说本尊近日内就会返回，让他们坚守不出，莫要随意迎敌。”
【第三卷 傲天大陆篇之一家三口向前冲】

第001章  爹爹为嘛不卖冰糖葫芦？
风护法领了命，匆匆离去。
云溪长长地叹息了声，露出一脸的忧虑之色，清丽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暗影。
龙千绝以为她是在担忧端木家族寻衅之事，温润开口安慰：“溪儿，不必担忧！区区端木家族，根本不值一提！”
云溪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想这个。”
“那你在想什么？”龙千绝轻挑了下眸子。
云溪扭头，朝着夜寒星的方向飘去了幽幽的目光，手中的瓷瓶也跟着晃了晃，故作凝思状：“我是在想，咱们很快就要跟夜公子分别了，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为了彼此之间能够留下好印象，咱们之间的账目是不是应该彻底结算清楚，以免日后再见面时会显得尴尬？”
龙千绝微愣了下，心底窃笑，瞄向夜寒星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是幸灾乐祸。谁让他无端端地去招惹他的溪儿，而且还无耻地拉他下水，若是溪儿真的相信了他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他可不管什么朋友之谊，第一个先揍得他面目全非！
夜寒星看着她手中的瓷瓶，俊脸上顿时黑了一圈，她竟然还记得？！
算了，只要能为大哥求得救命的良药，被敲诈些银子，他也认栽了。大不了，等大哥醒了之后，找大哥报销一切的费用！
如此想着，他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悠闲地摇着银扇，扯出了一抹颇为妖孽的笑容，道：“这是应该的！云小姐说该如何结算，就如何结算。”
“我就喜欢跟爽快的人交朋友！”云溪勾了勾唇角，很满意他的态度，转身朝着前院高喊了声，“小轩子，笔墨伺候！”
喊了半天，没有任何的回应。
正气恼间，云小墨领着酒楼里的伙计端着笔墨纸砚走上前来。
“云小姐，您要的笔墨。”伙计放下了东西后，也不停留，转身即走。
云小墨径自爬上了一张石凳，托着腮帮，耷拉着眼皮，看上去心情有些郁结。
“小墨，你蓝叔叔呢？”云溪问道。
云小墨换了只手，继续托腮帮，没精打采道：“蓝叔叔跟晴姨约会去了。”
“怎么了，一脸没精打采的？小静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云溪疑惑地打量着儿子一派忧郁王子的风格，勾唇打趣道，“难道你失恋了？”
龙千绝和夜寒星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禁失笑，这哪里是正常母子俩之间的对话？
云小墨双手全部托在了腮帮处，嘟着樱色的小嘴，哼哼道：“小静自从认识了大熊之后，就都不怎么理我了。”
小静、大熊？
云溪眨了眨眼，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机器猫？！
“小墨，大熊是谁？娘亲怎么没有听说过？”
龙千绝眉梢轻挑了下，替她解疑道：“你在闭关期间，小墨他们在街上认识的新的朋友。”
“嗯，大熊是我和小静刚认识的朋友，今年七岁。他长得又肥又胖，一点儿也不可爱，真不知小静喜欢他什么，整日里跟在他的身后，叫他大熊哥哥……”云小墨一肚子的酸水不住地往外冒。
龙千绝淡淡笑道：“小墨，小静突然之间不理你了，你是不是应该从自身寻找一下原因，而不是挑别人的毛病？”
“我有什么办法？人家大熊的爹爹是卖冰糖葫芦的，我爹爹又不是卖冰糖葫芦的！”云小墨哼哼着，一脸的不满，好似人家卖冰糖葫芦的爹爹有多么得光荣，而他的爹爹因为不是卖冰糖葫芦的，所以他觉得很没面子。
龙千绝嘴角、眼角都抽筋。
他居然被儿子鄙视了，被鄙视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不是卖冰糖葫芦的？！
他堂堂一代邪尊，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连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都比不过？
太伤自尊了！
为了挽回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龙千绝神色一凛，衣袖一甩，豪气万千道：“告诉爹爹，大熊的爹爹在哪里摆摊？爹爹花银子买下他，将他带到凌天宫去，以后就让他天天给你做冰糖葫芦！”
“真的吗？”云小墨忧郁的小脸顿时发光发亮，欣喜地拍着小手道，“那可不可以只要大熊爹爹，不要大熊？”
这一次，换云溪和夜寒星相互对视无语了。
龙千绝神色微顿了下，摸着下巴思考道：“咱们硬生生地分开人家父子俩似乎有些不妥，要不咱们换一家，反正慕星城里卖冰糖葫芦的不止大熊他们一家。”
云小墨欣喜的小脸又皱到了一处，纠结道：“可是小静只喜欢吃大熊他爹爹做的冰糖葫芦……”
红颜祸水啊！
云溪感叹地摇头，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一只祸水。
“没关系，那就先将大熊爹爹接去凌天宫待上三个月，到时候爹爹下令，让宫中所有的弟子都跟着他学习做冰糖葫芦，凌天宫那么多的弟子，总有一个能学成他爹爹十成十的手艺。等到我们不再需要他爹爹时，就给他一笔银子，将他送回慕星城。如此一来，两全其美。”龙千绝频频颔首，很满意自己的点子。
云溪和夜寒星两人再次无语地对视了一眼，不禁为凌天宫的弟子们开始默哀，摊上这么一个为了讨好儿子假公济私的尊主，他们也够倒霉的了。
刚刚离开酒楼前去送信的风护法和远在凌天宫的云护法同时打了个寒颤，后颈凉飕飕的，脑海中萌发出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尊主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来整他们了吧？
云小墨听了龙千绝的建议后，一双清澈的明眸登时又亮了起来，拍着小手道：“好、好，那就这么决定了！爹爹真好！”
终于扳回了作为爹爹的自尊和面子，龙千绝笑得很得意很得瑟很犯贱！
云溪低低地哼了声，空气中有酸意在蔓延。
没良心的小东西，爹爹好，娘亲就不好了吗？
云小墨心中的阴霾扫除，可爱的小脸上也重新绽放出了灿烂阳光的笑容，积极地请缨：“娘亲，你要笔墨做什么？有什么事可以让小墨帮忙的吗？”
云溪脸色稍好了些，摸摸儿子的头颅道：“夜叔叔很快就要跟咱们分别了，咱们还有些账目要跟他核算一下。这样，娘亲来说，你来记，可千万别记错了。”
“哦，小墨知道了。”云小墨乖乖地点头，开始磨砚，准备纸笔。看他握笔的手势和姿态，还别说，真是有模有样的！不愧是上过正规书院的！
夜寒星摇着银扇的手顿了顿，只觉得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已经凉飕飕了，再扇下去，说不好真会扇出病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从大到小，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大人精明小孩也差不多哪里去。他心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他这只待宰的肥羊，肯定逃不过他们狠狠的一刀！
这边，云溪已经开始点算了。
“这第一项呢，酒楼里的所有费用夜公子已经包下了，这无可厚非，只不过我们离开后，关于酒楼的归属，是不是该有个说道？”
云小墨拿着笔杆挠了挠头，疑惑地看着娘亲，问道：“娘亲，这一条该怎么记？”
云溪抬了抬手，示意他不急，强烈的目光注视着夜寒星，等待他的回话。
果然，第一刀就这么狠狠地砍下来了。酒楼是他买下的，供他们免费吃住还不够，她还惦记上酒楼了……夜寒星笑得淡然，银扇豪气地一挥，道：“酒楼本来就是在下买给你们住食的，自然归你们所有。”
云溪满意地勾唇，朝着儿子打了个手势：“第一条，夜寒星欠云溪酒楼地契一张！”
云小墨得令，连忙埋头誊写。
嘴角微抖了下，夜寒星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瞄向龙千绝，无声地说道：看看你们家的娘子和儿子，难道凌天宫现在这么缺银子，你堂堂一个凌天宫尊主都没法满足他们娘俩吗？
龙千绝眉梢轻挑，也无声地回了他一个眼神，道：你懂不懂？这叫精打细算、持家有道！
“第二条呢，我带着徒儿来到慕星城，为了得到蓝芯雪参，我徒儿牺牲了色相，跟慕城主的妹妹情投意合，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功不可没！虽然慕城主和慕老都没有要求咱们送什么聘礼，但这礼节是老祖宗千百年来传下来的，绝对不能废。小轩子的父母都不在此，我做师父的自然要担当起长辈的义务，替他准备聘礼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小轩子的聘礼，我是一定要出银子准备的，但是归根究底，促成这门婚事也是为了能够顺利地得到所需要的药材，炼制九转太极丹，所以……”
“你的意思是，你徒弟求亲的聘礼，也要我出？”夜寒星脑子有些发晕，她徒弟去求亲，关他屁事，凭什么要他出聘礼的银子？
“那是当然了！这一切都是为了炼丹大业！”云溪说得一派正义凛然。
龙千绝低低地嗤笑，不由地为夜寒星默哀，无声的眼神再次传递：你就从了吧，早从早超生！
我能不从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夜寒星猛扇扇子，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还能列出什么更加离谱的账单名头来。
“好吧，你说要多少银子吧。”
“怎么说，小轩子也是蓝家的大少，出手不能太寒酸了。我看，就一万两吧！”
夜寒星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一万两银子也不算太多，他还真要感谢她高抬贵手了。
看到夜寒星颔首，云溪就冲着云小墨眨了眨眼，道：“第二条，夜寒星欠云溪聘礼费用一万两……”
云小墨收到，继续埋头认真写。
“第三条呢……”云溪伸出三根手指，又继续说道。
夜寒星蹙眉：“还有？”
云溪对着他客气地笑了笑，摇头道：“不多，也就十来条。”
“啪嗒！”
夜寒星手中的银扇应声落地，把他吓得不轻，十来条还不多？算算她前面的两条就已经差不多斩去了他上万两银子，还不知后边到底卖的什么葫芦呢。
他捡起了银扇，故作镇定：“没事，十来条……的确不多！继续！”
“这第三条呢，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慕星城，前往凌天宫。本来我应该早到凌天宫的，就是为了炼丹的事，在这里耽搁了一段时日。唉，想必凌天宫的兄弟姊妹们一定翘首以盼，盼着我前去相会久矣。为了慰藉他们的思念，我准备去的时候，给凌天宫的每个人都带一样见面礼……”
“你的意思是……这些见面礼，也归我管？”夜寒星算是彻底服了她了，这样的敲诈名目她也能想得出来？真是天才！他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云小墨从百忙中抬起了小脸，道：“娘亲说过，初次见面是要派红包的，这样吉利。”
“嗯，直接派红包也成，更加省事！”云溪很赞成儿子的提议，转首问当家的，“千绝，你帮我算算，凌天宫一共有多少弟子？”
龙千绝虚着眼，倒数顺数了几遍，很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回夫人的话，咱们凌天宫目前为止一共有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人，不多也不少！”
夜寒星嘴角抖动了下，怀疑的眼神射向他：是不是真的？凌天宫真有这么多人？都快赶得上三个慕星城的居民人数了。
“嗯，初次见面，不能太小气了。每个红包至少得包个十两！”
“娘亲，我会算！”云小墨主动举手道，“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人，每人十两，一共是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两！”
云溪给了儿子一个赞许的笑容：“没错了！小墨真聪明！”
云小墨呵呵一笑，连忙下笔写道：“第三条，夜寒星欠云溪红包费用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两……”
夜寒星处于石化当中，完全没有反应了。
接下来的十数条，基本上就是母子二人相互对账之后，就越过当事人直接入账了。
龙千绝笑眯眯地看着母子两个欢欢喜喜地斩人，心情很是愉悦。反观夜寒星的脸色却是黑了一圈又一圈，再没有了之前儒雅俊逸的公子哥的模样。
“好了，全部算好了！一共是十四条，总计的数额是一百万零五十三两……”云溪吹了吹手里墨迹未干的账单，满面的红光，儿子一手隽秀的书法很是满意，对于上边记录的内容那是更加满意了。
“夜公子，你若是没有异议的话，就请在这上边签个字。”
深吸了几口气，夜寒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终于勉强扯出了一抹浅笑，接过账单，道：“没问题，钱财乃是身外物，九转太极丹的价值绝对超过一百万两！物超所值！”
说着，他提笔就要签字，忽然间他的神色变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合计数额是一百万零五十三两……金子？！”他高呼出声，厉目射向了云溪母子，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方才所有的数额都是按金子计算的？
“没写错啊！娘亲跟人谈生意的时候，从来都是按金子来计算的，难道夜叔叔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云小墨给了他一个小小的鄙视的眼神，人家翔叔叔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百万两的金子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他那小气样，连翔叔叔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夜寒星彻底凌乱了，握在手中的账单不住地抖动着，谁能来告诉他，他是不是在做噩梦？
因着凌天宫有突发的状况，云溪一家子没有在慕星城多逗留，第二日清晨便出城，准备往凌天宫出发。
临走前，从夜寒星那里狠狠地敲了一笔，虽然没有兑现全部的金子，但手里有了他亲手所书的欠条，也不怕他会赖账。指不定哪一天他摇身一变，就成了三大圣地某个巨头，到时候拿着欠条跟一个巨头讨债，那一定是件很过瘾的事！
因着欠条的事，夜寒星是真的被伤到了，血淋淋的痛！
多年的友情，就这么化作了一张无情的欠条，他伤心啊！怕他们会追着他现在就还清账务，所以他天不亮就独自一个人先出城了！
事实上，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九转太极丹送去给他大哥，怕大家别离时伤感，他也就没有再一一道别了。想到昨日那别开生面的道别仪式，他不由地会心一笑，即便日后很难再相见，他也会牢牢地记得他们吧？
蓝慕轩因着和慕晚晴之间的婚约，他选择暂时留在了慕星城，等着过些日子就和慕景晖兄妹俩一起前往蓝家，商讨两家的婚事。分别时，蓝慕轩红着眼圈，依依不舍。
云溪丢给了他五千两的金子作为他迎娶慕晚晴的聘礼，其余的五千两金子，就自己私吞了。蓝慕轩和慕晚晴可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两人感激地跟他们一一挥别，一路送到城外十里地，才迟迟归去。
临行前，龙千绝也没忘记答应儿子的事，事先派人将卖糖葫芦的给打包送去了凌天宫。风护法又被云溪差使着前往东陵国，给东方云翔送丹药，到最后，一行人只剩下了龙千绝一家三口和龙千辰、端木静、独孤谋六人，当然了，还有一只时不时就喷火玩的小白。
小白自从吞食了六种火种之后，就能自如地控制火势，它也慢慢爱上了喷火时绚丽拉风的感觉，所以时不时地就卖下现，一番炫耀。
一行六人一宠，于是朝着凌天宫的方向继续前进。

第002章  兄弟，我能跟你们一起打劫吗？
马车徐徐驶在了通往傲天国的官道上，远远地，有两匹快马从后边疾驰而来，马蹄飞溅，转眼间就和马车并肩而行。
龙千辰和独孤谋两人坐在马车的前座，看到来人，下意识地放慢了马速。
“请问云小姐在马车内吗？”出声询问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炼丹师大会上获得第二的容家三少容少卿，跟随在他身后的则是他的妹妹容潇潇。
马车的车帘掀起，露出了云溪清冷如水的脸孔，漠然的眼神扫视着马上的兄妹俩：“有事？”
容少卿儒雅的风姿，高踞于马背上，滟滟风流，看到云溪的瞬间，他唇角扯出了一抹温润的微笑：“你可是云大将军的女儿，云溪？”
琉璃般的眼眸一抹清冷的光泽掠过，云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心中了然，原来他是得知了她的身份，所以跑来认亲来了。
随意地点了点头，云溪倾城绝色的容颜上依旧是清冷和漠然。
对于云溪的冷漠，容少卿略微有些尴尬之色，顿了顿，再次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原来你真是姑姑的女儿，那我们就是表兄妹了，想不到会在慕星城相会。”
“三哥，原来她真的是云溪表妹啊，似乎跟传闻中的大大不同呢。”容潇潇在马背上露出了温婉可人的笑容，看着云溪的眼神也是柔和的，她悦耳的声音道，“表妹，我叫容潇潇，比你大一岁。以前有听说过你，但今日却是第一次见面……”
“嗯，还有别的事吗？”云溪没打算跟他们唠家常，依旧是冷漠无比的神色，谁晓得他们是不是冲着鳞火炽焰来的，倘若他们想要让她交出火种，她可没那能力。
“呃……”容少卿兄妹俩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尴尬，没料到她会如此冷漠，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时候，龙千绝从马车内探出了头颅，恰有一缕斜阳照射在了他俊美至极的脸庞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他双手占有性地拥在了云溪的腰际，脸颊紧贴着她的脸庞，勾唇道：“溪儿，我们还要赶路……”
他言下之意就是下逐客令了。
容少卿被那缕灼人的阳光微晃了下，眼神微闪，雅致的脸孔上露出了警惕之色。
“龙尊主，别来无恙？”
他们认识？云溪微讶，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心，容少华和龙千绝的关系扉浅，他的弟弟认识龙千绝也就不足为奇了。
“三少深谙炼丹之术，为人处事却如此低调，让龙某刮目相待。”
云溪微微勾唇，这天底下能得到龙千绝赞赏之人少之又少。容少卿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而且不骄不躁很是难得，只可惜她不太愿意跟容家人往来，所以他是好是坏，都与她无关。
“龙尊主过奖了。”容少卿对龙千绝似乎有些排斥感，回答的语气很是冷淡，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云溪的身上，“表妹，能否借一步说话？”
“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云溪微微蹙眉，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容少卿的视线轻轻地扫过龙千绝，随后又落在了他抱着云溪腰际的手，眉头轻皱了下，像是在说他想要说的话，跟龙千绝有关，所以不能当面说。
龙千绝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地嗤笑，俯首在了云溪的耳边道：“我们在这里等你。”
云溪下了马车，跟随着容少卿来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容潇潇牵马等候在了远处，只远远地望着他们，秀丽的脸庞上浮起了忧虑之色。
云溪站定后，漠然的神色望着容少卿，她的目光具有穿透力，好似能洞悉他一切的心思。
“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容少卿深吸了一口气，深思熟虑后，说道：“表妹，你可知道龙千绝的真实身份？”
“知道啊，怎么了？”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容少卿不解。
“我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云溪觉得好笑。
“难道你没有听过有关于他的传闻吗？他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他所犯下的罪行数不胜数。别的不说，就说他曾经在一夜之间屠杀了上官家族三百多条人命，男女老少一个也不放过，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儿，也惨死在了他的手中。上官家族乃是十大家族之中排名第二的大家族，却在一夕之间损失如此惨重，致使上官家族的长老们不得不暂时退隐江湖，休养生息。此事江湖上人尽皆知，也有十大家族的人亲眼目睹，所以十大家族的人才如此痛恨龙千绝，大家同仇敌忾，与龙千绝誓不两立。”
云溪眉头微拧了下，她的确听说过不少有关于龙千绝的传闻，可是此事却是头一次听说。
“你如何断定，上官家族的人都是被他所杀？”
“因为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容少卿的语气很是愤慨。
“那必定是上官家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才痛下杀手……”云溪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她眼中的龙千绝即便真的心狠手辣，也绝不会杀害妇孺，这中间或许有别的缘故。
容少卿冷笑道：“你说的不错！上官家族的确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们唯一的错事，就是因为他们不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所以他就亲自上门强抢民女，事情败露后，又大肆屠杀上官家的人，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云溪低低地嗤笑，压根就不信这些话：“如果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些，那我知道了。”转身，她漫不经心地就要离开。
“你不相信？”容少卿又说道，“你若是不信，等你到了凌天宫，你就能看到被龙千绝掳回去的上官家的大小姐了！”
脚步微顿了下，云溪有些恍神，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存在于凌天宫吗？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事实究竟如何？
容少卿趁着她恍惚之际，快步赶上，捉住了她的手臂，劝慰道：“表妹，相信我，不要跟龙千绝走得太近，他会害了你的！”
冷漠地抽回了手臂，云溪冷声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更何况，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言，谁知道你是不是心怀不轨想要刻意中伤他？”
容少卿急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你的表哥，我又怎么会害你呢？我之所以追上来寻你，为的就是想要提醒你，不要相信龙千绝，他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需要。”冷瞥了他一眼，云溪继续前行。
容少卿追赶道：“表妹，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他若是真的行为端正、问心无愧，那么为何天下人都称他为邪尊？无风不起浪……”
“住嘴！”云溪骤然转身，目光狠狠地瞪向他，冷声道，“你再多说一句诋毁他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容少卿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被她阴狠的目光所慑，竟是一步也迈不开步子。这样的表妹，跟传闻中太多的迥异，他不禁有些迷惑了。
云溪沉着脸，回到了马车上，周身森寒的气息，吓得龙千辰一句也不敢多问，连忙赶车上路。
龙千绝也发现了她的不妥，拥着她，轻声问道：“溪儿，怎么了？那容三少惹你生气了？”
云溪转首凝视着他，久久地凝望，心中思绪反复。
她到底该不该跟他当面询问呢？
容少卿特意跑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纯粹是出于亲戚间的情谊，他没有必要刻意中伤龙千绝，因为这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儿的好处。
那么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
在凌天宫，是不是真的存在着这样的一个女人，被他从上官家族掳来的女人？为了这个女人，他不惜屠杀了她的家人……
云溪的心神有片刻的恍惚，她很快否定了一切。既然选择了他，就该相信他，倘若连她都怀疑他，对他不信任，那么她跟外边的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浅浅地微笑，摇首道：“没什么！”
她埋首窝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中，她相信自己的感觉，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她相信自己不会选错人！
龙千绝低首看着她，蒙在眼睛上的一层淡淡的忧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爱意。只要一想到他们一家人从此都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他的心飞扬到了天际，他的心中充满了憧憬，他要将所有最好的一切都带给他们母子，尽他所能宠着他们，哪怕是将他们宠到天上去，他都嫌不够。
“溪儿，我一定会让你们幸福的。”
一股暖流注入了她的心田，云溪徐徐闭上了双目，唇边尽是甜蜜的笑。
三日后，一行人进入了傲天国的地界。
傲天国的国情与南熙国大大不同，南熙国皇权至上，任何一块土地都归朝廷管治，然而傲天国却不然，傲天国的皇族等同于摆设，根本没有相应的权力。真正统治着傲天国的是林立在傲天国的各方强权势力，其中就包括了势力庞大的司徒家族和端木家族，可惜几年前，端木家族遭遇了一场洗劫后，就举家迁离了傲天国，使得司徒家族势力骤然膨胀，成为傲天国势力最庞大的一个家族。
凌天宫位于傲天国和北湘国的相接地界，它占据着两国边境最为富饶的一片原始丛林，北至北湘国三十里地，南至傲天国二十里地，从占地的范围多寡来讲，人们都喜欢把它归入北湘国的势力范围，而非傲天国，因而才有了司徒家族在傲天国称雄称霸之说。事实上，司徒家族的人最为惧怕的就是凌天宫，他们的人从来不敢随意踏入凌天宫的地界，当然了，也有少部分胆大贪婪的人例外。
“听说这一次端木家族来了不少高手，像是要对凌天宫发难，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到凌天宫大捞一笔，你们说怎么样？”
云溪一行人来到一家客栈暂歇，在大堂点了酒菜后，没坐多久，就听到隔壁一桌有人在谈论关于凌天宫的事，于是竖起了耳朵细听。
“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我早就眼馋凌天宫的赤头灵菇久矣，奈何凌天宫的人看守严密，从未得手。这一次趁着凌天宫应付端木家族之际，咱们正好能趁火打劫，好好地捞上一把。”
“赤头灵菇可是好东西啊，不但能够提升玄力，还能延长寿命。”
“据说还能美容养颜……”
“去你吧，你听谁说的？”
“当然是听家族里的人说的，咱们司徒家有不少弟子曾经跟着表少爷去偷赤头灵菇，结果被凌天宫的人捉住，是家主花了大把的银子才把他们给赎回来的。听他们说，凌天宫的人都长得跟仙人似的，可美了。你们说若不是他们每天拿赤头灵菇当饭吃，怎么可能个个都长得那么美？”
“有点道理！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到凌天宫去。”
“好，一言为定。”
“对了，我能不能再带几个兄弟一起去？都是很好的兄弟，有好事没道理不跟兄弟一起分享。”
“没问题！去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浑水摸鱼。”
“……”
邻桌的人讨论得越来越兴奋，声音也逐渐从低转高，浑然忘却了周围还有其他的客人在场。他们更不会想到，他们想要去偷盗的赤头灵菇的主人此刻就坐在他们的身旁。
云溪听着他们的讨论声，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浑水摸鱼、趁火打劫这种事，她最喜欢了！
她突然起身，朝着邻桌的人走了过去，开口道：“几位大哥，我也对赤头灵菇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加入你们？”
龙千绝正诧异她的举动，待听到她的话后，不禁失笑。这个小妮子，真不安份，逮着机会，她就又想使坏了。
龙千辰直接喷了一口茶，先前听到邻桌的人谈论偷菇的事，他就已经在心底笑得乐不可支了，这帮人当着大哥的面商议着要盗他栽种的赤头灵菇，简直就是找死！现在又忽然见到大嫂特意跑过去，跟人说她要加入他们一起趁火打劫，他就忍不住喷了。
大哥种菇，大嫂偷菇。
摊上这样的大嫂，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回头一想，这事好像还蛮有意思的，他擦了擦嘴，也兴致勃勃地跑了过去：“我也想加入你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条件限制呢？”
独孤谋正执着茶杯的手抖动了下，斗篷底下的嘴抽了抽，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比一个古怪，让人无语！
正在议论中的几人同时诧异地转头望向了云溪和龙千辰两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眼底皆有些许的惊艳之色划过，看二人长得如此出色，也不像是宵小之辈，该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颇有些警惕之色。
云溪紧跟着说道：“不怕几位笑话，我这位小叔子都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可是玄阶还停留在赤玄，怎么苦练都晋升不了，真是愁啊！我做嫂子的，为他操透了心！你说就他这样的，要本事没本事，要功夫没功夫，只是长了一张还算过得去的漂亮脸蛋，将来怎么娶媳妇儿？难道真要让人将他当作小白脸来养着？所以啊，我们就想着若是能得到一些赤头灵菇就好了，这样的话他的玄阶也能尽快地提升上去。怎么着的，至少也得有绿玄之境，才配得上那些个名门闺秀，你们说是吧？”
龙千辰抖着嘴角，死死地看着她，她想要找借口说服他们，为嘛偏偏要扯上他？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他容易嘛他？
他哀怨的表情，看在了几人的眼中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涵义，每个男人多少都有些难言之隐，被他的大嫂大大咧咧地广而告之，是够凄惨的了。
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同情之色。
“你们一共是几个人去？”那个司徒家的人瞄了一眼云溪一桌，看到有两个孩子在，不由地问道。
云溪想也不想道：“六个人，全部一起去。”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再次由司徒家的人代言道：“那好，你们想要跟着我们一道去也没有问题，只是到时候若是被凌天宫的人发现了，我们可没有功夫来保护你们，一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们心底想着，对方这些人当中还有两个孩子，到时候若是真的被发现了，他们还要顾及孩子，肯定跑得最慢，有他们断后，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们何乐而不为？于是他们便欣然答应了。
“这个自然，咱们主要是不认识去凌天宫的路，想请几位带路而已。生死各安天命，咱们一定不会连累到各位的。”
“那好，明天一早在城门口汇合，我们一道出发。”
几人商议了之后，饭也用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
等他们一走，云溪也重新回到了位子上，唇边的笑意放得大大的，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
龙千辰闷闷地回到了座位上，不满地撅着嘴道：“大嫂，你又欺负我！”
云溪懒得理他，对着云小墨说道：“小墨，还有现成的冰糖葫芦吗？”
“嗯，还有一串。”云小墨从包袱里掏出了最后一串冰糖葫芦。
云溪朝着龙千辰的方向横了一眼：“给他，小孩子不懂事，哄哄就好了！”
龙千辰凌乱了，一脸的哭丧表情，凭什么、凭什么每次被欺负的人总是他？他一把夺过了云小墨手里的冰糖葫芦，狠狠地咬下。

第003章  觊觎我男人的下场
次日清晨，云溪一行人来到了相约的地点，发现聚集在城门口的人还真不少，大概有五十来人，全部都是闻讯要结伴去趁火打劫盗菇的。
龙千绝轻挑着眸子，一脸的深沉。
这些人是不是太不把他堂堂一代邪尊放在眼里了，居然明目张胆地搭伙结伴要去偷他的赤头灵菇？
他龙千绝的东西，是随便能拿便拿的吗？
与他的心境迥然相反，云溪和龙千辰两人却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没多久就跟其中的几个重要人物混了个熟。
云小墨疑惑地扯了扯龙千绝的衣角：“爹爹，为什么娘亲和辰叔叔这么兴奋？那些什么灵菇不是爹爹家的吗？”
龙千绝依旧是一脸的深沉：“可能是因为……偷自家的东西比偷别人家的东西更加有趣吧。”
事实上，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为什么自己的夫人和亲弟弟都如此热衷于偷盗自家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云小墨抿了抿嘴，转头看向了端木静，弯唇道，“小静，那我们也一起参加吧！”
端木静可爱地拍拍小手道：“好啊，听起来好像真的很好玩！”
龙千绝面部表情明显僵硬了片刻，他抬头望天，在心中自问，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他们龙家的人一个两个都有如此怪异的癖好？
罢了，反正他昨夜已经发了消息回去，让凌天宫里的弟子们早做准备，可千万别扫了夫人的“雅兴”！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出现，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大家都让一让，司徒家的七小姐来了。”
“七小姐，在下方平，能够得见七小姐芳容，三生有幸！”
“七小姐，别来无恙？多日不见，您越发美丽动人了。”
“七小姐……”
人群朝着两边分开，一名妙龄少女抬着高傲的头颅，如女王般聘婷走来，对于众人殷勤的讨好无动于衷，甚至连瞄都没有瞄一下。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司徒青莲眉头皱了下，有些不悦，她尖刻的目光淡淡一扫，很快将视线落在了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的身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连孩子也有？你们就不怕他们成为累赘？”
身后有一人赶了上来，正是昨日与云溪协商的司徒家弟子司徒德，他卑躬屈膝地赔笑道：“七小姐息怒，他们保证了，他们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所以属下也就没拦着。”
“不知所谓，分明就是自寻死路！”司徒青莲尖刻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的视线从孩子的身上跳过之后，忽然瞥见了龙千绝慵懒高贵的身姿和风华绝代的容颜，她顿时呆了一呆，双目之中流露出了痴迷。
“他……他是谁？”尖刻轻蔑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媚态。
司徒德压低了声音道：“他是两个孩子的父亲，那女的是他的夫人，还有他的弟弟和一个家仆。他们想得些赤头灵菇给他的弟弟提升玄阶，他弟弟现在的武阶才只有赤玄之境……”
“他有夫人？”司徒青莲带着敌意的目光扫向了云溪，在看到对方胜过自己的美色后，她眼中的妒意更浓了。
云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作理会，却是轻瞪了龙千绝一眼，都怪他长得太妖孽了，时不时地招惹桃花，还没有自我收敛的自觉，他才是罪魁祸首！
龙千绝无端端地遭来一记轻瞪，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得罪她了。
等人聚集得差不多了，一行五十六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凌天宫方向出发。
城门口不远处，有两人鬼鬼祟祟地探着头，相互交谈着。
“他们那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打听过了，他们是听说了我们端木家族要对付凌天宫，所以特地前往凌天宫趁火打劫偷盗赤头灵菇的。”
“他们可真行，这样也能趁火打劫？对了，二长老命我们来这里注意龙千绝的下落，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你说，他会不会混在这些人当中，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绝不可能！这些人都是要去盗龙千绝栽种的赤头灵菇，他犯傻吗，自己去偷盗自己种的灵菇？除非他脑子撞坏了，否则绝不可能发生这么不靠谱的事！咱们别理他们，让他们去凌天宫把浑水搅乱更好，对咱们有利无害。”
“说的也是，除非是吃饱了撑的，否则谁会跟人一块儿去盗自家的东西？”
“……”
两人继续留守在城门口查探，而他们口中那一行“吃饱了撑的”之人，却是越行越远，很快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从此地出发前往凌天宫，至少得三日的路程，一路上，云溪一行人依旧是以马车代步，而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各自骑马。
有好多次，云溪掀开车帘想要观看车外的风景，结果看到的都是司徒青莲别有深意的窥探马车的眼神。
哼，敢打她男人的主意，胆子不小啊！
云溪鼻中哼哼着，在心底打起了算盘。
总算到了一处可以歇息的地方，云溪想着寻个僻静的地方方便一下，谁知身后就多了一条尾巴，亦步亦趋。
云溪唇角浅浅地勾起，似笑非笑，她正想着如何给偷窥者一点教训，她自己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司徒青莲一步步跟随在云溪的身后，冷眼微眯，心中对她充满了嫉妒。一路上看着她跟她的丈夫卿卿我我，她心中酸意泛滥。
她头一回遇上这么有魅力且深深吸引她的男人，可惜却已经有了妻儿，她一路上心情很是烦乱挣扎。对于已经有了妻室的男人，她本不该有所觊觎的，可是没办法，每每看到那男人英武的身姿和风华绝代的容颜，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挠动，痒痒的，难以抑制。
想来想去，她都觉得不甘心，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男人，她怎能轻易放弃？
只要杀了他的妻子，也就除去了她的心头大患，她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跟他在一起了。她可是司徒家的七小姐，身份何等尊贵？再加上她的美貌出众，身姿婀娜，哪个男人不愿意娶她？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相信只要自己除去了他的妻子，就一定能收服那男人的心。
一抹凌厉的杀机在她眼底划过。
她的手无声地按在了她腰间的佩剑，只等待机会，无声无息地杀了她。
正思索间，前方的人忽然回头，朝着她挥了挥手：“七小姐，这么巧呢？你也方便？”
事发突然，司徒青莲按剑的手势顿在了原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面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僵硬。
前方的人格外热情地同她招手道：“要不然一起吧？”
司徒青莲嘴角抖动了下，这种事还需要一起吗？
“好、好啊。”她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装作若无其事，心想着这里离众人歇息的地方还不够远，在这里下手杀人，很有可能会惊动其他人。若不然先跟她去一处稍远的地方，避开耳目，更方便她下手。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继续朝着野草滋长的密林处行进。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你给我说清楚，我要啃掉你的骨。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每次都被欺侮，小心我一定报复……”
云溪一边走，一边嘴里哼着小曲儿，跟观光旅游似的，不成调的小曲，搅得司徒青莲一阵烦躁。
这女人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她到底是不是来方便的，怎么她越看她越像是来踏青的呢？
还有她嘴里哼的那是什么小曲儿，低俗、难登大雅之堂！她真搞不懂，那样一个极品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没有格调的女人？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云溪一点儿也没有被人嫌弃的自觉，继续施展她的歌喉，吼着张学友的《你好毒》，因为她觉得这首歌用在此事真的很应景啊。
司徒青莲终于忍不住了，冲着她厉吼了声：“住嘴，别唱了！你还有完没完？”
云溪轻挑了眉毛，颇为歉意道：“不好意思哈，我这人就是有个坏毛病，方便的时候喜欢哼歌。七小姐若是不喜欢，那我换一首……”
眼见着她又要施展她的歌喉，司徒青莲连忙不耐烦地喝止了她：“不用了！还是赶紧把事儿给办了。”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头，见前方正好有两棵树，于是云溪指着左边的一棵树道：“我去那棵树下，七小姐去另外一棵，这里比较僻静，应该没什么人来打扰。”
司徒青莲微敛着眸子，想着是时候下手了。
云溪走到左边的树下，忽然惊呼了声，又疾步跑到了右边树下，扬声道：“我还是在这边吧，七小姐你去那边。”
司徒青莲狐疑地望向她，又瞄了瞄左边树下，恰好看到有一条斑点花纹的毒蛇自草丛间滑过，很快隐没在了繁茂的草木当中。
她心中一喜，倘若她死在了毒蛇的口下，远比死在她的剑下更加自然些，她也就无须背负杀人的罪名，同时又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一举两得。
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她故意沉下了脸，冲她喝声道：“本小姐就喜欢右边的位置，你到左边去！”
“可是……”云溪很是犹豫，同时也露出了小小的不安。
司徒青莲冷哼道：“怎么？莫非那边有鬼，你自己不去，却让本小姐过去，难道你想故意陷害本小姐？”
云溪连忙摇头道：“我怎么敢呢？”
司徒青莲一锤定音：“那就废话少说，你去左边，我去右边。”
“好吧。”云溪一脸的不甘不愿，亦步亦趋地挪身到了左边的树下，徐徐蹲身。
见她走过去了，司徒青莲阴冷地勾笑，也踱步到了右边的树下，跟着蹲身。
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裤声，司徒青莲笑得更加得意了，她这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是静静地蹲着，等待着对方中招。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你给我说清楚，我要啃掉你的骨。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每次都被欺侮，小心我一定报复……”
那边云溪一边解决生理问题，一边又开始哼唱了起来，中间还夹杂着些许哗哗的流水声。司徒青莲微拧了下眉头，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和鼻，一脸的嫌弃。
真是个粗俗不堪的女人！
她在心底鄙夷地咒骂。
等啊等、等啊等，那女人低俗的歌声依旧不绝于耳，而她本身却丝毫无恙，司徒青莲不禁有些不耐烦了，那条蛇究竟游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咬死那个粗俗不堪的女人？
她两眼只关注着对面的动静，却不知在她的身后，有三条斑点花纹的毒蛇正齐齐朝着她的方向逼近。
“啊——啊啊啊啊——”
蓦地，草丛中惊起了一阵尖叫。
司徒青莲整个人从草丛中蹦了起来，一蹦三尺高，她的屁股上，还死死地咬着三条毒蛇，蛇尾在半空中醒目地晃动着，这情景滑稽可笑至极。
这还不止，司徒青莲惊吓着急之下，就直接带着三条毒蛇，朝着众人聚集的方向奔跑呼救。
“救命啊，快来救本小姐！”
“哈哈哈哈……”云溪从草丛里慢慢悠悠地爬起了身，系好裤带，笑得乐不可支。
太给力了！
她本来偷偷地在右边的树下撒了点药粉，只想把左边树下的毒蛇给引过去的，谁想这一招引一下子竟是引来了三条毒蛇，真他妈的太过瘾了！
更过瘾的还在后边，不知道几十个人看到她花容失色的同时，某个部位上还死死地挂着三条毒蛇，会是怎样有趣的反应？
如此好戏，她怎能错过？
没有久留，她赶紧拔腿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嘴里喊着：“七小姐，等等我！这里好可怕，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其余的人等候在原地，说说笑笑着，忽然间听到了远处传来呼救声，司徒德等人很快识别了那是七小姐的声音，一个个连忙拔腿跑了过去查探。
龙千绝狭长的眸子轻挑了下，不但不着急紧张，反而扯出了一抹邪肆的笑，耐人寻味。方才看着司徒青莲尾随云溪而去，他本想插手的，但回头一想，以溪儿的功力，不可能察觉不到身后有尾巴，所以他也就撒手不管了。而且凭他的直觉，溪儿早就看那司徒青莲不顺眼了，以她的性情，一定会趁机狠狠地教训对方一顿。
果不其然，一听到司徒青莲的惊叫声，他就猜到了大概。
余下的人讶异地看向他，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难道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夫人的安危吗？
不止他如此，他们一行中的几人，包括两个孩子，都没有露出焦急紧张之色，而是一个个伸长脖子，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最先跑过去营救的司徒德等人跑了一段距离后，就看到了疯跑中的司徒青莲，她脖子以上的皮肤呈现青紫色，面上是惊骇的神色，名门闺秀该有的仪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救我、快救我！”
司徒德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绕过她的身后，想要查探她身后究竟是何妖物在追赶着她，以致于将她吓得花容失色？
“七小姐别怕，小的来保护你！”一腔热血上涌，好不容易才寻到一次保护七小姐的机会，他是肯定要好好表现一番的。
司徒青莲看着他擦着她的肩，朝自己的身后奔去，她立时暴喝道：“蠢蛋！你跑哪里去？”
司徒德诧异地回首，这一回首，便看到了惊吓她的真正罪魁祸首，他整个儿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时候，不止他看到了，其余陆续追赶来的人也看到了。一个个隐忍着笑意，胸腔抖动，这场景实在是太逗乐了！
龙千辰也跟着众人跑来凑热闹，乍一见到这一幕，他爆笑出声，捧着肚子，前俯后仰。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亲爱的大嫂。
她安然无恙地尾随在司徒青莲的身后，一边奔跑，一边呼喊着：“救命啊！我好怕怕哦！”
这一下，龙千辰整个人都笑趴到了地上。
大嫂，你太邪恶了吧？把人家恶搞成这样，你还装怕怕？
云溪直接踏着他笑趴的背踩了过去，像花蝴蝶一般扑进了龙千绝的怀里，一边使劲蹭着，一边嘴里还在不住地低呼着：“千绝，好可怕、好可怕……”
龙千辰吃了一鼻子灰，从地上抬头，哀怨的眼神眼巴巴地看着某人的背影，不住地心底扎她小人。
大嫂，我是人，不是肉垫！
龙千绝噙着一抹浓浓的笑，配合着怀里的人，拍着她的肩头，细声细语地安慰：“乖乖，没事了，咱不怕哦！”
云小墨、端木静和小白三个并排坐在马车车沿，用着同样迷茫的表情看着他们，眨眨眼，又同时摇摇头，继续迷茫。
独孤谋抱剑倚在了一棵树旁，一动不动，不知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无动于衷。
一场闹剧，终于在司徒青莲因蛇毒的侵噬影响下昏厥过去，才算告终。
众人左右看看昏迷中的司徒青莲和“处于惊吓”中的云溪，只能感叹江湖之险，随便去方便一下都能遇上祸端。
血的教训告诉他们，以后寻找方便之所时，一定要慎之又慎！

第004章  大嫂，你好坏哦
司徒青莲陷入了昏迷中，脸色越发黑沉，毒性弥漫，吓得司徒德等一众司徒家的弟子们失了主意，不知该怎么办了。
“咱们还是把七小姐送回家吧，万一七小姐真的出了事，家主一定不会饶过我们的。”
“七小姐现在中了毒，不宜挪动，万一毒气攻心，就必死无疑，咱们还是先想想办法如何解七小姐身上的毒要紧。”
“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去哪里给七小姐找解药？”
“那怎么办？七小姐如果真的死了，我们一个个都难逃死罪！”
“……”
议论间，司徒德瞄见了正俯身观察七小姐的云溪，看到她在为七小姐把脉，他眼睛忽亮了下，推开人群，疾步奔向了她。
“云小姐，你可有办法为七小姐解毒？倘若你能救七小姐，小的一定感激不尽。”
其他人也跟着围拢，一个个期盼的目光盯着云溪，对她充满了期望。
云溪眉头轻挑，故作沉思状，许久，为难地摇头道：“可惜我们都没有准备能够解毒的药，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了……”
“什么办法？”司徒德闻言欣喜，只要有办法就好，总之无论如何都得救七小姐，要不然他私自陪同七小姐出游，又还得她中毒受伤的罪名，他是万万背不起的。更甚者，倘若七小姐真的中毒死了，那么他真是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云溪肃敛着神色，深沉无比，在众人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她徐徐地吐出了四个字：“为、她、吸、毒！”
人群顿时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齐齐盯向了司徒青莲受伤的某个部位，一个个的脸色好似吞了一只苍蝇，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龙千辰依旧没有学乖，有热闹就往上凑，听到大嫂说“为她吸毒”四个字后，他顿时爆笑出声。她说的也没错，中了蛇毒，将毒吸出，的确是解毒的好办法，可是偏偏司徒青莲中毒的位置太过尴尬。他只要一想到有人凑在她令人尴尬的伤口上吸毒的画面，他的笑声就更加抑制不住了。
他的爆笑声，在此情境下显得格外突兀，那些因碍着司徒家面子强忍着笑意的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霎时间，笑声连成一片。
“笑什么笑？你们再敢取笑七小姐，就是对司徒家族不敬，想要跟司徒家族为敌！”司徒德恼了，他此刻正心烦着呢，这些人却还幸灾乐祸，实在可恨至极！
许多人慑于司徒家的威望，强忍住了笑意，唯有龙千辰一人照样狂笑不止。
司徒家族算什么？他想笑就笑，别人管得着吗？
司徒德拔剑指向了他，阴沉着脸，威胁道：“你再笑声试试看？我现在就杀了你！”
区区一个赤玄低手，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他究竟长了几颗胆？
龙千辰彻底无视他，不但没有止住笑声，反而笑得更加放肆张狂：“我笑我的，关你屁事？你还是赶紧去给你家小姐吸毒吧，要不然时间拖久了，恐怕毒气攻心，想要吸毒也晚了！”
司徒德气恼至极，拔剑就砍向了龙千辰，蓝色的玄气骤然释放，引得旁人一阵惊呼。
对于他们这些小人物来说，在三十岁之前能达到蓝玄之境，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证明他很有天赋，所以司徒德这一番亮招，立即引来众人的仰望。
司徒德听到众人的惊呼声，唇角那一抹冷笑放得更大了：“去死吧！我让你到地府里笑个够！”
蓝色的剑光劈砍而下，司徒德几乎可以预见到眼前之人被斜劈成两半的情景，这时候，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化作了一道虚影，偏离了原来站立的方向。
他的剑顺势劈下，却劈了空。
他惊疑地转首，龙千辰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浅笑涟涟，只是离原来的位置挪动了小小的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赤玄之境吗？怎么可能躲得过他这一剑？
他不信这个邪，剑锋转动，又是一记斜劈。
虚影、劈空；
虚影、劈空；
虚影……
司徒德连续劈砍了十数剑，结果都一样！
对方依旧好端端地立在那里，他甚至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丝毫……这就是所谓的赤玄之境吗？
司徒德傻呆呆地举剑站在原地，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龙千辰，他顿时恍悟，自己上当了，人家那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他人也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原来他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你还不死心？再过会儿，你们家小姐恐怕真的要断气了。”龙千辰帅气地挑着眉梢，眉宇间的放浪不羁更加彰显。
想到七小姐，司徒德终于从不可思议和小小的震惊当中回了神，回剑入鞘，重新奔回了司徒青莲的身边。
他看了看司徒青莲的伤口位置，不禁流露出了为难之色。那部位可不是他随便敢碰的，这关乎到一名女子的名节。再说了，等七小姐醒来，得知他为她吸了毒，而且吸的还是那个位置，她非宰了他不可！
后颈一阵凉飕飕的寒意，司徒德犹豫地看向其他人，这种送命不讨好的事，他可不想做。
其他人被他的目光一扫，顿时一哄而散。
他能想到这些，其他人自然也是想到了，谁那么欠抽，敢去替七小姐吸那地方的毒？
司徒德脸色愈加阴沉了，环扫了一圈之后，最终将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身上。在场的五十多人当中，也就只有七小姐和云溪两人，这一次七小姐是偷偷跟着他溜出司徒家的，为防止泄露了行踪，七小姐连随身伺候着的丫环都没有带，所以现在只能靠云溪了。
“云小姐……”
“你想借马车是吗？没问题！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云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断了他的念头。
笑话，她怎么可能去帮一个觊觎她男人的女人吸毒？而且吸的还是那种地方？
她没有在对方身上多投几种毒，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司徒德面色很是窘困，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必定是不肯帮忙的。他拧眉沉思了许久，七小姐是绝对不能出事的，否则就算他回到司徒家，也难逃罪责。若是帮七小姐吸毒，或许会被七小姐嫉恨，可也好过受到家族责罚吧？
思量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云溪等人好心地将马车让了出来，看着司徒德将司徒青莲抱进了马车，他的神色像极了慷慨赴死的勇士，让人忍俊不禁。
司徒德从马车内探出了头颅，贼兮兮地往车外张望了下，看到所有人都自觉地回避了目光，他才放心地将车帘放下。
车帘一旦落下，将车内的风景和车外的风景全然相隔，车外的所有人齐刷刷将目光调转向了马车的车帘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大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三条毒蛇怎么会偏偏咬在了她那个位置？”龙千辰笑嘻嘻地凑到云溪的身旁，俊逸的脸庞上是兴致勃勃的神色。
云溪摊摊手道：“我又不是蛇，我怎么会了解它们的心理？或许人家那里长得的确很是可口呢？”
“噗！”龙千辰笑得更欢了，一时得意忘形，揽臂勾搭在了云溪的肩头，凑近她耳边窃窃私语道，“大嫂，你猜等会儿要是那七小姐醒来，得知是自己的属下帮她吸了毒，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我想一定会很好玩！嘿嘿嘿……”
“如果是吸了一半就醒了，那就更好玩了。”云溪的唇角勾出无比邪恶的弧度。
“大嫂，你好坏哦！”
“彼此彼此！”
叔嫂俩志同道合地对视了一眼，嘴边奸笑连连。
两人笑得得意，却没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有人正眯着眸子，脸色越来越深沉。
未倾，不出所料，从马车内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流氓！你给我滚出去——”
帘子晃动，一条人影被狠狠地踢出了马车！
司徒德冷不防地被踢出了马车，他没有任何防备，翻滚在地上，很是狼狈。翻滚中，他的手里还抓着一条白色的布，疑似……
围观的众人齐齐调转了头，一个个肩膀耸动着，痛苦地忍笑。
“大嫂，你说他到底是吸完了，还是只吸了一半？”
“看看他手里的东西，肯定是后者。”
“嗯，有道理。”
叔嫂两个继续勾肩搭背，狼狈为奸。
龙千绝一脸郁闷地看着前边窃窃私语的两人，他们好似早已将他的存在给忽略了。幸而龙千辰是他的弟弟，而且他也深知弟弟的秉性，否则的话，他铁定一脚就将对方踢到海里去！
上前一步，从中间将两人分开，龙千绝以强势的姿态将云溪揽入了怀里，低沉磁性的嗓音道：“千辰，不许教坏你大嫂！”
龙千辰浑身一颤，如遭雷击，一脸苦哈哈地望着大哥，无辜的眼睛眨啊眨。
大哥，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分明是大嫂教坏我，好不？
我是纯洁的，我是无辜的……他欲哭无泪。
云溪窝在龙千绝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前画圈圈，同样是无辜的眼神望着他，眨啊眨，柔声道：“千绝，你别怪千辰……他只是习惯了而已。”
轰隆隆——
五雷轰顶，龙千辰被彻底雷焦了。
一阵风吹过，将他吹得烟消云散。
马车内，司徒青莲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又羞又恼，其中更多的还是恼怒。她迷糊中醒来，就感觉到下身凉飕飕的，而且还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触碰着她的身体。
那感觉又酥又麻，竟是带了些许销魂之感，惹得她在迷糊中轻嘤了声。
正是这一声轻嘤之后，那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加强烈了。她开始扭动身体，以为自己是在做着春梦，所以也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属于龙千绝的俊美脸庞……
水蛇腰左右摇摆着，惹得正在为她吸毒的司徒德顿时兽血沸腾，不安份的手慢慢抚上了那一片雪白的丰盈，嘴里也喘息着低呼出声：“七小姐，你好白……”
司徒青莲扭动的肢体骤然停下，猛地回首，看清了身后之人，她惊叫出声，抬起一脚，将他狠狠地踢出了马车。
该死的奴才！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简直找死！
司徒青莲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恨得牙痒痒，直想将那死奴才剁成肉酱！
“七、七小姐……”
马车外的声音刚刚响起，司徒青莲俏脸一沉，冲着外边大吼：“滚！不要再让本小姐看到你！”
“可是，七小姐……”
“滚！没有听到吗？”
司徒青莲怒火冲天。
马车外终于是没有了声音，车帘被掀起了一角，悄悄塞进来一块白色的布料。
司徒青莲拾起来一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整个人陷入了崩溃中：“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本小姐看到你！”
她歇斯底里的喊声，惊飞了无数的飞禽走兽，当然也包括了比兔子跑得还快的司徒德。他若是不趁现在逃跑，待会儿恐怕连想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生命诚可贵，不可轻易抛！
这一天之后的一段路，云溪等人好心地将马车暂时让给了死也不敢露头的司徒青莲，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个女孩子，发生了这种事，恐怕都没脸见人了。
独孤谋和龙千辰各骑一匹马，将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载在了各自的身前，云溪则跟龙千绝同骑一骑，至于马车就留给了司徒家的弟子来驱赶，他们可不愿意既让马车，又帮人赶车。
龙千绝温香软玉在抱，一边低头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一边问道：“怎么对那女人这么客气，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客气吗？”云溪歪头，作思索状。
她设计让对方被蛇咬，又几乎是“当众”被一个男人吸毒，但最后还是好心地将马车暂时借给了对方……对于一个觊觎她男人的人来说，这么做的确是客气了。
她嘴角一咧，说道：“算了，怎么说她也是我未来堂嫂的妹妹，看在清哥哥的面子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龙千绝勾唇一笑，就爱看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使坏模样。
“对了，通常你们凌天宫捉到偷盗灵菇的小贼，都怎么处理？”
龙千绝不答反问：“你说呢？按你说该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云溪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如果杀了，还要费力地埋人，污染土地，划不来。如果只是关起来，还要供应他们伙食，就更加吃亏了。按我说呢，送信去给他们的家人，让他们拿银子来赎人。实在是赎不出去的，就把他们卖到皇宫里去，净身之后，按人头算钱。虽然是亏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好，你说呢？”
她扭头，望向身后之人，却见他胸腔抖动，紧抿着唇线，神色很是诡异。
“怎么了？你觉得这个提议不好吗？”
龙千绝强忍住心中的笑意，俯首在她脸颊上重重地轻了一口，道：“不是不好，而是我们凌天宫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云溪忍不住嗤笑出声：“那就是不谋而合了……失敬失敬！”
龙千绝回礼：“不敢当、不敢当！”
“那咱们这一次岂不是又能大赚一笔？”云溪两眼开始冒金光。
“咱们凌天宫赚钱的门路可远不止这一项，夫人若是感兴趣，以后凌天宫所有的财务都由夫人来全权掌管，如何？”龙千绝对着她抛出了一个大大的诱惑，正是因为掌握了她的喜好，所以他很有信心，一定能将她的心牢牢地绑在凌天宫。
“那也就是财务总管了，这个职位适合我！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凌天宫所有的财务收入和支出，都由我全权掌管。”云溪对于这个职位充满了无限的憧憬，郑重其事地冲他点点头，表决心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保证银子只进不出！咱们凌天宫的资产一定会与日俱增，半年翻一番，一年翻两番，不出三年，绝对让凌天宫的总资产翻上十番！”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唇边的笑意久久地凝着，他闻到了属于幸福的味道。
临近黄昏时分，一行人来到了离凌天宫不到三十里地的一个小镇，小镇上只有唯一一家客栈，名为不归客栈。
前方再行十里地就进入了凌天宫的地界，众人不敢冒失地直接闯入凌天宫范围，所以决定暂时在客栈里休息片刻，等遣人打探清楚消息，再做决定。
先到的一批人率先进入了客栈，云溪几人走得靠后些，刚刚踏进客栈大门，便有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请里边坐！”
伙计引着他们来到了一张大桌子跟前，甩着抹布使劲又擦拭了几遍，凑着笑脸道：“几位客官旅途劳顿，不如先吃点饭菜填肚子？”
几人落座后，龙千辰率先出声道：“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的菜，每样都上一盘。”
“好咧！”伙计应了声，转首望向了云溪，格外热情道，“这位夫人，咱们客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是有美人光临，掌柜都会亲自奉上他最为拿手的极品血燕一盅，希望夫人能够赏光。”
“行啊。”云溪爽快地答应了，有白送的，谁不要？难道还怕他们下毒不成？

第005章  帮我把男人也换了
司徒青莲也终于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进门时听到了伙计跟云溪的对话，她抿了抿唇，听到极品血燕四个字，口中唾液的分泌速度也跟着加快了。
“伙计，还不快过来招呼本小姐？”没有人来迎接她，她一脸的不悦。
众人的视线跟随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地挪动，一个个耸动着肩膀，忍笑忍得极为痛苦。
“客官想点什么菜？”伙计慢慢吞吞地朝着她走了过去，将她随意引到一张空桌子，待客的态度跟方才完全迥异。
司徒青莲朝着云溪一桌的方向横了一眼，冷声道：“跟他们的一样。”
伙计挥着手中的抹布，随意地掸了掸桌子，高声哟喝：“每样特色菜都上一盘——”
“等等，那极品血燕呢？”司徒青莲看他转身就要走，连忙喊住了他。
伙计神色诡异地上下打量她，堆笑道：“很抱歉，我们客栈的规矩，极品血燕只给美人享用。”
“那还不快给本小姐也上一份？”司徒青莲高挑着秀眉，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伙计好心地再次重复了声：“很抱歉，我们客栈的规矩，极品血燕只给美人享用。”他特意加重了“美人”两个字。
其余的客人们早就领会了他的意思，低低嗤笑了起来。
言下之意，也就是司徒小姐离“美人”的称呼还不够格！
可惜司徒青莲压根没有被人嘲笑的觉悟，依旧是高挑着眉毛，拍桌道：“她是美人，难道本小姐就不是美人？”
司徒青莲向来心高气傲，且极为自负，对于自己的美貌，她从来都是信心十足的，哪里肯承认自己的美貌不如人？
“这个嘛……”伙计眯着眼，将她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个遍，堆笑道，“很抱歉，小人眼拙，这个问题恐怕得问一下我们掌柜，让他来亲自判定一下。”
周围的嗤笑声更大了，是不是美人，还要请掌柜来判定，这绝对是大大的侮辱。
云溪勾着一抹浅笑，好奇地打量着伙计，总觉得他有些诡异。论长相吧，平平无奇，可偏偏有一双炯亮睿智的眼睛，恍惚间让人产生错觉，那样的一双眼睛，不该配在长相如此平凡的伙计身上。
“你——”司徒青莲顿时面红耳赤，还带着说不出的狼狈和勃然怒火。
可恶，真是可恶！区区一个客栈的伙计，也敢如此小视她？
“叫你们掌柜来！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本小姐要让你们掌柜开除了你！”
这下子，他该怕了吧？
司徒青莲冷笑着，不过是个小小的伙计，谅他们掌柜也不会为了保住一个伙计，而得罪司徒家的七小姐。
伙计面不改色，手中的抹布故意在她跟前甩了甩，随口道：“那你慢慢等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本小姐杀了你？”司徒青莲铁青着脸疾言厉色道。
“小姐请息怒，咱们掌柜很快就过来了。”这时候，另一名伙计奔了过来，将方才的伙计给硬拽着拽走了。
余光处那名伙计原本佝偻的背脊，在离开大堂的瞬间突然挺直了，云溪轻笑出声：“有意思。”
不多久，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疾步从内堂走出，朝着云溪的一桌而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伙计，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盅，只是方才出来招呼的伙计不见了。
“小店一日之内来了两位美人，真乃小店之荣幸！”中年男子儒雅沉稳，面带微笑，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在下就是不归客栈的掌柜，小姓严。这位夫人，您的极品血燕，请慢用！”他亲自将盅端放在了云溪的跟前。
“严掌柜有心了！”云溪没有拂了他的好意，当即执勺品尝了一口，细细地品味，颔首道，“不错，入口即化，鲜嫩滑润，果然是血燕之中的极品。”
严掌柜眼睛登时亮起，欣喜道：“夫人满意，那小人就放心了，日后还请夫人多多关照。”
云溪浅笑不语，继续品尝血燕。
另一桌的司徒青莲等得有些急了，拍着桌子道：“掌柜，你们客栈到底是怎么招待客人的？还不快把另一盅血燕端过来给本小姐？”
本来还想跟他计较伙计的恶劣态度，现在看到云溪尝得无比享受，她也跟着嘴馋，就等不及地跟他讨要。
严掌柜一脸困惑之色，摇头道：“很抱歉，我们客栈的规矩，极品血燕只给美人享用。所以只准备了两份，没有多余的了。”
司徒青莲脸色更加铁青了，他的话居然和之前伙计的话一模一样，存心想要气死她吗？
“你不是准备了两份吗？难道她一人要喝两份？”
“没错啊，是准备了两份。两位美人，一人一份。”
在司徒青莲惊愕的眼神注视下，严掌柜含笑转身，亲自将另一盅极品血燕端到了端木静的面前。他一边细心地为她揭盖，一边说道：“这一份是给这位小美人准备的。小小姐，请慢用！”
“谢谢掌柜伯伯！”端木静礼貌地答谢。
司徒青莲怔在了原地，自尊心深受打击。原来他口中的两位美人，是将小女孩也给囊括了进去，反倒是她，连美人二字都沾不上边，更别提能得到特殊的优待了。
司徒青莲气得发抖，双拳紧握。
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侮辱她？
刚欲拍桌发作，她的两眼就瞄见了正在饮茶的龙千绝，他的举止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她看着看着，又忍不住一阵痴迷。
不行，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不雅的一面，必须给他留下好的印象，于是，到了嘴边骂人的话，全部被吞咽回了她的肚子里。
与此同时，司徒青莲又朝着云溪的方向投去了一道锐利的目光，她越看云溪越不顺眼。凭什么同去方便，最后被毒蛇咬的人是她，被众人嘲笑的也是她？
凭什么她有个那么优秀出色的丈夫，而她却连他的正眼瞄视都得不到？
还有，凭什么她有极品血燕赠送，而她没有？
在她看来，云溪比那嘲弄她的掌柜更加可恨！
这时候，原本已经跑没影的司徒德突然之间冲入了客栈。
“七小姐、七小姐……”
司徒青莲一见着他，顿时脸色铁青，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立时又冒了上来：“你还敢来见我？给我滚！”
司徒德后退了几步，结巴道：“七、七小姐，你听我说，我、我有重要的消息！”
司徒青莲腰间的佩剑拔出一半，厉目瞪向他，喝道：“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消息，否则……”
“绝对是真的！小人保证。”司徒德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附在了司徒青莲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徒青莲脸色微微变化，收起了怒色，唇边逐渐绽放出笑意：“太好了！那咱们赶紧出发！”
周围的众人齐齐竖起了耳朵倾听，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可惜司徒德声音太低，他们无法听得真切。
司徒青莲勾着唇，冷冷地扫过所有企图窃听之人，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龙千绝的身上。一路上一直寻不到机会跟他接触，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怎会轻易错过？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她迈步走向了龙千绝所在的位子，离他两步路远处站定，盈盈一笑道：“这位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你绝对会感兴趣的。”出口的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柔媚，听得一桌子的人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司徒青莲眼带媚光，期待地凝望着龙千绝，她深信他一定会对她的消息感兴趣的。
云溪继续自顾自地吃着，好似没有看到正有人在试图引诱着她的男人，然而没有人看到，在她略微垂下的眸子里，有一道慑人的精光掩在了眼底。
之前的毒蛇事件还没让她记住教训，现在还敢来打她男人的主意？胆子不小啊！
云溪在心底哼哼，她没有往龙千绝的方向瞄，但是她的神识却以强势的姿态将身周围几尺的范围牢牢地锁定。
龙千辰左右看看大哥和大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不得不佩服司徒青莲的勇气，什么人不好觊觎，居然觊觎他的大哥，而且还是当着大嫂的面？那不是存心找死吗？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龙千绝终于懒懒地开口道：“你怎知我会感兴趣？”他的目光轻扫着云溪的方向，看到她只顾着自己埋头吃，不理会这边，心中微微有些失落，难道她就不担心他会被别的女人给诱惑了去？
司徒青莲见他终于和自己说了第一句话，那心情激动莫名，两眼灼灼发亮，小脸也顿时泛出了潮红。她就说嘛，凭着她的姿色，怎么可能引不起他的注意？
她款摆着身姿，又挨近了他几分，俯首到他耳边低语：“此事关系到赤头灵菇……”她朱色的双唇一张一合，说话间，有意朝着他耳中吹气，私下里她也跟着家中的姨娘们学过些女人的媚术，知道如何才能成功挑逗一个正常的男人。
“咔嚓”一声脆响，云溪手中的竹筷应声而断。
一桌子的人顿时都将目光投向了她，云溪面不改色，好似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勾着一抹浅笑，转首对严掌柜说道：“麻烦掌柜帮我换双筷子，你们客栈筷子的质量实在太次了。”
“夫人请稍等，新的筷子很快就给您送上。”严掌柜勾着笑，笑容很诡异，随意冲着伙计打了个手势，就有伙计前去更换竹筷。
龙千绝淡淡的目光轻扫着云溪故作无事的脸颊，嘴角微微溢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原来她是在乎他的，只是故作大方罢了。他笑而不语，突然很想看看她酸意泛滥的神色，看到他为自己吃醋，他大男人主义的自尊心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司徒青莲冷瞥了云溪一眼，高抬着下巴，向她示威，随后又继续附在龙千绝的耳边道：“公子一定对赤头灵菇感兴趣吧？我现在收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就是有关于赤头灵菇的。这里人多口杂，公子如果想知道，就跟移步到别处，让我慢慢告诉公子。”
“哦？”龙千绝懒洋洋的口吻，拖着长音，兴味的目光依旧在云溪的脸上打转，却不知自己是在玩火，在挑战有些人的极限。
“咔嚓”又一声脆响，另一只竹筷也应声折断。
云溪转头，回视着一脸玩味的龙千绝，挑眉勾唇道：“麻烦掌柜，帮我把男人也换了！”
严掌柜微愣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闷声窃笑。
“咳咳……”龙千绝轻咳了声，知道自己玩过火了，他面色一整，对着司徒青莲冷声道，“七小姐，如果你想告诉我，现在端木家族的人正在攻打凌天宫，正是我们偷盗赤头灵菇的最好时机的话，我想你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你怎么知道的？”司徒青莲惊奇万分，不禁脱口而出，她不过才刚刚得到消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听闻这个消息，其他的人也跟着沸腾了。
“如此良机，我们还等什么？若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等到凌天宫的人腾出手来加强守卫，咱们可就什么也捞不到了。”
“对，就趁现在！”
“……”
司徒青莲原本还想着卖一个人情给龙千绝，借以讨好他，谁想他未卜先知。现在好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也别想再卖关子了。
众人议论了一番后，纷纷决定即刻就赶往凌天宫。
“千绝，我们也走吧。”云溪想到端木家族的人此刻正在攻打凌天宫，神色变得肃然，毕竟这祸事是她给龙千绝惹来的，心中多少有些内疚。
龙千绝压低声音安慰道：“别担心！凌天宫若是这么容易被攻下，那我这个尊主算是白做了。”
目送着一众人等离开，严掌柜斜倚在了门槛处，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有趣，难得看到尊主吃瘪！看来以后要在凌天宫过好日子，全得仰仗这位尊主夫人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极为阴柔妖孽的男子脸孔。
回头朝着伙计吩咐了几句，他人影一闪，如青烟般消失在了客栈门口。
通往凌天宫的路径有两条，一条大路，直通凌天宫所设的第一道关隘，端木家族光明正大而来，走的就是这条大路，此刻第一道关隘处，双方的战斗正陷入白热化阶段；另有一条小路，草木滋长，曲折通幽，却是风景迷人，如临仙境。通常那些目的鬼祟之人都会选择走小路，借着繁茂的草木来隐蔽他们的行踪，然而他们却不知小路远比大路来得更加凶险，暗哨也远比大路多得多。
当云溪一行人刚刚踏入小路的入口处，就已经有十几处暗哨盯上了他们，凌天宫有着自己的传递信息方式，只一会儿的功夫，消息就从入口处一直传递到了坐镇在凌天宫里的云护法耳中。
“尊主他们来得好快，炎护法去接应尊主了吗？”云护法低头研究着凌天宫的地图，将一面面红色的小旗帜插在了相应的位置，有条不紊。
“回云护法，炎护法亲自去了不归客栈，沿途都在接应着尊主。”
“那就好！”云护法的手顿在了红色小旗帜密布的位置，思索了下，道，“去告诉冰护法，且战且退，将那帮老东西引入流箭阵，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属下这就去。”
弟子刚一离开，就有一老者拄着拐杖徐步进入了大堂，老者的年纪不下五十，黑布裹身，就连半张脸也蒙在了黑纱当中，带着几分神秘感。她的发鬓处有几缕白发，圆润的额头和眼角处，布有几条细纹，其余的容颜全部遮盖在了黑纱之下，看不真切。她的腿脚看起来有些不便，一瘸一拐的，拖着沉重的步伐，不想引起人的注意力都不成。
云护法闻声，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举步上前相迎：“杨婆婆，您老怎么来了？”云护法看着老者，眼中带着几分敬畏，他伸手搀扶着她，将她一路引到座位上安歇。
“是不是尊主和二公子要回来了？”杨婆婆一开口，声音竟是锯木般嘶哑难听。
云护法早已习惯了她的声音，所以没有丝毫的面色变化，恭敬地回禀道：“是的，这次尊主还带了未来的夫人和小少主来。”
“夫人、小少主？”杨婆婆眉头明显地皱了下，锯木的声音更加难入耳了，“绝儿怎么如此糊涂，随随便便就在外边认了孩子，龙家的血脉岂容混淆？绝儿向来自律，从不在外拈花惹草，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谁知道那孩子究竟是姓龙还是姓别的？”
“这……相信尊主不会错认吧。”云护法为难地看着杨婆婆，整个凌天宫也就杨婆婆敢这么说尊主，他可不敢随意编排尊主的不是。即便心中真有疑问，他也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相信尊主既然认了孩子，自有他的道理。
“还有那女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一个大家闺秀，又怎会未婚先孕？”杨婆婆眉头皱得更深了，思虑了再三道，“云护法，你去替我查清楚那女子的底细，将她的身世事无巨细地统统汇报给我，我绝不容许龙家的血脉有任何的疑问。”
“好，属下有时间，一定帮婆婆查。”云护法讪讪地应着。
“别以为我老了，你就想随便糊弄我！我是两眼昏花了，可是心却不昏，我限你三天的时间内，必须给我答复。”杨婆婆顿了顿拐杖，立起了身，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云护法用力地抹了把汗，做人真难啊！
听杨婆婆的语气，似乎不太欢迎夫人和小少主的到来，他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为夫人和小少主的处境担忧，可是转念一想，杨婆婆难缠，夫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儿，究竟孰胜孰负，还不一定呢！
他重新回到了地图前，手指往旗帜零散分布的区域一指，那里正是大片赤头灵菇生长的位置。他浅浅地勾唇，心中料定他们此刻必是已经到达了这里。
司徒青莲一行人沿着小路一直前行，偶然间回首，司徒青莲忽然发现跟随在云溪身边的两个孩子和两个大人不见了踪影，她倏地驻足，带着疑惑的目光盯视着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一步步走近。
“怎么只剩下你们两个？”
“有问题吗？”云溪挑着冷眉道。
司徒青莲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们。
这时候，司徒德从前方折返回来，禀报道：“七小姐，前边就是赤头灵菇的栽植地了。根据属下以往的经验，那里周围一定埋伏了不少的高手，咱们最好先派几人打头阵，去探探虚实。”
“有道理。”司徒青莲狐疑的目光继续流连在云溪和龙千绝两人身上，须臾，她忽然伸手指向了云溪，“你，去探探虚实！”
“凭什么是我？”她摆明了就是想借凌天宫的手害死她，然后她才好继续打她男人的主意，这丫的，真够毒的！
“你没胆量，不敢去？”司徒青莲丢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呵，激将法？
“我去可以，除非你跟我一道去。”云溪勾笑，回了她一个同样充满挑衅的眼神。
司徒青莲犹豫了下，不敢冒这个险。
“既然你没胆量，那我又为何要冒险？”云溪揽着龙千绝的手臂，懒懒地说道。
司徒青莲看着她揽在龙千绝手臂的双手，心中的妒意肆意地蔓延，突然心下一狠，断然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大不了，有危险的时候，拿她当挡箭牌！
龙千绝没有阻拦她们，噙着一抹高深的笑意，目送着她们离开。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名女子的身上时，龙千绝突然遁身隐入繁茂的草木之中，不见了踪影，可惜没有人察觉。
云溪和司徒青莲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栽种着大片赤头灵菇的园地行走，两人的神色迥然相反。云溪走在前方，一脸的闲适，像是在逛着自家的后花园，事实也确实如此，而司徒青莲则一手摁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亦步亦趋。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幽幽的鸟鸣，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响，哪里像有埋伏的样子？
现在凌天宫大部分的人马都在大路对付端木家族的人，或许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埋伏和守卫，然而她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保住小命要紧。
隐身在暗处的两名弟子看到有两名女子往他们方向走来，两人闲来无聊，开始打着手势比划起来。
“她们两个到底哪个才是尊主夫人？”
“不用问，肯定是长得最美的那个！”
“我眼睛不好，看不清哪个最美，你给我指指，到底是哪个？”
“就是前边的那个！穿白衣服的、身材很好、容貌很美的那个……”
“慢点、慢点，你能不能比划慢点？我看不清楚……”
“炎护法也真是的，明知道你眼睛不好，还把你派来这里蹲点。万一弄错，把尊主夫人给得罪了，那我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都让你慢点了，你怎么越比划越快？我完全跟不上了。”
两人手舞足蹈地打着手势，交谈得热火朝天，而这边云溪和司徒青莲两人已经走进了灵菇田里。

第006章  绝对是龙家的种
赤头灵菇，顾名思义，它是一种拥有赤色菇头的蘑菇，食用之后不但可以增长玄力，还能延年益寿。
云溪放眼观望着没有尽头的灵菇田，只觉得她看到的不是灵菇，而是一堆堆的金子。她相信如果将这些灵菇卖去市面上，那绝对能让凌天宫的收入直接翻十番，不过，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金子再多，也不如实力来得重要。与其让那些无所谓的别派弟子食用灵菇提升玄力，倒不如一门心思地去提升自家弟子的实力，有了实力就有了话语权，还有谁敢不服？
低低地轻笑了声，云溪蹲身去采灵菇。
司徒青莲可没她这么悠闲轻松，尤其是进了灵菇田之后，她握着剑柄的手就更紧张了。
“听说凌天宫的尊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说他会不会突然蹦出来，然后将我们一剑给杀了？”司徒青莲为了消除紧张情绪，跟云溪闲聊了起来。
云溪噗地喷笑出声，还说龙千绝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之前又是谁对着一个恶魔卖弄风骚、抛媚眼了？笑完之后，云溪的脸色徐徐沉下，这世间的人，谁也不许诋毁她最为在乎之人！从前她最为在乎的人只有儿子，可是现在，除了儿子，还有千绝，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他们！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司徒青莲看着她低头只顾着采灵菇，右手依旧摁在了剑柄手，颐指气使地吩咐道，“多采点，回头我们两个人平分。”
鬼才跟你平分！
云溪的余光淡扫，瞄向了藏身在灵菇田里比划得正兴起的两名弟子，她的神识牢牢地锁定在了他们的身上，不禁有些无语。她们都进来大半天了，他们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难道真要等灵菇被盗光了，他们才悔悟？
手中的一颗灵菇无声地弹射了出去，贴着地面，恰好击打在了其中一人的脚上。
“炎护法吩咐了，要随时注意尊主夫人的动向，让咱们灵机应变……啊！”眼神不怎么好的弟子正好中招，低头看着脚边的赤头灵菇，想也不想，他捡起来就直接送入嘴里。
“这是夫人赏赐的！”
按照宫规，凌天宫的弟子是不能随意食用赤头灵菇的，一旦被发现就是重罪。尽管如此，通常只要弟子有功劳，上头都会按时按量发放赤头灵菇，所以弟子们都很守规矩，绝不会为了几颗赤头灵菇而冒险。
“赶紧的，快把机关盘取出来，夫人已经发现我们了！”
“等等，马上就好了。”
弟子弯身，双手扒着土，好不容易从土里扒拉出一盘落满子的棋枰。它看似只是普通的棋枰，实则上边每一颗棋子都是机关所在。
“快啊！”
“等等，你别催我，万一把夫人给弄到陷阱里去了，我可担待不起。”
“我的老天，炎护法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派你来？哎哟！”
两名弟子齐齐回头，看到了身后之人，双目大睁，吓出了一身冷汗。
“炎、炎护法……”
两人突然出声，惊动了灵菇田里的司徒青莲。
“谁？！”司徒青莲惊叫了声，刚要拔剑，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司徒青莲直直地坠入地缝中。
云溪在听到她惊叫的同时回首，恰好见到她倏地一下从地缝里消失了，她原本站立的地面重新复合，恢复了原样，好似那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她先是一愣，旋即浅浅地勾唇，双目之中迸发出异样的神采。
原来，这就是玄机！
“七小姐，你慢点，等等我！”
“好多的灵菇，我们这下发达了！”
“七小姐，等等我！”
藏身在远处的一干人等听到了云溪的喊声，一个个激动起来。
“太好了！看来真的没事，凌天宫的人一定都去对付端木家族的人了。”
“咱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抓紧时间采灵菇？”
“……”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蜂涌而上。
“这帮混蛋，以为咱们凌天宫的灵菇真这么好偷吗？”熟练地操作着手中的棋枰，炎护法扬起了一抹意味黝深的笑，突然间，他唇边的笑孑然而止，察觉到身后正有人在向他逼近。
右手的掌风即将向后推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严掌柜，别来无恙？”
炎护法愕然转首，对上背负着双手浅浅扬笑的云溪，他连忙收住了掌势，一双桃花眼忽亮了下，炯炯有神：“夫人好眼力，居然一眼就把属下给认出来了。”
云溪浅笑不语，之所以能认出他，全凭着他身上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擅长易容之人惯用的药水味道，在不归客栈的时候，她一下子就闻出来了，不止是伙计的身上有，严掌柜的身上也有，所以她断定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从他手里接过了棋枰，云溪稍稍瞄了一眼，就大致掌握了它的机理。
“让我来，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错过？”
她的手指在棋枰上飞弹，灵菇田里的人就像是棋枰上一粒粒的棋子，全部尽在她的掌握之中，随着她指尖拨动，前来盗菇的几十人很快一个个消失在了地面，这情形像极了电玩游戏。
她大笑着，直呼痛快！
“这么快就玩完了？真不过瘾！”
云溪目光一转，落在身侧两个看呆了的弟子身上，她抬抬下巴，道：“你们两个，去那边！”
“啊？”两名弟子冷汗涔涔直下。
“啊什么？赶紧去！”云溪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机会，谁让他们两个刚才玩忽职守，差点误事？哼哼，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夫人！”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后，没办法，只能照着她的意思办。
“过去点！”
“夫人……”
“再过去点！”
“夫人……啊——”
炎护法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被逼着跳坑，顿时心慌慌，迈开了步子就想溜。谁知道夫人是不是还没有玩过瘾呢？
“炎护法，你想跑到哪里去？”
“夫、夫人，端木家的人欺人太甚，居然闹到我们凌天宫来了。属下这就去帮着尊主对付他们去！”
“是吗？”云溪看着他一脸老鼠见了猫的怂样，不由地勾唇浅笑，突然间，她神色微变，藏在她体内的九转灵珠和赤血灵珠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九转灵珠和赤血灵珠还是头一回发生如此怪异的现象。
“主人，九转灵珠和赤血灵珠好像感应到了其他灵珠的存在……”玄翼的声音幽幽传入了云溪的耳中。
其他灵珠？
云溪心中一动，莫非是端木家的人正在使用灵珠，所以它们才能感应到？
太好了！有两颗灵珠协助她修炼就已经达到了很好的效果，倘若能再得到第三颗，那岂不是锦上添花？
“炎护法，我跟你一块儿去！”
炎护法微愣了下，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幸好，夫人没有叫他也去尝尝被坑的滋味，他已经万分庆幸了。啥也不想了，他赶紧领着云溪前往激战的现场。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战况已接近尾声，无数的流箭横七竖八地插在端木家族的高手身上，大半的高手直接死在了流箭利刃之下，另有小半的高手也中了流箭，正在疗伤当中，唯有四名绝顶高手还在与先一步赶到的龙千绝激烈地交战。
“冰护法，我把夫人带来了。”炎护法踱步走到了冰护法的跟前，此刻的冰护法正持剑观望着远处的战况，听到“夫人”二字，她心神微凛，转首往云溪的方向望来。
“夫人。”她轻轻颔首，依旧是万年寒霜的冰颜。
云溪点了点头，也跟着抬眼望向了大战四大高手的龙千绝。
“二长老，诸位不请自来，擅闯我凌天宫，究竟是来给龙某送大礼来了，还是想做那鸡鸣狗盗之事，偷采我凌天宫的蘑菇？”龙千绝衣袍猎猎，居高临下，稳稳地掌控着战局，俊美的脸孔上不露一丝杀机，但每每出招又狠厉非常，没有丝毫的破绽，急得四大高手不断地变化阵型攻防。
“你们若是看中了我凌天宫的蘑菇，不妨直说，我龙千绝也并非小气吝啬之人，区区几棵蘑菇还是愿意赠送的。但你们趁着本尊不在家，想要强抢，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说话间，他已连出了几招，迫得四大高手无法招架，但也不至于溃不成军。
端木家的二长老狂怒之下，仰天厉声长啸，杀机暴涨：“龙千绝，你休要胡言乱语！谁稀罕你们凌天宫的灵菇了？老夫劝你赶紧将我们端木家的小小姐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们端木家誓不罢休！”
他们一早就亮明了立场，只为让凌天宫交出他们家主的遗孤，可龙千绝堂堂凌天宫的尊主偏偏跟他们插科打诨，诬赖他们是来为盗菇而来，你说可气不可气？
龙千绝肆意地大笑着：“二长老何必不承认呢？最多本尊让手下的人严守秘密，不将此事张扬出去也就是了，你何必恼羞成怒？”
“没有的事，老夫为何要承认？龙千绝，你休要诬赖好人！”二长老的身子狂飙一般扑了上去，暴怒之下，一出手就是他自创的绝招，一柄森寒的长剑骤然出手，尖锐的剑气掠过之处，都留下深深的壕沟，尘土激扬！
“神玄之境的高手，果然不同凡响。”云溪低呼了声，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能成为一个家族的长老级人物，功夫又能差到哪里去呢？同时她也颇为担忧地望向龙千绝，不知他会如何化解这一招犀利的绝招。
却见龙千绝在半空中激昂的高喊了声：“来得好！”他整个人骤然升腾而起，墨色的长衫临风舞动，他没有避让，竟是实打实地轰然迎了上去！
他的眸子刹那间变得晶亮，有一种狂热在不断地释放，这种狂热有着吞噬天地的力量，将四大高手的气场全部给强横地压了下去！
云溪无声地松了口气，她早该知道他没那么容易被击败的，放心的同时，眼底的惊羡之色更浓了，何时她才能修炼到他那般的境界？
“夫人别担心！区区几个老匹夫，根本不是尊主的对手！”炎护法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云溪轻咧了下嘴，藏在怀里的灵珠又开始不受抑制地颤动起来，她拧了下眉头，左右顾盼，眼尖地发现了草丛中正有一人躲着疗伤，而他手中发着幽幽绿光之物，不是别的，正是灵珠！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端木勤，也即是二长老的嫡孙，他正利用碧灵珠来修复身上的箭伤，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身后正有一个人影在慢慢地靠近。
他是没有察觉到，半空中正与龙千绝交战中的二长老却是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他自半空中惊吼了声：“勤儿，小心！”
端木勤闻声转首，可惜已经迟了，一柄利剑从他的背心处穿胸而过。
端木勤惊愕地看着持剑之人，身体不住地抽搐着，双瞳之中映照着一抹白色的身影，从他的手里取走了碧灵珠，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毫无还手之力。
“该死，老夫杀了你！”二长老愤怒至极，满脸狰狞的扭曲，浑身暴怒的气息，反身朝着云溪的方向扑来。
云溪也未料到他会中途撤离了战斗，不顾一切地来援救她剑下之人，不过即便她知道被她一剑杀死的人就是二长老的嫡孙，她还是会照杀不误！
说时迟那时快！
尖锐的剑气扑面而来，激得她衣袂飞扬，脸上隐隐生痛，拖着端木勤的身体连续后退了几步。
“给你！”云溪一掌推出，将端木勤朝着二长老的方向抛了过去。
二长老看着自己的孙子逼近，他连忙剑尖回挑，伸出一臂将人抱在了怀里。
在他的身后，一股剑气如大山倾倒般压下，这股剑气正是来自龙千绝，方才见着二长老突然调转目标袭向了云溪，他没有犹豫，也紧跟着追着二长老而去。
“噗！”
一口鲜血自二长老的口中喷涌，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前，那里有一截长剑自他胸前穿胸而过。
“二长老！”
“二长老！”
“……”
这时候，冰护法和炎护法也同时奔到了云溪的身侧，看着二长老紧紧地抱着他的孙儿从半空中坠落，眼底皆有些震动。
“走——”二长老拼着最后一口气，仰天长啸，全身上下的经脉暴凸，轰地一声，竟是自爆了身体！
强大的气流成球状体轰然暴裂，势不可挡的威力，就连龙千绝也不得不后退几步。
冰护法、炎护法和云溪三人也被这强大的气流所震，齐齐倒飞了出去，直至飞出十几步远处才停下。
借着二长老自爆身体的契机，其余的三大高手不敢久留，飞身遁逃，临行前，一个个的眼中含着震怒之色。二长老是为了掩护他们离开而自爆的，这个仇，他们记下了！
待扬沙徐徐落下，二长老祖孙俩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残肢和模糊的血肉，谁也料不到二长老竟是性格如此刚毅执拗之人，选择了自爆来寻求解脱，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尊主，要不要追？”冰护法凝视着三大高手逃离的方向，上前请示道。
龙千绝摆手道：“不必了！”这三位高手也同是端木家族的三位长老，他们的功力虽不如二长老，但也不容易对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还是决定不再追赶。
冰护法对于他的命令从不质疑，颔首立在了一侧。
云溪挥手掸了掸眼前的扬沙，目光定定地落在二长老自爆的位置，心有余悸。原来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触及了他们心中的底线，任何疯狂的事都能做出来，这个时候的人是最为可怕的！
“溪儿，没事吧？”龙千绝大步流星地走向她，眉宇间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没事。”云溪举起手中的碧灵珠，在他跟前舞动了下，勾唇笑道，“这一颗应该就是碧灵珠了，算是意外的收获。”
龙千绝不喜反怒，啪地一声打落了她手中的灵珠，厉声喝道：“为了一颗珠子，你就不顾自己的性命了吗？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
“我……”云溪怔在了原地，无辜地眨着眼，有些被他恼怒的神色给吓到。
深吸了一口气，龙千绝看着她，神色逐渐转柔，放软了声音道：“以后不许随意冒险了，知道吗？”
“你、你凶我？！”云溪咬着唇瓣，露出委屈的神色。
看着她眼底泛起了泪花，龙千绝开始急了，扶着她的手臂道：“对不起，溪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别理我！”她甩开了他的手，气冲冲地转身离开，明知他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对她呼喝，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觉得别扭。
“溪儿——”龙千绝微微蹙眉，没有追赶上去，而是弯身拾起了碧灵珠，无声地叹息。
灵珠是很珍贵不错，可在他的心里，这世间的一切都珍贵不过她，为何她不懂呢？
眼底划过一抹黯然，他清冷的声音，开口道：“冰护法，保护好她！”
冰护法无声地颔首，没有逗留，快步朝着云溪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炎护法打量着龙千绝的神色，小声说道：“尊主，没事的，夫人只是一时闹别扭，很快就没事了。俗话说得好，小俩口，床头打架床尾和……”
“你可以再啰嗦一点？”龙千绝阴恻恻的眼神飘向了他，吓得炎护法一溜烟逃到了十步之外。
“尊主，您赶紧去歇着吧，这里由属下打点就好。”
龙千绝扫了一眼满地的尸首和剩余不多的几名受了重伤的端木家族之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绽出了幽幽的漩涡。
“近日内多派些人手设防，你亲自去盯着端木家族的动向，随时向本尊汇报。”
“是，尊主。”炎护法收起了嬉皮笑脸，眉宇间多了一抹凝重，有三条漏网之鱼逃离了凌天宫，他们势必还会带着高手前来，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以安生了。
话说龙千辰领着独孤谋和两个孩子自小路另寻捷径，绕开了灵菇园，直接赶往凌天宫的总部。穿行在画境一般的原始丛林之中，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显得格外兴奋，小白也终于从一路上的昏昏欲睡中活跃起来。
“哇，辰叔叔，这里好美哦。”
放眼望去，繁花似锦，草木茂盛，还有各种可爱的小动物时不时地从草丛中钻出来，云小墨的小脸上时时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这里就是爹爹的家了吗？真的好美！”
听到赞美声，龙千辰俊逸的脸孔上也绽放出了几分自豪的笑：“你看到的只是凌天宫的一角，比这里更美的地方还有好多，有时间叔叔带你游遍整个凌天宫，不过现在可不行，叔叔要先带你们回家休息。”
凌天宫是大哥一手创立和打造的，当然了，他也出过不少力，所以对凌天宫有着很深的感情，他是真的将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尽管这里没有他的亲生爹娘，有大哥在，也是一样的，现在又多了两个家庭成员，说心里话，他也是很开心的。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终于来到了诺大的一座宫殿门口。
端木静仰着小脸，拉了拉云小墨的衣袖，脆脆的声音道：“小墨哥哥，你家好大好华丽啊！”
“那是当然了！”云小墨歪着小脑袋，颇有几分自豪感，甜甜地笑道，“以后我的家也就是小静的家，小静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呵呵。”
“嗯。”端木静重重地点头，也跟着他甜甜地笑开。
龙千辰好笑地摸了摸云小墨的头，他入戏还真快，还没进家门呢，就已经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小主人了。
“我们快进去吧！”
他又回头看了眼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独孤谋，对着他作了个请的手势，相处多日，他早已不排斥他了，也将他当作了家庭的一员。
独孤谋双脚微顿了下，很快又迈开步子，紧跟了上去。
杨婆婆拄着拐杖，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方向走来，得知她一手带大的两个小主人回来了，她心中不胜欣喜，就想着能快点儿见到他们。
听到了门外说话声，她驻足抬头，恍惚间看到了两个仙童般的孩子，她眨了眨眼，视线有些模糊，待她的视线逐渐聚焦，她倒吸了一口气，不由地呆住了。
那孩子……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跟绝儿长得如此相像的孩子？
两个小主人都是她一手带大的，绝儿小时候的模样，她至今仍记忆犹新。没错，那孩子绝对跟绝儿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他就是绝儿从外边带回来的孩子？
杨婆婆深深地喘息着，激动莫名，眼眶也逐渐湿润了。
龙家有后了，他绝对是龙家的种，毫无疑问！
原本她心中还担心着，绝儿会不会是上了别人的当，随便带回来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可是现在亲眼所见，她心中的疑问顿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喜悦。
“杨婆婆！”龙千辰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她，快步跑了过来，竟是双臂大张，将杨婆婆抱了个满怀，就连称呼也是极为亲昵，可见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
“辰辰，你可回来了……”杨婆婆锯木般的嗓音扯开，伸手拍了拍龙千辰的背，就像一个母亲安抚着自己的孩子。
“杨婆婆，我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龙千辰的嘴里逸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你这孩子，想婆婆你还离开这么久，难道外边就真的这么好玩？”杨婆婆的语气带着些许嗔怪。
“这是两码事！”龙千辰嘿嘿笑着，退离了她几分，转首指着云小墨道，“婆婆，你看，这就是大哥的孩子，叫小墨。”
“小墨，叫杨婆婆！”
云小墨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盯着一身黑衣包裹脸戴黑纱的杨婆婆，甜甜地喊了声：“杨婆婆！”
“哎，是小墨吗？让婆婆好好看看。”杨婆婆屈身上前，伸出了右手，递向云小墨的颊边。
随着她的右手伸出，那一小截藏在黑色衣袖中的焦黑如枯木的手腕也跟着露了出来，云小墨倒吸了一口气，露出惊骇之色。不止他被惊吓到了，端木静也尖叫了声，躲到了云小墨的身后。
杨婆婆仓惶地收回了手，神色有些慌乱：“小墨别怕，是婆婆吓到你了。”
云小墨深深地咽了口口水，很快镇定了心神：“对不起婆婆，我们不是故意的，其实一点儿也不可怕。”
他使劲地摇着小手，心想着婆婆变成这个样子已经很可怜了，他不能再让她伤心难过。
杨婆婆未料到他会如此体贴人意，微红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一双带着鱼尾纹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怎么瞧都瞧不够，却是不敢再伸手去触摸他的脸了。

第007章  原来尊主是下面的那个
“杨婆婆，咱们还是快进去吧，别杵在这里了。小墨以后都会住在凌天宫，咱们家里以后可就热闹多了。”龙千辰搂着杨婆婆，半推半搡地将她往回带。
“小墨、小静、独孤兄，你们也跟上。”
云护法还在大堂一边听着手下的战况汇报，一边研究地图，忽听得有好几个脚步声出现在门口，他略略抬头，就看到了杨婆婆去而复返，除此之外，还有二公子和小少主几人。
他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噙着笑，迎上前去：“二公子、小少主，你们终于回来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一身黑衣、说低调又不低调的独孤谋身上，他的双瞳倏地放大：“这……这位难道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
龙千辰哈哈一笑：“你猜得不错，正是独孤谋！”
“天哪、天哪天哪……”云护法激动得手舞足蹈，围着独孤谋绕了几圈，两眼放光道，“独孤兄，能不能让我见一见你的真容？你神秘的真容可是位列江湖三大八卦之一的大谜团！独孤兄，你就成全了我吧！”
云护法双手作祷告状，一脸的“花痴”相。
云护法本人今年三十刚出头，至今单身，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破解各种奇奇怪怪的悬疑难题，对于独孤谋那神秘的容貌“倾心已久”！
独孤谋抱剑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谁也不会看到，在他的斗笠之下，他的眉眼正在不住地抽筋。
“云叔叔，那江湖三大八卦的另外两大谜团是什么呢？”云小墨好奇地看着云护法，继续发扬他不懂就问的好学心。
说起他最擅长的，云护法整个人顿时精神抖擞，背负着双手，娓娓道来：“要说这江湖三大八卦，其中独孤兄惊世的容貌之谜就排在了第三位，至于排在第二位的，当属圣宫宫主的性别问题……”
“圣宫宫主的性别？”龙千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浑身不由地打了个哆嗦，“那老怪物的确是雌雄难辨！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是男人无疑，他说话的时候……咦，想想就恐怖！”
“那排在第一位的是什么？”云小墨两眼放着光，越来越感兴趣。
“至于江湖最一八卦……其实就跟你爹爹有关。”云护法笑得无比邪恶。
云小墨愈加好奇了：“那到底是什么？”
“嘿嘿嘿嘿……”云护法继续邪恶地笑。
杨婆婆眉头皱了下，打断了他的笑，轻斥道：“那可是你们的尊主，别有事没事拿你们的尊主消遣！”
云护法连忙收了笑，讪讪地颔首道：“杨婆婆教训得是，以后属下再也不会说尊主的是非了。”
杨婆婆得到了他的保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云小墨小嘴一撇，颇有些失望，他侧转身，扯了扯云护法的衣袖，无声地嘴型跟他说道：“云叔叔，待会儿咱们单聊。”
云护法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杨婆婆，看到她此刻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于是低头冲着小少主眨了眨眼，“暗送秋波”。
龙千辰将两人的暗送秋波收入眼中，伸出一根手指，分别点了点两人的肩头，又点了点自己，表示他也很有兴趣一起加入这个话题。
待杨婆婆的目光扫过来之时，三人同时收起了各种表情和动作，齐齐露出“道貌岸然”之色，就连云小墨也是一脸小道士的表情。
“小墨，你娘亲呢？”杨婆婆无法长期地站立，于是寻了个座位，开始打听起云小墨的身世来。
“过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眼底皆是慈祥的笑意。
云小墨乖巧地走了过去，两手撑着长凳，轻松地坐了上去，一双小脚晃啊晃：“娘亲跟着爹爹一起去偷蘑菇玩了。”
其实他也想跟着去玩的，可是辰叔叔说那里坏人太多了，改天再带他去偷蘑菇玩。他想着那么多人一起去偷蘑菇，肯定会被人发现的，被人发现可就不好玩了。等到哪一天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再悄悄地去偷蘑菇，这样才好玩呢！
好劲爆的答案！
龙千辰脚下有些不稳。
杨婆婆当即皱起了眉头，露出不悦之色，撇下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却跑去自己玩耍，这样的母亲哪里是合格的母亲？
杨婆婆的心中立马给云溪打了个叉！
“那你娘亲是怎么把你带大的？”
“嗯……我和娘亲一直都住在慈云观里，观里有好多好心的师太，她们给我们吃、给我们穿，还有疯爷爷教我武功……”
杨婆婆露出了心疼之色，原来这孩子从小生长在尼姑庵里，终日与尼姑们为伍，就连教他武功的也是一个发了疯的老头，估计疯老头教的功夫也正常不到哪里去，真是个苦命的娃！
“那你娘亲呢？你娘亲教你什么？”
“娘亲吗？”云小墨歪头想了想，诚实地回答道，“娘亲教我怎样赚金子、怎样把欺负我的人给欺负回来，还有，娘亲教我怎么记账……”
龙千辰嘿嘿笑着，在心底为云溪默哀，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小白眼狼来，细数她的事迹没一样是正常人所为的。
杨婆婆的心底马上又给云溪打了一个叉，不对，是两个叉！不，是三个叉！
看看她都教了孩子些什么？那是一个母亲应该教孩子做的事吗？
连续四个大红叉，杨婆婆对云溪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小白眼狼的功劳。
杨婆婆继续拉着云小墨嘘寒问暖，间歇地也问问端木静的情况，其乐融融。龙千辰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他们之间的问话，不住地幸灾乐祸。
云护法则继续两眼放着狼光，紧盯着独孤谋，随时都有想要扑上去揭开对方面纱的强烈冲动和欲望。独孤谋继续充当门神爷，同时用他防狼的目光透过黑色的幕布，使劲地盯着云护法。
云溪漫步在风景如画的丛林中，一开始的烦躁心情也逐渐散去。
他没有错，若不是真的心急如焚，他也不会如此失态，可她也没有错，她想要收集灵珠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若非如此，往后她如何能与他并肩作战？
长长地叹息了声，云溪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一步一顿。
在她的身后，冰护法默默无语地紧跟着她，相距一段距离，默默地跟随着。
“冰护法，这里可有一个复姓上官的女子？”云溪突然在前方顿住，回首问道。
冰护法微愣了下，漠然的语气道：“你若是怀疑尊主，你就配不上尊主对你的宠爱。”
云溪低低地笑了声，说好要相信他的，想不到她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她是不是太没有自信了？
“冰护法，你也喜欢他吧？恨我吗？”
冰护法沉吟了下，冷声道：“尊主是我最为崇敬之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喜欢一个人，却可以默默地守在他的身边，不争不夺。若是换作我，一旦喜欢上了，要不独占他，要不杀了他，我的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冰护法猛然抬眸，定定地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心中微微有些震动。
“我跟随尊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的，总之，请相信尊主，尊主他很不容易……”
冰护法冰冷的眸子里有着些许的柔意和波动。
云溪浅浅地一笑，突然上前几步，跟好姐妹似地搂在了她的肩头：“咱们不说他了，谁让他无端端凶我了？就连我爹娘和爷爷都不敢这么凶我，他凭什么？先晾晾他再说，是姐妹的，今天陪我好好逛逛凌天宫……”
冰护法被她半推半就地往前走，眼皮直跳动，尊主真可怜，就这么被人晾在一边了。
晚饭时间，龙千绝忙完了宫里堆积的事务，赶来饭厅用膳。一进门就巡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云溪的身影。
“小墨，你娘亲呢？”
“娘亲不是一直跟着你吗？我怎么会知道？”云小墨摇头道。
“难道她就一直没回来过？”龙千绝皱眉，心神有些乱了，她不会是还在生他的气，连饭都不想吃了吧？
“发生什么事了？”杨婆婆看着事情的苗头不对，出声问道。
龙千绝拧着眉头，没有说话，身后的炎护法看气氛怪异，就上前回答道：“杨婆婆，也没什么事，尊主和夫人之间闹了点小矛盾，夫人可能一时气恼，所以独自离开了。”
“这第一天到家，就闹矛盾，她怎么如此不懂事？”杨婆婆又在心底给云溪打上了个叉，在她心底，她的绝儿是从不会犯错的，闹矛盾那必定是云溪的不是。
“爹爹，你惹娘亲生气了吗？娘亲她会不会一生气连小墨也不要了？”云小墨小脸皱了起来，从凳子上跳下，“不行，我要去找娘亲！”
炎护法率先拦阻了他：“小少主，不会的！你娘亲估计也就是在四周到处逛逛。”
“那娘亲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尊主已经派了人跟着她了，不会迷路的。”
“爹爹，你为什么要惹娘亲生气？娘亲生气，小墨也生气，小墨再也不理你了。”云小墨一脸哀怨地瞪向龙千绝，然后牵着端木静的小手，道，“小静、小白，我们走，我们也不吃饭了。”
小白一跃从桌子上跳回了他的肩头，眼巴巴地看着一桌子的好菜，直流口水。
龙千绝有些哭笑不得，儿子也未免太护短了吧，不问青红皂白，就跟他生气。
杨婆婆却是心疼了，心急之下，伸手拉住了云小墨：“小墨，饭怎么能不吃呢？你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最需要好好吃饭了。”
停在云小墨肩头的小白，无意间瞥见了杨婆婆露出半截的恐怖手腕，不由地惊叫了起来：“小墨墨，好可怕、好可怕！”
云小墨也看到了，他深吸了几口气，安抚着小白道：“小白别怕，其实一点儿也不可怕。”
他又抬头望向了仓惶收手的杨婆婆：“杨婆婆，你别怪小白，它不是有意的。”
“婆婆不会怪它的。”杨婆婆看着他，眼底一片暖意。
龙千绝看着儿子如此懂事，他也就放心了，转首望向空荡荡的门口，心中不禁担忧起来。转身，他离开了饭厅，想要自己去寻她。
凌天宫珍藏美酒的酒窖。
冰护法领着云溪到处游逛，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酒窖，被其中的美酒醇香所吸引，两人竟携手躲入酒窖中饮酒作乐，喝得烂醉如泥。
龙千绝很快就收到了弟子的回报，快步赶往酒窖。
“冰护法，你酒量真烂，才喝了一坛就醉了。”
“谁说的？我喝了一坛半，你的另外半坛是我帮你喝的。”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再数数，一、二、二……”
当龙千绝来到酒窖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女人趴在地上数酒坛的滑稽情景，就三只酒坛，两个人数来数去就是数不清楚，真正让人哭笑不得。
“咦，这是什么？怎么又多了一坛？”云溪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站立的一双腿，一边摸着，一边疑惑道，“这坛酒好像还没有开封，咱们把它开了，一块儿喝吧。”
“不行了，我喝不下了，我先睡一觉。”冰护法侧了个身，直接躺那里睡了。
“那我喝，我还要喝。坛口在哪里呢？”云溪上上下下摸着那双腿，就是不得其法，惹得她嘴里不住地嘀咕咒骂。
“溪儿，快起来。”龙千绝无奈地蹲身，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想不到她的酒品如此差，他以后可万万不敢让她喝酒了，居然把他的一双腿当作了酒坛，真能想象。
“你别拉我！冰护法，我告诉你，我没有醉，我还能喝！”
“好，你没醉，是我醉了，行吗？”
龙千绝噙着苦笑，将她横身抱起，大步流星地步出了酒窖。临行前，吩咐弟子将冰护法也从酒窖里弄回她自己的房间去。
“冰护法，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龙千绝就是个大坏蛋……”
“龙千绝，大坏蛋！”
一路行来，云溪的嘴里醉话喋喋不休，弟子们纷纷退避。没多久的时间，夫人醉酒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凌天宫，当然了，还有夫人口中喋喋不休的骂词，也成了整个凌天宫津津乐道的最大八卦。
龙千绝一开始还抱着她慢慢走，到最后几乎是施展了他平生最快的轻功速度，直接将她运送回了他的卧房，他在凌天宫树立多年的威信，一日之间一扫而空。
低头看着不安份地在床上扭来扭去的云溪，龙千绝哭笑不得的同时，心底的那把火热也跟着往上窜。
“溪儿，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行吗？”健硕的身躯朝着她压了下去，他放柔了语调，俯首在她耳边低语，“以后都不会凶你了，我保证。”
“你是大坏蛋！你从来没有说过，要给我一个正式的婚礼。我要婚礼，我要戴着红头盖，等着我喜欢的男子来揭开它……人家活了两辈子了，都没有经历一次正式的婚礼，我不干啦！”
任由她的小拳头击打在他的胸前，龙千绝的眼神逐渐深邃，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看来是他疏忽了，他以为只要两个人相守在一起，将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就足够了。原来不是，婚礼对一个女人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小傻瓜，怎么没有婚礼呢？我们很快就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保证。”
“你还有什么愿望，都告诉我，我一一帮你实现。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我的全力。”
俯首浅吻着她的眉眼，龙千绝的眼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柔情，星星点点的光，不断地向外四溢。
“愿望？我的愿望……就是能再帮你生一个孩子，像小墨一样可爱聪明的孩子。”甜美的笑容在她唇边绽开，看得龙千绝心中一阵悸动。
“一个不够，咱们要生八个、十个，就是一百个，我也不嫌多！”
“一百个？”醉眼之中一片迷茫。
龙千绝勾着一抹邪笑，看着她可爱迷糊的神色，戏谑道：“对，一百个。不过呢，咱们现在的目标，先从一个开始……”
“唔唔……”云溪还欲发表下她的意见，一张小嘴却被牢牢地堵上，激情四射的一幕，正在徐徐上演。
凌天宫里各种有关于尊主和新来的夫人之间的八卦，传得沸沸扬扬，杨婆婆听闻了这些消息，原本就已经在心底给了云溪差评的，现在对她的印象更加恶劣了。
寻常人家的女子，怎么可能初来夫家，就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还口吐恶言，将整个凌天宫搅得流言四起？
这样的女子怎配做龙家的儿媳？
杨婆婆越想越气愤，拄着拐杖，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尊主卧房门口，正想着上前叩门，亲眼见一见这个传闻中喝得烂醉如泥的新夫人，谁知门内传出了各种暧昧的声响，有粗重的喘息声、咯吱的床脚摇摆声，还有某个女人间歇的醉话。
“你下去，让我来！”
杨婆婆一生都未出阁，可对于男女之事，她还是多少知晓的，听到云溪豪迈的说话声，她一张老脸顿时涨得爆红，身子摇晃着，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这这……
她的心脏开始有些难以负荷，绝儿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子，难道绝儿在那方面有受虐的倾向？
身旁的侍女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小脸爆红着，惶惶不安。
“杨婆婆，咱们要不先走吧？”
“走、走……”杨婆婆也不敢再久待了，生怕自己会承受不住，晕倒过去。
于是凌天宫又多了一条劲爆的八卦，原来他们的尊主在那种事情上，是下面的那一个！
龙千绝若是得知弟子们如此议论他，他一定狠狠地没收所有弟子半年的饷银，看他们没有了口粮，还有没有力气在那边闲言闲语！
他一世的英名啊，一日之内倍受摧残，惨不忍睹！
次日清晨，云溪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头昏脑胀，四肢酸疼，脑袋里却是空空一片，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张大床上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空气中飘荡着某种暧昧的气息。
她挑开丝被，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上边还有朵朵的雏梅绽放着。她小脸微红，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头微微偏侧，枕边一道绿色的幽光，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碧灵珠？！”
她欣喜地拾起了灵珠，在手中把玩，他最后还是将灵珠给捡了回来，这算是他的道歉吗？
云溪亲吻着灵珠，心中蜜意流淌。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云溪欣喜地抬眸，以为是他回来了，谁知看到的却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姑娘，请快些沐浴更衣，杨婆婆想要见你。”来人正是杨婆婆身边的侍女小落，她偷瞄着云溪，想看看她到底长得如何模样，竟能将从不近女色的尊主深深吸引住。这一看之下，她不由地大惊，这天底下居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就连她从前认为最美的上官小姐，跟她乍一相比，立见分晓。
云溪皱着眉头，对于她的突然闯入本就不满，又听得她语气中颇有命令的口吻，心中不满的情绪更浓，现在看到她微张着小嘴，一脸惊愕，云溪眉头皱得更深。
“出去！”她冷声喝道，厉目射向了她，如利刃般锋芒毕露。
她才不管什么杨婆婆、李婆婆，她说要见她，她就必须去见了吗？这世上能对她用命令口吻的人，除了她前世的爸爸，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小落被她厉目一扫，顿时吓得脚下哆嗦，口中结巴道：“姑、姑娘，杨婆婆是尊主的奶娘，亲手将尊主和二公子带大，尊主和二公子都对她恭恭敬敬的，你不能……”
“出去！你耳朵聋了吗？”云溪阴沉着脸，一早上的好心情顿然全失，奶娘又如何，身为奶娘就可以对她指手画脚、操控她的一切言行了吗？
“你……”小落被她可怕的眼神所慑，不敢再多言，怯怯地夺门而去。
云溪的手一扬，将微阖的门重新闭上，开始敛眉沉思。这杨婆婆到底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人物？她怎么从来没有听千绝提起过？
奶娘吗？
从小带大的奶娘，他们之间应该有比较深厚的感情吧？
也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看在千绝的面子上，她也该对这位杨婆婆略表尊敬才是。
想着，她快速地穿戴整齐，随意地梳了个清爽简单的发饰，就离开了卧房。
行走在廊道里，云溪只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座迷宫，云里雾里的，弄不清楚方向。偶尔有弟子经过身旁，一个个都对着她恭敬地行礼，待稍一走远，各种私下的议论声就陆续传入她的耳中。
“咱们夫人可真行，居然能把尊主压在下面，我太佩服她了。”
“听说昨晚闹腾了一晚上呢，到今早才睡下，夫人的体力真不错！”
“难怪我看到尊主今早哈欠连连，估计昨晚被夫人折腾得厉害……”
“……”
云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八卦，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谁能告诉她？
云溪很凌乱。
前方，又有两名弟子迎面走来。
“夫人早！”其实已经不早了，都快到午膳的时间了。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云溪将两人给拦下，阴恻恻地看着他们，定要问个清楚。
两名弟子一惊，面面相觑，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夫人不高兴了。
“你们……”云溪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事就算问清楚了，说到底丢脸的还是她自己，徒增了别人的八卦笑料。她话音一转，问道，“知道杨婆婆的住处吗？”
“知道、知道。”两人明显地松了口气。
“嗯，带我去。”
在两名弟子的引领下，云溪来到了一处离主殿稍远些的小院，小院里颇有农家田园气息，栽种着各种果蔬。远远地，就看到有一黑衣包裹的老妇人拄着拐杖在田园里洒水，她的动作迟缓，神色却很坦然。
云溪依稀看到她执着水瓢的手露出一截焦黑如枯木的手腕，她倒吸了一口气，深知这是被火灼烧后留下的痕迹，她的手腕如此惨不忍睹，她用黑衣包裹的身体其他部位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究竟发生过怎样残酷的事，将一个妇人烧成了这样一具可怕的躯体？
老妇人回身想要去够水桶里的水，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栽进木桶里去，云溪眼疾手快，几步冲上去扶住了她。
“老人家，您没事吧？”云溪一边搀着她，一边四下打量，问道，“这里就您一个人吗？怎么也没有一个伺候你的人？”
“你是……”杨婆婆讶异地看向她，在看清了她的真容后，不由地一阵惊艳，惊艳过后是好奇的神色。凌天宫里有几个女眷，她了如指掌，除非是……
杨婆婆细细地上下打量着云溪，颇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她就是新来的那位夫人？
想着，她的面色顿时冷了几分，漠然地推开了她。
云溪微愣了下，也很快领悟过来，这里是杨婆婆的住处，而四周围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那么她的真实身份，呼之欲出！

第008章  小静长出了第三只眼
四目相对。
杨婆婆在细细地打量着云溪，云溪也在打量着对方，气氛有些异样。
这时候，侍女小落恰好从屋子里走出来，乍一见到云溪的侧脸，就立即认出了她，情不自禁地惊叫了声：“啊，是、是你！”
云溪徐徐收回了打量杨婆婆的目光，淡淡地说道：“听说杨婆婆想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杨婆婆从片刻的呆愣中回了神，她没料到对方竟然是如此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儿，难怪绝儿会上心了，只是这女子眉宇之间冷傲非凡，自有那么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怕是个难惹的主儿，这样的女子来当龙家的儿媳，真的合适吗？
昨日就听说她刚一到凌天宫就喝得烂醉如泥，如此不自律、不自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好人家的女儿？还有，刚刚她遣小落去唤她前来，她不但不应，还将小落给恶言赶了回来，她这么做摆明了就是让她下不来台。她现在还没正式跟绝儿成亲呢，就已经端起正室夫人的架子，给她脸色看了，倘若他们以后真的成了亲，那她这个奶娘在这个家里哪里还有容身之处？
杨婆婆心中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气堵，锯木般的破嗓子哑声道：“老身怎么敢请夫人亲自前来，应该是老身前去拜候才是。”
她有意加重了“夫人”二字，摆明了就是对云溪将侍女驱赶回来表示不满。
云溪眉头轻皱了下，实在搞不懂她为何如此敌视她，不过她尊敬对方是一回事，无端端受到奚落却是另一回事，倘若她以为她云溪是好欺负的主儿，那她就错了。别说是一个奶娘了，就算是龙千绝的亲生母亲要给她气受，她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做一个受气包的小媳妇！
“原来如此。”云溪微微勾唇，似笑非笑，清冷的眸光扫向了小落，沉声呵斥道，“刚刚是你说杨婆婆要见我吧？结果呢，杨婆婆根本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假传杨婆婆的话，到底是何居心？是想要挑拨离间，制造我和杨婆婆之间的矛盾吗？”
“我、我……”小落左右看看云溪和杨婆婆，不住地结巴。
云溪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厉声喝道：“大胆！你还想狡辩？杨婆婆乃是长辈，又兼尊主的奶娘，德高望重、心慈仁善，又岂是恃宠而骄、不识分寸之人？你一个小小的侍女，心机如此深沉，怎配待在杨婆婆的身边伺候她？”
她一句句看似是在教训小落，实则是在旁敲侧击地点醒杨婆婆，莫要仗着她是龙千绝的奶娘，就恃宠而骄、不识分寸！
杨婆婆何等精明之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也正是如此，她心中的愤懑愈浓。
好个丫头，她故意曲解她的话，借着斥责她的侍女来指桑骂槐，话里藏针，真正心机深沉的人，是她才对！
说她恃宠而骄、不识分寸？她如何恃宠而骄、不识分寸？
她辛辛苦苦将两位少主拉扯大，难道她在两位少主的心中，还不如一个莫名奇妙冒出来的野丫头？
杨婆婆深喘着气，胸前高低起伏不定，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溪没有看她，只是用余光淡扫着她的神色，凌厉的目光依旧紧盯在小落的身上，语调一转道：“今天念在你初犯，也看在杨婆婆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你一命，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挑拨离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去泡酒，听到了吗？”
她加重了语调，犀利的眼神如刀刃，片片削刮着她，吓得小落两腿一软，整个人扑通跪倒在地，也不管她到底有没有过错，连连求饶道：“奴婢不敢了，奴婢一定不敢了……”
小落是真的怕了，这位新夫人的气势不是一般的可怕，她领教了两次，一次比一次更加畏惧。
云溪徐徐转首，再次将视线落在了杨婆婆的身上，浅浅地一笑，道：“杨婆婆，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您老人家行动不便，这些粗活不如交给下人去做，若是身子有所闪失，千绝一定会很担心的。”
她微微颔首，不理会杨婆婆的深喘，飒然转身离去。
想要得到人的尊重，首先就得学会尊重人，她既然有意想要针对她，她又何必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待云溪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院子外，杨婆婆的身子摇摇欲坠，气得很是不轻。
小落连忙上前相扶：“婆婆，您还好吧？”
杨婆婆抚着心口，喘息道：“这丫头太厉害了！我老婆子根本斗不过她！”
小落眼珠子一转，道：“婆婆，要不我们去请教一下屋里的那位冷姑娘，冷姑娘她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能对付新夫人的。”
在她话落的同时，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户无声地落下，将一双充满嫉恨的眼睛掩在了窗内。
这是云溪来到凌天宫之后，全家人第一次聚在一起用午膳，同桌的人除了云溪一家三口，还有龙千辰、端木静和杨婆婆，总共六人。至于独孤谋，则被云护法殷勤地邀请了去，和其余的凌天宫有着要职的弟子们共进午餐。
一餐饭还算用得舒坦，杨婆婆没有和云溪发生任何的冲突，在龙千绝为她们相互介绍时，她也只是淡淡地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用餐期间，杨婆婆对云小墨格外得关照，时不时地为他添菜，嘘寒问暖。
云溪一度产生了错觉，怀疑早晨发生的事，是不是一场梦？
“溪儿，多吃点！不知道这里的饭菜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你不喜欢，就让厨房改进一下。”龙千绝一边为云溪添菜，一边体贴地询问，俊美无俦的玉颜上柔光四溢。
云溪冲着他柔柔一笑：“挺好的，我对吃的从来不挑。”说着，也往他碗里夹了些他爱吃的菜肴。
四目相对间，有一份格外甜蜜的柔情在脉脉传递着。
杨婆婆左右看看两人，云溪唇边的笑太过柔美，龙千绝眼底的爱意太过明显，这些都让杨婆婆感觉如芒在背，充满了危机感，她粗哑的声音开口道：“听说云小姐一直都住在慈云观，道观里吃的都是素食，恐怕没有一样及得上桌上的菜肴吧？”
她言下之意，云溪不挑食，其实是因为她压根就没吃过山珍海味，所以什么都觉得好吃，可以下咽。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云溪在心底冷笑了声，不想让龙千绝为难，所以决定置之不理，假装没听到。
“小墨、小静，你们也多吃点，多得吃，长得也快。”云溪转首，为两个孩子添菜。
杨婆婆面上有些尴尬，还以为能打击到她，让她难堪，却不想反过来让自己下不来台，她心中气恼。
“绝儿，你这次回来，为龙家带回了子嗣，真乃一件喜事。小墨是龙家的子嗣，理当姓龙，改日就按龙家的族规，将小墨的姓氏正式改过来，你看如何？”
“婆婆所言正是，小墨是龙家的子嗣，应该姓龙。”龙千绝很赞同，但也不忘征求云溪的意见，“溪儿，你不反对吧？”
“我没意见。”反正不管是龙小墨还是云小墨，都是她云溪的儿子，所以她没有任何的意见。
杨婆婆又紧接着说道：“按照龙家的族规，但凡是龙家的媳妇儿，都必须经过长老会的一致认同才能算是龙家真正的媳妇……”
她别有深意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云溪，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在没有经过长老会一致认同的情况下，即便是他们成了亲，也不能算是龙家真正的媳妇，所以她现在就想摆夫人的架子，未免太早了些。她这是在告诫她，向她示威呢！
云溪夹菜的手稍顿了下，低低地笑道：“我若要嫁，嫁的也是千绝这个人，又不是龙家。至于龙家承不承认我，关我屁事？难道我还会在乎一个名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奶娘就是看她不顺眼，只认龙家的种，不认为龙家生下种的女人。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云溪实在很难理解她的心理。
龙千绝略一垂眸，静听着两人的话，目光逐渐深邃。
龙千辰端着饭碗，左右看看两个女人，闻出了其中的有些不对劲。
“你怎可如此说话？绝儿始终是龙家人，你若是想嫁给他，就得得到龙家的承认，否则……”
“啪！”
筷子撞击桌面的声音打断了杨婆婆的话。
杨婆婆小心翼翼地瞄向龙千绝，看到他一脸的深沉，她心中一震，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云溪也转首望向他，心底掠过些许的疑惑，他从来闭口不提龙家，想必另有缘故，而现在杨婆婆口口声声都不离龙家，触到了他心中的伤心事，这其中多少也和她有关联，她颇为内疚。
龙千辰见着气氛不对，不由地打哈哈道：“食不言，寝不语，大家都安静地吃饭吧，哈？”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些公务要忙……”龙千绝倏地起身，离开了饭桌，在踏出门槛的瞬间，他的眉头轻皱了下，掠过一抹痛楚。
云溪目送着他离开，他的身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让人心疼。
“绝儿从前最尊敬我了，从来不会跟我甩脸色，都是因为你！别以为你为绝儿生了孩子，就有资格在这个家呼来喝去，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告诉你，龙家的势力绝非你能想象的，你一日未得到长老会的认可，就一日不能成为绝儿真正的妻子！”龙千绝离开后，杨婆婆就没有了顾忌，直接跟云溪撕破脸皮。
龙千辰动作稍顿，敛眉看向杨婆婆，今天的杨婆婆与平日里很是不同，他也是头一回听到杨婆婆说出如此刻薄的话语来，心中微恙。
云小墨也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刻薄，抬头瞪着她，忘记了扒饭。
杨婆婆此刻心中恼怒，根本不会去注意这一老一少的反应。龙千绝甩筷子走人，刺激到了她的自尊心，她于是将所有的怒气全部转嫁到了云溪的身上：“你也别想用美色诱惑绝儿，这世上比你美的女人大有人在！绝儿的妻子，应该是端庄贤淑、高贵大方、懂得尊老爱幼的良家女子，也只有那般女子才配得上龙家儿媳之位。而你呢，你不懂自爱、骄纵蛮横、目中无人，你根本不配做绝儿的妻子！”
龙千辰惊诧地看着杨婆婆，又担忧地看向云溪，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凭着云溪的性情，但凡有人侮辱她，她必定会狠狠地反击。他着实担心，怕她一怒之下对杨婆婆动手。
“大嫂……”
云溪的神色很平静，琉璃般璨亮的黑眸幽光晦暗不明，须臾，她淡淡地说道：“千辰，去告诉厨房一声，菜做得太咸了，对老人家身体不好……小心折寿！”她的眸光始终没有瞟向杨婆婆，却依旧让杨婆婆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和威胁，气得她浑身发抖，而她呢，飘然离去。
“辰辰，你看看她，她居然诅咒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龙千辰本以为会看到一出好戏的，谁知竟是这样的收场，他终于明白这世上什么好戏都可以看，唯独自己亲人间的好戏万万不能看，因为最终受伤的都是自己的亲人。
“杨婆婆别生气，大嫂她无心的……”
“你还管她叫大嫂？难道我说错了吗？没有得到龙家长老会的认可，她根本什么都不是！就像你们的娘，她不也是因为……”
龙千辰脸色微变，加重语调打断了她：“杨婆婆！以后别再提娘的事情，尤其在大哥的面前，永远都不要再提娘的事。”
杨婆婆心底一惊，也顿时悔悟过来，终于明白绝儿气恼离去的真正的原因，她心中悔恨不已，她怎么如此糊涂，又将他心中的伤心事给挖掘出来了呢？
云小墨端着饭碗，静静地看着大人之间你争我吵，小嘴紧紧地抿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砰”地放下了饭碗，跳下凳子，默默地转身离开。
端木静见他走了，哪里还吃得下去？也跟小白一起随着他离开。
好好的一餐午膳，就这么不欢而散。
云溪踱步来到龙千绝寻常办公的书房，他的书房朴素清雅，书卷味颇浓，两排木制的书架上装载着满满的古文诗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文人墨客的书房，谁也不会将这样一个书房跟一代邪尊四个字联系到一块儿。
举目望去，龙千绝静坐在书案前，仰躺着，闭目养神，他俊美绝世的玉颜上有着些许的波动，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隐隐流露出痛苦之色。
心，猛然一揪。
从未发觉他心中其实也有苦楚，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将所有的悲伤和痛楚全部隐藏在了心底深处，带给她的永远是最美好、最有自信的一面。
这样的男人，如何能不让人心动？
这也是他和赫连紫风最大的区别，跟赫连紫风在一起，他所能带给她的全部是他的悲凉和灰暗，即便心中真的还存在着那么一丝美好，他也只会将它们深深地埋藏起来。
他们都很优秀，她也不怀疑他们对她的感情，只是，她灰暗了已久的心，需要的是阳光和温暖，是无穷无尽的美好和幸福，她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温暖一个同病相怜之人。
思索间，龙千绝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睁开眼，墨玉的眸子里呈现一片暖意。
“溪儿，进来。”
她于逆光处走来，步履翩翩，吸纳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和光华，只要能守护着这样的女子，从前所有的悲伤和苦楚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把握现在，珍惜眼前人，才是他真正需要做和想做的。
他淡淡地扯开一抹笑，看着云溪，眸中倒影着清华的光泽和绝代的风姿。
“生气了吗？”云溪来到他的身侧，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倾身相拥着，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抚平他心中的伤痛。
“对不起，我答应你，我以后尽量避免和杨婆婆发生冲突。她是老人家，想说什么就让她说去，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跟她一般计较。”
嘴角微勾，龙千绝低眉看着她，对着她扯出了一抹轻云浅月的笑：“溪儿这么乖，要我怎么奖励你呢？”
云溪轻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去你的，我又不是小墨，才不要你的奖励！”
“那可不行！本尊主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若是你下次犯了错，本尊主也是会惩罚你的，绝对不轻饶。”他得意地鼻中哼哼，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色。
云溪死死地瞪着他，眯着冷眼道：“你若是敢惩罚我，我就让你下半辈子都孤独终老！”
龙千绝低咒了声自己嘴欠，连忙端正态度挽回局面：“不敢、不敢，我随便说说而已，夫人又怎么跟其他的弟子一样？惩罚我，我也不能惩罚夫人您啊，是不是？”
“小人嘴脸！”伸出两只爪子，狠狠地揪了把他美得人神共愤的俊美脸蛋，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中不断地变幻着形状，云溪笑得格外舒畅，爽朗的笑声远远地传出书房，使得门外守卫的弟子们也跟着精神畅快。
太好了，尊主的心情终于阴转晴了，多亏了夫人！
龙千绝很是无奈很是无辜地看着将他的脸玩得不亦乐乎的云溪，他伸手一勾，将她整个人带入自己的怀里。好大的胆子，敢在堂堂一代邪尊的头上动土，就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知不觉间，一只不安份的手从她腰间探入，将她的小蛮腰盈盈一握，吓得她连忙收了双手回防。
“别闹！这里可是书房！”云溪的双颊泛起了熏红。
龙千绝俊美的脸庞上也是一片绯红，只不过他的是被某人揉蔺得来的，他墨玉的眸子微黯了下，浓浓的情欲开始升腾。
“我刚刚都没吃饭，饿着呢，你总得让我吃饱了吧？要不然今天哪里还有力气处理事务？”
这这这……这个理由也太无耻了吧？
云溪微恼之下，脱口而出：“你怎么能这么无赖？我也饿着呢！”
龙千绝哈哈一笑，搂紧了她道：“那正好，我也把你喂个饱！”
嘴角抽抽了几下，云溪深深地忏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她死死地按住了他凑过来想要一亲芳泽的头颅，坚决防守战壕：“别闹了，我有正经事要跟你商量呢。”
龙千绝微微有些失望，微撅着丰润的双唇，无比哀怨的眼神看着她，试图用哀兵政策攻破她的防御：“还有什么事比这个还要正经的？”
他故意卖萌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她的小墨，云溪的额头掉落无数的黑线，什么事都比这个正经好不？不得不佩服他颠倒是非的本事。
哼哼，别以为扮得像可爱的小墨，就能搏得她的同情，她可是很守原……原则的！
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递送到他的跟前，云溪清肃了下喉咙，扬声道：“这是我们云家的残花秘录，我想拿出来跟你一起分享它。”
“残花秘录？”龙千绝收起了所有的表情，肃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小册子，专心地阅览起来。
“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魂魄，恰好依附在了云溪的身上，巧的是，我从前的名字也叫云溪，除了改变了一副皮囊，我倒没有太多的不适应。”
龙千绝一边翻阅着秘录，一边静静地倾听。
“我们云家世代以武传家，尽管在我们的那个时代武功已经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可是我们的家族却依旧以武为尊，崇尚以武服人，以武传世。”
“残花秘录是我云家的至高宝典，只能是云家的家主代代相传，到了我这一代，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云家的嫡系子孙算是断了香火，所以家族里的长辈们都对于我继承云家家主之位很是不满。”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们还忌惮着我父亲的威望，不敢对我怎么样。后来父亲病了，得了绝症，在临死之前将秘录传给了我，让我继承家主之位。”
“就在我继承家主之位不到半月，一次出行，我被族里的长辈们围攻，他们逼着我交出秘录。我不肯，就拼命地逃跑，最后逃到了山崖边。”
“秘录是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如何能将它交给他们？于是我转身就跳入了山崖，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得到秘录！”
云溪哽咽了下，想到当时的困境和悲痛，她心中一阵阵揪痛。
“没事了，溪儿，没事了！”龙千绝轻拥着她，细声安慰。
轻舒了口气，云溪浅浅一笑，只觉得心中的痛楚没有那么浓烈了，因为有他的关怀。
“这本残花秘录包容万象，我将其中的五行术数和炼丹之术都已学得通透，奈何其中的高深武功只有达到天玄之境才可以修炼，所以一直以来我所学的只是秘录当中最为粗浅的功夫，没有能真正参研其中高深的武功。现在我玄阶已经迈入天玄，也有了参研上乘武功的资格，所以我想这段时间就开始修炼，不止我要修炼，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修炼。”
“我听我父亲说过，残花秘录在我们云家传了无数代，咱们云家的祖先究竟追溯到多少年前，谁也不知道，有人说千年前，有人甚至说万年前就有了我们云家祖先的足迹，总之众说纷纭，但唯一一点可以确认的是，我们云家每一代的家主，但凡能参透秘录者，都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至高强者。”
“所以我相信，秘录就算是对你，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龙千绝此刻已将秘录翻了一小半，他忽然抬眸，眉宇之间拢着沉沉暮霭，带着几分疑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在另一个地方，也有一个云姓的家族，他们的势力大可通天，他们统治着那个地方三分之一的强者势力。听说他们的家族当中就有一件至宝，但凡是修炼过它的人就能无敌于天下，这件至宝跟你所描述的极为相似。你既然说你是来自千年之后，而秘录又是你们的祖先世代传下来的，那么你们的祖先会不会跟这个云族有关呢？”
“竟有此事？”云溪被大大地震惊到了，她就一直想着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里来，莫非这一切都跟她的祖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要通过十大神器来开道，才能抵达的地方吧？”
“是的。”龙千绝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抹黯然，“实话告诉你吧，我们龙家的祖先就是源自那个地方，十五年前，阻隔在两个大陆间的要塞不知何故，突然被一众的强者联手强行开启。来自那个地方的人就大肆地掠夺傲天大陆的财富，两个大陆之间发生了大混战，无数的财富和美女被他们掠夺，却也有人为了利益，趁机除去祸害，将对自己有威胁的孩子丢弃在了傲天大陆……”
云溪看着他黯然的神色，也猜到了他口中所谓的孩子是谁了，伸手抚上他的手背，无声地安慰。
他顿了顿，低低地冷笑了声，带着几分苍凉，继续说道：“那一场混战也让三大圣地的强者全部出动，双方大战了几天几夜，直至要塞关闭的最后期限来临，那片大陆的强者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傲天大陆。原本位于两个大陆间的要塞都是百年自动开启一次，可是经过那一次强者联手强行开启两个大陆间的要塞后，要塞就被彻底毁了，两个大陆之间的人们再也无法往来。现在能重新修复要塞，打开要塞通道的办法，就唯有集齐十大家族手中的十大神器！”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一起努力，先修炼秘录里的武功，然后一起携手争夺神器。我一定要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云族，我也想知道我穿越到傲天大陆，究竟是何缘故。”云溪的眼底划过一抹坚定，炯亮的神采闪动着，格外耀眼。
不止如此，她还能帮着小白找到属于它的家和它的家人。
龙千绝的心底也涌现出从未有过的兴奋，牢牢地注视着她，温润吐声：“属于我的一切，我也要全部夺回来！我要让你真真正正地成为龙家的儿媳！”
双目凝望，沉默在两人中间逐渐弥散。
天地仿佛凝注在了这一刻，他们之间从此便了共同的目标，共同为之奋斗的理想，任何阻力和困难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半晌，云溪突然勾唇浅笑道：“不过我这里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狭长的眸子轻挑，龙千绝静待着她的说法。
云溪诡秘地眨了眨眼，抬着下巴道：“你翻到最后一页。”
龙千绝瞄着她的神色，总觉得有古怪，照着她的话，他翻开了秘录的最后一页，斗大的几个字，将他实实地震到了。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溪儿，要不咱过几年再练吧，反正我现在也不着急。”
云溪看着他整颗头都挂在了她颈窝，一脸的死相，不住地偷笑，却坚决摇头道：“不行！”
“那过半年再练？”龙千绝继续卖萌，寻求同情。
云溪笑得乐不可支，却依旧坚决摇头：“不行！”
“那一个月后？”
“不行！今天就要开始修炼。”云溪飞扬着柳眉，跩得上了天。
“明天！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龙千绝不由纷说，强行地堵上了她的嘴，将她狠狠地就地法办。
书房之内，一片春意盎然。
一口古井旁，聚了三个人。
云护法背负着双手，一脸神秘兮兮。
龙千辰和云小墨两人跟在他的身后不住地围着古井绕圈。
“云叔叔，你快点说啊，江湖第一八卦究竟是什么呢？”云小墨仰着小脸，很是好奇，“为什么你说跟我爹爹有关？”
龙千辰也是同样好奇的神色，追问道：“对，快说、快说！我大哥究竟有什么八卦？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嘿嘿，这可是不传之秘，通常我都很少跟人说的。”云护法卖起了关子，笑得无比邪恶。
“云叔叔，你就快说吧，到底是什么呢？”云小墨扯着他的衣角，有些不耐烦了。
云护法停下脚步，噙着笑，压低声音道：“这个八卦，跟你爹爹身体某个部位有关。”
“身体某个部位？”云小墨挠着头，一脸的迷茫。
龙千辰听了，却是俊脸刷地一红，鄙视的眼神看着云护法：“咦，你怎么这么缺德？”
云护法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我怎么缺德了？这可是江湖公认的第一八卦。”
龙千辰斩钉截铁道：“那就是整个江湖的人，太缺德了！”
龙千辰不由地在脑海中浮想联翩，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居然拿大哥的那地方说事，虽然是挺可乐的，可谁让被八卦的主人不是别人，是他大哥呢？
云护法拧着眉头，细瞧了他一会儿，挑眉道：“二公子，你脸红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歪了吧？我说的是尊主的眼睛，尊主在极度震怒的时候，眼睛会变成金色的！”
“嗄？”龙千辰被震到了，原来压根就是自己给想歪了，他上前一步，狠狠地揪住了云护法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我还以为……你爷爷的，不过是眼睛罢了，你笑得那么欠揍做什么？”
龙千辰很恼怒，感觉受到了欺骗，他宁可第一八卦就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么一来，他就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从大哥身上寻找一点平衡感和自信心的地方，可是现在，他的梦想破灭了，这能怪谁，当然得怪万恶的云护法了！
云护法一脸的委屈，振振有词道：“那可是尊主啊，咱们最伟大的尊主！他成了江湖第一八卦的男主角，这还不值得我偷乐吗？”
“没出息！”
龙千辰松开了他的衣领，又加了句：“没素质！”
云小墨也一脸的失望，紧跟着吐了句槽：“无聊！”
叔侄俩齐齐给了云护法一个鄙视的眼神，随后携手离开了，独留下云护法一人郁闷无比地仰头望天。
拜托，这可是天大的八卦，咱们尊主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这还不算是江湖第一八卦吗？
你们才是没出息、没素质、无聊！
拿袖子扇了扇风，云护法郁闷过后，眼睛忽地一亮，第一八卦，他是不敢随便去找尊主询问的，那不是找抽吗？不过这个第三八卦，如今近在咫尺，他相信只要他花费些功夫，或许他就是解开江湖第三八卦的第一人。
第一人哪！多大的成就！
想着，云护法将头颅高高地仰起，手指挠着下巴，开始在心底琢磨着，是应该用美男计啊，还是美男计啊，还是美男计，来逼独孤谋就范呢？
喜欢钻研八卦的云护法，恐怕永远都不会承认，江湖上最八卦的第一人，其实就是非他莫属！
被人算计中的独孤谋，此刻正藏身在凌天宫某一处隐蔽的高树上，偷偷地练习着绕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刚念了两句，后颈突然凉飕飕的，他不禁打了个哆嗦，顿了顿，又继续开始练习：“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哎，这世道，干什么都不容易！
舌根坏了十多年，现在终于好了，想要把话说得顺溜，还是得下一番苦功夫啊。
苦练绕口令的独孤谋，哪里会想到自己正在被人算计当中，誓要揭开他的面纱，看一看他的真面目！
禁、欲——
这两个字让龙千绝头疼无比，什么鬼秘录，居然在最后一页写上这么两个字，他恨不得将它狠狠地撕了，撕它个粉碎！
说什么在每一个修炼阶段，都必须禁欲，谁晓得每一个阶段到底要修炼多长时间才能炼成呢？好家伙，一共九个阶段，每一个阶段的修炼进度还不一样，越是后边肯定越难，万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修炼成功，那他岂不是要被活活憋死？
为了将以后可能损失的福利提前统统讨回来，龙千绝霸着云溪整整一天一夜，就没让她离开过书房半步。
这一下好了，凌天宫又多了一条八卦。
尊主和尊主夫人在书房大战了一天一夜……生猛生猛的，让人望而却步！
杨婆婆得知这个消息，心脏嘭嘭激跳，险些昏厥过去。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那女人究竟给绝儿下了什么迷药，把她乖乖懂事的绝儿教坏成这副模样？
端木家族的三位高手匆匆逃离凌天宫之后，刚刚踏入北湘国的地界，就迎面碰上了领着众多高手前来的大长老，于是乎，三人将二长老如何如何大战龙千绝，如何如何为了救他们离开自爆身体的过程添油加醋了一番。
众高手们听闻，大骂龙千绝缺德、全家不得好死！
大长老性情较为稳重，听了三人的哭诉后，不露声色，倒是他的亲儿子端木亨有些按捺不住了。
“爹，凌天宫的人如此狂妄，目中无人，根本就没将我们端木家族的人放在眼里，我们还跟他们客气什么？他们不但扣留了我们端木家的小小姐，又将二长老逼得自爆，说不定下一次，他们就直捣黄龙，要将我们端木家族直接给灭门了！”
“对，亨儿说的有理！想想那上官家族，不就是一夜之间被龙千绝灭了满门吗？上官家的那些老家伙，若不是怕神器被人盗去，也不会跟乌龟似地躲了起来，至今音讯全无。”
端木亨附和道：“八长老说的有理！爹，龙千绝他敢灭上官家，谁能料想他会不会同样对咱们端木家下狠手？正好咱们这次带了神器来，只要将小静那小丫头弄到手里，这一次就趁着机会用神器的力量灭了它凌天宫！”
“住口！”大长老厉声威喝，将正欲开口的众人统统给吓住了。
“我们此次来的目的是要验证小静究竟是不是咱们端木家唯一能开启神器力量之人，不宜与凌天宫发生正面冲突，倘若一不小心让龙千绝发现了我们端木家的秘密，他若是痛下杀手，杀了小静，那么我们端木家的神器岂不是成了一块废铜烂铁，毫无用处？”
端木亨等人听着他的话有理，也就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继续说了。
大长老提高了声调，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和凌天宫的人随意发生冲突。咱们这次来是来和谈的，只要他们将小静交还给端木家族，从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你们谁若是敢随意生事、节外生枝，影响到端木家族百年的基业，老夫绝不轻饶！听到了没有？”
“是，知道了，爹！”端木亨低头应着，眼底却是不甘之色。
别说他了，就是其余的三大高手也是愤愤不平之色，二长老和他的嫡孙都死在了凌天宫，这个仇难道就不报了吗？他们做不到！
待大长老在前边走远，三大高手悄悄将端木亨招到了一旁，私下商议。
“亨儿，二长老的仇咱们一定要报，否则我们哥仨咽不下这口气！”
“就是！你爹他怕事，咱们可不怕事，此仇不共戴天，咱们绝对不能和龙千绝议和！”
端木亨转动着眼珠子，思索了下，道：“几位长老，你们莫急！倘若实在不行，我就去我爹那里把神器盗来，有了神器，咱们就不怕斗不过龙千绝！神器的力量惊天动地，神器一出，恐怕整个凌天宫都要在旦夕间毁灭，哼哼，什么邪尊，恐怕也要成了神器的祭品……”
“好主意！只不过，想要开启神器的力量，恐怕还需要小静那丫头才行。唉，本来杀了端木静一了百了，家主之位也就能落在亨儿你的头上，区区一个小丫头又如何能担当家主之位？可是谁能想到，原来开启神器的力量，必须是家族当中拥有特殊能力之人，遍寻整个家族竟无一人有这本事。”
“端木静是已故家主的嫡传血脉，也是最有可能拥有特殊能力之人，只不过她尚年幼，因而不知道自己有这才能，家族当中恐怕也只有家主一人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特殊能力。现在我们想要动用神器的力量，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丫头的身上了。”
端木亨冷哼了声，眼底浮起了不甘：“区区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能耐？就算她真的拥有特殊的能力，也不过是一把能开启神器的活钥匙，想要坐上家主之位，还是需要有能力有威望之人才行。”
三名高手看着他心动了，相互对视了一眼，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去负责偷盗大长老身上的神器，我们三人负责将端木静那丫头给弄出凌天宫。到时候万事俱备，凌天宫还不成了我们囊中之物？哈哈哈……”
四人对视着，狂放地大笑了起来。
他们口中的端木静，此刻正与云小墨玩过家家，小白客串他们的小宝宝，他们两个，一个是宝宝他爹，一个是宝宝他娘，一家三口围着卖糖葫芦的大熊他爹扮演着一家三口买糖葫芦的戏码。
“小静，小白想吃糖葫芦，咱们给它买一串吧？”云小墨装作一脸老成，伸手抚摸着端木静的后脑勺，使劲揩油。
“好啊，多少银子？我来付银子。”端木静掏着腰间的小钱袋，一脸的慈母相，左掏右掏，好不容易才掏出一个铜板来。
“老板，给你一个铜板，够买一串糖葫芦吗？”
大熊他爹满头的黑线，看着两个孩子和一只会说话的兽宠，很是无奈，这样的戏码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回，连台词也是一模一样的，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新的创意吗？
“够了，够了的，给你们一串糖葫芦，客官请慢用。”大熊他爹还是很配合地跟着演戏，谁让他收了人家爹大笔大笔的银子，平日里除了教做糖葫芦，就是陪着孩子们解闷，这都是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套了件小马甲的小白一蹦一跳的，格外开心，每当此时，它才觉着自己不再是一团小球，而是一条披着小马甲的小龙龙了。受到了重视，感觉就是不一样。
“谢谢爹爹、谢谢娘亲！”小白很愉快地从两人手里接过了糖葫芦，反正有的吃，喊什么都成。
云小墨继续一脸老成地摸摸小白的脑袋，道：“小白真乖！天色还早，我们要不要继续去别处逛逛？”
小白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使劲点头，反正它知道这是在演戏，下面的情节可不是这么发展的。
果然，端木静突然望着天，惊呼了声：“呀，天怎么突然阴下来了，难道是要下雨了吗？”
云小墨紧接着她的话道：“不好，家里的衣服还没收呢，那咱们赶紧回家去吧！”
“嗯。”两人手拉着小手，再一手拎上小白，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
大熊他爹无语地望天，这大太阳的天，怎么就快要下雨了呢？
他叹息了声，看着孩子们越走越远，他蹲身坐在了石凳上，遥望着天际漂浮的白云，也开始思念起他家的大熊来了。
“哎呀！”端木静走至半道，脚下突然被石子磕绊了一跤，脑门着地，狠狠地摔倒在地。
待云小墨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着急蹲身去扶她，却见她脑门上磕出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狂流不止，端木静痛哭流涕，云小墨也被吓坏了。
“救命啊！小静流血了！”
“小白，快！快去把我爹爹和娘亲找来！”
小白不敢逗留，连忙嗖地一声跑没了影。
“小静，你别怕，我娘亲很快就来了。”他两只小手扶着端木静，左右翘首顾盼，小脸上一片焦急之色。
“呜呜呜……小墨哥哥，好疼！”
大熊他爹听到了哭声，也跟着跑过来察看，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手指指着端木静的方向，吓得两眼都快凸了出来。
“她、她……她有三只眼睛！”
“三只眼睛？”云小墨不信，转头去看正哭得稀里哗啦的端木静，乍看之下，他也吃了一惊，可不是真的有三只眼睛吗？那之前被磕出血的脑门位置，不知何时钻出了一只蓝色的眼睛，深蓝色如波澜壮阔的大海，其本身并不可怕，甚至充满了神秘感，只是它长在了一个人的脑门上，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啊！”云小墨也惊吓得松开了手，心有余悸。
端木静一边抽泣着，一边泪眼看向他略显惊恐的神色，从他漆黑的双瞳中，她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影子，同时也看清楚了那一只从她额头上多出来的蓝色眼睛。她尖叫了声，随后软软地昏厥了过去。
“小静、小静！”云小墨立即回过了神，上前抱住了她，他心底不禁有些懊恼，就算小静真的有三只眼睛那又怎么样？她是他的好妹妹，是一家人，他怎么能因为她多了一只眼睛而嫌弃她呢？
看着端木静昏厥过去的容颜，小小的脸庞上流满了血迹，随着她昏厥，脑门中央的第三只眼也跟着倏地消失了，好似之前所见的全部都是幻象，其实并未发生过。
云小墨倒吸了一口气，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有了决定。他转头，无比镇定认真的神色，对大熊他爹说道：“刚才发生的事，你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就是对我娘亲和爹爹，也不准提一个字，知道吗？”
大熊他爹还沉浸在方才的惊吓中，转首对上他小脸上迸发出来的冷冽认真的神色，他的心也顿时静了下来，频频点头道：“小少主请放心，小人绝对会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会对外人说的。”
云小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对小静也不准说！”
“是，对小小姐也绝对不说。”大熊他爹连声答应，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小少主，他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种惧意，从他身上看到了许多属于他父亲的影子，那般威严、那般冷傲，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以小白迅捷的报信速度，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很快就赶到了现场，看到陷入昏迷中满脸带血的端木静，云溪的脸上也显露了焦急之色。
她查探了下端木静的脉息，确认她只是因为惊吓过度而昏厥，这才放心。
“小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地怎么会摔成这样？”
“我们刚才在玩过家家，小静一不小心被石子给绊倒了，脑袋刚刚摔在另一颗石子上，所以才磕出血来。”
云小墨镇定地看着娘亲，有条不紊地回答，却没有将小静的脑门上长出了第三只眼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他怕爹爹和娘亲知道小静的脑门上长了第三只眼后，就会把她当作怪物，就再也不喜欢她了。他不想让小静离开他们，他想永远做小静的哥哥，保护她，所以他只好对爹爹和娘亲撒谎了。
说完之后，心中有点小小的内疚，可是他不后悔，只要能将小静留在家里，他就不后悔跟爹爹和娘亲撒谎。
云溪察看了下端木静脑门上的伤势，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便也没有再多问了，抱起了端木静离开了原地。
云小墨低低地吐了口气，回头朝着大熊他爹瞟去一眼，无声地传递着他略带警告之意。
在云溪的照看下，端木静睡了一觉后，终于悠悠醒来。
云小墨见着她徐徐睁开了眼，连忙拉着云溪的衣襟，往外拖：“娘亲，你出去吧，我来照顾小静。”
“你这孩子，搞什么鬼？你能照顾好她吗？”云溪敛眉看着他，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这么热衷于照顾病人了？
“娘亲，你放心啦，你就相信我吧，我能把小静照顾好的。”云小墨仰着小脸，一脸的信誓旦旦，手上还不忘将云溪一点点拖往门外。
云溪拗不过他，也就随了他的意：“行了、行了，娘亲自己走！你记得一会儿让小静把药趁热喝下，今天之内就好好地在床上躺着，不许再带着她到处玩了，知道吗？”
“小墨知道了，娘亲你就放心地走吧。”云小墨偷瞄着屋里面的情景，很是焦急。
云溪捏了把儿子婴儿肥的小脸蛋，拧不过他，只好迈步离去。
云小墨一直等在门口，直至看到娘亲真的走远了，他才将小白丢在了门口，小声吩咐道：“小白，你在这里看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他进来。嗯……就是我爹爹和娘亲来了，也不许放他们进来。”
小白一脸的迷茫，不解道：“为什么啊？”
云小墨肃然的神色道：“别问为什么，总之听我的就对了。”
“好吧，小白一定帮你把好门。”没办法，对于小墨墨的要求，它从来没有抗拒的能力，只好乖乖地替他把门。
云小墨贼兮兮地探头左右看了看，小心地关上门，这才快步冲到了床边。
“小墨哥哥，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自己的额头上长了一只蓝色的眼睛，好可怕！”端木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拉着云小墨的手，泪汪汪地看着他，楚楚可人，“小墨哥哥，你告诉我，那只是一个噩梦，对不对？那不是真的，小静的额头上怎么会长出第三只眼睛呢？”
云小墨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小静别怕，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小静的额头上根本就没有第三只眼睛。不信的话，我把镜子拿来，让你自己看。”说着，他蹭蹭地跑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了一面铜镜，又蹭蹭地跑了回来。
“小静，你看！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三只眼睛，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端木静怯怯探头到铜镜前，她先是闭着一只眼，待看清楚铜镜中的自己的确没有第三只眼，她才勇敢地睁开了另一只眼，从云小墨手中抢过了铜镜，开心地欢叫了起来：“太好了！我没有第三只眼睛！小墨哥哥，我太高兴了！”
云小墨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破涕为笑，看着她笑靥如花，他在心中暗暗做出了决定，他一定会替她严守这个秘密，让她像寻常人一样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云小墨的唇边也绽放出一抹甜甜的笑：“小静这么可爱，怎么可能长出第三只眼呢？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小白无聊地守在外边，穿着小马甲，晒着小太阳，听到屋内传出的欢笑声，它鼻子里哼哼，原来小墨墨是想单独跟小静玩，所以才支开它，让它独自在外边守门。
小白好伤心，好无聊哦！
“呼呼——”小白的心情是灰色的，无聊之余，玩起了喷火的游戏。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原本正在钻研残花秘录，经小静的事件这么一耽搁，两人又得重新开始探讨。
回到了龙千绝平日里专门用来闭关修炼的石室，两人重新打开残花秘录，细细钻研。
“这一套残花九术，一共有九种术法，每一种术法都得循序渐进地修炼，不可乱了次序，也不能急功近利。我们现在就从最低阶的挪移术开始，等到我们能够正确地掌握挪移术的挪移方位和挪移距离，我们就能进入下一种术法的修炼。”
“嗯，挪移术是靠精神力来掌控方向和挪移距离的，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倒是你，你刚刚迈入天玄之境，精神力还不够充裕，得多花点时间和精力才行。”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赶上你的进度！我听我父亲说过，这一套残花九术是专为我云家的人所谱写的，其他的人也可以修炼，但修炼的效果和进度却未必能及得上真正拥有云家嫡传血脉之人。尤其是修炼到最高境界的术法，也只有真正的云家人才能发挥出它的力量。”
“这么说来，以后你的修为恐怕要超越我了。”龙千绝淡淡地笑了，一脸的坦然，没有感觉到威胁，也没有任何嫉妒之色。
“咱们是一家人，谁胜谁负，又有什么关系？”云溪嫣然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残花秘录，道，“就让我先来试验一下挪移术的威力吧。”
凝神屏气，云溪心中默念着挪移术的要诀，将精神力慢慢集中到了一点，她用着意念，将自己想要挪移的目标设定在了右边五步开外。
“移——”她在心中默念了声，然后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境界。
龙千绝一直都在注视着她，亲眼看着她从原来的位置倏地消失，然后瞬间就出现在了离原地五步开外的位置，不多不少，正好五步！
他的眼睛灼灼发亮，看着她成功做到了，他也跟着热血翻涌，跃跃欲试。
这挪移术果然是好东西！
高手对决，往往就差在了那么毫厘之距，现在他有了挪移术，不但可以在交战中突然挪移避开对方的攻击，他甚至还能突如其来地挪移到对方的背后，给予致命的一击，关键是，他的速度必须快到极致，不能让对方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云溪看着自己小试了一下，就成功了，也是满脸的欣喜之色。不过这只是小试牛刀，她想要的不止是挪移几步，她想要的是能在瞬间上天入地，甚至可以在眨眼间挪移到千里之外，这绝对是用来逃命的绝招！

第009章  悲催到家的倒霉孩子，龙千辰
这就是高手和伪高手之间的差别。
像龙千绝这样的神玄巅峰高手，他所想到的是如何在与高手对决中奇招致胜，而云溪这样初入天玄之境的伪高手，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在遇上真正的高手时，顺利逃命。
不过，这也怪不了云溪，倘若哪一天她也达到了龙千绝那样的真正高手境界，她哪里还需要担心如何逃命，真正需要担心逃命的恐怕是她的对手才是。
“我再试试挪移到远点的地方。”云溪兴致高昂，想要趁热打铁，最好短时间内就能将挪移术修炼成功，那么她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的修炼。
“小心点！”龙千绝温软地笑看着她，如清风拂面，“我就在这里继续参研。”
云溪冲他浅浅一笑，随后便开始专注地凝聚精神力，依照她的判断，她的卧室应该是在里练功室东北方向百步的距离……对，就是东北方向，百步距离！
“移——”
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云溪的精神力有些飘忽，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心神开始慌乱，嘴里再次祭出一声：“移——”
漆黑的场景忽地一变，眼前敞亮光明，也让云溪飘忽的精神力终于集中到了一处，她长长地叹息了声，眼前入目是一道白色的墙壁，身后隐隐有淌水声传入耳中。
她这是到了哪里？是她的卧室吗？
她蓦然间回首，看到了一道背影，一道赤果果的背影，一道赤果果的男人的背影……
云溪霎时间怔住了。
这是什么状况？有没有人来告诉她？
“咕噜！”她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那道背影终于动了，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背影的主人从浴桶中回眸。
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
四目相对。
“啊——”
“啊——”
两个惊呼声接连响起，可是不好意思，这两个惊呼声都是发自同一个人的口中，这人当然不是作为看官的云溪，而是背影的主人——悲催到家的倒霉孩子，龙千辰！
“你喊完了没有？我又没非礼你，喊什么喊？”云溪挠了挠耳朵，有些受不了他高分贝的声音，神色无比得平静，一点儿都没有无意中偷窥了的觉悟。
与她冷静的神色相反，龙千辰将自己整个身子全部沉入了浴桶中，只从桶口处露出一个头颅，狠狠地瞪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速之客，气恼地呵斥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你的房间吗？”云溪四下里瞄了瞄，的确不像是她的卧房，她浅浅地勾唇一笑，道，“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走错房间？”龙千辰头顶上开始冒白烟，她还能有更让人无语的答案不？
“等等，我马上就走！”云溪立在原地，凝神屏息，口中念念有词。
龙千辰撕咬着薄唇，死死地盯着她，她到底在做什么，难道她以为自己神仙，只要念一念咒语，就能凭空消失吗？
“大嫂，你——”
他的话音未落，视野范围内的云溪竟是真的凭空消失了，惊得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溅起一地的水花。
天哪，他不是眼花了吧？
人真的不见了！
他光着身子，从浴桶里跳了出来，几步奔到方才云溪所站的位置细细地察看。这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难道他大白天的见鬼了？
他擦了擦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前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不，不是东西，是多出了一堵人墙！不对，那就是一个人！
她不是别人，还是方才凭空消失了的云溪！
“嗨，不好意思，我好像又走错房间了。”云溪朝他挥了挥手，两眼顺便往斜下方向瞄了一眼。
没办法，不是她故意想看的，实在是他身上一丝不挂，唯一挂着的就是那满身淌着水的水珠。意外，纯粹是意外！
龙千辰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瞄去，一张白皙的俊脸顿时爆红成了一只煮熟了虾子。
“啊——大嫂，你怎么能这样？！”兹溜一声，龙千辰开始裸奔，在房间里到处找衣服。
受惊吓过度，他脑海中一片空白，愣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他的衣裳。
云溪好心地指了指屏风的方向，提醒道：“衣裳在那儿！”
“谢谢。”龙千辰看到衣裳就一阵大喜，居然还脱口而出，道了声谢。
云溪浅笑颔首道：“不客气。”
听到她的回答，龙千辰惊叫出声：“啊——大嫂，你怎么还在这里？”他欲哭无泪，他纯洁的心灵啊，彻底被玷污了！
其实云溪早想走的，只是看到他慌乱得像只小白兔，四处裸奔，就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想逗逗他。
“好了，别喊了！让人听到，真会以为是我非礼了你呢。”云溪忍俊不禁。
她真不是故意的，要怪只怪她精神力不够强大，无法精确地掌控好挪移的方向和距离，所以才导致两次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龙千辰一边手忙脚乱地套着衣裳，一边可怜兮兮地哀求：“大嫂，我求你了，你快走吧！”
他已经对她不抱希望了，也没打算要让她补偿他些什么，只求她赶紧消失在他的房间里，好让他心底的阴影尽快散去。
“等等，我再试试。”云溪还是不死心，还想着继续用挪移术挪移到她自己的卧房去。
“大嫂，门在这边！”龙千辰可等不了，为免她又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将云溪给推出了房门。
“砰”的一声重响，将云溪隔绝在了房门之外。
云溪对着紧闭的房门，向上翻了个白眼，她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不过是无意间瞄了一眼，完全没有感觉啊，他干嘛反应这么激烈？
想再刺激他一下，她勾唇，对着房门喊道：“千辰，别灰心！你还有许多有待发育的空间！”
说完，她连忙又祭出了一个“移”字，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房间内，龙千辰整个儿不住地凌乱，气得头顶生烟。
云溪好不容易又挪移回了练功房，她觉得精神很疲惫，挪移术太消耗人的精神力，尤其想要精准定位，就更耗费精神力了。
龙千绝正在参研第二重的反噬术，看到她回来，一脸的疲惫，他上前关心询问。
云溪正和他交流着经验，练功房的门突然被撞开，露出了龙千辰气冲冲的脸孔。
“大哥，麻烦你看好你的女人！”
龙千绝微眯了下眸子，左右看看弟弟和云溪，不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溪眨了眨眼，摇头表示自己很无辜。
龙千绝面色微沉，对着龙千辰训斥道：“千辰，她是你大嫂，不得对你大嫂无礼！”
龙千辰看看一脸无辜状的大嫂，再看看正训斥着自己的大哥，他只觉得满天六月飞霜，有苦无处诉，他颤着手，指着云溪：“大哥，她她她……我我我……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他忿忿地甩头，飞奔着离开了练功房。
云溪噗哧笑出了声，这位小叔子怎么会如此可爱，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啊。
徐徐从门外收回了视线，龙千绝眯眼盯着她，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打转：“说吧，你到底对千辰做了什么，把他急成这样？”
弟弟的性情如何，他做大哥的还能不了解吗？只不过，当自己的女人和弟弟发生矛盾的时候，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在了自己女人的这边。
“我又没做什么。”云溪眨眨眼，不想招认。
“你都把千辰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孩子气成那样了，还没做什么？嗯？”龙千绝凑近了她几分，浓重的气息倾倒过来，极有想要严刑拷打的气势。
“嘿嘿，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不过就是一不小心挪移到了他的房间里，然后又一不小心看到了他正在……沐浴更衣而已。”说完，云溪第一个反应，就是在心底祭出了个“移”字，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出乎意料的，她这一次竟然分毫不差地挪移到了自己的卧房，她不得不感叹，挪移术真是逃命的绝妙法宝啊！
刚喘了口气，身后突然多了一道熟悉的气息，云溪不回头也猜出身后的人是谁了。
淡定、淡定……
她弯着笑眼回首，双手作崇拜状，大赞特赞道：“千绝，你好厉害，一次就挪移成功了！你真是我的偶像，我最崇拜的人！”
龙千绝自上而下俯视着她，轻挑着眸子，哭笑不得，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两日过去，凌天宫的日子还算安逸，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继续钻研着秘录。
云小墨、端木静和小白三个，依旧每日里玩着他们不厌其烦的游戏。
独孤谋呢，单独的时候，就练练剑法和绕口令，偶尔不小心被云护法缠上，他就只能耗费精神去抵挡云护法各种非人类的软攻击。
龙千辰自从那一次被人偷窥了之后，以后都再也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澡了，没办法，有时候防“狼”还是必须的，无论男女。
杨婆婆呢，也安份了两日，没有再来寻云溪的麻烦，倒是和她院子里收养的一名女子相处甚欢。
这一日，云溪刚刚练完功，想去看看儿子和小静，这两日忙着自己练功，疏忽了对他们的照顾，她心中牵挂。
经过一条长廊，看到侍女小落急匆匆地朝着她的方向跑来，云溪驻足观望。
“夫人，杨婆婆想要去镇上买点布料，奴婢拦不住，能否请夫人去劝劝杨婆婆，或是跟杨婆婆一道前去？她行动不便，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她现在在哪里？”
“杨婆婆已经命人准备了马车，现在就快出凌天宫范围了。”
云溪拧了下眉头，端木家族的高手刚刚撤离，绝不会善罢干休，说不定就在外面设伏，想要寻找机会对凌天宫的人下手。杨婆婆这个时候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虽说不喜欢杨婆婆，可她毕竟是千绝的奶娘，她不能坐视她出事不管。
“你去通知尊主，让他早做防范，杨婆婆说不好真的出事了。”
“是，奴婢知道。”
云溪的身影越趋越远，小落徐徐抬起了头，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的精光。
冷姑娘说的不错，只有除去她，杨婆婆在凌天宫的地位才能牢牢地保住，而她也不需要再看新夫人的脸色。婆婆说过，会想办法让她成为尊主的侍妾，为龙家多多地开枝散叶。虽然以她卑微的身份无法成为尊主的妻子，但只要能得到尊主的宠爱，为龙家诞下子嗣，她便心满意足。
云溪心中惦念着杨婆婆的安危，走得很急，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凌天宫的出口。
出口处除了几名守卫，空无一人。
“杨婆婆呢？”
“回夫人的话，杨婆婆的马车已经走了很久了。”
还是来晚了一步吗？云溪没有多想，继续疾奔，循着马车的车辙痕迹，一路寻找。
通往北湘国边境的小镇路上，有一片必经的树林，一辆马车徐徐而行。
马车内，有一老一少，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黑布包裹的杨婆婆，少者乃是一位容貌绝色的女子，红衣滟滟，风华无边。
“冷姑娘，最近凌天宫不太平，有不少仇家找上门来。咱们今日贸然出行，会不会有危险？”
“婆婆怕什么？我们不说，他们又如何知道我们是凌天宫的人？再说了，端木家族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处事光明磊落，他们来凌天宫挑衅不过是为了迎回他们家的小小姐，绝不会滥杀无辜的。”
红衣女子对着杨婆婆笑意盈盈，待她垂眸时，眼底掠过意味不明的精光。
杨婆婆还是不放心，整个儿心神不宁：“要不咱们还是改日再去吧，万一给绝儿惹来了麻烦，老身就是罪该万死了。”
“您就安心吧，由我陪着您，不会出事的。”红衣女子面上依旧是笑意盈盈，心底早就不耐烦了，若不是为了引云溪那小贱人上钩，她何须整日里对着一个糟老太婆低声下气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全部都是云溪造成的，她心中的恨意不断地燃烧。
这时候，马车突然急煞，从马车外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似乎是将马车给包围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杨婆婆问道。
冷眉儿挑起了车帘，往外边瞄了一眼，很快认出了几个熟人。她浅浅地弯唇，不慌不忙，拍拍杨婆婆的手臂道：“婆婆别怕，我来处理。”
杨婆婆紧张地咽着口水，微微点头，现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冷眉儿优雅地跳下了马车，抬着眉毛，冷傲地环视了一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端木亨的身上。此人已入中年，却色心不改，一早就对她的美色垂涎不已，今日她正可以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端木公子，你拦下本尊者的马车，这是何意？”
端木亨哪里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的梦中情人，从刚刚开始就呆愣在了原地，现在听到她出声，他连忙上前迎道：“不知是玄龙尊者驾到，有失远迎，只是……玄龙尊者怎么会出现凌天宫附近呢？”
“这里不方便说话，本尊者想单独和端木公子聊聊。”冷眉儿若有所指的目光飘向了马车方向。
端木亨领会过来，摆手道：“好，这边请。”
端木亨领着冷眉儿走远，同他一道前来埋伏的其余三名长老露出了不悦之色，端木家族跟圣宫从无往来，甚至还和圣宫有些仇隙，现在端木亨跟冷眉儿走得如此之近，他们心中都颇有些微词。
没多久，看到端木亨远远地朝着他们打了个手势，原本包围着马车的人马全部散去。
驱赶马车的车夫早已被端木家的人杀害，整辆马车内只剩下杨婆婆一人。
杨婆婆听不到外面任何的动静，心中的焦虑更浓了，她并不知道冷姑娘原来就是圣宫的玄龙尊者，只要一想到她的身份，她的心中就不住地发凉。谁都知道凌天宫与圣宫是敌对的，她无意间收留了圣宫的玄龙尊者，如此大事，岂是她一个老婆子所能担当的？
掀开车帘，往外边瞧了瞧，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就连为她驱赶马车的车夫也不见了。杨婆婆心知不妙，她必须立即赶回去通知绝儿，让他知道端木家族的人就埋伏在此。
“杨婆婆？你在哪里？”
杨婆婆拄着拐杖，好不容易跳下了马车，忽然听到身后的树林当中传来一个声音，她认得这个声音，不是云溪的还能是谁？
不好，端木家的人兴许还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埋伏着。
杨婆婆在心中思量着，绝儿如此重视这丫头，倘若她被端木家的人给捉了，拿去要胁绝儿，绝儿恐怕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救她。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思量之后，杨婆婆扯开了嗓门，大声嘶喊道：“不要过来！这里有埋伏！”
“嗖——”一支利箭突然从她背后射来，穿透了她的心脏。
杨婆婆用着她最后一口气，厉声嘶喊：“快去告诉绝儿，这里有埋伏——”
杨婆婆佝偻的身躯倒在了地上，冷眉儿神色微变，厉目扫向端木亨，他正徐徐收起袖箭。
“你在做什么？谁让你杀她了？”
端木亨不以为然道：“你不是要引那小贱人进埋伏圈吗？不杀了老东西，小贱人如何会上当？”
冷眉儿不悦地甩脸，不过事已至此，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她只想快点将云溪那小贱人捉到，然后狠狠地报复她。

第010章  夫君就是用来出卖的
云溪听到了杨婆婆的喊声，立即停下脚步，藏身在一棵古树上，亲眼见着杨婆婆中箭倒下，她的心也跟着揪起。
可恶！
端木家的人居然如此狠毒，对一个老人家都不放过。
怎么办？
远远地，看到杨婆婆的手似乎动了一下，或许还有救……倘若他们拿杨婆婆来要胁千绝，千绝是重感情之人，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
与其让他们拿杨婆婆做人质，倒不如由她自己来充当这个人质。心中有了决定，她跳下了树梢，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在树干上留下讯息。
“杨婆婆！”云溪走到了杨婆婆倒下的位置，查探了下她的脉息，她拧眉幽幽叹息，还是迟了。
四周细碎的脚步声临近，云溪没有理会，只是镇定地将杨婆婆从地上抱起，将她送入了马车。人已去，总不能再让她的尸首弃于荒野吧？
“云溪，死到临头，你倒是很镇定。”
这声音有些熟悉，云溪放下了车帘，回首相顾，眉心不由地纠起。
“冷眉儿？”
“没想到我会在此吧？云溪，你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今日我就要你命丧在此！”冷眉儿冷笑着，朝着端木亨使了个眼色，“端木公子，她可是龙千绝最心爱之人，只要你杀了她，我保证龙千绝一定会发疯发狂、痛不欲生！”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底除了一丝报复的快感，还有浓浓的不甘。凭什么她就可以得到绝的爱，而她努力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反而还损失了一身的功力，这世界何其不公？
她想不通，论美貌，她根本不输于云溪；论才智，她也绝对不会输给她；论对绝的感情，她更是不可能输给她！
可为什么偏偏绝最后选择的是云溪，而不是她呢？
她越想越不甘心。
“端木公子，你说我跟她相比，到底谁更美？”冷眉儿眸光流转着瞟向端木亨，顾盼间媚态丛生。
端木亨被这突来的艳福给电到了，被她这么一瞟，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酥了，迭声应道：“美、美！我是说，当然是尊者大人你更美！”
他的七魂九魄全都被冷眉儿给勾了去，哪里还有心思去比较到底谁更美，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曾看云溪一眼。
冷眉儿轻抬着眉梢，朝着云溪的方向抛去了挑衅的神色，得意非常。那意思好似在说，看吧，这世上的男人并非全部眼里就只有你云溪一人！
云溪淡淡地瞄着她，这女人是不是心理变态，随便拉个男人来说她美，她就这么开心，真不知她究竟是什么心理。
“你们辛辛苦苦在这里设伏，该不会只是想杀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吧？我云溪何时成了大人物，值得这么多位长老亲自相候？”
“你也是害死二长老的罪魁祸首之一，你死不足惜！”八长老愤怒道。
云溪摆手道：“等等，你们可说错了！我也是受害人，是二长老要杀我，而不是我要杀二长老。再说了，最后杀二长老的人是龙千绝，不是我！你们要找杀二长老的罪魁祸首，应当找龙千绝才是，关我屁事？莫非你们怕自己斗不过龙千绝，所以专门来找我的麻烦，把我当成了软柿子来捏？”
有时候，夫君就是用来出卖的，谁让他的实力让她无限仰望呢？
三位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颇为诧异她的言辞，倘若他们没有记错，当日她有难时，龙千绝可是不顾一切地去救她的，怎么她不但不感激，反而一再地用言语出卖龙千绝呢？女人啊，就是善变的动物！
“龙千绝我们自然要杀，但你，也休想逃过一死！”
冷眉儿在一旁阴恻恻地低笑起来：“小贱人，你终于露出本性了！亏得绝那么喜欢你、在意你，生死关头，你居然如此出卖他，像你这样无情善变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绝的宠爱！”
“你嫉妒吗？可惜，就算你再怎么努力，千绝都不可能喜欢你，甚至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才是那个贱人，不止人贱、嘴贱，心更贱！”
云溪如锥一般的眼睛紧盯着她，一锥一锥地敲打着她的心，她就是要故意激怒她，让她失去理性。她很想知道，冷眉儿失去了武功之后，还能有什么能耐。
“你……”冷眉儿气得脸色煞白，脚下也跟着瘫软，再从被龙千绝废去武功后，她身子比起常人都要来得虚弱，所以她才会如此痛恨云溪，将自己失去武功的罪责也全部算在了云溪的头上。
“尊者大人，你没事吧？”端木亨上前扶住了她，在扶着她的瞬间，他敏感地探得了对方的内息，心底不由地吃了一惊，原来玄龙尊者失去了内力！
冷眉儿不接受他的好意，冷冷地推开了他，她从来都有洁癖，尤其是对男人。她从来不让男人碰她的身体任何部位，除了龙千绝，凡是碰过她的男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总之都没有好下场。只可惜，现如今她失去了武功，再没有了昔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本事，也只能暂时忍耐。
“端木公子，你还犹豫什么？杀了她！”
端木亨唇角牵起，扯出了一抹残酷的冷笑：“可惜了一个大美人，就这么死……可惜了！不过谁让你惹咱们尊者大人生气呢？”
他朝着冷眉儿的方向抛去了一个献媚讨好的眼神，徐徐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云溪淡定地看着眼前两人，脑海中忽闪出三个字——狗男女，没错，就是狗男女！说真的，两个人还真是挺相配的，一个犯贱，一个喜欢犯贱之人，天生一对！
她冷冷地弯唇，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从原地消失。只是未到最后关头，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她更担心他们会拿杨婆婆的尸首做文章来要胁龙千绝，所以她现在尽量地拖延时间，希望能等到龙千绝带人前来支援。
“去死吧！”端木亨吐出了嗜血的三个字。
“究竟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云溪一步踏出，毫不示弱，袖底银针在握，敛藏的锋芒，随时有石破天惊之势！
目光相接，气势刹那间凝聚。
端木亨有些小小的吃惊，未料到这个女人身上居然有如此气势，也让他蔑视的心逐渐收敛，转为凝重。
战局一触即发。
“住手！”千钧一发间，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喝止了这场战局。
来人正是大长老。
“爹。”端木亨见着父亲，连忙收敛了他的骄纵。
大长老冷冽深沉的眸光一一扫过儿子和其余三名长老，视线经过冷眉儿时，他眼神定了一定，随即流露出了几分猜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容许你们私自在此设伏？”大长老语气不善。
端木亨上前回禀道：“爹，她是龙千绝最在乎的女人，只要杀了她，我们就算是为二长老报仇了。”
大长老肃然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厉声道：“你也说了，她是龙千绝最在乎的女人，倘若我们杀了她，岂不是跟龙千绝结下了死仇？到时候他一怒之下杀了小静，那么我们端木家岂不是……”
关键时刻，他止了声，有关端木家的秘密，他是万万不能透露的。只要一想到失去了端木静，他手中的神器就会变成毫无用处的废铜烂铁，他就心焦如焚。现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保住端木静、守住端木家族千百年的基业，那才是最为重要的。
冷眉儿一听，妩媚的小脸上立即显露出了狰狞之色，急道：“不行，小贱人不能留，必须杀！”
做惯了圣宫的四大尊者之一，哪怕是她现在失去了武功一无所有，那颐指气使的蛮横气势依然不减。
大长老眉头皱了下，很不满她的态度，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端木家族指手画脚？”
“爹，她可是圣宫的玄龙尊者……”端木亨低声解释道。
却不想大长老根本不买圣宫的账，甚至冷哼着，一派义愤填膺的口吻道：“哼，圣宫？但凡是圣宫来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昔日还有一个天龙尊者值得老夫尊重，可惜自从天龙尊者离开了圣宫之后，圣宫就成了一个乌烟瘴气、肮脏不堪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圣洁之处？”
咦？想不到这大长老对于天龙尊者本人颇具好感，倘若他得知他们的仇家，也就是龙千绝，正是昔日的天龙尊者本人，不知他到底会如何想法和反应？云溪心中思索着。
不止她如此想法，冷眉儿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微闪了下，心中不禁有些慌乱。煮熟的鸭子已经到手，她万万没有料到会突然间冒出来一个顽固的大长老来阻止，徒生事端。
大长老的视线轻蔑地从冷眉儿身上掠过，落在了云溪的身上，语气也稍稍改善了些：“这位姑娘，我们此来并非为寻仇而来，而是想跟凌天宫和谈，迎回我们端木家的小小姐。此番还需姑娘跟老夫走一趟，老夫保证一定以礼相待，绝不会让人伤姑娘半根毫毛。待得老夫与凌天宫谈妥了条件，老夫自会放姑娘离开。”
“爹——”
“大长老——”
端木亨和三位长老自是不甘心的，纷纷想要阻止。
“住嘴！老夫主意已定，你们休得多言！”大长老好似吃了秤砣，下了铁心，果断地打断了他们。
云溪眨了下眼，万千的心思在眼底掠过，沉吟道：“跟你们走一遭也无妨，不过我有个条件。”
大长老道：“姑娘请说。”
朝着马车的方向抬了下下巴，云溪悠悠说道：“让人将马车送往凌天宫，不得擅动马车上的尸首。”
“姑娘请放心，老夫一定会命人将此事办妥。”大长老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只要有个活的人质在手，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云溪点了点头，于是就跟着大长老离开了树林，大长老倒是对她很客气，没有让人将她五花大绑，而是派遣了四名高手紧随在她的身周围，同时还有他自己亲自盯梢，不怕她跑得无影无踪。
三位长老见大长老主意已定，再难更改，也只好叹息着跟了上去，静观其变。
端木亨和冷眉儿两人落在了后面，冷眉儿气得浑身发抖，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只好冲着端木亨嚷道：“你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她如此客气？”
端木亨眉头微拧了下，眼波流转，道：“这……此事说来话长。尊者大人不如跟我们一道，或许还能寻到杀小贱人的机会。”
冷眉儿低眉沉吟了一番，凌天宫她是回不去了，暂时也只好这么做了，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的光。她咬牙，恨不得将云溪碎尸万段！
端木亨盯着她的侧脸，眼放色光，从前他千方百计想要接近她，向她献殷勤，可惜每每都被她弃之弊履，现在好了，她有求于他，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端木亨阴恻恻地笑着，一脸的垂涎。
冷眉儿此刻的心中只想着怎么置云溪于死地，哪里看到他不怀好意的险恶脸孔？不过就算她看到了，她依旧还是会跟着他去的，因为在她心底，看着云溪怎么死、怎么受虐，才是她心中最为解气之事。
装载着杨婆婆尸体的马车被运送回凌天宫时，凌天宫内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龙千绝兄弟看着断了生机的杨婆婆尸体，悲从心来，然而更让龙千绝怒发冲冠的是，马车内还附着一封书信，无论书信的言辞有多婉约，总之说的就是一个事实：云溪现在就落在了端木家族的手中，想要救她，就必须拿端木静去交换！
杀了从小养大他的奶娘不说，现在又绑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端木家族到底长了几颗胆，敢如此挑衅他？他们当他龙千绝是只纸老虎，只是摆摆架势不发威，任何人都可以欺凌吗？
“来人！”
“属下等在！”
听到尊主一声叫唤，凌天宫的弟子们众志成城，齐声高呼，誓要将他们的新夫人给救回来，他们连夫人都保不住，凌天宫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龙千绝怒意滔天，正欲发号施令，不顾一切也要灭了它端木家族，然而话刚要出口，他又收了回去，逐渐收敛心神，冷静下来思考。
端木家族的人固然可恨，不过眼下还不宜大动干戈，先把人救出来才是上策。再说了，溪儿她识得挪移术，若是想逃，随时都有机会。她之所以跟着端木家的人离开，或许是另有缘故吧？
深邃的目光逐渐沉淀，龙千绝平和的语气吩咐道：“冰护法，你现在立即前往北湘国，跟炎护法会合，本尊命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端木家族在北湘国所有的基业根本，一旦本尊一声令下，就彻底地摧毁它们！这一次，本尊要将端木家族连根拔起，让他们知道杀了本尊的亲人、动了本尊最在乎之人，究竟是何下场！”
“是，尊主！属下必定不辱使命！”冰护法沉寂无波的双瞳瞬间迸发出了异样的芒光，凌天宫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大的动作，她知道尊主此次是真的动怒了，也只有杨婆婆和夫人才能让尊主如此震怒。
云护法抬头瞄着尊主的神色，眼底也升腾起簇簇的火苗，终于，尊主决定要放手一搏了。凌天宫偏安一隅的确是不错，但这样最容易消磨人的意志，沉寂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大展拳脚，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了。
不止他期待，其余的凌天宫弟子们也是一番热血沸腾的勃勃激情。
现场之中，唯有侍女小落吓得浑身发抖，小脸煞白，她不过是想除去新夫人，使得自己能有机会得到尊主的宠爱，所以才答应了冷姑娘的提议，骗新夫人出宫，可是她万没有想到因此会害死杨婆婆。杨婆婆待她恩重如山，就像她的亲人一般，现在却因为她的缘故而死，她心中悔恨万分。悔恨之余，她更多的是害怕，倘若尊主真的将夫人救了回来，他们会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脚下一软，她险些栽倒在地。
龙千绝敏锐的目光射向了她，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盯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
小落接收到了他审视狐疑的目光，整个人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向前扑倒在了杨婆婆的尸体上，痛哭起来：“婆婆，你死得好惨！你不在了，小落以后该怎么办？婆婆……”哭着哭着，她想起了杨婆婆往日里对她的好，竟是一发不可收拾，动了真感情，哭得天昏地暗、情真意切，让在场之人都忍不住动容。
龙千辰微红着眼圈，也正在为杨婆婆的死而感到悲伤，现在见着小落哭得如此伤心，便上前安慰道：“婆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以后你就去桃花小筑服侍上官姑娘吧。”
小落从痛哭中抬眸，不断地抽噎着，却是心下大喜。
桃花小筑虽也是在凌天宫的范围之内，却是一处最为僻静之所，尊主曾下过令，不准任何人踏入桃花小筑，打扰到上官姑娘清修。
听闻尊主和上官姑娘之间有着特殊的渊源，倘若她去了桃花小筑服侍上官姑娘，那么到时候就算夫人想找她的麻烦，也会碍着这一层关系，不敢随意动她了吧？
小落美美地想着，面上却是依旧一副悲痛之色。
龙千绝心中惦念着云溪的安危，也就没有多去注意她了。
云溪跟着大长老一行人来到了北湘国边境的一个小镇，入住在了一座较为奢华的宅子里。大长老还算上道，给她安排了一间单人间，舒适的大床，飘着馨香的房间，除了没有自由不得踏出房门一步外，其余的待遇倒是都不错。
“云小姐，地方简陋，委屈你暂住几日，待老夫与龙尊主晤面之后，立即送云小姐回去。”
大长老道貌岸然地留了一句话后，就留下了四名高手重点看守她，看得出这四名高手都非等闲之辈，每一个的玄阶都在她之上。他之所以如此谨慎，一来是防止她逃脱，二来是防止自己的儿子和另外三大长老合起伙来打她的主意，破坏了他想要和龙千绝和谈交换端木静的计划。
云溪四肢大张，仰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心想着要不要现在就出去返回凌天宫，可是转念一想，她又隐隐觉得此次端木家族的人前来凌天宫事有蹊跷。他们之前还派遣杀手要追杀端木静，甚至还请动了天下第一杀手的独孤谋，不惜一切。现在却一反常态，不但急切地想要寻回端木静，还担心龙千绝因恼怒而杀了端木静，这不是想保住端木静的性命是什么？
前后如此迥异的反应，到底是为了什么？
脑海中忽然掠过赫连紫钰曾经说过的话，十大家族当中，每个家族都有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子弟，也只有这个人才有能力开启神器的力量……他们如此急着要找回端木静，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原因，端木静就是端木家族当中唯一一个拥有特殊能力之人？
她倏地从床上坐起，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成立。他们一定是在整个家族里遍寻了这个唯一能开启神器力量之人，却毫无收获，于是他们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端木静的身上。因为她还是个孩子，平日里无人注意，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拥有这种特殊能力，所以其他人更不会怀疑到她。若不是端木家族真的无计可施了，又怎么会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开启神器力量的人，神器……她眼睛忽地亮起，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事实上端木家族的人也不确定端木静究竟是不是那个唯一能开启神器力量之人，那么他们势必会带着神器前来，想要确认他们心中的设想。
神器，第一件神器终于要现世了吗？
云溪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心中兴奋不已，她决定了，她暂时不走了，她一定要打探清楚再走不迟！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几个脚步声。
“让开，本尊者要进去！”一听就知道是冷眉儿骄横霸道的声音。
守卫的四大高手却不卖她的面子，冰冷的语气道：“这里是端木家，我们只认大长老，不认什么尊者不尊者。”
“大胆！你们敢对本尊者不敬？”冷眉儿气急，想不到端木家随便一个奴才都能对她漠而视之，这口气她如何能忍？
“什么事？”端木亨远远地走来，听到了双方的争执。
四大高手见着端木亨过来，神色才变得恭敬些，回禀道：“大公子，大长老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间屋子，这女人非要进去，所以我们才……”
端木亨微微颔首，心中明白了个大概，转首笑眯眯地看向冷眉儿道：“尊者大人，他们四个也是职责所在，我爹已经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我看你也还是放弃吧。你若是真的想要教训这个小贱人，等到我爹跟龙千绝谈妥了交换人质的事宜，到时候我再帮你杀了她不迟。”
冷眉儿双目紧盯着房门，不甘地冷哼：“只要小贱人一日不死，我一日寝食难安！”她的语调故意上扬，像是专门说给门内的人听的。
“别气、别气，不如去我房间小酌几杯，让我来好好想想办法对付她。”端木亨半推半曳地将她带离了房门前，双手触着她温香软玉，心神紧跟着一阵荡漾，一双淫邪的眸子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玲珑曼妙的身子上下打量。
冷眉儿正在气头上，也忘记了有男人在触碰她，微眯着冷眼，在心底做着各种算计。
云溪将门外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底不由地冷笑，死女人，想害死我，没那么容易！
她继续双手枕着头，仰躺在大床上，也在心里琢磨着如何偷盗神器。
想着想着，她的眉宇间浮起了一抹忧虑，自言自语道：“千绝得知我被端木家的人捉了，他一定急坏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一路留下的标记……”
叹息间，床边无名地刮起了一阵微风，云溪讶异间，眼前忽然黑影飘闪，一只手捂上了她的嘴。
“唔唔！”云溪睁大眼睛，看清了眼前之人，所有的条件反射后的攻击行为也全部收了回来。她徐徐拉下了那只手，无声地用嘴型惊呼了声：“千绝？！”
墨色的长衫，如绸的墨发，还有那一张略带忧虑却美得神人共愤的俊美脸庞……
突然降临到她眼前之人不是龙千绝还能有谁？
她心中狂喜，又用嘴型无声地说道：“换个地方说话。”

第011章  第一件神器到手
离宅子不到百步是一片竹林，雅静的竹林里突然凭空多出了两人，男子墨衣长衫，风华绝代，女子白衣清丽，翩若惊鸿，两人携手出现在竹林里，像是在一幅充满诗意的百竹图里平添了两个神仙般的人物，美仑美焕。
“千绝！你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云溪深望着他，浅笑盈盈，颇为甜蜜。前一刻，她还想着他会不会因为她的失踪而担心，下一刻，他就立即出现在了她的跟前，莫非这就是爱人间的心电感应？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唇际轻扬，黑眸中星光闪动，柔和的光芒一点点逸出。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耳畔，挑起那一缕顽皮垂落的发丝，归拢到她的耳后，柔声轻语道：“我是循着你留下的暗号找来的，怎么样，他们没对你用刑吧？”
“他们敢？”云溪朝着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心底淌过暖暖的蜜意，她越来越发觉自己在他面前时是如此的轻松愉快，就像小时候在父亲的面前撒娇一般。无论她多调皮多捣蛋，父亲总会含笑站在那里，对她毫无怨言地全部包容。只不过，不同的是，父亲只是父亲，而他，却是她这一生想要执手走完一辈子的人。
“没事就好，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嗯？”他徐徐倾身，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加重了鼻音。
云溪双唇微撅，轻瞪着他，哼哼道：“还说呢，这里有一个你的老熟人，就是她处心积虑想要害我。”
“老熟人？”龙千绝狭长的眸子轻挑，略带疑惑。
“冷、眉、儿。”云溪忿忿地瞪着他，人长得帅就是个麻烦，随意一个轻挑眸子的动作都这么销魂，怎么看他怎么妖孽，难怪总是惹来这么多的桃花。
云溪心中很郁闷，难道她下半辈子什么也不做，就专门来替他挡桃花、砍桃枝、摘桃子吗？她又不是农民伯伯，为什么总让她来干这种事？
可恶、可恶，太可恶！
云溪狠狠地磨牙。
“她居然还敢出现？”龙千绝如水墨画的眉梢轻蹙了下，转眸间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看得他眼皮直跳，难道他最近犯错了？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在心底将自己近日里的所作所为全部反思了一遍，思来想去，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啊。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云溪伸手，在他胳膊上狠拧了一把，嗔道：“谁让你到处拈花惹草了？你说，你到底还在外面勾搭了多少女人？”
龙千绝微愣了下，随即浅浅地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邪魅。他双臂大张，将她玲珑婀娜的娇躯抱了个满怀，噙着笑意，好心情地说道：“那你算不算？”
原来有人吃醋了！
看着她这副吃醋小女人的可爱模样，他整颗心都变得无比柔软，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能将她揉入到血肉当中去。
云溪小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没有什么攻击力，嘴里却是继续哼哼道：“滚一边去！我烦着呢，老是帮你到处挡桃花，我又不是无敌桃花盾。哼，下一次，我也去勾搭几个小美男，看你怎么办！”
龙千绝脸色倏地一沉，霸道无敌的口吻道：“我看谁敢对你动歪心思？我废了他！”
云溪噗哧笑出了声，双手从他的腰际徐徐穿过，回抱着他，甜甜地说了句：“讨厌，哪有你这么霸道的？”
龙千绝嘴角轻荡起笑意，俯首轻吻在了她的头顶的发端，心中万丈柔情全部化作了眸中的星光闪耀。
云溪右颊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闭目享受着他温柔的宠爱，只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们彼此，其余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奏响一曲动人的乐章。
“对了，我怀疑端木家的人可能将神器也带来了，我正在想办法怎么把神器夺过来呢。现在你来了更好，我们就更加有把握了。”温馨甜蜜过后，云溪想起了眼下之事。
龙千绝敛眉道：“放心，交给我吧！端木家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我龙千绝的人都敢动，我要让他们承受惨重的代价！”
他的胸腔有力地起伏着，显示着他的决心。
云溪从他怀中抬首，葱白的手指抚上了他俊美如天神的脸庞，幽幽道：“关于杨婆婆的事，你别太伤心难过了。若不是我来迟一步，恐怕婆婆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你无须自责。冤有头债有主，端木家的人害死了婆婆，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龙千绝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狠厉和坚定，有时候他不喜欢用武力解决事端，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逼得你不得不执起刀剑，酣畅淋漓地大干一场！
大长老的居所。
此刻聚集了三位长老，正围着桌子上一件发散着幽光之物细细地研究着。
“大长老，这就是我们端木家的神器吗？”
三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女人的耳环，而且还只是一只？”心直口快的八长老脱口而出，不止他好奇疑惑，其余两名长老也是一头雾水，怎么都不相信端木家传了千百年的神器居然就是一只银色的耳环。他们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它的造型有些怪异罢了，上边还雕刻着些许古老的文字，肉眼几乎看不出文字的具体内容。
大长老轻咳了声，面上也颇有些尴尬：“咳，老夫也不清楚。几位太上长老们将它转交给老夫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不过嘛，既然是神器，必定有它的独特之处。”
三位长老对视了一眼，并不看好，却是转移了话题。
“大长老，难道我们真的不为二长老报仇了，就这么跟龙千绝谈判，化干戈为玉帛？”
“我不赞成！二长老不能白死，这仇一定要报！”
“对，二长老是为了救我们三人而死的，这仇我们一定要报！”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颇为慷慨激昂。
“愚蠢！”大长老脸色一沉，厉声喝止了他们，“你们也不仔细想想，只要我们将小静那丫头弄到了手中，还怕对付不了凌天宫的人吗？到时候我们有了小静和神器，就能开启神器的力量，将整个凌天宫夷为平地，都不是什么难事，还怕不能为二长老报仇？你们哪，就是目光短浅，成不了大事。”
三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大长老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是大长老深思熟虑，足智多谋，我等叹服！”
大长老揉了揉眉心，略微有些疲惫，摆摆手道：“行了，天色不早，你们都回去歇息吧。在没有老夫的命令之前，你们都给我安份些，按兵不动。”
“是，大长老。”三人诺诺退去。
大长老小心地收起了神器，将它藏入怀中，无声叹息。
外边的人都以为端木家族在十大家族之中排行第五，必定实力雄厚，无坚不摧，唯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自从家主过世后，大家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拉帮结派、各自为政，最后弄得端木家族元气大伤，连常年闭关、不理世事的太上长老们也不得不出关来干预。
此次他离开端木家族，正是受了太上长老们所托，责任重大。倘若此次不能将端木静安然带回端木家族，那么端木家族的基业怕是真的要毁了。
多事之秋，偏偏又多生事端，大长老感觉很无力。
窗台前忽地掠过一抹黑影，大长老警醒地抬首：“什么人？”
莫非此人窥视到了端木家的神器？不行，必须杀了此人，不能让他将端木家神器的秘密泄露出去！想着，他急忙飞身追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暗，新月初升，竹林中影影绰绰，只有两条黑影前后飞掠着，始终保持一段距离，不近不远。
大长老追赶了一段距离后，就在心底暗暗吃惊，此人的功力并不在他之下，而且他似乎有意让着他，使得他能够一路追赶至此。
“你到底是什么人？”
前方的墨衣男子终于停下，落在了缱绻繁茂的竹林间。
“大长老，别来无恙？”墨衣男子徐徐回首，淡淡的月光如水倾洒，照在了他天神一般俊朗的脸孔上，似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色。
大长老双瞳骤然放大，眼前的男子和他多年前印象中的天龙尊者的形象发生了重叠，他惊愕地出声：“你、你是天龙尊者？”
龙千绝的唇角荡起了一抹轻笑，他清冷的声音道：“大长老果然好记性。”
吃惊过后，大长老逐渐收慑了心神，镇定下来：“尊者大人为何会出现在此，找老夫来所为何事？”
龙千绝清雅中略带冷冽的声音徐徐吐出：“本尊来，是为了向大长老你讨要一个人。”
“谁？”
“本尊的夫人。”
大长老满脸的疑惑：“尊者大人的夫人？老夫不是很明白尊者大人的意思，尊夫人的下落，与老夫又有何关系？”
“你们端木家的人扣留了本尊的夫人，这难道还没有关系吗？”龙千绝厉目扫向他，加重了语调。
“你、你是说那位云小姐？”大长老恍悟，将事情前前后后联系了一番，惊呼道，“不对啊，那云小姐不是凌天宫宫主龙千绝的未婚妻吗？怎么……”
他的双瞳猛然大睁，吃惊得不能再吃惊：“难道、难道你就是凌天宫的宫主龙千绝？”
龙千绝噙着一抹傲然的冷笑，笑而不答。
大长老边摇头，边不可思议地叹息道：“世人只知道圣宫有位天龙尊者，却少有人知晓他的真实姓名，没想到啊没想到，昔日堂堂圣宫的天龙尊者，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凌天宫宫主，一代邪尊！”
“是老夫愚昧，没有猜透尊驾的真实身份。既然尊驾就是龙尊主，那么老夫也就不必绕弯子，尊主想要迎回云小姐，就请将我端木家的小小姐送还，咱们一人换一人，很公平。”
龙千绝神色一凛，冷笑道：“公平？何为公平？那么你们杀了本尊的奶娘，这笔账，又如何算法？”
大长老面色一红，争辩道：“尊主也杀了我端木家的二长老，一人换一命，也算公道。”
“哈哈哈……好一个公平公道之说。按大长老的说法，你杀我一人，我也杀你一人，这就算是公平公道。那本尊今日就去杀了大长老的爱子，明日随意还你一条人命便是。”龙千绝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在大长老的脸上，杀机隐现。
大长老气得发抖：“龙尊主莫要欺人太甚！”
龙千绝淡扫着他，轻飘飘地吐言道：“本尊念在你德高望重，平日里并无任何恶行，就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乖乖交出神器，带着端木家的人从此在傲天大陆消失，本尊就放你一马，否则……任何伤害本尊亲人之人，都必须付出惨重代价！”
好狂妄的语气！
大长老身子抖成了筛子，倏地一下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指向他：“你休想！别人怕你，老夫可不怕你！老夫今日就与你生死一搏，尽管亮出你的真本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
“你，还不配本尊使出全力！”一柄软剑自龙千绝的腰间划出了一道墨色的弧线，如游蛇般在空中狂吟，嚣张之姿与它的主人相比，不遑多让。
这一柄软剑，龙千绝通常都不使用，只是今日想要速战速决，所以才亮出了他贴身的武器。
“欺人太甚——”大长老率先腾空而起，如虹的剑气，劈斩出飒飒的风声。
“铿！”两剑相击，擦出些许的火花，却是很快又各自撤回。
这两人，都只是在相互试探。
大长老面临强敌，尽管心中愤怒，却仍然很是谨慎，第一剑只是试探性地出击，不敢太过深入。
龙千绝纵使有绝对的把握，却也不敢太过冒险。
越是高手之间对敌，越是要小心谨慎，须知这世上永远没有不败的胜者，也没有永远失败的败者！
有了第一次的试探之后，彼此对对方的实力都有了大概的了解和掌握。
大长老的心底敲响了警钟，昔日天龙尊者的实力就足以让他仰望了，时隔数年，对方的实力已逾当年数倍，至于实力究竟如何，便不得而知。今日一战，凶多吉少，大长老开始暗暗为自己做着打算。
龙千绝噙着一抹浅笑，深邃的眸子牢牢地锁定大长老，从对方闪烁的目光中，他便知晓对方这是在怯战，想要逃跑了。
哼，想跑？门儿都没有！
高手之间的对决，心理战术为先，谁在心理上先输一筹，那么离输局也就不远了。
龙千绝手中的软剑抖动，剑吟之声更加张狂。
下一刻，他动了……
还是宅院的那一间厢房，云溪趴在门缝里，对着门外高喊：“我要见大长老！我有关于神器的秘密告诉他！”
门外的守卫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前去寻找大长老。
未几，那人归来，朝着门内回道：“大长老不在，有事等大长老回来后再说。”
大长老自然是不在的，说不好他现在已经死在了龙千绝的手中，云溪低笑了声，又说道：“那去请其他长老来！事关神器的秘密，若是耽误了，你们可担当不起！”
四人又对视了一眼，难以决断，大长老只吩咐了将人看住，只要她不离开屋子，他们便不算失职。
“你等着。”
其中一名守卫于是又跑去找其余的三名长老，远远地，恰巧见着八长老迎面走来。
“八长老，那位云小姐说有关于神器的秘密相告，大长老现在不在房中，所以想请其他的几位长老前往。”
“关于神器的？”八长老心思微动，暗暗长了心眼，抬手道，“行了，这事交给我去办，你不必通知其他几位长老了。”
八长老推门而入，迈步走进房间，见着云溪独自一人坐在桌子旁饮着守卫送来的热茶，他眉头轻蹙了下，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被囚禁，还能如此惬意闲适的。
“听说你有关于神器的事相告？”
云溪作了个请坐的手势，为八长老斟了一杯茶，悠悠道：“不错！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事实真相告诉你们。”
“什么事实真相？”八长老疑惑，从她手中接过了茶杯，却是不敢饮，怕她在茶水里下毒。
云溪放下了茶壶，郑重地凝望着八长老，慢慢说道：“其实，端木家族一直珍藏着的神器……是假的！”
“假的？”八长老大惊，之前在大长老处看到神器之时，他心中就已有所怀疑，现在又从一个外人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他更为吃惊了。
也是这怔神的瞬间，迎面拂来一阵疾风！
一枚银针无声地没入了他的口中，他吃惊的神色就这么顿在了原处，整个人像失去了魂魄，僵直在了那里，再无声息。
守卫在门口的四大高手是何等耳力，当听闻神器是假的秘密后，他们一个个也极为吃惊，正听到关键之处，却没有了下文，一个个更是竖起了耳朵倾听。
房门内再次传出八长老的声音：“这是件大事，老夫必须同其他两位长老商量一下。来人，去请九长老和十长老。”
八长老的声音有些微恙，守卫们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受惊过度，所以才导致声音变样。他们再次遣了一人前去通知另外两位长老。
这一次，率先来的是九长老，房门刚刚打开，云溪就堵在了门口，对着四名守卫道：“几位，此事关系到端木家族的至高机密，我只告诉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还请各位到远处守卫，勿要私下偷听。”
四名守卫脸上皆有些微恙，不过听她说的也有道理，关系到神器之事，的确不是他们这等身份之人所能探听的，于是齐齐飞身退到了小院外，从四个方向守住屋子，从他们所处的位置无法听到屋子里的对话声，却是能牢牢地看守住屋子，以免她趁机逃脱。
待守卫们离开后，九长老迈步进入了房间。
“听说你有关于神器的事相告？”九长老环扫了一遍，不见任何人的踪影，疑惑道，“八长老呢？不是说他也在此吗？”
“八长老觉得此事甚为紧要，所以寻大长老去了。”云溪淡淡笑着，又重新走回了桌子旁，为九长老重新斟了一杯茶。
九长老将杯子往边上一推，并不打算饮茶，也是，按照江湖经验，陌生人给的茶，是万万不能喝的，他厉声道：“那你说吧，关于神器，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云溪勾起了一抹笑，拾起他推开的那杯茶，轻抿了一口，娓娓说道：“我知道，你们十大家族每个家族都拥有一件神器，而这件神器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启动它，在每个家族，能启动神器力量的人，只有一个！”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九长老微诧，就连他也是近来才知道的，她一个外人又如何得知？对于她即将提供的信息，他更加深信了几分。
云溪诡秘地一笑：“我之所以收容端木静，自有我的道理……”
“你连这个也知道？”九长老更加吃惊了，心中思索着是不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倘若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江湖上的人都知晓了，那么端木家族的兴衰岂不是就维系在了一个小丫头的身上？兹事体大，他不得不为端木家族的前途担忧。
“九长老不必惊讶，不妨先喝杯茶，等十长老来了，容我慢慢向你们道来。”云溪重新取了个新的杯子，往里面倒了大半杯的茶水，再次推到他的跟前。她收了声，一副不等到十长老来便不再出声的架势。
九长老无法，只好耐心等待。左等右等，他的右手惯性地拾起了茶杯，犹豫了下，方才亲眼看到她将茶水饮下，未见她又任何的异样，出自同一壶茶、用的是新的茶杯，想必出不了什么问题。想毕，他端起了茶杯，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云溪托腮，静静地看着九长老，看着他抿茶、看着他徐徐倒下、再慢慢口吐白沫，她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勾起了一抹邪笑。她想要下毒，便是无孔不入，就连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都无法逃脱，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端木家的长老。
论武功，或许她斗不过他们，可是论智谋和下毒的本事，她却是在行的很，三位长老，个个击破，她已经顺利地除去了八长老和九长老，现在就只剩下十长老了。
她右脚轻抬，将九长老已经断了气的尸体踹入了床底，恰好与八长老的尸体重叠在了一处。
当十长老姗姗来迟，推门而入之时，云溪已悠然地闲坐在了桌旁，依旧是自斟自饮地品着茶，不露声色。
十长老闻到了空气中有些许怪异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他不由地警惕起来，四下环顾着，问道：“八长老和九长老呢？”
“他们死了。”云溪竟是直言不讳，好似嘴里说的是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之事。
十长老震惊：“你说什么？”
云溪勾唇，耸了耸肩头，道：“我说，他们死了。”
“是你杀了他们？”十长老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双目瞪着她，充满了愤怒。
“没错！不止他们要死，你也很快就要死了。”云溪冷笑着，视线绕过他的耳际，投向了他的身后。在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人，那人墨衣长衫，手持软剑，正对着十长老的背心，一剑穿心而过。
十长老一命呜呼，临死也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站在他身后之人又是谁，他死不瞑目！
云溪抬脚，又是朝着十长老的身上一踹，将他也踢进了床底，让他跟另外两位长老作伴。
“千绝，大长老呢？”
之前他们一齐在大长老的房门外偷听了四人的对话，于是就决定兵分两路，各个击破。大长老的实力最为强大，龙千绝便负责去对付他，抢夺神器，云溪则负责拖住三位长老。原本说好了，等龙千绝回来，再一起对付三位长老的，只是云溪觉得没有必要，凭她的智谋，她可以将三位长老一一兵不血刃。
龙千绝从怀里掏出了一件闪着幽光之物，浅笑着，送入了她的手中。
“神器？”云溪接过，看着手中一只小巧玲珑的银制耳环，欣喜道，“太好了！我们终于得到第一件神器，只是……这件神器未免也太新奇了吧？”
“天下之事无奇不有，端木家族的人也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想要证实它是不是真的神器，等回宫后，寻到小静证实一下即可。”龙千绝道。
云溪也觉得有理，于是小心地收起了它。
“我们走吧。”龙千绝道。
“等等！还有两个人，我们不能轻易放过。”云溪眼底划过一道异样的精芒。
冷眉儿，你一定不会想到自己大祸了临头了吧？
龙千绝看着她的神色，恍然大悟：“你是说……”

第012章  冷眉儿的悲惨下场
屋外月光倾洒，屋内烛火摇曳，美酒飘香。
端木亨难得逮到机会与自己的梦中情人单独相处，他极尽讨好之能，一边亲自为冷眉儿斟酒，一边甜言蜜语，只为搏得美人一笑。
冷眉儿无视他的殷勤讨好，冷傲之姿宛若女王。
“你说，那小贱人到底好在哪里？她有我美吗？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她，却不喜欢我？”冷眉儿愤恨的眸子泛着红光，充满了嫉恨之色，如瓷般的细白脖子向上一仰，将一杯酒尽数一饮而尽。
端木亨此时可没有心思去理会她口中之言，一双淫邪的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她曲线完美的脖颈上，那细嫩白皙的肌肤，诱得他直咽口水。
“尊者大人何必跟她相比较，在在下的眼中，这世上的女子谁也比不上尊者大人你……消消气，多喝几杯，一醉解千愁！”
冷眉儿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从他手里接过，一一饮下，只要一想到云溪和龙千绝带给她的痛苦，她的心中就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哼，她以为有大长老护着她，她就安然无恙了吗？我一定会杀了她，然后将她碎尸万段！”揉了揉太阳穴，冷眉儿感觉有些头昏脑胀，她轻嘤了声，支着手腕斜倚在了桌上。
“尊者大人，你没事吧？”端木亨双手抚上了她的酥肩，如今近距离的触感，惹得他心神一阵荡漾，一双手好似长在了她的肩上，再也舍不得挪开。
“你干什么？别碰我！”冷眉儿厌恶地蹙起了眉头，想要挣脱他的手。
端木亨哪里肯放开，一双大手贪婪地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肆意地抚摸起来：“你真美！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在圣宫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他的手越来越放肆，滑过她的颈窝，探向了高耸的双峰，然后狠狠地一握，将那一对富有弹性的双峰给握在了掌心。也是在这一握的同时，他嘴里发出了一声舒畅的低吼。
“啊，你干什么？畜牲，放开我！”冷眉儿的酒意顿时清醒了大半，甩手想要给他一巴掌，可惜她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里能和武艺傍身生龙活虎的端木亨相抗衡？挥出去的一巴掌被挡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右颊上反而多出了一个掌印。
“你还装什么矜持？没有了武功，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玄龙尊者吗？我劝你还是乖乖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嘶——”
冷眉儿胸前的衣襟被扯下了一大片，露出了绣着牡丹的红色肚兜，她惊呼了声，捂着自己的胸前，想要往门外逃跑。
端木亨哪里肯让她如愿？
他快走几步，将她倒着扛起了肩头，又狠狠地将她丢到床上。
“你今天最好乖乖地伺候本公子，否则有你的苦头吃！”端木亨三下五除二，迫不及待地除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裸露着身子扑向了床上的人。
女子抵抗咒骂声和衣帛撕裂声，男子的低吼声和女子嘶哑的尖叫声霎时间交织成曲……
房间门外的窗台下，有一黑一白两抹身影幽幽地飘近。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本来是打算来杀了这对狗男女的，偏偏撞见如此激烈的一幕，云溪邪气地勾笑，拉着龙千绝蹲身在了窗台下，再次当起了猫墙脚的偷窥者。
想起初识龙千绝时，也曾和他一道窥视类似的火热场景，云溪脸上微微一热，无意间回眸，恰巧撞见他投来的深邃眸光，饱含深意，似乎也是默契地想到了当日的场景。
咬了咬唇，云溪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蜜色。
龙千绝看着她咬唇的姿态，眸光忽地黯了下去，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倾身俯首，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很温柔很温柔，带着甜甜的味道，极尽怜惜，无关情欲。
窗内，冷眉儿的哭喊声和咒骂声越来越大，而窗外，却是一片浓浓的蜜意。
云溪享受着他温柔的亲吻，唇角弯得高高的，牵出了一抹甜蜜又略带邪恶的笑。
冷眉儿万万想不到，她一门心思地想害人，最后却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她不但被人玷污了名节，而且平生最为不堪的一面，恰巧被她的心上人撞个正着，她若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会生不如死！
想着，唇角那一抹邪恶的笑放得更大了。
她搂紧了龙千绝的脖子，主动回了他一个热情的深吻，算是对他的奖励。
小舌调皮地滑进了他的嘴里，诱着他舌缠绵共舞……
龙千绝颇为惊喜，受宠若惊的同时，抱紧了她，想要反客为主，继续这个热烈而缠绵的吻。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撤离了，拉着他朝着房门方向大步走去。
龙千绝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意犹未尽的同时，挑了挑眉，略略表示不满。
这小妮子，到底在搞什么鬼？把他的兴致挑逗起来后，就撒手不管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算了，等回家后，再慢慢收拾她！
冷眉儿浑身上下撕裂般地疼痛，朱唇被她咬破，渗出了血。她向来洁身自好，却不想会让一个她所厌恶蔑视之人破了她的身子。她恨死了眼前这个还在贪婪地占有她的男人，她发誓，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禽兽！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烛火因着从房门外吹来的风而狂猛地摇曳。
冷眉儿咬着朱唇转首，她的心情很复杂，她希望有人来救她，将她身上的这只禽兽杀了，同时，她也怕有人撞见她此刻不堪的一幕。她是堂堂圣宫的玄龙尊者，高高在上，她只须挥一挥手，就有无数的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然而现在呢……
摇曳的烛光下，房门口，她率先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是云溪，是那个贱女人！
她双目之中顿时盈满了怒意，然而，下一刻，她的眼神骤变，因为她看到了云溪身后的男子……
那个男子，曾经是她的一个梦，从少女时代就一直怀揣的梦。
他优雅高贵，睿智机敏，芸芸众生中，他永远是鹤立鸡群、最为出色的那一个。
他俊美如天神，举手投足间，便倾倒了万千少女的心。
从她还是个懵懂的少女时，便已仰慕他、崇拜他，希望有朝一日能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女人，便是她最大的梦想。
……
然而现在，她的梦彻底破碎了。
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在心中构建了数年的那个美梦，彻底破碎了。
云溪，是云溪！她真的好残忍，不但抢走了她最爱之人，还让他看到自己最为不堪的一面，这比用千万把锥子锥刺她的心更为残忍！
“啊——”
疯狂的悲鸣自她口中爆破，她的喉中喷出一口血，竟是激愤过度，昏厥了过去。
还在她身上施暴的端木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到了，他仓惶地退离了冷眉儿的身体，转首望向撞门而入的两人，大声地呼喊了起来：“来人啊！有刺客！啊——”
一柄软剑刺入了他的咽喉，贯穿而过！
他狠狠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持剑之人，双瞳之中映着对方俊美无俦的脸孔，他徐徐地倒下。
临死之前，美美地饱尝了一番梦中情人的滋味，他也算是死得不冤了。
云溪走上前，瞄了眼吐血昏厥过去的冷眉儿。她全身上下吻痕密布，糜烂不堪，尤其是下身的位置，红肿之余，血迹斑斑。这样的她，倒是让她有些下不去手了。
不过，她未免昏厥得太快了，她本来还想着好好气气她，让她吐血三升的。结果，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做什么，只是把她的心上人带来参观一下，她就自己承受不了，吐血昏厥了。
怎么想都觉得不够解气！
冷眉儿的反应如此激烈，看来她对龙千绝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哪，不知为何，云溪只要一想到有个女人如此觊觎着她的男人，她心里就极度不舒服。
龙千绝抽回了软剑，往冷眉儿的身上淡扫了一眼，眉头轻皱了下，很快别开了眼。然而就是这眉头轻轻一皱的细微动作，让原本就已经不爽的云溪，心情更加不爽了。
他不忍了吗？还是他觉得冷眉儿可怜，在同情她？
是了、是了，他们是师兄妹，在她还不知道龙千绝是何方神圣的时候，他就已经和他的好师妹一起念书、一起练剑，或许还一起郊游、畅谈人生理想了呢？
在他受伤的时候，也是冷眉儿救了他，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帮她降服玄龙……他们之间的交集还真不少呢！
哼哼哼，云溪越想越闷，心底酸溜溜的，无端端就生出了许多的闷气。
她一把从龙千绝的手中夺过了软剑，刷刷刷几下，在冷眉儿苍白却皎好的容颜上划下了几道血痕。冷眉儿陷入深度的昏迷，她如此毁她的容貌，她竟然也没有半分反应。
此刻的冷眉儿，就算不死，也跟废人没什么差别。
杀她，云溪都嫌脏了自己的剑！
但是即便不杀她，云溪也不会让她安生地度过下半生，在没有了可以自恃的美貌和一身的武功之后，看冷眉儿还能如何掀起风浪来。
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后，云溪将软剑递还到龙千绝的手中，转身，气哼哼地离去。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杀冷眉儿，与他那眉头轻轻一皱有关。他的不忍，让她下不去杀手，因为她不想在他心底留下任何一丝阴影。
越是在意的人，她越是在乎，哪怕是他的一颦一笑，都无时不刻不在牵动着她的心神，搅乱她的思绪。
好吧，她承认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可是心里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只当她更年期提前来了吧！
龙千绝看着手中的软剑，再看看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眉梢轻抬了下，一头雾水，搞不懂她这是又在生哪门子气。
转首又往冷眉儿的方向投去一眼，他的眉头再次轻皱了下，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纯真可人的少女面容来。
第一次见到冷眉儿，他十二岁，她十岁。
那时候的她，纯真善良，会为了一只受伤的兔子而伤心哭泣。
那时候，他并不排斥她，也因着她的善良美好，对她照顾有加。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她整个人就变了，变得心狠手辣，为了争名逐利，她残杀同门，诬陷无辜，踩着无数人的尸体往上爬，直到她爬上了玄龙尊者的至高地位。
在他的面前，她依旧温婉恭谦，像从前一般追逐着他的身影，然而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纯真善良的眉儿，再不会为了一只受伤的兔子而伤心啜泣，而他，也渐渐地疏远了她。
今日的冷眉儿，落得如此下场，是她咎由自取。她千不该万不该，处心积虑地想要伤害他身边的人，尤其是他最爱之人。但凡是对他所爱之人有威胁的人，他宁妄勿纵，不能留下祸害！
他眼底杀机隐现，手中的软剑偏转，芒尖幽光闪烁，噗地一声刺入了冷眉儿的心口。
冷眉儿的躯体剧烈地震动了下，失去了声息。
云溪气哼哼地走出房间，并没有走远，想着他一定会追上来，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从窗户纸上掩映的人影就这么定定地站立在床前，一动不动，似在盯着什么观察，又似在思索追忆着什么。
果然，他对冷眉儿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的话，他何须皱眉、何须静立缅怀？
撕咬了下唇瓣，云溪愤然转身，施展轻功离开了宅子。
也是在她转身的瞬间，映在窗户纸上的那一道人影挥剑刺出……
当龙千绝迈步走出门外，却已不见了云溪的踪影，他眉头紧拧了下，也跟着施展轻功离开了宅子。
两人相继离开后，又有一抹人影来到了这个房间。
颀长的身影立在床头，一只戴着银色手套的手伸向了冷眉儿的鼻下，男子低低地冷哼了声：“你真是命大！倘若龙千绝知道你的心脏与常人不同，不在左边，却是在右边，他一定会后悔为何不多给你几剑……”
“何苦呢？你爱了他这么多年，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一剑。”男子弯了弯唇，隐没在黑暗中的脸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门外，细碎的脚步声临近。
“你们是什么人？”四大高手们发现了三位长老的尸首，接着听到了这边的巨大动静，连忙跑来察看，却在房间门外看到了十几名像鬼魅一般存在的高手守卫着，他们心中暗叫不好，公子怕是已经出事了。
“尊者大人？”十几名高手没有率先动作，而是请示着房间里的人。
未几，从房间内传出一个无情冷酷的声音：“杀，一个不留！”
短短的五个字，决定了端木家四大高手的命运。
戴着银色手套的男子始终背对着门外，他的脸隐没在黑暗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唯有他戴着手套的手指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是在描绘着某种有节奏的音符。
房门外的打斗声逐渐平息。
“尊者大人，都解决了。”
男子终于徐徐转身，昏暗的烛火下，掩映出他真正的面容。
刀削般的五官犹如雕塑，无可挑剔，无情的冷眸似天边的寒星，厉芒闪烁，他的眸子一转，划过一抹阴冷，薄唇轻启，吐出的话更是阴冷无比：“将玄龙尊者送去百花楼，告诉老鸨，以后但凡是本尊指名的客人，都必须由玄龙尊者来伺候。倘若玄龙尊者一个不慎死了或是逃了，那么整座百花楼也可以从此消失了……”
“是，尊者大人。”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他的属下没有任何的质疑，只是奉命行事，不问是非。
男子转头看了冷眉儿最后一眼，低低地冷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眉儿，从前本尊讨好你，你不领情，一心只喜欢龙千绝。现在你被龙千绝抛弃了，他不要的女人，本尊还要来做什么？”
他转首，再也不看她一眼，举目望向了屋外的星空，一双阴冷的眸子忽明忽暗：“云溪……本尊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能收服龙千绝的心？”
溪水湍湍，仰躺在草地上，抬头望着星空，云溪双手枕着后脑勺，一声接着一声叹息。
她到底是怎么了？看到冷眉儿得到了报应，本该是喜事一件才对，可为什么看到他轻轻的一蹙眉，她心里会如此别扭？
他们是师兄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多少有点感情。看到冷眉儿现在这副模样，他心中有所感触也是在所难免的，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想要的是纯粹的爱情，不含任何的杂质，所以她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
是她太苛刻了吗？还是她在无理取闹？
是不是陷入热恋中的女子都容易感情波动，小题大作？
她云溪，什么时候也成为了那样的小女人，会为了一点点芝麻绿豆的小事而郁郁寡欢？
她朝着天空高喊了声：“云溪，你真没出息——”
喊声过后，是悠悠远远的一阵箫声传入了她的耳中，哀伤的曲调，惹得云溪心里更加烦躁。
“喂，有没有公德心啊？大半夜的吹什么丧曲？”
她这么一喊，那箫声果然停了。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临近。
云溪闭上了双目，不作搭理，怎么着，想找她算账吗？有本事就来啊！
脚步声一点点临近，最后停在了离她不到三步远处，随后便没有了任何动静。
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窥视着她，自高而下，充满了兴味和好奇。
云溪虽是闭着眼，但对方打量审视的目光太过强烈，迫得她想尽量忽视都不行。
“你到底看够了没有？”她翻身从草地上坐起，仰头处，男子颀长的身影恰好遮盖住了月光，看不真切他的容颜，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他戴在手上的银色手套和握在手中的一支碧绿玉箫。
黑暗中，男子的唇角勾勒了下，却依旧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
云溪的心情很烦躁，大半夜的遇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既然他不肯走，那就只好她走了。
刚要起身，男子却挪步走开了。
云溪好奇地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溪水边，弯身脱去靴袜、卷起裤腿，然后一步步踏足迈入了溪水中。
他在干嘛？想自杀寻死么？
出于好奇，云溪起身走向了溪边，背负着双手，冷言冷语道：“你如果想寻死，从这里往东走，出了林子，穿过大街，你就能看到一个大湖了。那边的水深，是跳湖寻死的绝佳之地！”
“你说话向来如此吗？”男子从溪中回首，淡淡的月光下，露出了他的真容。他漆黑的长发严谨地束起，一支镶嵌着深色宝石的银簪将其固定。他眸似寒星，五官完美，收起了所有的阴冷，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乍一看，倒像是个温润俊逸的公子。
云溪眼睛微眨了下，颇有些惊艳之色，方才没看清他的容颜，还以为会是个苦逼的男人，为情所伤，前来溪边吹奏哀曲和寻死的。可是眼下看清了他的真容后，她就不这么想了，因为对方的眼底根本没有一丝的哀伤和忧郁，有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云溪挑了挑眉梢，冷冷地勾唇。
男子浅浅地一笑，再次转首，迈步往溪水中央走去。
“喂，你到底在做什么？”
男子头也不回道：“我听人说，这溪水中有宝贝，只会在夜晚的时候出现，所以碰碰运气。”
云溪不屑一顾道：“这种鬼话你都信？”她的话音方落，溪水的水底中央突然间释放出了一道幽幽的蓝光，光芒越放越大，霎时间照亮了整片溪水。
“咦，那是什么？”云溪的好奇心被全部勾起。
“要不要下来一起看看？”男子回首，对她发出了邀请。
受好奇心的唆使，云溪也跟着脱去了靴袜，卷起裤腿，淌入了溪水中。
她的脚刚一触及溪水，就发现了溪水的异样，水温居然如此之高，出乎她的想象。莫非那蓝色幽光处正是一处温泉的泉眼？
急切地想要解开谜底，她快走了几步，脚下突然踩到了一颗石子，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男子也是意外地伸出了右手，银色的手套递送到了云溪的跟前。云溪想也不想便伸手握住，随意的一握，她的一只手却是顿在了那里。
她握的分明是三根手指，可其实只有两根，没错，的的确确只有两根！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戴着手套的原因吗？
云溪猛然抬头，恰巧撞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霾，她快速收回了手，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男子盯着她，眼神忽明忽暗，有些复杂，许久，他低沉的笑声逸了出来：“原来你也会道歉。”
“那我收回。”云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擦着他的身边，走向了光源处。
越是临近光源，藏在她身上的三颗灵珠突然间有了反应，难道，那蓝色的光源是另外一颗灵珠？！
云溪心中大喜，却是没有直接去取那灵珠，反而转首望向了站在她身后的手套男：“倘若真的发现了宝贝，你会跟我争吗？”她轻挑着眉梢，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男子静立在那里，浅笑不语。
云溪盯着他看了许久，勾唇道：“这样吧，若是真的发现了宝贝，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至于宝贝就归我所有，如何？”
男子依旧静立在原地，浅笑不语。
云溪眸子转动了下，看来这男人不简单，不好糊弄呢。说到底，东西是人家先发现的，她这么做已经有掠夺的嫌疑了，想用区区一百两银子打发对方，似乎不太可能。
“那……一千两银子？”
“一万两？”
“一万两是我的极限，再多没有了！”云溪狠瞪着他，他那张笑脸好似定格了一般，除了那副笑容，再没有其他的神色变化。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我？”笑面佛终于开口说话了。
云溪直言不讳道：“极有这个可能！”
男子唇边的笑意更大了：“那我不要银子，我只想让你听我吹完刚才那一首曲子，如何？”
云溪眨眨眼，略带疑惑地瞄着他，一万两银子换一首丧曲？他的脑子是不是发热过度，烧坏了？亦或是……另有意图？
不管了，先取了灵珠再说，至于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她见招拆招就是了。
“好，成交！”
箫声悠悠而起，哀伤的情绪将整片溪水的附近全部笼罩。
唯一的听众，也就是云溪，却是充耳不闻，整副的心思全部投入在了得到兰灵珠的喜悦中。她猜测的果然不错，溪水中放出蓝光的光源不是别的，正是兰灵珠！
她现在身上拥有了四颗灵珠，倚靠汲取其中的能量，就能让她功力大进。想着，她逐渐沉醉在了这份喜悦当中，朦朦胧胧间，她看到了无数的影像在她眼前晃荡……
眼皮越来越沉，她慢慢昏厥过去。
箫声也在这一刻孑然而止。
宋曦手执玉箫，一步步走向了昏迷中的云溪，他低头，自上而下打量着她沉睡的脸孔。目光黝暗了下，有种奇怪的情愫在心底波动。
这就是龙千绝在意的女人，她……的确很特别！
对付她，他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一支催魂曲就足以让她陷入沉眠，让他好奇的是她奇怪的反应……
四下里，如鬼魅一般的黑影幽幽飘来，停在了他的四周。
“尊者大人，如何处置她？”
宋曦拧了下眉头，目光始终落在云溪恬美的睡颜上，她的唇边挂着笑，是喜悦的笑。
“尊者大人，不如拿她来要胁龙千绝……”
宋曦抬了抬手，阴冷的神色再次浮现在了俊逸的脸孔上，冰冷的声音道：“你们都退下，本尊自有主张。”
“是，尊者大人。”十几条黑影飘忽而来，又飘忽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曦弯身抱起了云溪，深沉阴冷的目光紧盯着她的睡颜，幽幽启口道：“让你爱上本尊，才是对龙千绝最大的打击！”
龙千绝自离开宅子后，就到处寻找云溪的下落，隐隐听到有熟悉的箫声传来，他立即循声赶到了溪边，可惜等他来到这里，早已没有了任何人影。
草丛中，他捡到了一朵属于云溪的珠花，他清楚认得，那就是她发簪上的珠花。
“宋曦，你敢动溪儿一根毫毛试试……”
他仰天一声长啸，鼓动的袍袖掀起了狂风，将他所有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眸子灼灼闪耀！
云溪迷糊中醒来，睁开眼看到自己处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浑身无力。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努力回想之前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只记得自己刚刚得到了兰灵珠，然后在听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却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间门外，有哭喊声悠悠传来，似曾相识。
“宋师兄，我求求你，不要让我去接客！不要让我去陪那老头子，我死也不要被他玷污。”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冷眉儿？
云溪眉心一纠，随后摇了摇头，不可能，冷眉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一个男子的声音无情地响起：“死？你这样的人，舍得死吗？我劝你乖乖地听话，按我的吩咐去做，或许我可以留你一条生路。”
“宋师兄，求你了！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吗？我愿意伺候你，我以后都只伺候你一人！”
“伺候我？你不配！”男子的声音甚为冷冽，毫不留情，“来人，看好了她？若是再出意外，你们一个个都休想活命！”

第013章  倒贴嫁给你
脚步声临近，云溪重新闭上了双目，假装没有醒来。
方才那男人的声音，分明就是她在溪边遇到的手套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他的箫声有问题？
“人醒了吗？”
“公子，这位姑娘还没有醒来。”
“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
“是，公子。”
悉悉索索的一阵脚步声后，房门哐啷闭上。
云溪尽量地平稳自己的呼吸，却发现很难，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从方才门外的对话声中，她多少也听出来了，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青楼。身处这样肮脏的地方，她浑身上下不舒坦。
丫的，真是出门不幸，居然撞上了一只狼！
“玄翼，你在吗？”
她试着跟玄翼交流，却发现它好像也陷入了沉睡当中，倒是黄金巨龙略显疲惫的声音幽幽传入了她的耳中：“他的催魂曲太强大了，就连我们龙族的人都无法抵挡，玄翼已经陷入沉眠，我的伤势未愈，自身难保。主人你还是尽快想办法修复自身的精神力，先逃离此地再说。”
听着黄金巨龙的话，云溪心底大概有了底，眼下她谁也靠不住了，只能靠她自己。
“醒了就睁开眼吧。”低低的笑声自头顶上方传来。
云溪也懒得再装下去，睁开眼睛瞪向他，一开口就是劈头大骂：“你爷爷的，到底想干嘛？绑架良家妇女，很好玩吗？”
宋曦坐在了床沿上，静静地看着她，浅笑不语。
“笑什么笑？变态！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药，为什么我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宋曦突然俯身，吻向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云溪大惊，连忙侧头避开。
宋曦稍顿了下，继续俯身，亲吻在了她如瓷般纤细光滑的脖颈间，舌尖轻舔着她的肌肤，流连忘返。
云溪只觉得恶心无比，奈何手脚无力，她无法阻拦和抵抗：“你给我闪开，不许碰我！”
“为什么不能碰？你不喜欢我？”他指尖扼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强行掰向自己的一边，与他正面相对，他的眸光深沉，紧盯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执着。
“拜托，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你以为巧取豪夺，就能俘获一个女人的心吗？你未免太过幼稚！”云溪嘲讽地冷笑。
“那你如何才会喜欢我、爱上我？”他的神色很专注、很倔强、很坚持，好似他眼前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这一件，其余的，都与他无关。
一肚子骂人的话就要冲口而出，云溪忽然想到了黄金巨龙的提醒，及时地收了嘴，眸子转动了下，放缓语气道：“你真的想让我喜欢你、爱上你？”
宋曦微眯了眼，默而不答。
“为什么？”云溪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是莫名其妙，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他。
“没有原因，你只须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
云溪凝神思索了下，她只需要恢复精神力，就有能力离开这里，所以在此之前，不妨跟他虚以逶迤一番。
“我是个贪财之人，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宝物，尤其是灵珠这样的珍宝。倘若你可以送我无穷无尽的宝物，我想或许我会爱上你。”
宋曦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幽幽流转：“你看起来，不像是贪财之人。”
云溪冷哼道：“谁说我不是？倘若我不是贪财之人，又如何会中了你的计，被你掳来？”
宋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意味不明的眸光勾勒着她的五官，一点一点，丝毫都不放过，云溪被他看得浑身上下毛骨悚然。他可千万别告诉她，他这是在用美男计诱惑她，倘若真是如此，她一定会日日做噩梦的。
盯着她看了许久，宋曦终于浅浅地勾唇，颔首道：“好，这一点简单，还有呢？”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云溪心思反复，暗暗猜测着他真实的意图，怎么看他都不像是真正爱上她的模样，那么他如此做，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嘛，我喜欢各种药材，越是珍贵、越是稀有的，我就越喜欢。一旦我心情好了，我看什么都顺眼，或许也会忘记你曾经对我所做过的事。”
她在试探，试探他的底线，她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地想让她爱上他。
“还有呢？”宋曦神色很平静，并没有被她胡乱漫天讨要宝物药材所吓倒。
云溪见他神色如此平静，心底反而发闷：“我还喜欢金子，堆积如山的那种，我平常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数金子、抱着金子睡觉。”
宋曦突然倾身，冷峻的容颜无限放大在云溪的眼前，他温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了她的脸上，也让云溪倒抽了一口气，不敢妄动。他轻轻地笑了，带着几分恶作剧后的恶趣味，勾唇道：“好，这些要求，我会一一满足你的。”
他的薄唇轻轻掠过云溪的脸颊，带着挑逗的意味，酥酥的、麻麻的，惹得云溪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千万别告诉她，这就是他追女孩的调情方式，太让人恶寒了。
云溪恶寒的神情，落在宋曦的眼中，却变成了受惊的兔子，无辜的眼睛眨啊眨，甚是可爱。他得意地勾唇一笑，他就不信自己没有吸引她的本钱，从前都是他随意勾一勾手，就有无数的女子自动送上门来，哪里需要他去费尽心思讨好献媚？当然了，也有例外，那就是冷眉儿。倒不是真的喜欢她，任何美人在他眼底都及不过权势的诱惑，讨好她，只不过是因为龙千绝的缘故，但凡是龙千绝所拥有的一切，他统统都要夺过来！
只要一想到从小到大，他都只能站在龙千绝的身后，所有的光环和荣耀全部被龙千绝所掩盖，他心中就恨！
他的实力和才华分明不逊于龙千绝，可为何所有的荣耀和光环都属于他，而他永远都只能屈居第二？宫主最喜欢的人是龙千绝，圣宫的弟子们人人推崇和仰慕的也是龙千绝，就连整个傲天大陆的百姓们人人口中称赞的也永远是天龙尊者，而非他地龙尊者。
天龙和地龙，虽只一字之差，却是天地之别！
他唇边的笑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霾和恨意。
他起身，离开了床榻，只冷冷地说了句：“看好云小姐！”他甩袍，迈步离开了房间。
“是，公子。”一名侍女留在了房间，她步履沉稳，一看就知道是习武之人。
云溪徐徐从门口方向收回了视线，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仍在，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太恶心人了！
如果让她每天对着他，她一定会被恶心死的。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她的千绝，跟这个男人相比，她的千绝不知有多正常。就算是追女孩的技俩，她的千绝也远远胜过他……
她有一个又多金、又强大、又温柔、又浪漫，而且迷死人不偿命的未婚夫，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干嘛无端端地跟他闹别扭呢？
她现在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倘若她不跟他闹别扭，又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恶心男？
“千绝，快点来救我吧！如果你下一刻就出现在我眼前，我立马倒贴嫁给你！”
“下一刻，会不会太快了点？好吧，再多给你点时间，就三天吧，三天后你一定要出现在我眼前来救我，否则的话……否则我就嫁给这个恶心男，让你一辈子打光棍去！”
“呸呸呸，我瞎说的，这辈子绝对不会让你打光棍的，总之你赶紧出现在我面前就对了！”
“……”
云溪一边养精蓄锐，一边嘴里不住地嘀咕着，自言自语。
侍女守候在门边，奇怪地看着她嘴里不住地嘀咕，真搞不懂尊者大人的口味怎么会这么古怪。
被云溪嘴里不住念叨的龙千绝，此刻正召集凌天宫的人马到处搜寻她的下落。
“尊主，我们已经搜遍了全城，都没有找到夫人的下落。”
“真的搜遍每一个角落了吗？”龙千绝的声音有几分冷冽，他紧锁着眉头，乱了心神。只要一想到她落入了宋曦的手中，他心急如焚。
宋曦是何人？自小就将他视作假想敌的对手，他会如何对待溪儿，如何拿溪儿来报复他，他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在他的印象中，宋曦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从来就不想与他为敌，不想夺去他身上的光环和荣耀，可偏偏事与愿违。
宋曦对他的恨意，他心知肚明。
现在溪儿落入了他的手中，可想而知，他一定会将对他的恨意转嫁到溪儿的身上。
枉他龙千绝自命不凡，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懊恼不已。
“搜，给本尊继续搜！一定要将人找到为止！”他一拳锤击在了桌面，好好的一张桌子在瞬间分崩离析。
前来禀报的弟子们纷纷退去，只剩下了云护法一人在旁相伴，云护法难得看到尊主如此心神烦乱、失了方寸的模样，不由地上前劝道：“尊主稍安勿躁！那宋曦倘若真的是冲尊主来的，他一定会派人来约见尊主。试想，倘若尊主您是他，手里掌握了对手最在乎之人，您岂肯错过如此好的机会，不与对方谈判来获取利益？所以属下相信，他暂时不会拿夫人怎么样，尊主不妨静观其变。”
龙千绝深吸了一口气，逐渐收敛心神，徐徐点头道：“你说得有理，是本尊关心则乱，一时乱了方寸。两天了，溪儿失踪了两天，本尊却毫无头绪，也不知她究竟有没有吃苦。”
云护法安慰道：“尊主别担心了，夫人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龙千绝揉了揉眉心，又问道：“小墨他们在宫里还好吗？现在溪儿出了事，小墨可别再出事端了。”
云护法道：“小少主由二公子看着，料想无事。另外，冰护法和炎护法他们已经拔除了端木家族在北湘国各处的根基，不日便可返回，还有风护法也从东陵国来了书信，过几日就能回到凌天宫。到时候我们人手充足，就算宋曦想玩什么花样，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与他抗衡！”
“嗯。”龙千绝敛了敛眉，忽而想到了什么，眸光微闪，道，“宋曦此次突然来到北湘国的边城，只怕另有所图，你去查清楚，近日里还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城里。细细地查，一个也不能错漏！”
云护法也跟着眼前一亮，若有所悟：“是，尊主！属下这就去查！”
云溪借着吸纳四颗灵珠的玄气，精神力终于有了些许恢复。宋曦给她服下了解药后，也使得她终于有力气下地行走，但是他又封了她身上的功力，断了她想要逃走的念头。
这是百花楼后院的一处别苑，寻常的人都无法接近。
宋曦将她软禁在了这里，日日前来陪伴，为她吹箫抚琴。不仅如此，还送来无数的珍宝、药材和金子，只为搏她一笑。
云溪对他很是无语，他好似打定了主意，非要让她爱上他不可，却不知她心底压根对他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若不是为了能拖延时间，尽快恢复精神力，她才懒得陪着他日日花前月下，琴箫相伴呢。
这已经是她来到百花楼的第三日。
宋曦依旧如往常一般约她往花园中小酌，他今日却有意换了身墨色的长袍，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袍，看着有些熟悉，就连他的发饰也换了，去了发簪，将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乍一见时，云溪几乎以为是龙千绝翩翩而来，待看清是宋曦后，她不禁失望了。
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听着他抚弄琴弦，不得不说，恶心男此人很有才情，抚琴弄箫的技艺绝不在宫廷乐师之下。而且他还是手上有残疾之人，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琴技，更是让人惊叹。他的长相也还不错，至少她第一次见到时小小地惊艳了下，若非他设计囚禁了她，或许她会对他有点好印象吧。
许是他今日换了装束的缘故，云溪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多打量了他几眼。
迄今为止，她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姓甚名谁。
他今日的着装很奇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她觉得他像是在有意模仿龙千绝？难道他囚禁她、想让她爱上他，都是因为龙千绝的缘故？他和龙千绝有过节？
想到此，她嗑瓜子的速度顿时减慢，有恍然大悟之感。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她早该想到才是！
琴音忽然停下，宋曦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云溪被他盯得有些心里发砷，端起瓜子，递向了他：“累了吧？要不要一起嗑瓜子？”
好吧，她承认自己很庸俗，很不解风情。恐怕没有一个女人会在一个美男弹琴的时候，使劲嗑瓜子、打哈欠，正常的女人应该会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或是泡一杯好茶，等着他累的时候，递茶送水，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可惜，没有遇上对的人，管他弹得美如仙乐。对云溪来说，都是对牛弹琴，没有丝毫的感觉。
他还在看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到底是怎么了？对她失去了耐性，想要改变策略了吗？
徐徐收回了端瓜子的手，云溪继续自顾自地磕着瓜子，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这时候，远远地传来喧闹之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你们放我进去，我要见宋师兄！”
“宋师兄，求你出来，我想见你！”
“宋师兄，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我一门心思地喜欢绝师兄，却拒绝了你。我现在后悔了，真的。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都会好好地服侍你，一心一意地做你的女人。”
“宋师兄，我知道你一定还喜欢我的，你送给我的礼物，我都好好地收着。真的，你要相信我。”
“你们给我让开……”
声音越来越近，来人像是已经闯入了别苑。
云溪听着声音，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绝师兄？难道真是冷眉儿？
倘若真是冷眉儿，那么眼前之人，莫非就是龙千绝的师弟，圣宫的地龙尊者，宋曦？
云溪心中大惊，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她宁可让宋曦继续以为她对他的身份毫无所知，这样她才安全。
“好像是找你的，那我先走了。”云溪起身，不想与冷眉儿碰面，以免惹起不必要的祸端。她现在只需要再多几天的时间，就能拥有足够的精神力来施展挪移术逃离，此时此刻，不宜横生枝节。
“等等！是你的熟人，不想见见吗？”宋曦伸手拉住了她，转身朝着外边喊了声，“让她进来！”
云溪抽回了手，重新落座，见就见，难道她还怕了不成？
“宋师兄！”
云溪闻声抬头，看到前方有一女子提着裙角，疾步奔来，她身上所穿的是极为暴露的轻纱，身体的线条在轻纱包裹下若隐若现。待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她稍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冷眉儿，只是声音相似罢了。
来人也看到了她，脚下稍顿了下，一双水眸在瞬间变得凌厉万分，她几乎是拼了命地冲向了云溪，嘴里紧跟着嘶吼着：“云溪，你毁了我的容貌、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冷眉儿？！”
云溪眉眼一跳，原来她没有猜错，她的确是冷眉儿，只不过因为被毁了容，所以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一张脸而已。
看着冷眉儿奋不顾身地向她扑来，云溪袖底的银针晃动，上一次放过她一马，她不介意再给她补上一针！
眼前黑影一晃，却是宋曦拦在了她的跟前，他袍袖一甩，击出了一股掌风，将冷眉儿整个儿掀翻在地。
“宋师兄，连你也护着她？你可知道，她是绝师兄的女人，还为绝师兄生下了一个野种？”冷眉儿跌倒在地，难以置信地抬头，愤恨地瞪着云溪，她不懂，为何所有的人都站在云溪的一边。
“你骂谁是野种？”云溪微眯了下眼，浑身的煞气顿时向外散逸。
冷眉儿从地上爬起，一双喷着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溪：“就是骂你儿子！你勾引绝师兄，跟他行不轨之事，你自己做得出来，难道我还骂不得？”
“宋师兄，你护着她做什么？你不是一直都要对付绝师兄么？只要你杀了她，我保证绝师兄一定会痛不欲生！”
好歹毒的心肠！
云溪现在后悔了，当初就该一剑杀了她的。
“宋师兄，杀了她……”冷眉儿几近疯狂的边缘。
“住嘴！”宋曦冷声喝止了冷眉儿，神色阴冷得可怕，吓得冷眉儿不敢再多说一句。
“我如何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如果你见我，就想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
紧跟着冷眉儿而来的两名大汉上前，眼看着就要将她押回去，冷眉儿急了，也顾不得云溪了，她死死地拽住了宋曦的衣袖，哭喊道：“宋师兄，不要再将我送回去，求你了！除了接客，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宋曦袖口一振，将她远远地甩了开去，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冷声道：“你以为你对我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吗？看清楚现实吧，你已经不再是昔日的玄龙尊者……”
冷眉儿颓然地倒在了地上，低低地抽泣，是啊，她早已不再是从前的冷眉儿，再没有了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资格。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是云溪！是云溪将她害成这样！
她蓦地抬首，一双充满嫉恨的目光射向了云溪，那神色好似要吃了她。
宋曦幽幽回首，牵起了云溪的手，轻声细语地问道：“想要如何处置她？由你决定。”
云溪冷不噤地打了个寒颤，抽回了手，实在不习惯他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她是你的人，如何处置她，关我屁事？”
宋曦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忽明忽暗，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冷眉儿左右看看两人，满眼的难以置信，阴冷狠辣的宋师兄，居然会用那样温柔的口吻跟小贱人说话，打死她都不愿意相信。然而眼前的事实告诉她，这是真的，确切的事实，容不得她不相信。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围绕着她转？冷眉儿很不甘心，看着云溪的眼神妒火更盛了。
这时候，别苑外有人匆匆赶来，上前回禀道：“尊者大人，贵客到了。”
宋曦终于转移了视线，也让云溪稍稍松了口气，他意味不明的目光实在太给人压力了，迫得云溪喘不过气来。
“待会儿给我伺候好了贵客，本尊或许会考虑让你轻松些。”他这话是对着冷眉儿说的，那口吻就像是一个帝王对着卑微的婢女的言辞。
冷眉儿痛苦地拧了下眉头，却不敢反抗，只好诺诺点头。
她是真的被吓怕了，她深知宋师兄的秉性，他绝对不是他现在在云溪面前所表现出来的这般温润无害，真正的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嗜血而冷酷！
“我先走了，待会儿再来看你。”宋曦执起了云溪的手，俯首想要去亲吻她的手背。云溪挣扎着，却始终没有挣脱他，感觉到他温湿的唇印在她的手背，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再次爬满了全身。
宋曦注视着她，眸光忽地一黯，露出了危险嗜血的芒光，惊得云溪怔在了当场，不敢再挣扎一下，只能任由他倾身又在她的颊边印了浅浅的一吻。
冷眉儿看着宋曦温柔的举动，整个人都呆愣住了，那真的是她所认识的宋师兄吗？为什么，为什么不止绝师兄，就连宋师兄都对小贱人如此温柔，却唯独对她那般残忍，将她推入火坑炙烤，让她生不如死？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血肉中，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直到宋曦和冷眉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别苑门口，云溪才长长地舒出口中的浊气，好似打了一场仗，她疲累不堪。使劲擦着方才被他亲到过的地方，云溪眉头紧皱，丫的，这男人绝对是个变态！
算了，她只当自己被一只狗舔了下吧。
趁着他去接待客人，她还是赶紧回房去，试试自己的精神力究竟够不够施展挪移术。她务必要一次成功，否则的话，被他发现了端倪，他恐怕会彻底扼制她的武功，如此一来，她想逃都难了。
凌天宫在边城的一座宅院，龙千绝这几日都住在这里，未曾回过凌天宫，为的就是能在第一时间获悉寻人的线索。
他已命人将边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一条出城的路都由凌天宫的弟子暗中把守，任何出入城门的人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很确信，云溪和宋曦必定还在城内。
只是宋曦会将她藏在何处呢？
他命人在城内搜索了几十遍，却依旧毫无所获。
下巴处的短须越蓄越长，他的神色也愈来愈疲惫。
云护法急匆匆地从门外赶来，看到尊主日渐消瘦的形容，心中颇为不忍：“尊主，您已经几日几夜未眠，还是赶紧去休息一下吧。夫人若是见到您如此憔悴的形容，她也会心疼的。”
龙千绝摆了摆手，锁眉道：“云护法，你再仔细想想，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云护法细想了下，眼睛忽地一亮：“倒是真有那么一处地方，没有搜查过。”
龙千绝急问道：“是哪里？”
“百花楼的别苑。”云护法道，“我们的人曾经去过那里，但发现那一处地方守卫极其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探入，所以只好从侧面去探听消息。听百花楼里的姑娘说，那里面住着的是她们幕后老板的女人，每日里都能听到琴箫之声从别苑传来。属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那不可能会是夫人，所以也就没有派人去细查了。”
“不管是不是溪儿，本尊都要亲自去查探一番。”龙千绝倏地起了身，立即就要出发，说做就做。
云护法又说道：“对了，尊主，属下刚刚打探到，赫连紫风也来到了边城，他此刻去的地方，正是百花楼。”
龙千绝脚步稍顿了下，眸光幽幽地沉了下去。
没错，宋曦所要接见的贵客，不是别人，正是赫连紫风。
这一对生死仇敌，从前见面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此刻却是坐在了一起，饮酒赏乐，着实令人惊讶。
赫连紫风一身潋滟的紫衣，风华万千，就连随侍在一旁的冷眉儿见了，都忍不住呆了一呆。说起来，她跟赫连紫风也只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是在各自为战的局面下，来不及细看。现如今仔细地近看她，她才明白过来，为何世人都称赞赫连紫风的风采，他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眉儿，赫连公子乃是本尊的贵客，你好生伺候他。”宋曦朝着呆愣中的冷眉儿投去了清冷的一眼，略带警告之色。
冷眉儿收到他的警告目光，连忙收敛了心神，不敢再随意乱瞄了。她盈步上前，为赫连紫风斟酒：“赫连公子，请！”
她偷瞄着赫连紫风的侧脸，只觉得他的神采与绝师兄相比都不遑多让，倘若今夜要伺候的人是他，她倒是不觉得那么痛苦了。而且赫连紫风之名，传遍了傲天大陆，几乎能与昔日的天龙尊者齐名，倘若她能攀上他这棵大树，或许她就有了出头之日，能够东山再起。想着，她的语气也温婉了许多，婉转细柔的声音，直教人酥麻入骨。
宋曦眸光闪动了下，抬眸望向了赫连紫风，却见他冰冷的神色依旧，丝毫不为之所动。人人都说赫连紫风不近女色，看来是真的了，他暗自冷笑了声，倘若赫连紫风真是一个好色之人，也就不配成为他可敬的对手了。
“赫连兄，对在下的安排不满意吗？”
赫连紫风清冷的声音开口道：“在下今日来，是与尊者大人商议正事来的，其他无关人等，还是统统散去吧。”
宋曦勾了勾唇，心领神会，他挥挥手，遣散了屋内的众人。
冷眉儿再度凝望赫连紫风的侧脸，可惜他至始至终都不曾拿正眼看过她一眼，她不甘地咬了咬唇，只好黯然转身离去。
没事，哪一个男人来到百花楼不想尝尝腥的？宋师兄也说了，要她伺候贵客，她相信自己依旧是有机会接近赫连紫风的。
一旦给了她机会，她一定竭尽所能来俘获他的心，让他带着她脱离宋师兄的掌控，让她真正地重获新生。这是她绝佳的机会，她一定不能放过。
云溪回到了房间后，假装静躺着休息，却是暗中在汇聚精神力，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是否够一次长距离的挪移术之用。为了试验，她将自己的目标设定在了百步之内，口中默念：“移——”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化，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丫的，她这是挪移到了什么鬼地方？
“赫连兄，关于你我联盟之事，不知你具体有何提议？”
呃，恶心男的声音？
云溪转首，望向了声音来源处，她伸手拨开了垂挂着的帐帘，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挪移到了床底下，而且还是恶心男招待贵客的厢房里。
要不要这么巧啊？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一个月后，就是我继任赫连家族家主之位之日，我会在当日提出十大家族联盟，并且推选出盟主，我希望到时候尊者大人能助我一臂之力。倘若尊者大人能帮我这个忙，我也会承诺帮你对付龙千绝，除去尊者大人的心头之患！”
赫连紫风？！
云溪听出了他的声音，心底不由地吃了一惊，这两人一个是十大家族的代表，一个是圣宫的代表，却在密谋着联盟对付龙千绝。倘若今日不是她无意中撞破了他们的密谋，恐怕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这两个人会掺和到一处，一个鼻孔出气。
“以赫连兄在十大家族当中的威信，想要成为盟主，是轻而易举之事，何须我的帮忙？恐怕这其中另有缘故吧？既然是联盟，希望赫连兄能坦言相告，否则本尊无法放心跟赫连兄携手联盟。”
“实不相瞒，在下最终的目的是十大神器，至于十大家族日后是不是会与圣宫继续为敌，在下毫不关心。”
是了，赫连紫风曾经说过他要收齐十大神器，去见一见曾经遗弃他的母亲。
“听闻集齐了十大神器就能开启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莫非赫连兄是想去往龙翔大陆发展？”
龙翔大陆？原来那片神秘的大陆就叫做龙翔大陆！小白的族人就在龙翔大陆，那里也是龙千绝的家，或许她也能在那里寻到她的根源。
“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不知道够不够联盟的诚意？”
宋曦似在考虑当中，迟迟没有回答。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溪藏身在床底，心中却是焦虑不安起来。倘若这两人真的联手了，那么对于凌天宫来说便是灭顶之灾，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只要你我联手先除去了龙千绝，本尊便答应帮你登上十大家族盟主之位。即便是无法登上盟主之位，本尊也一定承诺，帮你集齐十大神器。”
“爽快！”酒杯撞击的声音铿锵作响。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砰！”床底下突兀地发生了一声轻微的撞击，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对于两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人来说，这细微的撞击声却是清晰可闻。
“谁在床底下，赶紧出来！”是宋曦的呼喝声，以及抽剑的声音。
云溪紧咬着牙，暗自懊恼，方才想着听完了走人的，谁知没有挪移成功，反而一头撞在了床底的木板上。眼看着那一双脚越来越临近床脚，她急急地在心底连喊了几声：“移啊、移啊、移——”
宋曦弯身掀起了床帐，床底下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影？
他疑惑地紧拧了下眉头，恰巧见到一只老鼠从床底下钻过，他轻笑了声，道：“虚惊一场，不过是只老鼠罢了。赫连兄，咱们继续饮酒，别让一只老鼠扫了咱们的雅兴。”
床底的那只“大老鼠”，此刻已经回到了她的房间，人是安然回去了，额头处却撞出了一块紫青。所以说，挪移术万万不可随意使用，尤其是在精神力远远不够的情况下，最不靠谱。
怎么办？赫连紫风和宋曦联盟，想要对付龙千绝，这个消息，她必须尽快通知给千绝，否则到时候他毫无防备，凌天宫就危矣。
她的眉头慢慢纠起，倘若实在想不出办法往外传递信息，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中作梗，瓦解他们之间的联盟。只要他们之间产生了矛盾，无法连成同一条战线，那么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对，就这么做！

第014章  赫连住进了凌天宫
夜黑风高，正是蠢蠢欲动时。
云溪记忆着白日里挪移的位置和方向，口中默念口诀：“移——”
又是黑乎乎的一片，不过总算是移对了地方。
“滚，立即给我滚出房间！”是赫连紫风的声音，冰冷无情。
不会吧，这都能被他发现？
云溪正想要从床底下爬出去，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赫连公子，奴家对你仰慕已久，请你不要拒人千里。”那酥麻的声音，激得云溪浑身爬起了鸡皮疙瘩。
冷眉儿啊冷眉儿，你果然有做鸡的天赋，这才几天的时间，你就把一只鸡的精髓学得玲珑剔透、举一反三了。
唉，真倒霉，怎么偏偏撞上人家的好事？
要不晚点再过来吧。
“移——”
“我移——”
“我移移移——”
一根根的黑线不住地从云溪的额头掉落，这什么狗屁挪移术，关键的时候就不灵，真是害死她了！
难道真要躲在床底听一场真人嘿咻秀？
不过她还真是蛮好奇的，像赫连紫风这样冰冷不解风情的男人，碰上冷眉儿热情如火的倒贴，不知道会是如何精彩的场景。其实，看看也无妨！
“滚！不懂我的话吗？”赫连紫风的声音变得有些怪异。
果然，男人都抵不住风骚女人的诱惑，如果换作千绝，他会受到冷眉儿的诱惑吗？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
“赫连公子，你就别扛了，你喝下了夜夜欢，奴家知道你是需要奴家的。奴家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赫连公子能带我离开百花楼，脱离我师兄的控制。往后赫连公子有任何的需求，奴家都愿意随时侍奉……啊！”
“不知廉耻！”
云溪撇了撇嘴，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一幅滑稽的场景来。
一名道姑围着一名高僧搔首弄姿，说道：大师，别扛了，你就从了贫尼吧！
高僧双手合十，高声唱道：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噗哧。”
云溪歪歪得正high，一不小心就嗤笑出了声。
“谁，给我滚出来！”
一柄剑刷刷刷地砍在了床底的纱帐上，将纱帐砍了个稀巴烂，昏暗的烛火照进了床底，云溪躲无可躲，只好慢慢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躲在床底偷听？”一柄长剑架在了云溪的脖子上，森冷的寒意渗透进了她的肌肤。
“等等，别杀我！听我解释！”云溪两指捏在了他的剑锋，往外推搡，以免他一个不慎误伤了自己。
“云溪，是你？！”她的脸恰巧对准冷眉儿的方向，所以冷眉儿第一个认出了她。
赫连紫风冷峻的脸庞在听到“云溪”两个字后，暗波浮动了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赫连公子，她可是你的死对头龙千绝的女人，你快杀了她！”冷眉儿想到了这一层，两眼顿时放出了神采，宋师兄不知受了云溪什么蛊惑，不但不杀她，而且还对她温柔至极，她无计可施。现在赫连紫风也同样是龙千绝的死敌，他一定不会像宋师兄那样手软了吧。只要一想到能将云溪置于死地，她心中就畅快无比。
“哈哈哈，云溪，你一定不会想到今日会落入赫连公子的手里吧？天下人都知道赫连公子与龙千绝正邪不两立，你今日自己撞上门来，就是自找死路！”
“哈哈哈，你毁了我的容貌，毁了我的一切，现在我就要亲眼看着你，如何死在我的面前。”
冷眉儿笑得癫狂，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原本架在云溪脖子上的剑已经被赫连紫风收了回去。
“要不要我帮你杀了这个疯女人？”赫连紫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溪紧盯着冷眉儿，眸光忽地冷了下去，有些人就该一早处死的，否则就算她只剩下一口气，还是会死死地咬着你不放。上一回是看在千绝不忍的面子上，她才留下了她的性命，可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我自己来。”云溪伸手，从他手里接过了长剑，厉目射向了冷眉儿，杀机毕露。
冷眉儿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溪和赫连紫风，使劲地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方才没有错漏赫连紫风的话语，他说，要帮云溪杀了她？
难道他们之间早就认识，早就有渊源？
怎么会这样？云溪她到底走的什么运，为何好像每个人都识得她、护着她？
看着云溪举剑一步步走近，冷眉儿后退着跑到了门边，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她想要打开房门逃离，房门刚刚打开了一条细缝，赫连紫风袖风舞动，又将两扇门牢牢地闭到了一处，断了她的退路。
“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
“我圣宫的玄龙尊者，你如果杀了我，就是跟圣宫作对，宫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云溪噙着冷笑，一步步地逼近她：“圣宫？你以为我会惧怕圣宫的人吗？再说了，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玄龙尊者吗？你配吗？真正拥有玄龙的人是我，我才是玄龙的主人，你从始至终都不是名副其实的玄龙尊者！”
冷眉儿浑身瑟瑟发抖，她的确从来都不是名副其实的玄龙尊者，因为她从来就没有驯服过玄龙。圣宫四大尊者之中，其余的三大尊者都降服了各自的兽宠，唯有她，她没有降服玄龙的能力，她是靠着不择手段才坐上玄龙尊者之位。
这是她心底的一块阴影和暗伤，也是她自卑之处，这个时候却被云溪狠狠地揭露出来，她的心尖都颤抖了起来。
云溪却没有要罢休的念头，嘲讽的眼神上下瞄着她穿得极为单薄风骚的纱衣，冷笑道：“再看看你现在，跟青楼里的妓女有何分别？你数数，你的一条玉臂已经枕过多少个男人？”
“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我跟你拼了！”冷眉儿气得头顶生烟，再也不管不顾，抱起了一只花瓶，就朝着云溪扑了上去。
说起来也可笑，曾经都是武功不凡的两个女人，此刻却是一个被废了武功，一个武功被封，这一干架起来，用的都是最为原始的蛮力。
云溪向后连退数步，剑尖轻挑，连带着桌布，将满桌子的杯具全部砸向了冷眉儿。
冷眉儿视线受阻，脚下稍顿了下，高举着花瓶，狠狠地砸向了云溪。
“哗啦啦——”碎裂的瓷片落了一地。
云溪单手撑在桌面，一个漂亮的挺身翻越，落到了冷眉儿的身后，精锐的芒光似流星般划过，她手中的剑无情地递送而出，用力地刺透了她的后颈，剑尖自咽喉处贯穿而过，热血飙射，飞溅了一地。
“啊！”冷眉儿双瞳大睁，涨红的脸孔上愤怒之色不减，却是永远也不能再报仇了。
掠过她的耳际，是云溪冷冷勾唇的嗜血面孔，这一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要怪只怪她心思不正，屡次三番地想要陷害她，倘若她运气差一点，遇上的不是脾气古怪心思难测的宋曦和曾与她有些交情的赫连紫风，她都不知在冷眉儿的手中死了多少回了。
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
“唰——”
长剑迅速地从冷眉儿的咽喉处拔回，顺带着一缕血柱，喷洒在半空中，云溪收起了冷笑，举目望向了一直在旁看戏的赫连紫风。
他也正在看着她，深沉的神色，晦暗的眸光，让人猜不透看不穿。
四目相对间，无数的思绪翩转。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的交集和恩怨，孰是孰非，已经说不清楚了。
云溪也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交集，只是这一次关系到凌天宫的安危，她不能坐视赫连紫风和宋曦联手，一起对付龙千绝，所以她不得不主动前来见他。
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赫连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一番打斗，惊动了外边的人。
云溪继续和他对视着，不知他究竟会如何反应，会不会将她交出去。
赫连紫风静静地凝视着她，棱角分明的唇线向上扬起，他低沉如竹叶沙沙声的嗓音终于开了口：“没事，你们都退下吧。”
话音方落，烛火突然熄灭。
云溪手中的剑哐啷落地，身子跟着一轻，被人席卷着飘舞在了半空，她嘴里惊呼出声。
门外的人看到房内熄了灯，又有女人的惊叫声传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派心领神会的表情。这种事他们在百花楼里见多了，很多客人就喜欢玩情趣，越是刺激越是过瘾，他们见惯不怪。
一个个小声议论着退去。
背后突兀地落在了床榻上，云溪大惊之下就待跃起，一条人影却实实地压了下来，近在眼前的一张脸紧盯着她，对着她轻轻地嘘了声。
他转首望向窗外，窗子的一角，隐约有淡黑的影子一闪。
原来真正窥伺他的人还在后边。
“人已经走了，你起来。”
赫连紫风自上而下看着她，突然伸出食指抵在了她的唇间，细细地摩挲，低低的嗓音犹如暗夜罂粟：“给我，我想要你。”
如华的月光从窗口的细缝中透射进来，映衬着他冷峻绝美的容颜更加妖冶，一双黑眸隐隐荡漾着异样的氤氲光芒，今夜的他显得有些不正常。
云溪一时间懵了，忽然反应过来，方才好像听到冷眉儿提起他饮下了夜夜欢，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她不会这么倒霉，刚好被他拿来充当解药吧？
“赫连紫风，你冷静一点，我可以帮你解除药性。”云溪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浓烈的灼热，不由地心慌了。
赫连紫风却是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愿意成为他的解药，唇角微微扬起，火热的唇便铺天盖地地吻了下去。
“等等……我是说……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帮你解除……药性！赫连紫风，你混蛋……你快放开我！”云溪拼命地想要躲开他的吻，双手双脚都在不遗余力地踢打着他。
赫连紫风此刻却是再也不受控制了，不顾她的拼命捶打，他的吻继续从她的唇蔓延而下，到她的脖颈，她的颈窝……
“嘶啦！”领口被他狠狠地撕扯开，露出了一大片凝脂白的肌肤，他灼烧着火光的眼睛紧盯着那一处的肌肤，他彻底疯狂了。
“赫连紫风，你放开我！你再动我一下，我就死在你的面前！”云溪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鲜血淌着她的唇角流下，滑过她的脖颈，淌在了他正在疯狂亲吻的那片领域。
口里尝到了甜腥味，赫连紫风的神智也跟着清醒了几分，他猛然抬首望向云溪，看着她紧咬着自己的舌头，鲜血还在不住地流淌，他心中一紧，却是再也不敢侵犯她了。
“快张嘴，我答应你，我不碰你了！”他抚着她的下颚，眼神一阵慌乱，慌乱之中也夹杂着几分痛楚。她宁可死，也不愿意成为他的女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走开！”云溪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唇舌，舌头上一阵阵的剧痛传递着，让她痛苦地拧起了眉头。
赫连紫风隐忍着身上的欲望，从她身上离开，他的双手紧紧地扶在了床柱上，粗重地呼吸着，似乎是已经克制到了极限。
他脸上、额头上的青筋全部暴突出来，浑身上下颤栗着，却还是用着暗哑的声音，说了句：“你走吧——”
云溪快速地跳下了床，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一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
云溪蹲身在黝暗的草丛中，没有立即离开，心中惊惶未定。一来她发现自己对百花楼的地形不熟悉，怕仓惶间撞见了宋曦，被他发现她逃离了房间，二来她需要冷静下来，好好地细想一下，是不是就这么将赫连紫风丢在房里，任他自生自灭了呢？
从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他的房间，房间里一直暗着灯，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唯有桌椅的撞击声和粗重的闷哼声幽幽传出。
他应该会自行去找个女人解决吧，反正这里是青楼，多的是愿意成为他解药的女人。她又何必为他担忧？
而且，他死了不是更好？她本来就千方百计想要分化赫连紫风和宋曦的关系，倘若赫连紫风死了，那她岂不是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来粉碎他们的阴谋？
云溪稳住了心神后，漠然起身，打算这就离开。
这时候，一声长啸自房间内传来，几分痛楚、几分隐忍、几分悲凉。
“这个世上没有人关心我，没有人爱我，我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死去，然后埋尸在冰天雪地之中，从此再也无人问津……”
赫连紫风悲呛的话语盘旋在了她的脑海中，久久不去。
其实，他只是一个可怜人。
还是帮帮他吧……
“赫连紫风，我……我去帮你找个女人来，你等着。”云溪小心地站在门口，不敢迈入一步。
黑暗中，他暗哑的声音传来：“我不需要！……脏！”
云溪眉头一紧，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耍起了洁癖和固执，难道他真打算等着药性发作，经脉爆裂而亡吗？
“别耍脾气了！活着总比死了好，你自己不也说过吗？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活得好，你还要去亲眼看看你的母亲，看看她生活的地方究竟比这里好上多少倍。倘若你就这么死了，你的心愿如何完成？”
他低低的冷笑声又再传了出来，带着几分苍凉：“倘若现在中了药的是他，你是不是就不会躲开了？你还会随便找个女人丢给他吗？”
云溪哑口无言，她当然不会随便丢个女人给龙千绝，可是，他们之间有可比性吗？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云溪咬了咬唇，忍着舌中的疼痛，再次举目望向黑暗的房间：“我可以用银针刺穴的办法，帮你解除药性，你先答应……你不会再碰我，我就帮你。”
房间内一片寂静无声。
云溪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的答复，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推门而入。
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弥散着，有一团黑影蜷缩在了床角，瑟瑟地抖动着。
烛火徐徐燃起，云溪转首望向了背对着她，缩身抖动的赫连紫风，眉头轻皱了下，小心地挪步，带着几分防备。现在的赫连紫风很可能已经迷失了本性，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突然向饿狼一样扑来。
越是靠近床榻，血腥味越浓，云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长剑，长剑上血迹分明。
“把你的手给我。”云溪低低地说了声。
赫连紫风没有回应，只是身体抖动得更加剧烈了。
“把手给我！”云溪硬生生地将他的手臂扯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血肉模糊的画面，他再一次对自己下了狠手，用长剑剜去了手腕上的血肉……
“你……”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走，别理我！”他负气地抽回了手，背对着她的眼神中有一丝的挫败和痛楚，为什么他在意的人都要离开他？倘若他知道她最终不属于他，那么当初他也就不会向她敞开心门，让她走进他的世界。
身上隐忍着的痛楚，及不上她三言两语的无情伤害，她宁死都不愿意让他碰她，还要将他随意丢给别的女人，难道在她的心底，他真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若是如此，那她还回来做什么？
是同情他、可怜他？
面对无数的强敌，他都不会动一下声色，可是面对她，他竟是乱了心神，束手无策。
心底渴望她，又不想伤害她，这样的隐忍，让他痛苦万分。
“咳咳……咳咳……”一口鲜血自他嘴里喷出，是他隐忍过度造成的后果。
“别任性了！命是你自己的，你又不是孩子，干嘛闹别扭？”云溪强势地拽过了他的手，执起银针一枚接着一枚刺入了他手指、手腕、手臂上各个敏感的穴位，她也不知道这招灵不灵，只是从前跟着父亲学习针灸之法时，曾在古籍当中瞄过一眼，因为是用于泄欲的，方法很是特别，所以她特意留意了下，谁知现在却是派上用场了。
“嗯……”随着她的银针刺穴，赫连紫风的身体最灼烧处，渐渐涌起了一种愉悦的感觉，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蠢蠢欲动，他的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了舒爽的轻吟。
然而一想到他喜欢之人就在他的身侧，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羞耻的一面，他咬着唇，纠结地埋首到了锦被中，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更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神色。
大脑逐渐涣散，各种莫名的感觉齐齐涌上心头，快乐的、羞耻的，强烈的感觉让他几乎高喊出声。
脑海中，一幅充满梦幻的美人出浴图逐渐勾勒，他伸出了手，一寸一寸抚过她的肌肤……
云溪一边施针，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听到他低低的轻吟，双颊也跟着泛起了红霞。她这样做，算不算间接地帮他那什么了？倘若千绝知道了此事，他一定会醋意大发吧？
嗯，绝对不能将此事告诉他！
分神间，她一针下去，刺错了穴位。
“嗯！”赫连紫风突然重重地哼了声，从锦被中抬起了头，回首看向她。那一双漆黑的眼瞳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映着氤氲，朦胧而迷离，他一头如瀑的青丝散落着，有几缕沾湿着汗水搭在了他的脸颊上，有种蛊惑人心的缭乱之美。
云溪看着他，呆了一呆，随后轻咳了声道：“不好意思，刺错了。”
“闭上你的眼睛，不要看我！”赫连紫风别扭地重新扭头，埋首入了锦被当中，云溪清楚地看到，他的双颊泛起了红晕，像个大男孩般害羞了。
原来他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云溪低低地嗤笑了声，重新扎下去一针，听到他情不自禁的轻吟声，她唇边的笑意更大了：“我如果闭上了眼睛，那还怎么扎针？”
“随你！”他闷闷地低吼了声，却是实实地将脸埋在锦被中，再也不愿意出来。
云溪不再逗他，开始专心地施针。
低低浅浅的轻吟不住地自赫连紫风的唇边逸出，他的脑海中不住地产生各种美好的幻象，而幻象中的女子都是她。
倘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该多好？
他的身子突然一个激烈的颤抖，快乐而美好的轻吟自耳际划过，仿若万千的烟花在瞬间绽放。
云溪浑身紧跟着抖动了下，像是犯罪一般，很是不自在。知道他身上的药性已解，她连忙快速地拔除了所有的银针，起身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赫连紫风依旧埋首在锦被中，没有回声，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羞耻之感，哪里还敢与她对视？她虽然是用银针让他排遣了身体的欲望，可是在他心里，却跟真实没有什么区别，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美妙的体验，他想他会一辈子记住这种美好的感觉吧。
听着脚步声越趋越远，房间的门打开又闭合，赫连紫风这才从锦被中抬首。如水的月光下，一双褪去了情欲的眸子迷离而朦胧，只是很快被淡淡的伤痛所掩盖。
镜花水月，像是做了一场梦。
云溪从房间里跑出来后，慌乱地跑了几步，粗喘着。她这么惊惶做什么，她又没干什么坏事，何必做贼心虚呢？
脑海中又浮现出龙千绝柔光四溢的脸庞，为什么突然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她这样做应该不算是背叛吧？
左右四顾了下，这里的守卫好似不像别苑那么森严，她不妨就趁现在逃离百花楼。
不得不说，百花楼的地形像一座迷宫，她绕来绕去，都没有找到出口。
“你，过来伺候本大爷！”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似曾相识。
云溪故意将身子隐在了暗处，徐徐回首，从这个角度，借着月光，她可以看清对方的脸，对方却看不清她的脸。
云护法？！
云溪看清了对方的脸之后，嘴角狠狠地抖动了下。他居然跑来百花楼作乐，那么龙千绝呢，是不是也跟着他一道来寻欢作乐来了？
“还不快过来？难道还要本大爷亲自去请吗？”
好你个云护法，你最好别落到她的手里！
云溪暗暗磨着牙，却是挪步走向了他，总算是见着一个熟人，有救了。
云护法没有细瞧她，只是蹒跚着步伐，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进了一间厢房。
“你们统统都出去，本大爷就要她一个人来伺候！”
原本等候在房间内的两名女子不甘地退出了房间。云溪一直用衣袖遮着脸，所以她们都没有看清她的模样。
待两名女子离开了房间，云溪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揪起了云护法的耳朵，低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跑来喝花酒？你们尊主呢，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夫人，冤枉啊！属下可是为了救你，才虚以逶迤，假装来这里，嘿嘿……”云护法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却是发自内心的欣喜，总算是找着夫人了，尊主这下子也能安安稳稳地吃饭睡觉了。
云溪紧盯着他，瞄了他许久，也渐渐领悟过来，他们一定是查探到了她的消息，所以才涉险进入百花楼来寻她的。
松开了揪着他耳朵的手，她四下里瞄了瞄，却没有见到龙千绝的身影：“你们尊主呢？”
“我们打听到百花楼的别苑里住了一名女子，身份很是可疑，所以尊主他潜入别苑去查探了。”
两人正说话间，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异象，龙吟声声。
“出去看看。”
云溪和云护法两人奔至门外，抬头处，两条巨龙咆哮着飞舞在空中，激烈地交战。
星月交辉处，依稀可见两个人影各自站立在了两条巨龙的背脊上，两人皆是墨衣长衫，手持宝剑，衣袍猎猎，然而左边的一人却一下子抓住了云溪的眼球。
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绝对不是其他人可以随意仿效的，那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冷傲和睥睨一切的气势，也绝对无法仿制。
看着他绝世的风姿，云溪的一颗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他终于来了！他的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为了寻找她，他怕是费了不少心力吧？
心微微地揪痛，她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跟他闹别扭了。
要相信他，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空中的两人交战激烈，龙千绝看起来隐隐占了上风，但宋曦的实力也不弱，还有他座下的地龙，实力也丝毫不逊于龙千绝的天龙。
她现在不能打扰他让他分心，相信再过数十招，龙千绝就能战胜宋曦。
“云护法，我们的人都来了吗？”
“夫人放心，百花楼的四周都是我们的人！”
“好，你去把人叫进来，先除去宋曦的党羽，让他孤掌难鸣。”
“是，夫人。”
云护法退了出去，只剩下云溪一人继续在原地观战，可惜玄翼自从中了宋曦的催魂曲之后，就一直处于沉眠状态，要不然的话，它或许能助龙千绝一臂之力。
宋曦估计是预料到了她由玄翼守护，所以特意用能催眠龙族的催魂曲来对付她，好深沉的心机！
天空中，宋曦中了龙千绝一剑，他身形摇晃了下，立即退出了战圈，暂时转为防守。
“说，你将溪儿藏到哪里去了？”龙千绝凛立在夜风中，衣袍猎猎，对着宋曦厉声高喝。
宋曦冷冷地勾唇，笑道：“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就算你找到了她，她也是残花败柳，肮脏不堪。这样的女人，你还要来做什么？”
云溪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怒从心生，该死的恶心男，你到底是想恶心死谁呢？居然如此污蔑她？当她不存在吗？
“宋曦，你爷爷的，你恶心谁呢？你以为你穿上了跟千绝一样的衣裳，你就变成他了？我告诉你，你这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你连他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嘶——啊……”她骂着骂着，不小心碰到了舌头上的伤处，疼得她龇牙咧嘴。
半空中的两人听到了她的声音，齐齐转首。
龙千绝漆黑的眸底掀起了狂喜的波澜，一张略显颓废的脸庞也跟着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他浅浅地扬起了唇角，看到她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地骂人，就证明她无事了，不安焦急的心也跟着尘埃落定。
与他狂喜的神情相反，宋曦盯着她，一脸的阴沉。他花费了这么多的心力来讨取她的欢心，甚至有意装扮成龙千绝的模样，她却依旧无动于衷，反倒是他自取其辱。
他现在算是看透了，无论他在她的身上下再多的功夫，到最后都是枉然。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她只不过是在跟他虚以逶迤罢了。
宋曦冷冷地勾唇，突然对着某个方向高喊了声：“赫连兄，今日正是你我携手除去龙千绝的好机会，你可莫要食言！”
赫连紫风？！
云溪心中一惊，她怎么忘记了，他们之间联盟要除去龙千绝之事？
仰头处，一只大鹏展翅腾飞而起，带着它特有的鸣啼，自百花楼的上空呼啸而过，很快与两条巨龙汇聚在了一处，呈鼎足之势而立，那只大鹏正是赫连紫风的兽宠——鲲鹏！
赫连紫风换了一身衣裳，却依旧是紫衣潋滟，他屹立于鲲鹏的背脊上，举目遥望着另外两人。
气氛顿时陷入了冷凝，谁也猜不透接下来的战况会如何发展。
云护法已经带人杀入了百花楼，可惜以他们的功力也只能在地面作战，根本无法参与到天上三人的战斗中去。
现在赫连紫风已然成为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他的态度直接决定着战局天平的倾向。
“赫连紫风，你自诩正道中人，十大家族以你马首是瞻，却不想你早已成了圣宫的傀儡，与圣宫的人同流合污，你如何向十大家族之人交待？如何对得起十大家族之人的信任？”龙千绝深沉的眸光扫向了赫连紫风，眸底冷芒闪烁，丝毫没有因着两人的联手而感到半分畏惧。
宋曦阴冷的眸子闪耀着，冷冷地笑道：“赫连兄乃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圣宫才是傲天大陆最为正统的正义象征，他就算是投靠了圣宫，那也没什么。别忘了，你昔日还是圣宫的天龙尊者，只不过你犯了宫规，被宫主逐出了圣宫。你自己无法再成为圣宫的尊者，难道还要阻挠别人投靠圣宫？”
龙千绝眸光黯了黯：“宋曦，你真以为圣宫如你所见的那般干净？你太天真了！我们都不过是宫主用来满足他私欲的杀人工具罢了，宫主真正的野心，你很快就能知晓，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小心保住你自己的性命。”
宋曦不以为然，反而冷笑道：“你休得挑拨离间！宫主待我恩重如山，他如何会害我？你自己做了不干不净之事，被宫主逐出圣宫，现在又在此诋毁宫主，你如何对得起宫主多年的养育之恩？”
龙千绝摇头轻叹道：“好，你不信就算了，我不与你争辩，日久见人心。”
“可惜，你已经见不到那一日了。”宋曦再次转首望向了一直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赫连紫风，道，“赫连兄，今日咱们就联手，一起杀了龙千绝！”
赫连紫风面色深沉，眸光黝暗，只是徐徐地拔出了手中的宝剑，秋水般冷冽的剑光在夜空中徐徐划出了一道最为璀璨的光弧。
云溪心底一惊，对着他高喊了声：“赫连紫风，你莫要忘恩负义！别让我恨你——”
赫连紫风不动声色，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语一般，剑尖飒然向下划去，剑气撕裂了夜空。
龙千绝眸光微敛，手中的软剑也跟着一抖，发出阵阵嗡鸣。
“来吧，统统一齐上！难道我龙千绝还怕你们不成？”他的脸庞蓦地亮了起来，惊人的气势疯狂地向着四周如波涛之势汹涌奔腾而出，如排山倒海，又如万马奔腾，势不可挡！
“龙千绝，今日就是你的死忌！”宋曦手中的长剑也跟着翻转了一个角度，蓄势待发。
一阵狂风呼啸，从三人身上迸发出来的惊人气势，将百花楼上空的整片天空全部笼罩掩盖，杀气腾腾，有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气势。
霎时间，天空中狂风大作，黑雾弥漫，遮挡了地上的人们的视线。
云溪看不清上边的战况究竟如何，只能听到龙吟声声，剑器不断相击的激烈之声。
心不住地揪紧，很担心龙千绝的安危，可是她又帮不上忙，云溪心急如焚。她暗暗下定决心，倘若他真的出了事，她也一定会去陪他，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如此想着，她的心也跟着镇定下来。
“夫人，我们的人已经掌控了百花楼，尊主他怎么样了？”云护法带着凌天宫的高手来到了云溪的身侧，他举目望向黑雾弥散的天空，看不清上面的战局，他也跟着心中焦急。
“静观其变吧。”担忧过后，云溪的心反而平静得出奇。
云护法讶异地看了她几眼，夫人表现得如此镇定，想必尊主一定是有必胜的把握了。如此想着，他也放心下来，松了口气，重新露出了他嬉皮笑脸的本性。
“夫人别担心，尊主的功夫深不可测，寻常人是敌不过他的。那宋曦不过是圣宫区区的地龙尊者，怎么能跟尊主相比？尊主昔日好歹也是天龙尊者，这一个天一个地，天壤之别，对付区区一个宋曦，凭尊主的实力，根本不在话下。”
云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太过乐观的神色，一字一句道：“现在上边是一对二，你们尊主一人对宋曦和赫连紫风两人！”
“啊？”云护法吃了一惊，方才他只顾着带人收拾百花楼里的高手，哪里知道外边的状况？
“夫、夫人，那你还这么镇定自若？属下佩服、佩服！”
云溪浅浅地勾唇一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我陪他一起死。”
云护法神色逐渐肃然，对她也油然而生一种崇敬之感，颔首道：“夫人有情有义，也不枉尊主对您一片深情，不过属下还是认为尊主实力雄厚，不一定会输给他们二人！”
云溪静默不语。
轰——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黑色的迷雾逐渐散去，露出了上方的战况。
前后两柄剑同时刺透了宋曦的肩头，他就那么被两柄剑悬空架在了半空，他座下的地龙早已从空中颓然坠落，方才那一声轰响便是它坠地的声音。
宋曦双瞳大睁，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前方之人，哑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帮龙千绝？”
赫连紫风一脸的深沉，冷凝的声音从他嘴里幽幽吐出：“我有选择与人合作的自由，他比你更适合成为我的合作人。”
“我也可以帮你的。”宋曦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的眼底满是不甘。
“我不想有人恨我……”赫连紫风的余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地面某个方向，只是短短的一瞬，就又收了回来，视线掠过宋曦，望向了他身后的龙千绝，“龙兄，你我联手，接连杀死了圣宫三名尊者，与圣宫的仇怕是结深了，你我不如继续联手，彻底铲除圣宫如何？”
“三名尊者？”龙千绝懒懒地挑了挑眸子。
赫连紫风手中的剑锋一转，加重了刺在宋曦身上的那一剑，冷冷地勾唇道：“黄龙尊者是你我一道联手杀死的，地龙尊者今日也命结在你我手中，还有玄龙尊者，死在了溪儿的手中。死在她的手中，也等同于是死在你我手中无异，你说，圣宫宫主能不找你我报仇吗？”
龙千绝微眯了下眸子，唇角微牵，低低地笑了起来：“你说得不错，咱们跟圣宫的仇的确是结大了……”他手中的软剑突然倏地拔出，又狠狠地刺入了宋曦的心脏，寒冷的芒光自他眼底闪过，但凡伤害到他身边之人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从百花楼回到凌天宫已有两日，宋曦死后，百花楼也被龙千绝霸气地袍袖一挥，夷为平地。
云溪身上的武功被封解，玄翼也苏醒过来，一家团聚，一切都甚为美好，唯一的缺憾是，凌天宫新入住了一位难缠的客人——赫连紫风。
他借着与龙千绝合作，协商具体合作事宜为由，顺理成章地在凌天宫住了下来。

第015章  龙千绝的幼稚可爱
两日的时间用来处理杨婆婆的后事，龙千绝兄弟俩的心情都有些阴郁，宫中上下也跟着一片低沉的气氛。
赫连紫风在云护法的名为陪伴实为监视下，四处游逛，倒是一直没有正式谈及合作的事宜。
晨曦初照，龙千绝自卧房悠悠醒来，想到身边失而复得的人，他唇角轻荡，闭眼伸手一勾，想要将枕边人揽入怀中。
“爹爹，早！”
脆生生的童音钻入他的耳中，同时闻到了一股稚嫩的奶香味，龙千绝睁眼，恰巧跟儿子大眼瞪小眼，撞了个正着。
他的头微微一侧，却发现原本在枕边的人不见了。
“你娘亲呢？”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她。”云小墨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颓丧着脸，道，“好多天没有见到娘亲了，小墨好想她。娘亲自从回来后，每天都只陪着爹爹，爹爹也只陪着娘亲，把小墨都给忘了……”
愧疚染上了龙千绝的眉梢，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颅，道：“是爹爹不好，爹爹以后会多关心你的，多跟你沟通。”
云小墨嘟着小嘴，一副被遗弃的小狗模样道：“那我今晚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睡？小墨想跟你们多沟通沟通。”
“这个……”龙千绝轻挑了下眉梢，眼神游移了一番，道，“其实白天沟通的时间更多，而且阳光明媚，咱们有很多事可以做的。”
云小墨小小的眼神瞄向他，显然不信他的说辞：“以前小墨都跟娘亲一起睡，睡前听故事讲故事，这样才有利于沟通嘛。”
“那要不，爹爹白天给你讲故事，晚上你自己一个人乖乖地回房睡。”龙千绝试图说服儿子，晚上可是抱着夫人睡觉的时间，怎么能被儿子打扰？再说了，本来就因为修炼秘录憋得辛苦，他都嫌晚上的时间不够长呢，再来个儿子横生枝节，那他的福利岂不是什么也讨不着了？
云小墨嘟着小嘴，坚持地摇头道：“我不要！我就要跟爹爹和娘亲一起睡。”
“没有商量的余地，嗯？”龙千绝微眯了眼。
云小墨依旧摇头：“没有。”
龙千绝嘴角有抖动的迹象，对于儿子的坚持，他很是无奈。
云溪刚踏进卧房，看到父子俩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酷似的容颜，神似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发自内心地勾起了唇角，云溪飞扬着柳眉，询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龙千绝撑着身子坐起，宽松的睡袍大大地敞开，露出了一片麦色的肌肤。他俊眉舒展，静静地看着她，张开双臂，迎接她。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眼前一晃，先他一步扑入了云溪的怀中，云小墨小脸蹭着云溪的衣襟，甜甜地说道：“娘亲，小墨好想你。”
双臂僵在了原处，龙千绝看着儿子在自己的女人怀里撒娇，嘴角抖动了下，心底不住地冒酸泡，真想将臭小子给揪出来，拎到一边去。
云溪噙着一抹笑意，将他的神色和动作全部尽收眼底，抿嘴微微一笑，低头看向儿子，勾唇道：“娘亲也想你，小墨跟小静在家里都还好吗？”
两只小手来回揉捏着，云小墨抿着小嘴，左右思衬了半晌，终于抬头说道：“娘亲，我们之间是不是不能有秘密？”
“当然了，亲人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你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娘亲吗？”云溪揉了揉他细滑黑亮的头发，浅浅地笑道。
云小墨小小的眉头纠了下，说道：“娘亲，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小静她……你们不在的时候，她天天晚上做噩梦，每天晚上都是我陪着她睡觉，她才能静静地睡到天亮。”
每天夜里，小静都要抓着他的手才能安睡，他实在是无法一个人承担了，只好来找爹爹和娘亲坦白，这世上他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他们了。
“有这种事，怎么不早跟娘亲说？”云溪心中一紧。
“因为小静她……她的额头上长出了第三只眼睛，我怕爹爹和娘亲觉得她是妖怪，会把她赶出去，所以我才没敢说的。”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惊诧。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娘亲慢慢道来。”
于是云小墨便将那一日端木静如何不小心跌倒，额头上如何出现了第三只眼睛的事娓娓道来，一边说着，他一边缩入了云溪的怀中，心有余悸。
龙千绝张开双臂，将两人全部纳入了他宽大的怀中，低沉悦耳的嗓音道：“小静果然就是端木家唯一能开启神器之人。小墨，这件事你要继续保密，知道吗？若是让人知道小静有第三只眼睛，小静就会有危险，还有，小静不是妖怪，她之所以拥有第三只眼，那是上天对她的恩赐，爹爹和娘亲怎么会把她当作妖怪赶出去？”
云小墨心中一喜，小脸上绽放出了异样的神色，扬起小脸道：“真的吗？太好了，那我马上告诉小静去！”
云溪看着儿子欢喜地跳下了床，忙说道：“小墨，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如实告诉爹爹和娘亲，要相信我们，知道吗？”
“小墨知道了。”云小墨头也不回地蹦跳着离开。
想到端木静，云溪从怀里掏出了那一只银色的耳环，也就是所谓的端木家族的神器。她置于眼前，左右端详了会儿，拧眉沉思道：“你说神器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呢？”
龙千绝揽臂抱着她，将下巴扣在了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悠悠说道：“我也没有真正见过，只是听闻神器的毁灭力量太过强大，若非万不得已，十大家族的人谁也不曾轻易使用，而且十大家族的祖先对于神器在百年前就相互之间有过约定，若非面对企图颠覆傲天大陆的外敌，否则不得轻易使用，若是有一家随意使用神器，那么其余九家就可以联手对付它。这也是十大家族拥有神器，却从未真正使用过的原因。”
“原来如此，十大家族之间因着有约定的相互制约，所以才没有人随意使用神器的力量……啊！”
耳环的尖锐处轻轻地划破了云溪的手指，在她指尖留下一个细细的血痕，也是这一刹那的功夫，云溪感觉自己的灵魂颤动了下，有种魂魄出窍之感，但也只是短短刹那，就恢复了原状，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了？”龙千绝关切地问道。
云溪甩了甩头：“没事，不小心被割伤了。”
龙千绝拾起了她的手指，俯首含在了自己温暖的唇间，轻轻地舔舐。
两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她被划破的手指上，却没有留意到，有一抹璀璨的流光自耳环的尖端一划而过，带着几分诡秘。
云溪试着将耳环戴在了自己的左耳上，撩起耳际垂落的发丝，牵唇道：“好看吗？”
乌黑的发丝映衬着银色的耳环，环坠轻荡，发出悦耳的声音。
龙千绝细细地看着，突然之间耳环变幻了形状，化作了一个奇特的形状紧紧地附在了她的耳孔边缘，像是连成了一体，密不可分。
云溪感觉到了耳中的一阵微微刺痛，低呼了声，想要去摘去耳环，却发现它好似长在了那里，再也摘不掉了。
“我来试试。”龙千绝也尝试了一番，却发现结果一样。
“据说神器都具有灵性，或许它恰好跟你有缘也说不定……”轻揉着她细嫩的耳垂，除了这个解释，龙千绝也不知还能如何解释如此怪异的状况了。
“不过挺美的。”
云溪感觉到耳垂处一阵湿滑，酥麻之意自耳垂的一点逐渐扩散，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惹得她浑身轻颤。她微微侧首，避开了他的舌尖挑逗，嗔道：“别闹了！跟你说正事，你说赫连紫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突然之间倒戈相向，助你杀了宋曦？”
“你说为什么呢？”龙千绝不答反问，高挑着眉梢，漆黑的眼眸中有着浓浓的深意。
云溪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回瞪了他一眼，紧抿唇线，故作生气。
指尖摩挲在她紧抿的双唇间，漆黑的眸子在瞬间转柔，掀起了一片霞色，龙千绝徐徐说道：“他突然间改变了主意，在我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事实上，在一年前，赫连紫风就曾经私下跟我有过晤面，他虽然没有明说他的意图，却是一再地在试探我的底细和实力，但我隐约也猜到了他的目的。我们之间虽然常有冲突，却从未生死相搏，我们彼此都在试探对方的实力，若非……”
他的视线在她脸颊上幽幽打了个转，饱含深意，继续说道：“宋曦此人目光狭隘，心胸狭窄，难成大事。赫连紫风选择与他合作，也是无奈之举。至于他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我想应该和你有关……”
云溪再受不了他一再的饱含深意的目光，瞥了下他，轻斥道：“你别乱想，我跟他之间什么事也没有。”
龙千绝轻轻一叹，双臂她腰间缩紧，紧紧地搂着她，像是在拥着一件世间的珍宝。他愿意相信她，可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赫连紫风每每看她的眼神，都让他抓狂得想要撕裂对方，她是他龙千绝的女人，他绝不容许有别的男人觊觎她！
赫连紫风，你最好收敛点，否则的话，他会不惜一切废了他！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他漆黑的眸子里涌起了嗜血的金色：“赫连紫风此人深不可测，想要得到十大神器，开启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他的确是最好的合作人选。跟他合作，我们可以事半功倍，但同时，此人不得不防！”
门外，有弟子前来禀报：“尊主，赫连公子求见。”
“请他去大厅！”一听到赫连紫风的名字，龙千绝的心情暗暗不爽，沉声道，“还是想办法尽快打发了他，我可不希望在我的地方住着那么一个人，时刻对我的女人心存觊觎。”
云溪苦叹，他的醋意还真不是一般得大，倘若他知道那一夜她用那种方法帮着赫连紫风解除药性，他的醋意岂不是要飞到天上去了？
怔神间，看到他翻箱倒柜地将他所有的衣物都几乎掏了出来，云溪看得瞠目结舌，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件不错，今天就穿这件。”他从众多的衣物中挑选出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傲然绝美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满意之色。
“你不是向来都穿黑色的衣裳吗？”云溪古怪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这么重视自己的外表了？
“本尊今天就想穿白色的。”他张狂地扬眉，长袍在空中飞旋，三两下就穿在了他的身上。
云溪呆呆地看着他，不禁有些恍神。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白衣，胜雪的白色将他的高贵圣洁衬托得一览无余！
这就是天龙尊者的真正风采吗？
这样的他，果然倾倒众生，风靡天下！
“花痴、花痴！”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云溪的耳边响起。
云溪脱口而出道：“谁说我花痴，你才花痴！”
龙千绝飞扬着如墨的眉梢，噙着潇洒的笑意，倾身，手指在她鼻尖轻轻滑过，勾唇道：“花痴可是你自己说的。”他的俊脸上有着几分得意，唇边的笑意也绽放得更加绚烂。
看着他翩然转身，意气风发地离开了卧房，云溪拧眉愣在了原地，刚刚那个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撞鬼了？
浑身哆嗦了下，她也跟着迈步离开了卧房。
大厅，赫连紫风边饮着茶，边静静地等候着。听到了脚步声，他略略抬眸，便见着一男一女携手翩跹而来，白衣飘飘，晨曦倾洒，为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远远看去，分明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一颗心猛然沉了下去，他的面色不变，眸光深沉，看不出任何的变化，执杯的手却是停在了原处，方圆三步之内，气压顿时低了一倍。
龙千绝牵着云溪的手，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视线随意一扫，将赫连紫风所有细微的动作全部尽收眼底。他完美的唇角向上勾起，大手挪了位置，占有性地揽在了云溪的腰间，张扬地宣誓着只有他才能如此对她。
“赫连公子起得真早，早睡早起，是个好习惯。”
他的话音落，两个男人的视线便撞到了一处，火花激射，擦亮了整个大厅。
云溪眉头轻拧了下，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他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为什么她没听出其中的涵义来，赫连紫风深邃的眸光却是在瞬间流转，打破了他无波的神色？
从赫连紫风的眼睛倒影里，云溪看到了她和龙千绝两人的身影，突然之间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龙千绝方才坚持要穿白衣了。因为她今日身上所穿的就是一条白色的长裙，他这是在配合她的衣着，想要跟她上演情侣档呢。
真幼稚！
然而也可爱。
云溪抿嘴轻笑了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视，齐齐将目光转向了她，各怀心思。
“好饿哦。”又是那个古怪的声音在云溪的耳畔出现，紧跟着耳根处传来一阵刺痛，云溪脚下踉跄了下，瞬间产生晕眩。
“怎么了？”龙千绝大手一揽，将她紧紧地拥住，担忧地看向她。
赫连紫风也跟着眸光一紧，却没有动作，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没事，刚刚突然有点晕眩，现在好多了。”云溪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处，方才那一阵刺痛正是从这里传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的耳边屡屡出现奇怪的声音？
“坐这儿！”龙千绝直接抱起了她，带着她坐在了主位上，让她倚坐在他的怀中，头颅安放在了他的肩头，一切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好似演练过无数遍。
他专注的目光俯视着她，轻柔的声音道：“一定是昨夜把你累坏了，累的话，就在我怀里睡吧。”
云溪眨了眨眼，嘴角跟着抖动了下，这男人的意图，未免太明显些了吧？昨晚分明就是他自个儿忍得受不了了，连续冲了几回冷水澡，她迷迷糊糊地早就睡了，要说受累，累的人该是他才对。
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云溪转首，恰好与赫连紫风的目光相对。
那一夜的情景不自觉地浮现在了彼此的脑海中，双双尴尬地快速挪移了视线，目光所及处，云溪看到握在他手中的茶杯碎裂了。
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云溪推搡了下龙千绝的胸膛，暗示他收敛点，人家好歹是客人来着。
虽然看不到云溪的眼神变化，但是龙千绝没有错漏赫连紫风方才对视时那一刹那的眼神变化，不知怎么的，心中闷闷的。他袍袖一掀，拾起了桌几上小碟中一块糕点，送到云溪的嘴边，温柔体贴无比，口中却悠悠吐言：“赫连公子前几日好像有提及什么合作，只是本尊不明白，赫连公子所谓的合作究竟是什么？”
双方合作，比的是耐心和定力，谈合作也多的是技巧和谋略。就比如现在双方的合作，谁先提出合作的要求，谁就失去了提出额外条件的资格，龙千绝显然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所以他率先将问题抛给了赫连紫风，由他来提出合作的要求。
赫连紫风也不是善茬，掸掸衣袖，端起了随侍的弟子给他换来的一杯新茶，轻抿了一口，道：“我有提过吗？真不好意思，可能是凌天宫的风景太过秀丽，我这两日只顾着到处游逛，有些忘乎所以了。”
龙千绝懒懒地一笑：“那赫连公子不如先回家去好好想想，等想清楚了，再来凌天宫相商如何？”
赫连紫风泰然坐定，浅浅弯唇道：“凌天宫的风景如此秀丽，我还没完全游览遍，我想我还是多打扰几日，一边游览风景一边细细想来，或许很快就能想起来了。”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浅笑着，然后那两道深邃的目光却在无形地交战当中，火花嗞嗞喷发。
云溪受到两人强烈眼波的影响，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有些受不了了。
这两人哪里是来谈合作谈携手对敌的，分明就是一对仇深似海的仇家，没说上几句话，火药味就逐渐弥散开去。
大厅里陷入了沉寂的气氛中。
“吧嗒、吧嗒。”那是云溪嚼动糕点时，嘴里发出的声音。声音很轻微，此时此刻，在大厅里却是清晰无比。
其他两个男人都在饮着茶，却连一点喝茶的声音都未曾发出，无声无息。
云溪几乎以为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空气中尽是沉闷。
这两人是在斗耐力、斗定力，谁也不肯率先服输。
气氛很压抑，云溪很无语。
终于，她实在忍不住了，立身而起：“我说你们累不累？不就是那么点破事，斗来斗去，有意思吗？”
她走到桌几旁，倒了一杯茶，朝着两人招了招手：“你们两个都过来！”
龙千绝微挑着眸子，讶异地看着她，不知她究竟何意，却是起了身，来到了她的身侧。
赫连紫风眸光微闪了下，也没有犹豫，起身走到了她的另一侧。
一道乌光划过，云溪的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把匕首，在手中晃了晃，左右看看两人道：“把手伸出来！”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彼此用着眼神继续相斗着，这个时候，还是谁也不肯争先。
云溪看两人都搞不定，就随手抓来一只手：“好吧，就你先来！”话音未落，一抹血痕就出现在了龙千绝的指尖，几滴新鲜的血液浸入了茶水中。
龙千绝嘴角抖动着，不满道：“溪儿，那可是我的血。”
低低的闷笑声自赫连紫风的嘴里逸出，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然而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手也被人捉了去，二话不说，就是凌厉的一刀。
“你也别想逃！”
又是几滴血液溶入了茶水中。
云溪低头看看杯中交融的血和茶水，颇为满意，她眼珠子一溜，手中的匕首突然朝着墙角方向凌厉射出。
两个男人朝着她出手的方向瞄去，一只正在蹦跶的蟑螂惨死在了匕首之下。
在两人愕然的注视下，云溪大步走了过去，将匕首拾回，随意地一甩，将匕首尖上的蟑螂尸体抛去，然后又用着同一把匕首在茶杯中搅拌了下，仰首道：“好了，你们今日歃血为盟，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得到十大神器，一起前往龙翔大陆！在此期间，你们之间精诚合作，不得相互陷害、欺瞒，谁若违反了盟约，就让他……就让他孤独终老、断子绝孙！”
“咳。”
“咳。”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同时轻咳了声，面上有些异样。
孤独终老、断子绝孙，这誓言未免也太狠了些吧？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相互之间精诚合作，不得相互陷害、欺瞒，他们都自认为做不到，也不想应验这样狠毒的誓言，这血茶是万万喝不得，更何况这还是一杯掺杂了特殊材料的血茶。
云溪瞄了两人一眼，哪里看不透他们的心思？这两人就是狐狸和狼的结合体，怎么可能真正相互信任？
“好了，你们喝吧！一人一半！”她重重地将茶杯推到了两人的中间。
“呕。”两个男人看着这杯茶，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那只可怜的惨死的蟑螂，腹中作呕。
“溪儿，能不能不喝？”龙千绝皱眉看着她。
“溪儿，你的匕首好像……”赫连紫风欲言又止。
手中的匕首翻转，咻地一声插入了桌几半寸，云溪挑着眉梢，无所谓道：“一只蟑螂而已，很补的！”
“本尊突然想起，还没有用早餐。”
“我也还没有用早餐，要不一起吧。”
两个男人借口相继逃离，却是同往饭厅去了。
“喂，这么不给我面子？”云溪得意地甩着手中的匕首，低低地嗤笑起来，谁让他们郁闷她了？
他们让她郁闷，她就恶心死他们！
这时候，有弟子从门外匆匆赶来。
“夫人，尊主呢？”
“什么事？”
云护法道：“回禀夫人，司徒家的人拿着银两来赎人了。”
云溪抬了下眉梢：“司徒家？你是说他们来赎七小姐了？有意思，我都差点把那帮偷盗灵菇的小贼给忘记了。”
一抹阴恻恻的笑从她唇边流泻：“来人，设宴，请客！”
从大厅匆匆而逃的两个男人，此刻倒是极为和谐地坐在一处用着早膳。不得不说，这两人无论容貌气质，还是实力谋略，都不相上下，无可否认，他们之间有着英雄相惜之感。
随侍的弟子们站立在一侧，看着两人优雅地进食，不由地低叹。看着他们进食，简直就是一种美的享受，不过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他们的尊主更加出色些，尤其是今日这一身白色的长袍，更衬得尊主英武不凡，俊美如天神。
弟子们暗暗地对着他们的尊主犯起了花痴，心中无限的崇拜。
龙千绝早就对这种目光免疫，见怪不怪了，他执起了一杯酒，对着赫连紫风遥遥一举：“本尊听溪儿说，你曾救过她的性命，本尊今日就以薄酒答谢阁下。”
“那倒不必，溪儿的救命之恩，在百花楼的那天夜里已经回报给我了。”赫连紫风说得暧昧，笑得更是暧昧，举杯也朝着他遥遥一举，仰头，一饮而尽。
危险的芒光自龙千绝的眸底划过，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无比高贵，带着几分慵懒之色：“听闻赫连公子向来洁身自好，从不近女色，本尊很好奇，赫连公子至今……是否还是个雏儿？”
“喀！”赫连紫风手中的酒杯应声碎裂，他眉心紧拧了下，狠狠地瞪向龙千绝。他为何如此笃定他和云溪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的关系？
龙千绝扬声大笑了起来，满面绚烂的红光，溪儿连他都不让碰，又怎么会跟赫连紫风发生关系，他自然是不信的。既然他想自取其辱，他又何必客气？
“来人，给赫连公子记上一笔，他损坏了我凌天宫两只杯子，等他离开的时候，记得问他索赔。至于酒菜、住宿和观光游览的银子嘛，本尊心情好，就免了。”
随侍的弟子们立即应下，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似已经见怪不怪。
赫连紫风阴沉的神色盯着他，跟他这般无耻之人，他都懒得计较了，他拾起筷子，开始放开胃口大吃。
云溪等候在大厅，顺便遣人招来了独孤谋陪同，准备亲自会一会司徒家的人。她本来是不想请独孤谋来的，毕竟用一次还得贴银子给他，实在不划算。只不过这一次来的是司徒家的高手，不想惊动龙千绝，所以只好暂且请来独孤谋压阵，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请人的银子，大不了问司徒家的人报销便是。
司徒家此次派遣来赎人的一共有三人，一老二少，老者年纪在六十上下，下盘稳扎，气息绵长，显然是名高手，至于两名稍年轻些的，其实也不年轻，算是中年人，年纪在三十五六岁上下。这三人在凌天宫弟子的引路下，昂首阔步而来，气势颇为嚣张。
“夫人，客人带到。”
三人迈步走入大厅，待见得主位上坐着的是个女人，三人的态度就更为嚣张张狂了。
“龙千绝呢？让他出来见我！随便找个女人来打发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老者率先不满地叫嚣起来。
云溪端坐在主位上，噙着一抹浅笑，尽量做到不动声色。
“三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在下没有准备什么好礼，倒是备下了一份小礼物，想要当面转送给各位。”
老者冷哼道：“什么礼物，老夫可不稀罕！你快点叫龙千绝出来，放了我司徒家的七小姐，否则的话，我司徒家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要的，这份小礼物，一定要送的。大家放心，是免费的，在场的三位，一个也不能落下。”云溪的唇角弯得更高了。
老者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底，哪里去理她的什么礼物？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间眼前白影一晃，脸颊上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惊响。
他被彻底打愣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的身后，随行的两人脸上也相继挨了两个耳光。
快得惊人的速度，神出鬼没的白色人影，惊得老者呆立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出声，随意说话。
另外的两人也是彻底被打蒙了。

第016章  小墨的鸿门宴
三人定睛看时，那白衣女子依旧稳坐在主位上，噙着一抹浅笑，望着他们，仿佛未曾挪动过半步。
整个大厅里，除了主位上的白衣女子，再就是立在她身侧的黑衣斗笠男，其余的都是普通的弟子，那么方才神出鬼没的白色人影又是怎么回事？
白衣，现场穿白衣的也就只有主位上的女子了。
不可能，绝对不会是她！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区区一个女子有如此出神入化、神出鬼没的功夫。
大白天的，莫非见鬼了？
他们三人没有看清楚是谁动的手，独孤谋却是看得真切，因为云溪就在他的身侧，却突然间莫名地消失，又莫名地出现在了司徒家的三人跟前。这到底是什么功夫？他心中震惊，震惊于她的突然变化，她的功夫何时变得如此鬼神莫测？
老者好不容易缓过了神，涨红着脸，怒斥道：“这就是你们凌天宫的待客之道？龙千绝到底在哪里？老夫要向他亲自讨个说法！”
他在司徒家好歹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管家，一来到凌天宫，无端端就遭来耳光，他如何能忍？
怒气蹭蹭地往上冒。
身后的两名弟子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这是来要人的，可不是来挨打的。
“这位是我们尊主夫人，你们胆敢对夫人不敬，就是对尊主不敬。”位列大厅两侧随侍的一名弟子忍不住了，上前说道。
老者对云溪不屑一顾，吹着胡子，冷哼道：“夫人？老夫可未曾听闻龙千绝成亲了，她这个夫人未免名不正言不顺，老夫可不承认！”
云溪浅笑依旧，柳眉轻扬起一个角度，开口道：“好吧，为了表示我凌天宫的诚意……来人，去请小少主来，让他来学学如何接待客人。”
“是，夫人。”弟子领命退下。
司徒家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小少主，那也就是龙千绝的种了。龙千绝的女人，他们可以不放在眼里，妇道人家，哪里有资格同他们对话？不过他的儿子嘛……
三人随意地挑了位置坐下，鼻孔朝天，一脸怒气，再没有拿正眼瞧过云溪一眼，压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云溪没有跟他们计较，嘴角微微勾勒着。
独孤谋有些讶异地瞄着她，这三人如此乖张，而且摆明了蔑视她，她居然没有报复？这真是奇了！
突然间，瞄见她眼底泛起一抹诡异的神色，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开始，她还留有后招呢。
他说呢，像她那般睚眦必报的小女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三人？
隐隐的，他的心中有了些许的期待。
反正他不做杀手好多天了，现在暂时休养练嗓子，偶尔看看戏，也是件不错的事。
没多久，云小墨抱着小白从大厅外走来：“娘亲，找我什么事？”
司徒家的三人好奇地打量着他，视线一路追随着他，眉头轻拧了下，原来他就是凌天宫的小少主，龙千绝的儿子？就这么个小不点，有资格跟他们这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交涉吗？
想着，冷哼声又从他们鼻中传出，一个个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彻底将母子两个无视。
“小墨，家里来了几位客人，你爹爹现在正在用早膳，有点忙，你替你爹爹接待一下客人吧。”云溪瞟着三人的神色，轻飘飘的口吻道。
用早膳，忙？
龙千绝未免太不把他们司徒家放在眼里，他吃个早膳，都比接见他们重要？
心底的怒气又加重了几分。
“哦，小墨知道了。”云小墨神色有些迷茫，但也没有推辞，不就是招呼客人吗？跟他摆家家酒的游戏没什么分别，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三个大人而已。
“对了，这几位大爷大叔是来赎人的，就是上一次跟娘亲一起去偷灵菇的那些人。按照咱们凌天宫的市价，赎一人一万两银子，不过你是凌天宫的小少主，最后的价格多少，就由你来决定吧。”云溪对着儿子温柔地微笑，美眸之中柔光流转，饱含深意。
司徒三人嘴角抖动了下，这女人把他们家的七小姐当成大白菜了不成，居然还按市价来卖。
云溪没有理会他们，美目流转着，又对独孤谋说了句：“独孤，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地陪着少主待客，回头我给你发银子。”
独孤谋抱剑而立，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压根就没有寄希望于她是否能发银子给他。
司徒三人一听独孤二字，心头齐齐一震。
“莫非这位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独孤……大侠？”
细观独孤谋的经典着装和他手里的宝剑，他们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三人相互对视着，独孤谋三个字在江湖上就像是一颗惊雷，谁若是被他盯上，就必死无疑！
只是，独孤谋什么时候入住到了凌天宫，而且听从龙千绝女人的吩咐？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独孤谋呢，脚步轻挪了下，抱剑面向了三人，森冷的气息无声地传递，默认了他们的猜测。
三人倒抽了口气，心底开始慌起来。
凭着独孤谋的本事，别说他们三人无法抵挡，就算是再多来几个人，也未必能从他手里逃脱。
他们怎么这么背，偏偏遇上了天下第一杀手？
“小墨，娘亲也去用点早膳，这里由独孤叔叔陪着你。好好地待客，不要失了礼数。”云溪像个贤妻良母般吩咐完后，冲着儿子诡秘地眨了眨眼，转身翩然离去。
“嗯，小墨记住了。”云小墨收到眼神，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三位客人请入座吧，寒舍简陋，请别见怪。”云小墨一派小大人的口吻，自己率先坐在了主位上。独孤谋也跟着挪了几步，抱剑立在了他的身后，俨然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司徒三人眼神不住地在独孤谋和云小墨两人身上飘着，迫于独孤谋身上森冷的气势所慑，只好乖乖地就座。
他们方一入座，就看到云小墨小手抓起一只螃蟹，慢慢啃了起来。由于他的身高问题，他们三人只能看到他一只头颅和一只诺大的螃蟹，这画面着实滑稽。更滑稽的是，不止他还是吃了起来，他怀里的小兽也跟着跳上了桌子，毫不客气地自己觅食。
客人还没开动，主人就先吃上了，果然还是个孩子。
不过，跟一个孩子谈交易的条件，或许要比跟龙千绝那样的狐狸和豺狼要容易得多吧。
想着，老者轻咳了声，道：“龙小少主，我们都不饿，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云小墨细细地啃着螃蟹的一只腿，含糊的稚嫩声音道：“可是我饿了，我还没吃饭呢。”
等他好不容易啃完了一只腿，又使劲地掰下另一只，嚼动着嘴巴，道：“你们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里一样。对了，你们喝酒吗？江湖豪杰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对不对？”
云小墨颇为豪迈地扬了扬手：“来人，上酒！”
三人面色古怪地看着他，实在有些无语，莫非真要跟一个孩子耗下去？
“你们也吃，别总看着我啊，我会害羞的。”云小墨甜甜地弯唇，嘴角还挂着些许的蟹肉。
小白就着桌子打了个滚，小墨墨害羞，这可能吗？
司徒三人嘴角抖动，他们可没看出他到底哪里害羞了。跟寻常同龄的孩子相比，他是一点儿也不怕生，而且满身华贵的气质，丝毫不亚于他的老子，这样的一个孩子，幸而现在年纪尚幼，倘若再长大些，或许又是一个龙千绝！
“小少主，你看待会儿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七小姐？”老者试探地问道。
云小墨想也不想，就爽快地应道：“没问题啊！吃完饭，我就带你们去。”
老者大喜：“太好了！小少主善良仁厚，日后必定大富大贵。”
其他两人也相互对视了一眼，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少主如果能放了我家七小姐，将来的福报必定更多。”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哄哄就上钩了。
三人心底乐颠颠的，看来今日这趟差事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来之前还十分担心，不知能不能顺利将七小姐从凌天宫救出去，毕竟他们司徒家从前就有过人质被扣的经历。凡人只要进了凌天宫，不被扒一层皮，那是根本不可能好端端地离开的。当然了，想要不被扒皮，唯一的办法，就是花钱消灾。
家主此次只给了他们一万两银子来赎人，顶多也就只能赎回七小姐一人，至于司徒家的其他人根本没戏。可是眼下看着小少主如此好说话，他们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说不定他们可以不花一两银子，就将所有人都赎回去。
小舌调皮地舔着唇角，云小墨笑眯眯道：“你们放心！我是凌天宫的少主，放不放人，我说了算。”
那小气势，无比得豪迈。
“那在下就借花献佛，敬小少主一杯。”
“我们都敬小少主。”
司徒三人端起了酒杯，开始放心地吃喝起来，不吃白不吃，外人想要尝到凌天宫的美食，还没有那个机会呢。
云小墨也端起了一杯清水，扬着小脸道：“我是小孩子，不能喝酒，我以水代酒。”
老者哈哈大笑道：“好！小少主果然豪迈，豪气万千！”
“你们放心吃吧，多吃点，不吃就浪费了。”云小墨不住地招呼着三人，自己和小白两个也吃得无比欢快。
司徒三人没了后顾之忧，也就大吃特吃起来，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
酒至半酣，云小墨吃得差不多了，抬头望向三人，道：“你们会不会表演节目？我想看节目。”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贪玩是他们的本性。
老者朝着身旁一人使了个眼色，和颜悦色道：“他会表演用舌头顶剑，小少主想不想看？”
云小墨拍手：“好啊、好啊！”
吃饱了，看场表演，这小日子，美啊！
“再转一圈、再转一圈！”
云小墨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人表演，别说，还真是绝活，他居然可以用自己的舌头顶住一柄长剑，不偏不倚，而且还能转圈。
小手随意地抓了一把花生米，他一边观赏，一边叫好。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粒花生米从他的手指间滑出，掉落到了地上，好巧不巧的，表演顶剑的弟子正好踩到了。
“啊——我、我的舌、舌头！”长剑突然间垂直滑落，割破了他小半截的舌头，鲜血直冒，疼得他哇哇直叫。
云小墨鼓着腮帮，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原来这么危险啊，那我还是不要学了。”
他一脸的童真，谁都不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故意为之，只当是表演的弟子自己不小心，自认倒霉。
老者看着云小墨欢愉的小脸沉了下去，心底咯噔一下，都说小孩子变脸比变天还快，万一他突然失了兴致，改变了主意，那他们救人的事岂不是泡汤了？
“小少主，你看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去看看七小姐了？”
云小墨揉了揉肚子，颔首道：“好吧，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吃得很饱。”
这孩子太有礼貌了！
这酒菜可是他们家的，他反过来还要答谢他们，这么有礼数的孩子，这年头还能到哪里去找呢？
老者笑眯眯道：“应该的！只要小少主高兴就好。”
云小墨又喝了杯水，看着小白也挺了个肚子满足地打着饱嗝，应该也是吃饱了，他朝着两侧的弟子勾了勾手指道：“你们过来，算一算这桌菜一共多少钱，让客人们把酒菜钱结算一下。嗯……刚刚他们给我表演了节目，为了表示谢意，那就给他们打个九折吧。”
他心里想着，人家为了表演，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舌头，挺不容易的，打个折扣，就当是给他的医药费吧。
看吧，他的心地从来都是最善良的。
云小墨在心底把自己小小夸赞了一番。
司徒家的三只早已呆若木鸡，愣在了一旁。
“回少主的话，已经算好了，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两。”
云小墨挥挥手道：“嗯，那就请你们把一千三百五十两金子先付清了，我再带你们去看人。”
老者终于从呆愣中回了神，目瞪口呆地惊叫起来：“你说什么？一千三百五十两……金子？”
分明是他们自己请客，邀他们吃饭的，怎么临了却问他们要酒菜钱？
这也罢了，一口价就喊了一千三百五十两……金子？！
莫非这些酒菜全部都是用黄金做的？
这是打劫呢，还是打劫呢，还是打劫呢？
云小墨皱皱小眉头道：“已经给你们打九折了。”
“你……”老者气恼地指着他，真想冲上去揪住他狠狠地教训，这孩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什么他有种掉入了别人圈套的感觉？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挡住了他的视线，老者视线慢慢上移，便对上了独孤谋寒意弥散的黑色斗笠。即便是隔了一层黑色的幕布，他依旧能接收到来自独孤谋的眼神威胁，仿佛只要他再冲上一步，他手中的宝剑就会无情地出鞘，一剑将他毙命！
老者徐徐缩回了手臂，稳定心神后，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脸，道：“不如这样，我们身上没有带那么多的金子，我们写张欠条如何？”
“我最讨厌别人写欠条了！”云小墨撅着嘴，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欠条，一张、两张、三张，居然有三张之多，“你们看，这张是容家容少华的欠条，这张是孟家孟洛秋的欠条，还有这张是三大圣地夜寒星的欠条，都已经欠了一个多月快了，到现在都还没还呢。”
他不满地哼哼道：“写欠条，靠不住！”
容少华、孟洛秋？
还有三大圣地的人？
要死了、要死了，连十大家族的两位大少和三大圣地的人都欠了他银子，写了欠条，他们三人哪里还敢抵抗？那不是自寻思路吗？
再瞄一眼独孤谋手里的宝剑，他们绝对相信，他只须一剑就能砍下他们三人的首级，毫无疑问！
“小少主，我们身上实在没有那么多的金子，你看……”老者面部的肌肉不住地抖动着，这都什么事啊，吃顿饭都吃出了大事来。
“你们不是来赎人的吗？身上没有带金子，那还赎什么人？不用问，你们肯定又想吃霸王餐了！”云小墨小鼻孔哼哼，冒着白气，甩手道，“来人，关门，放小白！”
小白咻地一窜，落到了三人跟前，一条长长的火龙从它嘴里喷出，惊得三人齐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娘呀，居然是一只会喷火的小兽？！
“小少主，冷静、冷静！”老者忙不迭地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大额的银票，递向前，急道，“我们身上就带了一万两银子，是真心实意来赎人的，不信你看。”
小白咻地向上一蹦，从他手里叼过银票，献宝似地摇晃着小小身子，送到了云小墨的跟前。
“那就先把酒菜钱付了，至于赎人的钱，你们下次带够了再来。”云小墨细看了一眼银票，小心地叠起，收入了自己的怀中，小手跟着一扬道，“来人，送客！”
“小少主——”三人傻眼了，一万两银子难道就这么被吞没了？
“对了，你们是不是只打算赎一个人？”云小墨忽然想起了什么，歪头道，“那除了七小姐，其他的人都卖去皇宫里吧，卖去皇宫里还能赚点银子。还有，三日之内，如果你们不来赎人，七小姐也跟着一块儿卖去皇宫里。”
龙千辰早在门外看戏看了许久，这时候神采飞扬地迈步走了进来，笑呵呵道：“小墨，卖去皇宫里恐怕卖不了好价钱，不如将她卖去青楼。”
“青楼是什么楼？”云小墨不解地歪头。
龙千辰想了想，支吾道：“青楼……就是酒楼的一种。”
云小墨点头道：“哦，那就卖去青楼吧。”
司徒三人急了，若是他们真将七小姐卖去了青楼，那家主还不把他们三个也阉了卖去皇宫里当太监？
“小少主，千万不要！所有的人，我们都赎，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很快就凑齐银两来赎人。”
云小墨嘟着小嘴道：“只有三天！时间多了，浪费我们家的粮食。”
“是，那我们告辞了！”司徒三人猛擦着汗，连连告退。
从大厅出来，三人就被凌天宫的弟子跟看押犯人一番押送出门，一路上谁也不敢出声，脑海中还在回味着方才的事，他们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三个大人怎么就被一个孩子给忽悠了？
直至出了凌天宫的范围，三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冷汗涔涔，心有余悸。
“该死的！谁说孩子好糊弄了？我看他比那女人还难缠！”
“我们损失了一万两，结果就吃了顿酒菜，连七小姐的人影都没见着，回去还怎么跟家主交代？”
“一万两一顿酒菜，这未免也太贵了吧？”
“唔唔……还有……我的舌头……”
“走了、走了，此地不宜久留！下回我再也不来了。”
“对，回去就装病，让其他人来！”
三人落荒而逃，回到司徒家后，三人同时隐瞒了在凌天宫所发生的事，毕竟三个大人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戏耍了，不是一件光荣之事。三人随意编造了些莫须有的故事后，又纷纷假装病痛，将赎人的事推给了司徒家其他人，三人从此再也没有踏入凌天宫一步。

第017章  小墨墨的蹲坑战友
云小墨酒足饭饱，还得了一万两银票，小手捂着怀里的银票，带着小白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遛弯，心情很是不错。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小白挂在了他的肩头，突然痛吟了声，无辜地眨眼道：“小墨墨，可不可以不要唱女魔头的歌？一听到这首歌，小白就肚子疼。”
“哎呦，我好像也吃坏肚子了。”云小墨小眉头也跟着一皱，连忙迈开短腿，奔向了临近的公用茅房。
因为凌天宫的弟子较多，所以公用的茅房也建得颇为壮观，两大排的茅房，足能同时容下二十人。
云小墨迈步跑到左首第一间，小手急切地敲了几下：“有人吗？”
“有没有人？”始终没有回应，却有一股浓浓的熏臭从里面飘出来。
云小墨捏住了鼻子，皱眉：“好臭哦！”心想着，这人到底吃了什么，居然拉得这么天昏地暗，连哼一声都哼不出来？
“我们去那边！”云小墨打开了第二间茅房，幸而这一间是空的。
刚要踏入茅房，云小墨想起了挂在自己肩头的小白，揪起它的后颈，将它放在了地上：“小白，你去另一间。”
小白蹭着他的小脚，撒娇道：“小墨墨，小白想跟你一起。”
云小墨双目一瞪，颇为严肃的口吻道：“小白，你已经不小了，不可以再跟我一起上茅房了。”的确不小了，都活了一千多岁罗。
小白依依不舍，还在使劲地用它毛茸茸的小身板蹭着他的脚面，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无害地望着云小墨。
云小墨没有被它无害的表情所惑，小手拎起它的皮毛，将它丢了出去：“去！”
小白看着茅房的门无情地闭上，小脑袋也跟着耷拉下来，很是受挫。第一次上茅房被小墨墨抛弃了，小白好伤心。
一人一宠相继进了茅房，一个脱裤子蹲坑，一个迷茫地围着坑打转，不知该如何下手。
小白围着坑来回兜转了几趟，急得团团转，对着隔壁正在嗯嗯的云小墨说道：“小墨墨，小白不会。”
“嗯啊……蹲下来就行了！嗯啊……”云小墨正努力蹲坑中，哪里还顾得上它？
蹲下来？
小白迷茫地爬上了坑缘，探头往里张望了下，腹中猛然作呕，差点惊得它掉进坑里。
偶滴龙神啊，太恶心龙了！
算了，咱也不学人类的文明了，随意随意吧。
小白随地一蹲，就开始了不文明的行为。
一人一宠因为贪吃，吃多了螃蟹，结果拉得稀里哗啦的。再加上原先就已经在第一间茅房拉得天昏地暗的神秘人，好家伙，整个公用茅房的上空恶臭弥漫，连飞鸟经过这片天空，都不得不绕路飞行，临了，还惊落几片羽毛。
云小墨终于拉完了，一脸的虚脱状，眼皮直耷拉，额头上也挂了几颗汗珠。拉得真够彻底的，刚才的一顿算是白吃了。
“怎么没有草纸呢？”四下里瞧了遍，他又敲了敲隔壁第一间茅房的隔板，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有没有草纸？可不可以借我几张？”
隔壁蹲坑的同志没有吭声，只是阴郁地在心底腹诽了句，草纸还有借的吗？难道他打算借了再还？
“你还在吗，怎么都不说话？”云小墨迟迟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鼻子皱了皱，自言自语道，“难道他被自己熏死过去了？”
小脑袋倒九十度从隔板的下方张望，他看到了一双靴子，一双镶着金线的靴子。
“你还醒着吗？需不需要帮忙？”
隔壁的同志嘴角抖动了下，一脸的阴郁之色，这孩子是不是太过热心了？
察觉到了对方的窥视，他故意挪动了下靴子，以示他还清醒着，没有似他天马行空的想象那般被自己的臭气给熏死过去了。
“还好，还会动！”云小墨可爱地将头颅顺了回来，又开始焦急地寻找起草纸来。
离茅房不远处，有两名弟子躲在一旁，小声地交头接耳。
“怎么办？小少主也进去了，咱们要不要把草纸给送进去？”
“尊主不是说了吗？晾赫连紫风两个时辰，等两个时辰后，再把草纸送进去。”
“两个时辰？会不会太久了点？”
“尊主的命令，谁敢违抗？”
“尊主会不会太幼稚了点？用这种办法整赫连紫风……”
“嘘，小声点！尊主英明神武，怎么会做幼稚的事？我相信尊主这么做，一定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另有深意。嗯，一定是这样的。”
“你说得有道理。信尊主，得永生！”
两名弟子手捧着一大叠的草纸，齐齐仰望着天空，天空中仿佛映出了他们尊主犹如天神的俊美脸庞，两人脸上皆是一脸的崇拜之色。
云小墨寻了半天，一无所获，很是受挫地叹气道：“谁这么缺德，把草纸统统拿走了？”
隔壁的赫连紫风面色碳黑地冷哼着，问你爹爹去！
还不是他干的好事？
堂堂一代邪尊，曾经圣宫的天龙尊者，居然学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在他的酒菜里下药，教他拉得天昏地暗。
幼稚！真是幼稚！
“嘶啦——”他一把扯下了自己大片的袍角，没办法，将就将就吧，总不能让一张草纸难倒了英雄汉吧？
听到了隔壁的开门声，云小墨耷拉的脑袋猛然抬了起来，高喊道：“喂，你要走了吗？能不能帮我取点草纸来？”小家伙还不忘多多地利用人脉关系，好歹也是曾经一起蹲坑的战友。
又是“嘶啦”一声，一块紫色的布片飘飘晃晃地飞进了茅房，云小墨连忙伸手接住，紧跟着咦了声，很是好奇。
原来这样也可以？他大大地受教了！
“小墨墨，小白也要。”
小白从隔壁的隔板底下钻了过来，小屁股晃啊晃，于是一人一宠开始瓜分起少得可怜的布片来。
赫连紫风迈步走出茅房后，沉着一张碳黑的脸，大步流星地离开。
经过两名弟子的藏身处，他朝着他们方向投去了一道刀锋般锐利的冷眼，他们以为他们说话够小声了吗？以后千万别让他在凌天宫之外见到他们，否则的话，他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待他的脚步声走远，窝着墙角装树的两名弟子这才徐徐转过身来，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家伙，这还是背着他呢，他的冷眼就已经让他们不寒而栗了。
这个人，惹不起！
以后见着他，一定要绕得远远的。
赫连紫风快步走着，想尽快回房去换件衣裳，方才在坑里蹲得久了，衣裳都被熏臭了。向来有洁癖的他，哪里受得了？
快行间，远远地见着云溪迎面走来，他脚下稍顿，想要避一避，不想让她见着自己现在这般模样，却不想云溪早已发现了他。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云溪迈步朝他走来。
“没什么。”赫连紫风闷闷地回了句，肚子突然间又翻腾了下，他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肚子。
“什么味道？臭臭的。”云溪凑近他跟前闻了闻，鼻子微皱，视线下瞄，很快就发现了他缺了一大片的长袍，“还有你的袍子怎么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之下，赫连紫风就一肚子的怒火，肚子里的翻腾感也更厉害了，额头处渗出了几滴冷汗。
“你怎么了？”云溪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上前相扶。他身子一倾，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整个儿就那么倚在了云溪肩头，将重心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云溪低呼了声，重心不稳，两人就那么一摇一晃地来回了几趟，这才稳稳地站住。
这一幕恰好被龙千绝远远地看到，俊脸顿时黑了一大圈，醋意大发。
“你的耳环……”赫连紫风无意间发现了她左耳的耳环，露出了惊愕之色，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向了它。
龙千绝的脸更黑了，如箭一般正欲冲过去，这时候云护法突然拦在了他面前。
“尊主，炎护法和冰护法回来了，还带来了有关端木家族的消息。”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云护法讶异地抬首，发现尊主正阴沉着脸色，紧盯着他身后某一处。那碳黑的脸，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寂，恐怖得惊人！
他还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酸味……
能让尊主有如此反常表现的，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一人了。
云护法徐徐回首，果然，他看到了赫连紫风一手搭着夫人的肩，一手伸向了她的耳际，两人的脸凑得极近……如此暧昧的画面，尊主没有立即暴跳起来狂飙，他都有些不可思议了。
“替本尊看住赫连紫风！”一个个冷森森的字眼从龙千绝的嘴里蹦出。
云护法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颔首道：“是，尊主放心吧。属下一定死死地看住他！”
“哼！”龙千绝冷冷地甩袖，转身离开。
尊主的醋劲太可怕了！
云护法抖了抖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躲到了一棵大树后，撑大了眼睛，继续帮尊主盯梢。
这边赫连紫风讶异地发现了戴在云溪左耳上的银耳环，眸光微黯了下去：“你的耳环……很奇特。”
云溪眉心一耸，莫非他看出了她左耳上所戴的就是神器？
“你可知道十大神器的来历？”赫连紫风站稳了身子，看到不远处有石桌石椅，便迈步走了过去小憩。
没办法，实在是龙千绝太毒了，在他的酒菜里下了狠药，拉得他都快虚脱了。
云溪也跟着坐下：“愿闻其详。”
赫连紫风看着她，娓娓道来：“十大家族所拥有的十件神器，其实乃是来自远古一位圣者手中的杰作。这位圣者的座下有十名弟子，为了表彰他们的忠心，圣者亲手打造了十件神器，并且将十名弟子的精血封印其中。由于神器的创造者在神器上下了血脉守护的缘故，所以只有十大家族的嫡系传人之中拥有最纯正血脉者，才能开启神器的力量……”
“也就是说，外人即便是拿到了神器，也是无用的，唯有十大家族的嫡系传人才有可能开启神器的力量。”云溪一边思索着他的话，一边道。
赫连紫风道：“没错！然而，世人只知唯有十大家族的后裔才能开启神器的力量，却不知这背后另有玄机。”
云溪眉心一挑：“什么意思？你是说除了十大家族的后裔，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够开启神器的力量？”
赫连紫风静望着她，目光逐渐深邃：“这世上的确还有一人也可以开启神器的力量，而且她一人就能让十件神器全部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此人是谁？”云溪很是意外，好奇心全部被勾了起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赫连紫风紧紧地盯着她，目光幽幽流转。
云溪拧眉道：“你？”
赫连紫风摇头，讳莫如深。
云溪徐徐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的方向：“我？！”
赫连紫风终于点头，棱角分明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得高深莫测。
悍天一阵惊雷，云溪有些被当头劈到，难以置信地摇头：“怎么可能？我和十大家族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如何能使十大神器发挥效用？”
赫连紫风道：“你和十大家族的确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却和神器的制造者有血缘关系。”
“怎么会？你又如何知道？”云溪觉得这事儿太过悬乎，不敢轻易相信。
“还记得六年前我在山崖下救了你吗？”赫连紫风的声音逐渐轻缓。
云溪默默颔首。
“你当时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我只好将九转灵珠祭入你的体内。九转灵珠和十大神器一般，同为远古圣者的所有物，却又迥异。我也是将九转灵珠祭入你的体内后，才发现你血脉的特殊。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九转灵珠救了你一命……我怕别人也发现你身上的秘密，所以用秘法将九转灵珠封印起来。”
九转灵珠？这是真的吗？
倘若这是真的……
“所以，你说要带我去龙翔大陆，其实是为了让我帮你启动神器的力量，从而打开要塞的通道，而非……”云溪听到这个消息后，率先想到的不是她可以开启神器力量的喜讯，而是心头好似放下了一块大石。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根本不是他所说的喜欢她、在乎她。
赫连紫风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舒了口气，心猛然一揪：“随你怎么想吧。”
“……呵呵、呵呵，赫连紫风，你真的很会算计，我以为我至少是你唯一一个不愿意伤害的朋友。原来我错了，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利用我！呵呵呵……”云溪嘲讽地笑了起来，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被人利用的滋味，实在是不舒服。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溪儿，我是真的……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赫连紫风的眸光黯了下去，幽光徐徐流转，无数的话语卡在了喉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她的心里眼里根本就没有他，她宁死都不愿意让他碰，他情何以堪？
“这样也好，我也不会觉得对你有所亏欠了，以后我们之间就是合作关系。集齐十大神器，前往龙翔大陆，在那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云溪冷笑了声，神色逐渐转为冷漠和疏离，她转身离去。
感觉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赫连紫风还是情不自禁地伸手扯住了她：“溪儿——”
云溪漠然地扯开了他的手：“请你放尊重点！我是龙千绝的女人！”
赫连紫风痛苦地拧了下眉头，艰难地吐声道：“我想帮你解开九转灵珠的封印。”
云溪眉心揪紧，陷入了沉默和踌躇中。
云护法远远地看到两人拉扯，他心弦一紧，想起了尊主临行前的嘱托，连忙疾步冲了过去，打断了两人的纠缠。
“夫人，您没事吧？”云护法随着问着云溪，两眼却是不住地往赫连紫风身上瞟着。
云溪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沉默了半晌，悠悠开口道：“什么时候？”
赫连紫风眼眸忽地亮起，低哑的声音道：“今晚，来我房里。”
“什么时候？”
“今晚，来我房里。”
云护法冲过来之后，就只听到了这两句，心底的警钟咣咣奏鸣。这还得了？都约会到房里去了？太明目张胆了！
不行，得赶紧告诉尊主去，要不然的话，尊主的醋坛子非打翻不可！
议事厅，炎护法和冰护法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凌天宫，此刻正在向他们的尊主汇报他们探听道的消息。
“尊主，端木家的老家主端木雄从外地游历回来，现在已经回到了端木家。他得知孙女被人陷害追杀，流落在外，他愤怒至极，拔剑斩杀了不少端木家的人，以儆效尤。他还亲自找到了属下等，道明了他想要接回自己孙女的决心和诚意，不日就会亲自登门拜访。”
龙千绝拧眉沉思道：“端木雄此人，本尊曾经跟他有过交涉，是端木家族太上长老当中年纪最轻实力最强的一个。他与其他端木家的人不同，值得信赖。小静若是有他照顾，相信不会有事，毕竟他们是亲祖孙俩。更何况，我们先后杀了圣宫三名尊者，相信圣宫宫主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对凌天宫施行报复。在此之前，将小静托付给她的亲爷爷，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尊主英明。”炎护法和冰护法两人齐声道。
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
“尊主，不好了！”
龙千绝微眯了下眼，冷眼扫向了匆忙冲入议事厅的云护法：“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云护法半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尊主，赫连紫风他……他约了夫人今晚到他房里相会……”
一阵风飘走，跟前的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护法微愣了下，转头，只能看到一缕白烟的末梢，喃喃道：“尊主，我还没说完呢。”
转首，接收到炎护法和冰护法两人别样的目光，好似在说：你死定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云护法摸了摸鼻子，有些委屈，他又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听到了他们晚上相约的话了嘛。

第018章  郊游散心
正午的太阳比较温和，吹入卧房的空气也带着一份暖意，云溪坐在床边，俯首看着端木静恬美的睡颜，小心地为她掖起被子。
小小的年纪，惨遭不幸，波折不断，现在又夜夜噩梦，云溪对她充满了怜惜。
叹息间，身后一股熟悉的气息逼近，腰间紧跟着多出了一双手。热力十足的吻，毫无预示地似雨点般洒落她的面颊、耳垂，几分急切、几分霸道……
“你怎么了？”云溪的眼神逐渐晕起了迷蒙和氤氲，低喘了声，想要回头去看他的表情。
俊美如铸的脸庞蓦地放大，他低头擒住了她的双唇，缠绵地亲吻。
“没什么……就想吻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火热的舌头搅动着她口中的香甜，掀起了一池的涟漪。
“溪儿，你是我的……”他贴在耳边粗喘着低语，做着霸道的宣言，一只手游离着，攀上了她胸前的浑圆，用力地捏了下去。
“啊！别这样，小静还在这里呢。”云溪的双颊顿时染上了一层粉色，总觉得他今日有些怪异，没来由地就一顿发情，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无声地叹息，双手终于安份地回到了她的腰间，下巴扣在她颈窝处，绵绵地说道：“很久没有跟你一起去郊游了，我陪你四下里走走可好？”
云溪低眉斜睨着他的表情，几分忧郁、几分痴缠，她抬手，抚了抚他额前的鬓发，点头应了声：“嗯。”
春天的尾巴悄悄临近，林子里依旧春意盎然。
来到凌天宫这么多日，云溪还未来得及将整个凌天宫逛遍，今日难得有龙千绝相陪，她小鸟依人般挽着他的手臂，且行且游，心情颇为舒畅。
龙千绝时不时地低头看她，唇边的那一抹温和的笑，从未消失。
他忽然止步：“累不累？我抱着你走！”
“我不累。”云溪低笑，她还没柔弱到需要人抱着走的地步。身子却突然一轻，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臀部，惊得云溪倒抽了口气。
“可是我想抱你。”龙千绝绝美地一笑，带着几分霸道的气势，就这么抱着她，轻松地继续前行。
云溪无奈地微笑，这姿势未免有点暧昧，光天化日走在林子里，她不禁有些涩然，然而心底又隐隐泛起几丝甜蜜，她不忍拒绝。
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她主动在他颊边印上了一吻，用着最为甜蜜的方式。
然后，她清楚地看到了他上弦月般皎洁的双目微微弯起，双颊也跟着飞起了一片霞色。此刻的他，就像是初经人世的楞头小子，心中一片悸动。
“不许再挑逗了啊，再挑逗，本尊就地正法！”他用着霸道的口吻，来掩饰心中的悸动。
“你敢？”云溪盯着他微变的神色，笑容璀璨。
“看我敢不敢？！”他双目微瞪，快走了几步，于一片野花地前，突然带着她向前栽去。
这个疯子！他想干嘛？
落地的瞬间，他翻身垫在了她的身下，笑得颇为得意。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又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这一次，笑得更加肆意了。
整片花地的上空，飘荡着他意气风发的笑声。
果然是个疯子！
云溪轻捶着他的胸膛，娇嗔低笑。
野花的香味，沁香入鼻，带着几分野性。
花丛间，野性更浓，属于情欲的味道在悄悄地弥漫。
热力十足的吻再次侵袭着她，今日的龙千绝无比得狂野和霸道，占有欲十足。
他一边从喉咙里发出满意的低吟，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她的衣襟，一寸寸卸除了她的武装……
林子里的风微凉，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云溪感觉到了风的凉意，回神时，发现身上已寸缕未挂。
这家伙……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野地里的关系，那种可能被人窥视到的紧张刺激感，一波接着一波侵袭着她的身心，她的身子居然从未有过地亢奋起来。
完了，她一定是被他给带坏了！
“真美！”
“溪儿，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他炙热霸道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让她心底微微松动，然后温软的身子，一下子就被他点燃了欲望。
他极尽的温柔，极尽地挑逗，每一处触摸和亲吻都深深地刺激着云溪。她拱起了身子，感觉到疼痛和快感一起纠结在了下腹，像是一团永不妥协的火焰，不断地撞击和燃烧着。
她想要尖叫，想要嘶喊……
然而他却迟迟没有用他的灼热来填补她的空虚。
他忽然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云溪迷蒙地睁开眼，看到他静静地坐在一旁，俯首看着她，衣冠楚楚，没有丝毫的紊乱，而她呢，却是被他剥得一丝都不剩。她心中微恼，恼自己的迷失，恼他唇边的那一抹笑，那一抹邪肆的格外邪魅而诱惑的笑。
他是故意的，她十分、万分的确定。
他执起了她纤纤玉手，轻轻地嗅吻，低哑的声音道：“溪儿，你现在可知道我每夜渴望你又得不到你的痛楚了吧？你真的好狠心，让我夜夜受折磨……”
所以，他这是在报复她？
云溪抬起一脚，就往他身上不雅地踹了过去。
他轻巧地捉住了她白嫩的大腿，唇边那一抹狡黠的笑意放得更大了，他别有深意地挑了下眉梢。
云溪轻瞪着他，眉心忽地一耸，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的一条腿被他捉着，双腿呈大开大阖之事，从他的角度，自高而下，正好将她两腿间的风景一览无余。
这个流氓！
另一条腿也跟着狠踹了过去。
毫无悬念的，再次落入衣冠楚楚的流氓手中。
“哈哈哈……真可爱！”他得意地大笑，笑声爽朗动听，恰似一阵清风呼啸而过。
云溪死死地瞪着某流氓，在心中给他记了一笔。哼哼，你就得意吧，早晚讨回来，而且是十倍奉还！让你夜夜孤枕难眠、嗷嗷狼叫不给食！
龙千绝好似洞穿了她的心声，笑声孑然而止，安抚着她一双又白又嫩的大腿，凑过来一张笑脸道：“溪儿，我错了！我忏悔！咱不要记仇好吗？”
“晚了！”向上翻了个白眼，云溪跩跩地撇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溪儿……”他学着小墨无害地眨眨眼，又开始了他的哀兵政策，双手还不忘顺着她的大腿，滑倒她双腿根部，不住地使坏。
“嗯……你走开！”云溪双腿夹紧，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腰肢，口不对心。
她洁白无瑕的身子刷上了一层粉色，媚眼如丝，看得龙千绝心口一阵冲动，强势地分开了她的双腿，埋首以舌侵占了她的甜蜜处。
无源之风忽地刮起，吹乱了满地的野花。
风，吹得狂野。
气息，也愈加狂野。
离花地不远处，有两名女子提着花篮徐徐而来。
为首的黄衣女子很是出挑，一眼就吸引了人的注意力。
幽如兰之芳蔼，灼如芙之清雅，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自然流露，令人赞叹。
她的美，婉约动人，不同于云溪的冷傲和英气逼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仪态和风范。
她提着竹篮，盈步踏入了野花地，眼波微微流转着，时而弯腰，细心地采集花瓣。
在她的身后，跟着另一名女子，侍女的着装，赫然就是原先杨婆婆身边的侍女小落。
小落一边采集着花瓣，一边打量着黄衣女子，眼珠子不停地转动。论外形和容貌，上官姑娘绝对不输于新夫人，男人都是重色的，倘若让上官姑娘时常出现在尊主跟前，她就不信尊主的眼里只有新夫人。
一旦上官姑娘当上了尊主夫人，那么她就又有了接近尊主的机会。
一抹诡异的神色飘过她的眼底。
“小姐，您慢点！”小落快走几步，追上了上官茹儿。
两女且停且走，行了一段距离后，忽听得前方的花地里传出了大笑声，正是龙千绝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声。
上官茹儿好看的眉头轻颦了下，疑惑道：“这声音听起来像是龙大哥的。”
小落心神一动，催促着她道：“小姐，我们过去看看。”
上官茹儿犹豫了下，想着也是许久没有见着龙大哥了，去见一见也无妨。
两人于是相携着继续前行。
“啊，千绝，快停下来……”
暧昧的声音不断从花地里传出，也让寻幽探秘的两女止住了脚步，双颊蓦地飞起了红霞。
隔着凌乱的花枝杂草，虽然看不真切，隐约还是能看到些许的风景，然而越是这样，越是让两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浑身一阵燥热，转头就想逃跑。
“啊！”上官茹儿慌张之下，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往地上栽去。
也是这一声叫喊，惊扰了陷入情迷中的云溪和龙千绝。
因为太过投入，两人都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现在听到了声响，云溪紧张地推了推龙千绝的肩头：“别闹了，有人来了。”
龙千绝的脸上没有半分的紧张，倒是黑沉着脸，颇有些扫兴的意味。他不紧不慢地拾起了地上散乱的衣裳，细心地替云溪穿戴整齐，而他自己呢，自始自终，都是一派衣冠楚楚。
云溪一边梳理着自己略显杂乱的秀发，一边紧抿着唇线，狠瞪他！
那边小落扶起了上官茹儿，上官茹儿自然也听出了云溪口中所喊的名字，知道是龙大哥在此。不小心撞破了龙大哥的好事，她心下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快走吧。”
小落眉头轻蹙了下，哪里肯就此走掉，方才听到那女子的吟叫声，她就知道是尊主在宠幸新夫人。新夫人真是淫荡下贱，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尊主，与尊主在野地里偷欢。嫉妒肆意地蔓延，她狠咬着唇瓣，双眼赤红。
“小落，我们快走，别打扰了龙大哥。”上官茹儿扯了她一把。
小落冷冷地瞪了一眼上官茹儿的后脑勺，恨她的不争，恨她的淡泊，她眼珠子一溜，假装跌倒在地，阻止了上官茹儿的逃离。
上官茹儿连忙上前相扶，这一来一回地折腾下，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已经收拾好，从花地里站起了身，转头望了过来。
上官茹儿抬首，与龙千绝两人打了个照面，眼波微微流转，嘴角如新月初绽，她的脸上带着几分霞色，柔柔地喊了声：“龙大哥。”
这一声喊，酥媚入骨，却又没有半分令人厌恶之感，就连云溪也跟着心中一悸。
这女子，婉约动人，清雅如芙，声音柔美，果然是倾城之姿，令人叫绝。
龙千绝牵着云溪的手，朝着上官茹儿迈步走了过去，俊雅的容颜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语气温和地吐言道：“茹儿，许久不见，你可安好？”
他看着上官茹儿，眼中带笑，是温润的笑，不掺杂其他的感情色彩。
上官茹儿微微欠身，回道：“多谢龙大哥挂念，茹儿一切安好。”
她眼波流转，视线徐徐落在了云溪的身上，略带羞涩道：“这位是？”
云溪正细细地打量着她，目光直接坦然，颇有些肆无忌惮，也难怪上官茹儿会羞涩。云溪也没有错漏龙千绝眼底温柔的笑意，心中疑惑重重，这女子到底是谁，竟能让龙千绝如此特别的对待？
她可从没见他对除她之外的女子如此温润地笑过，究竟是对方的身份特殊，还是因为他只对绝色的美人才展露温润的笑？
目光跳过上官茹儿，落在了小落的身上，她说呢，这些日子怎么没有见到这丫头，原来她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想起杨婆婆出事那一日，是小落给她报的信，她心中一直存着怀疑，冷眉儿的计策，小落究竟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小落对上云溪锐利的目光扫视，连忙慌乱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正视。
龙千绝抬手，帮着云溪理了理仍然残余在发上的青草和花瓣，噙着柔柔的笑意，道：“她是云溪，是我夫人。溪儿，她是上官茹儿，上官家的大小姐。”
上官茹儿？！
云溪听到这个名字，心头猛然一跳。
容少卿当日的话语蓦地掠过她的脑海，她一时怔神，陷入了沉思中。
“上官家族的确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他们唯一的错事，就是因为他们不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所以他就亲自上门强抢民女，事情败露后，又大肆屠杀上官家的人，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强抢民女，真是这样吗？
或是真相并非如容少卿所说，但上官茹儿本人却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是如此美丽动人，风姿绰约，面对这样一个女子，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动心吧？
无风不起浪，再加上他对上官茹儿的特别对待，云溪心中的疑惑逐渐放大。
“溪儿？你在想什么？茹儿在跟你打招呼呢。”龙千绝推了推她。
云溪回神，对着上官茹儿勉强地勾唇，似笑非笑。
上官茹儿却是对着她嫣然一笑，带着善意。
“龙大哥何时成亲的，为何没有请我喝喜酒？”
“还没办婚宴，不过快了。”龙千绝勾着大大的笑容，颇为得意。
“龙大哥，你许久没去我那儿坐坐了，不如今日和云小姐一起去我那里喝杯茶如何？我采了些花瓣，最适合泡茶。知道龙大哥喜欢用露水泡的清茶，我可是储存了不少露水，就等着龙大哥过来时，给你泡茶喝呢。”
龙千绝浅笑着望向云溪，征询她的意见。
上官茹儿也跟着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云溪：“云小姐，你也会赏光吧？”
“我对茶没那么多讲究，所以……也不打算赏光。”云溪淡漠地笑，笑不见底，谁也猜不透她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甚至连她自己也猜不透，只是闷、闷、闷。
上官茹儿面上的笑容微滞，颇有些尴尬之色，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龙千绝也跟着微愣了下，没料到她会是如此的反应：“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茶改日再喝。”
“要喝你自己喝……”最好喝死你！
云溪勾唇，冷然转身，龙大哥、茹儿？叫得这么亲密！胸中的闷气更浓了。
“溪儿——”龙千绝察觉到了她的不悦，眉心一紧，万千的思绪瞬间流转。
“茹儿，我改天再来看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他依旧含着笑，眉宇间却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愁思和无奈。
“多谢龙大哥。”上官茹儿微微欠身，视线不自觉地往云溪离去的方向瞄了眼，对她颇为好奇。
“溪儿，等等我！”
“你怎么越走越快了？”
龙千绝紧追着云溪，云溪却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顾着加快脚步。脑海中他对着上官茹儿温和浅笑的画面抹之不去，他怎么可以对着其他女人微笑？不可饶恕！
云溪一脸的阴郁，心中闷闷的，怎么都觉着不舒服。是她太过敏感了吗？还是因为太过在乎他，所以排斥一切接近他的女子？

第019章  解开封印
“龙大哥终于有了喜欢的人，真好。”上官茹儿凝望着龙千绝远去的方向，浅笑涟涟。
小落面色微沉：“小姐，尊主那么出色，难道你就不喜欢他吗？”
上官茹儿摇头道：“小落，感情是讲缘分的，不可强求。该是你的，根本无须去求，不该是你的，千求万求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小姐如此与世无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小落气恼，暗咬着牙，只觉得跟着她再没有任何的盼头。
上官茹儿迎着风，清风拂面，温婉的语气道：“心静了，一切也就变得平和了。”
小落叹息了声，再没有心思待下去了。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多采会儿。”
小落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甩头转身离开。
“该死的，我怎么会跟着这样一个不争气的主子？什么心静了，一切就变得平和了？你怎么不去出家当尼姑？”小落在心底不住地嘀咕。
一望无际的花地，繁花盛开处，突然之间发生了异动，好端端的一块地皮忽地耸起，冒出一颗人头。
“几位长老，就是这里了。”
一名黑衣男子从地底爬出，紧跟着又有几名黑衣老者爬出了地面，他们身上的黑衣都有着同样的特殊图腾，那是属于一个大家族的特征。
“几位长老放心，这一条秘道是属下花了一年的时间挖掘的，这一次一定能顺利将茹儿小姐带出凌天宫。”为首的稍年轻的男子环扫了一圈，视线蓦地定在了某一方向，激动道，“看，那不就是大小姐吗？”
“茹儿！”其中一位老者朝着上官茹儿的方向高喊了声。他们未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刚出了秘道口就撞见了他们想要找的人。
上官茹儿从花地里抬首，忽然见到从地底冒出来的几人，她脸色惊变：“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一场噩梦再次重演，她的脑海轰得一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充满血色和罪恶的夜晚。她不能和他们回去，再不回去上官家，那就是一场噩梦！
“救命啊——”她扯开了嗓子高喊。
上官家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年轻的黑衣男子身影忽地一晃，飘到了她的身后，执起手刀，朝着她的后颈劈下。直至亲眼目睹她昏迷，他弯身扛起了上官茹儿，跟着几名长老重新回到地底的秘道。
月至柳梢，龙千绝忙完了宫中的事务，回到卧房，却不见云溪的身影。
想到她今日见了上官茹儿之后，就一直挂着不悦的神色，他心头颇为不安，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夫人呢？”他逮了个守卫在卧房附近的弟子问道。
弟子回道：“夫人一直没有回来。”
忽地想起了云护法白日里禀报之事，龙千绝眉心一紧，她莫不是真的去了赫连紫风的房间？这夜深人静的，她去赫连紫风的房里做什么？
不想怀疑她，可是心中又隐隐不安，他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去察看一下。
这边云溪闷着一张脸，进了赫连紫风的房间，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就径直坐在了桌几前，单手托腮，颇为郁闷的神色。
赫连紫风平静地看着她，视线一路追随，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的存在感越来越小。从前她见着他总是有种难言的畏惧，再之后是莫名的复杂情绪，然而现在，他在她的面前几乎成了空气和泡影。他实在说不上来，这到底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若说是好现象，她已经不再抗拒他，不会像从前一般见着他就躲得远远的，能离他多远就走多远。若说是坏现象，他真的很不喜欢自己被无视……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她所有的心情差不多都写在了脸上，两个大大的“郁闷”就刻在了脑门上。
云溪嘴皮子懒懒地蠕动了下：“你知道关于上官家族的灭门惨事吗？”
眸光黝暗了下，赫连紫风掀袍入座，坐在了她的对首：“知道！你是想问传言是不是真的？你不该问我的，你知道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云溪叹气道：“我知道，所以我想从你口中听你骂他几句，这样我心里也许会舒服些。”
“……”赫连紫风很是无语。
“我是不是很难伺候？”
“……”赫连紫风继续保持沉默。
“你看到绝色的美人，会对着她笑吗？笑得很温和的那种？”
“……”赫连紫风拧眉，继续沉默。
“我忘记了，我至今为止都没有见你笑过。这个问题，难为你了。”
“……”赫连紫风额头上落下了几条黑线，他发现了她是真的不怕他、也不排斥他了，倒是很不客气地将他当作了倾吐苦水的对象。
他该庆幸吧？他苦笑。
云溪静默了片刻，忽然起身道：“好了，咱们开始吧。”
赫连紫风有些凌乱，完全跟不上她跳跃的思路了。
昏暗的烛火映在窗纸上，隐约可见两条人影慢慢走近、移动……
离房间不远处，有一条黑影躲在了角落里，双目紧盯着房间，他不是别人，正是云护法。秉承着对尊主的无比忠心，他牢牢地谨记尊主的吩咐，帮着尊主死死盯住赫连紫风，以免他背着尊主拐走了夫人。说实话，自从成为护法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这种猫墙角的事情，心底还是紧张的，紧张之中带点兴奋，兴奋之余还略带刺激。
正盯得兴奋刺激间，身后突然有人靠近，他猛然回首，撞见了来人，差点低呼出声。
“尊主！属下一直帮您盯着赫连紫风，他目前为止，连夫人的小手都没有碰过一下。”他嘿嘿嬉笑着，余光一瞟，突然瞟见了窗户纸上的两条人影挨在了一处，他倒抽了口气，脑海中开始浮想联翩。
娘啊，夫人不会真的背着尊主，跟外人有染吧？
看着尊主箭步就要冲向房间，云护法死命地抱住了龙千绝的虎腰：“尊主，您不能去！您现在去的话，您的面子往哪里搁？”
龙千绝额头挂着黑线，斜睨着他，他可不信云溪会真的背叛他，区区一个影子又算得了什么？与其在这里瞎猜疑，不如大大方方地走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谁想云护法会突然抱住他，阻拦他，他很是无语。
“云护法，你到底在做什么？”
云护法依旧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劝谏道：“尊主，您千万不能去！这种事如果当面撞破了，那以后您跟夫人还如何和平相处？再说了，您就这么闯进去，夫人一定会以为您在监视她。虽然您的确是在监视她，不过夫人如果知道自己被人监视，她能高兴吗？”
龙千绝微挑了下眸子，细想了下，似乎也有些道理。他冷眉一横，道：“那你去！”
“我？不要吧，尊主——”云护法松开了手，一脸的苦相。他是劝谏不错，可他没有想要把这活儿往自己身上揽啊。
龙千绝威胁道：“去！否则罚你半年的口粮！”
云护法把心一横，算是豁出去了：“那尊主还是罚我半年口粮吧……”
看着尊主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眸光逐渐深邃，云护法心底突地打了个激灵，十分识相地改口道：“好，我去、我去！”
跟小媳妇似地挪着步子，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走到了距离房门不到十步远处，云护法忽地转身，又跑回了角落。
“你怎么又回来了，嗯？”龙千绝微眯了下眼，眼底精光闪闪。
云护法讪笑道：“尊主，属下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如让小少主去请夫人，这样一来名正言顺，夫人也不会怀疑了。”
小墨？龙千绝沉思了下，也有道理，云护法出面，跟他自己出面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换作是儿子的话，那他就可以完全撇清关系了。
“快去！”他准了云护法的主意。
房间内，云溪盘膝坐在了凳子上，打坐准备就绪。
“怎么还不开始？”
“他来了。”赫连紫风转首凝望着窗外的方向，嘴角微微勾勒，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可笑。为了堤防他接近云溪，龙千绝可谓是奇招百出，无所不用其极，让他痛恨之余，忍俊不禁。这两日的相处，他算是越来越了解龙千绝了，他压根就是个又无赖又幼稚又霸道又狡猾的男人！倘若他们之间没有利益的冲突，没有正邪之分，也没有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或许他们真的能和平共处吧？
云溪顺着他的视线瞄向了窗外，从房间内压根看不到外边的景物，不过她相信赫连紫风的判断，这个时候，他也该回房找她了。见不到她，他应该着急了吧？
“那我们改天吧。”她从凳子上跳下，忽然想起白日里的事，她顿住了脚步。凭什么每次都是她吃他的乱七八糟的飞醋，既然他想要偷窥，那她也让他尝尝醋味究竟是什么滋味，好教他日后收敛点，千万别再在外边拈花惹草。
“我先喝杯茶再走。”她重新坐下，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
“我给你倒茶。”赫连紫风眼神黝暗了下，右手擦着她的臂膀，去取那桌几上的茶壶，为她徐徐斟上茶水。他故意倒得极慢，他倾身的姿态和角度，映在窗纸上，恰好遮住了云溪小半边的身影，制造出暧昧的投影。他棱形的唇角也跟着勾起一个弧度，眼底精光掠过。
“该死的！”龙千绝额上的青筋暴跳了下，举步就要往前冲，最后却还是生生地止住了。他要冷静，不能就这么冒昧地冲进去，溪儿是不会背叛他的，他要相信她。
赫连紫风，你等着瞧！
等了稍会儿，云小墨在云护法的引领下抵达。
“爹爹，找我什么事？”
龙千绝蹲身在了儿子跟前，浅笑道：“小墨，你不是说今晚想跟爹爹和娘亲一块儿睡吗？你娘亲就在那房里，你去把她叫出来。”
云小墨疑惑地往房间方向瞄了眼，抓头道：“爹爹为什么不去叫？”
龙千绝轻咳道：“……爹爹不喜欢赫连叔叔，所以不想跟他照面。”
是吗？云小墨小小的眼神打量着他，有些不信，不过还是点头道：“那小墨去了。”
龙千绝拍拍他的小脸蛋，不忘嘱咐道：“记住，千万别提爹爹！”
“噢。”云小墨点了点头，迈步就走向了房门口。
还是儿子好啊，关键时刻就派上了用场，龙千绝满意地勾唇一笑。
叩门声响起，房间内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底跟明镜似的。
“谁？”赫连紫风前往开门。
云小墨在门外甜甜地说道：“赫连叔叔，我是小墨，我找娘亲。”
门吱啊打开，露出了云小墨可爱甜美的小脸蛋，赫连紫风看了他一眼，随后越过他，视线穿透黑色的夜幕，盯向了远处黑暗的角落。他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有着一种了然。
“娘亲！”云小墨绕过了赫连紫风庞大的身躯，迈着小腿奔向了云溪。
“小墨，你干什么来了？”云溪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门外，心中不由地好笑，只要一想到他就藏身在门外的某个角落，她的心情蓦地大好，白日里的郁闷和阴霾一扫而空。
云小墨拧着小眉头，问道：“娘亲，你是不是跟爹爹吵架了？”
“为什么这么问？”云溪低头看向儿子。
云小墨朝着她勾了勾小手，神秘兮兮地凑近她耳边低语道：“爹爹他躲在外边，不敢来见你。”
云溪邪气地勾起了唇角，故意拖长音，让外边的人听到：“哦，原来你爹爹他在学人家猫墙脚呢……”
“臭小子，这就把你老子给出卖了？”龙千绝在暗处抖动了下嘴角，最后居然还是被儿子给出卖了。
云护法同情地看向尊主，这可怪不了他，谁让尊主人品太差，连自己的儿子都出卖他呢？
龙千绝苦涩地低笑了声，从暗处迈步而出。
这时候，有人影急匆匆地向他奔来：“尊主，不好了！上官小姐不见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陪伴在上官茹儿身边的小落，她这一声喊，不止惊动了龙千绝，也让房间内的云溪疾步奔出了房间。
上官茹儿不见了？怎么会呢？白天才见着她的。
“怎么回事？”龙千绝问道。
“奴婢下午陪着小姐采花，后来小姐说先让奴婢回去，她想一个人待会儿，奴婢于是就先回去了。结果在小筑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小姐回来，奴婢又回到和小姐分别的花地里寻找，结果只找到一只打翻了的花篮，还有小姐头上的珠钗，其余的什么也没有找到。”
小落将手中的珠钗递向了龙千绝跟前。
“你确定这是她的珠钗？”龙千绝眉头微微蹙起。
小落肯定地回道：“不会有错的，奴婢清晨的时候亲自给小姐戴上的。”
“小姐她一直住在桃花小筑里，与世无争，从来没有跟人有过争执，也没有见过外人。今天跟尊主和夫人偶遇后，小姐就出了事……”小落意有所指的眼神瞄向了云溪，当她发现上官茹儿不见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此事跟云溪有关。将心比心，倘若她是云溪，在见到了自己可能的情敌后，必定会想亲手除去。她能如此想，云溪也必定会如此想，所以她对云溪是心存怀疑的。
接收到她怀疑的眼神，云溪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她出事，跟我有关？”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说小姐在凌天宫从来不和人来往，怎么会无端端地惹上祸事呢？”小落的话无疑是添油加醋，更加放大云溪的可疑。
云溪冷然瞪着她，怒意上涌，同时，她也担心龙千绝会怀疑到她的身上，毕竟白日里她的确对上官茹儿很不友善。若说她是因为吃醋，所以谋害了上官茹儿，也是说得通的，现在就看龙千绝会不会相信她了。
他会相信她吗？
云溪的心中很不确定。
就连她对他也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信任，她如何要求他能给予她百分之百的信任呢？
心神有些动摇，她很怕自己听到不想要的答案。
“闭嘴！谁敢怀疑夫人，如同怀疑本尊！”龙千绝却是想也不想，厉声喝骂小落。
“云护法，吩咐下去，宫中所有人出动，到处搜索，务必尽快将人找到。”
“溪儿，我……”
云溪打断了他的话，欣然勾起了一抹笑：“你去吧！还有……对不起！”
他的全然相信，让她惭愧的同时，深感内疚。
信任两个字最为珍贵，却也是最难坚守的。
跟他相比，她远远不如。
他迷惑的眼神望来，云溪摇了摇头：“没什么，去吧！”
“等我回来。”龙千绝扣过她的后脑勺，果断地在她额头印了一吻，宣示着他的拥有权，随后大步流星地带领着云护法和陪护着小落而来的几名弟子匆匆离去。
小落紧跟着也想离开，却让云溪扣住了她的肩头：“你给我站住！”
小落心底一惊，慌乱地回首：“夫人——”
对上云溪锐利冷冽的眼神，她的心底更加慌乱了，她该不会是要和自己算总账吧？她刚刚还怀疑她，将上官茹儿失踪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杨婆婆出事，就是你联合冷眉儿设下的圈套吧？”云溪两眼紧盯着她，直看得小落恨不得将头低到地底下去。
“夫人，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云溪厉声威吓。
小落两腿打了下摆子，险些跌倒，最后还是死撑着站住了，她脖子一扬，坚守口风：“奴婢真的不知道。”
“嘴硬是吧？很好！”云溪微眯了眼，朝着从远处走来的两名弟子勾了勾手，“你们两个过来！”
“夫人。”两名弟子上前应答。
云溪伸手指向小落：“她，赏赐给你们两个了！”
两名弟子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诧，但还是领命道：“是，夫人。”
小落两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不要！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招，全部都招！”
云溪冷冷地勾唇，细细地听她招认全部的细节。
“夫人，奴婢真的是无心的。杨婆婆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是万万不会害她的。”
“所以，你真正想害的人，是我？”云溪脸上的冷然更浓了。
“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云溪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看着她跪地求饶，她没有一丝心软。像小落这样心思叵测的小人，留着就是个祸害！现在凌天宫强敌环伺，绝不能再掀内乱，所以……小落不能留！
“还不快将她带走？”她无情的话语，决定了小落的命运。
两名弟子这时才惊醒，原来夫人不是随便吓唬吓唬，是认真的。他们心中一阵欣喜，别说，还真是好一段时间没有开荤了。
“多谢夫人赏赐。”
两人欢欢喜喜地扛起了又哭又闹的小落，将她带回了他们的住处。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赫连紫风低沉的嗓音道。
云溪凝视着夜空中的某处，冷声道：“她，不值得我亲自动手！”更何况还有儿子在场，她不想让儿子看到她手中沾染血腥，有时候杀人，并非需要自己动手。
扛着小落来到住处的两名弟子，像是中了头奖一般，很是兴奋。夫人平白无故地赏了他们一个女人，他们如何能辜负了夫人的好意？
“这丫头长得还不错！平日里看她趾高气昂的，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夫人将她赏给了我们，看她还能如何盛气凌人？”
“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不如猜拳决定？”
小落惊恐地看着议论中的两人，一边往床角缩，一边惊喊道：“你们都给我滚！就凭你们，休想得到我，你们不配！”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我们肯要你，就算是你的荣幸了。你说我们不配，那谁才配？”
小落凛然地抬起下巴：“只有尊主才配得到我，其他的人，想都别想！”
“哈哈哈……你白日做梦吧？尊主岂是你这等姿色平庸的小丫头所能妄想的？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就凭你，也想跟夫人争？你真是异想天开！”
“少跟她废话！夫人赏赐的，不要白不要！”
看着两人相继朝着床边走来，小落凛然的神色逐渐崩裂：“你们……你们休想玷污我的清白！”浑身上下蓦地生出了一股力量，她奋力冲下了床，竟是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小落的梦想落空，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最终选择了了断自己的性命。
当云溪得知她自尽而亡的消息后，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让人将她好好地埋了。
“夫人，尊主在花地里发现了一条通往凌天宫外的秘道，现在尊主带人追去了。尊主让属下转告夫人，勿要担心。”
龙千绝这一去，竟是三日未归。
冰护法、炎护法和云护法也一齐去追寻上官茹儿的下落，凌天宫的精英高手尽去，只剩下云溪、龙千辰和独孤谋几人镇守凌天宫，另外就是作为客人的赫连紫风了。
如此状况下，凌天宫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端木家族五位太上长老联袂而至！
“大嫂，怎么办？端木家的人来势汹汹，说是要来讨回神器和他们家的小小姐。”龙千辰早先已经出去和端木家的打了个照面，不敌之下，只好返回宫中求救。危急时刻，他还是愿意相信云溪，总觉得没什么事能难倒她。
大厅内，云溪居于主位，赫连紫风坐于左首第一的位置，还有一个抱剑立于一旁的独孤谋，待龙千辰的话音落，整个大厅寂静无声，各有所思。
云溪敛眉沉思着，以她一人之力，想要对抗五大高手，那就相当于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而赫连紫风的身份比较敏感特殊，若非必要的情况下，他是不适合出手露面的，更何况她也没有把握是否能说动赫连紫风帮她守护凌天宫。
至于独孤谋，或许能帮上忙，但他一人对抗五大高手，还是太过惊险了。
没有必胜的把握，她也不愿意让他去冒险，因为他是她的朋友，她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去冒险送死。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于神器的威力了。
倘若能真正掌握神器的力量，别说是对付五大高手，就是再多一倍，也不成问题。
“帮我解开封印，拜托了！”她坚定的目光投向了赫连紫风。
赫连紫风静静地凝望着她，许久，微微颔首。
凌天宫的北面，来自北湘国的端木家族高手轻松地解决了一拨接着一拨涌来的凌天宫弟子，他们等候在北面的关卡处，不敢贸然前行。传闻凌天宫的机关陷阱尤为厉害，让人防不胜防，所以他们不敢贸进，而是等候在原处，等待凌天宫的人给一个说法。
“辉长老，咱们必须赶在端木雄之前，将神器和小静那丫头一齐弄到手。要不然的话，等端木雄将神器和小静掌握在了手中，咱们在端木家可就再没有立足之地了。”
“是啊，端木雄此人护短得很！他得知咱们都参与了追杀迫害他孙女的计划，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仲长老他们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刚刚打听到，龙千绝和他的三名护法全部离开了凌天宫，至今未归。此刻凌天宫实力空虚，咱们正好趁机攻进去抢人，等龙千绝回来，恐怕就不好办了。”
“你的消息确实？”
“应该不会有错的，我刚刚从凌天宫的弟子口中拷问得知。”
“太好了！听说龙千绝的夫人和儿子都在宫内，咱们夺了神器和小静，再捉了他夫人和儿子，看龙千绝到时候还能猖狂到哪里去！”
五大高手冷笑涟涟，眼底满是算计。
这时候，一声空灵的清笑自远处飘渺传来：“掳人妻儿，果然是十大家族最为擅长之事！我就在这里，你们倒是来捉我试试？”

第020章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五大高手齐齐转首，声音传来处，一名白衣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踏着莲步而来，她白衣飘飘，在身后众多弟子的衬托下，格外耀目惊艳。她身后的弟子们态度毕恭毕敬，谁也不敢超过她半步，游走之间，犹如掌控一切的神女下得凡尘。
五大高手虚眼瞄着她，片刻惊艳之后，是蔑视的神色。他们之中年岁最高的将近百岁，最年轻的也已年逾七十，以他们的修为，神玄以下，他们都视而不见。
看着白衣女子众星拱月般走来，他们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玄阶，区区天玄二品，不足挂齿！
同时，他们心中也确认了某个事实，龙千绝和几大护法的确不在凌天宫中，否则的话，何时轮到一个女子出面？
带领着弟子们前来迎敌的云溪，此刻的体内却是一片焦灼。刚刚让赫连紫风帮她解开了九转灵珠的封印，磅礴的玄气在她四肢百骸之中冲刷洗涤，她整个人跟快要暴炸了一般，急需寻找一个突破口去发泄排遣。
也是在封印刚刚解开的瞬间，她的玄阶就直接从天玄一品跃升到了二品，而且晋升远远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然而，她却没有时间了。
龙千辰跟随在她的身侧，切身体会最大，她此刻就像是一座火山，源源不断地喷发着岩浆和热量，随时都有急剧爆发的可能性。
若不是为了给她撑场，他早就躲得远远的。
从侧面凝视她，虽然还是同一个人，很多东西却在无形之中变了。究竟是什么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此刻，在房间里正睡得香甜的端木静不知是梦到了什么，面部逐渐扭曲，露出痛苦之色。她的额头处，有一道细缝逐渐裂开，蓝色的幽光像是地平线上初露的第一道光亮，徐徐而升。
慢慢地，细缝越来越大，最终显露出了一只幽蓝的眼睛。
“不要，云姨——”
端木静猛然惊醒，那一只幽蓝的眼睛迸放出灼亮的光，一幅莫名的影像印入了她的脑海。她看到了云姨浑身是血，狰狞的表情，恐怖骇人……
“云姨——”
她急急地跳下了床榻，光着脚丫子跑出了房门。
她一定要亲眼见到云姨，确定她是真的安然无恙！
“小静，你怎么了？”云小墨远远地看到她在奔跑，也紧跟着追了上去，偶然看到了她额间的第三只眼，他倒抽了一口气。
“小墨哥哥，云姨有危险！我看到云姨浑身上下都是血！”
“啊？跟我走，娘亲在门外迎敌呢。”
云小墨虽是疑惑，但关心娘亲的安危，他也想亲自确认下娘亲是否真的安全。他快跑几步，牵起了端木静的小手，快步朝着宫门外奔去，后边紧随的还有小白。
独孤谋抱剑立在檐下，远远地看着两个孩子奔出门外，斗笠下的眉头轻蹙了下。凌天宫大敌临门，云溪没有借着协议要胁他出战对付端木家的人，而是让他留在凌天宫照看两个孩子，由此可见她的真实品性。
或许，从前是他错看了她，她并非如她表现那般恶劣。
举步，隔着距离跟随在两个孩子身后，他不想参与凌天宫和十大家族间的纷争，但若是谁想动两个孩子一根毫毛，他的快剑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出鞘！
“你就是龙千绝的女人？”被称为辉长老的老者显然就是五人之中的领导者，他轻蔑地斜睨着云溪，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气场也紧跟着如微微波动涌向了云溪。
他这是在警告，给她一个小小的警告。像他们这样的强者，不是她这等蝼蚁之辈可以撼动和得罪的。
“几位有何见教？”云溪的脚下轻挪一步，微微有些不稳，她的目光一一淡扫着在场的五人，看似轻松的面容下，却是紧绷着心弦，不得不说，在五名神玄高手的强势气场威慑下，她感觉很有压力。
辉长老低低地冷笑：“小丫头，你识趣的还是赶紧退下，让凌天宫能够主事的人出来跟老夫对话，老夫不屑跟妇道中人浪费唇舌！”
“前辈莫要小瞧了女人，你信不信我一人就能击败你？”她算是看出来了，辉长老就是他们五人之中的精神领袖。
“大言不惭！就你那点微末的技俩，连老夫的一拳都抵挡不住，更妄谈击败老夫。老夫劝你还是乖乖交出神器和端木静，老夫念在你年幼不知深浅，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不如我们之间来一场公平的比试，我们双方各出一人，倘若我们赢了，就请五位立即离开凌天宫，倘若我们输了，我就交出神器和人。”
对方有五位神玄高手，随便一个都能以一抵百，若是双方真的撕拼起来，凌天宫势必会血流成河。
再加上凌天宫内大部分的高手都跟随着龙千绝出去寻人，真正能抵挡他们的也只有赫连紫风和独孤谋，然而他们两个又不能轻易出战。她想要守护家人，守护他辛苦建立的基业，她唯有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将赌注全部投在一场一对一的比试当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认为值得！
再说了，就算真的输了又如何？
凌天宫本来就是邪派，输了不认账，那是邪派的特权。
其余四名高手听闻，齐齐扬声大笑，区区一个天玄高手也敢跟他们叫板，她可真是不知者不畏！
辉长老也是跟着长笑了几声，待他的视线落在了她左边耳际的耳环上后，他的笑声孑然而止，略略显露出了惊诧之色。
这耳环怎会跟他们丢失的神器如此相似？不可能啊，若非端木家族的嫡亲纯正血脉，是不可能让神器依附的，然而这耳环虽是变幻了形状，上边古老的文字仍在，他不得不怀疑那是否就是他们端木家族丢失的神器。
注意到了他疑惑的视线，云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神器具有灵性，一旦认主，就会根据主人的喜好来变幻它的形体，也难怪辉长老没能第一眼就认出来。
“前辈莫非怕输，怕丢了端木家族的颜面？”
“笑话！既然你想找死，老夫就成全了你！”
辉长老挥了挥手，其余四人纷纷向后退去，每个人的脸上皆是漠然的蔑视，他们根本就不认为云溪能够赢得了辉长老。
龙千辰眼看着云溪就要出战，担忧地上前低语：“大嫂，切勿冲动！大哥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了，咱们不妨再拖延一下。”
云溪抬手道：“放心，我不会输的！”只要她不死，她绝不服输！
“大嫂——”龙千辰不知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看她坚持，无法，只好徐徐退下。
“前辈，既然是比试，咱们就划下道道来。百招之内，分出胜负，率先认输的一方才算输。”云溪不疾不徐道。
辉长老狂肆地冷笑：“百招？对付你，三招足矣！”
等的就是你这一句！
倘若真是百招，她恐怕自己已经不知在他手底下死了多少回，倘若只是三招，她就有五成的把握。死，或者不死，本来就是五成的胜算。
“那倘若三招之后，我依旧未输呢？”
“三招之内，老夫若是不能打败你，就算你赢！”辉长老的话语掷地有声。
“痛快！”云溪舔了舔唇，道，“为了以示公允，在下请一人来做评判，不知前辈可有意见？”
“谁？”辉长老的话音未落，一声长啸惊起，天空中黑压压一片笼罩下来。
一只大鹏扑腾着翅膀，将众人上空的云层遮盖，大鹏的上方赫然站立着一人，他迎风而立，紫衣潋滟，没有言语半句，只是默默地朝着底下的人颔了颔首。
“赫连紫风？他怎么会在这里？”
“鲲鹏！赫连紫风居然拥有鲲鹏，难怪他的实力如此强盛。”
“他该不会是和那小丫头一路的吧？”
“不可能！谁都知道他和龙千绝是死敌，说不定也是来找龙千绝寻仇的。”
赫连紫风不适合参与凌天宫和十大家族之间的争斗，却是作为评判的最佳人选，有他在，相信端木家的人不敢随意反悔。云溪逐渐从半空中收回了视线，对辉长老说道：“前辈，由赫连公子来作评判，你可有意见？”
“赫连公子，老夫自然是信得过的。”
从辉长老等人的言行当中，可见赫连紫风在十大家族当中的威信，就连他们这些不出世的太上长老们也要卖他的面子。
众人徐徐退开，将方圆百步之地留给了战圈中的两人。
辉长老徐徐拔出了他的剑，那是一把纯粹的玉剑，不是金铁，但锋芒毕露，华光闪耀。
“我这把宝剑已经许久没有饮人血了，今日就让它开开荤，你可要招架好了！”
他冷冷一笑，试图借着玉剑的气势，给云溪制造压力。让他一个神玄高手与天玄初阶的高手比试，实在有些掉价，倘若对方能识相，不战自降，这对他来说才有成就感。
云溪冷然地看着他，唇角微勾，也徐徐拔出了斩浪剑。霎时间，无数的光辉聚拢，比之玉剑更加锋芒毕露。
上古宝剑，一剑出，万剑臣服！
辉长老手中的玉剑开始抖动，他的眼神惊变，逐渐露出贪婪之色：“上古宝剑？！如此好剑落在你的手中，实在可惜了，今日老夫就收了你的剑！”
他的话音刚落，手中的玉剑竟是劈风斩浪般朝着云溪砍来，没有太多的花哨，是最为直接的一剑劈砍。
对于他这样的高手来说，花哨的剑招反而是多余的，论速度、论力量，区区一个天玄初阶的高手，决不可能躲过他这一剑。
“玄翼——”
云溪惊骇于他的速度和力量，第一时间唤出了玄翼，而自己则疾速向后退去。她后退的速度已经够快，然而那磅礴的气浪还是汹涌而至，激得她浑身的血肉都在剧烈抖动。
“吼——”
玄翼嘶吼着迎难而上，为她挡去了大半的攻击力，坚硬的躯壳与玉剑重重地撞击，如金戈相击之声，铿锵入耳，擦出了嗞嗞的火花。
“是玄龙？！她居然有玄龙守护！难怪她如此大言不惭，敢跟辉长老挑战。”
“没用的！就算她有玄龙，也敌不过辉长老。”
云溪疾速倒飞着，翻腾的气浪之中，她的身影蓦地消失了。
辉长老正惊异于玄龙的突然出现，此时又见着她凭空消失，他开始谨慎起来，再也不敢轻敌。
“结界——”他口中一声厉吼，玄气自他身周围瞬间暴涨，顷刻间在百步方圆之地凝结成一道无人能突破的结界，将云溪和玄翼统统笼罩在了他凝结的结界之中。
玄翼狠甩着尾巴，想要击破结界，可惜晚了一步。它一旦被囚禁在了结界之中，实力就紧跟着急剧下降，很多力量受到了阻碍，无法施展。就像是被罩在了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任由他如何蹦跶，都不能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云溪比玄翼的状况更加糟糕，一身天玄的实力在他的结界之中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幸而她的挪移术不受结界的拘束。
她自半空中蓦地消失后，下一刻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辉长老的身后，手中的长剑果断刺出，却是在这一刻，结界形成，阻缓了她出剑的速度。
辉长老猛然回身，玉剑也紧随而至，空气再一次扭曲，剑气犹如乘风破浪之势，划向了云溪的臂膀。
周围的空气稍一变化，云溪就察觉到不妙了，回剑、退身、凝聚精神力、挪移……所有一切的举动必须在同一时间反应完成。
“嘶啦——”
在云溪消失的那一刻，她的手臂还是中了一剑。
一股热血在半空中喷洒，人却已消失无踪。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如此诡异？”辉长老持剑环扫着结界之中，哪里还有她的身影？就连玄龙也跟着凭空消失了。
龙千辰微张着嘴，满是惊诧，这就是大嫂之前在练的挪移术吗？战斗之时用来逃跑，果然很有用！
赫连紫风的眸光逐渐深邃，染上了一层迷雾，她到底还对他隐瞒了多少秘密？
不急，他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了解她……
凌天宫的弟子们也看得无比惊奇，夫人的功夫太过诡异，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她到底去了哪里，会不会独自一人跑了？
“人去哪里了？”
“人都不见了，还怎么比试？”
“她该不会是怕了，所以遁逃了吧？哈哈哈……我看她伤得不轻，不知躲到哪里去养伤去了。”
其余的四名高手扬长大笑着，唯有辉长老一人却没有笑，他聚精会神地注意着结界内的气息变化，他隐隐有种感觉，她并没有离开，就在他的周围隐匿着，等着机会给他致命的一击。
右后方，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很好，她或许藏得很隐秘，可是她伤口处的血最终还是出卖了她。
冷芒惊现，玉剑如闪电般劈斩，风声极厉，杀气如锋，犹如鬼啸之声。
“噗！”罂粟般的血花在空中绽放，朵朵皑皑，虚空之中逐渐露出了一个人的影像，她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消失不见的云溪。
本想从背后偷袭，却不料被他察觉，低头看着那一把从她肩头穿透而过的玉剑，云溪的口中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辉长老的剑方至，又一道掌风紧随而来，掌风带起的劲风，将她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全部推了回来。云溪微微偏头，鲜血全部喷洒在了左耳上。
她的胸前实实地挨了一掌，玉剑倒退着从她肩头撤离，她整个人倒飞着撞击在了结界上，顺势滑下。
“大嫂——”
“夫人——”
众人大惊失色。
“云姨——”
“娘亲——”
端木静和云小墨两人恰好来到现场，看到这一幕，端木静脑海中的预言成真，她惊恐地捂上了小嘴，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再次发散出幽蓝之光。
长剑、血染的白衣、光芒万丈……
她睁大的眼睛顿在了那里，眼底的丝丝惊恐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疑惑和期待。
她看到的是预言吗？
云姨真的不会有事吗？
云小墨疾奔着想要冲向他的娘亲，独孤谋眼疾手快，将他牢牢地桎梏在了怀中。
“放开我，我要去救娘亲！娘亲她受伤了！”
“别喊！不会……有事的。”独孤谋生涩的声音，说出了一整句话。
“小墨哥哥，云姨不会有事的。”端木静转首望着他，那一只幽蓝的眼睛闪过奇异的光。
云小墨恰好将那一缕光收入眼底，莫名地，有一股信仰之力纳入了他的脑海，也让他焦急的心平静下来。
娘亲，不会有事的！
独孤谋盯着端木静额头上的第三只眼，惊愣之余，心情有些复杂。
“丫头，已过两招，你认不认输？”辉长老长剑指向云溪的心口，冷冷地勾唇，此刻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一剑了结了她。
赫连紫风立于鲲鹏之上，袖底的拳头握紧，他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出手。
“云小姐，倘若你现在认输，相信辉长老绝对不会趁人之危。”他低沉地出声，想要劝她放弃，她没有必要为了守护凌天宫、守护一个孩子，而冒险舍弃自己的性命。
“哈哈哈……看在赫连公子的份上，老夫可以不杀你，只要你承认自己输了便是。”辉长老掌心翻转，将云溪手中的斩浪剑收入了自己的手中，他得意地大笑，现在他胜券在握，决定端起他长辈的架子，不跟她一般计较。
得到了上古宝剑，也算是一件大的收获！留着她的性命，还有别的用处！
云溪倒在地上，肩头处的伤口还在不住地渗出血水，她的白衣早已被血水浸染，她的脸颊、耳际、颈窝，全部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她整个人好似都沐浴在了血水当中。
“认输？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她冷冽地笑着，唇边的血水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左耳的耳环上，银色的幽光流转，银色耳环开始贪婪地吸食她的血液。
云溪突然浑身一颤，触电般的感觉自耳际的一点穿透神经，传达到身体各处。眉宇间顿时清明，她苦苦冥思的开启神器力量的方法，原来就是这样！
惨白的脸色逐渐转为红润，原本就已经涨满了身体的玄气，此刻再一次暴涨。
球状的虚凝界自她身周围逐渐扩大，玉剑嗡鸣，发出了丝丝的颤意。
辉长老倒退了一步，惊讶地看着满身是血的云溪，那惊人的力量，让他微微震颤。
天玄三品、天玄四品……
疯了，这个世界疯狂了！
短短的时间内，云溪的玄阶就一跃升至天玄四品。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磅礴的力量就来自她左耳的位置。
“喝得好饱啊！”那个奇怪的声音又莫名地出现了。
云溪幡然醒悟，是了，那一定就是神器的器灵。
她双手撑地，腾身一跃而起，染满血色的白衣，凛然飘扬在空中。她冷冽的目光徐徐扫向了端木家的五大高手，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悠悠吐出：“杀了他们！犯我者，必诛之！”
轰——
霎时间，光芒万丈！风云变色！
整个凌天宫都笼罩在了无边无际的光芒之中，万物混沌。
鲲鹏首当其冲，扑展着翅膀，长啸逃离。
离凌天宫不到一里地，龙千绝正率人匆匆赶回，忽听得一声轰然巨响。仰头处，凌天宫的上空光芒万丈，恍了人的眼。
“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那是神器的力量！”在他的身侧，一名褐衣老者惊呼出声。
“神器？溪儿！”龙千绝脸色惊变，倏地跃身而起，恰似一缕黑烟飘向凌天宫方向。
“冰护法，龙大哥怎么了？”一个温婉的声音纤细地响起，正是被龙千绝等人从上官家的人手中重新救回的上官茹儿。
冰护法冷着寒霜的面容，摇了摇头，默声不语。
“冰护法，我们先回宫！”炎护法又转首对褐衣老者作了一揖，道，“端木前辈，我们先行一步，怠慢了。”
“老夫随你们一道去！”褐衣老者双臂大张，如鹰般翱翔在天际，分明刚才还在原地的人，转眼间已消失在了林子的尽头。
炎护法、冰护法和云护法三人也不敢迟疑，紧跟着飞奔向了凌天宫。
“溪儿、溪儿——”
龙千绝发疯一般奔跑着，直至来到比武现场的附近，他的一双脚生生地顿住，呼吸一阵凝滞，怎么也迈不开脚步。
一眼望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凌天宫的弟子，也有端木家的高手。
全部的人都在这里，一个也不少。不对，少了一个，那就是站立在鲲鹏之上，被气浪冲走的赫连紫风。
“溪儿、溪儿，你在哪里？”龙千绝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他的众多手下是不是就此丧命了，也没想他的亲弟弟、亲儿子是否安然无恙，唯一想到的就是他心中最爱之人。
飞扬而起的沙土、落叶遮盖在了大部人的身上、脸上，龙千绝一一翻查，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盘旋，自责、内疚、害怕……他该早一点返回的，不该将她独自留在凌天宫，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就该第一个飞奔到她的身边保护她、守护她！
他害怕，害怕万一失去了她，他该如何面对？
“溪儿，你到底在哪里？”
白衣、染满血色的白衣，还有那一只银色耳环……他蹲身停在了一具躯体旁，尘土和落叶遮盖了她大半张脸，他看不清她的脸，却从她的衣着和首饰判断出了她的身份。
没错，就是她！
浑身的血液片刻间全部凝注。
那个从来遇事稳若磐石、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脆弱、痛苦、自责、茫然……
他单膝跪在了她的身侧，颤抖的手轻轻伸向她的手，只差那么一寸的距离，他的手却是永久地定住了，再不敢往前一寸。
她的白衣上全是血迹，颈窝、脸颊、手臂，每一处都被血色渲染，触目惊心。
“溪儿，你不能死！”滚烫的泪珠烫红了他的眼圈，多少年了，自他懂事以来，就再未曾落下过男儿泪，然而此刻，他情不自禁了。
“噗！”他急火攻心，口中喷出了一腔热血，再次渲染在了白衣上，添上了更为浓重的一笔。
“尊主——”
冰护法、炎护法和云护法三人赶来，恰好见到了这一幕，也被惊呆了。
林子的另一头，赫连紫风徐步走来，刚才那一阵气浪实在太过猛烈，他和鲲鹏一起被震到了远处，晕眩了稍会儿，他便清醒了。他连忙寻路返回，想要看看这边的状况究竟如何，待看到龙千绝落泪喷血，他的脚步也跟着顿住了。
难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不会有事的！
身体内突然之间好似被抽去了大半的力量，他脚下踉跄，虚软地斜倚在了一棵树的树干上。
眼眶中浮起了氤氲，过去在慈云观的一幕幕全部在眼前闪现，那些美好的记忆和淡淡的温暖，是他生命中最为珍贵的。
然而现在，它们也渐渐离他而去。
他恍然觉悟，原来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份温暖，而她就是温暖的来源。
他忽然懊悔，倘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阻止她，代替她出战。他才不顾是不是会影响到他在十大家族中的身份和地位，只要她平安无事，让他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端木雄一一翻查了端木家的几名高手后，发现他们全部已经断气，乃是被利剑穿透了心脏而死。他惊异的目光瞄向别处，眉目之间染上了疑色，这绝对不可能仅仅是神器造成的，杀死五位太上长老的另有其人！
会是谁呢？
他环扫了一圈，很快发现了被一黑衣人护在身下的两名孩子，他迈步朝着孩子的方向走去。
“小静，我是爷爷！”
端木雄从独孤谋的身下扒出了自己的孙女，他比龙千绝要理智得多，率先探了探孙女的鼻息，发现她没事，只是因为被强大的气浪所震，暂时昏迷了。端木雄能够重见自己的孙女，顿时老泪纵横，想要伸手去抱孙女，发现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另一只小手。他的目光偏移，落在了小男孩的身上，也顺便探了探小男孩的鼻息。幸好，也是暂时昏迷了。他抱紧了孙女，心情格外激动，丝毫都不愿意松开。
龙千绝伸手捞起了云溪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行热泪抑制不住地默然淌下，滴落在她布满尘土和血水的脸颊上，慢慢地冲刷。
“溪儿，你怎可丢下我一人？不如也带我走吧……”他呢喃着，声音带着分明的轻颤。一颗心好似碎裂成了千万片，他一身的傲气和神采顿然全失。
“走去哪里？”
“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属。”
龙千绝脱口而出后，忽然觉醒，刚刚那个声音……
低头看去，怀中的人睫毛扇动了下，徐徐睁开了眼。
“溪儿，你没死！不，是我该死！我没有保护好你！”
“来人，快去找大夫！把远近所有的大夫全部找来！”
看着他激动地咆哮，云溪无力地轻笑了声，事实上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流血过多才昏死过去。之前中了两剑，就已经流了不少血，后来又被神器疯狂地饮血，所以才导致失血过多昏迷。
所幸的是，在她昏迷之前，她果断地杀死了端木家的五大高手，斩草除根！
迷糊中听到了他的唤声，她愣是硬撑着醒了过来，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跟她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她这一生，没有白活！
伸手抚上他的唇角，那里有他呕血之后留下的痕迹，她眼眶跟着一热，沙哑的声音道：“千绝，此生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浓浓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黑眸，龙千绝的眼睛亮得璀璨惊人，是狂喜、是感动，更是兴奋。
他牢牢地捉住她的小手，贴在他的颊边，磁性的嗓音沉沉道：“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两人紧紧地相拥，天地之间，只剩你我。

第021章  亲朋好友团聚
“小左，你以后就叫小左吧。”
“主人，你的实力真弱！按你现在的状况，你每使用我一次，就得休养一天，否则的话，极有可能虚脱而死。”
“呃……”
居然被神器的器灵给鄙视了。
云溪朦胧中醒来，隐约感觉自己和神器的器灵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流，最终的结果就是，她被鄙视了。
“爹爹快看！娘亲的睫毛动了。”是儿子的声音！
云溪徐徐睁开了眼，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父子俩凑得极近的脸庞，一大一小，五官从模子里刻出来一般，一个丰神俊朗，宛如天神，一个纯真可爱，仙童下凡。睁开眼就看到了她最亲的亲人和爱人，暖流在肢体上下四处流窜，她唇角轻轻一扯，就扯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太好了，娘亲终于醒了。”云小墨原本就趴在她的身侧，见她醒来，小手搂住她的脖子，开怀地甜笑。
云溪从被窝里抽出了手，轻轻搂上儿子小小的身躯，视线却是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龙千绝。
他的眼神闪动着，有一种难言的情感在酝酿、在爆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下一刻，他将母子俩齐齐捞起，搂进了宽阔的胸怀。
紧紧地拥着，怕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溪儿——”
“嗯。”不小心扯动了伤口，云溪忍不住轻吟了声。
“怎么了？”龙千绝松开了她，紧张地观察她。
“没事！”云溪摇摇头，贪恋他怀抱的温暖和力度，她忍着痛，弯唇道，“抱我！我们一家人就这样紧紧地抱着，谁也不离开谁。”
龙千绝收紧了臂膀，将母子俩毫无间隙地再次纳入怀中，一家人谁也不离开谁！只要守着他们，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他们才是他幸福的归属。
“爹爹，我快喘不过气来了。”被夹在中间的云小墨小小的声音钻了出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馨。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相视一笑，龙千绝果断地将儿子从他们之间拎出，丢到一边，随后继续抱着心爱之人，真正享受二人世界。
“爹爹偏心！”云小墨嘟着一张小嘴，表示抗议。
两人无视，继续耳鬓厮磨，郎情妾意。
“娘亲也偏心！”被无视中的云小墨，继续抗议。
两人继续无视。
“呜呜……小墨一定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都不理小墨、不疼小墨。”某小墨改变了政策，小拳头捂着眼睛，开始装哭撒娇。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无语地对视了一眼，这是谁生的儿子，小没良心的，居然怀疑他们不是亲生爹娘？
“你生的好儿子。”云溪朝着龙千绝翻了个白眼。
龙千绝笑眯眯道：“是夫人你的功劳，为夫不敢居功。”
云溪浅笑吟吟，回了他一句：“那下一次的功劳，就分给别的男人吧。”
龙千绝嘴角抽了下，恬不知耻道：“这怎么成？为夫人效劳，为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墨也可以为娘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小墨放下了小拳头，笑脸凑了过来。
龙千绝眯眼冲他轻瞪了下，呵斥道：“待一边去！这是大人的事，你瞎凑什么热闹？”
云小墨鼓着腮帮，不服道：“我着急啊。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有给我造出一个弟弟妹妹来，你到底行不行啊？”
砰——
龙千绝顿时犹如被什么东西迎头痛击，心肝颤颤的，深受打击。
居然被儿子怀疑不行，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噗！”云溪乐得前俯后仰，儿子实在是太有才了，笑得她扯动了伤口，还是难以抑制住笑声。
谁想儿子又添了句：“不行的话，还是让小墨来吧。”
云溪笑得更加夸张了，直到伤口实在是痛得不行，她才稍稍悠下来。
“小墨，你爹爹他也不容易，你就再给他多点时间吧。”
“既然娘亲都这么说了，也只好这样了。快点嘛，怎么那么慢哪。”
看着儿子一脸的不情不愿，龙千绝脸色黑得像锅底，一张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竟然拿不出任何的话来反击和辩驳。
“尊主，端木雄老前辈求见。”
弟子的禀报声，惊扰了一家三口。
“端木雄？端木家的人怎么还敢来这里？”云溪对于端木家的人颇为敏感，她刚杀了端木家五名太上长老，之前也杀了他们不少高手，对方莫不是来寻仇报复的？
龙千绝恢复了肃然的神色，低头对云溪说道：“端木雄是端木家族的老家主，也是小静的亲爷爷，他与端木家族的其他人不同，他此来主要的目的是接回小静，让他们祖孙俩团聚。”
“他可信吗？”云溪有些不放心，就算是亲爷爷又如何，谁能保证他真正的目的是祖孙亲情，还是为了利用端木静来开启神器。
龙千绝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绝不是会利用自己孙女之人。”
云溪凝视着他，也知道他从来不会妄言，既然他相信，那么她也愿意相信。
“请他进来吧。”
未几，端木雄领着孙女的小手，踱步走入了房间。端木雄褐衣长袍，双目炯然有神，面色红润，自有一股不同于一般老者的风范。他步履稳健，气息内敛，掺杂着几缕银丝的长发无风自动。
“云姨——”端木静抽出了小手，迈步朝着床榻边奔来。
“云姨，还疼吗？小静好担心你。”昏迷之时，她额头上的第三只眼便消失了，现在的端木静又重新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云溪牵过她的小手，摇头道：“云姨没事，小静见到了爷爷，开心吗？”她的视线淡淡地飘向端木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在心中对他作出评判。她不能随随便便就将小静托付出去，这世上人心难测，谁能保证她的亲爷爷就不会对她另有企图？
“开心！小静好久都没有见到爷爷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爷爷了呢。”
“多谢云小姐一直以来对小静的照顾，小静方才跟老夫说了，她很喜欢你们一家，想跟你们生活在一起。老夫想不到家里遭逢大变，小静也会跟着流落江湖，险些丧命。幸得云小姐和龙尊主施以援手，老夫才能与小静重新相聚，老夫感激不尽。”端木雄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前辈不必客气，我们是真心喜欢小静，所以才留下她的。”云溪对他的印象不错，语气也稍稍客气了些。
“听说小静认了云小姐做干娘？”端木雄看似随意的询问，眼底却微有精光掠过。
“不错。”云溪没多想。
端木雄飒然一笑道：“哈哈，那太好了！既是如此，那往后就是一家人，老夫膝下只有一子，不幸早逝，现在又多了一个义女，老夫甚是欣慰。”
“义女？”云溪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她怎么就成了他义女了？
“哈哈，老夫近些年游历在外，收罗了不少好东西，今日就把它们都送给好女儿，算是见面礼。”
在云溪、龙千绝几人的注视下，端木雄开启了他手中的储物戒指，将宝贝一件件地从戒指中取出，像什么超大东珠、深海珊瑚、玄灵果……应有尽有，简直跟摆地摊的没什么分别，只不过他老人家卖的是高档货品。
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慢慢领会过来，他深知端木家的神器是不可能要回来了，于是就想采用怀柔政策，借机拉拢他们，让他们成为端木家的靠山。如此一来，将来端木家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有强援可以倚靠，不至于遭受灭族的危险。
端木雄果然老谋深算，而且目光放得长远，不拘小节，尽显一代家主的风范，这才是作为十大家族当家人该有的魄力和智谋。
只是，想用区区的宝物就收买她，未免太小瞧她了，云溪微微勾了勾唇，似笑非笑。
端木雄暗中观察着她的神色，知道她对这些宝物根本不感兴趣，也是，凌天宫占尽了风水宝地，天材地宝，数不胜数，什么样的宝物没有？
不过他也不急，稳住了心神，道：“这些宝物是给小墨的，给女儿的见面礼是这个……”他故作神秘地顿了顿，随后从储物戒指当中慢慢取出了一件物什。
哗——
深绿色的火焰突然冒起，带着诡异的幽光，妖冶地跳动。
那是……
云溪的眼睛忽亮了下。
端木雄心中大喜，他果然投其所好投对了：“老夫听闻女儿擅长炼丹，此前在慕星城的炼丹大会上一鸣惊人，老夫相信女儿一定会喜欢这妖火兽焰。妖火兽焰乃是老夫无意间得到，它在十大异火火种排行榜上名列第七，虽然不是最珍贵的，但也难得，希望女儿不要嫌弃。”
妖火兽焰！
居然是十大异火火种排行榜上名列第七的妖火兽焰！
不得不说，她有些心动了。
事实上，倘若她真的认了端木雄为义父，对她来说有利无害。一来，她和端木家族之间的恩怨迎刃而解；二来她也不需要再归还神器，因为成了端木雄的义女，也就成了半个端木家的人，只要神器还在端木家的手中，那么端木家族便能保得一世无忧；三来，赫连紫风借着继任家主为由邀请十大家族的主干高手们齐聚，即将协商推举十大家族联盟的盟主，她正可以借着端木家族的这个身份，前去参加聚会，伺机浑水摸鱼……总之，认端木雄为义父，好处多多。
只是，如果现在就答应了，他岂不是就会将她视作势利的小人，认为她是贪图他的火种而认的亲？
如此，不妥。
“这个嘛……”云溪眼波流转，余光处瞄向了门外有一团白色的影子正疾奔而来，她摇了摇头，道，“无功不受禄，妖火兽焰我不能要！”
“这……那女儿想要什么？只要老夫能做到的，老夫一定竭尽所能。”端木雄微拧着眉头，正思索该如何说服她，余光处一道白影忽闪，他暗暗警觉，刚一转首，手中忽地一轻，掌心处冉冉闪烁的火种突然不见了。
“啊！”他惊呼了声，很是吃惊，待定睛看时，却见床上多了一团白色的绒球，而且还是一只会动的白色绒球。
“这、这是……”端木雄看到白色绒球不仅动了，而且嘴里还在不住地吐烟，他的双目逐渐睁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它居然把妖火兽焰给吞食了？”而且还安然无恙？
端木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云溪和龙千绝早已见惯不怪，方才看到门外有一缕白烟飘来，就料到是某只馋虫闻到了美食，前来觅食来了。
“前辈，真不好意思，您看这……”云溪故作十分抱歉。
端木雄嘴角抖动了下，他的火种算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噙着笑意道：“无妨无妨，既然这只小兽代替女儿接下了礼物，老夫也就放心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云溪不得不佩服。
他一口一个女儿，算是赖定她了，她就算是不想认他这个义父，他恐怕也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也罢，小白已经收了他的礼，也算是她收了他的见面礼，而且还不会落个势利贪财的小人名声。这样的结果，两全其美。云溪算是默认了父女关系。
“前辈既然到了凌天宫，就暂且多住几日，莫要着急离开，本尊还想跟前辈商量些事宜。”
听到龙千绝挽留的话语，端木雄心中欣喜，知道他们是默认了与端木家的关系，笑答道：“那恭敬不如从命。”
端木雄领着端木静离开，云小墨抱着还在不住吐烟的小白，时不时地逗弄着。
云溪看着小白一副吃货相，忍俊不禁：“小白体内已经吞食了七种火焰，倘若能将十大异火火种排行榜上另外三种火焰也全部吞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效果？”
龙千绝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胸前，轻抚着她的头发，道：“谁知道呢。另外三种火种，其中一种现在就在蓝家，至于排行前两位的火种，谁也没有见过，甚至都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于这个世间，谈何容易？”
云溪叹息道：“顺其自然吧，今日能得到妖火兽焰已经算是个惊喜了。”
“那你真的打算认端木雄为义父吗？端木雄此人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跟十大家族其余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相比，他算得上是真君子。而且此人的实力不可小觑，我虽没有跟他正式交过手，但能感觉得出，他的实力不在我之下。他应当是从昨日神器发威之后，看出了些许的端倪，所以才决定认你为义女。”龙千绝细细地分析着。
“那你觉得我应该认他为义父吗？”
“倒无不可！”
“那就听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早已将一旁的儿子和小白给忽略了。
“禀报尊主，云老将军一家已经抵达凌天宫。”门外突然有弟子来报。
云溪惊诧道：“爷爷他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没事，是我请他们来凌天宫作客的。”龙千绝安抚着她，笑得神秘，“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亲自去迎接他们。”
“小墨，好好地照看你娘亲。记住，你娘亲的伤还没好，千万不要让她随意出门？”临走前，他还不忘跟儿子细细地交待，深邃的眸子里幽光闪动，泛着一抹狡黠和神秘的色彩。
云小墨接收到，也跟着他眨眨眼，甜甜地笑道：“爹爹放心，我一定好好地照顾娘亲，绝对不会让她踏出房门半步的。”
父子俩打着哑谜，听得云溪一头雾水，总觉得这里边有蹊跷。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请家里人来作客？还有，父子俩一再地强调，不让她踏出房门半步，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待龙千绝离去后，云溪逮着儿子细细地拷问：“小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你爹爹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哪里有谋划什么？”云小墨一脸的愤慨，义正言辞道，“娘亲，你怎么可以这么多疑？你可以不相信爹爹，但不能不相信小墨！哼，小墨很生气！”
“呃……”他这么激动做什么？她也没说什么啊？
“小墨——”手指逗了逗他气鼓鼓的腮帮。
云小墨扭头，不作搭理。
“儿子——”手指又挠了挠他的腋窝。
云小墨还是不搭理。
母子俩僵持着，一个逗，一个不搭理。
不知过了多久，云溪掀开了被窝，装作要下地，余光紧瞄着他的小脸：“唉，好闷哪，我出去散散步。”
果然，他立即回了头，小手推着她，将她重新按倒在了床上。
她本身就虚软无力，被他小手一推，轻易地就倒回了床上。
“娘亲，你别乱动！你如果觉得闷，那小墨给你讲故事吧。”可爱的小脸上哪里还有生气的迹象，盛放的笑容，像黑夜里绽放的璀璨烟火，美不胜收。
小样儿的，一定有古怪！
“今天不想听故事，给娘亲跳支小舞吧。”
云小墨抿着小嘴，满头的黑线：“娘亲，我是男子汉，不会跳舞。”
云溪不以为然道：“跳舞哪里分什么男女？在娘亲的老家，舞跳得极品的，往往都是美男。小孩子思想怎么能如此守旧？连舞都不会跳，真丢娘亲的脸。小白，你说对不对？”
小白抱着脑袋，一脸的迷茫，其实，它也挺想看小墨墨跳舞的。
云小墨眼珠子一转道：“娘亲，那你怎么不让爹爹给你跳舞？都说天赋是遗传的，如果爹爹会跳，那小墨肯定也会跳。”
“你爹爹么……”脑海中勾勒出一幅龙千绝跳草裙舞的滑稽画面来，云溪噗哧一笑道，“早晚的事，娘亲一定会让你爹爹跳舞的，你就等着步他后尘吧！”
云小墨抬手，使劲抹了把冷汗，娘亲的笑容好邪恶！幸好还有爹爹顶着。
爹爹，你可一定要顶住了！
“什么跳舞？”龙千绝领着云家的老少到来，远远地听到了母子俩的对话，他大步流星地迈步而入，与儿子暗地里交换了个眼神，确认她没有出过房门，也就放下心来。
“溪儿，你看爷爷他们都来了。”
云溪没有错漏父子俩之间的眼神交流，莞尔一笑，也懒得去拆穿，转首望向了随后进门的云蒙夫妇、云逸夫妇，还有依旧坐在轮椅上的云清。
“爷爷、奶奶，爹、娘，清哥哥，你们都来了。”云溪心中欣喜，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
云小墨也欢叫着，奔向了云家老少，乐得云老爷子一家笑得合不拢嘴。
“溪儿，听说你受伤了，现在可好些了？娘亲刚刚听说此事，都担心坏了。”云夫人踱步到了床边，细细地瞧着云溪，温婉的面容上写着忧虑。
云溪莞尔：“娘，我没事，小伤而已。”
龙千绝恭敬地朝着云夫人作了一揖，自责道：“岳母大人，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溪儿，请你责罚。”
云溪举目看向他，他如此礼遇她的家人，还放下了他的傲气，跟她的家人请罪，单是这份情谊，就让她感动。
“千绝，你别自责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云夫人左右看看两人，笑得温和，欣慰道：“你若是真的自责，那以后就更加尽心竭力地保护溪儿母子。”
龙千绝欣喜道：“小婿一定谨遵岳母大人的旨意，也谢谢岳母大人肯放心将女儿交给我。”
云夫人满意地颔首，拍拍云溪的手背，眼神之中意味深长：“溪儿，娘祝福你。”
云溪微愣了下，有些迷糊。
“溪儿，一定要幸福。”
“溪儿，千绝这孩子不错，要好好珍惜。”
“溪儿，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
云家老少你一言我一语，将云溪轰炸得一头雾水，谁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尊主、夫人，慕大师、慕城主、慕小姐，还有蓝公子到。”
“小轩子他们？”云溪疑惑地望向龙千绝，问道，“千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来了？”
龙千绝捏了捏她的手，俊美的脸庞上笑意盈盈，魅惑丛生：“没什么，是我请他们来这里作客的，亲朋好友之间，总是要多走动走动的。”
云溪敛眉不信，视线从云家老少的脸上一一扫过，发现每个人都笑得十分诡异。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坐在轮椅上，沉默寡言的云清身上：“清哥哥，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云清浅浅一笑，清雅俊朗：“溪儿，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云溪抿了抿唇，决定还是不问了，他们都是她的亲人和爱人，总不会伤害她的。
“清哥哥，你的腿伤怎么样了？每日里有按照我教的办法练习吗？”
“好很多了，可惜还是没法自己行走。”他的眼底浮起一抹黯然。
云溪安慰道：“别着急，你的进度已经很快了。”
这时候，又有几人陆续朝着房间走来，远远地就听到了慕老洪亮笑声：“不错、不错，甚好、甚好！”
“师傅，恭喜了！”一抹蓝色的人影，疾步冲到了床边，蓝慕轩上下打量着云溪，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转为焦急的神色，“师傅，你怎么受伤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在他的身后，慕晚晴兄妹也跟着而至。
“云小姐，伤势要不要紧？”
“云小姐，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丫头，你怎么受伤了？是谁伤得你？”
云溪看着许久不见的几人，听着他们关切的话语，心中暖流翻腾，摇头轻笑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倒是你们，大老远地赶来，累了吧？不过怎么都一起来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嗯？”慕老四人疑惑地瞄向龙千绝，待见到他暗使了眼神，一个个顿时领悟过来，打哈哈着，顾左右而言他。
“师傅，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再好好叙叙。”
“对，云小姐好好养身子，反正我们还会在这里住上几日。”
“哈哈，对、对！不急，把身子养好要紧，你可是重要人物，绝不能缺席了。哈哈……”
云溪看着一屋子的人神色古古怪怪的，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的，她很是迷茫，为什么突然之间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后颈凉飕飕的。
好不容易等到众人离开了房间，云溪逮着龙千绝，质问道：“你老实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到底在恭喜祝福我什么？”
“是啊，好奇怪哦。”龙千绝附和着她，故作一脸迷茫。
云溪眯眼斜睨他，越觉他越可疑，手指戳着他的胸膛，道：“你别装！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哎呀，老丈人、岳母大人来了，我做人家未来女婿的得去好好招待一下。”龙千绝捉着她的手，摆出一副一脸正经相，轻咳道，“溪儿，那我待会儿就不陪你了，晚上再来陪你说话，不要太想我哦。”
“去，谁想你啊！”一口一个老丈人、岳母大人，亏他喊得这么顺溜，这都还没正式成亲呢！想到成亲，云溪心底微微一叹，虽然不是那么在乎，可心中总是有些期待，哪个女人不想拥有一个温馨浪漫的婚礼？和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相互誓言，相互承诺，然后携手一直走下去，无论贫穷疾病，不离不弃。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龙千绝俯首，在云溪的额上印下浅浅的一吻，依依不舍地离去。
抬手抚着吻痕，云溪唇角弯起，心中蜜意流淌，她豁然发现自己今日一直都在笑，心情莫名地愉悦。不知是因为亲朋好友们的到来，还是冥冥中预感到有好事将近……
重伤未愈，身体状况远不如平日，云溪很快又沉沉地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抚摸她的脸，轻轻柔柔的，还有沙沙的声音在耳畔低语。
“我是不是应该放手了？我不得不承认，他爱你，比我深。他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而我却不能，我瞻前顾后，更多想到的是我自己。因为我的自私，差点让你死去。”
“溪儿，你知不知道，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我心中有多懊悔？我真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我！”
“倘若六年前，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向你敞开心扉，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关心我，为我包扎伤口，逗我开心，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是吗？”
“是我亲手将你推走，将你拒之门外，今日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倘若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来过……呵呵，这是不可能的，不是么？”
“我要走了！这一次，我放手了。”
他的手慢慢远离，脚步声越趋越远，云溪徐徐睁开了眼，在他即将离开房门的那一刻，低低出声：“赫连大哥——”
赫连紫风脚步稍顿，停在了房门口，一只脚迈出了门槛，另一只脚仍停留在了门内。这是她第一次喊他“大哥”，亲昵又生疏的称呼，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赫连大哥，慈云观的五年相处，我是真心地把你当作了我的朋友。或许是我做得不好，因为某些原因，逐渐疏远了你。其实我们同病相怜，在背负了太多的背叛和伤害之后，不愿意去相信别人。我曾经想过要杀你，因为你是千绝的仇敌，可是我最终还是下不了手，你是我的朋友，我从不对朋友下手。”
赫连紫风始终背对着她，身形微晃，深沉的眸光逐渐深邃。
朋友，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维系了吗？
也罢，朋友，总比仇敌来得强。
“赫连大哥，只要你日后不与千绝为敌，你便是我永远的朋友。我说过，我从来不对朋友下手，只要你有需要，我愿意为朋友赴汤蹈火。”
“关于神器和前往龙翔大陆，我会竭尽全力的，若是你有需要，我也会帮你找到你的母亲。她如此狠心地抛弃你，倘若你不忍心骂她，我帮你骂她！”
“真正的朋友之间，就该是两肋插刀、义无反顾！你愿意和我成为那样的朋友吗？无关爱情，只谈友情？”
真正的朋友……义无反顾……
赫连紫风的心弦在微微地颤动，她轻轻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接受它，他从此便多了一个真心的朋友，不接受，那么他是不是就会永远地失去这世间唯一仅剩的淡淡温暖？
“你愿意吗？”云溪深望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在犹豫，可是她有信心，他一定会接受的。因为他是那么得渴望温暖，渴望爱，就像她在没有遇见龙千绝和云家人之前一样，她最懂他们这种人需要的是什么。或许她给不了他男女之间的爱，但她能给他朋友之间的真诚友情。
云溪久久地凝视着他，他犹豫思索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她狡黠地勾了勾唇，撇嘴道：“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就当我没有这个高攀的福气吧。”
他颀长伟岸的背影猛然一僵，正欲转首，却又听她说道：“对了，如果要走，记得关门。如果要留，也记得关门。”
云溪从门口处徐徐地收回了视线，继续闭目养神。
许久，房门“砰”地合上。
她紧闭的双目跳动了下，心情复杂，不知道他究竟是走是留。
该是走了吧？不然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或许根本就不吝惜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友情，他倘若想要朋友，十大家族里多的是想跟他结交之人，他何必执着于跟她一个女流之辈结交？
“走就走吧！我还不稀罕跟你结交呢！”她酸溜溜地哼哼。
“我赫连紫风从来不和女人交朋友，不过今日破个例，算是你的荣幸。”头顶上方，传来了低沉的嗓音，略带调侃的意味。
云溪蓦地睁开了眼，发现他并没有离开，他就静立在了床榻之侧，噙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深望着她，雕塑般的轮廓曲线也变得柔和。
云溪惊喜之余，莞尔笑道：“在下高攀了，多谢赫连公子垂青！”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逐渐上扬，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他的唇角处好似汇聚了万千的光采，如昙花一现，惊艳于世！
云溪不由地看呆了，第一次见着他的笑容，居然如此震撼。
她不由地脱口而出：“赫连大哥，你的笑，太引人犯罪了。拜托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对着我笑，我怕我会受不了诱惑！”
赫连紫风双手环胸，对着她微挑下眉梢，像是故意在挑战她，唇边的笑意越放越大，宛如无数道烟花在夜空中璀璨地绽放。
“我hold不住了！”云溪两眼一翻，装死过去。
赫连紫风最后还是离开了，他不太习惯热闹的场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受不了龙千绝时不时地出阴招陷害他，让他都不敢在凌天宫随意吃喝拉撒。
赫连紫风离开之时，龙千绝亲自将他送到了凌天宫十里之外，格外殷勤热情，还专门派了炎护法和云护法两人又各自护送了十里地，直至赫连紫风远离凌天宫三十里地，他才终于安下心来。
对于龙千绝幼稚的做法，赫连紫风很是无语。
等着瞧，下次等龙千绝到了赫连家，他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地热情地“款待”他，他在凌天宫所遭受的一切待遇，如数奉还！
又休养了两日，云溪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两日里，她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房间，被各种人各种理由牵绊住，愣是在同一个房间里闷闷地待了两日。
这两日时间里，云家老少和蓝慕轩、慕家的人轮番来和她聊天解闷，云夫人还特意过来为她量身裁衣，说是要为她做件新衣裳。

第022章  大婚，惊喜
第三日的清晨，云溪是被一阵浓郁的花香熏醒。
白皙的藕臂惯性地伸向左侧，皓腕上的一只碧玉镯流泄着萤光滑过如绸的肌肤，指尖触及处空荡荡的，本应躺在她身侧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心底微微有些失落，她徐徐睁开眼，侧目转首，望向枕边……这一眼，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簇簇的蔷薇花堆满了枕边，红绿相间，花香浓郁，喜气洋洋。
不止枕边，红色的蔷薇花缠遍了床头、梳妆台、窗棂……从窗纸外透射进来的日光，掩映在红色的花束上，将整个卧房渲染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这是怎么回事？
云溪惊奇地掀开被褥，下了床，她赤果的双足刚一触地，就发现无数的花瓣撒满了一地，白皙的玉足融于红色的花瓣中，红白鲜明，娇嫩滑腻，如初生的春笋，娇翠欲滴。
她这是在做梦吗？一觉醒来，整个房间都变了，为何她一点察觉也没有？
“这是我亲自给你泡的蜜茶，你喝了，美美地睡上一觉。等你明早醒来，我要送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昨夜龙千绝的话语慢慢浮现在她脑海中，她恍然觉悟，莫非是他在蜜茶里下了手脚，而眼前的一切，就是他口中所谓的惊喜？
不错，这的确是个大大的惊喜！
她纤手执起了几朵蔷薇，发现枝干上的细刺皆已除去，不带刺的蔷薇不减它的妖娆和妩媚，他如此细心，怎能教她不感动欣喜？
只是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让他如此大费周章地给她制造惊喜？
她的生日还有几月，近日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事啊，难道是庆贺她伤势痊愈的？
料想不会错了。
云溪浅浅地弯唇，凑近蔷薇花轻嗅了几口，心神荡漾。她有种预感，今日会是很美好的一天。
叩门声在此刻响起，云溪欣喜地回首，高喊了声：“进来。”
房门推开，走进三人，她们分别是云老夫人、云夫人和慕晚晴，慕晚晴的手中捧了些许物什，以红绸遮盖。
云溪看着她们，脸上的欣喜之色逐渐收起，略微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来的应该是布置所有惊喜的主人才是。
“溪儿看到我这个老婆子，莫不是失望了？”云老夫人在云夫人的搀扶下，红光满面，笑盈盈地跟云溪打趣道。
慕晚晴也跟着窃笑道：“云小姐要等的人，恐怕不是我们吧。”
云夫人只是温婉地微笑，没有说话。
“看你们说的，我可是一句话也没说，话都让你们说去了。”云溪没好气地娇嗔，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她们，一个个都拿她寻开心。
“奶奶、娘，你们怎么一早就过来了？我这儿也来不及收拾一下……”云溪低头环扫着满地的红色花瓣，若说真将它们收拾了，心中颇有些不舍。想到这些都是他的心意，双颊处不经意地飞起了红霞，眉宇间也平添了几分娇媚。
慕晚晴看着她，爽朗笑道：“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人比花娇了，云小姐天姿国色，一颦一笑间，将这些花儿全给比下去了。”
“那是自然的！我们云家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溪儿若是穿上了娘亲为你亲手缝制的嫁衣，必定更加妩媚动人，倾倒众生。”云夫人浅笑吟吟，温婉的素颜上皆是自豪的神色，她揭开了红绸，从慕晚晴的手中取出一件大红的嫁衣，神秘兮兮道，“溪儿，这是娘亲送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红色的锦缎铺展，一只彩凤跃然锦缎之上，祥云环绕，呼之欲出，拖尾的超长衣摆，宛如凤凰的尾翼，别致细腻，精妙绝伦。
云溪低呼了声，很是惊喜，伸手抚上绣成彩凤的丝线，每一针每一线，都细腻精致无比，无可挑剔。如此精美别致的嫁衣，她头一回见到，而且这上边每一针每一线都包藏了母亲的心血，她心头暖意流淌。
“娘，好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穿上试试。”云夫人满意地微笑，暗中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眼波流转，笑意更浓。
“好。”云溪没有推辞，既然是母亲的心意，她自然是要当面试穿的。
在慕晚晴和云夫人两人的协助下，大红的嫁衣，一层层拢上身，云溪脚踏莲花，腰肢轻款，徐步走到了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云溪不禁有些恍神，这真是她么？
她极少穿红色这样艳丽颜色的衣裳，今日第一次穿上大红的嫁衣，金色的彩凤衬着光鲜的红色，整个人既光彩照人，又不落于流俗，曳地的裙摆，衬得她益发婷婷毓秀。
云老夫人和云夫人看着镜中的云溪，两人的眼眶微红，竟是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云溪回首看向她们，浅笑道：“奶奶、娘，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要出嫁，只是试试嫁衣罢了，你们何必如此？”说着，她便要将身上的嫁衣脱下。
云夫人连忙上前阻止道：“不可！嫁衣一旦穿上后，不可随意脱下。你快坐下，让娘亲亲自来为你梳发、装扮。”
云溪被她按着坐在了梳妆台前，云夫人一边寻着梳子，一边朝着慕晚晴暗递眼色：“我的溪儿一定会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云溪不禁有些懵了：“娘，您是不是弄错了，今日又不是我大婚……”
“谁说不是？”云夫人一时不慎，不小心说漏了嘴。待领悟过来，她捂着嘴，有些懊恼。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溪疑惑地看着她们三人奇怪的表情，心中隐隐生出了一种预感，莫非……
“溪儿，你就别问了。好好地坐着，让娘亲来为你精心地打扮一番。”
云溪细瞧着三人，心中的疑窦逐渐明朗，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喜悦，原来这才是最大的惊喜！
难怪这几日里，他都不许她出门半步；
难怪爹娘和小轩子他们突然来到了凌天宫；
难怪他白日里总是不见人影，而其他的亲朋好友像是约好了一般，一轮接着一轮来探病，使得她根本没有闲暇出门散心。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他究竟还准备了怎样的惊喜在等着她？
她越发期待了。
云夫人三人围绕着她，细心地为她装扮着，云溪几乎是静坐在那里，任由她们摆布，脑海中不断地猜想着他可能准备的惊喜。
婚礼吗？他究竟准备了怎样的一场婚礼？
她满怀期待。
这时候，叩门声再次响起。
云溪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首，内心激动难抑，会是他吗？
“娘亲，你们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出发啊？”却是云小墨软软的童音从门外传来。
云溪轻轻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紧张。
慢着！连小墨也知道今日大婚的事，唯独就只瞒了她一人么？
难怪父子俩时常暗中交换眼神，原来真的是另有图谋！
臭小子，居然父子俩联合起来算计她，真该打小屁屁。只不过嘛，如此被算计着，仿佛也是一件乐事。
“马上就好了，小墨乖，再等等。”云老夫人笑眯眯地朝着门外喊了声，又转头看看镜中的云溪，满意地点头道，“不错、不错，我的孙女艳冠群芳、倾国倾城，一定能把外面的宾客全部给迷得七荤八素，哈哈哈……”
云夫人抿嘴轻笑道：“娘，您这可说错了。溪儿只须将她的未来夫君迷得七晕八素即可，若是将其他的宾客们也迷得七荤八素，千绝那孩子不得跟咱们急吗？”
老夫人笑道：“就该让他急一急，如此才能更加珍惜咱们的溪儿。”
“奶奶、娘——”云溪难得露出了小女儿娇态，双颊璨嫣，对着二老不依地娇嗔。
“瞧，溪儿害羞了！这才是女儿家该有的娇态，女为悦己者容！溪儿出嫁后，可要对夫君温柔些，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太过粗鲁，不像个女孩子。”云夫人将凤冠戴在了她的发端，仔细端详后，满意地颔首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溪儿也该出去了，别误了吉时。”
“对、对，待会儿还有许多的安排，溪儿就赶紧去吧。咱们就先不陪你了，稍后的路，你要独自走下去。”云老夫人说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径自抹起了泪。
“溪儿，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一定要幸福。”
“溪儿，娘舍不得你。”
云夫人瞧着云老夫人落泪，也跟着眼圈一红，不舍起来。
“奶奶、娘……”云溪喉中哽塞，伸手一左一右牵起了两人的手，眼圈微热，也跟着盈泪感慨起来。
“溪儿也舍不得你们。”
祖孙三人抱成一团，齐齐抽噎起来。
慕晚晴立在一旁看着，也感动地落下了几滴泪水。
这时候，云小墨的声音又在门外响了起来，略带焦急紧张之色：“娘亲，你们没事吧？怎么都哭了？娘亲，你是不是不想出嫁？如果你不想出嫁，那小墨带你逃婚吧。”
正哭得伤心的三女听到了他可爱纯真的话语，不由地嗤笑出声，破涕为笑。倘若让他老子听到他唆使自己的新娘逃婚，不知会是怎样一副老虎发威的模样？
“娘亲，你别怕！小墨会保护你的！”
云溪轻拭着泪水，听着儿子天真无邪的话语，心中莫名地感动。
或许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吧，前世她所失去的，这一世全部都拥有了。
亲人、爱人、朋友，她拥有着许多的爱，它们是她最为珍贵的礼物，也是她想要守护的一切。
“娘给你补补妆……”云夫人利落地在云溪的脸颊上简单粉饰了一番，满意地颔首道，“去吧，他在等着你呢。”
“奶奶、娘，那我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云溪抿了抿唇，努力平复着紧张期待的心情。她徐徐转身，踩踏着一地的花瓣，怀揣着飞扬的心，款款而去。
“娘亲……”云小墨担心着娘亲，正欲推门而入，房门吱啊开启。他仰起小脸，待看清眼前之人，他整个儿怔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穿戴了凤冠喜袍的娘亲，小嘴慢慢地张成了喔型。
云溪低头看着儿子可爱的神情，抿唇嫣然一笑，忍俊不禁。
再细看儿子今日的穿着，也是一身大红的衣袍，极为喜庆，俊俏的小脸被映得通红，像极了一只红苹果，鲜嫩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微张着小嘴，滑稽可爱的表情，惹得云溪当即就想大大地咬他一口。
他手里提拎着一只花篮，跟他身侧红裙子的端木静站在一块儿，活像是招财进宝的两个小仙童，粉嫩可爱至极。
“云姨好漂亮！”端木静欢喜地笑弯了眼。
云溪弯身捏了捏她的小脸，回了她一个暖暖的微笑。
云小墨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收起了他喔型的嘴型，咽了口口水道：“你真的是娘亲吗？小墨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娘亲今天美吗？”云溪也捏了捏他的小脸，看着他，她开始想象龙千绝穿着喜袍的模样，父子俩长得如此相像，神韵和气质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云小墨挠了挠头，略带羞涩道：“娘亲今天看起来有女人味多了。”
女人味？小孩子懂什么是女人味吗？
云溪笑容僵在了那里，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道：“那娘亲平日里就没有女人味吗？”
云小墨抬头望天，眼珠子滴溜来回转了几圈，转移话题道：“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别让爹爹等着急了。”
云夫人等人站在门边，听着母子俩的对话，笑得乐不可支。
云溪嘴角抽抽，他这是什么意思，被儿子如此鄙视，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正欲举步跨出门槛，云小墨又回头问了句：“娘亲，你真的决定要嫁给爹爹，不逃婚了吗？”
云溪眯眼盯着他，一头的黑线。
“你真的确定？”云小墨有些不放心，再次确认了下，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方才听到了屋里的哭声，以为娘亲并不是心甘情愿地想嫁给爹爹呢。
云溪继续眯眼盯着他，满头都挂着黑线，他若是再问一遍，她估计就要崩溃或者发飙了。
“那好吧。”云小墨终于放心地转了身，朝着远处挥了挥小手，高喊道，“娘亲不逃婚了，可以奏乐啦！”
等候在不远处的云护法脚下踉跄了下，险些跌倒，小少主，不要吓云叔叔好不好？云叔叔的心脏不好！如果夫人真的逃婚了，那尊主还不把整个凌天宫的人虐得死去活来，来发泄他的愁苦和愤懑？
他连忙扬了扬手，身后的鼓乐、箫呐齐齐奏响，原本静得有些诡异的凌天宫顿时喧闹起来。
云溪无语地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抿嘴轻笑，都不知他小小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娘亲，你跟着小墨走，小墨为你引路。”
红毯铺地，鼓乐奏鸣，云溪拖着长长的裙摆，一步步走上了红毯。在她的前方，一对金童玉女提着花篮，可爱地抛洒着花瓣，她款步踏着花瓣点缀的红毯，额前的凤坠一步一摇，她的心中盛满了欢悦。
通过了长长的廊道，眼前逐渐开阔，明媚的阳光打在了她红色喜袍和金色风冠掩映下的脸颊上，金色、红色，交辉相应，光华四溢，明艳动人！她胸前的彩凤在阳光下，更似欲趁云腾飞而起，就像它的主人，欲乘风而去，凌云九霄！
那一刻，她抬眸，瞬间光芒万丈！
迎着阳光，她浅浅地勾唇一笑，惊才艳艳，绝世无双！
鼓乐、箫呐声突然间稀稀落落地停了下来，倒吸气声连成了一片。
众人陷入了一阵呆愣中，皆觉满目生辉，没有办法不卷入这一抹璀璨华丽的艳光中！
云溪举目望去，这才发现长廊的尽头处，无数的宾客弟子汇集，明明花园里站满了人，此刻却鸦雀无声。
“铮——”
就在此刻，琴弦拨动，悠悠扬扬的琴声自远处传来。美妙的琴音圆润空灵，如山间清泉，仔细听时，竟是一首千古名曲《凤求凰》。
云溪循着琴声望去，她的视线所及处，人群逐渐向两边涌退，开出了一条红毯铺设的路。
在路的尽头，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花楼，足有两人的身高，鲜花点缀，彩灯高挂，喜气洋洋的同时，又不显俗气。
在高台的正中央，她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呼吸在这一刻凝滞。
大红的喜袍，掩不住他神祗般的圣洁绝美气质，鲜活的红色，衬得他冷冽的轮廓愈加柔美飘逸。在见到他的那一瞬，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他的光芒，将他身后的日光全部都掩盖了下去！
绝美的容颜，伟岸的身影如山，他坐在了古琴前，丰神俊逸。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美妙的琴音自他指间流泻，随意披散在肩头的墨发肆意地迎风飞舞，红衣墨发，形成鲜明的对比，魅惑丛生。
他徐徐抬眸，穿透了虚空，遥望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了第一次的交汇，刹那间，无数的绝世芳华流转，万千的烟火同时璀璨盛放！
云溪眸光闪动，呆呆地望着他风华绝代的身影，只觉得一切如梦似幻，那么得不真实。
为何她从不知道他会抚琴弄乐？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龙千绝此刻也在凝望着她，她站立在人群中间，遗世而独立，最为璀璨的一缕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却依旧被她夺目的风华掩去了光华，黯然失色。
今日的她美到了极致，周身上下粹染着噬骨的媚色，灼灼夺目，让他的视线久久地凝滞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无法挪开。
这就是他的妻，他想要执手一生、守护一生、热恋一生的女子，她风姿绰约，聪慧动人，遗世而独立！
琴音一转，意境升华，时而缱绻缠绵，时而痴缠浓烈，这琴音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入了一种痴缠旖旎的情感之中。
云溪抬首仰望着他，一双深幽的清眸，让她跌入其间，宛若溺水无法挣扎。
这就是她的夫君，将陪伴着她走完后半生的男子，他卓然出众，高贵优雅，无可挑剔！
同一时间，两人相视而笑，万物都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你我，相互凝望！
琴音不知在何时已然停歇，众人还久久地沉浸在痴缠旖旎的琴音中无法回神。
许久，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突然爆了句：“娘啊，尊主太帅了！”
紧接着一阵暴打声迭迭而起，将这个突兀的声音给彻底掩盖了下去。
云溪“噗哧”笑出了声，笑意之中，眼波流转，百媚丛生。
高台之上，飘过一抹红色的身影，转眼间便到了离云溪不到十步远处。
翩跹的袍角舞动着，墨发轻扬，他迈步朝她走来。
一步远处，他蓦地停下，右手向前递出，磁性的嗓音，徐徐吐出：“溪儿，愿意成为我的妻子，让我一生一世守护你吗？”
他的眸中含着一抹明媚的笑容，宛若骄阳般璀璨，照亮了她的心扉。
“我愿意！”云溪递出了自己的手，送入他的掌心，感觉到他掌心处的温暖和力度，她心里甜甜腻腻，不知身在何处。
龙千绝捉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握，他面上看似淡定，一颗心却似脱缰的野马嘶吼着，几欲冲出胸膛。
她说，此生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说，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那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誓言，是即将用他们的一生去谱写的信念。
现在他终于握紧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从此刻起，他便再也不会松开她的手，他会永远地守护她，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给她最大的幸福！
她深望着他的眼眸，感觉到他最为真挚的情感传递，她的心在微微地颤动。握紧了他的手，从此便再也不松开，无论将来会面临多少的风雨和困苦，她都会与他并肩而行，风雨同舟，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她的幸福源泉！
两个人的身影在慢慢地靠近，此时此刻，他好想吻她，在她唇上烙下属于他专有的印记，向所有的人宣布，从此她便是他的妻！
云溪徐徐地闭上了双目，她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看到他一人。
两人的双唇逐渐贴近，只差不到一指的距离，一把折扇突然遮挡在了两人之间。
“等等！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把我表妹给娶了，未免想得太美了！”
云溪的腰间忽然多出了一只手，轻轻一扯，将她跟龙千绝的距离拉开，只有两人的手依旧十指交缠在一处。
折扇“啪嗒”打开，一袭白袍的容少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手揽着云溪的腰，一手无比风骚地摇起了折扇。他微挑着眸子，带着挑衅的目光凝视着龙千绝，薄唇翘起。
“表妹，女孩子要矜持！婚姻大事，一生只有一次，你怎么能让他随便弹一首琴曲就把你娶过去了呢？这也太便宜他了！就算是你答应，表哥我也不答应！”
云溪转头看看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容少华，又看看脸色逐渐冷冽黑沉的龙千绝，她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龙千绝阴沉着脸，死死地瞪着容少华，阴阴的语气道：“容大少，本尊好像没有给你下帖子吧？”意思是你不请自来，究竟想干什么？
就算到了他一定会来捣乱，所以他才故意没给他下帖子，谁知他还是不请自来了。
容少华笑得格外风骚：“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好歹是溪儿的表哥，她的娘家人，她要嫁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参加？”
龙千绝阴恻恻地盯着他：“那你的礼金呢？没有交礼金的，一律轰出去！”
冰护法从人群步出，来至容少华跟前，冷着脸做了个请的手势：“容少，请吧！”
“我有说我没带礼金来吗？”容少华收了折扇，敲打在了冰护法的掌心处，卸去了她的请势，随后朝着身后挥了挥扇子，“来人，将十万两白银抬上来！”
几口大箱子陆续被抬到了园子里，箱盖一个个打开，露出了里边白花花的银子。
不明真相的宾客们哗然一片。
“不愧是容家大少，出手大方！”
“十万两白银啊，真是给足了凌天宫面子。”
“……”
各种议论传入容少华的耳中，听得容少华一阵春风得意，眉目生花。
正得意间，一个软软的童音插了进来：“表舅舅，这是你的欠条，你总算把十万两的债给还清了。”
容少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低头看向举着一张欠条的小小表侄儿，他哭笑不得。这孩子，怎么到现在还记着账呢？
“快把欠条拿回去吧！大家亲戚一场，就不跟你算利息了。”云小墨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
容少华颤着手接过了欠条，心肝也跟着微颤颤的，原本红光满面的容颜顿时黯淡无华，额头直掉黑线。
龙千绝飒然一笑，得意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还是自家的儿子贴心，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致对外。
“这十万两白银算你还了债，如果你拿不出其他的礼金，那就休怪本尊轰人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就知道他们一家子不好糊弄，容少华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在手上挥了挥：“看好了，这里是一万两银子，我给的礼金。”
龙千绝朝着儿子抬了抬眉毛：“小墨，收好了。”
云小墨伸手，拽在了银票的另一端，使劲地拔啊拔，好不容易才从一脸肉痛的容少华手里接过了银票。小小的眼球一翻，云小墨极为鄙视地瞟了容少华一眼：“表舅舅，你不是容家的大少吗？怎么这么抠门？”
“小墨，一言难尽啊！”容少华肉痛地盯着他手里的银票，一脸的苦楚难诉。
龙千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鬼才相信堂堂容家的大少会缺银子花，他就是欠揍！他伸手一扯，暗地里又将云溪往他身边扯去。
“哎，等等！”容少华眼疾手快，又在半路将云溪给截了下来，“一码归一码！礼金我已经交了，现在我代表我们娘家人跟你对话，你休想就这么随随便便将我表妹拐过去，其他人都答应，我也坚决不答应！”
“溪儿，你自己说吧，要不要嫁给我？”龙千绝无视他，直接看向云溪，一双邪魅的眸子莹光流转，不住地朝着她放电，试图用美男计诱惑她。
云溪轻咳了声，抿嘴轻笑，看着他这般模样，她心底突然升起了恶作剧的念头：“这个嘛……”
容少华打断她的话道：“表妹，女孩子要矜持！他想要娶你，就必须先通过我们娘家人的全体审核，但凡有人不满意的，这婚礼就不能成！”
“这话……好像也蛮有道理的哦。”云溪瞄了眼龙千绝，不住地偷笑。
龙千绝唇线微泯，继续盯着她，一改方才的美男计方案，露出了哀怨愁苦的神色，以博取同情。
云溪故意抬头望天，假装没看到。
“老夫赞成！”这时候，云老爷子从人群中冒了出来，他满面的红光，捋着胡须道，“虽然老夫对未来的孙女婿很满意，但婚姻大事还是要多多慎重。容少的话不无道理，你想娶我们家的溪儿，就得通过我们娘家人的终极审核，若是有人不满意的，这婚事嘛，就得暂且搁置了……”
“老婆子我也赞成！孙女婿还是要多多考验考验的。”云老夫人在云夫人的搀扶下也跟着踱步而出，笑眯眯的神色，很是欢愉。
龙千绝的一张俊脸顿时黑了一圈，求助的目光瞄向了云夫人，她是整个云府里边最善良最温和的一人，也是他唯一寄托希望的所在。
可惜云夫人只是抿嘴浅笑，没有多话。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她实在是不忍心为难女婿啊，只不过从善如流，她不得不顺从大多数人的民意。
看到她的反应，龙千绝就知道无望了。连岳母大人都不支持他，还有谁能支持他？
“容少说得不错，终极审核还是必须的！我们都赞成！”云逸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云清，也笑盈盈地从人群中走出。
“还有老夫！老夫是溪儿的义父，也算是她的娘家人！”端木雄也凑热闹，笑呵呵地跟云家老少凑成了一堆。
“还有我，我是师傅的徒弟，我……”蓝慕轩刚想上来凑个热闹，却被龙千绝狠狠地一瞪给吓了回去，再也不敢出声了。
其他人都是亲戚长辈，龙千绝不好对着他们发作，蓝慕轩就不同了，这小子也敢来凑合，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蓝慕轩扁了扁嘴，委屈地看向云溪，无声地向她告状倾诉。

第023章  大婚，三关考验
龙千绝环扫了一圈，冷光四溢，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凑热闹。他的视线徐徐飘移，最后落在了儿子身上，神色蓦地转柔，浅笑道：“小墨，你一定会站在爹爹这边吧？你可是姓龙，咱们龙家的传人，以后爹爹的一切，都是要传给你的！”
他笑意吟吟，眸光莹莹流转，笑容之中包含了无数的深意，耐人寻味。
云小墨挠了挠头，细细地思量。
以后爹爹的一切，都传给他……听起来好像不错哦！
不对，他是爹爹的亲儿子，子承父业，本来就是应该的嘛。
可是，爹爹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可怜，那么多的人要考验他，他是不是应该帮帮他呢？
云溪看着儿子纠结地思考着，忍不住抿嘴偷笑。抬眸间，接收到龙千绝递来的哀怨眼神，她冲着他眨了眨眼，只能表示同情。家人的意见，还是要斟酌斟酌的，再说了，婚礼一生就只有一次，难得看到他吃瘪的模样，她怎么能错过？
心底小小地邪恶了下，又冲他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这世上难道还能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他吗？
龙千绝领会了她的眼神，清了下嗓子，顿时意气奋发。
考验就考验，难道他龙千绝还怕了他们不成？
这时候，云小墨也想好了，非常地郑重地告诉龙千绝道：“爹爹，你放心，小墨一定站在你这边！”
“小白永远站在小墨墨的一边！”穿着喜庆的红色小马甲的小白一溜烟地窜入了云小墨的怀里，使劲地蹭着耍宝。
龙千绝放声飒然一笑，单手抱起了儿子，朝着容少华方向甩了一眼，道：“来吧！咱们父子俩并肩作战，看你们到底能出什么难题！”
“爹爹万岁！”云小墨双手搂住了龙千绝的脖子，欢呼雀跃。
很快地，两边的架势拉开，以红毯为界，双方各占一边，一场关于对新郎的终极审核正式拉开帷幕。
红毯的左边是龙千绝父子、龙千辰、四大护法和凌天宫的众弟子们，右边是云家老少、容少华和端木雄几人，云溪被他们护在了身后，在审核未结束之前，不允龙千绝接近她。
慕家的三人、蓝慕轩、独孤谋，以及上官茹儿和端木静站在了红毯中间的位置，充当评判，其中慕宗明为总评判，主持此次的终极审核，仪式颇为壮观正式。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极度兴奋欢愉当中，唯有新郎本人，脸色阴郁地盯着笑得一脸风骚的容少华，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五马分尸！
若不是他突然间冒出来捣乱使坏，他早就抱得美人归了，现在这会儿怕是已经提前入洞房了，哪里还须接受什么莫名其妙的终极审核？
他冷眸微眯，危险的幽光不住旋转着，无声地告诉着容少华。你等着瞧，这仇他记下了，你休想活生生地离开凌天宫！
容少华手中的摇扇的节奏稍稍缓了下，他抬头望天，假装没有看到龙千绝无声的威胁，大不了，等他们洞房花烛的时候，他趁早拍拍屁股走人，以免遭来他的报复，不过此刻嘛，难得寻到机会让龙千绝出糗，这么好玩的事，他如何能轻易错过？
想着，他嘿嘿地奸笑起来，笑得无比欠揍！
至少在冰护法看来就是如此。
“冰护法，给我看牢了容少，若是他毫发无伤地离开凌天宫一步，本尊唯你是问。”龙千绝阴恻恻的声音秘密地传入冰护法的耳中，冰护法冷然而立，应声而答后，一双冰封的眸子直直地射向了容少华，一瞬不瞬。
容少华才刚刚接受完龙千绝杀人的阴沉目光，现在又受到美人的凝视，他的心微颤颤的。奈何这位冰美人就算是煞气逼人的冰冷眼神，也是如此得销魂，他乐在其中，十分欠抽地弯了弯唇，朝着冰护法抛去了一个媚眼。
冰护法顿时冷眼微眯，带着电击般的凌厉眼神瞪了过去，直接将容少华秒杀当场。
双方的眼神交战暂时告一段落，只听得锣声一响，慕宗明作为总评判，开始起身发话：“各位，今日春光明媚、鸟语花香，老夫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来参加今日的婚礼。良辰美景、佳期如梦，回首往事，老夫不由地联想当年。往事悠悠，遥想当年，老夫……”慕宗明美滋滋地回忆着他那点破事儿，一脸的沉醉。
天空中，霎时间无数的臭鸡蛋空降而至。
慕宗明低呼了声，险险地躲过，他吹着胡子，四下里瞄了瞄，发现他身后的其他评判们早已躲得远远的，远离了雷区。慕老扁了扁嘴，在心底咒骂：什么素质？一点儿都不懂得尊老敬老！
他整肃了下神色，再次道貌岸然地回到了评判席上，清着嗓子道：“大家别激动，方才只是抛砖引玉！好，那么现在咱们就直入主题，开始对新郎的终极考验。”
“依据新娘娘家人的要求，他们将对新郎提出三关考验，三关全部通过后，新郎就可以从新娘的娘家人身后接走新娘，否则的话……”慕宗明手指挑了挑胡渣，嘿嘿笑着，没有了后话。
这时候，天空中又是黑压压的一片，这一次空降的不再是臭鸡蛋，而是白菜叶！
“不带这样的，不许恶意攻击评判！”慕老一边抱头闪躲，一边高声抗议。
龙千绝懒懒地斜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弹着桌面，唇线微泯。看着慕宗明上窜下跳，他微挑了下眸子，抬了抬手，这一轮的白菜攻击才算终止。
小样儿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倘若有任何一个评判判决“不公”，这就是给他们的彩头！
龙千绝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的手再次利落地一扬，场地中间立即出现了一队服色统一的清扫小组，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将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又专业又迅捷，好似方才的一幕都是大家的幻觉。
慕宗明亦步亦趋地返回到场地中央，抬头四下瞄着，生怕又有莫名的飞行物从头顶雨点洒下，他开始有些后悔，方才就不该抢着来当这什么狗屁评判。如此一来，得罪了凌天宫众人不说，还将自己放在了火上炙烤，这要命的差事啊！
他抹了把冷汗，再次清了清嗓子，重重一拍桌子，慷慨激昂的口吻道：“当然了，咱们的新郎英明神武，气宇轩昂，是绝对不可能通不过考验的！”
话音落，他的耳朵敏感地竖起，不好，又有空降物！
有没有搞错？拍马屁也挨丢，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正准备着脚底抹油闪人，仰头处，无数的花瓣洒落，如天女散花，美不胜收。
慕宗明顿时松了口气，理了理长袍，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幸好、幸好，他觉悟得早！这待遇还真是不错！
“那咱们就开始第一关吧。”慕宗明朝着云家人的一方扬了扬手。
容少华徐徐起身，噙着笑，扇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掌心，扬声道：“这第一关嘛，说来简单，也不简单，不过我想一定是难不住聪明绝顶的龙尊主的。”
手中的扇子朝着后边甩了甩，便有容家的弟子送上了一幅卷轴，容少华不急着将卷轴打开，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龙千绝，笑得十分诡异。
龙千绝微眯了眼，狭长的眸子泛着冷光，不知道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时候，在他的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传入耳中，站立在他身后的弟子们忽然莫名地纷纷向后退散。
龙千绝微讶，侧了下脸，余光扫到云护法、风护法和炎护法几人脸上鬼祟的神色，心中的疑窦渐生。再看他们每个人都捂着自己的嘴，行为诡异，他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
寒光在每位护法的脸上一一扫过，吓得三人齐齐转了身，不敢与他直视。完了，这下玩大了，尊主不会是要活剐了他们吧？
“哈哈，那就让我们一起来揭晓谜题吧。”容少华打了个手势，卷轴在两名弟子的手中徐徐铺展，画卷上的内容也一一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龙千绝还在用他千年寒冰的眼神慢慢凌迟着三位护法，听到了容少华的声音，他徐徐转首。定睛看时，他不由地微愣了下，这是什么画？如此奇特？他们莫不是要他猜测画中的意境吧？
在他的身后，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离得更远了，三位护法直接就躲到了云小墨的身侧，寻求小少主的保护。
云小墨也在细看着画轴，疑惑地问道：“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一条条的红线，看着有点像蚯蚓……”
“小少主，那不是蚯蚓，是唇印！”云护法放低声音道，一张一合的唇瓣上还留着明显的红色印记，像是曾涂过一层胭脂。
容少华接着云护法的话，笑盈盈道：“没错，就是唇印！这上边呢，一共有两百个唇印，分别来自两百人，其中只有一个是属于新娘的。如果龙兄可以从中选出属于新娘的那一个唇印，就算你过关，如果选错的话，你就得亲唇印的主人！”
“唇印？哪来这么多的唇印？”云小墨的小嘴再次变成了哦型，有些不可思议。
这也正是龙千绝想知道的，这画轴上少说也有几百个唇印，他就不信全部都是容少华自己印上去的。
莫非……他足以冰冻三尺的冷光再次扫向了云护法三人，好啊，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投敌？
云护法三人神经连蹦了三蹦，紧张地看向他，一个个谄媚地笑着。
云护法率先开口道：“尊主，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这么做，为的是帮尊主您打入敌人内部，探听最核心敌情，帮助尊主您扫除一切障碍！”
炎护法也连忙说道：“对啊，尊主！左上角的那一个您千万别选，那是属下的！属下是为了帮助尊主您排除非正确的答案，所以才参与其中，属下绝对是忠心不二的！”
风护法也跟着表决心道：“没错、没错！尊主，右上角的那十个全是属下一人的！好认得很！”
他的话刚说完，所有人奇异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他格外红滟滟的唇上，难怪他的唇比其他人的都要红，原来他一人就盖了十个印，真够变态的！
“风护法，你是不是这一趟去了东陵国，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神经错乱了？”龙千绝忽然淡淡地笑了起来，这不笑还好，他这一笑，吓得风护法整个儿猛打哆嗦。他不就是觉着好玩，所以才参与的嘛，参与了之后，又觉得不过瘾，就多印了几个，这样不算是犯了死罪吧？
“尊主……”风护法可怜巴巴地看着龙千绝，以博取同情。
“什么，你们怎么能这样做？太过分了！”龙千辰义愤填膺地拍桌而起。
三位护法紧张地对视了一眼，人家好歹是亲兄弟，做弟弟的为兄长出气，天经地义。风护法讪笑着解释：“二公子，其实我们……”
龙千辰打断了他的话，慷慨激昂的口吻道：“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叫上我？你们太过分了！”
众人额头上顿时落满了黑线，原来他气恼的居然是这个！
龙千绝冷瞪了弟弟一眼，直至弟弟吐着舌头闭嘴后，他才飒然起身，目视着前方，轻飘飘的口吻道：“你们三个如果想被发配去青楼接客卖笑，尽可以继续置身事外……”
他袍子一掀，迈步走向了画卷。
“爹爹，等等我！”云小墨紧跟着追了上去。
云护法三人顿时精神一震，太好了，终于有了将功折罪的机会。虽然他们的初衷是想看看尊主出糗的模样，可是现在事态已经演变到要去接客卖笑，那么事情就大不一样了。
这个时候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三人不敢犹豫，连忙狗腿地跟了上去。
龙千辰也立即兴致勃勃地凑了上去，如此好玩的事，他怎能错过？
画轴被平铺摆放在了桌面上，容少华站立在一侧，笑得很是得意。如此多的唇印当中要挑选出一个，的确是难度太高了，但他要的就是高难度，若非如此，他如何能整到龙千绝？
“龙兄，请吧！”
龙千绝随意地扫了一眼画轴，视线越过容少华，望向了他身后的云溪。他唇角微勾，眉眼含笑，是不一样的温柔和深情。
云溪浅笑吟吟地回望着他，霍然间觉着自己的唇上一片火辣，却是被他火辣的视线描绘所致。
她也很好奇，他是否真能从两百多个唇印当中认出她的来，所以她只是浅笑，不动声色，也不给任何的暗示。
两人相互凝望间，小白已经跳上了画轴，低头顺着画轴轻嗅着。今日为了迎合喜气的气氛，小白也经过了一番精心的装扮，一件红色的马甲很是别致，乃是云夫人巧手所制，小白很是喜欢，一旦穿在了身上，就再也舍不得脱下。
此刻它红白相间的身影在画轴上流连，这模样就更加可爱生动了。
“小白，怎么样？嗅出来哪个是娘亲的了吗？”云小墨对小白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三位护法也跟着围了上来，稀奇地看着小白，都说狗鼻子是最灵的，原来小白的鼻子也跟狗的差不多。幸亏他们只是心里想想，倘若小白知道他们将它跟狗相比，它非气得吐血不可！
容少华斜睨着小白，丝毫没有担虑之色，好像料定了它一定猜不出答案。
云家人都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由容少华出面，他们完全没有异议。
小白来回嗅了几趟，颓丧地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云小墨也跟着气馁，仰头看向了龙千绝：“爹爹，连小白也认不出来，怎么办呢？”
龙千绝的视线却一直落在云溪的身上，始终没有离开过。没办法，她今日穿上喜袍，美得令人心醉，他深深沉醉其中，无法挪开视线。
听到儿子的声音，他勾唇一笑，俊美无俦：“放心，爹爹已经找到了！”
他侧身绕过了容少华，迈步走向了他身后的云溪。
“等等，你还不能靠近新娘！”容少华正欲上前阻拦，左右两臂突然被人架住，硬生生给拖住了。他回头一看，居然是云护法和炎护法两人左右架住了他。
“喂，不带这样犯规的！评判呢？评判怎么不说话？”
作为主评判的慕宗明抬头望天，假装没看到，他可不想再被臭鸡蛋和大白菜砸了。他身后的几人更是不愿意掺和进去，实在是臭鸡蛋阵和大白菜阵的威力太过惊悚了。
龙千绝专注地凝望着云溪，一步步走向她，深幽的清眸直教人溺毙其中。他修长的手指挑起了云溪的下颚，勾唇一笑，魅惑丛生：“答案就在这里！”
他倾身，果断地吻了下去，温柔地辗转，浅尝辄止。
之前被容少华打断的一吻，终于补偿了回来，他徐徐退开，扯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勾唇道：“画轴上压根就没有溪儿的唇印，她的唇印就在这里。”
“你怎么猜到的？不会是随便瞎蒙的吧？”容少华有些不服气，他精心设计的关卡，居然就这么被他给破了，他不甘心。
龙千绝不徐不疾道：“一，本尊相信小白的嗅觉，小白没能第一时间找出唇印，就说明溪儿的唇印压根就不在其中；二，溪儿的唇脂是本尊亲自挑选的上品唇脂，是不会轻易掉色的，更不可能印在画轴上，除非她特意换了唇脂……可是她没有。”他浅笑着，舌尖轻舔了下自己的唇瓣，那上边还留着属于她的芳香，所以他很确定，她并未在画轴上留下唇印。
众人一片哗然。
原来他并非误打误撞，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运筹帷幄。
龙千绝重新回到了原位，俊脸上却是满面容光，意气风发，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云溪抿嘴轻笑，看他那傻样，好似偷了腥的猫儿，得意非常。
容少华嘴巴砸吧了下，无言以对，这一关，只能算他通过了。
“这关算你通过，下一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龙千绝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眉毛，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神色。
龙千辰替他发言道：“你尽管说吧，第二关究竟是什么？天底下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大哥的。”这倒是实话，论这世上他最为佩服之人，非他大哥莫属。话语之中带着几分自豪，虽然他的智商跟大哥相比远远不及，但只要大哥好，他也跟着光荣、沾光。
容少华折扇啪地一打，眯着桃花眼，嘿笑道：“这第二关嘛，就是请龙兄当着众宾客的面，一展舞姿，以娱宾客。”
他的话音落，全场一片寂静，人人都在回味着他的话，不可思议。
他居然让堂堂凌天宫的尊主跳舞？
他是不是嫌命太长，不想活了？
众人齐刷刷地转首望向了龙千绝，想看看他如何反应。
孰料龙千绝淡定无比，清雅地笑望着容少华，悠悠开口道：“容少的想法，果然很有创意！”
他笑得优雅，笑得高贵，可是落入容少华的眼中，却感觉到了丝丝的寒意渗入体内。他是不是真的玩过头了？容少华在心中自问，然而面上依旧含笑淡定：“当然了，若能一睹龙兄的惊艳舞姿，容某三生有幸。”
云护法等人看着尊主笑得这么惊艳，心底也跟着发砷，连忙提议道：“不如由冰护法代为一舞吧！尊主堂堂一代邪尊，怎么能当众起舞？”
“对，让冰护法代为一舞，最为合适！”炎护法和风护法也极为赞同。
冰护法冷若冰霜的美颜再次封上了一层寒气，她厉目一一横扫过其余三位护法，沉声道：“凭什么是我？难道你们三个就不能替尊主分忧代劳？”
“咱们凌天宫也就只有你一个女护法，冰妹妹你一枝独秀，惊艳四方，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云护法大灌迷汤。
“谁是你的冰妹妹？”冰护法极度不爽他的称呼。
“那冰姐姐如何？”云护法恬不知耻地改了口。
冰护法嘴角抖动，对他极度鄙视加不爽。
“你们别为难冰护法了，她平日里一言一行，哪里有女子的模样？让她献舞，不等于献丑？如此一来，丢的可是咱们凌天宫的脸，不好、不好！”炎护法托腮摇头，眯着漂亮狭长的眸子，眼底精光泛泛。
冰护法冷哼道：“收起你的激将法！除非你们三个陪我一起跳，否则休想！”
云护法三人顿时噤声，尊主身份尊贵跳不得，他们身为凌天宫的四大护法，身份也尊贵，同样跳不得。再说了，哪里有见过男人跳舞的？让他们跳舞，这不比要了他们的命来得轻松。
风护法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了一身红彤彤喜庆又可爱的云小墨身上，笑眯眯道：“我看让小少主代替尊主跳舞，最为合适。小少主如此可爱，舞姿必定也可爱非常……”
云小墨很快反驳道：“我不跳！我是男子汉，不能跳舞！”
这是什么理论？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还是让辰叔叔跳吧？他是爹爹的亲弟弟，代替爹爹跳舞，也是最为合适的。”
龙千辰嘴角一抽，怎么又扯到他的身上来了？你是男子汉，不能跳舞，难道他就不是男子汉了吗？
臭小子，你就想着欺负你亲叔叔吧！伤心死了。
“我不跳！今天又不是我娶媳妇儿，等哪天我娶媳妇儿了，再跳不迟。”
云小墨一本正经道：“辰叔叔，你太没人性了！爹爹可是你的亲哥哥，亲哥哥有难，你都不帮他，你怎么忍心？”
龙千辰眼皮直跳，他说啥？他不跳舞，就是没人性？那你当人家儿子的，为什么不跳？太不孝顺了！
他刚要开口训斥，云小墨又紧接着说道：“辰叔叔，你太让小墨失望了！”
“对，二公子，你怎么能如此没有人性？”
“二公子，尊主可是你的亲哥哥，你居然坐视不理，还说风凉话，真没人性！”
“二公子，我们都对你很失望！”
云护法、风护法和炎护法三人坚决拥护小少主。
“……”龙千辰一头的黑线，什么话都让他们抢着说了，还能让他说什么？这什么世道，黑白颠倒，还有没有人管了？
“好，我豁出去了！我跳还不行吗？”龙千辰被逼急了，拍桌而起，英勇挺身而出。
云小墨和三位护法暗中交流了个眼神，大家心领神会，暗自窃笑，总算是推出去一个替死鬼。谁让龙千辰最纯良最好欺负呢？
众人瞩目下，龙千辰走到了场地中央的红毯上，左扭扭腰、右扭扭腰，做着舞前的准备工作。他面上看似无畏，心底却在不住地发颤，这人是上来了，可让他怎么跳、跳什么啊？他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能继续扭扭腰、扭扭脖子，眼神求助地投向了他大哥。
他可是替大哥来献丑的，大哥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
可惜，他想错了。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大哥，专门以欺负弟弟为乐。
龙千绝低头喝着茶，对他视而不见，好似眼下的事与他无关。
龙千辰伤心啊，苦逼的脸侧转了方向，只好找他的大嫂求助。
可惜，他又想错了。
这世上还有这么一种大嫂，专门喜欢以欺负小叔子为乐。
云溪一旦接收到他的求助视线，立即抬头看天，假装数天上的云朵。
龙千辰要哭了。
“我没人疼啊，没人爱，爹不疼来，娘不爱；我没人疼啊，没人爱，哥不疼来，嫂不爱……”伤心之余，他一边扭着腰肢，一边苦逼地唱了起来。
还别说，唱得很押韵，很顺溜。
在场的所有人双肩都在不住地抖动，被他耍宝的“歌舞”给逗乐得不行，尤其是云老夫人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这孩子太讨人喜欢了，改天她一定要给他找个媳妇儿，好好地疼疼他、爱爱他。
在场的少数几名女子如云夫人、慕晚晴、上官茹儿和端木静，无一例外地捂着嘴偷笑，就连冰护法也破例地捂嘴窃笑，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可以确定，在她的手心掩饰之下，必是笑容。云溪也笑得浑身抖动，花枝乱颤，若不是怕损了今日好不容易端起来的淑女架子，她恐怕得笑得无比夸张。
凌天宫的弟子们和慕家、云家的老少碍着他凌天宫二公子的身份，一个个强忍着笑，不敢随意笑出声来，唯有容少华一人笑得最为夸张，前俯后仰。
端木雄也紧抿了嘴，强忍笑意，心中却在想着，这兄弟二人的性情怎会如此天差地别？一个精明老练得连他都要忌上三分，另一个却天真无邪、毫无心机，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也心生喜欢和亲近。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为淡定的，非龙千绝父子不可。
所有的人都在笑，包括笑得打滚的小白，唯有他们父子谁也没有笑。同样的淡定，同样的优雅高贵，欣赏着龙千辰的舞姿和歌喉，如同欣赏着仙乐神舞，看起来很是投入，至于他们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天知道！
云溪偶然间转首，恰好见到父子俩淡定无比的神色，她微愣了下，果然是父子俩，不止形似，更加神似，就连某些性情也如出一辙。
她心中暗叹，看来比起定力，她还是远远不如啊。
正凝视间，父子俩同时举目朝她方向望了过来，唇角同时牵动，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弧度，笑意也是一样的深浅。
恰时云层偏移，正好有一缕璀璨的阳光打在父子俩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耀眼夺目！
云溪看得惊愣，随后是发自内心的自豪感，这两个出众的男人统统都归她所有！她是这世上最幸福、最自豪的人！
龙千辰的歌舞终于落幕，他假装没有看到众人隐忍的笑意和夸张抖动的肩膀，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座位上，继续黯然神伤。
龙千绝递了一杯茶给他，拍拍他的肩头，终于安慰了他一句：“千辰，辛苦了！改日大哥送你一枚储物戒指，以示嘉奖。”
“真的？”龙千辰顿时精神振奋，两眼绽放光芒，一听到有储物戒指奖励，之前的黯然和伤心全部一扫而空，留下的是满满的雀跃和期盼，开心得活像个大男孩。
云小墨仰头看着龙千辰，轻轻摇了摇头，辰叔叔好容易满足哦，可是爹爹只说改日送，也没有说到底是哪一天送。万一爹爹耍赖，将戒指当作日后辰叔叔成亲时的贺礼再送，那他岂不是有的等了？
不管了，反正不关他的事！他今晚就问爹爹讨要一枚戒指，要不然的话，他今晚就和爹爹娘亲一起睡，死也不走！
慕宗明环扫了一圈，定了定神，终于行使起他评判的职责来，他轻咳了声，扬声道：“龙二公子的舞姿和歌喉堪称一绝……既然他已经代替兄长表演了，那么第二关也算是通过了，咱们下面就进行最后一关的考验吧！”
一绝，的确是一绝！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足以流芳千古！
容少华笑得满脸涨红，本来还想捣捣乱的，现在都没力气插话了。
“老夫看这样吧，这最后一关考验，就让龙尊主为咱们演练一套剑法如何？”端木雄这次率先接了话，想要趁机卖个面子给龙千绝。前两关的考验太过偏门，有些强人所难，剑法却是龙千绝的专长，对他来说并非难事，而且他也很想见识一下龙千绝的剑术。
云老爷子他们也不想再为难自家的孙女婿，小小的插曲便足够了，太过反而弄巧成拙，于是也跟着附和道：“老夫看行！都说凌天宫的尊主武艺超群，惊才绝艳，老夫也很想见识一下真正高手的剑术。”
容少华慢慢缓了过来，徐徐摇着折扇，也没有再提出异议，他也很期待见识见识龙千绝的剑术。
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龙千绝起身，面色淡然，他的眸光轻转，好似一颗流星在天际坠落，光华一闪而逝。
冰护法上前，双手奉上了宝剑，恭敬无比。
“今日是我龙千绝大喜之日，本尊就破例舞上几招。”宽大的袍袖拂过冰护法的眼前，下一刻，宝剑铿然出鞘，到了他的手中。
青色的剑光划破天际，剑势一开，剑气纵横，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龙千绝英挺飘逸的身姿被阳光的光影勾勒出优雅动人的曲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他红色的身影忽隐忽现，飘然欲仙，潇洒灵动。
几个盛满了花瓣的篮子被剑尖轻松挑起，抛向了高空，霎时间，无数的花瓣从天而降，伴随着轻拂的微风，徐徐飘落，好似漫天飞舞的片片雪花。
诺大的一个花园，顿时成了花的海洋，红色渲染，轻盈浪漫。
众人齐声欢呼，不止为这人间的美景喝彩，更为他绝世无双的舞姿喝彩。
他的剑法看似轻灵飘逸，实则暗藏杀机，剑气所到之处，风声鹤唳！
云溪呆呆地凝望着他舞剑的身影，翩飞的花海中，闪烁的剑光下，他俊美如天神，优雅曼妙，迅捷刚劲，他的身上融合了诸般的美好，正可谓斯人一剑在手，不谢风流！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痴迷中，久久无法回神，这世上竟有人能将剑法舞得如此惊艳。令人惊叹不已，不愧是凌天宫尊主，一代邪尊！
然而在云溪的脑海中，联想到的却是他从前天龙尊者的圣洁形象，他的高贵优雅、他的圣洁光辉，无人能够仿效！
他龙千绝，无论是天龙尊者，还是一代邪尊，都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以取代！
如此出色、独一无二的他，从此便是她的夫君，她欣喜若狂，也自豪万分。
从此后，他的荣耀便是她的荣耀，他的污名也是她的污名，天下间谁若是再敢羞他、辱他、骂他、毁他、谤他、欺他、笑他、轻他，她必亮出手中三尺长剑，为他披荆斩棘，斩尽天下！
迎面一阵香风扑来，无数的花瓣在她眼前飞舞，她眨了眨眼，随后看到了他趁风而来，笑若优昙，转眼间就将她席卷入他的怀中，带着她腾飞而起。穿过漫天飞舞的花海，他轻拥着她，徐徐落在了高处的花楼。
三关考验已过，龙千绝再也不理会下面的宾客，他们爱干嘛干嘛去，此时此刻，他眼底只剩下她一人。
“溪儿，看，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顺着他长剑指向，云溪自高而下俯视着整个凌天宫，将凌天宫方圆的风景全部尽收眼底，心房蓦然间被什么东西填满，她心潮涌动，感动莫名。
“千绝，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她踮起了脚尖，双手勾上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一吻。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余晖掩映、红衣映衬，她双颊染霞，旖旎绮丽，万种风情皆含在了她盈盈善睐的明眸中。他瞬间痴迷，迅捷地擒住了她红滟滟的双唇，痴缠地吻了下去，舞动缠绵。
天地都在旋转，万千的烟火在瞬间绚烂盛放，美到了极致！
花楼底下的人们抬头仰望着花楼上仿若从天而降的仙侣，寂静无声，像是在观赏一幅画，一幅天地间最为美好动人的画，令人神往！
蓝慕轩徐徐从花楼上收回了视线，伸手牵起了慕晚晴柔若无骨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两人无声地相视一笑，倚靠在了一起，有一份甜蜜在慢慢地逸散。
慕景晖看着妹妹如此欢愉，心中甚是欣慰，只希望他们的婚礼能一切顺利。只是想到蓝家……他心中难免忧虑，就怕蓝家嫌弃他们慕家家世地位都远远不如十大家族，无法与蓝家相匹配。
慕宗明注意着小辈们的神色，洞悉了慕景晖心中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他何尝不担心蓝家会反对晚晴嫁入蓝家，认为他们慕家是高攀了。
吉时来临，鼓乐、箫呐再次奏响，龙千绝亲手替云溪盖上了红盖头，遮住了她绝色的美颜，在众多亲朋好友的观礼和祝福下，他牵引着她，一步步走进了喜堂。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再次尽心尽力地充当花童，朝着他们的身上可爱地抛洒花瓣，直至他们走到早已准备好的喜堂前。

第024章  大婚，洞房
云溪的头上遮盖着红绸，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唯有耳边乐声、祝福声不绝于耳，她的手扯着红绫的一端，心如鹿撞。在红绫的另一端，是她此生将要相守白头的男子，她已记不清究竟是何时起，有那么一个男子深深住进了她的心底，一次次的相遇，点点滴滴的累积，恍然若梦。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她被人搀扶着，恍惚中完成所有的仪式，好似做梦一般。若非手中牢牢地牵着红绫的一端，感觉到它的存在，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个时空成亲了。
“送入洞房！”
鼓乐声越趋越远，云溪被牵引着远离了喜堂，进了洞房。
此时天色尚早，云溪在慕晚晴、上官茹儿、冰护法三位少数未嫁的女子陪护下，静静地等候在洞房中，红绸遮盖了她姣美的容颜，将一切的美好收入底下。而作为新郎的龙千绝被众人簇拥着灌酒道贺，直至夜色降临，才迟迟而归。
“走，咱们接下来，闹洞房！龙兄的洞房不好好闹闹，天理难容！”
云溪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的了，忍不住噗哧一笑，这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的风骚表哥呢？
房门被猛然撞开，陪在云溪身侧的三女低呼了声，齐齐转头望向房门口。
只见率先迈入房间的，并非一身喜袍的龙千绝，而是白衣雅致的容少华和龙千辰、蓝慕轩、慕景晖、云护法、风护法、炎护法几人。身为新郎官的龙千绝被他们挤到了后边，只能隐约看到他的侧脸，神色莫测。
云溪自红绸下稍稍抬眼，看到了几双黑靴，从它们的质地和款式，也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她端坐不动，甚是淡然，心中却有些紧张，在众多的黑靴中寻找她所熟悉的那一双。
“大家伙听我说，今天白日里新郎官已经过了三关考验，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新娘了？”容少华眼神四处飘着，第一个起哄。
龙千辰想起白日里哥不疼嫂不爱的感伤，也跟着附和道：“有道理！凭什么只考验我大哥？大嫂也应该接受考验才是！”
慕晚晴毅然挡在了云溪的跟前，朗声道：“你们别瞎起哄了，新婚之夜，哪里有考验新娘的道理？”
蓝慕轩左右看看大家，弱弱的声音道：“师父是女孩子，大家别为难师父了。”
“蓝慕轩，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有点立场成不成？”容少华恨铁不成钢地拍打了下蓝慕轩的肩头，跩得二五八万道，“规矩都是人定的，谁也没规定说新婚之夜，不能考验新娘。我说有，它就有！”
蓝慕轩撇了撇嘴，他这帽子未免扣得有点大了，算了，他还是保持沉默吧。
风护法凑着热闹，紧跟着接话道：“就是！咱们尊主也就难得结一次婚，就这么随随便便过去了，多扫兴？”
云护法噙着诡秘的笑意，道：“风护法，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让尊主再结一次婚？”
风护法顿时反应过来，吓出了一身冷汗：“属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云护法，你奸险小人！你挑拨离间！”风护法恨不得对着苍天起誓，苦逼着脸，道，“尊主，天地可鉴，属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纯属口误！”
龙千绝甩袖，迈步越过他，眯着冷眼道：“你们信不信，本尊直接将你们一个两个统统丢出洞房去？”
龙千绝此言一出，果然极具威慑力。
龙千辰、三位护法和立场不坚定的蓝慕轩当即都不敢说话了，慕景晖只是淡笑着站立一旁，从头至尾不曾起过哄，唯有容少华一人对他的威吓视而不见。
“龙兄，别这么扫兴嘛！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表妹到底对你了解多少？她是不是能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你来？”
“这个好玩！就让大嫂猜一猜，我们当中到底哪个才是大哥。”龙千辰兴致高昂地附和着，待瞧见兄长的眼神不对，他也跟着心虚起来，“大哥，你别老盯着我看啊！又不是我提出来的……”
龙千辰感觉很委屈，凭什么每次挨批挨瞪的都是他？难道就因为他是兄长的弟弟，所以活该挨批挨瞪吗？
龙千绝薄削的唇边挑起冰凉的笑意，让人胆寒。
就在众人以为他即将发飙之时，云溪突然开口了。
“玩玩也无妨。”
红绸底下，朱唇勾芡，笑得诡秘。
龙千绝负手凝视着遮盖在红绸下的云溪，眼波之中泛着点点的柔意，唇角微抿，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容少华击掌赞道：“看，还是表妹豪气！那咱们就站成一排，让表妹猜一猜，看她能不能猜到准新郎官。”临了，朝着龙千绝的方向抛去了一记略带挑衅的眼神。
“表妹，你先转过身去！”
云溪徐徐转身，红绸底下是自信的笑容，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倒她？
“记住，大家都不许出声！”容少华无声地朝着几人打手势，一共七个人，围绕着原地不动的龙千绝分散站立。为了混淆视线，容少华还故意指挥着大家来回多转几遭，打乱次序。
慕晚晴和上官茹儿两人立在一旁观看，抿嘴偷笑。
冰护法冷着一张脸，默而不语。
“好了，可以猜了。”在容少华的指示下，慕晚晴代替容少华宣布，以免他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云溪再次徐徐转身，视线一一自每个人的靴子上扫过。
八个人从首到尾，蓝慕轩和慕景晖两人排在左边首位和第二。蓝慕轩的双脚不住地往后挪移着，企图给师父一点暗示；慕景晖则站立不动，稳若泰山，因为他知道自己靴子的款式与其余七人都不同，是最好辨认的，云溪绝对不会认错。
龙千辰位列第三，一双脚抖啊抖，他高翘着唇角，笑得格外灿烂。
龙千绝和容少华两人分列第四、第五的位置，两人个子齐高，相互平视，眼神交汇处，有无声的火花在迸射着。倘若视线下移，看向两人的双脚处，可以发现，他们二人居然穿了一双一模一样的靴子，同样的金线镶边，同样的花纹，就连尺码也一模一样。
后边的云护法三人也发现了，一个个叹服地看着容少华，原来他是有备而来，专门弄了一双跟尊主一模一样的靴子来，难怪他如此信心满满的模样。
不止他们发现了，云溪从红绸底下也发现了那一双一模一样的靴子，内心了然。这家伙会不会太无聊了些，为了闹洞房，居然早有准备……
她挪步停在了龙千绝和容少华的两人跟前，却迟迟没有任何的动作。
其余的人皆转首看向了龙千绝和容少华两人，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前者深沉无比，看不透深浅，后者笑得极为风骚，得意洋洋。
从云溪的视线位置，只能看到两人的靴子，靴子以上不在视线之内。虽说两人的靴子一模一样，但云溪还是一下子就分辨出了两人的身份。
她脚下往龙千绝的位置挪移了一步，龙千绝深沉的俊脸上顿时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他就知道他的溪儿是绝对不会认错人的。笑容正凝在嘴边，红色的影子忽然向右挪去，停在了容少华的跟前，龙千绝唇边的笑意也跟着顿住。
与之相反的，容少华面若桃花的俊逸脸孔上展露出了更为得意的笑，看着龙千绝吃瘪，他心情爽歪歪。
在众人注目下，云溪突然踮起脚尖，张开双臂，抱住了容少华。
“呃……”
倒吸气声连成一片。
原本只是为了娱乐，现在新娘抱错了新郎，这让准新郎的脸面往哪里搁？炎护法、云护法和风护法三人小心翼翼地瞄向了尊主大人，心中暗叫不妙。完了，尊主的脸色极度不好看，有即将暴走的趋势，他们还是躲远点为妙。
龙千辰眨了眨眼，同情地看向了大哥，此刻站在大哥的身边，突然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气氛非常非常地不妙。
其余几人也是屏息无声，气氛愈加诡异了。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容少华，唇边的笑意也突然僵住了，他的耳边幽幽地钻入一个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表哥，你多保重！”
容少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头部机械地一点点转向龙千绝的方向，待对上他卷着利刃的眼刀之后，他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虎的屁股果然是摸不得的，是他太过得意忘形了，没有想到后果！
一股罡风迎面袭来，无影的手拂过他的背脊，无声无息地点中了他的穴位。身前的红影离开了，而他自己则被一股风掀起，呈抛物线丢向了门外。
他几乎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狠狠地抛出了门外，屋内一个冷酷的声音紧随而至。
“冰护法，将这个人扒光了，挂在花楼上！”
不要吧？！
容少华心肝微颤颤的，要不要这么狠？
奈何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护法酷着一张脸，领命迈步向他走来。
“冰美人——”
“冰妹妹——”
“冰姐姐——”
“表妹——”
伴随着一记凄厉的哭喊划破长空，某风骚男被冰护法跟拎小鸡似地拎着他的后领，一路拖着地，带向了花楼。
“谁也想去花楼的，本尊一定成全他！”
一句话，一屋子的人顿时溜得精光，转眼间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了龙千绝和云溪两人。
云溪依旧盖着红绸，身子却是落入了龙千绝的怀抱里，只听得门哐啷一响，牢牢地闭上。她不住地抿嘴偷乐，他想干嘛，现在没有其他人可以出气了，难不成要找她来出气？
彼时欢声笑语渐渐远去，洞房内红影摇曳，熏香扑鼻，静谧非常。
云溪只觉得心间剧跳，连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
遮盖在头上的红绸被慢慢挑起，烛火的光亮逐渐映入眼帘，云溪微微抬头，看清了眼前俊美如斯的男人。他的身影伟岸如山，俊美如天神，只是此刻的脸色有些阴沉，明显地挂着不悦两个字，但只是短短片刻，转瞬即逝。
龙千绝一只手占有性地搂着她的腰，一手执如意秤挑起了遮住她美颜的红绸，她娇媚绮丽的容颜徐徐展现在他的眼前。那一瞬间的抬眸，凝住了万千的风情，他的心神微微一荡，看着她双颊含红，看着她百媚丛生，看着盈盈如水的眸光，他的心中顿生旖旎和痴恋，忘却了一切。
“溪儿，你真美！”
龙千绝眸中的黑色渐浓，几乎能滴出墨来，揽在她腰际的手收紧，属于他的气息也跟着压将下来。他轻易地便擒住了她的小嘴，温柔地品尝、辗转，吸纳着属于她的气息和芳香，将她带入了他所营造出来的缠绵悱恻当中。
他的身上染着酒气，却并不惹人厌弃，反而令人跟着沉醉在了酒意之中。云溪的身子顿时化成了一摊水，只能攀着他的肩头，紧紧地依偎着他，无法呼吸和思考。
同一个房间，香榻底下，此刻正有三颗小小的头颅钻出了床底，用着钻研武功秘籍的好奇眼神专注地盯着热吻中的两人。
“小墨哥哥，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玩亲亲！”
“好玩嘛？”
“很好玩的，小静要不要试试？”
“好啊！”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用着极细微的声音咬着耳朵，两颗头颅越凑越近，小嘴对着小嘴，很快就要碰到一起。
突然间，小白小小的头颅从两人中间冒了出来：“小白也要玩亲亲！”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同时亲在了小白毛绒绒的身体上，吃了一嘴的毛。端木静咯咯直笑，云小墨嘟着小嘴，一脸的阴沉和郁闷。
眼前的光亮突然被挡住，三颗小小的头颅同时抬起，看到了蹲身来到床边的两人。
“云姨——”端木静吐了吐小舌头，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云小墨则淡定得多，慢慢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理理头发和衣物，恢复了一派衣冠楚楚后，才拍着胸脯说道：“爹爹、娘亲，你们放心吧！我们已经帮你们检查过床底了，一切正常！”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领就被人跟拎小鸡似地拎起，走向了门外。
“娘亲，救我，爹爹是坏人！”云小墨悬空舞动着双手双脚，叫得好不凄惨。
“放开小墨墨！小墨墨，我来救你了！”小白一溜烟地窜了上去。
龙千绝一手提拎着儿子，一手袍袖挥舞，将小白直接给甩出了门外，紧接着把儿子也一起丢了出去。
“不许再胡闹了，赶紧回房睡觉去！”龙千绝故意板下脸来威吓，一帮大的刚走，床底下又冒出来几个小的，再这么下去，他非被闹疯了不可！
“爹爹是坏人！”云小墨摸着自己的小屁屁，皱着鼻子控诉。
“坏人！坏人！”小白也摸着自己的小屁屁，对他很是不满。
云溪从屋内跟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又好笑，又心疼。
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
云小墨见着云溪，连忙迈开小腿扑了过去，抱着她的腿使劲地蹭着：“娘亲，小墨痛痛！”
小白嗖地一跃，跳到了云溪的凤冠上，小爪子扒着她的头发，也撒起娇来：“女魔头，他是坏人！他欺负小墨墨和小白！”
端木静倚在门槛处，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龙千绝挑着眸子，眼神不善地盯着一上一下霸着他女人的两只，脸色很阴郁。他的唇角微微弯起，颀长伟岸的身躯一点点笼罩了过去。
云小墨更加使劲地抱住了娘亲的大腿，小白也紧紧地揪住了云溪的头发，疼得云溪低呼出声。
“好了，你别吓他们了！他们都还是孩子。”云溪无奈地朝着龙千绝轻瞪了一眼，一笑一颦间，更加妩媚动人。龙千绝看得更加心神荡漾，恨不得立即处理掉霸占着她上下的两只。
“说吧，怎么样才肯乖乖地回去睡觉？嗯？”威逼不成，龙千绝最后还是选择了利诱，儿子那点儿小小的心思，他还能不懂吗？他的儿子天真无邪，纯真可爱，是不错，但倘若有人认为他真的是天真无害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往往越是在他天真无害的时候，越是危险，说不准什么时候被他卖了还不知道呢。
“爹爹，小墨一片好心，帮你们检查屋子里有没有老鼠和蟑螂，你怎么可以怀疑小墨呢？”
“就是！小墨墨是最善良的！”
云小墨和小白一唱一搭，皱着小脸，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
“嗯？”丝毫不理会儿子的狡辩，龙千绝故意提高了音调。
云小墨呵呵一笑，十分狗腿地跑回到了龙千绝的身边，转而抱着他的双腿道：“爹爹，你最好了！小墨就想要一枚储物戒指玩玩，只要有了戒指，小墨立即就带小白乖乖回去睡觉。”
龙千绝微眯着眼，低头看着儿子，深不可测。
云溪摇头苦笑，原来儿子是冲着储物戒指来的，好一个小白眼狼，见风使舵的本事是越学越精了。
云小墨打量着爹爹的神色，摇着他的腿，撅着小嘴又道：“爹爹，我是你的儿子，可是连一只储物戒指都没有，这样会很丢你的脸的！”
“是吗？可是我怎么不觉得丢脸呢？”龙千绝心中憋笑，居然连这种理由都能编出来，可真是他龙千绝的好儿子啊！
云小墨一本正经道：“丢的、丢的！你只是没有看到听到而已！云叔叔和风叔叔早就不知说过多少遍了，堂堂的凌天宫小少主，居然连储物戒指都没有，太丢尊主大人的脸了！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他们去！”
刚刚离开不久的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齐齐打了个喷嚏，后颈凉飕飕的，总觉得有种被人暗算了的感觉。
龙千绝憋着笑，继续不动声色地俯视着儿子，看他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云小墨被他盯得慢慢失去了底气，垂头丧气道：“爹爹，小墨错了！小墨不该撒谎的，那话不是云叔叔和风叔叔他们说的，其实……其实是辰叔叔和炎叔叔说的。”
被陷害的龙千辰和炎护法脚下齐齐绊了下，迎面阴风阵阵，好不砷人。
“嗤！”龙千绝实在忍不住了，嗤笑出声，弯身就将儿子抱了起来，道，“好了，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爹爹说，不许再动小心思！耍心机可以，但那是对付外人的，对自己的亲人，不许耍心机，知道吗？”
“喏，这个给你的！爹爹早就想送给你了，只是一直没寻着合适的机会。”龙千绝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小号的戒指，送入了儿子的小手心，额头抵向儿子的小脑门，勾唇露出了微笑。
“谢谢爹爹！小墨记住了！”云小墨欢喜地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小手上，中指的位置大小刚刚好，戒指的质地很新，是新近打造的，上边还镶嵌了一颗蓝色的宝石，很是精致，看得云小墨爱不释手。
龙千绝看着儿子欢天喜地的小脸蛋，故意板下脸道：“乖乖回去吧！今晚不许再来打扰爹爹和娘亲，否则的话，爹爹就要把戒指收回。”
云小墨连忙将小手藏到了身后，连连摇头保证道：“不会、不会！小墨一定不会再来打扰爹爹和娘亲了。”
终于送走了三个小家伙，龙千绝一步步走向了云溪，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你方才认错了人，是不是应该受到惩罚？”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啊——”
龙千绝猛然打横抱起了她，望着她俏皮耍赖的模样，酒意慢慢冲上脑门，他轻笑着大步走回了洞房，房门在他的身后自动关闭。
终于，洞房里恢复了清静，再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两人静坐在了床榻前，手执银杯美酒，四目对望。
“溪儿，喝下了这杯交杯酒，以后我们便是一体的。即便他日遥遥相隔，心也永远连在一起。”龙千绝的声音带有悦耳的磁性，在这样红烛高照的寂静夜里，更显魅惑和动人。
云溪深深地凝望着他，心弦不住地拨弹。
手腕交叠，美酒入腹，饮下的不止是美酒，还有浓浓的深情。
“以后夫君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形影相随。”云溪口吐幽兰，笑如优昙。
龙千绝心神一震，眸中盛满了激动和狂喜，他丢下了手中的银杯，捉住了她的手腕，连同她手里的银杯也一起丢却。
“你刚刚喊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
“夫君啊……”云溪抿嘴轻笑，她不过是喊了声夫君，竟也能令他如此激动，她不由地莞尔。
龙千绝大笑着将她搂入怀中：“哈哈，对，夫君！这世上喊我夫君的人只有你一个……真好！”
真是个傻瓜！这样也能开心大笑？
云溪轻捶着他的胸膛，故作恼怒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娶别的女人不成？”
龙千绝收紧了臂膀，连忙说道：“当然不是！这世上除了你，再没有其他我想娶的人！不止是这一生，我要生生世世都娶你为妻，除了我，谁也不能娶你！”
“哪有你那么霸道的？”云溪深埋在他怀中，轻啐着他，心下却是甜腻成了一滩蜜水。倘若真有生生世世，她也只愿嫁他为妻，因为除了他，再没有人可以入得了她的眼。
她的娇嗔入耳，让龙千绝心驰神往，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时时刻刻疼惜怜爱。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手伸进了怀中，从里面掏出了一物，手掌摊开，手心处赫然是另一枚镶嵌着祖母绿的戒指，做工精细，比起之前给云小墨的一枚更加细腻精美。
“送给你的！”
“这是……”云溪欣喜地接过，左右细瞧，只觉得爱不释手。她试着启动戒指的开关，细观之下，发现戒指内的储物空间无比巨大，将近有两个屋子的空间大小，不知能容纳多少物品。
看着戒指，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鬼谷幽林的地下世界里发现的宝藏，当初没有及时将宝藏搜罗，就是因为携带不便，现在有了它，即便要将整个宝库的宝藏搬来，怕也不成问题。
“太好了！改天咱们去一趟慕星城，将宝库的宝藏全部搬来凌天宫，到时候凌天宫就是什么也不经营，也够我们吃上几辈子了。”
“宝藏？”龙千绝轻拥着她，看着她笑靥如花，心中也跟着欢喜。
云溪于是将鬼谷幽林的经历全部跟他讲述了一番，龙千绝没有太多的喜色，在他看来，任何的宝藏都比不上他怀中所拥有的美好。他俯首轻吻着她的发梢，柔声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没有意见。”
云溪莞尔一笑，又将戒指塞回他手中，道：“你替我戴上它！”
龙千绝自然不会拒绝，细心地为她戴上戒指。
云溪低头看着手中的戒指，再将他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抬起，脱去他的戒指，再重新为他戴上。
龙千绝不解地看着她，却听她细细说道：“在我的家乡，凡是刚刚成亲的新人都会为彼此戴上戒指，预示着从此爱你到心里，情愿为爱受戒……”
她柔柔的情话落入耳中，龙千绝心中热潮涌动，久蓄的情火烈焰般高燃起来，他俯首吻住了她的耳垂，反复地舔吻着最为细嫩处，嘴里模糊道：“溪儿，今晚可以吗？”
想到两人都在修炼残花秘录，龙千绝心中有所顾忌，然而心中对她的强烈渴望逐渐掩盖了这份顾忌。
云溪轻喘着，他所轻吻处正是她最为敏感的位置，撕咬着唇瓣，断断续续道：“我的玄阶晋升后……挪移术……已经修炼得差不多了……我想……应该……”
她后边的话语被灼热湿润的吻代替，龙千绝疯狂地抚爱着她，两人迫不及待地为对方脱掉阻隔两人的衣物。
烛影摇晃下，他们以最炽烈的动作向对方表达心中的爱恋，在这一刻，每一寸肌肤全属对方，没有任何的保留。
云溪性感迷人的躯体全部为他舒展，承受着他最热烈、最醉人的冲击。深入的快乐将两人的灵魂都提升到欢娱的至境，神魂颠倒中，她抚摸和紧抱他完美的男性躯体，用尽身心去逢迎此生将与她相依相伴的男子，再无任何的保留。
此时，花楼的一角，正有人被扒光了上衣，绑在了柱上。
远远地，有不少好事的弟子前来窥视，但没有人敢接近。再怎么说，那被围观之人也是十大家族的容家大少，被人扒光了绑在花楼上已是很丢脸面之事，倘若再受众人围观取笑，那么日后他还如何在江湖上混？
难得凌天宫的弟子们好心为他着想，而容少华本人却不以为然，那脸上的表情哪里有半点受辱欲死的悲苦相，反倒是优哉游哉地瞄着一处，心情颇为愉悦。
细瞧他瞄视的位置，正是守在他身旁，负责看管他的冰护法。
“冰护法，还是你心疼我，为了保全我的颜面，你居然公然违抗你们尊主的命令。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冰护法寒着一张千年冰山的脸，对他很是无语，他所谓的为他违抗尊主命令，不就是她只扒了他的上衣，没有将他全部的衣物扒光吗？若不是因为男女有别，又觉着尊主不是真的想要容大少名誉扫地，只不过是为了警告他一下，吓唬吓唬，否则的话，她早将他全部扒光游街示众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他恐怕连“羞耻”二字究竟怎么写都不知道吧？
“如果你觉得不够凉快，我可以帮你继续凉快、凉快。”她徐徐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他的下身，无独有偶的，她剑尖所指的位置恰好对准了他的要害位置，吓得容少华顿时花容失色。
“喂，你可别乱来！我容家还靠着它传宗接代呢！”
冰护法微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美颜上蓦地染上了一层霞色，微恼地轻瞪了他一眼。这个无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他害不害臊？
容少华一直都觉得她很特别，不光是她美丽的容颜，还有她身上冷傲的气质和执着的性情，然而这些都及不上她此刻的娇羞轻瞪，小女儿般的忸怩态瞬间尽显无遗。
容少华不禁有些看痴了，从前看着她对自己冷若冰霜，唯独对着龙千绝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女子的羞态，每每彼时，他的心底都会生出些许的酸涩。然而今日，他第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不一样的小女儿娇羞态，是那样得动人心魂，他深深地沉醉其中。
“真美！”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赞叹声。
冰护法心头一震，对上他痴醉的眸光，原本已经染上了一层霞色的美颜更加醉红了。双颊上只觉得火烧火燎的，冰护法眼神游离着，有些手足无措。
该死的！这个无赖！真想斩了他！
手中的长剑握紧，她最终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她在心中咒骂了声，重重地还剑入鞘，转身离开了花楼。
容少华将她所有的神色尽收眼底，薄唇微翘，双眸好似吸纳了无数的星光，越发炯亮。冲着她慌乱逃离的身影，他扬声高喊：“冰儿，我喜欢你——”
冰护法正急急地踩着楼梯下楼，忽听得他的高喊声，她脚下踩了个空，竟是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幸而她所在的位置，离地面不算高，所以并无大碍。
“冰儿，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冰护法听着楼上的声音，心中又气又恼，该死的无赖，他到底想干嘛？逗弄她就这么有趣吗？
他是十大家族的大少，身份尊贵无比，而她呢？她不过是个孤女，虽为凌天宫的护法之一，但身份也远非十大家族的千金闺秀可比，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交集的可能性。既然是如此，他为何还要来戏弄她、撩拨她？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手中的长剑朝着花楼的梁柱处狠狠地投掷了过去，厉声道：“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说完，她也不去拾回她的长剑，飞奔着离开了花楼。
容少华险险地偏头，那一柄长剑就深深地刺入了他脖颈偏侧的位置，带着寒光，充满了杀气。他拧眉看向楼下那一抹飞奔的身影，收起了他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神色，神情逐渐凝重而深沉。直至看到她隐没在了黑色中，再也无处可寻，他低低地一叹，是他太操之过急了吗？还是她心中仍然忘不了龙千绝？
他朝着楼下吹了声清哨，未几，便有数名容家弟子出现在了花楼上，替自家的少主解开了绳索。事实上他们早就潜伏在了花楼之侧，只不过没有得到少主的命令，他们不敢轻易露面。
看着少主神色恍惚，弟子们一个个都忧心忡忡起来，他们方才都没有错漏少主的那一声高喊，莫非少主真的爱上了凌天宫的冰护法？
这可是大事，非同小可，料想家主和族里的长老们必定不会同意，他们不禁为少主的前途担忧起来。
大婚之夜，大部分的弟子和宾客都喝得酩酊大醉，第二日清晨，众人都睡得极晚，却也是在此时，凌天宫再次迎来了司徒家族前来赎人的高手。
云护法本想去禀报尊主，刚来到门外，就听到了里边暧昧的动静声，他连忙止步，这个时候撞进去，岂不是自己送死？
再说了，打断尊主的好事，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他还是识趣些，另想他法吧。
他想了想，听说上一次司徒家来人，是小少主给打发走的，或许这一次小少主也可以胜任。打定了主意后，他便转身往小少主的住处走去。
云小墨昨夜得到了储物戒指后，兴奋了一夜，将他房里的东西装了又取，取了又装，不亦乐乎，就差把自己也装进储物戒指当中去了。
云护法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迷迷糊糊地睡觉，云护法好说歹说之下，才将他从被窝里提拎了起来。
“小少主，待会儿见着司徒家的人，千万别害怕！属下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云护法有些不放心，一边走，一边在他耳边嘱咐。
害怕？可惜云小墨的脑海中就没有这两个字，除了一个“困”字。
云小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揉眼睛，迷糊道：“爹爹和娘亲呢？为什么他们不去接待客人？”
“他们……”云护法有些难以启齿，想了想说道，“他们昨夜太累了，到现在都还没睡醒呢。”
“小墨也好困，还没睡够呢。”云小墨撅着小嘴，走路弯弯扭扭的，很是委屈。
“可是小少主，尊主和夫人昨天刚刚成亲，新婚的人不适合第二天见客，你身为他们的儿子，应该替他们代劳才是。”
“那云叔叔也可以接待他们啊。”
“司徒家好歹是十大家族之一，属下的身份不适宜与他们单独交涉，唯有小少主的身份才适合。小少主就辛苦些，去见见他们，很快就好了，见完之后，你再回来睡。”
“那好吧！”云小墨一想到见完之后还能回来睡觉，便点头答应了。
“司徒家族……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我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云小墨挠挠头，还在犯迷糊，早已忘记了自己曾经请人家吃过一餐，还收了人家一万两的餐费。
云护法额头上落下几条黑线，小少主居然忘记了，他心中很是担忧，让小少主单独去见司徒家的高手，究竟是对是错，他无法判断了。
“小少主不记得了吗？那天……”云护法于是将当日的情形再次叙说了一遍，虽说当日他并不在现场，但事后听了在场弟子们绘声绘色的描述后，连他也对小少主抱持了万分的敬意。真够黑的，跟尊主相比，不遑多让，不愧是父子俩，子承父业！
云小墨听他说完后，恍然大悟，终于记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然而让他记忆深刻的，并非他赚到了一万两银子，而是因为他一边吃饭一边观看了有人表演舌头顶剑的节目，对方还不小心把舌头给割破了。他本来还想学来着，看到这么危险，这才放弃了学习的念头。
“不是说好三天来赎人的吗？这都超过三天了……”云小墨不满地皱了皱小眉头，抱怨道，“大人最不守信了！真讨厌！”
云护法嘴角抽了下，不禁为司徒家的人默哀，得罪了小少主，恐怕比得罪尊主还要麻烦！

第025章  小墨墨再接客
“对了，云叔叔，麻烦你把独孤叔叔请来，司徒家的人似乎都很怕独孤叔叔。”云小墨迷糊的眼珠子转了转，若有所思。
云护法微愣了下，觉得也对，有天下第一杀手压阵，不怕对方敢乱来。虽然他本身的实力也不弱，但论起在江湖上的名声，与独孤谋相比，他是远远不如的。
“好的，小少主稍候，属下这就去请独孤公子。”
花园的一角，云清正在云逸的协助下做每日里的常规练习，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迎着晨曦，云清刚毅的脸孔上有些点点的欣喜。他终于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踏出第一步，尽管摇摇欲坠，但他终究是踏出了第一步。他相信只要他能踏出第一步，就能继续走第二步、第三步，甚至有一天他可以完全恢复实力。
“清儿，休息一下吧！”云逸看着侄儿如此辛苦，不由地心疼。
“我没事，我还想多练习会儿。”云清委婉地拒绝了，晨曦中，他如刀削般坚毅挺拔的五官，更显阳刚豪放。
这时候，不远处有弟子领着司徒家的三位客人自花园中经过，云清偶然间回首，恰好见到了其中一位面熟之人，他微微讶异。
司徒家的三人中，有一位老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跟着转首，四目相撞，彼此都有些惊诧。
“祥长老？”云清心中一震，不知对方的来意，却知道祥长老乃是司徒家族太上长老当中实力不可小觑的一位。当初他亲自登门提亲，祥长老也曾反对这门婚事，并且参与了打残他的双腿的决议。看到他，云清的脑海中不禁再次显现出那残忍的一幕，足以令他的心再次揪痛起来。
祥长老也在看着他，此时的云清恰好扶着一处栏杆，静立在原处，看起来跟没事人一般，不知情的人根本不会想到他是曾经被人打残了双腿之人。他微微惊愣，当日他分明看着云清被打断了双腿，丢出司徒府，可是今日看来他似乎已经全然恢复了。
这是怎么回事？
正思索间，有凌天宫的弟子催促了声：“几位，这边请！”
祥长老徐徐地收回了目光，眸子微敛，神色逐渐转为深沉。他举步，继续跟着凌天宫的弟子踱步走向迎宾的大厅。
也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云清脚下一软，整个人跌落在地。像是再一次经历了断腿的折磨，云清心神具疲。
“清儿，你没事吧？”云逸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云清幽幽的声音道：“二叔，方才那人就是司徒家的祥长老……不知道他此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会不会跟我有关？”
“什么？司徒家的人？”云逸大惊，但很快联想到这里是凌天宫，并非云府，有龙千绝在，料想司徒家的人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来。
“放心吧，有千绝那孩子在，司徒家的人不敢猖狂！”
“但愿如此吧。”云清微微叹息了声，眉宇间的忧虑仍然没有消去。
云小墨在云护法和独孤谋的陪伴下来到大厅时，司徒家的人已经率先一步就座，对于云护法，他们是熟识的，乍见到云护法身旁的小男孩，几人都有些诧异，不知他究竟是何人。
再观小男孩另一侧的黑衣斗笠男子，祥长老微眯了眼，脑海中顿时联想到一人，却不敢最终确认。不能怪他无法将黑衣斗笠男子跟天下第一杀手联想到一处，因为上一次从凌天宫回去的人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压根就没有将真实情况如实汇报。
看着云护法三人进入大厅，祥长老起身，颇为有礼地拱了拱手：“云护法，久违了。”祥长老性情稳重，处事稳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司徒家的人这次才遣他前来。
云护法上前，抱拳道：“祥长老，别来无恙？”
两人看似极为客气，实则各怀心思，谁不知道凌天宫和十大家族之间的仇隙，若非司徒家的七小姐被凌天宫所擒，恐怕对方压根就不会如此客气。
“老夫甚好！老夫此次前来，是为了我家七小姐之事，还希望贵宫的尊主能与老夫亲自面谈，解决此事。”祥长老开门见山，态度不卑不亢。
“祥长老莫急！我家尊主昨日大婚，今早与新夫人携手出游，目前不在宫中。为了不怠慢贵客，在下特意请来了小少主，前来与祥长老叙谈。”云护法朝着云小墨方向作了个请势，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尊主的亲生儿子，凌天宫的小少主。凌天宫的一切事宜，小少主亦可全权主事。”
祥长老微眯了下眼，掠着精光打量着云小墨，点头道：“小少主长得俊俏可爱，真乃凌天宫之福。”心中却想着，区区一个小娃也能主事？莫不是凌天宫的人有意想要羞辱于他？
云小墨看了看云护法，又看了看祥长老，琉璃般的眼珠子灵动地转着，只觉得大人的世界真复杂，又是谎话，又是言不由衷，他很不喜欢。
穿过几人，云小墨径自坐上了主位的太师椅，两只小脚可爱地晃啊晃。独孤谋无声地立在了他的身侧，小白则直接窜上了他的大腿，转着一双眼珠子盯着祥长老三人，俨然一副小小保镖的模样，谁若是想伤害小墨墨，先过它这一关。
“云叔叔，他们是谁啊，找我爹爹做什么？”
云护法上前，恭敬地回禀道：“小少主，这位是司徒家族的祥长老，他们此来是来赎回关押在地牢里的七小姐等人的。”
云小墨继续晃着小脚，点头道：“哦，你说的是来我们家偷蘑菇的那些小贼吗？”
祥长老闻言，面上一辣，虽说事实如此，但他未免说得太过直白。堂堂司徒家的七小姐，居然做起了偷盗的小贼，这话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大大有损司徒家的颜面？算了算了，他只当是童言无忌，就不跟他计较了。
云护法憋笑着回道：“是的，小少主！”
云小墨皱了皱小眉头，俨然一副当家人的派头，小手敲打着桌面，不疾不徐道：“既然是偷蘑菇的小贼，那就按凌天宫的宫规处置就是了，还有什么可谈的？”
云护法抬头看着他，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尊主的身影，心中暗暗叹息，不愧是父子俩，连小动作都差不多。
“属下记性不好，忘记了是哪条宫规，还请小少主明示。”
“云叔叔，你怎么这么健忘？咱们凌天宫的宫规，但凡是来凌天宫偷盗蘑菇之人，要么用一万两银子赎回，要么直接卖入皇宫……这不是很明白的事吗？你处理就可以了，干嘛还要我来？”云小墨像是失去了耐性，朝着两边伺候着的弟子招了招手，道，“我好饿哦，我要吃早餐。”
两边的弟子领命，前去准备早膳。
祥长老拧了下眉头，这孩子跟云护法你一言我一语，看似随意，却是强硬地定下了赎人的规矩，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真不知这孩子究竟是聪明绝顶，还是误打误撞，碰巧了。
“小少主，事从权宜，难道咱们就不能再好好谈谈吗？一万两赎一人，未免太过昂贵了。”他细算了下，他们司徒家被捉的人少说也有二十来人，倘若每人都按一万两来赎，那岂不是得花二十万两白银？一万两的银子，他们不知能买多少弟子来为他们司徒家卖命，何苦花这一万两来赎回这些没什么出息的弟子？怎么算，他都觉着不划算。
云小墨歪头想了想，道：“那好吧！看在您是老人家的份上，就给你们点折扣，买一送一，怎么样？”
买一送一，那就是十万两。
祥长老细想了下，勉强应道：“……成！”
云小墨弯唇一笑：“云叔叔，那你记得给他们买一送一……两万两赎一人。”
“……”这有区别吗？祥长老脸色顿时铁青。
“是，小少主。”云护法使劲地憋笑，小少主实在是太抠门了，抠得太可爱了！
祥长老深吸了口气，决定不与小孩子一般计较：“小少主，要不这样吧，老夫这一次所带的银两有限，就用一万两白银，只赎七小姐一人，至于其他弟子，等日后再来赎如何？”一万两一个人的价格，他实在难以接受，他宁可放弃这些弟子，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反正他只须将七小姐安全地送回司徒家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精明。
却不想，云小墨想也不想就否决了：“那不成！既然他们是一道被抓来的，要赎人，也得一起赎，否则的话，谁也不给赎！佛曰，众生平等！您是老人家，应该慈悲为怀，怎么能弃其他人于不顾？”
这点小算盘，他还能打不出来吗？
他们救走了七小姐，至于其他人的死活，还会管吗？
本来可以挣二十万两银子，现在只有一万两，而且还要浪费粮食养二十多人，他多亏啊！亏本的事，他才不干！
“……”祥长老很是无语，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而且还这么精明？
怒火顿时蹭得冲上了心口，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祥长老面色一沉，阴狠的神色瞪着云小墨，厉声喝道：“小少主，老夫念在你年幼，不愿与你计较！但倘若你继续如此胡搅蛮缠，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脚下迈出一步无源之风忽地刮起，直直逼向云小墨所在的位置。
云小墨额前的鬓发吹起，他身子向后微仰了下，双手紧紧抓住太师椅的把手，面上却是无比沉静，丝毫不惧。
一条黑影挡在了他的跟前，将这股莫名的罡风抵于消弭。
祥长老亲眼看着独孤谋踏出一步，挡在了云小墨的跟前，几乎未动分毫，就卸去了他的力道，他暗暗吃惊，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一定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
只是，为何独孤谋会出现在凌天宫？
他深感不解。
独孤谋抱剑而立，凌厉的目光无声无息地自斗笠下传递着，那摄人的气息，使得祥长老不敢再随意施展武力。
单是一个独孤谋，他就没有把握对付了，更何况凌天宫内高手如云。倘若他真的伤害了他们的小少主，那么他们三人就休想活着离开凌天宫。
他懂得把握形势，所以不敢再随意造次。
云小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惊吓之色，内心里却还是有点被吓到了，不过很快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心神。小手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独孤谋，厉目瞪着祥长老，也加重了语调道：“老人家，我念在你年老体迈，在这世上也没多少日子了，我也不愿意跟你计较！但你别忘记了，这里是我爹爹的地盘，你们若是敢在我爹爹的地盘上撒野，也休怪我不客气！”
稚嫩的童音，却有着不可小觑的威慑力。
祥长老气恼不已，胸膛起伏不定，手指微颤颤地指着他，斥骂道：“无知小儿！”
云小墨向上翻了个白眼，撇嘴道：“老人家，你怎么能骂脏话？太没素质了！”
“你……”祥长老气得脸色涨红，几欲吐血，这孩子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云护法笑得快憋出内伤，他的决定果然是对的，让小少主来接待客人，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云小墨晃了晃小脚，突然语调一转，没事人一般，说道：“老人家吃早餐了吗？咱们可以一边吃，一边继续谈。”
“不必了！”吃你个头！谁还有心情跟你一起吃饭？祥长老的脸色很是难看，好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的模样。
云小墨小脚继续晃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哦，那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来人，送客！”
祥长老的脸色又加深了一层，像是吃了半只苍蝇的表情，咬着牙道：“……老夫没说要走！”
云小墨甜甜地一笑：“那就一起吃早餐吧！放心，早餐是免费的。”
祥长老处于崩溃中。
“云护法，老夫诚心诚意来赎人，想不到凌天宫居然随随便便推出一个黄毛小儿来打发老夫，莫非是欺我司徒家无人不成？”
没办法，他只好转移了目标，再继续跟孩子交涉下去，他怕自己会气得吐血。
云护法面色一整，严厉的口吻道：“祥长老，请注意你的措辞！小少主身份尊贵，能够亲自来接待祥长老，已经是咱们凌天宫最大的诚意。现如今你辱骂我们小少主，莫非是欺我们凌天宫无人不成？”
祥长老正在气头上，冲上去就欲与他交手，身后的两人扯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祥长老，咱们外边说话。”
祥长老大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冷哼了声，跟随着其余两人暂时离开了大厅。
云小墨眯了眯眼，对着小白努努嘴：“小白，去——”
小白一旦领命，一溜烟紧追着三人而去，前去充当无间道。
“小少主，累了吧？属下给你松松筋骨。”云护法无比崇拜地仰望他，两眼直冒红心。
云小墨摇摇头道：“我饿了，快去催催厨房！对了，我还要一串糖葫芦。”
“好的，属下马上就去！”云护法乐呵呵地领命而去，真是个孩子啊，早膳也不忘吃糖葫芦。
司徒家的三人出了大厅，寻了处僻静无人的所在，开始商量起来。
“祥长老，家主吩咐了，此次务必要将七小姐带回司徒家。家主和各位长老、太上长老们都有意继续和赫连家族联姻，之前因为大小姐的事，得罪了赫连家。这一次借着赫连紫风即将继任赫连家族家主之位的好机会，家主他们打算让七小姐嫁给赫连紫风，如此一来司徒家依旧可以与赫连家族联姻，找到一个大靠山，所以我们必须将七小姐安然无恙地带回去，刻不容缓。”
祥长老怒意未消：“你们也看到了，那黄毛小儿无礼无知，硬是让我们将所有人一起赎回。我们哪里来这么多的银两？”
“他不过是个孩子，年幼无知，小孩子通常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或许换个女人来跟他谈会更合适些。”
“你是说……”祥长老眼底泛起一道精光。
“二夫人和大小姐就在凌天宫外的马车内等候，倘若由她们来跟龙家的小娃谈，或许容易多了。”
祥长老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点头赞成道：“有道理！那你去请二夫人和大小姐来。”
“是。”其中一人迅速离去。
离三人不远处的一盆盆栽后，小白伪装潜伏，将三人的话全部尽收耳中，心底不由地开始碎碎念：“坏蛋！预谋欺负小墨墨和欺负未遂的都是坏蛋！”
它白色的身影一闪，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在三人跟前，率先回到了大厅，去通风报信。
等祥长老二人回到大厅时，云小墨已经在开开心心地用着早膳，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是皮蛋瘦肉粥，左边一舔，右边抿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祥长老眯眼打量着他，怎么看他都不觉得这孩子像是个有心机之人，莫不是他多心了，将他想复杂了？
“你们真的不一起吃吗？”云小墨抬头，好心地问了句，其实他还是很慷慨的，决定今天不收他们早餐的银子。
祥长老冷着脸道：“不了，多谢小少主美意！”
“好可惜哦，招待不周，请多见谅。”云小墨可爱地转头，对着立在盘中正啃着烧饼的小白道，“小白，多吃点！”
祥长老这时候才发现小白的存在，一看之下，不由地傻了眼。这只兽宠真够特别的，居然喜欢吃烧饼！
离凌天宫外不到几百步远处，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马车内，两名女子相对而坐，各自的面上皆有些许焦急之色。
左侧的女子尤为显眼，她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颈项白皙纤长，蒲柳之姿，更显柔弱之美，然而在这层柔弱的美态下，更多的是娴静和淡然。只一眼，就让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样的女子如何不令人怜惜？
右侧的女子年纪较长，已年逾中年，只不过风韵犹存，仍留有几分媚态。她偶尔瞄对方一眼，眼底尽是嫌弃和嫉妒之意，心中恨恨道，这丫头似乎无论何时都是一派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之姿，自己的女儿跟她相比起来，的确是逊色了许多，不过那又怎样？她已非昔日里名门望族子弟追逐的司徒家大小姐，她现在不过是一只破鞋，被赫连家族退了婚的破鞋，如何跟自己的女儿相比？
她一边想着，一边哼哼了几声。
司徒敏敏只当是她在焦急七妹妹的安危，好言相劝道：“二娘，您别担心，祥长老他们一定能把七妹妹给救出来的。”
二夫人刻薄的冷哼道：“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自己未能嫁入赫连家，一定也不希望你七妹妹嫁入赫连家，少在这里假装关心你妹妹！”
司徒敏敏微微一愣，未料想她竟是如此看待她，心中微痛之余，她尽量缓和着语气，柔声道：“二娘，你误会了，敏敏怎会如此想呢？”
二夫人讥讽地嗤笑道：“你就算真想，恐怕也没那个机会了！你堂堂司徒家的大小姐，居然随意跟一个官家子弟苟合，简直丢尽了我司徒家的颜面。哪像我的女儿，她冰清玉洁、聪明伶俐，不知比你好多少倍。我真不懂，为何家主不将你软禁起来，反而继续让你享有司徒家大小姐应有的一切待遇，家主未免太过厚此薄彼，偏爱于你！”
二夫人刻薄的神色有些扭曲，司徒敏敏眉头轻蹙，定了定心神，道：“二娘若有不满，尽管去问爹去，敏敏根本不在意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待遇！”
二夫人哼道：“你少在那里装清高！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
话至一半，马车外传来了弟子的唤声，打断了她。
“二夫人、大小姐，属下有事禀报。”
二夫人闻声，连忙掀开了车帘，急问道：“怎么样？我的女儿呢？救出来了没有？”
弟子摇头：“还没有。”
二夫人当即怒了，尖声呵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弟子急道：“二夫人请息怒！属下是奉了祥长老之命，前来请二夫人前去与对方谈判。”
二夫人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谈判？让她去跟凌天宫的人谈判？她心里一哆嗦，说话声也跟着哆嗦起来：“我、我？我不行！那可是狼窝虎穴，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去谈判？”
弟子抬头瞄了她一眼，心中不由地生出了蔑视，方才还一副盛气凌人的嚣张模样，现在一听到要去凌天宫谈判，就吓成这副模样，他打从心眼里瞧不起她。
司徒敏敏探了探头，淡然的神色询问道：“祥长老可有说为何要让二娘前去？”
听到大小姐询问，弟子恭敬地回禀道：“因为今日凌天宫的尊主不在，由他的儿子凌天宫的小少主前来主事，这孩子今年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孩子心性，祥长老跟他谈不拢，于是就想着找个女人去跟他谈，哄哄他，或许他就松口放人了。”
司徒敏敏暗自点了点头，也觉得祥长老的做法可取，跟孩子交流，还是女子更为耐心些。
二夫人一听只是个孩子，脸色骤然变化，恢复了之前的傲慢嚣张之态：“不早说，原来是个五六岁的孩子！那还等什么？本夫人跟你去，哄个孩子还不容易吗？”
司徒敏敏思索了下，道：“二娘，要不我跟你一道去吧。”
二夫人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不用了！你这不净不洁的女人，去了也是坏事，说不定你根本就不想救你妹妹，去了反而使坏害她，我可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
“我们走！”二夫人理了理自己的衣物，随后花枝招展地跟随着弟子，往凌天宫的方向赶去。
“二娘……”司徒敏敏眉头紧拧，早知二娘对她诸多不满，可毕竟是她的长辈，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担忧自己的亲妹妹，她无声地叹息，只希望事情能够顺利。
二夫人跟随着弟子进入凌天宫，一边走，一边四下里打量，心中不由地暗叹，人人都说凌天宫是邪派，里面的人个个凶神恶煞，凌天宫里边也是遍地尸骨腥血，可是眼下看来并非如此。
凌天宫的风景如画，比起司徒家的大宅来，不知要美上多少倍。尤其当她看到那一座铺满了鲜花红绸的花楼时，她的眼底一阵惊艳和赞叹，这哪里是什么邪派，分明是人间仙境！
“二夫人，就是这里了。”在弟子的提醒下，二夫人迈步进入了大厅，抬眼处，看到了祥长老，也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在美美地用餐。她眼睛忽亮了下，当即就猜到了小娃娃的身份，原来他就是凌天宫的小少主，真是可爱得紧！
“哟，这位就是小少主吧？真是太可爱漂亮了！”二夫人扭着腰肢晃到了云小墨的身旁，笑脸盈盈，伸手就要去捏他的小脸蛋。
“铿！”
一柄长剑拦在了她跟前，吓得她顿时花容失色，连退了三步险些跌倒。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黑衣斗笠男子持剑挡在了小男孩的身前，阻止了她的接近。看着他手中的长剑，她心里顿时慌慌的，开始后悔起来。谁说这里不是龙潭虎穴，谁说这里没有危险，只是来哄一个孩子的？她真恨不得当场抽那弟子的脸，让他假传消息，谎报情况！
可是眼下，她是退不得了，只好微颤颤地退到了祥长老的身旁，惨白着脸色，不敢再随便言语。
云小墨舔着小嘴，正吃得津津有味，转首看向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问道：“大婶，你是谁啊？”
二夫人嘴角抽了下，勉强干笑道：“小少主，奴家是司徒家的二夫人，你们扣押的司徒家七小姐正是奴家的女儿，奴家是见我可怜的女儿来了。”她狠狠地挤出了几滴眼泪，想要博取同情。
“哦。”云小墨随便应了声，又低头继续他的早餐。
二夫人脸色一顿，还以为对方至少会有所反应，却不想只是随口说了句“哦”，然后就没下文了，这让她后边准备要说的话，如何往下接？
二夫人转首与祥长老对视了一眼，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些许的提示，却不想祥长老避开了她的视线，不打算为她出谋划策，任她自由发挥。
碍于独孤谋护卫在旁，二夫人再不敢随意接近云小墨了，她干笑了声，柔声说道：“小少主平日里都有什么爱好，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玩意儿？”
云小墨拿起一块巾帕，优雅地擦了擦嘴，道：“我喜欢骑马，就是骑在人的脖子上，驾、驾、驾……大婶，你想跟我玩吗？”
二夫人面色一滞，干咳了声，摇头道：“小少主的爱好还真是特别！”
祥长老冷哼了声，对她很是失望，早知如此，还不如他自己想办法，他就不信撬不开这小娃的嘴。
二夫人左右思索了下，又道：“那个……不知道小少主能否让我见一见我的女儿？”
祥长老闻言，眼睛忽地微亮，还好，她总算是提了个有建设性的问题。
云小墨抿了抿嘴，点头道：“那好吧！就让你们见一面。”
二夫人闻言大喜。
祥长老的脸色也和悦了许多，看来对付孩子，还是女人比较有用些。
等候在凌天宫外的司徒敏敏，迟迟不见二夫人和祥长老他们归来，心情愈加焦急和迫切。犹豫了半晌，她最终还是决定进入凌天宫去探个究竟，他们始终都是她的家人，家人出事，她如何能坐视不理？
她上前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在凌天宫弟子的引领下，她迈步进了凌天宫。

第026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墨墨
大厅内，正上演着一出母女抱头痛哭的苦情戏。
“娘，快带我离开这里，我要回家！”被关了数日的七小姐，清减了不少，漂亮的脸蛋上污遭遭的，头发凌乱，很是狼狈。据闻她在地牢时，一开始还摆足了大小姐的派头，对着看押她的凌天宫弟子呼来喝去。直到她嗓子都快喊哑了，依旧没人理会，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虎落平阳，没有出头之日了。
几日里的折磨，将她身上的尖刺全部磨平，此刻终于见到了亲人，她是一刻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因为这里的人根本不拿她当回事，对所有被关押的人都一视同仁。
“我苦命的孩子，你都瘦成这样了，娘真的好心疼。”二夫人热泪涟涟。
祥长老目光淡淡地扫过母女俩，眼底有些许的厌弃，当着外人的面，母女俩哭得如此凄厉，简直丢尽了司徒家的脸面，难怪七小姐不得宠，拿她跟大方得体的大小姐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的视线继续偏移，落在了仰头看着母女俩抱头痛哭的云小墨身上，他的神情很专注，像是有些被感动到了，他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道：“小少主，你也看到了，她们母女连心，是不愿意再分离了。小少主心慈仁善，能否看在人伦纲常的份上，放了我家七小姐呢？”
云小墨吸了吸鼻子，道：“真的好感动哦！”
祥长老大喜，看来是很有戏了。
二夫人母女俩也听到了他稚嫩的童音，齐齐将泪眼转向了他，带着几分期许。
云小墨眨眨眼，两只小手在脸上摸了摸，讶异道：“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在场之人皆石化中。
这孩子能不能有点正常思维？既然被感动了，那就赶紧放人吧！
可惜在云小墨的脑海里压根就没放人两个字，银子都还没收到呢，怎么可能轻易放人？
他感动，只是联想到自己和娘亲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抱头痛哭过，唯一的一次重逢，还是让娘亲打小屁屁来着，他于是就幻想着什么时候，娘亲也能这样抱着他痛哭一次呢？
在众人寂静无声中，云小墨一边摸着小脸蛋，一边又开口道：“来人，去取面镜子来，我要检查一下。”
祥长老的胡子开始颤抖，他悔啊，悔不该选今日上门来要人。他宁可面对他的狐狸老爹，也不要面对他这只思维混乱的小狐狸。伤啊！
二夫人母女俩直接处于呆愣中。
云护法憋笑看着小少主英俊可爱的小脸蛋，真想化身为狼，扑上去使劲掐上几把，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小白满桌子打滚，笑得直捧腹。
小墨墨，一点都不脏啦，还是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小白最爱小墨墨了！
另一头，司徒敏敏在弟子的引领下一路经过花园，她心中焦急着妹妹的安危，也无心观赏周围的风景。芙蓉色的美颜迎着清风，更添了几分淡然出尘之美，她瑰红的身影，像是一阵香风在凌天宫的花园里轻轻地拂过，所到之处，留下淡淡的香气和丽影。
云清坐在轮椅上，正低头观赏着几盆盆栽，心思却飘向了天外。
曾记得那一日，战场之上，红影舞动，万千的兵马全部陷入了沉寂中，眼底唯留下那一抹惊艳的身影，舞姿翩翩，舞动四方。
那一刻，他全部的心神都被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所吸引，她翩翩舞动而来，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尘。那样清丽脱俗，那样魅惑人心，然而又是那样纯洁明净！
这世上如何会有这样的女子？
他的心被深深地撼动。
她以一舞止干戈，他心动了，没有再继续杀伐，率军退出了傲天国的边境。
千方百计打探有关于她的身份，他终于知晓，她便是司徒家族的大小姐。如此高贵的身份，并没有让他望而却步，而他也是如此的幸运，在刚刚微服踏入傲天国的当日便再次遇上了她。
他们一个是光耀照人、意气奋发的少年将领，一个是单纯清丽、向往自由的名门闺秀，当两颗热情的心碰撞在了一处，一切就变得自然而然了。
他们惺惺相惜，情投意合，一切都来得那般甜蜜而幸福，他们沉浸在了彼此营造的快乐当中。
只是他没有料到，后来会发生那许多的不愉快……
他轻轻地叹息，空气中吹来一阵熟悉的淡淡馨香，他徐徐转首，一抹瑰红的丽影就这么直直地撞入了他的眼帘，他心头猛然一震，激越跳动的心几欲蹦出喉咙。
“敏敏——”
他几乎怀疑是自己的幻觉，眨了眨眼，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仍在，心潮澎湃难抑。
真的是敏敏，她居然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激动莫名。
司徒敏敏恍惚间好似听到有人在唤她，她蓦然回首，只看到有个模糊的影子快速地隐入了假山后，其余的什么也没见着。她自嘲地轻笑了声，一定是她产生了幻听，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呢？
他的腿受了重伤，也不知究竟怎么样了。
分别将近一月，她被父亲软禁在了司徒府，虽说是软禁，但她大小姐的一切待遇不变，唯一变的，就是她的自由被限制了。这一次若不是因为七妹妹的事，她也不可能有机会出得府来。
倘若可以，她真想插上翅膀飞到他的身边去，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会连累到他，甚至他的家人。现在的云家，绝对是承受不住司徒家族的全力打击的，所以她没有办法，她只能忍耐，只能等待，或许会有那么一日吧……
思忆间，她眼神微黯了下去，眉眼染上了愁思。
脑海中，银白铠甲的男子英姿挥散不去。他是一名少年将军，他也是一个拥有仁者风范的将领，他的双目胜似骄阳，灼灼夺目，吸引她的正是他身上凛然的正气和英姿勃发的豪迈。
他的身世或许及不上十大家族的名门子弟，然而在她眼中，他却比任何人都来得出色和正直。
“清哥……”她口中默念了声，甩甩头，加快了步伐，继续前行。
轻轻柔柔的两个字，伴随着清风传入云清的耳中，他藏身于假山之后，心中却是悸动不已。敏敏没有忘记他，还在惦念着他，如此便足够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腿，现如今这样狼狈的自己，如何有勇气去见她？
敏敏，等我！终有一日，我会好端端地站在你的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仰望于你……
视线还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而去，他转动着轮椅，悄然跟了上去。只要能多看她一眼，他便心满意足了。
大厅里，云小墨举着铜镜上下左右看了半天，这才满意地放下，自恋地甩了甩头发，叹息道：“照来照去，都一样帅！”
祥长老已经对他无语了。
二夫人还想尝试着跟他沟通下，看能不能给走点后门，从怀里掏出了几件珍贵的玩意儿，递到他的跟前，诱哄道：“小少主，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吗？它们都是用翡翠、玛瑙制成，珍贵得很，看它们的雕工，惟妙惟肖，多好玩？”
云小墨不客气地拾起来左右看了看，甜甜地弯唇道：“好玩，我喜欢！”
“那就送给小少主玩耍了。”二夫人心中欣喜，看他笑得这么欢，想必是有戏了。
“谢谢大婶！”云小墨摆弄了几下，就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他正愁自己的储物戒指太空荡，恨不得将整个房子都撞进里边去，可惜房子他搬不动，只好作罢。现在终于又收集到几件小玩意儿，他很是满意，他决定今后的目标就是收集许多许多的宝物，誓要将自己的储物戒指全部填满为止。
“……不用谢，小少主喜欢就好。”二夫人嘴角抽抽，对于他“大婶”的称呼，她怎么听怎么别扭。
“还有其他好玩的吗？我最喜欢收集宝物了。”云小墨灵动的眼珠子转着，往祥长老的身上瞄去，心中认定他的身上必定有宝物。
早就听闻凌天宫内宝物无数，作为凌天宫的小少主，拥有一枚储物戒指也不足为奇，然而祥长老被他这么一瞄，右手下意识地捂上了自己的衣兜，好似再被他盯上几眼，兜里的宝物就会消失不见了。
二夫人顺着云小墨的视线瞄了过去，脸色微微一沉，轻咳道：“祥长老，你若是有什么宝物，不如也拿出来给小少主鉴赏鉴赏，只要小少主开心了，一切都好谈……”她言下之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出自己的女儿，你身上那点儿宝物还不赶紧取出来打发这位小祖宗？跟她的女儿相比，其他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祥长老面色不善，凭什么他要将自己的宝物拿出来，救她的女儿？他低低地冷哼了声，装作视而不见。
云小墨嘟了嘟小嘴，颇为丧气道：“不好玩！云叔叔，你接待客人吧，我要回去睡回笼觉了！”
呃——
众人顿时傻眼了，他说走就走，那让他们怎么办？
二夫人有些急了，凑到祥长老的身边，使劲拽了拽他的衣袖，跟他使眼色。这位小祖宗若是走了，那么他们的谈判岂不是又回到了原位？她可不认为就凭他们几人就能强行将人从凌天宫带出去。
祥长老脸色阴沉，面部的肌肉在微微地抖动，他很怀疑，这位小祖宗摆明了就是要打劫他身上的宝物，哪里有半点儿想要离开的意思？
二夫人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不由地急了：“祥长老，难道你想见死不救？到底宝物重要，还是我女儿的性命重要？”
七小姐也跟着急了，扯着祥长老的衣袖道：“祥长老，你有什么宝物，就快给他嘛！我再也不要回到牢房里去了，如果真要再回牢房，我宁可一头撞死在这里，看到时候你如何向我爹爹和长辈们交待！”
深吸了几口气，祥长老冷瞥了母女俩一眼，好不容易忍下了心中的怒气，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玉蟾。他的手有些抖动，那是他刚刚从孟家在傲天国的聚宝堂分堂拍下的宝物，还没来得及吸纳其中的玄气，现在就这么拿出来，他心中窝着一口气，难以发泄。现下他只能期望小祖宗不识货，觉得玉蟾丑陋，不想要了。
云小墨本就一直盯着他瞧，现下看到他从怀里掏出的玉蟾，眼睛忽地亮起，那不是他曾经在南翼国的聚宝堂里见过的玉蟾吗？原来的那一只已被他吸纳完玄气，后来又用兵器砍了它，彻底碎裂，想不到今日又见到一只玉蟾，他顿时蠢蠢欲动。
心中虽是非常觊觎，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皱皱小鼻子道：“那是什么？长得好丑！”
祥长老正憋着一口闷气难消，心痛肉痛中，忽听得他如此说，面色顿时好转了些：“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只蟾蜍罢了。”
云小墨嘟着嘴，朝他招了招手，又道：“你拿近些，我看不清楚。”
祥长老犹豫了下，心想着他手中的玉蟾在外形上跟二夫人给的宝物根本没法比，小祖宗孩子心性，料想一定会嫌弃，于是向前迈出几步，伸手将玉蟾递向了他。
“长得真丑！”云小墨又嫌弃地嘀咕了声，一边接过玉蟾细细地研究。
祥长老闻言，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了。
“算了，虽然长得丑，但总算是玉做的，那我就勉强收下了，谢谢老人家。”云小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竟是非常不客气地将玉蟾藏入了储物戒指当中。
祥长老微张着嘴，递出的一只手还未来得及收回，整个人开始在风中凌乱。
他说什么？勉强收下？
他到底知不知道玉蟾的价值？单单只是一只玉蟾就够他将他们司徒家的人赎个来回几遍，他若不是心疼他的玉蟾，又何苦在这里跟他耗着？直接把银子给他，将人赎回不就完了？
现在倒好，玉蟾就这么被他给吞没了，人到底放不放还是个未知数。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两眼放着红光，一副要将云小墨生吃活吞的可怕表情。
“无知……小儿！”
云小墨跳下太师椅，藏身躲在了独孤谋的身后，拍拍小胸脯，只探出一颗小小的头颅：“老人家，你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可怕！”
“你……”祥长老满脸憋红，身子抖得像筛子。
云护法心中狂笑，他也认出了玉蟾，自然知道它的价值所在。小少主收了人家的玉蟾，还一脸不情不愿的勉强相，人家当然得气得吐血。他现在也怕祥长老会突然发飙，跟小少主拼命，于是上前几步，拦在了小少主的跟前，同独孤谋两人同时面对祥长老的发难。
“祥长老，你一再地侮辱我家小少主，未免太有失身份！若非我家小少主性情温和仁善，不与你一般计较，否则你早已没有机会在此出言不逊！”
“老夫堂堂司徒家的太上长老，难道还怕你们不成？”祥长老袍袖挥舞，袖风鼓动，一张阴沉的脸上蓦地爆发出一道寒光，狰狞而凌厉。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护法和独孤谋都出手了，更为强劲的罡风扑将而去，独孤谋更是利剑出鞘，闪烁着寒芒的利剑直袭祥长老的咽喉。
“哼！结界！”祥长老冷哼一声，身影敏捷而动，向后连连退却，手中的利剑也跟着出鞘。祥长老毕竟是司徒家太上长老级的人物，功夫深不可测，他一边退却，一边以玄气结界，以最佳的防守姿态，抵挡独孤谋的长剑刺袭。
他现如今的玄阶已至神玄三品，独孤谋在他眼中不过二十几岁的小娃，纵使天下第一杀手威名在外，他也不信独孤谋有能耐可以破了他的结界。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信心十足，手中的长剑在半空中划着剑花，防御的同时，准备随时反攻。
独孤谋的这一剑出得奇快，无形的剑气骤然扩展开来，那森寒的剑刃霎时开屏般扩展成数十只，犹如一把打开的折扇！剑刃触及了玄气结界，却并非如期地停下或反滞，只听得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惊响，剑气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穿透了祥长老的结界，如入无人之境。
一剑之威，乾坤骤变！
方才还凝在祥长老唇边的那一抹笑顿然刹住，他的脸上逐渐露出惊恐之色。
这惊艳的一剑，足以令他铭记一生！
是他轻视了他的对手。
喀喀喀……
祥长老周身的几处要穴被长剑刺中，剑尖深入三寸，摩擦着白骨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毛骨耸立。
“啊——”二夫人、七小姐的尖叫声充满了整个大厅，为此刻的气氛更添了一层森寒和惊悚。
祥长老闷声哼叫，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他仰身栽倒在了地面。
那一股强劲的罡风并未止歇，更为凌厉的剑气伴随着模糊的黑影扑闪而至，祥长老定身在了原地，不敢再妄动一下，低头处，是森森的寒意，长剑的剑芒已抵在了他的咽喉。
他抬眸，对上了无风自动的黑衣、斗笠，心底蓦地生出一股寒意，口中由衷的赞语，脱口而出：“天下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独孤谋的剑杀气逼人，每出一剑都直指要害，若非他有意手下留情，此时他的性命怕是早已丢失了。
独孤谋黑色的身影默立不动，仿若一尊雕像，无声无息。
二夫人和七小姐抱作一团，早已被独孤谋的剑气所震慑，现下又听到祥长老说出天下第一杀手六字，母女俩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独孤谋会将目标转移向她们。
然而她们母女俩却是多虑了，独孤谋的剑下从来不枉杀人命，杀手有杀手的原则，若无酬劳，他是从不轻易杀人的。今日若非要保护云小墨的安危，他才懒得出手对付司徒家的人。
就在独孤谋出手对付祥长老之时，云护法半路变招，转而攻向了跟随祥长老一起前来的另外两名司徒家子弟。以云护法的实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在独孤谋制服祥长老的同时，他也得手了。
云小墨见危机已经解除，吁了口气，撇撇嘴，突然意识到拥有强大的实力是多么得重要。倘若今日没有云叔叔和独孤叔叔在场，他恐怕真要丢了小命。他在心中暗暗决定，从今日开始他要好好地练功，再不能偷懒松懈了，否则日后如何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小少主，他们太过无礼，对小少主不敬，小少主想如何处置他们？”云护法请示道。
“嗯……”云小墨挠挠头，还没有什么想法。
祥长老吹着胡子，冷哼道：“要杀便杀，老夫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二夫人看着这场景，不由地急了：“小少主，是他无礼，与我们无关啊！还请小少主明察秋毫，放我们母女俩回去。”
“你……”祥长老料想不到她为了自己母女俩保命，居然落进下石，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她比凌天宫的人更为可恨！他脸色铁青，真想一把掐死她！
“祥长老，你对小少主无礼，那是你咎由自取！家主吩咐你来救我女儿，你却多多推搪，不肯倾尽全力，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二夫人又道。
“你……”祥长老气急，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他今日算是领教了。
二夫人可不管他是不是气得吐血，转首一脸谄媚地迎向云小墨：“小少主，能否看在奴家献宝的份上，放了我母女俩？你们扣留着我女儿，也没有什么用处，不是吗？”
她的手指一转，指向了祥长老，道：“他就不同了！他在司徒家族里边地位极高，在太上长老里排行第六，倘若你们扣留他，拿他跟司徒家谈判，一定可以得到更多的报酬。真的，奴家不敢妄言，请小少主一定要相信奴家。”
“噗！”祥长老气血上涌，这一次是真的被她气得吐血了，“好，你很好！老夫记下了！”
云小墨眨眨眼，左右看看二夫人和祥长老，摸着下巴道：“你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二夫人一听，顿时心中大喜，又添油加醋道：“小少主听奴家的肯定没错！以祥长老的身价，少说也有两万两，小少主就按两万两跟司徒家要价，绝对能赚得更多！”
这一次，就连另外两名司徒家弟子也听不下去了。
“二夫人，祥长老为了营救七小姐，尽心尽力，你怎可如此落井下石，出卖于他？”
“正是！就算祥长老真的被他们抓了，你们也休想安然离开凌天宫！”
二人被云护法点了穴道，无法动听，却皆是一脸的愤怒。
“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过司徒家的奴才，司徒家养的狗！凭什么教训本夫人？你们以下犯上，本夫人还没有治你们的罪呢！”二夫人一脸的盛气凌人，好似教训他们是天经地义之事。他们不过是司徒家的奴才，就算是为了司徒家去死，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她视他们如草芥、如粪土，他们的性命如何跟她们母女俩尊贵的身份相比？
“二夫人，莫要欺人太甚！”
“二夫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等若有机会，定会如实禀报家主，看家主究竟是器重属下等，还是听信二夫人？”
“你们——”二夫人听他们提及家主，心中莫名一慌，倘若他们真的回去将今日之事转告她的夫君，她好不容易将大夫人打压下去占据的局面就会彻底被推翻，她如何甘心？
不知从何处生出了一股胆气，她弯身拾起了祥长老的长剑，一步步走向了两名弟子：“那本夫人今日就杀了你们，看你们还如何去家主面前告状？”
她双手握着长剑，越逼越近，风韵犹存的容颜上浮现出阴狠之色。两名弟子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居然敢杀人灭口，眼见着长剑就要刺透心脏，弟子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候，一声娇喝自门外传来：“住手！”
二夫人本就非习武之人，手持利器，心中忐忑，突然听到有人惊喊，她手上一抖，长剑应声落地。转头处，恰好看到司徒敏敏疾步奔入大厅。
“死丫头，你来做什么？”二夫人心下更慌了，同时对司徒敏敏的恨意更浓。
司徒敏敏目光淡然地在大厅当中一一扫过，最后视线落在了二夫人身上，蹙眉道：“二娘，他们是司徒家的人，你如何能伤他们？”
“本夫人做什么，还犯不着你来说三道四！”二夫人怒目而视，伸手将自己的女儿护在了身后，指着司徒敏敏，对云小墨说道，“小少主，她是司徒家的大小姐！你不妨也将她捉起来，定能换得更好的价钱！”
司徒敏敏低低地叹息，她不想亲人之间居然如此薄凉，她很是心寒。她转首，如水的眸光望向云小墨，看着他可爱俊俏的面容，盈盈的目光泛起了一层柔光，她微微一笑，道：“你就是凌天宫的小少主？我拿自己的性命，来换他们所有人，你觉得可以吗？”
她轻柔的声音像是一阵春风拂面而过，大厅内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寂静中，对于她的话很是惊诧。
尤其是二夫人和七小姐，母女俩对视了一眼，呆若木鸡。她处心积虑地想害对方，对方却心甘情愿拿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她们的自由，心底某处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下。不过很快的，二夫人恢复了心神，冷眼看向司徒敏敏，心衬她定是想故意借此机会收买人心，绝对不是真心想要救她们。
祥长老抬眼看着大小姐，只觉得她的身影忽然间变得无比高大，老眼之中盈起了泪花。还是敏敏这丫头心地善良，他没有白疼她，又联想到当日为了拆散她和云清，他也参与其中，现在想来，不免地开始有些后悔。
其他两名弟子从剑下死里逃生，更是对大小姐充满了感激。
云小墨抬头看着微笑中的司徒敏敏，只觉得她的身上有着清新脱俗的气息，与司徒家的另外两个女人大大不同，尤其是她那微微一笑，让他心中生出几分温暖和喜欢。
他牵唇甜甜一笑，道：“干嘛那么麻烦？你们是一家人，一起留下不就好了吗？”
司徒敏敏微愣了下，有些被他甜美阳光的笑容恍到，但听清了他话中的内容，她不由地拧起了眉头。
云小墨没有给她再次说话的机会，伸手牵起了她的手，弯唇道：“姐姐，你第一次来我家吧？我陪你到处转转，好吗？”
司徒敏敏微微抿笑，只觉得这孩子的笑容太过干净明媚，她无法拒绝。只是现在他们不是在谈论正事吗？他怎么就突然想到玩了？真是小孩子心性！她无奈地摇头。
“云叔叔，麻烦你把他们全部关押到地牢里去，我陪姐姐到处去转转。”云小墨说着，就拉着司徒敏敏的手，往外走。
大厅里的其他人全部都傻眼了，这是什么状况？小少主拉着司徒家的大小姐走了，却把剩下的人全部打发到地牢里去，这……
二夫人愣了一愣，很快醒过了神，高喊道：“小少主，你不是答应要放我们母女走了吗？”
云小墨止步回首，拧眉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他眼神一溜，往跟在他脚边的小白瞄了一眼：“小白，你听到了吗？”
小白的头颅顿时摇得跟波浪鼓一般。
云小墨耸耸肩头，道：“你们看到了，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这句话！你们就安心在地牢里待着吧，会有其他人来赎你们的。”
回头，他兴致勃勃地继续拉着司徒敏敏往外走：“姐姐，我们走！”
二夫人浑身上下好似被一道雷击中，整个儿焦得里外透透的，这算什么事？她好言好语这么久，还送了宝物，到最后居然是被押入地牢的下场。最可气的是，凭什么司徒敏敏那死丫头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而她们母女却只能坐地牢？这什么世道？
“小少主，你不能这样做！我们是来赎人的，你不能把我们都关起来！”
“娘，我不要再回地牢！打死我也不要再回那个可怕的地方！”
母女俩的嚎叫声一波接着一波，好不凄惨，可惜没用，最后还是被送入地牢的下场。

第027章  小白，我们离家出走吧！
云小墨拉着司徒敏敏出了大厅，便往别处游玩。
大厅门外不远处，云清的视线继续追随着，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大厅内的谈话，他全部收入耳中，当听到小墨要将敏敏留下，他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
她真的要留下吗？那他岂不是每日都能见着她？
前方一高一低两个身影继续前行，云清转动着轮子，徐徐跟上。
“姐姐，我知道你是谁。”云小墨人小鬼大，笑得神秘。
司徒敏敏微愣，含笑看着身高及腰、却可爱非常的小不点，无法不生出喜欢。
“你是我清舅舅喜欢的人！”云小墨一语中的。
司徒敏敏浑身一震，蹲身扶着他的双肩，紧张地询问道：“你、你认识云清？”
云小墨甜甜一笑道：“不止认识，他现在就在凌天宫。”
“你说什么？”司徒敏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与此同时，云清也跟着绷紧了心弦，呼吸变得困难，他以为小墨留下她只是出于偶然，却不想他人小鬼大，居然还记得。
司徒敏敏一阵激动过后，用力地扶着云小墨的肩头，急问道：“他在哪里？你快带姐姐去找他。”
云小墨弯唇呵呵一笑，颇为得意道：“跟我来！”
目送着两人渐行渐远，云清眉心紧锁，心中很是犹豫。他到底该不该见她？这样的自己，配见她吗？
云小墨带着司徒敏敏寻到云清的房间，遍寻之下，没有见到云清的身影。
司徒敏敏伸手抚摸着垂挂在床头的一柄长剑，她的心在微微颤抖：“是他，真的是他！他就在这里！”她不会忘记，他随身携带的长剑，正是眼前这一柄。
“清舅舅可能出去练习走路了，我去找他。”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他，他说过，剑不离身，只要他的剑在，他便一定会回来的。”
司徒敏敏浅浅一笑，摘下了长剑，抱在自己胸前，她好似已经感觉到了属于他的气息，就在她的周围环绕。
云小墨挠了挠头，见她坚持，便点头道：“那姐姐你慢慢等，我先走了。”
司徒敏敏微笑，摸摸他的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小墨，姐姐有事尽管找我，我想清舅舅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谢谢你，小墨。”
云小墨灿烂一笑，带着小白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房间。
好不容易等到尊主和尊主夫人起床，云护法守在门外，觉得有必要在第一时间向尊主汇报今日之事。虽说小少主将司徒家的二夫人和太上长老也一齐扣押了，很是解气，但事关重大，说不好就会挑起司徒家族对凌天宫的全面报复，不得不防。
“臭小子小小年纪就开始藏私房钱，看我不收拾他！”云溪听完了云护法绘声绘色的描述后，第一个反应，不是怕司徒家会报复，而是想到儿子收了人家那么多好处，居然不上缴上报，苗头不对。
云护法嘴角一抽，夫人，这不是重点好吗？
龙千绝不以为然地脱口而出道：“男人嘛，谁没点私房钱？”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云溪不善的脸色，像是要对他严刑拷问。
他腆着笑脸，连忙改口道：“当然了，最后都是要如数上缴给夫人的。”
云护法满腔的鄙视，尊主，您就是个妻奴！一辈子也休想翻身了！
云溪弯唇，这才满意地一笑，旋即沉思道：“既然司徒家的大小姐自动送上门来，我们岂能轻易放她离开？成就了清哥哥一桩美事，何乐而不为？”
龙千绝轻拥着她，清雅的语气道：“我听闻司徒家的家主对大小姐极为珍视，即便是她做出了有辱家门之事，也未曾真的惩罚过她。倘若我所料不错，司徒敏敏应当就是司徒家唯一一个能开启神器的嫡传血脉之人。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司徒家的人绝不会坐视自己的女儿不管，必定会派出更多的高手，前来凌天宫要人。”
云护法插话道：“属下听说司徒家的这位大小姐很不简单，她舞技惊人，曾经于两军对擂之际，一舞倾城，使得两国的军队止息了干戈，传为一时佳话。”
“一舞止干戈？”云溪微挑着眉梢，徐徐道，“那赫连紫钰拥有读心术，司徒敏敏身上所怀有的特异功能，怕是一种类似于迷心的术法吧。”
龙千绝颔首道：“极有这个可能！幸而她用迷心之术只为了平息干戈，若是用在他处，怕是祸害无穷。”
云护法又道：“尊主，那司徒家那边，我们该如何防范？”
龙千绝清雅地一笑，似已胸有成竹，他低首望向了云溪：“溪儿以为呢？”
云溪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洞悉他心中已有了对策，她弯唇笑道：“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云护法，你去送信给司徒家家主，只要他送来二十万两，所有的人全部安然无恙归还。”
“是，夫人。”云护法道。
云溪又道：“记住，将祥长老跟其他人分开来关押。”
“夫人的意思是……”
云溪和龙千绝相视一笑，笑得极为神秘，龙千绝魅惑的声音道：“我们也该去司徒家转转了！”
“属下告退。”云护法一头雾水，没有再多问，领命退了出去。
待云护法离去，云溪转首问龙千绝道：“在你和赫连的计划当中，首当其冲的对象，应该就是司徒家族吧？”
龙千绝浅笑道：“何以认为？”
“你和赫连第一次联手争夺神器，双方之间难免会相互猜疑，所以拿司徒家率先开刀最为适合，一来它最为靠近凌天宫，于我们有利，二来司徒家的人一心想要和赫连家联姻，得到赫连家作为他们的靠山，赫连以此接近司徒家名正言顺，不会引起任何的怀疑。倘若此次双方合作顺利，我相信你们彼此之间日后的合作会更加水到渠成。”
龙千绝飒然一笑，搂着她的纤腰，赞许道：“夫人果然冰雪聪明！那我们就一起往司徒家走一趟，务必将神器手到擒来。”
云溪与他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正午的日头越升越高，整个凌天宫都被照得明晃晃的，暖意横溢。
日头下，墙角处，云清静坐在轮椅上，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房间的窗台。在那里，司徒敏敏抱剑倚窗而立，秋水的明眸遥望着天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唇边微微勾起的笑，动人心魄。
云清看得有些痴，他们之间只隔了短短的距离，然而他就是无法迈出那一步。
面对她，他从前的自信和意气奋发都变得不堪一击。他的心中有太多的顾虑，怕自己最终无法像从前一般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怕在她的心中留下不完美的印象，也怕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而自责……
他到底该怎么办？
刚毅的俊脸上浮现出颓然之色，纵使头顶上的日光再怎么热烈温暖，也无法照亮他灰暗的心田。
身后隐隐有脚步声传来，云清顿时醒神，转首相顾。
“原来她就是未来的嫂嫂，果然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难怪清哥哥你对她牵肠挂肚的……”云溪远远地就看到了他，悄声走近，忍不住调侃。
云清面上微热，轻咳道：“溪儿，别取笑我了！”
云溪轻笑道：“为什么不去见她？等她走了，你恐怕懊悔都来不及了。”
“她要走？这么快？”云清急切道，握着轮子的手也跟拽紧，心中烦乱不堪。
云溪低头看着他的神色，抿嘴偷笑，故意吓他道：“对啊！他们司徒家来赎人，我们自然是要放人回去的。”
“那……那她什么时候走？”云清心思焦虑，忽略了她眼底戏谑的笑意。
云溪想也不想，随口道：“一个时辰后吧！回去晚了，司徒家的人该以为我们凌天宫扣留他们的大小姐了。要知道司徒家的大小姐，对于司徒家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绝不是他们的七小姐和二夫人可比的。”
听云溪如此说，云清更加深信不疑了。他深锁着眉宇，心下焦急。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他心中万分不舍。
“舍不得，那就留下她！人生如此短暂，为何不紧紧地把握，而要虚度呢？”
云清猛然抬首，望进她闪动着睿智光芒的黑眸中，心神深深地被震动。他真的可以这么做吗？他惶惶不安。
“昔日里杀伐果决的清哥哥到哪里去了？你究竟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云溪洞穿了他的心事，轻轻叹息，语调一转，变得言辞厉色起来，“我说你能站起来，你就能站起来！我说你能恢复原来的功力，你就能恢复原来的功力！你若是不相信我，那你就继续畏首畏尾地窝着藏着，这样的清哥哥，让我瞧不起！”
云溪故意用言辞激他，余光处，原本立于窗台前的瑰红身影已经步出门，朝着他们方向奔来，她眼神微眯了下，浅浅弯唇，对着正陷入沉思中的云清道：“你好好想想吧！对你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最为重要的……”
她转身，翩然而去。临行前与疾步而来的司徒敏敏眼神交接，只是短短一瞬，她便离开了。
司徒敏敏此刻的心情很是激动，她停在了离云清不到五步远处，含着泪光，凝望着他，心湖久久无法平静。
他的腿……只要一想到他的腿是因她而折，心如绞痛，热泪也顺着眼角不住淌下。
“清哥——”她的声音略带沙哑，激动莫名。
云清正沉浸在云溪的当头喝骂中，不住地反思，霍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唤声，他骤然抬头，对上了司徒敏敏梨落芬芳的泪眼，他整个人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万千的金光自当空的暖日流泻而下，挥洒在两人的身上，驱散了疑虑、驱散了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温度和浓浓的痴恋。
司徒敏敏一身瑰丽的长裙，婀娜多姿，柔媚如垂柳迎风摇摆，她泪眼朦胧，朱唇微泯，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宛若西子捧月，惹人怜惜。
“敏敏——”虽然无法站立，但那一身的清俊和刚毅仍在，他眼底那一抹浓浓的痴恋，让云清整个人鲜活起来，他的眸光越来越亮，胜似骄阳，仿佛能吸纳世界一切的美好。
低低地轻吟，久久地凝望，寂静无声。
云溪遥立远处，看着相互久久凝视的两人，心底冉冉升起一股暖意。这世间最能打动人的就是情，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同样动人心魄。
为了守护这些美好的情感，她愿意倾尽全力。
“清哥哥，为了你的幸福，我不得不客串一把司徒家的大小姐了。”云溪莞尔一笑，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八婆，热衷于充当红娘了？
接下来的三日，云溪和龙千绝一起闭关，开始修炼起残花秘录的第二重术法——反噬术。所谓反噬术，顾名思义，就是能将所有的攻击，如数反袭给发出攻击者。正如镜子的反射原理，无论是怎样的光线，都能沿着一定的轨迹反射，而对镜子本身并无伤害，除非入射的光线毁灭力量太大，还来不及反射，就已经将镜子本身损毁。
龙千绝本身的功力深厚，修炼起反噬术来，水到渠成。而云溪自从迈入天玄四品之后，修炼术法也愈加顺畅，再加上她体内四颗灵珠的相辅相成，修炼的进度也只比龙千绝稍慢了些许，或许这就是她拥有云家正统血脉的缘故吧。
容少华在大婚的第二日就收到了容家的家信，匆匆离开，临走前想要跟冰护法见上一面，可惜吃了闭门羹。
无独有偶的，蓝慕轩也在同一日收到了家信，带着慕家老少三人，也离开了。
看似宁静之下，风波暗涌，然而凌天宫中依然是繁华盛放，温馨怡静。
三日间，云清和司徒敏敏终于敞开了心扉，云清在司徒敏敏的陪护下，每日继续照常锻炼脚力，心情开朗之下，进展也更加顺畅了。云家的长辈们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对司徒敏敏这个未来的侄媳、孙媳很是满意。
至于端木雄，他依旧留在了凌天宫，整日里陪着孙女戏耍，尽享天伦。
这一日，云小墨早起，闲来无聊，就带着小白四下里溜着。这几日，大家都各自忙着，爹爹和娘亲闭关修炼，云家人围着云清和司徒敏敏二人转，小静也陪着她爷爷，爷孙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反倒是他一人寂寞无聊，只能和小白一起解闷逗乐。
“好无聊哦！”一人一宠闷着头走着，一边走，一边数步子。
经过西边的小湖，远远听到有舞剑的声音，云小墨耷拉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举目眺望。
幽静的小湖边，剑气舞动，白影在紫色的玄气中穿梭，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云小墨好奇地张望，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辰叔叔！”
小白伸长脖子蹦跶了几下，道：“小墨墨，他舞的剑法，跟你的好像。”
“嗯，那是爹爹教我的飘雪十三剑！”云小墨定睛看着龙千辰舞剑的身影，颇有些入迷，小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间，那里正别着一柄小巧精致的宝剑，正是他的爹爹亲手所赠。看着叔叔舞剑，他也有些手痒痒了。
平日里并非他偷懒，不愿意练剑，实在是他的悟性高，每一套新的剑法和武功，他只须练上几回，就能融会贯通。他是真正传承了龙家的正统血脉，生来就有特殊的天赋，尤其是练武一道，更是天赋异禀，只是这个秘密少有人知晓。
龙千辰剑法舞得专注，并未察觉到云小墨的存在。直至将一整套剑法练完，他才还剑入鞘。
“哈哈，我终于将飘雪十三剑融会贯通了！”龙千辰飒然抬手，以袖擦汗，俊逸的脸孔上是玉兰花般明朗的笑容。
“大哥还说我不适合练这套剑法，现在我自己练，还不是照样学会了？”他手中转动着剑柄，自言自语，颇为得意。
这时候，一个软软的童音插了进来：“辰叔叔，你的剑法最后几招练得不对。”
龙千辰唇边的笑容煞停，眯眼瞄向了朝他走来的一人一宠：“你怎么知道我练得不对？小孩子不要不懂装懂，这样不可爱！”
临近时，云小墨背负着双手，煞有介事地摇头道：“你真的练得不对！爹爹不是这么教我的。”
龙千辰一双眼睛眯成了缝隙，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又道：“你爹爹把这套剑法教给你了？”
他不信！
身为他的亲弟弟，大哥都不肯教他，还是他暗自盗来了剑法的秘笈，自学成材，才终有所获。小墨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如何能学会如此高深的剑法？
好吧，或许小墨比一般的孩子要来得聪明些，天赋高些，但毕竟只是个孩子，就算大哥真教他了，他也未必能学会。所以对于他的说辞，他很是不信。
云小墨点头道：“爹爹把整套剑法都教给我了，爹爹还说这套剑法很适合小墨来练。”
龙千辰还是不信，凭什么大哥说这套剑法适合小墨练，却不适合他练？难道他的资质真的这么差，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那你舞一遍让叔叔瞧瞧。”
“好吧。”云小墨爽快地答应了，精致的宝剑徐徐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光华璀璨。
“咦？”龙千辰定睛一看，发现了小墨手中的宝剑非同寻常，心中不由地羡慕。同人不同命啊，大哥就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好。
伴随着一声清喝，云小墨轻灵的身影开始动了。
龙千辰的双瞳越放越大，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一片片，轻盈得好似鹅毛、似玉片……天地归于沉寂。
霎时间，紫光乍现，光耀四方！
自紫气包围中间，一抹小小的身影似离弦的箭，鱼跃而出，打破了空灵纯美的世界。
“紫、紫玄之境？”龙千辰看清了云小墨身上的玄阶，不由地惊呼出声。
这小子什么时候晋升到紫玄之境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
要死了、要死了！连小侄子的玄阶都赶上他了，他再不晋级，不如一头去撞死算了，太打击人了！
银色的剑光潋滟，随意所致，小小的身影穿梭在空灵轻柔的雪片中，带人进入了幻境。
对，这才是真正的飘雪十三剑！
上一次见大哥舞时，他也曾隐约看到了这样美伦美奂的幻境。
龙千辰脸上的神色从刚开始的不信，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憋屈苦闷，一张脸好似变色龙一般，一会儿一个样。
“大哥真偏心！亲自传授剑法给自己的儿子，却不传给我，这到底是为什么？”龙千辰感觉很委屈。
这时候，云小墨收了剑，红光满面的小脸迎向了龙千辰，仰头道：“辰叔叔，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爹爹会不会不是你的亲大哥呢？”
龙千辰脸色骤变，紧张地盯着他，问道：“小墨，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还是大哥跟你说过什么？”
云小墨蹲身坐在了湖岸边，看着湖里的小鱼，一边摇头，一边随口道：“那倒没有！只是小墨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和爹爹都那么聪明、那么帅，而辰叔叔你却这么笨、又不帅呢？”
龙千辰嘴角抽抽，被侄子如此直言无讳地鄙视，他面上暗淡无光。袍角一掀，他蹲身坐在了云小墨的身旁，伸手猛地一拍他的小后脑勺，咬牙切齿道：“谢谢你的童言无忌！”
云小墨哎呦一声，摸摸自己的小后脑勺，依然执着道：“辰叔叔，难道你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龙千辰眼珠子打转了一圈，迷茫道：“有这个可能吗？”
云小墨一本正经道：“这世上之事无奇不有！辰叔叔你还是听我的，有空找爹爹去验证一下，说不定你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弟呢。”
龙千辰眯眼，狐疑地打望着他：“听你的口气，好像很希望我跟你爹爹不是亲兄弟？”
臭小子，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怎么越听越邪乎？
“怎么可能？”云小墨很郑重地摇头，抬起一只小手，故意将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指晒了晒，说道，“你看，我是爹爹的亲儿子，爹爹二话不说就送了我一只储物戒指。如果你真是爹爹的亲弟弟，那为什么爹爹到现在都没有送戒指给你呢？所以我才说，这事很可疑……”
龙千辰这时才发现他手上的储物戒指，两眼登时发绿了，扁着嘴，一脸的苦相：“他居然这么快就送你储物戒指了，为什么我没有？难道我真的不是他的亲弟弟？”
阴郁之色笼罩着他，龙千辰感觉到了无比的委屈和苦闷，脑海中开始幻想各种不良的猜测。
也许，他是杨婆婆一不小心抱错的别人家的孩子？
也许，他压根就是大哥捡来的野孩子？
也许……
总之，他一定不是大哥的亲弟弟！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大哥都不疼爱他？好东西也不留给他？
龙千辰的心情越来越阴郁，各种黑色的小人飞在他的周围，怨气、委屈、苦涩……各种不良的情绪越聚越多。
云小墨偷瞄着他，不住地抿嘴偷笑。
辰叔叔真好骗，他随便那么一说，他就相信了，真好玩！
慢慢地，从龙千辰身上扩散开来的怨气越来越浓，搅得云小墨也跟着忐忑不安，他小小的眼神偷瞄着龙千辰越来越黑沉的脸庞，不敢再继续跟他开玩笑了。
“辰叔叔，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玩笑的，你别胡思乱想了。”云小墨低着头，一脸认了错的表情。
“你别安慰我了！你说的没有错，他一定不是我亲哥哥！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亲自传授你剑法，还送储物戒指给你，而我却什么也没有？他还时不时地训我，不给我银子花，也不让我随便出门……”龙千辰一肚子的怨气，将沉积在心中十几年的苦水尽数倒了出来。
云小墨缩身蹲在一旁，眼珠子一溜一溜的，很是不安。
万一让爹爹知道他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爹爹能饶过他吗？
“辰叔叔，你想多了，其实爹爹还是很关心你的。”云小墨拍拍叔叔的肩头，试着安慰他，不过想想辰叔叔还真的蛮可怜的，都没有人送他礼物。忽然想起了前几日从司徒家二夫人那里搜刮来的宝物，他灵机一动，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几件小物什，塞到龙千辰的手中，道：“这些都送给你，你别难过了。”
龙千辰摊开手掌一看，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的心情更差了：“他还送你这么多的宝物？！”
龙千辰猛然立起，气呼呼道：“我现在就去问他，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弟弟！”说着，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云小墨缩了缩脖子，眼神斜向下一溜，看向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白，小声说道：“小白，我们离家出走吧！如果被爹爹发现是我挑唆辰叔叔的，他一定会打我的小屁屁的。”

第028章  翘家出走的小墨墨
听到云小墨离家出走的唆使，小白自然是唯小墨墨之命是从的，没有任何的异议，于是一人一宠便悄悄地离开了凌天宫，翘家出走。
来到出宫关卡的守卫处，有弟子拦住了他们：“小少主，您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属下等陪着？”
看着眼前这位俊俏可爱的小男孩，他们发自内心地喜欢和恭敬，日后小少主便是他们的正主儿，万万不可怠慢。
云小墨四下瞄了瞄，摇头道：“不用了，我就出去溜达溜达。如果我半个时辰内没有回来，那就说明我是离家出走了。”
“啊？”守卫的弟子们皆被吓了一跳。
云小墨呵呵一笑，摆手道：“我是说如果！”
弟子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定了定神，心中多有顾虑，为首的一人开口道：“小少主，您可别吓小的！您若是走丢了，小的可就没法跟尊主和夫人交待了。”
交待是一回事，真正关心小少主的安危是另一回事，弟子们皆有些不放心。
云小墨撇了撇小嘴道：“放心啦！我就在前边走走，很快就回来了。”
弟子们相互使了个眼色，为首一人道：“还是让小的陪着您吧，这宫外很多坏人，怕小少主会有危险。”
云小墨抿嘴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就你一个人跟着我好了。”
“是，小少主。”弟子应答，跟随在了云小墨的身后，只相隔三步远的距离，紧紧地看着，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和煦的晨光中，一人一宠拖着长长的影子，俏皮而可爱。
云小墨这一次是真的想要出宫去，倒不是真的怕被爹爹责罚，而是方生出要出宫的念头，他就想到了远在东陵国的翔叔叔，心中很是想念。风护法将娘亲炼制的药送去后，听闻那药效显得很慢，所以至今还不知道翔叔叔的病情究竟如何了，他很是担心，想亲自去见见他。
“守卫叔叔，你知不知道东陵国的皇宫怎么走？”
“东陵国皇宫？”弟子细想了下，答道，“小少主，这里是傲天国，从这里前往东陵国，路途遥远，骑快马都得将近七八日呢。”
“这么远？”云小墨小眉头皱了下，小手捂上了自己的腰间，那里正存放着昔日临别时，东方云翔所赠的玉佩，“那你知道哪里有祥瑞银号？”
翔叔叔曾说过，只要凭着这块玉佩去各地的祥瑞银号，便能有数不尽的银子可取。既然凭借玉佩可以取数不尽的银子，那么也当然可以通过它找到翔叔叔了。
云小墨心下一喜，顿时有了方向和目标。
“祥瑞银号遍布整个傲天大陆，但凡是大小城镇，都有它的分号。离这里不远处的小镇上就有一家祥瑞银号的分号，随便找当地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弟子心中存有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禀。
“嗯，谢谢你。”云小墨甜甜一笑，琉璃般的眼珠子划过一层光华。
“小少主太客气了！”见他如此有礼貌，弟子心中暖暖的，“不过……小少主问祥瑞银号的事，不知为何？”
“没什么。”云小墨摇摇头，礼貌地说道，“谢谢你送我到这里，请你回去转告我爹爹和娘亲，就说小墨去找翔叔叔了，请他们不要担心，小墨会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弟子微愣了下，大惊：“小少主，您想一个人离家出走？这可不行！外边太危险了，万一您出了什么事，尊主和夫人都会很担心您的。”
云小墨可不管这些，继续甜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你弯下身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少主但请吩咐。”弟子迟疑地弯身。
“我要说的就是……”话至一半，云小墨眼珠子一溜，伸出两指戳在了弟子的肩头穴位。
弟子猛然睁大了眼，未料到他是如此意图，他微张了张嘴，发现口不能言，于是连忙转身跑向关卡处，想要去多找些人来拦阻小少主。
云小墨本还悬空着两根小手指径自得意着，却见到弟子转身就跑，他不由地傻眼了，盯着自己的两根手指，扁了扁嘴，颇有些泄气道：“明明点了他穴道的，怎么还能动？”
小白蹦跶了几下，冲他喊道：“小墨墨，别研究手指了，他要跑远了！”
云小墨闻言抬头，眼底冷光一闪，没办法了，点穴不成，那就只能来硬的。
他小小的身影腾空而起，踏风而行，转眼间便追上了弟子：“守卫叔叔，对不起了。”一双小脚对着弟子的后脑勺一顿猛踢猛踹，可怜弟子躲闪不及，口不能言，还要接受这样的摧残，终于华丽丽地昏厥过去，至于事后会不会产生脑震荡，失忆之类的不良症状，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小白，我们快走！”
一人一宠一溜烟逃离了现场，只余下昏迷不醒中的弟子不雅地倒在原地。
话说龙千辰气冲冲地离开湖边后，便直接去找他的大哥。他一路嘿嘿奸笑中，一直盘算着该用什么借口找大哥讨要储物戒指，现下听了小墨一番挑唆的话后，他心中顿时生出了主意。嗯，就拿质疑亲兄弟的借口，去跟大哥讨要储物戒指，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想到临走前，瞄见小墨一脸犯错和内疚的小模样，他心里就痛快。臭小子老是戏耍亲叔叔，这一次，他总算是将他戏耍了回来，真过瘾！
他跟大哥的血脉是最清楚不过的，怎么可能有假？大哥的天赋和能力之所以远远胜过他，那皆是另有缘故的，也是他们龙家的家族秘密，他如何能不知晓？
臭小子借着自己也继承了龙家的家族秘密，就在亲叔叔面前显摆，真是该打小屁屁！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首要之事，就是从大哥手里将储物戒指弄到手才是正事。
前方就是大哥大嫂的卧房，龙千辰唇角大大地扬起，快走几步，就直接推门而入。也是在房门被撞开的瞬间，龙千辰整肃了下脸上是神色，化作一张阴沉无比的脸，气冲冲地闯入卧房。
“大哥，我有重要的话要问你！呃——”
龙千辰的脚步顿住，定睛望向梳妆台前的两人，一双黑瞳微扩。
他看到自己的大哥正屈身细细地在替大嫂画眉，你侬我侬的绵绵情意，他尽收眼底，不知为何，心底莫名地泛起异样的感觉，突然也有些向往这样的情怀和意境。
什么时候，他也能寻到这样一个女子，让他愿意心甘情愿为她画眉挽发，为她生死相许？
正惆怅间，一道寒光朝他方向射来，他猛然惊醒，讪讪一笑，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在对上了大哥严厉的目光瞪视后，居然怯怯地涌退了回去，一句也不敢说了。
“什么事？”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挑，声音清冷，明显有着雅兴被打扰的不悦。
“我……那个……”龙千辰咽了口口水，暗地里抹冷汗，没办法，见了大哥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云溪回眸，凝视着龙千辰，浅浅一笑：“千辰，有什么事就说吧，别怕你大哥！”说着，朝龙千绝轻瞪了一眼，他就是爱板起脸来吓唬弟弟，实则心里却是很疼爱他的弟弟，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他对待弟弟的方式，不同于其他的兄弟，分明是真心的疼爱，却从不明显表露出来，有时还表现得恰恰相反。
她能理解亲人间的不同相处方式，有些情感不能用眼睛看、耳朵听，只能用心去感受，所以她明白他、懂他。
龙千辰轻咳了声，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记得大哥和大嫂成亲的那天，大哥好像说过要送我一枚储物戒指来着，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能兑现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瞄着大哥的神色，可不敢真问大哥自己是不是他的亲弟弟，看大哥那精明睿智的神色，一旦他问出口，估计他也该丢了半条小命了。
“噗！”经他一提醒，云溪顿时又联想到了成亲当日他所跳的那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舞蹈，忍俊不禁。
“千辰，你太可爱了！”她由衷地赞赏。
龙千绝清冷的眸子微眯了下，对着龙千辰挑了挑眉梢，懒洋洋的口吻道：“你这是在向大哥索要戒指？那我问你，你的玄阶修炼得如何了？晋升到墨玄了没有？凭你现在的实力，足以自保吗？”
“我……”龙千辰心虚地慢慢低下头去，他真的有努力嘛，只是大哥教他修炼的剑法太过枯燥无趣，哪里有飘雪十三剑来得华丽绚烂？他没法专心，所以才导致玄阶一直停留在紫玄，再无进展，可是他自认为目前为止，凭借他紫玄之境的实力，闯荡江湖是没有问题的。若非今日看到自己的小侄子也晋升到了紫玄之境，他心里压根就没有一点紧迫感和危机感。
龙千绝训斥道：“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想着戴着戒指出门瞎晃悠，你是不是很想被仇家捉起来，来威胁你大哥，你才开心？”
“大哥，不会啦！我怎么会轻易被仇家捉到？”龙千辰笑嘻嘻地打哈哈道，“再说了，小墨他那么小的年纪，不也有了一枚戒指吗？你只担心我戴着戒指出门瞎晃悠，怎么不担心小墨会不会也戴着戒指出门瞎晃悠呢？你可不能偏心，我们身上流的都是龙家的血！”
还别说，真让他说准了，此刻正有一人一宠撇开了弟子的盯梢，大摇大摆地出门晃悠去了。
“你还有理了？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的侄儿相比？你有没有出息？”龙千绝冷瞥着他，恨铁不成钢，倘若他能像小墨一样机灵些，他用得着像父亲一样老管着他吗？他们兄弟二人自幼相依为命，他为兄为父，责任重大，怎舍得让弟弟受到半点伤害？他宁可将弟弟永远囚禁在他的羽翼之下，也好过因为江湖纷争而无端送了命，只可惜他心底的深意，永远不会跟弟弟倾诉。
“大哥——”龙千辰扁着嘴，一脸的哀怨。
龙千绝冷哼，不语，也不理。
“大哥你说话不算话，你说好了要给我的。”龙千辰控诉。
龙千绝面色微寒，继续冷脸相对。
“大哥，给我、给我嘛！”龙千辰实在没招了，扯着大哥的手，撒娇起来。
“噗——”云溪正有趣地看着兄弟俩对话，突然见着龙千辰发嗲，她忍不住喷了。他这话未免说得太过暧昧，不清楚状况的，还以为兄弟俩玩断袖呢。
龙千绝回头瞄了她一眼，从她无比暧昧的笑容里，他读出了些许怪味的涵义，他无奈地轻瞪了她一眼，真不明白她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
龙千辰完全没有领悟过来，继续扯着大哥的手晃着：“大哥，给我、给我嘛！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尽快晋升到墨玄之境，绝不丢大哥的脸！”
他漂亮的眸子扑扇着，动若脱兔，单纯天真的模样儿，像极了小墨的翻版，云溪都看着有些不忍心了。
“千绝，就给他吧！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可能永远这么护着他。”
“是啊、是啊！”龙千辰忙不迭地点头附和，还是大嫂好，关键时刻……有时靠得住，有时靠不住！
龙千绝微微侧脸，在两人不可见的角度，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转眼即逝。
“好吧，看在你大嫂的面子上，就暂时先把戒指给你了。不过我事先说清楚，在你没有晋升到墨玄之境前，不许踏出凌天宫半步，否则的话，我一定把戒指收回来。记住了吗？嗯？”他的手灵巧地转动，两指间顿时便多出一枚精巧别致的戒指来，从做工和设计来看，跟他给自己妻儿的没有差别。证明他对自己的亲弟弟，跟对自己的妻儿，是一视同仁的。
“谢谢大哥！”龙千辰眸子大亮，欣喜地扑过去，将戒指纳入自己的手中，欢喜莫名。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加紧修炼的，绝不会让你失望。”他俊逸的脸庞上笑容灿烂，如玉兰花明艳地绽放。
目送着龙千辰欢喜离去的身影，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而笑。他真的很容易满足，知足常乐，所以可以无忧无虑，活得自在。有时候，他们甚至有些羡慕他。
“真是个孩子！”龙千绝无奈地叹息了声，又执起眉笔，端详着他的爱妻，眉目间柔情四溢，“咱们继续！右边的还没画完……”
云溪伸手拦阻了他：“行了！画那么美做什么？咱们待会儿还得继续去闭关修炼，除了你，又没有别人看到。”
龙千绝坚持地掰过她的脸盘，霸道的口吻道：“当然是画给我看的，别人才不给瞧。”
“讨厌！”云溪两腮蓦地染起了红霞，低眉间，媚意丛生，虽是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她甜到了心底，蜜意流淌。
龙千绝深深地凝望着她，眼底是几分痴意，说出口的话也软如一滩水：“你的美，只属于我一个人。”
云溪绝美的小脸上染着淡淡的霞色，眉眼间透着柔柔的光泽，她主动迎上前，勾下了他的脖子，泛着自然樱色的唇瓣，轻轻地贴上了他晶莹饱满的唇瓣……
“不好了、不好了——”
“尊主，出大事了！”
门外的大喊声，惊扰了缠绵中的两人，龙千绝搂着爱妻，眉头不悦地皱起。他最痛恨别人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他的雅兴，恨不得将来人丢进地牢里去，让他尝一遍凌天宫的十大酷刑再说。
云溪看他黑沉着脸的模样，脑门上好似明显地刻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她抿嘴浅笑，推了推他的胸膛，道：“去看看吧，说不定真有事发生。”
龙千绝眉心挑动了下，俯首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这才依依不舍地挪步离开。
云溪执起眉笔，继续对镜画着，想到他哀怨的神色，唇角不由地勾起，眉目间瞬间染上了一抹轻软。还说千辰像个孩子，他自己不也是如此？
唇角的笑意更大，明媚如春光。
“你说什么？小少主独自出宫了，还跟你打听去东陵国皇宫的路线？”龙千绝微恼的声音从门外传递进来，云溪手中顿停，丢下眉笔，疾步奔出了房门。
“千绝，怎么回事？小墨独自出宫了吗？”
龙千绝伸手握紧了她的手，无形中给予她静下心来的力量，朝着弟子抬了抬眉：“你来说！”
前来禀报的弟子，正是先前被云小墨弄昏的那一个，若不是其他守卫的弟子怕小少主有闪失，所以又遣了人追随，不然没那么快发现有人在路边昏迷。
“夫人，小少主说是要出去随意转转，走得不远。所以属下就跟着小少主一道出行，谁知小少主半路上把属下给踢晕了，随后他的人也不见了。属下无能，请尊主和夫人治罪！”
云溪一听儿子是自己离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了：“你刚刚说他跟你打听去东陵国皇宫的路线？”想必这孩子是因为想念他的翔叔叔，所以跑去东陵国找他了吧。
“是的，夫人！小少主还跟属下打听祥瑞银号的事。”
云溪暗自点头，她也记得当初东方云翔赠送玉佩给儿子时的情景，立马洞悉了儿子的意图。臭小子倒是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若是能循着瑞祥银号，前往东陵国见东方云翔，倒也不是难事了。
只是他单独出门，身边只有一只同样单纯、涉世未深的小白，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让她如何放心？
她微眯了眼，吩咐道：“你去找独孤谋，告诉他，让他务必找到小墨，安全护送他前往东陵国，一路上随时传递消息！”既然儿子想念东方云翔了，她也无法阻拦，就遂了他的心愿吧。再说了，人总要多多历练后才能长大，也是时候让儿子独自出去闯荡一下了。
想到此，她又添了一句：“再告诉独孤谋，让他在暗地里保护即可，若非生命攸关，他无须出手相助。小少主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收拾。”
弟子很是讶异，左右看看尊主和夫人，见尊主没有异议，便应声领命，心里却想着，夫人未免太过狠心了，难道她就不怕小少主在外吃苦受累吗？毕竟只是个孩子。
龙千绝心中虽有忧虑，但没有反对，或许他的孩子是应该多历练历练，再加上独孤谋是杀手，同时也是跟踪高手，由他保护小墨，一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儿子去找东方云翔，他心中隐有不快，但不得不承认，东方云翔对小墨所倾尽的感情很浓很真，连他都不忍心阻止。去就去吧，没有了小墨在身边，他们行事起来，也能更加放开手脚，少了很多的顾虑。
云小墨自离开了凌天宫后，就带着小白欢欢喜喜地往小镇上赶，却不知在他的身后，有几条尾巴悄然跟上。
“这孩子是从凌天宫出来的，不知道跟龙千绝有没有关系？”
“看他眉目之间，似乎跟龙千绝很相似，会不会是他的儿子？”
“不可能！听说龙千绝前几日才在凌天宫举办隆重的婚礼，这才刚成亲，哪里来这么大的孩子？”
“未婚先孕也说不定……”
“你们先跟着他，探查一下他的底细再说。我们继续在这里守着，观察凌天宫的动静。”
四名黑衣人协商之后，决定由两人暗中盯梢，另外两人继续守在凌天宫外。
“小白，我总觉得我们身后好像有人跟着，你回头看看，有没有？”云小墨假装什么也没察觉，继续往前走，却压低了声音，提醒小白。
他的听力向来不错，身后好像是有那么些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如影相随，但他又不确定，因为对方的实力不差，若非因为看在他是个孩子，所以没有多加防范的缘故，他是万万听不出对方的脚步声的。
小白领命后，趴在他的肩头，小心翼翼地往后张望，两只闪亮的眼珠子四下里滴溜转着。
“小墨墨，糟糕了！我们真的被人给跟踪了。”
云小墨眉心揪了起来，步伐依旧不变，他镇定地小声说道：“你再看仔细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一共有几人？”
小白甩了甩头：“一共有两人，小白不认识他们！”
它当然不认识了，屁点大的小白，总共才认识多少人？
云小墨撇了撇嘴，眼神游离着，开始思索脱身之计。
前方百步远处，一辆奢华的马车徐徐驶来，云小墨灵机一动，迈开小腿，朝着马车方向飞奔过去。
“爹爹，等等我，不要丢下我不管！”
尾随在他身后的两人微愣了下，怎么跑出来一个爹爹？难道他真的不是龙千绝的儿子？
马车帘子掀起，露出了一位中年妇人的脸庞，她喊停了马车，好奇地看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娃撒腿向她奔来，讶异的同时，也莫名地生出几分喜欢。她家中也有一个孩子，却远远不及他的灵动可爱，他好似下落凡尘的仙童，令人惊叹。
云小墨跑近时，脚步急刹，原来是位大婶！他微张着嘴，舌头一转，改口道：“娘亲，你不要丢下小墨，小墨害怕！”
妇人锦衣华服，满头金钗珠坠，颇具富贵之气。她细细地打量着云小墨，启声问道：“孩子，你怎么一个人，你爹娘呢？”
“爹娘不要我了，他们把我扔在这里，小墨好害怕。大婶可不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后面有坏人要捉我！”云小墨小没良心地将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塑造成了抛弃亲子的无良爹娘，勉强挤出了几滴眼泪，吸着鼻子，好不伤心。
妇人一见着孩子的眼泪，心就软化了，张头往他身后方向瞄了瞄，并未见到什么捉他之人，不过看这里四下荒野，没有人迹，将一个孩子留在这里，似乎是挺危险的。
细细打量着孩子，她越看越喜欢，这眉眼、这容貌、这气质，万里挑一，人见人爱。忽然想到了前几日丈夫曾跟她说起皇上要在众大臣的孩子当中挑选几名优秀的孩子前往东陵国参加圣童的竞选，说是为圣宫补充新鲜的血液，增添和培养出色的人才。倘若有哪家的孩子被选上，皇上就给加官进爵，赏赐颇丰。
她深知自家的孩子不是那块料，或许可以倚靠这个孩子让自家的丈夫平步青云，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反正这孩子的爹娘都不要他了，她小施恩惠，好好地待他，或许他会乖乖地任她摆布安排。再说了，将来他成了圣宫的圣童，那就是前途无量，身份尊崇，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
想通了之后，妇人便眉开眼笑，朝着云小墨招了招手，温和说道：“别怕，你爹娘不要你了，你就跟大婶走，大婶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大婶！”云小墨此刻就想尽快逃离身后之人的视线，没有多想，就跟小白两个齐齐跳上了妇人的马车。

第029章  小墨墨成了孩子王
看着马车越行越远，两名黑衣人颇为犹豫。
“再不追就跑远了！”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我们堂堂上官家族，名门正派，莫非要学那邪派之人掳劫一个孩子？”
“可是他是从凌天宫出来的，或许跟龙千绝有着特殊的关系，我们想要将大小姐从凌天宫救出来，拿他作人质，或许是最快捷最有效的办法。”
“那我继续跟着，你回去禀报长老们，听听他们的意见。”
“好，你盯紧了，千万别让他跑丢了。”
两人协商了之后，分道扬镳。
云小墨坐在马车内，小小的头颅不住地往外张望，暂时没有看到后边有人追来，他顿时松了口气。小手抹着汗，举目望向了对座的妇人，他礼貌地道谢：“大婶，谢谢你！待会儿到了前面的小镇，我就下车，我不会再打搅大婶了。”
“不打搅！为什么要下车呢？跟大婶回家不好吗？”妇人一听他要走，赶紧挽留。
云小墨坚持摇头道：“我还要去找人，就不打搅大婶了。”
妇人眉头轻拧：“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云小墨想了想，道：“嗯……我有一个叔叔在东陵国，我想去找他。”翔叔叔的身份特别，他觉着不方便跟陌生人透露，想到大婶好心救了他，他却对她隐瞒，心底隐隐有些内疚。
“东陵国？”妇人闻言，心中大喜，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温和之色，“真是太巧了！我相公不日也即将赶往东陵国，参加东陵国皇宫举办的盛会。你还这么小，一个人上路不安全，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去东陵国，也好有个照应。到了那边，我们也可以帮着你寻找你的叔叔。”
“真的吗？”云小墨听到“东陵国皇宫”五字，眼睛登时发亮，“那好吧！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妇人微微抿笑颔首，心中再次打起了小算盘。
原来这妇人乃是傲天国一名官吏的夫人，这位官吏姓周，人称周侍郎，在朝中的地位不上不下。而其人野心颇大，就盯着右相一位，时常盘算着寻伺机会上位。此次得到了皇帝的允诺，谁家的孩子能够被圣宫选中成为圣童，此官吏便可受到晋升和提拔。
如此难得的机会，周侍郎自然不愿意错过，请了众多有才识的师傅前来教导自己的儿子，可惜他的儿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怎么教都学不会。
难道真要将如此难得的机会白白错过？
周侍郎正为此事发愁，周夫人却在此时从半路捡回来一个仙童般灵动可爱的男孩，无疑是解了周侍郎的燃眉之急，他欣喜若狂。
云小墨正是因此，受到了热情的款待，暂时在周府住下。
闲来无事，云小墨带着小白在周府中四下游逛，熟悉环境。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池塘，一时兴起，云小墨脱了鞋袜，光着一双脚丫子，坐在了池塘边，戏水玩耍。小白围绕着他的身周围，也玩得欢快。
一人一宠清朗的笑声，远远地传递开去，让整座池塘增添了更多的生气。
离池塘不远处，周府的小公子周渔正和几个小伙伴在假山旁玩耍，听到了嬉笑声，一群小孩子簇拥着来到了池塘边。
“周渔，那小子是谁？他怎么会在你家里？”一名瘦高个的小伙伴问道。
周渔生来养尊处优，又得自他父亲肥胖基因的遗传，一身肉乎乎的，说话时，小脸上的肉也是一抖一抖：“别理他！他不过是我娘从半路上捡回来的野孩子！”
周渔嘴上虽这么说，眼底却明显掠过一抹嫉妒的精光，他之前在爹娘的房门外偷听，恰好听到他们在称赞新来的小子如何如何聪慧、如何如何招人喜欢，倘若由他去参加东陵国的圣童大选，必定能够一举夺魁。
他心里很不平衡，凭什么爹娘这么夸赞新来的小子，却对他时不时地斥骂和责备？
一个邪恶的念头，忽然间在他脑海中凝聚，他朝着几个小伙伴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云小墨和小白玩得正欢，突然间听到了几人的交谈声，尤其是听到“野孩子”这三个字，他黝黑闪亮的眸子微微下沉。他故作没有察觉，继续逗弄着小白玩耍，唇角微微勾起，浮起一抹邪恶的笑。
未几，在他的身后，有两个细碎的脚步声悄然逼近，鬼鬼祟祟的，他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两名七八岁的孩子，受了周渔的唆使，悄悄临近云小墨的身后，四只小手徐徐探出，打算趁云小墨不注意，从背后将他推下水去，然后快速逃离，神不知鬼不觉，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冷笑了声，默契同时出手推向云小墨的后背。
这一推下去，新来的小子必定栽入水中，两人如是想着，躲在假山后看戏的周渔和其他两个小伙伴也作如是想。
正是这一刹那的功夫，四只小手的着点处，黑色的小小身影蓦地消失不见了。受着惯性的作用，两名孩子身子向前倾倒，有些受不住势。而这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两人便实实地栽进了池塘中。
“啊——”
“救命啊——”
落水声之后，惊叫声迭迭而起。
一团白影也从岸边鱼跃而下，踩着两颗即将浮起的小脑袋，不住地跳跃踩踏。那团白影不是别的，正是方才绊了他们一跤的小白！小白踩踏着两人的头颅，使得他们无法露出水面唤起，就连喊救声也断断续续，夹杂着灌水的声音。
小白玩得十分欢快！
周渔等人看呆了，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鸡。
他们分明看到那新小子坐在池塘边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他到底去了哪里？
周渔只觉得后颈凉飕飕的，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他到底去哪里了？他到底是人是鬼？”他被眼前的一幕给惊慑到了，忘记了他的两个小伙伴此时正在水中挣扎，生命垂危。
这时候，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你在找我吗？我就在你的身后，你看不到吗？”
周渔身子猛然一僵，小小的头颅僵硬地扭转，一张歪扭的脸孔蓦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吓得惊叫起来：“啊，有鬼啊——”
不止他被吓到，其他两名小伙伴也被突如其来冒出来的云小墨给吓到了。他刚刚分明就在池塘边，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们匪夷所思，只能将这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归结为撞鬼了。
云小墨收起了故意扮起的鬼脸，嘿嘿一笑，小手揪住了周渔的衣领，道：“你的朋友好像很喜欢水，不如你也去陪他们吧！”
他手上一使力，将周渔像球一样呈抛物线丢进了池塘。
“扑通”一声巨响，溅起了更大的浪花。
另外两人见此，连忙拔腿就要逃，云小墨唇角一勾，眼疾手快，一手一个，将两人逮个正着。
“你们也去吧！”他双手一甩，只听着又是“扑通、扑通”两声，五个孩子统统落了水，没有漏网之鱼。
小白这下子又增加了三个落脚点，上下蹦跳着，跟玩蹦蹦床一般，玩得更加欢乐了。
“救命啊——”
“爹娘，救命——”
“……”
云小墨负手站在池塘边，黝黑闪亮的眸子盯着在水里挣扎的五人，他的唇角漾起了一个高傲十足的笑：“我叫云小墨，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现在，谁叫我一声老大，我就救谁！”
周渔等人一边在水中扑通，一边举目望向他，他瘦小的身影在池塘边负手而立，却有种说不出的高贵优雅气质，好似生来就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不容亵渎。看着他漂亮的脸蛋英气逼人，蓦然间迸射出一种奇异的魅力，他的身影也跟着逐渐放大，足以令他仰望。
小小的心灵被什么东西猛然一撞，之前还不服气，甚至嫉妒他，而现在，这种不服和嫉妒突然间莫名消失了。
神差鬼使地，他第一个高喊出声：“老大，以后……我都听你的……你快……救我！”
周渔一带头，其余四人也紧跟着喊“老大”，不止为了求生，更因为被眼前这个气质非凡的小男孩的气场所震慑。
云小墨微微勾唇，那一瞬间自信的神采，竟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他脚尖轻点，轻盈的身子踏水而行，两只小手灵巧地将五人一个接着一个提拎到了岸上，而他本身竟是滴水不沾。
“老大，你好厉害！”
五个孩子看得惊奇，也忘记了方才落水的惊魂和难受，一个个崇拜地仰望着云小墨，只觉得他此时的身影高大得不能再高大。
云小墨弯唇浅浅一笑，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倒是为多了五个小弟略略感到欣喜。
小白一跃跳到了他的肩头，摇头晃脑地显摆。
看吧，我家的小墨墨多了不起！算你们走运，你们想害小墨墨，小墨墨心地善良，不愿意跟你们计较。你们认了小墨墨做老大，是你们的福气！
“咦，老大，这是你的兽宠吗？它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能让我们玩玩吗？”
毕竟都是些年龄相差不大的孩子，童心未泯，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几人好奇地围着小白，也不管身上还湿漉漉的，伸手就想去摸小白。
小白向来是很有洁癖的，除了小墨墨之外，其他想要摸它，休想！
它可是高傲的龙族，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摸的？除非是小墨墨特别允许的，它才愿意稍稍放下它高贵龙族的架子，勉强让人家摸一下。
可是这些人么？他们方才还想着暗算小墨墨，想害小墨墨的都是坏人！它怎么可能允许让他们摸它？
它脖子一仰，从口中喷出了一条长长的火舌，顿时将孩子们吓得四处逃散。
“救命啊，妖怪啊——”
小白仰着脖子，鼻子哼哼着，极为得意。
让你们再摸我？谁再敢摸我，就让它尝尝小白的厉害！
云小墨无奈地撇了撇嘴，伸手摁住了它的小脑袋，冲四处逃散的小伙伴们喊道：“你们别怕！小白不会伤人的！它只是不喜欢别人随便靠近它而已。”
五人听着他的解释，这才大着胆子，再次向他靠近，这一次却是再也不敢去碰小白一下了。
“老大，你好厉害！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有一只这么厉害的兽宠！如果你去参加圣童大选，一定能夺得第一名！”周渔呵呵一笑，胖乎乎的小脸也跟着皱成一团肉。
“什么圣童大选？”云小墨问道。
“就是在东陵国的皇宫即将举行的圣童大选啊！参加这次大选的人年龄都必须在五岁到十岁之间，大选期间，要进行好多项比赛，像是武功啊、才艺啊……反正要过好多关重重删选，才能被选中，成为圣宫的圣童。”周渔两眼灼亮，好似对此次大选，掌握了很多的信息，了如指掌。
“那成为圣童有什么好处？”云小墨对什么圣童大选兴趣缺缺，倒是对东陵国的皇宫很感兴趣。
“听说被选上圣童的人，可以得到圣宫豢养的一条小龙作为兽宠，还有各种数不尽的宝物。等他再长大些，就可以成为圣宫的天龙尊者，身份至高无上呢。”周渔眼放金光，对此很是觊觎，做梦都想着自己能够拥有一条小龙作为兽宠。
小白鼻子哼哼了声，很是不屑！
区区一条小龙，怎么跟它未来的龙族之王相比？
小墨墨，这什么鬼大选，没什么好参加的！由小白陪着你，就足够了！
云小墨听到了小白的哼哼，弯唇一笑，摸着它的头，安抚道：“小白，你放心，我不会去参加的！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小白嘴里呜呜了声，毛茸茸的身子使劲地蹭着云小墨细嫩的脖颈，感动不已。
小墨墨对小白最好了！小白永远也不会离开小墨墨！
话分两头，上官家的探子回到上官家族的长老们暂居的别院后，便将他在凌天宫外遇见一个酷似龙千绝的男孩之事尽数告知了长老们，长老们当即拍板，认定那必是龙千绝的儿子不错！
既然他们无法对付他老子，就只好从他儿子身上下手，商议之后，他们决定派出一名紫玄之境的弟子前去捉拿云小墨。对付一个五六岁的小娃，派出一名紫玄高手，他们都觉得是大材小用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们还是决定保守行事。
上官家族经过当年灭族一役之后，现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余人，其中有三位太上长老，五位长老，其余的都是当年侥幸从灭族惨案中逃亡的弟子。原本还有一位太上长老和两位长老的，可惜上一次在他们强行掳走上官茹儿时，遭遇了前来追截的龙千绝，不幸被龙千绝重伤不治而死，最终陨落。
至此为止，上官家族嫡系一派只剩下辈份最高的鲁长老和上官茹儿，三位太上长老联合守护神器，寸步不离，上官家族再也经受不起大的打击了。
驱散了众弟子后，鲁长老和其他两位太上长老留在了客厅，各自脸上皆有些疲色。
“二位，现在茹儿又被龙千绝带回了凌天宫，我们辛苦挖掘的地道也被封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鲁长老叹息道。
“鲁长老莫急！当日凌天宫方圆几里地的人都看到了自凌天宫释放出来的巨大光团，但凡是有见识的人，都知道那是神器的威力。龙千绝擅自使用了神器了力量，已经触及了傲天大陆的规则，相信三大圣地的人是绝不会姑息的。”
其中一位麒长老压低声音道：“老夫已经暗中派人飞鸽传书给了幻夜星海的夜使者，告知了有人擅自使用神器之事。幻夜星海隶属于三大圣地之一，乃是掌管傲天大陆一切规则的仲裁者，一旦他们得到了消息，一定会派遣黑罚使者前来捉拿罪魁祸首。到时候，龙千绝急于应付三大圣地来的人，我们就可以趁机攻入凌天宫，将茹儿抢回！”
他嘿嘿阴笑了几声，很是得意。
鲁长老眯起了眼，沉声道：“幻夜星海的人行事向来谨慎，他们恐怕会率先派人前来调查一番，等确认事实属实，才会派出黑罚使者仲裁违规之人。这一来一回，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倒是！幻夜星海的最高掌权者夜擎枫，乃是傲天大陆第一高手，武功深不可测，神出鬼没，据说他已经离开幻夜星海多年，一直云游在外。但即便如此，但凡是幻夜星海做出任何重大的决策，都必须经过他老人家的同意，否则的话，一律无效。”
“这些年，傲天大陆的各大势力间，虽多有摩擦，但并未有人触及三大圣地为傲天大陆所设定的底线，所以这些年来三大圣地几乎都没有发出任何的赏罚令，三大圣地的人也很少在傲天大陆走动，更别提夜擎枫本人了。”
“不过老夫相信，这一次有人擅自动用了神器，势必会引起三大圣地的重视和注意，即便是夜擎枫本人迟迟没有出现，三大圣地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麒长老细细地分析，对于三大圣地的一切很是了解，言语之中，也多有向往崇慕之意。
鲁长老和另一名一直静默不语的太上长老也跟着点了点头，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
“在此之前，咱们先盯住了龙千绝的儿子，先从他儿子下手，或许会有更大的收获。”鲁长老眯着眼，一脸的深不可测。
其余两人也跟着齐齐点头，诺诺称善。
再说云小墨成了孩子王，周渔一众小伙伴们便热情地拉着他在府里府外四处游逛，当晚周侍郎受邀参加宫宴，允许携带家人，在周渔的坚持下，云小墨也跟着他们全家一起进了傲天国的皇宫赴宴。
蹲守在周府门外的上官家探子，亲眼目睹云小墨跟随周府一家进了皇宫，连忙传信回去。皇宫内守卫森严，高手林立，他们想要在宫内下手，恐怕不易，只好能宫宴散后，再做打算了。
马车徐徐停下，周侍郎一家人陆续下了马车，云小墨也跟着跳下马车。抬头处，正是傲天国皇宫的宫门处，云小墨仰头看着宫门处的门匾，忽然眉眼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忧郁。
看到眼前恢宏壮丽的皇宫，他不由地联想起远在南熙国的小伙伴们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周渔看到他的模样，以为是他没见过世面，一时半会儿看呆了，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自信，总算有一件事他不如自己了。
他抬手揽上了云小墨的肩头，嘿嘿笑道：“老大，看傻了吧？是不是第一次看到皇宫？嘿嘿，其实皇宫没什么了不起的，我都不知来过多少次了。没关系，以后我让我爹多带你来几回，你也就不陌生了。”
云小墨随意地撇了撇嘴，他在南熙国受封为小王爷的时候，就来回进了好几趟宫，而且还是用皇帝的銮驾给抬进去的，气派十足！
傲天国的皇宫跟南熙国相比起来，不知要逊色多少，他压根就没觉得稀奇，不过他向来都不喜欢炫耀，所以只是淡淡一笑而过，不愿与他争辩。
“老大，皇宫里的路，我最熟了。待会儿你就跟着我，我保证你绝对能看到皇宫里最美的风景！”周渔有了自信心之后，就趾高气昂起来，不过对于云小墨倒是极为热情，因为他是打心眼里佩服他。
云小墨依旧是浅浅笑着，两眼却细细地观察起周围来。他发现今日来参加宫宴的人当中，多数的大臣们都带了各自的子女，一个个打扮得有模有样的，十分精致，好似是来选美的一般，倒显得他和周渔两人穿戴太过随意了。
周侍郎夫妇看着两个孩子相处如此融洽，脸上皆是欣喜之色，原先还担心这孩子跟他们生分，怕是不会愿意帮他们的忙，去争取功名利禄。可是眼下，他们倒是多了几分把握。

第030章  宫廷才艺比试一
“渔儿、小墨，待会儿到了宫宴上，你们都要谨言慎行，不可随意冲撞了宫里的主子们。若是主子们有话要问，你们也要好好地回答，切不可任性妄为，丢了我们的脸面，知道吗？”临进宫前，周侍郎不忘细细地交待两个孩子一番，生怕他们待会儿在宫宴上惹出是非来。
“爹，你就放心吧！”周渔皱着胖嘟嘟的小脸，有些不耐烦，拉着云小墨就往宫门方向跑，“老大，我们快走吧！”
周渔挺着肉肉的肚子，拉着云小墨，一路疯跑，早将父亲的话抛诸脑后。
“老大，我跟你说，宫里有好多珍奇的花草，还有好多漂亮的宫女……还有还有，皇宫里还有世上最最可爱最最漂亮的睨儿公主！哎哟，谁啊，这么不长眼？”周渔肥嘟嘟的身子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下，他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云小墨想要拉他时，已经晚了一步，所幸只是栽了个跟头，并无大碍。
“周渔，你没事吧？”他伸手递向了周渔，将他从地上拉起。
周围突然间温度骤升，不知何时围了一群孩子，为首的一人个子高挑，身侧结实，看起来有十岁的模样，他立在一群孩子当中，很是醒目。只见他居高临下斜睨着周渔和云小墨两人，嘴角阴笑着，盛气凌人道：“你没长狗眼吗？居然敢撞本郡王？”
周渔待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脸色忽变，胖胖的身子条件反射地抖了抖，低下头去，掩去了眼底的不甘，小心赔礼道：“对不起，小郡王！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居然也敢在背地里谈论睨儿公主，你配吗？”
此人乃是当今傲天国轩辕皇帝的外孙，五公主的亲儿子，曹治。他向来视自己的表妹睨儿公主为自己的未婚妻，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教育他，轩辕一脉到了现在，就只剩下睨儿公主一个子嗣了，睨儿公主将来是要继承皇位，成为傲天国的女皇的。他将来若是娶了他的表妹，就能平步青云，可以比寻常人少几辈子的努力。所以，任何企图觊觎他表妹之人，他都视作仇敌。
平日里就对周渔看不顺眼，方才听到他谈论他的表妹，他心中恼怒，便叫上自己的一帮小弟，故意找茬。
“想要让本郡王饶过你，就用你的舌头把本郡王的靴子舔干净！”
曹治言毕，孩子们都跟着轰然大笑。
周渔脸色顿时涨红，平日里曹治也没少欺负他，他对曹治有着条件反射性的畏惧，现在听到他如此羞辱自己，他心中又气又恼，可又不敢公然抵抗。因为他清楚，抵抗的后果，便是遭来一顿毒打。
周渔内心矛盾，涨红着脸，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你敢反抗？”曹治脸色一厉，小小的年纪就有了大人的色厉内荏。
“我、我……”周渔惊了一惊，双腿有些发软。他本就是个吃软怕硬之人，平日里欺负弱小，他不在话下，可一旦遇上硬茬，就吓得腿软了。
一只手抓在了他的肩头，将他虚软的身子稳稳地扶住，软软的童音钻入耳中：“你敢舔舔试试？我以后再不认你是我的朋友！”
周渔浑身一震，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云小墨，他漆黑黝深的眸子闪耀着灼人的光芒，让他彻底呆住。他深深望进云小墨的眼底，那份坚毅、那份自信，仿佛连灵魂也被深深地震撼，在他的面前，他只觉得自己无比卑微，卑微到了尘埃里。
虚软的身板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挺直，他定定地望着云小墨，仿佛从他身上汲取了一股力量，无穷的力量，足以令他不畏惧所有的恐惧！
“老大，你永远是我老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周渔肉乎乎的小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带着灼人的温度，看在曹治的眼中，竟是那般碍眼。
曹治冷哼了声，转移了目标，将视线落在云小墨的身上：“你又是哪根葱？敢管本郡王的闲事？”
云小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勾唇道：“道歉！”
“什么道歉？你是不是耳聋了？”曹治冷笑着，一脸的张狂。
云小墨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向周渔道歉！是你撞了他，必须道歉！”
曹治微愣了下，旋即放声大笑起来，好似听到了世间最为好笑的笑话。
其余的孩子们也跟着扬声大笑。
“你疯了吧？居然让小郡王跟你道歉？你以为自己是哪根葱？”
“周渔，你这什么朋友？脑子不好使吧？从来只有别人跟小郡王道歉，何时见过小郡王给人道歉？”
“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真是莫名其妙！”
周渔也尴尬地看向云小墨，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只要能安然离开就不错了，他可从来没有寄望于小郡王会跟他道歉。
“老大……”周渔试着小声劝说。
云小墨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眼睛继续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曹治，嘴角冷冷勾起：“道歉，或者挨我一拳，随你选！”
“什么？你想打我？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头？”曹治居高临下俯视着矮他一个头颅的小不点，看他模样顶多也就六岁，居然扬言说要打他一拳，这未免太过好笑。他伸出一拳，就要往云小墨的头上挥去，不给他点教训，他都觉得对不起苍天大地。
拳头挥至半途，突然被截下，受一股力道的牵引，他整个人腾身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重重地砸落在地。
众人大惊地退却，齐齐看向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小郡王，再转头看向扯着小郡王手臂挺拔而立的云小墨，一双双的眼珠子几欲蹦出眼眶。
倘若他们刚刚没有看错，就是这个小不点，将小郡王给摔了，而且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过肩摔，利落又干脆！
周渔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老大、老大他居然真的对小郡王出手了！这下遭了，可别忘了，他们此刻正身处皇宫之中，四下里都是小郡王的维护者，他们恐怕是要受到宫规的责罚了！
不过……这一摔，还真是过瘾呢！
吼吼，老大威武！
当然了，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底想想。
“哎哟！你、你敢摔我？来人啊，给本郡王捉住他！他以下犯上，理当拉出去杖毙！”曹治气得歪了鼻子，暴跳如雷。
周渔见着无数的侍卫正闻声赶往这里，急得扯着云小墨的衣角，道：“老大，我们快跑吧！”
“为什么要跑？是他冒犯我在先，以下犯上的人是他才对！”云小墨压根没有半点儿畏惧，反而理直气壮。
这一闹，宫门口处的侍卫们、大臣们纷纷涌了上来，前来察看。
周侍郎夫妇见着这一幕，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他们这才离开孩子稍会儿，就出了这等大事，这该如何是好？
“小郡王，您没事吧？”周侍郎战战兢兢地上前，将曹治从地上扶起，又冲着云小墨瞪了一眼，道，“小墨，快给小郡王赔礼道歉！”
“本郡王不要他道歉，本郡王要他死！”曹治恼怒羞愤不已，想他高出对方一个头颅，年纪也要长上许多，却被对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心中不甘，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云小墨腰间，小白从他兜里冒出了头，闪亮的眸子冒着火光紧盯着曹治，蓄势待发。
哼，想要害小墨墨的人，都该死！
不过它不敢贸然行动，只待小墨墨一声令下，它必定毫不犹豫地窜过去，一口咬死他！
发现了它的企图，云小墨小手往兜里摸去，将它小小的头颅重新摁了回去。他自有办法面对眼前之事，还不需要小白的帮忙，他的脸上泛着自信的光芒，丝毫不见畏惧之色。
“小郡王，他是庶民，不懂宫里的规矩，您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小人回头一定好好地教训他。”跟云小墨相处了一日，周侍郎不忍心看着他被用刑，便一再地跟云小墨暗使眼色，心中却叹息着，这孩子怎么就如此倔强？
“小墨，赶紧好好地跟小郡王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以下犯上的是他！道歉的也应该是他！”云小墨坚持，俊俏的小脸上有着灼亮的光彩，反倒是让多数围观的大臣们暗自赞许。
小郡王嚣张跋扈的性情，宫中上下谁人不知？今日他被一个比他小的孩子给摔打了，说实在的，有些的心中反而有些窃喜。
“你说我以下犯上？你脑子进水了吧？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本郡王不敬？”曹治推开了周侍郎，挥舞着双拳冲向云小墨，这口恶气不出，他怒意难消。
云小墨就站立在原地，不躲也不避，待那一双拳头临近，他唇角微微勾起，忽地抬起一条腿，往曹治的小腿上狠狠踢去。
“啊——”
曹治猛地再次栽倒在地，这一次是狠狠地摔了个狗爬式，还磕掉了一颗门牙，疼得他哇地大哭出声。
十岁的孩子，也还是个孩子。
周侍郎这下更加吓坏了，恨不得压根就不认识这位罪魁祸首的小祖宗，他记得团团转，这下事情是越闹越大了，倘若皇上怪罪下来，别说升职无望了，说不定就直接把他侍郎一职给革了。
正在他手忙脚乱间，一个悦耳的童音插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大家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那声音如泉水叮咚，轻软悦耳，胜似黄莺啼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宫装打扮的小女孩，在侍女们的簇拥下，踏着莲步而来。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一身精致典雅的宫装，榴裙飘飘，粉嫩的小脸蛋精致漂亮，眉心处还缀着一朵粉色的莲花，美到了极致，令人挪不开视线。
她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令人赞叹。
本还在哭闹中的曹治也止住了哭声，看着如此美丽可爱的表妹，他心间软软的，什么怒气都消了。
“公主殿下。”众大臣和侍卫们纷纷恭敬地参拜，睨儿公主将来就是傲天国的女皇，身份无比尊贵，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轩辕睨儿小手轻抬了下，尊贵十足，她善睐的明眸转动着，掠过磕了一颗门牙狼狈不堪的曹治，将视线落在了镇定自若的云小墨身上。
有一抹狡黠的光芒自她眼底划过。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睨儿妹妹，这个小子他动手打我，你快让人将他捉起来，好好地教训他一番，最好将他满口的牙全部打光！”曹治率先开了口，说话的声音怪怪的，牙齿直漏风。
“他打你？可是他看起来那么矮、那么小，怎么可能打到你？”轩辕睨儿疑惑道。
“他……”曹治脸上一红，颇有些窘迫，也对，他那么大的人，却连一个五六岁的臭小子都打不过，实在是太丢颜面了。
云小墨听了轩辕睨儿的话，却不高兴了，她自己还不是又矮又小，居然敢说他又矮又小，实在气人。他小嘴蠕动了下，露出不悦之色。
轩辕睨儿眼睛忽地一亮，笑靥如花，拍着小手道：“哈，我知道了！一定是表哥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吧？表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不点摔倒？”
小不点？云小墨嘴角抽了下，心中更加憋闷了。
你才小不点呢！
曹治的脸忽红忽紫，他若是否认了，那他在表妹心中的形象岂不是一落千丈？若是承认了，又便宜了那臭小子，他平白无故被摔，而臭小子却逍遥法外，这让他如何忍下这口气？
抬头对上表妹花儿一般明媚的笑脸，他最终还是被虚荣心给主导了，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道：“表妹猜得不错，是我自己摔倒的，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臭小子？”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表哥看起来伤得很重呢。”轩辕睨儿仰头细瞧着他的伤势，拧眉道，“来人，快点扶表哥去看太医那里医治一下，要是破相了，可就不好了。”
“谢谢表妹关心。”曹治再度扯出了一抹笑，这一次却是开心的笑，还好，表妹还是很关心他的。
曹治在侍卫的搀扶下离开了，轩辕睨儿目送着他离开，眼帘下垂，掩去了几缕狡黠的精光。
方才的一幕，她可是全部都看到了，分明就是表哥耍横，想要欺负弱小，结果反而被人给收拾了。不知为何，她心底不但不恼，反而大呼过瘾。早就看表哥不顺眼了，如今终于有人收拾他，她心中甚悦。
她抬眸，蓦地对上了云小墨好奇的审视目光，她小脸微怔了下，猜想着他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云小墨的确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光芒，心底重新审视她，这个小丫头似乎不像她表面上显露出来的这么简单，他得小心留意才是。
众大臣们见此事在公主的三言两语下就解决了，由衷地赞叹公主的机智，公主自小就聪慧过人，天赋异禀，也只有这样的公主才堪当日后的女皇之位。
“宫宴快开始了，大家都快进去吧。”轩辕睨儿浅浅一笑，眉心处的莲花幽幽地绽放，整张小脸更显生动娇俏。她优雅地扶裙转身，翩翩而来，翩翩而去，带走了一片光华。
待轩辕睨儿离去后，众侍卫和大臣们也跟着一哄而散。
周渔盯着轩辕睨儿离去的方向，一脸的花痴相：“天哪天哪，睨儿公主真是太可爱太美了！”
周侍郎也跟着赞叹道：“睨儿公主冰雪聪明，她这是有意在帮你们解围呢！傲天国有这样聪慧的公主，是傲天国之福。”
云小墨挑了挑眉梢，却不以为然，心中还惦记着她方才说他是又矮又小的小不点的仇隙。自己还不是个小不点，装什么老成？云小墨心里很不服气。
“小墨，这一次有公主为你解围，算是度过了一关。待会儿你可千万不能再惹事了，这里是皇宫，不比外边，稍有不慎，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周侍郎循循善诱，再次嘱咐他，他真的不希望如此可爱的一个孩子就这么丧命在了皇宫里。
“伯伯您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云小墨抿了抿唇，敌不过他再三的嘱咐，只好点头答应。
周侍郎拧着眉头，始终还是不放心，不过没法子，既来之则安之，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来到宫宴现场，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经就位，作为主人的皇帝还未来到，大殿之内喧闹声声，大臣们之间相互寒暄，或是谈论朝政，或是谈论各自的儿女。显然今日的宫宴绝不简单，多数的大臣们都带来了各自的儿女，并且一个个精装打扮，十分隆重。
云小墨跟随着周侍郎一家人陪坐在了中间偏后的位置，没办法，跟其他朝廷重臣的身份地位相较起来，周侍郎也只配坐在这样不显眼且远离主位的位置。
“老大，你看！那是XX家的小公子，那是XX大臣的千金……”周渔自坐下后，就没安份过一刻，拉着云小墨不住地咬耳朵，跟他介绍他认识的那些孩子们，如数家珍。
云小墨对此没有太大的兴趣，淡淡地环扫了一周，感觉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朝他方向投来。仔细看时，却是曹治已经处理好了伤，回到了席间，此刻正阴恻恻地盯着他，眸光忽明忽暗，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皇上驾到，公主驾到！”伴随着宫人的一声唱和，明晃晃黄色身影自内殿而出，出现在了大殿之中，皇帝的身旁还跟着美如雏莲幽然绽放的小公主。
众人齐声跪拜，高呼皇上万岁、公主千岁。
“众卿平身。”轩辕皇帝老沉的声音响起，他牵着小公主的手，让她同坐在了龙椅上，看着小公主的神色，满是宠溺。
众人归位后，轩辕皇帝便开始了长篇大论，什么傲天国能有如今的繁盛，离不开众卿的团结一心，什么傲天国的未来，还需要众卿齐心一致来守护……随后又开始讲述此次东陵国圣童大选的事宜，强调它的重要性，等等……在之后，就是对各家大臣的儿女一一关照了下，或称赞或勉励……
云小墨听得昏昏欲睡，眼皮不住地上下打架，不止他，他兜里的小白也早已打起了呼噜。明明面前有吃的，可是皇帝的话还没说完，谁也不准动，这不是折磨人吗？
龙座上，轩辕睨儿端庄地坐在那里，仪态大方，无可挑剔，唯有一双灵动的眼珠子不住地飘向大殿四处。当看到云小墨低头着打瞌睡，头颅一顿一顿的可爱模样，她忍不住抿嘴偷笑。
轩辕皇帝注意到了小公主的异样，寻找她的视线望了过去，也看到了云小墨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的模样。他面色微微一沉，重咳了声，霎时间，整个大殿都是他洪亮有力的咳嗽声。
大殿之中也有不乏昏昏欲睡的大臣和孩子们，听到这一记重咳，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警醒过来，唯有云小墨依旧迷糊地打着瞌睡，虽是被惊醒了，却不愿意醒来。反正也没他什么事，他还不如继续打瞌睡。
轩辕皇帝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直直地射向他，开口问道：“周侍郎，朕记得你膝下只有一个儿子，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孩子？”
周侍郎浑身一震，惶恐地走至大殿中央，俯首叩拜道：“回皇上的话，这孩子被家人抛弃，孤苦无依，臣见他可怜，便让他暂居家中，并非臣的孩子。”
他转首，瞄见云小墨还在打瞌睡，额头上不由地渗出了一层冷汗。这孩子真是个麻烦精，尽给他惹事，他开始有些后悔，真不该收留他的。
周夫人也紧张地跪拜在了丈夫的身旁，并冲儿子使着眼色，让儿子快点将云小墨唤醒。
周渔使劲地推了推云小墨，在他耳边低语道：“老大，快醒醒！事情大条了！”
云小墨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转首相顾，发现整个大殿的人此刻都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好似将他架在了火堆上炙烤。
他稍一转头，就对上了曹治一脸幸灾乐祸的阴笑，好似在说，你惨了，看这一次还有谁能帮你！
“大胆！还不跪下面圣？”尖细的声音自龙椅之侧传来，出声的正是伺候轩辕皇帝的太监。
云小墨小嘴一撇，软软的声音开口道：“娘亲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是不可以随便给人下跪的。”方才众人齐呼万岁时，他也没有下跪，只不过是因为个子矮，又离得偏远，没有人注意到他罢了。
轩辕皇帝面色不善，厉声喝道：“竖子，大胆！”
曹治见皇帝外公发怒了，心中大喜，连忙出声落井下石：“外公，他何止大胆？他方才还跟治儿动手，推了治儿一把，把治儿的门牙都给磕掉了。外公，您一定要好好地惩治他，绝不能轻饶！”
“竟有此事？”轩辕皇帝的脸色更冷了，他哼了声，扬言道，“来人啊，将他拖下去，重责十大板子！”
曹治闻言欣喜，目光锐利地盯着云小墨，笑得更加阴冷。
轩辕睨儿揪着小手帕的小手猛然握紧，眉头轻蹙了下，内心小小地自责。若非自己方才不小心笑出了声，他也不会被皇爷爷给注意到。
她眼神游离了下，扯着轩辕皇帝的衣袖道：“皇爷爷，睨儿不喜欢看杖刑！既然他不愿意跪，那就让他罚站，让他看着大家吃好吃的，他却什么也吃不到，馋死他！”
她软软细细的声音落入轩辕皇帝的耳中，一颗再坚硬的心也跟着软化了，轩辕皇帝低头看着自己最为宝贝的孙女，眉开眼笑：“好，那就听睨儿的，让他罚站！”
“你，站到柱子后边去！不许随意走动，也不许坐，直到宫宴结束为止。”他朝着云小墨威严地说道。
“多谢皇上开恩，多谢公主仁慈！”周侍郎使劲地磕头谢恩，心中却想着这小子的运气真是不错，居然两次得到小公主的出言相助。
“小墨，还不快站到柱子后边去？”
云小墨努了努嘴，朝着龙座上的轩辕睨儿瞄去，却见对方冲他扮了个鬼脸，在他看来像是对方在对他挑衅。他心底闷闷的，一点儿也不感激她。他不愿意跪拜，谁也勉强不了他，大不了，他带着小白离开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看到周侍郎夫妇俩为了他，使劲地当殿磕头，他心中隐隐有些内疚，想了想，他还是转身站到了柱子后。坐着打瞌睡跟站着打瞌睡，其实没什么分别。
他的不领情，让轩辕睨儿心底小小有些失落，小嘴蠕动了下，不再看他，低头吃起跟前的水果盘来。
在场众人当中，最为气恼和不甘的，非曹治莫属。本以为皇帝外公一定会好好地惩治这小子一番，谁知又是表妹出声替他解了围，之后又瞧见了表妹对着臭小子扮鬼脸，他心中的嫉妒更加肆意蔓延。
表妹为什么总要帮他？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可以得到表妹的另眼相待？
正想再说些什么落井下石，这时候，殿外传来一个高唱：“北湘国、南熙国、西慕国、东陵国使臣到——”
“宣——”轩辕皇帝手一扬，周侍郎夫妇连忙退回了座位。
众人屏息，迎接各国使臣的到来。
“拜见皇帝陛下。”四国使臣相继上殿行礼后，在轩辕皇帝的邀请下，各自入座。
经过一番寒暄，知晓了各位使臣的来意，他们都是为了这一次的圣童大选，前来打探消息，了解傲天国的人选实力来了。
轩辕皇帝也正是把握了各位使臣的来意，所以才特意让各位大臣们带来了各自的子女，前来赴宴。
酒意正酣，北湘国的使臣突然站了起来，扬声道：“皇帝陛下，此次圣童大选，各国都十分重视。方才下臣大致观望了下，贵国诸位大臣的子女，今日差不多都在大殿之中。想必这些孩子当中必有资质出色的天才神童。恰好今日下臣也带来了我北湘国的两位天才神童，不妨就趁酒宴之际，两国的神童之间相互比试比试，以助雅兴如何？”
轩辕皇帝还未开口，其余三位使臣便争先恐后地应和起来。
“甚妙、甚妙！”
“我等也见识一下两国的神童，开开眼界。”
“好提议，老夫也极为赞成。”
对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个了解两国选手信息的好机会，他们自然是愿意促成好事的。
既然三位使臣都认同了，倘若傲天国有人反对，就说不过去了。轩辕皇帝出声道：“如此甚好，那就有请贵国的小客人。”
趁着唤人的间隙，周渔向后挪动着座椅，凑到了柱子旁，小声跟罚站的云小墨通气：“老大，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云小墨断然拒绝了。
周渔很是热心道：“老大你放心，待会儿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不用管我。”云小墨可没觉着罚站不好，他一边站着，一边还可以跟衣兜里的小白逗乐，一点儿也不觉着闷。
隐隐的，感觉到有一道审视的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他抬头望去，却是南熙国的使臣在细细地打量着他，对方像是认出了他，但又无法十分肯定，所以还在细细地琢磨着。
这时候，北湘国的两位小神童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了大殿之中。
北湘国使臣颇为得意地为众人介绍了一番，两位神童一男一女，男孩是北湘国的四皇子，今年七岁，女孩是北湘国的臣相千金骊小姐，今年十岁。
四皇子擅长骑射和武艺，天赋极高，才七岁的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蓝玄之境，望遍整个北湘国，怕也再找不出另一个比他更有习武天赋的孩子来。至于骊小姐，她最为擅长的就是琴棋书画，两人一文一武，堪称双绝。也是因此，北湘国的皇帝一早就给两人定了娃娃亲，即便是骊小姐比四皇子大了三岁，也没有人反对这门婚事，因为在外人眼中，他们便是最为登对的一对。
在使臣介绍当中，女孩的神色极为高傲，活像只骄傲的孔雀，目空一切。相较起来，四皇子就稳重许多，他的目光沉敛，只是静静地站着，身上有着尊贵的皇族气息，不容小觑。
云小墨打量着两人，一下子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四皇子的身上，在他看来，若论高傲，四皇子沉静无波的神色，远比那孔雀般的骊小姐要来得高傲得多，有时候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需要刻意表现，就尽显无遗，就像他自己。
正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四皇子身上与他相似的气场，所以他才特别注意到他。
“很好！早就听闻了北湘国两位神童的事迹，今日得见，朕甚感欣慰。既然是两国之间的才艺交流，那咱们就让孩子们自己来比试比试。”
轩辕皇帝眼神往身侧的孙女身上瞥去，举傲天国上下，天赋最高、最为聪慧过人的，非他的小公主莫属，他对自己的孙女很有信心，她一定可以获胜。
北湘国的使臣也注意到了轩辕皇帝的眼神，他出声道：“皇帝陛下，听闻贵国的小公主聪慧过人，琴艺堪称一绝，那咱们第一局就比试琴艺如何？”
“睨儿？”轩辕皇帝低眉温和地询问，他向来最疼爱自己的孙女，倘若她不愿意，他是绝对不会勉强的。
轩辕睨儿浅浅地一笑，颔首道：“听说骊姐姐琴艺高超，三岁便开始习琴，习琴至今已有七年。睨儿年幼，习琴也不过两年左右，又怎及骊姐姐的修为之深呢？不过既然是使臣大人邀请，睨儿若是退却了，便失了我傲天国的颜面，睨儿身为傲天国的公主，如何能让傲天国丢了颜面？所以只好硬着头皮，与骊姐姐切磋一二，望姐姐不吝赐教。”
她这一番话有条有理，尽显一国公主的机智和风范，赢得了众大臣和使臣们的赞许。拥有如此风仪的公主，才有资格将来荣登宝座。
骊小姐哪里能听出这许多的道道来，只知道对方是怕了她，所以才如此说，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云小墨转着眼珠子，朝着轩辕睨儿身上投去了别有深意的目光，意思好似在说，你真够狡猾的，还没比试呢，就已经给人下了套。你说人家三岁开始习琴，习琴至今已有七年，而她自己习琴也不过两年左右。如此一来，岂不是证明，对方即便是赢了，也是应该的。因为你习琴都七年了，如果还赢不了才习琴两年的人，那岂不是证明资质差了一大截？
好狡猾的小妮子！
他再次确信了自己的直觉，这小妮子绝对不简单，心思多着呢，不好对付！
琴具准备妥当，骊小姐和轩辕睨儿两女陆续就座，骊小姐身为臣相之女，颇具姿色，再加上年纪稍长，已露女子形态，乍见之下，眼前不由地一亮。然而当她和轩辕睨儿站在一处，所有的光芒顿时都被轩辕睨儿胜似幽莲高洁雅致的美态给掩盖了下去。
骊小姐美则美矣，却有形而无神，失了一份灵气和尊贵。
轩辕睨儿则不同，她灵气与尊贵与生俱来，眉宇间还有着一抹无与伦比的睿智和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无可仿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轩辕睨儿的身上，就连北湘国的四皇子也不例外，沉静深邃的眸子微闪了下，情不自禁地被她身上的一切美好所吸引。
骊小姐本还扬着下巴，骄傲无比，慢慢发现整个大殿的人，包括四皇子都将惊艳赞叹的目光投向了她的对手，她娇俏的容颜顿时黑沉下来。嫉恨的目光盯着轩辕睨儿，心中很是不甘。
“骊姐姐是客，骊姐姐先请吧。”她们此次比试的内容，是同时弹奏一曲，谁的琴音能够压过对方便算胜，轩辕睨儿并不着急展示才艺，将先行弹奏的机会让给了骊小姐。要知道这种比试规则，往往都是最先弹奏的人比较获利，只要弹奏之人能够稳住心神，不被对方的琴音所扰，便能轻易获胜。而后弹奏的人，因有了前者的琴音主导，想要后来居上，超越对方，就显得难度大多了。
轩辕睨儿懂得这个道理，在场的其余所有人也懂得这个道理，正因如此，对于轩辕睨儿的谦让，众人很是赞许。
骊小姐鼻子哼哼了声，也不推让，双手摆放就位，伴随着她纤细的指尖一荡，悠扬的琴声便徐徐传递开去。
众人很快融入到了她的琴音所营造出的氛围当中，不得不承认，骊小姐天才神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她的琴音婉约柔美，恰似四月里的江南细雨，绵绵延延，令人陶醉。
以她十岁之龄，便能弹奏出如此美妙动听的琴音，着实难能可贵。
云小墨倚在柱子旁，也逐渐被她的琴音所吸引，沉浸在了绵绵细雨的江南中。唯有他兜里的小白，依旧昏昏欲睡，对这琴音没什么感触。

第031章  宫廷才艺比试二
正在众人深深沉浸在这一片江南绵绵细雨之中时，一个低而沉的琴音突然加了进来，打破了婉约柔美的意境。
众人齐齐一震，低而沉的琴音由缓而快，铿锵有力。恍惚中，好似感受到了金戈铁马驰骋沙场的壮丽，又好似漫天的黄沙席卷而至，混沌初开，天地变色，吞噬了一切。
哗——
那琴音好似一阵狂风在大殿之中呼啸而过，深深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霎时间，壮志凌云的豪迈顿生，直欲登临九霄，纵横天下！
满殿的宾客，皆被这豪气万千的琴音所震慑，不相信这样的琴声，竟是出自一个五六岁的女孩之手。
如此的指法，如此的气概，怎会出自一个女孩之手？
唯一的解释，她是真正的天才！万里挑一的天才神童！
蹲在兜里的小白忽然精神一震，从兜里冒出了小小的头颅，大大的眼睛扑闪着，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云小墨的眼神也跟着微微变化，有些不可思议，这琴曲……她怎么也会？
思忆回溯到他还在慈云观的那段时日，自他懂事以来，他的生命中就只有两个最为重要的人，一个是跟他相依为命的娘亲，另一个就是藏身在慈云观后山身份神秘的疯爷爷。
之所以称其为疯爷爷，其实他并不疯，只是娘亲说，疯爷爷长得人五人六的，却偏偏喜欢躲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日日夜夜地守着一颗奇怪的蛋，也不知是他在孵蛋，还是蛋在孵他，总之就是一个疯字了得，于是便有了疯爷爷的称呼。
细说起来，小白就是疯爷爷送给他的兽宠。确切地说，疯爷爷一直想要降服小白，可是小白不从。久而久之，小白就跟疯爷爷比邻而居，互不侵犯。
机缘巧合的，他在疯爷爷的指引下，跟小白相遇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小白见着他就莫名地喜欢上了，没有任何条件就跟他走了。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契约关系，却是一直以最好的朋友相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从他认识了疯爷爷之后，就经常跟着疯爷爷学习琴棋书画和武功。疯爷爷几乎无所不能，按娘亲的说法，他就是个大能，神秘的大能！只要他没有恶意，跟着他学习各种本事，绝对大大受益！
而这支琴曲，便是疯爷爷曾经教过他的其中一支，他记忆深刻！
只是，小公主怎么会弹？
他很是疑惑。
骊小姐忽听得轩辕睨儿的琴音插入，而且无比强势，她的心神也跟着乱了。绵绵细雨，如何跟金戈铁马的雄壮豪迈相比拟？
她举目望向对座的轩辕睨儿，眉心不由地纠起，她娇小玲珑的身影坐在那里，悲壮豪迈的琴音自她指尖流泻，她面色沉静，坦然自若，尊贵高雅之气，浑然天成。
这样的小公主，令她望而生叹！
所有的高傲和自信，被一一击溃，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影越来越低，一直低到了尘埃里，无地自容。
“铮——”
琴音突地崩裂，她整个人扑倒在了琴具上，冷汗淋漓。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因为一首琴曲，而心力憔悴，筋疲力尽的。
也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她豁然开朗，明白了很多从前不明白的道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从前是她太过自负了，太过目中无人了，她暗暗告诉自己，从今日起，她要正视每一个对手，击败对方的同时，也要超越自我！
短短的片刻，她整个人的气场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柔和的气息笼罩着她，在这一层柔和的气息包裹下，她娇美的容颜，更添了一层说不尽道不明的神采。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法从失败中觉醒和领悟，有时候一场失败，反而会成为人生当中最为珍贵的一种历练。
轩辕睨儿弹完了一整首曲子，这才盈盈起身，走向了骊小姐。
大殿之中，铿锵豪迈的琴音仍在环绕，轩辕睨儿弯唇浅浅一笑，小手伸向了骊小姐，轻软的声音甜甜地说道：“骊姐姐，你今日用的是我们傲天国的琴，难免会手生，不熟悉。等哪一日我去了北湘国，用你们北湘国的琴，再与骊姐姐公平比试一场，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不知道骊姐姐肯不肯与我约定，他日再比试一场？”
骊小姐惊诧地凝视着她，眼底有一抹难言的情绪在涌动，她忽然间明白，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该有的气度，从前的她，太过于自负自傲了，以致于拿眼前的胜利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自信心蓦地升起，她展颜一笑，也向她伸出了手，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地相握。
“好，那我们约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是最为纯净，最为美好的笑容，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段真挚的友谊，也在此刻萌然而生。
轩辕皇帝看着自己聪慧可人的孙女，满意地颔首，孙女如此做法，无形之中拉近了北湘国和傲天国的距离，为北湘国挽留了颜面。
北湘国的使臣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傲天国的小公主如此聪慧懂事，倒让他一心想要挑事的心思，小小地内疚了下。
“小公主真乃天纵奇才，陛下之幸，傲天之幸，臣下也佩服万分。”
“哈哈，贵国的骊小姐也是天资聪颖，人中龙凤，北湘之幸矣！”轩辕皇帝乐得合不拢嘴，朝着轩辕睨儿招了招手，又将她唤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疼惜得不得了。
底下的大臣们见皇帝高兴，也跟着一片赞美之声。
北湘国的四皇子坐在一旁，听着满殿的阿谀奉承，眉心紧紧纠起，小公主的才华固然惊艳，但他们北湘国人才济济，未必就一定输给他们傲天国。
说到底，傲天国在傲天大陆之中，不过是实力最弱的国家，而且众强林立，皇权被很大程度上架空。即便轩辕一族曾经是傲天大陆的开国帝王，但那又怎样？时移世易，轩辕家族的没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这样的傲天国，哪里还有值得骄傲之处？
他鼻中冷哼了声，声音虽轻，却来得突兀，使得闹哄哄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寂静无声。
轩辕皇帝也听到了他的冷哼，面色微冷，开口道：“四皇子好像有不满之事？不妨说出来，看朕能不能为你解决一二。”
“在下是客，如何能对主人不满？”四皇子小大人的口吻，似模似样，继续说道，“只是方才进行了琴艺比试，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比试一下武艺？”
北湘国的使臣见小皇子发话了，连忙接着他的话，说道：“皇帝陛下，臣下观大殿之中有不少出色的孩童，不如从他们当中挑选其一，与我家皇子比试一下剑术如何？相信傲天国人才济济，必定有习武天赋超群之人，希望皇帝陛下，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轩辕皇帝拧了下眉头，在大殿之内环扫了一圈，说实话，论武艺出众的孩童，除了他的宝贝孙女，他根本不看好任何人。可是小公主已经比试过一轮，第二轮若是再上，难免会让他国之人认为傲天国无人。
他轻咳了声，开口道：“诸位爱卿，谁愿意举荐自家的孩儿出来比试？若有获胜者，朕允他进入国库，随意挑选宝物，作为奖励。”
整个大殿顿时一片哗然。
傲天国的国库搜罗了无数的珍宝，随便挑一样都价值连城，如此好的彩头，的确很吸引人，可问题是，谁都知道四皇子的武艺超群，剑术精湛，七岁的年纪，就已经迈入蓝玄之境。这样的实力，谁愿意拿自家孩子的性命去冒险？
大殿内，寂静无声，大臣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皇帝正视，生怕被突然点到名。
这时候，一个孩子的声音冒了出来，打破了寂静：“老大跟他比试，一定能赢他！”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胖乎乎的周渔，他小手指着云小墨的方向，双目灼灼，对他很有信心。
“渔儿，你瞎胡闹什么？”周侍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未料到自己的儿子会在此时冒出来。他并不知道云小墨会武艺的事，这些都是孩子们之间的秘密，他只知道云小墨天赋极高，很是聪慧，若是去参加圣童大选，必然有其吸引人的优势。至于比武么，尤其是在殿前比武，关系到傲天国的颜面，他可不敢随意冒险。
“请陛下恕罪，逆子不懂事，就喜欢瞎胡闹。请陛下念在他年幼无知，勿要怪罪才好。”
“我没有胡说，老大的武功很厉害的……”周渔不服气地嘀咕道。
周侍郎一个后脑勺甩了过去，他便再也不敢说话了。
无端端被点到名的云小墨眉头轻蹙了下，又是无辜又是无奈，他压根就没想掺和这事儿，为何大家偏偏就不放过他呢？
唉，真是交友不慎啊！
“皇爷爷，不如就让他试试吧。”另一个声音也紧跟着响起，却是轩辕睨儿向皇帝推荐了云小墨。之前分明看到他出手惩治了曹治，虽然没看清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但她隐隐有种感觉，此役他必定能胜出！
“嗯？睨儿也认为他行？”轩辕皇帝很诧异，小公主并非一般的孩子，她处事向来深思熟虑，不做无把握之事。别看她才只五六岁的年纪，却是从懂事开始就让人灌输她尽可能多的为君之道，她可以说是傲天大陆第一个一出生就被人当作储君来培养的公主。也正是因此，小小的年纪，却早熟得很，一言一行皆大方得体，深思熟虑。
如今听到孙女如此说，轩辕皇帝便再次细细地打量起倚在柱子旁的云小墨来。方才因为恼怒，没有细瞧，现下再次审视之下，他眉眼亮了亮，只觉得这孩子气度不凡，颇有尊贵的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问道。
云小墨正思索着要不要将真名道来，周渔已先他一步，报出了他的名号：“他叫云小墨，是我老大。”他的口吻之中满是自豪，颇为得意。
“云小墨？！”使臣之中有人惊呼出声。
南熙国的使臣方才就一直在打量他，觉着他很面熟，可回头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云家的小小少爷怎么会出现在傲天国的皇宫？或许是人有相似，巧合罢了，未免唐突，他并未在第一时间与他相认。现在听到了他的真名，他终于完全确认了。
他起身，迈步走近云小墨跟前，恭敬作揖道：“微臣拜见小王爷，小王爷何以会出现在此？”
他这一声“小王爷”的称呼，满殿大惊！谁能想到南熙国的小王爷会出现在傲天国的皇宫里？而且刚刚还被皇帝陛下给斥责罚站来着。
周侍郎一家人更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他是南熙国的小王爷？这怎么可能？
周渔大张着嘴，很是不可思议。
龙座上的轩辕皇帝也傻了，他、他居然是南熙国的小王爷？那他方才还责罚他……
轩辕睨儿也微微惊诧，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非池中之物，她自第一眼便瞧出来了。
南熙国的使臣再细看云小墨站立的位置，他眉头一皱，带着几分斥责的语气，望向轩辕皇帝：“皇帝陛下，何以如此怠慢我南熙国的小王爷？诺大的宫殿之内，竟无我家小王爷的座位？”
南熙国的实力虽不及其他三国，但比起实力居于末位的傲天国，却是过之而无不及的，在傲天国国君的面前，他也有这份自豪感，所以责问起傲天国的国君来，他可以做到理直气壮。
“这……”轩辕皇帝面色露出尴尬之色，邻国的小王爷身份尊贵，比起傲天国的小郡王身份都要高上一等，怠慢了小王爷，这罪名的确不小。
曹治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小墨的眼神更加充满嫉恨了，难怪他之前说以下犯上的人是他。原来他根本就是南熙国的小王爷，身份高出了他一等，难怪有嚣张的资本。
轩辕皇帝正为难间，轩辕睨儿开口道：“小王爷有意隐瞒身份，想必是另有缘故。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我皇爷爷如此安排也情有可原。现下知道了小王爷的身份，自然是不敢再怠慢了。”
“来人，赐座！”她自己作了主，让人在临近龙座的位置设置了一个新的座位。
轩辕皇帝对于她的安排，没有任何的异议。
云小墨见事已至此，也就只好入座了。
小小的插曲过后，北湘国的使臣眼珠子一转，道：“既然这位小王爷乃是南熙国人，自然是不便出赛的，还是请皇帝陛下指派其他人与我家四皇子比武吧。”
“这……”轩辕皇帝眉头皱起，再次打量了一圈整个大殿，依旧是方才的情景，谁也不愿意将自家的孩子推出来参加比武。
轩辕睨儿从龙座上站了起来，扬声道：“皇爷爷，不如还是由我出赛吧！”
“睨儿？”轩辕皇帝很是为难。
这时候四皇子突然发话了：“我从来不和女子比武！我就要和他比试！”他伸手指向了云小墨，目光坚定沉着，很是坚持。
轩辕睨儿脸色微变，什么叫从来不和女子比武？竟如此小瞧于她？
云小墨这时候也站起了身，高挑着眉梢，冷傲的口吻道：“我也从来不和女子比武！我跟你比试！”
轩辕睨儿美丽可爱的容颜终于有了龟裂的迹象，这两个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存心羞辱她不成？若非她有着良好的修养，她早已发飙，将两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臭小子狠狠地教训一顿！
大殿之中，两个同样出色的男孩相对而峙，四目相对间，火花无声地激射传递着。
同样的桀骜不驯，同样自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因着有相似的气场，所以两人才如此默契地想要交手。
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两个男孩身上，大殿两侧的侍卫为两人送上了两柄木剑。两人的身份都尊贵无比，未免彼此有所损伤，所以采用了木剑比试。
云小墨执剑而立，身姿挺拔如山峰，气势十足。他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冷然道：“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会全力以赴！”
满殿哗然。
他究竟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自负？对方可是北湘国的天才神童，蓝玄之境的高手，哪里需要他让三招，恐怕对方只一招就将他给击败了。
四皇子听到这话，脸色骤变，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手中的木剑向前一横，他厉声道：“既是比武，就当全力以赴！否则就是对我的侮辱！废话说少，出招吧！”
“这可是你说的。”云小墨撇了撇嘴，既然他不想他相让，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手中的木剑翻转，划着弧线向下，定在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和方位，他的身体内蓦地释放出一股劲道，衣袍无风自动，他英俊的脸颊上也跟着绽放出一抹奇异的光。
霎时间，紫光乍现，充斥了整座宫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不知为何，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不见了，一丝震惊充斥着每个人的心间。
是错觉吗？他的身上居然出现了紫色的玄气！
众人各自眨眨眼睛，越来越不可思议，紫玄之境？开什么玩笑？
紫玄之境居然出现在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南熙国的使臣早就知晓小王爷的过人本事，虽也小小的震惊了下，但更多的是自豪。那可是咱们南熙国的小王爷，小王爷的荣耀，便是南熙国的荣耀，也即是他的荣耀。
轩辕睨儿眼神炯炯，对云小墨充满了好奇，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的惊喜？
曹治则气得吐血，云小墨是南熙国的小王爷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这么变态的武功玄阶，他不想活了，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周渔恰恰与曹治相反，对云小墨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四皇子整个人都怔住了，呆呆地望着云小墨，那一道道的玄阶势压朝着他方向涌来，他还未出招，便已输了阵势。
紫玄之境！他居然已经是紫玄之境！
一直以来都引以自豪的习武天赋，霎时间化为乌有，他只觉得所有对他的赞美和奉承，全部都是讽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天才另有其人！
不，他是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玄阶高低不代表一切，唯有真正的实力才是输赢的关键！
“看招吧！”四皇子口中低喝了声，轻盈的身子腾空而起，木剑在他手中划开了剑势，以他平生最为迅猛的速度攻向了云小墨。幽蓝的玄光笼罩着他，好似披了一层蓝色的轻纱，四皇子的身影化作了利剑，锋芒毕露。
云小墨静立不动，两眼微微眯起，对方的剑的确很快，可是他依旧看清了所有的招式和剑路。
好剑法！
他在心底暗赞了声，手中的木剑再次翻转……就趁现在！
他敏捷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疾速迎了上去，木剑在半空中挥舞，信手拈来就是飘雪十三剑当中的一招。
旁观之人，只见着他手中的木剑舞得极慢极慢，看不出有多大的威力，然而就是这一剑之威，使得周围的空气产生了扭曲。
恍惚间，众人好似看到了漫天飘飞的雪片，自天空中倾洒而下，犹如梦幻一般。
梦境刚刚开始，整个气氛霍然间又变了，那漫天飘飞的雪片好似化作了片片刀刃，凌厉而充满煞气！
“砰——”
幽蓝的光团和紫色的光团猛然相撞，遮挡了众人的视线，在这两团光团之中，两个同样敏捷矫健的身影快速地交战中，木剑因着相击，飘出了许多的木屑，在半空中飘飘扬扬、沉沉浮浮。
还未等木屑落地，两团光团便已彻底分开，胜负已分。
“噗——”四皇子倒退的身影还未立稳，口中便喷出了一口鲜血，面色逐渐惨白，随后身子向后一仰，竟是昏厥了过去。他的肩头处，有一道浅浅的剑痕，然而深晓其道之人都看得出，这一道剑痕根本不足以令他呕血昏迷，反而是他强行冲破经脉，迎难而上，这才自损了身体。
“四皇子殿下——”北湘国的使臣大惊，连忙上前相扶。
而另一方的云小墨，却是轻飘飘地落了地，安然无恙。他静静地看着昏厥中的四皇子，抿了抿唇，颇有些惋惜，说实在的，对方的剑术的确很高明，是他从未见过的剑术。然而再高明的剑术，对上他爹爹所教的飘雪十三剑，便不值一提了。
这场比武，以四皇子的昏厥落败而告终，云小墨也一战成名。自这一夜开始，他的名字便开始在五国的高层间传诵，也在无形之中，成为了众多高层注目的对象。有着如此天赋的他，势必会成为此次圣童大选炙手可热的热门人物，这样的人，怎么不值得引起多方的关注呢？
在一片赞美声中，宫宴终于落幕。
云小墨的南熙国小王爷身份暴露，也因此被轩辕皇帝热情地留在了宫中，准备不日跟随睨儿公主和各国使臣一行，一同前往东陵国皇宫参加圣童大选。
云小墨想着反正目的地都是他要去的地方，也就没有拒绝，其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是，周侍郎夫妇在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后，哪里还敢将他留在自己的府中？小庙难容大佛，他们不敢轻慢，再加上皇上一心想将他留在宫中，他们自然是要极力促成的。
周府一家子唯有周渔一人对云小墨的离去，依依不舍，但是他也明白，他们之间是有差距的，根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早晚都得分道扬镳。
正在云小墨混迹傲天国，在傲天国扬名之际，身在凌天宫的龙千绝和云溪，再次迎来了司徒家前来赎人的人。这一次他们扣留了司徒家的大小姐，事态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司徒家极为重视，也终于惊动了家主本人，由司徒家族的现任家主司徒魁亲自带了银两前来赎人。
出乎意料的顺利，司徒魁如愿地赎回了司徒家被扣留的所有人，包括大小姐、七小姐、二夫人、祥长老等。司徒魁心中略有疑惑，此次前往凌天宫赎人，并未见到龙千绝本人，只是由凌天宫的云护法接待了他，双方没有发生任何的不快，顺利地就交接了，一边收了二十万银两，一边将人接回，买卖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
司徒魁不禁怀疑，前几次自己派遣手下的人前来赎人，是不是都是自己手下的人的问题，而非凌天宫故意扣押着人质不放？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他最心爱的大女儿没事，他便也放心了。
华丽的马车上，“司徒敏敏”与二夫人、七小姐同座，二夫人和七小姐两人在地牢里受了几日的苦，一身狼狈，而“司徒敏敏”却是一身的清丽干爽，与母女俩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司徒敏敏非彼司徒敏敏，她正是云溪戴了人一皮面具，乔装而成。
她闭目倚靠在马车壁缘上，不理会对面的母女俩时不时投射来的嫉恨目光，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取得司徒家族所有人的信任，顺利地混入到司徒家族当中去。

第032章  带着夫君去相亲
司徒家家主司徒魁骑马跟随在马车之侧，二夫人和七小姐母女俩心中虽有诸多的不满和怨气，也不敢当着司徒魁的面发作。
一路尚属平静。
司徒家族位于傲天国的一座繁华的城市，名为落锦城，离凌天宫不近不远，快马半日的路程，因着队伍当中有女眷，所以行走得慢了些，大概用了一日时间才赶到司徒家族的府邸。
此时夜已深，云溪跟随着二夫人、七小姐下了马车，进了府邸，便有司徒敏敏的贴身丫头前来相迎。
曾听司徒敏敏提起有关她贴身丫环的事，知道她名唤小茶，从小就待在了司徒敏敏的身边伺候着，对司徒敏敏的作息和习惯了如指掌。
这样的一个丫环，对云溪来说，是个危险人物，因为乔装一个人的外貌容易，但要彻底模仿一个人的习惯却很难。所以她眼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服这个丫环。
“大小姐，奴婢可想死您了，您在凌天宫有没有受委屈？”
云溪被她搀扶着，静默不语，心中却在细细地思量着计策。小茶见她不说话，便也不再打扰，搀扶着她一路通往闺房。
来到属于司徒敏敏的闺房，此时夜已深，小茶准备好了床铺，回头见“大小姐”依旧静坐在梳妆台前，不言也不语，安静得很不寻常。
她踌躇了下，举步上前：“大小姐，您没事吧？怎么都不说话？”
“小茶，我没事。”云溪眼神游离了下，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药丸，摆在掌心处，说道，“我在凌天宫时，二娘给了我一粒药丸，说是可以美容养颜、补血凝气的。她让我当面服下，我不敢服，我怕她有心想要害我。”
“小茶，二娘早就对我诸多不满，时常想要加害于我，可是我没有任何的证据，爹也未必会信我的话。你能否帮我一次，替我揭露二娘的真面目？”
小茶闻言，想也不想便点头道：“大小姐对小茶恩重如山，小茶愿意为大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溪放柔着眼神，有意模仿着司徒敏敏柔媚温和的气质，道：“谢谢你，小茶！那你帮我服下这颗药丸，看它是不是有毒，倘若它真的有毒，我便可以告发二娘，让她交出解药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小茶有些惊诧，只是稍稍片刻，她就伸手从云溪手中取过了药丸，咽了口口水，她毫不犹豫地吞服而下。
云溪静静地看着她，看她一脸英勇就义的神色，忍不住抿嘴偷笑。她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小茶，那是临行前，她特意让司徒敏敏亲手所书的信笺。在确认了小茶的绝对忠心后，她才放心地取出书信。
“大小姐，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小茶接过书信，细细浏览，脸上的神色不住地变化。她惊奇地望向眼前之人，有些不可思议：“你、你真的不是大小姐？”
云溪勾唇不语。
小茶又低头细看了下书信，确定是大小姐的笔迹和口吻不错，便也放心下来：“大小姐吩咐了，让奴婢好好地配合云小姐，小茶必当不负所托。”
“行了，那你现在把司徒家近日里发生的事，跟我说一下吧。”云溪收回了书信，取来烛台，将书信烧毁殆尽，不留痕迹。
“是，云小姐！”小茶颔首道。
云溪抬手纠正她：“人前人后都叫我大小姐！不要叫错了。”
小茶屈膝恭敬应道：“是，大小姐。”
小茶于是将司徒家族近日里发生的要事简要地叙述了一番，原来司徒家族急于将七小姐救回，是因为司徒家意欲与赫连家族联姻，无独有偶的，赫连紫风突然送来了拜帖，打算近日里来拜访司徒家。司徒家的长老们纷纷蠢蠢欲动，想要借着此次机会，促成七小姐和赫连紫风的婚事。
按照小茶的说法，赫连紫风于明日就会光临司徒府，所以司徒府上上下下都在为此事而忙碌。
云溪听完了小茶的话，心中暗衬，看起来整个司徒家族，真正关心爱护司徒敏敏的恐怕也只有家主司徒魁了。至于他是真的出于父女关爱，还是因为司徒敏敏是唯一一个能开启神器力量之人，就不得而知了。
司徒敏敏在司徒府的遭遇，怕也不怎么乐观。
支走了小茶，云溪卸去了身上的衣物和头饰，准备就寝。刚刚来到司徒府，还不宜贸然行动，正好她也累了，决定先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
睡梦间，感觉有人搂着她，还有熟悉的味道将她紧紧地包裹。她嘴里轻嘤了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温暖的来源处蜷缩靠去。
龙千绝尚未入眠，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无奈地轻笑。她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有人悄然潜入了她的房间，甚至进了她的被窝，她居然一点儿警惕性也没有。倘若今夜来的不是他，那她岂不是……
低首凝视着她柔美的睡颜，虽是换了一张脸，可在他的眼中，看到的却是最为真实的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微恼，她如此没有警觉性，教他如何安心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低头，一口轻咬在了她的鼻尖，留下浅浅的四颗齿印。
“唔……”云溪悠悠醒转，迷糊地睁开眼，转首间，借着淡淡的月光，她看到了一张苍老带有褶皱的男人的脸。
条件反射地，她抡起一拳就砸向了对方的眼睛，使出了十分的力道，不遗余力。
“嗯。”龙千绝未料到她会有此强烈的反应，躲闪不及，狠狠地接了一拳，右眼处血液乱撞，一阵晕眩。
“溪儿，是我！”他一边捂着自己的右眼，一边出声提醒。
云溪本还想再给他一拳，忽听得他的声音，她连忙收回了手，捂着自己的嘴，倒抽了口气。她真是睡糊涂了，居然忘记了他此刻正是乔装打扮成祥长老的模样，跟她一道混入了司徒家族。
“千绝，你没事吧？”她心疼地伸手抚向他紧闭的右眼，只片刻的功夫就红肿了一圈，看来她方才的一拳真是下手太重了。
龙千绝低低地冷哼了声，空气中漂浮着他浓浓的怨气，他身子向后一仰，就捂着右眼，径自倒在了床榻上。
“真生气了？”云溪瞄着他的神色不对，放柔了声音，轻声询问。
“我又不知道是你！我刚刚睡迷糊了，醒来忽然见到一张老头儿的脸，所以我才……”说到这里，龙千绝身周围的气息降得更低了，无数的小黑人绕着他飞舞，无数的怨念。
“千绝，我真不是故意的。快让我看看，到底伤得怎么样了。”云溪凑向前，想要扯开他的手，谁知他身子一侧，背向了她。
云溪咬了下唇瓣，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误伤他是她的不对，可她又不是故意的，他何至于这么生气吗？头一回见着他生闷气，她有些懵了，不知该如何劝解。
“千绝，别生气了！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扯了扯他的衣裳。
他鼻中哼哼了声，不作搭理。
“千绝——”晃他手臂。
不搭理。
“夫君——”小手抚上他的胸膛。
他低低地闷哼了声，还是不搭理。
“小绝绝——”小手一寸一寸地向下，指尖极为调皮地在小绝绝上弹奏了几下，快速撤离。
“嗯……小坏蛋！”他终于没法再装下去了，大手一揽，将她搂在了胸前，大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她凹凸有致的翘一臀，以示报复。
云溪窝在他的怀里咯咯直笑，轻灵的笑声，钻入龙千绝的耳中，什么疼痛都消去了。云溪抬头看着他的脸和那只黑了一圈的右眼，唇角向上勾起，纤手在他脸上勾勒描绘着，唇瓣轻启：“真丑！”
龙千绝的脸顿时黑了一圈，不悦的口吻道：“等我老了，变成这副鬼模样，你是不是也会嫌弃我，甚至我一碰你，你就给我一拳？”
云溪微微一愣，感觉到他的怨气，她忽然领悟，原来他生气不是为别的，而是怕她以后看到他老态龙钟的模样时，就不再喜欢他，甚至嫌弃他。这个男人……她真是无语了！
“会啊！如果那时候，我还有力气揍你的话……”云溪抿嘴偷笑，小手挪到了他胸前，随意地画着圈圈，心中却是暖暖的，他们现在才刚成亲不久，他就想着以后年老色衰的事，真是可爱得紧。
“不许嫌弃我！”他霸道地收紧了臂膀，将她牢牢地圈住。
云溪抿着笑，伸手摸到了他的脸颊边缘，小心翼翼地撕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看着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庞徐徐展现在她面前，她的眼神刹那涌起暗潮。
“就算你老了，在我心底永远是最初的你，俊美如天神，天下无人能及！”
龙千绝唇角得意地勾起一个弧度，对于她的赞词很是满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洁的下巴，得瑟的口吻道：“本尊天生就是这么一张脸，从小到大，不知道为此有过多少烦恼……”
唇角扬起一半，他又收了回来，沉声道：“难道……你就只喜欢我的外貌？”
云溪向上翻了个白眼，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好吧，除了喜欢你的外貌之外，我还喜欢你的臭屁、你的自恋，还有你的霸道……”
龙千绝眼角抖动了下，很是吃瘪，敢情她就只看到了他身上的缺点？
眼角这么一抖动，方才的淤痕又开始发疼了，他抬手揉着自己的右眼，闷闷道：“你真狠心！都把你夫君伤成这样了，也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还在那里一个劲地气我。等哪天我被你气死了，你就等着守寡吧……”
云溪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胡说！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龙千绝眼角又是一抖，很无语，他又不是小墨，什么童言无忌？
“乖，以后都不许说这种晦气话！让夫人我好好地疼你哦……”云溪抿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瓶化瘀的药粉，细心地替他涂抹起来。
“夫人，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当作小墨，我会吃醋的。”
“跟儿子吃醋，是最没出息的！”
“……”龙千绝继续吃瘪。
云溪指尖轻轻柔柔地按着他右眼眶的各个穴位，嘴里继续说道：“我最爱的就是儿子，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当作儿子看待，那你就只能在我心里退居第二位了。”
在她心里，从前的确是儿子居第一位，可是自认识他之后，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就后来居上，跟儿子平起平坐了。
“……我要第一位！儿子早晚都要出嫁的，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龙千绝霸道地抱着她的纤腰，哼哼道。
“那是女儿吧？”云溪抹了把冷汗，这话他都能说得出来？
龙千绝眉梢高挑，道：“咱们的儿子就让他嫁出去，这样咱们就可以过二人世界。”
云溪向上翻了个白眼：“儿子会诅咒你的。”
龙千绝得瑟道：“那就让他诅咒去，我不在乎！”
云溪定定地看着他：“……我真应该直接把你打晕过去的。”
初来司徒府的第一个夜晚，夫妇俩相拥而眠，堂而皇之地睡在了司徒府大小姐的闺房里，整个儿把它当作了自己的洞房，一点儿也不见外。
倘若司徒家的家主得知自己的女儿和太上长老被人掉了包，而此刻就在女儿的闺房里卿卿我我，耳鬓厮磨，他一定会气疯过去。
天亮时，枕边的人已经离开了。
小茶服侍着云溪梳洗妆扮，好似她就是司徒府的大小姐，享受着所有大小姐该有的待遇。
“大小姐，刚刚二夫人那边传话过来，说是让您用过早膳后过去一下，她有要事和您商量。”
“她能有什么要事？”云溪眉头轻皱了下，心底暗衬着，此次凌天宫一行，二夫人母女对司徒敏敏的嫉恨心理，昭然若揭，才回来的第二日就招她过去，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必定没存什么好心思。
不过倘若她不去，似乎又说不通，还免不了落下个不尊敬长辈的罪名，徒给她在司徒家寻找神器惹下不必要的麻烦。算了，去就去，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那待会儿你领我过去吧。”
昨夜抵达司徒府时，因为天色已晚，来不及细细打量。现在行走在司徒府邸之中，云溪只觉得周围亭台楼阁，精致美观，别有一番韵味。
跟小茶打听之下，得知整个司徒府邸共分为东南西北四处院落，司徒魁作为家主，他们一家人都住在北院，北院既是居所，亦是接待客人之用；南院最为僻静，是家族当中的长老和太上长老们隐居修炼之所，寻常人都不得随意出入，打扰到长老和太上长老们的清修；东边和西边的院落所居住的，多是司徒家非嫡系的族人们……诺大的一个司徒府邸，其面积之广，气势之恢宏，堪比一国的皇宫！
难怪十大家族的势力可以临驾于五国君主之上，不受皇权的统治，除了他们自身的实力之外，他们家族沉厚的历史传承和地位，也是五国君主所无法企及的。
云溪一边听着小茶的介绍，一边暗自留意了去往南院的路径，整个司徒府邸，最有可能珍藏神器的地方，想必就是长老和太上长老们栖居的南院了，也正是化装成了祥长老的龙千绝目前居住之所。
幸而他们深思熟虑，同时做了两手准备，她装扮成司徒敏敏，试着接近司徒魁，而龙千绝则假扮祥长老，混入到司徒家的长老和太上长老们中间，伺机探寻神器的收藏之所。
“大小姐，前边就是二夫人的房间了。”
云溪顺着小茶指点的方向望去，二夫人的居处繁花似锦，春意盎然，就跟她的人一样，将所有的美好全部展露在了外边，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却不知太多的美好堆在一处，可能就累赘或者过于俗气了。
据闻司徒魁曾娶过六房妻妾，除了大夫人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外，就只有二夫人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七小姐，至于另外几房也先后有过孩子，却都是无一例外地，一出生便夭折了。大家族之间的妻妾之争，如同皇族，充满血腥，至于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也只有身处漩涡中的人才最为知晓。
云溪有意放慢了脚步，踏着莲步，优雅而行。
唉，做一个大家闺秀，还真是不容易呢。
小茶跟随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一阵恍惚，倘若不是她亲眼看了那封信，还真是难以分辨真假，不过细看时，却能发现这位云小姐的身上比大小姐更添了一份自信和果敢的英气。
二夫人居处的丫环看到了她们，连忙奔往屋内通报。
“二夫人，大小姐来了。”
二夫人正与女儿交谈着，听到传报，眼珠子转动了下，竟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敏敏来了，快进来坐！”二夫人一身华丽的锦缎，像只花蝴蝶般，朝着云霞扑来，热情得有些过了头。
云溪眉头轻拧了下，被她扯着手臂进屋，即使心中厌恶，她也无法表露出来，因为司徒敏敏是个柔弱的女子，不会武艺。
“二娘找敏敏来，不知所为何事？”云溪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目光淡淡地扫视着整间屋子，只见七小姐的手里捧着一本名册，烫金的红簿，颇为隆重。
母女俩都注意到了她关注的视线，连忙收起了名册，二夫人开口道：“敏敏，你娘过世得早，二娘作为你的长辈，理该多多关心你些的。你看你都快二十好几的人了，却一直没有嫁出去，二娘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婚姻大事。这不，前些时候二娘就托媒人帮你找了几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他们个个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绝对和咱们司徒家再匹配不过。今日正好他们都到了落锦城，二娘就约了他们，跟你见上一面。倘若他们之中有你看中的，那二娘就去禀报你爹，让他赶紧将你的婚事给办了，莫要耽误了你的青春……”
云溪脸色微微一沉，这二夫人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居然要给她，不是，是给司徒敏敏找夫婿？难道是她觉着司徒敏敏碍眼，想要尽快将她弄出司徒府去？
“二娘费心了，敏敏还未曾想要出嫁。”她淡淡地回绝。
“那怎么成？今日约好的三位公子，可都是十大家族当中的出色子弟，你若是不去，那岂不是让司徒家跟其他几大家族之间结了怨？”
二夫人故作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背，笑脸盈盈道，“二娘都是为了你着想，你可不能辜负了二娘的好意！二娘知道平日里你是很孝顺二娘，绝不会违背二娘心意的。”
七小姐也跟着劝说道：“姐姐，你就去吧！总不能辜负娘的好意。”
云溪看着母女俩暗使眼色，好似打定了主意，非要让她去相亲不可。她心思转了几转，忽而想起昨夜小茶说过，今日是赫连紫风光临司徒府的日子，这二夫人母女俩如此急切地想要支走她，莫非是怕她和赫连紫风照面，抢了她女儿的风头？
说实话，若论姿色、论气质、论品性，七小姐样样不如司徒敏敏，就是换作她，她也一定会选她的未来堂嫂，而非刁蛮任性的七小姐为妻。也难怪她们会如此担忧了……
也罢，赫连紫风并不知晓她假扮司徒敏敏之事，暂时避开他，也能省下不少事。不过就是去相亲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多谢二娘好意，那敏敏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敏敏有一个要求，希望二娘能同意。”
二夫人喜上眉梢：“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只要二娘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云溪温婉的声音道：“我想请祥长老陪同前往，也好保护敏敏的周全。”
去相亲怎么能不带上自家的夫君呢？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有的郁闷吃瘪表情，她就忍不住抿笑出声。
“敏敏为何发笑？”二夫人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由地发问。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感觉好笑罢了。”云溪随便打哈哈道，“不知二娘能否让请祥长老陪同敏敏一道出行呢？”
二夫人连忙点头道：“这个没问题，包在二娘身上了。”

第033章  有趣的相亲
待云溪出府后，才知道二夫人给她安排的三个相亲对象，分别排在了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她是摆明了不想让她在今日之内返回司徒府，不可不畏是煞费苦心。
坐在马车内，翻阅着手里的名册，云溪心底不由地冷笑。倘若今日不是她假扮司徒敏敏，那么前去相亲之人便是她未来的堂嫂了，堂嫂端庄秀丽，性情温和，又不会武功，指不定能不能应付今日的三个相亲对象呢。若是其中有人心怀不轨，对未来堂嫂调戏羞辱，那她岂不是吃亏吃大了？
她的视线锁定在了名册的第一行，她现在即将要去见的人，就是十大家族当中，柳家的大少爷——柳扶风，地点是吟风楼。
“柳扶风？”她嘴里轻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很熟悉，似曾相识。
正思索间，听到了马车外传来一记刻意的咳嗽声。
她掀开帘子看去，只见“祥长老”骑马走在了马车之侧，正居高临下地向她投来别有深意的目光。他的右眼上还留着淡淡的淤痕，样子极为可笑。
云溪抿着笑，扬声道：“祥长老，让您老来陪敏敏走一趟，真是难为您了。”
龙千绝轻瞪了她一眼，她居然顶着别人的身份，前去相亲，是不是要故意气他？他轻咳了声，老沉的声音回道：“大小姐何必客气？这对老夫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婚姻大事，大小姐最好还是考虑清楚些为妙，这世上人心难测，仅凭一面如何能断定对方的品性好坏？正所谓日久见人心，大小姐待会儿与人相约，可要好好看仔细罗，莫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这话听着怎么酸溜溜的？
云溪捂嘴偷乐，见着前边二夫人派来的丫环回头看过来，她连忙整肃了神色，一板一眼地回道：“多谢祥长老提醒，敏敏谨记于心！”
马车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落锦城中一家较为雅致的酒楼，吟风楼。听闻此楼多为文人雅士的聚集地，大家平日里都喜欢在此切磋，雅乐共赏。二夫人之所以在此约见柳家的大少，便是因为柳家大少喜好舞文弄墨的风雅之事。
马车徐徐停下，云溪并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先让二夫人的丫环前去打探清楚后，再行下车不迟，这就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她虽然顶着别人的名号，可也不能随意败坏了未来堂嫂的名声。
“待会儿见了柳家大少，可不许犯花痴！”等待间，龙千绝的声音突然钻进了她的耳朵，她微微一愣，他怎么知道待会儿要见的是个美男子，而不是丑得没人要的丑八怪？她可不信二夫人会如此好心，若非缺胳膊断腿或是丑得没人要之人，她会轻易介绍给她？
好似猜到了她心中的疑惑，龙千绝又用秘音传了过来：“柳家大少柳扶风和他的胞弟，同列十大美男排行榜第六和第七，他的性情古怪，你待会儿见着他，务必要小心些。”
“是他？”经他提醒，云溪倒是想起来了，原来就是那对变态的双胞胎！
她就说嘛，二夫人绝对没有那么好心，让司徒敏敏嫁给那个自恋的变态，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这时候，二夫人的丫环从酒楼里走了出来，上前回话道：“大小姐，柳家的大少爷已经在酒楼里等候了，请大小姐移步！”
“嗯。”云溪在小茶的搀扶下，优雅地步下了马车，踩着细碎的莲步，朝着酒楼里走去。这高贵的风姿，和优雅的体态，惹来无数酒楼内外的路人观望。
龙千绝跟在她的后边，看着她踩着细碎的莲步，步履极为典雅，忍不住高挑了下眉梢。若非亲眼所见，他倒不知她也可以做到十足的大家闺秀风范，不过再仔细一看，总觉得这样的步伐不适合她，多了拘谨，少了洒脱。
听到周围低低的议论声，他冷眉横扫了一圈，目光利如刀刃，周围的人顿时都噤了声，轰然而散。
来到柳扶风所在的包厢，小茶上前叩门，房门打开，只见厢房内有两名男子，正在作画取乐，来开门的乃是一名随从打扮的下人。
“这位就是司徒小姐吗？”下人出声询问道。
小茶答道：“正是我家大小姐。”
作画的两人闻言，齐齐抬了头，朝着门口方向望来。
云溪也恰好看向二人，与两人的视线相撞，双方相互打量了起来。
果然是那对美得雌雄难辨的妖精男，只是她不知今日会是他们两兄弟一起前来，不过也不足为奇，谁都知道兄弟俩向来是形影不离的。今日二人的装束，与那一日在南熙国所见一般，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美得太过妖魅。
柳扶风兄弟二人见着门口的云溪，眼神皆是一愣，早就听闻司徒家的大小姐温婉动人，仪态大方，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尤其是她眉目之间的那一抹灼人的神采，更是引人入胜，令人赞叹。
这第一眼的印象，显然是很好的，柳扶风兄弟俩皆停下了手中的笔墨，对着云溪客气地摆了摆手：“司徒小姐，请坐！”
云溪微微颔首示意，盈步走进了房间。龙千绝随后跟上，眯眼打量着柳扶风兄弟俩，怎么看怎么不爽，尤其看到他们二人眼神微闪了下后，他心底冷哼了声，倘若他们敢对他的溪儿动歪心思，他一定一拳砸过去，打得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
似乎察觉到了龙千绝不善的目光，柳扶风兄弟俩齐齐将视线调转向了他，将他细细打量一番，柳扶风开口询问道：“不知道这一位如何称呼？”
“哼！”龙千绝跩跩地哼了声，高挑眉梢，默而不答。
柳扶风兄弟面上皆有微色，心想着区区一个奴仆也敢如此放肆？
云溪瞄了眼龙千绝臭臭的脸孔，替他介绍道：“二位公子莫怪，这位乃是我司徒家的祥长老，在下不懂武艺，所以二娘特意请了祥长老前来保护。”
祥长老？
柳扶风兄弟俩对望了一眼，身为十大家族的子弟，对于各家的长老和太上长老的称谓，他们是最熟悉不过的。通常在家族当中，一般的长老都是按实力排名分先后的，在长老之前加上数字，像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等，而太上长老则不同，一旦实力晋升到神玄以上，便可由长老晋级为家族的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之间是不分先后，所以每位太上长老的头衔前都是加上一个属于他们的名字。
以此类推，祥长老显然就是司徒家族当中太上长老级的人物，不可小觑。
两人连忙收起了不悦的神色，转而对着龙千绝深深一拜：“晚辈拜见祥长老！”
“嗯！”龙千绝跩跩地抬了抬下巴，依旧是默而不语，冷酷到底。还别说，他这模样倒是真把祥长老模仿得惟妙惟肖。
云溪心中暗笑了声，随后同小茶和二夫人的丫环挥了挥手，道：“这里由本小姐和祥长老在即可，你们到外边候着去吧。”
“是，大小姐。”
两个丫环欠身退了出去。
柳扶风兄弟俩也屏退了下人，整个包厢内最后只剩下了他们兄弟和云溪、龙千绝四人。兄弟俩都在打量着云溪，一样的神色，一样的表情，让云溪完全分不出两人谁是谁。
“听我二娘说，今日来的是柳家的大少爷，不过敏敏看二位少爷长得如此相似，倒是不好辨认究竟哪位才是柳家的大少爷了。”云溪率先出声，打断了两人不住的打量神色，若不是为了继续维持司徒家大小姐的范儿，她早就受不了，想要发飙了。
兄弟俩对望了一眼，相视而笑，笑得很是神秘。其中一人开口道：“司徒小姐不妨猜猜，我二人究竟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云溪取出一块帕子，捂着嘴优雅地抿笑，长长的眉睫下，一道狡黠的精光忽闪而过，再次抬眸时，她微笑道：“我听人说，通常双胞胎在出生时，聪明的那一个会率先出来，稍不聪明些的则落后一步……”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兄弟俩的神色变化，很快地，她就发觉了端倪，左边的一个听闻后眉开眼笑，右边的一个则板起了脸，脸色黑沉。
云溪盯着左边的一位，浅浅笑道：“不过这些都只是市井乡民间的流言罢了，做不得数的，你说是吧？柳大少爷？”
柳扶风明显地一愣，恍然大悟，原来她方才的一番话就是为了甄别他们兄弟二人的身份，想不到只是短短一句话，就让两人的身份暴露无疑，他由衷地佩服。
柳扶雨也明白过来，再次看向云溪的眼神变得更加炯亮了。
龙千绝眯眼盯着兄弟俩，隐隐生出不好的感觉，他故意咳嗽了声，提醒云溪，他们此来的目的是为了打消柳家大少娶司徒敏敏的念头，可不是让他另眼相待来着。
云溪得到了提醒，心神稍动了下，是她太过好胜了，此时此刻，不该让兄弟俩对她生出好感才是。
她眼神游离，瞄向了柳扶风兄弟俩方才正在作画的书案上，她起身，踱步走了过去，上前观赏。
好一张夏日荷风图！
这兄弟俩的画技的确不俗，不得不令人赞叹。
“二位柳少爷果然是风雅人士，画技一流，敏敏佩服万分。”
二人听她这么一赞，立即得意起来。
“那是！悉数傲天大陆画技一流者，非我二人莫属！我二人平日里没有其他的爱好，唯有钻研画技……”柳扶雨一谈起作画，便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眉眼间皆是不可一世的神采。
果然够自恋的！
云溪在心底鄙视了一番。
“听闻司徒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必画功也必然不俗。今日难得相聚，不知能否请司徒小姐展示一二？”柳扶风突然开口说道。
云溪勾唇浅浅一笑，往那张夏日风荷图上瞄了一眼，顿时有了主意，她葱白的手指往图上空白处勾勒了下，道：“此处布局巧妙，若是能添加一只彩凤，在荷上飞舞，必定妙趣横生！”
“那就请司徒小姐着墨一二，我等静观小姐的精湛画功。”柳扶风对她作了个请的手势，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对她很是满意，倘若她的画功也很出色，那么他也就不必再考虑了，直接将她娶回柳家。如此一来，不止自己娶了个尚属心仪之人，也能让柳家与司徒家攀上关系，使得家族的实力更加稳固，一举两得，他何乐而不为？
柳扶雨也是满怀期待着看着云溪执笔、蘸墨，他料想外界对于司徒家大小姐的传言必定不假，她自有她的出色之处。
龙千绝的面部紧绷，紧紧地盯着云溪的脸，弄不清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脚下挪动了几分，凑近前观看。
云溪细细地蘸墨，动作优雅细腻，落笔之前，她煞有介事地酝酿了一番，口中还不忘文绉绉地念了一首诗来配合一下气氛，卖弄卖弄：“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好诗！”柳扶风兄弟俩对望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惊叹之色，能够拥有如此诗才的司徒家大小姐，想必画功肯定不俗。两人专注地望向她着笔的位置，眼中的期待更浓了。
龙千绝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纠结，这小妮子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她这么做会弄巧成拙，让柳大少爷更加坚持要娶司徒家的大小姐吗？
这时候，云溪开始下笔了。
短短的一笔为始，随兴而至。
“好！”柳扶风紧跟着叫了声好，也不知究竟好在了哪里。
云溪嘴角抖动了下，这柳大少爷究竟有没有赏画的品位？她随便一划，他也觉得好，让她差点产生幻觉，莫非自己的画功真的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她心中暗暗一笑，又开始继续下笔。
“？”
“？”
“？”
随着她的作画，围观的三人的脑袋上纷纷冒出了无数的问号，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什么？
彩凤？还是小鸡？
“好了！”云溪停了笔，观望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赞叹道，“好一幅荷塘飞彩凤！妙哉妙哉！”
围观的三人同时嘴角抖动了下，还妙哉妙哉？这分明就是一幅荷塘落汤鸡！亏得她还如此自吹自擂！
柳扶风兄弟俩盯着那只不伦不类的小鸡，两眼逐渐冒出火光，他们二人好不容易绘成的夏日荷风图，就这么被她给毁了……实在是太过气人了！
是谁说的司徒家的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真正的名门闺秀？
屁！统统是屁话！
龙千绝使劲憋着笑，憋得内伤，原来这小妮子打的是这个主意，也不提早跟他通声气，害他担心了半天！
“时辰也不早了，二娘还替我约了容家的三少爷，我这就要赶往湖边赴约了，请恕不能相陪了。”云溪见着是时候撤了，再不撤的话，这二位估计就要发飙了，连忙赶在这二位出声之前请辞。
“那就恕不远送了。”柳扶风面色很是难看，说出来的声音，也是僵冷无比。
从吟风楼出来后，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啊，真是古灵精怪！”龙千绝凑近前，忍不住在她鼻尖轻刮了下，眼底一片轻柔。
云溪故作矜持地轻咳了声：“祥长老，请自重！”
龙千绝轻瞪了她一眼，左右环顾了下，幸而方才打发了两个丫环，否则的话，若是让人撞见他们二人如此亲昵的举动，怕是非招惹怀疑不可。
从吟风楼出来，将近午膳时间，一行人便寻了处饭馆暂时用膳。
用膳期间，云溪支走了两个丫环，特意吩咐小茶看紧了二夫人的丫环。二夫人特意派个丫环来盯梢，意图再明显不过，她就是怕云溪在相亲的过程中耍什么花样，所以特意让她来看紧了她。
方才云溪从吟风楼出来时，这丫头就不住地跟她打听情况，换作平时，她早就一记冷眼甩过去，不把她吓个半死，也要让她再不敢多言，然而眼下却不行，所以她只好假说柳大少爷眼光颇高，未能相中她，她深感遗憾。
呀呸！她压根就瞧都瞧不上那什么柳大少爷，男人长成他们兄弟俩那样，还真是够稀奇了。
与龙千绝对首而坐，一起用餐，云溪也终于不必再端着大家闺秀的姿态，放松了许多。
填饱了肚子，云溪开口道：“待会儿咱们还得去湖边跟容少卿见面，你说该怎么办呢？”
当看到名册上排在第二位的是容家三少容少卿时，云溪的脑海中不由地再次掠过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龙千绝和上官茹儿之间似乎有着特别的关系，以致于他不顾一切地将上官茹儿接回了凌天宫，上一次上官茹儿失踪时，他也带了所有人前去追赶，那一次甚至为凌天宫带来灭顶之灾，她的性命也受到了威胁。值得他如此倾尽全力去保护的女子，怕是真的不简单吧……
这些日子，她一直沉静在新婚的喜悦中，倒也暂时忘却了这件事，而上官茹儿似乎真的很喜欢清静，除了大婚那日出现露面后，其余的时间，她都待在了她的小筑中过着清雅的日子，对外边的事不闻不问。
既然已经嫁给了他，就应该无条件地信任他，她甩了甩头，将心中的疑虑抛到了脑后，或许这其中另有缘故吧，她相信他总有一日会告诉她真相的。
龙千绝狭长的眸子眯起，思索了一番，道：“容家三少为人中正，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听闻有什么不良的恶习，他平日里最为爱好的就是炼丹……”
云溪眉心耸动了下，容少卿或许没有他说的这么完美，至少他为人固执、偏听偏信，对龙千绝诸多诽谤，但是这一点，她就很不喜欢他。
“炼丹？”云溪嘀咕了声，眼睛忽地一亮，顿时有了主意，“走，咱们去药材铺逛逛。”
龙千绝捕捉到她眼底的异样神采，心中顿时了然，小妮子怕是又有了鬼主意：“好，我们走。”
落锦城是傲天国诸多城池当中较为繁华的一个，城内各行各业发达，酒楼商铺，应有尽有，就连孟家的聚宝堂也在落锦城设有分堂，更别说是寻常的药材铺了。
小茶比较熟悉城中的地形，在她的引领下，一行人很快找到了一家药材铺。
此时正是午膳时间，药材铺里客人稀少，云溪等人进去后，掌柜就亲自迎了出来。
“几位客官需要些什么，本店各色的药材和炼丹器具，应有尽有，您若是有别的需求，小店也可以为您另寻货源，一定让客官满意为止。”
“你们店铺的服务倒是蛮周到的。”云溪环扫着店内的摆设和货物，一边随口说道。
“多谢小姐赞赏。”掌柜堆笑道。
云溪浅浅一笑道：“给我找一尊你们店里最好的炼丹炉来。”
“好的，小姐请稍等。”
掌柜暂时退去，龙千绝凑近她的身旁，别有深意地问道：“大小姐想买炼丹炉？老夫怎么不知大小姐何时对炼丹感兴趣了？”
云溪撇嘴道：“谁说炼丹炉就一定是用来炼丹的？”
“炼丹炉不是用来炼丹的，那还能用来作甚？”药材铺的门口，突然插入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云溪回头望去，微微一愣，真是赶巧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她相约湖边的容少卿！只是这约会似乎是提前了，还未去湖边，就已经在药材铺偶遇。
只不过，此时是云溪认得容少卿，而容少卿却不认得云溪。他从门外进来，听到云溪的话，觉得好奇，便出了声插话。
待看清了云溪的正脸，他眼神微愣了下，很快恢复了清明，看起来真是个不为声色所动之人。在容少卿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正是他的妹妹，四小姐容潇潇。这兄妹俩倒有意思，无论到哪里，都形影不离。
云溪就奇了怪了，这年头相亲都喜欢拖家带小吗？柳扶风带了他的弟弟柳扶雨，而容少卿则带了他的妹妹容潇潇……诡异、真诡异！
她忍不住开始天马行空。
面对容少卿的询问，云溪浅浅地笑了起来，炼丹炉对于懂得炼丹之人来说，自然是用来炼丹无疑的，但对于不懂炼丹之人来说，也是有用处的。
这时候，掌柜恰好拿了一尊上好的炼丹炉出来，送到了云溪的跟前，说道：“小姐，你看这尊炼丹炉如何？这尊炼丹炉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小姐若是喜欢，本店愿意割舍相让。”
掌柜看她衣着光鲜，仪态不俗，定是身份上等人家的千金小姐。他在城中做买卖，能多结交一两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对他有利无害，所以特意拿出了最好的货色推销。
云溪指尖轻轻抚过丹炉的边缘，这尊丹炉的确是好货色，体积小、质地一流，用来炼丹最合适不过。
容少卿也看到了这尊炼丹炉，凑上前来围观，很是喜欢。
云溪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先他一步出声道：“掌柜的，这尊丹炉，本小姐买下了！”
掌柜闻言大喜，连忙回道：“小姐好眼力！这尊炼丹炉，一共是三千五百两银子。既然小姐喜欢，就给个折扣，三千两拿去便是。”
三千两，对于一尊好的炼丹炉来说，的确不贵！
“小茶，给银子！”
小茶上前，爽快地缴付了银子，对于司徒家的大小姐来说，区区几千两银子还是不在话下的。只是她不懂，大小姐要个炼丹炉来做什么，不对，应该是云小姐才对。
云溪朝着龙千绝方向使了个眼色，指着炼丹炉，淡淡的口吻道：“祥长老，待会儿咱们约了容家的三少爷在湖边游玩，我们正好下里湖捉上几条鱼，然后拿它来煮鱼汤，我看是最为合适不过了，瞧这质地，煮出来的鱼汤必定非常鲜美。”
云溪欣喜地微笑着，好似对那鱼汤很是向往和期待。
龙千绝嘴角抖动了下，亏她想得出来这样的借口，她若是真的拿炼丹炉来煮鱼，那么这口炼丹炉算是彻底毁了。不过既然是她用来对付容少卿的计策，他自然是要配合的，他冷肃着一张脸，单手抡起了炼丹炉，丝毫不费力气。
容少卿兄妹俩听到了她的说辞，顿时明白了她方才为何说炼丹炉不一定非要用来炼丹的缘故，冷汗顿时淋漓，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如此鱼目混珠，糟蹋炼丹炉的，兄妹俩很是无语。尤其听说她就是今日与他相约的司徒大小姐，容少卿更加退却了，这样的女子，他怎么可能心仪？倘若日后他真的娶了她，保不准她会拿着他心爱的炼丹炉，全部拿去煮食物……
“三哥，难道她就是……”容潇潇也猜出了云溪乃是司徒家大小姐的身份，她的心思较为单纯，想到了什么便脱口而出。
“四妹，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们快走吧。”容少卿半路打断了她，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不想再与司徒家的大小姐相会了，与其彼此尴尬，倒不如装作陌生人，就当从未见过吧。
“什么事？”容潇潇一脸莫名和疑惑，还没等她问清楚，就被容少卿拉扯着出了药材铺。
云溪目送着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了药材铺的门口，她浅浅地勾唇，露出了得逞的笑。也好，这么容易就打发了第二个，省去了她不少的心思。
她回首，与龙千绝对视了一眼，黑色的眸子刹那间闪过狡黠的光：“我突然想起，今日的湖边之约取消了，那么这个炼丹炉也就用不上了。”
“掌柜，不好意思，我想把炼丹炉给退了。”她冲着掌柜，认真的神色道。
掌柜顿时傻眼了，姑奶奶，你耍我的吧？这才刚买去，你就要退了？而且方才听她的意思，她买炼丹炉好像不是用来炼丹，而是要去湖边煮鱼汤喝的……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姐，这思维是不是太异于常人了？买个三千两的炼丹炉，煮鱼汤喝？
我的天！
得了得了，将炼丹炉收回来也好，落入她的手中也是糟蹋。
“没关系，小姐既然不喜欢，那么银子如数退还。”
少了一个约会，云溪落得清闲，就只剩下晚上与孟家的新任家主孟贺秋的会面了。说起来，她和孟贺秋昔日的孟大少可谓是老朋友老交情了。当日在南熙国的聚宝堂，她不但坑了人家银子，杀了人家老爹，还炸了人家的聚宝堂，顺带着炸死了他的亲弟弟，这交情不可谓不深厚啊……
趁着离晚上约会的时间尚早，云溪和龙千绝商议之后，决定先去聚宝堂逛逛，搜罗些宝物也好。
落锦城的聚宝堂座落于繁华地带，较之于南熙国都城的聚宝堂却是规模要小了很多，拍卖会上所陈列之物，也较为平常，可见孟家的境况已大大不如从前。
偶尔一次有像玉蟾这样的宝物出现，是极为少见的，离得最近的一次，便是让祥长老拍买下了玉蟾，可惜最后却落入了云小墨的手中，也是因着有玉蟾的协助，云小墨的玄阶才可以一跃千里，晋升到了紫玄之境。
当龙千绝乔装而成的祥长老出现在聚宝堂内，聚宝堂的弟子们很快就认出了他，纷纷热情地招待，因为他们都知道祥长老出手阔绰，定会在聚宝堂内多多地消费，乃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不可怠慢。
为了避免太多人围观，云溪和龙千绝决定要一间包间，如此一来便可免去不少的麻烦。可惜，要来的麻烦总是要来的，挡也挡不住……
孟贺秋今日受邀前来落锦城，约定的时间未到，他便先来了聚宝堂视察一番。正在书房察看着账目，忽听得手下来报，上官家的祥长老来了聚宝堂，碍于祥长老的身份，孟贺秋不敢怠慢，决定亲自去拜会拜会。
临近云溪所在的包间时，远远地，孟贺秋看到了一抹优雅婉约的丽影，她倚在了窗口处，随意地撩着额前的鬓发，眉目流转间，无数的光华在她美丽的脸颊上汇聚，美得惊若天人！
他脚下煞停，眼神不由地为这一抹惊若天人的丽影所吸引住，此女看起来好面熟……他眼神忽亮了下，突然想起眼前此女究竟是何人了。
他没有忘记，那一日在南熙国和傲天国的边境，他偶然间路过，却陷入了两军交战的混乱当中。
正当两军交战陷入白热化之际，一名红衣女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她一舞倾城，魅惑众生，使得正在交战中的士兵们全部停止了干戈，所有的人都痴痴地望着她的舞姿发呆，忘记了身在何处，他也亦然。
事后得知她就是司徒家的大小姐，他心向往之，可惜孟家地位低微，司徒家根本瞧不上他孟家，所以他也只好暂时放弃了这份痴念。现如今却是不同了，他翻身成了孟家的家主，主掌大权，而司徒敏敏呢，听闻她被赫连家族退了婚，虽然不知是何缘故，但总是在司徒家不受待见了。
早些天收到了司徒家二夫人发来的邀请函，提及了有关于司徒大小姐的婚事，他早已寂灭的心再次死灰复燃，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他一定要倾尽全力得到她，像那般美好的女子，他一生追逐渴求，所以他一定要得到她！
心中的倩影就在眼前，他的心情莫名地紧张起来。
“家主？”身旁的弟子见他忽然停下，迟迟地驻足，忍不住出声唤了他一声。
“嗯？”孟贺秋猛然惊醒，冷眼微微眯起，自己的思绪被打扰，他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弟子观察着他的神色，大着胆子问道：“家主，还过去打招呼吗？”
“去，为什么不去？”孟贺秋冷哼了声，甩袖迈步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包厢内，云溪倚在窗台前，往大堂方向四处随意瞄着，忽然间余光处瞄见了孟贺秋熟悉的身影，她心中微动，转首对龙千绝说道：“祥长老，巧了，孟家的家主居然就在聚宝堂内……”
她清楚地看到孟贺秋的身影此刻正朝着包厢的方向走来，看来来者不善啊。
“他来了，怎么办？”她压低了声音，想要听听龙千绝的建议。
龙千绝眼睛微眯了下，说道：“他应当是冲祥长老来的，不要担心！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跟他坦白一切……”他的话点到即止，云溪却是听明白了。
未几，孟贺秋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包厢的门口，包厢的门是敞开的，他也无须敲门，便笑脸迈步而入，满面的红光。
“两位贵客临门，孟某未能亲自相迎，有所怠慢了。”他炯亮的眸子淡扫过龙千绝，却是忽闪了下，将视线停在了云溪的身上，炯亮的眼神无声地传递着各种讯息。
云溪被他盯得有点懵，难道他认出她的身份来了？没道理啊，连司徒敏敏的爹和二娘都没认出她是假的，他孟贺秋一个外人就能看穿了她的身份？
孟贺秋看着她，突然出声发话道：“司徒小姐，在下孟贺秋，乃是孟家的家主，这聚宝堂的主人。今日能在此遇见司徒小姐，真乃三生有幸。”
云溪微愣了下，原来他认得司徒敏敏，听他的口吻应该是他认识司徒敏敏，而司徒敏敏并不认识他吧？
想着，她浅浅地笑道：“原来是孟家主，久仰久仰。”
孟贺秋听她如此说，心中欣喜：“原本是今夜与小姐相约的，却不想在此不期而遇，孟某甚感荣幸。”
龙千绝在旁紧盯着孟贺秋，冷眼微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爽。同为男人，他明白那种眼神所蕴含的涵义，有个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夫人，他心中大大不爽。
他轻咳了声，打断孟贺秋道：“孟家主，既然相约的时间未到，那么还是请家主先行回避，等约定的时间来临时，再次相见不迟。”
孟贺秋盈盈的笑脸猛然一滞，他整肃了下神色，道：“话虽如此，不过这里是在下的地方，司徒小姐和祥长老既然来了这里，孟某自然当尽地主之谊。”
龙千绝冷哼了声，不善的语气道：“孟家主莫非以为我们司徒家没有银子来这里拍卖物品不成？”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孟贺秋眉头轻拧，搞不懂这祥长老为何如此排斥他，倘若他一直这样干涉，那他岂不是没有了跟司徒大小姐独处的机会？
他还欲解释，这时候云溪开口了：“多谢孟家主美意！我们此来是为了来聚宝堂观赏宝物，就不劳孟家主亲自相陪了，孟家主贵人事忙，想必有很多要务需要处理，咱们不妨还是按照原先的约定，到了时间再相叙不迟。”
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听得孟贺秋耳朵一阵发酥发麻，见她坚持，他也就不好意思再继续留下了。心想着待会儿若是她有想要拍卖的物品，他指点手下的人为她买下便是，为搏美人一笑，损失多少都是值得的。
想通之后，孟贺秋便告辞道：“那二位继续赏宝，希望玩得尽兴，孟某先行告退。”
“孟家主好走。”云溪盈盈一欠身，与他送别，心中却在暗骂着，当个淑女还真是他妈的麻烦！

第034章  司徒府宴客
云溪观察孟贺秋的神色，再观他一步三回首的恋恋不舍态，心中暗觉不妙。孟贺秋绝不像其他两人那么好打发，柳扶风和容少卿之前都未曾见过司徒敏敏，所以当发现她与传闻中大相径庭之时，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孟贺秋则不同，他显然之前是见过司徒敏敏的，只是司徒敏敏不知晓罢了。
难办啊！
“溪儿，赶紧回去吧！孟贺秋怕是真的衷情于司徒敏敏，不好打发。”耳朵里，龙千绝的秘音幽幽传入，带着浓浓的担忧。看来不止是她有如此想法，龙千绝亦然。
云溪回首，与他暗中对视了一眼，随后余光扫向二夫人派遣来的丫环身上，她身子忽地一晃，虚软地靠在了窗台边，低吟道：“我头好痛……”
“大小姐，您怎么了？”小茶第一时间上前搀扶住了她，小脸上真心流露出了关切之色。
“我头痛。”云溪抚着太阳穴，装出一副痛苦之色。
小茶急切道：“那怎么办？奴婢扶您去看大夫吧。”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云溪朝着她暗使了个眼色，继续虚弱道：“我想我还是回府休息一下吧，怕是今日太过劳累了。”
小茶会意，搀扶着她道：“好，那奴婢扶您回府。”
二夫人的丫环听闻她要回府，不由地急了，张臂拦住了二人的去路，道：“大小姐，您若是不舒服的话，就请人将大夫请来看看吧。您今晚还要与孟家主会面，这时候若是回府，这一来一回，够折腾的，而且可能赶上不时间呢。”
话刚说完，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了她的脸颊上。
“大胆！到底是大小姐的身体重要，还是与人会面重要？”
小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出其不意地给了她一记耳光，打得丫环七晕八素，脑子晕眩，哪里还分得清东南西北？
“你、你敢打我？”丫环怒目等着小茶，好似她做了什么天理难容之事。
龙千绝也没料到小茶竟有这等勇气，心中倒是有几分欣赏，他冷哼出声道：“你拿大小姐的身体开玩笑，难道不该打吗？大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
“可……二夫人说……不能回去！”丫环被他一凶，顿时心底没了底气，飙着眼神呜咽起来。
云溪瞥了眼丫环，眸底的冷光转眼即逝，虽也知道她是奉命行事，可她既然选择了所站的阵营，就该承受相应的后果，所以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
“小茶，我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小茶搀着云溪正欲离开，龙千绝忽然犹豫了下，道：“你们先走一步，我稍后就来。”
云溪微讶，不明他是何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先行离开了。
在丫环不甘和委屈的泪眼相顾中，云溪三人陆续离开了包厢。
他们这边刚一离开，孟贺秋便很快收到了消息。
云溪上了马车，正欲启程，大门内，孟贺秋急急追赶了出来：“司徒小姐，为何着急离开？莫非是聚宝堂招待不周？”
“不是，是我身体有些不适，想先回府歇息了。”云溪抚了抚太阳穴，眉头轻拧了下，道，“还有，今晚的相约，我怕是不能去了，还请孟家主见谅。”
“身体不适吗？正好聚宝堂内就有大夫随时候着，要不然就在聚宝堂内让大夫诊治调理一下，司徒小姐也可免去车马劳顿之苦。”
“不必了！怕是多有不便，在下先行告辞了。”云溪不愿再与他多说，顺手放下了马车帘子，将孟贺秋那张急切而渴盼的脸孔隔绝在了视线外。
孟贺秋无奈之下，只好作罢，遥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他的眉心慢慢揪紧。
“家主，不好了！有人闯入了宝库——”
“家主，不好了！后院起火了——”
“……”
一时间，无数的坏消息传入了孟贺秋的耳中，他心神一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居然一下子发生了这许多事？
再也没心思继续惆怅地相送美人身影，他转身入了聚宝堂，去一一处理琐事。
返程的途中，云溪偶尔掀起帘子往外张望，都能看到龙千绝骑在马上神采奕奕的容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中了头奖。
记得他方才有一阵子离开了，也不知是去做了什么神秘之事，回来后，就一直是这副神态，令人不由地引发遐想。
临近晚膳时分，司徒府迎来了贵客赫连紫风，司徒府上下特意设宴，热情款待。
司徒魁亲自陪客侍宴，另有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南星和几位长老同席，众人相互举杯寒暄，好不热闹。
席间，司徒魁细细地打量着赫连紫风，平素也多有交往，但相互言谈不多。在他的印象中，赫连紫风雄才大略，刚毅坚韧，绝对是傲天大陆年轻一辈当中的翘楚，即便是他们十大家族的当家人，也不得不以他马首是瞻。倘若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如此一位才华出众、品貌无双的男子，他便再也遗憾了。
司徒魁越打量赫连紫风，越觉着满意。
“赫连公子难得大驾光临，不如就在舍下小住几日，切莫嫌弃寒舍简陋。”
“哪里？司徒家主客气了，那赫连恭敬不如从命，在此叨唠了。”赫连紫风倒也没有推辞。
司徒魁闻言大喜，越发热情地招待着他用膳。
赫连紫风沉敛着深邃的眸子，外表看起来冷漠尊贵，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然而这样的一个人，能够对你和颜悦色，却是大大的荣幸，司徒魁很是欣喜，仿佛也看到了和赫连家族联姻的希望。
他朝着身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领命退出了厅堂。
“听闻赫连公子今年二十有五，尚未婚配，不知赫连公子心中可有心仪之人？”司徒魁仔细看着赫连紫风的神色，不错漏一丝一毫。
赫连紫风漠然的俊脸上涌起了一抹暗潮，又在瞬间涌退，他竹叶沙沙的声音低而沉：“没有。”
“如此甚好！”司徒魁大声叫好，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整肃了下神色，沉声道，“老夫的意思是，赫连公子人中龙凤，英杰之才，理当有名门淑女相配才是。倘若赫连公子愿意，相信傲天大陆必定有无数的名门闺秀愿意追随赫连公子，为奴为妾……”
赫连紫风抿了口酒，不作任何的回应，冷漠，拒人千里。
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他在司徒家族的人心中的伟岸形象，十大家族的翘楚，自当如此。
“爹，难得今日赫连公子前来家里作客，不如请七妹来为大家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司徒南星突然提议道，他是赫连紫风的狂热追崇者，平日里就想着能有机会跟他攀上关系，现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他自然是要好好把握的。
司徒魁早已派了下人前去相请，哪里还需要他来提醒？嘴里却是诺诺称善：“对，去请你七妹来，让她弹奏一曲，为赫连公子助助兴。”
赫连紫风静默而坐，心思深沉，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黝暗。司徒家打的什么主意，他如何不知？只不过……哼！
趁着下人去请七小姐的间隙，赫连紫风主动开口道：“司徒家主可曾听闻圣宫近日里有些许异动？”
司徒魁疑惑道：“哦？老夫所知不详，请教赫连公子。”
赫连紫风指尖拨弄着酒杯的杯缘，娓娓诉说道：“众所周知，圣宫有四大尊者，除去早些年就已经失去了踪迹的天龙尊者，另外三大尊者也听闻相继被人杀害。然而奇怪的是，近日里忽然有人传出风声，说那三大尊者又无端端地复活了，而且三人的实力大增，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多时候三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但凡是有人对圣宫不敬者，他们便大开杀戒，将对方和相关的势力统统消灭殆尽。两日前，我本想前往尹家拜访，却不料正好瞧见尹家遭袭后的惨状。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圣宫的三大尊者所为，所幸这一次他们只是警告，没有赶尽杀绝，要不然的话……”
“居然有这等事？”整桌子的人都惊诧万分，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尹家也同属于十大家族之一，在十大家族当中位列第七，实力也算不弱，却还是遭受了圣宫的打击。要说对圣宫不敬者，他们十大家族首当其冲，倘若圣宫真的要实施报复计划，那么十大家族必然会陷入一场争斗中。
赫连紫风顿了顿，继续不疾不缓地说道：“在下今日来的目的，便是想与司徒家主商议此事。倘若圣宫继续胡乱大开杀戒，甚至危害到我十大家族的利益，那么我们十大家族之人就必须联合起来，一致对敌。唯有如此，才能击败势力庞大的圣宫，还我们十大家族真正安宁的日子。”
“那赫连公子有何提议？”司徒魁脸色沉重，心思开始转动起来，一瞬间的功夫，就联想到了很多事，赫连紫风此来怕是另有意图。
赫连紫风没有立即出声，他静默了稍许，待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他才徐徐开口道：“咱们十大家族同气连枝，向来都是共同进退的，只是每每行事之时，各个家族的人总是各自为政，实力明显削弱许多，所以在下的意思是……趁着半月后便是在下继任赫连家主之位的好日子，在下特意邀请了十大家族的主事之人前来相聚，藉此机会商讨十大家族联盟，并推选盟主一事。倘若十大家族推选出了能让大家都信服的盟主，那么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听从盟主的号令，大家齐心一致，争取全力倾覆圣宫，让圣宫从此在傲天大陆彻底消失无踪！”
“联盟，盟主？”司徒魁脸上的沉重之色更深了一层，眼神黝暗了下，故作思量，心中却在打着如意算盘。
赫连紫风如此说的意图，便是让司徒家支持他担当盟主之位，然而他又能如何轻易放过如此好的拉拢赫连紫风的机会呢？
“赫连公子智谋过人，在十大家族当中也颇有威望，自是盟主之位的不二人选！只是我司徒家族人微言轻，到时候在联盟盛会上，未必就能说动其余家族一同拥护赫连公子……”司徒魁此话说得巧妙，他一边说一边细细地关注着赫连紫风的神色，别有深意。
赫连紫风微微勾唇，似笑非笑，眼底同时掠过一抹浓黑之色。
恰时，七小姐在丫环的陪同下，迈步进入了厅堂，打破了怪异的气氛。
“爹，您唤女儿来，不知有何事？”七小姐明知故问，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赫连紫风所在的方向，先前她也只是好奇，从来都只听闻赫连紫风是何等卓然出众之人，如今亲眼见着，她心头一怔，一下子就被赫连紫风风华绝代的身姿和卓然超群的气质所吸引住了。
先前在前往凌天宫的路上，她曾迷恋于龙千绝的天神之姿，当后来得知他乃是邪派的尊主，而且正是设计害她关入地牢之人，心中的那一点幻想便全部破灭了。
现在看到同样出色的赫连紫风，她心底的那些女儿家的幻想再次蠢蠢欲动，赫连紫风的身份与龙千绝完全不同，一个是邪派之人，正派之人人人得而诛之，而另一个则是正派之中的正派，名门之中的名门，不可同日而语。倘若能嫁给这样一位正派之中的翘楚，名门之中的俊才，那么她往后夜里做梦都会开怀地笑了。
她的目光和喜色如此明显，在座的众人全部收入眼底，几位长老的心中不由地生出鄙夷之色。七小姐如此肤浅轻浮，如何能与端庄秀丽的大小姐相比？只可惜大小姐……
司徒魁轻咳了声，提醒她收敛些，随后开口道：“女儿来得正好，今日赫连公子光临寒舍，你来为赫连公子抚琴一曲，助助酒兴。”
“是，爹！”七小姐欠了欠身，又往赫连紫风的方向飘去极媚的一眼，这才开始准备琴具。
赫连紫风自始自终都垂眸注视着酒杯，没有正眼看过她，诸如此类的事，他见得多了，习以为常，即便对方真是天仙美人，也丝毫不能动他心神。他心中所谋者，旁人无法洞悉，区区一个女人，如何能动摇他的心志？
一切准备就绪，七小姐纤手搭在了琴弦之上，正欲开始弹奏……
“家主，大小姐和祥长老回来了。”突然有下人进来禀报。
七小姐的手猛然一抖，落在了琴弦上，掀起一连串颤抖的音色。她尴尬地抬头，发现满桌的人都在看着她，就连一直都未曾拿正眼看她的赫连紫风也不例外，只是此刻的她又是窘迫又是慌乱，偏偏如此不堪的一面让他瞧见了，她心中懊恼不已。
这一切的罪过，她统统将其转嫁到了大小姐的身上，若不是她突然回到了家中，她又如何会心生慌乱？
七小姐低下头去，几欲咬碎满口的银牙，该死的司徒敏敏，这笔账，她记下了！
司徒魁听闻大女儿回来了，心中欢喜，他的余光往赫连紫风方向瞄了眼，开口道：“大小姐既然来了，便让她来见见客人。”
想到小女儿如此不争气，又是轻浮，又是上不了台面，司徒魁还是决定把希望寄托在了大女儿身上，虽说之前曾出过那样的事，但赫连紫风毕竟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女儿，谁能知晓他会不会看上自己的大女儿呢？再说了，赫连紫风所谋者大，未必就重视儿女情长，大女儿的身上可是担负着司徒家一个最为重要的秘密，倘若拿这个秘密与和赫连紫风交换，相信他一定不会拒绝。
他心中想得周全，便让下人去请大女儿过来。
七小姐听到父亲如此说，顿时一片心灰意冷，父亲分明说好的，让她今日好好表现，来博取赫连公子的欢心，可为何现在改变了主意？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云溪进了府门后，就打算回房歇息去，等养足了精神，今夜便开始行动探访司徒府邸。谁知刚走到半路，就有人前来传话，说是家主请她过去侍宴。
云溪很是头疼，她越是想避开的事，偏偏越是避不开。
这什么世道？
自进了府门后，龙千绝为了避嫌，早早地便回了南院。云溪找不着人商量对策，便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心中不住地期盼，但愿赫连紫风认不出她来。
应该认不出吧？除非他有火眼金睛！

第035章  不和陌生女孩子说话
“家主，大小姐到！”
伴随着下人的一声传唤，一抹瑰红的丽影踏着莲步，优雅地进入厅堂。整个厅堂霎时间明媚一片，馨香四溢。
司徒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她大方的仪态，端庄的姿容，果然不是小女儿可以比拟的，他转首瞄向赫连紫风方向，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的大女儿产生兴趣。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地蹙眉，人家压根就没有正眼瞧一眼他的女儿，莫非赫连紫风真的如传闻一般，不近女色，抑或是寡人有疾？
七小姐恨恨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她一到来，将她仅剩的那点自信心全部给抹消了。她不懂，姐姐明明就是一个已经被毁了清闺的女子，何以还能得到如此多人的亲睐？她到底差在了哪里，凭什么她一出现，就将她所有的光芒全部掩盖了下去？
余光处，瞄见赫连紫风若无其事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把玩，眼皮连抬都没有抬一下，她心中顿时窃喜，幸好，他对她们姐妹俩都一视同仁，谁也没有得到他的亲睐，那就证明她还是有机会的。
云溪不着痕迹地环扫了一圈，视线淡淡地自赫连紫风的身上掠过，见他并未看她，心中也顿时松了口气，事先未跟他打招呼，倘若此刻他认出了自己，保不准会不会出什么纰漏，所以保险起见，她还是希望他继续无视自己。
“爹，不知传女儿来，有何要事？”她盈盈欠身一拜，柔声细语。
司徒魁欣然一笑，道：“敏敏，来见过赫连公子。”
他此言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谁都知道司徒家族与赫连家族曾经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缘故而解除婚约，这两边的大小姐和大少爷见面本就很尴尬了，现在家主还特意隆重地双方介绍，这不是明摆着羞辱双方吗？家主打的到底什么主意？
云溪眉心耸动了下，徐徐转身，侧身对着赫连紫风欠了欠身，依旧是细声细语道：“司徒敏敏见过赫连公子，久仰赫连公子大名。”
赫连紫风终于抬头，淡淡的目光掠过她的侧影，很快又收了回来，漠然的语气道：“司徒小姐有礼。”
云溪在心底暗叹，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加冷酷，不过这样更好，给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爹，女儿已经见过赫连公子，女儿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去歇着了。”
“等等！”司徒魁看她急着欲走，便以为她是因着彼此尴尬，所以才借故称病，他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让她离开，“赫连公子难得来府上一趟，敏敏何不为赫连公子舞上一曲，以助酒兴？”
“爹……”云溪想也不想就要推辞，让她模仿司徒敏敏的步伐、身段，甚至她说话的口吻，她还勉强可以，若是让她模仿司徒敏敏的舞姿，那她可就吃不消了。尤其听云清说起司徒敏敏曾经在战场之上一舞止干戈，可想而知她舞蹈的造诣，再加上她本身就有迷心之术，但凡是见过她跳舞之人，都会情不自禁被她迷住，为之倾倒。
这样的舞，她是万万学不来的。
司徒魁脸色忽地一沉，断然道：“莫非你想违抗爹的旨意？”
云溪面上顿时装作惶恐之色，心底却在暗骂，看来这司徒魁也未必真的疼爱女儿，一旦有利益冲突之时，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女儿推送出去，来换取最大的利益。
“女儿不敢，女儿谨遵爹的旨意。”
推托不得，眼下看来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赫连紫风的身上了，与其被司徒家的人发现了她假冒司徒敏敏的身份，倒不如主动向赫连紫风暴露自己的身份，寻求他的帮助。
她盈步走到了赫连紫风的跟前，微微欠身道：“不知道赫连公子有没有去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名字叫做——慈云观……”
赫连紫风听到“慈云观”三字，浑身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下，他蓦地抬首，恰好与她漆黑的眸子相撞。
四目相对间，暗波汹涌，无数的信息在其间传递。
“敏敏今日在大街上偶然碰到两位来自慈云观的道姑，听到她们在描述着慈云观的风景是如何秀丽，清幽的道观，云雾缭绕的山崖，还有……缱绻的竹林。敏敏听闻之后，深有感触，于是便就着她们所描绘的秀丽风景，突发奇想，自创了一段舞蹈，还请赫连公子品评鉴赏。”
赫连紫风幽如深潭的寒眸涌起了莫名的暗潮，瞬间涌退，他再次恢复了漠然的神色，竹叶沙沙的声音道：“在下荣幸之至。”
周围的人听不出两人之间打的什么哑谜，只是好奇，为何大小姐不直接跳她最擅长的惊鸿舞，却偏偏要舞一段临时编造的舞曲？
司徒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看到他们二人之间终于有了眼神交流，他心中暗暗欣喜。女儿的舞技，他是深信不疑的，但凡是见过女儿跳舞之人，无人不为之倾倒。他深信，待会儿只要女儿跳上一支舞，必定就能俘获赫连紫风的心。
七小姐坐在琴具前，双手搅弄着自己的帕子，狠咬银牙。可恶，她不是喜欢那个云清，非他不嫁吗？怎么这会儿又开始在别的男人面前卖弄风骚起来？哼，淫娃荡一妇！
云溪屏息，作了个起舞的姿势，虽说她的舞技不怎么样，但摆个造型什么的还是没难度的。
七小姐越想越气，她怎么能让姐姐在客人面前出风头？那岂不是断送了自己的幸福？
想着，她连忙朝着身边的丫环使了个眼色。
余光处，云溪恰好将主仆俩的眼神交流收入眼底，她扭动着腰肢，翩翩起舞，脚下有意朝着丫环所在的方向挪动。她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有机会使坏？那她何妨不成全她，给她制造机会呢？
七小姐看着她自己送上门来，连忙又朝着丫环狠使了几个眼色。
“啊——”云溪的脚下被人狠狠一绊，后背又被人重推了一把，她的身子顿时向前倾去。若是换作平时，这点儿小儿科，休想伤到她分毫，可是眼下却不同，众目睽睽下，她这个冒牌的不会武功的司徒家大小姐，总不能公然使用武功吧？
完了，这一跤跌下去，非磕出乌青来不可。
云溪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了声，呀的，要不要这么狠？小小绊一下也就算了，居然下手这么狠毒！
她不知道的是，那丫环在七小姐再三的狠瞪下，一时着急，便下手重了，待动手之后，她也吓得慌了神，不知所措。
眼看着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突然一个紫色的身影逼近，半路伸手将她捞了起来。伴随着一阵竹子的清香，她撞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座之人皆惊诧不已。
司徒魁看着赫连紫风突然出手相救，将女儿搂入了怀中，他心中大喜，好似中了大奖一般。谁都知道赫连紫风为人冷漠，何曾见过他出手救一个女子？如今在座这么多人，他却抢先救了他的女儿，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女儿是有好感的。
不错，有戏了！
他转首瞪向了丫环，方才她的小动作他看得分明，本该将她拉出去重责的，可是念在她误打误撞之下，帮了女儿一把，他心中的怒气也就消去不少：“大胆！你竟敢在背地里暗害大小姐，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丫环本害怕着受到责罚，没想家主只是让她滚出去，她欣喜万分，连忙低着头逃离了厅堂。
七小姐瞪大着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云溪和赫连紫风两人，手中的巾帕搅成了一团褶皱。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想让她出丑的，却不想反而成全了姐姐，她的运气会不会太好了些？
云溪立稳之后，紧拽着赫连紫风的衣襟，徐徐抬首，那一副柔若无骨、楚楚动人的神色，看得赫连紫风心神微微一荡，然而最令他动心的，还是她那一双美丽深刻的眸子。方才听她提及慈云观、山崖、竹林，他也只是怀疑而已，但对上她那一双熟悉的眸子后，才真正地肯定了她的身份。她的确是溪儿不错！
分隔数日，她现在已然是他人的妻子，是他自己放弃了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的那份惆怅和最初的萌动依旧存在。他想，此生除了她，再没有人可以让他的心生出那般美好的悸动。
不知不觉间，他久久地凝望着她，陷入了自己的思忆中，摆放在云溪腰间的手也忘记了收回。
在外人看来，他好似是对司徒敏敏一见钟情了，若非如此，他脸上为何会流露出情动的神色？
云溪心中暗暗叫苦，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关键时刻发起了呆？
被他牢牢地抱着，她无法退身离开，只好在他胸前推了几下，提醒他快点醒神。
“多谢赫连公子出手相救。”
赫连紫风眼神微黯了下，这才慢慢松开了手，垂眸间，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被他深深地压了下去。
云溪转首对着司徒魁盈盈一拜，道：“爹，女儿打扰了各位的雅兴，实在不该。女儿身子真的有点不适，想先行告退，还请爹应允。”
司徒魁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就不再挽留她，欢喜地冲她挥挥手道：“去吧，好好歇息。”
云溪欠身，退出了房间。
待出了门，云溪顿时松了口气，司徒敏敏这么活着还真够累的，看来名门闺秀真不是那么好当的，还不如一个山野村姑来得自由自在。
好在，她嫁了个好人家，凌天宫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管束着，也没有三姑六婆看管着她的一言一行，她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就连她的亲亲夫君大多数时候都听她的，这样的日子啊，真是逍遥快活似神仙呢！
“呵呵……”想到现在自己所拥有的幸福，她就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离席后，七小姐也跟着离开了，她若是再留下来，那便是自取其辱。她几步追上了云溪，忽听得她嘴里发出的笑声，她心中的恨意更浓了。
“我还以为姐姐对感情有多贞烈，原来也不过如此！”她几步超过了云溪，用着冷嘲热讽的口吻道。
云溪收了笑容，淡淡地望向她：“妹妹这是何意？”
七小姐冷声道：“姐姐既然已经有了男人，就别再痴心妄想地去勾引别的男人！赫连公子乃是出自名门世族，很快就会继位成为赫连家族的当家人，以姐姐这样不干不净的身子是不可能名正言顺地嫁入赫连家族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云溪浅浅一笑，不禁为司徒敏敏叹息，在凌天宫时，她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曾经愿意以自己的命来交换，可是她的妹妹呢？人家压根就不会领情，而且还对着自己的姐姐不住地下绊子、挖苦……同为姐妹，人品怎会相差如此之大？
看着眼前的七小姐，她不由地联想起她的妹妹云孟瑶来，当初也是为了一个男人，她不惜设圈套毁掉自己姐姐的清白，最后还害得原来的云溪跳崖自尽，香消玉殒。难怪有人说，最毒妇人心！
这位七小姐和她的母亲二夫人都不是什么善茬，留着她们，早晚会对司徒敏敏不利。只是现在还不是动她们的时候，她万不可因为两个女人而坏了自己的计划。
“妹妹若是真的喜欢他，自己去争取便是，何必对我说这许多呢？若是妹妹不放心，我便在此发誓，这一生都不会嫁给赫连紫风，若有违誓，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这样总行了吧？”她又不是真的司徒敏敏，自然是不会嫁给赫连紫风的，再说了，她早就已经是有夫之妇，所以这誓言对她来说完全没有束缚力。
“你说的是真的？”七小姐半信半疑。
“信不信由你。”云溪擦着她的肩，踱步远去，在跟她纠缠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七小姐目送着她的背影，细想了下，既然她都已经发毒誓了，想必不会有假，一颗心蓦地再次欢腾起来。只要她不跟自己争抢，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好不容易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云溪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这一整天装大小姐装得够累人的。
她一边走，一边解下自己头上的珠钗发饰，随手一丢，就精准地丢到了梳妆台上。紧接着就顺手脱起了衣裳，穿戴着这一身，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衣裳脱到一半，突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她惊得就要喊出声，小嘴却被人堵个正着。
她睁大眼睛看向眼前之人，闻到他熟悉的气息，她这才放弃了挣扎。
龙千绝露着他的本来面目，得意地冲她微笑，那笑容好似偷了腥的猫儿。
“讨厌，你干嘛突然跳出来吓人？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云溪轻捶着他的胸膛，翘嘴娇嗔道。
“你的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吓到？”龙千绝松开了她，径自坐在了桌边，斟茶饮用。
云溪轻瞪了他一眼，媚态尽露，坐在了他身侧，说道：“说正经的，我方才见到赫连了，他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今晚我们行动，要不要叫上他？”
“别！这小子不可靠，天晓得他会不会临阵出卖我们？”龙千绝饮着茶，想也不想便否决了，他所说的理由是一条，另一条原因是他不想赫连紫风跟她离得太近。
看穿了他的真实心思，云溪抿嘴轻笑，从他手里夺过了茶杯：“爱吃醋的小气鬼！”
龙千绝脸上微窘了下，被她一眼看穿，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不过看着她就着他喝过的杯子抿着茶，他的心情顿时又愉悦起来，也只有真正的夫妻间才可以做到不分彼此。
云溪放下了杯子，忽然叹息了声，望着空气中某个方向不由地惆怅起来：“也不知道小墨怎么样了，独孤究竟有没有找到他的下落。这孩子想要去找他的翔叔叔，直接告诉我们就好了，难道我们会阻拦他吗？”
“别担心了，小墨那么机灵，不会有事的。”龙千绝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事实上他心底也隐隐有些担忧。
而他们口中挂念着的云小墨，此刻正跟随着使臣的队伍，乘坐马车前往东陵国。
马车的队伍刚刚驶出傲天国皇宫，便有一条人影尾随而上，他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家族派来前来擒拿云小墨的紫玄高手。原本想着等云小墨出了皇宫之后就动手的，谁想云小墨自参加了宫宴之后就一直留在了皇宫，再没有出来。皇宫之内高手如云，他不敢贸然潜入捉人，所以只好一直守候在宫门外。
如今终于见着他出了宫门，他连忙尾随而上。
队伍中间最为豪华的一辆马车，乃是傲天国睨儿小公主的专用马车，奢华而富丽堂皇，昭显着她公主的身份，又显示着傲天国国君对小公主的喜爱。
此次出行，傲天国国君派遣了十大高手随侍在小公主的身边，将她视作了最为珍贵的珍宝保护着。若非为了傲天国的前途着想，轩辕皇帝一心想跟圣宫搭上关系，以寻求圣宫对傲天国的保护，所以才让自己最为宝贝的小公主前去参加圣童大选，否则的话，他是万万不会让小公主离开他身边一步的。
小公主是傲天国未来的储君，她的安危至关重要，不容半点儿损失。
轩辕睨儿盛装出行，穿着一件华丽的宫装，包裹得像个精致的小娃娃，端坐在马车上，一板一眼，端庄而高贵。
而她的左侧，另有一人相随，正是被傲天国视作小贵客的云小墨。云小墨坐在车厢的左侧位置，与轩辕睨儿的端正坐姿恰恰相反，他随意地坐着，身形懒懒散散。小白也懒洋洋地窝在他的兜里，不住地打瞌睡。
轩辕睨儿时不时地瞄向他，他却一直垂眸注视着地板的方向，不言也不语。伴随着马车一巅一晃，她只觉得周围太过安静了，顿觉无聊得紧。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轩辕睨儿终于忍不住了，率先开口说话。
云小墨努了努嘴，道：“娘亲说过，不要随便和陌生女孩子说话。”
轩辕睨儿道：“可是我们已经认识了，不陌生了。”
“可我觉得陌生。”云小墨斜睨了她一眼，不知为何，总看她不顺眼。
轩辕睨儿小眉头轻蹙了下，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小气鬼！”说着，还朝着他扮了个鬼脸。
云小墨脸上一窘，连忙反驳了回去：“谁是小气鬼？你才是小气鬼！”
轩辕睨儿得意地一笑，视线挪到了他衣兜的位置，道：“如果你不是小气鬼，那就把你兜里的小宠物叫出来，让我玩玩。”
云小墨鼻子哼哼了声，跩跩道：“小白也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陌生女孩子。”
他可没忘记，就是这个小妮子说他是又小又矮的小不点，这个仇，他记得。
“你说它会说话？”轩辕睨儿却是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蹲身凑近前，看着小白，甜笑道，“你叫小白是吗？我给你吃好吃的，你跟我玩好吗？”
小白听到有好吃了，连忙将小小的头颅从兜里探了出来。看着她手里的糖果蜜饯，口水顿时哗啦啦地流下，它眼珠子一溜，瞄向了云小墨。待看见小墨墨冲着它瞪眼，略带威胁之色，它连忙乖乖地摇头道：“小白不吃！”
轩辕睨儿听到它真的说话了，心下欢喜，她弯弯的眼睛微眯了下，眸底掠过狡黠的神色：“真的不吃吗？那我都吃掉了。”
她故意蹲坐在小白的跟前，小舌可爱地舔着糖果，给予小白极度的诱惑。
小白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不住地咽着口水，不争气地捂着肚子，小声道：“小墨墨，小白肚子饿饿。”
“没出息！”云小墨低咒了声，事实上，不止小白被诱惑到了，连他也馋得口水直往肚子里留。
这个小妮子果然好狡猾，居然用这等招数来逼迫他和小白就范，太过份了！
哼，一定要扛住，不能让她小瞧了。
轩辕睨儿一边可爱地吃着，一边偷瞄着一人一宠，小手拾起一颗蜜饯，递送到了小白的跟前，道：“小白，送给你吃的，放心，我没有任何条件。”
小白亮闪闪的眼珠子使劲地盯着蜜饯，很是向往，可是没有小墨墨的批准，它就是被馋死，也不会吃的。
云小墨眼神向下一溜，看到小白如此渴求的神色，他也有些不忍心了。冲它眨了眨眼，算是应允了。
小白接收到他的旨意，顿时大喜，扑腾一跃，就将轩辕睨儿手中的蜜饯给吞入了口中。湿滑的小舌舔过轩辕睨儿的小手，逗得她咯咯直笑。
云小墨紧抿着唇线，往她笑得无比明媚的小脸上瞄了一眼，不由地呆了一呆。她笑起来的样子好像比小静更加好看呢，尤其是她额头上的那一朵粉色的莲花，也伴随着她的笑颜幽幽地绽放。
轩辕睨儿又取出了一堆的食物，送到了他的跟前道：“你吃吗？这一路上可是不会停的，我们得到傍晚才能到达驿站呢。你若是不吃的话，可就要挨饿了。”
云小墨抿了抿嘴，扭头望向了别处，他决定死扛到底，不吃嗟来之食。
轩辕睨儿抿嘴一笑，眼珠子转动了下，又道：“那我给你猜个谜语，如果你猜对了，这些就是奖励，如果猜错了，就什么也没的吃。你敢不敢应战？”
经她这么一激，云小墨撇撇嘴，扭回了头，哼哼道：“猜就猜，有什么了不起的？”
轩辕睨儿想了一小会儿，说道：“嗯，千条线、万条线，落进水里看不见——打一样东西。”
“你的谜语跟你一样弱智，当然是雨啦。”云小墨下巴高傲地一抬，伸手从她手上夺过了食物，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弱智？轩辕睨儿嘟了嘟嘴，小脸有些臭，哼，臭小子！人家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所以才故意出的简单的谜题，你不领情也算了，居然还嘲笑她？
不生气、不生气！她是公主，未来的女皇，她是尊贵的，不跟寻常人一般计较！
日暮时分，车队终于来到了一处驿站暂歇，驿站的官员早就接到了消息，列队隆重欢迎他们的小公主驾到。
云小墨很不喜欢这样的排场，趁着轩辕睨儿被官员们包围着，他独自一人带着小白离开了驿站。
方才经过一个小镇时，他好像有看到一家祥瑞银号的字样，想着事先给翔叔叔送个信，到时候他一到了东陵国皇宫，就能立即见着他了。
刚离开驿站不远，身后就多了一条尾巴，正是跟了一路，苦苦寻不到下手机会的紫玄高手。
“臭小子，看你往哪里跑？”他桀桀阴笑。
云小墨的感官向来优于常人，身后跟随之人的功力也跟他相差不远，所以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异样。不止他察觉到了，小白也从他兜里露出了头颅，朝着他们的背后小心地张望。
紫玄高手一路尾随着，没有立即下手，离驿站太近，难免会惊动宫廷的高手，所以打算等到寻到一处僻静无人的所在，他才下手不迟。
走着走着，来到一处小巷口，前方小小的身影忽然一晃，在小巷口失去了踪影。
紫玄高手眼神微变，连忙加快了步伐疾追上去。
“吼——”
一股热浪袭面喷来，紧接着是一触即然的火焰，吓得他连忙跌身后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他回神，身后忽地冒出一道寒光，冲着他背心方向直直地刺来。
前后夹击，火焰和剑气，紫玄高手顿时乱了阵脚，竟是手忙脚乱地胡乱挥舞起来。
在他的身后，云小墨手持一柄短剑，人如剑，剑如人，一击必杀！
紫色的玄气骤然在小巷中大放！
“啊——”
一惊惨叫过后，小巷口，一人一宠大摇大摆地迈步而出，招摇过市。而前来追杀云小墨的紫玄高手则华丽丽地倒在了小巷中，光裸着身子，衣服全部被烧光。
没多久，小巷子里再次传出了连续的几声惊叫。
“啊——我的衣服！”
“啊——死变态！暴露狂！”
“来人啊，这里有个暴露狂，快来打暴露狂啊！”
悲催的紫玄高手光裸着身子，只用一只竹编的小箩筐罩在了自己的重要部位上，被一群女子们追着暴打，好不壮观。
云小墨抱着小白立在街边，看着壮观无比的一群人自眼前经过，云小墨颇为无害地耸了耸肩：“他看起来好可怜哦！”
小白也学着他耸了耸肩，还不是他们害的？
“早知道还是杀了他好了，也就没那么多的麻烦了。”云小墨小小地内疚了下，都是他太过善良了，没能下手杀了对方。
小白也跟着检讨道：“早知道小白就只烧他的头发好了，他这样光着身子，真的很不好呢。”
“嗯，很不雅观，影响市容。”云小墨很认同，一本正经道，“那下一次一定要记住了，只烧头发，不烧衣服。”
小白很受教地点头道：“小白记住了。”
一人一宠继续招摇过市，直至来到了瑞祥银号的大门前。
此时天色已暗，瑞祥银号也早已打烊，房门紧闭。
云小墨上前轻叩了几下门，迟迟未有人来开门迎客，小小的眉头皱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人在吗？请问有没有人在里面？”
银号里边没有任何的回应。
云小墨颓丧地垂下了小小的头颅，没法子，只好明天赶早再过来了。
大街的一处角落，有一黑衣斗笠男子抱剑悄立，远远地目送着一人一宠灰溜溜地往回走，他转身，往反方向追赶紫玄高手而去。居然有人要刺杀云小墨，他一定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紫玄高手狼狈地回到了上官家高手们暂居的宅子，一路上随手顺了一户农家的衣物，短小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很是不伦不类。
上官家的长老和太上长老们见到他如此熊样，嫌弃之余是小小的惊诧，尤其在听完了他所讲述的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个个震惊不已。
“你是说那小子会武功，而且还不弱？”鲁长老摸摸胡子，一脸的深沉。
紫玄高手急道：“是的，鲁长老，那小子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迈入了紫玄之境，简直不可思议。”
鲁长老凝眉颔首道：“倘若真是如此，这小子前途无量啊。想不到龙千绝居然有一个如此天赋异禀的儿子，老天未免太过厚待他了。”
紫玄高手为了撇清自己的失责，连忙又补充道：“鲁长老，不止如此，他身边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兽宠，它会喷火，喷出来的火舌很是厉害。”
麒长老在旁听得认真，频频点头道：“鲁长老，如此一来，咱们若是想要再派人去捉拿他，便要谨慎了。”
鲁长老环顾了一圈，指着其中一位长老级的人物说道：“五长老，你去！相信以你的实力，对付一个区区的紫玄高手，而且还是个孩子，应该不会太难吧？”
“那是自然的！”五长老自信十足，又转首冲着紫玄高手呵斥了声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下去换身合适的衣裳？”
“是，小人这就滚！”
五长老目送着紫玄高手离去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冷哼道：“老夫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有多少能耐，是不是真的得了他老子的真传？”
鲁长老继续捋着胡子，深沉的神色道：“麒长老，三大圣地的夜使者有回信了吗？”
麒长老回道：“回鲁长老，夜使者给回信了，说是三大圣地已经派出了三名使者前来查探事实的真相，相信用不了几日就能抵达凌天宫。”
“这就好。趁着这段时日，务必先将龙千绝的儿子拿下，也好做万全之备，免得龙千绝狗急跳墙，所幸杀了茹儿了事。如此一来，我上官家族可就是真正的损失惨重，再无翻身之日了。”
上官茹儿一死，他们辛苦守护的上官家族传承下来的神器也就成了废品，那么他们还凭借什么来重振上官家的声威？
鲁长老幽幽地叹息，对于上官家族的前途很是担忧。
一直未曾出声过的另一名太上长老平长老忽然开口出声道：“鲁长老，赫连紫风发来了邀请函，邀请咱们半月后前往赫连家族参加他继任家主之位的盛典，咱们到底要不要去？”
鲁长老拧眉沉思了片刻，道：“咱们上官家族在傲天大陆销声匿迹了这么久，一直以来都没有参加十大家族之间的聚会，此次若是能从龙千绝手中救回茹儿，或许便是我上官家族重新在傲天大陆光明正大地重现江湖之时。”
其余的几名长老和太上长老们纷纷点头附和，心中的那一团火再次熊熊燃起。

第036章  你叫云小墨？
五长老奉命前往捉拿人质，宜早不宜迟，所以他决定带着两名手下连夜赶往云小墨暂居的驿站。
夜静得可怕。
空气中闻到了杀气。
五长老放慢了步伐，屏息探查，也是这短短的片刻，那抹浓烈的杀气便顿时消失不见了。是他的错觉吗？
五长老甩了甩头，继续领着弟子前行。
“五长老，怎么了？”弟子察觉到他的异样，忍不住询问。
“像是有人在跟踪我们，可是一会儿的功夫杀气又没了。”五长老疑惑地摇着头，嘴里喃喃道，“这人要不是不是冲我们来的，要不就是他的实力远在老夫之上。”
“这怎么可能？五长老现在已经是天玄巅峰的高手，这世上能有几人能与五长老相抗衡？”
“就是！五长老未免太过小心了。”
两名弟子无责任地吹捧着他，心中却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倘若真有这样的杀手，那么对方想要刺杀的也只是五长老，他们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喽喽罢了，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五长老愉悦地勾了勾唇，好心情道：“这倒是，天底下能杀老夫之人，恐怕还没有几人！”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五长老扬长大笑了声，心中顿生一股豪迈。
暗夜之中，一道悄无声息的闪亮剑光便突如其来地逼近了五长老，又快、又猛，如雷霆之势。
唰——
五长老的右腿被剑芒瞬息划过！
原本好好行走着的五长老，突然之间毫无预示地向前栽去，惊动天地的嚎叫声紧跟着冲破了九重云霄。
他、他的右腿……居然就这么被砍断了。
身旁的两名弟子只感觉到一阵疾风拂面，寒彻透骨，却连一个影子都没有见着，然后就看到五长老栽倒在地，他的右腿和他的身体分了家。
太过诡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们真撞鬼了？
“五长老，您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你断一条腿试试！
“天煞的，到底谁在背后暗算老夫？老夫一定要杀了你！”
整条大街上，充斥着五长老疯狂的悲鸣和长啸，直欲将那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也难以泄他心头之恨。
隔着一条街，黑衣斗笠，具有标志性的着装男子，持剑悄然离去，背影冷肃，气息若有若无。
鲁长老刚睡下不久，就听得外边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他起身下了床，穿着单衣走出门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他的左右两侧，平长老和麒长老也纷纷步出了房门，前来查探。
“鲁长老，不好了！五长老被人削去了一条右腿，不对，是被鬼削去了一条右腿！”
鲁长老听着弟子的回报，顿时心觉不妙，连忙上前察看，却看到五长老躺在担架上，右腿的截肢处鲜血淋漓，他心底一惊，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长老，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只觉得一阵阴风刮过，然后五长老的腿就没了。一定是鬼，一定是鬼干的！”两名弟子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心有余悸。
五长老也嘶喊着嚷道：“天煞的，若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灭了他全家！哎哟，我的腿——”
“快把他扶下去，好好诊治！”鲁长老皱了皱眉头，挥手命人将他抬了下去。
麒长老和平长老两人聚拢在鲁长老的身周围，思索着这件事，越来越觉得诡异。
“鲁长老，这事出得蹊跷，我们刚刚派出五长老前去捉拿龙千绝的儿子，五长老就出了事，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有道理！对方一定是龙千绝的人，知道了我们要对付龙千绝的儿子，所以才提前下手的。”
鲁长老思索着两人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他揉着眉心，头疼道：“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龙千绝的人，他可以无声无息地砍了五长老的腿，不着痕迹，就证明他的玄阶必定很高，武功深不可测。”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麒长老很不服气。
鲁长老凝思了片刻，目光偏移，徐徐落在了平长老的身上，道：“平长老，看起来只能请你亲自去走一趟了。务必谨慎小心，咱们上官家不能再有大的损失。”
“鲁长老请放心，老夫一定顺利完成任务。”平长老躬身退去，前去准备。
翌日清晨，云小墨起早出门，打算今日再去瑞祥银号碰碰运气。
刚出门不久，就发现身后又有影子相随。
“小白，记住了，这一次只烧头发，不烧衣服。”云小墨暗暗吩咐着。
又是同一条小巷子，走至巷口处，云小墨身影一晃，便躲入了巷口中。
尾随在他身后的轩辕睨儿、曹治和十大护卫连忙加快了步伐赶至巷口，曹治为了在表妹面前立功，首当其冲地奔在了第一位。
刚拐进巷口，迎面喷来一阵火舌，吓得他直接昏迷了过去，头顶上方的头发还在燃着火，徐徐燃烧着。
云小墨本想持剑在后边偷袭，一看眼前之人这么容易就被吓晕过去，他无趣地撇了撇小嘴，再走近一看，晕过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一直跟他不对付的曹治，他咦了一声，呆呆地看着他满头的头发星火燎原，歪头思索着，这小子怎么会跟踪他？
轩辕睨儿和十大护卫紧跟着追上，却看到曹治晕倒在了地上，头发燃着火，而他们一路跟踪尾随的云小墨却好端端地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几人不由地惊呆了。
“快，快灭火！”许久，轩辕睨儿终于反应了过来。
云小墨转首与她相对，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你们在跟踪我？”若非如此，为何他们会一直尾随着他？
轩辕睨儿小脸微红了下，轻咳了声，道：“大路通四方，凭什么说我们是在跟踪你？本公主只是觉得闲来无事，到小镇上来逛逛罢了。”
她的话音一转，突然说道：“我还没说你呢，你为什么要烧他的头发？表哥虽然不讨人喜欢，可他毕竟是我表哥，是皇亲国戚，你知不知道谋害皇亲国戚是很大的罪？”
云小墨冷哼道：“我才不管什么皇亲国戚，总之你们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就是不对！”
“都说没有跟踪你了。”轩辕睨儿跺着小脚，却说得心虚，她只是好奇，他一大早出门，究竟是要去哪里，所以才跟来的。
这边，火终于扑灭了，曹治在十大护卫的救治下，悠悠醒来。
“啊，我的头发——”曹治摸着自己一头烧焦的稻草，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两眼一转，很快看到了云小墨，第一个反应就是舞着双爪冲向了他。
“云小墨，我跟你拼了！”
他直觉很准，一下子就想到是云小墨搞的鬼，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真真跟欲吃人一般。
一道白色的影子闪动，紧跟着又是长长的一条火舌喷向了他，生生地阻了曹治的去路。
“火、有火！它是妖兽，它是妖兽！”曹治吓得连连倒退，很快躲入到了轩辕睨儿的身后，寻求庇护。
小白回到了云小墨的肩头，得意地昂着头颅，还不忘冲着曹治的方向投去小小的鄙视的眼神。
哼，想要害小墨墨，先过它的一关！
轩辕睨儿也颇为惊诧的看着小白，她的眼睛忽亮了下，它居然会喷火……真是太帅了！
无视身后懦弱无能的曹治，轩辕睨儿迎上前，和小白逗乐起来。
“小白，你好厉害！你一定就是书中所说的神兽，天生拥有寻常兽宠所没有的神力，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厉害呢？”
小白被她夸得云里雾里，得瑟得找不着北了，小公主就是小公主，就连夸人的话也这么中听、这么有水平！小白在心底美滋滋地狂笑。
云小墨看着小白那得瑟劲，嘴角不住地抖动，真受不了它！
“小白，我们走吧！”
轩辕睨儿微愣了下，忙问道：“你要去哪里？我可不可以跟你一块儿去？”这一次她所幸直接坦白，也不再鬼鬼祟祟地跟踪了，作为公主，跟踪人的行径的确不可取。
云小墨想了想，反正也没有什么秘密，她爱跟就跟吧。他没有说话，酷酷地转身，继续朝着瑞祥银号的方向赶去。
轩辕睨儿提了提莲裙的裙摆，也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睨儿，等等我！”曹治越想越气，不明白表妹为什么就对云小墨这么好，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表妹就被人给拐跑了，他没有迟疑，顶着一头的鸡窝头，立即跟了上去。
今日的祥瑞银号终于中门大开，云小墨一行进了银号，立即惹来周围人的关注。
“几位小客官，有没有什么让在下可以效劳的？”从银号内走来一名态度温和的中年男人，前来接待他们。
云小墨仰着头，说道：“我想找你们的主人，也就是东陵国的二皇子，东方云翔。”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仔细地打量着他，心中暗自思衬，他是如何知晓瑞祥银号背后的主人是东陵国二皇子的？这可是祥瑞银号的最高机密，也就只有祥瑞银号最为重要的几名元老才知道的秘密，而他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今日也幸亏遇上的是他，倘若换作他人，一定会将他视作疯子直接给赶出去了。只是这孩子跟二皇子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联？他是如何认识二皇子的？
中年男子在心中不住地思量着，迟迟没有给予答复。
轩辕睨儿有些诧异，原来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东陵国二皇子，难怪他想跟着他们一行前往东陵国了。
曹治看着中年男子不言也不语的思索状，忍不住讥讽地大笑道：“你疯了吧，找东陵国的二皇子应该去东陵国的皇宫找，跑到这么个地方来，怎么可能找得到？真是个蠢蛋、废物，你这样的人居然也想跑去参加圣童大选，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云小墨扭头，朝着他一头可笑的鸡窝头别有深意地扫视了几眼，低低笑道：“的确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曹治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嘲讽和不屑，他脸上一滞，想起了自己的头发，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云小墨，你等着我！我早晚让你好看！”
他转身，气哼哼地跑出了银号。
轩辕睨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弱智的表哥？就凭他那智商和能力，还想羞辱别人，分明就是自取其辱！
这时候，中年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小少爷，你想见二皇子，可有什么凭证？”
云小墨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玉佩，于是将玉佩从怀里掏了出来，递到他跟前，道：“这个是翔叔叔临走前给我的。”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双手恭敬地接过玉佩，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待确认无误后，连忙换上了温和的笑脸，道：“小少爷请跟我到后堂去。”
云小墨点了点头，扭头对轩辕睨儿说道：“我跟伯伯进去一下，你要么先走，要么在外边等我。”
轩辕睨儿努了努小嘴，道：“我在这里等你，你快点。”好不容易跟来了，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离开？
云小墨没有再理会她，跟着中年男子进了内堂。
曹治从银号离开后，就直接回了驿站，临近驿站时，头顶上方突然一道黑影罩下，将他整个儿笼罩在了一只厚实的麻袋里。
他惊恐地想要大叫，话音刚出，就被人给敲晕了过去。
待他再次重见光明时，只见周围有三人正在围观他，一名老者，两名年轻男子。
“他就是云小墨？怎么长得这么丑？龙千绝生的儿子，不至于这么丑吧？”平长老低头看着倒在地上，悠悠醒来的曹治，皱着眉头，很是疑惑。在他的印象中，遍数整个傲天大陆，恐怕也再找不出一个能与龙千绝相媲美的美男子来，他生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是这副德性？再看他那一窝子鸡窝头，简直糟糕透顶。
身旁一名弟子回道：“应该没错啊，听驿站的守卫说，云小墨一早就离开了驿站，往小镇上去了。他刚好是从小镇方向回来的，应该就是云小墨不错，看他这头发，像是被火烧的，如果规整规整，勉强也还能见人。”
曹治听得连连吐血，他们绑错了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贬损他，难道他跟云小墨真的相差那么远吗？
气人，真气人！
“我不是云小墨！你们找错人了！”他缓过了神，冲着三人高喊。
弟子蹲身，猛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斥道：“你当然会说自己不是云小墨，谁这么傻，会承认自己就是我们想要绑的人呢？”
“我真的不是云小墨！”曹治被冤死了。
平长老拧眉沉思了片刻，细想了下，摇头道：“或许他真的不是云小墨……”
曹治闻言，顿时大喜，然而很快他又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瘪了。
“云小墨的武艺高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你们两个偷袭？我看这小子傻呆呆的，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龙千绝的儿子。”平长老一脸的嫌弃，很不看好曹治。
曹治扁着嘴，心思一动，他们要绑架的是云小墨，太好了！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惩治惩治那混小子，现在正好，正可以借他们的手除去云小墨，这样一来，表妹也就不会再对云小墨感兴趣了。
“我知道云小墨在哪里！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就带你们去找他！”他主动请缨。
平长老眼睛微眯了下，朝着两名弟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松绑。
瑞祥银号，轩辕睨儿等候了许久，终于见着云小墨从内堂出来，她收起了不耐烦的情绪，微笑着上前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嗯。”云小墨酷酷地点了点头，心中却还在思索着方才那位伯伯的话，依着他的意思，目前翔叔叔的处境似乎不太好呢。东陵国的皇上处于病危中，各位皇子争夺皇位，处于白热化的阶段，翔叔叔处境尴尬，这个时候怕是不太适合见他。
虽然伯伯是这么说的，但他总觉得自己正应该在翔叔叔最有困难的时候去帮帮他才对，如此想着，他更加坚定了要去东陵国的决心。
这一路上，他要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或许还能帮上点忙也说不定。
轩辕睨儿见他独自发呆，心中虽恼，却也没再打扰。
一行人出了银号，便开始往驿站的方向返回。
行至僻静处，小白突然从兜里冒了出来，小鼻子到处嗅着，不知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小白，怎么了？”云小墨低头询问道。
小白吸吸鼻子道：“我好像闻到了那个讨厌鬼的味道。”
“讨厌鬼？”云小墨一头雾水。
小白扭了扭小腰道：“就是那个曹治啦，我好像闻到他的味道了，就在这附近。”
暗影之中，曹治对着身旁的三人说道：“看，那个穿黑色劲装的男孩就是云小墨！”
平长老眯眼打量着云小墨，暗自点头道：“没错！这个应该就是云小墨了，跟他老爹倒是长得有九分相似。”
“前辈，那女孩是我表妹，你们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她？”曹治期盼地望着平长老，他不希望待会儿会连累到表妹。
平长老冷冷一笑，道：“你放心！我们是名门正派，从来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是吗？”曹治在心底冷哼了声，你们若是名门正派，那为什么无缘无故将他绑了去？你们若是从来不做伤天害理之事，那我曹治就跟你姓！
“你去，把你表妹和那十大高手引开！”平长老大致估摸了下那女孩身边十大高手的实力，凭他的身手想要制服他们还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那女孩的着装和打扮，身份必定不俗，更别说出行还有那样十位高手保护着，他不想给上官家族再添祸端，所以不愿意跟他们交手。
“是，我这就去！”曹治心中一喜，如此一来，他不但获得了自由，还能将云小墨那臭小子引入地狱，想想就美得不得了。
他很快冲出了暗影，朝着轩辕睨儿欢叫了起来：“睨儿，你们可算回来了！方才驿站里来了皇帝外公的信使，说是有急事，让你亲自去启信呢。”
“是吗？”轩辕睨儿不疑有他，转首对云小墨说道，“那咱们快点赶回去吧，说不定皇爷爷真有什么急事呢。”
“嗯。”云小墨随口应了声。
曹治一听，不由地急了，说道：“那可是我们傲天国的事，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说了，万一是涉及国家机密的事，让他一个外人听到了，岂不是不妙？”
“表哥……”轩辕睨儿皱了皱小眉头，对这位表哥很是无语。
云小墨冷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想再去镇上逛逛，你们先回去吧。”说完，他利索地转身，又重新往小镇的方向走去。
哼，什么国家机密不机密的，他才没兴趣知道呢！
轩辕睨儿咬了咬唇瓣，对着他的背影高喊道：“小墨，别走太远了！中午时分车队就要重新启程，你可千万别耽误了。”
“嗯。”云小墨还是酷酷地应了声，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曹治看到自己的计谋得逞，心中很是得意，等着瞧吧，很快你就再也见不到表妹了。
“表哥，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奸诈？你该不会是在撒谎吧？”轩辕睨儿怀疑地盯着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得意之色，敏感地察觉到这其中似乎哪里不对。
曹治脸色微红了下，连忙摇头，理直气壮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睨儿你一定要相信我！”
冷瞥了他一眼，轩辕睨儿不再理会他，径直朝着驿站方向赶去。
“小墨墨，我们现在去哪里？”小白蹲在兜里，钻出一颗小头颅，晃晃悠悠道。
“随便去哪里，反正晚点回去就对了。”云小墨负气道，若不是为了去东陵国找翔叔叔，一个人上路不方便，他才不愿意跟着他们一起走呢。
小白两眼打着转，笑嘻嘻道：“那我们不如去吃好吃的，小白肚子饿饿。”
云小墨额头落下几条黑线，低头看着小白道：“不是刚吃完早膳吗？怎么又饿了？”
小白羞涩地低下头去，搅弄着小爪子，很不好意思道：“……人家、人家就是饿饿嘛！”
也不知是不是它最近发育得特别迅猛，一天的食量大得吓人，才刚吃完一顿，马上就又饿了。它怕是有史以来第一条喜欢吃五谷杂粮的小龙龙，也是龙族有史以来第一个吃着五谷杂粮长大的未来龙王。
云小墨敌不过它可爱的撒娇相，只好带着它去寻找能吃饭的地方。
暗影处，平长老和两名手下看着他终于落了单，连忙跟了上去。
“小子，看你往哪里跑？”半空中传来一声厉喝，有三条人影自不同的方向朝着云小墨合围，短短的片刻，云小墨就身陷在了三角包围中。
“你们想干什么？”云小墨心下一跳，脸上却平静得很，没有表露出任何的畏惧和惊吓。
平长老眯眼看着他，倒是有几分欣赏他的胆色，跟之前那个小子相比起来，他果然镇定冷静得多了。
“你叫云小墨？我们找的就是你！”
云小墨撇撇嘴道：“我是叫云小墨，不过天底下叫云小墨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找的云小墨，是不是我这个云小墨？”
“小子，你别嘴硬了，已经有人告诉我们，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云小墨！再说了，你跟你爹龙千绝几乎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老夫又怎么会认错呢？”
云小墨双瞳微睁，原来他们真是冲着他来的，而且听他们的语气，似乎跟爹爹有关。爹爹啊，你怎么到处惹事？害人不浅呢！
云小墨吸了吸鼻子，对自己的老爹有些不满。
“好吧，那你们想怎么样吧。”
“只要你乖乖地束手就擒，老夫不会为难你，你也就不用吃苦头了。等到时候，你爹来赎你，你就可以跟着你爹回家去。”平长老像个世界和平大使一般，轻描淡写地诱哄着，好似他真不是来捉人的，而是来请人去作客的。
云小墨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低眉，眼神游离了下，再次抬头时，他扬着笑脸道：“老爷爷真的会送我回家吗？”
很显然云小墨的一声“老爷爷”对平长老很受用，他立即换上了一副慈爱的笑容道：“那是自然的，我们留着你也没用不是吗？爷爷只是想拿你跟你爹换一个人而已，是不会伤害你的。”
云小墨故作思考了一番，点头道：“那好吧，我跟你们走！不过，我刚刚在瑞祥银号里落下了一块玉佩，很重要的，能不能等我取了玉佩再跟你们走？”
平长老眯眼想了想，他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一个孩子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更何况他若是肯乖乖地跟他们走，他们也能省去不少的力气，再说了，倘若龙千绝得知他们虐待了他的儿子，估计也会拿茹儿的性命来作威胁，所以两厢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顺了他的意，先陪他去趟瑞祥银号取玉佩。
“走吧！咱们快去快回！”
云小墨心中一喜，便领头走在了前边。

第037章  妇唱夫随
“就是这里了。”云小墨仰头停在了祥瑞银号的门口。
“快点，别耽误了时辰。”平长老催促了声，便跟着他进了祥瑞银号的门。
祥瑞银号负责接待的还是方才那名中年男子，见着云小墨去而复返，正打算热情地迎上，云小墨却率先开了口，打断了他即将要说出来的话。
“伯伯，我的玉佩落在你们这儿了，可能是我之前借用茅房的时候掉在茅房里了，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很名贵的！”云小墨紧盯着他的眼睛，眼睛不住地眨啊眨。
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随后领悟过来，他细瞧了一眼跟随他而来的三名男子，颔首道：“小客官请稍等，我这就亲自去察看一下。”
“谢谢伯伯。”云小墨礼貌地感谢，他已经察觉到这三人的实力不简单，尤其是那位老者，他完全查探不到他的实力究竟如何，所以眼下想要脱离险境，就唯有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好心的伯伯身上了。
中年男子进了内堂稍会儿，过了些时候，便又出来，面上带着几分焦急：“不好意思，小客官。我没找到玉佩，要不然你自己去找吧，说不定是掉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了。”
云小墨点点头，当即就要去找，这边平长老却把他给拦住了：“老夫陪你一道去。”
怕他半途耍什么花样，平长老还是决定跟他一块儿去找。
“小客官，我记得你用的是左边的茅房，不如你进去再仔细瞧瞧。”中年男子看着云小墨，眼底幽幽的光亮闪动着。
云小墨与他对视了一眼，便朝着左边的茅房走去。
“慢着！老夫先替你察看一番。”平长老眼底精光一掠，心生疑窦。
云小墨接收到中年男子递来的安心眼神，也就没有退到一旁，任由他前去察看。
平长老屏息进入了茅房，细细查探一番，发现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受不了里面的恶臭，他很快退了出来，朝着云小墨不耐烦地招了招手道：“里面什么也没有，我看你也别白废心机了。不过是一块玉佩，你爹那么大的能耐，你随便再问他讨要一块就是了。”
云小墨固执摇头：“那怎么行？那是翔叔叔送给我的礼物，是有纪念价值的。”
“那你快去吧，别耽误时间。”平长老拗不过他，料想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插翅也难逃。
云小墨于是入了茅房，关了门。
里面一片寂静。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出来。
平长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门内嚷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没有回应。
“臭小子，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
还是没有回应。
平长老眉头一皱，环扫了一圈，突然发现方才那名接待他们的中年男子莫名地消失了。
“嗯？”他忽觉不妙，再也不等了，连忙一脚踹开了茅房的门，“臭小子，给我滚出来！”
茅房内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异常。
平长老两眼微眯，很是不可思议，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凭空就消失了呢？难不成还掉进了粪坑不成？
“该死！给我找！一定要把臭小子给老夫找出来！”平长老怒不可遏，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
而此时的云小墨早已从银号的秘道里安全地出了门，中年男子等候在了秘道出口，为了避人耳目，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辆马车，派遣几名可靠之人，护送他直接前往东陵国，神不知鬼不觉。
“一定要将小公子安全送到二皇子处，不得有误。”中年男子见着有人要对云小墨不利，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二皇子能将如此重要的玉佩赠送给这个孩子，证明这孩子对二皇子是极为重要的。即便是在这风尖浪口上，他也顾不得了，保住孩子才是最为重要的，至于后边的事如何处理，那就要看二皇子的安排了。
平长老也是聪明人，处事精明老道，在茅房周围寻了许久，都未寻到任何线索，他当即想到了去银号的门外寻找，他的五感通明，很快就听到了有马车奔跑的声音，当他赶到秘道出口附近，只瞧见了马车扬尘而去的丁点儿影子。
“该死，给我追！”
他高声一喝，带着两名下人就要追赶。
这时候，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们跟前。
黑衣斗笠，手中持剑。
一身的煞气。
“你、你是谁？”莫名地，平长老的心底生出了一种无由来的恐惧感，他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遇上哪个人，能让他产生如此奇异的恐惧感。
“长老，他、他该不会是……”弟子的脑海中勾勒出某个传闻中的人物的画面，却又不敢确定，只是那么想着，心中就产生了丝丝的寒意，惊悚不已。
平长老经他提醒，脑海中也掠过了那么一个令人惊恐的人名，脱口而出道：“你、你是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
独孤谋抱着剑的身子微侧了下，无声地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有人要买老夫的命？”平长老不由地猜测，听闻独孤谋向来都是收了雇主的佣金才杀人，可从没听说他什么时候好管闲事了。
独孤谋依旧默立不动，犹如一尊煞神，煞气逼人。
“不可能！老夫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这么久，不可能还有人惦记着老夫的性命……你是要救那孩子？五长老是不是也是你杀的？”平长老不笨，当即联想到很多事，虽是询问的语气，却在自己的心中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独孤谋脚下再次挪动了几分，难得地开口道：“那孩子……不能动！”
那声音好似隔着万年的冰封，闷闷地穿透，钻入人的耳中，寒意砷人。
平长老眉心一紧，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独孤谋的确是冲着孩子来的。他面色一沉，一只手摁在了自己腰间的佩剑上，做出一副随时都会宝剑出鞘的姿态。
“别以为你是天下第一杀手，老夫就怕了你！老夫不妨告诉你，这孩子，老夫要定了！”
铮——
在他的眼前，一道银光划过天际，独孤谋手中的剑蓦地出鞘，奇快无比。
整条小巷霎时间刮起了一阵无源之风，席卷着小巷的每一处，一股庞大的气势瞬间充盈了整条小巷，那气势霸道至极，压得对面的三人喘不过气来。
平长老怔怔地看着独孤谋，双瞳无限放大，很是不可思议：“你、你居然已经迈入……这怎么可能？”
“不想死的……滚！”冷酷的字眼自独孤谋的嘴里一一蹦出。
平长老呆望着独孤谋，许久，他终于还是带着他的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夜，寂寥无声。
司徒府的南院，有三条黑影自不同的方向，朝着南院最高的一座建筑物汇聚，此建筑物乃是司徒府的一处禁地，名曰丰绩楼，里面供奉着司徒家族各位出色的先辈，以及封藏着司徒府的秘密。
黑影飞掠，像是一道黑烟，与夜幕融为一体。
来自北院方向的黑色身影，略显纤细婀娜，显然是女子的身形，另外两道黑影则分别来自南院和东院。
三条黑影汇聚一处，率先抵达丰绩楼的黑影出声道：“他怎么也来了？”他问的显然是来自北院那条纤细黑影。
那纤细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穿了夜行衣的云溪。
她瞄了眼来自东院的黑影，再看看守候在楼下的黑影，摇头道：“我没有通知他啊，巧合吧。”虽是蒙着脸，云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的身份，来自东院的黑影正是赫连紫风。
赫连紫风轻盈地落地，冷哼了声，沉默不语。
龙千绝冷冷地瞪着他，心中暗暗不爽，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呢？
云溪左右看看两人，开口道：“好了，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进去吧。”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冷冷地撇过脸去，好似夙世的冤家，分明说好了要齐心合作，争夺神器的。临了到了关键时刻，两人依旧还纠缠着那些陈年忘事，念念不忘。
云溪拿两人没办法，便独自一人率先进了丰绩楼，两人见她进去了，也连忙尾随而上。
丰绩楼当中机关重重，幸而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事先做了不少的功课，一个混迹在长老和太上长老们中间探得不少的口风，知晓机关的厉害和破解之法，另一个则更绝，直接弄到了丰绩楼的机关分布图。
三人游走在丰绩楼当中，就好似饭后散步一样悠闲自在。
“赫连，你哪来的机关分布图？这么绝密的东西，你也能搞到手？”云溪不得不佩服赫连紫风的厉害，不由地多夸了句。
龙千绝听着却不爽了，冷哼道：“堂堂名门正派，居然也学人家做起鸡鸣狗盗之事，亏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显摆。”
“有些人还不是一样？做起鸡鸣狗盗之事来，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没想到赫连紫风更加舌毒，居然讽喻起龙千绝化妆成他人模样来。
“……本尊那是妇唱夫随，溪儿想扮着别人玩玩，本尊自然是要跟随她的！”龙千绝吃了一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颇像理由的理由来。
云溪嘴角抖了抖，这两人未免太过幼稚，这也能吵起来？
“那听你们的意思，那个最不要脸的人，就是我罗？”她冷眯了眼，语气颇为不善。他们想要对骂，怎样都可以，但殃及池鱼，就不对了。
龙千绝很快觉悟过来，讪笑着凑近她跟前，搂着她的腰肢道：“溪儿别生气，为夫怎么可能是这意思……哼，分明是有些人心怀不轨，意图挑拨离间。”后边的这句话，是对着赫连紫风说的。
赫连紫风沉敛的眸子微黯了下，扭头走向别处，看着他们二人双宿双栖，平日里他视而不见也就罢了，现在亲眼目睹，他心中一阵一阵的揪痛难当。
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变化，龙千绝得意万分，故意重重地在云溪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宣示着他的占有权。
云溪瞧着赫连紫风的背影明显地僵了下，心中莫名地有些难受，她没好气地轻瞪了龙千绝一眼，伸手挣脱了他。
“别闹了，赶紧办正事。”
龙千绝微泯了下唇线，知悉她心中在乎赫连紫风的感受，心下莫名地一酸，不过还是如她愿，松开了她。
三人循着地图的标识，在丰绩楼当中一层接着一层寻找，直至来到最高一层楼，这层楼里供奉的都是司徒家的先祖灵牌，足足有百余位。看着灵牌森立，云溪的心中忍不住打了个颤，总觉得有百余双眼睛在紧盯着她，控诉着她的冒犯和欺骗。
“你们有没有觉着这里阴森森的，很恐怖？”
“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的声音同时想起，四目相对间，再次掀起了无硝烟的战火。
云溪背对着他们，没有看到他们眼底的浓浓火焰，而是细细地打量着灵牌，她惊异地发现，在灵牌阵的最上方，供奉着一块被黑布遮盖的灵牌，看起来很是神秘诡异。
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牵引呼唤着她，她伸手就要去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身后突然多出了两只手，一左一右扯住了她的臂膀。
“不能揭——”
“不能揭——”
云溪不解地回首，等待他们的解疑。
“我听长老们说起，丰绩楼里供奉着的灵牌，其中有一块是万万动不得的，一旦动了，不止会触动机关，整座楼也会跟着毁于一旦。”龙千绝率先说道，脸色颇为凝重，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赫连紫风也跟着说道：“没错，这块灵牌乃是十大家族的秘密，每个家族都供奉着此人的牌位，一旦有人冒犯了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们赫连家族的牌位堂里也陈列着一块神秘的灵牌，常年用黑布遮盖着，自从牌位堂建立以来，除了各大家族的家主，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这块神秘灵牌的真面目。”
“这么奇怪？这块灵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云溪的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感觉，总觉得它好像跟自己有种某种牵连，若非如此，为何她会无端端生出如此强烈的感觉？
“赫连，你不是很快就要继任家主之位了么？那到时候可不可以……”云溪甜笑着仰望他，都说好奇心爱死猫，她的好奇心是被彻底给勾起来了。
还未等赫连紫风回话，龙千绝一把揽过了她的肩头，冷着脸孔道：“你若真想看，我现在就替你揭了它，大不了咱们不在司徒府待了，一走了之。”
那浓浓的酸意弥漫在空气中，却让赫连紫风的心情突然大好，他难得地勾了勾唇，爽快答应道：“好，只要溪儿想看，我定满足你的愿望。”
云溪一边挣扎在龙千绝的霸道钳制中，一边冲着赫连紫风颔首道：“真的？那一言为定哦！”
“该死的！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龙千绝心中气恼，突然粗吼了声，吼声远远地传递了出去。
霎时间守卫丰绩楼的弟子发现了动静，人声逐渐嘈杂起来。
“快，上去看看！好像有人闯入了丰绩楼。”
“快去通报家主！”
楼上的三人察觉到了底下的动静，连忙灭去了手中的火褶。
“笨蛋！都是你惹的好事！”赫连紫风微恼地低喝了声。
龙千绝却笑得风骚无比，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暴露：“你还是想想该怎么从这里逃离吧，我们可不奉陪了。溪儿，我们走！”他对着云溪眨了眨眼，别有深意。
云溪担忧地望向赫连紫风，好歹他们是一道来的，总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将他丢下不管吧？
正欲开口说话间，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猛劲，拉着她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正是龙千绝施展了挪移术，带着她直接从丰绩楼遁逃了。
赫连紫风亲眼见着两人自自己的眼前消失，无声无息，他不禁惊呆了，这是什么法术？居然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消失了？
他忽然觉悟过来，龙千绝方才那一声粗吼，分明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引来司徒家族的人来围攻他。
“该死的！”他轻咒了声，直接冲破了瓦顶，从半空中遁逃而去。
“看，他从上边逃了，快追！”
“快传信给外面的兄弟，封锁所有出府的通道！”
整个司徒府顿时沸腾起来，喧嚣一片，无数的弟子举着火把四处搜寻。
云溪被龙千绝强行扯着回到了房间，听到外边的动静，她眉头轻蹙了下，免不了责怪几句：“千绝，你干嘛老跟赫连过不去？万一他被司徒家的人发现了，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
“你就这么担心他的安危？”龙千绝微恼，占有性地抱着她，狠狠地用力，像是惩罚她一般。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好歹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对于他的醋意大发，云溪很是无奈，为了安抚他，她回身，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地将唇印了上去。
软软的唇舌覆上微泯的双唇，她大胆地挑开了他的唇舌，徐徐探入。
“唔……”龙千绝有些受宠若惊，微愣了下，随即唇角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大手强势地摁住了她的头，更为霸道疯狂地索吻，好似要将方才的不快统统发泄出来，他吻得热切和狂烈，不留一丝余地。
一吻过后，云溪虚软地趴在了他的胸前，粗喘不止。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得可以，一有福利就拼命地讨回去。
她埋首在他胸前，唇角微弯，心中甜腻腻的。
“以后别总跟赫连斗气，那样很掉份知道吗？”她小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圈，柔媚的声音浑然天成，无须假饰，“我喜欢的人是你，又不是他！你越是跟他斗，就说明你不信任我，我可是会伤心难过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柔，听得龙千绝浑身酥麻，眼神也柔得能化出一滩水来。他的大手开始不安份地在她后背上下肆意地游离，咕囔的声音道：“溪儿，你挠得我心里痒痒，你可要负责……”
云溪在他胸前画圈圈的小手猛然停下，嘴角抖了下，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容易发情了？
“别闹！我们才刚刚开始修炼反噬术，反噬术未成，是不可以……那什么的。”
龙千绝鼻中哼哼了声，似乎将那残花秘录视作了仇敌，他捉着她的小手探入到了他的衣襟里边，无比销魂地轻吟了声：“那摸摸总行吧？”
云溪抬头看向他一脸销魂的银荡相，额头处顿时落下了几条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外边的人正在到处捉拿私闯丰绩楼的贼人，他却还有心思在这里淫啊荡啊哼哼着。
她的手在他的引导下，一不小心抚摸到了他胸前凸起的小小一点，小脸上不争气地晕起了一层烫热。
“别闹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若是让人发现你不在祥长老的房中，肯定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她娇嗔着推着他，忍不住提醒他现在的处境。
唇线紧抿了下，龙千绝一脸的不甘不愿，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缠在她的身边，然后把自己脱光光，让她摸个够，他完全不介意自己吃亏，正所谓吃亏是福嘛。
长长叹息了声，他终于松开了手，理了理衣裳，恢复了一派道貌岸然的神色，努嘴道：“那我走了，你记得要一整晚都想我，否则不许睡！”
“……”云溪笑瞪着他，很是无语。
他微侧了下脸，指了指自己的右颊。
云溪抿嘴轻笑，知道了他的意图，踮起脚尖就要在他右颊处印上一吻。
“等等。”他半路拦截，撕开贴在右颊处的人皮面具，掀起一角，再次指了指那一层属于他自己的面皮。
云溪微愣了下，忍不住喷笑出声。
这家伙，未免太过可爱了吧？
再次踮起脚尖，在属于他的右颊上狠狠地亲了十大口，亲得他笑容大大、眉飞色舞，他才满意地重新将人皮面具罩上，重新恢复了道貌岸然的神色，倏地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一整晚的时间，司徒府上下闹得不可开交，听闻最终还是没能捉到私闯丰绩楼的飞贼。
云溪中途前去探视了下，在司徒魁跟前露了露小脸，证明她的清白后，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
虽然不清楚赫连紫风最终是如何逃脱的，但至少这一夜的查探，让她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神器并不在丰绩楼当中。然而不在司徒府守卫最为森严的丰绩楼，那么又会在哪里呢？
清晨醒来，云溪想着去司徒魁处探探口风，谁知赫连紫风已经先一步来到，正与司徒魁相谈甚欢，所涉及的话题就是跟昨夜有人私闯丰绩楼有关。
“爹、赫连公子。”云溪踏着莲步，盈盈而入，仪态万千。
赫连紫风淡淡的目光朝着她方向扫了过来，眼波微微流转，颇具深意。
司徒魁如何精明之人，只一眼就察觉出了赫连紫风的异样，他畅怀一笑道：“赫连公子昨夜受惊了，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就让敏敏陪着赫连公子去府里四下游逛一番，莫误了这美好的春光。”
赫连紫风眉眼柔和了几分，没有拒绝，启口道：“那就有劳司徒小姐了。”
司徒魁见他没有拒绝，心中更加欢畅，忙催促着两人道：“敏敏，还不快领着赫连公子好好游玩一番？”
“是，赫连公子请。”
行走在司徒府的花园中，瞧见四下里无人，云溪便开口道：“昨晚你没事吧？”
赫连紫风挺拔的身姿，巍峨如山，冷峻的神色常年不改，声音却是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那就好。”云溪浅浅地笑了声，低首去抚弄园子里的花木，还别说，司徒府邸的花木颇为珍贵，有许多她从未见过的品种。
“你真的关心我？”赫连紫风淡淡的目光扫向了云溪，看着她美丽的侧影，虽是换了张脸，那那份神韵仍在，他的心弦蓦地拨动了下。伸出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掠过跟前的一片山茶花，突然折断了一支，无声地递送到云溪跟前。
云溪微愣，木木地自他手里接过，跟他相识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送花给任何人？她讶异地凝望向他，却见他偏侧了脸，只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颊上有些一抹可疑的晕红。
云溪抿嘴轻笑了声，脱口而出道：“女孩子都喜欢浪漫的男人，你若是肯为其他的女子折花相赠，相信一定能俘获芳心。”
赫连紫风身影僵了僵，浑身上下忽地拢起了一阵阴郁的气息，他忽然开口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慈云观的后山，多的是盛放的繁花，一年四季，常开不败。你若是想要，我将它们全部采来便是……”
这一次，换作云溪无言了。
难道，他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可是他为何不说？
这一切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其实，并非每一个女孩，都喜欢花的。”云溪将手中的山茶花重新插回了枝叶当中，她想要告诉他，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心无处安放的寂寥女子，他们之间即便是回到了从前，也不可能在一起，缘分是注定了的。
她转身离开了那片花丛。
赫连紫风的双脚好似灌了铅，久久地凝立在原地，一步也不曾挪开，他的视线久久地凝结在那一朵离了群的山茶花上，神思悠悠飘远。
离花园不远处，一双嫉恨的眼睛正紧盯着园子里的两人，鲜红的杜鹃花瓣散落了一地。
“娘，姐姐太可恶了！她嘴里说对赫连公子不感兴趣，可一转头，就去勾引赫连公子，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不要脸的人？娘，你一定要替我作主！”七小姐气呼呼地跑进了二夫人的房间，一进门就一通发泄。
二夫人闻言，怒从心来，瞪着圆目道：“敏敏那丫头生得一脸狐媚，我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你放心，娘一定替你作主，让你顺利地嫁入赫连家族。”
七小姐闻言大喜：“真的？娘，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快说！”
二夫人屏退了左右，压低声音道：“娘今早收到了孟家主的来信，他对敏敏那丫头很是满意，说愿意与我们司徒家族联姻，他还愿意以孟家正夫人的头衔相许……”
“什么？姐姐都已经破了身子，居然还能成为孟家的正夫人？”七小姐跺跺脚，很是不悦，在她看来，像姐姐那样一个不干不净的人，去当个妾侍都算是抬举她了。
“是啊，也不知这丫头生来什么好福气，居然能得到孟家主如此赏识。”二夫人也觉得很是不平，紧接着继续说道，“今夜孟家主就会光临司徒府，前来提亲，不管是正夫人也好，妾侍也罢，总之快些将那死丫头嫁出司徒家，那么赫连家族的正夫人之位，就非你莫属！你想想，到底是赫连家族的正夫人之位来得重要，还是孟家的正夫人之位来得重要？那孟家最多也就是末流的家族，怎么跟十大家族当中实力第一的赫连家族相比？”
“娘说的对！只要赶紧将姐姐嫁出去，那么赫连公子就会把目光转投向我的身上了……”七小姐花痴般笑了起来，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一幅画面，绝美无双的赫连紫风折花相赠，笑如春风拂面，万物都跟着沉醉了。
二夫人看着女儿那痴相，忍不住轻啐道：“你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神神叨叨了。”
“娘——”七小姐软软地娇嗔起来，拖着长音，九曲十八弯。
二夫人捂嘴轻笑了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沉敛了神色道：“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提前有所准备为妙。”
她朝着女儿招了招手，凑近女儿耳边低声细语了一番，母女俩齐齐露出奸险的笑容。
正如二夫人所言，午时三刻过后，孟贺秋就领了一众弟子，带来了无数的聘礼，前来司徒家提亲。
司徒魁并不知晓此事，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边赫连紫风好不容易对他的女儿大有好感，那边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孟贺秋来搅事，他阴沉着脸，露出不悦之色。
二夫人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他不悦的神色，十分热情地招待着孟贺秋，好似真的将他当作了自家的女婿，身前身后，嘘寒问暖。
云溪端坐一旁，冷眼旁观，倒是未料到孟贺秋如此执着，居然亲自上门提亲来了。
短短的会晤之后，二夫人将孟贺秋留在了司徒家用晚膳，司徒魁打着哈哈，敷衍了事，没有答应这门婚事，也没有推拒，他心中另外打着主意。一来孟家也算得上是十大家族之一，敏敏若是真的嫁了过去，以孟家正夫人的身份，对司徒家来说倒也颇为受益，然而和他心目中理想的赫连家族相比，孟家又明显逊色了不少；二来，他正可以借此契机来试探一下赫连紫风的心，看他到底有没有娶他大女儿的诚意，倘若没有，或许选择孟家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孟贺秋并不在意二老的态度，自见到云溪始，他的两眼就未曾从她身上挪开过，那如痴如醉的眼神，看得云溪浑身发麻。
神啊，快来救救她吧！
她受不了了！
幸而晚膳时，司徒魁没有再让她相陪，要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发飙。
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候着龙千绝的到来，今日一整天都未曾见到他，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她心中莫名地担忧起来。
等待间，有丫环进来帮她燃起了熏香，来人不是小茶，脸孔有些陌生，云溪暗暗地起了疑心。平日里她的房间的确也有燃熏香，可是今日的熏香味道有些不对。
她连打了几个哈欠，早早地便上了床，恍惚间听到有人开门关门的声音。
然后她身子一轻，被人从床上挪了出去。
“小心点，可千万别把大小姐惊醒了。”
“放心吧，这熏香药量加得重，她是不可能这么快醒来的。”
“好，那你赶紧去通报二夫人。”
二夫人？居然又是她搞得鬼！
云溪被人抬着进了一间陌生的客房，房间没有燃灯，四下里黑漆漆的一片。两人将她放置在床上后，便悄悄地关门退出。
也是在关门的瞬间，云溪坐起了身，四下里观望，他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何要将她迷晕了搬到这里来？莫非……
正思忆间，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她连忙又躺了回去。
房门打开，细碎的脚步声临近。
云溪正犹豫着要不要此刻醒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溪儿，是我！”
千绝？！
云溪猛然睁开眼，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龙千绝，只是他的肩头还扛了一个人。
“她是……二夫人？！”
云溪借着淡淡的月色，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地低呼出声，她万万没料到他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处心积虑要害她的二夫人。
“到底怎么回事？”
龙千绝将二夫人重重地丢到了床上，嘘声道：“快走！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他笑得无比神秘，将云溪的所有好奇心全部吊了起来。
云溪跟随着他离开了房间，隐身在了离房门不远处的草垛中。
“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哪里了？为什么连个人影也没瞧见？”云溪揪着他的衣领，一脸的嗔怪，同时也有着浓浓的思念，只是一日不见，她就想念若斯，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哦。
龙千绝低低地笑着，大手将她揽在了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幽香，低声说道：“昨夜没有寻到神器的踪迹，我今日就请了几位长老前去饮酒，想要趁着他们酒醉之时，套出些许的线索来。”
“那结果如何？可有收获？”云溪整个儿倚在了他的身上，贪恋着属于他的味道。
“听他们说，神器的下落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听闻司徒家族为了守护神器，在司徒府的某处设置了地下密室，密室的入口也只有家主一人才知晓，另外密室之中还有四位太上长老长年累月地守护着神器，所以想要找到神器，难比登天。”
听着龙千绝如此叙述，云溪的眉头不由地皱起：“难道我们真的要放弃不成？”
“那倒未必，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神器。”龙千绝傲然一笑，信心十足。
“什么办法？”云溪急问道。
龙千绝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弯唇道：“让司徒魁亲手将神器送到你的面前！”
“你是说……”云溪眼睛忽地亮起，顿时领悟了他话中的意思，不由地对他佩服万分，这的确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了。别忘了，她现在可是司徒敏敏，司徒家族唯一一个可以开启神器力量之人！
“嘘，有人来了。”
随着龙千绝嘘声，云溪也闭上了嘴，静静地守候在原地，关注着客房的方向。
“孟家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勿要辜负了二夫人的一片心意。”
“了解、了解！二夫人的心意，在下必定谨记。”
居然是孟贺秋！
云溪心下一凛，好恶毒的二夫人，原来打的是如此恶心的主意。
若非她机警，又有龙千绝察觉了此事，否则的话，她今夜岂不是要毁在了孟贺秋的手里？
“孟家主，二夫人为了给孟家主助兴，还特意为您准备了一粒神丹，保证孟家主今夜大展雄风、屹立不倒……”二夫人派来的弟子笑得无比淫荡。
孟贺秋接过丹药，犹豫了下，方才宴席间，听得司徒家主似乎隐约有想将大小姐许配给赫连紫风的意思，现在二夫人有意想要拉拢他，为他制造机会，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了。女人嘛，只要夺了她的身子，她便会从此对你死心塌地，至于她的心是否向着他，他根本不急，他愿意慢慢等。再转首看看房门，他大笑了一声，二话不说便服下了丹药。
“请你转告二夫人，今夜之事，孟某必定谨记在心，他日必当厚报！”
他转身，举步推门而入。
弟子完成了任务，嘿嘿淫笑了几声，便也转身离开了。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依旧躲在草丛中，将一切尽收眼底。
“妈的，这女人太恶毒了！”云溪一怒之下，忍不住爆了粗口。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反而觉得她显露出真性情，极为可爱：“走吧，咱们明早再过来看戏！今夜就让人老珠黄的二夫人好好地享受一番激情吧。”
“便宜她了！”云溪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忽而觉着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她扭头，听到了龙千绝低低的嗤笑声，她小脸倏地红了。
“我是说，应该把她和她的女儿都统统掳来，丢给那头饿狼的！”
龙千绝抬了抬眉梢，故作一脸惊恐地望着她，道：“你会不会太恨了点？七小姐好歹也是司徒敏敏的亲妹妹。”
“我随口说的。”云溪想想也是，毕竟是未来堂嫂的亲妹妹，她还是手下留点情吧，对付一个二夫人也稍稍让她解气了。
第二日清晨，云溪还在睡梦中，整个司徒府便已经好戏开锣了。
等云溪慢慢吞吞地赶来事发地点，却见孟贺秋光着身子被司徒府的手给架住，他看起来很是疲惫，估计是昨夜太过放纵，所以今早起来连反抗能力都没有就被司徒府的人给架住了。
再看另一边，二夫人随意地裹了件外衣，跪倒在司徒魁的跟前，一身的狼狈和凌乱，她的脖颈处满是青肿的吻痕，一脸的脂粉掉得彻底，嘴唇上好似架了两条香肠，被人吻得红肿不堪。她死拽着司徒魁的双腿，不住地哭嚎着：“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妾身是被人给陷害的……”
孟贺秋看着人老珠黄的二夫人，眼底是浓浓的厌恶之色，只要一想到昨夜与他疯狂了一夜的女人居然是这样一个老女人，他的胃里就一阵翻腾。这个老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分明是她约了自己，说是有意外的惊喜要送给他，还赠送了一粒神丹给他。他心知肚明，自然猜到了她所谓的惊喜是什么，谁知竟是这样的惊喜，简直令人作呕！
司徒愧更加厌恶地盯着自己的二夫人，即便他相信她可能是真的遭人陷害了，但只要一想到方才进屋时，他分明看到她在孟贺秋的身下孟浪放荡的神色，他心底的厌恶便再也抹之不去。他狠狠踢了一脚，将这个女人彻底踹离自己的身边，哪怕是再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赫连紫风默立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抹讥诮。
云溪一边走近客房，一边听着下人们窃窃私语，才知道最为可笑的是，今早撞破这桩丑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夫人的乖乖宝贝女儿——七小姐！
七小姐按照二夫人所言，为了让家主和赫连公子提前看穿司徒敏敏的真面目，特意早早地就找到了她的父亲和赫连紫风，随意找了个借口，领着他们去看好戏。本想着看到的应该是她的姐姐狼狈不堪的模样，谁知待她看清时，发现那一个被人压在身下，整夜行着苟且之事的人不是她所预见的姐姐，而是她的娘亲！
刹那间，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第038章  圣宫旧事
从发现丑事至此刻，七小姐都呆呆地立在房门口，整个人七魂去了六魄。
这时候见着云溪过来，七小姐发疯一般朝着云溪奔来：“是你！是你设计陷害我娘的！我跟你拼了——”
云溪看着她疯一般朝自己扑来，心神一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若是出手，便暴露了她假司徒敏敏的身份，倘若不出手，那么势必得吃苦头。
怎么办？
眼神左右游离了下，她的周围似乎没有一个人打算过来保护的意思，莫非真要挨上一顿揍不可？
正在她纠结于要不要出手之时，余光处掀起一道紫影，如轻烟一般瞬间而至，将即将扑倒她的七小姐随手掀翻至半空中。
腰间被一股力道猛然一带，云溪于下一刻落入到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单是余光处飘飞的紫色衣角，她便知道是谁了。
人群中，好似有一道强烈的目光投射过来，云溪很快推开了赫连紫风，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下，隐隐有些心虚。
他看到了吧？
这下糟了，他的醋坛子估计又得打翻了。
“大小姐，你没事吧？”说曹操曹操到，“祥长老”不知从何处忽地冒了出来，站在了云溪的跟前。
他察看了一下云溪的状况后，扭身瞪着被赫连紫风掀翻在地的七小姐，怒斥道：“七小姐，你太过分了！是你娘自己做了亏心事，为何要污蔑大小姐？大小姐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心思单纯善良，如何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招数来陷害二夫人？”
“可她明明应该在这个房间的……”七小姐气急之下，一时不慎说漏了嘴，她连忙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再随意多言。
“祥长老”冷冷一笑，道：“你如何知道大小姐应该在这个房间？难道是你和二夫人联起手来要陷害大小姐，令她声誉尽损，不得不嫁入孟家？是以，你们便可以拔出眼中钉，顺利地嫁入赫连家族？”
面对“祥长老”的步步紧逼，七小姐吓得浑身哆嗦，两眼四下里瞄着，看看司徒魁，看看二夫人，又看看赫连紫风，司徒魁脸上的痛心疾首，二夫人的伤心欲绝，还有赫连紫风脸上的漠然和不屑一顾，她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四周寒冷一片，没有丝毫的暖意。
“爹，你别听他胡说，不关女儿的事……”她几下爬到了司徒魁的脚下，扯着他的衣袍啼哭。
这时候，赫连紫风又漠然地插了句：“七小姐方才好像是说亲眼见着大小姐进了孟家主的房间，所以才让我们一起跟过来看看，怕万一出了什么事……”
他的一句话无疑是又将七小姐再一次打入了地狱。
司徒魁目光骤冷，眼底敛起了精光：“来人，将二夫人和七小姐统统关入刑罚堂，等候发落！”
十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刑罚堂，但凡家族内有人犯错，通常都会被关入刑罚堂，进行严刑拷问，一旦罪名坐实，就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
七小姐知道其中的厉害，当即吓得浑身抖动起来：“爹，不要啊！”
二夫人此时早已吓傻了，进了刑罚堂，她如何还能安然出来？再加上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家主又如何能原谅她？
心中焦急之下，她两眼一翻，顿时昏了过去。
“娘——”
七小姐更加慌了神，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来人，拉下去！”司徒魁厌恶地看着母女俩，丝毫不留情面。
待七小姐母女俩被人拉走后，司徒魁冷眼瞥向了孟贺秋，疾言厉色道：“孟家主，老夫好心留你在府里借宿，谁知你竟是如此回报老夫的，你太令老夫失望了。”
孟贺秋也知自己的确是孟浪了，又加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他的狼狈相，他赤红着脸，不敢与司徒魁直视，哑声道：“司徒家主有何条件不妨直说，只要你肯放了我……”
司徒魁敛眉，陷入沉思中。
云溪瞧着没好戏可看了，便假作身体不适，揉着太阳穴道：“爹，女儿身体不适，就先回房了。”
“去吧。”司徒魁看了她一眼，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
赫连紫风这时候突然说道：“我送司徒小姐。”不容拒绝的口吻，让云溪呆愣了下，很快就明白过来，想必他定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不用了，敏敏怎敢劳烦赫连公子？”云溪假意退却，她知道自己若是答应得太爽快，反而会露出蛛丝马迹。
司徒魁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替赫连紫风说话道：“敏敏身体不适，身边还是应该有人照应才是，那就劳烦赫连公子了。”
小茶在旁眨眨眼，表情很无辜，难道她就不是人吗？她没有在小姐身边照应吗？
看着大小姐和赫连公子双双离去的身影，小茶提脚刚要跟上，后边又传来了司徒魁的喊声：“小茶，你留下，不必去照顾大小姐了。”
小茶微愣了下，随即明白了家主的意思，低首应道：“是，家主。”
人群中，“祥长老”也跟着悄然隐退，离开了现场。
一旦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云溪长长地舒了口气，恢复了她惯常行走的方式。
“赫连，你找我有事么？”
赫连紫风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柔意，突然莫名奇妙地说了句：“还是这样顺眼。”
云溪迷茫了一阵，随后终于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她不雅地甩了甩胳膊，翻着白眼道：“我还以为你们男人都喜欢端庄优雅的淑女呢！”
“谁说的？”赫连紫风低沉的声音之中带着特别的磁性，耐人寻味。
云溪抬头瞥了他一眼，道：“快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赫连紫风沉默了片刻，悠悠吐言道：“我想到了一个能顺利得到神器的计策，需要你的配合。”
“你说说看。”云溪整肃了神色，认真倾听。
“不知道你近日里有没有听说有关于圣宫的消息。”
“圣宫怎么了？”云溪讶异。
“你还记得黄龙尊者、玄龙尊者和地龙尊者吧？”
“当然记得，他们不都已经死了吗？”
“可是……他们又复活了。”赫连紫风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轰鸣。
“你说什么？他们又活过来了？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他们在我眼前死去的，死了的人又怎么会活过来？”云溪不敢相信，几乎以为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是真的。”这时候，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千绝。
“这里不方便谈话，还是换个地方吧。”
三人一起来到了司徒敏敏的闺房，一个女子的闺房，突然之间多出了两个男人，闺房一下子变得很是拥挤，怎么看怎么别扭。
“随便坐！”
云溪左右看了看，女子的闺房本来就很少有人踏入，所以整个房间只有两张凳子，这下子他们两个男人坐了，那她就只好蹲床上去了。
云溪脱了鞋袜，盘膝坐在床榻上，托腮准备听他们继续讲述有关于圣宫的传闻。谁知一抬头就看到他们都挑着眉头，别有深意地盯着她，眼神极为怪异。
“干嘛？有问题？”她双目一瞪，故作恼怒。
龙千绝轻咳了声，忙摇头道：“没问题，很端庄很淑女。”很言不由衷的口吻。
赫连紫风侧过了脸，没有言语，微颤的双肩，极为可疑。
云溪嘴角抖了下，随手拾起软枕，朝着两人丢了过去。
“快说，圣宫的三大尊者莫名其妙地复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连紫风率先开口说道：“近日里有人传出风声，说圣宫的三大尊者曾经不止一次同时出现在了江湖上，但凡是有人对圣宫不敬者，他们便大开杀戒，将对方和相关的势力统统消灭殆尽。据闻这三人的实力大增，比之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两日前，我前往尹家拜访，却不料正好瞧见尹家遭袭后的惨状，据尹家家主所言，此次的偷袭正是圣宫的三大尊者所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逼迫尹家家族归顺于圣宫，从此听从圣宫的号令。这一次他们只是警告，没有赶尽杀绝，但是圣宫只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倘若一个月后，尹家誓不归顺，那么圣宫就要灭了尹家全族。”
“确定真是三大尊者吗？会不会是圣宫故弄玄虚，找了三个实力比他们高的人来冒名顶替的？”云溪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她不愿意相信人死后还能复活之说，除非他们也跟她一样，死后穿越了。
“这是可能的。”龙千绝面色格外凝重，又强调了一句道，“他们应该是三大尊者不错，别忘了，我们虽然看着他们死在眼前，可他们的尸首后来都不翼而飞了。”
“那能说明什么？”云溪又道。
“这说明……他终于要行动了，他已经彻底掌握了尸傀大法。”龙千绝又抛出了一个惊天之雷，不止云溪惊呆了，赫连紫风也浑身一震。
“千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溪看到了他眉宇间的凝重和痛楚，心中微恙，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龙千绝站起了身，负手走到了窗台前，背对着两人，娓娓道来：“这件事还得从六年前说起……那时候我还是圣宫的天龙尊者，我秉承着圣宫救济天下、悲悯苍生的宗旨，四处奔波，为圣宫尽心尽力。”
“那时候的我，天真地以为我的师傅，也就是圣宫的宫主，便是这世间最为仁善之人，他是我的师傅，吩咐我所做的事也都是惩恶扬善的。我将那些做恶之人统统带回圣宫，任他处置，几年来我所抓获的恶人少说也有千人。我一直好奇，师傅到底最终将那些恶人如何处置，因为我极少在圣宫之中听闻有人被处以极刑的传言。”
“当我最后一次将一名滥杀无辜的恶贼交到师傅的手中，出于好奇，我悄悄地跟踪了师傅……”
龙千绝语气顿了顿，似在隐忍着什么，许久，才继续说道：“我亲眼看到他杀死了那名恶贼，然后又用不知名的术法，让他再次复活……我当时大惊，很想知道师傅用的究竟是什么术法，居然可以让一个死人在短时间内复活。”
“我继续跟踪他，看到他打开了一间密室，带着那名死而复生的恶贼进了密室，里边腐臭阵阵，还有许多拳脚打斗的声音……我更加好奇，师傅的房间从来不让外人进入，那么这些打斗声又是怎么回事？”
“我小心地跟了进去，结果发现密室里边所囚禁的全部都是这些年来我为师傅在外边所俘获的那些恶人，他们之中有杀人如麻的凶盗，有犯上作乱的圣宫叛徒，也有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之人……他们一个个目光空洞，相互肉搏厮杀，用着最为残忍的方式将对方置于死地。”
“那些弱小之人早已死去，尸体腐化，留下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我惊异地发现，这些人的实力早已不是我从前所见的实力，他们的实力至少比之前增涨了两倍不止……我看着师傅亲手将那名恶贼推入了打斗的人群中，很快的，所有人都将目标转向了新加入的恶贼……我不忍再看，却听到了师傅张狂的大笑声：‘终有一日，我要一统傲天大陆，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十大家族算什么，三大圣地又算什么，唯我圣宫一统天下’！”
“我不愿意相信师傅是如此疯狂之人，原来他一直都在利用我，利用我为他搜罗他所看中的傀儡，越是穷凶极恶之徒，他越是钟爱。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一定要逃离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云溪的心紧跟着他的叙说，慢慢揪紧。
“我没有想到的是，师傅其实早就发现了我在跟踪他，他之前说的那些，也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他想让我继续帮他，利用我在天下间的良好名声来助他实现他一统天下的宏愿……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即便是真的想要得到天下，也可以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得人心者得天下。”
龙千绝的声音慢慢地低沉下去，变得很低很低。
“我拒绝了他，他便对我动了杀机……十来年的师徒情分，毁于一旦。”
“所以那一次你遇见云溪，你受了重伤，就是因为你师傅的缘故？”云溪霎时间恍然大悟，凭借他的实力，天下间真正能伤他的人，又有几个？难怪圣宫的人一直要对付他，难怪他对圣宫的人如此痛恨，原来他曾经有过那样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龙千绝徐徐回首，神情有些落寞：“没错！那一次我被师傅打成了重伤，还中了毒，又在圣宫高手的追缉下，伤上添伤……若非当时有眉儿暗中相救，将我送出了圣宫，之后又为我冒险盗来了解药，我恐怕早已没了性命。”
云溪深深地凝视着他，眼眸之中有着怜惜，她多希望当时救他的人是她，而非那讨人厌的眉儿。也正是因这缘故，所以眉儿才一而再地挟恩自持，不断地纠缠于他吧？
“我记得也是在那一年，有传言说是你灭了上官家族满门，从此江湖上的人都将你视作了邪尊，人人得而诛之……”赫连紫风突然插了一句，颇具深意。
云溪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是圣宫宫主的阴谋，有意嫁祸于你，让你无法在江湖上立足？”
龙千绝深望着她，脸上的落寞之色顿然全失，有着她的全然信任，他心中的愁苦也不再是愁苦了。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与当时的上官家族大公子乃是生死之交，我从圣宫逃出来之后，无处容身，所以只好暂时寄居在他那里养伤。当时上官家族内部的争斗很是激烈，家主刚刚过世，立大公子为家主继承人，而太上长老们自持拥有神器，便要拥立当时庶出的二公子为家主继承人，他们逼着大公子退位，还囚禁了他的妹妹上官茹儿，因为上官茹儿身上有着上官家族最为重要的秘密。”
“当晚，我和上官兄策划着将他妹妹救出，然后一起离开上官家族。谁知这一夜却发生了极大的变故。圣宫宫主不知是如何得到了消息，知道我就藏身在上官家族，他于是命地龙尊者刘曦假扮了我天龙尊者的身份，带领着那些密室里的尸傀在上官家族大开杀戒……上官兄看着家人一个个枉死，他悲痛欲绝，他将自己的亲妹妹托付给了我，为了掩护我们逃离，他引爆了埋在上官家族地底的火雷，跟那些尸傀同归于尽！”
原来，这就是他为何如此重视上官茹儿，拼死也要保护她的缘故，因为他的命，就是用她哥哥的性命换来的。
“上官家族只有少数人逃离了现场，他们一致认定是我灭了上官家族满门，而圣宫也恰在此时大肆地宣扬我滥杀无辜之事，要将我驱赶出圣宫，日后但凡有人见到我，人人得而诛之。”
“千绝……”云溪喉中一哽，想到他当时的处境，心猛然揪起。
龙千绝飒然一笑，目光胜似骄阳：“幸亏我命大，天不亡我，自有它的道理。既然我活了下来，那就要活得精彩，我召集许多从前的旧部，还有数年来在江湖上结识的有识之士，一起创立了凌天宫。凌天宫自创立的那一天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揭露圣宫的丑恶面目，替天行道，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云溪看着他，心中陡然生出了万千豪情，她就知道她的夫君是不平凡的人物。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的艰难困苦，也无法阻拦他的脚步，他是真正的英雄，她心目中的英雄！
她看着他，目光中闪耀着点点的星光，愈发灼亮。
赫连紫风眼神一紧，冷漠的语气道：“那些尸傀呢？”倘若尸傀留下了，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的。
“我曾经返回上官家族的府邸看过，经过那一场大爆炸之后，那些尸傀全部消失了，刘曦也侥幸逃离了现场。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不得不背上这灭门的罪名数年，无法洗脱。”
“倘若事情真是如此，圣宫宫主经过数年，已经准备好了一统天下的实力，那么他第一个目标就应该是凌天宫才对。”赫连紫风又道。
龙千绝道：“这你就错了！宫主此人最为自负，他是要对付我不错，可他更想让我看到他一步步完成他的丰功伟绩，让我后悔当初没有选择继续跟随他。这也是他后来打消了要将我赶尽杀绝，任我不断壮大势力的缘故。”
云溪不解道：“可是那刘曦不是一直都在跟你作对么？”
龙千绝轻笑：“刘曦是因为嫉妒我，自小就将我视作了假象敌，所以才一直暗中跟我作对。倘若真是宫主想要将我赶尽杀绝，那么他必定会亲自动手，整个圣宫有实力能杀我的人，也只有他而已。”
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云溪只觉得事情更复杂了。
原本他们只想尽快收集齐十大神器，然后就前往龙翔大陆，可眼下又有了圣宫的介入，事情怕是不好办了。
“现在圣宫宫主明显是有想要收服十大家族的企图，对我们来说未必就是坏事……”赫连紫风眸光黝深。
“不错！想要对付圣宫，恐怕也只有倚靠神器的力量了，一旦十大家族的人亮出了神器，那么对我们来说就是争夺神器的最好时机。”龙千绝眼神炯炯发亮，自信十足。
云溪继续托腮，思索着两人的话，心中却是产生了一个报复的念头，那圣宫宫主如此陷害她的夫君，她如何能轻易放过他？只要让她逮到机会，她一定要先阉后杀，再阉再杀，继续阉继续杀……
“哈哈哈哈哈……”脑海中不住YY着，嘴里一阵邪恶的大笑声不自觉地流泻而出。
发觉到两道目光正奇怪地盯着她，她微红了下脸，轻咳几声，故作正经道：“说了这么多，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赫连紫风垂眸沉吟了片刻，道：“想办法将圣宫的人引来司徒家族……”
“怎么引？”云溪道。
赫连紫风眼神微敛了下，颇为高深道：“我自有办法。”

第039章  翔叔叔要做小墨的大树和靠山
话说云小墨被祥瑞银号的人护送着直奔东陵国二皇子府，一路上在各个秘密联络点换了几辆马车，最后很是顺利便到底了目的地。
掀开马车的车帘，云小墨看到了眼前黑压压一片的士兵正包围着二皇子府，他双目微睁，有些吃惊，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护送他的一共有三人，一人赶马车，另外两人身怀武功，单纯是为了护卫。三人见到如此阵仗，吃惊的同时，也犹豫了，这种时候，显然是不适合将孩子送进皇子府的。马车稍顿了下之后，就又徐徐开动，三人只装做是路过的路人。
“马车停下！你们是什么人，做什么的？”士兵的卫队长还是敏感地发现了他们的异常，出声阻拦。
“军爷，我们只是路过。”其中一人回道。
“路过？”卫队长掀开了车帘，很快就看到了马车内的云小墨，高傲的神色问道，“这孩子是什么人？”
“他、他是……”
那人正支支吾吾，不知该给云小墨安个什么样的身份才好，云小墨却突然自己开口道：“我是翔叔叔的义子，我是来找翔叔叔的。”
其余三人听闻，大惊，可惜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卫队长惊奇道：“你是说你是二皇子的义子？”
云小墨点头道：“嗯，我能见见翔叔叔吗？”
卫队长回头，跟身旁的几名士兵对视了一眼。
“太子殿下正在探视二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恐怕不方便见你。再说了，二皇子病重，怕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你说什么？翔叔叔他病得很严重？怎么会这样？”云小墨皱着小脸，很是担忧，“那我更要去见他了。”
说着他就跳下了马车，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拼命地往里冲。
“喂，你不能进去！”
“来人，给我拦住他！”
霎时间，府门前乱成了一片。
卧房，药香弥漫。
东方云翔脸色苍白地躺在病榻上，虚软无力，他疲惫的神色仰望着站在床榻之侧的太子东方云邈，眼底是淡淡的苍凉。
东方云邈亲手端着一碗药，堆着笑，像极了慈爱的兄长，正一味地劝着他将药喝下。
“二弟，这可是为兄费尽了心思，为你弄来的上等补药。你只要将它喝下，病情很快就能好转。”
“让大哥费心了……”东方云翔淡淡地笑着，唇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都说久病成医，当了那么多年的药罐子，这碗药里究竟融合了哪些药材，他还是多少能闻出来的。
现在父皇病危，身为太子的大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拔除异己了吗？他的三弟、四弟已经陆续莫名其妙地辞世，现在终于轮到他了吗？大哥，你为何如此狠心，就连他常年疾病缠身之人也不放过？
大哥，皇位对你来说真的如此重要？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我成全你！
他徐徐伸手，接过了药碗，他的手没有抖，可是他的心在抖动。
“二皇子殿下，不能喝啊！”荣伯跪拜在了地上，他如何能不知道那就是一碗毒药？太子殿下近日里忙着排除异己，对自己的兄弟下手，此时此刻，如何能好心来给自己的弟弟送药？
“二皇子殿下——”他圆睁着双目，使劲地给东方云翔使眼色，告诉他那药有问题。
东方云邈冷眼横扫向他，厉声喝道：“狗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荣伯，你退下吧。”东方云翔深深地望了一眼荣伯，这眼神之中包含了无数的涵义，只一眼，他眼波流转，视线落回到了东方云邈的身上，“大哥，荣伯跟随我多年，常年奔波劳累，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希望大哥允许，就让他归返故里，颐养天年吧。至于我府中的下人们……倘若大哥不放心，就将他们送往边关……留他们一条活路吧。”
东方云邈心神一震，原来他知道，那他还……不知为何，心底莫名地生出一份内疚，儿时的记忆恍惚间在眼前闪现。
“太子，朕让你在书房好好练字，这就是你交给朕的成果？”
“父皇，儿臣……”
“父皇，不关大哥的事，是孩儿硬是要拉着大哥去玩的。父皇要惩罚，就惩罚孩儿吧。”
……
“二弟，这次大哥闯祸了，你一定要帮帮大哥。”
“大哥别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昨夜喝多了酒，措手杀死了何大人家的公子，我该怎么办？若是何大人闹到了父皇那里，父皇一定会打死我的。”
“……大哥只管安心回府，剩下的事，我来帮你处理。”
……
“二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大人家的公子分明被我杀死了，他怎么又活过来了？还好端端地站在了我面前？”
“大哥不过是一时心急，所以不察，何公子只是重伤昏迷，并没有死。”
“二弟，谢谢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放心，以后只要有大哥在的一日，大哥必定保你平安无事……”
……
昔日的誓言还在耳边盘旋，然而如今，他却不得不除去眼前的障碍，只为了换取一份彻底的安心。怪只怪他们生在了皇家，怪只怪他的二弟惊才绝艳，连他都忍不住羡慕和嫉妒。
东方云邈一番心理挣扎之后，叹息道：“二弟放心，大哥不会为难你的下人。快点把药喝了吧，喝了，病也就好了。”
“谢谢大哥。”东方云翔凝望着他，眼底泛起了一层迷蒙的氤氲，这就是他一直珍惜的兄弟情啊！苦涩、酸楚、绝望……万千的思绪拢上心头，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亲兄弟都可以如此决绝，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他端起了药碗，任由那浓浓的热气喷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扑通一声闷响，他的眼眶中竟是落下了一滴泪。他想这是他在世间落下的最后一滴泪了……
“二皇子殿下，不能喝啊——”荣伯想要冲上前去阻拦他，却让太子的人给牢牢地架住。
东方云翔再次抬首，深望了他一眼，道：“荣伯，有时间，记得帮我去看看小墨，告诉他……翔叔叔一直都记挂着他！我若是不在了，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二皇子殿下……老奴记下了。”荣伯潸然泪下，痛不欲生。
想到小墨，他苍凉的脸庞上终于泛起了一抹微笑，那或许是在他有生之年，唯一一点值得欣慰之处，那样聪明可爱的孩子，还有那样美好的女子……可惜，这一切始终都只是过眼云烟，擦肩而过了。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他再次抬起了药碗，将碗口送到了嘴边。
东方云邈定定地注视着他，一颗心也跟着悬在了喉咙口，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居然想要扑上去抢下那碗药，但他的理智战胜了那丁点儿仅存的情感。只要他喝下了毒药，那么皇位就是他的了，他稳操胜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稚嫩的童音具有穿透力一般，隔着门窗，刺透进来：“翔叔叔，你在哪里？小墨来看你来了！”
“你们都别过来，否则我就真的让小白咬你们了！”
“小白，上——”
稚嫩的童音软软的，却不减它的威慑力。
东方云翔端着药碗的手猛然顿住，那一声软软的“翔叔叔”好似来自天堂的一道璀璨亮光，瞬间照亮了他的心田，让他绝望的心死灰复燃。
他完全能想象得出，他的小墨正和可爱的小白顽皮地与众人缠斗的情形，那一定是世间最美好的画面。
莫名地，一腔热泪涌上，湿润了他的眼眶，却也温暖了他冷却的心。
“小墨——”他居然找来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中带泪，谁也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荣伯看到二皇子殿下顿住了喝药的动作，整个人也跟着激动起来，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动摇二皇子的心志，恐怕也只有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力量，他奋力挣脱了架着他的士兵，转身冲出了门外：“小墨，你翔叔叔在这里，你快点过来！”
东方云邈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变故，他脸色猛然一沉，露出不悦之色。
云小墨很快看到了荣伯，小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手中的短剑挥舞着，自人群中开出了一条道，一纵一跃地朝着荣伯的方向奔去。
小白口吐长长的火龙，阻止了身后之人的追赶。
很快地，他们便顺利地来到了荣伯跟前。
“荣伯，翔叔叔呢？”云小墨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欢愉，那笑容胜似骄阳，直能把人灼烧殆尽。
荣伯看着他，霎时间老泪纵横，都说善有善报，二皇子殿下如此真心地对待眼前这个孩子，现在终于得到了回报。想到二皇子殿下现在的处境，他连忙抬手，抹了把热泪，道：“快，你快进去！告诉二皇子殿下，千万不能喝下那碗毒药！”
“毒药？”云小墨心底一惊，再也不问别的，拔腿就跟一阵风似地窜入了房间。
“翔叔叔——”云小墨停在了床榻前，两眼闪亮地看着床榻上东方云翔，想也不想，就跳跃着扑了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东方云翔的手一抖，来不及将手里的药碗安放，就被云小墨给狠狠地撞下，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一碗药摔了个彻底。
整个房间的人，霎时间都愣住了，面对眼前发生的事，有些反应不过来。
东方云翔低头看着胸前小小的软软的身躯，听着他软软的亲昵的唤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他身上那一阵阵纯净的奶香。他鼻中一酸，双手紧紧地环绕住他娇小的身躯，这一刻他的心被全部填满，那样真实、那样满足。
“小墨——”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唤着。
“翔叔叔，小墨不让你死！”云小墨俯首在他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软软地说道。
东方云翔身子僵硬了下，这才恍悟，原来他是故意的，故意要打翻了那碗药。真是个傻孩子！
东方云邈眯眼看了看洒了一地的毒药，再冷眼瞪向床上紧紧相拥的一大一小两人，他冷眸沉吟了片刻，忽然甩袖道：“既然二弟今日有客来访，那大哥明日再给二弟送药来。”
他无情地甩袖离去，临出门前，他故意提高了声调，吩咐道：“你们所有人都留下来，好好地照看着二皇子殿下，若有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随着脚步声越趋越远，卧房内的士兵们也跟着退出了房间。
荣伯泪眼看了看房内的一大一小，也跟着退出了房间，细心地为两人关上房门，自己则默默地守护在了门外，以免有人打扰。
“翔叔叔，娘亲不是让风叔叔来给你送药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这么憔悴？”云小墨从东方云翔的颈窝里抬首，小手抚摸着他明显苍白的脸孔，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悲悯和怜惜。
东方云翔牵唇微微一笑，随后抬手至耳鬓处，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层人皮面具被徐徐撕下，露出了本属于他的真正脸庞，与之前的苍白迥然相反，白皙的脸庞上多了些许自然的红晕。他举着人皮面具，嘘声道：“小墨，这是翔叔叔的秘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云小墨惊奇地看着，连忙摇摇头道：“翔叔叔放心，小墨一定会替翔叔叔保守秘密的。”
“太好了！翔叔叔的病都已经好了，对不对？”云小墨欢喜地再次抱住了他的脖子，笑得格外开心。
东方云翔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俊美儒雅的面容上也跟着绽放出胜似优昙的笑容，生死之念，只在一线之间。就在方才，他即便是在装病，在面对亲生大哥的逼害下，却是真的没有了生念。可是现在却不同了，在看到了云小墨天使般的笑容后，他突然之间觉得这世间仍有无数的美好，他不该就这么撒手人寰，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小墨，若是翔叔叔真的不在了，你会不会伤心难过？”
“当然会！小墨会很伤心很伤心的！所以，翔叔叔一定不能有事，也不许有事，任何想要害翔叔叔的人，小墨都不会放过他的！”小小的脸蛋上有着无法阻挡的决绝，深深地撼动着东方云翔的心。
他完全可以预见，倘若有一日他真的死在了他大哥的手中，小墨虽然小小的年纪，却是会在心中记下这份仇恨。
他如何能让他幼小的心灵当中承载仇恨？
他抚摸着云小墨认真坚决的小脸，心中蓦地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他的整张脸也跟着亮了起来。
“小墨放心，翔叔叔不会有事的！从今天开始，翔叔叔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再没有人可以欺负到翔叔叔，也没有人可以欺负小墨。翔叔叔要成为小墨的大树，永远为小墨遮风避雨……”
“嗯，翔叔叔说过，要当小墨的靠山的。”云小墨倚在他的身上，甜甜地笑了。
“对，翔叔叔要做小墨的靠山，做小墨的大树。以后只要是在傲天大陆，小墨就算想横着走，也没有人敢阻拦。”东方云翔那双睿智淡然的眼睛蓦地折射出了无比璀璨的光亮，灼灼夺目，仿佛穿透虚空，遥望到了未来。
云小墨撅着小嘴，歪头道：“横着走的，那不是螃蟹吗？小墨不要做螃蟹。”
东方云翔忍俊不禁，扬声大笑了起来。
荣伯守候在门外，听到了二皇子久违的笑声，又是一番老泪纵横。
“小墨，现在翔叔叔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你愿意吗？”
“翔叔叔尽管吩咐，小墨愿意。”
东方云翔从身上掏出了一件物什，上边雕琢着的一只猛虎，正是所谓的虎符。
“你想办法出府去，然后拿着这只虎符去城外十里地的虎翼营，亲手将它转交给虎翼营的大将军周无敌。并且告诉他，昨夜星阁又东风，不知他乡知己安？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云小墨手执着虎符，细看了几眼后，便将它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
东方云翔仔细端详着他越来越俊俏可爱的小脸盘，联想到他那风华绝代的父亲，他在心中徐徐描绘着他长大后的身姿，一定会比他的父亲更加出色吧？
“小墨，一定要注意安全。倘若……倘若有人半路拦截你，要对你不利，你就把虎符交出来，切不可冒险，知道吗？记住，这世上没有比你的性命更为重要的事了。”
云小墨却执拗地摇摇头道：“翔叔叔放心吧，小墨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荣伯领着云小墨走向府门方向，沿途的士兵们想要阻拦，却又不敢。他们看着云小墨和停在他肩头看似一脸无害的小白，心底却直打哆嗦，这两个小变态，还是不要惹为好。反正只是一个孩子和一个兽宠，走了便走了，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于是，云小墨很顺利地便离开了二皇子府。
不过离开是离开了，身后却免不了多了几个影子，这些士兵人是不敢拦，可不得不多几个心眼，时刻关注着他的去向，到时候也好向太子汇报，免去失职之责。
“小墨墨，我们被人跟踪了。”小白竖着耳朵，听着后边的动静。
云小墨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步伐，很淡定地说道：“我知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一路上被人跟踪得多了，他也习惯了，遇事从容许多。
寻了一家酒楼，一人一宠踱步走了进去。
酒楼里突然间来了这么一位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小客官，是来用膳的吗？”很快有伙计前来相迎，服务态度倒是不错。
“嗯，把你们酒楼里所有的好菜统统来一样。”云小墨颇为豪气地甩了甩手，端得很有架势。
伙计眉头皱了下，看看他身后没有其他人，不由地问道：“就您一个人吗？”那意思是说，你一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吗？
云小墨歪了歪头，指了指趴在他肩头的小白道：“还有它！”
伙计视线一转，落在了小白的身上，两眼不住地翻白，他没看错吧？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像白鼠不像白鼠，像刺猬又没刺……小白若是知道他在心底将它比作了白鼠和刺猬，非发飙不可，人家可是伟大的龙族后裔，才不是什么白鼠和刺猬！
“快点，我们饿了！”云小墨不理会他的呆愣，直接绕过他，在窗台边找了个空位，自行坐了上去。
伙计甩了甩头，连忙应道：“小客官请稍等，小菜很快为您备齐。”
伙计看他着装很是讲究，用料矜贵，倒也不担心他是个来吃霸王餐的，吆喝着就让后堂准备饭菜去了。
云小墨倚在窗边，往外张望了几眼，发现那几条尾巴至今仍在。
怎么办呢？
翔叔叔让他去城外十里地的虎翼营，可不能让后边的人跟着，泄露了行踪。
他小小的脑子灵活地转动着，暗自思索着脱身的计策。
没多久，他要的饭菜就备齐了。
幸好伙计也没那么无良，真按他的要求把酒楼所有的小菜统统给上遍，只是挑了其中五六样菜，够他一个人，呃，再加上一只小白球吃就成。
饭菜一备齐，一人一宠就拼命地开动了。说真的，赶了这么久的路，他们还真是饿得不行，想到待会儿还要赶往十里地外通风报信，就更加使劲吃了，补充体力。
周围的客人们看着一人一宠的吃相，不由地咋舌。
等候在门外的几名士兵，见云小墨吃得津津有味，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要不咱也去吃点吧，一个孩子而已，不必看得这么紧吧。”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大意了。万一出了纰漏，太子殿下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要不留一个在这里看着？我看他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看，他又点菜了。”
果然，吃完一轮，云小墨和小白两个压根就没吃饱，于是又叫了一轮。
为首的士兵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快去快回。”
余光处，云小墨亲眼见着其余几名士兵朝着对街的小吃店走去，他唇角微勾了下，对着小白招了招手，压低声音，一阵嘀咕。
继续留下来盯梢的士兵忽而看看自己的同伴，忽而又看看云小墨，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他也跟着直咽口水。不行，等同伴吃完了，他得跟他们换岗，自己也去大吃一顿不可。
正思索抱怨间，眼前突然一道白影朝他疾速撞来，他两眼揪起，顿时对成了斗鸡眼，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白影撞在了自己的鼻梁上，他却来不及反应。
砰的一声响，他仰身倒在了地上。
那团白色的影子却没有就这么放过它，圆圆滚滚的小身子一下一下地在他脸上跳着，闹得他直想抓狂杀人。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他双手舞动，想要将它从脸上驱赶下去，谁料那小白球灵活得要命，他的手每一下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自食恶果。
突然间，脸上湿乎乎地淌下些许液体来，他吸着鼻子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臊臭。他的脑海中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
“嘻嘻，让你欺负小墨墨！”
小白抖了抖小屁屁，还在他脸上干爽处使劲蹭了蹭，这才大摇大摆地遛达而去。
“啊——别让我逮到你，我非杀了你不可！”
士兵彪悍的大喊声，惊动了无数的路人，也将他的同伴给吸引过来。
“老大，怎么了？”
为首的士兵气恼之下，忽然醒过神来，朝着窗口方向再次望了进去。这一看之下，他更加绝望了：“不好，那小子跑了！”
“快追！”几人连忙追赶了上去，可惜连个影子也没见着，不知道他到底朝哪个方向去了，只能跟无头苍蝇似的闷头瞎找。
城门口，云小墨提前等候在此，见着小白趴在一辆出城的马车顶棚上，摸着肚子搭便车，他嘴角抽了抽，真是服了它了。
小白一边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一边四下里瞄着，很快就看到了率先等候在城门口的云小墨，它刺溜一下就跳下了马车顶，窜入了云小墨的怀里。
“小墨墨，小白请他喝了一泡尿，小白厉害吧？”小白窝在他怀里使劲地蹭着，摇头晃脑，使劲得瑟。
“小白最厉害了！”云小墨毫不吝惜地赞了它一句，乐得小白更加得瑟。
出了城门，一人一宠便继续赶路。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自他们身边经过，一人一宠吃着扬起了灰尘，很是狼狈，没多久的功夫，他们的身上便被铺上了一层灰，成了“灰人”。
“小白，我们是不是应该找辆马车才对呢？”
“嗯嗯，早知道刚刚就一直搭便车好了。”
“搭便车？好主意！”
一人一宠于是停了下来，站在路边，等候有其他出城的马车经过时，好搭个便车。可说来也怪了，方才他们不想搭便车的时候，出城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络绎不绝，现在他们想要搭便车了，却是只见得进城的马车，出城的马车一辆也见不着。
云小墨耷拉着肩头，有些灰心丧气：“小白，如果你会飞就好了……”
小白原本也耷拉着小脑袋，听到他这么说，猛然抬起了头，小身子欢愉地蹦跶起来：“对啊！小白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小墨墨，你等着！”小白扭了扭腰肢，又舞了舞小爪子，嘴里不知嘀咕了些什么，突然间，一股无源之风平地而起，扬起了沙尘。
云小墨连忙捂上嘴脸，闭上眼睛，以免沙尘入侵。
这时候，只听得小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墨墨，快点到我背上来，小白我要开动了！”
云小墨徐徐睁开眼睛，一条萦绕着白色光环的小白龙活灵活现地呈现在了他的跟前，他不由地呆住了。
“你、你是小白？”
小白甩了甩它的尾巴，抖动着浑身上下白玉片一般的完美鳞片，喜滋滋道：“嘿嘿，小墨墨，是我啦！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自己可以变身了，不过嘛……这个身体好小，一点儿也不像龙爷爷那么威风！”
小白的声音弱了下去，对自己现在娇小的身子很是不满，它觉得还不够威风。
云小墨确认眼前的小白龙果真是小白，他甜甜地笑了起来，定睛打量了下，这小身板的确是不如龙爷爷那么威风，不过在他看来却已经是极为庞大了，足有他的十个身高那么长。最重要的是，它的本体长得太美了，洁白无瑕的鳞片，透散着幽幽的白光，让人爱不释手。
“小墨墨，快点上来！小白要起飞了。”
小白高昂着头颅，朝天长啸了几声，将路两旁早已呆楞住的路人们震得更加呆愣无比。
是龙啊！
他们真的见到龙了！
而且还是一条小白龙！
待人们回过神时，小白龙已经承载着一个黑衣的男孩，乘云驾雾而去。
霎时间，整条官道上的人都沸腾了。
东陵国的都城外出现了真龙，这可是天大的消息！而且小白龙的主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小男孩……再没有比这更为劲爆的消息了。
于是，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云小墨和小白又在无形之中，火了一把。
“小白，慢一点！我快要掉下去了。”
“对不起，小墨墨，小白太过兴奋了，所以，嘿嘿……”
飘渺的云雾之中，小白龙终于放慢了速度，擦着层层叠叠的云朵徐徐而过。
云小墨骑在它的背上，小脸被云层上的寒风吹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骑着龙，腾云驾雾，可是这一次的心境却格外不同，因为在他的身下，不是别的龙，而是他最最好的朋友小白。
想到小白终于晋升了，可以随意变幻成龙的本体，他就真心地为小白感到高兴。
“小白，下一次见到爹爹和娘亲的时候，咱们要让他们大大地吃一惊！”
“好啊好啊，女魔头一定认不出现在的小白了，哈哈哈……”
九霄云层之上，欢快的笑声伴随着云层和大风，远远地传递开去。

第040章  不一样的东方云翔
虎翼营的上空，蓦地出现了一条飞龙，下边正在进行军事操练的士兵们顿时沸腾了。
“将军，快看！天上有龙！”
“真的是龙啊！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士兵们一个个停下了此刻正在做的事，扬长了脖子朝着天空中观望，叹息声此起彼伏。
本在大帐中休息的大将军周无敌被外边的声响惊动，他披着铠甲豪迈地掀帘而出。
“一群人瞎嚷嚷什么呢？大白天怎么会有龙出现？”
“将军。”将士们齐齐躬身相迎。
周无敌淡淡的目光扫过众人，随后跟着抬了头，这一看之下，他脱口而出：“我靠！还真是一条龙！”
可不是一条龙吗？
还是一条载着一个小男孩的小白龙！
云小墨悠哉地骑在小白的背脊上，居高而下俯视着整个军营，微微叹息，这里……好多颗人头啊！
应该是虎翼营不错了吧？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礼貌地问了声：“请问一下，这里是虎翼营吗？”
士兵们乍见着龙背上还有个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皆以为是仙童下凡，当即一个个争抢着回道：“这里是虎翼营！”
“那谁是周无敌将军？”软软的声音又问道。
士兵们齐齐将头转向了周无敌：“将军，找你的。”
周无敌正看得惊奇，对着士兵们粗声喝道：“本将军耳朵没聋！”
他抬头，望着龙背上的云小墨道：“喂，小娃！本将军就是周无敌，你找本将军什么事？”
“你就是周无敌？”云小墨眨着眼睛，盯着那长相粗犷、身披铠甲的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歪头道，“你有什么凭证吗？”
“凭证？小娃，整个军营的人都能为本将军作证，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周无敌是也！”周无敌爽朗地大笑起来，朝着他招招手道，“我说小娃，你能不能降低一点高度？本将军这样跟你说话忒累人了。”
“哦。”云小墨相信了他，“小白，我们下去。”
耀眼的白光轻轻划过，小男孩已落了地，小白龙却不见了踪影，唯有小男孩的肩头多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球。
众人齐齐用注目礼打量着小男孩，惊奇不已，纷纷猜测着他究竟是天上哪一个仙宫派下来公干的童子。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给你。”云小墨仰头看着高大魁梧的周大将军，脖子有点梗。
“什么东西？”周无敌低头看着小不点，只觉得很是有趣。
云小墨小手朝他勾了勾，只待他弯下身时，他凑近周无敌的耳畔，小声低语道：“昨夜星阁又东风，不知他乡知己安？”
周无敌眉头先是一皱，略显茫然，随后浑身一震，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跟我来。”
在众人好奇的注目礼下，周无敌领着云小墨进了军帐。
待军帐内再无第三人，云小墨这才从储物戒指当中掏出了虎符，递交到周无敌跟前：“这是翔叔叔让我给你的！你快点去救翔叔叔吧，有个坏人要逼着翔叔叔喝毒药……嗯，他说明天还要送药给翔叔叔的。”
“二皇子他……”周无敌粗犷的脸上无比凝重。
“来人，集结军队！”他又加了句，“吩咐下去，全军轻装简行，务必在今晚天亮之前赶到都城。”
翌日辰时，二皇子府，太子东方云邈再一次造访。
“二弟，莫要怪大哥狠心，怨只怨你错生在了皇家。”东方云邈的语气冷冽了几分，不再有昨日的犹豫和内疚。
东方云翔略显惨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大哥还是不肯放我一马，还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东方云邈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即双手端上那一碗热腾腾却足以致命的药。
“喝了它，喝了它之后，大哥答应你，会善待你府上之人。”东方云邈负手侧立，只留给东方云翔一个冰冷的侧影。
东方云翔薄凉一笑，淡淡的忧郁气息笼罩着他，眼神黯了下去：“既是如此，我认了。临死前，我想告诉大哥一个秘密，算是了解我多年来的心愿……”
“你说。”东方云邈神色微动。
“请大哥附耳……咳咳、咳咳……”东方云翔祈求的目光望着他，胸腔因着咳嗽耸动得厉害。
东方云邈瞧他那虚弱的模样，即便没有那一碗毒药，他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不过他不敢冒险，他的二弟必须死！
看在兄弟多年的份上，既然他有遗愿，他也只好尽量地满足他。
他俯身向前，侧耳倾听。
“你说……”话刚出口，东方云邈只觉得颈间一麻，软软地倒向了床榻。
“你……”东方云邈不可思议地转首盯着东方云翔，未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而咽喉处一凉一紧，便有一只手牢牢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太子殿下——”
守候在房内的护卫纷纷拔剑相向，朝着床榻边涌来。
这时候，门窗倏地自动关闭，东西两面墙壁发出了咯咯异响。
无数的箭枝从两面墙上的机关处如雨点般激射，整个房间除去那一张床榻，再无死角！
东方云邈想要躲避，奈何浑身无力，留在床榻外的半边身子还是无可避免地中了数枝箭，最为致命的一箭，恰好射中了他下半身的要害处，疼得他惊喊了几声，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场混乱不止发生在房间内，隔着一道房门，外边也早已乱成一团。
东方云翔半倚在床榻上，那唯一一处完好无损的所在，他举目环扫着满室的狼藉，向来恬淡忧郁的双眸之中蓦地迸射出了两道异常的精光，精光之中杀气逼人！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从前的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从来不奢望什么，也不强求什么，可是现在却不同了。现在的他和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差别，甚至在服用了九转太极丹此等仙丹后，他整个人的体质和身体构造都有了极大的变化。单是从他短短时间内，就一跃从紫玄之境迈入墨玄二品的境界，便可说明九转太极丹的妙用。
现在的他，拥有了争取他想要的东西的力量和资本，也拥有了能力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所以他不再忍耐，也无须忍耐！
“大哥，这是你逼我的……”
他两眼微眯了下，神色冷冽。
没过多久，房门外的动静慢慢平息，有人立在了房门外禀报：“公子，太子殿下的人已经全部被我们除去，请公子指示。”
东方云翔掀开锦被，从容地跳下床榻，那一袭素白的长袍，如天边流云，风姿卓绝。再次淡淡环扫了一圈，他优雅地抬手，袍袖舞动处，显露出了他真实的容颜，他微微抿唇，一步步从满地的狼藉中走过，尽管满屋子的乱箭、血腥和尸首，而他依旧雅致风流，飘逸如风。
这才是东方云翔真正的风采，丰神俊朗如斯，不负美名。
房门徐徐开启，等候在外的是统一服色的黑衣人，个个脸戴面罩，遮住了他们真实的容颜，然而个个身上充满了煞气。
东方云翔平静地看着他们，高高在上的气势与生俱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限你们在两个时辰之内，快速铲除太子一党的朝廷重臣。”
“是，公子。”干脆利落的回答，转身，所有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的口中称呼的是公子，而非二皇子殿下，这是因为世人都不知东方云翔还有着另一个身份，那便是傲天大陆五国连锁的最大银号——祥瑞银号的幕后主人。
起初经营祥瑞银号，只是他生病之余的一种心情寄托，他的才能和天赋，使得他生来就不平凡。然而，生在皇家，他知道一个拥有特殊才能和天赋的皇子，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所以他不能将这种才能和天赋光明正大地施展，他只能在暗地里施展自己的才能。后来他越来越发现银号对于百姓的重要性，拥有一家公平公正又服务于平民的银号对于寻常的百姓人家是多么的重要，于是祥瑞银号的规模越来越大，连锁据点也越来越多，直至发展成为垄断整个傲天大陆的最大银号。
商场如战场，同行之间的竞争在所难免，为了守住祥瑞银号，让它永久地生存下去，他于是便暗地里招募了不少高手，集中训练，也就有了如今眼前的这些黑衣人组织。
不到万不得已，东方云翔是不愿意动用这些人的，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守护祥瑞银号，他不想让他们涉入到政治权力当中去。可眼下形势不同了，他不得不动用这些人。
待黑衣人全部退去，荣伯领着几名亲信，上前听候吩咐。
东方云翔抬手揉了揉眉心，很快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温和俊雅，他淡淡地开口道：“清理一下吧，两个时辰后，带上太子殿下……我要进宫。”
“是，二皇子殿下。”荣伯又说道，“还有，二皇子殿下，周将军的人马已经到了。”
东方云翔淡然的目光忽亮了下，泛起一阵涟漪，他首先想到的却是那一抹温暖的小小身影：“小墨呢？”
“周将军说了，小墨跟他们的大军在一起，丝毫无恙。”荣伯道。
“那就好。”东方云翔欣慰地一笑，俊雅的容颜上又添了一层暖色。
他心中惦念着的云小墨，此刻正埋首在一顶简易的军帐中呼呼大睡，昨夜连夜赶路，云小墨实在是累坏了，毕竟是个孩子，熬不得夜。若不是怕大军半路又折返了回去，耽误了翔叔叔的大事，他早就自个儿骑着小白龙先跑了。
不过他可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这位周大将军看上去挺爷们儿的，可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反悔呢，于是他便一路当起了监工，顺便将周大将军本人当成了人工移动的马车，趴在他的肩头断断续续地睡了一路。
“小娃，别睡了，我们很快就要进城了。”周大将军亲自进帐来叫人，他已经收到了二皇子的命令，命其立即带齐人马于皇宫宫门外会合。
“小娃，该起床了。”
“娘亲，你好吵啦！”云小墨不满地舞动了下小手，嘴里咕哝着，两眼继续紧闭。
“……”“周大娘”满头的黑线，他是个男人好不好？最起码也应该把他错认成他爹吧？
“小娃，我是周大将军。队伍要开拔进城了，你赶快起来准备准备。”
“爹爹，你怎么比娘亲还要吵？”云小墨嘴里不耐烦地咕哝了下，翻身继续睡。
周无敌一脸的郁闷相，这刚当完娘，又当爹了。不再多想，他俯首，伸手就将云小墨给捞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背上，转首对门外的士兵道：“大军出发！”
东陵国的皇宫。
一行士兵的队伍抬着太子的躯体，正大光明地越宫门而入。
任何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太子的躯体上插着数枝箭，他的手在微微地舞动着，嘴里低低地喊着谁也听不清的话语。
那些早已被太子调换了的宫门守卫，见着太子如此模样出现，一个个拔剑合围而上。
“快放下太子殿下！”
队伍的后方，一名白衣男子翩步而来，若游庭信步，优雅而高贵。
“二皇子殿下，你、你敢谋害太子殿下，可知是死罪？”宫门守卫的卫队长乃是太子的亲信，深知太子所谋的大事，若无意外，此刻眼前的这名白衣男子应该早已走上了黄泉路才对，为何还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此？而且他看起来好像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东方云翔彻底无视他，继续优雅地翩步向前，白色的身影在宫门口描绘出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二十几名高手，一个个肃杀的神色，令人震颤。
“二、二皇子殿下，你带这么多人闯宫，莫非想谋反篡逆不成？”
东方云翔止步回身，淡淡的目光扫向了他，却让对方不寒而栗：“太子殿下受了伤，本皇子为了保护太子殿下，派人亲自护送，有何不对？倒是你，以下犯上，污蔑本皇子，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卫队长嘴唇直打颤，二皇子殿下未免太会黑白颠倒了吧？
今日这阵仗谁都看得出来其中的端倪，他居然还能丢出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他往日里真是小瞧了病怏怏的二皇子。
“二皇子殿下，不妨告诉你，这皇宫之中有半数的人都已经换成了太子殿下的人。再不妨告诉你，就算我们今日在宫门口杀了你，这消息也传不到皇上的耳朵里去。在下劝你还是放了太子殿下，归顺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念在兄弟的情谊上，或许能放你一马……”
东方云翔适时地打断了他威胁之语，淡淡的口吻道：“各位大人们都听到了吧？太子心怀叵测，意欲控制宫廷，图谋不轨，倘若各位大人们不遂太子的心意，恐怕以后连这道宫门也进不去，更遑论能够有机会亲自面圣了。如此状况，还请各位大人们教我，该如何行事？”
卫队长一听这话，连忙顺着他的视线朝后望去，宫门外一个接着一个的大臣们迈过了门槛，追随到了东方云翔的身后。再一细看，这些大臣们都是平日里与太子不亲近，或是对太子有诸多不满的，而那些站在太子一边的大臣们却是一个也没有瞧见。他心里咯噔一下，看看担架上只剩下了一口气的太子，再看看二皇子殿下和大臣们，他明白，现如今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了。
心念已成灰，然而顾念到太子往日里的恩情，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扬声道：“誓死保护太子！将他们统统拿下！”
有小半部分的士兵们见着如今的形势，纷纷动摇了，还是有大部分的人感念太子的恩德，忠心不二，跟随着卫队长杀向了东方云翔。
“二皇子殿下，太子意欲策动宫变，谋夺皇位，请二皇子殿下勤王救驾！”
“请二皇子殿下勤王救驾！”
大臣们纷纷拜倒在地，齐声高呼。
在他们的身后，虎翼营的士兵们也高举了旗帜，强势地涌入宫门。
虎翼营的兵力历朝历代以来，唯有在东陵国发生叛乱之时才能调动，否则的话，擅自调动，如同谋反。
可如今有了大臣们一句“勤王救驾”的光明正大的理由，他们便也再无所顾忌。
霎时间，整个宫门处乱作一团，高喊声，厮杀声……汇聚到宫门处的人潮越来越多。
休养在病榻上的东陵国皇帝也终于被喊杀震天的声音给惊醒，在太监的搀扶下，登上了宫墙，遥遥相望。
人群中，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尤为明显，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眼神微变，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瞬间喷涌，那真是他的翔儿吗？
“皇上，二皇子殿下看起来……好像跟没病人似的。”
皇帝久久地凝视着那一抹白影，复杂的情绪难以言状，最后，他终于幽幽地吐出了四个字：“苦了他了。”
这一场宫变没有维持多久，就在皇帝和二皇子的双双镇压之下平息。出人意料的是，皇帝居然很快下旨将意欲谋反残害兄弟的太子贬为庶人，并且将皇位禅让给二皇子，自己则迁居深宫之中静养。
这一切来得突然，却也在明理之中。
无数的疑团等着众人去揭晓，比如太子如何受伤，比如二皇子殿下如何从一个病怏怏的将死之人变成如今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的未来国君？
当东陵国人们还在回味着这一日之间的天地骤变之时，他们的未来国君却已回到了二皇子府，正和他的义子悠闲地对弈为乐。
“翔叔叔，你可要小心了，我已经准备收网了，哈哈。”云小墨笑得灿烂。
东方云翔目光柔和地看向他，淡淡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狡黠：“是吗？你确定那不是一个陷阱？”
云小墨顿时收了笑，站在凳子上仔细地观看棋局，越看他的小脸越黑，小嘴不甘地嘟了起来：“翔叔叔，你好狡猾！你居然设陷阱引我上钩？不算不算，我要重新落子……”
东方云翔无奈地摇头笑着，任由他耍赖地将黑子重新收了回去，看着他可爱地嘟囊着腮帮，细细地琢磨着该如何落子，他的眼底泛起一片柔光，唇边的笑，也更加如沐春风。
如此温馨的画面，又有谁能想到，就在不久之前，才刚发生过一场血淋淋的权位之争？
他的手上已经不再干净，在他决定对自己的亲兄弟进行反击之时，他便已经做好了杀戮天下的准备，尽管那些人不是他亲手所杀，却也没有任何的分别。
只要能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一切，对他来说，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荣伯远远地走来，打破了这一幅温馨的画面，上前禀报道：“二皇子殿下，皇上前来传旨，让您进宫一趟，商讨继位一事。”
“好，我知道了。”东方云翔温和地应了句，却没有急着立即起身。
“还有，此次圣宫选择在我们东陵国召开圣子大选，之前的所有事宜都是由太子殿下与圣宫的人交涉，现如今太子他……圣宫那边的人催问，接下来的事究竟该怎么办？”荣伯有意顿了顿，颇为顾忌地说道，“圣宫之人的态度极为傲慢，说此事必须由二皇子殿下您亲自去处理，否则的话，他们便取消东陵国筹办圣子大选的资格。”
东方云翔眉头轻皱了下，冷哼了声道：“那就取消吧！我可不想将东陵国的孩子送去圣宫，受他们的荼毒。”
“二皇子殿下，这恐怕不妥吧？您也知道圣宫那些人，他们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倘若今次我们得罪了他们，日后怕是后患无穷啊。再加上二皇子殿下还未正式登上皇位，根基未稳，难保他们不会施加压力，让皇上改变主意，或是……”荣伯心中各种担虑。
东方云翔执棋的手微顿了下，沉吟道：“荣伯，此事就先交由你去交涉……至于各国来的使臣和参选队伍，好好地安排，莫要失了礼数。比起圣宫，我们更应该团结各国的使臣……”
“是，老奴记下了。”
待荣伯退去，云小墨想到了之前跟他一道前来的傲天国小公主，他突然不告而别，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着急。
“翔叔叔，我想去看看傲天国的小公主，可不可以？”
“你认识她？”东方云翔微讶。
云小墨于是就将这一路上的经历跟他细细地讲述了一番，听得东方云翔不住地蹙眉，心惊肉颤。
他伸手抚了抚云小墨的头颅，心疼地叹息道：“都是翔叔叔不好，应该早些派人去接你的。答应翔叔叔，以后都不许再这么鲁莽行事了，知道吗？”
云小墨撅了撅小嘴，点头道：“哦，知道了。”
东方云翔心神微动了下，又问道：“那你娘亲知道你来找我的事吗？”
云小墨心虚地吐了吐小舌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过我留话给她了，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你啊！”东方云翔宠溺地一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一抹倩影，唇边的笑意更大更浓。小墨在这里，他应该还能有机会见到她吧？
“翔叔叔，那我可以去见小公主吗？”云小墨还想着方才那事，总觉得不告而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东方云翔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再过一两日，很快宫中就会举行宴会，等到了盛宴之时，各国的使臣都会前来参加，到时候你就能见着小公主了。”现如今朝中的局势未稳，府外还不知有多少太子的余党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在他还未彻底消除祸患之前，他必须很好地将小墨保护起来，以免那些人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第041章  第二件神器到手
前两日，赫连紫风才提出自己有办法将圣宫的人引来司徒家族，今日他的话便得到了证实，云溪不得不佩服他的自信和能力。
这是丰绩楼的最高一层。
倚窗处，从这个角度恰好能将司徒府的每个角落看得一清二楚。
丰绩楼的守卫被抽调了三分之一，前去迎战圣宫之人，南院的长老们也倾巢出动，今日的司徒府面临大敌，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唯独丰绩楼的最顶层，此刻正有三人无所事事地藏身在此，登高观望，欣赏着这一场好戏。
“赫连，你是如何做到的？居然真的让圣宫的人来了司徒府？”云溪好奇。
赫连紫风微微抿唇，举目遥望着圣宫与司徒府的人激烈交战处，神色神秘莫测。
龙千绝眯眼打量着赫连紫风，似真似假的口吻道：“的确是很厉害，厉害到几乎让我以为你已经加入了圣宫……”
云溪闻言，微愣了下，随即转头看向赫连紫风，但见他丝毫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化，彻底无视了龙千绝的话语。
云溪于是朝着龙千绝轻瞪了一眼：“千绝，别胡说！我们现在携手合作，就该彼此相互信任。”
龙千绝脸色微沉，伸手揽在了她的腰际，开始不安份起来：“夫人，胳膊肘往外拐可不好……”
在云溪不可见的角度，赫连紫风和龙千绝两人同时侧首，目光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
说话间，只见远处一团火光骤然炸开，映红了整片天空。
红色的火光之中，有几个黑色的人影自半空中直直坠落，其中有一人的身影颇为熟悉，虽然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云溪还是清晰地认了出来。
“差不多是时候了。”因为她看到那从空中掉落之人其中就有司徒魁。
“各自分头行动吧。”赫连紫风平静地说了句，率先转身离开了楼层。
云溪也正欲待走，却被龙千绝给生生扯了回来。
“溪儿，赫连紫风有问题，不要太相信他。”龙千绝的神色很是认真。
“你发现了什么？”云溪心中一咯噔，隐隐有些不妙之感，倘若可以，她愿意同时相信两人，但相比较而言，她更愿意相信龙千绝。
可是，赫连紫风真的有问题吗？
她心中很是矛盾，她希望那不是真的。
“我还在寻找证据……你相信我，圣宫的处事作风我最清楚不过，绝对不是外人三言两语就能驱策的，所以我确信他绝对跟圣宫脱不了干系。至于他到底会不会危害到我们，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小心为上。他的心思埋得太深，谁也无法洞悉，你还是离他远些为好。”
“他真的会吗？”云溪眉心一紧，心湖某处蓦地掀起一阵微波。
看着她纠结的表情，龙千绝抿唇一笑，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墨发，道：“我也希望不是真的，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
“千绝，我只把他当作我的朋友……”他的温柔，让她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我明白，所以我才容忍他，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和他和平共处？”龙千绝挑着眉梢，故作冷酷。
云溪会心一笑，清亮的黑眸中透射出愉悦的亮光，双手挽着他的右臂，温馨地倚靠着：“那你查仔细些，倘若他是清白的，不要冤枉了他。”
“放心吧。”龙千绝温柔地拥着她，深邃的眼眸之中融合着无奈与包容。
天边，再一次炸开了一道火光，耀眼夺目，好似要将天都烧透了。
圣宫的阵营当中，以三大尊者为首，对抗司徒家族九大太上长老，居然势均力敌，其真正的实力可想而知。而家主司徒魁早在上一轮的交战中被充当了炮灰，伤势不轻。
如此情境下，生死存亡之际，司徒家族不得不生出动用神器的念头。
当司徒魁急匆匆地赶来司徒敏敏的闺房时，云溪已先一步回到了房间。
“敏敏，快跟为父出来。”司徒魁很是急切，也没有太多的交待，就直接拉着她往外走。
“爹，发生什么事了？您受伤了？要不要紧？”云溪观察着他身上的伤势，心中却在猜测着，他到底将神器藏在了哪里。
司徒魁脚下顿住，突然神色很是凝重地望向她，道：“敏敏，此次关系到司徒家族的存亡，爹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帮助家族抵御外敌。”
云溪故作疑惑道：“爹，敏敏不懂武功，如何能帮上忙？”
“你可以的。”司徒魁给了她一个肯定眼神，“你跟爹去一个地方。”
云溪眼神微闪了下，精光一划而过，她很好奇，他究竟将神器藏在了何处。
跟随着司徒魁一路往西院的尽头小径走去，云溪一路没敢随便问，怕不小心露了陷，此时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
根据她对司徒府的了解，司徒府的西院通常是供家族族人们寄居之所，司徒魁带她来到这里，莫非不是为了神器，而是来找什么人的？
云溪心中虽疑惑，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走过一片厢房，眼前豁然开朗，一尊尊的墓碑林立，原来这里居然是司徒家族的墓地！
云溪惊奇地发现，这里所埋葬的全部都是司徒家族的女眷，通常女子死后都不能入族人的宗祠，司徒家已然，所以便将女眷的墓地设置在了这里。
只是，司徒魁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司徒家族生死攸关的关头，他不去助战，却偏偏将她带到了这样一个地方，究竟是何用意？
左耳处，一直处于嗜睡状态中的小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苏醒过来。
云溪感觉到了小左的变化，随即心神一动，逐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前方的人终于停下，停在了一块墓碑前。
云溪绕过他，看清了墓碑上所刻的字：“柳氏孟媛之墓。”
柳孟媛，难道是……
“夫人，现如今司徒家有难，我不得不让敏敏前去冒险，希望你不会怪责于我。”司徒魁弯身轻抚着墓碑，眼神之中真情流露，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来得温和。
“敏敏，墓碑下有一道机关，你将它打开。”
云溪眼睛一亮，连忙弯身去寻找机关，墓碑的背后，果然有一块凸起的石块，圆形、拳头大小。她伸手扭动了下，墓碑旁的地面上顿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娇小的锦盒蓦地从地面冒出。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锦盒，那瞬间炸开的光华，几乎刺伤了云溪的眼。
好聪明、也好狡猾！
司徒魁居然将神器藏在了他夫人的墓碑下。
待逐渐适应了那道光亮，云溪定睛看去，只见锦盒当中所躺的乃是一只手镯，一只银器打造的手镯。幽幽的光华萦绕在它的周围，时不时地流转着，与她初见小左时的状况，极为相似。
“敏敏，这就是我司徒家族所保存的神器。”司徒魁伸手从锦盒当中取出了银镯子，说道，“还记得爹跟你说过有关于你和神器之间的关系吗？咱们司徒家族上上下下近千人，还有众多依附我们司徒家族的子弟，然而每五十年当中才能出现一位拥有能够开启神器力量的嫡系后人。在你之前，最近的一位就是你的爷爷。在十大家族当中拥有着一个不传之秘，通常在新一任的继承人出现之后，前一任的继承人就会无缘无故地亡故。可能就是宿命的安排，在你出生之后的第三天，你爷爷就离奇地过世了。”
“以往司徒家的继承人每一代都是男子，也只有男子才可以将司徒家的血脉一代接着一代传承下去，所以所有人都以为你弟弟才是这一代唯一一个能够开启神器力量的人。爹和几位太上长老们商量了之后，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你，也就没有去解释这一切，让大家将错就错，认为星儿就是司徒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
司徒魁停顿了下，语调一转道：“敏敏，你可知道为何为父和太上长老们都如此反对你和云清的婚事？”
“为何？”云溪认真倾听着他的话，心中暗暗掂量着，想不到今日能从司徒魁口中获悉如此多的秘密。
“为父方才也说了，以往司徒家的继承人每一代都是男子，也只有男子才可以将司徒家的血脉一代接着一代传承下去。可是，这一代传到了你这里，你却是个女子……你可知道为父和太上长老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的绝望？也就是说，咱们司徒家族传到了你这一代，也算是到头了。将来无论你嫁给了谁，那么你的骨血都将不再属于司徒家族，司徒家族也就再没有人可以开启神器的力量。”
“司徒家族没有了神器的护佑，那么又该如何在十大家族中立足，如何在天下间立足？这世间从来都是强者为尊，实力为上，一旦司徒家族失去了权柄和可以倚靠的力量，那么到时候就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云溪听到这里，也明白得差不多了：“所以……爹想让我嫁入赫连家族，以求司徒家族能够得到赫连家的庇佑？”
“没错！还有一件秘事，也不妨告诉你。那上官家族正是因为与我司徒家族一样，这一代的继承人乃是一名女子，家族之中消息盛传，人人自危，所以家族之中内乱不断，最后终于遭来灭门的惨祸。”
原来如此。
上官家族的人自知上官家族在经过了这一代之后注定会走向没落，所以每个人都开始为自己谋前程，各自为营，纷争不断，最后被圣宫趁虚而入，几乎灭了满门。
而司徒家族则谨慎得多，李代桃僵，故意让人以为司徒南星才是这一代家族的继承人，这才阻止了家族内的人心纷乱。
端木家族亦是如此，端木静继承人的身份一直被隐藏得很好，直至家主辞世后，才终于有人知道了有关于继承人的身份，所以便有了杀端木静变为请端木静的巨大决策转变。
“敏敏，身为司徒家族的女儿，神器力量的传承者，你没有别的选择。现在，家族面临危急关头，正需要你站出来，开启神器的力量，守护家族！”
“敏敏，这是你的责任，义不容辞的责任。”司徒魁捉起她的手，亲自将银镯子戴入了云溪的手腕。
云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银晃晃的镯子闪耀着夺目的光亮，像是在华丽丽地宣告着她的胜利。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将神器弄到了手，还是司徒魁亲手将神器送到了她的手中，成就感萌然而生。
一抹精光自眼底划过。
神器既然已经到手，不如就趁现在逃离司徒家？
“敏敏，爹知道为难你了，可是现在形势迫人，圣宫的人来势汹汹，倘若你今日无法动用神器的力量，那么司徒家族恐怕真要步上上官家族的后尘，万劫不复啊。”
面对司徒魁的诚心恳求，云溪心中竟生出了不忍，这份不忍却是因为司徒敏敏。她设计夺了司徒敏敏家族的神器，已是不厚道，倘若再对司徒家族撒手不管、不闻不问，那就未免太过无情了。
也罢，看在未来堂嫂的面子上，那就做一回好事，先帮司徒家族解决了麻烦再走不迟。
“爹，你就放心吧，敏敏一定尽力而为。”
当两人赶到激战的战斗圈，司徒家的中坚实力已经消耗得快差不多了，一开始九大太上长老们还能与对方势均力敌，可是慢慢的，他们发现对方的实力根本不能按常识来评判，他们的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从不知疲惫为何物。交战之时，他们从来都是全力出击，只攻不守，这等不怕死的打法，谁能扛得住？
战斗圈当中，云溪看到了本该是死人的冷眉儿和宋曦，表皮的确没有变，然而两人的眼神空洞，全然跟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分别。心底蓦地升起一股悲哀，她居然对他们生出了同情心，死了也无法安息，还要被人如此利用，不可不谓悲惨。
她的视线继续环扫，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龙千绝所装扮的“祥长老”，按说他也是太上长老之一，应该与其余九大太上长老们并肩作战，可他偏偏就是油滑得很，先不说一开始就姗姗来迟，现在来了，也是左一下右一下收拾那些虾兵蟹将，却从不与三大尊者正面对敌。
云溪微泯了下唇角，心中暗自偷笑，真是服了他了，他就不怕事后大家合起伙来攻讦弹劾他？
再观赫连紫风，他也来到了现场，同样的，他也没有加入到与三大尊者的交战当中去，而是酷酷地立在一旁观战，一派我是客人与我无关的悠然姿态。
“敏敏——”司徒魁在旁提醒了声。
云溪回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恐怕他也是从未见过神器的真正力量吧？他以为神器就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使的么？
眼神微敛了下，划过一抹冷然，云溪转首瞥了一眼司徒魁，傲然的神色道：“吩咐下去，让所有人统统退到一边。”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的口吻。
司徒魁明显愣了下，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对她发号施令的女子就是他的女儿。
“敏敏，你刚刚说什么？”他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向来柔顺温和的女儿身上哪来这等上位者的气质？
云溪冷冷地勾唇，既然神器已经到手，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答应帮他对付圣宫的人，已经算她看在司徒敏敏的份上，发善心了。
她侧身正面向他，锐利的目光直入对方的眼底，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如果不想让司徒家族灭门，那就立即让所有人统统退到一边去！”
司徒魁回视着她，浑身一震，发自内心地生出一股寒意，他本来身上就有伤，这一震之下，他竟有些摇摇欲坠。
“你、你到底是谁？”
知女莫若父，他已经发现了对方不是他的女儿。
“我是谁，你无须知道。你只须知道，从今往后，神器就不归司徒家所有了！”
云溪冷然一笑，拔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手腕处轻轻划上一刀。
她动作利落，神色冷傲，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司徒魁看着这样的她，更加确认她一定不是自己的女儿，哪怕是得了暂时的失心疯，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转变。
然而此刻，令人惊讶的不再是她的身份，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被她割伤了的手腕上。
那一只戴了银镯子的手腕很快渗出了鲜血，殷红的血液顺着同一个方向疯涌，就像百川汇聚，全部涌向了那一只闪烁着幽光的银镯子。它就像是贪得无厌的血彘，贪婪地吸允着她身上的血液……
银色的幽光逐渐放大放亮，直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司徒魁看到眼前的景象，再一次陷入了迷惑中。她到底是谁？倘若不是他的女儿，那么如何能催动神器的力量？
难道女儿真是中了邪，所以才会表现出不一样的性情？
方才在戴上银镯前，她还好好的，就是在戴上了银镯后，她的性情才产生了变化。司徒魁迷茫的眼神逐渐清明，他在心中认定了一个自以为的事实，那就是问题出在了银镯身上，一定是银镯本身拥有着一种奇怪的力量，这才使得戴上它的人性情发生了突变。
如此认定之后，司徒魁心中便再没有了顾虑，冲着众人高喊道：“大家统统退到我身后来！快！”

第042章  云溪要下厨
伴随着司徒魁的喊声，众人纷纷退出了战斗圈，太上长老们用余光看到了司徒魁以及他身旁的“司徒敏敏”，顿时了悟，也跟着退出了战斗圈。
然而，激战当中，对方哪里容得你想退就退，想逃就逃？
司徒家的人撤退之际，圣宫之人也跟着掩杀过来，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杀向了以司徒魁和云溪为首的队伍。云溪很快就被暴露在了对方的全力攻击目标下。
云溪心中大震，右腕上的银镯还在不断地嗜血认主，她现在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哪里还有余力去对付强敌？
该死的！她怎么忘记了神器还有认主苏醒这档子事呢？
“小左——”现在也只能靠小左了，反正都是神器。
耳朵里，小左跃跃欲试的声音钻了进来：“主人，交给我吧！”
小左的声音没有比现在更为动听的时候了，云溪的心中顿时落下了一块大石。
杀气如狂风席卷。
司徒魁就站在云溪的身侧，此时却已是心惊肉跳，他的双目紧盯着云溪的手腕，脑海中突然间蹦出无数的疑团。
女儿第一次使用神器，究竟能不能掌握神器的使用方法？
都说神器威力无穷，然而面临如此强敌，它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还有，他已经来不及细想还有什么，那利刃般的杀气已经扑面而来……
“敏敏，小心——”千钧一发间，司徒魁突然迈前一步，张臂挡在了云溪的跟前，大呼着司徒敏敏的昵称。
一刹那间，云溪的心中某处，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下。
注视着前方高大的背影，有一股暖流在心底徐徐淌过，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司徒敏敏，然而生死关头却有人愿意心甘情愿地为她抵挡危险，她如何能不感动？
或许她想错了，司徒魁是爱女儿的，只是因为家族的权柄所累，他无法权衡究竟是女儿的幸福重要，还是家族的利益重要。
云溪毅然地伸手拨开了司徒魁，她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对付来势汹汹的圣宫众人，但她也不希望司徒魁就这么以身犯险。
“让开，我来——”
司徒魁刹那回首，定定地看着她脸上决然的神色，不禁失神。
云溪的另一侧，另有一个声音秘密传入她的耳中：“溪儿，若是无法阻挡，不要勉强。”
是龙千绝的声音。
云溪略略转首，就看到了龙千绝所化装而成的“祥长老”，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默默地站在她的身侧，随时准备着与她并肩作战。
云溪微微勾唇，浑身上下顿时充盈了力量。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银镯停止了嗜血，耀眼的光华逐渐膨胀，呈球状自她为中心不断扩张，很快地，便将司徒家族的所有人全部笼罩在了光环之中。
众人惊奇。
这一切的变化看似漫长，实则就发生在几个呼吸间。
这时候，自天边传来了一个箫声，音调诡异，节奏奇特，与其说是曲子，倒不如说是某处信号的传递。
对面，疯狂掩杀而来的圣宫众人在听到了这个箫声后，齐齐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止，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停煞脚步，收敛杀气，随后转身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走、走了？”司徒魁结巴着，有些难以置信。
云溪微挑了下眉梢，颇为惊诧，回首看向龙千绝，而龙千绝却是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眉宇紧蹙。
一场浩然大战就此平息。
此刻的司徒家族元气大伤，九大太上长老各自身上也多少带着伤，气氛极为阴郁。
云溪低首打量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在吸食了自己的血液后，银镯看起来色泽更加饱满和丰润。
“小左，银镯没有器灵吗？为什么我感应不到？”她记得刚刚收服小左的时候，它可是时不时地在她耳边嘀咕来着，怎么这一次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左很快给了她一个足以让她晕倒过去的理由：“主人，它一下子喝了你这么多血，因为贪喝，所以喝醉了。”
云溪的额头掉下无数的黑线，原来喝血也有喝醉的？
天下奇闻！
幸好她还有小左，要不然的话，倘若方才圣宫的人没有离开，而是奋力向她攻来，那她岂不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完完了？
心底一阵唏嘘，以后可再不能做这种不靠谱的事了。
谁说只要拥有了神器，就能万事俱安？
又是谁说只要能启动神器的力量，就可以天下无敌？
统统狗屁！
云溪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心那个疼啊。
正暗自唏嘘间，忽然间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投射在她的身上，云溪抬头，对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她眉头轻皱了下。
对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普通的弟子甚至一般的长老们都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唯有那几名见过神器的太上长老心知肚明，他们用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云溪，直看得云溪浑身爬起鸡皮疙瘩。
“敏敏，去包扎一下伤口吧。”司徒魁稍显温和的话语在边上响起，其中充满了父亲般的慈爱。
云溪眉头紧拧了下，之前她都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跟他说明自己不是司徒敏敏了，为何他现在还依旧把她当作司徒敏敏呢？
细想了一番后，她恍然大悟，在他的认识当中，能开启司徒家族神器的人，唯有司徒敏敏一人而已。他万万也想不到，除却司徒敏敏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能开启神器的力量。
也罢，既然脸皮还没撕破，那就暂时这样吧。
回到司徒敏敏的闺房，云溪给自己的手腕随意上了点药，便开始着笔书信。
“多谢家主亲赠神器，来日有缘，必当亲自拜谢——知名不具。”临了，她还不忘在书信的最后描上一个象征圣宫的图腾。
什么叫栽赃嫁祸，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一箭双雕！
倘若司徒魁看到了这封信，得知自己亲手将神器送入了陌生人的手中，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再加上一个属于圣宫的图腾，他一定会联想到今日圣宫突然来犯，又突然撤离，必定与她得到了神器有关，那么圣宫抢夺了司徒家族神器的罪名，就完全坐实了。
满意地收笔，云溪的唇角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小坏蛋！”龙千绝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看到她书信的内容，只得无奈地轻叹了句，话语之中满是宠溺的味道。
云溪回首望向他，俏皮地一笑：“走吧！我们后天再来司徒家族。”
“后天还来？”龙千绝挑着狭长的眸子，很是不解。神器都到手了，她还想干什么？
“暂时保密！”云溪笑得很是神秘。
留了书信，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司徒府。
两人前脚刚走，司徒魁很快就寻了来。
“敏敏，开门，是爹。”
“敏敏？”
在门外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屋子里任何动静，司徒魁感觉不妙，连忙推门而入。
“敏敏？你在吗？”
环扫了一圈，司徒魁很快就发现了平躺在书桌上的书信。
“多谢家主亲赠神器，来日有缘，必当亲自拜谢——知名不具，啊——”司徒魁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他揉了揉眼，再次阅览了一遍书信的内容，整个人怔在了当场，手上一抖，任由书信自指间滑落。
“圣宫！居然是圣宫的阴谋！”司徒魁浑身冷汗淋漓，神器是从他手里弄丢的，这下子该如何跟家族里的太上长老们交待？倘若圣宫再来一次突袭，那么司徒家族必定灭亡无疑。
这时候，有弟子前来禀报：“家主，赫连公子前来辞别。”
“赫连？赫连公子？”司徒魁听到赫连紫风的名字，就好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连忙捡起地上的书信，将它使劲地揉成粉末，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人心思变，司徒家族就真的完了。
“快，去请赫连公子。”
这是司徒府外三里地的一户农家小院，地处偏僻，却是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一旦到了府外，就换回了原来的容貌和装束。
之前约好了，待事成之后，三人就在此相聚。
待两人抵达时，却未见到赫连紫风的身影，倒是有一男一女自小院里踱步而出。
“尊主、夫人。”
“尊主、夫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冰护法和炎护法。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云溪看到两人颇有些讶异，转首看了看龙千绝淡笑不语的神色，便也猜到了大概，想必是他不放心，所以特意派遣了两位护法前来查探和接应。
“本尊让你们查探的事怎么样了？”龙千绝自然地轻握着云溪的手，扫向两位护法的神色却多了几分肃然和冷冽，不怒自威。
“尊主，赫连紫风曾经先后离开过司徒府五次，但他的察觉力十分敏锐，属下跟踪了几次，还不到一里地，就被他给轻易甩了。”冰护法率先开口应答，冷若冰霜的美颜上有几分愧色。
炎护法也愧疚道：“属下也是，赫连紫风好像知道我们在跟踪他，所以每每行走的路线迂回，让人摸不着头脑。”
龙千绝紧抿着唇线，狭长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云溪心神微动，摇头道：“就算他频繁离开司徒府，也不能说明什么……”
“你还记得那个箫声吗？当那个箫声响起的时候，圣宫的人全部停手离去，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在人群中寻找赫连紫风，他却不见了踪影，这又如何解释？”龙千绝道。
“你在怀疑什么？”云溪猛然抬眸，深深地望进龙千绝深邃的眼底，心中忽地升起不好的预感。她当然记得，当箫声起，圣宫之人撤退之际，她回头看向了龙千绝，而龙千绝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她当时没有领会过来，现在却是明白了，原来他那时候就在监视着赫连紫风的一举一动。
赫连紫风，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我当时去寻找吹箫人的下落，龙兄觉得有问题吗？”
众人闻声回首，那一个踏风而来、紫衣潋滟的男子，除了赫连紫风，还能是谁？
伴随着他轻盈落地，缓步而入，整个院子像是涂涂地开了一院子的曼陀罗花，那样风姿绰约，如罂粟花般有着致命而危险的诱惑。
“赫连？”云溪眉头轻蹙了下，无意间挣脱了龙千绝的手，迈步迎向赫连紫风，她灼灼的目光盯视着他，一字一句道，“赫连大哥，我想有些事我们还是开诚布公，摊开来说清楚为好，以免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倘若我们之间现在还是站在同一条船上，那么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希望我们能够开诚布公，坦然相对；倘若我们之间现在已经不在一条船上了，那么我们此刻就分道扬镳，没有再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你认为呢？”
龙千绝静静地看着她脱离了自己的手心，踱步迎向了赫连紫风，心底某处泛起了一片酸意。她还是如此在意着赫连紫风，此时此刻，他反而更加希望赫连紫风是真的有问题的，与他们背道而驰的，或许这样，她才会彻底放弃与赫连紫风之间的最后一丝纠葛吧？
他的视线慢慢偏移，对上了赫连紫风有意无意投来的深邃目光，他冷眼微眯，泛起了一片冷光。难道这才是赫连紫风所打的主意？他不想彻底消失在云溪的世界里，被她彻底遗忘，所以才选择与他们合作？
赫连紫风的视线快速地跳过龙千绝，平静地落在了云溪的脸上，冷峻的面部曲线也跟着柔和了几分：“溪儿，我说过，这世上我唯一不会伤害的人就是你。即便是牺牲我自己的性命，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你只要相信这一点，就够了。”
竹叶沙沙的嗓音，几分柔和，几分魅惑，几分陶醉……
云溪回视着他，感觉到了他的真心，心中的疑团也跟着徐徐消散。她应该相信他的，相处多年，他的确从未伤害过她，而且屡次在危难之时及时相救。反而是她，一次次地在伤害着他，亏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
龙千绝紧盯着云溪的背影，感觉到了她的动摇，心蓦地一紧，他上前几步，与她比肩，冷视着赫连紫风，质问的口吻道：“想要让我们相信你，那么你来说说，你是如何让圣宫的人来袭击司徒家族的？”
赫连紫风平静地回视他，唇角微勾了下，说道：“这很简单！我找到了圣宫之中现如今地位仅次于圣宫宫主的烈长老，他是圣宫宫主的胞弟，也是圣宫宫主目前最为信任之人，同时也是操控着那些尸傀之人。我告诉他，司徒家族真正能够开启神器力量之人就是司徒家的大小姐，而现如今住在司徒家的司徒大小姐是假的，真正的司徒大小姐此刻就在凌天宫。他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自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烈长老？他居然亲自出马了？”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下，眸底是一汪碧泉，波光粼粼，深邃黝深。听闻这个消息，他很是惊诧，在圣宫待了那许多时日，他自然知晓烈长老和圣宫宫主之间的关系，也了解烈长老此人的性情。倘若真是烈长老，那么在获知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之后发现在司徒家的那位大小姐其实是可以催动神器的，他当即便知道自己上了当，所以鸣箫撤离……如此解释，倒是说得通了。
“不错！上一次我经过尹家时，正好看到圣宫的人在袭击尹家，逼令他们交出神器。也是在那一次，我跟踪了圣宫的人，这才发现真正在操控着尸傀的人，就是烈长老。”赫连紫风道。
龙千绝徐徐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睑，眼底的那一抹疑虑依旧没有消散，但他不得不承认，对于赫连紫风的解释，他无法反驳。
云溪左右看看两人，揪起的心也逐渐松弛，内心里，她是希望他们三人能够齐心一致，相互之间没有任何怀疑的，但她也明白想要完全消除他们之间的间隙，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间隙本身的创造者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所以她不奢求太多，只希望此时此刻，他们能够和平共处，这便足够了。
她长吐了一口气，扬眉笑道：“好了，现在疑问都解开了！为了庆祝咱们首次合作成功，我决定今天亲自下厨，让你们都尝尝我的手艺。”
瑰丽的笑容在她唇边展露，好似映山红瞬间开遍了整个山头，那样绚烂，那样夺目，深深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着她笑靥如花，龙千绝抛去了心中的那一丝疑虑，唇角也跟着飞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好心情地牵起了她的手，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会下厨？你可是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一顿饭……我不管，今天你做的头一盘菜，必须给我一个人吃。”
霸道的口吻，像极了稚气未脱的大男孩。
云溪冲他莞尔一笑，摸着下巴作沉思状：“说起来，我的确有好多年没有做菜了，第一盘菜就当是练练手吧，熟悉一下厨艺。既然你这么踊跃地报名，要替我试菜，那就最好不过了。”
龙千绝眼角抖动了下，故作夸张地仰天长叹：“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只要是夫人做的菜，就算再难吃，我也一定把它吃得干干净净。”
“这可是你说的？风护法、冰护法和赫连大哥都是我的证人，如果你待会儿食言了，就罚你一个人洗碗、擦桌子……”云溪弯唇，雨蝶般的睫毛俏皮地眨动着。
风护法闻言，兴奋地叫了起来：“哎，这个好！看尊主洗碗，还是头一遭，一定很好玩……”
接收到尊主不善的目光，他连忙改口道：“……才怪！怎么能让尊主洗碗呢？天理不容！”
“尊主放心！如若必要，小人一定会为尊主代劳的。”风护法无耻地表决心。
“马屁精！”冰护法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彻底鄙视他。
风护法老脸微红了下，凑到冰护法边上，道：“那冰妹妹你来？”
冰护法当即给了他一记冷眼。
风护法完全没有收敛的自觉，继续道：“不对，是冰姐姐。也不对，应该是未来的容少夫人才对！”
冰护法寒脸上又加了几层霜，咬牙切齿：“你、可、以、去、死、了——”
“救命啊——”
远远地，只能听到风护法被蹂躏的呼喊声，至于其他的，自己想象。
云溪抿嘴轻笑了声，随即转头看向还杵在原地的两只，道：“你们两个也别闲着，现在、立即、马上……打猎去！”
龙千绝闻言，清隽的长眉轻挑了下：“夫人，打猎这种事交给赫连公子就行了，凭他的实力，恐怕不须一个时辰，就能满载而归。至于为夫嘛，还是在这里陪你砍柴烧饭吧？”
某人想要偷懒，理由很无耻，借口也很无耻。
云溪拿他没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赫连紫风的身上，冲他眨眨眼：“赫连大哥？”
赫连紫风的脸色有些阴，但最终没有发作，看那阴阴的表情，云溪算他默认了。
“赫连大哥，麻烦多打几只野鸡，我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
“嗯，还有吗？”赫连紫风酷酷地应了声。
“嗯，再弄几条鱼来，最好是活的，我给你们做红烧醋鱼。”
“还有呢？”
“最好还有野兔。”
“还有呢？”
“没有了，就这些吧。”云溪莞尔一笑，这样的一餐已经够丰盛了。
这时，龙千绝又加了句：“本尊要吃烤乳鸽，再弄几只乳鸽来，最好还能有一箩筐的田鸡，夫人会做红烧醋鱼，应该也会做红烧田鸡吧？”
还没等他说完，赫连紫风早已酷酷地转身离去，压根就不拿他的话当回事。
“什么态度？没礼貌！”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再次轻挑了下，高贵的气质当中带着几分慵懒之色。
云溪无语地瞪向他，乳鸽？田鸡？他当赫连紫风是去集市上采购吗？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要求似乎是真的多了些，想要弄齐这些菜色，或许还真是直接去集市上采购更方便更快捷些。
厨房里还存了些菜，云溪就直接拿这些菜当作配菜，趁着野味还没到，她率先将配料配菜准备好。
正细心地切菜当中，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双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上下流窜。
“喂，你这么抱着我，我怎么切菜？”云溪被他摸得浑身酥麻，声音也跟着轻颤起来，真要命，这样下去，她非得把自己的手指也切下下菜不可。
下巴扣在了她的颈窝，龙千绝笑得像只狐狸：“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我可以做的。”
云溪额头落下三根黑线：“你可以去烧火，也可以去劈柴。”
“烧火、劈柴这种事，交给风护法就行，本尊乃是一宫之主，做这种事太过有损尊主的威仪。”龙千绝一派义正言辞。
云溪继续落黑线：“那你帮我洗菜。”
龙千绝眉梢一挑：“洗菜？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云溪开始滴汗：“那你帮我来切菜。”
“切菜，太没有意义了！本尊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龙千绝唇角一勾，大手肆无忌惮地占领了浑圆的山峰。
云溪浑身一颤，手中的菜刀也跟着一抖，额头处，黑线和汗滴挥如雨下：“这就是你说的更有意义的事？”
“那当然了，我的任务，就是要让夫人你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样才能做出好菜来，不是吗？”龙千绝勾唇，笑得无比风骚。
风护法正在屋外扒着窗口，往里偷窥，听到屋内两人的对话，他忍不住摇头叹息。
尊主，您老人家太无耻了！
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小心长针眼啊！
察觉到有人在偷窥，云溪轻踩了下龙千绝的脚，举起一罐盐，威胁道：“你再不放手，我就把整罐的盐，全部倒进第一盘菜来……你可以尽管尝尝看。”
龙千绝狠咽了一口口水，连忙松了手：“好吧，我去砍柴！”
门外的风护法闻言，顿时大喜，连忙将手中的斧子亲自送到了龙千绝的跟前。
“尊主，您的斧子……”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收到了尊主极度温和极度亲切的笑颜，惊得他连忙立正高喊：“……小的帮您拿！砍柴乃是小人神圣的任务，尊主，您可千万不要跟小人抢，小人宁死不弃砍柴活！”
娘呀，尊主的笑容实在太可怕了。
风护法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心有余悸。
“马屁精！”冰护法再度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龙千绝最终还是被赶出了厨房，只能来到院中小座，顺便监督一下风护法的砍柴进度。他的坐姿慵懒，优雅地托着腮，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风护法。
可怜风护法被他如此亲切的眼神问候着，不敢偷懒不说，每一刀砍下去，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出任何的差错。
尊主，您还是回屋歇着去吧，小的一定会好好干活的，求您了！
风护法很想哭。
冰护法难得良心发现，走过来帮他转移尊主的注意力。
“尊主，这里太阳比较大，您还是坐那儿去吧。”
龙千绝接受了她的提议，挪了挪尊贵的身子，继续关注风护法。
风护法的脸更像大便脸了。
“您慢坐，属下去给您倒杯茶来。”冰护法同情地瞄了一眼风护法，谁让他嘴上没个把门的，喜欢胡说八道呢？
泡了一壶茶，冰护法亲自送到尊主跟前。
“等等，给我吧。”龙千绝眼睛闪亮了下，从她手里截下了整壶茶，起身，迈步朝屋里走去。
终于等到尊主离开了，风护法长吁了口气，站直身子，抬手，使劲抹了把汗，自言自语道：“尊主一定是去向夫人献殷勤了，没想到咱们伟大的尊主，居然是个惧内的妻奴！”
脑海中，各种尊主被夫人蹂躏的画面如走马观花般一一闪现，风护法摸着下巴，笑得无比邪恶。
冰护法幽幽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钻进了他的耳朵：“尊主的听力似乎很好……风护法，你好自为之吧。”
风护法刚一醒神，眼前就有不明飞行物冲他直击而来，他来不及闪躲，额头就狠狠地中招了。
“哎哟！容妹妹，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容少夫人、冰妹妹的称呼，直接合并升级。
冰护法最近对于“容”这个姓氏过度敏感，但凡听到这个字，她就会忍不住想要发飙。磨着牙，冷冷地瞪向口无遮拦的风护法，冰护法体内的暴力因子，被他彻彻底底地激起。
“啊——救命啊！”
屋外，一顿暴打声迭迭而起。
屋内，龙千绝端着茶壶，殷勤地倒茶献茶。
“夫人，请喝茶。”
云溪双手忙着，直接低头饮尽了他送来的茶水，小舌描着唇形，舔了一圈，很是满足。
龙千绝看着她的小舌调皮地滑动着，眼底微微一热，邀功道：“好喝吗？我亲手为你倒的。”
云溪怀疑的眼神瞄向他：“是吗？我刚刚分明看到是冰护法在泡茶……”
“没错啊，茶是她泡的，这杯茶却是我亲手倒的。”他还真好意思说，倒杯茶也想邀功，他脸皮未免太厚了些。
云溪抿嘴笑道：“恭喜你，终于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龙千绝优雅地颔首：“不客气，愿意为夫人效劳。”

第043章  上门提亲
五人围桌而坐，看着热腾腾的美味佳肴，每个人的眼中都多少闪过惊奇。或许是平日里云溪的性情太过张扬，所以谁也无法相信她居然能做出这样一桌像模像样的菜肴来。
龙千绝率先起筷，端起了那盘专门为他做的醋鱼，还未尝到鲜，他就一脸的陶醉。
“这是夫人为我做的第一道菜，真是有点舍不得吃啊。”说着，他有意往赫连紫风的方向抛去一眼，炫耀的意味极为明显。
赫连紫风也开始动筷，优雅地夹了一块蘑菇，目不斜视道：“放心，没人会跟你抢，这盘醋鱼很适合你。”言下之意，你想喝醋，自个儿喝去，他不奉陪了。
风护法没有学乖，忍不住喷笑出声。
龙千绝浅浅一笑，不露半点儿恼意：“那是，有些人想吃还吃不着。”
他优雅地执筷，细尝了一口，啧啧赞道：“好吃！味美肉鲜，人间极品！”
“夫人，你有如此好的厨艺，为夫日后可真有福了。”他轻握着云溪的小手，嘴角咧得大大的，弯成一弯月牙，掩不住的风华。
云溪轻瞪了他一眼，心底甜腻腻的，挣脱了他的手，夹上一块挑了刺的鱼肉，直接送入他的口中。
“那你就多吃点，堵住你的嘴！”
龙千绝美美地咀嚼，俊美的容颜上好似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彩，神采奕奕，心情极为愉悦。
赫连紫风执筷的手忽顿了下，垂下的眉睫处掠过一片黯光，冷峻的面部轮廓变得更加紧绷。
云溪无意间转眸，发现了他的异样，她眼神微闪了下，往赫连紫风的碗中夹入一块鸡肉，莞尔笑道：“赫连大哥，你也多吃点。”
赫连紫风稍稍抬眸，望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柔色。
龙千绝往赫连紫风的方向瞄了一眼，眼神轻闪，无声地往云溪碗里夹菜，唇尾始终微翘着，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窗口处，突然飞来一只信鸽。
风护法取来了信鸽，道：“尊主，是独孤谋传来的信笺。”
龙千绝修长的手指轻抬，接过了信笺，眯眼阅览。
“千绝，怎么样？他找到小墨了吗？小墨是不是平安无事？”独孤谋此次来信，必定是与小墨有关，云溪有些迫不及待。
龙千绝轻抚了下她的手，以示安慰，出声念道：“小墨找到了东方云翔，安然无恙，东陵国皇帝禅位，东方云翔继任皇位……”
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些诧异于这个消息。
“想不到东方云翔居然成了东陵国的皇帝。”云溪只觉得世事多变，不可估量。
龙千绝却是浅浅一笑，若有所指道：“或许，是你无意中造就了他。”
若不是云溪炼制成了九转太极丹，东方云翔的顽疾如何能治好？他又如何有能力登上东陵国的皇位？
要知道傲天国五个国家之中，数东陵国的国力最盛，东方云翔当上了东陵国的国君，倘若他拥有野心，是完全有实力一统傲天大陆的。
这一切的因果，皆离不开云溪制药之功。
云溪弯唇道：“东方云翔此人本就睿智沉稳，极具洞察力，昔日的他不过是因为身体虚弱，认为自己无法有所作为，所以才心如死灰，隐没世间。现如今他身体康复，有了争雄的资格，所以不再默默无闻，站出来成就一番事业，想必现在的他一定是呼风唤雨、众星拱月一般的人物。”
“你倒是了解他。”龙千绝的语气有些酸，他可没忘记东方云翔每次看她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眼神。
云溪无奈地轻瞪他一眼，果然是她在醋鱼里多放了醋，这才使得满桌子都飘着酸醋味。
“我看你还是别吃这醋鱼了，吃点别的吧。”她伸手去夺盘子。
龙千绝止了她的手，勾唇道：“不要，这可是你亲手做给我一人吃的，我要把它吃得干干净净。”
拿他没办法，云溪只得抿嘴轻笑。
春夜的微风中，带着丝丝的凉意，空气中暗香浮动，夜色迷离。
离小院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水沉浸在夜色中，弯月倒影。
溪水边，龙千绝随意地席地而坐，姿态慵懒而优雅。云溪整个人陷在他的怀中，一边吸允着他身上的阳刚气息，一边抬头仰望星空。
难得有如此惬意的夜晚，两人相拥着，静静地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和温馨。
龙千绝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看着她额前的发丝被晚风轻轻吹起，调皮地飞扬着，他黑眸之中散逸出点点的柔光。俯首，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腻的脸颊、白瓷般的细颈、完美的锁骨，细吻密布而下。
吻至她敏感处，云溪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咯咯笑声，伴随着晚风远远地传递开去。
她深深地呼吸。
今夜的风，是甜的。
天边，一颗流星划过天幕，拖着一道长尾，消失在了天际。
云溪猛然坐直了身子，仰望着流星消失处，连忙双手合十许愿：“我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溪儿，你在做什么呢？”龙千绝单手撑地，斜着身子，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云溪弯唇笑道：“许愿啊！你不知道对着流星许愿，很灵的吗？”
“是吗？”龙千绝眉尾轻扫，指着天边又一颗流星，道，“你还可以许一个愿望。”
话音落，他也在心中默许了一个愿望：希望溪儿的脸上永远都有明媚的笑容！
云溪啪的一声再次双手合十：“我希望赫连大哥能够真正开心释怀，早日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她轻灵悦耳的声音在夜空中如黄莺啼唱，夜色更加朦胧沉醉。
暗影处，有人影微晃了下。
龙千绝微微一怔，旋即一把将她扯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端，眼神却是幽幽地飘向了暗影处。不用猜，他也知道那里藏着的究竟是谁。
云溪稍稍挪动了下身子，在他的怀中寻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安然地享受着他的怀抱和温暖。没过多久，她徐徐地闭上了眼，在他的怀中甜甜地进入梦乡。
云溪已记不清是如何回到卧床上的，待她醒来后，发现了赫连紫风留在门外的信函。他连夜离开了，与他们相约在东陵国的赫连家族会面，参加他继任家主的仪式。
离赫连紫风继任家主仪式还剩下不到十日，他提前回到赫连家族作准备，也是必须的，谁能料定这中间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谨慎如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直至确保他的继任仪式顺利进行为止。
再一次来到司徒府，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换回了自己本来的面目，随行的还有冰护法和风护法。
如此高调地出现在司徒家族，着实让刚刚遭受了浩劫的司徒府惊吓不已，以为凌天宫是来趁火打劫的，不过其实也差不多，他们的确是来趁火打劫的。
“你说什么？你们是来提亲的？”司徒魁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产生了幻觉。
云溪闲适地喝着茶，眉梢轻挑道：“司徒家主听得没错，我是代替我堂哥云清，前来司徒府提亲的。我乃是云家人，嫁入给了龙千绝，所以从此后云家的事，也就是凌天宫的事。我堂哥不方便亲自来提亲，所以只好由我和我的夫君代劳，表达我们的诚意。”
龙千绝坐在她的身侧，微微勾唇，原来她所谓的秘密，就是前来提亲！她可真够坏的，刚刚抢了人家的神器，将司徒家主气得半死，现在又折返回来提亲，真是坏得可爱极了。
他静坐一旁，不准备启口插话，有时候听她如何捉弄他人，也是件很有情调的事。
司徒魁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哼，休想！从前我不同意云清和敏敏的婚事，乃是因为云家势单力薄，根本配不上我们司徒家族。现在云家和凌天宫有了瓜葛，那我就更不能将敏敏嫁给云清，我们司徒家族乃是名门正派，绝不会和邪派有任何的牵连。”
“你确定吗？”云溪有意顿了顿，浅浅地笑道，“司徒家主可能还没有到大街上去走一走吧？现在大街上到处都在传播流言，说司徒家族的神器被人给盗了，作为能够开启神器力量的司徒家大小姐也失踪了。没有了神器和开启神器力量的人，现如今的司徒家族，等同于是一副空架子，试问如此情形下，司徒家主真的决定要同我们凌天宫为敌吗？”
“什么？”司徒魁大惊，猛然立了起来，他不敢相信，如此机密的事，居然已经传到了市井当中。倘若整个傲天大陆的人都知晓了这个消息，那么司徒家族还有何屏障位列十大家族之一？
“此事当真？”他依旧还是不敢相信。
“家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其他人，近两日里，总有人去过街市吧？”云溪说得很有把握，因为那消息就是她让人给传出去的，自然不会有假。
司徒魁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说了“失陪”二字，便匆匆远离了客厅，去打探事情的真伪去了。
许久，司徒魁返回，同来的还有几位太上长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皆有些凝重。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静坐着等待他们先开口。
“龙尊主，关于小女的婚事，我想我们还需要再好好地商量一下……”司徒魁欲言又止。
龙千绝悠然起了身，轻弹着衣袖道：“溪儿，天下何处无芳草，你堂哥何必非跟司徒家攀亲戚呢？本尊还有事要忙，可没功夫在这里瞎耗了。”
云溪微愣了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想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呢。她拧了下眉头，放低了声音，恳求道：“千绝，这可是关系到我堂哥的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也知道的，倘若他无法娶到司徒小姐，他就再也无法变成从前的少年将军，他整个人算是彻底毁了。你或许根本无法体会到他对司徒小姐的痴情……”
“够了！你既然已经嫁到了凌天宫，便是我龙家人，为何还时时处处替云家着想？本尊乃是凌天宫的尊主，今日陪你来司徒家，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和耐心。难道你还想让本尊看司徒家的脸色不成？”龙千绝愤然甩袖，露出一副恼怒之色。
司徒魁等人看在眼里，一个个心中都在思量着，暗自打算。
“千绝……我答应了堂哥，一定要为他求娶到司徒家大小姐的，我不能食言。”云溪眸含泪光，颇为委屈道。
龙千绝眼神一软，揉了揉她的头，轻声细语道：“好了，既然你这么想完成你堂哥的心愿，那么本尊就成全你。今日本尊必让司徒家的人答应这门婚事，否则的话，本尊就命人灭了司徒家，反正本尊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冷冽的眸光抛向了司徒魁几人，带着极为霸道的威胁味道。
司徒魁与几位太上长老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皆存有担虑。的确，司徒家族现如今的处境堪忧，倘若凌天宫想要灭了司徒家族，简直易如反掌。可是凌天宫毕竟是邪派，倘若与它结了亲家，那么他们也无法在十大家族当中立足，权衡利弊，实在难以抉择。
“千绝，你何必负气呢？当年上官家族的灭门惨案分明就和你无关，你为何要承认？当年杀害上官家族的人分明就是圣宫的尸傀，与你何干？听说那些尸傀力大无穷，只攻不守，有消耗不尽的力量，若非如此，以上官家族的实力，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差点被灭族了呢？”
“圣宫将上官家族的灭门罪行嫁祸于你，目的就是想借十大家族的手除去你，你怎可自行承认，让圣宫的阴谋得逞？”
“我可是听说当年圣宫豢养的那些尸傀，近日里又开始出来为患，先前已经对尹家家族的人下手，接下来说不定也会对十大家族的其他家族下手呢。”
“区分尸傀的最好办法，就是看他们的眼睛，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空洞没有焦距，即便是被人刺伤，他们也感觉不到疼痛……”
云溪娓娓劝慰着，看似在劝说，实则是想提示司徒家的人，凌天宫并非他们想象中乃是滥杀无辜的邪派，也是间接地想为龙千绝正名。他背负了杀害上官家族满门那么多年的罪名，实在太冤了，也是时候为他洗脱邪尊之名。
龙千绝看着她，眼神微微一热，心中莫名感动。
其实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些骂名了，也觉得没有必要去解释些什么，可是现在事实从她口中诉说出来，他心中暖暖的。无论其他人相不相信他，他都无所谓了，只要她信他，那就足够了。
司徒魁闻言，猛然睁大了眼睛，惊呼道：“此事当真？当年灭上官满门的不是龙千绝，而是圣宫的尸傀？”对于云溪尸傀的描述，他当然清楚，正因为这些人的可怕，所以他们司徒家才损失如此惨重。
几位太上长老们相互对望了一眼，思索着事情的真实性。
“不妨告诉你们，他就是当年圣宫的天龙尊者！”云溪的手指着龙千绝的方向，丢出了一条更为猛烈的爆炸性消息。
“你、你是天龙尊者？”司徒魁大大吃惊。
其中一位太上长老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出声道：“老夫昔日曾经亲眼见过天龙尊者，难道老夫一直觉着你很眼熟，原来你们真的是同一人。”
听他如此说，其他人也再没有任何怀疑之色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听说当年天龙尊者判出了圣宫，被圣宫通缉……”司徒魁疑惑道。
“没错！千绝正是因为发现了圣宫宫主豢养尸傀的秘密，所以被圣宫宫主追杀，他当时受了重伤，无处可去，所以就躲在了他的好友上官家大少爷处。谁知圣宫获悉了他的藏身之处，便派人前来追杀，还将上官家族上上下下杀得片甲不留，这才有了上官家族的灭门惨案。”
“试想，当时的天龙尊者，他刚刚离开圣宫，哪里有自己的势力？单凭他一己之力，又如何将上官家族灭门？这完全就是栽赃嫁祸！”云溪愤然道。
“那上官家的大小姐呢？当年可是听说龙尊者是为了强抢上官小姐，所以才灭了上官家族满门的……”司徒魁对龙千绝改换了称呼，相对于凌天宫宫主来说，天龙尊者的身份更受江湖人士的尊崇。明显地，司徒魁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许多，他不相信昔日里万民称颂和景仰的天龙尊者会是滥杀无辜的杀人狂魔。
“你们觉得这可能吗？倘若他真的为了强抢上官小姐，所以才灭了上官家族满门，那么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人为何是我，而不是上官小姐？”云溪轻轻地勾唇，继续道，“上官小姐乃是上官大少爷的妹妹，上官大少临死前，将自己的妹妹托付给了千绝，让他好好地照料。现在上官小姐就好端端地住在凌天宫，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尽管招上官小姐前来对质。”

第044章  三大圣地来人了
司徒魁和几位长老相互交流着眼神，思索着云溪的话语，迟迟无法决断。
“溪儿，何必跟他们解释这么多？清者自清。”
龙千绝掀袍而起，身如苍柏挺拔，昂然而立。
“本尊和夫人会在吟风楼住上一日，这门婚事同不同意，你们自己商议，无论结果如何，本尊和夫人明日一早都会离开……临行前，本尊不妨将话撂下，云清是本尊夫人的娘家人，但凡是自己人，本尊都会全力相互。相反的，倘若有人伤及到本尊的人，本尊也会不惜一切，让对方付出代价！”
司徒魁等人仰望着他挺拔而立的身姿，那张精致绝美的五官散发着难言的气势，那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世人之上的冷傲之气，深深地撼动着他们的心。
同为上位者，他们也有他们的高傲，然而在他的面前，他们却不得不低下头去，因为那样的气势，绝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
不愧是凌天宫的主人，昔日的天龙尊者，无论他的身份如何变化，身上的那一种睥睨天下的气质却是不会改变的。
他们越来越相信云溪的话语，他必然是昔日里的天龙尊者不错。
倘若他真是天龙尊者，那么江湖上有关于他的传闻，岂不是都不可信？
众人还沉浸在各自的思绪当中，龙千绝已经牵着云溪的小手，潇洒离去。他的话已经撂下，婚事同不同意，就看他们自己如何抉择。同意，那么以后凌天宫就是司徒家族的后盾，不同意，那么对不起，就等着凌天宫的报复吧！
不得不说，他的处事作风很决绝，很利落，不拖泥带水，却也很有效。
一路上，云溪略带崇拜的目光仰望着他，两眼直冒红心。
她忽然发现自己特别喜欢他霸道决然的一面，就像当日她被冷眉儿的手下追杀，差点服下三粒增玄丹自损身体，他击退了杀手之后，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
她不但不恼，反而觉得这样的他很有魅力，也是在那一刻，心为之所动……搞不懂，莫非她天生就有受虐的倾向？
唇角大大地扬起，云溪沉浸在昔日的记忆中，发现所有的记忆都是美好而甜蜜的。
手心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相处这许久，她的心却还是如同初见般充满悸动。
龙千绝侧脸看着她满怀痴意的小脸，眸光逐渐黯了下去，越来越深幽难测，最为深幽处，有一抹狡黠一闪而过。
握着她小手的掌心加大了力度，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他好似有些了解了自己吸引她的本钱，得意之余，心中慢慢勾勒出无数的诱妻之策。
他慢慢爱上她为他而倾倒的成就感……
云溪还在对着犯花痴，哪里知道他心底那些小九九？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走进一对男女，男子黑袍翩跹，高大挺俊，女子赤衣流华，裙裾飞扬，他们的出现，好似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霎时间就让整条大街鲜活起来。
女子亲昵地挽着男子的手，绝色的容颜上绽放着幸福甜美的光泽，男子时不时地低头看她，漆黑的双瞳中柔光四溢，这样的场景，无论谁见了，都会被这份甜蜜和幸福所深深感染。
然而却也有例外。
吟风楼二楼临窗处，一名赤衣男子临窗而立，看他年纪，二十五六岁，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犹如刀削，英挺俊逸，无情的冷眸之中，厉芒闪烁。仔细看时，可以发现，他那一双寒眸直直地盯在了黑袍男子的身上，眼底掠着冷冽的精光，表情如腊月冰霜般冷酷。
在他的对座，是一名灰衣老者，年逾五十，神色从容，气定神闲。察觉到赤衣男子的专注视线，于是顺着他视线方向望了下去，大街上，那一对男女格外得亮眼出挑，好似一对神仙眷侣，让人忍不住艳羡。
“认识？”老者随口问了句。
赤衣男子微眯了下眼，默而不语，黑眸之中溢出缕缕冷光，高深莫测。
老者无趣地摸了摸鼻子，对于赤衣男子的无礼和冷漠，见惯不怪。
正在大街上行走的龙千绝敏锐地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在盯着他，他惯性地抬头，循着目光望去，却只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翩然转身，消失在了窗口。尽管如此，他还是捕捉到了那赤衣男子发间一支墨玉的发簪，在阳光底下掠过一道幽光，充满了肃冷的杀气。他微微一怔，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即将发生。
“千绝，这支簪好看吗？”云溪恰好瞄上了一支玉簪，转头询问，发现他正抬头瞄向他处，不由地好奇。
“千绝，怎么了？”
龙千绝回了神，抹去心头不好的预感，摇头浅笑道：“没什么。你看中了什么，让我看看。”
云溪没有深究，将玉簪送到他跟前，晃了晃，嫣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龙千绝好看的眉梢轻抬了下，转首往首饰摊瞄了一眼，取来另一支墨玉制成的簪，不答反问道：“你觉得这支簪，比较适合怎样的人佩戴？”
云溪不明所以，从他手里接过了玉簪，细细打量一番后，随口道：“这一支是男人用的玉簪，看起来低调、不显眼，可是却别有格调。佩戴这种玉簪的人，内心一定是孤傲的，就像你一样！”
她狡黠一笑，歪头瞄向他脑后，他所用的发簪正是这类墨玉制成的玉簪。没有任何的纹饰，朴素简单，然而正是这样朴素而简单的发簪，戴在他的发间，却是那样高贵而优雅，富有格调。
龙千绝微愣了下，随即无奈地轻笑起来，是啊，他怎么忘记了，他自己就是佩戴这种玉簪之人？
不知为何，看着这支玉簪，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脸来。已经有多久，没有再见到他了呢？上次一别，他一定是回去闭关，用心修炼去了……
发现他在出神，云溪不满地扁了扁嘴，狠狠地拧了把他的手臂，嗔道：“想什么呢？我怎么发现你今天怪怪的？”
龙千绝猿臂一伸，轻易地就将她捞到了怀中，噙着笑意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该买哪一支簪好呢？”
“都买了吧！每天换着戴！”云溪莞尔一笑。
龙千绝笑意涟涟地望着她：“那你帮我挽发。”
“好啊。”眉毛幸福地一扬，云溪痛快地答应了，为自己的夫君挽发，既是情趣，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何乐而不为？
临窗处，那一道目光再次袭来，透着隐忍的杀气，与这边幸福甜美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哎哟！”
身上被人撞了下，云溪循声低头望去，只见一少年倒在了地上，正拧着眉头，摸着自己的屁股。
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体纤瘦，皮肤白皙，五官介于男孩和成熟男子之间，但已经能看出不过几年，这少年绝对是一个俊美卓绝的美男子。他的身旁撒了一地的栗子和蜜饯，他低头看着地上撒落的食物，樱红的小嘴微撅着，煞是可爱。
云溪看着少年，不由地联想起远在东陵国的小墨，心底涌起一股怜爱，纤手递向了他。
少年微愣了下，抬首望向她，纯净的眼睛眨啊眨，唇角忽地牵起，露出一抹干净纯粹的笑容，甜甜地叫了起来：“谢谢漂亮姐姐！”
少年递手伸向她，借着她手上的力道，从地上爬起，两眼却依旧停留在那撒了一地的食物上，小嘴撅起。
云溪看他这小模样，心有不忍，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入他手中：“给你，再去买些。”看他的衣着不凡，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过也难保有钱人家的孩子出门不带银子，所以她还是好心给了他一锭银子。通常来说，她是很少发善心的，今日因为见着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忽然间母性大发，也算是这少年走运了。
少年低头掂着手中的银子，好看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他挠着头皮，尴尬的神色道：“漂亮姐姐，我不认路，不记得我刚刚是在哪里买的了，你能不能带我去？”
云溪低头瞄了眼装栗子的纸袋，再往对街不远处的栗子铺望了眼，额头不住地掉黑线，不会吧，才这么几步路，他就不认得了？这世上真有这样的路痴？
龙千绝眯眼打量着少年，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他佩戴在腰间的玉佩，玉佩的上边雕饰着特殊的图腾，一个足以令他吃惊的图腾。他轻碰了下云溪的肩头，用眼神暗示了下，随即开口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买。”
云溪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也看到了那块玉佩，她微愣了下，没明白过来他究竟在暗示着什么。这玉佩上的图腾的确很特别，只是她完全不认得，难道这少年的来历很不寻常？
难得看到龙千绝待人如此特别，她也跟着上了心，含笑打量着少年，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呢？”
“我叫夜寒月，漂亮姐姐，你呢？”少年清爽地弯唇一笑。
“夜寒月？”云溪恍然大悟，难怪看他眉宇之间有些熟悉，夜寒月、夜寒星，怕是一家子吧，所以龙千绝才对他如此特别。
“我叫云溪，你可以叫我云姐姐。”云溪浅笑着看着他，这少年倒是比他兄长来得单纯可爱得多。
“云姐姐好！咦，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夜寒月使劲回忆着，却还是没能想起，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云溪轻轻一笑，怕是从他兄长那里听来的吧？
“你不是本地人吧？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是跟着十七爷爷来的，说好了，在吟风楼里等我的，可是……可是我刚刚买了吃的，然后就找不到吟风楼了……云姐姐，你知道吟风楼在哪里吗？”夜寒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腼腆的笑容，甚是单纯。
“吟风楼？”云溪眉毛一挑，机械地转首望向右侧酒楼大门，那大门上“吟风楼”三个大字就亮晃晃地挂在门匾上，她很是无语。
这孩子……真不靠谱！
她摇头叹息，怎么三大圣地来的人也这么不靠谱？
“寒月，姐姐待会儿就带你去吟风楼，你先告诉姐姐，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三大圣地的人出现在这里，怕是有重要的事，她很是好奇。
“哦，我们三大圣地收到消息，说有人擅自使用了神器，破坏了傲天大陆的规则，所以夜使者派来了十七爷爷前来核查事实真相。”
云溪心中一惊，从未想过自己使用神器，会惊动三大圣地的人……这下麻烦大了！
“那倘若真的有人擅自使用了神器，你们三大圣地的人会如何处置她？”
“擅自使用神器，那可是重罪，一旦经过三大圣地的仲裁后，就会派遣黑罚使者前来拿人，押往幻夜星海，接受公审。然而根据三大圣地的元老们商议后，最终确定如何处置此人……”说起三大圣地的仲裁制度，夜寒月如数家珍。
云溪眉头紧拧了下，恰好见着龙千绝回来，她凝重的眼神望向他，他应该早就知道擅自使用神器，会惊动三大圣地吧？可他为何没有跟她说，是怕她担惊受怕吗？
龙千绝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将手中其中一份栗子和蜜饯交到夜寒月的手中，另一份给了云溪，对着她温柔一笑，意有所指道：“一切有我！你只管好好吃、好好玩，其余的，不必担心。”
真的不必担心吗？
云溪难以抹去心头的那一丝忧虑。
“云姐姐，你能带我去吟风楼吗？十七爷爷找不到我，他该着急了。”夜寒月手里捧着食物，喜滋滋，薄唇微翘。
“吟风楼？”龙千绝往边上的酒楼瞄了眼，露出与云溪一样无语的神色，心想着夜寒星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迷糊的弟弟？
“那儿不就是吟风楼吗？”他顺手指了指，余光处已经注意到二楼临窗处有一老者朝着窗外探出了头颅，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夜寒月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白皙的脸孔上顿时绽放出崇拜笑容：“咦？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找到吟风楼了——”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无语地对视了一眼，拜托，人家吟风楼一直就在那里好不好？
“那你快进去吧，别让人久等了。”云溪直觉还是离三大圣地的人远些为妙，所以不打算再送他进去，以免无端地惹上三大圣地之人。
“云姐姐，谢谢你们。哦，对了！”夜寒星低头从兜里掏了掏，忽地变出一颗泛着黄色光芒的大珠子，咧嘴笑道，“这个送给你，作为答谢你们的礼物。”
“黄灵珠？”龙千绝一眼就瞧出了珠子的端倪，眉梢轻挑着，神色有些异样。
“原来它叫黄灵珠？这是一个姓柳的家主送给我爹爹的，我爹爹把它送给了我，让我玩儿，可是我不喜欢黄色，黄色跟我的八字相冲。姐姐如果也不喜欢，那就把它丢了，我再送你别的。”他说着，又伸手去兜里淘宝。
云溪嘴角抽了下，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这才是从三大圣地出来的，随手掏一件东西，就是十大家族的一颗灵珠，他还嫌人家珠子的颜色跟他相冲，他还能再不靠谱些么？
“不用了！我挺喜欢这个的！”她连忙阻止了他继续在身上淘宝，他口中所说的柳家主，想必就是十大家族之一的柳家了吧？柳家有意想要跟三大圣地扯上关系，所以下了血本，将自家的黄灵珠都贡献了出去。
夜寒月甜甜地一笑：“姐姐喜欢就好！那我们后会有期。”
目送着他离开，云溪掂量着手中的灵珠，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这世间的一切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东西苦苦地追求，却求而不得，有些东西不用求，它自己就会自动送上门来。加上这一颗黄灵珠，她的身上已经有五颗灵珠，她隐隐有种感觉，这十颗灵珠和十枚神器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否则的话，它们也不会一起被分散到十大家族。只不过灵珠的作用相较于神器要来得次要许多，所以十大家族的人并不是那么看重灵珠，却将神器视作家族的生命来保护。
回头间，发现龙千绝凝望着二楼临窗处，怔怔地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宇深锁。
“千绝，你怎么了？”
“难道真是他来了？”龙千绝叹息了声，莫名其妙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让云溪更加摸不着头脑。
“谁来了？”
好似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龙千绝轻轻一叹道：“我们走吧，今天不住吟风楼。”
“为什么？”云溪不解。
“先别问，我日后再告诉你。”再次望窗口处投去一眼，龙千绝拉着云溪快速地离开了大街。
两人刚走出不远，那一抹赤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窗口处，一双厉目紧紧地追随着龙千绝的背影，那目光好似具有穿透力，煞气逼人。
“龙千绝，七年不见，久违了……”

第045章  小墨的宫廷生活
东方云翔自继任了皇位后，便从皇子府搬迁到了皇宫，云小墨也跟着他进了宫，并且独自拥有了一处宫殿和专门前来伺候他的宫娥太监们，过上了小皇子该享有的待遇。
刚刚入住皇宫，云小墨小小的身子站在诺大的宫殿当中，仰头打量着宫殿的屋顶，只觉得一阵眼晕目眩。
翔叔叔说，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他的住处了，以后不管他在不在这里，这处宫殿都会为他而保留，这里就是他在东陵国的另一个家。
这个家的确很好，可是也似乎太大了些！
他有些晕乎。
“小皇子，请换上新衣裳吧。奴才们为您准备了几套新衣裳，您快穿上试试，看合不合身。”
云小墨的思绪被眼前的黑压压跪着的一片宫娥太监们给唤了回来，看到他们手中所捧的十数套精致华丽的新衣裳，他又开始晕乎了。
“不用换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穿娘亲给我买的衣裳。”云小墨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裳，虽然有些旧和脏乱，可是只要一看到它，就会想起娘亲美丽的容颜。尤其是离家数日后，他发现自己开始有点想念娘亲了。
“可是小皇子，您现在身份大不相同了，应该穿符合身份的衣裳才是。再说了，您身上的衣裳也该清洗一下了，您先换上新的衣裳，等奴才帮您把旧衣裳洗干净了，您再换上，您看怎么样？”执事太监思维比较灵活，见跟他说不通，就换了另一种方式来劝说。没办法，今夜有宫宴，皇上可是说了，让小皇子换上宫装前去参加宫宴。宫宴上会有各国的使臣到来，马虎不得，不能失了礼数和体统，所以他必须想方设法让小皇子换上新衣裳。
云小墨听他说的有理，想了想，便点头道：“那好吧！”
执事太监大喜，连忙指挥着几名小太监围着他，替他细心地穿戴整齐。
云小墨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人同时伺候着，感觉十分新奇，他只须张开手臂站在原地，其余的一切都有人代劳，真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好了，小皇子照下镜子，看满不满意？”
两名小太监搬来了一面半人高的铜镜，摆放在了他的跟前，云小墨抿着小嘴往里瞄了一眼，他两眼可爱地眨啊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发愣。
“小白，这个真是我吗？我怎么觉着乖乖的？”
镜中的男孩头顶银冠，银冠上有镶嵌着一颗斗大的东珠，幽幽的荧光流转着，一眼看去，就珍贵无比。他的身上一袭绣着金丝蟠龙的白色锦袍，穿在他的身上修长束腰，再踏上一双明黄的靴子，整个人看起来又尊贵精神，又俊美非凡，看得一众的宫女太监们两眼冒星星。
这大抵是他们服侍过的最为俊美可爱的小皇子了。
那些年纪稍大的太监们不由地猜测着，眼前的小男孩会不会是皇上在外的私生子，因为在他的眼中，当今的皇上就是整个东陵国最为俊美的男子，也是他眼中全天下最为俊美的男子，除了新登基的皇上，还有谁能生出如此讨人喜欢的小皇子来？
小白欢喜地蹦跶着，对着他两眼直冒红心：“小墨墨穿什么都好看！小白也想穿新衣裳。”
云小墨弯身抱起了小白，将它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后，对着一众的宫女太监们语态严肃认真地说道：“麻烦你们也帮小白弄几件新衣裳，现在咱们住在皇宫里了，跟在外边不同了，小白一直光着身子可不好，待人不礼貌。”
小白在他怀里使劲点头，严重同意他的观点，同时略带羞涩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一直以来都没有穿衣裳光着身子，真的是很羞涩、很不好意思呢。
一众的宫女太监们不由地傻了眼，听到兽宠会说人话，就足够他们惊奇的了，再听他说兽宠还要穿衣裳，他们奇上加奇。
“嗯，那你们先给小白量量身子尺寸吧。”云小墨颇为执着道，走几步，将小白放在了桌几上。
小白用它的小爪子蒙着眼，很是不好意思。先前倒没觉得什么，可是听了小墨墨的不穿衣裳不礼貌的论调之后，它也觉着这么多年来一直没穿衣裳，真的是很有伤风化哪。
一众的宫女太监们围着小白，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白鼠不像白鼠，刺猬不像刺猬，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怪的兽宠？最大的问题是，要怎么给这样的一只小兽宠做衣裳？
小皇子真是抛给他们一个天大的难题啊！
东方云翔领着一众宫人来到墨轩殿，他担心小墨刚住进宫里会不习惯，所以特意赶过来看看。刚迈步走入墨轩殿，就看到一众人等围着桌几上的小白打量着，气氛有些怪异。
“皇上驾到！”有人宣唱了声，瞬间就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霎时间，宫殿内跪了一地的奴才，高呼万岁。
云小墨转身见着一袭龙袍金冠的东方云翔，欢叫一声“翔叔叔”就迈开小腿，奔了过去。
即使身份易了位，东方云翔和云小墨之间的这份父子情谊却始终没有变色，还是同以往一般，东方云翔蹲下了身子，张开双臂迎接他，唇角是温柔的浅笑。
云小墨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被他托着小身子抱在了怀里，父子俩相互对视着，为彼此新的装束而惊叹。
“翔叔叔，你这个样子好像皇帝哦。”
东方云翔微微一愣，旋即开怀地笑了起来，抵着他的额头，学着他的口吻道：“小墨这个样子，也很像小皇子呢。”
“真的吗？不知道娘亲看到我这个样子，还能不能认出我呢？”云小墨甜甜地一笑，可爱无敌的容颜，秒杀了一众的宫女太监们。
看着这一对不是父子却情如父子的父子俩，只觉得两人就像是从画中走来，那么得不真实，却又温馨美好得让人感动。
东方云翔浅笑不语，唯有黑眸深处掠过一道几不可见的柔光。
“走，先跟翔叔叔一起去用膳，然后翔叔叔带你到宫里转转。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宫宴，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你的小伙伴了。”
“好啊！”云小墨欢快地笑着，无忧无虑的脸庞更加俊美无敌。
一整天的时间，整个皇宫里到处欢声笑语，留下父子俩俊美的身影和绝美的笑颜，使得死气沉沉的皇宫顿时鲜活起来。
今夜的宫宴，乃是东方云翔登基以来，第一次以东陵国皇帝之尊，接待来自各国的使臣。对于一个常年卧病、顽疾缠身的皇子，一夜之间翻身登上九五，各国的使臣们对于这位新登基的皇帝，除了好奇，还是好奇。
各国的使臣们带着自己国家前来参加圣童大选的神童们今夜特意赶来参加宫宴，他们不止要好好地探究一番这位新皇帝的底细，对于傲天大陆五国日后的形势发展也要进行一番观望。要知道东陵国乃是五国之中实力最为强盛的，倘若东陵国的这位新皇意图扩张国家疆域和版图，那么其余四国便会面临战祸之危。相反的，倘若这位新皇没有扩张疆土和版图的野心，甚至于依旧是昔日里病怏怏、顽疾缠身的破旧身子，那么其余四国便可另做打算，图谋东陵国的疆土。
这世上的人从不缺乏野心和欲望，只要有利可图，谁也不会嫌自己的疆土和财富太多。
各怀着心思，各国的使臣们领着各自的神童陆续地进入了今夜摆设宫宴的宫殿。
今夜参加宫宴的，除了各国的使臣和神童们外，还有来自圣宫专门负责前来挑选圣童符长老一行人。
作为此次圣宫的代表，符长老就相当于是此次圣童大选的监考官，谁能跟他拉上关系，就等于是坐上了直通车，走了后门，前途无量。所以，当符长老出现在了宫殿上后，各国的使臣们就蜂拥而上，领着各自得意的神童们，积极地向他介绍推荐。
傲天国的使臣却是例外。
轩辕睨儿小小的身板端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一身精致华丽的宫装榴裙，尊贵的气质尽显无余，她眼观鼻、鼻观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斜对面热闹的场景视而不见，美丽动人的容颜上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忧郁。
自从云小墨离奇失踪后，她下令让人在小镇上翻来覆去地寻了几遍，可惜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的队伍耽搁了数日，宫宴前不久才抵达东陵国的都城。
虽然和云小墨只是短暂的相处，可是现在他失踪了，轩辕睨儿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阴郁，好似失去了一件珍贵的玩具。
“睨儿，咱们也去跟符长老打个招呼吧，只要跟符长老攀上了关系，到时候圣童大选就一定能被选上。”曹治坐在轩辕睨儿的身侧，翘首眺望着符长老一堆人的方向，有些跃跃欲试。自从云小墨失踪之后，他的心情就出奇得好，总算没有人再跟他争夺表妹的注意力了。
轩辕睨儿不以为意，清冷的口吻道：“圣宫如果要选的是逢迎拍马的圣童，那我宁可不被选上。”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本围着符长老的众人纷纷止了声，循声朝她方向望来，每个人的眼中各自闪过惊艳之色。
不得不承认，满殿的孩童中间，单从外貌和气质而言，她是最为出众的。
傲天国唯一的小公主，轩辕氏流传下来的唯一血脉，未来傲天国的女皇。她静静地端坐在那里，清冷高贵的气息环绕着她，仿若她就是无冕之王，如此无与伦比的气质，舍她其谁？
符长老眯眼打量着轩辕睨儿，细长的眼睛里闪过精锐的光芒，老成的神色，深不可测。
好一个傲天国的小公主！
果然与众不同！
轩辕睨儿平静的目光与他相接，全然没有任何的怯意，反而让人感觉到她在看着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圣宫的长老，而是她的臣民，她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符长老对上她如此高傲的目光，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唇角微勾，挑起一抹玩味。
北湘国的一行当中，四皇子和骊小姐也在其中，二人凝视着轩辕睨儿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各异。四皇子看着轩辕睨儿，不由地联想起当日宫廷比武中输给云小墨的耻辱，脸色有些阴郁。而骊小姐则是笑盈盈地看着轩辕睨儿，心中对她充满了好感，尽管她琴艺输给了对方，却是输得心服口服，打心眼里，她喜欢上了这个又大方又聪慧的小公主。
人群中，有两个孩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郑楠，你知道她是谁吗？好威风的样子！”
“她好像是傲天国的睨儿公主吧，听说傲天国只有她一个公主，所以将来她极有可能会成为傲天国的女皇呢。”
“女皇？！她是公主，我也是公主，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南熙国的女皇？”
“……”郑楠对于南宫樱的突发奇想，无言以对。
南宫樱不知想到了什么，呵呵傻笑起来：“如果以后我当上了南熙国的女皇，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把小墨招进皇宫里当我的皇后呢？”
“……”郑楠抬手，猛擦了把汗，对于她无敌的想法很是无语。
南宫樱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你放心啦，我会让你当我的贵妃的，哈哈，不要客气，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郑楠眼角抽抽，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姑奶奶，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你纳入后宫，想想就觉得恐怖，真要命啊！
郑楠吓得猛擦汗。
爷爷的话果然不错，女子和小人是最难养的。
两人说话间，一个蔑视的声音插了进来。
“白痴！”
南宫樱竖起耳朵，听到了这两个敏感的字眼，一双厉目顿时跟探照灯般四处扫描起来。
“谁？谁骂我是白痴？”南宫樱叉着小蛮腰，一脸的凶相。
“说你白痴，还真是个白痴！”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南宫樱听得真切，目光转动间，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一抹青色的身影。那是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青色的锦袍上绣着麒麟的图案，他的脸型瘦长，目光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桀骜不驯的张扬。他斜斜地坐在符长老邻桌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梅花镖，神色轻挑。
南宫樱确定方才那一声白痴就是发自他的口中，小脸顿时燃起了怒火，几步冲到他的跟前，喝骂道：“你刚刚说什么？居然说我是白痴？有种的，报上姓名来！”
男孩轻蔑地笑了声，头也不抬道：“你不配！”
“你说我不配？你以为你是谁？眼睛长到了头顶上吗？我可是南熙国的公主，你对我不敬，就是对我皇爷爷不敬，我让我皇爷爷灭了你全家！”南宫樱被他一激，怒火腾腾地往上冒，也不管现在究竟身在何处，耍起了公主的微风。
郑楠见形势不对，连忙扯了扯南宫樱的衣服，小声道：“樱子，算了！他好像是跟符长老一起来的，可能是圣宫的人，不好惹的。”
南宫樱甩开他的手，冷哼道：“圣宫的人怎么了？圣宫的人就可以眼睛长在头顶上，就可以侮辱人吗？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们圣宫的宫主站在本公主面前，本公主照骂不误！”
她尖利的声音一下子将整个宫殿的所有人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符长老也向她投来了不悦的目光，略带厉寒之色。
“樱子，别说了！”郑楠察觉到了符长老的不善目光，使劲地拽南宫樱的衣裳，可惜南宫樱就是一条肠子的人，哪里理会这么多，她现在就是满肚子的怒气，恨不得将那轻挑的少年撕成碎片。
“很好，有胆色！不愧是白痴中的白痴！”少年击着掌，神色更为张狂。
“我杀了你！”南宫樱气极，挥舞着双拳，就扑了过去。
南熙国的使臣和郑楠大惊，想要阻拦，却是来不及了。
其余的人都是一脸看好戏的神色，眼见着南宫樱的拳头就要触及到少年的脸，这时候，形势突然逆转。只见少年身形一晃，右腿飞弹而起，正好落在了南宫樱的小肚子上，将南宫樱整个人给踹飞到了半空中。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整个大殿的人都陷入了非常的静默中，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怔住了。
云小墨恰好跟随着东方云翔从大殿的内侧进来，还未等太监传报，他率先进了大殿。刚一进去，就看到了这一幕，那不是樱子吗？他眉眼一跳，想也不想就腾身飞跃而起，灵巧的身子在半空中如一道白烟轻灵敏捷，他眼疾手快，稳稳地抱住了从半空中跌落的南宫樱，又以最为帅气的姿态，轻盈落地。
这一起一落间，也就是几个呼吸的间隔。
满殿的人仍处于呆愣中，就被这一抹帅气轻灵的身影给深深吸引住了。
且不说这男孩长得俊俏非凡，好似仙童下凡，单是那一身漂亮的轻功，就足以令人惊叹了。
他到底是谁？
看他的着装，应该是皇族中人，再看他出现的方位，应是从内堂出来的，莫非他就是这几日宫内宫外传得沸沸扬扬的东陵国新皇所收的义子？
每个人的心头都充满了疑问。

第046章  宫宴比武一
“小墨！真的是你！”南宫樱回了神，看清了眼前之人，顿时兴奋莫名，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小墨？！”轩辕睨儿也看清了他，蓦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牵着裙角迎上前。她恬美宜静的小脸上笑容美如幽兰，典雅而高贵。
郑楠跟着欢叫了声，重逢的喜悦，显露在他的小脸上。
与他们欢快的神色迥然相反，曹治看着云小墨，脸上不由地流露出惊慌和不信。那些人不是已经把他捉去了吗？他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心情很是复杂，不信和慌乱之后，是浓浓的嫉恨。
云小墨弯眼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小伙伴们，心中涌起了欢喜之色。
“小墨，你去哪里了？我们在小镇上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轩辕睨儿道。
“我有点事，走得急了些，忘记告诉你们了。”云小墨没打算告诉她那天发生的事，让曹治暗暗地松了口气，可是见着表妹如此关心他，他心中的嫉恨更浓了。
南宫樱扁着小嘴，左右看看云小墨和轩辕睨儿，她抱住了云小墨的手臂，带着几分戒备的眼神看向轩辕睨儿道：“小墨是我的，我们可是订了亲的，你休想打他的主意！”
云小墨嘴角一抽，与郑楠对视了一眼，顿时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真是交友不善啊，他怎么结交了这么一个说话不靠谱的朋友？
轩辕睨儿眉头轻蹙了下，眼波流转，淡淡的目光飘过云小墨的脸，她唇角微微一勾，轻描淡写道：“你可真有意思，订亲这种事，你也相信？”
南宫樱小脸一沉，撇嘴道：“我为什么不能相信？我皇爷爷跟我说了，我和小墨的婚事，可是他和小墨的娘亲商定的，那还能有假？”
轩辕睨儿又是浅浅地一笑，高贵的气质尽显无余，悦耳的声音道：“可我也听说，小墨的娘亲，也就是云伯母，当年也曾与南熙国的靖王爷订了亲。可是最后呢？云伯母还不是没有嫁给靖王爷？所以说呢，大人们订的亲，从来都是不作数的，小墨以后会跟谁成亲，这可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我、我怎么不知道？”南宫樱的脸色顿时黑沉无比，撅着小嘴，一副即将哭出来的委屈相。
笑话，轩辕睨儿可是把云小墨的身世打听得一清二楚，南宫樱又莽撞又没心机的性子，如何斗得过从小就被灌输各种权术计谋的轩辕睨儿？
两三句话，就把南宫樱的自信心给击溃了。
“这件事，天下人皆知。你和小墨相识，却不知此事，如何称得上是他真正的朋友？”轩辕睨儿依旧是轻描淡写地说着，这话却是四两拨千斤，给了南宫樱沉重的打击。是啊，她自称是小墨的朋友，可是却连这么大的一件事也不知道，她如何配称他的朋友？
“呜呜……你们都骗我！”南宫樱小嘴一张，抱着云小墨的手臂，呜呜地啼哭起来。
云小墨小小的眉头一皱，转头瞪向了轩辕睨儿，先前好不容易对她有所改观，却不想她心机如此深沉，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是她故意在挑拨离间。
轩辕睨儿正暗自得意间，忽然接收到他的冷瞪，她小嘴紧抿，阴郁之色一闪而过。
“好了，樱子别哭了！”云小墨低头安慰着哭成了花猫脸的南宫樱，露出无奈之色，他实在搞不懂，她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成亲，那是好遥远的事情呢，他可从来没想过要跟樱子成亲。只要一想到樱子又泼辣又野蛮的性格，他就浑身打哆嗦，一点儿也不可爱，还是像小静那样又文静又温柔的女孩子，才像个真正的女孩子嘛。
东方云翔自内殿踱步而出，见着几个孩子间的玩闹，如墨的眉梢轻挑了下，唇角扯动，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看来他的小墨还真是受欢迎呢，才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有女孩子为他争风吃醋，将来长大了，那还得了？
正准备上前劝解，一个刻薄的声音插了进来：“白痴就是白痴，被人随便说上两句，就哭成这样，你这样的人也来参加圣童大选，简直就是对本公子的侮辱！”
东方云翔停下了步伐，隐身在了内殿的屏风之后，准备先观察一阵再说。
众人循声望去，见说话的依旧是那轻挑的青衣少年，各人的脸上神色各异。
南宫樱正哭得伤心，忽听得他言语如此恶毒，她哇地一声，哭得更加惊天动地：“小墨……刚刚就是他欺负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云小墨看着她，顿时一个头变两个大。小白披了块红色的遮羞布，颇为有型地立在云小墨的肩头，听到南宫樱的大哭声，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消受不起。
还未等云小墨有所回应，轩辕睨儿已经站出来，直面着青衣少年，勾唇浅笑道：“听说你是圣宫内定的圣童之一，乃是地龙尊者的亲弟弟——宋修。传闻你文武双全，在圣宫所有同龄的少年当中是最为出色的一个。今年九岁，玄阶已经达到紫玄巅峰，乃是圣宫第一神童，我说的可有错？”
青衣少年桀骜地扬眉，得意地颔首道：“算你有点见识。”
轩辕睨儿略略垂眸，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她的小手轻抬，优雅地挑了下额前的鬓发，徐徐抬眸，美目之中迸射出睿智的光，她盈盈笑道：“那我明白了！原来圣宫的人就喜欢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而且专门喜欢欺负年幼的小女孩，这样的人都可以成为圣宫的圣童人选，的确是很侮辱人！”
她有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的目光顿时从云小墨的身上再次转移到了轩辕睨儿的身上，她小小的身板，却拥有着不可限量的能量，像是一个发光体，让人不容忽视。
好一个傲天国的小公主，论及智谋，在场的所有同龄孩子，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符长老眯着眼，眼底敛着精光，对着她频频颔首。
宋修听到她的话语后，一张瘦长的脸盘顿时扭曲，他倏地拍案而起。他丝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紫玄之气，一步步走向了轩辕睨儿，气势逼人。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宋修是何等人？他自幼在圣宫长大，傲慢惯了。在圣宫里有他的亲哥哥宋曦罩着，谁也不敢动他，再加上他本身天赋异禀，深得宫主和长老们的宠爱，所以这桀骜不驯的性子更是被惯得更加不可一世。
这一次，圣宫决定要在各国的孩童当中挑选出四名天赋异禀的孩子来填补四尊者的空缺，为圣宫积蓄人才。他是内定的圣童之一，至于其他三人会在此次的圣童选拔当中竞选胜出，他打心底看不起圣宫以外的人，此次跟随着符长老一众圣宫的人前来东陵国选拔圣童人选，他就一直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人，对于今日前来参加宫宴的各国神童们压根就不放在眼里。然而现在，却是一个小女孩挑衅到了他的自尊，他如何还能忍耐？
整个大殿里，大部分的人都是持观望的态度，在旁看戏，谁也不打算出手阻止这场闹剧。一来，这本就是孩子们之间的纷争，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有利于各国的使臣们洞悉每个孩子的真正实力；二来，这里是东陵国的皇宫，宫宴上发生纠纷，理该由东陵国的人来解决才是。
符长老端坐在原位上，一脸的深沉，并不打算出面阻止。
屏风后，东方云翔脚下微挪了一步，又顿住，手上打了个奇怪的手势。
跟随在他身侧的太监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的手势，只觉得背后好似有一阵阴风飘过，待他回头看时，却什么也没见着。他一头雾水，没明白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殿内，宋修一步步地逼近轩辕睨儿，伴随着他的，是势不可挡的紫色玄气，大殿的空气因着他的步伐和怒气，在不断地波动着。
空气中充满了杀气。
轩辕睨儿静立在原地，巍然不动，昂起的头颅，有着无可比拟的尊贵。在外人看来，她对宋修的步步紧逼，丝毫不畏惧，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处已经沾湿了汗水。
“再说一遍又如何？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欺负比你幼小的女孩子了，同样的事，再做一次又何妨？”
宋修高出她半个头，自高而下盯视着她，心中又怒又恼。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只须稍稍发力，就可以将她一拳击倒，然而对上她清亮无畏的双眸，他的心神蓦地一阵晃动，竟有些不忍对她下手了。
“你叫轩辕睨儿是吧？我记住你了！”他冷哼了声，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气息，给了她一记狠瞪。
轩辕睨儿稍稍松了口气，倘若他真的出手打她，她还真未必能躲得过去。不过这人的确太过嚣张，她堂堂傲天国的公主，他一点儿也不放在眼里，还言语咄咄逼人，实在可恶。她眼底精光掠过，最好别让她逮到机会，否则的话，她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宋修突然转移了视线，锐利的目光落在云小墨的身上，扬声道：“你，我要跟你比武！”
方才云小墨的出现，那一身帅气的轻功，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现在他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泄，正好逮着他来好好发泄一通。
云小墨正拍着南宫樱的背，哄着她，突然有人向他挑战，他无辜地眨眨眼，摇头道：“我不要！”
宋修面色一滞，未料到他会如此回复，霎时间竟有些语塞。他从前找人挑战，对方不是害怕退缩不敢应战，就是死充面子迎战，还从没见有人拒绝比武拒绝得怎么利索的。
“你、你必须跟我比武！看在你是个矮子的份上，我让你三招！”
云小墨依旧摇头道：“我不要！”哼，说他是矮子……等着瞧！云小墨在心底暗暗扎他小人。
宋修顿时恼羞成怒，怒瞪着他道：“我欺负了你的朋友，难道你就不想给她报仇？”
云小墨依旧不为所动，摇头道：“又没有好处，我干嘛要跟你比武？”
“那你要什么好处？”宋修怒道，还没见过这样的人，比武还要好处？
云小墨歪头想了想，视线斜斜落在了宋修手上戴着的储物戒指上，心想着他是从圣宫里来的，那肯定收藏了不少的好东西，如果能把他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全部挪到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来，嘿嘿……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手上的戒指！”
宋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瞄去，眼皮跳动了下，他浑身上下最为值钱的就是这枚储物戒指了，那里边藏着的可都是兄长和宫主、长老们以前送的各种宝贝，单是戒指本身就价值连城，更别提里面的宝贝了。
“如果你怕输，那就算了，反正我本来就不想跟你比武。”云小墨见他犹豫，甩了甩头，根本不当回事儿。
宋修咬了咬牙，下决心道：“好，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手上的戒指！”他也发现了，对方手上的戒指不一般，应该是和他的一样，同属于储物戒指一类的。
云小墨想也不想就摇头道：“不要！是你要跟我比武，又不是我想比武的，我为什么要拿戒指跟你打赌？”
宋修怔在了原地，气得呕血，他从不知道原来要找个人比武也这么艰难，气急之下，他竟一口应下了：“好，就拿我手上的戒指跟你打赌！如果你赢了，我就把戒指给你！”
哼，臭小子！看我待会儿怎么狠狠地收拾你！
宋修对自己的武艺向来很有信心，区区一个臭小子，难道他还会输给他不成？
让你张狂！你若是输了，就等着吃本公子的拳头吧！
宋修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南宫樱抹着眼泪，扯了扯云小墨的手臂，道：“小墨，你一定要狠狠地揍扁他，为我报仇！”
云小墨弯唇一笑，不置可否。
轩辕睨儿转首看着云小墨，眼底掠过一抹担忧，忍不住上前道：“小墨，你不必理会他！这里是东陵国的皇宫，可不是他撒野的地方！他若是敢随意乱来，自然有人会收拾他！”
宋修听她如此说，胸中的怒火更盛了。她摆明了就是在护着云小墨，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的相护？心中除了怒火之外，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嫉妒。
云小墨抿了抿唇，淡淡笑道：“既然有好处，为什么不比呢？”同为紫玄之境，他就不信自己会敌不过他，对方欺负了自己的朋友，还侮辱自己是矮子，如果这样都不反击，那他岂不是太好欺负了？
两个孩子一高一低，目目相对，无声的战火悄然点燃。
这时候，一声宣唱自内殿传出：“皇上驾到！”
在众人的注目下，一袭明黄色的身影自内殿的屏风后徐徐踱步而出，带来了一殿的清华。各国的使臣们惊奇地看着龙袍加身的东方云翔，这还是东方云翔登上皇位后，使臣们第一次见到东方云翔的真容。
使臣们当中也有不少从前见过东方云翔的，不过从前的东方云翔给人的印象就是病怏怏的，脸色惨白，然而今日的东方云翔完全颠覆了他们心中的形象，那样得光彩夺目，那样得神采奕奕，尤其是那一身明黄的龙袍，衬得他修长的身躯更加挺拔俊秀，卓尔不群。
这哪里还是昔日顽疾缠身、与世无争的东陵国二皇子？这样的东方云翔，让各国的使臣们感受到了压力。
东方云翔淡淡的目光扫过全场，全场一片肃静，待他的视线落在云小墨的身上时，他的明眸之中泛起一道柔和的光，朝着云小墨招了招手，清雅的声音道：“小墨，你是这里的主人，随意跟客人比武可不礼貌。”
他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肃静，众人陆续回了神，纷纷下跪参拜。虽说是他国的使臣，但在东陵国的新皇面前，他们依旧还是要行君臣之礼的。
霎时间，整个大殿，除却符长老、桀骜不驯的宋修和云小墨之外，跪了一地的人，高呼万岁。
东方云翔无视跪了满殿的人，只是温和地浅笑着，将云小墨拉到自己的身旁，挨着他坐在了龙椅上。
“小墨，喜欢这个座位吗？”东方云翔轻声问道。
云小墨晃着小脚，左右摸了摸龙椅，撇嘴道：“太硬了，冷冰冰的，如果多垫些又软又暖的座垫就好了。”
东方云翔失声轻笑，被他童真的话语给逗乐了。
“听到了吗？还不快去准备又软又暖的座垫？”他淡淡的目光飘向了座下的太监，带着几分威慑，太监连忙领命，准备座垫去了。
父子俩之间的对话看似寻常，却足以让下边依旧跪着的使臣们细细琢磨个透，这位新皇，怕是不简单呢，他这是有意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看清，傲天大陆诸多国家之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符长老眯眼打量着龙座上的东方云翔，唇边的玩味更浓了，看来今日的收获真不小，让他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
云小墨晃着小脚，俯视着殿下跪了一地的人们，突然伸出小手指着符长老和宋修道：“翔叔叔，为什么其他人都下跪了，就他们两个不下跪呢？”
宋修被他小手一指，连忙回了他一记冷瞪，笑话，他可是圣宫内定的圣童，凭什么让他下跪？
符长老则有意无意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似笑非笑，深不可测。
他们可是圣宫的人，五国的君主见了他们都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他没有让东方云翔对他俯首作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反过来让他对东方云翔下跪？
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人都是一脸看好戏的神色，东方云翔有意晾着他们来示威，他们认了，谁让他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现在好了，扯上了圣宫的长老，看他如何应对？
大部分的人都在等着看东方云翔的好戏，却不料东方云翔只是浅浅地一笑，轻描淡写道：“那小墨为什么没有下跪？”
“嗯，因为小墨是翔叔叔的义子，翔叔叔没有让小墨跪，所以小墨就没有跪。”云小墨如实回道，最后又加了句，“咦，难道他们也是这样？”
东方云翔浅浅地弯唇，笑而不语。
符长老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圈，虽说是童言无忌，可东方云翔的反应，摆明了是认同了他的话，给他们难堪。
“陛下，莫非这就是东陵国的待客之道？”符长老深沉的目光环扫了一圈，看似是在为跪了一地的使臣们说话，实则是在责问他的有意怠慢。
东方云翔眸光黝暗了下，这才抬手道：“大家远来是客，都请入座吧。”
殿下的人纷纷道谢起身，待众人陆续入座后，他徐徐转首，望向符长老的方向，不咸不淡的口吻道：“这几日宫中事务繁忙，怠慢了符长老，还请见谅。听闻符长老想要在三日后举办圣童大选，不知道符长老可有具体的竞选方案？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
“关于圣童大选，老夫心中已有了细案，就不必陛下操心了。老夫此来，只为圣宫挑选人才而来，至于其他的，老夫没有兴趣，也不感兴趣。”符长老的言语之中在暗示着东陵国近日内的皇权更替和权力之争，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宫的地位是临驾于东陵国之上的，东陵国国君易位，圣宫势必要过问，只不过符长老本人对于这些权力之争不感兴趣，所以他不想干涉，只想为圣宫争取到优秀的人才。
东方云翔眸光微闪了下，倒是对符长老的态度有些意外，不得不承认符长老与他从前见过的那些态度傲慢、不可一世的圣宫之人大不相同，对待他的态度也稍微客气了些。
“如此甚好！符长老若是有其他的要求，可以尽管提，朕一定会配合符长老办好此次的圣童大选。”
他举起酒杯，遥遥相敬道：“朕预祝符长老能够得偿所愿，挑选到合意的人才。”
他修长的脖子微微向上扬起，一杯果酒，一饮而尽。
符长老明显感觉到他的态度变化，展眉一笑，摒弃了之前的不快，也跟着脖子一仰，一饮而尽。
随着两人饮下了水酒，大殿的气氛也跟着逐渐融合，各国的使臣们纷纷起身，祝贺新皇登基。东方云翔温笑着接受使臣们的恭贺，温和的仪表下，透着淡淡的漠然和疏离，让使臣们难以琢磨。
手中的果酒一杯接着一杯，东方云翔整个人却似没事人一般，除了白皙的脸颊上略带霞色外，没有任何的异样。
云小墨坐在他的身侧，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跟殿下席位上的小伙伴们交流着眼神。
南宫樱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才还哭成一张花猫脸，现在却什么事也没了，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冲云小墨眨眼嬉笑。
郑楠则像个小大人一般，坐得端端正正的，就是吃东西，也是小口小口的，很是谨慎，俨然就是小号版本的郑夫子。
云小墨的视线越过两人，看向了轩辕睨儿和曹治一桌，恰好轩辕睨儿也在观察着他，两人目光相撞。
轩辕睨儿对他越来越好奇，之前才知道他是南熙国的小王爷，这一转眼之间，又变成了东陵国的小皇子，他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难怪他之前一直要来东陵国皇宫，原来这里有一个他的义父存在，而且这个义父还是东陵国新登基的皇帝，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冲着他弯唇一笑，笑不露齿，却依旧美若幽兰，别有一番风情。
曹治偏头，看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桌底下的手猛地握紧。
真可恶！这小子居然有这么多重的身份！
到底去哪里可以再找到那些要对付臭小子的人呢？臭小子一天不除，他一天心情不顺畅。
在他们的对面，另有一道目光朝着轩辕睨儿的方向投递过来，宋修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对这个高傲而尊贵的小女孩感兴趣，许是方才她面对自己的时候，那女王一般的气势和无惧无畏的眼神，震撼到了他吧？
莫名地，眼神不住地飘向她所在的位置，他喜欢聪明自信人，更喜欢拥有实力的人，而她两者皆备，她是他所见过的同龄人当中最为睿智也最为美丽可爱的女孩了。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他想要这个小女孩，将她占为己有，成为自己的一件喜爱的玩具，除了他，谁也不能把她夺走！
他好像看到了猎物的猎人，漆黑的眸子忽地亮了起来，从中迸射出两道充满掠夺性的光。
这个时候，轩辕睨儿冲着云小墨的方向弯唇一笑，小小的动作，却深深地刺激到了他。他精锐的眸光飘向了云小墨的方向，眼神一厉，腾地站了起来。
他手指着云小墨的方向，傲慢的语气道：“你！我们刚刚说好的，要来一场比武。你现在就出来，跟我比试一下。”

第047章  只会放火、不会灭火的小白
众人举目望向宋修，尽管他的态度很是张狂无礼，可是没有人站出来斥责他，一来他的身份特殊，不便得罪，二来大家想看看东陵国的新皇会如何处理此事。
东方云翔微眯了下眼，转首望向符长老，只见他垂首盯着酒杯，对于宋修的挑衅视若无睹。东方云翔沉吟了片刻，正想发话，这时候，云小墨从龙椅上跳了下来，稚嫩的童音脆生生地响起在了大殿上。
“比试就比试！说好了，如果你输了，你手上的戒指就是我的！”
“小墨……”东方云翔轻唤了他一声，心中颇有些担虑。
云小墨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翔叔叔，放心吧！我不会输给他的！”
他又朝着宋修说了句：“我们到外边去，这里地方太小了。”的确是太小了，根本不够小白变身的。
云小墨对对方手上的储物戒指志在必得，倘若有需要，他就放出小白来，与他并肩作战。他若是和小白联手，哪里还有输的道理？他对此比武充满了信心。
宋修勾唇冷冷一笑，这个大殿的确是太小了……
空旷的殿前广场，两个瘦小的身影对峙而立，各自的手中都亮出了宝剑。云小墨手中的依然是趁手的短剑，而宋修的手中是一把轻灵薄削的软剑，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重剑不适合他们，短剑和软剑是最为趁手的武器。
其余众人站在宫阶之上观战，议论纷纷。
“听说宋修才九岁的年纪，玄阶就已经迈入了紫玄巅峰，可谓是天才之中的天才，比之当年的地龙尊者还要更胜一筹，小皇子怎么可能战胜得了他？”
“这位小皇子也不简单，你忘记了吗？他上次在傲天国的皇宫里，一击击败了北湘国的四皇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也是已经迈入了紫玄之境的天才。”
“对！而是小皇子才五岁，天赋比起宋修来，更胜一筹！真正的天才是他才对！”
“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小皇子真的天赋异禀，可他毕竟才只有五岁，眼前的这场比武，到底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呢。”
“……”
东方云翔轻拧着眉头，不太放心，他再次暗暗地打了个手势。大殿之外，有几道黑影晃动，随时准备营救小皇子。
符长老眯眼看着场地中央的两个孩子，恍惚间脑海中闪现出一幕熟悉的场景，一闪而过，他甩了甩头，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他定睛再次细看，的确是太像了。
许多年前，在圣宫，他就经常看到两个孩子相互较量比试，而眼前两个孩子的容貌神态与那两个孩子极其相似，究竟是巧合，还是……他不由地陷入了迷惑中。
“小墨，加油啊！”南宫樱在宫阶上欢快地为云小墨鼓气，相对于她的随性，轩辕睨儿和郑楠则是默默地在心中祈祷着，他们都不想让云小墨输。
北湘国的四皇子静立在石栏边，看着场中同样出色的两人，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从前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出色的，可是现在同时出现了两个远胜于他的天才，他的自信心被一点点地蚕食，被击溃。
曹治紧握着拳头，在心中暗暗诅咒，他希望宋修能将云小墨好好地修理一番，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如此一来，表妹才不会这么关注他了。
“来吧！我先让你三招！”宋修一脸的桀骜，软剑在他手中晃动，剑身如游蛇一般颤抖。
“好啊！”云小墨无所谓地撇了撇嘴，他要让招就让他让，赢了比武才是最重要的。短剑在他手中划了个剑花，霎时间，夜空中就绽放出一朵雪莲，璀璨耀眼。
“那是……”符长老失态地向前迈进一步，一双精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云小墨，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同时也有着浓浓的喜悦。
真像啊！方才还不觉得，现在看到他拿剑的姿态，还有这一招飘雪十三剑的起势，他就更加确定这个孩子必定和他印象中的那个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查探清楚。
“修儿，不可大意！小皇子的实力与你不相上下，你让他就必输无疑！”他忍不住扬声提醒，他想要看到两人真正的实力比拼。
宋修眉头一紧，符长老向来不妄言，他既如此说了，定有他的道理。他收慑了心神，定睛细细地看向云小墨，伴随着云小墨运剑，他的双瞳逐渐扩大。
“紫玄！他居然也是紫玄！”宋修咬了咬牙，天生的优越性第一次受到了挑战。他记得自己还是五岁的时候，玄阶不过绿玄，之后除了自己的天赋外，还有圣宫里各种能够提升玄阶的丹药相助，所以他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可是眼前这小子居然才五岁就已经是紫玄之境，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他天赋异禀，还是也跟他一样服用了大量能够提升玄阶的丹药？倘若可以，他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他重重地冷哼了声，归根到底，玄阶的高低并不代表什么，最重要的还是剑术的境界，他就不信他如此努力，所有的辛苦都会白费。
“接招！”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以大欺小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击败对方，不惜任何代价！
两道瘦小的身影快速地接近，银色与青色的剑光在半空中交汇，重重地相击。
在场的每个人仿佛都感觉到了脚下有微微的震晃，再仔细看时，场地中央的青白身影交缠在了一处，浓浓的紫玄之气包裹着两人，战况十分激烈。
隐约之中，人们仿佛看到了在那一团紫色玄气的萦绕中，有片片的雪花纷落而下。
云小墨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对方施加给自己的威势，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出招就是他最为有把握的飘雪十三剑的招式。在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底细的时候，一出手就是最厉害的招数，让对手防不胜防，这就是他心中所打的主意。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宋修之所以张狂桀骜，的确有他张狂桀骜的本钱，云小墨第一招出击，确实打了宋修个措手不及，可是他反应敏捷，很快就变幻了剑招，也使出了他目前所掌握的最为犀利得意的剑招，锋芒毕露！
论起对战的经验，云小墨哪里比得上争强好胜，常年在圣宫之中到处挑战高手的宋修？几个回合下来，宋修的对战经验，弥补了他在剑招上的劣势，双方实力不相上下。
“黄龙，现身——”宋修突然跳离了战圈，对着空中一声高喝。他也没有料到云小墨的剑招居然如此高明，尽管他与人对战无数，拥有着丰富的对战经验，却也没能从他那里讨得半点好处，好胜心一发不可收拾，他必须战胜他！
天边一声龙啸传来，一道黄色的龙影紧随而至，遮盖了天边的月光和星辰，在灯火掩映下，黄龙庞大的身躯显得格外威武而神秘。
符长老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免地责怪宋修的争强好胜，这条黄龙原本乃是黄龙尊者的兽宠，自从黄龙尊者被离奇杀害后，它就驮着主人的尸体返回了圣宫，之后又被宫主转赠给了宋修来契约。单凭宋修一人之力，是很难将黄龙契约的，幸而有圣宫的长老们齐力相助，黄龙才最终成为了宋修的兽宠。
宋修此时就贸然唤出了兽宠，与一个比他幼小的孩子比试，如此做法，哪怕是赢了也不光彩。符长老不禁摇头叹息，这孩子跟当年的天龙尊者相比，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对了，天龙尊者！
他兴味的目光转向了云小墨的方向，且不论小皇子的外貌与天龙尊者有多酷似，他那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的神态，也和天龙尊者极为相似。
虽然他不清楚当年宫主为何要将天龙尊者逐出圣宫，对于宫主所言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他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在他心底，依旧怀念着昔日里人人景仰赞叹的天龙尊者，他是看着天龙尊者长大的，他的出色和天赋，无人能及。圣宫里的长老们经常赞誉宋修的成就更胜当年的天龙尊者，他却不置可否，他深信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及得上天龙尊者之人。
思绪间，周围的人们再次议论开去。
“天哪，是黄龙！他有黄龙相助，小皇子输定了。”
“圣宫的人未免太欺负人！本来就年纪比小皇子大，占了便宜，现在居然连黄龙都唤出来了，太不要脸了！”
“小声点！这位小祖宗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有黄龙，小墨还有小白呢！小墨，快点放小白出来！狠狠地咬它！”这位盲目崇拜小墨和小白的不是别人，正是不知者不畏的南宫樱，在她心底，小墨就是打不败击不倒的。
所以说，美人是祸水啊，尤其是没有头脑的美人……
轩辕睨儿冷瞥了她一眼，倘若哪一天云小墨死在了对手的手里，那一定是被她给唆使害死的。对于眼前的战况，她很不乐观，好看的眉头纠起，露出担忧之色。
曹治站在她的身侧，却是露出了阴冷的笑，太好了，这下看臭小子如何翻身，最好宋修能将他打得爬不起身来，让他在所有人的面前丑态尽露，洋相百出，这样他才痛快！
东方云翔神色一紧，手势在暗地里不断变化。
众人瞩目下，云小墨抬头仰望着高踞于黄龙背脊之上的宋修，目光沉静，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小嘴微启，轻松地喊了声：“小白，变身——”
“小白来了——”
天空中，一块小小的红绸飘落，那是小白用来遮羞的遮羞布，可惜现在它变了身，小小的遮羞布，已经完全不能满足它的需求了。
一道耀眼的白光乍亮，在黄龙的对面，出现了一条小小的白龙。说它是小小的白龙，是因为它的身躯只有不到黄龙的五分之一，跟黄龙站在一处，就好比是土豆对绿豆，不在一个尺寸上。
先前底下的人们还在惊诧于那一道突来的白光的出现，现在看清了小白龙的真面目后，顿时一阵哄笑。小白龙若是单独出现在这里，或许会让人惊叹不已，可是现在有了比较物，它立马就变得很是滑稽！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兽宠？你信不信我的黄龙只要一口就能将它全部吞下？”宋修昂首立在黄龙的背脊上，笑得格外嚣张，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座下的黄龙在见到小白变身的瞬间，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地颤抖。
云小墨轻身一纵，以一个极为漂亮的姿态跃上了小白的背脊，他弯了弯唇，不以为然道：“你的兽宠那么丑，哪里有我的小白漂亮？我的小白青春年少，风华正茂，而你的黄龙又老又丑，根本没法跟我的小白比，它就是跟小白站在一块儿，都显得丢人！”
小白鼻子喷着龙息，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哼哼道：“就是！长得这么丑，还出来见人，实在是太有损我们龙族的脸面了！”
“你们休要逞口舌之快！待会儿有你们好看的！”宋修吆喝了声，驱使着黄龙攻向他们，谁知黄龙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顿时蔫了，萎顿地低垂着头颅，嘴里发出呜呜声。
“怎么回事？”宋修试着跟黄龙沟通，这一沟通之下，他脸色大变，震惊地望向对面的小白龙，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宋修指着小白，颐指气使地质问。
“吼——”小白张口，朝着他喷出一条长长的火舌，不满地叫嚷道，“你才是东西呢，我是高贵的龙族，高贵的龙族，懂不懂？”
火舌毫无预示地侵袭而来，宋修和黄龙都猝不及防，慌乱地向后退去。宋修立在黄龙的背脊上，摇摇欲坠，险些就从上边直接坠落。
从黄龙对小白龙的莫名畏惧，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今日是不可能赢对方了，现在见识了小白喷火的本事后，他更加挫败了。
先前还取笑对方的兽宠可笑，现在他才知道真正强悍的兽宠，是不以个头和形体论强弱的。
心神一阵恍惚后，嫉恨的情绪笼罩在了他的心头，凭什么云小墨可以拥有如此厉害的兽宠，而他却只能拥有一条见着对方就俯首称臣和畏惧的黄龙？
无边的占有欲再次在他眼底丛丛燃烧，他一定要想办法将小白龙从云小墨的手中抢过来，他是天之骄子，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应该为他所有！
他衣袖抖动，一枚梅花镖悄无声息地从他袖底飞出，击向了云小墨的方向，出手极其之快，极其突然，让人防不胜防。
云小墨感觉到有杀气逼近时，已经晚了一步，待那梅花镖即将击中他时，他的身子突然被高高地甩起，白色的尾影横扫，将那枚梅花镖循着原来的轨迹狠狠地奉还！
小白一击出手之后，连忙腾身而起，将云小墨稳稳地接住。连它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究竟是哪里来的爆发力，看到云小墨有危险，它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就甩动了龙尾，将梅花镖击打了回去。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惊起，宋修被自己的梅花镖击中了左肩，身子一震，从龙背上直直坠落。
小白揪准了机会，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载着云小墨，身子向前一个俯冲，就直接扑向了黄龙，它大口一张，一条更为猛烈的火舌像火柱般喷涌而出。
火星一旦燃上了黄龙的鳞片，就像燎原的星火，再也无法扑灭。
可怜黄龙压根就没敢攻击对方，就无端端地成了炮灰，转眼间变成了一条火龙，一条被火烧烤的龙！
“嗷嗷——”黄龙疼得嗷嗷直叫，可怜它不会说人话，要不然肯定骂天骂地，哭爹喊娘。它冤啊，冤死了！它到底招谁惹谁了？
底下观看的众人全部傻了眼了，尤其是那些方才取笑小白龙的人们，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太彪悍了！
它居然将一条身躯庞大胜于数倍的黄龙，给活活地烤了……
符长老正从半空中接住宋修坠落的身子，抬头看去，却已看到黄龙浑身浴火，惨不忍睹。
“小皇子，请手下留情！”符长老第一次出声求情，要知道圣宫培养出一条神龙来有多不易，倘若就这么被活生生烤了，那该是多大的损失？他于心不忍。
云小墨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也有些呆愣，小白方才的行为完全不是授意于他，是它自发的行为，其实他也没想火烧对方的兽宠的，尤其听着黄龙的悲鸣，他小小的善心开始萌动，心有不忍。
“小白，放它一马吧！”
小白正玩得欢快，听到了云小墨的话，它为难地甩了甩头：“唔，小白只知道放火，不知道怎么灭火……”
众人听到了小白稚嫩的话语，不由地倒下了大一片，还真是一条诚实的小白龙，只知放火，不知灭火！
云小墨挠了挠头，也颇有些为难，小白喷的可不是一般的火，不是随便用水就能熄灭的，这可怎么办？
宋修仰头凝视着跟随了自己数月的黄龙，心中涌起了疼痛，那可是自己的伙伴，自己的战友，虽然它的实力让他很失望，可他如何能见死不救？
他以为云小墨是故意见死不救，于是狠狠一咬牙，高喊道：“我认输了！只要你把黄龙身上的火灭了，我就把储物戒指双手奉上！”
云小墨听到“储物戒指”四个字，眼睛忽地亮起，思维也变得灵活起来。
“有了！”

第048章  度蜜月？
“小白，你不是可以吞食火焰吗？你就把它当作火焰吞食了，不就行了？”
云小墨出了个馊主意，但也的确是个办法。
小白眨着龙眼，不情不愿地看着烈火焚烧中的黄龙，白色的龙头晃了晃，委屈的口吻道：“它又脏又臭，一点儿也不好吃！”
黄龙一边经受着火烧的折磨，一边听到了它的话语，吓得它浑身一哆嗦，以为它真的要吃了它，嚎叫声更加凄厉了。
云小墨蹲身，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小白的背脊：“没让你吃它，是让你吃它身上的火！”
“小白，乖啦！它好歹是你的同类，刚才也没有攻击我们，我们就放它一马吧。”云小墨开始采用怀柔政策。
小白心中一片柔软，说话的口吻也没那么委屈了：“好吧，好吧！小墨墨说什么，小白就做什么。”
黄龙身上的鳞片已被烧得七七八八，惨不忍睹，这时候看到小白龙口大张，以为它又要再次喷火，吓得它浑身燃着火焰就逃往了天边。
“哼，给我回来——”小白突然发飙，它稚嫩的声音远远地传递出去，振聋发聩。空气中莫名地起了一股旋风，将黄龙庞大的身躯整个儿给席卷了回来，小白再次张口，但这一次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股更为强大的寒风。
这阵寒风覆盖过黄龙庞大的身躯，转瞬之间，黄龙身上的火焰便全部消失了，只余下黄龙被烧得残破不堪的身躯，在空中凌乱抖动。
可怜黄龙身上的鳞片所剩无几，诺大的身躯悬停在半空中，好似一个被扒了衣服的大姑娘，羞涩屈辱得直想找地洞钻下去。它龙身扭动了几下，倏地一声，再次逃离，这一次小白没有再强留它，让它彻底遁逃到了天际。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人都呆愣住了，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一人一龙，他们以胜利者的姿态昂首而立，人如龙，龙如人，竟是那般契合和神似。
符长老看着半空中的一人一龙，心口怦怦跳动着，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这不就是当年的天龙尊者吗？若是按年龄而论，无论是人还是龙，都更胜一筹！
太好了！
倘若宫主见到这个酷似天龙尊者的孩子，会是如何的反应，不管怎样，这一次，他必须将这孩子带往圣宫，不惜一切代价！
东方云翔见着云小墨获胜，心底顿时松了口气，袖底下的拳头徐徐松开。或许是他太过紧张了，他的小墨又如何是寻常的孩子可比？他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了一抹温和的浅笑。
南宫樱看着云小墨的方向，又是挥手，又是欢叫：“小墨、小白，你们好厉害啊！”
她肆无忌惮的欢叫声，惹来受伤中的宋修一记狠瞪。这是他第一次遭受挫败，而且是惨败，他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烧着，胸口的闷气怎么也出不来。
推开了兴奋莫名中的符长老，他抚着伤口，转身就要独自离去。
云小墨自高而下盯视着他，连忙出声喊住了他：“喂，你等等！我的储物戒指呢？”
宋修脚下一个踉跄，那是被他给气的，这一战，他自己受了伤，他的兽宠也被烧得不成龙样了，现在还要把储物戒指输出去，这口气教他怎么咽得下去？
他狠狠地咬了咬唇，虽说他平常傲慢骄横惯了，但也绝对不是说话不算话输不起的人，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哪里还有食言的道理？
他不舍地脱下了手中的储物戒指，然后一甩手，狠狠地将储物戒指抛了出去。
“给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说完，他执拗地转身离去。
云小墨自半空中腾身飞跃而下，轻灵的姿态，轻而易举地就将储物戒指捞在了手中，俊俏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烟花般璀璨的笑容。
太好了！得赶紧找个地方分赃去！
小白这时候已经缩回了身子，变成小白球的形态，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头，装出一副乖乖兔的样子，哪里还有方才战斗中的彪悍之态？
经过一番的变化，所有观战的人都连吐了好几口气，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置信。有不少人的目光至今还落在云小墨肩头的小白身上，带着探究的目光，一只会说话的兽宠就足以令人惊奇了，一只又会喷火又会说话的兽宠，那就是惊奇之中的惊奇了。
它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把圣宫里豢养的黄龙给挫败得几无还手能力？
轩辕睨儿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扯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对云小墨和他的兽宠更加好奇了。
北湘国的四皇子已经不再是挫败，而是被深深打击到了。原来上一次跟他比试，云小墨根本就没有亮出他真正的实力，然而仅是如此，就已经将他击败得彻底，看来圣童之位，是与他无缘了，他也不愿意再参加什么圣童之选。他要回去好好地练功，他要寻访名师，他相信总有一日，他会战胜云小墨，从今日开始，这不仅仅是宋修的目标，也是他的目标！
曹治的心中可没有什么实力强弱的概念，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尽快寻到那些要捉拿云小墨的人。只要那些人将云小墨捉了去，那才是彻底地解决了他的心头之患。
所有的人，各怀心思。
这时候，符长老踱步走到了云小墨的跟前，慈爱地一笑，满意地颔首：“你叫云小墨？你愿不愿意到圣宫去？”
云小墨正低头研究着储物戒指，抬头瞄了他一眼，摇头道：“不想去！”
周围一片唏嘘，符长老这话中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要将他收入到圣宫去，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他居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到底懂不懂进入圣宫的涵义？
东方云翔眼神微闪了下，内心里，他也不愿意让云小墨去圣宫，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现如今的圣宫乌烟瘴气，已经不再是从前人人信仰的神龙所在的圣地，不过倘若小墨真要去，他倒也不好阻拦了。
“为什么？”符长老颇有些失望。
“没有什么为什么，反正就是不想去。”云小墨继续低头研究储物戒指，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它来得更有吸引力了。
符长老将视线转移到了他手中的储物戒指上，眼睛亮了下，心思转动道：“在我们圣宫，有许多这样的储物戒指，如果你当上了圣宫的圣童，会得到更多的奖励……啊，对了！老夫刚刚看到你的兽宠似乎才刚刚发生蜕变，拥有真龙的形态，很多技能还无法真正施展。在我们圣宫，有一处龙池，是专门用来豢养神龙的。龙池之中拥有龙族的瑰宝——神龙丹，乃是采自远古的一条神龙身上的龙丹，用神龙丹浸泡过的水，对龙族的成长很有利。你的兽宠如果能在龙池当中沐浴三日，那么它的实力就会大增，它的体型也会变得更加成熟。为了你的兽宠考虑，老夫劝你还是考虑一下老夫的提议，老夫保证，你到了圣宫之后，老夫一定会全力相护，并且倾囊相授，让你成为圣宫第一高手！”
符长老一口气说了一堆的话，目的就是想说服他加入圣宫，他有信心，一定能培养出第二个天龙尊者来。
云小墨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可是听说那龙池对小白有帮助，他不由地心动了。
“嗯，跟你去圣宫可以，不过等我玩腻了，我就要回家去。要不然的话，娘亲会担心我的。”
符长老面色一滞，有些为难，进了圣宫，是不可能随便出来的，但倘若跟这个孩子失之交臂，他又觉得十分可惜。想了想，他决定还是暂时先答应下来，只要他进了圣宫，到时候就算想出来都难了。
“好，老夫答应你！不过老夫有信心，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符长老在自己的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一块玉牌，道，“这块玉牌你收下，它是圣童的身份象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其中一位圣童了。”
周围一片哗然。
云小墨得到了圣童的令牌，也就是跳过了圣童大选，直接入选了。
这等好事，居然让他碰上了！不过也是，凭借他的实力和天赋，入选圣童理所应当，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云小墨收下了玉牌后，就回到了东方云翔的身侧，东方云翔眉宇紧锁着，不知道小墨进了圣宫究竟是福是祸。他得尽快将这消息告知云溪，这等大事，还是得经过他的亲生父母应允了才是。
南宫樱和郑楠两人围绕在了云小墨的身旁，还有南熙国的几位使臣们，他们都替云小墨感到高兴，他的成就，就如同他们的成就一般。
轩辕睨儿静立在一旁，没有走过去恭贺，却是在心底真心地恭喜他。在她的身侧，符长老慢慢临近。
“小公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也加入圣宫？如果你愿意，从今天开始，这块玉牌就是你的，你就是圣宫的圣童之一。”符长老也同样取出了一块玉牌，递送到了轩辕睨儿的跟前。
傲天国的使臣们听到这话，不由地一阵欢呼，小公主没有经过圣童大选，就直接得到了圣童令牌，这是对小公主的肯定，也是傲天国所有百姓的骄傲，他们如何不兴奋愉悦？
相对于旁人的欢喜，轩辕睨儿很淡定，宠辱不惊，她静静地转首，瞄了眼手持玉牌的云小墨，浅浅地弯唇，便将玉牌收下了。对她来说，圣童之位她根本不稀罕，只不过是因为父皇和众大臣们的期望，所以来参加圣童大选的。若非看在云小墨也要进入圣宫，她或许不会收下玉牌，不过只要一想到以后就可以跟云小墨一起在圣宫生活，她的心中便充满了期待。
“表妹，恭喜你了。”曹治嘴上恭贺着，心里却是酸酸的，这下子表妹和臭小子一起进了圣宫，那他岂不是危机更大了？不行，他得想想办法，让自己也进入圣宫去。
“各位，四个圣童的人选，还剩下一个名额。三日后的圣童大选会竞选出最后一位圣童的人选，然后五日后，所有被选上圣童的人选，都必须跟老夫一起启程，前往圣宫。”符长老临别前，不忘提醒一下众人，暂时没有得到玉牌的人，还是有希望争夺最后一个名额的。
随着符长老和圣宫众人的离开，一场宫宴也悄然接近尾声。
正当云小墨被圣宫选中成为圣童之时，云溪和龙千绝两人还停留在了离吟风楼不远处的一家客栈里，等候着司徒家族的答复。
龙千绝并不着急，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神态，倒是有另一件事，让他不得不谨慎小心。
因为，他来了。
夜幕降临，吟风楼的上等客房，迎来了三位客人。
夜十七支走了不懂世事单纯无比的夜寒月，房间内只剩下他和独孤枭接待远来的三位客人。
“夜使者，我等三人前来，便是为了告发凌天宫擅自使用神器的罪名，希望夜使者明察秋毫，尽快地处置凌天宫。”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家族的麒长老，跟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鲁长老和另一位一同守护上官家族神器的太上长老。
此次他们秘密会见来自三大圣地的使者，目的就是想借他们的手来对付凌天宫，从而救出上官茹儿。他们一直固执地认为，上官茹儿之所以会在凌天宫，是受了龙千绝的要胁和囚禁，从来不承认上官茹儿正是因为畏惧他们，痛恨他们对他们兄妹俩的残害，所以才不愿意回到上官家族。
夜十七听了他们的具体讲述之后，陷入沉思中，神色深沉，并没有立即就给出回复。
一旁的独孤枭却是眼神微亮了下，火热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正愁寻不到机会对龙千绝下手，这下好了，他总算找到了正当的理由。
龙千绝，这一次，我一定要光明正大地击败你，一雪七年前的耻辱！
“你们说擅自使用神器的是凌天宫的人，那么你们可曾想过，神器并非一般人可以催动的，若非十大家族的正统血脉传人，谁又能有本事真正催动神器的力量？所以，你们说是凌天宫的人擅自使用神器，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
夜十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上官家族的三位太上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关于这个疑问，他们自然是想过的，但神器的力量的确是在凌天宫的方向释放出来的。他们虽然没有看清究竟是谁催动了神器，但那股强大的力量的确爆发自凌天宫的地域范围内。而事后，前去凌天宫找茬的端木家族的人全军覆没，而凌天宫却没有太大的伤亡，这说明什么，说明龙千绝绝对与此事逃不了干系。
单凭这一点，就足够置龙千绝于死地了。
“夜使者，据老夫了解，凌天宫宫主龙千绝囚禁了端木家族的小小姐端木静，而端木家族的人拼命要将他们的小小姐救回去，这足以证明，端木静极有可能就是端木家族唯一一个能够催动神器力量之人。龙千绝囚禁了端木家的小小姐，然后又夺取了端木家族的神器，当端木家族的人前去凌天宫挑事的时候，龙千绝就诱使端木静催动神器对付端木家族的人，如此解释，是最为合理不过的。”
“对！龙千绝此人阴险狡诈，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他将我们上官家族的大小姐整整囚禁了六年，现在又开始打端木家族小小姐的主意，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龙千绝的野心不小，他怕是从一开始就在打我们十大家族神器的主意。”
鲁长老听着其余两个同伴的话语，默不作声，举目望向对座的夜使者，即使他们说得天花乱坠，那都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看夜使者他们相不相信。
夜十七敛眉思索了一番，转首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独孤枭，看到他眼底闪现的战意，夜十七眉头紧拧了下，心底有些犹豫。
论公，有人证作证，龙千绝的确脱不了嫌疑，他必须对此做出进一步的查证；论私，听二公子说此次大公子的火毒能解，全凭了龙千绝的女人的炼丹功劳，乃是幻夜星海的恩人，同时也是夜家的恩人，他如何能恩将仇报？
可是毕竟三大圣地的事务，不是他们夜家一家说了算的，三大圣地之所以能够得到大家的公认，正是因为它秉持公义，处事不偏不倚，仲裁公正。
所以，针对此事，他必须慎重再慎重。
再观独孤枭的神色，他深知独孤枭和龙千绝之间的仇怨，即便是他有意想要网开一面，不与龙千绝为难，恐怕独孤枭也不会轻易放过龙千绝。再加上上官家族的人一口咬定是龙千绝擅自使用了神器，这事，还真是难办了。
独孤枭收到他别有深意的眼神，他冷冷地勾了勾唇，冷冽的神色道：“夜使者，既然有上官家族的人作证，那么此事我们就必须彻查到底。没有别的说的，先会会龙千绝，看他如何解释！”
夜十七微微叹息了声，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颔首道：“那好吧！我们尽快启程前往凌天宫，亲自去会会龙千绝，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倘若事情属实，就如实汇报，倘若事情另有隐情，我们也必须查出事实的真相，不能冤枉了任何人。”
“不必去凌天宫了！龙千绝就在这里附近！”独孤枭冷冷地勾唇，语气神秘莫测。
“龙千绝就在附近？”不止夜十七惊诧，上官家族的三位太上长老们也惊诧不已，这怎么可能？他们的人一直都守在凌天宫外监视着，压根就没有见到龙千绝离开过凌天宫，他又如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三位太上长老们相互对视着，难掩心中的疑问和困惑。
“不错，他的确就在附近。”独孤枭再次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如此甚好！龙千绝离开了凌天宫，对我们更有利。那我们就合力扣押了他，细细地审问，不怕他矢口否认！”麒长老惊喜道。
“对，绝不能让他顺利地返回凌天宫，他一旦返回了凌天宫，就等于是如鱼得水，想要再抓他，恐怕就难了。”
“咱们计划一下，想办法合力围截龙千绝，凭借我们几人之力来对付一个龙千绝，应该不成问题。”这一次，鲁长老也按捺不住了，机不可失，他绝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慢着！”独孤枭突然发话道，“你们要围截他可以，但必须把他交给我。”
三人不解。
独孤枭眯起了冷眼，冷哼道：“我和龙千绝之间还有一笔账没有算清楚……”
此时的聚宝堂人声鼎沸，正是夜间除了青楼之外，最为繁华之地。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闲来无事，就来到了聚宝堂，知道孟贺秋因为上次与司徒府二夫人之间的事被人撞破后，他怕司徒家族的人继续找他麻烦，所以连夜就离开了。既然孟贺秋不在聚宝堂，云溪二人也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直接以真面目示人，就进了聚宝堂。
聚宝堂里没有人认得他们，只觉得这一对男女很是亮眼，气质非凡，必定不是寻常人家出身，特意让人多关注他们，带他们去最好的包房。
坐在窗口处，居高临下关注着楼下拍卖会现场，云溪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脸的玩味。
龙千绝静坐在一旁，优雅地抿着茶，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云溪，唇角微扬。
难得忙里偷闲，还能和自己心爱之人静静地相处，他感觉很满足。
“溪儿，有看中的东西吗？”
今日的拍卖会拍卖的都是寻常之物，但其中也不乏有几样较为罕见的宝物，至于中不中看，就见仁见智了。
云溪徐徐转首，将目光从拍卖会的现场调了回来，道：“确实有几样好东西，不过太贵了，花银子买，实在不值得。”
龙千绝会心一笑，剑眉轻扬道：“你不必替我省银子，喜欢就买。”
云溪美眸流转着，俏皮的口吻道：“我没有替你省银子啊，你的银子早都是我的了，我是在替我自己省银子。”
“你啊！整一个守财奴！”修长的手指轻刮着她小巧的鼻尖，龙千绝笑望着，漂亮狭长的眸子里满溢着宠溺的柔光。
云溪莞尔一笑，弯唇道：“我这是持家有道，你应该庆幸自己找了一个持家有道的好妻子。”
龙千绝清雅地笑了起来，配合着她，点头道：“是，能娶到你，是我龙千绝几世修来的福气！”
“那是！”云溪得意地扬眉，心里甜丝丝的，忽而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我们之前为了寻找龙之焰，在慕星城的鬼谷幽林的地底下发现了一个宝藏，找个时间让云护法带人去将宝藏给搬回来。”
“宝藏？”龙千绝眉梢轻挑。
“嗯，当时我跟赫连大哥、慕城主，还有夜寒星他们一块儿发现的，本来说好一起回去再取宝藏的，后来事情一忙，就给淡忘了。”
听她讲述完事情的经过，龙千绝抬手，指尖轻捻着眉心，轻笑道：“赫连紫风？我猜那里的宝藏，现在一定已经全部被搬空了。”
“你是怀疑？”云溪心神一凛，眉头慢慢揪起，“不会吧，赫连大哥他……”
龙千绝打断了她的话，直接说出了他的判断：“赫连紫风想要争取十大家族对他的支持，单凭他三言两语如何够？这世上的人皆为利所趋，与其跟他们讲情义，还不如真金白银来得有效干脆！赫连紫风是何等人？他如何不懂这个道理？他想要收买人心，必然需要大量的财富，他哪里来那么多的财富？”
得不得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只是云溪心里还是难以接受，感觉到了丝丝的背叛。即便是慕景晖或者夜寒星私自取走了宝藏，她或许都没有那么心痛，可是私自取走宝藏的人是赫连紫风的话……
“赫连家族好歹也是十大家族之首，财富一定不少……”她试图找到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龙千绝伸手握住了她略显冰冷的手，无声地叹息道：“你别忘了，赫连紫风在赫连家族的处境并不好，他想要靠赫连家族的支持，来夺得十大家族的支持和信任，恐怕不易。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就派风护法前往鬼谷幽林一趟，让他去查探个究竟，看看那批宝藏还在不在那里。”
“别说了！”云溪急急地打断了他，她实在不愿意去证实，就当作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吧。
“算了，反正我们的银子多得花不完，何必再贪心去挖掘宝藏呢？”她故作无事地耸耸肩，试图说服他，也说服自己。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希望赫连紫风不要辜负了你对他的这片情谊和信任。”龙千绝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神色，目光逐渐深邃。
云溪抬眸，对上他逐渐深邃的目光，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她如何能在他面前一再地维护赫连紫风呢？
她的眸光在瞬间转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甜美地莞尔，露齿笑道：“我们现在可是在度蜜月，说别人做什么？快点想想，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可做，这夜晚也太漫长了，又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真是无趣得紧。”
“度蜜月？那是什么意思？”龙千绝对上她甜美的笑容，心中的那一丝不快也很快一扫而空，唇角向上扬起。
云溪解释道：“在我们那里，新人结婚之后，都会去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度蜜月。两个人抛开所有的俗事和烦恼，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尽情地享受属于两个人的世界，多甜蜜？所以把它称之为蜜月。”
龙千绝漂亮的眸子忽地亮起，熠熠生辉，颇具兴致道：“那我们也要度蜜月！你说吧，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干嘛让我想？应该你想才对！”云溪心里一甜，软软地嗔道。
“我也从来没度过蜜月，让我想，太难了吧？”龙千绝露出了无奈之色。
“反正我不管，这事交给你来想。”云溪窃笑着转身，打算跟他耍赖到底，看他到底会如何应对。
龙千绝瞄了她许久，见她怎么也不搭理，看来事情已成定局了，这关于蜜月的事，还得他来费心神了。指尖揉了揉眉心，他浅浅地勾唇，忽然站起了身，说道：“好吧，那我现在就去张罗。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走开。”
云溪噙着一丝窃笑，乖乖地点头，对于他所谓的张罗，很是期待。
等候在包房里，云溪一边观看下边的拍卖，一边耐心等待。由于心情好，她也丢了些银两，拍下了两件小玩意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拍卖会即将接近尾声，龙千绝却好似销声匿迹了般，再也没有出现。
云溪开始有些担心，他不会是因为想不到怎么安排蜜月的节目，所以索性闪人了吧？
摸着下巴，云溪不由地自我检讨，是不是她要求太高了，不该这么为难他的？他毕竟不是现代人，这里也不是灯红酒绿的现代，哪里有那么多的节目可安排？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这么无聊的，大晚上来逛拍卖会场了。
正自懊恼间，楼下的拍卖会场传来了拍卖主持人的高喊声：“各位客官请注意了，今夜聚宝堂最后一项拍卖品即将揭晓……”
云溪探头往窗外方向瞄去，注意力也被下面的拍卖品给吸引了过去，反正闲来无事，看看热闹也好，说不定等最后一件拍卖品竞拍完，龙千绝也就回来了。

第049章  龙千绝的一日游拍卖
“各位客官莫急，我们今夜最后一件拍卖品有些……有些特别，因为这件拍卖品跟我们的一位嘉宾有着密切的联系。”主持人表情显得僵硬，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轻咳了几声后，他对着台边上的人打了个手势。
“那么下面就有请我们聚宝堂的一位特别嘉宾——龙公子！”
龙公子？
云溪眨了眨眼，不会这么巧合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卖品，所有的目光齐齐投向了主持人示意的方向，万众瞩目下，一名墨衣男子从会场的左侧踱步而出，徐步走上了拍卖会场中央，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尽管戴了面具，却掩不住他的万千风华，下巴处的曲线，如流水一般完美精致。
灯火交汇处，他踏着一地暖光而来，不疾不徐，优雅而尊贵。
英挺飘逸的身姿被暖色的光影勾勒出优雅动人的曲线，一笔一笔，俱是造物之宠，天地所钟，在场的所有人无论男女都情不自禁地陷入痴迷中。
云溪再次眨了眨眼，会场中央那名风骚又妖孽，神人共愤的俊美男子，除了她的亲亲夫君，还能有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要干嘛？
云溪的头顶上方无数的问号，她陷入了迷茫中。
“这位龙公子到底是什么人？长得好迷人，莫非他想要卖身？”
“没听到聚宝堂的人说吗？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卖品和这位龙公子有关联，我估计就是他要卖身！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不过这身材、这气质……就是买回去当个男宠也不错啊！”
“……”
各种议论声中，一个丫环彪悍的声音高了起来，震慑住了全场：“滚！我们家小姐已经看上他了，谁也不许跟我们家小姐抢！”
云溪正迷茫中，探头往隔壁的包房瞄去，那声音正是从隔壁的包房传出来的。她探头时，正好隔壁包房的小姐也探出来，和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云溪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肆无忌惮，倒是把隔壁的小姐给看得浑身不自在了。哪里跑出来这么一个小姐？这小姐看起来……有点强壮！
敌不过云溪肆无忌惮的审视目光，隔壁的小姐轻瞪了她一眼，随即将视线调转向了拍卖会场的中央。看到会场中央的男子如此伟岸英挺，她春心不住地荡漾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男子，指间的帕子不住地搅动。
云溪死死地盯着她，忍不住磨牙，可恶！居然敢觊觎她的男人……咒你一百遍啊一百遍！
她阴森森的目光慢慢挪移，飘回到了会场中央的男子身上，他斜身倚坐在了拍卖桌上，慵懒的姿态，魅惑丛生，简直就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
云溪正磨牙瞪向他，他也恰好抬眸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唇角微勾，清浅地一笑，带着笑意的眸光深邃黝黑，神光离合，醉人如酒。
云溪朝他狠瞪了过去，用眼神无声地质问着他，他到底搞什么鬼？想给她戴绿帽子不成？
隔壁的包房内，主仆俩的尖叫声相继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在看我，他跟我笑了……啊，我要晕了——”
“小姐，你快醒醒啊！你再不醒的话，人可就被人买走了！”
云溪满头的黑线，拜托，你们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人家分明是在看她好不好？
不对，难道他真的是在看隔壁的女人？
龙千绝，你死定了！居然敢到处放电？今晚让你跪搓衣板！
“各位客官，别激动！”这时候，主持人再次出声调和现场的气氛，方才他还担心突然之间更改压轴的拍卖品，会冷场，看来他是多虑了，美男的魅力是无可阻挡的！
“咱们今夜最后的拍卖品比较特别，谁能出最高的价，就可以和这位龙公子明日一起把臂游湖……那么底价是一万两银子，每次喊价不得低于一千两，好，那么现在开始喊价！”
现场一片唏嘘，原来他们都想错了，人家压根就没打算卖身，只不过是陪游一日而已。不过这底价未免也太高了吧？一万两银子……只为了一同把臂游湖？
在场的男性客人们都纷纷等着看好戏，这样的拍卖，男人是不可能参与的，除非想玩断袖，参与拍卖的只可能是女性的客人们。说起聚宝堂的客人，还别说，其中女性的客人们还真不少，有些是陪着男伴来的，还有些是在丫环家丁的陪伴下来的，而且个个手头宽裕，不少的大款女。
正在男客人们看好戏的当口，四下里，许多的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叫嚣开了。
“一万一千两！”
“一万两千两！”
“一万三千两！”
“……”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这喊价就飙升到了两万两，看得男客人们一顿眼红。
“靠！这样也行？那下回我也参加拍卖，我不介意直接卖身！”
“得了吧！你想卖，那也得有人买，别到时候冷场，还得兄弟我来给你捧场！”
“你去死！别损毁我的名誉，我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
“这些女人疯了！一万两陪游一日，也有这么多人争？有银子没处花了，是不是？”
“靠，这银子也太好赚了！还有没有天理？我……我也要卖身！”
整个会场顿时沸腾了。
云溪抬手，使劲抹了把汗，一万两银子陪游一日，真的是很好赚啊，她也想卖了……
再看看会场中央始作俑者的某人，压根没有一点儿激起疯狂场面的愧意和自觉性，他正举目望着她的方向，弯着唇角，戏谑地笑着，她好似看到了他唇角的末梢，有一道闪亮的银光噌地一闪而逝。
可恶，他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要让她破费，花银子竞拍。
她的银子啊，好心疼！
舍不得花出去，怎么办？
她托着下巴，细算了一下，按照聚宝堂的规矩，卖主寄卖拍卖品后所得的收入得上缴三成，即便是她花了银子竞拍成功，也得把三成的银子上缴给聚宝堂，白白给了人家三成的银子，实在太不划算了。可是倘若最后竞拍的是别人，那她不但不需要上缴三成的银子，还可以收取额外的银子，至于龙千绝本人嘛……
一边是银子，一边是自己的夫君……好难选啊！
云溪轻轻地摇着头，一脸纠结的表情。
本还处于得意中的龙千绝，看到她这副又为难又纠结的表情，唇角的笑意顿时收住，抖了抖，心拔凉拔凉的。她的眼底那金光银光闪闪发亮，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她不会真的想让他去陪别的女人游湖一日吧？
这时候，会场上的喊价已经飙升到了四万两银子，这最高价就是直接从隔壁小姐的房里传出来的。
云溪还在纠结于银子和夫君的问题，突然间，现场再次爆炸开，女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尤其夸张的就是隔壁的房间。
“好帅啊！我又要晕过去了——”
“小姐，挺住！胜利马上在望了！”
云溪浑身一哆嗦，有点被隔壁的主仆俩给雷到，再次举目望向会场中央，神色微微一愣，随即猛然立起。
“龙千绝……”充满杀气的声音，从她牙齿缝里溢出。
这家伙居然直接揭了面具，露出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魅惑脸蛋，难怪现场惊起了爆炸式的尖叫声。
他依旧是斜倚在拍卖桌上，姿态慵懒，但丝毫不减他身上的威严和冷傲，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魅惑。
他这不是故意在点火吗？但凡正常的女子，谁能抵挡得住他的魅力？
“四万两一次，还有没有比四万两更高的价？”主持人在会场中央高喊了声，这才将现场陷入痴迷中的女子们拉回了神，又一轮的喊价声一浪叠过一浪。
“五万两！”
“六万两！”
“……”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拍卖价就冲上了九万两。
最后一个九万两的喊价，依旧是从隔壁的房间传来。
云溪探头瞄向隔壁的房间，总觉得隔壁的主仆俩哪里不对劲，就算真是花痴到了家，也不用好像从来没见过男人一样这么夸张吧？
“小姐，太好了！没人跟咱们争了！小姐很快就能有新姑爷了！”
“讨厌！什么新姑爷，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有什么？明天就有一撇了，小姐放心，明天一定让你把新姑爷吃干抹净了。”
“……”
受不了这变态的主仆俩了，云溪无比凌乱中，头脑一热，就冲着下边喊了价：“我出十万两！”
在她喊出这个价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龙千绝的唇角得意地扬起，云溪心神一凛，顿时悔悟，她终于还是上当了！
她的银子啊——
云溪无比地心痛。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等她喊出了价之后，隔壁的人立马就消停了，寂静无声，哪里还有方才那些变态的言语？
该死的，她现在百分百可以确定，那隔壁的主仆俩，必定就是龙千绝安排下的托儿，专门来引诱她上钩的。要不然谁那么无聊，无端端地花个九万两银子，只为了搏得美男把臂同游一日？
底下的其他人更不必说了，虽然她们的确挺想和美男一起把臂出游的，只是这价钱实在太贵了些，承受不起啊。
“十万两，一次！”
“十万两，两次！”
“十万两，三次！”
“成交！”
“恭喜楼上的这位夫人，您赢得了与龙公子明日把臂同游的机会……”
恭喜你个头！
云溪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拽在手里，翻来覆去，看得她无比得心痛。虽说还能把银票给收回来，可这一来一回就去了三万两。
三万两啊，真是太败家了！
隔壁的房间，窗口房门紧闭。
小姐和丫环纷纷撕下了面具，露出两张男人的脸，一个略显粗犷，一个皮肤白皙，长了双魅人的桃花眼，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凌天宫的风护法和炎护法。
房间内，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一人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戏，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给尊主当差，真是不容易啊。”风护法嘴里抱怨着，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还沉浸在方才的兴奋之中。
炎护法鄙视地瞄了一眼丫环着装的风护法，调侃道：“少来了，我看你刚才演得比谁都起劲！”
风护法妩媚地抛了他一个白眼：“尊主吩咐的事，我从来都没马虎过，我这是敬业懂不懂？谁像你啊，只会在那里说，‘啊，我要晕了——’。就这么来来回回一句词，一点儿也不敬业，幸亏夫人没有细察，否则的话，你保准露馅了。”
“怎么可能？我演得这么好，夫人怎么可能察觉得出来？倒是你，喊得这么大声，怕别人听不出你是男人的嗓音吗？”
“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有哪家的小姐像你这样，长得那么魁梧强壮的？要露馅，也是你先露馅！”
“……”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吵得没完没了了。
冰护法坐在一旁，鄙视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人，低低的声音道：“两个白痴！”不再理会他们，她径直起身，往房间外走去。
风护法和炎护法两人听到了她的话，顿时停止了对骂，齐齐追着冰护法夺门而去。
“喂，冰妹妹！你什么力都没有出，还这么骂我们，太说不过去了吧？”
“冰妹妹，你去哪里？尊主可是说了，待会儿不让我们再跟着，你就别去打搅尊主和夫人的好事了，还是跟哥哥们一块儿去喝酒吧。”
“喝酒之前，别忘了先把夫人的银票要回来！尊主可是再三叮嘱了，夫人的银票一张都不能少，要不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知道了！”
冰护法冷着脸，步伐越快越急，恨不得远远地甩掉两人。跟他们在一块，她只觉得很丢人，尤其两人身上还穿着女人的衣服，不男不女的模样，跟在她的后边跑，还一口一个冰妹妹地叫着，她都没脸见人了。
从聚宝堂出来后，云溪一路上混混沌沌，还在为一去不复返的三万两而哀悼。与她悲戚的神色迥然相反，龙千绝唇角咧得大大的，心情无比愉悦。
来到大街的尽头处，云溪倏地止步，回身，细细地端详着身后的龙千绝，目光意味深长。
昂藏的挺俊身躯微微一顿，龙千绝也止步望向她，目光闪动，优昙般的笑容自唇角绽放，恰似春风拂柳。
被她盯得时间久了，龙千绝深邃的眸底荡漾过一丝笑意，伸手轻轻地将她散乱在耳际的发挽到耳后，率先开口：“夫人花了十万两银子后，是不是对为夫感觉有所不同了？”
余光处，街尾有人路过，云溪弯唇一笑，笑得格外暧昧：“的确是不同了。”
龙千绝继续挑战着她的忍耐力，邪邪地笑道：“那夫人是不是觉得花了十万两之后，更应该珍惜为夫了？”
“珍惜，是应该更加珍惜……”云溪频频颔首，笑得唇角有点僵。
待那路人消失在了她的视野范围内，她唇角僵硬的笑顿时收起，眸底精光一闪，她猛然朝着龙千绝身上扑去。
“还我银子——”
云溪两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身后恰好就是一棵梧桐树，云溪推着他，将他抵在了梧桐树和她之间，那神态像极了饿狼扑食！不对，应该是耍流氓的女色狼！
龙千绝没有闪躲，任由她掐着自己的脖子发泄，双臂圈住了她的纤腰，紧紧地搂住，一连串豪放的大笑中就从他的唇边自然逸出。
那笑声干净纯澈，富有感染力，整条空旷的大街也跟着绚烂起来。
天边，有一群夜莺闻声起舞，飞翔至了无边的夜幕中。
云溪被他悬空抱在胸前，掐着他脖子的手，压根就不舍得用力。看着他清爽明媚的笑容，她什么怒意都没有了，对他很是无奈。遇上他，她这辈子算是栽了。
“可恶！居然还笑得出来！还我银子来——”云溪轻捶着他的肩，不由地娇嗔。
龙千绝抱着她，斜靠在了身后的梧桐树，微低带笑的声音道：“夫人，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用心在安排我们的蜜月计划。”
“这就是你的馊主意？”云溪故作气恼地哼着。
“你想啊，我整日待在你的身边，你都快习惯了，也不怎么待见我了。现在你花了银子买下我，是不是就感觉不同了？十万两银子呢，你是不是应该对我做点什么，才能把十万两银子连本带利地赚回来？”某人回答得理直气壮，而且满怀期待。
云溪抿嘴，自上而下俯视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双颊，眯眼道：“莫非……你想让我非礼你？”
龙千绝慵懒地挑着眉梢，没有半点儿愧意，反而供认不讳：“欢迎之至。”
“龙、千、绝，你可以再无赖一点不？”云溪有些发晕。
龙千绝斜挑了下眉梢，略作思考道：“或许吧，我想我应该有这个潜力的。”
“……”云溪彻底无语了。
捏着他的双颊，摆正了他的脸，云溪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好，为了十万两银子，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吃干抹净！嗷呜——”
伴随着某女仰天一声狼嚎，雨点般的碎吻落在了龙千绝的俊脸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夸张声音。
大街的尽头，梧桐树下，女子咯咯的清笑声，和男子爽朗清雅的大笑声，交织成曲。
晚风拂面，心情飞扬。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静。
在这一片温馨恬静中，危险正在悄然临近。
梧桐树下，云溪靠着龙千绝的肩膀，眉眼弯弯，心中被一种幸福感所充实。原来幸福不需要任何附加的东西，只须方寸之地，有他和她，心心相印，一切便足够了。
龙千绝低头深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浓浓的墨色在他深邃的眼底散开，像是一幅山水画在里面逐渐渲染，他唇边的那一抹笑浅浅地弯起，似漫山的迎春花悄然绽放。
恍惚间，只觉得所有的愁虑都烟消云散，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他心中暖意洋洋。
暗影中，一片落叶被轻轻地碾碎，龙千绝警觉地抬眸，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
“怎么了？”云溪察觉到了他身体内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有杀气，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龙千绝低首，在她耳边轻语，双目继续扫视着四周暗影处，神色逐渐凝重。
“待会儿紧跟在我身后，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可小觑，谨慎为妙。”
云溪轻轻颔首，面色也转为凝重，她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就在此时，朗朗的夜空瞬间一暗，数个人影自各个方向从天而降，人还未落下，数道剑芒已扑将过来。
云溪清晰地感觉到到了庞大的压力，她敢肯定，这几人每个人的玄阶都至少在神玄以上，其中最弱的一个也至少在天玄六品以上，因为她本身就是天玄六品，那还是她收服了第二件神器后，凭借着神器的力量而提升了二品的品阶。
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场战役，绝不是她这个玄阶的人可以应对的。既然无法帮上忙，那就不能成为龙千绝的拖累，她果断地唤出了玄龙，高踞于玄龙的背上，远离了战圈。
也亏得她反应及时，才能顺利地从埋伏圈中逃脱突围。
数名黑衣人见着她驾驭着玄龙，冲出了埋伏圈，也就暂时不理会她了，因为他们的目标是龙千绝！
云溪冲出埋伏圈之后，并没有走远，她立在玄龙的背脊上，自上而下地观望着战局，心中很是焦急。
这些人虽是黑衣蒙面，但她看得出他们的来历必定不凡，他们如此费尽心思地埋伏他们，恐怕是拥有着十足把握的。
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帮到千绝？
使用神器的力量？
不行！三大圣地的人就在附近，倘若她再次使用神器，必定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怎么办呢？
云溪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继续观战。
余光处龙千绝亲眼看到云溪驾龙冲出了埋伏圈，他心底稍稍松了口气，顿时手脚尽数施展开，再无任何的顾忌。
在他的周围，五柄长剑闪耀着银光，狠狠刺来！那一双双露在面罩之外的眼睛里，尽是残忍的嗜杀！
三位神玄中阶的高手，两位天玄巅峰的高手，一次行动就聚集了如此多的绝顶高手来对付他，还真是厚待他呢！
转瞬之间，龙千绝的心中闪过了十几种应对之法，面临强敌之时，他不但不畏惧，反而遇强更强。
缠在他腰间的软剑自他手中挥舞而出，银色的剑光在瞬间流泻，如电闪雷鸣！
五道剑气越来越近，轻而易举地冲破了他的防御，五大高手惊喜莫名，想不到这么容易就破了龙千绝的防御，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在他们的眼中，五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剑气直直地逼近龙千绝，好似下一刻，他的身体就会被五道剑气刺穿，穿出五个小孔来。
就在这一瞬，变故发生了。
龙千绝手中的软剑突然在半空中划出了五道极为诡异的轨迹，每一道剑气的轨迹都在瞬间暴涨，化作了一面面的光镜，将五道剑气循着原路折返了回去。如此惊艳的剑招，赫然就是残花秘录当中的反噬术！
云溪在高处看得真切，双瞳在瞬间放大，原来反噬术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威力后，居然如此强悍！这让她对于反噬术的修炼，更加充满信心了。
不过她也清楚，反噬术的威力是相对而言的。以她现在的实力，与龙千绝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即便是易位而处，由她来施展反噬术应对方才五大高手的五道剑气同时攻击，别说她是不是有足够的反应时间来施展反噬术，即便是真的施展出来了，恐怕也无法抵挡住所有的剑气。
五大高手本以为可以得手了，谁知那五道剑气，循着原路，朝着他们自己的方向反袭而来。五人大惊，身形在半空中一顿，随后齐齐朝着外围跳开，险险地避过了自己所发出的剑气。
只是这一回合的交手，孰胜孰负，便已见分晓。
五大高手立在屋檐之上，相互对望着，眼神暗中交流。
为首的黑衣人暗使了个狠厉的眼色，其余四人会意，齐齐做出了一个统一的动作。
霎时间，天空中飞射出了无数金镖，每一枚金镖上都涂着诡异的颜色，散发着森冷的寒意，飞旋着疾速射向了龙千绝。
这赫然就是一个金镖阵，每一枚金镖所发射出的角度和位置，都是有的放矢，有讲究的。它就像是一个天罗地网，将龙千绝整个人困守在了金镖阵中，让他无法遁逃。
云溪闻到了空气中一丝诡异的味道，心中猛然大惊，不由地高喊了声：“千绝小心！镖上有毒！”
她这一声惊喊，顿时吸引了高手的注意力，其中一人持剑飞向了她所在的方向，剑光森寒，杀气逼人！
“溪儿！”龙千绝在阵中抬首，心神稍稍一动，两枚金镖擦着他的臂膀轻轻地划过，在他的臂膀上留下了两道小小的口子。只是短短的时间，黑色的血液从他皮肤里渗出，他眼前一阵晕眩，未料到金镖上的毒如此剧烈。

第050章  相约比武
这边云溪对上了前来攻袭的高手，她迅速地做出了反应，面临强敌，万不得已，不能使用神器的情况下，她只好冒险与对方硬拼。
斩浪剑握在手中，云溪紧盯着黑衣高手临近，心中暗自计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云溪迎面承受着对方施加而来的强大压迫力，她努力地稳定心神，继续目测着距离。
八步，六步，三步……对，就是此刻！
“移——”
黑衣高手的剑就在她头顶的上方劈砍而下，千钧一发间，云溪的身影倏地在原地消失了。玄翼甩动了巨尾，攻向了黑衣高手，剑器与龙鳞相击，火星飞溅。
长剑被龙尾一挡，有了稍稍迟滞的时间，黑衣高手正惊诧于眼前突然消失的人影，背后不到三步远处，有杀气悄然逼近。
待他意识到背后的危险时，可惜已经晚了一步，此时挥剑是来不及了。本能地，自他身体内迸射出了属于他这个玄阶该有的气势，凝界开始形成！
云溪自原地消失后，便算准了距离和时机，以最快的时间出现在了黑衣高手背后不到三步远处。她想要寻找的就是这瞬间的机会，险中求胜！
手中的斩浪剑带着寒芒，凌厉地刺向了对方的背脊，眼看着就要得手，这时候，凝界开始形成，从中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将云溪整个人飞弹了出去，远远抛向半空。
战局逐渐演变，龙千绝和云溪两人齐齐陷入了困境当中。
伴随着一声龙啸，玄翼绕开了高手布下的凝界，蜿蜒着身子，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坠落的云溪。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们？”云溪试图转移高手的注意力，为龙千绝赢取时间冲破金镖阵。
“我们来是索取你们性命的人！”回答她的还是那名攻击她的高手，带着不屑的口吻，剑锋在他手中转动着，他再次朝着云溪方向杀来。
“等等！”云溪大喝了声，眸子里精光掠过，找了个借口道，“想要让我们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藏头露尾，不敢露出真面目？”
其中四人齐齐转头看向了为首的一人，在无声地征询着首领的意见，倘若没有首领发号施令，他们是不敢轻易显露真面目的。
观察着他们的反应，云溪心中猜测，这帮人怕是正派中人吧？正派中人埋伏刺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他们才掩饰了自己的真容。
正派之中，想要致她和龙千绝于死地的，其中可能的人选还真不少。
端木家族？
司徒家族？
还是，上官家族？
正思索间，从金镖阵中传出了一声厉吼，充满了爆破性。
众人循声望去，龙千绝双目之中含着厉色，他高吼着，突发猛力，瞬间在他身周围凝结而成的凝界，在此刻骤然炸开。
无数的金镖被反震了回去，向着四面八方扩散飞射，那攻击的力道，竟比先前攻击龙千绝时还要厉害数倍。
“噗呲、噗呲……”
金镖射中人体的声音清晰可闻，五大高手齐齐震晃了下，各自的身上都中了几枚金镖，并没有讨得太多的好处。
“快，服下解药！”黑衣人身上都备有解药，防的就是万一自己误中了金镖上的剧毒。
趁着五名高手服下解药的间隙，云溪飞身到了龙千绝的身侧，借着玄翼庞大身躯的掩护，两人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玄翼高昂着头颅，仰天长嚎了声，突然间冲天而起，几个腾飞间便彻底消失在了天际。
“追！”五大高手以为是玄龙载走了两人，待细看后，发觉龙背上根本就没有人，五人这才徐徐地停下，继续在周围搜查。
“该死的！居然让他给跑了！真是邪了门了，他到底是怎么跑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龙千绝今日使的招数很是奇怪？”
“不止龙千绝所使的招数奇怪，那女人使用的招数也很奇怪。按说她的实力远在我之下，可是却在我眼皮子底下遛了，她到底使的是什么法术？而且她座下的就是圣宫的玄龙，我不会看错的，玄龙怎么会到了她的手里？莫非龙千绝娶了一个从圣宫来的女人？”
“都别瞎猜了！龙千绝中了金镖上的毒，若没有我们的独门解药，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咱们还是去各个客栈酒楼里搜索下，相信他们不会跑太远的。”
五大高手纷纷扯下了罩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赫然就是以鲁长老为首的上官家族的几位太上长老和长老们。为了对付龙千绝，设伏擒拿，他们此次是倾巢出动，所有的高手都派出了，就连鲁长老也亲自上阵，所幸总算有所收获，值得欣慰。
大街的另一头，蓦地出现了两个身影，两人相扶着，步速有些缓慢。
“千绝，你怎么样了？我们先休息一下，我看看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好。”
两人停在了大街拐角的小巷当中，四下里寂静无人，此地离设伏的地点不远，若非龙千绝的状况越来越不对，两人是不会在这里停下的。
金镖上涂有剧毒，而龙千绝为了破阵，又动用了真气，使得毒性加剧，状况很不好。
云溪快速地诊断了下，眉头一皱，连忙从身上掏出了两颗九转太极丹给他服下。这还是上一回炼制九转太极丹时剩下的，当时一炉就炼制出了十颗，给了夜寒星、东方云翔和慕老各一颗，剩余的七颗，她就自行留下了。这可是保命的丹药，寻常时候，轻易不会使用，不过现在龙千绝中了剧毒，她是绝对不能再吝惜了。
“溪儿，你只是中毒，你把这么珍贵的丹药给我服下，岂不是很亏？如果将九转太极丹拿去拍卖，恐怕拍卖来的银子会多得你数都数不过来……”九转太极丹果然是好东西，龙千绝刚服下，整个人的气色就有了好转。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是我的夫君，我就是把所有最珍贵的丹药都喂给你，也不会心疼。”
云溪轻瞪了他一眼，上上下下检查他身上的伤，幸而只有两道被金镖刮到的伤痕，黑色的血液流尽之后，慢慢出现的是正常的红色，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也是，九转太极丹既然能治好东方云翔的顽疾和夜寒日身上的火毒，跟他们相比起来，龙千绝身上的毒算是轻多了，而且还一连服下了两颗，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的人也能活过来了。
龙千绝正是因为知道其中的原委，所以心中格外温暖，一边调息着，一边玩笑道：“你当是在喂猪吗？”
“什么猪，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云溪轻啐了他一口，再次探了探他的脉息，知道他没事了，而且从九转太极丹上获益匪浅，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相视一笑，龙千绝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忽地一黯，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他朝着黑暗中高喊了声。
云溪定睛看去，果然见黑暗中有人影晃动了下，转瞬之间，就有一男子持剑立在了他们跟前，却是背对着他们。
“死到临头，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说笑……龙千绝，你现在的实力太让我失望了，区区几个上官家族的高手都对付不了，你如何配当我的对手？”
原来方才那些人是上官家族的高手！
云溪心中愤慨，这帮狗杂碎，居然敢偷袭他们，早晚要他们好看！
“独孤枭，我从来就没想和你争高下，是你自己一直耿耿于怀，执着于当日的输赢。倘若你今日是为了一雪前耻而来，我愿意奉陪！”龙千绝道。
云溪扯了扯龙千绝的衣袖，上官家族的高手还在附近，倘若他们趁着两人比武之时，再次偷袭，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她上前一步，对着独孤枭的背影，道：“是啊，你现在挑战我夫君，的确是最好的时机。因为他刚刚中了上官家族那帮狗贼的剧毒，不宜剧烈运动，你想要击败他，一雪前耻，那就赶紧趁现在他实力最弱的时候下手。倘若等他解了身上的毒，恢复了真正的实力，那时候再比武，你恐怕又得败在他的手下，永世都无法翻身。”
“再说了，这里黑灯瞎火的，不管你赢了还是输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也不会知道，你独孤大侠是趁人之危，在占便宜的基础上赢了你的对手……”
“住口！”独孤枭厉声喝止，猛然转身，一双厉目在黑暗中变得无比犀利。
云溪感觉到一股掌风朝着她的面门攻袭而来，其势之凶猛，势不可挡，额前鬓发乱舞，衣袍被吹得飒飒作响。只是这一招出手，就尽显了他的实力，难怪乎他有信心挑战龙千绝，倘若她猜测不错，他的玄阶应该和龙千绝在同一个等阶上。
胡思乱想间，她的身子被轻扯了下，一道高大的身影遮挡在了她的跟前，将这股掌风于瞬间化为无形。
云溪弯了弯唇，这人看起来很自负、很容易被激怒，而他显然又不屑与上官家族的高手为伍，要不然的话，方才他和上官家族的高手联合起来，势必会给他们更大的重创。
既然如此，那她不妨再添加一把火，将他彻底给惹怒了。攀着前边的身影，她越过龙千绝的肩头，又冲着独孤枭讥讽道：“厉害！佩服！原来独孤大侠只会跟女子动手，恃强凌弱，这一点的确是比千绝高明多了。因为聪明的人都喜欢拿软柿子来捏，谁那么傻，去跟真正的高手硬碰硬？”
“噢，我知道了！你或许是在等着上官家族的高手一起来了，好帮着你打败千绝吧？你跟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只要你击败了千绝，无论过程是怎样的，他们也绝对不会如实说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扬名立万，万人歌颂了。”
龙千绝轻轻扯动了下唇角，保持沉默。
独孤枭握剑的手紧了紧，指关节发出咯咯的脆响声，他怒目瞪视着躲在龙千绝身后的女人，直想将她揪出来，狠狠地教训。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跟龙千绝之间的事，没你插嘴的份儿！”
“我跟他是夫妻，凡是跟他有关的事，都和我有关。你有意见吗？”
“你若是有种，就别躲在他的背后！”
“看吧，我就知道，你只会欺负弱小的女子。”
龙千绝一边暗自调息着，一边坐视两人斗嘴，一下子服用了两颗九转太极丹，它的后劲在慢慢地发作，浑厚的玄力逐渐充盈着他整个身体，那一层薄薄的壁障好似就要被冲破了。多长时间了，他的玄阶一直停留在神玄巅峰，迟迟无法突破，或许眼前就是一个契机。
他暗自欣喜。
“你……”独孤枭没有注意到龙千绝的变化，此刻被云溪无赖的小女人行径给气得无语。
“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独孤枭感觉自己就快被气炸了。
云溪无所谓地耸耸肩，她离龙千绝的距离近，所以感觉到了自他体内释放出来的浑厚玄气，尽管他努力地收敛着，却还是无法避免地让小部分的玄气外溢。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拥有更多的时间来慢慢消化这些玄力，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帮他赢取世间。
她扯了扯龙千绝的衣袖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奉陪了！千绝，我们走！”
“站住！”独孤枭如何肯放他们离开？对于这个无赖的女人，他实在没辙了，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龙千绝的身上，讥讽的口吻激道，“龙千绝，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居然让一个女人骑在你的头上？”
龙千绝浅浅地一笑，低头看向此刻站在了他身前的云溪，暧昧的语气道：“我是不是男人，夫人知道，你问她。”
云溪担心对方突然出手，打断了龙千绝的调息，所以踱步从他的身后，站到了他的身前。谁知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她险些栽倒，双颊不争气地飞起了红霞，更添了几分暧昧。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我夫君是不是男人，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嘛……你是不是男人，我可就不知道了。”
暗影中，独孤枭的身影有抖动的迹象，“无耻”两个字从他牙齿缝里钻了出来。他活了二十几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不要脸又无耻无赖的女人，恨得牙痒痒。他很佩服龙千绝，居然有勇气娶这样的女人为妻，甚至怀疑龙千绝是不是被这女人逼婚之下，才不得不成就这门婚事的。
云溪无辜地眨眨眼，挽着龙千绝的臂膀，委屈道：“千绝，我说什么了吗？他为什么骂我无耻？”
龙千绝牵着唇角，揉了揉她的头，软语安慰道：“别难过！人家还是个处，不懂男女之事，咱们要多多体谅些。”
“好吧。”云溪很委屈地点头答应了。
独孤枭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再也受不了了。昔日里尊贵优雅的天龙尊者，居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无耻无赖之相，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很肯定，一定是这个女人将他彻底带坏了。
“我不跟你们作口舌之争！”他厉声喝道，知道跟这两人比嘴上的功夫，他是绝对赢不了了。不是有这么句俗话吗？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跟他们比无耻无赖，他是斗不过的，还是比斗真正的实力才是正道。
“总之你们今日休想就这么离开！龙千绝，你给我听好了！我要跟你光明正大地比试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会击败你！”
龙千绝眼波流转，轻飘飘地就将他抛来的话茬丢给了云溪：“现在我们家夫人说了算，要不要比试，你问本尊的夫人吧。”
独孤枭难以置信，天龙尊者昔日何等得光明磊落、何等得英雄风光，现在却沦落到比武都要听一个女人的意见，他有些受不了这个打击。他是很想击败他的对手不错，可他也不是什么卑鄙小人，他尊重自己的对手，所以才为龙千绝感觉到惋惜。
这份惋惜的罪魁祸首，他自然而然就认定是云溪无疑，若非这个女人从中作梗，龙千绝又如何会变成今日这般英雄气短？
“你干嘛瞪着我？”云溪被他瞪得浑身发毛。
独孤枭咬着牙，痛惜而愤恨道：“龙千绝，你娶的好女人！”
与他的愤恨表情全然相反，龙千绝揽着云溪的肩，轻松得意地笑道：“独孤兄果然好眼力，本尊也这么认为。”
三人口角相争之际，上官家族的高手已陆续围了上来，再次将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圈在了包围圈当中。
“龙千绝，看你还往哪里跑！”率先开口的是麒长老，他的性子最为火爆，刚一上来，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独孤枭却在此时开口喝止了他：“住手！我说过，龙千绝是我的！在我和他还没有公开比试之前，谁也不许再动他！”
鲁长老微眯了下眼，神色有些为难，在他们看来，现在龙千绝中了剧毒，是围杀他的最好机会，可是独孤枭有意阻拦，他们也不好贸然冲撞了他，毕竟他的身后所代表的，乃是三大圣地之一独孤岭一脉的力量，不可轻易得罪。
思索了一番后，他开口道：“独孤少侠，老夫敢保证，擅自使用神器之事，绝对和龙千绝脱不了干系。独孤少侠千万不能纵虎归山啊……”
“要怎么做，我心里清楚，不需要你来教我！”独孤枭对上官家族的人有些不耐烦，方才他们在围剿龙千绝的时候，他远远地观战，看得一清二楚。当他们祭出了有毒的金镖阵来对付龙千绝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对上官家族的人生出了不屑，用毒是江湖人的大忌，也是他最看不惯之事。他之所以没有阻拦，是因为他想进一步观察一下龙千绝的实力，看看七年之后，他的实力到底增涨到什么程度，配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龙千绝，只要你答应和我一战，我保证在你我大战之前，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毫毛。解决了我们之间的私怨，往后的事，我不会再理会。”
他的立场很明显，他只求与龙千绝公平一战，至于其他的，他无心理会。不得不说，此人很固执，同时也很光明磊落。
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看到他眼底浓浓的战意，看得出他也很尊重这个对手，期待与他一战。
“好，我答应跟你比武！时间定在三日之后，这三日中间，我希望由上官家族的各位高手来保障我的安全。”
龙千绝语出惊人，不止把云溪吓了一跳，更让上官家族的高手们惊了一惊。
他明知道他们是冲着他的性命来的，现在却让他们来保障他的安全，这不是开玩笑吗？
可是他认真的神色，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么他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不止鲁长老他们懵了，云溪也懵了。
龙千绝低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的目光闪动，泛着狡黠之色，熠熠生辉。
云溪见他如此有把握，料想他也不是个肯吃亏、会随意拿自己性命冒险的主儿，所以默认了他的决定。
独孤枭桀骜的神色扫过在场众人，也不管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异议，一锤定音道：“好！这三日中间，就由上官家族的诸位高手保障你的安全，而我，会时刻盯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谁若是想破坏这场比武，我一定会让他和他的家族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抹狠厉之色划过他的眼际。
鲁长老等人顿时噤了声，独孤枭都如此说了，他们还能如何？想他们上官家族，昔日位列十大家族第二的位置，何等风光，现在却不得不屈于人下，这口气他们暂时咽下了，等他们达到了他们的目的，重振上官家族的雄风，看到时候还有人敢骑在他们的脖子上耍威风？
上官家族的高手们一一垂下了眼睑，将不甘隐在了眼睑之下。

第051章  晋升玄尊的希望
吟风楼的后院，为了能够更好地看守龙千绝夫妇，上官家族的人包下了吟风楼后院所有的厢房。
空寂的院子里，只剩下悉悉索索的零碎脚步声，那是上官家族的高手们在轮流值岗，盯着龙千绝夫妇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们逃跑了。
事实上，他们完全是多此一举。
凭借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的挪移术，他们想要走，随时都可以走，只不过，现在他们不但不想走，还要给偷袭他们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他们夫妇不是那么好惹的！
“千绝，我在这里守着，你继续运功调息。”
龙千绝没有拒绝，他此刻的确需要好好地将九转太极丹消化一下，只有拥有了足够强横的实力，他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遇敌就遁逃，不是他龙千绝的风格！
他盘膝坐在了屋内唯一的一张床榻上，开始闭目调息。
云溪搬了把椅子，守在了离门口不到三步远的距离，手中的斩浪剑就这么紧紧地握着，像武士一般，持剑而立，坚守在门边。
偶尔回首，看到龙千绝如玉的脸庞上透着丰润的红光，她眼神逐渐软化。凭他的实力，是完全可以突破金镖阵的，若不是她的存在让他分了心，他如何会中镖受伤？
自己真没用，还是成为了他的拖累和包袱，她眼神微黯了下，闪过一丝愧色。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短短的时间内，从墨玄之境，升至如今的天玄六品，可是想要站在他的身边，跟他并肩作战，还远远不够！
尤其她现在无法随意地使用神器，想要快速地变强，除了苦修之外，或许就是争取得到更多的神器。虽然无法发挥神器本身的力量，但通过与神器契约，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晋级。
对了，神器！
她怎么忘记了，上官家族仅存的几名高手就在他们的身侧？他们是上官家族经历灭门惨案之后，所剩的几名幸存者，那么神器必定就在他们的手中。
哼，上官家族的那帮狗杂碎，居然下黑手暗算他们，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要说用毒的本事，可不是他上官家族的专利，想当初对付独孤谋，她一下子就用了十种毒，够他销魂的。这一次，对付上官家族的老东西，她不介意再给它加上一倍，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美目之中冷光泛泛。
可惜，自从成亲后，她就将自己身上的毒粉全部撤去了，以免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夫君。现在想来，随身准备着毒粉，还是必要的。
嗯，反正还有三天的时间，明天开始就去采购药材去，好好地请上官家的老东西们吃一顿毒宴。
正思索间，门外有脚步声临近，她心神一紧，连忙握剑站在了门边，随时迎敌。
“云姐姐，你们睡下了吗？我听说你们住在这里，特意过来看看你们。”
夜寒月？
云溪听着是他的声音，心弦顿时放松了些。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好吧。”门外的声音有些惋惜，听脚步声，像是要离开了。
云溪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门，喊住了他。
“寒月，等等！”
回头看到龙千绝还在专心地调息中，云溪轻轻地闭上了门，迈步走出房间。
夜寒月立于月光中，浑然天成的贵气和俊逸，只是那张还没有长开的漂亮脸蛋上挂着明显的稚嫩。见着她出门来，他浅浅地一笑，一排洁白的皓齿展露无余。
“云姐姐，我方才听十七爷爷说了，原来你就是给我大哥炼丹的那位姐姐。难怪我觉得你的名字很耳熟呢！”
云溪微微一愣，原来他知道了。
“云姐姐，谢谢你救我大哥！我爷爷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云姐姐救了我大哥，这份恩情，我们夜家的人是一定要报的。以后云姐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便是，虽然我没有什么本事，可是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办的。”
夜寒月挠了挠头，纯净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羞赧，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本事实在太不值得一提了，迷糊不说，不管去到哪里都会迷路，倘若说要报恩，他还真想不出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
被他的纯真和诚意感动，云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像是邻家的小弟弟。
她莞尔笑道：“姐姐这里还真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夜寒月闻言，精神一震，连忙主动请缨道：“云姐姐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办的。”
云溪微眯了下眼，露出了神秘的笑。
天际第一抹金黄刺破了云层，晨阳暖暖升起，温柔地抚慰着大地，透过薄薄的纱窗，照进了屋子。
房门口，那一抹持剑而坐的丽影，头颅一点一点的，正打着瞌睡，手中的斩浪剑却是紧紧地握住，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晨阳拂过她绝色的脸庞，她的眉头轻拧着，睡得有些不踏实，浑身上下随时戒备着。
龙千绝打坐了一晚，此刻终于睁开了眼，浑身上下焕然一新，有种说不出的顺畅感。他稍稍抬眼，就看到了倚坐在门边的人儿，紧抿的唇角微微勾起，深邃如海的眸底荡漾过暖暖的笑意。
走近她的身前，伸手想要去触摸她，她猛然惊醒，手中的剑瞬间出鞘，严阵以待。
“醒了？”一声微低带笑的声音，换回了她警戒过头的心神。
云溪看清了眼前之人，整个人顿时松弛开去，长长地吁了口气。
“你怎么样了？”他脸色红润，神采奕奕，想必是收获不小。
龙千绝笑而不语，弯身抱起了她，将她安置到了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紧搂着她微寒却柔软无比的身躯，他暗暗地催动内力，努力地用自己的体温和内力去温暖她。
埋首在她清香满溢的发间，龙千绝低低浅浅的声音道：“放心吧！这一战，我绝不会输！或许独孤枭能成为我晋升玄尊的垫脚石……”
“真的？”云溪欣喜地抬首，美眸之中盛满了亮光。
玄尊啊！
整个傲天大陆，位列玄尊之境的屈指可数，倘若他真的迈入了玄尊之境，而她又拥有神器护身，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云溪是真心地为他感到高兴。
“我会保护你，保护小墨，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抵着她的额头，龙千绝的声音性感而富有磁性，温热的气息扑在云溪的脸颊上，带起了一片绯红。
云溪伸手环抱住他健硕的身躯，整个人窝入他的温暖的怀抱中。
此刻。
无声胜有声。
一夜未眠，两人皆有些困意，相拥着，徐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叩门声惊醒。
“谁啊？”云溪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气息喷洒在龙千绝的脸颊上，两人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等待着门外的人的回话。
门外的人静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已经晌午时分了。”
言外之意，是在责怪他们夫妇睡得太晚？
龙千绝稍稍侧了个身，依旧搂着怀中的人儿，一点儿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磁性的嗓音淡淡地传了出去：“那麻烦独孤兄将午饭送进来吧。”
云溪闻言，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那独孤枭前来敲门，分明是想确认两人是否跑了，现在他张口就不客气地让人把午饭送进来，不气死独孤枭才怪！
门外的人再次沉默了，隐隐地，仿佛能听到指关节咯咯的响声，充满了隐忍的怒意。
“龙兄还是节制一点为好！”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门外的人终于离开了。
云溪再次扑哧发笑，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出独孤枭此刻脸上又恨又恼的表情，轻捶着身前的人，他真够腹黑的。单论斗智斗嘴，独孤枭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至于比武嘛，她对他有信心！
龙千绝低首看着怀中的人儿，唇角微微勾起，笑得有几分邪魅。
“他让我节制一点，可我什么也没做啊，好像有点冤屈？”
“你还冤？得了便宜还卖乖！”云溪没好气地捶了他几下，满眼都是欢悦，“咱们起来吧，今天还有事要做呢。”
“好吧。”不情不愿的口吻，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龙千绝俯首擒住了她的小嘴，狠狠地吸允了几口，这才放开她。
来到酒楼大堂时，司徒家的人早已恭候多时，在场的还有夜十七、独孤枭和上官家族的几位高手，唯独不见了夜寒月。方才独孤枭亲自去喊人，就是因为司徒家的人来了，而且是专门冲着龙千绝而来。
当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步入大堂的时候，气氛有些怪异。
司徒魁弄不清上官家族的人和三大圣地的人为何会同时出现在吟风楼，而且看他们的阵仗，好像是同龙千绝一道的。这三方的人混在一起，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两方的人都不言明，他也不方便问，所以带着这个疑问，静静地等候着，气氛陷入尴尬中。
终于见着龙千绝夫妇前来，司徒魁起身迎上前，换上了较为和气的态度：“龙尊主，我等已经考虑周全，愿意同意这门婚事，只不过……不瞒你说，小女现如今下落不明，极有可能是被圣宫的人掳了去，所以这门婚事，怕是要耽搁了。”
“圣宫之人，着实可恶！各位放心，只要你们答应了这门婚事，那么司徒小姐的事，就是我凌天宫的事，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将司徒小姐从圣宫的人手中救出来。”龙千绝义愤填膺道。
云溪抿嘴低头窃笑，他可真会演戏，明明人就在凌天宫，他却理直气壮地将它嫁祸给了圣宫，而且一派正义凛然，她真是服了他了。
“那就有劳龙尊主了。”司徒魁听闻他愿意帮手，那是再好不过了，欣然答谢。
龙千绝抬了抬手，话音一转道：“不过呢，这婚事口说无凭，倘若哪一天我凌天宫的人救出了司徒小姐，可你们却毁约不认这门婚事了，到时候我找谁去说理去？”
司徒魁眉头轻皱了下，别说，他心中还的确有这顾虑。毕竟那云清双腿残了，他总不能把女儿嫁给一个腿残的人吧？
不过眼下，司徒家族元气大伤，又丢失了神器，需要凌天宫这个大靠山，他不敢轻易得罪了龙千绝。想了想，他问道：“那龙尊主以为如何？”
龙千绝眉目轻扫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夜十七的身上，举步走向了他。
“正好幻夜星海的夜使者在此，咱们不妨就让他来做个证人，立个字据。有凭有据，又有证人，如此一来，我凌天宫才好放开手脚，全力营救司徒小姐。圣宫的力量不可小觑，本尊是不可能随便拿自己的手下去冒险的。”
司徒魁微微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女儿的婚事，有必要立字据来作保吗？
夜十七倒是个热心肠的人，闻言后，就立即搭了话：“甚好、甚好！二位两家联姻，这可是好事，老夫愿意当这个证人。”
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司徒小姐究竟要嫁给何人，只是因着夜家欠下了云溪一个恩情，现在有用到他的地方，他自然是不能推辞的，于是主动地应下了，乐见其成。
司徒魁本还在犹豫，现在看到连幻夜星海的夜使者都对龙千绝如此客气，他心中的秤砣再次将平衡挪向了龙千绝的方向，或许跟凌天宫搭上关系后，所能得到的好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呢。
既然如此，他不妨赌上一把，就将司徒家族的未来，赌在龙千绝的身上。
“好，那就有劳夜使者了！”司徒魁痛快地应下了。
龙千绝和云溪暗中交流了个眼神，彼此会心一笑，云清和司徒敏敏的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有了白纸黑字和三大圣地的人为证，日后即便是司徒魁想要反悔，恐怕也会落个不义的名声，到时候，他们就算是强抢新娘，也没有人会有说辞。
说话的间隙，上官家族的人也竖起了耳朵细听。听说司徒家族要和凌天宫联姻，他们一个个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他们可不知道司徒家族已经失去了神器，他们只知道凌天宫有了司徒家族的实力加入，那么他们想要对付龙千绝就更难了。
麒长老想要开口阻止，让鲁长老一个眼神给喝止了。事情已成定局，他们即便是开口阻止，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眼下只能寄希望于独孤枭，希望他能在两日后的比武当中一举击败龙千绝。那么到时候，他们的人再一哄而上，齐齐擒拿住龙千绝，逼他交出上官茹儿，甚至还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独孤枭孤傲的身影坐在夜十七的对座，对于眼前发生的事，他视而不见，甚至对此充满了不屑。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时时刻刻应该懂得专注，比武的日子将近，对于比武的双方来说，应当认真备战才是。而龙千绝呢，夜里纵浴不说，白日里还要纠缠于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跟他比武。究竟是他太有把握，还是他根本就没把比武之事放在眼里？
无论是怎样的理由，都让他心中不快，感觉对方不够重视此次的比武。
手中的宝剑铿锵撞击在桌面上，他冷着脸，在向大家昭示着他心中的不快。
云溪眼神一溜，落在了他冷冰冰的酷脸上，弯唇笑道：“独孤大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她不请自坐，坐在了他临近的座位上，一边细细地打量着他，一边心中暗自思衬着，独孤枭、独孤谋，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牵连？
独孤枭冷哼了声，不作答理。
云溪混不在意，自斟了一杯茶水，自说自话道：“听说整个傲天大陆，只有你们独孤岭的人才复姓独孤，那么你们独孤家的人是不是都生活在独孤岭？有没有可能有人自小就离开了独孤岭，流落他乡呢？”
独孤枭握剑的手倏地一顿，冷眸扫向了她，意味不明。
云溪不理会他，继续自言自语道：“江湖上有个鼎鼎大名的人物，恰好也是复姓独孤，莫非他也是从你们独孤岭里出来的？可是奇怪了，既然他是独孤岭的人，怎么会落魄至此，不得不靠接杀人的买卖过活呢？抑或是他根本就不是独孤岭的人，而是冒认了独孤的姓氏，另有所图？”
“你到底想说什么？”独孤枭眯着冷眼，语气不善。
云溪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恰巧我认识这个人，觉得好奇而已。”
独孤枭的拳头慢慢攥紧，冰块似的脸终于有了龟裂的迹象，眼神微闪了下，道：“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看来，独孤谋的确和独孤岭有着特殊的关系，云溪从他的反应里推敲出了这个可能性。
她唇角微扯了下，道：“他现在蛮正常的，除了整日里戴了顶斗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其余的，都蛮正常的。至于他现在何处，恕我不方便透露。”

第052章  第三件神器到手
“那他能开口说话了吗？”独孤枭眉心一紧，不知思及了什么，眼神逐渐混沌。
云溪观察着他的神色，颔首道：“我给他炼制了特殊的丹药，他的声线已经完全恢复，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开口说话了。”
在云溪的目光中，她清楚地看到独孤枭的眉头有了松弛了现象，好似是松了一口气，略感欣慰。看来独孤谋对于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才能让他这样冷酷性情的人有所动容。
没有见过独孤谋真正的容颜，云溪无法确定他们之间有无相似之处，不过看这独孤枭的长相倒是上等，倘若独孤谋真与独孤枭有血脉关系，那么他位列十大美男排行榜第五，倒是极有可能的。
独孤枭陷入了沉思中，没有要继续询问的意思，云溪也就不再多言了。
司徒魁和龙千绝签定了联姻的婚书，并且由夜十七签下了证人一栏，人手两份，各自收藏。司徒魁想着邀请三方面的人一起前往司徒家族作客，此时的司徒家族最需要的就是外援，而在场的三方，无论哪一方都是实力雄厚的，尤其是三大圣地的使者，可惜他的愿望落了空，遭到了拒绝。
上官家族的人现在死盯着龙千绝，夜十七和独孤枭他们则是盯着他们双方，只要龙千绝不离开吟风楼，他们也就哪里都别想去。原本受制的龙千绝夫妇，现在反倒是成为了限制上官家族和独孤枭双方行动的根源，只要他们不动，那么谁也别想动。
司徒魁不明白其中的就理，只道是这三方面的人还有要事密谋，他人不方便在场，所以他只好放弃，离开了吟风楼。
慢慢吞吞地吃完了午膳，云溪当着众人的面，不雅地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道：“好困啊！千绝，我们回房午睡吧。”
她本意是想快点回到房间去，然后借着午睡的时间，好溜出去准备她想要的制毒药材，然而这话听到别人的耳朵里就变了样，尤其是独孤枭。
独孤枭就坐在她左手边，手中的杯子一顿，冷眸射向了她，眼神凌厉。那意思好似在说，你们才刚起床，用了午膳，又睡？你猪啊！睡了吃，吃了睡……而且还是两头发情的猪！
独孤枭看她的眼神极度不爽，让云溪几乎误以为他跟龙千绝之间有着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现在是在吃她的醋。
“你又瞪我？”云溪扁扁嘴，不满地向他控诉。
独孤枭眸光再次变厉，给了她一记狠瞪。
云溪忽然弯唇，回了他一句轻飘飘的话：“你吃醋嘛，我理解的，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千绝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呢。”
趁着独孤枭还没有发作之前，云溪连忙拉着龙千绝逃离了现场，身后，传来了某人摔杯的声音。
药材铺的内堂，炎护法、风护法和冰护法三人早早地等候在此，准备好了云溪事先让夜寒月给三人送去的药材清单上的所有药材，就等着云溪的到来。
云溪清点了下药材后，便开始指挥着炎护法三人协助她一起炼药，这一开始炼药就是一日一夜过去。
龙千绝独自在房间内打坐练功，整整一下午都没有迈出房门半步，晚膳时，他也没有出门，直接命人将饭菜送来房间。
如此怪异的行为，难免引起上官家族的高手和独孤枭的怀疑，商议之后，还是决定由独孤枭前去查探情况，毕竟都是年轻人，有些事他们年纪大了，不小心撞见，难免尴尬。
独孤枭对于他们如此牵强的理由，很是不爽，不过他也怕龙千绝跑了，他们之间的比武之约泡汤，所以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前往查探。
停驻在房门前，他有些犹豫，万一真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岂不是很尴尬？他只要一想到那女人无耻又无赖的言行，就头痛不已，若非必要，他真不想与她打交道。
许是他在门前停留的时间过长，还没等他敲门，门内就传来了龙千绝的声音：“是独孤兄吗？有事？”
独孤枭神色微凛，踌躇了下，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比武之期将近，龙兄还是多多保存体力，勿要将精力消耗在别处……”
房间内，有闷闷的笑声响起，紧接着是龙千绝略带慵懒的话语：“多谢独孤兄关心，本尊的精力好得很。”
独孤枭冷峻的眉头纠起，死死地盯了房间的门许久，最后甩袖愤然离去。仔细看他那神色，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耐人寻味。
房间内，龙千绝微眯了下眼，看看天色，再转身看看身旁空荡荡的位子，眉宇之间升起了淡淡的思念。
跟云溪约定的最晚时间，便是第二日的酉时，也就是晚膳时分。酉时已过，依旧不见云溪归来，龙千绝有些不放心了。
独孤枭一整日都没见龙千绝从房间里走出来，疑心加重，再一次踱步来到他的房门前。
“龙兄，我可否进屋一坐？”
龙千绝自打坐中睁开了眼，下意识地往身旁的空位处瞄去，他眉头轻蹙了下，答道：“独孤兄若是不怕不方便，我夫妇二人欢迎之至。”
伴随着他的话音的，还有床脚吱啊的摇摆声，暧昧而魅惑，成功地阻止了独孤枭的步伐。
独孤枭的脸色很是不善，遇上他们夫妇，他所有的耐心和忍耐力全部被消耗殆尽。也罢，只要龙千绝本人在就好，他关心的是他和龙千绝之间的公平比武，至于其他的，他漠不关心，也懒得去搭理。
“也没什么要事，就不打扰二位了。”独孤枭提剑转身，迈步离去。
他前脚刚走，云溪就突然从房间里冒了出来，带着她的战利品，欣喜归来。
眸光蓦地亮起，盛满了点点的柔光，龙千绝几步上前，就将她牢牢地拥住，下巴扣在她发端，声音如夜的呢喃：“怎么去了这么久？不知道我会担心吗？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可就要亲自去找你了。”
他关切的话语，让云溪心中一片轻软，轻抚着他的腰，细声道：“炎护法他们不懂炼制丹药，凡是都必须我亲自动手，所以时间耽搁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
龙千绝抿了抿唇，道：“回头我罚他们去学炼丹，以后炼丹的事，让他们来做，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云溪抿嘴轻笑：“炼丹可是讲究天份的，我看他们三个笨手笨脚的，根本学不来，你还是别为难他们了。”
她轻轻地推开了他，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瓶瓶罐罐，一一摆放整齐。
“看！我一共炼制了十三种毒药，每一种都能让人欲生欲死，销魂得不得了。我敢保证，上官家族的人一旦中了我的毒，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溪眯着眼，眼底泛着邪魅的冷光，她眉梢飞扬，邪气十足。
“可惜时间不够，否则的话，我可以炼制二十种、甚至三十种毒药来对付他们，保证让他们销魂得飞升到天上去。”
龙千绝看着她得意而邪气的神采，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幸好他没犯什么错，要是哪一天她把这些毒药全往他身上来招呼，那他还不得欲生欲死，销魂地飞升到天上去？
“我还给它们取了个很销魂的名字，叫做云氏十三香！”云溪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格外阴险。
龙千绝嘴角抖动了下，轻咳几声：“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找机会去下毒。”美眸灵动地轻转着，云溪弯唇道，“我已经想好了，等到那几个老东西脱光了衣服沐浴的时候，我就悄悄潜入进去下毒……”
“等等！”龙千绝眼皮一跳，连忙将她的馊主意扼杀在了萌芽之中，“你把毒药都给我，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吧。”
笑话，他怎么能让她去看人洗澡呢？虽说是几个老男人，可毕竟也是男人，这是他绝对不容许的事！
云溪不情不愿地努了努嘴，其实她真的很想亲自去下毒啦，看着他们欲生欲死的模样，多过瘾？
龙千绝猜透了她的心思，眼神闪动着，加厉了几分。
“嗯？”
云溪缩了缩脖子，好似学生正在接受夫子的教训，她撅嘴轻瞪了他一眼，只好乖乖地将瓶瓶罐罐尽数上缴。
可恶！居然不带她玩，一点也不好玩！
云溪的心中无数的怨念。
龙千绝好笑地看着她无限怨念的神色，自高而下地看着她，摸摸她的头，怎么看怎么像撒娇赌气时的小墨，真是可爱！
夜色越来越浓，也越来越静。
独孤枭踱步来到房门前，神色颇为疑惑，先前几次，是他主动来敲他们的门，而这一次却是他们请他来夜谈。
他们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他愈发迷惑了。
“来了？”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云溪浅笑兮然的容颜。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独孤枭定了定神，冷眼扫向她，态度冷漠而疏离。
“其实也没什么事，闲来无聊，找独孤大侠来对弈几盘。”
独孤枭狐疑的目光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随后将视线调往屋内正在摆放棋局的龙千绝身上，莫非这大半夜的找人去请他，就是为了让他陪着他们夫妇俩下棋？
“过了明日，就是比武之期，我还要精心修炼，没工夫陪你们瞎耗。”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我看你是怕输吧？论棋艺，不是我自吹，我自认天下第二，没人敢认天下第一。对付你，我绰绰有余！不过嘛，你既然怕了，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你独孤大侠好歹是来自三大圣地的名门俊秀，倘若下棋输给了一个女子，这话传出去，对你的颜面有损。我理解的……”
她没心没肺的一番话，成功地让独孤枭止了步。他冷冷地回眸，紧盯着她的脸，好似要看穿她一般，目光森冷有力。
没有任何的言语，他擦着云溪的肩，直接迈步跨入房门。
他绝对是属于行动派的，云溪在心中给他作了评价。
随着房门的闭合，阻隔着房间内的视野，从门外看不清里边的人究竟在做什么，只能隐约看到窗户纸上印着三个人影，或立或坐，或来回走动。
上官家族的高手轮番交替地守在房门外的隐密处，关注着房间内的动静，从窗户纸上，隐约可见两人执棋对弈中，另有一人先是立在一旁观棋，之后在房间内来回走动了几趟，再然后好似是躺下了，再没有见它起来。
云溪执白棋，神色淡然，却是运筹帷幄，将整盘棋局牢牢地掌控，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睿智自信的光芒。
独孤枭一边落子，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对她刮目相待。先前听她自吹自擂的话语，他很是不屑，认定了她必是言而不实的浮夸之人，然而棋局展开之后，他立即改变了对她的认识。
或许嬉笑怒骂只是她的伪装，为了掩饰她真实的一面，她真正的才华此刻才逐渐展露，棋局如人生，观其下棋的气势和布局，就可对她的真实才情窥见一斑。
作为对手，他逐渐正视她，也开始尊重她。
云溪观察着他落子的思路和布局，也慢慢对他有所改观，或许他并不像她印象中那么斤斤计较，是个阴险小人。反观他落子的气势，可见他内心是光明磊落的，却也是偏执的。一旦认准了一条路，就会一路奔到底，哪怕是错的，他也绝不回头。
这样的人，孤芳自赏，难以相处！
随着棋局慢慢展开，两人都全心投入到了棋局当中，以棋为战，一决生死。
独孤枭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原本还立在一旁观棋的龙千绝，早已消失在了房间内。
院子西北角，鲁长老、麒长老等三人依然是同住一间房，为的就是集三人之力，全力保护神器，然而他们却不知，他们越是慎重、隆重其事，越是容易暴露了神器的行踪。
倘若他们学着司徒家族的人，将神器藏在一个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譬如墓地，或许龙千绝和云溪猜不到神器的具体所在。
现在三人无论吃住，还是外出，都是形影不离，一下子就暴露了某些重要的讯息。无怪乎，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如此肯定神器就在这三人的身上。
所以，今夜对他们下毒，不止是为了报偷袭之仇，更是为了得到第三件神器。
房间内，鲁长老三人还未准备就寝，三人聚在一处，商议着如何对付龙千绝的策略。
“鲁长老，不如我们在他们比武的外围设下陷阱，一旦比武结束，就将龙千绝引入我们的陷阱当中，到时候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对，我们可以在四周布下金镖，这一次在金镖上涂上更厉害的剧毒，一旦他身上沾染了些许的毒，便立即见血封喉。我们不能再给他任何解毒或逃脱的机会，只要龙千绝一死，我们直接奔赴凌天宫，将人救出。凌天宫没有了龙千绝坐镇，就等于是一盘散沙，那个时候，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说是救人，就是占了他的凌天宫，让凌天宫成为我们上官家族再次发迹的所在，也是理所当然的。”
鲁长老沉吟着，陷入思索中。两位太上长老的提议的确都有道理，可是这等做法实在是太不光明磊落了，他心中踌躇，何时上官家族的处事作风沦为此等卑劣龌龊？
见他仍在犹豫中，迟迟下不了决心，麒长老有些按捺不住了，起身嚷道：“鲁长老，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反正我们已经偷袭过他一回，已经做出了阴险卑劣之事，那么何妨再做一回？正所谓成者为王败者寇，只要能达成目的，牺牲些许人命和名誉，又算得了什么？”
“唉……”鲁长老长长的叹息，眉头紧锁，显露出了几分疲态。
麒长老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微恼，鲁长老如此优柔寡断，如何能率领他们重振上官家族？事情都已经做了，他现在还叹息反思个没完，这不等于是做了表子还想立牌坊吗？这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的脚步煞停，停在了鲁长老跟前，再次重申道：“鲁长老，你别忘了，我们上官家族现在面临的处境。倘若无法将茹儿从凌天宫接出来，那么我们手中的神器就相当于是一件废品，毫无用处。没有了神器的力量做倚靠，我们如何在群雄当中占有一席之位，如何让天下英雄正视我们上官家族？你现在是我们当中资格最老的太上长老，所有的人都在观望着你的态度和决定，你若是迟迟无法决断，恐怕会失了良机，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鲁长老敛了敛眉头，终于开口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倘若我们埋伏失败了，到时候反过来遭来龙千绝的报复。我们的人损失越来越惨重，到最后还有谁来保护神器，谁来重振上官家族的雄风？”
他一边叹息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精致的锦盒，幽幽道：“神器一日在我们手中，我们便一日责任重大，上官家族已经禁受不起损失了……”
锦盒的盖子在他手中徐徐开启，一道耀眼的白光自锦盒内折射而出，白光之下隐约能看到一只造型精巧的银耳环躺在其中。仔细观看它的款式，分明就是一只属于女子的耳环，折射着圣洁的光芒，照亮了小半间的屋子。
三位太上长老重新聚在了一处，细细地观望着这只耳环，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难以接受，上官家族的神器，居然就是这么一只属于女人的银耳环。时间长了，他们才慢慢接受了这个时候，偶尔地，他们也会产生怀疑。因为这只耳环在上官家族传了几代人，迄今为止，却一次也没有发挥过它的真实威力，所以他们难免会有所质疑。
也正是这一只耳环，困扰了三人许久，使得他们日夜形影不离地守着它，吃不好、睡不好，却又无法启用它的力量，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三人久久地凝视着银耳环，突然惊起了一声“啊”，正是发自鲁长老的口中。
“我想起来了！我在别人的身上也看到过类似的银耳环！”
麒长老经他这么一点拨，脑海中也跟着灵光一闪，惊叫道：“我也想起来了！的确是太像了！虽然形状有异，可是上边的古老纹饰却是极其相似的……我明白了，那日在凌天宫使用神器的人，就是她！一定没错！”
“可是她并非十大家族的人，她怎么可能催动神器的力量？”鲁长老锐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自己的猜测，只是心中还存在着一丝疑虑尚未解开。
麒长老甩了甩袖，朗声道：“管她究竟是怎么催动神器的，我们只要一口咬定擅自使用神器的人就是龙千绝的女人，单凭这一点，就足以置龙千绝于死地。证据确凿，料想夜使者他们也无话可说，只能秉公办理。哈哈哈……到时候……嗯？怎么回事？”
麒长老身形摇晃了下，感觉身上有些不对劲。
鲁长老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紧张地看向其余两人，空气中好似多了一抹奇异的香味，这香味不纯粹，像是混杂了数种不同的奇香。
不好，有毒！
鲁长老张了张口，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心中一急，想要起身奔向门外，双手双脚也像定住了一般，彻底冻结僵化。
更令人惊悚的是，在他们的身体肌肤表面，生出了一个个的红色斑点，奇痒无比。
在他们的视线中，那一个个红色的斑点以奇快的速度长大、化脓，然后爆破化成脓水。这还只是表面的，毒气渗透过他们的身体，接触到了内部的血液，每一根血管都在沸腾、濒临爆炸……真正是令人痛不欲生！
龙千绝释放了毒气后，躲在一角观察着，看着三人惨不忍睹的模样，他腹中一阵作呕。不过只要一想到他们方才密谋商谈的内容，他就生不出丝毫的悲悯之心来，他们想要设陷阱对付他，就已经该死了。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溪儿身上拥有神器的秘密，那就更不能留了！
斩草要除根！
他的眼底掠过了杀机。
守卫在门外的弟子，忽然在空气中闻到了些许血腥味从房间里传出，他转首望向房间的方向，恰好看到了一道冷寒的剑影在烛火下滑过，然后是血溅三尺，染红了白色的纱窗。
“谁？！”弟子惊喊了声，拔剑朝着房间方向奔去。
房间内的烛火突然熄灭，房门被撞开，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黑烟般迅速地飘出了房门，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黑幕中。
弟子盘旋在了房门口，眼见着已经追不上黑衣人，便转身冲进了房间察看。这一看之下，不由地惊骇大叫。
“来人啊！鲁长老被杀了——”
弟子失声的大叫，像是一道闪电刺破了虚空，将整个吟风楼的人全部给惊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好像有人喊杀人了。”
“快去看看，像是从后院传来的。”
“……”
不少不住在后院的人裹着单衣，从别处奔往事发地点，夜十七和夜寒月也跟着人群飞奔向了上官家族高手所居住的房间，整个酒楼顿时沸腾起来。
云溪和独孤枭正陷入激烈的战局中，两人无比投入，步步为营。这时候外边的惊呼声响了起来，独孤枭猛然回神，将注意力从棋盘上收回，转向了别处。
窗户被重重地推开，龙千绝出现在了窗口处，朝着窗外翘首张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这么吵？”
独孤枭看着他突然出现在窗口处的背影，心神有一阵恍惚，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龙千绝方才不应该是在那里，那么他方才又该是在哪里呢？
他甩了甩头，一定是自己盯着棋局太久，所以产生了错觉。方才分明是他们三人一齐待在房间内，谁也不曾离开过，他到底在怀疑什么呢？
“去看看！”他丢下了手中的黑子，起身离开，推门而出。
待他的身影远去，云溪立马转首望向龙千绝，接收到了他胜利的笑容，她的明眸亮了起来，盛满了无数的光华。
“看，另一只耳环，跟你左边的耳环刚好配成一对！”龙千绝将一只银耳环递送到了她的跟前，笑容浅浅，颇有些邀功的意味。
云溪接过，大喜，连忙将它戴在了自己的右耳上……
“等等！”龙千绝阻止了她，“把你身上所有的神器全部收起来，以后就把它们收在储物戒指里……鲁长老他们已经认出了你左耳上的神器。”
方才听了鲁长老三人的话之后，他立即意识到云溪佩戴神器的位置太过显眼了，尽管神器在佩戴之后会自行调整形态，然而它上边古老的纹饰却不会改变，但凡是经常接触神器的人，只要细心观察，还是会察觉出来。
云溪听他如此说，连忙照着他的话收起了身上的神器，小左和小环已经能和她心灵沟通，只待她一声令下，它们便各自飞离了她的身体，钻入了她的储物戒指当中。
小环，也即是司徒家族的神器器灵，因为是个雌性的器灵，所以随口给它取了个小环的昵称。说到取名，还真是难倒云溪了，倘若下一回再碰到一只银镯子形体的器灵，那该如何取名？小镯、小圆、还是……总之头疼。

第053章  还一个人情
处理完了神器之后，两人没有再停留，也跟着人群涌向了事发的那个房间。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看到鲁长老三人的死相后，云溪还是忍不住呕了下，她的云氏十三香，果然不同凡响！什么神玄高手，还不是照样拜倒在她的云氏十三香之前？
说起她的云氏十三香，乃是专门针对高手所制，它的散逸时间短，渗透功能强，再加上她特制的施毒针筒，安全、有效！但凡有人一沾上些许的毒粉粉末，身体的反应能力就会明显迟缓，一旦对方的反应稍慢了些，就会有更多的毒粉沾染到对方的身上，这是连锁反应。
当然了，这也跟对手的察觉力是否敏锐有关，因为这些毒粉还是有味道的，倘若对方的鼻子十分灵敏，反应又无比迅捷，那么中招的机会就会少很多。
这一次，上官家族的高手轻易中招，一则是龙千绝出现得悄无声息，他们防不胜防，二则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神器上，待发现空气中有异味时，已经来不及了。
无论如何，她的目的是达到了，而且干得非常漂亮！
除去了上官家族的三大高手，那么往后上官家族的势力便不足为惧了。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受袭，还变成如此模样？”独孤枭厉目一瞪，扫向了率先发现屋内状况的那名守卫弟子。
弟子回道：“我方才一直在外面巡逻，闻到了空气中有血腥味，好像是从鲁长老他们房中散发出来，我感觉不妙，就连忙跑近察看。然后在窗户纸上，我看到有人挥剑的影子，血迹喷在了窗户纸上。接着有人破门而出，我只看到一条黑影快速地掠过，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等我冲进来察看时，鲁长老他们就已经倒在地上……死了。”
“看清那黑影的模样了吗？”独孤枭眉心纠起。
弟子摇头道：“他的身法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楚，就像是鬼影一样，一闪而过。还有他的剑法，也是出奇得快，好像……”
“好像什么？”独孤枭道。
弟子沉吟了片刻，道：“我猜想，他会不会就是江湖上传闻的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呢？”
独孤枭神色一凛，厉声喝道：“胡说！别把脏水随便泼在他身上！”
弟子猛然一惊，未料到他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不由地噤了声，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人群中，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不用问，那挥剑逃离的黑影，就是龙千绝无疑，只不过独孤谋却莫名其妙地背了黑锅，实在有些冤屈他了。
上官家族的几位长老顿失主心骨，痛心疾首，再看鲁长老三人一起守护的神器也不翼而飞，愤怒悲痛之余，一个个将怀疑的目光转向了龙千绝和云溪两人。
为首的三长老盯着龙千绝，愤怒道：“一定是你干的！快点将神器交出来！”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和判断极为准确，人被杀了，神器被盗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们夫妇！
不止他们怀疑，独孤枭、夜十七他们也是如此作想。
现如今跟上官家族矛盾最深、仇隙最大的，也就是他们夫妇了。
幸而，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早有准备，事先找了一个时间证人，有他作证，谅其他人谁也不敢说什么。
“你们上官家族丢了神器，关本尊什么事？本尊和夫人今夜一直在房间里，独孤兄就可以替我们作证，你们若是硬要将屎盆子往本尊头上扣，本尊也不是好惹的！”龙千绝轻挑着眉梢，语气淡淡的，却极具威慑力。
上官家的人齐齐将目光转向了独孤枭，后者拧了下眉头后，颔首道：“他说得没错！今夜他们夫妇都在房中，谁也没有出过门。”
“独孤大侠不会是想包庇他们夫妇吧？试问除了他们夫妇，还有谁跟我们上官家族有如此大的仇隙，居然将鲁长老三人……”三长老喉中哽塞，不忍再继续说下去，看着三位太上长老如此凄惨的下场，他痛心疾首。
另一名长老接着他的话，一时愤慨，也忘记了对方的身份，大大咧咧地直言道：“就是！大半夜的，独孤大侠去他们夫妇房里做什么？莫不是在密谋着一起谋夺我上官家族的神器？”
独孤枭最听不得别人的诬蔑，脸色骤然一冷，厉声喝道：“住嘴！你们居然连我也一起怀疑？我若是要杀你们上官家族的人，何须偷偷摸摸？你们以为你们上官家族还是从前位列十大家族之一的上官家族吗？我告诉你们，你们在我眼里屁都不是！我若是想要谋夺你们上官家族的神器，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无比嚣张的口吻，气得在场的所有上官家族的高手、弟子面色涨红，奈何畏惧于他三大圣地的背景，竟是一个人也不敢再吭声了。
现场的气氛陷入某种尴尬中。
夜十七拧眉沉思着什么，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许久，有弟子站出来，怯怯的声音道：“他们说的的确是真的，我奉了麒长老之命，一直守在他们的房门口监视着。大概亥时整，我亲眼看到独孤大侠进了他们的房间，然后开始下棋，房间里的确一直是三个人，谁也没有离开过。”
有了弟子的证词，上官家族的人也不好再质疑什么了。
“难道真是独孤谋干的？整个傲天大陆，拥有那样身手和剑法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又有人开始将矛头指向了独孤谋。
独孤枭神色一厉，阴恻恻地看向那人，眯眼道：“他是杀手，取人性命，一剑毙命即可。为何还要使毒，多此一举？动动你的猪脑，他独孤谋杀人，还需要用毒吗？”
“或许是他知道鲁长老三人的实力非凡，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抗衡，所以先下毒制住他们，以免他们出声惊动了其他人来援救……”
“胡扯！用毒从来就不是我独孤岭的作风！”独孤枭此言一出，惊慑到了在场的所有人，他这句话，就是间接地印证了独孤谋与独孤岭的关系，难怪他如此维护独孤谋，原来他们本就是一家子。
“独孤大侠如何肯定独孤谋就不会使毒？天下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再说了，独孤谋他本来就是一个收人钱财，为人消灾的杀手，只要能赚银子，他什么人都可以杀。既是如此，他还守什么独孤岭的作风？再说了，独孤谋向来都以天下第一杀手之名行走江湖，从来未听说他与独孤岭有什么瓜葛，恐怕是独孤大侠你一厢情愿，认为他是独孤岭的人，而他根本就不在乎独孤岭的名声吧？”这世上就是有些不识抬举、不识眼色的人，独孤枭都已经如此维护独孤谋了，他还不识乖，继续在这边诋毁独孤谋的名声。
独孤枭勃然大怒，手中的长剑如惊鸿般骤然出鞘，银色的剑光如闪电般滑过，一起一落间，那说话的长老就被一剑割断了颈上的动脉，毙命而亡。
好快的剑法！好惊人的剑气！
众人齐齐陷入了震惊中。
之前只道独孤岭里出来的人，大多剑法奇快，但都只是传闻，鲜有人亲眼目睹。现在独孤枭这一剑杀鸡儆猴，立马将在场的大部分人给震慑在了当场，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
他说的不错，倘若他想杀人，谁也无法阻挡！
再加上他独孤岭的背景，谁还敢质疑他？
上官家族的人齐齐噤了声，却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倾诉。
三位顶梁柱的太上长老死了，神器也丢了，就连凶手都找不到，这让他们往后何去何从？
一个个的脸上，哀戚的神色鲜明。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就默立在一旁看戏，反正有独孤枭给二人作证，他们已经撇清了杀人的嫌疑，落得清闲。倘若这时候站出来说些什么，反倒是引人怀疑了。
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夜十七发话了：“各位，此事蹊跷，老夫料想那凶手乃是冲着上官家族的神器而来，早有预谋。老夫听说前日里，圣宫的人就曾攻袭过司徒家族，想要夺取他们的神器，而现在上官家族的神器也不翼而飞，这两者之间……耐人寻味啊！”
云溪诧异地望向夜十七，没想到他会把脏水往圣宫的头上泼，出乎她的意料。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当她望过去的时候，夜十七也恰好朝着她的方向望来，一抹狡黠之色划过他的眼底，泛着神秘的光，好似他已经洞悉了一切。
云溪心底一惊，不由地对他起了戒心，难道他已经猜到了？是了，她怎么忘记了，自己曾经让夜寒月传信给炎护法他们，又给了他一张药材的单子……她真是大意！夜寒月那孩子如此单纯，夜十七随便一问，恐怕他就招了。或许是无心之言，但夜十七是何等精明的人物，想必从那药材的单子上就能推断出很多事情的原委来。
可是他现在有意将屎盆子往圣宫的头上扣，是不是证明他不想揭穿这件事，想要帮她一把？
不得不说，他说话的艺术很高明，点到即止。没有明确地指认毒是圣宫的人放的，人是圣宫的人杀的，神器也是圣宫的人抢的，可是三言两语，却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引向了圣宫。
上官家族的人正愁寻不到报仇的对象，现在听他如此分析，也觉得很有道理。
“夜使者说的对！八成就是圣宫的人干的！”
“这帮王八蛋！我操他姥姥的！”
“夜使者，现如今我上官家族岌岌可危，只能下我们这么几个人，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还是三长老深谋远虑，立即为自己的后路做盘算。
夜十七眯了眯眼，深沉的神色道：“这样吧！你们以后就跟随在我左右，同我一起回幻夜星海，相信总能在幻夜星海给你们安排一个位置的。”
三长老闻言大喜，连连拜谢。
进入三大圣地，尤其是三大圣地为首的幻夜星海，那可是傲天大陆大部分人的梦想，若非有坚实可靠的背景和关系，哪怕是你挤破了脑袋，都未必能踏入三大圣地一步。
现在有了夜十七的引荐和关照，他们相当于捡了便宜，撞了大运，转眼之间就彻底翻身了，他们如何能不兴奋激动？
悲喜只在一念之间，有了美好的前程，方才心中的那点悲戚也就统统跑掉了，只有少数的两三个与三位太上长老较为亲近的弟子，还在默默地伤怀着。
夜十七三言两语便解决了纠纷，引来了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的刮目相待，而且从他那幽黯闪烁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有话想要对他们说。
从事发地点离开后，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便主动来找夜十七深谈，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须言明，便能心领神会。
房门打开着，宣示着它迎客之意。
临窗处，夜十七负手而立，对月沉思，背影有几分深沉和淡阔。
“你们来了？”背对着两人，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站立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对视了一眼，站在了离夜十七不到三步远处，各有所思。
“我想二位应该知道老夫此次授命前来的目的吧？”
“夜使者乃是为了查探有人擅自使用神器而来。”龙千绝接了他的话，淡淡的口吻道。
夜十七忽地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加重了语调道：“那么龙尊主应该知道，擅自使用神器者，三大圣地有仲裁和处罚他的资格。”
龙千绝清浅地一笑，云淡风轻，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的干系。
“三大圣地向来以维持傲天大陆的秩序为遵旨，惩奸除恶，有人违反了规则，擅自使用神器，理该惩处……不过这与我夫妇二人有何干系？本尊承认，今夜之事，的确是本尊所为，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要知道整个傲天大陆，能真正开启神器力量的人，唯有十大家族当中唯一拥有纯正血脉之人。夜使者若是想要追查，应该从十大家族的人当中下手，而非纠缠着我夫妇二人不放，莫非夜使者也认为是我夫妇二人擅自使用了神器？”
夜十七面色微微一滞，面对他的一番责问，竟无言以对。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他的确怀疑二人，却没有确凿的证据，更何况有关于神器的使用规则，也决定了二人是不可能擅自使用神器力量的，那么问题的关键又在何处？
“有人亲眼看到神器的力量是从凌天宫的方向传出，这又如何解释？”
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接话道：“夜使者，您口中所谓的‘有人’指的又是什么人？难道就是上官家族的那些人？上官家族早就对凌天宫有隙，想方设法要对付凌天宫，他们编造谎言蒙骗三大圣地的使者们，为的就是借三大圣地的力量来扳倒凌天宫，以期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样的人口中所说来的话，夜使者认为也能信吗？”
“夫人，这你就太小看我三大圣地了，若非有来自各方面的全面的消息，我三大圣地是不会随意相信的。除了上官家族的人提供相应的消息外，还有其余我们三大圣地分散在傲天大陆各地的弟子们提供的佐证，都可以验证，当日释放出神器力量的方位，绝对是来自凌天宫。”夜十七眉宇之间有着十成的把握，老成的神色里夹杂着些许狡猾的意味，让人难以琢磨。
这一下，倒是轮到云溪噤声了。
三大圣地，不愧是三大圣地！即便是远离江湖纷争，雄踞一方圣土，却依旧对江湖上所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对三大圣地刮目相待。
“既然夜使者一口咬定此事，那我等也无话可说，不过事实终归摆在眼前，如果夜使者非要将这脏水泼在我夫妇二人身上，以便于夜使者早日完成差事，返回三大圣地复命，那我等也绝不会束手就擒，无端被人给冤屈了去！”
夜十七深沉的眸光微闪，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夫人误会了！倘若老夫真要与夫人为难，方才就可以直接说出鲁长老他们死的真相。相信老夫一句话，不管事实是否属实，也没有人会质疑。”
他笑得像只狐狸，似乎另有盘算。
龙千绝轻握了下云溪的手，率先说道：“夜使者有何要求，不妨直说。本尊不是怕事之人，但也不是喜欢无端招惹是非之人。倘若此事有折衷的解决方式，本尊愿意坐下来与夜使者详谈。”
“好！龙尊主快人快语，老夫也就不兜圈子了。”夜十七比了个请坐的姿势，神色温和了几分，待三人陆续落座后，他再次扬声道，“老夫自幻夜星海而来，临行前，大公子再三叮嘱，若是见到了龙夫人，一定要老夫转达对夫人的谢意。大公子身上的火毒能够解去，恢复行动自如，全靠了夫人炼制的丹药。对于夫人的恩情，我幻夜星海上下都铭记于心，算是我幻夜星海欠了夫人一个人情。”
他说得诚恳，倒是让云溪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唇角牵动了下，豪气地甩手道：“客气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实话说，我炼制丹药也并非全为了你们大公子，只是事情赶巧了。”
“无论如何，这个人情，我们幻夜星海是一定要还的。”夜十七神色转为肃然，坚持道，“关于此次前来查探有人擅自使用神器之事，老夫心中已有了一番定论，你们放心，此事绝对不会牵连到二位。但仅此一次，倘若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恐怕老夫有意想为你们开脱，也无能为力了。毕竟三大圣地，并非幻夜星海一家说了算……”
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没料到夜十七如此仗义，他独自顶下这件事，日后怕是遗患不小。他应该也清楚，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可他还是决然地将事情给压下了，只为了还她一个人情。
云溪心中微动，她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别人有恩于她，她绝不会忘记，他日若是有机会，她一定会还他这个恩情。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退出了他的房间。夜十七是聪明人，知道上官家族的神器现在就在他们的手中，他如此做，一来是还他们一个人情，二来是为了提点他们，莫要再随意使用神器。倘若再有第二次，他就只能公事公办，不能再替他们把事压下了。
惊险的一夜在各种情绪中悄悄逝去。
今日是比武之前的最后一日。
尽管对龙千绝很有信心，但各种负面的情绪依旧还是盘绕在了云溪的脑海中，久久不散。刀剑无眼，战机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在比武的过程当中究竟会不会出现意外。
昨夜见识了独孤枭那惊艳的一剑后，这种忧虑的情绪在云溪的脑海中变得更浓了。为了一雪前耻，独孤枭磨砺宝剑七年，谁晓得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变态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碧蓝的天，漂浮的云，被春露滋润后的青草在晨风中婆娑起舞。而远处伫立的山，有东西两座山峰，相对而立，在晨光中宛如两尊威武的战神，巍峨而立，雄壮而豪迈。
那两座山峰之间的山坳，就是明日比武的地点，而那山被当地的人称之为双子峰。
草地上，两道契合的身影相依而偎，迎着晨曦，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卷。
云溪倚靠在龙千绝的肩头，眺望着远处的双子峰，轻轻地叹息。明日的此时，在那里，将会有一场殊死之战，胜负难料。
尽管龙千绝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云溪却能感觉到他对此次比武的重视，人生在世，难得遇到一个实力相当的高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将会是一件快事！
独孤枭为此准备了七年，而龙千绝同样期待。

第054章  大战！
“千绝，你和独孤枭上一次比武，战况具体如何？”
龙千绝虚着眼，眺望着双子峰，神色有些飘渺。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当日的那一场比武，我只赢了他半招……独孤枭此人嗜武成痴，乃是习武的天才，他的剑法继承了独孤岭的快剑真义，出剑又快又准，而且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往往出招出奇制胜，让人无法预测他的出剑角度和手法。当日我赢了他半招，是因为我发现了他出剑时有一个很细微的习惯动作，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每次出剑时，都有一个习惯性的肩头耸动的小动作。我就是凭借着他细微的小动作，来判断他的出招……”
云溪皱了皱眉头，心底的忧虑更浓了，圈着他的臂膀，抿嘴道：“七年的时间过去，倘若他已经改了这个小动作，那你岂不是再无法判断？或者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缺陷，有意利用这个小动作来迷惑你……千绝，要不咱不比了吧？反正又不是非比不可，咱们没必要去冒险。”
偏首蹭着他的肩膀，两腮微微嘟起，云溪忽然之间不希望他去冒险，可是心里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眉眼之间一片轻软，修长的手指挑动着她额前的鬓发，清雅的声音道：“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才不是呢！我只是担心你！”云溪挨着他的肩，使劲地蹭了蹭，指尖在他胸膛处，不住地画圈，软声呢喃，“谁能知道比武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万一你突然肚子疼，或者突然被太阳晃了眼，又或者天上有不识趣的鸟儿，突然朝你飞来，撞在了你身上……哎呀，谁晓得会发生怎样的事呢？总之我不许你受半点儿伤，蹭破点皮都不行！”
龙千绝的身体在不住地抖动着，云溪抬眼瞄向他，这才发现他憋笑憋得辛苦，一张俊脸都涨成了绯红。见她望来，他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肆意的大笑声远远地传了出去，清扬而畅快。
云溪扁了扁嘴，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她在这边担心他的安危，他居然还能笑得这么没心没肺，实在是太过份了！
“溪儿，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也期望明天能看到一只不识趣的鸟儿飞到我的跟前，到时候，我活捉了它，送你玩儿，哈哈哈……”
他笑得更加肆意狂放，摄人心魂。
“龙千绝，你再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云溪微恼地叉起了小蛮腰，怒目瞪视着他，不住地冲着他放冷箭！
老虎不发威，他就忘了这家到底谁上谁下了？
龙千绝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双肩还在微微抖动中，绯红着脸，憋笑道：“这不能怪我，实在是夫人的话逗得我不得不笑。”
“真的有那么可笑吗？”云溪磨着牙，小眼神跟一片片的冰刃似的，飞射过去，充满了威胁。
龙千绝一看气氛不对，连忙采取怀柔政策，大手一揽，将她整个儿拖入怀里，牢牢地圈着，缴械投降。
“夫人误会了！其实一点儿也不可笑，我刚刚那是不小心抽风了。夫人的话，从来都是至理名言，怎么会可笑呢？”
云溪冲他哼了声：“那你再抽风一个给我看看？”
“偶尔抽风，有益身体健康，抽风太频繁了，那是会得病的，你也不希望我得病吧？”龙千绝眨眨眼，俯首在她颈间轻啐了口，笑得一脸讨好，还不忘趁机偷香揩油，闹得云溪想发威都发不起来。
暖色的晨光中，轻柔的笑声，情人间的细语，交织成了悦耳的春曲。青草继续婆娑舞动，远峰依旧巍峨壮丽，而时间却在指缝中悄然流逝。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却已是真正比武的时间。
比武的地点，没有公开，所以今日前来观战的只有夜十七、夜寒月和云溪三人，就连上官家族的那些人，也没有被邀请前来观战。
对于独孤枭来说，他所追求的是心灵上的征服，而非天下间的名声，所以什么人来观战、多少人观战，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所求的，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战胜龙千绝！
远处的双子峰，两抹人影各据一座山峰，左边的一个墨衣如绸，迎风而立，他整个人宛若是和整座山峰融成了一体，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似乎在这一刻身影已经淡化消失，而下一刻再次幻化重现。右边的一个赤衣如火，逆风而立，山风狂舞着，舞乱了他的墨发，凌乱之中，有着萧肃冷冽的森森寒气。
两人相对而峙，各自站立在两座山峰之巅，空气中是沉凝的气氛。
此刻，双方的气场都在山峰周围凝聚，底下观战的人几乎能感觉到空气中气场的波动，使得飞禽走兽纷纷逃离了山峰周遭。
“出剑吧，让我看看七年之后的你，究竟迈入何等境界！”龙千绝异常平淡的话语在山峰之间传递着，但说到“何等境界”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倏地变化，带着明显的降调，冷凝的氛围，瞬间成就！
独孤枭手中的剑徐徐平举至身前，没有任何的话语，肃杀之气浑然天成。
然后，他亮剑了。
云溪遥望着两人，心弦紧绷。这一刻，她感觉这两人本身，就像是两柄最犀利的利剑，无须出鞘，就锋芒毕露，璀璨辉煌！
他们狠狠地对峙着，这是一场剑术的比拼，更是意志和信念的比拼。
两个人的身上，都有着极度的自信，锐利的眼神相互对视着，好似都将对方视作了自己的猎物，唾手可得。
“来吧！今日你我殊死一战，不分胜负，誓不罢休！”独孤枭豁然抬头，目光如电，对上了龙千绝的目光！
四目相撞，两人同时感到瞳仁一疼，却又互不相让，紧紧逼视！
对峙，仍然处于对峙当中，双方的气场却是更加强盛了。
云溪双手交替地捏着，心弦绷得更紧了。这时候，从身侧传来了夜十七的说话声：“他们二人的气场看似相当，实则迥异，独孤枭煞气太重，锋芒外露，一下子就将自己全部的实力暴露在外。而龙千绝看似也是锋芒毕露，实则敛藏了不少的实力，厚积薄发，老夫猜测，他今日必定会留后手。”
云溪眉眼微挑了下，想不到他一语中的，居然将形势看得如此清晰。
龙千绝服用了两颗九转太极丹之后，体内积聚了浑厚的玄气，已经拥有足够的积蓄来冲破玄尊的壁障，只不过是缺少了一个契机。而今日的比武，正是他所需要的契机，独孤枭，今日注定了要成为他晋升玄尊之境的踏脚石！
转瞬之间，厚厚的云层压将下来，两柄利剑同时出鞘。
刹那间，剑气纵横，在两峰之间勾绘出梦幻的光芒，穿透了厚厚的云层。
战局开始——
两峰之巅，两道身影，同时弹跃而起，带着潋滟森寒的剑光，在双峰之间卷起了两道柱形的旋风，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疾速接近。
剑鸣，清脆、嘹亮！
轰！
柱形的旋风高速旋转着，突地一声在空中炸裂，泥土砂石飞溅而起，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飞砂走石间，剑气吞吐，闪灭不定，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
“好！”只听得夜十七叫好之声在耳边盘旋，云溪继续凝神观战，竟无法看个真切。两人的剑招实在是太快了，独孤枭的剑快得惊人，而龙千绝也丝毫不逊色，出剑又狠又快，然而迄今为止，究竟谁占了上风，她却是丝毫都判断不出来，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轰！
两道人影终于分开，各自回到了山峰之巅，巨大的漩涡在两峰之间继续盘旋。
“好，痛快！”独孤枭清朗的声音大笑了起来，眼底精光闪闪，胜雪的长剑在他手中翻转平举，一种莫名的澎湃气势瞬间凝聚。
衣袂如一阵疾风般狂卷，他的眼睛盛满了凌厉的寒光，终于要施展出他最后的剑招。
“哈哈哈，七年不见，你的剑术果然精进不小！只可惜，你今日注定还是要败在我的手下！”龙千绝的笑声逐渐盖过了独孤枭，他的衣袍宽大，被山风吹得猎猎飞舞，明明只是一个遥远的影子，却生出翱翔九天的雄霸气度和睥睨天下的至尊之姿。
“独孤兄，你我不妨亮出各自的绝招，一招定胜负如何？是生是死，各凭本事！”
“正合我意！”
“意”字刚落，双方同时如鹰般腾飞而起，竟是谁也不落先机。
更为磅礴澎湃的气场在两峰之间相撞，剑柄剧烈抖动着，似乎在疯狂地渴求鲜血，又似乎是冥冥中的灵魂的共鸣！
独孤枭的剑依旧快得惊人，人和剑在半空中划成一线，冲破层层的气浪，好似要将天都撕裂。
当真是人如剑，剑如人，人剑合一！
底下观战的人只能看到他的身影在山峰间忽隐忽现，眨眼的功夫，就已从右边的山峰，逼近到了左峰。恍惚间，有一柄巨剑直直地插向龙千绝的心腹，整个双子峰都在剧烈颤抖。
战局转眼间就推向了制高点。
“来得好！”山峰之巅的墨影仰天一声清啸，猎猎飞舞的袍袖带起了惊人的风，狂肆地吹卷着整个山坳，如惊雷炸响！

第055章  千绝威武，晋升玄尊！
“定——”
冷冽的声音自龙千绝的口中吐出，犀利的眸光如飞刀般刮向了迎面而来的赤色身影，一股骇人的汹涌气势自衣袍中炸开，他墨发飞扬，整张脸蓦地亮了起来，他仿佛就是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整座山峰在他脚下摇晃、颤抖，而他就是天下的主宰，掌控着生杀大权！
空气中，气流开始扭曲，停滞。
那一抹赤色的身影就在离他不到一步之遥处，生生顿住，再也无法前行一寸。
十步之内，时间、空间统统凝滞！
十步之内，他就是万物的主宰！
玄尊之境，扭转时空！
他，突破了！
独孤枭眼神骤变，无数惊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剑客，速度稍慢一分，就直接威胁到了他的生命，然而现在，他整个人都被定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这样的结果，相当于是直接宣判了他的死亡！
他万料不到，龙千绝居然在这个时候晋升了，他更想不到，正是方才那瞬息间的激烈交战，刺激了龙千绝，使得他终于冲破了壁障，跃升到了玄尊之境。
玄尊之境，在傲天大陆几乎可以横扫天下。
迄今为止，整个傲天大陆，迈入玄尊之境的人，总共只有两人，然而现在，又多了第三人！
二十五岁的玄尊，足以让天下所有人望其项背。他是整个傲天大陆，最年轻最具潜力的玄尊，昔日的天龙尊者，今日的凌天宫尊主，他就是一个奇迹，一个传说，一颗最耀眼的星！
“玄尊之境？！他居然突破了！”夜十七向来深沉稳重之人，此刻也无法再淡定了，一双眸子瞪得跟铜锣一般大。仰头望着那一抹墨色的犹如战神般的身影，他的双目之中折射出了狂热的光芒，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
云溪的神色很镇定，心却在微微颤抖，他真的成功了！她早就知道，他一定会成功的！
夜寒月直接欢愉地叫了起来：“太震撼了！原来这就是玄尊之境的实力，完全可以和我爷爷相媲美了。”
圣宫的禁地，此刻正有一名褐衣男子闭关打坐，他静坐在白玉雕饰而成的龙座上，整个人气势巍峨，像一尊远古的佛像，令人仰望。然而仔细看时，佛像的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影，不是圣洁的金色，而是充满了邪气的黑色。
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他倏地睁开了眼，精睿深沉的黑瞳折射出一道惊人的光，带着灼热的温度和穿透力，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它，它一触即燃！
“玄尊！到底是谁晋升了？”
“不管是谁，都将成为我一统天下的绊脚石！挡我者，都得死！”
整个石室回荡着他的话语，声音不断地来回激荡，最终消于无形……
东陵国的某个角落，荒芜的旷野之上，有一口千年的古井被两棵古槐所拥抱。四野里寂静无声，偶有飞鸟略经此地，才会留下几声细碎的鸟鸣。
恰时，一颗头颅浮出了古井的水面，沾湿凌乱的银发，遮盖了那人大半部分的脸，看不清他的真容，只能隐约从他湿漉的银发中间，窥见他有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里面沉厚而富有，承载了数不清的沧桑感，再一看，却换作了狡黠和不羁，耐人寻味。
他的双手从水中撩起，双手之间稳稳地捧着一颗巨型的蛋，须有两掌合握，才能将它牢牢地捧住。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蛋，只不过比起寻常的蛋要大了好几号。
那人一边小心地捧着蛋，一边仰头望向井口处，幽幽叹息道：“这年头，玄尊也不值钱了，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怎么活哟？”
他又低头看着手中的巨蛋，怨念的口吻道：“你这小东西，水火不进，老夫是彻底拿你没辙了。”
他纵身一跃，倏地飞离了井口，抖落了下身上的水滴，举目望向东陵国皇宫所在的方向，神思逐渐飘渺而欢愉起来：“得了，还是去看看老夫的小乖乖吧，许久不见他，怪想他的。圣宫的那帮老东西敢打小乖乖的主意，也得看老夫答不答应！”
他甩了甩袍袖，未见他有其他任何的动作，下一刻，人却已飘到了百步之外，渐行渐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旷野的尽头。
伴随着龙千绝的晋升，傲天大陆最强大的两位强者，也跟着浮出了水面。
风起云涌！
比武还在继续中……
独孤枭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龙千绝双臂大张，更为强横的气势在他身周围释放，瞬息间，整座双子峰全部笼罩在了他的气势之中。
此刻的他，若是用剑，一剑便可轻易地刺穿对方的心脏，或是取下他的首级。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他五指轻旋，握掌成拳，一拳出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山峰。
赤色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飘在半空中，飞出极远的距离后，才直线坠落。
他的惊喊声一直在持续着，像是战鼓擂动，重重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
独孤枭败了，败得彻底！
要问他究竟败在了哪里，只能说，他缺失了几分运气。倘若他也能在比武之前服下两颗九转太极丹，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但谁知道呢？
没有理会独孤枭的生死，龙千绝收慑了气势，很快来到了山脚下，他已经手下留情，至于独孤枭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看着龙千绝朝着自己走来，云溪甩了甩头，还处于恍惚的状态中，以为是梦境。
那样的实力，摧枯拉朽，实在是太惊人，太让人震动了。
什么时候，她也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云溪凝望着他，美眸之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狂热。
“我们走吧。”龙千绝没有多说什么，走近时，冲她浅浅一笑，揉了揉她的发梢，然后牵着她的小手，潇洒离去。
云溪被他随意地牵着，整个人几乎还处于恍惚的状态中，忘记了反应。
夜十七目送着两人渐渐离去，逐渐收起了震动的神色，满意地微微颔首。
宠辱不惊，深沉稳重，风华正茂，这样的青年才俊，让人艳羡和赞叹。看起来，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傲天大陆的未来，最终还是要交到年轻一辈的手中。
夜寒月见着云溪走了，连声招呼也没打，心底隐隐有些失落：“十七爷爷，云姐姐他们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夜十七深沉地一笑道：“回去吧！我们也该回去交差了。走，带上独孤枭，咱们一起回去交差。”
双子峰的山脚下，独孤枭整个人砸进了一个土坑中，恰好印出人字型。他眼前晕眩了一阵，只觉得天迷迷蒙蒙，云层重叠浮动，他的眼皮不支，终于闭上了眼，昏厥过去。
东陵国皇宫一隅。
御花园，百花亭。
三个孩子围作一堆，正兴致勃勃地晒着宝物观赏。
为了满足两个小伙伴的好奇心，云小墨难得大方地取出了自己储物戒指里的珍藏，以及从宋修手里赢来的另一枚储物戒指里的宝物，跟小伙伴们一起分享观赏。
“小墨，你好厉害！居然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南宫樱一脸夸张的表情，对着满桌子的宝物，两眼放光。
“小墨，这刻珠子好漂亮，送给我好不好？”她口中虽是询问着，手里边却是直接捞起了一颗夜明珠，给塞入了自己的兜里，那还是云小墨从司徒家二夫人处搜刮来的宝物，现在却落入了别人的口袋里。
临了，她还不忘说一句：“下回用弹弓打鸟的时候，正好用得上。”
云小墨小小的眼神斜瞄着南宫樱的衣兜，她居然想用这么上乘的夜明珠去打鸟儿，那个心痛啊！可谁让她是自己的好朋友呢，若是问她要回来，似乎又太小家子气了。
“樱子，这块玉比那珠子好看多了，不如你要这块玉吧。”云小墨挑了块不是那么珍贵的玉石，想要把夜明珠给换回来。
南宫樱捡起了玉石，挑剔地打量了几眼，皱眉道：“这块玉成色不好，不过如果是小墨送给我的话，那我就勉强收下吧。”
云小墨小脸顿时黑了一圈，她居然还分得清成色的好坏，而且很是不客气，拿了他一颗夜明珠不够，还要抠他一块玉石……他亏大了！
连忙将所有宝物都收回了储物戒指当中，云小墨这心底有些虚浮，不为别的，就为了平白无故地丢了一颗夜明珠和一块玉石。
不是他小气，真的！
倘若他的小伙伴穷得响叮当，或是像郑楠这般不为宝物动容的好孩子，他是绝对愿意分享些许的宝物的。可是樱子是谁？樱子她是南熙国的小公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夜明珠和玉石落在了她的手里，说不好她稍一玩腻，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压根就是个败家女，这样的宝物落在她的手中，真正是糟蹋了。
他心疼啊！
斜斜地瞄着南宫樱没心没肺的小脸蛋，云小墨眼珠子转动了下，说道：“樱子，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南宫樱闻言，开心地扬起小脸，拍手欢叫道：“好啊！玩什么游戏？”
这时候，轩辕睨儿和曹治两人恰好打亭边经过，听到了南宫樱的欢叫声，跟着凑上前询问。
“你们要玩什么游戏？我也能一起参加吗？”轩辕睨儿浅浅地笑着，牵着莲裙，优雅地步入百花亭。
曹治脸上不悦，怎么上哪儿都能见着臭小子？不过看到表妹进了亭子，他也只好跟进去。
“我们不要跟你一起玩！”
南宫樱看到轩辕睨儿，本能地生出了一种戒心，那纯粹是女孩子之间同性相斥的结果，谁让两人性子同样孤傲呢？
不同的是，南宫樱的孤傲，只是表面上的，她认为自己生在皇族，有着超乎寻常人的优越性，所以她不愿意和一般的人交朋友，尤其看到对方与她的身世相当，各方面又样样比她出色，她心中难免生出嫉妒和不快，但她这人也就是嘴上不饶人，绝对没有坏心肠。
轩辕睨儿则跟她恰好相反，她的孤傲是骨子里长出来的，她不在乎自己皇族的身份，也愿意和非皇族的人交朋友，但她选择朋友的要求很高，对方必须拥有和她对等的智商和能力，否则的话，她打心眼里将对方低看一等。她很有礼貌，也很有教养，她绝对不会当着人的面斥骂对方，或是说些贬低对方的言语，可是她内心里就是看不起对方，那是一种骨子里的高傲，谁也无法改变。
云小墨年纪虽幼，却已有几分识人之能，或许也是骨子里长出来的东西吧。所以说，若论交朋友，云小墨更愿意和南宫樱这样单纯没有什么心思的人交朋友，因为跟她结交，他无须思索太多、防备太多，她的喜怒哀乐全部都写在她的脸上，很好读懂。轩辕睨儿则不然，她的确很聪明、很能干，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跟不上她的思路，更看不懂她究竟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需要用心去猜对方心思的人，倘若做朋友，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这也是云小墨对轩辕睨儿疏离，不像跟南宫樱和郑楠如此亲近的原因。
亭子里突然加入了两人，云小墨抿了抿嘴，不置可否。
轩辕睨儿淡淡一笑，对于南宫樱直言不讳的拒绝之言，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人多才好玩嘛！我最会玩游戏了，通常我玩游戏都不会输！”
南宫樱一听，心里顿时不快了，好胜心被她给激起，想要跟她一争雌雄。
“那我们比比，看到底谁能赢！”
“好啊，我乐意奉陪。”依旧是轻飘飘的口吻，胜券在握。
南宫樱性急地催促道：“小墨，你快说！我们到底比什么？”
云小墨左右看了看两人，思索道：“我们比脑筋急转弯吧！”
“什么是脑筋急转弯？”
“什么是脑筋急转弯？”
南宫樱和轩辕睨儿两人同时问道。
不止她们好奇，郑楠和曹治两人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云小墨耐心解释道：“脑筋急转弯就是一些很刁钻的问题，它的答案通常不能用正常的思路来回答，需要你们开动脑筋，好好想。”
曹治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道：“哪有这种游戏？你不会是唬我们的吧？我们在傲天国的时候，什么游戏都玩过，就唯独没有玩过什么脑筋急转弯。”
“那是你孤陋寡闻好不好？小墨说有，那就是有，没有也有！”南宫樱强横地说道，现在的她对云小墨的盲目崇拜，是任何自然力量都无法阻挡的。
不蒸馒头争口气，曹治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在表妹面前丢脸的，听着胸脯，昂首道：“好，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能问出怎样不能按常理来回答的问题来。”
轩辕睨儿无视两人的争吵，小手托着腮帮，细细地思量着，微笑道：“听起来好像很有趣，那游戏规则呢？”
云小墨眼珠子一溜，目光落在了曹治腰间鼓鼓的衣兜上，眼神一划而过，没有太久地停留，他淡定的口吻说道：“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我出问题，你们来回答，如果你们回答对了，我就拿出一样宝物来，作为奖励。如果你们回答错了，那你们就拿出一样宝物来，输给我！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轩辕睨儿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反正她身上随便拿出一样来，都是宝贝，不怕输不起。更何况，她有自信，她绝不会输。
云小墨郑重地瞄了一眼曹治，冲他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他才是他想要关照的重点对象。
曹治迎上他的投来的目光，感觉到了挑衅，他扬了扬下巴，哼道：“玩就玩，难道我还玩不起吗？”
云小墨环扫了一圈，既然轩辕睨儿和曹治都答应了，南宫樱和郑楠二人可以称之为自己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一致通过之后，他就先点了南宫樱的名，道：“那就先从樱子开始吧，你来给大家作个演示。”
南宫樱被荣幸地第一个点到名，顿时欣喜莫名，跩跩地朝着轩辕睨儿方向抛了个不可一世的眼神，却压根没想过，第一个回答问题，未必就是好事，反而更加吃亏才对。
云小墨取出所有宝物当中最不起眼的一样，摆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樱子，如果你回答对了问题，这件宝贝就是你的。如果你回答错了……”
南宫樱大大咧咧地打断了他，无所谓地甩手道：“错了就错了呗！难道小墨还真的要我的宝物不成？”
云小墨抬手擦了擦汗，果然不能和野蛮女讲道理，他的夜明珠啊啊啊……
“樱子，既然是游戏，每个人都必须遵守游戏的规则，如果你不遵守游戏规则，那你就退出吧。”为了他的夜明珠，云小墨决定给她下一剂猛药。
南宫樱嘟了嘟小嘴，不情不愿地掏出了方才拿到的玉石，重重地摆放在了石桌上：“喏，这样总可以了吧？”
云小墨眼巴巴地看着那块玉石，眼神又斜斜地往她兜里瞄了瞄，其实他更想要那颗夜明珠啦。
算了，玉石就玉石吧，顶多跟她多耗几轮。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出题：“樱子是第一个回答问题，那我的题目就出得简单一点。”
南宫樱闻言，眉眼都笑弯了，小墨果然还是对她很好的。
“请问，有一只公鸡在屋顶上下蛋，你说鸡蛋会从左边掉下还是右边？”
南宫樱的笑容还未停下，乍听到这样一个问题，她不由地懵了。要说这问题简单倒是真的很简单，她只需要回答左边还是右边就可以了，但问题是，那公鸡下蛋，蛋到底从哪边掉下，她又怎么会知道？那不得去那只公鸡去？
“左边？不对、不对，难道是右边？也不对、也不对，你再等等，让我仔细想想……”她倒是机灵，一边回答问题，一边观察着云小墨的神色，试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可惜啊，云小墨遗传了他爹爹的遇事面不改色、宠辱不惊的优点，所以大多数的时候，他的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压根就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在场的其余三人也跟着思索起这个问题来，问题本身真的是意思很浅显易懂，可要说问题的答案……
轩辕睨儿美眸轻转了下，忽地扑哧笑出了声，答案已经了然于胸。
云小墨暗暗地瞄了她一眼，心中暗衬着，这小妮子这么聪明，待会儿肯定能回答出他的问题来。倘若她真的回答上来了，那自己岂不是要破财？
不行！待会儿绝不能让她来猜题！
他灵动的眼珠子转着，瞄向了曹治的方向，只见他正在绞尽脑汁思索着，纠结于公鸡下蛋的问题。
云小墨摸了摸下巴，暗暗点头，眼底泛起狡黠的光。
南宫樱这边一直观察着云小墨的表情，突然见他点头，她顿时大喜，难道是她猜对了？等等，她刚刚说哪边了来着？
对，是右边！
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是右边！”
云小墨弯了弯唇，笑得很是甜美：“你确定？不改答案了？”
南宫樱波浪鼓似地猛摇头：“不改了！”那自信的神色，好似已经胜券在握。他都点头了，怎么可能不对呢？
云小墨正等着她这句话，宣布答案道：“正确的答案是，公鸡是不会下蛋的。所以，你回答错误！”
顺手地，他快速地收起了玉石，生怕她突然耍赖不依。
南宫樱小脸僵在了那里，她身周围的气压阴沉沉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云小墨看她这模样，不由地后颈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南宫樱扁了扁嘴，然后大声嚷了起来：“小墨，你骗我！你刚刚明明点头了的。”
云小墨无辜地摇头：“虽然是游戏，但我们要遵守游戏规则，我怎么可能给你提示呢？”分明是你自己多想了，误以为那是他的提示了，这能怪谁？
“这次的不算，我还要再猜一次！”南宫樱“啪”地一下，把夜明珠给砸到了桌上，把小墨给心疼的。
“这一次要再简单一点的，不许再出这样难的题目，我怎么知道公鸡它不会下蛋呢？它怎么就这么没用？母鸡都能下蛋，它却不能下蛋，真是没用！活该被人烤了吃！”
云小墨嘴角抖了抖，对于她的思维，他实在很不敢恭维。
“好吧，那就再出个简单的问题。”云小墨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道，“请问，如果一枚针掉到了大海，怎么办？”
南宫樱小脸顿时笑开了花，哈哈，这个问题的确简单多了，她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当然是把它捞起来！”
三个扑哧的笑声相继响起。
郑楠不敢得罪这位小姑奶奶，所以隐忍着笑，立在一旁。轩辕睨儿捂着嘴轻笑，也不愿意当面损她，因为要损她，实在是太没难度了。
曹治就没那么多的顾虑，冷声嗤笑道：“你倒是跳到海里去捞捞看，如果你能把针捞上来，我就佩服你！”
南宫樱却不以为然道：“捞就捞！我皇爷爷可是南熙国的皇帝，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南熙国的百姓都得听他的。他说下海去捞针，谁敢不从？”
好彪悍的想法！
云小墨恨不得自己从来都不认识她，倘若哪一天南熙国亡国了，估计就跟她脱不了直接的干系。
曹治不客气地大笑起来，讥讽道：“你了不起！那我拭目以待，看你的皇爷爷会不会为了一枚针，动用举国之力去大海捞针？”
“你……那你倒是猜猜，究竟该怎么办？”南宫樱气得涨红了脸，太过份了，居然取笑她！
曹治方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事实上他的智商跟南宫樱没什么差别，他们之所以能被推选出来作为各国的代表来参选圣童，实则与他们的背景身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曹治也算是傲天国的皇族，跟皇家联系紧密，哪怕他是个呆子，只要皇帝一句话，说他是神童，他就是神童。
南宫樱就更不必说了，南熙国皇帝最疼爱的就是她这个孙女，她想要金山就有金山，她想要参加圣童大选，谁也无法阻拦。再说了，南宫樱本身还是多少有些天赋的，至少她的记忆力超强，背过的书籍不下百部，只不过就是脑子直了点，回答这种脑筋急转弯，她就有点转不过脑子来。
南宫樱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曹治同样也回答不上来，他支吾道：“我……这个问题又不是问我的，我为什么要替你猜？”
南宫樱好似逮到了什么把柄，不依不饶道：“你根本就猜不出来！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有本事你来猜小墨的问题！”
“猜就猜！这种问题，还难不倒我！”
就在两人争吵间，云小墨不动声色地先悄悄收起了他可爱的夜明珠，幸好没有被磕坏，要不然他就更心疼了。
樱子也真是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鲁？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无比地怀念小静，还是小静最温柔可爱了，也不知她现在是不是跟着她的爷爷回到了端木家族没有？
“喂，你出题吧！”曹治不服气地冲着云小墨嚷道。
云小墨回了神，往曹治的衣兜方向瞄了瞄：“你的宝物呢？”
曹治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不过就是一两件宝物，他多的是，谁像他那么小家子气？只拿出那么一件上不了台面的物什来。
为了昭显他的阔绰，他特意拿了颗成色十足的东珠出来，不愧是皇族子弟，随便拿出一颗东珠，都可以和云小墨头顶上镶嵌在银冠上的珠子相比拟了。
云小墨盯着他手里的那颗珠子，两眼直冒银光，真是好东西啊！
“快点出题吧！”曹治一脸的得意之色。
轩辕睨儿轻拧了下眉头，暗暗摇头，真是个蠢蛋！人家只是随便拿一样不起眼的宝物来打赌，而他自己却巴巴地主动送上那么珍贵的一颗东珠，简直就是个傻帽！
她耻于与他为伍。
云小墨手指一点一点地点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道：“嗯，我的问题是，早晨醒来，每个人都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你当我是傻帽吗？当然是起床啦！”曹治一脸不可一世的傻帽相。
“应该是先睁开眼睛才对。”轩辕睨儿的声音紧跟着他响起，她一直坐在一旁听着，早就技痒了，奈何没有寻到机会回答问题，听到曹治不经大脑的回答，她就忍不住接了口。
“先睁开眼睛？”曹治一脸的迷茫，居然答案是这样的？他很不服气，这也太简单了吧？他也能想得到。
“这个不算！换一个！”他直接耍赖起来。
“嗯，那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云小墨毫不客气地收了他的东珠。
曹治急了，连忙伸手去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云小墨已经把东珠完好无损地收入储物戒指当中。
“喂，你怎么能把我的珠子给收了？我说了这个不算，换一个问题。”
云小墨抿了抿嘴，很淡定地回了他一句：“请遵守游戏规则。”
“哈哈，你也回答不上来吧？差劲！”南宫樱这下子乐了，终于揪住了他的小辫子，使劲地数落他。
曹治面部抖动，下了下狠心，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件宝物，道：“那我再猜一个问题，如果我猜对了，我不要你这个破玩意儿，我要你把我的珠子还给我！”
云小墨探头看了看他手中的宝物，感觉还算满意，便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是，有人拿鸡蛋扔石头，为什么鸡蛋没有破？”
曹治顿时傻了，这算什么问题？鸡蛋碰石头，怎么可能不破？
“你再把问题说一遍！”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问题。
云小墨清了清嗓子，再次重复了他的问题：“请问，有人拿鸡蛋扔石头，为什么鸡蛋没有破呢？”
旁边的轩辕睨儿黛眉轻抬了下，眉头逐渐舒展，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曹治却还在闷头苦思，心想这小子问题的答案都那么刁钻，这个问题的答案肯定也没那么容易解答，这一次他必须谨慎些，想清楚了再答才行。
苦思冥想了片刻，他眼睛忽地亮起：“有了！因为那鸡蛋是熟的！”
他沾沾自喜，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自豪，想他平日里吃的鸡蛋都是炒熟了的，拿炒熟了的鸡蛋去砸石头，怎么砸都不会破！这个答案绝对不会错，无可挑剔！
他独自一人沾沾自喜，其余的四人却是满头的黑线，他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曹治终于从沾沾自喜中回了神，左右看看几人，疑惑道：“难道我的答案不对？”
云小墨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机智地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那我送你一个问题吧，我们都知道，冬瓜、黄瓜、西瓜、南瓜都能吃，那什么瓜不能吃呢？”
曹治微微一愣，正要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云小墨却直接公布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答案是，傻瓜！”
轩辕睨儿、南宫樱和郑楠三人顿时喷笑出声，南宫樱笑得尤其夸张，趴在郑楠的身上，笑得直不起腰来。看到曹治被整，方才心中的阴霾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她擅自将云小墨恶整曹治的作为，视作了是他在替自己撑腰报仇。如此一来，她对云小墨的崇拜更加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你、你敢戏弄我？”曹治气红了脸，指着云小墨的鼻子道，“那你倒说说，答案究竟是什么？”
云小墨弯唇道：“答案是，那人是用左手拿的鸡蛋，右手扔的石头，试问，鸡蛋又怎么会破？”一边说着，他一边眼疾手快地收了他的宝物，充实自己的宝库。
“左手拿的鸡蛋，右手扔的石头？怎么可能这样？”曹治很受打击，不愿意相信答案竟然会这么离谱，完全不在他的思路中。
云小墨很无辜地耸肩道：“没错啊！我还好心地给你重复了一遍问题，我分明说的就是‘有人拿鸡蛋扔石头，为什么鸡蛋没有破呢？’，是你自己想不通透，这可怪不得别人。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被挑选来参加圣童大选的。”
他小大人般负手，摇头叹息，然后趁着大家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悄悄离开了亭子。
待其他人注意到他离开时，他已走出亭子五六步远。
“小墨，你去哪里？不继续玩游戏了吗？”南宫樱正玩得兴头上，他却走了，不由地觉得扫兴。
轩辕睨儿轻捻着黛眉，也跟着说道：“我还没有猜呢？怎么就不玩了？”她很有信心，一定能回答出他的问题来，至少他方才的所有问题，她都能猜到。
云小墨吞咽了口口水，他为什么要溜，还不是怕她猜题吗？她若是猜中了，岂不是要把他的宝物给顺了去？他才不要呢！
他的宝物，谁也别想跟他抢！
努了努小嘴，云小墨认真严肃的口吻回道：“小白一个人在房里，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它。你们继续玩吧，不用管我了。”
他没有撒谎，小白的确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肯出门。理由很简单，因为为小白特制的衣裳还没有做完，为了避免有伤风化，它决定在还没有遮羞布的情况下，还是暂时不出门见人为好，因为它会害羞啦。
可是没有了云小墨，他们还怎么玩？他们又不懂什么脑筋急转弯的题目？
亭子里的四人很是扫兴。
云小墨一蹦一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满载而归的心情真是不错。
“咦，翔叔叔，你怎么在这里？”他刚一进殿，就看到东方云翔在逗弄着小白，满屋子的宫女太监伺候着，羞得小白直往东方云翔的怀里钻。可能是因为小墨墨对东方云翔有着特殊的好感吧，所以小白也就爱屋及乌，对东方云翔没有任何的排斥感，一大一小倒是玩得很开心。
听到了云小墨的唤声，东方云翔徐徐抬眸，他微笑着，温和的眸子在他身上轻扫了下，云小墨立即感觉到一抹阳光轻抚过他的周身，暖洋洋的，很是温暖。
云小墨几步就蹦到了东方云翔跟前，甜甜地咧嘴，笑了起来。
“小墨，去哪里玩了？你看你，都流汗了。”修长的手指掠过他的额头，擦拭去一层薄薄的汗珠，东方云翔噙着一抹笑，眼神格外温柔。
云小墨眼珠子晃了晃，嘿嘿傻笑道：“没什么。”这点光荣事迹，还是不要跟翔叔叔汇报了，他会不好意思的。
他眸子一转，视线落在了小白身上：“小白的衣裳还没有做好吗？没有衣裳，小白都不能跟我一道出门去玩了。”
小白吸了吸鼻子，表示它很委屈，可不是吗？没有衣裳穿，它怎么好意思出去见人？
视线流连在云小墨和小白之间，东方云翔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说不清究竟是小墨的思维太过异于常人，还是小白太过通人性了，他们居然会纠结于这种小事上。
那么从前他们两个整日里到处跑，到处撒野，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要给小白穿衣裳的问题，倒是现在开始注重起来了？
东方云翔实在难以理解一个孩子和一只兽宠的思想。
他朝着边上的太监招了招手：“小皇子吩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已经准备好了，奴才这就命人前去取来。”
东方云翔略略颔首。
未几，便有宫女献上了一整排小巧的衣裳，一共是十套，做工精细别致，别具风格。虽说是给兽宠做的衣裳，宫里的人也不敢马虎。要知道皇上可是非常重视小皇子的，只要把小皇子逗开心了，皇上也就开心了，那么他们哪里还愁得不了赏呢？
云小墨稀奇地观赏着一件件的小衣裳，小脸上笑容灿烂无比。
“小白，快换上试试。”他充满了期待。
小白一跃就跳上了盛着衣裳的托盘，迈着小短腿，来回巡视了一番，小脑袋晃啊晃，开心得不得了。
“哈哈，太好了！小白以后也有自己的衣裳了。”
“小墨墨，快点把它们都收好了，以后小白一天换一件，天天穿新衣裳！”
小白那个开心得意啊，它一开心，就忍不住满地打滚。
“小白，快试试新衣裳啦。”云小墨迫不及待地催促，他真的很期待哦。
“好啊，好啊！”小白爬到了第一件小衣裳跟前，小爪扒了扒，仰头道，“今天就穿这件！”
云小墨甜甜地笑道：“嗯，我帮你穿！”
东方云翔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之间温馨的互动，微微眯起了眼，笑意浅浅。倘若可以，他希望能倾尽一切，来守住小墨纯真的笑脸，因为他是这世上最为美好的，也是他心中最为珍贵的一处圣地。
为了能够守护它，他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为他披荆斩棘，双手沾满血腥，他也在所不惜……
小白穿上了华丽精致的小马甲，再挺腰收腹立正，就立马似模似样，活像个小人儿。它像个模特般，穿着小马甲，来回走猫步，那叫一个得瑟。
一人一宠，玩得不亦乐乎。
等他们玩得累了，东方云翔拉着云小墨坐下，有些事，他不得不跟他细细地商谈一下。
“小墨，圣宫的背景很是复杂，翔叔叔怕你去了圣宫会有危险。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
“可是小墨想去看看！符爷爷不是说了吗？圣宫里面有龙池，倘若小白能够在龙池里沐浴三天的话，它就会长得更快了。小墨想带小白去龙池……”
东方云翔微微一愣，原来他心中所想的是为了小白考虑，所以才决定去圣宫。一肚子想要劝阻的话，顿时都堵在了喉头，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他微拧了下眉头，道：“你去圣宫，这是大事，不如先缓缓，等将此事告知了你娘亲，等她有了回复后，你再去圣宫不迟。翔叔叔总觉得你独自一人去圣宫会很危险，要知道圣宫那个地方，翔叔叔的人是很难进去的，到时候就无法顾及到你的安全。倘若你出了什么意外，翔叔叔会很伤心，你娘亲也会很伤心，到时候翔叔叔更加没法跟你娘亲交待了。”
“不会有危险的！小白它现在很厉害的，万一我真的有危险，小白会载着我离开圣宫。它咻地一下，就能飞出很远，不到半日的时间，说不定就能从圣宫回到这里看望翔叔叔了。”
东方云翔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颅，笑得无奈，他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了。小白变身之后，实力的确增强了不少，可是圣宫之内藏龙卧虎，不知盘踞了多少高手，深不可测啊。

第056章  疯爷爷，是你吗？
御书房。
东方云翔提笔书写，不知思及了什么，眼底浮起了一抹轻柔的雾色。
这是他第一次亲笔书信给她，看到书信后，她是否会亲自赶来，他是否还能再见到她冷傲绝色的容颜？心中竟有些忐忑。
不放心让小墨独自一人前往圣宫，所以他必须将此事通知于她，希望不会太晚。
脑海中，初次相见时的一幕再一次浮现，那一眼的惊艳和震撼，他一生都不会忘记。他可以轻易地描绘出她婀娜的轮廓、她绝色的容颜，却难以描绘出她抬眸时那一瞬间的光芒四射，风华万千。
蓦地，开始思念她。
也不知出神了多久，直至书桌前的熏香即将燃完，他才回了神，俯首，继续奋笔疾书。随后，收笔。
“来人，速将书信送出去！”
有侍卫急匆匆地跑进了御书房，一边接过书信，一边禀报道：“皇上，刚刚宫门口来报，符长老领着小皇子一行人，离开了皇宫，说是即刻就要赶往圣宫。”
“什么？”东方云翔大惊，猛然立起，如一阵风般奔出了御书房。
宫门外，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徐徐而行，车厢内容纳了四个孩子，他们分别就是此次圣童大选挑选出来的优秀神童。
除去云小墨、轩辕睨儿和宋修三人外，另有一人是真正从圣童大选之中选拔出来的最为优秀的神童，他是西慕国的小皇子，西门玄风。
性格迥异的四个孩子，坐在同一个车厢内，气氛很是诡异。
宋修曾经比武输给了云小墨，对他心怀恨意，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看？从坐进车厢为止，他就独自一人抢占了马车最正中的位置，双腿大张，坐姿挺拔，俨然一副威风霸道的气势。
在他的左侧，是云小墨和轩辕睨儿两人，云小墨低头逗弄着小白，对于宋修的霸道和敌视，视而不见。
轩辕睨儿静静地坐在那里，高贵典雅，偶尔和云小墨搭上几句话，却对其余的两人冷漠而疏离。
其中最没有存在感的，非西门玄风莫属，他本身就性情孤僻，不喜言语，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神色，好似别人欠了他一屁股的债，唯一跟他亲近的，就是他手中的一柄短刃，他随身携带，剑不离手。
许是车厢内的气氛太过沉闷了，轩辕睨儿试着跟云小墨搭话。
“小墨，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急了些？我还没来得及给父皇写封信报平安呢。”
“我也没有跟翔叔叔告别，翔叔叔如果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的。”
“无知！”宋修冷瞥了两人一眼，忍不住发话道，“你们现在已经是圣宫的人，自然一切都要听圣宫的号令。现在宫主急召我们回去，自然是有大事发生，你们以为你们去圣宫是过家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轩辕睨儿淡淡的目光轻扫过他，漠然的语气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只是圣宫的圣童罢了。抛开这一层身份，你还拥有什么？”
宋修面部的肌肉抖动了下，他和他们几个不同，他们就算没有进入圣宫，各自还有皇子公主的身份，而他其实出身平民，只是因为有他哥哥宋曦在圣宫中的地位，这才获得了特殊的待遇，现如今哥哥无端被人杀害，他在圣宫失去了倚靠，若非昔日里得到圣宫长老们宠爱，此刻的他或许已经孤立无助，成为一个孤儿了。
眼神忽黯了下，他没有任何的反驳，淡淡的忧伤的情绪笼罩着他，他身上的气势也收敛了些。
轩辕睨儿本以为他会狠狠地反驳，却不想他沉默了，而且那表情看起来很哀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也会流露出这样伤感的神色？
云小墨抬眉，也看到了宋修的表情，突然极为老成地莫名其妙地长叹了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话音落，立即迎来了三道诡异的目光，云小墨眼观鼻，鼻观心，继续淡定地说道：“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
三人陷入无语当中。
这时候，马车的后边，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轩辕睨儿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往外张望，微微一愣，随即推了把云小墨：“小墨，是你的翔叔叔追来了！”
云小墨连忙探头往窗外，果然见到一匹雪白的骏马上，一人挥鞭疾驰，衣袍猎猎，正奋力追赶着马车，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翔叔叔。
他心中大喜，朝着马车后挥舞着小手，高喊：“翔叔叔，我在这里！”
“马车快停下、快停下！我要见翔叔叔！”他直接掀开了车帘，朝着车夫和策马在马车旁的符长老喊道。
符长老回望了一眼策马追赶而来的东方云翔，老眼眯起，只见东方云翔的身后只带了几名贴身的护卫，再无其他仪仗。身为一国之君，如此贸然出行，可见云小墨对他的重要性。他抬了抬手，示意马车停了下来，等候后面的人追赶而上。
飞马越来越近，东方云翔急急地扯住了缰绳，看到云小墨就安然无恙地站在马车上，一颗心顿时安放了一半。
他厉目射向符长老，也不顾他圣宫太上长老的身份，言辞责问道：“符长老，为何不打一声招呼就匆匆离去，还带走了朕的小墨？”
“陛下莫非忘记了，小墨现在已经是我圣宫的人，老夫突然间收到了宫主的急召，命老夫立即带领圣童回宫。来不及和陛下打声招呼，也是形势所迫，陛下如此责问老夫，未免太过小题大作，难道陛下还怕老夫亏待了小墨不成？”符长老对于东方云翔责问的语气略感不悦。
“是小题大作吗？倘若是符长老的孩子突然间失踪了，符长老就不会着急？”东方云翔神色一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纵身一跃，跳下了马背，踱步来到云小墨的跟前。
“小墨，你先跟翔叔叔回去。翔叔叔刚刚命人给你娘亲寄出书信，要不要去圣宫，还是等你娘亲回了信之后再说。你独自一人去圣宫，翔叔叔不放心。”
云小墨抿着嘴，有些犹豫。
符长老闻言，不由地急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资质出色的孩童，怎么能就这么轻易错过了？谁能知道他的娘亲究竟有什么主意？
观东方云翔担忧的神色，他本来想要反驳的话，全部收了回来，眼神微闪，换上了较为缓和的语气：“陛下若是不放心小墨的安危，老夫可以在此向你保证，只要小墨进了圣宫，老夫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他周全，如若不然，老夫亲自登门向你请罪。如此，陛下总该放心了吧？”
“符长老真的能确保小墨在圣宫安然无恙？”东方云翔仔细观察对方的神色，不像有假，倘若真如他所说，他能确保小墨的安全，那么他倒是放心多了，毕竟符长老在圣宫之中的地位和威信，还是极高的。
“老夫一言九鼎！”符长老掷地有声。
东方云翔低首凝视着云小墨，揉了揉他的头发，见他也没有要跟自己回去的意思，他无奈地轻叹了声，也罢，就遂了他的心愿吧。
“小墨，那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一旦有事，就立即让小白来报信给翔叔叔。倘若圣宫之人敢动你一根毫毛，翔叔叔就算是倾全国之力，也会跟圣宫讨还一个公道！”他后边的一句话，有意加重了语调，摆明了就是说给符长老听的，目的就是摆明他的态度，确保小墨的安全。
符长老眼神微闪了下，并没有说什么，却是心领神会了。
“翔叔叔，你回去吧，小墨能照顾好自己的。”云小墨软软的声音道，他也有自己坚持和固执的一面，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是九匹马也拉不回来了。
东方云翔无奈地轻笑了下，紧紧地拥住他，袍袖的遮盖下，他将一件物什悄悄地塞入了云小墨的衣兜里，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句：“有危险的时候，记得用它。”
云小墨先是一愣，感觉到衣兜里好像多了一件什么物品，他会意，连忙点头应答。
依依不舍地离别后，马车继续上路。
离开了东陵国的都城，正午时分，马车在郊外暂歇。
云小墨几人也跟着下了马车，寻着地方，席地而坐。轩辕睨儿凑近云小墨的身边坐下，神秘兮兮地问道：“小墨，你翔叔叔到底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轩辕睨儿狡黠地一笑，方才从她的角度，恰好将东方云翔塞东西入他兜里的一幕尽收眼底。
云小墨四下里看了看，也不瞒她，偷偷从兜里掏出了一枚类似信号弹的物什。翔叔叔说，有危险的时候用它，那一定是保命的好东西了。
“原来是信号弹呢，你翔叔叔对你可真好，想得这么周到。他一路上肯定会派很多高手保护你，一旦你有危险，发出了信号弹，那些高手就会立即现身去救你。”轩辕睨儿说得很有经验，因为她离开傲天国的时候，她的父皇也给了她一个类似的信号弹。她也知道，在她的身周围，随时都有高手跟随着，所以她才可以安枕无忧，放心地跟随符长老前往圣宫。
“那是当然了！翔叔叔一直都对我很好的。”提及翔叔叔，云小墨心中暖暖的，他小心地将信号弹收好，若非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动用它的。
两人窃窃私语间，忽然有一阵食物的香味从不远处的林子里飘来，诱人的香味，将一行人的胃口统统勾了起来。
“好香啊！是从哪里飘来的香味？”轩辕睨儿好奇道。
小白闻到了香味，立马蠢蠢欲动，小小的头颅，从云小墨腰间的兜里钻了出来，四处张望：“在哪里、在哪里？小白饿饿。”
小白你啥时候都饿饿！
云小墨摸摸自己的肚子，他也有点饿饿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
符长老转首目送着他们走向林中，眉目微沉，迈开步子，也跟着走了上去。
林郁葱翠之间，有一银发灰衣的老者处于其中，他的身前烤着一堆火，火上架着一只剥光了皮的野猪，肥腻的油滴顺着火势流下，柴火呲呲作响，诱人的香味愈加浓烈。
老者侧面对着他们，随意披散的银发遮盖了他的脸庞看不清他的真容，云小墨看着老者，心底里油然而生一种熟悉感。
太像了，真像！
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欲之欲出。
云小墨脚下不由自主地快跑几步，停在了老者背后一步远处，他软软的声音喊了声：“疯爷爷？”试探的询问，他也不敢确定。
老者身形微微一僵，然后徐徐回首。
云小墨看着他转身的动作，一颗心愈发紧张起来。
“疯爷爷，是你吗？”
“小娃，你认错人了吧？”老者转首，披散的银发间，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老者的声音沉敛，颇有沧桑感。
云小墨激动的心一下子就蔫了下去，眉毛向下微垮，颇有些丧气。
原来不是疯爷爷，害他白高兴一场。
埋在他兜里的小白一下子就蹿了出去，围着香喷喷的烤野猪打转，口水不住地往下掉。
“小白——”云小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实在太丢人了！
云小墨冲着老者傻傻一笑，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他和小白是一体的，小白丢了人，也就是他丢了人，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呢。
“其实小白它……平常不是这样的。”他试着为小白挽回一点形象。
老者慈祥地微笑，没有半点儿介意，看着云小墨的眼神格外柔和慈爱：“没关系，反正老头子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你们若是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吃。”
“好啊，好啊！”还没等云小墨回复，小白就已经乐得屁颠屁颠的，恨不得立马就扑倒野猪上边，一边烤一边吃，多滋润？
“那多谢老爷爷了。”云小墨礼貌地回了句，也就不客气了，说实话，他也被香喷喷的肉给诱惑住了。

第057章  圣宫，圣语，木马？
“小女娃，你也坐！”灰衣老者目光轻扫过轩辕睨儿，带着几分探究，睿智的光芒一闪而逝。
越过她，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跟随两个孩子身后而来的符长老，他微笑着，继续坐下，收拾手中的烧烤之物。
“你们别着急，让爷爷把佐料都撒上去，味道足了，那才好吃。”
“嗯，我们不着急。”云小墨甜甜地一笑，看着眼前这位老爷爷，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了上来。他托着小小的腮帮，细细地打量着老者，除了那张普通得不能普通的脸之外，他的气韵、他的举止，都跟他印象中的疯爷爷酷似。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他脑海中充满了疑问，却也觉得眼前之人，很是亲切。
轩辕睨儿牵着裙摆坐在了云小墨的身旁，美目轻转着，凑近他的耳边，细声道：“小墨，我觉得这个人很是古怪，我们还是小心些。”
云小墨不以为然地道：“怎么古怪了？老爷爷他好心请我们吃东西，你为什么还要怀疑他？”
“你不觉得他出现得很奇怪吗？这里荒山野林的，他一个老人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看他那双手，手上有厚厚的茧，说明他以前一定是常常握剑的，我师傅的手就跟他一样。他一定是个高手，绝不是什么寻常的老人家。”轩辕睨儿观察入微，对老者产生怀疑，也是有理有据。
老者假装听不出两人的对话，眼底精光闪动了下，唇角微勾，心想这女娃儿倒是心细，这一点上，他的小乖乖就太过粗心，也太过单纯了。
云小墨探头瞄了眼老者的手，撇了撇小嘴道：“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说明老爷爷是坏人，有时候看一个人的好坏，是要用心去看的，不能只用眼睛去看，因为人的眼睛常常都会欺骗自己的心。”
哟，小乖乖什么时候出口就是哲理了？
老者唇边扬起的弧度更大了，不管怎样，他还是很欣慰的，虽然是换了张脸皮，他的小乖乖还是一下子能认出他来，这说明小乖乖一直惦记着他，没有忘记他老人家。
“好罗！来，爷爷分肉给你们吃！”
“谢谢老爷爷。”云小墨一边甜甜地笑着，一边眼睛斜瞄向老者腰间的一只黑布囊上，那黑布囊鼓鼓的，不知装了什么巨大的物什，看着似曾相识。
刚想进一步探究，老者撩了撩长袍，将黑布囊遮盖在了袍角之下，遮挡了他的视线。
轩辕睨儿见自己无法说服他，嘟了嘟小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不过生来就有的对人对事的判断力和敏锐感，让她继续对对方充满了戒心。
“来，吃吧！”老者亲自割下一块肥硕的肉，用树叶包裹，送入云小墨的手中，笑语道，“小娃娃可要多吃点，长得白白胖胖的，那才有福气。”
“可是娘亲说，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要不然长胖了，就不帅了！”
“别听你娘亲胡说！她那么抠门的人，当然希望你少吃点，给她省银子！”
“爷爷怎么知道我娘亲抠门？”云小墨眼睛一亮，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话柄，一双大眼睛扑闪着盯着他，充满了期待。
老者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待反应过来时，他只得打哈哈：“爷爷的意思是说，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吃好睡好。”
“哦。”云小墨扁了扁小嘴，有些失望。
老者拍了拍他的小手，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这是要去哪里？”
“我叫云小墨，她叫轩辕睨儿，我们现在要跟着符长老，到圣宫去。”
轩辕睨儿刚想提醒他，不要随意对陌生人说实情，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老者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她，也割下一块肉送入她的手中，有意无意地说了句：“人与人之间交往啊，真诚很重要，一个人的心思若是太重了，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轩辕睨儿浑身一震，捧着肉，呆呆地望着他，心思被瞬间搅乱。
聪明反被聪明误？是在说她吗？会吗？
她呆呆地出神。
这边，老者又继续跟云小墨闲聊起来，两人之间好似已经认识了许久，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二人是亲祖孙俩。
“小墨，圣宫可不是普通的地方，你一个人去，不怕吗？”
“不怕！”
“那你为什么要去圣宫？”
“因为圣宫有龙池，小白用龙池的水沐浴之后，就会成长得更快更好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盯视着他认真可爱的小脸，心底某处轻软了一片。他就知道他的小乖乖是最重情义的，哪怕是一只兽宠，他也将它视作手足。他忽然间明白，为何当初自己如何收服小白，都不成功，而他什么也没做，却轻易地就搏得了小白的信任和喜爱，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一路追随。
有时候啊，人心不足蛇吞象，越是有心机的人，越是什么也得不到。
只有心灵纯净的人，才是最美好的。人人都向往美好，兽宠也不例外。
也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放弃了想要带走他的念头。他这个年纪，也是该历练历练了，让他懂得人心的善恶，和如何判断是非，对他有益无害。
“老爷爷怎么称呼？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云小墨的询问，夜孤风眼神闪动了下，不羁的口吻道：“老头子我姓风，村里的人都叫我风大，你可以叫我风爷爷。我本是猎户，以打猎为生，谁知前几日打猎时不小心射伤了当地官老爷的儿子。这不，怕吃官司，所以就从家里逃了出来，现在是四海为家，到哪儿算哪儿。”他有意放大了声音，这话倒像是专门说给后边窥探的人听的。
“风爷爷？”云小墨小嘴微撅，怎么又这么巧？
“风爷爷，您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人多危险啊。万一路上遇上坏人，那怎么办？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可以保护您的。”
夜孤风目光再次闪动了下，这一次却是因为感动，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又孝顺又乖巧，比他的那些个整日里见不着人的儿孙们可强多了。
一直站在远处窥视的符长老迈步走了过来，从方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着夜孤风的言行举止，若说他是普通的猎户，他不信。一个人的外貌着装可以换，可是一个人的气质却是何难掩饰的，此人无论言谈，还是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说不出的属于上位者的风采和气势，料想他的出身一定非富即贵。
只是从他的身上，他无法查探到任何的玄阶显示，此人若非绝顶的高手，就是不懂习武之人。正如轩辕睨儿所查，他的手上的确有厚厚的茧，那也有可能就是他常年打猎拉弓造成的。再加上离他身旁不远处，就有一把猎户专用的普通弓箭，以此类推，他猜测这位老者从前或许是哪个贵族出身，后来家道中落，沦为猎户……如此猜想，是最为符合事实的。
“小墨，你现在是圣宫的圣童，处事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性。况且圣宫也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符长老此言是有意对夜孤风说的，算是一种告诫，圣宫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留的，尤其是如果对方是有意想要混入圣宫，他也要让他趁早打消了念头。
夜孤风随性地一笑，道：“小墨，谢谢你的好意了，爷爷心领了。老头子我也随性惯了，受不得任何的规矩。那行，今日有缘相见，这只烤野猪就算是爷爷送给你的见面礼。爷爷还要继续赶路，就不多停留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他起身立了起来，刚走出一步，身子摇晃了下，整个人栽倒在了一边。
“风爷爷，你怎么了？”云小墨丢下手中的食物，连忙跑过去扶起了他，仔细看时，才发现他的腿上有一道伤口，鲜血正顺着他的伤口处往外渗。
“风爷爷，你受伤了！快点坐下！”
“符长老，风爷爷受了伤，你就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吧。”
符长老两眼微眯了下，细瞧着夜孤风腿上的伤，充满了狐疑之色。他是受伤了不错，不过这伤口未免也太新了，像是刚刚才受的伤，抑或是先前真的有伤，只是方才起身时，一不小心伤口撕裂了？
他蹲身上前，捉起了夜孤风受伤的腿，两指在他伤口周围狠下了一股子劲。夜孤风连忙撕声嚎叫起来，眼泪也快飙出来了。
“哎哟，疼死我了！老头子我哪里招惹到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小墨，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心肠这么黑？”
“哎哟，疼死我了！”
云小墨紧抿着唇线，视线再次掠过夜孤风袍角无意间露出的黑布囊，眼底亮光一闪。他的小脸顿时绷起，怒目瞪向了符长老。
“你是坏人！为什么要欺负风爷爷？”
符长老微愣了下，老脸红了红，还是头一回被人当面骂坏人来着。
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谁让他涉世未深，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人，谁晓得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历，万一是专门冲着圣宫来的，那他岂不是惹祸上身？
“我不跟你去圣宫了！我不要跟坏人在一起！”
符长老面色一滞，有些吃瘪，面对他童稚的质问，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驳了。
“风爷爷，我跟你一起走！”
“小墨，别这么冲动！你听老夫解释。”符长老哪里肯就这么放他离开？好不容易将他半诱半哄着引往圣宫，他岂能半途而废？
换上了一张和善的笑脸，符长老蹲身立在云小墨的跟前，诱哄的口吻道：“小墨，你误会了！老夫这么做，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这位老人家到底会不会武功，是不是别有用心的坏人。你想啊，这荒山野岭的，他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不管是谁都会有所怀疑，不是吗？老夫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那现在呢？你还觉得风爷爷是坏人吗？”云小墨灼灼的目光盯着他，好似他只要说一个坏字，他就会立马翻脸走人。
符长老很是挫败，他如此看重他，想要将他调教培养成圣宫第一高手，不惜放下身段来哄他，谁知这份情谊，还不如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也罢，既然他都已经放下了身段，那何妨再退让一步？
他微微一笑道：“现在已经确认了，他不是坏人。”
“那我要风爷爷和我一起去圣宫，你同意吗？”还是那灼灼的不容拒绝的目光。
符长老长长地叹息了声，点头道：“好吧！只要他守规矩，老夫可以让他进圣宫！”
“太好了！谢谢符长老！”云小墨弯唇，小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璀璨的笑容，甜得腻死人。
符长老心神有一阵恍惚，随即无奈地甩头轻笑，能换来一个如此纯粹而甜美的笑容，他的退让也算是值得的。
转首之间，在云小墨不可见的角度，他给了夜孤风一个狠厉的眼神。那意思好似在警告他，即便是他同意了他进圣宫，他往后也会牢牢地看住他，他休想掀起任何的风浪来。
夜孤风故作被惊吓到，身子往云小墨的身上缩了缩：“小墨，他又瞪我！我还是不跟你去圣宫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背地里暗算我老人家呢？”
符长老没料到他会无耻地跟一个孩子告状，一张老脸顿时气得涨红，转头看到云小墨收起了笑容，小脸揪到了一处，他连忙解释道：“小墨，不是这样的，他看错了。老夫没有瞪他，方才只是眼睛抽了下，让他误以为老夫是在瞪他。老夫向来言出必行，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绝不会食言的。”
“真的吗？”云小墨狐疑地瞄着他，让符长老再次汗颜。
“真的！千真万确！”符长老抬袖，擦了擦汗，小孩子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夜孤风和云小墨忽然同时抬头，默契地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精光，像极了一只老狐狸和小狐狸。这是这两只狐狸都藏得很深，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的。
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地上路，应着云小墨的特殊要求，马车内除了四个孩子外，又多了一个老人家。
轩辕睨儿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思索着夜孤风的话，她是个聪明人，懂得他的话并非无的放矢，所以她才上了心，细细地反思自己平日里的言行。马车内突然多了一个人，她浑然不在意，静静地坐在一旁，继续思索。
西门玄风还是一如既往地面瘫，对任何事都置之不理。
马车内，唯有宋修对突如其来多出来的一个人感到十足的厌恶，奈何这是符长老的决定，他也没有办法，他就想不通，符长老为何对云小墨如此偏心？他不就是有一只稀奇的兽宠吗？论实力，他一点儿也不逊色于云小墨，倘若那兽宠也变成是他的，那他还不牢牢地将对方踩在自己的脚下？
他脸上的神色不住地变幻，先是厌恶，再是觊觎，视线也从夜孤风的身上，跳到了小白的身上，心思打着转。
经过数天的行程，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东陵国海域边境上的一座岛屿，它孤立于辽阔的海域，面积庞大，足有三分之一的东陵国国土面积，若要说它是孤立于傲天国边境外的小国，也不足为奇。而事实上，这个岛屿上的人们从来都是自给自足的，物产丰富，土地肥沃。
从海的彼岸，遥遥相望，这座岛屿处身于飘渺的云雾中间，宛若一座海外的仙岛，如梦如幻。
想要通往岛屿，就必须乘船渡海，在等候船只的间隙，符长老简单地对圣宫作了一番介绍。
原来这座岛屿就是圣宫的根基所在，而岛屿本身被称之为圣岛。整个圣岛上所居住的全部是圣宫弟子和圣宫的忠实信仰者，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整个圣岛上的居民都会两种语言，其中一种自然就是属于傲天国的语言，另外一种语言，被他们称之为圣语。但凡到了圣岛，即便是你的傲天国语言讲得再出色，对不起，那也是被禁止的。入了圣岛，人人都必须讲圣语，否则的话，就会受到处罚。
讲到这一条的时候，云小墨和轩辕睨儿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由地苦起了脸。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人告诉他们，入了圣岛必须讲什么狗屁圣语？
宋修看着两人犯难，心中顿时无比得意，他总算又找到一样胜过云小墨的优越点。等着瞧吧，一旦入了圣岛，也就是到了他的地盘了，有他好看的！
西门玄风认真地听着，很没有存在感，对于三人之间的恩怨，也没有任何的兴趣。他此来就是为了学艺而来，只有变强和如何变强，才是他最为感兴趣的。
“这条规定是近一年内宫主特别下令定下的，所以傲天大陆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符长老如是解释。
夜孤风听闻这消息，也不由地眯起了眼，但是这一条规定，足见圣宫宫主的野心不小，必定是另有所图。
“快看！船来了！”宋修遥望着从对岸驶来的船只，兴奋地高喊了声，终于可以回到圣岛了，他的心情无比愉悦。
船头，有人朝着岸边招手，口中喊着一连串的不知名的鸟语：“叽里咕噜咕噜叽里……”
宋修独自一人冲到了最前边，也朝着船头的人使劲挥手，嘴里同样回了一连串不知名的鸟语：“咕噜叽里叽里咕噜……”
云小墨和轩辕睨儿两人听得一头雾水，这圣语简直就跟两只母鸡骂架一般，尽是些叽里咕噜咕噜叽里的音符。
宋修跟对方交涉了一番后，回头，得意地朝着两人扬了扬脸。那意思好似在说，怎么样，你们听不懂吧？
云小墨抿了抿小嘴，目光诡异地盯着他，好似看到了一只只会叫嚣不会下蛋的公鸡。就像樱子说的，你连下蛋都不会，实在太没用了，活该被人烤了吃！
想到此，他扑哧笑了起来。
宋修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轩辕睨儿好奇地问道：“小墨，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听到他们说话，让我想到了骂架的公鸡和母鸡。”云小墨直言不讳，还学着公鸡的打鸣和寻食的声音叫了几声，惟妙惟肖。
轩辕睨儿被逗乐了，捂着小嘴，笑得欢快。
夜孤风也跟着放声朗笑起来，还别说，他比喻得真形象。什么狗屁圣语，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兽语！
宋修闻言，气得歪了鼻子，他居然把他比作了鸡？太侮辱人了！
“你敢对圣语不敬？理该受到惩罚！”
符长老面色一滞，连忙上前，阻止了他想要打人的架势。转身，他对着云小墨，压低声音呵斥道：“小墨，你要记住，这种话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说了。尤其是到了圣岛上，切不可随便乱说话，圣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若是对圣语不敬，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的。到时候，老夫就是想要保你，都很难了。记住了吗？”
云小墨撇了撇小嘴，见他说得这么严重，只好点了点头。大不了以后他就在心里说，不说出口就是了，但不管怎么样，也无法改变圣语像鸡语的事实。
夜孤风暗中给他递了个眼神，却是赞赏和鼓舞的意味。
云小墨展颜一笑，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上了船，船徐徐开动。
符长老很不放心，再次三令五申地劝告云小墨、轩辕睨儿和西门玄风三人，跟他们一遍遍地重述圣岛的规矩，生怕他们一到圣岛就惹出事端来。
圣岛越来越近，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真是一个美如仙境的地方，有山有水，鸟语花香，倘若没有那惹人厌的圣语时常在耳边呱唧，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凡事啊，都有美中不足。
符长老在圣岛上有着很高的威望，一路上都有人殷勤地接待他们一行人，很快地，云小墨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圣岛上边似乎都没有马车，用以代步的都是一种称之为木马的交通工具。它是机械化的，只须开动机关后，就可以轻易地操作，小到十来岁的孩子，大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人人都可以开动它。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各色各样的木马，每一个木马的后边都标有号码牌，像是贰壹肆啊，陆陆陆啊，壹壹玖啊……各种各样的号码；而木马的前边是一个特殊的标记，有四个圈的，三叉星的，三个盾牌的，也有一只鹰图案的……形形色色，眼花缭乱。
前来迎接符长老一行人的是一只超长限量版的木马，通体用闪亮的黑漆修饰，亮晃晃的，后边的号码牌是零零柒，前边的标记是长形围绕的十字星，带遮阳蓬的，豪华又气派。
云小墨一行坐在这辆超长限量版的木马里边，一边观赏着木马外的风景，一边感觉它飞驰般的速度，那叫一个拉风。
他们的木马所经之处，两旁的路人纷纷恭敬而立，用注目礼迎送着他们。因为这辆木马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只有圣宫的高层才有资格乘坐这辆木马。
云小墨就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又是新奇，又是晕乎，他这到底是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这里的一切都这么奇怪？
相比较他的晕乎，小白兴奋得不得了，不住地欢呼雀跃着。
“小墨墨，快看！那里有个人！”
“小墨墨，那里有棵树！”
“小墨墨，这边、这边，有只鸡！”
“……”
云小墨满头的黑线，使劲地将小白往兜里摁，太丢人了！好像它从来没有人、树和鸡一般……
听到有人说着非圣语，大街上的路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辆超级奢华的木马上，尤其在发现说话的竟然还是一只兽宠，各种奇异的目光不住地投射过来，有惊奇，也有愤怒的。惊奇的是一只兽宠居然会说话，这实在太稀奇了，愤怒的是，它口中所说的并不是圣语，这是对宫主所下命令的不尊重，侵犯到了他们神圣的信仰。
一时之间，小白被无数道奇异的目光狠狠地关照。
符长老很是头大，这人是管住了，也劝告过了，唯独把兽宠给落下了。
他很是无奈，只好命令驾驶木马的司机，赶紧加快速度，尽快赶往圣宫总部。
日落时分，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木马刚一停下，云小墨和轩辕睨儿两人就飞一般地冲下了木马，各自扶着一尊超大的石狮雕像，呕吐不止。
悲催的，两个人都晕木马了。
宋修瞄着两人狼狈的身影，笑得十分得意。
符长老一脸的了悟，深知第一次乘坐木马的人多少都会有晕眩的现象，他的视线掠过面色略显苍白的夜孤风，看他紧抿着嘴，喉头一动一动的，好似忍得很辛苦。
他不由地勾唇一笑，会晕木马，那才是正常的，倘若他丝毫无恙，那才是有问题的。
他的视线继续飘移，落在了西门玄风的身上。他一直立在宋修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虽是一脸的菜色，却始终坚持在原地，屹立不动。
符长老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孩子的身体素质很不错嘛。这时候，忽地一阵凉风袭来，西门玄风浑身打了个哆嗦，好不容易忍住的反胃感，终于还是爆发了。他的手下意识地往前一伸，扒着宋修的肩头，就哇地一声吐了宋修一身。
“啊——我要杀了你！”宋修一时激愤，破声惊喊，居然忘记了要讲鸡语。
恰时，圣宫的门口，恰好有一小队的“爱圣语讲圣语”的纠察小分队路过，直接就把他给拖进了圣宫侧门，关进小黑屋。
“救命啊——”
“我不是故意不讲圣语的——”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云小墨偶尔回首，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浑身打了个哆嗦。看来以后说话真的得注意点，人家宋修是本地人，都要被关小黑屋，更别提他这个外来人了。
小白怯怯地从他兜里探出头颅，看到这一幕，也吓得用小爪子捂着了自己的嘴，不敢再随便开口说话。
“进去吧，你们暂时就先住在这里。记住，在圣岛，只有这个院子里是允许不说圣语的。出了这个院子，如果被人听到你们讲的不是圣语，就会跟宋修一样，被关进小黑屋一日一夜。那还是情节轻的，倘若惩罚重点，就有可能要挨板子。”
符长老将云小墨三人带到了圣宫里一个较为偏僻的小院子里，悉心地嘱咐着。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圣语。只有学会了圣语，你们才能离开这个院子，到别的地方走动。”
“这段时间呢，就由方终来教导你们圣语和关于圣宫的一些基本状况，你们可以叫他方师兄。”他指了指立在一旁的长得胖乎乎的年轻男子道。
“方师兄！”
云小墨三人齐齐喊了声。
“嗯。”方终板着脸，看起来很是正经严肃。
“方终，那我就将他们三人交给你了，你尽快让他们熟悉圣宫的状况。”符长老说完，就准备离开。
云小墨上前喊住了他，仰着小脸问道：“符长老，风爷爷呢？他住在哪里？”
符长老拧了下眉头，知道他心里的忧虑，耐心地回答他道：“放心吧！我把他派去厨房帮忙了，就让他在厨房里帮着干些杂务，他就住在离你们不远处的院子里，你们随时都可以见面的。”
“嗯，小墨知道了。”
待符长老离去后，方终重咳了声，厉声道：“我不管你们从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到了圣宫，就是一名普通的圣宫弟子。所以，别想着会有人伺候你们，以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在圣宫最讲究的就是尊卑之分，见到师兄师叔师祖，统统都得行礼问好。”
他严厉的目光阴恻恻地飘向云小墨的方向，特别警告道：“别以为和上面有点人情关系，就想搞特殊搞例外……我告诉你们，在我眼里，你们统统都是菜鸟！”
“现在，立即给我回你们的房间去。晚饭之前，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晚饭后，全部到我的房间里集合，我要教你们学习尊师重道的第一课！”
说完，他冷冷地甩袖离去。
云小墨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各自找各自的房间去了。
“这里看起来，好像并不好玩。”云小墨蹲坐在一张尚属干净的床榻上，托着下巴思索着。
小白蹲坐在他的对面，不住地晃头：“是不好玩！连说话也不让随便说，真讨厌！”
“小白，从明天开始，你也要跟我一起学那什么圣语，要不然的话，可能也要像宋修那样被人逮去关起来呢。”
云小墨颓丧得低下头去，叹息道：“唉，做人，真难！”
小白也有样学样，呜呜道：“……做一条龙，真难！”
窗外，忽来一阵风，半掩的窗户被撞开，又快速地阖上。
云小墨转头瞄了一眼，回首，再瞄一眼，他猛然甩了甩头，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他的房间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黑衣，斗笠，宝剑……那分明就是独孤谋的标志性装扮。
“独孤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小墨微张着小嘴，很是惊讶。
独孤谋走近几步，对他做了个嘘声，生硬的话语道：“我在，别怕。”
短短的四个字，让云小墨很是感动，原来独孤叔叔一直都在暗地里保护着他。漂亮的眸子泪花闪动，在这么一个怪异的鬼地方，见到自己认识的人，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他跳下床，迈开小腿，跑到独孤谋的跟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
“独孤叔叔……”浓浓的鼻音，饱含着眷恋。
独孤谋浑身僵硬了下，心底某处突然软了一片。莫名地，他蹲下身去，伸手将他揽入了怀中。
他的双臂有些僵硬，这还是他头一次拥抱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孩子。
这感觉……难以言喻，却也温暖。
温暖？
这两个字眼太过陌生，他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然而今日，却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两个字的真义。心头蓦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他想要保护这个孩子，不是为了什么莫须有的契约，而是发自内心的，无怨无悔的。
“我在，别怕。”四个饱含了承诺的字眼，再次从他口中吐出，只是这一次，不再那么生硬了。

第058章  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圣宫
凌天宫。
正午的暖日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照射在一男一女身上，女子瑰红的身影和男子挺拔的身姿融为一体，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画面之中，女子芙蓉色的美颜，浅笑依依，她搀扶着男子的手，引领着他一步步远离树荫下的轮椅。男子的额头上布了一层薄汗，阳刚俊逸的脸庞上却是容光焕发，精神奕奕，仔细看时，他明净的眸子里蕴着满满的柔光，仿佛能将正午的暖日都比将下去。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参加完比武之后，就直奔凌天宫。离赫连紫风登位之日将近，他们有必要安排好宫中的一切事务，尽快赶往位于东陵国边境内的赫连家族参加赫连紫风的登位大典。
回到凌天宫，经过花园时，远远地就看到了这样温馨美好的一幕。云溪扯了扯龙千绝的衣袖，两人止步，不想惊扰了如此美好的气氛。
“有情人终成眷属，美中不足的是，清哥哥的腿还是没有完全康复。”
龙千绝顺着她视线方向望去，淡淡的口吻道：“我们辛苦了一番，终于成全了他们，不如就好事做到底。”
“什么意思？”云溪微愕。
龙千绝道：“你身上不是还有多余的九转太极丹吗？取一颗出来，给云清服下，我相信他的腿伤应该就可以彻底康复了。”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云溪恍悟，转首看着龙千绝越发隽美的脸庞，美眸之中泛出点点的星光，莞尔笑道，“千绝，你真聪明！”
“你才发现？”龙千绝轻挑着眸子，里面蕴藏着促狭之色，他突然压低身子，倾身盯视着她，道，“我发现你最近看我的眼神有些怪。”
“怎么怪了？”云溪不解。
龙千绝别有深意地看着她，唇角微微上翘：“你每次看我的眼神，好像……都有种想要扑过来将我吃了的感觉，有没有？”
云溪呆愣，美眸眨了眨，双颊刷地红了一层，故作恼怒，嗔道：“哪有？自恋狂！”
“你确定真的没有？”又是那种促狭的笑容。
云溪磨着牙，狠瞪他：“没有，绝对没有！”
龙千绝浅浅地笑了起来，深邃的目光因着她可爱娇美的身影慢慢放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梢，突然转移了话题：“话说，你的反噬术到底练得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火候吧。”说到这个，云溪的兴致慢慢被调动起来了，在收服了第三件神器的器灵后，她的品阶再次有了飞跃，连升两品，现在已是天玄八品。玄阶品级升高了，修炼起残花秘录来也更加水到渠成，正如她所说，反噬术还差那么一点点火候，她就可以修炼大成，然后继续修炼下边的吸纳术。
她也知道，龙千绝有意放慢了步伐，没有立即开始修炼吸纳术，就是在等她。
“怎么这么不用功？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地监督你练功才是。”略带抱怨的口吻。
“呃，为什么突然要监督我练功？”云溪愕然。
龙千绝清隽的眉毛轻挑了下，满含促狭的笑容道：“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是想要扑过去将你吃了的感觉吗？”
双颊再次不争气地刷红，云溪呆立在原地，有种风中凌乱之感。
“龙千绝，你还要不要脸？”云溪轻瞪着他，又羞又恼，不由地加重了声音，追着他捶打。
她说呢，为什么他迟迟不开始修炼吸纳术，非要坚持等她炼成了反噬术，再一起继续修炼。原来他一直打着的都是那什么主意……
她的声音太大，惊扰到了远处的两人，云清转首，凝视着追打中的两人，轻柔地笑了起来：“是溪儿他们回来了。”
司徒敏敏也跟着回眸，笑靥如花：“他们看起来好幸福。”
“我们也很幸福。”云清轻握着她的小手，浑身上下蓦地生出了一股力量，支撑着他稳稳地站立在原地，阳刚俊逸的容颜上闪烁着格外耀目的神采。
司徒敏敏回望着他，战场上的那名少年将军的风采，再次重现，她的美目闪动，笑容愈发妩媚。
“清哥哥，堂嫂，我看你们还是早点把婚事给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云溪笑盈盈地朝着他们方向走来，美颜上还有方才嬉闹后留下的红晕，别有一番风情。
龙千绝迈步走在她的身后，三步之遥，优雅而高贵的身姿，比之从前似乎又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惹得云清和司徒敏敏两人齐齐恍了恍神，不由地惊叹，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比他更为风华绝代之人了。
“想要办婚事，也得司徒家主同意才是。”云清深情地凝望着司徒敏敏，娶她，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若非他们中间有太多的阻碍，他早已迫不及待了。
“清哥哥，你……”云溪注视着云清，上下打量着他，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司徒敏敏的身上，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一直都处于站立的状态中，而且稳如磐石，没有平日里摇摇欲坠的状况，那么是不是代表说他的腿伤已经完全康复了呢？
若真是如此，倒省下了她一颗珍贵无比、价值连城的九转太极丹。
云清微愕，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双腿，他愕然的脸孔瞬息变化。他试着迈步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的表情愈发精彩。
“敏敏，看！我、我已经全好了！”
他的脸上涌现出激动的神色，倏地迈腿，奔向了司徒敏敏，双手将她高举起来，飞旋转圈，欢快地像个大男孩。
“敏敏，看！我真的全好了！”
司徒敏敏的美眸中闪动着泪花，是兴奋，是欢愉，也是缱绻的眷恋。
终于，终于，他们苦尽甘来。
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真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锦上添花，云溪又将司徒魁亲手所书的联姻书给了两人，只要拥有了这封联姻书，他们的婚事便算是板上钉钉了。
当晚，云家老少欢聚一堂，为两人庆贺。
晚膳间，云护法送来了来自东方云翔的书信和另一封来自独孤谋的飞鸽传书，云溪将两封书信阅览了一番，两封书信的内容差不多，都提到小墨要前往圣宫的消息。不同的是，东方云翔征询她的意见，而独孤谋则是通知她，他已跟随着云小墨去往圣宫。
云溪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感觉晴天霹雳，怔住在了当场。
天哪，这不是真的吧？
小墨居然去了圣宫？
“千绝，小墨怕是会有危险，我们得尽快赶去东陵国拦阻他。”
“好，我明日一早就启程。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倘若小墨还未去圣宫便无事，倘若他现在已经去了圣宫，那么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冷静，不可鲁莽行事。”
“如果真是这样，我如何冷静？小墨他虽然聪明，可是涉世未深，天知道他会遇到怎样危险的事。都是我太粗心大意了，以为有东方云翔照应着他，就不会出什么大事。谁能料想到，他居然被圣宫的人看中，还要跟着他们去圣宫？”
天下父母心，云溪即便再没心没肺，此刻得知儿子有危险，她再怎么也无法淡定了。
“按说圣宫乃是五国百姓的信仰所在，小墨去了圣宫，不是应该是件好事吗？”云老爷子不解，不止他不解，云老夫人、云逸、云清他们也还不了解圣宫的真实面目，以为去了圣宫对小墨来说，就是件好事，光宗耀祖的好事。
“对啊，圣宫的权力临驾于五国之上，哪怕是五国的君主都要听从它的号令。当然了，近些年五国各自强大起来，对于圣宫也不像从前那么敬畏，要换作从前，只要圣宫发下一条号令，五国的君主势必会言听计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见，可见圣宫在五国当中的威信。”云逸回忆起了一些往事，附和道。
“哼，你们以为圣宫真是什么好地方吗？”云溪冷哼道。
“你们可知道千绝从前是什么身份？”她转首望向龙千绝，与他对视一眼，继续说道，“他从前就是圣宫的天龙尊者，圣宫到底暗地里在干什么勾当他最为清楚不过。”
“天、天龙尊者？”云老爷子十分惊讶，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他在朝为官多年，熟悉朝野上下的事，自然也知道天龙尊者的事迹。
想当初，但凡人们提到圣宫，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圣宫宫主，而是圣洁美好、正义善良的天龙尊者！他的存在，就像是圣宫的代言人，宣扬着圣宫最善的一面。
其实人们未必知道圣宫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因为它远离大陆，偏居在一个小岛上，极少有人到过它的总部，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存在，然而天龙尊者就是它的一个代言，他的好坏善恶，他的长相，就直接反应了圣宫的美丑善恶。
也是这个原因，当天龙尊者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后，圣宫的威望一落千丈，之后出现的取代天龙尊者，参加各种重大的仪式仪典的尊者，如黄龙尊者、玄龙尊者、地龙尊者之辈，就明显差了许多等，他们如何能跟风华绝代，且拥有悲天悯人之心的天龙尊者相比拟？
云老爷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孙女婿，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逐渐显露出了崇拜和狂热之色，想当初他可也是天龙尊者的崇拜者之一啊。可惜他的身份地位之高，连南熙国的皇帝都得远远地站着迎候，更别提他了，所以每次他都只是遥遥地相望，并没有看清对方的真实容颜，只是那惊鸿的一瞥，那圣洁美好的形象就久久地留在了他的脑海中。要说龙千绝现在的邪魅和成熟，跟当年的圣洁而正义的天龙尊者相比较起来，的确是改变太多了，不是说不好，是两者的气质迥异，变化太多，所以打死他也不会将他跟天龙尊者联想到一处。
现在经云溪这么一提醒，他再仔细地看龙千绝，这一看之下，是越来越像，越来越像。他崇拜的心情，便如滔滔江水般，延绵不绝。
“咳咳，老头子，收起你的哈喇，都快滴到菜里边了。”云老夫人受不了他的失态，使劲地在旁拽他，幽默了一把。
云老爷子猛然回神，傻乎乎地真的抬手去擦自己的嘴，这一擦之下，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哪里有什么口水，分明就是老婆子故意忽悠糊弄他的。
两只田螺般的眼珠子猛地一瞪，他又开口说道：“想不到千绝就是昔日的天龙尊者，真是太意想不到了，那你后来为什么会离开圣宫？之后为什么又隐姓埋名？我记得当时有人盛传，天龙尊者乃是偷盗了圣宫的什么宝物，并且杀了圣宫弟子，圣宫宫主大怒，这才决定将他逐出圣宫，是这么回事吗？”
龙千绝浅浅地勾唇，苦笑了声，说道：“当日我发现了我师傅，也就是圣宫宫主豢养尸傀的秘密，他将死人堆放在一处，然后用一种秘法，将他们全部弄活，让他们成为一具具没有灵魂的尸傀，然后操纵他们相互厮杀，为的就是日后让他们成为他称霸天下的工具。如此行径，耸人听闻！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想要逃离，却不想被他给发现了。他想要要胁说服我，加入他的行列，跟他一起操控尸傀，收服天下。我没有答应，所以才招来他的全力击杀，当时我受了重伤，差一点就被他给杀死在了圣宫。后来我侥幸逃脱了，宫主勃然大怒，就编造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要将我赶尽杀绝，让我在傲天大陆没有立足之地，这才有了江湖上那么多的传言。”
他顿了顿，眉宇之间染上了几分愁思，继续说道：“现在小墨若是去了圣宫，他的容貌与我极为酷似，我担心圣宫里的一些长老们和宫主见了他之后，都会认出他来，会联想到他就是我龙千绝的儿子。宫主性情阴冷，手段残忍，什么样的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尤其在得知小墨跟我的关系后，我怕他会对小墨进行报复，甚至拿他来要胁我。倘若是后者，倒还好说些，至少他目前还不会伤了小墨的性命，倘若是前者……”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云溪略显惨白的神色，他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给以安慰。她担心小墨的安危，他作为小墨的亲生父亲，同样担心小墨的安危，但此时此刻，他绝不能乱，他是一家之主，倘若连他也乱了心神，那么事情只会越来越遭。
云家老少听闻事情真相竟然是这样，惊诧的同时，担心得不得了。
“圣宫居然是这么个鬼玩意儿！他爷爷的，倘若小墨真的有危险，老子就率领咱们云家军杀过去，就算是拼光了所有人，也非救出小墨不可！”云老爷子军人的血性脾气上来了，一脸的慷慨激昂，好似撩撩袖管，就要冲锋上阵。
云老夫人也毫不相让：“也算我一个！小墨是咱们云家的宝贝疙瘩，老婆子我就是扛着龙头拐杖，也要跟圣宫的人拼命！”
“奶奶，上战场是我们男人的事，我们云家的男人都在，又怎么能让奶奶您去拼命？”云清道。
“溪儿，你放心！救小墨的事，我们都会尽心尽力的。”看着云溪失神的模样，他不由地心疼，出声安慰。为了他和敏敏的事，他们夫妇出了不少力，现在轮到他们夫妇出事了，他自当赴汤蹈火全力以赴，这才是真正的亲人间应该做的事。
“是啊，溪儿，你别太担心，咱们一家人都会跟你站在一起的。”司徒敏敏温声附和道，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云家的一份子。
云溪抬首，对上两人安慰的眼神，她木木地点了点头，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云夫人一脸的焦虑，试着张口道：“人多力量大！为了确保小墨的安全，我可以回容家一趟，求我爹出手，一起营救小墨。说到底，小墨也是他的曾外孙，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云逸闻言，神色一紧，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夫人，我陪你去容家！这些年苦了你了，为了我，你和容家断绝了往来。现在是时候来化解我们两家的恩怨，我总不能一直让你和容家不相往来，父女俩一直视如陌路人。”
“真的？”云夫人喉中哽塞，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多年来积蓄的情感在瞬间爆发。这么多年，跟容家断绝往来，父女俩近二十年没有相见，她是真的想念家人，太久太久。
云逸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底掩去几分歉疚，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决心：“自然是真的！不管岳丈大人如何羞辱、责罚，都由我一人承担，我绝不会让你再背负这么多沉重的包袱。”
云溪看着一家老少如此齐心热心，心中涌起一抹感动，可是她也清楚，要对付圣宫，单凭他们的力量是完全不够的。普通的军队，只能是守土卫国，真正的高手对决，还是要倚靠强大的高手阵容。
“谢谢你们！”她的话语有些哽塞，这就是一家人，患难之时见真情，尽管他们所能起到的作用很小，但她心领了。或许是她太过紧张，关心则乱，小墨究竟有没有去圣宫，会不会有危险，她根本就不知道，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就乱了，所以开始胡思乱想。
“是我太过着急，太过关心小墨的安危，所以乱了心神，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糟糕。至少还有一个独孤谋在小墨的身边保护着，有什么事，他还会继续传信过来，我们还是等事情弄清楚之后，再作具体的安排不迟。”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逐渐恢复了冷静，方才之所以乱，那是一个母亲该有的反应，现在的她重新恢复了往日里冷静镇定的云溪，那才是她本该有的风采。
“爷爷、奶奶、爹、娘，我和千绝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凌天宫，前往东陵国。到了那里后，我们会一边打探小墨的消息，一边可能去参加赫连家族的盛典。倘若小墨真的出了意外，仅凭我们的力量，或许还无法和整个圣宫抗衡，唯有借助十大家族的整体实力，对付圣宫，才是上上之策。你们就先回南熙国，等我们的消息，倘若真有需要时，我会通知你们。”
“好！爷爷回去后，就整顿兵马，随时候命！格老子的，老子就不信它圣宫的人都是三头六臂，我率领几十万的大军掩杀过去，就是每人吐一口唾沫，也要把它圣宫的人淹死几个来回！”云老爷子话糙理不糙，圣宫的人实力或许真的很强大，但再强大的高手，也敌不过人海战术，几十万的大军掩杀过去，怕是能将整个圣岛给吞噬罗，只不过那样的伤亡实在是太惨重了。
云清清爽地一笑道：“爷爷这话不错！咱们别的没有，最多的就是人！溪儿尽管放心，小墨一定会没事的。”
云溪听老爷子如此绘声绘色地描述，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心中的那一份忧虑，被温情和感动所取代。
“那好，我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云老爷子胡子一翘，瞪眼道：“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你若是再这么谢来谢去的，爷爷可就不高兴了！”
云溪抿嘴微笑。
“溪儿，娘明天就和你爹一起启程去找你外公去。容家再怎么说，也是十大家族之一，实力雄厚，高手如云。倘若你外公肯出手相助，那就更添了几分胜算。”云夫人道。
云溪眉眼微动了下，摇头道：“娘，你和外公早就断绝了父女关系，倘若此次回去跟他求援，我怕他会借机为难你和爹。为了小墨，让你们经受这样的折辱，我不同意！再说了，我和表哥的交情不错，他也很疼爱小墨。倘若真有需要，我开口跟他求援便是，相信他不会推辞的。”
云夫人叹息了声，柔美的容颜上浮起了淡淡的忧郁之色：“我离家二十年，也该回去看看了……”
“溪儿，这事就交给我和你娘去办吧。不管能不能成功，也算是尽了一份心力。最重要的是，爹亏欠了你娘太多，也是时候对她做出补偿了。”云逸抚着云夫人的肩，温柔地安慰着。
云溪看到爹娘现如今如此恩爱，她也就无话可说了，爹的确是亏欠娘太多了。娘为了他，与容家断绝了往来，父女之间二十年不曾相见相认，而他呢，他倒好，居然半路又娶了一房二夫人进门，之后又惹出来一大堆的乱子，最后还害死了他们唯一的女儿云溪……他是该好好地补偿娘了，即便是真的经受容家的折辱，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经过一番商议后，各自都有了分工，陆续回去整理行礼去了。

第059章  有趣，真有趣！
待云家的人全部散席后，云溪颇为认真地同龙千绝商议。
“千绝，此次前往赫连家族，我想带上上官姑娘同我们一道去，你觉得可行吗？”
上官茹儿是龙千绝故友的亲妹妹，而且上官茹儿的兄长乃是为了救了他而牺牲的，所以龙千绝重视她，想要保护好她，所以有关于上官茹儿的一切，她还是需要经过龙千绝的首肯才行。
“你的意思是？”龙千绝微愕，不明白她为何会提到上官茹儿。
云溪理了理心神，肃然的神色道：“现在你和十大家族之前仍然存在着仇隙，主要的原因，就是当年上官家族的灭门惨案。现如今上官家族的人基本上已经死绝，剩下的小部分人也跟着夜使者去了三大圣地，现在只有上官茹儿一人能够证明你的清白。只要我们在十大家族面前澄清当年的事，并且将圣宫的恶行和阴谋公之于众，相信到时候十大家族的人都会跟我们站在一边，联手对付圣宫。那么到时候，哪怕小墨真的有危险，我们也能多几分胜算。”
龙千绝闻言，垂眸细细地思索，神色有些犹豫。
“溪儿，茹儿她喜欢清静，我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清雅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度日。我如何能为了澄清自己的误会，而将她推到人前，让她再度回忆起昔日的噩梦呢？”
“溪儿，她哥哥临死前，将她托付给我，让我照顾她一生。我……我已经亏欠了她，不想再给她施加任何的压力，你能明白我吗？”
是的，上官茹儿的兄长临终托付，就是希望他能娶了他的妹妹，照顾她一生一世。只可惜，他对上官茹儿并没有那样的心思，而上官茹儿也是个单薄如水的女子，对他有好感是不错，但并非男女之间的情愫。
上官茹儿要求一个人静静地生活，他也答应了，给了她一方净土。
尽管如此，心中还是觉得亏欠了她些什么，毕竟他现在能安然无恙，是用她兄长的命换来的，他实在不希望因为他的缘故，再让她回忆起过往的那些噩梦。
云溪轻叹了声，点头道：“我明白，那我以后不再提这事了。”
龙千绝握着她的手，对于她的理解和体谅很是宽慰，轻柔地说道：“溪儿，别想那么多了，凡是都有我撑着。圣宫最终想要对付的人是我，大不了到时候由我去交换小墨，小墨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不许胡说！”云溪急急地捂住了他的嘴，猛然摇头道，“我不许你做傻事！小墨要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你们两个谁也不能出事，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好，我们都不会有事！我们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龙千绝伸手，将她轻拥到了怀中，抵着她的发顶，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你别忘记了，现在你的夫君我实力已经远胜于从前。我是玄尊，圣宫宫主也是玄尊，虽然我的武功大部分都是他教的，实力也未必能及，但我不是会残花秘录的武功吗？他一定万万想不到，我居然还会如此神鬼莫测的武功，到时候跟他交手，我未必就没有胜算。”
“真的吗？”云溪自然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师傅毕竟是师傅，更何况圣宫宫主迈入玄尊之境已经多年，而龙千绝才知刚刚迈入玄尊的门槛，可想而知双方实力的悬殊。不过，幸而她手中还有神器作为倚靠，到时候哪怕是豁出去，顶着被三大圣地仲裁的危险，她也要从圣宫的手里救出自己的儿子。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得到任何圣宫对小墨不利的消息不是吗？
或许小墨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圣宫宫主，或许没过多久，独孤谋就带着小墨回来了呢？谁说得准呢？
不过，未雨绸缪，还是必要的，免得到时候什么准备都没有，手忙脚乱，自乱了阵脚。
“当然是真的，要对我有信心。”龙千绝俯首，轻轻地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在她不可见的角度，眼底划过一抹阴霾。他的师傅怎样的实力，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想要战胜他，恐怕真的不易呢……
“好了，我去安排一下宫中的事务，让云护法他们集结人手，以备不时之需。你先回房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了。”
他轻拥了下云溪，温柔到了极致，许久，他才离开了屋子。
云溪目送着他离去，心中依旧烦闷，想着出去走走。走着走着，无意间就走到了临近上官茹儿所居住的小筑，她驻足顿首，遥望着上官茹儿的住所，心中闪现了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进去见她，说服她，让她出面，跟十大家族澄清当年上官家族灭门惨案的真相。然而，想到龙千绝的话，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龙千绝承了他们兄妹的情，也就是她承了他们兄妹的情，她如何能去惊扰她，让她再度思忆起当日的痛苦？
转身，她准备离开。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云溪未料到上官茹儿居然不在小筑，却是从外边归来，手中还提着一篮子的花，显然是从花地里采花回归。她如花的美颜上笑容涟涟，美不胜收。
“茹儿姑娘。”对于上官茹儿的称呼，云溪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她既然称龙千绝为龙大哥，喊她一声嫂子，倒也是应该的。云溪的脸色略显尴尬，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场撞破。
“我……我只是出来散散步，不知不觉就到了你这里。”
“既然来了，那就请嫂子进去坐坐吧。”上官茹儿热情地邀请。
“上一次就想请嫂子和龙大哥一起进屋喝茶的，不过嫂子看起来是误会了什么……”她抿嘴轻笑了下，一脸的坦然。
想起上一次的误会，云溪脸上微热了下，不过不是很明白，怎么说她的脸皮都比寻常的女子要来得厚实些，就算是被人撞破了某些好事，她顶多稍稍尴尬下，然后就一笑而过了。
她轻咳了声，冷眉一挑，酷酷地笑道：“上次没喝成，这次补上，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那就请吧。”上官茹儿莞尔一笑，提着花篮在前引路。
跟随着上官茹儿迈入桃花小筑，一个清雅得像是桃花源一般避世之地，云溪的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
难怪上官茹儿长年来都独自居住在此，很少出外走动，原来这里就是一方属于她的天地，她有花草作伴，有鸟兽作伴，这里的一花一草都看得出经过了悉心的栽培，生长得格外好。
她每日里忙着打理花草，不亦乐乎，哪里还有闲心思去外边走动游逛？
云溪随意地在她小筑的园子里闲逛，欣赏着花草，心情也愉悦许多。
上官茹儿在园中煮着清茶，动作优雅细腻，大家闺秀的风范尽显无遗。
云溪偶尔回首，撞见她典雅的举止和风姿，不由地暗自赞叹。这样的女子，像是这园中的鲜花一般，需要惜花之人来好好地疼惜。这样的女子，也天生惹人怜爱，她若是个男子，或许也会对她有所动心吧？
“茹儿姑娘，你平日里都是一个人吗？难道就不会寂寞？”云溪迈步走上前，坐在了她的对首，动作略显豪迈，与上官茹儿的优雅细腻，形成巨大的反差。
倘若要让她学着上官茹儿的优雅细腻，云溪承认自己做不来，也不是她的风格。她不禁摇头轻叹，她有时候都很好奇，千绝到底喜欢她什么。身边放了这么一个大美女，他不为所动，还有冷眉儿那样媚的女人自动投怀送抱，他也没有动心，反而选择了粗鲁不懂温柔的自己，她真的很不解，不明白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可要说自己配不上他，她肯定不承认，她云溪是谁？她向来眼高于顶，从来都只有她瞧不起别人的份儿，谁若是敢瞧不起她，那就是欠揍欠扁，他可以试试看先！
想着想着，脑海中描绘出一幅她挥拳狠揍龙千绝，然后龙千绝跪地求饶的画面，她忍不住嗤笑出声，果然，她还是比较适合暴力的形象。
“嫂子，想龙大哥了吧？”上官茹儿抿着嘴，轻笑了起来。
云溪回神，厚着脸皮道：“的确是想他了，是想着怎么揍他呢。”
上官茹儿被她给逗笑了，清越的笑声远远地传递开去，令人心旷神怡。
“嫂子真有趣！难怪龙大哥那么喜欢你。”上官茹儿一边倒着茶，一边说道。
云溪接过，挑着眉梢道：“你是说，他喜欢我，就因为我有趣？”
“应该不止吧，嫂子性情爽朗、爱憎分明，身上自有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冷傲和英气。我每次看到嫂子，都觉着嫂子就是个持剑纵横江湖的女侠，不拘小节，一笑抿恩仇，多畅快？”
“唔……我有那么好吗？”云溪挑了下眼皮，摸摸下巴，暗自得瑟了下，煞有介事地摇头道，“你这么使劲地夸我，该不会是在给我下套吧？说吧，有什么阴谋阳谋，统统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上官茹儿微微一愣，随即捂着嘴，笑得更欢了。
“还有，嫂子还能幽默呢，呵呵呵……”
云溪撇了撇嘴，看着上官茹儿笑个没完，不由地摇了摇头，她的笑神经未免太过发达了，她不过随便跟她开了个玩笑，就笑成这样了。倘若她把自己腹中的那一千一百零一条笑话给统统掏出来，那她还不得笑趴下罗？
抿着茶，品尝着桃花源里的沁香花茶，真是种美的享受啊！
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美人笑，云溪眉眼舒展了许多，心中的忧虑也跟着减退几分。
“茹儿，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从小筑外，突然传进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听他的称呼，很是亲昵，像是跟上官茹儿极为熟悉。关键是，这声音很熟悉，像是……
云溪明显地看到上官茹儿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倏地止了笑，双颊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颇为尴尬地瞄了一眼云溪，像是做错事了般，低下头去，那模样着实惹人疼惜。
她的异常反应，让云溪对外边的人更为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上官茹儿反应如此奇怪？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小筑的门口望去。
未几，就见一抹青色的人影风风火火闯入，目光与她猛然相撞，对方像是受惊一般，活像只兔子，转身就跑。
云溪微愕，旋即朝着门外方向一声狮吼：“风护法，我已经看到你了，你给我回来——”
门外的人脚步煞停，一脸的苦瓜相，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好巧不巧地就碰上了尊主夫人，这不是直接往枪口上撞吗？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风护法迈着小步子，跟个受气的小媳妇般，一步一步地挪回到门边。
纠结了许久，他才徐徐迈步走进了园子。
“夫人，真巧啊！”他笑得很魅很夸张，心里却在不住地嘀咕，夫人从来都不踏足桃花小筑的，怎么今儿个突然造访？难道夫人发现了他对上官小姐有不良企图，所以特意等候在此，等着当场逮他，人赃并获？
风护法心虚不已。
云溪眯眼盯着他，只见他穿了一身潇洒俊逸的青袍，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墨发也细细地梳理了一番，脸蛋洗得格外白净，整一个人模人样的白净公子哥。他的手上还拎了两篮子的食盒，肩上挎了个包袱，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东。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向来风风火火的风护法，何时变成白净的俊秀小生了？
难道他和上官茹儿之间，擦亮了火花？
云溪左右看看两人，被她这么一打量，上官茹儿本就显得尴尬的俏脸，此刻更加红润了。再看风护法，他看起来嘻嘻哈哈的，没个整形，白净的双颊上还是有着可疑的红晕。没办法，谁让他把自个儿洗得这么干净？否则她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脸红了。
有趣，真有趣！
这两人怎么凑到了一起？
风护法被她盯得心里发毛，想了想，还是准备自己招认，坦白从宽。
“夫人，你听属下解释，属下只是来给茹儿……不对，是上官姑娘送吃的来了，绝对没有对上官姑娘不轨的心思，请夫人明鉴哪！”
他就差跪下，请青天大老爷明鉴了。
云溪扑哧笑出了声，他未免太可爱了吧？她可什么也没说，他就不打自招了。
上官茹儿也被他给逗笑了，低垂着头，双肩一抖一抖的。
故意板起了脸，她清了清嗓子，道：“谁吩咐你来送吃的？我记得茹儿姑娘这边的膳食，每天都是由专人送来的，什么时候轮到风护法你来送吃的了？难道你不记得，你们尊主可是下过命令的，任何人不得随意踏入桃花小筑，打扰到茹儿姑娘的清修。你公然违抗尊主的命令，该当何罪啊？”
风护法嘴角抖了抖，苦着一张脸，有冤无处伸啊。
“属下这不是刚刚从宫外回来，就顺手给宫里的人都带了点礼物嘛，上官姑娘也算是咱们凌天宫的一员，别人的都带到了，上官姑娘这边的也不能缺了。本来是想让下人送来的，可是现在尊主正安排着离宫后宫中的事宜，下人们都被调集了，无人可派遣。这不，我就只好亲自送来了。不想这么巧，夫人也在这里，如果我早知道夫人会来，那就托夫人帮忙送就好了，呵呵、呵呵……”
风护法呵呵傻笑着，笑容有些僵。
“哦？人人都有份吗？那我怎么没有收到？”云溪明知故问。
风护法连忙答道：“有的，有的，人人都有。夫人的那一份，属下晚些时候就亲自送过去。”
“嗯，那还差不多。”云溪满意地点头。
风护法心肝颤颤的，那个心疼啊，他每个月领的薪水本就少得可怜，被尊主以各种名义克扣了不少，现在还得花银子给夫人送礼。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在心中撕声哀嚎。
云溪探头瞄向他手中和肩头的物什，挑眉道：“打开看看，都是些什么好东西。”
风护法下意识地夹紧了肩头的包袱，好似那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他眼珠子滴溜转着，不肯交出去。
“难道不能看？”云溪反问了句，心底已经笑翻了。
“能看，能看。”风护法擦着冷汗，在她的眼神注视下，只好乖乖地上前，一一打开食盒和包袱，食盒里边是一些精致的糕点和小点心，而包袱里所装的是两件做工精细的裙子和一盒胭脂水粉。
云溪别有深意地将视线从包袱调往风护法的脸，只见他故作仰头看天，好似没有看到她探究的目光。
“夫人，天色不早了，属下也该回去，准备明日出行的事宜了。”他说着，就想溜走。
云溪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重咳了一声道：“风护法挑选礼物的眼光果然不错，那本夫人的那份肯定不会比茹儿姑娘的差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那是自然的，夫人的礼物，如何能轻了？”风护法右手抚上了心口，感觉那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蚕食了一口，那个疼啊！
“那就好！”云溪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风护法以为可以逃之夭夭的时候，她又添了句，“差点忘了，过些天，好像我的生辰快到了！”
啥意思？
敲诈呗！
夫人的生辰，做属下的怎么可能不掏腰包？
他怎么这么命苦？尊主剥削他的月薪，夫人又敲诈他，这日子没法过了！
“那属下提前祝夫人生辰愉快，属下还有别的事，就不久留了。上官姑娘、夫人，属下告辞。”“告辞”二字还未落下，他就已经一溜烟地跑没影了，好似后边点了火，稍慢一步，就会引火烧身。
云溪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上官茹儿也抿着嘴，笑得弯了眼，心中有一抹甜蜜，徐徐地渗入。
许久，两人都停止了笑声，知道上官茹儿脸皮薄，她也就不再调笑她了。收拾了下心情，准备就此离去。
“嫂子，你们明日又要离开了吗？”临行前，上官茹儿出声喊住了她。
云溪心中微动，她主动问起，那她是否可以跟她提出请求呢？
眉心紧拧，云溪犹豫了片刻，心中纠结。算了，既然已经答应了千绝，不打扰到她的，她如何能食言？
上官茹儿观察着她的神色，略有所察，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莫非跟我们上官家族有关？”
云溪眸子闪动了下，踌躇了下，徐徐摇头。
“嫂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今日突然造访，一定是有原因的，事情跟我有关是吗？我在凌天宫待了这么久，也算是凌天宫的一份子，倘若凌天宫或者龙大哥有事需要我帮忙，我义不容辞。”上官茹儿说得诚恳。
云溪凝望着她，心中反复地思索，很是矛盾。到底该不该开口呢？倘若她真的能出面，为千绝澄清当年的事，那么凌天宫和十大家族之间的恩怨就能化解，到时候齐心协力对付圣宫，就有了必胜的把握，这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和策略，然而……
上官茹儿见她欲言又止，秀眉徐徐蹙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再次急问道：“嫂子，你就告诉我吧，你若是什么也不说，我会不安的。”
“茹儿姑娘……”云溪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敌不过对儿子的那份牵挂，酝酿了一下，开口道，“茹儿姑娘，不瞒你说，我这里的确有件事想要烦劳你，可又怕惊扰了你平静的生活，很是过意不去。”
“你就尽管说吧，龙大哥待我甚好，我若是能有机会报答他，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上官茹儿诚恳道。
“那好吧！事情是这样的……”云溪于是将小墨被选为圣童，可能会前往圣宫的事情原委，以及圣宫的阴谋，和当年上官家族的往事，一一述说了一番。
临了，她握着上官茹儿的手，道：“茹儿姑娘，我知道这么做是为难你了，但请你体谅一下做母亲的心情。还有千绝，他一直背负着这个骂名，为正派人士所不容。现在圣宫的阴谋逐渐暴露，他也终于有了澄清真相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帮忙出面作证，向十大家族的人说明当年事情的真相，为千绝平反，揭露圣宫的真面目！”
云溪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生怕她会拒绝或是露出为难的神色，谁知，出乎她的意料，上官茹儿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没问题，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你不怕会想起当年的那些噩梦？”云溪试探地问道。
上官茹儿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她浅笑着摇头道：“都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已经渐渐淡忘，偶尔会做噩梦，但现在已经好多了。上一次，鲁长老他们将我掳了去，逼着我催动神器的力量，我拒绝了。因为爹娘和哥哥的死，都和神器脱不了干系，我如何能让他们得逞，利用神器的力量继续去害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通了，也变得坚强了。上官家族的一切，已经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现在就是凌天宫的一员，再不是什么上官家族的千金小姐了。”
“再说了，真正杀死上官家族的人的罪魁祸首，就是圣宫的人。不管是为了给哥哥报仇，还是为了帮龙大哥澄清当年的事情真相，我都应该挺身而出才对。龙大哥屡次救我于危难，又给了我这么安逸的生活，我感激都来不及。现在终于有机会能够报答他，我自然是十分愿意去作证的。”
云溪哑然，原来她和千绝都多心了，上官茹儿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坚强得多，过去的一切，她都已经释然，也想开了。
云溪感激地握住了她柔软的手，真诚地道谢：“茹儿姑娘，谢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距离拉近了。
跟上官茹儿交待了明日启程的时间后，云溪便离开了桃花小筑，寻到龙千绝时，他刚刚安排完了宫中的各项事务。云溪将她和上官茹儿的对话一一相告，她不希望龙千绝误会她，以为她自私，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不惜伤害到别人。她却是多虑了，龙千绝并没有如此想法。他说他早已料到，只要他一开口，上官茹儿是一定会答应他的请求的，他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槛。朋友所托，重如泰山，他不敢轻慢，全凭着自己的良心处事。
云溪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也更加地敬重他。他平日里看起来不拘小节，凡是随性而为，但在某些事情上，他有着自己的原则和操守，这种原则和操守，也是她所看重的。
此次不管是为了营救小墨，还是为了跟圣宫来一次最后的了解，他们都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唯有除去了圣宫，他们才能安心地集齐神器，离开傲天大陆，前往龙翔大陆。因为圣宫的阴谋是要将整个天下都控制在他们手中，如此一来必然会危及他们的亲人和朋友，尤其是云家，作为南熙国的主要兵力掌握者，一旦圣宫来犯，他们首当其冲，前往迎敌。
圣宫的尸傀何等厉害？而且他们跟寻常人不一样，寻常人即便武功再高，一旦你对他施行人海战术，他总有疲惫的时候，可是尸傀呢，他永远都不会累，永远都有超强的战斗力。一支军队和这样的尸傀作战，如何取胜？
所以，在他们离开傲天大陆之前，必须除去圣宫这个心头之患。

第060章  小墨是纠察小分队队长
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的时间内，云小墨等人在圣宫当中已经基本学会了如何用圣语来进行日常用语交流，像是问好、问路、自我介绍等等，他们本就是孩子当中的佼佼者，所以学起东西来特别快，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这日，刚刚上完一堂圣语课，云小墨紧追着方终，跟他打听消息。
“方师兄，我想见符长老，你能带我去见他吗？”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给小白找龙池，可惜这三天里面，他哪里也不能去，院子外守卫森严，他更加不敢擅自硬闯，眼下也只有找着符长老，让他尽快兑现承诺。
方终闻言，眉头一皱，脸色很是不善：“你想见符长老？云小墨，你要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处境，你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弟子，你以为符长老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还是说，你想借着跟符长老的关系，暗中搞特殊化？”
“可是符长老答应过我，让小白去龙池的……”云小墨瘪瘪小嘴。
“龙池？”方终好似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轰然大笑，讥讽的口吻道，“所以说嘛，孩子就是孩子，无知又幼稚，你以为龙池是什么地方，你想去就去？告诉你吧，龙池可是咱们圣宫的禁地之一，只有长老、尊者以上身份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你想要入龙池，那就等你当上了尊者再说！”
“不过嘛，我看你想要当上尊者，估计至少还得等上十五六年，也或许，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当上尊者。我劝你还是不要好高骛远，胡乱做梦了，踏实一点，好好地习武练功，咱们圣宫可不养废人！”
方终在这个院子里算是资深的老人了，但凡有新弟子入宫，都得经过他的调教，平日里来的弟子们都是很上道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赠送些金银给他，当作孝敬拜山的礼金。可是这一次来的却是三个孩子，他立马就意识到，这次想要从他们身上捞点银子，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从见到他们开始，他的一张脸就是臭臭的，极为不善。
别看他在这里十分横，其实在圣宫的老弟子当中，他只能算是末流，也就是在这里欺负欺负新人，见着别的弟子，他就立马装龟孙子。没办法，在圣宫，一切讲求的都是实力，他的功夫差，可不得看别人的脸色吗？
“符长老分明答应了的，你们大人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云小墨小嘴翘到了天上，很是委屈，若不是因为龙池的关系，他才不愿意来这个鬼地方。
“那是符长老答应你的，有本事你找他去！”方终甩甩袖，不屑地离去。
“这不是正在找他吗？你又不带我去见他……”云小墨瞪着他离去的背影，怨念一点点地往上升。
这时候，从院子外进来一队人，为首的一人云小墨认得，正是前几日被关了小黑屋的宋修。今日的宋修焕然一新，穿上了属于圣宫高级弟子的服饰，身后还跟了一队初级弟子的跟班，那叫一个威风。
他背负着双手，踱步到云小墨的跟前，低头斜眼打量着他，视线一点点下滑，落在了他鼓鼓的衣兜处，眼底精光跳动。
云小墨因为是新入门的弟子，所以身上穿着的是最为朴素的初级弟子的服饰，领口处和袖边都绣有专属于圣宫的图腾。圣宫的服饰主要以白色为主，身份等级的区分，主要靠领口处和袖边绣有的专属圣宫的图腾区别，像初级弟子，就是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图腾，而高级弟子，除了拥有一个专属的图腾外，图腾的一侧，还绣有一轮红日。图腾边上绣着的红日越多，说明此人在圣宫当中的地位越高级。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小白的藏身处，云小墨警惕地纠起了眉头，昂首回视向他，小嘴紧抿着，弄不清对方的真实意图。
宋修斜视着他，许久，他的唇角牵动了下，微笑道：“云小墨，你想见符长老？”他进来时，刚好听到了云小墨和方师兄的对话声，顿时计从心来。
“嗯。”云小墨点了点头，看到宋修居然对他笑，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心里毛毛的。
宋修又道：“宫主即将出关，吩咐了许多的长老和太上长老前去守关，符长老也在其中，估计这些天你都见不着他了。”
“那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云小墨很纠结。
“估计还得等上几天，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好。”宋修眼珠子一溜，突然压低声音道，“不过，如果你觉得闷，想出宫去走走，我倒是有办法。”
“出宫？”云小墨心中一动，有些动心了。这个地方又闷又无聊，他也很想出去逛逛，来的时候见着路边的风景不错，也很热闹，他很是向往。
“你有什么办法？”
宋修见他动心了，心中一喜，哥俩好地搭上了他的肩，弯身凑近他耳边道：“我这几天花了不少心思，跟纠察小分队的队长打通了关系，现在我跟他就像是铁哥们儿一样。”
的确，那日被关进小黑屋后，他费尽了心思，贿赂了纠察小分队队长，这才让他提前出了小黑屋。当然了，对外的消息，还是他被关了一天的小黑屋，实则人早就回到自己的寝室去逍遥快活去了。谁让他在圣宫当中人脉广，而且小有财富呢？
“我跟你说，纠察小分队现在正在招人，谁若是能被选上，加入小分队，就可以时常出入宫门，到大街上去巡逻。我现在就打算报名去，挂个队员的名，以后想出去的时候，只要跟我队长大哥支会一声，就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出宫巡逻。你若是也想能随时出宫的话，就跟我一起报名去，小分队招收的队员，只看实力强弱，不看年龄。”
“真的可以吗？”云小墨狐疑地盯着他，总觉得他没安好心，“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又要帮我？”
宋修心虚地轻咳了声，整肃神色道：“我以前是不喜欢你，可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师兄弟了，我入门比你早，是你的师兄，师兄照顾师弟，是理所应当的。”
云小墨眨眨眼，还待犹豫中，就被宋修搂着肩，离开了院子。
因为由宋修陪着，所以出院子的时候，几乎没人阻拦。到了纠察小分队，从报名到审核，也是顺利非常，很快地，两人就领到了纠察小分队的队员袖章，一条红色的绸带，上边绣着“纠察小分队”五个字，两人将袖章绑在了右臂，昭示着他们的身份象征。
准备就绪后，队员集合，队长训话。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云小墨……宋修……叽里咕噜……”
云小墨只听懂了自己和宋修的名字，除此之外，一个字也没听懂，然后手里就多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爱圣语讲圣语”六个红色大字，这六个大字他倒是看懂了。
“为什么给我这个？”云小墨一头雾水，环扫了一圈，他们这一个小队里边一共是七个人，从高到矮排列，他是最后一个，也是其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可是其他人也没有拿牌子啊，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有牌子？他很是不解。
宋修排在他的前面，放低声音，跟他解释道：“每个小分队，都必须选出一个临时的队长来，现在大家选你当队长，当队长的必须扛牌子，这是你的光荣！”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底偷笑。
因为今天他们要去巡逻的地方，是整个圣岛上最乱的一条街，那街上的人鱼龙混杂，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还经常死人，是所有纠察小分队队员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今日听闻去的是修罗街，大家谁也不愿意担任临时队长。因为前几次带队的队长都无一幸免地被修罗街的人群殴致死。圣宫派人前去管制，可惜都没有什么效果，修罗街依旧还是修罗街，没有任何的改变。
既然大家谁都不愿意担任小队长一职，那么这个重任就只好落在了啥也不懂、看起来愣头愣脑的云小墨身上。
迷迷糊糊地，云小墨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被迫接下了队长之职，领着他的小分队出发了。他肩头扛着“爱圣语讲圣语”的木牌，右臂戴着“纠察小分队队长”的袖章，领头走在了队伍的最前边，拉风地出宫上街。
他可爱的小模样，惹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人们还是头一次见着年纪这么小的纠察小分队队长，不由地稀奇，议论纷纷。
云小墨好不容易出了宫，对于宫外的一切，充满了好奇感，时而跑到东，时而跑到西，四下张望。因为他是队长，队员们暂时都得听他的，所以他跑到东，队员们也只能跟到东，他跑到西，队员们也只能跟到西。
圣岛的街头，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幅滑稽的场面，一个五岁的孩子扛着“爱圣语讲圣语”的木牌，忽而钻到某个包子铺看看，忽而窜到某个糖人铺围观，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串的人，排着队，像条游走的长蛇。
“队长，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有队员实在看不下去，开口提醒他，应该往修罗街去了。
“什么？”云小墨歪头看着他，眨眨眼，压根一句也听不懂。
“队长，叽里咕噜……叽里咕噜……”队员又重复了一遍。
云小墨还是摇摇头：“唔，听不懂。”
队员急了，直接从口中爆出了一句非圣语：“队长，我们应该往修罗街去了！”
云小墨双目圆瞪，白白嫩嫩的小手指着他，用他所会的极少数的圣语单词，认真地叫了起来，开始履行他纠察小分队队长的职责。
“哦，非圣语……抓起来！小黑屋！”
队员整个儿懵了，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要进小黑屋了？
“队长，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他试着为自己辩解，他这不是为了提醒队长，所以才说的非圣语么？
云小墨一脸严肃的表情，手中的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非圣语……小黑屋！”
队员一脸的菜色，他算是豁出去了，再次用非圣语说道：“队长，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是执法人员，要抓应该抓别人，怎么能抓自己人？”
其余的队员们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那好吧！既然大家同意只抓别人，不抓自己人，那么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可以讲非圣语了。”
云小墨吁了口气，顿时舒畅了许多，这憋着不能说话可真累。
“对了，哪里可以买木马？走路多累啊，我们去买只木马来吧，开着木马巡逻，不是更好吗？”
不等队员们从目瞪口呆中回神，他已迈开小腿朝着斜对面的一家专门出售木马的店铺蹭蹭跑去了。
宋修拧着眉头，眯着冷眼，暗暗地打着主意。
“你问他，一只木马多少银子？”云小墨点了点方才那个队员，示意他跟卖木马的老板进行交涉。
老板看着他们一行人，注意到他们的服饰和臂上的袖章，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岛上的人对于纠察小分队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因为他们的人经常在大街上巡逻，但凡有看到不顺眼的人，就随便给他栽赃一个不讲圣语的罪名，然后关进小黑屋。若是想要从小黑屋提前释放出来，或是安全释放，就得缴银子。简而言之，对于寻常的百姓来说，纠察小分队是惹不起的。
只是这一次看到领队的是个孩子，而且说的还是非圣语，老板心中充满了疑问。
队员被点到名，只能闷着头，跟老板交涉。
“队长，老板说了，每只木马的价钱都不一样，看你到底想要买哪个价位的木马了。”没办法，谁让小队长他老人家对圣语一知半解呢，他只好充当了中间的翻译。
云小墨四下里瞄了瞄，停放在外面的木马其实并不多，也就是四只。他一一过目之后，看中了其中一只带有三针星标识的木马，小手一指，道：“那只多少银子？”
“老板说了，那只价钱比较贵，他建议队长买一个圈的，那是他们店里自己生产的，物美价廉，功能齐全，而且也是敞篷的，适合兜风。”
云小墨瞄了一眼一圈的，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摇头道：“太丑了！我就要这只！”
“队长，老板说了，这只需要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这么贵？”云小墨撇了撇小嘴，小手在储物戒指上边摸了摸，不舍道，“打个折吧！”
“老板说，看在咱们是纠察小分队的份上，给我们打个九九折。”
“九九折，也算打折？”云小墨不满地挤了挤眼，心想这老板怎么比娘亲还要抠门？
“不买了。”
老板和队员听他如此说，双双松了口气，然而，很快又被他下一句话给噎住了。
“我租吧，我租你的木马，就一天时间。”
“这样也行？”老板受他的影响，一句非圣语脱口而出。
云小墨当即眼睛一亮，扛在肩头的木牌向前一送，用圣语说道：“非圣语！抓起来！小黑屋！”
老板浑身一哆嗦，敢情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第061章  别紧张，我是来打酱油的！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老板跪倒在地，着急辩解。他就是一小老百姓，生意人，最怕的就是惹麻烦，哪能真让纠察队给捉了去？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云小墨吸吸鼻子，绕到了木马前，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新奇得不得了。心想着倘若他有这么一只木马，那以后出行可就方便多了，最好能弄两只，一只自己留着，一只给娘亲，至于爹爹就算了，反正他会骑马。
老板一边求饶，一边打量着他，他虽然胆小，可人精明，一下子就领悟过来。
“小队长，你若是真喜欢这只木马的话，那就给你打五折吧，这可是本店有史以来最大的折扣了。”
“五折的话……”云小墨掰着手指算了算，黑漆的眼睛忽地闪亮了下，抬头道，“那就是五百两！”
老板的额头上落下一颗巨大的冷汗，一万两打五折后，怎么就变五百两了？这五折也打得太猛了吧？
老板嘴角抽了下，试着纠正他道：“小队长，您算错了，应该是五千两才对！”五百两，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呢，他岂不是亏死？
云小墨低头，再次掰着手指算了算，坚持道：“不对，分明就是五百两嘛！”
老板咬着牙，浑身颤抖，这还不算，下一刻，他更加崩溃中。
云小墨仔细算了算，还是摇头道：“五百两，太贵了！”
小祖宗，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们这里就没有给试用的吗？谁知道它到底好不好用？万一才用一天就坏了，那岂不是很亏？不如我先借着用上一天，如果觉得好的话，就买，如果觉得不好，那就不买。这样最好了！”
老板算是看出来了，倘若他再不答应的话，估计等待他的就是小黑屋了。关小黑屋倒不要紧，关键是他的生意可怎么办？他被关上一天，就少一天的盈利，再加上他的背后还另有大掌柜，耽误了生意，他根本无法向大掌柜交待。
咬了咬牙，他点头应道：“那好吧！小队长如果真喜欢的话，那就先借您试用一天，您先留一件贵重的物品在这里，当作抵押品。等您将木马还回来的时候，再把物品换回，您看怎么样？”
云小墨歪头想了想，小手往一名队员身上一指，道：“那你留下来，当作抵押品吧。顺便看好他，别让他乱跑，就算是原地关他小黑屋好了。”
“我？为什么是我？”被点到名的队员感觉很无辜。
云小墨撇嘴道：“嗯，那我留下来，你们去巡逻吧。”
那怎么成？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修罗街可不是寻常的地方，向来带队前往的小队长都是有去无回的。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必推个小孩子来当他们的队长，无论怎么算，小队长的位置都轮不到他嘛。
在其他队员的眼神逼视下，被点到名的队员扁扁嘴，只好委屈地应道：“那还是属下留下来吧。”
宋修抱胸站在一旁，两眼微眯着，若有所思。
老板从地上爬了起来，冷汗淋漓，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最后还是放弃了。今天算他倒霉吧，居然碰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小队长，他更好奇的是，他这么孩子，身后领着几个成年人，究竟如何服众？
“这个怎么玩？”
云小墨兴致勃勃地跳上了木马，到处摸着，很是新奇。
“小队长，这个很好使用的。您看这里……”老板耐心地为他讲解、演示，就怕他把自己的新木马给弄坏了，所以讲得非常精细。幸而这一款的木马，比起其他的木马来，自动驾驶性能和其余各种性能的精准度强了许多，而且行驶起来，灵活安全，又稳又快，噪音小，正所谓物有所值，说的就是这个了。
基本上，整个木马的操作很简易，老板也不敢跟他说多了，不敢告诉他木马本身还有越野、速飙的性能，就是怕他开得太快，把他的木马给弄坏了。
“嗯，这里是慢速，这里是快速，那最后这个是什么？”云小墨一边摸着操作杆，一边直接把档位挂到了最后一挡……
“不要动！”老板惊出了一身汗，可惜还是晚了，木马嗖地一声就直接飙了出去，冲入了大街中央。
一群人使劲地在后边追赶着，一边追，一边高喊。
“队长，等等我们——”
“小队长，快停下！千万别把木马刮花了，那上面的漆可是原产包销的，很贵的……”
云小墨哪里还听得到他们的喊声，紧抓着方向盘，疾驰在人群中央，不住地穿梭。他的身高，若是坐在驾驶位上，根本就够不到操作挡位，所以他索性就站在操作。从方向盘后边探着头，目视前方，两只眼睛闪闪发亮，充满了狂热的色彩，只觉得这木马又刺激又惊险，好玩得不得了。
“请让一让！请大家让一让！”
小白一下子从兜里挑了出来，立在了方向盘的前边，一蹦一跳，甚是欢快。
木马过处，人仰马翻，撞翻了大街两旁不少的摊子。
人群纷纷逃散，有不少人叫骂迭迭。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各种叽里咕噜声不绝于耳。
忙乱中，云小墨弯身捡起了那块写着“爱圣语讲圣语”的木牌，插在了木马的前边，拉风地继续招摇过市。
“我是纠察小分队队长，现在正在巡逻中，请大家不要挡道！”
先前还在责骂中的人们看到了这块牌子后，纷纷息了声，自动往两边退去。果然，这块牌子还是比较管用的。
霎时间，前路畅通无阻，云小墨就一直挂着最后的档位，一路猛冲，俊俏的小脸被风狂吹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真好玩！”
“小墨墨，再快点、再快点！”
云小墨一开始还没掌握诀窍，只顾着一路往前冲，慢慢地，他发现方向盘似乎也很好玩，想往左就往左，想往右就往右，丝毫不费力气。
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急转弯，一人一宠跟随着离心力猛甩，险些就被甩出了木马。云小墨紧紧地抓住方向盘，小白牢牢地抓住他，这才稳住了身形。
档位依旧不变，疯狂地再次朝着原路冲了回去。
惊魂未定的路人，看到这小祖宗再次疾速返回，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追赶着云小墨的纠察队队员们本来已经追得气喘吁吁，停下来喘口气，远远地，看到小祖宗又回来了，眼看着就要往他们身上碾过去，吓得他们七魂去了六魄。
“快逃啊——”
“小队长，快拉停挡！”
“哪个是停挡？”云小墨突然松开了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弯身低头，去研究拉杆上的档位。
木马店的老板撑大了眼睛，被他吓个半死，他居然不握方向盘，也不看路，这跟无人驾驶有什么区别？
“小队长，快拉停挡！刷着红漆的那一个！快啊——”
眼见着木马就要冲到他的面前，他吓得腿软了，连步子也迈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马疾速地朝着他迎面撞来。
他惊恐地闭上了双目，嘴里爆发出一连串的惊叫。
“呲——”
待老板微颤颤地睁开眼时，入目的就是那块写着“爱圣语讲圣语”六个大字的木牌，他两眼一翻白，因为惊吓过度而晕眩了过去。
云小墨连忙跳下木马，上前去相扶：“大叔，你没事吧？”
“大叔吓晕过去了，快点把大叔扶回他的店里。”他抬头对着几名队员说道。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不由地佩服。
真是好技术啊！天生就是开木马的人才！
一场虚惊之后，纠察队队员集合了下，再次朝着他们的目的地出发。
场景还是那么得另类。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排在队首领路的不再是一个孩子扛着木牌，而是一个孩子开着插着木牌的木马，拉风地招摇过市。
本来云小墨是很热情地邀大家上他的新木马的，可惜大家对他的技术不敢恭维，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谁也没敢上，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这一次，为了迁就后边跟随着的队员们，云小墨开了最慢的一挡，慢慢悠悠地游街，顺便欣赏下大街两边的风景。
“队长，往左拐！再过两条街，我们就到修罗街了。”
“哦！”云小墨打了下方向盘，继续慢慢悠悠地前行，他的眼睛一直直视着前方，所以注意不到身后的几人正凑在一块窃窃私语着，一个个眼神诡异，不知在谋划着些什么。
“队长，到了！这里就是修罗街了。”
木马徐徐停下，队员们纷纷追赶上来，唤了木马上的人几声，却见上边的人好似定住了一般，牢牢地抓着方向盘，一动不动。
“队长？”
“队长你没事吧？”
众人微愕，绕到了木马前，察看他的表情。
他紧抿着小嘴，脸色略显惨白，额头上似乎还附着一层薄薄的汗珠。
“队长，你还好吧？”
眼前黑影一晃，云小墨疾速冲下了木马，蹲在路边，只听得哇地一声，将今天一上午的食物全部吐了出来。
众队员双肩抖动，一个个低低地发出了扑哧声。方才还看他玩得那么欢快，那么开心，现在好了吧？怂了吧？
又是哇的一声，小白蹲在了云小墨的脚边上，也跟着吐起来。
木马的确是很好玩，可是晕木马就不好玩了。
这时候，在他们的身后，有一队人疾步奔了过来，又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鸟语。
“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在大街上公然说非圣语？”
原来是正在巡逻临近几条街的纠察小分队的人听到了动静，追赶上来查问。
“罗队长，这位是我们纠察小队刚刚招来的队长，他刚到圣岛不久，不太懂圣语。”
“既然不懂圣语，那怎么还让他当上你们的队长？难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吃屎的吗？居然让一个无知的孩子骑在你们的头上？”
“罗队长，你不知道！这一次上边让我们去巡逻修罗街一带，你也知道，那地方可不是寻常人敢进去的，我们纠察分队的队长每次进去都是有去无回，你说谁还敢当纠察队长？”
“所以你们就把队长之位推给了一个孩子？你们真是好算计啊。”罗队长眯眼笑了笑，一脸的了然，他还暗自庆幸，幸亏这一次巡逻修罗街的任务没有派到他们这一队的头上，否则的话，他恐怕也要找个借口将队长之位让出去了。
“嘿嘿，让罗队长见笑了。”
“那让他低调点，别到处瞎嚷嚷，这样影响不好，我们很难做的。”
“罗队长放心，反正他进去之后也出不来了。”
罗队长笑了笑，往仍然蹲在地上显得虚脱的云小墨身上瞄了几眼，摸摸下巴道：“这孩子长得倒是俊俏，可惜了，他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罗队长视线一转，瞥见了队员中间的宋修，眼睛忽亮了下，态度大大地转变：“这不是地龙尊者的弟弟宋小公子吗？宋小公子怎么也加入到纠察队了？”
宋修冷哼了声，脸色不太好：“请把小字去掉，叫我宋公子！以后都不许提及我哥哥的名讳，你们看着吧，我早晚会坐上天龙尊者的位置！”
罗队长脸色微变了下，连连附和道：“那是、那是！宋公子向来得到宫主和众位长老们的疼爱和器重，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宋公子日后若是发达了，记得一定要提携小人。”
得意地笑了笑，宋修的心情好了许多，摆摆手道：“放心！我会记住你们的。”
云小墨不住地喘着气，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完全是一头雾水。
许久，才终于等到他们对话完毕。
罗队长告辞离去，宋修等人再次催促着云小墨继续前往修罗街，这是他们的差事，他们不敢不从，抗命不遵这罪名可比不讲圣语要重多了，所以明知前路危险，他们也必须前进，再说了，反正他们已经找了一个替死鬼，要死也是替死鬼先死，他们怕什么？
修罗街的街头，两帮人马正对峙着，争论不休，眼见着就要开始拼杀。
左边的一队人马，清一色的青衣短褂，头上扎着白布，白布中央绣着一轮红日，双脚着草鞋，手中大多拿着叉戟，种地用的耙子之类的东西作为武器；而右边的一队人马，清一色的黄衣短褂，双脚着草鞋，头上扎着的也是同样的红日白布，他们手中的武器要来得正规些，以刀剑为主。
他们这些人的打扮，明显与圣岛其他地方的人不同，却是个个凶悍无比。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
“你们樱木家的人太过份了！居然在圣井里投药，害得我们流川家的人喝了圣井里的水，个个拉肚子。你们有种的，就正大光明地跟我们挑战，背地里下药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左边为首的一人，手持长戟，身材魁梧，四肢粗壮，眼神看起来很是凶猛。
倘若换作寻常人，看到他如此模样，恐怕早就吓趴了，可惜对方也不是善茬，压根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右边为首的一人较为年长些，也更稳重些，他低沉的声音道：“流川家的，你们休要血口喷人！圣井可不是你一家的，我们樱木家的人哪个喝的不是圣井的水？你们说你们喝了圣井里的水，个个拉肚子，我们樱木家的人何尝不是？你说是我们樱木家在圣井里投药，我还想说是你们流川家的在圣井里投药呢！”
“你们才血口喷人！我家的妹子和老娘还躺在病床上，起不了床呢。圣井就在我们两家之间，倘若不是你们樱木家的人干的，那还能是谁干的？”流川一雄怒瞪着双目，长戟狠狠地往地上一插，气势汹汹。
“兄弟们，樱木家的人太不厚道，咱们跟他们拼了！”
“拼就拼，还怕你不成？”
右边的樱木大郎也怒了，对于流川一雄这等蛮不讲理的武夫，道理是讲不通的。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武力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双方的战火一触即发，兵器相接，整条修罗街，顿时激战起来。
大街的街口，云小墨一行人正好徐徐步入，看到了双方交战的一幕，纷纷停下了脚步。
“这是怎么了？两边怎么又打起来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樱木家的人跟流川家的人又不是第一次交火了，他们两家若是和平共处，那才是奇怪了。”
“话说这两家人乃是圣岛本地的土著居民，听闻他们在圣岛已经居住了好几十代人，历史比圣宫的存在还要悠久。只是这两家人不知怎么回事，从来就是看对方不顺眼，为了一点小事，就双方火拼。自从圣宫在圣岛上建立以后，宫主下令，让两家人搬迁。这两家人之后被迫搬迁到了修罗街上集中居住，原本两家人就是世仇，这搬到一起后，就矛盾更多了。为了争一口井，双方也能以死相拼，简直不可思议……”
“小声点！上一回我跟前前任队长一起来，他就是因为擅自议论了两家的事，结果被他们给捉了起来，我们幸好逃得快，要不然也得被捉起来。不过此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队长回来，多半就是被他们给杀害了。”
“我也遇到过这事，那还是我的前前前任队长，他不过就是随便教训了流川家的人几句，结果就被流川家的人直接拿长戟给戳死了。看，就是那个拿长戟的流川一雄！他可是流川家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见着不爽的人，就直接用长戟戳死，惨不忍睹啊……”
“……”
几名资格老的队员们私下里议论纷纷。
宋修闻言后，唇角微微上翘，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凶残就对了，他要的就是凶残！
“小墨，这两边的人都是圣岛的居民，现在两边打起来了，你身为纠察队的队长，理该上去劝劝架，维持一下街道秩序才是。”宋修上前，对着云小墨一阵鼓动。
方才几人对话时，用的都是圣语，而流川家和樱木家对骂时，用的也是圣语，云小墨才学了三天的圣语，哪里听得懂他们叽里呱啦地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两伙人拿着武器在相互厮斗就对了。
“他们现在看起来有些冲动，我们先等等，等他们打累了，再上去劝架好了。”云小墨也不傻，这时候上去劝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着劝架的人也一起被卷进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修眼角抽了下，没想到他这么不好骗，又再接再厉鼓动道：“那怎么行？他们可都是圣岛的子民，你晚一刻去劝阻，死的人就越多，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些子民无辜死亡吗？”
云小墨仔细看了看，双方交战中，有不少人受了伤，有些人直接被对方杀死，形势不容乐观，尤其看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被人一脚踹倒在了墙角，昏死过去，他心底某处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下，有些于心不忍。
双方正打得激烈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在大街上空嘹亮惊响。
“住、手——”声音略显稚嫩。
打斗的双方微微愣了下，转首往声音来处瞄了眼，只见一个小男孩立在了一只木马里，小小的头颅才刚过方向盘。容身于一只稍显庞大的木马当中，他的存在感明显小了许多，打斗的双方随意瞄了一眼后，彻底无视他，继续方才的打斗。
云小墨看到没有人理会他，不由地小小受挫。
又连续高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理会，双方的战斗反而更加激烈了。
云小墨心下着急，便摇动了操作杆，直接将档位拨到了最后一挡。
“呲——”没有任何的起步适应时间，整只木马直接呲溜一声朝着人群中滑了出去。
“我是纠察小分队队长，正在巡逻当中，大家赶紧让路闪开！”稚嫩的童音回响在整条修罗街的上空，久久不散。
这一次，众人终于有了反应，看到云小墨驾驶着挂着三针星的敞篷木马疾驰而来，青黄两色衣饰的人群急急地跳出了战斗圈，左右分道两边。
呼——
木马拉风地狂飙而过，带起一地的扬沙。
霎时间，整条街都寂静了，只剩下木马疾驰的声音。
云小墨小脸红扑扑的，乐衷于这样又刺激又好玩的游戏当中。
云小墨熟练地掌握着方向盘，驾驶着木马冲到了街尾后，又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还连带着一个漂亮的漂移，重新拐头开了回来。
“呲——”
使劲拉动操作杆，木马稳稳地停在了两队人的正中央，那叫一个漂亮！
不愧是木马之中的木马，名牌之中的名牌，虽然贵了些，但物有所值。云小墨对这只木马很是满意，心想着待会儿回到木马店的时候，就用五折后的五百两买下了它吧！
流川家族和樱木家族的人都愣愣地看着木马上的小人儿，全部傻住了，这是什么状况？眼前的这个小东西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他来这里做什么？
远远地，宋修领着其余的几名队员，躲到了街尾的小巷，只余下云小墨一人面对两个家族的人。
宋修扯着唇角阴笑，他这招借刀杀人，果然绝妙。这一次，看这小子如何从两个家族手中逃脱？
他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腰间，那里藏了一个他从太上长老那里借来的宝物，待会儿只要云小墨一出事，他就可以趁机浑水摸鱼……
云小墨的小脸红扑扑的，还没有从方才的刺激兴奋当中，缓过神来，他左右看了看两边的人，不禁有些茫然。
可爱地挠了挠头，朝着他们挥挥小手，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云小墨！是纠察小分队的队长……”
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都在用着惊异的目光打量着他。
云小墨倒是很淡定，被这么多注视着，没有什么不适感。他翻身跳上了木马里的驾驶座，再扛起木马前的木牌，看着大家的眼神不善，他轻咳了声，扬声道：“大家别紧张，我只是来打酱油的，顺便巡逻一下下而已。”
小白一跃跳到了他的肩头，两只眼珠子左右晃着，隐隐感觉到不妙。
这些人好可怕，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像要吃人一般。
“臭小子，你捣什么乱？信不信老子一戟戳死你！”流川一雄手中的长戟抖动，怒目瞪着云小墨，出言威胁。因着云小墨说的是不是圣语，他也跟着用傲天大陆的通俗语言来和他对话。
“大人是不可以欺负小孩的！”云小墨昂着头颅，没有丝毫的惧意。
“那你还不快滚到一边去？”流川一雄也觉着对一个孩子下手，没什么意思，便用言语威胁他。
云小墨吸吸鼻子道：“那你们不要打架了！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聊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打架？”
“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敢管我们大人的闲事？”流川一雄视线飘到了云小墨身上的衣着和右臂上的袖章，眼神蓦地一冷，厉声道，“你小子居然还是圣宫纠察队的人？你说，你到底是什么背景？如果背后没有人罩着，怎么可能入圣宫，还能当上纠察队的队长？”
“没有背景啊！”云小墨没明白他的意思，摇着头，小手往宋修他们的藏身处一指，道，“是他们让我当队长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糊里糊涂就成了队长了。”
双方的人齐齐顺着他小手指点的方向望去，吓得几名队员连忙把头缩了回去，心里不住地咒骂，臭小子居然拖他们下水……
樱木大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朗声笑道：“小娃，你太单纯了！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银子，他们推你当队长，是想让你当替死鬼呢！”
云小墨天真地歪头道：“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们会杀我吗？你们是大人，大人怎么可以杀小孩呢？”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同时大笑了起来，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最无知的话。
“算了，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赶紧给我闪到一边去，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再来掺和我们之间的事。”
“小娃，快走吧！圣宫那地方可不简单，以后学聪明点，别再被人戏耍了。”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此刻只想跟对方干个痛快，不愿意跟个孩子计较，所以决定放他一马。
宋修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这些人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云小墨，他很不甘心。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他端着圣宫高级弟子该有的架势，一步步走向人群，厉声道：“你们无视圣宫的命令，在此无端聚众闹事，你们该当何罪？”
几名队员看着他突然走出去，想要阻拦，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可不想陪着他一起送死，几人依旧躲在藏身处，连头都不敢露一下。
流川一雄目光一转，斜眼朝着宋修瞪了过去：“你小子又是什么东西，胆敢在此撒野？”
“我也是纠察队的，只是看你们如此无视我们的队长，看不过眼罢了！”
宋修几步走到了云小墨的身旁，用言语鼓动道：“云小墨，你可是我们的队长，我们都以你马首是瞻，你怎么可以向他们示弱呢？”
云小墨不以为然地摇头道：“我和两位大叔聊得很好啊。”
宋修气得吐血，他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吗？”他有意提醒道。
云小墨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忽然哦了一声，说道：“对了！我们是纠察小分队的，你们看到我手里的这块牌子了吗？”
他将手中的牌子晃了晃，继续说道：“爱圣语讲圣语！大家以后记得，一定要讲圣语哦！如果不讲圣语的话，是会被抓起来，关小黑屋的。”
他的神色很认真，言语很诚恳。
宋修很凌乱。
打斗的双方很茫然。
“今天我一次来巡逻，算是跟大家认识一下，打个招呼。今天就一个人也不抓了，不过大家要记得，以后一定要讲圣语哦！”
宋修彻底吐血了，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他还能再不靠谱些不？
打斗的双方继续茫然。
“对了，你们为什么打架呢？有什么事不能一起坐下来好好说吗？”
流川一雄呆愣了片刻后，火气顿时又冒上来了，厉声喝道：“你小子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怎么这么多话？啰啰嗦嗦的，还有完没完？你再不滚，老子可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云小墨撇了撇嘴，眨眼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看你身后的那些人，身上还在流血呢，他们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要继续打下去吗？到底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定要让他们去送死不可？”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闻言，双双一愣，旋即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族人，这一眼看去，彼此的心中被什么重物猛然敲击了下，逸出了疼痛。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啊，若是继续拼杀下去，不知还有多少人会伤亡，只是……若是就此作罢，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甘心的。
“要不然这样吧，我先帮他们把伤治好了，你们再继续打，好不好？”云小墨认真的神色道。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皆有些不信。
“你会治伤？”
云小墨挠挠头道：“唔，一般的伤还是能治的。”
他纵身跳下了木马，走到流川一雄身后的一名受伤男子的跟前，瞧了瞧。他的伤口在右臂上，裂开了一道大的口子，鲜血还在不住地往外渗。
“叔叔，能不能把你的袖子卷起来？”
男子愣了愣，看着他，心底蓦地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居然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
“小白！”云小墨抱着小白，凑近男子的右臂。
男子看到他手里不知名的毛茸茸的小球，惊了一惊，想要缩手，谁知白影一闪，小白已一步跳到他的手臂上，小舌顺着他的伤口方向轻舔。
男子感觉到了湿滑，不由地惊叫，但很快地，伤口处传来凉丝丝但很舒畅的感觉。他的脸色不住地变化，待白影撤去，他惊奇地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
“这……这怎么可能？”此刻他右臂哪里还有什么伤口？上边的皮肤比起原先来，还要光滑细腻，跟女人的肌肤似的，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忘记了合上。
众人看得分明，也被这奇异的一幕给震住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声：“天哪，神兽！它一定是天赐的神兽！”
紧跟着，神兽的传言便在人群中传开了。
小白跳回到了云小墨的肩头，小嘴嫌弃地呸呸，若不是为了帮小墨墨取得大家的信任，它才不肯屈尊降贵，给别人舔舐伤口呢。
它是谁啊，它可是高贵的龙族！
哼哼！它鼻子冒着白气，高傲得不得了。
“这下我娘有救了！”流川一雄的态度瞬间变化，丢下了手中的长戟，几步跑到云小墨的跟前，双手抱拳道，“小公子，能不能请你的神兽去给我娘治一下病？我娘喝了圣井里的水后，就一直拉个不停，现在整个人都虚脱得起不了床了。你的神兽既然能让伤口立即愈合，那也一定能治其他的病。小公子，求你了！只要你能治好我娘的病，往后我流川一雄都听你的！”
这边樱木大郎也不肯落后，殷勤的态度恳求道：“小公子，我阿爹也是喝了圣井里的水，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呢。不止我阿爹，还有族里的其他老少，他们都需要神兽大显神威，来医治啊！求小公子发发慈悲，救救他们吧，我樱木大郎也愿意做牛做马，听从小公子的号令。”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身后的众人也跟着纷纷恳求，看起来此次因为圣井水的问题，双方的形势很是严峻，难怪要以死相拼了。
“这个……”云小墨挠了挠头，很是为难，他哪里真会治病？小白也就只会治愈伤口罢了，若说要医治别的病，他恐怕真的没辙了。
“小公子，你就别犹豫了，跟我们走吧！”不容他多想，云小墨就被众人簇拥着推搡着，不知去向何处。
宋修看得两只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事情怎么会是如此的发展趋势？这云小墨到底是哪里来的好运，每每都能化险为夷？
他实在是想不通，对云小墨的嫉妒心更浓了。
不行，他要跟过去，他就不信，他逮不到机会下手。
既然那只小兽有这么多的好处，那么他就必须将它弄到手，反正他手里有太上长老给的宝贝，这宝贝就如天罗地网一般，哪怕它真是神兽，只要在它未来得及变身之前捕捉到它，它就是插翅也难飞！
这是一个群居的部落，民房和圣岛的别处都有所不同，它就挨着修罗街不远，却是临近海边，像个海边的小渔村。
说起流川和樱木两个家族的历史，还要追溯到千年前，或许更早，但人们所能记录下来的历史却是从千年前开始。
圣岛的位置属于大陆和海域之间的黄金位置，在它的东海岸是傲天大陆，它的西海海域之外，便是三大圣地所处的位置。再远离三大圣地的西海海域之后，便是傲天大陆和龙翔大陆的要塞。
千年前，龙翔大陆和傲天大陆的要塞开启，两个大陆的人为了争夺财富和资源，曾经发生过无数次的战役和争斗，在那过程当中死了很多人，很多人妻离子散，留下了不少的祸患。
当要塞关闭之时，有些傲天大陆的人来不及回到傲天大陆，就只能留在了龙翔大陆，而有些龙翔大陆的人也因为来不及赶在要塞关闭前返回到龙翔大陆，因而只好留在了傲天大陆。
流川和樱木两个家族的先祖，便是那部分从龙翔大陆过来，企图掠夺傲天大陆财富，却错过了要塞关闭的时间，因而留在了傲天大陆。他们一心想着要回到龙翔大陆，于是就在离龙翔大陆较近的地方落了脚，安居乐业，试图等待下一次要塞开启的瞬间，他们能够第一时间返回到他们的家乡去。
无疑地，圣岛便是一个最佳的落脚点。
两个家族的人在此落脚后，便一边安居乐业，一边耐心等待。期间也有不少其他跟他们的处境相似之人前来圣岛落脚，他们从来都是热情迎客的，只因为他们都是来自同一片大陆，莫名地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
只是，时光流逝，一年、十年、百年过去，两个家族的人还是没有等到要塞开启，而他们的后裔已经适应了当地的生活，爱上了岛上的一切，开始乐不思蜀。
即便是后来等到了要塞开启的机会，两个家族的人也没有选择离开，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没有其他任何一片土地，比圣岛更为安逸而祥和了。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许多年后的一天，他们安逸的生活，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彻底改变了……
云小墨被流川一雄的族人们簇拥着来到了海边的居民区，樱木大郎的人也跟随着，没有走远，他们也想看看这孩子和他的神兽，是否真有治病的本事。
来到一间较为宽敞的民房，房间内的布置很拥挤，这么一间房子里居然住了三个人，一个老人，两个姑娘，她们正是流川一雄的母亲和两个妹妹。看她们的脸色都略显惨白，眼神飘忽，说话时有气无力，不像是一般的吃了泻药后的状况。
“一雄，这孩子是谁啊？你领他来这里做什么？”老人虚弱地开口说道。
“娘，他是孩儿带来给您治病的。”
流川一雄虽然粗野，却是个极为孝顺之人。
“小公子，麻烦你救救我娘吧。”
云小墨看着老人家病成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可是若是让他随便给人看病，他也是做不来的，那可是要出人命的。这点轻重的事，他还是分得清的。
“其实……其实我真不会治病，小白它也只能治伤口而已。”云小墨实话实说。
流川一雄却不信，坚持道：“小公子，我知道之前是我态度不好，得罪了你。请你看在我娘病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帮她治病吧。若是小公子能治好我娘的病，日后我流川一族的人都听凭小公子的差遣！”
他激动之下，竟是屈膝给云小墨跪下了。
云小墨不由地受惊，还从未接受过别人如此大礼，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冲动，无论如何，他都要治好老人家的病。
咽了口口水，云小墨支支吾吾道：“那……那让我好好想想，我现在还没法一下子想出治病的办法来。”
“好，那小公子好好想想……嗯，希望不要想太久，我娘她会撑不下去的。”流川一雄又惟恐他拖得时间久了，把他娘的病情也给耽误了。
“好吧，那你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好好想想。”云小墨硬着头皮应下了，他记得以前娘亲经常让他背诵和记忆残花秘录的内容，那里面就有关于炼制各种丹药的方法，以及各种丹药的用处，他得好好地回忆一番，或许能从中找出一样可以医病的丹药来。就算他不会炼制，但也总有人会炼制丹药吧。
月上柳梢，月光淡淡倾洒，给古老的圣井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圣井旁栽种着一棵古树，岛上的人都说不出它的名字，这棵树的树叶形状很特别，树上还开着奇异的花，花的颜色很妖冶，却也美丽。
这棵古树栽在圣井旁，像是一个威武雄壮的武士，守护着圣井。因为岁月长久的缘故，它的枝叶不断地蔓延，直至将整口圣井全部遮盖。
如水的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坐在圣井旁，托腮静静地思考。
一团白色的小绒球就静静地蹲在他的身旁，学着他的模样静思。
“小白，我该怎么办？秘录里边的确有很多的丹药，可是这里的人都不会炼制，娘亲也不在这里，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小墨墨，实在不行，我们就跑吧。只要我们回到了圣宫，他们一定不会追过来的。”
“那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临阵脱逃？就算是真的炼制不出丹药，我也要认真地跟他们道歉才行……再说了，那老婆婆看起来真的病得很重呢……”
“……”小白呜呜地叫了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离圣井不远处，有几道人影在暗中跟随着，其中一人就是流川一雄。他怕神兽跟它的主人跑了，所以不得不防，只好亲自带人跟踪。
听到一人一宠的对话，流川一雄不由地纠起了眉毛，难道他真的猜错了，那神兽就如孩子所说的，真的只能医治伤口，却不能治好母亲的病？
手下有人说道：“老大，这孩子看起来真的不会治病，咱们还是不要对他抱太大的希望了。”
“是啊，老大。他都在这里坐很久了，一点办法都没有想出来，我看他根本就没有治病的办法。咱们还跟他客气什么？他欺骗了大家的感情，我们绝对不能饶了他。”
“现在就把他给抓了吧，否则待会儿他逃了，逃回了圣宫，那么我们就再也捉不到他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流川一雄心情有些烦躁，揉了揉眉心，道，“我说了给他一天的时间，就给他一天的时间，等一天过后，他若是再想不到治病的方法，到时候再处置他也来得及。”
不知为何，内心里，他还是寄希望于他的。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看着这个孩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他的容颜，好像跟他印象中的一个人很相似，不止是形似，而且神似。
那个人在他的印象中就是无所不能，往往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也是因此，他内心里莫名地涌现出这样一种信任感，他觉得这孩子或许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反正现在大夫们都对这病症束手无策，他只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远远地，听到云小墨“啊”地轻叫了声，举目望去，却是圣井上方有露水滴在了云小墨的发顶，惹来他一声叫唤。
云小墨揉着自己的头，举目望向头顶上方的古树，月光照耀下，那一朵开得艳丽的花格外得妖冶而神秘，它仿佛拥有着一种魔力，能够收慑人的心魂。
看着看着，云小墨不由地出了神。
“小墨墨，你怎么了？”小白发现了他的异状，不由地低呼了声。
云小墨回神，眨了眨眼，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
“小白，你不是能识别毒性吗？你快看看那朵花，它是不是有毒性？”他之所以会有如此的想法，就是方才那一滴露水给了他启发。既然大夫们都查不出井水中毒性的来源，那么会不会是古树上的露水流过了花朵，将花朵中少有的汁液经过露水的稀释后，然后顺着花瓣，滴落到了井水当中，所以井水才会有了毒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小白眨了眨眼，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白影向上窜起，轻飘飘地落在了枝叶间。小白凑着鼻子在花朵附近闻了闻，突然张口，吞下了一片花瓣，仔细咀嚼。
“好吃！真好吃！”它啧啧赞道。
云小墨撇了撇嘴，仰头问道：“怎么样？上边有毒吗？”
小白一口咬住了花朵的枝干，将整朵花给采了下来，送到了云小墨的跟前。
“小墨墨，你猜得不错，它的确有毒！”
云小墨小心地持着枝干，发现在花朵下边，还结着一颗极小的果子，青涩可人。
这边流川一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声，连忙冲阴影中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是说这花有毒？圣井里的水是因为这花的缘故，才会有问题的？”流川一雄急急问道，对于他的这个猜想和结论，很不可思议，要知道他们家族的人祖祖辈辈都是靠着这口圣井过活的，而圣井旁的这课古树也栽了数百年，若要说是因为古树上的花有毒，而导致井水有毒，这样的说法，实在难以让他信服。
“我想小公子说的可能是对的。”另一个方向，樱木大郎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语气之中多了几分肯定。
“你小子，居然也鬼鬼祟祟地藏在这里？”流川一雄冷瞪了他一眼，这一次没有跟他动武，眼下解开井水中毒之谜，远比他们两家的仇隙要来得重要许多。
“别忘了，得病的人不止你们流川一家，我们樱木家族也有不少人得了病。”樱木大郎的神色凝重，没有继续跟他多纠缠，举目望向了云小墨。
“小公子，你真的能确认此花有毒吗？”
云小墨点头道：“不会有错的！小白它有识别毒性的本事！”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听到他如此肯定话语，眼睛忽地亮起，既然是神兽识别的，那应该不会有错了。
“我记得这棵古树，以前是从来不开花的，也就是今年才开了花。大家看到树上开的花格外漂亮，所以谁也没舍得摘它，大家还说百年的古树开了花，那是吉祥之兆。谁知道却恰恰相反，古树开了花，却给族人带来了噩运。”樱木大郎叹息道。
“听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这花就是近日里才开的，而且最近夜里更深露重，前天还下了一场雨，估计就是这花惹的麻烦。”流川一雄不由地咒骂了声，伸手从云小墨手里接过花枝，作势就要将它狠狠丢下，借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懑。
“等等！”云小墨连忙喝止了他，仰着小脸，认真的口吻道，“这花不能扔！我听我娘亲说过，这世上的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就像小白的牙齿是有毒的，一旦咬到人，那人就会中毒，可是它的唾液却是治疗伤口的良药。我想这朵花也是同样的道理，它可以让人中毒，或许也可以解毒。”
“嗯？你的意思是这花就是解药？”流川一雄对于他的理论存在怀疑。
“不可能！既然花的汁液有毒，那它如何能是解药？若是中毒的人将这花吃了，岂不是毒性更加重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冒这么大的险！”
流川一雄断然否决了他的说法，而樱木大郎则陷入沉默中，细细地思考。
云小墨摇头道：“你们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花，是它下面的果实！”
从流川一雄手中接过了花枝，云小墨将花枝翻转，使得花枝下边细小的果实完全暴露出来，说道：“你们看，它的下面长了些小的果实，说不定就是解药呢。”
两人凑近来一看，果然发现花枝上边挂着几颗细小的果实，两人对视了一眼，激动之余，心中扔是存了几分疑虑。
“万一不是解药怎么办？还是先找个人来试验一下，比较可靠些。”
“那找谁来试验呢？总不能找我娘和我妹妹来试验吧？”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相互对视着，很是犹豫，自己亲人的命是重要的，可是别人的性命也重要，他们总不能为了给自己的亲人解毒，而让别人来试药吧？
静默了片刻，两人突然同时出声。
“我来试药！”
“我来试药！”
彼此都未料到对方会有如此反应，微愣了下，随即相互狠瞪。
“樱木大郎，你到底什么意思，连试药也要跟我争吗？”
“流川一雄，我试药是为了救我阿爹，时间刻不容缓，你就不要跟我争了。你听着，如果我死了，以后就拜托你照顾我的家人，也算我死得其所。”
樱木大郎伸手毅然夺过云小墨手里的花，想也不想地，就撕下了一片花瓣，塞入自己的嘴里。
流川一雄愣在了那里，眼睛里莫名地多出了些许晶莹的小东西，他猛然抬手，拍在了樱木大郎的肩头，掷地有声道：“你放心！倘若你真的有事，以后你的阿爹就是我的阿爹，你的族人，也就是我的族人，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和你的族人相斗！”
樱木大郎目光闪动了下，也抬手拍在了对方的肩头，哽咽的声音道：“好，好兄弟！我们两个家族的先辈本就是亲如兄弟的，是一家人，这些年来，我们两家一直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来打去，反而让圣宫的那个人占了好处，实在是不值当。从今往后，咱们两家应该同心协力，合成一股力量，跟圣宫相抗衡，不能再让他们把我们挤兑到更小的地方去。圣岛是我们的，我们兄弟两家的！”
“说得好！”
两人的目光相撞，彼此的心灵在瞬间激荡。
云小墨抬头看着他们，心中也莫名地升起一股雄壮，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一种情感，让人震撼的同时，心底暖洋洋的。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彼此心灵相托，相互扶持、相互信任？
不对，他早就有了一个不是吗？
他低头看向小白，小白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彼此心心相映，无论何时都不会背弃对方，可以为了对方而舍弃性命。
“嗯。”轻嘤声自樱木大郎的口中逸出，他身形一晃，开始口吐白沫。
“快！我们回去！”流川一雄亲自扛起了樱木大郎，朝着居民去疾奔而去。
云小墨也赶紧迈着小腿跟上，能不能解毒，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待一行人离去后，从另外一处阴影走出一人，月影之下，他的脸显得格外阴冷。宋修紧紧地攥着拳头，目送着云小墨离去的方向，心中的不甘越积越多。
他到底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好运，为何连这样难的问题，他也能解开？
他在心中自问，倘若换作是他，他能解开这个难题吗？显然不能，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井水有毒的原因是来自古树上的花，更不会想到能解毒的就是花枝上的果子。
莫非这就是差距？
不，他不信！他一定要看到流川家族的人真的解了毒，他才甘心承认自己不如他。
冷哼了声，他再次举步悄悄地跟了上去。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经过有经验的大夫们一再地研究后，他们小心地提炼了些许果子上的汁液入药，之所以提取少许的汁液，是因为这花和果子都很稀有，整棵古树上就长了这么一朵，果子也是有限的。中毒的人这么多，他们必须得节省着用，最好能将一颗果子制成一大汤锅的解药，然后给所有的病人服下，如此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当然了，前提是，它的确是解毒的解药。
所有人都聚在了房间门口，探头张望着，议论声悄悄地传递开去。
宋修挤在人群中间，凝神屏息观望，也在等待着答案的揭晓。
外边的人紧张，等候在里边的人更为紧张。
云小墨也是头一回体验如此紧张的气氛，小手紧捏着，都捏出了一把汗，两眼紧盯着大夫们将一碗要配制而成，然后送到了樱木大郎的嘴边。

第062章  愤怒的小墨
“怎么样？”流川一雄是急性子，樱木大郎刚刚服下药，他就忙着催问。
众人屏息，看着樱木大郎的神色一点点好转，当气氛沉淀到一定的临界点，然后欢呼声突然爆破，整个小屋里全是人们惊喜的欢呼声。
“太好了！终于找到解药了！”
“我们的亲人都有救了！”
“快！赶紧把解药分发下去，时间刻不容缓！”
“……”
流川家族的人沸腾了，很快地，樱木家族的人也沸腾了。
这是一个难眠之夜，人们都在欢庆声中度过。
天蒙蒙亮时，云小墨领着小白悄悄地离开了居民区，事情已经解决，他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一夜未归，也不知道那个方师兄会怎么处罚他呢。
“云小墨！”
街头的拐角处，宋修双手环胸，等候在此，脸色阴郁的同时，难掩嫉妒和憎恶之色。
他居然真的弄到了解药，解救了两个家族的人！
“咦？你怎么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回去？”云小墨一夜未眠，打着哈欠，两只眼睛上边有些许淡淡的黑眼圈，精神萎靡中。
“我在等你。”宋修在说话间，眼睛里跳跃着诡异的精光。
云小墨没有防备他，微微一笑道：“那太好了！我还怕找不到回去的路呢，那我们一起走吧。”
“那我们快走吧！”宋修静立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云小墨迎面走来，抱胸的双手徐徐放下，突然作了个奇怪的手势。
云小墨还在迷糊地行走间，街道的两侧，突然冒出了十数名黑衣人，如鹰般自上而下，飞跃而至。他抬头，看到了天空中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他头顶方向，笼罩而下。
这一刻，云小墨彻底惊醒过来。
短剑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他连忙施展剑招劈砍。他没有料到这张巨网的质材如此特别，他用短剑劈砍，居然一点用处都没有，整个人被笼罩在了大网之中，成了网中之鱼。
“小白！”
一道白影扑闪，小白从他衣兜里鱼跃而出，一整排尖利的牙齿使劲地啃咬大网，转瞬间就在大网上咬出了一道小口子，再加上它本身躯体娇小，所以不费多大的功夫，就逃离了大网。
“小墨墨，你撑住！小白咬死他们！”
白色的影子以闪电般的速度袭向了铺网的黑衣人，小白愤怒了，每一下都狠狠地咬在黑衣人脖颈的动脉处。它的牙齿本身就有毒性，现在一旦咬在人体的动脉血上，便是一击毙命。
宋修站在战斗圈外，看着小白如此神勇，眼底的狂热更加强盛了。
“小白，有本事，你来咬我啊！”他故意挑衅，藏匿在袖中的手徐徐动作。
小白听到他挑衅的话语，顿时怒了，他才是罪魁祸首，是害小墨墨的大坏蛋！
白影如箭般雷奔，朝着宋修的面门，狠狠地攻去。
宋修稳住了气息，只待双瞳之中的白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他袖口一抖，一张柔软的金网如张着大嘴的雄狮，朝着白色的娇小身影狠狠地吞噬而下！
小白大惊，想要撤离时，却已然来不及了。
它试着在金网收拢之前变身，冲破金网的束缚，谁知这金网的构造很是奇特，它看起来很是柔软，而且薄如蝉翼，却是坚韧无比，拥有着某种特殊的束缚力，使得它的力量越来越弱，根本无法变幻身形。
“啊——可恶！”小白怒吼着，发泄着它的怒气。
“哈哈哈，知道我们圣宫的人是如何捕捉神龙的吗？我手上的这张网，就是专门用来捕捉神龙的！”宋修见自己得手，得意地大笑起来。
“小白——”
“宋修！你快把小白放了！”
云小墨此刻已被十余名黑衣高手困在了巨网之中，处境也不比小白好到哪里去。宋修此次为了对付他和小白，下了不少的本钱，请来了十几名与他同阶的紫玄高手。这些紫玄高手原本都听令于他的兄长地龙尊者，可是自从宋曦出了事之后，宋曦原来的手下便都归顺到了他的手底下。这一次，为了能够万无一失，他直接出动了十几名紫玄高手，只为了对付一个紫玄之境的孩子和一只兽宠，可谓是下了大资本。
云小墨看到小白被捉，自己又无力挣脱巨网，顿时心急得不得了。
这时候，一道强横的杀气，自大街的另一头狂扫而来。
整条街，扬沙而起。
宋修笑声煞止，惊愣地望向大街的另一头，只见大街的中央站着一人。黑衣、斗笠，和一把充满了杀气的宝剑……不对，应该说他本身就是一柄充满了戾气和杀气的宝剑，人未动，杀气已至！
云小墨回首，也看到了那人，不由地欢叫起来：“独孤叔叔，快点救小白！”
宋修暗叫不妙，此人身上的气场，绝对不是他这等武阶可以抵挡的。情急之下，他下了一道保命的命令，对着十几名紫玄高手下令道：“先杀了云小墨！”
他此时的表现可谓十分镇定，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计。他知道此刻若是那黑衣高手朝他攻来，他是绝对无法逃脱的，可若是云小墨有危险，那么对方一定会先救云小墨。他相信对方要解决了十几名紫玄高手，总是需要些时间的，而他所要的就是这中间的时间间隙，足以让他逃命的时间间隙。
命令一旦下达，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拔腿就跑。
“坏蛋，快放开我！小墨墨——”小白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街头。
“小白——”
云小墨焦急万分，余光处，十几柄长剑闪亮着银光，朝他刺来，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全部凝聚在了一点，仰头，一声嘶吼自他口中爆破。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当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时，自然而然产生的自我保护的能力。
紫色的玄气冲体而出！
暂时阻隔了剑气的攻袭。
金色的眸光在他眼底闪动，他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变化，紫色的玄气很快被淡淡的金光所笼罩，形成了一道金色的保护圈。金色的保护圈中，云小墨小小的身躯充满了愤怒，像是从远古走来的怒佛，怒火在熊熊燃烧着。
独孤谋整个人的身体像是离弦的箭，疾步冲杀到了眼前，他看到云小墨身体内爆发出来的不寻常的力量，微微一愣，双瞳大睁，手中的长剑却是没有停下。
悬殊的力量比拼！
十几名紫玄高手，瞬间都倒在了他的剑下，没有阖上的双目之中充满了惊恐。他们恐怕这辈子都还没见过如此快的剑法，凌厉、杀气十足，可惜当他们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他们的死期！
云小墨身体内突如其来爆发的力量，暂时阻挡了黑衣高手的剑气，然而却也产生了负作用，惊天的怒意逐渐将他的意识吞没，他的身形摇摇欲坠。
“小墨！”独孤谋一惊，连忙将他从巨网之中捞了出来。
“独孤叔叔，救小白——”虚弱地说完一句话，云小墨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当中。
独孤谋心中猛然一震，抱着他的手，也跟着收缩了几分。
这时候，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正带领着族人前来，他们之前一直忙着治疗族中的病人，待闲下来，想要好好地感谢云小墨一番时，却发现他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连忙带着族人前来追赶，来到大街尽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大侠，小公子他怎么了？”
“快点把他带到我们那儿去，大夫们都还在呢。”
独孤谋犹豫了下，此刻也恐怕只有将云小墨带往两个家族的居处才最为安全，他转首往宋修逃离的方向瞄了一眼，目光如剑，狠狠地穿透了斗笠前的幕布。
等着，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圣宫的龙池。
有一灰衣老者在龙池外兜转了已近三日，迟迟没有寻到进入龙池的方法，他狠狠地抓着自己的银发，心情很是烦躁。
“该死的！究竟是谁设计的龙池，居然连个门都没有！”夜孤风不满地咒骂，看着眼前一座碉堡似全封闭的建筑物，他只能听到里边隐隐传来龙吟之声，却不得其法，连入口的门也没有找着。
龙池乃是圣宫豢养神龙的地方，据说里边有颗神龙丹，珍贵得不得了。
他来到圣宫之后，心中所思所想的，就是要将这颗神龙丹弄到手，然后送给他的小乖乖。如此一来，满足了小乖乖的心愿，他就可以带着他的小乖乖离开，前往幻夜星海，他的地盘上去。
圣宫这鬼地方，哪里比得上他的幻夜星海？
他相信小乖乖一定会爱上那里，然后陪着他老人家，享受天伦之乐。
咒骂间，他眼皮跳动了下，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幻夜星海出事了？不该啊，除非是要塞出了问题，否则幻夜星海固若金汤，不可能会出事。倘若是要塞出了问题，整片海域都会有感应才是，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继续纠结地抓着乱糟糟的银发，拧眉沉思，他的眼皮再次微跳了下，心中一紧：“难道是小乖乖出事了？去看看他再说。”
同一时间，远在傲天国，通往东陵国路途上的一辆马车内，云溪正闭目小睡中，突然被噩梦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063章  金色的眸子
“溪儿，你怎么了？”龙千绝感觉到怀里的人有异常，不由地低头询问。
她的小脸煞白，鼻尖蒙着薄汗，气息不稳，双目之中有着慌乱和茫然之色。
“溪儿，做噩梦了？”他的话语更加轻柔，像羽毛轻轻吹落。
云溪的心神很乱，这还是她头一次产生这样不安的感觉，小手抓在了龙千绝的衣襟处，细软的声音道：“千绝，我梦到小墨出事了，我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会已经……”
“别乱猜了，只是一个梦而已。”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龙千绝温柔的语调安抚道，“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吓自己呢。”
“不是的！我真的感觉很不好。”云溪摇头，心中的那份不安怎么也挥之不去，“千绝，小墨一定是出事了。母子连心，我能感觉得到。”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如此不安，他双臂缩紧，将她牢牢地圈在怀中。
这时候，马车外传来了风护法的声音。
“尊主、夫人，有东陵国的书信。”
马车徐徐停下，车帘掀起，龙千绝接过了风护法递来的书信，打开一看，眉心不由地纠起。
云溪凑过来，也看到了信中的内容，心神更加乱了。
“小墨真的去了圣宫！东方云翔怎么能让小墨独自一人去圣宫？他怎么如此糊涂？”莫名地，她对东方云翔产生了不满的情绪，将这件事的罪责全部推在了东方云翔的身上。
龙千绝眼睛微眯了下，沉思道：“溪儿，如今事态发展已然如此，咱们必须准备相应的对策。”
“这样，我对圣宫的地形和环境比较熟悉，我先独自一人潜入圣宫看看，探探消息。若是可能的话，我就直接把小墨带回来，若是有困难……你联合十大家族的人一起攻打圣宫，咱们里应外合，成事的机会就更大了。”
云溪想了想，他说的也对，他一个人行事，要远比带着她一起行事方便得多，而且十大家族这边的盛会也同样重要。要对付圣宫，就必须联合十大家族的人，他们二人若是分头行动，或许是两全齐美之法。
“好，那你小心些，注意安全，不要轻易冒险。倘若小墨他……”
她的话还未说完，龙千绝就打断了她的话，给了她一个坚定有力的眼神：“我一定不会让小墨有事的！”
“千绝……”云溪的眼底泪光闪动，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变得如此脆弱，小墨是她心底最为柔软之处，那一寸之地被搅乱，她整颗心也变得不堪一击。
“相信我，我会把小墨安然无恙带回来的。”龙千绝看着她显露出如此柔弱的一面，一颗心也为之柔软，俯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他在心中暗自立誓，哪怕是独自闯入虎穴，豁出了这条性命，他也要将儿子安然无恙地带回到她的身边。因为他不想看到她流泪，不想看到她慌乱不安……
龙千绝离开了。
云溪也决定离开大队的人马，率先赶往赫连家族，龙千绝若是能将小墨带回固然是好，倘若不能，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鼓动十大家族的人与圣宫为敌，希望能一举歼灭圣宫，除去祸害，一劳永逸。
跟随云溪一起走的，还有龙千辰，至于四大护法和上官茹儿等人则继续带着大队人马，慢慢赶路。
修罗街的民居，云小墨被安置在了一间空房间，大夫们聚拢在一处，商议着病情，发现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小公子的病情很奇怪，脉相紊乱，却查不出是什么症状。没有内伤，也没有外伤，却一直昏迷不醒，实在是太奇怪了。”
“会不会是中邪了？”
“别胡说！一定是我们的医术不够高明，所以才查不出具体的病症。”
“……”
几名大夫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若非他们的医术不够高明，否则的话，之前两个家族的人得了怪病，他们如何想不到办法医治？
流川一雄被大夫们你一言我一语，却迟迟没有有效可行的办法治病，心中的怒火不由地升腾起来。
“你们倒是给句准话，人到底能不能治？”
他一声粗吼，吓得大夫们纷纷息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大侠，你跟小公子是什么关系？可知道他昏迷的原因？”还是樱木大郎理智，也性情沉稳些，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独孤谋的身上。
独孤谋默立一旁，并不搭话，而是在细细地思索着方才的状况。
那一双金色的眸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云小墨的昏迷，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金色力量有关，不像是受伤，倒像是被那金色的力量给反噬了。
樱木大郎再次询问了声，还是没有得到他的回复，而事实上，从独孤谋出现在这里开始，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于是大家便默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独孤谋是个哑巴！
“小白……救小白……”低低的声音从云小墨的嘴里发出，他小小的眉头紧拧着，小脸纠成了一团。自己还处于昏迷中，却始终不忘小白的安危，独孤谋看在眼里，心中微微震动。
或许，他应该先把小白救回来，等小白回来了，他也就该醒了。
独孤谋沉吟了片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愣愣地看着他默然转身离去，齐齐对视了一眼，对他的行为很是不解。若非之前在大街上看到他出手救人，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他跟云小墨是认识的，而且很关心他的安危。
夜孤风从龙池回来后，四处寻找云小墨的下落，当发现他失去了踪迹后，他心中顿觉不妙，这才恍悟，原来之前眼皮跳的原因正是来自他的小乖乖。
在慈云观相处近三年，他早已将云小墨视作自己的亲孙子，教他习武，教他琴棋书画，但凡是他所会的技艺，统统倾囊相授。他们之间互有收获，小墨从他这里学到了各种技艺，而他从小墨这里享受到了属于祖孙的亲情和天伦之乐，所以一旦小墨出了事，他立马就有所感应，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特殊情份吧。
只要一想到小乖乖有危险，夜孤风沉厚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层层的幽光，随之是凌厉的冷光，倘若让他知道是谁动了他的小乖乖，他非将对方丢进海里去喂鱼不可！
“风爷爷，你看到小墨了吗？我从昨天开始就没见着他，今早他也没有来上课，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轩辕睨儿恰好撞见夜孤风在云小墨的房间里徘徊凝思，便走进去问道。
“爷爷也没有见到他……睨儿，你仔细想想，你们这些人当中谁跟小墨关系不好？或者说，有可能会害小墨。”
轩辕睨儿细想了下，眼睛忽地亮起：“是宋修！小墨曾经打败过他，所以他对小墨一直不满。风爷爷，你是不是怀疑，有人把小墨给抓了起来，小墨现在有危险？”
“现在还不知道，爷爷会去查清楚的。你就在这里待着，若是小墨回来了，你让他不要乱跑，等爷爷回来。”
“嗯，好的。”轩辕睨儿乖巧地点头，同时也真心地为云小墨的安危而担忧。
夜孤风外表看似个糟老头，实则内敛精明，处事果断干练。不稍多久的功夫，他就打探到了宋修的居所，听闻他出了宫，尚未返回。夜孤风又寻了几个人打探宋修的行踪，这才得知了些许事情的原委，确认云小墨的确是和宋修一起出行了。夜孤风于是便待在了他的房间内，准备蹲点，守株待兔。
圣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倘若要在圣岛之中找出一个人来不易，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也就是从宋修的身上下手了。
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宋修，倒是等来了前来找宋修算账的独孤谋。
两大高手照面，彼此呆愣了下。
他们二人皆跟随在云小墨的身侧，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独孤谋是认得夜孤风的，而夜孤风能察觉到云小墨的身侧有人暗中保护，却是没见过独孤谋本人。
两人呆愣了下，夜孤风不识得对方，以为是宋修的人，怕他泄露了他的行踪，他二话不说，一道掌风推了出去，如排山倒海之势。
独孤谋大惊，被对方的气势所慑，这还是他头一次面临如此强悍的敌手，他疾步后退，直至退到了墙角。宝剑在手中飞旋，形成了一道气墙，将部分的掌风击了出去，而他自身则承受了大部分的掌力。
轰的一声，身旁的书架应声而裂。
独孤谋身形一晃，口中呕出了一口鲜血，戴在他头顶上方的斗笠被掌风击飞，飘落到了地面。
夜孤风未料到对方居然能够接住他这一掌，讶异的同时，又是一掌即将推出。这时候，他看清了对方的脸，双瞳逐渐放大，一时间闪过无数的情绪，掌风急急地收回。
“你、你是独孤家的小子？”
独孤谋眼神微闪了下，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拾起了斗笠，重新戴上。他继续保持着沉寂，没有言语，却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夜孤风两眼敛着精光，细细地打量着他，微微叹息道：“果然是独孤家的小子！难怪能接住老夫一掌，不错不错，比起你的那些兄弟来，你丝毫不逊色！”
“对了，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也加入了圣宫？你爹若是知道你离开独孤岭后，加入了圣宫，他那火爆的脾气，恐怕能把整个独孤岭给掀翻了。”
夜孤风打趣道，一双沉敛的眸子却在细细地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独孤谋的身形僵硬了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敏感的字眼。
“你是谁？”生硬的话语。
他很好奇，对方为何能一眼就看穿他的身世？莫非他也是从独孤岭来的？
不会！倘若他真是从独孤岭来的，那么他就不会用这样调侃的语气来描述那个人……
夜孤风低低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独孤谋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小墨，有危险！”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对方拥有如此强悍的武功，必定有办法可以保护和救治小墨。算是病急乱投医吧，只要有些许的希望，他都想试试。
“你说什么？小乖乖他怎么了，他在哪里？”夜孤风眼神骤然变化，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独孤谋环扫了一遍房间，宋修不在房中，估计是想到了会有人来寻他报复，暂时躲了起来。他继续在此等候也无济于事，不如先带眼前的老者去看看小墨，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他一言不发，酷酷地转身离去。
他猜测得不错，宋修的确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见识了独孤谋的厉害之后，他如何还敢随意露面冒险，尤其是在宫中的长老和太上长老们都忙着为宫主守关的情况下，他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只能是暂时避开锋芒躲起来，顺便趁着这段时间，想方设法驯服小白，真正为他所用。
夜孤风没有迟疑，连忙跟上了独孤谋。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守卫的弟子，费了一番周折，离开了圣宫。不得不说，圣宫的守卫极为严密，若非他们二人武功境界出神入化，否则是很难私下出入宫门的。
民房内，云小墨仍然陷于昏迷中，口中不住地低喃着，听不真切，只有“小白”两个字不住地重现。
“小乖乖在哪里呢？小乖乖，疯爷爷来了！”夜孤风人未到声先至，还没等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灰色的影子从门外飘了进来，快得惊人。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刚想出声质问，随后就看到了跟随在夜孤风身后的独孤谋。
“大侠，这位老人家是谁？是你请来给小公子看病的吗？”
一如既往的，他们依旧没有从独孤谋的口中得到任何的答案。
夜孤风检查着云小墨的身体和脉相，眉头不住地揪紧，突然朝着屋子里的人问了声：“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小乖乖怎么会昏迷不醒？”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不怒自威，充满了威慑力。在幻夜星海，他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势，足以威慑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呆愣了下，不解这老者究竟是何人，为何身上有如此凌厉的气势，看着他，他们二人皆有种敬畏之感。
“前辈，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小公子就已经昏过去了。”
“是啊，我们看到有一群黑衣人用网网住了小公子，可能是想要杀他吧。不过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些黑衣人被这位大侠全给杀了。小公子也昏了过去，我们还以为小公子是因为惊吓过度才昏迷的……”
夜孤风冷冽的眼神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了独孤谋的身上，眼神加重了几分，无声地质问。
独孤谋上前一步，终于出声道：“小墨，金色的眼睛，金色的光……”
夜孤风闻言，深邃的眸子里幽光闪动，凌厉的眼神射向了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威严十足地说了句：“你们两个，出去！”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接收到他的指令，心中颇有不满，凭什么他说出去，他们就得出去？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然而，再次对上他不怒自威的沉敛眼神，他们还是屈服了。只要他真能医治好小公子，他们的救命恩人，别说是让他们出去，就是让他们当牛做马，他们也愿意。
待两人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了夜孤风和独孤谋两人。
夜孤风的脸色很是凝重，他紧盯着独孤谋，再次询问道：“你刚刚是说，小墨的眼睛变成了金色，还有金色的力量释放出来？”
独孤谋颔首：“金色的力量，反噬，所以，昏迷。”这是他的猜测和判断。
夜孤风弯身，撑开了云小墨的眼睛，一抹奇异的光一闪而过。金色的眸子，果然是金色的眸子！
因为云小墨昏迷得仓促，还未来得及等到眸子恢复正常，所以现在眸子的颜色依旧是金色的。
三年的相处，夜孤风一直都没有见过云小墨的异状，因为这样奇异的状况，只有在云小墨极为愤怒的时候才会发生。云小墨自小就无忧无虑的，很少会有极度愤怒的时候，就连云溪也只是在他还不会说话，却是饿得很凶的时候，才见过他有此奇异的反应。这是云小墨的秘密，云溪自然不会随意跟别人说，因为她不希望外人拿看妖怪的眼神看她的儿子。
金色的眸子，让夜孤风平静的心荡起了浪花，联想到了许多，他的神色逐渐悠远，从前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在瞬间豁然开朗。
“金色的眸子，龙血宝典，盘龙城的龙家……原来如此！”
独孤谋颀长的身形微微挪动，脚尖朝向他的方向，周身上下被困惑的气息笼罩。他很是不解，不明白夜孤风话中的几个名词究竟是何涵义，只是隐隐觉得和云小墨的家族身世有关，因为他的父亲就姓龙。

第064章  龙家祖先
夜孤风沉默了片刻，忽然抱起了云小墨，道：“走！现在要救小乖乖，只有一个办法……”
“去龙池！”夜孤风目光闪动。
“龙池？”独孤谋不解，脚下却没停下，紧跟着他出了小屋。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等候在门外，忽见夜孤风和独孤谋两人抱着云小墨出了小屋，连忙上前询问。
“前辈，您这是要把小公子弄到哪里去？”樱木大郎问道。
“老夫自有办法救他，你们无须多问。”夜孤风神色沉敛，语气疏离，有着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喙的口吻。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前也只能相信对方了。
“那小公子的性命，就有劳前辈了。请前辈务必尽心！”
“前辈，若是有需要我二人之处，请尽管吩咐，请一定要保住小公子的性命。他是我流川家族和樱木家族的大恩人，只要是小公子的事，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夜孤风淡扫了二人一眼，难得这两人知恩图报，让他留下了好印象，冲二人颔了颔首，他继续抱着云小墨，快速地消失在了屋外。
圣宫的守卫依旧严密，纵使二人武艺高强，也不得不等到夜里再接近龙池。
夜孤风和独孤谋两人藏身在离龙池不远的假山后，这里是通往龙池的必经之路，守卫的弟子不断地来回巡逻，按说是非常危险的一处地方，可是两人偏偏就是躲在了最危险之处，试图等天黑后，寻机进入龙池。
天幕一点点降临，夜孤风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一颗心跟着揪起。都是他太过大意，才没能保护好小乖乖，让他受了伤，深邃沉敛的眸子里是柔和的光，是自责的歉疚。
“为什么，龙池？”独孤谋用秘音传入他耳中询问，他很想知道，对方带小墨去龙池究竟想做什么，如何医治他？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对方，实在是他太过担心小墨的安危，所以不得不谨慎如斯。
夜孤风微微抬眸，用秘音传声道：“在龙翔大陆，有一个势力庞大的古老家族，这个家族姓龙，盘踞在盘龙城。这个家族的祖先很了不起，曾经是龙翔大陆第一人，凭借着自创的龙血宝典，横扫龙翔大陆。据闻龙家的这位祖先，曾经在龙族生活过一段时间，与龙族相处融洽，还收服了一条远古神龙作为他的兽宠。不久后，有深海的蛟龙族入侵龙族，龙家的祖先与龙族并肩作战，共同抵御蛟龙族，在最后的战斗中，他身受重伤，流血殆尽。”
“人有情，龙族亦有情……奄奄一息之际，远古神龙将自己的神龙血液全部倾注到了他的体内，换回了他一命，而神龙自己则久久地长眠地下……”
“龙家的先祖体内拥有了神龙的血液，实力大增，他自创了龙血宝典，从此横扫龙翔大陆，无人能敌。他自创的龙血宝典，也只有他龙家的后人才能修习，唯有拥有精纯龙族血脉传承的后裔才能发挥出龙血宝典的真正力量。”
“在龙家的后裔子孙当中，并非每一代人都能得到精纯的龙族血脉传承，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年后、千年后，真正拥有精纯龙族血脉传承的后裔少之又少，而判断龙族血脉传承是否精纯的依据，就是他们的金眸。”
“老夫听闻，龙家的传人当中，已经极少能找到两只眼睛都是金色的后裔了，现任的家主也只有一只眼睛是金色的，而其他的族人甚至连一只金色的眼睛都找不到，这说明他们这些人的龙族血脉传承不够精纯，然而小墨他……”
独孤谋头颅挪动了下，目光穿透幕布，注视着云小墨昏迷的小脸，久久地沉思。他没有看错，小墨的两只眼睛都是金色的，这就说明，他才是龙家真正拥有精纯龙族血脉传承之人！
只是，他既然是龙翔大陆龙家的后裔，又怎么会流落到傲天大陆来？
二人各有所思，陷入了沉寂中。
圣宫的水牢，森寒的凉意丝丝渗透，黑色的水泛着鳞光，折射着来自天窗的一点光线，使得整个水牢笼罩在诡异的气氛当中。
水牢的一角，一少年手持软鞭，一步步地走近一只钨钢打造的笼子。
笼子里，一只白色的小球被金色的网紧紧地缠住，体型扭曲，只有那一双露在白色绒毛外的眼珠子格外炯亮有神，目光如电。
“小白，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跟我契约，从今往后做我的兽宠吧。只要你做了我的兽宠，我保证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你想去龙池，我也能满足你的心愿。”
小白冒着白气道：“你休想！我只要小墨墨，其他的什么也不要！”
“你跟着他有什么好？那小子傻愣愣的，没有一点儿抱负！你跟着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若是跟了我，等我当上了圣宫的天龙尊者，你的地位也会跟着我一起荣升。他日我还要登上圣宫宫主的宝座，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整个傲天大陆最为尊崇的兽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宋修继续诱惑着。
小白朝他翻了个白眼，它才不稀罕呢，它可是龙王的后裔，未来的龙族之王，它才不稀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东呢！
“你快放开我！我不喜欢你，我不要做你的兽宠，死也不要！”小白扭着小身子，想要挣脱金丝软网，奈何它越是挣扎，金网就收缩得愈加紧绷，绷得它快要喘不过气来。
宋修阴笑着走进，手中的软鞭甩了甩，威胁道：“既然你不肯乖乖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听说关在水牢里的人，只要挨了鞭子，就会变得乖乖的，你叫他往东他就往东，你叫他往西他就往西。我看你如此执迷不悟，或许挨了鞭子后，会让你学得聪明些！”
话音落，他手中的软鞭就如游蛇般击向了笼中的小白。
“啪、啪……”软鞭发出声声脆响，回荡在整个水牢当中。
小白裹着金网，一蹦一蹦地躲避着软鞭，口中不住地吐出火舌。
金网水火不侵，却不代表软鞭也水火不侵。
火星点燃了软鞭的一端，很快地，整条软鞭也跟着烧了起来。
小白看着自己的战果，顿时欣喜地欢叫起来：“大坏蛋、大坏蛋！再敢欺负我，我就吐火烧死你！”
宋修看到手中的软鞭燃烧起来，顿时大惊，连忙弃鞭，他狠瞪着笼子，磨牙道：“你别得意！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的眼神游离了下，看向一旁摆放着其他各种审问犯人的刑具，他随手拿起了火盆里烧得烫红的烙铁，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想不想尝尝它的味道？”
“呲呲”的冒烟声从烙铁的前端传出，小白撑大了眼珠子，看着那烙铁越来越近，它完全可以想象，倘若烙铁碰到了它的小身子上，它那一身漂亮的毛发必定是要毁了的。
浑身打了个哆嗦，小白惊呼出声道：“等等！我……我跟你契约！”
宋修微愣了下，顿时喜出望外，事情居然这么顺利？他丢下了手中的烙铁，举目走向前，临近笼子，森森笑道：“早答应不就成了吗？免了不少皮肉之苦……我知道你们龙族有自己的契约方式，那就赶紧的，早契约早了事……”
小白蜷缩着身子，两眼闪闪地盯着他，呜呜道：“那你先放点自己的血，我需要用你的血来契约，这叫血契。”
宋修眼睛一亮，自然知道血契的涵义，他曾经在兄长的手札中就见过兄长记录的如何驯服契约地龙的过程。当初兄长驯服地龙的时候，就是使用了各种威逼利诱的方式，最后再使用非常手段之后，才使得地龙乖乖受驯，之后便是血契的过程。只要完成了这一系列的血契过程后，他便能拥有一只实力超凡、能够吐火，而且还能口吐人言的小白龙！
尽管它还处于幼兽期，但它的潜力却是无穷的，这一点从它还是幼兽就已经有如此多有异于其他龙族的本事，就可窥一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是很独到的。要么不要兽宠，要么就要最好的，小白龙他是要定了！
“好！”宋修丝毫没有犹豫，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的手腕上狠割了一刀。殷红的鲜血，瞬间流淌而下……
“快点，来吧！”他将手探入了笼子，不过他也谨慎，不敢凑得太近。右手高举过小白的头顶，从这个角度，鲜血淌下，足够让小白张口够个正着。倘若小白有过激的行为，他也能快速地做出反应，全身而退。
小白仰着脖子，眼珠子打了个转，突然一个跳跃，冲到了笼子的边上，长长的火舌吐在了宋修的衣摆处。
“啊——该死的！你敢骗我？”宋修的衣裳一点即燃，他惊惶地逃窜着，扑通一声跳入了黑水中。
火势没有被水扑灭，反而越烧越旺。
宋修一边在水中扑腾，一边用匕首划破了身上的衣裳，直接将它们撕下，丢得远远的。
空气中有烧焦的味道，就在鼻子底下，宋修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也烧了起来。他大惊失色，手中的匕首胡乱挥舞，只见着眼前青丝刷刷舞动，一头整齐的墨发转眼间被砍得七零八落，参次不齐。
也亏得他眼疾手快，舍得对自己下狠手，若是再迟一步，火星染上了他的肌肤，那时候若再要下手，恐怕就真来不及了。
“哈哈哈哈……大坏蛋！大坏蛋！”小白笑得满地打滚。
哼哼，想要让它契约，想都别想！

第065章  不靠谱的龙！
宋修从黑水中走来，浑身上下赤条条的，只在三角地带围了块白色的布条。他的头发参差不齐，一张小脸黑得像锅底，他两眼冒着火光，狠狠地瞪向笼子里笑得欢快的小白，恨不得将它生吞活剥！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屈服于我——”
他抬手，启动了手上的储物戒指，轻易地就从中取出一套干爽的衣物来。他别的不多，各种珍奇的宝贝却是多得很，尤其是储物戒指，谁让他是地龙尊者的亲弟弟，深得圣宫众人的疼爱呢？
小白看到他很快换上了新衣裳，不由地瘪瘪嘴，觉得不过瘾。
大坏蛋，它还没笑够呢！
“哼，别以为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治你！我告诉你，如果我得不到你，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宋修狠厉的神色，将小白吓了一跳，这个人真的是疯了，它该怎么办？小墨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来救它？
小白低低地呜咽着，小脑袋耷拉下去。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女魔头的话，你若是一直不思进取，不但不能保护小墨墨，连自己的性命也会搭进去……现在不幸被女魔头言中了，它和小墨墨都遇到了危险，它不但没有保护好小墨墨，反而连自己也赔进去了，真的是很糟糕呢。
小白的眼底泪光闪闪，想到小墨墨现在生死未卜，它真的好伤心难过。
“哥的手札里记载，还有一样东西，是收服神龙的好帮手，或许我可以试试。哼哼，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
“小白，你想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就是神龙的粪便！”
“我会在龙池里收集尽可能多的神龙粪便，到时候我就把你埋在粪便当中，哥在手札里记载说，神龙在同类的粪便当中待得久了，自身的力量就会不断削弱，我要亲口听到你向我求饶，向我屈服为止……哈哈哈……”
宋修狂肆地大笑着，一张小脸上的神色极尽阴毒，他一步步地再次逼近它，这一次他没有再向小白下手，却是开启了储物戒指，将小白连同笼子一起收进了戒指当中。
“坏蛋！小白不要闻粪便的味道，脏死了、脏死了！”
“坏蛋！我诅咒你！”
咻的一声，整个笼子被从戒指里释放出来的力量给整个儿吞噬进了戒指当中，小白的呼喊声也跟着彻底消失了。
宋修满意地摸了摸手中的戒指，冷冷地勾唇，方才引发的一系列阴霾也跟着一扫而空。
假山后，夜孤风和独孤谋依旧藏匿踪迹，伺机以待。
“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去龙池？”独孤谋依旧执着于之前的疑问，夜孤风只是告诉了他，有关于小墨可能的身世背景，然而这与龙池又有什么关系？
“正如你所猜测的，小墨被他本身的龙血力量所噬，现在急需补充龙血的精气。我们去龙池，就是要放那些神龙的血，采集龙血来给小墨补充精气。小墨他一定是无意间已经开始了龙血宝典的修习，只是火候还不够，所以当他愤怒之极时，才会造成反噬的现象。”
独孤谋闻言后，沉吟了片刻，忽地身影一闪，只冷酷地丢下一句话：“我，捉个人来！”
夜孤风没有阻止他，目送着他远离的背影，默默颔首，独孤家的小子看来并非冷酷无情之人，倒是个外冷内热的热肠子！
徐徐收回视线，他又取出了一粒丹药，塞入云小墨的口中，看着他昏迷的小脸，夜孤风的眉宇间再次染上了愁思。
独孤谋黑色的身影犹如幽灵般游离在四周，试图捉一个人来询问进入龙池的方法，游离间，远远地看到一个少年鬼鬼祟祟地寻路而来。走近时，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害得云小墨陷入昏迷的罪魁祸首——宋修！
周身的杀气顿时向外散逸。
独孤谋紧盯着宋修瘦小的身影灵巧地绕过沿途的守卫，神色诡异，不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看到他瘦小的身影逐渐朝着龙池所在的方向走去，他握剑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原本想要逮住他，让他交出小白的下落，可是现在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或许跟着他，会有更大的收获。
假山后，夜孤风也发现了宋修的身影，他此刻正鬼鬼祟祟地朝着假山的方向走来。夜孤风暗中与独孤谋使了个眼色，两人紧盯着宋修，悄然跟上。
也多亏了他们暗中跟踪宋修，否则的话，他们万万不会想到，龙池外边的弟子守卫其实就只是给人造成假象的摆设，真正的入口处，其实是在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地方……那就是临近龙池边最为接近龙池的一间佛堂内。
这间佛堂所建的位置很是蹊跷，可以说是和整座圣宫的整体格局完全格格不入，再则它的存在很不显眼，基本上没有人会去注意它。然而一旦进入佛堂后，整个佛堂的布局和环境，又会给人一种神圣庄严之感。
佛堂内香火甚旺，应该是刚刚才有人来添加过香火，整个佛堂很干净，似乎日日都有人清扫。尤为特别的是，整个佛堂龙吟鸣唱，给佛堂的气氛增添了一种神秘。
看着宋修设计迷晕了佛堂里的守卫，然后启动了巨大轮盘……
隆隆隆……
石门徐徐打开。
龙吟之声越来越嘹亮。
夜孤风和独孤谋两人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入口，时间紧迫，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或者说堡垒，正如从它的外部所见到的雄壮。
石室内豢养的神龙不下十数条，以巨大的铁笼囚困，庞大的龙影舞动，难怪龙吟声中带着几分悲凄，原来它们竟是被限制了自由。没有了自由的神龙，又如何能翱翔九霄，龙腾万里？
石室的正中央便是一个池子，滚动的水，带着浓浓的硫磺的味道，水色很浑浊，看不清池子底部的风景。
“哈哈哈……看到了这里的神龙了吗？它们可都是你的同类，待会儿我就把你埋在它们的粪便当中，熏死你！看你到底还能支撑多久！”
“坏蛋！大坏蛋！”
石室当中，宋修和小白的对话中显得格外清亮。
宋修将装着小白的笼子放在一边后，便开始拿着铲子去处理神龙的粪便。
说来也怪，自从小白出声后，整个龙池的神龙都息了声，齐齐用着怪异的声色看着小白，带着几分敬畏和卑谦，像是臣子见到了他们的君王，一个个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它们虽说都是有人豢养的，但天生就有的对龙族强者的敬畏感，使得它们不得不对拥有纯正龙族血脉的未来龙王低下头去，俯首称臣。
小白似乎是感应到了它们内心的语言，逐渐停止了呼喊，眨着一双闪亮的眼睛，四下观望着，奇异的神采越放越大。
好家伙，这是进了自家人的窝了，只是它们似乎跟它一样，同病相怜呢！
小白嘴里呜呜地叫了几声，四周的神龙们也纷纷发出了声音，开始了一番交流。
宋修正忙着铲粪便，哪里注意到这些？待他偶尔回头，想要看看小白是不是还在原处时，霎时间，整个龙池内的神龙齐齐转了身，对着他喷出了不雅的气体……
“唔唔，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宋修身形一晃，居然被这彪悍的龙屁给熏晕了过去！
小白使劲地憋着气，恨不得长出两根手指，插在自己的鼻子上。
呜呜，真够臭的！
哈哈，谁让他这么坏，居然想要用神龙的粪便来熏它？那么它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熏死他！
“哈哈哈……大坏蛋被熏死过去了！大坏蛋被熏死过去了！”小白笑得满地打滚，周围的神龙们也跟着雄赳赳气昂昂地摇晃脑袋，像是在邀功。
夜孤风和独孤谋两人在一旁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忍俊不禁。
“小白，你又在捣蛋了！”夜孤风戏谑的声音响起，一步步走近了小白。
周围的神龙们见到有外人进入，一个个再次警惕起来，如电的目光，直教人浑身打颤。
小白看到了熟人，欢快地蹦了起来：“风爷爷，快救小白！”
“咦？小墨墨？！”小白很快发现了抱在夜孤风怀里的云小墨，于是叫得更加急切了，“小墨墨，小墨墨，小白在这里！你怎么了？怎么都不理小白？”
夜孤风一掌劈将下去，直接将铁笼的锁给震裂了，他解了小白身上的金网，并且顺手牵羊，收了这件宝物。
小白获得了自由，一蹦一跳，就跳到了云小墨的身上，看到他陷入了昏迷，一双闪亮的眸子里顿时泪花闪闪。
“呜呜……风爷爷，小墨墨怎么了？他是不是死了？呜呜……”小白伤心地哭了起来，它这一哭不要紧，周围的神龙们也跟着飙泪。
霎时间，整个龙池下起了泪雨。
泪雨淋了夜孤风一身，让夜孤风顿时哭笑不得，由生以来，他还是头一回碰上这么不靠谱的事，遇上不靠谱的龙！
“好了，小白，别哭了！小墨墨没死，他只是暂时昏迷了。”

第066章  小白契约！
“真的吗？”小白止了哭声，凑近云小墨的脸，细细地端详，果然见他睫毛不时地轻颤着，小嘴蠕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小白再凑近一听，终于听清了他口中的话语。
“小白，救小白……”
小白哇地一声，再次痛哭起来。原来小墨墨一直都这么关心他，自己生死难料，心里却还一直挂念着它，这让它如何不感动？
它这一哭，整个龙池里边顿时又是挥雨如下。
夜孤风无奈地摇头苦叹，看着小墨和小白，他忽然联想到了龙家的先祖和他的神龙……这下小乖乖有救了！之前他还想着圣宫里豢养的神龙，龙血不够精纯，但为了救小墨，也只能是勉强凑合了。现在小白在此，那就再好不过了，再去哪里找比小白身体内更加精纯的龙血呢？
“小白，你愿不愿意救小墨墨？”
小白吸着鼻子，使劲点头道：“我当然愿意了！只要能救小墨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好！爷爷需要你身上的血，然后把你身上的血，灌输到小墨墨的体内，这样小墨墨就有救了。”
“那快点吧，小白不怕疼，要多少血都可以。”小白蹦跳着，迫不及待。
夜孤风和独孤谋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到门外盯梢，而他则专心地在此渡血救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佛堂外一批接着一批的守卫接替，统统被独孤谋悄无声息地灭了。然而，百密一疏，当他干掉第三批守卫时，恰好其中有一人掉队，远远走来，看到了同伴被杀的一幕，于是他惊声呼救……
独孤谋顿觉不妙，连忙返回到龙池当中，提醒夜孤风。
这时候，渡血正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夜孤风用着自己全部的功力，一边渡血，一边将内力和玄气灌输到云小墨和小白的体内，以确保他们在此过程中都安然无恙。
小白紧咬着牙，牢牢地支撑着，偶尔还不忘说一句：“风爷爷，多抽点，小白不疼！”
独孤谋看到这一幕，握着剑柄的手猛然一紧，他暗自下定了决心，今日哪怕是殊死一战，他也要保护他们周全。
他拎起了宋修，扛着他出了龙池，随后启动机关，将石门牢牢地关闭。
夜孤风听到石门闭阖的声音，眼睛倏地睁开，眼底划过一抹忧虑。再转首看看跟前的两个小的，他又徐徐地闭上了眼睛，继续专注地渡血输气。
佛堂外，一拨接着一拨的守卫相继赶来。
独孤谋将宋修丢在了佛堂门内，自己独自一人持剑立在佛堂大门口，一身肃杀之气，袍袖无风自动。
他就这么高调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杀神，杀气冲天，巍峨而立。
“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龙池？”
“来人，快将他拿下！”
圣宫弟子一拥而上，剑光凛凛。
独孤谋巍立不动，只有手中的剑气越涨越盛，嗡鸣声声，斗笠前的幕布一摆一摆的，好似在酝酿着什么，蓄势待发。
蓦地，他突然动了。
手中的长剑如秋水长虹般划出，凌厉森寒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划过了一道大弧，如箭离弦之势，横扫千军！
剑气所到之处，鲜血狂飙！
神圣的佛堂前，霎时间，幻化成了血的海洋。
弟子们一个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吓得倒退几步，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觉得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只为杀人而来。
“快，去通报宫主！”
佛堂外，一轮接着一轮的高手，相继而来，而且一批比一批实力强盛。
独孤谋黑衣、斗笠，浴血的长剑，就这么死死地守在佛堂前，不进也不退！
佛堂内的龙池，渡血的过程也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
云小墨的脸上忽红忽白，小脸因着体内血液的冲击融合而不断扭曲，嘴里不禁发出了痛苦的吟声。
小白睁眼看着对面的小墨墨，泪光闪动，突然用很是认真的神色吐言道：“我以龙王后裔之名，以我之血为契，我愿成为小墨墨最好的朋友，终身守护他，生死不弃……”
伴随着它的声音，一道圣洁的金光笼罩在了它和云小墨的身上，周围的神龙们也跟着唱起了悦耳的龙吟，像是祝福，像是一种古老的仪式，总之金光越来越亮，将整个龙池的石室全部照得通亮。
夜孤风看着如此壮观的一幕，不由地欣慰不已，正应了那句话，人有情，龙亦有情！
“嗯……”云小墨口中轻嘤了声，徐徐醒来。睁开眼的瞬间，他就看到了小白，略显苍白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优昙般的笑容。
“小白，你没事就好了！”他一下子扑了过去，将小白紧紧地搂在怀里，眷恋不舍。
“小墨墨……”小白失血过多，也略显虚弱之态，然而见到小墨墨终于安然无恙，它不由地开怀而笑。
夜孤风看着两个小的，心底某处轻软了一片。
他没有出神太久，耳边隐隐传入外边的打斗声，他当即立断，疾步走到龙池边，一股掌力狠狠击下。
水花四溅！
龙池的中央被掌力分出了一道口子，显露出龙池底部一方闪闪发亮的所在。
他眸光乍亮，冲着小白呼喊了声：“小白，快！吃了它！”
小白听到他的呼喊，莫名地一愣，随即从云小墨的怀里蹦了出来，一跃跳入了龙池底部。在那一方闪闪发亮之处，正是神龙丹的所在，它两眼扑闪了下，身子一个俯冲，就直接将神龙丹吞入腹中。
“嗝、嗝、嗝……”吃得太急，小白居然被神龙丹给噎到了，不住地打嗝。
待小白跳离了龙池，夜孤风收起掌力，不由地满头掉黑线，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龙，吃粒丹药也会被噎到，真是服了它了！
“小白、小乖乖，我们走！”
听着外边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大，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惊动了圣宫宫主。他一人与圣宫宫主相抗衡或许没什么问题，可关键是，他现在还要护着两个小的，再加上圣宫之中并非只有宫主一个高手，倘若群起而攻之，他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处境堪忧。
所以眼下的办法，就是赶紧先将两个小的送出去，安置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如此一来，他才能放开手脚与圣宫的高手们相抗衡。
夜孤风环扫了一圈，沉敛的眸子忽地闪亮了下，从腰间拔出了一柄蝉翼般削薄的软剑，对着周围囚禁神龙的笼子一剑带过。
锁链掉落的声音此起彼伏，神龙们一个个钻出了笼子，雄赳赳气昂昂地高吭。
“小白，你能跟它们交流，赶紧让它们全部冲出龙池，分散圣宫弟子的注意力，如此才好掩护我们顺利撤离。”
“嗝嗝……”小白还在受苦受难中，看来好东西是不能随便乱吃的，还是得悠着点。听到了夜孤风的话语，它也没有耽搁，一边打着嗝，一边跟神龙们沟通。
圣宫的禁地，众长老和太上长老们盘膝聚坐在一处，围绕着禁地的石门，呈扇形围坐。每个人都朝着石门方向灌输一股玄力，几十道玄力汇聚成股，便成为了浩瀚的力量，不断地输入到石门之后的禁地。
此刻，禁地之中，圣宫宫主盘膝打坐，正是到了冲关的最后关头。
谁也不知道圣宫宫主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他的真正来历，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他博学广识，触类旁通，精通各种武功、奇门遁甲，甚至是豢养神龙和尸傀……
他是个谜一样的人物。
一道精纯的玄气从他丹田处逐渐上升，直冲脑门，一张脸顿时充盈了血色，白烟自他头顶上方不住地往外冒。
他唇角微勾了下，只要冲破了这道关卡，他的玄阶就能冲上玄尊巅峰！
纵观傲天大陆，谁能与玄尊巅峰相抗衡？哪怕是幻夜星海的那一位，恐怕也无法与他匹敌！
他忽然仰天一声长笑，强横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透过毛细孔丝丝外逸。
整个禁地开始震动。
守在禁地外的长老和太上长老们震惊，旋即一个个脸上显露出了惊喜之色，宫主终于要突破了，而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见证到这一伟大的时刻，多么令人惊心动魄？
这时候，有弟子疾步来报：“不好了、不好了！”
守在最外围的长老闻言，厉目狠瞪了一眼弟子：“闭嘴！现在宫主正在破关的关键时刻，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弟子惊了一惊，犹豫道：“可是……有人擅闯龙池，杀了我们很多人，他的剑法太过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什么？”为首的鱼长老听到了弟子的回禀，顿时神色一厉，朝着最外围的几个长老挥了挥手，“你们几个，赶紧去处理干净！擅闯龙池者，死！”
最外围的几位长老，在众多长老和太上长老们当中，实力是弱的，所以他们的去留都不会影响到他们整体的力量。
几位长老离去后，没多久，其中一名长老挂着彩，急急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
鱼长老不满地喝道：“闭嘴！不许惊扰了宫主破关的大计！”
前来报信的长老粗喘着，为难道：“鱼长老，实在是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了，而且属下看到修儿那孩子也被他给挟持了，倘若我们再不去阻止他，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鱼长老听到宋修的名字，眉头不由地皱了下，平日里，他是最为疼爱这个孩子的，现在听闻他有危险，他的确是心急了。
这时候，从禁地内传出了宫主阴沉的说话声：“统统给本宫集中注意力，就算整个圣宫的弟子全部死光了，你们也不许动一下！”
一句话，好似惊雷般击打在所有人的身上！
一将功成万骨枯，原本只是形容那些沙场杀敌的将领们的，然而此刻，用在宫主的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的。
为了他一人的突破，他不惜牺牲整个圣宫的弟子，如此的野心和冷酷，让每个人的心底发寒。可是宫主就是宫主，即便他们心中有微言，也不敢违抗宫主的命令。
“是，宫主！”所有人齐声应答道。
前来报讯的长老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突然间心底生出了几分悲凉。他们这些人这么多年来，为了圣宫兢兢业业，到头来却是人家手里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然而，圣宫就是他的家，是他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他绝不容许有外人入侵圣宫，杀害圣宫的弟子。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他也要杀了来犯之人！
手中的长剑一提，他再次冲了出去。
整个禁地都笼罩在浓郁的玄气包围中，空气也仿佛凝滞了，低沉而压抑，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只待第一声雷的惊响。
佛堂前的战斗越演越烈，尸首横陈如山，血腥味在空气中不断蔓延。
独孤谋以杀神修罗之姿，高踞于尸山的最顶端，俯瞰众生芸芸，令人望之而胆寒！
这时候，佛堂内开始振动，疯狂的龙吟之声爆破而出。
正围攻独孤谋的弟子、长老们纷纷转首，望向了佛堂门口，一个个顿时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一条接着一条的神龙从佛堂内腾跃而出，将整个佛堂的屋顶彻底顶破，瓦砾碎裂之声，被龙吟声实实地掩盖下去。
一条、两条、三条……众人眼花缭乱，各种各样的神龙，不断从佛堂内钻出，各显神威。
没多久的功夫，整片天空都黑将下来，遮挡了月光。
宋修的身上不知被什么东西重踩了下，惊呼了声，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群龙乱舞的景象，他双瞳骤然放大，以为自己是在梦境当中，否则的话，为何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
更为可怕的还在后头……
一头身躯肥硕的神龙从龙池的出口处挤身而出时，因为身躯太过肥大，整条龙身被卡在了出口处，它使劲地用力，鼻子里喷着龙息，嘿咻嘿咻！
排在它后头的还有几条神龙，却因为这厮卡在了门口，也将它们的去路给挡住了。几条龙于是合力扭着龙臀，给了它重重的一臀！
咻——
好家伙，它还真的出去了！
它龙头所对准的方向，正好就是宋修所在的门边位置，这一臀之力，一发不可收拾，竟是直直地朝着门边的宋修撞击了过去。
宋修眼睁睁地看着两只龙角朝他方向顶来，他吓得失了魂魄，惊声尖叫：“啊——救命啊——”
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被狠狠地甩到了高空，越飘越远，越飞越远，直至在高空中化成了一个小黑点，然后直线坠落！
那条肥龙见自己闯了祸，眨了眨龙眼，有些发呆出神。直至后边的几条龙再次拱了拱它的肥臀，它才终于扭扭肥臀，离开了佛堂，不再挡道。
趁着神龙狂舞缭乱了人们视线的空隙，有一道灰影拎着一人一宠，逃离了佛堂。
“独孤小子，快点撤吧！”
夜孤风的秘音传入独孤谋的耳中，独孤谋浑身一震，整个人顿时腾飞而起，朝着夜孤风相反的方向，往圣宫外奔去。
“不好，他要跑！快追！”
“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圣宫！”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
各种呼喊声乱成了一锅粥。
禁地的上空，突然黑乎乎地一片压降下来，鱼长老第一个明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抬头看去，他整个人顿时傻了。
这是什么状况？龙池里的神龙居然全部跑了出来？
该死！这还了得？
其余的长老和太上长老们也看着这场景，一个个撑大了眼珠子，难以置信。
正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原本支持着禁地内的玄气突然弱了下去。
宫主此刻正处于破关的最后关头，哪里容得有半点的差池？他的脸色忽地暗沉下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睁开眼时，他两眼冒着火光，恐怖得惊人。他朝着门外疯狂地嘶吼：“谁再敢分心一下，本宫就杀了他！”
更为骇人的力量从禁地内爆发出来，居然是红色的玄气！
也不全然是红色，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血色。
血色的玄气，阴森而魅惑，瞬间就将在场的所有人笼罩在了这一层血色的玄气凝界当中，谁也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惊惧地感觉到，在这一层血色的凝界当中，似乎有那么一双眼睛在时刻盯视着他们，只要他们稍稍一分心，就会被彻底抹杀！
时间凝滞，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做最后的冲关！
受到血色凝界的吸引，神龙们纷纷朝着禁地方向聚拢，带着好奇的探究，然而因着凝界的阻挡，它们只能徘徊在凝界周围，无法进入一步。
当凝界的血色愈来愈浓郁，到达一个巅峰，随后……爆破！
“哈哈哈哈……我终于迈入玄尊巅峰！试问傲天大陆，还有谁是我的敌手？哈哈哈哈……”
一阵接着一阵的狂笑声，陆续从禁地内传出。
长老和太上长老们捂着胸口处，一个个呕血不止，方才那一瞬间的爆破，他们个个都受到了反噬。
天空中，神龙们感觉到了危险，也纷纷调头，一哄而散。
禁地的石门隆隆开启，从中走出一人。
一头的银发，褐衣长袍，浑身上下掩不住的锋利气势，赫然就是圣宫的主人！
长老和太上长老们纷纷抬头，仰望向他，看到他满头的银发，不由地讶然低呼。
“宫主，您的头发？”
鱼长老此话刚刚问出，就惹来了宫主一记狠瞪，精睿深沉的黑瞳折射出锐利的精光。也难怪他会如此恼怒，若非方才众人分心，他又如何会行气走叉，白了一头青丝？
众人畏惧地俯首，齐齐恭贺道：“恭喜宫主玄功大成！我圣宫必定能在宫主的带领下，纵横天下，无往不利！”
谄媚的话，谁都乐意听，宫主也不例外。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举头望向天边，眼神蓦地锐利起来，冷哼道：“这群畜牲！想要逃出本宫的手掌心，门儿都没有！”
“宫主，方才下边的人来报，龙池内有贼人闯入，这些神龙就是被他放出来的。”鱼长老汇报道。
另有一名长老接着他的话道：“禀报宫主，那贼人已经逃出宫外去了。”
宫主眯起了眼，冷冽的口吻道：“传本宫的命令，从即日起，封锁整个圣岛！在没有追查出擅闯龙池之人前，任何人不得出入圣岛，违者就地阵法！”
“是，宫主！”众人齐齐应和，还是宫主英明，一旦整座圣岛被封锁起来，没有船只，那贼人就是插翅也难逃！
“走，跟随本宫一起去收拾那帮畜牲！”宫主纵身一跃，褐色的身影跳上了屋顶，几纵几跃间，已朝着神龙逃离的方向追逐而去。鱼长老等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连忙紧追而上，很快地，圣宫大批的高手统统朝着神龙逃窜的方向追赶而去。
夜孤风带着云小墨和小白逃离了龙池，并没有走远，而是将他们带回了小院居所。方才那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让夜孤风心底生出了警惕，他是玄尊高手，对于同等玄阶的实力感应最为敏感。
那是玄尊巅峰的实力，让他感觉到了丝丝的压力，他没有想到圣宫宫主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了，迈入巅峰之境，简直太不可思议！
究竟是他年老了，没有了年轻时的冲劲，还是对方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才使得他实力增涨如此之快？他很是费解。
“风爷爷、小墨，你们可终于回来了！”轩辕睨儿一直等候在云小墨的房间内，等得累了，便开始打起了瞌睡，忽然被开门声惊醒，却发现是他们回来了，她小脸上惊喜不已。
“小墨，你没事吧？你到底上哪里去了？我好担心你！”
云小墨此时的气色已红润了许多，对她微微一笑道：“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生病了，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全靠了风爷爷和小白。”
“那就好！方师兄已经来找过你很多次了，他说你明天再不去上课，他就要罚你去关小黑屋了。”
“嗯，我明天就去上课。”云小墨弯了弯唇，转首看向了夜孤风，两只眼睛久久地凝视着他，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你是疯爷爷对不对？只有疯爷爷才会叫我小乖乖，还有，疯爷爷随身都会带着他的蛋……”
夜孤风老脸一红，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异？什么叫疯爷爷随身都会带着他的蛋？此蛋非彼蛋，那不是疯爷爷的蛋，好不好？
“小乖乖，疯爷爷不是有意欺骗你的，疯爷爷只是想暗中保护你，让你自己历练历练。”
“这么说，你真是疯爷爷了？”云小墨顿时大喜，张开双臂，扑进了他的怀中，“疯爷爷，小墨好想你！”
夜孤风红了眼圈，搂着他小小软软的身子，哽咽道：“疯爷爷也想小乖乖……小乖乖刚刚大病了一场，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听话，现在什么也不要想，赶紧躺下睡觉，疯爷爷就在你身边陪着你，一直等你醒来为止。”
“疯爷爷不许耍赖！”云小墨紧捉着他的手，徐徐地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太累太乏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进入了梦乡。在他的梦中，有爹爹娘亲，有小白，还有疯爷爷……那一定是个美梦！
夜孤风看着他唇角泛起的甜美笑容，也跟着心情欢愉起来。
小白立在床头，还在嗝嗝地响个不停。
夜孤风拎起了它的后颈，将它整个儿倒了过来，颠两下，再倒过去，颠两下……咕噜一声，居然把整颗神龙丹给吞下去了。
小白瘪着小嘴，目光闪闪地盯着夜孤风，一脸的怨念。
什么嘛，人家是高傲的龙族，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人家？
小白对着小爪子，心底不住地碎碎念。
“小白，赶紧到一边去好好地修炼，可千万不要浪费了这颗神龙丹。”夜孤风冲它瞪了瞪眼，小白抖了抖身子，不情不愿地跳下了床，只好乖乖地躲到一边修炼去了。
轩辕睨儿静静地立在一旁，小脸上的担忧之色未曾减去，虽然她不知道这两日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有一点她却是可以肯定的，小墨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丫头，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嗯。”轩辕睨儿往床上再次瞄了一眼，这才牵着裙角，轻声蹑步而去。
这一夜，整个圣宫乱作一团，收尸的收尸，巡察的巡察，捕龙的捕龙……
整个夜晚，圣岛的上空，都是久久不息的龙吟之声。圣宫的弟子封锁了出入岛屿的所有港口，并且带人到处搜查，闹得整个圣岛的百姓难以安眠。
直至第二日天亮时分，这动静才渐渐小了下去。天空中飞舞的神龙全部消失了，人们所能听到的最后一声龙吟，是悲戚而惨淡的。

第067章  千辰，侠者风范！
圣宫大殿，这是圣宫宫主出关后，第一次召集所有长老级以上的人物开会训示。
经过一夜的折腾，所有的神龙全部被捉回了龙池，关进铁笼中，加了好几道锁。发现龙池之中的神龙丹被盗，宫主雷霆大怒！
另外，那擅闯龙池的贼人居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无迹可寻。更为令人恼怒的是，所有人都没有看清那人的真面目，只知道对方一身的黑衣，头戴斗笠，使用的是快剑，剑法快得惊人！
“宫主，依属下之见，这天底下剑法如此之快，而且习惯黑衣斗笠打扮之人，非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莫属！只是不知他为何要闯龙池偷盗神龙丹……”鱼长老在圣宫之中，可谓是稳坐第三把交椅的太上长老，在他之上，除了圣宫宫主，就是宫主的胞弟烈长老，而今烈长老不在宫中，所以他便成为了众长老们马首是瞻的人物。
“独孤谋？”宫主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了下去，“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入圣宫？还有你们，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有外人混入了宫中，你们居然不察？”
“宫主请息怒，属下等一定尽快查找到独孤谋的踪迹！”众人纷纷低头道。
这时候，有弟子进入大殿禀报。
“启禀宫主，属下等找到了宋小公子，只是他已经……已经摔死了。”
“什么？”宫主眸光一冷，低喝道：“快将尸体抬进来！”
在众人的视线注目下，两名弟子抬着一副担架进入大殿，担架上盖着白布，遮盖住了底下的风景，隐约能从白布凸起的轮廓分辨出那上边躺着一个人，一个瘦小、个子不高的人。
鱼长老眉心一紧，上前几步，揭开了白布。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了宋修被摔得一片血肉模糊的小脸，他心中揪紧，顿生感触。
“畜牲！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老夫绝饶不了他！”
弟子瞄了他一眼，怯生生的语气说道：“鱼长老，有人看到宋小公子是被一条神龙用龙角顶到了天上去的……”
“混账！这怎么可能？好端端，神龙为什么要用龙角去顶他？修儿武艺精湛，小小的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紫玄之境，难道他还躲不过一条神龙的攻击吗？”
弟子委屈地低下头去，心里嘀咕着，这分明就是事实嘛，他又没有说谎，只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哪里晓得？
“修儿为何会出现在龙池？”宫主很快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心中生出了疑窦。
众人皆保持沉默。
“快去查！修儿最近都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有接触，但凡是相关的人和事，都给本宫好好地查！”
“是，宫主。”众人再次诺诺应声。
宫主自从出关后，整个人的气势比起从前更加骇人了，每每面对他，他们都感觉到了无比厚重的压力，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烈长老那边的状况如何了？”宫主继续询问宫中的要务。
鱼长老暗自缓了口气，从方才的悲痛中醒过神来，回禀道：“烈长老来信，说是十大家族当中，已经有两大家族归顺于圣宫，烈长老眼下正在对其余的八大家族进行逐个击破，相信用不了多久，十大家族就会彻底臣服于圣宫。”
“这么长时间了，才收服两大家族？”宫主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厉声道，“传信给烈长老，让他加快些速度，我们这一次不止要让十大家族彻底归顺我们，我们还要得到他们的十大神器。他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就让他赶紧滚回来，本宫亲自出马！”
“是，宫主，属下立即前去传信。”
宫主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烦的口吻道：“嗯，你们还有什么事要禀报的吗？”
人群中，符长老犹豫了下，上前禀报道：“宫主，属下此次前往东陵国，招来了三名资质不错的神童，现在暂时将他们安置在了方终那里，让他们学习圣宫的礼仪和基本的圣语。宫主您看，您什么时候抽空见一见这几个孩子，亲自训示他们一番呢？”
宫主想了想，抬手道：“这事先缓缓，眼下先将独孤谋揪出来，找回神龙丹，才是要事。你们多派些人手，给本宫挨家挨户地搜！”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神微眯了下，道：“尤其是修罗街的那些人，给本宫好好地搜查，让他们安份些，别动不动就给本宫惹事！哼，本宫若不是念在当初他们曾经给过本宫些许的恩惠，本宫才如此容忍他们，倘若他们继续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他的话音一转：“行了，都散了吧！本宫要去歇息了。”宫主离开了座位，转身，扬长而去。
众人也纷纷退去，唯留下几名太上长老围着宋修的尸体，惋惜哀叹。可惜了一个好苗子！宋曦罹难不久，他的弟弟也相继遇难，这兄弟俩皆是圣宫的人才，可惜都英年早逝，乃是圣宫大大的损失啊。
“符长老，修儿此次是跟你一道出行的，你应该对他的近况比较了解些。你去仔细地查查，修儿最近究竟有哪些不寻常的地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龙池。老夫料定这其中必有缘故，说不定我们可以摸着这条线，查探到独孤谋擅闯龙池的原因。”鱼长老道。
符长老点了点头：“好，老夫会尽快查清此事。”
圣宫的天空，风云变色，圣宫的彼岸也不太平。
云溪跟龙千绝分开行事后，便与龙千辰两人轻装简行，快马赶往东陵国。
羊肠小道，飞马疾驰而过。
一匹快马上同骑两人，皆是男装的打扮，仔细看时，还是有所不同的，前者的身形更为娇小纤柔。
“大嫂，不如你还是换回女装吧。”龙千辰低头看着云溪，怎么看怎么别扭。
“怎么了？”云溪紧抓着缰绳，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没觉得哪里不妥啊？
龙千辰低咳了声，道：“咳，你不觉得两个男人同骑一匹马，看起来很奇怪吗？”
云溪甩甩头，道：“不会啊！我抓着缰绳呢，奇怪，也是你奇怪而已。”
龙千辰低头往缰绳处望去，果然见她抓着缰绳的中间，似模似样，却丝毫没有用力，而他则抓着缰绳的两侧，他才是真正策马之人。然而，在外人看来，好似坐在前边的她才是真正策马之人，而他是被载着的那一个。
一个大男人不会骑马，这在江湖上是要受到绝对鄙视的。
他的额头处，顿时爆出了几滴冷汗，咬牙切齿道：“大嫂，不会骑马，就不要装会，这样很无耻！”
云溪破功喷笑，不再逗他，丢脸就丢脸吧，反正她无所谓了。
她松开了缰绳，身子往后靠了靠，道：“千辰，不是我不想穿女装，只是咱们叔嫂两个孤男寡女的，同骑一骑，传出去影响不好，而且我怕你哥吃飞醋，所以还是穿男装方便些。”
龙千辰嘴角抽了抽：“大嫂，我谢谢你啊！真的，我真心谢谢你！你终于把我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了。”
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曾经跟他同乘一骑，只可惜那时候她对他连一点男女之防也没有，完全把他视作免费的马夫，真的是很让人挫败。
云溪忍着笑，弯唇，紧接着他的话道：“我一直都把你当作男人看待啊……难道你曾经不是？”
龙千辰浑身抖动，被她给气的，就差弃马走人了。
察觉到他即将暴走，云溪不再逗他了：“千辰，再往前应该就是桐马镇了，咱们在小镇上歇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龙千辰紧抿着唇线，不作搭理。
“千辰，男人应该大方些，不要跟女人斤斤计较，否则很难娶到媳妇儿的。”
龙千辰低低地哼了声，继续不搭理。
“听说赫连紫风打算把他妹妹嫁给柳家的那两只妖孽，他正头疼着，究竟是把妹妹嫁给柳家的哥哥好，还是柳家的弟弟好。你也见过的，这柳扶风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很难分辨的。就算是入了洞房，换了人，谁也分不清楚。你说他们兄弟俩总是这么形影不离、焦不离孟的，他们成亲之后，会不会同享一妻呢？”
“赫连紫风真这么说？他怎么能把妹妹嫁给那两只妖孽？”龙千辰急道，很快发现自己中了她的计，连忙又抿着唇线，哼哼了声，“你骗我！压根就没这回事！”
云溪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头道：“赫连紫语除了刁蛮了些，其他方面都还不错，我想上赫连家族登门提亲的人，一定都快挤破门槛了吧？这要是没有点什么特殊的交情，我看是无论如何都娶不到人家千金小姐的。”
龙千辰心神微晃了下，眼神有些迷离，但很快又清醒过来，一鞭子挥下去，加快了马速。
“大嫂，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拌嘴，你最好别再惹我，否则我就不管你了！”
云溪无趣地撇了撇嘴，她本来还想说，看在他是自家小叔子的份上，她打算舍下姿态帮他去上门提亲呢，既然他不领情，那就算了。
飞马继续疾驰，出了羊肠小道，便是通往桐马镇的官道。
穿过最后一段羊肠小道时，道路中央，突然飞奔出一个人影。马匹跑得太快，险些就撞了上去，也亏得龙千辰的马术高超，硬生生地将马急停在了突然出现的人影跟前。
“啊——”对方惊喊了声，瘫软地坐倒在地。
“姑娘，你没事吧？”龙千辰以为是自己的马撞伤了对方，内心不安，连忙跳下马去察看对方的伤势。
他的手向前送出，递到了女子跟前，那女子微微一愣，眨眼看着龙千辰，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也不知是不是逆光的关系，此刻的龙千辰身上罩着淡淡的光环，将他本就英俊的容颜，衬得更加英武非凡。
云溪自马上观察着那女子，她形色匆匆，衣着凌乱，像是在逃命，所以方才才会从路边突然冲出来，再观察她的容貌，虽称不上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也不缺小家碧玉的清秀和甜美。她的视线继续下移，很快发现了她腰间的一块玉佩，玉佩上有着特殊的家族图腾。她一下子就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八九不离十。
“姑娘，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龙千辰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以为对方被自己撞傻了，心中很是内疚。他弯身，主动将女子从地上扶了起来，认真的神色道：“真抱歉，撞伤了你。前边就是个小镇，不如我送你去镇上看一下大夫吧？”
“不、不用了！”女子这时才回过神来，娇羞低头，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态，不禁懊恼地咬了咬唇。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的面容上再次显露出了焦急之色，她两手扯在了龙千辰的衣袖上，急切地恳求道：“公子，请你救救我的家人，他们现在有危险，我是好不容易逃出来求救的！”
“姑娘，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龙千辰从来就是热肠子，好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这女子真是找对人了。
“有人在追杀我们，他们一个个像行尸走肉一般，武功又高，又不怕伤痛，我们的人跟他们交战了数日，也逃了数日，还是没能摆脱他们。我爹和家族里的几位长老和太上长老都中了毒，无法与他们抗衡，而下边的人根本打不过他们，现在我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我好不容易在他们的掩护之下逃出来，想要往赫连家族求救，可是这里离赫连家族太远，我怕我还没请来救兵，我爹他们就已经……公子，求你救救他们吧。”女子潸然泪下。
“好，你放心！我们这就去救人！”龙千辰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云溪眉头一皱，他这性子也不知是如何在江湖上存活下来的，也不问对方究竟有多少人，实力如何，他就随口应下了。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万一自己不敌还将性命搭进去了，怎么办？
目光再次投向女子腰间的玉佩，若是换作他人，她或许就不会去管这档子闲事，因为这世间受苦受难的人多了去了，倘若她每一件都要去管，那她岂不是要累死？不过这女子是小轩子的本家，她口中的爹，极有可能就是小轩子的爹，徒弟的亲爹有难，她还是得救的。
女子得到了龙千辰的应承，顿时大喜，连忙在前领路：“他们就在前边的林子里，公子请快随我来！”这女子也是考虑不周之人，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搬救兵，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找了个人去帮忙，难道她就没想过万一自己搬来的救兵根本不堪一击，三两下就被人给干掉了，而她自己又重新落网，那怎么办？
云溪不由地摇头感叹，她这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赶着巧了。根据她的描述，那些追杀蓝家的人应该就是圣宫的尸傀不错了，她也很想亲自会会。
前方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三人弃马步行，隐身在了草丛中，事先打探敌情。
战局基本上是一边倒的趋势，蓝家的人聚做一堆，家主和长老们待在中央，其余还能作战之人围在了他们的周围，形成保护圈。尽管弟子们一个个地倒下，然而保护圈不断地有人交替换上，确保家主和长老们这些骨干核心力量安然无恙。
对方一共有二十余人，正如女子所描述的，他们武艺高强，不知伤痛、不知疲累，就像是杀人的机器，只要他们不倒下，就会继续战斗下去，这哪里是寻常人可比的？
“公子，快救救他们吧！”
龙千辰点了点头，身形一纵，便直接从藏身处跳了出去。
云溪想要阻拦他，却已是来不及了。
这呆子！他以为凭他一己之力，能战胜二十多个高手吗？
龙千辰飘逸的身姿，轻灵的剑法，以惊鸿之姿，杀入了战斗圈。
蓝家人苦苦地支撑着，此刻看到终于有人前来相助，也不管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人数多少，集体齐齐精神一震。
“太好了！一定是灵儿请来的救兵到了！”
“公子，多谢拔刀相助！”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可是赫连家族的少侠？”
蓝灵儿也从藏身处奔了出去，口中高喊：“爹，女儿找人来救你们了！”
“灵儿，你怎么去得这么快？这位可是赫连家族的少侠？”蓝家主激动地问道。
蓝灵儿红着脸，摇了摇头，支吾道：“他……女儿也不知道这位公子究竟是谁，方才女儿险些冲撞了他的马，然后女儿跟他求救，他就立即赶来相助了。”她现在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了，越往下说，脸颊越红。
蓝家主闻言，老脸不由地黑了圈，抚着自己的胸口伤处，无奈地摇头叹息。
算了，听天由命吧，此时责怪女儿，又有什么用？
再回头看向那白衣少侠，紫玄之境的高手，也属难得了，无论如何，也算给他们蓝家减轻了不少的负担。更何况人家非亲非故的，就跑来拔刀相助，可见对方的人品。
他朝着龙千辰高喊道：“少侠，敢问高姓大名？我蓝家得少侠拔刀相助，感激不尽。”
龙千辰正跟三人缠斗中，哪里还有功夫理会他？酷酷地说了句：“先杀了这帮人再说！”手中的长剑舞动得更加迅猛，他白衣翩跹，侠影浮动，还别说真有那么一股子江湖侠客的味道。
云溪在一旁看着，内心里那丁点儿的侠者情怀霎时间被他给激了出来，或许真是她太过谨慎小心了，有时候为人处事，不一定非要步步为营，坚守信念，勇往直前，才能无畏无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侠者的风范！
“千辰，好样的！”她真心地给了一句赞语，然后提剑杀入。
龙千辰被她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得一头雾水，不过难得能得到大嫂的一句赞语，他心底顿时得瑟了下，手中的剑也舞得更加虎虎生风。
云溪方才已经大致摸清楚了这二十来名敌手的实力，这二十来人的玄阶大多都在蓝玄和紫玄之境，其中为首的三人，却是墨玄之境的高手。这样的实力，换作寻常人，自然是没什么威胁的，只是这些人不同，他们是尸傀，没有知觉和痛觉，永远只有进攻没有防守，而且往往实力会是寻常人的几倍。跟他们作战，胜负难料。
“千辰，你去收拾那两个蓝玄高手，其余的人，统统交给我！”云溪快剑杀到龙千辰的身旁，解了他的围困，用着命令的口吻给他指派任务。他的实力太弱，对付两个蓝玄高手还成，跟等阶的紫玄高手相拼，那就只有挨打的份儿。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小叔子吃了亏，从她嫁给了龙千绝之后，他这个小叔子也就正式地纳入了她的羽翼之下，从此只有她欺负他的份儿，别人若是想要欺负他，那就得看她同不同意！
龙千辰暂时缓了口气，也觉得对付同阶的高手十分吃力，便从了她的命令，去对付蓝玄的高手。
“玄翼，现身——”云溪冷冽的声音，高喊了声。
霎时间，龙影舞动，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上方。
“玄龙！难道她也是圣宫的人？”人群中，有人惊喊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在傲天大陆，很多人只要一见着龙，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圣宫，因为也只有圣宫才会豢养出大量的神龙。
蓝家主却不这么认为，对方显然是来救他们的，不管对方的身份究竟如何，只要是拔刀相助的，他都感激不尽。
“统统给我闭嘴！多谢二位少侠出手相救，在下蓝家家主，倘若今日能够脱险，来日必定报答救命之恩！”
“废话少说！让你的人全部聚到一块，退到一边去！”云溪现在可没工夫跟他瞎客套，她一边指挥着玄翼，将蓝家人全部护住，一边将所有的高手全部吸引到她的那边。
她已经很久没有施展拳脚了，今日正好就拿这些人来试练！
“来吧！我今日就让你们统统再死一回！”

第068章  我乃赌王他姥姥
虚凝界瞬间形成，将所有尸傀全部笼罩其中！
云溪双手握住剑柄，斩浪剑高举过头顶，然后唰地向斜下方向劈去。她站在尸傀的对立面，犹如一柄最为犀利的匕首，只待那气势腾地升至最高点，她整个人便毫不迟疑地直冲了上去，速度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快！
在外人看来，她简直就是自杀性的行为，面对强敌，自当暂避锋芒、迂回求进才是，哪里有人像她这样，面对一柄柄闪闪发亮的长剑，就迎面挺身而去？
尸傀们看到有人朝着他们方向冲杀过来，一个个好似吃了兴奋剂，浑身上下充满了狂热的战意，也齐齐冲向了来人。这些尸傀虽然没有了意识，但那股战意却像是被附了魂，遇强则强！
蓝家的人看得真切，不由地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双方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只待那最为激烈的一次碰撞。
那削瘦的白色身影，势如闪电，她的目光很沉静，肃杀而冷冽，仿佛冲杀到她跟前的不是十来个尸傀，而是一个个的木头人。
剑器相接，就在顷刻！
众人屏息。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一抹本该迎向十几柄宝剑的削瘦白影，突然之间原地消失了，化作了一道白色的虚影，然后虚影的碎片随风消逝，最终无迹可寻。
这是怎么回事？
尸傀们停滞了动作，失去了目标感。
蓝家的人也齐齐低呼，露出困惑惊疑之色，人到底去了哪里？但很快地，他们便有了答案，因为他们看到在尸傀队伍的后方，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了，她整个人更加杀气腾腾！
剑如雷奔！
她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挥砍、劈刺，当真是将尸傀们看成了一个个的木头人。她从尸傀队伍的后方，冲杀到前方，杀出了一条血路！其实也不尽然，无法称之为血路，因为这些尸傀的身上已经没有了血液，他们不过是一具具提线的木偶，受人操控而已。
“好！杀得好！”蓝家主的口中爆破出赞叹声，他两眼放光，已经看到了希望。
“这位少侠，这些人是砍不死的！他们无论受多重的伤，都能继续起来作战，唯一的办法，就是砍下他们的头颅，唯有如此，他们才算是真正地死亡了。”
蓝家与这些尸傀交战已久，慢慢总结出了经验。
云溪第一轮冲杀完毕后，飒然回首，果然见那些尸傀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哪怕是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他们的战斗力依旧不减。这样的尸傀，实在是太可怕了！
幸而这些人的实力才只是紫玄、墨玄而已，倘若像地龙尊者、玄龙尊者、黄龙尊者他们这样神玄级别的高手炼成的尸傀，那岂非更加无法匹敌？
她的眼神一厉，再一次冲杀了过去，这一次，她手中的斩浪剑，专砍对方的头颅。
龙千辰这边一人对付两个蓝玄的尸傀，虽说是占了上风，奈何对方被击败了一轮后，又再次复活，简直跟打不死的小强有得一比！
听到了蓝家主的提醒，他这才掌握了窍门，只是真的要砍头么？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一旁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他趁着间隙回首，双瞳在瞬间放大，不由地看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一颗接着一颗的头颅抛向了天空，像浪花一般此起彼伏，而制造出如此壮观场面的魁首，不是别人，正是他亲爱的大嫂！
他看得咋舌不已，双目圆瞪，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大嫂，你真狠！
他发愣的间隙，两名蓝玄尸傀齐齐举剑，向他胸膛刺来。
“公子，小心啊！”蓝灵儿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的战况，此时看到他有危险，连忙惊喊出声。
龙千辰回神，两柄剑已至身前，他大惊，连忙回身倒退。
“喀、喀——”
他的眼前，青光闪动，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柄宝剑，掠过他的身前，带着锐利的劲风，狠狠地自两名蓝玄尸傀的身上贯穿而过。宝剑贯穿的位置，恰好就在他们的咽喉处。剑柄停留在了第一个尸傀的咽喉处，将后边的一个尸傀，也跟着串成了糖葫芦。
龙千辰惊魂未定，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大喝声。
“千辰，龙吟剑是你的了，拔了它，退到一边去！”
“玄翼，过来！速战速决！”
不错，方才在紧要关头，掷出了龙吟剑的正是云溪。她一边专注地拼杀，一边也不忘关注龙千辰这边的战况。他是千绝的亲弟弟，他若出事，千绝必定会伤心难过，她如何能让自己的夫君伤心难过？所以，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她都要保护好他。
龙吟剑自鬼谷幽林得来后，她都一直随身携带着，却不常用。她还是比较习惯使用斩浪剑，然而今日，龙吟剑却是派上了大用场，救了她小叔子一命，所以她打算就把龙吟剑送给他来使用。
龙千辰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拔出了龙吟剑，他也的确需要一柄趁手的绝世好剑了。
“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蓝灵儿快步跑到他跟前，细细地检查他全身上下，那模样小心紧张得不得了。
龙千辰摇摇头，弯唇笑道：“我没事！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谢谢公子出手相助，此恩此德，灵儿没齿难忘！”蓝灵儿红扑扑的小脸，充满了娇羞，一双水漾的美眸不住地偷瞄着他充满阳光和神采的俊颜，里面写满了各种倾慕、仰慕和爱慕，好似龙千辰才是唯一那个大战尸傀、拯救蓝家众人的大大大英雄！
幸而云溪此刻根本没工夫去理会他们，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忿忿不平，她在这边忙活了半天，什么也没捞着，龙千辰这厮不但没杀了蓝玄尸傀，还差点被人家给杀了，反而却得到了各种的鲜花、美人倾慕，这这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可能是因为长年被大哥大嫂欺压的原因吧，他很少能听到别人对他的赞语，或是感恩的话，眼下有人如此抬举他，他不由地轻飘飘了下，不过还是谦虚地冲她笑了笑：“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人的本份！换作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他随口的一句话，换来了蓝家众人的赞赏目光，无论他的武艺究竟如何，单冲他这句话，众人便给了他很高的凭借。
这小伙子人品不错，有侠义心肠，跟他们家的灵儿，很是相配啊！
蓝家众人自己还没脱险，就开始用相女婿的眼神看待龙千辰了。
龙千辰被无数道的眼神热切关照着，他的注意力却是转向了正在收拾最后两个墨玄尸傀的云溪身上，看着她迅捷灵活的身手，杀伐果决的眼神，还有那惊才绝艳的剑招，心底由衷地升起了崇拜和敬慕。
除了大哥之外，大嫂或许就是他第二个崇拜敬慕之人。尽管她的性子比较恶劣，时常以欺负他为乐，可是在大是大非上，他从来都是以大嫂马首是瞻的。
最后一颗头颅抛洒向空中，然后坠落，战斗也终于接近尾声。
玄翼倏地一声消失了，这一次的战斗，它没有出太多的力，只是防御和协助。因为云溪想要通过这次的战斗，好好地锤炼一番，巩固挪移术和反噬术，还有就是通过收服神器的力量而换来的实力疾速提升。
真正的战斗力，最终还是要从真正的战斗中获得，这话一点不假。
通过此次的激战，云溪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更加扎实稳固了，真正实力也拉近了玄阶快速提升换来的成果，收获颇丰。
“敢问二位尊姓大名？我蓝家能得二位少侠拔刀相助，感恩不尽。”蓝家主率众迎了上来，一个个的身上带着伤，面色略显暗沉，那是中毒的迹象。
“我叫云溪，他是我的小叔子，龙千辰。”云溪收了剑，举目望向蓝家众人，观察着他们的状况，眉心微蹙，感觉不太好。
“小叔子？”蓝家主微愣了下，再次细细地打量云溪，这才发现了她耳垂上有个小洞，不由地恍然大悟。
“原来是夫人，失敬失敬。”
“咦？原来她是女的？”蓝灵儿惊讶地说道。
龙千辰点头道：“嗯，她是我大嫂。”
蓝灵儿惊奇地眨眨眼，没想到一个女人也可以这么厉害，只是她下手未免太狠了些，一剑就是一颗头颅，真的是很恐怖冷血呢。
“你们中毒了，而且是慢性的毒，依我看，再不服下解药，也就只有三天的命了。”云溪直言不讳。
蓝灵儿听到了她的话，焦急了跑了过来：“大嫂，你的意思是，我爹他们只有三天的命了？”
云溪挑了挑眉梢，她啥时候成了她的大嫂了？
暧昧的视线往龙千辰和蓝灵儿两人身上瞄了瞄，这发展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她点了点头：“如果不尽快找到解药服下，的确只有三天的命了。”
“那怎么办？大嫂，你既然知道这种毒，那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爹他们吧？大嫂，求你了，求你好人做到底，救救他们吧。”蓝灵儿急得就快要跪下了。
蓝家主等人听闻，也一个个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云溪，但凡是人都有求生的欲望，谁不想多活几年？
龙千辰也跟着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她，替蓝家人求情道：“大嫂，帮帮他们吧。”他相信只要大嫂愿意，就一定会有办法。
云溪环扫了一眼众人，他们都是小轩子的亲人，于情于理，她都该出手相帮的。也罢，虽然拖延了些许时间，但她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联合十大家族的人与圣宫抗衡，其实是殊途同归的效果。
“好吧，咱们先到前边的小镇住下，我需要去采购一些药材炼制丹药。”
“那太好了！咱们收拾收拾，就立即启程。”蓝家众人大喜。
桐马镇是通往东陵国的必经之路，十大家族各自分散在傲天大陆各个国家，其中只有赫连家族和容家位于东陵国境内，而其他家族想要前往赫连家族，势必要经过桐马镇。
云溪和蓝家一行人来到桐马镇时，就已经见到有不少其他十大家族的人在此歇脚。找了家客栈，安顿完毕后，云溪就和龙千辰两人前往药铺寻找药材，炼制解毒的丹药。随行的还是有蓝灵儿，无法拒绝她楚楚可人的请求，云溪便让她一起跟随了。
这是桐马镇唯一的一家药铺，生意红火。
云溪三人进入药铺后，就开门见山，直接询问所需的药材。
“客官，很抱歉！小店的七叶枫花已经全部卖完，您若是想要，还是等三日后再来买吧。”
听到掌柜的回话，云溪当即就觉得很是奇怪，按说七叶枫花是很罕见不错，但通常药铺都会有存货，怎么今日不但卖完了，而且恰好是三日后才有货？
“那桐马镇除了你们药铺，还有哪家拥有七叶枫花的存货？”
掌柜摇了摇头，颇为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不瞒客官，在你们来之前，刚刚有人将七叶枫花全部买断，他们还说桐马镇远近百里地的七叶枫花也已经全部被他们买断，也不知道他们拿这么多的七叶枫花，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认得他们是什么人吗？”云溪似乎闻到了空气中一丝阴谋的味道，这些人怕是冲着蓝家人来的，明知道他们的人中了毒，急需七叶枫花，所以特意让人将七叶枫花买断，还特意将百里以内的七叶枫花也全部买断，目的就是想要置蓝家人于死地，好毒的计谋！
掌柜再次摇头道：“他们看起来像是外地人，以前从来没见过……对了，我方才好像听到他们之中有人说，要去金钩赌坊来着。”
“大嫂，那我们怎么办？”蓝灵儿焦急地询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去金钩赌坊会会他们！”云溪勾唇，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蓝灵儿使劲点头，她也是如此想法，只是若换作她一人，她是万万不敢独自行动的。
“对了，他们身上穿着怎样的衣物，有没有什么特征？”云溪又问道。
掌柜回道：“他们身上穿的都是青色的衣裳，在领口和袖口处绣着几条柳枝。”
“难道是柳家的人？”蓝灵儿脱口而出。
云溪敛了敛眉头，想起蓝慕轩曾经跟她提起过，蓝家和柳家都是炼丹世家，素来有仇隙，若说是柳家的人要害蓝家，倒也是合理的。
“走，去赌坊！”
云溪没走出几步，龙千辰就上前拦阻了她：“大嫂，还是我去吧。你们姑娘家进出赌坊不合适。”
大嫂也就算了，反正她本来就女扮男装，而且她素来彪悍，吃不了什么亏。倒是蓝灵儿，她这么个单纯娇俏的小姑娘若是进了赌坊，只怕是小羊入了狼群，非吃亏不可。
龙千辰难得生出怜香惜玉之心。
“你确定你能搞定？”云溪对他不太看好。
龙千辰撇撇嘴，道：“那就让我先试试，如果实在不行，大嫂你再上。”
“那好吧！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叫喊，大嫂我会进去救你的。”
龙千辰抹了把冷汗，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那我进去了。”
他刚要走，蓝灵儿连忙快跑几步，担忧地看着他，道：“龙大哥，你小心些，若是有危险，你就赶紧退出来。”
她深深地凝视着龙千辰的脸，各种的绵绵情意传递中。
龙千辰却丝毫没有被电到的感觉，没心没肺地嗯了声，就提剑往赌坊里去了。
云溪和蓝灵儿两人在赌坊对面的面摊坐下，随便点了两碗吃的，一边吃，一边等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龙千辰依旧没有露面。
蓝灵儿开始担忧不已：“大嫂，龙大哥他不会有事吧？”
云溪埋首吃着面，随口答道：“放心！赌坊嘛，大不了就是输光了裤子，被卖到青楼去，死不了的。”
蓝灵儿微张着小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一个女子的口中说出，紧接着小脸一皱，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大嫂，那怎么办？龙大哥不会是真的被卖到青楼里去了吧？”
云溪被呛了一口，无语地瞄向她，她不过是随口瞎诌，就那么一说，她居然相信了。这丫头也未免太单纯了吧？
余光处，终于在赌坊门口见到了龙千辰熟悉的身影，云溪挑了挑眉，道：“别担心了！青楼里恐怕还不收男宠，你看，他这不是回来了吗？”
蓝灵儿急急转首，看到龙千辰的身影，纠结的小脸瞬间舒展开去，绽放出了笑颜。
“龙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她欢快地飞奔着，迎了上去。
龙千辰耷拉着脑袋，有些颓废，原本去的时候，手里是拿着剑的，可是眼下却是两手空空，就连腰间的家传玉佩也不见了。
云溪犀利的眼神往他身上一扫，他连忙心虚地把头压得更低了，宛然就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千辰，龙吟剑呢？”云溪提高了音调。
龙千辰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大嫂，我对不起你，我……我把龙吟剑给输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溪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心里恼火，这家伙到底知不知轻重，居然把龙吟剑给输在了赌坊里。他到底记不记得自己进入赌坊究竟是做什么去了，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就把十大上古宝剑之一的龙吟剑给弄没了。
龙千辰咬了咬唇，深咽了几口口水后，这才低低地说道：“我进去后，找到了柳家的人，我问他们要七叶枫花，可是他们说想要七叶枫花，就得跟他们赌。赌赢了，七叶枫花就归我，赌输了……我哪里知道原来金钩赌坊就是他们柳家的产业，我跟他们的当家人柳七爷赌了好几把，结果把把都是输，我……”
“所以，你就把全身上下所有的财物，包括龙吟剑都输进去了？”云溪眯眼紧盯着他，真想揪起他的耳朵，好好地对着他的耳朵训斥他一番。
“大嫂，你别生气了，龙大哥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柳家的那些人太坏了！”蓝灵儿果断地站在了龙千辰的一边，盲目地维护。
“大嫂，我之前真不知道，原来那柳七爷就是远近闻名的赌王。如果我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跟他赌的。”看着云溪的脸色越来越差，龙千辰连忙改口道，“大嫂，我错了，你快想想办法吧。还有，这件事可千万不要让我大哥知道……”
龙千辰低头，扯了扯云溪的衣角，这小模样实在让云溪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深吸了几口气，云溪好不容易忍下了胸中的怒意，沉声道：“走，跟我进去！我去会会他们！”
龙千辰顿时大喜，抬头时，俊逸的脸庞上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他就知道大嫂一定有办法把场子找回来的。信大嫂，得永生！
云溪三人步入赌坊，赌坊内的人立即有了察觉，相互之间传递着眼神。
云溪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眼神交流，走在人群中，东看看西瞧瞧。
“千辰，这里就是你说的赌坊？看起来真的很热闹、很好玩。你不是说要问我借银子吗？我这里正好有一整叠的银票，你随便拿去花吧，做人嘛，一切都是虚的，开心最重要。”
云溪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丢给了龙千辰。
龙千辰接着银票，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大嫂是不是转性了？居然变得这么慷慨大方？
心里正嘀咕着，很快就听到了她的秘音传入耳中：“你小子，别傻愣着，去找张桌子，下注去！记住了，赢了银子全部是我的，输了银子就从你以后每月的零花钱中扣除。”
龙千辰闻言，顿时整个人都蔫了，他就知道，大嫂怎么可能这么慷慨大方？
“大……大哥，我们去这边下注吧。”龙千辰及时地改了口，领着云溪前往柳家人坐庄的那张赌桌，蓝灵儿也及时跟上，躲在龙千辰的身后，小脸怯怯的，对周围的一切很是不适应。
柳家坐庄之人，正是柳七爷，听闻他是柳家的一个外戚，专门在此为柳家经营赌坊。对于赌技，他颇为擅长，远近几里地内，无人不知柳七爷赌王之名。
看到龙千辰去而复返，还带来了两个人，以他独到的看人眼光，一下子就看穿了云溪乃是女扮男装。他心中冷笑，这小子真是蠢到家了，还以为他去搬救兵，至少会领个厉害的角色来，没想到却是领来了两个小娘们儿。
想着，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姓龙的，怎么着，请了援兵来了？”
“是又如何？你还敢不敢再跟我赌？我现在有的是银票。”龙千辰晃了晃手中的银票，再转头看看自家的大嫂，自信心蹭蹭蹭地就冒上来了。
“哦？那敢问这位姑娘，如何称呼？”柳七爷故意加重了“姑娘”二字，提醒他们，他早已看穿了她的身份。
云溪面不改色，掀了掀袍角，往闲家位置上一座，慢慢悠悠地开口道：“我乃赌王他姥姥，人称柳七姥姥。”
龙千辰闻言，顿时笑喷了。
蓝灵儿也跟着捂着嘴，窃窃偷笑。
赌坊里的人看到这边又有戏可看了，纷纷聚拢过来，待听到了云溪的话后，顿时哄堂大笑。
柳七爷的脸色蓦地黑了下来，阴沉的眼神看着云溪，磨牙道：“臭表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老子把你从赌坊里直接丢出去？”
听到那三个字，云溪周身的气息瞬间骤冷，她面上的神色不改，继续慢慢悠悠地说道：“我的名字有问题吗？我叫柳七姥姥，姓柳，名七姥姥，怎么了？难道还不许人姓柳吗？”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
龙千辰使劲地憋着笑，双目炯炯有神，单是听大嫂在这边跟人胡诌几句，方才从柳七爷这里吃的闷气，顿时一扫而空。
柳七爷眼神不善地盯着云溪，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意，慢慢地，他终于冷静下来。很好，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他就非让他们输得精光不可，别以为耍一耍嘴皮子就有多了不起了，他有的是让对方连哭都哭不出的手段。
“我知道，你们是冲着七叶枫花来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想要七叶枫花，就得跟我赌。赌赢了，七叶枫花就归你们，赌输了……哼哼。”
“每次的赌注，一万两！银票使没了，就用物品抵押，物品也没了……就用人抵押！”
柳七爷两眼在云溪和蓝灵儿的身上肆无忌惮地瞄着，笑得淫邪。
云溪微微勾着唇，不动声色。
蓝灵儿早已吓坏了，怯怯地躲在龙千辰的身后。
“废话少说，赌就赌！不过，这第一轮，我不赌七叶枫花，我跟你赌方才他输给你们的物品。”云溪指了指龙千辰。
柳七爷微微眯眼，冷笑了声，道：“好，就赌他方才抵押的东西，不过，他方才输给我们的东西可是价值连城，你想要押注，就得押同等的注码。”
云溪牵了牵唇，朝着龙千辰使了个眼色，道：“全部下注！”
龙千辰愕然，看着手里大叠的银票，犹豫了。
“大嫂，你别冲动！你若是输了，咱们就赔大了。”龙千辰压低声音道。
云溪回了他一句：“放心吧，输不了！若是真输了，大不了再抢回来呗。”
龙千辰嘴角抽抽，这样也行？

第069章  赌王他姥姥VS赌王
将全部银票往桌上一摆，龙千辰心颤颤的，很怕之前的事再次发生，对方的赌技实在是太了得了，他心有余悸。
“说吧，比什么？”云溪将双手摆放在了赌桌上，指尖有节奏地击打着。
柳七爷随手拿起了桌面上的摇骰盅，哐啷哐啷摇晃了几下，冷笑道：“爷也不占你们的便宜，咱们就赌最简单的，摇骰子，比大小。谁摇出的骰子点数大，谁就赢！”
“好啊！没问题！”云溪痛快地答应了。
龙千辰一听摇骰子，脸顿时绿了，急忙阻止道：“大嫂，不能跟他比摇骰子，摇骰子是他最擅长的，方才他连开了三把豹子。”
柳七爷抱胸笑道：“如果你们觉得摇骰子没有把握，可以挑其他的比，爷是主，你们是客，爷给你们挑选的机会。”
“不必选了，摇骰子挺好，我喜欢简单的游戏。”
“大嫂！”
龙千辰还待劝阻，云溪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并且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过呢，我是第一次来赌坊，没有玩过，所以还是由你先摇吧。”
周围的客人们齐齐哄拥上前看热闹，听到她说自己第一次来赌坊，没有玩过，一个个不由地咋舌，这人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第一次玩，就敢玩这么大票的？
这一整叠的银票，随便一张都有上千上万的票额，加起来总额也得有个几十万两吧？玩得可真够大的！
柳七爷低低地笑了起来，别有深意地瞥了眼这个女人，他也搞不懂这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第一次上赌坊来，就敢陪他玩这么大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知者不畏？
“好，我先摇！看好了……”
柳七爷一把将骰子抄在手里，动作熟练地丢进了骰盅，提腕转指，一连串清脆的响动，三粒骰子在骰盅中碰撞起来。
赌场的下人们围在柳七爷的身后，紧张地看着他手中的骰盅，一个个口中默念：“六六六……”
这边龙千辰反其道而行，口中低低地默念着：“一一一……”
蓝灵儿听他这么一喊，也跟着念道：“一一一……”
双方紧张的气氛就在柳七爷不住摇动骰盅的动作下，逐渐凝聚而成，整个赌坊变得不寻常的安静，只剩下摇骰的声音，双方低低的默念声。
再观真正作赌的双方，一个摇着骰子，胸有成竹，另一个指尖敲击着赌桌，云淡风轻，与周围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时候，啪地一声脆响，骰盅倒扣在了桌面，依旧还能听到骰盅内骰子上下跳动的声音。
“开开开……”全场沸腾起来了，所有人异口同声，眼睛全部盯在了骰盅上。
柳七爷勾唇一笑，动作豪迈地揭开了骰盅，三颗骰子仍在滴溜转动中，但隐约可见，最上面的一面所显示的都是六。只待骰子落稳，他便赢定了。
柳七爷眯起了眼，笑得很是得意，随手摇个豹子，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没有任何的难度，她区区一个外行人想要赢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六六六……”柳七爷的手下们纷纷亢奋地喊了起来，好似已经胜券在握。
云溪弯唇淡淡地笑着，两手依旧摆放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龙千辰和蓝灵儿两人已然紧张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即抓起银票，然后再拎起云溪的衣领，飞奔着逃出赌坊去。对方摇出了三个六，他们是彻底输定了，再无赢的可能性！
就在所有人以为那是一个豹子时，意外发生了。
好似约定好了一般，三颗骰子齐齐跳动了下，这跳动的幅度，几不可查，可事实的确如此，它们真的跳动了，而且原本面上是三个六的点，全部变成了三个一。
骰子稳稳地停下。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惊诧于这意外的逆转。
柳七爷自信于自己的技术，所以并没有盯着骰子看，待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对时，他疑惑地低头看去，这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人群中，爆发出了惊喜的欢呼，龙千辰和蓝灵儿两人激动地欢呼起来，就差手舞足蹈了。他们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些，这还没摇呢，就已经赢定了。三个一，是最小的点数，他们随便怎么摇，都比这三点的点数要来得大，除非他们也这么背，同样摇出三个一来。
“龙大哥，太好了！我们赢定了！”
蓝灵儿扶着龙千辰的手臂，两眼直冒星星，笑得无比甜美。
龙千辰一时兴奋过头，也忘记了男女之防，就张臂抱住了她。
云溪扭头，突然看到这两人抱在一起，眉头轻挑着，有些纠结。依她对龙千辰的认识和了解，他应该是对赫连紫语比较有感觉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为了她多次伤神伤怀。要知道像他这样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孩子，哪里会为了感情而烦恼，可偏偏就是遇上赫连紫语的事，他才会表现出异样的反应。所以她判断，他应该是喜欢赫连紫语的，可是眼下，她不由地迷惑了。
这傻小子，该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不过，眼下可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她眸光一转，盯向了柳七爷，道：“七爷如此承让，这让我们多过意不去？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再摇骰子了吧？”
柳七爷面色铁青，双目盯着那三颗骰子，怎么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动了手脚！”
“七爷，既然赌了，就要输得起。你这样输了不认，还赖账给别人，可不太光明磊落啊。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我想动手脚，也不可能，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云溪浅浅地勾唇，朝着龙千辰使了个眼色道：“千辰，收东西！”
龙千辰闻言，连忙推开了蓝灵儿，去桌面上取属于他的物品。
“慢着！爷是庄家，倘若你们也摇出三个一，还是爷赢。”柳七爷拦阻了他，不死心道。
云溪淡淡一笑，道：“那好，蓝小姐，请你帮我摇一轮吧。”
蓝灵儿涨红着小脸，还没有从方才的拥抱中缓过神来，听到她的声音，她才悠悠缓神，小脸红得像只红苹果，可爱至极。
云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摆手道：“烦请蓝小姐帮我摇这一轮吧。”
“我？我不行的！”蓝灵儿摆摆双手，她真怕自己真的那么倒霉，偏偏就真的摇了三个一，那岂不是要害龙大哥赢不回他的宝剑和玉佩了吗？
“难道你不想帮他赢回宝剑和玉佩？”云溪故意说道。
“我……”蓝灵儿咬了咬唇瓣，心说，她正是为了要帮龙大哥赢回他的宝剑和玉佩，所以才不敢随便答应摇骰子的。她可是第一次进赌坊，从来没有接触过骰子，她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你只要掷出比三点大的就行，很简单的。”云溪鼓励道，如此做，她也是有私心的，她喜欢蓝灵儿的简单单纯，倒是很适合千辰这傻小子，所以想制造些机会，让两人多些交集。但最终千辰如何抉择，她也会全力支持和尊重，因为这毕竟是他的人生和爱情。
“那好吧。”蓝灵儿稳定了下心神，走上前，小手捉起了三颗骰子，手心里已经沾上了一层汗。
正打算学着柳七爷方才的模样，将骰子放入骰盅摇晃，云溪的话又钻入了她的耳中：“你就随便掷吧，不必那么麻烦了。”
柳七爷眯着眼，正寻思着如何扰乱她，让她也摇出三个一来。听到了云溪的话，他眼神一厉，目光锐利起来，这女人究竟是内行，还是外行？若是内行，就一定知道，摇骰子的过程中，最容易被人下手脚的就是骰盅倒扣在桌面的那一霎那。因为是扣着骰盅，外人看不到，所以他尽可以启动赌桌上的某些特殊机关，给骰子些许适当的力度，就能将骰子的点数变成他所期许的。现在她却省去了摇骰盅的过程，如此一来，他便是想要动手脚，都变得很困难，除非他也有像云溪这般开着骰盅都能动手脚动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
倘若对方真是内行，那么此举无疑是老谋深算的，若是外行，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了！
蓝灵儿听云溪这么一说，也就照做了，直接将三颗骰子抛在了桌面上，因为用的力度小，骰子随便打了两个圈，就停下了。
“三四五，十二点大！”当惯了堂倌的手下，习惯性地说溜了嘴，结果惹来柳七爷一记狠拍。
蓝灵儿看着自己抛出的点数，激动地大叫起来：“我赢了、我赢了！龙大哥，我赢了！”娇俏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龙千辰也极为兴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阳光璀璨。然后，毫不客气地收回了自己的物品，还有银票。
“大嫂，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赢了。”
云溪淡淡一笑，这哪里是运气的问题，如果赌博全部都靠运气的话，他们恐怕真要把全身上下的物品都输光了，然后被卖到青楼里去。要知道但凡是赌坊，从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尽管偶尔一两次可能是赢了银子，但长期下来，没有一个人可以从赌坊里赢银子，这也是为何开赌坊的人可以每天大把大把赚银子的原因。
“我们再赌一轮！”柳七爷很不服气，他一定要搞明白自己究竟为何会输。
云溪勾唇道：“好啊，没问题。这一轮就赌七叶枫花，我要你们买下的所有七叶枫花。”
柳七爷道：“好！那你们拿什么来赌？我们柳家买下这些七叶枫花，可是花费了不少的银两。”
“还是刚才的那些银票，你放心，我们也不会占你们便宜的。”云溪弹了弹手指，示意龙千辰重新将银票摆放回去。
龙千辰攥着手中的大叠银票，很是依依不舍，不过经过了方才一轮，他选择相信大嫂，或许就是他今天背，运气不好，而大嫂的运气却恰好跟他相反也说不定。
“啪”的一声脆响，龙千辰将大叠的银票摆放了回去。
柳七爷朝着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也将大筐大筐的七叶枫花抬了上来，赌桌上讲究的就是赌注明白，双方若是没有见着实物，只是空口白话，谁能保证赌输了之后，会不会有人公然反悔？
云溪轻扫了眼七叶枫花，确认无误后，开口道：“开始吧。”
柳七爷冷哼着，再次率先抄起了骰子，这一次，他谨慎了许多，细细地盯着云溪打量一番，忽而察觉到她手上的小动作，他眉头一皱，顿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他说呢，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原来是这样……
在骰子即将落定之时，她的手指敲击，引发了桌面的轻颤，只是这么稍稍的频率变化，便使得骰子本该是六的一面，突然跳动逆转，全部变成了一。
该死！他之前居然没有察觉到。
不过这一次，看她还能如何使小动作？
“姑娘，请你将你的手从赌桌上移开！我现在怀疑，方才就是你动了手脚，所以才使得骰子突然间跳了点数。”
“你别瞎说！输了就是输了，居然还诬赖我嫂子出千？”龙千辰忿忿不平道，心中却也在思索着他的话，他既然如此肯定，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他说呢，大嫂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原来是暗地里搞了小动作。
厉害！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声不响地出千，这等本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做得出来的。对大嫂的佩服之情，再次滔滔不绝。
“哼！你们若是想要洗脱出千的嫌疑，那就把手挪离桌面，否则的话，爷就认定你出千！”柳七爷很是坚持，这一次的赌注虽说只是些不值钱的药材，可是却关系到蓝家一族人的命运，他受了上边的人的叮嘱，自然不敢贸然行事，可偏偏他就喜欢赌，无赌不欢，所以这赌局势在必行。
“悉听尊便。”云溪从容地将手从桌面上撤离，目光淡定，即便是不耍任何的小动作，她深信自己也能赢得赌局。
柳七爷看着她的手远离了赌桌，这才放心地将骰子丢入了骰盅当中，手腕转动，骰盅在他手中变着花样地摇晃起来。
众人再次屏息观望，尽管柳七爷第一次失利，大部分人还是愿意将赌注押在他的身上，因为第一轮的失败，究其原因是出在柳七爷自己的身上，而云溪则丝毫没有展露出她的赌技，只是碰巧占了柳七爷失误的便宜罢了。
“六六六……”柳七爷的手下们再次紧张地盯着骰盅呼喊。
柳七爷重重地将骰盅敲击在桌面上，然后快速地打开，这一次骰子跳动的速度明显比上一次缓慢得多，三颗骰子很快就停止了跳动和转动，稳稳地定住。
沉默中，一声惊呼爆破：“三个六，豹子！七爷赢了！”
众手下欢呼雀跃。
柳七爷扯了扯嘴角，也跟着朗声大笑起来：“怎么样，这次你们服了吧？”
龙千辰傻了眼，一脸的菜色，瘪着嘴，瞄向云溪。虽说这不是她的错，可他们最终还是输了，赔进去那么多的银票，他真是心疼啊。
蓝灵儿关心的不是银票，而是那一箩筐一箩筐的七叶枫花，若是没有这些七叶枫花，那么她的爹爹，还有族中的长老、太上长老们，岂不是都死定了？
想到这些，她的眼眶顿时微红，泪光闪闪。
“大嫂、龙大哥，怎么办呢？爹爹他们如果没有七叶枫花，他们会死的。”
柳七爷哈哈大笑道：“这是注定的，你们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说着，他俯身去取那一大叠的银票。
一只纤手突然自半路杀出，拦阻了他：“慢着！我还没摇着，你怎么就肯定，我摇出来的点数没有你的多？”
柳七爷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再次大笑道：“爷摇的可是豹子，除了豹子，已经没有最大的点数，你如何赢我？就算你也摇出了豹子，爷是庄家，你是闲家，还是算爷赢，所以，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赢我的可能性。”
“是吗？那我就摇一个给你看看。”云溪大大地勾唇，唇角扬起到一定的弧度，她唇边的笑容煞停，她脸上的神色一厉，然后手臂挥动，快速地拿起了骰盅，直接将骰子从赌桌上抄起。
骰子一旦进入了骰盅，她的手再次一甩，将骰盅高高地向上凌空抛起，三百六十度大旋转，骰子跟随着骰盅在空中盘旋。在即将着落的瞬间，云溪眼疾手快，迅速在半空截住。
哗啦啦、哗啦啦……
极为有节奏的声音连成一串。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动作太惊艳、也太专业了。
这等手法，比专业还专业，怎么可能是初次进入赌坊赌钱的人该有的技能？
柳七爷看得两眼暴突，此等专业的摇骰手法，比他这专业人士都甘拜下风，他的后颈处突然凉飕飕的，感觉到了不妙。他隐隐有种预感，今日似乎要栽了。
不过，他还算是有自信之人，很快就推翻了心中悲观的想法。要知道他摇出来的点数可是六六六豹子，对方就算是赌技通天，最多也只能是摇出一个同样的豹子来，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性。
摇骰子的手法精湛、花样繁多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得看三颗骰子的点数？
他冷笑了声，斜睨着她的动作，静观其变。
龙千辰此刻已被云溪专业的摇骰动作和姿态给深深憾住了，为啥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嫂居然有如此精湛的赌技，而且真的很有赌王的风范，说她是赌王他姥姥，也不为过。
偶像啊，他的崇拜之情，再次滔滔不绝。
这个好玩！等有空暇之时，他一定要找大嫂教他玩！
蓝灵儿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愣一愣的，心中还在担忧着爹爹和长老们的安危，默默在心中祈祷，希望大嫂真的能创造出奇迹来，拯救爹爹他们。
“啪！”骰盅干脆利落地覆在了赌桌上，云溪并不急着揭晓，而是颇具深意地瞄向了柳七爷，道：“我听闻柳家人处事向来不厚道，阴险狡诈，唯有柳七爷从来最为信守赌约，一手赌技扬名方圆百里，因而才有越来越多的客人前来金钩赌坊捧场。”
她有意顿了顿，观察着柳七爷的神色，继续说道：“今日你我公开一赌，众人皆可作证，倘若待会儿我输了，我愿意将银票全部双手奉上，绝不反悔。但倘若是七爷输了，敢问七爷是否会像平日里对待其他普通赌客那般，信守赌约呢？”
“愿赌服输，倘若爷真的输了，爷自然愿意信守赌约，将七叶枫花全部双手奉上。”柳七爷斩钉截铁道，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心中料定对方不过是故弄玄虚，有意造势罢了。
“那就好！请诸位都一起作证，今日的赌局究竟谁赢谁输。”云溪微微勾唇，按在骰盅上的手，突然快速地向上拔起，揭晓了谜底。
片刻间，现场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气氛当中。
安静，太过安静。
众人皆看傻了眼，纵横赌坊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点数。
两颗骰子，面朝六点，第三颗点数同样是六点，只是矮了半截，另外的半截面朝上，上边赫然就是红色的一点……六六六，再加一点，一共是十九点！
十九点！果然是比豹子多了一点！
“这……这样也行？”有堂倌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说实话，他的心底是激动的，因为他又有了人生的最高目标，就是有一天也能掷出这样的点数来。倘若他也能掷出这样的点数，那么试问赌王之名，舍他其谁？
柳七爷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他身形摇晃了下，备受打击。她居然真的摇出了比豹子还多的点，这太不可思议了！
“多谢七爷了！”云溪低低地笑了声，随后拍了拍龙千辰的肩膀，潇洒的口吻道，“拿东西，走人！”
龙千辰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浑身上下顿时精神振奋，连连点头道：“是，大嫂！这种粗活，就全交给我吧！您老悠着点，别累着了。”
“蓝姑娘，帮我拿一下剑。”龙千辰将手中的宝剑暂时交托给了蓝灵儿保管，自己则将几个箩筐叠加成山，一手一座小山，就这么端着两座小山而起，准备往外走。
“等等！”柳七爷突然叫住了他们，心有不甘道，“我还要跟你赌！”
云溪轻轻摇头：“可我不想赌了，除非……你这里还有能让我更加感兴趣的东西。”
柳七爷微微一愣，想了想，道：“我拿整个赌坊跟你赌，如果我输了，就把赌坊输给你！如果我赢了，七叶枫花，还得归我！”他赌红了眼，算是彻底豁出去了，连整家赌坊都做了赌注。
手下们听闻，连忙相劝。
“七爷，不可啊！金钩赌坊可是咱们柳家在桐马镇的一个主要据点，倘若丢了，家主必定会怪罪。”
“是啊，七爷，万不可冲动行事。咱们将七叶枫花直接抢回来就是，咱们人多势众，他们只有三个人，咱们怕什么？何必拿整家赌坊跟他们赌？”
“……”
“哈哈，好，果然验证了那句话，柳家人处事向来阴险狡诈、不厚道！”云溪冷笑着，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柳七爷面色一厉，朝着手下一瞪，众人立即止了声。柳七爷重重一拍桌子，道：“这里到底是我主事，还是你们主事？我说赌就赌，你们废什么话？统统给爷滚到一边去！出了事，自有爷担着！哼，难道你们就对爷一点信心也没有吗？告诉你们，爷出来混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像今日这般输得不痛快，这一局若是讨不回来，爷一辈子都无法安安心心过日子！”
众人闻言，不敢再多言。
他这边倒是平静了，云溪这边的两只又开始相劝起来。
“大嫂，别跟他赌了！咱们今天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七叶枫花来的吗？见好就收，若是继续赌下去，万一输了怎么办？七叶枫花可是关系到十几条人命，疏忽不得。”龙千辰苦口婆心地劝道。
蓝灵儿也跟着急了，好不容易到手的七叶枫花，可不能再丢了，那可是爹爹和长老他们的救命药材。
“大嫂……”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云溪，试图用眼神感化她。
可惜啊，云溪从来就是做出了决定的事，就勇往直前，从不退缩。她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们的劝？更何况，她如此做，也是想给柳家一个惨痛的教训。她几乎可以肯定，蓝家人此次中毒，必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即便不是直接的下毒者，那么也是帮凶无疑！
“你们都退到一边去，对我要有信心，你们何时见我输过？”
龙千辰扁扁嘴，也知道再劝也是劝不动她了，没办法，只好认了。
他不说话了，蓝灵儿更加无话可说了。七叶枫花本就是云溪赢回来的，她要如何处置，那是她的选择，她又如何能干涉？即便是她赢回了七叶枫花，然后将它们烧着玩，她也无权干涉，这时候，她忽然痛恨自己的无能，倘若她也有大嫂这样的本事，她就能自己出面将七叶枫花赢回来了。
云溪上前一步，与柳七爷目光相对，彼此的眼神，瞬间锐利。
“咱们这一局不赌大，赌小！谁的点数小，谁就算赢！”柳七爷阴森森的语调道。
云溪勾唇：“无所谓，奉陪到底！”
又有好戏可看了！
围观的人们再次涌上前，将赌桌周围包裹得密不透风。
见识了云溪方才摇骰子的手法之后，众人开始确信今日这场赌局，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王者之战，赌王对赌王他姥姥！名副其实！
大家都很期待，想要看看今晚最后一局，究竟谁胜谁负。
柳七爷的神色逐渐凝重，他撸了撸袖管，打算展露他平生最厉害的绝技，这一招若是还不能赢她，那他真可以从此退隐江湖，再也不碰赌了。
“看着，让你们见识见识爷的终极绝招！”
他命人换了一副完好无损的骰子，他手中的骰盅一划，就把骰子全部抄进了骰盅，手腕使劲地摇晃，他的头颅也在跟着使劲摇晃，口中念念有词，好似是要用尽他毕生的功力。
“大嫂，他这是在干嘛呢？像是在念什么咒语，难道是在施展什么终极赌功？”龙千辰好奇问道。
“你不觉得他跟跳大神的很像吗？不过也不尽然，说他是跳大神的，简直就是对跳大神的侮辱！”云溪的话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
霎时间，哄笑一片。
柳七爷摇骰的节奏突然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他眉头一皱，狠狠地瞪了云溪一眼，闭目，再次重头摇上一遍。
“喂，你倒是快点啊，到底行不行？”龙千辰见大嫂用言语刺激他，果然有扰乱他心神的作用，也连忙有样学样。
这一次，柳七爷镇定了许多，根本不受外界的干扰，专注地沉浸在了自己的境界当中。
这摇骰的时间，非一般地长。
就在大家即将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突然倒扣了骰盅，骰盅之中发出一声轻微的骰子撞击桌面的声音，他嘴角扯出了一抹弧度，眼睛忽亮，散发出了狂热的温度。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云溪听到那声音，也跟着眉梢一挑，不得不承认，柳七爷的确是赌中高手，这一手摇骰的功夫千锤百炼，乃是真功夫！不像她，她纯粹是取巧了，也就是方才那一手功夫，还是以前觉得好玩，才专门练的，练来练去，她会的也就是这一招。至于第一局能获胜，全凭的是她对骰子和力的关系的估测，再加上她暗运了内劲，这才使得骰子完美地停在了三个一的点数上。若是真让她想要多少就摇多少，她还真做不来，可是她相信柳七爷一定可以。
“开！”柳七爷大喝一声，徐徐打开了骰盅。
三颗骰子叠成了罗汉，最上面的点数，是一点！
总点数，一点！
柳七爷的手下当中爆发出了一片欢呼声。
一点啊，他居然将三颗骰子叠成了一线，三颗的点数变成了一颗。这是何等的功力？需要怎样的技巧才能将点数和骰子的分布摇得恰如其分？
“七爷威武！七爷万岁！”手下们开始亢奋了。
柳七爷扯着嘴角笑着，笑得十分得意，这一把是他平生最为引以自豪的绝招。倘若对方还能赢他，那他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怎样？还需要再赌吗？”他看着云溪，眼神和话语之中，都是浓浓的挑衅意味。
“赌！为什么不赌？”云溪挑着冷眉，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了骰盅，将三颗重叠的骰子抄进了骰盅当中。
“啪啪！”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啪啪两声，她就停止了一切的动作，骰盅倒扣在了桌面。
众人竖起了耳朵细听，怪了，除了骰盅撞击桌面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这还不怪吗？骰子的声音呢？
方才柳七爷掷出一点的时候，还能听到些许轻微的骰子撞击桌面声，然而这一次，却是彻底没有声音了。
难道……
莫非……
柳七爷脸色大变，撑大了双瞳，紧紧地盯着骰盅，只待骰盅开启的那一幕。
现场安静得只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云溪轻轻地扯了扯唇角，眼底划过一抹奇异的光，她的手腕稍抬，慢慢揭开了骰盅……
“啊！没有了，全部变成粉末了！这怎么可能？”人群中，有人惊喊起来。
柳七爷的脸瞬间变化，黑得不能再黑。
居然……全部化作粉末了，一个点都没有！
毫无疑问的，若是要比点的大小，自然是她赢了。
柳七爷双腿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他输了，他居然最终还是输了。
他到底输在了哪里？他输在了自己的过分自信上，他以为只要掷出一点，就赢定了，可是他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世上还有像她这样的掷法，一个点也没有。
手下们看情形不对，相互使了眼色，纷纷抄起了家伙，准备用强的。笑话，若是赌坊真的输给了对方，那么他们往后还怎么在桐马镇上混？以后靠什么过活？
“上，杀了他们！留下七叶枫花，绝对不能让蓝家的人得到七叶枫花！”
一群人操着家伙，一哄而上，将云溪三人给围困起来。
蓝灵儿大惊，连忙闪身往龙千辰的身后躲去，龙千辰当仁不让，亮出了手中的宝剑。
“可恶！你们居然输了赖账，还想强行留人？”
云溪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三颗药丸，自己吞下一颗，另外两颗分别塞给了龙千辰和蓝灵儿：“别紧张，先吃颗糖，润润嗓子。”
龙千辰和蓝灵儿两人齐齐一愣，弄不清她究竟是何意，都这个时候了，吃什么糖？而且这个东西看起来也不像糖啊？
不过看她自己已经吞下了，他们也没有犹豫，相继将药丸吞下。
“我们现在已经插翅难逃了，不过临死前，能不能问你们一个问题，也好让我们死得明白些？”云溪环扫着众手下道。
手下们见他们没有反抗，已然成了瓮中之鳖，也就没有太过防备。
“你问吧，想知道什么，我们满足你的要求。”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蓝家的人中毒，是不是你们柳家人下的毒？”云溪问道。
手下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道：“不妨告诉你，蓝家人之所以中毒，不是我们柳家干的，而是他们蓝家人自己干的。”
“你是说，蓝家有内奸？是谁？”云溪心中一凛，她以为这事是柳家人为了报复蓝家，所以才下的毒，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另有蹊跷。
蓝灵儿一听蓝家有内奸，不由地激动起来：“怎么可能？你们休要胡言乱语！我们蓝家怎么可能有内奸？”
“蓝姑娘，你先闭嘴！”云溪阻止了她，再度问道，“你们告诉我，到底谁是蓝家的内奸？”
手下们纷纷摇头。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负责买断七叶枫花，不让蓝家人有解毒的机会，至于其他的，不关我们柳家的事。”
云溪暗自思衬，如此说来，极有可能是蓝家的内奸联合了柳家的人，一起对付蓝家的主干力量，以此来谋夺蓝家的大权。
可是，内奸会是谁呢？
蓝家上下一共有三十五人，其中有十五人中了毒，其余二十人不过只是普通弟子而已，大致是但凡是蓝家的主要人物和骨干力量，都基本上中了毒，那么这个内奸会是这二十多名普通弟子里的其中一人吗？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们已经告诉了你，现在就等着送死吧！”
云溪抬眸，眸光微闪，牵唇道：“你们确定，你们还有杀人的力气吗？”
话音落，整个赌坊内的人都开始产生了异状，一个个浑身发软，东倒西歪，哪里还有力气提剑杀人？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施毒！”
“是你？是你施的毒？”
整个赌坊的人，一个个倒下，只剩下云溪三人依旧好端端地站立在原地。
手下们这才想起，方才三人好像吞食了一颗什么药丸，原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赌坊内施毒了。
“放心，不是什么严重的毒，只是让人浑身虚软无力几个时辰而已。”
云溪邪气地一笑，然后朝着龙千辰招了招手，道：“千辰，去到处搜搜！这个赌坊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是我的了，不过我实在没什么功夫和心思来这里打理，咱们还是拿点现成的银子银票地契什么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这意思，就是要将赌坊洗劫一空了？
龙千辰顿时兴奋莫名，回想起了刚认识她的时候，他们母子俩洗劫山寨的过程……好啊，重操旧业！这次他很荣幸也成为了其中一员，真是爽啊！
“大嫂放心，我一定掘地三尺，将所有能拿的全部拿走，绝不留下半两碎银！”龙千辰用着认真严肃的口吻表决心。
“嗯，去吧！我们两个就先走了。”云溪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用储物戒指收了所有的七叶枫花，领着蓝灵儿率先离开了赌坊。
给蓝家的人炼制丹药，压根就不需要这么多的七叶枫花，不过七叶枫花可是好东西，储存着，随时备用，绝对有益无害。
蓝家主看到云溪满载而归，顿时欣喜莫名，特意腾出了客栈里一间房间，专门让她用来炼制丹药。按说他们蓝家本就是炼丹世家，奈何此次所中的毒很是罕见，至于解毒的丹药就更加罕见了，下毒之人就是知道他们蓝家没有一个人能炼制出此毒的解药，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又请了柳家的人替他买断了所有的七叶枫花，目的就是要将蓝家人置于死地。
云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在场之人的神色，当得知她拿到了七叶枫花，很快就能帮蓝家炼制出解毒的丹药后，这个下毒之人倘若就在他们中间，想必一定会急红了眼。
炼丹之时，她得多加谨慎才是。
“蓝家主，能否跟你单独谈一下？”云溪特意将蓝家主一人唤到一边，远离了其余的人。
“蓝家主，方才在众人跟前，我只说了此次下毒跟柳家的人有关，其实并不全然。据我从柳家人的口中打探到的消息，他们称下毒之人，其实就是你们蓝家之中其中一人。蓝家主不妨仔细回想一下，你们当中，究竟谁的嫌疑最大，谁最可疑。”
蓝家主闻言，神色惊变：“怎么会？你是说我们蓝家内部有内奸？”
云溪点头：“的确如此，我想柳家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如此挑拨。我之所以如此肯定，还有一个原因，你们所中的毒是属于慢性的，而且是长期一点一滴地累积起来，因为平日里用的剂量少，所以你们是根本无法察觉出来的。”
“难道是他？”蓝家主忽地想起了什么，随后又很快否定了，“不可能！他也中了毒，他总不至于对自己也下毒吧？”
“蓝家主所说的他，究竟是何人？”
蓝家主轻轻地摇头，似乎是不愿意提起：“夫人，此事老夫会小心查证的，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之前，老夫不想冤枉了任何人。”
云溪见他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夫人炼制丹药，还需要什么特殊的物品？我蓝家乃是炼丹世家，多的是各种药材和炼丹的火种、器皿，夫人若是需要，尽管提便是。”
云溪想了想，道：“我这里倒是需要一口好的炼炉和精纯的火种，如此炼制起来，会事半功倍。”
“这个简单！请夫人稍等。”
蓝家主暂时离去，每过多久，就带了一尊上好的炼炉回来。他含笑道：“这尊炼炉，乃是我蓝家珍藏的一件宝贝，用它来炼制丹药，能够将丹药的药力尽可能多地保存在丹药之中，乃是炼制丹药的绝妙好帮手！”
云溪察看了下炼炉，暗暗点头，果然是一尊好炼炉。
“还有这个，也是我蓝家的宝贝之一，乃是十大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九的地火炽焰。如果用它来炼制丹药，必然能够事半功倍！”
呲的一声响，一团浅蓝色的火焰顿时在他掌心处跳跃起来。
云溪双瞳骤亮，不由地低呼出声：“原来这就是十大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九的地火炽焰？太好了！”的确是太好了，如果小白见了它，估计又会忍不住想要将它吞食了。只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她总不好趁火打劫吧？
眉宇之间有些许的矛盾和疑虑。
蓝家主何等精明老练之人，他擅长察言观色，方才拿出自家的宝贝炼炉，她基本上就没有太多的惊奇之色，然而亮出了地火炽焰之后，她的神色立即就变了。如果这样，他还察觉不出对方的心思的话，那他这辈子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夫人若是喜欢，老夫就作主，将地火炽焰赠送夫人，就当是感谢夫人救命之恩。”
云溪心神一动，也就不跟他客气了，承了他的情，最多日后蓝家再有什么事，她鼎力相助也就是了。若是推辞的话，反而显得矫情了。
“那多谢蓝家主！”
蓝家主会心一笑，道：“那就不打扰夫人炼制丹药了，若是还有其他的需要，夫人尽管吩咐。”拿一个火种，换取蓝家一众人等的性命，很值！所以他丝毫都不觉得心疼。
正要离去时，突然听到云溪询问道：“蓝家主，令公子蓝慕轩呢？怎么没见他和你们在一起？”
“夫人认识小儿？”蓝家主脚步微顿，甚是诧异。
云溪也不隐瞒了，直言不讳道：“不瞒蓝家主，令公子蓝慕轩乃是我的徒弟。”
蓝家主诧异，怕是不相信她这么年轻，就收了徒弟吧，更何况那徒弟还是自己的傻儿子。自己儿子的性情如何，他还是多少了解的，儿子虽然迟钝单纯，可是很少服人，既然他能拜这女子为师，可见这女子的确有炼丹的真功夫。
他暗自放下心来，想她必定能炼制出丹药，解他们蓝家一众人等身上的毒。
“那真是太巧了！夫人为何不早说？是老夫怠慢了。”
云溪轻笑着摇头道：“蓝家主客气了，我之所以出手相助，也是因为您是慕轩的父亲。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侠义心肠，我也从来不以侠者自居，我只顾自扫门前雪，只要是我的亲人和朋友有难，我必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所以，蓝家主不必跟我客气，就将我当作寻常的晚辈即可。”
蓝家主心神微动，她的一番话，让他对她有了新的认识。之前他觉得她有些冷漠，不像龙千辰那般跟人自然熟，也热心肠，所以他对于她多多少少有些敬畏的心思，然而现在听了她这一席话，他却忽然觉得这样的她更加真实。
这世间的是是非非，如漫天黄沙，数也数不尽，谁能每一件都尽顾？即便是看到有人在跟前垂死挣扎，她也没有义务非要相救，所以，他们还是幸运的，让她有了相救了理由。
这世上仁义君子多得很，表面上看起来很仗义，无事之时，他们不介意给你点小恩小惠，但真正到了危急的生死关头，他们只会想着自己逃命，因为名声总是比性命更为重要。
她这种人却不一样，平日里看起来很冷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然而一旦她认定了你，哪怕是豁出性命都会相护，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交情在她的心中，比性命来得重要。
蓝家主在心中不住地评价着她。
云溪哪里知道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慕轩日前曾在我家中作客，之后收到了家书，说是家中有要事发生，便将他召回了蓝家。按说他早该抵达蓝家才是，为何现在却没有和你们一道？”
蓝家主神色微变，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不错，老夫的确曾经传家书给小儿，令他火速返回家中，可是蓝家在出事之前，老夫都未曾见到小儿返家，莫非小儿半途上出事了？”
不止他忧心，云溪也跟着眉心一紧，蓝慕轩一行人到底遇上了怎样的事，不会真出了什么危险吧？
又交谈了几句，蓝家主黯然离去，云溪便静下心来，专注地炼制丹药。
此种丹药的炼制颇费心力和时辰，这中间龙千辰进来过几趟，跟她汇报洗劫赌坊的战果，以及对柳家那些人的处理。云溪现在没有什么功夫去理会这些，也就没放在心上，金钩赌坊里的人不过是柳家的一些小虾米罢了，对于柳家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
时辰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房间内，地火炽焰的火焰还在不住地跳跃着，窗户纸上映着她的身影，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投射在了上边，一目了然。
空气中，有杀气逼近。
云溪眼神微闪了下，手中的动作依旧。
终于要露面了吗？这个隐藏在蓝家的内奸，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了。
咻——
青光闪动，一枝利箭穿透了窗户纸，朝着房间内人影攒动的方向射去。
“啊！”房间内闷哼了声，人影逐渐倒地。
房间门被吱啊打开，有脚步声细碎地迈入。
云溪佯装中箭，倒在地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屏住呼吸，只待那人影接近时，她雷霆出击，将来人擒住。
这时候，从门外传来一个脚步声，脚步声很欢快，没有任何的遮掩。
“大嫂，你一定累坏了吧？我亲手做了些糕点，你先吃点吧。”
蓝灵儿见着房门打开着，就大大咧咧地捧着糕点走近。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与她撞了个正着，她手中的糕点全部飞了出去，自己也摔了个底朝天。
“啊！有刺客！”蓝灵儿待看清了黑衣人逃离的背影，后知后觉，大声惊喊起来。
云溪从地上弹跳而起，没料到关键时刻，竟被蓝灵儿给破坏了她捉内奸的大计。她朝着门外奔出几步，本想追上去亲自将内奸拿下，然而想到正在炼制的丹药，她停下了步伐。丹药好不容易炼制到了关键时刻，倘若她此刻走了，那就是半途而废。
算了，还是先把丹药炼制好，把蓝家人身上的毒解了再说。至于这个内奸，早晚还会出现的，不急于一时。
云溪走上前，伸手将蓝灵儿从地上拉起，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也就不忍心责怪了。
“你方才可有看清他的模样？”
蓝灵儿摇头，咽着口水道：“他穿着黑衣服，蒙着脸，我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大嫂，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
“没事，我早有防备！”云溪伸手，她的两指之间，夹着一枝涂了特殊颜色的利箭。她稍稍一闻，便知道那上面有剧毒，幸而是她，若是换作旁人，恐怕已经中箭身亡。
这个内奸好歹毒的手段，她不过是个炼丹之人，居然也要下杀手。她发誓，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不可！

第070章  啊，猪头！
次日，客栈大堂。
“夫人，此次我们蓝家众人能够安然无恙，全靠了夫人和龙公子相助，此恩此德，无以为报。”
蓝家主等人身上的毒已解，不忘一再地答谢。
“蓝家主客气了，况且你已经答谢过了。”
蓝家主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指的是那地火炽焰。
“这算不得什么，还有什么比人命更为重要的？”蓝家主笑了笑，“不知夫人此行欲往何处？”
云溪目光微闪，此刻显然还不是道明实情的好时机。
“我与赫连家族的赫连大公子有点交情，听闻他即将继任家主之位，所以特意前往道贺。”
蓝家主欣喜道：“原来如此！我们也正打算前往赫连家族，那不如一起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好。”云溪微微颔首，痛快地答应了。她之所以跟他们同行，不止是为了要查找出其中的内奸，更要弄清蓝慕轩一行人的下落，她总觉得他们一定是半路遇上了事，这才阻隔了行程。
说话间，有一柄利器不知从何处破空而来，目标正是云溪和蓝家主所在的一桌！
“小心！”
一桌子的人纷纷向后闪身躲避。
“喀！”
一支飞镖插在了桌面，上边还绑有白色的布条。
众人纷纷四下搜寻，却没有发现投镖之人的踪迹。
蓝家主取了布条察看，脸色骤然变幻：“谁？到底是谁捉了小儿？”蓝家主愤怒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似乎是故意在说给那投镖之人听。
云溪闻言，心中一怔，连忙问道：“蓝家主，慕轩他怎么了？”
蓝家主忧心忡忡，没有回答，却是亲手将布条交到了她手中。
云溪接过，快速浏览了一番，眸光忽地一紧，逸出丝丝的冷冽。原来对方捉了蓝慕轩，传信来告知蓝家交出神器，以此来交换蓝慕轩。他们只给了两日的时间，地点白虎林，没有落款。
她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小轩子真的出事了。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来人，给我到处搜索，此人应该还没有走远。”蓝家主下令道，面色由愤怒逐渐转为冷冽。
“大哥，你先冷静一下，对方要求我们拿神器交换慕轩，这说明慕轩目前是安全的。我们不妨先答应了他们，待得交换人质的时候，我们先发制人，趁机救下慕轩。”说话之人乃是蓝家主的二弟，蓝二爷。
一旁的蓝三爷否决道：“不能这么做！神器乃是我们蓝家最后的实力倚靠，倘若就这么将神器交出去了，那么我们蓝家日后岂不是就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我们就不顾慕轩的性命了吗？更何况……”蓝二爷欲言又止，跟蓝家主交换了个眼色，最终还是将后边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何况什么？神器乃是祖祖辈辈传下来了，倘若丢失了，谁能负责？”蓝三爷很坚持，固执的口吻道，“大哥，神器若是从你手上弄丢了，那你就是我们蓝家的千古罪人。这样的罪名，你担当得起吗？”
“你！我们可是慕轩的二叔和三叔，难道就置慕轩的性命于不顾？”蓝二爷道。
两人争论不休，蓝家主头疼地皱了皱眉头，喝道：“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这件事容我跟几位长老和太上长老们商议之后，再作决定。”
蓝家主于是离席，去和几位长老和太上长老商议，蓝灵儿也赶紧跟了上去。
蓝二爷和蓝三爷互瞪了一眼，各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张桌子，最后只剩下了云溪和龙千辰两人。
“大嫂，蓝慕轩那小子是真的被人给捉了吗？他不是跟慕老他们一块儿的吗？难道慕老他们也被捉了？”
“有这个可能。”云溪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心中却在惦念着其他事。
“大嫂，你想什么呢？”
“小轩子是蓝家唯一一个能启动神器力量之人，这是蓝家的秘密，应该很少有人知道。此人却恰巧捉了小轩子来威胁蓝家主，可见此人若非碰巧了，就是根本知道这个秘密之人。”
“你的意思是，捉了蓝慕轩的人，是蓝家少数几个知道秘密的人当中其中一个？那不是很简单吗？蓝家主应该知道蓝家的人当中，究竟谁知道这个秘密，随便盘查一下，情况不就明了了吗？”
“眼下小轩子下落不明，不宜打草惊蛇。这样，你多多留意蓝家的人，尤其是频繁外出的人，看看他们的去向。”
她隐隐有种预感，方才的那支镖就是从客栈大堂的内部发出，否则的话，她不可能探查不到有人逃跑的迹象。
“蓝家的人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跟得过来？”
“谁让你都跟了？你认为普通的弟子能知道蓝家的机密吗？”云溪轻瞥了他一眼，思索一番后，说道，“行了，你就帮我多盯着蓝家的二爷和三爷。”
这两个人突然跳出来，对蓝慕轩的事争论不休，各持己见，很是古怪。她不得不怀疑。
“好吧！那你呢？大嫂你干嘛？”
云溪耸耸肩道：“我出去溜达溜达。”
龙千辰撇撇嘴，感觉很是不公，凭什么他去盯梢，而她则四处去逍遥快活？
桐马镇位于傲天国、东陵国、南熙国和北湘国四国的交界处，乃是通往东陵国的必经之路，也正因如此，这个小镇极为热闹繁华，来自各国的人往来频繁。随便站在大街上，身边有三拨人经过，其中至少有两拨来自不同的国家。
云溪闲逛在大街上，一边思索着蓝家的事，一边忧虑着小墨的安危，眉心慢慢地揪紧。
身旁不时有行人拥挤，她都浑然不在意，直至她撞到了一堵人墙，这才回了神。举目看时，不经意地撞上了一双坦荡的明眸，是的，是一双坦荡的明眸。
云溪识人无数，却还从未见过有人拥有这样一双坦荡的眸子，没有半丝的杂色，好似所有的事物在他的眼中都是透明的。
微微一愣，再次细看了下对方，此人的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六岁上下，容貌有些粗犷，麦色的肌肤，毛细孔有些粗大，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重剑，看着份量不轻。乍一看，他就是个典型的武夫，然而再细看时，却能从他身上读出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侠味。
这是一种直觉，透过他坦荡的眸子，而读出来的直觉。
“小兄弟，你没事吧？”
云溪微愣了下，尴尬一笑：“抱歉，走神了。”
那人点了点头，随即转首望向了别处，旋身之际，云溪看到了他袖口处绣着金刀的图案。
金刀？莫非是十大家族之一的刀家？
她眉毛稍抬，也跟着转首，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了一怔。
只见前方人山人海，举目望去，一个个的人头涌动着。难怪她会撞上人，原来前方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发生什么事了？”她自言自语了句。
前面的那位兄台闻言，再次回首，好心为她解释道：“那是尹家的人在前边搭台，说是他们在白虎林寻到了宝藏，奈何有几只白睛猛虎守着宝藏的入口，他们尹家人为了得到宝藏，死了很多高手。他们现在不打算再要什么宝藏，却要召集高手，一起去对付那几只白睛猛虎，为他们尹家的人报仇。所以，他们才在这里搭台，想要拉拢些高手，两日后一起前往白虎林。”
“两日后，白虎林？”怎么会这么巧？居然和交换小轩子的时间地点相吻合，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们说是去打虎，其实还不是为了那些宝藏？大家听说白虎林有宝藏，全部都踊跃地加入，尤其是来自十大家族的高手们，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有加入打虎队伍的意向。”
“那兄台呢？你不去参加？”云溪瞄了瞄他的衣领，那里同样绣着一把金刀，倘若她估计不错，他应当是刀家的人无疑，既然其他十大家族的人都去了，他没有不去的理由。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世上哪里有人嫌银子多的呢？不过我此去，倒不是为了宝藏，而是我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阴谋？兄台何以如此认为？”云溪再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其他的意味。
“尹家的人被猛虎所伤，这并非什么光彩之事，倘若换作他人，一定会低调行事，恨不得谁也不知道这件事。尹家的人却不然，他们不但不藏着掖着，反而如此大张旗鼓，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尹家在白虎林吃了亏。你说，他们如此反其道而行，是为了什么？”
“兄台果然目光敏锐，富有洞察力，那你认为他们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云溪眼神一闪，口中虽问着，心中却已有了自己的答案。尽管答案并不完全，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的确是一场阴谋。无论是冲着蓝家而来，还是冲着十大家族而来，她闻到了空气中风雨欲来的味道。
那人爽朗一笑，道：“小兄弟也是聪慧之人，我想你心中一定已经有了答案。”说完，他持剑举步，离开了人群。
云溪目送着他的背影，不由地陷入沉思中。
圣宫的小院，晨曦初照，云小墨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迷糊地睁开眼，发现疯爷爷已经不在了，小小的脸蛋上划过一丝失落。小手伸出被窝，触及到床头的位置，热乎乎的，还有余温，失落的小脸蛋瞬间展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疯爷爷是不会骗他的，他一直都在陪着他。
“云小墨，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今天还不去学堂上课，你就趁早收拾收拾，准备被赶出圣宫吧！”
“我还从没有见过像你如此顽劣的弟子！以为有符长老在背后撑腰，你就可以无视师兄长的话，一再地忤逆吗？我告诉你，你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学会圣语，就休想参加尊者候选人的竞争。”
“……”
门外，方终恼怒的声音喋喋不休。
云小墨无辜地揉了揉眼睛，又不是他不想去上课，他也是身不由己嘛。
小白蹲在床尾，打坐修炼了一整夜，肚子越来越鼓。它整个儿几乎变成了一只白色的气球，只须风一吹，它就能飘飞起来。
“云小墨，你赶紧给我开门，否则我就蹿门了！”门外，方终的声音更加气恼了。
“来了啦！”云小墨撇撇小嘴，只好走下床去开门。
人才走到一半，房门就被蹿开了。
随着房门开启，一阵风从外面刮入，将正在床尾打坐的小白给吹了起来，晃晃悠悠、晃晃悠悠飘了起来。小白此刻已处于入定中，对外界的一切完全没有知觉，圆丢丢的身子就这么随风漂浮在空中，跟幽魂一般。
“云小墨，你——”方终正欲对着云小墨开口大骂，眼角处突然瞄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一团白球，他怔了一怔，脱口而出道，“这什么玩意儿？云小墨，你又在搞什么鬼？”
云小墨转头望去，也呆了一呆，挠挠头，伸手去捉小白。
他这一扑，催动了气流，使得小白越飘越远，飘出了房门。
“小白，你去哪儿啊？”云小墨光着脚丫子，追了出去。
方终甩了甩头，小白？那就是臭小子的兽宠？怎么几日不见，就肥成那副鬼样子了？
“云小墨，你给我回来！待会儿就要上课了，你若是再给我缺席，小心我……”他迈出了房门，紧追而去，谁知刚迈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一团白球，原来是小白又被外边的风给吹了回来。
他的脑门好巧不巧地，正好撞在了小白鼓鼓的肚子上。
“噗——”
大团的浊气从小白的口中吐出，喷了方终满脸！
浊气当中附着火焰的温度，方终的脸一遇上高温的浊气，整张脸顿时烧了起来，像是被喷上了一层热漆，惨不忍睹。
“啊！该死的，痛死我了……”
小白在吞食了神龙丹之后，整个身体的体系就进行了一番巨大的新陈代谢，神龙丹的效力被完全吸收，而那些排泄出来的浊气就留在了它的腹中，这才导致它的肚子鼓鼓的。现在被猛然一撞，所有的浊气全部喷泄，小白顿觉神清气爽，神智也跟着恢复了。
睁开眼，对上一张钟馗似的脸，小白惊叫起来，被吓了一跳：“啊，猪头！”
小白灵活的身子在空中一纵一跃，就落入了云小墨的怀中，它缩着小身子，怯怯地看着那个猪头，还以为是自己撞鬼了。
方终整个人处于崩溃中，他的脸就是被它给害的，它居然还敢骂它猪头？浑身上下，疼痛与愤怒交加，他濒临暴走的边缘。
云小墨护着小白，瞄着即将暴走中的方终，他咽了口口水，好心提醒道：“方师兄，赶紧去看看大夫吧，或许现在医治还来得及……”
“你、你们，给我等着！”方终抵不住脸上火辣辣的痛楚，连忙拔腿去找大夫。他这张脸虽然称不上貌若潘安，但好歹也是一张小白脸，若是真的毁了，那他往后还怎么活？
云小墨吐了吐舌头，低头看向小白：“小白，你没事吧？怎么刚刚变得那么吓人？”
“唔，我没事啦，我只是在消化神龙丹而已。”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好极了！要不要我变身给你看看？”小白有些迫不及待。
云小墨连忙阻止了它：“不用了、不用了！这里现在很危险，可千万不能再让人看到你变成龙的样子。”
经过宋修那事的教训，他现在恨不得将小白藏得牢牢的，不让任何人看到它变身的模样。如此一来，也就再没有人跟他争夺小白了。
整理休息了一番后，云小墨还是准时去了学堂。
轩辕睨儿见着他安然无恙，心里也很是开心，热情地告诉他前两天课程的内容，以及今天可能要讲的课程内容。
西门玄风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
三人等候了多时，迟迟不见方终来学堂上课，却等来了方终的师弟程齐前来代课。
程齐一进来之后，就面色不善地瞄向云小墨。
“你，给我站到后边去，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学堂半步！”
云小墨无辜地眨眨眼，小嘴微嘟，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怎么？我还差使不动你，是不是？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顽劣的弟子，居然敢对自己的师兄下狠手？看我怎么教训你这顽劣的弟子！”程齐几步冲到了云小墨的跟前，手臂高高地抬起，一张大掌眼见着就要朝着云小墨的脸颊狠狠地甩下。
云小墨小手握紧，他如何能平白无故地挨打？
就要作出反击，这时候，有人突然喊道：“住手！”
程齐微愣了下，转首望向门外，却见一小队的人站在门口处，他们穿着统一，手臂上绑着一色的袖标，上面分明写着：“纠察小分队”五个字。
程齐见着他们，心底下意识地一突突，反思了下，难道自己犯错了？不该啊，他现在是在教课，说的不是圣语，也是理所应当的，没有触犯纠察小分队的法则啊。
“各位师兄，请问你们来此，有何见教？”那态度瞬间变得格外殷勤，跟哈巴狗似的，哪里敢有半点儿违逆的意思？
为首的一人，张头往里瞄去，视线触及到云小墨的脸，他的态度也片刻间变得跟程齐别无二样。
“队长，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去跟小的们打声招呼呢？小的们可是想死你了。”
身后的众人也齐齐应声道：“对啊，对啊！队长，小的们都想死你了。”
这是什么状况？
程齐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071章  宫主要亲见
他们都是纠察小分队的队员，不好惹的主儿，程齐平日里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礼让三分。这会儿，这帮小爷们居然对着一个孩子喊“队长”，而且态度还如此客气？
程齐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小墨看着门外突如其来出现的一小队人，也是一头的雾水。他可记得，上回他有难的时候，这些人都跑得远远的，根本不顾他的死活。现在他没事了，他们倒是又上门找他来了，他实在搞不懂，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云小墨撇了撇嘴，对他们的好感尽失。
“队长，你怎么不说话？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怪责我们吗？我们这不是没办法吗？修罗街的那些人这么凶悍，我们去一个是死，去两个也是死，为了保存我们纠察小分队的实力，这才没有跟队长你一起出去，请队长一定要体谅我们的苦心啊。”
“是啊，队长！我们事后想了想，也觉得怪对不住队长你的，幸而队长你福大命大，居然能够进了修罗街后全身而退。你简直就是创造了一个奇迹！我们纠察小分队都以队长你为荣！”
“没错！我们都对队长你的勇气和胆识佩服万分，决定以后都以你马首是瞻，坚决服从队长你的命令，希望队长不要抛弃我们！”
“队长，请不要抛弃我们！”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云小墨云里雾里，更加迷糊了。
“你们想干嘛？”云小墨盯着他们，脆生生的声音道。
为首的一人，笑呵呵地凑了过来，道：“队长，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接到了上边的命令，让我们纠察小分队前往修罗街查探刺客的行踪，我们得知队长你跟修罗街的人有些交情，所以想让你再次领队，率领我们前往查探刺客的下落。”
“队长，你会同意吧？”
“刺客？什么刺客？”云小墨皱了皱小眉头，脑子打着转，想到了独孤叔叔。
“队长还不知道吧？昨夜宫中闯入了一名黑衣刺客，他擅闯龙池，盗取了神龙丹不止，还放走了关押在龙池内的神龙。宫主大怒，命令封锁整个圣岛，任何人不得出入圣岛，直至捉到刺客为止。”
“那刺客还没有被捉到吗？”云小墨心中一喜，既然大家都在寻找刺客的下落，就足以证明独孤叔叔现在还是安全的。
“哪有那么容易？据说那刺客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杀手独孤谋，昨夜他一人就连杀了我们圣宫近百名高手，剑术和功夫高得吓人！”
云小墨眉眼弯弯，不由地偷乐。独孤叔叔自然是没那么好抓的，要不然也就不是独孤叔叔了。
“那那些神龙呢？”他还蛮想念那些神龙的，可能是因为和小白同类的关系吧，他对它们颇有好感。
“自然是被宫主和长老们重新给捉回了龙池！宫主大怒，给这些神龙多加了几把枷锁，据说还要饿上它们几天，以示惩戒呢。”
云小墨扁扁嘴，心想宫主真坏，居然如此狠毒地对待神龙！
小白闻言，从他兜里露出了小小的头颅，嘴里低低地呜呜了声，对此表示强烈的不满。
“队长，说了这么多，你究竟跟不跟我们一起去修罗街？我们可是专程前来邀请你的，你若是不去，我们都会很伤心的。”
一个个施展了哀兵之策，企图搏得他的同情。
笑话，倘若让他们几个人前往修罗街，别说是搜查什么刺客了，恐怕刚一进去，就被修罗街的人给包圆修理了。最后有没有命活着离开修罗街，都是未知之数，所以他们必须将云小墨带上，因为也只有他跟修罗街的人有些交情，这也是他们一大早厚着脸皮来请他的主要原因。
云小墨低眉想了想，心中担忧着独孤叔叔的安危，同时也想回去看看修罗街的熟人，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众队员大喜，也不顾程齐在场，拥着云小墨离开了学堂。
程齐呆呆地立在原地，很长的时间都没能缓过神来。
不止他看傻了，轩辕睨儿也惊诧不已。
云小墨跟随着纠察小分队队员来到宫门口，集结在这里的不止他们一个队伍，其余两路人马看到纠察小分队队员领了个孩子来，不由地嘲笑讥讽。
经过了解之后，才知道此次前往修罗街巡逻的一共有三支队伍，其余的两支队伍基本上都由高手组成，任务除了寻找到刺客，再就是按照宫主的吩咐，给修罗街的人震慑，使得他们能够乖乖听从圣宫的命令行事。而纠察小分队的任务，只是开路和充当替死鬼，因为他们的实力最弱，同时也有过数次进入修罗街巡查的经历，给另外两支队伍带来许多方便。
正规的巡逻队伍就是和纠察小分队装备不同，一离开宫门，他们就各自坐上了超长型的木马代步，唯有纠察小分队的队员全部步行。
两支巡逻队为了炫耀，故意擦着纠察小分队的身边，扬长而去，让他们吃了满嘴的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公派的木马吗？”
“队长，你的木马呢？要不咱也亮出来，跟他们比试比试？”
众队员围着云小墨，你一言我一语，使劲地鼓动。
“我哪有木马？早丢了。”云小墨甩甩头，上次好不容易弄来的木马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想起来还真有些可惜。
众人惋惜，没有了木马，他们也就没有办法跟其他的巡逻队争面子了。
云小墨扛着小木牌，戴着队长袖标，领着队伍，继续慢慢悠悠地赶路。经过人潮较为拥挤处，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衣兜，一团白色的影子借着人潮的掩护，咻地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行的两支小分队赶了一段路后，回头瞄去，却见纠察小分队的人慢慢悠悠地走着，好似蚂蚁爬的速度，两支队伍的人开始有些不耐烦。奈何慑于修罗街的威势，他们也不敢贸然擅入，所以只好等着他们来领路。
其中一支小分队的木马折返了回去，停在了纠察小分队的跟前。
队长不满地喝道：“你们能不能快点？耽误了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纠察小分队的队员们还不敢直接和对方的队长起冲突，一个个将目光投向了领头的云小墨，尤其是将视线落在了他的小短腿上，那意思就是在说，也不看看咱队长的小短腿，能走得快吗？
被太多的目光关照着，云小墨却很淡定，若无其事地摇摇头：“听不懂！”
队员们这才想起，他听不懂圣语，连忙压低声音，跟他解释。
“我已经很快了，你们如果着急，那就先走好了。”云小墨无所谓地说道。
“那怎么成？上边可是说了，此次是我们三支队伍一起巡逻修罗街，谁也不能少！”笑话，少了开路先锋的炮灰，他们怎么放心进入修罗街？
云小墨歪头道：“那就只有两个办法了。一是我们跟你们一起坐木马，二是你们和我们一起走路。”
对方微微一愣，总不能让他们放弃木马，下来步行吧？跟另外一队的队长商量了一番后，最终决定让纠察小队的队员分别乘坐他们的木马，捎他们一程。
“我认识去修罗街的路，让我来开木马吧。”云小墨一上了木马，双手又开始痒痒，两眼盯着方向盘，贼亮贼亮的。
“你行不行啊？”正在操作方向盘的弟子用无比蔑视的眼神斜瞄他。
“我开木马的技术是一流的！不行的话，你问他们！”云小墨说得认真，小手往纠察队队员身上一指，两眼继续闪着贼亮的光，看得几名队员只能违心地点头承认。
技术的确是一流的，可是危险也绝对是一等的。
弟子继续持着怀疑的神色。
“你不信的话，那让我试试先，我保证一定能把你们安全送到修罗街。”云小墨很坚持。
弟子在犹豫。
纠察队的几名队员私下交流了会儿眼神，带着几分狡黠和阴险，他们一边走下木马，一边帮着说服道：“就让咱们队长试试，保证你们不会后悔！”
弟子看他们都这么信任他，便将驾驶的位置让了出来。
“那你试试吧，慢点开！”
“好！”云小墨眉眼弯了弯，心情颇为愉悦。
纠察队的队员们连忙远离了木马，朝着他挥手道：“那队长你先走，小的们随后就到。”几人一边说，一边朝着另外一只木马跑去。
负责驾驶的弟子看他们的举止有些古怪，正想逮着他们细细询问，就在这个时候，木马嗖地一声疾驰而去，用的正是最快的一挡！
木马里边，顿时人仰马翻，惊叫连连。
那几名逃到了另一只木马里的队员们阴阴地笑了起来，谁让这些巡逻队的人如此嚣张跋扈，就该让队长好好地整整他们！
这一日，圣岛的各大街道上，便有一只呈S型飞速疾驰的木马，跑得无比嚣张、无比拉风，几乎就没有过减速的迹象。
更为令人头疼的是，它在每条大街上来回奔驰了数遍，扰得行人和摊贩们死死地盯着大街的街头和街尾，谁晓得那只变态的木马什么时候还会再次窜出来捣乱。
修罗街的街口，一排人蹲在路边，呕吐不止。
云小墨倚着木马，摆了个酷酷的造型，斜瞄着蹲了一排的人，他抬手理了理自己额前被吹乱的头发，心中顿然升腾起一种成就感。
终于……他不再晕木马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起来？”为首的队长恰好坐在了另外一只木马上，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没用，他的面色黑沉。
“你，先领着你的人进去！”他指着云小墨说道，眼底同时划过一抹冷色，颇有些报复的意味。
云小墨歪头想了想，道：“还是我一个人进去吧。”
两名队长对视了一眼，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心想他一个人去送死也好。倘若他进去后安然无恙，那么他们也就可以放心地进去，倘若他稍有不测，他们也好早有提防。
“那你去吧。”
前方的大街上人流稀松，偶有大街两旁小贩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传出。
云小墨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如游庭信步，压根就没有半点紧张之色。
反观两名队长，他们紧张地盯着大街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大街两旁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窜出一帮人来。
“我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会不会太安静了些？”
“是有点古怪，不过咱们有那小子带路，只要他没事，咱们也照样没事。”
“看，他快走到大街尽头了。”
云小墨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直至即将消失在了街尾，大街上依旧平静如常。
两名队长顿时松了口气，朝着手下人招了招手：“我们走！”
两队人马并肩而行，浩浩荡荡地朝着修罗街进发。
“哈，修罗街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有多凶险。”
“所以说谣言不可轻信！之前一定是有人没把差当好，所以才编造了借口，为自己开脱。依我看，修罗街跟其他的几条街，没什么大的差别。”
两名队长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说话声也跟着大了起来，越来越肆无忌惮。
“咱们此次奉了宫主之命，除了捉拿刺客外，最重要的事，就是给修罗街两大家族的人点颜色瞧瞧。给他们警醒警醒，别有事没事就给咱们圣宫惹麻烦！”
“我看咱们不如直接放把火，烧了整条街，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我看行！”
这时候，从高处传来了一记冷喝，吓了两人一跳。
“谁敢放火烧街？老子先烧了他！”
两人循声抬头，却见大街两旁的屋檐上埋伏了数十名弓箭手，箭头亮晃晃地全部对准了街道中央的弟子们。
方才说话之人，就是这些弓箭手的首领，流川一雄！
“你们、你们别乱来！得罪了我们圣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其中一名队长哆嗦着说道，两眼四处瞄着，此刻的他们都已经成了人家的箭靶。
再观大街上的人，方才还在走动的稀疏人群，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还有结尾的小小身影，也消失了个彻底。
“糟了！咱们中计了！”
“还用你说吗？”
两名队长面面相觑。
此时的云小墨已经在樱木大郎的接应下，来到了海边的居民区。远远地，一团白色的影子飞蹿入他的怀中，使劲地蹭着，真正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那团白影正是先前云小墨暗中差遣，前来报信的小白。有了小白的提前报信，流川一雄等人才有足够的时间设伏，将圣宫弟子一网打尽。
“小公子，你身体好多了吧？上次那位老前辈将你带走后，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安危。”樱木大郎一边领着云小墨进屋，一边问道。
“我已经没事了，全靠了小白和疯爷爷。”云小墨摸了摸小白的头颅，只觉得经过这一次的变故后，他和小白之间更加默契了。就像方才，他们之间几乎就没有过任何的言语交流，彼此就能心领神会，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小白愉快地蹭了蹭，随后出声喊道：“小墨墨，你猜我在这里看到了谁？你一定猜不到哦。”
小白晃着小脑袋，还故意卖关子，故作神秘。
云小墨小嘴努了努，道：“一定是独孤叔叔吧！”肯定的口吻。
“呜呜，不好玩，这就猜中了。”小白耷拉着小脑袋，有些气馁。
云小墨呵呵一笑：“我当然能猜中啦！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心灵相通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能知道。”
小白顿时心情好了许多，欢叫道：“是哦！小墨墨在想什么，小白也能知道。”
樱木大郎含笑看着一人一兽，只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都抵不过眼前的一幕，内心里对云小墨和小白的欢喜更深了。
进了屋子，云小墨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撒开脚丫子，就朝着独孤谋奔了过去。
“独孤叔叔，小墨好想你！”独孤叔叔是为了救他，才会被圣宫的人追杀，独孤叔叔待他如此好，他如何能不惦记他的好？
独孤谋冷硬的身体轮廓瞬间放柔，他蹲身，伸手摸了摸云小墨带有婴儿肥的脸颊，生硬的话语道：“叔叔，带你，离开圣岛！”
他身上肩负着保护云小墨安全的责任，眼下圣宫已经不再安全，他必须带他离开圣岛，将他平安地护送到他父母的身边去。
云小墨皱皱鼻子，有些犹豫：“可是疯爷爷还在圣宫呢。”
独孤谋道：“他，武功高强，不会有事。”
那倒是，疯爷爷那么厉害，又怎么会有事呢？
云小墨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反正小白已经吞食了神龙丹，我也不想留在圣宫了。我们回家去，我想念娘亲和爹爹了。”
“休息一下，今晚就走！”独孤谋道。
眼下圣岛被封锁，他们想要乘船离开是不可能了，不过幸而还有小白在，它可以随时幻化成龙，载着他们离开圣岛。
只是它要变幻成小白龙，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要知道圣宫当中高手如云，一旦有人发现大白天有龙出现在圣岛的上空，必定会立即禀报圣宫宫主。一旦圣宫的人全体出动，哪怕小白跑得再快，也难逃众高手的围剿。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晚上行动。
暮色逐渐降临，星空闪烁，明月自海平线冉冉升起。
这样的一个夜晚，实在不宜行事，然而形势紧迫，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海边，樱木大郎和流川一雄两人率领了数名家人特意赶来相送，他们感念云小墨救治了族人的恩惠，对他的离去念念不舍。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短暂的分离是为了再一次的重聚，我们有缘一定还会再相见的。”云小墨小大人般安慰着众人，惹来众人一番疼惜。
“小墨，该走了！”独孤谋看了看天色，此时恰有一片云层飘至，欲将月光的光华掩盖，正是小白变幻的最好时机。
云小墨嗯了声，依依不舍地跟众人挥手告别。
这时候，远远地传来惊喊声。
“不好了！圣宫的高手杀来了——”
只见远处修罗街的方向，火光四起，火焰越燃越旺，照亮了一半边的天空。居民区的方向，一支支燃着火的流箭如雨倾洒，很快火光连成了一片。
樱木大郎和流川一雄一众人等脸色惊变，也顾不得送人，连忙朝着族人居住的方向奔去。
云小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怔住了，扯了扯独孤谋的衣角：“独孤叔叔，我们帮帮他们吧。”
独孤谋的身形不动，戴着斗笠的头颅挪动了下，似在沉思当中。
云小墨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也不顾他答不答应，就拔腿朝着火光的方向奔去。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朋友们家园被毁，生命受到威胁，而自己则灰溜溜地逃走。只要他能尽到一分心力，他就一定不会放弃。
小小的脸蛋上是十分坚持和认真，一旦他认定了的事，就绝不会更改！
“小墨——”独孤谋本还想阻止他，无疑地，此刻修罗街大乱，正是他们逃离圣岛的好时机，然而看到他小脸上的坚持和认真，他不由地动摇了。
圣宫白日里派出了三支巡逻的队伍，结果一个人都没有返回，上边本就很重视修罗街这边的状况，发现情形不对，索性就派出了更多的高手，打算给修罗街一个难忘的教训！
于是便有了今夜火烧修罗街的一幕。
整条大街和居民区都燃起了火，人们四处逃散，逃得稍慢些的，被大火所吞噬，惨不忍睹。尤其是那些年迈的老人，他们行动不便，而年轻人大部分都跑去大街上救火迎敌。当居民区也着火时，大家首尾不能相顾，有部分的老人因为来不及逃离，活活被烧死在了屋里。
云小墨赶到居民区时，就看到了一片火海，和那些困在火海中，被火活活灼烧的人们。他的双脚好似被钉在了远处，一步也挪动不了。
他的小拳头牢牢地攥紧，一双愤怒的眸子，瞬间转为金色。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都是无辜的人，善良的人，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灾难？
他想不通，为何这世间竟有人能如此残忍，残忍地对无辜善良的人下手？
独孤谋追赶而至时，看到的就是他小小的身影在不住地颤抖，强大的怒意自他身体内涌现喷发，他心中微微一痛，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经历这样残忍的事情，实在是太残酷了。
他走上前，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想再让他看到这世间丑陋的一面。
这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圣宫的人只是想要震慑一下修罗街的人，所以没有赶尽杀绝。
房屋全部被毁了，财物被毁了，还有一部分的老人和孩子死在了这一场灾难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历了太过残酷的事，一夜之间，云小墨纯净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沉重的颜色。
“独孤叔叔，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
独孤谋看着他异样的神色，心弦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压住，很沉重很沉重。
他最终还是没能说服云小墨，任他再次返回了圣宫。
圣宫的大殿，各位长老级以上的人物循例向宫主汇报圣宫内外的事宜。
谈及修罗街，宫主的脸色微变，先是拧眉，随后阴冷地一笑：“现在樱木家族和流川家族没有了居所，看他们以后还如何张狂？吩咐下去，派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不准他们离开修罗街半步，若有人敢硬闯，杀无赦！哼，本宫放他们一条生路，已经是对他们的恩待，倘若他们再不识抬举，就休怪本宫斩草除根！”
他冷冽的话语，在大殿的上空久久地回荡。
众人皆感觉出了宫主的怒意，谁也不敢再随意地说话，大殿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刺客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任何的消息？”
众人再次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是最为要命的，封锁圣岛两日两夜，却还是没有刺客任何的蛛丝马迹，他们不敢向宫主回禀，生怕触动宫主的怒火。
宫主环扫了一圈，周身的气息更加冷冽，他重重地哼了声，已经不屑再辱骂众人。统统是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日后如何助他一统天下？
莫名地，想起了他昔日最为得意的弟子，倘若他当日肯留下来协助他，那么今日的圣宫必定早已是另一番繁盛的景象。
惋惜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他养了他这么多年，倾囊相授，却不料他最终还是背叛了他。
他恨，他恼，迟早有一日，他要亲手了解了他最为得意的弟子的性命！
敛了敛眉梢，他再次开口道：“符长老，你带回来的那三名神童呢？明日本宫要亲自见见，若有合适的，本宫亲自调教。”他就不信，这天底下只有一个天龙尊者，只要他愿意，他随随便便就能造就出第二个、第三个天龙尊者！
“是，宫主，属下这就去准备。”符长老脸上划过亮光，更添了几分神采。

第072章  搜刮宝物
“疯爷爷，流川奶奶和樱木爷爷他们都被大火烧死了……”
夜孤风看着哭得眼睛红肿的云小墨，很是心疼，这孩子也不知忍了多久，直至找到他的时候，他积蓄了满腔的愤怒和悲痛才一次性爆发。
搂着怀中的小人儿，夜孤风温柔地抚摸着他，劝慰道：“小乖乖，世事无常，你要学会适应和面对。他们生前都是善良的人，死后也会得到善报，升往极乐世界的，所以你不必太过伤怀，或许他们现在比生前过得还要开心。”
“真的会吗？可是他们死的时候叫喊得好凄惨。”
“会的，一定会的！疯爷爷的话，你不相信吗？”
云小墨吸着鼻子，点头道：“嗯，可是那个宫主好坏，他把流川叔叔他们的房子全部给烧了，现在他们都没有地方住。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们呢？”
夜孤风凝眉思索了下，倘若不让小乖乖做些什么，恐怕他永远也无法对此事释怀，于是说道：“他们想要重建家园，势必就需要银子，不如咱们一起给他们送些银子去，你看如何？”
云小墨闻言，黑瞳闪亮了下，频频点头道：“好，那我把身上所有的银子和宝贝全部给他们！”
他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指，准备豁出去了，全部送人。
夜孤风弯唇微微一笑，难得看到小财迷如此慷慨，他也很是欣慰，至少他懂得有些东西远比金钱来得重要。
揉了揉他的头颅，他神秘地一笑道：“银子当然是要送的，不过不一定要掏自己身上的银子。”
“那掏谁的？”云小墨的黑瞳再次闪亮了下，如果既可以送银子，又不必自己掏银子，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你猜呢？”夜孤风笑得更加神秘了。
云小墨好似有所领悟，跟他对视了一眼，彼此露出狡黠的笑。
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夜孤风身影一晃，顿时消失了踪迹。
云小墨左右看了看，不由地惊叹，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跟疯爷爷一样厉害？
“小墨，我是符长老。”敲门声响起。
云小墨迈开小腿，前去开门：“符长老好。”小嘴微嘟着，有些责怪他的欺骗，还说进了圣宫，就带他和小白去龙池，结果连个人影也见不着，他心中颇有怨念。
“小墨，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了？”符长老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关切地询问。
云小墨吸了吸鼻子，道：“我想爹爹和娘亲了，我想回家。”
符长老舒了口气，毕竟还是个孩子，才来几日就想家了。
“乖，等你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你就不会再想家了。”符长老弯身揉了揉他的头颅，对于这个聪明又善良的孩子，他还是真心喜欢的。每每看着他，都让他联想到昔日的天龙尊者，也不知道宫主见着他之后，会不会另眼相待，对他重点栽培呢？
“小墨，明天宫主想要见你，你到时候好好表现，倘若宫主满意，以后你在圣宫的地位可就大大不同了。”
“可是我还不太会说圣语……”云小墨听到宫主二字，就莫名地反感，想到他如此狠心地烧了一整条街和居民区，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恨意。
“没关系的，相信宫主能够体谅。你只需要跟往常一样，好好地表现就可以了，老夫很看好你，也会在一旁帮你。”
这时候，有个声音幽幽地传入云小墨的耳中，云小墨微微一愣，开口道：“符长老，我在小院里边待得好闷，我想去别的地方走走，可是外边的人守着，不让出去。你可不可以跟外边的人说说，让我可以经常出去走走呢？”
符长老微讶，低眉思索了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牌子，道：“这是通行的令牌，如果你想出去，只要把它亮出来即可。不过你要记住，不要到处乱跑，圣宫里边禁卫森严，倘若你误闯了一些重要的地方，可是要受罚的。这样，老夫告诉你一个好的去处，你出了门之后往西边走，一直走到底，那里是一个花园。你可以去扑扑蝶、捉捉小鸟，至于其他的地方，你就不要去了，听到了吗？”
云小墨嘴角抖了下，扑蝶、捉小鸟？他又不是三四岁的人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给了他保证，只要有了令牌，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能拦他？
唇角微微上扬，他颇为开心愉悦。
符长老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房间，前去探视另外两个孩子。
夜孤风再次现身，从云小墨手中取过令牌看了看，满意地点头道：“很好！有了它，咱们今晚就去取银子去。”
云小墨开怀一笑，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恰时，圣岛的海域上，出现了一艘船只，封锁海岛的守卫们纷纷警觉起来，列阵以待。宫主可是吩咐了，现在是敏感时期，不许任何人出入圣岛。
现在突然来了一艘船，他们不免地敏感对待起来。
待船只徐徐靠岸，守卫们持着武器上前，冷声询问：“来的是什么人？”
船只上的人并不多，穿着统一的圣宫弟子的服饰，听到有人询问，他们纷纷转首望向了船舱处，似在等待着什么人来亲自回答这个问题。
守卫们见没有人回答，又说道：“宫主已经下令，只要岛上的刺客一日不落网，就一日不允许人进出圣岛。你们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否则的话，就休怪我们不客气，将你们以通敌的罪名统统拿下。”
船上的弟子们闻言，不由地急了，有人敲开了船舱的门，想要询问上级的意思。谁知敲了半天都没有丝毫的动静，弟子们合力推开了舱门，结果看到了醉酒中的长老，于是使劲地喊着他，想要将他喊醒。
没有人注意到，有一抹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飘出了船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岸。
至于这艘船和船上的人，最终还是原路返回，没有放任何一人进入圣岛。
一切依旧平静如常。
夜深人静，有一大一小两条身影如鬼魅一般穿行在圣宫之中，打更的声音敲了第二遍，夜更加深沉。
“疯爷爷，到了没有？”
“快了，前面转角就是。”
两人加快了步伐。
“站住！”身后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两人连忙闪身躲入草丛中。
夜孤风惊疑，他们如此小心行事，怎么可能惊动到他人？
循声望去，夜色之中，借着月光，隐约可见一女孩的身影。
“疯爷爷，是睨儿！难道她在跟踪我们？”云小墨一眼就认出了女孩的身影。
“有这个可能。”夜孤风暗自心衬，这女孩真不简单，居然能够跟踪他们这么久，却不被他们发现，可见她的聪明伶俐。可惜啊，她的功夫还是差了点，经过那一片较为开阔的廊道时，还是被巡逻的弟子给发现了。
“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圣宫之中是不可以随便乱闯的？”巡逻弟子的口气十分严厉。
轩辕睨儿没有露出慌乱之色，她稳定了下心神，道：“我是圣宫挑选来的圣童，明日之后就有可能成为圣宫尊者的继承人，身为圣宫的一员，我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圣宫的安危？”
“这与你夜里乱闯乱走，有何干系？”
“当然有关系！我方才瞧见一个黑影朝着这边方向跑来，我怕他就是上一次擅闯龙池的刺客，所以才跟踪着他来看个究竟。现在好了，被你这么一打扰，人也跑丢了。”轩辕睨儿理直气壮，脸不红气不喘。
“真有此事，还是你胡口瞎编的？”巡逻弟子有些不信。
“不信就算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巡逻吧。”轩辕睨儿优雅地转身，踩着莲步而去。
巡逻弟子微愣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敢情今夜他被一个小女孩给耍了！算了，不过就是个小丫头，捅不出什么篓子来，顶多也就是好奇，所以才四处瞎窜。没有再理会她，弟子继续往别处巡逻。
他离开不久，轩辕睨儿离去的身影再次折返，迅速地穿过了廊道，往前方继续蹑手蹑脚地赶路。
草丛后，夜孤风和云小墨两人踱步而出，看着轩辕睨儿逐渐走远的身影，相互对视了一眼，各有所思。
“这个小丫头真不简单，心思居然这么多！”
“走，我们绕路去宝库。”
轩辕睨儿向前走了许久，再也寻不到云小墨两人的踪迹，她跺了跺脚，不由地懊恼。方才见着他们鬼鬼祟祟地走出院子，她就好奇不已，自从云小墨离奇地失踪了一日后，她就察觉到事有蹊跷。他们不愿意说，她就只好自己查，于是便循着他们的足迹追了上来。谁知被巡逻的弟子一搅合，就再也追不上了。
没办法，怕再次被人发现，她只好蹑手蹑脚地返回了院子。
圣宫的宝库守卫更加森严，然而对于夜孤风来说，要进入宝库，如入无人之境。
云小墨只看到夜孤风抬了抬手，那十几个守在宝库门外的守卫便齐齐定住了，而且一个个都背对着他们，整齐有序。
一大一小两人堂而皇之地迈步从守卫们中间而过，从守卫身上取了钥匙，开门进入了宝库。
“哇，好多好多的宝物！”云小墨看得眼花缭乱，两眼直冒星星，不愧是圣宫的宝库，比起昔日在聚宝堂所见的宝库至少要大上十几倍，所存放的宝物也要珍贵数倍。
“小乖乖，快点动手，能拿多少是多少。”
“可是我都想要怎么办？”
夜孤风看到他如此财迷的模样，不由地笑了。
“那就全部搬走！”
“嗯！全部搬走它！谁让宫主这么坏，他烧了流川叔叔他们的房子，就该作出补偿！”
云小墨不再犹豫，连忙开启了储物戒指，将宝物一件件地往里装。
小白也没闲着，或用它的头颅，或用它丰腴的小臀，将一件件的宝物顶入储物戒指当中。
一人一宠忙得不亦乐乎。
可惜，人只有两只手，想要将一整座宝库搬空，实在是不太现实。
没多久的功夫，云小墨就累得不行了，抱着一尊半人高的金佛，嘿咻嘿咻，粗喘得厉害。
“疯爷爷，好累，我搬不动了。”
夜孤风含笑看着一人一宠，本来没打算动手帮忙，因为他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似乎玩得很开心。现在看到他们累得求饶，他清朗地一笑，双袖随之舞动。
“小乖乖，把你手中的储物戒指高举过头顶，爷爷来帮你的忙。”
云小墨没有丝毫的迟疑，乖乖地照做。他的手中一共有两只储物戒指分别戴在两只不同的手上，他高举双手过头顶，仰头观察着，很想知道疯爷爷究竟有怎样的办法可以快点将整座宝库迅速搬空。
在他惊异的目光下，伴随着夜孤风袍袖舞动，整座宝库的所有宝物好似都安上了腿，一件接着一件，自动往他头上砸来，吓得他连忙蹲身，唯有头顶上方的那双小手依旧高过头顶，未曾挪动。
更加神奇的事再次发生，每一件宝物虽是朝着他头顶方向砸下，却一件也没有砸在他的身上，反而是乖顺地自己钻入了他手中的储物戒指当中。
真的好神奇！原来还可以这样？
云小墨瞪大了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宝库内的宝物迅速地在变少、变空，他的心情越来越愉悦。
哼，坏宫主！就是要拿光你所有的宝物，让你哭死去！
天还未亮，宫主在寝宫内就已经收到了不好的消息，他衣衫不整地赶到了现场，看着空荡荡的宝库，一双眼睛变成了赤色。宝库之中哪里还有什么人影，连一件宝物也见不着，唯独剩下的，就是属于金银的铜臭气味。
“说，到底是谁干的？”宫主大怒，他搜罗了这么多年的宝贝，一夕之间就全空了，如此大的打击，他如何能接受？
“回、回宫主的话，属下等被来人点了穴，还将属下等背转了过去，属下等压根就看不清来人究竟是谁。只是听到那脚步声一共有两个，所以属下猜测，此次前来偷盗宝库宝物的一定是两人。”
“不错、不错，我也听到了两个脚步声，一个比较重，一个很轻。”
几人自知难逃罪责，使劲地说明解释，希望宫主能网开一面，轻罚他们。
“宫主，快看！这里有个小脚印，看起来像是一个孩子的。”负责圣宫治安的谷长老忽然惊喊了起来。
众人前去一看，果然是个孩子的脚印。
“只要我们拿着脚印前去比对，一定能查出盗取宝库之人。”
“孩子？”宫主两眼眯起，冷声喝道，“快将圣宫之中所有的孩子全部召集起来，本宫要亲自甄别！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公然跟本宫作对？”
谷长老立即领命道：“是，宫主，属下必定将此二贼人逮出来不可！”
随着宫主愤怒地甩袖离去，围在宝库外的人也纷纷散去，谷长老独自一人蹲身去采集脚印。身后忽来一阵阴风，不知不觉中，他昏迷了过去。
宝库被盗，在圣宫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众人议论纷纷的同时，也人心惶惶。居然有贼人如此大胆地闯入圣宫偷盗宝库，谁晓得会不会在圣宫之中胡乱杀人？倘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岂不是性命堪忧？连宫主都拿他没辙的贼人，他们这些人如何是他的对手？
云小墨回到小院后，一夜未眠，还没有从方才搜刮宝物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了外边纷乱的动静。
“小墨，快出来！程师兄让我们集合，去见宫主呢。”门外传来了轩辕睨儿的声音。
“就来了。”
待云小墨来到门外，轩辕睨儿和西门玄风两人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换上了最为隆重的衣裳，显然很重视今日的会面，云小墨则穿得比较随意，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平民，即便是王爷和小皇子的身份，也不是与生俱来的，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也根本没拿自己当回事儿。
就像娘亲说的，只要自己觉得自己是尊贵，那你就是尊贵的。
拥有一颗尊贵的心，远比拥有无数尊贵的身份来得重要。
程齐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单是看他身上的衣着，就知道他没什么身份背景，没有身份背景，哪怕你再有能耐，也是白搭。他就不信宫主会选他这么个没什么来历的臭小子，而放弃其余两个贵为公主和皇子的孩子。
“两位小主，咱还是快点去吧，若是迟了，可是要挨骂的。”程齐是典型的趋炎附势的小人，对轩辕睨儿和西门玄风两人的态度明显殷勤不少。
西门玄风向来少语，没有搭理他，径自往前走去，而轩辕睨儿则走到了云小墨的身旁，跟他一道走。
程齐讨了个没趣，苦笑了声，也只好跟了上去。
待他们来到大殿时，整个大殿上已站满了人，站在两侧的是圣宫长老级以上的人物，太上长老们在前，长老们在后，而大殿的中央聚集了数十名的孩子，小至五六岁，大至十三四岁，他们当中有些是圣宫的入门弟子，有些是圣宫弟子和长老们的家属，而真正的新入门弟子，只有云小墨三人。
整个大殿看起来庄严肃穆，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敬畏，不敢随意造次。
云小墨进门前，就在外边围观的人群中发现了夜孤风的存在，对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就算真的有事，也有疯爷爷给他扛着。如此一来，云小墨是真的彻底心里放松了。
大殿两侧的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在牢牢地注视着他，云小墨强烈地感受到了，待他转头去寻时，发现那道视线已经消失。他只当是符长老在注视他，因为在圣宫众多的长老级以上的人物当中，他只认识符长老一个。
“宫主驾到！”
原本还有些许细碎议论声的大殿，此刻寂静无声，人人低头俯首，恭迎宫主的到来。
“参加宫主！”
褐色的衣袍在空中旋出一个弧度，宫主巍然落座，他轻扫了一眼大殿中央的数十名弟子，开口道：“所有的孩子都在这里了吗？”
他的目光锐利，视线所及之处，孩子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云小墨站在队伍的最后边，再加上年纪最小，个子最矮，所以很难被人发现，他也无法将上边的情形看个真切。
有长老回复了之后，宫主开始在上边训斥众人的疏怠，用的都是圣语，云小墨一点儿也没听懂，两只眼睛百无聊赖地四处瞄着。人群中，那道目光再次朝他身上扫来，这一次，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迅速地转头，找到了那道目光。
咦，他是谁？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云小墨与其中一人对视着，小嘴微泯，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那人对他笑了笑，是和善的笑容，也是一种给人安心的笑容。云小墨更加疑惑了，但还是牵了牵唇角，还了对方一个可爱的笑。
“小墨，你认识他吗？他是谁？”轩辕睨儿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不由地好奇询问。
云小墨诚实地摇头：“不认识。”
这时候，宫主下令，让谷长老取出在宝库中发现的脚印拓本，然后让每个孩子依次在白布上印下自己的脚印，进行比对。
云小墨看到那人收回了视线，转身向宫主回复，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谷长老。
“小墨，他们到底想要干嘛？为什么让我们一个个踩脚印？”
“谁知道呢。”云小墨虽是摇头，心中却不由地生出了警惕，莫非是昨夜偷盗宝库的宝物时，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这可怎么办？
下意识地，他回头瞄向了大殿门外，试图从人群中寻找夜孤风的踪迹。可惜，他没有找着。
疯爷爷去哪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云小墨心下有些慌乱，面上却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第073章  栽赃嫁祸
“快点，到你了。”
终于轮到了云小墨，他四下里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夜孤风的身影。低头看向那一个个印着脚印的白布，心下慌慌的，总觉得事有蹊跷，与昨夜的事有关。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有人喊了他一声，作为提醒。
云小墨依旧踌躇中，没有任何的举动。
他的迟疑，惹来了大殿内所有人的观望，就连主位上的宫主也跟着举目朝他望来。
视线即将触及到他的瞬间，身前有一道人影遮挡住了他小小的身影。
“昨夜有人擅闯宝库，盗走了宝物，独留下一个小脚印。圣宫之中符合这只脚印之人，就在你们当中，你们若是没有做过，尽管在白布上留下你们的脚印。谁若是不敢印，那就是做贼心虚。”
云小墨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入千年幽潭的眸子，他微微一愣，怎么又是他？
方才就见他跟自己微笑，现在又是他主动靠近交谈，他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种熟悉感，似曾相识。
再细听对方的话语，云小墨虽没有全部听懂，却是听懂了“宝库”二字，他紧张得几乎就要屏住呼吸。
他瞄了眼那一只被当作比对物的小脚印，恍然大悟，莫非这个脚印就是他昨夜闯入宝库时，不小心留下的？
这可怎么办？一旦他印了脚印，那不是暴露了吗？
下意识地，他再次回首，在殿外的人群中寻找疯爷爷的下落。倘若他真的暴露了，那可怎么办？这里有这么多的高手，他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孩子，快点吧！后边还有很多人等着呢。”一只大手将他的小手包裹，稍稍地用力，然后云小墨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
“小墨，爹爹在这里，你尽管放心地站上去吧。”
云小墨意外地撑大了眼睛，刚要表露出惊奇的神色，然后就感觉到了小手被用力一捏，阻止了他的惊讶。
云小墨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下来，与身前的“谷长老”对视了一眼，唇角微微弯起，原来是爹爹啊……
他照着前面几人的模样，很快地在白布上留下了脚印，有弟子将两个脚印摆放到一处作对比。
出乎意料地，那弟子居然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位继续。
云小墨心底小小地紧张了一把，咦？这是怎么回事？
他哪里知道，留在宝库中的脚印拓本早已被调了包，换成某个倒霉鬼的脚印。
不管怎样，总算是过了关，云小墨松了口气，很快转身隐没在了人群中。他不敢多看爹爹，既然爹爹化了装，那必定是不希望有人认出他来的。
“谷长老”凝视着他小小的身影，唇角微牵，露出一丝清浅的欣慰的笑容。
印脚印的队伍还在继续，不多时，从人群中爆破出一个惊奇的声音：“是你？！你的脚印跟这个一模一样！”
“宫主，已经捉到了脚印了主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露出了惊恐之色，使劲地摆着手呼喊：“不是我、不是我！”
“爷爷，快救我！真的不是我！”小男孩是真的被吓坏了，飙着泪奔向了前殿的长老们中间。小男孩的脸色本来就看起来不太好，现在经过惊吓之后，脸色就更差了。
“那不是鱼长老的亲孙子吗？怎么会是他？”长老们中间，有人认出了孩子的身份。
果然，小男孩一下子抱住了鱼长老的双腿，一边哭，一边吓得浑身瑟瑟抖动。
鱼长老也是怔住了，未料到此事会牵扯到自己的孙子，他下意识地回首，望向主位上的宫主。在对上宫主阴冷的神色后，他的心猛然一颤，他知道宫主已经对他起疑心了。
“宫主，您听属下解释，此事必定有误会，属下的孙儿是绝对不会偷盗宝库的，请宫主明察！”
“那脚印又如何解释？”宫主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的感情。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老夫亲自瞧瞧！”鱼长老连忙快走几步，亲自察看脚印的对比，这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顿时凉了个透彻。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开始有些抖动，乱了心神，孙子年幼，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来，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
其余的长老和太上长老们相互对视着，纷纷猜测着此事的真相，鱼长老的孙子犯案，其实矛头却是直指鱼长老本人。从情感上来说，他们是不愿意相信鱼长老会做出此等悖逆之事，因为他在圣宫当中的地位，仅次于宫主和烈长老，稳坐第三把交椅，他位高权重，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可是理智上，在确实的证据面前，他们又不得不信。
主位上，宫主微眯着眼，没有立即给出判决，只是那眼神之中狐疑之色不减。
大殿之中，有鱼长老小孙儿的哭泣声，有众人的私下议论声，也有鱼长老不住地辩解声……
云小墨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面上微微露出惊讶，转首望了一眼谷长老的方向，他抿了抿小嘴，眼睛闪亮了下，颇为得意和自豪。
不用问，一定是爹爹搞的鬼啦，哈哈！
这时候，谷长老开口说话了。
“宫主，属下认为，此事必定与鱼长老无关，或许是有人故意想要嫁祸给鱼长老也说不定。试问鱼长老在圣宫当中位高权重，地位仅次于宫主，他为何要做盗窃之事？莫非他最近奇缺银子不成？”
他的话音落，又一轮的言语议论掀起。
“说到缺银子，鱼长老为了医治他孙儿的病，花钱如流水，还多次问我们借银子，难道他是为了给他的孙儿治病，所以才打的宝库的主意？”
“极有可能！我听说鱼长老日前曾私下与三大圣地的人接触，跟他们打听幻夜星海夜家的大公子火毒被治愈之事，怕是对方告诉了他，想要治好他孙儿的病，需要大量的金银财宝，或许对方提出了什么特别的要求，所以他才铤而走险，做出如此不齿之事。”
“……”
长老和太上长老们中间有几个企图扳倒鱼长老的一派人，此刻把握了机会，纷纷跳了出来，落井下石。当然，也有少数人站出来为鱼长老担保，可惜事实确凿，他们的话，说服力太小了。
鱼长老有口难辨，气得满脸涨红。
“你们……休要胡说！”
很快就有人接着他的话道：“我们可没有胡说！你私下里和三大圣地的人来往，这是事实吧？老夫可没有冤枉你！”
“对！老夫也可以作证！鱼长老与三大圣地幻夜星海的人来往过甚，暧昧不清，说不定此事就是受了幻夜星海的人的唆使而为，想要掏空我圣宫的根基，随后与幻夜星海的人里应外合，攻占圣宫。”
“没错！这事肯定错不了！前两日独孤谋擅闯了龙池，盗走我龙池的神龙丹，现在又有鱼长老掏空了我圣宫的宝库，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未免太过巧合。想那独孤谋复姓独孤，必定与三大圣地之一的独孤岭脱不了干系，可见三大圣地的确已经开始对我圣宫下手。宫主，此事须当彻查才是，等到三大圣地的人攻入我圣岛，到时候可就迟了。”
“宫主，此事一定要彻查啊！”
言论越来越激烈，事态逐渐从一只小脚印演化成了鱼长老与三大圣地的人勾结，企图对圣宫不利。
谷长老说完了方才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说其他任何的话，他静静地立在一旁，看着双方相互攻讦。他黝暗的眸底掠过狡黠的精光，他这一招栽赃嫁祸的计策，不但替儿子遮挡了灾祸，还得到了釜底抽薪的效果。这一回，鱼长老算是难以翻身了。
他不曾忘记，当年是谁在他重伤之际，又在他胸口处给了一拳重击。往日的仇，是该好好地算算了。
狡黠的精光之后，是冰冷的狠厉。
鱼长老被众人气得浑身抖动，声音也在不住地发颤：“宫主，请相信属下，属下绝没有做过对不起圣宫之事。”
“哇——爷爷！我好害怕！”抱着他大腿的孙儿哭得更大声了，鱼长老的心绪也更加烦躁。
整个大殿的温度在逐渐升高，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啪！”
一声剧烈的脆响自主位上传出，惊得众人纷纷止了声，一只白瓷的杯子在地面炸裂，碎瓷片像烟花般向着周围四溅。
“统统给本宫住嘴！”宫主阴鸷的眼神逐个扫视着大殿上的人，冰冷到了极点。
“来人，将鱼长老和他的孙儿关押起来，等候本宫的彻查！”
鱼长老大惊，连忙为自己辩解，可惜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动摇宫主的命令。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鱼长老祖孙俩被弟子押出了大殿，都知宫主狠辣，六亲不认，现在他们算是相信了。哪怕是跟随他几十年、忠心耿耿的手下，他说怀疑就怀疑，不留任何的情面。这无疑也是给其他的人敲响了警钟，日后在宫主的手下做事，可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动作和小心思。
“谷长老”徐徐抬眸，目光直直地投射到宫主的身上，眼底黑色翻腾，他情绪莫名。
“好了，此事暂时到此为止。”宫主面无表情地说道。
“符长老，将你招来的三名圣童带上来给本宫瞧瞧。”
“谷长老”闻言，身形猛然一僵，担忧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隐没在人群中，不怎么起眼的云小墨身上。

第074章  新天龙尊者
“小墨、睨儿、玄风，还不快出来拜见宫主？”
云小墨哪里知道自己此刻的危险，听到了符长老的呼唤后，便和轩辕睨儿、西门玄风二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拜见宫主。”三人皆是站着行礼。
轩辕睨儿和西门玄风乃是一国的公主和皇子，除了他们的父皇母后，就没有对谁行过跪拜之礼，所以见到宫主，他们也没有要跪拜的意思。云小墨则不同，他心中谨记着娘亲的话，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恩师，除此之外，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跪！
宫主犀利的眼神扫过三人，眉头微微一皱，待视线经过云小墨时，他的眉头骤然拧起。
龙千绝观察着宫主的神色，待见他倏地从座位上立起，一颗心也跟着猛然揪起。他最为担心的事，还是要发生了吗？想当年他跟父母失散时，也才不过十岁，十岁的年纪，稚气未脱，那容貌与现在的小墨极为相似。宫主正是当年收留他之人，一定不会忘记他当年的模样，他认出小墨了吗？
袖中的拳头攥紧，他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宫主伤害到小墨。
宫主定定地凝视着云小墨可爱俊俏的小脸，眼底一团团的墨色汹涌，仿佛能将天地全部吞噬了去。
他从主位上一步步走下，视线牢牢地盯在云小墨的脸上，片刻都不曾挪开。
大殿上的其他人都惊讶于宫主的异样反应，也齐齐将好奇的目光转向了云小墨，想看看这孩子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稀奇之处。
霎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云小墨一人身上！
离云小墨身边最近的轩辕睨儿也被这些焦灼的目光给袭扰到，惊奇地看向云小墨，不知道大家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全部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而当事人就更加疑惑不解了，无辜地眨眨眼，环扫着所有人，云小墨心底有些毛毛的，像是待俎的鱼肉，任人宰割。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衣兜处，那个地方，小白身子拱了拱，感应到了他的异样，蓄势待发。
宫主一步步地走进，停在了云小墨的身前，自高而下俯视着他，两眼眯起：“龙千绝是你什么人？”
云小墨无辜地眨眨眼，再摇摇头，他所会的圣语不多，可还是听懂了龙千绝三个字。对方为何提起爹爹，而且还是如此一副可怕的神色？难道是爹爹的仇敌？
龙千绝袖底的拳头此刻却是慢慢松开了，他唇角牵动了下，果然，他还是认出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拼了这条性命，他也要将小墨平安地送回到她的身边去。
宫主面色一厉，再次加重了语调，问道：“龙千绝到底是你什么人？”
云小墨还是无辜地摇摇头，用手比划了一番，谁让他会的圣语不多，即便是想要回答他，也回答不了，他总不能当着宫主的面，顶风作案，公然说非圣语吧？
可怜他正纠结于圣语和非圣语，然而他的举止和神色落在宫主的眼中却变了味，以为他是在一再地否认。这个孩子的容貌、气质，简直跟天龙尊者儿时一模一样，说他们之间没有瓜葛，鬼都不信。
长老们中间也有人认了出来，倒吸气声连成一片。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跟天龙尊者小时候如此相似？莫非是天龙尊者的孩子？”
“什么天龙尊者？他早已不是了！他背叛师门，滥杀无辜，忘恩负义，他如何配当圣宫的天龙尊者？”
“可是这个孩子实在跟他长得太像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
符长老此时站了出来，为云小墨开脱道：“宫主，这孩子刚来圣宫，对圣语不甚精通。现在见着宫主，怕是更不敢随意说话了。”
宫主的面色好了几分，声音依旧冷冽，这一次却是不再用圣语问话了。
“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跟龙千绝是什么关系？”
云小墨吐了口气，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我叫云小墨，跟你说的那位龙叔叔没有关系。因为我姓云，他姓龙，不同姓的两个人，又怎么会有关系呢？”
他打定了主意，死也不能承认跟爹爹有关系，因为宫主是坏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利用自己去威胁爹爹呢。
幸好！爹爹就在这里，他什么也不怕了。
“云小墨？”宫主狐疑地思索着，视线却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带有穿透力，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了。
龙千绝眉心耸动了下，就知道儿子机灵，不会将自己的老子给轻易地供出去，暗暗地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宫主，他的确是叫云小墨，乃是东陵国皇帝的义子，也是南熙国将军府千金云溪的小公子。”符长老插话道，对于云小墨的身份，他也算作了进一步的探查，查探到了孩子的母亲是谁，却没有查探到孩子的父亲是谁。
“云小墨？”宫主冷笑了声，忽地伸手捉住了云小墨的手腕，扣住他的命脉，眼底精光闪动。
云小墨一惊，想要出手反抗，却发现自己一点儿劲都使不出来。
衣兜里，小白蠢蠢欲动，却让云小墨一只小手给摁了回去。他知道，眼前之人的可怕，是小白无法匹敌的，他怕小白再次受到伤害。
龙千绝的脚迈出了半步，生生止住，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知道宫主这是在试探小墨的内功，他此时若是出手，那么小墨便真要陷入险境了。
宫主凝视着云小墨无畏倔强的小脸，神色莫测，整个大殿的人也跟着陷入紧张的气氛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宫主才徐徐松开了手，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放越大。
所有人一头雾水，不知宫主的心思究竟为何。
“很好！你小小年纪，不但内功深厚，而且胆识过人，甚合本宫心意。本宫宣布，自即日起，你就是我圣宫新一任的天龙尊者，跟随本宫进入禁地修炼。”
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宫主居然钦封他为新一任的天龙尊者，这已是天大的恩惠了，而且还允他跟随宫主进入禁地修炼，众人不由地嫉妒和不平。要知道圣宫的禁地里搜罗了无数的天材地宝，这些天材地宝对于一个修武之人来说，简直如同琼浆玉露，寻常人在禁地外修炼十年的成果，还不如在禁地内修炼一年来得迅速。在圣宫，也只有宫主一人才能进入禁地修炼，除了当年的天龙尊者，还从未有第三人进入过禁地。
宫主才不过见这孩子第一面，就给了他如此大的恩典，这孩子未免太过好运了。
龙千绝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运或恩典，他知道宫主必然已经确认了小墨和他的关系，所以才有此一招，他哪里是想带小墨入禁地修炼，他分明就是要将小墨软禁在禁地之中，日后才好拿小墨来威胁他。
他的眉宇紧锁，凝视着云小墨的方向，久久地沉思。
宫主的决定无人能够更改和动摇，众人只好默然接受，宫主随后又考问了轩辕睨儿和西门玄风两人一番，觉得颇为满意，也相继封了他们玄龙尊者和黄龙尊者的封号，圣宫老一代的四大尊者从此便由新一代的四大尊者所取代。
“跟本宫进去吧。”
云小墨驻足在了禁地外，没有跟上去。
宫主回首，冷冰冰的脸孔对着他，再次说了句：“跟本宫进去。”
云小墨小嘴嘟了下，摇头道：“我不想去！里面一定不好玩。”
宫主眼神一厉，周身的寒意四散，跟随在他身后的人全部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云小墨却不怕他，嘟着小嘴，执拗地与他对视。
“宫主，不如让属下来劝劝他，他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禁地的好处，更不知道宫主封他为天龙尊者是何等的恩宠。”“谷长老”适时地站了出来。
“说完马上让他进来！”宫主眼神微眯了下，甩甩袖，率先进入了禁地。
“谷长老”牵着云小墨的手，走到一旁，左右环扫了下，蹲身，压低声音道：“小墨，你听好了，入了禁地之后，不要随便吃宫主给你的东西。明晚天黑之后，你等候在禁地的石门后，爹爹会想办法来救你。”
云小墨使劲点点头，明眸闪动：“爹爹，娘亲呢？她是不是生小墨的气了？”
龙千绝摸了摸他的头颅，眼神在瞬间转柔：“你娘亲很担心你，等着爹爹带你回去见她呢。”
云小墨低下头去，愧疚道：“小墨不乖，让爹爹和娘亲担心了。”
龙千绝心潮涌动，真想将儿子拥入怀中，好好地安慰疼惜，只可惜眼下不是时机。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颅，弯唇道：“爹爹和娘亲都爱你，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们都会原谅你的，但你要吸取教训知道吗？这世间险恶非常，人心叵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小墨知道了。”云小墨忽然想起了什么，脱下手中的其中一只储物戒指，递送到龙千绝的跟前，“爹爹，这里面装的是我和疯爷爷从宝库里偷来的宝物，能不能麻烦你把它转交给修罗街的樱木叔叔和流川叔叔他们？他们的家都被宫主给烧了，我想他们一定很需要这些东西来重建家园的。”
龙千绝将储物戒指握在掌心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黑色的双瞳中折射出异样的神采。这就是他龙千绝的好儿子，有着一颗悲天悯人的仁慈之心，作为他的父亲，他倍感骄傲和自豪。他更要感谢溪儿，为他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他弯唇一笑，道：“你放心吧，爹爹一定帮你转交。”
远远地，有人往他们父子二人处走近，龙千绝起身，提高了音调，道：“你能进入禁地，那是宫主给你的莫大恩惠，你一定要感激涕零才是，莫要辜负了宫主对你的期望。”
云小墨绕过他高俊的身体，看到了来人，小小的眉头皱了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乖乖进入禁地的。”
目送着儿子进入险地，龙千绝心如刀割，只恨自己无能，他多希望此刻就带着儿子远离险地，可是他也清楚没那么容易，贸然行事，只会害了儿子。
是该好好地筹谋一下了……
在他身旁，走来几名太上长老，都是平日里与谷长老交好之人。
“谷长老，你说宫主这是怎么了？才第一次见面，就封了天龙尊者，难道就是因为他长得像……他吗？”
“这也就算了，宫主居然让他进入禁地修炼，这是何等的隆宠？当初宫主为了修建禁地，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九龙魂火的火种埋在了禁地之下，也是因为有了九龙魂火的存在，才使得禁地之中灵花灵果久开不败。”
“可不是吗？有了九龙魂火的帮助，但凡是在禁地内修炼之人，都能得到许多的益处。如此的一处圣地，连我们这些跟随了宫主数十年的属下都没有机会进入，他一个黄毛小儿却不费力气轻易地就进去了，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宫主的命令谁敢违抗？你若是有胆量，就直接跟宫主说去，背地里非议，算什么本事？”
“好了，散了吧，多说无益，宫主的命令是不可能更改的。”
龙千绝看着太上长老们纷纷散去，勾唇冷笑，这么多年了，这些老家伙还是同一副德性。抬手揉了揉眉心，漆黑的双瞳之中掠过狡黠之色，他不仅要救人，还要将整个圣宫闹得天翻地覆，也不枉他冒险重游圣宫一趟。
狡黠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异样的神采。

第075章  捣蛋的小墨和小白
禁地之中，灵气充裕，异香环绕。
云小墨方一进入禁地就感觉到浑身一阵舒畅，身体上下的毛细孔全部舒张开去，尽情地吸收着天地灵气和精华。
小白也感觉到了此地的妙处，从他兜里探出了头颅，深深呼吸。
“过来。”
低沉的声音从里边传来，云小墨浑身一震，警觉起来，循着声音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盘膝坐在龙椅之上的宫主。
那龙椅乃是用暖玉雕琢而成，玉质玲珑剔透，纹饰活龙活现，堪称极品。
云小墨看得惊奇，不由地赞叹出声：“好漂亮的龙椅，比我翔叔叔的龙椅还要漂亮呢。”
他无心的一句话，却是说到了宫主的心坎里，宫主难得地扯出了一抹笑。
“算你有点见识！”
“以后你就好好地待在禁地里修炼，只要不出禁地，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有一点你要记住，本宫修炼之时，你莫要靠近一步，否则就别怪本宫失手杀了你。”
嗜杀气息刹那展露。
云小墨浑然不当回事，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心想反正明晚爹爹就会来接应他，他不如先将禁地好好地逛一番，既来之则安之。
宫主静静地观察着他，对于他的镇定很是赞赏，果然是父子俩，宠辱不惊，遇事镇定，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拥有此等气质，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只可惜啊，他是那人的儿子……
宫主的面色在瞬间冷冽，他决然闭上了眼，周身上下漠然的气息，拒人千里。
云小墨盯了他许久，见他不再说话了，小嘴抿了抿，转身往他处走去。
禁地之中有许多的石室，每一间石室内不乏灵花灵果之类的宝物，还有存放兵器与武功秘笈的石室，云小墨走马观花，微张着的小嘴就一直没有阖上过。
这么多的好东西啊！
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云小墨狠咽了一口口水，馋涎不已。
眼珠子一转，他挑眉想了想，那宫主不是说了吗，只要他不出禁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那么如果他把所有的宝物尽收囊中，是不是也不算触犯宫主的底线呢？
要不试试先？
云小墨踱步来到一间栽种着灵果的石室，探头往宫主打坐的方向瞄了瞄，见他没有任何的异样，他便大着胆子溜进了石室。
这是一株形状奇异的果树，不高也不矮，恰好三分之二的石室高度，枝干纤细，好似风一吹它就摇摇欲坠。最出挑的，非它的果实莫属，晶莹剔透，灵气萦绕，分明就是市面上比较罕见的玄灵果，然而又比寻常的玄灵果品质更高。
“小墨墨，这是玄灵果的果树呢！我们发达了！”小白冒头，惊喜地欢叫起来。
“小白，你确定它真是玄灵果的果树，没有毒吗？”云小墨想起了爹爹分别时对他的告诫，宫主给的东西千万不要乱吃，那这果子到底能不能吃呢？
小白咻地窜到了玄灵果果树的枝干上，凑着鼻子使劲闻了闻，又张口吞食了一颗，顿时口里生津，美味得不得了。它频频点头道：“小墨墨放心吧，它们没有毒！”
云小墨哈哈一笑，仰头对着小白道：“小白，快点采些给我，我们好好地饱餐一顿！”
一人一宠于是美滋滋地享用起玄灵果。
石室外，宫主的面部抽了下，对石室内的一切了如指掌。
这个臭小子！
既然他已经发话，说出去的话也不好再收回来……算了，随他去吧！不过是几颗玄灵果罢了。
云小墨哪里知道自己在鬼门关绕了一圈，依旧美滋滋地享用着美食。
“好饱，吃不下了。”他摸摸鼓鼓的肚子，对直接扎窝在果树上的小白说道，“小白，你多吃点，吃不完，咱们带走，给我娘亲炼丹用。”
小白使劲点头，嘴里却没停下，这段日子以来，它的食欲可是增涨了不少。
当他走出石室，恰好对上了宫主朝他投递过来的冷冽眼神，云小墨缩了缩脖子，随后坦然地朝他回视了过去，那意思好似在说，你说的，只要不出禁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宫主鼻中哼哧了声，心想他一个孩子能吃多少，就算再加上一只丁点儿大的兽宠，最多也就是吃他十几颗果子。他懒得理会，重新闭上眼，继续打坐。
这一整天的功夫，云小墨将几个石室都逛了个遍，有好吃的就吃，有好用的就拿，直至他的储物戒指被填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一件宝物。
每一回出石室，他都会对上宫主越发冷冽的眼神，云小墨却丝毫不惧，坦然地与他对视，那模样好似是持有尚方宝剑的钦差，那是合法的！
第一天吃了太多的好东西，到了第二天，云小墨身子涨得厉害，无法，只好乖乖地待在其中一间石室打坐修炼。小白也有样学样，静静地坐在他身侧打坐。
一整天的功夫，禁地内太过安静，到了晚上，宫主终于起身下了地，前去察看云小墨的状况。他现在还不能死，还有利用价值。
“小墨墨，你还好吧？你流了好多汗。”
“还好，我可能是要晋升了。”
当宫主来到石室中，见到的就是一人一宠打坐修炼的场面。对于小白的存在，他早已洞悉，可惜他始终没有猜透小白的真实形态，只当是一只普通的兽宠，恰好会说人话罢了。会说话的兽宠，他从前见得多了，算不得什么稀奇，想当初他还在那片地方的时候……
他猛然甩了甩头，他的身上肩负着重责，如若不能完成任务，他便不回那片地方。
眼神再次变得犀利而冷冽，还有着十分的坚决和果毅。
他的视线挪到了云小墨的脸上，他的脸异常得红润，那是一次食用了太多的灵花灵果的缘故，正如他自己所猜测的，他的确是要晋升了。
想不到这孩子不过五岁的年纪，就要晋升到墨玄之境，如此的修为和进度，比起他爹当年过之而无不及。
多令人羡慕的天赋！
连他都有些嫉妒了。
他的视线继续偏移，落在了他们身侧的玄灵果果树上……
“嗯？”宫主的脸色骤变，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的身形飘忽，立即将其他的几间石室迅速查探了一番，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气得他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他居然……居然将他多年来好不容易栽培和珍藏的宝物吃了个七七八八，剩余的那些也是其中较为劣质的。他以为一人一宠再怎么吃也吃不了多少，他怎会想到他们的胃口居然这么大？这个臭小子，他……
他狠狠地瞪着云小墨，眼底布满血丝。
“臭小子，你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他几步上前，一手提拎起云小墨的衣领，如风一般飘出了石室。
待小白反应过来，它惊叫了声，连忙追了上去。
“放开小墨墨！我咬死你！”
可惜，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宫主。
机关启动，地底的一道裂缝撕开，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阵灼人的热气，宫主毫不留情地将云小墨丢入了地缝中。
“你放心，本宫不会让你死，本宫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除非你向本宫求饶，否则休想本宫放你出来！”
地缝徐徐闭合，只剩下了一道小口子，一道白影倏地跳了进去，正是从后边追赶而来的小白。
“小墨墨，别怕，小白来陪你！”
地缝牢牢地合上，宫主立在机关旁，笑得阴沉。
这地底下埋着的，就是他从那片地方带来的神火，九龙魂火。九龙魂火位列十大异火火种第二位，它已不再是寻常炼丹的圣物，它的功效远胜于炼丹之用。可以说，整个禁地就是倚靠它而建，灵花灵果也因为它才长年不败，开花结果。可是它本身的火势和热度同样不可小觑，寻常一旦靠近它，就会被它的火势所灼烧，严重者，甚至会染上火毒之症。
他倒要看看，在九龙魂火的威势下，臭小子究竟能坚持多久。他要让他主动求饶，让他屈服在自己的威慑之下。
此时，离父子俩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龙千绝以谷长老的身份，约了众多的太上长老们饮酒。觥筹交错间，彼此敞开心怀，述说各自的风流史，不多时，众人皆有了些醉意。
龙千绝一边劝着酒，一边寻思着计策，忽然间眼皮一跳，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小墨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不行，他还是速战速决，早些将小墨从禁地里接出来才是。
倒酒间，他悄悄将一包药粉洒入了酒水中，手中摇晃，随后一一给太上长老们倒上。
这个夜晚，圣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不止圣宫如此，整个圣岛也在暗潮中起伏，各条大街小巷上，黑色的人影攒动。
圣岛的海域，隐约可见有几条大船自西而来，今夜海上大雾，隔着浓浓的雾，看不清船上所飘的旗帜，只觉得那船速越来越快，好似转眼间就能抵达岸边。
守卫在岸边的弟子们大惊，连忙呼喊着奔走相告。
“警戒、警戒！大家都赶快起来警戒，有船来了！”
“队长，快看！那旗帜上边写着的是不是一个‘夜’字？”
“我看看……好像真是个夜字！难道是幻夜星海的船？”
“快！快去禀报宫主，幻夜星海的人来了！”
整个圣岛顿时沸腾起来，游走在大街小巷中的黑影也跟着活跃起来，形势一触即发。

第076章  龙千绝身份泄露
“符长老，不好了！幻夜星海的人来了！”
弟子们不敢直接去禀报宫主，而从前主事的鱼长老被关押了起来，眼下整个圣宫当中，除却宫主之外，也就是符长老的威望最高，所以弟子们率先想到的就是来禀报符长老。
符长老此刻正与太上长老们扎成堆，一起饮酒作乐，神智有些恍惚，也不知是因为醉了，还是别的缘故，听到弟子的禀报，他整个人清醒了三分。
“你说什么？幻夜星海的人来了？”
其余的太上长老们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强撑着眼皮，面面相觑。
龙千绝微眯了眼，颇为惊诧，幻夜星海的人居然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短短的瞬间，他的心思千回百转，眼神徐徐清明，不管他们来的目的为何，这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件好处。浑水才好摸鱼，不是吗？
“来了多少人？可有说明来意？”符长老又问道。
“大概有五条大船，具体有多少人，属下不知。”
符长老思索了片刻，摇摇晃晃地起身道：“我去禀报宫主！”
龙千绝一把按住了他，也装出一副微醉的神态，抢着道：“还是我去吧。”
离了太上长老们聚会的房间，龙千绝立即换上了清明的神色，冷眸闪动，脚下毫不迟疑地朝着禁地方向而去。
房间内，几位太上长老们相互交谈起来，彼此的脸上皆是迷蒙的醉意。
“符长老，你说幻夜星海的人究竟想做什么？为何偏偏选在夜里前来？莫非他们意欲攻打圣宫不成？”
“谁晓得呢！圣宫向来和三大圣地从无往来，不与之为敌，也不与之结交。幻夜星海的人此次前来，的确有些蹊跷，不得不防。我看这样吧，咱们各自散了，前去召集弟子准备准备，说不明今夜有一场大战。”
“符长老说得有理，有备无患，圣宫有难，咱们是必定要誓死坚守的。”
“嗯，我的头怎么这么晕？难道是因为酒喝多了吗？”
“我的头也是，好晕……浑身上下也使不出劲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好！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
太上长老们跌跌撞撞地起身，想要离开房间，却发现双脚软得像软脚虾，迈一步倒一步。
“扑通、扑通……”几声过后，太上长老们陆续栽倒在地，逐渐失去了知觉。
符长老在这些太上长老们当中修为略高，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他立即尝试着用内功逼毒，然而他却发现此法根本行不通。静下心来，细细思索了一番，到底是谁在酒中下毒？
环扫了一圈，其余的人都已陆续陷入昏迷，不像有假，那么下毒之人……难道是他？
符长老双瞳骤然放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跌跌撞撞地，他跑出了房间，他一定要通知宫主有所防范，此人必定不是真正的谷长老！
禁地内，云小墨被丢入了地缝中，眼前先是一片昏暗，随后是浓浓的焰色。他整个人重重地坠落在地面，浑身疼痛，但更要命的是着地处烫得惊人。他的小手掌撑在地面不过稍会儿，就发出了些许的焦味，吓得他连忙缩手。
“小墨墨，小白来救你了。”头顶上方，掉下一团白影，恰好就落在了他的怀中。
“小墨墨，你没事吧？这里是什么地方？”小白好动地四下张望着。
云小墨站起了身，才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浑身上下就热汗淋漓，他不敢久久地站立在原地，双脚交替地弹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好热啊！他是不是想把我们活活给热死？”
“坏蛋！他是大坏蛋！比那宋修还要坏！”小白不满地甩头，鼻子吸了吸，不知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物什，灵动的眼珠子扑闪，“小墨墨，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好东东，我去看看……”
“小白，别乱跑，这里很危险！”
小白鼻子继续嗅着，支吾道：“唔……可是、可是我有些受不住控制了，好像有个声音在召唤我。”
“可是爹爹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要不然爹爹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还有那个坏宫主，他会对付爹爹的。”云小墨说着，脸色突然微变，涨红之色更浓了。
“小白，我现在要晋升了，你先帮我守关。有什么事，等我晋升后再说。”
“嗯，小墨墨你放心晋升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地缝的上方，宫主停留了稍会儿，本以为那孩子方一落入地缝中就会立即喊救命求饶，谁知他竟如此倔强和硬气，宁可忍受着灼烧的热量，也不愿意求饶。果然和他父亲一个脾气！
很好，他既然如此倔强，那就让他继续受苦吧。看他到底能忍受多久！
“宫主，大事不妙！幻夜星海的人来攻圣岛了，他们来了十几条船，圣岛岌岌可危。”
禁地门外，传来急切的通报声。
宫主脸色骤变：“幻夜星海？他们居然敢来攻岛？”他袍袖挥舞，却也不急，徐步朝着禁地外走去。
龙千绝等候在禁地外，有意夸大幻夜星海的船只数，为的就是诱使宫主尽快离开禁地，以便他进入禁地之中救人。果不其然，宫主在闻听了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出现了。
石门开启，露出了宫主褐色的身影。
“去通知各位太上长老，立即随本宫前往御敌。”
“是，宫主。属下这就去通知各位太上长老。”龙千绝神态自若，不疾不徐，不慌不乱。
宫主方要迈步离开，突然停了下来，转首往龙千绝的方向，别有深意地瞄了一眼。龙千绝怔住，此刻倒是真的紧张起来了，莫不是他看出了什么异样，对他生出了疑心？
宫主一步步走近，凑到他的跟前，深嗅了一口，忽然道：“你饮酒了？本宫记得你从来不饮酒的。”
龙千绝心弦稍松，颔首回禀道：“是符长老他们相邀，所以就跟着喝了几杯，大家都是同僚，太拂他人的面子，有伤和气。”
“你就喜欢当老好人。”宫主轻笑了声，丢下一句话，随后甩袖离开。
直至宫主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龙千绝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他转身欲闯入禁地，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呼喝声。
“你站住！可知擅闯禁地，乃是死罪？”
眉心微揪，龙千绝徐徐回首，对上了随后而来摇摇晃晃的符长老，想不到他居然还没有中毒倒下。
他牵唇一笑，丝毫没有半点儿惊慌：“符长老，你看错了吧？我何时要闯禁地了？”
“你不是谷长老，你究竟是谁？”符长老徐徐拔了剑，剑身嗡鸣，尽是杀机。
“符长老莫不是眼花了，我不是谷长老，那还能是谁？”龙千绝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一步步地走近，他的手离腰间不到一拳的距离，只要他稍动，缠在腰间的软剑就会立即出鞘。
符长老的视线下移，也注意到了他腰间的软剑，双瞳骤然发亮，恍然大悟：“谷长老用的是重剑，从来不用软剑，你根本就不是谷长老！说，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我们酒中下毒？”
低眉轻笑了声，龙千绝徐徐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那便没有再放过他的理由。此人不除，他的身份必然立即暴露，他的身份早暴露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他必须谨慎行事。
符长老两眼紧盯着他手中的软剑，眼底的精光不住闪烁：“这、这不是天龙尊者的剑吗？你……你是天龙尊者？”
符长老惊讶得不能再惊讶。
“符长老，你可知道，在圣宫所有人当中，我最不想杀的人就是你，可是你偏偏识穿了我的身份，我……不能留你！”软剑如游蛇般震晃了下，龙千绝的眼底杀机毕露。
符长老愣神了许久，才终于缓过神来：“天龙尊者，宫主一直待你不薄，你当初为何要判出圣宫，又为何性情大变，到处滥杀无辜？当年圣洁仁善的天龙尊者到底上哪里去了？”
“呵呵、呵呵呵呵……”龙千绝低低地笑了起来，只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符长老真想知道为什么吗？何不亲自去问问宫主？问问他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为何要诬陷我滥杀无辜，又为何要豢养尸傀，企图称霸天下？”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符长老的心神被动摇了，他一直以为是天龙尊者做了错事，所以宫主才会将他逐出圣宫，也以为天龙尊者自离开了圣宫之后，就性情大变了，视人命如草芥，莫非事实并非如他所见所闻？
“是真的又如何？”
第三个声音从半空中突然插入，两人齐齐仰头望去，那一袭飘然的褐衣，分明就是宫主去而复返。
龙千绝握着剑柄的手倏地一紧，未料到他会突然回来，眼神不由地飘向了石门的方向，此刻若是再想救小墨，恐怕迟了。
可恨！
他错过了救小墨的最好时机。
他拂手，撤去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恰时，夜风吹拂，吹起了他的墨发，暂时遮盖了他俊美无俦的容颜，待墨发徐徐落下，那一张天神的俊颜便尽展无余。
他唇角微泯，身姿挺拔，衣袂飘飘，有着身处万丈绝巅的傲然和孤绝，也有着高处云端俯瞰天下的摄人气势。
不止符长老看痴了，就连宫主也忍不住呆了一呆。
六年不见，天龙尊者的风姿更胜从前！
“我的好徒儿，果然是你！”宫主放声狂笑起来。
“你的确伪装得很好，让本宫差点就信以为真，可是有一点你却是忘记了，那就是你身上的味道……你自小就跟随为师在禁地内修炼，服用了大量的灵果灵花，身上自然而然会留下一种奇香。哪怕你有心想要掩盖，但旁人只须凑近了细闻，还是能够闻出其中的香味。”
“你果真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单枪匹马混入圣宫，那禁地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亲生骨肉吧？你冒险混入圣宫，为的就是救你的亲生儿子吧？”
“哈哈哈……可惜啊，你恐怕是救不了他了。他已经被我丢入了地底，这会儿恐怕已经被九龙魂火的火焰给烤熟了。哈哈哈……”
“小墨！”龙千绝眉心跳动，难怪他方才眼皮跳动了下，原来真是小墨有了危险。眼神有一阵慌乱，但很快地，他镇定了下来，眼底浮起一抹愉悦，他悠然地笑出了声：“宫主恐怕要失望了，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你引以自傲的禁地，很快就会变得一文不值，甚至成为一堆废墟！”
宫主眼神微闪了下，死死地盯着他，那是他曾经引以自傲的好徒儿，他从来不会妄言，莫非他真有什么根据？不可能的，他的禁地乃是依托着九龙魂火所建，除非有人动了他的九龙魂火，否则禁地固若磐石。
九龙魂火乃是神火，任何人都不可能动它，别说动它了，就算是要接近它，也是困难至极。
他再次狂笑出声：“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你想要救你儿子，所以才跟本宫打赌，你以为本宫会这么笨，相信你的鬼话？龙千绝，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本宫不顾念师徒之情了。你来得正好，本宫自从晋升后就一直想找个人来试练一下身手，你是最好的人选！当年没能杀了你，今日杀你也是一样，等你死后，本宫会让你们父子俩团圆的，哈哈哈……”
狂笑间，有弟子突然闯入：“宫主，不好了！宫门外出现了大批的黑衣人，他们此刻正在与我们的人厮杀，怕是要闯宫。”
他的话方落，又有弟子匆忙闯入：“宫主，幻夜星海的人已经上岸了，我们的人抵挡不住，还请宫主尽快定夺，派遣高手前往阻拦。”
宫主脸色微沉，面露怒意，转首望向符长老：“还不快去通知太上长老们，命他们速速前去应敌？”
符长老勉强支撑着，为难道：“宫主，太上长老们都中了毒，现在全部昏迷了，恐怕……”
“什么？”宫主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冷眸瞪向了神态悠然自得的龙千绝，厉声道，“龙千绝，好手段啊！你居然跟幻夜星海的人也勾结在了一起，本宫真是小瞧你了。哼，不过你以为这些人就能奈何得了本宫吗？本宫不妨告诉你，本宫的玄阶已经修炼到了玄尊巅峰，武功修为已是傲天大陆第一人！哪怕整个圣宫只剩下本宫一人，本宫也丝毫不惧！”
龙千绝眼神微紧了下，他早就从太上长老们当中听闻了此事，然而此刻切身体会到从他身上施放出来的骇人气势，不由地警惕起来。虽然同为玄尊之境，然而初阶和巅峰的境界，天差地别，若是硬拼，他是万不可能抵挡得住的。
“六年前，本宫一时疏忽，让你逃脱了，但是这一次，就算是舍弃圣宫，本宫也要将你彻底击杀，不留后患！”
狂暴的气势瞬间凝聚！
禁地四周围开始激荡，瓦砾翻飞，枝叶狂扫……
符长老被他的气息所扰，心口一阵翻腾，吐出了一口血，倒地昏死过去。
龙千绝精神一震，也跟着释放出了气场，与之抗衡。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了丝丝的压力，双瞳之中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知道今日这一战凶多吉少，只希望小白能够护小墨周全，趁乱远离险地。
“嗯？你居然也晋升到了玄尊之境？”宫主露出了微讶的神色，随后恍然大悟，原来他之前感应到了有人晋升成为玄尊，不是别人，正是他昔日的好徒儿！
“论习武的天赋，为师不得不承认，傲天大陆无人能及。只可惜，就算你天赋再怎么过人，今日都难逃一死！”
龙千绝傲然冷笑道：“胜负还未定，宫主现在就下结论，未免太早了些。”
这时候，从禁地内传来一个高喊声，惊动了对峙中的两人。
那声音虽高，却带着明显的稚嫩的童音，龙千绝脸色微变，脱口而出：“小墨？！”
“哈哈哈，你的儿子此刻怕已经不行了，又有谁能抵挡得住九龙魂火的威慑？说实在的，本宫倒是挺喜欢你的儿子，他的天赋丝毫不比你小时候差，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只可惜，他命短，没有那个福气了。”
龙千绝脸色再次变化，心中焦急，奈何他此刻被宫主的气场所笼罩，能够与他对峙已然费力，更别提是冲进禁地了。他只好沉声朝着禁地内高喊：“小墨，别害怕！爹爹就在外面！”
云小墨方才一声高喊，正是他冲破了壁障，晋升到墨玄的征兆，现在听到了从禁地外传来的声音，他心中大喜。
“是爹爹来了！小白，我们快走！”本就红润的小脸上，此刻更加红润光泽。
小白扭头朝着地缝深处的方向瞄了稍会儿，口中的唾液不住地往肚子里咽，依依不舍。
“小白，快走啊！再不走的话，我们两个都会被烤焦的。”云小墨催促着，一边细细地观察着头顶上方，之前他们就是从那儿跌落下来的，倘若想要离开，也势必要从那儿出去。

第077章  小白吞了火种
“糟糕，我们好像出不去了。机关在外面，从里面打不开呢。”云小墨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他着急地朝着外边喊道，“爹爹，我们被困在地底下了，出不来，怎么办？”
龙千绝在外边听到了他的喊声，心神一动，高喊了声：“小墨，禁地的地底有异火火种，让小白吞噬了它！一旦火种没有了，禁地也就毁了，快！”
话音落，他率先出招，攻向了宫主。先下手为强，他唯有占得先机，才有机会缠住宫主。
“什么？吞噬火种？”宫主心神微荡，露出了惊惶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何必瞎操心呢？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或兽宠能够吞噬神火？这分明就是龙千绝的诡计！
他狂笑道：“龙千绝，你好狡诈！为了乱本宫的心神，居然连这样的理由都能编出来，本宫不得不佩服万分。”
宫主袖风拂动，激起气浪滔天，两大高手正面相击，剧烈地碰撞！
地动山摇！
“好，让老夫也来试试玄尊巅峰的威力！”
浑厚的声音过后，另一道强横的玄气自天边袭来，丝毫不亚于正面相击的两股气浪，与稍弱的那股气浪合力拧成一股，与最强的气浪相抗衡，竟是不分伯仲！
“你……你就是幻夜星海的老不死？”宫主仰头望去，只见一灰衣老者自天边乘风而来，银发鹤颜，袍袖猎猎舞动，犹如仙人之姿，他不由地怔了怔，随即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就算他们两大玄尊高手联手又如何？
他丝毫不惧！
“很好！来得好！那本宫就一起送你们上西天！”
更为强横的玄气自他身体内爆发，三股气浪瞬间膨胀。
龙千绝的俊颜上开始有了点吃力的迹象，他转首望向突然到来的夜孤风，吃惊之余，更多的是欣喜，平素里很少与三大圣地的人往来，不过幻夜星海之中有位玄尊之境的绝顶高手，他早已耳闻，再加上与夜寒星的关系，他对这位绝顶高手神往久矣。今日未料到他会突然出现，而且果断地与他站在一条战线上，如此看来，小墨有救了。
“多谢夜前辈鼎力相助，待度过这一阵，救出小儿，晚辈一定好好报答前辈的相助之恩。”
“不必了！老夫与令郎乃是忘年交，他喊老夫一声疯爷爷，老夫自然也将他视作了自己的亲孙儿。如今亲孙儿有难，老夫怎可袖手旁观？”
“原来如此。”
龙千绝与夜孤风含笑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既然他们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小墨而来，那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唯有战！
宫主临风而立，阴狠的眼神掠过对视的两人，想不到区区一个孩子居然能调动傲天大陆的两大高手携手前来相助。早知如此，他就该更加彻底地利用他，说不定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
禁地的上空，三大高手鼎足而立，各自比拼着玄气，不相上下。
三股玄气一旦胶着在了一块儿，在未分出胜负之前，想要撤离都比较困难。
无声无息地，有一道杀气破空而来，直袭宫主的背心。
“尔敢？”宫主暴喝一声，自身上释放出来的玄气竟是生生将那道杀气给阻隔了。
“嗯！”痛苦的轻吟传来，一条黑影自半空中跌落，他不是别人，正是黑衣斗笠的独孤谋！一刺未成，反受侵噬，他勉力持剑支撑着身体，身形不稳。
“哼，就凭你，也敢偷袭本宫？本宫先留着你的性命，等收拾完他们两个，再来取你性命！”宫主气恼道，他恨不得一手捏碎了他，奈何他现在分不出多余的手来。
龙千绝眉尾一扫，扫向了独孤谋，欣喜道：“独孤兄，小墨被关在了禁地的地底，你快入禁地去救他！”
“好。”独孤谋没有犹豫，闪身就来到了禁地的石门外，在龙千绝口口相传的指点下，顺利地进入了禁地。
宫主大怒，却也无计可施，只好将所有的怒气全部转加到了龙千绝和夜孤风两人身上。虽然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将两人彻底摧毁，但他明显地占了上风，他有信心，只要继续跟他们耗下去，他就能一举灭了傲天大陆两大高手，从此傲天大陆，唯他独尊！
“哈哈哈……你们都别得意，本宫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他又施加了几分力道，迫得龙千绝和夜孤风两人齐齐倒退了一步，脸上的神色也愈加吃力了。
禁地内，云小墨听到了龙千绝的话，眼睛一亮，立即转头看向了小白。
小白此时的眼睛比他更为灼亮，它高高地蹦了起来：“小墨墨，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嗯，小心点哦。”
九龙魂火虽说是埋在地底，但由于它本身的威慑力实在太强大了，倘若埋得浅了，禁地之内根本无法容身，埋得深了，禁地内的灵花灵果便得不到九龙魂火的好处，所以九龙魂火的埋设和禁地的建造非常巧妙，介乎两者之间，这也是宫主最为引以自豪之处，但凡是禁地的一切构造皆出自他的手中。
小白循着火种的方向，如一道白烟般飞窜，直至来到一处千丈深的焰谷，它毫不犹豫地飞扑了下去……
禁地外的三大高手，比拼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龙千绝的身形微晃，唤出了天龙护身，而夜孤风则脚踏白虎，面色凝重……
“你们无须再苦苦支撑了！本宫就让你们彻底尝尝玄尊巅峰的力量——”
飓风骤起，呼天啸地！
千钧一发间，禁地内突然传来了一声龙吟，高昂而雄阔！
笼罩着整座禁地的暖光忽然间消失不见了，禁地开始震晃，每一道墙，每一片砖瓦，都有了龟裂的迹象。
“那是……”宫主神色大变，惊骇地看着禁地的变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倘若他感觉没有错，那应该就是禁地失去了九龙魂火之后，才会产生的崩塌毁灭的迹象。禁地与九龙魂火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该死的！究竟是谁动了他的九龙魂火？
这时候，禁地的屋顶被拱破，一条白龙鱼贯而出，以最为傲然的姿态，冲天腾飞。它的身躯庞大，分明是一条成年龙的尺寸，白玉般的鳞片，吸纳着月亮的光华，熠熠生辉。
它的背脊上，趴着两个人影，一大一小，正是独孤谋和云小墨两人。
白龙昂着脖子，仰天一声长啸，那惊人的威势，仿佛要将天都捅破了。
尤为惊人的是，伴随着它的长啸，一条长长的火舌自它嘴里喷出，火光照亮了大半边的天空，将黑夜照得通红。
在它的下方，禁地的地已塌陷，禁地内所有的一切都在不住地毁灭和下陷。顷刻间，禁地消失了，只余下千丈深的深渊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啊——本宫要杀了你们！”宫主的脸不住地变幻，逐渐扭曲，露出狰狞之色。他辛苦创建的基业，毁于一旦，这让他如何不怒不疯狂？
“哈哈哈，坏蛋，来抓我啊！”一连串的长笑自白龙的口中吐出，小白欢快地舞动着腰肢，不改顽劣的性子。
云小墨自上而下，俯视着对阵的三人，不由地呼喊起来：“爹爹、疯爷爷，你们要小心啊！”
“小白，你带着小墨先走！”龙千绝瞄了一眼天上，观察到小白的变化，露出了欣慰之色。
云小墨却摇了摇头，不但不走，反而催促小白道：“小白，攻击他！用火烧死他！”
小白自然是听小墨墨的，身子一个俯冲，就朝着宫主的方向砸了下去。
吼——
一条长长的火舌带着惊人的热度和能量，一泄数丈！
火舌所指的位置，正是宫主的脸。
“该死！”
宫主急急地撤了招，向后一跃，飞离了火舌攻击的范围。
因着宫主的撤招，龙千绝和夜孤风两人也跟着疾步倒退了几步后才站稳，双双深吸了口气，惊险未定。
“杀啊！圣宫滥杀无辜，纵火伤人，我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对，报仇！大家都随我杀进去，今日誓要灭了圣宫！”
“杀——”
无数的喊杀声，自四面八方聚拢，整个圣宫转眼间已陷入了火海之中，刀光剑影、血色如海。
宫主自高处环扫着圣宫此时的情景，扭曲的面孔更加狰狞了，他额头青筋暴突，身周围的气息愈加狂暴。
“爷爷，我们的人都来了！”西北角，一道天蓝色的身影凌空虚步而至，跟随他而来的，还有数十名统一服色的高手，细看时，分明就是幻夜星海的高手们，而为首之人，正是夜孤风的亲孙儿夜寒星。
“龙兄，咱们又见面了！”夜寒星扬着眉梢，对着龙千绝牵唇爽朗一笑，飞扬的身姿，潇洒如风。
龙千绝勾了勾唇，调侃的口吻道：“夜兄，是来还债的吧？何必如此着急？”
夜寒星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见面就讨债，太不给面子了吧？好歹他也是为了救他儿子而来。
龙千绝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呢，看在夜兄和幻夜星海的弟兄们为了小儿，如此费心费力的份上，之前的债务咱们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这还差不多！”夜寒星的心情总算好转了些，手中的银扇啪地一声展开，优哉游哉地摇了起来。
宫主眯眼环视着周围的一切，脸色愈发阴冷，他手底下的大部分太上长老们全部被龙千绝用计中了毒，那些才是圣宫真正的战斗力，他知道今日大势已去，若是再久留，他虽然不至于惨败，却也捞不到好处。
幸好，为了他的宏图大业，近年来他已陆续将圣宫势力扩张到了五国各地，尤其是近月来，他多年豢养的尸傀已全部转移到了五国。哪怕圣宫不在了，他也丝毫不惧。
“好，很好！本宫会记得今日的耻辱，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本宫会一一收拾！”
“鲲鹏——”
伴随着一声清啸，一只鲲鹏展翅出现在了夜空中，自西呼啸而来。
龙千绝惊诧地看着那只鲲鹏，心中升起异样的不安，一直以来都知道宫主有实力超强的兽宠护身，却是从未见过它的真面目。他以为会是一条远古的神龙，因为龙池中的神龙丹便是源自一条远古神龙，却不想他猜错了，宫主的兽宠居然是一只来自远古的鲲鹏！
是的，那是一只来自远古的鲲鹏。
它的额头印有着古老的符号，那符号他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它的体型庞大，比起赫连紫风所拥有的鲲鹏，足足大了三倍不止。
对了，鲲鹏，赫连紫风，宫主……
龙千绝猛然甩了甩头，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他多想了。
恍神的瞬间，宫主已立上了鲲鹏的背脊，扬长而去，唯留下他诅咒般的声音，久久不息。
“你们都给本宫等着，本宫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没有人去追赶，也深知宫主的实力，绝非他们可以抗衡的，想要真正地除去宫主，还得从长计议。
“爹爹、疯爷爷，坏蛋跑了！”云小墨兴奋地指着宫主远去的方向欢叫。
“小墨墨，坏蛋一定是被小白给吓跑的，啦啦啦……”小白甩着龙尾，使劲地得瑟。
众人看着小白耍宝，不由地哄然大笑。
别看它体型看起来像成年的龙，可是这一开口，就立马露了泄，哪里有半点成年龙该有的成熟和稳重？
这一夜，注定了不太平。
刀剑相击之声，喊杀声，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直至次日午时，整个圣宫，乃至整座圣岛，才终于恢复了宁静。
经过众人的商议，决定将整座圣岛的归属权，重新交到樱木家族和流川家族的手中，因为他们两大家族毕竟在这座圣岛上生活了将近数百年，圣岛早已成了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根基，理该为他们所拥有。
圣宫的弟子死的死，降的降，至于那些中毒的太上长老们被夜孤风押往了三大圣地，接受三大圣地的仲裁。
至此，圣岛恢复了它的宁静和安详，岛民们又可以继续安居乐业。
圣岛的海边，幻夜星海的人再次回到了他们的船上，与岸上的人依依挥别。
“疯爷爷，小墨不想和你分开。”云小墨死死地抱着夜孤风，哭得稀里哗啦，不肯与他分别。
“小墨，爷爷也舍不得你。”夜孤风被这孩子触动了心中的柔软，当着孙子和众属下的面，也跟着老泪纵横。
众人看着这一幕，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所有的人都准备就绪，就等着这对祖孙俩了。
夜寒星嘴角牵动了下，酸酸的口吻道：“爷爷，我才是你的亲孙子，我怎么从来没见你这么舍不得我？”
“你小兔崽子没心没肺的，哪能跟小乖乖相比？”夜孤风轻瞪了他一眼，抹了把泪，低头看着云小墨，道，“小乖乖，你这么舍不得爷爷，那就跟爷爷回家去吧。”
夜寒星吃瘪地努了努嘴，果然，自己在爷爷的心目中，就是这么没有地位。
不对啊，倘若爷爷真把小墨带回家去，那他们岂不是成了同辈，乱了辈份？
“龙兄，你还是赶紧把你家的宝贝带回去吧，要不然我爷爷的脸可就真的在属下面前丢尽了。”
龙千绝听闻夜孤风想带小墨去幻夜星海，不由地急了，溪儿还等着他将儿子安然带回去见她呢，怎么能让儿子跟着别人回家？
“小墨，你娘亲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呢，难道你不想娘亲吗？”
“嗯，小墨想娘亲了。”云小墨吸了吸鼻子，终于从夜孤风的身上松开了手，扁着小嘴道，“疯爷爷，小墨不能跟你回去了。等小墨见过娘亲之后，等娘亲同意了，小墨再去看疯爷爷。”
“你们一个个都是坏人，处心积虑想要拆散我们祖孙俩，你们太坏了！”夜孤风抱紧小墨，冲着夜寒星和龙千绝两人狠瞪了一眼，一脸的愤慨之色，好似看待他的仇敌一般，看得两人一阵恶寒。这还是传说中三大圣地的第一高手吗？还是那个被三大圣地之人奉为至高的首领，令出即行的夜孤风吗？
夜寒星和龙千绝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齐齐认定，他们今日一定是见鬼了。
这一场分离，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才终于结束。
告别了幻夜星海的人，又陆续与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等人一一惜别。
“天龙尊者、小公子，欢迎你们日后光临圣岛，圣岛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小公子，你为我们送来了这么多的宝物，让我们重建家园，我们无以为报。日后若有需要我们之处，请尽管传信来便是，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小墨抿着笑，抬头看向爹爹，他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流川叔叔、樱木叔叔，能不能麻烦你们找人护送小公主他们回国去？他们是跟我一道来的，现在圣宫已经毁了，我想他们一定也想回到自己的国家去。”
临行前，云小墨还不忘安置自己的小伙伴们，其他人他是顾不得了，但轩辕睨儿和西门玄风两人是跟他一道来的，他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等人爽快地应下。
“小白，咱们回家罗！”
小白再次变身，化作了神勇威猛的小白龙，它抖了抖身子，在日光下更加神威无比。
“哟喝，小墨墨坐好了，我要出发了！”
望不到边的海平线上，白色的龙影舞动，伴随着欢快的笑声，越趋越远。
在它的身后，还跟着十数条神龙，浩浩荡荡的气势，足以让见到这一幕的人们震惊和咋舌。
这场面，未免太拉风、太刺激人了！
龙千绝遥望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越飞越远，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同时召唤出天龙，与独孤谋两人同乘着天龙，紧追着前方的队伍而去。
“娘亲，我来了——”
“女魔头，我来了——”

第078章  容家家主
今日是蓝家相约以神器交换人质的日子，蓝家几位重要人物经过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先以蓝家的神器前去交换人质，随后再伺机将神器夺回。
白虎林的入口处，人声鼎沸，今日也同是尹家人召集各路英雄一同前往探宝的日子。
“大嫂，你看！尹家、柳家、司徒家、刀家和孟家……除了上官、端木、赫连和容家，各家的人都来了，而且是家主和长老们齐齐出动，这才两天的功夫，怎么动静变得如此之大？”
“是啊，这事看起来越来越蹊跷了。”
云溪凝神观望间，远远地看到了携孙女前来的端木雄，她举步迎了上去。
“义父、小静，你们怎么也来了？”自从端木雄参加了她的婚礼后，云溪就正式将他认作了义父，端木雄此人还是值得她敬重的。
“溪儿，今日的事透着邪气，你要多加小心。老夫来的路上与刀家的现任家主通了通气，才得知刀家的老家主被人给捉了去，来信要胁让刀家以神器交换人质，地点就在白虎林。老夫这一路行来，也遇上不少的埋伏，有人一直在打小静的主意，老夫猜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拿小静做要胁，逼老夫交出神器……”端木雄道。
“竟有此事？”云溪惊诧，如此说来，被人要胁的不止蓝家一家，其他十大家族的人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对方究竟是谁，居然想出如此阴险歹毒的招数？
“义父，稍后你不如跟我们一道同行吧，蓝家也收到了要胁信，让蓝家家主拿神器去赎人，我担心中间会有什么阴谋。”
“没问题！”端木雄很爽快便答应了。
蓝家的人听闻有端木雄加入他们的行列，不由地大喜，端木雄可是十大家族当中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端木家族的威望或许不如容家、赫连家族，但端木雄本人却是极为受尊崇的，众人纷纷围着端木雄寒暄起来。
端木静四下里张望着，不知在寻找着什么，小小的脸蛋上露出失望之色。
“云姨，小墨哥哥呢？还是没有找到他吗？”
云溪弯身，看着她美丽的容颜，柔声道：“他去了圣宫，很快就会回来了。小静想他了吗？”
端木静可爱地点头：“嗯，小静很想念小墨哥哥。”
云溪弯唇，不由地会心一笑，举目望向天边，眼神逐渐柔化，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看！那不是容家的队伍吗？怎么还绑了两个人？”
“听说那女的从前是容家大小姐，因为跟南熙国云家的人私奔，所以容家家主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这一次容家大小姐突然带着她的夫婿返回了容家，容家家主大怒，于是便将他们绑了起来，誓要让容家大小姐和云家断绝关系，要拆散他们夫妇俩呢……”
云溪闻听到这些议论声，心头一震，他们口中所说之人莫非是她的爹娘？
拨开重重的人群，云溪终于见到了容家所在的队伍，待见到被关押在那两辆类似囚车里的人之后，云溪脸色骤变，心底升腾起熊熊的怒火。他们居然把她的爹娘给关押在了囚车当中，游街示众……
“爹！娘！”
斩浪剑倏然出鞘，带出一片煞人的冷光，如同她此时的心境，冰冷如刀剑。
剑尖着地，伴随着她的脚步，与地面之间擦起丝丝的火星。
云逸和云夫人自囚车中抬头，看到了人群中走出的云溪，两人齐齐喊了起来：“溪儿！不要冲动！”
“表妹！别——”容少华骑在一匹高骏的白马上，也位列队伍中间，看到此刻杀气腾腾的云溪，不由地出声阻止。
凭他对她的了解，看到自己的爹娘被如此无情地对待，她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你就是他们的孽种？”为首的一匹棕色骏马上，一老者白衣须髯，面色冷峻，如电的目光直直地逼向云溪，那气势锐不可当。
云溪止步，与他对视，更为冷冽的目光瞪视了回去。
“为什么要将他们关在囚车当中？”
容家主无情地冷笑道：“他们无媒苟合，丢尽了我容家的脸面，今日老夫便要让他们游街示众，让世人都来看看这一对狗男女的无耻颜面。”
云溪勾唇，冷冷一笑，指剑向他：“你就是容家的家主？”
“孽种！你敢对老夫不敬？！”容家主盛怒，啪地一掌向她击来，席卷着满地的尘沙，掌风栩栩。
“溪儿——”云逸夫妇失声大叫。
“不要！”容少华大惊，未料到爷爷会突然对云溪出手，他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了。他担忧地看向云溪，倘若表妹真被爷爷所伤，依着龙千绝护妻如命的脾气，日后绝对不会让容家有好日子过，说不准一怒之下，便会灭了容家。
爷爷啊，你怎可对自己的亲外孙女如此狠心？
容少华心急如焚。
出乎他的意料，云溪不慌不乱，脚下未动分毫。待掌力逼近，她的脸骤然发亮，唇角的冷笑也更浓了。在她的身体周围有一层球状体般异样的光环瞬间凝聚，对方击来的掌力抵达这层光环后，立即反弹了回去。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掌路！
容家主撑大了双眼，始料未及，连忙纵身跳离了骏马。那掌风便顺势击打在了一棵古树上，古树应声而裂。
围观的众人低低地惊呼，如此强横的掌力，倘若是击打在人的身上，那人必死无疑。
他们只道那掌力是云溪而为，一个个皆拿惊叹的目光看着她，唯有云溪本人心底生寒，她所使用的乃是反噬术，对方用多大的力道，便反噬回去多大的力道。
那人真是她的亲外公吗？若他真是，他方才那一掌分明就是想要了她的性命，哪里有半点祖孙之情可讲？
容家主落在了马下，不可思议地盯着云溪，她居然能抵挡得住他一掌，而且还将那掌力原封不动地奉还，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孽种！你敢还手？！”
云溪放声大笑，她万想不到堂堂容家家主居然是如此可笑之人，他要动手伤人，却不许他人还手，这世间哪里有这等道理？
难怪当初他反对爹娘的婚事，竟逼得温柔如水的云夫人不得不与他断绝父女关系，二十年来不曾回过容家，这样不通情达理又冷酷无情之人，哪里配当她的外公？
“你笑什么？”容家主被她笑得心烦气躁，不由地怒斥。
云溪止了笑声，凝视着他，说道：“我笑你自以为是，冷血无情，不配当一个父亲，不配当一个外祖父，更加不配当一家之主！”
她轻蔑地笑了声，转身，来至囚车前。
囚车前，容家的弟子们纷纷上前，执剑相向，不允她靠近一步。
云溪隔着众弟子，对着囚车内的爹娘，说道：“爹、娘，是孩儿连累了你们。你们若不是为了救小墨，也不会回容家，受此等侮辱。父母受辱，就等同于孩儿受辱，孩儿在此向你们叩拜，多谢你们爱护孩儿和小墨的拳拳之心！”
她双膝着地，对着囚车内的云逸夫妇磕头跪拜。他们早该料到，回到容家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可是他们没有退缩，还是毅然回到了容家。他们如此做，为的是一份亲情，这样的情谊，让她如何不感动？
“溪儿，你不必如此。我们是一家人，家人有难，自然该各出一份力的。”云夫人看着冷傲如斯的女儿对着他们跪拜，心中涌起热潮，美眸之中湿润了一片。有女如此，即便是受再大的屈辱，她也不觉得苦。
云逸哽咽了下，原本因为羞辱一直低着的头颅，此刻也高高地扬起：“是啊，溪儿。一家人自当相护扶持，荣辱与共。为父与你娘可以为你做点事，都觉得很高兴，这点小小的屈辱，根本算不得什么。”
“大嫂……”龙千辰看着云溪如此，心中很不是滋味，心想倘若大哥在此，必定不会让大嫂受到如此的境遇。
“容家主，你敢得罪我凌天宫的人，可知会有如何下场？”
“凌天宫？我容家的事，与凌天宫有何干系？”容家主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龙千辰的身上，盛怒的神色不减，他堂堂容家的家主居然被两个后辈指着鼻子指责，这口气让他如何咽得下去？
龙千辰指着云溪，说道：“她是我大哥的女人，我大哥就是凌天宫宫主，你对我凌天宫的女主人动手，还关押了她的父母，你说这关不关我凌天宫的事？”
“啊？原来她就是龙千绝的女人？她在这里，那龙千绝呢，龙千绝会不会也在这里？”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声，众人开始纷纷四处搜寻，露出惊恐的神色。
凌天宫宫主，龙千绝，这几个字眼，足以让他们惊骇。他们都是名门正派人士，不屑与邪派为伍，可对于凌天宫，他们心中自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若非万不得已，他们不愿与凌天宫交恶，因为他们从前在凌天宫的手底下吃过不少的亏，长了记性。
容家主脸色刹那阴冷，盯着云溪冷艳的侧影，冷笑道：“好啊！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娘不要脸地跟人私奔，你就嫁给了人人唾弃的邪派妖孽，你们果然都是一路的货色，一个比一个更不要脸！”
他这一番话，辱人至极，不但羞辱了她们母女俩，更是将千绝也辱骂了进去。云溪心中怒极，双拳紧握，自地上立起，一道噬人的眸光直直地逼向他。
“你有种，把话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老夫还怕你一个黄毛丫头不成？”容家主扬着冷眉，口吻极为嚣张跋扈。
“你和你娘都是不知廉耻的贱人，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那鸡鸣狗盗之事！老夫听说你六年前就已经跟人暗结珠胎，未婚先孕，传为天下人的笑柄。现在摇身一变，又成了龙千绝的女人，你究竟知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也不知你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居然让龙千绝心甘情愿为你戴上一顶绿帽子……”
容家主的话匣一开，便再也收不住，那言语要多恶毒有多恶毒，听得众人一阵唏嘘，也不知是在感叹容家主的毒舌，还是在蔑视云溪的不知羞耻。
云溪先是胸中怒意翻腾，听到最后，她不怒反笑。她不得不佩服容家主颠倒黑白、扭曲事实的本事，她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外公，这才是最大的耻辱！
“老人家，你左一个贱人，右一个孽种，你可知道我和我娘身体里流着的都有你的血？我们是贱人孽种，那你是什么？你岂不是贱人孽种的始祖？”
“了不起啊！以你老人家如此的修为，想必从下半身制造出来的个个都是贱人、孽种的精品，毫无疑问的，你们容家每一个人，都是贱人之中的极品，孽种之中的翘楚！”
云溪勾着笑，两眼肆意地往他下半身瞄去，这一番言语更毒，将容家上上下下给骂了个遍。这叫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容家主气得脸色涨红，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
容家上下也怒了，纷纷拔剑相向。
容少华哭笑不得，他就知道，惹怒这个表妹，他们荣家上下从此都不得安宁了。
周围围观的人们谁也没有上去相劝，只当是在看戏，一出精彩的戏码。
蓝家主感念云溪对蓝家的恩德，本想上前为她说话，却让端木雄给拦了下来，端木雄相信凭借云溪的本事，单是容家这些人，还不至于让她吃什么亏。更何况，那是他们的家事，旁人不方便插手。
“表妹，他们可都是你的长辈，你怎可如此出言不逊？”原本列队在队伍后方的容少卿策马赶了上来，他皱眉凝视着云溪，对于她的言谈举止，不敢苟同。
云溪厉目扫了过去，沉声道：“你看清楚了，谁是你的表妹？你们容家可曾承认过我爹娘的身份？可曾将他们视作容家的一份子？倘若有，你们如何能如此羞辱他们，如何能看着他们受天下人的指指点点，而视而不见？”
容少卿哑言，他虽然也不赞成爷爷如此对待姑姑他们，可他毕竟是晚辈，如何能干预爷爷的决定？
云溪见他不再说话，勾唇冷笑了声，厉目再次一一扫过容家众人，扬声道：“你们容家今日如此羞辱我爹娘，便等于是踩我云溪的脸，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好啊！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说出如此大话？”容家主怒极，朝着容少卿说道，“少卿，给老夫好好地教训教训她！”
云溪提剑，重重地往地上插去，美颜上寒光闪闪。
尽管放马过来，人家都欺负到她爹娘头上来了，她若是退缩一步，就不是云溪！
“爷爷……”容少卿露出为难之色，他自知不是云溪的对手，但这并不是他不想应战的理由，他的心中一直都将她视作了表妹，他如何能对自己的表妹出手？
“怎么？老夫还使唤不动你是不是？”容家主冷冷一瞪，加重了语调。
容少卿微怔，为难地看向云溪，踌躇不定。
“没用的东西！少华，你去！杀了这个孽种！以免她留在人世间，玷污我容家的声望。”
这一次，换作容少华为难了。
“爷爷，我打不过表妹，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容少华把头一扭，直接撂胆子。他可不想冒险得罪他的表妹，别说惹了她后患无穷，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更难缠的龙千绝在，他可不想日后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们……全是饭桶！”容家主厉目扫过容家众人，随手指向队伍中央一名中年男子，狠辣之色划过眼际，“海子，你去杀了她！你跟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也不必顾忌什么。只要你能杀了她，老夫就赐你容姓，让你真正成为我容家的一份子。”
那名被称为海子的中年男子闻言，顿时大喜，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容家的家奴，身份低人一等。倘若真能借助此次的机会上位，从此成为容家人，这是多好的机会，他怎能错过？
“是，家主！属下必定不会让您失望！”
海子身旁另有一名中年男子出声道：“爹，不可啊！那可是妹妹的亲生女儿，您的亲外孙女，就算您不喜欢她，也不可伤她性命啊。”
云溪闻言，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此人虽已迈入中年，但依稀可见他年轻时候的风华，他的容貌与容少华极为相似，倘若她所料不错，此人应该就是容少华的父亲，她的舅舅了。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尽管容家咄咄逼人，如此羞辱她的爹娘，但总算还有几个良心没有泯灭的。她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谁对她好，她记在心里，谁羞辱于她，伤害她的亲人，她也会牢牢地铭记在心。
“舅舅的相护之恩，我记下了！不过既然有人想送死，我定会成全了他！”
容茂春讶异地看向她，不知她何来的自信，就这么认定自己一定能够战胜海子呢？要知道海子虽只是容家的一个护卫，可习武的天赋丝毫不逊于他人，甚至连有些长老都敌不过他。他心中很是担忧，然而对上她傲然的神采，他心中的信念又稍稍有了些许动摇。或许，她真能战胜海子也不一定。

第079章  唆使容家人跳槽
斩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鸿的弧光，剑尖直指海子，飞扬的眉挑起冷傲的弧度，云溪沉声问道：“你，真想杀我？”
海子迟疑地瞄了眼容家主，定了定神，坚定的口吻道：“是，家主让属下杀，属下便杀！”
云溪冷冷地勾唇，剑尖斜挑：“很好，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她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插向对方。
海子大惊，疾步倒退，手中的长剑正欲拔出，眼前却见一道寒光惊闪，直劈他脑门而下！
“啊！”
“啊！”
“……”
无数的惊呼齐齐而发，整个白虎林霎时间陷入了怪异的氛围当中。
云溪冰冷的双瞳中，倒影着的男子身影，在冷寒的剑光下一分为二，血光四溅！
鲜血淋漓的一半身躯高高地飞起，挂在了树梢，另一半的躯体，飞入了容家的队伍当中，吓得队伍中的女子失声惊叫，容潇潇则直接吓昏了过去，哪怕是容家的众高手，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居然一剑就劈开了海子的身体，将他劈成两半，而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实力？！
容少华一直知道她的习武天赋超乎常人，然而就在方才，他分明看到她离海子相距五六步远，却在眨眼的功夫，她的身影已近在海子跟前，这是何等的速度、何等的身法？她的武艺精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所有人的目光从那血淋淋的躯体，逐渐转移到云溪身上，她浑身上下煞气十足，仿佛一尊修罗，不容任何人的接近。
此刻的她，生人勿近，近者必死！
容家主瞪眼看着云溪，怒火不住地往外冒，她杀海子，分明就是在向他示威。她一个小辈，居然敢如此向他示威，简直胆大妄为！
“你……你很好！看来老夫不亲自出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容家主翻掌，将挂于马上的重剑吸入掌心，他横剑向前，怒目相向。
“堂堂容家家主，居然如此不识身份，跟我家夫人拔剑相向，你容家到底还要不要脸？”一个戏谑的声音破空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白虎林外，尘土飞扬，一队车马煞然而止，停在了林子的入口处。
龙千辰瞧见来人，欣喜地朝着来人招了招手：“云护法、风护法，你们可来了！我大哥不在，这里的人都不把我凌天宫当回事，你们说该怎么办？”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随后而来的四大护法一行。之前云溪怕在营救蓝慕轩之时人手不够，所以特意在桐马镇给他们留了信息，嘱咐他们往白虎林相聚。谁料他们来得如此快，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云护法边策马向前，边扬声笑道：“二公子，这还用说吗？敢得罪我凌天宫的人，那肯定是活腻歪了！哈哈哈……”
几人纷纷下马，排成一字，跪倒在了云溪的跟前，齐声道：“属下等拜见夫人，听候夫人差遣！”
四人有意给容家一个下马威，后半句说得格外响亮。四人虽是跪着，但气势不减，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四人的到来，给了十大家族不小的震撼。
凌天宫的四大护法，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的名声在十大家族当中，远比名不见经传的云溪要来得震动，可是眼下，这四位名声在外、威风凛凛的四大护法，却给一个女子下跪，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女子不仅仅是凌天宫女主人的身份，更是让四大护法都折服的女主人！
这两者的意义完全不同。
单是凌天宫的女主人，未必就能得到所有凌天宫弟子的敬服，然而能够使得四大护法俯首称臣的，那必然是有其真实本事的。
众人不由地对云溪作了一番重新审视，逐渐相信她方才那雷霆的一剑，绝非偶然，也绝非是偷袭之功，而是她真正拥有战胜高手的实力。这样的女子，不可小觑！
云溪收起了剑，看着四人，弯唇道：“你们来得正好，去将云将军和云夫人从囚车中请出来！”
“是，属下听令！”
四人齐步上前，慑人的气势，迫得容家护车的弟子不得不向两边退散。
“来人，给老夫拦住他们！”容家主急了，连忙下令阻止。
普通弟子们迫于四大护法的威慑，哪里敢上前与他们抗衡？容少卿和容少华两兄弟本就不赞成家主将姑姑他们囚禁，现在也乐见其成，不愿意上前阻拦。
那几个长老级以上的人物，对于四大护法的实力有所顾忌，不敢贸然上前应敌，再加上今日各大家族的人都在，倘若败阵于四大护法，那他们岂不是在各大家族面前丢尽了颜面？这等事太不划算，他们不愿意做。
一时之间，容家所有人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余下容家主一人气急败坏，欲提剑出手，又不敢真出手以一敌四，他浑身抖动着，气得脸色发青。
云逸夫妇在冰护法和火护法的搀扶下，安然下了囚车。
“溪儿……”云夫人一时间感慨万千，凝望着女儿，落下了热泪。她知道女儿并非嗜杀之人，今日为了他们，她持剑杀人，毫不留情，她却并不觉得女儿残忍，反而感到心疼。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现在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过着平静的日子，然而她的女儿却不得不在江湖上飘荡，刀里来剑里去，她是真心地心疼女儿。
云溪回望着她，读懂了她的眼神，心中猛然一酸。谁不想好好地过日子，过平静的日子，可是她身不由己。但她不后悔！
只要能守护自己的家人，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哪怕日日过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她也不后悔！
母女俩抱在一起，所有的心里话，全部融化在了这个温暖的怀抱中。
“爹、娘，此地不宜久留，我让火护法送你们回云家。以后咱们跟容家就算是彻底断了关系，咱们过咱们的日子，无须再与他们有任何的往来。至于小墨，千绝会想办法救他的，你们不必担心。”
云夫人擦拭了把眼泪，朝着容家主的方向望了一眼，她举步上前，伏身跪倒在了容家主的跟前：“爹，请恕孩儿不孝，不能侍奉在您膝下。不管您原不原谅孩儿，在孩儿的心底，您永远是那个自小疼着孩儿、爱着孩儿的父亲！今日一别后，或许此生都不会再相见，请爹再受孩儿最后一拜。”
容家主侧脸对着她，丝毫没有动容之色，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加冷酷了。
云夫人凝望着他的侧脸，眼神一片黯然，她伏身，对着容家主深深一拜，泪水如珠链般坠落。
她不懂，为何父亲变得如此冷酷，从前那个疼她爱她的父亲，到底到哪里去了？
她宁愿这是一场梦，她从来都未曾回到过容家，那么她心目中那个冷酷却也慈爱的父亲依旧深藏在她的心中。
“爹，您就原谅妹妹吧。都这么多年了，您何必呢？”容茂春看着妹妹如此，心中不忍，忍不住劝解。
容家主回首，给了他一记冷瞪：“你若是不满，也尽可以跟她一道离开容家！”
容茂春心里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只觉得父亲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他几乎以为眼前之人已经不再是他从前认识的父亲，而是另一个人。
云夫人起身，举目看着兄长，微红着眼圈，道：“大哥，爹的身体向来不好，日后就多蒙大哥照顾爹了。”
“小妹放心，大哥一定会替你尽孝的。”容茂春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格外得柔和。
云夫人点了点头，再度回首望了一眼容家主，这一次看到的是他冰冷的背影。她心中一痛，也顾不得跟女儿告别，疾步转身，掩面逃离。
云逸见状，跟女儿告别了一声，便急急追赶上去。
“火护法，我爹娘就有劳你一路照顾了。”
“夫人请放心，属下一定将二老安全送到云府。”
云溪目送着爹娘离去，心中慨然，她也不懂，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外公，倘若可以，她真希望一剑了结了他。可是她不能，亲手弑杀自己的长辈，乃是有悖人伦纲常之事，她做不出来，她也不想让娘伤心，因为那人毕竟是养育她的父亲。
冷扫了容家主一眼，云溪勾了勾唇，眼底划过一道精光。
她可以不杀他，却不代表她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等着瞧吧，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各位，戏散了，大家也该散了！”
众人回神，纷纷散去，大家还没有忘记，今日来白虎林的真正目的。
待其余的人散得差不多时，云溪有意绕到容家主的跟前，话却是朝着容家众人说的：“诸位，我凌天宫近来正在招徕人才，打算充实一百人，大家若是有意想要投靠我凌天宫，我凌天宫的大门随时向你们敞开。但要记住，我们只招一百人，不多也不少，你们若是来得晚了，那可就没有机会了。”
她神秘地勾唇一笑，甩甩袖，飒然转身，回到了凌天宫众人的队伍当中。
容家众人先前没有反应过来，待回味了一遍她的话语后，一个个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笑话，他们容家乃是堂堂十大家族当中位列第二的大家族，怎么可能离开容家，加入凌天宫？她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容家主阴冷地看着云溪，冷笑道：“孽种！你别得意得太早，你等着，老夫迟早收拾你！我们走！”
容家的队伍，继续向前行进。
容少华回头往云溪和冰护法的方向深望了一眼，眼神之中饱藏着无奈，他最终还是没有停下来，紧随着容家的队伍而去。
“大嫂，你别往心里去！你是咱们龙家的儿媳，自有咱们龙家的人作为你的后盾，他们容家算得了什么，等大哥回来，咱们一起灭了他容家！”
云溪莞尔一笑，倘若换作是他大哥，恐怕此刻就已经替她报仇了，这就是兄弟俩的区别。不过他有这份心，她已经很感动了，说到底，还是自家人贴心！
“我们也走吧，待会儿有好戏看呢。”她神秘地一笑，笑容之中透着几分邪恶的味道。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的队伍突然放慢了速度，堵了后面人的去路。
“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蓝家有人高喊道，蓝家众人与端木雄和凌天宫一行走在队伍的最后，前边的路受堵，他们便也无法再继续前行。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蓝家主吩咐了声，便有人前往打探。
很快地，弟子前来回报：“家主，是容家的人不知得了什么怪症，一个个脸色发青，浑身发痒，现在都停在原地运功疗伤呢。”
“什么？竟有此事？”蓝家主面色凝重，忽地想起自己一行人也曾经无端中毒，不由地将两件事联想到一处，开始谨慎起来。
“没事的，他们是恶人多作怪，老天在惩罚他们呢。”云溪一脸惬意地从他身旁走过，笑得意味深长。
“我们别理他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小轩子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蓝家主目送着她的背影，心底升腾起异样的感觉，好似她知道其中的内情一般，他摇头轻笑了声，他果然是老了，看不清楚人和事了。
龙千辰和云护法一行人紧跟着云溪，浩浩荡荡地穿过人群，直至来到容家人所在的位置，他们可不顾众人是否正在运功调息，蜿蜒着排着队，从容家人的中间穿过，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孽种，你给我站住！”容家主突然出声，喊住了云溪。
云溪止步，漫不经心地回首：“你在叫我？抱歉，我不叫孽种，我想这个名字还是比较适合你，毕竟你才是孽种的始祖。”
“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手脚，否则我们怎么会全部中毒？”容家主原本已经发青的脸，更加铁青了。
云溪挥挥食指，摇头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们何时见我对你们下毒了？没有证据，可不要随便冤枉人……不过呢，我倒是有些可以解毒的药丸，十分珍贵，只要不是太离奇的毒，它都能解。”
“老夫就知道，一定是你下的毒！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
“想要解药啊？”云溪歪头看着他，故意拖着长音，勾唇笑道，“我偏不给！”
“我与你们容家无亲无故，为什么要给你们解药解毒？你们全部都死光，我才高兴呢，别忘了，先前你是如何羞辱我爹娘的……我的解药呢，可以喂猪喂狗，却绝不会给你们容家人！”
容家主气得浑身发抖，她居然将他们跟猪狗相比，而且连猪狗都不如，这个孽种，他只要还有力气，就非要杀了她不可！
走在前边的几大家族的人发现了后边的异样，纷纷赶回来看热闹，恰好听到了云溪的这番话，一个个不由地心底打颤，纷纷在心底告诫自己，日后若非万不得已，可千万不能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她之前刚刚撂下话，说要让容家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才多点功夫，她的话就付诸于行动了，这也未免太过迅速了吧？
容家的人听后，一个个气得吐血，毒性也发作得更快了。
容少华也没有逃过这一劫，眨着桃花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云溪，博取她的同情。
“表妹，我可一直待你不薄，你能不能先把解药给我？我身上真的好痒，而且脸上这副样子，实在是太丑了，一点儿也不符合我潇洒倜傥的形象。”
云溪轻瞥了他一眼，抿嘴笑道：“想要解药可以啊，只要你脱离了容家，加入凌天宫，那我就不算违背我方才所说的话，可以给你解药。”
“表妹……”容少华眉毛一歪，继续卖萌博取同情。
云溪无视他，将视线调转向容家其余众人，说道：“我方才就说过了，只要你们想加入凌天宫，我凌天宫的大门随时向你们敞开。我们凌天宫对待自家的弟子，那是绝对优待的……名额有限，过期不候，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你休想得逞！我们生是容家的人，死是容家的鬼，是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
“对，我们宁死不屈！”
“……”
容家人当中有几个性子比较刚强的，纷纷出言与她相抗。
云溪无所谓地耸了耸眉毛，朝着手下人挥手道：“既然他们都不想要解药，那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众人怔住，还以为她会继续跟他们纠缠下去，却不想她甩甩手就要走人，这怎么成？倘若她真走了，那他们身上的毒怎么解？他们方才也不是没有试过用自己带着的解毒药丸解毒，可惜这些药丸对她的毒压根就没有效，这让他们心情更加焦急了。
“表妹，等等！我是凌天宫的未来家属，不知道算不算是凌天宫的一份子呢？”容少华带着邪气的笑容，斜斜地瞄向了冰护法，那眼神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冰护法被他这么一瞄，忽然想起了什么，冷若冰霜的脸瞬间爆红。她恼怒地瞪了容少华一眼，别过头去，对他视而不见。
云溪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了一圈，眉梢轻挑了下，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了他：“好吧，看在你即将入赘我凌天宫的份上，就给你一粒解药。”她本就不想为难他，现在寻了个由头给他解了毒，也算是水到渠成。但凡是对她好的人，她心里都记得呢。
容少华欣喜，刚要伸手去接，云溪却撤了手，反手一转，直接将药丸丢入了他的口中。解药入了他的口，便不怕容家的其他人拿身份来逼压他交出解药，或是他为了一片孝心，而将解药转赠给长辈。如此一来，她的计划岂不是泡汤？
她才没那么傻，所以直接将药丸丢进了他的口中，这药丸入口即化，他想要吐都不可能了。
“呃……”容少华呆了一呆，感觉到药丸已经化在了自己的口中，他眉头微拧了下，微微有些懊恼。本来这一粒药丸他是替父亲求的，现在却没了，真是头疼。
他料定了表妹绝不会故意刁难他，所以他本打算先讨来一粒药丸，先让自己的父亲解了毒，免去这痛楚，谁知事与愿违，他还是错算了一招。
云溪美眸转动着，轻扫过他的身侧，将视线落在了容茂春的身上，她浅然一笑道：“表哥你即将成为我凌天宫的一份子，那么你的父亲自然也该算是半个凌天宫的人……”
“舅舅！”
趁着容茂春有张开想要说话的刹那，一粒药丸直接飞入了他的口中。
药性立即见效，容少华父子俩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其余的人看得无比羡慕，他们也想服用解药，奈何有家主盯着他们，他们不敢随意投敌。
“溪儿，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如此僵？不如看在舅舅的脸面，不要再跟你外公斗下去了？”容茂春试图说服云溪，却换来云溪的无动于衷。
“一家人？我可高攀不起！我们走！”云溪挥挥手，继续领着凌天宫一行人毅然离去。
她一走，容家人当中开始有人坐不住了，纷纷高喊起来：“龙夫人，我愿意加入凌天宫！”
有一人起头后，后边跟随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心想着反正背叛容家的人这么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料想家主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于是大家争先恐后地高喊，只为了尽快地解除身上的奇痒。
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了投靠凌天宫，唯有真正属于容家的嫡系血脉始终坚忍着，保持沉默。他们才是容家真正的血脉所在，倘若连他们也放弃了，选择了投靠凌天宫，那么容家算是真的完了。然而，倘若他们不愿意选择，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奇痒无比和无穷无尽地痛楚。
容家主顿时怒了，气得浑身抖动，连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你、你们……很好！”
云溪止步，回首相顾，唇角牵起了一个胜利的弧度。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还能撑多久。

第080章  神龙奇观
“夫人，能否借一步说话？”蓝家主在旁看着，终有不忍，便上前将云溪唤到一边。
“夫人，容家主纵有万般不是，始终是你长辈，你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羞辱于他，怕是不妥。不知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将解药给他们，事情到此为止？”
云溪淡扫了他一眼，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救小轩子，若是继续跟容家的人耗下去，只怕会耽误了救人之事，不过要让她如此轻易地就交出解药，可没那么容易的事，她也担心容家的人会报复于她，一路上给她使绊子，那么到时候她就得一边忙着救人，一边还得小心应付容家的人了。
她可没那么仁慈，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们！
唇角弯起一个弧度，云溪心中已有了计策，微微叹息道：“好吧，看在蓝前辈的份上，那我就把解药给他们了。不过事先说清楚，倘若他们再敢挑衅，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有意提高了声调，就是为了说给容家的人听。
蓝家主往容家人处瞄了一眼，心领神会，颔首道：“夫人放心，容家主乃是德高望重的明理之人，相信必定不会跟小辈计较。”
他也故意提高了声调，如此一来，即便是容家主想要事后为难云溪也不成了，否则他就有悖于德高望重这四个字。
云溪将解毒的药丸丢入水袋中，顺势摇晃了几下，直接递给了蓝家主：“每人只需喝上一口就能解毒。”
蓝家主接过，冲她微微颔首，转身直接走向了容家众人。
“容世伯，快将解药服下吧。”
蓝家和容家乃是世交，向来关系融洽，由蓝家主亲自将解药送去，也免去了容家人不少的怀疑。然而容家主还是小心谨慎，不敢直接服下解药，他朝着身边不远处的一名弟子招了招手。
“你，先服下。”
弟子猛咽了一口口水，踌躇不前，他不傻，这种试毒的活儿，他不会轻易去做。
“爷爷，让我来吧。”容少卿向前，率先从蓝家主手中接过了水袋。
容家主定定地看着他，没有阻止，待见他服下了解药后脸上的青色逐渐褪去，他这才放心地从他手中接过剩余的解药。
云溪看着这一切，不由地勾唇冷笑。这世上居然还有此等自私自利、不顾念骨肉亲情之人，她算是彻底长见识了。
不再理会容家人，云溪领着凌天宫一行人继续前行。
“云护法，上官姑娘呢？”
“属下将上官姑娘暂时安排在了客栈里，由几名弟子保护着，应该不会有事。这一路上行来，属下等也听闻了不少事，总觉得白虎林里透着邪乎，像是有人在制造着一场阴谋。夫人，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尽量不要再和十大家族的人发生冲突，否则一旦陷入困境，十大家族的人倘若再落井下石，那么我们便危险了。”
“你放心，我知道把握分寸。”
云溪冲着云护法浅浅一笑，在四大护法当中，以云护法最为稳重睿智，眼下她想要找人商量，云护法便是最好的人选。
走着走着，前方的队伍再次停下。
“怎么回事？”
“属下去看看。”
云溪原地等候着，闻到了空气中一丝怪异的味道。
“夫人，前边的路被巨石阵所堵，怕是很难过去。”云护法回来禀报。
“我去看看。”云溪讶异，快走了几步，挤过人群，果然见前方巨石林立，遮挡了去路。
“怪了，我以前来过白虎林，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石头，它们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怕什么？不过是些石头罢了，难道还能吃人不成？”
人群中有人议论着，开始想要闯入石阵。
一人从人群中站出，朗声道：“大家冷静些，这些巨石透着邪气，怕另有玄机。倘若大家信得过刀某，就让刀某在前开路……”
云溪看向此人，觉得眼熟，细想了下，这才想起他便是当日在大街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她记得他当初也怀疑尹家所谓的探宝行动另有蹊跷，既是如此，那他也应该知道这石阵当中必定凶险万分，他为何还要站出来，为大家开道？
这个人真的很难令人琢磨。
“夫人，此人便是刀家新上任家主之位的刀家家主，刀锋。”云护法瞧见她眼中的疑惑，便主动为她释疑道。
“刀家家主？”她记得方才有听义父提起，刀家的老家主被人所劫，刀家的人此来就是为了救回他们的老家主。
“凭什么让你先走？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第一个抢到宝藏？要我说，要走大家一起走，谁也不落后。”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柳家的二公子柳扶雨。柳扶风和柳扶雨这哥俩今日也跟随着家族的人一齐来到了白虎林，先前一直保持着低调，没有什么存在感，现在却是跳了出来阻止刀锋。
众人先前听刀锋欲一人前往探路，心中纷纷佩服刀锋高风亮节的坦荡胸怀，可是听柳扶雨这么一说，一个个也觉着味有些不对。倘若刀锋真的安然无恙地通过了石阵，那他还不第一个跑去寻找宝藏，哪里还会搭理他们？
如此想着，一个个低声非议起来。
沉敛的目光看向一身花枝招展的柳扶雨，刀锋眉头轻拧，沉声道：“诸位，大家别多心！刀某之所以主动请缨，乃是心忧父亲的安危，不瞒大家，刀某的父亲日前被人所掳。对方传信来，让刀某于今日来白虎林赎人，刀某担忧父亲的安危，心急如焚，所以才想尽快破了石阵，找到父亲。刀某可以向大家起誓，刀某此行只为救父，对宝藏绝无半点贪念。”
柳扶雨嗤笑道：“你说没有贪念就没有贪念吗？谁能相信？”
各种非议声稍停了会儿，又再继续。
刀锋面色微沉，摇摇头，扯出一抹苦笑。
好人难做啊！
“诸位，如果大家不相信刀某，那就跟随刀某一道走。刀某有破阵之法，大家只须紧跟着刀某的步伐而行，刀某保证大家一定能顺利地通过石阵。”
“你说你能通过石阵，这我信。谁都知道刀家的新家主自幼就有过人的本事，无论怎样的阵法都难不倒刀家主，刀家主如履平地，可眼下有着宝藏的诱惑，谁能断定刀家主会不会故意在阵中误导大家，让大家困在石阵当中，而你自己则轻松地离开阵法，前去取宝藏呢？”柳扶雨摆明了跟他杠上了，一双丹凤眼微眯着，精光泛泛。
众人的心思也跟随着两人的对话左右动摇，无法决绝。
刀锋拧眉紧盯着柳扶雨，怒意上涌，只是短短的片刻，就让他强压了下去。
“柳少主言辞凿凿，胸有成竹，想必已有破阵之法。既是如此，刀某便不与柳少主争先，请柳少主先行通过石阵吧。”
聪明！
云溪作为旁观者，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了句。刀锋此人不简单，柳扶雨如此激他，他都能忍，是成大事之人。
柳扶雨面色一滞，未料到对方会如此反击，正欲想办法还击之时，又有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南星站了出来，道：“谁先走，也轮不到二位来决定吧？今日到场的基本上都是十大家族的高手，按理应该按实力分先后，谁家在十大家族当中排名靠前，就该谁家先过。”
他心里想着，今日十大家族排行前两位的赫连家族和上官家族都没有人在，而唯一排在他们司徒家族之前的容家经过方才之事，实力大大折损，所以论实力，在场的几大家族无一能与他司徒家族相抗衡，要过石阵，自然也是他司徒家族的人先过。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可惜其他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容家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按你的说法，容家在十大家族当中排名第三，那自然是咱们容家先过了。”说话的是容家的一位小辈。
“你们？”司徒南星轻狂地大笑起来，“看看你们一个个现在的模样，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还想跟我们争？再算算你们现在的人数，连我们司徒家族一半都不到，就别在这里逞能了，小心到时候还要让凌天宫的人护着你们，贻笑大方，哈哈哈……”
“小子，胆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张狂？”也不知是他的哪句话刺激到了容家主，容家主一道掌风狠狠地朝他击打了过去。
司徒南星不防，忽见得掌风狠狠袭来，他大惊失色。容家主出手太快太猛，司徒家族的人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相救。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司徒南星横身撞击在了树干上，腰肢折断的声音清脆入耳，他口中呕出一口鲜血，当场昏迷了过去。
“星儿！”司徒魁大惊，飞奔向儿子。司徒南星这一撞，算是彻底废了，腰肢折断，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容老儿，你敢伤我家公子？老夫跟你拼命！”
“杀了他！别教人以为我司徒家族如此好欺负！”
“……”
形势一触即发，司徒家族和容家的人缠斗在了一处。
没多久，柳家、尹家和孟家的人也纷纷被卷入了战圈，柳家和孟家偏帮着容家，而尹家偏帮着司徒家，场面越来越混乱。
场外，刀家、蓝家、端木雄祖孙和凌天宫一行人置身事外，看着这一场好戏，各有所思。
“大哥，容家的人看来快要顶不住了，咱们跟容家世代叫好，要不要去帮帮忙？”蓝二爷提议道。
蓝家主拧眉沉思中，心中犹豫，现如今的状况，卷入战圈显然是不明智的，但多年的世交，倘若见死不救，又不仗义，他心中着实为难。
他转首，望向了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云溪，想要征询她的意见，说到底，她才是和容家有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关系。
云溪感觉到了他询问的视线，嘴角轻扯了下，道：“蓝前辈，别忘了咱们今日来白虎林的初衷，不要为了无畏的争斗而折损了实力。”
蓝家主眼睛一亮，不由地暗暗点头叹息，看来他真是老了，遇事就乱了分寸，差点耽误了正事。
“可是各家的人如此打下去，损失惨重，倘若有圣宫的人突然来袭，十大家族必定伤亡惨重。”
“圣宫？”云溪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间捕捉到了些许重要的讯息。她将这一场乱战的始末细细理了一番，心中不由地一惊，原本各家的人都相安无事，却因为巨石阵的阻挡，不但阻了他们的去路，还让各家的人相互陷入争斗。倘若这一切真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着，那么此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高明、太过毒辣了。
后背泛起了一阵凉意，她突然之间感觉到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所有的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对！倘若背后真的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那么在场的这些人当中必定有他的棋子。到底谁是棋子，谁在挑动着这场争斗？
“大嫂，我们怎么办？”龙千辰看她在发呆，不由地出声提醒。
“云护法，你认为呢？”云溪道。
“依属下之见，我们尽可以坐视不理，十大家族的实力折损，对我们凌天宫来说，有益无害，我们根本无须介入他们的争斗当中。”云护法如实回道，毕竟凌天宫与十大家族争夺了这么多年，他对十大家族的人没什么好感。不止他，其余凌天宫的护法和弟子们也对十大家族的人没什么好感，甚至希望他们相互厮杀，统统死了最好。
云溪环扫了一圈，看众人的神色同云护法一般，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她浅浅一笑，道：“唇亡齿寒，现如今形势不甚明朗，倘若十大家族的实力大大折损，那么我们凌天宫恐怕也就危险了。”
云护法眼神微闪，逐渐眉宇舒展，顿时了悟道：“属下明白了！”
云溪与他对视了一眼，冲他颔首示意。
云护法会意，转身走向了刀家家主刀锋。
“刀家主，我家夫人有意与刀家主一道通过石阵，不知刀家主可愿领路？”
刀锋微愣了下，转首朝着云溪的方向望来。两人的视线相接，云溪朝他颔了颔首，刀锋先是微怔，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爽朗一笑，也冲她点了点头。
“夫人若是相信刀某，便随刀某一道入阵。”
“那有劳了。”
原本还在缠斗中的五大家族的人忽见得刀家领着凌天宫和蓝家、端木家的人一起进入了石阵，众人纷纷停了手。
“快看！刀家、蓝家和凌天宫的人都进入石阵了，他们要抢宝藏！”
“还打什么？快走！迟了，宝藏就没了！”
“……”
众人哪里还顾得上打斗，也匆忙跟着他们一道入阵。宝藏的诱惑远比恩怨仇隙大得多，他们怎肯错过了获取宝藏的机会？
容家主瞅准了机会，第一个闪身入了石阵。
司徒魁正与容家主斗得激烈，忽见得他闪身遁逃，他怒火冲天：“容老头，你休逃！老夫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奈何不放心儿子的状况，他没有及时追赶上去，而是将儿子交托给了自己放心的人照顾之后，才领着司徒家族的子弟随后跟上。
这两家的人都不打了，其余三家帮架的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相继跟着前边的人入了石阵。
蓝家主瞧着随后跟上来的人，感叹之余，再次看向云溪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一场激战偃旗息鼓，这样的才智，恐怕不是寻常人所能及的。他现在更加深信，他的儿子没有拜错师傅，有这样一位师傅，哪怕日后蓝家真的遭遇了什么大难，他也能放心将儿子托付给她了。
白虎林的上空逐渐蒙上一层白雾，将所有的凶险和阴谋掩盖其中，而在东陵国的另一端，正在上演着一幕轰动全城的奇观。
东陵国的皇宫，群臣上殿议事，忽然听得殿外无数的惊奇声传入殿中，偶有龙吟之声夹杂其中。龙座上的东方云翔精神猛然一震，率先起身步下了大殿。
群臣们也颇为惊讶，连忙紧随他的脚步，走出了大殿。
大殿的上空，自远而近，飞来一群神龙，那雄壮的气势，让人咋舌不已，恍若身在梦中。
尤其是为首的一条白龙，迎着日光，浑身上下沐浴着金色，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形容和姿态，神圣得难以言喻，仿佛是破自虚空而来的龙神，圣洁而威武。
在它的身后，还有十数条神龙，一字排开，整齐有序，宛然就是白龙的护卫队。
那气势，远远胜过百官朝拜的景象，不在一个层次上。
不止整个皇宫的人沸腾了，整个东陵国但凡见到这一幕的百姓们都欢腾起来，如此多的真龙降临到了东陵国，那是不是证明他们的皇上便是真龙天子，理应统驭天下，成为天下之主？
没错了！他们的新皇在登基之初，就已有真龙现身相护，而如今又引来了这许多的神龙，神龙飞往的方向正是皇宫，这无疑再次验证了他们的猜测，他们的新皇果然不是凡人，东陵国的强大不远矣。

第081章  爹爹，你别那么小气了！
神龙的队伍越来越临近，白龙的背脊上，显露出一张稚嫩的小脸。
“翔叔叔，我回来了——”
男孩朝着地上的人使劲挥手，清脆的欢笑声如银铃般悦耳，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宛如这世间最为动人的音符。
大殿外，石阶上，东方云翔挺拔而立，虽是一身华丽的龙袍，却丝毫掩不住他本身高洁清华的气质，那是一种内敛的美，风华而飘逸。
他仰头迎视着龙背上的男孩，薄唇轻扯，牵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晶亮的黑瞳中，倒影着男孩自白龙的背脊上一跃而下的身影，东方云翔张开双臂，唇角的那一抹笑也更加深浓。
“翔叔叔！”
小小的身影窜入了他的怀中，东方云翔牢牢地接住他，顺势转了个圈，清逸的笑容自唇角流泻。
他的小墨回来了！
真好！
群臣们见着男孩自白龙的背脊上一跃而下，纷纷受了惊吓，侍卫们甚至持戟向前护卫他们的皇上，直至那明黄的身影张臂稳稳地接住了男孩，众人才齐齐长舒了口气。
那一大一小旋转欢笑的身影，和谐而唯美，让人不忍心打扰。
待天边再次传来一个低沉的龙吟，众人齐齐抬首，再一次愣住。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为了这许多神龙队伍的出现，而是为了随后而来的天龙背脊上的男子。
他临风而立，墨发飞舞，挺俊的身姿如远古的天神……
那男子究竟是谁？莫非是天神下凡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天龙背脊上的墨衣男子身上，久久地凝视，不管男女，皆陷入了痴迷中。
东方云翔抱稳了云小墨，徐徐抬首，对上了那个如天神般威武挺拔的男子，心中那一抹重生的自信蓦地被一点点打压了下去。
如此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如此一个睥睨天下的男子，即便他拥有了一国的权杖，拥有了最高的权位，终究也还是敌不过他分毫。
眼神在瞬间黯淡了下去，是他抑制不住自己，痴心妄想了。
这世间也只有那样的男子，才配拥有她吧？
他眼神的微变，没有逃过龙千绝的眼睛，他完美的唇线轻弯了，蜿蜒出愉悦的弧度。
“小墨，见了你的翔叔叔，是不是就把爹爹给忘了？”语气之中略带酸意，自己的儿子居然对别人比对自己还亲，他跟儿子重逢后，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龙千绝越想心中越郁闷。
他忽然又想，不知道溪儿见着他们父子后，究竟会先迎向谁。她率先迎向谁，那么就说明谁在她的心中占第一……溪儿应该会先迎向他吧？他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开始有些期待。
“爹爹，你别那么小气了！你已经有娘亲了，翔叔叔却只有我，你别那么霸道好不好？”
儿子甜甜嫩嫩的声音突然从地上传了来，龙千绝眼角抖动了下，陷入无语中。原来他在儿子的心目中就是这么一个又霸道又小气的人，这实在是太打击他了！
不过儿子有句话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有溪儿，而东方云翔没有，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骄傲地将东方云翔狠狠地踩在脚下了。
这句说到他心坎里的话，却是深深地打击到了东方云翔。这辈子，倾尽一生，他都不可能拥有她，所以无论如何比较，他都不是赢家。幸而，他还有一个贴心的小墨，有了他，也足以慰籍平生了。
“龙兄难得大驾光临，不如在宫中小住几日如何？”东方云翔清雅的声音邀请道。
龙千绝扬声道：“不必了！我们还要赶着去和溪儿会合，今日来此，是专程来向你道别的，多谢你对小墨照顾有加。”
东方云翔没有意外，也没有失望之色，看到他们父子一同前来，他就想到了他是留不住小墨了。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人儿，明澈的眼睛泛起了水波，点点的留恋和不舍徐徐漾开。
“小墨，以后要常来探望翔叔叔，好吗？”
“嗯，小墨一定会常来探望翔叔叔的。等小墨再长大些、长高些，小墨就来帮翔叔叔画圈圈。”
“画圈圈？”东方云翔不解。
“就是给那些小本本画圈圈啊！我看到翔叔叔每次看那些小本本的时候，眉头总是皱得紧紧的，很辛苦的样子。等小墨长大了，就来帮翔叔叔画圈圈，那样翔叔叔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云小墨一脸的纯真无邪，压根就不懂那是一国之君在批改奏章处理政务，东方云翔哑然失笑，俯首在他额前印上一吻，伸出一根小指，道：“那我们说定了，等你长大后，就来帮翔叔叔画圈圈。到时候，翔叔叔送你一个富有四海的天下……”
龙千绝闻言，微微一怔，脱口而出：“不可！”
“爹爹，为什么不可以？”云小墨可爱地歪头，不明所以。
龙千绝哑然，他未料到东方云翔竟有这般出人意料的心思，他究竟是真心的，还是一时的戏言？内心里，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继承别人的皇位，可是这毕竟是儿子的人生，他又如何能替他决定呢？
也罢，一切顺其自然吧。
或许等他长大后，何去何从，他自己就会有选择。
东方云翔与他对视了一眼，温和一笑，道：“我不会勉强小墨的，只要他喜欢，我将天下送于他面前又如何？”
云小墨不解地挠了挠头，撅嘴道：“小墨不懂！小墨只是想多陪陪翔叔叔而已，爹爹不同意的话，那我去问问娘亲好了。”
东方云翔俯首，微笑道：“小墨不要忘记翔叔叔就好，否则翔叔叔会很伤心难过的。”
云小墨勾着东方云翔的脖子，甜甜地笑道：“小墨一定不会忘记翔叔叔的，除了娘亲和疯爷爷之外，小墨最喜欢的就是翔叔叔了。”
东方云翔闻言，笑得更加愉悦了。
与他的愉悦心情相反，龙千绝的脸色很不好看，身上一阵阵的酸意往外冒。他再一次受到了打击，原来他在儿子的心目中，连第三都排不上，太打击他了！
独孤谋立在他的身后，被他高大的身影所遮掩，很没有存在感。此时感觉到他身体内传递出来的酸意，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两步，双肩有抖动的迹象。
龙千绝突然回首，给了他一记狠瞪，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独孤谋酷酷地侧身，对他的狠瞪视而不见。
“小墨，时候不早了，该走了！你娘亲还在等着我们呢。”龙千绝闷闷地说道，虽然这不该是他龙千绝该有的风格，可他的确是吃醋了。
“哦。”云小墨嘟了嘟嘴，双手依旧挂在东方云翔的脖子上，依依不舍。
东方云翔看着他，也很是不舍，他居住在这皇宫当中，只觉得一切都是冷冰冰的，没有温情可言。小墨是他唯一的温暖所在，可惜他终归还是要离开他了，日后他也只能带着这份牵挂和缱绻慢慢地度过宫中的每一天。
“小墨，快去吧！见到你娘亲的时候，替翔叔叔问声好。”他抬首，望向龙千绝的方向，又说道，“龙兄，我听闻十大家族的人近来都聚集在了桐马镇郊外的白虎林，云娘子此刻或许就在白虎林附近。”
“嗯，多谢相告。”龙千绝颔了颔首，算是答谢了。
云小墨重新回到了白龙的背脊上，小白早已等得着急，它迫不及待想飞到女魔头的跟前，去好好地吓吓她，不知道她看到自己变成如今这副威武的模样会是怎样惊奇的神色，它很期待。
“小墨墨，坐稳了哦，小白要出发了！”
“翔叔叔再见！”云小墨刚挥手告别，小白就嗖地一声跑没了影，小白的跟班们连忙甩着尾巴跟上，一群神龙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直至最后一条天龙也消失在了天际，皇宫中的众人才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恍恍惚惚的，只觉得不真实。
东方云溪翘首目送着龙群离去的方向，微微勾唇，笑得很浅、很浅。
白虎林，在刀锋的引领下，众人顺利地走出了巨石阵。不得不说，刀锋对于破阵的确有内行，众人几乎没有走太多的冤枉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通过了巨石阵。
这一路，云溪和刀锋之间走近了许多，也聊得很投契。
刀锋没有隐瞒自己自幼就有能看穿一切幻象的本事，而阵法的厉害之处往往就在于它的虚虚实实，所以对于刀锋来说，所有的阵法都成为了虚设。
云溪隐约猜到了刀锋便是刀家唯一一个能开启神器力量之人，所以他才拥有寻常人所没有的异能，她甚至可以肯定，刀家的神器必定就在他的身上。然而对于如此一位坦率爽朗之人出手，她有些犹豫。
对于刀锋，她是颇为欣赏的，他的身上没有其他几大家族家主身上的那种或阴沉或狡诈或眼高于顶的浮华脾性，他的身上更多的是坦然、爽直和内敛的稳重气质，她甚至觉得他比赫连紫风更适合成为十大家族的首领。因为他正直坦率，心中没有私念，而赫连紫风与他相比，心理太过阴暗了。
不知是不是她观察刀锋太过专注，刀锋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妹子，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云溪微窘，连连摇头道：“没有！”
“那妹子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刀锋朗声一笑，声如洪钟。
云溪更加窘了，她轻咳了声，厚着脸皮道：“都怪大哥长得太野性了，小妹看着看着，一时走了神。”
刀锋微微一愣，旋即笑声更加开怀了。
“妹子说话可真有趣！哈哈哈……”
龙千辰鬼鬼祟祟地跟在两人后头，偷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皮一阵阵地跳动。大嫂该不会想要红杏出墙吧？大哥不在，他可千万要帮大哥好好地看住大嫂，千万不能让外人把大嫂给勾搭了去。
容少华从入阵开始，就一直跟在冰护法的身旁，可惜冰护法对他爱理不理，他几番受挫后，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见着龙千辰鬼鬼祟祟的模样，他忍不住上前拍打在他肩头：“喂，拜托你别这么猥琐好不好？”
龙千辰举起一根手指，冲着他嘘声：“你小声点！别让我大嫂听到了。”
容少华甩了他一个白眼，才不过三步的距离，就是个聋子，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居然还自欺欺人。
“这个刀锋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如果被我大哥看到大嫂跟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还一路有说有笑的，他不生气才怪。”
“那是你大哥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龙千辰神色认真道：“当然有关系了！大哥不在，我就有帮大哥看好大嫂的义务。你不知道，我大嫂这人吧，不说话的时候，往往能迷倒一大片，不过呢……”
容少华挑了挑眉，前方的云溪也跟着挑了挑眉，只是前者挑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危险的征兆。
“……只要她一说话，就立即卧倒一大片！我告诉你，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说话有她那么毒的，又毒又损又缺德……你干嘛？你眼睛抽风了？”
容少华冲他挤眉弄眼，好心地提醒。
龙千辰疑惑地转首，迎接他的却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拳头！
“啊！”龙千辰的右眼上立马挂了个熊猫眼，他扁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前方驻足回首的人，低低地呜咽，“大嫂，我可是你的嫡亲小叔子，你怎么能对我下手这么狠？”
“你自找的！”云溪磨着牙，冷光直逼向他。
居然说她又毒又损又缺德？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又没说什么，而且我说的是事实。”龙千辰感觉很委屈。
“什么事实？”云溪狠瞪了他一眼，随即清清嗓子，换上较为柔和的语调道，“自从我嫁给你大哥后，我已经变得很温柔很娴淑，很小鸟依人了，好不好？”
龙千辰和容少华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打了个哆嗦。
“今天的天……真冷！”
“的确很冷！”
两人抬头望天，看着躲藏在云层间的那一抹旭日，说着鬼话。
凶神恶煞地瞪着两人，云溪很受挫，她明明就变得很温柔了好不好？
刀锋听着三人的对话，朗声大笑了起来，粗犷的面容变得更加生动豪迈。云护法几人可不敢学他这么肆无忌惮地大笑，一个个憋着笑，双肩抖动。
几人正说笑间，突然有人在前方高喊了起来：“看，是火龙果！遍地都是火龙果！我不是在做梦吧？”
从巨石阵出来后，原本走在最后的几个家族，统统跑到了前边，生怕走在前边的人将宝藏全部给抢了去。刀锋和云溪等人都不在意宝藏，所以也就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再加上白虎林的形势未明，有人愿意在前方开路，他们何乐而不为？
发现火龙果的，正是走在最前方的柳家弟子。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见到前方林子里，草木丛生处，长着无数赤红的果子，每一颗都红如赤焰，十分诱人。
“是火龙果！真的是火龙果！”
“居然有这么多的火龙果，我们赚到了！”
“果然不虚此行！赶紧地，快点采摘火龙果，千万不要被人抢光了。”
“……”
众人一哄而上，朝着火龙果聚集处如洪水般涌去。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包括蓝家的人也统统蜂涌了上去，只剩下凌天宫和刀家双方的人未动分毫，还有容家的容茂春和他的子女仍然停留在原地。
云溪回头，看了看身后一众的弟子，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在贪念面前，人人都会失控，然而她身后的弟子却不为所动，足见他们的尊主平日里对他们的影响和教导。没有主子的命令，哪怕是金山银山立在他们的跟前，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弟子，所以凌天宫才能强大，才能让十大家族的人对他们产生畏惧。
“我们也快去采摘吧，要是迟了，可就没了！”刚加入凌天宫的几名容家弟子看着众人疯狂地抢夺火龙果，他们便有些蠢蠢欲动了，可是看到凌天宫的其他弟子都没有过去抢，他们也不敢随意妄动，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给我老实地待着！在我们凌天宫，没有上边的命令，哪怕是有金山堆在你的跟前，你也不能碰一下，懂吗？”云护法厉声呵斥，吓得几人唯唯诺诺地点头，不敢再动任何的心思。
他们本就是临时加入凌天宫的，虽不是自愿，但既然已经加入了，他们便不敢再生任何邪念。江湖上最为忌讳的，就是反复无常，从一个门派判出到另一个门派，已经是一种耻辱，倘若这种耻辱延续两次，那么便是为全天下江湖人所不容了。
云护法轻扫了几人一眼，唇角微勾，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倘若上边命令你们去抢金子，你们却不去，那也是不允许的！”
几人微愣了下，旋即领悟过来，噙着笑，连连点头。
云溪听着云护法的训斥，会心一笑，训导新入门的弟子，他果然很有一套，不愧是千绝的得力助手！再回头看向刀家的一行人，虽然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态，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真的行动的，他们都在等待着家主的命令。
刀锋沉敛着神色，对着众人说道：“别忘记了，我们今日来白虎林的目的！救出老家主，才是最为重要之事，莫要贪图蝇头小利，而误了大事。”
“是，家主！属下等必当谨记。”
云溪凝视着刀锋严厉的神色，不由地开玩笑道：“刀大哥如此严厉，会不会太过苛责了？谁人见到宝物，不想哄抢呢？”
刀锋飒然一笑，不答反问道：“那妹子和你的手下为何不抢？”
云溪哑言，只好笑而不答。她总不能说，那是因为凌天宫有比火龙果更加珍贵的赤头灵菇，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她压根就看不上火龙果吧？
蓝家主听着二人的言语，不由地摇头叹息，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唯有小女儿待在一旁，其余的人都跑光了，不得不说这是蓝家的悲哀。
端木雄抱着孙女，坦然笑道：“蓝兄不必如此，人性使然罢了。”
蓝家主闻言，更加惭愧了。
言语间，正在哄抢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叫起来。
“不好！火龙果有毒！”
“大家都别吃，火龙果有毒！”
“……”
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口吐白沫，众人大惊，纷纷丢弃了手中的火龙果，转眼间的功夫，一个个将火龙果视作了洪水猛兽。
“娘的，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缺德，居然在火龙果上边下了毒？若是让老子知道，老子拧了他脖子！”有人刚要服下火龙果，就见到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他连忙丢了手中的火龙果，一阵庆幸，不吐不快。
其余人也纷纷应和着，骂声连成一片。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众人乱作一团。
这时候，容家主再次跳了出来，却是疾步冲到了云溪跟前，指着她大骂道：“是你，一定又是你这个孽种干的！快点把解药交出来！”
云溪微愣了下，一头雾水，这人疯了吧，这样也能把帽子扣在她的头上？她真是要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这一指，却是将所有人怀疑的目光全部牵引到了她的身上，不管是中毒的没中毒的，齐齐将目光射向了她。刹那间，她成了众矢之的！
云溪很冤屈，真的很冤屈，她无缘无故的，就成了替罪羊。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觉得很可笑，真的很可笑！
他凭什么就认定是她下的毒？她可是一步也没有靠近火龙果……
“老头，你别胡说八道！我大嫂一直就跟我们站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下毒？”龙千辰为她辩护，瞪着容家主的眼神带着几分凶光，他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亲外孙女都能如此冷血无情之人，能好到哪里去？
“那她之前又是如何对我们容家的人下毒的？你们可曾看到？我们谁也没有看到她是如何下毒的，结果我们容家上下全部莫名其妙地中了毒，无一例外。这又如何解释？”容家主言辞凿凿，好似掌握了她的确实把柄，不依不饶道，“她现在是凌天宫的人，凌天宫一直以来就对我十大家族虎视眈眈，难保她就是想趁这个机会一举除去我十大家族的精英主干，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各位，我们绝不能让凌天宫的人给蒙蔽了过去，倘若大家不能齐心一致，对付凌天宫的人，恐怕再过不久，我们所有的人都会命丧在白虎林当中！”
各大家族的人受了他的鼓动，纷纷议论起来，看向云溪的目光疑色更浓。
在他们看来，云溪的可疑的确最大，因为她不动声色间，就让容家人全部中了毒，毫无还手之力。倘若她想要对付的不是容家，而是十大家族所有的人，那么他们也很难逃脱同样的噩运。跟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为伍，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想要继续前行，寻找宝藏，为了确保安全起见，大家联手，先除了她，的确是明智之举。
“大家不必怕！没有龙千绝的凌天宫，根本不足为惧！咱们联手杀了凌天宫所有人，除去后患，大家才能安心地继续寻找宝藏，否则的话，到时候连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容家主继续鼓动。
柳扶风、柳扶雨兄弟俩，也适时地站了出来，附和道：“对，杀了他们！他们才不过二十几人，根本无法与我们抗衡，少了凌天宫的人与我们争夺宝藏，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算我们尹家一份！大家齐心协力，根本不用怕凌天宫的人！”尹家主积极响应道。
司徒魁犹豫了下，想起他与龙千绝签定的婚约，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蓝家主却在此时挺身而出道：“诸位，你们莫要随意污蔑了龙夫人！老夫方才一直就和龙夫人一行走在一道，她是不可能下毒的，请你们相信老夫！”
容家主冷哼道：“大家别听他胡说！他们蓝家和凌天宫的人走得极近，老夫听说蓝家主的儿子还拜了那孽种为师傅，现在蓝家和凌天宫分明就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他的话如何能让人信服？”
“你……”蓝家主气得不轻，抖着手指，指着容家主道，“容世伯，她可是你的亲外孙女，你如何能如此对待自己的血脉至亲？”
容家主轻蔑地冷笑道：“一个孽种也配当老夫的外孙女？笑话！老夫压根就没有这样的外孙女！”
“爹，您言重了！溪儿若是真想害我们，方才也就不会给我们解药了。再说了，方才我们也一直站在这里，跟溪儿相差不远，孩儿也可以作证，她的确没有下毒。”
出乎云溪的预料，容茂春在此刻站了出来，为她辩解作证。云溪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此时此刻，选择站在她的一方，无疑就是犯了众怒，而他，她的亲舅舅，却还是毅然站了出来维护，她心中颇为感慨。

第082章  一家团聚
“孽障！你如何为她作证？你又如何确保她没有暗中下毒？你敢说在场之人当中，还有谁比她的嫌疑更大？”容家主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之色，气急败坏。
“可是爹……”容茂春还想为云溪辩解，却让容家主冷声喝止。
“够了！事实摆在眼前，凌天宫一行人的存在，对我们就是一个最大的威胁。我们大家联手杀了他们，以策万全！”容家主说话间，与柳家主、尹家主三人间暗使了眼色，三家的人齐齐拔出了刀剑，向云溪一行人合围。孟洛秋见状，也立即响应，他可没忘记当日在南熙国，他的父亲、他的聚宝堂是如何毁在了云溪手中。
一时之间，四大家族的人将云溪等人包围成圈。
司徒魁选择了旁观，领着自家的弟子退到一边。
蓝家主还欲劝解双方，却被蓝二爷阻止：“大哥，咱们现在不能掺和这事，别忘了，救人要紧。”
蓝家主言辞否决道：“那怎么成？若非有龙夫人帮忙，我们蓝家恐怕已经都中毒而死，做人怎么能忘恩负义？”
蓝二爷道：“这怎么能说是忘恩负义呢？咱们和容家、柳家、尹家、孟家，同属十大家族，同气连枝，理该与他们一同并肩，对付凌天宫的人，现在咱们不掺和此事，就已经是在报恩了，难道你真想与十大家族的人决裂不成？”
蓝三爷也附和道：“是啊，大哥。二哥说得有理！咱们蓝家近日里已经折损了不少的实力，今日若是帮凌天宫对付其余四家，恐怕日后实力再也难以恢复了。再说了，凌天宫与其余四家的实力悬殊，他们必死无疑，咱们何必陪着送死呢？咱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要去搭救慕轩呢。”
“这……”蓝家主犹豫了，想着两位弟弟的话也有道理，说到底他是一家之主，不能随意拿一个家族的人的性命冒险。他抬头，歉意地望向云溪，欲言又止。
云溪早将三人的对话收入耳中，淡淡地勾唇，道：“蓝家主，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且退到一边就是。就凭他们，想要灭了我们这里所有人，还没那么容易！”
“龙夫人……唉！”蓝家主满眼的歉疚，但为了保存家族的实力，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出，旁观战局。
云溪漠然地看着蓝家人退出，心中没有太多的感触，每个人都有选择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的权力，她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什么。这世间的冷暖，她早就尝遍了，不是吗？
这时候，端木雄站了出来，道：“女儿说得有理，他们这些人想要灭了我们全部的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云溪感激地看向他，心中一暖。此时此刻，他没有选择退出，或作壁上观，而是毅然站在了她的身侧，成为她的助力，这样真挚的情义，不枉她喊他一声义父。
“义父说的是，我凌天宫若是这么容易就能被人灭了，那往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两人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妹子，公道自在人心，刀某只站在公义的一方。”
云溪微诧，未料到刀锋也会选择与她站在一边，他可是十大家族的人，与她相交也不过两面之缘，他怎么会选择和她站在一处，她心中很是费解。
好似看穿了她心中的疑问，刀锋朗声笑道：“妹子，人生在世，知己难寻。你若把大哥当作知己，那就不要再有任何的疑惑。”
云溪会心一笑，看来她真是多虑了，谁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如此复杂，只要看对了眼，那便是朋友！
“有大哥这位知己，小妹甚感荣幸！”
容家主与柳家主等人相互暗使了眼色，凌天宫有了刀家和端木雄的加入，他们对付起来，怕是要困难了些，不过这丝毫无法动摇他们除去凌天宫的决心。
“表妹，看来这一次，我真要以凌天宫未来家属的身份，陪着你们一起共赴黄泉了。”容少华没有回到容家人的队伍当中，依旧守在冰护法的身旁，说话间，朝着冰护法的方向瞄去一眼。
这一次，冰护法没有再闪避，也没有再爱理不理。她徐徐抬眸，与他四目相接，那一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云雾。她也知道今日之战凶险万分，一旦开战，他们凌天宫是没有胜算的。
他作为容家的一份子，他却毅然站在了家族的对立面。她懂得，那都是为了她……冰冷的心，在瞬间融化。
她伸出了小手，悄然地塞入他的大掌中，轻轻相握。
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想用这些许的温度告诉他，她愿意与他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触到那柔软的小手，容少华的手猛然一颤，俊颜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色。紧紧地回握着她的手，他眨眨眼，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冰冰，你真的肯接受我了？”
冰护法被他这一声“冰冰”叫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轻瞪了他一眼，双颊微醉，半带羞涩。
云溪、龙千辰和云护法等人也齐齐打了个哆嗦，这厮可真够肉麻的，受不了他了！
“少华，回来！”容家主厉声喝道。
“咦？我今天耳朵有点不太好使了，冰冰，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容少华掏了掏耳朵，身子一歪，整个儿无耻地挂在了冰护法的身上，好似没有了骨头，两只手也不忘趁机揩油，不安份地爬上冰护法的纤腰。
冰护法浑身一颤，站得笔直笔直的，面色冷冽依旧，唯有那耳根后的一层粉色，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我也什么都没听到，今天的林子里很安静，鸦雀无声。”冰护法一本正经地说道。
鸦雀无声？
这都快闹翻天了，还鸦雀无声？
云溪、云护法等人不得不对她叹服，果然是尊主身边跟得时间久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学得越来越炉火纯青。
容少华趴在冰护法的肩头，盯着她粉嫩的耳垂，唇角牵起，笑得无比风骚。他就知道他看中的女人绝对不是凡品，这不，一语惊人！真是太可爱了！
好想现在就亲一口！
不过，瞧着她如此害羞，他还是决定暂时放她一马，等到没人旁观的时候，他再好好地一亲芳泽。
容家主气得脸色发青，面部更加狰狞了，一手指着容少华，没了下文。
云溪紧盯着他，看到他眉心处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道黑线，她眼神微闪，扯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就知道这老家伙不安好心，幸而她早早地留了后手，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很好！既然他们不知死活，那我们也不必跟他们客气了，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灭了凌天宫！”
“灭了凌天宫！”
“……”
包围圈不住地收缩，凌天宫与刀家众人齐齐向中间靠拢，各自持剑相向，形势一触即发。
“大嫂，我们怎么办？你一定有办法突围的吧？”
云溪弯唇，他真把她当作了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不成？不过话说回来，她心中的确是有计策的。
云溪如电的目光直射向容家主，盯着他眉心处愈发明显的黑线，正欲开口说话。
这时候，天边突然传来异动。
众人举目遥望，齐齐陷入了怔愣中。
只见一队龙群自东呼啸而来，腾云驾雾，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树林的上空遮盖，黑压压的一片，好不壮观！
其中为首的一条白龙仰着脖子长吟了一声，其余的神龙们也跟着引吭而歌，这一声声的长吟，将整个白虎林都震了三震。
地上的人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哪里飞来的一群神龙？
平日里能见到一条神龙就已经很了不得了，现在一来就来了十几条，每一条都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气得不得了。尤其是为首的那条白龙，白玉般无暇的鳞片，折射着旭日的光泽，绚烂夺目，那哪里还是一条神龙，分明就是龙神般的存在！
“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哪里是做梦，是真的有神龙出现，而且一来就是一群！我的天，太刺激人了，莫非神龙也闻到了宝藏的气息，前来跟我们争夺？”
“鬼话！神龙要宝藏做什么？肯定是白虎林里面有比宝藏更加有灵性的宝贝，所以才能将龙群给引来！”
“不对！你们看，那白龙的上头好像有人……”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颗小小的头颅从白龙的背脊上探了出来，四处张望着。由于白龙飞得颇高，而地上的人群太多太密，从云小墨的角度望下去，地上的人就好像一只只的蚂蚁，他看不真切。
小手挠着脑袋，云小墨俯视着地上的人群，朝着众人挥挥手，稚嫩的童音道：“大家好！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见过我娘亲？”
云溪也正抬头打望着天空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龙群，只因它们的身躯太庞大，又离地面太高，所以龙背上的小不点看不真切。现在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云溪心中猛然一跳，再仔细看清了他可爱的小脸，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一下子就涌到了喉咙口，呼之欲出。
这……这不就是她的小宝贝，她的小心肝吗？
心情激动莫名，她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大嫂，看，那是小墨！”
“小墨，辰叔叔在这里！你娘亲也在这里！”
龙千辰欢愉地朝着龙背上的云小墨招手，宛如就是个大男孩。
云小墨定睛一看，可爱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绚烂的笑容，小手挥舞得更加使劲了。
“娘亲、娘亲！小墨回来了！小墨好想你！”
“爹爹，快点！娘亲在这里呢！”
“小白，快点下去，娘亲在下面！”
云小墨欢喜得小嘴合不拢，直嚷嚷个不停，他的身子向前一个俯冲，就跟随着白龙朝着林子里一头栽了下去。
“快，大家快闪开！”
龙尾横扫，将包围圈瞬间打散，众人纷纷逃散。
白龙蜿蜒着身子将云溪等人围成了圈，昂首落地，龙头摇晃着，一双龙眼调皮地朝着云溪不住眨动。
可惜云溪此时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看着儿子从白龙背上跳下，撒腿朝她跑来，她喉中哽塞，眼眶之中浮起了一层氤氲。
“娘亲！”
母子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那久违的满足感，翻天覆地涌来。
她的小墨，终于平安归来了。
“小墨……”云溪的声音有些沙哑，抱着儿子小小软软的身子，她感觉很满足很踏实。
“娘亲，小墨回来了，小墨好想你哦。”云小墨扭动着小身子，撒娇道。
云溪忍不住轻拍了下他的小屁屁，带着鼻音道：“臭小子！真想娘亲的话，还一个人偷跑出去？”
“娘亲别生气了，小墨知错了。”云小墨弱弱的声音道。
“你啊！娘亲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云溪叹息，心中却是满怀喜悦，不管怎样，儿子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这便足够了。
“噗噗……”一阵白色的龙息喷洒在了云溪的脸上，云溪抬首，对上了白龙无比放大的脸孔，她略微一惊，不由地诧异，心想自己跟它很熟吗？为什么她在它的身上感觉到了和龙千绝如出一辙的哀怨和酸意？
小白晃着龙头，表示不满，居然都不理它，太伤小白的心了。
“女魔头，小白也要抱抱！”龙头晃得更加得瑟了。
云溪愣在了那里，许久才反应过来，手指指着小白的龙鼻，结巴道：“它……它就是小白？”
退后一步，云溪仔细地将它打量了一番，暗暗点头，啧啧赞道：“不错！比以前帅多了，这回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小白浑身抖动了下，扁扁龙嘴，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
云溪扑哧笑出了声，然后舒展双臂，一把抱住了龙头，使劲地亲了几口，吓得小白浑身抖动得更厉害了。
“女魔头，不许非礼小白——”
“拜见尊主！”凌天宫弟子齐齐高喊，声音之中满是自豪。
云溪猛然抬首，望向弟子们拜候处，很快就迎上了一道略带幽怨的目光。他居然再一次被无视了，他在儿子的心中排不上第一位，在她的心中也排不上第一位，他的命运会不会太过悲催了？
龙千绝万千风华的俊颜上，此刻怨气重重，像极了传说中的怨夫。
云溪微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幽怨，待细想了一番后，这才恍然大悟。
真是的！
万般思绪，千种思念，骤然间在心底徐徐绽放，恍如一夜春风拂过。
龙千绝逐渐舒展了眉宇，淡淡一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仿若方才那些怨气从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
“怎么回事？本尊不在，你们就一个个变得这么窝囊了，居然被人家包了圆？”龙千绝如画的眉梢轻扬，深邃的目光快速掠过全场。他的目光不犀利，却像是一道冷风吹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或轻或重地在每个人的心湖跌宕起层层的涟漪。
凌天宫的众弟子们见到尊主到来，一个个顿时精神振奋，跟打了鸡血一般。他们深信，只要有尊主在，任何问题都将不成为问题，因为尊主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无人可以取代！
刀锋在一旁细细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凌天宫尊主，他从前也曾见过龙千绝，却每每都是遥遥相望，对于他的了解和印象，也只是口口相传。然而这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打量他，他的心中蓦地生出几分欣赏，别人都说龙千绝如何阴毒狠辣，如何滥杀无辜，乃是一代邪尊，可是他却不这么认为。此人的气度超然，决不可能如他人口中所言，乃是阴毒狠辣、滥杀无辜之人。相反地，他内心里感觉此人比起十大家族的任何一人，都要来得坦荡和正气。
龙千绝的目光横扫过来，与他有短短的相触，刀锋坦然一笑，不惊不惧，泰然自若。
他的反应，引来龙千绝的特别审视，在场的许多人，被他的目光一扫，或惊惧，或慌张，或惊叹，或痴迷，极少有像他这般泰然自若的，龙千绝不由地多关注了他几眼。
容家主等人此刻的心情迥然相反。
神龙的到来，龙千绝的到来，给予他们的是一次次的锥心打击。
他们好不容易把握了机会，能够合力将凌天宫的主干力量一次性消灭，谁知半路杀出了一群神龙，而这些神龙竟然就是龙千绝带来的。如此一来，他们就算是合力围攻凌天宫的人，也没有了胜算，甚至可能就是直接找死。
想着主人吩咐的事，他一件都没有办成，容家主顿时心急如焚。这可怎么办才好？倘若不能完成任务，那他回头如何跟主人交待？
心情焦急间，眉心处的黑线剧烈地跳动，他浑身抖动了下，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不止他如此，其余的容家众人也相继发生了异样，显露出中毒的迹象。
“爷爷、少卿、潇潇！”容少华看到这状况，不由地急了，离开了冰护法，第一时间冲到了容家人当中。
冰护法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忽黯了下去。
“娘亲，他们怎么了？”云小墨依旧赖在云溪的怀中，好奇地问道。
“他们心肠太坏，想要欺负娘亲，所以遭到报应了。”云溪牵了牵唇，心中了然，没有去理会容家众人，因为她知道毒性的深浅，他们暂时还都死不了。
美眸轻转，落在了龙千绝的身上，他一直没有走过来，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却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其间云雾翻腾，缱绻缠绵，数不尽的繁华景象。
他在等待着她，等待着她去迎向他。
云溪嘴角轻抿了下，放下了小墨，踏着莲步，朝他走去。
居然跟自己的儿子吃醋，真是幼稚，却也可爱！
美眸之中盛着万般深情，目光不移地凝望着他，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的两步，她如箭一般冲入了他的怀中。
仿若与她心有灵犀，龙千绝朝着她徐徐张开双臂，唇角的那一抹笑更为温暖和甜蜜。
云溪的双手牢牢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将那满满的思念尽皆融化在了这个热情的怀抱中。
“千绝！”她低喃的声音，如泣如诉。
分别不过数日，她却已是非常得想念，对儿子的思念是牵挂，是满满的关怀，然而对他，却是深入骨髓的爱恋。只要一想到他因为儿子而吃醋，她就觉得好笑，这两者完全不是同一种情感，又如何比较？
“溪儿，我想你了。”平常的一句话，却道尽了万般柔情。他轻揉着云溪的发梢，俊颜上满是柔柔的水色。
“我也想你。”云溪埋首在他颈窝，低低地咕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龙千绝双臂紧收，轻吻着她的发丝，浑然忘记了此刻身在何处。
“小墨哥哥！”端木静从端木雄的怀中跳了下来，疾步奔向云小墨，如花一般的容颜上绽放着甜美的笑容。
“小静！”云小墨见着自己的小伙伴，欢喜莫名，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又是欢呼又是雀跃。
如此温馨欢快的场景，与对面的人恰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几大家族的弟子当中本就有半数的人因为误食了火龙果口吐白沫，现在又有容家的人莫名其妙地再次中毒，霎时间人心惶惶。
“爷爷，你中毒了？”容少华检查着容家主的状况，他眼神闪动，第一个就想到了云溪。
“表妹……”容少华欲言又止，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他心里明白容家人中毒，必定和云溪脱不了干系。然而容家人如此对待表妹，的确是太伤人心了，他不确定表妹是否还会愿意拿解药来救容家人的性命，因为就在方才，容家人还要谋取她的性命来着。
经容少华这么一喊，众人也皆领悟过来，容家人之所以会中毒，就是云溪干的。
柳家、尹家和孟家的人纷纷激愤起来，为容家人声讨。
“快点交出解药！否则的话，就休怪我们十大家族的人对你们不客气！”
云溪倚在龙千绝的胸前，懒懒地回首，只觉得他们很可笑，什么叫对他们不客气？他们何时对他们客气过？
“小白，这些人好没有礼貌哦，对没有礼貌的人，我们该怎么办呢？”云溪浅浅地笑道。

第083章  神龙甩尾
小白昂首，朝天喷了几口龙息，精神十足地嗷嗷叫道：“小白最讨厌没有礼貌的人了！”
原本蜿蜒成圆的龙尾擦着地面横扫，狂风席卷，带起了一地的落叶尘土，统统朝着柳家、尹家、孟家等人的方向侵袭，龙尾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吼吼！打坏人，大家一起打坏人！”
悬停在半空中的神龙们受到了小白的感召，一个个昂首长吟，随后齐齐俯冲而下，直将柳尹孟三家的人搅得四处逃散，人仰马翻。
“哈哈，好棒啊！”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拍着小手，叫得欢快。
龙千辰看得惊奇，忍不住脱口而出：“靠，神龙群殴？！”
云小墨不赞同地摇头道：“才不是呢！小白它们的数目还没有坏人的十分之一，是他们群殴神龙才是。”
柳尹孟三家的人闻言，叫苦连天，天地可鉴，分明就是神龙群殴他们，怎么可能是他们群殴神龙？娃儿啊，说话可要讲求事实，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小白，温柔点，注意龙族的形象！”云溪突然插了一句，霎时间雷倒一大片，包括神龙们。其中一条最肥的肥龙，身子在空中猛然一抖，一不小心砸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了一道坑，直接砸中三人，三人没有被砸死，在它肥胖的龙身下拼命挣扎。
“嗷嗷——”肥龙歉疚地嚎叫了几声，其实它并不想伤人性命的，只是想吓唬吓唬坏人而已。知道自己犯了错，它转着龙首紧张地左右张望，那模样好似是在期盼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被人发现。
它使劲地挪身子，来遮盖事实，我挪、我挪，我挪挪挪……可怜还被它压在身下的三人叫苦连天。
也有比较好玩的神龙，看到有人被龙尾横扫到了半空，它甩着龙尾，险险地将人接住，上下颠着，直将那人吓得哭爹喊娘。
“娘呀，救命啊——”
“嗷——”
各种喊救声和龙吟声混杂在一处，交相成曲，好不热闹。
站在一旁围观的凌天宫弟子们看着神龙战队大战三大家族的激烈场面，不由地轰然大笑，浑身上下热血沸腾。有这么一支无敌的神龙战队存在，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那些个新加入凌天宫的弟子都庆幸不已，看来他们加入凌天宫果然没有错。
普通的弟子哪里敌得过神龙的攻击，只有四下逃命的份儿，三大家族当中主干的力量，长老级以上的人物，还是拥有抵抗神龙攻击的能力，十几人好不容易稳定了阵脚，相互使着眼色，决定擒贼先擒王，合力击向为首的白龙。
“小白，小心啊——”
云小墨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惊喊出声，为小白捏了一把汗。
“吼吼——坏人，我烧死你们！”小白腾空一跃，直接迎向了高手们，火舌从它口中轰然喷泄，其余的神龙们感知到了小白的危险，出于护主的本能，齐齐调头，也同时朝着高手们攻击。
霎时间，高手们偷袭不成，反被神龙们围成了圈，成为瓮中之鳖。
柳家主和尹家主等众位高手相互对视着，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恐，纷纷逃窜着，远离火舌，背靠背聚拢到了一处，而孟家主孟洛秋的武阶弱得可怜，压根就没有与高手们并肩作战的资格，早已不知逃窜到了何处。
“小白，好棒哦！”云小墨看到小白转危为安，欢喜地叫好。
此时此刻，三大家族的主干力量基本上都被神龙包围在了包围圈内，要灭他们，正是时候！只是……云溪心中存有顾虑，他们这些人当中势必有拥有神器者，倘若真将他们逼急了，一旦使用神器的力量，那么到时候祸及无辜，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圣宫的威胁依旧存在，这些人是人是鬼，还难以分辨，或许能够通过他们来引出背后真正操控之人。
“千绝，我方才自作主张，为凌天宫招纳了新的弟子，你不会怪我吧？”云溪仰头，对着龙千绝说道。
龙千绝含笑摇首道：“怎么会呢？你是凌天宫的女主人，你的命令，也就等同于是我的命令。”
云溪唇角微勾，笑得诡秘：“那如果我再招纳新的弟子，你也不会有意见罗？”
黝黑的深瞳掠过一抹光华，龙千绝笑得风华无限，轻搂着她的纤腰道：“都听你的，反正我们凌天宫的弟子从来都是自给自足、自力更生的。”言外之意，凌天宫从来不养吃干饭的弟子。
云护法等人感同身受，就尊主那抠门的劲儿，他们若是真等着凌天宫来养活他们，那他们早饿死，没法活了。就像此次出行，他们每个人都是自备了干粮，就没花过尊主和尊主夫人一两银子。凌天宫的弟子们多多少少都有些自给自足的能力，像是做点小生意啊，会点手艺活啊，种种蘑菇、种种菜啥的，只要劳动了，就一定会有收获。
云护法是何等聪慧之人，听到尊主和夫人的对话，他立马就领悟了二位的精神，扬声对着包围圈内外的三大家族的弟子们喊道：“凌天宫今日继续招收弟子，但凡入我凌天宫者，都可以受到神龙的保护。正式弟子的名额只剩下六十四个，先到先得，名额以外就是候补弟子……”
他的话音落，云溪又加了一句道：“本夫人另外亲赐一粒丹药，有毒排毒，无毒养身。”
龙千绝低头，看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忍俊不禁。既然她想玩，那么他奉陪到底。
那一个还挂在龙尾上下颠簸的弟子闻言，第一个大喊起来：“我要加入凌天宫！求你们快点让神龙放我下来吧！我有恐高症！”
那神龙闻言，龙眼滴溜一转，颇有些失望，它还没有玩够呢，还不想这么快就放了他。
“嗷嗷——”朝着那人脸上喷了几口龙息，吓得那人差点昏死过去。
“救命啊，饶了我吧！啊啊啊啊……”最后的那几声是在半空中惊喊的。
云护法凌空一跃，在半空中将那人给劫了下来，落地的瞬间顺手将正在逃窜的一名弟子给抛了上去，取代了那人的位置，继续让神龙玩耍消遣。
神龙一看又有得玩了，顿时精神振奋，将新来的弟子颠得更高了。
“嗷嗷——”
“啊啊啊啊……救、救命啊！”
其余的神龙们见着同伴玩得这么欢快，一个个也有样学样起来，于是乎，便有了群龙齐甩尾巴的壮观场面！
可怜了那上下抛甩的十数人，一个个惊叫连连，哭爹喊娘。
旁观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稀奇、太彪悍了吧？
“好好玩啊！我也想玩！”
与战阵中哭爹喊娘的弟子们相反，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拍着小手，跃跃欲试，在他们看来，这不是攻击，而是极为好玩的游戏。
无一例外的，但凡玩过神龙甩尾的弟子们，没过多久，统统积极地加入了凌天宫。慢慢地，其余的弟子还不待尝试一下神龙甩尾，就已经弃械投降，投奔了凌天宫，寻求保护。即便正式弟子的名额早已满额，他们也不介意当个候补弟子，候补总比玩神龙甩尾强。
没多久的功夫，局势出现了一面倒的场面，三分之二的人都投靠了凌天宫，包括那些中毒的弟子们。凌天宫的人数在短短的片刻就暴涨了数倍，达到了两百人之多，相反地，柳尹孟容四家的人总共加起来也不到五十人，而这中间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各家的嫡系人物。
“卑鄙！你们凌天宫居然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对付我们，我们宁死不从，休想让我们向你们屈服，大不了鱼死网破！”
柳家主和尹家主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暧昧，不知在暗中交流着什么。
许久，柳家主挺身而出，却是对着蓝家主道：“蓝家主，难道你不想知道令郎的下落？倘若你想保住令郎的性命，最好劝凌天宫的人收手，莫要将我们逼急了，拉令郎作我们的垫背！”
“还有刀家主，难道你也不想知道刀老家主的下落和生死了吗？”尹家主也站出来道，笑得森然。
这两人见形势不妙，也不再隐藏什么，直接抛出了他们的注码。
蓝家主闻言大惊：“你说什么？是你们绑架了我儿？”
刀锋也很意外，面容上显露出了怒意：“卑鄙的是你们！同为十大家族，你们居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你们有何面目面对十大家族的同道中人？”
“他们此刻怕早已成为了圣宫的傀儡，早就与十大家族背道而驰！”
众人齐齐转首，望向了说话之人，只见云溪徐步从凌天宫众人的队伍中走出，锐利的目光往柳家主和尹家主两人身上横扫，冷声道：“你们早已投靠了圣宫，为他们卖命，我说的是也不是？”
众人大惊！
倘若只是十大家族之间相互的摩擦，倒也没什么，不会损及到彼此根本利益，毕竟十大家族同气连枝，可是若有人投靠了圣宫，叛了敌，那就另说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柳家主眼神忽变，微眯着眼，狠狠地盯着云溪。
“我说这话，自然是有根据的。”云溪的眼底泛起一片冷光，她踱步走到了那一整片栽种着火龙果的位置，取出一块帕子，将一颗火龙果包裹其中，示意众人。
“大家且看！这颗果子从外表上看，的确很像火龙果，但仔细看时，两者是有区别的。大家看到这些果子下边的叶子了吗？古籍上记载，真正的火龙果……是没有叶子的！”
众人哗然，仔细去看那所谓的火龙果，果然全部都是带有叶子衬托的。那么他们中毒的原委，呼之欲出！
“其实这个区别很明显，大家若是仔细些，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之所以没有人察觉，并且有这么多的人中毒，是因为有人故意诱导所致。大家不妨细想一下，第一个发现并且喊叫说有火龙果的人到底是谁？还有，同去哄抢火龙果的这许多人当中，为何中毒的人有孟家的、容家的，还有蓝家的，却偏偏没有柳家和尹家的人？”
蓝家有人出声道：“对啊！我记得他们的人是跟我们在一同抢夺的，可为什么我们的人中毒了，他们的人却一个也没有中毒？”
孟洛秋此刻也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质问柳家主和尹家主：“枉我一直与你们同仇敌忾，你们居然连我孟家也算计在其中？卑鄙、无耻！”
柳家主冷笑了声，完全不理会他，盯着云溪道：“你们凌天宫的人不也没有中毒？我也可以说，是你们设计让孟家、蓝家和容家的人中毒。再说了，你和容家之间的恩怨，众人周知，现在容家人所中的毒完全和吃了火龙果所中的毒不同，你又如何解释？”
“没错！容家人身上的毒的确是我下的，他们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又如何能坐以待毙？我给了他们机会，是他们没有珍惜，依旧要将我置于死地不可，我出手反击，天经地义！但是你们柳家和尹家投靠了圣宫，设局诱使十大家族的人一步步走入你们所设下的陷阱，却也是事实，你们无从抵赖！”
“孽种！你终于承认了，还不快点将解药拿出来！”容家主碳黑着脸，咆哮道。
“你给我闭嘴！你的账，待会儿再跟你算！”云溪目光一厉，冷扫了他一眼，很快又将视线调往柳家主的身上。容家主怒极，却也只好暂时忍下了怒意。
“事实上，从我们进入白虎林开始，就有人设下了局，一环接着一环，引诱我们相互残杀，削弱我们的实力。”云溪并不急燥，不愠不火地慢慢分析，“首先，他所设的第一个局，就是白虎林的宝藏，且不论白虎林究竟有没有宝藏，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将原本要赶去赫连家族参加赫连公子继任家主之位的盛会的十大家族的众人给拦阻在了桐马镇。有了宝藏的诱惑还不够，他还施计掳劫了蓝家的大少和刀家的老家主，以他们的性命相要挟，让两家的人前来白虎林以神器交换人质，使得蓝家和刀家不得不入白虎林。”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统统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包括神龙们，也格外得安静，盘着身子，静静地聆听着她的分析。
“接着，当大家来到巨石阵时，你柳家的人不断阻拦刀家主带领大家破阵，反而言语挑拨，使得各家之间相互厮杀，折损实力。再然后，就是有毒的火龙果，你们诱导其他人食用有毒的火龙果，不费吹灰之力，就又折损了各家的许多实力。”
“然而你们没有想到的是，我凌天宫和刀家的人并没有食用火龙果，实力也没有任何的折损，所以你们便着急了，急于想要除去我凌天宫，以免我们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可惜啊，你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凌天宫的尊主会突然来到，还带来了神龙，打得你们措手不及，毫无还手的余地……”云溪回眸，与龙千绝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满是暖色。
“你们现在狗急跳墙，不得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将你们最后的筹码给交托出来，保全自己的性命。哼，你们以为，我们还会被你们牵着鼻子走，落入你们的圈套吗？别忘了，你们的人大部分已经投靠了我凌天宫，我只要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能知道人质的下落，还需要留着你们来威胁吗？”
柳家主脸色不住地变化，心下不由地慌了，原来她一切都看得这么透彻，他真是大大地失算了。
“我们没有骗你们，白虎林的确有宝藏，尹某亲眼所见。你们如果想要宝藏，就必要让尹某来带路，除了尹某，其他人都不知晓。”尹家主急道，眼下也只有宝藏能成为他们活命的砝码了。
云溪冷笑道：“宝藏？我们对宝藏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宝藏没有兴趣，那么神器总有兴趣吧？尹某上一次去寻宝藏之时，突然遇上了猛虎攻击，我原本打算用神器来对付猛虎保命，谁知还未等我催动神器的力量，就被猛虎扑倒在地，连神器也被猛虎所吞食……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尹某身上的伤痕！”尹家主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裳，露出胸膛前几道粗深的爪痕来。
云溪待要定睛细看，却被一只手掌蒙住了双眼，耳边传来一声低喝：“够了！穿好你的衣裳！”
云溪扒下了那只手掌，再细看时，尹家主已经重新拢上了衣裳。云溪无奈地轻笑，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阴谋如何，阳谋又如何？本尊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搞鬼！”龙千绝沉敛着眸子，扬声道，“本尊暂时不要你们的性命，你们且在前边带路，若敢耍花招，就休怪本尊下手无情！”
他猛然击出一掌，如狂风骤雨之势，铺天盖地！
只听得喀喀的树木断裂声，前方百步之内的草木尽皆化应声而毁，颇有毁天灭地的气势，惊得众人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此等骇人的功力。
“天哪，他……他已经晋升到了玄尊！”
“那绝对是玄尊的实力，一定没错！”
“二十六岁的玄尊……天才啊！”
无数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众人对于龙千绝更加敬畏了，没有什么比真正的实力更让人充满敬畏之心的了。
云溪回望着他，心底也跟着升起一种由衷的自豪感，与此同时，也多了几分自我的激励。总有一日，她也能达到那样的实力！
柳家主和尹家主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骇，双双犹豫了。见识了龙千绝的实力后，他们的自信心被全然击溃，或许他们还有最后的倚仗，那就是柳家的神器，然而他们想到的更多的却是使用了神器力量之后将会带来的后果。别说其余几家也拥有神器，可以与他们相抗衡，他们寡不敌众，就是擅自使用了神器后，可能会引来三大圣地的人的仲裁，也足够他们应付的了，他们现在是进退两难了。
“好，只要你们能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带路。”尹家主道。
龙千绝冷声道：“先带我们去找人质。”
尹家主道：“是，他们就被关在离这里不远处。”
看着众人即将离去，容家主再次出声道：“等等，先把解药给我！”
云溪两眼微眯，泛起了一道冷光，她朝着容家主一步步走了过去，在离他不到两步远处停下，自高而下地俯视着打坐在地上的他，冷笑道：“你居然还有脸问我要解药？你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冒容家家主？”
她此言一出，再次掀起了一阵哗然。
“表妹，你在说什么？你怀疑爷爷……”容少华惊诧，仔细地打量着容家主，心底生出了丝丝的疑窦。若非云溪提醒，他从来就没有过怀疑，只是觉得爷爷近日里性情变化了不少，却从不怀疑爷爷已经不是从前的爷爷，而是换成了另一个人。
不止容少华惊诧，容茂春等人也纷纷思索起来。
“孽种，你休要胡言！老夫自然就是容家的家主，何来假冒之说？”容家主的眼底划过狠厉，却丝毫不见慌张之色，那形容好似他是真的被冤枉了。
“你若真是容家的家主，那么必定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想想你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女儿，如何对待自己的外孙女？还有，你让自己的孙子替你试毒，对自己的儿子呼来喝去，试问你的心中可有一丝亲情？”
“你们母女俩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老夫为容家颜面着想，有何过错？老夫乃是容家一家之主，想要怎么对待自己的子孙，是老夫的事，还容不得你一个孽种来说三道四！”
龙千绝眸光一沉，危险的气息自身体内不可遏制地向外散逸：“本尊曾经与容家家主对过招，本尊记得他的右手掌心处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容家家主，只须伸手一验，便一清二楚。”

第084章  玩游戏
“尊主说得对，你若是真的容家家主，那就伸手一验，是真是假，一目了然！”云护法附和道。
容家所有人齐齐拿复杂的目光看着容家主，没有人为他辩驳，内心里他们也希望家主不是真的，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家主的所作所为伤透了他们的心，然而，倘若不是真的，那么真的家主又在哪里，是生是死？容家人陷入了紧张而困惑的情绪当中……
容家主眼神一阵游离，手心捏紧，额头处竟是落下了几滴豆大的汗珠。他忽然拔剑，冲向了离他最近的容少卿，将长剑横在了他的脖颈前，以作挟持。
“你们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他厉声喝道。
“爷爷，他可是你的亲孙子！”容少华还对他抱有最后的一点希望，痛心地看着他，而内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这世间哪里有人会如此冷酷，连自己的亲孙子都可以说要杀就杀？
“爹——”
“家主——”
“少卿——”
“三哥——”
容家所有人都震惊了，内心里也各自有了答案，各种复杂的情绪环绕着众人。其余几大家族的人也感到颇为惊奇。
“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龙千绝的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他的手掌轻翻，毫无顾忌地朝着“容家主”推出一道掌风。“容家主”大惊，连忙将容少卿拉到了自己的跟前遮挡，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那掌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居然径自绕过了容少卿，从侧面直袭“容家主”，将他和容少卿两人生生击散。
容少卿重获自由，疾步退到了容家众人的一边，厉目横扫向“容家主”，现在所有人都确认了，此人必定不是真正的“容家主”，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狗急跳墙。
云护法一个手势，在掌风飘过的瞬间，便率领着手下包围了“容家主”。
“说！你到底是谁？真正的容家主又在哪里？”云护法质问道。
“容家主”见自己的阴谋没有得逞，他反而冷静下来，朗声笑了起来：“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它来得这么早这么快。真正的容家主此刻在一个你们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不过他现在活着跟死了，也没有任何的差别。你们若是想知道他的下落，那就放我离去，否则的话，他就会活活饿死在那里……那么到时候真正害死容家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
他冷笑着，涂了墨的脸变得更加黑沉，毒素在他体内发作得更加厉害了。
“让他走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云溪出声道。
“容家主”脸色微变，阴狠的神色盯着她道：“妖女，快点把解药交出来！我若是死了，容家主也活不了！”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正如你所表现出来的对我母女俩的态度，我并不认为真正的容家主会对我母女俩态度有所不同，说不定更加恶劣。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不认我娘，父女断绝关系二十年。你说，对于这样的人的死活，我有必要关心吗？”云溪冷笑，装出一副浑然不关心真正容家主死活的模样，以此来迷惑对方。
龙千绝低首，暗暗地递送她一个赞许的眼神，聪明！如此以退为进，一下子就扭转了局面，化被动为主动。现在的状况不再是他们求着“容家主”索要真正容家主的藏身之所，反倒是“容家主”为了解毒活命，不得不拿最后的筹码来交换了。
容家的人可没有想那么多，只当云溪冷血无情，不愿意搭救自己的亲外公，各种非议的声音不断来袭。
首当其冲的，就是来自容少卿的质问：“表妹，他可是你的亲外公，你如何能见死不救？把解药给他吧，只要能换回爷爷的下落，放了这恶人又如何？”
容少华此刻正在照顾着他的妹妹容潇潇，听到了容少卿的话，不由地冷声喝道：“少卿，不得如此说表妹！表妹绝非冷酷无情之人！”说完，他扭头看向云溪，没有任何的怀疑。莫名地，他相信她一定会救爷爷。
容茂春也开口说道：“你大哥说得对，此时此刻，如何决断，我们都该尊重溪儿自己的选择。”说话间，他也朝着云溪方向投去了灼亮的一眼，那眼神之中是满满的信任和赞许。
云溪的目光很快地扫过父子三人，尽管容家多数的人对她不信任，她的亲舅舅和表哥却是毫无条件地站在了她的一边，相信她，她心中暖暖的，就算是为了她的亲舅舅和表哥，容家主她也救定了！
心中如是想着，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
“你们都说错了，我就是个冷血无情之人！只要是我看不顺眼之人，我就一剑劈了他！不过你现在已经中毒很深，无须我动手，你也死定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容家主”心神晃动，想起了之前她一剑劈斩了海子的情景，眼神不断闪动，更加慌乱起来。
“你胡说！你不想知道容家主的下落，但容家的人想知道，他们绝不会容许你不闻不问的。”
云溪勾唇冷笑道：“容家的人现在自身难保，他们能耐我何？你若是不信，尽可以试试，看他们动不动得了我？”
“容家主”心神再次晃动，他把心一横，冲着容家人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容家主的藏身之所，但你们要保证为我讨得解药，我知道你们容家的人向来自诩名门正派，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容茂春闻言，不由地大喜，连忙说道：“你说，我们一定尽力为你讨得解药。”
“容家主”凑近他的耳边，一番低语后，抬头道：“我现在已经把容家主的藏身之所告诉了你，请你实现你的承诺吧。”
容茂春的神色不住地变化，从惊诧到惊喜，再到为难，他忽然间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略显陌生的外甥女时，居然有种低人一等的挫败感。
“溪儿，你看这解药……”他不止是为“容家主”讨要解药，更是为了容家众人。
“舅舅，你如何确认，他所说的地点是真的呢？在没有见到容家主本人之前，你不觉得应该确认一下比较妥当吗？”
容茂春怔然，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转首对“容家主”说道：“既然人就在附近，那你先带我们找到我父亲，我们确认他是真的后，我再帮你讨要解药不迟。”
“容家主”思索了下，颔首道：“那好吧，啊——”他的双目突然暴凸，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众人一拥而上，才发现他已经断了气。
云护法翻过他的身子察看，惊骇道：“尊主，有人在他背后发射了暗器。”
他一言惊醒众人，所有人四周环顾，试图寻找暗中发射暗器之人。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对视了一眼，居然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杀人，这也未免太过嚣张了。这个人一定还在现在所在的人当中，可他会是谁呢？
两人的视线很快锁定了站立在“容家主”正后方的一队人当中，云溪双瞳微缩，一股莫名的怒意上涌，站在“容家主”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蓝家人。
又是这个内奸！他终于又忍不住跳出来了，是吗？
双拳微握，又徐徐松开，云溪故作无事道：“算了，死了也好。反正他已经交待了藏人的地方，我们先去找人，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她从怀里掏出了几颗药丸，将它溶入水袋中，摇晃了下，丢向容少华：“这是解药，让你们容家的人都服下吧。”
“千绝，不如原地休息下，前边还不知有怎样的凶险等着我们呢。大家养足了精神才有精力继续应敌不是吗？”她迎视着龙千绝深邃的眸子，眼底黑色翻腾，饱含深意。不先除去隐藏在蓝家的内奸，后患无穷！
龙千绝会意，颔首下令道：“大家原地休息！”
其余几大家族经过这一番折腾，也早已疲惫不堪，纷纷席地而坐。神龙们玩得累了，听到原地休息，也就乖乖地就地蹲下了龙身。可怜了那些个被神龙包围的柳家主、尹家主等高手，他们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只能丧气地哀叹。
龙千绝携着云溪的手，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通过了巨石阵之后，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弃马步行，所以现在没有任何的车马可供他们使用。
云溪的目光一直流连在蓝家人当中，尽管不是太明显，但还是没能逃过龙千绝的眼。
“溪儿，别担心，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此人不杀尹家主和柳家主他们，却唯独迫不及待地杀冒充容家主之人，你不觉得这其中另有蹊跷吗？我一定要查出这个内奸来，否则不止蓝家人有危险，我们也随时随地会受到威胁。”
“小墨、小静，想不想玩游戏？”云溪朝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两个孩子手牵手，走到她的跟前，欢喜道：“好啊，好啊！”
云溪浅浅一笑，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颗夜明珠，在两个孩子面前晃了晃，道：“我现在呢，把这颗夜明珠放在在场所有人当中的其中一人手里，你们两个先闭上眼睛，等我说好了之后，你们就去把它找到。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你们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它，我有大大的奖励给你们！”

第085章  龙氏生育宝典
两个孩子闻言，欢喜地拍手。
“我闭上眼睛了，娘亲你快点！”
云溪淡扫着眉毛，看着纯真无暇的孩子，只觉得这世间一切的阴暗都变得不堪一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阳光！
“别急，娘亲很快就好了。”她浅浅抿唇，却是没有立即动作，反而美目扫向了容家众人，道，“舅舅、表哥，趁着大伙儿歇息，你们不如先去找容家主。”
容茂春闻言，眼睛不由地一亮，当即起身道：“也好，那我们先行一步。”
容少华也跟着起了身，扭头望向冰护法，欲言又止。
“冰护法，你带一百人护送容家人前往，若有意外，及时用信号弹联系。”
还是表妹心疼他，懂他的心思！
容少华与云溪对视了一眼，朝她投来感激的目光，他也知道自己方才轻易地松开了冰儿的手，一定是伤到她的心了，他急于挽回和弥补。
冰护法重新恢复了往日里的冷若冰霜，只是面无表情地领命，转身去挑选弟子。
狭长的眸子轻挑了下，龙千绝眉目含笑，视线若有若无地在容少华和冰护法之间游移，心道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有趣之事。
容家人前脚刚走，孟家的人也坐不住了，孟洛秋领头就想离开。此时的形势，对于孟家来说，等于是将自己放在火上炙烤。
孟家与云溪之间有着深仇大恨，然而惧于对方的实力，他们根本就没有报仇的能力，与凌天宫为伍，就相当于是将一块肥肉挂在对方的嘴边，对方随时都可以一口将它咬下。与其时不时地提心吊胆，还不如及早离开，与他们划清界限。
“尊主、夫人，要不要拦住他们？”云护法在旁请示。
“让他们走吧！他们如果聪明些，就赶紧离开白虎林，否则的话……你看着吧，他们早晚得求着我们救他们。”云溪勾唇浅笑，笑容之中带着几分邪恶。
龙千绝上前一步，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她，爱极了她邪邪的笑容。每当她露出这般笑容时，她的对手总会遇上各种难以预料的极为倒霉之事。
“听夫人的，无关紧要之人，无须理会。”以他对孟洛秋的了解，在没有见到宝藏之前，他是决不可能轻易离开白虎林的。
云溪回眸，冲他盈盈一笑，彼此心有灵犀。
对付像孟洛秋这样的人，根本无须耗费太多的心力，没有他在旁扰乱视线，他们才能更新专注地来辨认眼前的内奸，这才是当务之急！
“娘亲，到底好了没有？”云小墨这边紧闭着眼睛，却迟迟没有等到可以睁眼的信息，他不由地急了。小嘴微嘟着，表示不满。
相较于他的急躁，端木静则安安静静地用双手遮着眼睛。
“就好了，再等等。”云溪直接将夜明珠丢给了龙千辰，朝他使了个眼色，往蓝家人的方向瞄去，示意他将夜明珠藏到蓝家人当中去。
龙千辰难得寻到一件好玩之事，当即兴匆匆地接下，走向了蓝家人休憩之地。
蓝灵儿见他走来，主动朝他招手，笑靥如花。
龙千辰环扫了一圈后，便将夜明珠交到了蓝灵儿的手中，黑亮的眸子里跳跃着兴奋的光芒。
自提出游戏开始到容家、孟家的人相继离去，蓝家每一个人脸上的神色变化，都没有逃过云溪和龙千绝的眼睛，两人相视而笑，心中已有了数。
游戏，只是一个借口，让那人放松警惕，同时也限制了那人的自由。
让容家人率先离开，前去救人，则是一剂猛药。
那人无法跟随容家人一道前往，也无法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通风报信，他势必会乱，会急躁。
一旦他乱了，急了，那么也就暴露了。
云溪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小墨、小静，你们可以去找了。”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齐齐睁开了双眼，手拉着手，四处流窜。
“伯伯，是不是你拿了夜明珠？”
“叔叔，是不是你拿了夜明珠？”
“爷爷，能不能把夜明珠给小墨呢？”
“夜明珠是在你这里吗？”
“……”
云溪无语地抚额，原来这俩孩子找夜明珠就是这么个找法，这也未免太投机取巧了吧？他们怎么不直接跑来问她，她到底把夜明珠给了谁？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龙千绝下颚抵着她的发顶，从身后轻拥着她，说道：“小墨真可爱！如果咱们能再有个可爱的女儿，那就更完美了。”
听出了他的话中的意思，云溪双颊微醉，抿嘴笑道：“咱们不是已经认了小静做女儿了吗？”
“那不一样！我想要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爱情的结晶。”龙千绝贴着她的脸颊，说得无比暧昧。
“爱情的结晶？不是已经有一个小墨了吗？”云溪轻瞪他，听他的口吻，好似儿子不是他们亲生的一般。
龙千绝不以为然，一本正经的口吻道：“那时候，我们不是还没有相爱吗？我曾经看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倘若男女双方真心相爱，那么他们生下的子女，将会拥有他们二人身上所有的优点，甚至青出于蓝。你想想，倘若咱们的女儿能拥有咱们两人身上所有的优点，甚至青出于蓝，试问这世间还有谁家的男儿能配得上咱们的女儿？”
他眉梢飞扬着，无比的得意，好似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云溪抿嘴嘻笑，美眸之中泛起了点点光泽，带着几分狡黠之色：“那请问那本古籍叫什么名字？”
龙千绝脱口而出道：“叫《龙氏生育宝典》，很经典的。”
亏他想得出来这样极品的名字！
“那改天借我看看？”
龙千绝摇头道：“没这个必要！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就是了，我就是龙氏活宝典。”
“没正经！”云溪没好气地轻啐他，双颊上的微醉更生动了。她何尝不想为他生儿育女？尽管已经有了小墨，可她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生育他的过程，所以在她看来，她如同从未生育过的女子一般，没有任何的生育经验。
不过说来也怪，他们之间恩爱也不止一两次了，可为何迟迟不见有任何的反应？莫不是他们二人有问题？
不该啊，若是真的有问题，那么小墨又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跟她灵魂易体有关系，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所以也无法在这个时代生育？抑或是云溪这个身体在生下了小墨后，就再也不能生育了？
第一次，她的心底生出了恐慌……
有机会，她一定要找个精通医术的名医来好好地为她瞧瞧，别的病她或许还能自医，但这方面的问题，她就无能为力了。
“溪儿，你怎么了？”龙千绝察觉到她的异样，小心翼翼道，“如果你不想生的话，也没有关系，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很幸福了，再多一个，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你不必太在意。”
他的体贴，让云溪心中更难受了。
倘若真的无法为他生育，那必将成为她一生的遗憾，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希望一切都是她多虑了。
她回身，侧脸窝进他温暖的怀抱中，她咕哝着低语道：“千绝，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龙千绝闻言，眉宇逐渐舒展，收缩臂膀，将她拥得更紧了。
两人相拥着，缱绻缠绵，四周围无数道的目光包围着他们，他们视而不见。如此一对璧人，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大部分的人都怀着欣赏的目光旁观，也有小部分的人用恶毒的眼神注视着他们，如尹家主、柳家主之辈。
他们现如今受到神龙的威胁，不得不屈从，他们更担心背叛了圣宫，不知会受到何等的惩罚，圣宫的厉害，他们已经尝过，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选择投靠圣宫。现在的他们，是骑虎难下了……
这边，云小墨两人问了十数人之后，便放弃了原来的计划，转而采用新的计策。
“小白，看到娘亲把夜明珠给谁了吗？”
云溪再次抚额，真不知该夸儿子聪明，还是该说儿子财迷，他如此积极，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所谓的大大的奖励来的。
“小墨，你可犯规了。”
“娘亲也没说不准问小白啊。”云小墨摸摸鼻子，不服气道。
“那我现在说，不准问小白！”
小白高昂着脖子，嘶嚎了几声，表示不满。
“那好吧。”云小墨扁了扁嘴，又调头看向其他的神龙，歪头问道，“你们知道娘亲把夜明珠给谁了吗？”
十五条神龙眼珠子同时一溜，齐齐瞄向了蓝灵儿。
云溪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幸而她不是真的在跟儿子玩游戏，否则的话，她实在没法玩了。对于不守规则的人，她完全没辙！
蓝灵儿笑嘻嘻地站了起来，正欲双手将夜明珠奉还，她的手突然一个打滑，夜明珠落地。
“咦，这是什么？”她从蓝二爷的身侧拾起了一颗类似夜明珠的小球，露出好奇之色。
“小墨，都给你玩吧。”她将夜明珠和小球一起递给了云小墨。
云小墨接过，好奇地把玩了一番，突然间，那小球脱手而出，急窜到了半空，轰然炸开……云小墨呆住了，举头仰望着天空中小球炸裂之后留下的奇异图案，小嘴微张。
“不好！是信号弹！”
云溪眼神一厉，直直逼向蓝二爷。

第086章  小墨一语点破
他果然就是奸细！自方才开始，他就显露出了不正常的神色，早已被列入嫌疑最大者的行列。现在又有信号弹为证，更加坐实了他奸细的罪名。
蓝二爷眼神忽变，出手就要袭向两个孩子，龙千绝也在这时候动了，墨色的身影倏地原地消失。下一刻，蓝二爷整个人被高高地举起，一条胳膊被拧得反了方向，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龙千绝单手托着蓝二爷，脸上尽是轻松之色，好似他手上的人没有一点重量。
“二哥——”
“二弟——”
“二爷——”
蓝家众人都惊呆了。
“龙尊主，你这是为何？请快些放下我二弟。”蓝家主不明缘由，只因蓝二爷方才只是对两个孩子起了念头，龙千绝就已经出手了，而且从蓝家人的方位，根本看不到蓝二爷的眼神变化和出招的手势。
蓝二爷在半空中大叫了起来：“大哥，快救我！凌天宫的人想要杀我！快救救我！”
蓝家主顿时恼怒，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蓝家众人也跟着齐齐拔剑，将龙千绝包围成圈。
“龙尊主，请快些放了我二弟，否则的话，我们蓝家众志成城，与你不死不休！”
龙千绝依旧高举着蓝二爷，沉声道：“蓝家主，他是奸细，留着他，后患无穷！”
“奸细？”蓝家主眼神微变，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瞬间流转，握着长剑的手越来越苍白。
“大哥，你别相信他！他是胡说的！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大哥，你忘记了吗？当初你身受重伤，是谁背着你走了三天三夜，将你从阎罗王手中抢救回来？是谁为了成全兄弟之义，将最心爱的女子拱手相让？大哥，难道你就怕了凌天宫的人，为了迎合凌天宫的人，如此忘恩负义，不顾念兄弟之情？”
蓝家主眼中的情绪更加复杂了。
许久，他沉声道：“龙尊主，请你放了我二弟，他是不是奸细，我们蓝家人自会查清楚，就不劳烦龙尊主了。”
“蓝家主，别忘了，慕轩此刻还身陷险境，难道你真的要姑息养奸？”云溪看穿了蓝家主的心思，他恐怕早就对蓝二爷有所怀疑了吧，所以他一再地阻拦她插手调查蓝家的内奸。他这么做，哪里是在顾全兄弟之情，分明就是在将蓝家人一步步推入火坑。
“龙夫人的救命之恩，我蓝家人铭记在心，但这是我蓝家的家事，还请两位不要插手。”蓝家主的语气拒人千里。
龙千绝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嘲讽，他的手一松，就将蓝二爷丢入了蓝家人当中。他一手牵起云溪的手，一手牵起儿子，换上稍为柔和的语气道：“走！咱们不管别人的家事，以后蓝家的死活都与我们无关。”
“爹爹，他们不相信爹爹，小墨相信爹爹！”云小墨仰头，认真说道。他是当事人，自然知道方才的凶险，若非爹爹及时出手相救，他此时恐怕已经不妙了。
龙千绝弯身，将他轻轻地托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扬唇道：“小墨，这世上的人就喜欢自欺欺人，等到事情无法挽回的时候才知道后悔。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往后的事，就与我们彻底不相干了……”
蓝家主闻言，眼神更加挣扎了，他知道他已经将蓝家好不容易与凌天宫建立起来的关系给彻底毁了，在此多事之秋，没有了凌天宫这位盟友，他等于是在拿蓝家整个家族的性命在开玩笑。
然而……他别无选择。
“千绝，我们走吧。”漠然地扫了眼蓝家主，云溪回握着龙千绝宽大有力的手，一家三口并肩而行。
端木雄上前，抱起了端木静，别有深意地朝着蓝家众人投去一眼，摇头叹息。
目送着凌天宫、刀家以及那一群浩浩荡荡的神龙越趋越远，蓝家主紧攥的手心不住发凉，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突然之间感觉到了悲凉。
他徐徐转首，将视线从大队的人马调回眼前，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嚎叫的蓝二爷，他沉声道：“来人，将二爷绑了！”
“家主？”
“大哥？”
“爹？”
众人大惊。
“没有听到我的话吗？”蓝家主的脸上是决绝的神色。
“大哥，你真要对我动手？”痛苦嚎叫中的蓝二爷突然停止了嚎叫，狰狞的面容上显露出狠厉之色，“那就别怪小弟不客气了！”
他的话音方落，四周围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临近，杀气甚浓。
蓝家众人纷纷拔剑御敌，气氛瞬息间陷入了凝重和紧张。
不多时，数不清的人如雨后春笋般从四面八方涌现，头顶的上方，三名高手从天而降，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统一的服色，唯有从天而降的三名高手在统一服色的基础上又多了几分华丽和高贵。
“你们是圣宫的人？”蓝家主认出了他们的服饰，更发现为首的三名高手面容很熟悉，容貌是同样的容貌，却感觉少了些什么，他无法确认。
“哈哈哈……蓝家主，你放弃了凌天宫这条大腿，现在后悔恐怕是来不及了。赶紧交出神器，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三名高手之后，又有一老者从天而降，他的手中持有一支银箫，泛着诡异的银光，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深不可测。
“你休想！老夫即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会将神器交出去！”
老者冷笑了声，将银箫徐徐放在了唇边：“这是你自找的！”话音落，箫声悠悠而起。
三名高手闻听了箫声，原本茫然空洞的双目突然间迸发出了诡异的精光，他们精神大震，拔剑攻向了蓝家众人……
云溪一行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蓝家人已经让她彻底失望了，之前凌天宫为四大家族围攻时，蓝家选择了退出，她没有在意，可是这一次，他们替蓝家人逮到了奸细，他们不但不领情，反而嫌他们多管闲事，这样的蓝家人，她不愿与其为伍。
不过，蓝家是蓝家，蓝慕轩是蓝慕轩。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小轩子既然喊她师傅，那么他的死活就与她息息相关，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一行队伍，云护法和风护法押着尹家主、柳家主等人走在最前方领路，其余的人包括刀家、端木雄等人走在队伍的中间，神龙们走在最后，一个个撅着屁股，学着人类行走，除了一个个探头探脑，时而吃个果子，或是拔棵古树耍耍，倒也算规矩。
白虎林当中有少许三三两两结伴前来探险的剑客们，偶然间发现这样一支队伍在林子里大摇大摆地行走，一个个不由地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也太壮观点了吧？
这样的一支队伍，别说是在白虎林了，整个傲天大陆，哪里不能横着走？
“怪了，这里不是叫白虎林吗？为什么我们进来这么久，别说白虎了，就是连只兔子也没见着？”龙千辰突然说道。
“二公子，你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云护法在前边回首，朗笑道，“表面上越是平静，就说明前路越是凶险。不是白虎林里没有白虎和野兽，而是连白虎林里的猛兽都被人控制了起来，这才是最为可怕的。”
“云护法说的是！白虎林里危机四伏，大伙儿都警惕些，谁也不知道等在前边的究竟是什么。”刀锋接话道，他一直没有和凌天宫分道而行，并非他想寻求凌天宫和神龙的保护，而是他的目的与云溪一致，是为了救人。
“对了，妹子！你们是如何发现那蓝家的二爷就是奸细的？难道就只凭一个信号弹？”刀锋突然回首，问道。
龙千绝眉头微皱了下，对于他“妹子”的称呼颇有些意见。
云溪摇头道：“自然不是，在桐马镇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留意他了。”
云小墨坐在龙千绝的肩头，听到他们的对话，头颅微微一偏，说道：“娘亲，那颗信号弹不是他的！”
众人齐齐望向了云小墨。
“我之前看到地上什么也没有，是那位姐姐过来后才有的……”云小墨无心的话语，却在众人的心底炸开了花，齐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云小墨以为他们不信，认真的神色道：“是真的！我之前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是那位姐姐朝我走来后，才突然冒出来的。小墨没有撒谎！”
云溪讶异地撑大了眸子，转头与龙千绝对视。之前事情发生时，有些细节的地方，他们的确没有注意，再加上发现信号弹的位置恰恰是个极为诡异的角度，他们相距甚远，不可能将所有的细节看得一清二楚。云小墨却不然，他当时就站在离蓝二爷最近的位置，所以他看到的一切才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
“小墨，爹爹相信你！”龙千绝如画的眉毛扬起一个飞扬的弧度，给了云小墨一记赞赏的目光，不愧是他龙千绝的儿子，观察入微，一语点破。
云小墨咧嘴咯咯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不好！蓝家人怕是真的有危险了。”云溪叹息，眉头纠起。
“大哥、大嫂，你们在说什么呢？为什么我一点儿都没有听懂？”龙千辰很是茫然，但又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什么不好的信息，心中更为烦躁了。

第087章  看戏，见死不救
云溪抬眼，望向龙千绝。
四目相对，两人的眸底都是一望无尽的黑色。
有时候，单纯的人反而更幸福，所以，他们选择了缄默。
“辰叔叔，你问我啊，我什么都知道。”云小墨抬着下巴，得意地嬉笑。
问他？那岂不是证明他连个孩子都不如？龙千辰毅然摇头道：“其实……我不是很想知道。”
云小墨嘟了嘟小嘴，切了声，小脸朝天。
云溪好笑地看着叔侄俩，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不像叔侄俩，反倒像是兄弟俩，一样的童真，一样的顽皮。
“小墨，快点下来自己走路，别把你爹爹累坏了。”
龙千绝淡淡含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高贵和卓尔不凡的气韵，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好吧。”云小墨砸吧了下小嘴，不情不愿地从他肩头下来。
“我们原地休息一下。”龙千绝放下了儿子，不疾不缓道，“云护法，你去看看蓝家人的状况，及时回报。”
“是，尊主！”
云溪深深地望向他，他总是这么得细心体贴，知道她心中仍然挂念着蓝家，他就当机立断，暂时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只为让她安心。
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帕子，她伸手，为他拭去身上、发上的尘土。他从圣岛一路赶来，几乎没有停歇，一身的风尘仆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这样的男子，这样的情意，除了倾尽一切去爱他，她不知还能如何来回报。
龙千绝低首，与她眼神交缠，一切的情意都融入了无声的凝望中。
“妹子和龙尊主夫妻情深，真是令人羡慕！”刀锋爽朗的笑声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无声凝望。
“初识妹子时，就觉着妹子为人爽直，行事干脆利落，爱憎分明，就连堂堂七尺男儿都不及妹子万一。我当时就想，像妹子这等聪慧绝色的女子，该有怎样的男儿才配得上，现在亲眼目睹了龙尊主的英雄风范，我算是彻底折服了。你们二人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哈……”
“刀兄何时也学会了奉承人？这可不像刀兄的性情……”轻搂着云溪的纤腰，龙千绝唇角微扬，对刀锋的印象也改善了许多，他喜欢“天造地设”这四个字！
“刀某向来快人快语，口中所言皆是事实，从来不懂‘奉承’二字为何物。”
“说得好！你这个朋友，龙某交定了！”
这二人一来一去，就以兄弟相称起来，甚为投契。云溪浅浅含笑，依偎在龙千绝的怀中，甚是甜蜜。
休息了片刻，前去探视蓝家状况的云护法归来，跟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人，蓝灵儿！
蓝灵儿身上沾染了血迹，一张俏脸上梨花带雨，满是惊恐的神色。
“尊主，蓝家的人……”云护法眼神一黯，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蓝灵儿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娇小的身躯扑入了龙千辰的怀中：“龙大哥！我爹他们、他们……”她哭得愈加伤心了。
龙千辰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看着她哭得如此伤心，不由地生出了怜悯之心。轻抚着她的后背，他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蓝灵儿抽噎了几声，小手抓着龙千辰的衣襟，断断续续道：“你们走了之后不久，就有圣宫的人出现，将我们团团包围。他们来了很多人，足有百人，其中有三名绝顶高手，每一个都以一敌十，还有一个手持银箫的人，他的箫一吹，那些高手们就变得非常厉害。我爹、三叔，还有很多的长辈和弟子们，全部都被他们杀了……”
除却龙千辰一心安慰着蓝灵儿，其余在场之人皆拿异样的目光审视着蓝灵儿，刀锋上前一步，单刀直入，问道：“蓝小姐，那你又是如何从这许多的高手围杀之下逃生的？”
“我？是爹和三叔他们拼死掩护我，我才能逃脱的。”蓝灵儿埋首在龙千辰的怀中，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听到她的抽噎声还在断断续续。
“龙大哥，我爹他……他已经死了！我以后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龙千辰颇为同情，安慰道：“别怕！你以后就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会保护你周全的。等我们救回你哥哥，你们兄妹团聚，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龙大哥！”
云溪微眯了下眼，抬首与龙千绝目光相对。
好一个蓝灵儿，她居然隐藏得这么深，瞒过了这么多人。今日若非小墨一语点破，他们恐怕还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很好，她倒想看看，她到底还能隐藏多久，耍多少花样。
龙千绝抬手，指尖轻抚过她的鬓发，徐徐吐出几个字：“不急，大鱼还在后头。”
“我不急。”云溪弯唇道，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蓝灵儿道，“神器呢？你蓝家的神器呢？”
蓝灵儿从龙千辰的怀中退了出来，红肿着眼圈，道：“神器……神器被圣宫的人夺走了。”
云溪在心中暗咒了句，倘若神器真的被圣宫的人取走，那么她想要集齐十大神器，岂不是难度更大了？
该死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惜了蓝家一众人等，就这么丧了命。
不过算起来，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倘若蓝家人没有和他们决裂，脱离他们的队伍，恐怕也不会遭遇圣宫的围剿。
“蓝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千辰，你好好照顾蓝姑娘，咱们还是尽快赶路去救慕轩，可别让圣宫的人得了神器后就撕票了。”云溪美目轻转，朝龙千辰使了个眼色。
“谢谢夫人、谢谢龙大哥……”蓝灵儿哭得好不伤心，我见犹怜。
龙千辰看她十分可怜，便扶着她往一旁暂歇，递给她帕子拭泪，照顾得很是细心。
“想不到蓝家此行损失如此之大，出乎老夫的意料，看来白虎林之中，还有更多的凶险在等着我们，我们务必要小心谨慎为是。”端木雄由感而发道。
未几，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队伍加快了步伐，显得较为匆忙。
对方已经得到了蓝家的神器，那么蓝慕轩就成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质，对方极有可能对他下杀手。他们必须尽快地找到窝藏人质的地点，救出人质。
“尊主，前边好像有动静。”风护法在前方回首道。
“去看看，怎么回事。”龙千绝沉声道。
很快地，风护法回来禀报道：“尊主，是孟家的人被白虎群围困住了，正在厮斗中。咱们是绕路走，还是去帮上一把？”
“溪儿，你觉得呢？”龙千绝低首，问怀中的人儿。
云溪抬眼，与他目光相接，美眸之中水波流转，牵唇道：“那是他们自找的，咱们不帮，也不绕路，就去一旁看戏。”
龙千绝看着她眼底不住闪动的狡黠光芒，忍不住低笑，颔首道：“听夫人的。”
风护法嘴角抖动了下，不禁为孟家人默哀，身陷白虎群已经够悲惨够可怜的了，现在又多了一群专门前往看戏的观众，非把孟家人气得吐血不可。不过，谁让孟家人自找苦吃，不愿意跟他们同行呢？这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们自己。
孟洛秋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背、这么倒霉，队伍行到此处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无数的白虎，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白虎也不知饿了多少日了，一见着他们的人，就跟发了疯一般，将他们视作了盘中餐，疯狂地蚕食。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的人就损失了将近七八人，进退两难，陷入困斗中。
“家主，怎么办？白虎越来越多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可就支撑不住了。”
“支撑不住，也得支撑！要不然就只能成为虎口里的食物。”
孟洛秋浑身上下挂着彩，身体也陷入了极度的疲惫中，苦不堪言。
“家主，看！有人来了！我们的救兵来了！”有弟子看到了大队人马的身影，不由地兴奋大叫起来，好似看到了求生的希望。
孟洛秋欣喜地回头，第一眼就看到了昂着脖子学人类行走的神龙们，他刚刚升腾起的喜悦心情在瞬间就被浇灭了。任何人来，他都会开心，因为他终于可以获救了，可是偏偏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死对头，凌天宫一行。
他的心透凉透凉的。
他如何能对一个对自己有杀父之仇的人低头求救？
“家主，是凌天宫的人！他们有神龙保护，我们有救了！”弟子们口口相传，全部陷入了即将获救的兴奋当中。
孟洛秋一边抵挡白虎的袭击，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凌天宫一行人的临近，心底怀揣着几分侥幸，说不定他们当中有人良心未泯，看到他们陷入困境，会良心发现，主动来救他们也不一定呢。倘若不是他求着对手来救他，而是对方主动来相助，那么他也不算是对不起死去的父亲。
凌天宫的队伍越来越临近，神龙们昂首长吟，气势威武，使得白虎们不敢靠近他们的队伍一步。正在与孟家人厮斗中的白虎们也受到了神龙的威慑，攻击稍稍减缓了些。
孟家人立即感觉到压力减轻了不少，看着这一幕，心情愈加激动了，果然，有了神龙的保护，连白虎们也不敢靠近一步，他们有救了！
在他们期待和希冀的目光中，凌天宫的队伍越走越近，然后停在了离他们不远处，再然后……他们一个个席地而坐，居然……居然原地看起了戏！
“好，打得好！”
“攻他下盘！没看到他双脚已经发软了吗？喂，后边的那只，你发什么愣呢？对，说的就是你，赶紧攻他下盘哪！”
“哈哈，真精彩！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打斗！”
“这出戏应该叫人打虎，还是虎打人呢？哈哈哈……”
众人一边看戏，一边大声叫好，气得孟家的人吐血三升。
他们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在一旁看戏，太无耻了！太没人性了！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们！”孟家的弟子当中有人受不了了，高喊救命。
孟洛秋闻言，脸色不由地沉下：“住嘴！谁也不许跟凌天宫的人求救！”
一时分心，左边一只猛虎朝他扑来，一口狠咬在了他的手臂上，疼得他惊声嘶叫。
“孟洛秋，你放心，就算你孟家的人求我们，我们也不会帮忙的。”云溪冷声笑道，这一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将孟家的人彻底打入谷底，有些人甚至在心底埋怨起他们的家主来，若非他与凌天宫有仇隙，何至于连累到他们？
云溪环扫了一圈，又加了一句道：“不过呢，倘若在里面的都是我凌天宫的弟子，那么情形可就不同了……自家的兄弟，哪怕是入了虎穴狼窝，咱们凌天宫也会倾力相救的，因为我们凌天宫的人是最讲义气的，不管你的职务高低，哪怕只是个候补弟子，从尊主到护法、弟子，人人都会出手相救。”
她的话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撬孟家的墙脚，只要他们的人肯归顺凌天宫，那么他们就出手相救，否则的话，他们是不会管孟家死活的。
“卑鄙！我孟家的人是不会向你们凌天宫屈服的！”孟洛秋居然十分硬气，宁死也不肯向她低头，他忍着痛，厮斗得愈加激烈了。
然而，宁死不屈的人也只是他自己而已，孟家其他人，包括长老级以上的人物们，大部分都支撑不住了，单是看那白虎的数量，就够他们心惊胆颤的了。即便是他们还有能力阻挡一阵，可长此以往下去，他们最终还是会神疲力尽，成为白虎口中的食物。
他们的家主宁死不降，他们又何必陪着他送死呢？
“我要加入凌天宫，求你们快救救我吧！”
“我也要加入凌天宫！”
“我也加入！”
不多时，三分之二的孟家人都屈服了，只剩下孟洛秋和孟家三名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依旧还在死死地支撑着，三名太上长老们苦于维系孟家的脸面，所以不能跟其他弟子们一样出声求救，他们心中却是叫苦连连。明知道是死，还要一头撞上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是他们也很无奈。
“家主，事到如今，咱们没有别的法子了，快点使用神器吧！”其中一名太上长老高声道。

第088章  第四件神器到手！
孟洛秋犹豫了下，眉心一紧，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好！豁出去了！”
待听得太上长老说出“神器”二字，云溪等人不由地精神一振，她也很想看看属于孟家的神器究竟是何形态，是否同她之前得到的三件神器相仿，全部都是属于女子的饰物？
云溪原地站了起来，举目远眺，孟洛秋的手心处，蓦地多出了一件东西。仔细看时，赫然就是一只指环，古老的纹饰衬得它拥有了沉厚的历史感。远远看去，有一道乳白色的萤光环绕着它，熟悉的圣洁光芒，让云溪肯定了它就是神器。
孟家的神器！
点点兴奋的芒光自她眼底丛生，只一眼，她就将它视作了囊中之物。
只是，要如何做，才能既得到神器，又不会因为得到了神器而成为众矢之的呢？
“看来孟洛秋就是孟家唯一一个能启动神器之人，只可惜他的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异能，所以孟家的人很少有知道此事的，也无须遮拦。”端木雄若有所思道。
“为什么孟家的传人身上没有特殊的异能？”云溪不解。
“老夫曾在家族的典籍记载中见过有一段这样的描述，说这十大神器原本乃是出自一位玄者至尊之手，他将自己的血融入到神器中，又加入了秘法，使得十大神器分别认十大家族的人为主。但因为神器并非源自天地造化而生，而是人为，因而神器的寿命是有限的。”
“根据老夫的推测，神器传到了这一代，它的威力已经远远不如从前。很多家族的传人当中出现了女子，这更加验证了老夫的猜测。要知道神器的传人从来都是血脉相传，若是这一代的传人是女子，那么也就代表着血脉传承到了尽头。而孟家从上一代始就已经出现了女子的传人，但孟家的人不甘孟家的传人就此终结，所以他们采用了近亲联姻的方式，让两脉嫡系的子孙结合，生下了子嗣。虽说他们的确成功了，为孟家保留了传人的血脉，然而这一代的传人不但资质一般，而且失去了他们家族传人本该有的异能……”
“义父，您的意思是说，神器的寿命已经临近极限了？那么是否它们使用的次数也不多了？”云溪只觉得握在手中的神器，突然之间变成了即将报销的废品，心情有些复杂。
二人说话间，白虎群当中，一道灼亮的光爆炸开来。
那是神器的力量！
“大家都别慌！聚在一起！”龙千绝磁性的嗓音中透着冷静和气定神闲，他的声音仿佛拥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使得原本处于慌乱中的弟子们纷纷平静下来，如潮水般向他靠拢。
一道薄薄的金光自龙千绝体内射出，呈半球体，将凌天宫及与凌天宫一道而行的众人、神龙们统统笼罩在了金光之中。
“砰！”
剧烈的碰撞——
金色的球体震颤摇晃，球体之外，一片混沌，仿如末日来临。
云溪担忧地抬头，望向龙千绝，他的面色微变，双唇颤动，神器的力量果然还是影响到了他。她一掌击出，打在了他的百汇穴，将自己的玄力灌输到他的体内，尽管力量微末，总也比他独力支撑，抵抗神器的力量来得强。
在她的身后，另有两股力道自她后背传来，她回首，对上了端木雄含笑的眸子和独孤谋黑色的斗笠。
“龙尊主，让刀某来助你一臂之力！”刀锋推出一掌，也将自己的玄力打在了龙千绝的身上。
龙千绝微微弯唇，眉宇间的英气冉冉而升，力量再度爆发。
五人合力，金色的球体顿时稳住，不再颤动。
混沌之力越涨越盛，将整片白虎林的上空全部笼罩在了白色的异光之中……
“那是什么？”
桐马镇的大街上，有五人结伴而行，三人着白袍，两人着黑袍，个个英姿挺拔，卓尔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为首的着白袍的一老者举目眺望着白光盛涨处，犀利的眼神变得锐利，他低低地冷笑起来：“老夫就知道夜十七在说瞎话，此次若非亲自前来，差点被他蒙混了过去。走，白虎林的方向，有人在使用神器，这次一定要将此人逮个正着！幻夜星海公然包庇擅自使用神器之人，这一次咱们人赃并获，看他们如何向三大圣地的长老会交待？”
黑袍男子当中有一人出声道：“三大圣地之中，幻夜星海独大已经近百年，也该换换新面孔了。”
黑袍男子的面容变得冷酷而邪肆。
“听说上一次使用神器的人，出现在凌天宫附近……师兄，你猜这一次会不会还是同一人？”两名较为年轻的白袍男子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也许吧……”个子较为高挑的白袍男子随意应了声，目光逐渐深邃，他的凤眸如墨，眼若星辰，出奇的冷峻和高贵。
他举目遥望着白光盛涨处，眼底浓墨翻滚，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走，去白虎林！”白袍老者一声令下，其余四人紧随而上，朝着白虎林进发。
球体外，混沌逐渐散去，露出了满地的残骸。
一眼望去，遍地都是白虎的尸体，死气沉沉，其中也包括人的。
龙千绝袍袖一挥，撤去了金光笼罩，举目望向眼前的情景，薄唇紧抿，眸底的幽光闪烁。
“云护法，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尊主，孟洛秋被神器的力量反噬，已经死了。现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全部都死了。”云护法察看了现场后，回道。
众人抽气，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神器的力量太过可怕，一旦用得不慎，便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正如义父所说，孟家早已衰败了……”云溪弯身，捡起了那一枚被半淹没在尘土中的指环，指环上原本暗淡的光芒骤然发亮，仿佛是见到了它的主人，再一次显露出了它生机勃勃的一面。
“小东西，你也想跟着我的是吧？就算你的寿命将尽，我也会让你尽情燃烧尽最后的一点灿烂。”云溪对着它自言自语，眼下耳目众多，她不方便以血饲之，但她能感觉到来自神器的渴望和感应。
它早晚都是属于她的！
“可惜了，孟家从此算是彻底退出了十大家族的行列。”端木雄由感而发，叹息道。
“义父，你可知道小静身上拥有异能之事？”云溪突然想起此事，不由地问道。
端木雄眼神微黯了下，凝重的神色道：“小静出生时，就带有天眼，也正是因此，老夫便知道她就是我端木家未来的希望。为了将此事掩盖下来，老夫第一次大开杀戒，将当日在场的所有接生婆和下人统统杀了灭口……”
云溪却是惊了一惊，原来人都是自私的，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之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滥杀无辜。虽然听起来很残忍，但她却可以理解他，倘若有一天小墨身处这样的境地，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化身修罗，挥剑厮杀。就让一切的罪恶都让她来承受，她想给予自己孩子的，是一片净土和圣洁，不希望有任何的罪恶和丑陋来玷污了他纯洁的心灵。
端木雄叹息，继续说道：“在我们端木家族的先辈当中，也曾出现过几位拥有天眼的先祖，拥有天眼，便可以预测未来。但拥有此等天赋的同时，人的寿命也会因此而折损。据我所知，他们之中寿命最长的也不过二十岁……”
端木雄慈爱的目光望向了与云小墨手牵着手并肩而立的端木静，无声叹息道：“小静幼年时就饱受了苦难，她体弱多病，常常噩梦缠身，这些都与她拥有天眼有关。预测未来，却也会折损她的寿命，倘若可以，老夫真希望她没有这样的天赋。”
“义父已经将小静保护得很好……”云溪投向端木静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怜悯。
“这几年，她的天眼一直都隐藏得很好，老夫根据先祖们有关于天眼的记载，估摸着推算出，在她六岁这一年，她的天眼会重现。可惜老夫还是晚来了一步……”
“听闻端木家族源起龙翔大陆，乃是一个庞大的家族，端木前辈可曾想过再回到龙翔大陆去？”龙千绝道。
“你说得不错，我们端木家族源起龙翔大陆，乃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因为一些变故，家族当中的嫡系产生了分化，其中一脉历经艰辛来到傲天大陆。倘若可能的话，老夫希望能带着小静回到龙翔大陆去，认祖归宗。”
“那太好了，到时候义父和小静就与我们同行。”云溪道。
“你们真有把握？”端木雄睿智的眸光闪动，似乎并不惊讶，心中隐约已经有了底。
云溪莞尔一笑，此时还言之过早，当她有信心，也有把握，一定能收集齐十大神器，打开前往龙翔大陆的要塞。
“嗯。”一记闷哼从身旁传来，尽管很轻很轻，但云溪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抬头望向龙千绝，对上他勉强牵起的笑，她心中升起了担忧。尽管他的实力已经晋升到了玄尊，整个傲天大陆能够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但面对神器的力量，他一个凡人如何能抗衡？
“不碍事。”龙千绝看出了她的忧虑，低声安慰道。
眼下白虎林当中危机四伏，人心思定，这个时候，他作为众人的主心骨，是绝对不能出意外的。
“不许骗我。”云溪轻声细语道。
龙千绝执起她的手，温柔地笑道：“我何时骗过你？”
云溪听他如此说，绝色的容颜逐渐舒展，扯出了一抹胜似优昙的笑。
“龙尊主、妹子，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我怕人质会受到影响，我们不如就在此分道扬镳，各自行动，等事成之后再伺机会合如何？”刀锋拧着浓眉，担忧地说道。
云溪道：“也好！你押着柳家主前去找刀老爷子，我们押着尹家主去找小轩子，事成之后，还在此地会合。”
“好，多保重！”
刀家的人在刀锋的带领下，押着柳家主和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往林子的南面赶去，云溪一行则往北面而行。也不知是不是幕后之人故意而为，特意将刀老家主和蓝慕轩关押在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南辕北辙，甚至连容家主关押的位置也和他们相趋甚远，其目的很明显，意在分化各家的实力，逐个击破。
然而，即便是洞悉了对方的意图，他们也没有办法，谁让人质掌握在了对方的手中？
林子越来越深，繁茂的古树青藤缠绕，阻挡了去路。
林风呼啸，空气中多了几分诡异的味道。
“就在前边不远处的山洞里！龙尊主，老夫已经将你们带到，可否放老夫离去？”尹家主两眼四处瞄着，小心问道。
“你们尹家和柳家的神器可都已经落在了圣宫的手里？”龙千绝如石雕般的冷峻脸庞上笑意不减，眼底却是冰峰暗藏。
“是、是的。”尹家主眸色变幻莫测，不住地瞄向一个方向，双脚偏移，想要逃跑。
龙千绝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指端正好扣在他命脉处，嘴角一勾，道：“尹家主现在身上没有了神器，独自一人行走在白虎林当中可是很危险的，你为我等领路，劳苦功高，我等如何能不顾你的性命，任你独自冒险离去呢？”
“云护法，好好地陪着尹家主，倘若他有半分损伤，本尊拿你是问！”
云护法嘿嘿一笑，随即捉住了尹家主另一只手，挟着他向前而行，道：“尹家主必定对此地地形熟悉，就请尹家主继续在前引路，直至我们找到蓝家少主为主。”
“我……”尹家主欲要挣脱他，回头时，对上龙千绝冷冽的眸光，他惊了一惊，连忙收了声，不敢继续再说下去。
“尹家主，请吧！”云护法手中暗运内劲，面上却是浅笑涟涟，让尹家主不住地在心底暗骂。
明知道前边有陷阱，他却不得不替他们去踩，这是什么世道？
无法，尹家主唯有苦着脸，闷头继续前行，只希望自己还能清楚记得陷阱的位置。

第089章  云溪像软柿子吗？
潮湿的山洞中，嘶啦嘶啦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变得格外醒目。
女子凄厉的尖叫声，夹杂着男子淫邪的笑声，让人不自觉地在脑海中构画出一幅丑恶的画面。
“畜牲！快点放开她！”
“晚晴，别怕！我来救你！”
“铿——铿——”铁链撞击地面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远远地盖过了其他声音，充满了压抑和愤怒。
“慕轩，救我！”女子的声音里充斥着绝望。
“晚晴——”蓝慕轩向来温和的眸子里，此时血丝缠绕，怒火熊熊。在他略带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心爱女子被人凌辱的画面，他的愤怒燃烧到了极点。
“啊——”他的喉咙里爆破出了惊人的吼声，一双怒目突然之间凝滞，更为炽热的一点火光自琥珀色的眸子中央逐渐渲染开去。
“火！哪里来的火？”正在撕扯慕晚晴衣物的男子，身上的衣袍突然莫名地着了火，惊得他满地打滚，试图将身上的火焰熄灭。
然而奇怪的是，这火一旦燃上了他的身，便越烧越旺，直有将他生生活烤了的趋势。他偶然间抬眸，对上了蓝慕轩燃着火光的眸子，他霍然醒悟，原来那火不是来自别处，正是蓝慕轩如火一般的目光所致。
太邪门了！
只是盯着一人看，也能让对方身上着火？
男子凄厉的喊救声，取代了女子的尖叫声。
守在洞外的三名男子听到了山洞内传来的男子的呼救声，先是一愣，旋即大笑了起来。
“老三到底行不行？怎的自己叫了起来？”
“那娘们长得也太一般了，老三这都能看上，真是饿得不行了，饥不择食。”
“也别这么说！那娘们是越看越耐看的，要不然蓝家的小子，也不会看上一个姿色平平的娘们不是？”
“哈哈哈，老三看来真不行了……”
可怜洞内的男子，直到被火活活烧死，也没有人进来瞧他一眼。
“好，烧的好！”山洞内，慕老和慕景晖两人也被铁链捆绑在一处，方才见着自己的孙女、妹妹被人欺凌，他们却无能为力，两人正自懊恼。现在看到蓝慕轩突发异能，将看守他们的那人活活烧死，不由地大声叫好，一阵快意。
“慕轩，你试试能不能用火将铁链熔断，我们得抓紧时间，倘若洞外的三人进来了，就麻烦了。”慕老思索道。
“我试试。”蓝慕轩怜爱的眼神逐渐从慕晚晴的身上收回，他低头，专注地盯着自己身上的铁链，试图用同样的方法将铁链熔断。
“啊！我的头好晕！”脑子里一片晕眩，蓝慕轩闭上了双目，露出痛苦之色。
身为蓝家神器的传人，他的确拥有别人所没有的异能，只是这种异能太过消耗精神力，所以他平日里从未使用过，方才若非事急从权，不得不发，他也不会使用此等异能。
慕晚晴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慕轩，别急！我没事的，等你休息够了，你再试试。”
蓝慕轩徐徐睁开眼，朦胧的眸光望向衣衫不整的慕晚晴，浓浓的情意传递着：“晚晴，都怪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真没用！是我轻易相信了尹家和柳家的人，带着你们前去赴宴，如果我们没有去赴宴，也就不会着了他们的道，被捉到这里来。不过你放心，我爹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对了，还有师傅，师傅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慕轩，你别这么说，人心险恶，谁能预料得到呢？我没事，真的，就是有些冷而已。”慕晚晴清丽的容颜上闪耀着坚强的光芒，她牵动着唇角，扯出了一抹清爽的笑。
慕老与慕景晖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虽然身陷险境，但他们四人齐心一致，哪怕是一起葬身在此，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山洞外，守卫的三人听到洞内没了动静，不由地起了疑心。
“走，去看看！老三也该完事了吧？”
“好像有些不对劲，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东西被烧焦的味道？”
“不好！赶紧去看看！”
待三人冲入山洞，入目的就是一具被烧成了焦炭般的尸首，三人惊骇，齐齐没了声。
许久，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那一两片残余的衣料正是属于老三的……
“该死！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是不是山洞内还有其他人？”
三人不相信他们被绑缚了手脚后，还能袭击老三，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山洞内有外来者的闯入，他们一定要将此人挖出来，碎尸万段！
慕老四人保持着沉默。
蓝慕轩凝神屏息，闭目养神。
“说，那人到底藏在哪里？”三人遍寻山洞之后，没有任何的发现。
慕老冷笑道：“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就先放了老夫。”
他的余光处，蓝慕轩徐徐睁开了眼，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再度显现出火光。他心中微喜，于是继续转移三人的注意力，为蓝慕轩争取更多的时间。
“老匹夫，你还想讨价还价？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形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一柄寒剑架在了慕老的脖子上，男子狠狠地瞪着他，危险的芒光闪烁。
“放开我爷爷！”慕晚晴心中一急，不由地惊呼出声。
她的呼叫声，将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过来，其中一男子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喝道：“你们最好给我放聪明点！我们只对蓝家少主的性命感兴趣，至于你们，对我们来说一点价值也没有，倘若将我们惹急了，我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慕晚晴扭动着脖子，厉声喝道：“你们要杀就杀我，不要动我爷爷！”
“好，我成全你！”男子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面容变得更加狰狞。
“晚晴！”心中的怒火再次一点即燃，蓝慕轩高喊了声，双眸之中的火光暴涨。分明没有看到任何火星自他眼底射出，然而掐着慕晚晴脖子的男子身上却是冒起了簇簇的火苗，火苗愈烧欲旺，十分诡异。
“火，有火！”男子一声惊叫后，其余的两名男子也齐齐回首，看到了他身上的火苗，不由地大骇。
“是他，是他干的！”两人对上了蓝慕轩燃着火光的眸子，顿时醒悟。
蓝慕轩的眸光一转，落在了两人的身上，霎时间，两人的身上也燃起了火苗。
“好，烧的好！统统烧死他们！”慕老大笑着，很是畅快。
慕景晖淡淡含笑，眼底却是依旧忧虑。即便是除去了眼前三人，他们也未必能挣脱铁链，从这里逃出去，到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就不是四人的看守，而是面临饥饿和随时可能出现的猛兽了。
“怎么回事？”就在三人即将被火活活烧死之际，从山洞外突然又闪进一人，蓝色的长袍，身上沾染了些许的血腥。
蓝慕轩疲惫地闭上双目，待再次睁开时，看清了蓝袍的男子，他的眼底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嘴里脱口而出：“二叔？”
二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蓝慕轩先是一阵欣喜，以为是蓝家的人来救他们了，然而细细一想，又觉着事情有些不对。
“二叔，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尽管不愿意相信，但眼前的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因为蓝二爷的身后还跟了一人，从他的衣着上来看，分明就是属于圣宫的服饰。
蓝二爷抬头望向了他，笑得森然：“什么叫一伙？我只是弃暗投明罢了。”
“二叔，蓝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蓝家？倘若我爹知道你投降了圣宫，他老人家不知会多伤心难过。”
“你爹？你爹早已去见阎王了，你也别再妄想会有人来救你们。”
“你说什么？我爹他……”蓝慕轩心中一紧，猛地摇头道，“不可能！我爹不会死的，我们蓝家的高手众多，他们都会保护我爹的。二叔，我爹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咒他？”
“你爹待我不薄？”蓝二爷狂肆地大笑了起来，面容扭曲，“他若待我不薄，为何要夺走我最心爱的女子？他若待我不薄，为何一直瞒着我神器传人之事？我曾经救过他，还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相让，可他是如何对待我的？他应该将家主之位让给我，把蓝家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我才是，那是他欠我的！”
蓝二爷的脸色越来越扭曲，眸光冰冷，释放出危险的光芒。
“即便如此，他也是你的亲哥哥，你如何能联合外人，对付自己的亲人？”蓝慕轩很是心痛，难道爹真的没了吗？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好了，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多说无益。赶紧收拾了他们，我们还要赶往藏宝洞，跟其他人会合，好戏还在后头呢。”跟随蓝二爷而来的黑衣高手有些不耐烦了，他睨视了下地上四具已然被烧成了焦炭的尸体，无情地瞥过，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离长老说的是，宫主的大事要紧，小人这就动手，亲手杀了他们！”泛着寒光的长剑倏然出鞘，蓝二爷第一个举剑对向了蓝慕轩，一抹残忍的冷笑自他唇边逸出。
“告诉你吧，蓝家已经彻底完了，现在留着你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蓝慕轩心中一急，道：“等等，只有我才能催动蓝家的神器，你不能杀我！二叔，看在咱们叔侄俩多年的情分上，请你放了他们三个，我愿意帮你催动蓝家的神器。”
蓝二爷迟疑了下，转首望向身旁的黑衣高手，他才是真正掌事之人。
黑衣高手冷笑了声，道：“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可以催动蓝家的神器吗？告诉你，这世上除了你，能催动蓝家神器的人，大有人在！”
蓝二爷呆了一呆，他也是头一回听闻此事，不过既然离长老如此说了，那就一定不会有错。手中的长剑向前递送了出去，他的目光一厉，杀机毕现。
“慕轩——”
“慕小子——”
慕晚晴心中一急，气血上涌，顿时昏了过去。
慕老和慕景晖二人齐齐瞪大了双目。
“铮——”
一声脆响之后，蓝二爷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
这是怎么回事？
山洞内所有的人都转首望向了洞口处，只见洞口外不知何时出现了四条人影，他们不是别人，正是云溪、龙千绝、端木雄和独孤谋四人。
蓝慕轩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一双眸子贪婪地望向慕晚晴所在处，只想在临死前再好好地看她一眼。谁知他预计的长剑没有刺到他的胸前，他匆忙转首，也看到了突然而至的云溪一行，他俊逸的面容上顿时展露出了狂喜之色。
“师傅！”
离长老回眸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如神祗般神圣不可侵犯的龙千绝，他的眼底顿时显露出了慌张之色。昔日的天龙尊者，他如何能不认得？
他眼神微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蓝二爷手中的断剑，将它横架在了蓝慕轩的脖子上。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龙千绝的身上，对他来说，龙千绝才是真正令他畏惧之人。
“离长老，别来无恙？”龙千绝清浅地笑着，眼底冰峰暗藏。
“龙千绝，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出现在白虎林，你可知道烈长老也在白虎林？他、他若是知道你在此，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离长老的声音打着颤，落入龙千绝的耳中，只觉得可笑无比。
“本尊早就猜到烈长老会出现在白虎林，本尊今日，就是专程来会会他的。不过在此之前，先收拾了你，热热身子也不错。”龙千绝语气慵懒，一双寒潭般的双眸却是望进了离长老的眼底深处，惊得他连灵魂也不住地颤抖起来。
天龙尊者的本事，他如何能不知晓，面对以前的他，他就一点胜算都没有。更别提现在了，只是与他四目相对，他就感受到了一波波强烈的威慑，让他根本无法抵御。
“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离长老手中的断剑一紧，触到了蓝慕轩的脖颈，剌出一道血痕。
龙千绝袍袖一挥，一道无形的袖风便袭了过去，将离长老整个人掀翻在地。
离长老大惊，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语无伦次道：“你们、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有种的、有种的……我们一对一单挑，如果我赢了，你们就放我离开。”
云溪几人闻言，不由地低笑起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异？圣宫的人从来都是人多欺负人少，何曾见过他们一对一公平决斗了？
端木雄朗声笑道：“你说得不错，咱们是名门正派，自然跟你们圣宫这类歪门邪派的人有所区别。为了能让你心服口服，咱们所有人当中，你任选一个跟你比试，如果你赢了，就放你离开，如何？”
这时候，等候在外边的凌天宫弟子也纷纷涌进了山洞，将整个洞口全部堵住。
云护法、风护法等人率领着弟子，冲入山洞中，一边包围蓝二爷和离长老两人，一边解救蓝慕轩四人。
云溪斜倚在龙千绝的怀中，噙着一抹淡笑，好笑地审视着离长老。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圣宫也算得上是包罗万象，无奇不有了。
放他离开吗？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真的赢了这里的人，她也不可能放过他！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陷入昏迷中的慕晚晴，她的身上挂着被撕烂的衣衫，如此禽兽行径，她如何能容忍？
即便此事不是离长老所为，他也脱不了干系。
云溪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她最为痛恨的就是欺凌女子的禽兽。
离长老慌张地环扫了一圈，因为山洞洞口较小，率先冲进来的都是较为强壮的凌天宫弟子，个个体型彪悍，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
离长老身为长老，自有其过人的本事，对付一般的弟子不在话下，只是眼下，受龙千绝威慑的影响，他的心胆怯了。为了能够一举获胜，顺利地脱离险境，他决定采取最为保守的策略，那就是从他们之中找一个最弱的软柿子来捏。
只要他赢了对方，就可以顺利脱险，至于今日之仇，他日后再找机会回报便是。
端木雄目光流转着，笑得有几分诡秘，出声提醒道：“想好了吗？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
云溪回首，与端木雄对视了一眼，看到他眼底泛过一丝狡黠，好似极有把握，她忍不住摇头轻笑，原来义父也有如此玩兴大发的时候。
她盈盈一笑，媚态丛生，动人心魄。
离长老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两眼微眯了下，举手指向了云溪：“我就选她，我要跟她比试！”
“我？你确定？”葱白的手指往自己身上一指，云溪故作惊讶和迷茫，心底却在暗笑，难道她看起来真的很像软柿子吗？
众人齐齐转首望向云溪。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千万不要被有些人的表象所迷惑。
没错，他们的夫人现在看起来，的确是小鸟依人，与他们的尊主形影不离，柔媚动人。
可是……
凌天宫众弟子偷笑了声，一个个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第090章  晋升，天玄七品！
“没错！就是你！”离长老眼神一厉，显露出几分毒辣。她是龙千绝的女人，待会儿只要赢了她，他就可以跟他们谈判，放他离开。倘若他们食言不肯放，他也可以趁机挟持这个女人做要胁，两手准备，他很佩服自己的思虑周全。
浓密纤长的睫毛如羽扇般微阖，云溪淡淡一笑，眸里幽光掠过：“好吧，那我就陪你玩玩。”
“小墨、小静，转过身去，把眼睛闭上。”
“娘亲，为什么？”云小墨好奇地问道。
“太过暴力的画面，儿童不宜。乖，你们两个都闭上眼，转过身去。”
“小墨哥哥，我们听云姨的。”还是端木静乖巧，不问缘由，就自动自觉地转了身。
“好吧。”两人小手相牵着，一起转过身去。
离长老不屑地低笑，这种血腥的画面的确不适合让孩子们看见，尤其是亲眼见着自己的娘亲死在他的手里……
樱色的唇微翘，云溪秋水般的双眸微眨，又朝着留守在洞外的龙群喊了声：“小白，进来一下，我们需要一个评判。”
评判？
离长老略微疑惑，山洞内站满了人，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先不说凌天宫的人，就是端木雄也算得上是十大家族当中响当当的人物，请他来当个评判绰绰有余，何必还要另外请人来当评判？
小白？这个评判的名字未免……太小白了吧？
他好奇地瞄向山洞口的方向，很想要见识见识这位传说中的小白，究竟是何方神圣？
守候在洞外，与其他的神龙们盘踞在一块儿的小白，听到了云溪的唤声，它一阵亢奋。评判？想不到它小白有朝一日也能当评判？
哟喝，太好了！
小白晃了晃硕大的龙脑袋，长嚎了声，一溜烟地挤开人群，游进了山洞。
离长老眼巴巴地盯着洞口方向张望，突然听到一声龙吟，他心底猛地打了个激灵，她口中的小白，该不会……他没有猜错！当他看到一只龙头出现在洞口时，他的双腿就开始发软了。
娘的，让一条白龙来当评判，还真够有创意的！
“女魔头，找小白什么事？要小白帮你解决麻烦吗？”白龙的身体绕着山洞盘了两圈，这才能将它整个身子给塞进洞内，小白得瑟地摇晃着脑袋，神气十足。好不容易能在女魔头跟前扬眉吐气一番，小白觉得无比自豪和得意。
当离长老听到“麻烦”二字，当即就想到了自己，眼神慌乱地瞄向小白炯炯有神的龙眼，身为圣宫的长老，往日里神龙见得多了，对于龙族他了解颇多，然而眼前的这条白龙与其他的龙族全然不同，他能感觉得到。因为从它身上施放出来的龙威，远比一个神玄高手还要可怕十倍，他感觉到了窒息。
“那……事、事先说好了！咱们是……是一对一，不许召唤兽宠！”离长老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僵硬了，语无伦次。
云溪看着他，轻挑着眉梢，摇头道：“对付你……还用不着兽宠！”
“铮”的一声脆响，斩浪剑倏然出鞘，划过一色的秋水长虹。云溪执剑，绕着离长老走了一圈，剑尖拖着地，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剑痕。待她走完一圈，地面上也多出了一个能容下五人的圈。
云溪抬首，眉目跟着绽放出光亮，她浅浅地噙笑道：“咱们一对一单挑，也不必太麻烦了。我看这样好了，咱们直截了当一点，我砍你三剑，你砍我三剑，谁先跳出了圈，谁就输，如何？”
倒抽气声连成一片。
你砍我三剑，我砍你三剑……这样的比法，也太野蛮、太残酷了！
“溪儿，不可胡来。”龙千绝眼神一沉，低声道。
云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离长老闻言，眉头拧起，随即抢着说道：“那我先砍你！”
“不成！”龙千绝断然否决，他知道云溪有挪移术傍身，不怕被砍，但她所画的圈子实在太小，保不准就被对方给伤到了，他不愿意让她冒这样的险。
云溪轻握着他的手，谄媚地递笑道：“真的没事的，我只是陪他玩玩而已，相信我嘛，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不成！”龙千绝的态度很坚决。
“千绝……”晃着他的手臂撒娇。
“不成！”
“夫君……”
“……不成！”
“小绝绝……”
“……”龙千绝满头的黑线，环视了一圈，所有的手下都在使劲地憋着笑，双肩抖动。
好嘛，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一代邪尊的威严瞬间扫地了。
龙千绝故作威严地重咳了声，道：“本尊来定规则，还是三剑，但必须是双方轮流相刺，不得连续相刺。”
“嗯嗯嗯。”云溪频频点头，笑得更加谄媚了。
“小白，你看好了。谁待会儿若是跳出了圈，你就用火喷他，不必客气。”
“吼吼，看我的吧！”小白仰着脖子，朝天喷出一条火舌，冲天的火舌，亮得惊人，使得整个山洞的气温在瞬间上涨。
离长老看到这一幕，双目暴突了出来，这哪里是公平的比试？龙是她的龙，就算待会儿她跳出了圈，白龙也不可能朝她喷火，真正受到白龙威胁的，其实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刀板上的砧肉，任人宰割。
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地制服眼前的软柿子，将她当作他的人质，借以脱离险境。
人群中，蓝二爷静立在原地，伺机而动。
他的身周围，云护法率领一干凌天宫弟子，将他团团围住，使得他没有逃脱的机会。
可是他并不死心，一双鹰目左右环视着，在暗暗寻找着机会。
云溪几步走到了自己所画的圈子当中，扬眉道：“来吧，我先让你出剑。”
“师傅——”蓝慕轩卸去了身上的锁链，扶着慕晚晴，目光担忧地凝视着云溪，眼底满是歉疚。他再一次连累了师傅，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云溪淡扫了他一眼，道：“小轩子，你的武艺精进也太慢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师傅身边，继续修行，直到让我满意为止，否则的话，你这样出去见人，只会辱没了你师傅我的颜面。”
蓝家现在已经名存实亡，蓝慕轩再回到蓝家，也只是去收拾烂摊子，没有什么作为，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做一家之主。
云溪对他很不放心，决定带着他一起前往龙翔大陆，反正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蓝慕轩忽然想起了方才蓝二爷的话语，眼神顿时黯了下去，不再言语。
离长老此刻双手紧握剑柄，立在圈子以外，眼底精光闪动。
“老夫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倘若不小心砍伤了你，你可别怪老夫……”说话间，一道寒光折射到了她的眼底。
“说这些假惺惺的，有意思吗你？我数到三，你若再不砍，可就轮到我了。”云溪眼中闪过更为锐利的精光，她并非义气用事，也不是逞能，她只是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并非借助外来的压力来逼迫自己突破天玄七品的屏障。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触摸到天玄七品的壁障，只是这些日子以来，还是太过安逸了，她几乎没有太多战斗晋级的机会。
然而，没有条件，可以创造条件。
反正这个离长老必死无疑，她不妨送他一个助人为乐的好机会，就让他成为她晋升天玄七品的试练石和踏脚石！
“来吧！一、二……”
云溪的表面看似没有任何的动静，丹田内，所有的玄气都在不断地凝聚，逐渐形成漩涡，在漩涡的最中心一点，有一股极为犀利的力量在蓄势待发。
离长老眼神骤冷，手中的长剑上一道玄气暴涨，长剑在半空中划着弧线，带起一片气流波动。这一剑，凝聚了他十成的功力，为了求生，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众人屏息，静静地看着这一剑，紧张的心弦绷直。
龙千绝颊边的长发无风自动，泛起了幽色的微光，他的面色看起来很平静，然而他的气息却无处不在，将整个山洞全部都掌控在他的气势之中。
此时此刻，他就是整个山洞的主宰者！
尽管他相信云溪的实力，然而他却不允云溪冒半点风险，因为这样的代价，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冲破气流的剑气朝着云溪的右肩劈砍而下，又疾又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云溪忽然闭上了双目，凝神屏息，丹田内那一轮力量集中点也跟着被积压到最大的负荷点，然后……如烟花般突然爆破！
源源不断的玄气，如潮水般喷涌！
天玄七品，她晋升了！
龙千绝察觉到了她身体气息的变化，眼神微暖，盈满了笑意。如此冒险的做法，即便是寻常的男儿都不敢轻易去做，而她不畏不惧，胸有成竹，这样聪慧坚韧的女子，如何能不吸引他的目光？
端木雄也察觉到了云溪的变化，摸着下巴底下的胡渣，颔首欣慰而笑。
当云溪再次睁开眼时，剑已离她右肩不到三寸，她的身影突然虚化，消失在了原地。
“唰——”
离长老一剑刺了空，脸色大骇。
人去了哪里？怎么会好端端地消失不见了呢。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那一道虚影再次显现，就在离放在的位置不到一个肩距处。
丽影飘然而立，绝色的容颜上多了几分出尘的味道，她星眸闪耀，熠熠生辉，唇角扬起的弧度，流光四溢。
“现在，该轮到我了吧？”云溪一个旋身，来到了离长老的身后，她抡起一脚，将他踢入了圈中。
离长老顿时惊醒，提脚想要踏出圈，一只威武的龙头就到了他的跟前，顽皮地冲着他眨眼，吓得他连忙收回了脚，不敢踏出一步。
“我、我不玩了！”
“谁跟你玩了？你以为我刚才挨你一剑是假的吗？”
云溪冷冷地勾唇，斩浪剑受到主人的影响，逸出兴奋的嗡鸣。
“夫人，饶了我吧！”离长老双腿一软，居然跪下了，可想而知，五人之地的圈，他如何躲都是躲不过的，再加上还有一条白龙环伺在侧，他如何能有活命的机会？
云溪翻转了下手中的斩浪剑，蔑视的眼神瞄着跪倒在地上的离长老，就这么点胆量吗？像他这等欺软怕硬的小人，杀了他，都嫌脏了她的剑。
“我问你，你们圣宫究竟还有什么阴谋？白虎林的宝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你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你一条狗命！”
“这……我、我说、我说……”离长老应着，突然“啊”地叫了声，整个人定定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离长老僵直的身躯蓦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龙千绝眸光一沉，五指微张，手心翻转，将人群中一人给狠狠地揪了出来。
众人大惊，转首看去，落在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蓝二爷，在他的身侧，还有一件制作精致的暗器，也跟着掉落。
“你们要杀便杀，我是不会像他一样没种地求饶的。”蓝二爷阴狠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相反的，毒辣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二叔！”人群中，蓝灵儿突然冲了出去，来到蓝二爷的身旁，扶着他，举目望向众人，“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二叔？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蓝姑娘，你看清楚了，方才就是他用暗器杀人灭口。”慕景晖上前道，他不知蓝灵儿的缘故，所以也没有留意到其他人看蓝灵儿的异样神色。
“你胡说！我二叔是不会随便杀人的！”蓝灵儿一张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无辜和委屈的神色，我见犹怜，她泛着泪光，转首瞄向龙千辰的方向，带着哭腔道，“龙大哥，你替我说句话啊，我二叔一直以来都很疼我的，他是不会随便杀人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龙千辰眉头轻皱了下，目光落在了暗器上，开口道：“灵儿，证据就摆在眼前，我大哥是不会随便冤枉好人的。你还是快点过来吧，别让他伤害到你。”
龙千辰的反应，让云溪颇为欣慰，幸而，他还没有单纯到什么都相信蓝灵儿的话，他有自己的判断。
“龙大哥，我二叔是不会杀人的，请你替我二叔说句话，放他走吧。”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蓝灵儿呜咽着，不多会儿就变成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人的模样。
“灵儿，二叔他变了，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二叔了。”蓝慕轩上前几步，想要去拉蓝灵儿。
这时候，蓝二爷突然出手，手执一根银针，抵在了蓝灵儿脖颈间的动脉血管上，双目一厉道：“你们统统闪开！放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二叔，你别冲动！”蓝慕轩急了，顿住脚步，不敢上前。
“龙大哥，救我！”蓝灵儿小脸惨白，满含悲痛之色。
这样的局面，让云溪困惑了。
蓝家的确有内奸存在，而且不止一人，只是蓝二爷和蓝灵儿这两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特殊的关联，为何一个可以不择手段地杀害自己的亲兄弟，而一个却助纣为虐，帮着蓝二爷谋害自己的亲生父亲？
究竟是人心太过歹毒险恶，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龙千辰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就冲上几步，拔剑相向，厉声道：“你快放开灵儿姑娘！她可是你的亲侄女儿！”
“亲侄女儿？我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可以杀害，亲侄女儿又算得了什么？”蓝二爷挟持着蓝灵儿，一步步走向人群，他狠厉的眼神，如鹰一般锐利。
“你们如果不想让她死，那就放了我！”
云护法等人齐齐转首望向龙千绝，只须他一句话，蓝二爷包括蓝灵儿的生死，就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出乎意料的，龙千绝突然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让路放行。
不止云护法等一众凌天宫弟子怔住了，云溪也呆了一呆。很明显的，这分明就是蓝二爷叔侄俩的苦肉计，他们狼狈为奸，就是想趁乱逃脱，可是龙千绝却反而放他们走，这让众人很是费解。
“放他走！”龙千绝沉声说道，不容置喙的口吻。
云溪抬眸，与他四目相接，眸光流转间，心有灵犀，云溪很快领会了他的意图。她轻轻颔首，也朝着云护法点了点头，示意道：“放他走吧！”
云护法眼底的幽光微闪，霎时间也领悟过来，抬了抬手，众人便向两边退开，分出一条道来。
龙千辰一心只想保住蓝灵儿周全，紧跟着蓝二爷的步伐，牢牢地跟随着，与他们只相距三步之遥。
蓝灵儿自蓝二爷的身前回首，凝视着龙千辰的方向，眼底柔光四溢，眼波如秋水般动人，但细看时，其中又夹杂着复杂的情愫。
蓝慕轩也跟在了龙千辰的身后，担忧着妹妹的安危。
不多时，蓝二爷就挟持着蓝灵儿来到了山洞外，穿过盘踞在洞外的神龙群，蓝二爷谨慎万分，没有立即就放了蓝灵儿。
“你们都不要跟着我们，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了她。”
云护法再一次打了手势，顺便上前拽住了龙千辰：“二公子，蓝姑娘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龙千辰踌躇了下，跟着停住了脚步，朝着蓝灵儿方向喊了声：“灵儿，你别怕！他若是敢伤你半根毫毛，我凌天宫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以后见着他，人人都可诛杀！”
“嗯，谢谢龙大哥。”蓝灵儿哽咽着，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浸湿了她美丽的眸子，身子被拖着，被动地离去。她的视线却始终落在了龙千辰潇洒不羁的俊逸身影上，笼罩在她身周围的情绪更加繁复了。
山洞外，所有的人和龙都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人群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人。
“师傅，灵儿她不会有事吧？二叔他现在变了一个人，变得好可怕，连我都觉得陌生了。”蓝慕轩阴郁着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瞳大睁，道，“师傅，二叔说我爹他……是不是真的？我爹他是不是真的已经……”
“小轩子……他说得不错，你爹他……他已经死了。”云溪不愿意告诉他事实真相，然而又不得不为，她真的很怕蓝慕轩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蓝慕轩脚下一个踉跄，坐倒在地，露出痛苦的神色：“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慕轩，你别这样……”慕晚晴上前搀扶他，美目中怜惜的柔光流转着，披在她肩头的宽大衣衫倏地一滑，落了地，露出了她被撕扯烂的衣衫。
蓝慕轩回神，双手拾起自己的衣衫，悉心地为她再度披上。他眉宇紧拧了下，从地上爬起，轻握着慕晚晴的手，柔声道：“我没事！我不会轻易被击倒的，我还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照顾你。”
“慕轩……”慕晚晴斜倚进他的怀中，含着氤氲的眸子，更添几分柔媚。
云溪长舒了口气，看起来他远比她想象中要坚强得多，也幸而有慕晚晴的存在，使得他更加成熟更加有担当了。
“小轩子，这件事我稍后再慢慢跟你细说吧。你爹和你叔叔他们的尸体，我们已经遣人好生收殓了，白虎林里危机四伏，不宜久留，你还是跟慕老他们一道带着尸体先行离去吧，稍后我们在桐马镇会合。”
“师傅，那你们呢？”
云溪回首，与龙千绝对视了一眼，郑重的口吻道：“我们要继续追查出圣宫之人的下落，务必查清他们的阴谋……”
“师傅，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务必小心，还有……若是灵儿回来了，请师傅替我照顾好灵儿。”
云溪眼神忽黯了下，实在不愿意告诉他真相，让他再度承受打击，于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
慕老、蓝慕轩一行人相继离去，云溪一行人继续在原地等候。
“灵儿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龙千辰来回踱步在洞外，很是焦虑。
“千辰，你这么关心蓝姑娘，该不会是你对人家……”云溪故意跟他打趣，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心思，倘若他真的爱上了蓝灵儿，那么他们就必须从长计议了。
龙千辰脸上微窘了下，使劲摇头道：“大嫂，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她有这种心思？”
“那你这么关心人家？”云溪总算放心了许多。
“你没见人家孤苦伶仃，很可怜吗？她一个女孩子家，遭逢家变，无人照顾，多可怜啊！你们一个个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龙千辰慷慨激昂了一番，惹得众人哭笑不得。蓝灵儿若真是如他所说那般单纯可怜，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意外了。
“千辰，人不可貌相，切莫让表象迷惑了心志。”龙千绝突然出声道，对于弟弟的心性，他是最了解不过的，正因为他单纯热心肠，所以他才担心，不让他单独外出闯荡江湖。
“大哥，你说什么呢？什么让表象迷惑心志？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难道你在指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吗？”龙千辰一脸的迷茫。
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并排坐在山洞的一角，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云小墨转首望了过来，插话道：“辰叔叔，那个姐姐她撒谎了，你不要被她骗了。”
众人正犹豫着要怎样告诉龙千辰蓝灵儿是奸细的事，这时候却让云小墨给抢了先，齐齐转头看向他，各种钦佩的眼神。
“小墨，小孩子不要乱说话！灵儿姐姐她怎么就撒谎了？”龙千辰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云小墨撅了撅小嘴，坚持道：“小墨没有乱说话，姐姐她真的撒谎了。不信的话，你问小静。”
端木静配合着点头道：“嗯，小静也看到那颗信号弹是从姐姐的袖子里掉出来的。”
“看吧，小墨没有乱说。姐姐她自己把信号弹掉出来，却说是在别人身边捡的，还让信号弹在我的手里发射，让大家都以为是小墨顽皮，才把信号弹给发送到天上去的，小墨最讨厌被人利用了。”云小墨嘟嘟小嘴，很是委屈。
龙千辰脸色微变，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周围的其他人全部保持着静默，只希望他能自己领悟和接受，被人欺骗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感觉到周围的寂静，龙千辰怀疑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气恼道：“你们都知道了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大哥、大嫂，连你们也瞒着我？”龙千辰眼神挣扎，俊逸的容颜上闪过恼怒之色，突然跺了跺脚，疾步奔出了山洞。
云溪和龙千绝都未料到他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齐齐唤了他几声，都不见他答应，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洞外。
“风护法，快去跟上他，别让他跑远了。”龙千绝沉声道，举目望向洞外的神色染上了几分忧虑。
他知道，弟弟气的不是他们的隐瞒，而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人，却在欺骗他，他有气无处发泄。
“千绝，没事的，等他想通了，也就好了。”云溪扶着他的臂弯，柔声安慰，尽管如此，她也担心龙千辰一时之间缓不过神来，独自钻牛角尖。
然而，他们的忧虑却是多余的。
因为没过多会儿，龙千辰就回来了，跟随他一道而来的，还有一人，她不是别人，正是蓝灵儿。

第091章  神龙认主
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龙千辰若无其事地领着蓝灵儿，步入人群中央。
“大哥、大嫂，灵儿既然平安回来了，就让她继续跟我们在一起吧，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璀璨的眸光微黯，多了一分深沉，“照顾”二字在他口中变得了一番味道，另有深意。
蓝灵儿闻言，不由地欣喜，倚近他的身侧，俏脸醉红，小女儿态尽显无遗。
“谢谢龙大哥。”
龙千辰低头看着她，神色无比认真：“灵儿，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倘若我做错了事，并且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珍惜……你呢？如果是你，你会好好珍惜吗？”
蓝灵儿俏脸上的神色一滞，惊诧地抬头望向他，水色的眸光逐渐混沌。
“龙大哥，我……”泪水盈满眼眶，蓝灵儿羞愧地低下头去，她知道自己早晚会暴露的，她本该趁着方才的机会逃脱的，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回来了，冒着风险回来。因为这里有她的梦，有她最为在意的人，从小到大，她第一次遇到自己心仪的男子，也是第一次，她想为自己而活。
“傻丫头！”龙千辰伸手，揉了揉她低垂的头颅，牵唇笑道，“你既然叫我一声龙大哥，我自然将你当作我的妹妹看待，妹妹犯了错，我怎么能不给她改过的机会？”
蓝灵儿咬着唇，喉中哽咽，诺诺地点头，视线早已模糊。
龙千绝和云溪无声地对视，讶异于龙千辰的言行，原来他带蓝灵儿回来，是为了给她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他的善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啊，救命啊——”
一声惊呼响起，众人回首，却见尹家主试图溜走，被肥龙一个猛扑压在了龙身下，疼得他直呼救命。
“哈哈，尹家主，你想逃到哪里去？想走，也不跟我家尊主打声招呼？”风护法蹲身在尹家主跟前，大笑道。
“我……我没想逃！”尹家主矢口否认。
“没想逃，那你怎么趴地上去了？”风护法明知故问，笑得更加张扬，惹得尹家主一脸爆红。
众人哄然大笑。
摸了摸下巴，云溪环扫了一圈盘踞在洞外的神龙们，啧啧道：“它们一个个看起来目标太过明显了，如果一直这么跟着我们，我们的行踪暴露无遗，得想个办法安置它们才是。”
“我倒有个好主意。”龙千绝俊美的脸庞上带着自信的笑，深邃的眸子掠过清幽的光，“这里一共有十六条神龙，咱们就给它们找十六个主人，然后将他们组成神龙战队，让神龙战队成为我凌天宫的主要战斗力量，那么往后看还有谁敢小觑我凌天宫？”
“本来就没人敢小觑咱凌天宫！”云溪勾着笑，秀眉扬起一个飞扬的弧度，眸光发亮。
龙千绝环扫了一圈，道：“千辰、云护法、风护法，你们三人先各选一条神龙，剩余的，让冰护法、炎护法他们来挑！”
“谢尊主！”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大喜，拥有一条神龙作为兽宠，从来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现在轻而易举就实现了，他们能不开怀大笑吗？
“太好了！咱们赶紧先挑！”
“等等！我是二公子，是你们的主子，应该我先挑！”龙千辰一左一右拉开了两人，率先冲到了神龙跟前，俊逸的容颜上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潇洒快意。
“二公子，尊主说的可是让咱们三个一起挑，咱们还是各凭眼力吧。”
“我看这条不错，又高大又威武，雄赳赳气昂昂的，很适合我的形象！”
“我去！这条应该很适合我才对！”
三人相互纠着衣裳，互不相让。
神龙们高傲地昂着头颅，它们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愿意认主人的，在三人争着挑选神龙的同时，它们也在拿自己的目光挑选着他们。
其中一条最为高大威武的神龙，背脊上略带红玉色，鳞片坚硬无比，它斜睨着三人，鼻孔呼哧呼哧地喷着龙息，很是不屑的神色。
“小白，它什么意思？我怎么觉着它在鄙视我们呢？”龙千辰盯着神龙细瞧了一番，眯眼道。
小白倏地一下变回了原来小巧玲珑的身子，窝进了云小墨的怀中，摇头晃脑道：“它说它只认强者，你们三个都太弱了，不配当它的主人！”
红玉龙昂首长吟了声，表示同意。
龙千辰三人倍受打击，居然被一条神龙给鄙视了，脸上暗淡无光。
“你们的实力的确太弱了。”龙千绝淡笑着，威严的目光落在小白的身上，道，“依我看，还是让神龙自己来挑选它们的主人吧。”
小白眨眨眼，会意，用属于龙族的语言，与神龙们交流了一番。听不懂它到底跟神龙们说了什么，但看得出神龙们对小白有着与生俱来的敬畏。慢慢地，神龙当中便有两条神龙分别探头，朝着龙千辰三人方向亲近。
“哈哈，这两条也不错！左边的这条，背上有青鳞，看起来挺威武的，那本大侠就要它了！”
龙千辰兴奋地上前，伸手想要去触摸青鳞龙的触角，谁知摸了个空，青鳞龙的头颅绕过他，探向了立在他左后方的云护法。
“二公子，不好意思了，它看起来更喜欢我呢，哈哈！”云护法伸手，抚上了青鳞龙的触角，动作温柔细腻，很快就赢得了青鳞龙的好感。
龙千辰嘴角抽了下，哼了声，转首看向右边带黄玉鳞片的神龙，神色一整，再次嘻哈笑道：“这条也不错！黄色，贵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再次黑了下来，因为黄鳞龙头颅一偏，朝着他右后方的风护法方向去了，他彻底陷入了石化中。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龙千辰感觉很委屈，神龙居然都不眷顾他，难道他真的这么差劲吗？
众人看着龙千辰憋屈的神色，忍不住偷乐。
这时候，被肥龙压在身下的尹家主，差不多只剩下半条命了，他高声呼救着：“你们先放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逃了！求你们了——”
肥龙晃了晃它肥嘟嘟的身子，头颅偏转着，看向龙千辰的方向，眨眨眼，再眨眨眼……不知为何，越看他越对眼，可能……可能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总是受欺负受鄙视吧！那成语怎么说来着？对，叫大智若愚、大行若拙……
它抖了抖自己肥大的肚子。
还有，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
哇塞，它什么时候会这么多的成语了？了不起啊，它果然是神龙里边最博学、最聪明的一个！
肥肥的脑袋朝着龙千辰探了过去，龙千辰触不及防，一人一龙大眼瞪小眼，气氛极为诡异。
突然，一条湿滑的长舌从龙嘴里伸了出来，将龙千辰整张脸从上到下无一遗漏地狠舔了一把，连带着发出异样的声音，惊得龙千辰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许久，龙千辰高声惊叫了起来，一边猴跳，一边擦着自己的脸：“咦——脏死了！”
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弄愣了，待反应过来，又是一片哄然大笑声。
“辰叔叔，它好像很喜欢你呢！要不你就收它做兽宠吧！”云小墨弯着眉眼，笑呵呵道。
端木静小手捂着小嘴，也笑得乐不可支。
“嗯，的确挺适合的。”云溪笑得开怀，想象着向来以风流倜傥自居的龙千辰，日后在闯荡江湖的时候，身后跟着一条大肥龙，单是想象那画面，就够逗乐的。
若是非得在那画面上提个字，她一定会欣然写上肥龙大侠四个字，既应景，又名号响亮！
想着，她笑得更加大声了。
龙千绝轻敲了她一记脑门，眼神温柔而宠溺，扬声道：“这条神龙非同寻常，别看它现在长得肥硕笨拙，可是它的背上有两处凸起，日后说不定能长出两翼来。”
“大哥，你是说，它是一条应龙？传闻只有远古传说中的应龙，才拥有双翼……”龙千辰嫌恶的脸庞逐渐发亮，惊奇地再次看向肥龙，果然见它背脊上有两处明显的凸起，他顿时大喜，说不定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撞了狗屎运了呢。
“或许吧。”龙千绝也只是猜测而已。
“好好好，那你就跟我契约吧！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龙千辰迫不及待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家人”这三个字触动了肥龙的心弦，它的一双龙眼里顿时水汪汪的，嘴里发出呜呜声，听得人辛酸。
云护法、风护法和龙千辰三人在众人的见证下，分别与三条神龙契约，凌天宫的弟子们羡慕不已，这更加驱策了他们不断上进的动力。
林子的南面，一颗信号弹在半空炸开，形成一把宝刀的形状。
那是刀家的求救信号！
龙千绝等人很快警惕起来，刀家在此时发出求救的信号，就说明他们一定是遇上强敌了。
“走！”龙千绝袍袖一挥，将剩余的十三条神龙尽数收入了他的储物戒指当中，神龙的存在可以威慑到林中的白虎和不怀好意的歹人，却也容易暴露了他们的行踪，所以他果断地决定暂时先将它们统统收入他超大容量的储物戒指当中。

第092章  你全家都是白痴！
林子的南面，刀锋所率领的刀家众人此刻正陷入恶战中，原本数十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寥寥几人，不是刀家的实力太弱，而是对方的力量太过强大了。
“你就是圣宫的烈长老？我已经将神器交出，为何还要赶尽杀绝？”刀锋浑身沐血，一手扶着自己的父亲，一手持重剑，杀出一条血路来。
刀家老家主闭着双目，气若游丝，根本无法站立。刀锋唯有一边顾着父亲，一边与敌厮杀，一柄重剑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凌厉非常。
烈长老轻盈地悬立于树稍，居高临下，他手心翻转，将银箫撤离了唇畔，倨傲的神色道：“我们圣宫想要谁死，谁就得死，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无耻！”刀锋深刻的眸子一沉，激出了一道冷光，“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同归于尽！拿我刀锋一条命，换你们圣宫几十条狗，值了！”
刀锋口中默念着什么，原本藏在烈长老怀中的一件物什突然之间剧烈跳动起来，最后竟从他的怀中蹦了出来。
“啊，神器！”烈长老脸色惊变，脱口而出道，“你已经让神器认主了？”
刀锋粗犷的俊容冷冽了几分，神器脱离了烈长老，飞回到刀锋的掌心，冷光暴涨，释放出无限的力量，仿佛能吞没天地！
“快走——”烈长老惊喊了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遁逃，他仓惶逃窜的身影很快被淹没在了无限灼亮的冷光之中。
白虎林的入口处，五人止步，仰头望向林子南面的盛光暴涨处，再次露出震惊之色。
“太猖狂了！居然连续使用神器的力量，此人压根就没有将我们三大圣地放在眼里，倘若让我知道此人是谁，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为首的白袍男子怒声道。
他身后年轻一辈的白袍男子道：“他手中有神器，就算我们想要捉拿他，恐怕也不易吧。”
如墨的凤眸掠过一道清冷的光，白袍男子在心中冷笑，三大圣地又如何？不过是凭借着千百年前先祖创下的伟业作威作福罢了，什么规矩制定，什么仲裁赏罚，或许应该看清形势的是他们才对，现如今的傲天大陆，谁还会乖乖地坐等在那里，等着三大圣地的人来仲裁他们？
“怕什么？别忘了，我们三大圣地有专门克制神器的巫灵，这一次我出门时，咱们白鲨岛的长老们特意将装有巫灵的灵器给了我，命我务必将那擅自使用神器之人捉回去，让他接受三大圣地的仲裁。一旦他承认了罪名，那么夜十七放纵罪犯，欺瞒长老会的罪名也就成立了。到时候长老们趁机发难，嘿嘿……”白袍老者森然地笑了起来，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巫灵？”白袍男子诧异，从未听闻过这世上还有能克制神器之物。
“师兄，你有所不知，那巫灵乃是我三大圣地的至宝，每家都有一尊巫灵。它们的威力不比神器小，甚至还是神器的克星。千百年前，我三大圣地就是倚靠巫灵的威力才战胜了来自其他大陆的入侵者，就是十多年前的那场灾难，也是全凭了巫灵的威力，才保住了傲天大陆的安宁，巫灵功不可没。”另一白袍男子道。
“原来如此，那这世上难道就没有可以战胜巫灵的武器了吗？”
“是有的，不过很难得到……”
师兄弟俩还欲针对这个话题继续深谈，这时候另外两个黑袍男子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别多说了，咱们赶紧进林子吧，一会儿人跑了，就算有巫灵也没有用了。”
五人不再言语，转身，相继入了白虎林。
林子的南面，云溪一行人正向北而行，赶往协助刀家脱险。行至半途，忽见前方有凶猛的罡风袭来，龙千绝连忙结界护住众人。
“那是神器的力量！”云溪熟悉这种力量的惊人，想起之前孟洛秋强行使用神器后身爆而亡的景象，她不由地为刀锋担忧起来，毕竟除了她之外，她还没见过有其他人成功使用神器力量的。
“刀大哥不会出事吧？”
龙千绝道：“放心，刀锋的实力不俗，他能掌控好神器的力量。不过……”
“不过什么？”
“在使用神器力量后，人的本身会有一段时间的真空期，在这段时间内，人是最虚弱的。倘若这时候，再有人攻击，那么恐怕凶多吉少了。”
云溪眼神一凛，道：“那我们尽快赶过去，白虎林里藏了不少圣宫的尸傀，这些尸傀在经受了神器力量的攻击后，未必就会当即消亡。倘若他们再次活过来，攻击刀大哥的话，那就危险了。”
“你说得不错！只要控制尸傀的人还活着，尸傀是可以复活的。”龙千绝道。
远远地，盛涨的冷光逐渐弱了下去，结界所承受的压力也消失了。
龙千绝撤去了结界，率领众人火速赶往事发地点，等他们到了地方，却发现已经有一批人马先他们一步到达了。
人群中，他一身潋滟的紫衣，深沉而高贵，鹤立鸡群。
云溪一眼就瞄见了他，心中微讶，他是何时来的白虎林，偏偏赶在了他们先一步到达这里？
赫连紫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自人群中回首，镌刻般的面部轮廓没有纹丝的变化，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云溪，然后掠过龙千绝，冷漠而疏离，好似他们从未曾相识过。
他回首，将处于昏迷中的刀锋自地上扶起，以掌输送玄气。
云溪的视线旋即转移到了刀锋的身上，眸光微沉，多了几分担虑。果然，他还是因为神器的力量而受到了侵噬，若非如此，他如何会陷入昏迷？
“他来得还真及时。”龙千绝略带嘲讽的口吻说了句。
云溪心神微晃，丝丝的疑虑丛生，附和道：“的确是太及时了。”
“哼，怎么是你啊？”一记冷哼从边上传来，云溪转首，再次对上了一个熟人。
“赫连紫钰？”云溪苦笑，怎么又遇上这个极品？
赫连紫钰先是紧盯着她的眼睛，随后下巴一抬，冷哼道：“你不想见到我，我还不想见到你呢！上一次，你们夺走了我的上古宝剑和九窍首乌，这笔账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云溪愕然，再次苦笑，她怎么忘记了，这位小祖宗拥有读懂人心的本事？
他居然还有脸跟她算账？真是服了他了！
不过，跟这样一个极品计较，实在不明智。她心神一动，扯着一抹温和的笑，回视着他的眼睛，却对着他在心底重重地暗骂了句：你是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
赫连紫钰看着她的眼睛，探听着她的心声，气得跳了起来，指着云溪的鼻子骂道：“你、你辱骂我？你还辱骂我全家？你……”
云溪无辜地摊了摊手，又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嘴，不住地摇头，表示她压根就没有说过话，何来辱骂一说？
前方，有一道异样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轻扫过来，赫连紫风的唇角泛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一闪即逝。
龙千辰早看赫连紫钰这小子不顺眼了，现在看到他又平白无故地冤枉大嫂，于是便跳了出来，与赫连紫钰对峙。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我大嫂，我凌天宫的女主人。你随便冤枉我大嫂，那就是得罪我凌天宫，知道得罪我凌天宫的下场吗？”
他双目一瞪，招招手，便有一众弟子们一拥而上，气势汹汹。
赫连紫钰气得双唇直哆嗦，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坏，故意耍他玩？
他双唇一扁，委屈的情绪在眼底慢慢凝聚，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暴走的情况下，他突然朝着身后大叫了起来：“姐，他们欺负我！”
凌天宫众人都被他给雷到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名紫衣女子盈步而出，聘婷高贵的身段，婀娜多姿。她的视线率先落在了龙千辰的身上，眸光忽亮了下，又很快黯了下去，轻云蔽月的美颜上染上了一层暗色。
“紫钰，怎么了？”
赫连紫钰梗着脖子，像个孩子般告状道：“姐，她辱骂我，辱骂我们赫连家！还有他，唆使着其他人，吓唬我！”
赫连紫语再次抬眸，对上龙千辰，对上他早已呆滞的目光，双双陷入了静默怪异的气氛中。
龙千辰未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次与她相遇，好似沁阳城所发生的一切就在昨日，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只是当他抚着自己的心口时，才发觉它跳得如此之快。
“你……还好吗？”龙千辰轻声细语地问道，生怕惊扰了她。
赫连紫语的美眸中荡漾出一片朦胧之色，数不尽的繁华风景在瞬间掠过，欲语还休。然后她看到了故意上前一步，扶着龙千辰臂弯，宣示着她的占有的蓝灵儿……
二女敏感的视线对上，彼此生出了敌意，妒火丛生。
“龙大哥，她是谁？你们认识吗？”蓝灵儿挽着龙千辰的手臂，眸子轻转着，故作天真地问道。
“她……”
还未等龙千辰回答，赫连紫语俏脸一沉，冷哼了声，道：“我们当然认识！不止认识，而且还很熟！你又是谁？”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蓝灵儿抬头，水波盈盈地看着龙千辰，抿嘴道，“龙大哥，他们赫连家的人怎么都这么咄咄逼人？还十大家族之首呢，一点大家闺秀的风度都没有……”

第093章  你无耻！居然看我姐洗澡！
“你……”赫连紫语倾城的容颜染上一层涨红，怒意愈加旺盛，但很快的，她就冷静了下来，下巴微抬，深呼吸道，“本姑娘有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与你何干？我若是真与你计较，那才是折损了我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的目光一转，重新落在了龙千辰的脸上，带着几分怨怒。她狠瞪了龙千辰几眼，二话不说，拉着自己的弟弟，负气转身离去。
“哎……”龙千辰想要唤住她，却又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望着她负气离去的身影，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赫连紫钰被姐姐拉着，心有不甘道：“姐，干嘛走啊？他们这些人如此无视我赫连家族，我们应该好好教训他们一下才是，反正我们赫连家族来了许多高手，不怕打不过他们！”
赫连紫语心里烦躁，听到弟弟在耳边絮絮叨叨，忍不住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惹事？现在圣宫的人想要对付我们十大家族，我们赫连家族作为十大家族之首，此时应当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一致对敌才是，怎么还能挑这个时候树立更多的敌人？你呀，就是没脑子，怪不得永远比不上大哥！”
“姐，连你也看不起我？”赫连紫钰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红着眼，大声道，“我才是赫连家族的神器传人，只有我能催动神器的力量，我才应该是继承家主之位的那一个！”
他的嗓门故意放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赫连家族的长老们纷纷朝着他围拢过来。
“小公子，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们，我们替你出气！”
“小公子别恼，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待会儿老家主过来了，可是会心疼的。”
“……”
诸长老们好似哄小孩一般哄着他，百般讨好，直教人大跌眼镜。
云溪心底一阵唏嘘，终于明白，为何赫连紫钰会养成如此骄纵的性情，原来他在赫连家族就是这么被众人惯着的。
赫连紫钰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些，伸出手指，指向云溪：“就是她！她刚刚在心底辱骂我、辱骂我们赫连家族，你们替我好好地教训她！”
诸长老们一阵汗颜，这心底骂的也算数吗？
他们可未曾听到任何辱骂的话语，可是，谁让他是老家主和夫人最为疼爱的宝贝儿子呢？在赫连家族，一旦惹怒了他，无论是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凌天宫这边的人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他是如何知道他们的夫人在心底骂他的？就算夫人在心底骂他咋了？
敢惹他们夫人，这小子就是嘴欠，皮肉更欠！
“臭小子，你指谁呢？我们家夫人，是你可以随便指的吗？”风护法举步上前，神色一肃，厉目射向赫连紫钰。在他的身后，凌天宫一众弟子们齐步上前，一个个精神振奋，众志成城，竟是让地面跟着震了一震。
赫连家族的长老们脸色微变，这分明就是挑衅，对赫连家族的挑衅！
霎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你们凌天宫的人别太过分了！你们不过是歪门邪道罢了，也敢在我赫连家族面前如此放肆？信不信我赫连家族召集十大家族的高手们一起灭了你凌天宫？”赫连家族的长老当中三长老脾气最为火爆，率先站出来道。
“哈哈哈，十大家族？别说现在十大家族叛敌的叛敌，灭亡的灭亡，早已名不符实，就算你们原本的实力仍在，一起联起手来，我们凌天宫照样能将你们统统打趴下！”风护法嘲讽地笑道，笑对方的自大和无知。
现如今的十大家族，上官家族是最早消亡的一个家族，其次尹家和柳家已经叛敌，尹家的众多高手们，包括他们的家主都在凌天宫的掌控之中，尹家名存实亡，柳家的家主和他的两个儿子虽然逃脱了，但柳家的众多高手们却是已经转投到了凌天宫门下，柳家也不足为惧；再说蓝家和孟家，他们的家主都已命丧九泉，家族当中的主干力量或已灭亡或已投入凌天宫门下，蓝家和孟家可以说是从此在十大家族当中除名了；刀家经此一役，也损失惨重，就连他们的家主和老家主都性命岌岌可危，生死难料……
十大家族当中，只剩下赫连家族、容家、司徒家族和端木家族四个家族还保存着大部分的实力，其中容家和端木家族因着云溪的关系，与凌天宫基本上站在了同一条战线，而司徒家族则因为婚约的关系，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说到底，倘若现在赫连家族真的想要与凌天宫为敌，真正能联合的十大家族的力量寥寥无几。相反的，凌天宫现如今却是收容了其余几大家族大部分的实力，实力达到了鼎盛，远比赫连家族要强得多。
赫连家族的人想要灭了他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云溪惬意地眯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神色，她倒是很想让手下的人狠狠地揍赫连家族的人一顿，不过眼下似乎更应该关心的，是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刀家的神器是否依然安在？
三长老方才跟着家族的人进入白虎林不久，哪里知道此间发生之事，听到风护法的话，直觉受到了侮辱，他桀骜地扬眉，冷哼道：“哼，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有本事就和我们赫连家族比试比试，咱们双方各出三人，三战两胜，输的一方，就得向赢的一方俯首称臣，如何？”
风护法回首，用眼神征询尊主的意见，这等事还是须经过尊主同意才是，他不敢擅自作主。
龙千绝淡淡的目光扫向了赫连紫风，赫连紫风好似没有听到这边发生之事，仍在帮着刀锋父子俩交替地输送玄气。
龙千绝幽潭般的眸子星光闪动了下，又与云溪对视了一眼，询问她的意见。并非他畏首畏尾，不敢得罪赫连家族之人，只因他们现在与赫连紫风之间有着秘密的协议，所以不得不多考虑些。
云溪眉梢微挑，眼底勃发出兴奋的光芒，既然有人送上门来挨揍，他们若是不出手，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双方切磋一下，又何妨？”
龙千绝勾唇一笑，朝着风护法颔了颔首，算是应允了。
风护法心中一喜，扯开了嗓门，冲着对方喊道：“我看我们也不必太过麻烦了，一局定胜负即可。三对三，同时对战，双方最后一个没有倒下的人，就是赢家！”
“好！一局定胜负！”三长老的眼底也燃起了点点兴奋的光芒，他本就是好战的性子，现在好不容易寻得机会跟凌天宫的人较量一番，他哪能不兴奋？
“早就听闻凌天宫的四大护法功夫了得，老夫就来会会风护法阁下！”三长老转首，与长老当中的其余两名长老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从人群中步出，站在了双方阵营的中间。
“我们这方的三位高手已经推选出来了，除了老夫之外，还有我们赫连家族顶尖的高手磬长老和盘长老，你们的呢？”
三长老虽说脾气火爆，却也并非鲁莽行事之人，他深知凌天宫四大护法的实力之强悍，不敢小觑，所以一旦出战，必定是要推选出最强的真容。他是赫连家族当中众长老级人物中的最强者，而磬长老和盘长老两位则是太上长老级人物当中的翘楚，由这样强大的三人组合出战，哪里会没有赢的道理？
三长老满面红光的面容上显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色，他冷笑着，斜睨着对方，心中料想即便是对方四大护法推选出其中三位，也未必就能和他们相抗衡，更何况他方才已经看清楚了，凌天宫在场的人当中，就只有两位护法在场，除非是龙千绝亲自上场比试，否则他们有决定获胜的把握。
他们相信，龙千绝是绝对不会亲自上场的，因为像这样级别的战斗，一旦他上场了，那就是摆明了自降身份。他若要战，也应该与他们的大公子对战才是。
风护法回首，朝着人群中扫了眼，笑盈盈道：“我们这边除了我，还有云护法和二公子，由我们三人上阵，对付你们三个，绰绰有余！”
的确是绰绰有余！
这还用问吗？他们三个现在可不是光棍一条了，他们还有三条神龙作为兽宠。
说是三对三，其实是三对六！
可惜，赫连家族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些。
龙千辰闻言，精神一震，方才各种阴郁复杂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全身心投入到与高手对战的期待当中去。
若论单纯的实力，他远远不如，甚至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这等级别的战斗，可是眼下却不同了，他现在是有龙一族，身有所恃。他很迫切地想了解一下，肥龙的实力究竟怎样，能不能在战斗中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一展神威。
赫连紫语先前只是旁观不语，现在看到龙千辰也要出战，她眉心皱起，显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龙千辰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在同龄人当中，他的实力已经算得上强盛了，然而和真正的高手相比，他却是远远不及的。
尤其是三长老、磬长老和盘长老等人的实力，她最清楚不过，他们是赫连家族当中修武之人的佼佼者，绝非龙千辰这等实力所能对战的，说不好才一个回合，他就直接被灭了。
他是凌天宫的二公子，凌天宫人才济济，为何非要让他出战？
她心中很是不解，更不解他大哥大嫂怎么会放心地允许他参战？然而担忧的心情盖过了心中的疑惑，她急急地高喊出声：“等等！你们要比武，可曾问过我大哥？我大哥虽然还没有正式继任家主之位，可他现在在赫连家族的地位，与家主无异。跟凌天宫比武，此等大事，怎能不经过他的同意？”
赫连紫钰不满道：“姐，你说什么呢？凌天宫的人这么嚣张、这么过分，难道不应该好好地教训一下吗？我看根本不需要经过大哥的同意，我就能全权作主，我就要看他们比试！”
“你闪一边去！”赫连紫语气恼地推开了他，牵着裙角，几步走到了赫连紫风跟前，急道，“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真的要看他们跟凌天宫的人比武吗？”
赫连紫风漠然地回首，深沉的眸光微黯，清冷的口吻道：“切磋一下又何妨？只是双方点到即止，不要伤及对方的性命，否则的话，只有亲者痛仇者快……”
赫连紫语讶异，未料到大哥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但不阻止，反而很乐见双方这一战。不过，如果只是点到即止，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她浅浅地回眸，朝着龙千辰方向投去一眼，饱含担忧的神色。即便是点到即止，谁又能保证会不会出意外呢？
赫连紫钰被突然推开，心中更加气恼了，怨怒的神色瞪向赫连紫语，不明白平日里最疼他的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何像是变了一个人？
心中疑惑着，却见姐姐专注地凝视着对面，他转首，循着姐姐的视线瞄了过去，直直地瞪向了龙千辰。他心中一凛，有些恍然，难道是因为他？
“她现在看我的眼神，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不会的、不会的！龙千辰，不要自作多情了，她怎么可能担心你？她不是一直都很憎恨你，见着你就想杀了你吗？”
“你在东陵国的梅林，不小心偷看了她的身体，你犯下了如此大的错，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名节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得重要，她就算是真的一剑杀了你，你也是活该……”
“不对、不对！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没事跑梅林里脱衣服洗澡？”
龙千辰回视着赫连紫语的方向，心声无比地纠结，他又是摇头，又是皱眉，然而他的心声无一例外地落入了赫连紫钰的耳中，赫连紫钰越听越震惊，最后没经大脑地脱口而出，叫喊起来：“你无耻！你居然偷看我姐洗澡！”
赫连紫语经他这么一诈呼，倾城的脸庞顿时爆红，她羞恼地跺脚，恨恨地朝着弟弟低喝了声：“紫钰，你胡说什么呢？”
临了，她又往龙千辰的方向偷瞄了一眼，一张俏脸更加爆红了。
“我没有胡说！我听得真真的，是他在心底说的。”赫连紫钰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会给姐姐带来多大的困扰和尴尬，还梗着脖子，与她争辩。
赫连紫语更加羞恼了，撕咬着樱唇，恨恨地跺脚。
龙千辰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丰神俊逸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尴尬的霞色，恨不得此时有道地缝可以让他往里钻。
“二公子，行啊，属下往日里真是小瞧你了，佩服佩服！”风护法抱着双拳，笑嘻嘻地跟他打趣，惹得龙千辰脸上更加臊热了。
“别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事关赫连小姐的清誉，你们都别瞎想！”龙千辰朝着风护法狠瞪了过去，临了心虚地瞄向赫连紫语的方向，眼底满是歉疚。
他发誓，他真的没打算将此事说出来的，若是可以，他希望将此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呵呵呵，千辰，原来你和赫连小姐之间还有这么一段，难怪当日在沁阳城的时候，赫连小姐见着你就想杀了你。”云溪放声大笑了起来。
“大嫂，你怎么也跟着添乱？”龙千辰不满地轻瞪她。
龙千绝上前一步，护在了妻子身旁，朝着弟弟瞪眼：“千辰，怎么跟你大嫂说话呢？”
龙千辰没什么底气地回道：“大哥，我这儿已经够乱了的，你就管住大嫂，不要让她再添乱了。”
云溪耸耸肩，不以为然道：“我哪里添乱了？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既然你偷看了人家姑娘的身体，那就得对人负责！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有所担当，否则的话，你就不是一个男人！”
“我当然是男人！”龙千辰激动地跳了起来，这话题扯得够远的，怎么他不负责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可是怎么负责，难不成让我以死谢罪吗？”他再次偷偷地瞄向了赫连紫语，此刻的赫连紫语直接扭过了脸，背对着众人，完全可以想象她此刻的俏脸一定比红苹果还要红润。
“笨蛋！当然是娶了人家！”云溪语出惊人，不但震到了龙千辰和赫连紫语两个当事人，赫连家族和凌天宫的众人也跟着被震到了。倘若凌天宫真的和赫连家族联了姻，那该是怎样的一番新景象？
“不行！”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否决了云溪的提议。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不行”二字不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正是从蓝灵儿的口中而出。她好不容易能留在龙千辰的身边，得到了重新为人的机会，此时此刻，她怎能容许有第三者插足，抢走她的心上人？
待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蓝灵儿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俏脸熏红了下，断断续续道：“我的意思是……凌天宫和赫连家族向来不合，针锋相对，势同水火，龙大哥又如何能娶敌对一方的小姐为妻？”
“有何不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千辰是咱们凌天宫堂堂的二公子，娶个赫连家族的小姐，那是水到渠成之事，还有什么可顾虑？”云溪浅浅地勾唇，眼波流转，她故意拖着长音，道，“除非千辰是嫌人家该大的地方不够大，该翘的地方不够翘，所以不愿意娶人家……”
“大嫂！”龙千辰忍不住出声阻止了她，她再这么说下去，还不知会说出怎样不靠谱的话来。
赫连紫语闻言，再也待不住了，转首，撕咬着唇瓣，朝着龙千辰的方向狠瞪：“龙千辰，都怪你！”
水色的眸子漾出了泪花，赫连紫语气得快要哭了，她好歹是大家闺秀，被人当众说穿那件事已经够羞愧的了，现在还被人调侃取笑，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你、你别哭啊！”龙千辰脚下情不自禁地朝她走了过去，围着她打转，不住地自我检讨，“是我不好！都怪我！你想出气，就打我吧，我保证不还手！”
捉起她的手，一下一下往自己的胸前击打，龙千辰紧张地盯着她的神色变化，不住地说道：“你使劲打，我没事的，我能扛得住，只要能让你出气就好！”
赫连紫语含着泪眸抬眼，对上他紧张的神色，不由地抿嘴，破涕而笑。
“讨厌！谁要打你了？”她羞涩的垂眸，徐徐收回了小手，心湖中荡漾出一圈圈的暖晕。
龙千辰盯着她的俏脸，感觉到她的娇羞，心中顿时柔软了一片，轻声细语道：“你真不打我啊？那……那你嫁给我好不好？我大嫂说得对，我做错了事，就该负责任……让我娶你好不好？”
他问得小心翼翼，同时也被自己的决定给吓了一跳。向来崇尚自由至上的他，居然有了想要娶亲的念头，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只是方才那一刹那，看到她含羞带涩的倾城媚颜，那念头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冒了出来，绝非冲动，而是发自肺腑的决定。
赫连紫语一时愣住了，心潮翻滚，胸前起伏不定。她一双美眸盈盈地望向龙千辰，柔光四溢，她的心头挣扎，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她耳边对战着，让她无法抉择。
一个声音说，答应他吧，你不是一直都挂念着他吗？尽管来赫连家族提亲的人数以百计，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入你的眼，你的心中一直存留着他的身影，你应该是对他有心的，不是吗？
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你是赫连家族的千金小姐，你的婚姻是不能由自己决定的，这是你身为赫连家族子女的责任。
她的眉头逐渐深锁，陷入了纠结中。
赫连紫钰看着姐姐即将如软的模样，他心中一急，几步上前，拦在了两人中间，怒瞪着龙千辰道：“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我姐的人多了去了，哪里轮得到你？有本事，你先战胜了三长老、磬长老和盘长老他们再说！”

第094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龙千辰无视赫连紫钰的叫嚣，侧头绕过他，继续凝望着赫连紫语，等待她的回答。
赫连紫钰气恼，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嚷嚷道：“我说，你听到没有？除非你能打得过三长老、磬长老和盘长老他们，否则想也别想！”
真是个惹人嫌的孩子！
云溪纳闷，自己初见他的时候，怎么会被他的天真表象所迷惑？
“那就比试吧！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云溪徐徐微笑，笑容中包藏了无数兴奋好斗的火苗。事实上，她更想亲自上场去教训教训这帮自命清高的名门正派，只不过，她若是亲自上场了，反倒是自降了身份，不值当！
“对付某些讨厌之人，的确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口舌。”龙千绝俊美无俦的脸庞溢着柔光，眼底盛满了云溪的身影，慵懒的口吻道，“溪儿，我方才看到那边有许多馨香美艳的鲜花，我陪你去采摘些如何？太暴力的画面，不适合女子观看，咱们还是去欣赏欣赏鲜花，更加养眼些。”
云溪微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向了他处。
选这个时候赏花？更别说什么太暴力的画面不适合女子观看这种鬼话了。
云溪觉得很是蹊跷，莫非他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娘亲、爹爹，我也要去赏花！”云小墨探着头颅，急急喊道，就差举手报告了。
龙千绝顿足，随口回了儿子一句：“赏花是大人的事，小孩子……玩泥巴去！”说完，他继续牵着妻子的手，踏着沉稳的步伐，融入到远处的花田中。
云小墨嘟着小嘴，很是不满，他才不要玩泥巴呢！
爹爹就是偏心，只带娘亲玩，不带他玩。
小小的头颅一转，视线落在了安静乖巧的端木静身上，他小嘴顿时一咧，牵起了她软软的小手道：“小静，我刚刚看到那边有好多好多的蘑菇，我们去采蘑菇吧？唔……太暴力的画面，不适合小女孩观看的，我们还是去采蘑菇好了！”
“好啊。”端木静弯唇一笑，露出一排贝齿，可爱无敌。
周围众人忍不住擦了一把汗，他们的小少主还真是早熟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风花雪月了，讨女孩子欢心了。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看着俩小的手牵手往别处走去，端木雄连忙远远地跟了上去，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两个小的发生什么意外。
这边云溪被拉着走到花田中央，却见龙千绝依旧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她不由地扯了扯他的手，开口道：“这里已经离得够远了，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谁说我有事了？”龙千绝回首，眸子晶亮璀璨，泛起点点的星光。
“那你拉我来做什么？难不成真来赏花？”云溪轻瞪他一眼，压根不信他的话。
“我想你了，想跟你单独相处会儿，不成吗？”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额头相抵，唇角微勾，神采飞扬。
云溪抿嘴欢笑，回视着他的眸子异常炯亮，不由地低嗔了声：“没正经！”
龙千绝看着她，双眸含情，倾身，薄唇相贴。
片刻的温存后，他逐渐收敛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肃然。
“溪儿，我怀疑赫连紫风跟圣宫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我们不能再相信他，也不能再跟他继续合作了。”
“你也察觉到了？”云溪眼神微黯，轻叹道，“我真的不希望这是真的，可是这一路走来，我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大，现在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更加印证了我的怀疑。尹家和柳家的人或许是真的投靠了圣宫，可是那蓝二爷却不是和圣宫一路的，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蓝二爷背后的人就是赫连紫风！”
龙千绝接着道：“还有容家和蓝家相继出事，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若非如此，蓝二爷也不会用暗器射杀假的容家主，因为一旦我们追查下去，假的容家主一定会说出他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人是谁。如果假的容家主只是受了圣宫的命令，假扮容家主，那么蓝二爷根本无须杀他。蓝二爷非杀他不可，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的幕后之人另有其人！”
“可是为什么呢？我们已经答应和他联手合作了，他为什么还要和圣宫的人联手？”云溪希望是自己猜错了，她真的不希望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再次被击溃，使得他们站在对立的一面。
“我在圣宫时，发现了一个秘密。”龙千绝徐徐说道，“你还记得赫连紫风的兽宠形态吗？那是一只属于远古鲲鹏的后裔，别说在傲天大陆极为少见，就是在别的大陆也是很稀有的。然而我发现宫主身边所豢养的兽宠，也是一只属于远古的鲲鹏后裔，而且看起来它比赫连紫风所拥有的那一只更加雄壮、更加年长，我怀疑，赫连紫风所拥有的兽宠，极有可能就是宫主所豢养的兽宠的后代……”
“那你的意思是说，宫主用兽宠作交换，收买了赫连紫风？”
“或许是这样，也或许是……”龙千绝拧眉，周身的气息逐渐沉淀，他略带磁性的嗓音道，“……赫连紫风和宫主两个人，细看之下，眉宇之间似乎有点相似之处。”
云溪愕然，双瞳逐渐撑大，这怎么可能？
龙千绝抬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满眼的温柔之色：“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关于赫连紫风的身世，的确值得探究。想想他昔日在赫连家族孤立无缘，他又是如何一朝发迹，拥有如今的修为？不管怎样，从此刻开始，我们都要对他多多留心，不能再轻易地相信他。”
“嗯。”云溪垂眸，眉宇更加深锁，回顾下与赫连紫风相识的过程，他的很多言行的确有令人可疑之处，慈云观的那五年，他几乎没有和外人有所联系，可是他的武功却精进神速，也从来不为吃穿发愁，现在想来，她越来越觉得心颤。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的心到底埋得有多深？
她竟然还是看不透他。
“你也不必太介怀！人各有志，孰是孰非，无法定论。他只不过是所谋者大，为达目的，苦心经营，也无可厚非。古来成就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若是他，或许也会步步为营，深谋远虑。”出乎云溪的意料，龙千绝居然替赫连紫风说起了好话。
“那你呢？你谋的又是什么？”云溪抬眸，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是一代邪尊，拥有着绝世的神功，超凡的智谋，倘若他愿意，他尽可以谋天下、谋江湖、谋人心，成就一世的功名和伟业。然而与他相处这么久，她却没有看到他任何勃勃的野心，反而一颗心全部扑在了他们母子的身上，那般温柔体贴，那般柔情似水，让她沉溺其中。
龙千绝低首，幽潭般深邃的双眸中流光溢彩，让人看得心几欲跳出胸膛。指尖穿过她柔美的秀发，他完美的唇角微扬，磁性而性感的嗓音道：“我谋的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云溪深望着他深邃动人的眼眸，只觉得一颗心难以抑制地悸动起来，她伸展着双臂，情不自禁地搂上了他的脖颈，将柔软的双唇献上。
此生，愿为他而活！
她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
无数虚幻的景象在龙千绝的眼底闪现，他欢愉地展眉，托着她的后脑，重重地回吻。数日的离别，他贪恋着她唇间的味道，现在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他定要好好地将这几日的福利统统讨回来。
馨香浓郁的花田里，交颈鸳鸯，浓情似蜜，缱绻缠绵。
花田的另一头，龙吟声撕破了长空，三条神龙受召唤而来，出现在了赫连家族众人的眼前，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你、你们耍赖！”如此一句话，居然从德高望重的盘长老口中脱口而出。
三长老、磬长老和盘长老三人与龙千辰、云护法和风护法三人对峙，正欲展开比武，这时候，对方突然召唤出了他们的兽宠，将整个比武场地全部给笼罩在了神龙的气息之下。
三条神龙，一条覆有青鳞，威武雄壮，一条覆有黄玉鳞片，贵气十足，最后的一条身形肥硕，通体玄色，说不上威武雄壮，也说不上贵气十足，只能说是很另类，另类得出奇。
三条神龙的出现给三长老他们造成了比较大的压力，他们现如今的战局，哪里还是三对三，分明就是三对六，不公平的比试！
赫连紫风淡淡地扫了一眼，深不可测，没有任何想要干涉这场比武的意思。
赫连紫语提起的一颗心顿时放下了，他有神龙庇护，应该不会有事了吧？而且那条神龙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她只能如此形容了。
“这不公平！你们怎么能召唤兽宠？这是不公平的比试，你们不能让兽宠参加比武！”赫连紫钰从不可思议中逐渐回了神，不满地叫嚣，倘若龙千辰真的赢了比试，那他岂不是没有办法再阻拦他跟姐姐在一起？
不准，他绝对不准！
他才不要和凌天宫的人结亲戚呢！
“这哪里不公平了？兽宠本来就和它的主人连成一体，要比试自然也是一起比试，你们若是不服气，尽管也召唤自己的兽宠啊！”蓝灵儿出声道，她自然是不希望龙千辰输的，更不希望他受伤，然而他若是赢了，就有可能和赫连紫语有进一步的发展，她心中揪痛，恨不得让赫连紫语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龙大哥是她的，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
“喂，我说你们到底比不比？若是怕了，直接弃械投降即可，我们是不会嘲笑你们的。”风护法轻抚着他新收的宝贝，豪放地大笑了起来。
盘长老神色一厉，狠话道：“比就比！就算你们有神龙又如何？真正的实力，可不是谁的兽宠多，就说了算的。不知死活的小辈，老夫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赫连家族真正的实力！”
“咱们三人合攻那姓龙的小子，他的实力最弱，只要拿下了他，不怕凌天宫的人不俯首称。”盘长老与其余两名同伴低语了句，眼底划过狠厉之色，率先出手，攻向了龙千辰。其余两人也不落后，全力出击，一齐攻向龙千辰。
“二公子，小心！”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齐齐喊了声，各展神通，前去相助。
对方三人来势太过凶猛，又急又快，龙千辰惊了一惊，翻身跃上了肥龙的背脊，拔剑大呼道：“肥肥，争气点，就看你的了！”
肥龙精神大振，抖了抖它肥大的肚子，深吸了一口气，腮帮鼓起。
待盘长老三人逼近时，它猛然喷出了一口龙息，如狂风席卷之势，居然生生将三人给逼退了。
“哈，干得漂亮！”龙千辰潇洒俊逸的脸庞上扬起了得意的笑，想不到他的肥肥居然还有这等本事，不错、不错！
肥龙听到了主人的夸赞声，自信心顿时暴涨，身子抖动得更加厉害了，不住地得瑟。
“可恶！”盘长老厉喝了声，手捏剑诀，再度逼近，“结界！”
他的玄阶已愈神玄，瞬息之间，结界成功，将龙千辰和他的肥龙整个儿笼罩在了他的结界之中，并且将赶来相助的云护法和风护法两人摒弃在了结界之外。
片刻间，结界外的三长老和磬长老也各自施展了绝技，分别与风护法和云护法纠缠上。
“龙大哥，小心啊！”
“龙千辰，小心！”
围观的人群中，蓝灵儿和赫连紫语两人齐声高呼，注视着龙千辰的方向，流露出了担忧之色。
待听到了对方的呼声，两人短暂地对视，相互瞪视，彼此眼底的妒意显而易见。
龙千辰陷在结界之中，悬殊的玄阶差异，使得他颇感压力，喘不过气来。他才不过是墨玄初阶的实力，如何能与神玄高手相抗衡？
“肥肥，冲！击破他的结界！”
手中的龙吟剑发出长鸣，龙千辰划着剑气，飞身贴着地面刺向盘长老。龙吟剑并非寻常的宝剑，它的剑气充满了煞意，划出的剑纹，使得结界产生了丝丝的波动，但并不明显，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并不傻，有着自知之明，不敢与对方硬拼。所以他的攻击还未到达它应有的攻击范围，就周旋地偏侧退离，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为了制造机会给肥龙，使得它能够抓住机会，给盘长老以致命的一击。
盘长老冷笑着，正等着他自动送上门来，长剑急旋，直指龙千辰心口。这时候，龙千辰突然侧转了方向，偏离了刺杀的轨迹，他脸色微变，连忙转身跟上。只要击败了龙千辰，其余的两人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侧转身的刹那，肥龙的尾巴自身后甩将过来，那粗壮的龙尾，好似一根柱子大小的鞭子，自上而下，狠狠地鞭向了盘长老的背脊。
别说，肥龙的身子虽然笨拙，身形移动的速度慢，但它的尾巴却是甩得很灵活很有力。可以说，只要龙千辰不离开它身边太远，就可以安全纳入它的保护范围内。
“啊——该死！”盘长老的后背挨了重重的一击，整个儿猛扑倒地，这还不止，他所凝结的结界在瞬间分崩离析，他受到了玄气的反噬，一口鲜血喷洒在地，再也无力反击。
云护法和风护法二人也差不多在同一时候结束了战斗，三人以完胜的姿态获胜！
“好！凌天宫获胜！凌天宫万岁！”众弟子们欢呼雀跃，将龙千辰三人团团围住，相互庆贺。
相对于他们的欢愉和热闹，赫连家族的弟子们陷入了沉郁中，他们搀扶起三位家族的高手，黯然退到一边。
盘长老三人输了比试，脸上暗淡无光。
赫连紫钰未料到他们会输，而且输得如此快，他痛心疾首地朝着三人骂咧道：“你们真没用！这才几个回合，就被人给打趴下了，赫连家族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废物？”
“小公子，你……”盘长老气得涨红了脸，可是碍于家主的面子，他身为长辈，也不好公然教训他。本来就已经受了伤的他，此刻伤势更加严重了，都是被他给气的。
“小公子，这不能怪我们，我们只有三个人，他们却有三条神龙相助，我们如何能战神他们？”三长老心中虽也有气，却依旧用诱哄的语气，试图劝解赫连紫钰，让他明白他们的确是尽力了。
可惜他错了，赫连紫钰根本就不是那种讲道理讲是非之人，他心中所思所想的，就只有输赢，和赫连家族的面子、他的面子。
“你们输了就是输了，还狡辩什么？你们丢尽了赫连家族的脸，等待会儿我爹来了，看他如何惩罚你们！”
他的话音落，林子的另一头，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又来了一群人。一个女子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钰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赫连紫钰抬头，看到来人，还没有完全张开的稚嫩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他张着双臂，朝着来人撒腿跑了过去，欢喜地高喊道：“爹、娘，你们可来了！钰儿被人欺负了，你们可要为钰儿作主！”

第095章  赫连老家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连家族的老家主和夫人一行人。
赫连紫钰张臂抱住了赫连夫人，左右晃着，撒起了娇。
“钰儿，告诉娘，谁欺负你了？娘替你作主！”赫连夫人搂着儿子，一脸的慈爱。
赫连紫钰的手指横扫了一圈，差不多将在场的所有人统统都包含了在内，哼哼道：“就是他们！他们统统都欺负我！”
赫连夫人慈爱的神色微变，多了一抹不显而易见的狠厉，她高深莫测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赫连紫风所在的方向，故意提高嗓门道：“不至于吧？你大哥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他本人在此，谁敢不卖他的面子，除非……”
赫连紫风恰时正迎上前来，听到她的话语，他低垂的眸底掠过一道幽光。
赫连紫钰不满地瞪着迎面而来的赫连紫风，气哼哼道：“娘，大哥他根本就不管事，任由别人欺负我！”
“爹、娘，你们别听紫钰瞎说，分明是他自己胡乱挑事，这才让盘长老他们与凌天宫的人对战，结果受了伤。”赫连紫语紧随在赫连紫风身后，忍不住为他辩解。
赫连紫钰听闻，心情更不爽了，跺脚道：“娘，你看，连姐也欺负我！钰儿在赫连家一点地位也没有，他日若是大哥继承了家主之位，那钰儿岂不是更没有地位了？钰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钰儿……”赫连夫人抱着儿子，一阵心疼。
“住嘴！”一直默立在一旁不语的赫连老家主突然威严地冷喝了声，吓得赫连紫钰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时候，赫连紫风兄妹俩上前，纷纷行礼迎候。
“孩儿拜见爹娘！”
赫连紫风虽是参拜，背脊却挺拔如松，不见有半分的弯曲，低垂的眸底掩住了他真实的情绪，整个人冷漠而疏离，却气场十足，不容忽视。
赫连老家主严厉的目光轻扫过他，面色冷冽，许久，才开口道：“紫风，你马上就是要继承家主之人，应当掌握分寸，怎能任由家族的人与外人比试？这成何体统？”
赫连紫风默立不语，只是将一道凌厉的目光飘向了三长老三人，眼神在瞬间变得更加犀利。
三长老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心底一惊，连忙上前道：“家主，这都是属下们的过错，与大公子无关。是属下们看不惯凌天宫的人挑衅，所以才自请与他们对战，谁知……谁知却输了，丢了赫连家族的脸面，属下该死！”
“是吗？”赫连老家主没有忽略大儿子与三长老之间的眼神交流，原本冷峻严肃的面容上更添了一层冷霜，他微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赫连紫风，眼底风云涌动。
“是的，家主！”盘长老和磬长老纷纷上前应答。
赫连老家主的脸色更为阴沉。
赫连夫人见此事就要这么胡乱混过去了，她哪里肯甘心？
“家主，你瞧他们，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谁不知道他们平日里最听大公子的话？若是没有大公子的应允，他们哪里敢如此造次？现在他们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明眼人一瞧，都知道是谁在暗中示意。他们如此做，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现在还没有退位呢，他们就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等哪天你真的退了位，没有了权力，某些人还不爬到你的头上来作威作福？家主……”
赫连夫人还待说下去，赫连老家主厉声喝止了她：“你给我住嘴！妇道人家懂什么？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赫连老家主嘴上虽如此说，脸上的表情却比方才更为难堪，身为一家之主，最忌讳的就是权威受到挑衅。赫连紫风自见到他起，就没有表露出任何敬重畏惧他的神色，他立在他的跟前，那威严和气势比他这个父亲更盛，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摆？可是没有办法，现如今，无论是在赫连家族，抑或是在十大家族当中，他的威严和影响力早已无法与他的大儿子相提并论。
他退不退位，何时退位，根本不足为道，因为赫连紫风早已是无冕之王，继承赫连家族的家主之位，势在必行，无人可以阻挡。
这是他的悲哀，也是他心中的痛和恨，谁也无法了解他此刻的心情。
“紫风，刀家的人怎么样了？”赫连老家主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也稍柔了些。
赫连夫人母子俩见状，都气愤不已，但碍于他的威严，又不好发作，母子俩相携着，不住地在一旁动着心思，他们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
“刀家主内伤严重，不过并没有性命大碍，至于刀老家主，他被人下了药，暂时处于昏迷中，刀家的其他高手，差不多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三个人还残余着一口气。”赫连紫风如实说道。
赫连老家主沉声道：“这圣宫的人未免太过猖狂，威逼利诱不成，就杀人性命。我赫连家族就是全部死，也绝不向圣宫的人俯首称臣！”
“赫连前辈英雄盖世，气势不减当年，龙某佩服！”啪啪啪的击掌声传了过来，龙千绝和云溪两人远远地听了稍会儿，这时候才走了出来露面。
“阁下就是凌天宫尊主龙千绝？”赫连老家主眯眼，将龙千绝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心中不由地暗叹，好一个青年俊秀，那气势、那威严，与他的大儿子相比，丝毫不差，甚至更胜一筹！难怪凌天宫能够与十大家族相抗衡，长年屹立不倒！
赫连家族的事宜自五年前开始，就已经陆续转移到了赫连紫风的手中，所以赫连老家主并未亲自见过龙千绝，只是听闻了他各种风评和事迹。现如今近前看来，他不由地怀疑那些风评的真假，如此一个神人般的青年俊秀，又如何会是人们口中传闻的阴狠毒辣、杀人如麻的魔头？
龙千绝优雅地迈步上前，高贵与清华尽显无比。
“在下正是龙千绝！赫连前辈方才一席话，甚得我心，龙某也对圣宫痛恨无比，现如今大家同坐一条船，身陷在危机重重的白虎林当中，何不携起手来，一致对敌？待消灭了圣宫的高手，咱们再来细算彼此之间的账，你看如何？”
龙千绝没有和赫连紫风谈合作的事宜，却是直接找他谈，这无形之中就给他拔高了身份地位，赫连老家主心情顿时大好，朗声笑了起来：“哈哈，龙尊主此言甚善！现如今咱们的敌人是一致的，彼此携手对敌，先消灭了圣宫的高手，至于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有了凌天宫的支持，赫连老家主哪里还需要担心自己的威严不如大儿子？老谋深算的他，开始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
一道高深莫测的目光朝着龙千绝方向投了过来，略带寒意，龙千绝略略侧头，朝着那道目光的主人方向回望了过去。
两道目光相撞，时间和空间在瞬间冷凝。
龙千绝如此做法，分明就是在挑衅他，动摇他在赫连家族的威信和地位，让他们父子俩的间隙愈加深大，他居心叵测！
赫连紫风心中微恼。
云溪没有理会这边的几人，独自踱步到刀锋的跟前，这时候刀锋已然悠悠醒转，气息仍显虚弱。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妹子……大哥刚刚被人偷袭了，那人不仅打伤了我，还夺走了我手里的神器。”刀锋虚弱地说道。
“大哥可有看清他们的容貌？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刀锋回想了下，道：“只有一个人！他穿着黑衣，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他的身手很快很敏捷，出手招招狠辣。那招式像是圣宫的武功，又不像是圣宫的武功……我记不清了。”
刀锋虚弱地摇摇头，没有力气再继续说下去。
云溪闻言，下意识地回头，朝着赫连紫风方向望了过去，恰好与他投递来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他的目光很坦然，没有丝毫的掩饰，难道是她猜错了？那偷袭刀锋、夺取神器之人，不是赫连紫风？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赶紧带着刀老家主离开白虎林去吧，我派几个弟子护送你们离开。”
刀锋回头察看了下自己父亲的伤势，脸色好转了些，点头接受了她的提议：“那多谢妹子了。”
送走了刀家父子，林子的西南方向，突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爆破声，一道冲天的金光如柱子一般直冲云霄。
厚厚的云层处，幻化出无数金银珠宝的景象，金灿灿，亮闪闪，足以满足人们的想象力和欲望，但凡看到此情此景的人们无不为之而惊叹。
“看，真的有宝藏！白虎林里真的有宝藏！”
人群中开始沸腾了，不管是赫连家族的弟子，还是凌天宫的弟子，都难以抑制地疯狂了。
宝藏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
与此同时，分散在白虎林各处的容家、司徒家和其余零散的结伴而行的剑客们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激动地朝着金光隐现处涌动。
刚迈步进入白虎林不久的三大圣地的来使们也纷纷激动了，这世间能真正不为金钱所撼动的人，又能有几人？哪怕他们来自三大圣地，也不能免俗。
霎时间，白虎林里各方势力都朝着金光出现的方向奔袭，厚厚的云层下，风云变幻，暗涛浮动。

第096章  地宫十二重
林子的西南方，金光喷泄出，一座森然的山洞耸立在繁茂的古树之间，枯藤缠绕，青苔满布，若是不近看，很难发现此间居然还藏有一个山洞。
山洞外，此刻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其中包括司徒家、容家的人，还有众多游散冒险的剑客们。在他们与山洞之间，一群猛虎蹲踞，像是守卫着山洞的卫士，不容外人靠近半步。
“快！只要闯过了白虎阵，就能进入藏宝洞了！”
人群中有人高喊，人潮再一次蜂拥而上，冲入了白虎阵中。
当云溪一行人赶到这里时，见到的就是人虎激战的一幕。
正在与白虎激斗中的高手们见到又有人陆续到来，心情更加焦急了，正所谓僧多粥少，来的人越多，那么每个人所能分得的宝藏就越少。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更加卖力，只要他们冲过了虎阵，进入藏宝洞，就可以率先得到宝藏！
“冲啊！”
霎时间，喊杀声和白虎的嚎叫声交响成曲。
云溪立在战斗圈外，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不住蹦跶着的人头和虎头，至于战斗中的人究竟是谁，压根就看不真切，因为不管是人还是虎，都太多太多了，看得人眼花缭乱。
先前也没见白虎林里有这么些人，现在一旦宝藏出土了，就一下子涌现出这么多的人来，真是邪了门了。
“我们快点过去，迟了宝藏就没了！”赫连紫钰两眼放着光，如同当初他在鬼谷幽林中发现地下宝藏时一般兴奋，扯着赫连夫人的衣角，就往前冲。
赫连夫人步履轻盈，腰间缠绕的软剑倏地拔了出来，竟是沉着冷静，不惊不惧。
“钰儿，放心吧！这些宝藏，非我们赫连家族莫属！”
“你们给我回来！”赫连老家主沉声怒喝，可惜还是没能喊住被宝藏迷了心红了眼的母子俩，无法，他挥了挥手，示意赫连家族的人统统一起冲上前。
赫连紫风看着赫连家族的人冲上前，他却没有跟上去，他冷漠的视线从众人的背影上调回来，转首望向云溪一行人的方向，目光深沉。
赫连紫语也没有跟上去，因为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落在了龙千辰和蓝灵儿两个人身上，她紧盯着亲昵地挽着龙千辰手臂的蓝灵儿，心底泛起丝丝的酸意。
这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一直缠着龙千辰？她很想亲自上前质问，可是碍于女子的矜持，她最终还是选择待在了大哥的身旁，视线却一直紧随着龙千辰和蓝灵儿两人，缕缕的怨气不住地往外冒。
战斗圈中有了赫连家族的人加入，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激潮。
“看！那是赫连家族的人！我们有救了！”那几个身陷白虎阵，苦苦支撑的剑客们顿时欣喜万分，但真正欣喜的人也只是少数而已。
“糟了！赫连家族的人来了，他们的实力那么惊人，我们如何跟他们比拼？难道我们真的跟宝藏无缘吗？”
“不管了！拼了！先冲进藏宝洞再说，能捞多少算多少！”
“赫连家族怎么了？难不成他们想独占宝藏？也未免太过霸道了！”
“……”
战斗愈来愈激烈。
“大哥，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也冲过去？”龙千辰看着如此热闹的场面，不由地手痒痒，之前在肥龙的助阵下，他战胜了赫连家族的高手，热血一直处于沸腾中，很想再找机会试试自己和肥龙携同作战的实力。
“急什么？有人为我们开道，何乐而不为？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过去不迟。”龙千绝挑着眉梢，神色慵懒，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下，道，“看这情形，估计还得激战个把时辰……”
他随后抬了抬手，扬声道：“凌天宫众弟子听令，所有人原地休息，吃干粮。务必在他们战斗结束前，吃饱喝足，养足精神！”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正在与白虎激战中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中，有不少人气得呕血，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地打虎，人家却在外边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就等着他们为人家扫除了前路，好让他们有更多的精神去里边搬宝藏，这世上哪里有这等好事？
云溪抿嘴，扑哧轻笑，早就习惯了他腹黑的一面，只要不是对她使坏，她不介意他更加腹黑一点。
“娘亲，看！我和小静采了很多蘑菇，娘亲给我们煮蘑菇汤喝吧？”
云小墨抬着可爱的笑脸，将储物戒指抖落了几下，许多的蘑菇从里边陆续掉落，大大小小的都有。他一边倒，端木静蹲在一旁捡，两张可爱的小脸都红扑扑的，泛着霞光。好似这些蘑菇都是他们的战利品，很有成就感。
“这个……”云溪苦笑，这个时候煮蘑菇汤，会不会太惬意了些？还不得把那些拼命与白虎激战的剑客们给气得吐血？他貌似比他老子更加离谱，纯粹当他们是来这里野餐来了。
“煮吧！我也想喝你做的蘑菇汤！”龙千绝浅浅地一笑，风华绝代，颇有些献媚讨好的意味。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天塌下来，有他这个高个的撑着，她也潇洒一回，就当是一家人来郊游野餐来了。
“好，架锅煮！”
众人顿时傻眼了，这时候哪里去找锅去？
难不成还有人背着锅，进白虎林来探险不成？
云溪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犯难道：“我们好像没有锅，怎么办？这个巧妇难为无锅之炊啊！”
“娘亲，等等！我来找找看！”云小墨低头，可爱地眯着一只眼，另一只眼探到手上的储物戒指中仔细地瞄着。
云溪疑惑，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云小墨的手中现在有两枚储物戒指，一枚是他的爹爹所赠，另外一枚是他从宋修手中赢回来的。之前在圣宫大闹了一回宝库，搜罗了无数的宝贝，其中一枚戒指里的宝贝都留给了修罗街的人，让他们重建家园，但他还拥有一整枚戒指的宝贝，里面包罗万象，具体都有些什么，连他自己也点算不清楚，因为当时时间太急，他和夜孤风两人赶着将宝库里的宝贝往里装，都来不及细细地点算。
印象中，他记得好像有见着里边有一尊鼎来着，用它来煮蘑菇汤，应该再合适不过了。
他掏啊掏，掏啊掏，掏了许久，终于从众多堆积如山的宝贝堆里掏出了一尊用特殊材质制成的鼎，一尺高，两个碗口大小。
云溪眼睛眨了眨，有点被从鼎上折射过来的幽光给闪了眼，待她定睛看时，不由地愣住了。这口鼎，极品啊！如果她估计不错的话，它所用的材质，应该是比较接近于现代人所用的铁合金，耐热、耐高温，防腐蚀性强。这么接近现代化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小墨，你这从哪里弄来的？”
“唔……我、我从圣宫的宝库里弄来的。”云小墨眨眨眼，看娘亲询问的口气这么严肃，还以为自己犯了错了。
容少华和冰护法两人一直徘徊在战斗圈的边缘，没有真正陷入困斗中，方才听到了龙千绝的声音，便朝着凌天宫众人聚集的方向走来。
他们跟随容家众人先行来到这里，想着必定能在此等到凌天宫的人到来。果不其然，与其他们在林子里瞎转，找不着人，倒不如来到这个众人云集的地方，轻易地就等到了他们想要等的人。
走到半路时，听到了母子俩的对话，容少华险些栽倒。
“圣宫的宝库？小墨，你确定你不是梦游到了圣宫的宝库？”容少华出声说道。
冰护法则绕过了云小墨母子，来至龙千绝的身旁，恭敬地行礼。随后就默立在了他的身后，谨守职责。
“才不是呢！我是真的到了圣宫的宝库，而且把宝库的宝贝全部搜罗了一空。”云小墨抬了抬下巴，想到他的战绩，颇有些得意。
这下子，不止容少华惊呆了，云溪也惊呆了，更别提周围围观的其他人了。
少主真牛！不但进了人家圣宫的宝库，还把人家宝库的宝贝都搬空了！
牛，太牛了！
凌天宫众弟子的心声一致，再次看向云小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云溪回首，与龙千绝对视了一眼，从他含笑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眨眨眼，然后一把抱住了儿子，吧唧吧唧猛亲了几口。
“小墨，娘亲爱死你了！”
临了，她又朝着儿子勾勾手道：“记得回去后，把所有的宝贝统统上缴给娘亲，小孩子是不可以携带那么多宝贝的。”
云小墨被她亲得脑袋上方直冒金星，晕乎晕乎的，直到听到要上缴宝贝，他连忙摇着小手道：“娘亲，小墨已经把那些宝贝全部送给樱木叔叔和流川叔叔他们了，他们的房子被坏蛋宫主给烧了，所以小墨把宝贝统统送给他们，让他们重建家园了。”
“什么樱木叔叔和流川叔叔？”我还樱木花道和流川枫呢，云溪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眯眼道，“小墨，你该不会真的梦游了吧？”
云小墨努着小嘴，理直气壮道：“才没有呢！不信的话，你问爹爹！”
龙千绝点了点头，笑得风淡云清，看着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他只觉得很温馨。
云溪更加疑惑了，不过眼前外人太多，不适合细问。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着儿子笑了几声，无言地传递信息。
小样儿的，敢藏私？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云小墨缩了缩脖子，抿着小嘴，两眼笑得眯成了缝。
母子俩的表情如出一辙，只是一个笑得奸险，一个笑得谄媚。
龙千绝看在眼中，心窝子甜甜的，双臂一张，将母子两个统统揽入怀中，清朗的笑声自他嘴里徐徐逸出。
“喂喂，要不要这么甜蜜？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容少华带着淡淡怨念的眼神飘向一脸冷若冰霜的冰护法，他就搞不懂，为什么女人的心这么难以猜透？之前她分明已经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把他打回了原形，甚至连原形都不如了？
冰护法没有理会他，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守好自己护法的本份。
“表哥，你们容家的人呢？难道你不管他们的死活？”云溪的眼神飘忽了下，很快在远离战斗圈的林子里发现了容茂春、容少卿和容潇潇等人的身影，坐在他们中间的，还有一名年长的老者，形容有些憔悴，云溪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模样。
想必他就是真宗的容家主，她的亲外公了吧？
她的眼神飘忽间，老者也抬起了头，朝她方向望来。
两道目光相撞。
云溪盯了他稍会儿，虽说是亲外公，但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触。或许是之前假的容家主太让她失望了，所以她现在对真的容家主也多了几分戒心，再加上他当年如此绝情地驱赶她的娘亲出容家，想必也不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对方也在静静地盯视着她，目光黝暗未明。他身旁的容茂春也发现了她，朝着她招招手，并且在容家主的耳边低语了几声。对方目光微变了下，更加用力地打量她，却丝毫没有要过来相认的意思。
云溪浅浅地勾唇，自嘲地轻笑了声，既然他没有要认回亲外孙女的意思，她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徐徐收回了视线，云溪垂眸，低头摆弄药鼎。
“表妹，爷爷好不容易脱险，你过去跟爷爷打声招呼吧。”容少华试探地说道。
云溪漠然地笑道：“算了吧！我娘已经跟你们容家脱离了关系，我自然也和你们容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表妹……”容少华还欲说服她，可是看她一脸的冷漠，他也就不想再自讨没趣了。
龙千绝一直静静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没事。”云溪抬眸，回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她已经拥有够多了，很满足了，不需要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或事而伤神。
“大嫂，快点点火煮汤吧，我都饿了！”龙千辰跟着起哄，俊逸的容颜上神采飞扬，“对了，我去弄只白虎来，咱们一边烤肉，一边喝汤！”
说完，他兴冲冲地跑向了人虎交战的战斗圈，风风火火。
“龙大哥，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儿去！”蓝灵儿见状，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就像是他的跟屁虫，他到哪里，她也去哪里。
对面赫连紫语见着这一幕，不由地轻跺了跺脚，若是日后一直要让她看着他们两人卿卿我我，她还不如当初就一剑杀了他，也省得如今又是揪心又是挂念。
这家伙，在人家白虎窝里烤白虎肉吃？真是活腻味了！
云溪苦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脑子开窍，变得聪明些？
龙千绝朝着云护法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龙千辰，暗中保护，对于弟弟风风火火、不计后果的性子，他着实操心不已。
很快地，这边药鼎生了火，浓郁的蘑菇香味远远地随风飘去，在激战的人虎战斗圈里再次掀起一阵不小的涟漪。它的香味不止把人的食欲给勾了起来，就连白虎们也馋得直流哈喇，只可惜，它们想吃却尝不到，只好将食欲化作愤怒和力量，更加凶猛地攻击想要闯阵的人们。
如此一来，可苦了闯阵的人，不但要忍受味美的诱惑，还要抵御白虎们疯狂的攻击，不由地破口大骂凌天宫的人无耻至极。
龙千辰一屁股坐在一头白虎的尸体上，越想越郁闷，他好不容易费劲杀了一头白虎，将它拖回，想着烤肉来美食一顿，谁知却被大哥大嫂给否决了。他想不通啊，为什么就不能吃白虎肉呢？刚刚杀了白虎，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正是最肉嫩味美的时候，若是再放一阵，那味道可就变了。
“大嫂，烤吧！我都饿了。”
“你想找死不成？”云溪给了他一记白眼，继续盛汤给自己的夫君和儿子喝，本来还想留一碗给他的，可是看他这么灵顽不灵，她就直接扣下了，让他自个儿反省去。
她若是真顺了他的心，在这儿烤白虎肉吃，到时候就不是他们在这里悠闲地看戏了，而是换作其他人悠闲地看戏了。
你想啊，那些白虎们看到他们在吃它们的同类，这是何等的侮辱？何等的血海深仇？比那些用剑杀了它们的人都更加令它们可恨，它们还不发疯了跟他们拼命？
“大嫂，你偏心！”龙千辰看着鼎里的汤都见底了，还没有轮到他，他很不满。
“我偏心，那是应该的！谁让你不是我夫君，也不是我儿子呢。”云溪又甩了他一个白眼。
“我可是你的嫡亲小叔子！”龙千辰理直气壮道。
“小叔子值几个钱？再说了，嫁出去的小叔子，泼出去的水。等你以后嫁出去了，也就跟咱们家没什么关系了，我有必要特别关照你吗？”
龙千辰双唇上下磕着，不住抖动，太伤了，居然这么打击他？
龙千辰委屈地瞄瞄大哥，又委屈地瞄瞄小侄子，最后捉着小侄子的双肩，痛心疾首道：“小墨，你娘亲是后娘啊！不对，是后嫂！”
“什么是后嫂？小墨不懂！”云小墨无辜地摇了摇头，挣脱了他的手，低头美美地吸着汤，直把龙千辰给馋得咽口水。
“你是后侄！”龙千辰悲愤地又添了句。
龙千绝一手搂着爱使坏作怪的爱妻，一边优雅地喝着美味的汤，唇边的笑意不减，直羡煞了旁人。
倘若有人仔细地观察，可以发现，有一道黝暗深沉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飘向他们一家三口处，其中饱含着复杂的深意，像是一把迟钝的刀子在慢慢地撕剌着门板，深刻而尖锐。
龙千绝一直用心念锁定着这道目光，每当它幽幽来袭，他唇边的笑容便加深一分，带着几分快意。这世间最令人快意之事，就是他拥有的幸福，别人没有！
“龙大哥，这里还有很多蘑菇，灵儿熬汤给你喝吧。”
“我想吃肉！”龙千辰死心眼，没能得到满足，继续不依不饶。
“这……”蓝灵儿为难了，抿了抿小嘴，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匕首出鞘，她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
“灵儿，你干什么？”龙千辰吓了一跳，连忙捉住了她的手阻止。
蓝灵儿低着头，羞怯地咬唇道：“龙大哥，这里到处都是白虎，倘若我们将白虎拿来烧烤，势必会激怒虎群的。不过龙大哥既然想吃肉，那就吃灵儿的肉吧，只要龙大哥开心，灵儿也就开心了。”
她此话一出，周围的声音顿时都消失了。
龙千辰英俊的脸庞上神情一片呆滞，他愣愣地盯着蓝灵儿，心中无比复杂。
“傻丫头，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他低头，看着她白皙的小手就在他的掌心处，他喉头耸动，“这么美的小手，若是伤了，岂不是很可惜？”
蓝灵儿美眸轻抬，眸中水色盈盈，泛动着泪花，她轻咬着唇瓣，心湖漾起一圈圈的涟漪。能得他如此的关切之语，她如饮甘泉。
不远处，有人恨恨地跺了跺脚，背转身，不愿再看这里的一切。
龙千辰敏感地抬头，恰好看到紫色的倩影迤逦转身，他眼神忽黯了下，徐徐松开了蓝灵儿的手，心底好似空缺了一块，不是滋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洞口处传来了欢呼声。
“山洞的门打开了，山洞的门打开了——”
这一声欢呼之后，如潮的人海涌进了山洞，而那些还存活着的白虎却在此时一哄而散，迅速地逃散，隐没在了林子深处，仿佛它们守护山洞的使命已然完成，是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
“走，我们也进去看看！”龙千绝起身，他一声令下，凌天宫众弟子们也纷纷起身相随。
云溪朝着赫连紫风的方向瞄了一眼，发现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立在一棵古树旁，神色沉静，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云溪看着他，心底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总觉得这里边有什么蹊跷。
不容她多想，众人簇拥着一齐走向洞口。
踏着人和虎尸体横陈的道路，所有的人沿着洞口穿行，山洞内黝黑一片，看不真切。
“把火把都点起来！”
伴随着前边人的声音传来，黝暗的山洞逐渐晃亮。
这是一个平常的山洞，自上而下垂吊的是乳石，自下而上高耸的是石笋，在火光的掩映下，千姿百态，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山洞的石壁凹凹凸凸，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浮雕，仔细看时，有古老的龙图腾，也有群魔乱舞的狂乱场景，还有象征着生命起源的火种……这些浮雕好似在讲述着一个古老的传说，又像似在告诫着人们什么。
继续往山洞深处走，在山洞的末端，有一道透明的散发着奇异波动的门，门上有淡淡的金色浮雕显现，隐约是几个字。
“地宫十二重！”有人念道。
“快看！里面有好多的金子！”
穿过波动的隐形门，地面上无规则地抛洒着无数的金锭和珠宝，那景象就如林子外看到的天空中的幻象一般模样。难道这就是藏宝洞的秘密？
云溪无视那些拥挤着冲进门内抢夺金银珠宝的人们，却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印刻在隐形门四周的古老文字上，那些文字很奇特，不是这个时代的文字，却也不是现代哪一国的文字，总之云溪看不懂，只觉得它神秘无比，充满了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看着看着，那股神秘的魔力越来越强烈，将她整副心神都吸引了过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奇异的字符像一个个复活的精灵般，袭入她的脑海中，调皮地跳跃着。她仿佛置身在它们之中，而一个个的字符环绕在她的身边翩翩飞舞……
直到有人使劲地推搡她，在她耳边叫喊，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溪儿，你没事吧？”龙千绝担忧地低头看着她，她方才的神情好似得了魔症，看起来很不正常。
“没、没事。”云溪恍惚地摇了摇头，然后被轻拥着步入了隐形门。
等他们一行进入隐形门后，所有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容身在了这个新的空间当中。
整个空间光线很暗，只有一小束光自石壁的细缝中斜斜地打进来，光束很细很窄，只能照亮极小的一块地方。然而有了众人手中的火把掩照后，整个空间被照得红彤彤的，一览无余。
空间的面积很大，足可以容下千人，空间的地面上铺陈着无数的金银珠宝，像是晒谷子一般，分撒得很均匀，不似其他的藏宝洞，通常都是金银珠宝占据一小块的地方，堆积成山。
率先冲入山洞的剑客们早已疯狂了，一个个或蹲身或趴在地上，一顿疯抢，俨然不见了剑客的风范。
“爹，快把你的储物戒指给我，我要把金子全部装回去！”
“你们统统给我住手！这些金银珠宝全部都是我赫连家族的，谁敢抢，就是跟我们赫连家族作对！”
那一个叫嚷得最凶的，不是别人，正是赫连家的小公子赫连紫钰。
可惜，这个时候，大家抢金银珠宝都抢红了眼，哪里会有人去理会他？
站在离他较近的一个壮汉，看中了踩在赫连紫钰脚下的一串大珍珠，他健壮的身子用力一拱，就将赫连紫钰整个儿给撞翻，跌得赫连紫钰一头砸在了一锭金锭上，额头瞬间留下一枚青印。
“钰儿，你没事吧？快让娘瞧瞧！”赫连夫人无比心疼，也不要手中捡来的金银珠宝了，一心扑在了儿子的身上。
赫连紫钰见状，也顾不得额头上的伤，急道：“娘，快捡金子啊，你管我做什么？我没事！快多捡点金子，别让其他人给抢了去！”
他捂着额头，又朝着赫连老家主喊道：“爹，你别愣着啊！快把你的储物戒指给我，我多装点！”
赫连老家主看着母子两个，脸色越来越碳黑，冲着两人低喝了声：“快给我起来！丢人现眼！”说完，他亮出了戴在手上的储物戒指，袍袖舞动，掀起了一股强劲的罡风，将处身在他身周围的人全部掀翻。洒落在地面上的金银珠宝，伴随着罡风席卷，陆续进了他手上的储物戒指。
其余的人见状，不由地大骂起来。
“有储物戒指了不起吗？你们赫连家族的人想要独占宝藏，未免太过欺负人了，当我们不存在是不是？”
“就是！太欺负人了！小的霸道，老的更霸道，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
霎时间，赫连家族的人惹了众怒，人群纷纷拥挤过来，将赫连家族的人围成了圈。
云溪一行人自从进了门之后，就一直立在墙边，没有去哄抢宝藏。这种时候，去哄抢宝藏，显然是不明智的。人都有贪念，欲望是没有止境的，这么多人哄抢宝藏，是绝对不可能做到分赃均匀的。
抢得少的人，一定会嫉妒抢得多的人，抢得多的人，还会嫌自己抢得不够多，如此一来，争斗在所难免。
正如现在，赫连家族的人成了众矢之的，正是云溪所能预料到的后果。
“爹爹，你的武功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抢宝藏？爹爹如果出手的话，这里肯定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爹爹！”云小墨坐在龙千绝的肩头，不解地问道，疑惑的同时，他更多的是自豪的表情。在他心底，爹爹是天下无敌的，谁也打不过他！
他此话一出，立即让相互对峙中的剑客们纷纷警惕起来，他们这边斗得凶狠，差点就忘记了，那边还有一群猛虎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而且他们看起来比赫连家族的人更为可怕。相对于他们的冷静，赫连家族的人更像是一般的俗人，见财眼开，就连他们的家主都忍不住亲自抢夺宝藏，而对方呢？他们的人在没有尊主的允许下，没有一个人敢弯腰捡一枚金子，尽管眼底放着金光，却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行动。
如此一比较，孰胜孰劣，立见分晓。
有这样的一群人在旁矗立着，他们不得不多几分警惕心。
面对众人警惕的眼神，龙千绝优雅地扯出一抹浅笑，慵懒的语调道：“小墨，你急什么？这些人不过是在替爹爹捡金子罢了，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懒洋洋的口吻，却说着极为狂妄的话语，听得众人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金银珠宝，好似下一刻就会不翼而飞，落入他的兜里。
倘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觉得对方是活腻味了，自寻死路，要不就是没睡醒，在说梦话呢。可是现在说这话的人是龙千绝，凌天宫的尊主，一代邪尊！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立马直线上升，接近百分之二百！
云小墨眼睛亮了亮，一脸受教地点了点头，道：“哦，小墨知道了！那就让他们先捡吧！”
云溪转头，看了看父子俩，不由地抿嘴轻笑。
这边双方对峙的剑客们纷纷抽了抽嘴，很有想要一拥而上，揍扁父子俩的欲望，可惜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龙千绝的对手，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为妙。
赫连老家主的嘴角也猛抽着，父子俩的一番话，岂不是也将他给算计了进去，将他比作了是替他们父子俩捡宝藏的劳力？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他狮吼一声，将全身上下的劲力全部使在了围困他的剑客们身上。
这一声狮吼，俨然成为了导火索，一场恶战一点即燃！
“隆隆隆……”地面突然间震晃起来，巨响声传来，原本有异光波动着的隐形门不知为何，从下而上升起了一道石门，将隐形门整个儿堵上了。
“不好！入口处被封死了！”
恶战中的人们纷纷停了下来，齐齐转首望向石门，陷入了一片沉寂。
石门闭合，地面依旧在震晃。
每个人惊奇地望向自己的脚下，霍然间发现在他们的脚下，地面上有无数的细缝划格而成。原本这些细缝都被金银珠宝所掩盖，他们并未发现，现在仔细看时，才发现这些细缝伴随着地面的震晃，或凸起或下凹……整个地面都在崩裂。
空间中，有一个调皮的嬉笑声回荡着，空灵而诡秘。
“嘻嘻，欢迎你们来到地宫十二重，地宫的机关已经全部开启，你们现在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闯关，地宫的出口就在地底第十二层。如果你们在十二个时辰内无法到达地底十二层，关闭地宫的总机关阀门，总机关阀门就会自动销毁，地宫的出口也会长期关闭，直到下一个十二年才会重新开启……”
“嘻嘻，现在游戏开始了！看到北面墙上挂着的沙漏了吗？沙漏上一共有十二道刻度线，每一道刻度线代表一个时辰，每一重地宫都会有一个同样的沙漏作为计时之用，那么，祝你们好运罗！嘻嘻嘻嘻……”
众人惊悚地朝着北面墙壁上的沙漏方向看去，点点的细沙已经开始往下坠落，那细沙坠落的声音，好似催命符，听得人心里搁得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地宫十二重？难道我们真的会被关在这里，一直等到十二年后才能出去吗？”
“不会是有人在恶作剧吧？我可不想被困死在这里。”
“不好，石门是实心的，完全打不开，也没有任何的机关。好像不是恶作剧，他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没听到他说吗？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闯关，出口在地底十二层，大家快找找，通往地下的通道在哪里？”
“……”
沙漏里的沙子在快速地流失，地面的石块在上下挪移震晃，众人陷入了惊惶中，再也顾不得手中的金银珠宝了。
云溪一行人幸而靠着墙角，脚下的地面没有凸起或下凹的状况，但能容许他们着地的面积实在太小，一行人只能贴着墙角而立，不敢妄动。
“那声音怎么不见了？”云溪竖着耳朵去感应，却什么也感应不到。
龙千绝凝神道：“那声音是从地底传来的，不在这一层。”
“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地宫十二重？”端木雄老沉的声音自旁边传了过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义父，难道你知道地宫十二重？可知道如何破解？”云溪问道。
“老夫也只是听先祖们提起过地宫十二重，听闻地宫十二重本是由一位武学至尊的高人所设计，用它来考验他的弟子们的勇气、胆识和智慧，但凡有人能通过地宫十二重考验的，就能正式出师，行走天下，否则的话，就唯有继续留在师门修行。”
“听闻这位武学至尊对弟子的要求极为严苛，所以在每一重地宫里安排了一位神玄级、甚至玄尊级的高手坐镇，弟子想要通过每一重地宫，不但要破解每一重地宫中不可预知的陷阱和阵法，还要战胜坐镇的高手。在每一重地宫中，最可怕的并非坐镇的高手，而是许多不可预知的陷阱和阵法，出人意料，防不胜防。每位弟子只有通过了阵法，并且击败高手，才能顺利通往下一重地宫，而且整个过关的时间有限。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顺利到达地宫最后一重，关闭机关阀门，那么地宫的出口就会长时间地关闭……”
端木雄的话，让所有人更加惊惶了。
“不可能！你说每一重地宫里都有一位高手坐镇，那么高手在哪里？我们压根就没有看到什么高手出现，所以这里一定不是你所说的地宫十二重！”
“对，这里根本就没有高手出现，怎么可能是你所说的地宫十二重？”
“就算有高手出现，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也不用怕他！”
人们的心中开始又点燃了希望。
然而还未等他们的声音落下，一条条鬼魅般的黑影突然从地底冒了出来，伴随着一连串长笑声，响彻整个空间。
“他爷爷的！谁说只有一个高手坐镇？分明就是几十个高手！”
随着一个个的黑影冒出，地面石块的移动速度也加快了，几个立在上升的石块上的人只顾着看地面突然冒出的黑影，却忘记了自己此刻已升到了顶，只听得喀喀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整个人就像夹心饼干一般被压缩成型，血肉模糊；还有几个立在下降的石块上的人，也没有预料到石块下降的速度会突然加快，而且石块到了地底，居然突然移位，反向上升，又是喀喀的骨头碎裂声，惊悚而吓人，甚至连人影都见不着，就这么隐没在了地底。
黑影快速地跳跃着，寒厉的长剑挥舞，一旦有人从石块上跳离，就会被他们给盯上，或单独斩杀，或合力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们，哪里还顾得着去追究为何会出现这么多的高手，而不是一个高手，眼下逃命才是最要紧的。
“快，大家聚在一起，靠着墙边站，不要乱！”龙千绝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妻子，指挥若定。
云溪翘首望向墙角的沙漏，眉头皱起：“千绝，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尽快过这关才行！”
“别急！”龙千绝重重地捏了下她的小手，举目朝着人群中张望，他英挺的眉毛微耸，压低声音，在云溪的耳畔道，“盯紧了赫连紫风，他一定有过关的办法！”
云溪微讶，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果然见赫连紫风负手立在一处安全的角落，沉着冷静，没有丝毫焦急慌乱的神色。
“难道真是他在搞鬼？”云溪心中一阵揪痛，有种被背叛的痛感。
“也不一定，他若是想走，应该在方才就趁乱走了。你多留心他的动向，我来想想办法破阵！”龙千绝正欲放下肩头的儿子，前去破阵，这时候，在他们身后的石壁突然发生了异动，一枚枚锐利的钢刺从石壁刺透，而且越伸越长……
龙千绝神色微变，连忙重新扛起儿子，一手紧拽着云溪，飞离了原地。
“大家小心！石壁上有机关！”
他的手一扬，众弟子们立即感觉到了一股牵引力，在第一时间远离了石壁，有了反应了时间。

第097章  千绝发威，云溪破阵
轰隆、轰隆……石块上下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所有人都在不住地跳跃着，试图找到平衡。
杀戮还在继续。
如此的险境，让人心惊胆战，稍一分神，便会踏入死地。
“说，机关在哪里？”龙千绝悬空而立，一手一个擒起了两名黑衣人，威声厉喝。
黑衣人默不作声，动作僵硬，一双眼睛呆滞空洞，没有任何的焦距。他们虽然被擒，却依旧挥舞着手脚，机械化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感官。
“没用的，他们都是尸傀，是不会说话的。”赫连紫风冷酷而低沉的声音自一旁传递过来，他手中的剑如电般出鞘，带起一片寒意。
“杀，先杀光他们再说！”
他身如疾风、势如闪电，紫色的身影猛然蹿了出去，跳跃在石块间，手起剑落，端得是又狠又厉。
云溪一直紧盯着他的动静，见着他突然出手，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徐徐松开了。或许是他们多疑了，倘若这一切的机关陷阱都是他在幕后操纵，他应该轻松地离开才是，除非这里还有值得他留下的人或事……
不再去留意他，云溪紧抱着小墨，不断地穿行跳跃在上升下降的石块中央。
“大家循着黑衣人的踩脚点走，不要乱！”龙千绝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嗓音再一次回响在空间当中，无形之中给了众人安心的力量，原本乱作一团的人们，开始镇定下来，循着黑衣人的落脚点跳跃。
石块中间，墨色的身影和紫色的身影如风一般穿行其中，为众人扫除障碍。有傲天大陆闻名于世的两大高手联手杀敌，实力果然不同凡响，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大部分的黑衣人都倒下了。众人的心里好似打了一针定心剂，不再似方才那般慌乱，相继因机关而丧命的人也越来越少。
“看，那些黑衣人又活过来了！”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已经被龙千绝和赫连紫风击倒或砍伤的黑衣人又再次爬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敏捷动作，好似这中间死亡和复活的间歇，也就是十个数的时间。
“千绝、赫连大哥，小心——”云溪看到那些黑衣人爬起来后，纷纷朝着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合围攻击，注意力全部被两人给吸引了过去。
激战中的两人听到了她的唤声，齐齐回头望向她，眼底是如出一辙的温柔和深邃，待再次回头时，两人精神大振，每一剑、每一招都虎虎生风，雷霆万钧！
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向云溪身上投来，带着探究的意味，凌天宫尊主的夫人，如何与赫连家族的大公子关系如此密切了？
异样目光最多的来源处，非赫连家族的人莫属，一道道猜疑的目光在云溪的身上打转。
云溪彻底无视之，一边继续抱着儿子不断转移落脚点，一边细细地思索破关之法。
脑海中有奇怪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云溪微眯着眼，好似抓住了其中的些许线索，可那记忆片段又一闪而逝，千头万绪，她霎时间一阵头昏脑胀。
“啊，龙大哥，救我——”
蓝灵儿右脚一滑，自上升的石柱一角跌落，整个身子悬空摇晃着，只余下一只右手牢牢地抓抓石柱的边缘，她扭头望向龙千辰，向他求救。
恰时，赫连紫语正好就在临近蓝灵儿的石块上，听到蓝灵儿的呼叫声，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蓝灵儿讶异地回首，对上赫连紫语伸过来的手，她犹豫了下，眼底幽光划过。
余光处，龙千辰正闻声，自她左侧纵跃而来，而赫连紫语在她的右侧。根据她的目测，赫连紫语身周围，除了她，五步之内，没有其他任何人。
这是个好时机！
聪明的人，就得懂得把握时机！
“谢谢赫连小姐！”她的左手朝着赫连紫语方向递去，两人的手刚一相触，蓝灵儿眼神一厉，她的左手突然发力，将原本好端端站在石块上的赫连紫语顺势给拽了下来。
“啊——”赫连紫语猝不及防，身子向前一个俯冲，便从石块上跌落，身子不住地下坠。
“赫连小姐——”蓝灵儿疾声呼喊。
龙千辰方临近蓝灵儿身侧，就见着那边的赫连紫语从石块上跌落，他顿时分了心神，擦着蓝灵儿的身侧，往赫连紫语方向扑去。
白色的身影飘忽，蓝灵儿一颗心猛然下沉，生死顷刻，他第一个想到要救的人，居然是赫连紫语！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豁出去了，咬牙、松手，朝着龙千辰的方向跌去。
龙千辰只觉得身形一滞，一双小手抱住了他的腰际，不但阻了他前行的速度，更将他整个人也跟着往下带，坠入那凹下去的石块中央。
蓝灵儿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刹那间，心如坚石，她宁可与他共赴黄泉，也不愿意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双宿双栖。
背脊、臀部、双脚，接连撞击在石块的边缘，龙千辰眼前一阵晕眩，直有直坠云霄之感。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茫然间回首，望向不远处的赫连紫语。
好似有感应一般，赫连紫语也在此刻回了头，四目相对，无数复杂的情愫在眼眸中流淌回旋。
梅林，温泉，水漾的女子，迤逦的背影……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永恒的幻境。
舞动的青丝，遮挡了两人的视线，幻境逐渐朦胧，残酷的现实重现。
两人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尖短暂地相触，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紫语——”
“千辰——”
两颗心在这一刻贴近，从未有过的契合。
“嗷——”
千钧一发间，肥龙现身，硕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撞击在坚硬的石块上，石块瞬间分崩离析，它以自己的身体为垫，使得三人安全地降落在它的背脊上。
它肥大的身躯横跨石壁两侧，用身躯架起了一座桥梁，或上升或下降的石块都被抵在了它的身下，它的身躯上下起伏波动。
“龙大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蓝灵儿率先回了神，一把抱住了龙千辰，埋首在他怀中低低地呜咽。
龙千辰的手刚要触到赫连紫语，却让蓝灵儿这一抱给阻止了。
“没事了，别怕！”龙千辰低头安慰了她一句，再次回头去看赫连紫语，却对上她冷眼相瞪，轻声一纵，就跳离了肥龙的背脊，回到赫连家族的人群中去。
“紫语——”龙千辰心头被什么东西猛然一锤，恍然若失，就在方才的一刹那，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原来他的心里早就装下了满满的她。
三人这边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肥龙的出现，让不少人震惊。
“肥肥，辛苦你了。”龙千辰伸手，温柔地在肥龙的背脊上抚摸，换来肥龙一声满足的轻吟。
龙千绝飘忽的身影悄然止步，见着弟弟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这时候，端木雄从手里抛出了一根粗大的绳索，高喊了声：“龙尊主、赫连公子，快用绳索将黑衣人绑起来，如此他们便不能再有所作为！”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相对了一眼，轻身一纵，分别在半空中接住了绳索的一端，彼此眼底的锋芒微亮，相互配合起来，竟是天衣无缝。
没过多久，空间内所有的黑衣人被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以绳索相缚，绑成了一堆，使得他们无法再兴风作浪。
黑衣人是解决了，然而空间内的机关依然没有破解。
龙千绝甩了甩衣袍，举目去寻找妻儿。
云溪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琢磨着脑海中那一闪而逝的记忆片段，她也不知那片段从何而来，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在她脑海中迸现，只是冥冥觉得有条无形的线在牵引着她，不断地诱使她去深入探究。
到底是什么呢？
这感觉从何而来？
“溪儿？”属于男子的气息包围着她，云溪恍惚间回神，一家三口此刻站在了同一块逐渐上升的石块上。
“一个时辰快要过去了，咱们得尽快破阵才行，我想机关就在这些石块当中。”龙千绝举目瞧了眼墙上的沙漏，认真的口吻道。
云溪蹙眉道：“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破关，现在才第一层就用去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时间紧迫啊……”
龙千绝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道：“我试试用挪移术，看能不能直接穿行到地底最下一层，去关闭机关阀门。你们母子俩小心些，尽量和云护法他们待在一处，别人我不放心。”
云溪眼睛忽亮，连连点头：“好，那你小心点！”她怎么忘记了，他们还有挪移术，可以任意穿行在不同的空间呢？只要龙千绝一人冲关成功，直抵地下最后一层，提前关闭机关阀门，他们不就获救了吗？
她顿时欣喜，心中的焦虑也跟着驱散了。
在云溪的注视下，龙千绝的身影在她跟前倏地消失了。
云小墨还是头一回见识挪移术，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眨着，他扯着云溪的衣角，问道：“娘亲，爹爹用的是什么法术？小墨也想学！”
“那不是什么法术，那是挪移术！”云溪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轻轻笑道。
云小墨恍然大悟，从小到大，要问他挨罚时做的最多的事，莫过于抄写残花秘录了。他的眼睛放着光，跃跃欲试：“哦，原来这个就是残花秘录里记载的挪移术啊，太神奇了！小墨也要学！”
云溪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道：“你的修为还太低，不适合练挪移术，等你的玄阶晋升到天玄以上，你就可以修炼了。”一边说着，一边顺便带着他轻轻一跳，跳到另一块正上升的石块上，好似在玩着跳方格的游戏。
人群中正好有人看到龙千绝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不由地惊呼起来：“不好！龙千绝自己跑了！”
他此言一出，大部分的人都沸腾起来。
“你们瞎胡说什么？我们尊主怎么可能自己逃跑？别忘了，我们夫人和小少主还在这里呢。”云护法冷哼了声，言辞厉色道。
“谁知道他会不会抛妻弃子，自己逃跑呢？”有人说道。
云溪冷眉横扫，一道厉目扫向说话之人，冷笑道：“那不如我们打赌，如何？他若是不回来了，我任由你处置，但倘若他回来了……我就要你的项上人头！”如电的目光，像一道闪电般直劈向对方，惊得对方立马息了声，怯怯地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一句。
周围霎时间一片寂静，被云溪突如其来爆发出来的煞气给震慑住了。
胆敢诋毁她的夫君，辱没他的名声，简直就是找死！
她如何能容忍他人怀疑她的夫君？
凌天宫众弟子们精神齐齐一振，不为别的，只为有这样一位雷厉风行的夫人，他们脸上添光。
“她跟她娘的性情，天差地别，她真是秋儿的女儿吗？”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自人群中低低传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旁人。
云溪余光轻扫，一眼就识准了说话之人。
他还记得他的女儿吗？如果记得，为何不去相认？
“爹，溪儿的确是妹妹的女儿，你看她现在已经长大成人，而且还嫁给了凌天宫的尊主，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还是容茂春的话语，比较顺云溪的心，她在心底也认定了这个性情温和心慈仁善的舅舅。
“……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容家主凝视着云溪的方向，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喃喃自语道。
云溪一直侧对着他们，假装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容家主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冷硬的心稍稍有了些柔意。
额前刮过一阵微风，云溪抬眸，却是龙千绝现身，回到了原地。他的脸色凝重，英挺的眉毛微敛着，看来情形不容乐观。
“千绝，怎么样？”
龙千绝摇摇头，低沉的嗓音道：“行不通！这个山洞好似被人设下了某种禁咒，我的挪移术无法穿透上下的石层，我只能在同一层的石层当中寻找缝隙，可惜都没有成功。我看眼下，我们别无他法，只能静下心来破阵，寻找进入下一层的入口了。”
云溪没有太大的失落，也没有灰心丧气，大不了就是一死，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哪怕是共赴黄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莞尔一笑道：“没事，你先休息一下。破阵的事，就交由我来吧！”
她虽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残花秘录当中还是不乏记载了许多经典的阵法及其破解方法，之前她没有细细地钻研过，现在临时抱佛脚虽然晚些，但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强！
她相信，只要多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能参透，更何况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闪念，差的只是些许的契机了。
“你到底行不行？时间可不多了！”赫连紫钰在人群中不耐烦地叫嚷了声。
云溪淡淡的目光扫了过去，摆手示意道：“要不你来？”
赫连紫钰别扭地拧了拧脖子，努嘴道：“我可不行，我又不会破阵。”
云溪冷冷地勾了勾唇，忽地眼神一厉，冲他厉吼了声：“那就给我闪一边去，废话少说！”
赫连紫钰被她吓了一跳，呆了一呆，然后委屈地叫嚷起来：“你凭什么凶我？我可是赫连家的公子，我……”
他还欲哭诉些什么，赫连夫人识趣地捂上了他的嘴，因为她已经察觉到了空间内无数道不满的目光朝着儿子的方向投射过来。儿子若是再继续这么絮絮叨叨地嘟囔下去，恐怕他们杀人的心都有了。
此时此刻，生死就在一线，能有人站出来破阵，已属不易，如何还能让人扰乱到她破阵的思绪？
这个时候，大家都坐在同一条船上，同仇敌忾，谁能破解阵法，谁就是能者！
云溪轻身一纵，凌空立在了最高处，俯视着地面高高低低的石块，黑色的双瞳中无数的文字和画面一一掠过。
她试着将她记忆中记载于残花秘录当中的阵法一一地过滤、比较，发现这其中没有一个阵法，与眼前的阵法相吻合的。
这该怎么办？莫非他们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十二年，然后活活被饿死在这里？
她隽秀的眉头徐徐锁紧。
沙漏中的沙粒在飞速地流失……
一个时辰已经悄然而逝。
“龙夫人，你到底有没有破阵的办法？”人群中，有人开始等不及了，尤其看到她紧锁眉头的模样，等待的心情就更急躁难耐了。
赫连紫钰见她没有破阵之法，总算是找着了报复她的机会，幸灾乐祸地大笑道：“我就说嘛，她哪里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仗着自己有个当尊主的丈夫撑腰，就在这里作威作福，不把人看在眼里。我说啊，大家如果想要活命的话，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千万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白痴！”向来好修养的容少华，对着这个活宝，实在是忍不住了，爆了粗口。
他这一声白痴，不知道爽了多少人的心。若非碍于赫连家族的势力和威信，他们也恨不得痛骂这个不知死活的活宝一番。他似乎忘记了，他们现在身处何种境地，倘若大家真有破阵之法，还会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白痴？”赫连紫钰气恼，作势就要冲向他。
赫连夫人赶紧拦住了他，却言辞厉色地冲容少华说道：“容少主，请注意你的措辞！你侮辱我儿，就是侮辱我赫连家族，难不成你容家想要与我赫连家族为敌？”
容少华翻翻眼皮，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嘴里喃喃自语了句：“有其母必有其子。”
赫连夫人刷着一层厚粉的脸蛋顿时纠成一团，火冒三丈，颤手指着他，骂道：“好你个容少华！你们容家就是这样的修养？来人哪，给我好好地修理修理容家无礼的小子！”
形势一触即发。
这时候，一阵无源之风猛然刮起，吹拂过空间的每个角落，带着呼啸之声，充满了威慑力。
伴随着狂风的，还有一记极有威严的厉喝声，响彻整个空间：“统统给本尊闭嘴！谁再敢出声打扰夫人，休怪本尊不客气！”
众人被这阵狂风吹得动摇西歪，心神也跟着晃动，纷纷转首望向狂风的制造者——龙千绝。
此时的龙千绝，浑身上下笼罩着森冷的寒意，气势直逼鬼神，令人不敢仰望。
他的气息无处不在，牢牢地控制着整个空间的所有人和物，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众人一个个顿时噤了声，屏住呼吸，生怕一个呼吸重了，惊扰到了他。
云溪自半空中低首，与他目光相接，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可怕森冷的气势，反而接收到的是他温柔无比的眼神，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云溪浑身上下，好似充满了力量，她知道，这股力量正是他所赋予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目，凝神静思。
混沌之中，一连串的字符如飘带般徐徐飘入，一个个的字符都赋有生命力，调皮地相互挤弄玩耍，它们忽而排列成行，忽而无序地散开，每一个字符都在欢愉地跳跃着。
云溪眉心紧了紧，甩甩头，这不是她方才在进入隐形门的时候，见到的那些古老文字吗？
慢着，这些字符排列的次序和跳跃节奏，与空间内石块的排布次序和跳跃节奏，不是正好相符吗？
难道破阵的关键，就在这里？
“如果你们真有灵性，就告诉我破阵的方法吧！”
奇迹发生了……
字符的排布次序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待字符们停止了跳跃，云溪震惊地发现，字符排列而成的图案，赫然就是两个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字。
“云、萱！”
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名字，难道破阵的关键，就是这个名字？
云溪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两眼之中折射出一道灼亮的光，整个人精神焕发。
所有的人都在屏息注视着她，突然看到她睁开了眼，所有人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在众人的注视下，云溪白色的丽影开始翩跹舞动，她的双足跳跃在石块间，忽而飞旋，身轻如燕，忽而轻盈地踩踏，如蜻蜓点水……曼妙的身姿，绝代的风华，勾人心魂！
众人的心魂跟随着她的身影舞动，只道她是一时兴起，起舞弄清影。
直到隆隆的声响传来，地底裂开了一条口子，露出一道长长的阶梯，众人这才幡然醒悟，原来阵法破了！
“太好了！第一关终于闯过了！”
众人开始哄抢着往阶梯口拥挤，争先恐后地冲向地宫第二重。
“真没素质！一个个赶着去送死吗？”云溪轻盈地落地，回到了龙千绝的身侧，看着众人哄抢拥挤的场面，忍不住摇头叹息。他们真的以为后边的关卡会比第一重的容易吗？
这种时候，谁先去试关，谁就倒霉。
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怎么在江湖上混的。
不过真正睿智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除了凌天宫的众人外，还有十来个高手不慌不忙地等候在原地，好似在观望着什么，视线齐齐落在了阶梯口。
“溪儿，你是如何想到破阵之法的？你刚刚所用的奇怪步伐，就是用来破阵的吗？”龙千绝抬手，指覆轻柔地擦拭着她额头处细薄的汗珠，好奇地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方才在进门的时候，有特别留意门边上所雕刻的文字，这些文字很奇怪，进了我的脑子后，就好像活了一般，它们会相互排列组合成图形，而那图形正好就和阵法的位置排列一模一样。我又试着用心声跟它们交流，让它们告诉我破阵的方法，结果它们就拼出了两个字，云萱！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名字，我就依照这两个字的笔画，依次踩踏石块的相应位置，结果阵法就这么破解了，你说奇不奇怪？”
“云萱？如果这真是一个人的人名，那就是跟你同宗，或许还是你们云家的亲戚也说不定呢。”龙千绝清朗地一笑，揉揉她的眉心道，“呵呵，这就叫善有善报！一定是你上辈子积了德，所以这辈子有贵人相助，而且还嫁了个好夫君。”
云溪微眯了眼，狡黠地瞄着他笑得得意的神色，调侃道：“我怎么听着，你是在变相地夸你自个儿呢？”
“我说的都是事实。”龙千绝理直气壮道。
“大哥、大嫂，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你们居然还有功夫在这里打情骂俏？快看看墙上的沙漏，都已经消失了一格半了！我们过第一重关卡，就用去了一个半时辰，后边就是一个时辰过一重关卡时间都不够啊。还是赶紧地，快点赶往第二道关卡吧！”龙千辰收起了肥龙，赶上前来催促。
云溪转首，望向墙上的沙漏，方才还欢愉的心情，也跟着逐渐沉淀。
他们还有十一重关卡要闯，而且照惯例来说，越往后一关比一关危险，他们现在只剩下十个半时辰，真的来得及一路闯到最后的关卡吗？
等待他们的又是怎样的难关？
她不由地缩紧了眉头，露出忧虑之色。

第098章  大战锁链狂人，各展神通一
正当里面的人通往地宫第二重时，来自三大圣地的五名使者姗姗来迟，徘徊在了地宫的石门外，不得其法而入。
“地宫十二重？这世间居然真的存在地宫十二重，我还以为只是传说而已。”白袍老者讶异地说道。
性情较为开朗的白袍男子抚摸着石门，感觉到从上边传递而来的异样波动，好奇地问道：“您知道地宫十二重？那么他们进入了地宫十二重，会怎样？”
白袍老者冷笑了声，无比深沉地说了四个字：“必死无疑！”
两名年轻的白袍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显露出惊诧的表情。
白袍老者高深莫测地娓娓说道：“据闻地宫十二重最初乃是由一位武学至尊的高人所设计，用它来考验弟子们的修为，只有玄阶达到神玄巅峰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地宫接受考核。尽管如此，但凡进入地宫的弟子，十之八九都葬身在了地宫之中，另外的十分之一，一旦通过考核，离开了师门，便无一例外地成为了独霸一方的强者，闻名天下……”
他顿了顿，叹息道：“可想而知，一旦进了地宫，想要再安然脱身，机会极其细微。而且地宫之中所设置的机关阵法，极其厉害，哪怕你的武功再高，若是没有一定的智慧，那也是万万行不通的。”
其余四人听完他的讲述，不由地唏嘘，陷入沉默中。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在地宫外，倘若过了十二个时辰，仍然没有人从地宫里走出来，那么就证明他们再也不可能出来了。”
“为什么？”性情较为沉稳的白袍男子眸色微沉，不解地问道。
“因为地宫十二重的机关一旦启动，如果里面的人不能在十二个时辰内顺利到达地宫最后一重，关闭机关阀门，那么地宫的出口就会长时间地关闭，直到下一个十二年后才会重新开启。虽然地宫的建造者可能早已经在千年前化古，但整个地宫的运作和规则却是不会改变的，这就是地宫建造者的智慧所在。”
白袍男子漂亮的眸子泛起一层华光，低沉的嗓音道：“长老刚才提及，这位武学至尊的高人座下出了不少名震天下的强者，虽然时隔久远，但相信至今应该还有徒子徒孙存留在世间。高人的徒子徒孙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们若是存在，那么现在也必定拥有不小的实力。长老可知，在傲天大陆，有谁是这位高人的徒子徒孙？”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说到了关键处！你可知现如今傲天大陆的十大家族的来历？”
“听闻他们的家族本是起源于龙翔大陆，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大部分的家族迁徙到了傲天大陆，但也有两三个家族主要的支脉留在了龙翔大陆，只有一小部分的分支血脉跟随着其余几大家族迁徙到了傲天大陆，譬如赫连家族、譬如端木家族、譬如容家……”白袍男子思索道。
“没错！这三大家族在十大家族当中排名比较靠前，正是因为他们的家族无比庞大，家族当中能人辈出，在龙翔大陆时，实力就已经远远超过其他几大家族，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家族支脉分离。尽管如此，他们这几个家族当中依旧高手如云，实力庞大，这也是其余几大家族不敢小觑他们的原因。”
白袍男子深邃的眸子掠过一道睿智的光芒，沉声道：“长老提及十大家族的起源，莫非这十大家族的祖先就是师从这位武学至尊？”
白袍老者微微点头，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道幽光，笑得高深莫测。
在场的四人纷纷转首望向了石门上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地宫十二重”五个字，心底不约而同地油然而生一种敬畏和仰慕，能成为十大家族先祖的师尊者，该是如何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物？他们无法想象！
地宫第二重，此刻正发生着一件离奇的事。
没有预料中的机关阵法，没有突然冒出的尸傀杀手，却有一个被锁链挂满全身的猛汉守在了通往地宫第三重的关卡处。
猛汉之所以称之为猛汉，是因为他不但身材魁梧、肌肉健硕，而且力大无穷，粗壮的铁链挂在他的身上等同虚设，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吃力的神色，反而精神奕奕，满面红光，有着格外异常的兴奋状态。
然而锁链的另一端却被固定在了通往地宫第三重的隐形门边上，他只能在十步之内自由行走，十步之外，受锁链的桎梏，他无法向前一步。
“桀桀桀……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入地宫，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桀桀桀……”猛汉的大笑声久久地回荡在空间中，间歇夹杂着锁链撞击的声音，听得人心底发砷。
众人纷纷止步在了离锁链狂人十步之外的距离，虎视眈眈地盯视着他身后的那道门。隐形门上异样的亮光波动，只要穿过这道门，他们便可以离开地宫第二重！
锁链狂人强壮的身躯挡住了大半个隐形门，想要绕过他，穿行进入隐形门，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击败他！
不同于第一重的危险和复杂，这一次，敌人就只有一个，出口就在眼前，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只要击败了眼前的锁链狂人，他们就能顺利地离开地宫第二重。
有些急性子的人，开始按捺不住，试图闯关。
“就让小爷来会会你！”那人身上的衣着不同于十大家族当中的任何一家，也并非属于凌天宫弟子，想来应当是独自前来白虎林探险的游散剑客。
只见他提气飞纵，举剑刺向了锁链狂人，剑气凌厉，应是墨玄之境。实力所倚，难怪他敢单独与锁链狂人对战。
可惜，他却低估了对手的实力，能够单独留守一道关卡的高手其修为有如何能低了去？
剑尖已至离锁链狂人不到三寸处，剑势突然受阻，他手中的长剑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他脸色大变，双瞳之中显映出了惊恐之色，然而更为惊恐的事，还在后边……粗大的锁链在他双瞳之中越放越大，如泰山压顶之势，扑将而来，他居然连躲闪和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众人只听得哐当一声重响，那剑客的脑浆在空中崩裂，他的头颅就好似一只摔在了地上的西瓜，血浆四处飞溅。
“啊——”人群中，惊叫连连。
端木雄伸手，捂着了端木静的眼睛，牢牢地抱紧她，不想让她见到如此残酷血腥的一幕。
云溪伸手，也迅速地捂住了小墨的眼睛，自己则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这人的修为，少说也在神玄初阶以上，天生神力，再加上原本捆缚他的锁链，现在反而成为了他攻击人的绝佳武器，他现在的实力恐怕也只有神玄中阶以上的高手，才拥有足以与之匹敌的实力。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拥有神玄中阶以上的高手最多不超过十个，但要过关，还是容易的。
“桀桀桀……不自量力的东西，该死、该死！你们听好了，想要过关，唯一的办法就是击败我！桀桀桀……我只接受一对一的挑战，但凡有人能接得下我十招，我就让他过关，而且还可以允许他另带两人过去……倘若你们违反了游戏的规则，桀桀桀……后果自负！”
锁链狂人朝天大笑着，使得现场的气氛更加诡异。
这算什么规则？
一对一挑战，只要接下他十招，不但可以自己过关，还能一拖二？
如此一来，真正能够通过关卡的人就变得十分有限，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一群人一窝蜂地涌来涌去，不但费时费力，更会扰乱真正能够闯关之人的思绪，换个角度来看，似乎是件好事。
看起来，对方的目的并非是要杀光他们这里所有的人，而是要将他们分而划之，削减他们整体的实力。
“我先闯关制住他，你带着小墨和千辰快速地通过关卡，至于其他人，我们无须理会。闯关的人越少，成功的机率就越大。”龙千绝秘密传音进了云溪的耳中，他的心中自有打算，倘若他愿意，他完全可以一人独力制服锁链狂人，然后让在场的所有人一齐通过关卡，然而他却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后边还有许多的关卡在等着他们，他们不能再让更多无谓的人来搅扰他闯关。
“好，听你的！”云溪很赞成他的计划，她也不认为其他人能对他们闯关有所帮助，反而是一种累赘。反正他们只要乖乖地停留在这一层，静静地等候，一旦有人率先闯关成功，破解了机关，那么他们也就获救了，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龙千绝又转首，朝着云护法、风护法和冰护法三人方向暗使了眼色，他并不打算将他们三人全部带走，留下来的凌天宫弟子还需要有人主持和带领，以防其他人趁机对凌天宫发难。
冰护法和风护法二人自动自觉地退后一步，唯有云护法一人挨近了龙千绝身侧，神色凝重。
“大家都退开！”龙千绝上前几步，站在了众人跟前，与桀桀怪笑中的锁链狂人对峙，环绕在他身周围的气势逐步提升上去，迫使众人不得不跨步后退，远离他。
大部分的人才刚刚从方才血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现在见着龙千绝要发威，一个个顿时精神振奋。大家都见识过了龙千绝的实力，锁链狂人虽然强悍，可是跟龙千绝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龙千绝的身上，期望着他能带领大家顺利冲破关卡……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剑法，龙千绝几乎是大步向前，然后大手一伸，直接就按住了锁链狂人的头颅，使得他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也看不清锁链狂人是如何受制的，就是那么一刹那的功夫，胜负已成定论。
众人看得惊奇，纷纷怀疑，那锁链狂人是否只是虚张声势，其实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那名脑浆崩裂了的剑客就在他们眼前，绝无虚假！唯一的解释，就是龙千绝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想象的范围！
“溪儿！”龙千绝沉声低呼。
云溪闻言，连忙抱起儿子，疾步往隐形门的方向跑去，一边还不忘扯了扯龙千辰的衣袖：“千辰，走！”
云护法也护在了母子俩身侧，跟随着他们在第一时间冲向了关卡出口。
这中间发生的一切，时间太过短暂，其他人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过来。待他们反应过来时，一家子已经全部到了关卡的出口处，即将离开出口。
“不好！他们想要自己逃跑！”
“冲啊！大家一起闯关！”
众人顿时都红了眼，疯狂地哄然涌上。
“龙大哥！”蓝灵儿自人群中叫喊，见着龙千辰远去，她不由地急了。
龙千辰先前被云溪拽着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听到蓝灵儿的喊声，他顿时回了神，转首在人群中寻找那一抹紫色的身影。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能和她分开了，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他挣脱了云溪的手，郑重的口吻道：“大哥、大嫂，你们先走，我必须留下来！”他的俊逸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千辰？”龙千绝眯眼，直直地盯着弟弟，眼神有些复杂。
“小心点，凡事不要鲁莽冲动。”龙千绝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弟弟的抉择，他制住锁链狂人的手突然松开，带着母子俩和云护法往门里走去。
锁链狂人一旦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仰天长啸，霎时间，四周的石壁上，无数的利箭飞射，将蜂涌闯关的人们当成了一个个的活靶子！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的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隐形门，闻声回首，看到了四壁上乱箭飞射的一幕，两人的脚步煞停，没有直接一走了之。
云溪眉心轻拧了下，对龙千绝说道：“千绝，你先走！我们当中，你的实力最强，你也是唯一一个能够闯关成功之人，我们能否逃离这里，就全指望你了。你带小墨先走，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会保护好千辰和凌天宫的人。”
龙千绝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突然伸手，将她重重揽入怀中，胸腔剧烈起伏着，他低沉的嗓音入耳：“保护好自己！”
“等我！”他低首，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浓深情，在她额上印下重重的一吻，龙千绝抱起儿子，毅然转身冲入了门中。
“娘亲——”云小墨自龙千绝的肩头回首，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双明亮的眼睛盈盈闪动，仿佛会说话一般，诉说着某种道不尽言不明的愁绪。
云溪目送着他们离去，龙千绝的双脚一旦穿行过了隐形门，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无踪。云护法也紧随着他们父子俩而去，疾步跨过了门。原来这道隐形门如此神奇，它并非单纯的一道门，而是连通着某种空间概念上的两处地方……只不过，眼下还不是钻研隐形门的时候。
漫天的流箭飞射，以锁链狂人为中心，十步的距离为半径，划成了一道真空的地带，只要是在这个范围内，没有一支流箭存在。
“桀桀桀……我早就已经提醒过你们，你们就是不听！我只接受一对一的挑战，否则后果自负，你们还是没有相信我，这能怪谁？桀桀桀……这只是给你们一点小小的警告，若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锁链狂人的声音落，流箭逐渐停歇，众人终于暂时有了喘息的机会。
大家之前是蜂涌着上前闯关，现在却是惊恐地倒退回到了远处，不敢再擅自近前，与锁链狂人能离多远，便离多远。
“他闯关成功，已经带走两人，你……回去吧！”
云溪立在锁链狂人的身后，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往她身上一扯，她整个人就飘了起来，自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向人群中。
“大嫂，小心——”龙千辰上前，想要去搀扶她，眼前一道紫色的身影晃动，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扶住了云溪。
“没事吧？”竹叶沙沙的嗓音回响在云溪的耳边，云溪抬眸，对上赫连紫风没有任何波纹的冷骏脸庞，她摇了摇头，站直了身子，远离了他的身旁。
赫连紫风眼神忽黯了下，旋即负手，默立在了一侧，好似方才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大嫂，我们现在怎么办？”龙千辰跨前两步，有意立在了两人之间，隔绝二人的视线，不由地问道。
云溪淡笑了声，道：“还能怎么样？想办法闯关呗！”说着，她投向锁链狂人处的眼神变得锐利，精光盈盈浮动。

第099章  云溪耍无赖
“爹，快点叫人闯关啊！只要有一人能抵挡得住他十招，就可以另外放两人过去，咱们赫连家族这么多的高手，肯定有人能做到。方才在第一重关卡里只看到那么些财宝，而且都丢得差不多了，我猜更多的财宝一定藏在了后边的关卡里。他们凌天宫的人先一步闯了过去，一定是抢着夺宝去了，咱们再不抓紧，财宝就全被抢光了……”
赫连紫钰见着龙千绝三人率先通过了关卡，不由地一阵眼红，方才在第一重的激战中，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财宝已经丢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他那个心疼啊，恨不得重新冲回到第一重，将每一个犄角旮旯都寻个遍，把那些个少数残留下来的财宝统统搜集回来。不过他也担心下面几重的关卡里会有更多更好的宝贝，倘若他不小心错过，让别人得了去，那他一定会后悔得撞墙而死。
“急什么？让龙千绝为我们打头阵，替我们扫清后边的障碍，岂不是更好？”赫连老家主微微眯眼，活像只老狐狸。
云溪闻言，心中一阵气恼，很好，好你个老狐狸，居然敢算计她的亲亲夫君，有你哭的时候！
她在心底冷笑了声，转首对凌天宫众弟子说道：“大家看到了吧？什么十大家族之首？不过是一群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别说是通关了，就是闯过眼前区区这一道关卡，他们都做不到。唉，算了，谁让咱们凌天宫的人心胸开阔，从来都不屑与末流的世族熊辈计较！既然他们胆小如鼠、不敢闯关，那就让本夫人发扬发扬风格，先来闯关吧！”
漂亮的眸子里折射出一道狡黠的光，云溪唇角勾勒，徐徐从腰间拔出了宝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拔剑的动作慢到了极致。
“哼，区区女流之辈，也敢在这里逞能？”赫连老家主冷哼，脸色不善，“盘长老，你去闯关！”
云溪拔剑的手倏地收了回去。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正所谓知己知彼，云溪至今还没有把握战胜一名实力堪比神玄中阶的高手，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先研究清楚对方的出招路数，从而找出对方的弱点，集中攻击。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他人先去试招……
盘长老在先前的战斗中，受了点轻伤，动作略显迟缓，听到赫连老家主的命令，他没有迟疑，毅然挺剑上前。
“桀桀桀……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锁链狂人顿时兴奋起来，阵阵狂热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波及到在场的其他人，众人纷纷后退，远离了战圈。
云溪跟随着人群撤退，随后选择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观战。
战斗一触即发。
端木雄牵着端木静的小手，来到了她的身旁，压低声音，与她交谈。
“此人的武力虽然强悍，但因为有锁链的捆缚，动作稍显迟钝。想要赢他，一靠速度，二靠攻击他的角度！”端木雄一语中的，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破绽。
云溪暗暗点头，她也早想到这两点，论速度，她的挪移术绝对能胜过其他任何的轻功身法，关键就是要找到最佳的攻击他的角度！
“义父，你看！他所能运动的范围基本上就在十步以内的圈子里，而他的玄力所能笼罩的范围又使得这个圈子扩大到十五步，我若是要战胜他，最佳的攻击范围，就在这十步与十五步之间……”说着，她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连串的计算公式。
有效攻击点、攻击角度、备用方案……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是关乎到性命之事，她不得不谨慎行事。
这个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盘长老被铁链重重地轰击，弹射在了石壁上，直直坠落。
“啊，连盘长老也只能接他五招，那我们岂不是连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方才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以为可以战胜锁链狂人闯关的剑客们，此刻纷纷打消了念头。因为锁链狂人的实力太过彪悍了，超乎他们的想象。
赫连老家主脸色微沉，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锁链狂人因着常年与沉重的铁链为伴，身上的铁链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这铁链乃是用特殊的材质打造，坚不可摧，任何的兵器都无法撼动它，所以他的实力其实早已超出神玄中阶的范畴。
“赫连家族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云溪微微勾唇，轻按剑柄，长剑一声嗡鸣，出鞘半尺，光华闪亮，耀人眼目！
霎时间，只觉得一股凛凛寒气扑面而来！
“玄翼，现身！”
龙吟声自每个人的耳边呼啸而过，玄翼瞬间出现在了云溪的跟前，庞大的身躯围绕着她，威武盘踞。
“桀桀桀……你以为只靠一条玄龙就能过我这关吗？你太天真了……”铁链撞击的声音铿锵作响。
“天真吗？那我们不妨试试！”云溪微微一笑，轻身一纵，跃上了玄龙的背脊，动作干脆利落。手中的斩浪剑徐徐拔出剑鞘，剑光清亮如水，光华流转，映衬在云溪清冷绝色的脸庞上，更添了一层璀璨的冷色。
“杀——”冷冽的吐字，她身如离弦之箭，剑指乾坤。
“来得好！桀桀桀……”锁链狂人凶猛地冲上前，拖着铁链沉重的撞击声，势如千钧。
两条身影即将逼近之际，云溪白色的身影突然调转了方向，向后退离……五步、十步、十五步！
就是这个位置，白色的身影在一进一退之后，再次疾步冲刺！
玄翼与她心意相同，每一次飞升的高度都是她算计精准的位置，一人一龙步调一致，配合得天衣无缝。
锵！
铁链绷紧的声音，让锁链狂人止步。
长剑斜刺，迫使他不得不舞动一招格挡。
“一招、两招、三招……”
周围围观的人们看得惊奇，她居然能把每一次的落地和攻击的时间算得如此精准，真正是了不得！
倘若按照她这样的打法，不但能迫使锁链狂人不得不出招，还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只须巧劲就足够了。在场的任何一人都可以做到！当然了，前提是，他们必须有一条和她一样，能与主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玄龙，然后必须拥有一个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灵活脑子……
“……十招！十招已过，夫人过关了！”凌天宫的弟子们纷纷兴奋地欢叫。
锁链狂人性情焦躁地瞪视着云溪，如此的打法，是他见过的最令他郁闷的打法了。他的攻击范围受到铁链的限制，而她却能精准地找到这个临界点，游刃有余地来回进退，他想打打不着，还得被迫地防守，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加郁闷的打法了！
“吼——”他舞动着铁链，仰天咆哮了声，道，“你走吧！你过关了！”
云溪飞身一旋，轻盈地落地，额头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在外人看来，她似乎赢的很容易，唯有她自己清楚，方才的惊险。若是没有惊人的定力和胆识，她是决不可能承受对方十招攻击的。
人群中，赫连紫风冷凝的眉头逐渐松开，谁也看不到，藏在袖底的双手，方才一直紧握成拳，哪怕是现在也未曾放开半分。
她成功了，凭借着她的智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千辰、灵儿，你们先走！”云溪朝着两人使了个眼色，将额外的两个名额率先留给了他们。
蓝灵儿欣喜，挽着龙千辰的手臂，微笑道：“龙大哥，我们走吧！”
“等等！”龙千辰挣脱了她的手，迈步走向赫连家族的阵营当中。
人群中，赫连紫语微微抬眸，看到他正朝着自己走来，凌乱的心更加凌乱了。他想做什么？他都已经有了一个蓝灵儿，还来找她做什么？
赫连紫语心中苦闷，故意撇开头去，不去看他。
蓝灵儿双手空空，看着龙千辰离去，心中猛然揪紧。
龙千辰停步在了赫连紫语跟前，深吸一口气，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紫语，跟我走吧！”
赫连紫语微讶，转首望向他，对上他认真的眸子，心湖中荡起了层层涟漪。
“为什么？”她轻轻问道。
“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跟我走吗？”龙千辰伸手递向她，美如冠玉的俊逸脸庞上泛起了异样的光泽，仔细看时，还带着些许大男孩的羞涩，唯有那双明眸写着认真二字。
赫连紫语怔住了，胸脯不断地起伏，无数的情感在瞬间流淌而过。好似得了魔症般，她的手徐徐递向了他……就在这个时候，赫连夫人突然开口喝止了她。
“紫语，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赫连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能和歪门邪道、不三不四的纠缠不清？”
“是啊，姐！他有什么好的？你跟着他是不会幸福的！”
母子俩同仇敌忾，都不愿意让赫连紫语跟龙千辰走在一起。
赫连紫语的手微顿了下，她举目望向龙千辰，美眸闪动着异样的情绪。
“为什么让我跟你走？”她抿了抿红唇，坚持地问道。
龙千辰转首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群，尴尬地轻咳了声，好不容易提起勇气道：“因为……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在梅林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察觉而已。现在我终于知道自己是喜欢你的，我想保护你，想给你幸福……或许我不够聪明，也不够强大，但我会尽我所能去爱护你。所以……紫语，跟我走吧，让我来守护你！”
凌天宫众弟子当中掀起了一片小小的波澜，他们的二公子居然当众向人表白，消息绝对劲爆！
云溪唇角牵了牵，也有些讶异，不过更多的却是欣慰。小叔子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作为嫂子，她如何能不为他祝福呢？
蓝灵儿在瞬间尝到了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手心、脚心都在发凉，她的心在颤抖……原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他对于她只有同情和怜悯，根本就没有爱！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她就不配得到爱吗？
身形微微晃动，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快点吧！时间不多了。”云溪出声，瞄了眼石壁上的沙漏，沙漏中的沙子已经快要接近第二格刻度线，也就是说两个时辰就快要过去了。
“紫语，你可要想清楚了，倘若你跟了他，以后就不是我赫连家的人！”赫连夫人面色阴冷，不惜抛下了狠话。
赫连紫语的手一直垂悬在半空，未曾落下，也未曾收回，她咬了咬自己的唇瓣，狠狠地用力，然后……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龙千辰的手，一抹绚丽的笑容在她美颜上徐徐绽放。
“我跟你走！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在一起！”她如夜莺般的声音带着羞怯，却又无比得勇敢，掷地有声。
“紫语，太好了！”龙千辰大喜，牢牢地回握着她的手，拉着她，疾步朝着关卡的隐形门处走去，生怕她后悔一般。
“紫语，你这个不孝之女！”赫连夫人气得脸色涨红，不想平日里乖巧的女儿，会如此忤逆她，无视她的威严。
“来人啊，给我拦住他们！”这一次，却是赫连老家主发话了。
赫连家族的众人纷纷有了动作。
“保护二公子和二少夫人！”风护法一声高呼，凌天宫的弟子们也纷纷动了，与赫连家族的人形成对峙。
龙千辰可不管这边的形势发展如何，毅然拉着赫连紫语的手，奔向了隐形门。赫连紫语此刻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原来抛却了家族的包袱，是如此的轻松。待听到风护法一声“二少夫人”的称谓，她的双颊飞起了一片霞色，唇边含着的笑更加娇羞了。
“龙大哥——”蓝灵儿艰难地喊了声，试图留住龙千辰，身前一道白影遮挡了她。
云溪转首，对她说道：“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蓝灵儿神色一顿，低头，撕咬着自己的唇瓣，将一切的情绪全部掩盖在了微垂的眸子里。
隐形门处，龙千辰和赫连紫语的身影双双消失在了波动的光亮处，而云溪本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赫连家族和凌天宫这两边的阵营对峙的气势愈来愈盛，战火烧得浓烈，好似一点即燃。
云溪眯眼，偶然间与赫连紫风对视了一眼，他侧立在了赫连老家主的身后，神色莫测，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也没有要参与的意思。她冷笑了声，扬声道：“各位若是想将闯关的时间浪费在这里，那就尽管现在动手吧！”
她短短的一句话，点醒了赫连家的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徐徐收敛。
“桀桀桀……你已经通过了关卡，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人，谁还想过关的，就尽管来挑战我吧！”锁链狂人再次大笑起来，以示他的存在。
云溪扬了扬眉，摇头道：“谁说我要走了？”
“你不走？”锁链狂人难得露出一次不一样的表情。不止他讶异，其他在场的人也十分讶异，她都已经过关了，为什么不走？
云溪道：“没错！我要重新闯关，按着你的规矩，只要我赢了，我还可以带两个人过关不是吗？”
这样也行？
这是每个人同样的心声。
锁链狂人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一颗简单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还是你怕自己又输了，不敢跟我比试？”云溪拿言语激他。
“谁说我不敢比试？这一次，我定要将你打得脑浆迸裂！”锁链狂人舞动着身上的锁链，铿锵作响，宣示着他的不满。
“好，那我们来吧！”云溪浅浅地勾唇，再次轻盈地跃上了玄龙的脊背。
端木雄微微一笑，不由地摇头叹息，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会在这种事情上钻空子、使诈了吧？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另一道特殊的关注目光自容家人的阵营中投射过来，不住地在云溪的身上打量着，目光意味不明。云溪淡淡的目光扫了过去，发现那道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外公——容老家主。
他的眼里饱含着复杂的情愫，让人读不真切，却让云溪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难以道明的酸楚。或许他是念着骨肉亲情的吧……
收回了视线，云溪再次开始攻击锁链狂人。
“一招、两招、三招……十招！”
她再一次挑战成功！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这一次，她感悟得更多了。这种领悟力潜移默化，逐渐融入到她的武阶修炼当中，根基更加稳固和扎实。
锁链狂人抓狂地仰天咆哮，倘若说第一次败阵是郁闷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抓狂，彻底地抓狂！
她究竟有没有其他的招数，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攻击的方式？
“义父，你先带着小静走吧！”
“好，那我们先行一步！”端木雄没有推辞，抱起了孙女儿，就走向隐形门。
“云姨，小心啊。”端木静回首，乖巧地朝着云溪挥手道别。
云溪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直至目送着他们消失在了隐形门后，她才徐徐收起了笑容。
锁链狂人看到她这一次又没有走，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他气恼地挥舞着铁链，咆哮道：“你到底想要作弊多少次？”
“这是作弊吗？规矩是你定的，我只是按照你的规矩行事，能说是作弊吗？”云溪无辜地摊了摊手，语调一转道，“还是你怕自己根本拿我没辙，会连输三回？”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锁链狂人被彻底激怒了，身上的铁链剧烈地震晃，整个空间都回荡着他的咆哮声和铁链的撞击声。
众人不由地纷纷捂起了耳朵。

第100章  第三重、第四重？
云溪立在比较靠近他的位置，受到他的气息波动，身子向后退却。
一道紫色的身影飞掠，以强势的姿态，抢在她之前，攻向了锁链狂人。
电光火石间，剑光闪烁，凌厉的剑法，变化多端。
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招的，只能看到闪烁的剑影，如秋风萧瑟，又似春风化雨，令人惊奇不已。
不到三招，长剑已架在了锁链狂人的脖子上！
众人齐齐仰望，这才是赫连紫风真正的实力，惊才绝艳，风姿出众。
“溪儿，走！”
云溪微愣，对上他投递过来的深邃目光，她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深意。她没有犹豫，该走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她也该继续去闯关了。不是不相信龙千绝的能力，只是这地宫里透着邪门，一个人努力，不如两个人一起努力来得强。
或许她此刻赶上去，还能帮到点什么忙呢。
“谢了！”她知道她已经激怒了锁链狂人，倘若再继续跟他缠斗下去，未必会赢，倒不如承了赫连紫风这个情，及时收手离开。
转身之际，蓝灵儿几步上前，扯住了她的衣角。
“夫人，带我一起走吧。”恳求的口吻。
云溪蹙眉，紧盯了她稍会儿，从她布满氤氲的眼底，她看到了蓝灵儿的不甘。也罢，有些事有些人，总是要解决的。与其把她留在这里无法控制，倒不如将她带在身边，随时盯梢。
“走吧！”云溪再次回首，深望了赫连紫风一眼，他还是原来她认识的赫连紫风，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
穿过异光波动的隐形门，眼前先是一片混沌，犹如处身在迷雾之中。
蓝灵儿的手紧紧地拽着云溪的衣角，生怕走失了。
“夫人，这是哪里啊？我们该怎么走？”
云溪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倾听着周围的声音，耳边似乎有不同的声音自两个方向传来。
是风声！
虽然极其细微，但她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两个方向都有声音，只是此消彼长，像是有两道门，一扇正在徐徐打开，一扇正在徐徐关闭。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有两个出口？
正犹豫间，右侧忽地刮来一阵疾风，将云溪和蓝灵儿两人齐齐卷了进去。
“啊——”耳边是蓝灵儿的惊呼声，她的手依旧牢牢地拽在云溪的衣角，让云溪行动受制，显得很被动。
迷雾逐渐散去，两人跌进了一个新的空间。抬头处，波动的隐形门上写着三个字“第三重”，幸好，她们终于来到了地宫第三重。
隆隆隆隆……
还没等两人喘过气，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极为压抑，杀气逐渐逼近，地面震颤。
“看，那是什么？”蓝灵儿惊呼了声，指着四周朝她们涌来的铁人，不由地大惊失色。
云溪也看到了，却没有她那么惊慌。
无数的铁人列成阵，从四周围向她们包抄，这些铁人并不是真人装扮，乃是用机簧巧妙制成，行动起来跟真人没什么分别。它们的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然而它们自身便是最好的武器。
隆隆隆隆……
铁人战队还在继续朝着她们进发，步伐一致，跟包馅饼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能将两人给挤成了馅。
“走！”云溪低呼了声，拽起蓝灵儿，纵身飞跃，越过铁人的头颅，暂时远离了险地。
凌空处，往下观望，第三重的整个空间内到处都是铁人战队，唯有一处被水潭隔离开的小岛是安全的。
云溪一眼望去，就发现了这块足够小的容身之处，连忙拎着蓝灵儿，一齐着陆在了小岛上。铁人们转身追至水潭边，便停止了步伐，好似那里就是一片禁地，它们不敢随意踏入一步。
小岛称之为小岛，其实不然，它只是一处极小的地域，最多只能容身五人，小岛与铁人战队所侵占的领域之间以沟壑划分，沟壑中填有黑色的浑水，称之为水潭。
水潭中，无数的气泡不断地往上冒，空气中有异样的味道在飘荡着，充满诡异。
蓝灵儿惊惶未定，捂着自己的心口，脸色惨白。
“怎么会这样？”云溪定了定神，陷入沉思中。
按说龙千绝和端木雄他们领先她们一步到来，倘若已经闯关，应该留下闯关后的痕迹才是，可是眼下看来，这一层的地宫没有丝毫的破坏，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不像是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倘若他们没有闯关，那他们又去了哪里？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莫非他们根本就没有来到这一层地宫，而是去了地宫别层？
云溪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地宫十二重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复杂。
“夫人，我们该怎么办？”蓝灵儿低低地呜咽起来，哭得梨花带雨。
云溪揉揉眉心，心底一阵烦躁，不由地冲她低喝了声：“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你如果还想活命，就给我安静地待着！”
蓝灵儿的哭声骤停，红着眼圈，颇有些委屈。
云溪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方才她们进来时的那道隐形门消失了，整个空间成为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寻不到一个出口。她仿佛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谁设计的地宫？这么变态！”她忍不住咒骂了声，无巧不成书，收藏在她储物戒指当中的四件神器纷纷躁动起来，好似在表达它们的不满。
“主人，谁都可以骂地宫的主人，唯独你不可以！”
“嗯，主人不可以骂！”
“地宫的主人才不变态呢，她是这世上最聪明、最温柔、也最可爱的人！”
“聪明是没错啦，不过温柔和可爱……唔，我保留意见。”
四件神器间相互交谈起来，一个个生动的声音钻入了云溪的耳中，小左和小右是最先认主的神器，所以亲昵地称云溪为主人。另外两件后得的神器，云溪尚未滴血认主，主要的原因是闲杂人等太多，她不想泄露自己拥有神器的秘密，但通过小左和小右的关系，她也能听到它们的声音。
“为什么不可以骂？难不成她是我老祖宗？”云溪不解。
“唔……仔细算算，也差不多啦！”小左道。
“此话怎讲？”它的话大大勾起了云溪的好奇心，难道这地宫的主人真的与她有什么联系，所以那些奇怪的文字一旦进入了她的脑海中，就会产生如此奇异的变化，所以她才能破解地宫第一重的机关？
对了，云萱！
这个名字，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云的姓氏，与她同宗，难道真的是她本家？
云溪思索着，一边等待着小左的答复，一个尖锐的惊叫声突然在耳边回旋起来。
“夫人，快看！那是什么？”
云溪低头看去，脸色不由地大变。
那是什么？
她看到沟壑当中，无数只黑色的虫子爬上了小岛，那不是普通的虫子，无法形容那虫子的具体形态，只是它们所过之处，恶臭阵阵来袭，地面上会留下坑坑洼洼的腐蚀过的痕迹。
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般涌来，转眼间就到了她们的脚下。
“啊——救命啊！”蓝灵儿惊吓地大声呼叫，黑虫迅速地顺势爬上两人的脚面、裤腿、上衣……转瞬之间，她右边的裤腿就被撕咬成了千疮百孔的碎布。
她裸露在空气中的右腿，也被黑虫们所侵占……待云溪定睛看时，蓝灵儿的右腿上黑压压一片，全部都是可怕的黑虫，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她的腿往下流淌。
血腥味逐渐在空气中弥漫，虫子闻到了血腥味，变得更加兴奋，齐齐爬上了蓝灵儿的身体，将她视作了美食，疯狂地蚕食！
整个空间里回荡的都是蓝灵儿凄惨的尖叫声。
说来也怪，那些虫子好似有灵性一般，统统朝蓝灵儿一个人身上涌去，而对于云溪，它们一旦到了她的跟前，一致绕路而行，竟是没有一只黑虫袭击云溪的。
讶异的同时，云溪同情地看向蓝灵儿，挑动剑尖，帮她驱赶越来越多的黑虫。
与此同时，龙千辰和赫连紫语两人此刻进入了另一重地宫，仰头处，石壁上赫然刻着“第四重”三个字。
环顾四周，躺了一地、横七竖八的铁人，还有小岛上无数黑虫的尸体……他们并不知道地宫第四重的关卡其实与第三重一模一样，只是第三重的地宫机关完好，尚未破解，而第四重的地宫关卡已经被人破解了个彻底。
龙千辰和赫连紫语两人牵着小手，惬意地走在第四重的地宫当中，一对小情侣的脸上尽是甜蜜的笑。
端木雄爷孙俩随后而至，也到了第四重，见着两人悠然地闲逛着，完全不像是来破关的，倒像是专程来谈情说爱来了。
“端木前辈，你们来了。”龙千辰憨憨地笑了笑，俊逸的脸庞上泛起一层粉色，略显羞涩。他身边的赫连紫语就更别提了，完全成了一个粉人，躲在他的身后，不敢直视笑得别有深意的端木雄。
两人方才在众人面前来了那么一出，之前还不觉得怎样，现在想来却是娇羞不已。
端木雄淡笑了几声，扯开话题道：“看来龙尊主已经为我们扫除了障碍……”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战场打理得这么干净的，恐怕也只有龙千绝一人了。
“是啊，只是为什么我们直接从第二重到了第四重，而不是第三重呢？难道地宫里面根本就没有第三重？”龙千辰讶异道。
端木雄摇头道：“地宫里边透着诡异，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老夫还是先行一步，看看龙尊主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慢慢，在这里接应一下溪儿，她应该也快到了。”
“好，前辈慢走。”
送走了端木雄，龙千辰和赫连紫语两人继续逗留在了第四重地宫中，索性选了处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继续说着情人间的悄悄话。两人初尝爱情的甜蜜，跟灌了蜜似的，甜蜜得不得了。
没等两人坐多久，又有人进入了地宫第四重。
龙千辰以为是云溪来了，欢喜地起身相迎，谁知来的并非云溪，而是赫连紫钰和盘长老。
“姐，你真打算跟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爹和娘对你有多失望？咦，爹娘呢？他们比我们先来的，怎么不在这里？”赫连紫钰环视着四周，露出讶异的神色。
龙千辰和赫连紫语对视了一眼，也不由地惊讶。
“我大嫂呢？她是不是也比你们先过的关？”
“她早就过来了，你们没有看到吗？”
这一次，四人都惊讶了，原来过了第二重的关卡后，并非所有人都到同一重地宫，那么其他人会去哪里？
地宫第三重，从沟壑里爬上来的黑虫越来越多，怎么赶都赶不尽，蓝灵儿的身上一片狼藉，肌肤上各种奇异的斑点显露，疼得她龇牙咧嘴，痛不欲生。
偏偏跟她同处一地的云溪却安然无恙，所有的黑虫见着她都跟嫌弃她一般，绕着走。蓝灵儿心里极度不平衡，凭什么黑虫只咬她，却不要云溪？老天对她何其不公？
云溪挥剑的手逐渐疲乏，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身上还有一种从蓝家得来的异火火种，地火炽焰！
通常动物都怕火，尤其是虫兽一类的，或许可以一试。
“嗤——”
地火炽焰在她手掌中点燃，浅蓝色的火焰跳动着，散发出惊人的热量。云溪举着火焰，绕着蓝灵儿的身体上下，照了一周，果然有了效果。黑虫见着火焰，纷纷退去，重新退回到了浑浊的水潭沟壑中，异味也跟着逐渐消退。
蓝灵儿见着黑虫退去，不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哭得更加悲戚了。因为她不止想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还联想到了自己的平生和自己的爱情，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得可怜，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属于她，她倒不如让那些黑虫将她整个儿给吃了算了，也免得她如此痛不欲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没事了，你别哭了！”云溪一阵头大，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件较为干爽的衣裳丢给她，自从知道她是内奸之后，对蓝灵儿的印象一落千丈。她可不会像龙千辰那样善良，可以毫无条件地原谅她所做过的一切，能带她过关、帮她驱赶黑虫，她已经仁至义尽。

第101章  蓝灵儿的报应
“夫人，你是不是讨厌我？”蓝灵儿含着泪，盈盈抬头，委屈地望向云溪。
云溪眉头轻拧了下，随口道：“你想多了。”
“夫人，我喜欢龙大哥、爱龙大哥，我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做他的小妾，我也愿意。夫人，你能帮我吗？”蓝灵儿突然伸手，扒住了云溪的衣袖，苦苦地哀求。
云溪眉头拧得更紧，保持沉默。
“夫人，求你了！只要你肯帮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蓝灵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云溪的跟前，她受伤的右腿磕在地面，惹来阵阵的剧痛，她却丝毫不顾，狠咬着牙忍住了。
“夫人，求求你帮我！我真的不能没有龙大哥，我想跟他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云溪眉头拧成了川字，低头看着她，眼底划过一抹嫌恶。
“灵儿，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你也看到了，千辰喜欢的是赫连紫语，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你也应该放下才是，执着于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龙大哥也喜欢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原谅我的过错。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对我很好……我不介意他娶赫连小姐为妻，我也不在乎名分，哪怕是做个小妾、做个丫环，我都愿意。”
“夫人，龙大哥平常都听你的话，只要你为我作主，他一定会答应的。求求你了，夫人，求你帮我！”
蓝灵儿不依不饶地扯着云溪的衣袖，指教云溪头疼地揉眉。
呼吸、呼吸、再深呼吸……
云溪实在忍无可忍！
“够了！”云溪冲着她厉喝了声，冷着脸道，“这是你和千辰的事，我无权干涉，你不要再苦苦地纠缠！作为女人，就该有女人的自尊，不爱你的人，你苦苦纠缠有什么用？你若是自爱一点，就该洒脱地放弃这段感情，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你若还念着千辰对你的好，就更该对他放手，祝福他寻找到属于他的爱情……”
“不！我做不到！为什么要放弃的人是我，而不是赫连紫语？”蓝灵儿跌坐在地面，陷入疯狂中，撕声大喊，“你们都看不起我，不想让我和龙大哥在一起……我是不会放弃的，不会放弃的！”
“执迷不悟！”云溪侧身扭头，不再去理会她。
这女人一定是疯了，此时此刻，她们身陷险境，能不能闯关出去都不知道，她却还在苦苦纠缠于儿女情长，真是疯得可以。
“呼——”
这时候，一阵疾风突然从空间外传来，消失的隐形门再次重现，有两人伴随着狂风席卷，跌入了空间当中。
“家主，救我！”
女子尖锐的声音惊起，原来是赫连夫人跌入空间之后，直接摔入了铁人战队当中，被铁人团团围住，你一脚它一腿，全部招呼在了赫连夫人身上。赫连夫人虽然也是习武之人，但双拳难敌四手，哪里抵挡得了众多铁人的攻击？
赫连老家主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跌落的位置恰好也是铁人战队聚集处，身子刚落地，就被铁人包围着，当即交上了手。
云溪这边观望着，发现来人是赫连老家主夫妇，她不由地轻笑了声，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呢？这夫妇俩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该他们被铁人包围，狠狠揍上一顿。
“夫人……”蓝灵儿也发现了来人，止了哭声，挨近云溪的身旁，轻唤了声。
云溪冲她作嘘声，不想让赫连老家主夫妇这么快发现她们的存在，更不希望他们发现她们的存在后，来跟她们抢夺这么一小块只能容纳五人的小岛。
蓝灵儿微愣了下，当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拢了拢衣领，垂眸沉思。
云溪知道她是蓝家内奸，对她的态度早已没有从前那般亲昵，她更阻止自己和龙大哥在一起。倘若云溪继续好端端地存在，即便她们真的过关走出了地宫，她依然会阻挠她和龙大哥在一起。
但凡阻挠她和龙大哥在一起的人，她都不能轻易放过！
赫连老家主与云溪有仇隙，倘若能借着赫连家的人的手除去云溪，那么她和龙大哥之间也就少了一层阻力……
她抬眸，黑瞳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幽光，突然扬声，朝着被铁人围攻的赫连老家主喊道：“赫连前辈、赫连夫人，快到这里来，这里安全！”
云溪两眼微眯，猛然甩头盯向她，看不透她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
蓝灵儿当即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被惊吓到的表情，诺诺解释道：“夫人，赫连前辈德高望重，而且武艺高强，或许可以帮着我们破关呢。”
云溪紧紧地盯着她，目光冷冽，好似能透过蓝灵儿的眼睛，直抵她的内心。蓝灵儿被她盯得心底微颤，恰时右腿上的疼痛再次传来，她抱着自己的右腿，痛苦地低吟起来。
被围困在铁人战队中的赫连老家主闻声，当即眼睛一亮，他方才只顾着救人，没有留意其他地方，还道这一重的空间全部都是铁人的天下，所以唯有倾尽全力与铁人厮杀。现在既然有了安全之所，他自然不愿意继续跟这些打不倒杀不死的铁人继续对战，扯着自己的夫人，他施展轻功，越过铁人的头顶，朝着云溪和蓝灵儿所在的方向飞去。
云溪狠咬了下牙根，朝着蓝灵儿瞪了一记，退开一步，给赫连老家主夫妇二人腾出了一块地方，心想她怎么这么倒霉，没有和千绝穿行到同一层地宫，倒是和这些个惹人厌的家伙们到了同一层，真是够背的！也不知道千绝和小墨到了哪一层，希望他们一切顺利才好……
赫连老家主夫妇一旦落了地，不但没有任何感激之言，反而冲着她冷哼了声，还在为之前她讽刺他的事而嫉恨。
赫连夫人镇定下来，定了定心神，随后尖刻的眼神瞥向云溪，沉声道：“龙千辰呢？他把我女儿拐到哪里去了？”
她当是龙千辰一行也到了这一层空间，可是现在没有见着人，只当是云溪将两人给藏了起来。
“他们是真心相爱，你情我愿，何来拐字一说？再说了，你们自己养的女儿没看好，倒反来责问我家的小叔子，我也可以说，是你家的女儿勾引了我家小叔子，你们倒是将我家的小叔子赔来！”
“你说什么？”赫连夫人气恼不已，突着一双眼珠子，道，“你这女人要不要脸？分明就是你家的小叔子诱拐了我女儿，你居然还倒打一耙，污蔑起我女儿来了？”
云溪轻笑了声，道：“我有说错吗？我家小叔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多的喜欢他的人，若非你女儿用美色勾引他，他如何会对你女儿另眼相待？”
龙千辰在第四重地宫中忽地打了个哆嗦，真是见了鬼了，谁在念叨他？他若是此刻听到自家的嫂子如此夸赞他，那他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云溪的话语落入蓝灵儿的耳中，她心中一阵畅快，没错，就是那赫连紫语勾引了龙大哥，否则龙大哥如何会对她如此痴恋？
赫连夫人闻言，气得满脸涨红，指着云溪的鼻子骂道：“你休要损毁我女儿的名誉！世家子弟当中，想要娶我女儿的人多了去了，她想要怎样的男子都有，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武功平平、又没有什么能力的龙千辰？分明就是你们使了什么诡计，欺骗我女儿，所以才会让她上当受骗的……”
“行了！吵吵嚷嚷像什么话？都给我住嘴！”赫连老家主看不下去了，朝着两人厉喝了声，威严十足。
赫连夫人当即就消了声，不敢挑衅他的威严，云溪则不然，这世上还没有谁能对她颐指气使的。
“赫连前辈的确是该好好地管管自家的夫人了，免得她祸从口出，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赫连老家主脸色骤冷，对着云溪喝道：“丫头，你也给我闭嘴！我问你，你跟风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处处帮着你？”
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眉眼间幽光微敛，看似无意地说道：“这你得问令公子去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与令公子素无往来，顶多也就见过一两面，他帮我，想必是在为你赫连家族考虑吧。谁都知道，我是龙千绝的女人，凌天宫的女主人。他帮我，也就等于是在向凌天宫示好，不想让凌天宫与你们赫连家族彻底敌对。他如此为你赫连家族着想，而你却怀疑自己儿子的用心，如此多疑的父亲，还真是可笑……”
“是这样吗？”赫连老家主依旧存留着疑窦。
“不信就算了！这是你们的家事，与我何干？”云溪眼神微敛了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对了，在你们之前，可曾还有其他人过关？”
“有！”赫连老家主眼神乍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讶异道，“对啊，钰儿和盘长老呢？他是先我们一步过关的，怎么没在这里？莫非……”
“想必是了，从第二重关卡出来后，应该不止一个出口。他们一定是到其他的地宫空间去了。”云溪忧虑道。
“如此说来，这里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了。”赫连老家主环扫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身上，眼睛贼亮贼亮的，让云溪心底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他该不会是想趁着现在她没有任何的帮手，对她狠下杀手吧？
“呼——”
又是一阵旋风呼啸声，消失的隐形门再次重现。
这一次闯关而入的，一共有三人，分别是赫连紫风、三长老和磬长老。
云溪待看清来人，心底暗叫不妙，她真是悲催到家了，居然来的都是赫连家族的人。倘若他们想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她，那她岂不是在劫难逃？
赫连老家主勾了勾唇，别有深意地冷笑了声，然后朝着三人喊道：“别和它们纠缠，快到这里来，这里安全！”
“是家主！”三长老欣喜地欢叫了声，冲出了铁人的包围圈，朝着小岛上飞来。磬长老也没有犹豫，随后跟上。
赫连紫风朝着小岛上瞄了一眼，隽秀的眉头微蹙了下。
云溪见着两人飞纵而来，她眸光微闪，心下顿觉不妙。这个小岛本就是弹丸之地，最多只能容得下五人，现在他们四人站在这里就已经显得十分拥挤，倘若再来两人，那么势必需要有人从小岛上离开。
他们都是赫连一族的人，自然齐心一致，怎会容得外人与他们共处？
思索间，她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掌风逼近，她疾步倒飞而起，同时口中及时吐出了两个字：“玄翼——”
玄龙现身，抵挡住了赫连老家主突然袭来的掌风，云溪一退一纵间，便稳稳地落在了玄翼的背脊上。
“卑鄙！”她目光如电，狠狠地射向赫连老家主，他居然背地里偷袭！若非她反应敏捷，这会儿恐怕早已落入水潭中，去喂那些不知名的黑虫了。
真够阴险的！
这样的小人，居然也能当上家主之位？或者说，是否只有拥有他这样小人心机的人，才配当上一家之主？那么这样的家族，还能让人有所期待吗？
云溪很是怀疑。
“溪儿——”紫色的身影如疾风般来至她的身侧，单脚踩踏在玄翼的背脊上，赫连紫风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轻松了口气，他方才也看到了，这么小的一块地方，是不可能容得下六个人的。他当即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可能会使的手段，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
“赫连大哥，我没事。”云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就好。”赫连紫风深望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庆幸。
这一幕，赫连老家主和赫连夫人全部都看在眼里，两人的眼神当即就发生了变化。
“家主，你看到了吧？大公子果然和这妖女有染，若非如此，他们的关系如何会这么亲昵？”赫连夫人抓到了把柄，激动地说道。
赫连老家主脸色极为难看，沉声道：“风儿，你如何解释？”
赫连紫风眼神微黯，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伤痛，他没有回答，继续矗立在云溪的身侧，保持沉默。
“这还用解释吗？想当初他的亲娘就是因为不检点，朝三暮四，成亲后还去勾引其他的男人，最后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他的亲娘是咱们赫连家族的耻辱，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跟一个有夫之妇眉来眼去、勾三搭四！所以说，有其母必有其子！”赫连夫人骂得痛快淋漓。
赫连老家主脸色骤然冷到冰点，冲着赫连夫人喝道：“闭嘴！不准再提那个贱人！”
赫连紫风浑身一震，双拳攥起，周身的寒意暴涨。
云溪回首望向他，恰好看到他眼底涌起可怕的暗潮，仿佛能将一切吞噬。又是那种可怕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难道是因为赫连夫人提到了他的母亲，所以他心中的仇恨和愤怒再次被激起来。
原来，他在赫连家族的处境如此不堪，她忽然间有些心疼。
怪不得他的性情如此阴暗，怪不得他不愿意相信人，不愿意向人吐露自己的心声，原来他本身就生活在一个暗无天日的环境中，背负着太多的屈辱和怀疑。
不由自主地，云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想要用自己的手去温暖他。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冰冷无比，手背上每一根青筋都在跳动着。
云溪用力一握，紧紧地抓牢他的拳头，感觉到他的颤意慢慢减弱，这才徐徐松开了手。
“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看来没本事的应该是这个男人才对！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这个男人的魅力不够，还是他其他方面不行？”云溪邪气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赫连老家主下面的某个部位，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哦，该不会赫连前辈……是寡人有疾吧？”
“你、你说什么？”赫连老家主怒极，涨紫着老脸，腾空而起，一道强劲的罡风自他掌心处，激荡而来。
云溪回身一旋，飞离了原地。
玄翼甩动着龙尾，朝着赫连老家主方向横空撞击而去。
轰、轰！
人龙连续交接了两个回合，每一个回合都能将周围的气流激荡成浪海。
斩浪剑出鞘，剑光如雪，隐有风雷之声！
云溪持剑，挺身而上，此刻敌强我弱，她也唯有抢得先机，奋力拼杀了。
“妖女，你自己送死，就别怪老夫了！”赫连老家主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冷寒的剑光如千里冰封，煞气逼人。
神玄三品！
赫连老家主也不是省油的灯，实力雄厚！
只是这亮剑的气势，就让云溪感觉到了丝丝压力，喘不过气来。
哼，老不死的！大不了就动用神器，先灭了你再说！
云溪眼底杀机萌动。
身边风声呼啸，紫色的身影再一次来到了她的身前，赫连紫风手中的长剑抖动，对着赫连老家主说道：“爹，现在时间紧迫，破关要紧！勿要节外生枝！”
“逆子！你居然护着这个妖女？”赫连老家主并没有要收剑的意思，反而举剑朝着赫连紫风刺来。
父子俩转眼间就交上了手，剑器相激，火光四溅。
这时候，从下面传来了赫连夫人的惊呼声：“家主，救命啊——”
双方的宝剑方一交接，就立即分开。
低头看去，小岛上黑压压的一片，不知何时爬满了无数的黑虫！
方才众人只抬头关注着上边的打斗，却没注意到脚下有无数的黑虫突然冒出，而且有许多已经爬上他们的脚面，钻入他们的裤筒……待他们发现时，黑虫已经泛滥成灾，侵噬着他们的肢体和肌肤。
赫连老家主见状，脸色惊变：“快点离开——”
云溪轻轻一跃，跳回到了玄翼的背脊，低头看着底下的情形，不由地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唉，恶人自有恶虫磨！所以说呢，做人还是善良一点比较好。”
赫连老家主回头狠瞪了她一眼，他现在没功夫跟她瞎耗，张臂降落到了小岛上，他又是用掌力轰击又是用长剑挑刺，试图将黑虫斩尽杀绝。然而，黑虫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不断地从沟壑中往上涌，他斩杀了一批，又有新的一批涌来，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三长老和磬长老只顾着与自己脚下和身下的奇异黑虫搏斗，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赫连夫人花容失色，事实上本来就没有了花容，满脸的褶子变得更加明显，尖叫迭迭。
更为悲惨的非蓝灵儿莫属！
之前她的右腿就已经被黑虫侵噬，伤口上还留着血，现在黑虫再次来袭，闻到她腿上的血腥味，一个个变得无比兴奋。她大半个身子都被黑虫所侵占，她才是真正花容失色的那一个！
“夫人，救我——”蓝灵儿哀求的目光凝视着云溪，一边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疾声高呼。
这个时候想到她了吗？那么方才她又是如何动的歪念？
云溪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目光冷冽，一派漠然的神色。
第一次救她，乃是出于同情，倘若她现在再出手救她，那就是滥情了！
一个心存歪念，想要害她之人，她凭什么要以德报怨？
蓝灵儿对上她如此冷漠的眼神，一颗心顿时透凉透凉的，她懊悔不已，悔不该生出邪念来害她的，要不然的话，她如何会袖手旁观，无视她的生死？
“夫人，我错了，救救我吧——”黑虫逐渐淹没了她的身躯、她的脖颈、她的脸……
任由蓝灵儿如何喊救，云溪就这么漠然地看着蓝灵儿，没有任何的动作，唇角那一抹冷冽的弧度不住加深。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么对不起……
“赫连大哥，我们还是想办法闯关吧，时间不多了。”云溪转首，望向了赫连紫风，她没有忽略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幽光。
他静静地站在她的身侧，也没有任何要出手相帮的迹象，整个人好似一尊雕塑，拥有着冷峻的外形、神一般的姿态，却冷得那么不真实。
赫连紫风徐徐回眸，在对上她双目的瞬间，冷色的眸子瞬间转柔，他低沉悦耳的嗓音道：“好，我们一起闯关。”

第102章  父子俩又回到第四重
云溪和赫连紫风两人立在高处，俯视着地面的一切，空间内的每一处，他们都细细地观察，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这一重的地宫看起来全部都是密闭的，没有任何的出口，但我们之前进来时，却又有一道无形的门隐没在空间里，我相信通往下一重的机关门也应该隐没在空间的某处，只是需要我们去触动它。”
“我们分头找找。”赫连紫风举目望向墙壁上的沙漏，刻度已经指向两格半的位置，他眼神忽黯了下，若有所思。
云溪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驱策着玄翼绕着空间查探。
铁人战队在地面上感应到半空中有动静，纷纷仰头，将没有眼珠子的铁面对向云溪，磨刀霍霍……可惜他们只能在地面上横行，却无法飞行到半空中与人交战。通常来说，即便是轻功再好的高手，也不可能一直在空中飞行，永远不着地，所以铁人战队对于闯关的人来说依旧是很大的威胁。
然而云溪拥有会飞的兽宠则例外，它可以长时间游行在半空中，足以让云溪获得足够的时间去破解关卡。只是，出口到底在哪里？
“啊——”赫连夫人尖锐的惊叫声再次响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她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她看到了蓝灵儿被黑虫侵噬后的模样吓得尖声惊叫。
“她、她……”赫连夫人结巴得说不出话来，一双惊恐的眸子当中，映着的是蓝灵儿面目全非的脸孔，惨不忍睹。此时的蓝灵儿已经失去了知觉，痛得昏死过去，然而从她微微弹动的手指，可以判断出她还没有死，依旧残留着最后一口气。
赫连老家主拎起赫连夫人的胳膊，往上一带，就带着她远离了小岛。他的双脚踩踏在一个个铁人的肩头，不住地跳跃，根本无法停下，因为他只要一停下就会遭受铁人战队的攻击。
这一路行走，他的长剑没有停歇，快速地斩去赫连夫人身上攀爬着的恶心黑虫。一只接着一只，跌落到铁人战队中间……
三长老和磬长老也相继离开了小岛，小岛上最后只剩下蓝灵儿一人凄凉地斜躺在地面，身上爬满了黑色的虫子，身体各处已经鲜有完好无损的肌肤。
云溪自半空中回首，看到蓝灵儿这副模样，眉头微蹙了下，这样的结局于蓝灵儿似乎是太过残酷了。
正感叹间，这时候，潭水中央突然发生了变故。一轮接着一轮的漩涡不断地扩散，小岛逐渐向上升起，慢慢高出了水面，直至高出一个人的身高，仍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蓝灵儿整个人好似被放在了高高摆放着的祭台上，准备接受祭拜……
突然间，一条蓝色的身影自小岛与水潭之间的某处突兀地出现，像一道蓝色的风，快速地拂过小岛，下一刻，蓝灵儿的躯体就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出口就在那里！”云溪低呼了声，驾驭着玄翼，第一个就冲向了蓝影消失处。
越临近出口，越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她没有耗费太大的力气，就被这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席卷了进去。
云溪被卷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地宫第四重，聚集在这一层的人愈来愈多，除了先前到来的龙千辰、赫连紫语姐弟和盘长老，容家的祖孙三人、司徒家主及司徒家的两位太上长老也相继汇聚到了这一层空间。
“坏了，大嫂真的走丢了！如果大哥知道了，一定会急坏的。”龙千辰左右询问了一遍，发现云溪真的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赫连家的那几位也不在这里，或许他们只到了第三重，没有直接跳跃到第四重。”容茂春温和的面容上流露出真切的担忧，锁眉道，“我们这里有龙尊主为我们开道，扫除障碍，不知道溪儿能不能顺利过关，真是令人担忧啊。”
容少华提议道：“爹，要不我们重新回到第二重，再试试。”
容茂春赞成道：“倒是个好主意！”
父子俩联手，齐齐对着入口处发力，试图将入口重新打开，却发现无济于事。
“让老夫试试。”容老家主上前一步道。
容少华父子俩讶异地对视了一眼，随即流露出欣喜，他们原以为容老家主不愿意接受云溪，所以态度一直冷淡，现在这份担忧没有了。
“爹，咱们三人一起用力试试！”容茂春建议道。
“好！”祖孙三人很快达成了一致。
龙千辰见状，连忙凑上前：“算我一个！”
四人于是列阵成形，以容老家主为首，同心协力，催发玄力……
趁着四人专注于打开入口的间隙，赫连紫钰悄悄拉着赫连紫语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姐，时间不多了，我们先走吧！万一一不小心被困在这里，我们就真出不去了。”
赫连紫语甩开了他的手，举目望向龙千辰的背影：“那怎么成？我要和千辰一起走！”
“你等他做什么？他又不是龙千绝，不是凌天宫尊主，要武功没有武功，要权势没有权势，他能给你什么？姐，你别傻了！以你的美貌和才情，完全可以嫁一个比他更好的人，干嘛非要一朵鲜花插在一堆牛粪上呢？”
“不许你这么说他！”赫连紫语厉声喝止了他，微恼的神色道，“紫钰，难道在你眼里就只有金钱和权势吗？我告诉你，看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品性，只要他的品性善良单纯，真心爱我，哪怕他一无所有，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他在一起！如果一个人的品性邪恶，贪财好色、迷恋权势，哪怕他的地位再高、武功再高、有再多的钱财，我也不会嫁给他！”
“姐，你一定是得了魔症了！我不管，你先跟我走，我让爹娘好好地劝劝你。我就是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赫连紫钰坚持地扯着她的手，往下一重地宫的入口处走去。
龙千辰的余光处瞄见了姐弟俩的动向，他心中一急，连忙撤了玄力，追赶他们。
“快点放开紫语！”
容家祖孙三人因为他突然撤去玄力，受到了小小的波及，身形齐齐微晃了下。
这时候，入口处发生了异动，奇异的光波再次重现，一道疾风自入口处猛然刮入，将三人齐齐冲散。
容少华低呼了声，身子受到狂风的吹刮，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他的双目却始终盯紧了入口处不断变化的波动，直至整道隐形门再次重现。
“咻——”
五个人影自隐形门处跃入，从容地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双方的人齐齐呆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不可思议中。
静默的气氛中，一个软软的童音响了起来：“咦？爹爹，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小墨？龙兄？你们怎么会……”容少华第一个反应过来，美得有些过分的白皙脸庞上流露出讶异之色。来的五人正是龙千绝父子、端木雄祖孙俩和云护法，他们不是已经通往下面的关卡了吗，怎么会又重新回到了第四重？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龙千绝心中的讶异不比他少，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浓墨翻滚，深不见底。他的薄唇紧抿，拉成了一条线，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在波动着。
怎么会这样？
他分明已经连闯了三关，理应到第七重地宫才是，怎么会重新回到了第四重？
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弯身，将云小墨安置到了地上，急切的眼神环扫了一周，拧眉道：“溪儿呢？她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他的声音有几分重，带着责问的口吻。
“表妹没有穿行到这一重，可能是到其他层的地宫去了……”
容少华的话还没说完，衣领突然被狠狠地揪起，一股可怕的气息瞬间逼近。
“你说什么？”龙千绝的眼睛深沉得犹如墨黑，其中暗藏着倾覆天地的潮涌，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头失控的狮子，直教容少华一阵心惊肉跳。
“龙兄，你冷静一点！又不是我让溪儿去了别处，你冲我发火做什么？”
“该死的！”龙千绝一把推开了他，用了七分力道，眼中的暗潮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愈聚愈凶猛。
容少华重重地跌在了地上，仰头时，满脸的委屈。
果然，绝不能跟失去理智的人靠得太近，否则势必会成为他发泄的牺牲品。
他叹息了声，慢慢从地上爬起，忍不住又多了句，安慰他道：“放心吧！除了她之外，还有赫连紫风和赫连家主他们也没有穿行到这一层来，或许他们此刻都在同一个地方呢……”
他不加这句还好，加了这一句，龙千绝身上的戾气更重了，黑瞳深处涌动着嗜血的味道。
容少华与他的双目相接，一霎那，他的体内陡然升起一股令人惊悚战栗的感觉，下意识地，他脚下后退了两步，尽量地远离他，免得再次惨遭牵连。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龙千绝箭步冲上前，拎起他的衣领，将他再次狠狠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又哪里说错话了？你至于嘛你？”容少华不由地怒了，他招谁惹谁了，干嘛平白无故地挨打？
“替我看好小墨！”龙千绝没有理会他，只冷酷地丢下一句话，就如箭一般飞射了出去，瞬间隐没在了地宫的出口处。
一定是他之前遗漏了什么，所以才会从第六重地宫误返到第四重，他要重新去查探一番。
溪儿，你等我！
我一定会尽快闯关，将你从地宫里救出来！
容少华目送着他急急离去的身影，心中的怒意也逐渐降了下来，几步上前，抱起了云小墨，问道：“小墨，告诉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又回到这一层来了？”
云小墨拧着小小的眉头，迷茫地甩头：“我也不知道！我跟爹爹已经连续闯了三关，到最后第六重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出口。爹爹就带着我们一起穿过出口，结果却回到了这里，真的好奇怪哦！”
小手挠了挠头，云小墨一脸的困惑。
“小墨墨，会不会是那个吹箫的人在骗我们？”小白从他兜里冒出了头，故作深沉地思考道。
云小墨摸摸下巴，若有其事地点头道：“会吗？不过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什么好人呢。”
“什么吹箫人？”容老家主的话插了进来，一双炯亮的眸子牢牢地盯着云小墨，好似看到了什么珍宝一般，舍不得挪开。
“就是下面的吹箫人啊！他用箫声控制人来打我们，好坏的！”云小墨歪头，手指指了指地下，带着几分自豪感，道，“不过呢，他再厉害也没用，一下子就被爹爹给打趴下了！”
小白点头应和道：“嗯嗯，小墨墨的爹爹好厉害的！”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龙千绝解决了守关的人，而这个守关的人懂得用箫声控制人。
“是圣宫的长老之一！他用箫声控制尸傀杀人，就据守在地宫第六重。”端木雄加了句，为大家解惑。
“原来如此。”容老家主微微点头，两眼依旧落在云小墨的身上，目光逐渐柔和。
这是他的重外孙，如此聪慧可爱，真乃天赐神童！
被他注视的时间过长，云小墨扭头，瞄向他，眨眨眼道：“老爷爷，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认识你吗？”
容老家主顿时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容茂春上前，温和地微笑着，说道：“小墨，他是你娘亲的外公，你应该叫他太姥爷才是。”
“太姥爷？”云小墨歪着小脑袋，很是疑惑，甩甩头道，“娘亲说过，不可以乱认亲戚的！这世上的坏人太多了，就喜欢骗小孩子！嗯……等小墨问过娘亲后，如果你真是我太姥爷，我再喊你吧。”
容老家主和容茂春父子俩微微一愣，不由地苦笑起来，这孩子还真是个鬼灵精！
容少华抱着云小墨，低低笑了起来，突然想起龙千绝父子俩第一次在琼花楼见面时的情景。连自己的亲老子都不敢乱认，更别说是隔了好几代的太姥爷了，他没有学着他娘亲来一句“别乱认太姥爷，万一是个穷光蛋怎么办”就已经很不错了。

第103章  晋升，神玄之境！
祖孙几个闲聊间，赫连紫钰拽着赫连紫语，继续往下一重的出口处走去。
“紫语！”龙千辰扯住了赫连紫语的手，牢牢地拽住。
赫连紫钰猛拍他的手：“你放手！不许你碰我姐！”
赫连紫语被两人夹在中间，眉头深锁，她想要挣脱赫连紫钰的手，却没有成功。
“紫钰，你松手！”
“姐，你跟我走！”赫连紫钰依旧固执己见。
三人争执间，司徒家主和司徒家族的两位高手上前，略带嘲讽的意味，笑道：“三位到底走不走？你们想被困在地宫里没问题，可别挡了我们的去路。”
三人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道，待司徒家族的人离开，三人又再次陷入争执当中。
“你给我松手！”
“该松手的人是你！”
龙千辰和赫连紫钰怒视着对方，互不相让。
“小命都快没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看看墙上的沙漏，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容少华抱着云小墨上前，从三人中间穿过，走向下一重关卡的入口。
云小墨从他怀里回头道：“辰叔叔，我们快走吧！说不定爹爹已经找到出口了。”
龙千辰抬了抬握着赫连紫语小手的一只手腕，扬眉示意道：“小墨，辰叔叔要带你的未来婶婶一起走。”
赫连紫语闻言，俏脸不由地熏红，轻瞪了他一眼，娇羞地垂下头颅。
云小墨睁大着闪亮的眼睛，左右看了看，突然低头，放出了兜里的小白：“小白，上！”
赫连紫钰只见着一道白影如闪电一般窜了过来，然后他抓着赫连紫语的手的手背就被狠狠地灼烧了下，惊得他失声痛呼，连忙收回了手。
龙千辰抓住机会，就拉着赫连紫语穿过了关卡的入口，临走前，还不忘朝着云小墨眨眨眼，投来一记感激的目光。
“龙千辰，你给我站住！”赫连紫钰气急败坏。
容少华故意侧身，上前一步阻拦了他的去路。
小白重新回到了云小墨的怀里，使劲地蹭着，邀功讨赏。
“你们给我让开！”赫连紫钰气恼道。
容少华又上前一步，背对着他，摆明了就是不让他过去，气得赫连紫钰面红耳赤，直想吃人。
云小墨趴在容少华的肩头，看着气恼中的赫连紫钰，眨动着灵动的眸子，甜甜地说道：“叔叔，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你明知故问！
赫连紫钰狠瞪着他，他就说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连个孩子都想欺负他，简直欺人太甚！
别看这孩子看起来天真无害，实则贼得很！
他倒想听听这孩子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嘻嘻，笨蛋！”
赫连紫钰不探听对方的心声还好，这一探听之下，气得他更加炸开了窝。
“你这死孩子！敢侮辱我？”
云小墨极为无辜地甩甩头，嘟嘴道：“我没有啊！你不要随便冤枉小墨！”
容少华肩头耸动了下，使劲地憋着笑，他早就看穿了某一家人的本质，从大到小，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儿。
容老家主和容茂春可不知情，他们只看到有人无端端地辱骂一个可爱无辜又单纯善良的孩子，心中的保护欲和护短心里就腾腾往上涌。
父子俩朝着赫连紫钰方向围了过来，将他夹在中间，气势汹汹。
赫连紫钰被两人盯得心里发毛，心中的怒意逐渐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和畏惧。
“小公子，咱们还是去那边吧。”盘长老见着形势不对，连忙将赫连紫钰扯到一边，暂避一下。此时此刻，赫连家族就只有他们二人来到这一重空间，而容家和龙千绝有着特殊的关联，显然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倘若双方产生了矛盾，最终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小公子，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盘长老低声在赫连紫钰耳边劝道，他毕竟是年长的长者，江湖经验丰富，有一套自己的原则和生存之道。
赫连紫钰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看眼下的形势，他也就不敢再继续多说了，跟随着盘长老退到一边。
容家祖孙四代相互对视，各人的脸上皆露出了或浅或深的属于胜利的笑，更像是一家人了。
“呼——”
地宫第四重的入口再次重现。
龙千绝飘逸的身影冲入众人的视线，他再一次地返回到了第四重地宫！
阴郁低沉的气息笼罩着他，龙千绝的双眸深沉如海，浓墨翻滚、无止无休……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抑或是地宫本身就是如此设计，从第四重地宫到第六重地宫之间，本身就是一个独立循环的体系，一旦有人跳过了第三重，直接进入第四重，也就说明他失去了抵达地宫最后几重的机会？那么，也就是说，唯有从第二重直接穿行到第三重的人，才有最终通过所有关卡，抵达最后一重的机会？
这样的事实，何其残酷？
溪儿她能安全通过所有的关卡，抵达最后一重吗？
笼罩在龙千绝周身的阴郁气息愈来愈浓烈，他眉宇紧锁，陷入了凝重的沉思氛围中。
“龙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重新回到了这里？”容少华遥遥问道，这一次却是学乖了，不敢靠他太近。
这一刻的龙千绝，就是一只濒临暴怒的狮子，随时都可能发作。
云小墨主动从容少华身上跳下，迈着小腿跑到龙千绝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双腿。小小的心灵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他小脸微垮，露出弱弱的表情：“爹爹，小墨想娘亲了。”
听到儿子可怜兮兮的呼唤声，龙千绝这才收回了理智，冷峻霸气的脸孔逐渐柔和下来，他弯身，抱起了儿子，磁性的嗓音道：“小墨别怕！爹爹一定会破解难关，带你去见你娘亲的，我们一家人永远也不会分开。”
“嗯。”云小墨使劲地点头，埋首在了爹爹的颈窝。
龙千绝感觉到了儿子对他的信赖和依靠，心窝里暖暖的，浑身上下再一次充裕了能量。
为了溪儿、为了儿子，他必须更加冷静，更加沉着，千万不能乱了心神。
容老家主看着这一对父子，心情莫名地感慨，或许从前是他太过固执了，硬是将自己的女儿给逼出了家门。现在自己不仅失去了一个好女儿，就连自己的亲孙女儿和亲重外孙都不可认自己，他做人何其失败？
除了辛酸，就是心酸。
幸而溪儿嫁了个好夫君，有担当、重情义，而且一表人材、人中龙凤，简直无可挑剔！
他很是欣慰。
四周都是迷雾，一眼望不到边，甚至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云溪感觉越来越迷茫，后颈不住地发凉，她是跟随着那一阵莫名的力量被席卷进这个未知空间的，然而当她踏入这一方土地，她所能见到的就是一望无际的白雾，缭绕四周，除此之外，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看不到任何的景象，甚至连空气中都漂浮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味道。
她到底是到了哪里？
“主人，这里好像被人设置了阵法，能够令人产生幻象，您要小心点，不要轻易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事物。”玄翼慢慢地游离着，不敢随意乱闯，这样的情境，别说是人了，就是一条龙都不由地生出几分畏惧。
“现在能看到点什么，也总比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来得强！”云溪嘴里忍不住碎碎念。
玄翼继续载着她，向前飞行。
云溪伸出一只手，向着迷雾中探去，她先是试探地触摸，随后手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咦？”她低呼了声，感觉到手的触觉发生了很奇异的变化，周围团团的迷雾突然之间好像被赋予了生命，变得鲜活起来。
“怎么回事？”
“主人，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你有没有听到？”玄翼飞行的速度减慢。
“我没听到什么，倒是觉得这里的迷雾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云溪随手一抓，发现手里并非空空如也，而是真的抓到了什么，有实有体。
“呵，像是一团团的棉花球，真有趣！”
手指挤压了几下，云溪松手，任由手中的物体飘离，又重新恢复到了它的原状。
“主人，听！那声音越来越近了……主人，小心！”
待玄翼喊出那一声“小心”，一声震慑人心的虎啸突然从云溪背后响起，云溪回头，撞入眼帘的是一只两眼放着红光的白虎！
白虎身上没有一点斑纹，全身雪白，额头上有个王字。此刻正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朝着云溪扑来，它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虐和嗜血！
云溪大惊，险些从玄翼的背脊上直接跌落坠地。
“移——”她的身影在瞬间消失。
白虎扑了空，很是不甘，暴虐嗜血的眸子盯紧了玄翼，转而朝着玄翼扑去。
龙虎斗，激烈上演。
玄翼的实力在龙族当中称不上上等，但比起其他兽族类，绰绰有余。
可惜，它如今遇上的并非普通的白虎，而是一只有着数千年修行的虎王！
那一双嗜血的红目愈加发亮，白虎面目狰狞，嗜杀的气息无处不在。
几个回合后，玄翼就败下阵来，重重地跌落在地面，痛苦哀吟。
“铮！”
斩浪剑出鞘，森寒逼人。
云溪持剑出现在了白虎的身后，长剑果断地刺出，贯穿它的皮肉，深入三寸。
“吼！——”虎啸刺穿了耳膜，白虎被激怒了，反身还击。
凶恶的双目、锋利的牙齿、刀子般的厉爪，无一不让人惊悚震撼。
更为令人惊异的是，白虎的速度、弹跳力，以及它的反应敏捷度，远远超出了云溪的想象。
还来不及回剑，来不及挪移，白虎刀子般的厉爪已近在跟前。
“嗯！”云溪的肩头被虎牙一口咬住，锋利的牙齿深入肌肤数寸，锁骨咯咯碎裂，清晰可闻。
“啊！——”
云溪终于忍不住，惊声痛呼，身子顺势被推到，飞出了三丈开外。
身上的重量，让云溪喘不过气来，长剑在她手中已经失去了作用，藏在她袖中的银针，一枚枚地刺向白虎，可惜它皮糙肉厚，银针对它来说，一点作用也没有。
怎么办？
“对了，神器！”
念头刚产生，很快又被云溪给打消了。
以她现在的实力，一日之内，最多也只能使用一回神器的力量。她现在还没有闯到最后的关头，绝不能轻易地使用，否则的话，她便提前失去了最为关键和重要的武器，想要闯关到最后便是难上加难。
生死顷刻，云溪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
“呲——”
地火炽焰燃起了浅蓝色的幽光，掷入了白虎口中。
“吼吼！——”
白虎跳离了原地，虎躯震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有痛苦、也有愤怒。
云溪匆忙从地上爬起，没有任何的犹豫，相继取出了储物戒指当中两件尚未认主的神器，也省去了她滴血的过程，直接将两件神器就着肩头流出的新鲜血液，直接认主。
噌噌噌——
云溪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与神器的器灵融合到了一处，玄阶在短时间内连跳几级，这感觉就好似腾云驾雾一般，那么得不真实。一股股磅礴的暖力冲刷着肢体各处，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开始兴奋地叫嚣起来。
云溪浑身一颤，瞬息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浓浓的白雾分崩离析，化解成一滴滴的雾珠，每一颗雾珠都灵动地活跃起来，或聚或散……所有这一切，尽管快得惊人，她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吼——”
白虎愤怒地反击，张着燃着火的大口，朝她再次扑来。
这一次，云溪不再慌乱，因为在她的眼中，白虎的动作已不再如之前那般迅猛，它的速度至少减缓了十分之一。并非是白虎的动作真的变慢了，而是她的玄阶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神玄之境！
神玄之境啊！
终于，她一举突破了天玄的壁障，直接迈入神玄之境！而且还是神玄二品！
云溪欣喜若狂。
“移——”
拥有了足够的挪移时间，每一个落点、每一剑招，云溪稳而不乱。
出乎云溪意料的是，白虎在吞食了火种后，不但没有倒下，居然还能拥有反击的能力。它赤红的虎目在冒着火光，怒意丛烧……
玄翼虚弱地倒在地上挣扎着，伤得不轻，一双龙目中倒影着人虎大战的场面，惊心动魄！
白虎凶猛异常，它的身影反应敏捷，无论云溪挪移到何处，它都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并且做出攻击的态势。
眨眼之间，云溪的身影各处流窜，白色的人影无处不在。她手中的斩浪剑连连疾刺，快如飞蝗，她的剑如鹤舞长空，又如神龙摆尾，横空出世，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到处都是闪烁的剑光。
“等等……”
云溪的长剑即将朝着它的脑袋劈下，只须再进一寸，它的脑壳就断成两截！这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从白虎的口中吐了出来，它居然说话了！说的还是人话！
云溪下意识地收手，长剑向下斜挑，剑尖抵在了它的颈间，讶异地盯向剑下的白虎：“你会说话？”
“吼——”白虎高傲地嚎叫了声，扭扭虎头道，“我修炼了数千年，早已能吐人言，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白虎鼻子里喷着气，跩到了天上去。
云溪低笑了声，没想到这白虎还挺有脾气的。
“那数千年来，你一直都守在地宫里？你如何生存？”
“谁说我一直守在地宫？我可是虎王，白虎林的主人，林子里的白虎全部都是我的子孙……”白虎那股傲劲又犯了，说到一半，神色突然萎顿下去，“若不是有人侵占了白虎林，将我囚禁在了地宫当中，我又怎么可能被困在这里，无法得见天日？”
云溪心底一惊，好似掌握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你说是有人将你囚禁在了地宫当中？是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嗯……我没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甚至还没等我接近他，我就已经被他控制住了，一动也不能动。这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呜呜……”白虎低低地呜了声，口中开始冒白气，它惊呼了声，虎爪抱着肚子，开始满地打滚。
“痛！好痛！”
地火炽焰在它腹中愈烧愈旺，已经突破了它的抵抗能力。
云溪听到它的嚎叫声，肩头的伤口也开始疼痛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肩头，笑看着满地打滚的虎王，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吧！恶有恶报！”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如果我死了，我的小虎们以后就没法在白虎林生存了。”虎王说到它的虎仔们，那一双赤目当中泛起了柔和的光泽。
云溪看着它，不由地联想到了小墨，人有情，兽亦有情。想到此，云溪不由地心软了。
“你别乱动！我来帮你把火种取出来！”
虎王回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焦躁的情绪逐渐静下来，赤红的双目中透露出一种信任。
经过一番周折，云溪终于将火种从虎口中取了出来，她的一条手臂上，沾染了无数粘稠的黏液，这世上能在虎口里掏东西，还能安然无恙的，恐怕也就是云溪一人了。
“主人，我们白虎一族向来知恩图报，今日主人救了我，我愿意与主人契约，成为主人的座骑。”虎王匍匐在了云溪的脚下，虎目之中的嗜血和残酷不再存在，高傲的头颅徐徐低下。
云溪喜出望外，虎王的实力比起玄翼还要更胜一筹，倘若有它的协助，一起闯关，那么势必为她增添了不少的助力。
“好！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的朋友！”
她的手按在了虎王的头颅上，鲜血顺着她的肩头往下流淌，古老的契约仪式在继续着……
那一种暖流冲刷四肢百穴的美好境界再次重现，云溪顿觉浑身舒畅，整个人焕然一新，仿佛被最为纯净的泉水冲洗过一遍，每一个毛细孔都在欢畅地呼吸着。肩头处的伤口也完全痊愈，不留下任何的痕迹，不止她得到了诺大的好处，虎王身上的伤也基本痊愈，虎躯一震，精神更加抖擞。
虎王的实力远胜玄翼数倍，与它契约，也给云溪带来了许多的好处。
神玄三品！
她的玄阶再次晋升一个品阶！
要知道玄阶越高，晋升的难度就越大，尤其是到了神玄之境，每一个品阶之间的晋升就更加困难了。之前一件神器认主，就能让云溪的品阶直接提升两品，然而一旦迈入了神玄之境后，它的晋升速度就远没有天玄之境时那么迅速了。
然而云溪已是个非常的幸运儿，利用两件神器的力量连跳数品，直接晋升到了神玄二品，现在又与虎王契约，最终的实力晋升到神玄三品！
这样的晋升速度，比坐直升机还快，足可以羡煞天下无数的习武之人！
临近玄翼的身侧，云溪从身上掏出了不少救急的丹药，一一给它吞下。现在有了虎王的陪伴，云溪暂时将玄翼送回了九转灵珠当中，让它待在里面得到更快更好的伤势修复。
骑着虎王，云溪没有停留太久，继续寻着路，在迷雾中行走，试图寻找到出口。

第104章  魔由心生，恶有恶报
“怪了，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云溪讶异，这个空间就算再大，也总有边际的时候，可是她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这许久，为何还没有走到边，甚至连石壁都没有碰到一面？
虎王道：“主人，这个地方很可怕！我之前在这里到处走，想要找到出口，结果出口没找到，倒是一再地碰到各种可怕的幻象。”
“怎样的幻象？”
“我见到有很多人来到了白虎林，要捕杀我的小虎们，于是我便和他们激战，一直一直地战斗。方才我见到主人到来，以为你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才会攻击你，可是说来也奇怪，自从你来了之后，我见到的幻象就消失了。”
“幻象？”云溪凝眉沉思，地宫里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凶险，不可思议，也不知她究竟能不能闯过这一关。
一人一虎，继续在迷雾中兜转，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溪心里越来越烦躁。
之前她离开第三重地宫时，已经过了两个半时辰，现在兜兜转转，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心里很是担忧，究竟来不来及在十二个时辰内过关，救出所有人。
心乱了，脾气也开始暴躁。
不止她如此，虎王的嘴里也时不时发出各种烦躁的呜呜声。
心魔，往往就是由心而生。
她立在悬崖边，面对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越逼越近，她一步步地后退。
脚尖短短一滑，山石自崖边滚落，瞬息间便落入了无底的深渊，消失无踪，无声无息。
“溪儿，听话！只要你交出残花秘录，二叔保证你安然无恙，一辈子吃穿不愁！你想去周游世界，或是去国外定居，二叔都可以无条件地支持你。”
“溪儿，乖！把秘录交给二叔！”
“溪儿，你一个女孩子，如何能统领整个家族？你乖乖把秘录交出来，叔叔们给你找门好的亲事，让你出嫁。你喜欢哪家的公子，叔叔们都会帮你达成你的心愿。”
“是啊，溪儿。你爸爸不在了，叔叔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只要你交出秘录，咱们一切都好商量。你看，这悬崖这么高，你若是一不小心摔了下去，可就全毁了。”
“……”
一张张丑陋的脸孔在云溪的眼前摇晃，云溪心中微微轻颤，她忘不了这一幕，这是她的噩梦，她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你们都别过来！我是不会把秘录交给你们的！”
“我才是云家的继承人！秘录是爸爸亲手交到我手中的，它比我的性命更为重要，我是不会将秘录交给你们的！”
她用力地咆哮，她的脚下，再往后退一步，就很可能粉身碎骨。
“溪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已经对你够客气了！你一个女人，如何统领家族，如何让云家发扬光大？”
“快把秘录给我们，否则我们就杀了你！”
她心底的怒意熊熊燃烧，两眼冒起了火光。
不，她绝不能将秘录交出去！更不能让这些狼心狗肺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杀！——”她周身的玄气暴涨，青丝、裙裾随风狂舞，嗜血的杀字自她口中冷酷地吐出。这一次，她绝不会自坠悬崖，让这些狼心狗肺的人依旧逍遥地活在世上。
她要大开杀戒，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统统杀了他们！
“主人，冷静一点！那只是幻象，不是真的！”虎王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由地出声提醒。
云溪深陷在自己构建的幻境中，难以自拔。她的剑不断地砍杀，不断地嗜血，眼前的人影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起来，好似怎么杀都杀不绝、杀不尽！
“主人，你快停下来！否则你会耗尽玄力，自爆而亡的！”
云溪赤红着双目，嗜杀得越来越疯狂。
“我要杀了你们！云家容不得你们这些狼子野心之辈！”
“你们想让我死，想让我交出秘录，没那么容易！”
“想要秘录是吗？那就纳命来！”
迷雾深处的另一端，赫连老家主夫妇也和其他人冲散了，他们感应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阵的玄气振荡，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欣喜的神色，以为是赫连家族的其他人就在近处。
“你先在这里待着，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去就来。”赫连老家主独自一人往前摸索。
“小心点，快去快回！我、我有点害怕。”赫连夫人停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去，心底微颤颤的，浑身上下爬起了鸡皮疙瘩。
“纳命来，我要杀了你们！”云溪的双目越来越红，嗜血之色充斥着她整个眼眶，在她眼前，一批批的人倒下，又一批批的人站起来，好似怎么杀都杀不完。
赫连老家主凭着感觉，徐徐靠近。
迷雾逐渐散去，他看到了陷入疯狂厮杀中的云溪，冷眼不由地眯起。
这是除去她的好机会，他如何能错过？
女人从来都是祸水，他绝不能再让自己的儿子步上他的后尘，现在就杀了她，断了风儿的念头！
云溪疯狂地挥剑厮砍，心底的煞气像是决了提的水坝，无法抑制地奔泻。
此刻的她，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除了杀戮，还是杀戮。
虎王的呼声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这时候，有两个声音幽幽钻入她的脑海。
“娘亲，小墨会乖乖听话的，再也不惹娘亲生气了……”
“溪儿，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谁也不离开谁……”
“娘亲——”
“溪儿——”
两个声音不断交替地钻入她的脑海，云溪混沌的神智猛然惊醒，她回了神，灵魂归位。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深陷在自己所构建的幻境中。她徐徐明白过来，那些幻境中所产生的情境，是她深藏在内心里最为阴暗的所在，而这个幻境的可怕之处，就是能将人内心深处的阴暗或是最不想见到的一面给挖掘出来。倘若你的意志力不够坚强、或是太过执着，无法战胜自己，就会永远地陷在自己的幻境中，直至筋疲力尽、耗干最后一点心力而死。
是她心中最为在乎的两个人唤醒了她，云溪终于克服了自己的心魔，不再恐惧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比之方才晋升神玄之境时，精神力更上一层楼。前所未有的清醒，前所未有的透彻！
在她的眼前，迷雾逐渐散去，周围的一切尽皆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还未等她有时间仔细观察周围的景物，余光处，一道寒光闪现，正是赫连老家主意欲偷袭，趁机除去她！
“老匹夫！你真够卑鄙的！”云溪低喝了声，手中的长剑顺势划了出去，浑身上下的那股煞气再次重现。
“去死吧！”赫连老家主眼底的精光灼灼，闪耀着必杀的信念。以他一个神玄三品的高手，杀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惜，他想错了，当他的剑与云溪的剑相击的一刹那，他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
“神玄三品？！这怎么可能？”
他无比震惊！
云溪之前的实力顶多也不过天玄七品，他虽然没有和她正面交过手，但彼此的气场却是能感觉出来的，两人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然而现在，他的认知颠覆了！
两剑相击的刹那，他明显感觉出来，对方现在的实力已经与他不相上下。
他不相信，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她的实力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
难道只是他的错觉？
对，一定只是他的错觉！
剑器相击后，擦出一片火星。
赫连老家主身子前倾，以强势的姿态，誓将云溪一招打压下去，不给她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同样的品阶又如何？她顶多也就是刚刚晋升神玄三品的实力，怎么能跟他一个已经晋升神玄三品数年的真正高手相提并论？
“妖女，去死吧！我看今日还有谁来救你！”赫连老家主收起了眼底的震惊之色，目光在瞬间变得狠厉毒辣，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剑与剑之间擦起更加激烈的火光。
云溪的身子不住地后退，然而她面不改色，她绝色冷情的脸庞泛起了异样的光芒，唇角同样微勾，却是勾起一抹狡黠而冷酷的笑：“谁说我没有帮手了？”
“吼！——”虎王在下一刻，从迷雾中窜出，张着它那双锐利的爪子，从背后扑向了赫连老家主。
双瞳骤然放大，赫连老家主完全没有预料到迷雾之中还隐藏着一只猛虎！
“啊——”
前面是长剑挑刺，后面是猛虎相扑，赫连老家主受到前后夹击。
云溪已经克服了自己的心魔，所以周围的迷雾对她而言，已经不存在。赫连老家主则不然，在他的眼中，他的周围迷雾缭绕，所以他之前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虎王的存在。
此时前后夹击，他完全陷入了被动的防守当中。
“留你一条狗命！”云溪一剑刺透了他的锁骨，接着又连刺他身体几处要穴，如此一来，他的武功尽废，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若不是看在他是赫连紫风的父亲的份上，她早就一剑了结了他，不过眼下他身处迷幻阵中，能否安然破阵而出，离开地宫，还是未知之数，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妖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赫连老家主倒在地上，撕声大吼，痛苦悲鸣。
这时候，他眼前的情境突然变化。
一个银色的背影背对着他，站在逆光处，看不清他的容貌，然而他的背影高大伟岸，让他感觉到了不可逾越的距离感。
那是一个强者，他无法企及的强者，他这辈子都只能仰望。
在那一道银色的背影身旁，一妩媚女子挽着男子的手，回过头来，朝着他露出讥讽的笑容：“窝囊废！你连他一根脚趾头都不如……”
“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赫连老家主拾起了他的剑，疯狂地对着幻影厮砍。
云溪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知道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心魔当中，就算不用她出手，他也死定了。
“我们走！”
云溪环顾四周，石壁、出口、入口，还有空间内的所有人，以及他们现在每个人的状态，一切历历在目。
她率先举头望向入口处波动的三个字，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她吃了一惊。
“第七重！”
她居然一下子就从第三重穿行到了第七重，这也未免太过神奇了，好像是坐上了一部私人电梯，直接跳过了中间的几层，直达设定的那一层。
再转首望向石壁上的沙漏，她的双瞳再次撑大。
七格！沙漏里的沙子居然已经流失了七格！
也就是说，她在这一层的空间里，已经耗去了七个时辰的时间，她最后只能下五个时辰，去闯后边的关卡！
五个时辰，最后五道关卡，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太邪门了！
倘若她方才一直深陷在自己的心魔当中，无法回归现实，那她岂不是真的要将时间都耗尽在这里，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这时候，一个更为歇斯底里的声音从东北角方向传来。
云溪转首望去，只见声音的发出者不是别人，正是赫连夫人。
她捧着自己的脸，惊恐的神色，不住地呼叫着：“我的脸！还我的脸！”
“贱人，我要抓破你的脸，看你还如何勾引家主！”
“不要！不要！还我的脸！”
她一边叫喊，一边用自己尖利的指甲抓破自己的脸，一张原本只有些许伤痕的脸颊上很快就布满了抓痕，血肉模糊。
云溪不由地打了个冷战，这女人还真够狠毒的！魔由心生，若非她平日里心狠手辣，也不会有如此的事发生，这是她咎由自取！
她的视线偏移，掠过三长老和磬长老两人，他们也被心魔所控制，陷入彼此所构建的幻境当中……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赫连紫风的身上。
他是唯一一个离出口最近之人，只须再走几步，就可以从出口处离开。然而他就蹲在原地，双手抱膝，埋首在双腿之间，双肩微微抖动着，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又像是因为冷而发抖。
云溪见过他冷酷的一面、强势的一面，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卑怯、瑟瑟发抖的一面，看着他，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孤零零的，无依无靠，天地之大，无他容身之处。
她突然想起，曾经听他说过，他儿时，曾被他的母亲丢弃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冰窟窿当中。几天几夜，没有人经过，他忍受着冰冷和饥饿，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此刻的他，像极了他所描绘中，那时的情景。
那一段不堪的记忆，想必就是他一生当中最为阴暗的日子。就像是她心中最为阴暗的一面，就是她被叔辈们逼迫着跳崖的那一刻。
再强势的人，也有他脆弱的一面，看着这样的赫连紫风，云溪的心底泛起了一股酸意。
倘若那一刻有人向他伸出了手，将他从绝望中搭救出来，想必他的性情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灰暗了吧？
“赫连大哥？”云溪蹲身在了他的跟前，低声轻唤。
赫连紫风依旧蜷缩着身子，双手牢牢地抱紧自己的双膝。
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云溪伸手扶在了他的肩头，温和的声音道：“赫连大哥，我们快点走吧！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幻觉，不要被幻觉所迷惑了。”
赫连紫风的身形微震了下，他徐徐抬首，逐渐露出他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眼睛。他就这么仰头看着她，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时不时地敲击着云溪心底最柔软的那一根心弦。
云溪对上他的眼睛，心中生出了不忍。
她伸手，递向了他，给他一抹坚定而温暖的眼神。
“跟我走吧！我们还有其他的关卡要去破解。”
赫连紫风犹豫了下，伸手递向她，他紧抿着薄唇，眉宇收敛，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她，异样的幽光忽隐忽现。
“走吧！”云溪的话音刚落，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她被扯入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中。入目处皆是紫色，她被一双臂膀勒得紧紧的，呼吸困难。
耳根处传入他急切而渴望的声音：“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的呼吸声很重很重，带着哀求。
云溪颇有些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抿唇安慰道：“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一起闯关。”
“真的？你真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他问得很急切。
云溪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只能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真的！我们会一起离开地宫的。”
赫连紫风眉心逐渐舒展，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好，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云溪心里咯噔一下，一双黑漆的眸子顿时暗沉下去，深邃冰冷无比。
他果然，和这一场阴谋，脱不了干系。
他在这当中，究竟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是自愿的，还是被逼无奈？
她真的很不希望是前者。
然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让她失望了。
“赫连大哥，你真的能带我离开这里？你知道破解地宫机关的方法？”
“溪儿，你别担心，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带你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我们回到慈云观的竹舍去，好好地过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什么神器、什么家主之位、什么龙翔大陆，我统统都不想要了，我只要你！只要有你陪着我，一切就足够了！”
云溪任由他紧紧地抱着，她的唇角却冷冷地勾起：“好，我跟你走！你现在就带我去破解地宫的机关！”
赫连紫风推开她几分，扶着她的双肩，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目，激动地说道：“溪儿，你真的愿意跟我走？你不是在骗我的吧？”
云溪僵硬的唇角扯动了下，勉强扯出一抹笑，颔首道：“我没有骗你，我愿意跟你走。”
只要她破解了机关，地宫的危机也就解除了，千绝和小墨也就安全了。只要他们能够安全地离开地宫，顺着他、对他说一次谎，又如何？
赫连紫风依旧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他没有立即相信她，他的眼神迟疑，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掂量着什么。许久，他突然释然地浅浅一笑，再次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这世上只有你关心我、在乎我，就算你骗我，我也不会怪你！溪儿，我真的很后悔，当初就应该将你牢牢地守在身边，或许这样……你就不会遇上他了。”
云溪眼神微闪，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云溪的手被轻轻一扯，跟随着他离开了第七重地宫。
地宫第六重。
龙千绝无数次地往返于第四重至第六重的三重空间当中，始终无法寻找到通往第七重的通道，甚至连第二重也无法回去。
整个身处第六重的人们纷纷陷入了绝望的气氛中，气压越来越低。
“龙尊主，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司徒家主开始心乱了，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
龙千绝没有理会他，蹲身在地上，用指关节敲打着地面，他侧耳倾听。他英挺的浓眉微拧，整个人非常冷静，不再似之前一般焦躁火爆。
云小墨抱着小白静静地蹲在他的身旁，小脸揪着，不敢多说话，生怕打断了爹爹的思绪。端木静蹲在他身旁，也十分得安静。
容老家主祖孙三人立在一侧，静而不语，方才他们也尽力寻找了每一重的各个角落，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通往其他关卡的线索。
端木雄观察着龙千绝的神色，脑海中灵光一闪，惊讶地出声道：“你不会是想直接击穿地层，穿行到地下的第七重吧？”
“有何不可？”龙千绝牵了牵唇，唇角的那一点闪亮处，显得无比冷魅。
龙千辰闻言，不由地跳了起来，连忙劝告道：“大哥，你开玩笑的吧？这地层坚固无比，地层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厚，单靠人力，怎么可能击得穿？你若是硬来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到你自己，万万不可随意冒险啊！”
赫连紫钰听说有破关的方法，眼睛一亮，急急说道：“我们都快死在这里了，受点伤又怕什么？”
龙千辰当即怒了，冲着他厉声吼道：“你有本事，你来试试！没本事的话，就给我闭嘴，闪到一边去！”
“你凶什么凶？是你大哥自己要逞能，又不是我逼的？”赫连紫钰哼哼道，一点儿也没有要收敛认错的自觉性。
龙千辰更怒了：“我大哥一心在替大家着想，你居然还敢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我……”赫连紫钰还待说什么，赫连紫语急忙掩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些不着调的话来，惹了众怒。到时候别说是离开地宫了，恐怕在场的人都不能饶了他。
“千辰、大哥，你们别放在心上，紫钰他年幼，说话没遮没拦的，你们千万别跟他计较！”
“姐，我……”赫连紫钰瞪着眼，还欲说话，赫连紫语伸出两指，直接点了他的哑穴。
“你给我住嘴！”
赫连紫钰扁着嘴，突着一双眼珠子，又是愤怒又是委屈。
奈何盘长老此刻也不再站在他的一边，不愿意替他解穴，他只好矗立在原地，成了一个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木偶人。
没有了赫连紫钰叫嚣的声音，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云小墨扭头瞄了他几眼，小嘴嘟了嘟，眼珠子转了转，又悄悄地将小白给放了出去。
“坏蛋！小白，去，挠他痒痒！”
赫连紫钰正郁闷中，突然见到一抹白色的影子朝他身上扑来，之前就已经有过阴影，他现下当即心底一突，生出不好的预感。
“嗯嗯、嗯嗯嗯……”
小白伸着一双小爪子，在他浑身上下又抓又挠，还专挑他最敏感处挠痒。赫连紫钰有苦说不出，揪着一张痛苦的脸，差点泪流满面。
该死的死孩子，别让我逮到你！
“嗯嗯、嗯嗯嗯……”
云小墨回头，对着他调皮地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坏蛋！活该！”他在心里说道。
赫连紫钰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他的心声，一双眼睛放出了更多的火光，眼珠子也快要凸出来了。可惜他犯了众怒，其他的人即便是知道他此刻痛苦的困境，也不愿意出手相帮，他苦不堪言。
无视这边的闹剧，龙千绝伟岸的身躯站了起来，凝重的神色环视了一周，沉声道：“你们都退到上一重空间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下来！”
“老夫留下来帮你吧！”端木雄主动请缨道。
龙千绝断然拒绝了他的好意：“不必了！请替我照看好小墨，本尊就感激不尽了。”
云小墨闻言，依依不舍地抱住了他的腿，撅嘴道：“爹爹，小墨也想留下来帮你。”
龙千绝弯身，将他揽在了右臂，唇角微扬了下，柔和的语气道：“听话！你留下来，爹爹没办法施展全力。”
“那好吧！爹爹一定要小心哦。”云小墨倾身，吧唧一声在他右颊上亲了一口，随后挣扎着，乖乖落了地。
龙千绝愣住，这还是儿子第一次主动赠吻，有些受宠若惊。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异样的神采，他浅浅一笑，目送着儿子跟随众人一道离去。

第105章  千绝大发神威，击穿地层
轰——
轰——
轰——
一掌接着一掌，徒手隔空打在地层最薄弱处！
龙千绝整个人似乎在瞬息间涨大了整整一圈，衣袖鼓涨，满头的墨发疯一般地飘飞而起，就像是海底的水藻突然遭遇了飓风！
“哈！——”
最后的一掌，他的手掌直抵地面，重重相击，满头的长发在瞬间倒拔，露出了他整张脸孔。他的脸在发光，折射着异样的神采，然而，最耀眼的不是他风华绝代的脸庞，而是——
他的眼睛！
一双金色的眸子！
璀璨的色泽，盖过了东升的旭日，光芒万丈！
隆隆隆……
地面开始摇晃，地层深处，丝丝的裂纹疾速化开。
“怎么了？难道大哥成功了？”龙千辰等人站在第五重空间通往第六重空间的入口处，感觉到脚下传递来的震动，不由地激动起来。
“想必不会错了。”端木雄暗暗点头，欣赏的眼神毫不掩饰。
“了不起！如此年轻，就拥有了玄尊之境的实力，不愧是凌天宫的尊主，不愧是龙千绝！”容老家主由衷地叹息，深沉的眸子里是同样毫不掩饰的赞许和欣赏。
容茂春温和地微笑着，听到父亲的赞语，他格外喜悦：“咱们溪儿可真有眼光，嫁了这么一位优秀的夫君。”
容老家主想也不想就接话道：“何止优秀？整个傲天大陆恐怕也找不出这样一位出类拔萃、惊才绝艳的青年才俊来了。”
容少华眯了眯眼，不羁地笑道：“表妹也不差啊！龙千绝能娶到表妹，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
端木雄看着容家祖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也忍不住插嘴，爽朗笑道：“依老夫说，他们两个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端木前辈说的是，他们夫妇俩都很出色，才华横溢，各领风骚。”容茂春温和地接话道。
容少华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伸手摸了摸云小墨的小脑袋，噙着狡黠的笑，问道：“小墨，你说说，究竟是你爹爹出色，还是你娘亲出色？”
云小墨扁了扁小嘴，歪头回答道：“当然是小墨最出色啦！”
“为什么？”容少华忍俊不禁，这一家子果然都很自恋。
“哎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连这个都不懂！”云小墨鄙视地瞥了他一眼，甩甩小手道，“我们快去看看爹爹吧，不知道他那儿到底怎么样了。”
容少华无趣地摸了摸鼻子，他自找的，就不该随意去招惹他们一家子的。
一行人赶到第六重空间，恰好见到龙千绝放出了十几条神龙，神龙一一从地层当中裂开的间隙穿行而过，作为他的向导，率先开路探索。
“底下一团迷雾，看不清究竟是不是第七重……”龙千绝眉头揪起，现在地层是打开了，却又面临另一个难题，“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他自顾自地说话，压根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看到他用蛮力将地层击出一个窟窿来，究竟带给人怎样的震撼，一个个都惊奇地愣在那里，直咽口水，实在是太猛了！
龙千绝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迷雾当中，众人守在窟窿旁，静静地等候。
“都下来吧！”龙千绝浑厚的声音传来，紧接着神龙们一条接着一条排队在了窟窿下，等候着接载。
“小墨，舅舅先带你下去。”容少华作势就要抱着云小墨跳上神龙的背脊。
云小墨灵动的眼珠子朝着赫连紫钰方向一滑，泛起一抹狡黠之色，他甩甩头，软软的声音道：“还是让其他人先下去吧，小墨是小孩子，应该尊敬长辈！”
容少华一脸狐疑地瞄向他，这时候晓得尊敬长辈了？也太不靠谱了吧？
“爹、爷爷，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小墨晚点再走。”
“那好吧！”容老家主和容茂春父子俩率先跳上了神龙的背脊，冲入了迷雾当中，另一条神龙紧接着跟上，承载其他人。
端木雄笑看了云小墨一眼，两眼微眯，一副了然的神色，也没有多说什么，抱起端木静就跳上了神龙的背脊。
赫连紫钰见大家都安然无恙地下去了，连忙挤开众人，抢先道：“你们都让开，该轮到我们的了！”
“等一等！”云小墨脆脆的声音插入。
赫连紫钰低头，斜眼瞄向小小个子的云小墨，后颈莫名地泛起一股凉意，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小白，去跟神龙交待一声，一定要飞稳一点，不然会吓到人的。”云小墨没有看他，而是低头对兜里的小白，非常亲切地说道。
小白迷茫地抬头，小墨墨干嘛对坏蛋这么好？当一人一宠的视线对上，小白晶亮的眼珠子顿时绽放出了贼亮贼亮的神采。
嘿嘿，小墨墨，你就放心吧，一定会让神龙飞得很“稳”很“稳”的，嘻嘻！
一人一宠相互对视着，奸奸地嘿嘿一笑。
待云小墨抬头时，他可爱的小脸上哪里还有任何奸笑的迹象可寻？他一脸认真的神态，对着赫连紫钰说道：“第一次乘坐神龙的人，都很容易从它的背上摔下来的。小白跟它们比较熟，它们会听小白的话，飞得稳稳的，你就放心吧！”
赫连紫钰紧盯着他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可疑，他会这么好心？
“我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云小墨在心底夸赞自己。
赫连紫钰拧了拧眉头，实在找不出任何的疑点或证据来，就连他的读心术也无法探究到对方心里真实的想法。难道真的是他多疑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退开了一步，对着司徒家族的三人说道：“还是你们先走吧！”
司徒家主冲他冷笑了声，只当他胆小如鼠，也就不再理会他了，带着家族的两名太上长老，顺着窟窿口跳下。
赫连紫钰紧盯着窟窿下边，只见神龙果然飞得极稳，没有任何的异样，他这才放心下来。
“这次真的到我们了！”
云小墨抬头，甜甜地冲他一笑：“祝你一路顺风。”
赫连紫钰不屑地冷瞥了他一眼，率先跳上了神龙的背脊，还没等盘长老跟上，神龙突然狠甩了下尾巴，俯冲着身子坠入了迷雾中，这过程简直比云霄飞车还要刺激。
耳边回荡的都是赫连紫钰的惊声尖叫。
“救命啊——”
“爹——娘——救我——”
“呵呵呵……”云小墨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真笨！有小白在，哪条神龙敢不听它的？
小白笑得更加夸张，一人一宠的笑声夹杂在一块儿，整个空间都变得鲜活起来。
“你个小机灵鬼！”容少华和龙千辰两人异口同声，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在搞鬼。
赫连紫语却是急坏了，连忙上前，拉着云小墨的小手道：“小墨，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他是我的亲弟弟，吓吓他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能闹出人命来。”
“婶婶，你放心啦！我跟小白只是让神龙吓吓他而已，谁让他那么坏了。”云小墨可爱地眯眼笑道。
“真的？”赫连紫语这才稍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他刚刚好像是叫自己“婶婶”，心底顿时升起一种异样的甜蜜感。不止她如此，龙千辰也倍感甜蜜和温馨，他直接召唤了肥龙，带着赫连紫语，跳上肥龙的背脊，也跟着下去了。虽然肥龙各方面的能力都比较迟钝些，但却十分忠心，龙千辰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它。
盘长老见着小公子的下场，心底不由地打了个寒战，他对着云小墨和善地一笑，抱拳道：“龙小少主，我家小公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勿要怪罪。”
云小墨侧头，直接回了他一句：“大叔，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容少华直接喷笑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盘长老一阵汗颜，抬手抹了把汗，笑得更加尴尬了。
待盘长老也下去了，云小墨这才让小白变身，与容少华两人骑着小白的背，冲入了迷雾当中。
事实证明，龙千绝的方法的确有效，他们成功地进入了第七重地宫。只是，这样的方法太过损耗体力，即便是龙千绝玄尊之境的实力，也难免有所损伤。倘若让他再一次击穿地层，直接通往第八重地宫，那就不可能了。
第七重地宫的空间其实并不大，然而其中迷阵重重、迷雾重重，所有的人一旦进入了迷阵，就会遇到各种各样不同的幻境，而这些幻境都是根据每个人内心深处最为阴暗或是最为不堪的记忆而构建。人一旦有了心魔，各种幻象就会应运而生，倘若无法克服自己的心魔，那么就只有苦苦地挣扎在自己所构建的幻象中，难以自拔。
龙千绝第一个进入空间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以为自己不可能会有心魔，然而他却错了。即便是睥睨天下如他，也有自己心底深处不愿意被人揭晓的一处阴影。
“不！你们不能杀我娘！”
“爹，你要相信娘，她是无辜的！爹，求你——”
“娘——”
那一幕幕不堪的往事，再次来袭，龙千绝陷入了痛苦和绝望中。
云小墨坐在小白的背脊上，周围的迷雾全部自动消散，他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到空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奇怪地对着自己自言自语，他挠挠了头，很是迷茫。
“他们都怎么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不受心魔侵噬的人，因为他天真单纯，心中是阳光，没有一丝阴暗，所以心魔无法控制他。
“冰儿，不要离开我！”
“冰儿，你去哪里？等等我——”
在他的身后，容少华突然飞离了小白的背脊，朝着空间的某处狂奔而去。
云小墨眨眨眼，完全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疯了？
环顾间，他看到了爹爹抱着自己的头颅，痛苦而绝望地悲吟着，小小的眉头皱了皱，朝着龙千绝的方向飞驰。
“爹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小墨！”
他软软的一句话，顿时将陷入迷阵中的龙千绝惊醒，他的额头处蒙上了一层薄汗，心有余悸。
“小墨，爹爹没事了，别怕！”他抬手，拭去额头处的汗珠，想不到这迷阵如此邪门，他差一点就迷失了。
将儿子抱在怀中，他举目四顾，周围的迷雾也慢慢散去，整个空间里情景，一目了然。
“赫连老家主和赫连夫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赫连老家主夫妇，以及还在痛苦挣扎的三长老和磬长老两人。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个迷阵中将近两个时辰，也就是说，当他们来到这一重空间时，云溪和赫连紫风两人已经离开这里将近两个时辰，沙漏上的刻度指向了九格的位置。
赫连夫人满脸的抓痕，乃是流血过多和受惊吓过度而死，赫连老家主则是因为武功尽废之后，又不断地在幻境中与强敌撕拼，最后耗尽心力而死。
两人的死相都很凄惨。
“溪儿呢？”龙千绝环顾了一周，唯独没有见到云溪和赫连紫风两人的身影，他浓墨般的眉头慢慢锁紧，心底那一抹阴影逐渐升起。
“爹爹，娘亲怎么不在这里？”云小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别急，我们会找到你娘亲的。”龙千绝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观察四周。除了他们父子俩，每个人都被心魔所控制，丑态百出，就连端木静也不例外。她小小的年纪，就经历了生死离别，失去了双亲，又遭到族人的迫害，险些丧命，想要她和云小墨一般，心灵纯洁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的阴暗，那是不可能的。
云小墨扯了扯他的衣袖，道：“爹爹，快点救救他们吧，他们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他的眼睛却是飘向了端木静，看着她抱膝蜷缩在那里，浑身发抖，他看着好心疼。
龙千绝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没有说话，他的双臂微张，口中突然爆破出一声低吼，两股强劲的力量就从他掌心处释放了出去。两股力量迂回而行，汇成了一轮漩涡，将整个空间的人全部卷入了这轮漩涡当中。
他的手再次轻轻一带，就将所有人带出了这一重空间，自出口处引导，将他们统统丢入到下一重空间。

第106章  夫君是天
“爹、娘，怎么会这样？你们快醒醒，不要不理钰儿！”
“爹、娘——”
赫连紫语姐弟俩伏身在赫连老家主夫妇的尸体前，悲痛落泪。
众人围观着，见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赫连老家主风光一世，想不到最后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是命是劫，谁也无法说清楚道明白。
龙千绝收了神龙，环顾四周，他们现在所在的第八重地宫，机关已经被人破解，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更没有见到其他任何的人影。他英挺如墨的眉毛微拧，对龙千辰、容少华和端木雄等人说道：“我先行一步，你们最好就留在这一层，不要随意走动。”
“小墨，你也留下来，跟着他们。记住，不要到处乱跑，乖乖地等爹爹来接你。”他又低头对儿子说道。
“小墨想跟爹爹一起走……”云小墨嘟嘟小嘴，不情不愿。
“乖，等爹爹找到你娘亲，就和你娘亲一起回来接你。”
“那一言为定，爹爹不许食言。”
“好，爹爹一定不会食言。”
父子俩拉钩，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小墨就交给你们了。”龙千绝威严地环扫一圈，有嘱托、有警告，嘱托的是端木雄和容家祖孙三人，警告的是司徒家族的人，至于赫连紫语姐弟俩，他们此刻悲伤都来不及，恐怕也生不出别的心思来。
龙千绝方要迈步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褪下了手中的戒指，戴在了云小墨的大拇指上，专注地注视了他许久，这才疾步转身离去。
地宫第九重，蜿蜒的铁链交织成网，整个空间飘荡着铁锈的味道，气压低沉阴寒。云溪和赫连紫风两人穿梭在交织的铁链当中，小心翼翼。这些铁链排布很不规则，高高低低，低的铁链还不及一人身高。
“溪儿，小心点！这些铁链不能随便碰触，稍有不慎，就会被铁链缠住……”赫连紫风在前引路的同时，不忘告诫云溪。
云溪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黝暗冷冽，偶尔间他回眸，她才勉强扯出一抹浅笑。
“赫连大哥似乎很熟悉这里的机关，那方才为何还会被迷阵所惑？究竟是真的被心魔所控，还是……”还是你根本就是在演戏？云溪在心底补上一句。
赫连紫风闻言，顿足，回首。
“你认为我方才是在演戏，博取你的同情？”他深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痛楚，一闪而逝。
云溪眼神微闪了下，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不知道。”
赫连紫风陷入了沉默。
云溪转首，瞄向了他，捕捉到他眼底丝丝外溢的悲痛。
他幽幽转身，背对着她，低沉的嗓音，说道：“只有内心阳光坦荡，没有任何阴暗之人，才能不为迷阵所惑。我想去找你，不小心误入迷阵……在我的生命中，没有任何的阳光，而你，是唯一给我阳光之人……”
云溪叹息道：“阳光就在那里，每个人都可以触手可得。要不要，看你自己的心，别人是无法左右的。”
“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要吗？”赫连紫风苦笑，浓密而纤长的睫毛覆下，掩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的母亲被千夫所指，背弃了他的父亲，跟着别的男人远走高飞。而他则小小的年纪被母亲丢弃在雪地里，自生自灭，回到家族后，又被亲人质疑，说他是野种，没有资格得到赫连的姓氏。
这样的他，真的有资格要吗？
云溪冷眼看着他，在心中冷笑，所以，他就勾结圣宫，一起设计对付十大家族？他收买了尹家和柳家，又以宝藏为饵，绑架了容家、刀家家主和蓝家少主，诱使十大家族全部来到白虎林，然后各个击破，分而攻之。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为了报复，为了让所有人都陷入痛苦和死亡当中？
究竟是她一直都没有看清他，还是她太过天真，以为用友情可以感化他，让他从阴暗中走出来，迎接阳光的沐浴？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关要紧。”云溪眼神微敛，收起眼底的锋芒，不管怎样，这个时候她还不宜与他彻底摊牌，先破解地宫的机关要紧。
赫连紫风抬眸，深深望进她的眼底，伸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其中，柔声道：“溪儿，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伤害你。”
云溪的手一缩，挣脱了他的手，牵唇道：“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发生了震动。
“怎么回事？”两人都很诧异。
一个熟悉的嬉笑声响了起来，仿佛近在耳边：“嘻嘻，有人犯规，破坏了游戏规则。从现在开始，地宫里所有的机关，都会重新易位，沙漏的时间也会同时减去两格。你们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时辰破关，否则的话，地宫的出口就会自动关闭，直至下一个十二年才重新开启。嘻嘻……”
又是那个声音！他们刚进入地宫时，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这一次，声音离得更近了。
“一个时辰？”云溪心底猛然一揪，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地宫第九重，倘若能顺利通过这一重，还剩下三重。一个时辰的时间，似乎不太可能……
“出来！”赫连紫风突然在边上高呼了声，云溪转首看去，在重重的铁链交织中看到了一个晃动的影子。
那是——
还没等她看清楚对方的模样，虎王从她身后窜了出去，穿过重叠的铁链，扑向了那个黑影。
“嘻嘻，小东西，好大的胆子，我要拔掉你的虎牙，看你还怎么嚣张！”
小东西？
居然把虎王称作小东西，嚣张的究竟是哪个？
云溪定睛看去，只见黑影扑腾着翅膀从暗影处飞窜而出，与扑上前的虎王在空中来了个激烈的碰撞。
砰——
去势汹汹的虎王居然整个儿被撞翻在半空中！
它的身躯反弹，撞击在了其中的几根铁链上，铁链之间快速滑动、交缠，将虎王牢牢地锁在了其中。
“吼——”
虎王愤怒地咆哮。
“嘻嘻！”
黑影愈放愈大，整个儿暴露在了云溪的视线中，她不由地惊呼出声：“鲲鹏！”
她认出那黑影便是传说中的鲲鹏，而且跟赫连紫风所豢养的兽宠鲲鹏又完全不同，一个清晰的答案很快映现在了她的脑海中……那是圣宫宫主所豢养的兽宠！
圣宫宫主的兽宠出现在这里，那么宫主本人想必也不会离得太远。
云溪攥了攥拳头，手心里捏出了一把汗。
那是一只能吐人言的鲲鹏，实力远在虎王之上，它出现在这里，凶多吉少。
“不要——”云溪拔剑，飞身刺向了意欲攻击虎王的鲲鹏。虎王现在是她的兽宠，也是她的朋友，她如何能见着虎王有危险而坐视不理？
“溪儿！”紫色的身影如影相随。
铮铮铮——
铁链阵因着这一变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有两条铁链如长棍一般自铁链阵中掷出，击向了赫连紫风的下身，及至触及他的身体时，铁链的末端甩了个弯，又化作了蜿蜒的绳索，将他的一双脚套牢，阻止了他前行的步伐。
“该死的！”
他身形一滞，挥剑劈砍，这时候，铁链的另一端突然加大了力量，将他整个人往一个方向强行拖了过去。
“赫连大哥！”
云溪半路回首，看到这一幕，她犹豫了。一边是虎王有危险，一边是赫连紫风受困，她到底该帮哪边才是？
赫连紫风有份参与设计十大家族之事，他一定会有脱身的办法，还是先救虎王吧！
她作出了抉择，继续举剑刺向鲲鹏。
铮铮铮——
铁链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赫连紫风紫色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重重叠叠的铁链阵当中，失去了踪影。
他只来得及喊了声云溪的名字，便再没有了任何的声响。
云溪此刻哪里有心思两头相顾，她锐利的眼神直视鲲鹏，十分的力道，举剑相刺！
“嘻嘻，不自量力！”宽大的翅膀横扫了过来，云溪只觉得狂风骤袭，毫无抵御的能力，整个人还没有接近鲲鹏十步之内，整个人就被掀翻了。
“啊！”她的背脊狠狠地撞击在了铁链当中，那熟悉的铮铮铁链滑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铁链的一端像一双双的手朝着她身体各处探来，她的双脚、双手、脖子，不多会儿的功夫，就全部被铁链缠绕。
斩浪剑哐当落地，她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鲲鹏转移了目标，不再攻击虎王，而是朝着云溪的方向再度扑来，一连串如同孩童般的嬉笑声自它口中吐出，听起来天真无邪，实则凶悍而狡诈。
惊慑于它的速度和力量，云溪的双瞳不断放大，露出了惊骇之色。她的双手双脚不住地挣扎，铁链哐啷作响，可惜还是无法挣脱。
鲲鹏巨大的身影越来越近，云溪在心底默念了声：“移——”
闭眼，再睁眼，她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鲲鹏庞大的身躯冲她撞来，她闻到了窒息的死亡的味道。
这个时候，一个足以令她激动得昏死过去的声音插了进来：“溪儿——”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嚣！
“千绝，救我！”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此时此刻，她居然激动得哭了出来。
倘若下一刻就是生命的终结，她也没有遗憾了。
轰——
鲲鹏庞大的身躯被重重地轰击，倒飞了出去。
墨色的身影如黑烟般，紧追不舍。
隔着迷蒙的泪帘，云溪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人一兽激烈交战的情景，她咬着唇瓣，心中各种情绪翻腾。
原来，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溪儿，没事了！”
全身上下的铁链被强行扯断，她埋首窝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和熟悉的味道，云溪抑制不住地抽咽起来。
“讨厌，你怎么才来？人家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她双手环绕在他的腰间，一边哭，一边埋首在他胸前，使劲地蹭着，把鼻涕眼泪全部给蹭到了他的衣襟上，谁让她是自家的亲亲夫君呢，就该他自认倒霉。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有失而复得的欣慰，同时也有些无奈。紧紧地拥着她，温柔的声音，几乎能掐出水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本来就是你的错！”云溪用额头顶了他几下，泪脸泛起一陀晕红，她怎么变得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不可理喻了呢？
环在他腰间的手，牢牢地锁紧，方才那一刻，她真的受惊了。她也弄不清，为何关键时刻，挪移术就不灵了。是铁链的缘故，还是因为鲲鹏的气场太过强大，阻碍了她的发挥。
下颚被轻轻抬起，她抬首，对上龙千绝柔情浓烈得化不开的眼睛，她鼻子一酸，泪水再次止不住地往下淌。
龙千绝用他那双黑亮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俊美的脸庞上扬起一个迷人的笑，暧昧地说道：“你这个样子，若是让小墨看到的，还以为他的爹爹如何欺负他的娘亲了呢。”
“就是你欺负我了！看人家都哭成这个模样了，也不给人家擦擦眼泪……”
她的话还未说完，龙千绝俯首，吻住了她的唇，狠狠地痛吻了一番。想到她极有可能与赫连紫风单独相处，他就莫名地挠心，他的女人如何能与一个觊觎她的男人单独相处？
他抬手，用衣袖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他温柔地望着她，悠悠说道：“以后若是有委屈，就冲我一个倾诉。我是你的夫君，在我的面前，不需要坚强，知道吗？”
云溪感动，默默地颔首。
龙千绝浅浅一笑，低头埋首在她脖子间呼吸着，没有再说什么，然而炙热的鼻息却让云溪心头不由自主地狂跳。
她突然觉得，他就是她的天，哪怕偶尔需要仰望，也是种甜蜜的幸福。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之际，一个可怜巴巴的声音传了过来。
“吼吼——”
可怜虎王还被重重的铁链缠在一旁，却没有人理会到它，它若是再不出声的话，恐怕要真的被困在这里十二年了。

第107章  龙千辰的抉择
“千绝，快点帮虎王解了铁链，它现在是我的兽宠了。”
龙千绝三两下就扯断了铁链，好似那不是铁做的，而是泥捏的。
虎王获得了自由，乖顺地来到云溪身侧，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腰。方才在危难之际，是主人放弃了救自己朋友的机会，毅然冲上前来相救，它记在心间。
“对了，赫连大哥他……”云溪回首顾盼，重重叠叠的铁链阵当中已经不见赫连紫风的身影。
“放心，他的本事大得很，没那么容易死。咱们还是尽快想办法闯关才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龙千绝举目望向墙壁上的沙漏，沙子无情地落下，只剩下最后一格。
云溪思衬了下，也觉得有理，区区的铁链阵想必困不住赫连紫风，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圣宫……
“小墨呢？”
“他和端木前辈、容家的人在一块儿，你不用担心。”
云溪握紧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微笑道：“那我们一起闯关！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好！跟紧我，我们一起闯出去！”龙千绝的眼睛无比灼亮，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他们现在并不是要闯生死难关，而是一起携手做着世间最美好之事。
如风一般奔跑，灵活地闪避机关，没有了鲲鹏守护的第九重，等同虚设，他们顺利地闯过了第九重，进入到第十重空间。
正如鲲鹏所言，每一重空间的机关易位，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停留在第二重空间的锁链狂人挣脱了锁链，疯狂地攻击向凌天宫弟子和十大家族剩余的弟子们……
“大家支撑住！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尊主一定会破关解救我们的！”风护法在激战中，不忘鼓励大家。
“凌天宫弟子，听我号令，列阵！”冰护法长剑指天，指挥若定。
混乱的人群逐渐列队成形，进守有序。
锁链狂人无法攻破凌天宫弟子的防御，唯有暂时放弃，去攻击其余十大家族之人，混战越来越激烈。
与此同时，还停留在第八重空间的众人，此刻也面临了困境。
整个空间的结构发生了剧烈变化，一道道的墙自地面升起，将整个空间划分成大小不同的区域，不多时，一座迷宫平地而起。
众人躲闪间，各自分散，失去了联系。
云小墨与云护法、端木雄祖孙俩、容家祖孙仨聚在了一处，龙千辰则与赫连紫语姐弟俩、盘长老待在了一处，看守赫连老家主夫妇的尸首，司徒家族的三人则另成一组，被隔在了迷宫的另一端。
容少华紧拉着云小墨的手，被其余的人包围在中间，重点保护。他们这堆人在发现了空间里发生异样后，就急急退到了墙边，沙漏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而他们的前方，是两堵石墙围成的区域，惟余下一条窄小的通道摆在他们的跟前。
“不好！沙漏上的刻度只剩下一格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闯关的时间突然缩短，连阵形也发生了变化，我们得小心一点才是。”端木雄一边抱着孙女，一边用认真的口吻说道。
“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不知道龙兄能否顺利闯关……”若是换作平日里，容少华对龙千绝有着绝对的信心，因为在他心目中，龙千绝似乎无所不能，然而现在，在危机重重的地宫之中，他无法保证了。
“听，那是什么声音？”云护法话音落，众人皆屏息倾听，诡异的箫声幽幽而起，落入人的耳中，掀起阵阵凉意。
通道的尽头，悉悉索索，传来许多脚步声。
“是圣宫的尸傀！”
云护法惊呼了声，然后众人就看到陆陆续续的尸傀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处，一个个目光空洞，如提线的木偶，机械地冲着几人走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跟他们拼了！”云护法目光骤然冷冽，拔剑冲入尸傀当中。
“保护好他们！”端木雄放下了端木静，交待容少华一声，也跟着拔剑冲向尸傀。
容老家主父子俩也不落后，现场只余下容少华和端木静、云小墨三人。
战局愈加激烈。
云小墨伸长脖子张望了下，小脸上没有任何惊惶之色，反而镇定地拉着端木静的小手，冲她甜甜一笑：“小静，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嗯，小静不怕。”端木静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纯净而美好。
在这种时候，两个孩子能如此镇定，容少华不得不佩服。
这时候，两边的石墙突然向外移动，原本立于安全之地的三人，转眼间暴露在了众多尸傀环伺的情境中。
容少华脸色微变，抽出了腰间的宝剑，保护两个孩子。
“小墨、小静，你们两个退到墙角根去，不要到处乱跑！”
“舅舅，需要小墨帮忙吗？”云小墨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那是爹爹临走前留下的。
容少华头也不回地说道：“大人打架，小孩子一边呆着去。”说完，他持剑与尸傀对上了招。
云小墨嘟了嘟小嘴，他是真的想帮忙啦，又不是说着玩的，既然他不要帮忙，那就不帮忙好了。牵着端木静的小手，云小墨小大人般说教的口吻说道：“小静，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女孩子还是不要看这么暴力的画面比较好，不然长大后就会变成像我娘亲那样……”
他耸耸肩，作摇头状，好像很恐怖的样子。
端木静眨眨眼，有些迷茫，难道像云姨不好吗？
云溪半路上打了个喷嚏，不由地莫名其妙，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戳她小人？
“小静，看！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我分给你吃。”云小墨从戒指里变出许多的灵果，都是他从圣宫的禁地里得来的，一颗颗诱人美味，看得端木静食欲打动，笑得璨烂无比。
“小墨墨，小白也要！小白也要！”
于是乎，两人一宠靠着墙角坐下，乐滋滋地分享起美食来，好似周围的刀光剑影、杀机重重，都与他们毫无干系。
容少华时不时地回头，关注他们这边的状况，见到这样的一幕，他嘴角抽抽，真不知该夸两个娃心理素质太好，还是太无知，不懂得分辨眼前的局势。
迷宫的另一头，赫连紫钰从痛失双亲的悲痛中回了神，见着四周围突然冒出来的尸傀，他惊吓地躲到了赫连紫语的身后。
“姐，怎么办？不是说这一重的机关已经被破解了吗？怎么会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尸傀？”
“千辰……”赫连紫语转首，望向龙千辰，将龙千辰当作了主心骨。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龙千辰紧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在他看来，即便他真的不敌，他也不会让她先他一步而死，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所以，他丝毫不惧。
赫连紫钰闻言，不屑地冷哼了声：“就凭你？”
他强行将两人相牵的手分开，拉着赫连紫语到一边，道：“姐，爹和娘死前就反对你们在一起，现在爹娘尸骨未寒，难道你想让他们死不瞑目？”
“紫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
“公子、小姐，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属下恐怕抵挡不住了。”盘长老一人独力与尸傀抗击，节节败退，打断了姐弟俩的争论。
“你们先走，我来抵挡！”龙千辰召唤出了肥龙，肥龙肥硕的身躯一下子就将通道的一端堵住，阻止了尸傀前进的步伐。
肥龙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去攻击尸傀，谁知怎么动都动不了……卡住了！
它欲哭无泪。
龙千辰则哭笑不得。
不过所幸的是，尸傀无法逾越它，只能轮番攻击着肥龙坚如钢盔的龙鳞，无计可施。
赫连紫钰见着尸傀受阻，连忙拉着赫连紫语往另外一端无人之处奔跑。
“千辰——”赫连紫语担忧地回首。
“紫语，你们先走！我不会有事的！”龙千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龙吟剑惊艳出鞘，跃上了肥龙的背脊，与它一道并肩作战。
赫连紫语犹豫了片刻，转首对盘长老道：“盘长老，你留下来帮他！”
“小姐，这……好吧！”盘长老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答应了。
“紫钰，背上爹娘的尸体，不能让他们践踏爹娘的尸体！”赫连紫语扯住了弟弟的手，想要去将爹娘的尸体带上。
赫连紫钰也觉得有理，于是姐弟俩一人背上扛一个，带着赫连老家主夫妇的尸体，一起逃生。
迷宫之所以称之为迷宫，就是因为它能迷惑人的判断，让人无法找到出路。在他们的身后，每一道石墙都在不断地移动变幻，原本还是敞开的通道，转眼间就成了死路，死路又在瞬间通顺。
姐弟俩扛着两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在迷宫当中乱冲乱闯，压根不知道他们身后的路已经完全变幻了。
“紫钰，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咱们还是原路返回吧！”赫连紫语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杀气逼近，立马停下脚步，不敢再继续乱冲乱闯。
“姐！你不就是担心龙千辰的安危吗？他有神龙保护着，不会有事的。咱们还是赶紧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待着，等他大哥破解了地宫的机关，咱们就可以安然离开了。”
“不是的，我总觉得不对劲，咱们还是回去吧！”赫连紫语坚持道。
“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和龙千辰待在一起！”赫连紫钰放下了赫连老家主的尸体，蹲身在了原地，任性地罢走了。
“紫钰，你为什么就这么讨厌他呢？他哪里得罪你了？”赫连紫语很是无奈，试图说服他。
赫连紫钰脖子一梗，道：“他得罪我的地方多了去了，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要他做我的姐夫！”
姐弟俩争执间，一个大笑声突然而至。
“哈哈哈……你想喊他做姐夫，恐怕也不可能了。”
“谁？”赫连紫钰心中大骇，他左右四顾，眼前的石墙突然慢慢降下，露出了十余人来。除了为首的两人，其余的都是目光空洞、冷血的尸傀。
“你、你是谁？”赫连紫钰细细地打量对方，他再愚蠢，也知道尸傀是不会说话的，然而此人却会说话，也就证明他是真正的人，而非尸傀。
“你是蓝家的人？”赫连紫语从对方的衣着上做出了判断，然而更令她好奇的是蓝衣人身侧的黑色斗篷人。从对方的体态上，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个女子，然而她却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在了不合体型的巨大斗篷当中。长发掩面，看不清她的容颜，然而赫连紫语却感觉到了一抹充满仇恨的眼神自凌乱的长发后投射过来。
难道她们认识？
赫连紫语眯眼打量着对方，心中的疑惑越放越大。
“我是谁，你们无须知道！你们只须知道，今日遇上我，你们必死无疑！”蓝二爷挥手，目光骤冷，在他的身后，尸傀的队伍上前，将姐弟俩团团围住。
“爹，把她交给我！”一只可怕的手自斗篷中探出，指向赫连紫语的方向。
赫连紫语看到那只手，腹中一阵翻腾，险些当场作呕。
赫连紫钰则当场惊叫了起来：“啊！鬼啊！”
斗篷中的人浑身一震，快速地缩回了手：“爹，先替我杀了他！”
赫连紫钰对上了蓝二爷投递过来的阴冷目光，整个人不由地惊惶起来，高声呼救：“盘长老，快来救我！”
“等等，你们要杀，先杀我！”赫连紫语护在了弟弟跟前，举目望向斗篷里的人，她的心头生出一股强烈的感觉，她们一定是认识的，那么她又会是谁？
“你的命，我早晚会取！”声音中带着愤恨。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赫连紫语问道，心中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对方好像很仇视她，可是在她的记忆当中，她似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除了……可是怎么可能？她的手……
赫连紫语猜不透。
“给我杀！”冷酷的话语自斗篷中传出。
姐弟俩纷纷拔剑，陷入了苦战。
龙千辰这边正交战中，隐约听见了赫连紫钰的呼救声，他心中一惊，连忙用心声与肥龙交涉。肥龙朝天一声长吟，龙尾重甩，一下下击打在四周的石墙上，尽管石墙坚固，但终究还是无法抵挡住它不断的重击，石墙轰然倒塌。
肥龙循着声音，一路破坏违章建筑，直至看到了赫连紫语姐弟俩被围的情景。
“紫语！”龙千辰立在肥龙的背脊上，一眼就看到了被剑刺中左肩的赫连紫语，他惊呼出声。
“龙千辰，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他们姐弟俩的性命可就没有了。”蓝二爷说这话的时候，赫连紫语姐弟俩已被尸傀牢牢地控制住，长剑架在了脖子上。
“龙千辰，快救我！只要你救我，我就认你做姐夫！”长剑架在脖子上，赫连紫钰吓得双腿发软，也顾不得自己是否曾说过死也不认龙千辰做姐夫的话，嘶喊着向他求救。
龙千辰无视他的存在，两眼紧盯着赫连紫语，连忙喊道：“不要伤害她！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哪怕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千辰——”赫连紫语哽咽，感动万分。
“紫语，别怕！我会救你的。”龙千辰安慰着她，眼底一片柔意。
斗篷中的人抖动了下，背转身去，浑身上下不可抑制地继续颤动着。
蓝二爷心疼地看了看斗篷中的女子，难得露出慈父般的神情：“灵儿，你想怎么对付他们，爹都听你的！”
“灵儿？！”龙千辰听到这两个字，震惊无比，他牢牢地盯着那个黑色的背影，不可思议道，“灵儿，你真是灵儿？”
忽地想起了什么，他摇头道：“不对，你不是灵儿！灵儿的爹是蓝家主才对。”
他方才分明听到蓝二爷自称爹，那么这个女子应当是蓝二爷的女儿才对，蓝灵儿与蓝二爷乃是叔侄的关系，所以她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想到此，龙千辰稍稍舒了口气，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蓝灵儿会如此心肠歹毒。
斗篷抖动得更加剧烈，斗篷中的人，却始终没有勇气回首。
蓝二爷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转头冲着龙千辰冷声道：“灵儿就是我的女儿！当初是我大哥抢走了我心爱的女子，可是他却不知她的女儿其实是我的骨血……”
龙千辰陷入了呆滞中，想不到这一切居然是真的，她真的是蓝灵儿，蓝二爷的亲生女儿！难怪她会帮着蓝二爷逃跑，难怪她……他眉心一揪，露出痛心的神色，她最终还是辜负了他的信任！
蓝二爷的语调一转，冷哼道：“龙千辰，你害我女儿好苦！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娶我女儿，要么我就杀了赫连家的小姐！”
龙千辰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蓝灵儿的背影，痛心地问道：“灵儿，你自己说，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蓝灵儿收紧了斗篷，整个人剧烈地抖动，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现在的她人不人、鬼不鬼，即便她有千万个想要嫁给他，可是她能吗？未来的日子，她要如何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去面对他？

第108章  蓝灵儿之死
“灵儿，我知道你内心其实是善良的，希望你不要伤害紫语。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依旧还是你的龙大哥……”龙千辰说道。
蓝灵儿一直背对着他，她在犹豫着、挣扎着。
蓝二爷在一旁看不下去，出声道：“灵儿，不要去管他！如果你还喜欢他，那就让他娶你，否则的话，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龙千辰锁眉，继续盯着蓝灵儿的后背：“灵儿……”
蓝灵儿的心一阵骚乱，想起了龙千辰对她的千般好，她难以割舍，又自卑自抑，她到底该怎么办？倘若她现在不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一定会让他娶她，哪怕他不是心甘情愿，她也不会放弃。可是……现在的她，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与他共度一生？
踌躇间，一个漠然的声音幽幽飘来：“还磨蹭什么？他是龙千绝的亲弟弟，宫主吩咐了，但凡是跟龙千绝相关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声音响起的同时，箫声暂歇。
蓝二爷脸色微变，露出谨慎的神色，眼神往声音飘来的方向瞄了眼，对龙千辰说道：“你听到了吗？我本想给你选择的机会，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来啊，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
蓝灵儿抖动的身影一震，她猛然转身，高喊了声：“不要！不准你杀龙大哥！”
她着急间，罩在头上的黑斗篷帽沿滑落，露出了她凌乱的发丝和隐藏在发丝下的可怕脸孔！
除了那一双有神的眼睛，她整张脸几乎再找不到任何完好无损的地方，惨不可忍！
赫连紫钰撞见这一幕，当即就呕了出来。
赫连紫语“啊”地惊呼一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底皆是惊骇之色。
龙千辰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这就是他所认识的蓝灵儿：“灵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蓝灵儿眼底的惊惶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少，她仓惶地转身，重新戴上帽子，将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灵儿，你到底是怎么了？”龙千辰走近前，关切地问道。
蓝灵儿无言以对，唯有默默流泪。
“废什么话？都是你害我女儿如此伤心难过，我今日就亲手杀了你，免得我女儿对你牵肠挂肚，毁在你的手上！”蓝二爷面露凶机，举剑腾飞而起，刺向了龙千辰。
“千辰，小心！”赫连紫语见状，紧张不已。
龙千辰离得太近，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时，蓝二爷的剑已近在咫尺。
“爹，不要——”
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跟前，长剑穿透心脏，龙千辰眼神微闪，伸手接住了跟前的人。
蓝二爷整个人也傻了，握着长剑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原处。
肥龙感应到主人有危险，也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击，龙尾横扫，就将持剑的蓝二爷整个儿重甩了出去。
尸傀们朝着肥龙开始攻击，对于他们来说，最具战斗力的，便是他们最先欲攻击的对象。
“灵儿！”龙千辰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双瞳越放越大，那还是一张人脸吗？他腹中翻腾，险些就要呕出来。
“龙大哥，对不起……”蓝灵儿气息虚弱，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时的她没有了妒意和不甘，灵动的眸子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写满眷恋。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入魔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我、我祝你和赫连小姐白头到老……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灵儿！你怎么这么傻？”龙千辰心潮涌动，定定地凝视着她，此刻的她真的丑陋不堪，可是他却觉得她很美，又重新变回他初次见到的那个有点天真单纯、又有点傻呆呆的女孩。
他不懂究竟是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他却始终相信自己的感觉，在他心底，蓝灵儿就是那个天真单纯、有点傻呆呆的女孩，喜欢粘着他，对着他羞涩地微笑。
“龙大哥，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做一个好人，做一个能配得上你的人。今生，就请你忘了我吧，我不想在你心里留下如此丑陋的印象……”
“不！你不丑！现在的你，才是我见过最美的时候。”龙千辰眼圈微红。
“真的吗？”蓝灵儿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她不知道自己的笑使得她整张脸变得有多丑陋不堪，可是她却是幸福的。
“灵儿？灵儿，你醒醒！”
她的手自然地垂落，双目徐徐闭合，唇边的那一抹笑始终没有消逝。
龙千辰怔住，他知道她已经去了，就这样去了。她虽然做了很多的错事，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用自己的性命相护之人，他的心中万千感慨。
“哈哈，丑八怪终于死了！活该！”赫连紫钰偷乐出声。
龙千辰闻言，一记冷眼狠瞪了过去。
赫连紫钰还是头一回看到龙千辰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他心底一惊，连忙躲到了赫连紫语的身后，告起了状：“姐，你看！他凶我！丑八怪要杀我们，他却对那个丑八怪那么好，他一定是爱上了那个丑八怪，不爱你了！”
“紫钰，不许胡说！”赫连紫语口上虽这么说，心底难免还是有些酸涩。龙千辰对蓝灵儿的特别，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谁愿意乐见自己喜欢的人对其他的女子如此用心？
“我哪里有胡说？他跟那个丑八怪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
“好了！别说了！”赫连紫语冷喝了声，不再理他，也不愿意再去看龙千辰和蓝灵儿，转身去察看父母的尸体。
这一日之间，太多的变故，让她无法适应。
一抹黯然蒙上她美丽的眸子。
“放开我女儿！”蓝二爷折返了回来，将龙千辰重重推开，像呵护珍宝般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他顿时泪流满面，“灵儿，爹对不起你！爹不该逼你做那些事的……如果爹不和你相认，不把你的身世告诉你，现在的你，依旧还是单纯善良、开心快乐的……是爹不好，是爹太过自私了……”
龙千辰呆立在一旁，还没有从方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余光处，一道寒光乍闪，一柄长剑朝着赫连紫语的方向刺去。他大惊，想也不想，就飞身去挡。
赫连紫语本要弯身去扶爹娘的尸体，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来袭，她惊诧地回眸，眼前白影晃动，朝她身上扑来。她被迫地倒地，绕过龙千辰的肩膀，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柄长剑即将刺透龙千辰的身体，她惊叫出声：“啊——”
龙千辰没有想太多，只是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哪怕下一刻就死，他也丝毫不惧。因为，他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死在了她之前。
千钧一发间，一个脆脆的童音划破天际。
“小白，上！”
“嗷——”一条白龙凶猛来袭，大嘴一张，将持剑的尸傀拦腰咬断。
白龙头一甩，就将分截成两半的尸傀尸体远远地抛了出去。
龙千辰紧搂着赫连紫语，转头顾盼，四周围的石墙不知何时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一眼就瞧见了蹲坐在墙角跟的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方才正是云小墨见到了他有危险，才及时放出小白，前来相救。
从来没有像此刻般，想狠狠地搂着小侄儿痛亲一番！
“小墨，好样的！”
云小墨展颜，嘿嘿一笑，随即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默念了几句。
霎时间，一条条的神龙自戒指中飞腾而出，占据了整个地宫空间。
“杀坏蛋！杀坏蛋！”
两个孩子天真地拍着小手，看着群龙乱舞，不亦乐乎。
龙千辰弯着唇，徐徐收回了视线，低头处，赫连紫语熏红着俏脸，又是感动，又是羞涩。感动的是，方才生死的刹那，他用自己的身躯保护她，那样不顾一切、毫不犹豫，怎能让她不感动？之前心底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她应该庆幸才是，他最后选择的是她，而且愿意为她不顾生死，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她托付终身。
然而此刻，她更多的却是羞涩。因为他们现在一上一下的姿态，实在太过暧昧，惹得她心儿扑扑乱跳，呼吸紊乱。
龙千辰后知后觉，直至看到她闪躲的眼神和熏红的脸，他才反应过来。温香暖玉在怀，他浑身上下顿时轻飘飘的，生出了异样的感觉。两眼紧盯着她不住轻抿的红唇，他喉结滑动了下，忘记了要立即起身，而是呆呆地盯着她诱人的红唇，感觉到了口干舌燥。
好想尝一口啊！
龙千辰心神方一动，肩头处突然多出了一只手，将他重重地扯了开去。
“流氓！不许欺负我姐！”赫连紫钰像护犊子一般护在了赫连紫语跟前，在他心底，他所在意的人除了他的爹娘，也就只剩下他姐姐一人了，他如何能让姐姐被人占了便宜去？
赫连紫语紧张的心快要跳出喉咙，现在被弟弟一搅，本就娇羞的脸顿时一片通红，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可以不顾其他的目光，毅然和龙千辰在一起，但不代表她可以开放到当着其他人的面，与他有进一步亲昵的举动。尽管……她心里是愿意的。

第109章  夫妻联手，大杀四方
龙千辰有几分尴尬，不过混乱的现场，容不得他尴尬，推开赫连紫钰，他拉着赫连紫语奔向了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所在的位置，现场恐怕也只有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
“快！大家合力对付吹箫之人，只要杀了他，尸傀也就不足为惧了。”端木雄一语点醒梦中人，容老家主等人聚集到了一处，合力攻击吹箫之人。
有了神龙的相助，局势基本上控制在了他们的手中，暂时无虑。
地宫第十重，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有糜烂的气息，死气沉沉。
云溪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夜明珠，黝暗的光亮中，她隐约看见地上摆放着一堆堆森森的白骨，糜烂的气息正是源自它们。
之前的九重地宫当中，偶尔也有发现白骨残留，但极为稀少，唯有这一重的白骨堆放在地面上，比比皆是。莫非这一重的机关远比前面的更为艰难可怕？
“这些人想必就是义父所说的那位武学至尊的弟子了吧，没有闯关成功的，都惨死在了这里。”
“你看他们的骸骨！他们的死状很奇怪，一个个不像是在打斗中死亡，倒像是坐化而死。”
经龙千绝提醒，云溪也觉得十分蹊跷。
“咱们不管这些了，还是赶紧闯关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于是绕着空间四下寻找出口，没经过一处，就用火褶点燃墙壁上的火把，没过多久，整个空间就被点亮了，然而两人也绕行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口。
整个空间的结构很简单，一眼望去，空空如也，除了满地堆放着的骸骨和兵器，就再无其他物什了。
两人寻了许久，一无所获，不禁有些丧气。
“千绝，我怎么感觉凉飕飕的？”云溪揉搓着手臂，只觉得阴风阵阵。
龙千绝从她身后张臂环住了她，两眼继续四下里瞄着，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这样好点没有？”
“嗯。”云溪轻吟了声，向后一靠，汲取温暖，“千绝，如果我们真的出不去了，你会怎么样？”
他的呼吸喷洒在云溪的脸上，笑得温暖：“那也很好啊，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度过余生，你觉得呢？”
“可是我还想给你生孩子呢……有点可惜了。”云溪捉着他温暖的手，软软地咕囔道。
“那我们约好，下辈子还要相遇，还要结成夫妻。到时候，你给我生许多许多的孩子，每一个都要和小墨一样可爱聪明又漂亮。”龙千绝温湿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他磁性的嗓音，有一种魔力，让她的心尘埃落定。
“好，下辈子，我还嫁给你！”云溪甜甜地笑着，醉倒在他所营造的温柔乡里。
龙千绝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耳垂和面颊，一双睿智的眼睛，依旧在一寸寸地搜索着四周。不到最后，他绝对不会放弃，幸福只有把握在眼前才叫幸福，他实在不愿意等到下辈子。
“溪儿，你发现没有，那面墙的颜色，似乎与其他三面的墙都不同。”他盯视着南面的石墙，眼神深邃了下去。
云溪循着他指点方向望去，果然见南面的石墙要比其他三面墙颜色深了一层：“我们看看去！”
两人携手走至南墙边。
龙千绝伸手，拂了一把石墙，搓搓手，指尖撒落些许的粉末。
“你先退开！”他将云溪拨至自己的身后，他的衣袖轻拂，霎时间漫天的灰烬飞舞，待灰烬逐渐散去落定，石墙上逐渐显露出了它的真貌。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露出惊奇之色。
“那是什么？像是记录武功秘笈的文字和图案，可是这文字……”龙千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跟地宫门外的文字是属于同一种的，或许真是武功秘笈呢！”当云溪第一眼看到这些文字和图案的时候，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再次涌现，就好像她刚进入地宫，破解地宫第一重时的状况一样。
两人专注地盯着墙上的文字和图案，各自陷入了沉寂中。
一个个古老的文字好似被赋予了生命，跳跃着离开了石墙，灌入到云溪的脑海中，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云溪头痛欲裂。
恍惚间，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奇妙的意识空间，空间当中，一名看不清面貌的白衣女子，身穿天衣霓裳，白色的丝带，迎风飘舞，玲珑玉足虚空而立。正当云溪讶异于女子的出现时，白衣女子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剑，绝妙无双地旋舞起来……
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云溪越看越惊奇。
惊奇的不再是女子的莫名出现，而是她所舞的剑招，好绝妙的剑招！攻防严密，无懈可击！
难道她是在教自己剑招？
那一招一式，无不具有翻江倒海的威能，仿佛她只须一抬手，即可只手擎天，一顿足，即可撼动大地……
云溪不由地看痴了，这世上真有这样神奇的剑招吗？
“嗯……”直至一个痛苦的轻吟钻入耳中，她才猛然醒过神来，转头看时，发现龙千绝不知何时已打坐在了地上，那姿态像极了那些坐化了白骨。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斗大的汗珠挥雨如下，像是进入了走火入魔当中。
云溪心底一惊，他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千绝，快醒醒！”
“千绝，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情急之下，将一股玄力击入了他的体内，隐约中，能查探到他体内乱窜的玄气，每一股都强劲霸道得厉害，她的玄力太过弱小，根本无法穿透其中，更别说是引导它们走向正途了。
“千绝，你听我说，快点静下来收功，否则我们两个都得死！”
龙千绝眉心一动，似乎是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他体内乱窜的玄气开始静了下来，慢慢井然有序地各归各位，直到她打入的那股玄力顺利地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然后融合。
云溪撤回了手，长松了口气，回神时，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太过惊险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周围的这些白骨是如何而来的了。
龙千绝睁开了眼，一双黝黑的眸子有瞬间的迷茫之色，但很快恢复了清明。他抬手，擦了把汗，转头望向云溪，心有余悸。
“溪儿，吓坏你了吧？我刚刚看着那些图案，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跟着修炼起来，越练到后边，越不对劲，几乎就走火入魔了……”
“幸好你没事，要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溪抱住了他的腰，稳住呼吸，“这里的一切设计都太出人意料了，防不胜防！有时候，能取人性命的，未必就是凶悍的对手，反而是这些看似没有杀伤力，实则却是最致命的东西！”
龙千绝深吸了一口气，一掌击向了石墙，将石墙上这些害人的东西全部尽毁。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把这些文字和图案藏起来了，他一定是知道这些文字和图案的危害，不希望后来的人也跟其他人一样，陷入走火入魔中。”云溪猜测道。
龙千绝却不以为然，摇头道：“那可未必！说不定这正是对方的目的！对方料定如果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它，在修炼的过程中，发现稍有不慎，就会立即停下来，因为我会怀疑那是有人故意想要害人。可是现在，对方有意将它隐藏了起来，然而只要细细地观察，很多人都会发现这面前的异样，随之发现这上面的文字图案。但因为经过这一道的程序和遮掩，我们对它的疑心就不会那么重了，即便是修炼过程中有什么不对劲，也只会认为那是这套武功的自身特点所在，只会让修炼它的人越来越沉迷，结果就是……此人必定是非常了解我的人！”
“你说这是宫主用来特别对付你的招数？”云溪也觉得他分析得有理，只是如此想着，她心中不住地发寒，对方的用心也未免太过歹毒了！
隆隆隆——
这个时候，石门开启的声音响起，两人转头看去，竟然是出口打开了。
原来出口的机关就在这面石墙上，只要有人毁了这面石墙，出口就会立即出现，只可惜，大部分的剑客们往往都会沉迷于这套惊世骇俗的剑法之中，难以自拔，谁愿意去损毁它呢？
“我们走！”
龙千绝牵起她的手，没有停留，继续朝着下一重空间赶去，虎王紧随而上。
这是第十一重空间，与第十重的伸手不见五指迥然相反，这里火光妖娆，将整个空间照得亮晃晃的。亮晃晃的不止是火光，还有等候在此的高手们……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方一进入第十一重空间，就被早已等候在此的高手们给包围了。
“哈哈哈，想不到你们竟然真的有命能闯到这一重！龙千绝，久违了！”为首的一人手持玉箫而立，鹤发之下是一张阴冷的脸孔，带着几分邪佞。
“烈长老？的确是久违了。”龙千绝低低一笑，神情自若，他捏了捏云溪的手，无声地朝她传递着信息，让她安心。
烈长老阴鸷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巡视着，蓦地一沉，冷笑道：“龙千绝，你背叛了圣宫，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宫主命我等取你性命，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龙千绝淡淡一笑道：“老匹夫，你又何时对本尊客气过？”
烈长老脸色大变，身影倏地一闪，远离了当场。一阵诡异的箫声徐徐而起，空间当中的尸傀们则鲜活起来，一个个精神大振。
尸傀当中，有云溪所熟悉的宋曦、冷眉儿和黄龙尊者三人，看着三人成了提线的木偶，她心中很是感慨。他们生前再不济，也好歹风光无比，谁知死后还不得安生，被人利用了个彻底通透，这让他们在地下情何以堪？
啊呸！
她什么时候开始悲天悯人到去关怀那些与自己敌对之人，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她的情敌……
“杀！就当他们一个个的脑袋都是西瓜，我砍砍砍！”云溪一时没藏住心思，脱口而出道。
龙千绝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一连串清越的笑声就从他唇边流泻而出。
“溪儿，今日咱们夫妻联手，痛痛快快地杀一场！生也罢、死也罢，有你与我同行，有何可惧？”龙千绝袍袖一甩，亮出了他贴身的软剑，一腔豪言壮志，慷慨激昂，一下子就将云溪心中的火焰给点燃了。
“对！生也罢、死也罢，有你与我同行，有何可惧？”云溪爽朗地大笑了声，跟随着杀入了高手当中！
“还有……我！”一个黑影从暗处飞了出来，黑衣、斗笠，赫然就是先前失踪许久的独孤谋。
“独孤？你怎么在这里？”云溪一边打斗，一边朝着新加入战斗的独孤谋问道。
“跟踪蓝二爷……到了这里。”独孤谋就是独孤谋，就连他的回答，也都这么简练。
三人都是神玄以上的高手，除了云溪刚刚迈入神玄不久，实力稍弱了些，独孤谋和龙千绝的实力不容置疑，三人强大的组合，对上圣宫强大的尸傀战队，双方都不轻松。
云溪的虎王和龙千绝的天龙也齐齐加入到了战斗当中，这一场大战，真正可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第八重地宫中的端木雄一行在神龙的协助下，终于将圣宫的尸傀高手们统统消灭，在容老家主的提议下，他们决定继续往下面的地宫闯关，因为沙漏中的沙子流失得太过快速，他们根本无法安心待在第八重地宫中静候龙千绝闯关的消息。与其被困死在这里，倒不如放手一搏，也能帮上点忙。
当一行人通过一道道已经被破解的关卡后，顺利来至第十一重空间，当他们来到时，龙千绝和云溪、独孤谋三人已经差不多干掉了其中一大半的高手。无数的头颅滚落在地，这场面既血腥又暴力，实在不适宜小孩子和妇女观看，不过没办法，尸傀是杀不死，唯有砍掉他们的头颅，他们才没有办法死而复活。
“龙尊主、溪儿，你们都在这里就好了！这里交给我们，你们继续去闯最后一关吧！”端木雄见着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安然无恙，也跟着松了口气，他环顾了一下现场的战况，大致做出了判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或许不如龙千绝三人，但要合力对付剩余的这些尸傀高手们，还是能勉力相搏的。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必须争取时间破关，一刻也不能浪费了。
“好，那么这里就交给前辈了！”龙千绝抬首，朝着沙漏方向瞄了一眼，沙漏已经快要见底，只剩下不到小三分之一的位置，他们的确不能再在这一重继续耗下去了。
“义父，小墨呢？”云溪朝着端木雄的方向询问。
端木雄回道：“小墨和二公子他们留在了第八重，小白留在那里保护他们，老夫和容老家主、司徒家主等人前来助阵，还有神龙们，相信这里不会有问题。你们还是继续往下闯关去吧！”
“好，我们走！”云溪与龙千绝、独孤谋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齐齐撤出了激战，朝着烈长老身后的出口方向冲闯。
出乎意料的，烈长老并没有阻拦他们，反而冷声笑道：“龙千绝，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闯关成功吗？你们想找死，老夫也不拦着你们，哈哈哈……”
龙千绝朝着他方向推出一掌，狠狠地重击在了烈长老的胸口，独孤谋黑影飞掠，一剑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心脏。在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烈长老猝然而死，死不瞑目。
没有了烈长老的指挥，尸傀们顿时成了一盘散沙，然而他们是高级的尸傀，不同于端木雄等人在第八重空间遇上的那些低级尸傀们。低级尸傀没有了指挥他们的吹箫之人，一个个便失去了控制，也同时失去了力量，然而高级尸傀在没有了指挥者的情况下，他们的战斗力仍在，只不过是没有了章法和彼此的配合，整体的战斗力大大削弱。
“我们走！”龙千绝高喝了声，率先领头，进入了最后一重空间。云溪和独孤谋随后跟上。
从一个亮晃晃的空间，穿行到另一个亮晃晃的空间，本身没有太多的惊奇，惊奇是里面的人。
云溪一抬头，就看到了最后一重空间里的两人，其中一人，云溪化成灰都认得，他一身的紫衣潋滟，正是在第十重空间里消失了的赫连紫风。在赫连紫风的身旁，一人身穿褐色衣袍，整个人气势巍峨，周身阴邪之气萦绕，令人望而生畏。
“赫连大哥？”云溪的语调很低很低，低得无比压抑。
赫连紫风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静静地凝视着她，他的眼神有些纠结，浓雾翻腾，让人分辨不出他真实的想法。
褐衣男子精睿的目光只盯着龙千绝一人，对其他的两人彻底无视，他怪异的嗓音道：“我的好徒儿，你的能耐真是越来越大了，是本宫小视你了。不过，上一次有幻夜星海的老不死帮你，你才能与本宫勉力相搏，这一次，本宫看你还能如何与本宫相斗？”
“正所谓邪不胜正，就算没有夜老前辈帮我，我照样可以杀了你！”龙千绝周身的气息凝重无比，面对强大的对手，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杀我？”宫主好似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难听的大笑声断断续续地回响，突然间，他的笑声骤停，脸色也跟着阴冷。他泛着精光的眼睛朝着沙漏方向轻扫了一眼，抬手，对身旁的赫连紫风说道：“风儿，还有点时间，就由你来跟他比试比试。作为我北辰家的男人，就该有北辰家族的血性和气势！记住，但凡是挡在我们面前的障碍，都要一一清除！只有做到绝情绝爱，才能成为最后的胜者！”
赫连紫风闻言，眼神微闪，握在手中的剑紧了紧，颔首而立道：“是，舅舅！风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当他再次抬眸时，眼底那道灼亮的光芒好似要烧起来，他直直地逼视向龙千绝，或许这一次，是除去龙千绝的最好时机。
“舅舅？北辰家族？”云溪被他们二人间的对话给怔住了，如此说来，赫连紫风与圣宫宫主不止关系密切，而且还有着血缘关系，那么也就是说，那一位遗弃了赫连紫风的母亲，就是圣宫宫主的妹妹了……好混乱的关系！
还有，北辰家族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云溪的心中越来越多的疑问，她发现她真的从来都没有看透赫连紫风！
“赫连大哥，我如此地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你果然和这里发生的一切，逃脱不了干系！”
赫连紫风的眼神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从一开始，你就设好了局，利用你要继承赫连家族家主之位的契机，将十大家族的人全部吸引到东陵国。你又在桐马镇设好了另一局，拿白虎林的宝藏诱使众人赶往白虎林，你担心蓝家、刀家和容家的人难以掌控，不会按照你的意愿行事，所以又设计将他们的家主或少主绑来，迫使他们的人不得不入白虎林……这一局接着一局，一环套着一环，你好高深的筹谋！”
云溪冷笑着，继续说道：“最令我佩服的，是你的演技！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局，一场阴谋，你却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们一起闯关。在第七重空间，你还假装误入了迷阵，装扮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博取我的同情，而我……居然相信了你！我真是蠢得可以，让你一次次地欺骗！”
赫连紫风的眼神再次变化，他欲言又止，眼神若有若无地往宫主方向飘去，夹杂着几分敬畏和痛楚。他想要解释，想要告诉她，他并没有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她是真的救了他，在他最为绝望之时，向他伸出了援手。只可惜，他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的心中已经认定他对她的一再欺骗。
眉心紧紧拧起，他心如刀绞。

第110章  大决战！十大神器
宫主察觉到了赫连紫风身上的气场变化，他阴冷的目光沉淀，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风儿，杀了她！”他的手指指向了云溪，像是死神在宣告着人的命运，那般残酷。
赫连紫风眼神骤变，握着剑柄的手暴起了青筋，倘若对方是龙千绝，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动手，可若对方是她……
他木然立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云溪，眼波里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云溪也在看着他，眸子里却是冰冷一片。
她最痛恨的就是欺骗，不管是什么理由，她都无法原谅。
“风儿？”宫主的脸上隐有发作的迹象，他有意提高了音调，再次提醒赫连紫风。
赫连紫风的眼睛继续停留在云溪的身上，眼波逐渐平静，化作了一潭死水，他低沉的声音道：“我做不到！”
暴戾之色顿时浮上了宫主的脸，他狠狠一甩袖，厉目射向赫连紫风的侧脸：“你再说一遍？”
赫连紫风的眼睛从云溪身上徐徐移开，恢复了他招牌式的冷面孔，平静的口吻道：“我做不到！”
“好，很好！你果然是我北辰家的好子孙！”宫主怒极反笑，“难怪你娘当初要将你丢弃，赫连家的种能好到哪里去？本宫真后悔，当初就不该将你从冰窟窿里救出来！”
宫主的话再次刺激到了赫连紫风，对他来说，他的母亲就是他心中一根永远的刺，谁触及它，就等于是拔他心中的刺。
赫连紫风沉默无比，唯有他身周围的气场在一波接着一波涌动，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窒息沉闷。
宫主冷哼道：“女人是祸水，留着她，早晚会毁了你！既然你不肯动手，那就由本宫出手，来替你杀了她！”
一袭褐衣飘飘，大袖挥舞之下，滚滚的气浪击向云溪，如千钧之势，锐不可当。
玄尊巅峰的高手，岂是人力可以阻挡？
云溪面对着如此滔天的气浪朝她袭来，她的呼吸骤停，感觉到了窒息，仿佛霎那间就会被这强横的气浪所吞噬、毁灭。
她唯一能做出的反应，就是疾步后退。可惜，她再快，也快不过一个玄尊巅峰的高手的雷霆一击。
生死就在顷刻！
这时候，眼前突然多出了三个人影，阻挡在了她的跟前。
轰——
四股气浪在半空中炸开！
云溪来不及看清眼前的状况，就被气浪撞击后的余波狠狠地弹了出去，紧随着她的，还有另外三条人影。
砰、砰、砰、砰！
四人相继撞击在了坚硬的石壁上，顺势滑下。
这一撞之力，非同小可，每个人的唇角都溢出了些许鲜血。
云溪在四人当中实力最弱，尽管有龙千绝、赫连紫风和独孤谋三人为她挡了一道，她还是四人当中受伤最为严重的一个。云溪终于意识到，面对宫主这样的玄尊高手，她根本连与他对战的资格都没有。
龙千绝和独孤谋会为她挡阵，她不意外，意外的是，此时此刻赫连紫风居然也会为了她与自己的亲舅舅反目，为她阻挡宫主的一击……这个人，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评判他了。
“风儿，你居然护她？”宫主盛怒，周围的气息暴涨，将整个空间填满。
赫连紫风捂着胸口，踉跄爬起，目光深沉如海：“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但就是不准你杀她！”
宫主喝道：“愚蠢！难道你想为了一个女人，而耽误了我北辰家族的大事？”
赫连紫风道：“家族大事，我不曾忘记！但你要杀她，我绝对不许！你莫要逼我与你为敌！”
二人激烈对峙，气氛更加压抑。
“溪儿，过来！”龙千绝伸手拉过云溪，将她护在了身后，他的唇角也挂了血，神色凝重，但更多的还是关切的表情。
他举目，与宫主对峙：“她是我的女人，你想杀她，除非先杀了我！”
“杀你？易如反掌！”轰然一声巨响，宫主再度出击，这一次比先前更加狂暴和凶猛。
龙千绝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迎击了上去，他墨色的身影陡然放大，带着厚厚的影子，气势节节飞升。
“千绝——”云溪手心狠捏了一把汗，在见识了宫主的可怕实力后，她的一颗心高高地吊起。
“虎王，快！去帮他！”
虎王应命出击。
她的手又迅速地摸到储物戒指，此刻若是再不使用神器，更待何时？
一只大手突然向她伸来，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抬头，对上赫连紫风凝重的神色。
“溪儿，我把所有的神器都给你，倘若胜了……留他一条性命，可以吗？”
云溪微怔，刹那间，无数的念头划过。
倘若能集齐所有神器的力量，那么对付宫主把握大了许多，只是留下他的性命，日后后患无穷，但倘若不答应他，他们不但无法战胜宫主，所有的人都有可能葬身在地宫之中。
两厢权衡……
还未等她思虑清楚，气浪的余波再度迎面扑来，她整个人被狠狠地撞击在了石壁上，四枚神器掉落在地。
她抬头，看到龙千绝与宫主苦战，一个频出绝招，瞬间挪移术和反噬术应用自如，一个则轻松地掌握着战局，两人看似暂时不相上下，实则只有龙千绝本人最清楚此间的苦楚。他的挪移术和反噬术，最初的确起了作用，出人意料，让宫主把握不着他出招的路数，可是一旦两人过招久了，对方就逐渐掌握了他出招的路数，开始见招拆招，想着法儿压着他，使得他没有办法再施展挪移术和反噬术。
龙千绝的武功大部分传自宫主，师徒俩比武，师父往往有他保留的招数，而他对徒弟的招数却是了如指掌。如此情境下，龙千绝想要取胜，难之又难。
云溪是聪明人，很快就分清了利弊，她伸手，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神器。
神器的力量非同小可，然而宫主的实力更不能小觑，她不确定单凭四枚神器的力量，是否能战胜他，她不敢随意下注。
不成功，便成仁！
她只有一次的机会，是生是死，就在她一念之间。
赫连紫风依旧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云溪狠咬了下唇瓣，下决心般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似松了口气，赫连紫风在身上掏了掏，当他的手掌摊开在云溪的跟前，云溪不由地惊奇了。
六枚神器！他居然真的将其余六枚神器全部集齐了！
好似读懂了她的心声，赫连紫风道：“非常之事，得用非常之法！倘若我不这么做，我们何时才能集齐十枚神器？”
云溪眉心一皱，冷哼道：“倘若你所说的非常之法，就是拿无辜之人的性命作赌，那我宁可不要这些神器！”
“溪儿，我以为你懂我的！你知道龙翔大陆对我意味着什么……”赫连紫风拧起了眉梢，“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她伸手，一把取过他手中的六枚神器。
滴血、认主……
当她与十枚神器意识相通，云溪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轰隆！
她昂首而立，好似一座大山平地拔起！
巍峨、雄壮，气势如虹！
在她的双目之中，两道神光激射而出，浩瀚无边，她好似看到了远在苍穹之外的九霄，是幻觉，还是真实？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体内的玄力在飞速地暴涨，血液剧烈沸腾，几欲爆体而出。
云溪身形摇晃了下，脚下越来越虚浮，她只求速进，却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实力是否能承受十枚神器的力量同时被催动。
沙漏上的沙粒已经快要见底，时间不容她多想。
“千绝，让开！”撕裂的吼声自她口中而出，她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白烟，擦着无数星火的尾巴，举剑冲向了宫主！
轰！
地动山摇、石破天惊！
整座地宫，乃至整片白虎林都在剧烈地晃动……
“发生什么事了？地宫是不是要崩塌了？”
第八重地宫里，砂石自空间上方滚落，赫连紫钰慌张地闪躲，惊呼出声。
“紫钰，不要乱跑，危险！”赫连紫语伸手扯住了他。
“大家都别乱！不要乱了阵脚！”龙千辰蹲身，将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护在了怀里。
两个孩子难得没有被惊吓住，十分得安静。
“一定是地宫要崩塌了！快看，沙子就快要流光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赫连紫钰神经质地慌乱了，“不行，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说着，疯一般地挣脱了赫连紫语的手，朝着第八重空间的出口处疯跑了过去。
“紫钰，不要去，危险！”赫连紫语急了，奈何地面震晃得厉害，砂石乱飞，她不敢轻易走动，唯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龙千辰，“千辰……”
“你们两个好好待着，不要乱动！”龙千辰低头交待了声，将两个孩子和赫连紫语一齐塞到了肥龙的身下躲藏，以免从上方滚落下来的砂石砸到他们，随后，他压低身子，朝着赫连紫钰跑去的方向追赶。
赫连紫钰跑得极快，没命似地狂奔，很快就冲入了第九重地宫的铁链阵当中。
“紫钰，快回来！”龙千辰紧跟着进入了第九重空间。
“我不想死！我才不要跟你回去！”赫连紫钰跑着跑着，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狠狠地摔了出去，栽了个大跟头。
“哎呦，是什么东西绊了我？”他回头，恰好对上了一双琉璃色的眼睛，他惊呼出声。
那是什么东西？
它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圣宫宫主所豢养的兽宠——鲲鹏！
之前它被龙千绝打得奄奄一息，暂时昏迷了，但并没有真正死绝。
龙千绝只顾着云溪的安危，也就没有再去搭理它的死活，它这才逃过了一劫。
“吼——”鲲鹏刚一醒来，就见着嘴边有食物送上门，它想也不想，直接张口咬住了赫连紫钰的一只手臂，美美地饱餐起来。
“啊——”赫连紫钰疼得两眼一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龙千辰赶到时，鲲鹏已经啃食了赫连紫钰的一条右臂，血淋淋的，惨不忍睹。他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拔剑刺向了鲲鹏。
“嘻嘻，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鲲鹏的翅膀有力地扇动，将龙千辰整个人掀翻，想它乃是传说中的远古神兽，实力不同凡响，即便是受了伤，大部分的实力仍在，龙千辰如何能是它的对手？
龙千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正愁没有办法战胜它，这时候，事情发生了大大的转变。原本生猛的鲲鹏，突然之间尖叫了声，身子猛然一颤，萎顿地倒了下去。
“不好、不好！主人有危险！”
兽宠一旦与主人契约，它的命便与它的主人连成一体，鲲鹏感应到了主人受到了重创，与主人之间相连的精神力瞬间中断。它的身体也跟着有了反应，实力在瞬间削弱，暂时失去了力量。
龙千辰察觉到它的变化，瞅准了机会，从地上飞身跃起，举剑直指鲲鹏的咽喉。
“等等，不要杀我！”鲲鹏惊呼出声，向他讨饶。
龙千辰冷哼了声，一派正义凛然：“留着你也是为祸人间，不如让我杀了你，为民除害！”
“别杀我！我现在和主人暂时失去了联系，你可以趁这个时候和我契约，等我成了你的兽宠，我自然就会听你的，不会再干你不喜欢的事了。”
“真的？”龙千辰眯眼，盯着鲲鹏琉璃色的眼珠子，怎么看它怎么不靠谱。
“怎么契约？”他知道，一只已经有主人的兽宠和一只没有主人的兽宠，它们之间的契约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前者的难度远比后者要大，而且必须是在很特殊的情况下才能有效。当然了，这其中兽宠本身的意愿最为重要，倘若它根本不愿意，就算你杀了它的主人，它也不会跟你，但倘若兽宠本身愿意，那情况就全然不同了。
“我需要你大量的血。”鲲鹏卖萌地眨眨眼，想要博取他的好感。
龙千辰半信半疑，但还是用剑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剑，鲜血渗出。
鲲鹏见着血，两眼瞪时放亮，一下子就扑倒在了龙千辰的身上，猛喝他身上的血，但也只是饮血而已，并没有伤害他。
龙千辰大呼上当，正欲与它搏斗，这时候听到鲲鹏口吐人言道：“我以鲲鹏的先祖之灵发誓，我的主人，我将成为您终身的奴隶，一生服从您的命令……”
鲲鹏的话音落，龙千辰立即感觉到了一股暖意在身体内流窜，他的玄阶快速增涨，一下子就连跳了五品，跃升至墨玄六品！
他惊喜万分。
这简直比中了大奖，还要令他兴奋！
“我也对天发誓，以后我会将你视作我最好的战友和朋友，生死与共，共同进退！”
鲲鹏眼圈里泪水打转，它从前的主人，一直都将它当作奴隶般使唤，从来就不会将它视作战友和朋友，所以它可以轻易地背弃它的主人，另择良主。然而龙千辰的誓言真正感动了它，它俯首，伸出舌头在龙千辰俊逸的脸庞上狠舔了几口，以示它的讨好。
它的舌头上还残留着血腥味，龙千辰腹中一阵作呕，实在受不起它如此的厚爱。
这时候，赫连紫钰迷迷糊糊地醒来，侧头，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大惊，以为鲲鹏要吃了龙千辰，他两眼一翻白，再次被吓晕了过去。
地宫外，来自三大圣地的五位使者一直等候着，未曾离开。
感应到了地面的剧烈震晃，五人皆变了脸色。
“难道是地宫要塌了？”略显沉稳的年轻白袍男子说道，他的眼睛逐渐深邃沉敛，若有所思。
“算算时间，他们在地宫里边，应该差不多有十二个时辰了吧？看样子，他们是真的要葬身在地宫之中了。”其中一名黑袍男子说道。
五人齐齐举目望向山洞方向，各有所思。
隆隆隆——
这时候，山洞的另一头，有异动传出。
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奔去察看。
“这里有机关！莫非这里就是地宫的出口？”
“那也就是说，地宫没有塌，是他们真的闯关成功，打开了地宫的出口？”
五人皆有些不可思议。
“走，下去看看！”五人陆续跳进了从地缝裂开的口子，沿着里面布满青苔的阶梯，拾级而下。
【第四卷 龙翔大陆篇之最拉风的一家人】

第001章  上阵父子兵
昏暗的地宫，砂石崩塌。
这里是最后一重地宫，借着黝暗的光线，空间大部分的区域被砂石掩埋，现场乱糟糟的。
临近机关阀门处，有两个人影陷入昏迷中，他们一半的身体各自掩埋在了砂石当中，唯有两人的手牢牢地抓在了机关阀门上，一上一下，互不相让。
除却这两人的身影，现场一眼望去皆是砂石和残垣，再不见任何的人影。
“云娘子？！”白楚牧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
他身后的另一名白袍男子眼睛微眯，一双凤目出奇的冷峻和高贵，显然，他也认出了云溪，眼底涌起一轮轮的漩涡，神秘莫测。
“师兄，快看！是云娘子！”白楚牧将云溪从砂石中扒了出来，她全身上下很狼狈，脸上、身上有多处伤口。
南宫翼的视线掠过云溪，落在了离她不远处砂石堆中，弯身捡起了散落在其中的十件神器。他并不知道那就是神器，只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萤光吸引了他。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十大家族的神器？”白袍老者夺过了南宫翼手中的神器，如获至宝，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没错！一定就是这十件神器了！老夫很早之前，就听说过有关于十大家族十件神器的来源，听说它出自云族一位天才至尊武者之手，只有十大家族嫡传血脉才能启动它的力量……”
“可为什么看起来都是女人的饰品？”白楚牧捞起一件神器细细观察了番，甚是好奇。
白袍老者道：“那是因为云族的这位天才至尊武者本身就是个女子，所以她才会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炼制神器。”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变态的女人！”白楚牧耸了耸肩，一阵唏嘘，原本就觉得云溪身为一个女人已经够变态了，谁想云姓家族当中还有一个比云溪更变态的高手存在，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闻长老，依你的说法，只有十大家族嫡传血脉才能启开神器的力量，那么为什么神器会在她的手上？”南宫翼一语点醒众人。
“她也姓云，莫非是那位天才至尊武者的嫡传后人，所以她也拥有能开启神器力量的能力？”闻长老，也即是白袍老者，讶异地说道。
“我们管这些做什么？只要确定她就是使用神器之人，我们将她带回三大圣地，让她接受长老会的仲裁，不就可以了吗？”两名黑袍男子当中的一人冷酷的口吻说道。
“没错！只要我们将她带回去，交给长老会的长老们仲裁，那么幻夜星海的人有意包庇擅自使用神器之人的罪名就再也无法推托了，看到时候夜孤风要如何向长老会的人交待。”
三位老者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阴阴地笑了起来。
同时，白楚牧和南宫翼也对视了一眼，前者露出担忧之色，后者则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闻长老，那他怎么办？”白楚牧指了指同样陷入昏迷中的宫主。
闻长老眯眼沉思道：“想必他就是圣宫宫主了，他可不是什么善类！咱们将他一同带回去，长老会的长老们自会对他作出仲裁。白楚牧、南宫翼，你们二人负责押送他们，不得有失！”
“是，闻长老！”白楚牧和南宫翼两人齐齐应道，随后一人扛起一个，出了地宫的出口，原路返回。
五人离开后，过了许久，端木雄等人自第十二重地宫的入口处闯入，见着眼前的情景，几人都陷入了讶异当中。方才那一阵的剧烈震晃，他们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但这影响与身处第十二重地宫的人来说，要远远小得多。
“人呢？怎么都不见了？”云护法环顾了一下，不由地担忧起来，尊主和夫人同时失去了踪迹，这还了得？
这时候，一声闷哼自砂石堆中传了出来。云护法敏感地感应到了，他扑身到声音传出的地方，使劲地弯身扒土，直至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他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尊主，您没事就好了！”
龙千绝迷迷糊糊了一阵，待他睁开眼时，锋芒尽显无余。他从砂石堆中爬起，左右环顾了下，目光忽地锐利起来：“溪儿呢？”
云护法道：“属下等刚刚到这一重，没有见到夫人的身影，或许被埋在砂石里边了。”
“那还不快挖？”龙千绝加重了语调，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奋力地在四周扒拉起来。
端木雄等人也没闲着，纷纷在砂石堆中寻找。
“溪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溪儿，快点应我一声！”
怕伤到砂石堆里的人，龙千绝没敢用剑器来挖，而是十指徒手挖掘。他一边挖，一边喊着云溪的名字，慢慢地，眼底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浓烈。
砂石堆中露出了一缕墨色的发丝，他大喜过望：“溪儿！溪儿你别怕，我在这里！”他继续十指拼命地挖，直到他看到砂石堆中再次露出一片紫色的衣角，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起身，一脚狠狠地自那一堆凸起的位置踩了过去，继续往别处挖掘。
端木雄和云护法等人亲眼见着龙千绝先后的神色变化，又亲眼目睹他那无情的一脚狠踩，几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太狠了！
这区别对待的待遇相差也太大了吧？
可怜的赫连紫风……
又挖出一个人来，黑色的衣裳，是独孤谋。
龙千绝再次失望。
他方才那狠狠的一脚，将陷入昏迷中的赫连紫风给踩醒了，他闷哼了声，悠悠醒来。
还是司徒家主比较亲睐于赫连紫风，亲自上前，将他从砂石堆中拉了出来。
“溪儿呢？”赫连紫风回复了神智后，第一句问话竟然与龙千绝如出一辙。
龙千绝本就心里窝了一把火，无处发泄，现在听到了赫连紫风的问话，他气怒攻心，一个耳光就朝赫连紫风甩过去。
司徒家主连忙架住，劝道：“龙尊主，稍安勿躁！”
“赫连紫风，我忍你很久了！”龙千绝紧盯着赫连紫风，冷声道，“溪儿是我的女人，你最好离她远点，你不配唤她的名字！”
赫连紫风冷笑了声，毫不示弱：“我和溪儿认识在先，若论交情，你如何与我相比？你若非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让她怀了你的孩子，溪儿又如何会选择嫁给你？”
龙千绝盛怒，骂道：“我和溪儿乃是两情相悦，她嫁给我，也是心甘情愿。而你呢，她对你不过是出于同情，你休想一直倚仗着自己可怜的身世来博取她的同情！赫连紫风，我告诉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让我很瞧不起！身世可怜怎么了？被你娘抛弃怎么了？难道这样就可以作为你博取他人同情的筹码，一直死皮赖脸地缠着溪儿吗？赫连紫风，你就不是一个男人！”
赫连紫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恨地盯着龙千绝不语，眉眼却在狠狠地抽搐着。
端木雄和容少华、容老家主几人看着二人来回对骂，不由地摇头叹息，这二人好歹都是傲天大陆响当当的大人物，却为了一个女人，像泼妇般大吵，若非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独孤谋醒来，自己从砂石堆里爬了出来，见着这场景，几乎以为自己还处在昏迷中。不过很快地，他回了神，淡定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静立在一旁，继续他的没有存在感。
司徒家主夹在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中间，感觉到来自两人身上的强大威压，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道：“二位，我看……”
还没等他发表自己的言论，两人齐齐朝他厉喝了声：“住嘴！”
司徒家主缩了缩脖子，左右不是人了。
“龙千绝，你莫要欺人太甚！”赫连紫风箭步冲向了龙千绝，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拳抡起，朝着他脸上砸去。
龙千绝如何能让他打到？一手握住了他的拳头，两人相互使力，扭打在了一处。
由于两人都被之前神器的力量波及，伤及了经脉，暂时无法施展出玄力，但拳脚功夫仍在。这一扭打间，全部使的都是蛮力，你一拳我一脚，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看得在场的其余几人一怔一怔的，这两人当真还是响彻傲天大陆的风云人物吗？
“怎么办？要不要劝架？”容茂春皱了皱眉头，他也未料到事态会如此发展。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这二位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谁敢上前去劝架？
“别理他们！还是赶紧找表妹要紧。”容少华瞥了地上扭打在一处的两人一眼，唇角兴味地扯了扯，难得能看到这二位如此失态的表现，他多多观赏还来不及，干嘛要阻止？
端木雄和容老家主、司徒家主等人深表赞同，都不再理会两人，继续找人。
与此同时，龙千辰领着赫连紫语兄妹俩和云小墨、端木静两个孩子，也来到了第十二重地宫。赫连紫钰失去了一条手臂，至今仍处于昏迷中，赫连紫语和龙千辰两人扶着他走在最后，云小墨牵着端木静的小手则率先进了空间。
云小墨方一进来，就看到了和赫连紫风扭打在一块儿的龙千绝，他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小嘴张成喔型。在呆愣了稍会儿后，他抡着小拳头，朝着他们拔腿奔了过去。
“坏蛋！不许欺负我爹爹！”
他软软的童音一喊，雷倒了一片人。
若是换作其他人，他这话倒还没什么问题，只是要知道他的爹爹可是鼎鼎有名的凌天宫尊主，一代邪尊，这样的一个大人物，谁能欺负得了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云小墨小小的身影冲到了扭打在一块的两个大人跟前，小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了赫连紫风身上。别看他身板小，打起架来可不含糊，又是砸拳，又是抡脚，还时不时地揪赫连紫风的头发。
“让你欺负我爹爹！让你欺负我爹爹！”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家子的人果然都不是寻常人！
这一会儿的功夫，原本打架的两个男人，就变成了父子俩联手攻击赫连紫风，赫连紫风苦不堪言。他哪里敢真出手打小的，可是偏偏这小的力气不是一般大，在父子俩的夹击下，他脸上的乌青很快就增添了好多块，头发被揪散，狼狈不堪。
赫连紫语晚进来一步，见到这样的一幕，她低呼了声，连忙将弟弟丢给了龙千辰，跑过来劝架。
“别打了！你们都别打了！大哥，你没事吧？”
有了儿子帮忙，龙千绝心中的恶气全部出尽，也不愿意再继续跟赫连紫风纠缠下去，他还要继续寻找他的溪儿呢，于是拉着儿子起来，远离了战圈。
云小墨还没过瘾，两手被他爹爹牵着，一双小脚还继续往赫连紫风身上招呼：“坏蛋！让你欺负我爹爹，哼哼！”
龙千绝挂着彩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神采，他单手抱起了儿子，高高一耸，赞道：“好儿子！坏蛋就是要狠狠地教训！”
龙千辰傻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爹爹，娘亲呢？”云小墨静下来之后，左右环扫着，没有见到娘亲的身影。
龙千绝眼神一黯，事实上刚才在寻找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妙了。整个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凭着他敏锐的感官，他察觉不到空间当中除了他、赫连紫风和独孤谋三人外，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不止溪儿不见了，连宫主也不见了。难道是宫主挟持了溪儿？还是……
“表妹看来真的不在这里，我们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这里除了你们三人，再没有其他的踪迹，而且地宫的出口被打开，说不定他们已经从出口出去了。”容少华分析道。
“溪儿一定是被迫离开的，否则她会在这里等我和小墨的。”龙千绝眯眼，逐渐冷静下来，仔细地观察四周。
很快，他发现了出口处的几个脚印，他放下云小墨，弯身察看脚印的特征。
“至少有五个人进入过地宫，溪儿极有可能是被他们给带走了。”他眸子骤冷，转头望向云护法，“你去将冰护法、风护法他们唤出来！本尊先去追赶，沿途会留下暗号，你们随后跟来！”
“是，尊主！”云护法应道。
“我们跟你一道去，你现在受了重伤，未必能胜得了对方。”容少华郑重的口吻道。
容老家主父子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
端木雄抱起了孙女，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分头追，有消息尽快联系。”
龙千绝感激地环扫了一圈，抱着儿子率先冲出了出口。

第002章  冥想中恢复
龙千辰迟疑了下，对赫连紫语说道：“紫语，我大嫂不见了，我得帮着我大哥去找她。你不如先跟着你大哥回家，等我找到我大嫂后，就去赫连家族见你。”
“嗯。”赫连紫语点头，神情哀戚，恋恋不舍。
龙千辰将赫连紫钰交到盘长老的手中，久久地凝视她，心中同样不舍。深深拥抱了下她，龙千辰这才转身离开了出口。
“人都走了，还看？”赫连紫风心中愤懑，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着，一边不忘将久久出神的妹妹唤回神来。
赫连紫语脸上带着一坨醉红，不敢与兄长对视。
“他的手臂怎么回事？”赫连紫风发现了赫连紫钰的异样，眼底掠过一抹不屑。赫连紫钰在赫连家从来都是集众多宠爱于一身的，不止家主和夫人喜欢他，长老们也对他诸多呵护，然而他却不羡慕他，也不愿跟他计较，因为他不屑一顾！
“紫钰的手臂被鲲鹏咬伤了！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爹娘都死了，现在紫钰也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赫连紫语眼圈微红，这一日里她失去了太多的亲人，她有些难以承受。
赫连紫风眸光微闪了下，沉声道：“人各安天命，现在你没有了家族的束缚，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赫连紫语自然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娇羞地低下头去，又担忧地问道：“大哥，那你和紫钰呢？”
“我自有打算。”赫连紫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径自掀袍离开了出口。他自然是要前往龙翔大陆的，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步伐，但在这之前，他首先得先找到云溪，因为只有她，才能帮助他打开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
赫连紫语目送着他的背影，不知兄长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她低叹了声，其实兄长也不容易，他在家族当中所经历过的一切，她都历历在目。她想，倘若易地而处，她恐怕早已支撑不下去了，所以她不怪兄长的冷漠和生人勿近，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头好沉，天昏地暗，云溪陷入昏迷中，苦于挣扎，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不知身在何处。
耳边，隐约听见有人的对话声。
“师兄，我们不如把她放了吧。倘若真的把她带到了三大圣地，她必死无疑。”
“不行！你别忘了，你大哥一直都在盯着你犯错，倘若你真的放了她，得罪了闻长老，那么到时候你们白家三房这一脉就真的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离开白鲨岛，天下之大，哪里没有我白楚牧的容身之地？”
“你疯了？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你值得为了她，而放弃继承家族地位的资格吗？”
周围陷入了静默。
云溪从两人的对话当中，隐约判断出了两人的身份，她心中惊讶无比，南宫翼和白楚牧师兄弟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要带她去三大圣地？
不好的预感丛生，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分明记得自己正与宫主大战，神器的力量太过强大，她遭受了反噬，宫主也被重伤。最后的时刻，她关闭了地宫的机关阀门……
可是现在，她怎么会跟南宫翼和白楚牧在一起？她现在又是身处何地？
手指条件反射地弹动了下，细微的动作，引起了南宫翼的注意。
“她醒了。”
白楚牧闻言，聚拢过来，果然见云溪的手指在动，眼睫毛也在微微眨动着，似要醒来。
云溪现在就是不想醒，也只能醒了，她微微睁开眼，黝暗的烛光，还不至于那么刺眼。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分别不过数月，却已有太多的变化。她不再是初入南熙国时，我行我素、冷漠傲然、四处树敌的云家大小姐，而南宫翼也不再是从前高高在上、一心只盯着皇位的南熙国靖王爷，不变的，恐怕也只有心思单纯、潇洒不羁，但重情重义的白楚牧了。
“你可算醒了。”白楚牧随意的一句话，却让云溪心底舒坦。上一次分别时，彼此分歧，有些不快，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彼此的微薄交情。
方才白楚牧的话，她都听在耳中，心底多少承了他的情。
“士别多日，云小姐真是让在下刮目相待。”南宫翼如猎豹一般的眼神依旧牢牢地锁定在云溪的身上，充满掠夺的意味。
云溪轻笑了声，南宫翼还是南宫翼，哪怕没有了王爷的光环，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势有增无减。她很好奇，像他那般自傲的人，如何甘心屈就在三大圣地生存？
“王爷别来无恙？”云溪懒懒地说道。
南宫翼冷笑了声，没有再接话。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其他人呢？”云溪心中牵挂着丈夫和儿子，无奈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一点力都使不上。不止如此，她与虎王、玄翼和黄金巨龙之间的精神力感应也相当微弱，黄金巨龙一直都处于长眠恢复当中，玄翼是之前就受了伤，而虎王怕是也跟她一般，在这一次与宫主的决战中，受了重伤，更为糟糕的是，她感应不到神器的器灵存在。
现如今的她，真正是孤立无援了。
“我们到地宫最后一层时，只看到你和圣宫宫主两人，没有再见到其他人。”白楚牧道。
“怎么可能？”难道千绝出事了？不应该啊，倘若他真的出事，那也应该在地宫当中才对……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三人断断续续的交谈。
“什么事？”白楚牧朝着门外随意地喊了声，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气势。
门外的人回道：“白公子，闻长老有请二位到厢房叙谈，这里交给丫环们看顾就好，不须二位公子费心了。”
“知道了。”白楚牧回了声，转头看向云溪，眉头轻拧了下，道，“你现在身受重伤，不方便行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丫环。”
见他们要走，云溪连忙问道：“等等，这是哪里？”
“这里是东陵国丞相的府邸，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几日，待办完了这边的事，就要回三大圣地去。你……你千万不要试图逃跑，闻长老在府邸内外布置了许多的岗哨，你一旦被他捉住，肯定会吃苦头的。”白楚牧终是于心不忍，忍不住提醒了她一番。
“知道了。”云溪不再问，心底却在琢磨着，东陵国丞相府邸，那岂不是离东陵国皇宫不远了？这里是东方云翔的地盘，倘若能将她在丞相府邸的消息传递给东方云翔，或许她就能逃脱三大圣地的人的囚禁了。
该怎么做呢？
正寻思间，南宫翼的一句话顿时给她泼了一盆凉水：“你是没有机会见到东方云翔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多想了，能吃的时候多吃点，能睡的时候多睡点，以后恐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云溪气闷，狠瞪他一眼。
白楚牧见气氛不对，连忙拉着南宫翼离开了房间。
“师兄，走吧。”
两人终于离开了，换成两个丫环，两个丫环颇为沉默寡言，像是受了特殊的调教，做事有板有眼，不论她如何搭讪，她们都不理会。
云溪渐渐放弃了让她们帮忙传递消息给东方云翔的念头，只能另作他想。
闭目养神，朦胧间，脑海中那一抹飘逸的身影再次浮现，绝妙无双的剑舞，让云溪逐渐沉醉其中。每一招每一式，在她的眼前逐渐清晰化，她感觉到自己也跟着脑海中的白衣女子一起舞动起来。那感觉如此真实，好像她真的在亲身经历，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血脉和细胞都在跳动着，力量逐渐恢复中，尽管很缓很慢，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太好了！
或许只要她一直保持冥想状态，很快就能恢复体力和实力，只是时间的问题。
龙千绝从地宫出来后，就一路寻找足迹搜寻，然而寻至白虎林的出口后，就失去了线索。他来到桐马镇，与蓝慕轩、慕老等人会合，简单叙述了一番话，众人便帮着他一起寻找云溪的下落。
桐马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被众人翻了个底朝天。经过多番打听，才有了些许的眉目，有人称的确见到这样的一行可疑之人往都城方向赶去。
一行人于是齐齐往都城方向进发。
东陵国皇宫。
琉璃飞檐，碧瓦红墙。
阳光落下，金光灿灿。
御花园的凤倚亭，一大群女子聚在一起，花颜云鬓金步摇，五色罗裙秀风姿。那双双或妩媚，或明亮的眼眸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一抹明黄的身影。
今日乃是周丞相为新皇所操办的赏花会，邀请了各家大臣家的千金前来观赏珍奇花卉，说是赏花，实则是赏“花”，众女子心中了然，却也期盼和雀跃。因为谁都知道当今的新皇青年才俊，品貌出众，乃是真正的人中之龙，惊才绝艳。最为重要的是，至今为止，新皇的身边还未曾纳有一个妃嫔，倘若她们能被选中入宫，那么皇后之位指日可待。如此的好事，谁不乐意争取？
众女子当中，有两人格外出众，妩媚动人的风姿，立在群美当中，众人顿时黯然失色。
其中一红色宫装的女子姿态高傲，不愿意与众女子立在一处，她倚风而立，轻摇巾帕，春风吹拂着她的鬓发，姿态万千。
一双双的眼睛时不时地飘向她，闪烁着羡慕和嫉妒。
另一名女子衣着稍显低调些，却掩不住她身上的美艳和光彩。她立在人群中间，低垂着眸子，掩去眼底的不屑，耳听着旁边其他女子的各种议论声，她眸光闪了闪，在心底冷笑道，一群笨女人，你们以为你们真有机会爬上龙床吗？你们不过是我父亲找来，来当我的陪衬罢了，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国色牡丹，明眼人一目了然。
远远地，一抹明黄跃入众人的眼帘，周围再次沸腾起来，众女子纷纷陷入了欣喜和激动当中。她们居然真的有机会见到传闻中最年轻最英俊的皇帝，这是何等荣耀和幸运之事？
众人纷纷掏出了铜镜，整理妆容。
周梅芷闻听众人的惊呼声，徐徐抬眸，果然在不远处的小道中见到了她心仪已久的英挺身影。
“小雨，快！把铜镜给我！”
丫环小雨微愣了下，连忙掏出铜镜给她：“小姐，别担心，您现在的模样完美至极，无可挑剔！这里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您。”
周梅芷轻哼了声，满是高傲的神色，对着铜镜来回照了一番，她唇角微扬，眉梢也跟着飞舞而起，说话时，却是温婉细柔的口吻：“小雨，说什么呢？这里这么多的美人，燕瘦环肥，各有风姿，我如何能与她们相比？要说美人，林尚书家的小姐，那才是国色天香呢。皇上若是见了她，怕是连魂儿也要被勾走了，哪里还有咱们的份儿？”
她有意提高了音调，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倚风而立的红裙女子。她这一番言语，立即将众人的目光也齐齐调转向了林淑儿，各种嫉妒盖过了羡慕。
小雨还欲反驳，说些什么，却让周梅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们这些人全部都是大臣们的千金，她没有必要得罪一些庸脂俗粉，从而树敌，为父亲的政途带来小小的阻碍。更何况，枪打出头鸟，她才不愿意当那只傻鸟。
林淑儿轻抿了下红唇，对于她的言语彻底无视，对于众人的嫉妒目光，也完全不屑一顾，依旧我行我素地立在一旁，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妆容有任何问题，自信满满。
凤倚亭这边美女如云，暗潮涌动，而凤倚亭外的小道上，东方云翔轻蹙着眉头，脸色有些不悦。
他的身后跟随着几名朝中的大臣，纷纷在他耳边进言，让他尽快纳妃，为东陵国传承子嗣，以求基业稳固，千秋万代。
对于这样的进言，东方云翔不胜其烦。他突然止步，盯着周丞相问道：“丞相如此关心朕的婚事，又亲自送令千金入宫，可是一心想当朕的岳丈？”
周丞相闻言大惊，躬身回道：“陛下误解臣的意思了，臣只是为了陛下和东陵国的国运着想，绝对没有私心，请陛下明鉴。”
“哦，是吗？丞相果然心系朝廷，为朝廷鞠躬尽瘁，劳苦功高哪。”东方云翔轻轻一笑，换上较为温和的语气道，“朕听说丞相府里近日里来了贵客，名头极大，想必丞相也是为了朝廷考虑，所以才广交豪客吧？”
周丞相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陛下明鉴，臣家里的确是来了几名贵客，乃是微臣夫人娘家的人而已，别无其他。”
“丞相夫人来头不小啊。”东方云翔高深莫测地说了句，噙笑，拂袖，继续往凤倚亭方向走去。
周丞相抬袖，擦去满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是他小看了这位新皇，以为他深处宫中，对外面的事所知甚少，谁料想他家中的事尽在新皇的掌握之中，这可如何是好？
其他大臣们不敢多言，纷纷跟在了皇帝身后，只能朝着周丞相投去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待东方云翔临近凤倚亭，众女子纷纷下跪迎候，山呼万岁。
周梅芷跪身在地，悄然抬首，偷瞄向英俊的新皇，只这一眼，就让她看得心花怒放。从前只是听闻，并未亲眼目睹，而今亲眼得见圣颜，更加坚定了她想要入主后宫的信念。
东方云翔轻扫着群美，拧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余光处往周丞相方向淡扫了一眼，温声开口道：“听丞相说，你们个个多才多艺，正好明晚朕欲宴请贵客，那就请诸位小姐各展所长，谁能让宾客尽兴而归，朕重重有赏。”
“是，陛下。”众女子欢喜莫名，皆把晚宴当作了她们出人头地的机会，心下早已磨刀霍霍，跃跃欲试了。
周丞相紧随而至，朝着女儿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眼，脸上的神色逐渐轻松下来，取而代之的骄傲的神色。若论才艺，女儿当仁不让，论外貌，那更是不必说了。
东方云翔一直都有留意着他，他唇角轻轻扯动了下，道：“周丞相，明日晚宴，朕乃是特地为丞相府的五位贵客而设，希望丞相不要让朕失望。”
周丞相大惊失色，原来皇上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可怎么办？那五位贵客岂是他能请动的？可他若是不请，那就是藐视皇上，对皇上不敬，意图不轨，若是请了……这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难度太高了。
“皇上……”他还欲解说，想要推辞，谁知那明黄色的身影早已走远，不容他任何的辩解。
“爹，太好了！皇上特意邀请咱们府上的贵客，那说明皇上对爹很重视，只要爹让贵客们为女儿在皇上面前说些好话，那女儿……”周梅芷脸带桃花，露出了娇羞的神色。
周丞相拍拍女儿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芷儿，你若真想进宫，还是想办法去求求你娘吧。她的话，比爹有用得多。”
周丞相灰头土脸地回了相府，将自己关进书房，认真地苦思，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惹来陛下这么大的猜忌和顾虑？
想来想去想不通，他于是出了书房，前去找三大圣地的几位贵客商议。

第003章  前任未婚夫
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云溪一直都处于冥想的状态中，跟随着白衣女子学习剑法。这套剑法很是精妙，它的精髓不止在于她的剑招变化无穷，更重要的是，在修习的过程中，她能从中获取极大的收益，使得身体和精神力不断地处于修复当中。
两天的时间，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因为之前一下子启动了十件神器的力量，她的身体和精神力无法承受，所以才导致受伤昏迷，现在修复起来相对速度也缓慢许多，但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持之以恒，就一定能够尽快复原，并且玄阶恢复到原来的实力。
身体躺得有些僵硬，她准备下床活动下，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临近，阻止了她下床的意图。
闭上眼，继续假装昏迷。
房门被推开，两名丫环端着茶水而入。
“怪了，她怎么还没醒？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不会出事吧？”
“大夫不是说她只是睡着了吗？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她也真够能睡的。”
两人放下茶水，开始在房间里收拾起来。
“小莲，你去帮她擦擦脸吧，让她精神一点。”
其中一名丫环应了声，端了水盆，来为云溪擦拭。
“这位姑娘长得可真美，比我家小姐要美多了。”小莲由衷地赞叹。
另一名丫环嘘声道：“小声点，可千万别让大小姐听到了。大小姐最在意的就是她的美好，倘若她知道府里还有一个比她更美的女子，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谢谢姐姐提醒，我差点就惹祸了！”
这两个丫环是专门负责照顾云溪的，她们的性子，云溪算是摸透了些，每当她醒来时，两人就会缄口不言，十分谨慎，生怕她会耍什么诈，诱她们犯罪般。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她们才会显露出该有的本性，有说有笑，可见她们的主子对她们是如何得严厉。
云溪睁开眼，瞄向了离她最近的丫环小莲。小莲见她醒来，连忙推开一步，视她如洪水猛兽。
“这么怕我做什么？”云溪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撑着双臂坐起，“我饿了，帮我拿点好吃的。”
“姑娘想吃什么？”
云溪摸了摸肚子，眼珠子一转，掰着手指道：“给我来十只烤乳猪、十只烧鸡、十斤牛肉……”
十根手指掰完，菜还没有点完，两个丫环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她是猪吗？猪也不吃自己的同类啊！
“怎么了？诺大一个丞相府，难道还拿不出食物来招待客人？”云溪挑了挑眉梢道，既来之则安之，多吃点，才能恢复得更快。再说了，这些食物，也不只有她一个人吃……
“姑娘，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小莲忍不住问道。
“白公子可是说了，我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提，难道你们连这点要求都没办法满足我？”云溪故意为难道。
两个丫环对视了一眼，点头道：“姑娘请稍等，我们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美味丰盛的大餐全部备齐，在云溪的强烈要求下，饭桌就备在了床边，她也不需要挪动，只须伸伸手，就能够到她想要的食物。
两个丫环看着一整桌的食物，以及食物后边的云溪，瞠目结舌，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当然了，她是不是真能把这些食物全部吃完，还是未知之数。
“你们先出去吧，我吃饭的时候，不习惯有人在身边，我怕你们会跟我抢食。”
两个丫环嘴角抖了抖，虽然她们只是丫环，可她们也不是没有吃过猪肉、鸡肉，还不至于跟她抢食吧？
“那奴婢先告退了，姑娘有什么事，就唤我们，我们就在门外守候。”
云溪抓起一只鸡腿，大口咬了一口，道：“你们还是离得远点吧，离得太近，我会很有压力，然后失去食欲的。”
两个丫环眼角也开始抖动了，这姑娘长得这么美，言行怎么就这么古怪呢？可惜了！
待两人离开了房间，关上房门，云溪这才放下鸡腿，将虎王和玄翼给召唤了出来。
一龙一虎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就将整个房间给塞满了。
两只兽宠身上都带有伤，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
“主人，您的伤怎么样了？”虎王问道。
“已经好了点，你们呢？”云溪道。
玄翼摇了摇尾巴：“我恢复得还可以，再过五天时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嗯，那就好。”云溪微笑，又看向虎王，“你呢？”
“我的伤比较重些，估计至少得过十天才能完全恢复。”它赤红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不过，如果可以在九转灵珠里边疗伤，相信不出十天时间，我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虎王的感应能力比较强，它已经察觉到云溪的身上有疗伤的好东西。
云溪撇了撇嘴，心想黄金巨龙都已经在九转灵珠里边寄宿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完全恢复呢？
“九转灵珠你就别想了，咱们还是先吃点好吃的，补充补充体力吧。”
虎王和玄翼非常赞同她的提议，于是一龙一虎一人，开始分食美餐起来。
两个丫环远远地守在门外，时不时地回头，瞄向房间方向，越来越觉得奇怪。那姑娘分明就一个人，能吃得了那么多的食物吗？那些食物哪怕就是给一个正常的男人吃，也至少得分成五六餐才能把它全部吃完，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
正好奇间，突然见房间内有什么东西的影子晃动，一条长长的影子向上甩起，又落下，还有两颗大大脑袋的影子映在了窗户纸上，时不时地摇动着。
“啊！那是……”
完了，她们一定是见鬼了！
两个丫环彼此惊骇地对视了一眼，齐齐昏倒过去。
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周梅芷，刚刚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为了能够在明晚的宫宴上获得圣宠，她百般哀求母亲，务必让母亲说服三大圣地的五位使者去参加宫宴。母亲好不容易应下了，她这才满意地离开。
经过西厢房的小院时，远远地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丫环，还以为是两个丫环在偷懒，她眉头一皱，心道府里的丫环们怎么越来越不守规矩了？她支使着身边的丫环小雨前去察看。
“小姐，她们两个晕过去了。”小雨叫了起来。
周梅芷踱步过去，弯身察看了下，果然是真的晕过去了。
“来人啊！快去找大夫！”
她这一嚷嚷，不止惊动了府里的侍卫、家丁，也将房间内正在美餐的云溪给惊动了。
云溪无奈地摊摊手，对着虎王和玄翼说道：“没办法，你们没口服了。”
虎王嘴里还啃着一只烤乳猪，意犹未尽，含糊的声音道：“没关系，我可以带两只烤乳猪走。”
“我把这些烧鸡都包了！”玄翼龙尾一扫，桌子上的烧鸡顿时全部消失不见了。
云溪看得傻眼，这两个吃货，居然还知道吃不了打包走？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伸手，连忙将那盘卤牛肉给护住，这是她的，谁也别想跟她抢！
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丫环逐渐醒来。
“小姐，有、有妖怪！”小莲惨白着脸，惊呼道。
“什么妖怪？这世上哪里有妖怪？”周梅芷黛眉轻颦，只当她是在说浑话。
“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刚刚真的看到那房间里出现了妖怪！”小莲指着房间方向，焦急道，生怕大家不相信她的话，她夸张地用手比划着，“那妖怪有两颗头，有这么大、这么大……还有一条很长的尾巴，这么长、这么长……”
“对、对！奴婢也看到了，真的是妖怪啊！小姐，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周梅芷原本不相信，可是看着两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倒是慢慢上了心，她牵了牵裙角，眯眼道：“本小姐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妖怪，把你们吓成这样？”
“小姐，不要！很危险的！还是让侍卫们去吧。”小雨听得一惊一乍，连忙扯住了周梅芷的衣裳，生怕房间里真的窜出来一只什么妖怪，把他们家的小姐给吞了。
“怕什么？这里可是丞相府，有什么妖怪敢在这里作怪？”周梅芷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是有些不安了，万一真的有妖怪，那她岂不是……
她脚步煞停，朝着几名侍卫招招手，道：“你们几个，先进去看看。”
“是，小姐！”几名侍卫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举步上前。
周梅芷相距他们三步远的距离，紧紧地跟随着，小雨和另外两名丫环簇拥着她，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客房走去。
“砰”的一声响，房门被踢开，几名侍卫同时冲入了房间，然后，侍卫们愣在了原地，一个个好似掉了下巴，神情很是可笑。
云溪一手抓一只鸡腿，一手抓一块牛肉，惬意地享用着。在她的面前，二十几个盘子都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些许细碎的肉沫残余，而地上，横七竖八地丢着许多骨头，这情形实在是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妖怪呢？妖怪在哪里？”小雨紧跟着侍卫们进了门，提心吊胆地喊了起来，四处张望后，见着房间内的景象，她张大的小嘴就忘记了合上。
“怎么回事？”周梅芷随后而至，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美丽的脸庞顿时石化，颤着手指指向云溪，“她、她是谁？”
“小姐，她就是那几位贵客带来的人。”小莲在旁边提醒道，两眼不忘到处瞄着，试图找到那一只她想象中的长尾双头妖怪。
“嗨！”云溪举着鸡腿，朝着门外的人打招呼，然后继续吃她的，当作他们不存在。
周梅芷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不容易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美眸一一飘过云溪跟前的空盘子，不可思议道：“这些全部都是你吃的？”
云溪挑了挑眉，顺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莞尔一笑道：“你们丞相府的东西做得还不错，如果火候能够控制得再好些，就更完美了。”
周梅芷有些凌乱，她实在想不通，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为何举止如此不雅？
平日里，见着比自己美的女子，她多少会生出嫉妒心，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又能吃又举止粗俗的女子，她却没那么多的戒心了。再美又如何？顶多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山野村姑，怎么能和她这样的名门闺秀相比？
她蹙了蹙眉头，拿帕子捂上自己的嘴，实在是满屋子的肉味太过熏人了。她四下里张望了下，问道：“这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
云溪耸耸肩道：“你觉得呢？”
周梅芷回头，瞪向两个丫环：“你们说的妖怪呢？”
“小姐，我们刚刚从窗外真的看到有妖怪……”两个丫环越说越心虚，因为她们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只是看到窗户纸上的影子，凭着自己的想象来判断，没有真实依据，所以她们的话并不可信。现在看到房间里的确只有云溪一人，就连她们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们看错了。
周梅芷冷瞥了两人一眼，扬声道：“好了！快点把这里收拾收拾，脏死了！以后没事不要随便瞎嚷嚷，自己吓自己！本小姐还要忙着去练舞，等着明晚在皇宫的晚宴上，好好表现呢，没工夫在这里跟你们瞎耗。”
她说着，就要甩袖离去。
云溪在听到“皇宫”二字后，眼睛忽地闪亮：“等等！”
“干嘛？”周梅芷冷瞥了她一眼，继续用帕子捂着嘴，没什么耐性。
云溪抓起床单，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说道：“我知道有一首歌曲，很是美妙动听，倘若小姐能在明日的宫宴上表演，必定能够艳惊四座、获得圣宠！”
周梅芷冷笑了声，不屑地说道：“就凭你？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帮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云溪莞尔一笑，淡定地说道：“首先，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怎么就认定我没有真本事？再则，我帮你，自然是有条件的。你相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选择，没人会逼你。”
“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我不用你帮，照样可以获得圣宠！我们走！”周梅芷高傲地扬眉，转身，毅然离去。
“寒风潇潇，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悠扬婉转的歌声自身后飘来，周梅芷止步，讶异地回首，全然被这韵律和曲调给吸引住了。
她是丞相之女，多才多艺，自小就学习琴棋书画，对于歌律也颇有涉猎，可是从未听过如此动听悦耳的歌曲。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独行。挥尽多少英雄豪情，惟有与你同行，才能把梦追寻……”
云溪将整首91年版的《雪山飞狐》主题曲《雪中情》唱完，看到周梅芷眼底闪耀的光亮和痴迷，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这是什么歌？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你快教教我，我必须在一天之内将它学会。”周梅芷有些小激动，也不顾屋子里浓烈的味道，她踱步走到了床边，急切地看着云溪，“如果我学会了这首歌，再配上我自己设计的舞，一定能够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将所有人统统比下去！你快教我！”
“我教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云溪浅浅地弯唇，卖起了关子。
周梅芷思索了下，点头道：“好，你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云溪朝她招了招手，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梅芷先是拧紧了眉头，略显担忧，她知道云溪是那几个贵客带来的人，不容有失，但仔细一想，还有什么事比她获得圣宠、入主后宫还重要的呢？
于是，她欣然点头，答应了她的条件。
周梅芷支开了下人，跟随着云溪学习歌曲，这一学就是两三个时辰。云溪又另外教了她两首歌，作为馈赠，其中的一首只教了一半，作为诱饵，以免她过河拆桥。
将近天黑时，周梅芷才满足地离去。
待周梅芷离去不久，南宫翼来到了云溪的房间，他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牢牢地锁定在云溪的身上，好似要将她看穿。
云溪轻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
“听说你跟周小姐很聊得来，还教她唱了一下午的歌？”南宫翼自顾自地寻着位子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深沉莫测。
“那又怎样？”云溪眼神微闪，很怕他察觉出什么来。
南宫翼突然起身，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沉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心思！三大圣地的人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蠢，你最好不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哦，是吗？”云溪懒懒地躺回了被窝里，眼波流转间，慵懒之态尽露，别样的妩媚。
“你们若是真想动我，就不会这么优待我了。既然我还有用处，你们就该好好地供奉着我，给我好吃好喝的，最好期盼我养得白白胖胖的，而不是有事没事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南宫翼嘴角有龟裂的迹象，他突然俯身，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颚，一双黑瞳中乌云密布。想起从前她对他所做的事，他心底就燃起丛丛的怒火，若非她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从中作梗，南熙国的皇位早就是属于他的，他何至于背井离乡，屈就在三大圣地，做一个无名小卒？
云溪轻佻地笑着，压根就认定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因为他若杀了她，他就无法跟其他人交待。他们留着她的性命，执意要将她带往三大圣地，必然是有原因的。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想非礼我？”
南宫翼看着她一副轻佻、无所畏惧的脸孔，眼底的怒火愈烧欲旺，然而又无可奈何，他心情愤懑极了。
“来人啊，非礼啊！”
“来人啊，调戏啊！”
“……”
云溪无耻地高喊起来，眉眼之间却是得意的笑。
南宫翼气得眼角、嘴角都在狠狠地抽抽，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住嘴！”他的手上移，捂住了她胡乱瞎喊的嘴。
云溪于是不客气地，张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掌心处，疼地他不得不松手。
“你这个女人！”南宫翼实在不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她，她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云溪侧了侧身，支着下巴，冲他眨眨眼，勾笑道：“好歹你也是我的前任未婚夫，做男人应该有风度些，睚眦必报的男人，我可是最瞧不起的！”
“未婚夫”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在南宫翼的心湖激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他紧拧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盯视着云溪，心情很是复杂。
当初她痴恋着他、如影相随的时候，倘若他早一点发觉她的特别，早一点接受了她，那么是不是她现在就是自己的王妃了？
拥有这样一个聪慧又狡诈的王妃，他何愁大业不成？
究竟是他错过了时机，还是命运捉弄了他，为何事情会演变成今日这般的情景？
他的眼神逐渐深邃迷离，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她略带狡黠却灵动无比的眼睛……
云溪微愣，随即拍开了他的手，讶异地看向他，搞不懂他究竟是得了什么魔症，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南宫翼恍然回神，也在懊恼自己方才的失态，他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言语，冷酷地转身离去。临走时，居然连房门也忘记关上。
“有病！”云溪嘴里嘀咕了声，掀开被子，跳下床。现在的她，自己下地行走，已经没有问题，只是胸口处闷闷的，还无法运转玄气。
她独自踱步，走出了房门，她想看看，这个丞相府，是否真如白楚牧和南宫翼所言，真的是四面埋伏，守卫森严？
“请姑娘回屋！”
云溪才刚踏出屋子一步，黑暗中，就有一名身着白衣的高手跳了出来，举剑拦在了她的跟前。看他的衣着，不像是丞相府的侍卫，倒是和白楚牧、南宫翼身上所穿的衣着比较类似，想必他也是三大圣地的人，专门派来看守她的，只是他守在了暗处。只要她不踏出房门一步，他就不会出现，一旦她踏出房门，他就会立即出现，并且阻止。
云溪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至少天玄以上！
三大圣地的高手专门派遣这样一位天玄高手来看守她，还真是谨慎得紧。
无法，她现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和一个天玄高手相抗衡，只好乖乖地退回了房间，继续她的冥想。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不错的！
浩瀚的星空下，屋檐上，两名白衣男子并肩而坐，对月畅饮，他们的身旁躺着几个酒葫芦，手中也各自拿了个酒葫芦。夜空中，酒气弥漫，给迷蒙的夜增添了几分醉意。
“师弟，你说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争夺皇位失败，故土不能归，至今一事无成，我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南宫翼举头仰望着星空，神情凄哀悲呛，满怀愁苦，恐怕也只有在他的师弟面前，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显现出他的本性。
白楚牧打着酒嗝，俊俏的脸庞上带着一坨醉红，甚是迷人。他一手拍在了南宫翼的肩头，大大咧咧地说道：“师兄，你就是想得太多！你知道吗？你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崇敬的人，不管是小时候跟着师父学艺，还是长大后你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我向来都以你为我的榜样。你如果说你失败，那我又算什么？依我说呢，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嗝——”白楚牧吐了口酒气，继续说道，“其实失去了皇位，又算得了什么？这世上的路并不只有这一条！如果人人都想着去争皇位，那这世上又有几人是活得快活的？师兄，听我的，把心放宽些！人只有活得开心，问心无愧，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什么名啊利啊，都是过眼云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过眼云烟吗？真的是过眼云烟……”南宫翼美丽的眸子逐渐迷离，他突然之间感觉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师兄，我知道你现在在三大圣地过得不快活，不过你放心，等我继承了我父亲的位子，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等有一天你实现了你的梦想，我再把那位子给辞了，然后浪迹江湖，过我自己的逍遥日子，呵呵呵……”白楚牧双臂张开，仰身倒了下去，他眯眼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好似整片天空都是属于他的。
他仰天一声清啸，双手枕着脑袋，冲着天空呵呵傻笑起来：“突然之间有点想念龙千辰那小子了，这世间与我志同道合之人，他算一个！”
南宫翼转头低眸，看着潇洒不羁的师弟，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羡慕。可惜，他终究不是白楚牧，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执念，太多的放不下，太多的追求。
仰身，倒在了屋檐上，他徐徐闭上双目，将眼底所有的欲望和野心统统掩藏。

第004章  最衰的约会
同一片星空下，都城的某家客栈。
一间厢房内，热气萦绕，有父子俩正同泡在浴桶中相互搓澡。
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身躯，肌理有秩，一半浸在热水中，依稀朦胧，一半露在空气中，蒙着一层雾气，迷人眼球。龙千绝闭着双目，享受着儿子的一双小手卖力的服务，唇边的笑意不减。
自从地宫事件后，父子俩的感情增进了不少，儿子对他更加信赖和崇敬，单是从儿子看他的目光中，他就察觉出来了。
龙千绝甚感欣慰。
“爹爹，你在笑什么呢？”云小墨一边吁气，一边卖力地举着抹布，在爹爹的胸前使劲地推擦，像极了小苦力。
龙千绝闭着眼，继续享受着，微笑道：“爹爹是在为自己有个这么能干的儿子而高兴呢。”
“小墨也觉得爹爹很能干，那是不是可以换爹爹你来为小墨搓澡了呢？”云小墨小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甩了甩抹布，决定罢工了。
龙千绝终于睁开了眼，含笑打量着儿子，心道这么聪明机灵的儿子，究竟是谁生的？然后他在心中自问自答，当然是他龙千绝的种，要不然谁还能生出这么聪明机灵的儿子？
“好，换爹爹来给你搓澡。”
大手捉起儿子一条手臂，将他拎到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大手，拎起抹布，上上下下擦拭。
“爹爹，痒！不要擦那里啦，咯咯、咯咯……”被挠到了敏感点，云小墨缩着身子，抱臂闪躲，清越的笑声不绝于耳。
龙千绝眼睛微眯了下，笑得像狐狸，他越是闪躲，他就偏偏越是往他敏感处擦拭，吓到儿子死死地揪住抹布，不敢再让他继续擦拭。
“爹爹，还是让小墨来帮你搓澡吧！嘿咻、嘿咻……”云小墨主动请缨，再次卖力地当起了小苦力。
龙千绝再次闭上眼，像帝皇般享受着，唇角高高地扬起，露出得逞的笑容。
云小墨眯眼瞅着他，眼珠子一转，小手探到他腋下挠痒。
没反应！
再试试腰间。
还是没反应！
小手又爬到他的脚底。
依旧还是没反应！
云小墨不由地气馁了，小嘴微撅着，很是不服气。为嘛他这么怕痒，爹爹就不怕痒呢？
一双大手无声无息地突然伸过来，将他搂进了怀里，然后专门攻击他的腋下、腰间等敏感部位……
“咯咯、咯咯……哎呀，好痒啊！爹爹，别挠了！小墨知错了，咯咯、咯咯……”
“爹爹，别挠了，小墨不敢了，咯咯……”
云小墨笑得东倒西歪，眼泪也快挤出来了，连连求饶。
“小家伙！跟你爹爹斗，还嫩得很呢！”龙千绝终于放过了他，勾唇笑得开怀，一整天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暂时没能找着溪儿，他心情抑郁，幸而还有一个儿子陪着他，才不至于令他终日里郁郁寡欢。
想到溪儿，他的笑容又逐渐收敛。东陵国的都城，乃是傲天国五个国家的都城之中最大的一个，人口繁多不说，大宅小宅一间间，数不胜数。他就是想把整个都城翻个遍，也得花上几天的工夫。
他已经派出了凌天宫所有的弟子，全城地毯式搜索，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消息。除此之外，就是好好地照顾儿子，已经把妻子给丢了，不能再把儿子也丢了。
“爹爹，你怎么了？为什么流露出这么多愁善感的表情？”
龙千绝摸了摸儿子好奇天真的小脸蛋，如实回答：“爹爹想你娘亲了。”
云小墨闻言，小脸跟着一垮，沮丧道：“小墨也想娘亲，娘亲到底到哪里去了？她是不是不要小墨和爹爹了？”
龙千绝揉揉儿子的小脑袋，颇为心疼：“傻孩子！你娘亲怎么会不要我们呢？你放心，爹爹一定会找到你娘亲的。”
“嗯。”
热气弥漫中，父子俩相依而偎的情景，令人动容。
日光下，依旧是那家客栈，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坐在了一棵榕树下，还有一只白色的小兽裸着身子在两人之间蹦跶。自从变身愈来愈频繁后，小白毅然抛弃了它的小马甲，因为它每次变身都会毁掉一件小马甲，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而且它觉得自己变身后已经够威武了，不介意偶尔低调些。
树荫下，日光点点洒落，疏影清浅。
云小墨小手托着腮帮，皱着小眉头，时不时地叹气。
端木静也学着小手托着两腮，好奇地看着他：“小墨哥哥，你怎么了？”
“小静，娘亲去哪里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她会不会被坏人给害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云姨那么厉害，不会死的！”
“可是娘亲以前都不会离开我这么久的，现在就连爹爹都找不到她，我真的好怕娘亲她……”
“不会的，不会的！小墨哥哥，你别胡思乱想了，云姨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真的吗？”云小墨眼神迷茫，知道小静只是在安慰他而已，娘亲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才回不来了。小脸微垮着，他很是沮丧。
这时候，龙千辰恰好打他们跟前经过，他一身隆重的盛装，整个人英俊帅气，满面容光焕发。
见着两个孩子蹲坐在树下，他特意走过来，打声招呼：“小墨，快帮辰叔叔看看，辰叔叔今天够不够帅？”
他下巴一扬，额前的几缕鬓发也跟着潇洒地扬起，发梢旋起一个亮点。
云小墨没精打采地瞄着他，扁扁小嘴，又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龙千辰本还想从他口中得到几句赞美的话，或是一个惊艳的眼神，可惜什么也没捞着。他走上前，一把将云小墨从地上揪了起来，抱在了自己的右臂上：“怎么了？小小年纪，怎么跟小老头似的？”
云小墨两眼盯着他，扁嘴道：“辰叔叔，你太没人性了！娘亲下落不明，你居然还那么高兴？”
龙千辰尴尬地笑了笑，拍拍他的小脑袋道：“辰叔叔今天不是有些自己的私事嘛，你放心，等辰叔叔办完自己的私事，一定继续帮你找娘亲哈！”
“什么私事，需要打扮得这么帅？”小小的眼神往他身上瞄了几下。
“哈哈，你也觉得辰叔叔今天很帅是吧？小墨真是好眼光！”龙千辰笑得一脸灿烂，有些忘乎所以。
云小墨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么点小事，用得着这么开心吗？辰叔叔真够幼稚的！
“小墨，告诉你一个秘密！”龙千辰故作神秘兮兮地说道，唇边的笑容就一直没收起过，他四周瞄了几眼，直接将正在凑着耳朵倾听的端木静和小白彻底无视，凑在小侄子耳边说道，“辰叔叔今天有约会，哈哈、哈哈哈……”
某人笑得无比风骚，“花”枝乱颤。
云小墨迷茫地眨眨眼，约会很好笑吗？辰叔叔真的好幼稚哦！
“小墨，想不想跟辰叔叔一块儿去？”
“约会不是应该两个人去吗？爹爹和娘亲约会的时候，就从来不会叫小墨一块儿去的。”
龙千辰唇角的笑容收敛，仔细想了想，好像也对哦。他难得有机会跟紫语相约，一起逛逛街，拉拉小手，说说悄悄话，若是身边带个小的去，的确有些煞风景。
正想说那就不带他去了，可惜已经晚了，云小墨改变主意了。
“既然辰叔叔想让小墨去，那小墨只好勉为其难，跟你一起去吧。”
龙千辰的脸顿时就绿了，这个臭小子，什么叫勉为其难？
“小墨，辰叔叔想了想，还是不带你去了，你继续在这里等你娘亲的消息吧。”龙千辰干笑道。
云小墨歪头，努嘴道：“小墨也想了想，与其一直在这里等着，不如去外面看看，或许就在大街上碰到娘亲了呢。”
他回头，又冲着端木静和小白说道：“小静、小白，咱们一起去吧，人多眼睛亮，只要娘亲在大街上出现，我们就一定能看到她的！”
“好啊、好啊！”端木静和小白两个雀跃欢喜，很是乐意。
龙千辰的脸现在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而是黑、碳黑，比锅底还黑！
造孽啊！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
好端端的，干嘛非去招惹小祖宗？平白无故，突然多出了一、二、三个拖油瓶……他直接去撞墙算了！
都城的大街上，于是便有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身后，跟着两个水灵水灵的孩子，一人手里拎着一串糖葫芦，最夸张的是，在男孩的肩头，还趴着一只白色的兽宠，兽宠的手里也拎着一串糖葫芦。
男子的脸有点臭，有点衰，更多的还是衰！
一家酒楼门外，一名紫衣女子婷婷而立，风姿万千，不知惹来多少路人回眸相顾。而她翩然守候，翘首眺望着远处的人海，暖风偶尔轻拂过她的脸，都会带起丝丝飞舞的墨发，看得人心神荡漾。
远远地，看到人海中那一抹鹤立鸡群的英俊男子身影，她绝色的姿容逐渐绽放，展露出了动人心魄的笑容，朝着对方挥了挥手，微红着脸颊，羞中带涩，却又雀跃欣喜。
“千辰，我在这里！”
龙千辰原本又臭又衰的脸，在听到了这一声温柔的叫唤后，眉眼登时一亮，逐渐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到了赫连紫语的跟前，扯着笑容道：“紫语，让你久等了吧？”
“没有，我才刚来一会儿。”赫连紫语垂眸浅浅一笑，妩媚动人。
龙千辰看得有点痴，分别几日，他十分思念她，今早收到她的来信，约他在此相会，着实把他给激动坏了。特意换了套新衣裳，将自己上上下下好好打扮了一番，兴冲冲地跑来赴约，谁知半路开了小差，结果招来三个拖油瓶！
但不管怎样，看到此刻眼前娇羞动人的赫连紫语，他的心中一片柔软，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浓深情。
伸手想去牵她的小手，他发现自己还是跟第一次牵她手时一样紧张，几根手指不住地轻颤着，明明很短的距离，他的手却是伸出了许多，都还没有触到对方的手。
赫连紫语低着头，瞄见他的手朝自己伸来，她的心情也是莫名的紧张。
两人的手一个进，一个退，一个退，一个进……时间过去许久，两个人的手还没有碰上，看得路旁的路人直替他们着急。
这时候，一颗小小的脑袋从两人中间钻了出来，盯着两人的手，奇怪地问道：“辰叔叔、未来婶婶，你们在玩什么呢？”
赫连紫语被吓了一跳，撑大着美丽的双瞳，搞不懂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之前怎么没发现？她急急地缩回了手，满脸羞红，实在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做出情人节亲昵的举动。
另一颗小脑袋也跟着钻了出来，端木静仰头看着赫连紫语红扑扑的脸，甜甜地笑道：“紫语姐姐脸红了呢。”
“才没有！”赫连紫语娇嗔了声，朝着龙千辰没好气地瞪了眼，都怪他，怎么好端端地来赴约，还带了两个孩子？
龙千辰干笑了声，也觉得很尴尬，他现在是真的懊悔了，就不该去招惹小祖宗的。
“你们两个乖乖的，自己一边玩去！辰叔叔和紫语姐姐，还有话要说呢。”
“小墨一直都很乖啊。”云小墨不服气道。
小白在他肩头蹦跶了下，重重点头道：“小墨墨是最乖的，小白可以作证。”
信你们才怪！狼狈为奸的一对！
龙千辰撇了他们一眼，放开了心怀，直接伸手拉住了赫连紫语的小手，轻咳了声道：“乖的人，辰叔叔带着去逛花市，不乖的人，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辰叔叔，我很乖的！”云小墨卖乖地扯住了他的衣角。
“呵呵，我也是！”端木静也学着扯住了他的衣角，笑成了一朵花儿。
龙千辰轻笑了声，于是牵着赫连紫语的手，往都城最有名的花市方向走去，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条小尾巴。这样的一幕，够都城的百姓们一步三回头的。
白楚牧这一日闲来无事，在丞相府里也待得闷了，便独自出来放放风。
走在大街上，遥遥地看到有不少路人聚集在一起低低地议论着，他出于好奇，就凑上前去观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把他给吃了一惊。
“龙千辰？！”
吃惊的不是他看到了龙千辰，而是他看到龙千辰居然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天哪，他不是产生幻觉了吧？
跟他一样崇尚自由的龙千辰，居然恋爱了？！
这个消息足以让他掉下巴的……莫名地，心底涌起了一股酸意，这小子怎么能不告诉他一声，就去找女人了？太过分了，太不够义气了！
他继续跟在一行人的身后，亦步亦趋，想要弄明白，事实是否真如他所见到的那样，龙千辰是真的恋爱了。
可惜，越跟着，他越是失望，龙千辰那一副甜蜜幸福的表情根本就不是装假出来的。
打击啊，太打击他了！
这是赤果果的背叛！他居然都不通知他一声，就恋爱了，实在是太过份了！
白楚牧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龙千辰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道：“龙千辰，我要跟你绝交！”
龙千辰微愣，看着突如其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白楚牧，他惊喜之余，一脸的莫名其妙：“白兄，好久不见！不过，我什么时候跟你结交过？”
白楚牧夸张地捧住心口，备受打击，颤声道：“你、你见色忘义！”
赫连紫语奇怪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白楚牧，很是茫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白叔叔！”云小墨冒头，扑向了白楚牧。
白楚牧见着云小墨，这才脸色好了些，一边抱起云小墨，一边继续用哀怨的眼神瞄着龙千辰，那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受气小媳妇。
“还是小墨好，不像某些人，见色忘义！某些人肯定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说的，口口声声说，女人最麻烦了，绝对不要找一个女人来管着自己，现在倒好，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跟人家好上了。哼，叛徒！”白楚牧朝着龙千辰啐了口，一脸的正义凛然。
龙千辰干笑了几声，很是无语，原来他还记得呢，这都是哪年哪月的事了，他怎么就没印象了呢？
“白兄，我知道你羡慕我，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龙千辰哥俩好地搂住白楚牧的肩头，笑嘻嘻地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赫连紫语，你见过的。紫语，这是白楚牧，白兄。”
赫连紫语对白楚牧有些印象，冲他简单地点了点头，说不出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
白楚牧也是随意地瞄了她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对于美人，他心里从来没有什么概念，他从来都是崇尚自由、崇尚单身生活的。
龙千辰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有意扯开话题道：“对了，白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回三大圣地去了吗？”
这一次，换白楚牧迟疑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云溪的下落告诉他们，尤其是在看到云小墨之后，他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浓烈。
“我、我跟着几位长老一起来的，有点事要办。”他含糊其辞地回道，眼神有些游离。
“原来如此！”龙千辰应了声，掌心处被人拧了下，他朝着赫连紫语方向瞄去，对上她飘过来的眼神，他立即会意道，“白兄，我们还要逛花市，那改日再聊吧。”
言下之意，就是要下逐客令了。
白楚牧甩了甩他的刘海，当作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抱着云小墨，嬉笑道：“逛花市好啊，我也很喜欢逛花市，那咱们不如一起逛吧，人多热闹。”
说完，不管人家乐不乐意，他就先抱着云小墨往花市方向去了。
赫连紫语又拧了下龙千辰的手，轻跺着脚，小嘴微翘。好不容易跟他见一次面，谁想会是这样的局面，跟来两个小的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大的，这约会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龙千辰也很无奈，他总不能一狠心，就把所有的跟班统统给甩了吧？只好跟她赔笑道：“人多，热闹嘛，其实也挺好的！”
好你个头！
赫连紫语真的很想敲他脑袋，都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在龙千辰半拖半曳下，赫连紫语只好跟着他继续五人行的约会了。
不知不觉，玩闹了大半日。白楚牧和两个孩子玩得特别疯，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听到他们的欢笑声。龙千辰总算也能偷得些时间，与赫连紫语单独相处，总体来说，大家都还是玩得挺愉快的。
玩得累了，一行人找了家茶寮喝茶，顺便小叙一下。
闲聊间，云小墨突然问了句：“白叔叔，你有没有见过我娘亲？我娘亲她不见了，我跟爹爹一直都在找她，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白楚牧愣住，眼神有些闪烁，实在不知该如何坦诚地去面对一个纯真的孩子撒谎。
“你娘亲不见了吗？怎么会这样呢？”他干笑着，含糊其辞。
“娘亲一定是被坏人给捉走了！白叔叔如果看到我娘亲的话，记得帮小墨把娘亲救回来哦。”
“这个……呵呵，白叔叔会的。”白楚牧回答得很心虚，心底各种声音在讨伐着他，让他很是惭愧。他居然对着一个孩子撒谎，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龙千辰察觉到他的眼神和脸色都不对劲，不由地狐疑地开口问道：“白兄，你是不是知道我大嫂的下落？你见过她？”
“没有！我怎么会见过？”白楚牧故作理直气壮，实在心虚得不能再心虚。
“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龙千辰越来越觉得他很不正常，似乎有事隐瞒。
“呵呵，你看错了！我哪里紧张了？哦，对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若是让长老发现我出来这么久，他会不高兴的……”白楚牧借口想要逃，如此一来反而让龙千辰的疑心更重了。
“白兄现在在哪里落脚？有空我去找你喝酒。”
“我住在丞相府……呃，我马上就要跟随长老离开，回三大圣地了，可能没时间找你喝酒了呢。以后吧，以后有机会，一定找你喝酒！”说完，他飞也似地跑了。他本就不是个会说谎的人，现在只要一说话，他就结巴，怕他们继续追问下去，他还是选择了逃跑。

第005章  龙千绝使计
“白楚牧今天言行奇奇怪怪的，难道他真的见过大嫂？”龙千辰继续狐疑，微眯着眼，细细地思索。
云小墨闻言，眼睛登时大亮，趴上桌子问道：“辰叔叔，你也觉得白叔叔今天很奇怪吗？那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龙千辰思索了下，道：“丞相府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入的，咱们还是把这事先回去告诉大哥，让他来定夺。反正大哥的功力已经恢复，别说是丞相府，就是皇宫内院，他也能来去自如。”
“嗯，那我们快去找爹爹吧。”云小墨非常赞同，迫不及待。
一行人于是决定离开。
当他们回到客栈时，龙千绝外出还未归来，倒是见到了突然登门造访的赫连紫风。
赫连紫语有些惊讶，不知兄长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待仔细一回想，她恍然大悟。一定是自己与龙千辰通信，让他发现了，他或许就是通过调查她的行踪才找到这里的。
“大哥，你怎么来了？”
赫连紫风的视线轻轻掠过她，落在了龙千辰的身上，低沉的嗓音问道：“有溪儿的消息了吗？”
龙千辰眉头轻蹙了下，眼珠子一滑，道：“我大嫂的安危自有我大哥负责，就不劳赫连公子操心了。”他当然不会将有关于大嫂的任何消息透露给他，倘若让他先找着大嫂，那大哥还不被醋缸给淹死？再说了，他也不喜欢赫连紫风老在大哥大嫂之间瞎搅和，他肯定是站在大哥这边的。
赫连紫风面色乍冷，眸光黯了下去，写满了不悦。
“千辰……”赫连紫语看着两人，很是为难，她扯了扯龙千辰的衣角，对方总归是自己的大哥，不希望他跟大哥关系闹得如此僵。
龙千辰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他也希望能与她的家人搞好关系，和睦相处，但决不是建立在出卖自己大哥的基础上。这是两码事，他分得很清楚。
“赫连公子有没有用膳？不如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用膳吧。”他说是一起用膳，实则就是在下逐客令，估摸着大哥就快回来了，若是这两人碰着，说不准又得像在地宫时一样相互掐起架来。
赫连紫风闻言，巍坐不动。
赫连紫语越觉越尴尬，出声调和气氛道：“大哥，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从都城到赫连家族，快马两个时辰左右，这时候回家去，等到家时恐怕天色已暗。她本是打算出来几日再回去的，可是眼下兄长来了，她不敢在外多逗留。
出乎她的意料，赫连紫风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反而淡定地继续坐着：“天色是不早了，一起用膳吧。”
龙千辰忽然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说什么用膳啊，他居然真的要留下来用膳，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云护法的说话声。
“尊主，我们已经把都城内外差不多都搜遍了，现在只剩下皇宫和几位大臣家的府邸没有搜查，您看我们是直接进去搜查，还是跟东陵国的皇帝支会声，让他帮忙寻找呢？”
“不必支会他，本尊的女人，本尊自己找！”
龙千辰听出那是大哥的声音，他眼睛一亮，疾步奔出了房门，将龙千绝拦在了门外。
也是在他挪步离开的瞬间，赫连紫风眸光忽亮了下，若有所思。
“大哥，你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龙千辰扯着龙千绝的手，将他拉到了墙角跟。
龙千绝看着弟弟，眉眼之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千辰，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到底什么事？”
龙千辰左右瞄了瞄，确定赫连紫风没有跟出来偷听，这才凑近龙千绝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龙千绝闻言，俊脸微亮：“你说的是真的？三大圣地的人来了东陵国，而且就住在丞相府？”
“没错！我今天见到白楚牧了，是他亲口说的，而且我问起他有没有见过大嫂，他回答时言辞闪烁，神情有些不对，最后还急匆匆地跑了。我觉得很有问题，这小子平日里最是痛快爽直之人，说话从来不会吞吞吐吐。他的反应如此反常，必定是有什么缘故。”
“三大圣地？”当龙千绝闻听了此事，他当即断定云溪的失踪必然与三大圣地使者的到来有关，因为能引起三大圣地注意，并且能劳动使者到来之事，恐怕也只有神器了。
“三大圣地又如何？敢动我的女人，我照样闹它个天翻地覆！”威武霸道的气势瞬间升腾，龙千绝灼亮的眼神如电，透射出一股狠劲。
“听说赫连紫风来了？”
龙千辰点头：“嗯，他就在屋里，刚刚还在跟我打听大嫂的消息呢。”
龙千绝眼睛微眯了下，泛起点点精光，突然扬声道：“来人啊！快随本尊去圣宫救人！天杀的宫主，若是敢动本尊的夫人一根毫毛，本尊一把火烧它圣宫一百遍！”
龙千辰迷糊了，大哥怎么扯上圣宫了，待见到龙千绝朝他方向递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这才明白过来，唇角上翘，笑得狡诈。
云护法等人闻声，立即聚拢过来。
屋内，赫连紫风眸光闪动，掠过一抹狐疑的光芒。溪儿真的被舅舅给捉回圣宫了吗？他无法肯定，却也不无可能，若非如此，那么为何舅舅会跟溪儿一起失踪？
他起身，走到房门口，看着凌天宫众弟子跟随着龙千绝消失在了客栈门外，他这才相信了。没有继续停留，他也跟着甩袖离开了客栈。
不管怎样，他都要比龙千绝先一步找到溪儿。只要找到溪儿，再借助她身上的十件神器，他就可以带着她离开傲天大陆，前往他一直向往的龙翔大陆。
这是他绝佳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大哥，你去哪儿？”赫连紫语想追上他，奈何他走得太快太急，她根本就追不上。她担忧地甩了甩头，看来大哥心里还是放不下千辰的大嫂，这样的一段孽情，大哥如何能背负得起？
赫连紫风紧跟在了凌天宫一行人的身后，不管真假，只要跟准了他们，便不会有错了。一路快行，很快就出了都城的城门，从这里继续往东走，不出百里地，就是海边。自海边搭乘船只一直向东行驶，就可以到达圣宫所在的圣岛，这一切看起来很合理，他没有怀疑什么，甚至还思索着到了海边后，如何破坏他们的船只，使得他们无法顺利到达圣宫，而他自己则另乘一船前往圣岛。可是渐渐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出了城门后，凌天宫一行人的行进速度就明显减了下来，领头的龙千绝看起来也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是了，这个龙千绝的背影明显矮了一截。
身高或许并不明显，但专属于龙千绝的那种独特的气质没有了，他完全感觉不到了。
身为对手，他对龙千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很快就发现了，在他眼前的龙千绝已经被调了包，真正的龙千绝不知去向。
“该死！狡猾的龙千绝，你耍我？！”
赫连紫风眼神一厉，不由地咒骂了声，当即调头折返回城，想起之前云护法的禀报，他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皇宫和朝廷大臣的府邸，那里才是溪儿可能真正存在的藏身处。
金蝉脱壳成功的龙千绝此时轻松地潜入了丞相府，未免打草惊蛇，他还是决定单独寻访，人多反而误事。
他的身影如风，无声无息地游走在丞相府各处，即便是白日里，也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经过一个小院时，有两名丫环在那里交头接耳地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太奇怪了！我昨天分明在窗户外面看到有妖怪的影子出现，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呢？难道真是我眼花了？”
“不是你眼花了，我也看到了！那妖怪不但有两颗头颅，还有一条粗大的尾巴，我看得真真的，不会有错的。小莲，你说那姑娘会不会是妖怪变的？要不然怎么会长得那么美，而且还那么能吃，一个人吃了十几个人的食物？”
“说不好她真是妖怪变的呢！所以她吃东西的时候，不让我们在旁边守着，还让我们离得远远的。她一定是趁着我们走远的时候，化出了妖怪的真身，等我们再回去的时候，她就又变回了人，一定是这样的！”
“没错！听说相府里来的几位贵客是从三大圣地来的，他们带来的人怎么可能是寻常人？而且他们还派人看守那姑娘，不让她离开房间半步，一定是他们知道她就是妖怪的化身，怕她跑出房间去吃人，所以才这么谨慎。天哪，夫人吩咐我们两个去伺候那姑娘，还特意吩咐我们不要随便跟她搭话，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万一什么时候她心情不好，又化身成了妖怪，把我们两个给吃了，那怎么办？”
两人越说越惊悚，脸色逐渐惨白。
在她们的身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更是直接把她们给吓晕了过去。
龙千绝皱了皱眉头，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第006章  借个地方洞房
原本还打算从两个丫环口中打听点消息，现在好，两人见着他直接就昏死过去，龙千绝只好放弃，接着自己找。
灵识中感应到有高手的存在，就在小院的方向，龙千绝受灵识的牵引，寻到了关押云溪的屋子。
隐密处，有天玄高手潜伏，只可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龙千绝推门进入房间，心情雀跃。
“溪儿，是我。”他磁性的嗓音轻唤了声，温柔婉转。
床榻上，拱起一团，依稀可以判断出有人钻在被窝里边，不露头、不露脚，只是人连同被窝都在不住地抖动着。
“溪儿，你怎么了？生病了？”龙千绝一手轻抚在了锦被处，声音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锦被里的人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龙千绝眸光微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上突地使力，将锦被连同里面的人一齐掀翻在地。那力道绝对与他方才温柔的声音迥异，霸道之中夹杂着愤怒的意味，因为他知道锦被里的人绝对不会是他的溪儿。
丫环小雨狼狈地从锦被中爬了出来，惨白着小脸，求饶道：“公子，求你饶过我吧！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是小姐让我在这里假扮那位姑娘的，求你别杀我！”
龙千绝从她的话语当中捕捉到了些许重要的信息，他身体周围的气息微变，上前一步，问道：“那位姑娘呢？她去了哪里？”
“她、她……”小雨很犹豫，不敢随便出卖小姐和那位姑娘。
龙千绝洞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变得和善了几分：“那位姑娘是我的妻子，麻烦你告诉我，我妻子的下落。”
小雨愕然抬首，不由地呆愣住。之前因为害怕，一直没看清对方的面容，现在看清了对方，小雨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他真的是人吗？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男子，比那画中的人更加魅惑迷人。
“咳。”龙千绝不耐烦地重咳了声，打断了她痴迷的眼神，若非他急于向她打听溪儿的下落，他一刻也不愿与她多待。
小雨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喏喏道：“小姐带着那位姑娘进宫了……”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待她再次抬首时，眼前哪里还有人影？
皇宫，盛宴。
东方云翔最烦心之事，就是大臣们自作主张，劝他纳妃。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他们不是巴望着要将自家的女儿送进宫里塞给他吗？那好，谁领头提议，谁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今日就是要周丞相难堪，让他知难而退！一旦有了先例，看以后还有谁敢领头来劝谏他纳妃？
静静地喝着茶，他闭目养神，心中估摸着，今晚的宫宴不会有贵客到来。三大圣地的使者，又岂是随便什么人能请动的？一旦周丞相失职，他就能治他的罪，给他一点教训。
可惜，他还是错算了。
周丞相的确没有面子能请动三大圣地的使者，但是周丞相的夫人为了女儿的幸福，为了能让她顺利地入宫，可谓是费心费力，费劲了心思，这才终于请动闻长老他们。
当东方云翔接到下人来报，五位使者已到宫门口，他隽秀的眉毛揪起，露出不悦的神色。
“皇上，要不要前去相迎？”荣伯在旁询问道。三大圣地的使者不同于圣宫，他们在傲天大陆的身份地位，要远胜于圣宫的存在，所以不可轻易得罪。
东方云翔思索了一番，徐徐立起，甩袖道：“去会会！”
并非真的怕了三大圣地，东方云翔考虑到东陵国的处境，目前还不适宜多惹事端，只好忍耐着，前去相迎。
荣伯幽幽叹息了声，整个皇宫上下，也只有他知道皇上为何不愿意纳妃。内心里，他反倒是支持周丞相他们的提议的，希望皇上能尽快从那一段没有任何希望的感情里走出来，敞开心扉去迎接新人。
宫门外，一队马车徐徐停下，为首的五人高头骏马，威风凛凛，在他们的身后，两辆相隔一段距离，排场极为奢华。
这时候，宫门外已有不少的大臣携带他们的千金们陆续抵达，但没有一个有这一行人如此大的排场。众人纷纷止步观望，只见第一辆马车内，走下一名中年男子，官服官帽，正是周丞相本人，他的神色阴郁，并不似表面上所见的如此风光，怀揣着心事。再看第二辆马车的车帘掀起，率先跳下一名婢女装扮的丫环，她精睿的目光淡淡一扫，便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丫环美眸低垂，很快将眼底的睿智光芒收敛，静候在了马车旁，将随后自马车内徐步而出的周小姐小心地扶下。
“云姑娘，你的易容术真厉害，连我都分辨不出来，差点以为你就是小雨呢。”周梅芷扶着易了容的云溪的手步下马车，身姿款款，引来无数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她昂首环扫一圈，对此见怪不怪。
云溪低首，轻扯了下唇角，压低声音道：“小姐，我现在可是小雨，您别交错了。”
偶尔抬眸间，感觉到了自前方投递而来的一道目光，她暗暗留心，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究竟是何人，所以她更加不能在此关键时刻出错。
周梅芷抿了抿嘴，觉得无趣，便也不再说什么。
这时候，自宫门内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传报：“皇上驾到！”
宫门外掀起一阵骚动，没有人料到皇上会亲自来到宫门外，众人纷纷下跪迎候。来自三大圣地的五人高傲地站立着，没有要行下跪之礼的意思。
周梅芷正欲跟着父亲下跪，云溪忽然伸手阻止了她，拉着她侧立在了闻长老一行人的身旁。笑话，倘若周梅芷跪下了，那她这个当丫环的岂不是要跟着她给东方云翔下跪？
“你干什么？”周梅芷不解。
“难道你不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吗？若是不特立独行，你如何吸引皇上的目光？”云溪解释道。
周梅芷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只不过心中仍有顾虑：“可是不下跪，乃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不止皇上会怪罪，父亲也会怪罪的。”余光处，她已经看到父亲朝她递来的警示目光了。
“怕什么？夫人来自三大圣地，小姐自然也是属于三大圣地的一份子，您看这五位贵客都没有下跪，倘若小姐跪了，那岂不是间接地给三大圣地丢了颜面？”
云溪的话，成功地引来了闻长老等人的注意，同时也获得了闻长老的赞许目光。
周梅芷得到了闻长老认可后，便不再犹豫，调整了下呼吸，以最美的姿态迎候皇上的到来。
云溪唇角牵动了下，她如此做的目的自然不仅仅是为了不给东方云翔下跪，她的目的是希望能引起东方云翔的注意力，向他暗中传递信息，得到他的帮助，从而脱离危险。
正寻思间，有人悄然靠近她的身侧，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我怎不知一个小丫环有如此大的见识？莫非是一夜之间开窍了？”
云溪眼神一瞥，瞄向了身旁悄然靠近的南宫翼，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目光审视，她故作怯懦地低首，欠身道：“让使者见笑了，小雨只是想帮帮小姐，让她能够得到圣宠罢了。”
“是吗？”南宫翼低笑了声，举目望向前方明黄身影出现的方向，故意提高了音调道，“据本王所知，东陵国的皇帝还未登基之前，就曾心仪于一名女子。此女胆大妄为、恃才傲物，曾经背负无数的骂名，却依旧我行我素，心比天高，视天下英雄于无物！试问你家小姐可有资本与她相比？”
云溪的胸前起伏，强忍住想要狠狠揍他的欲念，声音再次弱了下去：“奴婢人微言轻，不懂这些，在奴婢的心中，唯有小姐好，奴婢才好。”
南宫翼低低地哼笑了声，眼神依旧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两道灼灼的火光，要将她脸上的那一层面具给烧尽殆毁。
前方，东方云翔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飘然而至。
南宫翼的言语恰好落入他的耳中，他眼神微变了下，目光微讶地在南宫翼和那名陌生脸孔的丫环身上流连。在这里见到南宫翼，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更令他不解的是，他为何与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丫环说那样的话？
难道这名丫环也认识她？
无可否认的，云溪的存在的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东方云翔临近，与闻长老等人寒暄了一番，态度不冷不热，闻长老等人亦是以同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回应，相互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
作为老熟人，东方云翔与南宫翼着重问候了一番。
一番寒暄后，他若有若无的目光飘向云溪，试探地询问道：“方才听王爷提及一位故人，王爷近来可有她的消息？”
云溪怕南宫翼怀疑到她，明知现在是与东方云翔传信的好机会，她还是没敢表现得太明显。她抬眸，静静地凝视东方云翔，目光淡淡的，不卑不亢。
东方云翔留意到了她的目光，心底疑惑，这女子从衣着上看，分明就是个丫环，可为何身上蕴藏着一种难言的气质，与她的身份完全不符呢？她到底是什么人？
出于好奇，他的目光难免在云溪的身上多逗留了片刻。
南宫翼轻笑了声，将二人的眼神交流统统收入眼底：“我早已与南熙国的一切断绝了关系，现在乃是三大圣地的一分子，至于故人嘛……”
他别有深意地往云溪身上盯了片刻，勾唇笑道：“……自然也都断了联络。”
云溪只觉得他的眼睛无比毒辣，好似早已将她看穿一般，她实在不解，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抑或是他根本没有察觉，只是纯粹狐疑猜测罢了？
就一个字，烦！
更烦躁的另有其人。
周梅芷活生生一个大美人站在一旁，却被众人给无视了，而云溪一个小丫环的装扮，本该是绿叶陪衬她的，现在却得到了两个外表同样出色的男子的关注，而她则被华丽丽地忽视了。
她能不气恼吗？
她故作轻咳了声，上前一步，将云溪遮挡在了身后，盈盈欠身：“小女周梅芷，拜见皇上。”
她的插入，打断了三人之间异样的气氛。
东方云翔眉头轻皱了下，甩了甩头，暗道自己为何如此多疑？对方不过就是一个丫环罢了，只不过比寻常的丫环多了几分特殊的气质，或许这只是周丞相欲让他的女儿吸引他的注意力的方法而已，他根本无须在意。
收回了视线，他摆了摆手，邀请闻长老等人入宫。
看着前方明黄色的身影越走越远，周梅芷身形摇晃了下，险些栽倒。她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她居然被华丽丽地无视了，这好比是她当着众人的面被甩了一个大大的耳光，里子面子都掉光了。
“你上哪里去？还不快点来扶着本小姐？”
云溪刚想趁乱脚底抹油，谁知周梅芷气急败坏的一记冷喝，破坏了她的好事。
南宫翼那阴恻恻的眼神再次朝她飘来，好似在说只要她敢逃，他就立即揭穿她的身份。她狠狠地咬了下唇瓣，无法，只好扶着周梅芷跟着往宫门方向而去。
可恶的南宫翼，他算是盯死了她，无论她走到哪里，有任何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好不容易等到了众位千金们更衣准备才艺表演的机会，云溪陪着周梅芷进入偏殿更换舞衣。
无人之处，周梅芷突然揪住了云溪的手，严词厉声道：“云姑娘，别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虽然你颇有姿色，但论起身份，你如何跟我相比？倘若你是想利用我进宫，从而得到接近皇上的机会，我劝你趁早打消了主意！”
云溪微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她以为自己以教她唱歌为条件，要求她带自己进宫，是为了要勾引皇上。她一阵汗颜，她可真能想，居然这样也能联想到一块儿？
“周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对他绝对没有你所想的那种想法。而且，我已经嫁人了，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试问如何还能另嫁他人？”
“真的？”周梅芷半信半疑，“你看起来不像是有一个五岁儿子的母亲……你真的已经嫁人了？”
“这还能有假？”云溪摇头轻叹，怪只怪她保养得太好了，嫁了人、生了儿子后，外形还跟十八岁的小姑娘无一般，难怪她会不信。
“好了，你快点换舞衣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出去方便一下。”这个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那你快去快回！这里可是皇宫，你若是乱闯乱走，被人给逮住了，那可是死罪，我是保不了你的。”周梅芷怕她连累到自己，忍不住提醒了句。
云溪头也不回地冲她挥挥手，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何必跟她多废话？
小心翼翼地出了偏殿，宫廊上不时有侍卫来回巡逻，她灵巧地避开侍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远离了宫宴的大殿。再往前，便是御花园，云溪想着在御花园寻一处容易藏身的地方待着，等到宫宴结束，人都散尽了，她再出来。如此一来，她就安全了。
此时华灯初上，天色说暗不暗，说亮也不亮。
云溪很快就找着了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正想闪身躲进去，突然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心头一震，立即调转了方向，朝别处走去。
那脚步声不远不近，一直跟随着，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这样的脚步声，惹得云溪几欲发狂。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一直跟她过不去？
她止步，停在了一座花亭边，既然甩不掉，那就跟他当面斗上一斗！
“怎么不走了？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轻蔑的笑声自她身后传来，云溪无须回头，也能听出对方的声音。
果然又是阴魂不散的南宫翼！
“哎呀！我的脚！”她脚下一个踉跄，蹲身在了原地，抱着自己的脚踝痛吟。
南宫翼徐步逼近，冷声斥道：“别装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云溪回首，眸中泪光闪烁，咬唇道：“使者大人，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处处跟我作对？”
小雨本身就长得比较柔弱，尤其是那张脸，让人一看就有保护欲。现在云溪只是收敛自己的气息，然后再带了点泪光，整个人看起来就相当楚楚可怜了。
倘若换作他人，必定会怜花惜玉，扶她起身，然而她眼前的人不是别人，却是以冷面王爷著称的南宫翼。他一步步走近云溪的身边，居高临下盯视着她，牵唇冷笑道：“知道我是怎么看穿你的吗？”
云溪没有理会，任其继续自说自话。
南宫翼突然弯身，扯起了她的一条手臂，冷笑道：“一个寻常的小丫环，怎么可能手上戴着一枚价值连城的储物戒指？”
云溪心底一惊，她怎么会如此大意，把这么重要的细节给遗漏了呢？怪只怪这只戒指乃是龙千绝亲手送给她的，她片刻不离身，却也是它露出了破绽，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既然窗户纸都戳破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演下去。
她起身，冷然面对他，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倘若你想揭穿我，你有很多的机会……”他没有直接在三大圣地的使者面前揭穿她，说明他另有所图，像他这样擅于权谋的人，又如何会这么好心，偏帮于她呢？
“痛快！”南宫翼勾唇道，“我就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你就不怕我又像上次一样食言，坏了你的大事？”云溪故意揭他伤疤。
果然，南宫翼脸色顿时黑沉下去，他嘴角抽了下，隐忍下怒意：“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只看眼前的事。”
算你能忍！
云溪瞥了他一眼，道：“说吧，究竟什么事？”
“我听说十大家族的十大神器可以开启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时开启十大神器之人，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一定是在计划着前往龙翔大陆吧？”
他顿了顿，观察云溪的表情变化。
云溪再次瞥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他除了忍术超强，对于事件的洞察力也非常了得。
南宫翼继续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龙翔大陆！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不止可以替你保密，甚至还能帮你从闻长老处取回那十件神器。”
云溪眉心耸动了下，不得不说，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
“你为什么也要去龙翔大陆？我未曾听说你们南宫家族也有人在龙翔大陆啊……”
“傲天大陆没有我的立身之地……我听闻龙翔大陆乃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没有国界之分，只要你拥有能力，便可以开创一番事业来，我想，或许我能在龙翔大陆寻找到一个适合我的位置。”南宫翼的神色很是认真，眸光中闪耀着希冀，似乎是真的很向往。
听他如此描述，云溪也越来越向往了，或许龙翔大陆真的是一片神奇的大陆呢！
“这个条件不难，我可以答应你。”大不了到了龙翔大陆之后，看他不爽，再灭了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脱离危险，与千绝和小墨团聚。
南宫翼的脸上无惊无喜，好似早料到了结果：“回去吧，你现在无端失踪，反而会遭人怀疑。”
他说着，率先转身离去，远远地抛下一句话：“你知不知道，在你心里算计人的时候，很像一只狐狸？”
他难得愉悦地轻笑了声，加快了步伐。
云溪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难道她刚才又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心声了吗？
“你才是狐狸！”她冲着他的背影咒骂了声，也跟着举步返回宫宴。
宫宴当中，歌舞升平，正是酒酣时。
当云溪回到席间，恰好见到林尚书的千金林淑儿在表演才艺，一曲霓裳舞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霎时间成为众宾客关注的焦点。
周梅芷紧攥着拳头，又是紧张，又是嫉妒。在所有大臣的千金当中，能与她的容貌和才艺相匹敌的，恐怕也只有林淑儿了。
“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咳咳、咳咳……”周梅芷因为紧张过度，声线突然发生了变异，她脸色大变，抚着自己的咽喉，急道，“咳咳……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声音变成了这样？”
“完了！我的声音……我该怎么办？我待会儿没法唱歌了。”周梅芷急得掉泪。
云溪颇为同情她，安慰道：“没关系的，你的舞就已经跳得很好，你只需要在舞技上胜过她，就可以获得满堂彩。”
“不行！林淑儿的舞跳得这么出色，倘若我只是单纯比舞技，我肯定赢不了她！”周梅芷紧张地捉着云溪的手，哀求道，“你帮帮我吧！你唱歌唱得那么好，你躲在柱子后边来帮我唱歌，但不要被人发现，好不好？”
云溪被她的提议给镇住了，难怪现在有这么多的假唱，原来古人早想到了，招都用烂了。
“这样不好吧，会被人发现的。”她很想告诉她，东方云翔可是有武功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这样的小伎俩，他如何会发现不了？到头来，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倒霉的还不是她自己？
周梅芷以为她不愿意帮她，于是拉下脸来威胁道：“如果你不肯帮我，我现在就告诉闻长老他们，你从丞相府里逃了出来！”
云溪的脸色也顿时冷了下来，她最讨厌别人的威胁，倘若她好声好气求她，她或许会帮她一把。她也希望东方云翔能找到一个合意的女子，与他共度一生，尽管周梅芷人品不是那么理想，但总归是个多才多艺的女人。不过现在，她已经惹怒了她，就别想再有机会晋升后宫了。
深吸了一口气，云溪故作妥协道：“好吧，我帮你！”
林淑儿的表演堪称完美，得到了满堂彩，就连东方云翔也朝她投去了赞赏的目光，但纯粹是赞赏，别无其他。尽管如此，在众大臣的眼中，却已是意外之喜。大部分的人都很看好林淑儿，将筹码投在了她的身上，若是不出意外，她极有可能就是第一个入主后宫之人。
周梅芷愤愤地瞪了林淑儿一眼，心底直骂她狐媚子。
“下一位，丞相府千金，周梅芷周小姐。”
在太监细声细气的传唱后，周梅芷穿着舞衣款款步入舞池中央，妖娆婀娜的身段，引来一片赞叹声。
论外貌，她丝毫不逊于林淑儿，两者各有千秋。她的出现，再一次在众人当中掀起热议，纷纷将她与林淑儿评头论足比较一番。直至伴奏的琴声响起，议论声才徐徐平息。
前奏起，水袖舞动，周梅芷方一亮相，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她眉心逐渐舒展，声线变异给她带来的紧张情绪慢慢消去，一段前奏舞出了她的万千风姿，淋漓尽致。
她享受着众人惊艳的目光，高傲地扬起下巴，美眸转动间，朝着上座抛出妩媚的眼波。这一刻，她仿佛成为了整个宫宴的主宰，所有的目光都围绕在她的身上，而她不屑一顾，只专心致志地看着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也只有他，才配她多看一眼。
东方云翔静静地欣赏着舞蹈，没有太多的感触，然而周梅芷的眼神传递太过明显，不由地让他心底产生了小小的厌恶。
他眉头轻皱了下，厌恶的情绪一闪而逝，别人或许没有注意到，云溪却是留意到了。
她立在大殿的柱子后，看着周梅芷那女王般的舞姿，她唇角牵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反正东方云翔对她没什么好感，那她也就不需要对她客气了。
很好，就让她尝一尝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滋味！
这是她自找的。
“寒风潇潇，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空灵天籁的歌声，绕梁而行，一下子就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绝美的舞姿中拉了出来，并非此舞与曲调的意境不符，而是因为这歌声太过超然出尘，大家无法将这样的歌声与周梅芷的舞蹈联系在一处。
倘若将周梅芷的舞蹈比作人间极品，那么这歌声便是来自天外，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不可同日而语。
周梅芷在歌声开始时，还比着口型，待发现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后，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歌声……似乎比她第一次听到时，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有所保留！
她心弦一紧，舞步慢了一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龙座上，东方云翔眉心一动，举目朝着声音传递来的方向瞄去，视线正好落在一根柱子后。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人影，和些许外露的衣裙，充满了神秘感。
此人到底是谁？
拥有如此美妙的歌喉，却为何甘心屈居人后，隐没自己的才华？
无疑地，单是这份神秘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从来都不是纵情声色之人，也不会因为一支舞、一首歌而钟情于某个女子，纯粹是出于好奇罢了。
坐席当中，南宫翼手中的酒杯顿住，敛眉望向柱子方向，眸光忽亮忽暗。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似乎……很不赖！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独行。挥尽多少英雄豪情，惟有与你同行，才能把梦追寻……”
曲毕，余音缭绕，久久不息。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天籁般的歌声当中，早就忘记了舞池当中还有一人还在忘我地舞动。
最后一个旋转的动作，周梅芷无法专心，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的脸忽青忽白，丢脸丢到了极点，今日的宫宴，是她最大的耻辱，她永生都不会忘记！
在众人的唏嘘声中，她忍痛爬起，含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牙齿狠咬着自己的双唇，留下深深的齿印。
“柱子后方究竟是何人？请上前来，让大家瞧个仔细。”东方云翔的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全部的视线投在了柱子的背后。
云溪真的很不想在众人面前露面，然而面对无数道目光的逼视，更加令她浑身不舒服。她叹息了声，悠然自柱子后走出，将自己暴露在了交相掩映的烛火下。
不知道是不是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当众人看到从柱子后走出来的只是一名普通的丫环，那种期待感顿时消失了，整个大殿一片唏嘘声。
东方云翔倒是没有太过失望，他温和地一笑，招了招手，道：“来人，赏！”
云溪意外地得到了一百两黄金，看着眼前金灿灿的金锭，她不由地想，唱首歌就能赚一百两黄金，还真是一份有潜力的工作呢。等哪天她两袖清风，身无分文的时候，或许可以开个演唱会，赚点银子养家糊口呢。
她莞尔一笑，这一笑，让东方云翔意外地定住了眼睛。
好熟悉的笑容！
如此洒脱、如此纯净，似曾相识……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道。
云溪微愣了下，回道：“我……奴婢……叫小雨。”
“小雨？”东方云翔重复着她的名字，眼神逐渐迷离，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周梅芷在一旁看着，以为东方云翔看中了云溪，她不由地急了，出声道：“她不是小雨，也不是我的丫环！”
她转身，对着闻长老等人说道：“闻长老，她是你们捉来的人，是她威胁我将她带进宫里来的！”
她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闻长老拍桌而起，厉目紧盯着云溪：“你居然敢私自出逃？”
云溪呆愣了下，未料到周梅芷会在气急败坏之下出卖她，将她的身份彻底暴露。不过很快地，她就恢复了镇定，对于他们来说，她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们不敢对她怎么样。
大不了，她再回到丞相府去，没什么了不起的！倒是这个周梅芷，出尔反尔，出卖于她，她会让她好看的！
“你究竟是谁？”东方云翔情不自禁地从座位上爬起，一步步地走下宫阶。他的眼底闪耀着某种不知名的亮光，如漫天星辰般耀眼璀璨。
“我说了，我叫小雨，你们爱信不信！”云溪扬了扬眉道。
“闻长老，我认得她，她就是周小姐的丫环小雨！”白楚牧突然开口说道。
南宫翼也跟着立起，为他证言道：“没错！她的确就是周小姐的丫环！周小姐如此诬陷自己的丫环，不过是因为小雨姑娘抢了她的风头，让她丢失了颜面，所以才想除之而后快。周小姐如此品性，实在让人失望。”
“你们……”周梅芷未料到他们二人会公然包庇云溪，反过来咬她一口，她气得面色涨红，指着云溪道，“我没有撒谎！你们若是不信，就撕开她的脸，她的脸上是戴了面具的！”
“小姐，你太狠心了！我说了不帮你唱歌的，是你自己非要我帮你唱。现在我唱了，你反而不高兴，你到底想让小雨怎么做？”云溪故作伤心，垂眸低泣。
“你……”周梅芷没料到她会倒打一耙，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丞相看了这许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生怕女儿再这么闹下去，非惹出更大的笑话来不可。他疾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东方云翔拱手拜道：“请陛下恕罪！小女失仪，惊扰了陛下，微臣这就将她带回家去，好好地调教。”
“爹，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周梅芷气得快哭了，连自己的父亲也不相信她，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上，微臣告退！”不容她再多言，周丞相急急地拉着女儿出了大殿，待步出大殿的门口时，他已是满头冷汗。
经父女俩这么一闹，闻长老的疑心逐渐打消了，在他眼底那就是女人们争宠的把戏，他不屑一顾。
东方云翔却没有像他这般轻信南宫翼和白楚牧的话，他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云溪的脸上，若有所思。许久，他开口说道：“小雨姑娘，丞相府你恐怕是待不下去了，不如先留在宫里当个乐师，教宫女们唱歌，如何？”
云溪瞄了他一眼，这倒是个好提议，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了。
正想点头答应，这时候，一个极具穿透力且极为霸道的声音破空而至：“这个女人，本尊要了！”
殿外霎时间传来一阵喧哗声。
“站住！”
“来人啊，将他拿下！”
“……”
殿内殿外乱作一团。
云溪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心情蓦地激动起来，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的口吻如此霸道而性感？
回眸间，撞入一团墨色中，腰间一紧，身子一轻，她整个人被横身抱起。
她低呼了声，抬头处，对上那张人神共愤的俊美脸庞，她唇角的笑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徐徐绽放。
他看起来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头颅微微偏侧，她小鸟依人地倚入了他的怀中。
“这个女人，本尊要了！你没有意见吧？”龙千绝犀利的目光直逼东方云翔，龙千绝式的霸道，不容置喙！
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充斥着整个大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尽情地施放着身上的威压，将整个大殿都牢牢控制在了他的威压之下。
大殿之中，每一个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带给所有人的压迫感，那些个一点儿不懂武功的千金小姐和大臣们，直接感受到了窒息，喘不过气来。
东方云翔眼神忽地暗了下去，他的感觉是对的，果然是她，只不过……她是属于别人的，哪怕他留得住她一时，也留不住她一世。
他唇角浅浅地扯动了下，道：“龙兄喜欢，朕自然没有意见。倘若龙兄不嫌弃，在场的所有美人，都可以任君挑选。”
看吧，他多慷慨！
这下，换云溪不乐意了，她狠狠地朝着龙千绝瞪了一眼，他若是真敢给她带几个小三、小四回去，从此以后他就休想再钻进她的被窝。
龙千绝很无辜，他可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招她瞪眼了？他眼神一厉，朝着东方云翔瞪了过去，好你个东方云翔，挖墙脚不成，就来挑拨离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美人就不必了！东方兄若是不介意的话，方便借个屋子，让我们洞房一下吧？”他的语气阴恻恻的，笑容更加阴恻恻。
云溪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她都快羞涩得无地自容了。
东方云翔直接石化中，被这位仁兄的话给雷到了。
“那各位继续慢用，我们先去洞房了！记得无事不要来打扰……”龙千绝无视满殿的宾客，直接抱着云溪走人，临走前，又加了句，“有事也不要来打扰！”
他像是一阵风，飘忽而来，飘忽而去。
直至他离开了大殿，众人才徐徐缓过神来。
回神后，反应最大的便是闻长老：“他、他就是龙千绝？传闻刚刚晋升成为玄尊的凌天宫尊主？”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见识到了龙千绝身上传递来的强大威压，他深切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震撼感，所以才会迟迟回神领悟。
他的面色无比凝重，也意识到那女子的确正如周梅芷所言，不是真正的丫环小雨，而是他们从地宫里捉来的云溪。可是知道了真相又如何，难道单凭他们几个的力量，能与龙千绝相抗衡吗？更何况这里是皇宫，高手如云，他们若是选择在这里动手，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转首，与其余两名黑袍使者交换了个眼神，起身，与东方云翔道别离席。已经跑了一个人质，不能再把另一个也弄跑了。
南宫翼眯着眼，空望着黑暗处，眼底精光闪烁。
某个不知名的宫殿，被某个霸道的男人强势地征用。
云溪倒在了一张铺着柔软皮毛的床上，迷醉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看起来如神祗般高尚而不可冒犯，然而却又温柔得令人沉醉。
他那双可以顷刻间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正在细细地翻查她的全身上下，没有猥亵的眼神，只有浓浓的关切和关爱。
“身上怎么这么多的伤口？一定很疼吧？我的溪儿真可怜，受苦了吧……”
云溪突然很想笑，他的口吻像是在逗小猫小狗，本来还以为他急着找个空屋子，是想跟她翻云覆雨一番，害她还羞涩了一阵、谁知他是想彻底检查一下她身上的伤口，确定她究竟好不好。她不由地汗颜了一把，原来是她自己想歪了。
“身上的玄力也没有了，难怪你无法脱身。那帮王八蛋有没有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去！”
说是报仇，手上的动作却不是那么回事。
一阵微风拂来，云溪感觉到了凉意，她低呼了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全部给剥光了。果然是美色惑人啊，都怪她被他的表象给迷住了，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剥了个精光都不知道。
她伸手，扯过丝被的一角，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熏红着脸，朝他轻瞪一眼：“好了，你都检查过了，咱们该走了吧？”
“为什么要走？我们都好久没洞房了……”他一脸死相地压了上来，将云溪整个人圈在了身下，一只手有力地支撑着，另一只手不安份地抚上她晶莹的雪肤。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泛起了细细的小颗粒，云溪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发出了一声暧昧的轻吟。
“别！这里是皇宫！”
“皇宫里才没有人打扰！”龙千绝迅速低头，覆上了她樱色的唇，湿热的舌尖长驱直入，趁着她没有防备时加以侵略，搅乱她的气息。
云溪嘴里发出了一声羞人的嘤咛，任由他的唇舌纠缠翻搅，无力地扶着他的双肩，逐渐沉醉其中。
等他离开了她的唇，云溪才逐渐回过神来，想起了他们此刻的处境，推了推他：“千绝，这里是皇宫……”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龙千绝俯首，热情的吻，落在了她的颈间，眼底布满了浓浓的晴欲。
云溪不由地向上翻白眼，好嘛，她等于白说了。
“嗯。”胸前敏感的一点被含住，云溪忍不住惊叫了声，轻捶着他的肩头，再三提醒，“千绝，这里是皇宫，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她想着这里是东方云翔的地盘，而且皇宫里人多嘴杂，他们若是一直停留在这里，不知道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呢。
龙千绝不满地狠咬了她一口，抬头，带着哀怨的眼神道：“溪儿，你想憋死我吗？为了等这一天，我都没有继续修炼残花秘录了。你就遂了我的心愿吧，我保证很快的！”
他举起两指，郑重地起誓道：“如果我没有做到，就让我明天下不了床！”
云溪扑哧喷笑，这算什么誓词？
龙千绝唇角微弯，勾起一抹完美的笑，凑近她耳边道：“在地宫的时候，你不是说了，要为我生孩子吗？趁着小墨现在不在，咱们赶紧把事给办了。”
言外之意，就是回到客栈后，会有儿子来打扰他们的好事，所以他宁愿在东方云翔的地盘上把事给办了，顺便还能气到东方云翔，让他记清楚溪儿到底是谁的女人。
龙千绝心底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嘴角的笑容要多狡诈有多狡诈。
“哦——”云溪故意拖长音，掰着手指，歪头道，“你等等！我先算算日子。”
“算什么日子？”龙千绝好看的眉头皱了下，这么关键的时刻，她还有心思算日子？
“当然得好好算一下！女人每个月的生理周期都是有阶段性的，倘若不是那段日子，你再怎么努力，也是做无用功。”
龙千绝甩了甩头，目光灼灼道：“没关系！你夫君我现在精力无比得旺盛！”
“噗！”云溪再次喷笑，看他这副猴急的模样，她就故意想使坏，继续耗着他，“那也得把日子算清楚了才行。”
“不必了！咱们先把事办了，回头多的是让你算日子的时间……”龙千绝强势地捉住了她的手，不由纷说，狠狠地沉身进入。
云溪低呼了声，醉在了他的亲吻和深深浅浅的撞击中。
几次分离，让两人都倍感珍惜此刻的重聚，一个不知节制地狠要着她，一个热情地迎合着。
一夜的缠绵，一室的妖娆，一地的凌乱。
最后，两人都沉沉地睡去，忘记了身在何处。

第007章  醉酒的龙千绝
这一夜，对东方云翔来说，是一种折磨。
几次情不自禁地来到宫殿外，他遥遥相望，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他们是夫妻，而他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走进他们之间？
然而，一颗心就是静不下来。
“皇上，早点回去歇息吧。”荣伯跟随在他身后，忍不住相劝。
“荣伯，朕还能再找到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子吗？朕的心，还能再次跳动吗？”他在问荣伯，也是自问。
荣伯上前扶住了他的手，疼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一定可以的！只要皇上能放下，一定可以再找到一个能让皇上心仪的女子。”
东方云翔苦涩一笑，转身，往御书房方向而去。今夜，无眠。
白衣、仙子、剑舞……云溪再次陷入冥想中，体力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地恢复。
她的唇角挂着笑，红晕爬上脸颊，像是在做着一场美梦。
龙千绝先一步醒来，支手侧卧，细细地打量着她，感觉到自她体内不断外溢的异样气息，他很是讶异。这种气息，只有在人处于修炼之时才会拥有，他很熟悉，可是溪儿分明是在梦中，为何会散逸出这样的气息来，而且越来越浓烈？
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息，一切正常，她的体内蕴藏着浑厚的玄力，然而目前可以真正驾驭的玄力却是少得可怜。
龙千绝眉头微拧了下，按说她让十大神器全部认主，现在的实力应该是神玄巅峰，与玄尊之境只差一步之遥，但因为同时催动十大神器身体受到反噬，现在体内只剩下一点点玄力，少得可怜。
然而他拧眉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昨夜也曾为她探过脉息，当时基本上感觉不到丁点可以驾驭的玄力，现在则不然，以她现在所能驾驭的玄力部分，至少可以堪比绿玄之境的高手，这说明她正在恢复中，而且恢复速度相当不错。
“溪儿，醒醒！”他想问个明白。
云溪依旧深陷在梦境当中，感觉不到他的唤声。
“溪儿？”龙千绝又试着喊了她几回，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无法，他只好暂时放弃，以免惊扰到她的修炼，走火入魔。
转眼间，一日过去，日暮黄昏，云溪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龙千绝开始急了。她若是继续这么沉睡下去，不知会不会出事？
再次探了探她的脉息，他眉头耸动了下，大叹惊奇，她的脉搏远比之前强有力，体内能够驾驭的玄力已经堪比紫玄之境！
没想到睡觉也能修炼恢复，真是奇了！
确定她一直都在恢复当中，没有大碍，龙千绝也就放心了。他独自下了床，去寻找食物，陪着她在床上躺了一整日，他滴水未进，腹中有些空荡。
“东方兄！”龙千绝举步径自闯入御书房，守卫在门口的侍卫们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他随意甩甩袖，就斥退到了两边。
御书房内，东方云翔正与群臣们议事，听到了龙千绝的声音，他挥了挥手，示意群臣先行散去。待群臣退出后，龙千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御书房内。
“东方兄，用膳了没有？”
龙千绝这话，让东方云翔眨了下眼，旋即明白过来他的来意了。
呵，原来是饿了，来问他要饭吃了。
借了他的宫殿一夜，现在又堂而皇之来问他要吃的，敢对他一国之君如此霸道又毫无愧意之人，恐怕也只有龙千绝了。
东方云翔轻笑了声，温和的语气道：“还没呢，龙兄若是赏脸，不如同朕一起用膳吧。”
他说着，视线往龙千绝身后飘去。
“别看了，溪儿她还睡着呢。”龙千绝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
东方云翔没有觉得尴尬，反而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龙兄可要多保重身体，有些事还是适度为好。”
明黄色的身影在眼前一晃，率先出了御书房。
这一次，换龙千绝眨眼了。敢情他以为他们夫妻俩到现在才出寝宫，是一直在干那事儿呢。他可是太冤了，他也就干那事儿干了大半夜，因为溪儿的体力没有恢复，不适宜太劳累，所以他只能体恤。
好你个东方云翔，思想不纯洁！
跟随着东方云翔来到膳食殿，两人一边小酌，一边享用美食，顺便欣赏一下歌舞，气氛倒也融洽。
龙千绝随意地坐在那里，优雅地喝酒、吃菜，浑身散发着慵懒、高贵，满身风华。
整个大殿内，无论宫女还是太监，抑或是舞女们，都时不时地将视线投向他，就连东方云翔也不例外。
“东方兄，你这日子过得真不错，又有美人、又有美酒，难怪天下间有这许多人为这皇位趋之若鹜。”龙千绝懒懒地说道，一双深邃的眸子如星辰般熠熠生辉，里面却平静如波，不见任何羡慕和嫉妒。
东方云翔淡淡一笑，道：“凭龙兄的本事，倘若你想，区区一国之君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说，这皇位并非所有人都想要。”
龙千绝别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一笑，整个宫殿光芒绽放。
“人各有志，各人各安天命。不过，既然东方兄能够登临宝座，就说明东方兄乃是天命神授，有真龙之相。正所谓，在其位谋其职，东方兄现如今已经是一国之君，相信东方兄一定有许多宏图大志想要实现。”
他顿了顿，微微勾唇道：“本尊这里有一策，想赠予东方兄，算是感谢你对本尊一家人的情谊。”
“哦？”东方云翔微诧，这还是他头一回从龙千绝口中听到如此通情达理的话，之前的他因为云溪的关系，多多少少对他存有敌意，他也习惯了。这一转眼之间，他要献策给他，他有些受宠若惊。
“愿闻其详。”
龙千绝道：“傲天大陆千百年来，因为有十大家族和圣宫的存在，使得五国的君权被大大地削弱，一国之君的权力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家族的威慑力，如此一来，各国的政法无法通行，各方势力相互争斗，没有一套统一的体系，不利于傲天大陆整体的发展。”
“现如今圣宫和十大家族的实力被大大削弱，正是彻底蚕食它们，将它们收归己用的好时机。谁若是能将这些分散的力量纳为己用，谁就能成为傲天大陆真正的掌权者！本尊的意思，你该明白了吧？”
东方云翔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下眉心，陷入了沉思中。
许久，他眉心逐渐开阔，扯出了一抹温和豁达的笑：“多谢龙兄指点迷津！”
“你不必谢我！本尊如此做，也有自己的私心。”龙千绝抬抬手，道，“本尊马上就要带领家人前往龙翔大陆，往后能不能再回到傲天大陆，乃是未知之数。本尊只希望，不管未来傲天大陆的形势如何发展，我凌天宫的弟子依旧可以安享一隅，不受外界势力的纷扰。再就是溪儿的家人，也希望他们可以一世平安无忧。”
“龙兄这是在交托后事吗？”东方云翔锁眉，听到他说往后能不能再回到傲天大陆乃是未知之数，他心里就闷闷的。
“龙兄何以如此相信朕？傲天大陆群雄并起，我东陵国的实力的确是五国当中最大的，但要真正让五国归一，恐怕不是易事。”
“事在人为！本尊的眼光向来不会错，你有这潜力，本尊相信你一定会成功。”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然相撞，彼此的眼中皆有异样的光芒在闪耀着。
举杯，畅饮，一切皆在其中。
云溪好不容易醒来，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了空空荡荡的宫殿当中，身边再无旁人，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失落。
整装完毕，当她步出宫殿时，这才发现天幕已然降下。
“我睡了多久了？”她有些讶异，这天怎么就黑了？
守候在宫殿外的宫女上前，回禀道：“夫人，您已经睡了一整天了。龙尊主一直陪着您，也就是刚刚才离开的，现在正与皇上一同用晚膳呢。”
“睡一整天了？”云溪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怎么变得这么能睡？不过，浑身上下的力气倒是恢复了不少，精力也更充沛了。
“带我去见他们。”说起来，她的肚子也空了。
当云溪迈步走进膳食殿，龙千绝和东方云翔两人已经饮了不少酒，皆有些醉意。
“溪儿，你可算醒了。来，到我这里来！”龙千绝朝她伸出了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酒意上涌的关系，他笑得格外魅惑。
云溪冲东方云翔颔了颔首，便举步来到龙千绝的身旁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略显红润的脸，她抿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喝这么多酒？”
云溪了解他，他平日里不是喜爱饮酒之人。
“没什么，跟东方兄相谈甚欢，所以多饮了几杯。”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浓浓的酒意扑在了她的脸上，惹得云溪侧头躲去。
“熏！你坐远点。”
“熏吗？我怎么不觉得？”龙千绝凑着鼻子，在她身上闻了半天，最后还是很严肃地摇头道，“一点儿也不熏，我的溪儿最香了。”
吧唧一声脆响，某人趁机偷了一记香。
云溪很无语，谁让他闻她身上？
“你不会真喝醉了吧？”
龙千绝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怎么可能？要醉也是他先醉！你夫君我的酒量怎么可能输给他？”
“那可未必吧？”东方云翔双颊带着一坨醉红，朝着两边伺候着的太监招了招手，道，“快点给龙尊主满上！朕今日就跟他好好比比酒量，看到底谁能撑到最后！”
“龙千绝，朕可告诉你，论武功或许朕比不上你，但论酒量，朕定然不会输你！”
“好！比就比！本尊今日就跟你痛痛快快地比试一番，咱们不醉不归！”
疯了！这两人肯定是醉了！
云溪连忙阻止了正欲给两人倒酒的太监，冲他们挥挥手，示意道：“你们都退下吧，谁也不许再给他们倒酒。”
太监们犹豫了下，敌不过云溪的眼神威胁，只好听令。
“溪儿，别担心！我没醉……”龙千绝抱着她，笑声爽朗，“你看！我还认得你，知道你是溪儿，我的妻子。”
云溪无奈地瞪他，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了。
“东方，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小墨还在外面，我们若是迟迟不回去，他会害怕的。”
东方云翔迷离着醉眼，神智却还是清晰的：“没事！朕让人将小墨接进宫来，你们一家人在宫里多住几日才好。”
“这不合适吧。”云溪正想着怎么婉拒他，这边龙千绝却站了起来，顺势也将她从座位上给扯了起来。
“皇宫虽好，却不如外面海阔天空、自由自在，东方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溪儿，我们走吧，小墨也该想他的爹爹和娘亲了。”
龙千绝脚下踉跄了下，朗声一笑，大力将云溪紧紧搂在怀里，宣示着他的占有权。一摇一晃地搂着她，朝殿外走去。
云溪拧不过他的力道，无奈，只好朝东方云翔歉意地一笑，搀着他步出宫殿。
“云……”东方云翔也跟着想要立起，谁知身形一晃，又重新坐了回去。目送着两人逐渐消失在殿门外，他自嘲地摇头苦笑，要走的，早晚得走，他何必强留呢？
举杯，继续独自痛饮，一醉解千愁！
如水的月光下，一对男女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拖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忽东忽西、忽左忽右。
云溪吃力地搀着龙千绝，他身体大部分的力量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害她走路不稳，只能跟着他一起摇来晃去。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
龙千绝放大绝美脸孔就摆在云溪的跟前，他略带哀怨的眼神道：“溪儿，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醉！你再说我喝醉酒，我就……”
“你就怎样？”云溪冲他轻瞪，他还敢对她动用暴力不成？
龙千绝嘿嘿傻笑了声，一根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唇间，弯唇道：“我就……我就亲你！我在大街上狠狠地亲你，让所有的人都看见，你是我龙千绝的女人，谁也不能觊觎！”
云溪的小脸立即被粉刷了一层蜜色，没好气地捶了他几下，搞不懂他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不信？”龙千绝眯眼，敛起一抹精光，双手掰过她的身子，直视着她，继续吐着酒气道，“你敢不信我？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唔！”云溪还来不及闪躲，就被他狠狠地吻住，霸道的气势，却是温柔缠绵的吻。
云溪不知不觉中就深陷了进去。
幸而大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否则云溪真要纠结死了。
喝醉酒的龙千绝，比平日里还要霸道，却也可爱得紧，云溪猜想，他多半又是喝了什么小醋了。
云溪瘫软在龙千绝缠绵的深吻中，险些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她轻捶着龙千绝，嗔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是喝酒，又是耍酒疯？”
“我跟你说了，我没醉！”龙千绝执拗地回道，两眼还灼灼地紧盯着她异样红艳的双唇，意犹未尽。
“好，你没醉！”云溪信他才怪，眼见着他又要俯首来吻她，云溪连忙伸手捂上了他的嘴。她可没忘了，这里还是大街上呢。
“乖，别闹了！咱们快点回客栈吧，小墨还等着我们呢。”
龙千绝拉下了她的手，突然一个用力，将她重重带入自己的怀中，呢喃道：“溪儿，你可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着急？在地宫醒来时，没有见到你，我多担心你会出事。我更担心最先找到你的人不是我，而是赫连紫风，我怕他带着你独自到龙翔大陆去，这样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溪心底一酸，向来睥睨天下、自信傲然的他，心中居然有如此多的不安，而这些不安，都是因为她，她如何能不感动？
“幸好，幸好让我先找到了你！不是赫连紫风，也不是东方云翔……”
“溪儿，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他们，真的很不喜欢……不喜欢看到你跟他们说话，不喜欢看到你对着他们笑，甚至不喜欢你曾经认识过他们……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他抱着云溪的手越收越紧，说话的语气却更像个孩子了。
云溪眼底泪光闪动，今夜的他，确实有些不同，孩子气的话语，却让她觉得弥足珍贵。他曾经说过，在他的面前，她可以不需要坚强。同样地，她也希望，在她的面前，他能卸去所有的伪装，将他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不管是霸道的、狡诈的、还是富有童真的，她都喜欢，也更加珍惜他真实的性情。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觉得两个人的心是完全相连的。
“你本来就很霸道，不霸道的龙千绝，我反而不喜欢了！”云溪笑中含泪。
龙千绝满意地勾了勾唇，霸道的口吻道：“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理会除我之外的男人，不许跟他们说话，不许看他们，更不许你对着他们笑！”
云溪哑然失笑：“那小墨算不算？”
“嗯……小墨例外。”
“那千辰呢？”
“不许！”
“那义父呢？”
“不许！”
“那小轩子呢？”
“也不许！”
“那……”
龙千绝突然气恼地吼了声：“该死的！你怎么认识这么多男人？”
云溪彻底无语了，喝醉酒的男人果然不可理喻，不过心中依旧暖暖的，无比甜蜜。若非真心爱她，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他如何会吃这么多的人醋？
唇边泛起一抹俏皮的笑，云溪又继续说道：“那我爹呢？”
“不许、不许！”龙千绝口气十分坚决。
“那龙千绝呢？”
龙千绝想也不想，就否决道：“不许、不许，都不许！”
“哈哈哈哈……”云溪开怀地放声大笑，他终于中计了，“呐，我可是亲耳听到了，是你自己说的，以后我再也不跟龙千绝说话，再也不看龙千绝，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小坏蛋！你诈我？”龙千绝故作恼怒，将她一把扛起，扛在了肩头上，摇摇晃晃的身影，不住地原地打转。
云溪被他吓了一跳，他现在可是个醉汉，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实在是太危险了。
“快放我下来！小心把我转晕了，不对，是小心把你自己转晕了……”
“哈哈哈哈……小坏蛋！你以为只有你会耍诈吗？告诉你吧，我也是在诈你，我根本就没有醉！”
龙千绝的身形一正，步伐稳当当的，再也不见方才步履蹒跚的模样。他大笑着，笑声爽朗而豪迈，在这样的夜空中，直抵人心，渲染着这寂寥的黑夜。
街尾的暗影处，有人影耸动了下，遥遥而立，像是在等候着什么人。
夜色越来越浓，大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第008章  临行准备
南宫翼立在离客栈不远处的角落，一棵遮天蔽日的梧桐树遮挡了他的身影，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他等候在此已有些时辰，远远地听到了悦耳的笑声，他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下。
月夜下，那一对神仙眷侣般的男女，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无论是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是一颦一笑，无不牵动人的心魂，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出这样一对天造地设的人儿了吧？
看着他们，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了尘埃里。
骄傲的心被狠狠地撞击！
那本是他未婚妻的女子，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这是报应吧？
黑暗中，他轻扯了下嘴角，是苦笑，还是嘲笑？
远处的人影嬉笑着朝他方向走来，他迅速地收起了所有的神情，面无表情地从黑暗中步出，立在了大街中央。
月色逆光投来，照亮了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
云溪停止了与龙千绝的打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大街中央出现的人影上，虽是背着月光，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南宫翼？”
龙千绝也认出了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揽在云溪腰间的大手也跟着微收：“你来这里做什么？”
龙千绝对他从无好感。
南宫翼走近前几步，面部的轮廓逐渐清晰，他的视线自龙千绝的脸上掠过，落在了云溪的身上：“我是来履行我的诺言，并且向你们通风报信的。”
云溪心神一动，脱口而出道：“你得到神器了？”
南宫翼摇了摇头，手指指向龙千绝：“昨夜，闻长老他们见到他后，就立即生出了戒备之心，连夜就启程离开了丞相府。他们怕你们报复，于是准备带着神器，尽快赶回三大圣地去。时间匆忙，我还没来得及找到机会下手，此时，他们怕是已经到了海边，等候船只前往三大圣地了。你们若是想要要回神器，最好趁他们还没有上船之前，将神器抢回，否则等他们到了三大圣地，你们再想要回神器，恐怕就难了。”
云溪眉头轻蹙了下，略感失望。
龙千绝冷声道：“那你为何没有跟他们一起走？你就不怕他们发现你来通风报信？”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我南宫翼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从来都是信守承诺的……”南宫翼的手指向了云溪方向，眉梢轻挑了下，意有所指。他冷笑了声，傲然道：“至于他们会不会发现我通风报信，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取信他们的方法。”
龙千绝疑惑地低头看向云溪，云溪回了他一个稍后再解释的眼神，转首对南宫翼道：“何时有船前往三大圣地？”
“后天。”南宫翼道，“前往三大圣地的船只审查很严格，一旦进入三大圣地的海域，所有的船只都将受到监控。倘若有外来的船只贸然进入海域，三大圣地有权不问缘由，立即扣押船只和船只上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和物，所以，想要进入三大圣地，就必须乘坐属于三大圣地自己的船只。通常一个月内，往返三大圣地的船只只有三趟，离近日最近的日子，就在后天。你们最好能赶在这个日子前，尽快将神器弄到手，这就是我今夜冒险前来通风报信的目的。”
“我们知道了。”云溪暗暗点头，若有所思。
南宫翼又道：“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或许你们也会感兴趣。”
“什么消息？”
“圣宫宫主已经从我们手中逃脱，目前下落不明，我劝你们还是小心为妙，他极有可能会来报复你们。”
“宫主？”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消息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宫主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隐忧。
“行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希望你们也能遵守承诺。”南宫翼别有深意地朝着云溪投去一眼，转身，翩然离去，很快隐没在了黑暗中。
“溪儿，你承诺了他什么？”龙千绝微拧着眉头，有些不快。
“别生气啦！”云溪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的脸，哄道，“我只是答应带他一起去龙翔大陆而已……”
“你怎么能答应他一起去龙翔大陆？已经有一个赫连紫风跟着碍事，你还嫌不够麻烦吗？现在还要带一个你曾经的未婚夫去？你……”龙千绝怒意莫名地上涌，扯开了她的手，“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想气死我不成？”
云溪微愣，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火，感觉有些委屈。咬了咬唇，不理会他，转身，闷头往前走。他居然怀疑她有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如果他连她的心究竟朝着谁都无法体会到，那她真是白爱他一场了。
龙千绝见此，心底莫名地一慌，也顾不得什么，疾步追赶了上去，张臂将她紧紧地抱住。
“溪儿，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火的！原谅我，好吗？我真不是有心的。”
软软的一句话，心也跟着软软的，再也硬不起来。
“我当时以为自己没法脱身，就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不要向闻长老他们识穿我易容假冒丞相府丫环、混入皇宫的事。我就是想快点去找你，想尽快脱身，所以才答应他的要求，你怎么可以说我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呢？你真的好可恶！”
云溪抓起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臂上轻咬了一口，没舍得狠咬下去。
龙千绝顿时笑逐颜开，搂着她，轻快地笑了起来：“是，我可恶，我最可恶了！你咬吧，尽管咬，咬哪里都成！”
“没正经！”云溪失笑，转头看向他，再次捧起他的脸，“那现在不生气了？”
龙千绝摇了摇头：“不生气了！大不了到了龙翔大陆，咱们就甩掉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咱们一家人，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
两人相视一笑，皆有些憧憬未来美好的日子。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海边，尽快将神器给追回来。”
“好，听你的！”
回到客栈时，两个孩子已经回房睡下了，其他一干人等正聚在大堂商议着什么。这些人当中，分别有龙千辰、端木雄、蓝慕轩、慕老、慕景晖兄妹、独孤谋、上官茹儿，容家祖孙三人，另外凌天宫的四大护法也齐聚在了客栈当中。火护法护送云逸夫妇返回南翼国后归来，风护法也护送着上官茹儿，平安抵达，可谓是群雄齐聚，毫无遗漏。
见着龙千绝带着云溪归来，众人纷纷欣喜地围了上去，嘘寒问暖。
其中让云溪颇为意外的是容老家主的反常表现，这一次会面，他表现得格外热情，也不管她答不答应，他一口一个溪儿，嘘寒问暖。
云溪嘴上虽没说什么，心底却暖暖的，毕竟是血浓于水，哪里有亲外公真的对自己的外孙女如此绝情的？
“溪儿，你失踪的这几日，你外公可是着急坏了。不管以前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咱们都把它给忘了吧，说到底，都是一家人，你说呢？”容茂春温和地笑着，有意想要拉拢祖孙俩。
容老家主殷切的眼神看着云溪，老眼泛着泪光：“溪儿，以前是外公对不起你娘，现在外公后悔了，你能不能原谅外公？”
“你对不起的是我娘，而不是我。请求原谅的，也应该是我娘才对，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云溪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神情略显冷漠了些。
容老家主以为她依旧不肯与他相认，神情顿时萎顿下去，老了数岁。
“溪儿？”容茂春见父亲如此，于心不忍。
容老家主摆了摆手，摇头叹息道：“罢了，这是我自己种下的恶果，怪不得溪儿。”
云溪深望了他一眼，喉头哽塞了下，沙哑的声音喊了出来：“外公……我不怪你了。”
“你说什么？”容老家主大喜，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反应过来后，他紧紧地捉着她的手，不由地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
云溪看着他如此激动，不由地冲他扯出了一抹笑，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她的一声喊，一个认可吧。
“太好了！父亲的心愿总算是了却了一半！”容茂春欢喜地叫了声，其余众人也纷纷聚拢过来，一齐道贺。
龙千绝将云溪往自己怀中一带，低头看着她动容的神色，也不由地为她感到欣喜。越跟她相处，他就越感觉到她身上的人气增涨了不少，不再像他初见她时那般冷漠冷情了，这说明她在改变，变得越来越阳光温暖，不但温暖了她自己，同时也在温暖着身边的人。她有如此大的变化，他倍感自豪。
“诸位，三大圣地的人抢走了十大神器，现在正赶往三大圣地的路上。我们明日一早便要出发，前往追赶，此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不知诸位当中，可有愿意同我们一道离开傲天大陆，前往龙翔大陆的没有？”
通过这两日的相处，有关于十大神器和龙翔大陆之事，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众人听到龙千绝如此说法，纷纷静下心来细细思索，此事非同小可，他们若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欲前往龙翔大陆，那么就得做好再也无法返回傲天大陆的准备。
龙千绝自然明白此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他给他们时间好好考虑，眼前的这些人可以说是他们一家人真正的朋友。他们若是愿意一同前往，他很欢迎，毕竟他离开龙翔大陆这么多年，对于龙翔大陆的一切都已陌生。他们一家人想要在龙翔大陆尽快立足，少不了需要可靠的助力，而他们这些人都是能让他放心的，他内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一起跟随的。但倘若他们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毕竟他们在傲天大陆生活了这么久，总有许多割舍不下的东西。
蓝慕轩和慕景晖兄妹俩、慕老三人商议了片刻，回道：“我爹已经不在了，蓝家也没有了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人和物，所以我愿意跟随你和师父，一起前往龙翔大陆。”
他低头，与慕晚晴对视了一眼，彼此默契地一笑。无论外界有任何的阻力，都不可能将他们分开，所以他们一定是共同进退的。
“老夫在傲天大陆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倒是对龙翔大陆向往已久，若是有机会能去瞧瞧，长长见识，倒也是件乐事。”慕老捋着胡子，笑呵呵道。
慕景晖朗声笑道：“既然爷爷和妹妹都欲前往，那我肯定也是要一齐跟随的。”
“慕城主，那你这城主之位怎么办？”云溪问道。
慕景晖坦然一笑道：“我相信慕星城没有了我慕景晖，照样可以繁荣安定……”
云溪暗暗点头，慕星城早已在他的治理下井然有序，只要百姓们自动自觉地遵守城规，还怕会发生任何的动乱吗？
“好！义父是肯定和我们同往的，那独孤呢？”她的视线掠过端木雄，落在了无比安静的独孤谋身上。
独孤谋身形晃动了下，许久，憋出了一个字：“去！”
虽是短短的一个字，这其中却是饱含了无数的复杂情愫，他的身世，在场众人多少都有些洞悉，他是属于独孤岭的，却愿意跟随他们远离故土。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心思和想法，但无疑地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云溪浅浅一笑，并不意外，她想他是乐意跟他们一家人相处的吧，而她也多少有些舍不得这个看似孤僻，实则热心热情的古怪家伙了。
龙千绝环扫了一圈后，望向四大护法，道：“你们四人的去留，本尊绝不勉强，你们自己决定吧。留下来的人，本尊就封他为代理尊主，替本尊代行尊主事宜。”
众人叹息了声，如此好事，想必定有人愿意留下来争夺吧？
可惜，他们都猜错了。
四人齐齐躬身回道：“属下愿永远追随尊主，请尊主不要舍弃我们！”
四人的决然回答，让人动容。
龙千绝静静地看了他们许久，上前，一个个拍打在他们的肩头，勾唇道：“好！本尊能有你们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四人灼灼的目光回望着他，那种狂热的目光，绝不是一般的上下属关系所能拥有的。龙千绝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主子那么简单，他在他们的心中便是神一样的存在，是他们所崇敬、所仰望的神！
容少华见此，不由地急了，连忙上前，将冰护法拉到了一边：“冰儿，你真的要走？那我怎么办？”
冰护法冷瞥了他一眼：“我走我的，与你何干？”
容少华死皮赖脸地圈住了她的手臂：“那怎么行？你走了，我上哪里去找我的娘子去？”
冰护法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刷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是柔和了几分：“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尊主的，尊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发过誓，这辈子都要追随于他，不离不弃。”
“我也说过，对你不离不弃！既然你非要走，那我……”容少华纠结了半天，后边的话正要说出口，却让容茂春给拦住了。
“少华，别忘记了，你可是容家的少主，将来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
“不是还有少卿吗？反正现在神器已经没有了，我留在容家也没有太大的作为，再说了，冰儿走了，我的心也跟着走了。难道你们就像要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吗？”容少华甩出一副破罐破摔的劲头，豁出去了。
容茂春哭笑不得，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冰护法没好气地瞪了容少华一眼，雪肤愈来愈红润，该死的容少华，你到底还有没有脸皮，这样的话，居然都可以随随便便说出口，真是羞死她了！
容少华得寸进尺，圈着她手臂的手，挪到了她的腰间，抱着她，死皮赖脸道：“我说的是真的嘛！如果冰儿走了，我的心和我的灵魂也会跟着飘走的。”
云溪很不配合地打了个冷战，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表哥，拜托你不要这么肉麻好不好，我都快受不了了。我不是一早跟你说过吗，想娶咱们家的冰护法，你就得入赘，否则免谈！”
“入赘就入赘，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容少华笑呵呵道，完全不觉得堂堂容家大少入赘到别人家里，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他本人根本就不在意，反而是容老家主父子俩丢人丢到家了。
容老家主摇头叹息了声，摆手道：“罢了，罢了，孩子大了，就让他自己决定吧。”
容茂春本还想说些什么，待见父亲也如此说了，只好作罢。
“真的？爷爷，你真是太通情达理、太善解人意了！”容少华欣喜万分，转而一把抱住了容老家主，在他老人家额头上猛亲了几口，吓得容老家主险些晕过去。
众人不由地轰然大笑，被容少华这厮夸张的举动给逗乐了。
冰护法偷瞄了容少华一眼，暗自垂眸，掩去了满目的柔媚和风情。
其余三大护法纷纷围着她逗趣，扰得冰护法忍无可忍，唯有拿她招牌的冰脸，将三人给吼了回去。
上官茹儿将众人的热闹看在一旁，手指搅着帕子，欲言又止。
嬉闹中，风护法看在眼里，也是几次欲言又止。直至众人陆续散去歇息，他才单独来见龙千绝，说明了来意。
龙千绝见着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不由地好笑，于是对他下令道：“风护法，从今往后，茹儿的安危，就由你全权负责！倘若你有任何渎职之处，本尊决不轻饶！”
风护法喜出望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到龙千绝离开了，他还傻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交代完正事，云溪便跟着龙千绝前往儿子的房间探视。
昏暗的烛光中，云小墨蜷缩着身子，窝在被子里，正睡得香。两腮微鼓，小嘴撅起，小模样儿煞是可爱。
感觉到有人靠近，被子里有只小东西拱了几下，就从被子里跳了出来，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泛着犀利的精光，瞪向临近床边的两人，像极了一名守卫主人的战士，警惕着，随时准备攻击。
眨眼，再眨眼……小白认清了眼前之人，一下子就从原地蹦了起来：“女魔头！是女魔头回来了！小墨墨，快醒醒，是女魔头回来了！”
云溪看着小白如此敬业地守护着小墨，心中很是欣慰，又见它可爱地蹦跶着，于是便从储物戒指当中掏出了地火炽焰，当是奖赏它的礼物。
“小白，看！这是什么？”
小白身上的毛忽然全部竖了起来，两眼直冒红心。白色的影子一扑，就将云溪手里的火种整个儿给吞下了肚。
“好吃、好吃！女魔头好好哦！”小白欢喜地脑袋直晃，处于各种兴奋的状态中。
床上的云小墨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嘴里喃喃道：“小白，你别闹了，娘亲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墨墨，是真的啦，真的是女魔头回来了。”小白揪着他的头发，急道。
云小墨伸手拍着它：“别闹！我好困！”
床边上，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看得一阵好笑，儿子睡觉的小模样真是太讨人喜欢了。
“小墨，快睁开眼看看，我到底是谁？”云溪倾身，双手捏了捏儿子婴儿肥的小脸，笑得明媚。
云小墨眼皮跳动了下，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眨眼，再眨眼，他小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至极。
“娘亲！真的是娘亲！”小身子一下子从被窝里窜了出来，扑进了云溪的怀里，一边使劲地蹭着，一边抱着云溪的脖子撒娇，“娘亲，小墨好想你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哟，几天不见，这撒娇的劲儿都跟谁学的？”云溪笑言道。
云小墨从她怀里探头出来，好像也意识到这样做有点不好意思，不像个小男子汉。他红着小脸，嘿笑了声，手指往龙千绝方向一指，理直气壮道：“是跟爹爹学的！”
龙千绝虎目一睁，故作冲他狠瞪，拖了个长长的嗯音，先降后升，极有威胁的意味。
云小墨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道：“不对，小墨说错了，是跟辰叔叔学的！”
可怜的龙千辰，再次被他的小侄子给卖了。
云溪扑哧一笑，轻拍了下他的小屁屁，他真是越学越油滑了，好事都归自己，坏事都赖在别人身上，真不知他到底是随了谁的性子。
“娘亲，小墨真的好想你，小墨想跟娘亲一起睡！”云小墨牢牢地抱着她的脖子，软软的童音，喊到了云溪的心坎里，不忍拒绝。
“好，今晚娘亲陪你睡。”
“耶，太好了！娘亲快点进来，小墨的被窝还是暖暖的，可舒服了。”云小墨连忙松开了她，重新钻回到了被窝里，还不忘挪出地方来给她。
儿子的盛情难却，云溪弯眼微笑着，便脱了鞋袜，跟着躺进了被窝。
“小墨，再挪过去点，爹爹没地方睡了。”云溪刚一上去，龙千绝也脱了鞋袜，紧跟着躺了上去。
母子俩齐齐转头看他，那一致的眼神，好似在说这里没有他的份儿。
龙千绝备受打击，不过打击是打击，一点儿也不妨碍他继续爬上床。
“都往里挪挪！小白，你睡桌上去，别来捣乱！”他一手拎起了仍处于兴奋中的小白，将它无情地抛离了床榻。
半空中，小白哀怨的叫声，化作了一曲千古奇冤。
“爹爹，你太霸道了！这是我的床！”云小墨看到小伙伴受了委屈，不由地从被窝里跳了出来，插着小腰，跟爹爹控诉。
“好吵！溪儿，我们睡吧。”直接无视他的控诉，龙千绝搂着妻子睡觉。
云小墨小嘴嘟了嘟，一下子就扑到了两人中间，小胳膊小腿全部都用上，愣是在两人中间钻出一条缝来，然后把自己给塞了进去。他很有成就感地抱着娘亲的手臂，得意地咯咯笑道：“我要睡这里！”
龙千绝盯着儿子穿着白色的小睡袍，得意地霸占在他和妻子中间的位置，他一脸无奈的笑容。还说老子霸道呢，小子比老子还要霸道！看来今晚他必须作出让步了，谁让他是自己的儿子呢？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昨夜在皇宫里借宿了一宿，率先把该有的福利给讨了回来，要不然的话，今夜保准把他给憋死。
云溪看着父子俩一大一小对峙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夜，在温馨的气氛中慢慢度过，一家三口同睡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睡得格外香甜。小白半夜偷偷摸摸爬回了床上，可怜地窝在床角，打鼾而眠，也睡得很香甜。
大半日的时间，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了海边的码头。在码头，意外地见到了率先一步到来的赫连紫风兄妹三人，看他们的架势，像是特意在此等候。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皆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纠结，怎么到哪儿都能撞见他们？
赫连紫风想要前往龙翔大陆，这个他们清楚，赫连紫语也要前往，多半是跟龙千辰有关，那么赫连紫钰去那里做什么？
龙千辰第一个迎了上去，跟赫连紫语一对小情人，甜甜蜜蜜的，羡煞旁人。
“紫语，你们怎么也来了？”
赫连紫钰见着他就来气，他右边的袖子空荡荡的，神色有些颓丧，皆是因为失去了一只手臂的缘故。他上前一步，挡在了赫连紫语的跟前，冲着龙千辰喝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来？难道就许你们去龙翔大陆挖掘宝贝享福，就不许我们也去？”
挖掘宝贝享福？
敢情他当龙翔大陆遍地黄金，但凡人去了，就可以随地捡宝呢？
云溪想不通，赫连紫风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兄弟俩不是从来都不和的吗，怎么这一次居然愿意带着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一同前往？
当她拿探究的眼神瞄向赫连紫风时，恰好他也朝着她方向望来，云溪与他对视了一眼，看不穿他任何的心思，便立即收回了视线。她可没忘记身边还有一个醋坛子存在，既然他如此在乎，那她以后就多注意些，尽量和赫连紫风保持距离。
只要他开心了，她才开心。
赫连紫语从后边拨开了弟弟，上前对龙千辰说道：“大哥说，要带我们一起去龙翔大陆。我听说你也要跟你大哥大嫂去那边，所以也就跟着来了。”她脸带娇羞，这话言外之意，她就是奔着他来的。
龙千辰心中一喜，握住了她的手，欣喜道：“太好了！那我带你回家去，等见了我爹，我就求他老人家让我们成亲，以后你就是我龙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
赫连紫语咬了咬唇，忸怩地低下头去，俏脸上是收不住的笑。
云溪闻言，不自觉地转首看向龙千绝，恰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黯色。她微愣了下，对于他的家世，她一直没有细细询问，但她能体会得出，他心中必定有难言之隐。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他们兄弟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流落到傲天大陆来。
用力地回握了下他的手，云溪用眼神无声地安慰。
赫连紫风眼神微眯了下，出声道：“我已经打听过了，三大圣地来迎接闻长老他们的船，明早就到。闻长老他们怕中间会发生什么不测，所以已经率先包下了一只船，前往圣岛。他们打算让船转往圣岛接他们，再由圣岛转往三大圣地，以防万一。”
“圣岛？”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扯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云溪不知这其中的缘故，但见他显露出如此的神色，便知他必定是胸有成竹的，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云小墨听到“圣岛”二字，立即欢喜地叫了起来：“太好了！爹爹，我们是不是要去圣岛？那我又可以见到樱木叔叔和流川叔叔了，太好了！”
“小墨认得岛上的人？”云溪好奇。
“当然认得了，而且还很熟呢。”云小墨点点头，得意地说道，“娘亲，等到了岛上，我带你去玩木马，可好玩了！上次本来想带一只回去给你玩的，可是给忘记了。如果有了木马，以后就算娘亲不会骑马，也不用怕了……”
云溪汗颜，她不会骑马这事儿好像是丢人的事吧？儿子你要不要到处宣扬啊？

第009章  小墨拜师
云溪无奈地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虽然不懂他口中所谓的木马究竟是什么，但他能有这份孝心，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抬头时，对上龙千绝投过来的笑容，云溪回了他一个笑，说道：“那咱们就去圣岛。”
海平线即将消失的地方，一座岛屿徐徐驶进了人们的视线。
船上多数的人都没有到过圣岛，对于传闻中的这个岛屿，或多或少有着期盼。
“娘亲，快看！那就是圣岛了！”云小墨很是兴奋。
跟他的状态完全相反的，云溪此刻正趴在船舷处，吐得昏天暗地。想她活了两世，还是头一次坐船，结果就栽在船上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晕船会这么难受？
龙千绝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给她输送玄力：“溪儿，好点了没？我们很快就到了，你再忍一忍。”
“师父，喝点热水，暖暖胃吧。”蓝慕轩自船舱里端出了一碗热水，送到她的跟前。
云溪接过，刚喝了一口，船身再次晃动，她又狠吐了一阵，面色惨白无比。
龙千绝见状，唇线紧抿，心疼得不得了。
“走，我们先行一步！”
他召唤出了天龙，揽起云溪的腰，带着她骑上天龙，径自往圣岛上赶去。
云小墨见着爹爹和娘亲先走了，也连忙唤出了小白，让它变身。小小的身子跳上白龙的背脊，云小墨兴奋地追着爹娘赶去。
“爹爹、娘亲，等等我——”
船上的其余人抬头见着一家人乘坐飞龙拉风地离去，齐齐陷入呆愣和羡慕当中。
喂，要不要这么高调？如此一来，岂不是大张旗鼓地告知三大圣地的那几人，他龙千绝来了吗？
龙千绝原本也不想这么高调地出现，谁让爱妻晕船，受不了船的颠簸呢？
高调就高调，那又如何？
他就是要让三大圣地的几个王八蛋，知道他龙千绝来了，等着受死吧！
海风中带着浓浓的潮湿味道，天边飘来几朵芬芳的云彩，轻柔的发丝飞扬着，云溪靠在龙千绝的怀里，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我这辈子再也不坐船了，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云溪忿忿地埋怨道，撅着的小嘴，像极了讨不着糖果的孩子。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眼底浮起七分笑，双手牢牢地圈着她道：“好，我们以后再也不坐船了。”
“好饿哦，刚刚把今天和昨晚吃的全给吐没了。”云溪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小嘴翘得更高了。
龙千绝的手也落在了她的肚子上，来回抚摸着：“我的溪儿，真可怜！别急，待会儿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保准让你吃饱吃好了。”
云溪咯咯一笑，缩进了他的怀里，感觉自己像个婴儿般被呵护着，这滋味说不出的美。
“爹爹、娘亲，快看！那下边好多的船！”
儿子的喊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间，他们已临近圣岛的上空，果然见到岸边停了许多的船只，粗略估算下，少说也有三十条船，大大小小不一。
“是不是圣岛上发生什么事了？”云溪道。
龙千绝敛眉沉思了片刻，扬唇道：“放心，不是三大圣地的船只，咱们先不管，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两条飞龙加快了速度，一前一后，在圣岛的上空飞掠而过，又在圣岛的某一处，骤然降落。
海边上，无数的人仰头张望，无不被这壮观的景象所吸引。
“看！那是天龙尊者！快去禀报主人！”岛上负责巡逻的弟子认出了龙千绝的天龙。
同时的，刚刚来到圣岛不久的闻长老一行人也看到了。
五人立在岛上一家民居前，举头仰望着天空，看着那两条格外夺人眼球的飞龙，各自的脸上显露出各异的表情。
“龙千绝怎么来得这么快？是不是有人走露了风声？”闻长老狐疑的目光一一扫过随行的几人，最后落在了南宫翼的身上，“老夫记得你曾经半路离开过，是不是你向他们透露了我们的行踪？”
面对闻长老审视的目光，南宫翼面不改色：“是云溪让我失去了皇位，我与她有仇，怎么可能跟她透露我们的行踪？”
白楚牧迟疑地观察了他片刻，为他作证道：“闻长老，我师兄说的是真的，他失去了皇位的继承权，就是因为云溪从中作梗的缘故，所以师兄是不会出卖我们的。”
闻长老虚眼思索了片刻，许久，才点了点头，叹息道：“来接我们的船，明日才到，今日我们务必谨慎行事，切不可与龙千绝有正面的冲突。”
其余四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候，从五人身后走来一人，上前道：“各位贵客，今夜岛上设宴，招待所有来自岛外的贵客们，希望五位届时能够光临。”
闻长老蹙眉，若是前去参加宴会，那么必定会与龙千绝一行撞个正着，可若是不去，怕今夜也很难在圣岛上安度了。他想了想，问道：“你等等，老夫顺便打听一下，为何今日岛上来了这么多的船只，可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来人回道：“小人也不清楚，但据闻今日来的都是隐世的高人，他们很多人在附近的岛屿隐居十数年，也有些人来自陆地上，但大多都不问世事，却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能人。我家主人今夜请了他们所有人，贵客若是好奇，等到了宴会上，便知晓了。”
“好，我等一定去。”闻长老送别了来人后，陷入了沉思当中。
来自独孤岭的两位使者也纷纷显露出凝重的神色，他们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说出了一句话：“难道这一天真的到了？”
说完，三人齐齐陷入了可怕的静默中。
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觉着事情似乎很不简单。
这边，龙千绝一家人降落在了岛上的某一家小店门口，不理会路人奇异的目光，龙千绝携带着妻儿进了小店。
这是一家装饰简陋的小吃店，别看它又小又简陋，生意却红火得很。
当他们一家人进入小店后，发现小店已经客满，只剩下一张桌子稍微空闲些，但也早已有一老者占了位子。
“常伯，来三碗鱼蛋面！”龙千绝熟门熟路地领着妻儿鱼贯而入，他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暖意，好似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们一家三口的出现，招来了不少惊艳的目光，整个小店的食客们纷纷停了下来，转首看向这令人羡慕的一家三口。
小店的后厨，匆匆忙忙跑出一人，身上的围裙没有褪去，手里还拿着掌勺。他着急地在人群中环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龙千绝三人，他的眼眶霎那间就红了。
“少主，您可回来了！”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龙千绝的跟前，颇为激动。
龙千绝上前扶起了他，眼波微微闪动：“常伯，我今日带了夫人和儿子，来你这里尝尝你的手艺，你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失望。”
常伯闻言大喜，一双眸子闪着泪花，将云溪和云小墨母子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随后躬身拜了一拜：“属下拜见夫人和小少主！”
云溪好奇地打量了对方一番，看对方虽然年纪较长，但身材魁梧、精神健硕，那模样实在无法将他跟一个厨子联想到一处，倒更多像是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他如此大的块头，腰间却围了一条围裙，这模样实在是有些不搭。
龙千绝看她有些疑惑，便在她耳边低语道：“常伯乃是我龙家的护卫，十几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他和几位叔伯一路护送我和千辰来到这里，说起来，他是我的恩人。”
云溪点了点头，冲常伯展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抱拳回了他一礼：“常伯既然是千绝的恩人，那便也是我母子的恩人。小墨，快叫常爷爷。”
云小墨抬头，甜甜地喊了声：“常爷爷好！我是小墨，是爹爹的儿子。”
常伯看着云小墨跟少主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又是欣喜，又是激动：“不敢、不敢！属下只是个下人，如何能让小少主如此称呼属下呢？少主、夫人和小少主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给你们弄好吃的！”
“各位客人，对不住了！今日小店不做生意了，还请诸位见谅。”常伯所幸驱赶客人，腾出地方来专门招待一家三口。
“怎么这样啊？这还没吃完呢？”客人们纷纷不满。
“对不住了，各位！小店今日不收任何的费用，还给每位一锭银子，作为补偿，希望各位见谅。”
听说有赔偿的银子，大部分的客人满意地散去，唯独只有一桌的客人，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要挪动的迹象。
“这位客人，我们今日不做生意了。”常伯上前道。
那人依旧巍坐不动，悠闲地吃着面食。虽是背对着他们，却极有气势。
常伯还欲上前驱赶，这时候，龙千绝出声拦阻了他。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人座旁摆放着的一只狭长的木匣，唇角的一点徐徐亮了起来：“常伯，你先去忙吧！别打扰了欧离先生的雅兴。”
他此言一出，常伯甚是惊讶：“欧离先生？”那神情好似听到了什么很不寻常之事，就连云溪的好奇心也让他们给吊了起来。
欧离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龙千绝如此礼遇的，定然不会是寻常的人物，只是她来到傲天大陆这些许的日子，为何从未听闻过？
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客人终于起身回首，朗声大笑起来：“龙尊者，别来无恙？”
云溪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他慈眉善目，银发垂髻，温文尔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言的自信而又内敛的气度，颇有一代宗师的风采。
他究竟是什么人？云溪越来越好奇了。
龙千绝拉着妻儿与欧离同桌而坐，态度颇为谦恭，却也随意，并没有因为对方乃隐世的高人，而卑躬屈膝、低声下气。
欧离平和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掠过，好似一阵春风吹拂，暖入人心。
龙千绝好似洞悉云溪的心声般，体贴地为她介绍解疑道：“溪儿，这位欧离先生可是一位能人。他是傲天大陆难得一见的炼器大师，他的作品件件价值连城，圣宫和三大圣地的很多人想请他炼制宝器，可惜都被他一一拒绝了。欧离先生为人品行高雅、不畏权势，乃是一位真正的宗师高人。”
云溪惊奇，这还是她在傲天大陆见到的第一位炼器大师，炼器大师这样的一个职位，在傲天大陆来说，简直就是个稀世珍宝，万里难寻。而且有龙千绝如此高的评价，云溪心中对欧离的印象，也蹭蹭蹭地往上窜。
“晚辈云溪，见过欧离先生！”
云溪忽然想到了什么，举起手中的储物戒指道：“莫非我手里的这枚储物戒指，就是出自先生之手？”
欧离微愣了下，往她手上细瞧了一番，随后悠悠地笑了起来，转首望向龙千绝的方向。
难道不是？
云溪也跟着转头望向龙千绝，但见他脸色臭臭的，颇有些受伤的表情。
云溪的双瞳逐渐放大，难以置信道：“难道不是欧离先生，是你？不可能吧！你也会炼器？”
龙千绝没好气地轻瞪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夫君我就不能有别的本事？你和小墨手上戴的储物戒指，可都是我亲手为你们做的。”
母子俩齐齐侧目，小嘴都张成了喔型，两眼直冒红心。
龙千绝瞄着母子俩可爱的表情，忍不住开怀大笑。
欧离也被母子俩有趣的表情给逗乐了，整个小吃店都是他们爽朗的笑声。
“爹爹，我好崇拜你哦，你可不可以教教小墨，小墨也想学。”
龙千绝勾了勾唇，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又朝他挤弄了个眼色道：“爹爹的本事如何能与欧离先生相比？你若要拜师，不如拜欧离先生为师，至于欧离先生答不答应，就看你的本事了。”
云小墨会意，连忙从凳子上跳下，几步跑到欧离跟前，中规中矩地磕了个响头，仰着婴儿肥的小脸道：“请师傅收小墨为徒，小墨一定会认真跟着师傅学习，绝对不会偷懒的！小墨也会好好地孝敬师傅，每天给师傅倒茶、捶背、讲故事，如果师傅答应的话，那小墨继续给师傅磕头……”
乖巧可人的小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
欧离看着他，又是喜欢，又是无奈。
“那如果老夫不答应，你要怎么办？”
云小墨眼珠子滴溜一转，翘着小嘴道：“那小墨还是会好好孝敬师傅的！娘亲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小墨不放弃，就总有一天能打动师傅，让师傅教我本事。”
欧离微微一怔，眼底迸射出几缕异样的神采，抬头与龙千绝夫妇对视了一眼，弯身扶起了云小墨，柔和的语气道：“好孩子，不是老夫不愿意收徒，只是炼器是讲求天赋的，倘若没有天赋，哪怕你再努力，也是没有用的。要不然这样，咱们找个时间，先考一考你的天赋，倘若合格的话，老夫就收你为徒，倘若不合格，那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嗯，尽管考我吧，小墨一定能合格的！”云小墨扬着下巴，自信地说道。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相视一笑，儿子如此机灵自信，根本无须他们在旁说情，他们也相信儿子一定能行，就算不行，他们也不觉得遗憾。
欧离越看云小墨越觉得喜欢，拉着他在自己的身旁坐下，笑意盈盈。
“要不就今晚吧！今晚岛上有宴会，咱们就借着宴会的时机，来一场公开的考核。倘若小墨真的有炼器的天赋，老夫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收他为徒。”
龙千绝闻言大喜，一位炼器师，无论在傲天大陆还是龙翔大陆，都是非常受尊重的，受万人追捧，只可惜傲天大陆的炼器师因为某些缘故基本绝迹，所以人们才没有这个意识。然而到了龙翔大陆，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一名炼器师的存在，远比几座城池还要珍贵，很多拥有权势的大人物，愿意用几座城池来交换一名普通的炼器师，更别提是像欧离这样宗师级别的炼器师了。
以欧离的名望，他若收小墨为徒，那么便是公告天下人，小墨以后便由他欧离罩着。谁敢动小墨一根毫毛，便是与他欧离作对。借着他的名声，小墨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不敢有人小视了。有这层关系存在，小墨以后恐怕比他这个老子还要威风。
“多谢欧离先生成全！”
云溪也极为开心，甚至也有些心动，想要拜师了。只是一想到和儿子一齐拜师，似乎不像话，所以只好暂时放弃。
“欧离先生一直隐居孤岛，不问世事，无论圣宫与三大圣地如何相请，您都不离开孤岛半步，怎么今日却出现在此？”龙千绝道。
“龙尊主今日也出现在此，难道不是和老夫一样的目的？”欧离反问了句。
龙千绝微讶，与云溪对视了一眼，如实道：“不瞒前辈，我们夫妇来此，乃是为了十大神器而来……”

第010章  三大圣地的危机
“十大神器？可是傲天大陆十大家族的十大神器？”欧离的神情有些激动，“听闻十大神器可以开启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难怪、难怪会如此……”
欧离异常激动的神色，让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不解。
“欧离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龙千绝问道。
“你们没有常年住在海岛，所以无法察觉，从几天前开始，这一片海域就发生了特殊的变化，几乎是附近所有的岛屿都有了向上漂浮的迹象，这还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位于海域中心的一座死火山岛，也开始在慢慢地喷发火焰，谁也无法预料，它到底什么时候会大量地喷发，甚至将周围的岛屿全部毁灭……”
“怎么会这样？”
“龙尊主想必还记得十五年前发生的事吧？那一年从龙翔大陆通往傲天大陆的要塞被龙翔大陆的诸位高手们联手强行开启，大量的人涌向了傲天大陆，进行肆意掠夺。在那之前，海域正是发生了同样的事……”
“先生的意思是，这一切的征兆都预示着两片大陆间的要塞将被再次开启？”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对视了一眼，想不到事态会如此发展，莫非世间的一切，冥冥中皆已注定？海域是在几天前才开始有了变化，而几天前也正是云溪得到十大神器，催动它的力量对付宫主的那一日，难道就是因为她动用了神器的力量，所以才导致这一切的变故？
“没错！不止老夫这么想，还有许多跟老夫一样，十五年前来自龙翔大陆，但错过了返回龙翔大陆的时间的隐世之人，也都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今日才会有如此多的人一同来到圣岛相聚，目的就是为了商讨此事。”
“那若是要塞没有开启，而火山继续喷发，会怎么样？”云溪忍不住问道。
欧离神色无比地凝重：“要塞开启之时，在海域之间会出现一条鸿沟，足以吞没火山爆发后所制造的破坏力。但倘若要塞没有及时开启，那么海域上的一切都会被毁灭，不止圣岛不复存在，三大圣地也会从此消失在人世间。除此之外，临海的渔民们将有数年时间无法以捕鱼为生，后果不堪设想……”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事情的演变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预计的范筹，打开要塞已经不再是他们这一行人的私愿，而是势在必行之事，否则的话，将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么三大圣地也应该知道此事吧？”云溪道。
欧离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关系到三大圣地的生死存亡，他们必然会采取一定的措施。事实上，夜孤风夜岛主已经秘密向我们发送了邀请函，邀我们一同前往幻夜星海商议此事。考虑到此事事关重要，未免三大圣地人心惶惶，目前为止，真正知晓此事之人并不多。老夫知道龙尊主乃是来自龙翔大陆，也有意要回龙翔大陆去，所以才直言不讳。”
云溪眉头轻蹙了下，心想，听他如此说，那么闻长老等人必定还不知道三大圣地已经祸到临头的消息，否则怎么可能还抢夺她的神器？倘若他们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应当把她供起来，当作神佛来供养着，期盼着她能有好心情，来帮他们打开要塞，拯救三大圣地才是。
她勾了勾唇，扯出一抹邪气的笑。
要知道催动一次神器，可是很费力的，她可不会白白替他们做事，究竟要不要打开要塞，还得看他们的诚意如何。
“多谢欧离先生赐教！”龙千绝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多事，他们还须细细思量一番，再作决定。
欧离先生打量了夫妇俩片刻，欲言又止，见他们都不再提及此事，便也不多说了。
稍坐了片刻，常伯和两名伙计相继将刚刚做好的面食和小菜端上。
“嗯，好香啊！一闻到面的香味，我就直流口水。”云溪啧啧赞叹，已经迫不及待要尝尝它的味道了。
龙千绝微笑道：“常伯的手艺可是很不错的！你快尝尝看。”
常伯笑眯眯地等候在一旁，期盼地看着云溪。
云溪于是动筷品尝，也不知是面本身真的味道很不错，还是因为她腹中空空，饿得急的关系，那一口鱼蛋面入嘴，她大赞美味，吃了一口，又吃一口。
“果然好吃！常伯，你的手艺可真棒！”
常伯笑得更加欢愉：“夫人喜欢就好！夫人和小少主还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吩咐，属下这就做去。”
“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和小墨都吃得不多。”
云溪的话刚说完，小白就不乐意了，毛茸茸的身子在桌上打着滚，表示抗议。
它也饿，也想吃呢！
“常爷爷，小白也饿了，给它也来一碗吧。”
还是小墨墨对它最好了……小白晃晃悠悠地摇着脑袋，处于自我陶醉中。
常伯讶异地眨了眨眼，许久才反应过来，云小墨口中的小白就是眼前这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它也吃面？常伯有些不在状况中。
欧离此时也发现了小白的存在，好奇地盯着它，只觉得十分有趣。
“常伯，再去弄一碗吧！这个小家伙的胃口可不小。”龙千绝淡淡地笑道。
小白使劲点点头，严重同意他的说法，它可是一条龙，那胃口能跟正常人相比吗？
常伯看着小白如此懂人性，不由地会心一笑，正欲进后厨再为它煮一碗面，这时候，从门外进来四五人，统一的服色，颇为引人注目，像是同属于某个门派。
“小师叔，我们就在这里吃吧，从外面就闻到了面的香味，这里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好，就在这里吃吧。”
一行人簇拥着进入了小店。
常伯见状，连忙走上前阻拦：“各位，不好意思，今日小店歇业，不招待客人。”
“不招待客人？那他们几个为什么在这里？”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弟子开口说道，语气比较冲。
常伯昂首挺胸，道：“他们是小店今日特别招待的贵客，自然在这里。”
“他们是贵客，难道我们就不是贵客？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一代炼丹宗师应伍的门下弟子，我的小师叔更厉害，他乃是我们师尊的关门弟子！你说，我们算不算贵客？”年轻弟子颇为自豪道。
“应伍？一代炼丹宗师？”云溪听到这几个名词，不由地产生了好奇，在她的印象中，在炼丹术方面能被称为宗师的没有几人，其中就有慕老和他的师弟应承离，除此之外，她倒没有听说过其他人，难道这位应伍也同欧离先生一般，乃是隐世之人？
“应伍当年在龙翔大陆时，也算得上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的炼丹术虽称不上是最好的，但他对于炼丹有一定的造诣，拥有自己的一套领悟，堪称一代炼丹宗师。”欧离见云溪好奇，便为她解惑。
云溪点了点头，欧离先生的这番评价很中肯，在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也说不得是最好的，但凡有自己的造诣和领悟，就算是很大的成就了。
来人当中有一人三十出头的模样，外形出色，成熟稳重，听到欧离的一番解说后，他的眼睛忽亮了下，一双汪洋似的眼睛浮起几缕精光。
他继续保持着沉默，没有出声，反倒是他身边的年轻弟子，趾高气昂地说道：“你们知道我师尊的厉害就好！我们能来光顾你们小店，那是你们小店的荣幸，还不赶快去弄好吃的来？”
年轻弟子以为对方一定会受师尊名号的威慑，乖乖地招待他们，可惜他还是猜错了。常伯若无其事地掸掸身上沾染的面粉，冷声道：“咱们只是家小店，可供不起你们这样的大佛！再说了，我们小店所需要的是柴米油盐，又不需要丹药，我看你们还是去找需要丹药的小店吃饭吧。”
“你别不识好歹！信不信我一只手捏死你？”年轻弟子怒了，伸手就要袭向常伯。
“哎哟！”关节脱落的声音清晰可闻，年轻弟子扶着自己的手，失声痛叫。
跟随他而来的弟子们，包括为首的小师叔也齐齐陷入惊诧中。谁也没有看到常伯是如何出的手，年轻弟子的手关节就脱落了，他们很确定，方才一定是常伯出的手，因为只有他离年轻弟子距离最近。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小店的厨师，居然有这等出神入化的功夫？
被称之为小师叔的男子凝神盯着常伯观察了许久，他挥了挥手，冷声道：“我们走！”
“可是，小师叔……”年轻弟子手疼得厉害，哪里肯就此罢休？
话至一半，被决然打断：“走！”
一行人讪讪离去，唯留下那位小师叔临行前高深莫测的眼神，令人回味。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欧离目送着一行人离去的方向，感叹道，“此人名为秦秀，乃是龙翔大陆之中秦城城主的二公子，对于炼丹极有天赋。五岁时，就拜了炼丹宗师应伍为师，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十五岁时，他就成了秦城有名的炼丹天才，闻名遐迩。后来跟随着应伍来到傲天大陆，想要寻找传说中的异火火种，谁知要塞提前关闭，他跟他师傅来不及赶回，便留在了傲天大陆，这一留就是十五年……”
“炼丹天才？”云溪听到这四个字，觉得很是刺耳，这或许就是天才之间的某种不平衡心理吧。
“有机会，我倒想会会他。”

第011章  一拍即合
“你可千万别小瞧了他！秦秀的炼丹天赋百年难遇，十五岁时就有人预言，他将来的成就一定能够超越他的师傅应伍，再加上近十五年来的潜心钻研，他现如今的成就究竟如何，谁也无法预料。”欧离提醒道。
“不急！等我彻底恢复了实力再说。”云溪不再说什么，低头安静地吃面。
饱餐一顿后，云溪的精神慢慢恢复，脸色也好转许多。
只要一想到坐船的痛苦，她就后怕不已，以后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再坐船了。
“娘亲，我吃饱了，我想出去玩。”
云溪看看龙千绝与欧离先生两人相谈甚欢，便起身牵起儿子的手，说道：“千绝、欧离先生，你们慢聊，我陪小墨出去逛逛。”
欧离浅笑颔首。
龙千绝点了点头，温柔地嘱咐道：“别走太远了，快去快回！”
“知道了。”
“知道了。”
母子俩异口同声，就连语调和神态也如出一辙。
欧离先生看着这对有趣的母子，不由地会心而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弟俩呢。
云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美颜微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扯着儿子的手，赶紧闷头往外走。
“哈哈哈，难怪龙尊主不念故园了，原来这里有比故园更加值得珍惜的人……”
“没错！我从前的确很想回去，不过自从遇到溪儿后，能不能回到龙家，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龙千绝凝视着门外的方向，眼底一片柔色，唇角那一抹清浅的笑，胜似优昙。
常伯立在一旁，将他的话语尽收耳中，再观察他此刻幸福温柔的神色，他心中很是复杂。一方面，他希望少主能够开心幸福，另一方面，他替少主不值，少主不该放弃原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还有太多的恩恩怨怨……
云溪领着儿子来到大街上，呼吸着属于海岛的空气，别有一番心情。
“娘亲，跟我来，我带你去看木马！”
云小墨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另一条街的木马店里跑。
彼时，刚刚被拒于门外的秦秀一行人，正好在木马店对面的一家酒楼用餐。远远地看到了母子俩奔跑的身影，秦秀的眼睛几不可见地眯了下，高深莫测。坐在他身旁的几名弟子，开始按捺不住地议论起来。
“小师叔，看！是刚刚在面店里吃面的那个女人！”
“没错！就是她！上次我跟几个朋友前去慕星城参加炼丹师大会时就见过她，她就是那个以明火炼制六级丹药，战胜了三大圣地的白汐情的女人！”
秦秀眼神明显地波动了下：“你确定就是她？”
“肯定不会错的！这世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么美的女人了……”年轻弟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略带羞涩。
“没出息！”秦秀低叱了他一声，道，“男人只有成为强者、成为足以令人仰望之人，才有资格拥有美人，你们若是真的想要美人，那就先让自己成为强者、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小师叔教诲得是！只是我们资质平平，如何能与小师叔的天资聪颖相提并论？等我们能有成就的一日，恐怕早已白发苍苍了。”
“说你没出息，你还真是没出息！”秦秀低笑了声，起身，颀长的身躯挺拔而立，他目视着对面母子的身影，迈步朝着木马店走去。
“娘亲，看！这就是木马！是不是很有趣？”
云溪看着眼前一只只超级仿真现代汽车的木马，不由地傻了眼，难道她又穿越了不成？
“老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木马都是谁发明的？”
老板乐呵呵地笑道：“说起来，这些木马的出现，还要归功于圣宫宫主。自从他来到了岛上之后，传授了我们不少新奇的技艺，也正是因此，岛上的岛民们才更加崇敬他、仰慕他，奉他为神明……”
“你的意思是，这些木马是圣宫的宫主发明的？”
“对！宫主不但传授我们各种新奇的技艺，还教我们说圣语，说那是世上最为神圣的语言，总有一天，无论龙翔大陆还是傲天大陆的人们都会将圣语奉为唯一的语言。”老板受宫主的荼毒不小，尽管圣宫已经名存实亡，他的心里依旧信仰着圣宫和宫主。
云溪慢慢领悟过来，圣宫宫主的野心之大，超乎了她的想象。想那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就颁发了书同文、度同制等一系列的举措，为的就是从根本上统治整个国家，让人心归一。
宫主让所有岛民都学习圣语，甚至想让岛外的所有人也说圣语，其野心之勃勃，可窥一斑。他分明就是想效仿秦始皇，推翻现阶段所有的一切制度，从而建立以他的思想为准则的新制度……好可怕的野心！
更令她惊奇的是，宫主到底是如何学到这些接近现代科技的技艺的？还有他的尸傀术……每一样的出现，都足以在大陆上掀起巨大的风浪，这样的人继续存在于世间，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娘亲，你怎么了？难道这些木马不好玩吗？”
云溪低头，看向一脸天真的儿子，摇头道：“没有，娘亲只是好奇罢了。”
“那小墨来开木马，载娘亲玩，好不好？”
云溪浅笑不语，心中还在思索着有关于圣宫宫主的一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宫主的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这些木马的出现，实在是太过超前了，让她不得不怀疑。
这时候，秦秀一行人临近，引起了云溪的注意力。
是他？秦城的炼丹天才？
云溪深深地瞥向他，秦秀也在看着她，两位炼丹天才的目光在刹那间相接，空气中隐隐有呲呲的火花在激射。
一个是传闻中秦城的炼丹天才，一个是在慕星城炼丹师大会上夺得头魁的第一炼丹师，同样闪耀的光环戴在两人的头上，难免会刺到对方的眼。
在两人相互对视的瞬间，两人的体内同时流淌过一股滚烫的血液。
“我们比试一场如何？”秦秀率先开口，灼灼的目光底下，闪耀着异彩。
“怎么比？”云溪好胜的心理被他给彻底激发。
“同样的明火，同样的丹鼎，同样的药材，我们比谁炼制的速度最快，炼制的丹药纯度最高。”秦秀平静地说道，眼底却是闪耀着无比的自信。
云溪微诧，对秦秀的印象彻底改观，方才他们一行人在面店的表现，让她以为他也和那几个弟子一般肤浅，倚靠着师门的光环，四处耀武扬威，可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从他的身上，她看到了一个真正炼丹师的身上该有的执着和认真，只有最原始的火种、普通的丹鼎和平实的药材，才能真正考验出一位炼丹师的实力。
无疑地，他赢得了云溪的尊重。
“好，何时何地？”云溪一口应下了，在她看来，与真正旗鼓相当的炼丹师切磋，胜负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享受比试的过程。
秦秀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爽快，唇角微微牵动，扯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那就今晚吧！今晚的晚宴，让在场的所有人作我们的评判。”
“好，一言为定！”云溪回了他一个浅笑，算是应下了。
秦秀满意地颔首离去。
这是云溪第一次如此痛快地答应与人比试，可谓是一拍即合。她现在需要时间来好好地沉淀下，准备今晚的比试。
龙千绝不放心，远远地赶来，恰好听到两人的约定，他无奈地低笑。想起那一次在慕星城的炼丹师大会上，她忘我炼丹的境界，让人动容，他就知道他是绝对无法阻止她了。
“溪儿。”
云溪回首，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眼，道：“帮我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我想好好地整理一下思绪。”
“安静的地方……我倒是有一处好的去处。跟我来！”龙千绝拉着她，坐上了儿子正在玩耍的一只木马，“小墨，去圣宫！”
随手丢给老板一袋银子，一家人乘坐着木马，风驰电掣而去。
“小墨，慢点！”木马飞驰的速度，让云溪受惊不小。
“娘亲别怕，小墨的技术是一流的！”云小墨站在驾驶位上，身子前倾，双手紧握方向盘，任由疾风吹刮在他的脸上，墨发横飞，无比地彪悍。
疾速左转，再右转飘移……每一个动作，都能听到木轮与地面之间的激烈摩擦声。
云溪坐在上边，一阵心惊胆战，双手牢牢地抓住龙千绝。云小墨却是无比得镇定，小脸上还有无数兴奋的光芒在闪耀着。
终于到了目的地，云溪深吸着气，一把将儿子从驾驶位上给揪了下来：“臭小子，谁教你这么玩木马的？不知道飙车很危险吗？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都不许你玩木马了！”
云小墨后领被提拎在娘亲的手上，可怜兮兮地眨巴着眼睛，望向自己的亲爹：“爹爹——”
龙千绝同情地瞄了儿子一眼，刚想为他说情，这边云溪朝他轻瞪一眼，他立马轻咳了声，改换语气道：“我们家，听你娘亲的！”

第012章  晚宴开始
圣宫经过一场浩劫，大部分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废墟，曾经辉煌显赫一时的圣宫，化为乌有。
这里是圣宫废墟某处尚保存完整的一间屋子。
屋内的陈设华丽却简单，所有的物品一目了然，尤为醒目的是挂在衣架上的一件银白羽衣，片片点缀的鳞片闪烁着洁白的光，华丽而圣洁。尽管它周围的地面和墙壁都已附上尘土，而它却依旧暂亮如新，一尘不染。
云溪在看到这一件银白羽衣的刹那，就认出了这件衣裳的主人，这世间能配得上这样一件独一无二的羽衣之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轻抚着羽衣上的鳞片，云溪爱不释手：“千绝，为什么把这么好的一件衣裳留在这里？弃了它，岂不是可惜？”
龙千绝轻笑道：“你怎么知道它一定是我的？”
云溪飞扬着眉梢，得意道：“那还用问吗？除了你，还有谁能配得上它？”
龙千绝默而不语，却笑得更深，墨色的眸子映着淡淡的光华，美不胜收。
云溪继续抚摸着羽衣上的鳞片，只觉得那上边一片片都记载着属于他的回忆，脑海中想象着他穿上羽衣后的风姿，从前的他，从前的天龙尊者，一定是风靡天下，倾倒众生吧？
“千绝，换上它可以吗？我想看看你从前的模样……”
眉梢微凝，龙千绝定定地看着那一件羽衣，迟迟没有回应。
“千绝？你没事吧？”云溪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不免有些担心，“如果不方便的话，还是算了吧。我知道，有些不好的回忆，是不愿意被记起的。”
“这件衣裳是我师父亲自命人订做的，记得那时候，我刚刚崭露头角，成为天龙尊者。他将这件羽衣送到我的跟前，对我说，从此以后，我便是圣宫的象征。我的一切，代表着圣宫的一切，我必须要让天下人知道，圣宫是天下间最为神圣的所在……”
他突然停了下来，自嘲地轻笑了声：“我当时真的很傻，相信了他的蛊惑，便遵从他的命令，四处惩恶扬善，宣扬圣宫的信仰。我甚至相信我的师父是这世间最善良之人，因为他不但帮助岛民改善他们的生活，还命令圣宫的弟子惩恶扬善，济弱扶贫。那时候，我真的相信圣宫能成为傲天大陆所有百姓的信仰所在，劝戒人们行善积德，向往美好……说起来，我才是真正助纣为虐的那一个！”
龙千绝继续自嘲地轻笑着，如墨的眉毛却痛苦地拧起，那一段过往，是他心中的结。
“千绝，你别这么想！”云溪心疼地捉起他的手，安慰道，“不管宫主如何，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惩恶扬善的好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你算不得助纣为虐。你有自己的信仰，而你的信仰，才是全天下百姓所信仰的！”
龙千绝心神微震，久久地凝视着她，心潮澎湃。
他紧紧地回握着云溪的手，沙哑的声音弯唇道：“我不在乎天下人的目光，我只在乎你的，只要你不在乎我的过去，我便是这世间最幸福之人。”
“傻瓜！知道了你的过去，我只会更加敬重你！你不信的话，你问问小墨，他是不是也更加敬重你这个爹爹？”
两人转头，朝着云小墨和小白所在的位置看去，只见一人一宠正趴在那一张久未使用的月床上，呼呼大睡。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忍俊不禁，方才还玩木马玩得疯狂的小人儿，现在却睡得死沉死沉。吃饱、玩足，然后就是呼呼大睡，还真是无忧无虑得紧呢！
龙千绝取出一件干净的衣裳，盖在了儿子身上，无奈地摇头轻笑了声。
“溪儿，来！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更适合你静下心来凝思。”
衣橱的背后徐徐露出一间密室，柔和的光泛动着，盈盈烁烁，使得密室更为神秘。
跟随着龙千绝进入到密室当中，云溪这才发现，原来那许多的柔光乃是由密室当中垂挂着的十几颗夜明珠交辉相应而成。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分明就是藏宝库！
一箱箱金灿灿的元宝，恍人眼球，还有那无数琳琅满目的珠宝玉器，全部累加起来，富可敌国。
云溪忍不住惊叹道：“千绝，你也太败家了吧？居然把这么多的宝贝丢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偷走了怎么办？”
谁知龙千绝酷酷地回了句：“我平日里积蓄的珍宝太多了，这些是装不了剩下的。”
云溪有些被雷到，这世上就是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让人嫉妒的，更有些人，天生是来打击人的！
云溪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个字：“滚！”
龙千绝闻言，忍不住畅怀大笑，他的溪儿反应就是与常人不同，真是可爱！
“咦，这是什么？”云溪继续寻宝，在众多的宝物当中，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从外形上看，像是一座小房子，有门、有窗，透过门窗，还能看到房子内有迷你的家具，桌椅板凳，样样齐全，里面似乎还有一张看似很舒适的床……只是整个物件的颜色有些不一，一半陈旧，一半崭新。
龙千绝从她手里接过，左右翻看了下，淡笑道：“这是我炼制的道器半成品！都怪我的手艺不到家，只成功了一半，另一半没有炼制成功。”
“道器？”云溪眼睛一亮，举起手中的储物戒指道，“我听闻这种储物戒指，通常都归属于宝器的行列，那道器是比宝器更高等级的炼器吗？”
龙千绝眸子闪亮了下，颔首道：“没错！对于一般的炼器师来说，能够炼制出一件寻常的宝器，已属不易。只有高等级的资深炼器师才有可能炼制出道器，道器与宝器相比，它更加赋有灵性，像你现在看到的这件道器的半成品，倘若有一日它能炼制成功，那么我们不但可以往它里面放置更多的宝物，甚至连我们自己也可以住进到它的里面，像平常一样作息。”
“你说真的？它里面还可以住人？”云溪再次受到了熏陶，对于炼器方面有了更多的认识。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炼制下去，倘若能将它炼制成功，那么我们一家人岂不是可以住到里面去？”云溪有些期待。
龙千绝笑着揉乱她的鬓发，道：“哪有那么容易？炼制道器不但需要纯熟的炼器手法，最重要的就是需要上等炼器的材料，我这件道器之所以没有炼制成功，就是因为缺乏足够的龙晶石。我当时得到了些许珍贵的龙晶石后，一时兴起，便想炼制出一件让我满意的道器，但我也知道我手中的龙晶石根本就不够炼制一整件道器，于是我便想着用其他的晶石混在龙晶石当中来炼制。我相信凭借我多年来的炼器造诣，一定能化腐朽为神奇，即便龙晶石不够，也能以我的技艺来弥补缺失。谁知还是我太自负了，没有足够的龙晶石，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一整件道器的炼制，所以最后，我不得不放弃。”
“那也太可惜了！”云溪左右观望着小房子，爱不释手，想了想，道，“不如这样吧，我先帮你保存着，或许哪一天我们恰巧找到了足够的龙晶石，到时候你再继续把它炼制完，好不好？”
龙千绝看到她眼底期盼的光芒，沉寂了许久的对于炼器的兴趣也慢慢复苏，他宠溺地弯唇一笑：“好，听你的！那你就在这里慢慢静思，我去外面陪着小墨，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千绝，你真好！”云溪莞尔一笑，拉下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狠狠地亲了三下，暧昧的声音在密闭的幽室当中格外清响。
“你再引诱我，我可就要……嗯？”龙千绝俯首盯着她，笑得邪魅，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没有任何的杂色。
云溪咯咯一笑，连忙伸手推开了他，将他一路推到密室门口。此次的炼丹比试，虽然不是正式的比试，也无关任何的荣耀，她却极为重视。她隐隐有种感觉，经过此次的炼丹比试，她在炼丹方面的造诣，将会得到一种质的飞跃。因为已经有太长的时间，她在炼丹方面，没有任何大的突破了，她急需这样一个对手，来成为她炼丹上晋级的垫脚石，而秦秀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打坐在密室当中的一处软塌，这里应当就是龙千绝平日里秘密练功的地方，云溪闭目凝思，将脑海中所记忆的残花秘录当中有关于炼丹的篇章重新细细地回忆一遍。通常，她每读一遍残花秘录炼丹篇，都会有一种新的领悟，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她的认识当中，炼丹最主要的因素：火种、材料、配方，随后便是精神力和灵魂力的相结合。对于一般人来说，前三者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唯有最后的精神力和灵魂力是最难的，这需要天赋，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当然也包括后天的锻造，但还是先天的能力为主，所以这世间真正的炼丹师少之又少。
云溪学习炼丹至今，对于精神力的掌控已经有一定的造诣，然而灵魂力一说，对于她来说是一片空白，她始终无法领悟，这也是她迟迟无法晋级，陷于瓶颈的主要原因。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挑战此中高手，目的就是想通过对手来领悟何为灵魂力，如何才能在炼丹之道上寻求更高的境界。
凝思、凝思，再凝思……她需要沉淀自己的心境，来慢慢领悟。
不知不觉间，那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然而这一次，她不再是无休无止地舞剑，她的出现很特别。
云溪能隐约看到她的手中握着一团火焰，那火焰的颜色很淡很浅很模糊，她看不真切。尽管如此，她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来自她手中那团火焰的温度，那样炙热、那样强烈，令人窒息。
云溪的额头处逐渐冒出了热汗，表情很痛苦，她整个人好似被放在了烈火上炙烤。
好热！
好难受啊！
她快要受不了了！
云溪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是她失败了，她的灵魂、她的神识，全部都被囚禁在了这篇无止无尽的火焰炼狱中，无法逃脱。
天色渐暗，龙千绝举头看向窗外，觉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唤醒了小墨，又来到密室，来叫云溪。
“溪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溪儿？”
待走近时，龙千绝就察觉到云溪的不对劲，她痛苦的表情，吓了他一跳。之前已经知道她有冥想的习惯，然而冥想中的她，神情很愉悦，从未出现过如此痛苦的神色。
他连忙搭了搭她的脉息，一切正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愈来愈不解了。
“溪儿，快醒醒！再不走的话，你可要赶不上炼丹比试了。”
“溪儿，听到我说话了吗？”
龙千绝再次唤了她几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依旧深陷在属于她的世界里，无法醒来。
云小墨跟着爹爹进入了密室，察觉到娘亲的异样，不由地担心起来：“爹爹，娘亲她怎么了？娘亲会不会出事啊？”
龙千绝正自烦心间，见着儿子在旁，他连忙收敛了自己的不良情绪，浅浅微笑道：“别担心！你娘亲没事的，她只是练功太过投入了而已。”
他倾身，将云溪抱起：“小墨，走！今晚的比试，你娘亲一定不想错过。”
是的，他相信她是不愿意放弃这次比试的机会的，所以他决定先带她到宴会的现场去，至于最后要不要比试，等她醒来后，自己决定。
海岛的一隅，一场露天的篝火晚宴正在歌舞乐声中如火如荼地进行。
海上生明月。
明月皎洁如水，带来一个美丽的夜。
晚宴的现场，群雄云集，有来自各处岛屿的隐世高人们，也有来自陆地上的客人们，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作为今日的东道主，来回忙碌着，各自招呼客人。
客席当中，龙千辰、蓝慕轩一行人也在其中，他们所处的座位稍微有些靠后，不为别的，只因今日到场的人物全部大有来头，他们这些人与之相比，则显得微不足道了。
一行人当中也有例外的，譬如赫连紫风、端木雄和慕老三人则被安排在了较为靠前的位置，赫连紫风和端木雄身为十大家族的风云人物，受到众人的推崇，无可厚非，而慕老则是因为他在炼丹界享有的声誉和受人尊重的程度，他的位置反而被安排在了赫连紫风和端木雄两人之前。
宴会现场，还有一个较为奇特的现象，那就是位列在靠前位置的人物，大多都是在炼丹界和炼器界较为有成就的大人物，其次才是在武学上颇有造诣的强者们。由此可见，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世俗的地位，远没有炼丹师、炼器师这类拥有特殊技能的人物更受人尊敬和推崇。
龙千辰、容少华、独孤谋、蓝慕轩和四大护法等人陪坐在末座，四处张望打量着，却始终没有寻找到龙千绝一家人的身影。
“大哥、大嫂他们跑哪里去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还不来？”
“他们会不会没有收到邀请呢？”赫连紫语道。
龙千辰摆摆手，道：“怎么可能？他们来的时候那么张扬，恐怕整个岛上的人都知道他们来了。流川他们受过大哥的恩惠，向来对大哥敬重有加，他们连我们都请了，怎么可能不请大哥？”
“千辰说得有理！他们一家人怕是躲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咱们不用理会他们，该吃吃，该喝喝，操那份心做什么？”容少华打着银扇，悠然说道，还不忘时不时地往冰护法的跟前递送好吃的，不遗余力地献殷勤。
冰护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宴会还没开始呢，你别光顾着吃喝，像什么话？”
容少华委屈地咬唇道：“不吃不喝，那还能做什么？你又不陪我聊天，我一个人多无趣啊！”
冰护法听他如此说，抿了抿唇，心底升起一股歉疚。他是为了她，才甘心放弃容家大少的一切，跟随她来到这里，或许是她太苛刻，太不懂温柔了。想到此，她唇角微牵了下，扯出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低声道：“那我陪你聊天吧。”
容少华瞧见了她唇边的那一抹笑，整个人不由地傻了，迟迟反应不过来。
许久，他拉着冰护法的衣袖，再三确认道：“冰儿，你刚刚是在跟我笑吗？”
冰护法嘴角直抽抽，真想自己扇自己一个耳光，她当即板下了脸，冷声道：“你看错了，我没有笑。”
容少华没皮没脸地靠在了她的身上，双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到处揩油，撒娇的口吻道：“冰儿，干嘛不承认嘛？笑了就是笑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冰护法冷冷地斜瞪他，真想亲手掐死他！
她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没皮没脸的男人？他确定真的是个男人，没有投错胎吗？
容少华的无赖相，遭来龙千辰和其余三大护法的严重鄙视，他简直就是男人之中的耻辱，悔不当初，他们居然认识他，而且还与他同行。

第013章  真理还需要解释？
在龙千辰一行人的斜对角，正是闻长老五人。白楚牧一早就看到了龙千辰等人，只是碍于闻长老等人的缘故，他没敢太过肆意了。这时候恰好见着闻长老等人前去与几位高人交谈相叙，他连忙趁机溜了过来，来到龙千辰等人的一桌来打招呼。
“龙千辰，你们怎么也来了圣岛？”
龙千辰狠瞥了他一眼，扭头道：“别理我！我不跟没义气的人说话！”
白楚牧有意隐瞒大嫂的下落，这事儿他一直记着，哪里肯这么轻易饶过他？
白楚牧讪讪地笑了笑，内心略带歉意，拍拍他的肩头道：“好了，别那么小气了！我跟你道歉还不成吗？再说了，你大嫂现在不是已经跟你大哥团聚了吗？”
龙千辰伸手拍掉了他的手，加重语调道：“你小子太过份了！明知道我在找我大嫂，你却故意隐瞒，你是不是打算默不作声地将我大嫂弄到三大圣地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弄死，这样你才好帮你师兄报仇，是不是？”
“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喂，龙千辰，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白楚牧急了，面红耳赤道。
龙千辰丢了他一个白眼，嘀咕道：“天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楚牧深吸着气，气愤不已：“龙千辰，我特意过来跟你道歉，你居然这样对我，你太伤我的心了！”
两人对视一眼，哼了声，齐齐撇开脸去。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赫连紫语有些坐立不安，扯了扯龙千辰的衣袖，劝慰道：“千辰，算了，我想他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听到心上人的温声软语，龙千辰这才心情好转了些，道：“好吧，既然紫语替你说情，那我就原谅你吧。”
施舍的口吻，气得白楚牧更甚，颤手指着龙千辰，白楚牧胸前猛烈起伏：“你小子……你小子重色轻友！太伤我的心了！”
龙千辰冲他瞪眼：“喂，你到底想怎样？原谅你了，你还不满意？”
“我就是不满意，怎么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直至两人瞪得眼睛发酸，这才挪开了眼，再对视一眼，彼此不由地笑了。想想，两人还真是够幼稚的，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跟孩子般斗嘴！
气氛终于缓和了些，赫连紫语捂着小嘴偷笑，凑到龙千辰耳边，低语道：“千辰，我怎么觉着，他看起来像是在吃醋呢。”
白楚牧将她的话听在耳中，不由地急了眼：“你别胡说！你……”
还没等他说下去，那边闻长老已经发现了他溜号，远远地冲他喊：“少主，还不快回来？”
闻长老的语气有些不悦，白楚牧不由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久留。
“回头再跟你们说话！”他风风火火地跑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这位朋友，还真有趣！”赫连紫语继续捂着嘴偷笑。
龙千辰撇了撇嘴，视线落在了闻长老一行人身上，心中想着该如何从他们身上帮大嫂将神器给要回来。
这边白楚牧回到座位后，闻长老忍不住将他数落了一番。
“少主，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什么人可以结交，什么人不可以结交，你要分清楚！咱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神器，将它们安全护送回白鲨岛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在白家的位置。非常时刻，你一定要注意影响，切不可再像从前一样大大咧咧，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闻长老絮絮叨叨个没完，可怜白楚牧不敢反驳的同时，还要遭受他的狂轰滥炸，只好拿求助的眼神瞄向师兄。
南宫翼寻着个机会，开口道：“闻长老，那一位就是一代炼丹宗师应伍应老先生吗？”
他这一插话，成功地引起了闻长老的注意，待他抬头望去，果然见一位老者领着一行门人来到了宴会现场。他们的到来，给宴会增添了一个小小的高潮。各路的宾客们纷纷起身相迎，寒暄问候。
闻长老见着那一行人，不由地小小激动了下：“没错！他就是一代炼丹宗师应伍应老了，在他身旁跟随之人，乃是他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秦秀。伍老和他的门人常年隐居在孤岛，不问世事，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此？你们今晚都要留心观察在座的这些人，他们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平日里都隐居孤岛或隐居深山，但每个人在当年的龙翔大陆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闻长老，您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来自龙翔大陆的？”南宫翼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不由地锁眉凝思。
“没错！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来自龙翔大陆的强者和能人……咦？对啊，老夫怎么没发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些人同时相聚在此？”闻长老忽然觉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这时候，见着慕老慕宗明朝着应伍走了过去，闻长老定了定神，特意留意和关注。
“徒儿拜见师父！”
慕宗明又朝着慕景晖兄妹俩招了招手，道：“你们还不快过来拜见师公？”
“慕景晖（慕晚晴）拜见师公。”慕景晖兄妹俩恭敬地拜道。
“宗明啊，你怎么也来了？这就是你的那两个孙子、孙女？不错、不错，一个一表人材，一个温婉大方，你真是好福气啊！哈哈哈……”应伍爽朗的大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虽为宗师，性情却十分温和，平易近人，让在场的很多人在崇敬他的同时，对他产生亲近感。
“师父过奖了！徒儿此次是跟随着凌天宫的龙尊主一道前来，具体的事宜，容徒儿稍后单独与师父细说。”
“好！对了，秀儿，还不快点见过你慕宗明慕师兄？你们二人的年龄虽然相差极大，可都是为师的弟子，日后当相亲相爱才是。”应伍笑眯眯地看着两个让他得意的弟子，很是满意。
“是，师父！师父教诲，徒儿铭记于心。”秦秀中规中矩地朝着慕宗明拱手作了个揖，道，“师兄，许久不见，一切可安好？听闻你有关于龙之焰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可有将龙之焰取来，献给师父？”
慕宗明愣住，为难道：“这……一言难尽啊！”
龙之焰早已被小白吞入腹中，要他到哪里去变出一个龙之焰来献给师父？
秦秀身后一名年轻弟子抢先道：“慕师伯，你若是有龙之焰，就赶紧拿出来吧！今晚小师叔跟人相约要进行炼丹比试，有了龙之焰，小师叔必胜无疑。”
他此言一出，在现场掀起了一场小小的轰动。
炼丹宗师的关门弟子要与人比试炼丹，这绝对是个劲爆的消息，不容错过！
应伍闻言，原本温和的脸色忽地一沉，不悦地呵斥道：“秀儿，这是怎么一回事？谁准许你随意与人比试了？简直胡闹！快说，那与你比试之人究竟是何人？”
“师父请息怒！徒儿并非胡闹，与徒儿比试之人，乃是曾在慕星城的炼丹师比武大会上夺得头魁的女子！”秦秀平静地说道，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应伍闻言，脸色更加黑沉了：“女子？你真是出息了，居然去和一个女子比试炼丹？你是想丢尽师父我的颜面吗？”谁能知道堂堂一代炼丹宗师，实则是一名重男轻女的老古董？一听着弟子要与女子比试，他的脾气顿时就炸开了锅，早就不见了先前慈祥和善的模样。
“师父，我……”秦秀正欲解释，这边慕宗明抢先说道：“师父，请息怒！此女乃是凌天宫尊主龙千绝的夫人，她在炼丹术方面的确有一定的造诣，其实力不可小觑。”
慕宗明初闻欲与秦秀比试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溪时，他小小地吃了一惊，忍不住为云溪说话。在他看来，小师弟的天赋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可是云溪的天赋同样也是百年难得一见，这样的两个天才狭路相逢，究竟谁胜谁负，还真是一个悬念，他竟有些期待了。
“连你也这么说？”应伍眉头轻蹙了下，略加思索了一番后，他再次决然地否决道，“女子始终就是女子，再有天赋也不可能超越男子。今晚的比试，老夫命令你立即取消！你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得意门生，如何能与一个女子比试炼丹？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旁的年轻弟子忍不住插话了：“师祖您别生气！那女人到现在都还没出现，恐怕是怕了小师叔，不敢露面比试了。小师叔不战而胜，没有辱没您老的名声。”
其余弟子们纷纷附和，哄然大笑。
龙千辰一桌虽然离得远，却还是听清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听到他们如此诋毁大嫂，他心中的怒意腾地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几步冲上前，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大嫂怎么可能会怕了你们？她只是还没有到而已，等她到了，一定会让你们输得彻彻底底！”
“她若不是怕了，那为什么现在还不出现？你倒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龙千辰想也不想就回了他一句：“我呸！真理还需要解释？”
容少华等人顿时对他肃然起敬，经典啊，难得有这么经典的一句话从龙千辰的嘴里冒出来，他们暗暗在心中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小瞧他了！
对方的弟子气得脸色发青，太没素质了，说理说不过，就呸人，怎么能有这么没素质的人？
“你、你、你……”支吾了半天，愣是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龙千辰斜睨了他一眼，挑着眉梢道：“慢慢等着吧！我大嫂早晚会来的！”说完，他酷酷地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容少华、风护法、云护法和火护法四人齐齐鼓掌相迎，向他投去崇拜的目光，捧得龙千辰下巴朝天，得意得找不着北。
一道清清凉凉的目光追随而至，赫连紫风轻抿着茶水，在人群中显得无比低调，他深邃的眸子却在不动声色地轻转着，一一掠过在座的人群，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当他的视线飘移到晚宴的入口处，他的视线停滞，锁定在了自黑暗中走来的三人身上。
“是在等我们吗？本尊夫妇来迟，让诸位久等了。”龙千绝霸气而清贵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具有穿透力的磁性嗓音萦绕在众人的耳边，久久不散。
欧离先生一直坐在一旁不语，现在听到了龙千绝的声音，才低低一笑。他如此说法，好似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夫妇来才开席，一下子就将全场所有人给兜了进去，你龙尊主好大的架子，居然让他们这些隐世的巨头们一阵好等！
黑暗中的人影越来越近，迈入到了烛火和月光交辉中，男子颀长的身躯挺拔如苍松劲柏，墨色的衣袍翩翩舞动，如水的月光倾洒在他冷峻而完美的脸庞上，霎那间流光溢彩，无数的光华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他自月中走来，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墨黑的双瞳中，神光离合，幻化出世间最美的风景。
在场的每个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叹了声，真正是个妖孽啊！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白衣的女子，她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前，看不真切，然而那曼妙的身姿和如绸的青丝，足以勾起人们所有的遐想。
视线下移，然后他们看到了扯着男子衣角的孩童，他眨着一双天真无暇的黑瞳，里面写满了美好和圣洁，令人向往。
这样的三人组合出现在美好的月色中，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令人无不惊叹。
秦秀的眼睛忽亮了下，盯着那白衣女子的背影稍许，垂眸，陷入凝思中。
作为东道主的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见着来人，立即热情地迎了上去。
“天龙尊者、小公子，快快请上座！”
二人竟是直接将龙千绝领到了最靠前的座位，与一代炼器宗师欧离对座，却是排在了一代炼丹宗师应伍之前。如此的座位安排，立即引来众人的不满！他究竟何德何能，排位居然到了应伍先生之前？

第014章  小墨墨的天赋测试
应伍门下的年轻弟子们立即站了出来，表示不满。
“这个位子理该我们师祖来坐，凭什么轮到他？他算什么东西，胆敢临驾我们师祖之上？”
话音落，现场掀起了一股小小的议论声。
有些不识得龙千绝的人纷纷附和起哄，在他们看来，唯有欧离和应伍这样的宗师级人物才配拥有上座的资格，至于其他人，哪怕是一国之君、三大圣地的长老，或是十大家族的家主，都没有资格居于两位宗师级人物的上座；然而其中部分熟识龙千绝的人们却是另外一番反应，譬如容少华、譬如南宫翼、譬如赫连紫风，一个个皆拿看好戏的神色继续观戏……
底下议论纷纷，而当事人置若罔闻，在众人注目下，抱着怀中的女子，优雅入座。
龙千绝小心地将依旧陷于凝思中的云溪安放在自己的腿上，抚着她的脸，轻偎在自己的胸膛前，无比温柔的表情，几乎让人产生错觉，好似那底下正在被众人热议中的人不是他！
云小墨瞄了眼娘亲睡梦中痛苦的表情，小小的眉头跟着拧紧，举着根小指头，冲着众人嘘声道：“你们小声点！娘亲睡着了，你们会把娘亲吵醒的！”
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两人对视了一眼，流川一雄压低声音，朝着众人说道：“各位，天龙尊者乃是我们族人的大恩人，我们奉他为上宾无可厚非。倘若各位还有意见，尽管冲我等说理，谁若是继续诋毁天龙尊者，那便如同侮辱我等，我等不欢迎不友善之客！”
东道主都发话了，底下的非议声慢慢小了下去，但仍然有不识趣的年轻弟子，冲动好事，继续不依不饶地揪着这事不放。
“你们的恩人又如何？咱们现在讲的是论资排辈，论名望、论声誉，他如何能与我师祖相提并论？”
“就是！如果你们的嗯人是个黄毛小儿，你们是不是也打算奉他为上宾？倘若真是如此，你们便是侮辱了我师祖，更加侮辱了在场的所有宾客！”
“对！首座的位子必须由我们师祖来坐，其他人谁也没有资格！”
“……”
现场又掀起一番狂轰滥炸的声讨。
流川一雄气恼不已，粗吼了一声道：“这位小公子就是我们族人的大恩人，我们就是要奉他为上宾怎么着？你们不乐意，尽可离去！我们还不欢迎呢！”
樱木大郎见情势发展有些不对，连忙阻止了流川一雄，当着众人的面致歉道：“各位息怒，我这位兄弟脾气不好，说话太直，请诸位莫要见怪！不过天龙尊者和他的小公子的确都是我族人的大恩人，知恩图报，乃是我等江湖人的义气所在，别说天龙尊者的品行深受我等敬重，哪怕他只是一个平凡人，我等同样奉他为上宾，这是我等做人的原则，决不能更改！”
他的一席话，让在座的人心中震动，先前的声讨声也渐渐止歇。
人家说得有道理，有恩报恩，哪怕是个乞丐，只要人家对你有恩，你就该报恩，天经地义！
应伍摆了摆手，示意弟子们勿要多言，他轻掀了下衣袍，坐在了右首第二的席位。尽管他没有多言，但从他阴郁的脸色，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好。
弟子们本还想争论，待见得应伍的手势示意，他们只好作罢，暂时忍下了这口恶气，想着待会儿小师叔与人比试之时，再好好地羞辱一下对方。
慕宗明左右看看龙千绝，又看看自己的师父，他两头为难，最后还是选择带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闻长老一行人见此，不由地欣喜，方才在见到龙千绝的瞬间，他们几人皆有种后颈发凉之感，生怕他会寻机报复，可是眼下情势扭转，龙千绝得罪了应伍和他的弟子们，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件好事！他何不煽风点火下，来个借刀杀人？
眼底精光闪动，闻长老扬声笑道：“诸位恐怕还不知此人的身份吧？这位可是傲天大陆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昔日圣宫的天龙尊者，而今凌天宫的尊主。这位龙尊主向来都是眼高于顶，不可一世，这世间恐怕还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别说他根本就不把应老放在眼里，哪怕就是欧离先生，他恐怕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喔？是吗？”欧离配合地朝着龙千绝方向瞄了一眼，眼底狡黠的光芒跳跃。
亏得闻长老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招，将他也牵扯进来，目的就是想激起更多人对龙千绝的不满，可惜他却错算了一招，他压根不知道他和龙千绝很早之前就相识了，而且因为研究炼器术的关系，两人保持着亦师亦友的关系，此交情非寻常人可比。
闻长老想将他拉下水，根本就是在自己挖坑往里跳！既然如此，他何不成全了他？
龙千绝一直在专注地侍弄着云溪的发丝，只当其他人不存在，或者所幸就当他们在放屁污染环境。直至欧离开了口，他这才抬起了头，冲着对方魅惑地勾唇，似笑非笑：“欧离先生以为呢？”
眼神若有若无地斜飘向闻长老所在的方向，欧离面色一沉，厉声道：“哼，的确是有些人活得不耐烦，不将老夫放在眼里！对于这样的人，老夫如何能容他？”
一代宗师发话了，追随于他，或是崇敬他的剑客们纷立而起，对着龙千绝又是一番狂轰滥炸。
“欧离先生莫恼！此人如此目中无人，我等一定替你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竖子太傲慢了！山中无老虎，猴子便称王！今日我就让你尝尝苦头，教你知道何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面对众人的剑拔弩张，龙千绝浅浅一笑，云淡风轻，黑色的眸子微抬，与欧离先生的目光相接，眼底浮起三分玩味。
欧离先生重咳了声，宽袖一甩，一只手轻划，指尖指向了闻长老所在的方向，扬声道：“诸位误会老夫的意思了，老夫所言的活得不耐烦之人并非龙尊主，而是他！”
轰！
诺大的晚宴会场，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炸开，无数道视线齐齐转向了闻长老方向！
这结果未免太出乎意料了，谁也不会想到欧离先生会将矛头突然指向闻长老！
先前还在替欧离先生声讨龙千绝的剑客们纷纷止了声，喉头处好似被人堵上了一团绵绵的东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闻长老本人则直接大脑当了机，完全反应不过来。
好端端的，居然反引祸水，任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然而这一切却是真的，欧离先生那手指的方向不是他，还能是谁？
聚集在龙千辰和四大护法这边的人闻言，不由地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打破了异样的沉寂。
“欧离先生说得不错！这等挑拨离间的小人，就该好好地教训教训！什么三大圣地的使者？要德行没有德行，要品格没有品格，实在让人怀疑，莫非三大圣地的人都是这样一副丑陋的嘴脸？”容少华摇着银扇，眨着他独有的桃花眼说道，字字珠玑，字字见血。
龙千辰接着道：“这个蠢货！我大哥和欧离先生乃是忘年之交，如何是你这等小人三言两语所能离间的？”
“他们三大圣地处事，向来都是小人行径，二公子难道还没有领会吗？”云护法邪气地笑道。
龙千辰扬了扬眉：“那倒是！他们偷了我大嫂的东西不还，还厚着脸皮挑拨是非，真是无耻至极！跟他们同处一席，我都觉得丢人！”
闻长老哪里受过人这等冷嘲热讽？他气得脸色涨红，嘴唇不住颤抖：“你把话说清楚了！老夫偷了你们什么东西？”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屑跟你这种小人说话！”十大神器事关重要，龙千辰分得清轻重，所以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闻长老更不会提。
于是两边就僵在了那里，气氛怪异。
这时，人群当中有一年长者出声道：“诸位，今日大家难得齐聚一堂，何必为了些许小事闹不欢？不如举杯畅饮一番，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长者的声音温润，涤荡人心，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逐渐缓和下来。
樱木大郎率先举起酒杯，顺着长者的话，道：“高前辈说得是！今日我等有幸能迎来诸位隐世的高人，乃是我圣岛之幸，咱们暂时撇开那些不愉快之事，好好痛饮几杯，诸位今晚务必尽兴而归！在下先干为敬！”
樱木大郎领头，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紧接着客座上的宾客们也纷纷举杯畅饮，暂时忘却了方才的不愉快，歌舞再起，晚宴逐渐融入到和谐的气氛当中。
龙千绝怀抱着陷入凝思中的云溪，眉心微拧，她为何还不醒来？他心中隐隐担心。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再似从前那般痛苦，表情逐渐归于平静。
他抬手，取帕子拭去她额上和鼻翼附着的细汗，小心翼翼，似在侍弄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有三道异样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他怀中方向，龙千绝抬眸，一一淡扫了过去。
首先对上的是秦秀，他在讶异着云溪此时的状况，无法分辨她究竟是怎么了，她是故意装作昏睡来躲避与他的比试，还是真的遇上了什么难事，陷入了昏睡中？倘若是前者，他是绝对鄙视的，这样的对手，他根本不屑一顾，但倘若是后者，他绝不愿意趁人之危，他愿意等待，一直等到她处于最佳的状态时，再与她比试。因为他追求的是公平的比试，真正的较量！
其次对上的是南宫翼，南宫翼也在好奇着云溪的状况，按说这女人虽然行事作风诡异，往往出人意料，不按常理出牌，可也没有大胆到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若无其事地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尽管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到底是怎么了？他心中疑惑。
龙千绝朝他眯了眯眼，无声地给了他一个充满威慑力的眼神，算是警告。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赫连紫风的身上，他的眼神一厉，威慑力更加浓郁。
赫连紫风没有理会龙千绝威严中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专注地盯着云溪，心中担忧，她这是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两个男人的眼神暗暗地相斗着，就在这时，欧离突然站了起来，再次出声道：“诸位，今晚借着晚宴，老夫想当着众人的面，收一个关门弟子，希望诸位能为老夫作个见证。”
“欧离先生要收关门弟子？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幸运，居然能够得到欧离先生的赏识？”
“此人的确是幸运！听闻欧离先生一生只收过两个徒弟，而这一个是他第三个徒弟，而且还是关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欧离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们，究竟是谁得到了欧离先生的亲睐，有幸成为欧离先生的关门弟子？”
“……”
万众期待中，欧离先生的神指再次伸出，指向了某个方向。
轰！
现场又是一声无声的惊爆！
大部分的人都傻了眼，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可能是他？欧离先生所指的方向不是别人，居然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闻长老等人见此，心脏直接蹦了一蹦！居然是龙千绝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与众人倍受打击的神色相反，龙千辰这方的人欢呼雀跃。
“哈哈，小墨，好样的！”
端木雄、慕老等人也很是替云小墨高兴，论声望，在场之人无人能与欧离先生相提并论，应伍虽也称得上是一代炼丹宗师，然而此宗师与彼宗师的含金量相比，远远不及！
所以欧离先生毫无疑问地能稳坐左首的第一席位，无人质疑，即便龙千绝是流川一雄和樱木大郎族人的大恩人，其座席也只能退而居其次。可见能成为欧离先生的徒弟，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件事！
“欧离先生，你确定？”宾客中有人实在抵不过打击，忍不住问道。
欧离凝视着云小墨的方向，温和地微微一笑，道：“老夫当然确定！只不过，炼器是需要天赋的……”
“小墨，过来！”欧离慈爱地朝着云小墨招招手。
云小墨抿着小嘴，看看欧离，又转头看看龙千绝，一双炯亮的大眼睛微眨着，纯真可爱。
“小墨，去吧！”龙千绝微微勾唇，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云小墨点点头，迈开小腿，朝着欧离方向走去。他的衣兜里，小白好奇地探出了头颅，一双有神的眼睛滴溜转动着，默默在心底为小墨墨加油：小墨墨你一定可以的！小墨墨是最棒的！
欧离捉起云小墨一只小手，当着众人的面，说道：“小墨，你听好了。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夫要来测试一下你的炼器天赋，倘若你的天赋不足以成为一名炼器师，那么老夫只好放弃你，不能将你收为徒弟了。老夫这样说，你可以接受吗？”
云小墨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墨接受！”
欧离又道：“那倘若你无法成为一名炼器师，你会伤心难过吗？”
云小墨想了想，摇头道：“我不会伤心难过的！”
“为什么？”
云小墨昂首，极有自信地说道：“因为我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
欧离微愣，听他如此说，他颇有些担忧。他无法掌握一个孩子的承受能力，倘若他真的不适合炼器，而他又如此信心满满，没有做好失败的准备，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会如何来面对失败。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说不定他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呢，毕竟有些炼器师的天赋都是代代相传的，他的父亲就拥有极好的炼器师天赋，说不定他也拥有呢。
他如是想，其他宾客们却并不这样想，云小墨的话落入他们的耳中，只能算是幼稚的童言。炼器师的天赋岂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岂不是到处都是炼器师满地跑？
先前憋了一肚子气的应伍门人和闻长老等人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方才的一阵，他们败在了他老子的手上，现在他们反过来要看看小的如何出丑！小的丢了人，也就相当于是他老子丢了人，也足够他们解气解恨的！
“小墨，加油！别怕，由我们支持你呢！”
“小墨哥哥，加油！”
“……”
在看好戏的人们之后，各种鼓励的欢呼声哄然而起。
云小墨回头，朝着鼓励他的人们咧嘴一笑，明媚阳光的笑容，光芒四射，霎时间让人忘却了究竟是黑夜还是白日。
他又转首，望向了爹爹和娘亲所在的方向，视线掠过爹爹鼓励的笑容后，锁定在了仍旧陷于沉睡中的娘亲身上。
小嘴嘟了嘟，他在心底默默说道：“娘亲，小墨一定会努力的！等小墨成功之后，你一定要醒来哦！”
龙千绝察觉到儿子异样的眼神，他眼底泛起一片柔光，低头对着云溪说道：“溪儿，快醒醒，小墨在看着你呢，他现在需要你给他鼓励……”
可惜云溪此刻还在与识海中的那团火焰作战着，灵魂和精神力都倍受煎熬，无法挣脱，所以她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也无法亲眼观看儿子测试天赋。
云小墨颇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视线，抬头对欧离说道：“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第015章  小墨的天赋，爆！爆！爆！
云小墨甜甜的声音落下，欧离满意地颔首，朝着身旁的从人做了个手势。
三座不同颜色的尖塔依次摆放在了桌面上，红色、青色和蓝色，每一座尖塔半人身高，尖塔共分九层，最高的一层呈圆锥形，顶端是一颗与塔身颜色相同的晶球，泛着盈盈的光华，更添它的神秘。
歌舞退去，宾客们纷纷聚拢过来观看，在座的很多人都还是头一回见识这等神奇的天赋测试，颇感好奇。
待一切准备就绪，欧离扬声道：“这三座塔便是用来测试炼器师对于火属性的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测试，每一座塔共分九层，分别代表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若是天赋达到三级，那么就会有三层塔发出光亮，若是天赋达到四级，则有四层塔发出光亮，依次类推。对于一个普通的炼器师来说，只有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同时达到四级以上，才算拥有炼器师入门的资格，但凡有其中一样不符合，他就没有进入炼器师行业的资格。”
他顿了顿，低头道：“小墨，你听清楚了吗？”
云小墨好奇地盯着眼前的三座尖塔，点头道：“听清楚了。”
“好，那现在，你把双手同时摆放到塔尖的测试球上，不要用力，也不要离开测试球，自然一点即可。咱们首先来测你对火属性的融合力……”欧离将他带到红色的尖塔前，指着塔尖的红色测试球道。
云小墨深吸了口气，正欲伸手，上前触摸，这时候，人群中有人高声说道：“等等！欧离先生，可否让在下先试试？”
众人转首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从人群中踱步而出，正是方才维护应伍争夺首席之位最激烈的一名年轻弟子。他此时突然跳出来，分明就是不信任欧离，认为他有意想要偏袒龙千绝父子，所以极有可能在天赋测试上作假。为了江湖公义，为了维护师祖的颜面，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拆穿他们的孩童把戏！
“胡闹！欧离先生德高望重，你如何能怀疑他的信义和操守？”应伍出声，教训了弟子一番，语气看似严厉，神色却并不是那么回事。即便是一代宗师，他也是好面子之人，方才的一局让他丢了颜面，他心中不快。
欧离宽袖一甩，温笑道：“无妨！各位若是不信的话，尽管可以上前来试上一试。炼器师无论在傲天大陆还是龙翔大陆，都是非常稀缺的，倘若今日能在此发掘出更多拥有天赋的炼器师，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端木雄闻言，暗暗点头赞叹，这才是真正一代宗师该有的风范，应伍与他相比，相趋甚远，不足以相提并论！
年轻弟子跃跃欲试地上前，撩起了衣袖，伸展双手，道：“那晚辈可就试了。”
两眼紧盯着那颗红色的晶球，他有些小小的紧张，待呼吸平稳之后，他这才将双手放了上去。
围观的人们再次聚拢，纷纷见证着这神奇的一幕。
等待、等待……
红塔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
年轻弟子哈哈一笑，露出了一脸果真如此的神色：“大家看到了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赋测试塔，它只是用来糊弄大家，迷惑大家视线的！”
“欧离先生，您现在还有何话要说？”年轻弟子一脸的得意，好似自己已经猜到了这位一代炼器宗师的小尾巴。
欧离淡淡一笑，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道：“老夫的确有话要说……”
“那就请欧离先生赶紧赐教吧！”年轻弟子依旧十分得意，料想对方的把戏被自己戳穿了，必定是羞愧难当的，还能说出怎样的话来？
这时候，周围围观的人们表情各异，有些人也如同年轻弟子一般幸灾乐祸的表情，但更多的人却是拿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这位沾沾自喜的年轻弟子，一层塔都没有发亮，想不通他究竟在得意什么。
欧离笑着顿了顿，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娓娓道出了测试的结果：“老夫要说的是，测试结果表明，你对于火属性的融合力为零，或者换句话说，你连一点成为炼器师的潜力都没有！”
嘭！
一巴掌直接拍死！
好打击人的评语！
年轻弟子的脸色顿时青得像根丝瓜，面部的肌肉直抽抽，太受伤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哄笑起来，看他方才还莫名其妙地沾沾自喜，现在好了，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大扭转，够他喝上一壶的。
“不可能！一定是这塔有问题！”年轻弟子争辩道。
“自己不行，还怪人家塔有问题，我看真正有问题的人根本就是你自己！”龙千辰站出来轰击他道。
小样儿的！敢阻碍他嫡亲小侄子测试炼器天赋，简直就是找抽！
“大家若是还怀疑欧离先生的测试方法，那就让我来试一试，是真是假，立见分晓！”龙千辰豪迈地挽起了衣袖，大踏步上前，将双手同时摆放在了红色的测试球上。
众人屏息，定睛观察。
塔身终于发生了变化，第一层亮、第二层亮、第三层亮、第四层亮……第五层亮！
塔身发出的亮光居然停在了第五层！
龙千辰的火属性融合力，合格！
不止众人惊奇，龙千辰本人也惊喜不已，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炼器方面的天赋。
“大哥，看到了吗？我的天赋合格！我的天赋居然合格！”龙千辰欢喜得手舞足蹈，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龙千绝微微勾唇，朝他投来一个清浅的笑。
龙千辰突破零的天赋，给了方才测试天赋为零的弟子一个深刻的打击，既然有人能突破零天赋，那岂不是更加印证了他连丁点儿炼器天赋都没有吗？
他的脸直接从丝瓜色变成了南瓜色，难堪至极！
“紫语，看到了吧？原来我还有炼器的天赋！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潜能呢？”龙千辰也不顾众多的宾客在场，大大咧咧地捉起赫连紫语的手，忍不住欢呼雀跃。
赫连紫钰原本坐在赫连紫风的身旁，精神萎靡，郁郁寡欢，现在见着龙千辰如此兴奋，他怎么看怎么刺眼，一把就扯开了姐姐的手，插入到两人中间，冷声道：“才测试了其中一项，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说不定你其他两样根本就没有丁点天赋呢！”
龙千辰欢喜的表情皱煞，没好气地瞪了赫连紫钰一眼，这家伙就是倒胃口，老是在背地里给人放冷气。
出乎意料地，欧离先生接着赫连紫钰的话道：“不错，其中一项测试合格，并不代表其余两项也能合格。龙少侠能拥有不错的火属性融合力实属难得，不如再试试其他两项的测试，看究竟有没有天赋成为一名合格的炼器师。”
欧离先生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千辰，快去试试吧。”赫连紫语也跟着鼓励道。
龙千辰兴奋地搓了搓手，移步走到第二座青塔前。
这时候欧离先生又道：“这座青塔是测试精神力的，测试的方法也是同样的。”
“好！”龙千辰应了声，深呼吸，随后将双手徐徐地放置到青色的测试晶球上，屏息等待。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哗！
现场一片哗然！
这真是见证奇迹的一刻！
尤其是在有了应伍门人的零天赋测试先例之后，所有人都不再怀疑测试的可信度，可见炼器师的天赋的确很难得，哪怕他拥有炼丹方面的天赋，也不代表他就拥有了炼器师的天赋，由此推论，想要成为一名炼器师远比成为一名炼丹师要难得多，身价也相对高得多。
现在龙千辰连闯了两关测试，两关都合格，这已经算得上是创举了，值得庆祝！
这一次，龙千辰显得收敛许多，他带着满意的笑，准备一鼓作气，接着挑战最后一关的灵魂力的测试。
双手稳稳地抱住蓝色的测试晶球，再次屏息等待……
一层、两层、三层……三层！还是三层！
大多数的人都暗暗给他鼓了一把劲，只须再上一层，他就算是通过所有的天赋测试了，可偏偏蓝色的亮光就停留在了第三层，再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不止龙千辰心中焦急，他的好友们也在替他暗暗焦急，恨不得能替了他，帮他直接把第四层的塔给点亮了。
“不是吧？就亮了三层？难道我真的没有成为一名炼器师的天赋？”龙千辰终于放弃了，讪讪地将双手自测试晶球上取下，短短地惋惜了下，他很快就恢复了他的乐观，嬉笑地转首对云小墨说道，“小墨，辰叔叔败下阵来了，这下可就看你了。你一定要加油，替叔叔把面子给挣回来！”
云小墨抿着小嘴，用力点头道：“辰叔叔你就放心吧！包在小墨的身上！”
叔侄俩相对了一眼，彼此鼓励。
龙千绝优雅地坐在上方，视线淡淡，却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威慑力，但凡被他视线所过之人，都会感受到这股力量。龙千辰如此，云小墨亦是如此。他虽然一言不发，却在无形之中给了他们鼓舞的力量。
云小墨与爹爹对视了一眼后，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迈步踏上了欧离特别为他准备的台阶上，直至红色的测试晶球就立在了与他平视的位置，他徐徐伸出了一双小手，合握覆上。
一层、两层、三层……
红光顺利突破第四层，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五层、六层、七层、八层……
当红光突破了第八层后，现场所有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火属性融合力的天赋能够突破八级，简直神了！
欧离的神色也跟着微微变化，一双如大海般辽阔的眼睛泛起了缕缕的惊涛，然而令他惊奇的还在后头。
红光突破了第八层之后，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向上攀升。
第九层！突破了第九层！
天哪，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与他当年的天赋相媲美的天才，他真是捡到宝了！
欧离欣喜不已，他以为这已经是他今夜最大的惊喜了，谁知更让他昏倒的事实还在后头。
红光突破了第九层之后，仍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更为灼亮的红光直冲到了红色的测试晶球上，晶球之中红光夺目，各种流光飞速地旋转，形成一股超强的漩涡，最后的最后……只听得轰地一声，整个测试晶球居然爆裂！
欧离最临近云小墨的身侧，他眼疾手快，及时地将云小墨抱离了测试塔，将他牢牢地护在了身前。
那边龙千绝徐徐收起了衣袖，轻舒了口气，若是方才欧离没有及时出手，他便要出手救自己的儿子了。
场面顿时间失控！
发生这样意外的状况，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测试球居然爆了！这是怎样的一个状况？
所有人都傻了眼，陷入目瞪口呆中。
云小墨瞪大了眼睛，可爱地吐了吐舌头，认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它给弄坏的！”
欧离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哭笑不得，他到底找来了怎样一个天赋惊人的徒弟，这简直跟天上掉馅饼没有区别，他毫不费力就得来一个天赋超乎常人的天才炼器师。他心中隐隐有个信念在跳动着，说不定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自己拥有了多大的名望、获得多大的荣耀，而是他收了一个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炼器师！
“小墨，别怕！你再去试试第二个测试球。”
云小墨看了看散了一地的红色测试晶球碎片，略微迟疑道：“那要是又把它给弄坏了，怎么办？”
欧离猛然甩头道：“没关系、没关系！坏了更好！”
一代炼器宗师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老夫正是希望自你之后，再也不需要用上这一套测试天赋的工具了。”言下之意，就是在收了云小墨之后，他再也不可能继续收其他的徒弟了，所以这套测试天赋的工具也就成了摆设，没有任何的用途，所以他毫不吝惜，还有什么比得到一个拥有天才炼器师天赋的徒弟更能让他激动和兴奋的事呢？
“真的没关系吗？”云小墨再次跟他确认了下，见他用力地点头保证后，他才放心大胆地再次走上台阶，去试第二个测试塔。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见证奇迹再次发生的一刻。
尽管欧离先生没有公开宣布测试的结果，但大家从欧离先生激动的表情中就可以判断出，这绝对是一个天才炼器师即将诞生的伟大时刻！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凝视着场地当中小小的可爱的人儿，就连龙千绝也不例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儿子，足以令他引以自豪。
众人看着云小墨不慌不忙地伸出小手，慢慢触摸到青色的晶球，每个人都放低了自己的呼吸声，生怕惊扰了他。
青色的光初现。
一层、两层、三层……青光顺利突破第四层！
五层、六层、七层、八层、九层……精神力的天赋同样飞速地突破了九层，毫无阻滞！
欧离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两眼紧盯着那颗青色的测试晶球，看着那一道道熟悉的漩涡逐渐凝成，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还不等青色的晶球爆裂，他率先将云小墨从上边给抱了下来。
轰！
又是一个奇迹产生！
全场哗然。
龙千绝无声地吐了口浊气，唇角微扬，眉梢也跟着飞舞。他低头看向怀中继续沉睡的云溪，轻柔地说了句：“溪儿，你怎么还不醒来？看看我们的小墨，他现在是多么耀眼夺目！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会比我们都出色、都有成就，他是我们的骄傲！”
沉睡中的云溪眉心耸动了下，似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这边，龙千辰从欧离手里将云小墨给抱了过来，高高地向上抛起，那股高兴劲，比他自己的天赋合格还要兴奋。
“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龙家的种！龙家的天才！哈哈……”
容少华不满地与他争辩道：“什么你们龙家的种？小墨的身上也留着咱们容家的血液！小墨也是我容家的骄傲！”
端木雄、蓝慕轩、慕景晖兄妹和四大护法等人被两人给逗乐了，纷纷欢喜地大笑起来。
白楚牧情不自禁地朝着小墨挥挥手，冲他高喊：“小墨，好样的！继续，可别丢白叔叔的脸，咱们给它连爆三球！爆爆爆，爆它个鸟球！”
闻长老就站在他的身后，听到他的话，面色顿时一沉，使劲地在他身后咳嗽示意，可惜白楚牧在兴头上，哪里听得到他的咳嗽声，就算是听到了他也懒得搭理！
那可不是别人，他是小墨，是他曾经护卫了一个月的小主子！他的荣耀，也就是他的荣耀，他感同身受。
白楚牧的连续三个爆字，顿时感染了龙千辰等人，一个个跟着齐声叫嚷：“小墨，爆！爆！爆！爆它个鸟球！”
人群中，孤身只影的独孤谋也在斗笠底下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默念着：“爆！爆！爆！”
“爆！爆！爆！”小白兴奋地从云小墨的衣兜里跳了出来，一跃蹦到了他的肩头，跟着众人的声音齐声高呼。
火爆的三个字，慢慢地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渲染！无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云小墨的宾客，无论年长的还是年青的剑客们，无论是岛民还是岛外来客，统统疯狂地跟着喊了起来。
“爆！爆！爆！”
应伍和他的弟子们原本还不屑观看天赋测试，现在也齐齐朝着测试现场聚拢过来，人群以云小墨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包围圈，窒闷的空气，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闻长老等人是最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更不希望龙千绝的儿子能拥有如此超乎常人的天赋，他们是等着看好戏来着的，然而此时此刻，面对云小墨所创造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奇迹，他们也耐不住了，纷纷期待着他能够连续创造三个奇迹。
霎时间，整个宴会的上空都是统一的声音，响彻云霄。
欧离看到这样的一幕，又是激动，又是无奈。他向来珍视的天赋测试晶球，居然成了众人口中的鸟球，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恼。然而内心里，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云小墨能够三度创造奇迹，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在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天赋同时突破第九级的天才炼器师！
朦胧中，听到周围传来无数“爆！爆！爆！”的喊声，云溪在自己的识海中猛然甩了甩头，精神顿时一震，从方才的迷失中醒过了神。
火焰愈烧欲旺，将她的身体团团包围，她忍受着烈焰的煎熬，灵识当中蓦地升腾起一股奇异的寒流，慢慢将身体的煎熬驱散。
那是什么？
在这一过程中，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一种无形的却极有力量的东西，她将它称之为寒流，可又不完全是，因为它只是拥有寒流的形态，能驱散她身体焦灼，但它更大的作用却是能让她的精神和灵魂得到了释放和舒缓。
恍然间，她有了一种顿悟之感。
“爆！爆！爆！”外边的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云小墨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第三次登上了台阶，他撅着樱色粉嫩的小嘴，可爱地环扫了一圈，尤其往他爹爹和娘亲所在的位子瞄了许久。看到娘亲还是在沉睡着，没有醒来，他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微撅着的小嘴也翘得更高了。
“小墨，快上吧！”龙千辰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龙千绝再度给了云小墨一个鼓励的眼神，云小墨深吸了一口气，张着小手握住了最后一个蓝色的测试晶球……
“爆！爆！爆！”众人的喊声越来越大，伴随着海边的浪潮声，将晚宴推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云溪终于悠悠醒来，耳边喧嚣的喊声，让她不自觉地蹙眉。
龙千绝正举目凝望着儿子测试的现场，忽听得怀里传来轻嘤，他促然低头，脸上逐渐露出惊喜之色。
“溪儿，你终于醒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伸手指着儿子所在的方向，道：“溪儿，快看！咱们的小墨正在做天赋测试呢！”
云溪迷迷蒙蒙地睁开眼，隔着一重重的人群，她隐约看到了小墨小小的身影立在台阶上，双手抱着一个正飞速旋转着蓝色光芒的晶球，受众人的围观。
伴随着蓝色光芒越涨越盛，那一声声的“爆！爆！爆！”也跟着喊得愈来愈激烈。
轰！
蓝色的测试晶球在众人无比期待的目光中，如期地爆裂！蓝光四溢！
云溪不知其中的缘故，见到如此的情景，她的脸色惊变，双眼暴突，想也不想就朝着儿子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墨，危险！”
于是乎，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一场感人的慈母救子的戏码正在上演……
云溪只当那蓝色的晶球是爆炸物，要不然的话，为何她一醒来就听到这么多“爆！爆！爆！”的声音呢？她以为儿子此刻有生命的危险，于是奋不顾身地冲开人群，朝着儿子猛扑了上去，将儿子紧紧地护在了怀中。她将儿子护在怀里，自己的背脊朝向她以为的爆炸物，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谁知一声清脆的轰响之后，就无声无息了，完全没有发生她所预料的超级大爆炸。她顿时懵了，迟疑地回首，看向碎了一地的蓝色碎晶块。她的神情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中两眼睁得大大的儿子，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朝着周围围观却也齐齐陷入了怔愣中的人群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人到底有没有人性？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去碰危险的易爆物品？你们一个个都该下地狱！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事，不用黑白无常来勾你们的魂，我亲自送你们入地狱去！”
母老虎发威的架势，大致也不过如此了吧？
云溪霸气十足又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叫危险的易爆物品？
大姐，那可是测试天赋的晶球，寻常人想要让它亮一下都难，更别提让它爆裂了！
什么叫他们没有人性？
他们可是很有人性的好不好？他们这可都是在给你儿子加油鼓气，在为你儿子的未来前途鼓劲呢！
还有，什么叫他们一个个都该下地狱？
大姐，你是个女人，不要学人家这么暴力好不好！
这样对教育孩子影响不好的说。
龙千绝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之间奋不顾身地冲出去，一时之间也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他不由地哭笑不得。感动于她的护子心切，也更欣赏她的霸气和乖张，也不看看她眼前面对的究竟是些什么人物，她就敢大放厥词，要送人家一个个入地狱去！
真是够狂的！
他爱死了她这股狂傲劲！

第016章  拜师、赠宝
“那个……大嫂，你误会了！我们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小墨涉险，我们是在为他加油呢！”龙千辰看着自家的大嫂闹乌龙，忍不住开口提醒，“你看，这三座尖塔就是用来测试炼器天赋的……”
龙千辰指了指地上碎裂的晶球碎片，肩头微微抖动，使劲地憋笑。
大嫂这个样子，还真是有趣得紧！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不知道她要怎么来收拾。
云溪面色一囧，横扫了一遍地上的晶球碎片和桌面上依旧摆放着的三座尖塔，她眼角抽了下，尴尬不已。
她怎么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余光斜斜地朝着龙千绝方向扫去，带着几分怨念。真是的！他怎么也不拦着她，让她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
龙千绝却是很冤，他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那速度、那冲劲，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得了她！
云小墨在她怀里先是呆住，随后开心地绽放笑容，转身扑入她的怀中，扭动着娇小的身躯，软软地喊道：“娘亲，你可算醒了！小墨刚刚还许愿说，如果小墨能够通过测试，就一定要让娘亲醒过来。现在娘亲真的醒来了呢，小墨的愿望成真了！实在是太好了！”
听到儿子如此贴心的话，什么尴尬、什么困窘，统统都抛诸脑后，云溪心田一暖，弯身将儿子从地上抱起，然后很淡定地冲着众人说了句：“刚刚是跟大家开个玩笑，调剂一下紧张的气氛。现在没事了，大家可以无视我，继续吧……”
一群乌鸦自众人的头顶上方飞过！
哇～哇～
连带着飘落几片凋零的树叶……
这个玩笑实在是太冷了！
恰时，龙千绝迈步走到了母子身侧，他饱含深情地微微一笑，周围的气息波动，传递来丝丝暖暖的温情，将母子俩包围其中。
云溪尴尬的情绪逐渐散去，抬眸与他对视，自然地流露出属于小女儿该有的柔媚，哪里还有方才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母老虎模样？
“小墨，那你天赋测试的结果怎么样？”云溪低头看向儿子，迫切地想知道。
云小墨指了指地上的三种不同颜色的晶球碎片，软软的声音道：“测试的仪器坏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结果，反正是通过测试就对了。”
云溪眨眨眼，转首望向欧离。
欧离轻咳了声，扬声道：“小墨的天赋千年难遇，无论是火属性的融合力，还是精神力、灵魂力，统统都是属于超等级的，老夫敢断言，他绝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炼器天才！”
“真的？”云溪闻言大喜，弯身捧着儿子的小脸蛋，吧唧吧唧使劲亲了几口，“小墨最棒了！”
临了，她又得意地添了句：“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龙千绝弯唇微微一笑，接着她的话道：“自然是我们的儿子！”
两人相视而笑，温馨无处不在。
欧离看了看夫妇俩，又再说道：“诸位都看到了，小墨的天赋，老夫实在很高兴，能收下这样一位天赋异禀的关门弟子。今日由诸位见证，老夫正式收云小墨为徒弟，希望日后小墨行走江湖之时，各位能多多关照他，给他帮助，老夫感激不尽。”
人群中各种羡慕的目光，都是给云小墨的。
龙千绝揉了揉儿子的头，抬抬下巴，示意道：“小墨，还不快正式拜见师父？”
云小墨仰头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娘亲，分别得到他们的眼神鼓励后，他这才乖巧地拜倒在了欧离跟前，三叩首：“小墨拜见师父，以后请师父多多教我！”
“哎，好孩子，快起来吧！”欧离激动地上前，亲自将他从地上扶起，看着云小墨的眼神，好似在看着一件发光发亮的稀世珍宝，喜不自胜。
云小墨起身后，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地摸着，歪头撇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离讶异地问道：“小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嗯……”云小墨拖着长音，瘪嘴道，“对不起，师父！今天太忙了，小墨还来不及给师父准备红包……”
云溪一听到“红包”二字，险些再次昏厥过去，臭小子还真是会挑人送红包啊。欧离这样的炼器大宗师，身上一定藏了不少宝贝，随便送出一样，那都是价值连城的！
龙千绝不知红包的故事，微微一愣，眉梢轻挑了下，略感讶异。儿子的小脑袋瓜子又在打什么主意，怎么突然想起要送师父红包？从来都只有长辈给晚辈送红包，怎么突然之间冒出徒弟给师父送红包？
欧离的讶异程度远胜过他，微愣了下后，随即温声说道：“好孩子，应当是为师送你一份见面礼才是。”
他在身上淘了稍会儿，突然变出了一面铜镜，巴掌大小，纹饰精致，古色古香。
“小墨，这面天王镜给你，拿着玩吧。”
他的话音方落，应伍率先激动地叫了起来：“天王镜？这可是一件难得一见的绝品宝器啊！”
应伍的神色颇为激动，眼底是羡慕的神色。不愧是一代炼器宗师，随随便便拿出来送给徒弟的礼物就是一件绝品宝器，果然是出手大方啊！
在炼器界，法宝按等级划分，可分为宝器、道器、神器和仙器，其中每一类法宝又可分为九个品阶，例如七品宝器、九品宝器，而临界于九品宝器和道器之间的品阶，又被称之为绝品宝器，以此类推。
宝器是一类较为常见的法宝，它的炼制所选择的材料较为容易得到，不像道器以上的法宝，它们在炼制过程中所需要的特殊晶石是十分难寻的，而且对于炼器师本身的等级和天赋要求比较高，如此一来便增加了法宝本身的炼制难度。
正如龙千绝之前所炼制的半成品道器，他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炼制道器本身所需要的特殊晶石太过奇缺，即便他的炼器天赋再高，也无法弥补这方面的缺失。
欧离一下子就亮出了绝品宝器作为赠礼，送给他的好徒儿，不知羡煞了在场多少人。
“师父，这个是做什么用的？”云小墨好奇地摆弄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的影子，他没察觉出来它有什么神奇的作用。
“给爹爹看看。”龙千绝伸手，将天王镜自他手里接过，前后翻看了下，他突然牵起唇角，看向了龙千辰，“千辰，你试着攻击我！”
“啊？”龙千辰不解，但还是照着他的意思，拔剑，划出一道剑气。
众人皆诧异于他的举动，不知其中缘故，唯有欧离一人默默地点头含笑。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只见那道剑气如长虹贯日般袭向龙千绝，而龙千绝站立在原处，毫不躲避，只是轻轻转动了下手中的天王镜。
咻——
剑气尚未来得及抵达镜面，就被一道强光给反射了回去，其威力之凶猛，数倍于剑气本身。
众人哗然！
原来天王镜的奥秘就在其中，它不但可以抵挡攻击，还可以数倍还击，绝对是攻防兼备的最佳宝器！
龙千辰险险地跳离了反击回来的剑气，眉心耸动，大叹惊奇。
“真是好东西啊！”人群中，赫连紫钰眼睛闪亮了下，嫉妒心缕缕泛滥。这样的好东西，落在一个孩子的手中，实在是太糟蹋了！
龙千绝很满意天王镜的效果，将它重新送还到儿子手中，道：“小墨，还不快谢谢你师父？有了这面天王镜，你就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了。”
“谢谢师父！”云小墨甜甜地喊了声，小心地将天王镜收好。
经过天赋测试和简单的拜师仪式，宴会的气氛从最早之前的剑拔弩张到高潮迭起，现在又终于回归平静。宾客们重新落座，低低地议论着先前的事，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龙千绝携着云溪的手，回到了右首的位子，云小墨则跟随着欧离坐在了左首的位子。
“溪儿，你刚刚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怎么喊你你都不醒？”
云溪想了想道：“我这样说，不知道你信不信。自从我离开地宫之后，脑子里就时常会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一直在舞剑，无止无休。我看不清她的脸，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所舞的剑招，然后慢慢地跟着她一起舞剑……”
龙千绝扬了扬眉梢：“那你是不是每次舞剑完，都会感觉到精力充沛，好像玄力又提升了？”
云溪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我想这一切一定和地宫里的秘密有关，我记得是我在地宫最后第二重的时候，在观看了石壁上文字后，就开始有了这种熟悉的感觉。然后就在方才，那个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了，这一次却不是舞剑，而是她手中举着一团火焰，不断地在吸引着我的注意力……然后我就感觉很痛苦，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始终没有成功……可是就在刚才，我忽然间顿悟了什么，脑海中慢慢形成一股寒流，将那团灼热的火焰所产生的热力逐渐驱散，我这才挣脱出来，从而苏醒。”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相信这样的状况对你有利无害，只是以后冥想之时，一定要让我守在你的身边，否则你随时都有可能在冥想的过程中遭受袭击，而毫无还手之力。”想起她方才沉睡不醒的模样，龙千绝不免地有些为她担心。
云溪暖暖一笑，点头道：“嗯，我记下了。”

第017章  三大圣地长老会
晚宴进行了一半，秦秀自座位上翩然而起，来至云溪和龙千绝两人跟前。
“夫人，不知今日可还方便与在下比试？”
云溪抬首，美目定格，异彩闪烁：“自然没问题。”
秦秀眼睛微亮，转首朝向欧离方向：“欧离先生，晚辈欲与龙夫人比试炼丹之术，不知能否请先生作为我二人的评判？”
欧离垂眸，凝思了片刻，抬首道：“老夫对于炼丹术不甚了解，不如还是请令师来作评判，老夫相信令师一定能秉持公正，不会随意偏袒自家的弟子。”
“这……”秦秀为难地看向应伍，师父方才就表示不赞成他与女子比试，他实在没有把握，师父会不会答应。
“当一下评判，也无妨。”出乎他的意料，应伍居然答应了。
“这不公平！他们是师徒俩，谁晓得他们会不会相互偏帮？”
“对，不公平！应该找其他人来作评判！”
“……”
龙千辰和四大护法这边纷纷叫嚷起来反对，他们早看应伍不顺眼了，以为自己是一代炼丹宗师，就了不起，根本不把人看在眼里，甚至还敢跟他们心目中最伟大的大哥和尊主争位，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倘若尊主心狠一点，只须一只手就能将他捏扁搓圆，哪里容得他这么放肆？
令云溪意外的是，除却他们这方的人，还有一些隐世高人们也纷纷附和着反对，细究起来，才知道他们是因为看到了云小墨成为了炼器宗师欧离的爱徒，前途无可限量。倘若能适时地示好，即便是日后无法得到什么好处，也不至于得罪了一个未来天才炼器师，而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面对这么多的反对声音，应伍的老脸转瞬之间就青了，眉眼抽搐。
这算什么？他难得放下身段应下评判一职，目的就是想要向云溪一家示好，毕竟和一个未来天才炼器师拉拢关系，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可谁想他生平难得一次放下身段，居然遭受到如此多的非议，这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摆？
慕宗明转首看着师父的脸色，不由地暗暗着急，师父的性情，他如何能不知晓？师父是极爱面子之人，如何能承受如此羞辱？
想着，他起身道：“诸位，我师父乃是一代宗师，向来秉持公义，是绝对不可能偏私的。你们可以不信慕某的话，难道还不信欧离先生的话吗？你们对我师父质疑，那便是对欧离先生的话质疑！”
非议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果然还是欧离的声望来得大，只要将他搬出来，众人立即就没话说了。
云溪讶异地望向慕宗明，这才知道原来慕宗明是应伍的弟子，他们的年龄看起来相差不多，却是师徒关系，可见应伍此人的造诣的确不浅，称得上一代宗师的名号。
“诸位，我也相信应伍先生会秉持公义，做出公正的评判！那就劳烦应伍先生了。”
应伍闻言，不但没有心情好转，反而冲她嘲讽地冷哼了声，神情颇为不悦。
云溪蹙眉，心道这老头儿怎么这么别扭，油盐不进不说，还无端端地对她冷哼，她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对方？
现场的气氛陷入尴尬中。
秦秀为难地看了看师父的神色，然而求胜的信念最终还是战胜了他对师父的敬畏。
他扬了扬手：“来人，将比试所需之物，统统抬上来！”
他一声令下后，便有追随他的弟子们陆续将炼丹所需的材料和丹炉送上，在晚宴的现场中央摆开了阵势。
“我们今日的比试，所用的材料都是最普通的，丹炉也是最为常见的。在比试的过程中，只能用明火来炼制丹药，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炼制出纯度最高、效用最好的丹药！”
众人齐齐低呼了声，这样的比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作为一名造诣颇深的炼丹师，居然只用最普通的材料、最常见的丹炉炼制丹药，所用的火种也是最常见的明火，如此比试，岂不是任何一名普通的炼丹师都能参与？又如何来体现他们高深的造诣？
面对众人的疑问，秦秀自信地含笑，举目望向云溪，眸子里兴奋的光芒闪耀。
挑战高手，从来都是他所热衷之事，而且往往遇强则强，更能激发出他体内无限的潜能，所以他非常期待这场比试。
云溪慢慢从座位上立起，眼底闪耀的是同样兴奋的光芒。
检查了一番桌上所摆放的药材，云溪暗暗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根据眼前所提供的药材，她所能炼制的最高等级的丹药，就是属于三级丹药的碧心丸，一种用于补充元气的普通丹药。
“夫人，可有任何问题？”秦秀颇为绅士地问道。
云溪又检查了一下丹炉，摇头道：“没问题。”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秦秀又道。
“好！”
两人正欲开始比试，这时候，突然有人站了起来：“等一等！老夫想检查一下你们所用的材料，以示公正。”
闻长老当着众人的面，来至两人跟前，也不顾两人是否认同，他伸手，分别挑起些药材，细瞧了一番。
临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他们二人所用的药材的确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差别。”说完，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云溪眯眼，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言行有些古怪，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那我们开始吧！”秦秀比了个手势，比试算是正式开始了。
炼丹比试进行之时，离圣岛不远处的海域，三大圣地之一的幻夜星海的总部，一场秘密的长老会正在召开当中。
作为幻夜星海之主的夜孤风正是此次长老会的召集人，他作为幻夜星海的主人，三大圣地的首领，地位至高无上，然而有关于三大圣地的一些重大举措却依旧无法独断，必须征得长老会的认可才能实施。
长老会的成员一共有二十人，分别由来自幻夜星海、白鲨岛和独孤岭的神玄级以上的高手组成，他们不仅代表着各自的背景势力，更是代表着三大圣地的集权力量。
夜孤风也属于长老会的一员，而且位列首位之要。
“诸位，想必大家也知道了近日里海域发生的变化，不知道大家有什么主意，一起商讨一下。大家尽快给出一个方案，免得到时候情势危急，我们只能陷入被动的境地。”夜孤风严肃的神色说道。
他淡淡地环扫了一圈，眼底鳞光泛动，在座的三大圣地的长老们所属的背景势力极好区分，身着蓝袍的长老们属于幻夜星海，身着白袍的来自白鲨岛，那么剩下的身着黑袍的则来自独孤岭。
夜孤风的话音落，其中一名身着白袍的长老站了起来，说道：“眼下海域的形势岌岌可危，三大圣地随时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老夫建议所有三大圣地的家族举族迁徙，搬迁到陆地上去，来躲避这一场灾难。”
一名蓝袍长老立即站起来反对道：“这怎么行？我们三大圣地所有的基业都在这里，怎么能说迁徙就迁徙？再说了，一旦我们决定举族迁徙，一定会使得三大圣地人心惶惶，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白袍长老没好气地反击道。
“大家还记得我们三大圣地的由来吗？”蓝袍长老顿了顿，睿智的眸光闪动，道，“我们三大圣地自成立以来，已有几千年的历史，然而在成立之初，我们三方势力各自为政，也没有三大圣地这一说法。乃至近一千年的历史，在傲天大陆才出现了三大圣地一说，你们可知为何？”
现场一片安静。
“那是因为三大圣地所在的海域乃是最临近于介于龙翔大陆和傲天大陆之间的要塞，我们的祖先在成立幻夜星海、白鲨岛和独孤岭之初，将各自的根据地建立在了龙翔大陆的海域，而非傲天大陆。我们的祖先也没有预料到因为千年前的一次要塞突变，各自所属的岛屿会发生大规模地地壳板块漂移，从龙翔大陆的海域漂移到了傲天大陆。自此，幻夜星海、白鲨岛和独孤岭便从龙翔大陆彻底消失了。近千年来，我们三方的势力逐渐融入到傲天大陆当中，将自己当作傲天大陆所属的一份子，并且不断地与来自龙翔大陆的侵略者做斗争，守护着傲天大陆的门户要塞……傲天大陆的百姓们感激我们的功绩，这才有了三大圣地的尊称，这是对我们三大圣地的肯定和尊崇，我们引以自豪！”
“可以说，三大圣地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祖祖辈辈扎根生长的地方，尽管曾经有过自然的迁徙，但我们祖祖辈辈都不曾抛弃过它。现在，我们三大圣地正在遭遇着和千年前的那场相似的要塞突变，我们首先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如何守住这份祖辈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而不是轻言放弃！”
“所以老夫的意见是，一定要想方设法保住三大圣地，不惜一切牺牲！”
蓝袍长老振奋人心的一番话完，现场依旧是一片沉寂，每个人都陷入了久久的深思当中。
夜孤风睿智的目光扫视着全场，眼神愈来愈深邃，如大海般辽阔，望不到边际。

第018章  天生打击别人的人
“如果大家没有异义，那么我们就统一意见，把目标放在如何守护三大圣地的议题上。”夜孤风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场，众长老们纷纷点头附和，想让他们放弃耕耘了大半辈子的基业，任谁都是不舍的，然而他们又该如何来守护自己的家园呢？
夜孤风沉吟了片刻，又说道：“诸位，老夫已经仔细查阅过先祖留下的手札，上面清楚记载着，千年前那场浩劫发生的前后过程，以及给三大圣地带来的灾难。根据先祖当时的描述，我们眼下想要守护三大圣地，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赶在大灾难来临之前，想办法开启傲天大陆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一旦要塞开启，位于傲天大陆和龙翔大陆之间的巨大鸿沟，就可以帮助缓解压力，使得我们三大圣地躲过灾劫……”
“可是夜岛主，开启要塞谈何容易？虽说十五年前，的确有龙翔大陆的高手们集合众人之力，强行打开过要塞，但我们这些人的实力跟他们相比，远远不如。哪怕是召集傲天大陆所有神玄以上的高手，一起合力，也根本无法同他们一般，强行开启要塞。再加上经过上一次的事，要塞已受到了重创，再也经受不住人力的强行而为了。如此窘境，我们该如何做？”白鲨岛的长老当中有一性情较为沉稳之人说道。
夜孤风道：“想要以人力强行打开要塞的确不易，不过相信大家也听说过有关于十大家族的神器之说。有传言说，只要集齐十大神器，同时启用它们的力量，就有可能打开要塞。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就目前而言，老夫认为值得一试！而且此事迫在眉睫，不可延误！”
低低的议论声像一轮漩涡，慢慢扩散开去。
“据闻十大神器只有十大家族当中拥有嫡传血脉之人才能启动它们的力量，我们若是想要开启要塞，无疑地就需要求助于十大家族。夜岛主，你认为十大家族的人愿意无条件地帮助我们三大圣地吗？”独孤岭长老当中有一位最年长，性格也最沉稳的长老出声道。
在众长老当中，最为年长的两位长老，泯长老和胤长老分别来自白鲨岛和独孤岭，他们二人在众长老的心目当中有着一定的地位，深受尊敬，所以他们在说话当中时，没有人敢轻易插入，打断他们。
他的话音落，先前发言过的泯长老接着他的话茬道：“胤长老说的对，十大家族愿不愿意无条件地帮助我们还是个问题，我们如何确保一定能说服他们呢？万一他们不答应，不愿意帮忙，难道我们还能逼迫他们吗？别等到时候迟了，一切就都晚了。”
“就是啊，万一他们不答应，咱们可就真的被动了。”白鲨岛和独孤岭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泯长老身旁一人微微眯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冷哼了声，道：“说到十大家族的神器，或许让贵岛的夜十七夜使者前往劝说，会有效果！”
“司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冷嘲热讽，可不是君子所为！”与夜孤风隔了两个席位的九长老与司长老怒目而视，显示出了他的愤怒，他与夜十七乃是同宗的兄弟，在族中排行第九。他比夜十七长了十来岁，兄弟俩的感情却非常好，亲密无间，他如何能让人诋毁自家的兄弟？
司长老冷笑道：“难道老夫没有说错吗？夜十七分明就是在包庇擅用神器之人，你们幻夜星海的人也对此事含糊其辞，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去，却不知人在做天在看，真相是永远都不可能被掩盖的！”
九长老当即涨红了脸，气恼地拍桌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夜十七包庇擅用神器之人？倘若无法拿出证据来，就不要在此信口雌黄！”
“独孤岭的独孤枭就是最好的证人！”司长老聪明地将包袱推给了独孤岭，孤掌难鸣，想要斗倒幻夜星海的夜孤风，单凭白鲨岛的力量是完全不够的。
独孤岭的几名长老当中，有一人与司长老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接话道：“枭儿回来后，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以他的实力，能让他受伤如此之重的，必定是神器所为。老夫现在怀疑，是夜十七勾结擅用神器之人，重创了我独孤岭的小少主！针对此事，我希望夜岛主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司长老满意地勾唇，冷笑道：“没错！夜十七包庇擅用神器之人，理当受到惩处，希望夜岛主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狗屁！你们分明就是无中生有，想要置十七于死地，老夫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九长老更加急了，火爆的脾气蹭蹭地往上窜，就差掀桌冲上去揍人了。
夜孤风两耳细细地倾听着，却是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打断他们，也没有要出手相帮自己人或是斥责对方诸多猜疑的打算，黑眸无比深邃。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带入了热火朝天的议论声中，这时候，有白鲨岛的弟子来报：“泯长老，闻长老派人送来一封紧急书信，特意嘱咐，请长老会的长老们阅览。”
“给我吧！”泯长老接过，快速地浏览了一番，神色微微变化。
夜孤风问道：“什么要紧的事？”
泯长老道：“闻长老在信中说，他们此次前往东陵国，遇上了一件大事。圣宫和十大家族之间发生了一连串的激烈争斗，最后的结果是，十大家族和圣宫两败俱伤！十大家族的主干力量基本上都被圣宫消灭，而圣宫除了宫主逃亡在外，其他的高手基本上也都死了，战况十分得惨烈……”
“怎么会这样？十大家族和圣宫两败俱伤，这太不可思议了。”夜孤风微讶。
泯长老道：“信上所言，的确如此！闻长老还在信中说，他无意间得到了十大家族的十大神器，现在正带着十大神器返回三大圣地，不过他怕神器丢失，所以特意遣人前来送信，希望我们能派人前去圣岛接应他，护送他们安全返回三大圣地。”
“什么？闻长老得到了十大神器？”
“太好了！我们方才还担心十大家族的人不可借十大神器呢，现在十大神器居然自己送上门来，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啊，真是来得太及时了，一下子就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
底下的长老们再次低声议论起来，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夜孤风淡定地环扫了一圈，提醒道：“诸位，你们还是不要太乐观了！别忘了，只有十大家族当中的嫡传血脉才有能力启动神器的力量，否则即便是我们得到了神器，也无法掌控它，依旧是无济于事。”
九长老附和道：“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泯长老微微眯眼，强势的口吻道：“管这么多做什么？先把十大神器弄到手再说，有了十大神器，咱们再慢慢跟十大家族谈条件。只要他们肯帮助三大圣地渡过难关，咱们也可以答应他们一些合理的要求，事成之后再将神器还给他们，互惠互利，不是更好？”
胤长老赞同了他的意见，点头道：“有道理！夜岛主，你认为呢？”
夜孤风思索了一番，道：“暂时也只能如此了，那明日老夫派遣寒日前去圣岛迎接闻长老一行，让他直接来幻夜星海参与长老会的协商。”
泯长老很快否决了他的提议：“我看不必了！寒日的身体才刚刚好，不宜劳累，还是让我白鲨岛的人前去相迎更为稳妥些。”
泯长老暗暗留了心眼，他是长老会当中少有的一位炼器师，他想第一个见到传说中的十大神器，看看它是否真如传闻中一般神奇，一件神器对于炼器师来说，是梦寐以求之物，炼制出一件神器，那绝对是作为一名炼器师的终极目标。
夜孤风睿智的目光轻轻扫过，泯长老眼珠子一转，他便已经洞悉了他的心思。罢了，关系到三大圣地的存亡，他相信泯长老会把握分寸。
“那好吧。”他点头赞同。
圣岛的上空，月色渐浓。
炼丹比试正在激烈地角逐当中……
炼制碧心丸，首先第一步，就是先提炼药材，将其中部分的药材提炼成汁液，将另一部分药材磨成粉末状，随后将两者按照比例调配在一起，在这调配的过程中，就需要配方和炼丹师自身的经验了，最后就是火势的控制，这里最耗费炼丹师的心力，其中炼丹师所需要具备的精神力和灵魂力，就是用在此处。
当云溪再度将药材拿到手中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药材当中有淡淡的酒味，尽管很淡，她还是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她的眼神当即一厉，朝着闻长老方向瞥去一道利刃般的冷眼，一定是他方才在检查药材的时候故意在她的药材里边动了手脚。
她就说，此人行为怪异，一定没干什么好事。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可惜现在觉悟过来，已经晚了。就算她现在跳出来指证闻长老，别人未必就会相信，或许还会认为是她怕自己赢不了秦秀，所以故意给自己找理由。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要让闻长老这类的鼠辈知道，即便是有人在她成功的道路上放下了绊脚石，她也绝不会轻易放弃，她反而要向他们证明，即便前路艰险，她云溪照样不怕，照样可以成功！
药材里掺杂了酒精，想要提炼出较高的纯度，就必须耗费比寻常更多的时间，就这一下，她就在时间上落了秦秀一截，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取胜，已经是不可能了。
怎么办？她要如何做才能从时间上将胜局扭转？
闻长老阴阴地冷笑了声，收到她瞥过来的厉光，他不但不避，反而挑衅地放大了唇边的冷笑。
云溪选择了无视他，低头凝视着眼前的所有药材，她没有动手，而是在静静地凝思。
另一边正在提炼药材的秦秀时刻都在关注着她的动静，发现她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和闻长老进行着眼神交流，他眉头轻皱了下，略感疑惑。
宾客当中，龙千辰和容少华两人窃窃私语着。
“大嫂怎么还不开始？再拖的话，可就要输了。”
“别着急，你什么时候看你大嫂输过？说不定她正在思索着取胜的捷径呢。”
“取胜的捷径？可也不能落下一大截吧？等她想到了，恐怕人家都已经炼制完毕了。”
“不对！你看她的眼神，好像是药材出了什么问题……”容少华敏锐地察觉到了。
龙千辰仔细观察了下云溪的神色，眉宇逐渐纠起，忍不住咒骂出声：“该死的！一定是那个闻长老搞的鬼！我说呢，他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去检查药材，原来是在这里坑害我大嫂呢，太卑鄙了！”
他的骂声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的宾客，众人也纷纷怀疑，低低地议论开去。
“不行！这场比试根本就不公正！”龙千辰正欲立起，打断比试的进程，一只胳膊却被容少华给扯住了。
“先等等再说！”容少华淡定地说道，“你想想，你大嫂是何等聪慧之人，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儿！她现在既然隐忍不发，自有她的道理，说不定她已经有了取胜的方法。你现在去打断她，不但坏事，反而会让人以为你是在为你大嫂开脱，认为她根本就没有战胜秦秀的真本事，所以才闹出这些事。甚至闻长老也可以反驳说，他根本没有在药材上动手脚，在药材上动手脚的人是你大嫂！”
“哼，卑鄙小人！”龙千辰俊逸的脸庞上气血上涌，狠狠地朝着闻长老方向瞪了一眼，吐气道，“不管怎样，我相信大嫂一定能赢他！就算药材被人动了手脚，大嫂照样能赢，到时候气死闻长老！”
容少华浅浅地勾唇，心中也对云溪充满了信心，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创造惊奇的人，如果她真的克服困难取胜了，他也不会觉得惊奇。
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打击别人、摧毁别人自信心的！而他的表妹，甚至表妹一家三口，都属于这类人！

第019章  云溪，胜？败？
龙千绝握着酒杯的手指轻转着，深邃的眸子忽暗忽明，伴随着他的心绪波动，现场的气流也跟随着他眸底的幽光不断起伏。
他只须稍稍观察一下云溪的神色，就已经猜出了几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云小墨坐在他的对首，睁着大眼睛看着娘亲，暗暗地为她鼓劲加油。
头顶上方，传来欧离低低地叹息声：“想不到堂堂三大圣地的使者，居然行如此龌蹉之事，不知道你娘亲要如何化解危机、反败为胜……”
云小墨仰头，认真坚定的口吻道：“师父，娘亲她不会输的！娘亲是最棒的，从来都没有输过！”
欧离温和一笑，抚摸了下他的头颅，闻声安慰道：“好，师父相信你的判断！咱们继续观看比试吧！”
比试场地中央，云溪转首看了看一旁的秦秀，他已经开始进入到了药材的提炼当中。观察他的手法和技巧，她暗暗惊叹，不愧是人们口中传闻的炼丹天才，他对于药材的提炼手法有着自己独有的技巧，并非循规蹈矩，按照常理进行，任谁都难以模仿。
对，不按常规，出奇制胜……唯有出奇制胜，才是她眼下唯一的出路！
眯眼凝思了片刻后，她的眉宇逐渐舒展。她冷傲的眉毛，英气十足地扬起，绝色的容颜上顿时绽放出异样的神采，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拿酒来！”她袍袖一甩，豪迈地惊喊。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龙千绝手腕轻转，手中的酒壶就划着轻弧线，朝着云溪方向飞去。
云溪轻巧地接住，抬眸，与他对视一眼，眸底笑意浮现。
龙千绝也回了她一个微笑，柔光四溢，暖入人心。
秦秀提炼药材的速度微顿，讶异地转首望向云溪，不知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云溪没有理会众人讶异的目光，她持着酒壶，壶嘴对准了丹炉里的药材，酒水倾洒而下。药材均匀地浸泡在了酒水中，颜色逐渐变深……
“她疯了吧？药材浸了酒之后，还怎么炼制丹药？难不成她还等着药材晾干了，再用？”
“天晓得她是怎么想的！她输了不是更好？这足以证明我们小师叔的厉害！”
“我猜她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炼丹，只是在这里装模作样罢了。搞不懂小师叔怎么会找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来比试炼丹，这对小师叔来说，简直就是种耻辱！”
“还是师祖说得对！女人怎么可能成为炼丹高手？小师叔就不该跟一个女人比试，身份明显掉了价。”
“……”
应伍门下的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神色各异，有不屑的，有疑惑的，更多的是蔑视。因为小师叔的炼丹术在他们心目中是完美无缺的，他们根本不相信区区一个女子能战胜他们的小师叔。
应伍眼睛眯起，有瞬间的迷离和恍惚，但很快地，他甩了甩头，挥去那些不可能的因素。他根本不相信记载在古籍当中的燃焰法会在一个女子的身上施展，要知道连他至今都无法极好地操控。因为使用燃焰法之人，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需要极强的灵魂力来支撑，否则不但没有办法操控好它，反而会将药材全部损毁。
这种燃焰法通常都用在比较高等级的丹药炼制当中，还从没有人将它运用到炼丹普通丹药当中去，所以他万分肯定，对方一定不是施展燃焰法，而是纯属巧合。
然而，当他看到一颗颗燃着火焰的滚珠在药材的表面跳动时，他浑身一震，方才心中的想法立即被否决了。
他腾地一下自座位上立起，双目炯亮地盯着云溪手中所操控着的焰珠，他久久难以回神。
那是燃焰法！名副其实的燃焰法！
想不到她如此小的年纪，就已经能将燃焰法这等高级且难掌握的炼丹手法掌控得如此出色，这样的事实，将他内心的重重信念击溃！
什么是炼丹天才，什么是炼丹天赋？这就是炼丹天才，这就是超乎常人的炼丹天赋！
灵魂力啊！他耗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领悟到些许灵魂力的影子，而她所施展出来的灵魂力何止些许？那是常人都无法想象的灵魂力！
他隐约看到了她的身影在逐渐放大，她的灵魂在瞬间膨胀，她就是炼丹场上的主宰者！
慕宗明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寻常的炼丹师或许不懂这其中的奥妙，只当是热闹戏来观看，然而像他这般在炼丹行业当中钻研了数十年的高级炼丹师来说，这等只存于古籍当中，很少被实践的炼丹术，就像是琼浆玉液，令人馋涎欲滴。
灵魂力啊！他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能触及到灵魂力的边缘，而她却仅仅二十岁的年纪就做到了，这是何等的天赋？
他的眼底没有任何的嫉妒，有的只有激动和欣喜，他当初看人的眼光果然没有错，与她交好，或许他几十年来一直没有突破的瓶颈，能够有所突破也不一定。
他眼底灼灼的光芒愈发闪亮。
相对于应伍师徒二人的激动，云溪反而表现得很平静很淡定，她的双手牵引着玄力，稳稳地控制着焰珠滚动的频率和节奏，不能快，也不能慢。快了，药材无法得到足够的热力提炼，慢了，药材索性就直接燃烧烧毁，所以这个度的掌握就变得尤为重要。
伴随着她催动玄力，脑海中那一股清凉的寒流慢慢涌现，从一开始的费力和生疏，慢慢地变成游刃有余，这一系列的过程云溪感觉很轻松。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很美妙！
她知道自己的炼丹术已经迈入到一个新的领域，这就是她之前顿悟的成效。
说起来，她似乎还要感谢闻长老的从中作梗呢，若非他从中破坏使坏，她又如何会想到用残花秘录当中记载着的古法来提炼药材？
不用此古法，她也无法领会到自己的境界，所以说，她是该好好地“谢谢”闻长老！
闻长老对于炼丹一道乃是门外汉，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她究竟在做什么，只当她是黔驴技穷，在自暴自弃地烧着药材玩，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最为惊讶的莫过于秦秀，他一眼就认出了云溪所恃的炼丹手法，他胸潮澎湃，不但没有受到挫败，反而让他求胜的欲念愈来愈强烈。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真正的比试，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
“来人，拿酒来！”
云溪心神微动，余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他，原来他真是跟她较上劲了，她用了燃焰古法，他也要采用燃焰古法……
呲呲呲！
焰珠跳动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生机。
他居然也掌握了燃焰术的窍门！
云溪惊疑地在心底叹了声，不愧是拥有炼丹天才之称的秦秀，其天才之名并非落得虚名。
没错！真正的比试，从现在才算是真正开始！
云溪的心底燃起了一把火，这把火愈烧欲旺，足以吞没一切。
应伍再次震惊，谁也没有预料到秦秀也会使出燃焰术，他不但使了，而且掌控得非常好，震惊的同时，他更多的感受是欣慰和自豪。作为师父，能培育出一个青出于蓝的弟子，那便是他一生最大的成就！
应伍一直以来臭硬的脸，线条终于变得柔和。
哗——
现场围观的宾客们纷纷被两人的技艺给镇住了，原来还可以这样炼丹？他们算是大开眼界了。
当闻长老看到秦秀也使用了同样的方法炼丹后，他这才领悟过来，云溪根本就不是在自暴自弃，而是在采用着一种非常规的药材提炼方法，而刺激她想到这一种方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嘴里好似吞下了半只苍蝇，一脸的菜色，不知是该恼还是该怒。
“哈哈，我就说大嫂有的是出奇制胜的招数，她是不可能就这么输的！”龙千辰笑得无比灿烂，比他自己获得成就还要激动开心。
赫连紫语小嘴瘪了瘪，略略有些醋意，从方才开始他就左一句大嫂、右一句大嫂，将他的大嫂描绘得天上地下、无所不能。这些话落入她的耳中，她心底不由地泛酸，虽然她也知道云溪的优秀，可是她更希望自己能成为心上人心目中最出色之人。
心情有些抑郁，她忍不住伸手，在他手臂上狠拧了一把。
“哎哟！干嘛？”龙千辰条件反射地回首，对上赫连紫语怨念的目光，他不解地眨眨眼，“紫语，怎么了？干嘛拧我？”
赫连紫语低低地哼了声，扭头，故意不理他。
龙千辰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她拧了他，分明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力，现在他回头了，她却对他不理不睬了。
他不住地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吧，女人的心事，他从来就没猜懂过……
一对小情人的动静有些大，难免惊扰了此刻比试现场安静的气氛。龙千绝淡淡的目光自上座扫了过来，带着几分威慑力，龙千辰和赫连紫语都感受到了，两人齐齐收了声，摆正姿态，再也不敢惊扰到云溪的比试。
赫连紫风凝视着云溪认真炼丹的神色，他的眸光微微闪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深不可测。斜对角座位上的南宫翼，脸上的神色与他如出一辙，只是一个前者的眼底偶尔闪过难言的迷离情愫，而后者更多的是算计。
炼丹终于到了最后的阶段。
云溪和秦秀两人暗中较着劲，从两人身上释放出来的精神力和灵魂力在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就开始无可抑制地往外散逸。
碰撞、撞击！碰撞、撞击！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单纯的炼丹比试，而是升华到了精神力和灵魂力的比拼，谁的精神力和灵魂力强大，谁就占得上风！
云溪自始至终，都一派轻松的神色，自从顿悟之后，她就感觉到那股寒流源源不断地在她脑海中循环流转，没有要中断的意思。所以，她可以一再地调用它，甚至随时随地得到补充。就像是自来水的水龙头，只要你愿意，龙头一开，水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直至水库的水枯竭为止。之所以将之比喻为水龙头，那是以为她所能调动的灵魂力是慢慢增涨起来的，如细水长流，而非浪潮汹涌奔腾之势。
倘若将云溪的灵魂力比作是一座水库，那么秦秀所辛苦修炼而来的灵魂力则是一口水源有限的水缸。一开始的时候两人的灵魂力差不多，不相上下，然后在较量的过程中，彼此的灵魂力都在慢慢得到补充当中，两者的力量一直保持平衡，这种平衡在经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都没有被打破。直至秦秀的那口水缸逐渐见了底，胜负便慢慢显露出来……
秦秀粗喘着，额头处的冷汗越冒越多，有几滴不小心渗透进了丹药之中，他身形一晃，颓然地倒地，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各种惋惜声不绝于耳。
一代年轻的炼丹天才，就这样败下阵来，连最为简单的丹药都没有炼制成功，这其中的缘由究竟在哪里？
秦秀的眼底有瞬间的挫败，他抬头，举目望向依旧沉浸在炼丹过程当中的云溪，她淡然轻松的神色，让他心里产生挫败的同时，很快地又在他心底激发出了无限好胜的信念。
尽管这一次他输了，但他绝不气馁，他深信总有一日，他会超越她！
这便是他此生最大的目标！
当云溪停手，口中轻吁了声，一颗碧心丸算是炼成了。
应伍等酷爱炼丹的高手和弟子们纷纷合围而上，谁也没有去注意跌落在地的秦秀，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例外地集中在了云溪用燃焰古法炼制而成的碧心丸上。
“好！这颗碧心丸的品质已经远远超过了它本身的等级，成为五级丹药！真是一个奇迹啊！”慕宗明由衷地惊叹道。
应伍的脸上动容了片刻，随后很快地板下了脸，低哼了声：“哗众取宠！”
云溪抬了抬眉梢，懒得跟他计较。
这时，秦秀自地上爬起，整理了一番衣衫后，恢复了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温和笑道：“夫人炼丹技艺高超，在下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日后在下一定会再次向夫人挑战，希望夫人不要疏怠了炼丹技艺，让在下失去一个绝佳的对手。”
云溪莞尔一笑，酷酷地回了他一句：“尽管放马过来吧！”
秦秀微微一愣，旋即扯出了一抹明朗的笑，发自内心。
云溪对他更多了几分欣赏，他不在乎输赢，在乎的是比试的过程，和对自己的挑战，这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热爱炼丹的炼丹师！
她自叹不如。
“应伍先生的评价最为中肯不过，她不过就是哗众取宠罢了，炼制区区一颗普通的丹药，何须如此麻烦？若非秦少主有意让着她，她怎么可能胜出？”
在众人的赞美声中，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幽幽飘了过来。
云溪猛然转首，厉目扫向了此刻正在说话的闻长老，他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想要挑起应伍一行人与她之间的矛盾，从而借刀杀人，即便是应伍等人没法杀了她，也能搓搓她的锐气……很好，她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他自己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云溪冷冷地勾唇，双手拨开了人群，一步步朝着闻长老方向走去。
“闻长老，能否请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与此同时，龙千绝也跟着自座位上立起，不动声色地靠近云溪的身旁，为她护驾。
闻长老眼神因着龙千绝的靠近，微变了下，故意加重语调道：“怎么着，嘴长在老夫的身上，还不许老夫说了不成？”
“可以，当然可以！”云溪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却让人听着毛骨悚然，她抬手，摸了摸下巴，道，“我也有几句话要说，不过呢……不是对闻长老你说的，而是……要对你身上的几件宝物说的。”
闻长老闻言，右手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的腰间……

第020章  神器归主
“闻长老这么紧张做什么？莫非你身上真藏了什么宝贝？”云溪故作惊奇，一双美目慵懒地轻扫着神经紧绷的闻长老，她忽然发觉，慢慢折磨他，远比一次性折磨完他，要来得更加解气！
她邪邪地勾唇，突然叫道：“哎呀！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难道真被我给说中了？”她一惊一乍的语气，听在闻长老的耳朵里，他也跟着一惊一乍，分辨不清，她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
“闻长老乃是三大圣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身上自然有不少好的宝贝，或许有些宝贝还拥有灵性呢。”龙千绝笑得魅惑，声音同样懒懒的，“溪儿，不如你喊一声试试，看那些宝贝会不会自己从他身上蹦出来？”
云溪对着他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邪气调皮的神态，使得那张绝色的容颜瞬间明净发亮。
“老夫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就算是有，老夫也绝不会给你们！”闻长老牢牢地捂住腰间的衣兜，作势就要转身离去，“晚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
“闻长老急什么呢？”龙千绝一个迈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强大的威压瞬间释放，一个无形而强大的凝界形成在了以他为中心的二十步之内，也可以说，整个晚宴大部分人都被笼罩在了这个巨大的凝界当中，无法逃离。
一个玄尊高手结成的凝界，除非是十个以上神玄巅峰的高手联合攻击，才有可能将他的凝界打破，否则的话，任何人都休想逃离他的掌控。
不过，玄尊高手却也不是万能的，他们每结界一次，就会耗去许多的玄力，所以往往一日之内，最多只能使用两到三次。倘若频繁使用的次数多了，那么导致的后果，就是虚脱无力，而往往这个时候，就是一个玄尊高手实力最弱的时候。
龙千绝此时毅然选择结界，实在是闻长老龌龊可耻的行为激怒了他，敢在他的眼皮底下阴他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闻长老立即感觉到了无比的压迫感，向前走了几步后，就再也无法迈出一步。无形的气场凝界，就好像是一座铜墙铁壁，拦在了他的跟前，他无法逾越。
在场的其他高手们也明显感觉到了龙千绝带给他们的压力，众人震惊，不由地低呼出声。
“是玄尊之境！天哪，傲天大陆又多了一名玄尊高手！”
“龙尊主才多大的年纪，就已经有如此高的成就，前途无可限量啊。说不定日后还能突破玄尊，晋级到更高的境界呢！”
“……”
各种羡慕的声音起起伏伏，众人惊骇于龙千绝的实力，纷纷远离闻长老一行人，生怕受到牵连。
“小左？还不快回来？”身后，传来云溪婉转的轻唤声，闻长老先是一愣，随后明显感觉到了衣兜里有什么东西在跳跃，他暗暗心惊，莫非她真的已经恢复了力量，能够再次召唤神器器灵？
他的手死死地摁住衣兜，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到手的神器给弄丢了。他还等着明日回到三大圣地时，接受长老会的嘉奖呢！
“可恶！不许乱动！”闻长老对着衣兜里的神器低叱道。
云溪莞尔，再次轻唤了声：“小左，别玩躲猫猫了，还不快快回来？”
咻——
闻长老的衣兜索性直接被穿破了一个洞，一只古色古香的银色耳环绕着圈子飞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捉弄闻长老，它并没有直接飞往云溪手中，而是飞一段，徘徊一段，好似是故意在等候着闻长老。
“该死的！回来！”闻长老张臂去扑。
独孤岭的两名使者见状，也跟着捉捕，因为他们都认出来了，那只银色的耳环正是十大神器之一，非同小可。
“快，捉住它！”
面对三大高手的围捕，小左左闪右避，每一次都故意是在快要被三人捕捉到触手所及时，它就突然来一次大的曲线的轨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逗你玩！
三位高手的实力不低，然而身处于龙千绝所布下的凝界当中，他们真正的实力就折半了，这就是玄尊高手的高手法则。而神器的力量不在法则之内，所以三位高手想要合力捕捉到它，颇有些难度。
白楚牧和南宫翼两人立在一旁，没打算要帮忙的意思。看着闻长老三人像小丑一般的举止，白楚牧忍不住摇头叹息，那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何苦还死死地守着呢？
云溪浅浅地勾唇，眼底狡黠的光闪动：“小右，还不快带着你的伙伴们回来？”
闻长老几乎是毫无准备的，这边还在费力地捕捉小左，衣兜里的神器们突然齐齐跳动起来，越狱而逃！
闻长老三人大惊，也慢慢认清了一个事实，十大神器已经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他们是没办法再把它们要回来了。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一件件的神器陆续飞到了半空，灵活地跳跃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更为惊奇的是，只见云溪轻身一纵，以绝美的姿态跃至了半空。她悬空而立，白色的衣裙飘飘，如九天神女下凡！
她浅浅一勾唇，笑倾众生，淡扫的黛眉，勾勒出飞扬的弧度。
倒抽气声连成一片。
众人看到十件神器纷纷围绕在了她的身周围，环绕、旋转，像一个个雀跃欢喜的孩子见到了它们的母亲，圣洁的光芒愈发闪亮。灼亮的光芒将云溪整个人团团包裹，越来越亮，直至所有人都被晃得睁不开眼。
圣岛的上空，一片圣洁的光芒照耀，它的光辉盖过了月的皎洁。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绚烂地绽放，渲肆着它们的能量！
云溪被十件神器包围在其中，内心感觉到了它们雀跃的心声，她的心情也跟着无比雀跃，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又相聚在了一处。
“小左，你们都好吗？”她用心声交流着。
“主人，那个坏蛋身上好臭！他每天带着我们，片刻不离身，还带我们上茅房，都快把我们给熏死了！”小左的语气非常得嫌弃。
“对啊、对啊，臭死了、臭死了！”
“主人，以后就让我们都跟着你吧，我最喜欢美人了。”
“是哦，主人真的好美！只是比我们原来的主人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
十件神器的器灵们一打开话匣子，就你一言我一语，刹不住了。
云溪不由地抹了一把汗，道：“那你们原来的主人是谁？”她自然明白它们口中的主人不会是十大家族的人，而是真正制造出它们的主人。
她的问话一出，器灵们立即就安静了下来，忧伤的情绪弥漫着。
“我们原来的主人被人给暗害了，她的魂魄一直被锁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历经了漫长的岁月，都无法超脱转世。”小左忧伤的语气道。
“那你们知道她的魂魄被锁在什么地方吗？”云溪惊奇道。
其中一个器灵抢先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它一定在龙翔大陆的某个地方。我们曾经得到过主人的召唤，她在等着我们去救她，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也无法单独冲破前往龙翔大陆的要塞去救主人。现在好了，我们有了新的主人，您的身上有原来主人的精纯血脉，所以可以唤起我们的力量。主人、主人，能不能请你去救救我们原来的主人？”
“是啊，是啊，主人她好可怜的，被坏人给害了，还无法投胎转世，呜呜……”一个器灵感伤地啼哭起来，其余的器灵们也跟着纷纷呜呜起来。
包围着云溪的圣光慢慢弱了下来，气息不断波动，云溪受到了波及，有些傻眼。这些器灵们也太单纯了，却也善良得很，如果不答应它们的请求，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再说了，她和它们原来的主人乃是同出一脉的血亲，算是她的老祖宗了。老祖宗有难，她还是得帮上一帮的。
“好了，你们都别难过了，我答应你们，只要我到了龙翔大陆，就一定会帮你们救你们原来的主人的。”云溪笑道。
“真的吗？主人你人太好了！我好喜欢你哦！”
“主人，我也喜欢你！其实……其实你跟我们原来的主人一样美啦，哈哈、哈哈！”
“……”
圣光再次盛放，将云溪照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云溪不由地觉得好笑，这些神器们也未免太可爱了吧？
就在她与神器们相互交流的时候，外边的人们已经看得傻了眼了。
他们是在做梦吗？
还是她根本就不是凡人，而是误落凡尘的仙子，现在是到了她该返回天庭的时候？
“天哪，老夫没有看错吧？那就是传说中的十大神器了吧？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同时唤醒十大神器力量之人，太不可思议了。”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先前大家只是觉得惊奇，并不知道十大神器，现在经人提醒后，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更多的还是雀跃的欢呼声。
“十大神器？真的是十大神器？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希望回到龙翔大陆了！”
“回家！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021章  收了你丫的巫器！
晚宴的现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今晚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冲着龙翔大陆而来，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回家的希望，他们激动了！
众人的欢呼声，打断了云溪和神器器灵们的交流，在众人震撼和期盼的目光中，器灵们开始一个个在她身上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云溪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圣斗士星矢》当中，圣斗士们在战斗中穿上战衣的过程，她悬立在半空中，无须做任何事，一件件的神器便自动归位。不同的是，圣斗士们穿的最高等级的战衣是黄金等级的，而她所穿的是神器级的。
巧合的是，每一件神器的本体就是一件女人的首饰，从头到脚，从头钗、眉心坠、耳环、项链、手链、戒指、脚链……全套的首饰，一应俱全！
云溪闭眼，深呼吸，再睁眼，霍然间感觉自己真正与十件神器融合成了一体，迈入一个新的境界，一张绝美的脸孔蓦地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魅力，让人不敢仰视。
她依旧悬立在半空中，被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光芒所包裹，那层光的明净胜过了海平线上的明月！她无可挑剔的身材，有着出尘之姿，一头飘逸的墨色长发随风舞动，尤其是她的那双犹如盛夏夜空的星眸，闪烁着比星光更为璀璨的光泽，美得令人窒息！
底下仰头观看的人们都陷入了久久的痴迷当中……
这分明就是神女降临，众生膜拜！
云溪慢慢适应了神器与她身体之间的融合力，她低首，望向地上的人们，淡淡的目光轻扫，显得很淡定。
目光与地面的龙千绝有了短短的相接后，她就把视线调往闻长老的身上，眼神蓦地一厉，她冷冷地勾唇道：“闻长老，你看到了吧？这些东西本就是属于我的，你说，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你如何解释？”
闻长老从方才开始就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且不论她拥有了神器之后，实力会变得多可怕，就算暂时忽略她的存在，他也很难逃离龙千绝所设下的强大凝界。可以说，他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双瞳不住地缩放，闻长老眸光敛动着，在不住地思索应对之策。
眼珠子轮转了两圈，闻长老与独孤岭的两名使者眼神短短地交流了一番，他忽然整个人镇定下来，不再似方才那般焦虑和不安了。
“你以为你拥有神器，老夫就怕了你吗？你一定不知道神器也有它的克星……那就是巫器！”
说到巫器，闻长老眼底顿时迸射出了缕缕精光，阴阴地笑道：“巫器乃是我三大圣地的至宝，幻夜星海、独孤岭和白鲨岛各有一件巫器，它的器灵名唤巫灵，跟神器的器灵一样，寄宿在巫器当中。它们的威力不比神器小，甚至还是神器的克星。千百年前，我三大圣地就曾倚靠巫器的威力战胜过来自龙翔大陆的入侵者，可想而知它的威力大小……”
听他说到这儿，云溪眼睛微眯了下，泛起一片冷光。
“老夫此次出来，乃是有备而来，就算你拥有神器，也奈何不得老夫，因为老夫……”他的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胸前，正欲气势磅礴地亮出他的杀手锏，这时候，发生了突变！
有另一只手快他一步探入了他的胸前，将藏在他怀里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闻长老所谓的巫器，就是这一件吧？”龙千绝手持一座宝塔形状的东西，随意地在手里轻转着，他嘴角勾勒着完美的弧度，用慵懒的语气道。
闻长老惊住了，没想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等他反应过来时，巫器已经到了对方的手中……
“你、你快把它还给我！”闻长老急红了眼，巫器若是从他手里弄丢了，这可是重罪，长老会的几个巨头们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甚至连他至亲之人都会受到牵连。他是真的急了，如此重罪，比要了他的性命还严重！
看到闻长老从方才一脸的嚣张气焰一落千丈，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成现在这副急红了眼的模样，云溪觉得实在是太爽了！
不愧是她的夫君，跟她心意相通，她方才在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念头，也是直接把他手里的好东西抢过来！管它是巫器，还是神器，总之能让闻长老不爽的事，她就想干，而且是大干特干！
她轻飘飘地落了地，来至龙千绝的身旁，同他一起研究巫器。
“也不怎么样嘛！不就是个破玩意儿？”她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在暗暗地与小左它们交流着。
巫器一说，她今日还是头一回听闻，尤其当闻长老说到巫器是神器的克星，这个关键的信息，使得她不得不慎重。她甚至有些担忧，万一闻长老也和她一样，早就与巫器有了某种契约，那么就算他们得到了巫器，他依旧可以通过召唤和命令巫器来对付他们。然而从此刻闻长老焦急的表情来看，事实或许并非如此。
“小左，这巫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是你们的克星吗？”
小左跩跩地回道：“才不是呢！它们所谓的巫器是神器的克星，那是针对一般等级的神器来说的，像我们这么高等的神器，根本就不怕它们！哼哼！”
云溪勾了勾唇，立马就放心了。
什么狗屁巫器，最多也就是能打击一下山寨版的神器而已，对于真正的神器，它们根本就没辙！
闻长老听到云溪形容他的巫器是“破玩意儿”，顿时气得吐血：“你懂什么？你别看它的外形只是一座宝塔，只要你念一下巫器上的八字真言，它就可以将人囚禁其中的！你的神器能吗？不但如此，它还能……”
说至一半，他突然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收了声。
可惜，已经晚了。
“八字真言吗？”云溪从龙千绝的手里接过宝塔，将它翻了个个，嘴里悠悠念道：“是不是这样念的？X、X、X、X、X、X、X、X！”
等她念完宝塔底下十分拗口的八字真言之后，她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然后将宝塔的下方对准了闻长老，继续道：“闻长老？是这样念的吗？”
“不要！——”三个凄厉的声音同时响起，闻长老刚露出惊恐的神色，整个人就从原地倏地消失了，连同最挨近他身侧的两名独孤岭的使者也跟着他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哗——
人真的不见了！
所有人都将惊奇的目光投向了云溪手中的宝塔，然后看到了她令人啼笑皆非的举止……
“闻长老，你在里边吗？你怎么进去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云溪使劲摇晃着手中的宝塔，那摇晃的手势，简直就是将它当作了一个骰盅。
众人的身上不由地爬起了鸡皮疙瘩，真够阴毒的，得了便宜还卖乖，闻长老不被气得吐血才怪！他们不由地暗暗试想着，倘若现在被吸入她手中宝塔的人是自己，他们不知该有多悲惨。所以说，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子！
不对，更确切地说，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他们一家子！因为个个都不是闪油的灯，一旦有人触及到这一家子的逆鳞，足够让你喝上一壶的！
闻长老三人被吸入了宝塔之中，已经够惨的了，现在再被她故意这么一摇晃，三人在宝塔之中跌来撞去，苦不堪言，就差哭爹喊娘了。
“云溪，老夫不会放过你的！你给老夫等着！”
“放我们出去！你可知道得罪我们三大圣地使者的下场？”
“你会不得好死的！”
云溪的耳朵极度靠近宝塔，才能勉强听到三人凄惨的哀嚎声，她扑哧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无比痛快！
白楚牧见状，不由地急了，上前道：“云娘子，闻长老他们固然有错，但你如此对待他们，未免太过残酷了。他们好歹是三大圣地当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如此羞辱他们，他们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行走？”
“哼，他们这种人，还配在江湖上行走吗？”云溪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她可没忘记，当初绑架她的人当中，他也算一个。虽然不是直接的主谋者，但他助纣为虐，对于闻长老等人的行为，无动于衷，等同同谋，她都记在心上呢。
白楚牧脸色微红了下，他也知道闻长老他们的行为的确是过分了些，但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云娘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你也已经羞辱过他们了，不如就这么算了，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他放缓了语调，恳求道。
谁知云溪的脸色更冷了，厉声道：“你再为他们说情，就别怪我不念交情，将你也一同关进去！”
白楚牧语塞，连忙噤了声，他绝对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到。求助的眼神瞄向他的师兄，南宫翼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他可没打算掺合到这件事当中去，云溪的性格他还能不了解吗？她绝对是有仇必报的主儿，之前闻长老他们如此对待她，又在她炼丹比试当中故意破坏，她若是肯放过他，就不是云溪了！

第022章  又一个玄尊！
白楚牧无法，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了看似可爱纯良的云小墨身上。
“小墨，帮白叔叔跟你娘亲求求情吧！能不能让你娘亲把人给放了？闻长老是白叔叔的族人，白叔叔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罪……”白楚牧蹲身在了云小墨跟前，撇着两条衰衰的眉毛，博取同情。
云小墨可爱地眨眨眼，小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宽慰道：“白叔叔，你别担心啦！娘亲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是不会随便欺负好人的！”
“小墨说得不错！小孩子的话是最真的！”云溪重重地点头，表示严重同意。
还是儿子了解自己，她当然不会随便欺负好人了，因为她只会欺负坏人嘛！而且是狠狠地欺负！
白楚牧当场翻了个白眼，说云溪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地上的人类都笑了，然后天上的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也笑了！
龙千绝袍袖一甩，轻易地便撤去了凝界，他含笑牵起云溪的手，看着此刻表面看起来无比“纯良”的母子俩，他忍俊不禁，却也十分自豪。
为什么涅？
因为这对极品的母子俩，是他家的亲亲夫人和亲亲儿子嘛！
“回去告诉你们白鲨岛的泯长老，想要赎人，就拿出点诚意来！否则的话，我们不敢保证，会不会直接把这破玩意儿丢到海里去。”龙千绝道。
云溪紧接着他的话道：“说的不错！这么个破玩意儿，我还真看不上，可别等我玩腻了，就直接把它丢到海里去喂鱼！”
“别！可千万别！”白楚牧赶紧阻止，“明天一早就有三大圣地的船只来接我们，不如你们跟随我一道去三大圣地，当面与泯长老对话如何？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龙千绝与云溪两人对视了一眼，暗使眼色。
龙千绝道：“行！明天一早前往三大圣地！”
白楚牧长吁了一口气，朝着巫器的方向投去同情的眼神，目前看起来他是无能为力了。
这边欧离、应伍和几位德高望重的隐世高人们早已陷入激动和兴奋当中，久久难以自拔，现在见着一场小小的风波终于平息，他们也忍不住拥围过来，将龙千绝夫妇俩圈在了其中。
“龙尊主、龙夫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怠慢了。”
“是啊，是啊！那三大圣地的人欺人太甚，居然做出这等鸡鸣狗盗之事，盗取了龙夫人的神器，实在是不应该，理该受到惩处！”
“我们明日一早也打算前往三大圣地，如果二位不介意，我们能否一同前往，就当是给二位助助阵，让三大圣地不敢小觑我们这行人的实力？我们人多势众，谅他们三大圣地的人也不敢太张狂！”
“对！由我们替二位助阵，相信三大圣地的人不敢随意怠慢了二位。”
“……”
各种示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人都有所求，可嘴上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一个个避重就轻，是打定了主意要紧跟着他们夫妇。
云溪心里好笑，不忍心戳穿他们。
应伍几次想张口，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一张老脸怎么也拉不下来。倒是欧离悠然自得，不急也不躁，笑得坦然。他现在根本不担心能不能回去龙翔大陆，因为他这一生最大的目标已经出现，如何培养出一名天才炼器师，才是他目前首要关注之事，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龙千绝淡淡的视线环扫了一圈，开口道：“诸位的心愿，龙某知晓。诸位请放心，只要诸位不与龙某交恶，龙某会遂了诸位的心愿。”
他短短的一番话，就收拢了人心。这些隐世高人，对他来说，还是有不少价值的。尤其此次前往龙翔大陆，他们的势力单薄，他需要这些人脉来建立一定的基础，百利而无一害。最重要的是，他清楚哪些人可以结交，哪些人是不可与之深交的。
众高手闻言，不由地大喜，纷纷出言答谢。
夜深沉。
自晚宴归来，云溪等人被安置在了流川一雄为他们特别准备的厢房，龙千绝与老朋友见面，一直没机会单独相叙，所以迟迟没有返回房间。
云溪独自一人留在了厢房当中，准备梳洗一番入睡。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随后是敲门声响起。
“谁？”云溪随口一闻。
“我。”一个低沉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云溪梳理着长发的手微微一顿，两条眉毛不由地揪起，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来了？看看天色，倘若此时放他进来，万一被龙千绝撞见，他还不得误会吗？即便不误会，心里也难免不舒服，她还是尽量照顾到他的心情要紧。
“天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吧。”云溪的声音有些冷，尽管他在地宫时，最危急的关头还是选择了站在她的一边，可是有些事已然戳痛了她的心，就再也难以弥补了。
门外陷入一片静默。
云溪继续梳理自己的长发，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迟迟没有离去，她的眉头揪得更紧。
“到底什么事？很要紧吗？”她又问道。
门外还是一片静默，隐约中，她能透过门窗看到一个淡淡的人影投射在上边，轮廓略显凄凉。青丝随风微微舞动的影子，给这个凄凉的轮廓更添了一层沧桑。
不想看到这个令她心烦的身影，她起身，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月光下，那个淡淡的黑影依旧矗立不动，像是化作了一座石雕。
“你到底想怎么样？”云溪有些不耐烦了，冲着门外低吼了声。
终于，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云溪噤声，听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认同我的做法，可是事已至此……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忘却这件不愉快之事，像从前一样相处？”
这一次，换云溪陷入沉默。
许久，他又添了句：“……像朋友、像亲人一样相处！”
云溪浅浅地呼吸着，脑子里忽然混乱成一片，他一次次舍命相救的画面，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过，若说他真的很残忍、很冷酷，却也并不全是，至少于她，他从未真正伤害过。
然而另一边，千绝不喜欢她和赫连紫风有太多的接触……
两厢权衡之下，她还是决定守护自己的家，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至于他，日后若是可能，她会寻机报答，帮助他实现他的心愿。报恩的方法，并不只有一种！
“不可能了！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关系，只是陌生人而已！”
门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云溪明显感觉到了气息的波动，心猛然一紧，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然而，她想错了，赫连紫风一句话也没有说，徐徐转身，悄然离去。
确定门外是真的没有人了，云溪这才打开了房门。
夜幕中，隐约还能看到那道颀长而苍劲的身影慢慢隐没在黑暗中，他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往海边的方向而去，整个人的背影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纱，冰冷而飘渺。
莫名地，心底有些酸楚。她是不是太狠心了些？她将他心底唯一的一缕阳光也夺走了，从此之后，他会不会就像这漫漫的长夜，永远地活在阴暗中？
恍惚间，从身侧走近一人，将她纳入了怀中，呢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溪儿，我爱你——”
呢喃之中有着深深的感动，龙千绝其实很早就来了，远远地看到赫连紫风的身影，他心中微动，竟是停下了脚步，想看看溪儿究竟会如何做。他承认自己有点小心眼，不该怀疑她的，可受到内心的那一点点不光明的私心驱使，他还是选择躲在了暗处观察试探。
当他听到她无情地回绝了赫连紫风时，他的心底顿时绽放出了无数的烟火，溪儿是为了他才拒绝了赫连紫风低姿态的恳求，这一点他知道。感动之余，他有点小小的内疚，是他的私心，让她为难了。
紧紧地拥着她，龙千绝想将满腔的爱意统统展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多在乎她。爱她，哪怕是花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够！
久久没有得到云溪的回应，龙千绝低头看去，却见她面无表情，阴沉沉的，似乎隐约还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溪儿？”他低低地唤了声。
几乎是毫无预兆地，云溪突然捉住他一条手臂，低头狠狠地咬了下去。
龙千绝闷哼了声，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忍着手上的疼痛，唇边反而牵出了一抹笑。
云溪抬头，凶悍地瞪着他，放话道：“以后若是再敢试探我、不信任我，我就带着小墨离家出走！”
“不许！你要离家出走，要带也只能带上我！”龙千绝紧紧地抱住她，霸道的口吻道。
云溪扑哧一笑，被他给打败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带上你，那还算什么离家出走？”
“那就别离家出走！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试探你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信任你。这样，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带着小墨离家出走？”他的语气变得很认真。
云溪抬眼，望进他如寒星一般深邃而闪亮的眸子，实在不忍心再责怪他什么。转身，回抱住他，她默默地点头。
月光倾洒，带着丝丝的凉意。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享受着此时宁静的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海边的方向，惊起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响彻云霄。其间似乎还夹杂着巨浪拍岸的狂响……这样的咆哮声，像是一把尖锐而锋利的刀，撕破了这个宁静的夜！
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知道那咆哮声究竟来自何处。
“他不会有事吧？会不会想不开跳海了？”云溪有些担心，尽管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
龙千绝不以为然道：“你别把他想象得那么软弱，他能从一个家族的弃儿，一路走到今天，可想而知他内心的强大和刚毅。他怎么可能因为感情上的一点挫折，而想不开跳海自尽？”
“可是……”可是她方才的话，的确是太过无情了。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能用那样恳求的话语，来挽留一份友情，可想而知他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煎熬。然而她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将他心中唯一的一点暖都给摒弃了，她实在无法想象，以后的赫连紫风究竟会变成如何模样。
“别可是了！我敢断定，他今晚发泄一通后，明早就什么事也没了。他处心积虑收集齐十大神器，为的就是去龙翔大陆完成他未完的心愿，在他还没有完成他的心愿之前，他是绝对不可能想不开自尽的。”龙千绝打断了她的各种猜测，笃定地说道。
云溪抿了抿唇，突然说道：“那如果是你呢？有一天我也这样无情的对你，你会不会想不开去自尽？”
龙千绝微愣了下，然后很果断地摇头：“当然不会！我为什么要自尽？”
云溪的小嘴不满地嘟起，露出了不悦之色，好吧，她不过就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某种虚荣心，但你也不要回答得这么坚决果断吧？
可气、真可气！
“你很失望？”龙千绝挑了挑眉梢，勾笑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这样无情地对我，我才不会像他一样默默地转身离开，我会牢牢地看着你，对你死缠烂打，直到把你冰冷的心焐热为止。当然了，这样的状况我是不会让它有机会发生的，坚决杜绝！”
这个答应让她很满意，云溪裂开了嘴，终于甜蜜地笑了。
“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机会让你离开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某种蛊惑。他俯首，眸色逐渐加深，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带着浓浓的爱意。
云溪徐徐闭上了眼，开始回应他，唇齿之间尝到的味道都是香甜的。
脚下，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紧接着是一声更为震动天地的咆哮声！
霎时间，天地变色。
狂风呼啸，惊涛拍浪。
整个圣岛上的人们都被这巨大的动静给惊醒了。
龙千绝举目遥望着海边的方向，眸光逐渐黝暗了下去：“玄尊之境！他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玄尊？这世间又多了一个可怕的高手！”云溪眉头轻蹙了下，不知该替赫连紫风高兴，还是该替这世间担忧。

第023章  谁，壹夜白发？
巨浪汹涌，漫天席卷而来。
他立在那里，好似一尊石雕，任由巨浪疯狂地倾下，将他没入其中。
赫连紫风面无表情，将所有的痛都埋在了心底，唯有一双手握紧，骨节发出咔嚓声响。
这一刻，他满身的傲气，尽数消磨，那如千年幽潭的双眼，瞬间失去了一切的光华，只剩下死灰一片。
“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关系，只是陌生人而已！”
耳边回响着她无情的话语，心口好似被剜去了一块，剧烈疼痛。
终于，连她也抛弃了他……
一轮接着一轮的巨浪击打在他身上的疼痛，根本无法与他心中的痛相比，倘若可以，他真希望就这样被掩埋在浩瀚的大海之中，从此不再有痛苦，不再有绝望！
飞溅的水花落下，他浑身上下浸湿一片，挺直的脊梁依旧挺立着，没有被压弯。然而这样傲然挺立的他，反而更显苍凉和悲戚。
“啊！——”
他仰天长啸，那一声绝望的咆哮，掏空了他所有的一切。
鲜红的液体自口腔漫出，在嘴角处顺着惨白的面颊流淌而下，乌黑的长发在浪花飞溅中，一寸寸变白，仿佛雪峰山巅那终年不化的冰雪。
刺目的雪色，在月光下，竟如同圣洁而妖冶的雪莲，格外得震撼人心。
次日的清晨，三大圣地的船只陆续在圣岛靠岸，大大小小的船只，共有五只。其中四只乃是来迎接欧离、应伍等隐世高人的，来自幻夜星海；唯有最小的一只，乃是来自白鲨岛的专属船只。
云溪一行人跟随着白楚牧坐上了专属于白鲨岛的船只，上船后，云溪远远地看到船尾站着三人，她的双脚顿时停下，疑惑地看向他们，心中生出了疑问。
船尾有两男一女，特征很是明显，立在左侧的女子穿着一身紫衣，身材婀娜，款款而立，不知为了何事，此刻正在黯黯拭泪。她的右侧，是一断了右臂的年轻男子，他举目凝视着前方背对着他们二人的男子，默默地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尤为吸引云溪目光的，是立在他们二人前方的男子，他立在船尾的最末端，一头雪发随风舞动，妖娆而刺目。
那背影好熟悉……难道他是？
云溪的瞳孔蓦地一张，脑子里轰然一震！
那一身紫衣、那一柄宝剑，除了他，还能是谁？
这怎么可能？！
她的身形猛然一晃，双脚却好似注了重铅，一步也无法挪动。
怎么会？他怎么会一夜白了三千青丝？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很轻微，然而前方的男子却感应到了，他的背影微微一僵，却没有回首，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了。
紫衣女子也感觉到了，她红着眼转过头来，在看到云溪的瞬间，她哽咽的声音轻唤了声：“大嫂，我大哥他……”
赫连紫语泣不成声。
赫连紫钰也跟着回首，冷冷地瞪了一眼云溪，随后扭转了头，不愿理会她。
云溪脚下踉跄了下，浑身上下忽然被抽去了一半的力气！她果然猜对了，真的是他！可是，怎么会？
心底涌起无数的愧意，云溪感觉很不是滋味。倘若她昨夜没有说出那样无情的话语，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夜白头？
是她害了他……
这五个字，好似一个烙印深深地烙在了云溪的心底，抹灭不去！
内疚、愧意、酸涩、苦楚……各种情绪在瞬间喷涌。
“溪儿？”龙千绝自她身后走近，也看到了船尾那醒目的白色，震惊之余，他更担心的是云溪的反应。
云溪没有回应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船尾的那道身影，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龙千辰自他们的身后而来，相继上了船，越过两人，他率先看到了赫连紫语哭泣的身影。他焦急上前，安慰道：“紫语，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辰，我大哥他……”赫连紫语扑入了他的怀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惹人怜爱。
龙千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撞见了那一头雪白的发丝，他微微呆住，随即回过神来，吃了一惊，不由地脱口而出：“他的头发怎么……”
伴随着龙千辰的惊呼声，其余陆续上船的人也发现了这个事实，纷纷露出惊讶之色。而作为被围观的赫连紫风本人，则浑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依旧迎风立在原处，化作一座石雕，冰冷无比，生人勿近！
“溪儿，进去吧！”龙千绝专注地盯视着云溪略显惨白的脸庞，无声地叹息，伸手，拥着她步入船舱。
云溪几乎是处在灵魂游移的状态中，被他牵引着，走进了船舱，直至过了许久，她才悠悠回过神来。
“千绝，是我害了他……”她幽幽说道。
“不要把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这与你无关！”龙千绝温柔地安慰道。
云溪失神地摇头：“怎么无关？倘若我昨夜不是那么无情地和他断绝关系，他何尝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龙千绝微微眯眼，不再言语，看着她的神色更显忧虑了。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知道她是不可能轻易将这个心结放下了。究竟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船只慢慢行驶离岸，也不知过了多久，船只忽然停在了下来。
“我出去看看！”龙千绝起身，温柔地轻拥了她一下，随后翩然转身离去。
云溪一路上都处于神思恍惚中，甚至连晕船的症状也克服了。现在船一旦停下，她晕船的症状反而突显了出来，腹中一阵翻腾。
“呕！”她捂着嘴，飞一般冲出了船舱，寻到船舷处，趴在那里一顿猛吐。
偶然间抬首，才发现此刻船只停在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当中，分不清东西南北。
原来这里就是属于三大圣地的海域了，倘若没有识路的人导航，她很有可能就会迷失在了这一片充满迷雾的海域当中，最后饥渴而死。
船头，隐约可见有另一只船靠近，陆续有人跳上了船，听声音，来人正与白楚牧交涉。云溪一路扶着船舷，走到了船尾，她脚步有些虚浮。
仰头处，那一抹紫色的身影处身于一片迷雾当中，依旧矗立在船尾最末端，和上船时一模一样的站姿，仿佛从未挪动过。
云溪抿了抿唇，强忍住腹中的难受，凝视着他的背影，开口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伤你如此之深，我……呕！”
她趴在了船舷，又是一阵猛吐。
赫连紫风的背影微微晃动了下，他突然转身，无情地擦着她的肩而过。
擦身之际，云溪看清了他的脸，雪染的眉毛下，是一双冰冷无比的眼睛！那冰冷的温度，让云溪心底猛然一震。他的视线几乎没有和她有任何的接触，就直接擦身而去，留给她的是无边无际的寒意……
那一刻，她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船头方向，争论声越来越大，云溪逐渐回神，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罢了，事已至此，她还能如何做呢？
他跟她划清界限也好，至少这样，他就不会再心系于她，或许哪一天他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爱惜他的女子，与他携手共度呢。
“牧少主，你应该知道咱们三大圣地的规矩，外人没有邀请函，是不得随意踏入圣地一步的，还是请你将你的这些朋友们全部带回吧。”
船头新上来的人乃是看守三大圣地门户的弟子，此刻正与白楚牧争论着龙千绝一行人的去留问题。
白楚牧当即就恼了，对着弟子一顿数落：“他们是本少主的客人，本少主想让他们进他们就进，你若是再胆敢阻拦，就别怪本少主不客气！”
“牧少主，这是小人的职责，小人不敢有任何的疏忽。还是请牧少主得到了长老会发给他们的邀请函，再请他们踏入圣地海域不迟。”这弟子竟是个敬忠职守之人，油盐不进。
白楚牧气得面红耳赤，想他好歹也是白鲨岛白家其中一脉的少主，现在却被人给拦在了海域外，让他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丢了丑，他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再加上闻长老等人的境遇，他如何真能让龙千绝、云溪等人重返圣岛？
“你给本少主去禀报泯长老，就说凌天宫尊主和他的家人前来圣地拜访，请泯长老务必亲自来一趟！”他朝着弟子招了招手，凑近对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又道，“快去快回！事关重大，切不可误了大事！”
弟子闻言，神色变得更加凝重，点头领命道：“是，牧少主！小人这就去禀报泯长老。”
临近的船只越驶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霭霭的迷雾当中。
奇特的哨声远近呼应，这是属于三大圣地的人在海域上相互传递信息的方式……没过多久，方才的船只再次驶了回来，隔着一小段距离，遥遥喊着：“泯长老有令，你们的船可以通过了！”
白楚牧长舒了口气，立即下令，让船只继续前行，驶入更为浓密的雾境当中。

第024章  令人无语的赫连紫钰
随着船只慢慢驶入海域，迷雾逐渐散去，露出一片湛蓝的深海，深海附近隐约可见几座大大小小的岛屿和停靠在岛屿岸边的船只。
云溪虚弱地趴在船尾的船舷边，好久都没有缓过劲来，此刻终于看到了岛屿，她整个人顿时精神过来，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再忍忍，很快就到了。”龙千绝安抚着她，一脸的心疼。三大圣地毕竟不是圣岛，他们无法像之前那样乘着飞龙高调而至。
龙千辰、容少华、蓝慕轩、慕景晖和四大护法等人也齐齐聚拢到了船尾，随时准备靠岸登陆。
“大哥，白楚牧跟我讲，再过半柱香的时间，咱们就要靠岸了。你有什么打算吗？闻长老他们，要怎么处置？”龙千辰问道。
龙千绝沉吟道：“千百年来，三大圣地的前辈们一直以守护傲天大陆为己任，值得受到尊敬。咱们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不宜与对方发生太多的冲突，只要他们不发难，咱们就将人给放了，并且归还巫器……”
“那要是他们故意找茬怎么办？”龙千辰又道。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龙千绝完美的唇角微翘，没有说话，却让人深深感受到了他的威慑力。不言而喻，他龙千绝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之人，但凡有人犯到了他，他绝对会十倍反击！
“三大圣地高手如云，咱们还是要早做防范为好……”云溪虚软无力地说道。
“不错！的确是要早做防范。”龙千绝赞成，他的手朝着半空中一扬，霎时间，天空中出现了十条神龙，密密麻麻，将船只上空的蓝天全部遮盖。神龙群本该是十三条，其中三条已经分别认主，现在还剩下十条没有认主的神龙。
“冰护法、火护法、容兄、慕轩、还有景晖兄，你们五人分别尝试一下和神龙沟通，倘若它们愿意认主，从此以后，你们便是它们的主人。”
龙千绝的话音落，众人纷纷大喜，能够寻到一个兽宠契约已经是很不容易之事，现在契约的还是神龙，那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容少华拉着冰护法走到一边，抬手指着其中两条模样颇为相近的神龙，道：“冰儿，你看那两条怎么样？”
还没等冰护法回答，他紧接着说道：“这两条神龙简直绝配，就跟我们两个一样，不选它们，天理不容！”
冰护法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洁白无瑕的美颜上泛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走，咱们跟它们去联络联络感情！”
容少华纵身一跃，顺便将冰护法也跟着拉上，两人飞到半空中，去与神龙交流去了。
还别说，那两条神龙是众多神龙当中长得最为俊美的，而且它们二者的鳞片颜色都是一半白一半青，非常相似。不得不说，容少华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一眼就能瞧中众多神龙当中的俊才。
这边蓝慕轩犹豫不绝，只好拉着慕晚晴，向她索取建议。
慕晚晴大致瞄了一眼，很快就相中了一条犄角最为轮廓分明的神龙，手指着它，说道：“那条不错！它的龙角还可以入药呢。”
她的话刚说完，天空中被她手指着的神龙立即浑身打了个哆嗦，心中暗道：不许碰人家的犄角，人家不要这么可怕的主人啦！
慕景晖闻言，在旁忍不住轻笑：“兽宠是用来宠的，哪能像你们这样，把它当作入药的药材？”
神龙在上边重重点头，对嘛，人家是兽宠，自然是要被好好宠爱的。它扭了扭身子，自动飞了下来，盘桓在了慕景晖的头顶上方，冲他眨眨眼示好。
找主人，就应该找这样的主人！
神龙很看好他。
慕景晖先是一愣，随即受宠若惊，伸手，抚摸了下神龙的头颅，这俩算是彼此看对眼了。
“哥，你瞧！我就这么一说，反而成全了你！你说，你要怎么谢我？”慕晚晴清朗地笑道。
“最多我帮妹夫降服一条神龙，这样总可以了吧？”慕景晖难得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看着妹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宠溺。
蓝慕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俊美白皙的脸庞泛起一层蜜色。有这么替他着想的未婚妻和未来的小舅子，他身在福中。
这边，火护法也很快就看中了其中一条神龙，几人各显神通。经过一番功夫，分别与神龙契约。至此为止，还剩下五条没有被契约的神龙，而一个神龙战队已初显规模。
龙千绝并非随意让人契约神龙，他挑人是有选择性的，至少他不会让慕老和端木雄去契约神龙，因为他不可能让两位前辈来受自己的驱策，为己所用。他如此做的目的，就是想建立一支直属于自己并且能听从他号令的战队，来增强他的实力，去迎接以后未知的前景。
可以说，他是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而接受了神龙契约之人，譬如容少华、譬如慕景晖，他们自然也心中清楚，一旦接受了神龙，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的命运就和龙千绝的一家联系在了一起，不管是上下属的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只要龙千绝一声令下，他们必定全力以赴！
同船的白鲨岛的弟子们，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一个个惊叹之余，羡慕不已。这样的神龙，在他们白鲨岛都难得一见，而人家随随便便就能召唤来十条，简直是太阔绰、太令人嫉妒了！
白楚牧和南宫翼两人立在船头，正低声议论着什么，抬头看到船尾如此壮观的一幕，不由地咋舌。如果不是寻常的一家人，总是给人各种意外和惊吓！
赫连紫钰抬头看到天上飞舞着的神龙，也眼红不已，他扯着赫连紫语的衣袖道：“姐，我也要神龙！你快跟龙千辰说说，让我也契约一条神龙！”
赫连紫语神色有些为难。
“姐，快点啦！”赫连紫钰不由分说，扯着赫连紫语的衣袖，往船尾方向拉。
“紫钰……”赫连紫语很无奈，待来到了船尾，她举目看向龙千辰，不知该如何开口。
龙千辰很快就发现了姐弟俩，微笑着迎了过来：“紫语，看！那些神龙都是跟随着我大哥和小墨从圣宫出来的，怎么样，好玩吗？”
袖子被弟弟使劲地拽了下，赫连紫语尴尬地笑了笑，瞄了弟弟一眼，为难地出声道：“千辰，那个……”
“什么事？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龙千辰依旧是一脸的笑意盈盈。
“那个……就是那个……”赫连紫语满脸涨得通红，跟自己的心上人提出那样的要求，她实在是开不了口。
赫连紫钰见姐姐畏畏缩缩的，不由地急了，索性自己开口道：“我姐姐想说，让你也帮我弄条神龙来，我想要！”那恃傲的语气，好像是别人理所当然应该满足他的要求。
龙千辰本还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僵住，许久，他说道：“神龙都是通人性的，而且也很高傲，不是什么人想要契约，就能契约。”他试图委婉地拒绝他，毕竟赫连紫钰是紫语的亲弟弟，他现在既然接受了紫语，也只能顺带着去接受她的家人。
“他们都可以契约，为什么我不能？”赫连紫钰拧着脖子，不满道。
龙千辰无语，别说神龙的支配权在大哥的手上，他无法随意决定，哪怕他真的可以做决定，他也绝不会将神龙交到一个不靠谱的人手上，谁知道他拥有了神龙之后，会做出怎样不靠谱的事来，祸害人间呢。
他心里想着，却忘记了这里有一个拥有读心术的人存在。
赫连紫钰盯着他的眼睛，气哼哼道：“姐，他在心里骂我！他不喜欢我，嫌弃我，根本就不想帮我去要神龙！姐，这样的人，你还跟着他做什么？咱们还是回赫连家族吧，喜欢你的人大把大把地在，你还怕嫁不出去吗？”
“走，我们不去龙翔大陆了，我们回赫连家族去！”他孩子气地发起了脾气，让赫连紫语一阵头疼，一边是心上人，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弟，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了。
龙千辰阴沉着一张俊脸，很是气恼，他已经数不清，这小子是第几次离间他和他姐姐之间的感情了。有这样的一个小舅子存在，足够他头痛难当的。
云溪和龙千绝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摇头叹息，摊上这么一个未来亲家，还真是够倒霉的。
“千辰，让他自己去挑选吧！”龙千绝威严地说了句，黝暗的眼神，深不可测。
他可以随意挑选，不过神龙愿不愿意与他契约，或者说他有没有驯服神龙、让神龙愿意自动与他契约的本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赫连紫钰闻言大喜，拖着一只空荡荡的袖子，疾步冲开人群，奔到了船尾的最末端。他举头仰视着飞舞在天空中的神龙，贪婪的光芒在他眼底不住地闪烁，倘若可以，他真希望所有的神龙都归他所有！
不错！既然龙千绝说了，让他自己挑选，那如果他把所有的神龙全部给驯服了，相信对方也没有其他话可讲。

第025章  白鲨岛
赫连紫钰眼珠子一转，缕缕兴奋的光芒不住地往外散逸。
他忽然伸手，用唯一的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盈盈的水光流转，果香飘逸，居然是一颗类似玄灵果的果子。
他抬手，将灵果展露在显眼的位置，任由果香不住地飘散，让它作为诱饵来吸引神龙的注意力。
云溪等人没有预料到他会使用这样特殊的方法来吸引神龙，倒是开始对他另眼相待。
灵果的奇香，慢慢飘散，终于开始吸引了神龙的注意。其中有一条神龙从天而降，盘旋至了他的头顶上方，它在犹豫、在观察，没有直接扑向他手中的灵果……
赫连紫钰眼底兴奋的光芒愈盛，他双目紧紧地盯视着神龙的眼睛，嘴里低低地吐着字，念念有词。
云溪看着这一幕，先是不解，随后慢慢领悟过来，不由地露出惊奇之色。原来他是倚靠着自己拥有读心术，在对神龙进行催眠！真看不出来，这小子居然还有这等才能！
不好！若是继续这么下去，说不准他真能把神龙给驯服了。这样的人，若是拥有了神龙，绝对是助纣为虐，不知会祸害多少人，她必须及时地阻止和打断他！
眼波流转间，云溪朝着站在一旁，和端木静手拉着手的儿子招了招手。
云小墨懵懂地眨了眨眼，迈着小腿走到娘亲跟前。
云溪朝他打了个手势，作为常年来狼狈为奸的母子俩，云小墨很快就领悟过来。他眉眼弯弯，笑得无比天真无邪，拍了拍藏在他衣兜里的小白，将具有破坏力的小白给偷偷放了出来。
赫连紫钰一门心思地在对着神龙进行催眠，眼看着就要成功，手到擒来，这时候，一抹白影飞窜，跳到了神龙的头颅上，将正沉浸在精神催眠中的神龙给彻底惊醒。
清醒后的神龙呼哧着鼻中的白气，露出恼怒之色，它大嘴一张，就对着赫连紫钰喷了一口浓浓的浊气！
“啊！”赫连紫钰始料不及，整个人向后疾退，脚下一绊，栽倒在地。
这边龙千绝看其他人都已跟各自的神龙契约，便适时地收起了神龙。
赫连紫钰缓过神来，气恼不已，粗着嗓子大叫大嚷：“你们欺负人！说什么让我自己挑选，结果关键时刻从中破坏，你们根本没有一点信义可讲！”
“无耻小人！卑鄙小人！”
整只船上，基本上都是他歇斯底里的叫嚷声和控诉声。
所有人一哄而散，谁也懒得理会他，就连赫连紫语也被龙千辰拽着离开了船尾，独留下赫连紫钰一人气哄哄地对着空气继续控诉。
船舷的一侧，紫衣白发的身影悄然转身，消失在了角落之中，留下一片落寞和冷酷。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楚牧兴奋的声音叫喊起来：“到了，我们到白鲨岛了！”
所有人纷纷从船舱中步出，一座美丽的岛屿展现在了众人跟前。那是一座林木繁茂的岛屿，岛上生长的大多是热带植物，粗大的枝叶，交错纵横。
岸边，有四五人等候相迎。
白楚牧显得格外兴奋，朝着岸上的人，不住地挥手：“四叔，我们回来了！”
岸上的中年男子浅浅地一笑，沉稳的面容上透出几分和蔼。
等船靠了岸，白楚牧率先跳下了船，三两下就蹦到中年男子跟前，与他欣喜地交谈。
船上，云溪一行人没有立即下船，而是静静地观望着，不知白鲨岛的人会如何应对他们。等候间，云溪不自觉地回首，去人群中寻找赫连紫风的身影。
这一路来，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她心中惴惴不安。
穿过数人，她看到了赫连紫风，他此刻正和独孤谋站在相近的地方。两人一黑一紫的着装，持剑而立，看似迥异，却有着相似的气场。不同的是，一个是习惯了将自己孤立于人群之外，而另一个更多的是孤寒和生人勿近。
她的视线淡淡地扫过赫连紫风染霜的眉毛，眉头轻轻一皱，心底的内疚和愧意再次慢慢爬起。
冰冷的目光朝她方向横扫，直可将人冰冻，除了冷，没有其他任何的感情。云溪心中微寒，不知是什么滋味。
恍惚间，肩头被人拱了下，云溪被推搡着下了船。
“龙尊主、云娘子，这是我四叔，白建隅，他是专程来迎接你们的。”白楚牧介绍道。
龙千绝有力的目光锁定在了白建隅的身上，带着几分犀利：“久仰大名。”
白建隅深沉的眸光在龙千绝身上扫视了两遍，面无表情道：“原来阁下就是龙尊主，久仰。”客套的话，疏离的神态，与方才叔侄俩相处的状态大不相同，让人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对龙千绝一行人怀有敌意。
“各位既然到了我们白鲨岛，就是我白鲨岛的客人，各位请随我来。”
他不再说其他冠冕堂皇的话，拉着白楚牧，率先在前方领路。
“此人步伐稳健，身上的气息平稳，应该是个神玄以上的高手。他身旁的那几人少说也是天玄以上的高手，难怪说三大圣地高手如云。”云溪一边观察，一边道。
“三大圣地虽地处海外，但得天独厚，岛上有不少灵花灵果，有助于岛上的人快速修炼提升。不过真正促进他们成为高手的动力，却是因为在三大圣地之间，每年都会举办各种高手争夺赛，只有实力雄厚的高手，才能不断地往上爬，在三大圣地当中获取更高的地位。”龙千绝为他解释道。
云溪由感而发道：“有竞争，才有动力！生活若是太过安逸，三大圣地也不可能一直维持它在傲天大陆最高的地位。”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行，沿途观赏着岛上的风景，算得上是赏心悦目。直至来到一处池水边，众人纷纷露出了惊愕之色。
难怪这个岛屿被称之为白鲨岛，原来这里真的有白鲨存在，而且还被群养在池中，围绕着中间漂浮在池水之上的石桥，不住地游动。
众人大多都是第一次见到白鲨，看到它们庞大的身躯和尖利的牙齿，心里难免犯怵。
“各位，这里是白鲨池，过了白鲨池，前方就是我白鲨岛的总部。”白建隅面无表情地说道，“请大家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先去禀报一番。”
“楚牧、翼儿，跟我走！”白建隅说完，将白楚牧和南宫翼两人给带走了，其余跟随他而来的手下也全部走光，只余下云溪一行人在此等候。
白建隅一行人顺着漂浮在白鲨池之上的一条窄小的石桥，抵达对岸，随后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等候许久，还不见有人返回，开始有人等得不耐烦。
“白鲨岛的人在搞什么？故意将我们晾在这里吗？”风护法第一个抱怨道。
火护法接着他的话道：“他们或许是在算计着要怎么对付我们，尊主，不如让属下先去探查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是何用心。”
“属下跟云护法一道去，也好相互有个照应。”云护法考虑比较周全些。
龙千绝摆了摆手，敛眉道：“不必！咱们还是继续等，以不变应万变。”
与此同时，白鲨岛的总部，此刻正在进行着一场热烈的争论。
当白楚牧和南宫翼两人将此行前往东陵国的所见所闻细细描述完之后，白鲨岛一众核心人物开始出现了争议。
“牧儿，你是说龙千绝一行人不但夺走了巫器，还将闻长老他们给关押在了巫器当中？”说话之人，乃是白鲨岛现任岛主，也即是白楚牧的祖父白建飞。他眉头深锁，露出忧虑之色，却没有太多邪妄和恼怒。
与他的反应迥然相反，左首位置上的泯长老闻言，立即显现出恼怒之色。作为白鲨岛最有权威的人物，泯长老的一言一行往往都能决定白鲨岛众多核心人物的决策。
“龙千绝太过猖狂！他区区一个小辈，居然敢公然和白鲨岛叫板，分明就是不知死活！没什么可说的，断了他们的后路，将他们统统拿下！莫要让人小瞧了我白鲨岛。”
泯长老的话掷地有声，很快地，便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不错！龙千绝实在是太过猖狂，不过是区区一个凌天宫宫主，就敢跟我们白鲨岛作对，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尝尝苦头，再跟他谈换人的条件，否则的话，他随意坐地起价，以为我们都怕了他。”
“只要断了他们的后路，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不怕他们能逃离白鲨岛，除非他们长了翅膀！”
“没错！巫器迟早能要回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打得他们怕了，见识了咱们白鲨岛真正的实力，到时候不怕他们不归还巫器，释放闻长老。”
“……”
“泯长老，不可！”白楚牧想要极力阻止，却被南宫翼给拉住了。
“师兄，你拉着我做什么？龙千绝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双方真的交战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南宫翼闪烁着黝暗的眸子，压低声音道：“静观其变，倘若双方不开战，你根本就无法说服他们，他们还会怀疑你有帮着敌人的嫌疑，何苦呢？”
白楚牧犹豫了，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云溪一行人等候多时，忽然间察觉到周围有异动，纷纷警觉起来。
从四周围冒出数百弟子，个个手持弓箭，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弓箭手当中，步出一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众人，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不但抢夺了我白鲨岛的巫器，还将闻长老囚禁其中，你们若是知趣，就尽快将巫器和闻长老一道归还！若是不知趣，那么就等着吃箭吧！”
“我们尊主是带着诚意来与你们商谈此事的，你们现如今以这样的阵势相迎，我们若是真的把巫器和人交出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云护法得了龙千绝的示意，上前与对方交涉。
对方冷哼道：“诚意？你们若是真有诚意，那就先把人给放了。”
云护法用余光瞄了眼龙千绝，会意道：“放人可以，让你们的泯长老亲自前来。”
“泯长老身份何等尊贵，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对方鄙夷的语气道，“既然你们不肯交人，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来人，放箭！”他一声令下，霎时间，无数的箭枝如雨点般自空中洒落。
云溪一行人当即聚拢在一处，龙千绝磁性的嗓音不慌不忙地响起：“小墨，天王镜！”
越是激战当中，越是能锻炼人的反应和机智，龙千绝将这个机会留给了儿子。
“哦，小墨来了！”云小墨眼睛一亮，没料到爹爹会在此时让他发挥，眼底的兴奋光芒迸射。他连忙掏出身上的天王镜，小小的身影如风一般绕着人群的周围跑了一圈，他挥舞着手中的天王镜，镜面朝向流箭……
弓箭手们只觉得眼前一道亮光晃过，手中连续放箭的速度慢了一拍，紧接着就看到自己射出去的箭枝统统沿着原路返回。那穿透空气的速度和力度，远胜它原来的十倍！
“啊！”
“啊！”
各种凄厉的惊叫声，此起彼伏，有半数的人躲避不及，中箭倒地。
为首之人大惊，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揉了揉自己的双目，待看清那道小小的人影和亮光来源处时，才发现破了他的箭阵之人，居然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他惊呼了声，很不甘心，又立即挥手下令，“不要停！给我继续射！射那个孩子！”
看着漫天的流箭再次射来，而且统统是朝着他的方向，云小墨小嘴惊愕地张成了哦型，连忙脚底抹油，一溜烟窜回到了爹爹和娘亲的身边。
龙千绝袍袖挥舞，轰得朝着流箭飞来的方向击出重重的一拳，拳影一重接着一重，连绵不绝，击散了流箭，直抵对方为首之人。
“撤！快撤！”
为首之人见形势不对，连忙带着剩余的人向着四周逃窜而去。
“尊主，要不要追？”云护法问道。
“不必了！既然他们如此待客，咱们也就无须客气。是时候，高调一下了……”一抹狡黠阴邪的笑出现在了龙千绝的唇角。
云护法闻言，率先领悟过来，第一个召唤出了他的青鳞龙。青鳞龙是十三条神龙当中体型最为威武雄壮的一条，它仰天一声长啸，整个白鲨岛的上空都盘旋着它的啸声。
然而，这只是开始。
很快地，其他几位护法和龙千辰、蓝慕轩、慕景晖等拥有神龙之人，也纷纷召唤出他们的神龙，转眼间，一支真正的神龙战队成形！
“嗷——”
“嗷——”
“嗷——”
“嗷——”
“……”
龙千绝的手向上扬起，将另外五条还未认主的神龙也齐齐唤出，让它们加入到神龙战队当中，十三条神龙齐齐现身，气势威武雄壮，高调至极！
然而，这些还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倘若将他们所拥有的全部兽宠放出，说不定能踏平大半个白鲨岛。
原本还在白鲨池里虎视眈眈、耀武扬威的白鲨们，听到这一声声龙吟，一个个纷纷埋首潜入了池水当中，不敢再探头。
“呵呵，好棒啊！”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开心地拍着小手。
白鲨岛总部，众人正在等待消息，突然间听到了外边传来一声声的龙吟，而且龙吟之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惊愕之色。
泯长老领头，第一个冲出了议事大厅，来到门外，仰头处，十三条神龙活灵活现地飞舞在天空中，这样的景象，让他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快！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建飞等人也跟着而至，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一个个露出愕然的神色。
“牧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神龙，难道是……”
白楚牧嘴角抽了下，心中叹息，看来他们的行动已经激怒了龙千绝一行人，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召唤出神龙来示威了。
“爷爷，您猜得不错！这些神龙的确是属于龙千绝的，他们现在的实力，恐怕不是我们白鲨岛所能及的……”
“混帐话！你如何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泯长老不悦地斥道。
“我没有胡说！龙千绝现在的武阶已经迈入玄尊之境，细数我白鲨岛众多高手，试问有谁能够匹敌？”白楚牧这一问，立即问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可能？他才多大的年纪，就已经迈入玄尊之境？牧儿，你莫不是想要维护他们，所以才夸大其辞吧？”白建飞不信道。
“我说得句句是真，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师兄，他也是亲眼所见。不止如此，在他们一行人当中，除了龙千绝已经晋升玄尊之境，还有另外一人也在昨夜刚刚迈入玄尊之境……”
“哦？他是谁？”白建飞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就是十大家族的领袖人物，赫连家族的新任家主，赫连紫风！”
霎时间，现场陷入了静默当中。双方实力的瞬间逆转，让许多人失去了判断，不知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去面对。
开弓没有回头箭，人已经得罪了，想要挽回怕是难了。
“哼，就算他们有两个玄尊高手又如何？咱们白鲨岛虽然没有顶尖的高手，但神玄以上的高手，数不胜数，难道还会怕了他们不成？”泯长老阴沉着脸，眼底泛着精光，自有一番打算，“来人，赶紧发信号给独孤岭和幻夜星海，老夫就不信，凭借我们三大圣地所有高手的实力，连龙翔大陆的入侵者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两个区区的玄尊高手？”
白楚牧闻言，顿时急了，连忙阻止道：“爷爷，不可啊！他们都是明理之人，只要我们跟他们好好谈，就可以避免一场腥风血雨，何必非要斗得你死我活呢？”
白建飞沉思了片刻，道：“泯长老，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宜操之过急。听闻有各路隐世的高人今日正赶往幻夜星海，倘若此时大动干戈，必然会惊动他们，到时候恐怕……”
白楚牧闻言，立即频频点头道：“没错、没错！昨日我们在圣岛与各路的隐世高人们一起相聚一堂，那一代炼器宗师欧离已经收了龙千绝的儿子为徒，欧离先生他德高望重，有无数的隐世高人们追随于他，倘若他得知自己的徒儿有难，必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与我们白鲨岛对立，到时候事态发展只会更加严重。”
“你说什么？欧离先生收了龙千绝的儿子为徒？”泯长老本来盛怒的神色，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愕然和震惊，他下令的手势也跟着慢慢放下，他知道欧离先生在隐世高人当中的份量，也明白他在三大圣地众长老会长老心目当中的份量，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得罪之人。
白楚牧点点头，觉得此时非常有必要将利害关系统统说清楚，他接着说道：“这还不止，龙千绝的夫人手中掌握着十大神器，她是唯一一个能开启十大神器力量之人，他们此次来到三大圣地，就是为了借路前往要塞，想要开启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前往传说中的龙翔大陆！隐世高人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现在都奉他们夫妇俩为上宾，愿意为他们护航，成为他们的助力，一同前往龙翔大陆！”
“十大神器？她一个人就能启动十大神器的力量，开启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一个接着一个的震惊，让泯长老有些站立不稳。这一家人到底何等何能，居然将所有的好事全给摊上了？
欧离先生收徒一事，只是关系到个人的利益，他尚且可以承受，然而十大神器，关系到三大圣地的存亡，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原本还想先让闻长老将神器带回后，他借机好好研究一番，如今看来这点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白建飞的脸上也露出了非同寻常的凝重之色，他身为岛主，自然也知道关于三大圣地的机密，知道十大神器现如今对圣地的重要性。他深吸了一口气，扬手道：“走！老夫亲自去迎客！”

第026章  被小白砸到的美人哥哥
龙千绝一边等候，一边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他的眉眼稍稍一动，逐渐舒展，道：“溪儿，你和小墨顺着东南方向先去幻夜星海，我在这里将巫器和闻长老交还给白鲨岛，跟他们换取一件东西，稍后就去寻你们。”
“我和小墨先去幻夜星海？”云溪诧异，她从未到过幻夜星海，难道他就不担心幻夜星海的人对付他们母子俩？
“放心去吧！海域的状况瞬息万变，你尽快跟夜岛主商议前往要塞之事，早作准备。”龙千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幻夜星海有夜孤风存在，他们母子俩自然是非常安全的，只不过此刻的云溪还不知夜孤风的身份而已。
云溪微微点头，他从来都视他们母子如命，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去冒险呢？
“小墨，我们先走！”
“等等！”龙千绝喊住了母子俩，蹲身在云小墨的身前，嘱咐道，“小墨还记得你的疯爷爷吗？到了幻夜星海之后，就能见到你的疯爷爷了。”
“对哦，疯爷爷就在幻夜星海是不是？太好了！”云小墨开心地拍手。
云溪抬了抬眉梢，一头雾水，实在是父子俩没有将夜孤风出现在圣岛一事告诉过她，她完全没有将此疯爷爷与彼疯爷爷联想到一处。
离开了白鲨岛，母子俩各自乘坐着玄龙和白龙，朝着东南面方向的幻夜星海进发。
当白建飞一行人赶来时，母子俩已经离去。
龙千绝如此安排，一来是料定了白楚牧和南宫翼必然会将云溪拥有十大神器，并且能启动十大神器力量之事，告知岛主和长老们。他担心对方万一心术不正，对神器起了歹心，无所不用其极。他虽然有信心能应付，但毕竟现在时间珍贵，不容他们任意浪费。二来，他想跟对方做一笔交易，得到他想要之物，所以他暂时没有跟母子俩一道离开。
当白楚牧远远走来，发现人群中少了云溪母子，他微讶，立即将此事告知了白建飞。
白建飞走近，在龙千绝五步之外停步，抱拳相迎道：“龙尊主，别来无恙？”
“一别数年，白岛主风采依旧。”龙千绝微微一笑，倒是发自内心地对着对方抱了抱拳。
这一笑，立即打消了白建飞心底的戒心，回想起当年龙千绝第一次来到白鲨岛时，青春年少的迷人风姿，再和今日超凡魅惑的气度，他不由地感叹。
人中之龙，非龙千绝莫属！
“老夫已经老矣，现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夫还清楚记得龙尊主昔日身为圣宫天龙尊者的风采，谁知一别数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今日的龙尊主是真正雄霸一方的尊者，非寻常人可以企及啊……”
白建飞一番赞誉，龙千绝只是淡淡而笑，并没有太多的感触，过去的一切，已成过眼云烟，他不愿再记起。
白建飞微微侧头，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拥有着一头醒目白发的赫连紫风，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上前几步，来到赫连紫风跟前。
“这位不是赫连公子吗？你的头发怎么会？”
不止他惊奇，跟随他而来的其他白鲨岛高手们也感动惊讶，一个年轻俊才，少年白发，任谁都会感到可惜。
“白岛主，别来无恙？”赫连紫风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疏离，浑身上下透着摄人的寒意，只要人稍稍一接近，就能被这股寒意所侵袭。
白建飞讶异地打量了他许久，最终还是忍住了再次询问他头发变白的原因，只是可惜地摇了摇头，以为他头发变白，乃是因为强行突破而导致的结果。
白建飞转身，再次回到龙千绝跟前，试探地询问道：“听闻此次龙尊主乃是携带妻儿一同前来，不知龙夫人和令公子可在现场？”白建飞明知故问，想要弄清楚云溪母子的去向，他很担心他们母子俩会将十大神器带离三大圣地。
看穿了白建飞眼底的忧虑，龙千绝弯唇道：“内人与小儿已前往幻夜星海，提前去见一位老朋友，就不劳白岛主挂念了。”
白建飞闻言，眉头几不可见地轻皱了下，随即淡淡笑开，只要他们不离开三大圣地便好。
“那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好好招待龙尊主一家人。”举目处，泯长老对他使了个眼色，有些不耐烦他的絮叨和客套，白建飞不动声色地轻扫而过，沉吟了片刻道，“听牧儿说，闻长老前些日子不慎冒犯了龙尊主一家人，龙尊主替老夫教训了他，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能否请龙尊主将他唤出来，接受我白鲨岛的岛规仲裁？”
龙千绝优雅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白岛主急什么？我们不如先坐下来，慢慢商谈此事……”
白建飞客气地点头道：“对，是该坐下来好好商谈一下。是老夫怠慢各位了，各位，请！”
龙千绝一行人于是便跟随着白建飞前往白鲨岛总部叙谈，与此同时，云溪带着儿子没多久就来到了属于幻夜星海的海域上空。
幻夜星海的岛屿比起白鲨岛来，要大上一倍，整个岛屿的形状，自上而下观望，就像是一颗星星，在它的周围，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岛屿点缀，像是一片点缀着繁星的大海，美丽而梦幻。
母子俩来的方位有些偏离船只靠岸的航线，此时，夜孤风正亲自带着幻夜星海一众高手们在岛屿的南面码头迎候欧离等隐世高人们，而母子俩则是从岛屿的北面飞行而至。
岛屿的北面，地形复杂、人迹罕至，当母子俩着陆时，并没有太多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但也有例外。
在一片栽满了果树的果园当中，有一男子抚琴而乐，一袭天蓝色的长袍精细雅致，抚琴的双手纤长而白皙，几乎让人以为那是一双女子的手。他的脸上蒙着一块白纱，遮盖了他的容颜，唯有一双干净明朗的眼睛露出外面，仔细看时，几分朦胧、几分忧郁。
听到天空中传来些许异动，他抬头，穿过重叠交叉的枝叶，隐约看到了天空中腾飞而来的两条神龙，他手上的动作稍顿，琴声止歇。
那双明净的眼睛定格在了玄龙背脊上的女子身上，眸光明显黝暗了下，旋即又迸射出一道异样的光芒，然后就有一团白影朝着他的方向直直地坠落，他肩头被什么东西重重一砸，眼前一黑，他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呼，娘亲，我们先到了哦。”软软的童音响起，云小墨从小白的背上跳下，落了地。
“娘亲，快看！这里有好多果子呢！”
云溪乘坐的玄龙慢了小白一步，眼看着小白不顾三七二十一就栽进了果林当中，云溪无奈地摇头，小白童心未泯，做事往往不考虑后果，它这一往下栽，不知会损毁多少果树。
先收了玄龙，云溪轻盈地落了地，环视了一圈，发现四下里空无一人。这是一片栽种着各种果树的果园，果香四溢，沁人心脾。
小白还保持着它的龙身，探着头颅，四下里采摘果子吞食。吃到一半，小白塞满了东西的嘴一张一合，用极为含糊的声音道：“我刚刚落地的时候，好像感觉有砸到什么东西……唔，小墨墨，你快帮我看看，我会不会不小心踩到脏东西了？”
云小墨轻盈地跳到一棵果树上，一边兴奋地采摘着果子，一边头也不回道：“没有啊！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当然什么也没看到，因为你压根就没有看！
这主仆俩在船上饿了许久，一直没进食，现在是真饿了，看到有果子吃，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娘亲，你要不要吃梨？我摘了好多呢！”
云溪好笑地看着他们，接住从儿子手里抛来的果子，不由地提醒道：“这些果树是别人家栽种的，不问自取是不礼貌的。你们别太贪心了，赶紧下来！”
“好吧。”云小墨抱着四五个梨子，从树上跳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别噎着了。”云溪拍拍他的背。
“可是小墨真的好饿嘛！”云小墨一边吃，一边嘟嘴说道。
云溪颇有些内疚，若不是她晕船，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也不至于忽略了儿子，让他挨饿。正自反思间，忽然听到了有人的轻嘤声，她警觉地转首观望，突然在小白的龙身下发现了一个人影！
云溪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小白这个吃货，居然真的压到了一个人！
“小白，快把你该死的尾巴挪开！”云溪忍不住咆哮。
小白还不知情，无辜地嘟了嘟嘴，嘀咕道：“人家的尾巴最漂亮了，才不该死呢！”
“小白！——”
眼见着女魔头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小白连忙识趣地变回了一团毛茸茸的小球，一下窜入到了云小墨的怀里，免得被女魔头的煞气给攻击到。
方才地上的人影被小白粗大的尾巴给遮盖住，不太容易察觉，现在小白一变身，那个蓝色的人影便亮晃晃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云小墨和小白两个纷纷露出了犯了错的惊恐神色，乖乖地呆立在一旁，含着一嘴的果肉，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嚼动的声响。
云溪也惊住了，想不到无意之中砸到一个人，也不知是他们太过幸运，还是那被砸之人太过倒霉。
还好，这人还能喘气。
云溪走近，察看了下那男子的脉相，幸好，只是暂时昏迷了。
男子的脸上蒙着一块轻纱，薄薄的轻纱描绘出男子美好的脸部轮廓，这应该是一个长相极美的美男子！
出于好奇，云溪摘了他脸上的面纱，一声倒抽气声随之自她的唇边逸出。
什么叫颜如玉，这才叫颜如玉！
那一张倾城之容，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吹弹可破的肌肤，可以看清每一根毛细管的分布，真正可谓是绝色佳人啊！
只可惜，这样一张美人的脸盘，却长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娘亲，这位姐姐长得好美啊！”
一滴口水顺着云小墨的嘴角滴落在了男子的脸上，他猛吸了一口，擦擦嘴，继续蹲着看美人。
云溪也跟着吸了口口水，连忙把面纱重新给男子戴上，转头十分严肃地教育儿子道：“记住，不要被美色所惑，这世上越美的东西，往往越毒！”
云小墨十分受教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嗯，娘亲就是因为长得太美了，所以脾气才会这么坏！”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云溪一个盖锅打在了儿子的后脑勺，哭笑不得。
云小墨委屈地吸吸鼻子：“娘亲，你看，你又来了！”
地上的美人皱了皱眉头，悠悠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母子俩，他眨眨眼，又眨眨眼，露出一副茫然之色。
云溪忙将儿子拉到了跟前，然后一把将小白从他怀里揪了出来，丢到男子面前，指着小白道：“喏，刚刚是它砸晕你的！”
不小心砸到了人，总是需要有人来扛的，云溪毫不犹豫地将罪魁祸首的小白给供了出去。
小白可怜兮兮地缩成了一团，两眼水汪汪地打转。
女魔头，你出卖我，算你狠！
云小墨同情地看着小白，实在有些不忍心让自己的小伙伴承担罪责，他松开了娘亲的手，弯身将小白抱起，挺身而出道：“对不起，美人姐姐！是我不小心砸到了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美人姐姐”的面部肌肉怪异地抖动着，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态，他双手撑着地，半坐起来，迷茫地打量着在场的母子俩和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宠，无比悦耳的声音徐徐吐出：“没关系的，我没什么大碍。”
“耶？原来是美人哥哥！”云小墨天真地脱口而出，看着男子的眼神更为惊奇了。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云溪盯着他，仔细观察了他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她看得太过用力，男子眼神有些闪躲，如雪的肌肤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蜜色，这小模样像极了小受受，直有诱人犯罪的冲动。云溪之前也见过男生女相之人，例如柳家的孪生兄弟，然而眼前的男子，却没有柳家兄弟那般娘得惹人嫌恶，他的身上有种很干净的气息，无法令人生厌。
“我没事，姑娘放心吧。”男子摸了摸脸上的面纱，摸至耳根处时，他脸色微微变化，回望了云溪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云溪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连忙解释道：“你别担心，我们没有动过你的面纱！”
她有意想要撇清，因为从他复杂的眼神里，她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说不定他也和那些影视剧里演的古代女子一样，谁揭了他的面纱，他就非君不嫁，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了得？
“明明有嘛……”
云小墨刚要拆她的台，云溪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打哈哈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后会无期。”
云小墨被强拖着离开了原地。
“等一等！”男子再次出声。
云溪脚步煞停，很不情愿地回首：“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要去哪里？或许我可以为你们带路。”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衫后，便抱起古琴，从后边跟了上来。
还别说，倘若撇开他绝色的花样容颜不说，他迈步的姿势，倒颇具风骨，每一步都苍劲有力，脚下生风。翩飞的身影，仿佛从画中走来，谪美如仙！
云溪隐隐感觉出来他身上的强大气息，她微微吃惊，方才第一印象太过深刻，就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受受，可是这步履之间的稳健和力度，以及带给她的若有若无的势压，让她很快判断出，对方的实力一定在她之上！她与十大神器融合之后，实力已经恢复到了神玄巅峰，然而面对他，依旧能感受到压力，这说明对方的实力一定是神玄巅峰，与玄尊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此，云溪不由地倒吸了口气，果然人不可貌相。
也对，在幻夜星海生活之人，又能平庸到哪里去？
只不过，一位神玄巅峰的顶尖高手，却被小白一尾巴给砸晕了，这又说明什么？云溪有些想不通，他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还未等云溪回答，云小墨抢先一步道：“我们想找疯爷爷，美人哥哥能不能带我们去找他？他是这里的岛主哦。”
云溪拧眉，怎么疯爷爷跟岛主扯在了一块儿？她越来越难理解儿子的思维了。
男子微愣了下，随即弯眼徐徐弯起，浅笑：“当然可以啊。”
他温柔地牵起云小墨的手，领着他走在了前方，这一大一小自然熟，刚见面，就跟认识了许久的人似的，一派和谐地混在了一块儿。
云溪走在两人的身后，不由地咋舌，他该不会是什么罪恶的人贩子吧？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清楚，就带着他们母子俩走人了？而他们母子呢，也是对方的身份完全没有搞清楚，就跟着人家走了。
这状况，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罢了，多盯着他点也就是了，总不能真把他们母子俩给卖了吧？
思索间，前方传来一大一小相谈甚欢的嬉笑声，一个声音甜软动听，一个声音清雅悦耳，只是听着两人的说话声，就感觉是一种享受。
“美人哥哥，我叫云小墨，你可以叫我小墨，也可以叫我可爱的小墨墨。”
“呵呵，小墨真可爱！”
云溪跟在离两人身后不到三步远处，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她家的小墨真是见色忘娘啊，看到美人又开始卖萌了……鄙视他！
“美人哥哥，那你喜欢小墨吗？”
“当然喜欢啦。”
“那美人哥哥喜欢小白吗？”云小墨还是很讲义气的，不忘把自己的小伙伴也介绍给美人。
小白还处在误砸美人的自责和内疚当中，乖乖地露头，又乖乖地朝着美人挥爪问好。
“呵呵，小白也很可爱。”
小白被赞美了，陷入自我陶醉中。
“那美人哥哥喜欢娘亲吗？”云小墨继续他的好问精神。
“呃……”美人哥哥迟疑地转头，回首望去。
云溪顺手从树上摘了一个梨，正好张嘴要咬下去，却见前方的一大一小同时回头看向了她。她知道她此刻的姿态一定很不雅，气氛有些尴尬。
“咔嚓！”她一口咬了下去，满嘴的汁液和梨香。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梨吗？”云溪一眼狠瞥了过去。
云小墨抬手，狠抹了一把汗，不好意思地抬头道：“美人哥哥，真是失礼，娘亲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云溪的额上落下几条黑线，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她嘴里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脆。
美人哥哥微微一笑，眉梢眼角藏起三春之桃，千秋绝色。
“不过呢，美人哥哥可以喜欢小墨和小白，但不能喜欢娘亲哦。因为娘亲已经成亲了，如果被爹爹知道有人喜欢娘亲的话，他一定会把美人哥哥打得很丑很丑的！”
云溪脚底一滑，这一刻真的很想丢下他，逃之夭夭。
这娃到底是谁生的？这么诋毁自己的娘亲和爹爹？
“爹爹他可厉害了！他的拳头有那么那么粗，他的腿有那么那么长，还有他的肩有那么那么宽……他只要一拳，就能把一个人揍到天上去；他一脚，就可以把人踩到地下去，他可厉害了呢！”云小墨夸张地比划着，小脸上绽放着异彩，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
小墨，你确定你描述的真是你爹爹，不是人猿泰山？
“失礼失礼，小墨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云溪抹汗，今日这是怎么了？见着个美人，母子俩都变得不淡定了。
倘若龙千绝知道让母子俩先行，会出现这样一段意外，他一定懊悔莫及。
美人哥哥笑而不语，心情看起来十分得愉悦。
跟随美人哥哥来到果园外，迎面走来几名女子，像是等候在此已久。她们朝着美人哥哥走去，为首的一名容貌较为出众的女子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古琴，又将侍女手中的厚重外衣披在了他的肩头。温柔的举止和柔美的眼神，无不传达着浓浓的爱意。
“公子，您出来已经许久了。外边风大，您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嗯，准备好马车。”美人哥哥温和的语气说道，视线却是从未正视过她。
“公子，马车早已准备好了。”侍女顺从地应着，视线却是不动声色地从云溪母子俩身上一一掠过，带着几分戒心。
“小墨，跟哥哥上马车，哥哥带你去找岛主。”美人哥哥拢了拢外衣，修长的手指再次牵起云小墨的手，随后转首，拿泛着盈盈水波的眸子望向云溪，无声地邀请。
云溪观察了下车队的阵势，马车的华丽程度，她料想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他既然说能带他们见到岛主，想必是不会错了，试问他有何理由来蒙骗他们母子俩呢？除非……劫财？劫色？可是她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本人就已经够有财有色了。
放下车帘的刹那，云溪看到了侍女眼底一闪而逝的嫉妒，她无奈地叹息，看来她是把她当作潜在的情敌了。
“咔嚓、咔嚓……”车厢内全部都是云溪吃梨的声音，还别说，这梨的质量真不错，生津止渴、唇齿留香！
“娘亲，吃东西发出声音，是不礼貌的。”云小墨一边吃着美人哥哥给他的糕点美食，一边数落她道。
云溪眯眼瞪着他，故意狠咬了几口，发出更大的声响。
你吃梨不发出声音？你来试试看？
“梨吃多了无益，夫人还是吃点糕点吧，等到了地方，在下命人摆上一桌美食，供夫人和小墨慢慢品尝。”美人哥哥薄薄的气息喷洒在轻纱上，伴随着他说话吐气，轻纱微微飘动，更添了几分美感。
“不必麻烦了！等见到岛主后，就不会再劳烦到公子了。”云溪果断地婉拒了。
美人哥哥弯眼微微一笑，便也不再说什么。
马车平稳地继续向前，车内外只余下云溪继续啃梨的声音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也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徐徐停下。
马车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公子，到了。”
云溪掀开了车帘，探头望去，只见一座华丽的宫殿出现在了眼前，强烈的视线冲击，让她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
“这是哪里？”她问道。
美人哥哥回道：“这里就是岛主住的地方，幻夜星宫。”
他起身，率先下了马车，在马车旁立定后，无声地目视着马车内的母子俩。
“美人哥哥，疯爷爷就住在这里吗？这里看起来好大好美哦。”云小墨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搭着美人哥哥伸来的手，一跃跳下了马车。

第027章  排名榜比试
“岛主今日前往码头迎接贵客，恐怕得过些时辰才能归来。”美人哥哥回答着云小墨的问话，明净的眼睛却是落在了云溪身上，显然这话是他想告诉她的，以免她见不到人而失落。
有感于他的细心，云溪点了点头，探身欲跳下马车。
一只堪称完美的手，伸至她的跟前。
云溪微顿，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明澈如水，不含任何的杂质，纯净得仿佛是幽涧的清泉。心里莫名产生一种疑惑，从初见到现在，他从未询问过他们母子俩的来历，却对他们十分友善，好似一早就知晓了他们的身份。
怪，真怪！
没再多想，她搭上了他的手，借力跳下马车。
两只手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凝脂，滑而不腻，她忍不住嫉妒，上天为何如此厚待他，给了他这样一双美好的手？
“夫人如果不急，不妨先在宫里歇息下。”
“呃，也好！”
跟随在美人哥哥身后，云溪举头望去，不由地再次被幻夜星宫的壮观所震慑，它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长长的宫阶、高大的宫殿和门墙，无不彰显着它的雄阔和大气，让人肃然起敬。
天空蔚蓝如洗，艳阳高照，柔和明亮的阳光照耀下来，一尘不染。
幻夜星宫仿佛就融合在了蓝天之中，处处透着仙气，犹如天宫胜境。
云溪忽然间明白为何幻夜星海之人的衣着都以天蓝色为主，因为这里上衔蔚蓝如洗的蓝天，下接浩瀚无边的碧海，身处胜境当中的人们自然而然也融入到这自然界所创造的美妙中！
一股发自内心的震撼，油然而生！
“不愧是三大圣地之首的幻夜星海……”云溪低叹。
美人哥哥的脚步微微一顿，悦耳的声音娓娓说道：“幻夜星海之所以称之为幻夜星海，是因为每当夜晚来临之时，从此处观察星空，可以看到各种奇妙的星相。但凡世间发生的一切，都可以从星相中推算而出，月盈则亏，世间万象更替，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然而，这一切都尽在其中！”
他抬首，仰望着天空，眼神有些飘渺。
“你懂星相？那你可推算出我为何会来到幻夜星海？”云溪越发觉着他的神秘。
徐徐收回视线，美人哥哥笑而不语，迈步朝前走去。
“美人哥哥，等等我！”云小墨快跑几步，很泥腿地跟了上去。
儿子这么缠美人哥哥，让云溪心底有些泛酸，也没什么嘛，不就是长得漂亮点、举止斯文点，怎么跟他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亲亲娘亲相比？
臭小子，你喜新厌旧！不带你玩了！
云溪举步，正欲跟上，右肩突然被人重重一撞。转首，对上了侍女头儿不善的目光，她愕然，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躺着也能中招？
“幻夜星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尤其是来历不明之人，希望你不会给公子带来麻烦。”擦肩之际，侍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云溪眼神当即冷凝了下去，这算什么？警告？威胁？
若非看在她主人的面上，她不与她计较，否则她休想好过！还从没有人敢对着她云溪指手画脚的……
拾阶而上，穿过雄壮的宫门后，便是一片辽阔的广场，广场上偶有三三两两的弟子聚在一处研习武艺，过招切磋。继续前行，前方有八道宫门，大小各异。择一道小门，前方便是一片百花盛放的花园。
云溪的右脚刚刚迈入花园的地面，从左后方蓦地传递来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她的身体向后倾倒，弯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转动脚尖，贴着地面一百八十度旋转！
咻——
那一股能量波动就险险地切着她肚脐眼上方疾速滑过！
好险！
云溪脸色惊变，这股力量若非神玄以上的高手，根本无法施展。
“谁？”
到底是谁在偷袭她？
惊魂未定，又是一股更为强大的能量波动袭来，这一次，云溪低吼了声，罡劲在瞬间爆发，她施展出了反噬术，将袭来的能量波动统统抵挡了回去。
“好！”干脆利落的叫好声，同时响起。
顺着能量波动袭来的方向，云溪逐渐看清了对方的容颜，一名蓝衣女子玉骨冰肌，眉眼如剑，英姿勃发，提剑自百花丛中，冉冉走来。
好像是花中的仙子，却又让百花黯然失色！
“姑姑？”美人哥哥在前方顿足回首。
姑姑？云溪看此女年纪最多也不过大她四五岁，与美人哥哥的年纪相仿，怎地就是姑姑的辈份？
蓝衣女子似乎对云溪很感兴趣，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云溪，许久，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功夫不错，有机会切磋切磋。”
“姑姑，你如何能对客人动手？”美人哥哥再次开口。
蓝衣女子这才转移了视线，看向美人哥哥的眼神多了几分暖意，说话的语气却是苛责的：“寒日，你的身体刚好，怎么不在宫里好好休息，到处乱跑？”
美人哥哥温和一笑：“待得闷了，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就带回来两个客人？你倒是比岛主他们能干多了，他们至今还没有回来呢。”蓝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将狐疑的目光继续落在了云溪身上，带着几分犀利。
云溪心神微动，看来这位姑姑才是正常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来历不明，只不过她刚刚称男子为“寒日”，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似曾相识！
“也罢，姑姑知道你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你好好招呼一下吧，我今日还要去练功，准备明日的排名榜比试。”蓝衣女子说完，飒然转身离去，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让云溪心底顿生欣赏。
美人哥哥却是因为她某句话，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可疑的蜜色，他摇头叹息了声，转首对云溪道：“这是我姑姑，夜紫曦，她是我爷爷最小的女儿，也是我幻夜星海年轻一辈当中最强的天才剑客。她平日里没有其他的爱好，就喜欢习武，与人对招，她方才定是发现了夫人懂武，所以才偷袭试招。她向来是极有分寸的，并没有任何恶意，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云溪摇头道：“无碍！我只是好奇，她口中所谓的排名榜比试，是怎么回事？”
“三大圣地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大比武，从幻夜星海、白鲨岛和独孤岭分别挑选出优秀的剑客，参加大比武，然后按照实力排名，但凡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都可以参加大比武。凡是能进入前十名的选手，就能得到长老会长老们赠送的一件宝物，并且还能得到他们的亲自指点，获益匪浅。”
“原来如此，那么明日倒是可以大开眼界了。”
云溪的体内升腾起一阵热血，能够观看到三大圣地最为出色的弟子们比试武艺，着实难得，她已经开始期待。
“夫人请吧。”夜寒日不再说什么，继续在前引路。
云溪点点头，忽然感觉到身上好似多了一道强烈的目光，带着某种情绪。她回头张望时，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甩了甩头，一定是她多想了。
待一行人逐渐远离之后，百花丛中，又再走出两名女子，她们身上的衣着不同于其他幻夜星海的弟子，乃是一身纯白的衣裙，袖口处还有特别的图案。她们赏花路过，恰好见到了方才的一幕，其中一人眼底蓦地射出两道嫉恨的目光。
“情姐，你为何拦着我？我好不容易见到日哥哥，你为何不让我去见他？”身材较为娇小的女子娇嗔道，她嘟着红唇，颇有几分可爱之姿。
“你没看到他带了个女人回来吗？你何时见过他和除了他姑姑以外的女子如此亲近地说话？麻烦你动动脑子，你是他的未婚妻，这时候出去，你觉得合适吗？”说话的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炼丹大会上输给了云溪的白汐情，她在炼丹大会的当日不但输了比试，还丢失了雷火冷焰，事后细究一番，才恍然明白过来，那火种多半就是被离她最近的云溪给盗了去。正是因为保护火种失职的缘故，她回到白鲨岛之后，受到了严厉的责罚，这个仇她心中一直嫉恨着。
白汐雨闻言顿时急红了脸，扯着她的衣袖道：“情姐，你的意思是，日哥哥和这个女人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那我该怎么办啊？”
白汐情犀利的口吻道：“你现在急了？当初怎么不好好努力，尽快俘获夜寒日的心？”
白汐雨小脸更红了，怯怯的声音道：“日哥哥的心高深莫测，我哪有本事俘获？再说了，前段日子他受了伤，夜大叔他们都不让我靠近他……”
“你笨啊！他们不让你靠近，你就不靠近？你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打从娘胎里就定下的亲事，照顾自己的未婚夫理所应当。你就是性子太懦弱了，所以才会迟迟得不到夜寒日的心。”
白汐雨低下头去，露出一副欲哭的惹人怜爱的模样。
白汐情见此，不忍再说什么，只能叹息恨铁不成钢。
“好了，你放心，有情姐在，情姐一定会帮你的！走，我们跟去看看。”白汐情拉着表妹，远远地跟在了云溪和夜寒日的身后。

第028章  小墨晒宝
将云溪母子带到地方，夜寒日温文尔雅地说道：“夫人，这里是我幻夜星宫招待女客的地方，我不便在此久留。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等岛主归来时，我会派人前来通知夫人。”
“多谢。”
夜寒日又吩咐了下人一声，转身翩然离去。
随侍在夜寒日身旁的侍女留了下来，看着母子俩的神色很是不善，她驱散了其他下人，盯着云溪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果园？”
“你又是何人？你的主人都没有质疑我的身份，你凭什么质问我？”云溪早看她不顺眼，周身的气息骤冷，故意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对他们母子指手画脚，当她云溪如此好欺负不成？
“我……”侍女哑言，一阵面红耳赤，“公子他与人为善，性情温和，但绝不是任何人可以欺瞒和糊弄的！你若是别有用心，想要利用公子的善心，或是想以美色迷惑公子，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云溪不怒反笑，优雅地寻着座位坐了下来，勾唇道：“你也说了，你家公子不是任何人可以欺瞒和糊弄的，那你以为他会糊涂到随意将一对不怀好意的母子俩领到幻夜星宫来吗？”
“这……”侍女赤红的脸不住地变化，她没料到对方如此能言善辩，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接话了。
“我们是美人哥哥请来的客人，如果你想赶我们走，那就让美人哥哥亲自来赶我们，否则的话，我们是不会走的！娘亲，是不是？”云小墨撑着双手，也跟着跳上了一把高椅，晃着小脚，可爱的表情道。
“那是！我们既然来了，就不可能随意离开。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赶紧去给我们母子拿点吃的！”云溪不客气地支使她道，那口吻和架势，霸气十足。
侍女的嘴唇不住发颤，本还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识趣地自行离开，谁知反而被对方一再地压制，这口气让她如何能忍？
“等着！”她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房间。
“娘亲，这位姐姐脾气真差！”云小墨抿了抿小嘴，由感而发道。
云溪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所以呢，小墨以后找媳妇一定不能找脾气差的媳妇。”
云小墨十分赞同地点头道：“嗯，辰叔叔说一个家里有一个脾气差的女人，就已经足够了，绝对不能有第二个！”
云溪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小墨耷拉着眉毛，叹息道：“上天已经给了我一个脾气差的娘亲，我也没办法，只能接受了……”
云溪的脸部肌肉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娘亲，我刚刚看到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我去逛逛再回来哦。”还不等她发作，云小墨抱着小白一溜烟地就跑没了影，那逃命的速度，跟身后追了条狼狗足可相比拟。
身后，传来夺命追魂的暴怒声：“云、小、墨！——”
云小墨缩了缩脖子，飞奔得更快了。
不远处，白汐情姐妹俩远远地监视着客房，瞧见一道小小的黑影从房间内跑了出来，白汐情眼睛微眯了下，顿生一计。
“跟我走！”
白汐雨不知所以，任由表姐拉着她，尾随在了小男孩的身后。
云小墨左右闲逛着，东瞧瞧、西望望，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一片漂亮的园子。
园子门口有弟子守卫，将云小墨拦在了园子外。
“这里是老夫人的住处，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我只是看看，也不可以吗？”小孩子都有逆反心理，你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是好奇。云小墨探着头颅，不住地往里张望，隐约看到园子里养了几只小白兔，他十分喜欢，一下子兴趣更浓了。
“不行！”弟子一口就否决了。
云小墨嘟了嘟小嘴，眼珠子一溜，小手摸到腰间，拍了拍小白。
一道白影敏捷地窜入了园子！
“啊，我的小宠物跑进去了！”云小墨灵活的身影一闪，也跟着溜进了园子。
“小子，别跑！”两名弟子互看了一眼，连忙追赶了进去。
白汐情拉着表妹躲在假山后，待看清了状况后，白汐情支使着白汐雨道：“表妹，你去把那两个守卫调开。”
“啊？”白汐雨一脸的迷茫，不解她的用意。
“我让你去，你就去！”白汐情面色一冷，吓得白汐雨再也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地提着裙子走上前。
“你们都别追了，他是大公子带来的客人。”白汐雨对着两名正追赶着云小墨的弟子道。
“白小姐。”两名弟子停下，他们认识白汐雨，也知道她是大公子的未婚妻，所以对她格外尊敬。
“呃……我刚刚经过花园的时候，一不小心丢了一只耳环，你们能不能帮我去找找？我帮你们看着他，不会让他乱动老夫人的东西。”白汐雨自小体弱多病，不能习武，是在众人的呵护下长大。她深居浅出，不像白汐情和其他白鲨岛的女弟子，在习武的过程中，经常与不同的人打交道，所以养成她懦弱胆小和不自信的性格。让她对两个弟子说个谎，都让她内心十分不安，等说完话时，她的两颊已俏红了一片。
“白小姐请放心，小人一定帮小姐找回耳环。”两名弟子热情地应下了，结伴离开园子。
云小墨蹲身捉住了其中一只白兔，欢喜地玩耍着，没有留意到园子里的两名守卫不见了，却多了两名陌生女子。
“表姐？”白汐雨不知表姐究竟想做什么，很是不安。
白汐情跟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一切看她的指示，她上前，蹲身在了云小墨的跟前，眯着眼笑道：“小弟弟，你很喜欢小兔子吗？”
“嗯，喜欢。”云小墨头也不抬道。
“我知道房间里，还有比小兔子更可爱的小动物，你想不想看？”白汐情用着诱惑的语气道。
云小墨终于抬了头，好奇地望向她，偏头道：“姐姐，你看起来好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白汐情面色一滞，想起这孩子定是在炼丹大会上见过她，对她有印象，她连忙扯着唇角，摇头道：“不可能！姐姐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三大圣地，你怎么可能见过姐姐？”
“是这样吗？”云小墨挠了挠头，作思索状，明明就有印象来着，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了呢？
白汐情紧张地看着他的神色，生怕他会想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道：“姐姐带你去房间里，看看更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她抓起云小墨的手，办拖半曳地进了老夫人的屋子。
白汐雨远远地看着，很是心虚，不敢跟过去，虽然不知道表姐想要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换作她，她是绝对不会骗一个孩子的，但她也不会去阻止表姐的行为，因为她知道表姐做这一切，都是在为她着想。
“疼，你抓疼我的手了。”云小墨拧着眉头，甩开了白汐情的手，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白汐情笑了笑，指着房间内一盆鱼缸，道：“看，姐姐没有骗你吧？是不是很好玩？”
云小墨伸长脖子看去，果然见鱼缸内养着几条色彩斑斓的小鱼儿，在水草中间游来游去，煞是可爱。他眼睛一亮，顿时产生了兴趣，搬了把凳子来，立上去，趴在鱼缸口细细地观赏。
白汐情眼底闪烁着计谋的光，她徐徐退出了房间，离开时，手里多了一件东西，泛着幽蓝的光。
云溪在客房等候了许久，迟迟不见儿子归来，心中不安起来。虽说小墨贪玩，但还算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旦玩野了，就把什么都抛脑后了。
她正欲起身，前去寻人，一名侍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令公子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云溪腾地一下弹跳起来，整个人像上了弹簧一般，处于紧绷状态。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园子里外围了不少侍女和弟子，闹哄哄的，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待走近时，才听清楚了他们的议论声。
“这孩子真没家教，偷了东西，还不承认，也不知是什么人家养出来的。”
“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跑到老夫人的房间里，偷老夫人最宝贝的翡翠玉环……”
“长得倒是挺漂亮可爱的，教养居然这么差，都不知爹娘是怎么调教的。”
“……”
云溪眉头一紧，难道他们口中所说的孩子，就是小墨？继续跟随着侍女，穿过人群，然后她就看到了被众人圈围的儿子。
云小墨挺直地站在那里，小小的拳头握紧，眉头倔强地拧起，一双会说话的黑眼睛里水波凛凛，却充满了愤怒。
小白立在他的肩头，浑身的白毛全部竖起，怒视着众人，神态和目光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
“臭小子，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家里的大人没有教过你，不能偷盗他人财物吗？”一名中年男子冷酷的语气说道，瞧他的着装和气度，在幻夜星海的地位应当比普通弟子要高一等。
“我没有偷东西！”云小墨气恼地冲着他怒吼，水漾的黑瞳中偶有金光滑过。
“你还敢说你没有偷东西？刚刚就只有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东西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它自己跑了不成？”中年男子冷哼道，丝毫没有念及对方年幼而改变他平日里铁面严苛的态度，他抬手，下令道，“来人，给我搜身！”
“谁敢？”
破空一团炙热的气流轰击在了中年男子脚下，惊得他连退数步，他腰间的长剑拔出一半，左右环顾，警觉地厉吼道：“谁？谁敢偷袭我？”
“哼，是你姑奶奶我！”就在这一刹那，人群中的云溪冷哼了声，一股浩浩荡荡的玄气陡然爆发，化作了一道玄气屏障，笼罩在了云小墨的身上。与此同时，周围的人群也被这股玄气给震退，分开两边，让出了一条明道来。
“娘亲——”云小墨在见到她的瞬间，眼圈忽地一红，迈开小腿，朝着她方向扑了过来。满腹的委屈，统统在瞬间倒了出来，他抱着云溪的双腿，不住地抽吸着鼻子：“娘亲，他们冤枉小墨！小墨没有偷东西！”
云溪轻拍着儿子的头，厉目扫过全场，如箭般的眼神，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寒战。
“小墨，娘亲相信你！”云溪弯身，拿帕子擦了擦他的脸，微笑道，“小墨是男子汉，男子汉怎么能哭呢？快点把眼泪擦干，别让那些冤枉你的坏人，看你的笑话。”
“嗯，小墨不哭！小墨要坚强，小墨不会被轻易打倒的！”云小墨推开了她手里的帕子，小手胡乱地抹了几把，转身，怒视着冤枉他的众人，嫩嫩的童音道，“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更不稀罕偷你们的东西，你们不许再冤枉我！”
“哼！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家教！身为母亲，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真相，就武断地包庇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家教，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我甚至怀疑，就是她唆使自己的儿子偷盗，现在事情败露，她就假惺惺地站出来，为儿子辩护……哼，幻夜星宫从何时开始良莠不齐，连这样的客人都敢随便放进来？”
白汐情适时地站了出来，毒蛇般的目光盯着云溪，说起话来，阴狠毒辣。她也是在炼丹比试结束后，才知道云溪便是害死她心上人的罪魁祸首，可惜等她想要报仇时，却被门派召集回来，失去了机会。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报仇的机会，她如何肯轻易放过？
云溪也是在此时认出了白汐情，她眸光微冷，却是不怒反笑：“我道是谁呢，嘴巴这么臭，跟填了粪一般，原来不过是昔日的手下败将！”
白汐情眼皮剧烈地抖动了下，恨恨道：“云溪，你当日在炼丹大会上用不磊落的手段，盗走了我白鲨岛的雷火冷焰，足见你是一个偷鸡摸狗的小人。今日你儿子重蹈你的覆辙，也没什么新奇的，不过是子传母业罢了。可惜啊，今日你的儿子没你那么幸运，他是人赃并获，被抓了个现行，我看你还如何为他辩解？”
“人赃并获？好一个人赃并获！”云溪将儿子护在了身后，一步步逼近白汐情，如剑的目光直直地逼视着她，像是一把尖刀直戳对方心口。
白汐情巍立在原地不动，身形却在她的逼视下，在微微晃动。
白汐雨一直立在白汐情的身后，感受到云溪身上传递来的摄人寒意，她率先抵受不住了，几步退到了人群中。事情的原委，她最清楚不过了，她没有阻止，也没有逼迫那男孩，可是内心依旧是不安的。
云溪淡淡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上，时间很短很快，却足以让她吓破了胆。
云溪本没有关注她太多，但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表现出了心虚，这才对她暗暗留了心。
“你既然说了人赃并获，那么我儿子偷盗之物又在哪里？你们为何还要搜身？”
“你……你问夜统领，是他的人先发现你儿子偷盗的！”白汐情心虚地转移了目标，伸手指向那名长相粗犷凶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接话道：“不错！我率人进入老夫人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只有这个孩子在房间内玩耍，而老夫人的首饰盒被人打开，首饰盒里的翡翠玉环不翼而飞。我的人一直都守卫在门外，不曾离开半步，能将翡翠玉环盗走之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很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赃并获？”云溪笑得很是诡异，诡异中透着丝丝的寒意，煞气逼人。
“那我问你们，既然你的人一直守卫在门外，那我儿子又是怎么进去的？难道他们就没有阻拦，真的一直在坚守岗位，没有离开过半步？”
中年男子神色一顿，转首厉目扫向看门的两名弟子。
“请统领恕罪！我们的确有离开过一会儿，但真的只是一会儿，那是因为……”
还未等两名弟子说完，白汐雨顿时紧张地不得不跳出来，生怕他们会牵扯出她来，惹人嫌疑：“夜统领，我看此事就算了吧，他不过是个孩子。孩子不懂事贪玩，总是难免的。老夫人她心地纯善，是不会怪罪一个孩子的。”
她柔柔的语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缓和了心情。
“我没有偷！如果你们要查，就尽管查好了！”云小墨气嘟嘟地喊了起来，他绝对不接受什么“孩子不懂事贪玩”这样的话语评价，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受不得别人的冤枉！
“你们看好了，我现在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掏出来！如果证明我是清白的，我要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给我和我娘亲道歉！”云小墨粗红着小脸，从未有过的愤怒，却也霸气十足！他不能让别人冤枉了他，更不能让人羞辱她的娘亲，他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云溪本想阻止他，她的儿子岂容他人诬陷和羞辱？
然而对上儿子无比倔强和坚定的眼神，她放弃了，有些事还是要亲身体验过，才能更快地成长。这件事对于小墨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人生的辛酸苦辣，都是需要体验一番的，不亲身体验过，又如何能懂得信任和真诚的可贵？
围观的众人听到孩子愤怒的声音，议论声纷纷平息了下去，心底反而生出几分异样的愧意。
“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我翔叔叔送给我的玉佩……”
“这是白叔叔送给我的金叶子……”
“这是我欧离师父送给我的天王镜……”
“……”
随着云小墨一件件从怀里掏宝贝，周围的倒吸气声一阵高过一阵！
最开始的一块玉佩，或许有很多人还看不出它的珍贵之处，然而当他亮出白楚牧所赠送的金叶子时，众人不由地惊呆了。但凡是三大圣地的人，都认得这片金叶子，那是专属于白鲨岛身份尊贵之人的象征，也只有嫡系的传人和长老会的人才能拥有。
白汐情和白汐雨姐妹俩在看到金叶子的瞬间，也齐齐呆愣了下，没有料到一个孩子的手里居然能拥有象征着白鲨岛地位身份的金叶子。
如果说金叶子给大家的反应是惊呆，那么天王镜带给大家的反应，就是大大震惊！
三大圣地之人，谁人不晓得欧离先生的大名？他赠送之物，那必定是价值连城的，这还不打紧，他的一句“欧离师父”，足可以击溃每个人的心房！
他们居然围观欧离先生的徒弟，而且刚刚还冤枉了他偷盗，这……众人一个个抚上自己的心口，确定它是不是还在跳动？
所谓的什么偷盗之说，立即化为虚影，不堪一击！
瞧瞧，人家身上的每一样宝物，都价值连城，有些甚至根本无法用金钱去衡量！人家孩子虽小，却不是傻子，身上拥有这么多的宝物，怎么还可能去偷盗老夫人的翡翠玉环？就算是出于好奇，他要偷盗玩耍，也应该偷盗附和男孩子性格的宝物，如何会去偷盗女人所用之物？
方才的一切质疑和围攻，霎时间都被击溃了！
云小墨证明自己清白的过程，一下子就成了赏宝大会。
掏完了怀里揣着的几件物件之后，云小墨就开始掏他存储在两枚储物戒指当中的宝物。
“这是十颗夜明珠……”
“这是五块红宝石……”
“还有……”
随着他跟前宝贝慢慢堆积成山，周围早已鸦雀无声，一个个的人脸上都是无比精彩的表情。
看着儿子无比认真的表情，一一介绍着他的宝物和它们的出处，云溪忍不住抿嘴轻笑，儿子，你真强！
居然把所有的宝物统统给晒了出来，你也太可爱了吧？

第029章  说我盗，我就盗给你看
小墨的宝贝还没有完全晒完，却已经惊动了夜寒日。当他赶来时，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他的神色也表现出了异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和的语气中透着威严。
白汐情见状，连忙抢先说道：“夜大公子，这孩子偷偷溜进了老夫人的房间，偷盗了老夫人的翡翠玉环，被抓了个现行，他却死不承认，你说这世上有如此没有教养的孩子吗？还有他的娘亲，为了给她儿子脱罪，方才对夜统领出手攻击。夜大公子，还请你快点将这对母子驱逐出幻夜星宫，如若不然，就是有失公允！”
“事实果真如此？”夜寒日淡淡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看不出他的意向。
夜统领被他目光一扫，连忙抱拳，上前应答道：“回大公子的话，我们的确是看到这孩子偷溜进了老夫人的房间，不过……”他现如今也不确定了，因为这孩子身上所拥有的财富，已经完全惊到了他，试想倘若他身上怀揣有如此多的宝贝，怎么可能还去偷盗一件价值普通的宝贝呢？
夜寒日的目光一转，柔和地落在了云小墨的身上，他蹲身问道：“小墨，告诉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美人哥哥，他们都是坏人，他们冤枉小墨偷东西，小墨根本就没有偷！”云小墨有些激动，很怕自己喜欢的美人哥哥也不相信他。
“美人哥哥，你看！小墨身上的宝物都在这里了，根本就没有他们说的东西，小墨是清白的！”
“小墨别急！哥哥相信小墨。”夜寒日摸了摸他的头，冲他微微一笑，再次转首时，他的笑容顿收，“没有真凭实据，你们如何能随便冤枉一个孩子？他是我带来的客人，你们怀疑他，莫非也是在怀疑我？”
“大公子，你究竟和他们母子俩是什么关系？为何处处维护？我表妹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如此维护一个外人，究竟置我表妹于何地？”白汐情将白汐雨自身后拉了出来，“表妹，看清楚他的为人！谁说幻夜星海的大公子聪明睿智、公正公义，乃是幻夜星海最有可能的下一任岛主的继承人？就这样浅薄的见识和武断的评判，如何做一岛之主、如何令人信服？”
“表姐！”白汐雨涨红着一张俏脸，偷瞄了夜寒日几眼，心虚更甚了。
“雨小姐，你说，你是否也认为是这孩子偷盗了老夫人的翡翠玉环？”
迎上夜寒日漂亮的眸子，白汐雨又是紧张又是雀跃，这还是头一回他拿正眼看她，小脸再次不争气地红透，她左右思量了下，回道：“我、我也不相信这孩子会偷盗，他还这么小，就算真的拿了老夫人的东西，也是出于贪玩，所以大家也就不要再纠缠于这件事了，对孩子还是要多一点包容的。”
白汐情闻言，顿时气恼地瞪了她一眼，她处心积虑，为的就是要让云溪母子俩倒霉，她的表妹倒好，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当起了老好人。
云小墨可不乐意了，这样的话，比直接污蔑他是小偷更为让人气愤！他是年纪小，可是他分得清是非曲直！
“我没偷就是没有偷！我才不稀罕你们的东西呢！”
“小墨，清者自清，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对于夜寒日的信任和袒护，云溪记在了心中，对他的好感倍增，她揉了揉儿子的头，尽量地安抚他受委屈的心情。
“不过呢，既然他们冤枉咱们，咱们也不能随便让人冤枉了去。他们不是说你偷了宝贝吗？那咱们今天就真的偷了他们的宝贝，坐实了这个罪名，看他们又能把我们母子如何？”
面对这样一群不讲理之人，不拿出强硬的态度，只能被人任意践踏，云溪已经忍了许久，若非身处三大圣地当中，有所顾忌，她早就一掌拍死了所有让她看着不顺眼之人。敢污蔑她的心肝宝贝，让他受委屈，简直是罪该万死！
她冷冷一笑，下一刻，她的身形开始挪移，如影子般飘过白汐情姐妹俩和夜统领等人的身旁。
“啊，我的宝贝！”
“还我宝贝！”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盗本统领的东西？”
“……”
堆积在云小墨跟前的宝物又高了一层，全部都是白汐情姐妹和夜统领熟悉之物。
“好快的速度！她的实力到底到达了怎样的程度？”众人大惊。
几人正欲冲向前哄抢，云溪岂能让他们如意？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长鞭，在空中猛然挥甩，止住了众人前行的脚步。
“云溪，你还我软鞭！”白汐情面色铁青，看清了云溪手中的长鞭正是自己心爱之物，她怒不可遏。她没料到云溪居然真的如此大胆，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地抢夺宝物，简直胆大包天！
“云溪，你可知得罪我三大圣地之人的下场？”
云溪冷哼，蔑视着她：“那你可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你们不是想污蔑我儿子偷盗吗？现在我帮你们找到了证据，坐实了罪名，你们如何谢我？”
嚣张，太嚣张了！
白汐情盛怒，伸手夺过一名弟子手中的剑，提剑朝云溪刺来。
夜寒日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站在了云小墨的身侧，就近保护。
白汐情这段日子受罚，武艺却是精进了不少，武阶一跃迈入到了天玄的境界，她这一出手，立即引来众人的惊叹。在三大圣地，像白汐情这般的年龄，迈入天玄之境的高手数不胜数，然而在女子当中却是少数。除了那天资出众的天才高手夜紫曦外，白汐情的修为也算是不错了，因为三大圣地同其他地方没有太多的不同，同样是尊崇男尊女卑，所以在众女子当中，很难寻找出真正的高手来。
“好！白鲨岛也出了一名了不起的女剑客！”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刚刚夸了一句，然后就看到了颠覆了场景。
“呃，怎么可能？”此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只见原本还气势汹汹，举剑刺杀云溪的白汐情，下一刻却被对方单手擒在了空中，跟玩儿似的，丝毫不费力气。
大家几乎就没看清，白汐情究竟是怎么落入她手中的，有些人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这样一个荒唐的念头，白汐情和云溪两人分明就是窜通好来演这一出戏的，而白汐情就是自己跳到云溪的手中，以此来彰显云溪的厉害！
不对、不对，这想法实在是太荒唐了！
“放我下来！妖女，你快放开我！”白汐情挣扎的厉吼声，远远地传出了园子。
“想让我放开你？可以啊！你现在立即跪在我儿子面前，跟他道歉，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云溪的态度无比得强势。
“妖女，你休想！你如此羞辱我，就是羞辱我白鲨岛，我们白鲨岛的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起来。
“看！那不是老夫人丢失的翡翠玉环吗？”
云溪循声望过去，果然，阳光下，在那一堆高高垒起的宝物当中，有一抹幽蓝的光格外醒目。云溪的面色乍冷，高举着白汐情的手狠狠地对着园子的围墙丢了过去：“很好！你贼喊捉贼，好歹毒的居心！”
白汐情方才也看到了那一抹幽蓝，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正思索着如何为自己开脱，身子重心突然被直直地送了出去，撞在了围墙上。她听到了自己身体各处骨骼传来的崩裂声，痛不欲生。
这时候，众人也纷纷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白汐情所设的局。她自己偷盗了老夫人的翡翠玉环，却将罪名栽赃在一个孩子身上，如此行径和歹毒心肠，实在令人鄙夷。
夜统领这会儿悔悟过来，面色通红地瞄向云溪，心中充满了愧疚。
白汐雨此刻的脸色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很菜，她闪躲着眼神，头颅越低越下，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未婚夫。
夜寒日目光一闪，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道：“情小姐，事实摆在眼前，你如何解释？”
“我……”白汐情疼痛难当，忽然伸手指向了白汐雨，道，“那玉环是她拿的，与我无关！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他们，他们究竟有没有看到我进过老夫人的园子？又有没有看到她进过老夫人的园子？”
她指着守门的两名弟子，又指了指白汐雨，却是将罪名给推到了白汐雨的身上。心想白汐雨好歹是夜寒日的未婚妻，他多少会给她留点颜面，她暗中朝着表妹使劲使眼色，希望她能把罪名给顶替下来。
白汐雨面色涨得通红，也读懂了表姐的眼神，她很为难。要让她在自己的未婚夫面前承认如此不堪之事，她做不到，可是表姐毕竟是为了帮她，才会栽赃诬陷。论情论理，她都应该把这事给扛下来。
犹豫间，一个粗犷的声音自园子外传了进来，使得局面更加复杂：“谁敢污蔑我家小姐偷盗？就是给我白鲨岛抹黑！我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的胆子？”
围墙之上，有一白色的身影如鹰般飞至，落地的瞬间，将地面震了三震。来人两鬓染白，年纪在六十岁上下，紧随在他身后的还有两名中年男子，个个身上都透着强者的气息。
云溪的双瞳微缩，转为深沉。
“辰长老！您来得太好了！此妖女不但污蔑表妹，而且还一再地羞辱白鲨岛，将白鲨岛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根本不把白鲨岛放在眼里，您一定要替晚辈们好好地教训她一番！”白汐情如毒蛇般的眼神狠狠地盯向云溪，唇边泛起了泄恨的笑。
夜寒日眸光一沉，上前一步道：“辰长老，此事个中原委颇为复杂，事实并非如你所闻。您身为长老会的长老之一，还请秉持公义，勿要偏听偏信！”
辰长老大手一甩，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绕过他，直直地逼向云溪：“你究竟是何人？方才可是你羞辱我白鲨岛的弟子？”
“是又如何？”云溪眼睛微眯，毫不示弱，长老会的长老吗？那又如何？难不成她还会怕了他？
辰长老阴冷的口吻道：“很好！看来你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晓，来人，给老夫好好教训她一番！敢羞辱我白鲨岛弟子者，杀无赦！”
这老头居然如此护短，不问是非缘由，就一味地护着他自家的人，云溪冷哼了声，眼底厉光闪动，用同样的口吻回了他一句：“我也告诉你！敢羞辱我母子者，千刀万剐！”
夜寒日见双方争锋相对，形势一触即发，他担忧地上前，拦阻在了两人中间，劝阻道：“二位，有事好商量，莫要伤了和气！”
辰长老毫不客气地甩袖：“你小子给老夫滚一边去！今日不好好教训臭丫头一番，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云溪瞄了眼夜寒日，勾唇冷笑道：“此事公子不必插手！今日我若是不给这死老头一点颜色看看，岂不是让人以为我母子俩很好欺负？什么狗屁白鲨岛，不过是一些偷鸡摸狗、栽赃诬陷的小人！今日之事，孰是孰非，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公道自在人心。我今日就是要好好教训一番这帮自说自大、目空一切的鼠辈！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夜寒日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思索了下，终于向后退了一步，暗中吩咐身旁的下人，前去禀报岛主。此事发展至此，恐怕也只有岛主出面才能调停了。

第030章  嚣张又如何？
“你，还不配老夫出手！”辰长老看着云溪如此嚣张的气焰，怒火旺盛，不过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小辈，根本无需他出手，他也不屑出手，朝身后一名短须的中年男子招了招手，“你去给老夫教训她！”
短须男子负手而立，阴冷地笑道：“师父，想如何教训她？卸她一条胳膊，还是断她一条腿？”
“啊，他是辰长老的嫡传弟子！二十二岁就迈入了墨玄之境，三十岁晋升天玄，现如今已经是神玄二品的高手！她凶多吉少了……”
“辰长老这次是来真的了！人人都说辰长老护短，看来果真不假，此女这次怕是难逃一劫！”
“那也未必！她方才施展的那一番功夫，玄气非常雄浑，说不准真的已经达到神玄以上。”
“此女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在神玄之上，她死定了！”
围观的弟子们议论纷纷，大部分的人都不看好云溪，因为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辰长老乃是一位超强的强者，那么辰长老的嫡传弟子必然也非常强大。
“随便给点教训就算了，勿要让人以为我白鲨岛的人，恃强凌弱。”辰长老这时候倒是摆起了前辈高人的架子，看着云溪的眼神是赤果果的蔑视。
“好，那就听师父的，我只要她一条胳膊！”短须男子道。
“是吗？你确定你真的能要我一条胳膊？”云溪随意地说道，“那你出手吧，我可以先让你三招。”
“让我三招？”短须男子好似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狂肆地哈哈大笑。在场的许多弟子们都暗暗摇头，觉得云溪一定是中了邪，不然不会如此狂妄自大。
“来吧！”云溪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这一蔑视的举动，激怒了短须男子，男子的双目杀机闪烁而过，手中的长剑倏地出鞘，带出一片寒光。剑尖一挑一刺，玄气化作犀利的剑光，直逼向云溪的心窝，居然第一招就是绝杀之势。
“小心！”夜寒日脱口而出，心火急攻之下，他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担忧地望向云溪。
这一招绝杀，剑气四溢，无形的剑气爆射出无数的剑影。
“去死吧！”
无数的剑气笼罩而下，眼看着就要将云溪刺成刺猬，却不想剑气落了空，把空气爆斩，而云溪则出现在了三步之远的地方！
没有人看到她是如何躲过去的。
嗯？
辰长老眉毛颤动，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夜寒日定了定神，无声地松了口气。
云小墨紧张地看着娘亲，小手牢牢地抓在了夜寒日的衣角，看到娘亲轻易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他大大地松了口气。小嘴微翘，他心想娘亲那么厉害，对方怎么可能轻易伤到娘亲呢？
“第一招了，还有两招，好好把握机会吧！”云溪伸出一根食指，在短须男子跟前晃了晃，一派气定神闲。
“岂有此理！我要杀了你！”短须男子面色狰狞，再次被她蔑视的言语和举止所激怒，一声怒吼伴随着他的长剑刺出，延绵不绝的剑气如惊涛骇浪，一重高过一重，一浪高过一浪，撕破长空，轰击在了云溪的脚下，强劲的气浪在地面炸开，硬生生地轰击出一个深坑。
咦？
辰长老眼皮跳动，深坑的位置，云溪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今为止，他完全判断不出云溪的武阶究竟如何，因为她至今未曾展露出任何的玄阶特征，却是一再地以怪异的方式，不断地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又重现，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白汐情眼神骤变，甩了甩头，再次定睛细看，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已经第二招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那张狂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短须男子的身后，惊得他疾速转身，连退一步后，又疾步而进。一只大掌如鹰之爪伸向了云溪，试图以近身搏击来瞬间捕捉到她的身影，以免她再次逃脱。
然而，他再次失败了。
他的速度快，云溪的速度更快，他的手掌以及他的身体破空向前俯冲，本应落入他手掌之人却凭空消失了。
攻击无效。
“三招已经过去，我可要出手了！”云溪冷笑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递过来，如魔音一般穿透人的心脏。
短须男子狂怒大吼，强劲的玄气自他身体内爆开，迫得围观的人群不得不一退再退，纷纷发出惊叹声。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他是真的被激怒了，要对云溪下最后的杀招了！
“臭丫头，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绝招！给我破——”从他身体内爆裂开来的玄气瞬间蜿蜒交织成粗大的一股，如蛟龙游蛇般撕裂空气隆隆游走。
“好强大的玄气！这力量已经超越了神玄二品。”
“我感觉地面都在震动了……”
“好厉害的绝招！这一次，她还能不能躲得过去？”
人们再一次向后退却，倒退的过程中，地面似有裂开的迹象，好好的一个园子，怕是要毁去一半，然而这一股力量却是逐渐攀升到了顶峰。
“很好，你终于施展你的绝招了！就让我破了你的绝招，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引以自豪的绝招究竟是如何被我一招击破的！哈哈哈……”云溪大笑之间，竟是没有动用她的宝剑，而是用手中的软鞭一下子挥甩了过去。
软鞭这一挥甩而出，众人居然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空气被一下子抽空，人人都看到一道巨大的鞭影在空中一闪，然后……
啪！
啊！
所有的玄气尽数破开，四分五裂，短须男子身上的衣袍也像这一道道被破开的玄气一般，被撕成了碎片，肢体尽皆显露在了空气中。
“啊！——”愤怒和悲鸣之后，短须男子直挺挺地飞了出去，撞击在了院墙上，又被重重地反弹回来。他的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赤露的胸前，一道长长的鞭痕留在了上头，鞭痕之处，血肉模糊。
短须男子方才那雷霆的一击，气势凶猛，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就被云溪随随便便的一鞭就给破了，而且还如此得狼狈和丢丑，短须男子心口一悸，再次喷出了一口血。
“也不过如此！”云溪冷笑，居高临下看着他，此刻的短须男子身上衣衫褴褛，大部分的地方都赤露在了空气中，就差要害部位了。在场的女子纷纷尖叫着调转头去，也就云溪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才敢如此大大咧咧地看着一个赤身露体的男子，脸色丝毫不变。
“连我一鞭子都挨不住，还敢跟我比试，简直丢人现眼！难道你们白鲨岛就这点水平？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我和你拼了！”短须男子羞愤难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跟她拼命，但是浑身上下的经络一旦运行就疼痛得几欲断裂。他狠狠地盯着云溪，一双怒目仿佛要喷出火来。
云溪下手还算是轻了，若非心中有所顾忌，担心辰长老怒极之气，对小墨动手，她早将对方鞭成了烂泥！
所以这一鞭，顶多也就是让对方在床上休养几个月，并不会危及性命。
“修炼到了你这个年纪，才这点水平，我看你这一生都不可能有什么作为！念在你年老体衰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命，赶紧滚回去，养好你的伤吧！”
她这话比毒蛇还毒，直接刺激到了对方的致命处。修炼玄阶，通常对于一个人的天赋极为重要，天赋高的人，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升至神玄三品以上，因为神玄三品是神玄当中的一个门槛，天赋不够之人无法逾越，而他这几年来一直停留在神玄二品，始终无法跨入神玄三品，也就证明他的天赋是有限的。
他修炼到了这般年纪，想要再有精进，是非常困难了，可能需要再过几年、几十年才能突破神玄三品。
云溪的话，像是一股强横的力量，撕开了他的一道伤疤，痛得他撕心裂肺。
“我恨哪！噗——”短须男子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如柱的鲜血自他口腔内疯狂地喷涌，这内伤加上外伤怕是得让他在床上躺个大半年了。
云溪抬了抬眉梢，想不到这家伙如此激不得，她不过是随口说了几句，他就气得喷血了，倘若她处心积虑一点，那他还不得当场气得断气？
“妖女！你敢伤我师兄？”辰长老身后，另一名高瘦的男子出手了，也是一出手，就是必杀之技！
无数的玄气如游蛇般蜿蜒飞窜着，结成了网络状，末端的一点幻化成了一条蟒蛇，张着厉口，吞噬向云溪。
空气剧烈地波动。
这一下攻击，出其不意，却是酝酿许久。从见到他师兄落败开始，他就已经在蓄谋，要给对方雷霆一击，为师兄报仇，为师门雪耻！
这一下攻击，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就连辰长老本身也没有料到。
“小心——”夜寒日再次惊吼，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围观的众人大惊，眼睁睁地看着虚化的蟒蛇张开大口朝着云溪的头颅倾吞而下，齐齐屏息，陷入了沉寂当中。
吼！
啪！
两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蟒蛇即将吞噬云溪的刹那，云溪手中的长鞭再次挥动，齐准无比地击打在了蟒蛇七寸处！虽是用玄气幻化而成的蟒蛇，但已与真正的蟒蛇形神相俱，这一鞭下去，便将网织而成的玄气一击击溃！
长鞭的末端没有停歇，破空继续朝着对方肩头处猛击而去，软鞭化作了钢鞭，重重击打在对方的肩头，比利器更甚！
高瘦男子整个人被掀翻，高高地飞出了园子的围墙，看不到他是如何落地，落地狼狈不堪，园子里只剩下他凄厉的惨叫声。
“啊啊啊——”
云溪徐徐收起了软鞭，眉尾扬起一个飞扬的弧度，气定神闲地说了句：“又一个不堪一击！”
“臭丫头！你敢连伤老夫两名徒弟？老夫要亲手了结了你的性命！”辰长老口中一声大吼，如狮如虎，有着无上的威严和震慑力，“血狮，给我现身！”
在他的背后，一道庞大的影子自蓝天之上笼罩而下，一只狮子的形体逐渐显现，赤红的毛发滴血一般，它长大了血盆大口，一声震天动地的狮吼，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后都有种要晕眩过去的感觉。
辰长老居然亮出了他的兽宠，血狮！
这一声震动天地的狮吼，足以震慑住全场，少部分实力弱小之人，直接被震晕了过去，譬如白汐雨、譬如白汐情……
“血狮吗？”云溪勾了勾唇，双瞳炯然亮起，“虎王，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是否堪称虎中之王！”
吼——
云溪的身后，一道白影疾速奔跃，跨过了云溪的头顶，朝着血狮方向奔袭而去，其势之凶猛，如疾风之势，又似离弦之箭，人力根本无法阻挡！
轰！
一虎一狮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空气激荡，尘土飞溅，这一撞之力所激起的飓风，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现场之中，云溪和辰长老两人依旧对峙而立，不动分毫。
两人各自抬首，看向半空中的激战。
轰！轰！轰！
两只巨兽竟是用着最为原始最为野蛮的相斗方式，不断地用血肉之躯彼此相撞，最后的一击，白虎自下而上，用虎头顶在了血狮的下腹。
砰！
一声巨响之后，血狮的身躯撞击在了园子的围墙上，无独有偶的，竟是与短须男子撞击的位置无出左右。
轰隆隆——
院墙经不住血狮的重量，轰然倒塌了。
地面跟随着血狮落地的声音，颤了三颤，这时候，人们才纷纷从方才的震惊当中回了神。
老天，这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两只巨兽，一个比一个凶悍，实在是……太过瘾了！
究竟有许久，不曾见过如此过瘾的对决？
幻夜星海的弟子们一个个热血沸腾，这时候的他们已经抛却了支持谁不支持谁的念头，只是想要看精彩的比试，谁打得精彩，他们就为谁鼓掌！
“好！精彩！”另一面院墙之上，一名蓝衣女子抱剑迎风而立，英姿飒爽，眉目飞扬。谁也不知道她是何时开始出现在那里的，这一声“精彩”道尽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的确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
云溪往院墙上瞄了一眼，认出了她，正是之前试她武功的夜紫曦。或许是因为彼此身上有着相似的气场吧，云溪对她颇有好感。
夜紫曦本在独自练剑，准备明日的比试，谁知听到了宫中传来巨大的响动，惊扰了她。出于好奇，她便悄然而至，在一旁细细地观察，谁知竟是目睹了如此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她忍不住叫好。
辰长老的反应与云溪截然不同，他冒着火的眼睛朝着夜紫曦狠狠一瞪，似要吃人！想那每年的排名榜比武大会，夜紫曦都名占头魁，使得幻夜星海出尽了风头，将他们白鲨岛的气焰一次次地打压下去，早已让他心中产生了嫉恨。现在他的徒弟受辱，他也败下一阵，她却跑来旁观看戏，他心中的怒火顿时连升三级，怒不可遏。
“辰老头，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你想跟我比试？”夜紫曦扬了扬下巴，轻佻的口吻道。
“你等着！老夫先收拾了她之后，再来收拾你！”辰长老恼怒地收回了视线，转首看了眼倒地申吟的血狮，他心头的怒火升至了极点。自己向来引以自傲的血狮，败在了对方的兽宠之下，这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哼！你以为拥有虎王，就可以战无不胜了吗？臭丫头，你会为你的狂妄而付出代价的！”
噗！噗！噗！
辰长老身躯一震，浑身上下的每个穴位都在剧烈跳动，刚劲的玄气不断外溢，凝聚，蓄势待发，如暴风雨之前的阴云笼罩。
云溪冷静而对，具有穿透力的声音道：“对付你，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虎王！”
“玄翼！”
“小白！”
“给我狠狠地楱！不必给我留面子！”
嚣张！非常嚣张！绝对嚣张！
积蓄力量当中的辰长老面部倏地扭曲，整个身体瞬间膨胀成了一个球状，像是一颗炸弹，随时都会爆发。
“臭丫头，去死吧！”
轰——
球状体弹射到了半空中，在云溪的头顶斜上方向投下了一道巨大的阴影，眼看着就要狠狠地砸下。
这时候，两条神龙骤然出现，一前一后，将球状体给拦截在了半空，两者相互缠绕。一玄一白，交织成绳股，两厢不住地向内用力，愣是将一个肥大的球状体给挤压成了条形状。
“啊，怎么可能？”辰长老体内还来不及尽数释放的玄气，被两条神龙给挤压得气息紊乱，玄气冲回到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我还要玩球球！球球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你快变球球！快点变球球！”小白不满地叫嚣道，方才还没玩过瘾呢。
地上的人们纷纷朝着辰长老投去同情的目光，他都已经快被挤成木条了，还让他重新变回球球，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来得痛快！

第031章  老夫人驾到
“小白，你想玩球球，那就先让人家松一松。夹得那么紧，让人家怎么变球球？”云溪替小白出主意道。
“这样吗？哈，那我知道了！”
一玄一白两条神龙忽然间分开，被夹在中间的辰长老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该死的！老夫饶不了你们，啊——”
他的身子不住往下坠，话刚说到一半，两条神龙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向他靠拢，再次跟夹心饼干似地将辰长老给牢牢地夹住。
“啪”的声音清脆响亮！
如此，一来二往，脆响声迭迭不断，辰长老被二神龙折磨得痛不欲生。
底下的人们冷不噤地打了个寒战，太残忍了！倘若他们身处辰长老的位置，被两条神龙如此欺凌，他们绝对承受不住。
这时候，从园子外悉悉索索传来一片脚步声：“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我老婆子的园子糟蹋成这副模样？”
众侍女们簇拥着鬓发染白的老夫人自园子外走来，老夫人容光焕发，面色红润，除了鬓发有些白之外，丝毫无法将她与她的实际年纪联想到一处。她的步履轻盈稳健，可见是习过武的，而且深不可测，所以看起来与普通的老妇人相差甚远，身体格外健朗。
云溪看着老夫人，感觉到她锐利的目光一一扫遍全场，有种掌控全场的威慑力，她心中微微一惊，不知老夫人此来是喜是忧……
天空中，辰长老听到了老夫人的声音，好似得到了救命符，疯喊着救命。
“哦，这上面的是谁啊？老婆子我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谁能告诉我？”
老眼昏花？
云溪完全不信，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妇人，如何能让她感觉到心惊？
“娘，您的眼睛又不好使了？那可是白鲨岛的辰长老，就是那个自以为天下第一、无人能敌的辰长老！”夜紫曦轻盈地跳下墙头，踱步到了老夫人身旁，搀扶着她，嬉笑道。
“辰长老？”老夫人眯眼细看了一番，随后甩甩头，“不可能！这决不可能！辰长老的武艺天下第一、无人能敌，怎么可能被人当作馅饼一般不断地耍弄？紫曦，你这丫头小小年纪怎的比我老婆子还要老眼昏花？你可不能随随便便诋毁人家辰长老，这可是破坏我幻夜星海和白鲨岛之间友好关系之事，可万万胡乱说不得。”
夜紫曦扑哧抿嘴一笑，随后很正经地颔首道：“女儿知错了！还是娘英明神武，顾全大局，那既然此人不是辰长老，那咱们就别管了。”
辰长老在上边继续当馅饼的陷，听到老夫人母女俩的对话，又急又恼：“老……老……夫……夫……真的……是……是……辰……辰……长老！”
小白玩得越来越兴奋，几乎是他没说一到两个字，就要被包次馅，这声音还带着回音。玄龙本就喜欢小白，又因着它在龙族的特殊身份，所以十分溺爱小白，只要它高兴，它就奉陪到底，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老夫人母女俩手挽着手，肩头各自有明显抖动的迹象。
云溪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老夫人装疯卖傻，摆明了就是看辰长老不顺眼，早想教训教训他，只不过这次正好逮住了机会，就借着她的手来教训辰长老。
有意思！
她勾了勾唇，转首去人群中寻找儿子的身影，方才这一番打斗，也不知有没有吓到儿子。
这一扭头寻找，她的嘴角猛然抽了下，这小子哪里有半点被吓到的模样，他正半蹲着小小的个子，急忙地收拾自己的宝贝呢。
也对，园子的主人家回来了，他若是再不赶紧收起他的宝贝，怕是到时候要被人给充公了。
云溪抬手，拍了拍脑门，失礼、太失礼了！
夜寒日几步走到了老夫人的身旁，放低声音道：“奶奶，别玩得太过了，万一真把辰长老给弄死了，白鲨岛的那些人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你哟，就是太善良了。”老夫人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露出慈祥之色。
这时候，白汐情表姐妹俩悠悠醒来，看到天空中的一幕，不由地想吐血。这真的是在她们心目中如神如佛般尊敬崇拜的辰长老吗？他现在居然被两条龙当作玩具般玩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老夫人！”白汐雨率先发现了老夫人的身影，煞白着小脸，朝她方向扑了过去。平日里老夫人待她还是很不错的，早已将她视作未来的孙媳妇看待。
“小雨，别怕！老夫人在这里。”老夫人以为她是被方才的画面给吓坏了，白汐雨自幼体弱多病，又没有习过武，见到如此血腥的画面，害怕是正常的，老夫人很体贴她，悉心地安慰。
白汐情也跟着走了过来，抬头看着辰长老的惨状，忍不住求情道：“老夫人，请您快救救辰长老吧！再这么下去，辰长老就没命了。”
没有辰长老撑腰，她们岂不是更加孤立无援？
老夫人整肃了神色，举目望向云溪，她一眼就看出了云溪才是真正操控神龙之人，因为她站在园子当中，遗世而独立，气度非凡，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之所以迟迟没有与她交涉，为的就是给辰长老多些教训，磨磨他桀骜不驯的火爆脾气。
“这位姑娘，能否给老婆子一个面子，放他一马？咱们幻夜星海与白鲨岛同属三大圣地，向来同气连枝，倘若有白鲨岛的人在我幻夜星海出了事，此事追究起来，不利于三大圣地的和谐。希望姑娘能体谅老婆子的难处，先放过了他。”
老夫人用商量的语气，陈述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没有任何逼迫之意，一下子就赢得了云溪的好感，倘若她也和辰长老等人一般，想要对她发号施令，她可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岛主夫人，照样不理不问。
“既然是老夫人之请，在下自然是要照办的。”云溪微微一笑，抬首对着天空中的小白和玄翼说道，“你们回来吧！今日暂时先放了他，倘若下一次他还如此不知好歹，对我出言不逊，到时候让你们随便玩！”
她借着召回神龙之际，不忘给辰长老警告，倘若下一次他再撞到她，对她出言不逊，那么他的下场就不是今日这么简单了。
小白和玄翼听令，各自撤离，归回原位，辰长老冷不防地失去了支撑力，从半空中重重地坠落。落地的瞬间，他的骨骼咔咔作响，身体各处的重要气穴隐有爆裂的声音。他体内的真气紊乱，这一身的功力，算是彻底废了。
“师父——”
“师父——”
高瘦男子从园子外慢慢爬了回来，而短须男子想爬也爬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受辱，心中充满了嫉恨。
白汐情见状，连忙先发制人，指着云溪控诉道：“老夫人，此女胆大枉为，将辰长老伤重至此，希望老夫人能秉公行事。杀了此女，为辰长老报仇！”
“对！白鲨岛和幻夜星海从来都是同气连枝，现在有外人伤了我白鲨岛之人，幻夜星海就该跟我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杀了此女，才能消我师父心头之恨！才能保住我三大圣地的威望！”短须男子气愤地说道，一双厉目喷着火，非要置云溪于死地不可。
白汐情阴狠地盯着云溪，又道：“老夫人，您为人处事最为公允，大家都对您崇敬有加。希望您不要偏袒外人，以守护我三大圣地的名誉和声望为重，切不可让外人随意地欺凌我三大圣地之人！”
好大好高的帽子，这一下就把个人私怨给升华到了三大圣地的荣辱，不愧是白鲨岛之人，性格如白鲨般狡诈阴狠！
哼！
云溪冷哼了声，手中的长鞭再次挥动。
啪！啪！啪！啪！
连续四鞭，她就将白汐情和辰长老师徒三人给甩绑在了一处，她轻身纵跃，居高临下，一脚踩踏在了四人的身上，其气势之冷傲张狂，令人不寒而栗。
哼，想要她的性命？那她何须再跟他们客气？
“哈哈哈……你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先要了你们的命，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云溪大笑之间，双目猛地激射出锐利的寒光，惊得白汐情四人浑身颤抖。
他们知道，云溪并不是随意威胁，她绝对有这个实力，且不管她自身的实力究竟有多诡秘莫测，单凭她那三只兽宠，现在就足以踏平整个园子。
他们还不想死，若是现在死了，一点儿也不值得。不如等到家族的高手们赶来后，他们再寻机报复，他们就不信，举全族高手之力，还灭不了她区区一个野丫头？
“等等！你不要杀我们！饶我们一命吧。”白汐情恬不知耻地求饶道。
云溪眯眼盯着她，她闪躲的目光，足以让她洞穿对方的心思。想要报复她吗？那尽管来吧！她倒想看看，当白鲨岛的高手们得知她是唯一一个能催动十大神器、开启要塞、拯救三大圣地之人时，会是如何反应？
是跪着哭着求她，还是想方设法置她于死地？
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她真的很有兴趣想知道。

第032章  第一次贿赂失败
“饶你们一命也成！你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你就是偷盗老夫人翡翠玉环之人，并且跪在我儿子面前，向他道歉，说你处心积虑、栽赃嫁祸，污蔑于他！”云溪冷冷道。
她就不信白汐情会真的甘心服输，就这么轻易地饶过了她，岂不是便宜她？
白汐情脸色极为难看，让她向对方求饶，已经是她的底线了，现在还要让她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是贼，甚至还要给一个孩子下跪，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好，那你先放开我。”她眼底精光闪动。
云溪冷冷一笑，收了手中的软鞭，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神色。
说时迟，那时快，白汐情方一获得自由，就整个人如箭一般冲向了云小墨，宽大的袖口当中，一柄匕首露出了锋芒……
啪！
她的速度快，云溪的速度更快！
还未等白汐情冲至云小墨的跟前五步处，云溪手中的软鞭已经缠上了白汐情的脖颈，一寸寸地勒紧。
“放开我！妖女，我跟你不共戴天！”白汐情脖子以上的脸越来越粗红，狰狞可怖，呼吸困难。
云溪冷哼：“敢伤我儿子者，只有一个下场……”来自地狱的声音，将白汐情彻底打入千年冰窖。
看了眼撑大了眼睛的儿子，云溪温和的声音道：“小墨，闭上眼睛。”
“哦。”云小墨应了声，连忙乖乖用小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还不忘转告一声，“娘亲，闭上了，小墨什么也看不到了。”
云溪浅浅勾唇，眼波流转间，魅惑丛生，不知迷惑了在场多少人的心，然而谁又能想到此刻她的手中正拽着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呢？
夜寒日眉头轻拧了下，转首与姑姑和老夫人相互对视，白汐情的确可恶，但她毕竟是三大圣地之人，若是死了，不知会牵扯出多少事情来。
白汐雨见此，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扯着老夫人的手臂求助：“老夫人，请您快救救我表姐吧！求您了！现在只有您能救她了……”
老夫人地位崇高，只要她一声令下，整个幻夜星宫的高手们都会听从她的号令，眼下也就只有她能克制无法无天的云溪了。
老夫人神色有些犹豫，正欲开口，夜寒日凑近她耳旁低语了几句，老夫人露出微讶之色：“当真？”
“孙儿不敢妄言。”夜寒日朝着云溪方向瞄去一眼，神色有些飘渺。
老夫人也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云溪，却是没有要阻止的打算了。
云溪可不管这些，她要人死，就是天皇老子也甭想阻拦！
众人惊骇地看着白汐情在她的软鞭之下拼死挣扎，逐渐失去了生气，一个个不由地毛骨悚然，这女人也太狠了，哪怕是一剑杀了对方，也比现在这样慢慢折磨而死来得痛快。
白汐雨惊呼一声，昏死过去。
最为惊恐的非辰长老师徒三人莫属，他们很担心云溪也会像杀白汐情一般杀他们。
“老夫人，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杀害三大圣地之人？您如此纵容她，我白鲨岛的长老们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一定会杀了这个妖女！幻夜星海也从此别想得到安宁！”
“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辰长老师徒三人赤红着双目道。
老夫人抬起手，扶了扶太阳穴的位置，身形晃动了下，倾向夜紫曦的肩头：“哎哟，老婆子我的头好疼，是不是中风了？快点扶我进屋去休息休息。”
“娘，我扶您进去休息，外头风大，的确不宜久留。”夜紫曦窃笑着，回首冲着其余弟子们喝道，“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记住，谁若是将今日老夫人头疼之事到处乱传，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云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母女俩，她们一个装头疼，一个言辞巧妙，说到底就是对此事撒手不管，她爱怎样就怎样，与她们幻夜星宫无关，她们只当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寒日，带着小客人一起进屋来。”夜紫曦又道。
“寒日，快把汐雨给扶进屋来。”老夫人又吩咐了一句后，才跟着女儿进了屋。
云小墨捂着眼睛的手放下，纯真的眼睛眨了眨，看向娘亲。
“小墨，你先进屋去，娘亲稍后就来。”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园子，园子里只剩下云溪和辰长老师徒三人，辰长老眼皮不住地跳动，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
“妖女？你果真要杀我们？”
“你以为呢？”云溪冷笑。
辰长老惊恐道：“不！你不能杀我们！你杀了我们，就是得罪了白鲨岛，你一个人，如何跟白鲨岛抗衡？”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我要你们生，你们就生，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只能死！就算我杀了你们，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去找谁来替你们报仇？”云溪残忍地告诉他事实。
“不！你不会杀我们的！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就算老夫人有意替你隐瞒真相，也总会有人查出来的……”
“查出来又如何？我身上拥有十大神器，正是唯一一个能帮助三大圣地度过难关之人，你认为白鲨岛的人会为了替你报仇，而置全族的人于不顾吗？”
“你说什么？你身上拥有十大神器？”
轰！
辰长老听闻此言，如遭雷击！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云溪敢如此放肆地与白鲨岛为敌，甚至敢在幻夜星宫随意杀人显威，原来她是有所恃的，而且她所倚仗之物，绝对是他不敢想象的。
完了！他这次是真的彻底完了，死定了！
霎时间，他万念俱灰。
“你们三人各自把药丸服下，我就放你们一马。”云溪的手中多出了三粒红色的药丸，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药味。
“这是什么药？你究竟想把我们怎么样？”辰长老警觉地盯着药丸，不敢随意吞服。
“放心吧，只是能让你们忘记一些近日里发生的事，不会伤及性命。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吃……”云溪的语气骤冷，“而我呢，是不会轻易留下对自己有威胁之人的性命。”
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都受了伤，伤势各异，却是再无还手之力了。眼下没有人能救他们，他们等于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就凭云溪方才杀了白汐情，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狠劲，他们绝对相信他们若是不服从，她一定会杀了他们。现在，除了吃药，他们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好，我们吃！”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愿失去了部分记忆后，他们千万要学乖点，不要再去招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了。
亲眼看着三人服下药丸，云溪这才放了心，说实在的，若非大奸大恶之徒，她是不愿意杀的。白汐情却是个例外，因为她触及到了她的底线，胆敢杀害她的儿子，那就是自己找死！
死不足惜！
当云溪来到老夫人的屋子，屋里面其乐融融，一片欢笑声。
小墨就是小墨，无论走到哪里，都惹人喜欢。这不，他一口一声奶奶，把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
“辰长老他们呢？”见着云溪进屋，夜紫曦开口问道。
“放他们走了。”云溪随口道。
“走了？”夜紫曦疑惑地看着她，仿佛在怀疑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云溪弯唇笑道：“我让他们服下了点药丸，让他们暂时忘却了这段记忆而已。你以为我会杀了他们呢？怎么可能？我向来都是善良仁慈的……”
夜紫曦抱剑而立，很不客气地甩了她一个白眼，她若是善良仁慈，那天底下就再也找不出不善良仁慈的人来了。
云溪微微一愣，忍不住畅怀大笑。
这飞白眼的姿态，还真像是她的盗版。
云小墨视线从鱼盆调回，几步小跑，奔到她的跟前：“娘亲，你把那些坏人怎么样了？”
云溪摸摸他的头，一本正经道：“娘亲把他们好好地教育了一番，他们答应以后会好好做人，再也不做坏事了，所以娘亲就放了他们。”
“真的吗？”云小墨一脸的狐疑。
“当然是真的！”丝毫没有撒谎的惭愧。
突然间，地面微微震晃，似有地震的迹象。
鱼盆倾斜，小半部分露出了桌几，即将坠落……夜寒日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鱼盆。
地面依旧在晃动，愈来愈剧烈。
“怎么回事？”云溪弯身抱起儿子，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没事，只是小地震而已，夫人不必担心！这个月以来一直频繁出现这样的小地震，这说明火山岛上的火山是真的快要喷发了……”夜寒日温润清雅的语调回道，神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老夫人母女俩安然立在原地，也是露出了焦虑的神色，却不是为了眼前的小地震。
“那可否推算出火山爆发的确切时间？”云溪道。
“可以是可以，但要看星相的变化而定。”夜寒日别有深意地看了云溪一眼，眸光闪动道，“昨夜，我夜观天象……发现天上的凤星光芒格外闪亮，将其他的星相全部遮盖了下去，因而无法正确推算出火山爆发的确切时间。现如今……凤星归位……我想，今夜一定能推算出准确的时间。”
“凤星归位？”昨夜正是她寻回神器，神器归位的日子，难道他口中所谓的凤星……
夜寒日明净的眸子轻眨，道出了她心中的疑问：“没错！凤星代表的就是夫人，我也是推算出今日凤星会降临幻夜星海，所以才会早早地在果园相候。”
云溪彻底惊愕了，原来他在果园出现，并非偶然，是早已算准了她会在那里出现。这人……究竟是人是神？居然能算得这么精准？
老夫人母女俩也震惊了，夜寒日的推算，从来没有出过错，既然他说云溪是凤星，那么云溪就是凤星。母女俩再看云溪的眼神，放射着炯亮的星光。
“呃，你们别这么看着我。”被她们当作神一般看待，云溪心底还真够发虚的。
其实……姐只是个传说。
“太好了！咱们三大圣地有救了！”夜孤风没有隐瞒老夫人有关于三大圣地危机一事，老夫人深晓其中的原委，不由地开怀。
“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三大圣地何时有危机了？”夜紫曦不解道。
“这事儿，娘稍后再跟你细说。”老夫人仔细打量着云溪，两眼不住地放着光，看得云溪后颈凉飕飕的，好像被人当作了怪物。
这时候，有弟子前来禀报，说岛主已经陪同贵客们到了主厅，随时准备开宴，招待宾客。老夫人于是让夜寒日陪同云溪母子俩一道，前去面见岛主。
通往主厅的途中，有侍女来报，说夜寒日豢养的兽宠出了点问题，夜寒日露出焦急之色，唯有将云溪母子俩托付给侍女来领路，他自己则匆忙赶去照看他的兽宠。
好巧不巧的，领路的侍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看云溪不顺眼的那名侍女。
方才云溪大闹老夫人园子时，她恰巧在照顾公子的兽宠，没有亲眼目睹，所以这会儿看着云溪母子，依旧是之前那副爱理不理的嫌弃样。
“到了，你们自己进去吧，我还有其他事忙呢。”那侍女将母子俩领到宴会门口，就不搭理了，扭着小腰，甩手而去。
云溪抬头看去，拾阶而上，就是一座诺大的宫殿，此宫殿乃是幻夜星宫当中最大的一座宫殿，通常用以招待贵客，同时也是长老会的成员们集会商议大事的地方，因而警戒森严，不是寻常人都可以入内的。
当母子俩走上台阶，遥望着宫殿里边人来人往的景象，正欲往里走时，几名守卫的弟子将母子俩给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云溪抬头，看到宫殿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金漆的三个大字“聚星宫”，她于是回道：“聚星宫啊，怎么了？”
其中一名身材较为魁梧的弟子道：“还问怎么了？你可知道聚星宫是什么地方？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可以进的？”
“我……那个刚刚是……”云溪回身，想要去找侍女的身影，谁知她早已跑没影了。气氛有些尴尬，云溪挠了挠眉头，道：“刚刚是你们大公子陪我来的，结果你们大公子半路有事走开了，他派了他的侍女给我领路，然后他的侍女把我领到下边，她就走了……”
她绕口地说了一通，谁知对方却是越看她越觉得可疑。
“看你很面生，应该不是我们幻夜星海的人，你也不是跟贵客们一同来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大公子深入简出，很少与人交往，你休要拿他来糊弄我们。你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休怪我们不客气，要将你拿下！”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已经拔了剑，作出警备的状态。
“我真是你们大公子的客人，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他。”云溪很郁闷，这年头进个门怎么就这么难呢？
“娘亲！”云小墨扯了扯她的衣角，神秘兮兮地将她拉到一边，凑近她耳畔道，“娘亲，他们不让我们进去，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没有给他们红包呢？”
云溪翻了下眼皮，儿子说得好像也对哦，这年头找人办事，不都得先送点礼吗？罢了，破点财，小小贿赂一下守卫，顺利进去也就是了，免得再多惹出祸端来。
白鲨岛的人欺人太甚，她不得不强势出击来震慑，不过现在是幻夜星海的人，老夫人和大公子他们都待她不错，她多少也得看人家点面子，尽量不要再惹事了。
云溪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成！小墨，那你就给他们每个人包个小红包吧！”
云小墨闻言，连忙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荷包，瘪着小嘴，猛甩头：“为什么是小墨给红包？小墨是穷光蛋，好穷、好可怜的！”
啪！
一个盖锅拍在了他的小后脑勺上，他还哭穷？谁不知道他是个小富仔？
那财宝都可以堆成小山了，还哭穷？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快点，拿些银子出来，每人给点就是了。”
“娘亲！”云小墨瘪着小嘴，一万个不愿意。
“意见是你提出来的，你不拿谁拿？”云溪伸手在他跟前，一边勾勾手指，一边吐槽，“这孩子真抠门，跟你爹爹学的吧？”
云小墨不情不愿地掏出了几锭银子，小声嘀咕：“娘亲才抠门呢！”
云溪从他手里拿过银子，转身再次来到宴会大厅门口：“几位兄弟辛苦了，拿点银子去买酒喝吧。”
将银子一一分到每个守卫弟子的手中后，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云溪就牵着儿子的手堂而皇之地往门里边走。
“站住！”身后的守卫弟子们终于回了神。
“谁允许你们进去了？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贿赂我们？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有问题，来人啊，给我拿下！”
几名弟子纷纷拔剑，将母子俩给团团围住。
幻夜星海的弟子们几乎都是在幻夜星海生长的，很多人从来没有出过海域，而幻夜星海的规矩森严，从来没发生过这等贿赂之事。母子俩拿三大圣地外的一套来贿赂幻夜星海的弟子，根本就是用错了招，反而坏了事。
云溪嘴角一抖，露出无奈之色，她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了。平生第一次贿赂人，谁知还用错了地方，真是够衰的！
“娘亲，红包好像不管用呢。”云小墨天真地说道，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云溪斜斜地瞥向儿子，作托腮状。
母子俩旁若无人地交谈着，让守门的弟子很恼火，其中两人几步冲上，欲擒拿母子俩。眼见着就要到手，突然一阵疾风扑面，白色的衣袖舞动，将两人给重重地击打了开去。
“可恶！你敢对我们出手？”
另外几名弟子齐齐举剑攻向云溪，带着疾风之势，迅且猛。
“住手！”一记冷喝自门内传出，阻止了弟子们的进攻。
大门内，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翩然踱步而出，俊美的容颜，让人眼前一亮。他带着几分威严的口吻道：“今日岛主宴请各方的隐世高人，乃是幻夜星宫的一件大事，你们居然在此与人斗殴，成何体统？”
“二公子恕罪！是有人在此捣乱，想要硬闯宴会，所以属下们才会动手的。”
“夜、寒、星！”云溪认出了来人，冷静的口吻喊道。
夜寒星听到熟悉的声音，蓦地回首，看到了母子俩，他先是一愣，随后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云小姐、小墨，怎么会是你们？”
“小墨，有没有想夜叔叔？”他弯身，将云小墨给抱在了怀里，眉眼皆是笑意，风华无限。
“想啊！”脆生生的童音，听得夜寒星心底一阵舒畅，然而下一句却让他有点不爽了。
“夜叔叔还欠着我银子呢，我一直都想着的。”
夜寒星眼角不自然地抽了几下：“放心，夜叔叔一定会还的。”
这下云小墨开心地笑了，抱着他的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夜寒星受宠若惊，笑得更加风华绝代了。
他转首，又看向云溪，问道：“龙兄呢？怎么不见他跟你们一道前来？”
云溪好笑地看着他们，说道：“我们之前先到了白鲨岛，他留在白鲨岛还有些事，让我们母子俩先来见岛主，跟岛主商谈些事，他稍后就来。”
“那就好！那快随我进去见见岛主吧，我想他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们的。”夜寒星低头看了看云小墨，言下之意，小墨就是岛主最想见的人。
云溪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已经看傻了眼的弟子，耸耸肩道：“你们看到了，我真是你们大公子的客人，我可没有撒谎！”
“是、是！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得罪了。”弟子们额头处都渗出了冷汗，连忙双手将银子奉还。
夜寒星却是误会了，对着弟子们训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居然收客人的银子？”
“呃……这不关他们的事，是……是小墨的主意！”云溪翘指一伸，将这等丢丑的罪名，推给了儿子。
云小墨委屈地瘪瘪嘴，他就知道，娘亲是不会自己承认的。

第033章  夜孤风的神秘礼物
宴客大厅内，宾客齐聚。
来的大多是熟面孔，昨夜在圣岛时，就已经见过。
云溪的到来，在宾客中间掀起了一场小小的旋风，有头有脸的人物们纷纷围拢过来相迎。她可是他们这些隐世高人们回家的唯一希望，自然是特殊级别的待遇，哪怕是幻夜星海的岛主也不可能享有如此优厚的待遇。
“龙夫人，一路辛苦了，快请上座！”
“龙夫人和小公子路上辛苦，赶紧好好歇息歇息，可别累坏了。”
“龙夫人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最好喝点燕窝补补身子……”
“龙夫人今日穿得也有点单薄了……”
“龙夫人……”
一路走来，各种问候声相继而来，云溪随意地笑笑，算是应付过去了。
一旁的夜寒星却是看傻了眼，这是什么状况？想他和爷爷一起去迎接这些隐世高人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拉长着脸，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哪里给过他好脸色看？现在云溪一出现，一个个都跟变了脸似的，嘘寒问暖，比他奶妈还要八婆，真是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隐世高人们，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夜寒星眼底不住地冒星星，茫然加茫然。
“师父！——”
怀里的云小墨甜甜地高喊了声，夜寒星再次诧异，这小家伙啥时候拜了一个师父？举目望去，这一看之下，他再次被震惊到了。
“欧离先生？”来人可不是鼎鼎大名的欧离先生么？
看着云小墨从怀里转投到欧离的怀中，夜寒星是真的相信了，天下闻名的炼器大宗师欧离先生真的收了弟子，而且这弟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好友的儿子云小墨！
想他爷爷曾多次邀请欧离先生前来幻夜星海为他们炼制法宝，不惜花费重金，可惜都被拒绝了，可见欧离先生本人的性子有多淡然和随性，也有无数的人曾想拜在欧离先生门下，无一不被无情地拒绝。谁知这样的欧离先生，居然收了一个五岁的孩子为徒，这样的事实，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欧离先生，您真的收了小墨为徒？”
欧离看着自家宝贝徒儿的神色，格外得温和，待他抬头时，那抹温和便消失了大半，显得有些疏离：“不错！小墨的炼器天赋，百年千年都难得一遇，老夫能收到他这样的徒儿，是老夫的福气。”
夜寒星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却是快要被震晕过去了，小墨居然有炼器的天赋，而且这天赋还不仅仅只是一般，而是百年千年都难得一遇……原来人家欧离先生不是不收徒弟，而是没有遇到天赋异禀的徒弟而已。
他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一家子的人果然个个是妖孽，一个武艺高强，堪称傲天大陆顶尖高手，一个是炼丹的天才，能炼制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丹药，空前绝后，而另一个则是炼器天赋异禀，乃是未来的天才炼器师……这样拉风的一家子，不是妖孽是什么？
“龙夫人，你和龙兄什么时候有喜啊？”他忽然回头问道。
“什么有喜？”云溪一脸的莫名其妙。
“难道你们不打算再生个女儿吗？”夜寒星道。
“我跟千绝都还不急呢，你急什么？”云溪继续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夜寒星似真似假道：“你们若是生个女儿，记得一定要把她嫁给我儿子，我事先跟你预定了哦，你可千万不能失约。”
云溪惊诧：“你儿子？夜寒星，你行啊，不声不响就已经有儿子了。”
周围本就有不少人围着云溪母子，众人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纷纷伸长了脖子探听。谁都知道夜寒星是幻夜星海岛主的孙儿，他有了儿子，那可不是个大新闻吗？
夜寒星俊美的脸孔微微泛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别瞎说，我儿子还在我未来媳妇的肚子里呢。”
“那你未来媳妇呢？”
“她还在我未来丈母娘的肚子里呢。”
“切！”云溪不客气地抛了他一个白眼，这家伙跟他大哥的性情相差还真够大的。
“妹妹是我的，谁也不许跟我抢妹妹！”云小墨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强势地插了一句，看他那霸气十足的小模样，将来肯定是个嗜妹如命的小哥哥。
云溪抿嘴偷笑，绝色的美颜上难得浮起一片红霞，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大家就开始打她女儿的主意了……谁知道她究竟还能不能怀孕，生的是不是女儿呢。
“是小乖乖吗？老夫好像听到小乖乖的声音了。”主位上，遥遥地传来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逐渐分开，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自主位上立起朝着他们走来的老者，霎时间撞入云溪的眼帘。
云溪的双瞳在瞬间放大，彪悍的话语，脱口而出：“疯老头，你怎么跑这儿遛达来了？难道你最近都在这里孵蛋？”
现场忽然间一片寂静，隐约能听到夜孤风脚崴的声音。
这句话对于不知内情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雷人了。
什么叫最近在这里孵蛋？堂堂幻夜星海的岛主何时也学人家母鸡孵蛋了？而且她一张嘴还喊人家岛主疯老头，这简直是对岛主最大的侮辱！
虽说她拥有十大神器，是唯一一个能够开启要塞之人，但她也不能这么无遮无拦地得罪幻夜星海的岛主、三大圣地第一高手吧？
所有人几乎都可以预见，夜孤风会如何发怒，来整治下这个口无遮拦的女子，然而，他们都想错了，因为下一刻，他们看到了更加雷人的一幕。
“哈哈，真是你们！唉，孵蛋很不顺哪！或许老夫这辈子都不可能实在这个愿望了，这个愿望还是留给老夫的下一代去完成吧。”
夜寒星当即抽歪了嘴，在心底苦苦地哀悼，不要吧，爷爷！
如此光荣的任务，还是您自个儿来吧。
“疯爷爷！”云小墨这个机灵鬼，一个比一个叫得甜，这不，又从他师父那儿转战到了夜孤风的怀里。
“小乖乖，想风爷爷了吗？”
“当然想啊！”
看着祖孙俩那亲昵劲儿，众人这才恍悟过来，原来他们一早就认识的，难怪他们之间的对话会这么雷人。
自动忽略了这一小段插曲，众人各自就座后，午宴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云溪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当日在慈云观山脚下认识的疯老头，就是幻夜星海的岛主，也即是三大圣地第一高手夜孤风，她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同时也领会了龙千绝先遣他们母子俩来幻夜星海的用意。他是算定了他们母子俩来到幻夜星海，必然是无惊无险的，所以才会放心让他们母子独自前往。
没有龙千绝在身边，宴会也变得索然无味。
观星台，这里是幻夜星海最接近夜空处。
满天的星云尽收眼底，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迷失。
云溪对天象、星相的了解只是皮毛，其实在残花秘录当中有记载关于五行相学卜卦诸如此类的篇章，只可惜她并非对任何事都拥有天赋，这就是其中之一，但大概的星图她还是能看懂些。
在她的身侧，夜寒日谪仙般的身姿，飘然而立，抬首仰望着星空，手指轻捻，正在做着精细的计算。云溪默声而立，不敢打扰。
许久，他才终于将视线收了回来，神情略显凝重，似有不少的担忧。
“如何？算准时间了吗？”
“时间比我预计得要早得多……三大圣地，这一次怕是难逃一劫了。”夜寒日忧心忡忡。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夜寒日抬手，修长的手指指向天边众多繁星当中的一簇：“你看！那片星域代表的就是三大圣地，现在它们的光芒在不断地减弱，并且朝着东边的方向飘移，用不了多久，就会偏离它原有的轨道……”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着，三大圣地即将会消失在它原来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海域。”
“可它不是没有消失么？它只是飘移到别处去了而已，或许它另有出路也说不定。”
云溪的话，让夜寒日眸光一闪：“你说得不错！或许三大圣地的未来不在傲天大陆，而是在他处……”
“如此说来，三大圣地是时候重新回归龙翔大陆了。”夜孤风和夜寒星祖孙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观星台，夜孤风举目遥望着星空，眼神愈加深邃。
夜寒星举步来至夜寒日身旁，解下了披在身上的斗篷，悉心地罩在兄长的肩头，温和的语调道：“夜里风寒，大哥怎么不多穿点？身边的人究竟是如何照看你的，回头我非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夜寒日修长的手指勾弄了下斗篷，蒙在白纱下的面部轮廓愈显柔和：“不碍事，你别太苛责他们，他们已经照顾得很好了。”
兄弟俩彼此相望间，有种特别的情感在其间传递，云溪作为旁观者，都深受感染。
这兄弟俩都堪称世间绝色的美男子，比起那些所谓的什么十大美男排行榜上的美男，不知胜过多少，许是他们不曾出世的缘故吧，因而没能名列榜单之上。看着兄弟俩站在一处，一个谪美出尘，一个潇洒不羁，真够养眼的！若是再加上一个天真可爱的夜小弟，那画面就更加美了。
“对了，寒月呢？怎么没见到他？”云溪问道。
“夫人认识寒月？”夜寒日有些诧异。
云溪浅浅含笑道：“在傲天国的时候见过，当时他与夜十七夜使者在一块儿，因为一些事情，有点交涉。”
夜寒日漂亮的眉毛轻拧，随后又徐徐舒展开去，他试探道：“难道你就是为我炼制九转太极丹的那位恩人？”
云溪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当初夜寒星取药的时候，是付了银子的，所以她不好意思邀功。
“大哥，你猜得不错，就是她！她就是傲天大陆唯一一个能炼制出传闻中九转太极丹的炼丹师。”夜寒星替她回道。
夜寒日重新审视云溪，星眸闪耀，比夜空中的繁星更为绚烂，他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比起知晓她是凤星的事实，这个真相更加让他激动莫名。
“连我师父都没有办法炼制九转太极丹，夫人却可以炼制，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由衷地赞叹道。
“我大哥自幼就热衷炼丹，少年时拜在慕老门下，学习炼丹术，有一次与应承离的徒弟比试炼丹，谁知对方竟用异火攻击我大哥，我大哥因此被异火灼烧了身体，陷入昏迷当中。若非服下了九转太极丹，我大哥此时怕还躺在冰床上，迟迟无法醒过来。”夜寒星一边陈述着事实，一边用极为关切的眼神望着兄长，让人无时不刻都能感受到他对兄长的关爱。
“你既然已经服下了九转太极丹，那为何身体还是如此虚弱？”云溪毫不避嫌地拉起他的手，探了探他的脉息，拧眉道，“你身上仍有部分的神经受损，未能恢复……”
她眸底精光忽闪，犀利的目光盯向了他脸上的面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脸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大哥的脸吹不得风，一旦有寒风入侵，他的脸就会生出许多的红疹，还会引发许多的病症，所以他才不得不日日戴着面纱。”夜寒星激动地说道，双目放着光，再次看到了希望。
“不该啊！他既然已经服下九转太极丹，怎么可能还没有完全康复？”云溪摇头道，难以理解。
夜孤风道：“寒日这孩子心地太过善良，因他的兽宠曾经为了救他而受了重伤，他心怀感恩，所以当寒星把九转太极丹取来时，他并没有一个人独自享用丹药，而是与他的兽宠共享，各自服下半颗。虽然他和他的兽宠都活了下来，可都没有完全痊愈……”
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懂得感恩、如此纯善之人，云溪对夜寒日的好感再次提升。
“大公子仁心仁德，日后必定会有善报。”云溪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九转太极丹，递送到夜寒日跟前，“这一颗救命的丹药，就应该赠予像大公子这样的善良之人，请大公子务必收下。”
她这一出手，就是无价之宝的九转太极丹，如此大手笔，震惊了在场三人！
夜寒星第一个激动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大哥有了这一颗九转太极丹，身体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龙夫人，想不到你也有这么慷慨的时候，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想当初我问你索取丹药的时候，你可是收了我不少的银子，我到现在还打着欠条呢。哈哈，果然还是大哥的魅力大，居然分文未出，就得到了一颗九转太极丹！”
夜孤风也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朗声道：“的确是难得难得！能让云娘子心甘情愿掏宝赠送，实在是前所未有之事，哈哈、哈哈……”
云溪没好气地瞥了祖孙俩一眼，难道她在他们的心目中真的是很抠门的形象么？难得她大方一次，赠丹给人，有必要笑得这么夸张吗？
反倒是夜寒日显得格外安静，他两眼盯着她手里的九转太极丹，没有立马去接。他的眼波不住地流转，激动之色隐约可见，然而更多的却是感激。
他的视线徐徐从丹药调往云溪的脸，柔和的目光胜似轻纱拂面：“多谢夫人！今日夫人赠丹之恩，日后夜寒日必定舍身相报。”
没有太多虚假的措辞和推托，他从云溪手中接过了丹药，小心地收起，右手按在了收藏处，眼底的笑意更加深浓。
“云娘子，你难得如此大方，赠丹给老夫的孙儿，老夫也不能太小气了。老夫决定，要将老夫最为珍贵之物赠送给你，你一定不能推辞！”夜孤风豪迈的口吻道。
云溪抬了抬眉梢，身为幻夜星海的岛主，他最为珍贵之物，那一定是价值连城的，甚至是无价之宝，她很是期待。
“我当然不会跟岛主您客气啦！快点拿出来，是什么？”
她还真是不客气，直接跟人催讨。
“等等。”夜孤风转过身去，作势在身上掏着，又小心翼翼地捧拿，卖足了关子，就连夜寒日和夜寒星兄弟俩的好奇心也被他给吊了起来。
“爷爷，到底是什么宝贝？让咱们也瞧瞧！”夜寒星不羁的口吻道。
“这可是老夫人一辈子最为珍贵之物，日后可就将它郑重托付给云娘子你了，你一定要答应老夫，善待于它，决不可将它转赠给他人。”夜孤风依旧没有转身，将宝贝护在胸前，继续卖着关子。
“放心！只要是宝贝，我通常都不会转赠给他人，除非你这宝贝根本不值钱。”云溪大大咧咧道。
“那你先发誓，你会一辈子珍视它、善待它，永远不会将它转赠给他人！”夜孤风故弄玄虚，跟云溪耗上了。
云溪被他这么一弄，对宝贝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心想到底是什么宝贝，需要他如此费心机地让她发誓？也罢，不过是个宝物罢了，大不了不喜欢，就把它丢在储物戒指当中，反正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她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指天盟誓道：“我云溪发誓，此生都会珍视它、善待它，永远不会将它转赠给他人！”
“等等！你还要答应，不能将它收藏在储物戒指当中，因为它需要每日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
云溪不耐烦道：“好，我答应，随身携带，不会将它收藏在储物戒指当中。这样总行了吧？我说你倒是快点把东西拿出来！送人东西，还这么墨迹，真受不了你！”
“咳咳，老夫好歹是一岛之主，给点面子！”夜孤风磨磨蹭蹭地终于把抱在怀里的一只黑布袋递送到了云溪跟前，又是一番郑重的嘱托，“替老夫好好照顾它，可千万别亏待了它……”
抹了一把辛酸泪，夜孤风看着自己的宝贝，依依不舍。
在场的其余三人面色各异，终于明白他所谓的最珍贵的宝物是什么了。
云溪突然之间后悔不已，她怎么就上了他的当，愣是把那么一个鸡肋的玩意儿给接了过来呢？
没错！夜孤风所谓的宝物，不是别的，正是跟随了他数年，他想尽了万千办法都没有办法孵化的巨蛋！
鸡肋，绝对是鸡肋！
谁也不知道这巨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或许它藏真有什么惊天的秘密，但整日里带着它四下里晃悠，还必须随身携带，不能收藏到储物戒指当中，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麻烦吗？谁没事，整日里腰间挂个巨蛋，到处瞎晃悠？
也就是夜孤风这疯老头才数年如一日，沉迷于此。
“岛主，您真是太客气了！如此宝贝相赠，我何以未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善待它、珍视它，永远都不会将它转手他人的。”云溪小心翼翼地拆开黑布袋，将巨蛋取出，放回夜孤风的手中，却无比珍惜地抱着黑布袋，露出夸张的珍视之色。
“这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黑的黑布，果然是珍品啊！岛主您老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它的！”
无视在场其他三人怪异的表情，云溪就认定对方赠送的是黑布，而不是巨蛋。她才不要每日带着这么一个又丑又大的玩意儿，谁晓得它到底有没有可能会孵化，何年何月才会孵化，她可不想盲目地带着它，然后漫无目的地期盼着它有朝一日孵化的一天。
事实上，她也和夜孤风一样，相信它可能会是某种兽类诞下的巨蛋，而且这种兽类本身的等阶不会低。为了让它能够更好地吸收和成长，它需要悉心的呵护，只不过这样遥遥无期的等待，实在太过耗费心神了，她不愿意接。更重要的一点，他日她若是带着这么一个巨蛋行走在江湖上，难免会引来一些识货的高手的觊觎，她可不想时常被人盯上，给自己找麻烦。
夜孤风双手捧着巨蛋，凌乱了。
够狠的！这样也行？
“罢了，那老夫就把它转赠给小乖乖好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他把巨蛋转赠给小墨，不就跟送到她手里一个样吗？以她对儿子的了解，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疯爷爷赠送之物的。将这样一个烫手的山芋放在儿子手中，那不是摆明了被人当作箭靶，任人宰割吗？
“行了、行了，我收下还不成吗？”云溪不情不愿地收下了它，将它放入黑布袋后，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想她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腰间挂这么一个丑陋的东西，还真是有碍观瞻！
“哈哈，这就对了嘛！相信老夫，这东西早晚有一天会对你有用的。”夜孤风满意地笑道。
云溪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搭话了。
夜寒日看着两人斗法，温和地微笑着，许久，开口说道：“爷爷，三日后就是火山爆发之日，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准备好一切。何时将此事通告给所有三大圣地之人，还请爷爷早做决断，事情宜早不宜迟。”
夜孤风想到这个问题，收敛了笑容，展露出他身为一岛之主的干练和精睿的一面，道：“咱们眼下得做两手准备，普通弟子先撤往东陵国，留下部分高手助云娘子打开要塞。明日正是一年一度的排名榜大比武，我们正可以从中挑选出一批精英来，协助云娘子。”
云溪也整肃了神色，认真问道：“听岛主的意思，我一人无法打开要塞？”
夜孤风点点头：“要塞已受损毁，想要正常开启它，很是不易。要塞的入口外，有巨大的旋风存在，哪怕是玄尊高手也无法冲破旋风，抵达到它的入口处。你身上拥有神器，或许可以抵挡住它的力量，到时候我们众多高手会助你将旋风暂时压制住，助你顺利进入旋风的核心，启动神器的力量，开启要塞。一旦要塞开启，这股旋风就会消失不见，你们想要通往龙翔大陆的，便可通往龙翔大陆，而我们三大圣地，则可以借助要塞开启时，海域当中随之出现的巨大鸿沟来缓解火山爆发所造成的毁灭力，一举两得。”
“由于要塞从开启到关闭的时间长短极难判定，少则几个时辰，多则数日，因而老夫希望你们开启要塞的时间，能够选择在三日后，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可否？”
夜孤风作为三大圣地的首脑人物，事事以三大圣地的出发点去考虑，无可厚非。然而云溪心中也多少有些顾虑，万一神器的力量不足以开启要塞，那么到时候一边是要塞，一边是火山爆发后的毁灭性灾难，他们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如此一来，岂不是拿自己和家人朋友的性命开玩笑？
“云娘子，拜托了。”夜孤风真心诚意地朝着她抱拳作揖。
云溪心中一震，连忙伸手阻止了他，沉吟道：“好吧！既然大家同舟共济，咱们就同心协力，共度难关，殊死一搏又如何？”
心中蓦地升腾起一股豪迈，若是让她眼睁睁看着三大圣地如此美丽的地方化为灰烬，让无数的人失去家园，她于心不忍。更何况火山爆发所带来的后果不止于此，她作为唯一一个有可能挽救这场危机之人，如何能退缩？

第034章  卧龙居
同夜孤风祖孙三人又闲谈了一阵，返回客房歇息时，月已至中天。
幻夜星海的夜很美，黑夜像一张无穷无尽的大网，远远地铺设开去，闪耀如水晶的是繁星，蒙着一层黄纱的镰刀是明月……看着看着，不禁有些迷失。
如此美丽的幻夜星海，即将遭遇灾难，无论是谁都会生出惋惜之心。
云溪停步在房门外，举目遥望着星空，思绪逐渐飘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拥住了她，微凉的怀抱，却是熟悉的味道。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磁性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云溪微愕，不知他是何时到的这里，欣喜涌来，双手扶在了他的大手上，后背微靠，整个人镶入了他的怀中。
“我在想，三日之后，我们一家人是否能顺利达到龙翔大陆。到了龙翔大陆之后，我们一家人要如何开始新的生活……”
“想这么多做什么？一切由我呢！”
温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云溪心神微微荡漾，转首，对上他灿若星辰的皓眸，她笑得轻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千辰他们呢？”
“刚刚到的！千辰他们还在坐船过来的途中，我等不及，就先赶来找你了。”龙千绝埋首在她颈窝，深嗅着属于她的体香，逐渐陶醉。
“白鲨岛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如此良辰美景，咱们是不是应该谈谈风花雪月之事，而不是谈那些个无聊又扫兴之事？”龙千绝轻啄了下她的红唇，抿抿嘴，又低头重啄了两下，叹道，“还是这里最美味，秀色可餐！”
“别闹！这里可是幻夜星宫！”瞄见他眼底燃起的情欲，云溪的心一阵猛跳。
龙千绝弯了弯唇，咬着她的耳朵道：“那去咱们自己的家，总可以了吧？”
“咱们自己的家？”云溪不解。
“跟我来！”龙千绝揽着她的腰，御风而行，片刻间，两人已来到幻夜星海最为偏僻的一处山丘之巅。
夜风中，飘着海的味道，潮湿却也清新。
在云溪的注视下，龙千绝的手中变出了一座小房子，正是之前他们在圣宫当中寻找出的那一座，只不过它的颜色已经统一，有淡淡的荧光围绕在它的周围，赋予了它灵气。
“走，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家。”
身子忽地一轻，云溪被他拉扯着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云溪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进入到了房子的空间内，而且一点都不影响正常的呼吸，视觉效果也同真实的屋子并无差别！
“天哪！你真的把它炼制成功了？”
云溪欣喜，激动地四下跑动着，细细参观。房子虽小，五脏俱全，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彻底与外界隔绝的，是真正属于他们的世界！
龙千绝含笑站在原地，看着她笑靥如花，他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愉悦。
“我拿巫器和闻长老三人的性命，跟泯长老换取了炼制道器的龙晶石。泯长老也是一位炼器师，他收藏了不少珍贵的龙晶石，平日里是绝对不肯将龙晶石转让的，只不过这一次为了要回巫器，他不得不忍痛割爱……”
云溪闻言，笑容越放越大，眉眼弯成了月牙：“千绝，我太崇拜你了！你居然把属于我们的房子给炼制成功了！”
“哈哈，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不如叫小溪之家？”
龙千绝抬了抬眉梢：“小溪之家？那我怎么办？”
也对，这是他的杰作，她占为己有，似乎有些霸道了。
“要不叫卧龙居？”
“这个好，我喜欢！”
云溪又想了想：“你是大龙，小墨是小龙，还有小白是真龙，唯独没有我的份儿，我不干！”
“你是母龙嘛，卧龙居自然也有你的份！哈哈……”龙千绝朗声大笑着，一把抱住了她，纠结的她还真是可爱得紧。
“去！你才母龙呢！”云溪嗔道，两腮不依地鼓起。
龙千绝低头，拿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笑声更加清越爽朗，整个卧龙居回荡的都是他的笑声。
立在窗台前，美好的星空尽收眼底，抛开它本身的袖珍本体不算，身处其中的人完全分辨不出它与普通房子的区别，该赏风景的赏风景，该睡觉的睡觉，而且可以随意移动，随时随地落居，真是完美无敌的移动房子！
云溪越来越爱上卧龙居，唯一的缺点，就是它的活动面积太小，而且没有隐形的功能，所以在挑选落居之地时，必须选择在人烟罕至或隐蔽的地方，确保没有人会发现它，惊扰到他们。
“我所造的卧龙居是属于成长型的道器，它在成型的初期功能十分有限，它的空间小，没有隐形功能，但倘若我们能找到更多的龙晶石，或者是更高等级的晶石来不断地锤炼它，它就可以成长为高品质的道器。高品质的道器，不但可以扩大空间的大小，而且还能拥有隐形、飞行、防守或攻击的能力，甚至日后还有可能升级为神器！”
“神器？难道我们的卧龙居也有机会成为神器？”云溪有些激动。
龙千绝点了点头，面色平静道：“不过，要炼制成为一件神器，这不但需要机缘，还需要它能经受得住器雷的考验。当一件道器拥有了神器的力量后，就会引来天地间的器雷，很多道器根本无法承受住器雷的考验，最后不但无法晋升为神器，甚至直接毁灭，所以我们最好不要报太大的希望，否则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云溪逐渐恢复了平常心，赞同道：“你说得对，这种逆天之事，咱们就不奢望了，顺其自然吧。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
龙千绝魅惑一笑，凑近她耳边道：“那咱们今晚就先试试卧龙居的新床如何？”
云溪轻咳了几声，有些被呛到，微红着脸颊，眼波转动：“那就试试呗！”
二话不说，龙千绝直接将她拐上了新床。
如此良辰美景，如何能虚度？
两人又开始了造人计划，对于这个任务，龙千绝从来都是勤勤恳恳，诲人不倦的。
山丘下，偶有幻夜星海的弟子巡逻经过，然而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山丘之上，居然别有洞天，正在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撩人一幕。
今日是三大圣地的大日子，一年一度的青年剑客高手排名榜大比武，但凡是三大圣地当中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剑客，无论男女，都可以报名参加排名榜大比武，为自己争取一个排名，同时也能获得门派的重点栽培和奖励。
这个日子，对于三大圣地的年轻人们来说，是个一等一的大日子，决定着他们日后的前程，所以今日的幻夜星海十分热闹喧嚣，处处显现出生气勃勃的景象。
比武规定，但凡是去年进入排名榜前十名的选手，可以直接进入复赛，而十名以外的选手，则必须经过一轮接着一轮的初赛。因而天才刚亮，排名榜大比武的首轮初赛就已经如火如荼地进行当中，主持初赛的就是幻夜星海的二公子夜寒星，至于其他三大圣地的长老会等级的高手们则都没有到场，直等到复赛开始，他们才一一露面。
龙千辰、容少华和蓝慕轩等几个年轻人都对排名榜大比武十分感兴趣，早早地便来到比武场地观看比武，同来的还有四大护法、上官茹儿、赫连紫语姐弟和慕晚晴兄妹。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独孤谋也来了，而且是所有人当中第一个来到比武会场之人。他静静地立在比武场地的一角，不住地环顾四周，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远远地，一队身穿白袍的弟子簇拥着一名同样身穿白袍却拥有着非凡气场之人，自比武场地的入口处进入，他们的到来，在现场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看！那是白鲨岛的白楚河，去年排名榜名列第三，乃是白鲨岛年轻一辈弟子当中的翘楚。听说他近日里有奇遇，玄阶突飞猛进，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修炼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我还听说，他扬言，这次要将排名前两位的人统统击败，而且只用三招！如此狂妄的口气，真不知他是真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只是虚张声势。”
“排名前两位的高手，都是连续几年蝉联第一第二位置的高手，白楚河想要在三招之内击败他们，恐怕不可能！要知道他的玄阶在精进，其他两位高手的玄阶也同样在精进，白楚河想要取胜，只怕难！”
“可是我听说此次排名第二位的独孤枭前段日子离开了一趟独孤岭，结果回来时身受重伤，这么短的时间，他的伤势恐怕还没有恢复。此次的比武，他未必就能参加，今年的排名榜他怕是没有机会入列了。”
“可惜了！听说他是败在了龙千绝的手下，想那龙千绝昔日乃是圣宫的天龙尊者，何等的天才人物？能摆在他的手下，独孤枭虽败犹荣……”
各种议论声传递开去，不管是参赛的选手，还是观赛的观众，都很热衷于谈论排名榜前三位人物的话题，联想越来越丰富，说什么的都有。
听到有人提及独孤枭，独孤谋的身形明显地晃动了下，在人群中巡视的视线也变得更加焦灼。
白楚河与白楚牧乃是同辈，同宗却并非同脉，白楚牧属于白鲨岛嫡系一派，而白楚河则不是，二人的身份相较而言，白楚牧要远比白楚河来得高些。
或许正是因为自身生长的环境因素影响吧，造就了白楚河极度好胜求进的性格，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也极高，因而在他十八岁那年开始，他便已经成为白鲨岛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无人能出其右。
只可惜，人外有人，他在白鲨岛年轻一辈当中，或许无人能及，然而当他遭遇了同样是各自门派的佼佼者，他败下了阵。因为这两位同为天才的天才高手，实在是太过强悍了，他拼尽了全力都敌不过，所以他不甘心，他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击败夜紫曦和独孤枭，成为三大圣地年轻一辈当中的第一高手！

第035章  萝莉女华楚楚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白楚河视若无睹，他淡定的目光在现场轻扫着，试图在人群中搜索他真正感兴趣之人，只可惜夜紫曦和独孤枭两人至今还未到场，他隐隐有些失望。视线忽然间落在了静立在一旁的独孤谋身上，他犀利的眼神微敛，凭着直觉，他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强大的气场，不由地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跟随在他身后的弟子们看到他突然转变了方向，朝着一名头戴斗笠一身黑的剑客走去，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龙千辰等人也注意到了，纷纷从座位上起身，担心他们是要找独孤谋的麻烦。
“你是什么人？也是今日来参加排名榜比武的吗？”说话间，白楚河双肩一震，一股玄气朝着独孤谋奔涌而去，众人很快就看到了地面席卷起一层厚厚的尘土，化作了咆哮的猛兽，刹那之间冲杀而至。
他这是在试探，试探独孤谋的实力。
对于一个高手来说，另一个高手的存在，往往会激起他求胜的欲望。
尤其是像独孤谋这样的高手，他就像是一把锋利的绝世宝剑，宝剑未出鞘时，它的气场已经藏不住，不住地往外逸泄。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提心，如此强横的攻势，对方能否承受得住？
然而，他们完全是多虑了，只见独孤谋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凶猛的玄气到了他的跟前，就像是遇到刀锋，被轻而易举地劈斩开去，朝着两边退散，而独孤谋丝毫未有损伤。
黑色的幕布微荡，瞬间便恢复了原状。
白楚河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是遇上顶尖高手了，他眼神冷冷地黯了下去，正欲施展其他招数来挽回一局。这时候，在他的身后，有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阻止了他进一步的行动。
“谋哥哥？真的是你吗？！”女子的声音甜美而动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粉衣女子玲珑可爱，提着裙角，疾步朝着独孤谋方向奔来。待众人回神时，她已几步扑入到了独孤谋的怀中。
龙千辰等人正欲上前支援独孤谋，谁料见到如此劲爆的一幕，一个个都纷纷止步，瞪大了眼睛。
这世上居然有女人对独孤谋投怀送抱？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
不对，是亲妹妹吧？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不止龙千辰等人震惊，独孤谋本人也是傻呆住了，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倘若是其他人，他早已闪身避开，然而眼前的女子，却触动到了他内心的一丝柔软，激起他许多幼时美好的回忆，他失了神。正是这片刻失神的瞬间，女子已扑入到了他的怀中，抱着他健硕的腰肢，碎碎念起来。
“你是谋哥哥对不对？我有经常让人去打听有关你的消息，你跟他们说的一模一样，你的斗笠、你的黑衣，还有你的宝剑……哈哈，看，宝剑上还有我刻上去的名字！”
某热情过度的小萝莉抢过了独孤谋手中的宝剑，指着某个地方无法分辨的字体，笑得两排牙齿都露齐了。
“谋哥哥真坏！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楚楚，楚楚一个人在独孤岭好闷的，都没有人可以欺负……谋哥哥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你十岁，我才四岁，唔，大部分的事情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记得谋哥哥是最好欺负的，不管我怎么欺负你，你都不会反抗……还有还有……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我把你装扮成我的姐姐，让你穿上我娘亲的衣裳，我们一起去听戏的事？哈哈，你一定记得的对不对？你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比我都美呢，大家都喜欢你，都在看你，哈哈、哈哈……”
某萝莉开始细数小时候的各种趣事，大体上都是她如何欺负不爱说话、性格孤僻的独孤谋的内容，听得众人纷纷陷入凌乱中。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女人，她的思维实在是……让人有点不敢恭维。
可怜的独孤谋，当年的那些糗事全部给曝光了。
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就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彻底粉碎，化为无形！
而独孤谋本人直接处于石化中，无数的天雷击中他，他快要彻底崩溃了。
“……谋哥哥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听他们说，你杀了很多人，大家都称你为天下第一杀手，听起来好威风哦！你可不可以带着我一起去闯荡江湖？人家也想出去玩，不想整日里待在独孤岭啦……”
跟随萝莉而来的两名侍女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将自家的小姐从男人身上给架了回来，好说歹说相劝。
“小姐，矜持！”
“小姐，咱好好说话，不要激动！”
华楚楚可爱地嘟了嘟小嘴，左右推开了两名侍女，道：“谋哥哥又不是外人，我跟他亲近亲近，有什么关系？”
她巴掌大小的俏脸一转，晶亮的眼珠子瞪向了一旁的白楚河，下巴高高抬起，对着白楚河骂道：“白楚河！刚刚是你在欺负我谋哥哥是不是？你好阴险啊！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哼，我告诉你，谋哥哥是我罩着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欺负他，其他人想要欺负他，先要过我这关！”
她娇俏的小脸蛋蓦地亮起，眼底划过一抹蓝色的幽光，她的右手捏成莲花诀，空气中隐有淡蓝的水波凝聚。
“去！”她甜美的声音既出，一条水柱也伴随着她纤手的舞动逐渐变大变粗，最后化作了一袭巨浪，朝着白楚河铺头盖脸席卷而去。
“啊，是水幻术！”人群中有人惊喊。
白楚河眼神微变，疾步倒飞，竟是一去近百步。
“可恶！小妖女，你去死！”半空中，他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一剑斩浪！
哗——
巨浪被劈斩成两半，剑气奔袭，直冲华楚楚的面门。
众人不由地替华楚楚捏了把冷汗。
华楚楚却不惊不惧，右手变化了个手势，作画圈状，这时候，情势发生了逆转，原本该倾泻而下坠入尘土中的水浪再次凝聚起来，形成一道漩涡。
水是无常态，一旦凝聚成势，却能发挥出无穷的威力。
汹涌而来的剑气被漩涡卷弄，顿时化为无形！
白楚河惊诧，感觉到了不妙，可惜已经迟了。
华楚楚狡黠的黑眼睛一转，手势再次变化，水浪高高掀起千丈，朝着白楚河再度铺头盖脸地冲刷而下。
哗啦啦——
白楚河拼命逃窜奔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从头到脚，被水浪给浇灌，变成了落汤鸡！
“哈哈哈……好玩好玩！给你免费洗个澡，你要怎么谢我？”华楚楚顽皮地鼓掌庆贺，早就看白楚河不顺眼了，平日里没有机会教训他也就罢了，今日居然让她撞见他欺负他的谋哥哥，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独孤谋右脚跨出一步，正欲上前替华楚楚抵挡对方的那一道剑气，谁知她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他微微惊愕，没想到数年不见，昔日里顽皮可爱的小公主，现在已经变得如此了得。
“厉害啊！不愧是古老家族的传人，一生下来就天赋异禀。”
“幸而她不是三大圣地之人，否则比武排名榜上，她必然名列前茅。”
“……”
各种羡慕的叹息声不绝于耳。
白楚河受了如此大的屈辱，如何肯甘心？他浑身一震，自体内弹射出强劲的玄气，不到片刻功夫，就将自己全身上下给烘干。他阴狠地盯着笑得乐不可支的华楚楚，冷笑道：“很好！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是华家的小公主，我就不敢对付你。我告诉你，山高皇帝远，你们华家在龙翔大陆或许是巨头，很了不起，可是别忘记了，这里是傲天大陆！就算我杀了你，你们华家的人也没有办法找我报仇！哼，你给我小心了，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来啊来啊！我才不怕你！”华楚楚对着他可爱地扮着鬼脸，吐舌头道，“不妨告诉你，今年我得到了长老们的认可，允许我参加排名榜的比武。哼，你还妄想着夺得头魁，简直是痴人说梦！你等着吧，看我如何在比武大会上击败你！”
“什么？你也要参加比武？”白楚河两眼蓦地黯了下去，双眉锁紧，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华楚楚懒得再理会他，转身凑近到独孤谋的跟前，甜甜地笑道：“谋哥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独孤谋默立在原地，谁也看不清他斗笠下的真实神情，唯有那一只握着宝剑的手紧了又松，泄露了他的心情。
“小妖女，你给我等着！待会儿比武的时候，最好别让我遇见你，否则我要你好看！”白楚河狠狠地丢下一句话，领着他的跟随者们愤怒离去。
“哼，手下败将！”华楚楚怒了怒小嘴，随后热情地拉着独孤谋问东问西，碎碎念的功夫，让人汗颜。独孤谋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有华楚楚一个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跟随在她身旁的两名侍女都惭愧地低下头去，恨不得能敲晕了自家的小姐，将她直接拖走。
龙千辰等人不由地同情起独孤谋来，一个最不爱说话的人，惹上一个最爱说话的人，不知是缘分，还是冤孽？
“当！当！当！……”
一阵悠扬的钟声传达出来，初赛的阶段已然结束，比武场上还剩下五十人左右，开始进行前五十名的排名榜排位。
这时候，三大圣地巨头们纷纷出席在了比武场上，排名在前五十位的比赛选手们也陆续抵达。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是跟随着夜孤风来的，被邀请坐在了主席台上观赛，云小墨则被欧离带着前去传授炼器基础知识去了。
与龙千绝夫妇俩邻座的便是赫连紫风，他那一头三千银丝，在阳光底下格外醒目，再配上他冷峻深邃的面容，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摆放在主席台上，让人感觉到了阵阵的寒意。
云溪时不时地转首去看他，他的视线始终凝聚在比赛场地中央，从未看向她一眼。尽管如此，云溪还是能感觉到他刻意的避让，他的心中一定还对她存着恨意吧？她心想。
“溪儿，看！是独孤枭！”龙千绝的唤声，将云溪的注意力调转向了比武场地中央。
现场一共有五个擂台，将五十名选手分成了五组，分别决胜出每一组的第一名，如此再从五人当中争夺前五位的排名。
独孤枭被安排在了第二组，他凌厉的杀气依旧不减，出手迅疾利落，不到三招，就将对手给打下了擂台，又胜出一局！
每个擂台取胜之人，便为擂主，需要不断击败前来挑战之人，直至将所有人都击败，他才算胜出。
擂台一开局，独孤枭便以强横的姿态第一个跳上了擂台，至今已连败七人，若是再败两人，他便能成为该擂台的胜出者。
他的强势和出色表现，引来无数的关注和掌声，而他不屑一顾，视线牢牢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一抹黑色和粉色相依的身影上，复杂的情绪萦绕在眼底，挥之不去。
“可惜，他的速度慢了不少……”龙千绝看着独孤枭的表现，幽幽叹息道，颇有种惋惜之情。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进入排名榜前十名，还是绰绰有余的。”云溪纵观了五个擂台的选手表现后，客观评价道。
这时候，场地中央，响起了一个甜美悦耳的女子声音，再度引起了云溪的注意。
“谋哥哥，到我了！你要替我加油哦！我若是输了，那一定是谋哥哥没有替我加油，哼，回头看我怎么找你算账，嘻嘻……”
粉色的女子身影，在众多白蓝黑色的选手身影当中，显得格外突出。云溪微诧，那女子究竟是谁，为何会跟独孤谋在一块儿？而且听她对独孤谋的称呼，似乎颇为亲昵，应该是熟人才对。
看着用黑色遮挡着他所有心境的独孤谋，云溪浅浅弯唇，饶有兴趣地继续关注事态的发展。

第036章  白楚牧被踢飞了
粉色的女子娇俏身影落在了擂台中央，四周围顿时掀起一阵喧嚣声。
“是华家的小公主！她怎么也来参加比武了？”
“听闻她体内拥有华家最为纯正的水灵血脉，能够将水幻术运用得出神入化，有她参加比武，谁能赢得了她？这太不公平了！”
“长老们，你们可要秉公执法，华楚楚并非我三大圣地之人，为何也能参加比武？这不是坏了规矩了吗？”
“就是！排名榜比武是我们三大圣地内部之事，为何让一个外人前来参加？”
弟子们纷纷抗议，看到华楚楚出现在了擂台上，他们深晓华楚楚的厉害，心中产生了危机感。一旦华楚楚上场，突然间多了一个高手，那么他们的排名无疑都得比往年靠后一名，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尤其是排名处于前十名末尾的几名弟子，危机感更重了，第十名和第十一名，虽只一名之差，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的，因而去年排名第九第十的两名弟子叫嚣得最为凶悍，说什么也不能让华楚楚参加比武！
华楚楚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非议，一张巴掌大小的美丽脸蛋上笑容灿烂绚丽，朝着独孤谋的方向不住地挥舞小手。数年不见的谋哥哥，对她来说，比任何事都要来得重要，也更让她觉得开心。
来参加排名榜比武，只是应了母亲的要求，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得不得名次、参不参赛，她根本就不在乎！
另一个擂台上，独孤枭复杂的眼神时而投向美丽可爱的华楚楚，时而投向默然静坐的独孤谋，俊美的容颜上蒙了一层阴影。
主席台上，坐着五名来自独孤岭的长老会成员，他们顺着华楚楚的目光，看到了孤坐在一旁的独孤谋，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是谋儿！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其中一名年纪较长的长老起身而立，迈步正欲走下台去。
他的身旁，另一位长老扯住了他的手臂，道：“廷长老，不可！你别忘了，他是被岛主逐出独孤岭的，岛主有令，他终身不得踏入独孤岭一步。一旦有人发现他踏入独孤岭，那么独孤岭任何一人都可以诛杀于他！”
“为何？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们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他？”一个女子的声音半途插了进来，带着质问的口气。
两名长老回首，对上了云溪锐利的眼神，两人眉头轻皱了下，皆摇了摇头，不愿意透露分毫。
云溪好奇，还欲追问，龙千绝在旁阻止了她：“算了，每个门派都有自己不愿意为人知的隐情，咱们不便过问。”
云溪想了想，这才压下心中的好奇，不再追问。
这时候，第一个擂台上，夜紫曦已经成功击败同擂台的其余八人，只剩下最后一人，她就可以成为第一个擂台的最终获胜者。她一袭飘逸的蓝衣，迎风而立，英姿飒爽！
“吵什么？！我们进行排名榜比武的初衷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督促大家不断晋级攀升！不进则退，这个道理谁都懂，与其坐井观天，不如主动去迎接挑战。这世间从来都是强者为尊，有本事就拿出实力来说话！”她颇具威严的一句话，顿时震慑全场，让正在喧哗抗议的弟子们纷纷惭愧地消了声。
华楚楚的加入，最有威胁的就是历年来都稳占排名榜首位的夜紫曦，她都没有异议，其余的人如何有资格有异议？
主席台上，众长老会的成员们纷纷欣慰地点头，夜紫曦不愧是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说话处事都极有风范，一下子就平息了一场小小的风波。
夜孤风自主位上立起，右手一扬，朗声道：“楚楚自幼在我三大圣地长大，早已是我三大圣地的一份子，她今日参加排名榜比武大会，乃是经过了长老会的一致认同，大家不可再有异议！正如紫曦所言，不进则退，有压力才能不断激发人的潜力，催人奋进。”
“好，老夫宣布，比武继续！谁若是再敢多言，便是挑衅老夫的威严！”
轰——
一拨气浪瞬间遍布全场，他这是在警告所有弟子，他完全有能力掌控一个人的生死，无人可以挑衅。
霎时间，全场寂静。
比武继续开始……
第一号擂台上，夜紫曦的对面，此刻跳上最后一个参赛选手。他一身白衣，潇洒倜傥，除却他那一脸的嬉皮笑脸和玩世不恭，其余的无可挑剔。
“呵呵，夜姑姑好！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来自白鲨岛的白楚牧，他朝着夜紫曦招招手，哪里像是要比武的架势，倒更像是来跟她唠家常来了。
夜紫曦抱剑而立，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想挨打的，就赶紧给我自动滚下台去！”
白楚牧嘿嘿一笑，很不怕死地凑上前，道：“我这么可爱，夜姑姑怎么舍得打我呢？”
周围一片鄙视的眼神抛向他。
居然对着排名榜上的第一名卖萌，白楚牧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夜紫曦浑身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正想说点什么，余光处，一道寒光忽现，她眼皮跳动，太阳穴猛然暴起。丫的，好你个白楚牧，居然耍诈偷袭？
一白一蓝两道身影霎时间就进入到激战中，谁也不会料到，白楚牧用的是偷袭的招数，以卖萌的假象来迷惑对方，借机偷袭……
“靠！白楚牧这小子也太无耻了吧？”龙千辰愤然拍着大腿而起，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兴奋的目光在第一个擂台上不断地流转，越看越带劲！
“哈哈哈，白楚牧这家伙真逗，腹黑的程度跟咱家的小墨有的一拼！”云溪看得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
龙千绝笑而不语，视线却是落在了华楚楚所在的擂台上，带着几分探究之色。
此刻，第五号擂台上的擂主乃是来自白鲨岛的一名弟子，他已经连续击败了四名选手，暂时胜出。他盯着对面的华楚楚，神色凝重，不敢小觑对方。
相对于他的紧张和凝重，华楚楚的神色则一如既往的可爱轻松。
“白哥哥，人家第一次参加比武，不太懂比武的规矩，可不可以让人家先出招呢？”她微微偏侧头颅，可爱无敌的表情，让人无法拒绝。
对手嘴角抽了抽，很是纠结，若是答应吧，他原本的实力就极可能在她之下，再让她占了先机，那就更没有赢的可能了，若是不答应吧，瞧她这一副惹人怜爱的小模样，他实在不想背负欺负小姑娘的罪名。
还没等他想通，华楚楚手指搅了搅肩头的发丝，甜甜地笑道：“你不出声，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白哥哥真是个好人！”
话音落，她的眼底忽地亮起一道蓝色的幽光，她的指尖指向对手的眉心，一注湛蓝的水纹便突如其来地袭了过去。
对方低呼一声，连忙拔剑反击，可惜已经迟了，虽是一股小小的水柱，却蕴藏着天地之力。他的剑刚拔出一半，整个人就飞高高地击弹了出去，直接坠落到了擂台下，输了比试！
哗——
众人震惊。
虽说是偷袭，但这一股小小水柱之力，足以令人惊奇。难怪她方才能在台下击败有备而来的白楚河，原先大家还以为只是侥幸，那水幻术不过是看起来虚幻浮夸罢了，击打在人的身上根本没多少力道，可是现在大家终于看清楚了。因为她这小小的一击，就把去年排名榜上名列十五的选手给整个儿击打到了台下，其水幻术的威力，可窥一斑！
云溪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地低呼了声，终于明白方才大家为何如此反对华楚楚上台比试了，这世间居然还有此等奇妙的术法？跟她的残花秘录当中的术法有的一比！
“这是华家的水幻术，能够操控水之力来进行攻击，威力不可小觑！”龙千绝在她耳边为她解疑。
“华家？”
“华家跟我龙家同属于几大古老家族之一，但凡是古老家族，皆拥有属于各自的秘术传承，而这些秘术传承都取决于后裔当中各自拥有的血脉纯正度，唯有拥有最为纯正的血脉传承者，才能够施展出家族传承下来的最厉害的秘术！”
“古老家族？古老家族都有哪些？传闻中的云族算不算？”云溪忽然联想到了小左它们提及的她的先人，它们原来的主人，是不是她也是因为得到了最为纯正的血脉传承，所以才能催动十大神器的力量？
说话间，赫连紫风偏转了头颅，朝着夫妇俩方向望过来，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亮起。这还是他白了头发之后，第一次拿正眼看他们。
龙千绝本欲回答云溪的问题，忽地对上赫连紫风投过来的眼神，他想要说的话顿时收住，就这么有力地回视了过去。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云溪转首，然后就看到了两个男人相互对视的一幕。
空气中，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惊响，气氛陷入尴尬当中。
“咳，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她的身子向前倾了几分，在中间阻隔了两人的视线。
这时候，恰好看到白楚牧被夜紫曦从擂台踹下了台，云溪顿时一喜，终于找到了个比较有建设性的话题，来打断这尴尬的气氛！她激动地伸手一指，大声喊道：“快看！白楚牧被踢飞了！”
本来已经稳稳在台下站住的白楚牧，听到她的喊声，脚下一个打滑，跌倒在地。
他忍不住骂娘！
本来大家的吸引力都被五号擂台的华楚楚给吸引了过去，很少有人注意他这边，他虽然被踢下了台，悄悄离开也就是了。现在被云溪这么一喊，他顿时成了众人的焦点，而且还好巧不巧地跌了一跤，今天这糗出大了！
“云娘子，我恨你！”
白楚牧涨红着脸，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飞奔着逃离了现场。
一号擂台上，夜紫曦酷酷地抱着宝剑，看着他流窜的身影，唇角微翘，自然逸出一抹魅人的笑。
“哈哈哈，白兄，你跑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败给女人，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害羞的？”龙千辰幸灾乐祸，在观赛席上放声大笑，气得白楚牧跑得更快了，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比武会场的大门口。
主席台上，泯长老等人摇头叹息，恨铁不成钢。想想人家幻夜星海的年轻一辈，除却一个尚未开智、天真无邪的夜寒月，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怎么到了他们白鲨岛这块儿，就挑不出几个能让他们满意的小辈来了呢？
这时候，三号擂台上，不断传出喝彩声。
泯长老等人齐齐调转了目光，看到三号擂台上白楚河的出色表现，几人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露出欣慰之色。
白楚河的打法，堪称暴力和野蛮，无论对上谁，他都是一贯强横的打法，好似在发泄一般。几轮比赛下来，他就已经打残了两名选手，重伤三名选手，吓得剩下的几名选手不敢再与他比试，自动放弃了比试。
于是乎，一号、三号擂台的最终胜出者已经产生。
不多久，二号擂台上的独孤枭，也以惊艳的最后一剑结束了擂台赛，强势胜出。
现在只剩下四号和五号擂台还没有结束比试。
值得关注的是，四号擂台出现了一个特别的状况，夜寒星和夜寒日两兄弟被同时分在了四号擂台。往年，夜寒日都是不参加排名榜比武的，今年却例外。他的出现也给比武现场带来了无限的悬念，因为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真正出手，他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再加上他酷爱炼丹术，很少在外走动，近年又受了伤，更是很少在人前露面了，所以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每个人都在关注着夜寒日的表现，只可惜前几轮的比试，都是夜寒星在控制着擂台，夜寒日没有出场的机会，待得夜寒星将其余八名选手统统顺利击败后，就只剩下兄弟俩对擂。

第037章  独孤谋出手了！
夜寒星和夜寒日两兄弟同时立在了擂台中央，同样得出类拔萃，同样得吸引人的眼球。
夜寒星的实力在往年的排名榜当中名列第四，仅次于白楚河，其实力是有目共睹的，那么夜寒日的实力究竟如何？兄弟俩究竟谁能胜出，成为第四号擂台的最终胜出者？
结果充满了悬念。
万众期待！
就在大家以为一场大战即将展开之时，兄弟俩却相视一笑。
夜寒星将自己手中的宝剑，双手捧到兄长跟前，温和的眼神看着对方：“大哥，用我的剑吧！小心些，别累着了。”
说完，他毅然转身，步下了擂台。
轰！
又是一个巨雷在现场炸开。
谁也没有预料到结局会是这样的发展，夜寒星为兄长扫除了障碍后，便功成身退，并且还将自己随身的宝剑留给了兄长。如此深厚的兄弟情谊，无人不为之动容！
夜寒日弯眼微微一笑，目送着弟弟离开，随后在万众瞩目下，他轻轻摘去了戴在脸上的面纱。
霎时间，全场一片寂静。
风起，吹动夜寒日的衣袍，天蓝色的长袍，与海天连成了一片，惊如天人！
人人都说幻夜星海出美人，果然不假！夜寒星和夜紫曦的出色，有目共睹，谁能料到幻夜星海还有一个美得如此令人心醉的夜寒日？
他的美，犹如幻夜星辰，如梦如幻。
就算是平日里见过夜寒日的长老们，也深深地本震撼了下，因为今日的夜寒日已非往日的夜寒日，他的身上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精魂，摄人心魄！
夜孤风看着自己最为得意的孙儿，笑眯了眼，满脸的自豪之色。
云溪微微眯眼，看出他已经服用下九转太极丹，所以身上才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他的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透他的真实玄阶，但她隐隐有种预感，他的玄阶一定又迈进了一大步，深不可测。
九转太极丹拥有如此大的功效，能够让人的玄阶提升如此之快速，或许她也可以尝试着通过服用九转太极丹来提升玄阶……只不过，这等救命的丹药，被当作提升玄阶的手段，似乎有些可惜了。
她摸了摸下巴，嘴里跟着发出啧啧的叹声。
她这副表情，落入龙千绝的眼中则变了样，分明就是一副花痴相。某人心底的那股子酸意顿时泛滥，伸手将她的脸盘给掰了过来，与他对视。
“干什么？”云溪无辜地眨眨眼，不知他是何意。
龙千绝的唇角慢慢牵起，扯出了一抹魅惑众生的笑，磁性的诱惑的嗓音道：“他有我长得好看吗？”
云溪眨眼，再眨眼，在心底笑喷，她重重地摇头，郑重的口吻道：“他绝对没有你长得好看！”
“这还差不多！”龙千绝勾唇满意一笑，托过她的脸，在她额上赏了一吻。
几乎是同时，瓷器碎裂的声音在邻桌响起。
云溪回头，看到白瓷酒杯在赫连紫风的手中应声碎裂，瓷片割伤了他右手虎口，鲜血渗透而出。
鲜红的血，银白的发，触目惊心。
几乎是出于本能，云溪拉过了他的手，拿帕子轻轻擦拭。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她手中握着的手微微轻颤了下，很快抽回，紫色的身影立起，转身离开了座位。他像是一阵风，飘然离去，带走的是寂寞和冷然。
手中空荡荡的，心中也跟着空荡荡的，云溪目送着他决然离去的孤凉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叹息。
她到底该如何做，才不会继续伤害到他？
“别担心，他会慢慢想开的。”龙千绝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从自责当中拉了回来。
比武场地中央，这时候再次掀起一片欢呼声。
五号擂台上的华楚楚，将水幻术施展得出神入化，令人眼花缭乱，轻轻松松就将剩下的参赛选手给一一击败出局，成为五号擂台的最终胜出者。
至此，进入最后一轮比赛的前五名选手已经出现，接下来，便是更为激烈的前三位排名的角逐赛。
“下面一轮比武采取抽签制，你们五人当中会产生两对进行比武，而其中有一人会轮空，直接进入下一轮比武。好，现在开始抽签！”
夜孤风一边宣布着比武规则，一边笑得红光满面，五名选手当中，幻夜星海的弟子就占了两名，其中一个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另一个是他的乖乖外孙，他老人家能不乐开怀吗？
夜紫曦五人纷纷来到主席台上，各自抽签。
“第一组，白楚河对独孤枭！”
“第二组，华楚楚对夜寒日！”
伴随着夜孤风的声音，全场掀起一股高潮，比武终于进入到了最为精彩的阶段。
这一轮比武，夜紫曦轮了空，直接进入到下一轮的比武。她不惊不喜，安静地坐在了夜孤风的身旁观战。
一号和二号擂台，白楚河、独孤枭、华楚楚和夜寒日四人分别走上了擂台，开始比武。
“夜哥哥，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也来参加比武？待会儿我要是误伤了你，那可就不好了。要不然咱们就别打了，算是平手，等他们两个打完之后，再重新抽签，不就可以了吗？”华楚楚摆弄着肩头的发丝，笑呵呵地说道。
夜寒日温和一笑，负手而立道：“或许是个好主意。”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温吞，丝毫没有要比武的意思，看得观众席上的人们一阵焦急，真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鬼，到底还比不比了？
相对于二号擂台上的平静，一号擂台上的白楚河和独孤枭两人则剑拔弩张，一上台就拉开了战局。
“哼，独孤枭，去年咱们两个也是这个时候相遇。当时我输给了你，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是吗？口说无凭，不如试试手下真章！”
轰！
同样强大的气息自两人体内爆发，回荡在整个比武场地，气息震荡，久久不息。
两大高手对决，气势如虹，让在场所有人大饱了眼福。
“他们两个的功夫看起来都不弱，你说他们谁会赢？”云溪看得入神，不由地感叹，三大圣地不愧是高手如云，剩下的这五名选手，其中就有三名是神玄巅峰的高手，其余两名白楚河和华楚楚虽非神玄巅峰，但也至少在神玄五品以上，再加上这二人一个有奇遇，一个拥有水灵的血脉传承，实力孰高孰低，谁也无法断言。
这场比武，真正是悬念百出，精彩之至！
“倘若独孤枭没有受伤，他是有绝对获胜的把握的，只可惜……”龙千绝摇头，不太看好独孤枭。
“嗯，他今天无论速度，还是气势，都比跟你比试之时要弱许多，看来是还没有恢复完全呢。”
云溪正惋惜间，这时候，场上发生了变化。白楚河的身体突然间鼓起，变作了一团肉球，玄力爆发！这模样与昨日的辰长老非常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
轰！轰！轰！
肉球弹跳至半空，对着台上的独孤枭一顿狂轰猛炸，地面不住地震颤，众人大惊。
这也太猛了吧？
如此打法，根本就是在透支真气，每一下撞击，都不知要消耗多少真气，才能支持。然而观察白楚河的状态，他似乎根本不在乎消耗真气，一下比一下更加凶猛！
主席台上，白鲨岛的长老们纷纷激动地立起。
“楚河这孩子着实了得，居然领悟到了混元功的真谛，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循环，可以持续地使用混元功，直至击败对手为止！如此强悍的打法，不胜是绝对没有道理的！”
“哈哈，是啊！那独孤枭已经慢慢招架不住了，你们看，他的速度和步伐越来越慢，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
“楚河这孩子真给我们挣脸！今年的排名榜比武大会，就看楚河一人了，希望他能给我们白鲨岛夺得头魁！”
“如果他这次能夺得头魁，咱们每人输给他一些玄气，让他更上一层楼，说不定他能成为我们白鲨岛第一个突破玄尊之境的强者，为我白鲨岛挣得脸面！”
“好、好！反正咱们这些人都没有希望突破玄尊之境了，不妨将机会留给年轻人，让他来弘扬我白鲨岛的威名……”
长老们激动地交谈着，完全不顾一旁独孤岭的长老们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似白楚河的胜出已成为定局。
“枭儿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被龙千绝打伤后，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这一次强行出来参加比武，老夫真怕他会支撑不住。”
“都怪那龙千绝，出手如此狠辣，几乎就快把枭儿给打残了！”
“小声点！龙千绝就在台上呢。”
“怕什么？玄尊了不起吗？他一个人难道还能跟我们整个独孤岭抗衡？”
一会儿的功夫，祸水东引，独孤岭的长老们将独孤枭落败的原因归结到了龙千绝的身上。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将他们的话尽收耳中，心中不由地来火，这些人未免欺人太甚，自家的人输了比武，却怪到别人头上来，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哼，玄尊就是了不起，要不然整个傲天大陆怎么会就只有三个玄尊？”云溪冷笑，故意提高了嗓音，让整个主席台上的人都能听到。
“你……”那长老还欲说些什么来反击，却让身旁的廷长老给扯住了，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后，那名长老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他似乎是挣扎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对着云溪抱拳道：“方才老夫失言，得罪了。”
云溪冷瞥了他一眼，不再与他计较，她知道对方多半是知道了她是唯一能开启神器力量打开要塞之人，所以他们为了三大圣地的前程考虑，不得不向她低头。
说起来，这些人还真是势利得很，倘若她没有这一层身份的保障，他们恐怕早就不将她放在眼底了。看来，还是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拥有话语权，倘若她此刻也晋升达到了玄尊之境，那么凭借他们夫妇俩两个玄尊的身份，试问还有谁敢小瞧他们？
“这帮老东西，都不是好人！”她嘴里嘀咕了句，怒意仍未消去。
龙千绝轻轻一笑，伸手揽在了她的腰际，道：“何必跟他们置气？小心眉头皱得多了，容易变老。”
云溪侧头，倚靠在他的胸前，气呼呼道：“我就听不得别人非议你，是独孤枭自己硬要跟你挑战比武的，又不是你去找他麻烦，他们凭什么说你的不是？”
龙千绝闻言，心中微暖，将她拥得更紧：“知道你护着我，我就很开心了。好了，咱们不去理会他们，继续观看比武吧。这两人的功夫各有特色，你仔细研究下，或许能有更多的收获。”
云溪点点头，再度将注意力调转到了擂台上。
这时候的独孤枭已经被对方逼迫得筋疲力尽，看向对方的眼神，好似看怪物一般，实在是白楚河的力量太过强劲了，像是一头凶兽，不断地攻击，而且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根本就不像是个正常的人类。
他很好奇，白楚河究竟是碰到了怎样的奇遇，居然可以施展出如此非人类的力量来。
“咳咳！”旧伤复发，躲避中的独孤枭速度慢了一拍，没有躲过肉球的重击，被狠狠地击倒在地。
就是这间歇的功夫，肉球看准时机，一下接着一下，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脊背上，一下更比一下凶猛！
独孤枭的口中喷出了大口的鲜血，染红了擂台的一寸之地。
独孤岭的长老们纷纷立起，对着擂台上的白楚河厉吼：“住手！他已经输了！”
独孤枭可是他们独孤岭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一旦他的伤势恢复，他依旧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倘若此次在比武当中被对方再次重伤，成了一个废人，那么这对于独孤岭来说，该是多大的一个损失？
他们能想到这些，白楚河自然也想到了。独孤枭正常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他好不容易将他压制住，若是不能给他致命的打击，日后一旦独孤枭恢复了实力，他就不一定能再度击败他了。
为了自己的排名着想，为了白鲨岛日后的大局着想，他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独孤枭，最好趁此机会将他弄残弄死，反正比武当中的伤亡是不会受到惩罚的。
他阴阴地冷笑着，眼底杀机毕露。
就在这时候，一道寒光蓦地出现在了他的余光处，待他反应过来时，一抹黑影如离弦之箭穿梭到了他的跟前，剑光冷冽如冰峰，直抵他的眉心……竟是一招致命的攻击！
独孤岭的长老们再次沸腾了。
“谋儿！是谋儿出手了！”

第038章  独孤谋，惊滟一剑！
没错，那致命的一剑，正是来自独孤谋！
黑色的幕布下，目光比剑锋更加犀利。
“弟弟！——”撕裂般的声音，如布帛断成两片，直抵独孤枭的耳畔。
绝望中，他回首，撞上那抹熟悉的黑影，眼眶中顿时湿润了一片。
多少年了，这一声“弟弟”变得如此弥足珍贵，恍如过了一个世纪。
在他对他做了那样不堪的事后，他还认他这个弟弟，他死而无憾了……
“哥……”
独孤枭哽咽，身上的剧痛已经算不得什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和内疚。
轰！
白楚河面对这突来的一剑，再也顾不得其他，肉球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随后重重落在了擂台的地面。
“可恶！你是什么人？胆敢破坏比武规则？”他变化恢复了人形，怒目瞪视着独孤谋，双目喷火。
独孤谋没有理会他，蹲身在独孤枭身旁，将他从地上扶起，一股暖力也跟随着他的掌心送入到独孤枭的体内。
独孤枭湿润的眼睛看着他，百感交集。
“哥……”
独孤谋拍了拍他的肩头，流利的话语脱口而出：“哥替你报仇！”
独孤枭先是一愣，旋即露出狂喜的神色：“哥，你能说话了？！”
独孤谋没有再开口，手掌用力，将他轻轻送到了台下。起身，迎向白楚河，黑色的幕布微微晃动，剑身直指对方。
这是独孤谋从事杀手行业以来，第一次正大光明与人对决。
杀手，从来都是出奇制胜的，杀人于无形！
因为他们追求的不是名利，而是一种境界！
无声地，漫天盖地的杀气在擂台上弥漫……
白楚河感觉到了丝丝恐怖的气息，这还是他习武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可怕的杀气，仿佛下一个瞬间，便是地狱！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是三大圣地之人，没有资格站在擂台上！”
独孤谋手中的剑柄偏转，侧锋正好斜向上比划在白楚河的颈部方向，这一剑若出，必是直袭对方的颈部动脉，必杀之技！
白楚河眼角抖动，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偏侧，远离他的剑锋寒光，然而他动，对方也动，那道带着寒意的剑光就这么一直跟随着他，始终锁定在他的颈部动脉血管附近。
方才还盛气凛人、不可一世的白楚河，霎时间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变的不是他，而是对方的杀气将他所有的气焰给掩盖了下去，让他变成了现在这般的怂样。
主席台上，白鲨岛的长老们开始纷纷担忧，独孤谋的身份已昭然若揭，他的实力非同小可，白楚河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单凭双方的气势，白楚河就已经输了一筹。
独孤谋身上的杀意，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绝对不能让独孤谋与白楚河对战，否则白楚河必死无疑！
“夜岛主，此人破坏比武大会，蓄意挑衅，还请岛主立即将此人驱赶出场！”泯长老眯眼道。
夜孤风敛眉沉思，没有立即发话。
独孤岭的廷长老反驳道：“谋儿乃是我独孤岭的血脉，他搭救自己的亲弟弟，免遭某些阴险小人的毒手，何错之有？倒是白楚河为人阴毒残暴，迫害比武的选手，此等恶劣品行之人，才没有资格站在比武台上！”
“廷长老说得对！排名榜比武乃是为了促进年轻一辈人的学武热情，交流切磋，而他出手招招狠辣，先前就已经打伤了不少选手，有几个甚至被他打残了手脚。如此的品行，实在不配为我三大圣地的弟子。”
“就是！比武是为了切磋，哪能像他这么胡乱伤人？这哪里是在比武，根本就是在施展他的暴力行径，摧残我三大圣地的弟子！”
独孤岭这边的长老们开始训斥起白楚河的恶行来。
泯长老等人闻言，立即怒而驳斥。
“比武就是为了施展出真功夫，刀剑无眼，比武当中的伤亡是在所难免的。再说了，独孤枭方才根本就没有认输，楚河继续攻击他，何错之有？难道还等着对方恢复了元气，再来反击？”
“不错！如果独孤枭当时就认输了，楚河再攻击他，实属不该，可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认输，所以错不在楚河！既然独孤枭没有认输，那么比武依旧可以正常进行，现在有人在比武的过程当中插了一脚，半途破坏了比武的进程，此人才应当受到重罚！”
“夜岛主，您是此次比武大会的主导者，希望你能做出公正的判决，不要让我们失望！”
“没错！夜岛主，就看您的决断了！”
云溪好笑地看着两边的人你来我往地争吵着，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形象早已不在，所以说无论是地位身份何等崇高之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平凡人。
余光处，龙千绝立起身，踱步来至主席台的最前端，凝视着擂台上杀气冲天的独孤谋，他慵懒的口吻道：“据我所知，这天底下复姓独孤的只此独孤岭一家！独孤谋，乃是天下第一杀手，声名赫赫，却也是独孤岭的一份子。今日的比武大会，乃是为了在三大圣地当中挑选出精英剑客，为三大圣地的前程计量，那么又何必在意是否符合比武规矩？要本尊说，实力决定一切，谁有能耐，就留在擂台上，没有能耐的，就自动走下台去！时间紧迫，希望各位不要再在这些无畏的事情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是啊，他们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三大圣地究竟会变成如何模样，谁也无法预测。今日的比武大会，与其说是为了个人的排名，倒不如说是为了守护三大圣地而挑选精英，时不我待。
“龙尊主说得不错！今日的比武台，能者居之，谁能笑到最后，谁便是最后的胜者！老夫宣布，任何人都可以挑战台上的高手，今日胜出的排名前五位的弟子，老夫奖励他们每人十粒玄灵果，并且各自传授一套剑法！”
夜孤风的话，让现场的弟子们沸腾了。如此优厚的奖励，谁人不眼馋？只可惜，他们也知道，现在台上剩下的这几位高手，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他们想要挑战并且战胜他们，那是不可能的。
眼馋归眼馋，现实归现实。
主席台上的白鲨岛和独孤岭双方的长老们也无话可说了，他们都知道今日的比武实则是为了挑选精英，准备两日后的大事，什么名利荣辱也比不过三大圣地的生死存亡，这点大局观念，他们身为长老会的主要成员还是有的。
泯长老出声，对着擂台上的白楚河喊道：“楚河，拿出你的真实实力来，咱们白鲨岛的混元功举世无双，无懈可击！”
受到泯长老的鼓舞，白楚河身体内的好战因子再次复苏，自己耗费了如此大的心力，才能拥有今日的成就，如何能被一个杀手给震慑住？
他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精光爆射，身上的肌肉也再次鼓胀，慢慢缩聚成了一团肉球……
“独孤谋，天下第一杀手是吗？我今日就会会你，让你见识见识我混元功的厉害！”他嗜血地舔了舔嘴唇，眼底的杀机毕现。
相对于他的气势波动汹涌，独孤谋表现得格外沉静，他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像是落地的尘埃，无论如何风吹雨打，都无法激起它分毫，然而掩不住的是他身上源源不断流泻的杀气。
那是多年厮杀积蓄而来的杀气，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样的独孤谋，看得人心底发颤。
“谋哥哥……”华楚楚摸着自己的心口，低低地轻唤了声，一双纯真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怜惜和心疼。
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苦……
独孤枭抚着自己的伤口，站在擂台下，举目仰望着兄长高大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这时候，肉球开始动了，凝聚着浩荡的气息，以十分的力道狠狠地撞击向独孤谋！
这气势，这力道，比悬崖上坠落的巨石还要来得猛烈，众人几乎可以预见被它所砸到的人，将会是如何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华楚楚惊吓得撑大了眼睛，右手捏起莲花诀，指尖的一点蓝在阳光底下格外闪耀。她的水幻术即将施展，去阻止肉球的进攻，这时候，一轮烈日似的剑光陡然爆发，照亮了整个比武会场。
“啊——”白楚河只来得及大吼一声，他的执剑的四指就远离了他的身体。
那烈日似的剑光，普照天下，比武场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被照射得通明澄澈。
一剑之威，震慑全场！
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看清他究竟是如何出剑的，在场的人当中，恐怕也只有夜孤风和龙千绝两人看清了他出剑的剑路，二人也忍不住惊叹。
若论出剑之快，天底下恐怕无人能及得上独孤谋，他们自叹不如。
“啊！我的手指——”
比武场地上，充斥着白楚河凄厉的嘶吼声，让人心惊。
主席台上，泯长老等人愤怒地立起，他们一心想要栽培的好苗子，就这么被毁了，他们如何甘心？然而只要一想到方才独孤谋那惊艳的一剑，他们也清楚，他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独孤谋沉默地收了剑，自动跳下擂台，在独孤枭的身前站定，他顿了顿，随后一言不发，擦着独孤枭的肩头，迈步离去。
“哥……”独孤枭沉痛地喊了声，然而还是没能留住他。
在他们的身后，华楚楚激动的声音紧随而至：“谋哥哥，等等我！”
廷长老见着华楚楚和独孤谋两人都要离开比武场地，不由地急了，起身高喊：“楚楚，你去哪里，还要比武呢！”
“不比了！不比了！谁爱比谁比去！谋哥哥，等等我啦……”华楚楚蹦蹦跳跳地追上了独孤谋，活泼好动的身影，像极了小黄雀，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廷长老一阵头大，这位小祖宗向来都随性所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她的亲娘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制住她，他对她是毫无办法。另一个素来独来独往的独孤谋，他就更没有办法控制了，除了叹息，还是叹息，看来今年独孤岭是没有办法诞生出排名榜第一位的高手了。
这一场风波之后，擂台上只剩下了夜寒日和夜紫曦两人，排名榜第一位最后只能是在这姑侄俩当中产生。
白鲨岛和独孤岭的诸位长老们皆是心痒痒的，很不甘，为何每年的排名榜第一位都是它幻夜星海之人？今年更甚，第一第二名的排位都被幻夜星海收入囊中，姑侄俩还比什么？这还不是自家人小打小闹，敷衍了事？
反正无论怎么比试，都是他们自家人赢？
在众人瞩目下，夜紫曦轻盈地落在了擂台中央，手中的宝剑轻转，负剑而立。
“寒日，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倘若你没有出十分力，那就是侮辱姑姑，懂吗？”对于比武，夜紫曦从来都认真对待，她可不会因为今日对手是自己的侄儿，而随意应付了事。事实上，她也很想看看，自幼就天赋超人的侄儿，现如今的剑法和玄阶到底达到了怎样一个境界，值得夜寒星放弃排名的机会，将在自己的宝剑亲手交至兄长手中。
夜寒日温和一笑，掂了掂手中的长剑，道：“姑姑放心，寒日一定会全力以赴，尊重比武，尊重三大圣地的至高精神！”
“好！你小心了！”夜紫曦爽朗应了一声，率先出剑，剑光冷冽，如一泓秋水，承载着灼亮的日光，在万众瞩目下撕破长空，攻向了夜寒日。
“好剑法！”云溪看得认真，忍不住惊叹。
夜紫曦的剑势也是极快，而且快中求变，星光万点蟠龙飞舞，剑凝波海，气象万千！
不愧是蝉联了排名榜数年的第一高手！
今日参加排名榜比武的众多弟子当中，也就寥寥数个女弟子，其中最为出色的便是夜紫曦和华楚楚。然而华楚楚说到底凭借的是她身体内传承的水灵幻术，与生俱来，乃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夜紫曦则不然，她是真真切切地酷爱武学，她现在所有的成就都和她所倾注的努力分不开。
正是因为这一点，云溪才更加欣赏这位外表冷酷，实则极为成熟有担当的女子。

第039章  玄尊再现
众人屏息，这一剑之威，足可以击穿一座铜钟！
夜紫曦果然没有放水，哪怕是自家人的比试她也孜孜不倦，认真对待。
夜寒日站立在原地，气息宁静而悠远，手中的长剑翻转，徐徐化作无数道剑光。剑光席卷，自上面散发出来的吸力，组成一道气场，就势一斩，对方势如千钧的一剑就被破解得干干净净。
“嗯？”
夜紫曦目光爆亮，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口中禁不住高喝了声：“好！就这么打！”
她从来都是遇强则强的鬼才，越是遇到高手，她就越兴奋，发挥出来的实力，也就越强盛。但凡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一特点，看到她眼底绽放出来的兴奋光芒，大家就知道，这变态的强人又要开始激动了。
夜寒日温吞一笑，手中的剑光却逐渐组成一个个的漩涡，将擂台周围的空气不断吸空，观赛台和主席台上的人们都清晰感觉到了这一剑招的恐怖所在，不由地齐齐发出了惊叹声。
难怪人家说人不可貌相，别看人家外表斯斯文文的，这一旦施展起武力来，可怕至极！
这场比武越来越有意思了……一场真正的决战，这时才拉开帷幕！
“这是什么剑法？如此奇特？”云溪观察着夜寒日所施展的剑招，连连惊叹，在她的印象中，她脑海中那白衣女子所施展的剑招已经是非常精妙了，夜寒日的剑招与之相比，似乎也不遑多让，各有千秋。
“这不是幻夜星海的剑法，应该是他有过什么奇遇，偶然学到的剑招吧。”龙千绝微敛着双目，看得认真，似乎是在汲取对方剑招的精华。
“这剑法看起来缓慢，但其中所蕴藏的力量强大无比，刚刚我分明看到夜紫曦的剑在半空中受到了小小的阻滞，像是被一堵墙给挡了一下，多半就是这剑法所演绎出来的力量。”
“溪儿，你看那剑气的中心，有一个阵法隐含其中，若隐若现，我想这就是他剑招的精髓所在！”龙千绝眼睛一亮，看出了端倪，“夜寒日他精通五形星相，不但能够预测过去未来，还能摆下各种阵法，乃是一名不可多得的能人。他将阵法融入到了剑招之中，融会贯通，所以才能发挥出如此大的力量，此人之才，不可小觑！”
“原来如此。”云溪默默点头，这样的一个人才，早晚都会发光发亮，今日或许就是他慢慢崭露头角，施展自己才华的开始。她突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和他为敌，倘若有这样一个敌人存在，她就不得不时刻警惕了。
场上的激战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夜寒日精妙的剑招连连施展，暂时阻挡了夜紫曦的犀利进攻，但夜紫曦是何等人？她惊才绝艳，自小就不断地挑战高手，临战的经验最是丰富，她很快就改变了攻势和节奏，快剑不断变化，迂回而行，使得夜寒日也没有任何进攻的机会。
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没能占得半分便宜。
观赛的人们从一开始的各种怀疑的情绪，慢慢都拉紧了心弦，紧张地观看这一场精彩的比武。这场比武堪称今日所有比武场次当中最为精彩的一场，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真正的比拼！
霎时间，整个擂台的上空风卷残云，剑影烁烁，擂台的地面都在剧烈地颤动着，几欲炸裂开去。
同时蓝色的身影交缠，却演绎出不同的美感，一个犀利如剑，剑剑凶猛诡秘，一个温吞如云，于剑招中暗藏乾坤……
“千绝，看！夜寒日身上的玄气似乎越来越浓烈了，他好像要……”
“不错！他要晋升了！”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惊异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下一刻，擂台中央就发生了突变。
一个巨大的气团越聚越大，气息越来越沉凝，以夜寒日为中心，气团凝聚成拱形的半球形状，不断地涨大、涨大，再涨大……
现场的低呼声此起彼伏，人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中央高高悬浮而起的夜寒日，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比他手中的剑还要来得耀目。
夜紫曦感受到了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眉头轻皱了下，不自觉地暂退了开去，悉心观察。
就在这时候……
轰！
气团彻底炸开！
气息的余波将站在擂台边缘的夜紫曦远远地震了开去。
“啊——”
夜紫曦倒退地弹飞，她的美目紧盯着那一抹蓝色的颀长身影，双瞳不住放大。
夜寒日悬浮在半空中，满头的青丝瞬间拔起，从身体内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整个人处身在这一团巨大的气场当中，深邃如大海，又如深潭古井，映照虚空，星辰明月尽皆反映在了其中。
玄尊之境！
傲天大陆又多了一个玄尊！
全场沸腾了。
“天，老夫没看错吧？那是属于玄尊的气息，他竟然晋升成为玄尊了！”
“幻夜星海又多了一个玄尊高手，不对，应该是傲天大陆又多了一个玄尊高手！夜老头也太好运了吧，祖孙俩都是玄尊！”
“什么时候，我们白鲨岛也能出一个玄尊？太打击人了！”
“这还比什么？玄尊之境和神玄巅峰虽只一步之遥，却差之千里，夜紫曦根本没办法战胜他了。”
“夜寒日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这一出场就一鸣惊人，还让不让人活了？有没有天理？”
“不带这样耍人的，一个玄尊高手也跑来跟我们争排名，我们统统撞墙去算了！”
“……”
各种议论声，将比武会场给淹没了。
夜紫曦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下，举目仰望着擂台之上光芒万丈的夜寒日，唇角微牵，扯出了一抹欣慰的笑。虽然没能赢得比武，但看到自己的亲人有如此大的成就，她比自己晋升都要来得开心。
夜寒星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看着兄长的晋升，他没有太过惊讶，因为今日他的让贤，正是为了此刻的到来。兄长服用了九转太极丹之后，整个人的气息就达到了一个巅峰，濒临晋升的边缘，他所需要的就是一个契机，而最后的决战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可以说，是夜紫曦的狂势进攻成就了他，成为他晋升玄尊的踏脚石！
夜孤风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孙子，捋着下巴的胡须，面色更加润泽，笑得合不拢嘴。
晋升后的夜寒日迅速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他整个人的气质再一次焕然一新，肌肤通透润泽，吹弹可破。他举目朝着云溪所在的方向望来，纯澈的眼眸中饱含感激，若非她以九转太极丹相赠，他身上的病不但无法完全痊愈，更没有机会这么快就突破神玄巅峰的屏障，可以说，也是云溪成就了他。
接收到来自夜寒日的目光，云溪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若非他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巅峰，否则就是服下九转太极丹也是没有任何效果的，所以她并没有要挟功自居的意思。不过九转太极丹有如此大的功效，倒是让她开始心痒痒了，或许她真该早点进入玄尊之境了。
这一场比武，以夜寒日夺得头魁而告终，整个三大圣地紧接着就开始进入到迁徙的准备当中。大部分的普通弟子都被纷纷遣散，暂时前往陆地上避难，唯留下众多神玄以上的高手留守大本营，准备齐心协力与三大圣地共渡难关。
回到客房，云溪将身上所拥有的剩余的四颗九转太极丹取了出来，细细地打量。她一共炼制了十颗九转太极丹，当初给了夜寒星一颗，现在又给了夜寒日一颗，再加上东方云翔和慕老各自一颗，然后就是龙千绝服下的两颗，她现在手里只剩下四颗。
将其中一颗重新装回了白色的小瓷瓶当中，再将桌上的三颗分成两堆，一堆两颗，一堆一颗……
龙千绝坐在一旁，一边饮茶，一边看她研究丹药，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想吃了其中两颗九转太极丹，来尽快提升自己的玄阶，你觉得怎么样？”
“两颗怎么够？不如把四颗都吃了。”龙千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认真的口吻道，“还记得上次在地宫时，你动用了神器的力量后，结果遭受反噬。我很担心，两日后你再次启动神器的力量，会承受不住它的反噬。倘若你现在服下九转太极丹，或许就能抵挡住神器反噬的力量。”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四颗太多了，我的玄阶一直以来都是靠丹药和神器等的辅助力量来提升的，这样不利于我日后的玄阶提升。等有了时间，我得好好静下心来闭关修炼一番，只有不断地锤炼，日后才能在武道上走得更远。”
“你说得不错！玄尊之境或许在傲天大陆已经是顶峰了，但倘若我们到了龙翔大陆，玄尊之境就算不得什么了。我们日后还是要坚持修炼，尤其是残花秘录当中的所有术法，它们才是我们到了龙翔大陆之后，真正可以倚赖的制胜法宝。总有一日，你我都会站在武学的巅峰，到时候天下都由我们主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到我们一家人！”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底不断跳跃的星火，心中蓦地升腾起一股激潮！
不错，只有站在世间的最顶峰，才有资格获得真正的自由和平静，才能守护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你快把丹药服下，我来为你守关。”龙千绝道。
“好。”云溪没有迟疑，早一日突破玄尊之境，她就多一分顺利启动神器，开启要塞的机会。
晋升，迫在眉睫！
云溪服下了两颗九转太极丹，端坐在了床上，开始催动自身的玄气，炼化刚刚服用的丹药药力。
九转太极丹的药力果然不同凡响，药力刚一渗透进入体内，云溪就感觉到了体内好似栽下了一棵小小的树苗，树苗开始茁壮成长，迅速地占据四肢百骸……刹那之间，云溪的敏锐、感知和精神力都在暴涨。
身体内部，噼里啪啦，大量的玄气在凝聚流转……
足足三个时辰的时间，天色从白天转为黑夜，天空中繁星点缀，明月初升。
云溪睁开了眼睛，美眸之中登时迸射出异样的光，她全身上下好似经历了一番伐毛洗髓，焕然一新，她的感知和精神力也不知增涨了多少倍，顿觉筋骨舒畅、神清气爽。
可惜的是，她依旧没能顺利晋升。
看来，想要晋升到玄尊之境，也并非那么容易。
正叹息间，腹中突然一阵翻腾，她扶着床柱干呕起来。
“溪儿，怎么了？”龙千绝一直观察着她的变化，担忧地上前关切。
云溪虚软地往他怀里靠去，抚着自己的腹部道：“感觉有点恶心，估计是晕船后的后遗症。前两日坐船，把我吐得都快虚脱了，现在只要一想到海和船，我就想吐……”
龙千绝微微一笑，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轻拥着她，安慰道：“可怜的溪儿，你这几日经常呕吐，身子怎么受得了？告诉我，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去。”
“你做？”云溪一脸怀疑地瞄向他，不太相信他的厨艺。
龙千绝难得俊脸微红了下，轻咳道：“煮碗面还是可以的。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到底行不行的啊？”云溪抿嘴偷笑。
龙千绝狂傲地扬眉道：“你夫君我的本事，还需要质疑？”
云溪坐起了身，含笑凝视着他，道：“那好，我等着你的面条罗！去吧，等着你顺利归来的好消息！”
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云溪笑弯了眼，心中甜蜜蜜的。
龙千绝拔身而起，自信地扬笑：“等着吧，一定让你满意！”
看着他就要夺门而去，云溪砸吧砸吧嘴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添了句：“啊，能不能再给我弄盘酸菜、酸梅什么的开开味，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龙千绝闻言，脚步顿了顿，忍不住摇头轻笑，要求还真不少呢！
“知道了！夫人请稍后，为夫这就去准备。”
待龙千绝走远，云溪一头栽进了被窝当中，左右拱着，活像一只小拱猪。
“哈，这小日子过得真是爽啊！”她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第040章  云溪有了？
想起桌上还有一颗九转太极丹，云溪思索了下，决定将它转赠给赫连紫风。有了它，她相信他那一头的白发就可以完全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算是她弥补对他的亏欠吧！
想到就去做，云溪走出了客房，前往赫连紫风的居所。
前方树影憧憧，约莫见着一抹黑影忽闪，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快的速度！
她居然连对方的身体轮廓都没能捕捉到，就已经瞧不见任何的影子。
“谁？”
云溪低呼了声，正欲追赶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喊住了她：“你来找我？”
云溪止步回眸，在月色下看到了白发紫衣的赫连紫风。月光下，他的白发泛着神秘的流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秘莫测。
这一瞬间，云溪不知该说什么了。
心中存着疑问，却不想当面质问，她和他之间存着的那一层薄纸，变得越来越微妙，越来越脆弱，她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戳破了它，引来无法预计的后果。
“找我有事？”赫连紫风微微侧脸，冷酷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他举目遥望着夜空，神情愈发飘渺神秘。
“你……”云溪欲言又止，想了想，伸手将九转太极丹递送到他的跟前，“这是九转太极丹，你服下它，你的头发很快就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他无比冷冽的眼神，云溪微微怔住，看到他眼底的惊涛骇浪、风卷残云，她有片刻的失神，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招来他如此强烈的反应。
“你是在可怜我吗？我赫连紫风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人可怜的地步！”他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冷峻的脸孔上阴云密布，写满了阴霾。
“我不是……”云溪想要辩解，却被他无情打断。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就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在乎我，我也会好好地活下去，我要让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缕缕的恨意自他眼底逸出，直看得云溪心底发冷。
“也包括我吗？”云溪叹息，“赫连大哥，我知道我无法劝说你放下仇恨，我也知道是我伤害到了你。你怪我自私也好，无情也好，但是请你相信，我真的希望你能开心幸福。有时候，试着放下，或许你能收获更多……”
“我把丹药放在这里，你要也罢，不要也罢，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你还恨我，想要报复我，那你尽管找我便是，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到我的家人。”
云溪将丹药放在了树下的一块大石上，弯身之际，腹中再次泛起一股恶心感，她单手撑在大石上干呕。
赫连紫风眉头一紧，迈前一步，随后又退了回来，看似不露痕迹，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此刻担忧的心情。
可惜云溪没有看到，她放下丹药，头也不回地离去。
久久地、久久地，赫连紫风凝视着那颗丹药，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呢喃。
“我怎么会伤害你？这世上，我唯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回到房中，稍等了些许时间，终于等到龙千绝归来，同来的还有云小墨和龙千辰叔侄俩。
看到一家人开心地相聚在一起，云溪暂时忘却了方才的阴郁。
“小墨，今天跟师父学习得怎么样了？”云溪将儿子拉到跟前询问。
云小墨随口回道：“挺好的。”
云溪摸摸他的头：“小孩子要懂得谦虚，知道吗？”
云小墨想了想，道：“嗯……还行吧。”
还真是不谦虚！
“师父今天教你什么了？”云溪又问道。
“就是教怎么控制火焰呀！师父让我用意念控制火焰，然后我就让火焰跳了一下午的舞，师父他很高兴，最后高兴得晕过去了。”云小墨面不改色。
云溪：“……”
“哈哈哈，这段我知道！”龙千辰在一旁拍拍大腿，大笑了起来，“欧离先生他的确是晕过去了！因为咱们家的小墨把欧离先生花费了大半生的时间记载各种炼器心得的手札给烧毁了。”
云溪眼神一厉：“小、墨？”
“小墨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玩过了头而已。
“小墨已经跟师父认错了，而且师父的手札，小墨都记下了，小墨会帮师父重新抄一份的。”
云溪看着他，哭笑不得，指着他的脑门数落：“你啊，真是调皮！”
龙千绝一边在旁布菜，一边说道：“好了，你就饶过他吧，他的确已经跟欧离先生道过歉了。欧离先生也已经原谅他了，还赞他学习进度快，记忆力好，不久就可以正式开始学习炼制一些简单的炼器了。”
言语之中，欣喜之色满溢，他也曾学习过炼器，所以知道小墨的进展之神速，他为儿子感到自豪。
云溪闻言，也颇为欣喜，炼器之道其实与炼丹相差不远，控火乃是最为基础的技能，但纵使如她的天赋，也需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精准地掌控，随后才能开始一些简单的炼丹技能的学习。儿子一天就通过了控火的阶段学习，进入到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不可不谓是天才啊。
“不能骄傲自满，知道吗？要虚心向师父请教，认真学习，不要随便耍小聪明！”
“小墨知道了。”
好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
龙千辰看着母子俩，由衷地为兄长感到高兴，兄长这些年四处奔波闯荡，历经磨难，是时候好好地享享福，得到他该有的温暖和幸福。
“来来来，尝尝大哥的手艺！我都还没尝过大哥做的面条呢，今天真是有口服啊！”
话刚说完，他跟前的面条就易了位，到了云溪的跟前。
“等等，先让你大嫂尝！”龙千绝期待地看向云溪，这是他第一次下厨，虽然大部分的工序都是由四大护法来协助完成的，但最后的面条的确是他下的，他有小小的成就感。
“大哥，你偏心！”龙千辰扁扁嘴，俊逸的面容上露出俏皮。
云溪看了看面条，又看了看小碟子里装着的酸梅，砸吧下嘴，将面条推给了龙千辰：“让他先吃吧，我先吃点酸梅。”
一口酸梅咬在嘴里，舌头底下立即生出了许多的津液，云溪舒爽地叹息了声，吃得津津有味。
“我也要。”云小墨看着娘亲吃得这么开心，小手也抓了一颗品尝，牙齿刚一咬上，他就受不了了，“嘶——娘亲，好酸哪！”
“有吗？我觉得还好啊。”云溪又连续吃了几颗，那咀嚼的模样，看得云小墨直可爱地捂着自己的牙齿发酸。
龙千绝先是有些失望，她居然不吃他亲手做的面条，随后他的双瞳越放越大，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溪儿，你、你不会是……”他的声音不正常地发颤。
“什么啊？”不止云溪奇怪，龙千辰和云小墨两人也奇怪地看向龙千绝，何曾见过他如此反常过？
龙千绝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缓和自己心中的狂潮翻涌，镇定地问道：“你……你这几天常常会呕吐是不是？”
“嗯，那不是晕船吗？”云溪还是没反应过来。
“然后喜欢吃酸的东西？越酸越喜欢？”龙千绝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云溪想了想，道：“好像是吧，但也喜欢吃辣的，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真是……”龙千绝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情绪，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快跟我走！”
快走几步，突然想起她此刻的身体状况，他懊恼地低咒了声，弯身将她横身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院走去。飞扬的脚步，好似他飞扬的心，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证实，她是不是真如自己心中所想，是不是怀孕了？
“你带我去哪里啊？”云溪有些莫名其妙，毕竟是没有经验，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考虑。
夫妇俩匆匆离去，房间内独留下龙千辰和云小墨叔侄俩面面相觑。
“爹爹怎么了？看起来有点像抽风……”云小墨托着小腮帮，照实说道。
龙千辰嘴角抖动了下，若是让大哥知道自己的儿子说老子抽风，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他低头继续吸抽着面条，一边吃，一边喃喃自语：“呕吐，喜欢吃酸？”
他的眼睛蓦地凸出，激动地跳了起来，忍不住惊叫：“难道是……”
“小墨，你娘亲这是怀孕了啊！你就快要做哥哥了！我又快有一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哈哈哈，果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龙千辰朗声大笑，整个房间都快被他的笑声给震破。
“我要做哥哥了？”云小墨可爱的小脸上先是迷惑，随后也同龙千辰一般激射出了激动的神色，他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我要做哥哥了！”
“爹爹、娘亲，等等我！我要第一个看小弟弟和小妹妹！谁也不许跟我抢！”
撒开脚丫子，云小墨挥舞着手脚，紧追着跑出房门。
龙千辰大笑着，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是一个难眠之夜！没有其他的消息，比这天大的消息，更能振奋人心了。
激动欢喜的，何止他们一家人？
“大夫呢？大夫在哪里？赶紧给本尊找个大夫来！”
龙千绝抱着云溪来到幻夜星宫的大厅，他雄浑的声音远远地传递开去，传遍整个幻夜星宫，几乎所有留宿在幻夜星宫的人们都听到了他高吭而有力的声音。
四大护法听到他的声音，第一时间就赶了来。
风护法关切地问道：“尊主，发生什么事了？夫人生病了吗？”
话刚出口，就立即遭来龙千绝一记狠厉的冷眼瞪视：“滚！你敢诅咒夫人？”
风护法自讨没趣，笑呵呵道：“不敢不敢！属下这就马上去找大夫！”
风护法灰溜溜地跑了，剩下的三名护法疑惑地相互对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尊主如此失态？
疑惑的何止他们？云溪至今还一头雾水，轻捶着龙千绝的胸口，不解道：“千绝，到底什么事嘛，你说清楚！为什么急着找大夫？”
龙千绝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他憋红着一张俊脸，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急的：“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有关系吗？我只是把小墨拉扯大而已，又没有真的生过他……”云溪小声嘀咕着，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许久才颤着声道，“难道，你怀疑……不会吧！会吗？”
“让我算算！”云溪赶紧掰着手指回想，谁知这一激动，来回数了几遍都没能算清楚。
龙千绝笑看着她，哭笑不得，轻轻将她放在了座椅上，他倾身凑向前，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小心翼翼的举动，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小迷糊虫！”他亲昵地念道。
云溪来回算了几遍，她的眼睛越来越闪亮，开始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好像真的是呢！千绝，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好激动，会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开始语无伦次了。
“小傻瓜！”龙千绝弯唇，眼神忽黯了下去，浓浓的深情就这么自然地流泻而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他凝视着那张诱人的唇，动情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他要好好地守护在她的身边，看着他们的孩子如何安全地降临世间，如何一点点地成长，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他都要陪着她一起度过，这样人生才算是完美了。
“溪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爱你。”呢哝的爱语，在这一刻甜腻地爆发，两人深情地拥吻，融化在了这一刻。
容少华闻声而来，刚迈步进入大厅，就撞见了这样的一幕。他放轻了脚步，不忍心惊扰此刻的温馨和感动，作为一个旁观者，一路看着他们走来，他无法不动容。
有些缘分，或许真的是冥冥中就已经注定了。
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忽然间有些羡慕……他举步走向了处于自动回避状态中的冰护法，狭长的凤眸泛起一串串的桃花，谁说老天不眷顾他？他也有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所以没什么可羡慕的。
其余的两名护法也背对着他们的尊主，处于自动回避状态中，见着容少华风骚地朝他们走来，云护法和火护法两人对视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这年头，桃花朵朵开，连他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妹妹都有人要了，何时才能轮到他们？
冰护法本来就脸皮薄，现在身边的同伴有意避开，她的面子就更挂不住了，朝着容少华轻瞪了一眼。
容少华可不管这些，死皮赖脸地凑了过去，正要美人在抱，谁知脚面被狠狠地踩了下，疼得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他的叫声，惊扰到了龙千绝和云溪，惹来龙千绝一记势如冰火的狠瞪，很有想要把容少华打包丢进大海里的冲动。
容少华心虚地轻咳了声，道：“瞪什么？表妹肚子里怀的也有属于我容家的血脉呢！”
龙千绝看他很不顺眼：“滚！这是我龙家的种，跟你容家挨不着！”
容少华风骚地一笑，乐呵呵道：“龙家和容家听起来差不多，没什么分别！”
真够能掰的！
在场的三人，齐齐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时候，云小墨迈着小腿从门外跑了进来。
“娘亲，小宝宝呢！小宝宝在哪里？我要看！”
他还以为小宝宝是说出来就出来的呢，一进门就吵着要看宝宝了。
云溪抿嘴轻笑：“小宝宝在娘亲肚子里呢，还没这么快出来。”
云小墨好奇地盯向她的肚子，小手十分十分小心地摸了摸，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问道：“那小宝宝什么时候才出来陪我玩？”
云溪想了想了，道：“嗯，小宝宝要在肚子里呆满十个月才能出来的。”
“啊？还要等这么久呢？”云小墨小嘴一撇，颇有些失望，小手依旧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好奇道，“这里面到底是妹妹还是弟弟呢？”
儿子的小手又软又小，摸在肚子上，轻轻柔柔的，还有些痒。
云溪含笑看着可爱的儿子，说道：“那小墨希望是妹妹还是弟弟？”
云小墨想了想，道：“嗯……都喜欢！如果是妹妹的话，那就更好了。”
“为什么啊？”云溪道。
云小墨天真无邪道：“因为妹妹比较漂亮一点，最好比小静还要漂亮可爱。”
“哦～小墨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呢！”云溪忍不住偷笑。
容少华这时候插话道：“我家小墨长大后，肯定是个风流种！”这家伙还真不要脸，愣是要跟他们龙家死攀关系。
“不可能！本尊的儿子自然会继承本尊的痴情专一，怎么可能是风流种？溪儿，你说是吧？”龙千绝蹲身在了云溪跟前，跟着儿子一起研究她的肚子，云溪的肚子俨然成了一块神圣之地，让父子俩一起膜拜。
云溪低头看着父子俩，忍俊不禁，这都还没确诊呢，万一闹了个乌龙，他们岂不是要失望透顶？
“娘亲，什么是风流种？”云小墨好奇地抬头问道。
“问你表舅舅去！”龙千绝直接替她回答了。
容少华摸了摸鼻子，又闹了个无趣。
龙千辰凑上前来，加入到了父子俩的膜拜行列，笑呵呵道：“我也希望是个小侄女儿，可爱乖巧一点，不需要太聪明。”
云小墨不认同道：“妹妹肯定会很聪明的。”
“为什么？”龙千辰挑挑眉。
云小墨抬着下巴道：“因为她有一个聪明的哥哥，聪明的哥哥怎么可能有一个笨笨的妹妹？”
龙千辰哼道：“歪理！女孩子还是不要那么聪明的好，太聪明的女孩子，一点儿也不可爱！”
“龙千辰，你什么意思？那你说我到底是聪明不可爱的女孩子，还是蠢笨可爱的女孩子？”
赫连紫语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逼近，吓得龙千辰连忙跳起来：“咳咳，我刚刚说的是小女孩，你又不是小女孩了，是吧？”
“哼！”赫连紫语扭头，不理他。
周围的众人见着龙千辰吃瘪，不由地哄然大笑。
“发生什么好事了？远远地就听到了你们的笑声。”大门外，端木雄领着孙女迈步而入。
云小墨见着端木静，连忙朝着她招招小手：“小静，快点来！我娘亲这里有小宝宝了。”
“真的吗？在这里？”端木静跑近，顺着他的小手看去，好奇地盯着云溪的肚皮研究起来。
云小墨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嗯，就在这里面哦！妹妹在跟我躲猫猫呢，她可调皮了，一直躲在娘亲的肚子里，要等到十个月之后才会出来跟我们见面。我们跟她多说说话，等她出来以后，她就会认得我们的声音，陪我们玩了。”
端木静明净的眼睛一亮，开心道：“真的呀！那她叫什么名字？我们怎么跟她打招呼呢？”
云小墨抬头，问云溪道：“娘亲，她叫什么名字涅？”
“这个……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不知道呢……”云溪想说，大夫都还没确认呢，大家都高兴成这样了，万一大夫说不是怀孕，那还不知该如何收场呢？
来到大厅的人越来越多，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龙千绝的那一声惊吼惊动了所有人。各方不明真相的人士纷纷赶来探究，眼下正是三大圣地最为关键的时刻，不管是大事小事，大家都格外得关注。
看到这阵仗，云溪忍不住抚额叹息，这事给闹的，越来越大了。
“发生什么事了？龙尊主急着找大夫，究竟是谁生病了？”这时候，夜孤风也闻风而来，身后还跟随着夜寒日和夜寒星两个孙儿，他扬声道，“幻夜星宫的大夫都被老夫驱散了，此刻已经跟随船只前往陆地，怕是来不了了。幸而老夫懂得一些医术，或许能帮上点忙。”
龙千绝闻言大喜：“太好了！请夜岛主帮溪儿把把脉，看是不是喜脉。”
“喜脉？”夜孤风炯亮的眼神忽闪，连忙上前替云溪搭脉。
诺大的一个大厅，霎时间寂静无声，众人屏息，纷纷等候着夜孤风的最后诊断。
最为紧张的非云溪和龙千绝夫妇莫属，两人紧盯着夜孤风的脸色，生怕自己估算错误了。
直到夜孤风正式宣布，两人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同时激动兴奋的心情再度涌来。
“恭喜二位了，的确是喜脉！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溪儿，听到了吗？真的是喜脉！太好了！我们终于又有孩子了。”龙千绝恨不得将她高高地抛起，来宣泄自己此刻的心情，然而他不能这么做，强压下心中的各种疯狂念头，他蹲身在云溪跟前，小心地抚摸着她的肚子，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神色。
“疯爷爷，那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云小墨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夜孤风为难地摸了摸胡子：“呃，这个……爷爷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来预测男女呢。”
云小墨抿了抿小嘴，十分笃定的口吻道：“一定是个妹妹！”那模样像极了小小的预言家，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恭喜师父了！”
“恭喜龙尊主、龙夫人！”
“……”
来自众人的恭贺声，将整个大厅的气氛渲染至高潮。
龙千绝轻拥着云溪，两人久久地凝视，沉醉在这一份满满的喜悦之中。
人群中，赫连紫风孤立在一个角落，看着龙千绝夫妇俩，眼神愈加复杂。
正在众人沉浸在喜悦当中时，一个不屑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不就是怀孕吗？怀孕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对了！那她怀孕了，还能催动神器的力量吗？万一催动不了，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我可不想死！”
众人齐齐转首，望向了说话之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为大部分人所厌恶的赫连紫钰。不过他的话虽然难听，却是点中了要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云溪怀孕了。唯一一个能启动神器力量，开启要塞，助众人或返回家园，或躲避灾难之人，却在此时此刻怀孕了，那么她还能顺利催动神器力量，开启要塞吗？
不止其他人担忧，云溪本人也逐渐从喜悦当中坠入了忧虑，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由地感叹，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非得在这个时候泼冷水？”龙千辰怒火上涌，也不管他是不是赫连紫语的亲弟弟，箭步冲上前，揪住了赫连紫钰的衣领，一拳就要朝他脸上砸下去。
赫连紫钰不怕死地反驳道：“我说得是事实，这可是关系到几十条人命的大事，不是儿戏！”
“千辰，你别伤害他！”赫连紫语怕弟弟受伤，连忙上前阻止龙千辰。
龙千辰冲着赫连紫钰狠狠地瞪了几眼，这才松手推开了他。
“云娘子，你……”夜孤风原本喜悦的神色也逐渐收拢，凝重地望向云溪，欲言又止。作为三大圣地的首领人物，他势必要为三大圣地的大局考虑更多些，但另一方面，他是真心为云溪感到高兴，一条新生命的降临，代表着希望，他只能企盼此事能两全。
云溪微微叹息了声，道：“且容我和千绝商量一下，明日就给大家答复。”

第041章  通往龙翔之路上
一弯明月镶嵌在臧蓝的天幕上，风高高低低地掠过树梢，从大海中传来的浪涛声，时急时缓，带着孤寂的节奏，穿越浩瀚的星渺，穿入到房间内相拥而眠的人耳中。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云溪平躺在床上，低低地叹息。
低眉处，龙千绝俯首贴在她肚皮上，就这么闭着眼睛，静静地倾听，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握着她的手的大手，不断地握紧。
抬手，轻抚着他的墨发，心中流淌过一抹酸楚，云溪知道，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他方才激动的神色就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要让他接受这样的事实，的确是太残忍了。
然而他们都清楚，眼下的情势已经不容他们选择，他们不可能抛下这几十条人命，一走了之。他也不是无所不能，能够让事情两全其美，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上苍的恩赐，希望他们的孩子足够坚强，能够抵受得住神器的反噬，坚强地活下去。
“千绝，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出来，不要憋着。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龙千绝抬首，望进她的眼睛，坚定的神色道：“孩子一定会没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
他俯首，在她的唇上印下轻轻柔柔的吻痕……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了的关系，所以变得格外嗜睡，抑或是沉醉在了他温柔的爱怜中，没过多久，云溪便沉沉地睡去，进入了梦乡。
龙千绝轻吻着她的睡脸，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眸之中泛起缕缕的光澜。
“溪儿，好好睡吧，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他起身，披上一件宽大厚实的袍子，举步离开了房间。
惊涛拍岸，一浪接着一浪，雄阔的浪涛声，让人的心变得更为豪迈和开阔。
那一抹天神般的身影，在月光下，迷离而深幽。
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无形的气息在不断地施放，空气的剧烈波动，使得海浪被生生逼退了数百步。
整个幻夜星海的天空之上，薄薄的云层逐渐笼罩，物换星移……
此刻的龙千绝，正在以他玄尊的方式传递讯息，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也只有晋升成为玄尊之境的高手，才能感应到他的召唤。
“我的好徒儿，你用这样的方式逼我现身，究竟有何用意？”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回音缭绕，人未至，声先至。
龙千绝金色的眼睛一闪，他收敛了周身的气息，悠悠闭上双目，待他的双眼再次睁开时，金色已不复存在，有的一双沉若幽谷的深邃眼眸。
他徐徐转身，两耳微动，朝着夜空中某处扬声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前往龙翔大陆的机会，你在傲天大陆辛苦创立起来的基业尽毁，你如何肯甘休？只不过，跟这些相比，你更希望的是回到龙翔大陆，回到你的族人当中去，去找回应属于你的一切吧？”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徒儿，知我莫若你！”黑夜中，那笑声破空而来，狂肆而张扬，“不错！我乃是北辰一族的佼佼者，天赋异禀，我怎么甘心一辈子为人所驱策，辛苦在外建立基业，而让家族里的那些庸碌之辈坐享其成？哼，待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会卷土重来！我终将成为天下的主宰，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哈哈哈哈……”
“你真是个疯子！”龙千绝冷声道。
“疯？我不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你现在非我不可，所以我才敢现身来见你。”话音落，一个黑影自遥远的山丘处凌空踏飞而来，若隐若现间，已来至龙千绝的近前。
龙千绝定睛看去，只见对方一身黑色的斗篷，将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了斗篷之中，包括他的脸。他能感觉到宫主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从前弱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上一次被神器所伤的缘故吧，他心想。
“既然你知道我的想法，那就最好。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倘若我联合三大圣地和其他的隐世高人们来对付你，纵使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顺利逃脱，更别期望能前往龙翔大陆，所以你没得选择。”
宫主冷哼了声，没有反驳。
“也许我今日所做的决定，会为日后埋下祸患，但为了溪儿和我的孩子，我已经顾不得了。昔日的师徒之恩，早已一笔勾销，我只希望日后你我各行各路，不要再有任何的牵涉。”龙千绝冷然道。
宫主冷笑道：“你们在我眼里不过是草芥一般的小人物，只要你们不坏本宫的大事，本宫才懒得理会你们。你所看重的所谓爱情和亲情，在我眼里可笑之极！这世间，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势，才是至理！”
龙千绝低低地冷笑了声，忽然之间有些同情对方，宫主认为爱情、亲情可笑，那是因为在宫主心底，这些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在他心底存留过，没有拥有过，何谈可笑不可笑？
“那么一言为定了，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时候耍诈，因为没有溪儿，你的心愿也是无法达成的。”
“本宫向来一言九鼎，何时出尔反尔过？”
龙千绝不怀疑他的话，以宫主的不可一世和狂妄自大，他是不屑于说谎骗人的，而且现在的掌控权牢牢地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完全可以决定对方的生死。只是这一次，为了溪儿和孩子，他不得不放弃除去宫主最好的机会，因为他需要他的助力。
他转身，举目望向别处。离两人身后不远处，黑暗中，分立着其余三人。
傲天大陆巅峰的强者，今夜全部齐聚在了这里，他们感应到了龙千绝的玄尊气息的感召，纷纷赶来。
龙千绝犀利的目光快速在黑暗中掠过，最后定格在了山丘之阴的位置，在那里，赫连紫风一头白色的青丝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各位，今夜请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拜托诸位。”龙千绝扬声道，“后日便是开启要塞的日子，溪儿她虽然能开启神器之力，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来抗击神器的力量反噬，很有可能中途功亏一篑，所以我希望今夜在场的所有玄者至尊，能够协助我一起为溪儿护法。凭借我五人之力，相信定能度过难关，顺利开启要塞，达成所有人的心愿。”
“龙尊主说得不错！只有结合五位玄尊之力，为龙夫人护法，才能保证此事的顺利进展。我这里正好有一个阵法，结合五行之力，能够将五人的力量提升到更高的境界，保证可以事半功倍。”同夜孤风站在一起的夜寒日开口说道。
“嗯，老夫也赞同！”夜孤风表态道。
“你呢？”龙千绝厉目逼向赫连紫风，只待他最后的答复。
“我答应，但不是为了你。”赫连紫风冷酷地丢下一句，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凤眸微眯，龙千绝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射出一道冷光。他自然知道赫连紫风不可能会为了他而答应此事，然而他答应的理由，正是他所不容的！但为了溪儿，为了孩子，他不得不放下骄傲，求助于他……
“夜老头，咱们后会有期。”宫主阴恻恻地冷笑了声，身影忽闪，很快就消失了。
谁能想到，就在方才，傲天大陆最顶峰的五位高手就齐聚在此？悄无声息而来，悄无声息而去……
待二人相继离去后，夜孤风祖孙俩来到了龙千绝的跟前。
“龙尊主请放心，方才寒日已经根据天象推算了一番，云娘子乃是凤星之命，福大命大，定能安然度过难关。云娘子腹中的孩子，也是大富大贵之命，日后福缘延绵，定会平安无事的。”
“当真？”龙千绝眼睛微亮，直直地望向夜寒日，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夜寒日点了点头，温润的声音道：“的确如此，寒日从不妄言。”
“如此最好。”龙千绝稍稍松了口气，朝着二人拱手道，“那后日便有劳二位了。”
龙千绝没有久留，跟二人道别后，就返回了幻夜星宫。
夜寒日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叹息了声：“爷爷，为何不告诉他全部的真相？依据天象，龙夫人和孩子的确会平安无事，但他们一家人就……”
“寒日，你是否觉得爷爷自私？为了能让三大圣地顺利度过难关，不惜对龙尊主隐瞒事实真相？”夜孤风苍凉地轻笑了声，低沉的嗓音道，“爷爷已经老了，早晚要功成身退，在此之前，爷爷必须为你保留住咱们幻夜星海的主要实力，日后等你执掌幻夜星海之时，就可以坐享其成。”
“爷爷的苦心，寒日明白。只是如此做，对龙尊主和龙夫人似乎有些残忍了，龙夫人还是我的恩人，我如何能恩将仇报，对他们有所隐瞒？”夜寒日幽幽道，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露出不安之色。
“孩子，你深晓天象，应该明白，有些事既然已经注定，那就无法改变。天意如此，就算你现在告知他们真相，又能改变什么？你若是真的觉得心中有愧，那不妨想办法事后补救，一切都还来得及。”
“事后补救？”夜寒日眉毛逐渐舒展，浅浅弯唇一笑，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通往龙翔大陆的要塞，位处离幻夜星海海域不到半天行程的一座无名小岛上，与其说是要塞，倒不如说是要塞的入口处。因为整个要塞绵延数千里海域，一旦开启，海域之中便会出现一条鸿沟，直至要塞重新关闭，鸿沟才会彻底消失。
几条大船一清早便开始从幻夜星海出发，前往无名小岛，三大圣地的高手们各自乘坐一条大船，各自为营，隐世高人们也单独坐一条大船，浩浩荡荡的船队齐头并进，朝着无名小岛进发。
这些还只是小意思，那飞翔在空中的神龙战队，才是真正引人注目的。
云溪一行人直接拉风地将各自的神龙召唤出来晒晒，乘坐神龙，飞往无名小岛。
三大圣地的高手们和隐世高人们统统被震撼到，各种嫉妒羡慕恨……尤其是白鲨岛的众多高手们，一个个眼红心痒，恨不得能把所有的神龙给收拢到他们的队伍当中去。
“龙千绝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什么好处都让他给占去了！”白楚河断了几根手指后，脾气一直很暴躁。
“哼，等着吧，早晚得是我白鲨岛的！”闻长老眼底精光烁烁，自从离开巫器后，他身上的暴戾之气比白楚河更甚，他时刻都等待着机会将场子给找回来，可惜迟迟寻不到最佳的时机。
听到两人的说话声，泯长老无声无息地来到两人中间，轻咳了声，压低声音道：“眼下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你们都给我收敛点，等要塞开启之后……”他阴冷地笑了几声，闻长老和白楚河等一众吃过龙千绝夫妇的亏的高手们纷纷心领神会，也跟着阴恻恻地冷笑起来。
南宫翼就站在离他们身后不远处，他虽非神玄之境的高手，但自有手段，竟也说服长老们让他留了下来，与他们一同前往无名小岛。听着几人密谋的声音，他冷冷地牵唇，什么三大圣地的高手，还不是一个比一个更为阴险狡诈？
不过，他不会揭穿他们，也不会提醒云溪。对他来说，事态越乱，他就越有机会。他南宫翼天生英才，有帝王之相，怎甘一辈子碌碌无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逮到一个机会，他必定会飞黄腾达，开创一番万世不朽的功勋！
想到此，他的两眼灼灼发亮，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激狂，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康庄大道就在眼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有人高喊了起来：“到了，我们到要塞的入口了！”
霎时间，船上和天空中的所有的人都沸腾了。

第042章  通往龙翔之路中
从高空向下俯瞰，前方就是一座无名的小岛，小岛四周光秃秃的，不见任何人踪兽迹。在小岛的最中心位置，隐隐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空气中热浪翻涌，不断震荡。
那里想必就是要塞的入口了吧。
云溪猜想。
“十多年了，再次回到这里，感慨良多。”身后，传来龙千绝的感叹声。
云溪回首，与他十指相扣：“很快，你就能回去了。”
“不，是我们，我们一起回去。”龙千绝轻拥她在怀，驱策着天龙俯冲而下，抵达无名岛的边缘。由于中心位置的吸力太过强大，他们不敢随意靠近，只好暂时在小岛的边缘歇息，等候时机来临。
“大哥，快看！是常伯他们，他们也来了！”龙千辰的声音自他们的身旁掠过，他座下的肥龙驮着他和赫连紫语先一步冲向了小岛。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定睛看去，果然见小岛的岸边，有密密麻麻十数人在此等候，其中就有他们所熟悉常伯。
见着他们到来，这些人纷纷涌上前来相迎。
“公子，属下召集了咱们龙家的旧部，一起来追随您了。”常伯和他身后的一众高手纷纷跪拜在了夫妇俩跟前，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目光都是火辣辣的崇敬和仰慕。
龙千绝自神龙背脊上跳下，上前扶起了常伯，宽袖一扬，豪迈的语调道：“好！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凌天宫的一份子！”
凌天宫的一份子，而不是龙家，一语之差表明了他要脱离龙家，自创基业的决心。他龙千绝想要在世间立足，不需要倚仗任何人！
常伯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很快便领悟了他话中的涵义，一个个的目光变得更加火热。他们果然没有看错人，只要跟着他们公子，日后必能有一番大作为。
“诸位，你们先在此歇息，老夫率人前去察看一下要塞的状况。”
夜孤风领着几名长老会成员，往小岛中心位置走去，留下其余众人各自找地儿休息。
远远地，有争吵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楚楚，回来！你是枭儿的未婚妻，如何能与其他男子如此亲昵？你忘记娘教你的规矩了吗？赶紧给我回来，莫要让人看我华家的笑话！”
在独孤岭的一行人当中，有一名红衣美妇开口说话，她凝视着与女儿站在一处的黑衣斗笠男子，眉头不由地皱紧，露出不悦之色。
华楚楚嘟了嘟小嘴，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挽着独孤谋手臂的小手，朝着静立在一旁的独孤枭翻了翻白眼，道：“什么未婚妻？这门婚事分明是你擅自给我定下的，我可没同意！”
独孤枭晦暗的眸子一闪，举目望向独孤谋，他的眼神写满了复杂，此刻的心情难以形容。
独孤谋接收到了他的目光，他的头颅微微偏侧，顿了顿，他举步欲离开。这时候，华楚楚眼疾手快，伸手扯住了他，抬着下巴道：“娘，我喜欢的是谋哥哥，要嫁我也只嫁他！以前我什么事都听你的，不过这一次，我要自己给自己作主。除了谋哥哥，我谁也不嫁！”
华楚楚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气氛当中。
独孤谋浑身一僵，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应了。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有如此大的决心和勇气？
独孤枭双拳紧攥了下，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别处。
华夫人却是气得不轻，浑身瑟瑟发抖，还未等她出声，人群中却有另一个声音抢先一步，呵斥道：“孽种！你还有脸回来？”
众人只觉得耳膜一震，脑袋嗡嗡地颤响，说话之人居然是独孤岭现任岛主独孤仇。他紧盯着独孤谋，冷哼一声，充满了敌意。
“你居然跟自己的亲弟弟争夺未婚妻，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知？当初我就该彻底废了你，免得你留在人世间，继续祸害他人！”独孤仇的眼底燃烧着怒火，赤果果的杀意越来越浓。
华楚楚下意识地护在了独孤谋的身前，感觉到自独孤谋身上传递来的丝丝冷颤，她心疼地抓紧了他的手，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独孤伯伯！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谋哥哥他是个善良的人，他才不是什么祸害！”
“楚楚，你过来！你不要被他的表面给蒙蔽了。他善良？他善良，会成为一个杀人狂魔？他善良，那么他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又是如何得来的？楚楚你还年轻，不懂得分辨是非，千万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蛊惑了。”
“楚楚，听娘的话，赶紧过来！”
独孤仇和华夫人轮番地劝说，让华楚楚很头疼，小手牢牢地抓着独孤谋的大手，虽然连她自己也弄不清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是有一点她却是肯定的，她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他，但凡是伤害他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云溪看到这一幕，不由地为独孤谋感到悲哀，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不问是非、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理，不给人辩解的机会。不管在独孤谋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他绝对不会是独孤岛主口中所说之人。
再冷的杀手，也有感情，他能不顾一切地出手救他的亲弟弟，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朝儿子招了招手，云溪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云小墨会意，可爱地点了点头，迈步朝着独孤谋方向小跑了过去。
“独孤叔叔，娘亲喊你过去吃饭呢！”
小手拉着他的大手，云小墨直接把独孤谋往娘亲他们所在的方向拖，又卖力又认真。
独孤谋此刻的心神有些恍惚，被小家伙一拉，他脚下也就不自觉地跟着走了。手的另一边还牵着一个华楚楚，华楚楚见状，嘻嘻一笑，索性就跟着他们一道去投奔云溪一行人去了。
“娘，我跟龙夫人他们待会儿，不会乱跑的。”
华夫人眉头紧皱，还想说些什么，但见着云溪朝她方向投来一记有力的目光，她微微一怔，顿时收住了嘴，美眸之中多了几分思量。
想她寄宿在独孤岭，与独孤岛主联姻，究其根本，就是想要为她们母女俩找一个靠山，日后她们母女回到华家，便有了更多的资本。谁能想到女儿如此叛逆，完全违背了她的心愿，然而现在，女儿通过独孤谋与云溪等人拉近了关系，说不定是好事呢……
美目流转间，点点计量不住地在她脑海中酝酿。
相较于她的冷静，独孤仇的怒意烧至了顶点，正欲发作，却让华夫人给劝住了。凡事留一线，此刻正是关键时刻，怎能容得出半点意外？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这一日的时光，众人各自做着准备，练功的练功，研习阵法的研习阵法，休息的休息，一起等候着明天来临。
龙千绝跟随着夜孤风等人前往要塞入口处查探，云溪则就地打坐，一边炼化体内九转太极丹的药力，一边继续冥思，跟随着脑海中的白衣女子修习剑法。隐隐地，她感觉到挂在腰际的那颗巨蛋似乎有了某种感应，尽管微乎其微，她还是感觉到了。
惊奇、诧异，她分不清究竟是什么力量在影响着它，她却有种预感，它似乎即将苏醒了。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云溪严守口风，坚决不让夜孤风有任何的察觉。万一他后悔了，要将它收回去，那她岂不是亏了？
伸手摸了摸巨蛋，云溪继续专心修炼。
云小墨也没闲着，被欧离拉到一旁去灌输炼器的基本知识，难得遇到一个天才的徒儿，欧离恨不得能一天当作几天来使用，将这一生所学尽数灌输给自己的好徒儿。雕琢一个天才的徒儿，比炼制出任何道器、神器，还要让他觉得有成就感。
日夜交替，晨曦初显，正当人们处于熟睡的状态中，突然间被一声惊天的爆破所惊醒，地面开始剧烈地震晃。
有守夜的弟子最先警醒，看到遥远的海域上空，一块巨大的岩石悬浮在了半空中，像是一座空中堡垒，久久地停留。紧接着，海面上迅速变成红彤彤的一片，全部都是燃烧的火焰，染满了大半个天空。它就像是一只面目狰狞的猛兽，张着它的血盆大口，正朝着小岛的方向，以惊人的速度涌来！
依稀间，仿佛看到远处的幻夜星海在瞬间被岩浆所吞噬，只能看到滚滚的浓烟和惊天的火光……这一幕，实在太过骇人，守夜的弟子猛咽了几口口水，这才用撕裂的声音惊吼。
“快！快跑！火山爆发了！”
他颤抖的声音惊起之后，所有的人都清醒过来，一边惊喊着，一边收拾起他们的东西，朝着要塞的入口处奔跑。
谁也没有预料到，火山喷发会发生得如此突然，几乎没有给人事先一点准备的时间，燃着火的岩浆就这么汹涌奔腾而来。
太可怕了！
自然的力量往往都是人力所无法抵挡的。
“溪儿、小墨，快！”龙千绝一手抱起儿子，一手牵起妻子，朝着要塞的入口处方向狂奔而去。
轰！
沸腾的岩浆在小岛的边缘掀起了一层几丈高的大浪，岩浆所到之处，任何的生物都在瞬间化为灰烬，有几名实力较弱的弟子跑得慢了几步，结果就被卷入了岩浆巨浪当中，活生生地被烧成了灰烬。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小岛的大半地方都已被无情地蚕食。
一浪之后，岩浆如潮水般涌退了稍许，似乎是在酝酿着下一轮更为惊人的高潮。

第043章  通往龙翔之路下
“云娘子，这里就是要塞的入口了。”
夜孤风一语毕，所有的人都将灼灼的目光投向了云溪。
十几步远处，螺旋的风如一头狂暴的猛兽，疯狂地咆哮，呼啸的风声如鬼哭狼嚎，涡旋般地席卷在十人宽的洞口内。
云溪几乎可以想象，一旦有任何物体靠近洞口，就会被当作祭品无情地吞食，随后坠入无尽的地狱，永不超生！
看到此情形，她不由地倒吸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此恶劣的环境，小宝宝能承受得住吗？
“小左，你们准备好了吗？”
小岛外的状况，比洞内更加恶劣，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倘若再迟疑，那么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被火焰和岩浆所吞食，同样万劫不复！
“主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神器器灵们与她心灵相通，随时候命着，要与她共同进退。
云溪回首，望向龙千绝和云小墨父子俩，波动的眸光，点点闪耀，眷恋、不安……各种情绪在瞬间流转。
短短的一眼，却诉尽了半世的沧桑。
谁也无法预料会是怎样的结果，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再次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云溪眼神一厉，下决心道：“开始吧！”
龙千绝眉头一拧，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随后双目蓦地激射出两道精光，他抬手，发号施令：“列阵！”
五名玄尊高手齐齐出现在了云溪的跟前，五股惊人的力量爆发，在阵型的中央汇聚成一点，一尊巨大的人形真气逐渐描绘成形。这五人齐齐施展雄伟，居然用真气凝聚成了一尊与真人无异的人！
这人体淡淡透明，五官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个男子的模样。人形真气的体内，一条条运转的经络和丹田气海都清晰可见，堪称神奇！
更为神奇的还在后面，人形真气一旦形成，所有的天地元气都产生了共鸣，天上似乎有乌云隐现，居然有微微引动天象之势。
“溪儿，紧跟着人形真气，走！”
龙千绝说完，五名玄尊齐齐打坐在了地上，继续催动着人形真气向前，一步步探入到洞口内。其余的神玄高手们，此刻也纷纷就地打坐，以自己的玄气支援五位玄尊，使得人形真气愈来愈强大。
“娘亲——”云小墨看着娘亲一个人往可怕的洞口内走去，小小的眉头揪起，露出担忧之色。
欧离来到他的身旁，安慰了几句，将他抱起，牢牢地护在了胸前。
云溪再次回首，淡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尤其是位于阵型当中的龙千绝，她的心逐渐沉淀下来，不再犹豫，一往无前地朝洞口内走去。
咆哮的风声不住地灌入耳中，黑暗的气息滚滚而来，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云溪知道，现在还不是催动神器的时候，因为神器一旦催动，风云色变，后果不是任何人可以预计的。
前边的人形真气拥有着钢铁般的体魄，为她阻挡狂风的席卷，开始的一段路还算是顺畅，可是等到了最后，黑暗中，借助夜明珠的微弱亮光，云溪发现人形真气越来越淡、越来越扭曲，即将化为无形，她立即领悟过来，她一定是越来越接近要塞的核心了。
“小左，轮到你们了！”
轰！
神器之力浩浩荡荡，横无际涯，就这么爆发了。
人形真气被神器的力量直接击碎！
“噗！”“噗！”“噗！”“噗！”“噗！”
五名玄尊的口中齐齐喷出了鲜血，各人脸上皆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溪儿……”龙千绝的眼底掀起了狂潮，瞬间覆灭。
这时候，圣洁的光自洞口内奔泻而出，照耀了整个小岛的上空，驱散乌云煞雾，直冲云霄！
众人开始欢呼，这是神器的力量，也只有神器的力量才能拥有如此圣洁的光。
圣光乍现，也只是短短的片刻，很快就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所吞食，洞口处再次恢复了狂暴的漩涡。
人们的欢呼声也跟着煞然而止，气氛再次陷入到了可怕的沉寂中。
谁也不知道洞口里面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看！快看！岩浆冲过来了！”
众目举目四望，火海茫茫。
炙热的温度，伴随着海洋的腥风吹拂过来，海浪怒吼，冲刷着小岛上的一草一木，令人触目惊心。
“怎么办啊？我们死定了！”胆子较小的人开始啼哭起来，譬如赫连紫钰之辈。
在场的女子们纷纷抓紧了身边之人，浑身上下开始颤抖。
大部分的男子们也慌了神，拔剑的拔剑，逃窜的逃窜，只可惜，他们现在身处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孤岛上，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两三个鲁莽的人，不知死活地冲向洞口，试图躲避到洞口中，却不想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还没等他们靠近洞口，就被凶猛的旋风给席卷了进入，无情地吞食，留下的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声。
看到他们如此下场，再也不敢有人轻易尝试了。
滚动的岩浆在汹涌地逼近，炽热的焰流，灼烧着每个人的脸。
“快！大家躲到这里面去！”龙千绝大手一扬，将卧龙居高高地抛到了半空中。
他凌空飞渡，长啸呐喊，身体内部的玄气陡然爆炸，自他身体为中心，席卷出来，方圆百步之内，所有的海水和岩浆都静止住了。
气之所至，几乎无敌！
众人皆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久久无法回神。
欧离第一个就看出了卧龙居的端倪，毫不犹豫地抱着云小墨飞入到了卧龙居的内部。卧龙居内，是另一个世界，丝毫不受外界的热气的侵袭。
云小墨红扑扑的小脸都点被吓呆了，待进入到了卧龙居之后，他才回了神，跳离了欧离身上，飞扑到了窗口处，看着爹爹凌空施展玄力，控制着岩浆的涌势。他紧抿着双唇，不敢惊扰，却也不敢挪开眼睛分毫。
龙千辰和四大护法等人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相继进入到了卧龙居的内部，暂避危险。很快地，龙千绝这方的人都相继躲入了卧龙居。三大圣地的高手们和隐世高人们开始还纷纷施展手段控制岩浆之力，但慢慢地发现，人力与自然之力是根本无法抗衡的。
“夜岛主，让你的人也进入卧龙居！”
夜孤风感激地向龙千绝投去一眼，在他的号召下，幻夜星海的所有人也相继进入到了卧龙居的内部，白鲨岛和独孤岭的高手见此，也纷纷往卧龙居内部拥挤。
龙千绝在半空中冷笑了声：“想要进入卧龙居，就给我每个人留下身上一件宝物！”
打劫！趁火打劫！这完全就是赤果果的趁火打劫！
四大护法们立即执行尊主的命令，像四尊大佛般守在了卧龙居的门口，留宝物的进，没有宝物的，直接踢飞！宝物不满意的，也踢飞！
哼，这可是咱们尊主的宝贝，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一块翡翠玉佩也想进？滚！”
“那我给十块。”
“十块也不行！”
又是踢飞的声音。
四大护法们个个兴致高昂，苦中作乐，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尊主顶着，他们完全相信尊主。
“小少主，快来收宝物！”
云小墨闻言，两眼登时一亮，立即迈着小腿跑了过去，对于收宝物这活儿，他向来都是乐此不疲的。
于是，卧龙居里边便有了这样的一幕，四大护法负责打劫、踢人，云小墨则负责收宝贝，忙得不亦乐乎。
如此危急的时刻，性命攸关，恐怕也就只有这一家子能想出这么绝的点子来发横财！
白鲨岛和独孤岭的高手们气得一个个歪了鼻子，什么人啊，他们肯屈尊降贵，到他的小小房子里躲避一下，已经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他居然还敢跟他们收进门费？
太可气了！
可是气归气，当他们转头看到四面的火海即将逼近，他们就什么也顾不上了。钱财都是身外物，只要好好活着，还有什么比性命更为重要的呢？
刚开始，大家心里还有些抵触，最后看到卧龙居的空间越来越小，很快就容不下多余的人了。为了争夺那最后的空间，大家争先恐后地把自己身上最为珍贵的宝物统统给掏出来，希望能最先进入到卧龙居里去。
洞口外热火朝天，洞口内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神器施展出来的力量逐渐被要塞入口处的强大力量给阻挡，神器散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黯，像一个气球不断地被周围黑色的气息所压迫，体积越来越小……
云溪身处在气场的中央，感受到了越来越浓烈的压迫力，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惊恐地意识到，一旦神器所产生的这一层气场被击破吞食，那么她也将不复存在了。
“主人，我们快支撑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连你们也无法抵挡吗？”
“这里的入口曾经被人损毁过，要塞本身加持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我们根本无法冲破它……”
云溪的后背顿时冷汗淋漓，这可怎么办？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心中焦急下，腹中传来了剧痛，云溪分了心神，笼罩在她身周围的气场再次缩小了一圈。
屋漏又遭连夜雨，没有什么比此刻的状况更加糟糕的了。
“孩子，你要坚强些，娘亲一定要保住你！你的爹爹还盼望着能看到你出生呢。”
她咬了咬牙，拼尽全力，施展出浑身解数，将她身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誓要冲破这股黑暗的气场，换来新的希望！
“啊——”
云溪仰天长啸，全身上下噼里啪啦的彻响，似乎有响雷发于穴窍之中。全身的气息陡然争抢，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场，使得空气都在扭曲和波动，圣洁的光环再次盛放，气团一点点撑大，将无边的黑暗气息给慢慢逼退了开去。
云溪的神念，陡然扩散于天地之间，整个人的精神、灵魂，顿时有了一种撕裂的感觉。
撕裂的何止是她？
通过内视，云溪仿佛听到了腹中那一块指头大小的阴影在悲鸣、在哭泣，那是她的孩子啊，是她的血肉！
“孩子，娘亲没用，娘亲保护不了你！”
一颗泪珠顺着眼角滑下，云溪此刻心如刀绞。
她比任何时候都憎恨自己的无能，倘若她可以再强大些，或许她就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了。
滴答！
泪水顺着她的面颊继续淌下，落在了她腰间系着的巨蛋上。
云溪根本没有注意到，巨蛋坚硬的外壳上，不知何时已经产生了一条裂纹，泪水于是就顺着裂纹渗透了进去……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乌云密集，聚拢在了小岛的上空。紧接着，一声震响，电光轰鸣，狂暴的雷电如陀螺一般旋转着击向了洞口！
龙千绝还在抵御着岩浆的侵袭，看到如此情形，不由地大惊，不知道要塞的入口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凝重的神色注视着洞口方向，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恨不得此刻就冲入洞穴内看个究竟。
这时候，卧龙居内传来一个惊呼声：“是雷劫！有神兽要出世了！”
出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孤风，他当即就联想到了那颗巨蛋，脸上是掩不住的狂喜。他研究了十几年的巨蛋，终于要出世了！
龙千绝闻言，屏息凝视着洞口的方向，静静地等候，整个人平静到了极点。
轰隆隆！
雷电狂暴地击穿了洞穴。
云溪大惊，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腰间闪过一道金光，一抹小小的金色影子就朝着雷电击来的方向迎击了上去。
地动山摇！
混沌间，云溪眨眨眼，仿佛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小凤凰顽强地昂首，去迎击雷电。它是欢愉的，雀跃的，丝毫不畏惧雷电之威，反而越雷越欢快！
哪里来的变态小兽？
云溪下意识地摸到了自己的腰间，手上摸到的全是碎裂的蛋壳，她恍然间领悟过来。
所有的思绪只在顷刻，下一刻，雷电的余威就降临到了她的身上。云溪大惊，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个小变态，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时候出来祸害，想害死我不成？”
笼罩在她身周围的神器力量刚刚足以抗衡黑暗气息，现在又多了一重雷电之力，整个气场顿时就震晃起来，濒临爆裂的迹象。
可怜她无处躲藏，只好长啸一声，拼尽毕生之力去迎接着雷霆之威。
“啊啊啊啊——”
无数微小的电流从头到脚，流窜过云溪的身体各处，四肢百骸如电击般麻痒。
云溪的口中惊喊声迭迭，身躯也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每一处的肌肉和关节都在噼里啪啦地暴跳，气息之中有一种神圣崇高的气息自然流露，她的筋骨和内脏器官，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道这是……
云溪心跳如擂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生死就在顷刻，她却因祸得福，那一层难以突破的玄尊壁垒，似乎已经被洞穿了！
她马上就要晋升成为玄尊！真正迈入所谓高手的行列！
嘎、嘎……
耳边传来怪异的声音，仿佛是沉寂了千百年的古门在慢慢地打开。
云溪抬眼望去，在她的眼前，一道细缝般大小的亮光开启。围绕在她气场之外的黑暗气息徐徐退散，气场的晃动也慢慢小了下来。
她的双瞳瞬间放大，不由地惊呼出声：“要塞之门打开了！——”
她的话音未落，眼前金光闪动，那只小金凤凰便迎着细缝的亮光处，咻地飞了出去，一闪而逝。
云溪诧异的神色尚未收起，紧接着洞穴之内再次吹刮起了比之前更为猛烈的暴风，将她连同神器一道席卷进了细缝之中。
“啊！——”
细缝迅速闭合，将她的惊喊声阻挡在了外边。
嘎嘎嘎……
又是古老的大门开启的声音，然而这一次，却是整个要塞的大门统统开启。连绵数千里的海域徐徐出现了一道鸿沟，一望无际的火海奔涌而去，消失在鸿沟的尽头……
无名小岛上的岩浆火焰逐渐涌退，洞穴口的风暴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自卧龙居内往外张望，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狂欢呼叫。他们知道，危机已经彻底过去了，迎接他们的将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和崭新的未来。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龙千绝第一个冲入了洞穴之中。

第044章  云溪晋升了
出现在龙千绝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海域，蓝天接着碧海，一览无余，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环境与之前的无名小岛差不多，除了几棵稀稀落落的树木，再无其他。若非得知先前的小岛已被火山所喷发的岩浆损毁得不成模样，他几乎就要以为自己现在仍然身处傲天大陆的无名小岛之中。
他很确定自己是真的已经身处龙翔大陆了，只是，溪儿去了哪里？
这一座孤岛可谓是一览无余，除了他，根本看不到第二个人。
他四下环顾着，眼神骤然变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一声撕裂般的喊声震动了天地。
“溪儿！——”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浪涛声。
那么此时的云溪究竟又去了哪里？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惊雷，混混沌沌中，云溪晋升了。
无数的气流漩涡围绕在她的身周围，不知要将她卷向何方。
强大的力量从她身体内爆发，方才被雷击中后的身体在瞬间得到了恢复。
每一个吐纳，都能清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化作了一道道的灵元，进入到身躯之中，不停地冲刷着身躯内的杂质，成为生命精华的一部分。
每时每刻，她都在吸纳着灵气，进行自我修炼。
这就是玄尊的境界，一迈入这个境界，人的生命就和体内所吸纳的灵元息息相关，灵元越充足，晋升的可能性就越大，人的寿命也会跟随着灵元的增涨而增涨。
何为灵元？灵元便是天地之间的灵气转化为另一种方式，进入到人体内，为人体所吸纳之物。
可以说，玄尊之境，乃是修武之人迈入长生之境的一道门槛。想要长生，就必须不断地吸纳灵元，而玄尊之境以上的境界提升，也需要大量的灵元支持。
傲天大陆为何如此少的玄尊之境的高手？那便是因为傲天大陆本身所在的界面是属于最低等的，没有太多的天地灵气可供高手吸纳，所以来自龙翔大陆的高手们他们在傲天大陆掠夺财富、掠夺人才，将傲天大陆当作了自家的后花园，却都没有留在傲天大陆称王称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不留恋，所以三大圣地的高手们才能守护好傲天大陆的门户，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们将傲天大陆最珍贵的财富统统掠夺而去。
这些都是云溪后来才知道的事情原委，而此刻的她，处于玄尊晋升当中，只觉得身心畅快无比，透过内视，她看到自己腹中的那块拇指大小的阴影在有力地跳动着，她仿佛能感觉到她的孩子已经甜甜地进入了梦乡，显露出酣睡的娇态来。
她会心一笑，无论如何，只要保住了孩子就好。
只是，现在又是怎么个状况？这股漩涡又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正思索间，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她远远地自漩涡中甩了出去，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云溪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砰！
右肩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一声巨响钻入耳中，当云溪睁开眼，四周悄悄然，一片寂静。
首先入目的是漆黑阴沉的天空，黑色的云雾笼罩，呼吸间，有腐臭的味道钻入鼻中，似乎还带有一丝毒气。
云溪对于毒性向来敏感，也不顾周围如何环境，当即就从怀里掏出了防毒的药丸，果断吞服。
“妈的，这是什么地方？”
服完药丸之后，她就察觉到了周围有人的呼吸声，她坐起身，转首环视，然后就看到了四名年轻的少女，统一的服饰，剑客的模样，正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盯着她看，好似在看一头怪物一般。
她们的年纪应当只有十五六岁，一个个长得水嫩水嫩的，有清秀美丽的，也有甜美可爱的，只不过每个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伤，略显狼狈……没有从她们的眼里看到任何的敌意，有的只是好奇和惊讶。
云溪诧异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问题啊，穿着衣服呢！
小妹妹们，咱们都是女人，没什么稀奇的！
再摸摸头，摸摸脸，难道是刚才被雷击中的时候，乱了发型？
她迟疑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露出其中小半截，将剑身当作镜子，左右前后照了照。
OK啊，没问题啊！
喂，小妹妹们，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姐姐我？
咱们都是女人，都是女人，懂不？
云溪摇头叹息了声，正要撑着地立起，突然察觉到手上的手感不对……呃，怎么摸到的全是骨头？
她狐疑地低头看去，双瞳紧跟着放大，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抡起一脚，就将身下之物给远远地踹了出去。
“我擦，这什么鬼玩意儿？”
这时候，陷入怔愣中的四名少女终于回了神。
其中一名容貌甜美的少女率先开口道：“这是一只五级僵尸，我们四人刚刚被它缠住，差点被它给吸了血，幸好姐姐突然出现，将它给砸死，要不然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僵尸？
云溪的脑子瞬间短路，她这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传说中的僵尸存在？而且她刚刚还很碰巧地砸死了一只？
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她猛咽了一口口水，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急需确定几件事。
“我问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阴尸山脉啊，难道姐姐不知道？那姐姐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刚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少女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她，可爱的表情问道。
其余的三名少女也捣蒜似地点头，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很是惊奇。
“阴尸山脉？”云溪一头雾水，又问道，“那这里是不是龙翔大陆？”
这一次，四名少女齐齐点头。
云溪长舒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放心了，只要没走错地方就好。或许这里就是龙翔大陆的出口处呢，既然她第一个到了这里，想必千绝他们也快要到了，她不妨就在原地等候着，免得到时候走岔了，找不着人。
这时候，从不远处飞奔来两名年纪稍长的女子，身上的服饰与四名少女身上的大同小异，只是图案稍有不同，看起来像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
观察这两人身上的玄阶，云溪判断应该在墨玄以上。
两名女子行色匆匆，看到四名少女安然无恙后，稍稍松了口气。
“清荷、清莲、清梅、清菊，你们没事吧？刚刚看到你们发出求救信号，我和你们蓉师姐就立即赶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沐师姐、蓉师姐，刚刚是这位姐姐救了我们！我们被一只五级僵尸给缠住，差点就被吸了血，幸好这位姐姐及时从天而降，我们才幸免于难。”
的确是从天而降啊！
云溪挑了挑眉，不由地好笑。
沐师姐和蓉师姐两人齐齐转首，朝着云溪方向望了过来，带着审视和探究的目光，相比较起四名少女的稚嫩，这两人则显得老练成熟许多，面对陌生人，往往都带着几分戒心。
两人颇为专注地盯着云溪的眼睛看，看了许久之后，两人放低了声音，相互交流。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应该不是僵尸变化的，可是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不是我们学院的人。这阴尸山脉乃是我万凰学院万年来所镇守的一处煞地，每个月才会封解一次入口，让学生们进入到这里自行修炼磨砺，如何会有外人混入其中？再说了，想要进入阴尸山脉，就必须通过我们学院后山的唯一入口。这人又是如何进来的？”
“她刚刚救了清荷她们，应该不是什么恶人，我们给她留些宝贝，当作答谢也就是了。”
云溪将二人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心中不由地惊愕，听她们的意思，她们都是万凰学院的学生，这阴尸山脉就相当于是她们万凰学院的后花园，是供学生们修炼磨砺提升玄阶的场所。更为重要的信息是，阴尸山脉的入口处只有唯一一个，就在万凰学院的后山，而且每个月才会封解一次……
云溪不由地头大，她怎么会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眼下，她也只有尽快等到千绝他们，然后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沐师姐和蓉师姐两人小声嘀咕了片刻后，这才转过来面向云溪。
“多谢姑娘方才搭救我们的小师妹了！敢问姑娘名讳，为何会出现在此？”
“小事一桩，你们不必在意。”得知了她们的心思后，云溪的态度也变得冷漠了几分，本就只是陌生人，她们对她存有戒心，她又何尝不是？
沐师姐和蓉师姐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送到云溪的跟前：“姑娘，这是我万凰学院自制的防尸毒的药水，倘若姑娘不慎被僵尸咬伤，就立即服用此药水，如此才可确保安全。只要不是尸王之类的僵尸，对一般等级的僵尸都有效。”
云溪斜睨了眼她手中的瓷瓶，本不愿意接受的，可是想想现在自己身怀有孕，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多点防护措施也好，有备无患，同时也能打消对方的戒心。没有任何的僵尸会接受克制僵尸的药水吧？
“多谢。”
果然，两人看到她接了药水，齐齐松了口气。
“我们走吧。”沐师姐下令道。
其中一名名叫清荷的少女开口道：“姐姐，你要一个人待在这里吗？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尤其到了晚上，会有很多的僵尸出没。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少女的心思单纯，而她的两名师姐听到这话，却是暗中给了她一记眼色。
清荷委屈地吐了吐舌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云溪轻扯了下唇角，冲少女微微一笑道：“不了，我还要在这里等人，你们走吧，不必管我。”
清荷怯怯地瞄了眼沐师姐，壮着胆子又道：“那姐姐可不要在这里待太久了，阴尸山脉的入口再过两日就要封闭了，倘若姐姐没能及时出来，就得等到下个月才能离开了。”
云溪微微一怔，本想问她们要张地图什么的，然而看到那两位师姐的眼色，骄傲的心让她将要说的话给收了回来，只是冲着少女温和地笑了笑。
几名女子终于离开了，独留下云溪一人席地而坐，慢慢静下心来消化这一切。
“小左，你对万凰学院了解多少？”
“主人，万凰学院在龙翔大陆是非常有名的，它在龙翔大陆上百个学院当中排名前十位，它的势力非常庞大。在龙翔大陆，各大名门望族都会把各自家族当中的习武天赋极高的优秀子弟送往各个学院学习，其中万凰学院就是这些家族们向往和推崇的学院之一。它在万年前就已经存在了，我记得原来主人的手下有一名天赋极高的弟子当时就在万凰学院当中，似乎还在其中占着一个比较重要的位子。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人恐怕早就已经化成了骨灰，不知投胎转世多少回了。”
“那这里是不是龙翔大陆的入口处？你们从前可曾来过这里？”
“唔……主人，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而且我们沉眠了这么长的时间，对龙翔大陆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很多事都记不清楚了。”
“什么？”云溪惊诧，莫非龙翔大陆的入口有很多处，而她来的地方只是其中一处？
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她能来到这里，那么千绝他们肯定也能来到这里，她只管耐心地等待便是。
她定下心来，闭目打坐，将神识无限地放大开去，探索着周围每一处。
阴尸山脉果然如她想象中辽阔，她的神识最多也只能探寻到其中一小部分的地方，还有着太多未知的区域是她的神识所不能抵达的。在她的神识所及处，她感觉到有小股的力量在相互打斗撕拼中，空气中腐朽糜烂的气息到处飘散，除此之外，她也感应到天地之间充裕的灵气，足够她来尽情吸纳的。
就这样，她一边吸纳着天地灵元，一边静静地等候着，从天明一直等到天黑。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溪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半日的时间过去，为何还不见一人出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哪里出了纰漏？
难道他们压根就没有穿行来到龙翔大陆？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云溪的心乱急了。
偏偏这时候，四周围杀机浮现，浓烈的腐朽气息越来越逼近，云溪知道，这是僵尸来了。因为她已经发现一个规律，人走路是有脚步声的，而僵尸却没有，它们是飘着来的，除非是非常低等的僵尸，它们才是跳着来的。
她起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待仔细看时，前方扬起一片尘土，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滚滚的尘土如万马奔腾而来，待临近时，她才看清来的不止是几只僵尸，而是尸潮！
妈呀！开的什么国际玩笑？要不要这么夸张？
她眼神一厉，爆射出两道电光，举剑杀入了尸潮。
他爷爷的，姑奶奶心情正郁闷着呢，来得正好！如果连这些个不是东西的杂碎都收拾不了，她这个新晋的玄尊也就不混了！
虎王和玄翼也在这个时候飞跃而出，加入到了冲杀当中。
不远处，有几路万凰学院的学生人马闻听到了尸潮的巨大动静，正朝着这边赶来，其中就有之前离开的清荷一行人。
“不好！是那个方向！不知道那位姐姐离开了没有，万一遇上尸潮，那她就死定了。师姐，我们快去救救她吧！”
“是啊，师姐！她一个人如何能抵挡住这么多的僵尸？我们去救救她吧！”
“你们先别冲动！这么多的僵尸，我们几个人如何对付得了？就算现在赶过去，恐怕也迟了。不如等我们清字堂的师姐妹们一起赶来后，咱们再一起行动。”
几名女子说话间，另有一路人马自旁边经过，清一色的男子，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声，男子中间有不少人露出了鄙夷之色。
“你们清字堂也就只有一位岚师姐是个人物，有胆有识，其余的统统是一群无能的女人。我劝你们没有胆量的，就赶紧回家生子去，少在万凰学院丢人现眼，辱没了万凰学院的名声。”
“哈哈哈，你们若是害怕了，就紧跟在哥哥们身后，哥哥们可是怜香惜玉的，会好好关照你们的。”
“哈哈哈……”
听到男子们轻蔑的笑声，清字堂的众师姐妹们顿时气愤不已。
“你们少小看人！我们也是杀过僵尸的！”
“沐师姐、蓉师姐，我们不等其他师姐妹了，我们直接杀过去！”
“对！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们！”
几名年轻的少女红着脸，纷纷激动起来。
沐师姐和蓉师姐想要阻拦，但见到男学生们那一张张轻蔑鄙视的脸，两人心中的怒火也被激发，毕竟都是年轻人，最易热血冲动，她们当即就下了决心，率领着师妹们朝着尸潮方向冲杀了过去。

第045章  有了云溪的下落
“快，尸潮就在前面不远了！”
一群人闹哄哄地冲向沙尘弥漫处，黑色的夜幕遮挡了无数的危机，同时也成为了某些人不愿意为人知的秘密。
当万凰学院的学生们赶到尸潮爆发地点，徐徐落下的沙尘中央，到处都是僵尸的残肢、骨骸，死亡的气息变得更为浓烈。
众人大惊，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所有的僵尸全部被残忍地肢解？
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众学生们观看着现场，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时候，从一棵树下落下一人，舞动的白衣，一尘不染，黯淡的月光下，她美艳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冷傲和神秘。
“啊，姐姐是你！你没事太好了！我好担心你呢！”清荷激动地奔向了她，虽只一面之缘，她却是真心地喜欢云溪，不止因为她无意中救过她们，更因为内心里想与她亲近。
云溪瞧着这名单纯可爱的少女朝着自己扑来，她浅浅地弯唇，没有躲避，让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初来陌生之地，能有如此一个温暖的怀抱，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云溪就是这样一个人，但凡是能让她看得顺眼之人，她定会找机会给对方好处，但倘若是她看不顺眼之人，她也一定会找机会好好给对方一点苦头尝尝。
眼前这名名为清荷的少女，搏得了云溪的好感。
云溪这一笑不要紧，却是将在场的男学生们给迷了个七晕八素。想她从前便是名动南翼国的第一美人，一笑倾城，风华绝代，现如今晋升到了玄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仙如神的气质就更加显著了。一帮正处于年轻热血年纪的男学生们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眼见着周围的同伴们纷纷陷入痴迷当中，为首的一名男子提剑上前，对着云溪冷哼了声，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妖女，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阴尸山脉？到底有何目的？这些僵尸究竟是不是你杀死的？”
一连串的问话，将陷入痴迷中的男学生们纷纷给激醒了。
是啊，她不是万凰学院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刚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所有的僵尸全部都死了，唯有她好端端地留在这里？
想到此，学生们一个个拔剑相向，将云溪视作了狐媚妖女的存在。
“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些僵尸是不是你杀的？”
“我看她一定也是僵尸，要不然怎么会好端端地活下来？”
“她就算不是僵尸变的，也一定是妖精变的，正常人哪里有长得像她这么美的？”
“妖女，快快现出你的原形！”
众人一个比一个激愤。
云溪无语地看着这些人，她到底哪里长得像妖精了？妖精里面有她这样的吗？
“你们这么想看妖精，那我成全你们！”眼底冷光泛起，云溪勾了勾唇，“虎王，跟他们亲近亲近！”
“吼——主人，我可是威风凛凛的虎王，不是妖精！吼——”
虎王从天而降，长啸着扑向了男学生中间，暴突的虎目，琥珀流光闪动，凶猛无比。
众人脸色大变，却也镇定，纷纷举剑刺向虎王。
剑气波动，凌厉的攻杀，倒也不弱！
云溪微微眯眼，这些人当中最强大者乃是为首的天玄高手，其余众人的玄阶有墨玄的，也有墨玄以下的，但统统都在紫玄以上，实力不可小觑。再观他们的平均年龄，大多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以这样的年龄，拥有紫玄以上的实力，甚至是墨玄、天玄，可见这些人的天赋普遍都是极高的。换作在傲天大陆，这些人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剑客了，由此可见，傲天大陆和龙翔大陆的差距。
“吼——不自量力的小辈！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虎王的厉害！”
虎王发怒了，浑身上下的虎威爆发出来，几乎可以将整个地面都掀翻过来。
啊！啊！啊！啊……
连续的惨叫之声传递出来，几十名男学生连人带剑，全部都被震飞，一个个跌落在扬尘而起的地上，有的人身体内还响起了骨折的声音。
虎王之威，不容挑衅。
在场的几名女学生也惊呆了。
“吼！——”
虎王高昂着头颅，仰天长吼了一声，再次扬威。
“妖精！果然是妖精！快去禀报长老，山脉之中出现了可怕的妖精！”
一个学生叫了起来，声音打着哆嗦，正是之前一直口口声声指认云溪为妖女的学生。顿时之间，这个声音如瘟疫一般传播开去，所有的学生们都露出了惊骇之色，开始有人拔腿想要逃跑。
云溪眸光微沉，她五指成爪，伸手一抓，就将想要逃跑的学生给逮到了手心处。
众人大惊，她手中所抓的学生，修为好歹也是墨玄以上的高手，然而她就这么随便一抓，就把人给抓到了手中，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他们的脑海中纷纷联想到了他们学院的资深长老们，恐怕也只有这些长老们才拥有此等可怕的力量。
“知道妖精会怎样对待称其为妖精之人吗？”云溪低头傲视着手中的男子，笑得低浅。
男子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救命！你、你不是妖精，妖精怎么可能长得像你这么美呢？求你了，放过我吧！”
云溪低眉看着他，心中好笑，人哪，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真以为她好欺负了。不过，这万凰学院的背景深不可测，她不宜与他们交恶，教训教训也就算了。
“你怕什么？我有说要杀你吗？”她冷目瞬间扫遍全场，厉声道，“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不想惹你们，你们也别来惹我，大家相安无事。倘若你们非要找我的麻烦，那么下一次，我就不会再跟你们浪费唇舌，直接就取你们的性命，听到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转首看向了他们的首领师兄。
为首的男子略微沉思了下，点头道：“好！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请姑娘高抬贵手，放了师弟。”
“滚！”云溪的手轻轻一推，就将手中的男子给远远地抛了出去。
“走！”为首的男子深深地凝视了云溪一眼，随后领着师弟们纷纷撤离。
云溪没有错漏那男子眼底一闪而逝的计谋，她微微一叹，看来她想要在这阴尸山脉中安安静静地等人是不可能了。不过放了他们，她却不后悔，因为如果她真的杀人灭口，凭着万凰学院的这些大能们的手段，肯定会查到她身上来，即便杀不了她，她也甭想离开阴尸山脉了。一旦杀人，那便是结下了死仇，她所面临的危机就更大了。
蓉师姐和沐师姐等一众清字堂的姐妹早在一旁看呆了，她们都是属于在万凰学院资历较低的学生，哪里见过她如此可怕的功夫？一个个的眼底自然流露出了崇敬之色。
“姑娘，他们都是君子堂的学生，向来嚣张跋扈，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今日他们吃了小亏，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肯定会去请君子堂的高手来对付你。姑娘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蓉师姐一下子就改变了对云溪的态度。
她们清字堂的学生在万凰学院当中是属于少数的几个以女学生为主组成的党派之一，向来都受到男学生们的蔑视和压榨，如此一来，更激发了她们抱成一团，想要为女子在万凰学院争取声望和一席之地的抱负。
对于云溪的表现，她们心生佩服，同时也想拉拢结交她，希望有机会能说服她加入到她们的清字堂，扩充她们的实力。
“不了！我还要在这里等人。”云溪决绝了她们的好意。
“姐姐，你到底要等什么人？这里除了僵尸和我们万凰学院的人，哪里还有别人？”清荷好奇地说道。
云溪眉头紧拧了下，她已经等了一下午，还是没有等到千绝出现，这中间恐怕是真的出了问题了。
“我问你们，你们可曾听说过傲天大陆？”
“傲天大陆？”几人异口同声，又齐齐摇头。
云溪目光黯了下去，颇有些失望。
蓉师姐观察着她的神色，眸光微亮，道：“我们都是新入学不久的学生，见识浅薄，所以并没有听说过姑娘口中所说的什么傲天大陆，不过我们清字堂的岚师姐见识广博，曾经游历龙翔大陆许多地方，相信她一定会知道的。姑娘不如跟随我们一道去见岚师姐，就算她不能解答你的问题，也可以向学院的长老们打探消息，我们万凰学院在龙翔大陆的势力庞大，实力雄厚，没有什么是我们无法打探到的消息，哪怕是哪个城主家里要娶小妾，哪房小妾又生了孩子，是男是女，都能查探得一清二楚。”
“对对，岚师姐可厉害了！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去见岚师姐吧，我想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清荷毫无心机地说道，谈及岚师姐，她的眼底就自然流露出了无比崇敬之色，不止她如此，其余几名女子亦然。
云溪犹豫了下，转首看着自己最初落下的地方，眼底流泻出丝丝的落寞。
不过很快地，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的希望。
她深信，千绝和小墨一定就在龙翔大陆的某个角落，总有一日，她会找到他们的！
谁也无法将他们一家人分开！
“能否给我一件你们万凰学院的院服？我这样跟着你们，一路上难免会惹来不少的麻烦。”
“我这里有一件干净的，姐姐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穿我的好了。”清荷热情地手中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件衣裳，塞入云溪的手中。
云溪的视线自她的手上飘过，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学生，身上就拥有如此珍贵的储物戒指，想必她的身世背景一定不简单。她微笑着接过，然后找了一处地方快速地换上，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那么她只能找最为安全的方法，毕竟她还要照顾到肚子里的宝宝，跟一群女子同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在云溪决定要离开阴尸山脉的同时，在海的彼岸，夜寒日正在观察着天象，进行推算。
众人围绕着他，焦急地等待。
他们此刻已经来到了龙翔大陆的陆地上，但并没有立即进入到龙翔大陆的腹地，隐士高人们承了云溪和龙千绝夫妇的情，难得能回到自己的故乡，他们也想为龙千绝寻找云溪出一份力。而三大圣地的高手们则是希望能通过夜寒日来为他们三大圣地推算一下日后的前程，所以大伙儿都聚在一处，等待这夜寒日推算的结果，谁也没敢擅自离开。
龙千绝虽心中焦急，却也不鲁莽，龙翔大陆地域辽阔，何止傲天大陆十倍的面积？倘若单凭他一人之力，他想要找到自己的妻子，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他愿意相信夜寒日的推算，也想借助各位隐世高人的力量来一起寻找云溪的下落。
“龙尊主不要着急！寒日的推算向来准确无误，相信他一定能推算出云娘子的下落。”夜孤风安慰道。
“大哥，你别担心，大嫂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没事的。”龙千辰也跟着安慰道。
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人安慰，龙千绝却充耳不闻，只专注地凝视着夜寒日，等待他的结果。
人群的外围，宫主将赫连紫风唤到了一边，此时的宫主易了容，乃是一张普通人的脸，所以之前众人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妥，也只有龙千绝、夜孤风等五人才知道其中的原委。
“跟我回北辰家族吧！有舅舅在，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赫连紫风迟疑了下，摇头道：“你先回，我过些日子再去寻你。”
宫主闻言，当即就沉下了脸：“你还在惦记那丫头？她都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
他的视线落在赫连紫风的一头白发上，冷哼了声：“难道她还害你不够吗？蠢东西！你是我北辰家族的子孙，应当以家族的大业为重，如何能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等在你面前的是大好的未来、康庄大道，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糟践自己？”
赫连紫风冷声打断他：“你别说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等我确认她平安无事后，我自会去找你的。”
“你无可救药！”宫主怒极，深吸了几口气，甩袖道，“也罢！谁让我是你的亲舅舅，我就再容你一回！你不是想见你的母亲吗？只要你来找我，我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说完，他身影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赫连紫风却在听到他提及他的母亲之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缕缕冰冷的、愤怒的、悲哀的复杂气息不断地向外散逸。
他的眼眸汹涌更甚潮水，一浪更比一浪黝深晦暗，似乎下一刻就能坠入无底的深渊。
他千辛万苦来到龙翔大陆，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来见他的母亲，亲口问一问她，她当年为何要如此无情地抛弃他吗？
现在他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他的心开始迷乱挣扎，自脚底开始，浑身上下逐渐冰冷，他的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都敲击得震动天地……
他的气息变化，惹来不少人的关注，然而他们都不懂他，唯有龙千绝知晓他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情感变化。
龙千绝牵唇冷笑了声，不知是同情他，还是替他感到悲哀。
这时候，夜寒日终于将视线从夜空中收了回来，神色平静，看不出悲喜。
“怎么样？”龙千绝箭步冲上前，逼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夜寒日温和一笑，抬手指向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道：“龙尊主请看！那一颗最亮的凤星便是龙夫人的化身，它现在依旧闪耀着，而且比从前更为灼亮，这就代表她现在很好，没有任何的危险。”
龙千绝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夜空中那颗最为闪亮的星正释放着她灼灼的光芒，将周围所有星辰的光芒都掩盖了下去。
他仿佛看到那颗星在天空中幻化成了溪儿的模样，正朝着他俏皮地微笑，终于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只要溪儿还活着，他就有自信一定能找到她！
“啊！好多好可怕的人！云姨快点躲开！”一个稚嫩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端木雄的怀中，端木静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第三只眼。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嘴里还不住地叫唤着：“云姨快躲开！后面、后面又来了……”
龙千绝闻言，几步冲到了端木静跟前，将她从端木雄的怀中抱了过来：“小静，快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小静、小静，你看到我娘亲了吗？她在哪里？”云小墨也飞扑了过来，抱着爹爹的腿，抬头看着爹爹怀里的端木静，眼底写满了迫切的神色。
“我看到，看到云姨在跟很多很奇怪很可怕的人在打斗，这些人看起来好可怕，他们都是飘着走路的，他们的牙齿有那么长，还有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
端木静细细地描述着她所见到的一切，周围的人们却已纷纷陷入了震惊当中。
“难道是僵尸？”欧离先生的一句话，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僵尸？”龙千绝紧盯着欧离先生，等待他的下文。
“不错！根据小静的描述，这些人应该就是僵尸了。我曾经听人说过，在万凰学院的后山，有一处煞地，名为阴尸山脉，里面生存着无数的僵尸，而万凰学院正是为了镇压和看管阴尸山脉的入口而存在。听说这些僵尸嗜好吸食人血，正常人一旦被僵尸噬咬，那么这个人身上就会被栽入尸毒，如果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除尸毒，那么这个人也会变成僵尸……”
倒抽气声连成一片，在场的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闻僵尸的存在，不由地心惊肉跳。如此非人类的东西存在于世间，的确是个祸害！
将端木静送还到端木雄的手中，龙千绝的脸色忽晴忽阴，变化莫测：“先生的意思是，整个龙翔大陆，只有万凰学院才拥有僵尸？也就是说，溪儿极有可能就在万凰学院？”
欧离先生点头道：“不错！如果小静看到的是真实的，那么龙夫人就极有可能身在万凰学院。”
“我推算出，龙夫人此刻是在西南方向，至于是不是万凰学院，我就无法推算了。”夜寒日适时地插了一句。
欧离先生眼睛一亮，更加肯定的口吻道：“那就对了！万凰学院乃是龙翔大陆数百学院当中的佼佼者，它每年都从各大世族豪门当中招收天资出众的弟子为学生，它所处的位置，就在龙翔大陆的西南方位。不过万凰学院地处西南边陲，路途遥远，此去至少得个把月的时间，而且院规森严，除非是学院的学生，外人是很难进入的。”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龙千绝不敢去的地方！”龙千绝狂傲一笑，自信无比。
“欧离先生，我就先将小墨交给你了，让他跟着你好好学习炼器之术。等我找到溪儿，再来寻你们，我会让四大护法随时跟你们保持联系。”
“好！龙尊主但请宽心，老夫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墨的。”
龙千绝蹲身，将云小墨拉到自己的跟前，眼神瞬间温柔：“小墨，你乖乖地跟着师父学习技艺，爹爹很快就会把娘亲给找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团聚。希望等我和你娘亲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炼器师了，你能做到吗？”
云小墨用力地点头，闪亮着眼睛说道：“爹爹快去吧！一定要把娘亲和妹妹都找回来，小墨会每天都想你们的。”
龙千绝深深地凝望着儿子，百感交集，用力地抱了下他，随后起身，交待了龙千辰和蓝慕轩等人一番，带上四大护法和龙家的旧部，便往万凰学院而去。
同行的还有独孤谋和夜寒日、夜寒星兄弟俩，独孤谋的实力强大，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所以龙千绝选择了他。夜寒日则是出于内疚和报恩的心态，自愿跟随帮忙，顺便还带上了自己的亲弟弟，龙千绝深知二人的实力，也没有拒绝。
然而龙千绝却没有让龙千辰、蓝慕轩和端木雄等人跟着他，而是让他们留下来跟随欧离先生，因为他不想自己在寻找妻子的过程中，儿子再发生什么意外。
在他离开不久后，赫连紫风悄然离开了，同样悄然离开的，还有南宫翼。其余的众人则各自商量着各自的去路，最后闹哄哄的一群人，分道扬镳，开始了他们在龙翔大陆的新生活。
云溪没有想到龙千绝他们此刻正赶往万凰学院来寻找她，她现在满腹的心思，就是尽快找个熟知傲天大陆和龙翔大陆历史的人来询问一番，确认从傲天大陆到龙翔大陆的出口是否不止一个。
当云溪换上了万凰学院普通学生的院服后，清荷等人皆笑逐颜开，怎么看都觉得她跟她们是一路人，心里想着，倘若她能加入她们清字堂，那么她们清字堂便可在万凰学院扬眉吐气，再也不会让别的党派的学生给小瞧了。
“姐姐，前边有火光的地方，就是咱们清字堂姐妹们宿营的地方了。待会儿我把你介绍给她们认识，保准把她们给吓一跳！”清荷挽着云溪的手，乐呵呵地笑道。
云溪却摇头道：“我不喜欢张扬，你们到时候只说我是新加入到清字堂的姐妹即可。”
“这样啊，那好吧！”清荷有点小小的失望，她是真的很想沾沾她的光，在姐妹们面前炫耀一番的说。
云溪看穿了她的心思，摸摸她的头道：“等有一天，你也会成为让所有师姐妹都羡慕和景仰的高手，你有这个潜力和天赋。”
“真的吗？那姐姐有空教教我功夫好不好？”清荷开心地说道。
云溪莞尔，点了点头，算是满足了她小小的心愿。

第046章  孩子要营养
当云溪跟随着清荷一行人来至清字堂姐妹们歇息之处，为首的一名女子发现清荷等人带来了一位生面孔的女子，于是细细地追问。
云溪也没有细听她们是如何交涉的，总之就是很顺利地便留了下来。因为她身上所穿的衣裳是属于万凰学院刚入门学生的制服，众人皆以为她只是个新来的，倒是对她颇为和善，送吃送喝给她。
经过一番了解，云溪知道了此次来到阴尸山脉进行磨砺的清字堂姐妹一共有五十人，其中有半数都是新入门的学生，为了使得清字堂的实力能够快些强大起来，作为清字堂首领的岚师姐秦岚便让几名天玄之境以上实力的女学生领着新入门的学生前来历练。
云溪还打听到，在万凰学院，学生按照修炼的进度划分，可以分为新入门学生、外院学生、内院学生、神玄堂学生和至尊殿学生，再往上就可以直接毕业，或者留院成为长老级的人物。在万凰学院，墨玄三品以上的学生才可以晋升为外院学生，然后内院学生必须是天玄以上的实力，神玄堂学生顾名思义则必须是神玄以上，到最后的至尊殿学生便是玄尊以上的高手了。
尽管龙翔大陆高手如云，但玄尊也并非大白菜，那么不值钱，整个万凰学院的至尊殿学生也不过才十个。不过，要进入万凰学院，这门槛可是不低，只有迈入紫玄之境，才有资格成为万凰学院的学生，这要换作在傲天大陆，是无法想象的。也就是说，整个万凰学院千万的学生，统统都是紫玄之境以上的高手，这要在傲天大陆，直接能把人给吓昏过去。
跟龙翔大陆相比，傲天大陆就是个乡下地方，顶多也就是多了些天然的资源……
云溪才到龙翔大陆不到一日，就深切认识到了差距，看来她有必要调整一下心态，好好适应适应新环境了。
在与她们交谈的过程中，云溪还了解到，这些女子们的身后皆是颇有背景的，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甚至还有某些古老家族的优秀子女。
难怪她们的身上有这么多的宝物。
夜越来越深，清字堂的师姐妹们纷纷靠在一起合衣而眠，唯留下几名天玄之境的师姐轮流守卫，防止僵尸夜袭。
云溪心中思念着千绝和小墨，无法入眠，便走到一旁，与这群人当中资历最高的也是此次领队的秋师姐聊了起来。秋师姐的玄阶已经迈入天玄六品，属于万凰学院的内院学生，在新入门的学生的眼中，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不过秋师姐为人比较豪爽，也不在乎什么高低等级之分，所以看到云溪来找她聊天，她丝毫没有师姐的架子，与她侃侃而谈。
闲聊间，周围的气息变得有几分诡异，云溪对着秋师姐打了个手势，暗示她噤声。
紧接着，她独自一人朝着北面林子的阴暗处轻盈地飞纵而去，几个纵跃间，便消失无踪。
秋师姐呆愣在了原地，刚刚那气息……分明就是天玄以上的威压，她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新入门的学生？
她眸子微亮，紧跟在云溪的身后追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当秋师姐赶到现场时，云溪正抱着一棵树的树冠在扫地，脚下的土地有些许松软，似乎有被翻动过的迹象。
秋师姐狐疑地打量着云溪，却始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没事了，走吧！”云溪拍了拍手，将树冠随手丢在了地上，拉着秋师姐返回休息的地方。
秋师姐一路回头张望，心中的疑惑越聚越多，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呢？
一夜平安地过去，第二天清早，天方亮，众姐妹们便陆续醒来了。
今日是她们在阴尸山脉中磨砺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明天阴尸山脉的出口便要被封闭，她们不得不返回万凰学院，否则的话，她们就只好在阴尸山脉当中待上一个月，等待下一次出口解封的机会了。
“众位师妹，明天我们便要离开阴尸山脉，趁着今天最后一天的日子，我决定带大家前往山脉的深处去历险一番，好让大家有更多提升的机会，大家有没有这个胆量？”
秋师姐的话落，众女子们纷纷激动地高喊：“有！”
“好，出发！”秋师姐说话干脆利落，也没有其他太多的废话，直接带队走人。
云溪大概了解了下阴尸山脉的地形，她们现如今所在的位置是阴尸山脉的最外围，也是最为安全之地，所以所遇到的僵尸等级最高的也不过是三级的红眼僵尸，也就是昨夜被云溪和虎王、玄翼一起干掉的一大票。
真正厉害的僵尸还在山脉的深处。
同理的，越往山脉深处，遇见的万凰学院的学生的玄阶也就越高。难怪乎，昨夜君子堂的男学生们嘲笑清荷她们，因为只有实力最弱的学生才会在山脉的外围徘徊，不敢擅入。
一群女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前行进，有说有笑，兴致高昂。
走至半途，突然有人脚下一绊，跌了个大跟头。
“啊！这是……这是僵尸！”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发现尘土之中露出了几具僵尸的尸体，众人惊诧，用剑继续刨坑，越往下刨，众人眼底的惊骇之色越浓。
“僵尸！全部都是僵尸的尸体！足足有几十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僵尸尸体埋在了这里？”
“……”
女子们中间最为惊讶之人，非秋师姐莫属。她灼灼的目光飘向了云溪，眼底是说不出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现在终于明白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接收到秋师姐投递来的炽热目光，云溪故作无事地摸了摸鼻子，看向别处。她只是不希望让这些僵尸打扰到了大家休息而已，所以就随手解决了，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惊扰，她还特意将它们的尸首给埋在了地下。解决了点小麻烦，还顺便伸展伸展拳脚，当作孕妇的正常锻炼身体方式了。她的孩子都能从要塞的难关熬过来了，这点小意思又算得了什么？
她有预感，她的孩子将来若是出生后，一定是个特别皮糙肉厚的主儿，肯定很能挨揍！
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她的心情不错。
秋师姐盯了她许久后，才慢慢调整了心态，对着众师姐妹们咳嗽了声，郑重其事地说道：“好了！大家都不要再大惊小怪了，前方等待我们的，可能会是更加惊险万分的状况，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是，秋师姐！”众女齐声应答。
队伍继续前进，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丘，地上的僵尸尸骸也越来越多，可见有不少人已经到过这里。
再往前走了一段，前方传来打斗声，原来是一队人正在与僵尸群处于搏斗中。听清荷介绍，这帮人也是一个小团体，名为聚秀会，是由一群内院学生所组成的小团体，根本入不了流，倘若说清字堂在万凰学院所有党派的排名中名列后八十位的话，那么这个聚秀会也就是名次靠前十位左右。
清字堂的姐妹们看到终于有了施展实力的机会，一个个兴奋地拔了剑。
正在打斗中的聚秀会的男学生们却不乐意了，冲她们喊道：“这些二级僵尸是我们聚秀会发现的！你们清字堂的娘们都给我们闪一边去！有本事自己去找僵尸群，拾人牙慧，算什么本事？”
敢情这打僵尸还有抢的？
“二级僵尸很了不起吗？”云溪不解地问道。
清荷凑上前，为她释疑道：“云姐姐，是这样的。我们万凰学院有个规定，但凡是得到二级以上的僵尸的牙齿，收集一定的数量，就可以去学院换取相应的奖励。倘若谁能得到尸王或者尸魔的牙齿，那就更了不得了，可以直接让学院的长老给你灌顶提升，少说也能晋升两三个品阶呢！”
“还有这等好事？那你想不想要？”
“当然想啊！只不过，我的实力这么弱，连只五级的僵尸都打不过，就更别提是二级僵尸了……”清荷不好意思地搅着头发，清丽的小脸蛋上泛起一片桃红。
云溪轻轻一笑，转首，故意提高音调，对秋师姐说道：“秋师姐，我初来乍到，见识浅薄。这些师兄们看起来武力非常高强，居然能够与二级僵尸相抗衡，他们应该都是神玄堂学生吧？”
“屁！什么神玄堂学生？不过是三流的内院学生而已！”秋师姐冷哼了声，看这帮人很不顺眼，直接就爆了粗口。
云溪故意拖长音：“哦～这就难怪了。我说呢，怎么神玄堂学生连区区几只二级僵尸都搞不定，原来只是几个三流的内院学生。啧啧，真令人失望！”
秋师姐唇角上扬，抿嘴暗暗偷笑。的确，这些人的玄阶还在她之下，只不过他们总体的实力比她们强了许多罢了，有什么可拽的？
这二女一唱一和，先把聚秀会的人抬到高处，又把人给狠狠地摔下，气得这些学生们怒红了眼。什么叫区区几只二级僵尸？有本事，你们倒是来搞定看看？
“大家撤！把这些僵尸留给清字堂，我倒要看看，她们如何来搞定这些僵尸！”聚秀会为首的学生阴阴地一笑，率领着同伴们撤离了战场，居然真的把剩余的几十只二级僵尸留给了清字堂的学生。
他们并没有走远，只在稍远处停下观战，在他们看来清字堂这帮女子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对付这么多的二级僵尸，一旦她们抵挡不住了，他们再回来收拾残局也不迟。最重要的是，能羞辱到清字堂的这帮女子们，让她们开口向他们求救。
“秋师姐，怎么办？”
新入门的女学生们看到几十只二级僵尸朝着她们方向奔涌而来，一个个手心开始发汗，连内院学生都打得无比费力的二级僵尸，她们如何能对付得了？
小师妹们问她怎么办，她问谁去？
秋师姐头痛地望向云溪，方才跟聚秀会的人言语冲突也不过是为了争一时的口舌之快，现在人家索性撒手不干，把僵尸全部留给了她们，却把她给难住了。
眼看着僵尸们越来越近，秋师姐连忙指挥着师姐妹们列阵迎敌。
“云姑娘，怎么办？”秋师姐显然将云溪当作了主心骨，既然她能一人收拾那么多的僵尸，必定也能收拾眼前的局势。
“一对一不行，那就群殴！”云溪轻巧地说了句，她的衣袖轻扬，无形的玄气就这么毫无预示地爆发、凝界，凝界将僵尸群给笼罩在了其中，只留下一只二级僵尸活动在了凝界之外。
众人眼瞧着僵尸群不断挣扎着，却始终无法冲破那一层凝界，不由地一个个傻了眼，这才领悟过来，何为群殴！
“姐妹们，打！”不知谁在人群中高喊了声，一群女子拔剑，对着一只幸存于凝界之外的僵尸齐齐蜂拥而上。
何为群殴？这就是群殴！
不远处，正等着看她们笑话的聚秀会的学生们见此，一个个不由地咋舌。
原来这样也可以？
“放下一只！”
姐妹们群殴得越来越带劲，二级僵尸厉害吧？的确是厉害！
可是再厉害，也经不起五十来人的群殴吧？
云溪配合着她们，等她们杀完一只，她就放下一只，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一群人居然真的把几十只二级僵尸给统统杀死了，而且到了后面，众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消灭一只僵尸所用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更为夸张的是，居然有人在此过程中，直接从紫玄晋升到了墨玄！
姐妹们狂喜不已，相拥着、欢呼着，当然也不忘收割她们的战利品。
聚秀会的学生们看得要呕血了，到手的战利品就这么被人给夺走了，而且还是一群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娘们儿，他们恨不得找一堵墙撞去！
直到这个时候，清字堂的姐妹们也领悟了过来，她们中间这是隐藏了一位高手中的高手了啊。若非有她的存在，她们如何能顺利地斩杀僵尸，得到战利品？
一群女子围着云溪，欢呼雀跃。
远处的沙丘上，有一男一女登高远眺，视线正是落在了清字堂学生的这边。
“咦？清字堂的女学生当中何时出了这样一位绝顶高手？”说话之人，乃是一位青年男子，三十岁上下，器宇轩昂，气势逼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足可以让人跪下去膜拜。
他眯眼，将视线锁定在了云溪身上，眸光晦暗不定，像是一把利刃，想要将她整个儿剖解，好好探究一番。
站在他身边的女子皱了皱眉头，高傲地冷哼道：“顾师兄何时开始对清字堂的学生如此关注了？那秦岚也不过是刚刚晋升神玄的高手，她的手底下还能有怎样的厉害人物？”
男子逐渐收回了视线，棱形的唇角邪肆地勾起，伸手将女子揽近身前，凤目变得更加魅惑。
“牧师妹还在吃醋？那秦岚不识抬举，我如何会将她放在眼里？冷冰冰的一个女人，没滋没味的，怎比得上牧师妹这般知情识趣？”
他俯首，在女子的唇上印了一吻，眼底却是一闪而逝的轻蔑。
然而只是这一吻，却已足够让女子瘫软在了他的怀中，享受他身上的魅惑味道。
男子轻拥着她，嘴角轻佻地勾起，他举目注视着清字堂学生所在的方向，眼神逐渐深邃了下去。
感觉到了窥视的目光，云溪举目望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男一女离去的背影，她心中微诧，难道是自己的实力太过暴露，惹来了高手的注意？
看来，她还是得稍稍收敛点才好。
清字堂的姐妹们有了一次大丰收之后，兴致就更加高昂了，信心倍增。反观聚秀会的男学生们一个个苦着脸，又恼又悔，不过他们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抢夺女人的战利品这种事，他们还是做不出来的。
继续往前赶路时，聚秀会的男学生们就一路尾随着，似乎是盯紧了她们，想要伺机找回场子。
每每遇上有僵尸出现，他们一定会冲到清字堂的姐妹们前边，先下手为强。
然而，他们的运气似乎特别背，每次遇上的都是一级僵尸，实力远非二级僵尸可比。
每次都是在他们跟一级僵尸斗得两败俱伤时，清字堂的姐妹们就冲了上来，抢夺胜利果实，气得他们一个个快要哭歪了鼻子，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好啦、好啦，都别垂头丧气了！咱们云姐姐说了，以后一路上咱们两队人马齐心协力，一同杀僵尸，所得到的战利品，五五分账！”
清荷走到聚秀会的学生中间，安慰这帮可怜的男同胞，心里却想着云姐姐方才在她耳边说的悄悄话。若论实力，她们远远不如对方，可论智谋，这些傻蛋就远远不如了，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与其这样相互阴来阴去，倒不如携手合作，互惠互利。
她对云姐姐的话奉如神明，佩服得不得了。
果然，聚秀会的学生们听到这个建议，纷纷打起了精神，一致通过，同意了这个建议。
达成共识后，聚秀会和清字堂的两队人马便归成一队，浩浩荡荡地前行，一路砍杀僵尸，收获那是大大的，双方都很满意开怀。
时间久了之后，双方的学生们相互交流也多了起来，相互之间越来越熟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聚秀会和清字堂的人合并成了一个党派了呢。
“云姐姐，听说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处尸王的墓穴，里面藏有很多的宝物，很多师兄师姐已经往里面赶去了。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说话的是此次聚秀会领队的首领人物，莫子衡，一个看似外表冷酷，实则热情开朗的男孩子。
先前不熟悉的时候，他总是板着一张臭脸扮酷，慢慢熟悉了之后，正太的本性就逐渐显露出来了。现在也跟着清荷她们一起喊云溪为云姐姐，他们之间可谓是不打不相识。
明明和她一样大的年纪，偏偏喊她姐姐，云溪不由地汗颜。
“多惹是非，对我们没有好处。不过墓穴那儿倒是可以去，那些高手们都争着去夺宝藏，一路上肯定杀了不少高级的僵尸，咱们就跟在后边……捡僵尸牙！”
她此言一出，立即有无数道崇拜的目光投向了她，这样也行？真绝！为什么他们就没有想到？
云溪在聚秀会和清字堂的两队人马的心目中，一下子从一个高度，又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这高度离天上越来越近！
那崇拜从无比炽热到赤果果的盲目！
“云姐姐，以后我跟定你了！你就收下我做你的小弟吧！”莫子衡无耻地抱住了她的手臂，开始卖萌耍赖。
清荷见状，使劲往他屁屁上踹了两脚：“滚一边去！云姐姐是我们清字堂请来的，没你们聚秀会什么事！”
莫子衡冲她瞪了瞪眼，却也没有拿她怎么样，回头道：“凭云姐姐的本事，一个平平无奇的清字堂怎么容得下她？云姐姐不如自立门户，招揽高手，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报名参加，而且还会把咱们聚秀会的人全部拉过来拥护云姐姐。”
“对啊、对啊！还是你聪明！云姐姐如果要自立门户的话，我也要加入！”
“那是当然了！小爷自然是聪明的。”
这俩人一唱一和，倒是越来越默契了。
云溪淡淡一笑，并没有在意。别说她不是万凰学院的学生，就算是，她也未必就会在此停留，她心中还是希望能尽快找到家人，跟他们团聚。
“云姐姐，快看！前面就是尸王的墓穴了！我的消息绝对可靠，这座墓穴是最近才被发现的，里面肯定藏了很多的宝贝。”莫子衡兴奋地说道，对于自己的消息来源和消息的准确度，他向来都是很有自信和自豪的。
云溪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前方有一个墓穴的地道入口，地道口外，众多的高手陆续往里进入，而地道口的四周围，横七竖八躺满了僵尸的尸体。果然不出云溪所料，这些高手们纷纷赶着去墓穴当中夺宝，生怕迟了一步，谁还有心思去挖僵尸的牙？
这不，就便宜了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僵尸牙。
“云姐姐，我们真的不进去看看吗？里面的宝贝随便哪一样，都价值连城，不拿怪可惜的。”莫子衡眼见着地上的僵尸牙都收集得差不多了，看着墓穴的入口，不由地心痒痒。
“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方才进去的那些师兄师姐，统统都是内院学生、神玄堂的学生，玄阶都在天玄、神玄以上，你一个刚刚晋升天玄的三流内院学生还是算了吧，免得一进去就挨打，什么也没捞着，只捞着一顿暴打！”秋师姐挑着眉，酷酷地说道。
莫子衡不满地横了她一眼，你才三流内院学生呢！他不过是才刚晋升内院学生不久而已，若论天赋和年纪，他可比她强多了！
转首再望向云溪时，他堆着笑，再次露出萌萌的卖乖表情：“云姐姐，你说呢？看着别人夺宝，咱们就捞点小便宜，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云溪挑了挑眉，道：“如果你觉得亏，其实也很容易，你就守在这墓道口。里面的人出来一个，你打劫一个，这不比你自己进去跟人抢夺宝藏要来得容易多了？”
莫子衡嘴角抽了几下，脸色顿时变成了菜色，只好打消了进去夺宝的念头。
正当众人打算撤离时，山脉的东北角方向，突然间闪现了一道耀目的亮光，空气中顿时灵气弥漫……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灵气之物，必非凡品！
抵不住灵气的诱惑，云溪随便交待了声，便施展全力朝着灵气传来方向疾奔而去。
“你们先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下，我去去便来！”
声音落下时，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再次向她投去了崇拜的目光，这一路行来，她的实力和智谋，一点点地展露，他们是彻底心服口服。要知道以他们一行人的实力，想要斩杀那么多的高级僵尸，不知会有多凶险和费力，可是一路跟着她，在她的指挥若定下，他们不但个个都能发挥出实力，而且往往有惊无险，大部分人都在此次的斩杀过程中得到了大大的提升，甚至小部分人直接晋升了一品，这不可不说都是云溪的功劳。
莫子衡出于好奇，丢下其他人，也施展着平生之力，远远地追了上去。
越临近，灵气越浓，云溪心中欢喜，她现在到达了玄尊之境后，最需要的便是不断补充灵元。
翻越一座座的山丘，迷雾逐渐散去，在一处山谷之中，云溪看到了灵气不断释放的来源，那是一株千年血灵芝！乃是比玄灵果不知要珍贵多少倍的宝物，可遇不可求！
最重要的是，千年血灵芝除了补充灵气也可补血，乃是孕妇的最佳补品。
云溪第一眼看到它，就认定它是自己的了！
她的孩子也需要增补增补营养了。
她的双目灼灼闪亮，释放出了无比炽热的光芒，正当她想要飞身前去采摘，将它收入囊中时，一道强劲的玄气就从她的身侧方向袭了过来，气势汹汹。
好强的玄气！神玄巅峰的实力！
云溪也是刚刚从神玄巅峰晋升到玄尊，所以对于神玄巅峰的实力比较敏感，她一下子就判断了出来。
只不过，对云溪来说，却不足为患。她冷冷地勾唇，丝毫不理会，径直飞身至千年血灵芝，伸手将它给采摘在了手中，而那一道突如其来的玄气在逼近她身旁时，就自动化为无形。
“咦？”有人惊奇的声音。
云溪手中握着千年血灵芝，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在一块巨石之后，正有一对男女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周公之礼，这二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虽说大伙儿都赶着去墓穴争夺宝藏，很少会有人出现在此，不过这山脉当中，处处都有僵尸出没，他们难道就不怕事儿办到一半的时候，有僵尸出现围观吗？
有巨石的遮掩，云溪只能看到二人肩部以上的位置，两人的长相都较为出众，尤其是那男子，绝对有着秒杀无知少女的资本，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快得惊人。
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便穿戴整齐，出现在了云溪的跟前。
女子显然是欲求不满，看着云溪的眼神，充满了怒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千年血灵芝？你可知道这枝千年血灵芝乃是顾师兄看中的？”
男子没有说话，一双眼睛邪肆地上上下下打量着云溪，那目光好似要将她的身上的衣裳扒光了般，充满了亵渎和邪气。
云溪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这么说来，你们二人来此，就是为了等候千年血灵芝出土……顺便做了点即兴的运动？”
女子的脸瞬间爆红，真难得，居然还会有羞愧之意。
“这与你无关！你只须知道，这枝千年血灵芝乃是顾师兄看中之物，你赶紧把它交还给我们，我们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女子恼羞成怒，起了杀心。
“那我若是不交呢？”云溪勾唇，将千年血灵芝送到了嘴边，然后当着两人的面，一口接着一口地吞食起来。
女子彻底傻眼了，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把千年血灵芝给吃了，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离谱的状况，碰上这么离谱的人，难道她不知道她现在正面对着两个强敌，随时都可以取她的性命吗？
男子的眼底也掠过一抹惊奇，不过很快的，兴味之色越来越浓烈。他不怒反笑：“你果然很有胆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问话的口吻，分明就是居高临下，王者对臣下的语气，让云溪非常之不爽。
冷瞥了两人一眼，她不愿意搭理这对狗男女，转身就要走。
女子对男子的性情十分了解，看到他眼底兴起的点点玩味光芒，她立即感觉到了危机感，妒火顿时燃烧起来，拔剑相向：“顾师兄，这人太不识好歹！她对你如此不敬，就让我来好好教训她一番！”

第047章  万凰之皇
男子没有阻止，任由女子举剑刺向了云溪。
剑气划破虚空的刹那，云溪就洞穿了对方的玄阶，不过是神玄二三品的剑客，也敢在她面前舞大刀？
她眼神微沉，很想一掌就拍死她！不过，她犹豫了，越是玄阶高的学生，他们身后的势力背景就越不简单，她若是显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日后必定后患无穷。尤其是当她对上那男子饶有兴味的看戏目光，她当即就做出了决定。
女子的剑逼近目标，目标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是在等着乖乖就戮。女子唇边泛起冷笑，眼底杀机粼粼，谁敢勾引她的顾师兄，都得死，而且是不得好死！
眼见着就要刺到目标，就在这时候，眼前突然扬起了尘沙，一袭沙股朝着她的眼睛方向猛袭过来，她唇边的冷笑尚未来得及收起，就吃了满嘴的沙！
“可恶！”
她的剑左右挥舞，待扬沙落定，眼前哪里还有人？
该死的！她居然遁逃了！
“顾师兄……”女子回首，蓦地发现连顾师兄也失去了踪迹，她的脸色顿时大变，一双喷火的眼睛里满是算计的精光。
女人，你可知道得罪我牧漓漓的下场？
你给我等着！
云溪最终选择了遁逃，反正东西已经拿到了手，无畏再惹祸端，更何况，她隐隐感觉到那男子的实力似乎并非神玄巅峰那么简单。
半途中，恰巧见到追赶而来的莫子衡，云溪怕他一头撞进那对狗男女的怀中，惹来祸事，不得不停下来，拦阻了他。
也正是这停滞的时间，那顾师兄就已经追赶而至。
“云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子衡的话刚问到一半，然后就看到了突然出现的顾师兄，他张开的嘴就这么顿在了半空，“顾、顾……顾师兄？”
他那神态，好似是见到了什么超级大人物，吓得他说话直结巴。
云溪转身，冷冷地瞥了来人一眼，心情有些烦躁。
“你姓云？”顾莫城看也不看莫子衡，一双魅惑的凤眸，饶有兴味地在云溪身上不住地打转，对她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子衡，我们走！”云溪彻底无视他，唤上莫子衡就走。
顾莫城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说：“云这个姓氏，在龙翔大陆可是个极为尊贵的姓氏，同样也是一个禁忌。只不知你这个云姓之人，究竟是极为尊贵的那一类人，还是……”
他的话，成功地引起了云溪的好奇心，不过她肯定不会问他，此人心机深沉、极善隐藏实力，不是个好对付之人。
莫子衡却是个很没心机的楞头小子，听到顾莫城如此说，他也来了兴趣：“对啊，云姐姐，你姓云，可是那尊贵的云族之人？倘若是的话，你可以去找聚仙堂的云仙子，她就是云族的人，也是我万凰学院十大至尊殿精英学生之一。她的实力非同小可，她所创建的聚仙堂也是咱们万凰学院众多党派之中名列前三的大党派，她对云族的人从来都是大力提携的。”
云仙子？云族？
听到这些，云溪的心潮陡然翻腾，或许她想要找的答案，已经在慢慢靠近她了。只不过，正如那浪蝶男所言，她究竟是属于云族的尊贵，还是云族的禁忌，连她自己也不得而知。倘若贸贸然地一头扎进去，到时候撞得头破血流，那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
“我是姓云不错，不过跟云族没有任何的关系。”
顾莫城道：“那就更好了！既然你跟云族无关，那不如加入我们君子党，有我在君子党护着你，保证你可以在万凰学院舒舒服服地过日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何？”
他迷死人的笑容再现，不住地对着云溪放电，倘若换作寻常的女子，怕是早已抵挡不住他万人迷的风采了。只可惜，在云溪的眼底，他连龙千绝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哼，对她放电？级数太低了！
“君子党？”云溪忽地想起之前遇上过的那帮君子党的人，心中不由地想，为何这世上就是有些人喜欢自诩君子？可偏偏他们的言行就与君子背道而驰？
她挑了挑眉梢，弯唇道：“我又不是君子，也当不来君子！我还是比较喜欢独来独往，有好处就占，没好处就闪，自由自在，多逍遥快活？”
莫子衡站在两人中间，承受着无比大的压力，同时也惊奇不已。顾莫城是什么人，那可是万凰学院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君子党的四君子之一，他居然邀请云溪加入君子党，这绝对是稀奇之事。连他都有点羡慕云溪了，要知道君子党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入的。然而更让他稀奇的是，云溪一口就否决了加入君子党的机会。
天，这年头就是有这么多打击人的事发生，可惜总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只不过呢，云溪推却了加入君子党的机会，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她不愿意跟君子党的人来往，反而愿意跟他这样的小人物来往，一下子就让他的自信心暴涨，也更愿意拥护她了。
顾莫城的笑容逐渐收了回去：“那你可知道君子党的势力和手段？你刚刚服下的那株千年血灵芝，本是我打算送给咱们君子党首领墨三少的寿礼，现在血灵芝没有了，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吧！
“怎么办？凉拌呗！”云溪傲然一笑，“是你玩忽职守，在关键的时候开小差，这是你的错，与我何干？就算是你们墨三少亲自来质问我，我也是同样的回答！”
她又摸了摸自己矜贵无比的肚子，道：“再说了，现在东西已经到了我肚子里，那就是我的了。你再这样纠缠不休，那就非君子所为了。”
顾莫城眼睛微眯了下，唇角一点点地裂开去：“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倘若你愿意加入君子党，我可以向三少推荐你，给你一个只在四君子之下的位置。日后你在万凰学院就算是横着走，都没有人敢动你！不过，倘若你依旧拒绝……没有人可以拒绝君子党的邀请！”
他冷笑了声，随后袍袖一挥，快速消失在了云溪和莫子衡两人的视线中。
云溪的眸子冷了下去，眯眼，冷哼了声。
她云溪可不是被吓大的，想要威胁她？没那么容易！
莫子衡在一旁拍着胸脯，心惊胆颤：“云姐姐，完了！你这下子是彻底得罪君子党的人了，顾师兄是君子党的四君子之一，为人除了花心放浪之外，最是记仇了。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对他说不，曾经对他说过不的人，现在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怕什么？他不好惹，难道我就好惹了？”云溪继续摸着肚子，刚刚吃下千年血灵芝之后，腹中慢慢产生了热量，果然是好东西，她得尽快找个地方好好炼化炼化才是。
“云姐姐，你肚子不舒服吗？”莫子衡好奇地看了看她的肚子，发现这一路上她都会不自觉地去摸自己的肚子，让他很是不解。随后，他又露出一副了解的神色，点头道：“哦，我知道了。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方便，这很正常！姐姐不必害羞，没关系的，我听我娘说，只要喝点糖水调理调理就好了……哎，做女人真不容易啊！以后如果我有了妻子，一定会好好地爱护她，绝对不会再让她受更多的苦……我娘说得好，疼妻子的丈夫，才是好丈夫！男子汉大丈夫立足于世，就该……”
他在一旁说得天花乱坠，絮絮叨叨个没完。
云溪无语地瞄向他，这孩子深受他娘的荼毒，也真不容易啊！
她忽然之间有些佩服他的亲娘了，能把儿子调教成这样，太了不起了！有机会，她要跟她取取经，将他们家的小墨也调教成疼娘亲、疼妻子的好男人典范。
等两人与清字堂的姐妹们会合后，云溪就提出要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各自修炼，等待明日离开阴尸山脉。清字堂和聚秀会的学生们此次收获颇丰，一个个都心满意足，也不再觊觎其他的了，待寻到了一处地方后，便各自静下心来修炼。
一日平安地过去，到了第二日早晨，阴尸山脉当中的所有学生都纷纷朝着出口方向进发。大部分的学生都有收获，当然也有身上挂着彩的倒霉孩子，听闻万凰学院此次一共来了一千三百多人，等到回去的时候，已经剩下不到一千人，有将近三百人葬身在了阴尸山脉当中，或是被僵尸索了命，或是在争夺宝物的过程中，被其他人杀死。
通常在万凰学院，神玄堂、至尊殿以外学生的生死，是没有人会关注的，学院只注重培养神玄以上的高手，所以学院容许各个党派之间的纷争，从不干涉。
浩浩荡荡的千人聚集在出口处，等待出口封解。
云溪容身在千人当中，穿着万凰学院统一的服饰，而且还是新人学生的服饰，所以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除了个别人之外。
隆隆隆……
出口处逐渐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像是一个时空隧道，迈出一步，便是另外一个天地。
云溪惊奇地看着这个漩涡，不由地感叹，这世间无奇不有，她的见识还是太过浅薄了。
正在众人屏息，等待着离开出口之时，天空中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一只金色的小凤凰如雷电一般穿梭而过，埋首钻进了巨大漩涡当中。
虽是短短的片刻，却足以让所有人陷入震惊当中。
“那是什么？像是一只凤凰！”
“难道是万凰学院传说中的万凰之皇转世重生了？”
“极有可能！很早之前万凰学院就开始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万凰之皇一旦现世，万凰学院便可迎来新的辉煌，看来咱们选择来万凰学院果然是对的！它现在的名声和威望虽然及不上其他位列龙翔大陆前九位的学院，可是一旦有了万凰之皇的庇佑，万凰学院一定可以超越其他所有的学院，成为龙翔大陆的顶尖学院……”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希望了！”
“……”
人群中开始沸腾了，仿佛看到了万凰学院晋升成为龙翔大陆最顶尖的学院的希望。
“云姐姐，快看！那一定就是万凰之皇！万年前，万凰学院便是因着有万凰之皇的庇佑和守护而创建命名，只可惜因为一场浩劫，万凰之皇从此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它到底去了哪里，是涅槃了，还是飞升天界了。不过有人预言，万凰之皇总有一日还会重现人世，预言果然成真了。”
莫子衡无比得兴奋，也在为万凰学院的未来而激动和憧憬。
这一刻，云溪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百感交集。
她清楚认得这只小凤凰，正是她在打开要塞的过程中，破壳而生的小家伙，只不过这个小家伙似乎根本就不认得她了，过河拆桥、没有人性！
亏得她还辛苦地照顾了它两日，破壳而生之后，就把她彻底甩到了脑后，气得云溪牙痒痒，有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憋屈感。
不行！说什么都要收服这只小家伙！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云溪在心底暗暗对自己说道。
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后，众人便陆续通过出口，离开了阴尸山脉。
“云姐姐，快看！这就是咱们的万凰学院了！是不是很美、很壮观？”清荷开心地挽着云溪叫道。
云溪抬头望去，只见那连绵的群山之中，云雾缭绕间，修建着许许多多的宫殿。那些宫殿仿佛是漂浮在了半空中，隐隐约约、飘飘渺渺，如仙境一般。
无数条千丈瀑布，从山峰的半山腰倾泻下来，仿佛无数条玉龙一般。
云溪看着眼前的胜似天宫的胜境，不由地呆住了。
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地方，发自内心的震撼，油然而生，让她对万凰学院更加充满了好奇。
从一个充满腐尸味的险恶之地，一下子进入到胜似天宫的仙境之中，视觉的冲击，让云溪心中豁然开朗，忽然间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第048章  夜探藏书阁
观望间，云溪再次捕捉到了那一道如闪电般飞行的金色影子，它穿梭在云雾之中，迅捷灵敏，无所畏惧，隐隐有王者的气概！
万凰之皇者，凤也！
云溪也逐渐认可了众学生们的猜测，这只金凤凰或许真是万凰之皇转世也说不定。
正在感叹间，山峰之上同时飞出了几道人影，追逐着金凤凰而去。金凤凰察觉到了危机，长啸一声，昂首冲入了云霄！
那几道人影并没有放弃，也跟着消失在了云雾中……
不好！云溪暗叫了声，不由地为金凤凰感到担忧。
好强大的力量！
飞天遁地，无踪可寻。这已经绝非是玄尊的范畴！
云溪被这力量给深深地震撼到了，想不到万凰学院当中存在着如此强大的高手。
千绝说得不错，玄尊之境在傲天大陆或许已经是顶尖高手了，然而一旦进入到龙翔大陆，那么玄尊之境也就算不得什么稀奇。玄尊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这一刻，云溪的心底荡起了层云，一个人的眼界开阔后，对于玄阶的领悟也会跟着提升，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触。
想要成为真正的高手，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金凤凰，你可千万不能落入他们的手中！云溪在心底默念，可惜她无能为力。
“云姐姐，我们快走吧！我带你去见岚师姐，她一定会很欢迎你的。”清荷欣喜地说道。
“云姐姐，我跟你们不同路，只能在这里跟你们暂时告别了，不过只要有空，我一定会常去探望你的。云姐姐若是有时间，也可以来内院探望我哦！”莫子衡笑呵呵地告别，他是内院学生，跟清荷她们新入门的学生本就不在一处，再加上男女有别，所以双方的居所不同路。
云溪跟他告别了几句后，便跟随着清荷和秋师姐等人前往她们口中所谓的岚师姐的居处。等到了地方，又听闻岚师姐去了演武堂，一行人又再转往演武堂寻人。
演武堂乃是学生们平日里修炼和交流武艺的场所，同时也是各个党派的学生们集会之地，不过，不同等级的学生，所能前往的演武堂级别也不同。例如像清字堂的成员们，玄阶最高的就数她们的首领岚师姐秦岚，秦岚的玄阶是神玄初阶，她以下的成员们，只有小部分是天玄高手，剩下的全部都是墨玄、紫玄之境的剑客，综合她们整体的实力来看，她们顶多也就只能使用外院学生的演武场地。
临近演武堂时，远远地就听到了有人争论的声音。
“这个场地，从现在开始，由我们红袖党的人征用了。任何闲杂人等，统统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演武堂从来都是大家公用的，先到先得，你们红袖党的人凭什么将演武堂随便征用？”
“凭什么？当然是凭实力说话！咱们红袖党的大师姐已经晋升成为神玄二品，实力远在你们岚师姐之上，更何况咱们红袖党有半数以上的人都在天玄之境以上，试问你们清字堂的人如何跟我们相比？哼，实力不如人，就乖乖躲到一边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岚师姐，她们太过分了！我们今日若是退让了，她们日后就会得寸进尺，绝对不能如了她们的意。”
“对！我们绝对不能退让！”
“……”
云溪在外边听了一会儿，已经大概了解了里面的状况，原来是两伙人在争夺地盘，而且两伙人全部都是女子组成的党派。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是岚师姐！”秋师姐在旁开口，二话不说就提剑带人冲进了演武堂，霸气十足。
清荷陪同着云溪走在队伍的后方，一边为云溪介绍道：“云姐姐，那些袖子上绣着红色云彩的是红袖党的人，她们的排名一直在我们之下，对我们清字堂存着怨气，最近她们的大师姐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玄阶突然间突飞猛进，赶在我们岚师姐前面去了。现在她们开始张狂起来，要找我们的麻烦！真是可气！”
“她就是你们的岚师姐？”云溪的视线落在了清字堂为首的一名女子身上，她冷艳高贵又不失妩媚，面对红袖党众人的挑衅，她始终镇定应对，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心浮气躁。这样的女子，的确是个人物，难怪乎她可以成为一党之首领。
云溪跟随着清荷在旁站定，静静地观望。
红袖党为首的女子也是沉默着不说话，然而眼底轻蔑的光芒已经透露了她此刻的心声，没错，她就是专门来找茬的。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她绝对会不遗余力地抓住！
“岚师姐，她们太过分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的规矩，她们居然如此霸道，坏了规矩不说，还如此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秋师姐在经过了这两日的磨砺后，身上的那股杀气依旧存在，气势逼人。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天玄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那就先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个无知的女人！”对方的首领动了，一掌突然击出，真气狂飙如潮，处处都是掌影，像一座巨大的山峰压向秋师姐。
“知道神玄和天玄的差距吗？这就是差距！”她的脸上迸发出了亮光，眼底满是杀机，讥笑连连。
秋师姐早有准备，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掌力，她脚下还是不自觉地向后退却。她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的确，神玄与天玄的差距，轻易不可能填补，然而，这一剑若是不刺出去，难消她心头之恨！
脚下煞停，她又举剑迎杀了上去，有玉石俱焚之势！
勇者无惧！
“找死！”对方手掌翻动，又是一连串更为激荡的掌影，如排山倒海之势撞向秋师姐，气之浑厚，可劈山斩石。
秋师姐大惊，她的剑已被生生地阻断了剑路，长剑蜿蜒成游蛇，最后生成了反弹之力，将她给重重地弹射了开去。
对方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嘴角冷笑涟涟，寒光乍闪，对方亮出了佩剑，一举刺向秋师姐！
秋师姐乃是秦岚的左膀右臂，清字堂当中较为重要的人物，除了她，便是除去了清字堂的一股势力，对红袖党来说绝对有益无害。
她的眼底杀机毕露，剑势更加凌厉快迅，寒光四射！
“住手！”秦岚高喝了声，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飞身从背后刺向对方。
其余观战的清字堂的姐妹们倒抽了一口气，纷纷为秋师姐捏了把冷汗。
红袖党的姐妹们则一个个得意地冷笑，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们的首领提升了武力，她们也跟着扬眉吐气，心中纷纷为首领喝彩，希望她能杀了秋师姐，扬扬红袖党的威名。
身后有剑刺来，红袖党的首领却丝毫不管不顾，目标直指秋师姐，誓要将她置于死地不可。
好阴狠毒辣的女人！
云溪不知是该赞她计谋高深，还是该赞她心狠手辣，袖下的手腕轻转，她不动声色地朝着对方的后背要穴处袭去一股无形的玄力，这股玄力并不能伤及她的性命，却足可以稍稍减缓她的速度，使得秦岚能够有机会追赶而至。
“嗯。”对方轻嘤了声，身子僵硬了下，果然速度放慢下来。她的脸上满是惊愕的神色，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岚能施展出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来。
秦岚也是微微惊诧，不知对方的速度为何突然减缓，她眸光微亮，手腕轻巧地转动，剑尖顺势而行，已掠到了对方的颈边。
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滞了。
华丽的逆转！
秋师姐调整了下心绪，稳稳地落地。秦岚和对方的首领也同时落地，而秦岚的剑好似长在了对方的颈边，一动不动。
双方学生们的神色顿时逆转。
“岚师姐！岚师姐！岚师姐！”清字堂的姐妹们沸腾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对方的首领满脸的不相信，回头瞪着秦岚，“刚刚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助你，不然我是不可能会输的！秦岚，你好卑鄙！有本事咱们公平比试一场！”
秦岚目光微闪，余光轻轻地自人群中淡扫而过，其实她自己的心中也是存着疑问的，只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冷傲一笑，道：“过段时日便是学院的年级赛事，你若是不服的话，我们就在比赛当中分个高下。不过在此之前，你若是再敢带人前来挑衅，就休怪我不会再像今日这般手下留情！”
她收起了长剑，眉毛飞起飞扬的弧度，对着对方说了个字：“滚！”
对方一脸的涨红之色，又羞又恼，今日在姐妹们面前丢了丑，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她冷冷地朝着秦岚方向瞪视一眼，视线又飘忽地在清字堂的众姐妹们身上掠过，她狐疑地甩了甩头，不相信那暗中的高人会是躲在她们其中，视线又再掠过演武堂的每个角落，她心底汗涔涔的，生怕暗中的高手再次出手对付她。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带着自己的姐妹们赶紧离开演武堂为妙。
红袖党的人终于离开了，秦岚转首，看向了清字堂的姐妹，她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了云溪身上，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她是谁？”
“岚师姐，她是云姐姐，是我们在阴尸山脉中遇见的高手。她可厉害了……”清荷还欲兴奋地说下去，云溪扯了扯她的衣角，阻止了她。
“我叫云溪，跟随清字堂的姐妹们前来，是有事想要请教岚姑娘。”
秦岚目光微闪定定地看了她稍许，作了个请的手势：“这里说话不方便，请随我到我的居处。”
“大家也累了，今日先各自散去休息吧。”说完，她在前引路，领着云溪前往她的居所，同行的还有秋师姐和几位天玄高手，清荷等新人则只好乖乖地各自返回自己的居处。
秦岚乃是刚刚晋升的神玄堂学生，每个神玄堂学生都各自拥有单独的居所，而且每个神玄堂学生的居所之间都相隔甚远，给予学生独立的私人空间。居所内楼台亭阁，花园、演武场，各自独立，环境优雅舒适，除此之外，每个学生还拥有一间闭关的密室，一旦进入到密室内，就可以与外界完全隔绝，密室内设置有阵法，外面的人根本无法擅自闯入，打扰到里面人的修炼。至于密室内，还另有乾坤，这些就不细说了，总之学院对于神玄以上的高手都是重点培养的，花费了不少的心力，所以人人都想晋升到神玄以上，来享有这等尊荣。
“云姑娘，请！”
秦岚屏退了其他人，只余下秋师姐和她们二人在房中。
秋师姐率先开口道：“岚师姐，此次我们清字堂的姐妹到阴尸山脉中历练，多亏了云姑娘的相助，收获颇丰，也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其中还有不少的姐妹在此次历练中晋升，可谓不虚此行。”
秦岚细细地打量着云溪，先是起身，对她拱了拱手，答谢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代表清字堂的姐妹们感谢姑娘的援手之情。”
“没什么。”云溪看到她眼底的真诚，一笑而过。
“姑娘应该不是万凰学院的学生吧？”秦岚的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衣裳上，虽说是万凰学院统一的院服，但每个党派的学生都会在各自的院服上作一个明显的标记，所以她一眼就认出这衣服的来源。
“岚师姐，云姑娘她……”秋师姐有些担心，想要说明，云溪自己开口道，“我不是万凰学院的学生，是无意中出现在了阴尸山脉中，这也是我想找岚姑娘帮忙的原因，我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还有我的亲人去了哪里。”
秦岚和秋师姐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惊讶。
“云姑娘想要知道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知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岚显然已经确认，之前的确是云溪在暗中出手相助，她才能震慑住红袖党的人，再加上她对清字堂有恩，所以她是怀着报恩之心来回报云溪。
云溪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道：“我想知道有关于傲天大陆和龙翔大陆之间的关联，尤其是几年前甚至是数百年、数万年之前，两个大陆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有无任何的历史记载。”
她换了种方式询问，倘若让对方知道自己乃是来自傲天大陆，说不定会惹出什么祸端，不是不相信对方，而是此事实在太过敏感，她不得不谨慎。
秦岚闻言后，立即露出了疑惑之色，她静静地思索了片刻后，眼前忽地亮起：“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不过我却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查到你想知道一切。”
“什么地方？”云溪惊喜。
秦岚想了想，用十分郑重的口吻说了三个字：“藏书阁！”
此时云破月开，清辉无限，一道纤细的黑影被月色勾勒，轻盈地荡进了西面山峰之巅的藏书阁。
万凰学院的藏书阁建得巧妙，它独立于崖上，与其他的建筑完全隔绝，然而它所建的位置，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除非是玄尊以上的高手，否则很难抵达。
也正是这个缘故，所以藏书阁的四周少有人看守，因为玄尊以下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办法攀上山峰，而玄尊以上的学生是允许自由出入藏书阁的，既然如此，除非是看守藏书阁的人同样也是玄尊之境的高手，否则一般的人哪怕是去看守也看守不住。
当秦岚提及藏书阁的时候，心中是有担忧的，不过她也想看看云溪的真正实力，所以才会将藏书阁的地图告诉她。
月光隔着云雾，一层层地铺开去，铺到黑衣人的脚下。那人身影灵活，步伐轻盈，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晚风吹拂着她的衣袂和墨发，多了一种圣洁和神秘的味道。
云溪摘下了面罩，神识扩散开去，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气息。她眉梢习惯性地轻挑了下，举目走进了七层楼高的藏书阁。
书卷味扑面而来，带着沉厚的古老气息，令人产生一种膜拜。
她不敢点燃火褶，只取出了一颗夜明珠，照亮着周围小片的地方，一路前行。
藏书阁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排排的书架有序地排列。她临近一排书架浏览了一番，不由地被眼前所见所震撼住。
不愧是有着万年历史的大学院，它的藏书之丰富，知识内容涉及之广泛，足以令她拜服。她最先看到的这一排藏书的内容主要是涉及玄气的初级修炼法门的，虽然只是初级的修炼法门，其中却包罗万象，将玄气修炼的原理和如何加快玄气修炼的方法阐述得十分详尽，另外还涉及到修炼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的原理以及纠正补救的方式。
云溪随手挑了本书，大致浏览了几页，就收获颇丰，对于玄气的修炼有了新的认识。倘若依据此书作为教科书，天底下任何一个人，哪怕他资质巨差，都可以有方法修炼成功玄气，这绝对是一本十分有价值的玄气修炼教科书。
正暗自心中感叹间，门外突然狂起了一阵风，云溪警醒地收起了夜明珠，闪身躲到了黝暗处。
嗯？没有人？
一定是夜里的山风在作祟！
为了安全起见，云溪继续在暗处躲着，直至过了半个时辰后，依旧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她这才又重新取出了夜明珠，继续在书架前一一查看。
藏书阁一楼的书籍，大多都是初级修炼法门和一些基础的剑法、拳法、脚法之类的武功秘笈，虽然是应有尽有、五花八门，但大都只适合神玄以下的人修炼，到了云溪这个境界，却是提不起太多的兴趣了。
她顺着楼梯，继续走上一层。
“落日剑法、丝雨流花剑法、千叶剑法、四季剑法……夺魂剑阵、七星剑阵、血魂大阵……”
云溪越往下念，越惊奇，原来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多的剑法、剑阵，现在的她真是孤陋寡闻了。
第二层楼所收藏的都是适合神玄以上的高手修炼的剑法剑阵秘笈，比起第一层楼收藏的秘笈要远远高深许多，然而依旧还是没能吸引住云溪的注意力。
她继续循着楼梯往上走，她相信越是往上，那秘笈必定越厉害。
“嗯。”楼层的某个角落，一声低低的轻哼自空气中飘了过来，落入云溪的耳中。
嗯？居然有人？
为何她刚才没有能用神识感知到？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对方一定是个比自己的玄阶更为高深的强者。
下意识的，云溪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遁逃。刚迈出一步，她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听出对方的声音当中似乎有痛苦之色。
出于好奇，她戴上了脸上的面罩，顺着声音的来源处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淡淡的月光自窗口的缝隙处钻入，抛洒在一个男子的脸颊上，男子的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左右，他不是那种第一眼见到就给人以美感的男子，恰恰相反的，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硬朗霸气的铁汉。他的面部轮廓分明，五官如刀削般坚毅挺拔，眉宇之间带着异常阳刚的豪放霸气，只是他此刻紧闭着双目，紧抿的唇线和皱着的眉头，显露出他的痛苦。
他的身周围有淡淡的荧光围绕，带着圣洁的气息，却有一丝红色的异色气息交织在其中，包含着几分邪恶的味道。
不好！他怕是在冲突玄关之际，走火入魔了。
倘若没有人在此刻助他一臂之力，他不死，也会发疯发狂，成为杀人狂魔。
要不要帮他？
云溪心中犹豫，一来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贸然出手相救，万一对方心思歹毒，反过来咬她一口，将她交给万凰学院，治她一个私闯藏书阁的罪名，那她岂不是遭殃？
若是见死不救，万一他没有死成，反而发疯发狂，变成了杀人狂魔，她更是没有命活着下山了。
到底救不救？这是个问题。
云溪立定在他跟前，观察了他许久，心思踌躇。
算了，她还是别多管闲事了，这世上少一个高手，也就少一份危险，岂不是更好？她没有落井下石，趁着他走火入魔之际，给他一掌，就已经算不错了。
“妹妹，不要靠近崖边，危险！”
“妹妹——”
“妹妹——”
一声声凄厉的嘶吼自男子的嘴里发出，他已经进入到了幻境之中，这是走火入魔之前的迹象。
男子的呼声让正欲转身离去的云溪停驻了脚步，心底某处忽然柔软了下去，听到他撕声力竭地呼喊着自己的妹妹，让她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和丈夫。这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骨肉亲情的分离，一个如此重视亲情之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她目光闪动，折射出了一道坚毅的光芒，绕身到他的身后，将一道玄力注入到了他的颈后要穴。
好浑厚的玄力！
云溪的玄力刚一注入到对方的体内，就立即受到了抵触，她的一小股玄力好似一股涓涓细流，融入到对方的汪洋大海之中，很快就被彻底湮没。
云溪惊奇地撑大了眼，这该是怎样的实力，才能拥有如此浑厚的力量？
此人究竟是谁？居然如此强大？
“我就不信邪了！”云溪咬了咬牙，加大了手上的玄力力度，直冲他的要穴，那一股玄力好似游龙般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游行的过程中不断被他的玄力所吞噬。
额头处的汗珠越来越多，云溪感觉到了吃力，只可惜她现在已经上了贼船，无法撤离了。倘若此刻撤离，那么她就只能和他同归于尽了。
“妈的！拼了！”云溪暗暗地催动了神器的力量，强大的力量灌输进入，逐渐反客为主，终于将对方的浑厚玄力给压了下去。
男子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减弱，他似乎已经恢复了神识，双手在自己的身上点穴、疏通经脉……慢慢地，一股红色的热力逐渐上涌到了他的脸上，他要晋升了！
云溪感知到了，连忙将力量撤离。
“哈！——”
震耳欲聋的吼声自男子的嘴里呼出，藏书阁开始震晃，整座山峰也都跟着微微晃动，余波一点点扩散开去，传得很远很远。
学院的学生们和众长老们纷纷被这声音给惊醒，举目遥望藏书阁的方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唯有那几个资格老道的长老们知道其中的原委，相互神秘地对望了一眼，齐齐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一定是战天翊突破玄尊三品了！”
“以天翊的天赋，是咱们万凰学院最有前途实力也最为雄厚的学生，是咱们万凰学院的骄傲！等下一回十大学院大比武之时，咱们万凰学院必能扬眉吐气，让其他学院的人刮目相待！”
“走！去藏书阁看看！”
不止长老们激动了，那些至尊殿的学生们也沸腾了，一个个举目遥望着藏书阁的方向，露出了或凝重或激动的神色，其中有人暗骂了声。
“战天翊，你这个妖孽！居然又晋升了！还让不让兄弟活了？”说完，他飞身往藏书阁方向奔去，骂归骂，恭贺归恭贺。
也有人凝视着那个方向，眼底阴云密布，同为玄尊之境以上的学生，有人比自己提前晋升，绝非好事。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大部分的人选择了躲进自己的密室当中，加紧修炼，希望能早一日追赶上战天翊，这个万凰学院学生当中的第一高手！
藏书阁内，战天翊徐徐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一切归于平静。当他回神，想要去寻找方才助他度过难关之人时，哪里还有任何人的踪影？
他“咦”了声，惊叹于对方离开的速度，他不过是稍稍浪费了点时间晋升，对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走得还真快！
这念头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战天翊起身，深吸了几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几许属于女子的幽香。他眉心耸动了下，露出了疑惑之色，究竟会是谁帮了他呢？
万凰学院当中，能够登上山峰，来到藏书阁的，那么玄阶必定是在玄尊以上。这香味如此清新怡人，不可能是来自那些老古董的女子身上，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乃是万凰学院的学生。
拥有玄尊之境以上实力的女学生，纵观整个学院，也就只有三个，会是其中哪一个呢？
牧潇潇、牧湘湘姐妹？
他猛然甩了甩头，想起那姐妹俩尖酸刻薄的模样，打死他也不信她们二人会出手助他，不趁着他走火入魔之际再给他一刀就算是不错了。
除了她们姐妹俩，就只剩下……
他眼睛忽地亮起，难道是她？
他微微眯了眯眼，虽然心中仍存有疑问，但若是让他相信是那尖酸刻薄的牧氏姐妹救的他，他宁可相信是另外第三人救的他！
也只有她，最为符合他心中的猜测。
“云仙子，以后你便是我战天翊罩着的。谁若是敢动你分毫，我战天翊绝对不会放过他！”战天翊朗声长笑，豪迈之气，直冲云霄。
此刻的云溪正拼命地跑下山去，倘若她知道自己的功劳被转嫁到了他人身上，她一定会气得背过气去，只不过，选择逃离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谁让她是私自擅闯藏书阁呢？
在战天翊的吼声传递开去后，她就立即感觉到了不妙，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到学院里的老古董们。凭她的实力，想要躲过老古董们的洞察力，恐怕很难，所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尽快逃离。
幸而她逃得够快，在她刚刚离开山峰不久后，学院的老古董们便来到了山脚下，几乎就是前脚后脚的时间差距。

第049章  两个毒舌男
云溪悄悄返回到秦岚的房中，住进秦岚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忙碌了一晚上，却丝毫没有睡意。
打坐在床上，云溪急急地运转真气，离开藏书阁时，她的脑海中就留存了那么一点称之为领悟的东西，如电光火石，一闪即逝。
当她的神识跟随着玄力探入到战天翊的体内时，战天翊体内所修炼的各种功法，便一一印入到了她的脑海中。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领悟过来，何为窥探术了。
窥探术乃是残花秘录当中所记载的第三种术法，它的原理和修炼方法，云溪早已熟烂于心，只不过她一心想为龙千绝再生个孩子，所以迟迟没有开始修炼。然而就在方才，也不知是不是战天翊本身的力量太过强横，深深刺激到了她，在她催动神器力量的时候，窥探术也自然而然地被催动了。
只可惜她当时并没有领悟过来，也是事后才慢慢有所感悟。她现在莫及后悔，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地将战天翊体内的功法一一记忆一遍，难得有如此好的偷师良机，她怎能错过？
不过，她也并非没有收获，战天翊本身的玄阶远远高于她，她就像是一股涓涓细流徜徉在大海之中，哪怕无法遍览全貌，也总能掀起小小的波澜。
通常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一位高玄阶的高手，也就是今日特殊的状况，云溪才有了机会探入到一个高手的体内窃取他的功法，尽管她并非有心，却还是留下了印象。
云溪的脑海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惊人的念头，倘若窥探术真的如此厉害，那么是否证明，她日后只要想办法以玄力探入到高手的体内，就可以直接窃取对方的功法了呢？如此一来，她的玄阶不想突飞猛进都难，只不过，想要将玄力探入到高手的体内谈何容易？
比她玄阶低的人，她根本不屑去窥探，比她玄阶高的人，谁会这么傻，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等着你去窥探？
她苦笑了声，摒弃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继续专心地感悟。她现在就是要趁着那一点点领悟还残留着痕迹，必须抓住机会，彻底消化，也不枉她冒着被神器力量反噬的危险，忙活一场。
战天翊所修炼的功法，都是偏刚烈的，不太适合女子修炼，但其中却有几种能让人扩张经脉、提升吸纳灵气的功法，正是她目前最为需要的。
身怀有孕，她不可能再像从前一般去不断地杀戮，通过战斗来提升，却可以通过打坐修炼吸纳灵气的方法，来提升自身的实力。如此一来，不但不会影响到胎儿，吸纳足够多的灵气，反而能使得胎儿在充足的灵气中孕育，得到最优的胎养环境。
月坠日升，不知不觉中，夜已悄然而逝。
晨曦将起，云雾逐渐散去。
林荫道上，一队人马正在疾驰前进，华丽的马车，肃穆的护卫队是一色的白衣，祥云印花点缀，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马车内是不是承载了什么大人物，抑或是押运了什么贵重的物品。
车轱辘疾速地转动，阴湿的泥地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车辙印。
马车内，隐隐传出两名男子的交谈声。
“封弟，咱们哥俩此次运送珍宝前往万凰学院，责任重大，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这批珍宝乃是三小姐笼络人心、壮大势力的资本，影响到三小姐在万凰学院的前途和发展。来的时候，三爷还特地从家族之外挑选了三名高手前来护卫，只是这三名高手为何到现在还没出现？路上会不会遇到了什么麻烦？”
“三爷为何非要在家族外挑选高手护卫？咱们云族高手如云，随便挑出一个来那都是顶尖的高手，三爷何必费那心思？”
“这你就不懂了吧？三爷爱女心切，一心想要让三小姐在家族当中崭露头角，赢得长老们的重视，却又不能让其他人看得透彻，所以才暗地里搜罗珍宝送往万凰学院。这护卫的人选自然也不能从云族当中挑选，以免让大爷、二爷他们知道了，对三爷和三小姐一脉有所戒心。”
“大哥说得有理！现如今大爷和二爷两脉的人斗得正如火如荼，不分上下，三爷韬光隐晦，不掺和到他们中间，却是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儿女，他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再加上三小姐的天赋和本事，丝毫不比其他公子小姐们差，说不定日后执掌云族之人，便是三爷一脉呢。”
“不错！若论聪明才智，咱们三小姐丝毫不输于那些进入到排名第一的天龙学院的公子小姐们，三小姐之所以选择在排名第十的万凰学院进修，必定有她的考虑。我听说这和万凰学院的一个传说有关，咱们三小姐深谋远虑，洞察先机，绝非泛泛之辈。”
“那是当然！咱们三小姐现在在万凰学院的名望如日中天，不但被人尊称为云仙子，还深获学院长老们的重视和喜爱，她的成就岂是其他那些公子小姐们可比的？”
“等咱们哥俩见了三小姐之后，就留下来好好地追随于她，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也是爹派我们兄弟俩亲自前来押送珍宝的原因。”
“……”
马车内的谈话声依然在继续，这时候，马车突然煞停，终止了两人的谈话声。
“怎么回事？”
兄弟俩掀开车帘，望向马车外。
前方，十余名黑衣蒙面人，持剑拦在了路中央，煞气十足，来者不善。
护卫的人马立即呈扇形队伍散开，做好防御。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年长的云凯厉声喝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当中隐隐蕴藏着浑厚的玄力，赫然是一名天玄高手。
为首的黑衣人懒懒地上前，冷笑道：“事情明摆着了，我们想做什么，你们还看不清楚吗？赶紧把车里的珍宝留下来，或许还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的话，就休怪我们认财不认人！”
“可恶！有本事就报出名号来，敢得罪我们云族，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年幼的云封顿时便怒了，他一跃跳下了马车，拔剑来至车队前，与黑衣人对峙。
“云族？云族有什么了不起的？爷爷我敢出来混，就从来只认财不认人！你们两个废话真多，既然你们不肯乖乖地交出珍宝，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黑衣首领挥手下令，“兄弟们，上！”
两伙人很快就冲杀到了一处，云族的护卫们个个都是墨玄之境的高手，实力不弱，云凯兄弟俩也是天玄高手，倘若他们遇上的只是普通的劫匪，他们绰绰有余。只可惜，他们今日遇上的劫匪非同寻常，每一个的实力都至少在天玄巅峰以上，其中有五人是神玄高手。如此悬殊的实力，他们如何能敌得过？
“大哥，我们遇上难缠的对手了，怎么办？”云封吃力地应付着黑衣人的攻击，面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的！三爷请来的高手怎么还没到？”云凯低咒了声，他现在几乎就是被对方的首领给压着打，却又不给他一个痛快，好似是故意在耍着他玩，气得他面色涨红。
“高手？你们别做梦了，不可能会有高手来救你们！”黑衣人首领阴恻恻地笑了几声，随后手中的长剑突然转为迅疾，直刺向云凯的咽喉。
“大哥，小心——”云封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双目暴突，直愣愣地看着那长剑指向兄长的咽喉，却无能为力。
这时候，空气中震荡起一股强烈的波动，一道刚劲的掌力从侧面直袭而来。
“镪！”
长剑应声而断，断裂成了几截。
又是一阵狂风呼啸，将黑衣人的首领给远远地掀翻，一去数十步！
嗯？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有三人从天而降，压倒性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内心生出了想要匍匐下去膜拜的念头。此三人个个超凡脱俗，气质凛然，让人过目不忘。
尤其是为首的一人，墨色长衫，雕塑般的身体轮廓，俊美如天神。
他从远处凌空走来。
每一步都踏在了空气中，却如履平地。
云凯云封两兄弟见状，被深深地震撼住了，他们二人在云族当中也见过不少玄尊高手，甚至是玄尊以上的高手，然而没有一个人拥有此人身上如此尊贵强大的气息，这种气质与生俱来，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之相媲美。
“今日算你走运！我们走！”黑衣蒙面人的首领朝着墨衣男子投去诡异的一眼，二话不说，就率领着手下人匆忙撤离。
云凯云封两兄弟这时才回了神，看着黑衣人逃窜而去，他们也只能作罢，还是保护珍宝要紧。兄弟俩回头，迎向了墨衣男子三人，拱手道：“多谢出手相助！敢问三位可是三爷请来的高手？”
墨衣男子微微眯眼，却不说话，一颦一蹙间，风华绝代。
兄弟俩见他不说话，便当他是默认了。他们知道，但凡是高手，通常都有些怪癖，所以他们并不介意。二人又朝着他身后的两名男子打量了下，此二人也是人中之龙，气质不俗，尤其是左边身着蓝衣的男子，美得有些不像话，看起来眼神温和，而他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却足以令他们窒息。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讶，心想三爷此次可真是花足了血本了。想要邀请到这样实力的高手前来护卫他们，不知要花费多少银两呢。
二人的视线再次挪移，落在了第三人身上，此人的装扮较为奇特，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了黑色当中，黑色的斗笠、黑色的衣衫、黑色的长靴，就连剑鞘也是黑色的。如此有特点的高手，还真是少见，最令人印象深刻倒不是他的着装，而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浑然天成。
兄弟俩再度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疑惑之色。
“听三爷说，他请的三位高手当中，有一人天生白发，乃是关中成名的顶尖高手，可为何三位当中没有一人符合此特点呢？”
墨衣男子的凤眸微眯了下，目光闪动，正欲寻话解说，这时候，另一个声音从远处幽幽飘来，打断了他。
“你们是在找我吗？堂堂云族的高手，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也难怪三爷要请我来护卫了。”
一阵清风拂面过后，一个人影忽然而至，落在了兄弟俩跟前。
白色的青丝在空中舞动，像极了一幅唯美的画。
画中的男子紫衣潋滟，俊容冷魅，气势逼人，丝毫不亚于先前的三人，反而是各有千秋，风华无限。
紫衣男子的话音落，墨衣男子的视线就朝着他的方向投射了过来，目光狠狠地空中相撞，火花激射！
云凯云封两兄弟这才放下心来，他们果然是三爷请来的高手，只不过这墨衣男子和紫衣男子之间似乎有些恩怨，相互看不顺眼，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他们并非一齐到来，而且来的人数比原先预定的多了一人。
不过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些，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将珍宝顺利地送往万凰学院，至于来的究竟是三位高手，还是四位高手，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而且高手越多，他们一路上便越顺利。
“四位，不知如何称呼？”
“免贵姓千。”墨衣男子逐渐收回了视线，酷酷地说道。
“姓贺。”紫衣男子也跟着收回了视线。
“姓夜。”蓝衣男子温和一笑。
最后一名黑衣斗笠男则侧了侧身，继续保持沉默。
云凯云封两兄弟尴尬地笑了笑，他们这请的哪里是什么护卫，分明是请了四尊大神来。二人思索了下，让四名护卫下了马，将马匹让给了四人。
“四位高手，咱们还是快快启程吧，争取早一日抵达万凰学院。等见到了三小姐，三小姐一定会重赏四位的。”
墨衣男子酷酷地甩了甩衣袖，率先上了马，漂亮帅气的动作，赏心悦目。
紧接着其余三人也跟着上了马，走在他的身侧，四人四马竟是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先走了，果然是够性格！
云凯云封两兄弟连忙招呼着马队跟上四人，有这四人在前开道，神鬼莫敌，谁还敢来拦路抢劫？那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马车的队伍继续行进在林荫道上，为首的两匹马并肩而行，墨衣男子微眯着凤目，冷光涟涟，心情有些不爽。
“你跟来做什么？别以为这样，本尊就会领你的情！我龙千绝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就算没有你，本尊照样可以达成本尊的目的！”
“找人假扮劫匪，再出手援助，这就是你所谓的计谋？你可曾想过，倘若那三名真正的高手恰好赶来，你又打算如何收拾局面？”赫连紫风冷冷地笑道，他一路上都尾随着龙千绝一行人，在没有确认云溪是否安全之前，他始终放心不下。
龙千绝弯唇冷笑了声：“那本尊是否还要谢谢你，帮本尊除去了那三名真正的高手？哼，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一直跟着我们，你最好不要再动别的歪心思，也不要再随意地滥杀无辜，否则的话，本尊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赫连紫风目光微闪了下，眯眼道：“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谁也无法阻止！总之一日没有见到溪儿平安无事，我是一日不会离开的。”
“自作多情！”龙千绝鼻子喷着气，不屑地斥道。
“小肚鸡肠！”赫连紫风也不遑多让。
“死缠烂打的小人！”龙千绝咬牙。
“没品的醋坛子！”赫连紫风反击。
“……”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像两个泼妇一般不停地对骂起来，夜寒日和独孤谋两人纷纷牵马，默契地远离了两人，对两人颇为无语之余，很怕受到波及，不小心遭受两位毒舌男的荼毒。
马车内的云凯云封两兄弟听不到前边的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二人的确是很不和，单是从两人相互仇视的眼神当中就看出来了。不过这样更好，他们之间相互内斗，也免得他们操心如何去应付这几尊大神了。
要说龙千绝一行人为何会突然加入到云族的押送队伍当中，这还要从昨日他们在路过一个小镇的途中，偶然听到了兄弟俩的对话说起。得知他们要前往的地点正是万凰学院，龙千绝当时就动了心思。
龙翔大陆的一切远比傲天大陆来得复杂，他不可能大白天地就驾驭着天龙，明目张胆地飞往万凰学院。他必须思索周虑，不但可以顺利抵达万凰学院，还能成功混入到学院内，如此他才可以放心地去寻找云溪的下落。
出于这些考虑，便有了林中拦路抢劫这一揽子事，手段略显低劣了些，但却是最为有效的，他成功了。尽管中间出现了点意外，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龙千绝对赫连紫风的到来很是不满，但为了能顺利抵达万凰学院，他也只好暂时忍耐对方了。因为毕竟他很难在短时间内去找一个白头发的人来，谁能想到赫连紫风的一头白发在这个时候，却发挥到了关键的作用？
打坐中的云溪，是被一阵惊呼声给惊醒的。
“岚师姐！好消息！听说战师兄昨夜晋升了！我说呢，昨夜怎么突然传来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战师兄晋升了。哈哈，太好了！战师兄是咱们万凰学院第一高手，有他在，其他学院的人就再也不敢小瞧咱们了。”
“轻点！云姑娘还在房中歇息呢。”
“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兴奋了而已。战师兄是我的偶像，我最崇拜的人，他的玄阶又晋升了一层，我怎么能不高兴？”
“你啊！真不害臊！喜欢人家，也不要直接说出口嘛！”
“哪有？人家只是崇拜他而已……”
二女在外面说笑起来，言谈之中，似乎对这位战师兄极为推崇。
昨夜晋升了？难道她昨夜在藏书阁遇到的那位男子，就是她们口中所说的战师兄？
万凰学院第一高手……这还差不多，如果他还不算是第一高手的话，那她真要被震惊死了。
可惜昨夜这么一闹，她想要查询有关于龙翔大陆和傲天大陆历史记载的资料一点都没有找到，看起来她还要再找机会去探一探藏书阁，或许会有所收获。
这时候，敲门声传来，紧接着是秦岚的声音：“云姑娘，你起来了吗？门外有人找你。”
嗯？
云溪讶异，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她？她在万凰学院所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屈指可数，大清早就来找她的人，会是谁呢？难道是莫子衡？
“我稍后就来。”
待云溪踱步走到门外，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秦岚和秋师姐两人站在一旁，也是用讶异地眼神扫视着云溪和来人，不解他们是如何相识的。
“顾师兄，您找云姑娘究竟所为何事？”秦岚出声道，打破了寂静的场面。
来人徐徐转身，嘴角轻扯，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秦岚眉头不由地轻蹙，对于顾莫城的秉性，她是清楚的。之前一段时间，他就缠上过她，虽然没有明确地表示，但她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他的用心。本以为他今日来又是找她，正思索该如何拒绝他，又不会遭受他的报复。谁想他却是冲着云溪而来，她心中的疑惑不断上升，同时也为云溪担忧起来。
顾莫城完全无视秦岚的存在，专注地盯视着云溪的方向，道：“今日阳光明媚，我想请云姑娘到山中走走，散散心，不知道云姑娘肯不肯赏脸？”
云溪挑了挑眉梢，心底强压下想要痛扁他的冲动，勾唇道：“好啊！”
她答应得很爽快，完全出乎顾莫城和秦岚的意料。
秦岚暗中拉了拉云溪的衣袖，想要提醒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尤其是女人，哪个女人跟他沾上了关系后，就没有办法纯洁了。她深怕云溪被对方的美色所惑，一时迷了心魂，到时候想要懊悔都来不及了。
云溪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举步走到了顾莫城跟前，道：“走吧！”

第050章  再探藏书阁
跟着顾莫城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围观的目光，许是顾莫城花名在外，当有人看到顾莫城的身边又换了一个女人，这些人的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各种情绪，有不屑的，有嫉妒的，也有看好戏的……
云溪身处其中，却表现得很淡定。
顾莫城就更加淡定了，早就对外人的目光见怪不怪，脸皮不够厚，怎么出来混？
两人经过之处，各种议论声迭迭而起。
“靠，那不是君子党的顾师兄吗？他这么快又有新欢了？这个女人还真是极品，比起那小辣椒牧漓漓来，的确要好上百倍！顾师兄的艳福可真不浅啊！啧啧……”
“人家顾师兄有的是泡妞的资本，你没有本事，就别在这里羡慕人家了，还是赶紧修炼去，早日晋升才是要事。男人只要有了实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哈哈，我不过是眼馋一下罢了！顾师兄看上的女人，谁敢觊觎？”
“……”
“看！是顾师兄！他身边的女人是谁？顾师兄居然在对着她笑？”
“完了完了，难道顾师兄这么快又移情别恋了？咱们赶紧去通知牧师姐！”
“你疯了吧？这种事怎么能去通知牧师姐？谁不知道牧师姐是个醋坛子，倘若她知道了此事，还不得火冒三丈？到时候你我都要被波及遭殃……”
“可是咱们知情不报，到时候让牧师姐知道了，同样也要遭殃。”
“那你去通知牧师姐吧，我可不敢！”
“去就去！牧师姐平日里也算对我们不错，我们知情不报，太对不起她了。你先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去了哪里，我这就去禀报牧师姐。”
牧漓漓正在自己的房中精心装扮着，想要去找顾师兄约会，每每一想到他噬心销魂的爱抚，她浑身上下就一片酥麻。明知道他是个花心之人，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爱上他，她深信只要有自己的两位玄尊境的姐姐做靠山，顾师兄的人便会牢牢地掌握在她的手中，绝对不会抛弃她。
女为悦己者容，能为心爱之人打扮，再细致她都不觉得过。
纤手挑起几片芙蓉花瓣，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她满意地勾唇。
顾师兄曾经说过，最爱她身上的芙蓉香味，为此，她便命人采集了万凰学院内外所有的芙蓉花瓣，除了她之外，她不允许其他任何的女人身上拥有芙蓉花的香味。
身后的两名女子看她心情不错，便在一旁奉承恭维。
“牧师姐，你可真漂亮！遍数咱们万凰学院的所有女子，哪一个能与牧师姐你的天姿国色相比？就算是那学院的第一美人云仙子，也不过虚有其名，论才情、论妩媚，她如何能与牧师姐你相比？”
“对、对！牧师姐的美貌是咱们学院公认的，随便找一个人来问，都会赞牧师姐的美貌出众。那顾师兄不也被牧师姐的美貌给迷住了么？谁不知道顾师兄流连花丛，风流倜傥，可是自从遇上咱们牧师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接近过其他女子。这就说明牧师姐的魅力之大，连风流花心的顾师兄都被牧师姐给收服了……”
牧漓漓听着二女的赞美，不由地心花怒放，兰花指微翘着，勾唇笑道：“算你们有眼力！看你们这么懂事，有机会我会把你们举荐给我的两位姐姐，让你们加入潇湘阁，得到潇湘阁的庇佑。”
二女闻言，不由地大喜，连声道谢：“多谢牧师姐栽培！牧师姐不但人美，心地也美，您真是我们学习的典范，我们二人以后都会跟随牧师姐，跟牧师姐多多讨教。”
“行了，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牧漓漓得意地扬眉，要知道潇湘阁在万凰学院众多党派之中位列前十，拥有着雄厚的实力和人气，但凡加入了潇湘阁之人便可以得到潇湘阁的庇佑，日后在学院当中便可如鱼得水，不会受到其他党派的欺凌。
她虽然没有加入潇湘阁，却有两位姐姐，乃是潇湘阁的创始人。有了这一层关系的笼罩，她在学院当中才能呼风唤雨，寻常人都不敢得罪她，就算是顾莫城对她不好，也得看看她两个巨头姐姐的脸色。
正自得意间，门外有一人急匆匆地跑来。
“牧师姐，不好了！我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了？至于这么慌慌张张的吗？”牧漓漓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她这会儿正高兴着，居然有人跑来扫她的兴，真是晦气。
“牧师姐，我看到顾师兄了……”
牧漓漓听到“顾师兄”三个字，眼睛不由地亮起：“他在哪里？是他来找我了吗？”
她起身，就要往门外方向跑去。
“牧师姐，不是的！顾师兄他现在正陪着一个女人，往后山方向去了，他们二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是亲昵。顾师兄他……”
还没等她说完，牧漓漓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那女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来人被她吓了一跳，说话开始结巴。
“废物！还不快带我去？”牧漓漓狠瞪了她一眼，眼神可怕得想要吃人。
到底是谁，居然敢觊觎她的顾师兄？活得不耐烦？！
“牧师姐，别生气！说不定是她看错了。”
“对，顾师兄对牧师姐一见钟情，一往情深，如何会见异思迁？一定是她看错了！”
二女在旁劝道。
牧漓漓咬着银牙，一把攥住了来人的衣领，恶狠狠地告诫：“你最好没有看错，否则的话，我要你生不如死！”
说完，她提剑，疾步离开了房间。其余二女也紧紧地跟上，房间内只剩下前来报信的女子，后怕地拍着胸脯，不由地懊悔。早知道她就该听同伴的劝，当作什么也没看到了，牧师姐那生气的模样，还真是够吓人的。
身边云雾缭绕，脚下便是千丈的瀑布，置身于山水之间，云溪顿觉心胸开阔。
呼吸间，无数的灵气自动地吸纳入体内，万凰学院不愧是一块宝地，得天独厚。
遥望着远处的群山，飘渺的云雾间，她仿佛看到了千绝温柔含笑的俊颜，还有小墨可爱纯真的笑脸，不知道他们此刻究竟在哪里，是否一切安好？
情之所至，她的唇角微微勾勒，扬起了一抹清浅的笑。那笑似晨间的朝阳，又似荷尖的清露，美得令人心醉。
顾莫城站在她的身侧，一直都在关注着她，她的一颦一笑，尽皆落入他的眼中。有那么一刹那，他失了神，不自觉地走上前，倾身想要去拥抱她。还从没有人能让他如此失控，如此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亲近，他无法否认，在那一刻，他的确是动心了。
“啪！”
完全没有预示的，顾莫城的左颊上重重地挨了一掌，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一时忘记了反应。
云溪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他脸颊上的掌印，眨眨眼，颇为无辜道：“不好意思！是本能反应！怪只怪你靠我太近了。”
顾莫城终于回过了神，嘴角抽了下，脸上是吃了半只苍蝇的表情，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呀，都肿了！我下手怎么这么重？真对不住啊，我平常不是这样的，失礼失礼了。”云溪颇为真诚地向他道歉。
顾莫城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十分得古怪。
云溪心底喷笑，她刚刚那一掌可是使出了七分力道，没把他一掌扇飞算是不错了，只不过这掌印几天之内是消不了了。堂堂的顾大浪蝶，顶着这么一张手掌脸，看他还有什么资本到处去放电，勾引MM？
“我看看，要怎么补救才好。”她往自己的怀里掏了掏，好不容易掏出一瓶白色的小瓷瓶来，“就这个吧！”
顾莫城狐疑地看着她，不过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他就说嘛，他的魅力何时打了折扣，居然无法吸引到她？看在她真心诚意，想要为他擦拭伤痕的份上，他大人大量，也就不跟她计较那一巴掌的事了。
微微向前倾身，他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借着擦药的机会，能够嗅到美人身上的幽香，倒也艳福不浅。
云溪斜睨了一眼他略显陶醉的脸孔，眼底精光闪动，只听得又是“啪”的一声脆响，顾莫城的右颊上立即出现了另一道与左颊对称的掌印！一张帅气的脸，算是彻底被毁了……
顾莫城被彻底打晕了，两眼直冒星星，待他好不容易回神，看到的是她从白色的瓷瓶当中倒出了无色的液体，滴在自己的掌心处，相互揉搓。
“妈呀，打得真疼！”云溪低呼了声，揉了揉自己的掌心，随后一脸真诚地对上顾莫城盛满怒火的眸子，说道，“行了！这样就完美了！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你是顾师兄了。”
“你敢耍我？！”顾莫城咬牙，气息紊乱。
“没有啊！我这是为顾师兄你着想，万一被人认出来，那顾师兄你的颜面何存？现在好了，肯定没人能认出你来，你只要在自己的居所休养几天就好了。”云溪决定好事做到底，顺手将白色的瓷瓶塞到他的手中，道，“这个是美容的，擦个几天就好了。很贵的，你要省着点用。”
“咔嚓！”
瓷瓶直接在顾莫城的手中被捏得粉碎：“你……很好！”
顾莫城的眼中寒光凛凛。
“多谢顾师兄称赞！那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顾师兄带我四处观赏，我玩得很开心。”云溪冲他莞尔一笑，挥挥手，优雅地转身离去。
她的确玩得很开心！
能把顾浪蝶气得语无伦次，她能不开心吗？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顾莫城看中的女人，还没有到不了手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君子党的实力绝非你一人可以抗衡的！”
云溪背对着他，冷冷地勾唇，她不想惹事，可也不怕惹事！想威胁她？她也不是吃素的！
“我对被其他女人穿过的破鞋没有兴趣！除非……你投胎转世，重新变成处男！”
云溪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酷酷地离去。
顾莫城嘴角眼皮直抽抽，破鞋？处男？
这女人的嘴还能再恶毒点吗？他顾莫城风流一世，倾倒无数少女，居然成了她口中的破鞋？他真恨不得撕了她那张嘴！然而内心的征服欲却被她给彻底唤醒了，作为一个资深的泡妞高手，倘若栽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那绝对会成为他一生的败笔。
对于追求完美的他，这是绝对不容许的！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敛过几道精光，他的斗志不但没有被泯灭，反而越烧越旺。
山崖边，牧漓漓匆匆赶来，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不过她顾虑到顾师兄的颜面，并没有出面上前，却是将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全部都转嫁到了云溪身上。
居然敢打她的顾师兄？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她若不死，难消她心头之恨！
她若死，便可打消顾师兄的念头。
所以，她必须死！
“去把红袖党的李秀叫来！立即、马上！”她狠狠地说道，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跟随她而来的两名女子哪里敢再停留，连忙应声离去。
在回来的途中，云溪遇见了莫子衡，受他邀请，跟随他前往他的居处逛了逛。跟莫子衡同住的都是聚秀会的成员，大家都早已熟识，对于云溪的到来，众人都很是欢迎。
一群人围着云溪，七嘴八舌。
“云姐姐，你的武功那么厉害，不如指点我们几招？”
“难道你们没有各自的师父传授武艺吗？”云溪疑惑道。
“在万凰学院，从来只有神玄以上的学生才会得到长老们的重视，悉心培养。至于我们内院学生，从来都是靠自己提升武力，没有任何人教我们。”
“我们只有晋升到神玄之境，才能有机会得到长老们的指点。除此之外，唯一的办法，就是每个月进入阴尸山脉，不断地历练，搜集尸牙，从而得到积分，换取能提升玄阶的灵果奖励。”
“原来是这样……”看来神玄以下的学生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可怜角色，这些人想要得到晋升的机会，除了不断地磨砺和自己修炼，再没有其他的捷径，的确是不容易啊。
云溪想了想，道：“我指点一下可以，不过你们每人都需要为我做一件小事。”
“云姐姐有事尽管吩咐，就算你不指点我们，只要云姐姐吩咐，我们也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莫子衡笑呵呵道，其余之人也跟着点点头，露出迫切的神色。
云溪微微一笑，打算将她从战天翊体内窥探而来的小部分功法传授给他们，算是讨个小小的人情，反正这些功法不适合女子修炼。当然了，她挑选功法也是有讲究的，凡是都讲个循序渐进，她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最高明的功法教给他们。除非是完全信任之人，她才可能毫无保留地将最为高明的功法传授给他，这中间需要磨合，日久才见人心。
“你们一个个过来，我单独指点。”
众人闻言，不由地大喜，在亲眼见识过云溪的实力后，他们完全不怀疑她的能力。能够得到她的指点，这比得到任何的宝物都要来得激动。
“子衡，你先第一个吧！”云溪率先将莫子衡唤到跟前，其他人则乖乖地退了出去。
“我现在要传授给你的功法，你只能一个人牢记在心底，不得外传！”
莫子衡微微一愣，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右手发誓道：“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把它外传，否则不得好死！”
“我也可以告诉你，这套功法乃是你们万凰学院的第一高手战天翊所学的功法之一，我在偶然的机遇下得到，现在我把它传授给你。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有一件小事，希望你能动用你的关系，帮我调查一下。”
莫子衡的眼睛越睁越大，不为别的，只为他听到这套功法乃是战师兄所习的功法，热血不由地沸腾。在万凰学院所有学生的心目中，战师兄从来都是他们的偶像，是神一般的存在。能够修习和战师兄一样的功法，是何等的荣幸？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云姐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我的功夫虽然是低了些，不过咱们莫家在龙翔大陆的势力却是不可小觑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云溪思索了下，道：“那好！我待会儿绘两张图给你，我希望你能动用你的关系，帮我找两个人。”
“只是找人吗？没问题！”莫子衡很爽快地答应了。
云溪也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有没有效，但总归也是其中的一个法子，她只能投鼠忌器、误打误撞了。
“你过来吧！我现在就传授功法给你。”
云溪于是就把存留在记忆中的属于战天翊最强大的功法传授给了莫子衡，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她直觉莫子衡是个可以信赖之人，所以有意想要栽培他。
莫子衡得到了功法之后，欣喜若狂，紧接着聚秀会的其他人也陆续得到了云溪的指点。云溪随后绘了两幅图，分别委托他们发动各自家族的势力，前去寻找。画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千绝和云小墨……
这一番指点，居然就花去了大半日的时间。
傍晚时分，清荷匆匆跑来，闯入了聚秀会的男子居处。
“云姐姐，不好了！红袖党的人又来闹事了，她们的人请来了几名神玄高手，把岚师姐和秋师姐都给打伤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来找云姐姐你了。”清荷着急地说道。
莫子衡闻言，当即气呼呼道：“区区一个红袖党也敢如此猖狂？不知道清字堂是我们聚秀会罩着的吗？走！我们陪云姐姐一起过去，看她们红袖党的人究竟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一呼百应，其他聚秀会的学生们也跟着纷纷响应。
云溪皱了皱眉头，不太愿意卷入学院的纷争当中，只不过这一次涉及的是跟她所熟悉之人，人家昨夜还收留了她一晚，人家有难的时候，她总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吧？
也罢，帮一下忙就帮一下忙吧。在没有找到千绝和小墨之前，静静地待在万凰学院，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去看看！”云溪终于起身，率领着一干聚秀会的学生们，朝着清字堂的方向赶。
远远地，从秦岚的居处传出了打斗声和辱骂声，中间还夹杂着争吵声和哭声。
“区区一帮天玄墨玄，也敢拉帮结派，你们真好意思？我都替你们羞臊了……”
“牧师姐，她们这些人如何跟您相比？您是天上的凤凰，她们算什么？顶多就是地上的草鸡！”
“牧师姐，清字堂的这些人平日里一直跟我们红袖党的人过不去，今日您替我们出了气，我们不知该如何感激您呢。”
“哼！小事一桩！有些人就是让本姑娘看着很不顺眼，本姑娘这是在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来人啊，把她们的脸给我一个个全部划花了，看她们以后还怎么出去勾引男人？”
“是！牧师姐！”
“牧漓漓，你敢？”
里面的争论声顿时达到了沸点。
云溪领着一行人加快了步伐，匆忙赶至。
“住手！谁敢再动她们一根毫毛试试？”一声威喝之后，云溪抬手，对着身后的聚秀会弟子们下令，“给我守住门口，今日在场之人，一个也别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是！一个也不会放走！”
众人在她身后齐齐应答，气势如虹！
云溪眯眼，快速扫过全场，很快就将视线落在了盛气凌人的牧漓漓身上。她立即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冲自己来的，是她连累了清字堂的姐妹们。
秦岚等人见到她的到来，顿时露出了喜色，不过很快地，又冲她摇了摇头。牧漓漓的背景很不简单，不是个好惹之人，倘若她将牧漓漓给彻底得罪了，日后就更加后患无穷了，别忘了，她的身后还有两个玄尊之境的姐姐，云溪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应付两个玄尊高手吧？
云溪没有理会她，一双厉目盯视着牧漓漓，直将她的气势给生生地压下去。
牧漓漓先是狠狠地瞪她，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然而对上她这般威势十足的目光，她的气焰被一点点地压了下去，心底深处生出了一丝颤抖。
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从心底产生了畏惧？
不能被她的表象所迷惑了！她今日特意从潇湘阁里借了两名神玄中阶的高手来，再加上她和红袖党的首领李秀两位神玄高手，四个神玄高手在场，难道还怕一个狐媚的女人？
想到此，她心中的底气顿时升腾起来，咬牙道：“你终于露面了？我不妨告诉你，本姑娘今日就是冲你来的！你敢不敢接受挑战？”
云溪冷哼了声，没有搭她的话。
牧漓漓紧接着又说道：“就这么杀了你，太没有成就感！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她说完，冷笑了声，朝着身边的李秀使了个眼色，李秀领会，开口说道：“我现在正式宣布，我红袖党要挑战你们清字堂，三日后在轩辕台决战，一战定生死！”
“轩辕台？！”
秦岚和莫子衡等人听到这三个字，齐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表情各异。
云溪不解其中的涵义，回头瞄向莫子衡，莫子衡当即会意，咳嗽了声，说道：“轩辕台乃是我万凰学院的一块圣地，一旦有人提出要在轩辕台上决战，那么无论生死，任何人都不得干涉，就连学院的长老们都没有干涉的资格。另外，在万凰学院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有党派提出要在轩辕台上决战，那么输的一方，他们的党派名号从此便要在万凰学院消失，他们的人则要彻底地臣服于赢的一方，谁若是不遵守规定，将会受到其他任何党派的仲裁！”
经过莫子衡的普及知识后，云溪很快就领悟过来，牧漓漓这是想要借红袖党的手，彻底铲除清字堂，这还不止，她还要让她低头臣服于红袖党的门下，任她摆布！好歹毒的心肠！
不过，她可能错算了一步，因为她根本不属于任何党派，就算是清字堂的姐妹们输了，也不关她的事，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清字堂的姐妹们从此要屈居红袖党的名下，任人摆布，她于心不忍！
“怎么个决战法罗？是群殴，还是单打独斗？”云溪轻松的口吻说道。
莫子衡想起在阴尸山脉时，她所谓的群殴原理，心中不由地好笑：“云姐姐，轩辕台上的决战通常都是强者对强者，也就是说双方最强的高手出来比试，不论比试局数，直到将对方的强者统统打服求饶为止！”
“这个打法有意思！”云溪颇为赞许，想要收服一个党派，若是用三战两胜制或是五战三胜制，即便是赢了，也未必就真能让对方全部信服，只有将对方打得怕了，打得求饶了，那才能真正地威慑对方。她喜欢这个打法！
她淡淡的目光扫过牧漓漓众人，开口又道：“你们这些人都会参加？”
“不错！我们三人今日正好加入了红袖党，已经是红袖党的一员，三日后的轩辕台决战，我们都会参加！”牧漓漓笑得森然，好似已经胜券在握，将云溪的性命给牢牢地攥在了掌心。
“好！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别落下！”云溪笑得更为诡异，是的，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别落下！
红袖党的人走了，云溪这一次没有留住她们，因为她知道，在万凰学院，神玄以上的学生都是受到学院保护的，她有想杀了她们的心，可是不得不顾虑到学院里的那些老古董们，再加上她并非学院之人，若是贸然地动手，怕是会将自己陷入危机当中，不过幸好这帮蠢人约了三日后的轩辕台决战。
生死各安天命是吗？
她喜欢这样的规则！
她们最好一个也别落下，她会让她们知道挑衅她云溪的下场！
“云姑娘，那牧漓漓的背后有两个玄尊之境的姐姐，势力庞大，而且她的两个姐姐都非常记仇，心眼极小。倘若你得罪了她们，她们一定会找你的麻烦。你并非我清字堂的人，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冒险。你的恩情，我们都心领了。”秦岚理智地说道。
其余的姐妹们一脸的哀戚，心中希望云溪为她们报仇，但也担心会得罪后面的强敌，一时之间，气氛陷入了悲凉中。
云溪欣慰地扯了扯唇角，秦岚能如此说，就说明她没有看错人，不过她云溪也不是不讲义气之人，既然她已经答应了决战，就绝对不会放弃。她就算要走，也要把屁股擦干净了再走，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连累到清字堂的姐妹们。
“你们什么都不必说了！她们是冲着我来的，我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秦岚还欲说什么，身边的秋师姐扯了扯她的衣袖，她这才止了声。红袖党的人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哪怕没有云溪，她们迟早也会对付她们。现在有云溪这位绝顶的高手在，她们一定有获胜的把握，至于以后会遇到怎样的事，以后再说。
众姐妹的心中逐渐燃起了希望，一个个看向云溪的眼神都充满了炽热的火焰。
“云姐姐，可是你不是我们万凰学院的学生，是没有资格进入轩辕台的。”莫子衡的一句话顿时又将众人打入了谷底，他说到了问题的根本，云溪并不是万凰学院的人，如何帮助她们击败红袖党的人？
云溪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难道真要加入万凰学院吗？学院的规矩众多，她不可能一直留在学院当中，她还打算在藏书阁寻到有关于龙翔大陆和傲天大陆的资料后，就伺机离开，前去寻找千绝和小墨呢。她并不打算在万凰学院长留，可是如此一来，她就没有了决战的资格，那么清字堂的姐妹们是输定了。她这不是害了她们，将她们直接推入了深渊么？
思索了许久，她无奈地叹息了声：“谁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加入万凰学院，成为万凰学院的学生？”
这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寂静无声。
沉默之后，彻底爆发！
无论是清字堂的姐妹们，还是聚秀会的男学生们，统统雀跃欢呼起来。
“太好了！云姐姐加入了万凰学院，那我们聚秀会的人以后都追随云姐姐，听从云姐姐的号令！”莫子衡第一个高声叫好。
“对！我们以后统统都追随云姐姐，只要云姐姐一声令下，让我们冲杀，我们决不后退一步！”聚秀会的男学生们全部受到了云溪的恩惠，个个都愿意全心拥护她，气势不断高涨，无论是比云溪年幼还是年长的学生，统统都称呼她为姐姐，让云溪忍俊不禁的同时，心中也颇为欣慰。
“云姐姐，我也要追随你！”清字堂的姐妹当中，自清荷开始，陆续有人自发自请，她们所说的追随，都只正对云溪本人，而非任何一个党派，这足以说明云溪自身的魅力所在。
秦岚的目光微闪，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来至云溪跟前，双手抱拳道：“我秦岚无能，不能保护好清字堂的姐妹。现如今清字堂的安危，全系在了云姑娘一人身上，我秦岚愿意让出首领之位，尊云姑娘为我清字堂的首领，希望云姑娘莫要推辞！”
云溪仔细地观察了她一番，察觉到她并非只是说辞，乃是真诚的，她淡淡一笑道：“此事日后再说，现在你们谁能先告诉我，如何才能成为万凰学院的学生？”
“这个简单！以云姐姐的实力，万凰学院是不可能拒绝招收的，只不过万凰学院招收新学生都有一定的章程，无论是谁，都需要经过入学考核。今日时间有些晚了，我先去帮姐姐打点一下，报个名，等明天一早，我再陪姐姐去参加入学考核。”莫子衡热情地说道。
“嗯，那就辛苦你了。”云溪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她目光微闪道，“有关于我的来历……”
还没等到她说完，莫子衡一副了然的神色道：“这个姐姐不必担心！我会为你办妥一切的！”
“那就好。”云溪轻笑了声，忽然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戏剧化，误打误撞间，她居然成了万凰学院的学生，真是匪夷所思。不过细细想来，她莫名其妙地穿行到这里，遇上一系列的事，似乎都是冥冥中就注定了的。或许，她真的与万凰学院有缘也说不定。
不过，加入学院是一码事，寻找千绝和小墨是另一码事。一旦她拥有了正统的万凰学院的学生身份，或许对她找人更有帮助，至少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前往藏书阁了。
说到藏书阁，她有必要今晚再去一趟，或许另有收获。
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云溪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纱，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再度光临藏书阁。昨夜已经察看了一二两层的藏书，并未有什么发现，她决定继续往上面的楼层察看。
咯吱、咯吱……
越往上走，楼梯越陈旧，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三层、第四层……一直走到第六层，云溪终于发现了一些有关于龙翔大陆历史的书籍。地理、人物志，龙翔大陆的起源，以及龙翔大陆的大事件记录，统统收录在了这一层楼。云溪随手拿起一本书，大致翻看了几页，便被这本书中的内容给深深吸引住了。
她来到龙翔大陆才短短几日，所见所闻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对于龙翔大陆的全貌并不了解，然而从这些书中，她慢慢领略了龙翔大陆的大致地理分布和情况，不由地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原来龙翔大陆并没有君权制度，它是由无数座城池和它的百姓构建而成，龙翔大陆上的势力如果细分的话，足足有近千个大小势力，而它们的势力范围则是按照城池的数目来划分，谁拥有的城池数目和百姓居多，谁便是其中的强者。听闻万年来曾经有不少人企图攻占城池，建立君权制度，称王称霸，但都没有成功。因为在这个大陆上，还有许多的强大势力存在，它们不出世，却每时每刻影响和制约着整个大陆的势力分布，它们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割据城池，占地为王，而是为了维持正义和所谓的公允。
可以说，龙翔大陆包罗万象，地理环境复杂，是不可能像傲天大陆那样，被划分为几个国家，诸侯割据的。它一直以原有的面貌存在，并非没有道理，那些古老的家族和隐世的高人们，也不乐见有人改变它原有的面貌。
它是自由的，欣欣向荣的，只要你有能耐，你就可以在这里寻找到一片乐土，创建属于你自己的天地。只要你不试图扰乱龙翔大陆的秩序，你便可以永久地享有这份自由，只要你足够强大，但倘若你想破坏它的秩序，那么必定会惹来群起而攻之，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这里，云溪暗暗点头，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想要称王称霸之人，她所图的不过就是一份安宁的日子，跟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但想要拥有这样的日子，前提就是你要足够强大，有能力来维持这份安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该反击的时候，就要反击！
所以，实力还是决定一切的！想要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这一点云溪从来都是认可的！
她看得太过专注，并没有意识到此刻她的身后，正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在慢慢地靠近，直到……
“谁？”
感觉到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云溪紧张地回首，一下子就撞上了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她倒抽了口气，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再次撞见他。
他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发现她多久了？
心里莫名地开始慌乱起来。

第051章  我家兽宠有点多，失礼失礼！
“真的是你？！”战天翊明亮清澈的眸子里激射出了异样的光芒，他本想过来碰碰运气，看还能不能见到云仙子，谁知还真让他等到了。
这清幽的体香，独一无二，他绝对不会记错！
他爽朗地大笑起来，拱手道：“昨夜多谢云姑娘出手相助！若非有云姑娘助我度过难关，我恐怕早已走火入魔，陷入疯狂的境地，万劫不复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云？”云溪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错愕之余，内心更加戒备了。
战天翊原本还不确认她究竟是不是云仙子，现在她都承认自己姓云了，那就一定不会有错了。听闻外界传言，云仙子近日里正在闭关修炼，从未出门一步，而她今昨两日夜里却都身着夜行衣出现在这里，说明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行踪。
他能理解，玄尊以上的高手通常都有一些不想为人知的秘密修行之法，所以他没有细究，只是了然地笑了笑。
云溪被他笑得有些一头雾水，搞不清他究竟是真的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是误打误撞，哪里搞了乌龙？
“你在找什么？这一层大多是些有关于龙翔大陆历史、地理和人物志的典藏，大部分的书籍，我都翻阅过一遍，你告诉我你想看什么内容，我可以帮你找出来。”战天翊爽朗地说道，声如洪钟，使得整个藏书阁都敞亮起来。
云溪犹豫了下，没法对他彻底放下戒心，于是笑了笑，道：“我最近修炼遇上了些许壁障，所以想来藏书阁看看，有没有比较适合修炼的功法，助我冲破壁障，在玄阶上有所提升。”
“原来如此。”战天翊眉峰洒脱地耸了下，突然毫无预示地执起了她的手，惊得云溪一掌就要向他击出，以为他有什么企图。掌风到了半路，她又匆忙收了回来，原来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在为她搭脉。
“哈哈！是我唐突了，忘记你是女子。莫怪莫怪！”战天翊洒脱一笑，立即松开了她的纤手，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真诚，毫无杂色。
听他如此说，云溪反倒有些不自在了。是她太过敏感了，高手在前，让她感觉到了压力，所以事事都有些防备过了头。
“我刚刚探了探你的脉相，你应该是刚刚才晋升到玄尊，不过你的脉相的确是有些奇怪，跟寻常人有所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我想或许这就是你迟迟无法冲破壁障的原因吧。”
云溪汗颜，她相信他所说的脉相奇怪，应该是她身怀有孕之后脉相变化的缘故吧。幸好他是个大男人，对喜脉之类的脉相不甚精通，否则的话，还真是够尴尬的。
“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在短期内突破一个新的境界，只是不知你敢不敢同我一道去冒险？”战天翊的眸子炯亮，带着淡淡的霸气，那豪迈的语气，让人听不出这其中究竟是不是真有冒险之说。
“有何不敢？”云溪心中的满腔豪情也被他给激发了出来，既然可以提升实力，冒一冒险也是值得的，而且战天翊本人就像是一团火热的太阳，光耀夺目，让人不知不觉中就对他产生了信任，她相信即便是有危险，也无法难倒他。
二人达成一致后，便离开了藏书阁。
战天翊在前领路，纵跃之间，便坠入到了崖下云雾缭绕处，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云溪跟随在他的身后，不由地咋舌，这就是玄尊以上的境界，与初入玄尊之境的她，实力有着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差距啊！她的心底顿时产生了强大的落差，想要变强的心也更为迫切了。
在她迟疑的刹那，战天翊折返了回来，穿梭在云雾之间，如流星赶月，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云姑娘，真对不住！我向来独来独往惯了，没有顾虑到云姑娘的处境……”虽是道歉，战天翊的刚毅的俊脸上依旧豪迈万千，对着云溪朗声笑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到我背上来，我驮你过去。那一处地方，地势较为险要，普通的玄尊高手都未必能顺利进入。我之前急着突破，正是为了能拥有足够的实力进入到其中修炼，现在我的实力已经足够到达那处地方了。”
他明朗的笑容，晃了云溪的眼，她微微一愣，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只不过让他驮着她走，这也太打击她的威势了，她好歹也是个玄尊高手，还没有虚弱到需要有人背她吧？
“就这么说定了，走！”
还没等云溪回过神来，身子突然一轻，已经被他扛在了肩头，就这么追云逐月般，坠入到了崖下的云雾之中……
“啊啊啊啊——”
一路上，云溪的惊叫声都不曾停歇过，这这……这也未免太快、太刺激了点吧，大哥？
能不能先给她点心理准备？
这一路，云溪都是倒着头，被他扛在肩头上，热血冲击到脑门上，让她感觉一阵晕眩。若非慢慢熟识了他的真性情，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耍她？
飞掠了大半夜，从一处山峰翻阅到另一处山峰，忽而升腾至云霄，忽而坠入深渊，云溪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刺骨的寒光带着几分潮味铺洒在她脸颊上，云溪两眼直冒金星。
她完全分不出心思去记忆路线，只能任由他以超人的速度穿梭在云海、山峰和幽谷当中，不知去路。
大哥，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秘密基地就直说，有必要这么折腾她吗？
“呕、呕！”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溪的双脚终于落了地，她身子微微一晃，就近扶着石壁，扯开面纱的一角，就猛吐起来。
反观战天翊，他浑身上下飘着寒气，面色如常，丝毫不受影响。
“云姑娘，你的体质太弱了，平日里还是多锻炼锻炼为好。”战天翊一本正经地说教道。
云溪不由地翻白眼，重新戴上了面纱。大哥，我一个孕妇，能和你相比吗？
待她慢慢缓过劲来，回头四顾，这才发现两人此刻身处一道黝黯纵深的地道之中。这里是地道的入口，地道的尽头处黑暗一片，望不到尽头。隐隐有阵阵的阴风带着潮寒的气息，自地道深处飘袭而来，然而这只是表面现象。真正让云溪感到惊诧的是，她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地底的灵脉气息，难道……云溪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战天翊所谓的在短时间内快速突破的方法究竟是什么了。
“战师兄，这里难道是……”
“不错！这地底下隐藏着一条灵脉，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只不过当时我的境界太低，根本没有办法抵达这里。现在则不同了，咱们走！真正的灵脉还在地底更深处！”
云溪顿时心潮澎湃，深吸了一口气，便紧跟着他，进入了地道中。
灵脉啊！那可是天地灵气的来源之一，倘若说小老百姓们需要金银来不断地富足自己的生活所需，那么灵脉对于一个玄尊之境的高手来说，便是金矿银矿的存在。而且灵气不止对玄尊高手十分有用，哪怕是一般的高手在拥有充足灵气的环境中修炼，也要比在通常情况下提升得迅猛。这才是习武之人真正的财富！
呼……呼呼……
阴冷的风不住地拂面而来，空气中仿佛闻到了什么怪异的气味。
两人越往里走，那股怪异的味道就越来越浓。
忽然间，一股巨大的危险，袭击着云溪的心灵，云溪全身心处于戒备当中。这时候，突然一道血影闪过，凶悍的气息，教人窒息。
血影之中，云溪看到了森森的白牙，咬向自己的咽喉。
唰！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云溪的长剑突刺了过去。
哇！——
惨叫声未落，又是几道血影同时朝她袭来。
前方的战天翊也被十几只分不清模样的血影给缠住，剑光锋芒闪烁，惨叫声迭迭而起，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不断弥散。
“云姑娘，这些是修炼千年的血蝙蝠，最是凶险。人一旦被它咬到，就会毒发身亡。你快到我的身后来，我保护你！”
我保护你——
我保护你——
他雄浑的声音在地道深处不断地回荡。
云溪心中的某根心弦被轻轻地触动，他们才不过两面之缘，甚至可以说只有不到几个时辰的交情，危机关头，他却说要保护她。
云溪对他的好感大生。
呼……呼呼呼……
风声中夹杂着些许嗡嗡声，越来越临近，借着夜明珠的柔和光亮，云溪看到成千上百的血蝙蝠正从地道深处朝着他们方向攻袭而来，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
云溪惊呼了声，一边挥剑砍杀，一边靠近到了战天翊的身后，进入到他施放出来的玄尊三品实力所形成的凝界之中。
云溪与他背对着背，相互依托，边进入地道的深处，边斩杀血蝙蝠。
这些血蝙蝠修炼千年，非同寻常，速度之凶猛，气势之凶悍，堪比神玄巅峰的高手。再加上这里光线昏暗，他们不熟悉地形，所以对付起血蝙蝠来难免会大大削弱他们的真实战斗力，而血蝙蝠则不同。昏暗的光线成了它们最好的掩护，它们可以在黑暗中发挥最为强大的力量，再加上它们熟悉地形，如此一来，形势就变得复杂了。
一两只血蝙蝠，云溪可以轻松得对付，哪怕是十只、二十只，她也应付得来，可是现在他们面临的是成百上千的血蝙蝠，她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战天翊口中所说的危险，远远还在后头。
“我数到三，你先往里冲！一路冲到底，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我的神识已经感知到灵脉就在地道的最深处，只要我们一路冲到底，就安全了！”
“一、二……”
周围的空气跟随着战天翊洪亮的声音在震荡，云溪和他交换了个方向，只待他数到三，她拖着长剑，朝着地道深处飞奔而去，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战师兄，快跟上！”
轰！
战天翊身上的玄气在瞬间爆发，无形的玄力化作一条气龙，旋转着龙身，席卷周围的空气。空气开始扭曲，形成强力的漩涡，连同空气中的血蝙蝠一起，推向了地道口。
吼！吼！
龙吟虎啸，风云色变！
玄尊之境到了更高的境界，居然能直接化气为龙虎，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云溪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在不住地震动，头顶上方的山石有崩裂的迹象，她脚下不敢停，一路狂奔，一路斩杀，而她的身后则是龙吟虎啸之声，震动天地！
云溪的心中被深深地震撼，这就是玄尊以上的力量，惊天动地，石破天惊。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惹上这样一个可怕的敌手，否则的话，她除了催动神器的力量，根本就没有能力与之抗衡。
这时候，身后的脚步声追随着她疾奔而来。
“快！就在前面不远了！”
他的话音方落，人已跑到了云溪的前方。
轰！轰！轰！轰！
接连四拳，轰击在了前方的洞壁上，每一拳都将地道轰得左右摇晃，在他们脚下的山石都化成了粉末。
太威猛了！
云溪看得惊呆了。
哗啦啦——
洞壁终于被击穿，一大束耀眼的白光蓦地折射进来，照亮了大半个地道。如潮水般奔涌的灵气，滚滚而来，无孔不入地钻入两人的身体和五官……
“看！这里就是灵脉所在了！”一连串豪迈的长笑声自战天翊的口中放出，他张开双臂，立在洞壁口，墨色飘逸的长发无风自动，硬朗俊美的脸庞上，绽放着异样的光彩，整个人的气势如君王、如天神，霸道而豪气！
受他的豪气感染，云溪看着他的侧影，整个人也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战师兄，快把洞口堵住，别让灵气往外泄逸！”
倘若这些精纯的灵气全部外泄，势必会引动周围的高手注意，那么到时候，不知会惹来多大的祸端。
“对！先把洞口堵住！”
待两人进入到洞内，战天翊徒手举起洞口旁的一块巨石，将它挪到了洞口处。
砰的一声响，巨石落地，恰好将洞口堵了个严实。
当战天翊回首时，发现云溪呆立在原地，被眼前所见的景象所深深地震慑住。
这是一个可容纳千人的洞穴，洞穴之中，楼台亭阁、龙马犬象、山川河流，各种幻象不断地凝聚，又不断地消散。身处其中，整个人的身心都受到了洗涤，飘飘欲仙。
原来这些幻象乃是灵气幻变而成，如海市蜃楼，千变万化，难以捉摸。
“好舒服啊！到处都是灵气，如仙境一般。”云溪深深地呼吸，顿觉心旷神怡。
战天翊朗声一笑，径自打坐在了地上，道：“据我所知，这条灵脉每三天才会喷发一次灵气，每次灵气维持的时间也恰好是三日。今日便是第一天，咱们抓紧时间，快快吸纳灵气！”
“好！”云溪学着他的样，打坐在了他的对首，开始运转功法，吸纳灵气。
丹田气海流转，灵气如潮水般灌入身躯之中，在丹田气海当中稍稍运转后，便转化为了灵元，一点点地累积。灵气和灵元之间的转化，不同于普通的水蒸气与水的状态转化，通常吸纳几百口灵气，才能炼化出水滴大小的灵元，这正是为何玄尊之境的高手尽管能够自发吸纳灵气，却无法很快提升的缘故。因为灵气到灵元的转化率太低，玄尊之境越往上晋升，所需要的灵元就越多，从玄尊一品晋升到玄尊二品所需要的灵元，不知需要吸纳多少的灵气，才能够储存完全。
然而现在，灵气的吸纳已经不再成为问题，现在的问题，就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将灵气炼化成灵元。
云溪大概估计，按照她现在的炼化速度，想要晋升到玄尊二品，至少得吸纳五到六天的时间。而战天翊刚刚提及，这条灵脉每三天才会喷发一次灵气，每次持续三天，也就是说，她至少得来两次，而且每次都是不眠不休地吸纳灵气，如此才能有机会得到晋升。
云溪有些担心，这个地方偏僻又险恶，倘若没有战天翊带路，她下一次不一定能再有机会进入。看来有必要和战天翊多拉拢拉拢关系，以期能下次再来这里修炼。
心思杂乱间，她的耳边传来了各种声音。
“哇，好多的灵气！主人，我可不可以出来吸纳灵气？这些灵气对我很有效，倘若我们能够吸纳足够的灵气，或许我的境界就能更上一层楼。”虎王第一个按捺不住地叫唤起来，跃跃欲试，就要现身出现。
玄翼也跟着哼唧起来：“嗯，好舒服啊！我感觉我要腾云驾雾地飞起来了。”
云溪眉心耸动了下，倒是没有想到这些灵气对于虎王和玄翼也有如此好的效果，她睁开眼，瞄了瞄对面的战天翊，试探地问道：“战师兄，你介不介意我把我的兽宠放出来遛遛？”
战天翊睁开了眼，朗声笑道：“自然没问题！这里灵气充裕，就算再多数百数千人，也是够用的！”
云溪这下放心了，当即就把虎王和玄翼给召唤了出来。
诺大的洞穴内，突然之间挤入了一龙一虎，霎时间空间就缩小了许多。
战天翊微微一怔，有些惊诧，他以为云溪要放兽宠，顶多也就是个狐狸、狸猫之类的小兽宠，龙翔大陆的贵族女孩子大多都是豢养这些小兽宠。因为这些小兽宠的性情较为温和，比较容易驯服和控制，可谁想她的兽宠居然如此大只。这还不止，她一下就放出了两只，每一只都是庞然大物，让他不想吃惊都不行！
“云姑娘的兽宠……果然不同凡响！”他想了想，好不容易寻到这四个字来形容，他自嘲地笑了笑，许是他太过轻看了对方，所以才会造成如此的落差。对方怎么说也是云族的传人，这个大陆最为尊贵的一族人，她所拥有之物，又能差到哪里去？
收回了视线，他正欲集中精神，继续修炼。
这时候，比方才的龙啸虎吟更为高吭的一声龙吟，响彻了整个洞穴。
他再次抬眼，看到洞穴之中，一条金灿灿的黄金巨龙昂首游翔在了洞穴之中，它的体积之庞大，力量之浑厚，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不要告诉他，这条黄金巨龙也是她的兽宠之一？
他疑惑的眼神瞄向云溪，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云溪也惊呆了，没有料到黄金巨龙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苏醒，而且嗅到了灵气的来源后，就自动从九转灵珠当中飞了出来。它看起来仍然有些虚弱，不似在鬼谷幽林当中初见它时那么威猛无敌，不过它总算是苏醒了，不得不说是件好事！
云溪心中欢喜，看着黄金巨龙，目光盈盈闪动。
“巨龙前辈，你终于苏醒了！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我现在需要大量的灵气来修复力量，等我的力量完全修复之后，我就可以和龙族之间传递信息。”黄金巨龙苍老的声音道。
云溪心神一动，又是一阵狂喜：“那你可能感应到小白的存在？你能否和它联系上，从而寻找到小墨？”
“只要我的力量完全恢复，我可以尝试着去感应小龙龙的存在，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先回到龙之谷，发动龙族的力量全力寻找，相信一定能找得到。”
黄金巨龙的话，给了云溪莫大的鼓舞和希望，她终于又多了一个找到小墨和千绝的方法！
“那你赶紧吸纳灵气，让身体快点得到修复。”
云溪欣喜间抬头，看到战天翊正用讶异的神色打量着她，似乎有很多的疑问。
云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只好笑了笑。
再转头一看，二分之一的洞穴面积就被黄金巨龙庞大的身躯所占据，剩下的二分之一，有一大半也让玄翼和虎王给占了去，留给她和战天翊的就只剩下了小小的方寸之地。
呃，她和她的兽宠们似乎有些过分了，这算不算是鸠占鹊巢？抑或是反客为主？
总之就是有些霸道，就对了！
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冲着战天翊苦笑道：“我家的兽宠有点多，失礼失礼了！”
战天翊愣了好半晌，这才醒过神来，一连串的朗笑声自他口中吐出：“云族之人，果然不同凡响，是我轻看了云姑娘！”
云族？
云溪微微一愣，原来他也把她当作云族之人了？难道就因为她姓云的缘故？
她甩了甩头，随意地扯了扯嘴角后，便不再说话，专心地开始修炼。
都说山中一日，人间已过百年。
洞穴之中不分昼夜，云溪和战天翊两人只顾着专心修炼，哪里还记得外面究竟过去了多少时日？
两人体内积蓄的灵元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强大，而灵脉之中的灵气并没有减少，地底的灵脉像是一口永不枯竭的古井一般，一直都在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着灵气。
虎王、玄翼和黄金巨龙都乐疯了，一个个围绕着云溪和战天翊两人狂奔在洞穴之中，尽情地享受灵气的沐浴。
虎王和玄翼的力量明显增涨了许多，一个比一个更加生龙活虎。
黄金巨龙则处于快速的恢复当中，力量在一点点修补……
云溪专心地修炼，丝毫不受它们的影响，她所吸纳的灵气，一部分炼化成灵元存储在体内，攻晋升之用，另一部分却是化作了雨露甘霖融入到了胎盘当中，成为孕育胎盘的养分。这一切都是自然而发的，云溪没有刻意去做，所以云溪才会感到惊讶，原来灵气还可以成为养胎的灵药！如此一来，倒是替她省了不少事，她可以不眠不休地修炼，而不必担心胎儿会不会因为得不到营养而受到影响。
正在他们潜心修炼的时候，此时的清字堂却是乱成了一锅粥，因为她们与红袖党之间约定决战的时间已到，而本该带领她们参加决战的云溪却不见了踪影。这可急坏了清字堂和聚秀会的学生们，大家分头各自寻找，寻遍了整个学院，却连云溪的影子也没找到。
“岚师姐，怎么办？时间就快到了，云姐姐能赶得回来吗？”清荷颇为担心地说道。
秦岚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倘若云姑娘赶不回来，那我们清字堂就输定了！红袖党的人早就看我们不顺眼，我们若是输了，她们一定会狠狠地羞辱我们，将我们踩在脚下！岚师姐，你快想想办法，到底该怎么办？”秋师姐着急道。

第052章  轩辕台
秦岚沉思了半晌，紧握了下手中的佩剑，道：“若是云姑娘没有来，那我们就死战到底！只要我们不认输，红袖党的人就拿我们没有办法，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向她们低头认输，除非……除非我死！”
她的拳头攥紧，透出一股狠劲。
秋师姐和清荷等人看着她，不由地呆住，心中的担忧更加浓郁了。
这时候，又有女学生匆忙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嘴里高喊：“不好了、不好了！红袖党的人请了潇湘阁的副阁主牧湘湘前来观礼，顺便充当此次的轩辕台大决战的评委了！”
“什么？牧湘湘是牧漓漓的亲姐姐，她一定会偏帮着红袖党的人，咱们该怎么办？”清荷焦急道。
“牧漓漓这是想要置我们清字堂于死地啊！谁都知道那牧湘湘最是护短，由她在场，就算是我们赢了红袖党的人，她也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因为她是玄尊高手，有绝对的实力，让人无话可说！更别提咱们根本就没有战胜红袖党的胜算，这下是彻底死定了。”秋师姐无法乐观。
秦岚紧蹙着眉头，沉默不语，心中却是立了死志。清字堂是她一手创立起来的，她绝不能让清字堂毁在她的手中。
“岚师姐，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去轩辕台了。”秋师姐沉重的语气道。
秦岚深吸了一口气：“集合所有的姐妹，我们走！”
浓郁的灵气慢慢消散，变化万千的海市蜃楼也跟着消失无踪，只剩下诺大的一个空旷的洞穴和两个人。
虎王、玄翼和黄金巨龙已经回归到了属于它们的兽宠空间，一个个都心满意足，收获很丰厚。
其中收获最多的，非云溪莫属。
经过三天三夜日夜不休地吸纳灵气之后，气海丹田之中，灵元充盈，玄尊之境到达了一个新的境界，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倘若每天都能这样吸纳灵气，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境界究竟能达到怎样一个巅峰。
睁开眼，看向对首的战天翊，他吸纳灵气的速度远比她来得快得多，玄阶越高，吸纳灵气的效率就越高。细细观察，发现他的身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圣洁的光，愈看愈让人觉得神圣，云溪突然之间很好奇，玄尊之上又是怎样的境界？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寻找到这个答案。
她浅浅一笑，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现在什么时辰了？”
战天翊徐徐收了功，睁眼道：“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整整三天。”
云溪脸色微变：“糟糕！来不及了！”
今日可是轩辕台的决战之日，她居然差点把这时间给错过了，怎么办？不知道现在赶去，还来不来得及？
“怎么？云姑娘有急事？”战天翊好奇地问道。
云溪道：“嗯，的确有些急事，我必须尽快赶回学院。”
挺拔的身躯立起，战天翊扬手道：“走，我陪你一道回去！”
今日的轩辕台，围观了不少的人群，大家都争相前来观战。轩辕台在万凰学院乃是一块圣地，一旦上了轩辕台，那便是生死之战，任何人都不得干涉，否则必会遭来其他所有党派的一致制裁，这也是为了维护轩辕台这块圣地的神圣。
大家之所以如此好奇地前来围观，并非因为红袖党和清字堂在万凰学院有多有名望，而是轩辕台自几十年来，还是头一回出现两个女子组成的党派来到轩辕台决战的。
出于这个原因，前来观战的学生们的心态，就值得考究了。
有部分人纯粹是来凑热闹打发时间的，有部分人则是奔着看美女来的，也有部分人心仪其中的几位美女，前来做后援团的……总之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但大家都是持观望的态度，看一出好戏。
离轩辕台百步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神圣而庄严，乃是供奉万凰学院历代对学院有极大贡献的大人物灵位的圣贤阁。圣贤阁与轩辕台遥遥相望，这里也是观看轩辕台比试的最好的地理位置。
如此神圣庄严的圣贤阁，此刻却有一男一女闲坐在楼阁的一角，做着算不得高雅庄严之事。两人所穿的服饰上有着特殊的印记，那是属于万凰学院最为高等的学生才拥有的印记，可想而知这两人的身份之高贵。这二人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百无聊赖地闲谈着。
“姐，你骗我！”男子气呼呼地控诉道，“这里哪有美女？这些人加起来，都还没姐你来得漂亮，咱们万凰学院的风水怎么这么差？连我姐都能成为院花，还有没有天理？噢！姐——”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吃了一记爆栗子。
“姐，你怎么又打我？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粗鲁？小心以后嫁不出去，还要我来养你……噢！又来？！”
男子嘟着樱色的嘴唇，抚着自己的脑门，俊俏的玉容上满是俏皮无赖的神色，痞痞的他，隐约可见站在巅峰睥睨众生的王者之气。他的身上拥有着强者的气息，只不过被他以个人独有的痞态和放浪不羁给悄然掩盖。看他的年龄应当在二十三四岁，可他表现出来的言行，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究竟有没有满十八岁。
在他的身旁，懒洋洋地斜倚着一名冷艳高挑的女子，女子的容貌与男子极为相似，应是孪生姐弟，否则的话，如何会有这般相近的容貌和年龄？
此姐弟二人容貌出众，气质斐然，无论往哪里的人群中一扎，绝对是百分百的回头率。此刻的他们藏身在圣贤阁的一角，懒懒散散地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相互打趣，好似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是什么神圣无比的圣贤阁，而是一座戏台。
女子冷冷地挑了挑眉梢，极具威慑力的眼神飘向弟弟，阴恻恻的语气道：“寒千叶，你头皮痒了是不是？需不需要姐姐我替你好好地挠挠？”
寒千叶浑身打了个哆嗦，他知道姐姐身上的暴力分子又在隐隐喷发，他连忙很没种地凑了过去，堆着笑脸卖乖：“好姐姐，你最温柔了，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温柔了。倘若连你都嫁不出去，那全天下的女人都可以去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滚！”女子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举目继续望向轩辕台的方向，哼笑道，“你以为我找你来，就是来请你吃瓜子看美人的？咱们今天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待会儿你给我放大眼睛看清楚了，在场的每个人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扫视几遍，一旦发现有特别的人物，就立即向我汇报。”
“姐，什么叫特别的人物？究竟怎样才算是特别？美的、丑的、善的、恶的？还是力大无穷，能扛千斤顶的？”寒千叶软趴趴地挂在了姐姐寒千枫的肩头，对着她的侧脸懒懒地喷气。
寒千枫冷魅的电眼微眯了下，摇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还不是老头子给安排的任务，说近日里万凰学院可能来了个不寻常的人物，让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多多关注，但不能惊扰……谁晓得老头子是哪根筋不对，又开始挂羊头卖狗肉，学着人家神算子算起万凰学院的风水来了。”
“我说姐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么一场无聊的比试感兴趣，原来是老头子吩咐的啊，难怪！可是……姐你火眼金睛，向来看人极准，这点小事你一个人就能搞定，干嘛非要找我来？”寒千叶似乎想到了什么，抱怨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嘟着樱唇道，“姐，人家很忙的！人家日理万机……噢！”
又是一记爆栗子！
寒千枫冷笑，眯眼道：“你忙？整个学院就你最清闲！你还敢说你忙？说，是不是又约了你的狐朋狗友，去偷看云仙子洗澡？”
“姐，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我是那么猥琐的人吗？”在寒千枫的电眼逼视下，寒千叶昂起的头颅，慢慢地蔫了下来，“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偶尔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猥琐，可我从来没有偷看过她洗澡！我发誓！”
他五指向天，一派正义凛然，心底却在暗暗吐槽，不是他不想偷看，而是压根就偷看不着，谁让人家的实力要盖过他一筹呢？
“其实，云仙子也不怎么样，冷冰冰的，整天一副神女的模样，生人勿近。她哪里能跟我姐相比？论身材、论相貌，我姐一点都不比她差，最为重要的是，我姐比她有人气多了，除了有那么一点点粗鲁、一点点暴力、一点点霸道之外，其他的都还不错啦……停！不许再打我了！”
眼看着爆栗子又要来袭，寒千叶连忙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脑门：“我本来还可以长得更帅的，都是从小到大被你打才给打丑的，如果我以后找不到美人媳妇儿，姐你要负责养我到老！”
“臭贫嘴！”寒千枫忍不住嗤笑了声，不再理会他，再度举目看向轩辕台时，比试的双方已到了台上，剑拔弩张。
“比试快开始了，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瞧仔细了。听老头子的说法，此人对我万凰学院非常重要，可能关系到万凰学院的兴衰，所以绝对不能出差错。”
“好啦好啦！”寒千叶无聊地撇了撇嘴，继续懒懒地趴在栏杆处，往下张望。
轩辕台上，清字堂和红袖党两派人的主干高手都聚集到了一处，各自为营，相互对峙。
清字堂这边以秦岚为首，一共有八人，除了秦岚乃是神玄初阶的高手之外，其余的七人都是天玄高手；再观对方的人员实力，除却红袖党的首领李秀是神玄二品的高手外，其余的也是天玄高手，与清字堂实力相当，然而不同的是，红袖党近日里新增了三名新成员，个个都是神玄高手。如此一来，实力悬殊高低，立见分晓。
牧漓漓站在轩辕台的正中央，盛气凛人，看到云溪并不在对方的阵营当中，忍不住放声狂笑：“我还以为她有多了不起？比试之前话说得那么响亮，现在真正到了比试的时候，她就当了缩头乌龟，连个人影也见不着。我真是替你们感到悲哀，被人给卖了，都不知道！”
“你休要挑拨！云姑娘绝对不是临阵退缩之人，她只是被一些事缠身，无法及时赶到轩辕台而已。你们若是真有种，那就等她来了，再比试。”秋师姐跨前一步道，她愿意相信云溪，因为以她对云溪的实力了解，对付牧漓漓这等人，对云溪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她没有任何要退缩逃避的理由。
“你们觉得可能吗？我为何要等她来了再比试？只要我们赢了你们，整个清字堂的人都得向我们俯首称臣，到时候，我要她生她就生，我要她死她就只能死！哼，你们以为我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牧漓漓冷笑着，眼底精光闪烁，“废话少说！现在就开始比试吧。按照比试的规矩，双方的最强者先对阵，再轮到下面的高手。当然了，如果你们想要群战，我们也奉陪到底！哈哈哈……不过看你们这点微末的实力，别说是群战了，我们这边只须出两个高手，就能将你们彻底摆平！”
“你……”秋师姐被激怒，两眼直冒火光，就要提剑上前，被秦岚给拦了下来。
“你们都退下去！第一阵我来！”秦岚的眼神无比得坚定，黑色的眸子逐渐深邃了下去，望不到边际。
“岚师姐……”秋师姐担忧地看着秦岚，知道以她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战胜对方的神玄高手，可她还是坚持第一个上场出战，她真的很为她忧心。
“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践踏清字堂的姐妹！”秦岚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岚师姐……”
秋师姐心中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狠狠一撞，一时之间竟语塞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下得台来，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
“云姑娘，你一定要快点赶来啊！”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

第053章  震撼！震撼！震撼！
“很好！那就让本姑娘来亲自教训你！”牧漓漓阴冷一笑，剑尖轻挑，顿时疾风骤起，整个轩辕台上，飞砂走石，一股肉眼可见的剑气，对着秦岚突袭过去。
第一招就如此狠辣，她这是想要给秦岚一个下马威，狠狠折杀一下她的颜面。
一时之间，险象环生。
清字堂的姐妹们顿时提起了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看她们的岚师姐究竟要如何化解危机。
清荷紧攥着秋师姐的衣角，紧张得不得了。
红袖党的众人则恰恰相反，大家都在等着看秦岚的笑话。
这时候，秦岚向后一个鹞子翻身，长剑在半空中抽离，双脚还未落地，她腰肢一挺，迎着凌厉的剑气，反击而上！
牧漓漓眼神微敛，冷笑涟涟：“不知死活！”
两条身影同时朝着台中央疾奔，两股强劲的玄气也跟着暴涨、对冲！
锵！锵！锵！
长剑不断地相击，刹那之间，已是十数个回合。
圣贤阁的楼上，寒千叶懒懒地挑着眉梢，道：“这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胜负全无悬念，一点儿都不好玩！”
“此女名叫秦岚，倒是有些天赋，只可惜实力太弱。她能抵挡住牧漓漓这么多招，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寒千枫的话音落下，台上的形势顿时明朗起来。
“去死吧！”牧漓漓口中一声冷喝，剑气再次暴涨，长龙般的剑气形成旋风之势，朝着秦岚席卷了过去。
“嗯。”秦岚的胸前被剑气狠狠地击中，身躯重重地向后抛甩落地，这一剑伤得她极深。
“哼哼，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想跟我比试？不自量力！”牧漓漓几步上前，一脚踩踏在了秦岚的脸颊上，重重地用力。
这是极为侮辱人的举止！清字堂的姐妹们见此，纷纷激动地抗议。
“放开岚师姐！”
“我们和她拼了！”
“大不了一死，没什么了不起的！士可杀不可辱！”
“对！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宁可死，也不会向你们低头认输的！”
“……”
牧漓漓阴笑了几声，扬声道：“怎么？你们想要破坏轩辕台的比武规矩？哼，别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肯乖乖归顺于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的话，我今日就大开杀戒，从你们的岚师姐开始，一个个杀个精光！反正轩辕台的规矩，只要对手不认输，就可以一直比试下去，哪怕是神玄高手死在了轩辕台上，也不会受到学院的责罚。你们别不信我的话，有种的可以试试！”
红袖党的众人大笑起来，她们今日终于扬眉吐气了。
“我们绝对不会认输的！你有本事就杀光我们所有人！”
秋师姐拔剑，想要跳上台去，这时候，秦岚突然高喊了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来！”
秋师姐不甘地看向秦岚，满目的担忧。
秦岚的口中猛咳出了几口血，一张秀气的脸蛋在牧漓漓的脚下变了形状，出现扭曲。她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红着眼睛对秋师姐对望：“听我的！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走上台来！我还没有输，也绝对不会认输！”
“岚师姐——”
每一个清字堂的姐妹们都在看着她，心底很不是滋味。
“啊！——”她的口中爆破出一声惊吼，她双手撑地，竟是生生地弹跳起来，将牧漓漓整个人给掀翻在了半空中。
“该死！你居然还敢反抗？”牧漓漓向后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地，她咬着牙，瞪视着对面身形摇摇欲坠的秦岚，怒意不断上涌。
“很好！那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都无法站起来！”牧漓漓轻盈的身子腾飞而起，长剑高过头顶，如燕子般在空中划过痕迹，剑气飞旋，对着秦岚的右腿狠狠地击了过去。
秦岚受了重伤，行动早已迟缓，现在面对牧漓漓的雷霆一击，她哪里躲得过去？
疾退的过程中，剑气已划至她的右腿，渗入肌骨，喀嚓的骨头崩裂声，清晰可闻。
秦岚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岚师姐——”
清字堂的姐妹们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双眼充满了血色。她们心目中可亲可敬的岚师姐，就这么被人给击败了，她的右腿怕是从此就废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们一个个激愤地瞪向台上高高在上得意非凡的牧漓漓，恨不得将她的笑脸撕碎！
“姐妹们，跟她们拼了！”秋师姐再也无法看下去，她知道再这么下去，岚师姐就真的废了。她是为了清字堂的姐妹才独自一人守在台上，她在坚守着，想要为清字堂的姐妹们谋取尊严，而她们呢？她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站在台下，看着她一次次地被对手羞辱、伤害，却无能为力。
不能再这样了！
哪怕是冒着破坏比试规矩的忌讳，她也要将岚师姐给救下来！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岚师姐死去，或是成为一个废人！
“不许！我不许！”秦岚忍着身上的剧痛，朝着众人嘶喊，她坚定的目光转向众人，霎时间，全场一片寂静。
那样决然的目光，无法不让人动容！
台下围观的学生们一开始还在细碎地议论着，然而看到秦岚如此坚毅的眼神，他们不由地开始同情起她来。这一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是实力悬殊的，她们根本就没有获胜的胜算，然而她们却没有退缩，直面对手。谁能说，女子中间就没有热血坚毅之人？
无形之中，秦岚获得了众人的尊重和同情。
然而，同情是同情，比试是比试，轩辕台的规矩，没有人敢轻易破坏。
“可惜了！那牧漓漓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了。”寒千枫看着牧漓漓再次执剑走向秦岚，冷色的眸子里寒光微闪，轻摇了下头，叹息道。
“难得有姐看得上的人，不如帮帮她，将她收入自己的势力？”寒千叶眯眼看着台上的秦岚，微微皱了皱眉头。
寒千枫没有说话，陷入了沉吟中，似在衡量着什么。
这时候，台下的人群逐渐分开，自远处走来一群女子。在众女子的簇拥下，为首的一名女子气势强悍，举手投足间尽显冷傲，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容，对于周围人的旁观，她不屑一顾。
“是牧湘湘牧师姐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喊了声后，无数追逐的目光便锁定在了她的身上，或崇拜、或嫉妒、或仰望。
“连牧湘湘也来了，看来清字堂还隐藏了实力，远远没有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寒千枫的眼神微微敛起，唇角牵动了下，继续观望。
牧漓漓在台上转首，看向牧湘湘，展颜笑道：“二姐，你来得正好！看我如何让清字堂的人对我求饶！”
长剑送出，狠狠地刺入秦岚的左膝盖。
“啊！——”秦岚痛得撕心裂肺，仰天长嚎。
清字堂的姐妹们纷纷闭上了双目，不忍再看。
秋师姐握着剑柄的手不住地抖动，青筋暴突。
牧湘湘冷笑着看着台上的一幕，没有丝毫的动容：“区区一个秦岚，也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直接废了她的武功，将她丢去后山喂狼！哼，敢抢我妹妹的男人，简直活腻味了！”
众人听闻，不由地倒抽了口气。这牧湘湘也未免太狠了！
“二姐，你弄错了！那贱人不是秦岚，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是谁？谁如此大胆？敢抢我妹妹的男人？”牧湘湘女王般地环扫了一圈，视众人为无物。
人群中，顾莫城面色铁青，幸而有面具遮脸，这才没有人认出他来。他本想过来瞧瞧，实在是这几日里心底痒痒难耐，自从被云溪戏弄一番，在他脸上留下了掌印之后，他反而一反常态，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她，跟中了魔一般。
谁想那白痴的牧漓漓姐妹，居然将他当作物品一般，广而告之，他的脸面都被她给丢尽了。哼，真以为他是怕了潇湘阁的那对牧氏姐妹，所以才不抛弃她吗？
如果她们真这么想，那么她们就彻底错了！
他顾莫城，从来就不会怕这些！
寒千枫在圣贤阁上摇了摇头，万凰学院能培育出这样一对令人无语的姐妹，还真是不容易啊。
她眯了眯眼，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几欲痛得昏死过去的秦岚身上，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帮一把这位能让她看得上眼的坚毅女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自远处呼啸而来，瞬间传遍整个轩辕台的广场。
“什么东西？敢对我的姐妹下狠手，你们活腻味了？！”
砰砰砰砰……
天空中，一个接着一个的手掌印，相继而来。每一个掌印都有铜钟大小，带着轰隆隆的爆鸣，流星赶月似地抵达到牧漓漓的跟前。
连续的爆炸，牧漓漓几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全身的衣服，头上的发饰，身上的玉佩，统统被炸裂开去，整个人赤果果地飞出了轩辕台！
哗——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何等强悍的力量？
居然直接就将牧漓漓一个神玄高手给击出了轩辕台，而且是以最为羞辱的方式！
台下，牧漓漓坠落的方向，正是红袖党学生们站立的位置。她们来不及躲避，就被连带着撞飞，个个口吐鲜血。
那个光果果的人体，就这么砸进了地面，在地面上印出了一个怪异的肢体形状。
牧漓漓的面部朝下，深深地砸进地面的坑中，而她略显圆润的屁屁则不雅地翘在了外边，这模样像极了发情的母狗，等待着公狗的临幸，真正是滑稽丑陋之极！
整个轩辕台顿时陷入了一片怪异的沉寂当中。
逐渐地，慢慢有各种嘘声响起，在场的学生当中，有些人从前就看不惯牧漓漓盛气凌人的作风，尤其是她刚刚在台上那样狠毒地对待秦岚，已经有不少人对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看到她如此的丑态，他们不但不同情，反而有种痛快的出气感。
这时候，天空中，来自远方的小点越来越近，逐渐显现出真人的模样。
飘逸的白衣，飞舞的墨发，谪仙的气质，还有令人惊艳的绝色姿容，无一不令人惊叹。然而最为吸引人的，反而是她眼底折射出来的那一道耀如烈日的光芒，那是怒火中冉冉而升的明日，直可将万物都毁灭在其中！
那耀目的光芒，嗜杀的气息，直逼鬼神！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溪。
愤怒中的云溪！
她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自己迟来一步，而导致秦岚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她更没想到牧漓漓会如此狠毒，将对她的愤恨，全部转嫁在了秦岚的身上，将秦岚折磨得不成人形。
这仇，她一定要报！
而且一刻也不能等！
呼——
伴随着她降落到轩辕台，台上一阵无形的狂风呼啸而过，然后，万物俱寂。
这一切，都在同一个瞬间，同时发生，却给了在场所有人久久的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震撼的是她不可估量的实力；
震撼的是她报复牧漓漓的雷霆手段；
震撼的是她惊人的气势；
同时震撼的，还有她倾世的容颜和绝代的风华……
这样的女子，从哪里而来？
在场所有人当中，最先回神的，便是牧湘湘。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她竟连反应去搭救自己妹妹的时间都没有，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看到自己的妹妹浑身一丝不挂地砸入到了地面的坑中，像是昏迷了过去，在那里像只母狗一般趴着，一动不动，她的脸骤然大变，疾步奔向了自己的妹妹。
“三妹？”她痛心疾呼了声，随手拉过一人，想要扒去她身上的衣裳，给自己的妹妹穿上。
这时候，一股玄力直冲而来，阻挡了她的意图。
牧湘湘愤恨地转首，盯向玄力来源处，咬牙切齿：“该死！你可知道你的下场会是如何？”
云溪负手而立，唇角上扬，冷笑道：“我也很想知道，你的下场会是如何！”
她的眸光闪动，投射出两道精锐的光，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对方的实力恐怕跟她不相上下，若真的打起来，她未必就有胜算。但这又如何？
她们欺负了她的姐妹，就算是实力通天，她也无所畏惧！
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清字堂的姐妹们这时候才终于从狂喜之中回了神，她们一直期盼的人，终于来了，这还有比什么更能值得她们高兴的？
“云姑娘！云姑娘！云姑娘！……”
一浪盖过一浪的欢呼声，霎时间传遍整个轩辕台。
清字堂的姐妹们在经历了方才的羞辱之后，压抑的心情顿时沸腾了。
秦岚在痛苦中抬首，深深地凝望了云溪一眼，欣慰地扯出一抹笑容，她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秋师姐等人见状，连忙将秦岚扶下了台。
另一边，还在寻找云溪的莫子衡等聚秀会的学生们，恰好赶来这里，看到台上的云溪，他们情不自禁地跟着清字堂的姐妹们欢呼起来。
“云姑娘！云姑娘！云姑娘！……”
更为高吭的呼声，将整个轩辕台彻底湮没。
不明真相的围观着们不由地齐齐向云溪投去了更多的注目礼，纷纷猜测着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得到如此多人的拥有？她又是来自何方，为何不似来自凡间，倒像是来自仙界，惊如天人？
人群中，面具下的顾莫城看着轩辕台上，光彩夺目的云溪，心情无比得复杂。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去注意那个已然昏过去，将脸面丢到了姥姥家不知千万次的牧漓漓，以及面色铁青，可以与青铜宝剑相媲美的牧湘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傲然而立、睥睨天下的云溪身上。
“姐，美人！真的有美人！”圣贤阁上的寒千叶撑大了眼睛，指着台上的云溪，兴奋地叫了起来。
寒千枫一抬手，就直接将聒噪的他给掀翻到一边，沉凝的目光专注地盯在云溪的身上，她思绪万千。
寒千叶委屈地爬起了身，凑近她身旁，扁嘴道：“姐，你嫉妒别人的美貌，也不必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吧？”
眼见着又是一道掌风袭来，寒千叶这次学乖了，连忙闪身躲到一边。
“姐，你说她会不会就是老头子让你注意的目标？话说咱们万凰学院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极品的美女，为何没有人通知我呢？”寒千叶摸着下巴，似在思索着一件极为深奥之事。
寒千枫懒得理会他，眯眼继续盯着云溪看，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应该就是她不错了！此人的实力在玄尊以上，若非是近日里突然冒出来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看来，从今日起，咱们得好好地注意她了。我们必须首先弄清楚，她究竟是敌是友？”
“这么美的美人，肯定是友啦！”寒千叶痞痞地笑道，眸底却是清澈一片，没有任何的邪念和猥亵。
牧湘湘好不容易弄来一件衣衫，将妹妹全身上下包裹住，将她交给了同伴，随后凶狠的眼神逼向云溪。
“贱人！今日就让本姑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得罪我牧家姐妹的后果！”她拔剑，飞身落到了台上，她的裙袂蓦地飞扬，带着瑟瑟的寒意，她的长发倒飞，嗜杀之气就这么爆炸开去，毫不遮掩！
云溪依旧负手而立，斜睨着她，冷冷地勾笑：“今日乃是清字堂与红袖党之间的对决，你现在上得台来，是否证明你已经加入了红袖党？誓与红袖党共存亡？”
她一言点醒众人，牧湘湘并非红袖党的人，按理是不能在轩辕台参加比试的。
莫子衡在台下眼珠子一转，就带头开始起哄：“下台！下台！下台！……”
他这么一喊，其余的聚秀会和清字堂的学生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渐渐地，其他学生们也被这热烈的气氛带动，跟着一起呼喊。
“下台！下台！下台！……”
牧湘湘的脸色一变再变，从方才的铁青，变成现在的碳黑。她恨恨地瞪着云溪，直磨牙：“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从前没有在学院里见过你？”
她很不甘心，自己的妹妹被欺负，自己又被羞辱，这对她来说跟天塌了没有什么差别。天都要塌了，她哪里还管什么学院规矩？反正她是至尊殿的学院，乃是学院最珍贵的财富，学院不可能因为她犯了错，而将她逼退出学院，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
红袖党的人早已被云溪方才的实力给吓呆了，想着若是牧湘湘下了台，那么接下来就轮到她们了，她们如何能敌得过云溪？
李秀抓住机会，煽风点火：“牧师姐说得对！我们从前也没有见过她，清字堂的人我们大多都认得，根本就没有见过有这样一号人。她根本就是凭空出现的，或者……她根本就不是我们万凰学院的学生！”
云溪眼睛微眯，冷冷地扫向了李秀，她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就开始先来挑事了。很好，接下来，一个个收拾！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说道：“她不是万凰学院的学生！她是从阴尸山脉中来的，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僵尸变幻的！”
哗——
这个说法，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下。
僵尸变幻的？有这个可能吗？
只不过，她的实力这么强悍，若是从前就在学院当中，不可能没有人发现。难道她真的不是人？
可是僵尸之中有这么美的僵尸吗？
众人很快又摇了摇头，僵尸变幻之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她究竟是不是万凰学院的学生？这个问题值得考究。毕竟入学的学生都是需要经过考核了，她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一旦被学院发现，那肯定是直接成为至尊殿的学生。
可她身上所穿的衣裳，分明就是新入门学生才有的衣裳，这如何解释？
众人纷纷陷入了疑惑中。
云溪头颅微微偏侧，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人群中的某处，她认出了方才说话之人，正是之前她在阴尸山脉中，曾经教训过的君子党的学生。
精光飞掠而过，云溪微微眯眼，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那学生被她的眼神一扫视，当即就浑身抖了下，只不过，他不是个被吓一吓就学乖的人。在他看来，只要云溪被逐出了万凰学院，那么她即便是想报复他，也是没有机会了。再说还有君子党的人给他撑腰，他怕什么？
胆子壮大了，他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她的确是从阴尸山脉中来的，我们君子党的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穿着的并非我们万凰学院的院服。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可以去学院的学籍处查一查，看看咱们万凰学院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学生？”
“哼哼，我看她多半是奸细！说不定是哪个学院派来，打入我们万凰学院的奸细！既然是奸细，人人得而诛之，现在我就替学院除去一害，也不算是违反了轩辕台的规定。”牧湘湘冷笑道。
“谁说云姐姐不是学院的学生？她三天前就已经在学院报名了，只不过长老们近日里闭关，还来不及给云姐姐进行考核仪式而已。”莫子衡扬声替云溪辩护道。
“没错！我们都可以作证！云姑娘已经是我们万凰学院的学生。”清荷也跟着开口道。
有了两人的话作铺垫，紧接着清字堂的姐妹们和聚秀会的学生们也纷纷嚷着给云溪作证。
“荒唐！”牧湘湘厉声喝止了他们，“你们以为报名加入学院，就是学院的学生了吗？你们可知道每年有多少学生想要加入我们万凰学院，而万凰学院最后接收的学生又有几人？你们以为长老们一定会收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加入学院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哼，她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学生，却在轩辕台上出手伤人。按照轩辕台的规矩，她才是应该受到所有人制裁之人！”牧湘湘把握了云溪的把柄，森森地笑了起来，好似下一刻就可以将云溪置于死地。
云溪冷然看着她，并不言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些人阴险起来，什么样的理由都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理由，她有必要和这样的人一般计较吗？
红袖党的人抓住了机会，立即响应牧湘湘，齐齐高呼起来：“抓住奸细！接受制裁！抓住奸细！接受制裁！……”
牧湘湘的长剑徐徐侧转剑锋，阴笑着，就要对云溪动手，这时候，从圣贤阁上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住手！她是我万凰学院的学生！我可以作证！”
众人闻声，齐齐抬头望去，只见圣贤阁的楼层之上，一白衣女子乘风而来，衣袂飘飘，冷傲如霜。
在场的许多人都认出了她，纷纷露出了敬畏的神色，齐声高呼：“寒师姐！”
在女子的身后，另有一慵懒男子跟随着落在了轩辕台上，二人的到来，在人群中再次掀起一阵小小的高潮。
他们这些人都是至尊殿的学生，在普通的学生心目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平日里是极少有机会见到的，谁想今日一次就见到了三位，实在是让人兴奋。
与牧湘湘不同的是，寒千枫姐弟俩颇得学生们的好感和尊敬，所以他们姐弟俩的到来，让在场的人们都激动起来。
云溪打量着姐弟俩，心中好奇，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何人，但隐隐能感觉得出，此二人身上的气息十分强大，恐怕也是玄尊境的高手，只不过比起战天翊那变态的境界来，要弱许多。
想起战天翊，她心中有点小小的内疚，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以真面目出现在他跟前。方才他送她来到学院后，她就托辞单独离开了，她心里清楚，战天翊之所以待她特别，乃是因为受了她的恩惠的缘故。他是真男儿的性情，是值得尊重、值得相交的，所以她不想一直挟恩来麻烦他。或许下一次，她可以以真实的面目来与他真心相交……
转眸间，对上了寒千枫姐弟俩，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姐弟俩也在细细地打量着她。
“她是我太爷爷新收的徒弟，还没来得及在学院里广而告之，再加上他老人家近日里正忙着别的事，所以就先让她在新入门的学生当中待着，磨砺磨砺。你们若是不信我的话，可以尽管去问我太爷爷！”寒千枫淡定的语气道。
众人闻言，不由地倒抽了口气，转而拿各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看向云溪。
居然是院长新收的徒弟，她怎么这么好运？
寒师姐乃是院长的嫡系曾孙女，她的话，谁敢不信？就算真有人不信她的话，谁又有胆量去质问院长？
那不是吃饱了撑的，纯粹找挨罚吗？
云溪微微愣住，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替自己解围，只是看着姐弟俩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牧湘湘听闻这些话，不由地受了刺激：“怎么可能？她是院长新收的徒弟？院长从几十年开始就再也不收徒弟了，怎么会突然又新收徒弟？”
“怎么？你不信我的话？”寒千枫眸光微冷，跟牧湘湘对上了。
寒千叶痞痞地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太爷爷的脾气，从来都是随兴所致，他看中什么人，想收什么人为徒，谁敢干涉？再说，像云姑娘这样的美人，几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来，不收她为徒，收谁为徒？”
敢情按他的说法，院长之所以会收云溪为徒，不是因为她的天赋和才智，而是因为她的容貌？
拜托，他这是在替她说话吗？分明就是在给她抹黑，给他太爷爷抹黑！
“怎么可能？我还是不相信！”牧湘湘使劲摇头，不愿意相信，只是现在有寒千枫姐弟俩在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出手对付云溪了，否则的话，他们姐弟二人一旦联起手来，她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也罢，这笔账暂时先记下了，先放这贱人一马。
日子还长着呢，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得罪她们牧家的姐妹，那就是自寻死路！
“好吧！今日就看在寒师妹的份上，暂时饶她一命！不过，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哼！”牧湘湘甩袖，飞离了台上，从同伴的手中接过仍处于昏迷中的妹妹，扶着她就要离开。
云溪眼神乍冷，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她们？
“慢着！令妹看起来伤得不轻，我这里正好有颗治伤的药丸很有效，送给你们作为见面礼！”她指尖轻弹，一粒红色的药丸在空气中划过轨迹，直直地袭向昏迷中的牧漓漓。
牧湘湘警觉，挥手想要拦阻，谁知那药丸直接就绕过了她的手臂，击中了牧漓漓的檀中穴。牧漓漓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牧湘湘先是心中一紧，看到药丸只是击中妹妹的檀中穴，顿时放下了心，随后看到妹妹眼底逐渐凝聚的漩涡和风浪，她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啊！——”
牧漓漓看到自己现在的状况，疯狂地惊叫起来，想她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再一回想，方才在台上和台下发生的事，她整个人更加疯狂了。
“我要杀了你！——”
她刚一动作，原本随意搭在她身上的衣衫就自动掉落下来，她再次赤果果地显露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啊！——”
她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落入云溪的耳中，好似她遇上了一群色狼，正要被人先奸后杀……
云溪低低地轻笑了声，很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有时候让一个人受辱，受一生难以抹灭的屈辱，远比一剑杀了她，更加过瘾、更加深刻！
“二姐，替我杀了她！她不死，我就不活了！”牧漓漓死攥着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面色发紫，事实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刚刚大家走就都全看清了，她现在越是裹，反而越是提醒人去回忆刚刚所看到的一切。
“那你就去死吧！”云溪弯唇，再一次发挥她毒舌的功力，“其实，你早该去死了！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在感情方面，你喜欢的男人移情别恋，根本没把心放在你的身上，你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在武功方面，你不堪一击，我一招就能打得你跟母狗一般扎进地里，清白尽毁，你同样是个失败者！在才智方面，你没有调查清楚我的真正实力，就妄自下战书，以为可以趁此机会，将我踩在脚下，却不知你是在自掘坟墓，愚蠢至极！论女人的资本，你的确有几分资质不错，可惜你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今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清白尽失，你说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敢娶你？”
云溪紧盯着她的眼睛，步步近逼：“你样样失败，样样不成，你说你还活着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她字字句句都如铁锥一般锥入牧漓漓的心间，让牧漓漓更加陷入疯狂，她抱着自己的头颅，拼命地挣扎，脑海中回旋的全部都是云溪的话语。
“为什么还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她今日颜面尽失，出了这么大的丑，倘若顾师兄知道了这一切，还会再接纳她吗？他会如何看待她？
倘若顾师兄真的嫌弃她，要抛弃她，那她又该怎么办？
她牧漓漓为情而生，她不能没有顾师兄！
她心底最为脆弱的防线，被云溪击得粉碎，她真的很难想象，没有了顾师兄，她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啊！我不想活了！”她抢过了二姐身上的佩剑，想要自刎，让牧湘湘生生地拦住。
“三妹，你清醒一点！千万不要被那贱人给迷惑了，她现在巴不得你自刎而死，你若是真的死了，岂不是如了她的愿？你死了，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顾莫城了；你死了，顾莫城就会跟这个贱人双宿双栖，然后将你远远地抛到脑后，你甘心吗？我问你，你真的甘心吗？”
牧湘湘的一番言辞，让疯狂中的牧漓漓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不甘心！二姐，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好！你且放宽了心，什么都不要想！任何事，都有姐姐们替你作主，你看着吧，她嚣张不了几时了。”牧湘湘的眼底划过一抹阴冷。
牧漓漓看着她，心情终于恢复了平静：“好，我相信二姐。”
“我们走！”牧湘湘朝着云溪的方向又投去一眼，随后便领着妹妹离开了现场。
云溪目送着姐妹俩离开，不再阻挠，她知道她今日得罪了牧湘湘姐妹俩，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不过她不怕，有压力就有动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正好拿她们立威，在学院里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人群中，红袖党的学生们正欲偷偷溜走，莫子衡眼尖地看到了，故意提高了嗓门：“你们想要到哪里去？比武台在那边，可别走错了地方！”
聚秀会的学生们纷纷围拢，将红袖党的学生包了圆，尤其是她们的首领李秀。
李秀见状，不由地急了。牧湘湘姐妹一走，将另外的两名神玄高手也带走了，她们红袖党再次被打回了原形，所有姐妹当中只有她一人的玄阶最高，而她的玄阶又远远不及牧漓漓。方才看到云溪三两下就将牧漓漓打得那么凄惨，她哪里还有勇气与她相斗？
李秀见自己跑不掉了，连忙屈膝跪倒在了云溪跟前，求饶道：“云姑娘饶命，我们愿意认输，只求云姑娘给我们一条活路！”
其余的学生看到她下跪，也纷纷跪下：“我们愿意臣服，以后忠心追随云姑娘，请云姑娘给我们饶我们性命！”
云溪淡淡地扫过这些人，其实她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因为党派之间的利益关系才有了争执，然后就是牧漓漓的挑衅，将她们统统拉下了水。得饶人处且饶人，云溪并不想将她们置于死地。
“秋师姐，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一旦发现她们有任何不忠不轨的迹象，就直接把人交给我。我和乐意跟大家好好地聊聊……”
她有意加重了“聊聊”两个字，吓得众女纷纷低下头去。
“云姑娘放心吧！我会好好看好这些人的！”秋师姐欣喜地扬了扬眉，之前的阴霾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豪和得意。今日之后，她相信再也没有人敢轻看她们清字堂的学生，她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第054章  谁比谁狡猾？
“恭喜了。”寒千枫饶有兴趣地看着云溪，淡淡一笑。她很好奇，太爷爷口中的特别人物，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为何能让太爷爷如此关注？但经过方才一役，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有其出色之处，让她越来越感兴趣。
云溪转首，对上她眼底跳跃的光芒，微微一愣，总觉得对方出手助她很是蹊跷。她并认为对方会是同情心泛滥之人，因为在秦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时候，她没有出手相助，足见她是极为理智之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对方向自己伸出了橄榄枝？这个问题值得探究。
云溪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宠辱不惊。
寒千枫再度深深地打量了她片刻，转身，离开了轩辕台。
“欢迎你加入万凰学院，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来找我。我叫寒千叶，她是我姐姐寒千枫，我们住在至尊殿，相信你很快也能搬来和我们同住了。”寒千叶噙着笑，潇洒地说道。
云溪酷酷地抬了抬眼皮，没有搭话，心中却是对姐弟俩留下了些许的好感。
寒千叶无所谓地笑了笑，紧跟着姐姐离开。
一场对决，无声地落幕，众人感慨万千。
“这人真是院长新收的徒弟吗？怎么听寒师兄的语气，他们也是刚刚才认识的？”
“说不定是寒师姐有意想要拉拢高手，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吧。”
“有这个可能！谁都知道牧家的三姐妹平日里在学院最为嚣张跋扈，寒师姐有意要提拔新人，为的就是打压牧家三姐妹的气焰！寒师姐聪明睿智，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袒护新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位云姑娘的确厉害，三两下就把牧漓漓打得跟母狗一般光着屁股趴地上，她的脸面算是丢尽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学院里立足……”
“云姑娘？咦，她也姓云，会不会跟云仙子是一家人？可惜云仙子近来一直都在闭关，很久没有在学院里露面了，倘若她得知学院里又来了云姓之人，不知道她会不会将对方收纳进入到聚仙会去。云仙子向来都很提拔云族之人，哪怕是个小小的旁支族人，也会受到她的重用。”
“云仙子知人善用，爱惜人才。等她出关后，咱们就向她通风报信去，她若是高兴了，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
大部分的学生们没有立即散去，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云溪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第一时间走到了秦岚跟前，替她察看伤势。此时的秦岚已经陷入了昏迷，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牧漓漓留下的脚印，她的两条双腿都被伤及了筋脉，跟废了没什么差别。
“畜牲！”云溪狠狠地咒骂了声，只觉得方才对牧漓漓太客气了。
“云姑娘，岚师姐的双腿怕是废了，她以后再也不能修炼武功了，她以后该怎么办啊？”秋师姐愁苦地看着云溪，很为秦岚的未来担忧。
云溪再次察看了一番秦岚的伤势，淡定地说道：“还不是那么糟糕，只要治疗得当，她的腿还是可以恢复的。你们先将她送回房去，我稍后就给她治疗。”
对于这一点，她是很有自信的。想当初云清的腿也是她治好的，云清的腿伤远比秦岚严重得多，他的腿都能恢复，秦岚的腿就更没有问题了。
秋师姐闻言，不由地欣喜，当即就吩咐着几名学生帮着她，一起将秦岚抬回她的住处。
莫子衡见云溪身边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跟她搭话：“云姐姐，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大伙儿都在到处找你，不过幸好，你总算是在比试的时候及时赶到了。”
云溪笑了笑，没有搭话，她自然不会将自己这三天的行程告诉他。
莫子衡也没有细细追问，继续说道：“对了，云姐姐！我已经给你在学院新生报名处报了名，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参加一下考核，然后你就可以正式成为万凰学院的学生了。”
“考核？”云溪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麻烦。
“等过两天吧，我先治好岚师姐的腿伤再说。”
“好啊好啊！那就两天后吧，一切都交给我来安排，云姐姐到时候只管出席考核就好。”莫子衡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得格外灿烂。
漫漫的黑森林，充满了危机。
一行人马穿梭在其中，却不知早已被盯上。
“千公子，这条路虽然是通往万凰学院的捷径，能省去不少的行程，却也是非常危险的。我听说这林子里藏有不少的妖兽，等级都非常之高，很多玄尊之境的高手进入其中，都有可能无法活着出来。咱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改道而行？”
云凯兄弟俩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敢自称是云族中人？”龙千绝冷冷地勾唇，目光如电，扫视着森林周围，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这点危机，根本吓不到他，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往万凰学院，确认云溪是否真的在那儿。为了缩短时间，争取早一日赶到，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上一闯！
云凯兄弟俩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你们几个，待会儿站在原地，谁也别给我乱动，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你们的安全。”龙千绝袍袖一挥，在云族一行人的脚下，画了一道圈。
若非需要借助他们的身份顺利进入万凰学院，他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带着这么一群拖油瓶，大大地减缓了他们行进的速度。
众人愣住了，看着脚下的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们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强势的护卫。
没多久，无数的狼群自林子的两旁飞跃而出，它们一个个眼冒绿光，凶悍无比。那嗜血的眼神，仿佛要将人给生生撕碎。
“嗷——”
这群狼在见到了生人之后，开始显得兴奋，为首的一匹体型特别壮硕的狼伸出了前爪，冲着龙千绝等人挥舞了下，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龙千绝微眯了眼，好奇地盯着那匹狼首，诧异于它的人性化举止。
那狼首仰天长啸了声，绿幽幽的眼珠子不住地转动，而它静立原地不动，它身后的狼群一头接着一头蜂拥地飞扑而上。
嗯？
这狼首居然拥有智慧？
龙千绝紧盯着它，金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唰地出鞘，杀入了狼群。
他只盯着狼首，一路冲杀，丝毫不顾那些狼群究竟是去攻向了其他人，还是从他身后包抄而来。他盯准一个目标，擒贼先擒王！
赫连紫风、夜寒日和独孤谋三人也纷纷拔剑，加入了战斗。
这些狼群不同于他们以往遇见的普通狼群，交战了稍会儿，他们便发现了，这些狼群都拥有比一般猛兽更高的智慧，它们不会傻傻地横冲直撞，它们拥有自己的策略，遇强则退，遇弱则攻，寻到机会就会反扑。
它们的实力堪比一般的天玄高手。
云凯等人开始还试图冲出圈子去击杀狼群，可一经交手之后，他们就发现了差别。虽说同是天玄的实力，但这些狼群常年在林子里捕杀动物和蚕食路过的行人，其真正的实力和对战经验要远胜于他们这些在大家族当中养尊处优的弟子们。
一经败退，他们连忙退回了圈子，因为只要他们留守在圈子当中，就可以得到四人的额外关照，否则的话，四人根本不会顾他们的死活。
面对这么有个性的护卫，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忍辱负重了。
“嗷——”
一双狼眼对上龙千绝眼底的忽闪而过的金芒，顿时兴奋起来，狼首昂起，爪子向前一抓，居然凝聚成了一股强劲的玄气，朝着龙千绝飙飞而来。
嗯？
龙千绝再次惊诧，它所修炼的玄气居然和人所修炼的玄气一模一样，他当即就做出了判断，这一定是一匹成了精的野狼，不知活了几百几千年，已经学会人类的思维和技能，绝非一般的野狼！
很好！
他就猎杀了这匹野狼，拔下它的狼牙，再将它雕琢成为坠子，送给他未来的孩子，避邪护身。
此刻，狼首在他的眼中已然成为一颗狼牙的存在。
一人一狼，相互对峙，以闪电之势猛然相会。
砰！
龙千绝手臂一震，长剑啪啪作响，下一刻，狼首就重重地飞了出去，砸进了土坑中。
衣袍猎猎，龙千绝没有给它任何反应的时间，徒手抓起了它的狼头，长剑闪烁，就这么直直地插入到狼嘴里，将它最大的一颗狼牙给撬了出来。
惨叫声惊起了整个林子的飞鸟。
其余的群狼们见着他如此神勇无敌的可怕举止，徒徒地吓住了，不敢再上前。
云凯等云族中人也被他如此强悍的手段给镇住了，果然是非同一般的护卫啊！
又酷又跩又彪悍！
请一个这样的护卫，不知得花多少银子？
龙千绝拿一块帕子将连着血丝的狼牙包裹住，墨发微微偏侧：“万一是对双胞胎，岂不是礼物不够分？”
说着，他寒眸轻扫，再次扫向手中拎起的还在痛苦挣扎的野狼，想要再拔它一颗牙。
野狼本就被他给吓得够呛，这一下再对上他闪着金光的眸子，顿时吓得浑身哆嗦，竟然口吐人言：“别杀我！我把所有的宝物都给你，你饶我一条性命！”
果然是头成了精的狼，不但拥有了人类的思维，而且能口吐人言。
想它成年领着狼群在林中活动，一定打劫了不少路人的宝物。龙千绝略一沉吟，厉声道：“还不快带我去？”
一行人跟随着野狼来到一处山洞，龙千绝率先跟着野狼进了洞，这个山洞历史久远，洞壁上雕刻着无数的浮雕和古老的文字，颇为神秘，不像是寻常狼群的寄居地。赫连紫风眸光微闪，心想这山洞之中定然还藏着不少宝物，他抬腿，也紧跟了进去。
当他进入到山洞的最深处，一声凄厉的惨叫传了出来，拐了个角，他就看到野狼的首领已经龙千绝拔去了另外一颗狼牙，痛得满地打滚。
再观龙千绝，他正伸手去取一只贝壳当中的一件东西，从外表看，像是一颗果子，泛着五彩的光泽。
“灵元果？！”赫连紫风一眼就认出了这宝贝，身影疾风，瞬间就到了龙千绝的身侧。一招探囊取物，伸手就要去抢夺灵果……
“一颗灵元果，就相当于吸纳成吨的灵气，足可以使一名神玄巅峰的高手晋升成为玄尊。你以为我会轻易让你得到它吗？”
龙千绝唇角勾勒，冷冷一笑，手上不忘与他对招。
高手对决，瞬息之间，已过了无数招。
两人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在他们的身侧，那一颗灵元果正泛着晶莹的光，灵气四溢。
“想不到短短几日，你的玄阶就已经临近了玄尊一品的巅峰，你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龙千绝双目牢牢地锁定在赫连紫风身上，双方方一对招，他就感觉出来对方的实力飞涨，有些不可思议。
“大家彼此彼此，我不探问你的秘密，你也别想探究我的秘密！”赫连紫风冷酷一笑，紫色的衣衫在空中快速地飞掠，让人抓不到任何的影子。
龙千绝长臂一震，从身上爆发出庞大的气息，他想要探一探赫连紫风的底限，想看看他的身上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使得他能够在短短的时日内，就从神玄巅峰晋升成为玄尊，现在又濒临玄尊一品的巅峰？
此时的他们，势均力敌，同处于玄尊一品的巅峰。所以这一颗灵元果对他们来说，就如同久旱的甘霖，只要服下它，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突破玄尊一品，成为玄尊二品的高手。
争夺，是必须的！
“使出你的实力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龙千绝冷笑涟涟，双目偶有金光飞掠，气势惊人。
“哼！”赫连紫风冷哼一声，浑身上下的玄气暴涨。
整个山洞顿时充斥着两人强横的玄气，不断地来回撞击。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破声，将山洞周围炸得粉碎。
身处其中的两人，却丝毫不觉，相互专注地凝视着对方，手上的剑招越来越犀利。
情敌也好，对手也罢，一切旧账全部被翻了出来。
两人身上的气焰愈烧欲旺盛，双目燃火！
夜寒日和独孤谋两人赶到时，就看到这二人激烈地对战，将整个山洞震得几欲毁灭。
“又来了！他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一路上都斗了多少回合了？”夜寒日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转头时，就见独孤谋贴着洞壁往里走去。
“又是个奇怪的人！”夜寒日无奈地甩了甩头，温和地弯唇笑开，这几日跟随他们一同赶路，他见识颇丰，受他们三人的感染，他对这世上各种各样奇怪的人物的接受能力越来越强了。
论个性、脾气的古怪程度，还有谁能超越他们三人？
轰！轰！轰！
两个破坏之王，将山洞轰炸得残破不堪。
这时候，一道黑影闪过，本来放置在贝壳中的灵元果突然消失不见了。
嗯？
打斗中的龙千绝和赫连紫风齐齐回头，看到的正好是独孤谋将灵元果吞入腹中的一幕……
两人都呆住了，嘴角齐齐抽抽。
独孤谋？！
两人狠狠地瞪着独孤谋，真想一把掐死他。他们在这里打得如火如荼，他倒好，居然渔翁得利，不声不响，就把灵元果给拿了。
谁说不吭声的人最好欺负？应该是不吭声的人，最为奸猾才是！
看看人家独孤谋，平日里一声不吭，关键的时刻，就在两人背后来这么一下，气得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眼冒火光。
而独孤谋呢？
他吃了灵元果之后，淡定无比地打坐在了原地，开始炼化灵元果当中的灵元，尝试着想要突破神玄巅峰的境界，正式迈入玄尊之境。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了声，彼此分开。灵元果都没有了，他们继续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再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好的宝贝。
轰隆隆！
山洞再次震动，这一次，却不是因为龙千绝二人的打斗造成。
众人齐齐转首，看向打坐中的独孤谋，他的身周围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强大的气息萦绕而生。
独孤谋，晋升了！
云凯兄弟俩来到山洞口时，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晋升了？又一个玄尊产生？这也太轻而易举了吧？
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之事，到了这四人的身上，却变得如此轻松，这未免太打击人了。
这四人究竟是什么人物，真的只是三爷派来的护卫吗？
兄弟俩不得不产生怀疑。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没有太过惊讶，他们深知灵元果的好处和珍贵，倘若是他们其中一人服下了灵元果，同样可以晋升。
“腥味好浓，我去找个地方，洗洗狼牙！”龙千绝高举了下手中以帕子包裹的狼牙，转身，独自迈步离开了山洞。
赫连紫风眯了眯眼，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顿生丝丝疑惑，总觉得这里边似乎有些不对劲。究竟是什么呢？他说不上来。
离开了山洞后的龙千绝，唇角牵得高高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赫连紫风，你一定不会想到，灵元果其实不止一颗吧……”他的手掌摊开，掌心处赫然躺着四颗更大更圆润的灵元果，方才贝壳中的灵元果与之相比，质量立即便落了下乘。
他方才一进山洞，就立即感觉到了灵元果的气息，当他发现它们时，一共就是五颗。他本可以将五颗全部收入囊中，然而听到了独特的脚步声，他立即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有意想要试探对方的实力，所以才将其中质量最为下乘的灵元果放回了原处。
赫连紫风迈步进入山洞时，他所看到的并非他想要去取那灵元果的动作，相反的，反而是他刚刚将灵元果放回原位，正欲收手的动作。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探明赫连紫风的真正底细，却让独孤谋从中占了便宜，打断了他的计划。
不过，灵元果到了独孤谋的肚子里，总比到了赫连紫风的肚子里要来得强。
他唇角上的一点，亮光闪动：“我服下两颗，剩余的两颗，留给溪儿。溪儿和孩子的礼物都有了，真希望能快一点见到他们……”
他的眼神逐渐化柔，随后将两颗灵元果吞入了腹中，寻一处僻静之地，也跟着打坐炼化。
押送珍宝的人马全部汇合后，龙千绝才姗姗来迟。
赫连紫风眯眼打量着龙千绝，总觉得他哪里有了变化。
是他的肤色？洁白晶莹的皮肤，连毛细孔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毫无瑕疵，他整个人简直跟水晶雕琢而成一般，堪称完美。
还是他的气质？他本就尊贵无上的气质，现在更具神圣气息了。举手投足间，宛如神祗，统御诸天神魔。
抑或是他身上的气息？隐隐地，从他身上传递来的强大气息，让他心底一揪。这绝对不是方才与自己较量当中势均力敌的实力，明显地飞跃了一个层次，他遥不可及！
该死的！
一定是这狡猾的家伙偷吃了独食！
他居然被骗了。
赫连紫风紧紧地攥起了拳头，看着迎面而来，春风得意的龙千绝，心底的怒火丛丛燃烧。
龙千绝心情极好地勾了勾唇，发出轻微的笑声，没有理会他，擦着他的肩，径直回到了队伍中间。
“走！继续赶路！”他一声令下，率领着队伍，继续前行。
云族之人竟是不由自主地听从了他的号令，没有任何的迟疑，便紧紧地跟随在他身后，队伍开拔。
两日的时间，转眼即逝。
云溪这两日里专心替秦岚治疗腿伤，已小有成效，剩下的就是秦岚自己调养和锻炼了。秦岚本以为自己从此再也站不起来，是云溪给了她希望，也给了她力量，她十分感激。
“云姑娘，请你一定接受我的请求，正式成为清字堂的首领。清字堂需要你！”秦岚主动让出了首领的位子，她有自知之明，知道想要保住清字堂，就必须拥有一个实力真正强悍的人坐镇，而云溪正是最好的人选。
云溪沉默，她亲眼目睹秦岚是如何为了保住清字堂而在轩辕台上不顾生死，她如何能趁人之危，夺走首领之位？
“云姑娘，就请你答应我吧！倘若你不答应，那我宁愿让我的双腿废了，反正凭我一己之力，是根本无法保住清字堂的。云姑娘，请你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就答应了吧。”秦岚再次恳求。
云溪叹息了声，拍拍她的肩头道：“你的心情我理解，只是我的身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我可能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倘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岂不是更加失望？”
“不！只要云姑娘肯接任清字堂的首领之位，就算哪一天你离开了，我们依旧会奉你为首领，永远地追随你。云姑娘若是嫌清字堂的日常事务太多，阻挠了你的修行，你完全不必忧虑。有关于清字堂日常的事务，我和秋师妹完全可以协助主持，我们只需要云姑娘成为我们的精神领袖，给予我们信心和力量，这样就足够了。”
面对秦岚真挚的邀请，云溪无法再拒绝，默默点了点头。
“云姑娘，你答应了？太好了！”秦岚清丽的容颜上终于绽放出了欢笑，“秦岚拜见云师姐！”
“先别忙，我还不是正式的学院学生，还须经过考核才能算数。”云溪扶了她一把，清浅地笑道。
“凭云师姐的实力，学院哪里有不招收的道理？云师姐若是正式入了学院，怕是要直接进入至尊殿修行，成为至尊殿的学生之一。”言谈之间，秦岚的眼中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在万凰学院，谁不想成为至尊殿的学生，受众人的仰望？只可惜真正拥有实力的人少之又少，并非所有人都拥有天赋，能够迈进那道门槛的。
云溪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事实上，对于她来说，能不能成为至尊殿的学生，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前往藏书阁，翻阅她所需要的有关于龙翔大陆和傲天大陆的信息。
二人闲谈间，莫子衡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云姐姐，你准备好了吗？今日可就是参加学院考核的日子，大家都等着为你加油助威呢。”
“不过是参加考核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云溪淡淡一笑。
“怎么不是大事？以你的实力，肯定是直接进入至尊殿成为至尊殿的学生，咱们万凰学院又要多一名至尊殿学生，这可是万凰学院的大事！”莫子衡一本正经道，刚说完，他又没了正形，凑着笑脸，拉着云溪道，“云姐姐，我可是跟大伙儿都夸下了海口，说你一定能进至尊殿，成为至尊殿的学生，你可千万不能故意隐藏实力，让我在大伙儿面前抬不起头来。”

第055章  参加考核
“废话真多！还不快在前面带路？”云溪敲了他一记脑门，不由地好笑。
莫子衡嘿嘿笑了几声，在前领路。
云溪给了秦岚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便跟着莫子衡出了门。人刚一到门外，她就愣住了，门外站着一群男男女女，各个身上都披红挂彩，看起来很是滑稽，让云溪想到了来自乡村的歌舞团。
“云姐姐，他们都是我组织起来，前去为你助威的，怎么样？很威风吧？”莫子衡颇为得意地说道。
底下的学生们嘴角齐齐抽了抽，脸色有些臭。
“把庸俗当作威风，这年头也就只有你了吧？”云溪撇嘴笑了笑，随后看着众人道，“大家把身上的东西都拆了吧，你们的心意到，我领受了。”
“我就说嘛，这样奇奇怪怪的，哪里有什么微风可言？还是云姑娘英明！”
“云姑娘，待会儿可要加油哦！我们都会支持你到底的！”
“对！若是云姑娘进了至尊殿，成为了至尊殿的学生，我们也能跟着沾光了，哈哈……”
“……”
众学生纷纷去除了身上的东西后，恢复了原貌，一个个看向云溪的眼神依旧火热。
莫子衡则郁闷地挠了挠头，他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就很威风嘛，以前自己上学院考核的时候，他的老娘就是这么带人来给自己鼓劲的，当时的气势，不知镇住了多少人，他至今都难忘。
“多谢大家了，我一定全力以赴，我们走吧！”云溪瞥了一眼郁闷中的莫子衡，勾唇道。
莫子衡一个激灵回了神，在前引路：“哦，云姐姐这边走！”
在莫子衡的引领下，众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入学报名的考核处走去。
通常每一个想要进入万凰学院的学生，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考核，在考核的过程中，划分学生身份和等级，通常大部分的人，都是最先进的新入门学生的阵营，随后一步步地晋升，很少有一步登天，直接就进至尊殿，成为至尊殿学生的。
然而今天云溪的实力摆在那儿，极有可能在学院创造出一个奇迹来，所以众人万般期待，想要见证这个奇迹。
一行人行走在学院当中，引来无数的关注，然而当他们将要来到考核处时，却发现今日前来考核处的学生出奇得多，比他们这些人不知多了多少倍。
云溪当然不会自大地以为这些人统统是来给她助威的，只是她感应到了这些学生当中都拥有着较强的气息，其中有不少神玄以上的高手。
“咦？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要参加考核？”莫子衡奇怪地咦了声，有些讶异，按说现在这个时间并非招收学生的热潮，他前几日去报名的时候，也没有见着其他人，怎么今日突然来了这许多人？
“说不定他们是听说了云姐姐今天要来参加考核，所以慕名而来的呢。”清荷盲目地崇拜。
“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是聚仙会的人，也有君子党和战盟的人，怪了，君子党的人和聚仙会在一块儿倒不稀奇，只是战盟的人怎么也会跟他们混在一块儿？”还是秋师姐比较理智，不像其他两人那么没谱。
云溪抬了抬眉梢，不置可否，反正既来之则安之。
“战盟？跟战天翊有什么关系吗？”她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秋师姐道：“战盟就是咱们学院当中拥护战师兄的学生们自发组成的一个联盟，他们将战师兄奉为他们的领袖，乃是整个学院当中最具有影响力的一个党派。不过战师兄通常都不愿意介入任何的党派之争，所以战盟平日里都独善其身，自行修炼，除非有学院的大事发生，否则他们都很少出来走动。今天战盟的人出现在这里，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云姑娘，咱们快过去看看吧。”
“原来如此。”云溪想着若是能再见到战天翊，或许她该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公开，正式与他结交。思索间，一行人已来到了考核处的大门外。
秋师姐逮住了一名修行与她相当的女学生，上前问道：“这位师妹，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到了考核处？”
“你们是清字堂的人？”女学生乃是天玄高手，外院学生，她看了看云溪一行人，看到他们中间有不少新入门的学生，态度顿时傲慢起来，“今日是云仙子的堂妹云珊珊前来学院考核的日子，云仙子极为疼爱这个堂妹，为了给堂妹助威，她今日提前出关，亲自到场。我们这些人里里外外，都是冲着云仙子来的，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们来考核处做什么？”
“云仙子？”众人齐齐倒抽了口气，每个人的脸上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云仙子居然出关了？太好了，想不到今日可以在此亲眼见到云仙子……”
“云仙子不但人长得美，武功也出神入化，简直堪比神女，是真正的仙子下凡呢。”
“是啊是啊，她是咱们万凰学院第一美人，却不是个胸大无脑之人，论智慧和能力，她丝毫不输给任何人。”
女学生听到这些议论声，更加不屑了，冷哼道：“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今天考核处已经被聚仙会、君子党和战盟的人给圈住了，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得入内。我们这些人都只能在外面看看，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你们清字堂的人了。”
显然地，女学生看不起清字堂的学生，认为她们是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上不了台面。的确，跟聚仙会、君子党和战盟这样的大党派来说，清字堂、红袖党和聚秀会的学生相比较而言，的确是太过逊色了。
只不过，人都是有尊严的，方才还处于激动中的学生们，在听了女学生的嘲笑之言后，一个个顿时回了神，显露出激愤的神色。
“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云姑娘未必就比云仙子差了，等云姑娘通过了考核，正是成为至尊殿的学生，她就跟云仙子平起平坐了。”
“对，论美貌，我云姐姐，才算得上是万凰学院第一美人。那云仙子从前的确是第一美人不错，不过有了我云姐姐，她这个第一美人就只能靠边站了。”
“就是！我云姐姐可比那高高在上的云仙子可亲可敬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闹哄哄地乱成一片，惊动了里边围守考核现场的学生们。
“谁敢诋毁云仙子？你们不要命了吗？”有几名男学生怒意冲冲地朝着他们走来，听到有人说云仙子的坏话，他们就立即受了刺激。
“今日乃是云仙子的堂妹参加考核的大日子，闲杂人等统统给我退到百步以外去，谁敢靠近，就休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人冷冷地瞪向云溪，一眼就看出了她才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云溪冷冷地回瞪了过去，她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受辱：“我也是来考核的，你们还不快快让出一条道来？”
“哈，你也是来考核的？真不巧，今日的考核处被我们包下了，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你身上穿着的不是学入门学生的院服吗？怎么，你是来晋升成为外院学生的？告诉你，咱们云仙子的堂妹可是神玄高手，是要一跃进入神玄堂修行的，实力可不是你这等新入门的学生可以想象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不要自取其辱。”
“别以为拥有一点姿色，就拉帮结派，以为这样就可以跟我们云仙子相提并论。告诉你，在万凰学院，想要得到尊重，是要靠真正的实力的，否则只会是自取其辱。”
几名学生纷纷向云溪投去不屑的目光，言语颇为轻蔑。
“我看她存心就是来捣乱的！区区一个新入学的学生考核晋升，需要这么多的人跟随吗？”其中一名学生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大喝一声，竟是动起手里，玄气震荡，毫不收敛地袭向了云溪。
众人眼见着那学生的重拳就要击向云溪的太阳穴，这一拳若是真的下去了，云溪不死也得落个半残。清字堂的学生们纷纷揪起了心，而对方的学生们则一个个露出好看的神色，好似对他们来说，随随便便打死一个新入门的学生，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云溪的眼神跟着一冷，在心底冷笑，居然如此嚣张，言语不和就要动手。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跟他客气？
“什么东西？区区一条拦路狗，也敢随便乱吼乱吠？给我滚一边去！”
云溪的眼神闪过杀意，她不但不避，反而迈步上前，她的手臂一振，哗啦啦——雄浑的玄力就这么流泄而出，将对方给重重地轰击了回去。
她有意让众人见识到她的实力，所以这一击之中王者气势尽显无遗，区区一个小角色就敢如此嚣张，那云仙子还不知是何等角色？
霎时间，云溪对这位云仙子的印象一落千丈，没什么好感。
众人大惊，她居然一抬手就掀翻了一位天玄高手，几名学生顿时怒而跃起，各自朝着云溪发动了攻击，他们绝不容许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
“你敢口出狂言，得罪我们聚仙会的人，去死吧！”
玄气剧烈地波动，其余围观的人纷纷退散到两边，足足有六名天玄高手，对云溪发动了凌厉的攻击，看那气势，仿佛是誓要将云溪置于死地。
允许他们侮辱人，却不许他人侮辱，一旦遭受侮辱，就要杀人泄愤。什么狗屁聚仙会，就这等素质？
云溪眼底的怒火升腾而起，她嘴角一撇，竟是无视众人的凌厉攻杀，继续大步朝着大门内走去。
那傲人的姿态，无人可敌！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六声巨响，六名天玄高手还没有攻进她的身旁，就莫名其妙地各自反弹了回来，而且一个接着一个撞击在墙角、梁柱、门板上，无一例外地砸出了一道道的深坑。
没有人看到云溪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只是看着她视若无睹地一路向前，如闲庭信步。
若非是看到六名天玄高手被撞击了回来，没有人会想到她方才是真的出手了。
哗——
人群中掀起了一阵哗然，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新入门学生，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深不可测。
“神玄高手！她肯定是神玄高手！”聚仙会的学生中，有人尖叫了声，这声音随后便像是浪潮一般在学生当中传递开去。
“什么？一个新入门的学生，居然有神玄的实力？不会是看错了吧？”
“肯定不会错的，她刚刚都没怎么出手，就把六名天玄高手给震飞了，这不是神玄的实力是什么？就算不是神玄，也至少是天玄巅峰的境界，不可小觑啊。”
“哼，不过是个神玄高手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里面的人统统都是神玄以上的高手，她也就只能在我们面前耍耍威风，等遇上了里面真正的高手，她就只能灰溜溜地出来了。说不定，她再也没有命，活着出来！师兄师姐们一定会让她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哈哈哈……”
人群中，有一名学生尖酸地冷笑，他的话音方落，下一刻，整个人就莫名其妙地被抛上了天。他惊叫了声，看着头顶上方即将撞上去的天花板，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的脸即将和天花板来个亲密接触之时，托着他的那股力道突然就这么顿住了，他整个人悬停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痛苦难当。
这时候，一个阴森森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生不如死是吗？别急，我会让你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究竟如何！”
学生的脸色大变，脑海中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他的身子就不听使唤地坠了下去，在即将临近地面时，又再被狠狠地抛甩了上去。
就这样，他的身子被忽而抛上、忽而抛下，每每都是无比精准地停在了离地面只差三寸之地，抑或是离天花板只差三寸之地。
他的一颗心被吊上来，又掉下去，痛不欲生！
他真正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给他来点痛快的。
众人在旁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后颈发凉，这折磨人的手段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云姐姐，你好暴力哦！我喜欢！”莫子衡突如其来地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云溪破了功，她的手一颤，那学生就被重重地砸到了地上，终于是得到了痛快了。
云溪没好气地瞪了莫子衡一眼，怀疑他是不是对方派来的奸细，有意帮着对方呢。
“云姐姐才不暴力呢，云姐姐最温柔了！”清荷紧跟着说道。
云溪抹了把汗，这两位还真是语出惊人，她惭愧啊。
“我们进去！”云溪挥了挥手，领着一众追随者，夺门而入。
清字堂、聚秀会和部分归降了清字堂的红袖党的学生们顿时拾回了信心，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入进入大门。
守在门外的学生们此刻都已经看傻了，哪里还有人敢上前阻拦，他们谁不怕也像方才那名学生一样，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上下来回抛耍呢？
门外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到门内的高手们，对于神玄高手来说，他们自有一番骄傲，在他们的眼中，那些天玄高手都只配去守门，所以就算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他们也懒得搭理。
只不过，看到云溪一行人昂首阔步地闯入了里边的院子后，他们就再也坐不住了。
身穿君子党衣着的几名高手率先走上前来，拦住了云溪的去路：“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你们可以随便乱闯的地方吗？都给我统统退出去？否则休怪我剑下无眼！”
云溪认得他们衣裳上边的标记，知道他们是君子党的人，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这些君子党的人怎么这么烦人，到哪儿都有他们？
“考核处是学院设置用来考核学生实力的，我们为何不能进？这里何时成了云仙子的后花园，就只许她的人进来，却不许其他人入内？”
“就是！这里可是万凰学院，不是她云仙子一人的地方。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先前众人还对云仙子抱持着崇拜的态度，现在接连遭受各种侮辱和阻挠之后，大家都纷纷倒戈，对以云仙子为首的聚仙会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这时候，另有两名学生，颇具威严，从院子里边走了出来。
左边的学生也是君子党的衣着，而他身边的一人却并非君子党的成员，说话之人，正是非君子党的学生。
“廷师兄，这人我认得，两日前曾经在轩辕台击败过牧漓漓，倒是有点实力。”君子党的学生在廷师兄的耳边道。
“哦？你击败了牧漓漓？”这位廷师兄眯眼打量着云溪，一派居高临下的模样，似乎是在判断此事的真假。这也怪不得她，谁让云溪身上所穿的是新入门学生的衣裳呢？换作任何一人，都会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牧漓漓的身手不错，你能击败她，可见也是神玄以上的高手。你是来参加晋升考核的？”廷师兄的语气比较平静，不似君子党的人，出口便是蔑视的话语。
“你今天恐怕要白走一趟了，今日是云仙子的堂妹参加考核的日子，云仙子不希望有外人打搅。我劝你还是改日再来吧，免得双方伤了和气。”
“云姐姐，他是战盟的廷师兄，神玄巅峰的高手，你要小心了。”莫子衡担忧地看着云溪，忍不住凑近她耳畔低语了几句提醒。
“战盟？”云溪挑了挑眉梢，开口道：“我怎么不知战师兄那样英雄的人物，居然也甘居云仙子之下？莫非这天底下的男人，真的全部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廷师兄听她如此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战师兄英雄盖世，自然不会是这种人！云仙子曾经对战师兄有恩，战师兄放下话来，日后云仙子便是他罩着的，倘若有人敢对云仙子无礼，或是挑衅，我们战盟的每一个人都会同仇敌忾，绝对不会轻饶！”
“有恩？”云溪略一沉思，很快就领悟过来，难怪战天翊一再地提及云族，将她归入云族的行列，难怪他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姓氏，原来到头来他是把她误认成为了云仙子，将她搭救他性命的功劳给转嫁到了云仙子的身上？
她脑子顿时一轰鸣，气从心来。气的不是战天翊的误会，气的是云仙子居然就这么默认了功劳，真是无耻之极！
“那么云仙子也承认自己对战师兄有恩了？”她无比平静地说道，心中却是掀起了一阵阵的巨浪。
“不错！云仙子的品行令人敬佩，她虽然对战师兄有恩，却并没有居功自傲，她只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不需要战师兄如此挂怀。她依旧对战师兄无比得尊敬，待我们战盟的人也是极为客气的。悉数万凰学院所有的女子，没有一人的品行、才能和美貌气质，可与云仙子相比。”廷师兄给了云仙子极高的评价。
云溪牵着唇角，低低地笑了起来：“不错！云仙子的确不错！”

第056章  砸的就是云仙子的场子
廷师兄以为她也赞许云仙子的品行，因而神色好转了许多，好言相劝道：“既然你也佩服云仙子的人品，那今日便不要扫了她的兴，抢了她堂妹的风头，你知道的，女孩子通常都是爱面子的。以你的实力，若是参加考核，相信一定能顺利进入神玄堂。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又何必急于一时？不如改天再来？你若是改天再来，我们战盟的人一定保证你能顺利过关，进入神玄堂。他日你入了神玄堂，我们也会给你关照，甚至你想加入我们战盟，我们也是非常欢迎的。”
廷师兄不愧是战盟当中颇具威望之人，说话处事面面俱到，得知了云溪的实力后，他就起了惜才之心，许她不少的好处，为的就是和平解决今日的争端，同时拉拢。
云溪心中窝火，凭什么她要照顾别人的面子，凭什么她就必须改日来？那云仙子既然有脸冒认功劳，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今日偏偏就不走了，非得好好地闹一闹她的场子不可！
“多谢你的好意了，只不过，我也是女人，我也爱面子，如果就这么让我走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万凰学院混？”她冷冷地勾唇，朝着身后的人群招了招手，“兄弟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万凰学院不是她云仙子一人开的，我们凭什么要走？”
“云姐姐可是玄尊高手，她云仙子的堂妹算什么东西？能跟云姐姐相比吗？学院究竟是想要一个天才的至尊殿高手，还是一个只倚靠裙带关系而扬名的神玄高手，这是由学院来决定的，其他人谁也没有资格来决定！”
“……”
“什么？玄尊高手？”廷师兄皱起了眉头，细细地打量着云溪，有点不相信。
云溪冷哼了声，当即释放出一股庞大的气息，王者之气尽显，迫使廷师兄和他身边的君子党学生齐齐倒退了三步，露出惊奇的神色。
“真的是玄尊高手？！”廷师兄低低地说了声，震惊地打量着云溪，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身旁的学生小声提醒道：“廷师兄，不能放她进去！如果让她搅了局，云仙子一定会不高兴的，云仙子若是不高兴了，咱们的墨三少也会不高兴，我相信战师兄也会怪罪于你。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英雄从来都难过美人关……”
“住口！”廷师兄威喝一声，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墨三少是墨三少，战师兄是战师兄，两者怎可同日而语？战师兄是感念云仙子的救命之恩不错，但我相信他更愿意让学院多一名顶尖的高手，如此学院才能崛起，才能同其他学院一争高下。若是连这点大局观念都没有，战师兄又怎会受到大家的尊敬？”
“是、是，廷师兄说的是。”学生连连称是，心中却十分鄙夷，在他看来战师兄之所以跟云仙子来往，跟他们的墨三少一样，都是因为看中了云仙子的美色。男人嘛，还不都是那么回事？
云溪将二人的言语收入耳中，沉默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不过内心里倒是对这位廷师兄的好感倍增。
不错，战师兄豪气万千，英雄盖世，如何会拜倒在石榴裙下？更何况还是一个无耻不要脸的女人？
“廷师兄如果觉得为难，不妨替我将一件物什转交给战师兄，他若是见了此物，相信就会了解其中的内情，不会怪责于你。”
在廷师兄疑惑的目光下，云溪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纱巾，正是她夜探藏书阁时，曾用过的面罩。那战天翊是聪明人，看到这个以后，相信他不会再以为在藏书阁助他度过难关之人，还是那不要脸的云仙子。
“这是什么？”廷师兄看着手里的黑色纱巾，很是不解。
“我若是你，就不会问这么多，还是赶紧将东西送去吧！”云溪勾了勾唇，不再理会他们，继续领着人向考核处前行。
“廷师兄，他们……”君子党的学生还欲阻拦，却让廷师兄给阻止了。
“随他们去！有事，我担着。”说完，他连忙朝着几名战盟的学生嘱咐了几句后，便迅速离开了考核处，前去向战天翊汇报。
考核处的大堂内，此时正有一名白衣女子在接受考核，围观的人依旧不少，不过到了这里，围观的人群全部都是学院当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其中就有君子党的首领墨三少、潇湘阁的牧氏姐妹等等。
最为引人瞩目的非其中的另一名白衣女子不可，她静静地站在考核长老的身旁，典雅的装扮，可圈可点。她面无表情，肃穆之间，隐隐透着一股神女的高贵气息，这样的她，不知吸引了多少关注的目光。
云溪甚至从很多学生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狂热的崇拜，这样的云仙子果然不同寻常，不由地让她刮目相待。能在万凰学院当中拥有如此盛名，被人尊称为云仙子，必定是十分有手段的，有着傲人的资本。
远远地走向考核处，云溪的耳边就不断地被灌入各种崇拜的议论声，只不过对象却不是她，而是那云仙子。
“云仙子不愧是云仙子，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出色迷人，据说她此次闭关之后，玄阶已经晋升到了玄尊二品，实力非同小可！”
“听说她的身上传承了云族八分之一的古老血统，拥有非同一般的天赋，才不到二十七岁的年纪，就已经晋升成为玄尊二品，试问天底下能有多少拥有这样出众的天赋？”
“所以说，云仙子不负仙子之名，她永远是我们心目中最为闪亮的女神、仙子……”
传承了云族八分之一的古老血统？
二十七岁？
云溪突然觉得好笑，八分之一的云族血统，就算是天才了，那她继承了最为纯正的云族古老血统，又算什么？
只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云仙子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从她的外表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看来她保养得的确不错。
二十七岁，还没把自己嫁出去，不用说，一定是个老处女了！
自从云溪得知云仙子冒认了她的功劳后，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不顺眼，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谁辛辛苦苦、冒着危险救人之后，功劳却被人抢了，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云溪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其他几人的身上，站在云仙子身旁的是一名英俊深沉的男子，他的右手不住地轻捻着一块玉，眼神深邃，让人难以探究。他的身上拥有着强大的慑人气势，玄阶深不可测，云溪暗暗猜想，想必他就是君子党的首领墨三少了，也就是传说中云仙子的追求者之一。
这两人站在一处，倒是很般配，郎才女貌……我呸！小人就是小人，哪怕拥有再华丽纯洁的外表，也难以抹灭她无耻小人的本质。
“好！好！你这等年纪，就已经是神玄中阶的高手，天赋超凡啊！”
考核长老的一席话，将云溪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原来在万凰学院，测试一个人的实力，是通过击碎一块石碑，根据石碑的碎裂程度来判断真正实力的。
这位名为云珊珊的女子，一掌就将一人高的石碑给震成了八块，足见她的神玄中阶的实力。也是从这时起，云溪才开始默默地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云仙子的堂妹来。
这女子的年龄显然比云仙子要来得年轻个四五岁，身上稚气未脱，有着年轻人惯有的高傲之气，这一点从她从始至终就高高扬起的下巴就可以判断出。听到众人的夸赞和恭贺声之后，她笑得灿烂得意，仿佛她生来就该是在掌声中长大的。
这样的女孩，恐怕最受不得的就是她最为引以自傲的天赋，受到质疑和挑衅吧？
云溪邪气地勾了勾唇，眼底精光一闪，算你倒霉，今天我是冲着你的堂姐而来，不过谁让你好选不选，非选在跟她同一日进行考核呢？那么对不起了，你就只能成为炮灰了！
“碎个石碑，就天赋超凡，难道万凰学院的人就这么点见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在大街上耍胸口碎大石的，岂不是个个都能成为万凰学院的精英？”
没错了，如此舌毒的话语，正是从云溪的口中吐出。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云溪迈步走入了考核处大堂，清幽的气息，一下子就将空气沉闷的大堂洗涤了一遍。
她傲然的神色，飞扬的眉毛，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你刚刚说什么？”云珊珊果然忍不住了，受到如此的言语挑衅，她若是还能忍，她就不是云珊珊了。
云溪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云仙子，想要看看她的反应，只可惜她失望了，对方表现得很淡定，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被激怒，只不过对方眼底一闪即逝的寒芒和微微波动的气息，还是让云溪感觉到了她的恼怒。
踢她堂妹的场子，就等于是踢她的场子，哪怕是真正的神女，都会心底有火。云溪就不信，她真能忍得住。
“我说，碎个石碑，算不得什么本事，在大街上随便拉个耍胸口碎大石的，都能比你做得好！”
侮辱，绝对的侮辱！
云珊珊当即就涨红了脸，正欲开口大骂，这时候围观的牧氏姐妹就先开口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这个贱人！”牧湘湘阴狠地看着云溪，恨不得吃了她，她凑近身边女子的耳畔，低语道，“大姐，她就是欺负三妹之人，她不但抢走了三枚的男人，还让三妹当众出丑！今日她自动送上门来，咱们绝不能轻易放过她！”
“什么？就是她害的三妹？该死，罪该万死！”牧潇潇咬牙切齿，身上的气息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充斥着整个考核处的大堂。
“咳！”负责考核的长老盯了云溪许久之后，终于咳嗽了声，阻止了牧潇潇侵略性的举止。
牧潇潇心有不甘，奈何有考核长老在场，她有所顾忌，不敢做得太过。狠狠地瞪了眼云溪，那眼神好似在说，你给我等着，今日休想完好无损地从考核处走出去。
云溪冷冷地牵唇，甩也不甩她，转首看向考核的长老，双手拱了拱，颇为尊敬的口吻道：“方才学生放肆了，还请长老莫怪！唉，怪只怪有些人名不符实，滥竽充数，实在是让我看不下去，不得不一吐为快！”
“你……”云珊珊大怒，想要冲向她，给她一个教训。云仙子在旁扯住了她的手臂，给了她一个诡秘的眼神，似笑非笑。
云溪转首，与云仙子四目对上，彼此的眼神都深邃了下去，气氛变得更为诡异。
考核长老眯眼打量了云溪许久，这才开口说道：“你就是云溪？”
云溪微微一愣，倒是不知长老是如何得知她姓名的，许是子衡那小子给她报了名，做了不少宣传，所以对方才会记住自己吧？
云仙子在听到了“云”这个字后，头颅明显挪动了下，她恐怕也是在探究云溪的来历吧？
“学生正是云溪，报名加入万凰学院不久，今日是专程前来参加考核的。”
“嗯。”考核长老暗自点了点头，眼底泛过神秘的光芒，摸了摸下巴道，“既然你方才说，碎个石碑，算不得什么本事，那么现在就轮到你来击打石碑，看看你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敢说出那么一番自大的话来？”
考核长老的话落，便有几名学生领命，前去抬新的石碑进来。
牧湘湘眼珠子一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紧跟着几名学生而去。
“你们给我站住！”出门之后，牧湘湘见远离了大堂，于是便出声喊住了几名学生。
“牧师姐，有何吩咐？”
牧湘湘负手而立，傲然的姿态道：“我问你们，进行考核的石碑都有那些分别？”
“回牧师姐的话，每一块进行考核的石碑都是经过长老们亲自鉴定的，无论重量、硬度，还是厚度、高度，都是统一订制的，没有任何的区别，目的就是为了要做到公平公正的原则。”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学院制定了一批新的石碑，是专门用来给至尊殿的学生修炼之用的？听说它的硬度和强度比一般的石碑都要强上十倍，你们可知道它们被安放在哪里？”牧湘湘阴恻恻地勾笑。
“牧师姐，您的意思是？”几名学生也不傻，当即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照着我的话去做，我保证你们好处多多，并且不会受到长老的责罚。”
几名学生相互对望了一眼，想着她是至尊殿的学生，在学院当中享有特权，是不能轻易得罪的。更何况，倘若他们这一次卖了她人情，向她示好，那么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思索了下后，几名学生纷纷点头，答应了牧湘湘的要求。

第057章  云溪发威，给我破！
等候间，大堂内的气氛有些怪异。
云溪淡定地站在大堂中央，余光徐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在观察、在计算，他们之中究竟有几个玄尊以上的高手，几个神玄巅峰的高手，还有他们中间究竟谁会站在她的对立面，谁会处于中立，倘若他们一起向她发难，她胜利逃脱的胜算又有多大。
脑海中闪过各种谋划，或许是长年来经常被人算计的缘故吧，逐渐养成了她多疑和未雨绸缪的性格。
在她观察在场所有人的同时，其余之人也在细细地观察她，其中有几道毒辣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让她如芒在背。譬如来自牧潇潇的，譬如来自云珊珊的，她们二人一个对云溪有辱妹之仇，一个对云溪有砸场之恨，她们之中没有人不想将云溪好好收拾了的。
反倒是云仙子本人，看着云溪的神色很淡定，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她心中真正所想。再就是她身边的墨三少了，同样是高深莫测之人，深沉得可怕。
等候多时，终于见到几名学生抬着一块石碑进了大堂。
“长老……石碑、石碑……抬到了。”几人皆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可想而知这石碑的重量。
考核长老的眼底再度掠过一抹幽光，转首看向云溪：“你可以开始了。”
牧湘湘悄然回到了牧潇潇的身旁，姐妹俩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咦？”云珊珊诧异地低呼了声，似乎是对这石碑产生了疑惑。她记得她方才击碎的那一块跟这一块有很大的不同，之前也就两名学生抬石碑进来，也没见他们这么累，而这一次却是六名学生同时将石碑抬进来，而且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难道是不同的人所用的石碑等级不同？
想到此，她心情闷闷的，只觉得自己被人给小视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云溪之外，几乎都心照不宣，深晓其中的奥妙。清字堂和聚秀会的众人纷纷露出了愤怒的神色，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云姑娘，凭什么其他人用的都是普通的石碑，而云姑娘测试用的却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石碑？
莫子衡刚欲开口说话，谁知一抬眼，就对上了考核长老投递过来的警告眼神，喝止了他。他微微讶异，不明白考核长老明明知道其中的原委，却不出来阻止。心中忿忿不平，却是不敢开口说话了，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祷，希望云姐姐能顺利通过考核。
云溪哪里知道这些，只当所有用来考核的石碑都是如此材质的，也是，如果不是特殊材质制成的石碑，又如何能测出一个高手的实力呢？
云溪并没有轻看此次的考核，她正是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向众人宣示，她云溪要在万凰学院立足！她的威信，无人可以挑衅！从今之后，谁若是再敢小瞧她，那便是自寻死路！
她徐步走上前，一只右手先是放在了石碑上，来回抚摸了几下，这不摸还好，一摸之下，她心底不由地暗暗吃惊。这哪里还算石碑，寒铁还差不多！
她难以想象，万凰学院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奇特的材质，将它制成了测试实力的石碑。她甚至惊奇，这样的石碑，那云仙子的堂妹居然能将它击成八块，也才证明是神玄中阶的实力，莫非是她小视了对方？
哼哼……
各种嘲笑的眼神不住地在她身上打转，云溪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她这一掌下去，测的不止是她真正的实力，还有她的脸面。
倘若她在这些人面前无法将石碑碎裂，那么她从此以后怕是真的很难在万凰学院立足了……
不行！说什么都要将石碑给击碎不可！
丢什么，也不能丢了尊严！
“你倒是快点啊！不行的话，就赶紧说话，以后说大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不要把话说得太满！”牧湘湘讥讽地笑道。
云溪眯了眯眼，没有理会她，却是暗中运转了真气。
“小左，助我一臂之力！只须借助你们些许的力量就成，不要太高调了。”
“主人，您就放心吧！小意思！嘿嘿。”
唇角向上扬起，云溪的脸蓦地亮了起来，浑身的劲力在瞬间爆发。
“给我破！”
她一掌击向了石碑，掌心处带着雄浑的玄气，空气开始波动扭曲。
嗯？
牧潇潇姐妹俩瞪大了眼睛，感受到自云溪身上传递而来的强大力量波动，两人吃惊不小。
墨三少深沉的表情也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眯眼紧盯着云溪，眸光闪烁。
云仙子的眼睛直接黝深了下去，深入幽潭，见不到底。
还有考核长老，那一双精睿的眼睛里边不时地掠过异样的光芒。
在场的所有人表情各异，直至他们亲眼看着石碑在云溪的手底下产生丝丝的裂纹，然后崩裂，然后在空气中化成粉末……所有人的双瞳都在瞬间放大，无一例外。
这……
大部分的人都惊得掉了下巴，张大着嘴，久久难以合拢。
倘若说云珊珊方才将一块普通的石碑击成了八块，便测试出她是神玄中阶的实力，那么现在云溪将一块材质特殊的石碑击成了粉末状，那又该是如何的实力？
注意，不是击成块状，而是直接化作了粉末！是粉末哦！
老天！
这也太变态了吧？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处于呆滞中，久久不能言语。
云溪拍了拍手，掸去手中沾着的些许粉末，撇头问考核长老道：“长老，这样就可以了吗？还有其他需要测试的项目吗？”
见考核长老久久不语，云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长老？”
“啊？”考核长老好不容易回了神，再度看向云溪的眼神，跟看怪物一般。
“长老，我的实力，你怎么评判？我有资格进入至尊殿，成为至尊殿的学生吗？”云溪问道。
“这……”考核长老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了，这哪里还是普通至尊殿学生的实力？能将这特别为至尊殿学生制定的石碑给击成粉末状，恐怕就连至尊殿学生当中实力第一的战天翊都未必能做到，而她却做到了，这不能不称为奇迹。
只不过，她身上的气息的确很强大，可也还没有到达玄尊三品以上的境界，似乎连玄尊二品都没有达到，那么她又是如何办到的？
还没等考核长老下定论，牧湘湘已经抢先出口道：“这块石碑有问题，跟方才云小姐所测的石碑有异，所以测试的结果不能算数！”
这丫的，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莫子衡顿时怒了，挺身而出道：“这块石碑的确是有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刚刚在测试之前，大家为何不说？现在云姐姐测试完了，你们才说石碑有问题，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这块石碑分明比普通的测试石碑要来得重来得厚实，本来就对云姐姐不公平，现在云姐姐不但击碎了它，甚至将它击得粉碎，这足可以证明云姐姐的实力！如何就不能算数了？”清荷也跟着反驳道。
云溪当即面色一沉，这才知晓其中的奥妙，好嘛，欺负她不熟悉学院的规矩是吗？
“长老，您说这测试的结果到底算不算数？”她勾着唇角，微笑地询问。
考核长老看到她这笑，心底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怪了，明明就是个新来的学生，最多也就是天赋和实力高了些，为何他会莫名地对她生出惧意呢？
考核长老甩了甩头，咳嗽了声，道：“当然，测试的结果还是算数的。只不过，学院对于至尊殿学生的考核并非如此简单，除了拥有一定的实力之外，还需要对学院作出一定的贡献，如此才能真正成为至尊殿学生。你刚来学院不久，对学院的规矩不熟悉，所以还是暂时去神玄堂待一段时间，好好地继续修行，等哪一天你对学院的贡献达到了合格的要求后，再入至尊殿不迟。”
看着云溪的脸色越来越黑沉，考核长老眼底精光一闪，又加了句道：“当然了，你的实力和天赋都高人一等，所以学院还是会给你特殊照顾的。你可以在神玄堂随意挑选一处居所，并且可以随意出入至尊殿学生修行的场所，跟至尊殿的学生一同修行。”
云溪听他如此说，脸色终于好转了许多，他说得也对，她初来乍到，就一步登天，进了至尊殿，肯定会惹来不少非议。更何况，高处不胜寒，进入至尊殿未必就有天大的好处。进了神玄堂，还可以跟秦岚比邻而居，就近照顾她的伤势，倒也方便许多。
她正欲应答，这边云珊珊就不乐意了：“我也要求有特殊的照顾，我也要随意出入至尊殿，跟至尊殿的学生一同修行！”
“珊珊，不得胡闹！”云仙子温和地劝说了她一句，抱歉的眼神飘向长老，略带歉意。
“堂姐，凭什么她可以得到特殊照顾，而我却不能？你可是云仙子，是万凰学院的精英学生，我是你的堂妹，受点特殊照顾怎么了？”云珊珊今日的风头全让云溪抢了去，她心中一直就堵着一口恶气，现在总算是寻到机会发泄了出来。
“她的实力不过是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凭什么就可以得到特殊的待遇？我不服！”
真的只是高了那么一点点么？
众人原本还对她存有较好的印象，现如今这点印象荡然无存。她到底有没有脑子，有没有眼力，这是只高了一点点的实力么？没看到那些个至尊殿的学生们都看傻看呆了么？
考核长老暗暗地摇了摇头。
“我要向你挑战！如果我赢了你，你的所有特殊待遇都得归我所有！”云珊珊傲然地抬着下巴，向云溪宣战。
“珊珊，不可胡来。”云仙子又再劝了声，态度却是淡淡的，没有一点要死拦住自己的堂妹，不让她自己送死的意向。因为她其实也想再细细地观察下对方的实力，看看她究竟拥有了怎样的实力，是否已对她的地位构成了威胁。
没有堂姐的强势阻拦，在场的其他人更不可能再阻拦她，云珊珊盛气凛人，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指云溪的鼻尖：“拔出你的剑，接受我的挑战！”
云溪勾了勾唇，斜睨了她一眼：“你确定？”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和口吻，再次刺激到了云珊珊，气得她面色涨红：“没错！我要向你挑战！如果你输了，就得把所有的特殊待遇统统让给我！”
云溪嗤笑，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草。享受不享受特殊待遇，是她说了算的吗？还有，在见识到了她方才展露出来的实力后，她还不怕死地自己往枪口上撞，她真的很怀疑，她这一身神玄中阶的实力，究竟是怎么练就的。就这点智商，也能练就神玄中阶的实力，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再看云仙子看似面无表情，实在在暗中算计的神色，云溪更加替云珊珊感到悲哀了。被自己的堂姐卖了，还在替她数银子，她也真够蠢的。
不过，既然她自己撞上枪口来了，她若是不趁机好好地教训她一番，还真是对不起她了。
“放马过来吧！我一招就能摆平你！”云溪故意刺激她。
云珊珊气急，提剑就朝她心口刺来，神玄中阶的实力，也不可小觑。飞掠之间，一股股摄人的气息笼罩住了云溪，她眼睛一亮，眼看着自己的长剑就要刺中对方。
“砰！”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剑，就这么被破了。她亲眼看到，对方只是轻轻地甩了甩衣袖，就有一股更为强悍的玄力轰击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掀翻了在地。
怎么可能？
她死也不肯承认，对方的实力居然比自己强上如此多。
体内的战意和血腥全部爆发，她恨不得立即就将云溪撕成碎片。
“小狸，现身！”
她突然对着天空中召唤了声，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只褐色的狸猫蓦地进入了众人的眼帘。仔细看那狸猫时，可以发现它并非一般的狸猫，而是成了精的，有一定修行的狸猫。
它的厉爪如钩，一双琉璃色的眼珠子暴突，在主人的示意下，正凶悍地扑向云溪……

第058章  天上云外，一剑惊鸿！
“什么玩意儿？”
云溪盯着半空中那只飞扑而来的小小狸猫，高高地耸了耸眉毛，勾唇，口中不疾不徐地吐了几个字：“虎王，出来跟你家亲戚打声招呼！”
话音落，一声虎啸破空而来：“主人，我是虎中之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亲戚？吼——”
虎王对于和狸猫的亲戚之说很是不满。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一只猛虎自云溪的身后鱼贯而出，高高地跃过了云溪的肩头，它咆哮着，张开了水缸大小的虎口……
猛虎出笼，君临天下！
整个大堂霎时间刮起了一股无名之风，犀利的寒风吹刮在每个人的脸上，瑟瑟发疼！
虎王？！
这一吼之威，堪比一位玄尊二品的高手。
空气中，圣洁的灵气在剧烈波动！
虎王在吸纳了无数的灵气之后，实力大增，它乍一出现，那气势就将整个考核处的大堂给充盈得完完全全。
那些玄尊以下的高手们纷纷脚下不稳，身形摇晃了几下后，才稳稳站定。一个个震惊地凝视着这只突然出现、虎威无敌的虎王，陷入地怔愣中。
“喵——”
狸猫见着形势不对，小小的个子在半空中来了个急刹，浑身的毛发一抖，作势就要往回撤离。
可惜，已经完了！
一双虎目已经牢牢地锁定了它，炯炯发亮，又是一个鱼贯的跳跃，虎王俯冲而下。
“喵喵喵——”可怜的狸猫，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三声鸣叫，就被虎王给活生生地逮入了虎口。
“嗝！——”虎王连咀嚼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就将它给吞入腹中，虎头仰起一个角度，从虎口里发出了不甚满意的打嗝声。
“不好吃，没什么味道！吼——”虎王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道。
当然没什么味道了，你丫的压根就没有品尝，就直接吞入肚子里了。
四周围寂静无声，直至一个尖锐的惊叫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啊——我的小狸！你、你、你……”云珊珊气得嘴唇发抖，脸色煞白，她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兽宠，就这么被虎王给一口吞进了肚子里，再也活不过来了。
她的小狸——
“云小姐，节哀顺变！”云溪无辜地冲她摊摊手，诚恳地安慰道，“唉，动物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弱肉强食，是自然规律，有些人类是无法理解的。”
云珊珊胸前剧烈地起伏了足足十下，她再次“啊”地惊叫了声，却是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悲愤得当场昏死了过去，两眼翻白，身子直挺挺地倒地。
云溪悄然勾了勾唇，不由地为虎王叫好，果然是在她的身边待得久了，耳濡目染，越来越投她的脾气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出口时，就出口！
干得非常漂亮！
她伸手，摸了摸虎王身上的毛发，以示嘉奖。
低调，保持低调！
虎王舒服地在她掌心处蹭了蹭，很是享受。
“珊珊！”云仙子翩然飘移了几步，就将堂妹给稳稳地接在了怀中，她瑰丽的容颜划过一抹阴霾，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温婉和端庄的气度。
“云仙子，这个小贱人太过放肆，让我来替你好好地教训教训她！”牧潇潇在一旁早已忍了许久，这时候终于揪住了把柄，站出来向云溪发难。
“牧师姐，都是同门的师姐妹，还是不要轻易动武为好。”云仙子口吐幽兰，眉目流转间，魅惑丛生，尤其是她那天籁一般的轻柔嗓音，传遍整个大堂，落入每个人的耳中，不由地心肺舒畅。
她转首，又再看看向云溪，目光柔柔的：“云姑娘，我堂妹年幼无知，得罪于你，是她的过错，我在这里代她向你赔不是，但是你如此放纵自己的兽宠，未免……有些过了。”
她这一番言语，拿捏得极到好处，听起来似乎是非常得善解人意、温婉大方，实则却是将云溪置于一个放纵兽宠行凶、野蛮骄纵的角色。尤其配上她那一副明眸善睐、楚楚动人的示弱姿态，就更加凸显了云溪的凶悍和霸道。
云溪冷笑着看着她，不得不佩服她的心计和手段，这么会演戏，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这边牧潇潇又再不依不饶地说道：“哼，也就是云仙子好脾气，菩萨心肠，才不跟你计较！不过，你当着众人的面，放纵兽宠行凶，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你的！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去你这心如蛇蝎之人，以免你日后成为万凰学院的害群之马！”
牧潇潇身上的玄劲刚一释放，虎王就扑腾一下落在了云溪的跟前，做出一番护主的姿态，冲着牧潇潇咆哮示威。
牧潇潇紧盯着虎王，心有忌惮。
云仙子淡淡的目光轻扫过去，忽地身子一斜，朝着墨三少的身上靠去。她靠过去的角度很微妙，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却能让他精准地扶住她，哪怕是一个并不认识的人，也会因为她的举动，而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怎么了？”墨三少单手扶在了云仙子柔若无骨的香肩，深沉的眸光明显地微黯了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云仙子徐徐抬首，盈盈的目光中水光泛泛，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谢谢墨师兄，我没事，只是对有毛的动物比较敏感而已。”她捂着精致的鼻子，轻柔的语调道，却又不失她的尊贵和仙气。
这话好毒！
明显就是冲着虎王来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让墨三少出手对付虎王，如此牧潇潇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地对付云溪。
云溪心底透亮透亮的，不由地佩服对方的心计之深。
三言两语，不但无损她云仙子的仙名，搏得众人的尊敬和怜爱，更将她置于险地之中。什么叫刀不血刃，什么叫借刀杀人？她将这些计谋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连云溪都不得不对她拜服了。
“本少也看这老虎很不顺眼，那就让本少来处理了它！”墨三少阴沉的口吻道，言语之间，他黝深的眸子在云溪的脸上犀利地划过，似探究、似敌视、似威胁，又似警告。
“好！既然三少肯出手相助，那我便可以放手一搏，收拾了这个小贱人！”牧潇潇阴冷地嘿笑，剑尖已露锋芒。
转眼间，云溪再次陷入了危机中，这一次，却是两名玄尊高手合围她。
她冷冷一笑，并不怕他们，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余光处轻扫过考核长老，他竟是假装阖眼，打起了瞌睡。
看来，他是打算撒手不管了，任由他们之间相互比斗。
哼，难道她云溪还怕了他们不成？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云溪目光一厉，右脚踏出一步，身上的气息顿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瞬间圣洁的光芒笼罩在了她的身体周围。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冻结的声音。
站在大堂内的每个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个个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倘若说她方才击碎石碑的实力，足以令他们震惊的话，那么此刻数倍于方才的实力，让他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为何如此可怕？
神玄巅峰包括神玄巅峰以下的高手们纷纷被这股力量逼退到了墙角，更别提莫子衡、清荷等人了，直接被震飞出了门外。
云溪并没有因此收敛气息，因为有他们在场，她反而束手束脚，无法放手一搏。除去他们，剩下的这些人，在她眼里，都是炮灰！
牧潇潇和牧湘湘两姐妹也跟着身形摇晃了下，双双撑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云溪的实力。
墨三少深沉的眸光骤然变化，死死地盯着她，好似受到了挑衅，又好似被什么刺激到，黝暗的眼底折射出了兴奋的寒芒。
不错，现在的云溪，身上自然流泻出了属于神器的力量，实力倍增，已远远超过了她自身的境界。同时对付两名玄尊高手，她不得不采取保守的措施，尽管知道神器被频繁地使用，很有可能导致神器的力量削减，最终失去所有的力量，但此时她已顾不得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眼前的两人是绝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牧潇潇和牧湘湘姐妹俩暗中交换了个眼色，姐妹俩分开站位。
云仙子将堂妹交给了手下的学生，淡漠的神色关注着场中的三人一虎，眼神高深莫测。
“小贱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牧潇潇站立在了云溪的正对面，她手中的长剑剑锋稍一偏转，她身影如电，破空刺透那一层层冻结的空气，就这么犀利地袭向了云溪。
众人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片片落入心间，扎出了血。
“吼——”虎王率先腾飞而起，冲向了牧潇潇，那气势、那冲劲，势不可挡！
这时候，墨三少的身形也动了，他腰间的软剑倏地出鞘，青光闪烁，如游蛇一般，击向了云溪。
现在对他来说，云溪的实力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他的剑迅如闪电，疾如雷霆，剑影在半空中化作了无数道的游蛇，浩浩荡荡，横无际涯。
云溪猛然一惊，轻身一纵，高高地跃起。
好厉害的剑法！
她的身影还未落定，那锐利的剑气再次来袭，道道凌厉，铺天盖地，她竟然躲无可躲。
刹那间，脑海中再次掠过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她灵光乍闪，如神语般的声音圣洁地吟唱。
“天上云外，一剑惊鸿！”
长剑高举过头，她飘逸的长发瞬间飞扬而起，一轮烈日似的剑光在她头顶上方陡然爆发，整个大堂都被剑光照得通明。大堂内阴冷的气息全部被暖洋洋的暖流所替代，沁入人的肌肤，如同沐浴在了阳光中。
一剑之威，改变天象，这是何等的神威？
那烈日似的剑光中，五彩缤纷的剑气呈扇形折射，将云溪优美而有力的舞剑姿态勾勒得如同天上的惊鸿仙子，让人不由自主地匍匐膜拜。
云溪的眼神忽亮，长剑斜劈而下，更为浩浩荡荡的剑气，就轻易地将墨三少的强横剑气给淹没了下去。
嗯？
墨三少疾退几步，举目仰望着悬停在半空中的云溪，眼神一变再变，有些难以置信。
“云族失传的惊鸿剑法？！”云仙子向来从容镇定的精致脸孔，终于发生了变化，露出了惊奇得不能再惊奇的神色。
“怎么可能？”她猛然甩了甩头，再次定睛看去，那耀目的剑光愈涨愈烈，在那团剑光的包裹中，白衣女子高贵如仙女，冷傲如神祗，让她心底的妒意就这么不可抑止地涌现了出来。
此刻的云溪，才是真正的云仙子，那样高贵，那样神圣，不可侵犯！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云族的惊鸿剑法早已失传，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云姓女子身上出现？
难道……
各种疑惑和猜疑在她心底蔓延，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她此刻脸上的神色有多扭曲和可怕，全然和人们心目中所崇拜和追逐的云仙子背道而驰。
不，不管她究竟是谁，都绝不能留下祸患！
万凰学院只能有她一个云仙子，整个龙翔大陆，也只能有她一个云仙子！
她右边的袖子一抖，三枚飞针出现在了她的指尖，她眼睛微眯了下，凝视着云溪的方向，就要将三枚飞针飞射出去。
这时候，一道剑气从云溪的背后突袭而来，云仙子定睛一看，居然是牧湘湘从背后偷袭，想要伺机刺杀云溪。她冷冷地勾唇，暗暗地收手纳入袖底，然而那三枚飞针依旧牢牢地夹在她的指缝中间，蓄势待发。
能借刀杀人之事，她从来不会亲自动手。
最好让他们三人合力杀了云溪，为她除去祸患，那么她云仙子的威望丝毫不受影响。
她阴冷地一笑，精致的脸孔上很快又恢复了她往日里圣洁和高贵。
云溪感应到了来自背后的危险气息，她周身的玄力猛然波动，一记有力的回砍就这么伴随着她的转身，果断地送了出去。
牧潇潇正与虎王纠缠当中，突然间看到自己的妹妹陷入了危机当中，她想也不想，果断地将自己手中的长剑给掷了出去，击向了云溪的后背。
“吼——”虎王趁机扑倒了她，一口咬在了她的耳朵上，竟是生生地将她的半只右耳给撕咬了下来，鲜血霎时间就狂飙飞溅。
也是在同一刹那，墨三少飞身而上，同牧潇潇的长剑同时抵达了云溪的背后。
云溪一下子就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机会！
云仙子终于又寻到了绝佳的机会，杀死云溪的最佳机会！
她的眼神闪亮了下，袖中的飞针就要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考核长老本就没有真正睡着，感受到了云溪这惊鸿的一剑之威后，他就立即睁开了眼，亲眼见证了这神奇的一剑，赞叹连连。
想他在万凰学院这么久，见识过的剑法比他们吃过的盐都多，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逆天的剑法，太神奇了！
像这样的天才学生，倘若失之交臂，他一定会后悔得去撞墙而死。
就在他即将出手，阻止这场混战之际，另一股可怕的力量自大堂外袭了进来，延绵不绝的雄浑力量，足以震慑全场。
正欲交汇的三人在半空中被震散开去，各自落了地，齐齐转首望向了大堂门外。
云仙子不甘地收起了袖底的飞针，也跟着众人转首望向门外。
自远而近，一袭白色的身影由小变大，几乎就是几个呼吸，就到了众人的眼前。
他冷然地环扫着在场所有人，眉宇之间，是掩藏不住的绝世肃杀：“各大学院之间的比武在即，你们不抓紧时间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却在此自相残杀！你们配当万凰学院的学生，配称得上万凰学院的精英吗？”
战天翊冷冷地呵斥，掷地有声，他浑身上下王者风范尽显。他的一举一动，都迸发出庞大的气场，而其余之人在他的气场震慑下，都不敢再妄动一下，仿佛只要他们稍稍一动，立即就会灰飞烟灭。
现场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在他的面前，无论是墨三少、云仙子、牧潇潇姐妹，还是云溪，都不由地惭愧地低下了头去。整个学院的学生当中，也唯有战天翊一人从来都是以万凰学院的荣辱为己任，顾全大局，所以没有人不尊敬他、崇拜他。
墨三少、云仙子和牧潇潇姐妹也不例外。
考核长老暗暗点了点头，很满意战天翊的言行。
战天翊对着长老颔了颔首，随后目光一转，有力的眼神从在场每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云溪的身上。
云溪正低头抚摸着虎王的毛发，察觉到了他审视的目光，她稍稍抬头，就对上了他炯亮的眼神。她目光微闪，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认出她，而她又该不该主动跟他承认自己的身份。
思前想后，她都觉得不妥，她若是主动将自己的身份报出来，那岂不是有向他邀功的嫌疑？
正思索间，一阵香风扑面，云仙子不知何时已飘到了他们两人之间。她盈盈的眸光含着水色，弯唇，笑得妩媚：“战师兄，你怎么亲自来了？你让战盟的兄弟前来捧场，我已经不胜感激，怎么能劳烦你再亲自跑一趟？”
战天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云溪，眉心突地揪起，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没什么，云仙子对我战天翊有救命之恩，我回报一二，理所应当。”
云仙子眉心微亮，竟是想也不想便接话道：“战师兄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再说了，我向来景仰战师兄的为人，早就想找战师兄讨教一二，我……”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战天翊已经转过了脸，举目望向云溪，明朗的笑容就这么自然地从他的唇角流泻而出，他洪亮的声音开口道：“云姑娘，可还记得你我三日之约？”
云溪微微一愣，还沉浸在方才他对云仙子提及那救命之恩的话语当中，突然间听闻他对自己说话，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顿时恍悟。
原来他早就认出她来，知道她才是那夜真正在藏书阁助他度过难关之人，而他却故意隐而不发，当场套云仙子的话。如此一来，云仙子冒认功劳的把戏，一下就被拆穿了。
云溪看着战天翊，唇角自然地扬起，回了他甜美的一笑：“战师兄相约，我如何会忘记？”
她万万没想到，似战师兄这样豪气干云的人物，也有如此心思缜密的一面，心中对他的崇敬之心更深了一层。
“听说你也是来参加考核的？结果如何？”战天翊虽是问着她，头却直接转向了考核长老。
考核长老摸着下巴轻咳了几声，道：“云溪天赋异禀，拥有玄尊的实力，足可以成为至尊殿的学生。既然天翊你与她相熟，那就由你领着她前往至尊殿报到吧。”
云溪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趋炎附势的老头儿，方才还说她对学院没有足够的功劳，所以没有资格直接成为至尊殿的学生，现在战天翊一开口询问，他就立即改了口，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好啊！有云姑娘的加入，咱们万凰学院的实力又增涨了一分，乃是我万凰学院的大幸事。我的居处附近正好有一座空楼，不如你就住在那里了吧，咱们有空也好切磋切磋，研究一下修行之法。”
战天翊的眸子亮得好似烈日，耀目得让人不敢直视，然而云溪深知他光明磊落，绝对没有任何的非份之想，她甚至相信他如此安排，便是为了能够就近保护她，使她免受其余至尊殿学生的骚扰。
他的细心，让云溪内心感动，想不到她临时生出的善心，不但救下了一名高手，还换来了更多的好处。
所以说，善有善报，平日里还是多做善事比较好。
“那我们走吧！”战天翊说一不二，直接转身，领头步出了大门。
云溪将虎王召唤了回去，又转头看了看被咬伤了耳朵凝着痛苦表情的牧潇潇，和一脸臭鸡蛋脸色被人点了穴似的云仙子，她讥讽地勾了勾唇，恐怕云仙子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一个之前还将她视作救命恩人，向她递出友好之手的人，转眼间就视她为无物，弃之如弊履，她就是敲破了脑壳也不会想通这其中的缘故。
不再理会她，云溪加快了步伐，紧跟在了战天翊的身后，离开了考核处大堂。

第059章  传说中的玄尊F4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仙子在心底不住地问自己，为何战天翊对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这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确信一点，此事必然与云溪脱不了干系。
一个会使云族失传已久的惊鸿剑法的女子，她究竟是何来历？
她的掌心不住地收紧，握在她掌心处的飞针深深扎入她的血肉之中，而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底的痛，比之更甚。
她才是万凰学院的云仙子，独一无二，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挑战到她的威信。
“大姐，你没事吧？你的耳朵……”牧湘湘和牧潇潇姐妹俩感情深厚，虽然待人尖酸刻薄，姐妹之间却是无比相爱的。方才牧湘湘遇到危险时，牧潇潇几乎是舍生忘死，宁可自己冒着被虎王攻击的危险，也毅然将手中的长剑给抛了出去，救自己的妹妹。牧湘湘看在眼底，如何能不感动？
“不碍事！此仇不共戴天，我早晚会讨回来的！”牧潇潇痛苦的脸上闪现出暴戾的冷光，新仇旧恨，统统加在一起，足够她在心底将云溪慢慢凌迟的。
牧湘湘心疼地看着姐姐，转首对云仙子道：“云仙子，那贱人如此可恶，早晚会成为你我的祸患，咱们不如一起联手，铲除了她！”
几乎就是一个眼神的变化时间，云仙子收起了所有的怒意和疑惑，重新恢复了她神女般处变不惊的高贵脸孔：“冤家宜解不宜结，正如战师兄所言，都是同门师姐妹，咱们还是应该以和为贵，以学院的大局着想。”
牧湘湘怒意更盛：“什么以和为贵？什么以大局着想？人都欺负到我们三姐妹头上来了，我们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唉，你这是何苦呢？现在战师兄摆明了护着她，你们若是对她下手，就势必会得罪战师兄，战师兄若是干涉，你们不但得不着便宜，甚至还会被战盟的人盯上，从此在学院当中举步维艰。”
“难道就这么放过了她？我不甘心！”牧湘湘咬着银牙，恨恨地说道，“真想不通，战师兄怎么会护着她，难道是被她的美色所迷？这个小贱人，抢了我三妹的男人不说，现在又去勾引战师兄，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她的确是有几分姿色的……”云仙子轻轻柔柔地说道，不带任何的感情。
“姿色？就凭她那点姿色，如何跟云仙子你相比？你才是真正的温婉仙子，善良可亲，落落大方。她算什么？一个野蛮粗暴的泼妇罢了！我总会找到机会，狠狠地收拾她的！”牧湘湘义愤填膺。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冲动了，她现在搬去和战师兄比邻而居，你是根本不可能动得了她的，除非……”云仙子故意欲言又止。
牧湘湘闻言，眼睛不由地亮了亮：“除非什么？”
云仙子摇头轻笑道：“也没什么，这事还是不提了，毕竟关系到你们潇湘阁的存亡，还是不要这么冲动莽撞为好。”
她越是如此遮遮掩掩，越是将牧湘湘的好奇心给吊了起来。
“云仙子，你就直说吧，总之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你若是能帮我想出办法对付那小贱人，你便是我三姐妹的大恩人！”
“这……”云仙子故作为难地思索了下，随后无奈地轻叹道，“还是不行！这事太过冒险了，万一你们潇湘阁也同红袖党一般，在轩辕台上……不行、不行，这事万万行不通！”
牧湘湘果断地捕捉到了她言语当中的关键词汇，眼睛蓦地晶亮：“你是说，让我们以潇湘阁的名义，在轩辕台上，向她的清字堂挑战？不错，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若是到了轩辕台上，就算是战师兄想要护她，也不可能公然违反轩辕台的规矩。好、好！我就在轩辕台上等着她，这一次必定要将她彻底打入地狱！”
“云仙子，你们聚仙会里边高手如云，能否调几人支援我们？我怕我们姐妹二人未必是她的对手。一对一或许不行，但若是群战的话，我们这边只要顶尖的高手足够多，就有必胜的把握。”
云仙子拧眉，想了想，道：“好吧，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帮你们寻到几位顶尖高手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以和为贵……”
“哼？什么以和为贵？我们三姐妹和那小贱人不共戴天！”牧湘湘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后，便扶着牧潇潇离开了现场。
不过多久，考核处大堂内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考核长老早在战天翊和云溪两人离开后就消失不见了，云珊珊被云仙子遣人给送回了她的居住，大堂内最后只剩下了云仙子和墨三少两人。
从方才开始，墨三少就静静地坐在一旁，饮着茶，表情深沉。外界的一切变化，好似对他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他还沉浸在方才的那场激战当中，思索着如何破解那惊鸿一剑的方法。
云仙子淡淡地转眉，将泛着精睿光芒的眼神自牧氏姐妹的背影上撤了回来，她浅浅地勾唇，她一定会为牧氏姐妹找到顶尖高手，对付云溪的，只不过，她不会傻到去找自己聚仙会的人，将自己置于一个帮凶的地位。
她记得父亲几日前就来信了，说给她找了几位高手，前来相助于她，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她正好就趁这个机会，将几位高手安插到潇湘阁当中，成为她的棋子。
“就凭牧家的那几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失去了牧家的几位盟友，还让对方把潇湘阁的势力纳入清字堂，使得她羽翼更加丰满。”一直沉默的墨三少突然开了口，那语气很淡漠，丝毫没有外界的人们所传闻的有爱慕云仙子的迹象。
云仙子的脸色微微一滞，牵着唇角道：“墨师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竭力阻止她们的，是她们非要跟那云姑娘过不去，我也拦不住啊。”
墨三少锐利的目光盯了过去，许久，他冷冷地勾唇，起身道：“你好自为之吧！”
“墨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云仙子见他漠然转身欲走，面色微微一沉。
“顺便告诉你，君子党和聚仙会的交情就到这里为止，咱们好聚好散。”墨三少背对着她，言语极为冷酷。
云仙子精致的脸孔终于挂不住了，不甘地问道：“为什么？”
墨三少依旧背对着她，冷冷地说道：“本少需要盟友不错，但你一直没有让本少看到你的真正价值所在，本少已经没有耐心了。”
“等等！”云仙子眼角抽搐了下，喊住他道，“再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能在云族站稳脚跟，凭我云族的实力，一定会对你有帮助的。”
墨三少久久地沉默，似在思量，似在算计，许久，他才幽幽开口道：“那就让我看到你的价值！我需要的是你们云族的力量支持，而不是你的卖弄小聪明和装腔作势……”
他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甩袖离去。
云仙子紧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拳紧紧地攥起，面部开始扭曲。该死的墨三少，连你也落井下石是吗？若非看中了你墨家在龙翔的势力，能够帮助她在云族站得更稳，她云仙子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她是什么人？是拥有着云族八分之一古老血统的天才，天赋异禀，整个云族当中，血统比她优异者，屈指可数。她完全有能力、有实力，在云族当中占得一席之地，真正成为云族的核心人物之一。
等到了那一天，她就无须再做任何的伪装，她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底下能有几人奈何得了她？
想到此，她眼底的雄心和野心之火，再次丛丛燃烧。
至尊殿某处的一座小楼，人声鼎沸，众人正围在这里，欢迎新的主人入住到小楼当中。
这些人当中，有清字堂和聚秀会的人，也有战盟的人，大家团聚到这里，只为了一个人，那就是云溪。
“云师妹，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里跟我住处只差了几十步，方便得很。你这里若是有什么事发生，我第一时间就能赶到。你再仔细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立即让人给你准备去。”战天翊粗着嗓门说道，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小楼，使得在场的学生们纷纷羡慕不已。
整个万凰学院，谁不想与第一高手战师兄比邻而居？跟他住在一块儿，最为安全不过了，等于是白白请了个顶尖高手做保镖，就算是哪天天塌下来了，也有他这个高个子顶着，多安全？
云溪轻轻一笑，道：“多谢战师兄，这里已经很好了，我想我没有其他特别的需要了。”
“那就好！”战天翊朗声一笑，突然抬手，示意众人都安静下来，他高声宣布道，“大伙儿都听好了！这位云姑娘才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以后她便是我战天翊罩着的人，你们日后见了她，就如同见了我本人一般，听到了吗？”
“听到了！”众人异口同声，高昂的声音久久地回荡。
人群中，先前在考核处见过的廷师兄站了出来，一脸的坦然之色，对着云溪道：“云姑娘，在下先前不知内情，被云仙子的表象所迷惑，对姑娘有所怠慢，还请多多见谅。”
云溪飒然笑道：“没什么！廷师兄不必介怀。”
她突然转身，好奇地问战天翊道：“战师兄，你是如何得知，真正救你之人不是云仙子，而是我呢？你就不怕自己又认错了？”
“怎么可能再认错？我再糊涂，可你身上的味道却是清楚记得的，再说了，还有你身边的那只虎王，我可是记忆深刻啊！哈哈哈……”战天翊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我身上有味道？”云溪眉毛一抖，低头往自己身上嗅了嗅，难道是因为她几天没洗澡，身上开始发臭了吗？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说起来，她还真是好几天没洗澡了呢，真是失礼！
战天翊讶异地看着她怪异的神色，恍然大悟，再度发出了一连串爽朗的大笑声。
这位师妹还真是可爱得紧！
战盟的兄弟们许久没见老大这么高兴了，也一个个兴致高昂起来，有些人开始在底下暗暗八卦，是不是找个机会给老大牵牵红线，老大这么大的年纪了，也该娶个美娇娘暖暖被窝了。
之后的三天，云溪又再跟着战天翊前往灵脉修行，按说，以她吸纳灵元的速度，这三天之内，应该可以晋升了才对，可不知为何，她明明感觉体内的灵元已经存储饱和，境界却迟迟无法提升，这让她很是烦恼，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了能够尽快晋升，她又在灵脉之中等候了三日，当灵脉再次喷发灵气后，她继续在其中修行。
她这一待，就是整整九日。
山中九日，却不知学院里再次风起云涌，发生了几件大事。
潇湘阁的牧氏姐妹，为了挑战云溪，不断地向清字堂和聚秀会的人发起挑衅，短短几日，就伤了他们不少人，若非有战盟的兄弟们干涉其中，他们的伤亡一定更为惨重。
然而，牧氏姐妹如何肯轻易罢休？继续明里暗里地对付清字堂和聚秀会的人，逼迫他们答应与他们潇湘阁的人在轩辕台上比试，只可惜云溪本人不在，谁也没有答应比试的权力，所以大家只好忍着，等候云溪的回归。
另一件大事，却是足以令云溪心潮澎湃的，因为她寻找了许久，日思夜想的人突然来到了万凰学院。她若是第一时间就与他相遇了，不知会是如何的心情，只可惜，她身在灵脉之中，无法第一时间与他相会。
不错，正是龙千绝一行人跟随着云族的人日夜兼程，赶到了万凰学院。
云族在龙翔大陆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任何门派学院都会买他们的账，给他们特殊的待遇，这也是为何云仙子在众多至尊殿学生当中实力中庸，却拥有如此高的声望的原因了。
有了云族之人的领路，龙千绝一行很顺利地就进入了万凰学院。
从他们一行人迈步走入万凰学院的那一刻起，整个学院就像是刮起了一阵无形的龙卷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学院的学生都沸腾了，尤其是女学生们。
为啥？
这还用问？
四位超级帅哥同时登场亮相，出现在学院当中，单单是那君临天下的气场，就足以将一般玄阶的学生给镇住，更别提那些芳心萌动的女学生们了，几乎就要跟在他们的身后，不住地尖叫，否则不足以表达她们心中的那份蠢蠢欲动的激动之情。
万凰学院的女同胞们，注意了，传说中的玄尊F4，超级帅哥们，来了！
快点准备好你们的小帕帕，或者拿在小手中狂甩，或者直接擦你们的鼻血吧！
哇哈哈哈——
“砰！”
狂笑中的作者某藤，被直接K.O.，身上、脸上留下无数无情的脚印。
躲在墙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小帕帕早已湿润了一片。
“吸——”
尼玛有没有素质？尼玛过河拆桥！没有偶，能有这些超级帅哥吗？
不干了啦！
“大家快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长得好俊好帅气哦！”
“我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强大，好像是玄尊高手，而且那中间的四人个个都是玄尊高手的气息，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其他学院来的学生？会不会是天龙学院来的？听说天龙学院盛产俊男，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一等一的帅哥呢。”
“有这个可能！不过，给他们引路的那人，不是聚仙会的人吗？而且还是云仙子的亲信，难道他们是云仙子的客人？”
“嗯，极有可能！”
“太羡慕了！早知道我也加入聚仙会了！快看快看，中间那个长得最帅的黑衣男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完了完了，我站不住了，我要晕过去了。”
“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也很酷啊，你说他的头发是在哪里染的，怎么就这么酷呢？”
“我还是比较喜欢蓝衣服的帅哥，他笑起来好美、好梦幻哦！”
“咦？那个黑衣男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戴着斗笠呢？不过跟三个长得那么帅的男人站在一起的，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看着一众女学生们狂热激动的模样，有不少她们的爱慕者们开始忍不住了，心底不住地泛酸。
“一群花痴！一辈子都没见过男人么？”
“滚！你们挡住我们的视线了——”激动的咆哮之后，一群杯具男们更加杯具了。
龙千绝微挑着狭长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的目光中存着那么一点希冀，希望能在人群中找到他心心念念的熟悉身影，只可惜，他失望了。想要见到的人没有见到，倒是见到了一群无比疯狂的花痴女，他眉梢轻抬了下，心想这万凰学院的学风还真正彪悍，培养出来的学生一个个都这么……奔放！他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呢。
不过，若是换作她的溪儿的话，再怎么“奔放”，他都不介意。当然了，前提是只能对他一人，越“奔放”他就越喜欢！
想到此，他完美的唇角微微勾勒，灿若星辰的笑容就这么自然地逸泻而出，风华绝代。
他这妖孽的一笑，立即又惹来一阵疯狂的尖叫声，现场已经开始失控了。
赫连紫风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不屑地吐出四个字：“卖弄风骚！”
龙千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剑眉飞扬起一个弧度：“没办法，溪儿就喜欢我的风骚，你有吗？”
赫连紫风嘴角抖了抖，低咒了声，被他的无耻无赖给彻底打败了。
“几位，前面就是聚仙会招待客人的地方，是云仙子特意为你们安排的，请随我来。”负责领路的女学生一路上惊奇地打量着他们，俏脸上的红晕一直就没有褪去，她是云仙子的心腹，自然知道这几位高手应该就是三爷信中所说的从外边雇佣来前来相助云仙子的高手了。她没有想到这四人会如此特别，不但迷人帅气，而且气息强大，随便拎出哪一个来，那都是回头率百分百的人物。
这下好了，有了他们加入聚仙会，聚仙会无论实力还是人气一定会飙涨，单是看方才那些女学生们的反应，她就可以想象出这样一幅画面，只要他们一加入聚仙会，整个万凰学院十之八九的女学生们肯定都会闻风而来，争先恐后地加入到聚仙会当中来。
那么到时候，云仙子哪里还须愁聚仙会的实力不够雄浑，追随者不够多？
龙千绝转首，与夜寒日、独孤谋等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继续跟随着女学生进入到一座小楼当中。既来之则安之，他们得首先落了脚，才能找机会去寻找溪儿的下落。
“云仙子呢？我们能不能见见他？”到了地方后，云凯兄弟俩便提出了见面的要求，他们是云族中人，跟云仙子属于同族，而且又是受了三爷的委托，私底下有不少的话要同云仙子单独细说。
女学生看了看龙千绝四人，看到他们自行在房中寻了地方安坐，似乎有些随遇而安的意思，并没有太多的挑剔，她也就放了心，对云凯兄弟俩说道：“云仙子已经吩咐过我了，等你们到了之后，就请你们前去见她。至于这几位高手，一路旅途劳顿，不如就先在此休息休息，晚上云仙子会亲自设宴，宴请几位的。”
龙千绝颔了颔首，并没有说什么，只待她领着云凯兄弟离去后，他也跟着起了身。
“大家分头去打探下消息，记住，不要太过张扬。”

第060章  她的味道
龙千绝口中说不要太过张扬，然而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
当他一出现在学院，各种围观者和尾随者，层出不穷，没办法，万凰学院里边俊美的男子不少，可要找不出像他这么一位俊美如天神的男子，却是微乎其微的。
人皆有好美之心，这是人之常情。当然了，更多的人关注的还是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强者气场，万凰学院每每出现高手，都会引来众多学生的关注。
面对如此多的围观者和追随者，龙千绝表现得十分淡定，他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或许他在学院当中知名度越高，就越能引起溪儿的注意，所以他也没有急着找人，反而是优哉游哉地在学院当中逛了起来。
没多久的时间，几乎学院大半的学生都知道了学院里来了这么一位美如神祗的男子，众人口口相传，得知此事的人数还在不断地增长当中。
“那个男人真的长得好帅啊，你们不去看看，真是可惜了！”
“真的吗？那我也要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
秋师姐前来小楼寻找云溪，恰好听到几个清字堂的姐妹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她停下来听了片刻，不由地出声道：“一群小丫头，懂什么？男人要看他的实力和品行，长相能当饭吃？在我眼里，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能与战师兄相比的，他才是这世间真正的男子汉！”
“秋师姐，既然你暗恋战师兄，那就去跟他表白吧！若是迟了，战师兄可就被人给抢走了。”
“呵呵呵，就是嘛！秋师姐每次也就是在我们面前夸赞战师兄的好，真正到了战师兄的跟前，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就忙着羞红脸了。”
“你们胡说什么？！谁暗恋战师兄了？”秋师姐向来飒爽的风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羞红和别扭的微恼。
“战师兄那样的大人物，我只有仰望和敬重，从来都不敢有非分之想。你们以后若是再在我面前嚼舌根，看我不收拾你们！”秋师姐瞪眼，故作凶态，吓她们。
几名女学生跟她相处久了，深知她的品性，哪里会真怕她，却也不敢再往下说了，只是抿着嘴，低头轻笑。
“秋师姐，你们在聊什么呢？”莫子衡突然出现，加入到了她们之中。
“我们在聊……”有女学生想要回话，却让秋师姐给生生打断了，“没聊什么，就是几个小丫头思春了，在讨论今日新来学院的几个男人呢。”
“我也听说了，不知道来的究竟是什么人，那些女学生们好像都着了魔了，到处都在谈论着他们。”莫子衡颇为郁闷道，同为男人，他怎么就从来没有受到过那么多的关注呢？
“他长得可帅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帅的男人，依我看啊，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咱们的云姑娘才配得上他呢！”其中一名女学生激动地形容道。
“开什么玩笑？云姐姐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更何况云姐姐早就有心上人了，而且她的心上人那才叫一天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呢。你们不信的话，我身上就有他的画像，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莫子衡得意地掏出了怀中的一卷画像，那还是云溪托他去寻人的时候，他誊画了几幅画卷之后，特意留下的底稿。
几位女学生好奇地围了过来，秋师姐也不例外。
画卷一点点展开，画中男子的形象也逐渐清晰，一声女子的尖叫突然响了起来，惊得众人齐齐震了一震。
“你干什么？见鬼了不成？”秋师姐没好气地瞪了那尖叫的女学生一眼。
女学生的嘴越张越大，手指指着画卷上的男子，那神情要多丰富就有多丰富：“他、他、他……天哪，我真见鬼了！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男人！他现在就在学院里呢！”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真的是他！他可能就是来学院找云姑娘来了！”
莫子衡利索地收了画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离去，远远地，传来他激动兴奋的咆哮声：“姐夫，等我！我来了——”
秋师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龙千绝继续在学院当中游逛，突然间，远远地看到有一个人影朝他方向疾奔而来，他脚步稍停，诧异地盯着那道人影。
“姐夫！我来了——”
人影越来越大，莫子衡就这么张着双臂，激动地奔向了龙千绝。
龙千绝眉头轻蹙了下，微微闪身，然后就看着莫子衡擦着他的肩，扑向了他身后之人。
“莫子衡，你这个流氓！”
啪啪啪！
可怜的莫子衡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张俊俏的脸蛋上就连续挨了几道耳光。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莫子衡委屈地捂着脸，看着眼前不知何时从男变成了女的女学生，欲哭无泪。
转身。
幸好，姐夫还在！
“姐夫，我可算找到你了！”这一次，莫子衡抱了个正着，激动得差点痛哭流涕。
龙千绝没有躲，不是他来不及躲避，而是他的注意力全部被掉落在地上的那幅画卷给吸引了过去。
“这画……你从何而来？”他的声音开始颤动。
莫子衡转首，这才发现方才揣在自己怀中的画卷不知何时掉落了出来，松散的卷轴自行开启，露出了属于龙千绝本人的画像。
“这是云姐姐亲手画的，她一直在找你呢！”
“真的是溪儿！她在哪里？快点带我去见她！”龙千绝激动地揪住了莫子衡的肩头，狂热的心几欲跳出喉头。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带着弟弟返回龙家，澄清当年的事，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愿。可是倘若为了完成这个心愿，而让他们夫妇相隔天涯的话，那他宁可放弃。
天晓得他有多懊恼，在发现她不见了踪影的刹那，悔恨和焦急，如潮水般将他吞没。他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倘若溪儿真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那他该怎么办？
余下的一生，那么得漫长，他独自一人要如何度过？
现在终于有了她的消息，他的手在颤抖、身子在颤抖，心更在颤抖。
失而复得的心情，唯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最能体会。
溪儿，我来寻你来了。
“快点带我去见她！”
莫子衡被他失控的力道摇得晕头转向：“云姐姐她这些天都不在学院，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她的住处，你在她的住处等她，她一回来，就能见到你了。”
“走！”龙千绝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可是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跟随着莫子衡来到云溪的住处，每接近一步，龙千绝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终于……终于，他又闻到了独属于她的味道，没错，这是她的味道，独一无二的，真的是他的溪儿！
“她去哪里了？”
莫子衡一直都在观察着他，越看越是仰慕，他本人比画像更为出众，难怪能得到云姐姐的亲睐呢。听到对方的询问，他想也不想就回道：“云姐姐几天前就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不过姐夫你不必担心，有战师兄陪着她呢，她不会有危险的。”
不必担心？不担心才怪！
谁能告诉他，战师兄是哪个？
龙千绝眼神敏感地一黯，淡淡的口吻问道：“战师兄是谁？”
“战师兄啊，他是我们万凰学院的至尊殿学生，第一高手！是我们万凰学院所有学生心目中的英雄！云姐姐曾经救过他的性命，所以战师兄对云姐姐很是感激，还专门让云姐姐搬来他的隔壁住，可以就近照顾和保护云姐姐呢。”
“他就住在隔壁？”龙千绝眼皮抖动了下，神情高深莫测。
“嗯，没几步路就到了。战师兄经常来云姐姐这里研究武学呢，我看他们此次一同出行，多半也是为了修炼武功。”莫子衡很没有眼力劲地继续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龙千绝的脸色越来越臭。
“把你知道的有关于溪儿的事统统告诉我，一件也不能漏下，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龙千绝平静地说道，心底却早已醋意滔天，他从不怀疑溪儿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只是得知她和一个出色的男人比邻而居，还一同出游，这让他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莫子衡就是个没心眼的傻孩子，听他这么说，他就竹筒倒豆子般地侃侃而谈起来，但凡是他知道的，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每件事都描述得绘声绘色，十分得卖力。
“你是说，那个什么叫顾师兄的一直在打溪儿的主意？”龙千绝手指击打着桌面，节奏时快时慢。
“没错！就是因为顾师兄的缘故，潇湘阁的牧家三姐妹才这么痛恨云姐姐，时常找云姐姐的麻烦呢。”
“潇湘阁？”龙千绝眼底精光闪烁，“还有呢？还有谁欺负过她？”
“再有就是云仙子了！是云姐姐救了战师兄的性命，可那云仙子太不要脸，居然将功劳占为己有，差点就让云姐姐和战盟的人结下梁子呢。”
“云仙子？”龙千绝的眼神再度黯了下去，诡异莫测。
“嗯嗯嗯，那云仙子外表看起来像仙子，神圣不可侵犯，可是内心却极度虚伪。我原来还崇拜过她呢，我真是瞎了眼了，她怎么能跟云姐姐相比？云姐姐才是真正的云仙子呢！”
这一句马屁拍得极准，让龙千绝的心情十分得愉悦，整个屋子的气压也跟着回升。
“你叫莫子衡？”
“是啊！姐夫可以叫我子衡，云姐姐就是这么叫我的。”
“嗯，你带我去见见那个顾师兄。”龙千绝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翘起，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如此表情的真正涵义。
莫子衡微微一愣，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见顾师兄？
懵懵懂懂中，莫子衡领着龙千绝来到了君子党学生们经常聚集的场所。运气还真不错，说曹操，曹操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姐夫，看！他就是顾莫城了。”
龙千绝循着他指点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间前方有一男子翩然走来，他脚底生风，衣袂翩跹，额前的一抹黑发一甩一甩的，乍一看，还真是个可圈可点的翩翩公子。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啊？”莫子衡被他突如其来冒出来的诡异要求给吓了一跳，然而对上他坚持的眼神后，他不再犹豫，乖乖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
顾莫城向前走着，心思有些飘忽，一张招牌式的帅气脸蛋倒是终于恢复了正常，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云溪和牧漓漓两边的事，弄得他心绪不宁，常常都不在状态之中。牧漓漓那边，牧氏三姐妹经常来找他的麻烦，逼她娶牧漓漓为妻，对她负责，让他不胜其烦。而云溪这边呢，他倒是希望她能多来烦他，只可惜人家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么多日子了，他连她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这郁闷的人生啊！
他叹息，正感叹自己郁闷的人生，突然间，前方有一道强大的气息袭来，他警觉地抬头。还未等他来得及出手反击，就看到一块白色的布从天而降，遮挡了他的视线，铺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将他帅气的脸蛋该遮盖了个实实在在。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拳影紧接着空投而下，无一落空地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脸蛋上，而且是非常集中地冲着他的脸蛋砸拳头。
顾莫城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束缚住了，手脚变得不听使唤，使不上力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谁暗算我？”他悲愤地高呼。
终于，拳头停了下来，周围寂静无声，顾莫城被打得晕头转向，两眼直冒星星。
等他好不容易回了神，发现自己的手脚又恢复了自由，他愤愤地扯下了头上的白布，双目冒着火，四下里搜寻暗算他之人。
这时候，这条路上恰巧没有人，倒是有几人正从路的拐角处走来。
“谁暗算我？给我滚出来！”他愤怒的咆哮声，很快将行走在拐角处的君子党学生给招引了过来。
“顾师兄？你的脸……”
愤怒中的顾莫城经他这么一提醒，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霎时间，他更加郁闷了。
他好不容易养了几天，才把脸养恢复了，谁知又肿了，而且比上次更加惨重！
他气得咬牙切齿：“啊——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地里暗算我，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顾师兄，看！这衣服是属于外院学生的，只要我们拿着衣服去查，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查个屁？你们以为我顾莫城无能到连一个外院学生都可以随意欺凌到头上吗？”顾莫城紧握着手中的衣裳，稍稍用力，就将衣裳震得粉碎。
他能清楚地判断出，那力量绝对是玄尊以上的，学院当中，拥有玄尊以上境界，又痛恨他的，还会有谁呢？
“该死的牧漓漓！我不娶你，你就这么找人暗算我？很好，从今以后，休想再让我顾莫城多看你一眼！”
离现场不远处，莫子衡崇拜地看着龙千绝，两眼直冒星星。他万万没想到龙千绝问他要衣裳，是为了要狠揍顾莫城一顿，其实他也早想这么做了，奈何他没有实力，别说连顾莫城的一根毫毛都伤不着，若是被逮住，他自己说不定会被狠狠地修理一顿。
“姐夫，干得漂亮！那接下来，咱们再找谁算账去？”
龙千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唇角微翘：“不急，慢慢来，一个也不会落下！”
说话间，远远地看到聚仙会的女学生朝他们方向走来，正是他们来到学院之后，为他们领路的女学生。龙千绝眉心一动，对莫子衡说道：“你先回去，若是见到溪儿回来了，立即来向我禀报，我现在暂时在聚仙会落脚。”
“聚仙会？姐夫，你怎么跟聚仙会的人扯上了关系？那可是云仙子的势力范围。”莫子衡不解道。
“按我的命令去执行！记住，一有溪儿的消息，就立即来通知我。”不容置疑的口吻。
“好的！我一定照办！”莫子衡欣喜地说道，心想这位姐夫的气场可真强大，好似生来就是发号施令之人，让他不知不觉间，就听从了他的命令，而且还没有一点抗拒感，真是厉害啊！
待莫子衡离开后，龙千绝牵了牵唇角，迈步朝着女学生的方向走去。在听完了莫子衡对于学院状况的描述后，他就在心底暗暗有了谋划，溪儿此番在书院里短暂逗留，却是惹下了不少的麻烦，凭他的判断，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一定会有更多的报复在等着她。既然他来了，他就一定会替她解决这些麻烦，责无旁贷。
“千公子，找到你太好了！云仙子安排了晚宴，你的其他几位同伴已经陆续过去了，就差你一人了。”女学生仰视着他，双目炯炯发亮。
“嗯，在前面带路吧。”龙千绝不悦地蹙了下眉头，沉声道。

第061章  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聚仙会的小楼，远远地就能闻到美酒的醇香，此刻小楼的主人云仙子正在宴请几位贵客。是的，是贵客，因为这几人的到来，远远出乎了云仙子的意料，待客的标准也一下子从最低级提升到了最高级的标准。
“几位，请慢慢享用，不必拘谨。”云仙子声如天籁，高贵的仪态下，自有一股妩媚与自信的结合体。
她美目轻转着，将在座的三人一一细细打量，心中不由地生出了欣喜。
父亲此次为了她的事，可谓是用心良苦，想她今年已经年芳二十七，却依旧待字闺中，不似其他云族的女子，不到二十岁便已出嫁。她牺牲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能让自己父亲的一脉在云族当中更加强盛，现在父亲不止为她送来几位高手，而且个个长得如此出色，看来父亲是真心为了她着想。
她云仙子向来心高气傲，普通的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就算是那出类拔萃的墨三少，她也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只不过是她眼底的一颗棋子罢了。
只不过眼前的这三位……她越看越觉得顺眼。
先说左首的第一位，蓝色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竟是那般得契合，仿佛与蓝天融为一色，她不知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他的美，他吹弹可破的肌肤，白里透红，连她都有些嫉妒，看着他，仿佛就是在欣赏着一幅世间最美好的图画，那样梦幻、那样精致，无可挑剔！
只不过，这样的男子，也只能让她欣赏而已，却无法让她深深地迷上，因为在她的内心里，她希望她的另一半有足够的气场来征服她，不止是外貌上的气场，更是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气场。
在蓝衣男子的下首，那黑衣男子头戴斗笠，没有露出真容，然而他坐在那里，仿佛就是一柄随时出鞘的宝剑，气场十足，尽管他一再地在收敛自己的气息，试图让所有人忽略他，可是他的气场太大，想让人忽视都很难。
云仙子手握着酒杯，轻转着，美眸忽明忽暗。
这男人气场的确很强，只是他连自己的真容都不敢轻易示人，足见他内心的自卑。她想要的是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强大男人，他似乎缺了点火候。
她的目光继续流转，一抹醒目的白色率先跃入了她的眼帘，神光离合间，她的双瞳微微放大，那同样是一张漂亮的脸孔，只是气势格外凌厉，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若虎豹般，带着掠夺的气息，他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森严冷漠的气息更是澎湃惊人。
好一个气势逼人的男子！
她所有的注意力霎时间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对他充满了兴趣。
“听我父亲在信中提及，此次在他所请的高手当中，有一位少年白发的高手，武功修为最高，乃是神玄巅峰的高手，想必就是阁下了吧？只不过，以我的观察，阁下的修为可远远不止神玄巅峰，莫非是近日里有了奇遇，方才晋升的？”
“嗯。”赫连紫风只简单地嗯了声，对于她的问话，没有太多的兴趣，冷酷孤寂的气息，拒人千里之外。
来到万凰学院之后，他的心思就更加复杂了。
想要见到云溪，又害怕见到云溪。
这一次跟随龙千绝而来，主要是为了确定她的安全与否，一旦确定她安然无恙，他就没有再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内心里，他不愿意离她太远，因为没有她的世界太过冰冷黑暗了，他见不到任何的希望。可是靠她太近，他又会时不时地被她的热度所灼烧……
取舍之间，他摇摆不定。
面对他的极度冷淡和疏离，云仙子心底小小地受挫，精致的脸孔也跟着黯了几分，想她身边围绕着多少裙下之臣，哪个不是对她百般殷勤？她不屑一顾！
她难得对一个人投入了兴趣，对方居然如此冷淡，这让她情何以堪？
“贺公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不知日后愿不愿意留在我云族，为云族效力？”她不信邪地继续试探他，她的纤手有意无意地抚弄着鬓发，眉目流转间，百般魅惑、千种风情。
像他这样孤傲之人，最能激发她挑战的欲望，哪怕她并不是真心地喜欢，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心甘情愿为她效力，如此，才能大大地满足她的虚荣心。
赫连紫风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酒杯，目不斜视，深邃冰冷的眼底闪过不屑之色，他阅人无数，如何能猜不透对方心中所想？
往往心机深沉之人，身上都有着相同的气场，所以当他第一眼见到云仙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他是喜欢谋划不错，但那只是他生存的一种手段，他平生最厌恶的便是他自己这类的人。云仙子就是属于他的同类，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所以他厌恶她，毫无疑问。
倘若将她与云溪相比，那么云溪便是那一枝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而她呢，只配成为那水底的污泥，污秽而肮脏。
“贺公子？”云仙子见他久久不搭话，便又提醒了声，心底已掀起了怒意。居然如此无视她，也太过傲慢了，他算什么东西，说到底也不过是他父亲请来的高手罢了。一个人既然能为金钱所折腰，能高贵到哪里去？
“不愿意。”赫连紫风丝毫不给她留情面，冷冷的三个字果断地吐出。
云仙子噙着笑脸的脸，顿时就黑沉了下去，袖底的拳头一寸寸握紧。
“既然贺公子不愿意，那为何又接受了我父亲的邀请，前来万凰学院？”
这不是很矛盾吗？
哼！或许是他觉得她给出的条件不够丰厚，满足不了他的心愿吧？
每个人都有一个价位，只要条件足够丰厚，任何人都可以在丰厚的条件面前折腰，这一条是她一直以来都奉行的，屡试不爽。
“看我心情！”赫连紫风勾唇，冷笑了声，举杯，一饮而尽。
“哦？那要如何，赫连公子才有心情留下来，为我效力？”云仙子暗地里咬着银牙，面上依旧表现出她落落大方的高贵女神的姿态，即便是再气恼，她也不能坏了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她是要成大事之人，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忍，她还何谈入主云族，成为云族的中坚力量？
“你真想知道？”赫连紫风眼底掠过一抹神秘的光，转首，冰冷的眸子如虎豹般盯住了她，勾唇，竹叶沙沙般的声音道，“想要我为你效力……永远都不可能！”
“你……”云仙子另一只手一紧，手中的酒杯应声碎裂，她努力维持的女神形象，此刻处于扭曲的边缘。不过，很快的，她就恢复了平静，朝着身旁的追随者挥了挥手，便有人为她收拾残局，换上了新的杯具。
斟上酒水，她微笑依旧，好似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只是有心的人仔细看时，会发现她眼底深处的寒潭早已冻结成了坚冰。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云仙子，千公子来了。”
云仙子徐徐抬头，还没有从方才的愤怒当中调整过来，然后就觉得眼前忽然一阵晕眩，她完全被怔住了。看着自门外走进来的男子，她久久无法回神，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一道神光来自天外，就照射在了门槛处，实实地打在男子的身上，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原以为赫连紫风这样的人物，已经算得上是极品了，可是没想到，她生平还能遇见这样一位让她一见倾心、心跳加速之人。道道炽热的光芒，就这么不自觉地从她眼底流泻而出，她的脑海中忽地闪现了那么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是她的！
一定是的！
她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第一眼就深深地打动了她。那深刻的感觉，宛如一箭穿心，留下了浓重的痕迹。
她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情不自禁地从座位上立起，刚迈出一步，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咳，这位就是千公子？你也是我父亲找来的高手？”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你就是云仙子？”龙千绝直直地看向她，不答反问。
“我就是云仙子。”她回望向他，美目含羞，脉脉含情。
狭长的眸子微挑了下，眼底精光飞掠，龙千绝突然说了句：“你……很好！”
云仙子闻言，不由地心花怒放，原来他对自己也有如此好的印象。她微微含笑，作了个请的手势，端庄而高贵，仙子风范尽显无余。
“多谢千公子的夸赞，千公子请就座！”
龙千绝也不推辞，在赫连紫风的身旁入了座，方一坐定，就听到了赫连紫风冷哼，他略带嘲讽的声音，悄然传递进入龙千绝的耳中。
“你若是敢做出对不起溪儿的事，我第一个杀了你！”
“哼！你倒是期望我做出对不起溪儿的事吧？这样你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和溪儿缘定三生，是决不可能分开的，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不可能有机会趁虚而入！”
两人用暗语传递着，彼此对望一眼，貌合神离。
云仙子哪里知道两人的暗中交流，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龙千绝，芳心乱窜，竟是怎么也舍不得挪开视线。
“千公子第一次来万凰学院吧？不知道对学院的印象如何？可有兴趣多逗留一段时日？”有了方才被拒绝的经验，她学乖了，用了婉转的方式试探对方。
龙千绝抬了抬眉梢，弯唇道：“不错！人杰地灵，风景秀丽，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吸引我的美人，不虚此行！”
他别有深意地瞄了云仙子一眼，心中忍不住将这虚伪的女人，跟他的溪儿相比，这方一要比较，他就立即摒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她根本就不配跟他的溪儿相比。
云仙子却是误会了他的眼神，以为他口中所说的美人就是她，她不由地再度心花怒放，欣喜若狂。
她保持着她的矜持和高贵，继续说道：“既然千公子如此喜欢万凰学院，那不如就在此多逗留数日，这四周围的风景都不错，千公子若是有兴致，我可以陪你到处逛逛。”
“我也打算在此多逗留数日，好好欣赏一下万凰学院的风景。”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的溪儿，龙千绝心情颇为愉悦地说道。
“那太好了！”云仙子眼睛发亮，其中的亮度更为灼热炽烈。什么墨三少，什么贺公子，统统被她给抛到了脑后，她的眼底只剩下眼前这位美如神祗的男子，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也只有她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她的脑海中蓦地生出了无数想象的画面，花前月下，到处都是他们如影相随的身影，他对她温柔含笑，深情款款，而她则小鸟依人地靠在他的怀中，倘若真能如此，那么她此生便再无遗憾。
这是第一次，她生出了想要抛弃家族所有责任和束缚，抛弃一切的野心，与一个心仪的男子双宿双栖的念头，从来都没有如此强烈过。
原来并非她不懂情爱，不追求情爱，而是因为从前一直都没有遇到对的人。现在她很确定，她遇到了，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将她拉回了现实。
大门处，牧湘湘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全然不顾现场是什么环境，就粗着嗓门嚷道：“气死我了！那该死的云溪，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露面！她摆明了就是想做缩头乌龟，以为躲起来了，就可以相安无事了。这世上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哼，惹了我们三姐妹，还想在学院里安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云仙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把那小贱人给逼出来？”牧湘湘说话间，突然注意到了在座的四位美男，她微微一愣，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云仙子，他们就是你从外面请来的高手吗？今天一整天都有人在我耳边传说，说你云族来了四位非同寻常的高手，原先我还不信，现在倒是相信了。看他们的实力，应该都不弱，我想对付那贱人是绰绰有余的！”
牧湘湘大大咧咧地眼神在龙千绝四人身上来回地扫视，看他们的眼神哪里是在看美男，倒像是在菜市场里挑选一根根的萝卜，只有优胜劣次之分，没有美不美的分别。这就是牧湘湘和牧漓漓、云仙子等人的分别，她从来对美男不感冒，只看重对方的实力。
她没有注意到，在听完了她方才的一番话后，龙千绝四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显露出了各种不同的情绪，神色各异。
首先表情变化最为明显的，非夜寒日莫属，当他从牧漓漓口中听到“云溪”这两个字，他浑身一震，当即就转首看向了龙千绝，那意思好似在说，龙夫人果然在万凰学院当中。他很是欣喜，云溪的意外状况，他早已预测到了，但他没有坦言，所以心中一直存着内疚。现在好了，终于有了她的消息，他心中的那份愧意也就消退了不少。
“稍安勿躁，我已经有溪儿的消息了。”龙千绝低沉的声音悄然传入了他的耳中，他这才压制住心中的激动，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龙千绝这话，分别对夜寒日和独孤谋暗中传递了，唯独没有告诉赫连紫风。赫连紫风却也不笨，余光处看到龙千绝如此淡定，他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好歹也是交手多年的对手了，倘若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他真是白出来混了。
果然，溪儿真的在这里……
他的脑海再次被复杂的心绪盘旋，表现出来的神色更加肃然了。
而此刻的龙千绝却在勾唇微笑，只是那微笑之中缕缕透出危险的气息。
居然口口声声如此诋毁他的溪儿，很好！真的很好！
他在心底狠狠地咬字。
“这事咱们稍后再谈。”云仙子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很不满牧湘湘的不请自入，更不满她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看中的男人。
“干嘛稍后啊？反正人都在，咱们现在就谈妥了，早谈早完事！”牧湘湘迫不及待道，双目又环扫了一圈，道，“不知道云仙子有没有跟你们说起此事，我还是从头来说一遍吧……”
于是她便将事情的始末细说了一番，从她的三妹如何受辱，到她的大姐如何受伤，她义愤填膺地说了一通，唾沫横飞，简直就将云溪形容得跟母夜叉一般凶悍毒辣，又将她贬得跟青楼的妓女一般无品无德，乱搞男女关系。
龙千绝摆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细微地挪动，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的印痕，恨不得此刻就扑上去，将眼前这个说话天花乱坠的女人给狠狠地踩在脚下，直接踩死完事！
不，这还不够解恨！
应该将她们三姐妹一起绑了，从万凰学院群山当中的最高峰丢下去，让她们摔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现在他们身处万凰学院当中，不得不堤防学院当中的那些老古董们，因而不能明目张胆地行事。他深知一个玄尊高手的学生，对一个学院的重要性，即便是此学生的品行不怎么样，学院也会考虑到学院的整体实力和人才的储备，而对他们有所保护。
这个女人，最好别落到他的手里，否则他一定会让她知道，天为什么这么蓝，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第062章  有请四位高手
牧湘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悬崖的边缘走了一圈，唾沫横飞地讲完了整个故事，还意犹未尽，对于云溪对她们三姐妹所犯下的罪行，可以用罄竹难书四个字来形容。
“你们说？那个小贱人可不可恶？”
“是挺可恶的！”可恶的是你！
龙千绝噙着一抹浅笑，流光在他眸底飞旋，他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冲过去一把掐死她！
“这样可恶的人，就该将她用十根绳子绑起来吊在悬崖边上，然后一天砍一根，看她能不能坚持到最后第十天！”
他的笑愈加绚丽，却也愈加危险。
牧湘湘怎会读出这些信息？反而是大有找到了知音之感，大声笑道：“不错！不错！我本来还想将她五马分尸的，不过听了你的提议之后，我觉得你这个办法，更加好！哼，敢得罪我们三姐妹，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龙千绝的反应，也大大出乎了云仙子的预料，她心中大喜，只要他是和她站在一边，与她同仇敌忾的，那么什么问题都不再成为问题。
“那女人的确可恶非常！既然千公子也如此厌恶她，那不如就答应了牧师姐的请求，助她一臂之力吧？”云仙子道。
夜寒日、独孤谋和赫连紫风三人齐齐转头看向龙千绝，他们几乎可以想象他会如何拍桌而起，然后发挥出他破坏之王的暴力本性，就像是他当日如何在狼群的山洞中跟赫连紫风两人大搞破坏。
可惜，他们猜错了。
“好！如此可恶之人，是该好好地教训一番了。”龙千绝竟是一口答应了。
夜寒日、独孤谋和赫连紫风三人依旧牢牢盯着他，很不理解他的做法，他莫不是疯了吧？居然答应她们上台，去对付自己的妻子？
龙千绝淡淡地回扫了他们一眼，牵唇道：“咱们四个既然是一起来的，自然应当共同进退，只要由我们四人出马，我保证让你心满意足！”
夜寒日三人看着他如此神色，似乎慢慢领悟过来了什么，一个个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我就不信，我逼不出那贱人来！”牧湘湘激动地一拍掌，转身就兴匆匆地离开了。
灵脉之中，灵气再一次慢慢地消散于洞穴，各种幻想逐渐消失，还洞穴一个敞亮开阔的视野。
云溪徐徐收了功，表情很平静，算上第一次来到灵脉的三天，她已经在灵脉当中整整待了九天，吸纳了九天的灵气，然而那一层壁障，就是久久无法突破，晋升成为玄尊二品。她不解，这究竟是什么缘故，不过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她体内存储的灵元已经超饱和，只须再加那么一点点的契机，她就可以突破了。她甚至感觉到，自己此次突破之后，会直接达到玄尊二品的中阶，远比刚刚突破玄尊二品的实力要强得多。
灵气散去了，玄翼、虎王和黄金巨龙三只兽宠也跟着停止了修炼，值得庆幸的是，黄金巨龙在经过了这么多日的灵气精养之后，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云溪很是欣慰，同时也思念着小墨和千绝，于是便让它暂时离开，先返回龙族，调动龙族的力量，前去寻找小白的下落。只要有了小白的下落，那么小墨的下落也就分明了，因为这两个小家伙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
有关于龙族的事，云溪并没有告诉战天翊，所以战天翊并不知道黄金巨龙其实已经离开了云溪的身边。
“云师妹，这么多日了，你怎么还没有晋升？是不是你的修炼方法有什么问题？”
“应该不是修炼方法的问题……”云溪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倒是比较怀疑，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吸纳了她转化的部分灵元。
“要不让我来为你灌顶，强行冲破壁障，虽然有点危险，不过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有这个把握。”战天翊提议道。
云溪依旧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这个法子或许真的管用，但很容易就会影响到胎儿，她不确定她的孩子是否能如此顽强，抵挡得住那么强大的压力。
她不敢尝试，也不想尝试。
“还是不用了，顺其自然吧。”
“那好！我们已经离开学院多日，也是时候回去了。”战天翊潇洒一笑，拍了拍自己雄阔的肩膀道，“还是老规矩，你到我的背上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云溪感激地笑了笑：“不用了，我想我现在应该可以自己离开这里了。”
“你确定？”战天翊难得地挑了下眉毛，飒然一笑道，“那成！你先在前面走，我殿后！”
言下之意，倘若你在前边撑不住了，还有他接应着。
云溪不得不佩服他的细心和热忱，但更多的还是感动。尽管她的确救过他，助他度过了难关，但她从他那里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若说是还恩，这份恩情早就还清了，剩下的便是他们之间的交情和友谊了。
能够认识这样一位豪气干云、光明磊落的男子，她觉得很是幸运。
“战师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结拜为兄妹吧？我一直以来都没有亲兄长，心向往之。倘若战师兄不嫌弃我武功低微，还是个女子，就认了我这个妹妹吧，以后我会将你视作我的亲兄长一般对待。”云溪真诚地说道。
战天翊看着她，一股难言的情绪顿时涌上了心头，似他这般的英雄人物，居然红了眼眶。他静静地看着云溪，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
“战师兄？”云溪小心翼翼地喊着他，有点诧异。
“抱歉！我一时想到了我死去的亲妹妹，失态了。”战天翊抬袖，随意地抹了把眼眶，大声笑了起来，“大哥我早有此意了，只是怕唐突了妹子你。像妹子这样仙子一般的人物，肯喊我一声大哥，我高兴还来不及！”
“大哥！”云溪看着他，也跟着红了眼眶，想起藏书阁那夜，正是因为他口中喊着妹妹，所以她才会起了恻隐之心。说实在的，她还真的有些羡慕他的妹妹呢，有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哥哥，应该是件幸福的事吧？
“好妹子！”战天翊拍了拍她的肩头，笑得格外温柔。
“害大哥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是我的过错，不知我能否问一句，令妹究竟是如何死的？”云溪好奇地问道。
战天翊看着她，眼神忽地黯了下，有些犹豫：“此事大哥日后再告诉你，事关重大，我怕你会受到牵连。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妹妹，你相信大哥，大哥日后就是拼出了性命，也会保护好你的！”
云溪感动莫名：“既然是兄妹，就当生死与共，以后大哥的事，也是我云溪的事！”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地凝望，彼此沉浸在了这一份浓浓的温情和感动当中。
没过多久的时间，两人便回到了学院，这一路上，云溪已经不再需要战天翊的领路，自己便可以顺利无阻地从灵脉离开返回到学院，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她就可以随意地往返灵脉，而灵脉也成了他们兄妹俩彼此之间的秘密修炼基地。
还没有临近住处，远远地就看到了秋师姐、清荷等人急匆匆地朝着她方向跑来。
“云师姐，不好了！岚师姐被潇湘阁的人给带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溪眉头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
“云师姐，你这几天不在，潇湘阁的人时不时地找我们的麻烦，她们说要在轩辕台上向我们宣战，倘若我们不应战，那就是缩头乌龟！总之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你不在，我们谁也不敢答应她们，就这么一直忍着，谁知道她们变本加厉，今天居然把岚师姐从她的住处给劫了去，说是她们就在轩辕台等着云师姐你，你若是不出现的话，她们就要把岚师姐的双手也给废了，让她彻底成为一个废人！”清荷义愤填膺地说道，眼底满是怒意和愤慨。
“牧家的姐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战天翊冷哼了声，眸光微寒，“妹子，你放心！有大哥在，大哥绝对不会任由她们胡作非为的。”
“大哥，慢！”云溪拦阻了他，“既然她们都挑衅上门了，我倒要看看，她们究竟有何凭仗，居然敢如此嚣张？”
“嗯，大哥陪你一道去！我也想看看她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居然放肆到如此地步！”一股狠劲掠过战天翊英武的脸孔，他率先领路，领着云溪等人前往轩辕台。
今日的轩辕台，比之几日前人气有增无减，无它，实在是潇湘阁近日里在学院闹得太凶，不惊动大伙儿都不行。大伙儿更加好奇地想看看，清字堂这位能惹得潇湘阁牧氏姐妹如此不淡定的人物究竟是谁！
依旧是圣贤阁的楼层，寒千枫和寒千叶两兄妹倚着栏杆远眺着轩辕台方向的情形，忍不住议论起来。
“姐，经过这几日的观察，你到底有什么结论？她是老头子要找的人吗？”
寒千枫酷酷地挑了下隽秀的眉毛，道：“八九不离十吧！只是我很好奇，她身上究竟还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老头子如此看中。要说天赋和实力，战师兄在我们万凰学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无人能及；论血统，那云仙子的身上拥有云族八分之一的古老血统，也不可小觑；论家族背景和日后在家族当中的发展潜力，墨三少作为墨家唯一的顺位继承人，日后前途无量，也是个中的佼佼者；再加上还有龙家背景的龙师兄……”
提到这位龙师兄，寒千枫明显地顿了顿，转换话题道：“总之他们一个个都各有自己的优势，前途锦绣，却不知老头子为何独独相中了云溪？我想她的身上应该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寒千枫的神情变得更为深沉神秘。
“管它呢！反正万凰学院的重任有人来扛，不需要我来操心，我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寒千叶俏皮地眯眼，懒洋洋地斜倚在了栏杆处，一脸的轻松愉悦。
“没出息的败家子！就是因为你不求上进，所以老头子才要倚靠他人来振兴咱们万凰学院。哼，我看啊，这人若是真有天大的本事，他未必就留得住！”寒千枫不太看好。
姐弟俩说话的功夫，云溪已跟随战天翊来到了轩辕台。
举目望去，那一名被绑缚在轩辕台正中央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秦岚。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缚在了一根柱子上，悬空而立，也不知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她已昏迷过去，她的眉头在梦中紧蹙着，露出痛苦之色。
柱子旁，牧湘湘挥动着手中的短鞭，笑得得意，尤其是看到云溪终于应约而来，她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她牧湘湘想要让谁露面，就没有不可能做不到的！果不其然，只要她稍稍下点狠手，对方就不得不从乌龟壳里爬出来，与她面对面地交锋了。
“你终于来了？让我看看，你背上的龟壳，是不是还在？哈哈哈……”她居然无视云溪身旁的战天翊，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狂笑了起来。
“放肆！你羞辱我战天翊的妹妹，就等于羞辱我！”战天翊雄浑的声音传遍整个轩辕台，现场顿时一片寂静，只余下牧湘湘来不及刹住的狂笑声。
“什么？你的妹妹？”牧湘湘的狂笑声煞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战天翊和云溪两人，视线来回打量。
不可能！他们俩长得完全不像，怎么可能是兄妹？更何况一个姓战，一个姓云，怎么会是兄妹？打死她，都不愿意相信！
不止她诧异，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当中，包括圣贤阁上的寒千枫姐弟俩，都被战天翊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妹妹”给蒙住了。
“不错！她以后就是我战天翊的义妹，谁羞辱她、对她不敬，便是羞辱我、对我不敬！”他威严的眼神扫遍全场，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大声呼吸。
“义妹？”牧湘湘咬着银牙，面部逐渐扭曲，她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万凰学院第一高手的庇佑？
云溪倒是没有想到战天翊如此护她，当着众人的面，便公开了他们义兄妹的身份。在万凰学院的学生心目中，战天翊相当于神一般的存在，无人敢挑衅他的威严。倘若今日是她来揭晓这一层的身份，反倒会显得是她高攀了他，然后又四处炫耀，必然会受到非议。然而现在换了一种状况，由战天翊来揭晓这层身份，则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云溪心中是满满的感动，她这位大哥如此细心，事事处处都为她着想，她心中突然有些内疚，觉得很对不起他的那位亲妹妹。本该是她享有的亲情和爱护，现在全部被她给占有了，不知道她在泉下有知，会不会责怪于她？
“你想要在轩辕台挑战是吗？那好，我今日就破例一次，让战天盟也上一次轩辕台，看你敢不敢应战？”战天翊大手一扬，人群中悉悉索索，冒出来不少高手，身穿统一的专属于战天盟的服饰，很快就涌到了战天翊的身后，呈众星拱月之势，将战天翊和云溪两人簇拥了起来。
牧湘湘眼神骤变，没料到战天翊会有此一招。谁都知道战天盟的实力乃是整个万凰学院当中最强大的，她就是再傻再笨，也不可能去和他们硬碰硬。
“战师兄，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你若是强出头，未免太有损你战师兄的威名和形象。再说了，今日是我潇湘阁率先向清字堂挑战，战盟若是想要向我潇湘阁挑战，自然也可以，但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牧湘湘借辞狡辩道。
战天翊冷哼了声，还欲再言，却让云溪给劝阻了：“大哥，此事我自会解决，您就不必干涉了。”
她转首，盯向台上的牧湘湘，提高了声调道：“区区一个潇湘阁，我云溪还真没把它放在眼里！你说吧，要怎么比试？”
“妹子，不可轻敌。”战天翊在她耳边提醒。
“我自有主张。”云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
牧湘湘见她答应了挑战，顿时露出喜色，眼底一抹精光掠过，她冷笑道：“今日咱们不单打独斗，咱们来比群战！”
“群战？”云溪挑了挑眉梢。
“不错！双方各派五名高手，相互对决，最后剩下的一个人属于哪个党派，就算谁赢！”
“五名高手？”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原来对方打的是这个主意，她们算定了清字堂除了她和秦岚之外，并没有其他神玄以上的高手，而秦岚现在双腿受了伤，根本就不可能参战，她也不可能叫些不入流的高手上台，摆明了去挨揍，所以就只剩下了她一人孤军作战。
以一人对五人，这样的群战，果然是公平得很啊。
云溪在心中冷笑，对方为了对付她，让她难堪，可谓是废尽了心思啊。
“妹子，不要紧！大哥的手下多的是神玄巅峰的高手，大不了就让他们加入清字堂，助你一起出战！”战天翊用秘音传入云溪的耳中。
“多谢大哥，且看看对方的实力如何再说。”云溪回他道。
“你们那边打算出哪五位高手？”云溪对牧湘湘说道。
牧湘湘长笑道：“我自然是要上场的，除了我之外，我们这边还有四位高手。来人，快去有请四位高手！”

第063章  夫妻联手，以一敌五！
四位高手？
她倒是想看看牧湘湘究竟请来了怎样的高手，能让她如此有自信，居然拿潇湘阁来下注，誓要将她置于死地？
云溪在心中冷笑，管你来的究竟是什么高手，她都有自信将他们一个个揍成猪头！谁让他们欺负到了她云溪的头上，她若是不狠狠地反击，日后只会有更多不识趣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上门来挑衅。
要不狠狠地打压，要不就是死，她不愿做忍气吞声的乖乖女！
“秋师姐，赶紧将岚师姐扶下去，好好照顾。”
云溪眼底掠过一抹冷光，牧家的人几次三番拿秦岚开刀，丝毫不留情面，够恶毒的！今日若是轻易放过了她，她就不是云溪了。
目光轻扫过台下潇湘阁的人群，那牧漓漓和耳朵经过包扎的牧潇潇都在现场，当她的目光巡视过去，发现这二人正在用极为恶毒的目光在瞪着她，若是那眼神能吃人，云溪很确定她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远处的人群开始沸腾起来，将云溪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应该是那传闻中的四大高手来了吧？
穿过重重的人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云仙子飘然若仙的瑰丽身姿，如女神一般，秀发吹拂在空中，仿佛传来淡淡的令人神往的香味，这样的云仙子，的确有能让男人痴迷和癫狂的资本。
然而只有真正了解她本质的人，才能直抵她的内心深处，捕捉到她虚伪诡诈的一面。
不过今日的云仙子似乎又与往日不同，精致绝美的脸蛋上多了一种柔美的风情，比起平日里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仰望的女神形象，今日的她更像个真正的女人。
可真会装！
云溪心底冷笑，若非她知晓了她冒功之事，或许她也会被她女神的外表所迷惑。倘若一个人需要用她的外表作为资本去建立和扩大她的势力、拉拢人心的话，那么她一定是个失败者，因为真正的追随者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只有让你的追随者心服口服，真心臣服于你，你才能拥有他誓死追随的信念。
云仙子突然出现在此，云溪心底立即有了数，牧湘湘多半就是受了这女人的挑唆，才在轩辕台向她挑战的，因为她不相信凭借牧家三姐妹那点智商，能想得出如此恶毒、刁钻的法子来对付她。
云溪鼻中冷哼了声，对她很是不屑，就算是她在暗地里搞鬼，她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自然有办法让她的一切阴谋阳谋都彻底败退！
她的目光继续偏移，去搜寻跟随在她身后的四人。当她的眼睛对上那随后而来的四人，她的双瞳骤然放大，彻底懵了。
“呃……”
云溪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无比丰富，她不会是眼花，产生幻觉了吧？
眨眨眼，再眨眨眼……还是这四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莫非他们四人是从天而降？
“大哥，你快捏捏我的脸，我是不是在做梦？”云溪有些语无伦次，陷入了各种异常的状况中，因为她眼前所见的四人，实在是太太……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是真的。
对，做梦，她一定是在做梦！
云仙子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都会读心术了，连她心中最牵挂的人，她都知道，从而找人来假冒，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她的心智？只有这个解释了，否则的话，那就是她脑子秀逗了，千挑万选找来的高手，居然就是她的亲亲夫君和她的朋友们？
战天翊诧异地瞄向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个状况，为什么突然之间让他捏她的脸？不过嘛，既然妹子有要求，他没有理由拒绝啊？
于是乎，他的大手就摸上了云溪的脸，轻轻地捏了几把。
“如何？是在做梦吗？”他好笑地问道。
两人无意间的小小互动，却让某人当场凌乱，醋潮爆发了。
终于见到了她，她站在人群中，傲然如霜，又像是为了春的到来而突破寒冷勇敢绽放的木莲花，那样独特、那样震撼人心。正如初见她时一般，那出尘脱俗的冷傲气质，只有能读得懂她的人，才会一见倾心，而他，就是那个能读懂她的男子！
心跳的感觉仍在，甚至比从前更为强烈和有力。
他向来的镇定自若，在遇见她之后，就开始乱了阵脚。但他不后悔，他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遇上这样一个女子，能乱了他的心，盗走他的心，让他彻底地沉沦和迷失。
这种深刻的心动的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无法形容，此刻与她重逢，他是怎样的心情。
虽然相隔几十步远，但他的心已经飞到了她的身边，与她相依相伴。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情变化，狂跳的心，几欲跳出喉咙。
嗯……只是，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奇怪？不住地眨眼，还不住地甩头，还……
该死的，这男人是谁？居然当着他的面，摸他女人的脸？
暴戾的气息在瞬间爆发，但凡是临近他身边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波动，只要仔细看时，就能发现他此刻嘴角挂着的那一抹浅笑比哭还难看。
云溪虽然不在状况中，但一双眼睛却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挪开。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她很快就接收到了自他身上传递来的那丝丝的怨气和酸意，她脑子里一个激灵，顿时彻底悔悟过来，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没有做梦，真的是他来了，真的是他来了——
若是不是他，这世上又有谁能演绎出他身上如此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神祗气质？又有谁像他那么爱吃醋，而且是乱吃飞醋？
这一刻，心跳狂乱的人，换成了云溪。
他自人群中走来，化作了一道最耀眼的神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一抹翩然的身影，有着翱翔于九天的雄霸气度和睥睨天下的至尊之姿。
她的眼睛逐渐模糊，朦胧的视野在摇晃，万物浸润在了水波之中，叠影幻化，层层摇曳。她的心头蓦地涌起了酸涩，委屈、思念……各种的情绪涌到了喉头，她此刻只想扑入他的怀中，跟他一一诉说衷情，哪怕是花上三天三夜，也诉不尽她心中的委屈和思念。
龙千绝也在静静地看着她，那眼底掩饰不住的柔光，能教人溺死在其中，无法自拔。
俩俩相望间，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出于女人的直觉，云仙子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视线游离在龙千绝和云溪两人之间。
难道他们认识？
不可能！
她很快否决了这个可能性，这四位高手可是她的父亲请来的，怎么可能与云溪相识？
哼，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接连勾搭了顾莫城和战天翊，现在又来勾引她看中的男人，以为有点姿色，就可以迷住所有的男人吗？
她挪移了一个位置，恰到好处地阻隔了两人相互凝望的视角，她对着龙千绝含笑轻语道：“千公子，这里就是轩辕台了。你看到的那个女子，就是牧师姐口中所说之人。”
她灼灼的目光盯视着龙千绝，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继续说道：“你看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了吗？他是我们万凰学院第一高手战天翊，他们之间也不知发生过什么事，现在战师兄对她处处维护，甚至让她搬到了他的居所附近居住……唉，她毕竟是个女人，跟一个男人相交甚密，也未免太不自爱了。同为师姐妹，我真是替她担心，万一哪天出了丑闻，那丢的可就是万凰学院的脸面……”
“是吗？”龙千绝逐渐恢复了他的镇定自若，淡漠地应了声，冷光一闪而逝。
云溪远远地看到云仙子挡住了她的视线，正与龙千绝说着什么，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内容，云溪心底的火却是不住地往外冒。
好你个云仙子，找人害我不止，居然还敢勾引她的亲亲夫君？
活腻味了吧？
体内的暴力因子蹭蹭蹭地不住往上冒，云溪两眼冒着火光，差点能把自己给点燃了。
“他们就是我请的四位高手，怎么样？你敢不敢应战？”牧湘湘只当她是被龙千绝等人的外貌给迷住了，所以才会如此失态，眼里、话语当中尽是蔑视的意味。
“你真的确定他们就是你请来的四位高手？”云溪傲然地挑了挑眉梢，内心里想要狂笑，她现在终于确定，无论云仙子，还是牧湘湘，肯定都是脑袋被门板夹过了，否则不可能做出这么“明智”的决定来。
“不错！他们四位，就是我请来的高手。”牧湘湘颇为得意道。
“可是……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学院的学生，你确定他们有资格走上轩辕台，进行比试？”
看吧，她还是蛮厚道的一人，既然人家脑袋不小心被门板夹了，她总是要体谅体谅，再给她多点机会的。
“这个你不用怀疑，他们是新加入万凰学院的学生，货真价实！”牧湘湘冷笑，不过是个学生的名额，她说是就是，不是也是。再说了，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就有了二手准备，一早就在学生报名处给四人报了名，免得对方挑出什么毛病来。
“哦～原来如此。”
好吧！既然她们自己想寻死，她若是不成全了她们，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们了？
云溪轻身一跃，飘逸的身姿稳稳地落在了台上，腰间的佩剑经她手指轻轻一拨，就到了她的掌心。她随手轻转着剑柄，举目与台上的牧湘湘对视：“我看也不需要太多的人，就以一敌五吧！”
以一敌五？
她的话方一出口，就在现场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浪潮。她的武功即便再厉害，也不能如此无视潇湘阁的高手吧？
众人在底下议论纷纷。
“以一敌五？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牧师姐迈入玄尊之境已有两年，实力不可小觑，再加上那四位高手，他们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似乎比牧师姐还要强大，极有可能也是玄尊之境。就算她也是玄尊之境，以一个玄尊之境对战五个玄尊高手，她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是啊，哪有这样比试的道理？这跟自杀有什么分别？”
“她的脑袋被门板夹了吧？怎么会做出这样蠢的决定？”
“她输定了……”
众人都不看好她，认为她太过自大，太过低估潇湘阁的实力了。
战天翊也有些意外她的决定，忍不住出声提醒：“妹子，不可轻敌！此四人都是顶尖的高手，实力未必在你之下，尤其是中间的那人和他旁边的那名白发男子，这两人的实力都深不可测。那白发男子的实力表面上看，已经临近玄尊一品的巅峰，随时都有突破玄尊二品的可能性，但我感觉这只是他部分的实力而已，他真正的实力未必就只有这些。还有中间的那个男人，他的实力更是在白发男子之上，不可小觑。以你现在的实力，未必是他们二人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其他三名玄尊助阵，你几乎没有获胜的把握。”战天翊凭借着他独到的眼光，替她细细地分析着对方的实力。
“是吗？”听到战天翊的客官分析，云溪心中欣喜，难怪她这一次再见到他，感觉他身上似乎有了什么不同，原来是玄阶再次晋升了的缘故。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云溪转头对台下的战天翊说道。
战天翊迟疑了片刻，见她如此有信心，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牧湘湘眼神微缩，冷冷地盯着她，呵斥道：“贱人，你太目中无人了！好，既然你自己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阴阴地冷笑了声，视线一转，落在了战天翊的身上，又道：“不过，事先说明，一旦上了比武台，那就是生死之战！除非对方求饶认输，否则比武将继续进行下去，直至对方再也爬不起来为止。比武的过程中，谁也不得阻挠，否则就是违反了轩辕台的规矩！”
她这话分明就是对战天翊说的，防止他中途出手，搭救云溪。
“比试落败的一方，从此以后便从学院的党派名单上正式除名，并且要无条件地服从对方的号令！怎么样？你还选择要以一敌五吗？”
“为什么不呢？”云溪好心情地弯唇。
圣贤阁的楼上，寒千枫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唇角：“有意思，看好有好戏可看了。”
“姐认为她能赢？”寒千叶慵懒地撇了撇眉。
“她身上的自信，绝不是自大地堆砌出来的，或许她真有资本说不定，咱们静观其变，形势一定会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寒千枫看得透彻。
这时候，龙千绝四人陆续走上了轩辕台，他们站立的位置十分得微妙，恰好就在云溪和牧湘湘的两人中间，不偏不倚。
云溪好似这时候才发现除龙千绝以外的其余三人，她的视线一一在他们脸上掠过。独孤谋会与龙千绝同行，她不意外，夜寒日和赫连紫风的到来，却是出乎她的意料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的内心都小小地感动，他们能找到她，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和辛苦，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赫连紫风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她，可惜她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直到此刻，她才看到了他。眼底划过失落，却也让他坚定了他去留的决心，眼神逐渐化为飘渺虚无。
云仙子在台下看着龙千绝四人，心底莫名地涌现出不好的念头，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为何她心里如此不安，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的确是有事要发生……
牧湘湘此刻正处于沾沾得意中，有四位玄尊高手相助，对付一个云溪，绰绰有余，脑海中开始不断地幻想，究竟要怎么处置云溪，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云溪害得她的三妹当众出丑，她就扒光她的衣服，让她也尝尝同样的滋味；云溪害她大姐被咬伤了半只耳朵，她要切掉她两只耳朵，然后泡酒喝！
总之无论怎么对付云溪，她都不觉得过。
“既然是比试，就需要公证人，不知二位以为如何？”云仙子想了想，有些不放心，便提议道。
“那就劳烦云仙子来做此次比试的公证人，倘若在比武当中有人刻意破坏比试的规矩，希望云仙子能秉持公义！”牧湘湘道。
“既然要找公证人，也算我一个！”战天翊洪亮的声音道。
牧湘湘脸色微沉，与云仙子暗中对视了一眼，收到云仙子递来的眼神信息后，她便不说什么了。战师兄在学院里的威望是无法动摇的，即便她反对，也无效，所以索性就默认了。她就不信战师兄会在众多学生面前，徇私枉法，将他多年来在学生心目当中建立起来的威信毁于一旦。
“不如再加上我姐弟俩如何？”寒千枫姐弟俩不知何时已来到了现场，待寒千枫的声音落下，他们就来到了战天翊的身侧。
“战师兄。”
“战师兄。”
姐弟俩异口同声，对战天翊颇为尊敬。
“由寒师妹和寒师弟一起来作公证人，那最好不过了。”战天翊朗声笑道。
这边因为公证人的事，几人相互协商着，而台上的另外几人，此刻却在用秘音相互交流着，压根就没理会他们这边究竟怎么个分配法。
“千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云溪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一双善睐的明眸，凝视着龙千绝，流光不住闪现。
“我们从要塞出来后，就不见了你的踪影，后来还是夜兄推算星象，再有小静的天眼预测，我们才寻到这里。溪儿，你瘦了，一定受了不少苦吧？”龙千绝心疼地看着云溪，眼神格外得柔和，丝丝的浓情自其中传递。
“你也瘦了，脸颊上的肉都看不到了。”云溪也心疼地说道。
龙千绝挑了下眸子：“有吗？我怎么觉得我最近又变帅了呢？”
云溪嘴角抖动了下，突然间无语。
“肉麻的话，私下里去说，还是说说眼下的事要怎么办吧？”作为群聊中的一员，赫连紫风听不下去了，要知道他们用秘语传音的方式，是五人共享的。
“你烦不烦？我跟溪儿聊天，碍你什么事？”龙千绝横了他一眼，继续含情脉脉地看着云溪，“溪儿，我好想你！”
夜寒日和独孤谋两人纷纷侧转了身，听不下去了。
“咳咳咳……”云溪顿时羞红了脸，忍不住轻瞪他一眼，他故意的吧，不晓得他们现在在群聊么？真是的！这种情话，等大伙儿散了后，再私聊！
“小墨呢？小墨跟你一起来了吗？”
“小墨跟着欧离先生学艺去了，我带你离开万凰学院后，我们就去找他。他也很想你……但我比他更想你！”龙千绝冲她眨眨眼，极有抛媚眼的嫌疑，看得云溪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左右四顾，生怕被什么人给发现了。
“溪儿，你不看我，看谁呢？”龙千绝略带怨气的声音传递了过来，酸酸的，“刚刚那个战师兄，跟你是什么关系？他刚刚为什么摸你的脸？”
赫连紫风极为鄙视地冲他瞥去一眼，受不了他的醋意乱飞，再也听不下去了，侧转身，自动屏蔽群聊系统。
云溪不由地抹了把冷汗：“他什么时候摸我脸了？你看错了吧？他是我新认的义兄，就这么简单！”
“他刚刚分明摸了……”龙千绝撇了撇嘴角，那萌萌的模样，像极了小墨。
“那我擦擦！”
当牧湘湘转过头来时，恰好看到云溪在拿自己的衣袖擦脸，而且还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请来的高手，她顿时就怒了。
“云溪，你准备好受死吧！”
“几位高手，随我一同杀了这个贱人！”牧湘湘手中的一口长剑直指云溪，嘴角冷笑涟涟，仿佛下一刻云溪就将成为她的剑下亡魂。
云溪逐渐收慑了心神，这才转移了注意力，漠然地看向牧湘湘，冷冷地勾唇道：“方才的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告诉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没有去找你的麻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找死，我若是不成全你，岂不是让你失望？”
斩浪剑徐徐出鞘，银色的剑芒，迸射出一道寒光。云溪挥剑，指向了对方：“从今天开始，潇湘阁就要从万凰学院当中除名！”
“贱人，休得猖狂！你以一敌五，如何有胜算？与其在此大放厥词、自说自话，倒不如趁早跪地求饶，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以一敌五？不错，的确是以一敌五！”云溪邪肆地勾了勾唇角，视线斜斜地飘向龙千绝四人，“不过你最好先搞清楚，到底谁一谁五，别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搞不清楚？是你自己搞不清楚状况吧！自然是我五你一……”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亲眼看着龙千绝四人挪动了脚步，齐齐走到了云溪的身后。
牧湘湘整个人都怔住了，不敢相信：“这不可能！你是何时收买了他们？他们为何突然站到了你的阵营？”
震惊的何止是她？
云仙子激动地冲上前一步，心头处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了下，她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龙千绝四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难道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她没有洞察，傻呆呆地掉入了这个局当中，她怎么如此糊涂？
云溪浅浅一笑，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被人给耍了呗！”
她转头，看向了云仙子的方向，眼底掠过道道精光，故意扬声道：“云仙子，多谢你的成全，不但替我找回了我的夫君，还让我轻而易举地将潇湘阁收入囊中。如此大的恩情，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
“什么？是你设计我？”牧湘湘顿时愤怒地瞪向云仙子，万万没想到出卖她，将她引入局的人，居然是她！
“难怪人家说你云仙子表里不一，外表看起来高贵得像神女，可内心里却比谁都恶毒！妄我一直以来都那么维护你、信任你，你居然跟我来这一手？你这虚伪、恶毒的女人，我跟你没完！”她居然调转了矛头，开始痛骂云仙子起来。
云仙子的嘴角、眼角、鼻翼都在不住地抖动，她如电的目光直直地逼视着云溪，怒火不断地从其中往外冒。维持了多年的仙子形象，终于出现了龟裂的迹象。
夫君？怎么会？
她居然亲手将对方的夫君推上了轩辕台，让他去对付自己的妻子？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蠢事？
她云仙子聪明一世，却干出这样的蠢事来，这绝对是她此生难以磨灭的污点，是对她极大的侮辱！
该死的云溪，你不但挑拨离间，还是……还是他的妻子？
怎么会这样？她好不容易看中的男人，已经有了妻子，而且他的妻子，还是一个她极为看不顺眼的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还有这个蠢人牧湘湘，被人当作了枪使，都不自知，居然还敢当着众人的面，辱骂于她，死了活该！
本来还想救她一命的，毕竟这牧氏三姐妹多少有些能耐，可以成为她的棋子，对她有益无害。可是现在状况却不同了，牧湘湘已经惹恼了她，她心中的愤懑的怒意无处发泄，就只能拿她开刀了。
“你们真是夫妻？”她不死心地再次确认。
“这还能有假？如假包换！”龙千绝挨近了云溪的身侧，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抱住她。
“很……很好！我没有别的话说了。”云仙子漠然地收回了视线，她的双手在抖动、她的嘴唇在抖动，她的心更在抖动。
台下的牧潇潇、牧漓漓姐妹见此情形，不由地急了：“这不公平！这场比试不公平！”
笑话，她们的姐妹一人，如何敌得过对方五个人？现在就连云仙子也摆出了一副不欲搭理的态度，她们若是再不出声，那么她们的姐妹就真的死定了。
“不公平？如何不公平？方才你们怎么不说不公平？现在形势有所转变，你们就跳出来说比试不公平，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战天翊诧异过后，扬声说道。
“战师兄，我二妹乃是至尊殿的学生，她的安危，关系到学院的兴衰存亡。你向来不都是以大局为重吗？现在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杀害我二妹呢？”牧潇潇眼睛一亮，居然想出了一条十分正当且正义的理由，试图说服战天翊从大局考虑，为学院保存玄尊的实力。
可惜，她错了。
他战天翊的确是以学院的大局为重不错，可是眼下的形势是，倘若他选择站在她们这边，那么就会让云溪等五人寒心，他所失去的可不止一个玄尊高手那么简单，他有可能失去的是五个玄尊高手的实力。
一个和五个，傻子都会选五个！
然而，这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战天翊的妹妹，他若想要宠，就宠到天上去，任何人都无法阻拦！
“我正是为了学院的大局着想，所以才必须将五位玄尊高手给留住了。你们认为我这么做，有没有错？”
战天翊的话，一下子就将姐妹三人给打入了谷底。
“云仙子，你可要为我们姐妹说话啊！”牧潇潇只好将最后的希望转向云仙子。
云仙子漠然地摇了摇头，冷酷的神色道：“我同意战师兄的观点，应当以学院的大局为重，更应该维系轩辕台的比试规则，否则的话，轩辕台的神圣和庄严便荡然无存……”
“你……”牧潇潇脸色大变，指着云仙子厉声斥骂道，“云仙子，你好狠！当初就是你诱使我二妹接受你的提议，向清字堂发难，在轩辕台上挑战她们，置她们于死地。现在事情出了状况，你就撒手不管，你这是要借助我们的手灭去清字堂，还是借清字堂的手灭去我潇湘阁？你好歹毒的心！你不配云仙子之名！”
哗——
现场一片哗然，牧潇潇的这一番骂话，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这是真的吗？云仙子居然这么阴险？”
“牧家的姐妹和云仙子并没有仇隙，没有理由如此诋毁她，可能真有其事也说不定呢。”
“是啊，听说上一次云仙子的堂妹考核晋升，那清字堂的人也到了现场进行考核，结果闹得不欢而散，云仙子的堂妹还当场昏死了过去。云仙子心中记着仇，想借潇湘阁的人的手对付清字堂，如此算起来，还真是极有可能呢。”
“想不到啊！堂堂的云仙子居然这么卑鄙无耻！我们从前都瞎了眼，居然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
各种议论声像瘟疫一般在人群中散播了出去。
“大家不要再被云仙子给迷惑了！我云姐姐曾经救了战师兄的性命，而她却理所当然地冒认了功劳，想要以此来得到战盟的许多好处，简直无耻至极！大家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战盟的师兄们，此事战盟的师兄们人人都知道！”莫子衡在人群中适时地高喊了起来，将周围其他的声音全部给掩盖了下去。
各种议论声更加疯狂了。
云仙子身形猛然晃动了下，精致的脸孔再也维持不住它原来的面貌，扭曲、再扭曲……现在她终于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她！原来又是她？
看着四周围各种异样的目光围绕着她，有鄙视的、有不屑的、有憎恨的、有厌恶的……它们就像是一头头的魔鬼飞旋在她的身周围，让她的视线逐渐模糊、逐渐陷入崩溃的边缘。
“嗯！”
一抹鲜血自她嘴角流出，她的胸膛高高地起伏着，无法平静。
她在万凰学院多年建立的仙子形象，居然就这么毁于一旦，她不甘心哪！
这一切的源头全部都来自云溪！
“云溪，你给我等着！”她抬头，朝着台上的云溪狠狠地投去一眼，今日她加诸在她身上的所有耻辱，她都要一一地讨回来！
早晚都要讨回来！
她的身影一闪，快速地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看到她无地自容，选择了逃离现场，不由地起哄喧哗。看来在大部分学生的心目中，他们还是比较乐意站在正义的一面，真正被美色表象所惑的，仅仅只是少数而已。
云溪在台上微眯了眼，此人若是不除，日后她恐怕不得安宁。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了潇湘阁的事要紧。
寒千枫弯了弯唇角，笑得深沉，果然，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意思了。
牧湘湘见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于是咬了咬牙，把心一狠，道：“以一敌五，就以一敌五！难道我牧湘湘还怕了你们不成？我告诉你们，我牧湘湘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们求饶的！”
这还是云溪第一次看到牧湘湘身上的可取之处，只可惜，就算她求饶，她也未必会放过她！因为她实在是做得太过了，将秦岚折磨成那副模样，她若是不能为她报仇，就难消所有清字堂姐妹们心中之恨。
“哼，我云溪没有你这么无耻！我现在就给你公正对决的机会，一对一，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真的？”牧湘湘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对方明明已经胜券在握，却反而要一对一，她到底打的是什么念头？
“溪儿……”龙千绝担忧地看着云溪，很是不放心。
云溪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眼睛微亮了下，道：“放心，我有战胜她的把握！反正台上还有你们四个在，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们再替补，也是一样的。”
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牧湘湘来验证一下自己现在的真正实力，同时想要将她视作她登临玄尊二品的踏脚石，使得她能够在战斗中正式晋升！
“好吧，那你小心些。”龙千绝温柔地说道。
牧湘湘看到她真的要以一对一，与自己对战，霎时间所有的自信心全部都找回来了。以一对五，她完全没有把握，可是要对付一个同为玄尊一品的高手，她却未必没有把握。要知道她可是已经晋升成为玄尊高手两三年了，这两三年当中，不知吸纳了多少灵气，有了多少的后续储备，如何是一个刚晋升成为玄尊之境的高手可比的？
“来吧！我会让你彻底后悔你自大的决定！”
牧湘湘目光狰狞，长剑一冲了出来，刹那之间，空气扭曲，剑气逼人。
这一剑，她使出了平生的绝学，想要速战速决，给对方狠狠地打压。
云溪眸子倏地眯起，并不急着拆招，她傲然而立，剑芒挥洒，竟然是一闪，就抵挡住了对方猛烈的攻势。
“怎么可能？”这一挡之力，牧湘湘很快就察觉出了她的玄阶精进，现在的云溪，实力早已与几日前在考核处所见时又大大地增涨了不知数倍。
危机感拢上心头，牧湘湘这才知道对方并非自大，也并非冲动，她是真有实力战胜对方。不过，她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怕了对方，她还有最后的绝招没有使出来。
若不能胜，那就玉石俱焚！
为了她的大姐、为了她的三妹，哪怕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她都觉得值得！她们三姐妹自幼便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能够为了她们的幸福，就算是死，她也不悔，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牧湘湘的眼底不断地激射出疯狂的光芒，她的剑法突然一变，整口剑在半空中突然一停留，真气涡旋，连续变化，引动了气流，扭曲了光线，剑气剑意都铺天盖地。
“云溪，你去死吧！我要与你同归于尽！”她森冷的声音幽幽吐出，仿佛来自地狱。
“不好！湘湘这是要走绝路啊！”牧潇潇激动地奔向了台上，却被一股强大的玄力给反弹了回来，阻止了她前行的步伐。
“二妹，你千万不要冲动啊！大不了我们弃械投降，向他们求饶，尊严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没有什么不能抛的？还有什么比我们三姐妹永远生活在一起更为重要？”
牧湘湘听到了她的话语，眼底泪光闪动，可惜，她已经无法收手了，她死也不信对方会轻易放过她们姐妹三人。只有杀死了对方，与对方同归于尽，她的姐妹才能有活路！

第064章  晋升、晋升！
轩辕台的四周，霎时间漆黑一片，被一团团的阴气所环绕，牧湘湘的身影也在这黑暗之中消失了。
牧湘湘这一招剑法的精髓之处，就在于它夺取天地之造化，扭曲光线，她想要的就是趁着这天地色变的一刹那，拼尽毕生的心力，来完成这致命的刺杀一击！
这是她们牧家的绝学，独一无二，然而如此做，对她本身的伤害也是非常大的，不管这一击有没有刺杀成功，她都断没有活路了。
台上、台下的人都沸腾起来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剑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龙千绝此刻就在台上，看到这一幕，他的心顿时吊了起来，但心中有一股信念阻止了他出手的欲望。他愿意相信溪儿，她一定能突破难关，晋升到一个新的境界！
比试台上混混沌沌，漆黑一片，外边的人根本看不清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唯有身处其中的云溪，才能真正体会到这剑法所营造的压力究竟有多强大、有多震撼。
她感觉到身体周围被一圈厚厚的气场所包裹，她就像是被缚在了蚕茧当中，承受着巨大的压迫力。身上的每一处肌肉、每一处血管，都在被慢慢地挤压、扭曲……
人只有在承受着外界最大的压迫力的时候，才能够把精神力最大化地集中到一点，灵魂深处，一点光亮逐渐放大，云溪倏地睁大了眼，眉心处蓦地通明。
没错了，这就是她要寻找的突破点！
她之所以迟迟无法晋升，就是缺少了这一点顿悟，和暗黑之中的那一点闪光！
没错！这就是她想要的！
浑身上下的热血开始剧烈地沸腾，云溪逐渐把自己所有的气息和精神力都收拢了回来，融合到那一点，面对黑雾中牧湘湘欲同归于尽的凌厉一剑，她暂时进入了忘我之境。
“嗯？”牧湘湘的剑被阻挡在了离云溪不到一拳距离处，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这是……
牧湘湘脸色惊变，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属于玄尊二品才独有的防护气罩，但凡是玄阶在玄尊二品以下的实力，都不可能冲破这一层防护气罩。
难道，她在这个时候晋升了？
牧湘湘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拼尽全力，施展出家族的绝招，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谁知对方却在这关键的时候晋升了。让她所有的努力和心计，都付诸东流……
一击未成，玄气的反噬开始慢慢侵入她的身体，牧湘湘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剧烈地扭曲。尽管云溪的肌肉也在扭曲、抖动，可二者之间的性质却是大大不同的，一个是因为处于晋升突破当中，而另一个的生命正在慢慢被蚕食、慢慢在消失。
“天上云外，一剑惊鸿！”
八个字如神语一般在轩辕台的上空惊起、盘旋，轩辕台四周的人们纷纷抬起了头，漆黑的雾气之中，一抹白色的身影冲天而起，如临九霄。
恍惚中，人们仿佛看到了飞天的神女，腾跃至了天空，圣光环绕。她手中的长剑嗡鸣着，那惊鸿的一剑，好似将云海斩破，带起惊涛骇浪。她似乎是置身在了云海之中，那层层叠叠的云层就这么自她身周围滚滚而散，延绵不绝。
众人都看呆了，这才是真正的仙子，云中的仙子！
每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从前的人们都将云仙子尊称为仙子，甚至早已忘记了她的本名，现在看来，是多么得可笑。
何为仙子？
这才是真正的仙子！
她的气质如仙，貌美若仙，剑法临仙，实力倾仙！
好一个天上云外，一剑惊鸿！
这世间，恐怕再没有一种剑法可以临驾于它，更没有一个人，可以将此剑法，发挥得如此惊鸿一现，震撼人心！
“玄尊二品！居然在这个时候晋升了！”
“这哪里是玄尊二品的实力，我看跟玄尊三品也相趋不远了！”
“……”
众人议论纷纷，气氛越来越激烈。
“好厉害的剑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云族失传的惊鸿剑法吗？”寒千枫也被这剑法给镇住了，久久地失神。
“妹子果然天赋惊人、实力雄厚！难怪当日可以助我度过难关……我真是蠢，居然会以为是云仙子救了我，像她那样虚伪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出手救我？杀我都嫌不够快吧？”
战天翊在台下抱胸而立，自嘲地摇头轻笑，同时朝着云溪方向投去了欣慰的目光。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实力进展如此快，哪怕有一天她的实力超越了他，他也只会为她赶到高兴。因为在他心中，他奉行的一句话，他战天翊的妹妹，要宠就宠到天上去，神佛都无法阻拦他！
他就是这么一个宠妹如命之人，他曾经失去了宠爱妹妹的机会，这一次，他只会加倍地去实现这个愿望，哪怕给予再多，他都不嫌多。
龙千绝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举头看着天空中耀眼无比的女子，他心里眼里皆是满满的爱意，这是他的溪儿，他将钟爱一生的女子，也是他的骄傲。
他的唇角弯起，绚烂的笑容就这么自然地绽放，风华绝代。
赫连紫风也在观望着那同一抹身影，向来冰冷的眸子在慢慢地融化，从坚冰到柔水的距离，就只是这一眼的时间。
他几乎是一路看着她走来的，从最初的奄奄一息，到她的慢慢蜕变，再到今日的光耀夺目，这样的她，无法不让人动容。冷漠如他，无情如他，也不得不被她的身影所吸引，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而动。
到底如何做，才能让他将她彻底忘记？是不是只要远离了她，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他的眸光逐渐深邃，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轩辕台上的黑雾逐渐被剑气驱散，显现出了牧湘湘浑身抽搐抖动，摇摇欲坠的身影。
云溪这一剑并没有直接砍在牧湘湘的身上，只是破解了她的绝招，不为别的，只为了方才那一刻她舍生忘死也要顾全她的姐妹，深深打动了她！
一个人如此重视亲情，甚至可以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不顾生死，那么她的品性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牧家在龙翔大陆也算是个大家族，她们三姐妹生来就有优越感，天赋异禀，所以容不得一点点的挑衅和伤害。她们所有的反应和行为，都是为了维护她们三姐妹的利益，为了保护她们自己，而非像云仙子一般，处心积虑、野心勃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将他人视作她的棋子，跟她相比，这三姐妹不知要可爱多少。
云溪心中想，倘若哪一天有人伤害了她的丈夫和孩子，她也同样会不择手段地报复对方。将心比心，她心中的怒意便也慢慢消退了，她没有下狠手。
“湘湘！”
“二姐！”
牧潇潇和牧漓漓两人冲上了比试台。
云溪自半空中降落，凝视着处于痛苦挣扎中的牧湘湘，她眼睛微眯了下，走上前，冷声道：“你们让开！”
“你想干什么？我二姐已经输了，你还想把她怎么样？”
姐妹俩死死地护在了牧湘湘跟前，怒目仇视着她，对她充满了恨意。
“你要杀，就把我们姐妹三人都杀了！我们是绝对不会向你屈服，不会向你乞降讨饶的！”
“我若是真要杀她，她方才早就死了！”云溪的手掌挥舞，将二人掀翻到了一旁，径直走到了牧湘湘跟前，探了探她的脉息，她眉头一紧，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副银针。
“你要做什么？你敢动我二姐一下，我就和你拼了！”
“三妹，等等！”
牧潇潇将处于激动中的牧漓漓给拦了下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溪和她手中的银针，激动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
云溪说的不错，就凭她方才那惊鸿的一剑，早就可以把她的二妹杀死好几回，然而此刻，她的二妹没有受到任何的剑伤，反倒是自身的玄气反噬，足以证明，对方的确是手下留情了。
她抱住自己的妹妹，看着云溪利落的动作将银针一一插入二妹身上的要穴，她屏住了呼吸，希望能看到奇迹的一幕发生。因为但凡是施展了家族这一绝招的高手，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她真的很希望云溪能创造奇迹，救活她的妹妹。只要奇迹能发生，无论让她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云溪的举动，惹来了众人的惊奇围观，本该是在台上你死我活的双方，现在却成了如此局面，远远超乎人们的意料。
她伸出两指，点在了牧湘湘的眉心，浑厚的玄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的体内。
在众人静静的等待中，云溪突然开口，唤了声：“千绝！”
龙千绝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来到了她的身后，将自己的玄力灌输在了她的体内。他们之间已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妹子，我也来助你！”战天翊见此，轻身一纵，也来到了云溪的身后，往她左肩处推出一掌，同时也将自己的玄力注入她的体内。
龙千绝转首，与他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底的坦然和真诚，他心中存着的无数疑惑，顿时全部释然。
战天翊也在看他，欣赏的目光，毫不掩饰。
几乎是同时，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两人好似相识相知了许久的好友，同样也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足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有了二人浑厚的玄力补充，云溪深吸了口气，突发猛力，朝着牧湘湘的眉心处灌注入一股更为强盛的力量，助她冲破关卡，将那一股股反噬乱窜的玄气给稳稳地压了下去。
牧湘湘调整了呼吸，慢慢睁开了眼，睁眼的瞬间，她感觉重获新生，整个人的心境居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她向来尖刻毒辣的眼神也变得温和了。
“为什么要救我？”她看着云溪道。
云溪收了气息，依旧是冷酷的口吻道：“你无须多想，我救你，只是被你们姐妹之间的情意所感动，但并不代表我就不讨厌你了。”
“你们走吧，今日之事，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们最好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牧潇潇姐妹三人相互对望着，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们。
牧潇潇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要放过我们？那潇湘阁呢？”
“我说了，今日之事，我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但你们记住，倘若日后你们再敢伤害清字堂任何一个姐妹，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只要一想到她们对秦岚所做的一切，她心底就发恨，可是看着她们姐妹三人感情如此深厚，她又于心不忍。说到底，她还是太过心软了，看不得骨肉亲情分离的画面。
姐妹三天没有立即离开，相互对望着，好似在决定着什么重大之事。终于，牧潇潇站起了身，朝着云溪抱拳，开口道：“我姐妹三人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可我们都是知恩图报，今日云姑娘不计前嫌，救了我二妹的性命，从此便是我姐妹三人的恩人。我牧潇潇从来都是愿赌服输之人，既然今日比试输了，那么我也认了。我潇湘阁算不得什么厉害的大党派，却也是我辛苦建立起来，是我的心血。倘若云姑娘不嫌弃的话，从此以后潇湘阁的姐妹们便听从云姑娘的号令，包括我们姐妹三人。”
牧湘湘和牧漓漓姐妹俩也跟着站到了牧潇潇的身后，两人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是默默地站在大姐的身后。
云溪却是有些意外，她们虽然对清字堂做了不少过分之事，但她对她们也没有少做伤害之事，按说她们之间应该是水火不容的，现在对方居然愿意向她俯首称臣，的的确确让她意外了。
“妹子，既然她们有心改过，向你示好，你不如就接受了她们。大家毕竟都是万凰学院的学生，同门师姐妹，再大的仇隙，也有化解的时候。这样的局面，是最好的结局，大家屏弃前嫌，携手共进，如此万凰学院才能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和前途。”战天翊以为云溪在犹豫，便劝说道。
“大哥，你说得不错！都是同一个学院的学生，就该同仇敌忾，携手并进。日后你们多收敛收敛你们的脾气，跟清字堂的姐妹们和平相处，相互之间切磋武艺，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多谢云师姐宽宏大量！我们姐妹三人，日后一定收敛自己的性子，多和清字堂的姐妹们和平共处。”牧潇潇欣喜道。
云溪的目光一转，落在了牧漓漓的身上，想起上一次在轩辕台上那样羞辱她，她心中颇有些歉意。
“关于那顾莫城……”
还没等她说完，牧漓漓就打断了她的话，眼圈微红：“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是顾师兄一厢情愿，钟情于你，而你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我只是嫉妒你，所以才屡屡找你麻烦。顾师兄从来都是一个花心之人，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他，谁知……现在我也相通了，他死都不愿意娶我，我再强求也没什么意思。”
“这男人啊，就是不能惯！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是轻视于你，我看啊，你倒不如先晾他一晾，等他发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你对他是真心的好，他或许有一日会回心转意的。”云溪说道，突然之间，感觉自己有点像爱情专家的范儿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龙千绝在旁听了，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云溪转首，对上他略带哀怨的目光，嘿嘿笑了笑：“你例外！你例外！”
众人闻言，不由地会心而笑。
轩辕台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祥和温馨的气氛。
再说另一边，云仙子自轩辕台仓皇而逃后，返回到自己的居处，她心中怒意滔天。从小到大，她还从未受过像今日这般的奇耻大辱。
哐啷啷……哐啷啷……
满屋子的瓷器、家具，被她打击得粉碎，尽管如此，还是无法尽泄她心中的怒意和恨意。
“云溪，今日之仇，我会铭记于心。总有一日，我会百倍加之，送还给你！”
她狠狠地咬着银牙，只差一点就能将它咬得粉碎，只要一想到她看中的男人，转眼之间就成了别的女人的丈夫，她心中的恨意就更浓了。
“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我要让你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惊鸿剑法是吗？哼，我一定会查清楚你的身世背景，最好别让我抓到一点把柄，否则我会让你万劫不复！哈哈哈哈……万劫不复！你给我等着，不管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都有办法让你万劫不复！哈哈哈哈……”
有女学生从门外进来，听到了屋子里的狂笑声，不由地愣了下，再进屋一看，满地的碎瓷片和木屑，她微微一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在云仙子身边跟随得久了，她早已熟悉了她的性情，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是高贵无比的神女，保持着她最为完美的形象，然而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但凡有什么事让她不顺心，她就会拿屋子里的物品发泄，甚至有时候还会打她。
不过就算是熟知她的秉性，她也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忠心追随，谁让她的族人世代都是云族的奴仆呢？
“云仙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究竟是谁惹你这么生气？”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这一次，云仙子反常得很快冷静了下来，将所有的怒意和恨意在瞬间收敛了起来，沉静得可怕。
“你来找我什么事？”
女学生打量了她许久，这才小心翼翼地回道：“我刚刚收到消息，院长和长老他们一直都没有办法收服那万凰之皇，所以决定让至尊殿的学生们前去尝试一下。听说院长和长老们都下了重赏，谁若是能收服万凰之皇，院长就会收他为弟子，亲自传授武艺，其他的长老们也会有不少的好处打赏。”
“云仙子，这可是一次好机会！只要你能让万凰之皇认你为主，你不但可以成为院长的亲传弟子，得到各种好处，日后回到了云族，也会得到族长和家族长老们的重视，成为他们重点培养的对象，说不定日后云族的接班人就是云仙子你了呢。”
云仙子冷凝的容颜上终于慢慢破冰，露出了笑容，她自信地扬了扬眉，道：“这是当然！倘若我能收服万凰之皇，云族的接班人之位，非我莫属！”
“哼，有关于万凰之皇的传说，我早就耳熟能详。当初我选择进入万凰学院，也正是为了这个传说，以我的天赋和实力，想要压倒性地战胜其他的继承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奇制胜！现在万凰之皇终于出现了，我的机会也就来了。”
“听说万凰之皇是极为高傲的凤凰一族，它只认血统高贵之人为主，纵观整个龙翔大陆，哪个家族的血统能及得上我云族的血统高贵？哼，我身上拥有着八分之一的云族古老血统，万凰之皇不臣服于我，还能臣服于谁？”
野心之火在她的眼底再次燃烧了起来，她重新恢复了自信，就算是没有了仙子的光环又如何？只要她拥有了万凰之皇，她便拥有了一切！
“云溪，你给我等着！我不但要把失去的夺回来，还要把你的男人也从你的身边夺回来！我才是真正的仙子，无冕之王！”

第065章  小墨墨的书信
至尊殿的小楼，云溪的居处，此时众人聚集在一处，觥筹交错，欢乐相聚。
众人围桌而坐，一边喝酒，一边叙谈。
桌子底下，龙千绝的手一直牢牢地握着云溪的手，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在场一共有六人，除了云溪和龙千绝五人外，就只有战天翊一人了。战天翊心情不错，喝得有些高，不多时，就已经一坛酒入腹。
“妹子、妹夫，大哥真替你们高兴！你们夫妇今日能够团聚，可喜可贺。”
云溪不再隐瞒他关于他们来自傲天大陆的事实。
“我还要多谢战大哥对溪儿的爱护，以此薄酒，聊表谢意。”龙千绝左手端起了酒杯，朝着战天翊抬了抬，豪迈地一饮而尽。
“好酒量！”战天翊朗声一笑，仰头，也跟着又是一大杯。
“我们之间，以后不许再提谢字，都是一家人，说谢多见外？”他看了看云溪，眼神微微有了变化，略带醉意道，“我第一眼看到妹子的时候，就觉得她跟我的妹妹像极了。我的妹妹十分得可爱美丽，却并非乖巧之人，她嫉恶如仇、爱憎分明，也因此总是会惹出一些事端和麻烦。每次她在外面惹了事，她都不会告诉我，都是我悄悄地替她在外面摆平麻烦。她并不知道此事，还以为她每次做了好事之后，没人敢报复她，于是以后每每看到不平之事，她都会第一个站出来……真是个傻妹妹！她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是个大女侠呢，呵呵呵……”
战天翊笑中含泪，回忆起了往事，心绪一下子就翻涌了起来。
“大哥……”云溪见他如此，不由地心疼。
战天翊抬手，随意地抹了把眼泪，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就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妹子、妹夫，你们现在团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桌子底下，相握的手紧了紧，十指相扣，龙千绝温柔地含笑，看着云溪道：“我会带着溪儿离开这里，先去找到小墨，然后去寻一处安乐之地，一家人静静地生活，等待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云溪微笑着回视他，心中甜蜜。
“那实在太可惜了，倘若你们能留在学院的话，那么今年我万凰学院的实力就会大大增涨。在不久的学院间比武大会上，我们万凰学院的排名，一定能突飞猛进。”战天翊叹息了声，依旧保持着他独有的爽朗笑容，道，“不过，这样也好！妹子肚子里有了身孕，是该找个地方好好静养了，你们一家人也可以团聚，这是天大的好事，大哥祝福你们！”
“大哥为何如此看重万凰学院的排名？按说战家在龙翔大陆的实力不弱，大哥又是战家唯一的继承人，若是早日回到战家，以大哥的才能，必定能让战家在龙翔的势力更为稳固和强大，却为何选择留在万凰学院，迟迟不肯离开呢？”
云溪好奇，战天翊的实力再强大，声望再高，在学院当中，顶多也就是个大师兄的身份，依旧屈居人下。他若是回到了战家，作为战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前途不可限量，这就是她无法理解的地方了。
战天翊眼神微黯了下，略显迟疑，他低头沉吟了声，淡淡笑道：“妹子观察得很细致，我之所以留在学院，的确有自己的原因。”
他这一笑，笑得颇为多愁善感。
云溪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脱口而出：“莫非这与大哥的妹妹之死有关？”
战天翊闻言，猛然抬首，反应有些强烈。
“此事，妹子还是不要多问为妙，我怕你会受到牵连。现在你们夫妇俩相聚在一起，就好好地过你们的小日子，大哥会永远祝福你们的。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夫妇俩一定还有许多话要单独说，大哥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战天翊匆忙地离开了，神色有些异样，似乎是有意在避开他们。
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不放心：“千绝，大哥是性情中人，从来不会如此失态。他心中一定藏着事，不想牵连我们，反正学院之间的比武大会离现在不远了，不如我们再多待几日，助大哥实现他的心愿，随后再去找小墨和千辰他们团聚，如何？”
龙千绝沉吟了片刻，点点头：“好吧！小墨现在跟着欧离先生，还有端木前辈他们保护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也会让云护法他们经常传递有关于小墨的消息，确保小墨平安无事，我们便继续留在万凰学院，或许这里也是一处不错的静养之地。”
“这倒是真的！我的武艺之所以能突飞猛进，就足可以证明，这里的确是一处灵地。”云溪突然想到了灵脉，不知能否跟大哥商议一下，让他们夫妇一道进入灵脉之中修炼呢？倘若可以的话，那么他们夫妇的武艺就会一日千里，日后还怕无法在龙翔大陆立足吗？
龙千绝看到她眼底掠过一抹精彩的光泽，默默弯唇：“的确是一处灵地！”
“也不知道小墨怎么样了……”云溪突然有些想念儿子，不由地心驰神往。
这是楚城边陲的一座小城，名为烨，统称楚烨城，乃是为了纪念楚家一位出色的人物楚烨而命名的城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之所以称之为楚城，是因为它属于世族大家楚家的管辖范围，楚家在整个龙翔大陆的实力称不上庞大，但在当地，却称得上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权力撑天，远近八九座城池，都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
楚烨城的某处居所，新入住一伙人，虽然低调，却还是引来了无数居民的关注。无它，实在是这伙人的外貌和气质都太过出佻，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尤其是他们中间还有两个仙童一般的孩子，更是让无数的人过目不忘。
“风叔叔，小墨写了一封信给娘亲，你能不能帮小墨送去？小墨好想娘亲呢。”
一棵榕树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互站立着，风护法看着小少主递到他手中的书信，不由地心生怜惜。小少主还这么年幼，就这么懂事，真是令人欣慰啊。
“小少主就放心吧，属下一定会将书信送到夫人手里的。”前提是尊主已经找到了夫人，不过他没有说出口，不想让小少主失望。
“嗯，那你快去快回哦！注意安全！”云小墨甜甜的声音说完，就和小白两个，一前一后踱步离开了。
风护法看着小少主的身影，那个热泪盈眶啊，小少主居然这么爱护下属，真是让他感动啊。一把鼻涕还没有抹完，远远地就见云小墨又回了头，加了句：“……小心我的书信哦，注意安全！”
风护法顿时蔫了，受伤啊，原来是要注意他的书信的安全，他居然还不如一封书信来得重要，伤心死了。
这时候，云小墨又传来了一句，立即让他又从地狱飞升到了天上。
“风叔叔，你也要注意安全哦！”
感动啊！我就说嘛，小少主不是那样的人！
龙千辰远远地看到两人在对话，等他临近时，云小墨已经领着小白走了。他的视线落在了风护法的手中，好奇地问道：“小墨给了你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二公子，这是小少主的私隐，怎么可以随便看呢？”风护法将书信护在了怀里。
“小孩子能有什么私隐？大惊小怪的！拿来！”龙千辰伸手，一把就从风护法手中将书信给夺了过来。
大惊小怪？究竟是谁大惊小怪？
风护法摸着鼻子，忿忿不平。
“娘亲，你要快回来哦，不许在外面贪玩，把小墨和小白给忘记了。爹爹说去找你，你一定不要到处乱跑，乖乖地等着爹爹。等爹爹带着你回来的时候，小墨还想看到妹妹也跟你们一起回来，小墨会很爱很爱妹妹的，绝对不会欺负她的。”
看到这里，龙千辰扑哧笑出了声，有些被书信中的内容给雷到。
“下面还有……”风护法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指了指后面的一段，兴奋地说道。
“妹妹，你好啊！我是你可爱又聪明的小墨哥哥，初次见面，哥哥会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红包，你一定会喜欢的哦。哥哥会很喜欢你，你也一定要很喜欢很喜欢哥哥，比喜欢爹爹和娘亲还要喜欢！快点回来哦，小墨等着你们！”
“噗！他怎么知道大嫂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女儿？他想妹妹想疯了吧？”龙千辰忍俊不禁，将书信重新装好，塞回到了风护法的手中，“快去吧！顺便替我带一句，如果大哥找到了大嫂，让他们不必着急回来，大嫂腹中的胎儿比较重要，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小墨的。”
“好的，二公子。”风护法应了声，赶忙离去。
龙千辰径自摇了摇头，唇角难以抑制的明朗笑容，他这个小侄子还真是可爱得紧啊。
云小墨送出了书信后，闲来无事，就带着小白在院子里瞎晃悠。一人一宠，一前一后，在院子里慢慢地踱步，这画面说不出得温馨可爱。
经过欧离先生的居所门前时，远远地看到有一名七八岁左右年纪的男孩跪在榕树下，他眉目清秀，背脊挺直，头颅高昂倔强。难得见到一个年龄相近的小男孩，云小墨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领着小白，慢慢悠悠地自小男孩的跟前飘过。
他不说话，他保持神秘。
第一次飘过，小男孩诧异地瞄了他一眼，露出了同样好奇的神色，但很快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欧离先生居所的大门方向。
云小墨继续不说话，继续保持神秘，再次领着小白从男孩跟前经过。
第二次飘过，小男孩向他投去了更多关注的目光，可是很快又转移了视线，似乎那一道大门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云小墨没有放弃，依旧一次次地从他跟前经过，直到第N次的时候，那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喂，你认识欧离先生吗？可不可以帮我跟他求求情，让他收我做徒弟？”男孩的声音有些低沉，与他的年龄略显差异。
“你在叫我吗？”云小墨停了下来，指了指自己，眼底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男孩的嘴角抖动了下，终于点了点头，他都那么一遍遍从他跟前经过了，不是叫他，还能叫谁？
云小墨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其实他想上前搭讪已经很久了。
“你想让我师父收你做徒弟？”
“你师父？”男孩讶异地打量着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你就是欧离先生所收的关门弟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而且还那么小，怎么跟我相比？”
云小墨笑嘻嘻的脸蛋，立即有了僵化的趋向，什么叫那么小？人家本来就只有五岁嘛！
“你说你比我厉害，那你说说，你会什么，有什么地方比我强？”
男孩的头颅顿时高高地昂起，自信地说道：“我曾经做过炼器的天赋测试，无论是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都在八级以上，可是天赋一等一的炼器天才！很多炼器大师都想收我做徒弟呢，可是我都没有答应，我若要拜师，那就拜最好的师父！”
“哈哈哈哈！八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的小墨墨都是超九级的呢！”小白爆笑起来，得意洋洋地说道。
哼，跟小墨墨比炼器天赋，那纯粹就是找死嘛！
“超九级？”男孩蹙了下眉头，不信地摇头道，“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超九级的天赋？测试塔顶多也只有九层高，如果是超九级，那岂不是要把测试塔都爆了？”
“没错啦！没错啦！就是爆了嘛！三座测试塔，统统都爆了！”小白得瑟地扭着小腰，比它自己大有成就还要兴奋和激动。
男孩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跟他对话的竟然是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球，他撑大了眼珠子，惊奇地看着小白，道：“咦？原来是只小兽宠啊！它居然会说话，真神奇！”
“小白它可厉害了，不是一只普通的小兽宠哦。”云小墨对他的印象不坏，也就不怪他的鄙视了。
男孩的视线从小白身上，重新回到了云小墨的身上，疑惑道：“你真的是超九级的天赋？所以欧离先生才会收你为徒？”
若真是如此，他也算是甘心了，败给一个超九级的炼器天才师，他无话可说，可若是对方的天赋远远不如他，他一定会很不甘。
“没有啦、没有啦，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云小墨难得谦虚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可是师父为什么不收你为徒呢？你的天赋也不差的。”
“欧离先生说，他收了关门弟子以后，此生都不会再收徒弟了，让我死心，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男孩丧气地低下头去，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我就这么回去了，我娘一定会很失望的，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我若是不能够出人头地，她在家里就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其实我每次看到她受其他姨娘们的欺负，我心里也好难过的，所以我一定要拜欧离先生为师，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这样我才能保护我娘，让她不再受人欺负。”
“啊？你好可怜哦！”云小墨听得鼻子酸酸的，突然握了握小拳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你等着哦！”
男孩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见云小墨领着他的兽宠，又晃晃悠悠地飘进了前方的屋子。他的眼睛眨了眨，漆黑的眸子里折射出了希冀的光芒，暗暗在心中祈祷，希望他真的可以帮到他。不过，就算是没有成功，他也心怀感激，因为在这世上，除了娘亲之外，再没有人对他如此友好了。
“师父、师父，你为什么不收他为徒弟啊？难道是嫌他天赋不够高吗？”云小墨一进了屋子，就开始对欧离展开了缠人对策。
欧离将他拉到自己的跟前，摸摸他的小脑袋，道：“师父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你还小，不会明白的。这世间的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你爹娘都不在你的身边，师父更要为你的安全着想，能不惹事端，尽量不惹事端。师父这么做，也是在保护你，知道吗？”
“可是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他看起来真的很想拜你为师呢，而且他的娘亲好可怜的……”
“你知道吗？有些原则一旦被打破了，就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师父之前已经放出话去，在收了关门弟子以后，此生都不会再收徒弟了。倘若师父食言，收了他为徒，那么其他人会怎么看待师父？恐怕日后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无止无休地前来拜师，那么我们师徒二人还如何安静地生活？”
“哦，原来是这样啊。”云小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抿了抿小嘴，略显失望，不过很快地，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抬头道，“师父不能收他为徒，那小墨收他为徒，可不可以？以后师父教小墨什么，小墨就教他什么，这样一来，不就没事了吗？”
“你收他为徒？”欧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只当他是童言无忌，随口说说而已，拍拍他的小脑袋道，“傻孩子！他还比你大个两三岁，你如果可以让他拜你为师，为师日后就对你另眼相待了！哈哈哈哈……”

第066章  小墨收徒
师父居然小看他？
云小墨心里闷闷的，领着小白出了房门，看到那男孩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他的膝盖有些微微抖动，可是他并没有放弃，暗自咬着牙，坚持着。
云小墨抿了抿小嘴，越来越同情他。倘若他知道师父根本就没打算收他为徒，哪怕是他跪断了腿，也没有任何的效果，他该多伤心难过啊。
他抚了抚额，多愁善感地叹息了声：唉，他总是心太软，见不得别人受伤。这么善良的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娘亲亲生的呢？
“小墨墨，你真的可以让他喊你师父吗？”小白晃了晃小爪子，看向云小墨的眼神，是盲目的崇拜。
“哎呀，小意思啦！看我的吧！”云小墨自信地拍了拍胸脯，灵动的眼珠子打转着，忽然灵光一闪，他嘿嘿笑了起来。
“有了！”
楚少扬静静地跪在榕树下，双膝已然麻木，他努力支撑着，希望能以自己的决心和诚意来打动欧离先生，让他收自己为徒。
膝盖骨传来刺骨的疼痛，他紧咬着牙，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必须付出代价，他再也不想看到母亲受人欺凌，再也不愿意被自己的亲人和兄弟轻视。
倘若有人此刻经过他的身后，看到他小小的身躯，如此坚挺地支撑着，一定会为之动容。
远远地，听到有些许怪异的声音，似乎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夹杂着人的哼唧声。
他抬头，望了过去，什么也没见着，就只见到一口一人身高的大鼎在慢慢地移动，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咦？这是什么怪鼎，居然自己会走路？
他眨眨眼，很是讶异。
大鼎终于停了下来，就停在了离他不到十步远处。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大鼎的背后绕了出来，他小手抹着汗，小脸通红，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累得不行。
这人还能是谁？自然是咱们又可爱又萌的小墨墨了。
“你在干什么呢？”楚少扬好奇地问道。
“你看清楚了哦，这个很厉害的，我在别人面前都没有表演过呢。”云小墨朝着小白招了招手，一个眼神示意，小白就奋不顾身地跳入了大鼎之中。
没过多久，大鼎里边就冒出了火光，那是无比炽热的火焰，带着赤金的颜色，神圣而高贵。
楚少扬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仔细地观赏着，暂时忘却了膝盖上的疼痛。
这时候，云小墨轻盈的身子如燕子般跃起，单脚而立，站在了大鼎的边缘。他的双手悬空握成半球状，眉心处写满了认真，暗暗地运力，然后……奇迹便发生了！
大鼎中的火焰噗地飞出了大鼎，伴随着云小墨的手势翻转，呈托天之状，那火焰便悬空停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楚少扬看得惊呆了，居然还可以这样？
云小墨的双手徐徐地变化挪动，火焰的形状和亮度也随之慢慢变化，他的小脸在火光的掩映下，逐渐变得通红通透。
“小墨墨，你好棒哦！”小白蹲在大鼎当中，又开始盲目地崇拜了。
云小墨瞄了瞄楚少扬，他脸上震惊的神色，让他自信心暴涨，开始沾沾自喜。
对了，他就是要用自己的实力去慑服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拜他为师。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云小墨笑弯了眼，双手掌控火焰的力度也加强了几分，火焰的形状，开始花样百出，美不胜收。
一团诺大的火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直至幻化成零星的小团火焰，如烟花般在天空中绽放，溅得满院子都是火星。
有句俗话说得好，乐极生悲！
他这边是玩得开心了，可是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榕树却是燃了火星，枝叶险些就着了起来。
“你到底在干嘛？杂耍吗？”楚少扬脖子生硬地扭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榕树，又回头看了看立在大鼎边缘的云小墨，突然之间冒出了这么足以打击到云小墨让他吐血的一句话。
一颗斗大的汗珠挂在了云小墨的额头边，欲掉不掉。
好嘛，他在这里忙活了这么久，居然被人当作是在杂耍，太欺负人了！
云小墨扁扁小嘴，很是受挫，至今为止，这是师父传授给他的技艺中最好的一项，他引以自豪，谁知到了对方眼里，却变成了杂耍……这让他情何以堪？
“这叫控火，懂不懂？”
“小墨墨，别理他！他不识货啦！连控火都不懂，还想学炼器，根本就不可能嘛！”小白一跃蹦出了大鼎，落在了云小墨的肩头，安慰道。
楚少扬的额边，也是挂了一颗大大的冷汗，在他的注视下，那只大鼎又再挪动起来，正如它轻轻地来，它轻轻地走了，带走的是一片秋风扫落叶的冷意。
“小墨墨，别伤心难过啦！他那么笨，才没有资格做你的徒弟呢，咱们以后找一个聪明的，不找他了。”小白体贴地安慰道。
云小墨摸着下巴，眼珠子不住地滴溜转。
叮！
他的眼睛忽地闪亮如流星，心中又有了新的主意。
他迈开小腿，又朝着楚少扬的方向，走了过去。
“恭喜你哦！虽然师父没有正式决定收你为徒，但是他老人家说了，以后你可以跟着我学习炼器术，师父教给我的所有知识，我都会一一转教给你的。”云小墨甜甜地弯着唇角，眼底却是狡黠的亮光闪动。
楚少扬的眼睛一亮，立马露出了欣喜之色：“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学习炼器术？”
“嗯，当然是真的！不过师父他老人家说了，本门的炼器术，是不外传的。所以你每次学习炼器术之前，都要对着师父他老人家行礼磕头，以示对本门的尊重。”云小墨负手而立，昂首挺胸，以小大人的口吻说道。
“当然没问题！欧离先生肯传授我炼器术，那就是我的恩师，就算让我天天对着他磕头行礼，我都愿意。”楚少扬激动地说道。
云小墨眯了眯眼，又道：“不过呢，师父他老人家说过，他以后再也不收徒弟的，所以他不方便出现在你面前，接受你的磕头行礼。”
“那怎么办？”楚少扬的表情有些茫然有些迷惑。
云小墨为难地撇了撇眉毛道：“唉，那没办法了，只能我吃亏一点，暂时替师父他老人家领受你的磕头行礼吧。”
“那怎么成？”楚少扬不傻，当即就闻出其中有什么阴谋的味道，他摇摇头道，“你的年纪比我还小，怎么能接受我的跪拜磕头？你不怕折寿吗？”
“折寿？会吗？”云小墨迷惑地眨了眨眼，好吧，不跪不磕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少扬，你呢？”
“你是问我的大名，还是小名？”云小墨道。
“那大名是什么，小名又是什么？”楚少扬斜睨了他稍会儿，只觉得他很是麻烦，名字就名字吧，干嘛还分大名和小名？
云小墨轻咳了声，非常郑重其事地说道：“那我就先说说我的大名吧！我姓诗，诗词歌赋的诗，单名一个夫。”
“诗夫？”这个姓怎么这么奇怪？楚少扬陷入各种纠结。
“哎！我在呢！”云小墨很开心地应了声。
“诗夫？师父！哈哈、哈哈……”小白乐得屁颠屁颠的。
楚少扬看着一人一宠，越看越觉得诡异。
“你真的姓诗，叫诗夫？”
“哎，我就是诗夫，我还有一个小名，叫做云小墨，以后我会教你炼器术的。”云小墨笑眯了眼，对方的一声“诗夫”，让他觉得很受用。
“云小墨？你究竟是姓诗，还是姓云？”楚少扬更觉得诡异了。
云小墨笑眯眯道：“嘿嘿，其实我既不姓诗，也不姓云，我真正的姓，是跟我爹爹的姓，我姓龙！”
楚少扬被他给彻底弄晕了。
“好啦，你既然已经认了师父，就别再跪着了。走，师父我带你出去逛逛，长长见识。”云小墨上前，热情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楚少扬因为长时间的跪地，站立之时，双膝不住地发抖，他身子一斜，就倚在了云小墨的肩头。
“诗夫，谢谢你！我想欧离先生之所以会改变主意，都是你的功劳，不管怎样，我都会记在心里的，日后你若是需要我，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楚少扬真诚地说道，因着少年时受了不少的屈辱和苦难，所以他比任何同龄的孩子都要来得早熟，言谈之间，就已经能让人感觉出他的成熟来。
云小墨嘻嘻一笑，一边扶着他，一边摇头道：“没什么啦，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但凡是师父教给的技艺和知识，我会全部转教给你的，希望你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让你的娘亲开心起来。”
楚少扬眼圈微微一热，低头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颅的云小墨，搭在他肩头的一只手不动，另一只手也跟着环绕了上去，将他轻轻拥着，低哑的声音道：“谢谢诗夫，真的谢谢你！以后我会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忠实的朋友，永远都不会背弃你！”
“我也是！”云小墨也难得地红了眼，感动于他真挚的话语，突然之间心底冒出了小小的内疚。
两个孩子，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却十分投契。
相互交谈了会儿之后，就相约前往大街上游逛，顺便还叫上了端木静，一行三人，优哉游哉。这还是云小墨第一次出门来逛街，他说是要带人出来逛逛，长长见识，而实则他自己压根就不认路。倒是楚少扬自幼在楚烨城长大，便做起了东道主，陪着云小墨和端木静在大街上游玩。
在三人的身后，远远地，慕景晖和蓝慕轩两人暗中跟随着。从他们离开居住的房子开始，他们就已经跟上了，现在龙千绝夫妇不在，云小墨的安危就成了他们头等的要事，所以大伙儿再忙，也会轮流交替着看护云小墨的安全。不想扫了他们的兴，所以他们只是暗中保护三人的安全。
“这里就是楚烨城最为繁华的地方了，楚烨城虽然是个小城，却是以炼器师的聚集地而闻名。在我们楚烨城，大部分的人都愿意将自家的小孩送去炼器师那里拜师学艺，尤其是那些名门望族，他们更加愿意花很多的银子给那些炼器师，希望他们能收下他们的孩子为徒弟，日后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炼器师。”楚少扬将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领到了楚烨城的最中心繁华地段，细细地解说，头头是道。
“可是师父说过，这世上真正拥有炼器天赋的人很少，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都合格的，那就更少了。为什么这里就有这么多炼器天赋很高的人？”云小墨好奇地问道。
“这是因为楚烨城里居住的大多是楚家的人，楚家的祖先，曾经是一位天赋极高的炼器师，所以他的后人们很多也继承了他炼器的天赋，楚家近百年来就出现了很多炼器的高手，给楚家挣得了颜面。从此以后，楚家的人便以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作为他们出人头地、复兴家族的荣耀。”
“哦，那你是楚家的人，所以也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为家族挣得荣耀罗？”云小墨歪头道。
“嗯！在家族里，我在所有跟我一样大的孩子当中，炼器的天赋是最高的，可是就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去拜师学艺，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什么都没有学会。有一次我听到长辈们在聊天的时候，说起了欧离先生，说他是一名炼器宗师，在所有炼器师当中，是最厉害的。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关注着欧离先生的消息，最后找到了这里……”
“虽然欧离先生没有答应要亲自传授我炼器的技艺，不过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娘说过，人活着就该时常拥有一颗感恩的心，这样你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脚踏实地。”说到他的娘亲，楚少扬的眼睛就立即亮了起来，炯炯有神当中，是眷恋和温暖。
“你别灰心，只要你以后认真学习，师父会慢慢喜欢上你的。”
三人行走间，来到了一家酒楼门口，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将三人齐齐吸引了住。
“好香啊！不如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云小墨提议道。
楚少扬犹豫了下，不好意思道：“这家酒楼的饭菜都好贵的，我身上……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虽然他也是名门望族之后，可是享受的待遇却很差，身无找不出几两银子来，就连他身上所穿的衣裳，料子都是极为普通的。衣料有些洗白的迹象，不知被洗涤过多少回了。
“没事啦，先进去再说。”云小墨无所谓地说道，要知道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小财主，吃顿饭那还不是小意思？只不过让他掏钱付账，还真有些心疼。
三个小孩进了酒楼之后，引来了无数道目光的围观，楚少扬囊中羞涩，一张俊俏的小脸蛋略显红色，低着头颅，颇有些自卑。想他在跪求欧离先生拜师学艺的时候，从来都是高昂着头颅，从不低头的，现在为了些许的银两，他不得不自卑地低下头去。所以说，自古才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七尺英雄也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
云小墨则表现得很淡定，别说他是个小款爷，就算兜里没有一个铜板，他也照样来去自如，绝不会为此而感到自卑，甚至在他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自卑”二字。他很有型地从各个餐桌当中穿过，小手还顺便牵着美丽可爱的端木静，这模样像极了校园青春偶像剧中的太子爷，不但有钱有型，身边还有个美眉。
对了，肩头还蹲了只有型的宠物。
“三位小客官，是要个雅间呢，还是在大堂用餐？”酒楼的小二看这三个孩子气度不凡，尤其是这位稍矮些的小男孩，不但有宠物，还有个小女友，心底猜测着，他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最容易宰了。
小二笑得格外灿烂，看着三人，好似在看三只待宰的小羊羔。
“雅间是免费的吗？”云小墨不耻下问。
“要小小地收取一些包间费。”小二怕吓到了他们，尽量地注意措辞。
“那大堂是免费的吗？”云小墨继续不耻下问。
“大堂是免费，不过大堂的人太多，太过嘈杂。”小二道。
云小墨淡定地摇了摇头：“没关系啊！人多嘈杂的话，那我把整个大堂包了吧，反正都是免费的，大堂比雅间要宽敞多了。”
云小墨语出惊人，一下子就把小二给镇住了，这样也行？
楚少扬的额边，掉下了一颗豆子大小的冷汗，真的很想远离他，跟他撇清关系，他们绝对不是一起来的，不认识！
“小墨哥哥好聪明哦！可是我们把大堂都包下来了，那其他人怎么吃饭？”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盲目崇拜者，楚少扬和小二同时被击败了。
另一个盲目崇拜者也出声道：“小墨墨最善良了，肯定不会真把他们赶走的。”
云小墨拧眉沉思了下，道：“那好吧，你去告诉大家，今天的大堂我包下了，大家想要继续吃饭的，可以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不过饭菜的银子要自己付哦。”
小二狠狠地抹了把汗，好嘛，这说到底还是在大堂吃，一切不变，却让他得了个大大的人情，好像其他人在这里吃饭，还是占了他的便宜和恩惠。
小二顿时懵了，等他回过神来时，三人已经径自走到了一张桌子前，自行入座了。
“小静，想吃点什么？今天我请客。”云小墨坐在较为高大的长凳上，晃着小脚问道。在端木静的面前，他从来都是很大方的，愿意跟她分享。
端木静歪头想了想，道：“嗯……小墨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云小墨立即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倘若此刻换作是樱子的话，她一定会点这点那，点一桌子的菜，他们根本吃不完，又奢侈又浪费。所以说他从来都不请樱子吃饭，也没机会请她吃饭，因为人家现在是公主了，吃饭根本就不用上馆子。
“少扬，你呢？”云小墨在心中认定了楚少扬是他的徒弟，所以即便是他的年纪要长他几岁，他也直呼对方的名字，毕竟人家已经喊过他几回“诗夫”了嘛。这有些关系，它一开始或许是假的，完全没有搭界，可谁知道叫着叫着，就真的成真了呢？
嗯，为了能让师父对他另眼相待，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随便吧。”楚少扬还在纠结于他的囊中羞涩，不敢随便乱点菜。
云小墨也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默默地点头，真好啊，以后请客吃饭，就是要带这样的人来，不纠结、不奢侈，还没有主见。
“好吧！那我来点吧！我要一个……”云小墨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学着娘亲从前点菜的模样，一一点了自己最喜欢吃的菜，一共有三盘。
临了，他冲着二人笑笑，道：“这些菜都是我最爱吃的，我强烈推荐你们一起吃哦。”
“嗯，一定很好吃。”端木静甜美地说道。
楚少扬也跟着微微一笑，他把自己最喜欢的菜推荐给他们吃，可见他用心良苦，心中微微有些感动。
不得不说，云小墨真的是遇到了两个好同伴，什么都不挑，什么都不往歪处想，诚实可靠，又替他省银子，这样的朋友不交，还交怎样的朋友呢？
“我再多叫两个菜吧。”他小小地内疚了下，想补偿点什么，却让楚少扬给拦住了。
“我们三个人，吃三个菜就足够了，别再浪费银子了。”他是不确定云小墨的身上是不是真的带了银子，万一没有的话，就他身上的那些碎银，还不够买一个菜的。万一被酒楼的人扣留了，那么到时候事情一定会宣扬出去，让家里人知道他在酒楼里吃霸王餐，付不起银子，不止他要被人鄙视，还会连累到他的娘亲。
云小墨真是感动啊，有这么好的朋友，替他省银子，以后他再出来消费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了。
三人等候间，说说笑笑，也不知过了多时，从酒楼门外走进来一群人，结伙搭伴，共有六人，都是些十岁以下的男孩，衣着光鲜，别看他们年纪小，派头却十足。
众人簇拥着其中一名年纪最长的男孩，进了酒楼，也不知是谁率先发现了云小墨一桌，朝着他们方向指指点点，然后一群人就朝着他们走来了。
“楚大少爷，那不是你们家的小窝囊废楚少扬吗？他居然也跑酒楼里来下馆子，这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你瞧他那寒酸相，我真怀疑，他待会儿有没有银子付账呢。”
“这还用问吗？他娘在城主府是最不受宠的小妾，平日里住的地方连个下人都不如，怎么可能会有银子给他下馆子吃饭？”
“咦？居然还有人跟小窝囊废一起吃饭，物以类聚，不用说，他们也肯定跟窝囊废差不多，真不知道他们到时候要怎么付账走人。”
“哈哈哈哈……”
面对众人的嘲笑声，楚少扬的拳头紧紧攥起，他双目如电地瞪视着被众人簇拥着，却没有说话，一直保持着他高傲姿态的楚大少爷楚少聪，他的心底充满了怒意。平日里他已经忍让他了，现在居然还当着他新认识的朋友的面如此羞辱他，他忍无可忍。
“楚少聪，请你们离开！我和我的朋友，还要继续吃饭。”
“吃饭？小妾生的儿子也需要吃饭？哈哈哈哈……”楚少聪扬长大笑了起来，看着楚少扬的眼神是满满的蔑视和不屑，他才是城主府嫡传的长子，他楚少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他们两个就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哼，也不怎么样吗？”楚少聪打量着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人，口中虽这么说，眼底却划过了一种称之为羡慕嫉妒的光芒。尤其是看到端木静的刹那，他的视线就久久地停留，还从未见过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可是凭什么这样出色的女孩，偏偏和他最看不起的弟弟交朋友？他很是不满和不甘，说出来的话也酸酸的。
“我们正在吃饭呢，你们这样围观着，会让我们很没有胃口的。”云小墨淡定地说道，心底却生出了怒意，他们不但侮辱他的徒弟，还用那样的眼神打量他的小静，太讨厌了！
楚少聪不悦地微眯了眼，他身后的一人连忙上前斥骂道：“小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口？”
云小墨无辜地耸肩道：“真的很倒胃口嘛，我又没有撒谎，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周围的其他人，他们有没有倒胃口？”
周围的几桌人都认识这位城主府的大少爷，哪里敢得罪他？一个个埋首，自顾自地吃饭，只当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楚少聪扫了一圈后，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道：“听说你去拜城东新来的炼器师为师，结果被人给拒绝了，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像你这样身份卑贱的人，居然也想成为炼器师，真是痴人说梦！”
“哼，天赋高又怎么样？天赋高，但是没权没势又没钱，还不是照样拜不到好的师父？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了想成为炼器师的念头，咱们楚家多的是优秀的炼器师，根本不缺你一个。你若是想在楚家好好地生存，就给我放安份点，别老是好高骛远，想着要成为炼器师，从此在楚家翻身。我告诉你，我永远都是楚家的嫡子长孙，将来是城主的继承人，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永远没有翻身出头之日！”
楚少聪阴狠地瞪视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周围的人们纷纷暗自摇头，想不到城主府的大少爷，小小的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这长大后还了得？不过因着城主府势力的威慑，他们敢怒不敢言。
“为了让你彻底死心，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哼，本少爷跟着鹤师父学习炼器术，已经小有所成，其中本少爷最拿手的就是控火。今日就让你长长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炼器天赋！”
楚少聪扬了扬手，他的身后立即就有人驱散周围的人群，给楚大少爷空出一块宽阔的场地来。
当云小墨三人听到“控火”二字，齐齐转头，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放下了碗筷，拖着腮帮，开始看戏。
难得有人表演“杂耍”，不看白不看！
周围其余的食客们也纷纷睁大了眼睛，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戏码。
“哼，你们看好了。”楚少聪的右手翻转，暗运内劲，只听得“嗤”的一声响，他的掌心处顿时多出了一团蓝色的火焰。火焰的颜色有点杂，并非是纯粹的蓝色，可见他的功力还不到家，但以他这个年龄来说，的确算是不错了。
云小墨看得惊奇，他刚刚跟着师父学习炼器术，目前还停留在控火的阶段，还没有接触到像这位楚大少爷能徒手变出火焰的技艺来，因为师父说，学习炼器术，打好根基是最重要的，而控火就是炼器术最为基本的技艺。尽管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学得很好了，师父还是让他不断地练习，直至做到精益求精的地步。
“蓝色火焰！不错啊不错，看来楚大少爷的炼器术已经到达二级的水平了。”
“以楚大少爷的年纪，能够将炼器术修炼到二级蓝焰的水准，的确是天赋异禀啊。”
“可不是吗？都说楚家盛产天才炼器师，果然不假，了不起啊……”
食客当中有几个识货之人，一眼就断识了楚大少爷的炼器修炼等级，这些赞美的话语听在楚大少爷的耳中，非常得受用。
“这只是小意思，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楚少聪得意地笑了笑，双手握成半球形，伴随着他的动作，蓝色的火焰也逐渐脱离了他的掌心，凌空漂浮到了他的一双手掌中间。
这一幕很是熟悉，楚少扬转头看了看云小墨，这正是之前云小墨站在那大鼎之上，给他表演的节目，他还以为那是“杂耍”，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控火。
在看过了云小墨精湛的控火技艺后，现在再回过头来看楚少聪的控火术，这感觉就好像是看了一个大师作画之后，再来看一个初学者涂鸦，两者之间天差地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别说是控火的技术了，就是那火焰也丑陋无比，根本没法和云小墨手中的赤金火焰相比。就好像一个是地摊货，一个是限量版的高档货，看着都有模有样，实则完全没有可比性。
轰！
蓝色的火焰一分为二，化作了两团。
楚少聪的追随者们纷纷鼓起了掌，各种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看到了吧？这就是控火术！”楚少聪更为得意了。
“好厉害哦！原来这就是控火术啊，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玄妙的样子。”云小墨托着腮帮，赞美道，“哥哥，那你能不能再让它一分为二呢？我好想看哦。”
楚少扬低低偷笑了声，瞥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小不点这么腹黑？阴人都阴得这么可爱！
慢着，之前他不会也阴过自己吧？努力回想、努力回想……
“再一分为二？”楚少聪有些迟疑，对他来说，能将火焰一分为二，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他还从没有尝试过再将火焰一分为二，也就是说一分为四的。不过若是他说不会的话，岂不是让他们看笑话？
想了想之后，他高抬着下巴，回道：“当然可以！你们看好了！”
众人屏息观看，只见他深吸了几口气，暗运内劲，聚精会神。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动。
他居然成功了！
两团火焰各自分成了两半，一下子出现了四团火焰，奇迹啊——
对于第一次尝试的楚少聪来说，的确是奇迹！
“哈哈哈哈，看到了没有了？这才是真正的天赋，真正的天才！”楚少聪得意地长笑，他的耳边各种赞美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的整颗心不断地浮啊浮啊，都不知道要浮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一轮更为激潮的赞美声，落入他的耳中。
“太厉害了！这有多少团火焰了？我来数数，一、二、三……天哪，一共有三十二团火焰！三十二团哪！”
“真的是三十二团！足足比楚大少爷的多了二十八团，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天才，绝对是天才！”
“……”
楚少聪先前还以为这些赞美声也是同样给他的，谁知听到后边越来越不对劲。
嗯？
他的视线慢慢地转了过去，当他的视线对上站立在桌上，双手随意地抛耍着数不清的火团时，下一刻，他就傻了眼了，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不止他如此，他身后的同伴们也跟他同样的神色。
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跟楚少聪一道的男孩们都是学习炼器术的，自然知道控火术的难度之高，方才楚少聪能突破性地将一团火焰分化成四团，那已经是非常奇迹、非常了不起了，现在在看到云小墨随意地抛耍着火焰，跟玩儿似的，轻松又愉快，他们一个个露出了见鬼了的神色。
这还是人吗？就算是他们的师父，也未必能有这样的控火技艺。
楚少扬转头看看云小墨，再转头看看自己的兄长，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技艺差距。
谁是天才，谁是蠢材？立见高下。
当他再次转首看向云小墨的时候，眼底折射出了异样兴奋的火光，这就是名师和平庸之师的差异了，也只有像欧离先生那样的大宗师，才能调教出绝世的天才！
这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入欧离先生师门的决心。
诗夫？师父？
他无奈地摇头轻笑，这时候终于领悟了过来，原来自己先前是真的被他给耍了，白白地喊了他那么多遍师父而不自知。
他是个聪明人，绝对不像他的大哥那么蠢笨无知，又自大。
联系了前后的事情来龙去脉后，他心中便有了大概的估计，欧离先生不肯收他为徒，不肯为他而违背他的原则，所以就算他跪断了双腿，都不一定能打动得了对方。云小墨一定是可怜自己，所以想了个折衷的办法，让他不用拜师，也能从欧离先生处学到炼器的技艺。只是本门的技艺不外传，所以他才费尽心思，让他喊他“诗夫”。
现在细细想来，他内心小小地感动，云小墨不但帮了他实现能够学习炼器术的愿望，还为了他故意施展控火术，打击他的兄长，为他报仇。虽然有些儿戏，但他相信云小墨想要帮他的心是真的。既然如此，那么他何不将错就错，就认了他这个“诗夫”？
听起来像是师徒关系，其实亦师亦友，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吃亏，而且他已经开始慢慢地喜欢上和佩服上他这位“诗夫”了。
“小墨哥哥好棒哦！”
“小墨墨当然是最棒的，天下第一棒！”
这一人一宠没救了，除了盲目的崇拜，还是盲目的崇拜。
“好！诗夫干得漂亮！”楚少扬心中的热血一点即燃，也跟着高声欢呼起来。
楚少聪越看，心底的怒火越盛，甚至忘记了，此刻自己的双掌之间，还有四团火焰在燃烧着。他这一分神不要紧，四团火焰突然失去了控制，反噬到了他的手掌心，炽热的火焰烫得他的手掌发出了呲呲的焦声，疼得他忍不住惊叫起来。
“楚大少爷！”同伴见此状况，也跟着急了，这火焰非同寻常，热度比寻常的明火要来的高，而且是等级越高，它的热度就越高。
楚少聪所演化出来的蓝色二级火焰，虽然算不得高等，但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却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楚少聪看着自己的手掌慢慢发出焦味，急得他团团转，恰好看到云小墨一桌的桌子上有哦一碗刚端上来不久的汤，他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双手猛然往汤里一伸。
一个更为凄惨的惊叫声在酒楼里如杀猪般响起。
原本还只是手掌受伤，现在好，两只手手心手背都被烫得跟猪蹄一般红肿，楚大少爷忍受不了这钻心的疼痛，终于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同伴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有的跑回楚家去喊人，有的拉着小二给找大夫，有的胆子小的就直接独自跑了。
“呃，我刚想告诉他，汤是刚刚才端上来的，千万不能碰……”云小墨无辜地眨眨眼，对昏死过去的楚大少爷很是同情。
楚少扬低眉看着自己的大哥，双唇紧抿，心情莫名。
“走啦，走啦！待会儿万一你的家人来了，被他们发现你在这里，你一定会很惨的。”云小墨拉了拉楚少扬，想要快点溜走，不然让师父知道他在外边惹了事，师父一定会责罚他的。
楚少扬迟疑地甩了甩头，道：“你们先走吧！他们都认识我，就算我躲得了今天，也躲不过明天。而且，如果我不在的话，他们只会拿我娘亲出气，我不能让娘亲替我背负责任。”
“啊？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云小墨抱歉地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是耍人耍得爽了，却没有考虑到后果。
“没关系的！顶多就是回去挨一顿打，或是罚跪几日，能看到他出丑，就算多挨几顿打、多罚跪几日，我都愿意。”楚少扬忽然弯眼，微笑起来。
“师父，谢谢你！”他真诚地说道，这一次，他心中默念的就是师父二字，而非诗夫。
“我害你挨罚，你还谢我？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只要由我和小白在，没有人能欺负到你！”云小墨突然灵光一闪，主动提议道。
“这不好吧？我们楚家家教很严的，你若是去了，可能也会受到惩罚。”楚少扬摇摇头，不太接受这个提议。
“没关系啦！既然我是师父，就一定要对你负责到底，这是我的责任！”云小墨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端木静说道，“小静，你可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告诉端木爷爷他们，我跟着少扬去城主府了，什么时候可以吃晚饭了，就让他们到城主府来喊我吧。”
“小墨哥哥……”端木静有些担心和不舍。
“快走、快走！”云小墨推着她，他这是在暗示她去搬救兵来救他们，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在他们出门的那一刻起，早就有两位高手在暗中跟着他们、保护他们了。
端木静迟疑了下，只好点点头，快速地跑出了酒楼。她要赶紧把爷爷给喊过来，爷爷最厉害了，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小墨哥哥，要等我哦！我马上就把爷爷喊来了！

第067章  惊动了龙王谷
在龙翔大陆，每一座城池都有一位城主，然而根据这座城池所处的地理位置和战略位置的不同，城主的权限和威望也大大不同。
楚烨城的城主，乃是楚氏一族现任族长的其中一个儿子之一，多妻多儿女，这在大家族当中是非常常见，对于龙翔大陆的各个大家族当中，就更为普遍了。因为他们所拥有的城池越多，就越需要更多的值得信赖的人去管理城池，与其将如此重责交托给他人，他们更愿意让自己的血脉去治理城池，如此才能保住大家族一脉的生生不息和强大。
楚烨城的这位楚城主，膝下就有四个儿女，大儿子是楚少聪，楚少扬则排行第二，另外两个孩子才刚出生不久。
楚少聪是楚城主的嫡传长子，炼器天赋中上，平日里颇受城主的喜爱。这一次楚少聪受了伤，整个城主府顿时乱了。
云小墨陪着楚少扬等候在房间门外，看着人们陆续地进出楚少聪的房间，或去探视、或去医治，却没有人理会他们。楚少扬的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临的是什么。
“别担心啦，是他自己把自己弄伤的，又不关我们的事。”云小墨很淡定，在他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错。
楚少扬苦笑了下，他太过天真了，这世上的事若是真的全部能分清对错黑白，那就好了。
两人又等了许久，等房间内的大夫全部离开后，最后走出了一男一女，朝着两人方向走来。男子的身形魁梧，颇为威武，他面无表情地走近，突然毫无预示地甩了楚少扬一个重重的耳光！
“逆子！你干的好事！”
楚少扬浑身摇晃了下，险些被这耳光给掀晕，他抬眼，悲痛的眼神凝视着男子，双唇紧抿。
云小墨也呆住了，没有想到对方一言不发，就给了楚少扬一个耳光。
“城主，您看到了吧？这个逆子心肠歹毒，他恨不得少聪早点死，如此他就有机会成为城主的继承人。您别看他平日里闷声不吭，装作一副很乖巧的模样，一旦到了人后，尤其是城主您不在的时候，他就露出了他凶残的本性。您根本不知道，他平日里对妾身有多不尊重，他从来就没有喊过妾身一声姨娘……”男子身边的女子捂着帕子，伤心地抽噎。
楚少扬低着头，袖底的拳头收紧，无论何时都挺直的脊梁在微微发抖。
楚城主冷漠地看着他，怒意不住积蓄，他鼻中冷哼，斥道：“给我跪下！在你大哥还没有醒来之前，你给我一直跪着赎罪！”
楚少扬闻言，猛然抬首，眼神里尽是惊愕。
居然让他下跪？为什么？
“他没有错，为什么要下跪？是他大哥故意找茬，想要侮辱他、打击他的自信心，结果自己把自己的手给弄伤了，这是他活该，根本不关少扬的事。”云小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站出来为楚少扬辩解。
“你给我闭嘴！一个黄毛小儿也敢质疑本城主的话？”堂堂楚烨城的城主，岂容他人挑衅？
城主夫人在旁煽风点火道：“真是个没教养的孩子！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咱们少聪在一块儿的都是名门望族的子弟，一个个教养极好，待人礼貌懂事，哪像这逆子，不但自己没有教养，身边交的朋友也是个乱七八糟不懂礼数之人！真不知道他的爹娘是怎么教他的……”
楚城主突然眯起了眼，问道：“你爹娘叫什么名字，你是哪个家族的子弟？”
云小墨听到对方数落的话语，不断地深呼吸，他昂首，金眸闪动：“我是我，我爹娘是我爹娘，我不许你们侮辱他们！爹爹是城主又怎么了？养出来的儿子还不是个废物？”
居然敢说他儿子是废物？
楚城主闻言，怒意蹭地一下就跳了上来，他的右袖鼓动，一个巴掌就要朝云小墨脸颊上甩去！
他不允许他人说自己的儿子是废物，可是他也不想想，自己还不是在心底将楚少扬视作了废物？
这世上的人啊，就是喜欢自欺欺人。
掌影如风，眼看着就要砸在云小墨细皮嫩肉的小脸蛋上，这时候，一道赤金色的火光乍现，喷在了楚城主的手掌。
那可是融合了九种异火火种所凝练而成的赤金火焰，只差最后一种异火，它就将变成这世间最为完美、最为强悍的火种——火之皇！
楚城主的手掌猝然碰到这火焰，惊得他急急收回了手，连退数步。
尽管如此，他的手掌还是或多或少受到了损伤，然而他全然不顾手心的伤，两眼瞪得像田螺般大小，看着小白的神色百感交集。
“这是……异火火种？！不对、不对，这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异火火种，哪怕是传说中的十大异火火种，也未必有如此强大而完美的火焰！”
“快！小畜牲，快喷些火焰出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
楚城主激动了，他自身也是一名炼器师，对于一名炼器师来说，火焰是极为重要的一项炼器因素。炼器师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本身就可以修炼出本命的火焰来，火焰的质量会随着炼器师本身的修炼高低而有所不同。对于低级的炼器师来说，他们会比较偏向于寻找异火火种来取代本命的火焰，而对于高级的炼器师来说，他们就比较偏向于对本命火焰的修炼，因为本命火焰要远比异火来得强大。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本命火焰也可以通过吞噬异火火种的火焰来慢慢提升和增强它的力量，尤其是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无比强大的火种，是任何炼器师都眼红都觊觎的神物。一旦他们将这种火种的火焰炼化，并且融入到自己的本命火焰当中，那么他们的本命火焰的力量该有多强大，他们无法想象。
楚城主乍一见到小白口中喷出来的赤金色火焰，那火焰当中所传递而出的源源不断的威慑力，足以震撼他的灵魂，将他的贪欲激发到顶端。
如此高品质的火焰，他一定要得到！
小白最痛恨别人叫它“小畜牲”了，它鼻子里喷着白气，双目也在喷火：“你才是小畜牲呢！我烧死你！”
小白怒极，竟是毫不顾忌地化身成了真龙之身，白光凛凛的身躯在天空中猛然一抖，舒展开去，然后身子一仰一俯冲，就对着楚城主喷出了长长的火舌！
那赤金的颜色，吟唱着神圣之音，足以令人惊叹和震动。
楚城主眼神乍变，他再次急急地倒退，躲避火焰的焰势。
“啊？什么？居然是条白龙？！”
惊诧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多的兴奋和激动。
谁也不会想到，区区一个楚烨城的城主，居然是神玄巅峰的高手，小白的攻击并没有直接伤害到他，却是将立在楚城主身旁，来不及逃窜的城主夫人给喷火喷了个正着。
“啊！火、火啊——”
城主夫人的头发发梢燃了起来，那赤金的火焰本身就与其他的火焰不同，所以燃烧的速度极快，不到稍会儿的功夫，那火苗就已经快烧到了城主夫人的发根处。吓得城主夫人惊慌失措地又跳又叫，急得团团转。
刷刷刷——
连续的三剑，但凡是城主夫人头上燃着火的头发，全部被削得精光。
楚城主当机立断，不得不出立即采取最有效的措施和手段，因为这火焰一旦燃上了人的肌肤，那人非死也残了，尤其是像城主夫人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根本无法与火焰的强大杀伤力抗衡。
“啊——我的头发！”城主夫人双手抱头，一边摸着自己头上的发丝，一边看看地上凌乱落了一地的头发，她的面部扭曲狰狞，陷入疯狂之中。
女人最为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尤其是她这等早已年老色衰之人，失去了头发，对她来说称得上是要命的打击。
“闭嘴！”楚城主心烦地厉吼了声，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条白龙和它嘴里所喷出的赤金火焰。见识了火焰的威力之后，楚城主想要觊觎它的心不但未减，反而愈来愈盛。
“来人，列阵！给我擒住这小畜牲！”楚城主朝着天空高喊了声，他的声音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城主府。
嗖嗖嗖嗖……
四面八方，跳出来无数的高手，有些高踞在小院的瓦砾上，有些呈有序的站位，将整个小院纳入他们的网罗之中。
楚城主不但要得到火焰，更要得到白龙，他的决心无人可以抗衡，甚至将城主府内所有顶尖的高手全部都唤了出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怪只怪你不该拥有如此珍贵的火种，真正该拥有它的人，应该是我！我才是它的主人！哈哈哈哈……”楚城主狂肆地大笑，大笑中带着阴冷。
“你休想！小白，你快跑！”云小墨有些着急了，没有料到事情会急转而下，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然而，跟随着他们而来的蓝慕轩和慕景晖二人又去了哪里？
谁也不会想到，城主府并非如外人所想象得那么简单，城主府内隐藏着许多的高手，当蓝慕轩和慕景晖二人方一暗中探入城主府，他们就已经被高手发现了。
此刻的他们，正与城主府的高手处于激战中，哪里还有空闲去搭救云小墨和小白？
不过，倘若楚城主认为这样就可以擒住小白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他低估了小白的实力，更低估了小白口中所喷出的赤金火焰的威力，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捉住了小白，就算小白配合他，愿意为他喷火，他又凭什么去承受由九种异火火种所融合而成的火种的侵噬力呢？
听到云小墨的喊声，小白浑身一抖，它怎么可能丢下小墨墨不管，自己独自逃走呢？哼，别说就只有这些人，就算再多一倍的人，它也不怕！
敢欺负小墨墨，就要付出代价！
小白浑身一抖擞，雄赳赳地昂首，朝着天空无比雄阔地长啸起来。
“嗷——嗷——嗷——”
淡淡的圣洁的荧光笼罩着它，此刻的小白，就是天地的主宰，让人情不自禁地去膜拜。
它的啸声中有愤怒，有骄傲，有不屈的自信！
它的声音犹如春雷炸响，远远地传递开去，连绵不绝。
整个城主府的上空，被这愤怒而高傲的声音所笼罩，万畜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楚烨城方圆百里的牲畜，听到这声音，不自觉地匍匐在地，如神一般膜拜！
猪圈里正在嬉戏的娃儿们纷纷躲入了猪妈妈的怀抱里，跑慢一步的猪妹妹害怕地立在原地发抖，心里暗暗祈祷，谁若是现在来救她，她就嫁给谁。
矮油，人家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嫁啦……猪妹妹羞涩了。
奔跑在大路上的马匹突然之间煞停，将马背上的主人给远远地甩到了前方的树上，而它则嘴里呜呜了声，调转了头，身子匍匐向前，朝着一个方向膜拜。
马的主人高挂在树梢上，不上不下，怒得直想骂娘。
深幽的密林，有狼群正围捕着它们的猎物，一帮过路的商人，听到了这啸声，纷纷打消了捕猎的念头，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立在城主府院子里的高手们都惊呆了，心底产生了丝丝恐惧，楚城主却不然，他眼中的兴奋光芒像要炸开了一般，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得到白龙的信念。
这样威武强大的白龙，不该只是一个孩子的玩物，它应该拥有更为强大睿智的主人，帮助他攻城掠寨、开疆辟土，成就万世的功业！
震惊的何止是他们？远在龙王谷的众神龙巨头们纷纷感应到了这独特的龙啸声，一个个激动了，统统涌入到了龙王的居处，七嘴八舌地议论开去。
“这是咱们龙族的声音！难道有咱们的龙族偷偷溜出了龙王谷？”
“不可能！我每天都把咱们的龙宝贝们点算一遍，一个不少一个不多，怎么可能会有龙走丢？”
“难道是有人私自豢养了咱们龙族的后裔，将它们当作兽宠来使唤？哼，我最痛恨人类将咱们高贵的龙族当作兽宠来豢养了，下回若是让我见到了，我见一个揍一个！”
“不太可能！龙翔大陆谁不知道咱们龙族的厉害？从前那些敢擅自豢养龙族为宠物的人，全部都已经去地下见阎王，相信他们不敢公然跟我们龙族作对。”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这条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众神龙巨头们交头接耳，议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倚在龙王之侧的龙后突然发话了。
“一帮蠢龙！没有打探清楚消息，就来这里吵吵闹闹，没看到本王后正在休息吗？”龙后彪悍地吼了声，吓得众巨头们纷纷缩了脖子。笑话！在整个龙族当中，除了龙王之外，实力最为强大的就是龙后了。它一尾巴就能将你甩到天上去，不到五十个数，绝对下不来，谁敢轻易招惹它？
朝着众龙不满地抛了个白眼，龙后转首，望向威武英俊的龙王，瞬间就从暴暴龙变成了绵绵龙。
“大王，你听到了吗？这声音雄浑中透着一丝柔甜，磁性中透着一丝性感，力量中透着一丝坚定，根本不可能从任何一头蠢龙的嘴里吐出！如此天籁的声音，只有我们的小龙龙才配拥有，我猜它一定就是我们的小龙龙了！啊，多么甜美动人的声音，多像大王年轻的时候……”龙后抖了抖它漂亮的龙角，双目含泪，又是激动又是陶醉。
“小龙龙？是咱们的小太子？”
“太好了！如果真是咱们的小太子，那咱们龙族就有继承人，就有希望了！”
“……”
众神龙们再度激动了。
龙王深邃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了水雾，它英武的头颅昂起，望向洞府外的某处，眼神逐渐飘渺深沉。
“大长老曾经传信过来，说已经找到了小龙龙，很有可能会通过要塞，来到龙翔大陆。难道真是小龙龙来了？”
“一定是的！大王，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我相信一定是小龙龙的声音。”龙后激动道。
龙王叹息：“可惜大长老再也没有传来任何的信息，倘若我们能联络上它，也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想要知道答案还不简单？”龙后脖子一扬，转首望向众神龙们，彪悍的气势瞬间飙涨，“去，立即召集一群蠢龙，跟随我去瞧瞧！”
“是，马上去！”众神龙们争先恐后地挤出了洞口，纷纷喊龙去了。
龙王的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水光，对龙后说道：“王后，你快去快回！若是确认真是咱们的小龙龙，就立即传信给我，我在这里等候你的消息。”
“放心，我有预感，它一定就是咱们的小龙龙。如果不是，我也要亲自把它给逮回来，不就是多一条蠢龙吗？也好过让人类将咱们龙族当作他们的奴隶。”龙后彪悍地说道。
龙王点了点头，认可了它的做法。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神龙队伍便集结完毕，一条条的神龙雄赳赳气昂昂的，想着终于可以出谷去遛遛风，众神龙都表现得很兴奋。
龙后来到众神龙的跟前，环扫一圈后，突然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带着一帮蠢龙，太有损我的形象了！”
众神龙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道银光闪动，龙后早已不见了踪影，众神龙不由地陷入了纠结当中。
坏龙，不带我们玩！
龙后刚刚离开不久，黄金巨龙就归来了，它几乎就是跟龙后擦肩而过，彼此却没有撞见。离别它的族人这么多年，它的心情无比得激动。
刚一回到龙王谷，恰好见到的就是众神龙们集结成队，排列有序的画面，那情形像极了欢迎仪式。黄金巨龙立马就亢奋了，想不到它刚一回来，就受到了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它那个感动啊。
“大大大……大长老？”
“天哪，大长老回来了！”
“快去禀报大王，大长老回来了！”
神龙们从方才的沮丧中回了神，纷纷高昂着头颅欢声高呼。
不待神龙们去禀报，龙王就已经从洞穴中飞了出来，那一身威风凛凛的白色龙鳞，乃是龙族最高身份和权力的象征，也只有最为纯正的龙王血脉，才能拥有如此圣洁的白色龙鳞。
龙王的到来，让所有的神龙不自觉地低下了它们高傲的头颅，恭敬地迎候。
“大王！”黄金巨龙看着不改昔日容颜的龙王，双目含泪，百感交集。
“大长老，你安然无恙地归来，实在是太好了！告诉我，小龙龙在哪里，它到底怎么样了？”龙王低沉的声音问道，威严之中透露着海纳百川的包容和仁爱。
“大王，小龙龙它很好，成长得很健康，已经越来越像大王小的时候了。不过我和小龙龙失去了联系，现在我也不知道它究竟在哪里，我这次回来，就是希望能动员龙族的力量，一起寻找小龙龙。”
“那这么说来，方才的声音，极有可能就是小龙龙的……”龙王英俊的容颜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立即对着众神龙们高吼了声，“大家快随我一同去迎接你们的太子！”
“嗷——嗷——”
整个龙王谷都沸腾了。
再回到楚烨城城主府，此刻的小白已经愤怒了，它的长尾横扫千军，不知掀翻了城主府多少的瓦砾，它口中喷出的火舌，不知烧毁了多少树木。
高手们四下躲窜，阵型早已混乱，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除了防御，还是防御。
“妈呀！这也太猛了吧？”其中一名高手不由地惊呼出声，看着白龙威风凛凛的彪悍气势，气焰一下子就萎顿了下去。
“擒住它！一定要给我擒住它！”楚城主两眼放着亮光，激动得不能自已，仿佛那白龙早已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重高手们不断地被龙尾的尾风扫到，苦不堪言。
云小墨拉着楚少扬躲到了安全的地方，看着小白在天空中大发雄威，云小墨不由地为它拍手叫好。
楚少扬则不然，小小的年纪，眼神却写满了沧桑。
那楚城主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城主府是他的家，他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白毁了这一切？可是，这个父亲、这个家，也的确是让他伤透了心，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068章  天龙学院的使者
“擒住它！快给我擒住它！”楚城主继续高喊着，有点走火入魔的迹象。
众高手们不敌，攻势越来越缓慢。楚城主低咒了声，再也不管不顾，自己亲自出马。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条龙都擒不住，城主府还留着你们做什么？”
众高手们闻言，纷纷露出了怒色。那可是一条龙，不是随随便便的一条虫，有本事，你倒是将它捉住试试？
楚城主惹了众怒，再没有任何的高手协助于他。
小白鼻子哼哧哼哧地吐了几口白气，长尾一甩，就对着楚城主拦腰甩了过去，这一下又狠又带劲，若是真砸到对方，那么对方的腰也就差不多可以报废了。
“不要！”楚少扬惊呼出声，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无法再保持沉默了。那可是他的父亲，他的亲生父亲……
“小白，住手！”云小墨及时地喊了声，这才止住了小白的怒气，长尾拐了个弯，擦着楚城主的肩头，绕了过去。
然而这一下，却还是没能换回楚城主的理智，在他见到了赤金火焰和小白之后，他的双眼和心智就被贪欲所蒙蔽了，失去了平日里的正常判断和正常思维。
“小畜牲，给我乖乖受降！”
“不许叫我小畜牲！”小白抖了抖漂亮的身子，火气越来越大。
“爹，住手吧！再这么下去，你会受伤的！”楚少扬担忧地喊道。
楚城主在半空中冲他冷喝：“你给我闭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稍后再找你算账！”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父子俩的对话。
“该闭嘴的人是你！还不快给我下来？居然和儿子的朋友打了起来，你还有脸成为一城之主吗？”
听到这个声音，楚城主浑身一震，顿时清醒了过来。他低头看向院子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几人，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爹！您怎么来了？”楚城主翻身落了地，恭敬地来到一人跟前。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突如其来地甩在了楚城主的脸上，楚城主居然没有半点震惊，好似对于这等事早已见惯不惯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城主的父亲，楚少扬的亲爷爷，整个楚城的最高统领楚霸天！
看来，甩耳光的传统，在楚城由来已久，父传子，子传孙，世代相传。而这楚城主估计就是平日里吃父亲的耳光吃得多了，所以现在就拼命地报复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让你来楚烨城好好地治理城池，学习御人治理之道，你倒好，居然学起人家巧取豪夺的强盗行径，连自己儿子好朋友的兽宠都不放过……”楚霸天厉目瞪着楚城主，冷哼了声，随后转首，对身旁跟随他一道而来的两名男子道，“两位大人，让你们见笑了。”
两名男子身穿统一的服饰，面色庄重肃穆，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其他任何的表示。
楚城主眼神闪动，指着已然变回了一团白色毛球的小白，道：“可是父亲，它……”
还没等他说完，就让楚霸天一个冷冽的眼神给喝止了。
“还不快来见过天龙学院的两位使者大人？他们此次来楚城，乃是为了挑选天赋出色的炼器师，尤其是十岁以下天赋出众的孩童，进入天龙学院门下专门开设的炼器师学院进行培养和深造。老夫特意请他们前来楚烨城，就是想让两位使者测试一下你的两个儿子的炼器天赋，倘若使者大人觉得合适，他们就有机会前往龙翔大陆排名第一的天龙学院就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居然还有心思去跟几个孩子开玩笑，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什么？天龙学院？”楚城主阴冷的脸孔上显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天龙学院可是龙翔大陆排名第一的学院，它是唯一一所并非只注重玄气修炼的学院，它是一所综合的学院，除了修炼玄气的武学院外，还有以培养年轻炼丹师为主的丹学院，以及培养年轻炼器师为主的器学院。注意了，这里强调的都是年轻二字，年轻的玄阶高手，年轻的炼丹师，年轻的炼器师……天龙学院最为注重的就是培养年轻人，他们通常会在龙翔大陆各地网罗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尤其是孩子，从小培养，让他们自幼就忠实于天龙学院，成为天龙学院的信徒，同时也打消了其他学院跟他们争夺人才的念头。
因为天龙学院的名头在龙翔大陆实在是太大了，它就是权力和身份的象征，是人人所向往的，几乎没有人能拒绝它的邀请，但前提是你有资格有天赋有能力得到他们的邀请。
倘若拿现在的万凰学院同天龙学院相比，那么一个就是鸡头，一个却是凤头，无论尊贵程度，还是实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楚城主听闻他们是来测试自己两个儿子的炼器天赋来了，他顿时激动得不能自已，将小白和它的赤金火焰都暂时忘却了。
“拜见两位使者大人！怠慢了，还请见谅。”
两位使者依旧没有说话，眼底不约而同地掠过一抹轻蔑，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楚城主略显尴尬，方想说点什么来缓冲一下气氛，这时候城主夫人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就过来了：“两位使者大人，我儿子就在屋子里面，不过今日受了点伤，恐怕无法接受天赋测试，但是我们从前也请其他的炼器师帮忙测试过他的天赋，他的火元素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各项等级都是非常高的。你们放心，你们若是收了他进入天龙学院学习，他一定能成为一名很优秀的学生，为天龙学院争光的。”
城主夫人看得通透，倘若自己的儿子可以进入天龙学院，那么日后前途无量，她就再也不必担心城主之位会旁落他人，更不必担心自己日后在城主府的地位了。
两名使者看着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不作搭理，却是将视线转移到了站立在一旁的楚少扬和云小墨两人身上。尤其是当他们看向云小墨时，视线久久地在小白的身上逗留，那眼神意味深长。
“他们哪一个是你的儿子？”其中一名使者开口道。
“回使者大人的话……”楚城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城主夫人给打断了。
“使者大人，他们二人出身卑贱，哪里配使者大人的询问？使者大人不如随我进屋，先看看我儿子吧。”
“住嘴！我们在商量大事，妇道人家插什么嘴？”楚霸天厉喝了声，冲着城主夫人狠瞪一眼，给她警告。他好不容易才将两位使者请入家中，就是希望能从他的众多嫡传子孙当中挑选出一两个天赋出众的人才来，将来也好为楚城的未来计量。
对他来说，究竟是哪个孙子入选，都是一样的。关键是他的天赋能真正入得了使者大人的眼。
城主夫人被他厉声一喝，顿时止了声，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使者大人，左边的这一个就是老夫的孙儿。”楚霸天对着楚少扬招了招手，待他走近身前，他威严地说道，“少扬，还不快点拜见使者大人？”
“拜见使者大人！”楚少扬恭敬地对着两人行了个大礼，受宠若惊，这还是他由生以来，第一次得到爷爷的重视，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
“嗯，你愿不愿意到我们天龙学院就读，学习炼器，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
“我……”楚少扬撇头看了看云小墨，很为难，他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天龙学院在龙翔大陆的地位，以及加入到了天龙学院后，将带给他何等的荣耀，之前他也曾梦想过，有一日能进入龙翔大陆最顶尖的学院就读，可惜他觉得这个梦想离他太过遥远，所以他放弃了。然而现在，当他有机会跟着一位名师学习的时候，上天突然掉下这么大的一块馅饼给他，他无法不犹豫。
云小墨回望着他，看到他的犹豫和挣扎，他心底有些失望。
“少扬，我先回去了。”云小墨不想听到自己不希望的答案，所以选择早早地离开。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楚少扬坚定的声音从后边传来，云小墨回头，对上了他明媚绽放的笑容，他的心中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下，莫名地感动。
友谊的种子就这么在两个幼小的心灵里栽下，慢慢成长……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小手牢牢地相牵在了一起。
去天龙学院，或许是个好机会，可是楚少扬更愿意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因为在这世上，除了他娘亲是真心疼爱他之外，再没有人像云小墨那样用最为真挚的心来对待他了。所以他宁愿放弃这个机会，也不能放弃他的朋友。
“少扬，你给我站住！”楚霸天怒了，盯着两个孩子的眼睛不住地泛着冷光。
“爷爷，我不想去天龙学院，我要跟着欧离先生学习炼器术。”楚少扬十分认真的口吻道。
当他提及“欧离先生”四个字，两位使者有了明显的反应。
“你刚刚说谁？欧离先生？可是那位炼器大宗师欧离先生？”

第069章  天上掉下一颗龙屎
两位使者听到欧离先生的名字，表现得非常激动，两人对视了一眼，道：“小公子，能否带我们去见一见欧离先生？我们久仰欧离先生的大名，很早就想拜访了，还请小公子成全。”
楚霸天父子顿时傻了眼，没料到两位使者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居然对一个孩子展露出这般谦和的态度。如此一来，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传闻中的欧离先生，尽管从前是有听闻过他的大名，但他毕竟已经消失了十五年，早已不再是龙翔大陆闻名遐迩的炼器大宗师，所以他们才没有如此重视。不过现在，他们却是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了，连天龙学院的使者都敬畏之人，想必是有大能耐之人。
云小墨歪头看了两位使者半天，最后还是甩了甩头，道：“师父他不喜欢见外人的，你们如果想见他的话，那等我告诉了师父之后，看他老人家的心情吧。”
楚霸天父子齐齐转头看向两名使者，心想这孩子也太没眼力劲了，人家堂堂天龙学院的使者，想要见你师父，那已经是给足你师父的脸了，你现在还推三阻四，故意摆架子，那是肯定要得罪两位使者的。
他们正想象着两位使者要变脸，谁知人家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欣喜万分，对着云小墨深深地作揖。
“那太好了！还请小公子在令师面前多美言几句，倘若我们能见到欧离先生，那真是三生有幸。”
“是啊，是啊，我等对欧离先生仰慕已久，心向往之，真的很希望能见到他本人。”
楚霸天父子彻底傻眼了。
云小墨抿了抿小嘴，道：“那好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多谢、多谢！”两位使者迭迭颔首感谢。
云小墨淡定地点了点头，转首望向楚霸天父子：“那我把少扬带走了哦，他现在是我师父的徒弟的徒弟了，你们以后不许再随随便便地欺负他，知道吗？”
师父的徒弟的徒弟？
楚霸天父子俩今日频频陷入纠结当中，谁能告诉他们，现在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云小墨已经拖着楚少扬离开了。
两位使者相互对视了一眼，暗暗跟了上去，不为别的，他们不想错过了见到欧离先生的好机会，就算到时候欧离先生不愿意相见，他们也能自动找上门去。
待他们离去后，楚霸天阴沉着脸，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尤其在看到城主夫人一头鸡窝头之后，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扬什么时候跟欧离先生搭上了关系？如此大事，为何没有事先通知我？”
“爹，此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那逆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认识了欧离先生的徒弟，还有那个小子，身上居然有一条白龙作为兽宠，更为了不得的是，那白龙口中可以吐出非同寻常的火焰……”
“我都看到了。”楚霸天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格外深沉和阴冷，他低低地哼了声，“如此的宝贝，出现在我楚城之中，那便是我楚城的所属物！我乃楚城之主，无论是白龙还是火焰，早晚都是我的。至于那欧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一双老谋深算的眸子里闪烁着计谋。
这时候，天空中忽然黑了下来，父子二人抬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银色的巨龙，那体积大小、龙身的长度，都不是之前的白龙可以相比拟的。他们父子二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却还从未见过如此威武庞大的巨龙，一时之间，不由地看呆了。
“喂，蠢人！刚刚看到附近有出现龙族没有？它现在到哪里去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闻声而来的龙后。
楚霸天率先回了神，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在龙翔大陆生存着最为强大、最为高贵的龙族，除了龙王谷的龙族之外，其余地方出现龙族那都是非法的，龙族的报复是非常可怕的，所以尽管在龙翔大陆有无数的人想要豢养神龙成为自己的兽宠，可是有着龙族的威胁存在，他们便不敢再打这个主意。
楚霸天想起这一条，立即联想到了方才所见的那条白龙，看来对方是冲着那条“非法”的白龙来的，倘若他将这消息透露了，对方一定会把白龙给召回龙王谷，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没有了收服白龙的机会？
他眼底计谋的光闪动，然后双手抱拳，对着龙后恭敬地说道：“神龙大人，我们方才的确是看到了有条龙出现在空中，不过它刚刚朝着东边的方向飞去了，至于究竟要去哪里，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往东边飞去了？我怎么没有看到？”龙后呼哧了几声，扭头望向东边的云海尽头，“你们最好别欺骗我，欺骗我的后果，是你们无法承受的！”
“啪！”临走前，龙后给他们来了一记神龙甩尾，将城主府最高的一处楼房给直接劈成两半，那彪悍的气势，将在场的楚霸天父子和其余的高手们纷纷吓得失语。
他们都知道楚霸天在撒谎，所以他们更害怕神龙的报复，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
龙后神气地甩了甩尾，嗖地一声就飞远了。
“爹，万一它发现……”楚城主担忧地说道，却让楚霸天给半路截断了他的话柄，“怕什么？没有魄力，如何成为一城之主？”
“爹教训的是！”楚城主诺诺道。
父子俩刚说了几句，这时候，天空中再次黑压压地一片低沉下来，将整个院子的亮光全部都遮盖了。
父子俩抬头，这一次更加惊恐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居然看到了天空中黑压压的一大片神龙出现在院子的上空，大概扫一眼，就是数十条神龙，这还不包括不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龙族全部出了窝，出来放风了？
“请问一下，刚才可有见到龙族出现在附近？”同样的问题，语气和善了许多，问话的正是龙王本人。
可惜父子俩根本分不清哪个是龙王，哪个不是龙王，双目呆滞地盯着它们，楚霸天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东边的方向，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饶是他身经百战、见多识广，也还未见过如此大场面的神龙群。想起方才龙后丢下的一句警告话，他现在想起来后颈就开始发凉了，倘若它发现他对它撒了谎，那么迎接他的会不会就是这一大群神龙的报复？
别说报复了，就是这些神龙每条都朝着城主府喷口口水，也够城主府来个水漫金山了。
太惊恐了！
龙王眼睛亮了亮，二话不说，立即引领着龙族朝东边方向追赶而去。
云小墨和楚少扬两人手牵着手，从城主府走了出来，突然看到天空中有一条银色的巨龙飞过，很拉风很彪悍，两人昂着头，齐齐张大了嘴，发出了哇的赞叹声。
“小白，快出来看！好威武的一条银龙！”云小墨拍了拍衣兜，那里正是小白栖息之地。
小白冒出了一颗头，等它往天上看时，早已什么也看不到了，实在是龙后的速度太快了。
“小白才是天底下最威武的龙！”小白自恋地说道。
“好吧。”云小墨砸吧了下小嘴，不想打击它。
两人一宠继续往前走，这时候，天空中轰轰的声响飘来，他们再次抬头仰望，只见一群神龙成群结队地自他们的头顶上方飞过，那气势足以将他们给震惊。
两个孩子再次哇了出来，小嘴张得大大的，连小白也不例外。
天空中，不知是哪个缺德的神龙偷偷拉了个颗屎，就这么直直地朝着两人一宠方向砸了下来。
龙屎啊，那可不是一般的屎可以相比拟的！
云小墨第一个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跳离了原地，可怜楚少扬跑得不够快，脚下刚迈出一步，头顶上方就中招了。
也不知那神龙究竟吃了什么，拉出来的屎又臭又硬，这一落到楚少扬的头上，就把他给击晕了过去。
一颗龙屎就能击晕一个人，可见龙族的威慑力果然不同凡响！
“少扬，你醒醒！”
“太没素质的龙了！真丢龙的脸！”小白对着天空，忿忿不平，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就在刚才与它擦肩而过。
云小墨弯身，小小的肩头扛起了昏迷中的楚少扬，朝着住处走去。半路，恰巧撞见了匆匆赶来的端木雄和哭得急红了眼的端木静，看到云小墨安然无恙，端木静这才破涕为笑。
而蓝慕轩和慕景晖两人这时也从城主府全身而退，几人聚在了一处，一同返回居处。
远远地，天龙学院的两位使者尾随着，一路跟他们到了欧离先生的暂居之地。
“师父，刚刚我在城主府见到两个人，他们说想要见你，你见不见呢？”云小墨爬上了小凳子，可爱地晃着小脚，双目圆溜溜地看着对面正在研究着什么的欧离先生，说道。
“他们是什么人？”欧离先生随口问道。
“好像是天龙学院的人，少扬的爷爷喊他们使者大人，他们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天龙学院的使者？”欧离先生手上微顿，不由地眯起了眼，眼神逐渐深邃了下去。
“师父认识他们？”云小墨好奇地打望着他。
“不认识！师父倒是跟他们的个别长老有点交情……”欧离先生抬头看向他，眼神逐渐变得慈爱，“小墨，你想不想拥有更多的同伴一起玩耍？想不想跟同龄的孩子在一起学习、游戏？”
“我可以吗？”云小墨闻言，眼睛逐渐放出了好奇的光亮，始终是孩子的心性，他自然更愿意身边有许多同龄的孩子能跟他一起玩耍嬉戏了。
欧离先生见他一脸雀跃的模样，心中便有了数，默默点头，不再说什么。
“欧离先生，门外有人求见。”下人前来禀报。
欧离先生眯了眯眼，已经猜到了大概，冲云小墨招招手，道：“你先回去吧，师父要单独见一见客人。”
“是他们吗？他们真狡猾，居然跟踪我！”云小墨不满地嘟了嘟小嘴。
欧离先生开怀一笑，摸摸他的小脑袋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留个心眼就是了，去吧。”
“噢。”云小墨跳下了凳子，迈着小腿出了门。远远地，看到两位使者跟随下人而来，云小墨停下脚步，盯着二人，用眼神无声地控诉。
“小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其中一位使者主动朝他打招呼道。
“哼！”云小墨冲他哼哼了声，再也不理会他，往别处去了。
使者吃了一鼻子灰，尴尬地笑了笑，跟踪一个孩子，的确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事，只不过他们也是没办法，为了能替学院寻找到名师，不得不出此下策。
“两位，欧离先生就在里面。”下人将他们送到房门口，就自己退去了。
两位使者相继进了屋子，看到屋内之人，两人齐齐恭敬地作揖：“晚辈乃是天龙学院器学院所属的两名不成材的炼器师，此次奉几位长老的旨意，前来楚城挑选拥有天赋的炼器师苗子，谁想竟然得知了欧离先生在此落脚的消息，所以冒昧地慕名而来，还望欧离先生勿要怪罪我们不请自来。”
“嗯，你们器学院的金长老可还安好？”欧离问道。
“金长老向来安好，我等经常听金长老提及欧离先生的炼器术之高超，心向往之，对欧离先生极为钦佩。金长老倘若得知欧离先生此刻就在楚城，相信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赶来探视。”
欧离先生听闻金长老的消息，神色明显愉悦了许多，他摸了摸下巴处的短须，道：“我与金长老乃是八拜之交，分离至今，已有十数年未见了……”
两名使者相互对视一眼，彼此欣喜，其中一人热情地说道：“欧离先生若是想念金长老，不如同晚辈一道去天龙学院作客，我们天龙学院求贤若渴，倘若能请到前辈屈就来我们天龙学院任职，教导学生，那将是我天龙学院的天大荣幸！”
“是啊！就算欧离先生只是去稍作指点，那也是我器学院的莫大荣幸，万望欧离先生不要推辞！”

第070章  神龙们又来了
“加入天龙学院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老夫倒是想去拜望一下金长老，顺便让老夫的徒弟去感受一下天龙学院的氛围。”欧离先生道。
“晚辈们已经见过令徒了，的确是个极具天赋和灵性的孩子，倘若他到了我们天龙学院，长老们一定会将他视作最为核心的学生来培养的……”
欧离打断道：“不！你们弄错了，老夫的徒弟是不会加入天龙学院的，老夫只是想带他去见识见识，跟他的同龄人切磋切磋罢了。”
欧离先生并不想擅自为小墨的前途做决定，因为他知道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现在都去了万凰学院，而学院之中从来都是有间隙，往往处于对等的地位，倘若他贸然让小墨加入了天龙学院，那么到时候万一一家人易地而处，岂不是很麻烦？
再说了，他并不认为小墨到了天龙学院学习炼器术会比跟着他单独学习来得强，他之所以想带小墨去天龙学院，就是想让他感受一下其他同龄人是如何学习炼器术的。有了比较，他才能更好地认识自己，同时地，有了竞争，他也才能有紧迫感，督促自己更加用心地学习，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两位使者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说道：“我们尊重前辈的决定，不知前辈何时方便启程？”
欧离想了想，道：“明日吧。”
城主府的府门前，楚霸天父子挥别使者一行人，父子俩的心情好像是吃了半只苍蝇，不舒服极了。想起使者临走前的话，楚霸天胸中的怒意就不断燃烧。
“你的长孙天赋的确不错，只可惜人品太差，连自己的兄弟都容不下，将来如何容纳天下人？咱们天龙学院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任何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我劝你有时间还是多调教调教孩子，人品远比天赋来得重要……”
居然说他楚霸天的孙子人品有问题？实在是太岂有此理了！
“给我找些高手来，越多越好，半路干掉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走出楚城半步！”
“爹，不必你说，我早就安排好了！天龙学院的使者怎么了？欧离先生又怎么了？但凡是敢得罪我们楚家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哼！下手干净利落点，千万不要让天龙学院的人抓到把柄。”
“爹您就放心吧，我早让人换上了秦家人的衣裳，他们若是发现了，也只会怀疑到秦家，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父子俩阴阴地对笑，一个比一个奸险。
隆隆隆——
从不远处的天空中传来巨大的响动，如雷轰鸣，这声音……好熟悉！
父子俩齐齐抬头，惊恐的双瞳逐渐放大，天边，黑压压的一片神龙，再次朝着他们的方向欺了过来，一个个煞气冲天。
“爹、爹……不好！它们不会、不会是来报复我们的吧？”楚城主吓得双腿发抖，哪里还有方才的阴人气势？
楚霸天瞪大着眼珠子，看着这一群神龙队伍半天，终于吐出了一个字：“跑！”
父子俩心虚，看到龙王龙后一群神龙飞过城主府，就以为它们已经发现了他们说谎，拼命地想要逃跑，而事实上龙王龙后一路上寻找小白，不知问了多少“蠢人”，早就不记得谁是谁了。
一路寻到东海边，将远远近近的几个岛屿都找遍了，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小龙龙的踪影。龙后的心情很沮丧，正欲和龙王一起返回龙王谷。现在突然看到父子俩见了它们就跑，龙后是何等的聪明，一下子就将目标锁定在了父子俩身上。
“两个蠢人，想往哪里跑？”银色的长尾如铁鞭一般自天空中甩了下来，拦截了父子俩的去路，龙尾一弯一翘，拦腰将两人高高地抛甩到半空，那力道、那角度，无与伦比！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父子俩同时被抛起，尖叫的频率居然有差异，龙后一甩尾，就知有没有！不得不说龙后的这一神龙甩尾非常得有水准！
众神龙心情正抑郁着，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两个“蠢人”可以来欺负，一个个顿时兴致高昂起来，分散着将父子俩围成了圈，想要来个瓮中捉鳖。
只见天空中两个黑点越来越小，尖叫声越来越远，众神龙们百无聊赖，相互用龙尾挠着痒痒，直到天空中的黑点开始由小变大，尖叫声越来越近，它们才懒懒地抬了抬眼。
这两人被心情正郁闷的龙后盯上，那是铁定倒了大霉了。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父子俩刚要落地，那银色的龙尾就又来了，这一次，比之前还要大力，他们感觉自己就要飞出云层，直接投向上帝的怀抱。
龙后并没有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正如她的名言，有些蠢人，就是欠甩！
直至她发泄够了，失去了兴致，这才让父子俩落了地。
父子俩这时候已经被甩得两眼冒金星，哪里还分得清东南西北？落地的瞬间，也忘记了翻身，面门朝下，重重地砸进了土坑。
“咳咳咳咳……”楚霸天狼狈地从土坑中抬首，入目的居然是一双女人的脚，他甩了甩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待他再定睛看时，看到的还是那双属于女人的脚，单是看这双小巧玲珑的女人脚，凭借他阅女无数的经验，他几乎可以下定论，这双脚的主人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他慢慢抬头。
“啊！”楚霸天险些吓晕了过去，那是人吗？为何头上还有两只龙角？
龙后摸了摸自己头上两只犄角，明眸一转，淡定地抿了抿嘴：“咦？又忘记把角收回去了。”
当楚霸天再次细看时，那两只龙角果然不见了，站在他眼前的赫然就是一位他想象中的绝美如仙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本该是温婉清纯，动人心扉的，可是楚霸天看着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不由地竖了起来。实在是这位龙后太过彪悍可怕了，非正常的人类所能抗衡的……
“神龙大人，饶命啊！”
“蠢人，我就看你心思不单纯。你说，你究竟隐瞒了什么？”龙脚往他脸上一踩，龙后厉声喝道。
“你是不是知道小龙龙的下落？故意欺骗我们？”龙后的身后，出现了一名俊美非凡的男子，王者的气度，与生俱来，每一个呼吸之间，都吐露出强者的气息，压迫得人无力抬头仰望。
“小龙龙？哦，两位大人说的是那条贱龙吧？它身为龙族，居然成了人类的兽宠，自甘堕落，下贱至极，两位神龙大人就该将它捉回龙族去，好好地惩治惩治！”楚城主很没有眼力劲，想着高贵的龙族是不允许人类将龙族当作兽宠的，就自以为是地将小白归入自甘堕落的那一类龙族，却不知他这话就足够他死千百回了。
“大胆！你居然敢说我们的太子是贱……贱……你胆大包天！”其中一条神龙怒道，一条青色的长尾就从天空中重甩而下，狠狠地鞭打在楚城主的肩头，痛得他趴到在地，哇哇直叫。
“什么？太子？”楚霸天彻底惊呆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怎样的捅破天的大错事，他居然将龙族的太子从眼皮子底下给放过去了，还派了杀手去追杀他们，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他悔恨啊，倘若他知道那条小白龙就是龙族的太子，他就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要将它当作神灵一样供奉起来。能和庞大的龙族拉拢关系，那简直就是买了万年的保险，以后就是在龙翔大陆横着走，都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
相反的，得罪了龙族，那下场……
“两位神龙大人，我知道龙太子去了哪里，只要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就立即把它的下落告诉你们！”楚霸天不愧是一方的霸主，实力即便不是最强大的，却拥有着冷静的头脑和统帅的思维，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眼下唯一能与它们商谈的筹码，也就是龙太子的下落了。
“该死的蠢人！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你可知道侮辱我家小龙龙是天大的罪名？就算是你说破了天，今天也休想让我饶过你！”龙后绝色的容颜上尽是暴怒，居然敢诋毁她家可爱无敌的小龙龙，反了天了！
眼见着龙后就要再往楚霸天脸上踹上一脚，龙王伸手拦阻了她，整个龙族恐怕也只有脾气温和宽容仁爱的龙王才有办法制止得了她暴怒的脾气。
“王后，还是小龙龙的下落要紧，无关紧要的人，不必放在心上。”
“好吧！”龙王淳厚温润的声音，一下子就平息了龙后的怒气。
“快说，小龙龙究竟往哪里去了？这一次你再敢对我撒谎，我会让你知道人是怎样被砸死的！”
“我说，我说！他们是跟随着天龙学院的使者一道离开的，欲前往天龙学院，他们是往南城的方向走的，这会儿怕是已经出城了。”那意思就是说你们赶紧走吧，若是再不走，恐怕就追不上了。
“天龙学院？小龙龙去天龙学院做什么？”龙后终于得到了小龙龙的消息，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慈爱。
“王后，跟小龙龙在一起的有个五岁的孩子，名叫云小墨。小龙龙非常喜欢他，跟他形影不离，这会儿怕是陪着小墨前往天龙学院了。”大长老插话道，他的心里有些许的担忧，小龙龙已经和小墨契约，而自己也为了能活着回到龙翔大陆与云溪契约，这件事他迟迟不敢跟龙王龙后开口，就怕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是咱们小龙龙的好朋友吗？那一定也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龙后爱屋及乌，还没见到云小墨本人，就已经把他归入她喜爱的那一类人里边了。
“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聪明漂亮，而且很善良。”大长老如实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追上去！”龙后想了想，又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们这里这么多蠢龙，还一个个长得这么丑，一定会吓到小龙龙的。你们这帮蠢龙，给我随便找个地儿蹲着，不许随便出来乱吓人，知不知道？”
呜呜……它们怎么就出来乱吓人了？还有，它们怎么就长得丑了？只有人类才长得丑呢！
众神龙很是委屈，不过既然龙后发话了，它们哪里敢不听？随便找个地儿蹲着吗？这不就有现成的吗？
众神龙得到了龙后的旨意之后，就一个个从天而降，降落到了城主府，这里不就是个很好的栖息之地吗？
楚城主原以为它们终于要离开了，正欣喜当中，谁知事态的变化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看着神龙们一个个降落，他的一颗头顿时变成了无数颗大。难不成他的城主府就要变成它龙族的后花园？
哦，不——
还不如直接给他来个痛快的！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他的末日。因为龙王龙后离开后，就彻底把这些神龙们给忘记了，而神龙们从来都是唯龙王龙后的命令是从，它们没有传信来让它们离开，它们是万万不敢擅自离开的，于是乎，它们便踏踏实实地在城主府住下了，有事没事哼哼小曲儿，陶冶陶冶情操，饿的时候，就把城主府翻一遍，或者弄几个蠢人去给它们准备吃的，这小日子过得还是挺舒坦的。等到龙王龙后终于想到它们的时候，城主府上上下下基本上已经快要崩溃了，这世上没有比这惩罚更加可怕的了。
楚霸天也直接傻了眼，心想龙族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它们这是故意留下来监视他们父子俩呢。这万一让它们知道是他们父子派遣杀手去追杀它们的太子，那么到时候他们还不得任由宰割？
不行，他得赶紧找机会离开这里，不能坐以待毙。
心虚的人就是容易胡思乱想，自乱阵脚，事实上龙后压根就没这心思，因为他们父子在龙后的眼里，连一颗沙子都及不上，谁还有心思来找他麻烦？
“大王，我们快去找小龙龙吧，不知道它现在还能不能认出我们来……”龙后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水雾，心潮翻涌，想着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她莫名地激动。

第071章  小白一家团聚
远在城门外的小树林，云小墨一行人刚刚出城，就被一群杀手给包了圆，居然是清一色的神玄高手，就连端木雄这等见多识广的高手见了也连连赞叹，对方出手也未免太过阔绰了，居然拿十几名神玄高手来招待他们，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事实上，从离开城门开始，他们就已经留意到有人跟踪，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才一直隐忍着。
“靠！这楚城主父子真不是东西，居然对我们下黑手？”龙千辰忍不住想骂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了，你黑衣蒙面也就是这块布放屁，顶个屁用？
“千辰，这些人的功夫都很高呢？我们能抵挡得了吗？”赫连紫风离开后，赫连紫语姐弟一直就跟随着龙千辰等人。
“别怕！有我保护你呢！”龙千辰轻握了下她细软的小手，安慰道。
“就你？一个天玄高手，也敢说大话？人家可是神玄高手，跟你差了整整一大截呢！”某个讨厌的人有开始不甘寂寞，出来碎嘴。
龙千辰在分别跟肥龙和鲲鹏契约后，玄阶一跃连跳几级，再加上近段时间的修炼，玄阶已经到达了天玄一品。尽管如此，离真正的高手境界还差得远了些，也难怪赫连紫钰会看不起他。
龙千辰握着赫连紫语的手紧了紧，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最后选择了无视他。倘若每每都要跟他计较，他还不早被气得昏厥过去？
“紫语，待会儿你们就跟在我的身后，不要离开太远，否则我很难顾及到你们。”
“嗯。”赫连紫语感动地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弟弟有些任性，说话过分了，但尽管如此，龙千辰还是时常顾念到他们姐弟的安危，这让她无法不感动。
“不过是几个神玄高手，楚城主也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容少华优哉游哉地摇了摇折扇，浑然不在意，只要不是变态的玄尊高手出现，他根本不担心他们会不敌，因为他们有杀手锏。
冰护法默默地跟随在他身后，冷哼了声，也是一副不屑的神色。只可惜其余三名护法都外出去联络尊主和尊主夫人的下落了，否则的话，若是四大护法都在，不需要其他人出手，他们早就将这些人全部干掉了。
“楚霸天？他居然连我们也敢下手？”来自天龙学院的两名使者顿时恼怒了，看到对方身上穿着秦家人的衣裳，差点就以为是秦城的人派来的，经过龙千辰的提醒，他们也觉悟过来，这必定是楚霸天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不过，他们始终是炼器师，通常炼器师的身份地位比较高，但武艺修为就不好评论了。一个高傲的炼器师通常都是不屑于修炼武艺的，因为他们本身的技艺就是他们最为自豪的。
“既然你们已经识破我们的身份，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可遮拦的了。”为首的杀手冷冷地一笑，朝着其余十几人打了个手势，“今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活着离开！给我杀！”
十数条人影瞬间缩小了圈子，迅猛攻来，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在这些神玄高手的眼中，龙千辰等人当中，真正实力能与他们相匹敌的恐怕也只有容少华、冰护法、端木雄、慕景晖和慕老五人，其他的人在他们看来都是小角色，他们一只手就可以随随便便捏死。
嗜杀的光芒，在他们每个人的眼底绽放，这些人虽是围杀，却也是有战术的。他们分别避开了五名高手，先去一一击杀不入他们眼的小角色，只要抓住了对方的软肋，再收拾起高手来就容易多了。
如此完美的战术，按说是无懈可击的，然而，他们偏偏错算了一条。
这些小角色的确是小角色，只不过，他们却拥有着不可小觑的兽宠，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肥肥，现身！”
“鲲鹏，现身！”
“神龙，现身！”
“神龙，现身！”
“……”
“小白，去！收拾他们！”
不一会儿的功夫，战圈中突然冒出来了六条神龙加一只同样强大无比的鲲鹏，愣是将冲杀到一半的杀手给镇住了。
这阵容也未免太过强大了吧？
天空中，六条神龙以白龙为首，冲着杀手们气势汹汹地攻下，眨眼间就将神玄高手们的队伍给冲散了。这样的阵势，又岂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另一边，鲲鹏扑打着巨大的翅膀，截住了杀手们的退路，翅膀每击打一下，就刮起旋风，将原本是出任包圆任务的杀手们，一下子给包圆了。
“揍他们！狠狠地揍！”龙千辰双手抱剑，兴致勃勃地在旁看戏。他发现，有了神龙战队出马，他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这些杀手们，虽说是神玄高手，但大多都只是初阶，神玄二三品之流，跟真正的神玄巅峰的高手相比，就差得远了。
神龙和鲲鹏的包围，将他们全部圈在了其中，跳出来一个，就给他一个神龙甩尾，兽宠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这哪里还是什么战斗，分明就是群殴！
“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神龙？”两位来自天龙学院的使者都看呆了，这一行人果然都不是寻常人，人不可貌相啊。
“这些都是他们的兽宠吗？这也太多了吧？”楚少扬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很不可思议。
“什么他们的？分明就是我们的！以后你跟着我们，还有更多好玩的事呢！”云小墨弯眼，自豪地笑道。
这才是他们一部分的实力，若是爹爹和娘亲他们也在这里，那还不得把他们都吓着了？不过现在已经把他们都吓着了。
哈哈，他们家的兽宠真是多啊，想不拉风都不行呢！
最拉风的还要数他的小白了，这世上没有比小白更拉风的兽宠了。
云小墨非常自豪地想着，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
龙王和龙后从城门口一路追赶而来，远远地，就看到了数条神龙舞动的身影，龙后嘴里咦了一声，随后她的双目就被神龙当中那一抹最为闪耀的白色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小龙龙——”
那漂亮的白色鳞片，那矫捷威武的身姿，还有那双可爱灵动的眼睛，简直就是龙王的小号翻版，这不是她的小龙龙，还能是谁？
龙后激动得热泪盈眶，不能自已，居然停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开脚步。
多少年了，因为一场浩劫，将它们母子分开，这血肉分离之痛，刻骨铭心。她一直以来都无法原谅自己，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孩子独自遗留在了另一个大陆？她宁可舍弃自己的性命，都要保护自己的孩子，然而命运却还是无情地将它们母子分开了。
现在，她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它长大了，已经初显它父亲威武的缩影，这份激动的心情是任何人类和龙族都无法体会的。
她捂着自己的嘴，不住地深呼吸，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龙王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泪光闪烁，那是它的孩子，绝对不会有错的！只有拥有龙族最尊贵血脉的龙王后裔，才会拥有那般圣洁纯净的白色鳞片。
那是它的孩子，它很勇敢，却也稚气未脱，在战斗的过程中，还不忘朝着对手扮鬼脸。
他几乎可以确定，他的孩子成长得很好，它很快乐。
龙王伸手，将龙后轻拥在怀中，两人双双凝望着自己孩子的身影，居然有了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只是远远地凝视着，不知道该如何去敞开怀抱，迎接他们这么多年来都未曾谋面的孩子。
激动、内疚、害怕、担心……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他们百感交集。
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原谅他们？原谅他们当年撇下了它，将它独自留在了陌生的地方，孤苦伶仃地生活？
他们的孩子还会不会认得他们？愿不愿意回到他们的身边，跟他们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战斗中的小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诧异地回首，远远地，看到一对男女相拥而立，视线却是全部聚焦在了它的身上。它的心中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心跳急剧地加速，他们是谁？为什么看到他们的身影，它就有种想要大哭的感觉？
小白不住地眨着双眼，也忘记了去攻击敌人，只是在半空中呆呆地回望着两人，眼眶逐渐湿润。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住地喊着，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突然好想哭……
“小白，你怎么了？”云小墨察觉到小白的不对劲，也跟着转头，然后就看到了龙王和龙后。
“他们是谁？”云小墨就算是敲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这两位已经幻化成人的龙王和龙后，就是小白的亲生父母，更不会想到，龙族一旦修炼到了某个巅峰的境界，是可以从龙身幻化成人形的。
“小墨墨，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看着他们，好想哭？”小白刚一说完，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龙眼里泪水狂飙，下起了局部小雨。
其余的神龙们已经将神玄高手们揍得七七八八，突然之间听到小白哭了起来，它们纷纷调转了头，将小白围绕在了其中，一个个心疼地看着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这边龙后正自我克制着激动的情绪，突然听到她的心肝宝贝哭了，她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再也不管不顾，飞奔着就跑向了小白。
银色的龙鳞在阳光底下耀眼无比，她在半空中重新幻化成了巨龙，在即将靠近小白的时候，她庞大的身躯柔软地卷曲，跟天边轻软的浮云般，将小白相对较小的身躯给温柔地缠绕包裹。
巨龙的脖颈温柔地蹭着小龙的脖颈，龙后眼底泛着泪光，低低地在小白的耳边吟唱着不知名的歌曲。那是她的孩子儿时最喜欢听的曲子了，每次只要她轻轻地吟唱，它就会睡得格外香甜。
那时候的它是那么得小，那么得柔软，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她每每都悉心地呵护着，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跟人类所有的母亲一般，她爱她的孩子，胜过一切。
“娘亲——娘亲——娘亲——”小白记起了这熟悉的旋律，激动地喊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
“小龙龙！我的小龙龙！”
一大一小两条龙交颈相缠着，温馨感动的气氛，顿时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龙王看着母子俩欢愉地相处，他心神一动，也化作了一道白光，露出他的真身，加入到了母子中间。
“小龙龙，看！这是你的爹爹，我们都好想你呢！”
“小龙龙，快让爹爹亲亲你！”
“爹爹——爹爹——”
云小墨看着小白欢快地在父亲和母亲的怀里蹭着、撒娇，他的泪眼早已模糊，抬头看着他们，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和爹爹，好想现在就跳到他们的怀里，也像小白一样尽情地撒娇。
小白终于找到了它自己的娘亲和爹爹，那它是不是要离开了呢？
云小墨的心底划过一抹失落，伤心地低下了头颅。
不管小白如何决定，他都不会阻止它的，因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他也希望小白能跟家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是……真的要和小白分开了，他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第072章  谁是倒霉鬼？
“小龙龙，跟爹爹和娘亲回龙王谷吧，爹爹和娘亲都好想念你。”龙后怀抱着化作一团温纯小球的小白，绝色的容颜上，绽放着母性的光辉，慈爱而温婉。她的眸中含泪，尚未从母子相聚的激动心情中恢复。
小白嘴里呜呜了几声，圆溜溜的眼珠子打着转，飘向了不远处低着头颅，时不时偷瞄向他们的云小墨。小白的小脑袋也跟着逐渐耷拉下来，一边是自己的父母，一边是它最爱的小墨墨，它谁也不想分开啦，怎么办？
“呜呜……”小白低低呜咽着，舍不得地凝望着云小墨，云小墨也在看着它。
一人一宠久久地对视。
龙后敏感地循着它的视线望了过去，方才她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孩子了，通常来说，很少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所有的龙族除了龙王和她的孩子，在她眼底都是蠢龙，而所有的人类都是蠢人！
高傲如她，是不可能将任何人类放在眼底的，只不过这个孩子身上有着和小龙龙相似的气息，所以不得不让她另眼相待。
“你就是小龙龙的好朋友？”她亲切地询问道。
云小墨抿着小嘴，可爱地点了点头：“我叫云小墨，您也可以叫我小墨墨，小白都是这么叫我的。”
“小白？”龙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龙龙，顿时领悟过来，颔首道，“小墨墨，你的爹娘呢？”
云小墨黯然地摇了摇头：“娘亲不见了，爹爹找她去了。”
“那你是不是很想念你的爹爹和娘亲，很想跟他们相聚？”
云小墨点了点头。
“我想他们的心也是和你一样的，正如我和小龙龙的爹爹，我们一直都在寻找小龙龙，想要和它团聚。小白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现在我们要把它带回龙王谷，那里才是应该属于它的地方。”龙后循循善诱，她知道儿子舍不得小伙伴，所以她首先得先说服它的小伙伴，如此才能让儿子没有任何顾虑地跟着他们返回龙族去。
云小墨目光一闪，眼神更加黯淡了，他盯着小白看了许久，轻轻点头道：“一家人是应该生活在一起的，我希望小白能开心快乐。”
“小墨墨……”小白咻地一声，从龙后的怀里窜到了云小墨的怀中，小小的脑袋使劲地蹭着，泪眼汪汪。
云小墨的眼底也闪着泪花，一人一宠难舍难分，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动容。
端木雄见到如此情景，也忍不住抹了把老泪，上前劝慰小墨：“小墨，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们年纪还小，将来有的是时候再次相聚。”
龙千辰也上前，摸了摸小墨的头，不忍心地安慰：“是啊，小墨，等下次你们再相见的时候，你和小白都会变得比现在更加成熟和优秀。你可能已经是个小小的炼器师了，而小白也将成为龙族的精英，你们应该彼此为对方祝福和鼓励……”
“小墨哥哥，小静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和你分开的。”端木静乖巧地牵着云小墨的衣角，甜甜地说道。
“师父，还有我们陪着你呢，就让小白先跟它的爹娘团聚吧。小白那么厉害，倘若它想你了，它只要嗖地一飞，就马上飞回来看你了。”楚少扬道。
容少华本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最后还是默默地揉了揉云小墨的小脑袋，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分离就是其中一门必修课。冰护法也朝着云小墨投去怜爱的目光，心想倘若尊主见到小少主如此难过，心底也一定会不忍吧？
蓝慕轩与慕晚晴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地祝福着这一对小伙伴。
赫连紫语和上官茹儿在旁轻轻地拭泪。
“小墨墨……我不想和你分开！”小白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直将龙后心疼得肝肠寸断。
龙后伤心地抹了把泪，看到自己的儿子跟别人比跟自己还亲，心底莫名地泛酸。正欲说些什么，却让龙王给拦阻了。
“事情有些突然，小龙龙一时之间可能难以接受，咱们不如再多给小龙龙一点时间，让它好好地跟它的小伙伴告别。等小龙龙准备好了，咱们再带它离开不迟，反正这么多年我们都等了，还差这几天吗？”
龙王温醇的声音仿佛拥有着无穷的魔力，一下子就让云小墨、小白和龙后三个统统心情平复了下去。
“你们这一路不是要去天龙学院吗？我看这一路上也不太平，就让我和王后护送你们一程，等你们到了天龙学院后，我们再带小龙龙离开不迟。”
众人闻言，不由地大喜。由龙王、龙后亲自为他们护航，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一路上就算是横着走，都没有人敢动他们一根毫毛。
来自天龙学院的两名使者纷纷激动了，他们早已听闻龙族的高贵和强大，只是一直以来无缘相见，今日不但见到了龙族的成员，还有幸见到了龙族最为尊贵的两位强者，他们此刻激动的心情无法形容。
听龙王称他与龙后欲护送他们一行前往天龙学院，他们就更加激动了，恨不得此刻就在背上插上一对翅膀，立即飞回到天龙学院，告诉长老和院长这个好消息。
不过，最为激动的，还是云小墨和小白，一人一宠紧紧地贴在一起，破涕为笑。尽管最后或许还是要分开，但他们至少还有相聚的时间，所以此后的每时每刻，他们都将更加地珍惜。
灵气逐渐散去，灵脉所在的山洞之中，逐渐显现出三人的身影。
战天翊率先收了功，睁开双目，望向对面的两人。他不由地惊叹，这两人吸纳灵气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变态。
不同的是，云溪吸纳的灵气，并没有完全加诸在她的身上，似乎是单向递减，灵气一旦入了她的体内后，就莫名地流失了大半，所以在她吸纳了这么多的灵气，又吞食了龙千绝为她特意留下的两枚灵元果之后，她的玄阶依旧停留在玄尊二品。这样的状况，匪夷所思，他们也能将其归结为是孕妇体质虚弱于常人的缘故吧。
再看龙千绝，他吸纳灵气的速度就更为惊人了，连他都自叹不如。这样的一个高手，其修炼的进度实在是可怕，这才不到短短几日，龙千绝的境界就直线跳跃，连他也瞧不出对方究竟是什么境界了。
他很庆幸，自己和他没有站在对立的一面，否则的话，拥有这样一位可怕的对手，他就该坐立不安了。
未几，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也相继收了功，睁眼望向对首的战天翊。
战天翊朗声一笑，率先开口道：“妹夫现在的玄阶，应该已经临近玄尊三品的瓶颈了吧？哈哈，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望尘莫及了。”
龙千绝慵懒地挑了挑细长的眸子，笑得迷人：“还行吧，若是能找个倒霉鬼来练一下手，倒是差不多能突破了。”
倒霉鬼？
云溪听着这话，眼皮不由地跳动了下，为什么她有种后颈凉凉的感觉？
不知道究竟谁会成为他口中的倒霉鬼……
“溪儿，你呢？可有什么收获？”龙千绝柔柔地看着她，一片溺光。
云溪摇了摇头，右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无奈地叹道：“这孩子怕是个小贪心鬼，将我吸纳的大部分灵气全部给吸收了……”
“咱们的孩子出生后必定是个不凡之人！”龙千绝伸手，覆上她抚在肚子上的手，眼神中又多了一层宠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孩子才是真正属于他和溪儿的，他十分期待，想要用尽一切的力量和精力去爱护和守护它。
“希望它不要在我肚子里太折腾才好……”云溪轻笑，回望向他，眼神中也多了柔柔的绵意。
“真是羡慕你们啊！”战天翊站起了身，真诚地说道。
“大哥也早晚会找到一个称心之人，与你相厮相守的。”云溪道。
“但愿吧。”战天翊豪迈地笑了笑，摆手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院长召集我们至尊殿的学生在小明宫相聚，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咱们赶紧回去，别误了时辰。”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点了点头，便紧跟着他离开了灵脉。
回到学院后，云溪便跟随着战天翊赶去小明宫参见院长，龙千绝则独自一人往小楼赶。行至半路，远远地看到顾莫城正与君子堂的几名学生闲谈着，不知在商议着什么。龙千绝一看到他，狭长的眸子立即掠过了一道促狭的光，他的唇角微牵，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顾莫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正与顾莫城闲谈中的几名学生突然停了下来，转首看向气度非凡的龙千绝，一个个不由地低叹，即便是身为男人，看到龙千绝这般俊美如天人的男子，也会忍不住惊羡。
“那不是云仙子带来的人吗？听说是个玄尊高手，很是了不得。”
“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他才不是什么云仙子带来的人，他是清字堂新来的那位云姑娘的夫君，他跟云姑娘才是一对，是夫妻！”
“不会吧？那云姑娘这么年轻，就已经成亲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几人随意地谈论着，却不知一边的顾莫城已经黑下了脸，如刀锋一般的眼神直直地飞向了优雅谪仙的龙千绝。

第073章  龙千绝单挑君子党
他居然就是云溪的丈夫？！
顾莫城盯着眼前一步步走近的俊美男子，心底的震动，无以复加。
他万万想不到她的丈夫居然是这样一个堪比天神的出色人物，举手投足间，高贵和优雅自然流露，尤其是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吗？
而自己呢？
所以她瞧都不愿意瞧自己一眼？
顾莫城向来爆棚的自信心一下子跌入谷底，面对眼前优秀他百倍、出众他百倍的男子，他只能低到了尘埃里去，自惭形秽……
不！他顾莫城岂可自己看低自己？
想他顾家在龙翔大陆虽然算不上一流的大家族，但其势力不可小觑，待他继任了顾家家主之位，拥有了权力，他何尝不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算什么？在龙翔大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就算是玄尊高手，那也是默默无名的，至少他从前就未曾听闻过有关于他的消息。一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人物，能风光到哪里去？
如此一想，他的自信心又提升了回来，双目微敛，牢牢地盯着对方，眼神更加犀利而具有攻击性。
龙千绝淡淡地含笑，目光看似慵懒，实则直抵对方的内心。他就是要让他自惭形秽，要让他自卑，让他再也没有任何想要觊觎他的溪儿的念头。
三步的距离，龙千绝停了下来，注视着对方，嘴角噙笑。
“还记得我吗？”他看似随意地说道。
顾莫城微微一愣，反问自己，他们见过吗？
“哦，我差点忘记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小心被一块布给蒙住了头，所以才没有看清我。”龙千绝好心地提醒他。
顾莫城当即脸色大变，原来……原来那天偷袭他，将他打成猪头的人就是他？！
他的双目刺出了寒意，面孔逐渐狰狞。好啊，他寻找了这么久的仇人，原来就是他！
可恶！如此深仇大恨，他顾莫城若是不报，他就不叫顾莫城了！
“想报仇吗？再找几个帮手来，你不是我的对手。”龙千绝冲他摇了摇手指，说得云淡风轻，不过他说的也的确是事实，一个是接近玄尊三品的高手，一个不过是神玄巅峰的高手，两者天差地别，根本没有可比性，龙千绝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他想要找个踏脚石，助他晋升成为玄尊三品，但以顾莫城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他并非来找顾莫城单挑，他要挑的应该是整个君子党才对！
没错了！他要挑的就是整个君子党！如此的气魄，才配得上他一代邪尊之名！
顾莫城脸色涨成了紫色，怒不可遏：“你太狂妄自大了！你可知道得罪我们君子党的后果？”
“顾师兄，此人如此狂妄，咱们不如就召集了君子党的人一起好好地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得罪我们君子党的下场！”
“不错！他以为他是玄尊高手就了不起了吗？咱们君子党的首领同样也是玄尊高手，而且还是墨家的顺位继承人，其实他这等无名之辈可以相提并论的？”
“……”
龙千绝的有意挑衅，惹来了君子党众人的怒意。
龙千绝却浑然不在意，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舞动，他优雅地含笑：“最好叫上你们的墨三少，否则我会很失望的。”
说完，轰隆一声，他身上庞大的气息完全爆发，滚滚如潮，霎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仿佛置身于茫茫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气息一波一波，永不停歇，小舟也伴随着海浪不住颠簸，不知何时就会沉没。
顾莫城刹那之间就变了脸色，脚下连退十数步，最后还是靠着扶住了路边的古树才停下，否则很有可能就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难堪至极。
其余的几名学生则直接以凄惨收场，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此时此刻，龙千绝在他们的心目中，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好强大的气息！恐怕连三少也未必有这么雄浑的气息吧？”几名学生在心底默默想着，露出了惊恐之色，他若是再狠一点，他们绝对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难怪他敢狂妄地向君子党挑战，他有这个实力！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顾莫城震惊地看着他，感觉到了丝丝的战栗，那该是怎样的实力，才能制造出如此强大的气息？他绝对不可能单单只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他必定另有目的。
“没什么，闲来无事，找人来比划比划。”龙千绝道。
“好！这是你自找的！”顾莫城咬牙，露出了狠劲，“有本事，咱们就上轩辕台！好好比试比试！”
“顾师兄，三少去了小明宫面见院长，咱们还是不要冲动为妙。”有学生在旁提醒道，在见识了龙千绝的实力后，他们若是再不知进退，那就纯粹是找死了。
顾莫城却不管这些，上次吃了暗亏，他还没有把账给讨回来，这一次对方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他若是再不还击，那他顾莫城的脸面以后还往哪里搁？
“住嘴！我和三少乃是生死兄弟，兄弟受辱，他岂有不管之理？哼，我们君子党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就算没有三少，照样可以对付他！他如此小视我君子党，这口气如何能忍？赶紧给我召集所有君子党的成员，在轩辕台上，狠狠地教训教训这狂妄的小子！”
几名学生相互对视了一眼，胸中的热血也被激发出来，他们君子党在万凰学院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党派，如何能受人如此挑衅和小视？
玄尊高手怎么了？难道他抵挡得住众多高手的轮番攻击？
几人当即就响应了顾莫城的提议，纷纷四下奔散，去召集人马去了。
顾莫城阴狠地盯向龙千绝，那眼神似乎在说，待会儿有你好看的，而后者只是浅浅地一笑，那浅笑之中的魅惑，足以颠倒众生。
云溪哪里知道，龙千绝为了能够晋升，居然独自一人去单挑君子党的成员？她若是知道了，非要被吓一跳不可，不过吓完之后，可能也就是无奈地摇头叹息了。
这世上恐怕还没有什么事是龙千绝不敢做的，也只有拥有他那样的魄力，才能成就一派之邪尊。再加上他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他既然敢做，那就是拥有十成把握的。
此时的云溪，正跟随着战天翊进入到万凰学院最为核心的机构——小明宫，也即是玄尊以上长老级人物们修行之地。
云溪刚一进入这里，就感觉到了浓郁的灵气环绕在身体周围，身心舒畅无比，显然地，小明宫的地底一定也有一条灵脉，所以才能制造出如此仙境一般的空间，只不过跟战天翊发现的那一条灵脉相比，灵气的浓度和纯度要明显差了许多。
凭借着身上的至尊殿学生的令牌，一路畅行无阻，小明宫内的结构复杂，居住着不知多少位玄尊境，以及玄尊以上的堪称传奇的人物，而万凰学院之所以能屹立至今，便是因为有着这些核心巨头们的坐镇。
战天翊一路上为云溪解说着有关于小明宫的构造和居住在小明宫的巨头们，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了小明宫的议事大厅。
等他们到来时，已经有几位玄尊殿的学生早早地等候在此，他们各自就地打坐，吸纳灵气。要知道小明宫平日里是不允许学生随意进入的，哪怕是至尊殿的学生也不例外，今日难得有机会进入其中，大家自然是不愿意放过如此好的吸纳灵气的机会。
云溪环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她认识的人有牧潇潇和牧湘湘姐妹、一脸深沉莫测的墨三少，还有一派闲适总是以打酱油的身份出现看戏的寒千枫姐弟，再就是装模作样自恃高贵无比的云仙子了。
除了这几人之外，还有两张生面孔，云溪未曾见过。
当云溪出现后，牧潇潇和牧湘湘两姐妹便朝她方向迎了过来，自从上一次轩辕台比试之后，她们姐妹三人便与她尽释前嫌，并且携同潇湘阁的姐妹们向她投诚，表达了她们报恩的诚意。
“云姑娘，怎么这么晚才来？这小明宫的地底埋着一条灵脉，灵气充裕，机会难得，大伙儿都早早地来了，希望能借此机会多吸纳些灵气，提升玄阶呢。”牧潇潇道。
“是啊！在这里打坐一刻钟，能抵得上在外边修炼半月呢。”牧湘湘并没有夸大其辞，这也是为何学院的巨头们都愿意长年居住在小明宫，若无要事，不肯踏出一步的原因。
“哼！她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哪里有福气享用灵脉的好处？”云仙子阴恻恻地开口，“不妨提前告诉你，我已经查过你的身份，你根本不是云族之人，而且出现的那日是在阴尸山脉当中，你的身份十分可疑。各位长老们火眼金睛，待会儿就会拆穿你的真实身份，将你逐出万凰学院！你若是怕了，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自动离开，莫要等到不可告人的身份被揭穿，到时候悔之晚矣……”
“不可告人的身份？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云溪无所谓地笑了笑，对方揪着她的身份来历不放，显然是已经黔驴技穷了，她倒是很想看看万凰学院的长老们究竟会如何审判她。倘若他们真的是是非黑白不分，那么她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再说了，她之所以留下来，全是因为战天翊的缘故，再则就是她不甘心小凤凰就这么落入万凰学院的手中。
一想到小凤凰，云溪心里就忿忿不平，这个小没良心的，过河拆桥！若是被她逮着，非要拔光它的毛不可！
被圈禁在一层神秘光晕之下的小凤凰，莫名地打了个寒战，不晓得究竟是哪个在背地里咒它。
“云仙子，你莫要做得太过了！同是万凰学院的学生，为何非要斗得你死我活？你云仙子的风范和气度，究竟跑哪里去了？难道这么多年来，你仙子的光环都是装出来的吗？”战天翊面色一沉，不悦地说道。
云仙子面部肌肉抖动了下，他一言就说中了她的要害，她辛苦维系这么年的仙子光环，一日之间，就毁在了云溪的手中，这笔账她可是一直都记着的。
云仙子暗中咬牙，正欲说些什么，这时候，另一位生面孔的至尊殿学生站了出来，为她辩护：“战师兄，云仙子的为人，众所周知，你为何要质疑她？倒是你身边的这位女子，来历不明，云仙子向众位长老禀报，查清此人的身份，也是为了万凰学院的安危考虑，有何不妥？战师兄，你莫不是被这女子的美色所迷，连最起码的是非都无从分辩了吧？”
“就是！我们与云仙子在同一个学院相处多年，她的为人，我们怎会不知？此次我与黄师兄二人奉长老之命外出办事，经过云族之时，还得到了不少来自云族的协助。听闻乃是云仙子告知云族之人，我万凰学院的学生但凡有需要，云族都会尽力伸手援助。我万凰学院得了如此大的恩惠，这全是云仙子的功劳。战师兄你向来都以学院的利益为重，这一次怎么就是非不分了呢？”另一位生面孔的至尊殿学生也站了出来。
云溪细看这两人，他们的外貌并不出众，身材却都很魁梧很壮实，其中一个肤色较黑些，姓黄名石，另一个肤色较白，姓魏名仲，这些信息也是她之前从战天翊的口中得知。
这两人显然是刚刚从外边办事回来，对于学院当中的很多传闻都未知晓，再加上云族的的确确给了他们不少的恩惠，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选择站在了云仙子这边。当然了，这其中也有不少云仙子耗费的心力，在得知他们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就拿父亲遣人为她押运而来的珍宝，悉数赠给了这两人，目的就是要拉拢他们，为己所用。现在看来，她的收买政策，的确是奏效了。
“两位师兄怕是受了云仙子的恩惠，所以现在事事处处都替云仙子说话了吧？”牧潇潇突然开口说话。
“什么狗屁云仙子，就会装好人，实则内心蛇蝎！若要说真正的云仙子，应该是云姑娘才对！她算什么东西，如何跟云姑娘相比？”牧湘湘快人快语，一番毒舌的话语，气得云仙子嘴角不住地抽动。
想当初这姐妹俩对她处处讨好，百般维护，现在立场一转，全部站在了云溪的一边，这好比是有人拿了她的青苹果，看起来很酸涩，不一定想吃，但总归有等着它红了的一天。只可惜，现在青苹果还没有熟，就已经落入了其他人的手中，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宁可不要青苹果，也不能将它转手赠送他人！
一抹狠厉划过她的眼底，转瞬即逝。
云溪淡扫了她一眼，道：“我听说云族近日里派人运送来不少的珍宝，还让四位玄尊高手一起护送，想必那些珍宝一定十分珍贵，说不定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欣赏一二？”
云仙子脸色十分难看，不提珍宝和护送珍宝的四位高手还好，一提这些，她心中的怒意就蹭蹭地往上冒。
谁能想到，父亲辛苦为她挑选来的四位高手，居然是那贱人的丈夫和朋友，这不等于是她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太可恨了！
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位千公子风华绝代的俊脸，她一边心里痒痒难耐，一边恨不得将云溪狠狠地踩在脚下，这样的男子，只能是她的，其他人根本不配拥有！
没关系，等她收服了万凰之皇，天底下的一切就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她会让云溪好看的！更会将她的男人抢过来，就算得不到，她也要将他彻底毁灭！
想到此，她的脸色逐渐好转，恢复了她往日里的高贵仙子模样，对着黄石和魏仲两位至尊殿的学生道：“黄师兄、魏师兄，公道自在人心，别人对我有误解，我根本不在意，有两位师兄如此关照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她婉转动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得两人一阵心神荡漾，怎么可能不生出怜爱之心？
“云仙子深明大义，乃我辈之楷模，堪称真正的仙子，别人就是想要仿效，也只是东施效颦。待会儿等见到了万凰之皇，究竟谁是血统高贵的凤凰，谁是下贱低劣的草鸡，立见分晓！”黄石轻蔑地瞥向云溪。
在万凰学院，至今为止一共只有十名至尊殿的学生，黄石和魏仲两人在至尊殿当中颇有资历，乃是最先的一批至尊殿学生的成员之一，而云溪则是新晋的，他们看不起云溪，也是理所应当，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她的实力，认为她顶多也就是个刚刚从神玄堂爬上来的新晋玄尊高手。
凤凰？草鸡？
云溪和云仙子两人不约而同地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眯眼，掠过灼亮的精光。
究竟谁是凤凰，谁是草鸡，的确是可以立见分晓了。
云仙子得意地一笑，凭借着她拥有八分之一的云族古老血统，她不是凤凰，还能是谁是凤凰？
云溪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是凤凰是草鸡，根本不在于别人的看法，而在于自己的内心。自己的内心装着的是凤凰，那么你便是凤凰，倘若自己的内心装着的就是只草鸡，那么就算你装得再高贵，瞒得了天下人，你最终的本质，依旧还是一只草鸡。
这是注定了的，无关外在和机遇，而在于自己的内心是否高贵。
让她好奇的是，院长这次召他们前来，居然是为了万凰之皇，那是不是代表她很快就有机会见到小凤凰了？这小没良心的，还能认出她来么？
正胡乱思索间，议事厅的一道小门开启，从里边走出两位长老级的人物，当众宣布道：“院长吩咐了，今日召你们前来，主要是给你们每一个人一次观赏万凰之皇的机会。万凰之皇乃是我万凰学院的守护神兽，你们须当将它视作神灵一般敬奉。院长另外明示，谁若是有缘让万凰之皇相中，让你们成为它的主人，那么此人便是万凰学院下一任的院长人选。任何万凰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都将听从她的号令，扶持她坐稳院长之位，将万凰学院发扬光大……”
哗——
众人一片哗然，院长居然提出了如此诱人的条件，谁能让万凰之皇认主，谁就将成为万凰学院下一任院长人选，这简直跟天上掉下一块馅饼一样诱人。
谁若是能拥有这么好的机缘，不但可以拥有万凰之皇作为兽宠，还能无条件地得到一整个万凰学院。无论是谁，听到这样诱人的条件，都会忍不住眼馋。
云仙子的眼底泛起了粼粼的精光，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那万凰之皇必定非她莫属。
墨三少深沉的眸子也逐渐显露出了兴奋的光彩，他是墨家的顺位继承人，但他不会介意再多一个万凰学院作为他的后盾，更何况还有一只传闻中堪比神兽的万凰之皇作为兽宠，他有着志在必得的信心。
寒千枫和寒千叶姐弟俩则表现得很平静，因为他们姐弟俩早已第一批尝试过了，可惜败下阵来，他们作为院长的嫡传子孙，本应该是万凰学院最可能的继承人，只可惜他们与万凰之皇无缘，所以院长只好将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
牧潇潇和牧湘湘两姐妹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权力和力量，谁不想要呢？
“妹子，那万凰之王一定是你的。”战天翊突然十分笃定地说了句。
云溪微讶：“大哥为何如此肯定？”
“男人的直觉！”战天翊酷酷地挑了挑眉，略带促狭之色。
云溪忍不住想喷笑，向来豪气干云的大哥，居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真是有趣。
“好了，现在你们跟随我一道进去，记住，一定要对万凰之皇毕恭毕敬，不得有任何的亵渎，它是咱们万凰学院未来的希望，谁若是亵渎了它，必将遭受惩罚。”两位长老再三叮嘱之后，才终于领着众人进了议事厅的小门。
“是，长老。”众人紧跟在了他们身后，一个个心情紧张而兴奋。
小门的背后，还连接着好几道小门，直至来到最后一道门。古老的开门声，迎来了一个新的世界，这里仿若是另一个空间，灵气四处飘散，纯净和浓郁，幻化出各种奇异的景象，更加令人惊奇的是，这个空间居然是悬空的，一眼望下去，是万丈的深渊，没有尽头。
众人不由地一惊，顿下了脚步，不敢迈前一步，谁知道这一步迈下去，会不会跌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两位长老深沉地笑了笑，对众人说道：“接下去的路，你们自己走吧，能不能成功让万凰之皇认主，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记住，一定要对万凰之皇虔诚恭敬，不可使用武力来降服它，否则的话……”
长老故意点到即止，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只剩下九位至尊殿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怔愣中。
“你们都退开，我先试试。”最后还是战天翊第一个站了出来。
众人纷纷退后，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有人愿意第一个尝试，他们何乐而不为？
“大哥，小心。”云溪担忧地看着他，同时心底也佩服他的勇气。
战天翊颔首微笑，定了定神，专注地看着门槛下的虚空，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脚步。
“大哥，等等——”云溪及时地拽住了他。

第074章  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让我先帮你探探路。”云溪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几锭银子，甩手，将银锭呈抛物线丢了出去。
铛铛铛铛——
清脆的银锭敲击声传入耳中，众人皆松了口气，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幻象罢了，地面还是原来的地面，只是因为灵气充斥着整个空间，才制造出了各种幻象。
“黄师兄、魏师兄，你们两位在我们所有人当中是资历最高的，理该你们先走。”云仙子突然开口说道。
云溪当即就狠甩了她一眼，丫的，方才还没有确定有没有危险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这么说呢？现在确定一切只是幻象，并没有太大的危险了，她就把站在她那一边的两人给抬了出来，真正是无耻至极。
更无耻的是，分明是她自己想要第一个进去，她却不明说，推说是让黄石和魏仲两人先进。他们三人本就是一丘之貉，他们先进，跟她自己先进有什么区别？
“哎呀，腿酸了，我先压个腿！”云溪突然伸出一条大腿，大大咧咧地架在了门的一边，身子后仰，贴在大门的另一边，以最流氓的方式，将门给堵上了。
这压腿的动作绝对堪称高难度！
要比无耻是吗？那就看看谁更无耻？
战天翊强忍住了喷笑的念头，向云溪投去了佩服的目光，不得不说，这世上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两人暗中交流了个眼神，战天翊率先迈步进入了空间，他本就站在靠近门槛边上，所以根本不受阻碍，一迈步就进去了。
其余的人则一个个神色怪异地看着处于“压腿”状态中的云溪，表情各异。
这女人也太不知耻了吧？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如此不雅的姿态。
云仙子冷哼了声，拍出一道凌厉掌风，朝着她攻去。时不我待，她绝不能让战天翊抢了先，率先让万凰之皇认主，若是那样的话，那么她等候了这么久的机会，岂不是都泡汤了？
“云仙子，你做什么？”
“云姑娘，小心！”
牧潇潇和牧湘湘姐妹俩察觉到了危险，第一时间喊了出来，同时齐齐出手，想要拦截云仙子，只可惜，云仙子的速度太快，她们已经晚了一步。
这时候，黄石和魏仲二人也同时出手，阻止了姐妹俩从背后攻击云仙子的招式。
形势一触即发！
寒千枫姐弟俩握剑的手紧了紧，观望着，看云溪能不能抵挡得住云仙子这凌厉的一击，而墨三少则沉沉地一笑，抱剑而立，没有任何的动作。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云溪和云仙子两人身上，一个倚门单腿而立，一个则目露凶光，有剑客绝杀、血溅七步的决绝。
云仙子这一招是下了死手的，凛冽的掌风直奔云溪的头颅，这一掌若是炸开，就算是一块巨石都要被打得粉碎，更别提是血肉之躯了。云仙子是恨极了云溪，欲置她于死地。
万凰之皇是她志在必得之物，谁要阻她，便是她的死敌！
“哼，想得到万凰之皇？休想！”云溪的目光中也闪过杀意，直接轰出一拳，噼里啪啦，这一拳击出后就引动周围的空气不断炸裂，显现出了王者的气息。任何东西遇到这拳头所凝聚的力量，都被震得粉碎。
“嗯？”云仙子的掌路明显地一顿，眼神微变，前几日看对方还只不过是刚刚晋升玄尊二品的实力，怎么今日突然比她的气势还要凶猛？
她这一顿一停的功夫，云溪又是一拳击出，将她轰退了几步。
闪身，云溪进入了门内。
对于战天翊来说，这点时间足以让他第一个见到万凰之皇了，她内心里倒是比较乐见由战天翊来收服万凰之皇，然后成为万凰学院的下一任院长，他名至实归。
当云溪踏入门内的世界，脚下就浮现出了一条条脉络分明的路线，纵横交错。云溪深吸了几口气，身子有些飘飘然起来，脚下没有停留，以她最快的速度，循着战天翊的气息而去。
灵脉所制造出来的幻境很特别，每走一步所看到的景象都不同，略微的气息波动，就足以构建出新的幻境。所以当云溪的身影隐没在幻境之中后，云仙子等人便再也寻不到她的影子，只能大概地凭借着气息去追寻。
云溪也是同样的，她完全看不到战天翊远去的方位，只能凭着近日里两人相处得来的默契去追赶。
“妹子，过来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钻入云溪的耳中，对方用了秘音，就是怕被其他人听到，也跟着寻到这里。
云溪心中一喜，立即循着方向奔去。
一重重的幻境逐渐冲散，云溪终于看到了战天翊高大的身影落在了一处地方，他的身后，隐隐有金光闪烁着。
“大哥，怎么样？找到万凰之皇了吗？”同样用的是秘音。
战天翊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退到一边，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类似小墨所拥有的天王镜，将它悬空挂在了某个方位。
“这是乾坤镜，我战家的传家之宝，可以通过光线的折射，制造出另一个接近真实的幻境来。”
他一边用秘音传递着消息，一边指了指他的身后。
云溪抬眼望去，不由地呆住，在那一圈金色的光环笼罩下，一只小凤凰正在优哉游哉地吃着各色的灵果，而且它的胃口看起来十分得挑剔，在她看来无比珍贵的灵元果，它却随便只吃了一口，就丢在一边了，败家至极。
她顿时明白了战天翊的用意，他是想通过乾坤境来制造出另一个幻境，将云仙子等人吸引过去，让他们误以为他们也找到了小凤凰，但其实那根本就只是一个幻影罢了，如此一来，他们兄妹二人便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单独驯服小凤凰。
果然是聪明之至！
云溪不由地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云仙子第一个追着云溪进来，一转眼就失去了她的踪迹，她紧蹙着眉头，一边搜寻，一边心底焦急。万万不能让云溪和战天翊两人先找到万凰之皇，尽管她对自己的高贵血统很有信心，可但凡有万分之一失误的可能，她都是不容许的！
在她的身侧，墨三少无声无息地逼近，很快擦着她的肩头，向前掠去。
云仙子脸色微沉，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对她有威胁的人物存在，几乎是擦着对方的衣襟，云仙子紧紧地追着，绝不能再让第三人超越到她的前边去。
墨三少拿余光轻扫了她一眼，在心中冷笑了声，带着几分不屑。
以前为了拉拢云族的势力，他才稍稍跟她走近了几分，谁知这女人的虚荣心极强，居然暗中让人放出风声去，说他墨三少在追求她，如此一来，她云仙子的名声便一下子水涨船高。他只不过是懒得解释，才让这谣言不断地扩散，但是倘若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他墨三少当作她手中的一颗棋子，那她就错了。
哼，在他墨三少的心中，女人根本不值一提。还有什么，比拥有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力量来得更为重要？
“想要得到万凰之皇，你省省吧！”墨三少冷笑。
云仙子面色很难看，现在只有他们二人在场，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反正撕破脸皮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这句话，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我拥有云族八分之一古老血统，你有什么？你如何跟我相比？”
墨三少低低地笑了起来：“云族血统？别忘了，刚才那个女人也姓云，说不定她的身上拥有比你更多的古老血统！”
云仙子原本与他齐平的飞掠速度，一下子停顿，她的脑子里轰然一声响，不知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爆炸开去。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那女人也姓云，而且经她调查并非她们云族中人，可她所调查的范围，也仅仅只是她现在所掌握的家族规模而已，倘若她真正云族之人，又不在她所掌握的家族规模当中，那么就只有唯一的一个解释了……
她的心底咯噔咯噔不断地跳动，危机感不断猛涨。
不，她绝不能让那女人得到万凰之皇！万凰之皇是她的！
她低吼了声，又加快了速度，冲入了重重叠叠的幻境之中。
前方忽然有金色的光恍入她的眼中，云仙子定睛一看，在那一圈金色的光环下，一只小凤凰赫然就待在其中，只不过它现在并非处于方才优哉游哉地吞食灵果的状态，而是不知被什么人给惹毛了，正在金色的光环下不住地蹦跶着，想要冲破光环，却又被金光给笼罩住了，没办法破光而出。
云仙子欣喜若狂，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云溪和战天翊两人的身影，她几乎兴奋得要叫出声来。
老天有眼，最终还是让她率先见到了万凰之皇，这足以证明，她才是万凰之皇真正的主人，毫无悬念了！
她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以免自己的笑声泄露了行踪，引来其他更多觊觎之人。她悄步走向金光笼罩下的小凤凰，开始想办法驯服它。
然而她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看到的不过是真正的万凰之皇经过乾坤镜折射后的一个幻象，那根本就不是真的，而她却还在沾沾自喜，做着白日梦。
真正的万凰之皇，此刻却是被云溪给气得炸毛，为啥涅？
云溪在看到小凤凰如此败家之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么多的灵元果，它居然这么糟蹋，吃一口就吐了，简直可以遭天打雷劈了。
为了帮它赎罪，让它免受天打雷劈，云溪便十分好心地将散落在它四周围的灵元果给一一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小凤凰本来倒没觉得这灵元果有多好吃，不过现在看到有人把自己的东西给抢了，它不炸毛才怪！
“呜呜……欺负小凤凤，坏人！”小凤凰用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对着云溪控诉，自从它被院长和长老们用金色的光环给笼罩住后，它一身的神力就无法施展了，现在又被人给欺负，小娃娃的心性就显露了出来，居然萌萌地哭了。
云溪的额头落下三条黑线，这就是传闻中可以拯救和改变万凰学院的万凰之皇？怎么看起来比她的小墨还要嫩？不对，它怎么能跟她的小墨相比，跟无知的小白相比还差不多！
可怜的小白，再一次被无辜地当成了炮灰。
战天翊额头处落下的黑线足足是她的十倍，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居然跟万凰之皇抢东西，还把万凰之皇给弄哭了，这个状况实在是……
“好了，别哭了！你这小没良心的，若不是我，你能从蛋壳里蹦出来吗？我不过是拿你几颗果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云溪低声呵斥。
小凤凰瞪着一双愤怒的眸子，盯着她，看着看着，它突然歪头，咦了声，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在我身上留下了一滴眼泪的人？”
“你总算想起来了！”云溪心情稍好了些。
战天翊诧异地来回打望一人一宠，很是讶异。
“哼！就算是你帮我破壳重生的，也休想让我认你为主人，我可是最高贵最伟大的万凰之皇，传承了历代万凰之皇的记忆，是这世上最聪明最厉害的皇者，没有人可以做我的主人！”小凤凰居然高傲无比，也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只不过这样的话，用它奶声奶气的腔调说出来就立刻没了气势。
云溪高高地耸了耸眉毛，斜睨着这没良心的小东西，细看之下，这小凤凰倒是跟小白蛮相似的，同样得高傲，却也同样得单纯可爱。倘若她的小墨墨在这里，她相信小墨墨或许能搞定它。
“谁说我是来收服你的？恰恰相反，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突然破壳而出，将我带到了这个鬼地方，害得我和我的家人分离？你说，这笔账，咱们要怎么算？”云溪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就不信搞不定这小东西。
“谁说这里是鬼地方？这里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我的祖先就曾经生活在这里。”小凤凰略微有些心虚。
是个好兆头！看来这小东西并非如她想象中那么没心没肺，也知道的确是自己的缘故，才使得云溪一家人分离。
“我管你什么祖先不祖先，反正你现在害得我见不到我的儿子，就是你的错！”云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道，“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它一天天地长大，如果等它出生的时候，见不到自己的哥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那也是你的错！”
“不关小凤凤的事！才不关小凤凤的事呢，坏人！”小凤凰急得扇动翅膀，上下蹦跳，这么大的罪名它才不要背呢。
“哼！是不是你的错，老天看着呢！你若是想要赎罪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小凤凰圆溜溜的眼珠子打着转，将头颅埋在漂亮的翅膀当中，露出萌萌的可爱的神色，看起来很不情愿，也很不甘。
“我问你，究竟想不想赎罪？”云溪用着诱拐小朋友的口吻说道，“如果你肯赎罪的话，我不但不会让你认我为主人，还可以让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外面海阔天空，任你翱翔！怎么样？”
“真的不用让我跟你契约，还能让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小凤凰有点心动了，它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怎么可能愿意每天被关在这里呢？
“不错！”云溪笑得很像个骗子。
“那好吧！你告诉我，要怎么样赎罪？”小凤凰还是上钩了。
云溪双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使得自己笑得不那么猥琐，轻咳了声道：“我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如果你想要赎罪的话，那就好好地守护它，直到它出生为止。倘若它出了一点意外，那就是你守护不周、没有尽职，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圆溜溜的眼珠子盯在了她的肚子上，小凤凰专注地看着，琉璃色的眼珠逐渐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好似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引起了它的兴趣：“咦，好可爱！那个就是你的孩子吗？”
云溪讶异地挑了挑眉，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看小凤凰，心里不由地猜想，莫非它具有透视的能力，能看到她腹中胎儿的形状？
“怎么样？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云溪道。
小凤凰拿翅膀挠了挠小脑袋，最终点了点头：“嗯……好吧！那我就先跟你走，等你的孩子出生后，我就自由了，你不许再找那些坏人来捉我！”
云溪欣喜，只要它肯跟着走，以后多的时间来慢慢驯服它。她不行，就让千绝来；千绝不行，就让小墨来；小墨还不行，就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来，总之她的原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大哥，要怎样才能将小凤凤从里边弄出来？”
“这个恐怕得问院长了……不过既然院长让我们来此，或许是对我们的一种考验，别急，总会想到办法的。”战天翊微笑地说道，对于小凤凰的归属，他很为云溪感到高兴，虽然没有正式意义上的契约，但能让小凤凰心甘情愿跟着她离开，便已经算是一种成就了。
他相信，万凰之皇早晚会是她的！
而她，就是能让万凰学院走向强盛的那个人！

第075章  云仙子癫狂了
“考验吗？”
也是，小凤凰肯不肯认主是一方面，自身是否拥有足够的实力是另一方面，万凰学院下一任院长岂是那么好当的？
云溪紧盯着那一层金色的光环，眼神微亮了下，丝丝坚定的光芒就这么流泻了出来。
“大哥，你先让一让，我来试试。”
“你真的可以吗？千万不要勉强，这道金光可是集合了院长和诸位长老们的力量，不是那么好破的，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被力量反噬。”战天翊道。
“放心吧！我有把握的。”说完，云溪暗暗运转了神器的力量，想要破开金光，启用神器的力量是唯一的方法了。
就在云溪奋力破开金光之时，云仙子也正在尝试着收服小凤凰。
“小东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方才我对你好说歹说了半天，你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是不是？信不信我一剑就砍了你？”
云仙子见小凤凰压根就不理会她，任由她如何说尽了好话，小凤凰都是自顾自，时而乱蹦乱跳，时而哇哇大哭，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不由地着急了。
云溪和战天翊两人失去了踪影，让她心底隐隐不安，再加上还有其他的高手也对小凤凰觊觎眼馋着，她若是不能尽快收服了小凤凰，谁晓得后边会有怎样的意外发生呢？
小凤凰依旧不搭理她。
当然了，那本来就是幻象，小凤凰能搭理她，那才有鬼了。
可惜乾坤境的力量太过强大，制造出来的幻象跟真实的没有任何的差别，而且最最奇特的是，幻象之中除了小凤凰之外，并没有将云溪和战天翊两人的影像给影射出来，否则的话，早就漏了馅，云溪哪里还有这许多的时间慢慢破解金光？
“哼，看样子，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云仙子恼怒了，眼底泛起了缕缕的杀意，倘若无法臣服于她，她还留着它做什么？难道还留给其他人，为人作嫁衣裳？
或许，那小凤凰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她方才对它施软了半天，根本不起作用，现在也该来来硬的了。
剑刚拔到一半，黄石和魏仲两人就寻到了这里，看到小凤凰就在眼前，两人的眼睛登时放亮，齐齐举步奔向了前方。因着金色光环的笼罩，两人不敢再贸然向前，而是在金光笼罩的范围之外停了下来，眼睛贪婪地盯着小凤凰，仿佛那眼前并非小凤凰，而是权力和力量的象征。
“太好了！终于看到万凰之皇了！哈哈，我若是能收服了它，我便是下一任的院长！哈哈，如此一来，我足足可以少奋斗百年的时间啊。人生短短一世，谁能拥有如此好的机会？”黄石激动了。
魏仲的心情更甚于他，两眼灼灼放光，只是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二人此刻的眼里只有小凤凰，根本看不到什么仙子不仙子的，也不管身后还有一个气得发抖的云仙子，他们就各展所长，开始驯服小凤凰。
“万凰之皇，我乃是玄尊二品的高手，万凰学院的精英，你若是肯臣服于我，我保证日后给你最好的一切。”
“看到我手中的灵元果了吗？如果你肯臣服于我，我就将果子给你，等我成为下一任院长，手上握有无数的资源，到时候，你就是想用灵元果这样的好东西来泡澡，我都会统统满足你！怎么样？要不要臣服于我？”
“……”
黄石和魏仲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用诱拐之言来说服小凤凰，却不知灵元果那样的好东西根本入不了小凤凰的眼，小凤凰也并非是普通的诱拐就能成功了的。云溪之所以能说服小凤凰答应跟她走，一来是她触动了小凤凰善良纯真的一面，认为是自己害得她一家人失散，它内心还是有点小小内疚的，再加上它之所以能破壳重生，正是有了云溪那一滴泪的滋润。
最最重要的是，它看中了她腹中的胎儿，冥冥中感觉到自己和它有着某种缘分，所以才答应了她。它是神兽，拥有着某种预知的能力和察觉，所以它有自己的判断，当然了，云溪的策略也在其中起到了小小的作用，但仅仅是小小的作用而已。
云仙子看着眼前争先恐后试图收服小凤凰的两人，她握着抽出了一半剑鞘的剑柄，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
她眯眼盯着眼前的两人，杀机毕现。
想要跟她争夺？他们也配？
剑光如电闪雷鸣，快得惊人，她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剑弧，然后直线向前递出，刺入了黄石的背脊。
拔剑、出剑、刺杀的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阻滞。
长剑一进一出，也快得惊人。
她的眼前一共有两位与她实力相当的高手，她若是不能同时除去二人，那么她必定会被他们所伤。这一剑，她算得精准，长剑进出的时间，就在短短两个呼吸之间，剑尖便已刺向了第二人，同样是背脊处的死穴。
“啊！”
“嗯？”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魏仲的余光处闪过一点寒光，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身子向右稍稍偏侧，这才躲过了云仙子致命的一剑，但重伤依旧。黄石就没这么好运了，当场一命呜呼！
“云仙子，你好歹毒的心肠！居然对我们下杀手？”魏仲反手，一掌击开了长剑，得以喘息。他愤怒地盯视着云仙子，不敢相信他们之前还在极力维护之人，现在居然对他们痛下杀手。
“怪只怪你们不该打万凰之皇的主意，它是我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拥有它！”云仙子阴笑连连，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按照万凰学院的规矩，神玄堂以上的学生除了在轩辕台上公平比试之外，都不得相互厮杀，谁若是触犯了院规，轻则逐出学院，重则废去一身功力，终身囚禁。
既然她已经杀了一人，触犯了院规，那么她就不能再留任何的活口，将两人都给杀了。到时候找个由头嫁祸给云溪，坐实了她来历不明滥杀无辜的罪名，那时才解她的心头之恨。
“想不到你如此狠毒，我真是瞎了眼了！”魏仲捂着自己的伤口，眼神一斜，就要遁逃。
云仙子哪里肯给他遁逃的机会？
长剑寒光飒飒，逼向了他……
千钧一发间，笼罩在小凤凰身周围的那道金光突然之间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金光越来越盛，将云仙子和魏仲两人的身影统统给覆没在了其中，魏仲也因此躲过了最为致命追魂的一剑，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带着重伤逃离。
云仙子没有追赶上去，她的全副心神都聚焦在了小凤凰和那一层亮得反常的金光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眼皮不住地跳动，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有人在破除金光的笼罩？
金光越来越盛，仿佛要炸裂一般，刺得她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摇晃，周围的灵气也在不断扭曲、扭曲……这时候，她敏感地感觉到有一股更为强盛的力量从她的身后传递了过来，迫得她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嗯？”
云仙子心底更加不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现在两眼一抹黑，对所有的事都失去了掌控，心莫名地慌乱。
不管这么多了，先收服了小凤凰要紧，一旦她收服了小凤凰，那便是下一任院长的人选。就算是她犯了院规，也不怕了。
对，赶紧收服小凤凰。
想着，她不顾一切地冲开了金光，奔向前方。
“啊——”
她的身影穿透了金光、穿透了小凤凰所在的位置，惯性地向前俯冲，却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
她惊呆了，脑海中顿时一片轰鸣！
这哪里是真正的万凰之皇？这根本只是一个影像而已！
她居然为了一个虚幻的影像，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居然为了一个虚幻的影像，不惜犯了院规，杀死了一个支持她的高手……
“啊——啊——啊——”
她愤怒了。
她癫狂了！
这究竟是谁搞的鬼？居然如此捉弄于她？
她要杀了他，杀了他们！
“轰！”
不远处传来了一记轰鸣，云仙子不安地回首，在那金色的影像之中，她看到了小凤凰扑腾着翅膀，飞离了金光的笼罩……
“谁？究竟是谁驯服了它？万凰之皇是我的！万凰之皇是我的！”云仙子发疯一般地狂嚣，长剑肆意地四下挥砍，陷入癫狂的境界。
这时候，金光逐渐散去，灵气也逐渐慢慢消散，整个空间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空间的另一道小门处，站着几位长老级的人物，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类似乾坤镜、天王镜的一面镜子，方才空间内所发生的一切，他们都能从镜子当中看得一清二楚。
空间的右上角，是云溪和战天翊两人，另外还有一只刚刚脱离了金光的束缚，恢复了自由的小凤凰，此刻正停在了云溪的肩头，转动着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她身上的神器。
墨三少默立在离他们不远处，神色深沉，他从一开始就潜伏在了这里，意图不明。而寒千枫姐弟俩则看好戏地站在门口处，根本就没有进来。
牧潇潇姐妹俩正在没头没脑地四处摸索，此刻就停在了空间的另一个角落上。
别看空间本身不大，然而在灵气制造的环境之中，寸地堪比十里，也难怪他们之间相互靠得如此近，却根本听不见其他人的动静。
众人齐齐转首，看着挥剑厮砍处于疯癫状态中的云仙子，各人脸上的神色各异。
云仙子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她慌乱地停了下来，这时候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而她的脚下躺着的，正是黄石的尸体。
她杀人的罪名坐实，根本无从抵赖，她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第076章  院长来了
人死为大，更何况死的还是至尊殿的学生，众人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了云仙子的身上。
“我就说，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黄师兄方才还极力地维护她，为她说话，谁知道一转眼居然死在了她的手上。幸好我们姐妹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否则的话，怎么被害死的都不知道。”牧湘湘讥讽地冷哼。
“呵呵，某人露出真面目了哟！”寒千叶痞痞地挑了挑眉，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寒千枫低低地冷笑了声，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在看云仙子，她的注意力却是落在了云溪肩头的小凤凰身上，美目不住地闪着精光，意味不明。
受了云仙子一剑的魏仲奔到了长老们的跟前，愤恨道：“各位长老，你们看到了吧？云仙子她纵剑行凶，杀害同门，其罪当诛！我方才若不是及时反应，此刻恐怕也已经死在了她的剑下，请长老们一定要秉公执法，为黄师兄报仇！”
几名长老露出了失望和愤怒的神色，谁能想到平日里他们所器重的云仙子，万凰学院的精英，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云仙子，你太让我们失望了！你诛杀同门，心狠手辣，你不配成为我万凰学院的学生。”
“诛杀同门者，轻则逐出学院，重则废除武功，终身囚禁。你手段阴狠，杀一人不够，居然还想连杀两人，如此歹毒的心肠，应当废除武功，被终身囚禁于学院，免得你再出来为祸！”
“真是想不到啊，堂堂云族的后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还有什么可说的？就让老夫废了她的武功！”
诸位长老激愤了，其中一人就要出手，这时候，云仙子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们敢杀我试试？我乃是云族的后人，血统高贵，将来极有可能成为的云族的继承人之一。你们扼杀云族的后人，你们可知会受到云族怎样的报复？”
“哈哈哈哈……想废除我的武功、囚禁我？你们有这胆量吗？”云仙子找到了自己活命的砝码，便开始无所畏惧了。
众位长老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云仙子毕竟是云族中人，有着云族这样一个强横的后台存在，任何人想要动她都得好好地斟酌一番，以万凰学院的实力目前还无法跟云族这样庞大的家族相抗衡。
顾忌之余，长老们更加气愤了，一个小小的女子，就敢威胁他们？这跟随意践踏他们的尊严有什么分别？
“就算不废除你的武功，我们也要将你逐出万凰学院，像你这般品行恶劣的学生，我们是万不可能继续培养你了。”
“对，将她逐出万凰学院！将她的罪行公之于众，看哪个学院还敢收留她？”
“……”
长老们再度激动了。
“逐出学院？你们当我稀罕留在万凰学院？哼！以我的家世背景、资质和天赋，我完全可以去龙翔大陆排名第一的天龙学院，我会稀罕留在这里？我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得到传说中的万凰之皇！”云仙子嫉恨的目光再度投向了云溪和立在她肩头的小凤凰，倘若那目光可以杀人，云溪不知已被凌迟了多少回了。
“我告诉你们，现在不是你们要将我驱逐，而是我云仙子不屑留在你们学院！你们统统给我等着，等哪一天我继任了云族家主之位，我第一个就要收拾的就是你们万凰学院！我要让你们后悔，后悔今日舍弃了一位多么尊贵的学生，后悔曾经没有好好地善待于我，哈哈哈哈……”
云仙子继续狂笑着，越来越张狂和肆意。
长老们气得歪了鼻子。
云溪在旁看着，淡淡地勾笑，云仙子是什么人？她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今日若是出了万凰学院，必定会疯狂地报复于她，她如何能留下这硕大的祸害？
“可惜啊，现在万凰之皇已经有了它的选择，究竟谁才是最尊贵的人，显而易见。某些人就算再怎么自诩尊贵、自诩自己拥有高贵血统，也是枉然……”
“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人？怎么能跟我相比？”云仙子的眼睛冒着火光，视线又从云溪的身上跳跃到小凤凰的身上，火光更甚。
“小畜牲有眼无珠，居然会认你为主？我看它根本就不是什么传闻中的万凰之皇，说不定就是一只和你一样来历不明的小畜牲，在这里以次充好罢了，早晚有一天会真相毕露。到时候谁更丢脸，谁受世人的耻笑，我拭目以待！”
“哦哦～小凤凤，有人说你是‘小畜牲’呢。”云溪给了小凤凰一个同情的眼神。
“太可恶了，居然敢鄙视伟大尊贵的万凰之皇？你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小凤凰发飙了，扑腾着翅膀，小身子气得直抖动。
“我最鄙视的，就是只说不做的人和神兽了……”云溪继续煽风点火，她自己没办法当着众长老们的面对付云仙子，因为只要她一动手，就触犯了院规，到时候就麻烦了，可是小凤凰则不同，它就算在学院里杀人放火，也不会被怎么样，反而还会继续被当作神一样被学院的院长和长老们好好地供着，谁让它是什么传说中的万凰学院的守护神呢？
小凤凰本就是高傲无比的神兽，哪里经得起她的一再煽动？当即就扑腾着翅膀，飞向了云仙子，每一下振翅，都激荡起一连串的气息波动，凶悍无比。
“她的嘴很臭！”云溪很及时地提醒了句。
小凤凰两眼一转，锁定了云仙子的那双红唇，双翅一振，就以闪电之势俯冲而下。
“啊！贱人，我与你誓不两立！”云仙子整个人栽倒在地，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唇，那里鲜血淋漓，她狰狞的面孔比淋漓的鲜血还要可怕。
“咦？怎么还能说话？”既然都誓不两立了，她为何还要跟她客气？
小凤凰再度飞袭而下，用它略显尖利细长的嘴，生生刺穿了她的手掌，像是一把利剑穿肉而过，痛得云仙子撕声厉吼，痛不欲生。
云仙子想要还手反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小凤凰的气场太过强大，迫使她根本施展不出自己的手段来。她的手掌被洞穿，露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孔，痛得她不得不挪开了捂在嘴上的手。她的手方一挪开，她肥肠似的嘴唇就变得更加醒目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云仙子？就是芙蓉姐姐也要比她来得强得多，至少人家的嘴不是肥肠，而她的嘴比肥肠还要可怕。因为小凤凰这一下是带着愤怒的，所以咬得特别狠，跟云仙子来了个亲密的接吻，丝毫没有嘴下留情。
众人都只是漠然地围观，没有人上前帮她，因为像她这样自大自私又心狠手辣虚伪之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相帮。就算是长老们，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云仙子这么贬损他们万凰学院，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而且很快就会被逐出万凰学院，而云溪不但是万凰学院的学生，是“自己人”，而且她还收服了万凰之皇，他们到底要站在谁的一边，根本不需要考虑。
“我要杀了你——”云仙子将满腔的愤怒全部转嫁到了云溪的身上，在她看来，云溪才是罪魁祸首。
她不但抢走了她的万凰之皇，夺走了她最有可能得到云族继承人的机会，还是她看中的男人的妻子，无论从哪一点来说，她们都是死敌，不可化解的死仇！
云仙子抖动手中的长剑，飞身扑向了云溪，想要与她玉石俱焚。
云溪眼底的杀机闪动，心中暗道，来得正好！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杀她呢，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此刻若是杀了对方，那就是正当防卫，料想长老们一定会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责罚于她。她暗暗地运转了神器的力量，想要给她致命的一击，除了这个心头之患，以免日后惹来更多的麻烦。
云溪的体内杀气翻腾，蓄势待发，只等那凌厉的一剑刺出，要了云仙子的命。
战天翊立在她的身侧，感受到她体内幽幽散逸而出的杀气，他眉头耸动了下，并没有阻止，双脚挪移，作出了一个进攻的姿态。
他绝不能让妹子背负上杀害同门的罪名，就算要背，也让他做大哥的来背。
霎时间，两股浓浓的战气瞬息而就，一股充满了浓浓的仇恨和怨气，一股是隐而待发的杀气，同样不可小觑。
气氛瞬间被轰到了顶点，压抑的空气，惹得人想要尖叫发泄。
两股力量越来越近，只等待着最为激烈的碰撞……千钧一发间，第一股力量自空间当中轰击而出，浑厚而悠长，如柱的玄气在云仙子和云溪两人之间轰开，震得两人齐齐倒退了十数步。
“小明宫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你们统统收了兵器，进来吧！”淳厚的声音，带着教化和普渡众生的意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是院长！”长老们纷纷肃然而立，发自内心地恭敬。

第077章  赌一局
所有人陆续走进另一道小门，进入到新的空间。
云溪一眼就看到了盘膝打坐在一朵蓝色冰莲上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很年轻很英俊，与他醇厚而充满沧桑的声音，很不相符。
他闭着双目处于入定当中，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看起来几分圣洁，几分威严。
整个空间当中除了他，在没有第二人。莫非他就是万凰学院的院长？如此的年轻，大大出乎了云溪的预料。
听闻人一旦修炼到了玄尊之境以上，修为越高，人的寿命越长，容颜也不会衰老，这位院长估计就是因为修为高的缘故，所以才能永葆青春吧。
当他睁开眼，万丈的光芒瞬息绽放，灼人眼球。他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云溪和她肩头的小凤凰上边，只一眼，就让云溪感觉到他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院长，万凰之皇已经破光而出，您看……”其中一名长老道。
“你就是云溪？”院长顿了顿，视线继续在小凤凰的身上逗留，高深莫测，“你与万凰之皇有缘，不知你是否愿意留在万凰学院，承担起振兴万凰学院的重任？”
“我……”云溪有些犹豫，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和自己的丈夫离开，一家人团聚，然后过着幸福平静的日子，另一条是留在万凰学院，成为院长的接班人，然后带领着万凰学院在龙翔大陆当中闯出一番事业和名声。后者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馅饼，但凡是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然而，对于云溪来说，她更偏向于前者。
“妹子，万凰之皇是不可能离开万凰学院的。”战天翊的秘音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他言下之意，就是在提醒她，她若是断然拒绝了院长的邀请，那么势必也要放弃万凰之皇，因为无论是院长还是万凰学院的长老们，都是不会允许她将万凰之皇带离学院的。
云溪自然也知道这一点，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是就这么让她放弃万凰之皇，她心中颇为不甘。
“慢着！她不过才来万凰学院不到数日，凭什么担当万凰学院的重任？院长若是如此草率地决定继承人，恐怕难以服众吧……”墨三少突然开了口。
云仙子阴冷地一笑，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长老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开始有人站了出来，说道：“墨三少说的有理，单凭万凰之皇认主就来决定继承人，的确是仓促了些，我看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多多地考察一下，视乎她日后的表现，再做决定呢？”
“你们是怀疑老夫的眼光？”院长说道，悠远的古老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修为深不可测，不怒自威。
原本还有异义的长老们纷纷都噤了声，露出恭敬之色。
“院长，并非学生怀疑您老的眼光，只是我等在学院修行数年，对学院的功绩虽然算不得丰伟，但也尽了许多心力，对学院忠心耿耿。而她不过才到学院短短数日，没有任何的功绩，却一日之间就成为了院长的继承人，如此差异的对待，让学生等实在无法接受。”墨三少不疾不徐地说道。
院长眼皮抬了抬，朝他投去了一记深邃有力的目光，墨三少巍然而立，神色坚毅，丝毫不受影响。
“我们不如来一场赌局如何？”院长道。
他的袍袖一扬，在众人的背后，刮起了一阵旋风。云溪回首，这时才发现在他们的身后，有一面很光滑的玉璧，壁面如镜，伴随着旋风而起，一幅奇异的画面徐徐生成。零碎的画面慢慢拼凑出了一幅图案，动感的图案正中间，那一道巍峨伟岸的身影，让云溪吃了一惊，双瞳不由地放大。
“千绝？！”
他怎么会出现在画面中？
那画面的情景很熟悉，分明就是轩辕台的景观。
千绝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他对面站着的人，不就是顾莫城吗？不止是顾莫城，轩辕台四周围站着的，全部都是君子党的成员，这究竟是怎么一个状况？
云溪有点懵了。
听不清画面中人物的对话，不过单单只是看那紧张的气氛，云溪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墨三少看到这一幕，深沉的眸子微闪，略感诧异，随后是沉沉的怒意。他是君子党的首领，在没有他的允许下，顾莫城居然敢擅自领着君子党的成员上轩辕台与人比斗？
他的眼神阴冷几分，狠瞪了玉璧中的顾莫城一眼，右拳攥紧。
这时候，院长再次开口说话：“你们选择支持一方，谁获胜，谁便拥有继承人的资格。”
“什么？院长，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一人挑战整个君子党，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换我肯定选君子党的一方，赢定了。”
“不错！君子党当中神玄高手如云，随随便便挑出几个高手，就能击败对方，这赌局完全没有悬念可言。”
“选君子党赢定了……”
墨三少浑身一震，抬眼望向院长，神色凝重，似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他并非鲁莽行事之人，他心思深沉，思虑周全，他不像其他人的想法那么肤浅，听到院长如此说，他便心中有了数，玉璧之中的男子怕是真有能颠覆君子党的本事……他身为君子党的首领，自然不可能赌自己的君子党输，君子党若输，那么从此君子党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得臣服于此男子，即便他最后侥幸赢取了继承人之位，他往后还能如何在万凰学院立足？
他不甘心！
既然要赌，那就赌一把大的，押上他的君子党，他就不信这墨衣男子真能以一人之力，独挑了他经营多年的君子党。
“好，我倒要看看，此人如何击败我君子党！”
墨三少看了云溪一眼，火辣的目光，透着狠劲。
无视于他，云溪无所谓地笑了笑，心中却在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院长此举明里像是偏向墨三少，实则是在暗中助她。从玉璧里就可以看到轩辕台上发生的一切，那么说明，前两次轩辕台上所发生的事，院长必然也注意到了。
龙千绝虽然没有在轩辕台上施展实力，但相信以院长的精睿目光，他一定已经有所洞悉，他是否能独挑君子党，他心中有数。
眼角微弯，云溪无奈地看着玉璧中的龙千绝，除了摇头叹息，还是摇头叹息。他居然独自一人跑去单挑整个君子党，实在是太疯狂了！
“妹子，看来你很快就会成为万凰学院下一任的院长继承人，大哥先在这里恭喜你了。”战天翊微笑道。
云溪与他对视一笑，谁也不怀疑龙千绝的能力。
余光处，忽然卷起一股无源之风，卷起了一团人影。细看时，却是那云仙子想要趁乱溜走，被院长发现，给强势留住。
“都一起留下，做个见证吧。”院长醇厚的声音道。
云仙子被迫留下，面色很是难堪，不知道待会儿院长究竟会如何惩罚她，心中忐忑的同时，对云溪的恨意更浓了。
“美男！美男！小凤凤要看美男！”小凤凰突然之间兴奋起来，扑腾着翅膀，盯着玉璧里边的龙千绝，跟打了鸡血一般，两眼直泛红心。
云溪被它这么一乍呼，险些栽倒。
小家伙居然还有这嗜好？
不过嘛，眼光倒是不错哦！云溪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那可是她的亲亲夫君呢，有眼光！
“矜持点，注意形象！”云溪一指摁住了它的小脑袋。
“唔……美男……美男……”
玉璧中的画面在不断地变化，君子党的人在经过了一轮接着一轮的唇枪舌战之后，大部分君子党的人都退出了比武台，只剩下一名高手，与龙千绝对阵。
“该死的！顾莫城，你还能再没长脑子些吗？”墨三少咬牙切齿。
“那人不过是个神玄七品的高手，根本不是妹夫的对手。”战天翊在旁说道，意在提醒云溪，莫要担忧。收拾一个神玄七品的高手，对于龙千绝来说，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我知道。”云溪十分淡定。
以龙千绝现在的实力，玄尊二品以下，几近无敌，她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会输，哪怕是墨三少亲自出马，也未必能赢。
玉璧中，龙千绝毫不费力地击败了对手，就那么短短的一瞬间，胜负已分。
“怎么可能？他居然一招就击败了神玄高手，那该是怎样的实力？”有长老激动地叫了起来。
“神玄巅峰的高手上了，看他如何应对……”
云溪闻声，再次看去，只见顾莫城亲自上了轩辕台，同他一道的，还有另外两名高手。一个个看着龙千绝的眼神，有不屑、有高傲，也有恼怒。
龙千绝始终傲然而立，睿智而深邃的眼睛放着亮光，衣袍舞动，如天神般神圣不可侵犯。
“是君子党的四君子之三！”战天翊在旁说道。
墨三少双瞳微缩了下，射出一道冷光，冷哼了声道：“他们三人虽然没有晋升玄尊，但实力与玄尊没有任何的差别，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抵挡！”

第078章  千绝，一掌之威
小明宫内，众人看得紧张，轩辕台的气氛比此处更为惊心动魄。
龙千绝一招之间，就击败了神玄高手，君子党的高层之一，这样的震撼深深刺激到了君子党的成员们。他们甚至还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那神玄高手就已经被轰击到了轩辕台下，悬殊的实力，令人咋舌惊叹。
“你们三个，就是君子党的四君子成员？”龙千绝静静站立，巍峨如山，对于君子党的势力，他多少从莫子衡处了解了一二，知道这三人便是君子党内，除了墨三少之外，最为厉害的人物了。
四君子吗？
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龙千绝优雅地勾唇，道：“使出你们全部的看家本领，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记住，击败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什么？你太嚣张了！”
“我会让你后悔的！”
“姓千的，你找死！”
顾莫城三人怒了，他居然如此小视他们。
龙千绝的话早已远远地传递出去，无数的君子党弟子都轰动了，包括前来围观的其他弟子们。
一人独挑一个党派，就足可以造成围观了，更别提挑战的还是在学院当中赫赫有名的君子党，百年难得一见！
越来越多的学生闻风而动，纷纷跑来围观。
“这人不是云仙子请来的玄尊高手吗？怎么跟君子党杠上了？”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吧？他是清字堂云姑娘的丈夫，跟云仙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挑战君子党的人？难不成疯了？”
“这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吃了饭没事干，到处找消遣呗！他的实力，你刚刚也看到了，绝对是玄尊之境，至于是几品，我就看不出来了。人家拥有实力，想要挑战谁就挑战谁，你能有意见？”
“可是……”那男学生心中还存有质疑，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周围一大片的女子欢呼声给湮没了。
“好帅啊！”
“必胜、必胜！”
在喧闹的议论声中，顾莫城率先爆发，轰隆一声，身上的气息全部抖露了出来，如山如海。他是彻彻底底地怒了，一为情敌，二为羞辱君子党，他怒火中烧！
“给我去死！”
长剑在他手中长鸣，他将愤怒全部融入到这一剑当中，他要用这一剑，斩尽他的羞辱、斩尽他的愤怒，让龙千绝知道得罪他和君子党的下场！
他的气势越攀越高，其余的两名高手也在同时将自身的气息提升到了最高峰，然而反观龙千绝，他依旧静静而立，浑身上下的气息却似来自远古的天神，神圣而庄严。
就在三人悍然出手的瞬间，龙千绝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是瞬移！
只有云溪才看得真切。
顾莫城三人微微一愣，气势稍顿，在他们的背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冉冉升起。
不好！
当三人意识过来之时，可惜已经晚了。
龙千绝甚至没有拔剑，他的大掌拍出，化作了千百道掌印，铺天盖地，将三人笼罩其中。
这掌印，如大山压顶，强悍、霸道。
在这掌印之下，所有的抵抗、杀气，都被瓦解了，变得微不足道。
就如拍苍蝇一般，将顾莫城三人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地，三人落在了同一个地方，叠成罗汉。
“啊！”
三人同时惨叫了一声，那一抹高大威武的身影便落在了他们三人之上，随后骨骼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根根断裂的声音，清脆入耳。
一片哗然。
他居然真的只用了一招，就同时击败了君子党的四君子当中的三人，这实力……啧啧！
龙千绝高踞在人堆上，微微勾唇，并不满足于此，他的右脚往下一跺，墨发飞扬，整个人临风而立，气势再度攀升。
在他的脚下，更为凄厉的惨叫一个接着一个。其中被压在最底下的便是顾莫城，掌印过后，他的脸上到处都是青印，早已分不清真实的面容，然后整个身体的衣服被掌印炸开，再被爆发出来的气流掀飞，他整个身体裸露，只剩下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地。
向来自命英俊潇洒的顾大公子，一下子变得无比可笑。
台下的女学生们纷纷掩面遮目，低呼连连。
“我恨哪！”顾莫城气得吐血，他一定是故意的，若非如此，为何同样被踩在脚下的三人，唯独只有他一人遭受如此非人的对待，而另外两人的衣物都完好无损？
龙千绝微微勾唇，缓缓道：“今日我不取你的性命，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若是再敢觊觎我的夫人，你的下场会比今日凄惨百倍！”
说话之间，他抬头，环扫了一圈，对着君子党的众人道：“去把你们的墨三少找来，若是一炷香的时间内，他没有出现，那么从此以后君子党便从此在万凰学院彻底消失！”
好狂妄的口气！
每个人的心底莫名地刮起一阵无源之风，被他强悍的气势所深深震撼。
至今为止，众人都没有看到他拔过剑，每每都是一招之内就制服了对方，可见他的实力并未真正施展出来。此人究竟到达了怎样的境界？他真的可以和早已晋升成为玄尊二品的墨三少相抗衡吗？万众期待。
小明宫，玉璧前观望的众人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长老们纷纷激动了，万凰学院又多了一名惊才绝艳的天才高手，这比任何事情，都振奋人心。
云溪紧盯着玉璧上光彩夺目的男人，发自内心地笑了。
真是个爱吃醋的男人，这顾莫城碰上了他，也够凄惨的，呵呵。
“美男！美男！”小凤凰又激动了。
云溪撇头，好笑地看了一眼肩头上的小凤凰，那里仿佛已经成了它的御座，这小家伙虽说有些花痴，但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像战天翊、墨三少和寒千叶也算得上是美男的级别，可这小家伙根本提不起兴趣，也就是龙千绝出现后，它才激动亢奋起来，可见这小家伙的眼光很独到，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美男。
云溪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云仙子也在盯着龙千绝，眼底的嫉妒越来越浓烈，这样的男子，只有她才配拥有！
“该死的！”墨三少向来深沉的气质终于被打破了，他眼睛冒着火光，慢慢将视线从玉璧转向院长，薄唇紧抿，缕缕的戾气往外泄逸。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成为继承人的问题，而是尊严的问题，关乎君子党的尊严，关乎他墨三少的尊严。
他如何能让一个外人随意践踏君子党和他墨三少的尊严？
“去吧。”院长说道。
墨三少掀了掀袍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云溪眯眼，目送着他的背影，心中小小有些顾虑。此人在万凰学院所有至尊殿的学生当中武功境界是仅次于战天翊的，他不同于战天翊的光明磊落，不同于云仙子的阴狠毒辣，他最为深沉内敛，深不可测，她至今为止都还未真正猜透他的实力。
“妹子，不必担心！他绝对不是妹夫的对手，我这位妹夫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啊……”战天翊由衷地叹道。
云溪点了点头，她未曾看透墨三少的实力，可她何曾看透过龙千绝的实力呢？
“云仙子，你可有话要说？”院长趁着等候的间隙，突然开口道。
云仙子尚未收起嫉恨的目光，突然听到院长点了她的名字，她浑身一震，仓惶地抬首，对上院长具有洞穿力的目光，她心底开始慌乱了。
“院长，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这才做下错事，希望院长能看在我多年来为学院做出了许多的功绩的份上，网开一面。”
“院长，绝不能饶过她！她哪里是鬼迷了心窍？她根本就是蛇蝎心肠，阴狠毒辣，方才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这时候早已一命呜呼。”魏仲激愤地说道。
“对，绝不能饶过她！她心肠歹毒，虚伪丑恶，根本不配成为万凰学院的学生。”
“院长，她杀害同门，若不治她的罪，恐怕难以服众。若是此事传扬了出去，日后学院的学生都不再恪守院规，相互残杀，那么到时候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没错！一定要好好地惩治她！最好废了她的武功，将她终身囚禁！”
牧潇潇姐妹俩争先恐后地说道。
寒千枫姐弟俩静立在一旁，没有发言，一如既往的看戏表情。在他们的心里，院长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被人动摇心志之人，他的心中对云仙子的处置早已有了决定，别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无用的，关键还是看云仙子本人的价值了。
云溪和战天翊两人也没有任何的发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院长，等候他的裁决。
云仙子低着头颅，听着几人的非议，垂下的眼睑当中划过一抹抹的狠厉光芒。
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日，我会一一收拾你们！
当她再度抬起头颅，她镇定了几分：“院长，我乃是云族的后人，你若是废了我的武功，将我囚禁，我云族一定不会善罢干休！我父亲乃是云族这一代的核心人物之一，他若是得知自己的女儿在万凰学院吃亏受苦，他一定会疯狂地报复万凰学院，到时候挑起云族和万凰学院两大势力的纷争，这样的局面，恐怕不是院长您想要看到的吧？”

第079章  云仙子，丑八怪！
到了这个时候，云仙子不再示弱了，露出她强势的一面。她是云族后人当中的精英，拥有云族八分之一古老血统，单凭这一点，她就比龙翔大陆当中亿万的人要优秀百倍千倍，即便她今日脱离了万凰学院，有的是争相拉拢她的其他势力，所以她无所畏惧。
“我来万凰学院本就是冲着传说中的万凰之皇而来，今日亲眼见识了所谓的万凰之皇，也不过如此，我已经对万凰学院失去了兴趣，就算你们求我留下来，我也不会留下。”云仙子的气焰一点点升了起来，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意思。
“哼，不妨告诉你实话，青鳞学院已经不止一次邀请我过去，加入他们。我是顾念着与万凰学院的一份情分在，所以才断然拒绝，现在既然这份情分已经没有了，我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哼哼，青鳞学院在龙翔大陆的排名第三，仅次于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远比万凰学院的排名靠前许多。我若是去了青鳞学院，我的发展前途不可限量！”
说到最后，云仙子的口气越来越牛轰，可惜她此刻的形象，实在不敢让人恭维。那一张被琢成肥肠的嘴不断地张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丑陋有多丑陋，而她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完全不知自己此刻的形象离“仙子”二字有多遥远。
其余的人都是冷眼旁观，只有小凤凰最为诚实，奶声奶气的声音叫着：“丑八怪！丑八怪！”
哼，对它居心不良的人，都是坏人！
云仙子面色一沉，青着脸瞪向它：“小畜牲，你给我闭嘴！”
“丑八怪！丑八怪！”小凤凰摇晃着小脑袋，充满童真。
云溪低笑了声，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一面铜镜，朝着云仙子丢了过去：“送你了，不用谢我！”
云仙子还当是什么暗器朝她丢来，她慌忙躲避，待看清那只是一面铜镜之后，她才冷哼了声，随手接住。
“看你玩什么花样。”云仙子翻转了镜面，往里一瞧……
“啊！啊！啊！”云仙子再次癫狂了，玩命般地丢开手中的铜镜，失声大叫。
镜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是她？她怎么可能会这么丑陋？
不，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云溪的阴谋，她想要打击她，想要让她崩溃惭愧而死！
“贱人，我要杀了你！”
还没等云仙子冲上前，战天翊已经先一步挡在了云溪跟前，他的大手一掀，将云仙子整个人给掀翻，狠狠地撞击在了石壁上。
满头的珠钗零落，长发披散，原本就已经丑陋不堪的面容，变得更加丑陋了。
云溪弯身，捡起了铜镜，对着云仙子的方向晃了晃：“多好的铜镜啊，被你这么狠摔都没坏，值得收藏！”
云仙子闻言，抬首，朝她方向狠狠瞪来。这一眼恰好望进铜镜，看到了她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她的双瞳不断地收缩，面部极度扭曲，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就这么抽死过去了。
“你、你们……你们统统给我记住！我会报复你们的！我一定会报复你们的！”
轰隆一声巨响，浓浓的白烟弥散，将云仙子整个人吞没其中。
“云族的空间卷轴！”寒千枫激动地喊道，待她冲入白烟弥散处，白烟逐渐散去，哪里还有云仙子的踪影？
“云族的宝贝果然神奇……”寒千叶不由地惊叹。
“早就听闻云族有一件宝物，可以随时转换空间，瞬间遁匿，原本我还不信，今日却是亲眼所见，不得不信了。”寒千枫感慨道。
院长从冰莲上立起，颀长伟岸的身姿，如谪仙一般，他漫步走了下来，古老的气息也跟着扑面而来，他悠悠说道：“云族真正的宝物并非空间卷轴，而是云族失传已久的残花秘录。听闻残花秘录当中就记载着一种秘术，称之为瞬移术，那才是云族真正的瑰宝。”
他一边说，一边将奇怪的视线落在了玉璧影像中的龙千绝身上，意味深长。
残花秘录？
残花秘录果然与云族有关！
难道她莫名地穿越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将残花秘录归还云族？莫非这就是她的宿命？
云溪的心有些乱，尽管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个大概，但是现在从院长的口中亲自听闻，她还是有些小小的震动。
残花秘录吗？那是她的父亲传给她的，是用她的生命换来的宝物，她是万万不可能将它交还给云族的。
是的，绝对不能！宁死也不能！
“此人方才所使的，好像就是云族失传已久的瞬移术！”院长一语中的，却让云溪的心湖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看出来千绝方才所使的一招正是残花秘录当中的瞬移术。这位院长，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太爷爷，那残花秘录当真如此了得？”寒千枫认真地问道。
“残花秘录乃是云族的先人所创，云族的立足之根本，想当初云族的先人就是凭借着这本秘录纵横大陆，成为一方之霸主，无人能够撼动！可想而知这本残花秘录的厉害所在了，瞬移术不过是残花秘录当中最为基本的术法罢了，在它之上，据闻还有反噬术、窥探术、吸纳术等等，一共有九重术法，一重比一重高深，一重比一重逆天。倘若有人能修炼到残花秘录第九重，那么便可无敌于天下！传闻在云族，也只有开创云族的第一人，是唯一一个修炼到残花秘录第九重之人，除此之外，云族再无一人有此成就，这也是云族近百年来日渐衰弱的原因……”院长平缓的声音道。
云溪听着听着，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浓，院长知道这么多有关于残花秘录的事，那么云族知道的肯定更多。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倘若让云族得知她的身上拥有残花秘录，那么到时候她将要面临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再无宁日。
想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所能做的事，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尽量地避免使用残花秘录的术法，另一个就是尽快修炼成残花秘录，最好能修炼到第九重，只有修炼到了无敌的境界，她才无须再去惧怕云族的威胁。
同时她也要提醒千绝，让他以后尽量不要在人前施展术法，以免引来云族之人的窥视和注意。
“只是不知，为何云族失传已久的残花秘录中的术法，会在此人身上施展？”院长眯了眯眼，话音一转道，“传我之令，公告整个学院和其他的学院，云仙子心术不正、残杀同门，自即日起，不再是我万凰学院的学生，我万凰学院永不录用！”
“院长英明！”众长老齐声应和。
“便宜她了！”魏仲捂着自己的伤口，气愤地嘀咕道。
云溪还在游离思索间，忽听得战天翊喊了声：“墨三少上台了！”
众人的视线再度回到了玉璧上，这时候，墨三少已经和龙千绝对上了阵，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轩辕台的四周围，君子党的成员们蜂拥而上，将轩辕台围了个水泄不通，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先前被龙千绝打得失去了的信心，现在伴随着他们首领的到来，终于又重拾了回来。
“三少！三少！三少！”
“君子党，威武！威武！威武！”
墨三少右手抬起，众人的欢呼声立即孑然而止，现场片刻间，鸦雀无声。
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眯，不由地对眼前之人另眼相待，这样的威严，是不可能一日而就的，唯有发自内心的臣服和敬佩，才可能获得众人的真心拥戴。
不管墨三少为人究竟如何，无可厚非的，他暂时搏得了龙千绝的些许认可。
“三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顾莫城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气愤地叫道，他的身上随意地包裹着一件不知从谁的身上扒下来的外衣，一双略显性感的大腿依稀可见，这模样真正可笑至极。
墨三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对他擅自作主，将君子党推向无法回头的地步很是不满，但终归到底，他是自己的兄弟，兄弟受辱，他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与君子党为难？”墨三少冷声道。
龙千绝朝着顾莫城的方向抬了抬眼皮，慵懒的声音道：“你问他，他到底做过什么好事？”
墨三少眯眼，气息更加深沉。
顾莫城粗喘着气，忿忿然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喜欢她，有什么错？就算她成亲了又如何？只要你情我愿，没有人可以阻拦我追求她！”
“是吗？看来你还没有长记性……”龙千绝冷冷一笑，危险的气息瞬间迸发，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方才下手还是轻了。
顾莫城倒退了几步，对他十分的戒备。
墨三少扬了扬手，冷骏的面孔愈来愈深沉：“你退下！”
顾莫城看了看他，感受到他的怒意，不敢再多言。相处多年，他对墨三少的脾气很是了解，他越是冷静深沉的时候，越是可怕。

第080章  千绝，强势晋升！
“现在轩辕台上已经不再是你和他之间的私怨了，而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你既然敢挑衅君子党，必然有着十足的把握。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有怎样的筹码，可以让你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墨三少道。
“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我需要一块垫脚石，助我晋升。而你，目前来说，就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墨三少冷峻的脸孔骤然沉了下去，他居然只是为了寻找一块垫脚石，才来挑战他的整个君子党，为的就是逼他现身！
仅仅只是为了一块垫脚石，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太可恨了！
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可以为了寻找一块垫脚石，就弄出这么大手笔来？
他周身的怒意不断地散逸，而他的内心却是被震撼到了，想他墨三少是何等孤傲之人，雄心壮志，却也不敢做如此疯狂之事，此人却可以做到，而且他是如此得泰然自若，一派睥睨天下之态，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这样的对手，不得不让他生出戒备和恐惧。
“你太狂妄了！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长剑在墨三少的手中一抖，以长剑为中心，一个无形的真气拱球就从天而降，将整个轩辕台给笼罩住，轩辕台方圆十步之内，无人能够靠近，除了他和龙千绝之外，所有的人都齐齐被震出了拱球之外。
这是玄尊二品巅峰的实力！
龙千绝神色一整，兴奋的光芒自眼底不住地迸发，没错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同等的实力，才能激发出他真正的潜能，他所需要的就是这种压力。只有冲破了这层压力，他就能超越自己，超脱瓶颈，真正跃升到玄尊三品的境界。
伴随着墨三少所制造的真气拱球的势压越来越大，龙千绝眼底的光芒也跟着越来越盛，他暂时没有任何的反击的态势，反而将自身所有的攻势、防势全部收了起来。现在的他就是一无所有的状态，自然的状态。
他要超越瓶颈，首先就要冲破自身的极限。
他这是在冒险，因为在这样毫无防势又毫无攻势的状态下，也是他处于最弱的状态，倘若他无法尽快晋升，打破瓶颈，他就极有可能被对方一剑击杀。
然而，他就这么做了，一往无前！
因为他有自信，他有魄力，这份自信和魄力，是与生俱来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
这就是龙千绝，一个充满了自信和魄力的男人。
云溪站在玉璧前，看着这样的他，心底不由地升起了一股自豪感。她深深地理解他此刻的处境和此刻的心态，所以才更加地钦佩他、爱慕他，油然而生自豪之感。
她相信他一定能做到，就算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她陪着他一起去死！
总之这世间任何的事，都无法将他们分开，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太疯狂了！他这是在豪赌啊！”战天翊低呼了声，身体的血液莫名地沸腾起来，有多久了，他不曾做过如此疯狂之事？忽然之间有些想念，真希望他此刻也能站在那个台上，与龙千绝并肩作战。士为知己者死，也只有这样的战友，才能让他热血沸腾，共赴生死，这是心灵上的共鸣。
“呵呵，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啊。”院长笑了声，眼底掠过神秘的光泽。
寒千枫姐弟俩怪异地对视了一眼，搞不懂老头子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去死吧！敢蔑视我的人，都要下地狱！”玉璧之中，墨三少开始发力了，他目光如电，杀机森森，一剑刺向了龙千绝。
这一剑的气势攀至巅峰，拼尽了他十成的功力，这力量如千百火山一起喷发。
轰隆隆！
剑气和真气拱球之间的摩擦，制造出了雷电，隆隆作响。
墨三少的身影更似闪电般穿梭，只两个呼吸之间，就已逼近了龙千绝，这一剑若是刺了过去，龙千绝的整个人都要被炸裂。因为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一剑了，它所造成的雷电之势，足可以摧毁一整座山。
玄尊二品的实力，就是如此得恐怖！
君子党的成员们纷纷激动亢奋了，三少这一剑的恐怖，他们看在眼里，热血沸腾，好似下一刻，就能看到龙千绝整个人被炸裂，然后彻底灰飞烟灭。
“千绝！”尽管相信他，云溪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心，两眼死死地盯住玉璧上的人。
“来得好！”
就在那一剑即将刺透身躯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龙千绝的身体内爆发了，这力量胜过了千百火山的喷发，更像是万道极光出现在长空，如狂暴的海洋，淹没了大地，上古雷神降下愤怒！
轰！轰！轰！
真气拱球被一下震得粉碎，全部炸开。
他猛然抬首，那一双金色的眸子绽放出奇异的光芒，耀眼胜似骄阳。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身躯纹丝未动，而整个轩辕台的形势却已发生了扭转，全部掌控在了他的手中。
“晋……晋升了？”墨三少的剑被阻挡住，再也无法递进一步，他撑大了双目，死死地盯着闪着金眸的龙千绝，面部的表情发生了剧变。
“金色的眸子？你是龙家的人？！”
墨三少心中的震动一浪接着一浪，久久无法平静。
龙家，古老家族之一，远在千百年之前，就是龙翔大陆的巨头，是一个可与云族相比拟的古老家族，远非墨家可比的。
龙家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他们血统最为纯正的子孙，都会拥有金色的眸子，金色越浓烈，就说明他的血脉越纯正。
他所看到的，就是一对拥有最为纯正的金色的眸子，也就是说此人极有可能就是龙家的人，而且还是龙家当中拥有最为纯正血统的子孙。
这样的人物，对于龙家来说，那是属于一级保护的动物，不止在龙家可以呼风唤雨，就是在整个龙翔大陆，也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想想那云仙子，只不过是拥有云族八分之一古老血统，就可以在万凰学院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那么一个拥有纯正龙家血统之人，又该享有怎样的特殊待遇？
墨三少被深深地震撼住了，不止是对方的实力将他威慑住，更多的还是心灵上的。
“龙家的人？有趣！”院长低低一笑，高深莫测。
“龙家的人？！”寒千枫激动地叫了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激射出缕缕光芒。
云溪先是一阵激动，为龙千绝终于突破了瓶颈，顺利晋升而喜悦，随后眉头轻轻一皱，他龙家人的身份一旦暴露，不知会惹来怎样的事端，谁也无法预料，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千绝既然敢在轩辕台上施展出实力，想必也是考虑到了这些可能带来的后果，他或许有自己其他的考虑吧。
“你居然是龙家的人？你为何要隐瞒身份？”墨三少一剑刺出未成，只好退却几步，剑花飞舞，在空气中激荡出一长串的气浪，气浪和剑气交织成，居然化作了一条蛟龙，亦幻亦真，张着大口朝着龙千绝吐来。
“龙家人又如何？我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记住，你的对手，叫龙千绝！”
咻！
突然，一柄长剑劈斩开了蛟龙，洞穿一切虚无，抵达到了墨三少的咽喉。
这一剑来得太快，神出鬼没，犹如千军万马，一往无回。
此时此刻，龙千绝的气息催动到了巅峰，一剑之威，将墨三少身周围所有的真气防御统统破碎，根本没有给他任何防御的机会，长剑就已经抵至对方的咽喉。
只须稍稍用力，墨三少的生命就立即消失了。
轰！
有什么东西在每个人的心底炸开，无形的力量渗透进每个人的心灵，久久地激荡。
这样的实力，远远超乎了所有人的认识，哪怕是他们曾经奉如神灵的战师兄，恐怕也没有他如此可怕的实力。
他真的只是晋升到了玄尊三品吗？他们很是怀疑。
战天翊本人更是热血沸腾，同为玄尊三品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了。龙千绝虽然也是晋升到了玄尊三品，但他真正的实力，绝对不止玄尊三品，他已然深切地感受到了。
面对这样一位潜力无限的高手，他除了惊叹和仰望，恐怕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你输了！从今天开始，万凰学院再也没有君子党，有的只有凌天宫！所有君子党的成员，都是我凌天宫的弟子，顺我者昌，逆我者——”
“亡！”来自地狱的魔音，自他口中吐出，却没有任何的邪佞，反而神圣无比，说是魔音，倒更像是神语，神圣不可侵犯，任何人都不得不臣服地低下头去。
身形未动，全身的真气如惊涛骇浪般澎湃，整个轩辕台的四周，都是他的真气在激荡着，掌控全局。任何人若是不肯遵从于他，他只须动一动手指，就可以像捏蚂蚁一样轻松地捏死。所有的围观的人群，无论是君子党的成员，还是其他党派的学生，都深深地感受到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不是随口说说，他拥有这样的实力，而且他们每一个人的性命都已经掌控在了他的手中，别无选择。

第081章  臣服吧！别无选择
在龙千绝强大的威压之下，慢慢有人扛不住了，每个人的头上好像压着一座大山，别说是直起腰来了，就是抬头看一眼台上，都变得很艰难。
“我愿意臣服！”
“我愿意臣服！”
“我愿意臣服！”
“……”
臣服的声音如潮水般蔓延，无论是君子党的，还是其他党派的学生，都纷纷低头臣服。这是不可抗拒的力量，他们除了臣服，别无选择。
慢慢地，现场除了墨三少在内的四君子还在苦苦地支撑外，其余的人都无条件地臣服，屈膝低头。
“你……”墨三少悲愤地凝视着龙千绝，他一手创立的君子党，就这么拱手相让他人，他如何甘心？这里面有他亲自栽培扶持的人，有他看好比较有潜力的人，也有曾经信誓旦旦向他效忠之人，可是现在他们全部倒戈相向，投靠了对方，他若是不气得血吐，他就不是人了。
“三少……”顾莫城等三君子艰难地支撑着，他们四人的感情非同一般，向来都是共同进退的，所以他们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面对强权就俯首称臣。
“你们四个赢得了我的欣赏，我愿意给你们思考的机会。”龙千绝淡淡地扫了四人一眼，最后看着墨三少道，“臣服于我，你还是他们的首领！你已经知道我龙家血脉的身份，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标远不止此，我需要有人来协助我共创大业，而你有这个资格。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思考，你只有这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你的选择了。”
墨三少身子摇晃了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得不说，他的远大志向让他略微动摇了。龙家已经是龙翔大陆的一方巨头，龙家之上，那该是怎样的一番宏图霸业？他不敢想象。
他也曾经胸怀大志，想要带领着莫家走向强大和繁荣，但他的目标也只止于跟像龙家、云族这样的巨头家族看齐而已，而对方的志向比他更高了一个层次，临驾于这些巨头家族之上。这是他从前完全没有想到过的，内心里一团团火热的欲望被瞬间点燃，他墨三少不爱美人，只爱江山，他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实现自己的志向！
龙千绝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这一个月之内，你也可以尝试挑战我，你若是能战胜我，我就将你的人全部归还。你记住，这世间能让我看中的人才，少之又少。希望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否则一旦错失了……”
龙千绝勾了勾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自明。说完，他收起了长剑，转身走下了轩辕台。
台下的人纷纷跟随在了他的身后，簇拥着他，离开了轩辕台。他们虽是被迫臣服，但他们内心里是真正地佩服他的，也为自己以后在这样一位强势而拥有魄力的首领带领下做事，感到自豪。
墨三少定定地站在远处，没有挪动一下，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龙千绝的话语，心灵深处被深深地撼动。若是换作旁人，他根本不会理会，只会觉得对方是患了失心疯，这才会有如此脑残的想法，居然想让他墨三少俯首称臣。然而，面对此人，他所有的自傲和自信心全部被推翻了，因为他站的高度远胜过他，他的目光要远比他看得远，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他才能更快更好地实现自己的抱负。
他所有的人生观、价值观全部被颠覆了，他陷入了痛苦纠结的挣扎中。
顾莫城三人不敢多说话，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四人久久地站立在轩辕台上，失落、彷徨、迷茫、痛苦……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缠。
小明宫，院长袍袖挥舞，将玉璧上所有的影像也一并带走。
云溪看着龙千绝消失的身影，唇角的笑意久久地挂着，发自内心的愉悦。还未等院长开口，她就主动说道：“院长，我接受院长继承人的位子，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院长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了。
“如果有一日我想离开时，任何人都不得阻拦我，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万凰学院需要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院长淡扫了她一眼，睿智的眼神微闪，颔首道：“可以，不过老夫对你也有一个要求。”
“院长请说。”
“再过些日子就是十大学院之间的大比武，老夫希望你能带领着万凰学院在大比武当中取得好成绩，老夫也不奢望你能让万凰学院一跃超过排行第一的天龙学院，但至少要进入前三位，这是老夫对你的要求。”
云溪抬了抬眉梢，转首看向战天翊，她对其他学院的状况不熟悉，所以没法子随意答应。待见得战天翊冲她点了点头，她才心底大概有了数，她的大哥是绝对不会坑她的。
“好，我答应了。”
院长点了点头，转首对众位长老们说道：“老夫近日里正在冲击关卡，需要闭关一阵，学院的事务，暂时由冷长老全权代理，至于学院之间大比武之事，由云溪全权掌管。云溪是我任命的下一任院长继承人，她若是有任何的要求，你们须当尽全力满足于她。”
“是，院长。”在场的众人纷纷颔首应答。
“大比武的日子已经不远，你们要抓紧时间修炼晋升，所有至尊殿的学生，自今日起，都可以进入到小明宫当中修炼。”院长又道。
“谢院长！”牧潇潇姐妹和魏仲等人激动不已，云溪和战天翊倒没有什么，因为他们修炼所在的灵脉灵气远比小明宫要来得纯来得浓郁。
“枫儿，龙又廷去了昆仑仙境修炼有将近一年了吧？”院长问寒千枫道。
寒千枫猛然抬首，向来冷酷清雅的俏脸上，漾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嗯，龙师兄去了昆仑仙境，一共三百四十五天了。”
“姐，你该不会是从龙师兄走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数日子吧？要不然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寒千叶痞痞地笑着，半调侃的口吻道。
“滚！”寒千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一层红晕似乎更深了。
院长眯眼笑了笑：“等到你们准备出发，前往参加大比武之时，他也应该回来了……”
“去吧！”院长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到了蓝色冰莲上，闭目休憩。
云溪等人陆续退出了小明宫，以冷长老为首的众位长老们一一向云溪恭贺之后，便离去了，留下的几名至尊殿的学生围绕着云溪，也一一恭贺。
云溪却是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她想要尽快地回到住处，就见龙千绝，跟他一起分享喜悦。
“云师妹，等一等！”寒千枫从后边喊住了她。
“寒师姐，有事？”云溪问道。
寒千枫沉吟了下，似乎有些犹豫，许久，才开口问道：“我想知道你的丈夫究竟和龙家有什么关系？他可认识龙家的一位天才，龙又廷？”
“龙又廷？”云溪目光微闪，她无法确定这位龙师兄是否对龙千绝怀有善意，所以她不敢随意地透露。
她摇了摇头，道：“我丈夫不过是和我一样，和某些大家族属于同姓罢了，事实上，我们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想我丈夫大概也不认识这位龙师兄。”
“是这样吗？”寒千枫狐疑地盯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不过她既然不肯承认，那她也没有办法。
“那好吧，我没什么事了，先行一步。”
云溪目送着这位寒师姐离开，心中微动，看来她有必要问一问千绝，看看他是否认识这位龙师兄了。龙又廷也是万凰学院的学生，大比武之时，双方必定会见面。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早作准备，还是必要的。
当云溪回到住处时，没有见到龙千绝，倒是先碰上了赫连紫风。
他立在临风处，银丝舞动，静谧得好似一棵百年苍松。
忧郁而深沉的背影，看得人心里几分怜惜、几分辛酸。
云溪停下了脚步，与他相隔十步，静静地凝视，没有走上前。他的到来，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他一直渴望见到的母亲，而是率先赶来这里寻她，这份情谊无须任何的言语，她已经深深地领会。
赫连紫风微微侧身，举目看向她：“你回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不知包含了怎样复杂的情愫。
“嗯。”云溪点头，走近了几步。
赫连紫风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有那深邃的眸子在不住地变幻着黝暗的光泽，他的眸子里满满的装载的，都是她清丽脱俗的绝色倩影。看着她越走越近，他的心也跳动得越来越剧烈。
最后的一步，当云溪停在了离他只剩三步远处，他脚下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一步，银发微偏，他转移了视线，有种特殊的情感被他给生生地压抑了下去。
“我要走了，专程来向你道别的。”他低沉的声音道。
“你要去哪里？”云溪急问道，“其实……你可以和我们在一起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和千绝成为朋友，我们都可以像朋友一样和平相处。你也需要朋友，需要温暖，不是吗？”
赫连紫风低垂着眼睑，看不清他眸子的神色，但云溪还是感觉到了他身周围的气息有了些许的波动。
许久，他终于开了口：“我还有自己的事需要去做。”
他突然伸手，拉过了她的手，大掌覆在了上边，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放入她的掌心。
“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不要随意将自己置于险地。”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竹叶沙沙声，只是今日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压抑和留恋。说完，他的手抽离，转身毅然离去。
云溪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处躺着两颗晶莹剔透的东西，一颗是她曾经赠送给他的九转太极丹，而另一颗则是弥足珍贵的灵元果。心底猛然一酸，她的喉中不知被什么情感给堵住，想要哭出来。

第082章  昆仑仙境
赫连紫风离去的身影越来越远，泪眼逐渐迷蒙，此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他应该是去寻找他的母亲了吧？
自幼就抛弃了他，这样的母亲会不会再一次伤害他？
云溪心中很是为他担忧，倘若他的母亲再一次伤害了他，她难以想象他将会堕入怎样万劫不复的境地。倘若可以，她真希望能陪着他一起去，随时地开导，给他温暖，然而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怀中还有未出世的婴儿，她已经不再是单独一个人，无法做到像从前一样独来独往，随心所至了。
“赫连大哥，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希望你能回来找我，不要独自一个人堕入无边的地狱……”
有人从身后靠近了她，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
“溪儿，只要他能真正放下，我会试着接纳他，跟他成为朋友的。”
云溪的喉头动了下，那份隐忍的情感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回身抱住了他，埋入他的怀中，无声地放哭。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已经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有爱她如命的丈夫，有聪明可爱的儿子，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男人也在用他的生命深爱着她……她已经拥有得够多了。
“千绝，我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你怀孕了嘛，按书上记载，孕妇情绪容易波动，这很正常。”
“你从哪里找的书？”
“藏书阁啊！我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本与怀孕相关的书。可恶！藏书阁的藏书类别那么次，居然还好意思称为藏书阁，难怪万凰学院在所有学院当中排名只有第十。”
“……”
“千绝，老天是不是太厚待我了？会不会有一天，将我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夺走呢？”
“不会的！老天只会善待善良的人。”
“嗯，我的确很善良，我连一只蚂蚁都不踩。”
“……”
“你干嘛不说话？难道你觉得我不善良？”
“亲爱的，你最善良！全世界没有人比你更善良！”
“那是！”
“……”
暖意洋洋的微风中，夫妇俩相拥着，诉说着绵绵细语，享受着此刻的温馨和幸福。
云溪继承人的身份已定，学院当中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前来投靠，原本属于云仙子的聚仙会，现在基本上都已投入到云溪的势力范围，再加上战天翊的战盟、龙千绝新收服的君子党成员，可以说，整个万凰学院的势力都归入到了云溪的手中，她院长继承人的身份，名至实归。
学院之间的大比武时间越来越临近，在云溪的游说下，夜寒日和独孤谋都表示愿意加入万凰学院，助万凰学院在大比武当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有了他们的加入，再加上龙千绝和战天翊两位玄尊三品的高手，万凰学院的实力大增，给大比武增加了许多的砝码。
同战天翊商议之后，夜寒日和独孤谋也被邀请一起加入到他们的行列，进入灵脉之中修炼，时间紧迫，他们唯有利用最后的时间来不断提升和突破。
灵脉的空间当中，几人一边修炼，一边相互谈论，商议大比武的对策。
“以往参加大比武的十大学院当中，咱们万凰学院实力位居末位，究其原因，一是我们整体的平均实力太弱，玄尊二品以上的高手，就只有四人，而其他学院不乏玄尊三品、四品，甚至五品的高手，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二来也是我们的运气比较背，上一次大比武的过程当中，第一轮就碰上了排行第三的青鳞学院，只第一局就被淘汰了，所以只得了个排行第十的名次……”说到上一次的大比武，战天翊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落寞，这样的成绩，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大哥的意思是其他学院的高手当中，还有比玄尊三品还要高的玄阶？依我所知，在龙翔大陆当中，一名玄尊三品的高手，就足以雄霸一方，成为一城之主。那些高手修炼到了如此高的境界，为何还要委身在学院当中，不出去自己闯一番事业呢？”云溪不解道。
“妹子有所不知，在龙翔大陆真正高手的领域，玄尊不过是个初级的门槛而已，在玄尊之上，还有玄皇之境。通常每个学院都拥有一个类似小明宫的圣地，圣地之中，拥有着这个学院创建之初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非同小可，乃是整个学院的根基所在，等你继任了院长之位后就会明白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他学院也同万凰学院一般，拥有各自的秘密，想要揭晓这个秘密，或者说接近这个秘密，就唯有不断地提升，晋升到玄皇之境，如此才能有机会得到这个秘密。很多巨头的家族都想要得到这个秘密，所以他们会委派一些家族当中杰出一代的成员，分散到各个学院当中进修，他们的任务就是扎根在学院当中，不断地提升，直至进入到学院的核心，得到这个秘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大家族的高手们会一直留在学院当中，成为每个学院的核心力量，在大比武当中胜出，积累功劳点数，以期能早日进入学院的秘密核心。”
“据我所知，在十大学院当中，实力最高的有两人，都是玄尊五品的境界，同属于天龙学院。除此之外，玄尊四品的高手有两人，分别归属于白虎学院和青鳞学院；玄尊三品的高手还有五人，分别归属于天龙学院、白虎学院、青鳞学院和其他三个学院。可以说，我们此次将要面临的局面不轻松。”
“按照院长的要求，我们必须进入大比武的前三位，我们与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实力差距比较悬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要击败排名第三的青鳞学院，如此才有可能达成院长的要求。”
“青鳞学院的高手当中，玄尊四品、玄尊三品的高手分别占据一名，而我们只有两名玄尊三品的高手，对阵之时，还是颇有些风险。所以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人尽快提升突破，冲击到玄尊四品的境界，如此才有可能与对方相抗衡，击败他们，冲入前三名。”
听了战天翊的一番形势分析之后，众人皆陷入了沉默中，对此局势不容乐观。
“我身上还有许多的灵元果，大哥和千绝两人不如将它们全部服下，只要你们二人之中有人能晋升突破到玄尊四品，那么咱们和青鳞学院的实力就相当了。”云溪道。
战天翊摇头道：“没用的！灵元果对玄尊一品、二品的实力比较有效，到了玄尊三品，它的效力就不大了，我倒是建议妹子和夜老弟、独孤老弟三人服下灵元果，尽快提升你们的实力。因为在大比武当中，你们也要应战，学院的排名也包括学院整体的战绩和实力。”
龙千绝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再加上灵脉的辅助，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到玄尊四品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所需要的时间会比大比武的时间来得长得多，倘若能找到一件灵元更为充足的宝物，直接吞噬的话，那就差不多了。”
“我曾经翻阅过我爷爷的手札，记得里面记载着在龙翔大陆的某些地方，深埋着无数的灵石，它其中所包含的灵元要远比灵气转化而得的灵元来得丰富，这些灵石也分不同的等级，譬如黄品灵石、玄品灵石、地品灵石和天品灵石，一颗黄品灵石当中所包含的灵元足可以与十颗灵元果所包含的灵元相比拟，一颗玄品灵石就相当于是一百颗灵元果的效力，一颗地品灵石相当于一千颗灵元果的效力，倘若能得到一颗天品灵石，那就更了不得了，足可以与服下一万颗灵元果的效力相比拟。”夜寒日说道，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正如他所说，倘若能寻到一颗天品的灵石，那么龙千绝在短时间冲击到玄尊四品是肯定没有问题了。
但是，如此珍贵的灵石，真的是那么好找的吗？
“这种灵石，我也曾听说过，在一些大的城市和大的拍卖行，有少量的黄品和玄品的灵石出售，价值连城，不是寻常人能买得起的，至于地品和天品的灵石，那就非常稀有了，就算有人得到了，也不可能会在拍卖行和商行出售。”战天翊道。
“买不到，我们可以自己去找。夜大哥，你爷爷的手札当中可有记载，什么地方盛产这些灵石？或许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短时间内寻到灵石呢。”云溪看向夜寒日。
“我爷爷的手札当中，的确有记载，盛产灵石的地方，一共有三处，其中的两处记载很模糊，但第三处记载很明确，就是昆仑仙境。”
“昆仑仙境离此地相距数百里，倘若我们日夜兼程，或许能在三日之内抵达。”战天翊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亮了下，道，“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万凰学院之中还有一位来自龙家的学生，名为龙又廷。这位龙师弟就是在一年前去了昆仑仙境当中历练，他走的时候已经是玄尊二品的境界，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有没有进一步提升。倘若有他加入到我们，我们的实力会更加强大。”
“龙又廷？！”龙千绝听到这个名字，猛然抬头，双目之中迸射出了异样的光芒。

第083章  小墨墨到了天龙城
“千绝，你认识他？”云溪一直没来得及问这件事，现在看到他如此异常的反应，心中的疑惑也更大了。
龙千绝紧抿着唇线，陷入过往的回忆中。
云溪没有打扰他，也不再继续追问，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的隐瞒，千绝若是想告诉她，自然会告诉的。
“呼，小凤凤睡得好饱哦。”小凤凰自从出了小明宫之后，就一直陷入沉睡当中，小家伙似乎除了有几分高傲、几分花痴之外，还有几分嗜睡。
“美男！美男！”小家伙看到了龙千绝，一双眼珠子登时放出了光亮，迫不及待地朝着龙千绝扑了过去。
额头落下一滴斗大的汗珠，云溪无语地看着它，恨不得一掌拍死它！
龙千绝抬了抬如墨的眉毛，忽然看到有个小东西朝他扑来，他下意识地甩手，跟赶苍蝇似地将它给直接甩飞了。
小凤凰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整个身子就被掸飞了出去，嘴里委屈地哇哇直叫：“坏人！坏人！”
它跌落的位置正好是夜寒日打坐的方位，夜寒日张开了双臂，将它纳入怀中，低头含笑。
小凤凰抬头，看到夜寒日，原本还一脸的委屈相，霎时之间就又变成了星星眼，全身的羽毛都刷了一层粉色。
“美男！美男！好多的美男！”
夜寒日始终含笑着，星眸灿烂星辰，他轻抚着小凤凰的羽毛，温柔得能让人溺死在其中。
云溪再次抚额，带着这么一只小花痴在江湖上行走，实在是有损她的品位。
正想着要不直接将它丢给夜寒日算了，怎么说也是自己人了，谁想小凤凰又飞回到了她的肩头，一步三回头，一副娇羞的小模样，偷瞄着夜寒日，七彩的羽毛乍一看都变成了粉色。
“小凤凤害羞了！小凤凤害羞了！”
它害羞？
打死云溪都不信！
战天翊朗声一笑，道：“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前往昆仑仙境，寻找灵石吧。说不定这一路前去，每个人都能有晋升的机会，远比在这里打坐修炼要快得多。”
“好，说走就走！”
几人很快达成了一致，飞身奔赴昆仑仙境。
远在龙翔大陆的北方，这里雄踞着龙翔大陆最为著名的学院——天龙学院，它的占地面积，堪比百座城池，城池与学院融为一体，每一条街道就从学院穿过，人们通常将它称之为天龙城。
这里的建筑或古朴雄壮、或清雅静幽，各有特色，但无处不透露着灵气，千万年的历史沉淀，使得它充斥着悠远的味道，于细微处便可想象到它昔日最为辉煌的时刻。
行走在天龙城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金色长袍的剑客们，他们的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每个人都高昂着头颅，自信无比。他们的胸前佩戴者龙纹的徽章，擦得十分光亮，那便是他们优越感和自信的来源。
因为他们是天龙学院的学生，所以他们有高傲的资格！
天龙城除了居住着天龙学院的学生外，还居住着普通的百姓们。说是普通的百姓们，却又不普通，从大街上随便拎出一个来，他们不是天龙学院学生的亲属，就是打算前来天龙学院参加考核的剑客们，或是各大世家家族的子弟据守在这里，随时了解和打探天龙学院的动向，看看天龙学院何时又出了一个绝世天才，哪个家族的子弟在天龙学院的地位如日中天，哪些高手可以拉拢，为他们的家族效力……总之形形色色的人们都在紧盯着天龙学院的任何动向，因为它的一点点举动，就极有可能使得整个龙翔大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就是万凰学院一个末流学院与龙头学院的差别了，万凰学院近日里发生了如此大的人事变化，却根本无人问津，根本没有人知道，万凰学院出了一个新的院长继承人，她叫云溪。
天龙城的某条大街中央，有三个孩子携手游逛着，年龄都在五六岁上下，一个个长得粉雕玉琢，其中还跟着一只白色的小兽宠。他们游走在人群中间，像是一阵清风，给古朴的大街，增添了一抹活泼的色彩。
“小墨哥哥，快看！这个好漂亮呢！”
“买了！”
“师父，这个陀螺好好玩哦。”
“买了！”
“小墨墨，我想吃果子！”
“买了！”
“小墨哥哥，我好喜欢这个糖人！”
“买了！”
“师父，这个男孩一直跟着我们，不知道想干什么呢。”
“买了！”
“……”
“师父，他是个人，不能买的。”楚少扬抹了把汗。
云小墨一脸的淡定，回头瞄了一眼一直跟随着他们，走了几条街的小男孩，小手一指道：“你卖不卖？不卖的话，就不要跟着我们。”
小男孩衣着光鲜，却是一脸的迷茫，他抬手，揉了揉鼻子，道：“我迷路了，找不到我的家人，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这样啊……”云小墨挠了挠头，左右看了看，道，“那好吧，你负责帮我们拎东西吧。”
小男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一堆的东西往他怀里塞。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云小墨满意地看了看他，又问道。
“我叫龙雨轩，今年六岁。”龙雨轩咧开小嘴，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
“我叫云小墨，今年六岁半。那你以后就叫我小墨哥哥吧。”云小墨面不改色。
端木静在旁小小地咦了一声，歪头思索着，她记得上一次小墨哥哥才说他是六岁，怎么现在又变成六岁半了？难道是她记错了？
“可是你看起来比我矮……”龙雨轩又再揉了揉鼻子。
“矮油，人家发育比较晚点嘛。娘亲说，晚发育的人，长大后才能长得高啊。我爹爹小的时候也是长得很矮，可是他现在比谁都高哦。”云小墨用着十分学术的口吻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龙雨轩居然真的相信了。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莫名地打了个寒战，怎么突然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四个孩子都是十分单纯，三下两下就打成了一片，继续在人群中穿梭游玩。
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跟上了几条尾巴，不怀好意。
“盯紧那小子，他的手上戴着的肯定是储物戒指，里面不知有多少的宝贝，就算只是储物戒指本身，也是很值钱的。这样的小肥羊不宰，简直没有天理。”
“哼哼，放心吧！不就是几个黄毛小儿？如果连这几个孩子都搞不定，我就不用在天龙城混了。”
几条尾巴过去之后，化身为人形的龙王和龙后出现在了方才几条尾巴所在的地方。龙后捋了捋袖口，彪悍的劲儿立即就上来了，该死的毛贼，居然敢打她儿子朋友的主意，真是活腻味了！
“别急！还是让孩子们多历练历练，看看他们如何处理麻烦。”龙王温醇的声音，一下子安抚了龙后暴怒的脾气。
“太便宜他们了！”龙后嗔道，随后又叹息了声，“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天龙学院的范围，也是时候带小龙龙离开了，可是看小龙龙的模样，似乎很是恋恋不舍，我们该怎么办呢？”
“咱们再等等吧，多给他们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小龙龙和小墨相处了这么久，彼此之间都有了深厚的感情，让他们突然之间分离，的确是有些残忍了。”龙王安慰道。
“那我们再等等吧。”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幽幽叹息。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云小墨一行人正玩在兴头上，哪里知道自己被人给盯上了？龙雨轩手中的杂货越来越多，什么都有，今日云小墨也算是慷慨了一回，大大放血，不管谁看中什么玩意儿，他都毫不吝惜地买下。
事实上，从踏入天龙城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已经栽下了一颗离别的种子。他知道小白很快就要离开他了，所以他更加珍惜他们相处的每时每刻，只要能让小白开心，就算让他倾家荡产他都愿意。
“小白，你还喜欢吃什么？我统统买来送给你。”
“小墨墨真好！”
一人一宠亲昵无间。
经过一间酒楼时，二楼临窗处，有一男一女执杯对饮，他们的身穿金色的长袍，胸前佩戴天龙学院的徽章，显然是天龙学院的学生。
当看到一人一宠自楼下经过，那年轻女子的眼睛登时一亮，紧紧地锁住云小墨肩头的一团白色小球，激动地站了起来。
“师兄，快看！那是一只会说话的小兽宠！”
“师妹喜欢的话，我去帮你弄来便是。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男子对着年轻女子温柔地一笑，起身提剑，朝着酒楼楼下踱步而去。
年轻女子微微红了脸，似乎还在回味着男子温柔的笑容。再次探头，举目望向楼下的方向，她的双目灼灼发亮。她早就想拥有一只可爱纯白的兽宠了，可惜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现在不但让她遇到了，而且还是一只会说话的兽宠，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开始幻想着，如果得到了这只兽宠之后，应该给它编织一件怎样可爱的衣裳，才能让它变得更加讨人喜欢。

第084章  天王镜来了
云小墨一行人继续闲逛着，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么多的坏人给盯上了。
“龙雨轩，你姓龙，难道是龙家的人？”云小墨没忘记自己本来也是姓龙的，据说龙翔大陆姓龙的都是一家人，所以他才特意留意了下。
“是啊！”龙雨轩抱着一堆东西，从大堆的杂物当中探出小小的头颅来，可爱地笑道。
“那你们龙家好人多还是坏人多？”云小墨问道。
龙雨轩纠结道：“呃……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家族里有些人对我好，有些人对我不好，我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笨哪！对你好的人就是好人，对你坏的人就是坏人，很简单的事嘛！”云小墨眼珠子转了转，托着小下巴，作高深莫测的沉思状。
唔，待会儿上哪儿吃饭去好呢？
多了一个人，就要多付一个人的饭钱，他还是不要请客了，自己的饭菜自己点，自己的饭菜自己付钱好了。
……
正沉思中，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黑影，遮挡住了他的光亮。
云小墨抬头，看到前边站了一名金色长袍的男子，抱剑而立，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两眼却是落在了他肩头的小白身上。
“大叔，你挡住我的光线了。”云小墨感觉到了他的不怀好意，对他的印象也瞬间一落千丈。
“大叔？”金袍男子嘴角抖动了下，有点想掐人，他有那么老吗？
“咳咳，小弟弟，我想买你肩上的兽宠，你开个价吧！”男子说话间，抬头往酒楼方向瞄了一眼，对上楼上女子热切的目光，他更加坚定了想要将兽宠弄到手，献给女子的信念。
“你要买小白？你确定？”云小墨小手指了指肩头的小白，认真的神色问道。
“不错！就是它！”男子肯定地点头。
小白闻言，浑身上下的毛发全部竖了起来，两眼圆瞪。
居然想买它？脑子被门板夹了吧？
回头，四下瞄了瞄，爹爹和娘亲呢？有人要买你们的小龙龙呢，还不快快现身？
小白有恃无恐地晃晃小脑袋，哼，想要买走它，还得问问爹爹和娘亲同不同意呢。
“那你出多少银子？”云小墨淡定地问道。
小白频频点头应和，没错啦，想要买我，看你究竟能出多少银子咧？
金袍男子眯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几个孩子，尤其看到龙雨轩手中抱着的一大堆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他就心中大概有了数。不过是几个孩子嘛，随便给点甜头也就打发了。
他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颗质地还算不错但小得可怜的夜明珠，拿到云小墨的跟前晃了晃，道：“小弟弟，我这颗夜明珠可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到了夜里还会发光，我用它跟你交换好不好？”
“大叔，欺负小孩子是不厚道的！”云小墨淡定地说道。
端木静也忿忿不平道：“就是，这颗夜明珠这么小！小墨哥哥随便拿出一颗来，都要比你这颗大上十几倍呢。”
“这东西在我们楚城多得是，是夜明珠当中最次的货色，根本不值钱的！”楚少扬以一派懂行情的小小人士的口吻说道。
金袍男子还以为小孩子见到稀奇的东西就会喜欢，谁知对方不但没有上当，还把他给弄得十分尴尬，一下子下不来台。
“咳咳，那你们说，要怎么样才肯把兽宠卖给我？”
云小墨撇着小嘴道：“小白是无价之宝，不管你拿多少东西来换，我都不会换的！”
“小墨墨……”小白泪花闪动，各种的感动。
“哼，你们最好不要把我惹怒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金袍男子开始恼了，自己的心上人就在楼上看着他，他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日后还如何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抬起头来？
“欺负小孩子，是会遭报应的！”云小墨眼神一溜。
“哈哈，遭报应？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天龙学院的学生，你们来到天龙城，就得守天龙城的规矩。但凡是天龙学院看中的东西，那就是天龙学院的，你若是不服，那就休想安然离开天龙城！”金袍男子狂肆地一笑，目光森森。
“大叔，你是在威胁我们吗？难道你不怕遭报应吗？”云小墨的眼神继续斜斜地往下溜，最后摇头叹息了声，“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这时候，从酒楼的二楼，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师兄，火！”
“师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兽宠弄到手！”金袍男子浑然不知，自己的袍子不知何时染上了火星，正迅速地向上蔓延。
“师兄，火！火！”女子急了，一边大声地召唤，一边挥手。
金袍男子只当是师妹太过心急，朝她摆了摆手，淡定地说道：“师妹，别急！一切都包在师兄的身上，没问题的！”
女子实在是忍不了了，焦急地高声喊道：“师兄，你的衣服着火了！”
金袍男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身上的温度好像是比寻常高了许多，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金袍衣摆都已经燃上了赤金色的火焰，火星不断往上窜，马上就要烧着他的头发。
他大吃一惊，连忙脱下身上的长袍，甩到地上。吃惊的同时，他心中大骇，天龙学院的院服可是用特殊的材质制成，防水防火，寻常的火焰是根本燃不着它的，这颜色特殊的火焰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轻轻松松就能把他的长袍给烧着了？
他惊魂未定，低头看向点火的罪魁祸首，那一只白色的小兽宠，正得意洋洋地在那里晃着小脑袋，向他示威。
哼，想要买它？也得看它小祖宗答不答应！
金袍男子怒意不断上涌，若非他的师妹提醒得快，再加上小白只是想要吓吓他，并非真的想要烧死他，所以他才能顺利地脱困，否则的话，他非被活活烧死不可。
“该死的！你们可知道得罪我的下场？”玄气骤然间迸发，强势地笼罩整条大街，居然还是个天玄巅峰的高手。
云小墨几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威压，顿时抱成一团，死死地撑住，这才免去了被玄气卷走的危险。
“小墨哥哥，我快要被吹走了。怎么办？”
“师父，我也快撑不住了！”
“唔唔……”
端木静、楚少扬和龙雨轩三人的玄阶都不如云小墨，一个个纷纷叫了起来，仿佛再来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各自给吹翻。
“等等，我的天王镜呢？”云小墨小手忙乱地在储物戒指当中掏着，突然欢叫了一声，一面闪着亮光的镜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来了！来了！天王镜来了！”
轰！
那亮光像一道闪电晃过金袍男子的身上，然后下一刻，只听得一声尖叫，就不见了人影。
当人们抬头时，隐约间还能看到一个黑点在天空中呈抛物线飞过，越飘越远，直至彻底消失无踪。
“好棒！好棒啊！坏人不见了！”小白欢快地跳着企鹅舞，上下蹦跶。
端木静几个孩子也纷纷对着云小墨露出了崇拜的目光。
云小墨则十分淡定地擦了擦镜面，然后把它小心地放回到了原处，好似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龙王和龙后在人群中看得分明，彼此对看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原来这样也行？
人群中，那几个一直尾随着他们的小贼，见到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几个普通的小孩子，分明就是一群深藏不露的混世魔王，不但有一只会吐火的小兽宠，还有一个拥有不知什么宝物的小男孩。这样的一群孩子，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
想着，他们拔腿就要跑……
可是，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敢打小龙龙和它朋友的主意，还想溜之大吉？当她龙后是透明的不成？
“啊！”
“啊！”
“啊！”
“啊！”
人群中间，有几条人影被高高地甩了起来，跟丢沙包一般，抛到最高空后坠落，随后又被高高地抛起。
抛起、坠落，抛起、坠落……如此这般，不断循环，比之方才的金袍男子还要凄惨。至少人家是被一次性弹飞了出去，而他们却是不断地被抛起、坠落，痛不欲生。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大街上的人们纷纷都停了下来，看着这几人不断地上下，却寻不到力量的来源，不由地惊奇，还道是见了鬼了。
酒楼二楼的年轻女子都吓傻了，看着师兄就这么被弹飞了出去，失去了踪影，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许久，她失声大呼：“师兄——”
她转身疾奔，朝楼下跑去。
“小龙龙，我们快走吧！”龙后走近到了云小墨他们跟前，冲他们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俏皮之色。
云小墨几人当即就领悟过来，原来是龙妈妈在背后帮他们呢，哈哈。
“娘亲，我们走罗！”小白一跃蹦到了龙后的怀里，一行人陆续离开了大街。
待他们离去不久后，那几个还在空中不断被抛甩的小贼也跟着重重地落了地，两眼直冒星星，心中不由地发誓，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在天龙城混了。

第085章  龙家的小辈们
天龙学院主要分为三大分院，分别针对培养具有炼器天赋、炼丹天赋和练武天赋的学生，单独设立了器学院、丹学院和武学院。每个分院座落的位置都相趋一段距离，单独的一个分院，无论是实力、资源，还是天赋优秀学生人数，都堪与一整个其他学院相比拟。那么一整个天龙学院，也就相当于是三个其他学院的总和还不止。
欧离受邀来到的乃是天龙学院下边的其中一个分院——器学院，远远地，就有不少人在器学院的大门口迎候，阵势颇为壮观。
“欧离老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为首的一名金袍男子朗声大笑着迎上了前，他天庭饱满，声如洪钟，面色泛着红润的光泽，是个十分爽朗而健康的老者。
“金老兄，风采依旧啊。”欧离上前，与他相谈甚欢。
龙王和龙后二人不愿与天龙学院的人打交道，所以并未同他们一道前来，而是选择隐匿在了离他们不远处，暗中保护。龙千辰、容少华、蓝慕轩、端木雄等其余人则就近在天龙城内找了一处居所，暂时定居。
“小墨，快来拜见金长老！他是师父的老朋友了，日后你有炼器上的问题，也可以向金长老多多请教。”欧离朝着云小墨招招手。
云小墨上前，恭恭敬敬地对着金长老作了一揖，甜甜的声音道：“拜见金长老，以后请多多关照。”
金长老低头看着他，眼睛不由地一亮：“欧离老弟，你何时收了这么一位可爱聪慧的徒弟？”
“哈哈，机缘巧合而已。”欧离听到他对自己徒弟的赞誉，还是颇为自豪的，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对方，他收的徒弟天赋是如何得千年难得一遇。
“老夫记得老弟你十几年前也曾经收过两名弟子，后来相继进了龙翔大陆最大的炼器盟，成为其中的核心炼器师，现在他们得知你回来，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回来寻你吧。”
“是啊，一别就是十几年，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欧离微微感叹。
“师父，我还有两个师兄吗？为什么都没有听你说起过？”云小墨抬头听着二人的对话，并没有错漏这些信息。
欧离摸了摸他的头，含笑道：“你的那两位师兄都是天赋不错的炼器师，当年师父离开时，他们就已经在炼器盟当中小有成就，也不知现在究竟如何了。”
“那我的天赋跟两位师兄相比，到底谁更高一些呢？”云小墨天真地问道。
“这个……”欧离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金长老，似有所顾忌和保留，随意地敷衍道，“差不多吧。”
“差不多吗？”云小墨嘟了嘟小嘴，小脑袋耷拉了下去，颇有些失望。
金长老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以他对欧离的了解，若非天赋异禀之人，他是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收为徒弟的，他是一个坚守原则的人，根本不会卖谁的面子，更何况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若非他有超乎常人的本事，他怎么可能收他为徒？
金长老精睿的目光锁定在云小墨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恨不得自己的一双眼睛，就是一台测试天赋的仪器，立即就能将对方给测个明明白白。
“老夫记得，你的前两位徒弟在炼器上的天赋，可都是百里挑一的。无论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都在七级以上，甚至有八级、九级的，这样的天赋，在我们天龙学院当中都很难挑出一二。你这位小徒弟若是有相差不远的天赋，那也是非常了得了。我看不如这样，过几日我们器学院就有一场初级炼器师的考核，参加考核的学生，年龄都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能通过考核的学生，就可以直接得到炼器盟所颁发的初级炼器师的徽章。你的这位小徒弟虽然年龄比他们都小，但名师出高徒嘛，肯定没有问题的。对了，他应该还没有参加过初级炼器师的考核吧？不如让他一同参加，反正他想要成为炼器师，早晚都是要在炼器盟登记注册，参加考核鉴定的……”
金长老对云小墨的兴趣越来越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真正的天赋，对于一个炼器大师来说，能遇上一个拥有出色天赋的炼器师人才，是多么值得狂热的一件事。
欧离皱了皱眉头，很是犹豫，他并不担心云小墨通过不了考核，他担心的是一旦云小墨的天赋曝了光，天龙学院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将他留下，还有龙翔大陆最大也最权威的炼器盟，也肯定不会错过物色天才炼器师苗子的机会，这以后的麻烦不可预料。
虽说天龙学院和炼器盟都拥有很好的培养炼器师的氛围，对于小墨的前途是有帮助的，可是他毕竟年纪还小，是否要这么早地让他踏上这条路，是个问题。
见欧离在犹豫，金长老拍拍他的肩头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咱们兄弟俩十几年没见，今晚一定要好好地喝一杯，一醉方休！哈哈哈……”
欧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位朋友说到底还是值得信任的，他也就不再说什么，在对方的簇拥下，跟着进了器学院。
云小墨几个孩子被领着住进了客房，他们所居住的客房，其实就是器学院的初入门的学生住处，这也是金长老细心之处，希望他们能融入到他的学生们中间，跟他们打成一片，相互学习和交流，同样的，这也是欧离想要带小墨来此的目的。
领着他们前来的是一名十五岁上下的年轻女子，金色的长袍上别着一枚闪亮的徽章，一团火焰上是三柄长剑，那是象征着三级炼器师的徽章，在炼器师当中已经属于非常高的荣誉了。
云小墨在见到这名女子后，就注意到了她胸前的徽章，指着小手，好奇地问道：“漂亮姐姐，这个是什么？”
年轻女子看着几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很是讨人喜欢，现在又听到对方甜甜地喊自己“漂亮姐姐”，心情就更加愉悦了。
“我叫吴蓉蓉，你们叫我蓉姐姐就好。我胸前戴的这个是炼器盟颁发的炼器师等级徽章，这上边有三柄长剑，就代表是三级炼器师。”吴蓉蓉笑得甜美。
“蓉姐姐，小墨哥哥他也很厉害的，他是不是也能有你这样的徽章？”端木静可爱地问道。
“会有的，等他以后参加了炼器盟的考核，也会有这样的徽章的。”吴蓉蓉看着这几个孩子，喜欢到了心窝子里。同样的年龄，他们似乎比天龙学院的学生更多了几分纯真和无邪，因为他们的世界更加纯洁和快乐。
“小墨哥哥一定会成为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炼器师！”端木静天真地说道。
“那是当然了，小墨墨是最棒的！”小白依然盲目地崇拜。
吴蓉蓉抿嘴笑了笑，并没有将他们的话当真，要知道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继续领着他们前行，最后到了一间空屋子门前，她指了指房间道：“你们三个男孩这几日就先住在这里吧，小静就跟我住一起，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来找我。那就这样吧，你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我们先走了。”
“谢谢漂亮姐姐！”云小墨冲她咧嘴一笑，伸手挥别。
吴蓉蓉听得又是一阵心里发甜，嘱咐了几句，牵着端木静的小手离去。
云小墨和龙雨轩、楚少扬三人进屋看了看，屋内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他们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了，觉得无聊，就想出去逛逛。
才刚踏出房门，就有几人将他们堵在了房门口。
“看！果然是龙雨轩！我就说我刚才没有看错吧？想不到他一个人真的找到器学院来了。”
站在房门口的是四名十岁左右年纪的孩子，都是男孩，其中说话的是其中个子最矮年纪也最小的，下面的一排牙齿有个缺，说话漏风。
“是你们？”龙雨轩可爱的小脸上晕出了几分怒气，之前就是他们合伙捉弄他，将他一人给丢在了大街上，让他独自一人迷了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这才会迷茫地跟着云小墨几人，误打误撞间就来到了天龙学院。
“不错嘛！你一个人也能来到器学院，可见九长老的担忧是多余的，他现在还在大街上找你呢。”还是那个牙齿漏风的男孩说道。
“你们太过分了！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会告诉九长老，是你们故意把我一个人丢在大街上的。”龙雨轩捏着拳头，两腮鼓鼓。
“龙雨轩，你别血口喷人！谁能证明是我们故意把你一个人丢在大街上？分明是你自己不专心，到处瞎逛，最后迷了路，关我们什么事？就算你告诉九长老，九长老也不会相信的，我们几个才是龙家寄予厚望的天才炼器师，你不过是来滥竽充数的罢了。别忘了，若非有你三叔在家主面前作保，你恐怕连离开龙家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来到天龙学院，跟我们一起加入器学院了。”
“龙雨轩，认清你自己的身份！现在龙家真正得势的是二爷，你们大爷的嫡系一脉早就血统不纯、后继无人了，大爷在二爷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更别提是在家主面前了。”
“别以为你有点炼器的天赋，就觉得自己可以振兴嫡系一脉，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劝你还是早早打消了成为炼器师的念头，滚回龙家吧！”
“你们……”龙雨轩气得红了眼，小嘴微嘟着，就快要哭出来了。
“少扬，哪里来的几只拦路狗？好吵！”云小墨听不下去了，掏掏耳朵道。
“……师父，好像是从龙家来的。”楚少扬很配合地回道。
云小墨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龙家的狗！质量都不怎么样嘛，毛色一般般，叫声这么难听，还有一只少了一颗牙，天龙学院挑选小狗的眼光真差！”

第086章  高手云集
四个男孩闻言，不由地怒了。
他们可是龙家最年轻一代当中的佼佼者，拥有出色的炼器天赋，是从家族数十名同龄孩子当中挑选出来的炼器方面的精英，他们自有自己的骄傲，如何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老大，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我们龙家的厉害！”
除了年纪最长一直保持沉默的男孩和牙齿漏风的男孩外，其余的两名男孩都忍不住露出了凶光，想要好好地揍云小墨一顿。
“别惹事！这里是天龙学院，咱们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千万别给家族抹黑。”年纪最长的男孩龙雨廷终于开口，抬手阻止了两人，他眯眼，敛过一道精光，哼笑道，“不急！想要教训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有的是机会。”
“小子，过几日就是初入门学生的炼器等级考核，有没有胆量跟我们较量较量？但凡是进入天龙学院的学生，大多都拥有炼器师的基本功底，你敢不敢跟我们比一比，看谁能顺利通过初级炼器师的考核资格，并且获得最高的考核成绩？”
他微昂着头颅，一派对自己充满自信的神气模样。其实也怪不得他，能进入天龙学院的学生，那天赋必然是百里挑一的，而他又是此次被入选的龙家子弟当中最出色的一个，如此一来，优越感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在他眼中，无论是云小墨还是龙雨轩，都不可能比他出色。他提出比试，不过是想狠狠地羞辱他们，让他们自卑罢了。
“我不跟你比！”云小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没有好处的事，他才懒得做。
“你怕了？”龙雨廷讥笑。
云小墨甩甩头：“我不怕，我只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比呢？”
龙雨廷道：“这还用问吗？我们比的是荣誉和尊严！”
云小墨无所谓地摊摊手：“荣誉和尊严我都有了啊，我为什么还要跟你比？”
“你……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荣誉和尊严？”龙雨廷恼了，这小子怎么就跟他说不通呢？
云小墨回头，问小白：“小白，你懂什么叫荣誉和尊严吗？”
小白甩头：“小白不懂！”
云小墨弯眼：“你看到了吧，我们都不需要荣誉和尊严，可是我们还是活得很开心。”
龙雨廷面部的肌肉直抽抽，被他给气得已经忘记了自己要跟他比试的初衷，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带有华丽色泽的珠子，在云小墨面前晃了晃：“看到这颗大东珠了吧？它可是南海的大东珠，从几百米深的海底打捞上来的，价值连城，如果你能赢我，我就把大东珠给你……”
还没等他说完，云小墨的眼睛早已绿了，可爱地眨眨眼，忙不迭地点头：“好吧！那我们比吧！”
龙雨廷的额上落下几条黑线：“……我的话还没说完！如果你输了，我要你们从此从天龙学院消失，不得再继续留在天龙学院。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
“好啊！没问题！没问题！”云小墨的眼睛里只有那一颗大东珠，好货色啊，他的众多收藏里边，还没有这么大颗的东珠呢。
哈哈，这下齐了！
龙雨廷一脸的郁闷，还从没见过这么无厘头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财迷鬼！我们走！”
待龙雨廷四人离去后，楚少扬担忧地问道：“师父，你真跟他们比试啊？听说他们龙家的血脉当中，多少都拥有炼器师的天赋，所以每一代人当中都会出现几个优秀的炼器师。龙家对于炼器师的培训很是看重，从小就对他们进行炼器基本功的灌输，我们是根本没法跟他们相比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龙雨轩，他是龙家人，一定知道他们的实力。”
龙雨轩点点头：“唔，少扬说得不错啦。龙雨廷的炼器天赋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好的，他的火属性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天赋等级，都是九级，可厉害了！就连家主都认为他将会成为龙家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炼器师呢。”
“矮油，不过是九级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墨墨还是超九级呢！”小白坚持力挺云小墨。
“超九级？怎么可能？”龙雨轩惊得目瞪口呆。
“的确是超九级！因为三个测试球全部都爆了。”楚少扬甩甩额前的头发，已经见怪不怪了。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云小墨谦虚地笑笑，咧嘴道，“唔，如果真的要比试的话，那我得赶紧多准备准备才行。我不去玩了，我要回房温习一下功课，大东珠一定是我的！”
“那我们陪你一起温习功课吧。”龙雨轩和楚少扬两人也跟着进了屋，谁也不想云小墨输给对方。
再说云溪几人日夜兼程，终于临近昆仑仙境。
离昆仑仙境不远处，是一片迷雾缭绕的丛林，寻常人进了这片丛林，往往都会迷失方向。可以说，真正能够到达昆仑仙境的人少之又少。
当云溪几人来到这片丛林时，发现丛林当中有不少人影出没，一队队的人马，穿着各自统一的服饰，像是有组织而来。
战天翊环视了一圈，压低声音，给云溪几分介绍道：“我们左边的那几人是紫雕学院的学生，右边的那几人是鹤仙学院的学生，他们两个学院的排名在十大学院排行榜上分别是第八和第九，排在我们万凰学院之前。注意到他们为首之人了吗？这两人都是玄尊二品的高手，只不知他们二人在距离上一届大比武之后，玄阶究竟有没有晋升。”
“他们怎么也来了昆仑仙境？莫非也是为了寻找晶石而来？”云溪蹙眉道。
“我们能想到以晶石来提升玄阶，他们一定也能想到，相信不止这两个学院，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也会相继出现在这里。咱们见机行事，莫要让这些人抢了先机。”龙千绝目光一闪，犀利的眼神扫遍丛林当中的每一个队伍，心中打起了算盘。
在他们观察其他人的时候，其他的几个队伍的人马也在观察他们。
紫雕学院的几名学生低低地议论着。
“那不是万凰学院的第一高手战天翊吗？跟他在一起的几人是谁？为什么以前从未见过？”
“万凰学院真正能排得上号的高手，除了战天翊和墨三少之外，屈指可数，根本不足为惧。倒是鹤仙学院的高手更加值得关注，听说他们中间已经有人晋升到了玄尊三品的境界，乃是我们的劲敌……”
鹤仙学院的学生们也在低低地议论着。
“咦？那不是万凰学院的战天翊吗？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从前更加强大了，还有他身旁的几人，也是深藏不露，了不得啊。”
“大师姐，他们有那么厉害吗？再厉害，万凰学院也是陪坐末座，怎么跟我们鹤仙学院相比？”
“大师姐现在已经晋升玄尊三品，乃是我鹤仙学院的第一高手，若是此次能在昆仑仙境当中寻找到品级高的晶石，让大伙的实力再晋升一重，那么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甚至可以跟青鳞学院一较高下。我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肤浅！相隔三年，我们的实力在提升，其他人的实力也同样在提升，你若是继续按照三年前的实力来评判各个学院之间的实力，那么我们鹤仙学院必输无疑！至少在我看来，那战天翊的实力就已经超越了我……”
“走，上前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今日来到昆仑仙境的学院不少，咱们结一个同盟，就多一分机会。”
黄衣女子目光微闪，掠过睿智的光芒，她挥挥手，便领着几名同伴走向了战天翊等人。
“大哥，他们朝我们走来了。”云溪看着迎面走来的黄衣女子，细细打量，这女子长相中等，年纪应在三十上下，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英气，沉静的目光和稳健的步伐，让人感觉到她强大的气场，不敢小视。
战天翊压低声音道：“此人名叫黄英，乃是鹤仙学院的第一高手，为人豪爽侠义，值得一交。”
“哦？”难得听到大哥赞誉一个人，云溪不由地对这位名为黄英的女子更加好奇了。
思索间，战天翊擦着她的肩，已经上前与黄英打招呼。
“战兄，别来无恙？”
“黄姑娘。”
二人皆是豪爽之人，相互一个眼神，就彼此会意。
“战兄，这几位是……”黄英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云溪几人身上，她精睿的目光一一扫过，讶异之色，越来越浓。尤其是当她看向龙千绝时，她就深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强大气息，不止比她强过许多，甚至盖过了战天翊。她的心底震惊，万凰学院居然一下子出了两名玄尊三品以上的高手，她眉头一蹙，危机感更浓了。
原本鹤仙学院和万凰学院就只差了一个排名，在十大学院当中同样陪居末座，被其他学院看不起，也是因此，黄英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突破了玄尊三品的境界。本以为此次必然能在大比武当中施展抱负，让鹤仙学院的排名更上一个层次，谁知今日见到了万凰学院的高手之后，一下子就将她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心给打压了下去。
看来她还是太过乐观了，正如她所说，她在提升，其他的高手也在提升。今时不同往日，晋升玄尊三品早已不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
黄英微微一叹，正色道：“战兄可否为我引荐一下其他几位高手？”

第087章  太侮辱兽兽了！
感觉到黄英的探究，还未等战天翊开口，云溪就抢先一步道：“黄姑娘，久仰！我是大哥的妹子，跟随大哥前来昆仑仙境长长见识罢了。这位是我的夫君，我们都是刚进万凰学院不久，还是新生。”
“原来是战兄的妹妹……你们真的只是新入门的学生？”黄英疑惑，难道她的感觉错了？
此时，龙千绝等人都各自收敛的气息，所以她再也无法查探出来。她甩了甩头，或许真是自己多疑了，万凰学院的实力位列十大学院之末，又哪里来这么多的高手呢？
“战兄，前往昆仑仙境的路途艰险，其中有不少的高阶妖兽出没，咱们不如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黄英是十分谨慎之人，心中但凡存有疑虑，她都想要弄个一清二楚。
“这……”战天翊转眉，看向云溪和龙千绝。
“溪儿身怀有孕，不方便远行，我还是带着她在近处转转好了。大哥你们尽管前去，不必挂念我们。”龙千绝微微一笑，眼神高雅，恍若山巅不可攀附的冰雪。然而唯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嗯，宝宝动了。”云溪似模似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龙千绝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肚子，认真的口吻道：“宝宝真不听话！不许欺负你娘亲！”
云溪肩头的小凤凰抖了三抖，身上的羽毛都快冷得掉落了。
孕妇的身份，足以打消对方任何的疑虑，哪个学院会如此冒险，派送一个孕妇去参赛？而龙千绝选择陪伴她，也就没有机会跟他们争夺灵石，就算他真是玄尊三品的高手，同等的品阶，没有灵石作补充，实力依旧是停留在原地。
黄英当即小小松了口气，眼下她需要盯紧的人，就只有战天翊，她很想看看，他和她之间实力究竟相差多大。
“战兄，既是如此，那我们先走吧。”
“好，请！”战天翊转首，与云溪和龙千绝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便领着独孤谋和夜寒日两人继续深入丛林。
远远的，紫雕学院的几名学生见此，心中不由地一紧，虽说鹤仙学院和万凰学院都是排名最末的学院，但倘若两个学院联手寻找灵石，那么他们还哪里有便宜占？
不行，必须紧跟上他们，随时关注他们的动静。
想着，几名学生也迈步跟了上去。
云溪逐渐收回了目光，看着两个学院的人都跟随着战天翊离开，她微微勾唇：“好了，现在人都走了，咱们怎么办？”
龙千绝光洁漂亮的下巴微微扬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略显陈旧的布帛，拿在手中晃了晃：“咱们手上有地图，照着地图上的路线走，应该不会错了。”
盯着他手中多出来的布帛，云溪眯眼笑了笑：“你顺手牵羊的功夫，越来越高明了！”
龙千绝作势咳嗽声，脸不红气不喘：“是借，待会儿再见着他们，一定还给他们。”
等你还给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云溪抿唇一笑，伸手，从他手中取过地图，慢慢研究了起来。
“看，这里一共有三条路通往昆仑仙境，每一条路上的地貌都各有不同。他们选择的向东方向的这条路，是地势最为平坦的，不过我相信机遇也是最小的，因为去的人多了，任何好东西也早已被掠夺一空。我们倒不如反其道而行，就挑最难行最偏僻的路走，说不定能有特殊的奇遇。”云溪分析道。
“不错！我从藏书阁的书籍中翻阅得知，昆仑仙境之中除了拥有取之不尽的灵石之外，还有无数高阶的妖兽，它们常年以灵石修炼，实力要远胜于一般的妖兽，有些甚至已经修炼成精，成为神兽一般的存在。它们或许比灵石本身更为吸引人……”龙千绝目光鲜活地闪动，继续道，“别忘了，残花秘录的第四重便是吞噬术，不论人兽，只要它体内拥有玄气，便可以为我们所吸纳吞噬，转化为我们的玄气。”
“吞噬术？你已经开始修炼第四重术法——吞噬术了？”云溪惊喜，她目前还在领悟第三重术法窥探术，而他却已经开始修炼第四重，如此的差距，还是让她有点小小的感叹。不知是他的进度太快，还是自己的进度太慢了。
“其实窥探术和吞噬术是相辅相成的，吞噬对方的玄气之前，你必须窥探清楚对方的玄气属性。若是相容，那是最好不过，若是不相容，吞噬之后反而会深受其害，所以在使用吞噬术之前，必须弄清楚对方的玄气属性，以免自伤其身。”
“原来如此！或许我也可以尝试一下。”云溪道。
“我们快走吧！争取能和大哥他们一起到达昆仑仙境。”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看进对方眼里的点点微妙的笑意，彼此心领神会。
荆棘密布的丛林当中，偶有小巧的脚印交错，循着这一排排的脚印，可以看到前方繁茂的灌木丛中，有两条纤细的身影在幽幽摇动。
细微的交谈声，从灌木丛中传递出来。
“小姐，它们就快进入陷阱了，我们很快就要成功了！”声音之中是明显的兴奋。
“别吵！小心把它们给吓跑了！哈，居然一下子就来了两头中阶的三角兽，咱们这次赚翻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后者的声音尽管压抑着，但还是难掩其中浓浓的兴奋。
从她们的视角往前看去，只见两头形状怪异的妖兽正一步步地走近一片由落叶铺设而成的区域，区域的中间摆放着一只野猪，它的颈口流着血，血迹未干，四肢还在抽搐中，像是刚死不久，对于两只妖兽来说，那就相当于是新鲜的美味，所以才能将它们吸引过来。
这两头妖兽头生三角，绿发白腹，脚踏赤焰，两眼放着绿光，紧盯着它们的美食同时，也在细细地观察着四周。
“往前一步，再往前一步……”隐藏在灌木丛中的主仆俩激动地看着两只三角兽一步步临近她们所设的陷阱，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当走在最前的一只三角兽一脚踏入了陷阱的边缘时，一个激动的声音就难以抑制地喊了出来：“进了！小姐进了！”
“你说谁进了？！”
啪的一声脆响，小丫环当即就挨了个爆栗子，委屈地瘪嘴：“是……是三角兽进了！”
“遭了！另一只要跑，快追！”话音落，两个人影从灌木丛中迅疾地窜了出来，朝着另一只还未掉进陷阱的三角兽方向追去。
远远地，还能听到主仆俩激动的喊叫声。
“嗷——嗷——”掉进陷阱的三角兽愤怒地咆哮，一张金丝网将它紧紧地包裹其中，越挣扎，金丝网收得越紧，它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庞大的身躯就地打滚，除了愤怒的咆哮，它无能为力。
这时候，有一男一女恰好打这儿经过，看到被金丝网网住的三角兽，女子咦了一声，随后说道：“今天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说什么来什么，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让我看看，这是个什么妖兽？”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溪和龙千绝。
云溪蹲身，拿剑柄往三角兽的身上戳了戳，挑眉道：“它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类品种的妖兽？”
“好丑！好丑！小凤凤的眼睛被污染了！”小凤凰扇动着翅膀，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一脸的嫌弃。
“嗷嗷——”三角兽更加愤怒了，居然说它丑？太侮辱兽兽了！
龙千绝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本旧兮兮泛着黄的古籍，翻阅了几页之后，若有其事地点头道：“这应该是书中所描述的三角兽了，这类妖兽除了奇丑无比之外，放出来的尾气也是臭气滔天的。依我看，这三角兽除了丑得能吓死人和臭得能熏死人之外，就一无是处了。”
“嗷嗷嗷，呜——”三角兽被彻底打击惨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和兽兽啊，怎么一个比一个舌毒？
“不过呢……”龙千绝话音一转，双手合上了书籍，一双聚着光的美眸突然盯住了三角兽，弯唇道，“我看这头三角兽修炼的等级还算可以，不如就拿它做个试验，演练一下吞噬术吧。如果可行的话，咱们就多找些它的同类，专门修炼吞噬术。”
三角兽听到他说“不过”的时候，声音停顿了下，本以为可以听到一些清新脱俗的赞语，谁知道更惨，对方居然要拿它来练功。
可恶的人类！你们还可以再可恨一点吗？
“嗷嗷——”三角兽激愤了，朝着丛林中的同伴们发送它的求救信号。
“让我来试试！”云溪来了兴趣，二话不说，就一掌拍在了三角兽的背脊上。她闭上双目，神识瞬间就渗透进了三角兽的身躯内，跟随着它体内的经络和血管，神识迅速地贯穿。
“嗯？它体内的玄气是属于阴性的，很适合我！好，就让我来吸干你体内的玄气！”云溪深吸了口气，暗暗地运转吞噬术的口诀，所有残花秘录的口诀早已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她随时都可以调取。
“不过你放心，我会留你一条性命的，谁让我是个善良的人呢。”
“嗷嗷——”三角兽狂躁地叫嚣起来，你如果善良，那么这世上就再没有不善良的人类了。它刚嚎叫了几声，就浑身颤抖起来，叫声也越来越弱，到了最后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呜呜声。它修炼了近百年的玄气，居然就这么没了！
天啊，地啊，我的野猪猪——
“呼！真舒服啊！”云溪收回了手，浑身上下的玄气得到了大大的补充，顿觉神清气爽。
三角兽自幼生长在昆仑仙境附近，倚靠着这里的灵石修炼，其体内的灵气是十分充足的，云溪吸纳了它体内的玄气，也就相当于是吸纳了无数灵石当中的灵元精华，收益匪浅。可惜，这三角兽所吸纳的灵石品阶显然不高，否则也不可能到现在还只是中阶实力的妖兽。
对于一般的兽类来说，它们的等级分类是很简单的，通常可以分为低阶、中阶和高阶。由于它们本身种族血脉的限制，修炼到了高阶之后，就再也没有晋升的空间了，只有拥有特殊血脉的兽类种族，才有可能继续晋升，修炼成精后，或成为神兽的存在，或成为兽妖。而神兽和兽妖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它们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譬如龙王和龙后夫妇，但这个过程是十分艰难的，需要经历天地雷劫的考验，很多神兽和兽妖在这个过程中直接死亡，像龙王和龙后夫妇这样可以顺利度过雷劫存留下来的例子十分少见。
“看来吞噬术的确很有效！这一路上，咱们多捕猎一些妖兽，具有阳性玄气的妖兽归我，阴性玄气的妖兽归你，我们务必要在真正进入昆仑仙境之前，各自晋升一品。我有预感，进入到昆仑仙境之后，我们将遇到的高手会更加难应付。”龙千绝道。
“不错！我们能想到来昆仑仙境寻找灵石，其他学院像是青鳞学院、白虎学院他们的学生也同样会想到，倘若与他们遭遇，恐怕难免会引起纷争。”
两人说话间，前去追赶另一只三角兽的主仆俩赶了回来。
“靠！居然让它给跑了，真是晦气！”
“小姐，你看！有人出现在这里，他们两个是谁？”
主仆俩见有其他人站在她们的猎物旁，不由地警惕起来，疾步跑近。
“你们是什么人？这只三角兽可是我们猎到的，我们的金丝网还在呢。”说话的女子，一身红色的劲装，身材凹凸有致，颇为吸引人的眼球。她看着云溪和龙千绝二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敌意和戒备，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凌厉之色尽显。
“我们……路过的。”云溪揉了揉鼻尖，没想到这三角兽已经有了主人，不过还好，她只是吸纳了三角兽的玄气，并没有把它弄死，料想她们也不会使吞噬术，顶多也就是将它捕猎回去豢养或是卖个好价钱吧。

第088章  云溪先晋升了
“路过的？”红衣女子瞪圆了眼，紧紧地盯着他们，眼底难掩惊艳之色。想她在这昆仑仙境脚下的丛林当中混了将近几个月了，每日里见到的前来冒险之人不少，却还从没见过如此长相出众的一对男女。若非他们此刻的突然出现，让她心中不安，她或许会对他们生出好感吧。
“小姐，三角兽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红衣女子凑上前查看，发现三角兽奄奄一息，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哪里还有方才的拼死挣扎劲？
她愕然地瞪向云溪二人：“你们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保持缄默。这种事越解释越复杂，还不如不说。
红衣女子很气恼：“我们刚刚走的时候，它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头随时都可能死掉的废物？你们知不知道一头活的三角兽跟一头半死不活的三角兽出售的价格足足差了几十倍？”
“多少银子？”龙千绝道。
“啊？”红衣女子气恼的情绪突然被打断，她眨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问你多少银子，这头三角兽，我们买了。”龙千绝悠悠道。
红衣女子眼珠子转了转，还以为至少要跟对方对干一场，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有些难以置信，看来眼前的两人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嘛，她霎时间对二人的好感倍增。
“通常呢，一头活的三角兽能卖八千两银子，不过呢，原本我们还需要雇佣人来将三角兽抬到前方的交易场地进行交易，现在既然直接卖给你们了，那么雇佣费也就省去了，我就给你们抹去零头，总共收你们七千两银子好了。”
她倒也不是什么贪心之人，没有漫天开价。
“这玩意儿居然能卖八千两？啧啧，那如果我把小凤凰给卖了，不知能卖多少银两呢。”云溪瞥眼，瞄向了肩头的小凤凰，后者扑哧一下，就拍着翅膀跑远了。
“坏人！坏人！小凤凤是无价之宝，多少银两都不卖！”
“咦？”主仆俩乍听到小凤凰说话，一个个惊奇得不得了。
“会说话的凤凰，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兽？”红衣女子两眼放光，表现出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小姐，你听，是什么声音？”小丫环竖起了两只耳朵，倾听着来自远处的声音，惊骇的表情慢慢爬上她的脸颊。
“好像……好像是……”还没等她说完，红衣女子就拽上她往声音传来的相反方向拼命奔去，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云溪二人。
“快跑！是三角兽的同伴们来了……”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他们才不走。云溪和龙千绝二人相视一笑，他们正盼着能有更多的三角兽出现呢，干嘛要跑？
不过这主仆俩也挺有意思的，胆子这么小，也敢出来混？为了逃命，本该问他们收取的七千两也忘记了。
“玄翼、虎王，现身——”
“天龙，现身——”
“溪儿，你去后边围堵，截断它们的后路，我来正面迎击！来多少算多少，咱们这次一定要赚个够本！”龙千绝爽朗的笑声远远地传递开去，听得人一阵热血沸腾。
是该好好大干一场了！
“好！”云溪柳叶般细长的眉毛飞扬起激昂的弧度，应了一声，召唤着玄翼和虎王迂回绕道飞掠。
原本还在拼命飞奔的主仆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龙吟虎啸之声，不由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霎时间，被眼前壮观的景象给镇住了。
天，那是飞龙吗？
而且不止一条……
还有那白色的跳跃的身影，不就是一只虎吗？
他们居然有这么多的兽宠？
难怪他们什么都不怕，也不急着跑路了。
“走，回去看看！”红衣女子壮大了胆子，决定返回探个究竟，或许还能从中捞点好处也说不定呢。
“小姐，我怕——”
“怕什么怕？天塌下来，有你家小姐我顶着呢！”
可怜的小丫环，又吃了一记爆栗子，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不敢怒也不敢言。
当主仆俩返回到事发地点，她们二人使劲地揉眼，被彻彻底底地给震惊到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千绝，这一头给你！”
“好臭！居然敢对着我乱放臭气，看我不吸干你！”
“溪儿，你的！这一头是高阶的，已经被我打昏了，你先放一边，慢慢收拾它！”
“靠！又放臭气！我先堵了你的屁洞，看你还怎么放臭气！”
“……”
好暴力的二人组合！
主仆俩脸上的表情要多丰富有多丰富。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可以把庞然大物般的三角兽如同小鸡般随便拎着丢来丢去不说，每一头三角兽到了他们手中不久之后，原本还生龙活虎的一下子就蔫了。
她们实在想不通，他们究竟对它们使了什么法术，这也太难以想象了。
“好臭！好臭！小凤凤最讨厌臭气了！”
“嫌臭，还不快过来帮忙？给我堵了它们的屁洞，看它们还怎么放臭气熏人！”云溪一手捂着鼻子，脚下一蹿，就将一颗石子精准地踢进了跟前一头三角兽的屁洞。
三角兽痛苦地嚎叫，想要发飙，可惜还没等它蹦跶起来，云溪已经凌空跃起，逮住三角兽的三角头颅，自上而下倒立，将三角兽体内的玄气吸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几头三角兽见状，疯狂地向她扑来。
一龙一虎的影子飞快闪烁，阻挡在了它们的跟前，砰砰砰，龙尾狠甩，几头三角兽同时倒地。
要知道三角兽虽然身躯庞大、力量强横，动作却十分笨拙。这一倒地之后，想要再重新爬起来，至少得花个十个数的时间。
小凤凰翅膀一扫，无数的石子自地上飞弹而起，它的翅膀再用力一扫，那一颗颗的石子就无比精准地弹入了三角兽的某些施放尾气的地带，疼得三角兽们嗷嗷直叫。
“好玩！好玩！”小凤凰欢喜地叫了起来，终于找到了好玩的事，它的兴头全部上来了，三角兽们则统统悲惨了……
“二、四、六、八……十二、十四……”主仆俩远远地躲在一边，细数着三角兽的数量，好家伙，这一群三角兽家族，一来就是十八头。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倒下了一半。倘若换作是她们二人迎敌的话，别说是击倒一头三角兽了，她们两人没有直接被三角兽群给踩扁就算不错了。
“靠！太暴力了！”红衣女子忍不住拍了把大腿，眼底闪烁的却尽是兴奋的光芒。
“小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恐怖？”小丫环扯着红衣女子的衣角，有些害怕，在她眼底，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变得比那又丑又臭的三角兽还要恐怖。
“恐怖什么？这才叫真正的高手！我最崇拜的就是真正的高手了！”红衣女子再次兴奋地拍了拍大腿，激动的声音说道，“我决定了，我要拜他们为师！等我有了他们十分之一的实力，我再回家去，看到时候老爹还怎么说我是个女人，没本事只能早早地嫁人？”
说话间，一道奇异的光自她们的眼角处掠过，异常耀眼，带着波动的能量，轻刮着她们细嫩的肌肤。
待她们定睛看去，只见那到奇异的光正是来自那白衣女子的体内，圣洁的光晕越来越大，将白衣女子团团包裹，而白衣女子则闭上双目，仿佛进入了入定的境界。
没错了！
这是云溪终于存储够了灵气，要晋升了！
龙千绝时刻都在关注着她，看到她此时的状况，他身形一晃，来至她的身侧，为她护法。两龙一虎也纷纷聚拢过来，将云溪围成了一个圈，给她足够的时间来晋升。
三角兽们一看机会来了，纷纷发动更为猛烈的进攻，尽管那只讨人厌的小凤凰，还在追着它们，堵它们的屁洞，可是它们顾不得了。
兽兽也是有尊严的！岂可任人随意欺凌？
“小姐，她在干什么？怎么突然之间不动了？”小丫环哪里知道云溪这是在晋升入定，看到三角兽们攻击得更加疯狂了，也忍不住替她担起心来。
“她好像……是要晋升了。”红衣女子咬了咬自己的舌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这样晋升了？没晋升之前实力就已经这么可怕了，这要是晋升之后，该是怎样更加可怕的实力？
轰——
圣洁的光晕瞬间炸开，波动的能量，直接就将疯狂进攻的三角兽们给弹飞了出去，一个个砰砰倒地，发出了呜咽。
“溪儿，太好了！你终于晋升玄尊三品了！”龙千绝灼亮的眸子看着她，发自内心的欣喜。
“你呢？怎么还没有晋升？”云溪对自己的现状也很满意，尽管她吸纳了比寻常人更多的灵气，却到现在才晋升，但她已经满足了。
“从三品晋升到四品，需要更多的灵气或灵元，等我先收拾着这几头三角兽后，再找一两头高阶的妖兽，也就差不多了。”
二人轻松地谈笑，好似那几头庞然大物般的三角兽如同他们手中可以随意揉捏的蚂蚁一般，而这些话落入红衣女子主仆俩的耳中，两人几乎就要被震得晕死过去。
玄尊三品、玄尊四品……难怪他们如此厉害！

第089章  一群欠骂的
来的十八头三角兽群，到了最后，只剩下四头。
惨败啊！
剩余的四头三角兽也顾不得同伴的死活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它们一直坚持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
从地上爬起之后，四头三角兽分别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嗷嗷叫着逃窜。
“呵，还挺有智慧的嘛！”云溪朝着空中打了个响指，“玄翼，拦住它们！一个也别想走！”
啪啪啪啪！
玄翼在半空中来了个神龙摆尾，绕形成圈，将四头三角兽直接给包了圆，跟绳索一般，将它们牢牢地绑在中央。
云溪绕着走了一圈，跟挑白菜似的这个点点，那个挑挑，最后下结论道：“不错！这几头修炼的都是阳性玄气，正适合你！千绝，你来接收吧！”
“好，一起来吧！”龙千绝凌空飞渡，一下子就悬空停在了四头三角兽的头顶上方，他大掌一伸，顺时针方向慢慢旋转，四股无形的玄气就如喷泄的水柱，从四头三角兽的体内涌了出来，交织成一股更为粗壮的玄气柱，灌输入他的体内。
这一刻的他，凌厉与霸气同在，更多的却是远离尘世的超然。
他优雅地昂首，深深呼吸，颈部呈现出完美的曲线，他眉心微亮，感觉到了那一层薄薄的壁障触手可及。
是的，就是这感觉，他已经触摸到了玄尊四品的壁障，他只需要再轻轻一触，很快就能突破那屏障，真正晋升成为玄尊四品的高手，那将是另外一个崭新的境界，足以点燃他身体内熊熊燃烧的热血！
“太厉害了！”伴随着鼓掌声，红衣女子主仆俩从藏身处钻了出来，激动地奔向云溪和龙千绝两人。
“两位大侠，两位高手，请收我为徒吧！”红衣女子一个激动，作势就要跪拜下去，云溪伸手扶住了她，这拜师岂能随便？
“我们此次前来昆仑仙境，有要事办，恐怕没有工夫收徒，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云溪对她还是略有好感的。
“没关系、没关系的！现在没工夫，以后就有工夫了。”红衣女子笑呵呵道，“我叫百里双，师父可以叫我双双。虽然我现在的实力只有天玄二品，但是只要师父肯教我，我会很努力很勤快练功的，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
“你复姓百里？”龙千绝眯眼，眼底掠过幽黯的光，给了云溪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溪会意，摆摆手道：“抱歉，我不能收你为徒，你还是另寻名师吧。”
“为什么不能？我真的很能吃苦的，不管师父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师父若是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出题考验我，看我能不能做到。”百里双很坚持。
小丫环扯了扯她的衣角，压低声音道：“小姐，你别太冲动了！万一让城主知道你随便在外面拜师，他老人家一定会生气的。”
“你懂什么？”百里双低斥了她一声，推开她，再度对着云溪诚恳道：“师父尽管出题考验我，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到？”云溪目光微微流转，内心微动，其实她并不排斥百里双，只是从千绝的眼神中，她读出了百里这个姓氏的复杂和麻烦。千绝不让她收徒，或许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缠上身吧？
“嗯！只要是师父的吩咐，我一定能做到。”百里双坚定地颔首。
云溪想了想，目光自地上倒得横七竖八的三角兽身上扫过，她微微勾唇：“如果你能让这些三角兽全部恢复实力，我就收你为徒。”
“呃……”百里双怔住了，她再笨，也看得出这些三角兽身上的玄气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想要让它们恢复实力，除非有人再将玄气全部都注入回它们的体内。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显然的，对方这是在委婉地拒绝她呢。
她颓丧地低下了头去，咬了咬红唇，忽而抬头道：“好！我接受这个任务，如果我能做到，希望师父不要食言！”
云溪目光微闪，倒是没预料到她居然真的敢接受挑战，心中对她的好感再度增进一分。她轻轻一笑，道：“好！我一定不会食言！等我从昆仑仙境回来时，如果你还是没能完成任务，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一定会做到的！”百里双咬了咬牙，痛下决心。
“那我拭目以待。”云溪挑了挑眉梢，跟随着龙千绝离开了原地，只余下百里双主仆俩愁眉苦脸地对着十八头三角兽不住地发愁。
“小姐，你怎么就答应了呢？这根本就不可能嘛！”小丫环扁着嘴，很是不看好自家的小姐。
百里双长叹了口气：“不答应能怎么样？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想收我为徒，有机会总比没有机会好，只要有一线的生机，我就绝不会轻易错过。”
“这哪里是机会？根本就是愚弄小姐的手段，打发打发小姐罢了……哎哟！好啦，算我什么也没说！”小丫环揉着头皮，委屈地吸吸鼻子，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小姐高兴不高兴都要打她。
“百里双，振作起来！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百里双突然挺直了胸膛，双拳紧握，对着天空高喊了声，双目也紧跟着迸射出异样的光芒，自己给自己鼓劲。
小丫环可就没她那么乐观了，蹲在一角，拿树枝画圈圈。
离她们不远处，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暗中关注着她们。
“千绝，你刚才为何阻止我？”云溪越看越喜欢这个可爱有趣的女子了，比起那样心智超凡，却又心机深沉的女子，百里胜爽直坚韧和乐观的性格，更让她亲睐。
“你可知道百里的姓氏代表着什么？”龙千绝轻拥着她的肩，柔柔的声音道，“十大学院排名第一的天龙学院，它的院长就是复姓百里，不止如此，天龙学院所在的城池天龙城，它的主人也是复姓百里。可以说，无论是天龙学院，还是天龙城，都是百里家的天下。我们现在还无法断定百里双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她绝对和天龙学院或是天龙城脱不了干系。”
“百里家族也是属于古老的家族之一，他们的家族内部有着十分正统的体制，他们的子孙该上什么样的学院，该拜哪个师父为师，这都是需要经过家族内部一致通过的。通常来说，凡是百里家族的子孙，都可以入读天龙学院，而他们的师父也定然是天龙学院或是百里家族当中的顶尖高手，他们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子孙拜外人为师的。倘若你贸然收她为徒，日后被百里家族的人得知，定然会惹来不少的麻烦。”
听了龙千绝的解释，云溪才恍然大悟。
“可惜了！她的性子倒是挺合我意的。”云溪轻摇了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她就算再怎么喜欢对方，也只能忍了。
“走吧！等我们的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再也不许惧怕这些了。”龙千绝安慰道，语气之中隐隐透露出他的雄心，若不为王，也要拥有为王的实力，如此才能真正地保护好他的爱人和家人。
丛林的另一条小道上，战天翊和黄英等人走至半途，突然间闻听到远处传来龙吟虎啸之声，纷纷惊讶不已。
他们这一路行来，基本上道路十分平坦，并没有遇上任何的险阻。
其实这也没什么，他们一行人当中高手如云，人数又众多，即便林中真有妖兽出没，看到这么一大群人，吓也得吓跑了，谁还那么傻，呆呆地跑出来挨剑？
“听！像是有龙吟声，还有虎啸声，莫非这林中，还有龙族出现？”黄英拧眉，露出疑惑之色。
战天翊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不用问，那一定是妹子放出来的兽宠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将这消息泄露出去的。
“许是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高手来了吧！要知道他们修炼的功夫，都是接近龙族和虎族的拟态的，施展之时，发出龙吟虎啸之声，也是寻常之事。”
“有这个可能！没想到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高手也来了昆仑仙境，那我们……”黄英拧起的眉头更深了，以他们的实力又如何与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高手相比拼？
“什么？是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高手来了？”离他们不远处的紫雕学院的学生们也纷纷紧张起来。
“快！我们得快些赶路，若是让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高手抢了先，那么我们就连喝汤都甭想了。”
这时候，同样的方位，又传来一个轰然的炸响，圣光乍现。
现场的气氛更加火热了。
“天！有人晋升了！那是……玄尊境的晋升迹象！有玄尊境的高手晋升了。”
“是玄尊三品！绝对是玄尊三品！居然又多了一个玄尊三品的高手……快去察看一下，究竟是什么人晋升到了玄尊三品？”
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学生都开始忙开了，纷纷派遣一两名高手前去事发地点察看，为首的学生则纷纷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多一个玄尊三品的高手，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多一分排名落后的可能。
他们必须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晋升到了玄尊三品，是他们这三个学院当中的其中一个学生，还是其余七个学院当中的学生？
这个信息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这些人当中，唯有战天翊、夜寒日和独孤谋三人最为淡定，因为他们都知道，方才晋升成为玄尊三品的人究竟是谁。
百里双主仆俩还停留在原地，思索着怎样才能使得十八头倒在地上的三角兽能够重新站起来，并且恢复实力，这时候，四周围许多的脚步声临近，将主仆俩给吓了一跳。
来人有鹤仙学院的高手、紫雕学院的高手，也有其他在丛林当中冒险的高手，他们都是听到了方才的剧烈响动，这才纷纷赶来查探。
当他们来到现场时，看到满地倒得横七竖八的三角兽们，一个个露出了惊讶之色。常年在丛林当中游历，他们知道三角兽的实力，绝对不是区区两个小女子可以对付的，更何况还不止一只，而是整整十八只。
而且他们看到的时候，恰好百里双主仆俩正拿手指戳着三角兽的皮毛在想办法，可是这一幕落入他们的眼中，就立即变了一番意味。
这两个小女子，徒手就能擒拿十八头三角兽，这该是怎样深不可测的实力？
众人看向百里双主仆俩的眼神又是崇敬，又是嫉妒。
想必方才那晋升玄尊三品之人，就是这二人其中之一了。
百里双主仆俩被这许多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说出来的话，也不由地打颤声：“你、你们想干什么？”
“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来自何方？”其中一名高手冲她抱了抱拳。
“我……我叫百里双！你们想干什么？”百里双镇定了之后，说话的底气也足了。
“百里？莫非姑娘来自天龙学院？”高手恍然大悟，原来是百里家族的人，难怪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不说“天龙学院”还好，一说“天龙学院”，就像是点中了百里双的要穴，气得她发起飙来。
“狗屁天龙学院！你才是来自天龙学院的，你全家都是天龙学院的！”百里双气呼呼道，每每听到有人提及天龙学院，她就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高手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不知她为何一听到“天龙学院”就如此恼怒，不过人家百里家族和天龙学院本来就是一家的，就算是骂，也是骂自家人，与他无关。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对方的底细，众位高手们也就放心了，人家天龙学院本来就是排名第一，不可动摇的，多一名高手和少一名高手，没有什么差别，反正他们的目标是进入大比武的前三名，他们只须干掉除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这样地位牢不可破的学院外的其他七个学院的高手就成。
众人皆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纷纷回去向各自的领头回报。
一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弄得百里双很是莫名其妙。
“一群欠骂的！咱们别理他们，继续想办法吧。”

第090章  千绝，玄尊四品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继续前行，之后的一路偶有遇上几头妖兽，但都是中阶或低阶的修为，对两人的晋升没什么太大的帮助。
眼看着就要临近昆仑仙境的山脚，两人正感叹今日的奇遇令人失望之际，从两边繁茂的丛林当中，突然跳出来一人一兽，拦阻了他们的去路。
“昆仑仙境乃是圣地，岂是你们这些凡人可以随意进出的？还不快快给我退去！”那人宽额圆脸，耳垂格外厚实，乍一看就是个山野村夫，可是他身上描绘着七彩祥云的衣裳又隐隐透露着某种神圣的气息，令人肃然起敬。
“叽叽！叽叽叽……”在他的身旁，是一只全身褐色毛发的猴子，体型特别庞大，与人的身高相当，有别于一般的猴子。
它挥舞着爪子，像是在示威。
“嗯？是只高阶的猴子！”龙千绝的视线直接跳过了那男人，落在了猴子身上，缕缕兴奋的光芒就这么自然地流泻。
“叽叽！叽叽叽……”猴子也感觉到了他不善的目光，继续示威。
“又来了一个丑八怪！小凤凤的眼睛昂，太伤了。”某只小凤凰又开始不满地评论了。
云溪无奈地摇了摇头，它是她所见过的所有兽宠当中最以貌取人的一只了，不管遇上什么人或兽，它的第一句评语肯定是针对对方的长相的。
猴子听懂了它的评语，不满地舞动着爪子，朝它扑来。
男子没有阻止，眯眼斜睨着这一切。
他不动，云溪和龙千绝也不动。
就让它们相斗去吧！
猴子的灵活性和弹跳力都很好，一个虎跳，就直奔云溪的肩头而来，气势又凶又猛。
小凤凰更加淡定，它随意地扇了扇翅膀，奶声奶气道：“丑八怪！离我远点！”
别看它只是随意地扇动下翅膀，这其中带动起来的气浪却是非常强大的，足可以将一棵百年古树连根拔起。
于是乎，猴子还没扑近它，就被这一阵风给扇飞了。
砰砰砰，这一下就连续撞倒了三棵大树，痛得猴子叽叽叽直叫唤。
男子见状，不由地变了脸，双目圆瞪，紧盯着小凤凰，缕缕贪婪的光芒逸了出来。
“留下这个小东西，你们可以走了！否则的话，依照我们昆仑派的规矩，你们统统都要被处死！”
龙千绝朗笑了起来：“这话正是我想送给你的！留下你的兽宠！你可以走，也可以直接把命留下！”
他本来还在为自己觊觎别人的兽宠而生出的贪念而自我忏悔，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对方率先勒索的话，那么他反过来勒索对方，也就变成顺理成章、名正言顺了。
“你说什么？你可知道我是昆仑派的弟子，得罪我们昆仑派弟子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男子逐渐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戾气充斥着他的身周围。
“昆仑派弟子？”龙千绝再次掏出了他的百科全书，从容不迫地翻阅了几页，修长的手指，往字里行间一点，道，“书中记载，昆仑派弟子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经灭亡了，而且，昆仑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非玄尊境以上的高手，是没有资格在外行走的。”
“啪！”龙千绝利索地合上了古籍，如电的目光盯着对方，道，“你的实力顶多也就是神玄中阶，根本不配成为昆仑派弟子，更何况昆仑派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否则的话，为何有这么多的人争先恐后前来昆仑仙境，如入无人之境？”
云溪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哦，那这么说来，这位仁兄就是假冒昆仑派弟子，在这里招摇撞骗罗？哎呀呀，真是丢人！”
“你们……”男子涨红了脸，嘶啦一声，索性扯掉了身上的衣裳，露出凶神恶煞的本来面目，“识相的，就赶紧把兽宠留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暴露狂什么的，最讨厌了！”云溪扭头道。
“暴露狂什么的，最讨厌了！”小凤凤有样学样，也跟着扭头，看向一边，好像多看一眼，都会污染它的眼睛。
“乖，你去休息一下，我来收拾他！”龙千绝温柔地安抚她，在他扭头的瞬间，眼神蓦地凌厉起来。他伸出手掌，虚空一握，地上无数的落叶便在他的气场控制下，排列成形，居然凝聚成剑的模样。
那是聚气凝剑！
区区一个神玄高手，还不足以拥有让他拔剑的资格。
昆仑仙境的某处，有两人登高远眺，视线恰好落在了此处，不为别的，实在是方才那一阵龙吟虎啸之声和云溪晋升的动静太大，已然惊动了山中的一部分人。
白衣男子立在崖边最前沿，负手而立，任由山风吹拂着他如丝般顺滑的墨发，他侧面优雅的轮廓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整个人轻盈飘逸得好似再加一把风，就能将他吹走。
他举目遥望着丛林中打斗的方向，一双黑亮的明眸一瞬不瞬。
“龙师兄，你在看什么呢？”身后另有一瘦小的白衣男子靠近，忍不住问道。
“在看一个人，他……看起来似曾相识。”龙师兄清雅的声音道，却又不失力量。他微微偏头，任山风将他的墨发吹得更加狂肆，他眯起了眼，思绪逐渐飘向天外。
“一个人？什么人？我怎么什么也没有看到？”小师弟左右张望，从崖上到丛林距离甚远，若非有一定的功力，还真是很难视物。
“我们走吧！今日乃是麒麟神兽出世之日，我们在此守候了一年之久，可千万不能错过了。”龙师兄优雅地收回了视线，宽大雪白的衣袖随着山风吹摆，仿若云一般轻柔飘逸，他转身，英挺的身影逐渐没入了云雾与绿意交接处，像是带走了一场美好的梦境，留下的只有萧瑟的风和迷蒙的雾影。
丛林深处，充满暴戾之气的男子自腰间拔出了利剑，那目光比利剑更利：“可恶！去死吧！”
他飞身刺向了龙千绝。
“找死！”龙千绝眼神微黯了下，右掌再度变化，先前轻轻一推送，那绿色的气剑便势如破竹般划了开去。
轰！
弧形的剑气下，爆发出来的是片片如飞镖般的落叶，利如刀刃。
“啊！”男子倒吸了一口气，在半空中疾退，如此的速度，如此的剑气，前所未见，他整颗心都开始战栗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招式！
龙千绝唇角微挑，岂能容得他逃走？他的右掌连连变化，五指一抓，气剑再度成形，不住地飞旋，破空之处，噼里啪啦的声响，足可以将一棵棵的古树给炸裂。
云溪仔细地看着，将这些招数一一印入脑海中，她知道，这是他自创的招式，从未在其他任何的武功秘笈中出现过。
不得不说，他是个习武的天才，不但天赋惊人，创造能力亦惊人！
她承认自己很自负，她很少佩服人，但龙千绝就是其中一个。
“哼，留你一条狗命！给我滚吧！”龙千绝发力，加大了气剑飞旋的速度，却是以巧妙的角度切着对方的颈边而过。气剑划破空气所产生的气浪，足以将对方整个人远远地掀翻。
从远处看去，所能见到的就是一阵气浪过后，一个人影被高高地抛起，随后又重重地丢入某处的丛林之中，枝叶摇曳，再不知其中的动静。
男子被击飞了出去，剩下一只猴子捂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了惊恐之色。
好好……好暴力的人类！
它的尾巴向上一翘，作势就要溜之大吉。
“想往哪里跑？”云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它的身后，精准地揪住了它向上翘起的尾巴。好难得找到一只高阶的而且还是修炼阳性玄气的兽类，正好作为千绝晋升玄尊四品的大补药，她怎么可能让它逃掉？
“叽叽叽……叽叽叽……”猴子着急地挣扎，就差舍弃自己的尾巴，逃命去了。
云溪冷冷地哼笑：“别叫了，你就是叫呱呱呱也是没用的，认命吧！”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猴子的惨叫声越来越悲凉，下一刻，它的尾巴就被交接到了龙千绝的手中。
龙千绝丝毫不客气，直接揪着它的尾巴就运转了吸纳术。
“很好！它体内的玄气很充足，足够我晋升之用了！”龙千绝俊美的脸庞顿时红亮起来，双目炯炯发光。
云溪甚至能看到他身上的毛细血管在剧烈地膨胀和跳动着，这就是晋升的预兆，没错了，他真的要晋升了！
玄尊四品！
他们又朝着冲进学院大比武的前三名前进了一步。
战天翊一行人即将临近昆仑仙境的山脚，这时候听到远处又再传来一声剧烈的轰响，比之方才更为激烈和震动，圣光绽放，丛林深处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众人震惊。
不知是谁尖叫了声：“又有人晋升了！有没有搞错？”
其余的人也被这声音给震动了，没错，那的确是有玄尊境的高手晋升的迹象。
“玄尊四品！绝对是玄尊四品！我靠，这世界疯狂了不成？刚刚才晋升玄尊三品，现在就晋升到玄尊四品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091章  买些石头填茅坑
“笨蛋！你怎么知道是同一个人呢？我绝对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连续晋升两个品阶，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有两个人先后晋升了。”
“那就更可怕了！连续有两个高手相继晋升，那该是怎样的实力？”
“不可能！我刚刚见到的两名女子，分明是主仆的关系，看得出那丫环的功夫很低，胆子也小，决不可能是玄尊境的高手。倒是那百里家的小姐，她的玄阶看起来也很低，但谁知道呢，她是不是有意在隐瞒她的实力。要知道百里家族出来的子弟，个个都是天龙学院的精英，非寻常之辈。再加上百里家族富可敌国，家中不知藏有多少宝贝灵果，若说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升两品，我倒是可以勉强相信。”
“不错，看来我们的确得多注意一下这位百里小姐，找机会跟她拉拢拉拢关系，说不定对我们未来的前途有好处。”
“……”
各种议论声和猜测声在人群中纷纷传递开去。
黄英凝着眉毛，斜眼打量了下战天翊三人，发觉他们三人不仅很淡定，反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她心底微微一沉，萌生出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她哪里漏算了，还是看错了？为什么心底如此不安？
“昆仑仙境果然是块福地。”夜寒日弯唇，轻轻地吟唱，他举目遥望着天际，眼神高雅纯净，好似蓝天白云，又如高山流水，充满梦幻的色彩。
战天翊爽朗一笑，附和道：“不错，的确是块福地！听妹子说，夜老弟深谙星相之术，什么时候算一算此次大比武的最后战绩，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这个……”夜寒日略显犹豫，低低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战天翊拍了拍他的肩头：“我说笑的！我知道有些天意是不可推算的，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夜寒日舒展了下眉毛，清浅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闪动，梦幻之色更绚烂了。
黄英来回打量着两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龙千绝晋升成功后，并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拉着云溪尽快离开了。他知道自己方才晋升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被人注意到，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了尽快远离，暂时隐藏自己的实力。
顺着地图的指示，没过多久，夫妇俩便来到了昆仑仙境的山脚下。
当他们到来时，战天翊一行人也已早早地来到此地，远远地，看到他们一行人正围着一个临时支起的路边摊，不知在干些什么，争论声却是越传越远。
“大师姐，别信他！这么一堆烂石头，怎么可能是灵石？他分明就是个骗人的糟老头，想骗银两而已。”
“小弟弟，不想买就别买，不要人身攻击嘛！老人家会很受伤的。”
“呸！你敢在这里招摇撞骗，还会怕被人骂，还会受伤？相信你才见鬼了。”
“小弟弟，你肝火太旺了，喝点水降降火！放心，这水是老夫免费供应的，就不额外收你银两了。”
“糟老头，你……我砸了你的摊子！”
鹤仙学院的男学生被惹恼了，涨红着脸，挥剑去挑老者的摊子。此次前来昆仑仙境的高手大多都是玄尊境以上，此学生也不例外，他一出剑，气浪翻滚，剑气到处暴走，这气势足以将路边摊砸几个来回不止。
他的同伴们，包括黄英，都没有出手阻止他，因为在他们看来，这老者的言行的确可疑。要知道灵石是十分难得的，价值千金，而这老者却公然在山脚下摆摊兜售灵石，而且要价比普通的石头还要低。
这年头啊，越是贵的东西，越是有人买，越是廉价的，反而就没人敢买了。
他们看到同伴出手，只是挑了对方的摊子，并没有要伤及对方性命的意思，也就不出声阻止了。
战天翊见状，面色顿时一沉，他右边的袖筒舞动，作势就要阻止对方。这时候，奇异的事件发生了，还没等他出手，那男学生的剑气方一触碰到摊子的领域，剑气就直接反弹了回去。
“啊？！”男学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剑气反弹回来，他想要作出反应，可惜那剑气攻袭的速度太快，足有他攻袭速度的两倍，剑气在他的脚底位置炸开，将他整个人给轰上了天。
“什么？怎么可能？”
每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同样的疑问，他们分明没有看到老者出手，那么那道反噬的剑气又是怎么回事？
环顾了一圈，众人眼尖地捕捉到战天翊微微晃动的右边袖筒，一致有了判定，方才定然是战天翊出手阻止的。
黄英的脸色有些不善：“战兄，为何要对我鹤仙学院的学生出手？试问我黄英可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
战天翊微微一愣，还沉浸在方才的情境中，听得黄英质问，他幡然醒悟过来，原来大家都以为方才是他出手阻止了对方，然而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方才根本就来不及出手。
他举目看向老者，微微眯眼，眼神意味深长。
“黄姑娘，你误会了。”战天翊苦笑着摇头。
黄英冲他低低冷哼了声，却是认定了他的行为，不再理会他，径自上前，去搀扶她的师弟。
战天翊再度摇首，无奈苦笑。
“大哥！”云溪从远处走近，将方才的一幕统统收入眼底，她自然也看到了，方才出手的根本不是大哥。
“妹子，你们也到了。”战天翊收了苦笑，露出真心的笑容。
“大哥的功力真是越来越深厚了啊。”龙千绝有意调侃道。
战天翊轻轻摇头，左右看了看两人，目光微亮了下，很快又黯了下去：“你们这一路，收获也不小吧。”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黄英正扶着师弟起身，乍见到云溪二人出现在此，她眼珠子一转，那一直存留在心底的疑窦再度升腾起来。
“二位不是不打算上昆仑仙境吗？怎么还是来了？”她踱步走了过来，将二人上上下下细细打量，可惜对方已经收敛了气息，她依旧毫无所获。
“我们改变主意了，不可以么？”云溪无所谓地耸耸肩，她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可以。”黄英拧了下眉头，再看这夫妇俩的神色变得很怪异。
云溪没有再理会她，跟龙千绝两人踱步走到了路边摊，在第一眼看到摊主的瞬间，两人就讶异地对视了一眼。不为别的，只因对方身上穿着的衣裳很是面熟，描绘着七彩祥云的衣裳并不多见，他们之前看到的就是那猴子的主人，他所穿的衣裳正是跟这件一模一样的。
难道又是一个借着昆仑派弟子的名义，在这里招摇撞骗的？
二人正思索间，停在云溪肩头的小凤凰有些按捺不住了，奶声奶气地叫了起来：“灵石！灵石！”
它这一叫，所有的人都轰地一声围拥而上，将摊子再度围了起来。
难道这一堆烂石头里边真的有灵石？
云溪一把捏住了小凤凰的嘴，故作斥责：“小东西，你想灵石想疯了吧？不许再随便乱叫，再叫的话，就把你关回笼子里去。”
“坏人！坏人！”小凤凰含糊地指控。
老者抬头，瞄向了小凤凰，精光一闪而逝。
“千绝，咱们家的茅坑还差了好多石头，不如就把这些石头买回去，填茅坑好了。”云溪道。
老者的嘴角不明显地抖动了下。
其余的人听到她要拿石头去当茅坑石，一个个不由地恶寒，不过这茅坑石也未免太贵了。
龙千绝沉思了下，有些迟疑：“这些石头的品质差是差了点，不过既然是夫人看中的，那就勉强收下吧。”
老者的嘴角再次一抖，一颗假牙露出了一半的真面目。
众人对这一对夫妇俩，算是彻底无语了。
“老人家，你的石头怎么卖？”云溪问道。
“你们要普通的，还是特别的？”老者闪着幽亮的眸子道。
“普通的怎样，特别的又怎样？”云溪感觉到手中的小凤凰不住地挣扎，她敢确定这一堆外表看起来是烂石头的石头堆中，肯定是有灵石存在的，否则这小家伙也不会这么反常。人家可是见识过无数好东西的，对于灵果灵石之类的宝贝，肯定不会看走眼。
老者伸手，枯如柴木的手在怀里掏了掏，取出了五颗同样黑不溜秋，却又让人有种说不上来感觉的石头，摆放在了跟前，道：“外边这些普通的每颗十两银子，而这五颗是特别的，现在特价优惠，每颗只卖一两银子，而且是买一送一哦。”
老者老不正经地冲她眨眨眼，怎么看怎么像只狡猾的狐狸。
还以为特别的会贵些，或许真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比普通的还要廉价，众人皆摇了摇头，压根就不看好，不相信真正的灵石会卖得这么便宜。倘若灵石真的这么容易得到的话，那他们这些人哪里还需到昆仑仙境当中去冒险？直接拿银子买不就成了？
想着，众人一哄而散，傻瓜才会真的花银子买一堆烂石头呢。

第092章  如此买一送一
“灵～死！灵～死！”小凤凰乍看到那五颗特别的石头，更加激动了，差一点就摆脱了云溪的魔爪控制。
云溪眯眼，确定这五颗石头一定是品质优良的灵石，否则的话，小东西不会这么激动。
“真的买一送一？那我五颗全买了。”
她的话音落，龙千绝就主动地掏出五两碎银，放在了摊位上，再伸手至老者的跟前，跟他索要石头。
“哈哈，年轻人真是有眼力！我保证你们买了之后，绝对不会吃亏的，哈哈、哈哈哈……”老者手里紧抓着那五颗石头，没有要给的意思，却是笑得眯了眼，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恶寒有多恶寒。
“老人家，石头！”龙千绝受不了他了，忍不住提醒。
“年轻人，别急嘛！说了买一送一，当然要一起给了。”老者耸了耸他的短须，突然回首，朝着山上某处吹了一声长哨，“小子们，都出来吧！见一见你们的买主！哈哈哈……”
一阵山风吹过，云溪后颈跟着一凉，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自山涧中，有四条人影如鬼魅一般飞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前还看到它在几十步之外，眨眼之后，它就出现在跟前了。
哗——
四人齐齐落地，扬起了小小的尘沙，众人揉揉眼，待扬沙落定后，就看到四位容貌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立在了老者的身后，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冷酷得惊人，却也英俊得惊人！
云溪眨眨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哇，居然是四胞胎，实在是太神奇了！
更神奇的是，他们身上的气息也一模一样，静谧可怕的气息，居然超越了她的。
难道……他们四个都是玄尊三品以上的高手？
云溪无法淡定了，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的高手，换作是谁都无法淡定。
“好强的气息！好快的速度！他们究竟是什么境界的高手？”每个人的心中都盘绕着这样的一个问题，久久无法释怀。
“美男！美男！”小凤凰又开始花痴地叫了起来。
老者抖了抖他的胡子，笑得更欢了：“他们四个是老夫的徒弟，他们是同一个娘生的，姓丁，名字合起来，叫玉树临风……那以后，我们几个就多承蒙关照了。”
玉树临风？
云溪还在戏笑这名字的创意，突然听到他说“那以后，我们几个就多承蒙关照了”，她眼皮扑扑扑连跳了三下，甩甩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师徒五个，以后就多承蒙关照了。”老者眼角的笑纹更深了，他身后的玉树临风依旧面无表情，酷得惊人。
云溪的嘴角猛然抖动了下，原来她没有听错，真的是买一送一，如此的买一送一！
买的是五颗灵石，送的却是五个活生生的人……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买卖？云溪算是大大长见识了。
其余的众人也被雷到了，一个个露出又是惊讶又是好笑的神色，天底下居然还有人这样做买卖的，真不知他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不要了，我们不买了！”龙千绝上前一步，回绝了对方。
老者笑眯眯地相劝：“别啊，买吧买吧！这五颗可是上好的玄品灵石，就算是你们挖遍了整个昆仑仙境都未必能找出第六颗来。”
“什么？玄品灵石？”
众人激动地叫了出来。
一颗玄品灵石相当于一百颗灵元果，试想，谁若是一次性服下一百颗灵元果，那将会是怎样的收获？
更何况，还是五颗玄品灵石！相当于整整五百颗灵元果啊！
人群沸腾了，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立即扑上前去，将灵石抢到手。
“撇开灵石不说，你们还能拥有四位玄尊四品的高手为你们护航，保证这一路上绝对风平浪静……”老者泛着狡黠的光道。
四位玄尊四品的高手？！
每个人的脚下都有些站不稳了，这不是真的吧？四胞胎居然个个都是玄尊四品的高手？
云溪蓦地回首，望向龙千绝，他也是玄尊四品的高手，同阶的高手之间，感觉更加敏锐些，倘若他们真是玄尊四品的高手，那么他一定是察觉得出来。
龙千绝双瞳微缩了下，最后点了点头，他之所以如此迟疑，是因为他发现对方的实力，不仅仅只是玄尊四品，而是已经临近玄尊四品巅峰，所以他才吃惊和迟疑。
四个徒弟都是玄尊四品的高手，那么他们的师父，该是怎样恐怖的实力？
方才试图砸了摊子，结果被轰飞的鹤仙学院的学生一阵心有余悸，暗自庆幸对方手下留情，否则的话，他早已被对方跟捏死蚂蚁一般捏死了。
老者很满意大家惊诧的表情，他摸了摸胡子，道：“怎么样？你只须花五两银子，就可以得到这一切，是不是很赚？哈哈哈……”
五两银子等于五颗玄品灵石加五个绝顶高手，这生意……
“不买！如果是五个糟老头或是五个女人，倒还可以考虑看看。”龙千绝不为所动，直接拒绝了，他拒绝的理由其实很简单，谁让他的亲亲夫人一直盯着四位美男看呢，若是真将他们留下了，他还不得被自己的超大号醋坛子给酸死？
云溪点头附和，她也不打算买了，她心中所想的，却是与他不同。她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对方一个个都是玄尊四品以上的绝顶高手，无论是放在哪里，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接近你，受你驱使呢？
她暂时也无法猜测到对方接近他们的目的，但这种烫手的山芋，还是不接为妙，谁晓得后边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呢？灵石虽好，性命却更为重要啊。
“我们不买了，谁爱买谁买。”
看着夫妇俩就要走，老者不由地急了，一手扯住一个，劝道：“别急着走啊！大不了我让他们四个都扮成女人，这样不就成了吗？”
说着，他迫不及待地回头，朝着玉树临风四人喊道：“快点，赶紧去换女装！”
玉树临风四人的脸上很快笼罩上一层黑影，每个人的额头处都挂着一颗大大的汗珠，再冷酷的人，也无法再继续冷酷下去了。
云溪等人更加被雷到了，这样也行？还从没见过有人这么想把自己和自己的徒弟给这么廉价促销了的，云溪不得不更加怀疑他的动机。
“他们不买，我买！”
“我买！谁也别跟我抢！”
“我要买！这里所有的石头，包括你手上的五颗，我统统买了！”
“我出十倍的价钱……不，我出一千倍的价钱，把这里所有的石头统统买下！”
“……”
其余的人听闻云溪夫妇俩不愿买，一个个都激动都疯狂了。
五颗玄品灵石啊，那可是有银子也未必能买到的宝物，这夫妇俩居然还挑三拣四，不愿意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愚蠢至极！
好，既然他们不买，那更好！他们要了！
所有的人激动地涌了上来，将老者和他的四位徒弟给圈在了其中，生怕他们跑了。他们可不像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顾虑这么多，别说是五名高手了，就是一百名高手，他们也会将他们跟供奉神佛一样好好地供着。
“哈哈哈，看到了吧？老夫的东西，还是很抢手的，你们真的确定不买吗？错过了，可千万不要后悔。”老者牢牢地抓着夫妇俩的手，任由他们怎么暗中使劲，都无法挣脱他。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骇，他们二人一个玄尊三品的实力，一个玄尊四品的实力，却连老者的一根头发都无法撼动，可见对方该是怎样恐怖的实力啊。他们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收拾这残局了，这哪里是什么公平买卖，分明就是强买强卖嘛！
“便宜没好货！既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抢购，那我们就把这机会让给他们好了。”云溪一边暗中使力挣脱，一边冷声说道。
老者摇了摇头，笑眯眯道：“那怎么成？你们是老夫的第一个顾客，说好了要买的，老夫当然要以你们为主，照顾你们的感受嘛。做生意，以诚信为本嘛，哈哈、哈哈哈……”
龙千绝面色一冷，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做生意嘛，当然是求财了。”老者痞痞地笑道，一脸的不正经。
“五两银子而已，你还搭上自己和四个徒弟，你穷疯了吧？”云溪恨恨地咬牙，奈何自己的手现在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而且扣的还是她的手腕上的命脉，她很是气恼。
“你还真说对了！老人家我的确是穷疯了，全身上下什么也没有，穷得只剩下灵石了。”老者有意加重了“灵石”二字，试图以灵石来诱惑他们。
“我呸，信你才怪！”云溪直接朝着他的脸啐了一口，灵石的确是很诱人，可自由才是最为珍贵的，这师徒五人来历不明，而且玄阶高得吓人，就跟五颗定时炸弹一样，谁敢将他们放在身边？
“小丫头，别急嘛！你听老夫说一句，听完老夫这句话后，你自然就会改变主意了。”老者突然倾身，凑到云溪的耳边低语了句，他看似是在她耳边低语，实则用的是秘音。
听完他的话后，云溪整个人怔住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小丫头，怎么样？需要再考虑考虑吗？”老者双目泛着神秘的幽光，笑得更深。
“溪儿，他跟你说什么了？”龙千绝担忧地看向云溪，她的表情很不自然，很不正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久久地出神。
云溪的确是被对方的这句话给镇到了，居然是这样……
许久，她终于慢慢回了神，给了龙千绝一个坚定的目光，颔首道：“这些灵石，我们全部都买了！”
一片哗然。
其他人还争夺着要购买灵石，试图得到那梦寐以求的玄品灵石，谁知云溪突然改变了主意，一个个拿嫉恨眼红的目光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你小人！
有些人甚至动了歪心，想要趁乱捧一堆的石头走，既然人家都拿得出玄品灵石，那么这么多的石头里边总会有一两颗品质稍差点的黄品灵石吧？一颗黄品灵石就抵得上十颗灵元果，也足够了！
意念方动，还没等他们动手顺手牵羊，玉树临风四人突然绕着石头堆围成了一个圈，强横的玄气瞬间释放，将那些个最临近摊子的高手们统统给震飞了出去。
有四位玄尊四品的高手守着摊子，谁还敢随意上前趁火打劫？
龙千绝微怔，定定地看着云溪，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了主意，不过他愿意相信她，就像相信他自己一样。既然她决定了，不管什么理由，他都会支持到底。
弯身，将摊子上的五两银子收回了二两，只余下三两的银子摆在摊子上，龙千绝面色淡淡地说道：“先验货，再付款，这三两银子是定金，等我们算清楚这里边究竟有多少有用的石头之后，再把剩余的账算清楚。”
云溪点点头，紧接着他的话道：“嗯，还有你们五个日后的伙食费，就从剩余的余额里慢慢扣除，如果超额的话，那就需要另外支付了。”
老者的胡子不规则地抖动了下，终于松开了二人的手，收起银子。三两银子，总比没有的好，这夫妇俩还真是……要不要这么抠门？
云溪眼底精光一闪，唇角微牵，扯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既然你们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那就尽管跟吧，反正食宿自理，她可不养闲人。
“各位，没啥事了，散了吧！”云溪冲着众人道。
他们哪里肯走？一双双的眼睛还在牢牢地盯着一堆堆的石头，天知道这里边究竟窝藏了多少好东西？
最先看到摊子的几个人现在肠子也悔青了，早知道他们瞅准了机会，先下手为强，那么现在这些灵石就是他们的了，哪里还轮到这夫妇俩得便宜？
想想，只用了三两银子就买了五颗玄品灵石和一堆可能藏有其他灵石的石头，再外搭五个绝顶高手，这样的买卖，哪里去找？
他们都眼红得想哭了……
为嘛之前就不相信它们是灵石呢？为嘛呢？为嘛呢？
真的好想撞山。

第093章  本尊的名字，你不配问
“小家伙，现在到你发挥的时候了。”云溪拿手指拨弄了几下小凤凰的嘴，谁料这小东西居然也跟她耍起了小脾气，不甩她。
“就不！”谁让她刚才一直捂着它的嘴，不让它说话来着？
“小家伙，你该不会根本不懂怎么分辨灵石吧？”云溪开始采用激将法。
“谁说我不会分辨？我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个是灵石，哪个不是灵石！”小凤凰高昂着脖子，神气得不得了。
云溪不屑地轻笑：“吹牛谁不会？你有本事，就在一个时辰的时间内，把这一堆石头分成两堆，灵石的一堆，非灵石的一堆。如果你能办到的话，我才算相信你真有能耐。”
“哼！才不要一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完成了！”小凤凰说完，拍打着翅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金影，就从云溪的肩头飞入了石头堆中。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小凤凰金色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快得惊人，黑色的石头一个接着一个在半空中抛甩，看似凌乱，却又乱中有序。
“灵石！”
“不是！”
“灵石！”
“不是！”
小凤凰一边挑选，一边还不忘用它奶声奶气的声音叫着，可爱极了。
云溪抿着一抹浅笑，暗自偷乐，小家伙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这股单纯可爱劲儿跟小白有的一拼。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堆黑色的石头就被分成了两堆，少的一堆一共有十三颗，整好是十三颗黄品灵石，比之玄品灵石的品质差了一个档次，但一颗黄品灵石就相当于十颗灵元果的效用，也是极为珍贵的。
所以，当其他人看着龙千绝默默地收起那十三颗黄品灵石的时候，一个个的眼睛都发绿了。
一只会说话又会分辨灵石的兽宠，五颗玄品灵石，十三颗黄品灵石，再加上五位绝顶高手……统统都属于这对抠门抠得厉害的夫妇俩，上天也太偏爱他们了吧？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各种的羡慕嫉妒恨！
只可惜有五位绝顶高手护航，他们不敢有所行动，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怎么样？小凤凤没有吹牛吧？天底下就没有小凤凤办不到的事！”小凤凰重新飞回到了云溪的肩头，得瑟地摇晃着小脑袋，更加趾高气扬了。
云溪好笑地摇了摇头，本来还想称赞它几句的，现在它都把自己给吹到天上去了，她就只好放弃了，万一真把它给惯到了天上，等什么摔下来，那肯定是粉身碎骨，惨不忍睹。
“它就是万凰学院的神兽——万凰之皇？居然是这么个小东西……”围观的人群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队人，他们拨开人群，走到了云溪跟前。
“何师兄，看来云仙子所说不假，万凰学院的神兽真的已经出现了。”这一队人当中有人说道。
云仙子？
云溪等人听到这三个字，相互对视了一眼，对这突如其来出现的一队人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他们是青鳞学院的学生，为首之人名叫何轻舟，是青鳞学院第一高手，玄尊四品！不过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战天翊用秘音向几人解说。
原来他们就是青鳞学院的高手，也就是他们此次参加大比武的劲敌！
他们当中有一个几年前就是玄尊四品的高手，而龙千绝则是刚刚晋升成为玄尊四品的高手，从理论上来分析，胜算不高。
这何轻舟乃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在十大学院的高手当中也是排得上号的，所以他极为自负，环扫了一圈之后，基本上就当所有人都不存在，眯着一双小眼，紧盯着云溪肩头的小凤凰，意图十分明显。
“你，把万凰之皇交给我！”他手指着云溪，一派颐指气使，视其他人于无物。
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学生们纷纷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心中本还郁闷着自己什么也没捞到，却让万凰学院的人捞了这么多的好处，现在突然看到有青鳞学院的人挑衅，而且还相当愚昧无知地敢当着拥有五位绝顶高手护法的人讨要神兽，这简直太精彩太有趣了！怎么能错过？
何轻舟是什么人，他们个个心中明镜似的，想他在十大学院大比武当中是如何得出风头，如何得乖张，他们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看到他无知地去踢铁板，他们一个个心底不由地叫好，很想看他出糗的丑相。
何轻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其实也怪不得他，当他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小凤凰在分辨灵石的这一幕了，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他只是看到小凤凰具备能分辨灵石的能力，就起了觊觎之心，倘若他能拥有小凤凰，那么他便可以在昆仑仙境当中尽情地挖掘灵石，一找一个准！
“嗯？——”看到云溪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眯眼，冷哼了声，一个嗯字音拖得长长的，露出了不悦之色。
在他看来，除了天龙学院的两位天才绝顶高手，其他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包括白虎学院的天才高手，更别提是像万凰学院陪居十大学院末座的学院的学生了，他们就该无条件地服从他，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请问你说的，真是人话吗？”云溪刚刚听到他们提起云仙子，就已经对他们不爽了，现在他们居然还要公然抢夺小凤凰，云溪在心底除了鄙夷还是鄙夷。
“女人，你可知道我是谁？你这样对我说话，可知道要承受怎样的后果？”何轻舟削尖的具有骨感的脸庞上露出了阴狠之色，他的手掌不住地收紧，发出骨骼喀喀声，那意思好似无声地在说，我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墨色的衣袍轻摆，龙千绝跨前一步，站到了云溪的跟前，他静立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却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精锐的眸子深处，蕴藏着毁灭的光芒！
他的女人，谁敢动试试？
何轻舟对上了他的眼睛，瞬息间，雷霆霹雳！
同样强大的气场，强烈地刺激到了他。
似他这般自负之人，如何能容许一个气场同他一般强大的高手，在他面前挑衅？
“你又是什么人？给我报上名来！”何轻舟狠辣地说道。龙千绝的身上并没有穿万凰学院的院服，所以对方无法判断。
“你……还不配知道本尊的名字！”龙千绝俊美如天神的脸庞骤然冷酷了下去，如冰冻千年的寒玉，散发着寒彻入骨的气息，不带一丝温度，俨然来自地狱深处。
好嚣张的口吻！
青鳞学院的学生们个个瞪大了眼珠子，看着他，跟看怪物一般。何师兄在他们眼底就好像神一般的存在，是无人能敌的，现在居然有人敢在何师兄的面前说这样嚣张的话，他是在找死么？
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学生虽然也觉着龙千绝的口吻有点嚣张了，那可是玄尊四品的高手，你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来自万凰学院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如何敢向一个玄尊四品的高手嚣张挑衅？
不过，他们只要一想到在龙千绝的身后，还有五位绝顶高手存在，他们也就懒得替龙千绝操心了，人家是有恃无恐，自然有嚣张的本钱，然而他们却不知，龙千绝之所以敢这么说，是有绝对的把握的，他自信有实力能战胜对方，他不需要其他任何人的帮助！
哪怕实力真的不济，他也照样敢这么说，因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他就枉为男人！
云溪一手挽在他的臂弯，从侧面仰视着他，眼底满是崇慕。
青鳞学院的高手怎么了？看你不爽，照样挑了你！
她就喜欢龙千绝身上的霸气，他的身上还拥有着冷酷和邪魅的双重气质，对于女人来说，这些都是致命的诱惑，可是她更喜欢的，却是他独有的温柔和专情，因为那只属于她一个人。
“不知死活！”何轻舟尖脸上的戾气暴涨，身上的气息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瞬间，风云色变，让在场的其他所有人感觉到了窒息的危险的气息。
这就是玄尊四品强者的气息！
那么可怕！那么令人仰望！
云溪面对着何轻舟的强大气息，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刚刚晋升成为玄尊三品的高手，跟玄尊四品整整差了一个品阶，她开始有些支撑不住，只能牢牢地拽住龙千绝的臂弯，以此来得到平衡。
在她的身后，战天翊等人也有些支撑不住了，脚下小小地后挪，更别提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了，大家纷纷向后退却，远离了战场。
霎时间，整个现场的正中央，就只剩下了何轻舟、龙千绝夫妇和神秘老者以及他的四胞胎徒弟几人。
何轻舟原本暴戾乖张的神色慢慢显现出了复杂的神色，因为他发现对方不但对他的玄气外逸没有丝毫的影响，而且在他的身后，还有五个人也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一脸的轻松。
怎么可能？
他的心志被小小地动摇，他绝不相信自己连几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都摆不平，他厉吼了一声，右脚使劲往地上一跺，更为狂暴的气息就从他身上狂肆地释放了出来，那气势几乎可以将千年的古树连根拔起。
狂猛的暴风吹刮着云溪的脸，她有些承受不住了。腰间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将她圈入怀中，龙千绝低低地冷哼了声，墨色的长袍陡然膨胀，也从身上释放出了浩浩荡荡的玄气，丝毫不弱于对方！
两股气息无声地碰撞，空气中有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响。
怎么……可能？
何轻舟撑大了双瞳，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嘴里颤颤地说出了几个字：“四……四品？也是四品？”
分明都是四品的境界，而且他感觉到对方的四品基础不是太深，应该是刚刚才晋升才对，可为什么他还是感觉到了在对方的玄气之中隐藏着另一股危险的气息，那么得撼动他的心志？
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无声无息的，却危险得可怕？
他哪里知道，龙千绝的身上拥有着龙家最为正统的血脉传承，而且修炼过龙家的龙血宝典和云族的残花秘录，根基之深，谁也无法想象。他是刚刚晋升玄尊四品不错，但他本身的实力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玄尊四品的境界，完全可以越级挑战高品阶的高手。
不止他惊讶，在场的其余所有人也都惊诧。
居然也是个玄尊四品的高手？！
黄英嘴里激动地低呼了声，她的怀疑是对的，这夫妇俩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激动地低呼之后，黄英的脑海中很快敲响了警钟，万凰学院如果添加了两位深藏不露的高手，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鹤仙学院就要垫底，成为十大学院最末尾的学院了吗？
怎么办？
她要如何做，才能让鹤仙学院摆脱位居末位的悲惨命运？
黄英是聪明人，有着先见之明，她想事情总是会比其他人多想一步，多怀疑一分。电光火石间，她的脑海中就有了主意，没错，想要摆脱倒数第一的噩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万凰学院示好，拉拢他们！
谁也不会怀疑，万凰学院此刻的实力，是多么得强悍。
就连青鳞学院的第一高手都奈何不得他们，可想而知，他们此次在大比武当中将会走得多远。她忽而庆幸自己的明智，从一开始就跟万凰学院的人打通了友好的关系，现在再次向他们示好，也就水到渠成，不会让人觉得她有趋炎附势之嫌。
黄英在心底暗暗打定了主意，现在她的目标已经不再是万凰学院，而是排名比他们鹤仙学院靠前一名的紫雕学院。此次大比武的最后一名，极有可能会在他们两个学院之间产生。
这时候，何轻舟粗吼了声，从腰间拔出的宝剑，指着龙千绝道：“拔出你的剑，我要跟你决斗！”

第094章  强者对决
龙千绝身上的那股神秘的危险气息，将何轻舟身上的战意全部点燃了，他要看看对方究竟是怎样的实力，是否是他的错觉，还是对方确实那么可怕和强大？
龙千绝冷冷地看着他，牵唇道：“你，还不配本尊拔剑！”
什么？！
这绝对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何轻舟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居然敢如此挑衅于他？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大手一扬，剑气就从剑尖迸发了出来，犀利而狠辣，许许多多的剑气，逐渐凝聚成一头巨兽的模样，呼风唤雨，气势惊人！仔细看时，那仿佛就是麒麟的形态。
“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而付出代价！”
唰！
千百剑气浩浩荡荡，横无际涯，对着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冲刷过去，而那只麒麟也跟着张开了巨口，要将两人一口吞噬。
刹那之间，云溪就感觉到了有一种被人掌握了生命的味道。
好强横的实力！
“走！”龙千绝低吼一声，大手推送，将云溪稳稳地推向了战天翊等人所站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龙千绝的手中，一把奇特之剑出现，直接一刺，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千百浩浩荡荡的剑气被削掉了大半。
众人仔细看时，那哪里是真正的剑？分明就是由一堆废旧的石头所汇聚而成的假剑！
“嗯？凝剑？”一直在旁围观的神秘老者口中发出了低呼，黝暗的精光闪烁。
“什么？凝剑？”何轻舟脸色微微变化，心中却是震惊得不得了，要知道凝剑的技能是只有迈入到玄尊五品时才有可能拥有的，但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一个玄尊四品的人身上。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因为凝剑这项技能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在上一次的大比武当中，他最后就是输在了天龙学院天才高手的凝剑之下，他如何能忘却？
说是凝剑，但其真正的威力，要远胜于真的剑。若非有超越对方品阶的实力，才有可能撼动它，否则的话，它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不！这一定不是真正的凝剑！只不过是徒有外形而已，给我破！”何轻舟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剑再次催动，麒麟的形体也骤然放大了一倍，血盆大口大得可以吞下一头大象。
围观的人群再度向后退却，以免被误伤。
云溪立在边上，观看着双方的比斗，心情很是紧张。因为从表面上看，龙千绝才不过是刚刚晋升成为玄尊四品的高手，而对方却已经在四品境界上维持了数年，孰高孰低，看起来似乎一目了然，然而龙千绝有他的手段和秘密，这是其中的变数。
比斗正是因为有了变数，才会更加得紧张刺激。
麒麟之威，如暮山之钟，朝着龙千绝头顶上方覆盖而下。何轻舟的剑气也没有停下，千百道的剑气，道道凌厉，铺天盖地间，全部都是剑啸之声。
众人屏息，被何轻舟的实力给震慑住了，不愧是玄尊四品的高手，倘若这样的攻势落在了他们的头上，他们必定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众人不由地在心底暗叹，实力决定一切，任何的狂妄之言都只能是狂妄之言，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在他们的眼中，龙千绝已经是强弩之末，很快就要被麒麟或是剑气双重吞噬，根本不可能支撑下去了……
龙千绝微微眯眼，看着这头体型庞大的麒麟，眼神不断地折射出了杀意。
这不是真正的麒麟，而是幻兽。通常迈入玄尊之境后，每个人都有可能拥有召唤幻兽的能力，这里只是说可能。因为每个人的状况又有些迥异，并不是每个人一迈入玄尊之境后，就立即拥有了召唤幻兽的能力，就像他和云溪，到现在都还没有能够召唤幻兽，而像战天翊，他在玄尊二品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召唤幻兽的能力，而且是一条神龙。
幻兽不同于真正的兽宠，是因为它并不是真实的，而是一种虚幻的拟态，它的成长是根据修炼者本身所修炼的玄气本质和血脉传承所决定的。
但他深切地知道，他和云溪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召唤出幻兽，并非他们的实力不行，而是他深晓一个原则，这也就是说，并非最先就拥有召唤幻兽能力之人，就一定得益处最多，恰恰相反，真正厉害的幻兽往往都是大器晚成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羡慕对方能召唤出幻兽，对方的幻兽，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战意。就算没有幻兽，他照样能击败对方，狠狠地将对方的气焰打压下去。
“不是真正的凝剑吗？那就让你尝尝凝剑的真正威力！”
龙千绝从容不迫，球状的凝界自身体周围慢慢膨胀，他整个身体也跟着慢慢漂浮到了半空，人们似乎看到了球状凝界与对方威压之间的交界挤压，喀喀喀喀的声音，那样真切，那样挠动人心。
龙千绝手中的凝剑陡然一震，连续刺出了千百剑，剑影如山，剑剑都势如千钧。
霎时间，千百的剑气在空中交错碰撞，剑啸之声，此起彼伏。
“是真的凝剑！绝对不是虚假的！”人群中有人惊呼了声，现场再次沸腾了。
玄尊四品的高手，居然能施展出玄尊五品高手才能施展出来的凝剑，这也太令人震动了。
云溪淡淡含笑，心情却久久难以平复。
战天翊、夜寒日和独孤谋三人表现得很平静，因为这夫妇俩的身上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令人不可思议的事，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黄英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之前居然曾有过小视万凰学院的念头，现在想想还真是心有余悸啊。
这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对手？又岂是鹤仙学院所能相比拟的？
今日的比武，带给大家太多的震憾，一浪接着一浪。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凝剑已经脱离了龙千绝的手，狠狠地刺穿了麒麟的幻影，剑身自它的头颅横贯而过！
轰！
无数的光和影自麒麟的身体内炸开，飘散在了空气中，迅速地随风消逝，像是一场梦，一场离奇的梦。
“啊——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凝剑！”何轻舟被刺激到了，癫狂了，当一种常识被颠覆的时候，没有人不会不被刺激到。
“很好！你终于激怒我了，距离上一次大比武，我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修炼了一门独门秘技，本来是用来对付天龙学院的人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一个见识我独门秘技之人……”何轻舟神色一整，狂笑声不断地向外扩散，他的战意被彻底点燃了，若是连眼前之人都无法收拾，他还何谈在大比武当中击败宿敌？
更为狂肆的杀意侵袭着每个人的心灵，大家都知道何轻舟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龙千绝的实力深深地刺激到了他，他要施展出蛰伏三年所修炼的秘技了。
“何师兄，万万不可啊！”
“何师兄，不可冲动！施展秘技，自损身体，你千万不可随意使用啊……”
青鳞学院的学生们纷纷出口阻止，可惜他们的力量微不足道，根本不足以压下何轻舟心中被点燃的熊熊战意。
云溪紧盯着何轻舟，明显地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化，他的面色狰狞，脸部的每一条经络都在异样地跳动着，他此刻身上的气息何止方才的十倍？
这到底是怎样的秘技？居然如此可怕？
“千绝，小心啊！”她忍不住喊出了口。
离她不远处，老者眯眼，摇了摇头，低低地说道：“堂堂青鳞学院的学生，居然修炼如此阴损的魔功，看来青鳞学院迟早要走向没落了……”
他的声音虽低，却还是无比精准地落入了云溪的耳中，她微拧了下眉头，心中不由地诅咒。该死的老头，待会儿你最好能出手相助，否则的话，我把你们师徒五个，统统卖入青楼！
龙千绝看着对方，俊美的脸庞上也微微露出了惊愕，好强大的气息，好邪恶的气息，这究竟是什么秘技？
他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去死吧！”来自地狱的声音自何轻舟的嘴里发出，他整个人霎时间被黑色的浓烟笼罩，充斥着邪恶之气，他狰狞地一笑，更像是恶魔了。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一记厉吼自远处遥遥地传递了过来：“住手！”
紧接着，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就跟龙卷风似地席卷而来，将何轻舟的力量给生生压了下去，何轻舟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的面貌，回过神来时，尖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师……师叔。”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位中年男子破空而至，又徐徐降临，威严无比。
人人都有了一种窒息之感。
此人身上的气息强横得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力，在场的每个人都被压迫得差点要趴下去，也的确有人这样做了。
云溪想要迈步到龙千绝的身旁，与他共同面对强敌，却发现每一步都是那么得艰难。
中年男子已然徐步走到了龙千绝的跟前，他背对着何轻舟，低哑而怪异的声音道：“别忘记了你们此次的任务。”
何轻舟等一众青鳞学院的学生纷纷恭敬地低下头去，齐声应答：“是，师叔！”
“你，的确不错！”中年男子看着龙千绝，看似平静的眼波下，瞬息间幽光飞旋。
龙千绝身形微微摇晃，肺腑内热血翻涌，似要炸裂开来，他抬眸，狠狠地望进对方的眼中，心中暗骂：卑鄙！居然暗中对他施展精神攻击！
在外人看来，两人似乎是在和平地对话，谁会想到身为师尊的中年男子正在对一个晚辈施展最为残酷的精神攻击？
龙千绝死死地盯着对方，努力支撑着，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能支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嘴角处，有一团血迹徐徐流淌了出来。
中年男子哼笑了声，眼底却难掩些许惊讶，居然可以支撑这么久？
“小伙子，你的实力不错，假以时日，必定成就非凡！”他一掌拍在了龙千绝的肩头，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个师尊辈的人对一个后辈的鼓励，可又有谁能想到他这一掌是足够要了龙千绝性命的？
咯咯的咬牙声，龙千绝强忍住了被迫跪下去的动作，他恨恨地盯着对方，怒意徐徐燃烧，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千绝——”云溪察觉到了龙千绝的不对劲，想要冲上前去攻击对方，以减轻龙千绝的压力，眼前一道影子飘过，有人抢在了她的跟前。
“这不是青鳞学院的眉长老吗？”另一只手拍在了龙千绝的肩头上，位置恰好就在对方的手背之上，神秘老者笑眯眯地看着中年男子，调笑的口吻道，“几十年不见，眉长老真是长得越来越俊了，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中年男子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尖细的声音脱口而出：“你到底是什么人？”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中年男子马上又恢复到了之前低沉却怪异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何会认得我？”
龙千绝夹在两人中间，感觉轻松了许多，中年男子对他造成的压力，在另一只手掌落下的瞬间，就全部被卸去了。他斜瞄了眼神秘老者，对他的身份和实力越来越好奇，这两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是怎样的境界。
神秘老者笑了笑，故意提高嗓音道：“眉长老声名赫赫，我怎么会不认得？想当初眉长老风华正茂，婀娜多姿，不知有多少英雄人物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老夫也对眉长老神往久矣。可惜啊，谁能想到多年之后，眉长老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个男人。唉，老夫真是伤透了心，一片芳心错付啊……”
老者故作伤神，拭泪洗面，浑然不顾对面的眉长老已经被气得浑身发抖，双目暴突。
众人一片哗然，一个个拿怪异的眼神看着眉长老，跟看怪物一般。他居然不是“他”，而是个“她”？
这世界果然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啊。
青鳞学院的几个学生也纷纷露出了惊异之色，似乎也是头一回听闻此事，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崇敬无比的眉长老眉师叔，居然不是个男人！
云溪直接不客气地扑哧笑出了声，看到龙千绝的神色好转了些，这才稍稍放了心。
“你这个老混蛋！你敢诽谤老夫！”眉长老气得涨紫了脸，事实上他的确是个男人，却因为修炼一门邪功，身上属于男子的性别特征越来越弱，跟个太监没什么差别，所以他的声音会如此奇怪。这是他的私隐，也是他最为在意之事，几十年过去，除了青鳞学院几位与他亲厚的长老之外，没人知道此事。现在却有人故意影射他不是个男人，他哪里还能保持冷静？
尖锐的声音，气急败坏，却只能让人更加怀疑他的性别。
“我怎么诽谤你了？老夫对你可是一片赤诚，一片倾心相付啊，你不接受老夫的爱意也就算了，居然还骂老夫是老混蛋，老夫那个伤心啊……”神秘老者一边哀叹，一边摸了摸对方手背，吓得对方立即将手给缩了回去，看着他一阵恶寒。
至此，龙千绝才算是真正脱了困，他回头，给了老者一记感激的目光，随后踱步到了云溪的身侧。他知道老者方才有意激怒对方，目的就是要让对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主动放手，否则继续下去，他虽然不会受到性命威胁，重伤却是难免的。
“千绝，你没事吧？”云溪担忧地问道。
龙千绝摇了摇头，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目光，随后转头，望向眉长老和神秘老者继续对峙的方向。
“你无耻！老夫要杀了你！”被人戳痛了自己的隐疾，眉长老气急败坏，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就连龙千绝脱困了，他也没有察觉。
“爱是无罪的！老夫怎么就无耻了呢？”神秘老者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哆嗦，拜托，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肉麻？
再看他的四位徒弟，人家的定力就是好，不管他们的师父怎么恶心人，他们都是一脸冷酷到底，好像那个恶心人的师父，不是他们的。
“老夫是个男人！”眉长老气炸了，还从没遇到过这么无耻又无赖的人，搅得他心肺都快纠结在一起了。
“那你脱了，向大家证明，否则的话，你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女人！”神秘老者定力十足，无论对方如何气愤，他永远都是痞痞的笑着。
“好！脱就脱！”眉长老完全失去了理智，作势就要剥自己身上的衣裳。青鳞学院的学生们不由地急了，连忙扑上前去阻止。
“师叔，万万不可啊！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他就是想要当面羞辱您老人家的！”
“师叔，女子的清誉是最为重要的，您万万不可为了一时的冲动，一生清名尽毁啊！”
“师叔——”
他们不劝还好，这一番劝阻之下，眉长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其他人怀疑他不是男人也就罢了，自己的学生居然也怀疑他不是个男人，他真的恨不得撞墙去！
闹剧之中，忽然从远处的山峰之巅传来一阵轰隆声，众人抬首，看到山峰之巅突然投射出了一道圣洁的光柱，直冲云霄，伴随着圣光而至的，是山石的滚落，隆隆作响。方才那一声轰隆声，就是光柱冲破了巨石的阻挡所致。
“看！是麒麟神兽要出世了！”
人群中，有人惊喊了一声，本还在气晕当中的眉长老很快就恢复了神智，定了定神，朝着青鳞学院的学生招了招手：“快！赶紧前往山顶！若是迟了，神兽就要另属他人了！”
风风火火的，一行人朝着山上疾奔而去，远远地还能听到眉长老有意丢下的狠话：“老混蛋！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头再收拾你！”
其他人听闻有麒麟神兽要出世了，也纷纷跟着青鳞学院的人跑上山去了，反正继续留在这里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倒不如跟上去看看，神兽到底是怎么个模样，或许还能浑水摸鱼，得到点其他的好处呢。
鹤仙学院的其他人也想跟着离开，却让黄英给阻止了，有眉长老在，他们是万万不可能得到麒麟神兽的，与其哄闹着去凑热闹，倒不如多花点心思跟万凰学院的人多拉拢拉拢关系，这才是最切实际的。
“麒麟神兽？莫非是青鳞学院的守护神兽——麒麟现世了？”战天翊举目遥望着山峰之巅，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听闻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守护神兽，万凰学院有万凰之皇，而青鳞学院的守护神兽就是麒麟神兽，一旦神兽归位，青鳞学院的实力必定会更加强盛。”黄英幽幽叹息道。
“那就阻止他们得到麒麟神兽！”云溪恨恨地说道，只要一想到那眉长老方才差点要了千绝的性命，她心里就恨得不得了。她现在已经是万凰学院的院长继承人了，自然得担当起振兴万凰学院的重任，狠狠地打压青鳞学院，也是她的份内之事。
无论是哪个理由，她都要阻止青鳞学院得到麒麟神兽！
“溪儿说得不错！一定要阻止他们！哼，堂堂的师尊，居然对一个晚辈下黑手，无耻至极！这个仇，我早晚要报！咳咳……”龙千绝忿然道，捂着自己的心口，调整呼吸。
“千绝，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疗伤吧，你的伤势看起来不轻。”云溪搀扶着他，心疼道。
龙千绝摇摇手：“不碍事！我原地打坐一会儿，很快就能恢复了。”
“麒麟出世还早，咱们过一晚再上山也不迟，山上风大，没必要去吹一夜的冷风。”神秘老者摸摸胡子道，“老夫知道有一处不错的地方，很适合疗伤。”
“前辈，那就劳烦你带路了。”这一次，云溪用十分尊敬的口吻对他说道，心底里，她也很感激对方方才出手相助。
“没事、没事！不麻烦的。”老者嘿嘿一笑，对于她恭敬的态度，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第095章  集体晋升
在神秘老者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山腰一处秘密的山洞之中，这里基本的生活用品样样齐全。入洞之后，玉树临风四人就十分熟络地各忙各的去了，烧饭的烧饭，砍柴的砍柴，显然这里就是他们平常居住之所。
老者将云溪等人带到山洞深处，伸了个懒腰道：“你们就在此歇息歇息，老夫也要去打个盹了，明天又是繁忙的一天！”
“前辈，等等！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自从他救了龙千绝之后，云溪对他的态度就一直很恭敬，临走前不忘问一下他的名讳，也好找机会报答一二。
“老夫的名字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名字不过是个符号罢了，做人开心最重要，哈哈！”
云溪知道，对方一定是有什么隐衷，所以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便颔首道：“那我们便称你为昆仑前辈吧。”
老者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深邃的眸光中有某种复杂的情绪流淌而过，很快又恢复了他惯常的痞态：“昆仑这个名字好！大气！威武！哈哈哈……”
他扬笑而去。
现场只剩下云溪一行五人和黄英所领的六名鹤仙学院的学生，云溪瞄了眼黄英一行人，他们的意图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想要和他们成为姐妹学院，同舟共济。按说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跟鹤仙学院拉拢关系，但既然人家主动伸出了友好之手，他们若是不接受的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十大学院的整体实力都不同反响，多一个朋友，也就是少一个敌人，对他们没有坏处。
云溪将得到的十三颗黄品灵石取了出来，递送到了黄英跟前：“黄师姐，你们此次前来昆仑仙境，也是为了寻找灵石，提升实力而来。我等运气稍好些，比你们先得到了些许灵石，不过好东西怎可独享？你我两个学院本就是守望相助的友院，有好东西自然也要分享，东西不多，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黄英看着她递过来的灵石，怔住了，这可是十三颗黄品灵石，虽然及不上玄品灵石的珍贵，但却是价值连城啊，甚至有些地方是有价无市，足可见它的最贵了。
对方如此慷慨地将他们所有的黄品灵石统统赠送给了他们，这份情谊、这份心胸，不得不让她佩服。她清楚地知道，倘若今日得到灵石的是她，她是决不可能将它们拿出来与人分享的，而对方却可以做到，足见对方的心胸。
这一刻，她发自内心地对云溪产生了好感和崇敬。
双手接过了灵石，她哽咽了下，道：“多谢云师妹了！什么也不多说，日后我黄英就是你的亲姐姐！”
“呃……”云溪哑然，没料到她是如此直爽的一个人，方才还有些心疼灵石，现在一点也不心疼了。有些人，你给她小小的恩惠，她就会记你一生，譬如黄英，而有些人，不管你给他多少是恩惠，他都不会感激，只会贪得无厌，譬如赫连紫钰……如此一比较，云溪对黄英的好感也就大大地增涨了。
姐姐就姐姐吧！
反正对方的年纪本来就比她大，她也没吃亏！
“黄姐姐，那我们就一起抓紧时间来炼化灵石吧。明日乃是麒麟出世之日，必定会有一场大战，咱们两个学院一起联手，务必要阻止青鳞学院得到麒麟神兽。”
“好！”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有一种难言的情感就这么慢慢地化了开去，暖入人心。
“千绝、大哥、夜大哥、独孤，这里有五颗玄品灵石，正好我们五人一人一颗，大家各自修炼，尽快将灵石炼化，到时候咱们整体的实力又会更进一层。”云溪没有打算和龙千绝独吞灵石，而是选择了和大家一起分享，因为在她看来，友情比提升自己的实力更为重要。
她一番举动的确是做对了，她或许是失去了和龙千绝更快提升境界的机会，却是赢得了一生一世的友情，也就是在场的这几位朋友，日后将陪伴着他们一家人，不断地迎击各种的艰难险阻，不背离、不放弃，他们生死无悔。
有些话，是不需要说出口的。
战天翊三人各自接过了灵石，就开始打坐修炼。
云溪则和龙千绝相对而坐，一起炼化灵石。
一颗玄品灵石，相当于一百颗灵元果的效力，无论是他们当中的哪一个将它全部吸纳了，那都将是大大的进补，只不过，如此多的灵元，想要在短短片刻间就全部吸纳了，可能性有些低。
十一人就地打坐，开始了长时间的修炼。
昆仑老者没有离开多远，拎着一个酒壶，斜躺在藤椅上，一边假寐一边为他们护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昆仑老者的眼皮也跟着耷拉下去，困意袭来。
这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里屋冲了出来，惊得他差点从藤椅上掉落，仔细看时，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寒日。
“年轻人冒冒失失的，真是失礼！”昆仑老者扭了扭身子，调整了个睡姿，刚想入睡，谁知又是一个人影自他身边飞速地掠过，吹得他的头发蒙住了他的双目。
“怎么又来？能不能淡定点？”话还没说完，又一个人影自他身边掠过，却是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
“前辈，淡定不了了，要晋升了！”
战天翊紧随在了夜寒日和独孤谋身后，急急地飞掠出了山洞，原来是这三人要一齐晋升了。可惜这个空间太小，倘若三人同时在这里晋升的话，非得把整个山洞震塌不可。
“晋升也不用这么猴急吧？一个两个的，没有定力！”昆仑老者不满地摇了摇头，刚要重新躺下去，这时候，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十分淡定地携手走了出来，经过他的身边时，冲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昆仑前辈，我身怀有孕，不太方便来回折腾，你介不介意，我就在你这里晋升呢？”
昆仑老者一下子就弹坐了起来，撑大了眼睛看着夫妇俩，这两位一个可是玄尊三品的高手，一个是玄尊四品的高手，这要晋升之后，可就是玄尊四品和玄尊五品了。玄尊三品以上的晋升，那都是惊天动地的，不想惊动人都不可能。他们若是真的要在他这里晋升，那他老人家哪里还有可以窝身之地？
“老夫记起来，往东方向不远处有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谷，很适合你们夫妇俩把臂同游。”
“真的？”云溪故意逗他。
“千真万确！”昆仑老者重重点头。
“那好吧！我们走！”云溪莞尔一笑，拉着龙千绝就往山洞外走去。
“云师妹，等等我！”黄英也从屋内跑了出来，紧追着夫妇俩而去。
昆仑老者眯眼看着一个个的人往外跑，不由地摇头苦笑，轻叹道：“还是年轻好啊！多美好的时光！”
没过多久，昆仑仙境东边不远处的山谷中，一个接着一个的轰隆巨响在黑夜中炸开，而且一个比一个轰动。
圣光不断地显现，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聚拢在山峰之巅等候着麒麟出世的人们，纷纷转头望向山谷方向，不知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动静，几乎都要盖过麒麟出世所造成的轰动了。
此时月已升空，山峰之巅，夜幕之中，聚集等候在此的一共有将近百人，他们分别来自不同的学院、门派和家族。他们有些人是专为麒麟出世而来，有些人则是奔着昆仑仙境当中的灵石而来，但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现在大家都聚集在了这里，却是等候着麒麟出世。
青鳞学院的眉长老一行人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其他人，这些人居然敢觊觎他们青鳞学院的神兽，简直就是找死！等着吧，等他们青鳞学院的大部队人马开到，这里的所有人，但凡是想跟他们争夺神兽的，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怎么回事？好像是从那个山谷方向传来的声音……”当第一个声音响起时，眉长老首先注意到了。
何轻舟回首，高呼了声：“师叔，看！那边有光亮！”
“嗯？难道是有人晋升了？”眉长老眯着眼，露出疑惑之色。
二人的话音方落，又是一个同样的声音炸响，紧接着就是圣光出现，与先前的那一道圣光极为相似。
“又来？难道是有两个人同时晋升了？”
“师叔，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连续晋升了两次？”何轻舟拧着眉头道。
“不会！前后两次出现的圣光强度相同，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连续晋升两次，应该是同一个品阶的两人同时晋升了。”眉长老道。
“居然有两人同时晋升，会是谁呢？难道是仙鹤学院和万凰学院的人？”何轻舟猜测道，因为山脚下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聚拢在这里等候麒麟出世，唯有仙鹤学院和万凰学院两个学院的人没有出现，所以他的猜测是合理的。
“这也没什么，就算他们所有的人都晋升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得到了麒麟神兽，咱们青鳞学院就可以无敌于天下，就算是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人也要敬我们三分，更何况是区区的仙鹤学院和万凰学院呢？”眉长老阴冷地笑了起来，满腹的自信，可是当他得知这两个学院的人真的是全部都晋升了，不知他又该是怎样一副表情？

第096章  似曾相识
“师叔说得不错！麒麟神兽乃是我们青鳞学院的守护神兽，只要它回归到我们青鳞学院，所有的问题都不将成为问题。”何轻舟说着，双眼微眯了起来，脑海中忽而闪过方才那个男人的脸，他狠狠地咬牙，迟早有一天他会击败对方，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
眉长老扫了他一眼，似乎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低低地冷哼了声：“那小子不过是玄尊四品的境界，不足为惧，你的目光还是要放远些，将你的秘技用在更为有价值的对手身上，如此才不辜负老夫传授你秘技的苦心。”
“是，师叔说得对！我的秘技是用来对付天龙学院的高手的，他还不配我使用秘技！”何轻舟眼神一厉，从中折射出了两道冷光，蕴藏着浓浓的杀机。
这时候，自山谷的方向又再传来一个剧烈的声响，四道圣光同时从山谷中投射了出来，如四根柱子，冲天而起，那汹涌的气势，仿佛要将天都捅破了！
整座昆仑仙境的山峰都在猛烈地摇晃……
“看！又是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总不可能同时有这么多的人一起晋升了吧？这也太夸张了！”
“的确是太夸张了……”
“怎么可能？”眉长老眉心皱起，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三个玄尊四品、一个玄尊五品！他们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组合？”
“什么？三个玄尊四品、一个玄尊五品？！难道是天龙学院的高手出现了？”何轻舟打死也想不到，山谷中同时晋升的四人会是他打心眼里就瞧不起的人物。
“极有可能！若非天龙学院的高手出现，那就是几大古老世家的人出现了，总之，你们待会儿机灵点，在众位长老还没有出现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率先一步闯入仙境的绝地！”
所谓绝地，它处于山巅的最核心部位，深达千丈，气温高得吓人，寻常人想要靠近它都很困难。因为此处的山峰，其实是一座休眠的火山，而绝地就位于火山的喷发口。
众人现在聚拢的位置，就是离火山喷发口相距百步以外的距离，一个安全的距离，不至于身体被高温灼烧。他们所虎视眈眈的麒麟神兽就蛰伏在绝地之中，谁也不知道它究竟何时才会真正苏醒，然后破境而出，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有缕缕的圣光不住地从绝地之中往外散逸，空气中弥漫着圣洁的气息，那绝对是神兽即将出世的征兆。
“师叔请放心，就是豁出去我的性命，也一定要守住绝地的入口！”何轻舟坚定的口吻道。
“很好！等这次回去，我会向院长为你请功的。”
“多谢师叔！”
师侄俩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注意力又重新调转回了绝地方向，麒麟神兽才是他们首要关注之物，他们一刻也不能松懈，一步也不敢离开。
紫雕学院的学生们却不似师侄俩如此想法，因为他们是亲眼目睹云溪一行人是如何得到那些灵石的，倘若是他们将灵石给炼化吸纳了……他们越想越心惊，三个玄尊四品、一个玄尊五品，这样的实力组合，足可以与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相抗衡。这样的万凰学院，哪里还是从前排名最末的万凰学院？他们连将他们视作劲敌，都没有资格了。
为了确保消息的准确性，为首的学生果断地派遣了一个学生前去查探。
人群之中，另有一抹白色飘逸的身影蓦地一闪，飘向了山谷方向，紧随着他的，还有一道略显瘦长的身影。
“龙师兄，青鳞学院来了不少高手，我们怎么办？”
飘逸的身影一顿，悦耳的声音道：“按原计划进行，就算得不到麒麟神兽，也不能让青鳞学院的人得到。”
“嗯！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看看山谷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这些人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龙又廷淡淡一笑，却是别样的自信。
山谷之中，云溪等人齐聚在此，集体晋升。每个人身上的玄阶都有了晋升，尤其是独孤谋，别看他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晋升起来，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积极，这不，他一个人就连续晋升了两品，直接迈入玄尊三品的境界。
夜寒日只晋升了一品，成为玄尊二品的高手，居然比后来居上的独孤谋还低了一品，这或许跟他温吞、不急不躁的性格有关吧；
龙千绝晋升成为了玄尊五品；
云溪、战天翊和黄英三人分别晋升为玄尊四品；
还有黄英手下的五名师弟，虽然没有全部晋升，但一个个都已经濒临玄尊一品的巅峰，离玄尊二品只差一步之遥了，对于黄英来说，却已经非常满足了。她打心眼里感激云溪以灵石相赠，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完全有机会超越紫雕学院、甚至排名再稍微靠前一些的学院，不至于落到垫底的悲惨境界。
“太好了！咱们现在有一个玄尊五品的高手、三个玄尊四品、一个玄尊三品和一个玄尊二品，这样的实力组合，想要冲进十大学院大比武的前三名，肯定没有问题了！”云溪欣喜道。
“哈哈！谁能想到我们万凰学院在十大学院当中排名最末，却也能有玄尊五品和玄尊四品的高手？若是放在一个月前，我连做梦都不会想到，哈哈哈……”
战天翊朗声大笑，发自内心地欣喜，他说得不错，若没有云溪的到来，他现在恐怕已经为了要强行突破玄尊三品的境界而走火入魔了，更别提还有没有机会带领着学院去参加大比武，甚至连他的心愿也……
“妹子，你真是万凰学院的福星！院长继承人的位置，舍你其谁？”
“院长继承人？”黄英几人怔怔地看着云溪，跟看怪物一般，她居然就是万凰学院的院长继承人？不是开玩笑的吧？
她不但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怀孕的女人，这样也能担当院长继承人？
黄英略作思索了之后，很快就想通了，她自己也是个女人，若是连女人自己都看不起女人，那还如何让其他人来尊重你？她从来不认为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就做不到，相反的，很多男人做不到的事，女人同样可以做到，这足以证明，女人的重要性和伟大！
“等云师妹日后坐上院长的宝座，我一定率领鹤仙学院的学生，前来道贺！”
“那多谢黄姐姐了。”
“有人来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龙千绝敛眉凝视着某个方向，低语了一句，众人立即收了声，陆续悄然退去。
等几人离去不久，紫雕学院前来探查的学生就赶到了，趁着夜色，左右回顾，哪里还有什么人影？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什么境界的高手，他又是什么境界的高手，若是对方有意隐瞒，他又如何能窥探到对方的真面目？
想着，他自嘲地摇头轻笑，随后迅速地返回。
在他离去后，又有两人自夜色中踏风而来，他们不像这名学生，没有见到人影就独自离去了，他们静静地立在云溪等人方才站立的地方，久久地观察和思索。
“龙师兄，你说他们会是谁？”
“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龙又廷弯身细看了下地上的脚印，浅浅弯唇，修长的手指指向山腰的西面，“他们应该是朝那个方向去了，咱们过去看看！”
“好！”
两人且停且行，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看看地上的足迹。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临近了云溪等人的藏身之地。
“龙师兄，前边不就是那几个怪人住的地方吗？我们几个月前经过这里，想要讨碗水喝，结果他们给的全部都是动物的血，还说喝那个才最解渴，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你就知足吧！他们个个都是深不可测的高手，人家肯搭理我们，就已经算不错了。”
“反正就是怪！兄弟四个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不说，连说的话也一模一样，还不如不听他们说话呢……”
“呵呵，你别抱怨了！咱们这次来可不是来挑事的，待会儿收起你的脾气，闭上你的嘴，你只须在边上微笑就行。”
“我可笑不出来！”
龙又廷无奈地摇了摇头，宽大的袖袍在夜空中轻摆，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呼——
一阵凉风骤然而起，吹乱了两人的发丝，龙又廷脚下稍顿，任由墨发在眼前肆意地飞舞，隔着舞动的青丝，朦胧中，他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无声无息出现的一个男人。
他一身墨色的长袍，仿佛融入在黑夜中，全身如天神般耸立。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背对着他，脊梁如苍松般笔直。
整个人的气息，可以撑起一片苍穹，使人忍不住想要膜拜下去。
他是谁？
为何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再悄然袭来？
龙又廷紧盯着那个背影，心神在微微地颤动着，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

第097章  闹乌龙的云溪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龙又廷的声音有些震动。
“龙师兄，你怎么了？”身旁的小师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也不由地定睛看向前方之人。
前方的背影也跟着猛然一震，逆光处，龙千绝徐徐回首，当他看清了身后人的脸庞，他向来平静如波的冷峻容颜上，终于抑制不住地流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你……你是九叔？”
童年的记忆一幕幕在他脑海中盘旋，多少次，在他跌倒时，是那一双温暖的手，曾经搀扶起他，给他力量和勇气；多少次，在他遭遇了白眼和非议后，是那一个不算宽广却温暖无比的怀抱，包容着他，给他信心……
那一段时光尽管很短暂，可是他却认定了他，在这个家族当中，除了母亲之外，唯一一个给他温暖给他友爱之人，他的九叔。
他们的年纪不过相差三四岁，却足足差了一个辈份，但这丝毫不能拉开他们的距离，他是他的九叔，同样也是他的挚友，哪怕是相隔了十几年，他还真真切切地记得。
“你是小绝？真的是小绝吗？”龙又廷的声音忽地高亢起来，双目凝视着龙千绝，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几遍，越来越动容。
“九叔，我是小绝！”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开了步伐，同时张开双臂，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十多年了，物换星移，可是时间和空间并没有拉远他们的距离。
此刻的拥抱，依旧那样熟悉而亲切。
“小绝，你居然还活着，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九叔……我还活着，我一切都安好。你呢？你可安好？”
“好！见到你，一切都好了。”
两人哽咽的声音，在夜空中是那么地凄婉动听，立在他们身侧的小师弟也忍不住红了眼圈，拂袖拭泪。
云溪见着龙千绝突然调头离开，说是有人跟踪，她心里不放心，还是决定跟过来看看，万一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她也好有个照应。
夜色浓郁，远远地，她只能大概看清两个人的轮廓，那是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一黑一白的衣裳，形成鲜明的对比。
云溪认得龙千绝的身影，也认得他的衣裳，很快就锁定了他，只是……他为何会跟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抱在一起？
那人是谁？
是男是女？
云溪的心中不由地生出了警惕，按说千绝不是个三心二意之人，尤其是在跟她成亲之后，就再也没见他跟任何其他女子走得较近，他不会背着她，去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然而……这白色的身影优雅而飘逸，长发在夜空中舞动，唯美而轻盈，唯独却看不清对方的脸，这样的一个侧影，可男可女，让人难以分辨。
白衣男子忽然抬起了右臂，温柔地抚上龙千绝的鬓发，臂弯间隐约露出半张美如璧玉的脸庞，淡淡的月光下，可媚可雅。
从云溪的角度，逆光而视，那一份媚雅就更加若隐若现了，她的心中当即咯噔了下，真的是个女人？！
心底的怒火噌噌噌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好你个龙千绝，居然背着我在外偷情？你个杀千刀的！这日子不过了！
“龙千绝，你干的好事！你居然……”
云溪风风火火地冲近前，抬眸间，那一只臂弯落下，一张美如颜玉的俊美脸庞就全部映入了她的眼帘，虽然还是美得惊人，但她清楚看到了对方喉间凸起的喉结，这一特征表明，对方的的确确就是个男人！
呃，原来是个男人……
夜色中，云溪的俏脸一下子涨了个通红，说出去的狠话也在半路给收了回来，状况尴尬至极。
那白衣男子微讶地看向她，眼底写满了疑问。
龙千绝也在此时回了头，看向她。
云溪咽了口口水，立即转换语调，接着方才的话道：“居然……不带我一起来赏月，太不够意思了！”
云溪暗地里擦了把汗，这乌龙闹得也太大了，不过，这白衣帅哥究竟是谁？干嘛跟千绝搂搂抱抱的？该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吧？
慢着，他身上穿着的好像是万凰学院的院服，难道是同门的师兄？
可是，就算是同门师兄，也不用这么紧紧地抱着她的男人吧？
喂喂，光天华日之下……咳咳，不对，应该是花前月下的，你们两个男人会不会靠得太近了？
带着电力的目光，狠狠地扫视着白衣帅哥，云溪对他很有意见。
“啊！美男！美男！”方才还在她肩头打盹的小凤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花痴地欢叫起来。
云溪反手就给了它一个锅盖，什么美男？分明就是蓝颜祸水，谁晓得他究竟安的什么心，居然大半夜地跑来勾引她的千绝？
“溪儿，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龙千绝正处于与亲人相认的激动心情中，没有在意她方才的失态，朝她招招手，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生命中最珍视的爱人介绍给他的九叔。
她才不想认识一个对她男人心怀不轨的……男人呢！
云溪心底低咒着，脚下还是不听使唤地走上了前，身子硬梆梆地立在龙千绝身旁，心情有些不爽。
“溪儿，这是我的九叔，是我最敬爱的长辈。”
“九叔，九叔？”云溪眼皮猛然一跳，再次看向龙又廷的眼神，立即就变了。
居然是九叔？
哈哈，居然是九叔！
“九叔啊，你好！你好！”云溪伸出了双手，牢牢地抓住了对方的右手，十分地热情地称呼道，“原来是九叔你老人家呢，难怪如此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惊才风逸、才貌双绝……”
为了表达她方才的内心的歉意，云溪绞尽了脑汁，差不多把脑子里能想到的一切形容美男的词汇都给搜罗了一遍，滔滔不绝。
龙千绝和龙又廷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有些懵了。
龙又廷想的是，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方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眼神瞪着他，这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她到底要干什么？
龙千绝则紧盯着云溪握着龙又廷的那双手，耳边还有她无数赞美其他男人的词汇，满头的黑线不住地刷落。
他伸手，分开了两人相握的手，朝着龙又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九叔，这是我的妻子，云溪。她……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云溪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热情过头了，嘿嘿笑道：“对，我平日里绝不是这样的！”
龙又廷来回看看夫妇俩，一抹轻笑就这么自然地逸了出来，又看了看云溪，一副恍悟的神态：“原来你是小绝的妻子……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不错！”
云溪听出了他话中的调侃之音，一张俏脸就更红了，幸而有着夜色的遮掩，否则的话，她真不知该往哪里钻了。
居然搞了这么大的乌龙，把千绝的九叔误认为了小三，也幸亏她煞得及时，没把整句话给讲出来，要不然铁定会让千绝笑一个晚上。
她轻咳了几声，试图转移话题：“九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了麒麟出世而来？”
“是啊，刚刚你似乎是在跟踪我们……”龙千绝也好奇地问道。
龙又廷莞尔一笑，道：“我方才的确是在跟踪你们，却没有恶意。我也的确是为了麒麟出世而来，但因青鳞学院明日会有更多的高手到来，我独自一人无法成事，所以想找人跟我联手阻止青鳞学院得到麒麟神兽。这不，我就循着你们的脚印和气息跟来了，谁知……谁知竟让我遇到了你们！我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九叔，你是说，明日青鳞学院还会有其他的高手到来？”龙千绝道。
“不错！麒麟神兽乃是青鳞学院的守护神兽，关系着青鳞学院的未来，他们势必会很重视，会派出学院当中的主要高手前来。但是青鳞学院最近几年当中，所表现出来的野心越来越重，他们不但潜入到各个学院以各种不择手段的方式招揽人才，说服他们加入青鳞学院，还暗地里鼓励学生修习魔功，对付那些不服青鳞学院之人，手段残忍。倘若让他们得到了麒麟神兽，日后十大学院之间就更加没有宁日了……”龙又廷肃然道。
“我早就看青鳞学院的人不顺眼了！一个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修炼魔功不说，今天还差点伤了千绝的性命，这笔账，早晚要跟他们算！”云溪愤愤然道，她纤手豪迈地一扬，“就算他们有高手又怎么样？麒麟神兽我们照样要抢！武的不行，咱们就来文的，跟他们比智慧！”
“云师妹果然是个豪迈的女子！”龙又廷浅浅一笑，言语之中，意味深长。
云师妹？
云溪微愣了下，随后发现了他身上的衣裳，对了，他身上穿着的不就是万凰学院的院服吗？那么也就是说，他是万凰学院的学生了，万凰学院的学生，而且出现在昆仑仙境中，又是龙家人。
云溪的脑海中，立即浮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龙又廷！
他就是万凰学院十个至尊殿学生唯一一个没有露过面的人了。
如此算来，从万凰学院的角度来讲，他一方面是她的师兄，另一方面却是隶属于她的地位之下，这关系……还真够复杂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到千绝因为和亲人相认如此开心，她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第098章  麒麟出世一
“我离开万凰学院已经有一年了，不知学院里何时多了一位倾城绝色的云师妹？”龙又廷之所以如此称呼她，是他看到了云溪身上所穿的院服，他也好奇，小绝的妻子居然也是万凰学院的学生。
“此事说来话长，九叔，不如找个地方坐下，咱们好好叙叙？”龙千绝提议道。
龙又廷温柔含笑，温润的声音道：“好！那小绝你带路吧。”
“噗！”云溪乍听到龙又廷如此称呼龙千绝，一个没忍住，直接就喷了，“小绝？”
她两眼不怀好意地瞄着龙千绝，憋笑憋得面红耳赤，想她平常也时常调侃他，喊他小绝绝，她倒也没觉得什么，反而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夫妻间的小情趣嘛！
不过，小绝这个称呼从龙又廷的口中吐出，她就忍不住喷了。
小绝、小墨……这两个名字听起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让她忍不住将父子俩联想到一处，童年版的小绝和童年版的小墨，一定是非常酷似吧？
若是在两人中间再加上一个萌萌的小白，哈哈，这画面简直萌毙了！
脑海中各种的浮想联翩，云溪捂着嘴，憋笑憋得辛苦。
龙千绝瞄了眼她的神色，就猜到她小脑袋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一张俊颜上禁不住展露出了可疑的红晕。
小绝这个名字，还是他和九叔之间儿时的称呼，他们分别之时，都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年纪，现如今十几年一晃而过，这个名字听起来依旧是那么得亲切，却又过分可爱了。
如此可爱的名字，实在有损他一代邪尊的尊严！
他轻咳了声，道：“九叔，你以后还是叫我千绝吧。”说完，他暗中掐了把云溪的纤腰，惊得云溪差点就喊了出来。
龙又廷含笑看着两人暗中互送秋波，心中忽而涌过一片暖意，他记忆中的小绝，还停留在十岁的模样，谁想一转眼已经变成一个伟岸如天神的沉稳男子，并且有了自己的妻子，他发自内心感到欣慰。
四人回到山洞后，一番小叙。
龙又廷和一直跟随在他身旁的肖师弟都是万凰学院的学生，与战天翊是旧识，所以大家相谈甚欢。经过一番叙谈之后，龙又廷提及了明日如何阻止青鳞学院得到麒麟神兽之事，众人各抒己见。
“青鳞学院此次如此重视麒麟神兽，必定会派出许多传奇境界的高手前来接应，我们想要从中破坏，似乎可能性很小。”战天翊客观地评价道。
黄英赞成地点头：“传奇境界的高手啊！一个眉长老就已经很可怕了，明日还不知会有多少个眉长老出现，我们如果硬来，到时候恐怕不但没有将麒麟神兽弄到手，反而在传奇境界的高手手中丧了命，所以一定要慎之又慎，万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待二人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包括昆仑老者和他的四个徒弟。
“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先引开青鳞学院的高手，包括那个眉长老，剩下的人就不足为惧了。”龙千绝在提及眉长老之时，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道冷光。
他生平遇上的对手无数，但是除了圣宫宫主之外，他还是头一次遇上如此强大的对手，并且也是头一次受到如此大的挫败，他牢牢地记住了那种在强大力量压迫下，无能为力的感受，也正是这感受和耻辱，更加激励着他要变得强大再强大！
“麒麟神兽对他们来说何其重要？想要将他们引开，只能是难上加难。”黄英插话道。
现场再一次陷入沉寂，龙千绝拿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弄着眉心，陷入沉思中，他就不信会想不出办法来，这世上的事，从来只有不敢做，却没有做不来的。
云溪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何才能引开青鳞学院的高手，并且还能让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呢？她一边思索，一边视线徐徐地自每个人的身上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玄尊境的高手，若是放在普通的地方，那绝对是一个强大非凡的团体，足可以震撼住很多人，可他们现在将要面临的是传奇境界的高手，譬如眉长老之辈。
眉长老真正的实力，谁也无法预测，总之就是两个字，恐怖！
他们若是想要以武力来与对方相斗，那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自找死路。
武斗不行，那就只剩下智斗了……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从战天翊的身上飘过，很快就要落在下一个人的身上，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乍闪，她捕捉到了一丝灵感，不由地激动地站了起来。
“有了！”
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间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云溪倾城的美颜上折射出了异样的光彩，她兴奋，却懂得收敛：“大哥，你可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在小明宫收服的万凰之皇？”
战天翊神色一凛，虎目之中也跟着迸射出了兴奋的光：“你的意思是……乾坤镜？”
兄妹二人打着哑谜，将旁人的胃口全部给吊起来了，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倾听后话。
“没错，就是乾坤镜！”云溪勾唇，自信而坚定，“昆仑仙境当中本就是峰峦起伏，若非有圣光突然出现在这座山峰之上，旁人也很难分辨麒麟神兽究竟藏身在哪座山峰当中。我们只须在众多的山峰之中寻找一座与此处的山峰比较相近、地理位置也合适的山峰，然后利用乾坤镜的作用，制造出一个假象，引诱青鳞学院的高手们前往。当麒麟出世之时，他们就可以通过乾坤镜看到一模一样的情景，可惜，却是看得着摸不到的……嘿嘿，如此，我们便可达到目的了！”
“妙！果然妙啊！”本来处于打瞌睡状态的昆仑老者突然之间高喊了声，拍手叫绝，“早就听闻战家有一面乾坤镜，能影射出任何的情境，真假难辨，老夫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我就用乾坤镜来制造另一个麒麟出世的场景，用以迷惑青鳞学院的高手。”战天翊道。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是如何将青鳞学院的高手引向假的山峰了……”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下，又忽地亮起，“我们当中需要挑选出几个人来，分别伪装成眉长老和青鳞学院几个学生的模样，如此才能真的以假乱真。”
“嗯，此事还是千绝你来吧，对于易容术，还是你比较精通些。”云溪道。
龙千绝环扫了一圈，视线幽幽地落在了昆仑老者的身上，邪魅地勾唇道：“我们中间首先得推选出一人来伪装成眉长老的模样，不知大家心中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他这话一出口，昆仑老者的眼皮就跟着跳动了下，跟触电一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老夫可不要装扮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太有损老夫的脸面了！”
“昆仑前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贴了假的面具，谁能认得出是您老呢？”云溪嘿笑了声，又冲着众人问道，“在座的所有人，不赞同昆仑前辈假扮眉长老的建议的人，请就地趴下！赞同的人，请坐在原地！”
昆仑老者胡子抖动了三下，后颈凉飕飕的，突然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昆仑前辈，您也看到了吧？众望所归，您就不要推辞了。”云溪冲他笑着，笑得很邪乎，“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前辈您的实力最强大，吾等小辈望尘莫及。您不出手挑大梁，谁还有这个资格？”
“丫头，你怎么可以欺负老人家呢？我容易吗我？”昆仑老者故作抹泪状，企图搏同情。
“千绝，上！”云溪可不管他如何可怜状，既然买一送一把自己给搭进来了，那就得人尽其职、物尽其用。
三个字，认命吧！
可怜的昆仑老者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化装成眉长老的噩运，因为眉长老的实力实在是太过高深了，除了熟悉眉长老的昆仑老者之外，确实没有再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眉长老的人选已定，云溪又继续给其他人委派任务。
“大哥，你和那何轻舟的实力相近，就由你来化妆成何轻舟的模样，跟随眉长老一起去会见青鳞学院的高手们，将他们引到别处的山峰去。”
“好，包在我身上了。”战天翊爽快地答应了。
“夜大哥、独孤，你们两个还是跟我们一同去见证真正的麒麟神兽出世。”
夜寒日温和地点了点头，独孤谋则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云溪却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同时也默认了。
“黄姐姐，你就跟我们在一起吧，至于你的人则跟随我大哥一同前往，一律装扮成青鳞学院的学生，凑个人数。”
“好的！”黄英也很爽快地答应了，对于他们的计策，她心中是极为佩服的。若是换作她，恐怕敲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么绝妙的办法来。
“还有玉树临风，你们四个……”云溪来回扫了四胞胎一遍，迟疑了下，看着四人面无表情的神色，她微微叹息了声，不对他们抱有太大的希望，摆手道，“算了，你们四个还是充当路人甲乙丙丁，跟着你们的师父吧！”
“九叔，你跟我们一道同行，至于肖师兄，就跟着我大哥，凑人数。大家看，我如此安排，可还妥当？”
众人皆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异议，于是各自散去，纷纷准备去了。
天初晓，丛林深处，有主仆两名女子背靠背打着盹，其中的红衣女子，头一点一点的，差点就要和她跟前的一只三角兽来个亲密的热吻。
这时候，丛林外有脚步声传来，惊动了主仆二人，吓得她们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还以为又是三角兽出现了。
看着突如其来出现的一队人，百里双问也不问对方的身份，就叉着小蛮腰骂了起来：“大清早的，你们装鬼吓人哪？为了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你们现在必须把我的兽宠们统统给医好，否则的话，就休想从这里经过！”
她是真的没有法子了，什么办法都想了，还是没有能按照云溪的要求，让这些已经被吸干了玄气的三角兽们重新生龙活虎地站起来。现在好不容易遇上批人，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她算是讹上对方了。
来的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鳞学院的高手们，他们不想让别人发现他们的到来，尽量地保持低调，所以才会挑选这条路来走，谁想大清早地会在这里碰上一个不讲理的红衣女子？而且这女子的脚下居然躺了这么多三角兽，一个个都还是像受了重伤一般，莫非都是这女子的杰作？
“大长老，别理她，一个小疯丫头罢了，咱们还是正事要紧。”
“等等，看到她腰间的那块玉佩了吗？那是天龙城的象征，她若非跟天龙城或是天龙学院有着特殊的关系，决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玉佩。”
“的确是属于天龙城百里家族的图腾，现在院长正积极地和天龙学院拉拢关系，倘若她真是跟天龙学院有着什么特殊的关系，我们倒是不能得罪了。”
为首的两名高手暗中交流着，临了，为首的大长老瞄向了百里双，老脸上堆出了笑：“小姑娘，你贵姓？”
“你要干嘛？”百里双下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衣领，警惕地盯着对方，实在是大长老的笑太过猥琐了，让她不得不歪想。
“咳咳，小姑娘，你别怕！我们是青鳞学院的长老，都是好人，是不会伤害你的。”大长老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清着嗓子，恢复了他平日里一脸正气的肃然神态。
百里双心底好笑，你说好人，你就是好人？青鳞学院的长老怎么了？就算是天龙学院的院长，她也照样不鸟！爱咋滴就咋滴！
“你真是好人？”她眼珠子一转，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当然了！我们青鳞学院可是中规中矩的学院，排名仅次于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绝对是名门正派。”大长老想着要和她套关系，有意加重了“天龙学院”四个字，却不知偏偏是这四个字，最让百里双抵触。
你爷爷的！天龙学院就了不起吗？在本小姐眼里，狗屁都不是！更别提什么青鳞鱼鳞学院了，本小姐把它踩在脚底，都嫌脏了鞋呢！
百里双心底咒骂，面上却展露出了无知崇拜的表情：“真的吗？原来青鳞学院这么厉害？！那你也一定很厉害，无所不能了！”
“前辈，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人帮忙呢！拜托了……”
“那老夫先问一下，你可是复姓百里？”大长老是何等人物，他岂会随意出手帮一个小丫头片子？
“嗯，我叫百里双。”百里双点点头，心里对对方更加没好感了，果然，他接近她是因为她的家世背景，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好，自然没问题的！你说吧，究竟要老夫帮什么忙？”大长老确认了她的身份之后，就立即点头答应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让他帮的忙，还有什么困难的？关键是她跟天龙城或是天龙学院有着特殊的关系，若是今日帮了她的忙，她记下了，回头跟天龙城的巨头们一说，那么青鳞学院跟天龙城的关系岂不是更加稳固？
如此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是肯定不会错过的。
“大长老，我们在这里耽搁，会不会耽误了正事？”身旁的人小声提醒。
百里双见着大长老拧眉，就立即插话道：“只是一个小忙，你们也不帮，这样也能算名门正派？太让我失望了！”
“小姑娘，别急！”大长老闻声安慰，随后冲着身旁之人轻瞪了一眼，使眼色道，“这里已经是昆仑仙境的山脚了，若有事发生，我们在这里就能看到，能耽误什么？助人为快乐之本，既然小姑娘需要我们的帮忙，我们自当是要尽力而为的。小姑娘，你说吧，要老夫帮你什么？”
“唔……这个忙说起来有点难度，我怕……还是算了。”百里双故作纠结，她怕对方得知自己的要求之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走，那样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尽管说！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老夫做不到的！”大长老豪迈地扬了扬手，自信十足。
“真的？前辈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到？呐，这里这么多人可都是见证，倘若前辈说话不算话，那可就是小乌龟了！”百里双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稚气的口吻道。
大长老鼻中哼了声：“小姑娘，你就快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老夫保证一定能帮你办成就是了！”
百里双眼睛一亮，连忙指着躺了满地的有气无力的三角兽们，说道：“那就请前辈输玄气给它们，让它们全部都恢复生龙活虎吧！”

第099章  麒麟出世二
百里双冲着大长老等人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绽放出大大的可爱的笑容。
小丫环崇拜地凑到她的身旁，捣蒜似地点头。
小姐真是聪明啊，把这么大的一个难题抛给他们，他们若是能解，那么小姐就可以顺利地拜师，他们若是不能解，那就是乌龟，名门正派丢不起这个脸！
小姐真是太太聪明了！
她无比得崇拜。
大长老闻言，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滞，皮肉抖动了下，脸色有些难看。
“你是说……让老夫输玄气给它们？”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和恼怒，想他堂堂青鳞学院的大长老，怎么能做这等不符合身份之事？这是对他的侮辱！
“对啊！前辈方才可是说了，没有什么事是您办不到的。我想输玄气这种小事，大长老您应该没有问题吧？”百里双道。
大长老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有些阴冷。
“大长老是何等身份，怎么能让他做此等小事？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戏弄我们！”
“大长老，我们别理她！麒麟出世的时间已近，还是等候麒麟出世要紧。”
身后的几人纷纷相劝，同时也是给大长老找台阶下。
“怎么了？难道前辈你要食言？”百里双不给他退缩反悔的机会，紧跟着说道。
大长老深深呼吸，眯眼，皱眉，道：“老夫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他面向身后众人：“这点小事，相信不需要老夫亲自动手吧？”
他的身后，虽然一个个地位不及他，但怎么说也是青鳞学院当中颇有威望的高手，而且一个个的境界或是临近传奇，或是已经迈入传奇境界，无论放在哪儿，那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让他们这样的大人物来做这等小事，人人的心中都是不屑和屈辱，可谁让大长老已经发令，他们若是不遵从，不但会得罪了大长老，更会让大长老背上食言的骂名，所以他们不得不答应。
“是，大长老！如此小事，何须大长老亲自动手？”
“大家手脚麻利点，别耽误了大事！”
几人一番张罗后，就开始各自为三角兽输气，只不过想要让他们全心全意地为三角兽输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玄气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是何等重要？他们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玄气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输给一头头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三角兽？
做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全大长老的面子，同时也拉拢与百里家族的关系。
如此想着，他们的心情也就好了许多。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随随便便输点玄气给一头三角兽，就可以让三角兽恢复了生机，但也仅此一点点玄气而已。
百里双弯着笑眼，看着现场热火朝天的情景，心底早已乐开了花，不由地佩服自己，她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呢？她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好巧不巧地撞上这么一群高手？难道这就是她和未来师父之间的缘分？
大长老的面色依旧难看，但看到百里双笑得如此欢，他心底也稍稍有点安慰。今日跟这小丫头牵上了线，日后他们就离天龙城和天龙学院更近一步了。
现场不远处，由昆仑老者和战天翊等人假扮的眉长老和何轻舟一行人在小路中潜伏等候，相互之间用秘音交流着。
“前辈，他们就是青鳞学院的高手了，为首的一人据闻是他们的大长老，十几年前就已经迈入玄皇的传奇境界，至今已有上百岁了。他们将大长老这样的人物也派遣了出来，足见他们对麒麟神兽的重视。”战天翊道。
“老夫认得他，都是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出来乱晃悠，不知害臊。”昆仑老者随意的口气道，好似他自己就不是大把年纪的人当中的一个。
“前辈，您看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战天翊又问道。
“天晓得！无聊之人，干无聊之事！”昆仑老者顿了顿，又说道，“趁他们忙乱，咱们现在就过去，说不定很容易就混过去了。”
“现在？”战天翊没有什么把握。
昆仑老者已经率先走了出去，风风火火地冲向前，一边走，一边用眉长老怪异的尖细的声音道：“大长老，你们怎么才到这儿？可我把给急死了，还以为你们找不到地方了呢。”
“眉长老？你们不守在麒麟神兽出世的地方，跑这儿来做什么？”大长老眉头一皱，颇有些不悦。
“大长老息怒！此处山峰无数，每一处都是灵气旺盛之地，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麒麟出世的具体位置，又听人说，有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人也闻风而来，想要和我们争夺麒麟神兽，我担心我们这些人不敌对方，所以就急着来寻找大长老你们。”“眉长老”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他之所以敢如此说，是因为麒麟即将出世前所释放出来的圣光不是一直都存在的，至少从昨夜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什么？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人也来了？岂有此理！他们明知道麒麟神兽乃是我青鳞学院之物，为何还要争抢？不对，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莫非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此事？”大长老恼怒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余光处，有奇异的光亮掠过眼角，“眉长老”眉心耸动，不动声色地朝着身后跟随而来的战天翊打了个手势。
他没有料到，时间居然这么精准，圣光恰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看！麒麟要出世了！”跟随战天翊同来的一行人当中，有人指着某座山峰高喊了起来，紧跟着，其余的人也纷纷指着同一个方向，发出激动的喊声。
“真的，麒麟真的要出世了！大长老，我们快走吧！迟了，可就得让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人抢了先机。”
“绝不能让麒麟神兽落入他们的手中！”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飞掠而去。
百里双正美着呢，做着拜师的美梦，突然看到他们丢下三角兽不管，就这么走了，不由地叉起小蛮腰大骂：“乌龟！乌龟！说话不算话的人，是乌龟！”
大长老飞在空中的身形猛然一顿，周身的怒意狂飙，他狠狠地回首，恨不得将这小丫头给撕成碎片。然而回头一想，想到她的身世背景，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随手朝着战天翊的方向一指。
“你留下！其他的人，都随老夫走！”
战天翊明显一愣，没料到他居然会把他给留下，怎么办？没有他的乾坤镜在手，如何能制造出假象迷惑他们？
身旁突然有人拍打了下他的肩头，另有一只手从他手里接过了乾坤镜，“眉长老”在他耳边道：“你听大长老的，留在这里，剩下的，由我呢！”
战天翊冲他点了点头，为了不引起大长老的怀疑，他也只能留下了。
看着众高手如闪电般飞速地掠向南面的山峰，他稍稍松了口气，却是举目望向北方，那里才是真正的麒麟出世的地方。
“喂，大块头！还不快输玄气给三角兽，还剩下一头了，你们青鳞学院的人该不会都是说话不算话的吧？”百里双瞪圆了眼，双手叉腰，牢牢地盯紧了对方，现在只剩下一头三角兽，她的任务就全部完成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给糊弄了过去，让她没法交差。
战天翊有些不耐烦，刚刚那一道圣光分明就是麒麟即将出世的征兆，他得赶紧赶往山峰上，去援助妹子他们，一旦麒麟神兽到手，就算大长老他们事后发现了破绽，也已经迟了。
“小妹妹，我有急事，有事回头再说吧。”
“那怎么行？谁知道你待会儿还会不会再出现？我不管，你必须让最后一头三角兽恢复过来！”
百里双牢牢地扯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战天翊皱了皱眉头，低眉看着她，道：“我不是青鳞学院的人，所以此事与我无关！”
“你骗小孩啊？你刚刚分明就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也是那个老头儿喊你留下的，你现在想拿这个借口敷衍我，分明就是欺负人！”百里双突然一跃跳上了他的后背，双手死死地缠在他的脖子上，几乎可以勒死他，“总之今天你不让最后一头三角兽恢复实力，我就死不放手，跟你纠缠到底！”
“咳咳……”战天翊冷不防她如此突然的举动，不由地懵了。刚想习惯性地出手，但想到对方是女孩子，一个和他妹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他的心底某处不由地变得柔软，不忍心出手伤害对方。
“小妹妹，我真的不是青鳞学院的人，你不信的话，可以撕下我脸上的面具。”战天翊试图跟她说理。
“你糊弄我的吧，我才不信呢！”百里双扭头，哼哧了声，很是不屑。
“我说的是真的。”战天翊无奈地一叹，自己伸手，将脸上的人皮制成的面具给撕了下来，露出了他本来阳刚而俊逸的脸孔。
百里双偶然回首，蓦地撞上一张新鲜的面孔，她不由地愣住了。
方才还是一张削尖的脸孔，看起来丑陋而尖刻，现在一转眼变成了一张充满了阳刚气息的俊美脸孔，不知道是不是视觉上造成的反差，还是此刻的晨曦太过媚人了，使得她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异样的电流划过全身，她差一点就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
小丫环在一旁看着，双手捂着自己的嘴，早已变成了呆滞状态。
小姐她……她居然跑到一个男人的背上去了，这……这太出格了，若是让人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哦？
“小姐，快点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亲了之后，是会怀孕的！”小丫环着急地大叫，生怕小姐下一刻就真的怀上小宝宝了，那可怎么办哦？
百里双被她的话猛然惊醒，熏红着双颊，额头上一颗斗大的汗珠。
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
回头一定要给她好好地补补，女人到底是怎么生孩子的……
战天翊听到这话，也是哭笑不得，刚毅俊美的脸庞上跟着露出一丝可疑的红晕。现在这情形看上去似乎是挺那什么的。
“小妹妹，你赶紧下来吧！我答应帮你的忙就是了。”
“你不会骗我吧？”百里双不敢掉以轻心。
“我战天翊说话，从来说一不二，你不必怀疑！”战天翊的声音浑厚，铿锵有力，消去了百里双心中大半的顾虑。
原来他叫战天翊，这个名字……好好听哦，呵呵、呵呵呵。
“小姐，你快下来吧，别傻笑了！”小丫环急得不行，真怕再过一会儿孩子就马上降生了，若是小姐抱着一个孩子回家，那城主还不得气得昏倒过去？
百里双回神，终于从战天翊的背上跳了下来，故作淡定地捏了捏自己的脸，使它变回到正常的状态，清咳了声，指着最后一头三角兽道：“喏，就剩这一头了。”
“好！”战天翊回头朝着山峰方向瞄了一眼，天空中有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大地也开始微微晃动，他眉心一紧，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他转身，一掌击在了三角兽的脑门上，几乎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可恶！大骗子，你骗我！”百里双以为他一掌击毙了三角兽之后，就遁逃了，气得牙痒痒。亏她方才还对他小有好感呢，居然敢戏弄她？若是下次再见到他，她一定要……
“小姐，快看！三角兽站起来了，它已经全好了。”小丫环突然欢笑起来。
百里双心中咒骂的话孑然而止，看着三角兽眨眨眼，再眨眨眼，弯唇，徐徐笑了起来：“我就说嘛，他长得一点也不像个骗子，怎么会骗我呢？”
小丫环偷偷地瞄着她，在心底鄙视，分明就是你说他是骗子的好不好？

第100章  麒麟出世三
主仆俩正各想各的，突然间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小丫环率先回了头，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花容失色，吓得她说话直哆嗦。
“小姐、小姐，后面……”
“后面什么？”百里双顺着小丫环的手势方向看去，脸色顿时大变，在她们的身后，十几头三角兽正朝着她们二人的身后包围，黑压压的影子，迫得她们喘不过气来。难怪她方才感觉到什么古怪的地方，还有点臭兮兮的，原来……
“啊，快跑啊！”她一手扯过小丫环的手，拼命地疯狂而去。在她们的身后，十几头三角兽排成了成队，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在丛林深处构成了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
山峰之巅，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麒麟出世！
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团球状的小影从金光中弹射了出来，像是一颗松果出现在了冰河世纪，这一刹那，所有的人都动了，朝着小影出现的方向抢夺。
“麒麟神兽是我们青鳞学院的，谁敢争夺，统统都得死！”
眉长老强横的气势，无人能挡！
天空中，一条条的人影被他击落，他下手十分狠辣，不留余地，被他击落的人，不死也是重伤。其中就有紫雕学院的几个学生，被他打死了两个，重伤了四个，惨不忍睹。
这就是传奇境界的高手的手段和气势，在这个山峰之上，几乎可以无敌！
事实上，就算是没有青鳞学院的其他后援，他一人也能独挡一面。
何轻舟等青鳞学院的学生也开始出手了，一个个下手狠辣至极，招招都是杀招，但凡是想跟他们争夺麒麟神兽之人，他们一个也不放过。
麒麟神兽一旦出世，便是他们大开杀戒之时。
因为他们有强大的后援，他们无所畏惧！
云溪和龙千绝一行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妄动，正是算到了眉长老的强势，想要从他手里抢夺到麒麟神兽，还是需要别样的智谋的。
他们一行人也进行了改装，生怕青鳞学院的人认出他们后，寻到万凰学院报复，也正是因此，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倒是紫雕学院的几个学生之前见过云溪肩头上的小凤凰，所以一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却又不敢确认。
眉长老等人则想着他们的大部分人马很快就会赶来，所以根本看也不看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在他心底，这些人跟死人没什么差别，反正早晚都要死的。
看到麒麟神兽终于出现了，云溪拿手指拨弄了下打着瞌睡的小凤凰，它才是他们争夺麒麟神兽的杀手锏！
“小凤凤，看你的了！”
要知道它们都是神兽，神兽通常都是十分高傲的，普通人想要驯服它很难，只有神兽与神兽之间才有对话的资格。
小凤凰懒洋洋的，似乎有些不想动弹。
云溪斜睨了它一眼，无奈地叹道：“小凤凤，如果你能把麒麟神兽给弄来，我就介绍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小帅哥给你认识。”
“小帅哥？”小凤凰两眼放光，终于恢复了神采，它双翅一振，昂首得意道，“放心啦！就这点小事，包在小凤凤身上了。”
说完，它咻地一声就飞冲上了天，隐没在了那束耀眼得不能再耀眼的金光光柱当中。
云溪忍不住挑了挑眉，幸好这小家伙还有明显的弱点，要不然的话，还真不好驱使呢。
不过呢，就是要委屈小墨一下了，稍稍牺牲一点色相。
可怜小墨墨无辜得不能再无辜，就这么被老娘给卖了。
龙千绝听着一人一宠的对话，哭笑不得，却也庆幸，幸好，她没有说要他牺牲色相。
“你们统统给我死！”何轻舟杀人杀红了眼，满身的衣袍上，都是别人的血，他持剑斩杀过人群，朝着云溪和龙千绝一行人所在的方向冲来。
冷光迅速地划过龙千绝的眼眸，他独自一人迎了上去，两剑相击，发出铿铿声响。
四目相对，龙千绝勾唇冷笑：“想杀我吗？你还没那个资格！”
“你说什么？”何轻舟的战意一下子就被挑燃了，他可是青鳞学院学生当中的第一高手，若是面对类似各大学院长老级的人物，他或许不敢妄言，但对于同辈中人，他向来是骄傲无比的，他的骄傲、他的自尊，无人可以挑衅。
看着对方，他忽而想到了昨日与自己对战的那位高手，心中还窝着一把火，现在又来了个口气狂妄之辈，他牙根一咬，杀意更浓了！
面子可以丢一次，却不能连续丢两次，说什么，也要击败对方！
“你会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的！”他手中的剑大开大阖，凌厉冷寒，长剑挥舞处，气浪波动，声势滔天。
“有本事就来杀我啊！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龙千绝一个旋身，跳出了何轻舟的剑气范围，他给了何轻舟一个极为挑衅的笑，随后朝着山峰下飞掠而去。
“有种的，你给我留下！”何轻舟哪里容得如此挑衅？当即就追赶了过去。
云溪目送着龙千绝的身影消失，她从容不迫，因为这也是他们之间商议的计策之一。
她静立在原地，举头仰望着金光盛放处，那里的光线太过耀眼，让人看不真切里边究竟在发生着什么。看不到小凤凰的身影，看不到麒麟神兽的身影，她只能偶尔看到眉长老的身影被弹射出来，在空中顿了一顿后，他又强势地钻入，如此循环反复，使得麒麟神兽的真正归属，更加悬念丛生。
在她的身周围，黄英、夜寒日、独孤谋等人也加入了战斗中，由他们几人阻挡青鳞学院的高手，足矣。
另一座山峰之巅，当大长老等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的一幕，然而不同的是，里面少了争抢麒麟神兽的人们，这就是乾坤镜的神奇之处，它有两面镜片，其中一面可以影射出景观和景观当中的人物，而另一面却能将人物影像自景观当中彻底抹去，由于神兽不同于人类的影像，所以依旧可以显示在景观当中。
“大长老，等等！”看着大长老等人就要冲入那光柱当中，“眉长老”连忙出声阻止，那光柱本就是幻象，倘若他们冲进去了，真相很快就会被揭穿。
“神兽都是极为高傲之物，我们想要收服它，不能单凭武力。”
大长老闻言，停止了一切的动作，认为非常有道理。麒麟神兽是青鳞学院的守护神兽，他们本就应当恭敬对待的，倘若能不用武力就收服它，那是最好不过了。
“眉长老，你可有什么办法？”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到。”“眉长老”恭顺地低头，忽而又抬头道，“不过各位长老们都睿智非凡，才智都远胜在下，相信一定会想到如何驯服麒麟神兽的办法。”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众位长老听他如此说，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眉长老，你平日里脾气骄纵得很，今日怎么变得如此恭顺？还会拍起我等的马屁来了？”其中有一位长老调侃的口吻道。
“众位说笑了，不过我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同了，或许……或许是因为我修炼的功法的缘故吧。”“眉长老”摸着胡子，自我检讨，摆出一副苦恼相。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众人不由地憋笑。这里面有不少人都知道眉长老因为修炼魔功而导致他男性特征越来越缺失的事实，平日里这事是眉长老的禁区，谁稍稍一提，他就会立即发飙，哪里会像今日这样自我调侃？
“眉长老”不但不觉得不自在，反而很享受大家的反应，反正他丢的是眉长老的脸，又不是他自己的脸。他早看眉长老不顺眼了，现在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整整他。
大长老双目一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光柱方向，生怕麒麟神兽出来之后就跑了，现在听到众人居然还有闲心在这边开玩笑，他不由地沉下了脸：“别忘记了我们此次的重任！大家赶紧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武力，也能让麒麟神兽乖乖跟随我们回到青鳞学院的？”
“大长老，院长说过，麒麟神兽出世之时，智商还停留在婴儿阶段，所以想要跟它交流是根本不可能的。院长交给我们一座金和塔，就是为了收服麒麟神兽之用，只要我们先将麒麟神兽带回青鳞学院，接下来的事，以后再说。”其中一名长老站出来说道。
大长老点头赞同：“你不说，我倒差点忘记了院长的嘱托，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先等着麒麟神兽出现，只要它一出现，我们就用金和塔收了它，将它困入金和塔当中。”
“眉长老”眉心一蹙，倒是没料到对方居然还带了收服神兽的宝贝来，这金和塔他也是耳熟能详的，乃是青鳞学院的镇院之宝之一，它十分了得，哪怕是玄尊境的高手，都有可能被它给吸纳进去，无法逃生，神兽亦然，的确是收服神兽的绝佳宝贝。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就算拥有这样的极品宝贝，恐怕也要落空了，因为这里根本就不会有麒麟神兽出现。
他微微侧身，朝着相反方向的山峰瞄去，那里隔了一座山峰的遮挡，隐约可见冲天而起的金柱，那里才是真正的麒麟出世之地。
不知道丫头他们究竟进行得如何了。

第101章  麒麟出世完
“该死的！你给我站住！”何轻舟紧追着龙千绝，从山峰一直追到山腰，渐渐发现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一个玄尊四品的境界，居然连个人也追不上，这已经是不正常了，而且对方看起来，似乎还有意在减慢速度等他，游刃有余。
如此的状况，深深刺激到了他。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本事，报出你的大名！”
前方的人影突然停下，回首，勾笑：“我说过，本尊的名字，你不配问！”
“你……你是……”何轻舟煞停，站在龙千绝五步之外，双瞳慢慢放大，这话好熟悉，仿佛还盘旋在耳边。
“没错！就是本尊！”龙千绝的手一扬，瞬间揭去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他的真容。
何轻舟神色大变，先是惊异，随后是更为愤怒的神情：“是你！居然是你！很好，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以后还如何在我面前张狂？”
“你昨天杀不了我，你认为你今天就能杀得了我吗？”龙千绝的脸上显现出笑容，整张俊颜蓦地亮了起来，袍袖陡然膨胀，他身上的玄气就这么不加掩饰地释放了出来，整个人的气势爆发。
“什么？你……你居然已经晋升到玄尊五品了？！”何轻舟惊得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这绝对是玄尊五品的实力，这样的威压，他在上一次的大比武当中，面对天龙学院的天才高手时才深刻体会过。
不会错的，这绝对是玄尊五品的威压！
怎么可能？这才短短一日的时间，他就从玄尊四品晋升到了玄尊五品，而自己从上一次大比武开始到现在已经数年过去，却依旧停留在玄尊四品的境界，如此大的差距，让他感觉到了不平衡，亦是深深的打击！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他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在被一节节地打压下去。
“很惊讶吧？很受刺激吧？不过你很快就会解脱了，因为在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你何轻舟这个人！”
龙千绝魅惑地一笑，他的笑，落入何轻舟的眼底，却是极致的残忍，极致的恐怖，然后，他徐徐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双目之中的金色也在此刻璀璨辉煌……
此时的云溪还在举目遥望着天空，那里金光大盛，眉长老七进七出，都没能将麒麟神兽降服，看他的身形动作似乎越来越缓慢了，好像很快就要坚持不住。
“很好，是时机了！”云溪微微勾唇，双目闪亮了下，整个人冲天而起，也朝着光柱之中飞了进去。
刚一接触到光缘，灼热的温度，就让云溪有些不适应。金色的光芒笼罩之中，人的正常玄阶也跟着连降了好几品，她这才明白为何眉长老七进七出，也毫无所获了。
隐约之中，她看到了小凤凰的身影：“小凤凤，怎么样了？”
很快地，小凤凰奶声奶气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中：“丑八怪，不要跟着我了！丑死了！脏死了！”
云溪循声，定睛看去，只见不远处，小凤凰金色的身影正朝着她的方向飞来，在它的背脊上附着一团看不清形体的肉球，像一团橡皮泥，牢牢地粘在了小凤凰的背上，也难怪小凤凰会如此不耐烦和焦躁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神兽？
呃，这也太丑了吧？
空气中，气浪陡然变化，却是眉长老趁机出手，想要半路袭击小凤凰。
云溪见状，暗中唤醒了神器的力量，斩浪剑在手中陡然金光大涨，那光芒甚至盖过了周围的金芒，她毫不迟疑，挥剑砍向了眉长老。
“天上云外，一剑惊鸿！”神音一般的声音从云溪的口中吐出，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在瞬间发生了变化，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消失在了金色的光芒中。
剩下的，只有惊天动地的剑气。
一剑惊鸿！
“什么？！”眉长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在他的眼前，那一道来自地狱的剑芒冲破了层层的阻力，直袭他的面门，势不可挡，仿佛下一刻，他的身子就会被劈砍成两半。
他一个迈入传奇境界的高手，在面对这样惊鸿的一剑，也感觉到了无力。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居然如此恐怖？
然而，时间不容他细想，剑芒已近在眼前，眉长老迅速旋身遁逃，远离了金光笼罩的范围。
“轻舟，快随我去寻找大长老他们！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援！”眉长老冲出金光之时，恰好看到何轻舟自山腰处返回，他在半空中稍顿，冲他喊道。
那一剑之威，让他深深震撼，他并不认为自己还能抵挡得住第二剑，所以当下之急就是尽快寻找到大长老等人作为后援，如此才有可能将麒麟神兽弄到手。
“好！”何轻舟应了声，飞身而起，很快临近到了眉长老的身侧。
“我们走！”眉长老提气就要离开，突然间他大叫了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深深地刺穿了他的右腰，穿肠而过。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突然，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剑的气势，如刺客血溅七步，不成功便成仁！
浓浓的杀意。
他猛然抬首，看向持剑之人，狰狞的面孔又是愤怒又是疑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
眼前之人，可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师侄，平日里对他的提点不少于他的师父，他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杀手？他如何都想不通。
“想知道吗？等你下了地狱，自会明白！”何轻舟手里的长剑骤然转动，向斜下方向横拉，补上这一剑，眉长老再无生还的可能。
眉长老厉吼了一声，断了气息，他到死都不明白他的师侄为何要杀他，他死不瞑目。
地上还生还的各路高手们见到有人杀了眉长老，在惊异的同时，心中大快。他们和他们的亲人朋友，死的死，重伤的重伤，大多都是拜眉长老所赐，眉长老死，大快人心。
只是，他们也不明白，方才还狼狈为奸的师侄俩，为何此刻却自相残杀？
可惜，他们不会有答案了。
何轻舟已然拔剑，飞身冲入了金色的光柱之中。
“溪儿，你没事吧？”
云溪蓦地回首，撞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令她厌恶的脸孔，手中的剑作势就要挥砍过去，忽然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她才及时地顿住了手。
“千绝——”
原来是他！
“眉长老和何轻舟已死，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青鳞学院的高手很快就会找来的。”
云溪低头往外看去，果然见眉长老倒在了血泊之中，失去了生机。她大喜，除去了心头之患，眼下最要紧之事，就是尽快收服麒麟神兽了。
转头看时，小凤凰还在一边飞，一边振着双翅，试图将它背脊上附着的肉球给甩下去，可惜无论它如何努力，都是徒劳。那小东西似乎是赖上了它，怎么也不肯从它背上跳下来。
云溪好笑地挑了挑眉，这年头怪事常常有，今年特别多，看来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他们一家人身上发生啊。
也罢，总归是阻止了青鳞学院的人收服麒麟神兽，功德圆满了。
“小凤凤，我们该走了！”
“啊啊啊，讨厌死了！讨厌死了！”小凤凰落回到了云溪的肩头，吸着鼻子，一脸的委屈。
什么小帅哥？它不要了啦！
只要能把它背上的脏东西弄掉，它大美男小美男，统统不要了啦！
云溪斜眼看着它和它背上肉乎乎的青色小球，憋笑憋红了脸，所以说嘛，咱们家的小墨墨可不是那么好亲近的，想见小帅哥，是要付出代价的！
“千绝，快叫上九叔、独孤、夜大哥和黄姐姐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一行人方一离开山峰，自绝地里冒出来的金光也跟着消失了。
同一时间，在另一座山峰上，大长老一行人还在耐心地等候着麒麟出世，这时候，突然看到从绝地里冒出来的金光消失了，众人开始起了疑心。
大长老纵身一跃，跳入了本该是绝地的区域。
轰——
幻境消失了，山峰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
众人大惊，这才领悟过来，他们上当了，这哪里是什么麒麟出世的地方？
“眉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长老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了“眉长老”身上，喷着火的眼睛能将万物燃尽。
“眉长老”懒懒地一笑，不急不躁：“大长老，我可是跟你们一道来的，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又怎么会知道？”
大长老细想了下，似乎事实的确如此，可是想来想去，又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
“大长老，看那边！那边好像有动静。”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另一处山峰上的异样，事实上，若非他们方才太过关注这边的动静，是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对面山峰上激烈的打斗的，只可惜，现在才悔悟，已经迟了。
“走！”大长老此刻心里只有麒麟神兽，暂时也顾不得查清是是非非了，若是将麒麟神兽给丢了，那可是青鳞学院所无法承受的重大损失啊。

第102章  往天龙城出发
“眉长老！”大长老蹲身看着眉长老的尸体，心情糟糕透了，“他已经断气了……”
大长老慢慢站起了身，整个人的气息可怕极了，他紧攥着双拳，转身：“刚刚那个假的眉长老呢？一定是他在搞鬼！”
“他……他和刚刚的那些人都没有跟来。”
“追！一定要给我追上他们，把麒麟神兽给夺回来！”大长老宽袖甩动，老脸上煞气森森。
山路间，云溪一行人迂回绕行，他们并没有往昆仑仙境的出口处奔行，而是继续往昆仑仙境的深处一头扎进去，目的就是要避开青鳞学院的高手的追踪。
按照常理，寻常人夺了神兽之后，一定会立即离开昆仑仙境，而他们则要反其道而行。
“我们在山中躲上一日，等风声过去再走。”龙千绝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并沿途留下了联络暗号，使得昆仑老者师徒等人能循着暗号找到他们。
大长老一行人沿途寻来，都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人，肝火越来越旺盛。
这时候，远远地，恰巧看到两名女子在丛林中狂奔，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头体型硕大的三角兽，场面极为壮观。
“是她？”大长老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脑海中疑窦逐渐形成，他们先是在山下遇上了这两个丫头，随后被人骗上了山峰，这里边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莫非那些抢夺神兽的高手，就是天龙学院之人？
他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上上下下横扫着跑在最前的红衣女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肯定了，没错，他们一定是串通一气，联手来蒙骗他们的，否则事情怎会如此巧合？
倘若他们当时没有遇上她，耽误时间，或许就不会遇上后来的那批人了。
“来人，给我抓住那穿红衣服的丫头！”
百里双还在经历着被十几头三角兽追逐的惊险历程，双脚都快要跑断了，这时候，突然从前方飞来几人，将她给兜住了。
百里双见着来的是熟人，不由地大喜，朝着他们招手：“救命啊！快救救我们！我们被它们追了一路了，实在跑不动了。”
小丫环直接就摔在了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脚直喘气，就差口吐白沫了。
她们也算不清她们究竟跑了有多远的路。
“哼？救你们？杀了你们还差不多！”其中一名高手冷哼一声，揪住百里双的衣领，将她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们想要干什么？”小丫环急了。
“说，你们的同伙呢？他们究竟往哪里去了？”高手质问。
“什么同伙？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百里双一脸的莫名其妙。
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整齐有序，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回首，却是那十几头三角兽冒着怒火朝众人围攻而来。
“啊！啊！”小丫环惊得大叫，前有狼后有虎，这次她和他们家小姐死定了！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和勇气，小丫环使出了浑身吃奶的劲，一下子扑倒了高手，将百里双从高手的手中给救了下来。她死死地抱住百里双，主仆两个一上一下倒在地上，小丫环在上边闭上眼睛大喊：“谁也不许伤害我家小姐！要杀就先杀我吧！”
百里双的头颅重重地磕了下地面，抬头看着扑倒在她身上的小丫环，心中感动莫名。感动的同时，她转首看向别处，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呆愣住了。
只见一头接着一头的三角兽从两人的身旁绕过，或是直接迈脚从两人的头顶跨过，纷纷朝着青鳞学院的高手们进攻而去，却是一个也没有要伤害她们主仆俩的意思。
难道……它们跟着她们跑了一路，并不是要伤害她们，而是要保护她们？
百里双眨眨眼，诧异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动。
动物和人一样，都是有感情的，这世间还是存在着真善美的。
只可惜，区区的十几头三角兽，根本就不是青鳞学院的高手们的对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好不容易被她救活的三角兽们，这一次是彻底失去了生机。
“你们好狠毒！居然把它们都杀了？”百里双推开了身上的小丫环，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躺了一地的三角兽们，美眸之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当她抬眸时，那一双愤怒的眼底徐徐冉起赤色的流光，不到片刻的功夫，她的整双眼睛都变成了赤色，纯净的赤色。
“赤眸？！百里家族的血统继承人？！”
“她身上的灵力似乎还没有被唤醒，所以暂时不足为惧。大长老，咱们不如将她给擒了，带去天龙城，跟天龙学院的人交换麒麟神兽？”
“不错！她的身上拥有百里家族的血统继承，一定对百里家族的人十分重要，咱们拿她跟天龙学院的人交换神兽，他们一定会给的！”
“好！捉住她！留下那个小丫环，让她去报信。”大长老果断下令，如此做或许会得罪天龙学院，但他已经顾不得了，没有任何东西比麒麟神兽更为重要。
“小姐！小姐！你们不许动我家小姐！”小丫环撕声力竭地哭喊，可惜没用，还是眼睁睁地目送着小姐被青鳞学院的高手给擒了去。
此刻的百里双却是沉静得可怕，也愤怒得可怕，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内心深处有一座尘封千年的大门，突然之间被打开了，迎接她的是未知的一切，她怔然了。
赤眸吗？
原来她的身上也有家族血统的传承？
她还是头一回知道这个事实，心中好似打破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往事一幕幕映入她的脑海，她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浑然不觉自己被人给斜挎在了腰下，擒掳而去。
小丫环早已没有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大声地哭喊，她清楚看到了小姐离去时的神色，那么得沉静，沉静得可怕。这哪里还是平日里她所认识的小姐？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急火攻心之下，她眼前一暗，居然昏死了过去。
一夜风平浪静。
云溪一行人在山中度过一晚之后，就开始寻路下山，经过丛林时，一眼就看到了处于昏迷中的小丫环。
云溪对百里双主仆二人印象颇深，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醒醒，快醒醒！”掐了把对方的人中，小丫环终于幽幽醒来。
“夫人，求你快救救我家小姐吧！她被青鳞学院的高手给捉走了。”小丫环看到云溪，像是看到了一棵救命稻草，拼命地捉着她的手不住摇晃。
“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小丫环一边抽噎着，一边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从云溪他们离开后开始说起，她们是如何努力地使三角兽恢复了生机，又如何使计让青鳞学院的高手们帮助她们输玄气给三角兽，然后青鳞学院的高手们又如何质问她们，并且捉走了她家的小姐，所有的一切她点滴不漏地说了个明明白白。
云溪听完后，深深叹息，想不到自己的一句戏言，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她都必须负有责任。
“夫人，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他们现在带着我家小姐往天龙城去了。”
“放心吧！我会救她的。”云溪安抚她道，抬首，望向其余众人。
“黄姐姐，我看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吧。关于麒麟神兽之事……”
“云师妹请放心，我和我的师弟们都会守口如瓶的，我们后会有期，大比武之时再见。”黄英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带领着鹤仙学院的学生们离去。
此次他们昆仑仙境一行，收获颇丰，不但见证了麒麟神兽出世，自身的实力也齐齐提升了。再加上昆仑仙境上残酷的一役，紫雕学院和青鳞学院的高手陨落了不少，实力大减，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好的机会，说不准此次大比武之后，鹤仙学院在十大学院当中的排名就能往上爬个几名，摆脱末位的噩运。
“大哥、九叔，我们决定先赶往天龙城，前去搭救百里姑娘，你们……”
“大比武的日子将近，此次大比武的地点又在天龙学院，所以是顺路的。况且你们不认路，还是让大哥陪你们一道去吧。”战天翊道。
小丫环先前没有注意到战天翊，现在乍见到他，一双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手指指着他：“你、你……是你！”
战天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表示。
“九叔，你呢？”龙千绝问道。
龙又廷思索了下，道：“我已经离开万凰学院一年之久，是该回去见一下院长了。你们先行，等到大比武之时，我自会前往与你们相聚。”
“那好吧，等到了天龙城之后，咱们再好好聊聊。”龙千绝温和一笑。
“嗯，希望到时候也能见到小辰。”龙又廷拍了拍他的肩头，颇有些不舍。
众人相互又叙谈了几句后，便分道扬镳，回万凰学院的回万凰学院，前往天龙城的前往天龙城。
值得一提的是，昆仑老者师徒五人依旧是选择跟随在了云溪的身边，其中的缘由，也只有云溪心里知道。
麒麟神兽像是赖定了小凤凰，跟蜗牛似地牢牢地趴在它的背脊上，一动不动，偶尔感觉到有人要靠近它时，它才会蠕动一下。
可怜了小凤凰，有洁癖的它，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效，整日里垂头丧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第103章  看热闹
一行人刚离开昆仑仙境不久，就在半路上遇上了夜寒星、云护法、火护法、风护法，以及龙家的剑客们。
夜寒星一直都和云护法、火护法和龙家的剑客们待在一块儿，随时和身在万凰学院的龙千绝、夜寒日几人保持联系，得知龙千绝一行前往昆仑仙境寻找灵石，他们也就跟来了，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效力之处。而风护法则是后到的，专为送信而来。
“娘亲，你要快回来哦，不许在外面贪玩……等爹爹带着你回来的时候，小墨还想看到妹妹也跟你们一起回来，小墨会很爱很爱妹妹的，绝对不会欺负她的……”
云溪翻看着来自儿子的书信，心中充满了喜悦，见字如晤，仿佛小墨就在她的跟前。他用着稚气的口吻、可爱的神色，述说着充满了童真的话语，她的眼圈慢慢湿润了。
小墨，娘亲真的好想你。
龙千绝也在看书信的内容，从身后轻拥着她，眉眼之间尽是柔意。
“风护法，小墨现在在哪里？”
“属下来的时候，小少主还在楚城，不过昨日接到二公子的飞鸽传书，说欧离先生受邀前往天龙学院，小少主和二公子他们也一道跟随了去。欧离先生还特意嘱咐说，他带小少主前往天龙学院，乃是为了让小少主多多接触一下炼器师方面的天才们，使得小少主能够更快地成长，他让尊主和夫人放心，在没有你们的允许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让小少主加入任何的学院或组织的……”
“小墨也去了天龙学院？”云溪回头，与龙千绝对视一眼，不知是喜是忧。
“别担心，有欧离先生、端木前辈他们保护着小墨，小墨不会有事的。咱们抓紧时间，尽快赶往天龙学院与小墨团聚便是。”龙千绝道。
“天龙学院乃是此次大比武的东道主，各方高手云集，人蛇混杂，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小墨涉世未深，偶尔还喜欢耍小聪明，不知天高地厚，我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会惹出乱子来。还有小白，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皮主儿，往常在傲天大陆时，或许很少有人可以制服它，但是现在是在龙翔大陆，玄尊之境的高手都成了大白菜一样平常的存在，他们两个若是还像往常一样胡乱惹事，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云溪是看着一人一宠长大的，对他们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了，她很不放心。
“如果你这么不放心，那我们不妨高调一点，就直接大大方方地乘坐神龙前往，如此一来，不到两日的时间，就可以抵达了，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万凰学院的高手来了。”龙千绝提议道。
云溪想了想，弯唇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上一届大比武当中排名最末的学院，却以如此高调的方式出现，你说他们会如何想呢？”
“说到各大学院的出场方式，每一届的大比武，各大学院之间都有着某种默契，每个学院都会以各自的特殊方式出现在天龙城，引起全城的议论，从而轰动全城。十大学院彼此之间暗中较劲，可以说，出场方式就是大比武的前奏，从出场开始，大比武就已经正式开始了。”战天翊饶有兴趣地说道。
“居然还有这等事？有趣！那我们万凰学院上一次是如何出场的，在十大学院当中排名如何？”
战天翊略作迟疑道：“上一次大比武，我没有同其他人一道前往，所以不是太清楚，但听闻出场的创意乃是出自云仙子之手，收到的成效很不错。云仙子在还没有暴露她的真面目之前，受到很多人的追捧，天龙城里边也有许多她的崇拜者，影响力匪浅。”
“哼，云仙子？”云溪冷哼了声，想起云仙子暗中勾结青鳞学院之人，向他们透露有关于万凰学院得到了万凰之皇的消息，她就心中愤恨。云仙子是带着仇恨离开的，她对万凰学院、对她怀着复仇之心，她活着一日，就会在暗地里制造无数的麻烦，遗祸无穷。
“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尽快出发吧。”龙千绝大手一扬，只见天空中掀起了一阵旋风，随后一条接着一条的神龙就出现在了天空中，包括天龙在内，一共六条！
战天翊不由地看得目瞪口呆，随后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家子还真是富有，兽宠一个比一个多。
云溪见状，也将玄翼给召唤了出来。
云护法、火护法和风护法三人也齐齐召唤出各自的神龙。
霎时间，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出现了十条神龙。
这时候的战天翊除了摇头轻笑还是摇头轻笑了，这一家子果然不能用平常心去衡量和看待，见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大哥，以你和夜大哥、独孤的实力，也只有神兽才配得上你们。只可惜小凤凤和它背上的小东西太难搞定，否则的话，我一定把它们送给你们作为兽宠。”云溪真心地说道，只要是她的朋友，她愿意与他们分享。
小凤凤闻言，不满地抬了抬小脑袋，朝着云溪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很快又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去。像是在向大家宣示，它老人家最近心情很差，谁也别去招惹它！否则，后果自负！
云溪看它这么无精打采的，也就不再逗弄它了，朝着众人招招手：“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早一天抵达，早一天就能见到小墨。”
在场的众人纷纷跳上了神龙的背脊，一条神龙上边差不多都坐上个一到两人，浩浩荡荡的神龙队伍就这么组成了。
追随龙千绝的龙家剑客们都是一脸的兴奋和新奇，只要一想到他们所追随的公子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他们就感到欣慰无比，仿佛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小丫头，还不快上来？难道你不想救你家小姐了？”云溪低头，发现百里双的小丫环还一个人留在了原地，呆呆地抬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实上，小丫环是被彻底给震呆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见过真的龙，今天不但见到了，而且一下子就是十条神龙……这也太夸张了吧？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小丫环自我催眠中。
云溪看她依旧傻呆呆的，没有任何动作，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驾驭着玄翼，俯冲而下，贴着地面，伸手将小丫环捞上了玄翼的背脊。
似一阵风呼啸而过，神龙战队就拉风地排队成形，朝着天龙城进发了。
远远地，还能听到小丫环口中不断吐出的尖叫声，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兴奋。
天龙城的器学院。
在一间密闭的炼器室内，云小墨已经跟随着欧离先生连续苦学了三日，这三日当中，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其余的时间，师徒俩都泡在了炼器室。
这还是云小墨第一次这么执着地主动要求欧离先生给他加课，欧离先生自然是乐意的，求之不得。看到云小墨如此热情专注于炼器学习，欧离先生很是欣慰，看来他决定带他前来天龙学院历练，果然是对的。
只可惜，欧离先生并不知道云小墨如此用功地学习炼器术，其实是为了要赢取那一颗又大又亮的南海大东珠，若是他知道事情的原委的话，非要气得昏过去不可！
“师父，我现在的技能可不可以通过初级炼器师的等级考核了呢？”云小墨抬手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他仰头看着欧离先生，被炉火照得红扑扑的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欧离微微一愣，略有迟疑，以他现在所掌握的炼器技能，早已超过了一般二级炼器师的水平，只不过呢，他不能告诉他事实真相，免得他骄傲自满。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叹道：“勉强能通过吧，还有待加强。”
云小墨失望地撅了撅小嘴，他都这么努力了，居然还只是勉强能通过，这怎么成？他是绝对不可以输的！
他的南海大东珠啊！
只要一想到他的南海大东珠，他就开始兴奋了，瞬间精神抖擞。
抬手又抹了把汗，小拳头攥了攥，他自己为自己鼓劲：“那我要继续努力！一定要在初级炼器师的等级考核中取得好成绩……不给师父丢脸！”
心中又补了句：“南海大东珠，你就乖乖地来到我的怀抱吧！”
欧离先生听到他最后半句话，欣慰不已，看他小脸红通通的，挂着汗水，实在有些不忍心了：“学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适当的休息也是很重要的，今天就暂时学到这里吧，出去跟你的小伙伴们玩玩。”
“不行！时间不多了，我要加紧努力。请师父继续教我吧，我一点儿也不辛苦。”云小墨坚持道。
欧离先生被他这么积极的学习态度打动了，再也不说什么，唯有倾囊相授。
同来天龙城的龙千辰、容少华和蓝慕轩一行人，在天龙城里待了数日，整日里无所事事，颇感无趣，今日听闻有十大学院的高手们将会陆续到来，参加天龙学院主办的十大学院大比武，这等热闹，他们如何肯错过？
于是一行人一大早就结伴到了临近城门口的一家酒楼，选了个临窗的位置，提前来看热闹。

第104章  金狮学院出场
这一天的天龙城，城门口，人山人海。
不为别的，只因有人提前一天就在天龙城内散布消息，说十大学院当中排名第五、第六和第七的三大学院金狮学院、银蛇学院和翼龙学院会同时在今日抵达天龙城。
爱凑热闹的人们于是纷纷聚集到了城门口，进行围观。
龙千辰一行一共有八人，其中包括赫连紫语姐弟、容少华、冰护法、蓝慕轩和慕晚晴兄妹，同为年轻人的上官茹儿则选择了幽居在家中，不愿与外人多接触，这与她本身的性格有关。
端木雄和慕老都上了年纪，也不愿意多凑热闹了，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爱好，一个钻研功法，一个钻研炼丹术，机缘巧合之下，居然都各自与天龙学院下隶属的武学院和丹学院的少数长老们牵上了关系，相互切磋研究，自得其乐。
龙千辰一行八人在酒楼二楼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八个人正好占了满满的一桌。
“这是什么椅子，这么硬？还有这桌子，到底擦干净了没有？”
“姐，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人又多又挤，桌子也不舒服，我不想待在这里！”
赫连紫钰自坐下之后，就一直絮絮叨叨，对这个不满、那个不满，听得同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爱坐不坐！没人逼你来！你再罗哩罗嗦的，小心我把你从窗子里丢下去！”冰护法面色一寒，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往桌上丢，吓得赫连紫钰寒了小脸，气嘟着腮帮，却是不敢再说话了。
容少华轻摇着折扇，为她降火，笑眯眯道：“小孩子一个，跟他计较什么？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好好教，绝不能教成他那样的德行。”
冰护法依旧板着脸孔，却是可疑地红了脸，暗中狠踩了下他的脚丫子。
容少华面部肌肉一抖，忍着痛，没敢叫出声来。
好吧，人前吃点暗亏，回家再好好地收拾你！
“姐……”赫连紫钰一脸的委屈和气恼。
“紫钰，你别挑剔了，大家不都是这么坐着的么？你若是不喜欢的话，那姐姐跟你换个位置好了。”赫连紫语刚要起身，龙千辰一把按住了她，朝着店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给他弄个软垫来，再把他跟前的桌子擦上十遍。”说完，他将一锭银子摆在了桌上。
小二大喜，刚要伸手去取，谁知落了空。
赫连紫钰将那一锭银子夺过，顺理成章地塞入了自己的怀中，甩甩他唯一的一只手道：“不用了！你走吧！”
他又翘首看了看窗外，啧啧道：“如果窗户能再开得大一点就好了，这面墙挡住了我一半的视线……”
同桌的几人看着他继续絮絮叨叨个不停，一个个很是无语。
赫连紫语微红着脸，看大家如此的反应，不知该说什么。她承认弟弟的脾气不讨人喜欢，但那始终是她的亲弟弟，而且还失去了一条手臂，这让她更想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弟弟，让他开心。
桌子下，龙千辰轻握了下她的小手，冲她温和一笑，令她瞬间便释然了。
“快看！好像有十大学院的人进城了！”慕景晖的一句话，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城门口方向。
一阵风忽起，粉色的花瓣就伴随着清风肆意地舞动，充满了梦幻。
霎时间，整个城门口都是花瓣的世界。
人群分开两旁，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头雄狮率先映入了人们的眼帘，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在雄狮的背脊上，有一名身穿黄色长裙的女子，侧身坐在其上，妩媚动人，颠倒众生。
她赤着双足，足踝上的银铃衬得她玉色的肌肤更加白璧无瑕，一头乌黑的长发挽在右肩，整个人仿佛是从画中走来。她漫不经心地侍弄着自己的秀发，眉眼之间自有那份高傲和自信。
雄狮的野性雄壮，少女的妩媚动人，勾勒出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将整个城门口的围观者都给迷住了。
“她是金狮学院的学生，华莹莹，也是华家的一枝花，十大学院之中公认的四大美人之一。啧啧，果然是美得不同凡响啊，看得人心痒痒的……”
“你可千万别被她柔弱的外表给欺骗了，她可是金狮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上一届大比武的时候，她一路冲杀进了前八强，不知击败了多少高手。据说，但凡是败在她手下的高手，没有一个是站着下台的，全部都是躺着下去的。”
“没错！我也听说了，她绝对是个暴力狂，是个疯子！你们可千万别被她的表象给欺骗了。”
“他们华家的血脉比较特殊，很多人都会使用水幻术，而且水幻术会随着玄阶的提升而不断变强。听说华莹莹已经迈入了玄尊三品的境界，再加上她的水幻术，足以与玄尊四品的高手相比拟。看来她又是此次金狮学院的主力选手啊，实力不可小觑。”
“……”
各种议论声，将整个城门都淹没了。
华莹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而她和雄狮之后的人，全部都成了摆设，五人关注。事实上其他的学生也都习惯了，谁让华莹莹天生就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呢？金狮学院只要有她一日在，其他人就别想盖过她的风头。
“好美啊！”赫连紫钰两眼直直地盯着华莹莹，灵魂有些出窍的嫌疑。
“金狮学院？出场够拉风的！”容少华眯着桃花眼，往华莹莹身上多看了几眼。
身旁有冷哼声，容少华回神，立即觉悟过来，改口道：“也不过如此嘛！不就是露了多了点？还没我表妹长得漂亮呢。”
又是一记冷哼。
容少华咽了口口水，又继续说道：“女人漂亮有什么用？内涵才是最重要的，就像冰儿这样，有内涵的，我最喜欢了。”
冷哼终于消失了，容少华暗抹了一把汗，暗自庆幸。以后可千万不能当着冰儿的面，随便乱看乱说了，否则回家睡觉连冰块也没得抱了。
各种鄙视的眼神满桌飘。
“金狮学院、天龙学院……为什么所有的学院，都是以动物的名字命名呢？”慕晚晴好奇地问道。
“可能他们都比较喜欢豢养兽宠吧。”蓝慕轩挠挠头道。
邻桌有一名客人插话道：“十大学院的命名和由来，都是非常有历史意义的，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随便。”
“愿闻其详。”蓝慕轩客气地朝着对方拱了拱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对方似乎很满意他的谦逊，于是继续娓娓道来：“听闻万年前曾有异族入侵龙翔大陆，他们见人就杀，见财物就抢，根本不把人当人看。当时的龙翔大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们知道吗？在我的家乡，原本是一片沃土，人畜兴旺，就是因为有了异族的入侵，那里才会变成现在的黄沙万里，穷乡僻壤，连个漂亮的女人都找不出来。这帮杀千刀的异族人，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我到现在还打着光棍，我就恨死了他们！”
龙千辰和容少华、蓝慕轩等人面面相觑，实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内容到底跟十大学院的命名有什么关系，他打光棍又跟异族入侵扯得上什么关系？
这人到底靠不靠谱？还有待考究。
“当时龙翔大陆的各方势力，为了抵御异族入侵，不得不联合起来，经过长时间的对战，可惜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将异族驱赶出龙翔大陆。后来在龙翔大陆出现了十大神兽，它们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能够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几乎无所不能……它们帮助高手们一起抵御异族入侵，经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激战后，才终于将异族给驱赶出了龙翔大陆，解决了那场空前绝后的危机。”
“十大学院也是在那个时候逐渐成形的，他们将神兽供奉起来，奉为学院的信仰之神，学院也以各自的守护神兽来命名，以此纪念。但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一起消失了，无迹可寻，却在古战场遗迹当中从天而降一块石碑，上面以古老的文字预言十大神兽会在万年后再度出现……”
“兄台，你确定你不是在讲故事？”龙千辰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
对方微恼：“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我可是从天龙学院的内部打听到的，我上边有人！”
“好吧！”龙千辰勉强地笑了笑，总觉得对方有夸大的成分在里边。
“紫钰，你去哪里？”赫连紫语在旁突然喊了起来，龙千辰回神，却见赫连紫钰不知何时离了席，朝着楼梯口跑去。
众人探头往窗外张望，不多会儿，就看到赫连紫钰冲出了酒楼门口，朝着华莹莹行进的方向奔去。
“紫钰他要干什么？”赫连紫语一脸的紧张，“千辰，你快帮我看着他，我怕他会惹出事端来。”
龙千辰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下楼。
迟疑了下，赫连紫语不放心，也跟着下楼去。
容少华轻摇着头，故意提高了声调，叹道：“千辰太善良了，他早晚会被这对姐弟给拖累死……”
赫连紫语还未走出很远，听到了他的话，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她的脚下微顿，下楼的步伐也变得凌乱了。
“你言重了。”冰护法在目送着赫连紫语的声音彻底消失后，说道。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有时候适当地点醒是必要的，怎么说千辰也是我表妹的小叔子，凭什么让这对姐弟俩如此糟蹋？”容少华不以为然，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是苦是甜，二公子心底自有盘算，咱们是外人，有些事不好评论。”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千辰现在已经变成另一个人了吗？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开心地笑了，现在的他，成熟是成熟了，可是却变得郁郁寡欢了，这样的千辰还是原来无忧无虑的千辰吗？”
在场的几人纷纷陷入了静默，直至楼下传来赫连紫钰的说话声，他们才转移了关注的目标。
“姑娘，我叫赫连紫钰，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赫连紫钰当街拦在了金狮学院的队伍前边，对着华莹莹说道。
“靠！这小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容少华忍不住爆粗口。
慕景晖兄妹、蓝慕轩和冰护法几人也是无语地摇头，谁家摊上这么一个无知又贪婪的活宝，真是倒了大霉了。
华莹莹拍了拍雄狮的后背，徐徐停下，她斜睨着赫连紫钰，手中继续摆弄着秀发，笑得妩媚动人：“你想跟我交朋友？”
“嗯！”赫连紫钰重重地点头，双目紧盯着对方，充满了期待。
周围围观的人群一片唏嘘声，纷纷小声地议论，不知这小子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当街拦阻金狮学院的第一美人，而且还当众提出交友。他们不知该佩服他的勇气，还是叹息他的无知和鲁莽。
“那你倒说说，你有什么本事，值得我跟你交朋友？”华莹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赫连紫钰周身，视线掠过他失去的右臂时，目光微闪了下。
赫连紫钰自信道：“我有读心术，我能读出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哦？是吗？那你倒说说，我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华莹莹的视线一转，跃过赫连紫钰，看向了随后而来的龙千辰，她的眼睛亮了亮。
赫连紫钰紧盯着她的眼睛，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蓦地转首，看向了身后的龙千辰，愤怒的火光在眼底猛地燃烧起来。
龙千辰微愣，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华莹莹在龙千辰的身上打了个转，唇边的笑意加重，再度转首看向赫连紫钰：“怎么样？你究竟猜到了没有？”
赫连紫钰臭着脸，闷闷地回道：“你刚刚在想：此人长得如此俊俏，倒是很对我的胃口……”
华莹莹脸上没有丝毫的羞色，她唇边的笑意反而越放越大，最后悦耳的笑声从嘴里逸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不错！不错！你的确有些本事！”
龙千辰后知后觉，在接收到她肆意的打量目光后，这才领悟过来。他眉头轻皱了下，对对方没什么好感。

第105章  低调也是一种高调的姿态
“那我可以和你交朋友了吗？”赫连紫钰依旧很期待，这还是他头一回遇上能让他心动的女子，他绝对不想错过了。
喜欢，就要主动出击！
他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毫不掩饰的。
华莹莹还在颤笑着，目光流离在龙千辰的身上，问的却是赫连紫钰：“你和他认识？”
赫连紫钰回头瞥了一眼龙千辰，强忍住心中的不悦，点头道：“认识！他是我姐姐的未婚夫！”
此刻，他第一次庆幸，龙千辰的心上人是姐姐了。因为这样，他就不可能跟自己争夺什么。
“你姐姐的未婚夫？”华莹莹唇边的笑容微收，随后就看到了依在龙千辰身旁的赫连紫语，她目光微黯，深不可测。
“赫连紫钰是吧？我住在红枫客栈，你有空可以来找我。”她伸手拍了拍雄狮，继续前行，高傲的神色，比起方才多了一分异样的东西。
赫连紫钰闻言，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他努力强忍住此刻内心的悸动，点头道：“好，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周围的人们纷纷唏嘘，原来这样搭讪也可以成功？这小子是不是太好运了？早知道他们也试了。
赫连紫语在对上华莹莹高傲而充满了自信的目光后，心神就一阵动摇，那女子又美貌又自信，而且武功高强，她看起来对千辰似乎很有兴趣，那么千辰呢？千辰会不会也喜欢她？
她的心里乱极了。
想起方才容少华在她背后所说的话，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她真的在拖累千辰吗？
她到底该怎么办？
“姐，你听到了吗？她愿意跟我交朋友呢！你看着吧，我早晚会让她成为我的女人！”赫连紫钰摇着她的手，将她的思绪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紫钰，她不是你能驾驭的女人，你还是不要对她抱有希望为好。”
“姐，难道连你也看不起我吗？我不就是少了一条胳膊？难道我就没有权利去追求我喜欢的女子？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喜欢我？她现在只不过是还没有看到我的本事，只要她足够了解我，知道我的本事，她一定会爱上我的。”赫连紫钰很生气，别人怎么看他，他根本不在乎，他没想到的是，连他最信任的姐姐也这么瞧不起他。
“我不跟你们多说了！我会让你们对我刮目相待的。”他冷哼了声，扭头就走。
“紫钰——”赫连紫语很是担心。
“算了，等他碰了壁，吃了一鼻子灰之后，他会想通的。”龙千辰安慰道。
“你当然希望他碰壁，因为人家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他！”赫连紫语心中一阵焦躁，冲他吼了一句，推开了龙千辰，追着赫连紫钰而去。
龙千辰悬在半空的手久久地停滞，心中说不出的酸楚，两条英挺的眉毛逐渐揪起。本想去追赶的，可是他的内心告诉他，不要去追了，追了也是枉然。
“龙千辰！”肩头突然被人重拍了下，龙千辰整个人浑身一震，顿时清醒过来。
他回首，撞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孔。
“白楚牧，你怎么在这里？”在天龙城见到故友，龙千辰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你小子发什么愣呢？是不是搞不定那对姐弟？”白楚牧哥俩好地搂住他的肩头，笑嘻嘻道，“早就跟你说过，女人一点意思也没有，还是单身一人逍遥自在。怎么样？要不要重新加入到快乐单身汉的行列？”
龙千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别说有的没的了，快跟我说说，你来天龙城干什么来了？”
“不止我来了，我们三大圣地的人差不多都来了。夜岛主从前跟天龙学院的高层有点交情，所以想让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都进入天龙学院学习，这不，夜岛主和我爷爷他们都去天龙学院跟人交涉去了，让我们在城里等候消息。我闲来无事，就到处逛逛，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你小子！”白楚牧一拳击在了龙千辰的前胸，俊逸的脸庞上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作为曾经在十大美男排行榜上第九第十的难兄难弟，他对龙千辰有着很特殊的情谊，很愿意跟他在一块儿。
受他的笑容感染，龙千辰原本阴郁的心情也慢慢晴朗了。再度朝着赫连紫语姐弟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回了白楚牧一拳，两人勾肩搭背，牵引着他往酒楼方向走去。
“走，难得还能见上一面，咱们上楼喝杯酒去！”
白楚牧没有推辞，跟着一起上酒楼。
没有了赫连紫语姐弟，却多了一个白楚牧，整张桌子的气氛顿时愉悦起来，众人难得相聚，有说有笑。
酒至半酣，城门口再次热闹起来，原来是排名第六的银蛇学院的人到了。
哗啦啦——
哗啦啦——
人未到，银子先到。
居然有人撒银子铺路，还真是够奢侈的。这派头，啧啧！
围观在城门口的人们都疯狂了，一个个低头疯抢，有银子不抢，那就是傻子！
容少华探头看着窗外，啧啧摇头：“千辰，幸好你家的小舅子不在，否则我敢打赌，他肯定第一个冲下去抢银子！”
龙千辰唇边的笑意骤然而止，眼神也跟着黯了下去。
的确，赫连紫钰的存在一直都是他和赫连紫语之间相处的症结所在，然而现在，问题已远远不止这些了……
桌上的几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白楚牧笑呵呵地调节气氛道：“那什么银蛇学院也够财大气粗的，一出场就先用银子把人给镇住，只不知他们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我看多半个个都是暴发户，家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银子。”容少华接着他的话，调笑道。
几人皆笑了。
银蛇学院的学生似乎没有料到场面会如此混乱，完全打乱了他们的出场计划，围在城门口的人们都低着头，疯抢银子，把他们进城的路都给堵了。
最后没法子，他们只能挤在人群中，低调地进城了。
“哈哈哈，有意思！他们的银子，这下子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容少华拍桌大笑。
“有趣！有趣！不知道下一个学院的人会如何进城？”白楚牧道。
“第一个进来撒的是花瓣，第二个进来撒的是银子，我看第三个进来的说不定撒的就是金子了……”龙千辰也加入到了他们的话题中，爽朗大笑，“小轩子，你猜呢？”
蓝慕轩想了想，道：“我猜，第三个进来的肯定什么也不撒了，因为他们在进城门前，肯定会先派人打听一下前面人的进城情况。”
“小轩子，聪明啊你！这也能被你想到？”龙千辰一掌拍在了他的肩头，点头赞许，“慕大哥，你猜呢？”
慕景晖微笑道：“我猜，他们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撒，就正常地进城。”
“为什么？”
慕景晖神秘一笑：“因为有时候，低调，也是一种高调。”
容少华、白楚牧和龙千辰三人齐齐冲他竖了大拇指，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之人，都不是凡人！
慕晚晴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由地抿嘴而笑。
冰护法则一脸酷酷的表情，看似没有表情，实则心情也很不错。
“看！他们进城了！果然如大哥所料，他们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撒，就正常地进城。”慕晚晴纤手一指，此时正有十来人的队伍从城门口通过，一色青色的院服，看起来很是普通，然而一个个的气场却不简单。
正如慕景晖所言，有时候低调，反而是一种高调的姿态。尤其是在有了前面两个学院的出场对比之后，低调出场，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今年的翼龙学院，似乎多了几张新面孔，莫非他们今年添加了几个新的高手？”邻桌的人开始议论了起来。
龙千辰等人静下来，倾听邻桌的对话。
“是啊，其中有一半的人，我都没有见过，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呢，今年或许会以黑马之姿，杀入大比武的前三名。”
“翼龙学院本身跟天龙学院只有一字之差，实力却是相差了好几个等级，就算他们今年启用了新人，也未必能有大作为。今年大比武的前三名，肯定还是天龙学院、白虎学院和青鳞学院，其他学院想要冲入前三，根本就没有可能性。”
“听说此次大比武的奖励很丰盛，但凡是进入前三名的学院，都有丰盛的奖励。我想此次的大比武，会比往年都要精彩，各大学院肯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嗯，现在已经有三个学院的人到了天龙城，不知道其他几个学院的人会以如何的出场方式进城，我很是期待呢。”
“还记得万凰学院的云仙子么？那也是十大学院公认的四大美人之一，她可是个真正的仙人儿，人美，脾气也好，不负云仙子的美称。”
“当然记得！上一次大比武之时，万凰学院的出场令人难忘，这一切都归功于云仙子，不知道这一次，万凰学院会以何种方式出场，真是令人期待啊！”
“大比武的时间也不远了，通常各大学院的人都会提前几天到达天龙城备战的，咱们很快就能一饱眼福了。”
“……”
邻桌的客人越聊越起劲。
龙千辰听到万凰学院四个字，不由地联想到了大哥大嫂，心中幽幽叹息。此时此刻，他更加怀念大哥大嫂了，真希望能快点见到他们。
红枫客栈门外，赫连紫语一路追着弟弟到了这里，却被守在门外的人给拦住了。
“红枫客栈已经被我们金狮学院给包下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守卫的人态度很是高傲，看着赫连紫语的神色，带着浓浓的不屑，因为在他眼中，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而赫连紫语的实力就是属于绝对的弱者。
“刚才进去的人，是我弟弟，我是来找他的！”她刚刚分明看到赫连紫钰顺利地进入了客栈，想到弟弟的安危，她心中就担忧无比。
看得出来，那金狮学院的女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弟弟那样的性子，再遇上那样的女子，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你说刚刚那个傻子是你弟弟？”守卫讥笑了几声，冲她甩甩手道，“你完全不用担心，华师姐是绝对不会对一个傻子感兴趣的，我劝你有时间，还是好好地劝劝你的弟弟，让他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就算是咱们金狮学院的学生，也没有一个敢打华师姐主意的。”
“我现在只想把我弟弟给喊出来，你快放我进去。”赫连紫语听到对方称自己的弟弟是“傻子”，心中不悦。
“我说过，没有华师姐的允许，闲杂人等，谁也不许入内！你给我退到五步以外，否则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守卫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耸动了下腰间的佩剑，煞气逐渐释放。
赫连紫语心头一跳，连忙后退五步，不敢再向前，只好在原地等候。她默默祈祷，希望弟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来，遭来横祸。
爹娘死了，大哥也不知所踪，现在只有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弟弟，哪怕是放弃自己的爱情，她也绝不能放弃自己的弟弟。
想到千辰，她的心疼一阵酸楚，她知道他很累，她何尝不是？
可是，她又能怎么做呢？
单薄的身影在风中变得孤绝寒冷，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环手抱住双臂，这时候真的希望有双温暖的手，能将她牢牢地抱紧，温暖她。
红枫客栈的某个厢房，赫连紫钰站在一张价值不菲的月牙床前，看着慵懒地斜倚在月牙床上随意摆弄着秀发的女子，他的一颗心都快要飞腾起来了。
他敢发誓，眼前的女子，绝对是他由生以来，第一个迫切想要得到的女子，也是第一个让他心跳莫名，一见钟情的女子。
“华姑娘，你想要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尽办法，统统送到你的跟前。你在我的心底就跟女神一般神圣，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呵呵，以你的年纪，做我的弟弟，我都还嫌小了。”华莹莹美目流转，幽光泛泛。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一点都不小！”赫连紫钰挺直了脊梁，故作英武态，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会儿，道，“华姑娘无须对我有任何的戒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华莹莹闻言，再度大笑了起来：“小弟弟，你就算想要害我，恐怕也没有那个本事。我只问你，你姐姐跟她的未婚夫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听所有有关于他们的故事，你要一字不漏地告诉我，我若是高兴了，会给你些奖励哦。”
她美目流转，朱唇微阖，再加上波涛汹涌的惹火身材，看得赫连紫钰两眼发直，冲动不已。听到她说有奖励，他就迫不及待了，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统统告诉了对方。不过，他也留了点小心思，为了防止对方喜欢上龙千辰，他就尽量将龙千辰描述成一个又滥情又好色又不务正业的男人，总之有多糟糕要多糟糕，有多烂要多烂，而他的姐姐，则被他描述成一个又痴情又无辜的女子，总之整个剧情堪称一部狗血的苦情的爱情剧了。
华莹莹一直含笑听着，不动声色，心中却另有判断。
“你是说，他叫龙千辰？你们都是从傲天大陆过来的？”
赫连紫钰点头道：“嗯，他虽然姓龙，是龙翔大陆龙家的人，可听说他跟他的哥哥都是龙家的野种，是被驱赶出龙家的，在龙家根本没什么地位。说不定以后遇上龙家的人，还要遭受龙家人的追杀呢。所以我一直都不同意姐姐跟他在一起，可惜姐姐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龙家的人……”华莹莹眯眼，闪过无数的算计。
赫连紫钰抬头，想要去细看她的眼睛，读她的心声，谁知迎来的却是华莹莹犀利的目光扫视。
“从现在开始，不准再盯着我的眼睛看，否则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华莹莹整个人的气场蓦地变化，将赫连紫钰给吓住了，再也不敢随便抬头看她的眼睛。
“呵呵呵，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华莹莹脸色又是一变，妩媚的笑容，媚态丛生，涂着朱寇的纤手朝他招了招，将他唤到近前，“赶了一天的路，脚有些酸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替我捏捏呢？”
“愿意，我愿意！”赫连紫钰频频点头，这等亲近美人的好事，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他走近月牙床，单手轻颤着捧起她的一只玉足，虔诚而激动。
“呵呵呵，你倒是快捏啊，傻愣着做什么？”华莹莹笑得放纵而肆意。
赫连紫钰深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细心地替她按摩起来。想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时服侍过别人？可是如今，他却甘之如饴，丝毫不觉得这是何等低贱之事，辱没了他赫连家族公子的身份。

第106章  华莹莹的试探
赫连紫语在客栈门外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弟弟出来，心中很是焦急。正欲再次上前探问，这时候，赫连紫钰从门内走了出来，满面的红光，心情甚是喜悦。
“紫钰，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姐，你在担心什么？华姑娘对我好得很，她才不会把我怎么样呢。”他抬手，深嗅了下自己的手，那上边还残留着属于华姑娘的香味，他舍不得洗掉。
“你们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赫连紫语看着弟弟的神色很古怪，忍不住问道。
“我们……也没说什么，就是随便聊聊。”赫连紫钰不敢跟姐姐说实话，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透露的信息太多了，该讲的不该讲的，他都说了，可是这又如何能怪他？面对自己的心上人，他恨不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哪里还会去注意，到底哪些该讲哪些不该讲呢？
“姐，你得看紧了龙千辰，不要让他随便招蜂引蝶。那华姑娘一直跟我打听他的消息，显然是对他很有意思……当然了，我没有跟她说太多关于你们的事，我只是想提醒姐姐，为了你的幸福，你一定要多几个心眼，好好把他给看住了。”
赫连紫语黯然地低下了头去，叹息几声后，道：“紫钰，你以后可不可以跟他好好地相处？倘若以后姐姐真的嫁给了他，他就是你的姐夫，你若是还是无法和他好好相处，姐姐夹在中间会很难做人的。”
“我才不要！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肯让他跟你在一起，就已经很让步了。他算什么身份？不过是被龙家驱赶出来的野种罢了，如何能配得上我赫连家族的千金小姐？”
“紫钰！不许你这么说他！”赫连紫语沉下了脸，冲他低喝。
赫连紫钰扁了扁嘴，露出了一副委屈相，气呼呼道：“姐，你又为了他凶我？你一点儿也不疼紫钰了！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赫连紫语刚刚硬起来的心，被他这么一闹，又软了下来，无奈地轻叹：“好了，是姐姐的不是，姐姐以后都不会再凶你了。”
“这才是我的好姐姐！”赫连紫钰玩变脸似的一下子又由阴转晴了，他给了赫连紫语一个大大猿抱，笑得格外天真灿烂。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赫连紫语对弟弟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姐弟俩刚离开不久，红枫客栈就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她是直接越墙而入的，根本没有惊动到门外的守卫。
“莹莹，你这小妮子是越来越风流了，连个小弟弟也不放过？”
华莹莹先是眉心一蹙，随后从月牙床上起身，徐徐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仙子驾到，有失远迎了。”
在她的眼前，白衣女子盈盈而来，气质斐然。
“以后别再提什么云仙子，我已经不再是万凰学院的云仙子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云筝筝吧。”
“怎么了？你在万凰学院过得不好？”
华莹莹看对方的神色不对，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私底下，她们还是不错的关系，就算彼此是大比武的对手，她们也照样会借着大比武的契机好好地聚聚。
“哼，万凰学院？我早就弃它而去了。有那个贱人在，就算万凰学院的院长亲自来求我回去，我也是不会回去的。”云筝筝愤怒道。
“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华莹莹的兴趣全部被她勾了起来，追问道。
“这还得从那个贱人来到万凰学院之后开始说起……”云筝筝阴着脸，将万凰学院所发生之事一一道来，语气之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华莹莹一边听着，一边眼神不住地闪动，算计连连：“你是说那女人也姓云，却不是你们云族的人？”
“应该说不是我们现在云族的人，我猜她很有可能就是云族禁忌的那些人，因为她居然会使我们云族失传已久的惊鸿剑法，这一点很是可疑。可惜我现在还没有掌握到确实的证据，否则的话，她必将成为我云族声讨的对象，龙翔大陆不会再有她任何立足之地。”云筝筝阴狠地说道。
“呵呵呵，那女人怕是长得很美，所以你才如此嫉恨她吧？”华莹莹笑得风骚妩媚，柳腰款摆。
她的一句话，刺激到了云筝筝，让她变得更加激动：“她美？那是其他人没有眼光！论家世、论天赋、论美貌、论修养、论血统，我哪一点输给了她？她样样不如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些，比我先一步认识了他而已。”
“他？哪个他？”华莹莹狡猾地一笑，精准抓住了对方话中的关键点。
云筝筝愤怒的俏脸倏地变红，没好气地轻瞪了对方一眼：“没正经！我在跟你谈正事呢。”
华莹莹慢慢收起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吧！不逗你了，看你这样子，是想找机会教训那贱人吧？”
“不错！她很快就会来到天龙城，参加此次的大比武，我在这段时间内有了奇遇，玄阶已经提升到玄尊三品，我要借着此次大比武的机会，击败她、杀了她！”
“玄尊三品？！你居然也晋升到玄尊三品了？”华莹莹目光忽地锐利起来，上下打量着对方，方才她都没有感觉出来，原来是对方有意隐瞒了。
“你也是玄尊三品了？”云筝筝此刻也感觉出对方身上的气息了，略略吃惊，原来她们嘴上虽是姐妹相称，暗地里却也是相互防备着。
“莹莹，你放心，我的目标是那贱人，绝对不会与你为敌，所以以后我们都无须相互隐藏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一旦我灭了那贱人，在云族立下功劳，得到云族的认可，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今日对我的相扶之恩。”
华莹莹眼底幽光流转，她思索了想，微笑道：“好，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云筝筝坚定地说道：“给我一个参赛的名额，我要以金狮学院的学生身份出场比试。”
华莹莹有一下没一下地击打着手掌，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好！不过你得装扮成我们其中一个高手的模样，我不想给金狮学院惹来麻烦。”
“可以！”
两女相互一击掌，彼此成交。
“对了，你方才说那女人出现得很是蹊跷，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这倒是让我想到了另一个人，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找出破绽。”华莹莹眯眼道，唇角微微弯起。
“谁？”云筝筝问道。
“一个很俊俏可爱的男人，呵呵呵……”华莹莹没正形地浪笑了起来，让人不由地联想到一些暧昧之事。
云筝筝眉梢轻挑了下，无奈摇头，知道好友风流好色的毛病又犯了，每次见着不错的俊俏男人，她都不会放过。
“紫语，你开开门，是我！”
“紫语，你没事吧？出来见我一下好吗？”
“紫语……”
吃了闭门羹，龙千辰心情很是阴郁。他到现在也弄不懂，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紫语生他的气，不肯开门见他。
女人的心，有时候他真的难以理解。
随意地闲逛在院子里，他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反思着今天白日里发生的一切。突然间闻到空气中飘来一阵奇香，那是属于女子身上才有的香味，他心神一凛，不由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呵呵呵……别紧张，我只是来找个人说说话的。”黄衣女子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地，伴随着她的动作的，除了她悦耳的笑声，还有双足上清越的铃铛声。
“是你？”龙千辰认出了对方，正是白日里在城门口见到的坐在狮子上的女子，英挺的眉毛轻蹙了下，不知对方究竟是何来意。
“你还记得我？”华莹莹踮着脚尖，绕着他身周围转了一圈，流转的美目当中尽是审视和打量，露骨而毫不掩饰。
“我也记得你！你叫龙千辰，是龙家的人，可是从小却在傲天大陆长大，我说的是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的？”龙千辰惊诧，意识到自己吐露了事实真相，他连忙轻咳掩饰，“你听什么人胡说的？我根本没去过什么傲天大陆！”
大哥可是吩咐过的，有关于傲天大陆的一切，尽量少在他人面前提起，以免带来无数预想不到的麻烦。
“呵呵呵……你真可爱！”华莹莹看着他仓惶的神色，笑得花枝乱颤。
龙千辰瞟了她几眼，看她笑得像个疯子，实在是不敢恭维。他到底哪里好笑，哪里可爱了？他是个男人，拜托不要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男人好不好？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私人的地方，可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龙千辰气恼道。
华莹莹稍稍收敛的笑：“好吧，那我说正事。我有个朋友从万凰学院而来，她在那里结交了一个好姐妹，她的好姐妹托她帮忙找一个熟人。我听完她的描述之后，发觉这个人跟你很像，所以我过来问问，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万凰学院？”龙千辰警惕地看着对方，不敢轻易相信，心底却是联想到了大嫂。依照夜寒日的推算和小静的天眼所见，大嫂应该就是出现在万凰学院附近了，难道她的朋友真的认识大嫂？
华莹莹瞄了他一眼，故作漫不经心道：“我这个朋友的好姐妹姓云，却不是云族之人，听闻也是和你一样，从傲天大陆过来的……”
“真的？”龙千辰脱口而出，压根就没想到这是个陷阱，急问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云溪。”华莹莹深锁着龙千辰脸上的神色变化，笑容中多了几个诡异。
龙千辰也在紧紧地盯着她看。
“云溪？我不认识这个人，我认识的那个人，她也姓云，却不叫云溪。看来你朋友说的那个女子，不是我要找的人。”龙千辰惋惜地摇了摇头。
龙千辰的反应和回答，大大出乎了华莹莹的意料，从他刚刚的反应来看，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他是和云仙子口中的那个贱人相识的。她在心底刹那间就闪过了无数的算计，可谁知龙千辰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太让华莹莹意外了。
“你真的不认识她？”
“不认识！”龙千辰摇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机灵，刚刚已经不小心透露了有关于傲天大陆的消息，他若是再将大嫂的消息也透露了，那他就真的蠢笨得可以去撞墙了。对方的眼神，更加让他确信，她是在试探、在套他的话，他暗暗戒心。
难道那女人不是来自傲天大陆？那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华莹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表面上却也是流露出惋惜的神色：“那真是太可惜了，倘若你们认识的话，或许我那朋友还可以告诉你一些有关于云溪的消息。”
“你那位朋友的朋友在找人吗？亲人、朋友，还是爱人？”龙千辰随意问道，心中却在踌躇，要不要从对方口中套出点有关于大嫂的消息？
“……找个朋友。”华莹莹随意敷衍道。
“哦……原来如此。”龙千辰心底冷哼，这下子更加肯定对方在说谎了，大嫂若真是要找人，那第一个要找的肯定是大哥或是小墨，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找朋友。
这个女人究竟是何居心？为何一再地套他的话？
“华姑娘大半夜前来，莫非就为了此事？既然事情已经问完了，那就请华姑娘回吧。”
“你赶我走？”华莹莹挑动了下眉梢，踩着莲步，一手搭在了龙千辰的肩头，冲他抛了个媚眼，“人家大半夜前来，可是专程为了见你而来，你瞧，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呢，你怎么忍心把我赶走？”
龙千辰倒退几步，眼角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你不穿鞋子，关我屁事？
“华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华莹莹抿嘴轻笑，几步又贴上了他，这一次索性整个人都软若无骨地斜倚在了他的胸前，软声细语道：“男女授受不亲，那都是书呆子们的事，咱们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辰辰，你可知道，我白天自从见过你一面之后，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你害我茶饭不思，你说你要怎么赔我？”她的手扯住了龙千辰的衣领，使得龙千辰想逃也没法逃。
辰辰？
龙千辰浑身的鸡皮疙瘩，不知抖落了多少斤。低头看着这个做作的女人，只觉得这世间的女人真是可怕啊，居然还有比大嫂更可怕的女人存在，世界太黑暗了。
“我警告你，你快放手，离我远点！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龙千辰拉扯着她的手，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对方总有方式把他贴得更紧更近，到最后，她的整个人都差不多缠在他身上了，跟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差不多。
“呵呵呵……我可是玄尊三品，你看起来顶多也就是墨玄中阶，你说说，你到底要如何对我不客气？”华莹莹看着他局促不安又气恼的俊脸，心情大好。
“我……”龙千辰刚想说些什么来斥责她，偶然抬首间，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两个人正站在那里，拿极为愤怒的目光看着他。他的脑子顿时轰地一声炸开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居然就这么发生了，他霎时间懵了。
“紫语……”
那站着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连紫语姐弟。
赫连紫语双手捂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居然真的和那个妖女在一起，而且还以如此亲昵的姿态相处……
“龙千辰，我恨你！”赫连紫语掩面转身，朝着大门外飞奔而去。
“姐——”赫连紫钰回头深望了一眼华莹莹，紧追着姐姐去了。
“紫语！——”龙千辰急了，想要去追赶，衣领前的那只手牢牢地拽住了他。
“你想往哪里去？她有我美吗？有我的武艺高强吗？你选她，还不如选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
华莹莹的话还没说完，龙千辰突然一声厉吼，喝止了她：“你给我闭嘴！你在我眼里，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趁着华莹莹失神之际，龙千辰一把推开了她，疾步追赶了上去。
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华莹莹被这句话给深深刺激到了，胸前不断地起伏，双目之中折射出了狠辣的光：“龙千辰，你好样的！我华莹莹若是不能征服你，我就从此不姓华！”
门外，赫连紫语刚跑出大门不久，颈后突然一麻，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赫连紫钰和龙千辰相继从大门处鱼贯而出时，她丝毫没有察觉了。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不管你是不是跟那贱人有关系，都算你倒霉。”一个残忍的冷笑声自赫连紫语的头顶上方而起。

第107章  龙王谷的骄傲
龙千辰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赫连紫语的人影，他整个人都颓丧了。
她是不愿意见他，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心里乱成了一团。
“千辰，别着急，总会找到人的。”容少华等人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了，因为他们也是寻了一夜，没有任何的收获。
“我想一个人静静。”龙千辰独自一人蹲坐在一棵槐树下，身影单薄而孤寂，他微拧着眉头，陷入久久的沉默当中。
容少华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想再打扰他，各自散去。
想起梅林初见，偶然间的邂逅，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他从没有想过他最终会和她牵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某个瞬间悄然萌发。
已经握住了她的手，他就没打算放开了，不管前途有多艰险，他们之间存在着多少的险阻，他都不打算放开了。
可是为什么，她就这样轻易地将手放开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她不能给自己些许的信任？
鼻尖忽地一酸，热泪顺着眼角淌下。
紫语，你到底在哪里？
出来见我吧！
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艰难，我都陪你一起度过。
“龙千辰，你快把我姐还来！”一个人影忽地从远处蹿了过来，气势汹汹。
“我姐对你一心一意，你却朝三暮四、辜负于她，伤了她的心。你这个负心汉，你该死！”赫连紫钰双脚轮换着踢着龙千辰，愤怒地咒骂。
“如果我姐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你害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龙千辰，你就是个混蛋！”
“你勾引华姑娘，你不得好死！”
“……”
噼里啪啦，整个院子里回响的都是踢骂声。
龙千辰紧攥着双拳，拳身微微颤抖，他在隐忍，隐忍着让自己不出手伤他。
他是紫语的弟弟，他不能出手伤他。
他自责，他更担忧紫语的安危。
赫连紫钰看他不还手，就踢得更加用力了。只要一想到华姑娘跟他如此亲近，他心中就有气，他不懂，龙千辰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为什么姐姐和华姑娘都喜欢他？
远处，云小墨正带着小白遛达着进入院子，明日就是炼器师考核的大日子了，今天师父让他休息一天，趁着这个机会，他特意从天龙学院出来，回来探望一下大家。谁知刚一进院子，就看到有人在欺负他的辰叔叔，他两眼登时撑大，想也不想就迈着小腿飞奔了过去。
“不许欺负辰叔叔！”
他飞身一纵，小小的脑袋朝着赫连紫钰的腰上狠狠一撞，竟是将人撞飞了十几步远。这还不够，他迈着小腿紧追了过去，朝着赫连紫钰浑身上下一顿猛踹。
“坏蛋！让你欺负辰叔叔！让你欺负辰叔叔！”
小白也不闲着，肉乎乎的身体在赫连紫钰的脸蛋上一顿猛跳，每每都砸在赫连紫钰的鼻梁上，痛得赫连紫钰哇哇大叫。
在一人一宠的接替攻击下，赫连紫钰惨不忍睹，连还手或是站起来的余地都没有，就跟一滩烂泥似地倒在地上，惨叫迭迭。
龙千辰看着这情形，心中感动，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比较靠得住。别看小墨平时也常常欺负他这个叔叔，可是一旦看到别人欺负他，小墨还是很够义气的，坚决站在亲叔叔这边。
“小墨，别踢了！辰叔叔没事。”
云小墨这才停了下来，嘟着腮帮，依旧是气呼呼地瞪着赫连紫钰，倘若他不是及时出现的话，还不知道辰叔叔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呢。
坏蛋！
“辰叔叔，你怎么了？为什么眼圈红红的？”云小墨小手朝着地上一指，哼哼道，“是不是这个坏蛋欺负你，把你弄哭了？”
龙千辰抬手，拿衣袖拭了拭眼角，摇头道：“辰叔叔没有哭，刚刚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骗人！
云小墨嘟了嘟小嘴，却没有点破，辰叔叔看起来很不开心呢。
“臭小子！你敢踢我？”这时候赫连紫钰从地上爬了起来，红肿的鼻梁使得面目更加狰狞了，他怒气冲冲地朝着云小墨扑来。
人刚冲到半途，从某个方向忽来一阵怪风，他整个人顿时就失去了重心，被那阵怪风给掀翻，远远地飘出了院子。远远地，还能听到他凄凉的叫声。
院子的入口处，一男一女漫步而来，神情闲适和淡定，正是龙王和龙后。
“这人胆子也忒大了，居然敢袭击我们家的小墨墨？简直就是找抽！”龙后不吐不快。
龙千辰眨眨眼，看着彪悍无比的龙后，不由地咽了口口水。龙后这架势，跟大嫂有得一拼！不过，小墨啥时候成了他们家的了？
“龙娘娘、龙爹爹！”云小墨仰头看着龙王龙后，笑弯着眼，甜甜地叫道。
小白也一溜烟窜入了龙后的怀里，蹭啊蹭，撒起娇来。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王淡淡的口吻问道，言语之间是难言的王者气度。
云小墨回答：“刚刚那个坏蛋欺负辰叔叔，我和小白在替辰叔叔出头呢。”
小白用力点点头，表示附和。
龙王抬眼，气度平和地看向龙千辰，眼神无声地询问。
龙千辰对上他的眼，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解释。
“辰叔叔，明天我就要参加炼器师考核了，你会来看我考核吗？”云小墨摇了摇他的手，满怀期待。
“好，叔叔一定去！”龙千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情顿时愉悦了许多。
“好耶！那龙爹爹和龙娘娘也一起去吗？”云小墨天真地看着龙王和龙后，很是期待。虽然爹爹和娘亲没有在他身边，可是他还有师父、有小白、有辰叔叔……有好多好多喜欢他、关心他的人，所以他一点儿也不孤单。
龙后看到他充满了期待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就要开口答应，龙王却率先一步开口：“小墨，明天我们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不止我们，还有小龙龙也不能去看你考核了。”
“为什么？”云小墨闻言，立即紧张地看向龙后怀里的小白，难道他们要带小白回家了吗？晶莹的黑眸中萤光闪烁，他心底忽然害怕极了，真的不想和小白分开。
小白也感觉到了，闪动着晶莹的眸子，与他对望。
咻地一声，小白从龙后的怀里跳了出来，重新落入云小墨的怀中，那意思好似是在用它的实际行动在宣告，它不要和小墨墨分开！
龙后怀里一空，一颗心也跟着空缺了一块，看着小龙龙如此依恋小墨墨，她也有些不忍心了。
“小墨墨、小龙龙，你们误会了。”龙后温笑道，“小龙龙，爹爹和娘亲不是要带你走，爹爹和娘亲就想和你多单独相处一下。你看，你这些天都陪着小墨墨，爹爹和娘亲都看不到你，娘亲可是很想你呢。”
龙后开始打同情牌。
“明天小墨墨去参加考核，你就陪着爹爹和娘亲到城里逛逛，陪陪爹爹和娘亲，好不好？”
小白转动着眼珠子，左右看看龙王和龙后：“你们不许骗我！”
“娘亲保证，一定不骗你！如果娘亲真的要带你走，一定会先征得你和小墨墨的同意的。”为了取得儿子的信任，龙后看着小白的眼神更加温润柔软了。若是可能，她真希望带着小墨墨一道回龙王谷去，如此一来，小龙龙不但可以长期地待在他们的身边，而且也不会因为要和小墨墨分离而伤心难过了。
“那好吧！”小白终于点了点头。
龙后长松了一口气，与龙王对视一眼，彼此皆有些无奈。
今日是天龙学院器学院炼器师考核的日子，云小墨一早就穿戴整齐，跟随着欧离先生前往器学院了，小白则跟随着龙王龙后去了城里游逛。
要说没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
龙王龙后之所以将小白单独领出来，一家三口游玩，为的就是想尽快跟它培养好感情，可以早一日带它返回龙王谷。
但这也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大王，你不让小龙龙去炼器师考核现场，可是怕那天龙学院的院长会打小龙龙的主意？”出门不久后，龙后忍不住问道。
龙王默默点头，表情深沉莫测。
“那百里穆然也太难缠了，每隔几年就会去我们龙王谷一趟，我们龙族又不欠他什么，他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龙后有些气恼。
“爹爹、娘亲，你们在说什么呢？”小白听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小龙龙，你要记住，人心难测。以后除了爹娘，其他的人不要轻易相信，他们很有可能会伤害你，知道吗？”龙后慈爱地轻抚着小白的毛发，温声说道。
“那小墨墨呢？还有女魔头呢？我也不能相信他们吗？”
“女魔头？”龙后不解。
小白咯咯笑道：“女魔头就是小墨墨的娘亲啦！她有时候对我很凶，有时候对我很好，但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很恐怖的，所以我叫她女魔头啦。”
“她敢凶你？”龙后提高了音调，那模样好似随时都可能发飙去找人算账。
小白看着娘亲的神色不对，看起来很吓人，连忙甩头道：“没有啦！没有啦！女魔头其实对我还是挺好的，我有危险的时候，她就会来救我，还给我吃很多的火种呢。”
“火种？！”龙后的眼睛忽亮了下，绽放出点点兴奋的光芒，转首与龙王对视了一眼，随后激动地抱着小白，追问道，“小龙龙，你真的可以吞食火种？你之前怎么就没有告诉爹爹和娘亲这件事呢？”
“怎么了？你们也没有问啊。”小白左右看看两人，很是懵懂。
“大王，你听到了吗？咱们龙王谷真的将有传奇诞生了！小龙龙，你真是娘亲的骄傲！”龙后激动了，举着小白一顿猛亲。
“娘亲，很痒啦！”小白羞涩了。
龙王也是惊喜万分，看着母子俩，那一双能够容纳百川的深眸愈发闪亮。
一家三口寻了处酒楼暂歇，碰巧的是，此处恰好临近城门，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城门口的一切风景。
龙王和龙后两人交替地询问着小白，有关于它如何吞食火种、吞食了何种火种的具体事宜，很快地，他们心中都有了定论。
没错了，小白就是他们龙王谷万年来才有的传奇！龙王谷的骄傲！
“小龙龙，如此说来，你已经吞食了十大异火排行榜上的九种异火火种……天哪，你吞食了那么多的火种，居然可以安然无恙。小龙龙，你实在是太了不起了！”龙后十分宝贝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自豪，心道这世上还能有谁能生出这么可爱又强大的儿子？
相较于龙后的过分宠溺和激动，龙王则淡定许多，悠悠说道：“据我所知，那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火种，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古战场的遗迹附近。倘若小龙龙可以吞食下最后一种火种，它的潜力说不定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连我都难以想象……”
“大王，那我们不如先去一趟古战场遗迹，将那最后一种火种取来。小龙龙也可以和它的小伙伴再多待一阵，等我们将火种取来后，让小龙龙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如此，你我以后也就不必担心小龙龙会吃亏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
龙王和龙后达成了共识，相视而笑。为了他们的孩子，就算是闯龙潭虎穴，他们也在所不惜。
小白对于他们的谈话，似懂非懂，蹲坐在桌子上，左右看着两人，心中暖暖的，很是开心。以前它曾羡慕过小墨墨，他有爹爹和娘亲陪在他身边，现在它也有爹爹和娘亲陪在它身边，爱护它、疼爱它，真好！
这时候，城门口突然热闹起来，人声鼎沸。
一阵阵优雅的笛声，自城门外飘了进来，笛音忽而轻扬婉约，忽而急如骤雨，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使得围观在城门口的人们纷纷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当中，不能自已。
“嗯？”龙王眉心耸动了下，右手一扬，无形的一道玄气就这么透过窗子，往城门方向击了出去。
轰的一声闷响，笛声骤停。
人们纷纷清醒了过来，相互打望着，很是奇怪，不明白自己方才究竟是怎么了。
城门口，一队马车徐徐而行，穿过了城门。
那不是一辆普通的马车，那是一辆超长版的豪华马车，由十六匹黑色骏马同时牵引，齐头并进，那派场、那气势，绝对是不同凡响的。也亏得天龙城的城门足够宽敞，否则的话这辆马车还真不一定能顺利通过。
马车上，白色的纱帘掀起，从车内走出一人。他手持着玉笛，身穿绿袍，昂首阔立，厉目环扫着四周，扬声道：“方才是哪位高手出手打断了在下的笛音？还请出来当面赐教！”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他们是鲲鹏学院的学生，十大学院当中排名第四，想不到他们也这么早就到天龙城了。”
“看到他们的马了吗？那可是来自沙地的千里马，每一匹都价值连城呢，大手笔啊！”
“还有他们的马车，是用黑玉打造而成的，粗看之下没什么特别的，可是细看之下，那玉质、那色泽……啧啧，但是这马车的车厢本身，就价值不菲啊。”
“鲲鹏学院果然是用银子砸出来的学院，也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上得起鲲鹏学院，咱们羡慕也是羡慕不来的。鲲鹏学院当中，随便拉出来一个学生，都是家里堆了金山银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
“跟鲲鹏学院财大气粗相比，前天来的金狮学院、银蛇学院和翼龙学院的出场就根本算不得什么了，不愧是排名第四的学院啊。”
“……”
听到众人的谈论声，绿袍男子低笑了声，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然而他真正关心的，却不是这些，而是方才阻止了他笛音之人。
那样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了惊骇，却也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想要看看那道玄力的主人。
“在下姓仇，仇慕野，不知能否见一下方才出手的高人？”
“原来他就是仇慕野？听闻仇家在西北部一带拥有沃土千里，富可敌国啊……”
旁人的话，让仇慕野唇边的笑意牵得更大了，不错，他们仇家论武力，或许不如其他世族门派，可是论财力，仇家当仁不让。
龙王坐在窗边，对底下的人视而不见，在他的眼中，对方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角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方才之所以出手，只是不希望那扰人的笛音影响到他的小龙龙罢了。
仇慕野又再高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的面色越来越黑沉，说什么他也要将那玄力的主人给揪出来，否则他仇慕野的面子往哪里搁？
他重新将玉笛放在了唇边，伴随着他的吐纳，同样的笛声再度吹响。
“呜——”尖锐的笛音划破长空，玉笛从仇慕野的手中飞脱了出去，竟是旋转着，直至触碰到城墙，横贯而入！玉笛的大半支体积全部没入到了城墙中，只留出一小截露在了墙外。
现场一片哗然。
大家惊奇的不是玉笛插入到城墙的神奇，而是居然有人能无声无息地击飞仇慕野手中的玉笛，却依旧无法让人锁定他的方位，深藏不露啊！
要知道仇慕野在上一届大比武的时候，就已经是玄尊三品的高手了，时过境迁，他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修为，无人知晓。但现在恰恰有人无声无息地击飞了他手中的玉笛，足可见这暗中之人的功力有多深厚了……
仇慕野顿时傻眼了，呆立在马车上，不知该如何反应。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传承了商人之家的血统，所以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已然知道背后那人的真正实力了，而且对方开始显得不耐烦，这个时候，快快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犹豫，对着虚空抱了抱拳，双目四下环顾着，扬声道：“高人，打扰了您的雅兴，得罪了！”
“走！”他挥了挥手，也不去管那支还插在城墙里边的价值不菲的玉笛，招呼着鲲鹏学院的学生，就匆匆离去了。
“哼，吃软怕硬的家伙，真是没种！”龙后不屑道，她左右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本来还以为可以干上一架呢，谁料对方这么没种，灰溜溜就夹着尾巴走人了，真没趣！
小白一边用爪子扒拉着桌上的美食，一边说道：“娘亲，女人不可以太暴力，否则就跟女魔头没什么差别了。”
龙后闻言，顿时就变了脸，化作了温柔娘亲的典范，微笑道：“小龙龙放心，娘亲从来不暴力的，娘亲是最温柔的！”
龙王很淡定。
小白持怀疑的目光看着龙后，真的不暴力吗？那刚刚那个一下就把坏蛋给丢飞了的人，又是谁？
鲲鹏学院的马车队伍刚刚离开不久，又有一队人马进了城。
咚、咚、咚、咚……
地面伴随着这巨响声，不断地震动。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好奇地翘首以盼。
“吼——”
“吼——”
“吼——”
人们仿佛听到了群虎咆哮的声音。没错了，的确是虎啸声！
白虎学院的学生终于现身了，万众期待！
城门处，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激动地迎接白虎学院的学生进城。
十只精壮的白虎，呈品字形列队，载着十人，浩浩荡荡地步入城门。每只白虎的身上并非全部是纯白的虎毛，其中有不少黑色的条纹，黄色的眼睛，黑色的长须，气势威武。
坐在白虎上的十名剑客，也个个气势逼人，绝非之前所见的其他学院的学生可比。
这就是排名第二，实力仅次于天龙学院的白虎学院的学生了。
几十年如一日的出场方式，没有什么新意，却是难以形容得拥有震慑力，早已成为无冕之王。只要没有天龙学院的学生出场的地方，白虎学院的学生永远都是最为出色、最为吸引人眼球的。因为在这个时代，人们最为崇尚的永远都是实力，最为崇拜的也永远都是英雄和强者！
人群中炸开了，各种激动的声音，逐渐将虎啸声盖了过去。
不愧是白虎学院啊，也只有白虎学院的出场，才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心潮掀起狂澜，久久难以平复。
龙王也难得地朝着楼下投去了一道目光：“白虎学院？这些人的实力和天赋都不错，在年轻一辈当中，算是十分难得的了。”
“也就那样吧，还不如咱们龙王谷的蠢龙们厉害。”龙后不以为然，低头温柔地替儿子顺着毛，眼下对她来说，如何做一个温柔不暴力的娘亲，才是最最重要之事。
小白伸长脖子，往下张望了一眼，也没什么兴趣，继续懒洋洋地蹲着，享受着娘亲的抚摸。
“韩师兄，再度光临天龙城，心中有何感想？”
“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赢！至于其他的，对我都无所谓。”
走在白虎学院队伍第二排的两名学生交谈起来，左边的一人无论说话还是不说话，都是一张笑脸，而右边的一人则面容冷酷，正是前者口中的韩师兄。
“韩师兄，你也太无趣了！难道你不觉得咱们的出场很震撼人心吗？每个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这感觉多美妙啊！”左边的学生享受地眯了眯眼，很喜欢被人仰视的感觉。
“听说前天银蛇学院的人入城时，为了造成轰动的效果，往城门口撒了很多的银子，结果闹得所有人都在低头争抢银子，将他们的路都给堵上了。哈哈，这才真正是赔了银子又折面子！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我看银蛇学院的人在其他学院的人跟前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我猜除了天龙学院这个东道主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学院的出场能够与我们白虎学院相比拟了。”
他的话刚刚落下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隆隆的怪响，乍一看，还以为是要打雷了，可当人们抬头看去时，这才发现远处的天边，有黑色的点点自远而近快速地飞了过来。
“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心中皆是同样的疑问。
临窗处，龙王忽地站起了身，右拳握起，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惊得蹲在桌上的小白从桌上蹦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龙后及时地在半空中接住了小白，转首看向龙王，不解他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龙王没有回话，一双深沉睿智的眸子紧紧地锁住远方越来越近的黑点，怒意不断地向外释放。

第108章  王对王
白虎学院的学生抬头看着天空，只见那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显现出了它真实的形状。一声低呼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靠！飞龙？！”
可不是飞龙么？
庞大的飞龙战队，不多不少，正好是十条！
十分讽刺的，刚刚那学生才说完，除了天龙学院这个东道主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学院的出场能够与白虎学院相比拟了。这话还热乎乎的，现在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个神龙战队，拉风无比地出现在了城门口，而且不多不少，恰好是十条！
这不是让他自打耳光吗？没有比这更为讽刺之事了。
伴随着飞龙战队越来越近，立在飞龙背脊上的人影也慢慢放大，上边有男有女，一个个气质斐然，尤其是飞在最先的一男一女，绝代风华、颠倒众生这样的词汇也难以形容得出他们带给人们的震撼。
是的，的确如此！
飞龙战队的出现，太过超乎人们的想象了。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只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不是万凰学院的战天翊吗？”一直在说话的白虎学院的学生激动地喊了出来，然后现场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原来是万凰学院的！这出场也太拉风了吧，绝对是所有参赛的学院里边出场最拉风的学院了，毫无疑问……”
“万凰学院不是在十大学院当中排名最末吗？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居然能召唤来十条飞龙来给他们拉场子？不会是搞错了吧？”
“绝对不会搞错的！那飞在第三个的人就是万凰学院的第一高手，战天翊，只不过他身旁的那些人，我就不认识了，都很面生。”
“万凰学院里边不是有个云仙子吗？听闻美得不得了，跟天仙下凡一般，乃是十大学院公认的四大美女之一。难道就是飞在最前边的那个女人？啧啧，果然比传闻中的还要美啊。”
“她不是云仙子！几年前我见过云仙子，也是在这城门口，云仙子的确也很美，可是跟这位姑娘一比，那就远远不如了。倘若将云仙子称之为仙子的话，那么这位姑娘可以称之为仙后了。”
“……”
各种惊叹声、赞美声，不绝于耳，地面上的人们看得如痴如醉，不止为神龙战队的出现，也为随之出现的这一群俊男美女们。翻过整个天龙城都很难找出这么多的俊男美女来，不但优质，而且气质超然，绝对得爆人眼球。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之时，龙王却震怒了。
他乃是龙族的王者，龙族的统治者，所有龙族都归他管辖。在他的威慑之下，整个龙翔大陆都没有人敢将神龙当作兽宠来豢养，因为龙族有龙族的尊严，是绝对不能向人类屈膝低头的。可是今日，他却看到自己的族类被人当作了坐骑出现在此，或者说是被人当作了耀武扬威的工具出现在此，他无法不愤怒了。
“大胆！你们将龙族视为何物？”龙王拔地而起，挺拔的身躯转瞬间就离开了酒楼，出现在了城门上方，他凌空虚步，如履平地，一双怒目直视着飞龙战队，就这么独自一人阻挡在了飞龙战队的前方。
那声音如洪钟般四下激荡，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和听觉神经，人人都有了一种窒息感。
好强大！
咚咚咚，咚咚咚！
无数人的心脏都忍不住跳了起来，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有如此强大可怕的力量？他就像是一座来自缘故的绝世天神，那样震撼人心，那样遥不可及，那样令人心惊胆战……
白虎学院的学生纷纷激动了，从他们的角度，能看到龙王伟岸的侧影，正一步步地迎向飞龙战队，那无人可挡、横扫一切的气势，让他们崇拜和敬仰。
试想，又有谁能面不改色地去阻拦一支气势汹汹的飞龙战队？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龙千绝和云溪等人真的很无辜很无辜，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来的这么是时候，恰恰就是在白虎学院的威风出场之后，他们就跟着出现了。换作谁都会认为他们是想将白虎学院的威风给比下去，所以才会如此隆重登场的。
更无辜的是，他们一进城，就撞见了神龙一族的最高统治者，恰巧让他看到他们驱策着他的族类而至，这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千绝，这人是谁？好强大的气势！”云溪感受到了来自龙王身上的威慑气息，不由地倒抽了口气。
“嗯，怎么了？”还没等来龙千绝的回应，她的身下突然一阵晃动，玄翼在半空中来了个急停，差点将她从龙背上抛甩了出去。
玄翼没有立即回复她的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前方出现的人，浑身上下都打起了哆嗦，一颗头颅徐徐低了下去，无条件地向着前方之人臣服。
不止玄翼如此，其余的神龙们，包括龙千绝座下的天龙，也齐齐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霎时间，十条神龙都俯首，朝着前方的人膜拜。
哗——
一阵无名之风瞬间刮遍全场，所有人再度震惊了。这又是什么状况？他们怎么完全懵了？
“玄翼，到底怎么回事？”云溪询问着玄翼，双目却是久久地凝视着龙王，这个男人身上拥有着难以形容的王者气势，足以令人心底发颤。阅人无数的她，也有些抗不住了，在对方的逼人气势下，险些就要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他到底是谁？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他……他是……”玄翼低下去的头颅始终都不敢抬一下，结结巴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龙王，龙之王者，无论它们从前是否有亲眼见过，或是它们是否真的有认出对方的身份，然而龙王的威严却是与生俱来的。玄翼等神龙们正是被他这种王者的威严所震慑到，才恭敬地低下头去臣服，甚至连它们自己也说不清其中的原因，更弄不清对方究竟是何身份。
龙千绝也在看着龙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不比云溪少，他定了定心神，率先开口道：“阁下，你方才之言，是何意？请恕我等愚钝，没能理解。”
龙王袍袖一扬，冷哼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在龙翔大陆是禁止豢养神龙、亵渎神龙的吗？你们如此做，就是对龙王谷不敬，将神龙一族视作无物！”
“龙王谷？”龙千绝眼神骤然变化，快速地与云溪交换了个眼神，倘若他记忆不错的话，小白就是来自龙王谷的，只是眼前之人又与龙王谷有何干系？
“阁下，我等的确是与神龙契约了不错，但我们从来没有亵渎神龙的威严，我们是将它们视作了最亲密的战友，所以谈不上对龙王谷不敬。相反地，我们与龙王谷还有一段不解之缘，若是有可能的话，我们还会亲自前往龙王谷拜访龙王。”
“什么？你们还敢去见龙王？”龙王冷哼一声，周身的气息再度暴涨起来，他压根就不信龙千绝的话，在他看来，他们将神龙当作坐骑，那就是亵渎了神龙的威严。
“你们已经亵渎了神龙的威严，也亵渎了龙王谷的威严，我现在就要制裁你们！”他的右掌掌心处，浑厚的力量瞬间凝聚，周围的空气也在飞速地扭曲、旋转，人们几乎可以预见，他这一掌击出去，就可以将整座城楼都摧毁殆尽。当然了，这只是普通的百姓们的想法，真正的高手们却清晰地意识到，他这一掌之力，是足以将整个飞龙战队统统摧毁的！
白虎学院的学生们看到此时，对龙王除了崇拜和敬仰之外，再就是对万凰学院幸灾乐祸了。谁教他们如此高调，意图想要将他们白虎学院的威风给压下去？现在报应来了吧？看你们怎么收场！
龙千绝牢牢地盯着龙王的右掌，额头处竟是逼出了一滴冷汗，这恐怕是他由生以来所遇到的最恐怖最强大的强敌了。
空气中尽是死亡的气息。
“等一等！”他及时高喊出声，“你若是真要对付我们，那就冲我一人来！这些神龙都是被我一人收服的，与他们无关！还有……”
他又转头看向云溪，深情地凝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妻子，现在身怀六甲，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如果在你眼里，我们真的有罪，那么所有的罪责，就让我一个人来背！”他掷地有声，坚决而果敢。
“千绝！”云溪心潮涌动，一个纵身跳跃到了他的身前，张开双臂护在了他的身前，厉目瞪视着龙王道，“你想杀我的夫君，就先杀了我！”
“哼，你当我们真怕了你不成？就算我们真的违背了龙王谷的规矩，那也得由龙王来裁决，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龙千绝低头看着云溪，眼波里暗潮涌动，她竟是这样护着他，与他生死与共，他如何能不动容？也罢，今日若真的难逃一劫，那就让他们夫妇俩并肩作战，奋力一搏，是生是死，就让老天来决定！
“溪儿，你说得好！这世上还没有我龙千绝怕过的人或事，大不了一死，有何可惧？”
伴随着他一声壮志凌云的厉吼，他周身的气息剧烈膨胀，一双金色的眸子折射出了耀眼的光辉，如君临天下，万物臣服！
人群中，发出了一声惊叹。
面对如此不可战胜的强敌，他居然还能有如此的勇气，令人可敬可叹的同时，也惊讶于他身上的王者气息。
两个同样拥有王者气息的强者，就这么轰然对上了。
王对王！
绝对震撼，绝对刺激！
万众期待！
“金色的眸子？居然是金眸！难道他是龙家的人？而且是龙家里边血统最为纯正的那一脉！”走在白虎学院队伍最前的，一直都未吭声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什么？他是龙家的人？龙家的人怎么去了万凰学院？”向来冷酷的韩师兄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看他的实力，至少在玄尊四品以上，好像……好像已经是玄尊五品了。天哪，这也太刺激人了吧？向来垫底的万凰学院，居然也出了一个玄尊五品的高手，还让不让人活了？”性格较为活泼的林师弟受不了刺激地叫嚣了起来。
“可惜啊，他怕是活不过今日了，可惜、可惜……”为首的男子深沉地摇头惋叹，同时内心里也暗自庆幸，自己又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妹子、妹夫，既然今日难免一场大战，那我们就齐心协力，放手一搏！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战天翊雄浑的声音唱响了天边，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以实际行动来宣示他的立场。
在他的身后，拔剑声一个接着一个，所有人，没有一个退缩的。他们目光坚定地追随着龙千绝夫妇，视死如归！
百里双的小丫环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早已两眼一翻白，吓得昏死了过去。
龙千绝和云溪相互对望了一眼，再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默契地冲着众人用力点头。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此刻所有人都彼此心意相通，荣辱与共。
“嗯？金眸？是龙家的人……”
龙王微微眯眼，凝视着对方，心中微动，他不得不承认他被对方这些人生死与共的气节给打动了，只不过，龙族的威严是容不得挑衅的。就算是龙家的人，也不能挑衅龙族的威严，更何况现在的龙家良莠不齐，早已不是从前的龙家了。倘若他今日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们，那么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无视龙王谷的规矩，对龙族虎视眈眈，伤害到他的族类，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不得不对他们出手。
外边，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酒楼的里边，小白微张着小嘴，却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中。
不是它反应太慢，实在是云溪等人出现得太突然了，它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很怀疑自己眼前所见的不是真实的，而是一个梦。它和小墨墨都不知做了多少回诸如此类的梦了，可惜每每都是失望。
所以当梦真的成真了，它反而不相信了。
看到爹爹就要跟女魔头他们打起来，它一蹦三尺高，也忘记了变身，就直接从窗口处跳了出去，嘴里激动地高喊：“爹爹，不要伤害他们！他们是小墨墨的爹娘啦——”

第109章  一见如故
小白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场面。
龙王及时地收手，诧异地看向对方，细看之下，那男子的容颜果然与小墨有七八分相似。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更为诧异的还是龙千绝和云溪。
那一团破窗而出的小白影，还有那稚嫩的声音，都熟悉无比……那不是小白，还能是谁？
只是，它怎么称呼眼前的男子为爹爹？难道……
夫妇俩对视了一眼，傻愣眼了。
莫不是他们遇上了真正的龙王？所以在他看到了他们驾驭着神龙而至时，才会如此愤怒？
云溪难以置信地捂上了自己的嘴，方才她还说对方是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龙王谷的事，这不是纯粹找抽吗？人家本来就是龙王，为何不能管龙王谷的事？
分神间，突然从前方传来一个惊叫声：“啊啊啊，小白忘记变身了。”
小白这个小傻瓜居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以为一出窗口就是平地，晃着小身板往下坠去。
这就好比一个人不小心走到了悬崖边，他以为前边是平地，结果却踩了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忘记了本能的反应。
小白就是如此，这一刹那，它都忘记了自己是可以随时变身，或者是可以飞的。
霎时间，几个人都动了，朝着小白的方向飞扑而去，其中有龙王、龙后，还有龙千绝和云溪。四条人影齐齐飞扑向小白，尽管速度有快有慢，距离有近有远，但四个人都是在同一时间反应的。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还没等四人当中任何一人抢救到小白，小白在半空中小身板挺动了下，停止了继续坠落的动作，咻地一声，越过了龙王的肩头，朝着云溪的方向飞窜了过去。
云溪的怀里一沉，低头看去时，就见小白已经钻入了她的怀里，亲昵着蹭着她，很是欢愉。
“女魔头！女魔头！”
这样的一幕，把城门口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雷到了。
原本还期待着有一场大战，谁知竟然因为一只小球形状的兽宠的一句话，一场大战就消于无形，这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白虎学院的几个学生不由地垂首顿足，直叹可惜，多好的机会！他们不但可以借此机会，见证一下万凰学院的实力，还能借着那神秘强者之手，削弱万凰学院的实力，如此一来，他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谁想事情会有如此戏剧性的转变，其起源就是因为一只小小的兽宠，这也太儿戏了！
云溪抱着小白，落到了地面，垂首看着它，也是一番心情激动：“小白，小墨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小墨墨去参加炼器师考核了。”小白道。
“他没事就好，那我们一会儿就找他去。”得知小墨相安无事，云溪长舒了一口气，举止温柔地顺着小白的毛发，让小白受宠若惊。
这时候，龙千绝已来到了她的身后，还有同行的一帮人也跟着纷纷落到。神龙们畏惧于龙王的威慑，一个个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妄动，甚至连喘气都是小声到了极致。
“小龙龙，她就是你说的女魔头？”龙后盈步走近云溪，探究的眼神瞄着云溪，带着几分犀利，周身上下酸意泛滥。
方才四个人同时飞身扑救，她的小龙龙居然选择了其他人，不选自己的娘亲，她真是伤心透了。
“嗯，她就是女魔头！”小白脱口而出后，才开始后怕，它居然当着女魔头的面喊她女魔头，它要悲剧了……
云溪嘴角抖动了下，暗中狠揪了下它的毛，随后才抬头望向龙后。
这一眼，让云溪深深地惊艳。
龙后的美，不是俗尘之美，高华的气质下，带着几分仙味，令人无法不赞叹和倾慕。只是，她看着自己的目光略带不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龙后也在打量着云溪，不可否认，她很欣赏云溪的气质，想她活了几千年了，阅人无数，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绝伦又气质非凡的女子，然而欣赏归欣赏，却不妨碍她吃醋，吃大大的醋。
自家的小龙龙居然跟她比跟自己的娘亲还亲，这也太打击她了！
两个女人彼此注视着对方，各怀心思。
“娘亲，他们是小墨墨的家人，你们不要伤害他们。”小白天真地说道。
娘亲？云溪眉毛耸动了下，恍然大悟，原来小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父母，与父母团聚了？眼前的女子，居然就是小白的母亲？
小白的母亲，那就是龙后了。原来龙族也可以幻化成人？
她的嘴巴微张，看着龙后的眼神更为诧异了。
“小白，你终于找到家人了，那太好了！”云溪激动地看向龙后，“小白和我家的小墨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不得了，在我心里，小白和小墨都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孩子。现在小白终于找到了它的家人，我打心眼里为它感到高兴，也为你们一家人感到高兴。”
她抚摸了几下小白的毛发，亲手将它送还到龙后的手中，道：“小白，以后跟你的爹爹和娘亲在一起，要乖乖听爹娘的话，可不许再调皮捣蛋了。”
小白呜呜地点头，一副乖巧的小模样。
“还有，要孝顺爹娘，知道吗？孩子永远是爹娘心中最为牵挂的，他们失去了你这么久，现在最希望的一定是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你要多陪陪他们，不要太贪玩任性了……”
云溪忍不住对它唠叨，她怕此时不唠叨，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因为她也知道，小白一旦找到了父母，注定是要离开的。她尽管也很不舍，但将心比心，自己是如何挂念小墨的，龙王和龙后也就如何挂念小白。她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开心，就去拆散人家一家人。
小白一边呜呜地点头，一边在想，女魔头怎么变得越来越啰嗦了。
龙后听到这里，却是情不自禁地红了眼圈，喉中哽塞。想到母子分离这么多年，思子之心，切肤之痛，也只有她自己最能体会。
云溪看着她，也联想到自己和小墨的分离之痛，情不自禁地，她上前一步，拥住了龙后。
龙后本就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一抱，龙后内心积蓄的情绪就止不住地决堤了。情绪是会传染了，云溪感同身受，也跟着痛哭出声。
两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就这么抱头痛哭起来。
众人皆傻了眼了，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
小白被两人夹在中间，难受得要命，嘿咻嘿咻挤了出来，跳到了云溪的肩头。左右看看两人，眼珠子滴溜转，一脸的迷茫。
龙王和龙千绝分别看到自己的女人哭得如此伤心，心疼不已，各自上前，站在她们的身后，无声地安慰。
小白自从跳上了云溪的肩头后，这才发现，这里的位置有点挤，已经有只奇怪的小兽宠占了地盘。
“咦？这是什么东东？”小白好奇地打量着正在打盹中的小凤凰，它的背上依旧趴着一团青色的肉球，乍一看，两者仿佛是一体的，小凤凰也不再是单纯的小凤凰了，而是一只后背长了奇怪的包的小凤凰。
出于好奇，小白伸出了它的小爪子，在小凤凰的睡脸上戳了几下。
朦朦胧胧中，小凤凰被弄醒了。小凤凰的脾气不好，从来都有起床气，再加上最近因为麒麟神兽的缘故，它的心情一直很差。突然被弄醒，它气呼呼地跳了起来：“讨厌！讨厌！谁把我弄醒的？”
小白缩了缩脖子，看着对方，眨眨眼，小模样又可爱又无辜。
小凤凰待看清了对面的小球球，气呼呼的喊声煞然而止，也看着小白，眨眨眼，再眨眨眼。不知过了多久，小凤凰突然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好可爱的小兽兽！”
小白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在风中凌乱。
从另一只小兽的口中，听到它赞美自己是只可爱的小兽兽，小白有些抵挡不住了。
小凤凰心情顿时大好，金色的翅膀一展，纵身扑向了小白。
小白眼珠子一突，脚底立即抹油，窜入了龙王的怀里。这个时候，还是爹爹的怀里最安全了。
小凤凰欢叫着，想要跟过去，然而对上龙王瞪视的眼睛，它只好退却了，灰溜溜地回到云溪的肩头。这个老兽兽好可怕，它还是不要招惹它为妙。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住地瞟向小白，它在心底自我花痴了几遍，真的是一只好可爱的小兽兽涅，好想将它扑倒……
小白被它盯得浑身不自在，直往龙王的怀里深处钻。
经过两只兽宠这么一闹，龙后和云溪也终于稳定了情绪，各自分开，含着泪花，相视而笑，突然之间有种一见如故、相识恨晚之感。
龙千绝一边安慰着云溪，一边恭敬友善地看向龙王，拱手道：“原来阁下就是小白的亲生父亲，久仰久仰！方才言语冒犯，还请见谅。”
他没有直接点明他龙王的身份，龙王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许。他重新审视对方，对方的实力与他相比，太过弱小，根本抵挡不住他奋力一击，然而对方并没有退缩和畏惧，反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妻子，不得不承认，龙王是欣赏的。再加上对方是小墨的父亲，因着小龙龙和小墨之间的亲密关系，他也就爱屋及乌，不但喜欢上了小墨，连带着小墨的亲人，他也给予了其他人难得有的好感。
“小龙龙承蒙你们照顾了。”
龙王说话间，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还悬停在半空中的神龙们，似在踌躇着要怎么处置这些神龙。龙千绝观察到他的眼神变化，立即领悟过来，用秘音传话：“龙王阁下，我们是从傲天大陆而来，初到龙翔大陆，不懂得龙王谷的规矩，倘若龙王阁下想要将神龙召回龙王谷，在下绝对不会有异议。”
龙千绝深晓龙族的尊严，也知道龙家祖先与龙族之间的渊源，所以他尊重龙族，尊重龙王的决定。
龙王沉默，深思熟虑中。
“大王，他们是小龙龙的恩人，我们理当找机会报恩才是。”龙后看到龙王的神色，就猜到了几分，也用秘音传话。
夫妇俩对视一眼，很快有了决定。
“罢了，我就破一次例，不再追究此事。但你必须向我保证，不能任意奴役它们，用你的话说，要一直将它们视作最亲密的战友。我们龙族可以接受朋友，却不能接受尊严受到挑衅和损害……”
“放心吧！我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龙千绝欣喜，没有想到龙王会这样开明，如此一来，他们一家人也就成了龙翔大陆唯一有资格拥有神龙之人了，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龙王点了点，朝着神龙战队的方向投去威严的一眼，随后才将视线收回。神龙们如获大赦，一个个振奋了精神，各自散去。
一转眼的功夫，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神龙战队，就消失无踪了。
“姐姐，我们这就去天龙学院探望小墨了，咱们回头再好好聊聊。”
“去吧，回头咱们再叙。”
误会已经解开，云溪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她的小墨了，于是和龙王龙后一家子暂时道别，往天龙学院方向而去。
围观在城门口的人们也不知傻愣了多久，才终于回过神来，等他们再去寻找那些人时，他们早已走得没了踪影。
这一天发生的事，带给他们太多的震动。
神龙战队，万凰学院，白色的小兽，神秘的高手……这一切都成为了一个个的谜，耐人寻味。
“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越看越迷糊了？”白虎学院的林师弟忍不住叫了起来，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了，他压根就没弄明白。
那神秘的高手是谁？为什么一只小兽宠喊他爹爹？
他和万凰学院之间本来剑拔弩张，就要进行一场血战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喊停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搅得他脑子发昏，糊里糊涂。
“别想了，还是抓紧时间备战吧！这一次的大比武，万凰学院说不定才是真正的黑马呢。”韩师兄酷酷地说道，冷眸之中折射出了好战的光芒。

第110章  炼器师考核开始
炼器师考核现场，人山人海。
今日参加考核的学生，一共有百人，几乎是器学院半数以上的学生都参加了，他们的年龄小至六岁，大至四十岁，一应俱全。
炼器师考核一共有九个等级，此次参加考核的学生当中，参加考核的最高等级是五级。一般五级炼器师在龙翔大陆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一旦有五级炼器师出现，很快就会成为各大世家门派所哄抢的对象。至于五级以上的炼器师，那就极为罕见了，通常只有在龙翔大陆最为权威的炼器盟当中才能找到这样的天才人物，因为炼器盟本身就是一个网罗各方天才炼器师的最大组织。
今日来到考核现场的，除了参加考核的学生、天龙学院的长老们和前来物色出色炼器师人才的炼器盟使者之外，还有无数前来看热闹的人。这些看热闹的人当中，又可分为单纯看热闹的，譬如此次前来参加大比武的各大学院的学生；也有带着目的而来的，譬如某些世家门派的人，他们借此机会来了解各位炼器师的背景，以图日后拉拢和示好，使得他们能为他们的家族或门派炼制宝器。
云小墨可以算是今日所有参加考核的学生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所以当他在吴蓉蓉的带领下来到考核现场的时候，各种轻视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没有人看好他。他这么小的年纪如果也能通过炼器师的考核，那他们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岂不是都白活了？
同云小墨一起参加考核的，还有龙雨轩，龙雨轩在龙家的时候就已经打下了些许炼器的基础，所以拥有参加炼器师考核的资格，而楚少扬虽然经过了云小墨的二手知识传递后学习的炼器基础，但离炼器师考核还差了一段距离，所以他并没有参加。
云小墨和龙雨轩两人跟随着吴蓉蓉来到一级炼器师考核的现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等候着考核。由于今日参加考核的等级不止一级，所以考核现场划分了几个区域，其中一级炼器师的考核被划分在了最角落处，也是最不起眼处。因为大家更为关心的是高等级炼器师的考核表现，至于刚入门的菜鸟们，很少有人关注。
云小墨到了现场，四周环顾了下，发现跟他们一起等候的人，大部分人的年纪都在十岁上下，也有少部分人的年纪足足是他们的三四倍。他惊奇地发现了这一点，忍不住问道：“蓉姐姐，为什么那个大叔也跟我们一起来参加考核？”
被他点到的那位大叔回头，脸色微红了下，略显惭愧之色。想他都已经将近三十五岁了，却依旧还是没能通过一级炼器师的考核，他很是惭愧，尤其看到那些十岁以下的孩子同他一起来参加考核，他就更加无地自容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吴蓉蓉温婉地笑了笑：“这位齐师兄已经是第二十次来参加考核了，可惜每一次都失败而归，可见一级炼器师也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
“第二十次？”云小墨小嘴微张，很是惊讶。
“不过你们可别小瞧了齐师兄，他虽然没有通过一级炼器师的考核，但是他对炼器的理论可是十分精通的。咱们天龙学院里边很多的炼器课程的教材书就是出自齐师兄之手，这也是他为何炼器天赋普通，却依旧可以继续留在器学院的原因。”吴蓉蓉的声音甜美，人也温和善良，很得云小墨和龙雨轩的喜欢。
“那很了不起了！我师父炼器炼了一辈子，最后也才只写了一本手札，齐师兄一个人写了这么多书，很了不起呢！”云小墨毫不吝惜地赞美。
齐师兄听到了他的话，向他投来了友善的目光，冲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吴蓉蓉抿嘴一笑，心想你的师父可是一代炼器大宗师呢，他写的手札，足可以引来所有炼器师的疯抢，可不是能以数量多少来衡量的。
“蓉姐姐，今天的考核内容是什么？难不难啊？”龙雨轩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边问道。
人群中，他很快就看到了龙家的四个孩子，他们也看到了他，正朝着他比划着手势，向他示威。可能是因为吴蓉蓉在的缘故吧，他们几个没有走过来，而是和几个其他的学生一起聊着，眼神却是时不时地飘向这边。
“今天考核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每个人炼制一件简单的兵器，这件兵器可大可小，可长可短，全凭每一位考生的喜好。”吴蓉蓉素手一抬，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道，“看到那块大石了吗？那是断剑石。等你们的兵器炼制成功之后，倘若能以兵器将断剑石劈斩开，那么就算是通过了考核，倘若兵器断石未断，那就是考核失败了。”
“另外，在炼器的过程中，如果你们需要用到大锤的话，可以直接向考核官索要，甚至也可以找人来帮忙锤炼。但是要记住，他们只是负责锤炼的体力活，其他的一切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实力。”
“那太好了！我正担心自己扛不动大锤呢，因为在家里的时候，都是有家丁代劳举锤的。”龙雨轩欢喜地说道。
“大锤吗？我不需要的！”云小墨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了掏，突然变出了一把精致的小锤子，尖角处闪着银光，他弯眼笑道，“我有师父给我专门制作的小锤子，用它就可以炼制所有的东西了。”
吴蓉蓉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小锤子，不住地眨眼，这么小的锤子，只有她两根手指粗细，真的能炼器吗？她很是怀疑。
“这个很好用的，待会儿你们就知道它的好处了。”云小墨故意卖乖子。
也是，欧离先生送的宝贝，怎么可能是一般的俗物？
吴蓉蓉笑了笑，对他们说道：“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我待会儿也要参加考核，就不能陪着你们了，你们要努力加油哦。”
“蓉姐姐也要加油哦。”两人挥挥小手，目送着吴蓉蓉离开。
等吴蓉蓉离开后，龙家的四个孩子就朝着他们二人方向走了过来，同来的还有几个天龙学院的学生，年纪与他们相仿。
“龙雨轩，你们就等着认输吧！”牙齿漏风的龙雨祈挑衅道。
“我不会输的！”龙雨轩正色道。
“待会儿考核的时候，考官会给每个人打分，最高分是五分，三分合格，到时候谁能得最高分，谁就赢！不过呢，这最高分，肯定是我们老大的，你们就等着怎么输吧。”
几个孩子哄笑起来。
龙雨轩涨红着小脸，很是不服气。云小墨则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踱步到了沉默冷酷的龙雨廷跟前，伸出小手道：“你的南海大东珠呢？有没有带在身上？我想再看一看。”
龙雨廷瞪视了他一眼，很是不屑：“你看了也白看，因为你根本不可能赢我！实话告诉你吧，以我的实力和天赋，我完全可以直接去参加二级炼器师的考核，只不过二级炼器师有年龄的门槛，不到十岁以上的年纪，不能参加罢了。所以说，一级炼器师的考核对我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只想看看南海大东珠，万一你诓我，说话不算话，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云小墨坚持道。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究竟是南海大东珠重要，还是炼器师考核重要？”龙雨廷实在受不了他了，就没见过他这么财迷的人。
云小墨想也不想就回道：“当然是南海大东珠重要！”
龙雨廷被他打败了，冷着一张小脸，从怀里摸出了大东珠，在云小墨的眼前晃了晃，又很快收了回去：“看清楚了吧？我龙雨廷从来都说话算话，是不会食言的！”
云小墨的眼珠子就一瞬不瞬地跟着他的手转动，看到他又将大东珠给收了回去，他一脸的惋惜。好不容易找到一颗这么大的大东珠，倘若能将它弄到手的话，那么他的珠子收藏就又丰富了一种，多美啊！
脑海中不由地浮现了他畅游在无数的珠子堆里的画面，他两眼直冒金心。
其实他不是真的贪财啦，他只是喜欢收藏各种宝贝而已，而且是越多越好，他从来都不嫌自己拥有的宝贝太多。
“铛铛铛……”击锣声传来，现场热闹喧嚣的气氛也逐渐平静下来，预示着考核将要正式开始。
主席台上，有人开始宣布考核的规则，大致的内容跟吴蓉蓉所说的差不多，只不过不同等级的考核内容有所差异罢了。
龙雨廷几人见状，纷纷散了开去，各自做准备去了。
“雨轩，我们也快去找自己的位置吧。”
“好。”
云小墨和龙雨轩两个孩子也各自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每个考生都配备有一个专用的炼炉、常规的炼器材料以及相关的辅助用品，全部都按照一个普通炼器师炼器所需的标准配备，为的就是讲求公平公正。
云小墨和龙雨轩的位置是挨着的，被同时分在了第一排，而龙雨廷等人则分别分散在了第二排、第三排。
他们的位置都是面向观众席的，尤其是第一二排，从观众席上观看，一目了然。
观众席上，有两名男子相邻而坐，两人刚刚坐定，其中一人指着考核场地中央，激动地叫道：“九长老，您看！雨廷小少爷他们在那儿呢！还有雨轩小少爷也在！”
“雨轩？！亏得我们在城里找了他这么久，原来他已经自己到了天龙学院……”九长老轻摇了摇头，眼底稍稍流露出欣慰之色，临行前，他可是受人之托，答应要好好照看龙雨轩的，谁知刚一进城，他就把人给弄丢了，现在终于又找到了他，他也算是欣慰了，不辱使命。
他的视线慢慢偏移，偶然间瞥见了龙雨轩身旁的云小墨，他的目光骤然一滞，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是……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九长老慢慢变得激动起来。
“九长老，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太像了？”身旁之人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也看到了云小墨，他左看右看，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之人？”九长老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喃喃自语。
“你快去查查看！那个孩子到底叫什么名字，爹娘是谁，什么背景，一定要查个一清二楚。快去！”
“是，九长老！”
身旁之人离开，过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回来了，禀报道：“九长老，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个孩子名叫云小墨，乃是欧离先生所收的关门弟子，听说他的父母不在他的身边，他是跟随着他的师父欧离先生来到天龙学院的，至于他的父母的信息，我暂时打听不出来。”
“云小墨？他姓云，难道是云族的人？”九长老继续喃喃自语，“欧离先生十几年前就已经是龙翔大陆成名的炼器大宗师了，他收的徒弟，身世背景一定不简单。倘若真是云族的后裔，那也就不稀奇了，只是……为何他会跟小时候的绝少爷长得这么像？”
“九长老，您说的绝少爷，难道就是十几前被家主逐出龙家的绝少爷？大爷的长公子？”
“不错！绝少爷离开龙家的时候才不过十岁，那时候的他，跟这孩子长得像极了，简直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差不多。现在的他若是还活着，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了……”九长老叹息了声，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拧紧。
“绝少爷可是被家主逐出龙家的，再也不可能回到龙家了。九长老您何必还挂念着他？”
“你懂什么？现在大爷一脉的人丁已经越来越少，状况一日不如一日，倘若绝少爷能够返回龙家，或许能让大爷一脉的势力重新有起色。要知道绝少爷小的时候可是非常聪明的，天赋奇高，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唉，不说了，还是看雨廷雨轩他们考核吧。”

第111章  重新测试天赋
离九长老的座位不远处，龙千辰、白楚牧、容少华、蓝慕轩等一行人全部到来，前来为云小墨助威。
几人看到云小墨就位，就朝着场地中央挥挥手。
端木静和楚少扬两人更是挥手呼喊。
“小墨哥哥，加油啊！”
“师父，加油！”
云小墨也朝着观众席上挥手，小嘴一咧，就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可爱无比。
龙千辰看了看云小墨，随后又想到了下落不明的赫连紫语，一声哀叹自然流露。
“别胡思乱想了！说不定等考核结束，她就已经自己回去了。”白楚牧拍拍他的肩，在旁开导。
“可能吗？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紫语平时也会跟我耍耍小性子，可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里，久久不归。她一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龙千辰，你想多了吧？没影的事，别自己吓自己了，说不定她是碰上了她大哥，她大哥把她带走了呢。”
当白楚牧喊出“龙千辰”三个字，坐在前排的九长老明显地浑身一震，脖子跟上了弹簧一般，扭转过去。
龙千辰感觉到有人的注视，抬头，与九长老的眼神交汇，微愣了下。
龙千辰？会是辰少爷吗？九长老细细地打量着对方，不敢随意确认，因为毕竟辰少爷跟着绝少爷离开的时候，辰少爷才四岁，那时的模样跟现在相比，肯定是变化了很多，不过，他的眉眼之间倒是和小时候的辰少爷有些相似……
这人是谁？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龙千辰觉得莫名其妙，慢着！那两人身上所穿的衣裳，好熟悉……
四岁时的记忆，早就已经很模糊了，他就算以前见过九长老，现在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九长老身上的衣裳，还是多少勾起了他些许的回忆。
“千辰，你们认识啊？”白楚牧也注意到了九长老的审视目光，不由地问道。
龙千辰甩了甩头：“看着有点眼熟。”
听到这话，九长老不由地激动了，他几乎就要直接从座位上爬起来，走过去询问，然而瞄见身旁跟随之人，他又强忍住了。倘若真是辰少爷，那么他出现在天龙城的消息，务必要保守严密了，否则的话，消息传到龙家，不知会惹来多大的灾祸。
他暂时强忍住了，想着等考核结束之后，他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访，好好问个究竟。
见着对方回了头，没有要继续探究下去的意思，龙千辰甩甩头，也就不多想了。想他一个小人物，名不见经传，又有谁会认识他呢？认识他哥哥还差不多！
他转头，继续看向考核场地中央，那里，各位考生正在检查自己的材料和炼器工具。
主席台上，此刻也有几人在关注着这个方向。
欧离受到金长老的邀请，列席主席台，同在上边的，还有来自天龙学院的高层们和炼器盟的使者。应了欧离的要求，金长老并没有高调地介绍他的身份，却依旧将他安排在了自己的身旁的座位。除了器学院的几个高层心知肚明之外，其他的高层们和炼器盟的使者都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所以导致他们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却看到有人坐在了金长老的身旁，心中愤愤不平。
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就能坐在金长老的身旁？他有资格吗他？
要知道金长老可是整个器学院当中最有威望，炼器技术和炼器等级评定最高之人，谁都愿意跟他拉近关系，那已经是一种荣耀的存在了，就连炼器盟的人都是如此的想法。所以当一个陌生人坐在了金长老的身旁时，就引来了众人的公愤。
“欧老弟，你的这位小徒儿备战得如何了？听说他这几日里都在勤奋地学习，对此次的考核很重视呢。”金长老依旧对云小墨存有浓厚的兴趣，能让欧离先生收为徒弟的人，肯定天赋差不到哪里去。
“临时抱佛脚而已，哈哈。”欧离谦虚地笑了笑。
“老夫有预感，令徒今日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金长老道。
欧离微笑，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金长老所言的就是事实。
欧离的反应，落入其他人的眼中，就变了意味。其中一位炼器盟的使者道：“想要通过炼器师考核可不容易，今年的考核，我们特意更换了断剑石，难度比往常提高了许多。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想通过考核，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劝二位还是不要太乐观了。”
“不错！尽管锤炼的部分，我们提供了专门的劳力来协助他们，但熔炼和控火的部分却也是最关键最难的，考验的就是考生的控火能力、创造力和想象力。通常来说，一个初入门的炼器师，想要掌控好火势，最少需要两年的时间。这孩子今年也不过才五岁，莫非他从三岁就已经开始学习控火了？”另一名炼器盟的使者轻蔑地笑道。
“三岁就玩控火？可能吗？小心玩火自焚，哈哈……”
欧离一直沉默着，不愿意搭理他们，然而听到现在，却是有些忍不住了。
“两天。”
“什么？”欧离的突然搭话，让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两天！我的徒儿只用了两天，就已经学会了控火。”欧离沉静的声音道。
主席台上，霎时间一片寂静，紧跟着爆笑声一个接着一个。
“你这笑话也太冷了吧？你想维护自己的徒儿，也不用这样吹嘘吧？两天？你说他两天的时间，就学会了控火，说出去鬼都不会相信。”
“就是！就算是我们炼器盟当中的第一天才，在初学控火的时候，也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学会了控火。你说你的徒儿只花两天就学会了，难道是说他的天赋比我们炼器盟的第一天才还要出色？”
“做人哪，还是脚踏实地、实事求是比较好！有时候牛皮吹大了，后果可就不好收拾了。”
“……”
各种嘲笑和讥讽，不断落入欧离的耳中，他淡定地微笑，并不在意，因为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他的徒儿是多天才，他自己知道。你们现在不相信也无所谓，待会儿自会有让你们吃惊的时候。
金长老一直在观察着欧离的神色，心底越来越吃惊了，他深晓欧离的性情，他是绝对不会随意吹嘘的。他既然敢如此说，那就是不会有假了，难道说这个孩子真的能在两天内就掌握了控火的技能？
一个炼器盟的第一天才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来掌握控火技能，而他却只需要两天，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他的天赋又该是怎样的惊人和出色？
“各位，眼见为实，我建议在考核之前，先让这些新来的孩子们测试一下他们的炼器天赋吧。”金长老眼底划过狡黠的光，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孩子的天赋到底如何。
欧离神情微顿了下，拧了拧眉头，有些不乐意。
在他看来，通过一级炼器师考核虽然也会暴露小墨的天赋，但毕竟关注的人比较少，也很难精准地推算出他的天赋究竟如何，可天赋测试就不一样了。天赋测试的结果一旦曝光，整个炼器界都会震动，这样的结果，他无法不忧虑。
金长老哪里肯让这么好的机会丢失，连忙暗中朝着几位同僚使了使眼色，添柴加火。
“金长老的提议甚好！此次参加一级炼器师考核的孩子当中有不少新加入天龙学院的，他们在加入天龙学院之前，虽然有经过各个地方的炼器天赋测试，但测试结果未必就准确。正好我们天龙学院新研制了一批更为精确的测试塔，我看就让他们重新再测试一遍，倘若有弄虚作假、或是测试结果不实的，就让他们退出学院……”
“对！我们新研制的这批测试塔，精确度绝对一流，几位使者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参观鉴定一下，给我们多提些建议。”金长老微妙地将问题转移到了测试塔身上，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云小墨的天赋，所以就算是用点小计谋，也在所不惜了。
欧离如何能不懂对方的用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罢，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他就是想藏也藏不住。
金长老见他略有妥协，不由地大喜，也不等炼器盟的使者搭话，就连忙吩咐人去搬运测试塔来。
云溪和龙千绝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考核现场的门外，谁知却被守卫给拦住了，说是考核很快就要开始，为了维持现场的秩序，不再让外边的人继续进入，把云溪给气得差点就把对方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
谁敢阻止她观看儿子考核，她就揍谁！
龙千绝及时拦阻了她，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
恰时，正好瞧见有六人搬运着三座巨大的测试塔从远处走来，往大门方向行进。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露出了一丝诡笑。
“怎么是你们几个在搬运测试塔？海师兄呢？”
“在后面！”
不管守卫们的反应，龙千绝一行人抬着测试塔顺利地混进了考核现场。
“嗯？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守卫几个相互迷茫地对视一眼，却没有深究，今日的考核现场高手如云，就算有人想要闹事，那也是自寻死路，所以他们根本不担心。

第112章  一家团聚，爆爆爆！
金长老宣布要天赋测试之后，云小墨一干十岁左右的孩子统统被带到了主席台前，十五个孩子当中，有来自龙家的四个孩子，也有来自其他世家门派刚刚被招收入天龙学院孩子。可以说，这些孩子的天赋都是相当出色的，是各个世家门派当中的雏鹰，明日之精英。
“你们听好了，在考核之前，要对你们先进行天赋测试。一个炼器师天赋的测试，一共有三项，分别是对于火属性的融合力、精神力和灵魂力的测试，通常来说，三项天赋同时达到四级以上，就拥有了炼器师入门的资格，但在我们天龙学院，这个门槛要比它高些，只有三项天赋同时达到六级以上，才有资格成为我们天龙学院器学院的学生。”
金长老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场地，让每一个角落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项天赋要同时达到六级以上，才有资格成为我们天龙学院器学院的学生……”
不得不说，这要求和门槛实在是太高了，足足比普通的炼器师合格要求高了两个等级，难怪从天龙学院器学院培育出来的人才，个个都是不同凡响、惊才绝艳。
聚集在主席台的孩子们听到了周围一片唏嘘声，一个个高昂起了自己的头颅，很是自豪。因为他们都是经过天赋测试的，每一个都符合天赋要求，所以他们根本不怕自己无法通过测试，反而更希望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有所表现，得到无数赞美的目光和言语。
楚少扬在观众席上一阵热血沸腾，他的三项天赋都是六级以上的，也就是说他完全有资格进入天龙学院，成为器学院学生的一员。如此，便足够了，这表明他是足够优秀的，他一点儿也不比其他的同龄人差，他的信心更加充足了。
不过，他还是愿意选择跟随欧离先生和他的小师父，他既然选择了，就决不后悔。
与众人的反应不同，云小墨一听说要天赋测试，他就开始苦恼了。想起上一次在圣岛时的天赋测试的经历，他至今还记忆深刻，不为别的，只因他天赋测试之后，就把师父珍藏的三座天赋测试塔全给毁了。
如果这一次再把天龙学院的测试塔也给毁了，那他……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指，心想天龙学院的人会不会要求他赔偿呢？
测试塔应该很贵吧？他赔不起，也舍不得赔啊啊啊！
“来人，将测试塔抬上来！”
在金长老的主持下，三座崭新的测试塔就被搬到了主席台前，这三座测试塔，有一人身高，共分九层，比起欧离自己制作的测试塔体积明显要大了一倍，但通常来说，测试塔的精准度是不和体积成正比的。细说起来，欧离自己制作的测试塔的精度，要比眼前的测试塔精准多了。
欧离眯眼打量着三座测试塔，在心中暗暗地思量，无意间瞥见站在塔旁之人，他微愣了下，旋即眉宇逐渐飞扬了起来，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呵，他们居然来了。
现场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三座崭新的测试塔上，炼器盟的两名使者更是看得惊奇，两眼放出光亮，对这测试塔赞不绝口。
金长老淡定地笑了笑，捋着胡子，开始介绍测试塔的功用和测试方法。
其他的孩子们都在认真地听讲，生怕错漏掉任何一点重要的信息，唯独云小墨垂头丧气的，还在苦恼于可能面临的赔偿问题。
如果真的要测试的话，他可不可以先问问万一测试塔坏了，那责任到底算谁的？到底谁来赔偿？
唉声叹气间，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云小墨心情烦躁，扭了扭小身子，没有理会。
那只手没有挪开，反而拍得更重更急了。
云小墨被它搞得更加烦躁了，气嘟着小嘴转头，就要冲那只手的主人发火瞪眼……
呃，娘亲？！
他没有看错吧？不是在做梦吧？
云小墨甩甩头，再拿小手揉了揉眼睛，撑大了又圆又大的眼睛，仔细看向身后之人。他歪头，可爱的表情问道：“请问，你是娘亲的真人吗？哎哟！”
话刚问完，额头上就吃了个爆栗子，云小墨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了疼痛。他的小脸瞬间绽放，露出了激动兴奋的神色，也不管现在究竟是什么场合，他欢愉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高声欢叫：“娘亲！娘亲！娘亲！——”
一声声欢快的童音，打破了现场的氛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考核现场，哪里冒出来一个娘亲？
大家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俩，心中充满了疑问。
云溪紧紧地抱着云小墨，内心的激动难以言喻，听着他一声声软软甜甜的喊叫，她的心底无比得满足。
“臭小子，居然连娘亲都没有认出来！”她轻轻地拍打着云小墨的小屁股，眼圈不自觉地湿润了。当她出现在儿子的跟前时，看着儿子一脸的不相信，然后激动地扑入她的怀中，她心底最为柔软处立即塌下去了一小块。
“娘亲，小墨错了。小墨以为自己在做梦，又在梦里见到假的娘亲了呢。”云小墨把头埋在她的颈间，低低地喃语。
“那现在呢？娘亲到底是不是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只有娘亲喊的‘臭小子’才最与众不同了。”云小墨抬头，咯咯地甜笑了起来。
云溪闻言，无奈地笑了。
“小美男！小美男！”肩头的小凤凰看清了云小墨的真容，又开始激动了，两眼直冒红心。
“咦？娘亲，它是谁啊？”云小墨抱着云溪的脖子，一转头，就和小凤凰对了个正眼，他打量着小凤凰，好奇地问道。
“人家叫小凤凤，是最最伟大的……唔唔。”小凤凰刚想说它是最最伟大的万凰之皇，小嘴就被云溪给捂上了。开玩笑，倘若它在众目睽睽下暴露了身份，那么他们一家人哪里还有什么清静日子可过？
她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把它丢入储物戒指当中去，不要让它有事没事在外曝光的，但转念又一想，凭着它又顽劣又不服管教的性子，你让它躲到储物戒指当中去，它还未必肯去呢。
“原来你叫小凤凤啊，你好，我叫云小墨，你可以叫我小墨墨。”云小墨朝着小凤凰友好地挥了挥小手，笑容大大的，甜死人不偿命。
小凤凰被他的笑容给迷到了，它抵挡不住了，两只眼睛里边直打圈圈。
“哇，小墨墨！小墨墨！”
小凤凰激动了，差点就挣脱了云溪的手，朝着云小墨扑去。
“没出息！淡定一点行不行？”云溪没好气地瞪向小凤凰。
“淡定不了了。”小凤凰模糊的声音道。
龙千绝看着两人一宠热闹失控的画面，忍俊不禁，不过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四周围，尤其是主席台上。他们的突然到来，肯定会受到别人的质疑，他得时刻防备着，随时出手保护母子俩。
观众席上，龙千辰等人认出了夫妇俩，一个个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到来了，需要大家行注目礼。
龙千辰这两天心情一直抑郁着，乍看到自家的大哥大嫂出现在此，他激动地挥手高呼：“哥，大嫂！”
太好了！大哥大嫂终于来了！他担着的一颗心也跟着落下了大半，因为他坚信，只要有大哥大嫂在，这世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他待会儿一定要求大哥大嫂帮他找到紫语，他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自从龙千绝现身后，九长老的一双眼睛就死死地盯在了他的身上，激动莫名。那是绝少爷，铁定是绝少爷没错了！
尽管绝少爷离开的时候才十岁，但那时的他已经玉树临风、初露锋芒了，依稀可见现在的模样。
太好了！绝少爷果然还活着，好端端地活着！
九长老搓着自己的手，恨不得此刻就上前去相认，但他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龙千绝闻听到龙千辰的喊声，举目望去，恰好对上九长老注视他的目光，他微微一怔，身形也不自觉地晃动了下。
“千绝，怎么了？”云溪敏感地察觉到了。
龙千绝的神色有些异样，他身体周围的气场在悠悠波动，许久，“没事”两个字从他口中吐了出来，声音低而沉重。
在他们的身旁，战天翊早已关注云小墨许久，这时候忍不住出声道：“妹子，这就是小墨吗？果然长得十分可爱，讨人喜欢啊。”
“对，这就是小墨。”云溪将云小墨松开，牵着他的小手，面前战天翊，“小墨，这是娘亲的大哥，你以后要叫他舅舅知道吗？”
“舅舅你好，我是小墨。”云小墨一点儿也不怯生，冲着战天翊甜甜地打招呼。
战天翊弯身，单手就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肩头，朗声笑道：“小墨，以后舅舅就是你的靠山，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舅舅，舅舅一定满足你的任何心愿。”
“谢谢舅舅，舅舅真好！”
“大哥，你可千万别把他给惯坏了。”云溪心中温暖，这个大哥一点儿也没有认错。
因着云溪等人的突然到来，扰乱了天赋测试的正常进行，主席台上的人们早已不耐烦了。其中一名天龙学院的长老不悦地冷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此？你们将天龙学院当作什么地方了？”
龙千绝抬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扬声道：“我们是来观看儿子考核的，方才看贵学院的人在搬运测试塔，很是辛苦，所以就顺路帮了把手，替他们将测试塔搬来了。”
他这口吻，听起来就像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范儿，丝毫没有冒犯对方的觉悟。
那长老闻言，脸色不由地一沉：“如此说来，你们也承认是私闯天龙学院了？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金长老已经起身打断了他：“既然是来观看考核的，那就请到观众席上就座吧。来人，替客人们引路。”
不愧是金长老，处事得当，又不损天龙学院的威风和尊严。龙千绝朝他投去一个别样的目光，冲他点了点头，对方既然已经不追究了，他便卖了他的面子，见好就收。
“小墨，好好发挥吧！爹爹和娘亲都会替你加油的。”
龙千绝说完，携同云溪、战天翊等人离开了测试现场，往龙千辰等人所在的观众席上走去。
“嗯，小墨一定会认真努力的。”云小墨挥了挥小拳头，霎时间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有爹爹和娘亲为他加油喝彩，他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就算待会儿真的把人家的测试塔给弄坏了，爹爹一定会帮他赔银子的，他一点儿也不需要担心了。
金长老目送着几人离开，微微眯眼，露出了深沉之色。方才他观察了下欧离的神色，又仔细观察了下云小墨的父母以及他们的同伴，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拉拢这些人，绝对比将这些人放在他们的对立面要来得有价值。他精睿地发现，这些人气质都不俗，非寻常人，所以他阻止了同僚，向他们传递他友善的态度。
“金长老，各位核心长老们到了。”身后有一名学生上前，凑近他的耳边低语。
金长老反应过来，连忙亲自上前相迎。金长老在器学院当中地位颇高，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可是说到底，也不如天龙学院的几位核心长老的地位来得高。
他恭敬地上前相迎，其余的天龙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也纷纷对着核心长老们作揖迎候。通常情况下，院长和核心长老们是不参与学院日常事务的，也只有遇上重大事件的决策和商讨时，他们才会参与。其中每三年一度的炼器师考核，他们却是从不缺席的，可见天龙学院对于炼器师的人才培养和积蓄的重视。然而意外的是，今年的炼器师考核，院长并没有露面，这让金长老很是诧异。
“各位长老，院长呢？他怎么没有来？”金长老问道。
“院长今日有事，不能来了。考核继续进行吧，我们会向院长转达考核的过程的。”
“好的，那么我就继续宣布了。”金长老面向了台下的十五名孩子，肃然扬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陆续进行天赋测试。”
他的手利索地往云小墨身上一点：“就从你先开始。”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至于其他学生的天赋测试结果，他了然于胸，他们只是陪太子读书罢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云小墨，云小墨诧异地眨了眨眼，很是犹豫，心想测试塔就只有三个，万一待会儿被他全毁了，那其他人还怎么测试？
他甩了甩头，委婉地拒绝道：“还是让其他人先来吧，我最后一个。”
“为什么？”金长老不解。
“这个……大家待会儿就知道了。”
金长老迟疑了下，看他坚持，只好摆手道：“好吧，那就从你开始。”他又点了另外一人，天赋测试这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云溪在观众席上就座，看到小墨拒绝第一个测试，先是跟着一愣，随后想到了圣岛第一次天赋测试之时所发生的意外事故，她恍然大悟。
呵呵，她开始有些期待奇迹再次发生了。
龙千绝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边，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的九长老，眉头微拧，陷入了沉思当中。在他的身后，龙家的高手们早已认出了九长老，想要跟他禀报，龙千绝抬手阻止了他们，因为他自己也认出来了。
“哈哈，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小墨待会儿的表现，一定会吓死所有人！”
“那是当然了！咱们家的小墨，是最棒的！”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很是自豪地说道。
战天翊好奇地挑了挑眉，也颇为期待。
这边，天赋测试已经开始。
“李齐，火属性融合力七级、精神力七级、灵魂力六级。”
哗——
第一个孩子的天赋测试完毕，现场一片哗然，果真三项测试全部都是六级以上啊。
“王钟钰，火属性融合力八级、精神力七级、灵魂力七级。”
又是一片哗然。
这样的天赋，放在普通的世家和门派里，那绝对可以成为国宝级的保护对象了。
第三个、第四个……之后的天赋测试成绩通报之后，人们都麻木了，别看一个个都只是孩子，这天赋可不是盖的，直到龙雨廷的天赋测试完毕后，现场的气氛再次一变，推向了高潮。
“龙雨廷，火属性融合力九级、精神力九级、灵魂力九级。”
当测试长老报成绩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三项全部九级，这样的天赋，百年难遇啊！
“不愧是龙家的后裔，天赋异禀，出类拔萃啊。”
“听说是龙家二爷一脉的，现在龙家二爷一脉人丁兴旺、人才辈出啊，天龙学院武学院的第二高手龙千魂，就是龙家二爷一脉的。”
“真羡慕啊！为什么我们家族里边就没有这样的天才诞生呢？”
“……”
龙雨廷勾了勾唇角，表现得很淡定，对他来说，这早已是既定的事实，没有任何的惊喜。他回头，看向云小墨：“我们之间的比赛，可是从现在就开始了。记住，这是尊严和荣誉之战，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了。”
云小墨想也不想就回道：“你尽管准备好你的大东珠吧，我赢定了！”
龙雨廷气得小脸扭曲了下，真想撬开对方的小脑袋看个清楚，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他跟他讲的是高层次的精神追求，而他口中三句离不开南海大东珠，难道一颗大东珠的魅力真有这么大？
“龙雨轩，火属性融合力九级、精神力九级、灵魂力九级。”
这时候，测试长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轰！
现场再次爆发了，又是龙家的人，龙家这次居然连续出了两个天赋都是九级的天才人物，这龙家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肯定是他们家的祖坟修得好，所以才能生出这么多的天才人物。
龙雨廷直接就呆了。
“什么？龙雨轩也三项天赋都是九级？怎么可能？”他脱口而出，他记得上一次在家族里测试的时候，龙雨轩的天赋测试明明三项都只是八级而已，什么时候变得跟他一模一样了？
“一定是测试错了，他明明只有八级的！”龙雨廷直接提出了质疑，因为他实在难以接受，在同一个家族里边，出现两个天才人物。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不得胡言乱语！测试塔是不会有错的！”测试长老脸色一厉，厉声喝道。
龙雨廷神色动容，却也不敢再质疑了。是啊，测试塔是不会弄虚作假的，倘若说它有错，那岂不是证明他自己方才的测试也是假的？
他回眸，看向龙雨轩，后者小脸红扑扑的，却也非常冷静淡定，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龙雨廷立即就明白了过来，一定是上次家里天赋测试的时候，有人故意隐瞒了龙雨轩的真正天赋等级，所以龙雨轩才能顺利来到天龙学院学习，否则的话，依着二爷爷的脾气，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大爷爷那边的人来到天龙学院学习的。他完全明白了，心中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龙家果真是人才辈出啊，这两个孩子都是好苗子。”炼器盟的使者看着龙雨廷和龙雨轩两人，有些蠢蠢欲动了，对于炼器盟来说，他们从来都不会拒绝天才炼器师，而且是越多越好。
金长老目光微闪，只是低低地笑了笑，没有答话。
“雨轩，你很厉害嘛！”云小墨微笑地看着龙雨轩说道。
龙雨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什么啦，你也要加油哦。”
“下一个，云小墨。”
终于轮到云小墨了。
龙雨廷调整了下心情，冲他哼哧了声：“你最好别让我太失望，否则的话，我会提不起兴趣来跟你继续比试。”
“哎呀，你好啰嗦啦！”云小墨不耐烦地甩了甩头，不再理会他，朝着测试塔走去。
观众席上，云溪等人也开始紧张起来，尽管已经知道了他的天赋测试结果，可难免还是会紧张。谁知道今天用的测试塔是不是跟欧离先生的测试塔一样精准呢？
“一个五岁的孩子也来参加考核，简直胡闹！”临近的座位上，有人嘴里嘀咕，话刚出口不久，就立即惹来云溪一干人等的齐齐狠瞪，吓得此人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也不敢多少什么。
他也没说什么啊，干嘛一个个这么凶，像要吃人一般？
“小墨，爆！爆！爆！”白楚牧第一个喊出声之后，龙千辰、容少华、蓝慕轩等人也跟着高喊起来。
“小墨，爆！爆！爆！”
战天翊、夜寒日、昆仑老者等人都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只是受大家的热情气氛感染，也跟着高呼了起来，包括端木静、楚少扬、四大护法、龙家的高手们，还有玉树临风四人。
“小墨，爆！爆！爆！”
小凤凰也在云溪的肩头激动了，使劲地上下蹦跶，震得云溪差点往侧边栽倒。
“小墨墨，爆！爆！爆！”
这些人都疯了吧？
在外人的眼里看来，他们就像是一群疯子，都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小墨，爆！爆！爆！”究竟是什么意思。
云溪已经错过了上一次的天赋测试，这一次，她可千万不能再错过了，她挥舞着拳头，为儿子打气，喊得比谁都响。
龙千绝轻搂着她的纤腰，笑声涟涟，为什么有时候看她，比小墨还要可爱呢？
主席台上，欧离淡定地摸摸自己的胡子，内心里早已心湖激荡了。这可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他的成就，也就是他的成就，他的骄傲，也就是他的骄傲。
金长老看着现场失控的状况，微微拧了拧眉头，这孩子的天赋就算再怎么厉害，顶多也就是和龙雨廷、龙雨轩一样，都是九级，需要这么劲爆激动吗？
不过内心里，他还是隐隐有些期待的，他很想弄清楚，这孩子到底怎样的天赋，才能让欧离先生另眼相待，收他为徒？
“开始吧。”测试长老冷冷地说了一句，公事公办的态度。
云小墨上前，伸出两只小手，触向了第一座测试塔。
众人瞪大了眼睛，牢牢地盯着塔身……
嗯？怎么什么变化都没有？难道是天赋为零？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万一测试塔弄坏了，你们会让我赔吗？”云小墨小小的身子从测试塔后边探了出来，仰头望向主席台上的人。
众人一片凌乱，原来他刚刚还没有开始测，难怪一层塔都没有亮。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问测试塔会不会坏？你当测试塔是泥造的不成，你随便这么一摸它就坏了？
“测试塔是不可能坏的，你就放心测吧。”测试长老有些不耐烦了。
“那万一真的坏了呢？”云小墨坚持道，他想来想去，爹爹的银子也是他的银子，以后是要传给他的，所以最好他们家谁也不用掏钱赔偿。看吧，人家还是很精打细算，很会过小日子的。
“你放心，如果真的坏了，那是我们天龙学院的事，绝对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那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云小墨长松了口气，两只小手向前一探，就摸上了测试塔的塔身。
测试塔立即就有了反应，塔上的红光一路狂飙，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蹿到了第九层。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方才龙雨廷、龙雨轩两人测试出九级天赋的时候，那红光的飙升速度都是很正常的，绝对没有像他这样飙得疯狂，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火属性融合力九……”“级”这个字还没来得及从测试长老的口中吐出，测试塔上的红光突然间暴涨，只听得轰隆一声，整座测试塔就这么炸开了，吓得测试长老连退数步，而云小墨则早有准备，在测试塔炸开的瞬间，他就溜之大吉了。
“不是九，是超超超……超九级！”测试长老的舌头开始不灵光了，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超九级的天赋？这是怎样的一个概念？
金长老瞪大了眼珠子，双手激动地抖了起来，这就是欧离先生的底牌吗？居然收了一个火属性融合力超九级的徒弟？
炼器盟的两名使者也跟着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其中一个指着测试长老说道：“你们的测试塔该不会有问题吧？”
测试长老听到对方质疑他们辛苦研制出来的测试塔，连忙甩头辩护：“不可能！测试塔决不可能有问题的！”
有问题的不是测试塔，而是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绝对不是正常人，正常人怎么可能有超九级的天赋？
一片寂静之后，整个考核场地的人们就疯一般地议论开了。
居然还有比龙家两个孩子天赋更为出色的天才，超九级啊，那简直就是个怪胎！
“哈哈哈，小墨，太棒了！”
“小墨，继续爆！爆它个鸟球！”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勾肩搭背，齐齐陷入了兴奋和激动中，好似回到了圣岛的那一个迷人的夜晚，龙千辰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仿佛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端木静和楚少扬两个孩子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楚少扬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了，他的师父果然不是一般人。
“小墨墨，太帅了！”小凤凰陷入了痴迷当中，各种的陶醉。
战天翊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方才大家齐声高喊“爆！爆！爆！”了，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哈哈，妹子这一家人真是……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小墨，继续，爆！爆！爆！”
这一大家子的人，再度齐声高喊起来。
观众席上，其他的观众这次再也不将他们当作疯子看待了，只是，这会不会只是巧合呢？众人屏息，继续盯着云小墨，看他下一轮的测试。
龙雨轩开心地朝着云小墨祝贺，龙雨廷则是一脸的臭鸡蛋颜色，他无法接受，居然还有人的天赋超越他？这怎么可能呢？炼器师的天赋测试最高等级，不是九级么？怎么还会冒出来超九级的？是不是搞错了？
他真的很想去仔细检查一下测试塔，是不是测试塔坏了？
“快！快测试一下你的精神力！”测试长老激动地催促道。
云小墨溜近了第二座测试塔，抿了抿小嘴，再次尝试。
砰砰砰砰砰……
九层塔的红光直线上升，有冲天之势，紧跟着又是一声爆炸声，第二座测试塔也废了。
全场轰动了。
倘若说第一次是偶然的话，那么第二次就绝非偶然了。
“精神力，超……超九级。”测试长老猛咽了口口水，报出了他的测试等级。
轰——
一阵狂风席卷全场，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了，不能自已。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纷纷朝着场地中央的小小身影，投去了惊叹的目光。他们深信，不久的将来，这个孩子将会成为龙翔大陆的一个传奇，不，是一个神话，谁也无法打破的神话！
一个天才炼器师已然诞生，他就是炼器界的明日之星！
云小墨，从今天开始，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个名字。不，不止他们，会有无数不在场的人也会记住这个名字。
“这个孩子，我们炼器盟要定了！”炼器盟的使者脱口而出，难掩内心的激动。
金长老激动之余，听到他们的话，眉心一紧，咬了咬牙，暗自决定，他一定要将这个孩子留在天龙学院，绝不能让炼器盟的人将人带走！
别忘记了，这里可是他们天龙学院的地盘，想要把人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还得看他们天龙学院乐不乐意呢。
欧离听到炼器盟使者的话，无奈地叹息了声，该来的还是要来啊。不过，你们真的能抢走我的徒儿吗？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足够的本事！
欧离在心底冷哼了声，自信十足，倘若连自己的徒儿都保护不了，那他就真的是白混了。
观众席上的各大世家门派也蠢蠢欲动了，一个个两眼放着狼光，将云小墨视作了他们的猎物，像这样千年难遇的天才炼器师，谁不想得到？就算得不到，也要尽力地向他示好，以求日后能从他手里得到他们想要炼制的宝器。
龙千绝注意到了众人狂热的目光，他低低冷哼了声，想要觊觎他的儿子，也得先问问他这个亲爹同不同意！
九长老早已激动得难以自抑了，今日他不但见到了失踪十几年的绝少爷和辰少爷，还看到了绝少爷的亲生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是个拥有着千年难得一见的天赋的天才炼器师，这一个个的惊喜，让他这个活了大把年纪的老者心脏怦怦急跳，差点就要激动得昏厥过去。
倘若绝少爷父子俩能够回归龙家，那么大爷那一脉的实力……激动之余，他心底也开始担忧了。
绝少爷真的能回归龙家吗？家主会容许吗？
这也是个大问题。
“小墨，最后一个了！爆！爆！爆！”
这个声音像是一根导火索，将全场的气氛瞬间点燃，推至了最高潮。
全场，几乎所有的人，无论是观众，还是主席台上的，抑或是参加考核的学生们，都纷纷激动地附和高喊。
对于这样一个可爱又讨人喜欢的孩子，谁又能对他生出厌恶呢？
云小墨以他的人格魅力，一下子就征服了现场的大部分人。当然了，也是有人心情不爽的，例如龙雨廷之辈。
他居然连续爆了两个测试塔，太不可思议了！他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一定又是偶然，绝不是真的！倘若他还能再爆一个测试塔，那他……
“小墨，爆！爆！爆！”
听到现场无论是认识他和不认识他的人，都在高呼着他的名字，云小墨小脸有点熏红，心跳也跟着加速了。
爹爹娘亲，还有小静、辰叔叔他们，都在看着他呢，他绝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深吸了口气，他伸出了两只小手，扶上了最后一座测试塔。
现场忽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撑大了眼珠子，牢牢地锁定测试塔。
嗯？怎么到了第九层，就不动了？
“灵魂力，九级。”测试长老的声音微哑，语调之中略带失望。他还以为他的三项天赋都是超九级呢，可惜最后一项没能创造奇迹，可惜了。
跟测试长老们的心情相同，全场一片叹息声。
炼器盟的使者、金长老等人都叹息连连，可惜了，不是三项天赋都是超九级，要不然的话，那真是整个龙翔大陆的神话了。
不过嘛，有两项天赋是超九级，已经算是很天才中的天才了。
欧离讶异地拧了拧眉头，有些疑惑，按说他制作的测试塔精准度要比天龙学院的测试塔高多了，他的测试塔测出来的三项天赋全是超九级，怎么到了这里，灵魂力的天赋只有九级了呢？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是因为测试塔精准度的原因吗？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始终坚信自己的测试塔所测试的结果才是最为精准的。
龙千辰等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测试塔，好似只要那么看着，那测试塔就会自己爆炸。
他们还是愿意相信欧离先生的测试结果，他们的小墨肯定是三项天赋全部都是超九级的。没错，一定是超九级的，有说有问题，一定是天龙学院的测试塔有问题。
“咦？”云小墨歪头，好奇地看着测试塔，很奇怪，为什么测试塔没有爆呢？
难道自己的灵魂力等级真的只有九级吗？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也不过如此嘛！”龙雨廷走近到云小墨的身旁，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浑然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三项九级的天赋，而人家至少有两项的天赋是超九级的。
云小墨没有理会他，叹息了声，慢慢地将小手给撤了回来，转身离开。
龙雨廷还在大笑中，突然间测试塔的红光发生了异样的变化，仿佛就是在云小墨松手的瞬间，红光就发生了突变。
只听得一声更为惊人的轰响过后，测试塔整个儿爆炸了，炸开的气浪之中，还有一个龙雨廷被远远地弹飞到了半空中，整个场地的上空都是他的惨叫声。
“灵魂力，也是超……超超超……超九级！”

第113章  最变态的一家人
居然，有延时？！
测试长老重新宣布了测试结果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呆滞的状态。想他每年都主持天龙学院器学院的学生天赋测试，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变态的天赋测试结果，他无法不激动了。
九长老从观众席上飞身而出，稳稳地接住了龙雨廷，幸而没有太大的损伤，却是将龙雨廷给吓住了，小脸煞白。
云小墨回头，看到这一幕，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原来测试塔还有延迟效果的啊，幸好他走掉了，要不然被炸飞的人就是他了。
在他的身旁，所有参加天赋测试的孩子们都看呆了，一个个看怪物一样盯着云小墨。龙雨轩则十分开心，上前向云小墨祝贺，在他看来，小墨就是他的好朋友，好朋友获得成就，他比自己获得成就都要开心。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就这么了不起呢？”云溪紧握着龙千绝的手，无比自豪地说道。
“当然是我们的孩子！”龙千绝低头看着她眉飞色舞的神态，心神微荡，忍不住俯首亲吻她的耳鬓。
周围霎时间响起一片清咳声。
白楚牧第一个跳出来，调侃道：“如果这世上有评选最自恋的夫妇奖，那肯定是他们夫妇俩当选！”
“如果有评选最抠门的夫妇奖，那肯定也是他们夫妇俩。”容少华轻摇着折扇，故作风雅道，他可没忘记了当初自己是怎么被坑骗勒索一百万两银子的。
夜寒月闻言，连忙举手附和：“我严重同意！最抠门夫妇奖，绝对非他们俩莫属。”
“哎，还有，还有！如果有评选最黑心狡猾的夫妇奖，那肯定也是他们俩！”龙千辰急着补充，谁知刚一说完，就遭来大哥大嫂的眼神横扫。他无辜地扁了扁嘴，凭什么其他人说都没事，偏偏他说话，就要被瞪？太不公平了！
战天翊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氛围，朗声大笑着，插话道：“哈哈，要我说，他们一家人都不是寻常人。如果有评选最变态最拉风的一家人，那肯定非他们一家三口莫属！”
“没错！就是最变态最拉风了……”
一众亲朋好友们跟着放声大笑，他们这些人宛然已经凝聚成了一股力量，团结在云溪一家人的周围，与他们同悲同喜。
云溪故作气呼呼地瞪着众人，唇边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自恋如何？抠门如何？黑心狡猾又如何？
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得其乐，管别人说什么？
他们一家人只要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那就是最幸福的，他们就要做最变态、最拉风的一家人！
不止是现在的拉风的一家三口，还有未来的拉风的一家四口、一家五口、一家六口……
龙千绝浅浅地微笑，他轻搂着心爱之人，再看看自己的儿子、自己的亲朋好友，俊眸洋溢着欢愉和满足。
“最变态最拉风的一家人……呵呵，有趣。”昆仑老者低低地自言自语，老眼微眯，露出了高深的笑意。
主席台上，欧离先生淡淡而笑，他就说嘛，他的测试塔是不可能测试错误的。他收的关门弟子，那绝对是天才之中的天才，千年难得一遇！
倘若还有人怀疑的话，那绝对是对方的眼光有问题。
金长老激动地站了起来，颤着声音道：“好，天赋测试已经结束，下面就开始炼器师等级考核吧。”
台下的考生们纷纷从方才的震撼当中回了神，各自返回到各自的考核场地，准备接下来的等级考核。今日的考核，对很多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一个等级的差别，就能给一个人的命运带来很大的转变，所以每个人都很重视。尽快地收拾心情，投入到等级考核当中。
炼器盟的两名使者暗地里交流着，不知在商谈着什么，很是神秘，但两人的余光却是不离云小墨的身上，似在打着他的主意。
欧离暗暗留心，炼器盟的确是所有炼器师的好归宿，但他却并不认为炼器盟目前适合小墨。小墨的年纪还太小，他更需要有人单独给他系统地传授炼器知识，他并不认为炼器盟当中会有人比他更适合来充当小墨的老师，单独地尽心尽力地传授技艺。
倘若是炼器盟的总盟主本人愿意亲自传授小墨炼器的技艺的话，那就另说了，他一定二话不说，亲自将小墨送去炼器盟，因为相比起他的荣耀和成就，他更关心的是小墨的成长和未来的成就。
云小墨重新回到了考核的位置，准备接下来的等级考核。他左右察看了下，此次炼器考核所提供的材料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今日考核的题目则是制作一件兵器，可以用来斩断断剑石的兵器。
究竟做什么兵器好呢？
正思索间，龙雨廷走到了他的身侧，冲着他冷声道：“云小墨，别以为你的天赋好，就能炼制出好的兵器。我告诉你，炼器凭借的可不止是天赋，还有技巧和经验。你瞧着吧，我一定会赢你的！”
龙雨廷终于缓过来了，来向云小墨下战书。他就不信，凭借他两年多的炼器学习经验，会赢不了一个五岁的臭小子？
若非他的年纪离十岁还差了点，他今天就可以直接参加二级炼器师的考核了，所以一级炼器师的考核，对他来说，就跟玩儿似的，他根本不可能会通不过。
云小墨并没有理会他的话，看着他的脸，他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我知道我要炼制什么兵器了！谢谢你哦！”
龙雨廷小脸一皱，一脸的迷茫，他想到要炼制什么兵器，关他什么事？算了，不管他了，他也得好好准备准备，炼制出一件最得意的作品来，将对方的风头彻底打压下去。
“以三个时辰为限，大家抓紧时间开始吧。”在考核长老的宣布下，一级炼器师这边的考核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往常一级炼器师这边的考核很少有人关注，可是今日却很反常，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全部都投向了这边，时刻关注着天赋惊人的云小墨的一举一动，很想看看他的炼器技巧是否也同他的天赋一样惊人，出人意料。
“三个时辰？怎么这么久？小墨不会累坏吧？”云溪有些心疼，抬头看看天上，这太阳当头的，万一把他们家的小墨给晒坏了怎么办？还有那炼炉里的火势也这么旺，小墨一直对着炼炉，怎么吃得消？
“没事的！男孩子就应该多历练历练，我刚刚开始学习炼器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龙千绝温声安慰道。
“好吧。”
不得不说，炼器的确是个又漫长又枯燥的过程。
从熔炼材料，到铸造模型，再到锤炼，最后成形出炉……这一系列的过程，又耗时又耗力，三个时辰，对于炼制一件简单的兵器来说是足够了，但若是炼制一件更为高级的宝器、道器，那么时间就远远不够了。
噗噗噗……
一个个的炼炉里，火种相继点燃。
炼器的第一步，就是控火，这一步，也是一级炼器师的考核要点所在。只有控火过关了，接下来的熔炼、铸模、锤炼等步骤才能水到渠成。
龙雨廷一边控制着火焰，一边偷偷地关注着前排的云小墨，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就被深深打击到了。他确定是在控火吗？为什么他觉着云小墨不是在控火，而是在玩火呢？
瞧瞧，那火焰在他的小手控制下，要圆就圆，要扁就扁，云小墨一脸的轻松。
他这边才刚刚控制好火焰，进行下一步的熔炼材料，那边云小墨早就熔炼材料到一半了，这进度……实在太快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龙雨廷怎么想都想不通，难道九级的天赋跟超九级的天赋，就相差这么多吗？
在场的观众们耐心地等待观看，有了云小墨的存在，其他的考生差不多都已经成为了陪衬，大家只关注着云小墨的炼器过程，其他的人则少有人问津了。
终于到了最后锤炼的过程，只见云小墨掏出了一把小锤子，小锤子的尖端处闪着银色的光亮，晃了众人的眼，齐齐发出低呼。
“这是什么？他该不是要拿这小锤子锤炼兵器吧？”
“好像是的，我更关心的是，他究竟想要打造什么样的兵器，为什么感觉他的模型小得可怜呢？他确定他要打造的真是兵器？真的能斩断断剑石？”
“谁晓得呢，或许天才有天才的思路吧。”
“未必！说破了天，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一个五岁的孩子，又能有什么作为？我劝你们别把他的天赋跟他现在的能力联系到一处，大家对他的期望也不要太高了。”
“……”
众人议论纷纷。
云小墨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专心致志地锤炼兵器，小锤子发出叮叮叮的击打声。再看他的神色，除了专注还是专注，丝毫不感觉费力。
一个五岁的孩子，配上一把小锤子，倒是蛮相配的。可问题是，他现在是在参加考核，考核的题目是炼制一件可以斩断断剑石的兵器，他就一把小锤子，确定能打造出一件像样的兵器来吗？
大部分的人都很怀疑。
无独有偶的，就在云小墨挥着小锤子，认真锤炼的时候。后排的龙雨廷也进入到了锤炼的阶段，他从场边招来了一名壮汉，拎着一把大锤，帮助他来进行锤炼的步骤。十分讽刺的，那大锤的尺寸不知是小锤的几十倍大小，用同样的频率叮叮叮击打。
龙雨廷时不时地瞄向云小墨，看到他拿着小锤子专心致志地击打着，他好笑的同时，心存疑惑。从他的角度，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究竟在锤炼什么兵器，只能大概估摸着，对方的兵器似乎很小。
他到底在炼制什么兵器？龙雨廷充满了好奇。
龙雨廷自己打造的是一把长剑，因为体积过大，所以不得不借助外人的力量来锤炼，反正不违背考核本身的规定。他坚信，只要自己的长剑铸造成功，就一定能够斩断断剑石。
云小墨，你等着瞧吧！这一回，我一定会赢你的！
思索间，突然周围响起了惊呼声，他抬头看去，不由地呆愣住了。
只见云小墨手中的小锤子一下子变幻成了一把中号的锤子，不但锤体变大了，手柄也变长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锤子？居然这么神奇，可大可小，可伸可缩？
再关云小墨的神色，依旧是十分轻松，捶打的频率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好似那锤子无论大小如何变化，份量都没有变。
欧离含笑，摸了摸自己的短须，这把锤子，可是自己的得意之作，最适合小墨使用了。轻便，却功能齐全，不费力。
“那是……上品宝器！”炼器盟的使者见识广博，一下子就判断出锤子的品质，他们转首，好奇地看向欧离，十分不愿意相信上品宝器乃是出自他的手，但又不能不信。
“这位先生，还未请教尊姓大名？”这是他们第一次正视欧离，用的是恭敬的口吻。
欧离淡笑着摇摇头：“无名小辈，不足挂齿。”
两位使者相互对视了一眼，也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这位炼器大师，不敢继续再追问下去，而是暗自思索着该如何补救。
考核现场，其余的孩子几乎都用上了场外辅助，帮忙锤炼兵器，唯有云小墨一人，从始至终都是单独完成炼器任务。
“考核结束！现在开始，每个人分别拿自己炼制的兵器来到断剑石前，断剑石但凡有半点损伤，都算通过考核。”考核长老宣布道。
“第一个，李奇。”
考核的顺序是照着方才天赋测试的次序来的，所以云小墨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位。
看着前边的人，一个个拿自己的兵器尝试，云小墨充满了好奇，他们所炼制的兵器，有长剑、有弯刀，也有流星锤，共同点，就是体积都很庞大。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兵器，与他们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尺寸的。
“失败！下一个，王钟钰。”
“失败！”
“下一个……”
考核一个接着一个，其中通过考核的人数，十个里边还不到两个。大家都垂头丧气的，心情甚是不佳。
终于轮到了龙雨廷，只见他手握着长剑，镇定地立在断剑石前，这断剑石虽然已经经过十几人的劈砍，却依旧没有什么损伤。他定了定神，全身贯注，举剑朝着断剑石上奋力砍去。
轰！
断剑石剧烈地震动了下，剑锋嵌入其中，劈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尽管很小，却已经是目前所有的考核学生当中，成绩最好的一个了。要知道有些考生不但没有让断剑石有所变化，反而斩断了自己的兵器，惨不忍睹，可见那断剑石不是那么好劈砍的。
考核长老看着龙雨廷，欣慰地点了点头，露出喜色：“龙雨廷，通过！四分合格！下一个，龙雨轩。”
龙雨廷闻言，胸脯不由地挺起，露出了喜悦之色。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正式的一级炼器师了，这是他的荣耀，也是龙家的荣耀。
他朝着云小墨挑了挑眉，那意思好似在说，我已经通过了考核，而且是四分的高分，现在就看你了。
云小墨没有理会他，而是专心地看着龙雨轩的表现。
龙雨轩所炼制的是一把弯刀，完美的弧线，足见功底。
轰！
又是剧震。
刀锋嵌入断剑石，比方才那一剑更深了一寸。
“龙雨轩，通过！五分合格！”
“什么？”龙雨廷讶异地看向龙雨轩，难以接受，他向来瞧不起的人，居然得分比他还高？凭什么？
“雨轩，恭喜你啊！”云小墨真心地朝着龙雨轩道贺。
龙雨轩腼腆地笑道：“谢谢，你也要加油哦。”
考核长老满意地朝着龙雨轩点了点头，不骄不躁，这才是炼器师该有的风度。
“下一个，云小墨！”
当云小墨的名字一出口，原本已经睡意朦胧的观众们纷纷撑大了眼睛，关注考核现场，这位天赋变态的孩子，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和震撼呢？人们纷纷期待。
云小墨刚刚在炼制完兵器之后，就把兵器小心地收好，揣在怀里了。现在轮到他来考核，他就把兵器从怀里掏了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了白色的布帛。等到他的兵器真正面世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居然只是一把小小的匕首？匕首的末端，还剜了一个大孔，从外观上看，很是怪异。
“这就是你炼制的兵器？”考核长老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
“嗯。”云小墨点头。
“那为什么要在匕首的上边剜一个孔？”考核长老觉得它很不雅观，与他心中预期的效果要差了许多。
云小墨小手朝着龙雨廷一指，解释道：“这里是用来装他输给我的南海大东珠的，不信的话，可以让他把大东珠取出来，是不是刚刚合适。”
龙雨廷闻言，嘴角忍不住抖动了下，这小子……他快要被他给打败了，从考核之前开始，他就一直在打自己那颗大东珠的主意，到了现在，还在打它的主意。就没见过这么财迷、这么执着、又让他这么无语的人！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把它给安上去。”龙雨廷一咬牙，掏出了南海大东珠，丢给了云小墨。云小墨不过就是看了两眼，他就不信他真的能把大东珠的尺寸完整无误地目测出来。
云小墨小心地接住大东珠，朝着它呵着气，宝贝得不得了。终于到手了啊，那就是他的了。
“你倒是快点！别浪费大家的时间。”龙雨廷最受不了他财迷的模样了，他就不懂了，炼器师考核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得如此庸俗不堪了？
“好的，那我把它安上去了。”小手一边拿匕首，一边拿大东珠，将两者慢慢地比上。
异样的流光瞬间滑过，灿烂如流星。
不大不小，尺寸正好！大东珠就这么非常契合地嵌入在了匕首的末端，原本一柄普普通通、毫无特点的匕首，霎时间就鲜活了起来，好似被赋予了生命力。
考核长老离得最近，讶异地看着这件完美的作品，微微张嘴，忘记了合上。
“真……真的安上了？”龙雨廷吃惊不已，从云小墨的手中夺过了匕首，试图将大东珠重新抠出来，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这也太邪门了，他是如何做到的？真的可以只看两眼，就记住大东珠的尺寸？
这一次，龙雨廷不服气也不行了。
“如果你的匕首可以劈斩开断剑石，以后我就认你做老大！”
“你说话算话哦。”
云小墨嘻嘻一笑，便接过了自己的匕首，走向断剑石。他口中念念有词：“妹妹，这柄匕首可是哥哥亲手为你打造的礼物，你一定要保佑哥哥，一举成功哦！”
默念完，他右腕轻转，匕首脱手而出，只听得咻地一声，匕首刺透了断剑石，整个儿没入了其中，牢牢地固定在了那里。
“呃……”考核长老傻了眼，不知该如何评论了。
他记得那断剑石是坚硬无比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跟西瓜似的，匕首说插进去就插进去？
“我的匕首！”云小墨生怕那颗来之不易的大东珠受到损伤，连忙跑过去察看，这时候，只听得嘎嘎嘎的声音陆续传入耳中，等他走近前时，断剑石居然整个儿裂开了，露出了其中的匕首，完好无损。
云小墨这才放心，满意地收拾起自己的匕首，这边擦擦，那边擦擦。这可是他准备要送给妹妹的礼物，可不能弄坏了。
周围的人们一片咋舌，变态啊变态，居然把整块断剑石都给弄裂了。除了送给他变态两个字，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汇更适合来形容他了。
“云小墨，通过！五分合格！”考核长老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他五分，因为考核的最高分就是五分，尽管他的成绩比五分要更高些，但也没办法，只能是给五分，总不能破例，给他一个超五分吧？
观众席上，云溪这堆人都激动地欢呼起来，看小墨考核，就是痛快。
主席台上，各位长老、使者们都情不自禁地摇起头来，这样的天才，史无前例啊。谁若是能将他收入门下，好好地栽培，那么他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啊。
云小墨的出色表现，更加坚定了他们想要将他纳入自己势力的决心。
欧离的后颈凉飕飕的，心中警惕非常，哼，想打他徒弟的主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龙雨廷咽着口水，好一阵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真的做到了，一把小小的匕首，居然将整块断剑石都给震裂了，这是他万万都做不到的，而对方却做到了。他不想服气都不行了。
“老大，我对你心服口服了。”他胸膛挺起，对着云小墨喊道。他龙雨廷虽然自负高傲，却不是食言而肥之人，说出去的话，那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再也不可能收回来。输了便是输了，他愿赌服输。
龙家的其他三个孩子听到他喊云小墨老大，一个个相互对望，显得有些茫然。平日里，他们都是喊龙雨廷老大的，现在他们的老大喊别人老大，那他们岂不是成了那人的小弟的小弟？这身份的落差，也未免太大了吧？
龙雨廷洞悉了他们心中的想法，冲着几人板下了脸，低喝道：“从今天开始，我们都听他的，谁想退出，现在就站出来！”
他的话里尽是威胁的口吻，大家都知道他的能力，谁还敢跟他对着干？一个个低下了头，朝着云小墨纷纷落落地喊道：“老大！”
云小墨弯眼一笑，也没有推辞，他还是很怀念在傲天国的时候，被人追随做老大的日子的。
“以后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放心，我是不会欺负你们的。”
他笑得真诚甜美，让人无法再对他生出任何的反感。
几个孩子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笑了起来，一笑泯恩仇。
毕竟还只是孩子，他们的世界其实很单纯，他们有自己的英雄梦，有自己追崇的人物和目标，但说到底，他们是很简单的，不像成人的世界，充满了利欲熏心的丑恶。
考核大会在融合的气氛中落幕。
云溪夫妇没有久留，立即带着云小墨离开了考核现场。金长老和两位使者似乎都有要挽留的意思，但被夫妇俩严辞拒绝了，双方也在忌惮着对方，所以就没有强留，而是决定稍后再上门拜访，积极争取。
等云溪一行人返回到临时的住处，龙千辰就迫不及待地将赫连紫语失踪之事告诉了大哥大嫂，希望他们能帮助自己来找到赫连紫语。
云溪听说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她眉头微微蹙起：“赫连紫钰呢？他跑什么地方去了？”
龙千辰摇头：“不知道，我已经一整天没见着他了。”
“走了更好！有他在，你跟紫语都不可能有安生的日子。”云溪直言不讳，又瞥眼看了看龙千辰，“千辰，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和你大哥，会尽力帮你找她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翻遍整个天龙城，找不出一个人来！”
“大嫂，你的意思是，紫语她真的遇上危险了？”龙千辰听出了云溪话中的严峻。
云溪沉默，根据她的直觉，以她对赫连紫语的性格了解，她即便再生气，也不可能久久不归。因为整个龙翔大陆，她就只剩下龙千辰可以依靠了，她的亲哥哥此时正在面临着属于他的难题，而她的亲弟弟完全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不是她依靠他，而是他依靠她。
赫连紫语说到底只是个外强中干的女子，没有什么主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若是离开了龙千辰这个唯一的依靠，她是根本无法生存的。所以她很肯定地判断，赫连紫语一定是遭了难了，至于究竟是遇上了怎样的事，她就无法猜测了。
龙千绝拧了拧眉心，拍拍弟弟的肩头，安慰道：“你别急，我先派人四下去找找。实在不行的话，我亲自去城主府登门造访，或许通过城主府的势力，能更快地找到人。”
“城主府？”龙千辰闻言，眼睛一亮，好似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不错！我们也该去城主府造访一下了。”龙千绝转首，与云溪对望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从百里双的丫环口中得知，百里双就是天龙城城主的宝贝女儿，城主女儿遇害，他们也该上门去拜访一下，诉说当日的场景。

第114章  传说中的炼器小天才
城主府位于天龙城的北面，雄壮气派的建筑，成为天龙城的一景。遥遥望去，城主府好似一条巨龙盘踞在天龙城的北面，成为天龙城的龙首，威严与壮观并存。
城主府统帅着百万城民，独霸一方，又有天龙学院成为它的后盾，势力极大。
城主百里迟今年四十五岁，正是如日中天的年纪，膝下有六儿一女，其中六个儿子统统都是天龙学院的学生，个个出类拔萃，乃是人中龙凤，唯独最小的女儿常年待字闺中，没有进入天龙学院学习，却是百里迟最为疼爱的女儿。
作为天龙城城主的独生女儿，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因为一旦能娶到她，成为上门女婿，那么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尤其城主府与天龙学院有着非常特殊而亲密的关系，一旦搭上了城主府这条线，也就相当于是搭上了天龙学院这条线，日后在武艺修为上，更是一帆风顺了。
正是冲着这个原因，所以自从城主的女儿及笄的那一天起，就有无数豪门世家和门派的子弟陆续前来提亲，前赴后继，城主府的大门都不知被踩坏了多少回。可惜的是，城主一个也没有答应，统统将人拒之门外，只因为……
可惜，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都无济于事了，因为当事人不见了，失踪逃跑了。
城主府的大堂，城主夫妇和他们其中的五位儿子聚集在一起闲聊着。
“爹，七妹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开口说话的是百里二哥。
百里迟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没了人影，心里就来气，说话的口气也跟着变冲了：“能出什么事？她敢一个人偷跑出门，就该想到后果！居然敢爬墙逃出家门，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她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活该，自找的！”
“说什么呢？你想咒双儿不成？”百里夫人轻瞪了他一眼，温婉动人的容颜上隐隐藏着忧虑，身为母亲，她如何能不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危呢？
百里迟固执地扭头，生着闷气。
“娘，爹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他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口硬心软的，嘴上说七妹的不是，其实心里心疼担忧得不得了。若非咱们天龙城即将迎来十大学院的大比武，爹现在早就坐不住，亲自出城去寻找七妹了。”
“就是！谁不知道爹最偏心了，从小就只对七妹好，我看七妹的性子就是爹给惯出来的。”
“没错！每次七妹在外惹了祸，爹都舍不得惩罚打骂她，我们就不同了，一旦犯了错，就是鞭子一顿狠抽。有时候，我都想变成女人，成为咱们百里家的千金小姐了。”
“噗！六弟，你这么喜欢当女人，那就重新投胎转世去吧，赶紧的，或许还来得及。”
“哈哈哈哈……”
一家人哄堂大笑，就连百里迟也板不住冷脸了，憋红着脸，胸腔不住地抖动。
这时候，门外有人来报。
“城主，门外有人求见，是七小姐的丫头小欢领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要与城主通报。”
“小欢？那丫头不是一直跟着七妹的吗？难道是七妹回来了？”
“还不快快有请？”
还未等城主发话，城主夫人就先下令请人了。
几位公子也纷纷振奋了精神，期盼着妹妹的归来。
当云溪和龙千绝夫妇跟随着下人进入到大堂时，率先迎上的就是这几位公子的热切目光，只可惜他们左看右看，除了看到夫妇俩和跟随在他们身后的五人，最后就只剩下丫环小欢了，哪里有他们七妹的踪影。
几人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小欢，七小姐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百里三哥是急性子，还没等其他人发话，他就开口询问了，犀利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云溪等人，牢牢地锁定丫头小欢。
小欢几步本想前，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城主和城主夫人跟前，泪水如开了阀门的水库，一下子就泉涌了出来。
“城主、夫人，小姐她出事了，你们快救救小姐吧，呜呜……”
“什么？七妹她出事了？究竟怎么回事？”百里三哥箭步冲到小欢跟前，一手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激动地质问，“快说，七妹到底出什么事了？”
其余的几人也跟着激动不已，一个个紧盯着小欢，差点让小欢紧张窒息得昏死过去。
“小姐，小姐她……”小欢泣不成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倒是快说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百里三哥急得直摇晃她的身体，小欢差点就被摇晕了。
“三弟，你先松手，让小欢先冷静下来，慢慢讲。”百里二哥上前，扯开了百里三哥的手，面色沉重地凝望着小欢，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小欢，你别怕，先深呼吸，再慢慢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
“小欢，你快说！双儿她到底怎么样了？”城主夫人捂着自己的心口，紧张得不得了，生怕听到一丁点儿有关于宝贝女儿的噩耗。
“小姐、小姐她……”小欢时不时地抽噎着，说了半天，还是没能把事情讲明白。
云溪在旁看着都替她受累，忍不住开口，替她解说道：“百里小姐在昆仑仙境的山脚遇了难，被人当场掳劫走了。”
全家人闻言，纷纷惊愕，旋即悲愤。
“谁？究竟是谁长了肥胆，连我百里迟的女儿也敢掳劫？”百里迟拍案而起，雄狮般的粗吼，震得人的耳膜欲聋发聩。
云溪一行人，包括龙千绝、昆仑老者和他的四位徒儿，也深深感受到了百里迟的高深莫测的境界，心底惊叹。
不愧是一城之主，而且还是闻名遐迩的天龙城城主，实力不同凡响啊。
“是青鳞学院的人。”云溪很乐意告诉他这个答案。
“青鳞学院？”百里迟重重地冷哼了声，寒意四射，“好一个青鳞学院，这是要公然向我天龙城挑战么？”
百里二哥是除了不在场的百里大哥之外，所有城主公子里边性格最为沉稳之人，他没有第一时间盛怒，反而安慰着父亲道：“爹，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咱们还是不要草率地下定论。孩儿这就去调查一下，等孩儿调查清楚了，再找青鳞学院的人算账不迟。”
百里迟眯了眯眼，心情逐渐沉淀，他狐疑地看向云溪一行人，心存疑虑。的确，他如何能仅凭对方的片面之言，就相信了青鳞学院对他女儿的图谋？要知道青鳞学院一直以来都在不遗余力地巴结天龙城和天龙学院，他们突然之间掳劫了他的女儿，怎么说都有些说不过去。
“你们又是什么人？跟我女儿有何关系？”
“呃……”
云溪正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才最为恰当，这时候，小欢却突然从嘴里蹦了句：“她是小姐的师父！”
师父？！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霎时间在大堂内爆炸了。
气氛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百里迟问道。
云溪看着对方，总觉得对方这话里带着浓浓的敌意：“我姓云，单名一个溪。”
“你是云族之人？”百里迟脸色微变。
“我不是云族之人，也跟云族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云溪否决了。
百里迟盯了云溪许久，突然冷哼一声，脸色骤沉：“你既不是云族之人，那你可有什么特别的本事，能担当我女儿的师父？”
原来是这“师父”二字惹的祸！
云溪转首，与龙千绝对视了一眼，终于知道他之前不让她收徒的顾虑了。也是，天龙城城主的女儿，就算要拜师，那拜的也是名师，怎么可能拜她一个默默无闻之人为师呢？
只不过，听到对方如此轻视的口吻，云溪的自尊心反而被深深刺激到了。又不是她要强收他的女儿为徒，是他的女儿一心一意地想要拜她为师，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收徒呢？现在却遭受这样的质疑和轻视，云溪在心底冷哼了声，你百里家族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个徒弟她还收定了！
“我特别的本事没有，不过你女儿既然喊我一声师父，我就会尽我所能，传授我全部的本事。另外，有一点我必须说明，不是我强逼着您的女儿拜师的，是她主动要拜我为师。不信的话，您可以问一下她身边的人，看我有没有夸大其词？”
小欢含着泪花，猛甩头，以示证明。
“七妹她年幼，心智还不成熟，难免会做出一些不当的事来，姑娘无须当真。”百里二哥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就想出了一条很好的解释和理由。
百里迟连忙就着台阶往上爬：“没错！小孩子家家的，拜什么师？有问过我这个爹吗？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拜师，那就是儿戏，根本算不得数。”
“好好！不愧是堂堂天龙城的城主，您的高风亮节，在下算是领教了。既然没有师徒这层关系，那我们和城主府也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也没有什么需要交待的了。我们告辞！”
云溪含笑转身，脸上挂着的笑也跟着冷了下去。他们好心好意来告知百里双失踪的消息，却遭到这样的冷遇，她的心也跟着寒了。
不管了，女儿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有能耐，那就自己去搭救吧，她少操一份心，还省事儿了。
“慢着！”百里夫人着急了，连忙喊住了她。
这时候，云溪正好感觉一阵恶心，她捂上自己的嘴，干呕了下。
百里夫人微微一愣，眸光闪动，她拉住了云溪的手，语重心长道，“姑娘，请别动怒！我看你也是个快要做娘的人了，希望你能体谅一个做娘的心情……”
云溪微诧，对方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怀孕的事实，她不得不佩服百里夫人的观察力。听她如此说，云溪的心也跟着软了下去，是啊，倘若是她自己的儿子不见了，该是如何得心急心痛？
“夫人，您的女儿暂时不会有事的。青鳞学院的人之所以掳劫了您的女儿，是因为他们误会是您的女儿联合天龙学院的人抢走了他们青鳞学院的麒麟神兽，所以想拿她跟你们交换麒麟神兽呢。”
“麒麟神兽？！”
百里迟父子几人纷纷露出了惊愕之色。
“这帮青鳞学院的人，简直太不识好歹了！居然随便冤枉我们的双儿？天龙学院根本就没有派人前往昆仑仙境，何来抢走他们的麒麟神兽之说？简直乱弹琴！”
“太混帐了！他们若是敢动七妹一根毫毛，我们就端了它青鳞学院的老窝，看他们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混！”
“这帮王八蛋！最好别让我看到他们，否则见一个，扒一个的皮！”
“……”
父子几人义愤填膺。
云溪听着他们的骂语，心情稍稍好转了些，能够如此疼爱女儿和妹妹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各位，话已传到，那我们就告辞了。”龙千绝拉了下云溪，决定离开，因为他怕继续追究下去，恐怕就得聊到麒麟神兽上去了。
百里迟父子几人相互对望着，想要继续询问状况，可是又拉不下脸来，只得一个个地朝着百里夫人使眼色。
“几位，来者是客，不如留下来吃个饭再走。”百里夫人也心急女儿的安危，如何肯让他们轻易离去？
“云姑娘，这怀孕的人是最受不得颠簸的，女人在怀孕期间要注意的事多了去了。老身一共生了六子一女，对这方面最有经验了，咱们吃完了饭，好好聊聊这方面的事，保证你会能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百里夫人热情地挽留，让云溪不忍心坚决拒绝了，半推半就之下，一行人还是留了下来，跟城主府一家人一起用午膳。
要说平常人想要见一面城主都很难，更别说是跟他们一家人一同用餐了，所以能和城主共进午餐，算得上是一种极大的荣耀，只可惜云溪他们却不这么想，若非有百里夫人的热情挽留，鬼才愿意留下来共进午餐呢。
饭桌上，百里城主和他的五个儿子都端着架子，不肯放下颜面来，唯有百里夫人一人热情地招呼着几人用膳，气氛倒也还算可以，不至于难以下咽。
“云姑娘，多吃点新鲜的鱼肉，将来的孩子长大之后，会很聪明的。”
“谢谢夫人。”云溪礼貌地答谢。
“百里夫人，那您怀孕的时候，肯定少吃了很多鱼吧？”昆仑老者突然间开口，带着痞痞的笑意，打量着城主父子几个，别有深意。
百里兄弟几个闻言，立即就听出了其中嘲讽的意味，百里三哥性子一急，就啪地拍了桌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哥儿几个不够聪明吗？”
“不是不够聪明，是蠢笨至极！”昆仑老者道。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料到昆仑老者会突然跳出来挑衅对方，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本来气氛就已经挺紧张了，他再来这么一下，岂不是将气氛越闹越僵？
霎时间，百里兄弟几个齐齐从饭桌后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逼向昆仑老者。昆仑老者的身后，玉树临风四人也跟着上前一步。
五对五，就这么猛然杠上！
云溪感觉到桌子在微微颤动，无形的威压自双方身上爆发，形势一触即发。没有动手，却是相互比拼上了气势。
云溪眉头一皱，没有理会，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她对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很有信心！
龙千绝比她更加淡定，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闲适地喝着小酒，吃着小菜，还不忘间或体贴地帮她布菜。
百里迟也没有阻止他的几个儿子，从听到“师父”这两个字之后，他就心里窝着一团火，对云溪等人完全没了好感。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她究竟有什么能耐，可以收他的女儿为徒？
百里迟沉着气，暗暗地观察，之前云溪等人都有意收敛身上的气息，所以他没有及时感知出来，现在昆仑老者师徒这一动，他的心底就猛地一惊，有些被震到了。
四个……全部都是玄尊四品？！
还有中间的老者，他的气息更加骇人，连他都无法判断，显然已经是入了传奇境的高手，这样的实力足以让他吃惊和重新审视来人了。
他挥了挥手，将自己的儿子招了回来，余光处，发现自己的几个儿子个个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好强大的实力！
单是身后的几个随从就如此厉害了，那么他们的主人又该是怎样可怕的实力？
百里迟俨然就将昆仑老者五人视作是云溪夫妇的跟班了，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看着夫妇俩淡定地用着午膳，对方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百里迟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莫不是他真的遇上了深藏不露的高人？
百里二哥几个相互对望着，暗暗心惊，在他们与对方对上的瞬间，他们就知道这下栽了。他们几个当中，玄阶最高的也就是百里二哥和百里三哥，玄尊五品的境界，其余的几个兄弟都是玄尊二品、玄尊三品，若是换作平常人家家里，一连出了几个兄弟，个个都是玄尊境，那是非常了得了，然而今日对上五位强敌，却让他们吃不消了。
若不是为了城主府的面子，他们才苦苦支撑着，否则早已被吓退了。
气氛顿时就僵在这里。
百里迟父子几人惊奇地盯着云溪一行七人，暗暗猜测着他们的来历和真正实力，而云溪几人呢，则若无其事地继续用膳，唯有百里夫人不懂武功，所以根本不知道双方方才就已经较量了一阵，只是招呼着双方赶紧趁热吃菜。
饭桌上一片“祥和”的气氛。
这时候，从膳堂外，远远地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爹、娘，我听说七妹出事了，可是当真？”
未几，膳堂的门口就出现了一人，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让人眼前不由地一亮。
“华儿，你来得正好，快来陪客人用膳。等用完膳之后，再跟客人好好聊聊你七妹的事儿。”百里夫人似乎很信赖来人，看到来人之后，她就暗暗送了口气。
“云姑娘、龙公子，这位是我的大儿子百里清华，他平日里是最为疼爱他七妹的，让他先陪着你们吃饭喝酒，你们好好地聊聊。”
没办法，百里夫人对这父子七人的性子是最为了解的，指望其他的父子六人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指望自己性子最为稳重谦和的大儿子了。
听到百里夫人如此说，百里迟父子几个皆不满地哼哼了声，但也仅是私下里小声哼哼，还不敢真对着百里夫人表现出不满来。父子几个性子倔是倔了点，但对百里夫人是绝对尊重的。
百里清华冲着云溪等人温和地一笑，笑到一半，他惊奇地“咦”了声，旋即展露出了激动之色。
“原来是你们！你们不就是那位炼器小天才的父母吗？哈哈，想不到你们会大驾光临城主府，我城主府蓬荜生辉啊。”
“炼器小天才？”整桌子的人，不管是城主一家子，还是云溪一行人，异口同声。
“华儿，你是说他们二位就是那位炼器小天才的亲生父母？”百里迟瞪大了虎目，跟看怪物似地看着云溪夫妇俩，随后突然重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热情地朝着二人抱拳，“二位，失敬失敬了！方才有所怠慢，老夫在此谢罪了！”
呃，这前后的态度转变也太大了吧？
他们口中的炼器小天才，想必就是他们家的小墨了吧？想不到小墨的名气一下子变得这么大，就连城主府的家人都成了他的粉丝，他们受到更好的礼遇，还是托了小墨的福，云溪哭笑不得。
“大哥，你没认错吧？他们就是你说的昨天在炼器考核大会上把所有的长老和使者都给镇住了的炼器小天才的父母？”百里四哥差点一口气绕不过来。
百里清华爽朗地笑道：“没错！昨日我就在考核的现场观看，绝不会看错的，他们就是那位震惊全场的炼器小天才的父母。”

第115章  争夺小墨墨
百里一家老少皆拿异样的目光看着云溪夫妇，其中有惊叹、也有羡慕，更多的还是羡慕。试想，像云小墨这样的炼器小天才又岂是随便什么人能生得出来的？
“二位，请别见怪，我夫君和几个孩子对炼器师都格外仰慕和崇敬，只可惜我们百里家族的血脉都没有炼器的天赋，几百年了，从未出过一个炼器师。所以昨日听闻了贵小公子在炼器考核大会上的惊人天赋表现，他们个个都羡慕得不得了……”百里夫人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云溪淡淡一笑，人就是这样，总是对自己做不到的事充满憧憬。百里家族百年来都没有出过一个炼器师，所以才会对炼器师充满好感和憧憬，情有可原。
“云姑娘，我家双儿既然拜了你为师，想必是非常尊敬你的。现在双儿出了意外，还请云姑娘能详细告知事情真相，我等心里也好有个万全的准备和对策。”百里夫人眼神殷切，让人不忍拒绝。
云溪叹息了声，道：“实话说，我与百里姑娘只是偶遇，还没有正式的师徒名分，不过她之所以遇难，也多少与我有关，所以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只不过，现在青鳞学院的人丢失了麒麟神兽，已经失去了理智，很难说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来，伤害到百里姑娘。”
百里夫人闻言，露出忧虑之色：“那该如何是好？”
“夫人别急！他们为了要寻回麒麟神兽，肯定比谁都着急，你们不妨静观其变，等着他们亲自上门来谈判，到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
“这……”百里夫人捏着自己的掌心，焦虑不安。
百里迟沉凝了下，肃然道：“云姑娘此话有理，不过静观其变的同时，我们也要提前做些准备，一旦青鳞学院的人进入到天龙城，就立即将他们监控起来，我就不信，他们敢在我天龙城的地盘上胡来！”
百里迟大手一扬，一城之主的霸气尽显无虞。
“爹，我们这就去盘查全城，看青鳞学院的人究竟到了城里没有。”
“我带些人去几个城门口守着，他们若是还没有进城，我们就在城门口拦他个正着。”
“……”
兄弟几个纷纷主动请缨，不甘落后。
“记住，低调行事，切不可让他们伤了双儿的性命。”百里迟挥手，几个儿子纷纷离席，就要退出膳堂。
云溪见状，连忙喊住了他们：“几位，你们在盘查的时候，能否顺便帮我找个人？”
“云姑娘尽管吩咐便是。”百里二哥爽快地说道。
云溪同龙千绝交换了个眼神，后者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一幅画像，递交到百里二哥手中。
“这是我要找的人的画像，她名叫赫连紫语，倘若几位见到此人，希望能速速告知。”
这画还是出自龙千辰之手，临行前特意托他们带来，以方便城主府找人。龙千辰的这一手妙笔丹青，让云溪着实惊叹了一把，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这画功还真是无可挑剔。所以说，每个人都有他的优点，只是有时候不明显罢了。
百里二哥接过画，仔细看了一眼，便心中有了数。他是个细心之人，注意到对方说是顺便找人，但这画像却是早就准备好了，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么此事，他就该多多上心，务必找到画像中的人了。
待百里兄弟几人离去后，百里清华好奇地打量着云溪，忍不住问道：“夫人姓云，可是云族之人？”
云溪轻笑，为何每一个听到她名字的人，都会问同样的问题？难道云这个姓氏在龙翔大陆就这么受到关注吗？
她摇了摇头：“我不是云族之人，只是凑巧也姓云罢了。”
“是吗？不过……像，真是像！”百里清华左看右看，直对着云溪摇头轻叹。
“像什么？”云溪被他弄得迷糊。
龙千绝则不悦地在旁边重咳了声，以示提醒，他怎么容许有其他的男人如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女人看？
百里清华回神，尴尬地笑了笑，温声道：“两位别误会！在下已经成亲了，绝不会对尊夫人有非分之想。方才之所以失态，实则是因为夫人长得很像在下认识的一个人，他也是云族之人，可能……可能人有相似，是在下看错了吧。”
“华儿，你这么一说，为父也觉得他们很像。尤其是他们的侧脸，简直像极了。”百里迟道。
“你们说的是……”百里夫人也加入了父子俩的行列，将云溪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随即频频点头道，“像，的确像！”
云溪被这一家人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摆弄了下鬓发，回避了他们的视线。
“你们说的到底是谁？我跟谁长得像了？”
“他是……”百里清华刚刚想要说出那人的名字，这时候，从膳堂离去不久的百里二哥兄弟几个就行色匆匆地回来了。
“爹，刚刚有人来报，说青鳞学院今年参加大比武的学生刚刚入城，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拦阻他们？”
“好啊！他们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进城？简直就没有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走，去会会他们！”百里迟虎目一瞪，拍案而起。
何轻舟之辈都已经被他们给收拾了，剩下的这些青鳞学院的学生，绝对不是从昆仑仙境来的。
龙千绝略一思索，抬眉，忍不住提醒道：“城主，这些学生应该是直接从青鳞学院来的，跟掳劫百里姑娘的不是一路人。”
“管他呢！他们敢掳劫我的女儿，我就敢掳劫他们的人！”百里城主虎威凛凛，哪里还能劝阻得住？操起家伙，就带着儿子和城主府的护卫，风风火火地出府去了。
百里清华连忙起身阻止：“爹，您可千万别冲动！爷爷可是再三叮嘱了，大比武期间，不准各大学院之间相互有摩擦的……”
可惜百里迟爱女心切，哪里还听得进去？远远地还能听到他雄浑的声音，带着怒意：“我的宝贝女儿都快没了，还管他什么摩擦不摩擦？统统跟我走！今日定要将青鳞学院的小兔崽子们一个个都活捉了来，他们不放我女儿，我就扣留他们的人！”
百里清华无奈地叹息，转首对百里夫人道：“娘，我还是先回天龙学院，通知爷爷一声。此事可大可小，还是看爷爷如何决策吧。”
“好，你快去吧！”百里夫人道。
百里清华朝着云溪等人点了点头，也跟着掀袍，匆匆离去。
一顿午膳，吃得零零碎碎，城主父子几人都走光了，云溪一行人也就没有久留，跟百里夫人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城主府。
他们没有往城门口去凑热闹，而是直接返回了住处。
“小家伙，现在可以出来了！”
临近住处时，云溪将小凤凰从卧龙居里喊了出来，之前他们前往城主府，怕小凤凰的存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暂时将它给藏了起来。小凤凰的脾气极为挑剔，一般的储物戒指，它是绝对不肯屈就的，也只有舒适宽敞的卧龙居，才稍稍让它满意，不情不愿地钻了进去。
现在一听可以出来了，小凤凰就立即从卧龙居飞了出来：“闷死了！闷死了！一点都不好玩！”
它一脸的嫌弃，背上的青色小球也跟着蠕动了下，似在附和它的说法。
“那你是想被人捉去炖汤呢？还是想重新回到万凰学院的笼子里去？”云溪斜睨了它一眼，挑挑眉，以示威胁。
“我才不怕呢！我可是最高贵最伟大的万凰之皇，传承了历代万凰之皇的记忆，是这世上最聪明最厉害的皇者……哎哟！”
小凤凰那高傲、不可一世的劲儿又上来了，云溪忍不住给了它一个爆栗，有时候真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吹牛吹习惯了，都不需要打草稿了。它若是真这么厉害，那怎么还能让院长给关在了笼子里？
“呜呜……欺负小凤凤，坏女人！”
小凤凰缩着脖子，又开始卖萌了。这时候，云小墨抱着小白从住处走了出来，看到爹爹和娘亲，他欢叫着跑了过来。
小凤凰眼睛一亮，顿时就精神起来，朝着云小墨方向扑了过去：“小墨墨！小墨墨！我最喜欢的小墨墨！”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小白在云小墨的怀里翻了个身，乍一看到小凤凰飞扑过来的身影，它整个小身子猛然一震，两眼盯着小凤凰，无比得警惕。
“咦？可爱的小兽兽，你也在这里！哈哈，太好了！”小凤凰在半路转了个方向，转而向小白扑去，惊得小白一溜烟就想躲。
可惜它的反应速度快，小凤凰的速度更快，一下子就在半空中，将它扑了个正着。两个小家伙一个想逃，一个牢牢地扑住，纠缠不休。
云小墨讶异地看着这意外的状况，小手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小墨墨，救我！——”小白悲戚的呼救声从小凤凰的身子底下幽幽传来，要多悲凉有多悲凉。
云溪噗地一声喷了，看着被小凤凰扑倒的小白，无比得同情。
小白，你也有今天啊……
“好玩！真好玩！”小凤凰浑然将小白当作了一个毛茸茸的小球，肆意地玩耍起来。
“嗷——”小白忍无可忍，突然间发飙了，变幻出真身，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小凤凰见状，不但没有败退，反而愈加兴奋了。也跟着双翅一振，紧跟着小白冲入云霄，远远地，还能听到小凤凰极度兴奋的声音：“快点！再快点！我就快追上你了哦！哈哈哈哈……”
白色的龙头上，黑线无数，小白悲催了，居然遇上这么个又强大又过度兴奋的小小变态。从此幼小的心灵深处，烙下了阴影，但凡有小凤凰在的一日，它就没好日子过了。
小墨墨，快来救我！
云溪抬头看着两个小家伙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忍不住替小白默哀，可怜的小白，算是遇到克星了。
“娘亲，小白不会有事吧？”云小墨担心道。
“放心吧！小凤凤就是个过度兴奋的小花痴，不会伤害到小白的。”
“可是小白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慢慢就习惯了。”
“好吧。”
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牵着手进了大门。
龙千绝跟随在母子身后，俊眸之中洋溢着暖色的光华。
“大哥、大嫂，你们可回来了！有紫语的消息了吗？”龙千辰等候在离大门不远处，一见着他们回来，就立即迎了上来询问。
云溪转头看向龙千绝，龙千绝则保持沉默。
龙千辰观察两人的神色，就猜到了大概，颓丧地低下了头去。
“千辰，别急！画像已经送到城主府的人手里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龙千绝不忍心看弟弟如此伤心难过，便上前安慰道。
龙千辰抿着薄唇，点了点头，忽而想到什么，抬头道：“对了，家里来了好几位客人，说是要亲自拜见大哥大嫂你们呢。”
“哦？是什么人？”龙千绝拧眉，总觉得来者不善。
“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龙千辰道。
大堂里，此刻聚集了不少人，有以金长老为代表的来自天龙学院器学院的长老们，有来自炼器盟的使者，再就是欧离和战天翊、容少华、蓝慕轩等人了。
天龙学院和炼器盟的人看似闲适地喝着茶，耐心等候，实则暗地里较着劲。
欧离自然明白他们双方的来意，沉着一张脸，面色不善。他欧离的徒弟，岂是随便什么人可以觊觎的？
当然了，他也要尊重小墨父母的意见，倘若他们真的想要将小墨送往天龙学院或是炼器盟，那他也无法阻止。但倘若他们不同意，他就绝不会将自己的徒弟拱手让人！
当云溪夫妇俩迈步进入大堂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金长老见着来人，率先起身，拱手道：“二位，我乃是天龙学院器学院的金长老，主要负责器学院的日常事务。昨日在天龙学院匆匆一见，还未来得及相识，今日老夫携同几位长老前来，专程拜访二位。”
“金长老客气了。”龙千绝轻扫了一眼大堂的客人，朝着金长老回了个礼。
云溪感觉到来人都不怀好意，也就懒得理会，领着云小墨坐到了一旁倾听，留下龙千绝独自与来人斡旋。
“不知道金长老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龙千绝迈前几步，掀袍，优雅入座，占据了主位。随后朝着金长老和其余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入座。
“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金长老倒也不急，淡定地入座，打算先摸摸对方的底子。
龙千绝目光流转，从妻儿的身上飘过，落在了金长老的身上，温柔与深沉，只是那一息的变化：“在下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不足挂齿，金长老还是开门见山吧。”
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金长老略一沉吟，深眸微闪，道：“好吧！老夫此次前来是为了诚意邀请小墨加入天龙学院的，这也是为了小墨的前途着想。小墨若是进了我们天龙学院，那么往后他的事就是我们天龙学院的事，有了我们天龙学院做他的靠山，他的发展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龙千绝目光闪动，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还没等他回应，炼器盟的两名使者就坐不住了，其中一人高傲地冷哼道：“天龙学院算什么？说到底，炼器盟才是所有炼器师的最好归宿。在我们炼器盟，有来自龙翔大陆各个角落的优秀炼器师，小墨只有跟他们在一起学习历练，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们炼器盟有两位很出色的炼器师？他们分别叫洛霖和柳姬雅，他们可是我们炼器盟中坚力量、数一数二的天才炼器师，小墨若是能和他们一道学习，收获肯定要比在天龙学院的器学院学习来得大得多。”
“洛霖？柳姬雅？”金长老听到这两个名字，立即转首看向欧离，神色很奇怪。
欧离先生则直接被茶水给呛到了，咳嗽起来。
龙千绝和云溪不知其中的缘故，只是看到金长老和欧离先生的表现怪异，不由地起了疑心。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何以能让金长老和欧离先生表现如此怪异？
炼器盟的使者以为他们没听过这两个名字，于是解释道：“洛霖和柳姬雅二人，乃是十多年前赫赫有名的炼器大宗师欧离先生的得意门生。自从欧离先生从龙翔大陆失踪以后，他们二位就一直待在我们炼器盟，成为我们炼器盟的核心炼器师，现如今的成就更加不凡了。小墨若是去了我们炼器盟，我们会安排他跟着这两位炼器师学习，保证小墨得益匪浅，前途一片光明。”
欧离先生……的得意门生？
云溪、龙千绝、战天翊、容少华和蓝慕轩等人闻言，惊诧之后，皆是一脸欲笑不笑的古怪表情。
原来在他们口中所谓的十分了得的核心炼器师，说到底就是欧离先生的徒弟，让小墨放弃师父，却去跟着师父的徒弟学习，云溪怎么想也想不通他们家的小墨究竟占到了什么便宜？亏得他们还如此推崇欧离先生的弟子，却不知这两位弟子的恩师，此刻就在他们的跟前。她忽然之间很想看看，当他们发现此刻坐在他们跟前之人，就是他们所推崇的两位炼器师的恩师时，会是怎样一副有趣的表情。
金长老举着拳头，捂在唇边轻咳，似在用力地憋着笑，颇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欧离先生则轻抚着自己的前胸，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继续装淡定。
这两人也未免太可笑了，居然让他的徒弟再去跟着他的另外两个徒弟学习，这不是成心捣乱吗？
两位使者浑然不觉有何不妥，傲然的神色继续道：“怎么样？如此优厚的待遇，你们是否愿意接受？不妨告诉你们，整个龙翔大陆，想要进入我们炼器盟，成为炼器盟炼器师的一员的人多了去了。我们若不是看在小墨的天赋不错的份上，是决不可能招一个五岁的刚入门的炼器师进入炼器盟的，我们今年要招收的炼器师，统统都是通过四级考核的炼器师，小墨算是我们破例招收的特殊人才，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那意思好似在说，他们能看中小墨，那是小墨家的祖坟上冒烟，走了大运了。倘若他们现在不把握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明显的恩威并施！
然而，云溪却不吃他们这一套。尽管对炼器盟了解不多，但从他们的口吻中，她就能判断出，小墨选择跟着欧离先生单独学习，绝对是最佳的选择。因为倘若小墨真的进了炼器盟，也就只能跟着欧离先生的弟子学习，根本得不到更好的待遇，如何跟单独跟着欧离先生学习相提并论？
再说天龙学院，她就更加不可能让小墨加入了，因为她本身就是万凰学院的院长继任人，日后肯定是要已万凰学院为主的。尽管她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万凰学院，但万凰学院既然选择了她作为院长的继任人，她是绝对不会辜负院长的信任的。
天龙学院作为万凰学院的潜在竞争对手，她如何能将儿子放心地留在竞争对手的阵营？
最后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欧离先生能够答应收下小墨为徒，已然是小墨的福气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是没有经过欧离先生的许可，她如何能让小墨另投名师，做出背叛师门之事？
她决不允许此事发生！
无意间抬眸，对上龙千绝望过来的眼神，她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表达了她的意见。龙千绝柔柔地朝着她投去一眼，收回了目光，低沉悦耳的嗓音道：“几位的好意在下都心领了，不过小墨现在还年幼，不适合离开我们夫妇，我们夫妇还想将他多留在身边几年，等他长大后，有了自己的主意，再让他自己来做决定。”
天龙学院和炼器盟在龙翔大陆都是巨头一般的存在，他不能随意得罪了任何一方，思量再三后，他还是决定婉拒了双方。
“小墨都已经五岁了，这个年龄正是打根基的最好时候，他若是能加入我们天龙学院，老夫保证，一定联合所有器学院的长老们一起亲自辅导他，给他最好的教育。而且在我们器学院，还有很多跟小墨同龄的孩子，可以陪伴他一起成长，这对小墨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资源，总比某些人提出某些可笑的提议要来得强得多。”金长老改变了策略，加注了砝码。倘若真的能为天龙学院留下这么一位天赋惊人的炼器小天才，就算是付出器学院一半的财力，都是值得的。
炼器盟的使者一听他这话，就听出他话中含沙射影的意思，顿时怒了：“金长老，你说话客气点！我们的提议怎么就可笑了？哼，就算是你们天龙学院的院长也要对我们炼器盟礼遇三分，你如此诋毁我们，就不怕我们炼器盟向你们天龙学院发难？”
“老夫所说的都是事实，你们有什么理由随意向天龙学院发难？”金长老无所谓地冷笑。
两名使者当即气得涨红了脸：“你把话说清楚，我们的提议怎么可笑了？”
金长老道：“小墨已经有了一个师父，你们却还让小墨跟着他师父的两个徒弟学习，你们说这还不可笑吗？”
“什么师父，什么徒弟？”两名使者被绕晕了。
金长老得意一笑，指着欧离道：“他就是你们方才所说的洛霖和柳姬雅二人的师父——欧离先生！欧离先生现在已经是小墨的师父了，你们现在却让他的徒弟教小墨炼器术，这话说出去，就是个孩童都会觉得可笑至极。”
两名使者彻底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欧离，不敢相信。
“你……你就是欧离先生？十几年前闻名遐迩的炼器大宗师——欧、欧离先生？”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有些颤抖、有些结巴。
他们居然有眼不识泰山，当着他们崇慕已久的炼器大宗师的面，跟他抢夺徒弟，这不是自取欺辱么？

第116章  云溪毒舌再现
“欧离先生，请原谅我等的无知，得罪了。”两名使者神色一整，恭敬地对着欧离作揖下去。
在炼器界，同武界没有区别，实力就是一切！
人人都崇尚实力、倾慕实力，在实力面前，其他的一切包括自尊，就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欧离摆了摆手，并不想与他们计较：“不知者无罪，再说老夫已经离开炼器界十多年，从前的一切对老夫来说，就像是镜花水月，没有那么重要了。老夫现在就想安心地培养小墨，将他培育成材，使他成为炼器界的明日之星，如此足矣。”
欧离的一席话，让两名使者和金长老等人都陷入了沉默和沉思中，或许是他们想当然了，以为将小墨拉入他们的阵营，就可以让他们各自的阵营实力更加强盛，声名远播，却没有切切实实地为小墨的成长和未来考虑。
欧离先生是何等的实力，小墨跟着他学习，照样可以成就非凡，他们何必非要将小墨的未来投注在无数的不可能当中呢？
说到底，除了小墨的天才天赋之外，他们也是真心喜欢小墨的。如果小墨跟着欧离先生学习，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他们何不成全呢？
等小墨长大以后，他们再争取他也不迟，到时候，他们见到的小墨将会比现在更加出色，更值得他们期待。
“欧离先生、二位，既然如此，我们尊重你们的决定，希望将来有一日能在看到一个更加优秀出色的炼器天才，出现在龙翔大陆，我们炼器盟的大门会永远向小墨敞开……告辞了。”
“那我也不多留了，也是同样的话，天龙学院的大门会永远为小墨敞开。”
两名使者和金长老陆续离开，不再强求。
云小墨一直都在静静地聆听，稚嫩的小脸上写着认真和沉静，方才所有的人话，他都听进去了，所以才更加珍惜师父对他的用心。
他几步走到了欧离先生跟前，灿若星辰的黑瞳一闪一闪，软软的童音道：“师父，小墨不离开您，您是世上最最好的师父。”
眼圈忽地一热，欧离有些喜出望外，伸手，将他紧紧地揽在了自己的怀中，哽咽着，此刻无声。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相互对望，皆感动于这一刻的温馨。
相较于此处的温情，城门处，现在却是剑拔弩张，热闹非凡。
百里城主带着五个儿子活捉了青鳞学院的学生，引来无数城中百姓和剑客们的围观，大部分的人都不明真相，争相传递着各种流言。渐渐地，聚集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他学院的学生来了，天龙学院的核心长老们也来了。
如此浩大的动静，云溪等人不想被惊动都不行。
白楚牧向来都最爱凑热闹，见着有热闹可看，他没忘记来喊上他的好朋友龙千辰，一起去凑凑热闹，同时也能帮助这位好朋友暂时忘却忧愁。
“我跟你们说，我真是太佩服百里城主的霸气了，二话不说，他就命人把青鳞学院的学生给全部扣下！不但如此，他还大张旗鼓地将这些学生给押在城门口，广而告之：青鳞学院的人若是想要赎回他们的学生，就得将他的女儿毫发无伤地送回，否则的话，他就扒光了这些学生的衣裳，让青鳞学院彻底丢尽脸面……你们知道吗？那里边还有两个女学生，听说要扒她们的衣裳示众，都急得快要哭了，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白楚牧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唾沫横飞，又是拍桌又是大笑，像极了个疯子。
“真有这么好玩的事？我也去看看。”龙千辰听得心痒痒，“大哥、大嫂，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云溪转首，柔柔的目光看向龙千绝，征询他的意见。
“去看看吧，或许百里城主真能把青鳞学院的人给逼出来。”龙千绝道。
云溪弯唇，微微一笑：“走吧。”
云溪、龙千绝、白楚牧和龙千辰一行人四人刚步出大门，远远地，就见一人等候在门外。龙千绝见着那人，神色微滞，脚下也稍稍一顿。
来人也看到了他，神色有些许的激动，却没有上前来，只是静立在原地，遥遥地凝望。
“千绝，怎么了？”云溪感觉到了龙千绝的异样，忍不住询问。
“没事。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龙千绝温柔地说道，唯有那一双深邃的皓眸幽光闪动，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了进去。
千绝一定是认识对方的，那人究竟是谁？云溪的心中充满了疑问，然而她还是愿意无条件地信任千绝，他不愿意说，她便不问。
“那我们先走，你快点来。”
经过那人身边时，云溪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颇具威慑力，那眼神似乎在说，倘若他敢伤害千绝一根毫毛，她绝对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九长老对上她的眼睛，心底微怔，一个女人的眼神居然可以具有如此强大的震慑力，他不得不叹服。他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她是绝少爷的妻子，也只有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子才配得上出类拔萃的绝少爷。
绝少爷现在不但拥有了一个美貌绝伦的妻子，还有一个在炼器考核大会上一鸣惊人的炼器小天才的儿子，他打心眼里替绝少爷感到高兴。
十多年未见，绝少爷已经成了家，拥有美满幸福的家庭，想到这些，再想到大夫人……他的心底一阵酸楚。
冷寒的气息逼近，他抬头，入目的是绝少爷漠然冷绝的神情。
“绝少爷……”
“到别处说话。”龙千绝冷冷地说了句，擦着他的肩，翩然离去。
绝少爷还在责怪他吗？九长老幽幽地叹息了声，紧跟上他前方英姿挺拔的身影，片刻间，他好似老了十几岁，沧桑蒙上了他的背影。
云溪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到千绝和那人前后离开，她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看千绝对待对方的态度似乎很冷漠，但明显又是相识的，在她的印象中，但凡是千绝认识的人，都会欣然地介绍给她，而这次却是个例外。
这究竟是什么缘故？
“千辰，你可认识那人？”她突然间怀疑，对方会不会是龙家的人？
龙千辰思索了下，摇头道：“不认识！不过，他身上穿的衣裳好像是……”
“是龙家的人？”云溪接着他的话道。
龙千辰重重点头：“没错！那是属于龙家的图腾……大嫂，他来找大哥，会不会……”他忽然担心起来，怕大哥会遇上麻烦，毕竟龙家当年将他们兄弟俩给逐出了家门，后来又……
“先别管了，回头看你哥怎么说吧。”对方顶多也就是玄尊二品的剑客，所以云溪不担心千绝会受到伤害，如果真是龙家的人，又是想要对千绝不利的话，他就不会单独上门来找了，而是直接带着龙家的高手来对付千绝。如此一想，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也就不再忧虑了。
当三人来到城门口时，聚集在这里的人潮几乎将整条大街都给堵上了，人流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穿过重重的人群，云溪终于见到了百里城主父子几人，以及那几个受制的青鳞学院的学生。
人群的最前端，各色的人物汇集，几人一堆，各自穿着统一的服色，其中就有云溪见过的白虎学院的学生，但人数最为众多的非穿着天龙学院院服的学生和长老们莫属。
“城主，你还是放了他们吧！院长吩咐我们前来阻止你，希望你不要酿出太大的过错，影响到十大学院之间的团结。”
“别的事我都可以听你们院长的，但这件事不行！他们的人敢动我的女儿，那就是完全没有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别忘了，双儿也是你们院长的亲孙女儿，他们连天龙学院院长的亲孙女儿都敢动，你认为他们还会在意十大学院之间的团结吗？”
百里迟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他随手抓起一名学生，朝着人群中高喊：“青鳞学院的人，你们给我听着，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你们今日一早就进了城里。倘若不想让你们的人丢尽你们青鳞学院的人，就赶紧给我现身，将我女儿安然无恙地还回来！听到了没有？”
他狮吼般的声音，震慑全场，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余音缭绕。
青鳞学院的高手今早就已经进城了？
不愧是城主府，这么点时间就掌握了如此重要的信息，倘若青鳞学院的高手们真的已经到了，那她还是静静地待在人群中，静观其变吧。
百里迟的声音落下，久久地，人群中没有任何的动静和反应。这时候，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百里城主，您这样只说不做，是根本吓不到对方的。谁都知道天龙学院乃是十大学院的表率，向来以仁义宽厚著称，而百里城主您乃是天龙学院院长的亲生儿子，同属一脉，青鳞学院的高手们认定了您绝不会真的对他们的学生下手，所以无论您怎么威胁，对他们来说，都是没有用的。换作我，我也不信您真的敢扒了这些学生身上的衣裳。您说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
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落入百里迟的耳中，那就跟一团火焰丢入了一堆柴火当中，一下子怒火就窜得高高的，难以自抑。
“谁说老夫不敢动真的？老二，给老夫扒！一个个扒！”
“爹！”百里二哥拧眉瞪向说话的女子，扬声道，“华莹莹，你挑拨离间，究竟是何用意？是想坐看我们和青鳞学院之间的相斗，你们金狮学院好从中渔翁得利吗？”
说话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金狮学院的华莹莹，她的手指圈弄着自己的长发，婀娜的身姿，妩媚丛生，她立在人群的最前端，慵懒地笑道：“百里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看你们唱独角戏，无人理会，所以才好心给点建议罢了。你们不听就算了，干嘛要为难我一个小女子？”
“小女子？谁不知道你华莹莹是金狮学院的一霸？如果你也能被称为小女子的话，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小女子了。”百里二哥冷哼，对她嗤之以鼻。
“哟！百里公子对小女子如此了解，莫不是对小女子有意思？呵呵，真不好意思，小女子最近刚刚有了心上人，恐怕要辜负百里公子的一片心意了。”华莹莹笑得柳腰款摆，却依旧是别有风情，惹来周围一片男性的火辣目光。
百里二哥气得涨红了脸，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又阴险毒辣的女人，她分明就是想要挑拨离间，居心叵测，他却拿她没有办法，他恨自己的无能！
“又是她？”龙千辰看见华莹莹，怒火就不由地烧了起来，若不是因为她，他和紫语之间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他恨不得冲上前去，将她狠揍一顿。只可惜，他自知自己没有那个实力，他心中郁闷。
“怎么了？你认识她？”云溪问道。
“何止认识？”龙千辰咬牙切齿。
也不知是不是龙千辰的声音过重了，还是华莹莹的观察力太过敏锐，她居然发现了龙千辰的存在，眼睛蓦地亮起，扭着腰肢，盈步朝着龙千辰的方向走来。
“辰辰，人家刚刚才说到你呢，你这就到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女人，居然走过来了。
龙千辰下意识地挪步，朝着云溪的身后躲去。
“呵呵，你别躲啊，难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华莹莹如此大胆火辣的表现，有些人摇头叹息，感叹世风日下，有些人则羡慕龙千辰，恨不得他们才是那个被她看中之人。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像华莹莹这样极品的女人，在龙翔大陆还是少见的，更何况人家还是十大学院的四大美女之一呢。
龙千辰却是郁闷得要死，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之前在院子里调戏他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次公然调戏他，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大嫂——”他牢牢地扯住了云溪的衣袖，寻求她的保护，在他看来，也只有大嫂这样级别的女人，才能挡得住华莹莹那种级别的女人。
白楚牧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有点懵，待反应过来后，他使劲地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龙千辰，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云溪下意识地拧了下眉头，厉目扫向华莹莹，靠，居然有人胆敢当着她的面，调戏她的小叔子？她不得不对对方竖一根大拇指，你牛！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华莹莹这时候才注意到云溪的存在，她目光微闪了下，惊艳于云溪的倾城绝色，想她阅人无数，什么十大学院的四大美女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还没有一个人的气质和容貌能与眼前的女人相提并论的。她自己不行，云仙子也不行，在她的面前，她感觉自己黯然失色了不少。
女人与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之间，大部分都有本能的嫉妒心理。当看到有人比自己更美时，心情总会不爽。
华莹莹此刻就是这样的心理，她扫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云溪，冷笑道：“你是什么人？”
云溪轻笑了下：“你的耳朵有问题吗？他刚刚叫我大嫂，我自然就是他的大嫂罗。”
“哦，原来是辰辰的大嫂呢。”华莹莹没有在意她的话，又挪步倚向龙千辰，“辰辰，你干嘛躲在你大嫂身后，难道是怕我吃了你？”
“大嫂——”龙千辰一阵恶寒，侧身躲到了云溪的另一侧，使劲地摇着云溪的手，跟她求救。对付这种级别的女人，他实在是没什么经验，现在的他，就跟被妖精缠住的书生差不多，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完全没有战斗力。
云溪挑了挑眉梢，不得不佩服华莹莹的厚脸皮：“哟，前几天我才刚打发了几个想要倒贴我家小叔子的女人，怎么今天又来了一个？”
“千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风流多情是男人的本性，倒也没什么，可是你也得分人不是？怎么随随便便什么人，你都招惹？”
“三天前打发的那个，是街尾的豆腐西施，家境虽然差了点，但一张脸还算是拿得出手，身家也清白；前天打发的那个，是在酒楼里卖唱的，卖艺不卖身，顶多也就是让那些客官们摸摸小手，身子还算有一半干净，也勉强可以接受；昨天的那个就有些不靠谱了，青楼里窑姐儿不说，还只卖身不卖艺，这要是哪天家里一穷二白了，连赚钱养家的手艺活都没有，到最后还得重操旧业……”
“今天的这个就更离谱了！不是大嫂我说你，你的眼光是一天比一天差！哎，算了，还是不说了。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家，给她留点面子吧！”
这还给人家留点面子？你都把人给贬得连青楼的窑姐都不如了，这面子还能留到哪里去？
华莹莹的一张脸终于开始不停地扭曲了，整个人微微抖动，濒临发飙的边缘。
龙千辰满头的黑线，大嫂，你也太狠了吧？余光斜瞄着华莹莹那张臭鸡蛋的脸，他真的很怕她下一刻会朝着他狠扑过来，把他给杀了。
之所以想到是自己被杀了，而不是大嫂，是因为他知道大嫂的武艺高强，肯定会第一时间躲开，那么到最后遭殃的人肯定就是自己。
不过，看到华莹莹吃瘪的模样，心底还是挺解恨的。
白楚牧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朝着云溪投去崇拜的目光，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云溪的毒舌是那么得有境界。面对高等级女人之间的舌战，她以决胜的姿态，完美胜出！一招毙命！
若不是担心自己此刻离华莹莹的距离太近，怕会误伤，他现在就想为云溪大声鼓掌。
其他在场的大部分人也跟白楚牧是同样的想法，齐齐朝着云溪投去了异样的目光，尤其是其中的女性围观者们，她们早就看华莹莹那骚样不顺眼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人能克制她，将她骂得体无完肤，她们心底无比痛快。
百里二哥等人很自然地将云溪这番表现视作是对他们百里家的支持，对她又是感激，又是崇敬，方才他被华莹莹弄得下不了台，现在总算是有人替他报仇了。
“你这个女人，你可知道激怒我的下场？”华莹莹气恼地颤声道。
云溪莞尔一笑，浑然不在意道：“我从来只知道别人激怒我的下场，至于其他的，我没空去想。”
“无知的女人！我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激怒我的下场！来人，给我收拾这个女人！她还不配我亲自动手！”
华莹莹朝着身后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一名年轻的男子上前，殷勤道：“华师姐，这个女人对你无礼，让我来好好地教训她一番！”
眉毛冷傲地向上挑起，云溪目光横扫了下对方，丝丝震慑之意，无声地传递了过去。
年轻男子心神一阵晃动，没有料到对方只是区区一个眼神就如此具有威慑力了，是他的错觉吗？为何他感觉到对方身上有着他所无比匹敌的强大气场？
“慢着！”又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女子，她的长相很普通，普通到随意砸进人堆里，都不可能会被认出来。
她走到华莹莹的身边，凑近她的耳畔低语了几句，随后拿一双阴冷的眸子牢牢地锁定在云溪的身上。
嗯？这眼神好熟悉。
云溪回视着对方，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浓浓敌意，不由地陷入深思。她到底是谁？为何对她怀有如此大的敌意？
看对方的长相普通至极，却拥有着一双鹰一般的眼睛，实在有些不搭调。
她到底是谁？是认识的吗？
在云溪观察着对方的同时，华莹莹的脸色发生了变化，她也在细细地再次打量着云溪，慢慢地，她朗声大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万凰学院的院长指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
华莹莹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若说是万凰学院的学生，不可能制造出如此轰动的效果，可若说她是万凰学院的院长指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就连百里迟也不得不重新正视她，因为不久的将来，她极有可能就是一院之主，身份地位非同寻常。
华莹莹故意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只可惜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人不仅是万凰学院的学生，而且还是个来自傲天大陆的入侵者！他们想方设法混入我们龙翔大陆，意图不轨，才短短几日，就已经蒙混过关，瞒过了整个万凰学院，成为了万凰学院的院长指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那么往后呢？往后她是不是就要将手伸得更长，要危及到我们其他几个学院了呢？”
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她是来自傲天大陆的？傲天大陆和龙翔大陆之间的要塞早已损毁，她是如何过来的？”
“从来都是我们龙翔大陆的人前往傲天大陆，居然也有傲天大陆的人潜入到我们龙翔大陆来，她到底居心何在？”
“难道她日后真的会对我们十大学院造成危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必须在她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除去她，不能让她继续成长下去了。”
“……”
云溪的眼神微变，死死地盯着华莹莹身边的女子，她刚刚到底对华莹莹说了什么？她是谁？为何她不但知道她是万凰学院的院长指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还知道她来自傲天大陆？
有那么一瞬间，云溪的心神被动摇了。不过，她很快镇定过来，低低地笑了起来：“可笑！真是可笑！我不得不佩服你编故事的本事，为了打击报复我，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连来自傲天大陆这样的瞎话你都编得出来，我真是佩服之至。”
“你休想抵赖！我是有人证的！”华莹莹口吻坚决。
“人证？好，那就把你的人证拉出来，让大伙儿瞧瞧。”云溪的眼神逐渐冷了下去，心绪盘旋，思索着究竟是谁出卖了她。倘若让她知道出卖她的人是谁，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华莹莹魅惑一笑，不急不躁：“你一定以为我找不出人证来吧？可惜你错了，我不但有人证，而且这个人证对我死心塌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已经告诉了我。你们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
“是吗？那你把人证叫出来，我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造谣生事，想要诋毁于我？”云溪的眼神更冷了，她的脑海中似乎想到了一个人，虽然还不敢确定，但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这么做了。
龙千辰听到这里，心底也不由地咯噔了下，似乎已经猜到华莹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第117章  气死人不偿命
“你不必着急！想要人证，还不简单？只要我随便招呼一声，人证自然就会乖乖过来了。”华莹莹颇为自信地笑了起来，捉住了对方的把柄，她心中大快。她朝着身后的小师弟招了招手，吩咐道，“去客栈把那小子叫来！让他立刻、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若是迟了，你就让他以后都别想再见到我了……”
“是，师姐！”小师弟愉悦地领命离去。
本是城主府与青鳞学院之间的矛盾，现在一转眼矛盾转移，众人的焦点全部聚集在了云溪的身上。她的来历、她万凰学院下一任院长继任人的特殊身份，都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使得她更加神秘了。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冷眼旁观，一脸看好戏的神色，无论他们双方究竟最后如何收场，对他们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因为失去了一个竞争对手，就意味着他们离成功又迈进一步，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他们会更加高兴。
百里迟眯眼打量着云溪，他也在好奇，华莹莹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但无论她是来自龙翔大陆还是傲天大陆，都不会影响他的立场。也只有浅薄之人，才会因为地域之分，来妄断一个人的善恶。
等候的间隙，云溪想了很多，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来自傲天大陆的真相被揭穿，就算她真是来自傲天大陆，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样？难道就因为她来自傲天大陆，就要对她判死刑吗？这根本不合理！
她真正关心的，是出卖她的人究竟是谁？
她最为痛恨的，就是出卖他人的人。
尽管她的心底已经大概猜测到了叛徒是谁，但当华莹莹的小师弟带着人证最终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了。
果然是他！
留着他，真是个不小的祸患啊。
龙千辰的心跟着一紧，露出了复杂之色，有恨意、有悲痛、更有挣扎。
“华姑娘，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赫连紫钰穿过人群，笑盈盈地跑到华莹莹跟前，殷勤的笑容，眼底只看到了她一人。
华莹莹妩媚地一笑，手指抚弄着肩头的秀发，瞥了他一眼，道：“我想让你帮我个忙，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赫连紫钰连忙答道：“华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但凡是华姑娘吩咐的事，我赫连紫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真的？”华莹莹冲他抛了个媚眼，电力十足。
赫连紫钰心神微荡，完全抵挡不住她的诱惑了，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心想这辈子如果能一直这么对着她，看着她笑，他死也值了。
“傻样！”华莹莹捂嘴轻笑，垂眸时，眼底尽是冷意和不屑。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回去照照镜子，自己究竟是什么德行，配得上她吗？
再次抬眸时，盈盈的眼波中媚意横流，她纤手一抬，朝着云溪方向指去：“这个人，你可认识？”
赫连紫钰转首，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看去，这时候才发现云溪和龙千辰的存在，他微怔了下，旋即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咬牙切齿道：“当然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
“那你说说，她到底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华莹莹唇角微牵，露出了得意之色。
云溪也在笑，笑着的冷意却是足以冰封千里。
龙千辰俊眉蹙起，拧成了一个川字，痛心地看着赫连紫钰，没想到他会出卖他们，并且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帮着他们的敌人来指证他们。
紫语，我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赫连紫钰拧着脖子，道：“她叫云溪，是我姐姐的未婚夫的大嫂！”
“哼，不过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姐姐有未婚夫，他也不配！”赫连紫钰恨恨地朝龙千辰瞪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对不起我姐姐，你根本不配成为她的未婚夫。
龙千辰双拳握起，回瞪向他，紧紧地咬牙。
“那这个云溪的身世如何，她又是从哪里来的？”华莹莹继续诱导。
云溪继续淡笑着，眸光逐渐黝暗了下去。
赫连紫钰想也不想道：“她跟我一样，都是从傲天大陆来的，她在傲天大陆的时候，是南翼国将军府的千金。听说她未婚先孕，还未成亲就跟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后来被她的未婚夫抛弃，又和另一个男人成了亲，生活极为不检点，曾经一度传为傲天大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她还是个又自私又霸道又狠辣之人，她……”
说起云溪的“罪行”，他罄竹难书，从她的生活不检点，说到她如何抢夺他的宝物，又说到她如何勾引他的大哥……总之他恨不得云溪受千夫所指、万人谩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才解恨！
周围围观的人们纷纷低低地议论起来，对着云溪指指点点，显然是相信了赫连紫钰的话。在他们的眼中，云溪浑然成了一个行为不检点、到处勾三搭四的女人，还又自私又霸道又狠辣，简直一无是处。
云溪一边听着，一边低低地放声笑了起来，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极品，她已经一再地容忍他了，还让他们姐弟俩跟着他们来到了龙翔大陆，他不但不感激，反而心存怨恨。对于这样的人，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华莹莹身边的女子一直都在冷冷地盯着她，除了幸灾乐祸和得意之外，其余的是杀之而后快的恨意。
“那你们是如何来到龙翔大陆的？”华莹莹突然打断了赫连紫钰的话，问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证实了云溪的确是来自傲天大陆的入侵者，然而更让她好奇的是，他们究竟是凭借什么力量或者什么方法穿渡要塞而来。
“我们……”赫连紫钰刚要说下去，忽然起了一阵阴冷的风，他眼前一晃，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跟前，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又是心惊又是透不过气来。
“放开我！放开……我！咳咳、咳咳……”
云溪冷冷地看着他，眼底充满了嗜杀之气，她如何能让他将她拥有十大神器的秘密告知他人？他出卖了她，已经罪该万死！
“云溪，你想干什么？想要杀人灭口？”华莹莹嘴上说着，却没有任何要救人的意思，对她来说，赫连紫钰已经把事实真相吐露，失去了价值，她不再需要他了。她倒是希望云溪能将他给杀了，如此就更加坐实了她杀人灭口的事实。
“这还用问吗？她的身份被我们给揭穿了，她恼羞成怒，杀人灭口，顺利成章。”华莹莹身边的女子冷冷地讥笑。
龙千辰眨了眨眼，看到赫连紫钰转眼间就落到了大嫂的手里，生死命悬一线，他的心顿时乱了。
“大嫂，不要杀他！”他若是死了，紫语该多伤心啊，她是那么得疼爱她的弟弟。他见不得紫语伤心，所以尽管他心底也恨透了赫连紫钰，却也只能央求大嫂放他一条生路。
云溪是真的动怒了，恨不得杀赫连紫钰千百遍，然而听到了龙千辰的央求，她心神晃动了下。
她若是真的杀了赫连紫钰，那么就成了赫连紫语的杀弟仇人，自己未婚夫的大嫂是杀弟仇人，这样复杂的关系存在，千辰和紫语之间也就算是彻底完了。尽管她对赫连紫语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但毕竟那是千辰喜欢的人，她除了尊重他的选择之外，再无其他的选择了。
杀了赫连紫钰，或许是泄愤了，但却毁了千辰的一生，这样的罪名她背负不起。
这一刻，她犹豫了。
掐着赫连紫钰脖子的手也跟着松了些许。
赫连紫钰趁着这间隙，拼命地从她手里挣脱了出来，冲着云溪一顿怒骂：“云溪，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想杀我？我告诉你，你若是杀了我，我姐姐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我姐姐向来最疼我了，你如果杀了我，我姐姐永远也不会嫁入你们家，她会恨你们，恨你们全家的！”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云溪的眼底泛着嗜杀的冷光，凶悍地瞪着他，拳头紧握，天知道她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对他下杀手？
“你以为这世上就只有你姐姐才配得上我家的小叔吗？我告诉你，这世上的好女人多得是，能够真正欣赏和喜欢千辰的人也多得是。你以为这世上能有几个人能容忍得了你自私自利、不懂感恩的臭脾气？若非千辰性情纯善、有担当、重情义，为了你的姐姐，不得不容忍你的臭脾气，否则他早就将你赶出家门了。你姐姐若还是不懂得珍惜，早晚都会失去他，到时候她就是哭死都悔之不及！”
“我姐姐才不稀罕他呢！我姐姐她……”
赫连紫钰粗红着脖子，想要争辩，云溪哪里肯让他有机会开口？继续臭骂：“你姐姐她现在什么也不是了！她不再是什么千金小姐，也没有人会把她当作大小姐捧在手心里，说到底，你们姐弟二人现在就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我们若不是看在千辰的面子上，才会勉强收留你们，否则依着我的性子，早将你们姐弟俩踢得远远的。不懂得感恩、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养着就是浪费粮食、糟蹋土地、污染空气，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畜牲！”
“你、你……”赫连紫钰气得一口气喘不过来，浑身不住地颤抖，一个你字连续说了十多遍。
云溪心底窝着一团火，可是杀又杀不得，所以她只能骂。就算不能亲手杀了他，活活地气死他也好，否则她心底窝着的这口气，如何能消？
“怎么，你觉得委屈？你觉得自己比一条畜牲有价值？我呸！”云溪冲他呸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要人性没人性，要品格没品格，你连畜牲都不如！至少畜牲还知道喂饱了它，会对你摇尾乞怜。而你呢？你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住我们的，平日里除了惹事生非、诸多抱怨，从来都是无所事事、毫无贡献，这样的你，不但不懂得感恩，还抓住机会就出卖我们，你连做人的基本资格都没有！”
“我、我……”赫连紫钰身子摇摇欲坠，差点气得吐血。
“我什么我？你还想反驳？”云溪冷哼，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恨不得他气得吐血而亡，“难道你不想承认自己连畜牲都不如？不想承认自己是在浪费粮食、糟蹋土地、污染空气？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没有人性、没有品格、连做人的基本资格都没有？”
“你、你……”赫连紫钰一阵激动，胸腔猛然一跳，从嘴里喷出了一腔血，手脚也开始抽搐了起来。
被人骂得这么惨，不气得吐血而亡才怪？
周围围观的人们见状，背心一阵发寒，心想着幸好不是自己得罪了这女人，否则凭借这女人毒舌的骂人功夫，还真有活活把人气死的本事。
不好惹啊不好惹，以后没事，尽量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一个个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
龙千辰和白楚牧相互惊恐对视了一眼，双双猛咽了一口口水，看来以前她对他们毒舌还算是很客气了，他们应该庆幸，没有彻底激怒到她，否则下场肯定也跟赫连紫钰一样，没有被她亲手杀死，也差不多要被她给活活毒舌死了。
华莹莹和她身边的女子嘴角齐齐狠抽了下，没料到这女人骂人的功夫如此了得，若是换作她们，她们恐怕也会招架不住。
百里二哥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对云溪充满了好感，现在再看她的眼神，就更加崇拜了。如此一个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女子，真乃巾帼英雌也！
百里家其他的兄弟也是同他一样的想法，若是妹妹真的跟了她拜师学艺，至少不用担心妹妹会被人欺负了，因为就凭着她那股无比护短的劲儿，他们可以想象，一旦妹妹受人欺负，她铁定会第一个站出来为妹妹出头。
百里迟默默地点头，跟几个儿子的想法差不多，女儿拜的这个师父，果然与众不同。
白虎学院为首的学生目光微闪了下，看着云溪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兴味。
赫连紫钰粗喘着，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口气，他抬手，擦去嘴上的血，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身旁一人腰间的佩剑上。他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忽然冲过去，拔出了那人腰间的佩剑，然后举剑刺向云溪。
“可恶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云溪没有闪避，双目泛着冷光，瞪视着他。想杀她，他以为有那么容易？
长剑泛着寒光，寸寸逼近，云溪伸出了两指，想要夹住那剑身，让他清楚地知道，他这辈子想要杀她，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因为她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然而，千钧一发间，意外的状况发生了。
在赫连紫钰的背后，一道杀气突然逼近，带着瑟瑟寒光的长剑从人群中飞射了出来，直插赫连紫钰的背心！
“喀！”
长剑刺透骨骼的声音喀嚓作响，清晰入耳。
这一刻，时间停滞。
赫连紫钰身形猛然一顿，长剑自手中脱落，哐啷落地。他暴突着双眼，有些难以置信，从未想到，会有人在自己的背后出手。
他的口中再度喷出了一口血，头颅重重一点，就断了气，到死，他都不知道背后出手杀他的人，究竟是谁。
云溪也跟着微愣了下，两指在半空中停顿，侧头，看向赫连紫钰身后之人，她一时之间怔住了。
“墨三少？怎么会是你？！”方才那一瞬间，她联想到了无数可能出手的人，唯独没有想到的，却是眼前执剑之人——墨三少！
他是何时抵达天龙城的？为何要出手？她的脑海中充满了疑问。
华莹莹身边的女子见着来人，神色微微变化。
“紫钰！他……”龙千辰整个儿愣住了，方才他还犹豫着求大嫂饶他一命，大嫂也的确这样做了，可惜到最后，赫连紫钰还是没有逃脱死的厄运，只不过没有死在大嫂的手里，却是死在了墨三少的手里。
他心底咯噔了下，脑海一片空白。
他深深地知道，赫连紫钰的死，对赫连紫语意味着什么，对他和赫连紫语之间的关系又意味着什么。他的手心丝丝发寒，这个时候，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和赫连紫语之间已经划开了一道鸿沟，这道鸿沟将会把他们越分越远，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白楚牧在旁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唯有无声地支持。
长剑喀拉拉从赫连紫钰的身体里慢慢抽了出来，墨三少面无表情，漠然而深沉。
“为什么要杀他？”云溪对于他的突然出手，很是不悦，她答应了千辰不杀赫连紫钰，可是赫连紫钰最后还是死了，而且是死在别人的手里，她心底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墨三少泰然自若地收了剑，冷然的声音道：“他想要杀我们万凰学院的下一任院长继承人，作为万凰学院众多学生当中的一员，我出手杀他，乃是理所应当之事。难道云师妹认为，我该坐视不理，看着他任意杀害未来院长的继承人吗？”
他的话在情在理，云溪无可辩驳，只是胸口闷闷的，他自作主张，怎么都让她觉得不痛快。
墨三少又再说道：“我离开万凰学院之时，院长特意嘱咐，让我们所有来参加大比武的人，务必要好好地保护云师妹，护云师妹周全。云师妹若是因为此事，而对我有所不满，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一番话，说得云溪哑口无言，人家明说了是来保护你的，你难道还能跟人说，你多管闲事了？
云溪低低地冷哼了声，轻瞪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华莹莹身边的女子左右看看墨三少和云溪，眼底精光骤然一闪，她忽然迈前几步，走近到云溪的身侧，凑近她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云溪猛然抬头看向对方，目光如炬：“你说什么？”
“想要救人的话，就单独一个人跟我来，否则……她死定了！”那女子唇边冷笑涟涟，忽地拔地而起，飞速地离开了现场。
云溪心神微微一晃，转头看了龙千辰一眼，不再犹豫，紧跟着那女子远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赫连紫语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想要救她的话，就跟我来！”这是那女子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云溪不得不重视它。
赫连紫钰已经死了，倘若连赫连紫语也出了事，她真的很难以想象，千辰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千辰虽然不是她的亲弟弟，只是她的小叔，可是在她心底，他跟自己的亲弟弟没有任何的差别。
她希望他能开心幸福，她也愿意为了他的开心幸福而冒险。
就算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或是圈套，她也要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大嫂！”龙千辰乍见到云溪突然离开，他大声地呼喊，可惜云溪离开得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墨三少双手抱剑，默立在了原地，目送着云溪和那女子远去的方向，他的眼神逐渐深邃了下去，深不可测。
“千辰，还是先把赫连紫钰的尸体搬回去吧。”白楚牧建议道。
龙千辰默默点头，发生了这样的事，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
紫语，你究竟在哪里？你若是知道了紫钰死了的消息，你会怎么样呢？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数的困惑和纠结，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情境，心底一团乱麻。
看着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拖走赫连紫钰的尸体，华莹莹拿手扇了扇自己的鼻子，似在嫌弃那血腥味熏了她的鼻子，根本连看都没有看赫连紫钰一眼。在她的眼中，他除了只是一颗棋子之外，再无任何的功用，所以她可以随手抛弃。
随着云溪等人的离开，有关于云溪的身世和来处之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围观的人们低低地议论着，回味着方才所发生之事。
这时候，百里迟终于等不及了，提拎着手中的一名学生，再度朝着人群中高喊：“青鳞学院的人，你们都是缩头乌龟吗？你们敢捉我百里迟的女儿，就该想到后果！好，既然你们一直龟缩着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二，将这些男的衣服，全部扒了！挂城头上去！”
青鳞学院的学生闻言，一个个都急了，他们都是此次前来参加大比武的学生，个个实力非凡，可惜他们遇上了百里迟和他的儿子们，还有城主府的高手，他们不得不栽了。要知道天龙城本身就高手如云，城主府里的高手就更不必说了，随便拉出来一个护卫，都是神玄高手，玄尊级别的护卫也不在少数，谁让人家是声名赫赫的天龙学院笼罩下的天龙城城主府呢？
听到百里迟要扒他们的衣服，羞辱他们，他们再也忍不了了，一个个叫唤起来。
“百里城主，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青鳞学院的人不错，但绑架你女儿的另有其人，你这样对待我们，我们不服！”
“对！绑架你女儿的人又不是我们，凭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我们好歹也是世族门派的子弟，你今日羞辱我们，就等同于羞辱我们的家族！你会后悔的！我们的家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百里迟冷哼了声，完全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大手威武地一挥：“我告诉你们！对我说什么都没用！要怪就怪你们的长老不长眼，谁不好惹，居然偏偏惹到我百里迟的宝贝女儿身上！”
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青鳞学院的大长老一行人早已藏身许久，他们迟迟不肯露面，就是担心天龙城和天龙学院的势力太大，他们无法抗衡。
听到百里迟的话语，其中一名长老悔不当初：“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捉来的人，偏偏是百里迟这个疯子的宝贝女儿？百里迟这人最为护短了，谁都知道他爱女如命，他要发起疯来，就是天龙学院的老头子也镇不住他。咱们惹到了他，算是麻烦缠上身了。”
“可不是嘛？本来以为这丫头顶多也就是百里家族当中不轻不重的一个小丫头，天龙学院和天龙城的人会顾忌到大比武的事宜，不会跟我们青鳞学院彻底翻脸，但是又要保住他们百里家族的血脉，拿麒麟神兽来跟我们交易。我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只可惜却打错了地方，好惹不惹，偏偏惹到了百里迟这个疯子！”另一名长老一边附和，一边苦恼地叹气，这事是越闹越大了，不知该如何收场。
百里双被他们擒在手里，点了身上的穴道，包括哑穴。她虽然不能动，却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爹爹和兄长们，为了救她，不顾一切的言行，她心底十分感动。
想到自己为了一些事，对父亲充满怨恨，因而逃离家门，她现在想想，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爹爹是真心疼爱她的，若非为了她好，又如何会逼迫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呢？
“爹，对不起……”她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第118章  绝壁之战
“大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众位长老没了主意，毕竟有天龙学院这个巨头在城主府后边立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还能怎么办？把这丫头交出去吧！这脸丢得已经够大了！”大长老盛怒，谁能想到百里迟会发疯一样，活捉了他们青鳞学院这么多的学生？
“那麒麟神兽怎么办？”
“神兽一旦出世，必然会造成轰动。此次比武当中，我们多多留意观察便是，一旦有人动用神兽的力量，我们就……”大长老的声音低了下去，神色愈加阴沉可怕。
初夏的风，带着一丝焦灼。
疾走如飞，快若奔雷。
云溪运足了六成的劲，在街头巷尾一掠而过，另外的四成用以防备可能突如其来的袭击。沉闷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那女子的味道。
好熟悉的味道……
这女人知道她很多事，她的眼神充满恨意……结合这一切的巧合，云溪的脑海中很快出现了一个人的脸孔——对，就是云仙子！
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彻底了结了你，免得你再活在这世上，浪费空气、污染环境！
袍袖长风猎猎，一颗信号弹无声无息地脱袖而出，以极为怪异的轨迹在半空中慢慢滑行，也不知停留了多久，忽然间炸开。
是最为耀眼的明光，胜似骄阳，如璀璨的烟花般绽放！
“凌天”二字在夏日的阳光下，依旧醒目耀眼。
垂柳下，龙千绝抬首，美到极致的俊眸杀气一显，光华璀璨到吸人魂魄。
凌天，我欲凌天！
敢动我凌天宫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绝少爷！”九长老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倏地不见了，快如闪电。
“凌天。”九长老默念着天空中久久存留的两个字，片刻怔然之后，飞快地循着那字迹追赶。
与此同时，天龙城的几个角落，人影攒动，也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追逐。
绝壁之上，狂风大作。
云溪双目紧盯着绝壁上长身而立的女子，冷冷地吐声：“云仙子，别来无恙？”
“哈哈哈……你果然聪明，居然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女子的手扬起，人皮制成的面具被撕开，露出了它真实的容貌。
山风更加猛烈，她的长发肆意地狂舞，一张绝丽的脸孔显露了出来，却挂着冷意残酷的笑。
“人呢？”云溪的眼底波浪翻滚，气息狂烈起来。
居然是她掳劫了赫连紫语，真正该死！
“想要救人吗？那你就从这崖上跳下去，只要你跳下去，我保证她会安然无恙。”云筝筝阴冷的眼神看着云溪，抛出了她的条件。
“笑话！你说跳，我就跳，你当我是二傻子？”云溪冷笑，暗中以气场横扫绝壁四周，试图锁定赫连紫语可能在的位置。
“你别枉费心思了！我把她藏在了一个绝密的地方，你是不可能找到她的。想要保住她的性命，就从崖上跳下去，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否则你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云筝筝冷声笑道。
这时候，从绝壁下忽来一阵冷风，云筝筝眼波流转，语调也跟着一变：“你已经害死了她的亲弟弟，莫非连她的性命也想一齐毁了？呵呵呵，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小叔的女人？”
云溪的眼睛狐疑地挪向了绝壁的边缘，总觉得这里边有什么蹊跷，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样一番话，倒是有意在将这番话讲给什么人听。
“云仙子，你休想唬我，你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质。想要空手套白狼，你好大的野心！”
说时迟，那时快，云溪果断出手，只要制服了对方，一切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冰冷肃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云溪身影疾飞，大手一抓，就直逼云仙子的咽喉。
好快的速度！
云仙子眼神大变，这哪里还是玄尊二品的实力？是她失策了吗？
在她武境精进的同时，对方的武境也在精进，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她恨啊！
既生筝，何生溪？
柔软的身子向后翻转，弯出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她本就立在绝壁之上，退后一步就是万丈悬崖，而她竟果断地翻身下了悬崖。
嗯？云溪手上抓了个空，微微一怔，未料到对方会主动跳崖。
不该啊，这不像是云仙子的性格。
她探头，想要去看个究竟，带着凛冽寒光的长剑突然从崖边冒出，又快又疾，打了云溪一个措手不及。
连退数步，长剑紧追而至。
“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告诉你吧，我今日引你来，就是要取你的性命。你若不死，我如何能先你而死？”云筝筝狂嚣的话语在绝壁之上回响，她放声狂笑。
这时候，嗖嗖嗖，从绝壁的下方，飞上来十几条人影，统一的服色，祥云点缀，还绣有特殊的赋予古老气息的图腾。
霎时间，云溪被浓浓的杀气包围，这些人的气息个个都不弱，个个都欲取她的性命，剑气凌厉至极。
冷静，无比得冷静。
十几道杀气合至一处，云溪的人影却倏地消失了。
云筝筝震惊，然而容不得她细想，后颈处，有森森的寒意迅疾地逼近。
她反手挥剑，柔软的身躯在半空中优美地翻飞，暂避了那一剑的锋芒。其余的高手们纷纷调转了剑尖，再度合力刺去。
云溪这一刺受阻，不得不暂退倒飞。
“哼！今日就把你的命留在这里吧！”十几名高手的出现，不但没有让云溪生出退却的念头，反而战意越来越浓了。
云仙子几次三番地欲加害于她，此人若是不除，后患无穷！
今天说什么也要将她置于死地，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从赫连紫钰的身上，她深深领悟到了这一点，有时候啊，人就是不能太善良了。
云筝筝单脚燕飞落地，对上那一双亮得异样的嗜杀眼眸，她心底猛然一颤：“云溪，同样的话，我也送还给你！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今日与你不死不休！给我上，杀了她！”
双方几乎是同时冲杀，一人对十四人！
那气势犹如两个火车头相遇，其中一个装载着百吨的货物，其中一个空载，如此悬殊的碰撞，结果可想而知。
然而，理所当然的事，遇上了云溪，就不再理所当然了。
“天上云外，一剑惊鸿！”
白色的身影在半途腾空而起，斩浪剑高过头顶，神音吟唱般的声音，直刺每个人的耳膜。
一身白衣，辉映着墨色飞扬的秀发，云溪的整张脸蓦地发光发亮，璀璨到了极致。
天上云外，一剑惊鸿！
君临天下，俯视众生！
云族的高手们齐齐放大了他们的眼瞳，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中的这一幕，陆续有人惊呼出声：“这是……传说中云族失传已久的……惊鸿剑法！”
“没错！能死在惊鸿剑法之下，是你们的荣幸！”
墨发临空，杀气滔天。
惊人的剑气自剑尖不可抑制地散逸，缕缕的剑光像一把把的大锯子，划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圣光瞬间笼罩，整个绝壁之巅都被这疯狂的剑气所覆盖。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越是玄阶低的人，越是承受不住这剑气的威势，一具具的躯体或被炸裂、或劈砍成两半，血光四溅！
云溪的唇角微微牵起，这惊鸿剑法的威力是越来越惊人了，她的玄阶每晋升一品，剑法的威力就迈进千步。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她无法想象，惊鸿剑法的威力会达到怎样的恐怖惊人的程度。
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扬尘之后，落幕的是躺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云溪冷眼微眯，横剑扫向两具尸体背后的云仙子，眸光逐渐冷冽了下去。
“你居然还没死？”
卑鄙的云仙子，居然拿两个云家高手的躯体，替她挡住了无数剑气的侵噬。她就是如此对待她的同伴的，云溪不禁替她的同伴们可悲。他们恐怕到死也不会想到，云仙子为了自己活命，拿他们当垫背吧？
“你的惊鸿剑法……怎么精进得这么快？”云筝筝面目狰狞，很是嫉妒。
“想知道？再尝我一剑，你就知道我的惊鸿剑法究竟修炼到了怎样的程度。”雄浑的气息瞬间凝聚，云溪手中的斩浪剑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云筝筝死死地盯着云溪手中的剑，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能力抵挡她第二剑了。
她的眼神微闪，突然袖子一抖，朝着天空中抛出了一个类似信号弹的物什。
“想找帮手？没门！”云溪长剑挥砍，将信号弹拦截在了半路，嗤地闷声炸裂。
“你……”云筝筝气急，咬牙，紧握着佩剑，打算跟她同归于尽。
这时候，从绝壁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云筝筝原本绝望的心死灰复燃，放声狂笑了起来：“听！是我的援兵到了！云溪，为了杀你，我可是下了血本，在山上山下同时埋伏了两批高手。我如此抬举你，你死也无憾了。哈哈哈哈……”
长笑随风飘散，惊起满山的飞鸟。
云溪面色不变，唇角的冷笑越放越大，视线越过了云筝筝的身后，冷声道：“是吗？你确定来的真是你的援兵？”
云筝筝的笑声煞然而止，她眼神闪动了下，徐徐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以最中间的墨衣男子为首，一众高手一字排开，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气势逼人！
冷峻优雅之中彰显着雍容，天神之姿！
当云筝筝对上那墨衣男子，她的心底一阵颤动，居然是他！怎么会是他？
那双黑得滴水的俊眸下，隐藏着残酷的肃杀之气，他要杀她！
然而，此时此刻，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心悸了。就连杀人的眼神，也如此得让她心动，她宁愿今生就死在他的手下，她便知足了。
龙千绝无视她的存在，擦着她的肩，迈步走近云溪的身侧。前一刻还是肃杀残酷的眼神，此刻却只剩下了温柔的凝望。
“受伤了吗？”他说的第一句话。
云溪微笑着摇摇头，眼角甩向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那意思是说，受伤的人是他们，不是她。
“幸好！”龙千绝轻柔地叹了句，他真怕自己晚来了一步，看到是另外的一番场面。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梢：“以后不许再随意冒险，否则我绝不轻饶！”
“轻饶”二字，他故意说得暧昧，云溪的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没好气地轻瞪他一眼，内心美滋滋的。
看到她小女人般的忸怩态，龙千绝这才满意地将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厉目扫向了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的云筝筝。看到对方眼里明显的痴迷，龙千绝的面上闪过一丝冷怒和厌恶，微微抬颚：“你埋伏在山下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你，就是下一个！”
四大护法齐齐围拥而上，占据四个不同的方位将云筝筝圈住，龙家的剑客们则据守在下山的路口，呈口袋状，将云筝筝所有的去路都封锁，她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这一刻的云筝筝却是彻底平静下来了，她目光柔柔地看着龙千绝，痴迷而贪婪。
这是她唯一看得上眼的男子，也是唯一让她动心、痴迷的男子，若是下一刻就要死去，那么她希望能用今生仅剩的时间，用力地将他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我想死在你的手里！”她如痴如醉的声音，在山风中飘飞。
云溪身上的气息骤沉，死到临头，居然还敢打她男人的主意？
头顶上方，传来龙千绝冷然的声音，字字冰冷：“你还不配我亲自动手！”
他的话，让云溪心情大好。
云筝筝深深被刺激到了，她想求死，他都不肯成全，为何要这样残忍地对待她？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她癫狂了，向来高傲的自尊心被重重痛击，她无法冷静了。
龙千绝冷哼了声，不屑理会她。
人群中，有一人踱步而出：“这么傻的问题，你还问？云仙子，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云筝筝回首，燃着怒火的眸子，紧盯着来人，咬牙切齿：“墨三少？你想落井下石？”
“不是落井下石，只是诉说一个事实罢了。像你这样虚伪的女人，就连我都瞧不上，更何况是尊主大人？”墨三少几步走到了龙千绝跟前，冲他微微点头，表示恭敬。
“尊主？”云筝筝不可思议地来回看着龙千绝和墨三少，霎时间明白了一切，她低低地冷笑了起来，“想不到向来不可一世的墨三少也会有向人臣服低头的时候，不过你墨三少的野心，路人皆知。他若用你，就必要防备你，你早晚有一天也会跟我一样的收场！哈哈哈，黄泉路上，我等着你！”
云筝筝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的唇角微微牵了起来。
“尊主大人，就让我替你杀了她，免得脏了你的手！”墨三少深沉的眸子里杀机毕现，整个人愈发深沉了。
龙千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最后墨发微点，给了他这个效力的机会。
云筝筝暴怒，居然是墨三少来杀她，一个跟她传了数年绯闻的男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欲杀她的刽子手。她不甘心啊，千万个不甘心！
“快拦住她，她要逃跑！”云溪一直注意着云筝筝的小动作，她看似已经绝望，等待就死，实则是在伺机寻找机会逃跑。她没有忘记，上一次云仙子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遁逃的。
她这一出声，龙千绝和墨三少两人都动了。
变故只是一瞬间。
龙千绝抢先一步而至，夺走了云仙子手里的空间卷轴，紧跟着一个华丽的转身，在他的身后，墨三少的长剑相继而至。
“啊！”
云筝筝来不及躲避，长剑已刺穿了她的心脏。
“墨三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云筝筝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转首，狠辣的眼神盯向云溪，“还有你！云族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眼底凶光暴敛，云溪愤怒了，她到死还敢诅咒她和她的家人？
“你诅咒我不得好死，那我先让你尝尝不得好死的滋味！”云溪手掌一挥，朝着云筝筝的天灵盖狠狠地拍下，力道恰如其分，不会使她立即致死。
玄气如潮水般蜂涌而出，灌入云溪的体内。
本不想对一个临死之人如此残忍的，可惜云筝筝最后诅咒的话语，激怒了云溪。
诅咒她，就已经该死，诅咒她的家人，就罪该万死！
若是再对她仁慈，那就不是她云溪的作风了！
云筝筝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般，筛子般抖动，她的脸色惨白得像鬼魅，只余下了最后一口气，却还能真实地感受到锥心的痛楚。
墨三少执着剑的手尚未松开，看到云溪的举动，他先是不解，待见着云筝筝青春美貌的容颜一寸寸地变老变丑，直至最后，形如枯骨，像个垂死的老太婆。
他惊呆了，执剑的手跟着抖动了下，惊恐地看向云溪。
她在做什么？难道是……
云溪没有停止，直至将云筝筝体内的最后一丝玄气吸纳干净，她才收了手。就算是对付三角兽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残忍过，然而今日，却是被云筝筝恶毒的诅咒给彻底激怒了。
“我恨哪！——”云筝筝最后大呼了一声，饮恨而亡。
云溪收功调息，发觉云筝筝体内所修炼的玄气对她十分受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彼此都拥有云家血统的关系，抑或是修炼的功法都与残花秘录有关，所以在她吸纳了对方的玄气之后，她的功力大进。
隐约中，她感觉自己已经触到了玄尊五品的屏障，只须一个契机，她就能晋升了。
想到此，她的心情不由地大好。
死了一个云仙子，成全了她的晋升契机，值了！
“溪儿，这个给你吧。”龙千绝将空间卷轴交到了云溪的手中。
“上一次，她就是借助这东西逃跑的。”云溪接过，打开来察看，发现这所谓的空间卷轴很是奥妙，她一时之间无法领会它的要义和使用方法。摇了摇头，暂时将它收入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冲着四大护法等人说道：“快！到崖下去看看！”
倘若她猜得不错的话，赫连紫语应该就被藏在了崖下，也正是因此，她才敢放手与云筝筝一搏。
“夫人，赫连小姐在这里！”云护法从崖下爬了上来，背上还驮着一个虚软无力的赫连紫语。
“紫语，你怎么样了？”云溪上前询问，谁知迎来的却是赫连紫语仇恨的目光。
云溪微微一愣，恍然大悟，她一定是听进去了方才云筝筝故意诬陷她杀人的话语，真的将她视作杀弟仇人了。
“紫语，方才云仙子所说的话……”
还没等她说完，赫连紫语嫉恨的眼神瞪视着她，用尽全力从云护法的背上挣脱了下来，踉跄着，冲她撕声大吼：“是你杀了我弟弟？是你杀了我弟弟！”
她身形一晃，两眼一翻白，也不知是疲惫过度，还是悲愤过度，竟是当场昏死了过去。
云护法离她最近，伸手扶住了她，为难地看向云溪。
云溪眉头拧紧，知道这误会是很难解开了，说到底，她跟她弟弟的死总是有些关联的。
“将她带回去吧！”
龙千绝走近她的身侧，轻握起她的手，柔声道：“别多想了，她若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无法信任，那么她也不值得他人的信任了。”
是啊，她若是无法给身边的人信任，那她哪里还有资格来获得别人的信任？信任，从来都是相互的。
如此想着，云溪也就释然了。
“你真的想把墨三少留在身边？他这个人野心极大，不值得信任。”云溪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龙千绝抬手，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鬓发，他的双眸被无数的光华徐徐点燃，吸人魂魄：“溪儿，相信我！为了保护你，保护小墨以及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我必须让自己快速强大起来。”
“玄尊五品，远远不够！”
“凌天宫，也远远不够！”
他的声音淡淡，却极具震撼力，一字一句，深深地敲击着云溪的心灵。
抬眼，深深望进他的眼眸。
黑，无限的黑。
云溪明白了，事实上，她此刻的心情跟他是一样的。
龙翔大陆，远比他们想象得来得复杂，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随随便便一个学院的长老团，就可以将他们搓扁捏圆，他们甚至不敢随意地将神兽在人前展示。没有真正强悍的实力，他们只能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偶尔不得不忍气吞声，虚以逶迤。
这样的日子，岂是一代邪尊和一代霸女该过的日子？
“靠！老娘从此就在龙翔大陆扎根了！等着吧，总有一日，老娘可以在龙翔大陆上呼风唤雨、横行霸道……哎哟！”
一番豪情壮志的言语还未抒发完毕，云溪的额头上就吃了个爆栗子。
“不许在我面前自称老娘！”龙千绝没好气地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俊眸之中却是兴奋的光芒。
云溪扁扁嘴，甩了他一个眼尾。
“走吧！再过两日就是大比武了，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准备准备吧。我想在大比武之前，突破玄尊六品，如此才能有必胜的把握。”
“好！”莞尔一笑，玄尊六品吗？她很期待，她同样期待自己也能在大比武之前，突破玄尊五品。
墨三少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眸光飞旋，愈发黝暗了下去。
一行人离开不久，有两名女子匆忙赶到了绝壁之巅，看到崖上的情景，两人齐齐呆住了。方才从山下上来时，就看到了山脚下横陈着许多的尸体，这些尸体所穿的都是属于云族的服饰，她们当下心中一凛，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待得到达山崖之上，看到眼前的情景，两人再次呆住了。
“堂姐！”其中一名女子朝着云仙子的尸体方向扑了过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筝筝的堂妹云珊珊。
自从云筝筝在万凰学院失了势之后，云珊珊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她毅然退出了万凰学院，前来寻找云筝筝。在华莹莹的指点下，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云筝筝，谁知见到的最后一面，却是她的尸体。
“堂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干的？”云珊珊看着云筝筝满脸的丑容和心口处诺大的剑伤，她愤怒得红了眼。
华莹莹立在一旁，好不容易从震惊当中回了神，将视线落在了云筝筝的脸上。她眉头微微皱起，有些难以置信，按说云筝筝的计策万无一失，不该有闪失才对。
她本来预期的，应该在山崖上见到的是云溪的尸体，现在恰恰相反，云溪的尸体没有看到，看到的反而是云筝筝和云族高手们的尸体。
好厉害的身手！
她敢确定，这山崖上的人大多都死于一人的剑下，因为每个人身上的剑伤都是如此得相似，唯独云筝筝身上的剑伤不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区区一个云溪，真有如此大的能耐？
还有云筝筝这副苍老的模样，又是怎么造成的？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第119章  强大的阵容
“华姐姐，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对我堂姐下的手？”云珊珊俏丽的容颜上盛满怒意，心想这凶手实在太过残忍了，杀了堂姐不说，还将她毁了容，太没人性了。如果让她知道凶手是谁，她一定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华莹莹深吸了一口气，缓过心神：“应该是万凰学院的云溪了……”
只不过她有帮手罢了。
“云溪？！”云珊珊听到这个名字就开始炸毛了，想当初她刚刚进入万凰学院的时候，就是她来砸的场子，让她很没面子。
“居然又是她？真是可恨！”云珊珊的眼底爆射出缕缕阴狠的光芒，咬牙道，“堂姐，你等着吧！我现在就回云族去禀报三伯父，他会替你报仇的！我们云族高手如云，她是逃不掉的。等有一天云溪落入了我们云族的手中，我一定提着她的人头到你的坟前祭奠，好让你在地下安息。”
华莹莹闻言，眉梢轻挑了下，云溪啊云溪，不管是不是你杀了云筝筝，你都逃不掉云族对你的追缉了。真的很期待，想看看你究竟能活到几时？
她轻轻一笑，邪魅丛生。
云溪等人的住处。
赫连紫钰的尸体被安放在了院子里，初夏的日头照在他的身上，隐隐散发出了腐化的味道。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蹲坐在一旁，双双叹息连连。
“千辰，你打算怎么办？你未来的小舅子死了，还是死在你的跟前，赫连紫语肯定会怪责你没有照顾好他。”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现在紫语下落不明，我已经很心烦了，现在紫钰又出了事，我真的快烦透了。”
“唉，我就说嘛，感情什么的最麻烦了……”白楚牧张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派闲适。
“或许你说的对吧，有了感情的牵绊，做什么事都不自由了。你必须要考虑到对方的感受，照顾到她的家人，即便她的家人不喜欢你，对你百般刁难，你也必须忍受他，因为这是你的责任！责任两个字，真的好沉重！”龙千辰托腮，无奈地叹息，俊眉上爬满了哀愁。
“要不我带你私奔吧？远离这些烦恼。”白楚牧捏了捏下巴，故作认真道。
“噗！”龙千辰差点喷口水，一双爪子朝着白楚牧的脖子袭了过去，摇着他的脖子直晃，“你能说点人话吗？不能说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咳咳，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是被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其实你早就暗恋我很久了……”白楚牧任由他晃着发泄，嘴里还不忘继续调侃。
“你可以去死了！”龙千辰粗吼。
当云溪一行人踏进院子的瞬间，看到的就是两人互掐玩闹的情形，而他们的身旁摆放着的是一具尸体，这画面很是诡异。
赫连紫语恰巧在此时醒来，睁开眼，入目的第一眼，就是龙千辰和白楚牧互掐的画面，她迷糊地甩了甩头，视线微偏，然后看到了他们身旁不远处摆放着的尸体。
这一眼，她整张俏脸都煞白了，浑身微微发颤。
“紫钰……”
脑海中轰一声响，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炸开。
紫钰，他真的死了。
他就死在一旁，而龙千辰却和别人愉悦地打闹在一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弟弟死了，他很开心、很愉悦，终于甩掉了这个包袱，所以在欢庆吗？
贝齿咬破了红唇，斑斑的血迹渗出，赫连紫语一步步走近弟弟的尸体旁。
这时候龙千辰发现了她，一个激灵推开了白楚牧，快步跑到赫连紫语跟前，捉着她的双臂道：“紫语，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作势想要去拥抱她，却被一股力道给用力地推开了。
“你开心？是，你是很开心！因为紫钰终于死了，你终于没有任何的负担和包袱了……其实你一直就不喜欢紫钰，早就想将他推得远远的，是不是？”
“现在他死了，终于不能再妨碍你什么了，所以你开心了、你痛快了！”赫连紫语的语调一下子就扬了上去，冷笑中夹杂着愤怒。
龙千辰微微一愣，心猛然沉了下去，她的心里原来是这样看待他的？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和隐忍，到了她的眼里，竟然如此不堪和无用？
一时之间，他失语了。
“你无话可说了吗？”赫连紫语冷笑了起来，环扫着院子里的每个人，最后愤怒的眼神落在了云溪的身上。她一个箭步，刷地一声拔出了挂在龙千辰腰间的佩剑，直指云溪，“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弟弟，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长剑向前递送。
云溪当场就冷了脸孔，这女人怎地如此是非不分？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搭救她，她没有一句感激的话也就算了，居然还听信了云仙子的话，想要杀她。
救她，还不如救一只畜牲！
她的眼睛微亮，袖中的手蓄势待发。
在她的身侧，龙千绝周身的气息也跟着骤降，深邃如海的眼底迸射出精光。
敢动他的人，试试？
在他们的身后，四大护法和龙家的剑客们也齐齐上前一步，那犹如泰山压顶的气势，轰然朝着赫连紫语方向压近。
敢动他们的夫人，试试？
龙千辰站在双方的中央位置，深深感受到了压力，他脸色大变，伸手在半空中截住了那柄长剑。倘若长剑继续往前刺去，他可以想象，赫连紫语将会遭受怎样不可想象的后果……
徒手握住了剑身，剑刃嵌入掌心，一滴滴的鲜血当场就顺着虎口淌下。
赫连紫语看到他伸手阻拦自己，当即怒红了俏脸，完全不顾龙千辰的手正握着剑身，她继续将长剑向前递送：“龙千辰，你给我放开！我要杀了这个女人，为紫钰报仇！”
云溪见状，不由地为龙千辰心疼，想要上前分开两人。龙千绝伸手拉出了她，冲她摇头，不是他不爱护自己的弟弟，只是他对赫连紫语已经很失望了。倘若不能让弟弟尝到切肤之痛，凭着弟弟善良的性格，这场感情还不知会怎样痛苦地继续下去。
与其继续痛苦，不如现在就痛苦，身体上的痛苦，远比心里的痛来得轻得多。
云溪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传递，立即领悟了他的用意，向前迈出的脚默默地收了回来。
其他的事，或许他们可以代劳，为千辰解除所有的后顾之忧，唯有感情之事，只有他自己才能处理，千绝的想法是对的。
龙千辰握着长剑的手颤抖了下，鲜血流得越来越多，他继续握紧用力，阻止赫连紫语。他抬头注视着盛怒中失去了理智的赫连紫语，忽然间觉得她好陌生。
“紫语，你究竟是听了谁的谣言？紫钰根本就不是我大嫂杀的，是紫钰联合了华莹莹，想要害我大嫂……”
赫连紫语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所以你们就杀了他！你们好狠的心！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你们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为什么要对他痛下杀手？”
“还有你！你当时也在现场，是不是？为什么不阻止他们？还是你心里也很想看到他死？”
她怒目瞪向龙千辰，相对于其他人，她更加恨龙千辰的不维护。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龙千辰道。
赫连紫语哪里肯听进去他的话？
“我不想听你们的狡辩！你跟他们统统都是一伙的！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不会阻止我杀她报仇了；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会替我好好地保护紫钰；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你就不会背着我跟别人的女人厮混……龙千辰，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既然如此，我们从今日起，就一刀两段！”
她咬牙，将长剑刷地一声，自龙千辰的手中强抽了出来，剑身上带出浓浓的鲜血和细碎的肉沫。
龙千辰低呼了声，握剑的手剧烈抖动，他心痛地望向赫连紫语，手上再痛，也掩不住心里的痛。
这一剑，将他彻底唤醒了。
他阻止她，是想要保护她，因为她是不可能杀得了大嫂的，最后的结果反而是她被杀了；
他曾经一再地容忍紫钰的胡闹和恶言相向，也曾央求大嫂留住紫钰的性命；
他做了这许多，换来的却是她的一再曲解和怨恨，她甚至都不愿意听他们的解释，这还是他曾经为之心动的女子吗？
手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流个不停，然而她的目光却从未注意到它，这就是他曾经为之心动，在心中暗许，要一生一世保护的女子吗？
她真的关心过他吗？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俊眸之中含着泪光。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就这样吧。”他拿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伸手递向了赫连紫语，他平静的口吻道，“这里是我所有的积蓄，不多，但足够你的基本生活。你在龙翔大陆无依无靠，以后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拿着吧，好好照顾自己……”
看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感动于龙千辰的善良。
赫连紫语如何对待他，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如此是非不分、自私自利的女人，他们个个都恨不得上前抽她一顿，为龙千辰出气。
然而龙千辰却没有责怪她，依旧以诚相待，真心地为对方着想。
真不知是他太过善良了，还是太过单纯了。
赫连紫语可不这么想，她红着眼，盯着他手中的钱袋，心底的怒火反而更加旺盛了。在她的眼底，那个钱袋里的东西，就仿佛是她骄傲的自尊心。他拿她骄傲的自尊心来羞辱她，这让她如何能忍？
她挥剑，利落地砍落了龙千辰手里的钱袋。
叮叮咣咣……金锭、银锭落地的声音，声声入耳。
还有飘洒在空中的银票。
赫连紫语红着双目，充满了恨意：“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没有你，我赫连紫语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她丢下了手中的长剑，反身扑到赫连紫钰的尸体旁，将他从上边搀扶了起来：“紫钰，我们走！姐姐带你离开这里！”
温柔的声音，判若两人。
她搀扶着弟弟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院外，在即将离开院子的瞬间，她回首，投来了一道充满恨意的目光。
那样得深刻。
随后，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龙千辰定定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直至消失。他没有去追赶，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追赶了。
她斩落了他的钱袋，也就是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情意。
他的付出，对她来说，从来就像她毫不犹豫地抽剑、毫不犹豫地斩落他的心意一样，没有任何的感应。
其实他真的很容易满足，只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付出，这就足够了，他从来不图她的回报。然而，就这么简单的要求，她都无法满足他，他是真的失望了。
“你的手还在流血呢！这女人怎么这么狠？”白楚牧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捉起龙千辰的手，察看了下，啧啧道。
“尊主、夫人，要不要……”云护法低声在龙千绝和云溪耳边询问，那意思是说，要不要除去后患。因为赫连紫语离开时的那最后一眼，让人心里不安。尽管她的武功低微，没什么能耐，但小人难防，谁晓得日后她会不会找着机会报仇。
云护法的声音很低，但还是落入了龙千辰的耳中，他猛然回首，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大哥和大嫂。
说到底，赫连紫语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她家破人亡，最亲的弟弟也死了，现在独自一个人，要如何生存下去都是个问题，他如何还能让大哥大嫂杀了她呢？
她曾经，也是他真心喜欢过的女子。
情分断了，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了一眼，有那么一刻，他们的心中的确起了杀意，然而看到龙千辰恳求的目光，他们最终还是心软了。
想赫连紫语武功低微，在龙翔大陆也没有任何的靠山，应当成不了气候。
也罢，就放过这个可悲又可怜的女人吧。
“跟我进屋，大嫂帮你好好地清洗和包扎一下伤口。”云溪走近龙千辰道。
“云娘子，还是我来吧！”白楚牧主动请缨道。
云溪从怀里掏出了几个白色的瓷瓶，递给了白楚牧：“这些都是治外伤的良药，你都给他用上，过两日就能好了。”
“放心吧！”白楚牧弯身拾起了龙千辰的剑，扶着心神恍惚中的龙千辰离开了院子。
目送着龙千辰灵魂出窍般的落寞背影，云溪微微叹息，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一下子找到那个对的人，有时候看着对了，其实只是错觉。
她能在人海茫茫之中，找到对的那个人，与他携手同行，生死与共，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因为幸运，因为难得，所以她才更加珍惜，更加懂得感恩。
转身，她轻轻地投入到龙千绝的怀里，紧紧地拥着。
龙千绝微微一愣，哪里知道她此刻的心境，不过既然有美人主动投怀，他自然求之不得。双手回抱住她，将她轻拥入怀，他完美的唇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及不上她浅浅的一笑。
拥有她，他便拥有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在场的其余人等，也被云溪这一抱，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个连忙背转身去。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接下来的两日，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闭关修炼，继续炼化自昆仑老者手中得来的玄品灵石。在这期间，战天翊和独孤谋也各自闭关炼化灵石，夜寒日和夜寒月兄弟则回到了三大圣地的亲人当中，同他们一起居住。
两日间，龙又廷、寒千枫、寒千叶、牧湘湘和牧潇潇等万凰学院的精英，也陆续抵达了天龙城，为即将到来的大比武积极备战。
天龙城因着大比武的日子临近，整座城池的气氛愈加高涨，就像这初夏的天气，逐渐升温。
愈来愈多的人来到天龙城，前来观战。
无论走到哪里，到处都是拥挤的人群，热闹非凡。
这些人群中，唯独少见十大学院的学生们，因为大战在即，所有人都在积极地备战。哪怕利用最后的些许时间修炼不一定能有什么成果，但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弃最后提升的机会。
整座天龙城，笼罩在一种极为激昂的气氛中，就像是一壶开水处于烹煮中，等候着它烧开沸腾的那一刻。
在炼器师考核结束之后，云小墨每天的学习时间就相对减少了许多，有空闲的时候，他就领着小白，同他的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嬉戏，倒也过得开心充实。
龙家几个小辈，自从认输之后，就跟云小墨握手言和，几天玩耍下来，几个孩子就打成了一片。龙雨轩也和几个龙家的孩子摒弃前嫌，玩在了一起。
龙千辰自从和赫连紫语分开之后，心情虽有些阴郁，但身边有一个活宝白楚牧陪着，时不时地逗他，再加上见到了自己的亲叔叔龙又廷，又多了一个亲人的关怀，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
终于迎来了大比武的重要日子。
这一日的清晨，万凰学院所有参赛的学生都聚集在了云溪的住处，整齐划一的院服，清爽而精神。就连独孤谋也在某霸女的再三威逼利诱和软硬兼施下，换下了他标志性的黑衣装束，换上了白色的院服，只不过他头顶上方的那顶斗笠依旧没有摘掉，换了顶映衬院服的白色斗笠，纯白的纱罩遮盖了他的容颜，他继续保持神秘。
大比武规定，每个学院的参赛名额只有十人，正式名单可以在赛前的最后一刻拟定，也可以有两三个替补的名额。
出于比赛规定的考虑，今日聚集在场的一共有十一人。
他们分别是云溪、龙千绝、战天翊、龙又廷、独孤谋、夜寒日、墨三少、寒千枫、寒千叶、牧湘湘和牧潇潇。
他们几人的实力从高到低分别是：
龙千绝，万凰学院此行参赛选手当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经过两天的闭关修炼之后，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晋升到了怎样一个恐怖的地步，只是当云溪看到他出关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息变了，变得深不可测；
排在第二位的，却不是云溪，而是战天翊。在玄品灵石的帮助下，他比云溪率先一步突破了玄尊五品，现在是玄尊五品初阶的实力；
云溪经过两日的闭关修炼，出于某些未知的原因，她目前依旧没能晋升到玄尊五品，但她确定，她体内已经积聚了足够的灵元，其中有来自云筝筝身上转化而成的，也有来自灵石炼化的。其实就只差那一点点的契机爆发了，与玄尊五品的实力没有什么分别。可惜，她现在的实力只能排在了第三位；
并列第四位的，分别是龙又廷、墨三少、独孤谋、夜寒日和寒千枫，五人皆是玄尊三品的实力。虽说都是玄尊三品的实力，其实也是有差别的，就如龙又廷，他迈入玄尊三品有些时日了，现在是玄尊三品的巅峰；独孤谋和夜寒日两人皆是受了玄品灵石的效益，才能在短期内精进，独孤谋迈入到玄尊三品的巅峰，而夜寒日则稍慢些，乃是玄尊三品的中阶。寒千枫和墨三少两人则通过自身的努力，才刚刚迈入玄尊三品不久，都是玄尊三品初阶的实力；
并列第九位的，当属寒千叶和牧湘湘两人了，皆是玄尊二品的实力。
而牧潇潇排名最末，不过是玄尊一品的实力，成为了替补。
云溪托着腮帮，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旁听的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她不由地暗自啧啧称道。他们这一行人的实力，可了不得啊。
一个玄尊五品以上、一个玄尊五品、一个玄尊四品、四个玄尊三品、两个玄尊二品，一个玄尊一品，这样的阵容，足以以一匹黑马之姿，杀入大比武！
让所有从前瞧不起万凰学院的人们，都统统地被震撼住，颠覆他们的观念。
云溪的眼神满意地飘着，最后落在了玉树临风四人的身上，她砸吧了下嘴，不得不惊叹于他们的晋升速度。这四人的天赋真的是十分得诡异，他们不需要灵石，也能迅速地提升，短短的时日，四人的实力已齐齐提升到了玄尊五品。
倘若能将他们四人拐入万凰学院，加入他们的参赛队伍，那该多好啊。
想想，一个玄尊五品以上、五个玄尊五品、一个玄尊四品、四个玄尊三品……其中还多出一个玄尊三品，不得不成为替补了。
啧啧，这样的阵容，才叫真正得强悍，吓死人不偿命啊！
玉树临风四人被她打着算盘的小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若非早知道她已经是成了亲的“良家”妇女了，否则他们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对他们起了色心，想要非礼他们。
昆仑老者故作清咳了几声，打断了云溪的“若有所思”：“今天是大比武的第一日，不是正式的比武，而是各大学院之间的抽签和宣布比赛规则，老夫就在此祝你们好运，希望你们能抽个好签！”
“云师妹，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龙又廷儒雅地站了起来，提议道。
“不是说抽签吗？随便派个人去就行了，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寒千叶接着他的话道，他觉得抽签这事儿全靠手气和天意，一个人去抽，跟十个人去抽，结果还不是一样？相比起去无聊的比武场地，他更愿意在城里多逛逛，尝尝当地的美食，他可没忘记前几次光临天龙城的时候，发现了当地不少诱人的美食，很合他的口味。
寒千枫毫不客气地甩了弟弟一个后脑：“笨！你真当大家兴师动众是为了去抽签？比武在即，借着抽签的机会，跟其他学院的参赛选手照个面，了解一下其他学院的实力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枫师妹说得不错，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其他学院的实力，我们心底也好有个数。”龙又廷给了寒千枫一个赞许的目光，温吞的语气道。
寒千枫眼神闪烁了下，故作冷酷，双颊处却不自然地飞起了一层霞色。
寒千叶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察觉到姐姐的异样，在一旁使劲地憋笑。
你就装吧，龙师兄的一句话，就能让你美成这样，出息吧你！
唉，算了，知道姐姐脸皮薄，他就不戳穿她的小心思了。
“那还等什么？这就走吧！”云溪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她是院长亲自指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任人，俨然成了所有参赛选手的主心骨。她一声令下，众人皆齐齐起了身，追随在了她的身后，一起奔赴大比武的现场。
耳边处，传来小凤凰的抱怨声：“小凤凤不要去看无聊的比武，小凤凤要跟小墨墨和小白玩！”
被云溪关入卧龙居里的小凤凰又开始烦躁了。
“你把小白欺负得那么惨，人家现在见到你就跑，谁还肯陪你玩？”云溪挑了挑眉，每每想到小白见到小凤凰的惊恐神色，她就想笑。
“我陪小白玩，不就行了？”小凤凰毫无悔悟的自觉。
云溪莞尔一笑：“听说这两天小白的爹爹和娘亲都陪在它的身边，你确定你还要陪它玩吗？”
“呃……那我还是去看比武吧。”小凤凰终于蔫了。
“欺软怕硬的小东西！”云溪忍不住笑骂。

第120章  比赛名单
明媚的阳光，似一张大网，撒向了天龙城。
整座天龙城都沐浴在一片金色里。
朝气蓬勃。
大比武的会场，位于天龙城的最中心地带，附属于天龙学院的一部分。可容纳数万人的场地，此刻已有十分之一的空间被前来观战的人们所占据。
单单只是大比武第一天的抽签，就有如此多的人来观战，可想而知，当真正的比武开始时，这里将会是怎样一幅狂热爆满的画面。
人流如潮，逐渐向两边退散。
云溪一行人，顺着自动分开的人潮，朝着最中央的主席台迈进。
整齐划一的纯白院服，俊男美女的搭配，吸引了无数的眼球，让许许多多的人无比惊艳，眼晕目眩。
虽说万凰学院在十大学院当中排名最末，但对于其他不在十大学院之列的人们来说，却是无比向往和崇慕的存在，尤其这一行人当中不乏让男男女女们为之疯狂和痴迷的俊男美女，使得万凰学院的队伍的到来，反而引来所有参赛选手当中最多最热烈的欢呼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排名第一的天龙学院的参赛队伍到了。
“万凰学院的风水真是好，出来的学生个个都是俊男美女，而且一个比一个出色，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是不是也如同他们的外貌一样，令人惊艳呢。”
“今年万凰学院的参赛队伍，怎么多了这么多的生面孔？”
“是啊，若不是看到万凰学院的第一高手战天翊也在队伍当中，我都怀疑他们究竟是不是万凰学院的队伍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女子是谁？居然如此倾国倾城、美貌绝伦，那十大学院公认的四大美女跟她相比，明显就低了一等，天壤之别啊。”
“万凰学院的第一美人不是云仙子吗？怎么不见她在队伍当中？哈哈，难道是因为第一美人的位置被人占了，她羞于露面了？”
“有这个可能！”
“……”
听着各种八卦和议论，云溪浅浅地勾唇，回头，眯眼看向身后的同伴们。的确啊，如果今日参加的是选美比赛，那么他们的胜算绝对是大大的。
瞧瞧，各色的美男型男，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邪魅霸气如龙千绝；飘逸若仙如夜寒日；儒雅俊美如龙又廷；阳刚英俊如战天翊；神秘另类如独孤谋；冷酷沉敛如墨三少；阳光帅气如寒千叶……无论哪个都鹤立鸡群、风姿卓越，令人赞叹不已。
她就不信，在其他学院当中，还能找得出这么多风格迥异的帅哥来。
深深地勾唇，她满意地冲着身后的同伴们点了点头，真给她长面子啊，且不论比赛的结果如何，至少他们的出场是绝对拉风、绝对赚足风头的。
战天翊、龙又廷等人被她莫名其妙的眼神和笑容弄得眼皮直跳，她该不会是想卖了他们吧？
早早就到了会场的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听到了异常的欢呼声，好奇地回首张望。能引起如此大轰动的队伍，那肯定是天龙学院的学生了，然而当他们看到的却是万凰学院的学生，这中间的期待和反差，让他们很是不爽。
“还以为来的是谁呢？原来是上一届大比武垫底的万凰学院，区区一个垫底的学院，也敢招摇过市，他们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们紫雕学院排名比他们靠前两位，都不敢太高调了，他们位居最末，却如此招摇，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我若是他们，还不如自动退出比赛，免得又是垫底，丢人丢到家。”
几个紫雕学院的学生拦在了云溪等人的跟前，一个个讥讽地笑着，轻蔑地睨视着他们，给他们下马威。若是见着其他学院的人，他们只能低声下气，因为人家的排名和实力就摆在了那儿，你想不服都不行，可是见着比他们排名还要靠后的学院那就另说了。
他们今日早早地就来到了会场，可惜因着紫雕学院在十大学院当中排名第八，接近末尾，所以排名在他们前面的学院的学生们都瞧不上他们，给了他们不少的白眼和蔑视。他们憋着这口气，没处发泄，现在总算是见着排名比他们还不如的万凰学院的人到了，他们不拿他们出气，还能拿谁出气？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在一旁看好戏。
云溪脚下一顿，微微皱眉，本来今儿个心情还不错，却不想刚来会场，就遇上几条拦路狗，真是晦气！
紫雕学院？他们在昆仑仙境时遇上的那几个学生不也是来自紫雕学院的吗？可惜他们都已经被青鳞学院的高手给干掉了，命丧九泉。
现在又来了几个紫雕学院的学生前来找茬，丫丫的，真当老娘是吃素的，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在老娘头上撒尿吗？
“的确是丢人啊！好好的人不做，偏偏做拦路狗！也难怪你们要保持低调了，如果你们高调了，大家会误以为是一群狗狂吠着进了会场呢。”她故意加重了“高调”二字，摇头啧啧道，“我记得今日来参加大比武的可都是人，不包括畜牲吧？”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们是畜牲？”紫雕学院的学生怒了。
“我有说是你们吗？不过你们这么勇于承认，我也不能反驳了不是？”云溪微微一笑，说得云淡风轻。
“很好！你这是在向我们紫雕学院挑衅！看来我有必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紫雕学院的实力，好让你们自惭形秽！”高个的学生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凶悍地指向云溪。
云溪勾唇，睫毛微微的一动，低垂的眼中一闪而过犀利。
正欲出手教训教训对方，龙千绝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径直朝前走去。
“真吵！”
无形的劲力瞬间迸发。
刹那之间，气息逼人至极。
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原本拦在他们跟前的紫雕学院的几名学生，包括围观最近的其他学院的几名学生都被齐齐震飞了出去！
前路一扫而空。
龙千绝悠然地牵着云溪的手，旁若无人地缓步走向了主席台。
众人不由地面面相觑，眼露骇然。
这人的实力……
在场的来参加大比武的学生，基本上都是玄尊以上的高手，若非实力非凡，也不可能拥有参赛的资格。然而面对这男人的气息压迫，他们还是被惊到了。
忽然间，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怎么可能？万凰学院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可怕的高手？
他到底是怎样的实力？玄尊四品？玄尊五品？还是更高？
他们居然都察觉不出来……
战天翊、龙又廷等人淡淡含笑，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和反应，紧随着夫妇俩的步伐前行。
区区一个紫雕学院，也敢阻拦他们，分明是自取其辱来了。
万凰学院早已不再是从前排名最末、实力不济的万凰学院！
“嗯？居然可以不动声色地震飞七八个玄尊二品的高手？这人到底是谁？”人群中，有一男子手执玉笛，露出了讶异之色，赫然就是鲲鹏学院的玉笛男——仇慕野。
他朝着身边一人招了招手，低声道：“花点银子，去打探一下，今年万凰学院的实力究竟如何。”
“好的，少爷！”
看着从人离去，仇慕野微微眯眼，闪过无数的算计，喃喃自语道：“本少爷的第一轮注码可是下在了你们身上，且看看你们是否真有能耐，还是纯属巧合。”
没过多久，从人就回来了，小声禀报：“少爷，打探清楚了，这个人是新加入万凰学院的，姓千，具体的名字属下打探不出来。在他身边的女子，是他的妻子，两人都是新加入万凰学院的，具体实力如何，没有人知道。不过，听说他的妻子是万凰学院院长亲自指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
“院长继承人？区区一个女人也能成为院长继承人，看来万凰学院真是越来越不济了。”仇慕野手中的玉笛转动了下，冷冷一笑，“好！第一轮的注码就押万凰学院！去，给负责抽签的长老多送些银子，一定要让他给我们鲲鹏学院安排一支好签。”
“少爷，这恐怕很难。此次各学院之间的抽签，都是公平公正的，我怕……”
仇慕野冷哼，打断了他：“怕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如果不答应，你就拿银子砸他，我就不信有银子还砸不动他！”
从人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这时候，被震飞的紫雕学院的学生缓过了劲儿，从地上爬了起来，想到方才的耻辱，一个个充满了愤怒。
“你们站住！”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飞身围住龙千绝夫妇，竟是瞬间就列成了战阵。
“是紫雕学院的成名剑阵——鱼鳞阵！”
“这些人疯了不成，居然拿鱼鳞阵来对付一个万凰学院的高手！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仇慕野眯眼，继续关注：“好！我再看看你们的实力究竟如何。”
龙千绝厌恶地拧了下眉头，拿余光扫了一眼几只讨人厌的苍蝇，无视之，继续牵着云溪的手往前走。
“该死！拿下他！”紫雕学院的学生被他蔑视的态度给激怒了，剑阵启动，朗朗的天空瞬时一暗，数个人影如同硕大的乌鸦，飞上了半空，黑压压地遮盖了龙千绝夫妇俩头顶上方的天空。
剑芒闪烁着金银两色的玄气，如利箭般刷刷射向龙千绝。
八人的剑阵，那就是八道剑气，八道玄气，势不可挡！
众人低呼了声，别看紫雕学院排名不过第八，可这鱼鳞阵却是不可小觑的。尤其现在还是八对一的局面，他们尚未见到万凰学院的其他任何一人有要出手相帮的意思。不知道是他们内部不够团结，还是他们对这男人有着绝对的信任。
同一刻，双手拢在袖袍里的龙千绝，突然出手，纯白的袖袍在身前一挥。
无形的玄气轰然炸开。
头顶上方的八人，被龙千绝这一拂之力，给狠狠地摔了出去。
剑阵，瞬息而破！
“别再挑战我的耐性！”龙千绝的目光骤冷，绵绵不绝的恐怖气息就这么顺着他的话散逸了出来，像绳索一般缠绕在八人的身上，使得他们无法再起身攻击他。
在场的所有人，齐齐怔愣。
居然，就这么破了？！
这可是紫雕学院最引以为傲的鱼鳞阵，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给破了？
开什么玩笑？
“他……他该不会是云中天附体了吧？”
“我看像！这样的实力，恐怕也只有天龙学院的第一高手云中天才能施展出来。”
“第二个云中天……太可怕了！”
方才还在怀疑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的人们，现在不得不接受事实了。
没错，万凰学院，的确出了一个高手。
而且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云中天？云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地挑了挑眉梢，转头看向龙千绝。他方才出手，根本没有施展出全部的力量，就足以一击击破剑阵，倘若他施展了全力，又该是怎样恐怖的实力？
看来龙家的龙血宝典很不简单啊，短短的时间，就让他突飞猛进，再加上他修炼了残花秘录，两者相辅相成，这进度就更加令人发指了。依她推测，他现在的真正实力恐怕不止是刚刚晋升玄尊六品那么简单啊。
“住手！”这时候，从人群中冲出来两人，身上穿着的也是紫雕学院的院服。其中一人较为年长，身上自有一股沉稳的气质，他低头看了一眼跌落在地上的同伴们，默然地抬首，对着龙千绝拱了拱手：“这位兄台，一场误会，还请别放在心上。”
“误会吗？我看方才如果是他们几个把我们的人给杀了，那就不是误会了。”寒千叶看不过眼，慵懒的声音道。
那人看了看寒千叶，眼睛微亮：“这不是寒公子吗？我们紫雕学院向来都和万凰学院同气连枝、相亲相爱，怎么会蓄意要谋害你们呢？去年中秋的时候，我们紫雕学院的院长还受邀前往万凰学院，与贵院的院长青梅煮酒，相谈甚欢。我们院长一直都教导我们，不可与其他学院的师兄妹发生冲突，要和平相处、共存共荣……所以，我看这一切都只是误会而已，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总有冲动的时候。大家不如握手言和，把方才的不愉快给忘了，如何？”
“握手言和？我看不必了吧！我怕会弄脏我们的手。”寒千叶很不给面子。
对方面色一滞，勉强地笑了笑。
“我们走吧！待会儿抽支好签，冲冲晦气！”云溪朝着众人挥了挥手，不想继续再跟他们纠缠下去，否则只会更多地暴露他们的实力，让其他学院的人生出警惕之心。
听到“抽支好签”四个字，还处于怔愣当中的仇慕野猛然醒了神，玉笛往自己的脑袋上重重一砸：“遭了！可千万不能跟他们分在一组啊！”
他连忙撒腿奔向了抽签处，希望从人还没有拿银子砸动那负责抽签的长老。
“仇师兄这是怎么了？抽风了不成？”身旁的师兄弟十分讶异。
来到主席台前，黄英所率领的鹤仙学院的学生已等候多时，看着云溪一行人到来，热情地迎上前。
“云师妹，你们这一来，可是大大出风头了。我想再也不会有人小觑万凰学院了。”方才的一幕，她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她相信他们一行人的实力，所以也就没有出面相助。
“黄姐姐，你们何时到的？”云溪微笑着向她走去，清爽动人的笑容，令人眼晕目眩。
“今早刚刚到的天龙城，就直接奔比武会场来了，希望今日能抽个好签，不至于第一轮就被淘汰了。”黄英英气地笑道。
“不知道今年的比武是什么规则？”云溪随口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每一届的比武规则，其实都大同小异，每个学院每场比赛允许上场的选手人数最多是十人，以群战的方式定胜负，考验的不止是个人的实力，还有团队的配合。通常来说，前一届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学院是不需要参加初赛的，直接进入四强赛。剩下的八个学院，通过抽签，决定第一轮的比赛对手，实行淘汰制。最后胜出的两个学院，就可以进入四强赛，跟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两个学院进行角逐。其中四强赛是实行积分制，胜出一场得一分，积分最高的两个学院再进行最后的决赛。”
“那么也就是说，前面的比赛，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都不必参加，只有在四强赛的时候，他们才会出场？”
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们想要晋级到四强赛，需要不断地过关斩将，而这两个学院却可以一直保存实力，以逸待劳。难怪他们可以一直连任冠亚军呢，虽说也有自身的真正实力的因素存在，但这样的规则却也是对他们大大有利的。
“没错！这就是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好处。”黄英坦然地耸了耸肩，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规则。
说话间，远处传来了战鼓之声。
咚咚咚，咚咚咚！
强烈的战鼓声音，把天上的浮云都震散了，夏风在战鼓声之中彻底平息下来，漫天阳光，洒落地面，人人都生出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终于，大比武终于拉开了序幕。
一声声的战鼓响彻，十大学院的学生们纷纷汇集到了主席台前，一个个热血沸腾，慷慨激昂。
对于他们来说，四年一届的大比武，是一件非常神圣之事。
他们准备了四年，为的就是能在大比武上或一雪前耻、或超越自我，为自己的学院取得好成绩，挣得荣耀。
伴随着鼓声逐渐停歇，全场一片寂静。
几百双、几千双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主席台，在那里，有十几位天龙学院和其他学院的核心长老们陆续就座。
然而，他们每个人也是同样的肃然，谁也没有出声，似在等候着什么更为重要的人物出现。
这时候，从主席台的一角，传来一声剧烈的声响，一个人影被高高地抛起，恰好落在了主席台下，众人的最前方。
“奶奶的，你当是在庙里抽签呢，你想要上上签，就给上上签？活腻味了吧？”一个清亮的声音紧跟着从主席台的一角传出，众人的眼前一亮，一抹红色的瘦小身影出现在了主席台前，在他的脚边，正是方才被抛出的那团人影。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被摔在地上的人：“这不是鲲鹏学院的仇慕野吗？怎么回事？”
“仇……仇师兄？”鲲鹏学院的学生纷纷上前，将仇慕野从地上扶了起来。
仇慕野摔得不轻，两眼直冒金星，身子摇摇晃晃了许久，这才终于醒过了神。他指着身前的红衣少年，颤声道：“你快还我银子来！你连续收了我两回银子，居然还毁约，你究竟讲不讲江湖道义？”
红衣少年方才一直是背对着众人，此刻终于转过身来，众人顿时感觉到一阵清风拂面而来，不由地为少年的清秀俊美和灵气逼人而动容。
这少年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材颇为娇小，柳眉星目，拥有着一张精致的脸庞，眉宇间贵气十足。
他掂了掂手里两个沉甸甸的钱袋，扬眉道：“这么点银子，就想走后门抽个好签，你当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他此言一出，全场轰然。
原来仇慕野想要拿银子买通负责抽签的长老，给他们鲲鹏学院一支好签，以免在第一轮就被不幸淘汰了。真是卑鄙啊！
难怪鲲鹏学院往年参加大比武的时候，遇上的都是实力较弱的对手，唯有在四强赛的时候，往往会输得很惨。这排名第四，原来是这么得来的？
众人嗤之以鼻，纷纷向仇慕野投去了不屑的目光。
鲲鹏学院的学生们闻言，一个个都惭愧地低下头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花银子买签了？你有什么证据？”仇慕野这时候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眼珠子一转，连忙狡辩道，“再说了，你又不是负责抽签的长老，你凭什么诬陷我？”
“证据？这就是证据！”红衣少年继续掂着手里的两个钱袋，勾唇道，“你若没有动什么歪念，那么你的钱袋又怎么会落在我的手里？”
“那……那不是我的钱袋！”仇慕野连忙矢口否认。
“不是你的钱袋？那是谁的？”红衣少年挑了挑眉梢，眉眼间闪过狡黠。
仇慕野两眼一闭，狠狠地咬牙，随后又睁开眼道：“当然是你的！难道你连自己的钱袋都不认得了？”
“哦，原来是我的。瞧我这脑子，连自己的钱袋也不认得了。”灵动的眼珠子一转，红衣少年很痛快地将钱袋直接揣入了自己的兜里，浅浅地扬眉，冲着众人摆摆手道，“没事了、没事了！刚刚跟大家开了个玩笑，大家放心，这次大比武的抽签，绝对会做到公平公正，绝对没有黑幕！”
众人皆拿狐疑的目光看着红衣少年，越来越感觉他很不靠谱。
真的没有黑幕吗？
鬼才相信！
仇慕野两眼再次一闭，一阵心疼。
刚刚他匆匆地赶到抽签处的时候，他的从人已经成功地买通了对方，他想要取消，对方不肯，于是又给了一次银两，谁知对方收了银子之后，又反悔了。把他给气的，当场就跟人动手了，谁知对方的实力居然如此厉害，一脚就把他给踹飞了。
他那个悲催啊！
不过幸好，经过这么一闹，他们总算是不用对上万凰学院的高手了。
这时候，红衣少年轻盈地一跳，飞上了主席台。他背负着双手，走到众位长老们中间，扬声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今天你们的院长不会来了。有关于抽签的事宜，他委托我全权负责，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抽签吧。”
“好，一切听凭轩辕小公子的安排吧。”众位长老们居然没有任何的异议，看着这位复姓轩辕的红衣少年，齐齐露出了示好的神色。
台下的学生微微诧异，心想着这红衣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众位长老们都听从他的号令？
“那我们就开始吧！”红衣少年朝着台下招了招手，一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嗯，那就从排名最后的万凰学院先开始吧。”
云溪听到他的话语，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一步步走上了主席台。
台下虽然有人不满这样的抽签顺序，可是台上的众位长老们都没有异议，他们又如何敢有异议？
云溪走近到抽签的签盒前，正欲伸手去抽，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按在了签盒上。
“这里面呢，一共有八支签，分别代表八个学院。你若是不小心抽到了自己学院的签，那就不算数，需要重新抽取。如果抽到是别的学院的签，那才算是有效的。你准备好了吗？”红衣少年冲着她微微一笑，明眸中星光流转，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云溪点了点头，不就是抽支签吗？还能有多难？
“好了，你抽吧！”红衣少年松开了手，将双手背负在了身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云溪微挑了下眉梢，总觉得他有些古怪，伸手探入签盒，摸索了下。
嗯？她眉头一紧，斜眼瞄向红衣少年，怎么回事？签盒里边居然只有一支签？
难道是他在搞鬼？
“万凰学院的，不就是抽支签吗？怎么磨磨蹭蹭的，这么半天都还没抽好？”
“就是！反正你们一直都是垫底的，怎么抽都不可能是好签，就随便抽一支呗！”
“……”
下边其他学院的人都等不及了，好似云溪一人能把所有的签都抽走，不给他们留下好的选择一般。
云溪没有理会下边人的反应，而是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红衣少年，不晓得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快抽吧！反正不管你怎么抽，都是比你们万凰学院排名靠前的。”红衣少年冲她眨眨眼，略带狡黠之色。
不知为何，云溪直觉对方没有什么恶意，于是选择了相信对方。反正不管抽到哪个学院，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分别，他们的目标是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
她的手慢慢从签盒里抽出。
仇慕野在底下紧张地看着云溪的一举一动，默默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是鲲鹏学院啊，千万不要！
可惜，天不从人愿。
红衣少年接过了云溪手里的签牌，清朗的声音念出了四个字：“鲲鹏学院！”
轰！
仇慕野脑子里白光炸开，身子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后的师兄弟及时地接住了他，他才不至于跌倒。
“黑幕！一定有黑幕！”他推开了师兄弟，激动地跳了起来。
这时候，众人醒悟了过来，原来他之前想要花银子买通抽签的学院，就是万凰学院。
哈哈，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呢？
方才在见识了万凰学院的实力之后，任谁也不愿意在第一轮遇上他们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替死鬼中招，他们当然乐见其成，也不管这里边是不是真有黑幕，众人口径一致。
“仇慕野！你别胡说八道！大比武是何等神圣之事，怎么会有黑幕？”
“没错！我们要相信抽签的结果，不管抽到什么，大家都要欣然接受，因为这就是天意！”
“……”
仇慕野听着众人的说辞，气得一口气喘不过来，什么神圣，什么天意，你们让她抽到试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仇师兄，你冷静一点！咱们输人也不输阵！更何况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嗯，我们齐心协力！未必就会输给他们！”
在众师兄弟们的劝导下，仇慕野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不再质疑了。
云溪从台上走了下来，经过红衣少年身边时，明显察觉到他的双肩在微微地抖动，似在辛苦地憋笑。她浅浅地笑了声，没有在意，看来他们的第一场比武会很轻松呢。
紧接着，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陆续上台抽签。
“鹤仙学院对紫雕学院。”
“翼龙学院对青鳞学院。”
“银蛇学院对金狮学院。”
当听到金狮学院四个字的时候，云溪转头，看向了金狮学院的队伍，却发现今日华莹莹并没有在场。
华莹莹……总会在比赛中遭遇的，她跟云仙子是一丘之貉，早晚收拾了她！
犀利的精光一闪而过。
“黄姐姐，你们第一轮和紫雕学院比试，胜算应该很大。”
“但愿如此吧。”黄英嘴上虽这么说，眉宇之间却是自信十足。
“好了，抽签就到此结束。等一下临走前，每个学院派一个代表，去后台领取气囊吧。”红衣少年说完，翩然转身，就离开了主席台，利落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台下的学生们也跟着轰然而散，纷纷赶去领取气囊了。
“气囊？什么气囊？”云溪不解。
黄英为她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参赛的每个人都会分发一个气囊，在比赛的时候，将气囊背在背上。谁的气囊被刺破，就相当于被宣判当场死亡，必须退出比武场地。这么做，为的就是减少学院之间的生死相搏，点到即止。若是在比武当中，有人想要主动放弃的，也可以自己将气囊刺破。”
“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真绝！”这气囊的作用，不由地让云溪联想到了现代的军事演练，其原理和初衷，如出一辙。不得不说，这样的做法，的确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
“你们谁去领取一下气囊？剩下的其他人就早点回去备战吧，没有必要全部等在这里了。”
“云师妹，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二妹两人去领取气囊即可。”牧湘湘主动站了出来。
云溪点了点头，姐妹俩便携手往后台去了。
云溪一行人则跟鹤仙学院的一行人同行，离开了比武会场，在出口处，又与鲲鹏学院的一行人不期而遇。
仇慕野持着玉笛，特意走了过来，跟云溪等人打招呼：“明天的第一场比武就是我们两个学院之间的对战，希望各位都能如期而至。”
“仇公子若是想花点银子买通我们，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看看……到底要把你们打得有多惨？”寒千叶找着机会能损一下仇慕野，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仇慕野嘴角抽了抽，阴着脸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等着瞧吧，我们鲲鹏学院的第四位排名，可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
“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是用银子买来的嘛！谁不知道你们仇家坐拥金山银山，家财万贯？”寒千叶笑道。
“哼！本少爷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走！”仇慕野冷哼了声，朝着身后的人招招手，率先离去。走了几步，仇慕野突然又转过了头，对着云溪一行人扯了抹十分诡异的笑。
“这小子干嘛？放电还是抽风？”云溪忍不住轻笑。
“别理他！这小子从来都是拿银子砸人的主儿，真正的实力倒不怎么样，不过鲲鹏学院里边还是不乏有一两个高手存在的。你们明天注意点就是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胜出的。”黄英道。
“好了，我们就在此分别吧！明日比武大会上见。”
“好，明日再见。”
众人纷纷道别。
离开比武会场没多久，牧湘湘和牧潇潇两人就各自捧着一叠气囊，急匆匆地追赶了上来。
“云师妹，不好了！我们的气囊有问题！”
“怎么回事？”众人大惊。
牧湘湘将其中一个气囊展开，气囊没有鼓起，反而是瘪塌塌的，气囊的正面印刻着万凰学院四字，代表着这一批气囊是专属于万凰学院的。她指着气囊上的一道裂缝道：“你们看！这个气囊上有明显被人划过的痕迹，我们拿到手的时候，它就已经破了。这可怎么办？”
气囊破了，也就代表着他们其中一人还没有参加比赛，就已经失去了比赛的资格。
这个问题非常严重！
“靠！居然还有这种事？”云溪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爆了粗口。
“破的气囊一共有几个？”龙千绝肃冷的口吻问道。
牧湘湘姐妹俩对视了一眼，忧心忡忡道：“一共有三个，三个气囊上边都有被人划破的痕迹，已经不能用了。”
“三个？那岂不是说，我们有三个人还没比赛，就被踢出局了？”寒千枫惊呼出声，露出了愤怒之色，“岂有此理，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还用问吗？肯定是仇慕野找人干的！难怪他刚刚离开的时候，笑得那么诡异，原来是他叫人在背后动了手，跟我们下阴招呢。”寒千叶捶了下拳头，忿忿不平。
“我看，我们还是回会场去，找天龙学院的人重新要一批气囊吧。比武还没正式开始，想必气囊还是可以更换的。”龙又廷提议道。
战天翊赞同道：“龙师弟说得不错！这是人为造成的事故，相信天龙学院的人都是明辨是非的，不会做出不公正之事。”
“好！大哥、千绝、九叔，我们几个一起去找天龙学院的人换取新的气囊，其他人就先回住处吧。”云溪思索了下，也觉得应该找天龙学院的人去换去，否则他们这还没比赛呢，就已经失去了三个名额，这还算什么公平的比试？
会场后台，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名天龙学院的学生在打扫会场，该领取气囊的都已经领取完毕走光了。
云溪四人来到此处，随便抓了一个学生询问：“发气囊的负责人呢？”
“你们是说那位轩辕小公子？他刚刚还在这里的，现在可能往后山去了。”学生回道。
“你说负责发放气囊的是那位穿红衣服的轩辕公子？”云溪对此人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学生点了点头，顺手往一个小门方向指去：“从这里就可以到后山了，你们现在追去，可能还来得及。”
云溪回头，与龙千绝、战天翊和龙又廷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顺着小门往后山方向追去。
青山绿水间，有轻灵的歌声，萦绕盘旋。
“天为庐，地为席，我为明月，一路向北哟——”
一抹浓烈的红，时而隐没在青色绿意中，像是一幅唯美的画，灵气飘荡。
云溪四人听到这天籁般的歌声，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徐徐跟随。
红衣少年一边清唱，一边往山中继续前行，优哉游哉，自由的背影，令人羡慕赞叹不已。
从他的身上，云溪看到了完全自由的灵魂，正如他歌中所唱：天为庐，地为席，我为明月——只要心是自由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快乐的故乡。
心中忽然生出了羡慕，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他那样的洒脱和自由呢？
他们一直默默地跟随着，竟没有人忍心出声，打扰了这美妙的歌声。
也不知跟随了多久，红衣少年终于停了下来，从绿色的小径中探出身来，面向云溪四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万凰学院的吧，你们一直跟着我做什么？”红衣少年笑颜道。
“轩辕公子，听说此次所有参赛学院的气囊的分发都是由你负责的。”云溪说道。
红衣少年点头道：“不错！我是受了天龙学院院长的委托，负责抽签和分发气囊的事宜。”
“很好！”云溪转身，从战天翊的手中取出了那三个已经报废的气囊，递送到红衣少年跟前，“可是为何我们万凰学院领到的十只气囊，却有三只是破的，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红衣少年探头瞄了一眼，莞尔笑道：“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被人给阴了！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正所谓小人难防。只能怪你们自己倒霉，没有事先看好你们自己的气囊，让小人有机可趁。”
“你的意思是，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只能自认倒霉？”云溪听他说得轻巧，不由地怒从心来。
红衣少年摊摊手道：“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每个学院的气囊都是统一派发的，当你们拿到气囊的瞬间，也就代表着你们把自己的命攥到了自己的手里。可惜，你们没有看好自己的命，让小人有机可趁，这能怪得了谁呢？事实上，从气囊分发到你们手里的那一刻起，比武就算是正式开始了。你们应该将它视作自己的生命般保护起来，直至比武大会结束……”
龙千绝周身的气息骤降，迈前一步，逼近对方，沉声道：“你确定，你不能给更换气囊？还是你的级别不够，没有权力更换？”
“喂喂喂，你想威胁我吗？”红衣少年一点儿也没有被龙千绝的气势给压迫到，挺着小身板，理直气壮道，“我可是院长的委托人，我的决定就可以代表院长的决定。我说换不了，就是换不了，你们若是不服的话，可以亲自去找院长说理。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天龙学院的院长，现在正跟我师父在下珍珑棋局呢，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恐怕都没有时间接见你们。”

第121章  下手狠点，不要给我面子
“既然现在院长不管事，你管事，那我们就算是找对人了。”
龙千绝眼神一厉，突然出手，想要制服对方。谁知那红衣少年竟也一直堤防着，滑溜得像条泥鳅。
龙千绝一招未能擒住，反掌继续捉袭。
他的气息未见明显的波动，那冷寒的威压却无声地笼罩了下来。
红衣少年脸色微变，急于逃脱，龙千绝岂能让他得逞？
电光火石间，三招已毕。
“放开我！你们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红衣少年始终还是没能逃脱。
“说！换不换？”龙千绝扣着对方的命脉，微微使力。
“不换！”红衣少年咬着牙，硬扛着，却是十分得执拗。
“千绝，放了他吧！他不过是个孩子罢了。”龙又廷上前，忍不住出声道。
龙千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听从了龙又廷的话，放开了对方，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带我们去见天龙学院的院长，我倒想看看，堂堂天龙学院的院长，是不是讲理之人？”
“你们真的要见院长？”红衣少年目光微闪，莞尔一笑道，“好吧！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待会儿若是遇上什么麻烦，可怪不得我。”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双手背负在了身后，优哉游哉地继续朝前走去。
龙千绝与云溪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迟疑，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大家小心些，我总觉得这少年身上透着邪气。”战天翊提醒众人道。
“放心！若比邪气，没有人比得上我家溪儿。”龙千绝自豪地轻握住了云溪的小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云溪脚下一个踉跄，太突然了，怎么突然扯到她的身上来了？邪气吗？她有那么邪气吗？人家很正派、很纯善的好不好？
察觉到云溪可爱的反应，龙千绝抿嘴浅浅一笑，心情忽然间大好。
红衣少年时不时地回头，偷瞄着身后的四人，一双闪动的大眼睛里狡黠和兴奋的光芒并存。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清凉的风，拂面而来。
山路一转，入目处，胜似瑶池仙境。
云溪四人停驻了脚步，举目观赏着此处的风景，豁然间心怀开阔，神清气朗。
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两名中年男子谪仙而立，正对着一面玉璧，仰头处，赫然是一副棋盘，黑白棋子，星罗密布。这两人似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两眼紧盯着棋盘，化作了石人。
红衣少年蹦跳着来到两人身边，举头看了看棋盘，眉头轻轻一皱，甩甩头，忍不住嘀咕：“都两天了，怎么一个棋子都没动？”
他径自走到石桌旁，倒了两杯清茶，送到两人跟前：“师父、院长，你们先喝杯茶，歇息歇息。”
没有人理会他。
“你们这样不好！早晚会累倒的。”
还是没人理会他。
他无奈地叹气，最后只好亲自将茶水送到两人的唇边，将茶水强行给两人猛灌了进去。
红衣少年踱步回到了云溪等人的跟前，摊摊手道：“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空来搭理你们。”
战天翊绕过了他，举步走到两名中年男子跟前，对着左手边的男子，恭敬地拱手一拜：“晚辈战天翊，乃是万凰学院的学生，特来拜见百里院长。”
这中年男子就是天龙学院的院长百里穆然？
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
云溪诧异。
“这院长的修为，恐怕早已入了传奇之境，远远超出了我等的理解范围。”龙千绝洞悉了她的疑问，凑近她耳边道。
“没错！传闻天龙学院的院长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晋升到了玄皇境界，实力深不可测，随着他的境界不断提升，他的容颜也就停留在了某个阶段，所以才会看上去如此年轻。”龙又廷小声补充到。
“原来如此，那他身边的男子又是谁？”云溪看这两人气度非凡，不似凡尘之人，忍不住产生了好奇心。
龙又廷摇了摇头：“不认识，想必是哪位隐世的高人吧。”
这边战天翊的问候，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气氛不免得有些尴尬。他又恭敬地拜了几拜，可惜依旧没有人理会他。
战天翊转首，朝着云溪等人投去了无奈的目光，摊摊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了。
“珍珑棋局？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珍珑棋局，居然能让两位隐世的高人如此痴迷？”
龙千绝缓步上前，来到了玉璧下，他静静地观望着棋局，墨色的眼眸逐渐化了开去，整个人徐徐进入了同百里穆然二人同样的入定状态。
云溪看着龙千绝的神色有些不对，走到他的身旁，推了他几下。
“千绝？千绝？”
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棋局莫非有问题？
云溪拧眉，也顺着棋盘的方向望去，左看右看，不过是黑白分明的一副棋罢了，唯一特别的，就是这盘棋目前的走势是黑子与白子陷入了僵局中，针锋相对，谁也不比谁更高一筹。
她实在看不出这盘棋究竟有何奥妙，为何被称之为珍珑棋局。
“千绝？”她又轻唤了下龙千绝，发现他的眼神之中黑得可怕，眼眸深处有无数的漩涡在疯狂地激涌着，像是远古的古战场，在进行着一场旷日持久的撕拼。
不止他的眼神如此，其余两人的眼神也是如出一辙。
难怪他们对外界毫无反应，原来他们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正经历着外人无法想象的厮杀中。
“怎么会这样？”云溪转头看向战天翊和龙又廷，他们二人也在观察着棋局，可是两人的眼神澄清明朗，并没有像三人一般沉迷其中。
“大哥、九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绝看起来已经被棋局所迷，会不会出事？”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眉角，龙又廷蹙眉道：“珍珑棋局精妙深奥无比，听闻只有拥有棋缘之人，才有可能入局。一旦入了局，除非自我醒悟，破局而出，否则将走火入魔，终生痴痴呆呆，活在棋局之中。”
“什么？！”云溪大惊，这消息如五雷轰顶，来得太过意外了。
红衣少年轻笑了声：“你们不必这么担心！有我师父和百里前辈一起联手，一定能破局的！”
云溪眸光一沉，忽地出手突袭，牢牢地掐住了红衣少年的脖子：“你是故意引我们来此的，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红衣少年反应不及，被她逮了个正着，红着脖子道：“你少诬赖人！又不是我要带你们来的，是你们非要逼着我带你们来这里，也不是我要让你们看棋局的，是你们自己要看的。现在出事了，就来怪我，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咳咳、咳咳……”
“不怪你，还能怪谁？你若是早点痛快地答应了给我们调换气囊，能有后边那么多事吗？我告诉你，若是千绝有任何的意外，我要你给他偿命！”云溪盛怒，手中的力道也跟着加重了几分，少年的双脚逐渐离了地，脸色涨红，差点喘不过气来。
龙又廷见状，忍不住上前劝阻：“云师妹，放了他吧！他未必就是有心的，这珍珑棋局本身就非同寻常，世上千人之中，也只有一人能有棋缘入局，他如何能想到千绝就是其中之一呢？”
“咳咳，就是就是，咳咳，我又不是故意的！”红衣少年连连点头附和。
云溪怒意未消，手上的劲道却是慢慢变小了，最后用力一推，将红衣少年给丢到了一边。
红衣少年哎呦叫着，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委屈道：“这珍珑棋局是我师父历经千山万水，寻找了数十年，才好不容易得来的。此次前来天龙学院，就是为了与百里前辈一同参悟，一同突破他们多年的瓶颈来着。一旦他们参悟了珍珑棋局的奥妙之处，破局而出，他们三人的修为都可以大大增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别人想遇都遇不上呢。你们别老是把事情往坏处想，多想想好的一面，你们就该偷着乐了。”
“你给我闭嘴！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云溪冲着他狠瞪，心情无比烦躁。
“干嘛那么凶？”红衣少年委屈地嘀咕道，待收到云溪横扫过来的冷眼威胁之后，他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心想这几个人的修为怎么都这么高？他们真的是从排名最末的万凰学院来的吗？看来这大比武的实际排名，也不是那么可靠嘛？
“云师妹，我看我们暂时也没有办法唤醒千绝了，只能等他跟院长他们一起破局而出了。”龙又廷肃然的神色道，眉宇间难掩担忧之色，珍珑棋局的确是好东西，可是却也十分危险，谁也无法保证他们是不是真的能破局而出，也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活在棋局当中了……
“妹子，别急！你要相信妹夫的本事，他一定能破局而出的。”战天翊安慰道。
云溪伸手，轻抚着龙千绝的脸庞，满目的忧色，早知道如此，他们就不来了。什么珍珑棋局，她一点儿都不稀罕，她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一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他们三个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若是一直待在这里，万一有外敌来袭，岂不是很危险？”云溪再度厉目扫向了红衣少年，在他们来之前，这两人就一直是这样了，想必是有什么防范措施吧？
“你放心啦！他们虽然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但一旦有外敌偷袭，不用他们自己动手，那珍珑棋局本身就会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攻击强行入侵者，所以他们三个比他们自己保护自己都还要安全。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拿剑刺一下他，看看究竟能不能伤到他？”红衣少年俏皮地眨眨眼，言语轻松道。
云溪冷哼了声，狠瞪了他一眼，她若是真的要试，也是拿他的师父先下手。不过，她倒是信了他的话，试想两大高手想要破解珍珑棋局，必定是作好了周密的考虑，否则也不可能随随便便选一处无遮无拦的深山野林里边来破局了。
“你叫什么名字？”云溪盯着红衣少年问道。
“轩辕夙嘉。”红衣少年眼珠子灵动地转着，略带防备，“你想干什么？”
“轩辕夙嘉，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能不能给我们调换气囊？”云溪加重语调道。
轩辕夙嘉扁了扁小嘴，用力地甩头道：“所有的气囊都是按正好的数发放的，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而且每个气囊上边都刻有各个学院的字样，就算我从别的学院那里给你弄来气囊，你们也是没法用的。反正你们的身手都很不错，多三个人跟少三个人，有什么差别？”
轩辕夙嘉无所谓地摊摊手。
云溪深吸了几口气，目光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很好，这笔账她暂时记下了。
“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地看牢他，他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就拔光你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毛！”
暴戾的凶光，如猛虎一般煞人。
轩辕夙嘉缩了缩脖子，小嘴砸吧着，只敢暗暗嘀咕。
“凶什么凶嘛？”
“你最好把我的话当回事！”云溪突然伸手，扼住了他的下巴，另一手将一粒药丸弹入了他的嘴里。
她冷冷地勾唇：“记得每天午时按时来我这里领取解药，如果被我发现你没有好好地照看他，你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呕呕呕……”轩辕夙嘉吓得不轻，拿手使劲地抠自己的咽喉。
“没用的，这毒药入口即化，就算你把胃水都抠出来了也没用。”云溪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冷声道，“年轻人，接受事实吧！”
轩辕夙嘉气得跳了起来：“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我彻底解毒？万一他们一年半载都没有能破局，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在这里陪着他们？”
“什么时候破局，什么时候给解毒，你就认命吧！”云溪冷哼了声，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一件厚实的狐裘，温柔地披在了龙千绝的身上。
山中的阴气较盛，容易风寒。
踮起脚尖，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印下一吻，云溪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眼下还得解决比武的事宜，容不得耽搁了，希望千绝能尽快破局，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来。
“九叔，麻烦你留在这里照看千绝，我对轩辕夙嘉不能完全放心。”
“好，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龙又廷凝神看了看龙千绝，又看了看云溪，担忧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欣慰。行事果断、临危不乱，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是千绝。
云溪再度深深地回顾一眼，转身，翩然离去。
战天翊冲着龙又廷颔了颔首，紧跟上云溪的步伐，兄妹二人相继下了山。
“呵呵，这下子你们又损失了两员大将，不知道接下来的比试会怎么样呢？”轩辕夙嘉笑呵呵地说道，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兴奋，哪里还有方才因为服了毒药之后的痛苦神色？
“你就不怕她一个心情不好，就不给你解药了吗？”龙又廷温润地笑道，不跟他一般见识。
轩辕夙嘉扁了扁小嘴，翻白眼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好不容易才把毒药的事给忘记了，你又提？”
他倒是忘得够快！
龙又廷低笑了声，道：“忘记了，不等于不存在，我这位云师妹的脾气可不好，你在她的面前，最好不要随意开玩笑，尤其是开她最在意的人的玩笑。”
“好啦，知道啦！人家又没有恶意。”轩辕夙嘉拿手扇扇风，随意捡了个位子坐在了石桌旁，一派闲适的表情，随遇而安。
凤眸微翘，龙又廷细细地打量着他，总觉得他哪里有些古怪，不过直觉上他并认为对方有什么恶意，所以也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静静地入座，静静地等候着三人破局。
从后山归来后，云溪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且不说报废的三个气囊没法用了，比赛队伍当中的主力又少了两名，这比武还怎么继续下去？
“靠！逼老娘发飙！”
饭桌上，云溪越想越气，突然摔碗怒骂。
整张桌子上的碗碟齐齐震颤了下，满桌的人连忙端起自己的碗筷，拿惊恐的目光看着她，生怕她朝着他们发飙发泄，这一顿饭就没法吃了。
“鲲鹏学院的人，你们给我等着！看我不将你们搓扁捏圆！”
一只可怜的馒头在她的手掌心里扭曲变形，直至最后化成了粉末。
“娘亲，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小墨替你报仇去！”云小墨端着饭碗，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闪亮闪亮的。
“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云溪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大嫂，那鲲鹏学院的人实在太卑鄙了！居然对我们出阴招。既然他们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我们不如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把他们的气囊给划破了，让他们没法全员出赛！”龙千辰端着饭碗，忿忿道。
“嗯，我赞成！干这种事，我最喜欢了！”同样端饭碗的动作，白楚牧乐呵呵地附和道。他现在差不多都已经把这里当成自个儿的家了，全然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们可是名门正派，怎么能做这么缺德的事？”云溪轻咳了声，正色道。
“我大哥可是凌天宫的尊主，人称一代邪尊，跟什么名门正派压根就扯不上一点关系！依我看啊，我们不如假扮成厨子，在他们的饭菜里下药，让他们拉个死去活来，看他们明天还怎么上场比武。”龙千辰忽地立起了身，顺手将白楚牧从边上扯了起来，“嗯，说干就干！咱们现在就去准备泻药！”
白楚牧激动地放下了饭碗，跟着他站了起来，一脸要干坏事的兴奋。
“等等！”身后传来云溪的声音。
两人停步。
“大嫂，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还对他们客气什么？对敌人仁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就是！以前那个雷厉风行、有仇必报的云娘子，都到哪里去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忿忿不平，要多激动有多激动。
云溪挑了挑眉梢，撇嘴道：“我有说要阻止你们吗？”
两人诧异。
“喏，这是我特制的泻药，药力保证比一般的泻药强上百倍！”阴冷的字眼从云溪的口中幽幽吐出，“下手狠点，不要给我面子！”
两人微颤颤地从她手里接过药瓶，面面相觑，果然，她还是那个雷厉风行、有仇必报的云娘子，比他们狠多了！
“大嫂，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接了任务，屁颠屁颠地去了。
“娘亲，我吃饱了，先去玩了哦。”云小墨眼珠子一转，连忙放下手中的饭碗，迈着小腿冲出了房门。
云溪正在气头上，没有留意儿子的小心思，指关节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
“妹子，别担心！院长只是让我们进前三名，只要我们进入到四强赛，希望就很大了。”战天翊说道。
云溪抬眸，深望了他一眼：“大哥，你如此看重此次的大比武，想必是冲着今年的冠军彩头而来吧？既然它对你如此重要，我们又怎能轻言放弃？”
战天翊闻言，浑身一震，眼波微动。原来她如此细心，一直记得此事，心中无比得感动和温暖。他点了点头：“不错！我的确是冲着它而来，只可惜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实力太强，我并没有存太大的希望。尽管如此，还是想尽力试试，如此才无愧于心。”
战天翊刚毅的侧脸上神色波动，气息瞬息激荡了起来。
云溪看着他，望进他眼底深处，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感同身受：“大哥放心！就算我们少了三个人，也未必会输！只要我们竭尽全力去尝试了，就算最后没有成功，至少也不会有遗憾了。”
兄妹俩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战天翊用力地点了点头，坚定而无悔。
“看到你们的修为突飞猛进，我真是惭愧啊，看来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开始闭关修炼了，否则日后不但帮不了你们，反而成了你们的累赘。”容少华看着兄妹两人，忽然感慨道。
蓝慕轩十分赞同，点头道：“我也要开始闭关修炼，日后好帮助师父，不成为师父的累赘。”
“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如果连玄尊之境都无法突破的话，那我们就没有资格跟云娘子一家站在一起了。我看我们几人不如结伴去找一处险恶之地历练历练，不经过千锤百炼，如何成为真正的男子汉？”慕景晖接着二人的话道。
容少华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火光，瞬间热血沸腾，想要变强的心更加强烈了。
云溪看了看三人，欣慰地勾唇道：“你们想要找险恶之地历练，我倒是有一处好地方介绍给你们。”
云溪想起了她初来龙翔大陆时所到过的那片阴尸山脉，入口就在万凰学院，是一处绝佳的历练场所，很适合他们。
“不过不急，等大比武结束之后，你们再结伴前往不迟。到时候将千辰也一起带上，心里有个寄托，才能更快地忘却忧愁。”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以后还想跟着云院长你风风光光地纵横龙翔大陆呢。”容少华忍不住调侃，其余的众人齐声大笑了起来，之前的阴霾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云院长？
她喜欢这个称呼。
不过，眼下比武之事，要如何解决呢？
云溪摸了摸下巴，一双绝美的眼睛微微眯起，从中逸出了缕缕流光溢彩。
月色皎洁，朦胧生辉。
这里是公用的澡堂的一角，属于贵宾区域，与普通的澡堂区分离。
澡堂里边有稀稀落落的流水声不时传出，白色的雾气顺着澡堂的隔板肆意地往外冒，给这个朦胧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情趣。
有一纤细的身影躬着身，提着一桶热腾腾的水，往返于四个相邻的用木板隔成的小间。那里，此刻正有四人在同时沐浴。
“大哥，师父到底要我们跟着那女人到什么时候？我就想不通，为什么师父非要让我们跟着她。”
第四个隔间传来说话声。
“师父他老人家的用意，又岂是我们能猜透的？”第一个隔间的人回道。
“别提了！师父这人，从来都不靠谱，我可不信他老人家真有什么深意。就连我们四个的名字，都是师父随口给取的，一点特色都没有。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我的名字！”第三个隔间的人接话道。
“我也不喜欢，可是谁让是师父钦赐的名字呢？师父是什么人，从我们拜师的那天起，不都清楚明了了吗？你们有什么可抱怨的？师父这人虽然是行事怪异，想一出是一出，不按常理出牌，可他毕竟是我们的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师父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呗，想那么多做什么？”第二个隔间的人也忍不住说话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拎着水桶的身影微微一顿，放慢了步伐。
“话是不错！可是你们不觉得让我们四个大男人，跟着一个女人，很憋屈吗？她的武功那么弱，脾气也不怎么样，我实在想不出师父有什么理由非要让我们跟着她。”第四个隔间的人又开始发话了。
纤细的身影抖动了下，隐隐有些怒意。
“我也不喜欢有女人压在我们头上，我们是男人，应当有男人的自尊，怎么能让一个女人骑在我们脖子上？”第二个隔间的人说道。
“不过我看她一点也不像个女人，你们想啊，有哪个女人怀了孕，还到处打打杀杀的？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小鸟依人、软声细语，那才是真正的女人！”第三个隔间的人接话道。
听到这里，纤细的身影抖动得更厉害了。
好啊，玉树临风，你们四个闷骚男！别看平日里闷声不吭、沉默寡言的，背后数落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了不起啊！
说姑奶奶我不是女人？你们才不是女人呢！
好，你们等着！
这拎着水桶，鬼鬼祟祟的纤细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假扮成小厮的云溪。
她从昆仑老者处打听到玉树临风这四人有一同前往澡堂洗澡的习惯，所以趁着夜色一路尾随，经过一番折腾，扮成了小厮的模样，混了进来。
她拎着水桶，从四个隔间一一经过，一双快手不动声色地将四人挂在门板上的衣裳统统给收了起来。
她阴恻恻地冷笑了声，徐徐挪步离开。
“喂，小厮，还有热水吗？”第一个隔间的人突然出声，喊住了她。
云溪压着嗓子回道：“有的，客官请稍等。”
将四人的衣裳塞入水桶，云溪拎着水桶，一路走到澡堂的最后一间。她邪气地勾唇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支火褶，擦地一声响，不动声色地抛向了澡堂的顶端。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道？”最后一间传出了疑惑的声音。
“怪味道？好像是有怪味道呢。”
“闻起来，像是……像是……”
“着火了！赶紧走！屋顶着火了！快跑！”
“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我的也不见了！大哥、二哥，你们的呢？”
“我们的也不见了！该死，到底是谁干的？”
“先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出去吧！”
叮叮咣咣的一阵声音之后，兄弟四人推门而出，从澡堂内跑了出来。四条白溜溜的身子，裸露在空气中，朦胧的月光成了它们的遮羞布。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面色都有些难看。
这时候，从前方传来一个低低的笑声，惊动了四兄弟。
“哟，你们在玩裸奔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人家都还没心理准备呢。”
那一张石桌上，有一女子懒懒地斜坐在上方，手中挥甩着四人的衣裳，笑得无比邪魅。
玉树临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察觉到自己此刻正光溜溜地站在一个女人的跟前时，四人齐齐惊叫了起来，忙不迭地冲回了被火烧着了一半的澡堂内。
刚一跑进去，头顶上方的瓦砾、横梁就坍塌了下来，四人又齐齐冲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每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一样东西。
太惊险了！
真正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云溪强憋着笑，看着四人每人拿一块门板，遮住了身子的中间一截，一字排开，齐齐愤怒地瞪着她。这场面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快把我们的衣裳还给我们？”
“你是不是女人？居然偷看男人洗澡？”
“你太卑鄙无耻了！”
“卑鄙！无耻！”
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白纸，云溪拎在跟前晃了晃：“画个押！从现在开始直到比武结束，你们四个都归我管，我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不得有任何的异议。”
“休想！我们跟着你，不过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你想使唤我们，还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我最讨厌别人的威胁了！你休想得逞！”
“我们是不会帮你去比赛的！”
“我们不从！”
哥儿仨齐刷刷地转首望向说“我们不从”的老四，给了他一记狠瞪，什么叫我们不从？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在被人给非礼呢？
老四觉悟过来，连忙改口道：“我们不会画押的！有本事你把我们四人都打败了，我们才真正服你！”
云溪轻轻地笑了起来，云淡风轻，微微勾唇：“你们确定，你们不从？”
四人齐齐点头，用力地点头。
“好吧。”云溪突然从石桌上跳了下来，吓得四人连退数步，那情景好似有个女色狼要朝他们扑来。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云溪冲四人无害地眨眨眼，随后将一只手放到了唇边，朝着外边高喊了起来，“来人哪！着火啦！快来救火啊！”
四人没料到她会来这招，差点两眼翻白，昏死了过去。他们好歹也是四位玉树临风的高手剑客，怎么能让人看到他们劲爆到喷鼻血的玉体呢？
不过，幸好。这里是男人专用的澡堂，就算是有人过来，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四人的心稍稍放宽了些。
“哼，你休想威胁我们！这里可是男人专用的澡堂，除了你之外，四周围全部都是男人。我们随便找几个人弄件衣服穿就成，难道还怕你威胁？”
“你们真的确定，四周围全部都是男人吗？”云溪的话音落下，双掌有节奏地击打了三下，霎时间，从不远处传来无数女子的尖叫声。
“姐妹们，快啊！今天有人在澡堂里发银子，先到先得！”
“啊……”
各种疯狂的声音，越来越临近。
玉树临风四人齐齐在夜风中打了个哆嗦，面面相觑。
太卑鄙了！居然还有后招？！
他们四个可还是冰清玉洁的处男四枚，难道今日就要将保存二十多年的清誉毁在这里吗？
不要啊——
“我们画押！”
“我们画押！”
“你赶紧把衣裳还给我们吧！”
“快啊！”
四人急得直跳脚，就怕门外的那群女人会立即冲进来，将他们四人给淹没了。
“别急！一个个来！画完押，每人领件万凰学院的院服，你们的脏衣服就不要了。别忘了，明天一早到比武场地准时报到哟……”云溪满意地看着四人手忙脚乱地画完押，领了衣服就跑，她笑得下巴直颠颠，嘴都快合不拢了。
一个个身材不错嘛，挺赏心悦目的。
正自胡思乱想间，鼻子里边突然痒痒的，她哈啾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心想这是谁在念叨她呢？她好像、貌似，也没有干什么坏事啊？
这时候，一阵凉风拂过，她的后颈忽地一凉，转头处，一群女人穿红戴绿、花枝招展地冲进了澡堂。云溪见状，连忙朝着天空中洒下一堆银子，匆忙地飞掠而去。
太可怕了！
别说是玉树临风四人了，就连她都有些招架不住这阵势。
嗯，倚翠楼的姑娘们工作还是很敬业的，日后若是还有这种生意，她一定会再度光临的。
澡堂的最高处，崖上的一角，有个黑影隐没在夜色中，看到底下的场景，他摸了摸下巴，暗暗点头：“这丫头……口味有点重！”
月色偏移，恰好照亮了他半边的脸，露出了真容。他不是别人，正是昆仑老者。
白日里云溪来他这里打听有关于他四个徒儿的生活习惯时，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好端端的，她不忙比武的事宜，却跑来跟他打听他徒儿的事。这不是明摆着不安好心吗？
果然，真让他给猜着了。
这丫头……
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黑色的身影一闪，很快就融入到了夜色中，与夜色融为一体。
天龙城的另一个角落，鲲鹏学院学生的住处，有三条身影悄悄地潜入到院落的厨房。
恰好这时候是晚膳时间，厨房的人正忙着来回送菜，有那么一会儿的间隙，厨房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两大一小的身影，外加一只小兽宠，于是排着队，偷偷摸摸地潜进了厨房。
“鲲鹏学院的人果然财大气粗啊，伙食这么丰盛，快赶得上皇帝的晚膳了。”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龙千辰相约前来下药的白楚牧，他随意地游走在厨房里，就跟走在自家的后花园，一点儿也没有闯入人家领地的自觉。
伸手随便捞了一块肥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墨，你也来一块，味道很正宗！”
云小墨推开了他的手，转而伸手去捞一条红烧的大鱼：“我不喜欢吃肉，我喜欢吃鱼！小白也喜欢吃鱼！”
不等他招呼，小白早就欢快地去自己寻觅美食去了。
龙千辰正取出药瓶，准备在汤里下药，一转头，看到一大一小，还有一个小白，都在欢快地偷食吃，他忍不住抚额长叹：“咱们龙家好歹也是大富大贵之家，怎么就沦落到偷别人吃的了呢？”
云小墨一边舔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可是娘亲说，勤俭持家是优良美德，所以平时还是省吃俭用的好。”
“你娘亲就是抠门！连好吃的都不肯买给你，不知道她抠了那么多银子，究竟想干什么？”白楚牧道。
云小墨甩甩头，不认同道：“才不是呢！你们不会懂的，娘亲说，这是一种境界。一般人，你们不懂的！”
“切！别听你娘瞎说！”白楚牧道。
龙千辰看着他们，忍不住摇了摇头，十分果断地将药粉全部都倒入了还未出锅的鸡汤里，拿汤勺搅了搅，冲两人招呼道：“好了，别吃了！咱们赶紧走吧！要不然，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可就走不了了。”
“小白，走了！”云小墨满足地嘬了嘬手指，带上小白，紧跟在了龙千辰的身后。
白楚牧啃完了一只鸡腿，随手往地上一扔，砸吧着嘴道：“吃别人的，就是比吃自己的香啊。千辰，药下完了没？”
“下完了，一切搞定！”龙千辰凑近门口，朝外探了探。
“那就好！”白楚牧还有些意犹未尽，两眼又四处晃了晃，忽然看到了锅里的鸡汤。浓郁的鸡汤香味，勾得他嘴里顿时生出了津液：“这汤看起来不错，我来喝点！”
龙千辰正打算领着云小墨往外走，突然听到白楚牧提到了“汤”，他猛然回首：“别喝！”
可惜，已经迟了一步，半勺的鸡汤入了白楚牧肚子。
“怎么了？鸡汤挺不错的，你们要不要也尝尝？”白楚牧压根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龙千辰的额头落下了几条黑线，无比同情地看向白楚牧，说出了几个字足以让白楚牧暴走。
“恭喜你！你喝的鸡汤，就是刚刚下过药的。”

第122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咣当”一声响，握在白楚牧手里的汤勺落了地。
“龙千辰，我要杀了你！”
“噗！”
伴随着咆哮声的，还有一声极为惊艳的屁响。
白楚牧一张俊俏白皙的脸庞上是无比难堪与尴尬的臭鸡蛋色，妈呀，云娘子的药力也太猛了吧？他这才刚喝一口，药力就开始发作了。
“噗！”
“噗！”
“噗！”
白楚牧的俊脸一下子从臭鸡蛋色变成了茶叶蛋色，又黑又红，捂着自己的肚子，拼命地往外冲。
云小墨捏着小鼻子，轻轻摇了摇头：“太失礼了！”
小白也用爪子使劲地捂着自己的嘴和鼻，十分认同地跟着摇了摇头：“太失礼了！”
龙千辰双肩不住地抖动，差点笑岔了气。若不是考虑他们此刻在别人的地盘上，否则他一定要仰天长笑三声：“白楚牧，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辰叔叔，娘亲给的药药力这么强，万一有一个人喝了，就跟白叔叔一样，那其他人不是都不敢喝了吗？”
龙千辰止了笑，低头看向云小墨，认真地思考他的话。是啊，如果第一个人喝了，立即就察觉到不对劲，那其他人不是都不喝了吗？
不行，得想个办法，拖延一下药力发挥的时间才成。
“掺点水，把它和稀了吧。”
说做就做，龙千辰取来一大碗的水，直接就往汤里倒，大勺使劲地搅着。
“会不会太淡了？要不再加点盐吧。”
“我来！”云小墨可爱地趴在灶台边，主动举手请缨。
得到了龙千辰的许可，云小墨就兴奋地拿着小勺往里加盐，一勺、一勺，又一勺。
“多了、多了！”龙千辰抹了把汗，加盐是他这么个加法吗？他敢肯定这碗汤一定能咸死人了。
“再加点糖，相互冲冲味道吧。”他决定破罐破摔了，反正这锅汤算是已经毁了。
就在叔侄俩还在继续研究着这锅汤的时候，白楚牧横冲直撞在院子里，捉着人就问茅房在哪儿。人有三急，都这种时候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有人认出他不属于这个院子里的人，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我来借茅房的！你快告诉我，茅房在哪里？急，我很急啊！”白楚牧憋得满脸通红，苦不堪言。
那人见他不像是装的，于是顺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还没等他出口。白影忽地一闪，白楚牧就朝着茅房方向疾奔而去。
“真这么急？赶着投胎呢？”那人甩了甩头，决定不再理会他，反而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厨房内烛火通明，偶有人影在窗口晃动。
“差不多了！小墨，要不先让小白尝尝？看看咸淡到底怎么样了。”
“呃……小白？”
“小白不要！小白不要！”
来人乍听得屋内有动静，不由地警惕起来，幸而他不是鲲鹏学院的学生，只不过是鲲鹏学院的学生请来的大厨罢了，所以身上没有佩剑，倒是有一把随身携带的菜刀。
他放慢了脚步，手拿菜刀，一步步逼近厨房。
“你们在干什么？！”
他突然拿着菜刀冲进来，将龙千辰和云小墨叔侄俩给吓了一跳，都怪他们太过专注于那锅鸡汤了，以致于造成了疏忽，竟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厨房。
叔侄俩瞬间就定身了。
一个手拿着汤勺，正往云小墨和小白的方向递送，汤勺内有一半的汤水；而另一个则可爱地趴在灶台上，怀里还躲着一只白色毛绒绒的小球……两人齐齐转首望向门口方向的人，四只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很是惊诧。
叔侄俩的动作定格，只拿眼神交流着。
怎么办？被人发现了。
不知道哦。
呜呜……
就在两人一宠交流着下一步要怎么办的时候，大厨率先开口了：“好啊，你们敢偷喝我的鸡汤？赶紧把勺子给我放下！”
龙千辰连忙缩手，将汤勺丢回鸡汤当中，伸手将云小墨从灶台上抱起，就这么站在原地，与对方相对而立。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不但偷喝我的鸡汤，还吃了我的鱼和肉，你们可知道这些鱼和肉是给谁享用的？”大厨环扫了一圈厨房，很快就发现了其中有几盘菜被人翻动过，他越来越气恼，挥着菜刀，指着两人呵斥道，“这些饭菜都是专门为鲲鹏学院的学生准备的，尤其是这锅汤，是给他们补身体，迎接明天的大比武的。里面加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喝的，你们赶紧给我出去，不许再随便出现在我的厨房重地！”
大厨心情不好，开始赶人。
叔侄俩微诧，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质问他们的来历，就这么轻轻松松把他们给放了。
出乎意料啊。
“大叔，对不起哦，你别生气。”云小墨安慰了他一句，就被龙千辰抱着转身欲走。
“等等！”大厨忽然出声，喊住了两人，一双眼睛在云小墨的身上盯视了几个来回，看得叔侄俩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又吊了起来。
倒不是怕打不过大厨，而是怕一旦伤了大厨后，不但会惊扰到鲲鹏学院的人，还会破坏了他们今夜的计划，所以龙千辰并没有出手对付对方，而是小心地应付着，能不出手就尽量不出手。
就在叔侄俩紧张地准备迎接一切可能的时候……
“算了！看你这孩子可怜，就给你盛一碗吧。”
一碗“特制”的鸡汤送到了云小墨的跟前，这下子，该云小墨凌乱了。
不要吧！他才不要喝这碗被他们不知加了多少料的鸡汤呢。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喝！
“谢谢大叔！我已经吃饱了，还是给辰叔叔喝吧。”
瞧瞧，这孩子多礼让？多有礼貌？
龙千辰手一抖，差点就把他从怀里往外丢！
没良心啊！没良心的臭小子！居然出卖你的亲叔叔？
“多谢了，不过我们都已经吃饱了，这么珍贵的汤，还是留给各位尊贵的客人吧。”龙千辰礼貌地推拒，皮笑肉不笑。
大厨上下看看两人，微微有些动容，多谦让的叔侄俩！刚刚他明明看到两人在偷鸡汤喝，怎么可能现在就吃饱了呢？肯定是两人觉得只有一碗汤，弥足珍贵，所以想要留给对方。
多好啊，相互谦让，尊老爱幼，乃是美德。
“好了，都别说了！我豁出去了，今天就作主，再给你们一碗。”
呃……
叔侄俩齐齐打了个哆嗦，大眼瞪小眼，愣在了当场。
可不可以不要豁出去？表这么客气嘛！快把他们从厨房轰出去啊！
“喝吧！赶紧的！我还要去给几位大爷们送鸡汤呢。”大厨一边说，一边开始盛更多的鸡汤，一共十碗，正好就是明天鲲鹏学院参加比武的学生人数。
叔侄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笑不得。
“小墨，要不……你尝尝？”龙千辰眨眨眼，无声地传递心声。
“辰叔叔，还是你来吧！我拉肚子的话，娘亲会心疼的。娘亲心疼了，辰叔叔你就要遭殃了。反正都是要遭殃的，不如还是辰叔叔喝吧。”云小墨无害地眨眨眼，扮可怜无辜状。
“不会的！不会的！你如果喝了，你娘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弄来解药的。”龙千辰弯唇，给了他一个无比慈爱的叔叔笑容。
“辰叔叔如果喝了，我会帮你去求娘亲给你解药的。”云小墨的笑容更加灿烂无敌。
你来我往，叔侄俩就这么相互对视着，僵持不下。
“怎么还不喝？等凉了，鸡汤就不够味了。”大厨斜睨了叔侄二人一眼。
龙千辰嘴角抖动了下，僵着他的无比慈爱的叔叔笑脸，道：“没关系的，你先去送汤，我们想再好好地酝酿酝酿，然后再把这两碗美味绝伦的鸡汤给喝下去。”
“喝汤还酝酿？真是两个怪人！好了，你们不要再随便碰厨房里的东西，喝完汤就赶紧走人，若是被鲲鹏学院的人发现了，我也不好交待。”说完，大厨亲自拎着装了十碗鸡汤的超级大食盒，走出了厨房。
叔侄俩总算是大大舒了口气，没有任何的迟疑，龙千辰赶紧将两碗加足了料的鸡汤给倒了。
“小墨，咱们赶紧走吧！”
“那白叔叔呢？”
龙千辰猛地一拍后脑勺：“对啊！差点把他给忘了！走，咱们找他去。”
晚膳处，以仇慕野为首的鲲鹏学院的学生正聚集在一处，一边用膳，一边商量如何对付万凰学院的对策。仇慕野的实力，并非这些人当中最强的，却是其中家财最为雄厚庞大的。
仇家的财富，是外人所无法想象的，只要他们愿意，买下整座天龙城都不成问题。关键是，天龙城有天龙学院这样的巨头存在，你就是有足够的银子，也没有那个胆子买。
所以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实力还是战胜一切的。
在实力的附属之下，财力也不可忽视。
仇慕野的天赋在仇家也算得上是一等一了，再加上家财万贯，因而早就了仇慕野高傲又世俗的性子，认为什么事都可以拿银子去办成，然而在遇上绝对实力的时候，他又非常得识实务。这就是仇慕野！
“哈哈！万凰学院现在少了三个参赛的名额，看他们明天还怎么赢我们。就算他们当中有绝顶高手怎么样？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去缠住他，只要我们尽快把其他的人都击败了，他也就不成气候了，哈哈哈……”
“仇师兄，你这招也够阴损的！万凰学院还未出师，就已经损失了三个名额，他们现在一定是气炸了。”
“若不是那牧湘湘姐妹到了，我恨不得让人将九个气囊都划破了，就剩下一个气囊给他们。以十敌一，就算他是云中天附身，我也要将他狠狠地打趴下！”
“九个气囊都划破，这动静也太大了，万一万凰学院的人闹起来，惊动了天龙学院的院长，那到时候恐怕反而弄巧成拙了。”
“怕什么？每一届的大比武，每个学院之间相互使阴招的，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我们鲲鹏学院是首例。再说了，每一届比武的气囊，都是按照正好的数订制的，就算想要重新发一批，都不太可能。他们就算去找天龙学院的人理论，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他们不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的气囊？每一个气囊所代表的可都是一条命，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保护不好，还能怪别人？”
“仇师兄高！的确是高！”
“来来来，咱们今晚好好吃一顿，吃完了，早些歇息，准备明日的比武。”
“……”
饭桌上，闹哄哄的，你来我往，吃得尽欢。
这时候，大厨拎着食盒进来了，随侍在一旁的从人，连忙从大厨手里接过了食盒，将一碗碗还热腾腾的鸡汤给端到了每位鲲鹏学院的学生跟前。
“仇少爷、各位公子，这是小人特意为诸位熬的鸡汤，里边下足了各种珍贵的药材，大补的。各位少爷公子喝了鸡汤之后，保证明日精力充沛、旗开得胜。”大厨殷勤道。
“好！承你吉言！回头本少爷会好好打赏你的。”仇慕野心情不错，冲着其他同伴摆了摆手，招呼道，“来！今晚咱们就不饮酒了，以汤代酒，预祝我们明日旗开得胜！”
他竟是端起了鸡汤，要与众人共饮。
在座的学生们一个个跟着端起了鸡汤，端得是豪迈而热血，高喝一声“干”，十人齐齐将鸡汤送入了嘴里。
“噗！这鸡汤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古怪？”
大厨听到有人质疑他的手艺，心里顿时有些不悦，不过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几位，鸡汤绝对没问题的，可能是鸡汤里下了几种十分珍贵的药材，药材入味在了鸡汤里边，所以才会有些怪味。不碍事的，这些药材都是大补的，对各位的身体绝对有益处。”
“既然是大补的，那就都喝了吧，一滴也不要浪费了。”
众人看仇慕野第一个带头喝下了鸡汤，也不再迟疑，一个个强忍着怪味，将碗里的鸡汤一饮而尽。
“好！大家都各自回去歇息吧，保存好体力和精神，迎接明日的比武……”
仇慕野说话间，突然“噗！”的一声闷响，他顿时噤了声，脸憋得通红。
“咕噜噜！”肚子也开始闹腾。
仇慕野捂着自己的肚子，二话不说就往屋外跑。
“仇师兄，你怎么了？”
“噗！”“噗！”“噗！”“噗！”……
一个接着一个的响屁声，此起彼伏，跟奏乐似的，整个膳堂里边很快被臭气给充满了。
随侍的从人们和大厨纷纷捂住了鼻子，想笑又不敢笑。
“怎么回事？我的肚子……哎哟！”
“我的肚子也不舒服，不行了，我忍不了了。”
“难道是这碗鸡汤有问题？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大补的药？药力这么猛？”
“快！我实在忍不住了！”
“等等我！我也很急！”
“……”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人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屋子，蜂涌着奔向茅房，一行人所到之处，臭不可闻，就连花园里的花儿都忍不了了，蔫弯了腰。
这座院子，本来就是鲲鹏学院的人临时租下，供比武期间暂居的。设施什么的，肯定不比这些少爷公子们自个儿的家。
院子里的茅房只有两个小间，仇慕野第一个冲到了茅房，果断地占坑。后边来的人，就只能去敲另一个小间的门，谁知里边已经有人占坑了。
“快点出来！外边还有很多人等着！”
“快点！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
咚咚咚！咚咚咚！
茅房的门被敲得咯吱直响，摇摇晃晃。
白楚牧蹲在里边，无比得颓废，他才喝了那么半勺的鸡汤，就已经拉得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听到外边急切的敲门声，他的心情总算好了很多，平衡了。
等吧、等吧！你们就慢慢等吧！老子就是不出来！
最好让你们都拉裤子！
若不是因为你们，老子能误喝了下了药的鸡汤，悲惨至此吗？
外边的人敲得越急，他就越是悠哉。好在他喝得不多，拉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完事了，于是就整理好衣裳，在里边捂着鼻子，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继续占坑。
听到从里边传来唱曲儿的声音，等候在外边的人不由地愤怒了，也不知谁朝着门上狠踹了一脚，门板就彻底报废了。
里外的人，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极为诡异。
“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众人诧异地盯着白楚牧，白楚牧也在盯着他们，双方久久地凝视。
片刻之后，白楚牧捂着自己的肚子，顶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漂亮脸蛋，慢慢悠悠地从里边走了出来。经过众人身边时，他长长地婉叹了声：“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一阵冷风自每个人的身上吹过，在众人怔愣的目光目送下，白楚牧无比淡定地离开了，只留给众人一个神秘而苍凉的背影。
“见鬼了，他到底是谁啊？”
“别管了！你不上，我先上了！”
“你给我出来！我先上！”
“我先上！”
“……”
众人殴作一团。
整个茅房的上空，臭气熏天。
龙千辰领着云小墨出来寻人，恰好见到了这一幕，一大一小笑得憋红了脸。
嘿嘿，他们的计划总算是成功了！明天的比武，有的瞧了！
叔侄俩相视而笑，要多奸有多奸。
当三人回到住处时，白楚牧第一时间又奔往茅房，他恨死了泻药，整个人被折腾得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怎么样？”云溪见着龙千辰和云小墨一大一小春光满面地进屋，就感觉带来的一定是好消息。
“放心吧！保证他们明天一个也不能上场！”龙千辰拍拍胸脯道。
“哦？你确定？”云溪挑了挑眉梢，心中开始有算计。
龙千辰很肯定地点头：“大嫂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楚牧，他现在的样子，就是鲲鹏学院那些人十分之一的写照。”
云小墨捂着小嘴，在一旁偷笑。
云溪瞅着一大一小猥琐的小模样，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此刻鲲鹏学院那些人的悲惨境遇了。
“做得好！回头打赏你们！”
“谢谢大嫂！”
“谢谢娘亲！”
还有打赏咩，一大一小美滋滋的，乐得开怀。这么好的差事，以后如果能多点就要好了。
这一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擂鼓震天，十大学院之间四年一届的比武大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今日的比武会场，全部满座。每一声喝彩，都如狂风骤雨之势，席卷全场，声势浩大。
参加初赛的几个学院的比赛队伍陆续进入会场，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学生也混在了观众席内，观看今日的比武。
人声鼎沸。
“听说今天第一场比武是万凰学院和鲲鹏学院，你猜哪个学院能赢？”
“这两个学院往年的排名，一个第十、一个第四，实力相差太大，根本毫无悬念。我猜一定是鲲鹏学院胜！”
“那倒未必！你昨天没来看抽签仪式，所以不知道最新的消息。此次万凰学院的队伍当中出了一个绝顶的高手，那实力几乎可以与天龙学院的云中天相媲美，他一个人不动声色，就震飞了紫雕学院七八个人，那身手实在是太惊艳了！”
“真有此事？没那么玄吧？”
“有！绝对有的！等万凰学院的人一上场，你就能马上看到那人了。那人不但武功深不可测，外貌和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可以说此人与天龙学院的云中天在伯仲之间。至于两者的实力究竟孰高孰低，那就很难说了。”
“……”
观众席中间，有三人格外醒目，气质超凡、鹤立鸡群。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其中一名黑衣的邪气男子，双手抱胸，开口笑道：“中天，看来你有对手出现了。”
“听他们胡说！这些人就喜欢夸大事实，以中天的实力，谁能与他相提并论？”另一名白衣男子慵懒的神态，反驳道。
黑白两名男子的中间，簇拥着一名银袍男子，他有着绝美的俊逸五官，修长的身材，白皙的面孔，优雅而贵气。银色的丝带绑起一小束头发，垂于脑后，其余的头发则服帖地披散着，额前的碎发随风舞动，超然脱俗，尘纤不染，让人不知不觉就迷失在他梦幻而出尘的气质中，优雅与高贵显于微末细节。
听到身边两位同伴的话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整个人给人云淡风轻的感觉。
坐在他们周围的人们时不时地转首偷瞄向银袍男子，心情无比得激动。
那就是云中天啊，天龙学院的第一高手！
有谁能想到，如此优雅俊逸的翩翩公子，竟会是打败十大学院无敌手的武道精英呢？
激动啊激动！
他们仿佛看到了云中天的身周围笼罩着一层银色的光环，那样圣洁、那样伟大，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膜拜和崇慕。
从他的身上，人们看不到任何杀戮的戾气，一切是那样得祥和与美好。有时候人们甚至觉得云中天杀人，也是一种很美的享受，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件天地钟爱之造物，得天独厚。
“云师兄！”
不远处，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
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黄衣女子款款而来，身后还跟随着几名与她同龄的女子，伴随着她们的到来，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是天龙学院的白雪梅呢！十大学院四大美人之一的梅仙子！”
“好香！似乎是梅花的香味。”
“貌美人香，啧啧，这才是美人坯子。”
“……”
跟随在白雪梅身后的女子们听到这些赞叹声，一个个露出了欣喜得意之色，梅仙子就是梅仙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众人的焦点。她们跟随在她的身边，也觉得面上增光。
唯有白雪梅一人，目不斜视，柔柔的目光盈着一泓秋水，深情地注视着云中天，仿佛天地之间，就独有他一人，她再也看不到其他。
“白师妹。”属于云中天独有的嗓音，略低，却不深沉，好似一阵清风吹过耳畔。
云中天淡扫了她一眼，眼波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动。
然而只是这一声“白师妹”，就足以让白雪梅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平静了。她白如璧玉的美颜上带着几分潮红，更加柔媚的声音道：“听说云师兄前段时间，一直都在闭关，今日怎么有空前来观赛？”
云中天抿了抿唇线，笑而不语，笑容之中透着几分冷漠与疏离。
他身旁的黑衣男子邪气地笑了声，开口说道：“白师妹，你何必明知故问呢？谁不知道在天龙学院，但凡有云中天出现的地方，就必定有梅仙子出现。你若不是打探到了中天今日将会光临比武会场观赛的消息，向来不喜欢打斗和杀戮的梅仙子，又如何会追逐而至？”
白雪梅闻言，眼神微闪，含羞带涩，潮红的双颊更加红润了。
白衣男子见状，不由地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开口道：“好了，好了！别拿白师妹开玩笑了。白师妹是女孩子，脸皮子薄，可不像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的脸皮才比城墙还厚呢！”黑衣男子不满地瞪他。
白雪梅继续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云中天，咬了咬唇瓣道：“云师兄，今日观赛的人太多，我们没有寻到多余的座位，我能不能……”
她刚想要求坐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观赛，这时候，云中天拔身而起，打断了她后边的话：“白师妹就坐这儿吧！我们就是过来随便看一眼，现在看完了，也该走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迈步离去，背影依旧优雅高贵，尘纤不染。
“云师兄……”白雪梅没料到他说走就走，轻跺了下脚，有些懊恼。可是现在追上去吧，不就明摆着说明她就是冲着他而来吗？不追吧，处身在一群不知所谓的人当中，成为众人的围观对象，她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待云中天三人离开一段距离后，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跟随在她身后的女子们也连忙紧跟而上。虽然有些替梅仙子不值，云中天对待她的态度太过冷漠和疏离了，但谁让她们也都是云中天的爱慕者呢？
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他的亲睐，但通过梅仙子，可以多多地与她们心目中的偶像近距离地接触，她们也就心满意足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还是很希望梅仙子能成功得到云中天的亲睐的。
“白师妹对中天还真是痴心一片啊，从中天进入天龙学院开始，她就一直痴恋着中天，无论中天走到哪里，她都默默地追随着。就冲着这份痴情，不得不让人动容。我说中天，你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就算你不给她机会，也不要这样伤她的心……”白衣男子瞄了眼身后远远尾随的队伍，忍不住开口劝自己的好友。
“说起来白师妹的条件也算不错了，要美貌有美貌，要气质有气质，家世也不错，真搞不懂中天你为什么就看不上她？究竟是你眼光太高，还是你……你那方面的取向有问题？”黑衣男子笑得无比邪气，一双细长的单眼皮眼睛在云中天的身上上下乱瞄。
云中天的脚步煞停，甩了黑衣男子一个眼角，不甚凌厉，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黑衣男子立即就蔫了，嬉皮笑脸地打哈哈：“我瞎说的！我瞎说的！我嘴欠！”
白衣男子在旁看着，温和地摇头失笑。
三人继续前行，很快就离开了观众席。
正欲离开会场，前方突然有个小小的人影撞了过来，云中天不动声色地伸手，将即将撞上他的小人给单手捞了起来。
“呼呼呼……”
云中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他红扑扑的小脸粉雕玉琢一般，煞是可人。他撅着小嘴，气喘吁吁，却丝毫没有对他生出怯意和陌生感。
云中天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小人儿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抬头时，一抹灿烂阳光的甜美笑容就猝不及防地绽放在他的眼中。他软软的童音道：“美人叔叔，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躲一下？后边有人在追我呢。”
小人儿的话落，就听后边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一群跟他同龄的孩子从会场的入口处跑了进来。小人儿埋首往他怀里一缩，低声道：“就是他们！不能让他们找到我！要不然我就输了！”
云中天抬了抬眉梢，竟是鬼使神差地抱着他背转了身去，恰好挡住了孩子们的视线。
“人呢？小墨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刚刚还看到他进来的，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他的功夫也太厉害了吧？”
“咱们分头去找！只要在一个时辰内找到他，我们就赢了，就可以约小静出去玩了。”
“哈哈！快找、快找！”
孩子们一哄而散。
云小墨偷偷摸摸地攀着云中天的肩头，露出了一双大眼睛，往后边瞄了瞄，看到人都走光了，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哼哼，想约可爱的小静出去？门儿都没有！
“美人叔叔，可以放我下来了。”
他挣脱着，从云中天的怀里跳下，轻盈的落地姿态，让云中天三人小小地惊艳了下。
“咦？你不就是前几天在炼器考核大会上一鸣惊人的炼器小天才吗？”白衣男子惊喜地低呼了声，蹲身在了云小墨的跟前，将他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个遍，两眼直放光，很是激动。
“什么？他就是炼器小天才？”黑衣男子也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贝，蹲下了身，有趣地打量着云小墨。
云中天同样低头看着他，眼神微微波动。
云小墨眨眨眼，来回看了看三人，挠挠头，嘿嘿笑道：“你们说的好像是我呢！你们好，我叫云小墨。”
“哈！你真是那个小天才？我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来，让叔叔抱抱！”黑衣男子张开双臂，作势就要给云小墨一个熊抱，云小墨闪身一躲，抱住了云中天的腿，他还是对这位美人叔叔比较有好感。
秦颂歌抱了个空，一脸的郁闷，同时也惊叹于小人儿的身手和速度。这才多大的小不点，就有如此好的身手，这若是长大了，还了得？
又是炼器天才，又是习武的天才，啧啧，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就能如此得天独厚呢？
秦颂歌一脸嫉妒地看着云中天伸手牵起小人儿的小手，撇嘴道：“不公平啊不公平！为什么大大小小、男男女女们都喜欢中天，却没有人喜欢我？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
穿白衣的百里清华温润地笑了几声，拍拍好友的肩膀道：“你就认命吧！只要有中天在，你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因为他的光芒太过耀眼了，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人能盖过他的光芒。我们跟他在一起，永远都只能成为陪衬。”
酸涩的话语，却没有酸涩之心。
三人能成为好友多年，感情深厚，便是因为彼此惺惺相惜，从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计较。
“小墨，你姓云，是云族的哪一脉？”云中天对于他的姓氏很感兴趣，刚刚听到他说到自己姓云，他的眼波就跟着明显地波动了下。
“什么云族？我不是云族的人，也不认识云族的人。”云小墨可爱地摇摇头。
秦颂歌忽然插嘴道：“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你们两个都姓云，或许还是本家呢。”
百里清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变化，若有所思。
“那你爹叫什么名字？”云中天低头看着云小墨，继续问道。
云小墨目光闪动了下：“我爹爹……我爹爹他姓千。”
“你姓云，你爹爹却姓千？这怎么可能？”秦颂歌摇头，不信。
甩了他一个小小的眼角，云小墨抬着下巴道：“我是跟我娘亲姓的，我娘亲姓云，所以我也就姓云罗。”
“那你娘亲是云族中人？”云中天继续揪着这个问题深究。
云小墨甩甩头：“我娘亲也不是云族的！哎呀，谁说姓云，就一定是云族的人？那小白姓小，岂不是小族的人？”
三人闻言，忍不住都笑了。
这孩子还真是有趣。
这时候，比武会场的锣鼓声再度响起，却是真正的比武开始了。
云中天淡淡地抬眸，朝着比武场地中央扫了一眼，视线所及处，有一种无形的犀利蕴藏在他波澜不惊的眼波中。
“小墨，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叔叔带你去找你的爹娘吧。”见到了他的爹娘，或许他就能判断他们是不是与云族有关了。
“不用了！我娘亲待会儿就要上场比试，美人叔叔就带我去那边观看比赛吧，那个地方可以看得很清楚。”小小的手指指向比武台的北面，那里的确是观赛的好角度，可惜不是寻常人可以进入，不过他云中天是谁？其他人不能进入的区域，不代表他不能进入。
小家伙的眼光不错嘛！
言语之间有那么一股与生俱来的指点江山的气度，让他小小的吃惊。
“好，叔叔带你去！”
看着云中天欣然答应了云小墨的要求，一大一小的身影携手同行，百里清华与秦颂歌讶异地对视了一眼，惊诧于云中天今日反常的热情。平日里的云中天无论对谁，都是淡漠的、疏远的，他们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主动热情的云中天。
看起来，似乎是个好现象呢。
两位好友相互笑了笑，紧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
“看！那不是天龙学院的第一高手云中天吗？他怎么也来了？莫非是听说此次比武的选手当中出现了强敌，所以率先来刺探敌情了？”
“多半是了！就算是长年坐第一把交椅的云中天，在遇上强敌的时候，也难免会紧张担心。”
“我看他不是紧张担心，而是遇上强敌的兴奋。对于他那种级别的天才高手来说，从来都是高处不胜寒的，也只有在出现同样境界的高手的时候，才能让他兴奋起来。”
“云中天手里牵着的孩子不就是那天在炼器师考核大会上一鸣惊人的炼器小天才吗？”
“是啊、是啊！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去？对了，他们好像都姓云，莫不是都是一家子？”
“有这个可能！云族果然人才辈出啊！一个是武学天才，一个是炼器天才，啧啧，照此下去，云族复兴、重回往日的荣耀很有希望啊。”
“……”
人群中，各种的议论声，再度扩散开去。
云中天的存在，就好比是现代的超级明星，无论走到哪里，都少不了万众瞩目的关注和鲜花掌声，一投手一举足，就能掀起轰动的场面。
值得一提的是，云小墨的关注度也不比云中天少，居然有很多人都一眼认出了他就是传说中的炼器小天才。
如此一来，一大一小的两个天才同时出场，想不轰动都难。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白雪梅一行人隔了一段距离，远远地跟随着。看到云中天牵着一个孩子的小手，面带笑容，眉眼之间是她从未见过的光华，不知为何，她竟对一个孩子生出了嫉妒心。她多希望那个位置上的人是她，而不是一个陌生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
“第一场比武，万凰学院对鲲鹏学院！”
从比武台上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转首，将视线投向了比武台。
此刻，比武台上，独独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晨曦倾洒，投下一片金芒。
白衣女子傲然而立，沐浴在一片金色中，惊人的脸庞，白玉无瑕，绝色天成。
霎时间，引来一片的低呼，每个人看着比武场地中央的白衣女子，都多多少少眼含惊艳。
只是，为何诺大的一个比武台上，只有她一人？
“娘亲！娘亲！”云小墨到了座位上，看到比武台上耀眼夺目的女子，使劲地挥着小手。
云溪闻声，转头望了过去，略略吃惊。
小墨怎么跑那儿去了？北面的观台是属于各大世家门派长老级的巨头人物才有资格入座的，小墨又是怎么跑进去的？
她的视线偏移，第一眼便是对上了云中天同时投递过来的探究眼神。
目光猛然相撞！
云溪心中一震，这男人究竟是谁？为何他的侧影如此熟悉？像是……像是看到了她自己！
视线再一转，她看到了百里清华，忽然间明白了，为何那日在城主府，大家都说她和一个人长得极像，想必就是这男子了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会伤害到小墨吗？
百里清华看到她朝着他方向望了过来，冲她友善地点了点头，又用眼神朝着云小墨的方向示意了下，那意思似乎在说，让她放心，他会帮忙照看好她的儿子的。
对于百里清华，云溪还是多少放心的，对着云小墨勾了勾笑，便将注意力重新收回到了比武台上。
然而这一眼，足以让云中天的心中产生更大的疑窦。
这女人……
他微微眯眼，仿佛一切的疑虑都只是瞬息之事，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里的云淡风轻，静静地继续观看比赛。
观众席的另一个角落，容少华、龙千辰和蓝慕轩等人聚坐成一堆，也看到了云小墨，一个个惊讶不已。这个臭小子，怎么跑到别处观看去了？
小没良心的，亏了他们还给他留了座位呢。
一场纷乱之后，比武台上的裁判开始郁闷了。说是两个学院之间的比试，现在倒好，一个学院就只有一人出赛，而另一个学院则更牛，索性一个人都没有露面，这还怎么比？
长剑拄地，云溪单手撑着剑柄，百无聊赖地站在比武台的中央，不急也不躁。因为她知道，每场比武的时间都是有规定的，比武的双方，但凡有其中一方在一炷香之内没能出现的话，那就算是自动取消比赛资格了。
所以，她不急。
鲲鹏学院的人经过一夜的折腾，这时候只怕就剩下半条性命了，倘若他们来了，她一个人就足以收拾他们，以免让其他学院的人提前窥伺到他们的出场阵容；倘若不来，她就直接获胜了，省了不少事。
不过内心里，她其实还是挺盼望他们出现的。因为，只有他们出现了，她才能好好地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知道，敢在背后阴他们万凰学院的人，就要做好被狠狠地死虐的准备！
“还有半炷香的时间，如果鲲鹏学院的人一直没出现，我就宣布他们失去了比赛的资格。”裁判高喊道。
“鲲鹏学院的人这是怎么了？居然一个也没有到？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惧怕了万凰学院的人？所以才没有露面？”
“看万凰学院的人似乎胜券在握，居然只派了一人出场，莫非他们早就算到鲲鹏学院的人今日不会出现？”
“……”
半炷香的时间，一转而逝。
云溪眯眼看了看那炷即将烧尽的香，失望地叹息了声，早知道她就把药力减轻一点，至少可以让他们有力气赶到比武现场，这样她就可以在比武台上名正言顺地揍他们一顿了。
“一炷香的时间到！我宣布鲲鹏学院……”
裁判的话刚宣布了一半，这时候，一辆马车疾速地冲入了会场，马车内，有人高喊：“等一下！我们来了！”
声音有些虚，底气不足。
云溪的眼睛霍地亮起，缕缕兴奋的光芒从中迸射出来，唇角微勾，好啊！终于来了！就怕你们不来！
观众席上，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也顿时精神了，尤其是白楚牧，拉了一夜，心情正郁闷着呢。现在终于来了同病相怜的难友，他整个人顿时精神振奋，真的很想看看他们究竟怎么被云娘子狠狠修理！
若是可以，他也希望能上场去，将他们狠狠地揍上一顿。因为说到底，他变成现在这副惨相，都是拜他们所赐。
马车的车帘掀开，仇慕野等人陆续从马车上跳下，一个个落地时，步伐都有些虚软，再观他们的面色，白得像面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特地为此次的比武而化的淡妆呢。
当看到了比武台上倚剑而立的云溪，仇慕野两眼顿时放出了怒光，提剑就踉踉跄跄地朝着比武台上冲了上去。
“你们万凰学院的人太卑鄙了！居然趁我们不注意，在我们的汤里面下药，你们如此小人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各位长老、各位江湖朋友，你们给评评理，这样的比武公不公平？”
现场顿时闹哄哄一片，四下里议论不断，终于明白了鲲鹏学院之所以迟到的缘故。
“呵！你倒是会栽赃嫁祸啊！你说是我们派人给你们下药，你有什么证据？你无凭无据，就诬陷我们，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们在比赛之前背地里划破了我们三个气囊，使得我们万凰学院还没有参加比武，就失去了三个参赛资格的名额？”云溪的声音逐渐犀利。
仇慕野眼神微闪了下，矢口否认道：“什么气囊？你血口喷人！我们现在在讲的是下药的事，你休要随意转移话题！”
“我不想跟你多废话！一句话，今天的比武，你们是要主动放弃，还是继续？如果继续的话，看在你们几个不幸被人暗算的份上，我们万凰学院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我们就只出一人，以一敌十！”
“比！当然要比！如果就这么放弃了，我死也不甘心！”仇慕野粗吼道。
“好！那就来吧！”云溪勾了勾唇，颇具挑衅的意味。
“就你一个人出赛？”仇慕野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们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连一个女人也打不过。好，既然万凰学院的人如此轻视他们，那么他们就要让对方狠狠地吃点苦头，让他们后悔莫及。
“没错！我一个人……就足以收拾你们几个了。”云溪扬眉，笑得诡异。
“太猖狂了！大家一起上，狠狠地修理这个女人！”仇慕野一声令下，身后的九人也齐齐拔剑迎上，虽说是虚软无力，可好歹个个都是玄尊级的人物。
十人的剑气同时迸发。
霎时间，比武台上，剑气纵横。
“来得好！”云溪冷冷地勾唇，手中的斩浪剑也跟着惊艳出鞘。
她犀利的目光扫过十人，最后锁定在了仇慕野的身上，微微眯眼。
好，就从你先开始！
斩浪剑挥砍，剑气化作了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开。
那剑气炸开的位置恰到好处，气浪的余波不至于破损到仇慕野身上的气囊，却能将他整个人炸飞到半空中。
刷刷刷……
又是连续的九剑，剑剑精妙，角度绝佳。
只听得一个接着一个的剑气炸开声，比武台上，十条人影相继被震飞到了半空中，像是五线谱上的音符，此起彼伏。
全场轰动了。
这哪里还是比武对决？分明就是云溪一人在耍着鲲鹏学院的十人玩，实力之悬殊，一目了然。哪怕对方十人没有被下药，以正常的实力应敌，其结果可能也是一样的。
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敢质疑云溪的实力，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
玄尊四品！绝对是玄尊四品的实力！甚至可能还更高……
“什么？她居然是玄尊四品的实力？”等候比武的人群中，华莹莹低呼了声，露出惊异的神色。她记得云筝筝曾告诉她，云溪不过是玄尊二品的实力，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玄尊四品了？
这样的晋升速度，也太过变态了吧？
“看来，想要对付她，只能倚靠云族的力量了。”华莹莹微微眯眼，将无数的算计逐渐深藏了下去。
“小墨，你娘亲也太凶悍了吧？她这分明是想要玩死鲲鹏学院的人，多大的仇啊，有必要这么整他们吗？”秦颂歌看着鲲鹏学院的学生被上上下下地抛甩跌撞着，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太狠了！
他敢赌注，就算仇慕野等人还能从比武台上下来，也肯定是被人给抬下来的。因为云溪根本不让他们有任何的机会去划破自己的气囊，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想要主动放弃这场比赛，都不可能了。比赛规定，只要气囊不破，比武就可以继续下去。
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心想若是换作了他站在台上，被人这样狠揍，他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鲲鹏学院的人都是坏人！坏人就应该被教训！”云小墨鼻子哼哼道。
如果不是这些坏人，爹爹也不会到现在都不能回家了，坏人就应该被狠狠地教训，他是绝对挺娘亲的。
“呃……好吧！”秦颂歌无言了。
“今年万凰学院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云中天突然出声，若有所思。
秦颂歌道：“他们现在只有七个参赛名额，就算他们最后冲进了四强赛，那时候恐怕已经没剩下多少实力了。不过，万凰学院若是能冲进四强赛，就算是很不错了。”
百里清华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凝重。
此刻，比武台上，杀猪般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开始云溪还跟他们耍剑法，算是尊重一下对手，到了最后，她就直接拳打脚踢了。对于在他们背后下黑手的小人，还尊重个屁？尤其想到千绝此刻还陷在珍珑棋局当中，生死未卜，她心中的怒意就更盛了，下脚就更没有收敛。
不多会儿的功夫，仇慕野等人都被揍成了一个个的猪头，面目全非，只剩下最后的一点力气，朝着台下的裁判挥手呼救：“我们输了！我们输了！”
裁判使劲地擦了把汗，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宣布道：“我宣布，第一场比武结束！万凰学院胜！”
云溪本还想再狠狠地踹几脚，不过听到裁判已经宣布了比赛结果，她也就不好再继续光明正大地揍人了。
弯身走近仇慕野的身旁，放低声音道：“这就是你在我们背后下黑手的报应！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不要存有任何报复的心理，否则的话，我下手绝对会比今天狠上十倍！”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绝对不会报复的！”仇慕野从来都是识时务之人，这下是被彻底打怕了，哪里还敢有任何的违逆？
云溪很满意他的反应，随手丢了瓶伤药给他，算是做点小小的慈善吧。
第一场比武就在云溪狂暴的狠揍对手过程中结束，现场的观众们心情久久难以平复，现在云溪在他们的眼中那就是暴力女的化身，谁也不敢随意地招惹。
当云溪下台的时候，从不远处冲出来一人，险些就将她给撞上。
耀眼的红色晃了她的眼，待她定睛看去，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青鳞学院的人掳去，现在终于重获自由的百里双。
百里双很是激动，捉住她的双手，道：“师父，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了，你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收我为徒了？”
“你真想拜我为师？你是天龙城城主的女儿，天龙学院院长的亲孙女，身份无比尊贵。天龙学院高手如云，武艺比我高的人数不胜数，你为何偏偏要拜我为师？”云溪很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百里双却是无比认真的口吻说道：“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认准了你，就想拜你为师！这跟身份无关，跟实力也无关！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是认真的！真心地想拜你为师！”
云溪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被她的真诚所打动。她说得不错，这世上的人千千万，哪能一个个去比较？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像是上天早已注定了的。
正如她和小墨的母子关系，正如她和千绝的夫妻关系……在前世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一切皆是缘分、皆是天意。
“好！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云溪回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
“真的？太好了！师父万岁！”百里双开心得跳了起来，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云溪会心地笑了。
接下来的三场比武，分别是鹤仙学院对紫雕学院，翼龙学院对青鳞学院，银蛇学院对金狮学院。
其中在鹤仙学院对紫雕学院的比武当中，鹤仙学院因着整体实力的提升，很顺利地便击败了紫雕学院的高手，以完胜的成绩进入下一轮的比试。鹤仙学院的实力，让所有人都小小惊叹了下，尤其在黄英施展出了她玄尊四品的实力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黄英刮目相待，很多人都牢牢地记住了黄英这个名字。
第三场翼龙学院对青鳞学院的比试，因着双方实力的悬殊，青鳞学院毫无悬念地胜出。青鳞学院尽管在昆仑仙境损失了不少天赋极高的高手，但他们依旧不乏高手和人才，怎么说他们都是往届实力排名第三的学院，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所以这样的比赛结果，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一场比武，最后一场比武是在银蛇学院和金狮学院两个学院之间进行，别看两个学院的排名挨得很近，银蛇学院排名第六、金狮学院排名第五，但两者之间的真正实力却不可同日而语。谁也没有想到，今年的金狮学院里边藏了很多的顶尖高手，出手又狠又厉，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最后一场比武，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人们的印象中，金狮学院的华莹莹算是金狮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了，然而今日的比武证明，与其他的高手相比，华莹莹只能算是中等水平，根本称不上是金狮学院当中的顶尖高手了。
针对这一情况，云溪暗暗留意，总觉得此次金狮学院来头不简单，暗潮汹涌。
四场比武临近尾声时，今日胜出的四个学院再次抽签，抽签的结果是万凰学院对青鳞学院，金狮学院对鹤仙学院。
当拿到抽签结果的时候，云溪略略有些婉惜，她倒是希望能快些对上金狮学院，如此才能有机会报仇！
不过，青鳞学院吗？
人群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窥探的视线。
是青鳞学院的长老团！
之前第三场的比武，她也有仔细留意，青鳞学院在与翼龙学院对战的时候，也没有派出全部的选手阵容，而是单单只派遣了七名选手，其中两名玄尊三品的高手，剩下的五名，清一色的玄尊二品。如此看来，他们也有所保留，不知道剩余的三名选手究竟是什么等级。
藉于此次比武的选手名单，都是在第一场比武之前定下的，每个学院的参赛名单上缴后，都由裁判组的长老团们统一保管，所以除了自己学院的学生外，其他人是不知道对方真正完整的名单的。不过名单一旦缴上去后，就不能再更改了，所以每个学院的人在给出最后的名单之前，都是慎之又慎。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某些意图杀入四强赛的学院在初赛当中可以保存实力，给自己留下必杀的底牌，直至遇上真正的强敌时，才真正公布完整的参赛阵容名单。
云溪今日之所以单独一人上场，就是如此意图，让所有人都猜不透他们真正的阵容如何。等到不得不公开真正阵容的时候，她敢保证，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吃惊到不行！

第123章  紫林小筑的邀请函
在云溪观察青鳞学院的长老团的时候，大长老几人也在窥伺着云溪，低声窃窃私语。
“记住！在明天比武之前，一定要想办法弄到万凰学院的出赛名单！我看万凰学院单是这丫头一人的实力就非同寻常了，不知道她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比她品阶更高的高手……以我的观察，万凰学院的第一高手战天翊的实力似乎也飞跃了不少，万凰学院的比武，他势必是要参加的。咱们对云溪的剑法掌握不多，但是对战天翊的剑法和功法却是比较熟悉的，咱们可以针对他的特点来设计一系列的破敌之法，如此才可确保万无一失。”
“大长老英明！”
“另外，继续寻找麒麟神兽的下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是，大长老！”
待众人退去，大长老眯眼，朝着不远处一名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招了招手：“轻霆，你大哥不幸在昆仑仙境遇难，现在青鳞学院就全看你了。明天的比武，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击败万凰学院！”
何轻霆尖瘦的脸庞上划过一抹狠厉：“大长老，您就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输！”
“好！”大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很有信心。
远远地，看到云小墨在三个男子的簇拥下向她走来，云溪的心神有些微微波动。
那银袍的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容貌与她如此相似？
“娘亲！”云小墨软软的声音，唤醒了她，低头时，儿子已经抱住了她的双腿，笑容满面。
云溪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随随便便就跟陌生人混到一处，这若是遇上了什么歹人，拿他作要胁，那可怎么办？
“小墨，以后不许随便乱跑，知道吗？还有，对陌生人，要保持距离，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不怀好意。”云溪淡扫了一眼前方的三人，意有所指道。
秦颂歌一听这话，立即不满地叫了起来：“这位夫人，话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又不是坏人，令公子跟我们在一起，是最安全不过的。”
云溪理都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教育儿子：“小墨，你要记住，通常说自己不是坏人的，往往就是那些心怀歹意之人。”
云小墨两眼左右乱晃，总觉得娘亲话中有话。
秦颂歌嘴角一抖，急脾气就上来了：“本公子怎么就是坏人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坏事了？小墨，你跟你娘说说，叔叔到底是不是坏人？”
云溪依旧撇也不撇他一眼：“小墨，我们跟他很熟吗？”
云小墨嘟起了小嘴，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不晓得娘亲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难道是因为娘亲不喜欢他跟三位陌生的叔叔在一块儿？
秦颂歌看看娘俩的表情，被深深刺激到了，长长地倒吸了口气，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百里清华见状，忍不住轻笑了声，拍着好友的肩头作安抚。
“云姑娘，这两位是在下的好友，我们都是天龙学院的学生。方才见着小墨可爱，便领着他一起观看比赛，请放心，我们绝对没有恶意。”百里清华温润的语气道。
云溪终于转头，给了百里清华一记正眼，怎么说他也是百里双的亲哥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对了，百里双呢？
见了她的亲哥哥，她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再转头一看，哪里还有百里双的身影？
怪了！
云溪拧了下眉头，不再深究，或许是人家的家事吧，她也不好过问。
百里清华好似洞穿了她的想法，无奈地一笑，道：“云姑娘，小妹双儿性情顽劣、个性倔强，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日后就劳烦云姑娘多多指点她、照看她了。”
云溪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却是认真地答应了。成了她的徒弟，那以后就是她的人了，她的人，她自然是要好好照拂的。
几人说话间，云溪明显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投射在她的脸上，淡淡的，却不容忽视，足以搅乱她的心神。
终于，她的视线转移了过去，与它正面对上。
他的眼睛很美，乍一看，流光四溢，星眸闪烁，然而仔细看时，却是辽阔无际，望不到尽头。那是一双能包容万象的眼睛，那里纯净而圣洁，不染一丝的凡尘。
他到底是谁？
为何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她很确定，她从前一定没有见过他，那又为何会对他如此强烈的熟悉感？
四目相对，深深地凝望。
不止是云溪的心中激起了层浪，云中天的心底此刻也并不平静。
她究竟是谁？
为何看到她，他的内心就涌起了一种难以抑制的陌生情愫，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百里清华和秦颂歌看着久久凝望的两人，很是讶异，心想莫非中天心里喜欢的女子，就是眼前这位的款？
也是，云中天生来得天独厚，天赋出色得惊人，无论他走到哪里，都光芒四射、享尽尊荣。他那样的男子，也只有孤傲睿智、特立独行的女子，才能与之匹配。
只不过，眼前的女子，特别是够特别的，可未免也太暴力了。
难道中天就喜欢暴力的女子？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打了个哆嗦，中天的喜好也够特别的。
可关键的关键，是这女子已经成了亲，还有了个儿子。中天若是真爱上了这女子，那岂不是要背上夺人妻儿的骂名，遗臭万年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好友背负这样的骂名，一失足成千古恨！
两人重重点了点头，眼神交汇，二话不说，一人一边，架起了云中天，拽着他立即远离母子俩，好似母子俩就是病菌源，他们稍慢一步，就会被无情的病菌给感染上。
“云姑娘，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百里清华不忘跟云溪打声招呼告别。
云中天被两位好友架着，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他没有推开二人，而是默默地回首，看着女子的身影慢慢远去，他心中蓦然萌发的那种怪异情绪也慢慢消失了。
他这一回头凝视的动作，落入其他的眼中，就更加坐实了他爱上一个已婚女子的罪名。百里清华和秦颂歌两人担忧不已，一派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真后悔今天不该让云中天来比武会场的。
不止他们二人如此想法，在不远处一直窥视着云中天的白雪梅也是同样的想法，她用力地盯着云溪，贝齿不断撕咬自己的唇瓣，难道云师兄喜欢的是她这一类的女子？
也不怎么样嘛！
众目睽睽之下，她都敢如此凶悍暴力，那私底下还不知是怎样的变态残暴，云师兄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她怎么想也想不通！
“梅仙子，你别多想了，那女人都已经有儿子了，是不可能跟你争夺云师兄的。”
“就是！一个残花败柳而已，怎么跟冰清玉洁的梅仙子你相比？云师兄若是真喜欢上了她，那也只能证明是云师兄没有眼光！”
“你们都别瞎想了，云师兄的眼光肯定是不会有错的。依我说，云师兄根本就没有看上她，他只不过是多看了对方几眼，所以才会造成大家的误会。”
“说得有道理！云师兄的眼光自然是不会错的，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残花败柳的女子？”
“……”
身后的女子们议论纷纷，白雪梅却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她狠咬了下自己的唇瓣，无论事实究竟如何，她都决不允许有丁点的可能性发生，她要把任何的星火扼杀在萌芽之中。
云师兄只能是她的！
她苦苦追随了十年，这是她应得的，谁也不能将云师兄从她手里抢走。
“今晚百里姐姐不是邀请我们前往小筑赏花吗？你们去百里姐姐那里多讨一份邀请函，送给那云姑娘。”
“梅仙子，你的意思是……”
白雪梅莞尔笑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请云姑娘一同前往紫林小筑赏花罢了。”
身旁的女子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齐齐露出了诡异的笑。
云溪哪里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暗地里算计着，她没有直接离开比武会场，而是领着小墨往后山方向去了。
经过一夜，山路上多了一层霜叶。
山路更加幽静。
轩辕夙嘉正与龙又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突然见到云溪到来，他激动地跑上前，伸出双手跟她索讨：“你可来了，本来还想下山去找你呢。快！我的解药呢？”
云溪随手丢给了他一颗药丸，擦着他的肩，拉着儿子的小手，径直朝着龙千绝的方向走去。
“来了。”龙又廷从座位上立起，温润地含笑。
“九爷爷。”云小墨乖巧地喊了声，按辈份，龙又廷算是他的爷爷辈了，只不过却是个年轻又帅气的爷爷。
龙又廷慈爱地摸了摸云小墨的头，对他很是喜爱。
“云师妹，你放心吧。千绝一切都好，没有任何的异常。”
云溪轻叹了声，伸手轻抚着龙千绝的臂膀，眉眼含情，默默无言。
“娘亲，爹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云小墨小手戳了戳龙千绝的大腿，好奇地问道。
“还不是那盘棋局给害的？”云溪叹息了声，也不知该怎么跟儿子解释。
“棋局？就是那副棋局吗？”云小墨抬头，望向了玉璧上的棋盘。
“小墨，别乱看！”云溪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去捂住儿子的眼睛，幸好，他还没来得及看到棋盘的全部。
小墨从小就跟着夜孤风学习琴棋书画和各种技能，对于弈棋并不陌生，她很担心小墨会遗传了他父亲的天赋，跟珍珑棋局也有棋缘，从而入了棋局，遭遇不可预测的风险，所以为了杜绝一切的可能，她不能让小墨看棋局。
“娘亲，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看？”云小墨不解。
“小墨听话，把眼睛闭上，没有娘亲的允许，你都不能睁开。”云溪说完，还是不放心，索性抱起了儿子，“九叔，我看我还是带小墨先回去吧，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待会儿会让人给你送食物和换洗的衣物来。”
“好。”龙又廷明白她的用心良苦，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这就走了？我还想跟你可爱的儿子玩呢。”轩辕夙嘉惋惜地看着云溪怀里的小人儿，有些不舍，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可爱的小男孩呢。
云溪的住处，来自紫林小筑的邀请函，如期而至，只是其中还多了一份特别的邀请函。
“战公子，我家小姐特意嘱咐奴婢，务必要将此邀请函亲自送到公子的手中，还望战公子今晚能如期而至紫林小筑。”
战天翊看着手里的邀请函，神色有些异样，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失神了。
“战公子，奴婢在等您的答复呢。”
战天翊回了神，微微颔首道：“告诉你家小姐，我今晚一定赴约。”
“好的！那奴婢先行告退了。”美婢欣然地离开，却是没有提另一份邀请函之事，只是随意地将它交到了龙千辰的手里，仿佛她此行的目的就只是为战天翊而来，至于对云溪的邀请，是属于意外之外的。
百里双领着她的小丫环从大门外进来，恰好与紫林小筑的美婢擦肩而过，她很讶异，这不是她姑姑的婢女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百里双甩了甩头，心情极好地迈入大门：“师父，我来了！”
“咦？你你你……你不就是那天的那个人吗？”百里双乍见到了还站在院子里盯着邀请函出神的战天翊，一双美眸顿时放出了光亮，提着裙摆朝他跑去。
战天翊俊眉微拧，瞟了她一眼，似在回想当中。
“你不认识我了？我啊，是我啊！三角兽那个！”百里双用力地拿手指指着自己，小嘴微瘪，很是失望。他居然把她给忘记了……
听到“三角兽”三字，战天翊的俊眉终于舒展开去，扯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小妹妹，是你啊。”
他终于认出她了，真好！
百里双欢快的心刚刚飞扬起来，身前的人影一晃，他就这么擦着她的肩离开了。
呃……就这样？
什么嘛？亏她还对他颇有好感，结果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呜……她受伤了。
“小姐，人已经走远了。”
“我看到了！”百里双可爱地翻着白眼。
“那你怎么还使劲地盯着他看？”
“我在看空气，不行啊？”百里双收起了捧着一颗受伤的心的手，冲着小丫环气呼呼道。
小丫环感觉很无辜，她也没说什么啊，小姐干嘛那么生气？
百里双环顾了一下还停留在院子里的人，扬声问道：“大家好，我叫百里双，我师父呢？”
“你师父谁啊？”龙千辰突然想起来这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了，百里双，不就是城主府走失的千金小姐吗？
“连我师父都不知道？”百里双凑近他跟前，围着他转了几圈，突然哈哈一笑，拍手道，“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那天在城门口被华莹莹那个妖女当众调戏的人吗？”
龙千辰的脸色瞬间爆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上前一步，揪着百里双的衣袖，就往外拖：“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百里双闪身一躲，挣脱了他：“我可是你大嫂新收的徒弟，你想赶我出去，就不怕我待会儿跟你大嫂告状？”
“什么？大嫂居然收了你做徒弟？哼，大嫂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龙千辰鄙视地丢了她一眼，心中怒意难消，却是不敢再将她推出门外了。
“你是云娘子新收的徒弟？难怪脾气这么差，肯定又是一个暴力女，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白楚牧也加入到了两人对战的行列，不过他主动地站在了龙千辰这一方。
“你敢说我脾气差？还把我师父也骂在里面？你……很好！很有胆量！”百里双深呼吸，撩起了双袖，气势汹汹地盯着两人，作了个招手的手势，极具挑衅的意味。
“说我暴力？那我就暴力给你们看看！”
百里双作势就要上前狠揍两人，小丫环拼死抱住了她的腰，苦苦相劝：“小姐，我们是来拜师学艺的，不要多惹事端啊！万一把他们给打伤了，云姑娘不收你做徒弟了，那你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有本事就来啊，看云娘子到时候还要不要你。”
“大嫂可是很疼我的，你敢伤我一根毫毛，我保证她立即将您逐出师门！”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狼狈为奸，把百里双给气得差点就一口气喘不过来。
不过慢慢的，百里双终于冷静了下来，对啊，拜师比较重要，至于眼前的两个贱男，能忍就忍吧。
她的手指用力地点着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狠狠地咬牙：“你们两个……我忍你们！”

第124章  英勇的肥龙
云溪归来，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她这儿已经够乱了，这两个三个的居然还吵个不休，真想直接将三人打包，从院子里丢出去，图个清静。
“这是怎么了，你们吵什么呢？”
“师父，你可回来了！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百里双眼睛一亮，第一个就跑了过去告状。
“呵，刚刚是谁要跟我们耍暴力的，现在倒装起可怜了，你要不要脸？”
“大嫂，别信她的话！她刚刚还想动手打我们呢。”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坚决站在同一战线上。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羞辱我？我……”
百里双还欲反击，云溪受不了这三人了，打断了她的话：“都别吵了！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如果每天吵吵闹闹的，你们想要烦死我不成？”
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丢给了龙千辰：“今天我请客，你们三个随便找个地方好好地吃一顿，交流交流感情。”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齐齐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她居然会主动掏金子，还……请客？
“大嫂，你没事吧？发烧了吗？”
“是啊，云娘子，你可是这次比武的主力，如果不舒服的话，就早点去休息休息吧。”
“师父，你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请城里最好的大夫去。”
云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想花钱买清静也不成吗？
“我给你们金子，是有前提的。如果你们三个回来的时候，还是像现在这样吵吵闹闹，那么到时候每个人都赔给我十锭金子！”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发烧就好。这才是大嫂应该做的事嘛！”
“就是！平白无故地掏钱请客，我都无法适应了。”
“十……十锭金子？”百里双咋舌，师父也太抠门了吧？
云溪快要被他们给打败了，看来对有些人，就是不能太客气了。
“还不快滚？”她狮吼了声，三人连忙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咦？娘亲，这是什么？”云小墨从地上捡起了一张帖子，赫然就是紫林小筑的邀请函。
容少华、蓝慕轩等人一直围坐在院子里看戏，听到了云小墨的询问，容少华道：“那是紫林小筑的百里姑娘命人送来的邀请函，说是今夜邀请你去参加赏花会的。”
“百里姑娘？”云溪不解。
“听说那位百里姑娘，与云仙子、梅仙子和华莹莹三人合称十大学院四大美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同时她也是天龙学院院长的亲生女儿。听闻她是天龙学院的学生当中排行第三的高手，更难得的是她琴棋书画样样出类拔萃，在天龙城享有美誉，外人想要见她一面都难。就拿你手里的邀请函来说，普通人就是花上千金万金都不一定能弄到一张……”容少华道。
“我也不认识她啊，她为何要发邀请函给我？”云溪依然不解。
“除了你之外，她还邀请了战大哥，看起来战大哥似乎跟她有点交情。”容少华猜测道。
“如果是这样，那晚上我就跟大哥走一趟好了。”云溪莞尔一笑，也就把这事丢一边了。
繁华的大街上，龙千辰三人晃晃悠悠地走着，漫无目的。
每经过一家大的商号，都会有人出来主动朝百里双打招呼，殷切无比，百里双则见惯不怪，颇有点公主驾到的意思。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看在眼里，忍不住感叹，做城主的女儿就是好啊，他们都有些羡慕了。
“我说百里小姐，天龙城可是你们家的地盘，那我们去饭馆酒楼吃饭，是不是都可以不花一两银子？”白楚牧忍不住调侃道。
“谁说的？我去吃饭自然是不需要花银子的，不过你们去就不一样了，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通知每一家酒楼和饭庄，但凡是见到你们两个进去吃饭，一律都收双倍的银子。”
看着对方脸色逐渐变化，百里双的心情总算是好了许久。
小丫环小欢看到小姐的心情变好，她也跟着开心起来，挨着自家的小姐，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在天龙城里，我家小姐说话，比城主都管用呢，因为连城主也要听我家小姐的！”
白楚牧不屑道：“不就是出身好了点，生在了城主府吗？有什么可得意的？若是换作在我们三大圣地，你来给我做个丫环，我都嫌你笨手笨脚、百无一用。”
“什么三大圣地？本小姐听都没听过！你还想让本小姐给你当丫环？你做梦吧你！你来给本小姐当男仆还差不多。”百里双斜睨着对方，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遍，啧啧摇头道，“不过呢，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估计也干不了什么力气活。干脆每天晚上来给本小姐暖床好了，总不能让你占了仆人的位置不干活吧？”
暖床？
白楚牧面部的肌肉不规律地跳动，朝着龙千辰使了个眼色求助，颇有些要败退的意思。实在是这丫头太强悍了，暖床这种话也能随随便便说出口，果然很有女魔头的风范。
龙千辰也有些被震到了，这简直就是个女流氓嘛！
小丫环一听，却急了：“小姐，他给你暖床了，那我怎么办？”这不是抢了她的活了吗？
三人听到小丫环的话，被齐齐雷到了，满头的黑线。
跟单纯的小欢相比，他们三个实在是太不单纯罗，反省反省！
大街一侧，某家酒楼的临窗处，有两名中年男子探头观望，视线就锁定在了三人身上。
“四长老，看！那不是百里城主的女儿百里双吗？”
“嗯，跟她在一起的两人好像都是万凰学院那边的人。左边的那个，好像是云溪的小叔子，那日在城门口，我就看到他跟云溪站在一起。”
“大长老不是让我们想办法弄到万凰学院的出赛名单吗？我们不如就从云溪的小叔身上下手，省事又省力。”
“好！就这么办！”
两人商议完毕之后，就起身离开了酒楼。
龙千辰四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家装饰豪华的酒楼门前，百里双停了下来，负手面向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扬眉道：“这家酒楼是天龙城最好的酒楼，别说本小姐小气，为了师父，本小姐愿意屈尊降贵，跟你们两个讲和。这一顿，本小姐请了。怎么样？你们赏不赏脸？”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你请客，干嘛不吃？”
“当然吃！”
四人正欲往酒楼里走去，突然从他们的身后袭来一阵阴风，四人齐齐朝前俯冲，没有什么功力的小欢，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待阴风退去，白楚牧和百里双两人回头，却发现龙千辰不见了。
“看！有人把千辰劫出城门去了！”白楚牧敏锐地捕捉到了人潮中的一个黑影，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城门外。他想也不想，就飞身追了上去。
“小欢，赶紧去通知我爹！就说我被人给捉走了！”百里双说完，就提剑跟了上去。
“啊？小姐，你别去啊！很危险的！”小欢急了，眼看追不上小姐了，只好转身往城主府跑，去通知城主。
斜阳夕照，眼前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龙千辰被人挟在了腋下，血液直冲脑门，他脑子一片混沌。好不容易有了意识，发现对方的实力十分强悍，他居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他懊恼无比。
“肥肥、鲲鹏，快来救我！”
伴随着两声长嚎，天空中，一条飞龙和一只鲲鹏骤然出现。
挟着龙千辰奔行的四长老猛然一惊，朝着身后跟随的一人，喊道：“你缠住它们，老夫先走一步！”
他加快了速度，几个纵跃之间，就失去了身影。
四长老乃是玄尊六品的高手，跟大长老的传奇境界相比，自然是差距甚远，可是对付龙千辰这样的小辈，就等于是老鹰捉小鸡，小鸡到了老鹰的手里，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他看准了那飞龙和鲲鹏的实力不一般，他担心此地离天龙城太近，万一有天龙城的高手前来援助，那他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他并非对付不了两只兽宠，而是不想跟它们浪费时间。施展出全力，他带着人快速地飞掠，一炷香的时间，竟跑出了十几里地。
白楚牧和百里双两人追出了城门之后，就失去了跟踪的方向，正懊恼间，突然看到天空中出现了飞龙和鲲鹏，白楚牧大喜，连忙朝着飞龙和鲲鹏出现的方向继续追寻。百里双见状，也紧跟了上去。
这里是离天龙城相距十几里地的一个山谷。
四长老终于停下，将龙千辰丢在了一边。
“说吧！你们万凰学院此次出赛的名单到底如何？只要你说出了完整的出赛名单，老夫立刻就放了你。”
“出赛名单？你是青鳞学院的？”龙千辰心中警惕。
“不错！老夫就是青鳞学院的，你若识趣，就赶紧把名单告诉我，否则的话，老夫就杀了你！”
一柄长剑架在了龙千辰的颈上，寒意森森。
龙千辰冷笑了声，丝毫不惧：“你不会杀我，你若杀了我，你就无法弄到名单了。”
四长老大笑：“那你就错了，老夫杀了你，就可以得到你的两只兽宠，它们现在看起来，比你的价值大多了。”
龙千辰脸色微变，想到肥肥和鲲鹏此刻还在与人缠斗，他心中颇为担忧。这两人的实力都很可怕，不知道肥肥和鲲鹏能不能斗得过他们。
正思索间，天空中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龙千辰抬头看去，却是肥龙摆脱了对方，追赶而至。他大喜，给了肥龙一个赞许的眼神。
“肥肥，快带我走！”
肥龙甩了甩它略显肥硕的身子，脑袋向下一点，就朝着地面飞下。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四长老长剑一凛，如箭一般的身影飞射了出去，杀向肥龙。
龙千辰屏息，紧张地看着天空中的战斗。只见四长老身影疾飞如闪电，剑尖的一点如惊雷炸开，刺向肥龙。肥龙庞大的身影亦在飞速地疾驰，合抱的大树被它狠狠地撞上，瞬息间便是拦腰折断，而它并没有退避，反而有种壮士一去不回头的悲壮。
轰！
一人一龙猛然撞上。
肥龙以它坚厚的龙鳞抵挡住了长剑，四长老被这一挡之力震飞，倒退了数步。
“肥肥，干得漂亮！”龙千辰大喜。
肥龙开心地扭了扭身子，仿佛是在向主人邀功。
“很好！这条肥龙的潜质不错，老夫收服定了！”
四长老鼻中冷哼了声，身影在空中一顿，再次提剑迎击而上。
这一次，剑气暴涨了数倍，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扭曲波动，形成了一轮轮的漩涡。
“不好！”龙千辰感觉到了四长老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强大战意，不由地替肥龙捏了把冷汗，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挺身而上。
“不许你伤害肥肥！”
“不自量力！”四长老微微偏首，朝着身后推出一掌，掌力推动出强大的气浪，将龙千辰整个人给狠狠地击了下去。
“噗！”一口鲜血自龙千辰的口中喷出，以他的实力，根本就难以接下一个玄尊六品的高手一掌。
“嗷——”肥龙看到自己的主人受伤，它愤怒了，咆哮一声，肥大的身躯突然绕着空中某一点旋转起来。
旋转、旋转……更大的空气漩涡逐渐成形。
两大漩涡在半空中猛然相撞，地动山摇！
龙千辰被漩涡造成的气浪余波给掀飞了起来，似一片落叶般飘荡到了半空中。
肥龙停止了旋转，身形左摇右晃，两只龙眼里边全是打转的圈圈，它一不小心把自己给转晕了。
“肥肥，快来救我！”
听到主人的唤声，肥龙精神一震，寻到了声音的方向，再度飞身前去营救。
“该死的！老夫今日定要收服了你！”四长老两次击杀，都被破解，他心中的战意越来越浓了。
一抹精光掠过他的眼底，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向肥龙，反而举剑刺向还飞在半空中尚未落地的龙千辰。
“嗷——”肥龙长吟一声，加快了速度，扑向自己的主人。
这时候，四长老的剑尖忽地一转，反手倒刺，凌厉的剑气，好似一道银亮的闪电划破了苍穹，一声爆脆的霹雳，轰然炸响。
“噗！”
长剑贯穿而入，剑身深深地刺透了肥龙的身躯，只余下一个染血的剑柄尚未没入。
肥龙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然一顿，两只龙眼暴突，紧跟着巨大的身子直线下坠。
“肥肥！——”
龙千辰震惊，大吼一声之后，整个人重重地跌在了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肥龙落在了他身边十步远处，地面急剧地震颤了三下。
“肥肥！——”
肥龙的眼睛徐徐转动着，艰难地看向了他，随后无力地慢慢阖上。
龙千辰的脑海中不知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顿时一片茫然，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肥肥会离开他。
“肥肥！——”
他疯也似地爬向肥龙，两眼通红。

第125章  千辰，天赋觉醒
“可惜了！居然这么不禁打！”四长老颇为惋惜地摇头，他本来还想将肥龙收服了，成为自己的兽宠，就算平日里不能光明正大地将肥龙放出来参与战斗，但也能助他提升实力，成为他最后的杀手锏。
冷眼看着龙千辰扑倒在肥龙的身上，失声痛哭，他冷冷地勾唇，将长剑架在了龙千辰的脖子上：“怎么样？现在肯不肯说出比赛的名单？只要你说出比赛的名单，我就不杀你，如果不说，就让你跟你的兽宠，一起入地狱！”
“你杀了肥肥，我跟你拼了！”龙千辰赤红着双目，双手拍地，身子腾空而起，誓要与对方拼命。
“自寻死路！”四长老眼底杀机毕露，长剑向前递送，刺向了龙千辰的心口。既然他守口如瓶，那就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呲呲呲……
长剑擦着空气，激射出火花，一寸寸逼近龙千辰。
龙千辰感觉到了极度的压迫力，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被剑气震到，剧烈抖动，死亡的气息无限迫近。
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上下的血管贲张，濒临爆裂的边缘。
难道他要死了吗？
龙千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那么沉而有力，咚咚、咚咚……像是死亡的乐章。
“去死吧！”
长剑抵在了他的心口处，一寸寸地没入。
千钧一发间，已经阖上了双目的肥龙突然睁开了双目，里面是赤红的血色，它在做垂死的挣扎，因为它感知到了它的主人正面临死亡的威胁。
轰！
它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最后的力气，猛然撞向了四长老，完成它最后的护主使命！
“啊！——”
四长老猝不及防，被肥龙狠狠地一撞，他胸前的肋骨被撞断了几根，远远地摔了出去，痛得他站不起身来。
肥龙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居然一动也不动了，好似失去了气息。
龙千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一步步走向肥龙。它拼尽了最后一口气，救下了他的命，而自己却……
“肥肥——”他的声音沙哑，颤着手去触摸它。
倘若此刻有人在他的身边，会惊异地发现，他那双悲痛含怒的眼睛竟是泛着金色的光芒，耀眼胜似骄阳，纯净的金色，不含任何的杂质。
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他的身上居然也潜藏着属于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传承，他从前还曾怀疑过，自己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龙家的血脉，现在这一点毋庸置疑了，他就是真正的龙家人！
他们兄弟这一脉，一连就出了三个最纯正的血脉传承者，这消息若是传到了龙家，不知会掀起多大的狂潮，绝对能把龙家的老老少少，震得昏死过去。
被他们遗弃的兄弟二人，还有他们的后代，居然都是龙家最纯正的血脉传承者……天，这太讽刺了！
“桀桀桀——主人，我来了！”鲲鹏甩掉了对手，终于赶来，紧跟在它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赫然就是龙王夫妇。
鲲鹏没有落地，直接就扇动着翅膀，攻向四长老。
方才感应到主人的死亡气息，鲲鹏着急了，拼尽全力甩掉了对手，追寻着主人的气息飞奔而来。
龙王龙后夫妇则是发现了天龙城附近有龙族出现，所以赶来察看。
“不好！它生命垂危，若不急救的话，恐怕危险了。”龙王探了探肥龙的气息，忧虑道。
“这孩子不是我们龙王谷的，莫非也是跟随你们从傲天大陆来的？”龙后看着奄奄一息的肥龙，露出了心疼之色。她是龙族的王后，所有的龙族后裔，都是她的子民，她对每一个子民都是怀着一样的爱心。
“求你们救救它！求你们了！”他们是龙王谷最伟大的强者，一定有救治肥肥的办法，龙千辰看着龙王夫妇，眼神充满了期盼。
龙王叹息，陷入了沉思中，肥龙的伤势实在太重了，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龙后也深知其中的利害，所以才更加愤怒。
“闪开！让本后来教训这个无耻的人类！”她仰头，朝着与四长老大战中的鲲鹏厉声一吼，突然现出了真身，银色的巨龙身躯如山峰一般伟岸，出现在了天空中。
四长老抬头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天！那……那不是龙王谷的龙后吗？
整个龙族，也只有龙后才拥有银色的龙鳞。
天哪，他怎么这么背，偏偏遇上了龙王谷第二高手？
完了，他今天死定了！
他的预感一点都没有错！龙后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他这样卑鄙无耻的人类活在世上，就是污染空气。它要代表龙族、代表人类，果断地灭了他！
隆隆的杀气自龙后的体内爆发，银色的龙尾甩动，一个十分漂亮的神龙甩尾，就把四长老直接送入了天堂。
便宜他了！
若不是急着救肥龙，她定要让他享受千次的神龙甩尾，让他爽个够，再送他上西天！
鲲鹏躲在一边，看着龙后这彪悍无比的举动，吓得直打哆嗦。
龙千辰全副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龙王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答复，肥肥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的了。
“龙王，求求你，想办法救救肥肥吧！”
龙王弯身，察看着肥龙的伤势，当他的手掠过肥龙的背脊凸起处时，明显停顿了下：“这是……”
龙后也察觉了，惊呼出声：“难道是已经濒临灭种的应龙？”
龙王深沉地点了点头，又是片刻的沉吟，他的眼睛忽地亮起：“有了！要救它，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
龙千辰大喜，忙问道：“什么办法？只要能救活肥肥，就算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龙王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很满意他的态度，同时也惊讶于他金色的眸子。
“没有那么严重，我要带它去一个地方，你也得跟着。等它恢复之后，或许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龙千辰大喜，只要肥肥可以没事就好了，俊逸却惨白的容颜上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
当白楚牧和百里双寻到这里时，早已不见了龙千辰的身影，二人焦急万分。不多久，天龙城的高手们也相继出现了，为了寻百里双而来。
“七妹，你没事吧？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你被人给掳劫了吧？”百里二哥将妹妹拉到跟前，前后左右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缺斤少两，这才放心。
“二哥，不是我被掳劫了，是龙千辰被人给掳劫了。”
百里二哥眼珠子一瞪：“不是你被掳劫，那你怎么骗哥哥们？知不知道哥哥们很担心你？”
其他的百里兄弟们也纷纷露出了不满。
“我若是不说是我被掳劫了，你们能这么快赶到吗？”百里双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内心却感动不已，哥哥们还是一路继往地疼爱着她。
“调皮！”百里二哥很是无奈，最后只好拍了拍妹妹的小脸蛋，实在拿她没办法，“那龙千辰，究竟是谁啊？”
“他是我师父的小叔子，刚刚也不知是什么人，将他掳劫出城。我们一路追到这里，发现了血迹，可是却不见了他的踪影。”百里双指了指地上的几摊血迹，颇为担忧道。
临走前，师父可是交待了，让他们三人和好的，现在倒好，丢失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师父的小叔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师父交待了。
白楚牧心里也很焦急，四处搜寻着，忽然间发现了远处的草丛中，似乎有个人影倒在其中。他惊呼出声：“快看！那里有人！”
百里兄妹几人闻言，连忙飞奔了过去。
“不是千辰！”白楚牧翻看了下尸体，有些失望。
“谁下的手？居然这么狠？这都是怎么做到的？”百里四哥看到那人被摔得稀巴烂，面目全非，忍不住摇头叹息。
“那是青鳞学院的长老们所穿的衣裳，莫非是青鳞学院的人捉走了龙千辰？”百里二哥观察细致，很快发现了问题。
“对！就是青鳞学院的，我认得他们的衣裳！”百里双愤恨地握拳，“该死的！这帮青鳞学院的人太过分了！先是掳劫了我，现在又掳劫龙千辰……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咱们的地盘上胡作非为吗？”
“当然不能！”几位兄长齐声应道，义愤填膺。
“不过，七妹，这些长老们的武功非同寻常，就凭咱们城主府的实力，未必能收拾得了他们，除非是去求爷爷帮忙，才有可能一举歼灭了他们。”百里二哥道。
“听说爷爷最近在钻研珍珑棋局，谁也不见，就连十大学院之间的大比武，他都没有露面，我看此事他未必会管。咱们还是得要自己想办法才行。”百里三哥道。
“就算暂时收拾不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住得安稳！”百里双愤愤道，“二哥，咱们就派人轮流守在他们的住处外，日夜骚扰他们，直到他们把人给交出来，或是搬离天龙城为止。他们最好不跟我们动手，一旦先跟我们动手了，我们就有理由召集天龙学院的高手们，一起对付他们！哼哼，看他们如何抵挡得住咱们天龙城的顶尖高手们合力攻击……”
“七妹，行啊，你现在是越来越爱动脑了。”百里四哥笑呵呵地摸了摸妹妹的头，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什么嘛，人家本来就很聪明的好不好？”百里双忍不住甩了众位哥哥们一个眼角，很不服气。
“好了，别多说了。咱们现在就扛上尸体，上门去要人。他们如果不放人，我们就日夜骚扰他们，看他们能忍到几时。”
说干就干，百里二哥一声令下，众人便扛起了尸体，返回天龙城。
白楚牧看着兄妹几个，不由地咋舌，看来这一家子还真是不好惹啊，尤其是百里双，有着六个爱妹如命的亲哥哥，谁还敢欺负她？将来若是有人娶了这么个千金小姐，也不知是福是祸？
云溪根本不知龙千辰失踪之事，只当三人是出去吃饭交流了，到了赏花会的时间，她就和战天翊两人一道，赶赴紫林小筑。
紫林小筑离天龙学院不远，算是天龙学院的地界，却又是禁区，平日里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涉足。因为紫林小筑里边住的乃是天龙学院院长的亲生女儿，无论身份地位，都不是寻常人敢随意冒险接近的。
今夜紫林小筑的主人举办赏花会，在城中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因为紫林小筑的主人百里冰璇向来处事低调，很少与人来往，今夜却是破了例。
无数的人们纷纷向往着能弄到一张紫林小筑的邀请函，一窥这位传说中被称作四大美人之一的璇美人的芳容。
紫林小筑的入口处，有四名婢女守在那里，陆续检查每一位宾客手上的邀请函，偶尔有几个试图蒙混过关的，都被站在她们身后的高手给“请”了出去。
云溪跟随着战天翊来到入口处，看着前方长龙似的队伍，只好放慢了步伐，依次排队等候。
“大哥，你跟这位百里姑娘很熟？”
战天翊的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算太熟，有点交情罢了。”
云溪犀利的眼神注视着他，故意调侃道：“大哥有些言不由衷哦，很少见你说话的时候分神，我发现每次我提到百里姑娘，你就表现得有些异常？”
战天翊面露尴尬，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道：“好妹子，你就饶过大哥吧！”
“好吧！”抿嘴一笑，云溪不再逗他了。
这时候，在他们的身后，来了一堆女人，浓浓的胭脂味，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云溪微微蹙眉，却没有理会。
说话声从后边传来。
“百里姐姐的紫林小筑可不是随便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的，通常第一次来到小筑的人，就算手里有帖子，也得经过婢子的严格文采考核。倘若考核不通过的，就会被立即请出紫林小筑。百里姐姐可是最讨厌那些只会舞刀弄枪，却胸无点墨的粗鲁人……”
“呵呵，百里姐姐可是远近闻名的璇美人，不但是武道中的高手，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要见她一面，自然是不容易的。倘若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见到她，那她岂不是很掉价？”
“我听说今日在比武台上，就有那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凶悍至极不说，还背地里做小人的无耻勾当，下泻药这样的事也能做到出来，可见此人是多么得下贱、龌龊！”
“……”
云溪本不想理会，偏偏身后的女子说话越来越大声，还提及了比武下药之事，这不是明摆着冲她来的吗？
靠！她今年究竟走了什么霉运？怎么无缘无故就遭贼人惦记呢？躺着也能中枪，真是绝了！
战天翊也听到了众女子的议论，他周身的气息微沉，转身就要去训斥这些女人。云溪伸手，拦住了他，他大哥是何等的英雄人物，这些女人根本不配同他说话。
“大哥，别理会她们，不过是一群从茅坑里飞出来的苍蝇罢了。”
她这一句，将身后的几名女子统统骂了进去，还将她们直接贬为了苍蝇，而且还是从又脏又臭的茅坑里飞出来的苍蝇。这样的侮辱等级，直接就是对方的十倍，不想激怒对方都不可能。
“贱人，你说什么？”
“你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吗？”
“……”
白雪梅没有参与到同伴们的言语挑衅当中，然而听到了云溪的话，她也跟着愤怒了。只不过她是个聪明人，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幕前的那个人。
“好了，姐妹们，都别吵了！我想云姑娘不是有心的。”温婉的声音劝说道。
“怎么不是有心的？她分明就是在骂我们！”
“梅仙子，这事你别管，今天我们跟她杠上了。”
“……”
霎时间，现场闹哄哄一片，惊动了守卫的四名婢女。
“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是紫林小筑吗？谁再吵闹，就请直接离开。”婢女的身份，却拥有着不凡的气质，让人刮目相待。
这些吵闹的女子们大多都是世家门派的千金，身份尊贵，可是在面对婢女时，却也不敢太过放肆了。
“何姐姐，不是我们想要吵闹的，实在是她的话太侮辱人了，我们这才不得已，跟她吵了起来。”
“是啊，何姐姐，事情是她先挑起来的，不关我们的事。何姐姐你是了解我们的，我们来过紫林小筑数次，知道百里姐姐的规矩，不敢随意吵闹。”
“对啊，我们来过很多次了，向来都是守规矩的。这女人第一次来，就在这里闹事挑衅，分明就是对百里姑娘不恭敬。像她这样的人，就该把她赶出去，免得污了紫林小筑。”
“……”
众女子的言辞一个比一个犀利，却又有理有据，令人难以分辨。是啊，她们可是紫林小筑的常客了，而云溪是第一次来，而且本来就没在名单上，是后来才加上去的。换作谁，也会选择站在众女子这一边，好歹她们也都是天龙学院的学生，是自己人。
四名婢女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却也没有立即做出决断。
其中一名被称之为何姐姐的婢女扬声道：“你们几个统统都站到一边去等着，我去通报一下我家小姐，等她来做决断。”
众女子相互看着对方，有些不满她的优柔寡断，在她们的预计中，她们应该果断地将云溪给赶出去，让她在众人跟前丢丑，这才是她们的真正目的。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她们人多，相信璇美人会相信她们的话。
“何姐姐，你去通报吧，我们愿意等，只希望不要打扰到了百里姐姐的雅兴才好。”白雪梅站出来，温婉的口吻道，很是体贴人，还劝说着姐妹们到一旁静静等候。
几名婢女见此，不由地向她投去充满好感的目光。
“你呢？”几名婢女随后看向云溪。
云溪在心底冷笑了声，她也很想看看这位百里姑娘究竟是如何的品行和为人处事，倘若她也偏听偏信、是非不分的话，那她也没有必要进去赴会了，因为她不屑于与是非不分的人相处，就算对方千求万求地请她，她也不屑一顾。
她正欲回复对方，这时候，战天翊突然开口说话了：“妹子，我们也等等吧，我相信百里姑娘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之人。”
“好，我听大哥的。”云溪莞尔，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等候期间，众女子皆拿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云溪，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被人驱赶出紫林小筑，丢尽颜面，这也是她们特意设法为她弄来一份邀请函的初衷。敢跟她们的梅仙子争夺心上人，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云溪没有理会她们，闲适地跟战天翊天南地北地聊着，只当她们都是空气。倘若她真的理会她们，那就是自降身份了。
白雪梅暗暗地握拳，云溪越是不理会她们，不在意此事，她心中就越愤怒。这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就这么确信璇美人会相信她、不会将她驱赶出紫林小筑？
云溪的自信和淡定，让她痛恨的同时，也让她小小地嫉妒。
难道云师兄喜欢的就是她身上的那份与生俱来的自信和淡定？那份自信和淡定，仿佛就是另一个云师兄的写照……她现在仔细再观察云溪，豁然发现她跟云师兄真的是太像了，不止外貌相似，气质也是如出一辙。
她眉心微动，不由地联想到莫非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同样都是姓云，莫非都是云族中人？
可她若是真与云师兄有血缘关系，那为何两人看起来如此陌生呢？
她的心神不住地摇曳，分不清真伪了。
没过多久，前去禀报的婢女终于现身：“我家小姐说了，请梅仙子带着你的人，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往后紫林小筑也不会再欢迎你们，请你们好自为之。”
“什么？！”众女子齐齐露出了震惊之色，这绝对不是她们所期望听到的结果。
“何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百里姐姐让你请走的人，应该是她吧？”白雪梅不敢相信，还抱着最后一分希望，试想她可是与百里冰璇齐名的四大美人之一，今日若是吃了闭门羹，这消息传出去，她往后哪里还有面子在天龙学院混？
婢女面无表情，重复着刚才的话道：“我家小姐说了，请梅仙子带着你的人，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往后紫林小筑也不会再欢迎你们，请你们好自为之。”
白雪梅脚下踉跄，小脸顿时煞白，当她抬头时，发现周围的人们都在拿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脑子里突然轰得一声嗡鸣，她实在无法承受这样的耻辱，身子偏侧，倚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名女子，她假装昏死了过去。
“梅仙子、梅仙子！”
“你家小姐太过分了！明知道梅仙子自小体弱多病，你们还这么刺激她，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哼，紫林小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还不稀罕来呢！”
“我们走！”
众女子受了气，一个个扶着昏迷中的白雪梅气愤离去。
云溪轻轻地挑了挑眉梢，倒是没想到这位百里姑娘如此英明果断，也不怕得罪人，直接就将人给轰走了。就凭这一点，百里冰璇人还未见到，就已经赢得了她的好感。
眯眼看着那假装昏迷的白雪梅，她的唇角微微勾起，这女人的心机也真够重的，丢了面子，就想扮可怜搏同情，她彻底地鄙视她。
“两位，我家小姐单独有请，请跟奴婢来吧。”婢女看着云溪和战天翊二人，同样还是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明显客气多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没有犹豫，紧跟着婢女进了门。
在他们的身后，还在排队的客人们都纷纷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能够得到璇美人的亲自接见，他们死也无憾了。
楼台香榭，回廊小湖。
行走在紫林小筑，随处可闻江南水乡的气息。
古色古香，于细微处显独特的风味。
伴随着一声悠扬的琴音唱响，整个小筑再度鲜活了起来，沉闷的夏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生机的春意盎然。
婢女无声地退了出去，只余下云溪兄妹两人循着琴音，继续寻找芳踪。
二人齐齐放慢了脚步，静静地聆听琴音。
这曲子为何充满了浓浓的欢愉和期盼？莫非……
云溪转首，望向身旁的战天翊，他此刻正聚精会神地听着琴音，面上波澜无虞，唯有他的眼睛蕴藏着浓浓的漩涡，泄露了他小小的心事。
看来，他们之间还真有故事呢。
这百里姑娘此曲，怕是专门弹给大哥听的。
她待在这里，倒是成了多余的了。轻笑了声，她也跟着无声地退了出去。
战天翊依旧陷入在他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察觉。
云溪百无聊赖，就漫无目的地在小筑的花园里闲逛了起来，此刻华灯初上，夜空中却已是繁星点点，这样的夜晚，倒也很美。
来到一处无人的草坪，她随意地躺了下去，双手枕着后脑，一边观赏着夜空，一边思念她的千绝。
她多希望，此刻千绝就在她的身边，跟她谈论明日的比武事宜，跟她一起畅想他们的未来，在她耳边窃窃私语，说着羞人的情话……
“千绝——”她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美梦中。
唇边，笑意高挂。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忽地一暖，多了一层薄薄的份量，她警觉地惊醒，刚刚睁开的双目如野狼一般凶光爆射。
她太大意了，如此关键的时刻，她如何能如此大意，失去了防备？
倘若此刻有对手要杀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转首，入目的是一片银色，云溪骤然抬首，对上了一双足以容纳百川的深邃眼眸。
是他？
云溪微讶，再低头看时，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薄薄的银色斗篷，与他身上的银袍明显属于同一个系列。
在她讶异的表情中，云中天悠然地坐在了她的身侧，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前方的湖水，眼神绚烂迷离。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要为她披上斗篷？
云溪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可是见他不说话，她也就没有开口询问。
静静地、静静地，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草坪上，静静地观赏着湖水，任由漫天的星辰倾洒在他们的身上，一切都是那么得安详和宁静。
雅致的水榭。
战天翊迈步进入，隔着一层随风舞动的白色纱帘，隐约可见纱帘背后抚琴的女子身影。
曼妙婀娜，如梦如幻。
战天翊看着看着，不由地痴了。
八年了，她依旧如初见时一般，像是从云雾中走来的仙子，让人如临梦境。
还有她的琴音，也如同当初一般，纯净而美好，不掺任何的杂质。
只是，有些东西，却悄然改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初。
心猛然一痛，他伸手抚上心口，浑身微微地战栗。
纱帘后的琴音煞停，一切的梦境好似也在瞬间支离破碎，不复当初了。
“翊，我知道你还在怪我……”纱帘后的声音略带沙哑和压抑。
战天翊静静地站在原处，没有说话，胸前却起伏不定。
“让我为你做点事好吗？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些。”声音中多了份恳求和哽咽。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此事？”战天翊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漠，他刚毅的侧脸轮廓微微凸起，似在隐忍着什么。
“翊，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那份地图，我现在好不容易从我父亲手里得到了它，我现在就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尽快如愿以偿。看到你身后的那个花瓶了吗？地图就在里边。”
战天翊回首，果然见身后的案桌上摆放着一只花瓶，花瓶内，有一卷画轴。他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地图，真的是他想要的地图吗？
他寻找了这么多年，为了它，历经千辛万苦；为了它，他强行提升功力险些丧命；为了它，他积极备战，想要在大比武上一举夺魁……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现在他想要的东西，就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
然而，他却没有动手。
他真的很想要这份地图，可为何，偏偏是她呢？
满腹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情感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
他不能要！他若是要了，他的心如何还能安宁？
“多谢百里小姐的好意，不过我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得到它！比武场上，咱们再分个高下吧！”
他甩袖，毅然决然地离去。
白色的纱帘被猛然掀开，露出了一张无比精致的脸庞，倾城绝色，闭月羞花，不负璇美人之称。
她深锁着眉心，唇线紧抿，默默地目送着战天翊决然离去的身影，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她忽然苦笑了声，喃喃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我却还是犯傻，想要尝试一下……”
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抚弄琴音，却是另一番曲调了。
哀愁、失落、悲凉……让人听了不由地酸涩、苦楚。
小湖边的草坪。
云溪听着琴音忽转，忍不住惊讶，明明方才还无比欢愉的琴声，现在却是如此得凄凉？到底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跟大哥有关吗？
出神间，手指突然被手里摆弄着的蔓草所割破，她低呼了声。
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捉住了她流血的中指。
“你干嘛？”云溪又是一声低呼，却见对方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原来是要给她敷药呢。云溪挣扎了下，想要拒绝他的好意，不过是点小伤罢了，这点小伤比起被人砍一剑，那就太微末、太不值一提了。
“没关系的，不需要敷药。”
谁知却是她想错了，对方压根就想给她敷药，而是捉着她的中指，用力地挤压，将两三滴血挤入了白色的瓷瓶当中。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云溪愤怒了，奋力地将手抽回，狠瞪向他。
原本还对他挺有好感的，现在她不这么想了。无缘无故地挤她的血，他到底有没有同情心？
气呼呼地瞪他一眼，云溪飞了他几个眼刀，转身愤然离去。
云中天至始至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无悲无喜，淡定自若。看着她怒气冲冲地离开，他也没有追赶或阻拦，一双比星光更为璀璨的眼睛牢牢地盯紧了他手中的白色瓷瓶，若有所思。
半途遇上了战天翊，发现他像是失了魂一般，连她近在身前都没有发现，云溪镇定了心神，忍不住关心询问。战天翊好似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继续一个人游魂般游走，云溪没法，只好跟着他默默地离开了紫林小筑。
刚一回到住处，云溪就听说了龙千辰被掳失踪一事，她震怒，第一时间就想冲去青鳞学院的长老团居住之所，向他们质问要人，然而当她冷静下来之后，仔细一想，根据百里双和白楚牧两人对当时场景的描述，她很快做出了判断，千辰怕是已经被人所救，暂时脱险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来自龙后的手信，原来他们将龙千辰和受伤的肥龙一起带往了翼龙学院，准备在那里救治肥龙的伤势。
得知龙王和龙后陪着龙千辰，云溪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揉了揉眉心，她的心情有些糟乱，这几日连续有状况发生，很是不顺，她绝对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出事了。
“青鳞学院，敢打我的人的注意，很好！”
她一拳击在了案桌上，整张案桌瞬间分崩离析。
今日是比武的第二天，一共有三场比试，第一场是鹤仙学院对金狮学院，第二场是万凰学院对青鳞学院，第三场则是前两场落败的学院之间的排名争夺赛。
金狮学院的出场阵容，让云溪很感兴趣，所以一大早就来到了比武场地观战。
“黄姐姐，待会儿小心些，金狮学院今年的出场人员有些诡异，不得不防。”看到黄英即将上场比试，云溪忍不住提醒。
“放心吧！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就当是为你们万凰学院探探对方的路子。我们鹤仙学院今年能有如此成绩，已经很满足了。”黄英想得很开。
云溪莞尔一笑道：“姐姐记得要保存实力到最后，我会替你将青鳞学院的那帮王八羔子打得爬也爬不起来，今年学院排名的第五名非鹤仙学院莫属。”
黄英闻言，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不错，他们一旦输了这场比赛，那么下一场极有可能对上的就是青鳞学院了。倘若青鳞学院没有了战斗力，那么他们鹤仙学院可不是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四强之外的第五名了吗？
两人正说笑间，就见华莹莹在一群男子的簇拥下款步而来。
“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你以为我们金狮学院能让你活着下擂台吗？”华莹莹娇媚地笑了起来，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黄姐姐，别理这骚货！咱们是来比武的，可不是来卖弄风骚的。”云溪嗤声道。
华莹莹冷哼了声，倒也没有被她给激到：“云溪，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处境吧，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今天青鳞学院的出场阵容吗？他们当中可是有两个玄尊四品的高手，六名玄尊三品，还有两名玄尊二品。你以为你一个玄尊四品，就能对付得了他们？别做白日梦了，我今日就擦亮了眼睛，看你如何败下阵来。”
她叹息了声，又道：“可惜啊可惜，我倒是希望能有机会亲自在台上，看着你被打趴下！”
“会有机会的，不过被打趴下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你！”云溪冷笑。
“咱们等着瞧！”
两道目光激烈地碰撞。
华莹莹转身，往比武台上走去，腰肢一扭一摆，端得是风情万种。
“也不怕闪了腰！”
也不知是不是云溪真的有诅咒的本事，刚说完这一句，华莹莹脚下就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她身子猛然一晃，还真是差点闪到腰了。
黄英和云溪两人见状，对视了一眼，齐齐喷笑出声。
鼓声雷动，比武正式开始。
云溪回到了观众席，与战天翊和万凰学院的一众学生一同观看比赛。
在他们的身后，坐着的是其他已经被淘汰了的学院的学生们，大家围坐在他们的身后，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你们猜万凰学院今天会是哪些人出赛？”
“战天翊肯定算一个，再就是云溪了，看她昨天打擂的实力，太过骇人了，她的实力恐怕比战天翊还要强。”
“还有呢？”
“剩下的，肯定就是墨三少、寒千枫、寒千叶、牧潇潇和牧湘湘这些人了。别忘了，现在万凰学院只有七个气囊，也就是说就算全部的选手都上场，也只有七个人而已。万凰学院除了他们几个，恐怕也拉不出一两个更出色的选手了。”
“那可未必！别忘了，抽签的当日，他们当中还有一个超强的高手，堪比天龙学院的云中天呢。只不过这两日里都没有看到他出现在比武现场，可能他就是万凰学院的杀手锏！”
“有道理！不过青鳞学院的阵容也不可小觑，万凰学院若是今日不出他们的杀手锏，恐怕凶多吉少啊。”
“……”
大部分的议论声都是围绕着万凰学院和青鳞学院之间展开，却少有人议论此刻正在比试的双方，因为在大部分人的眼里，鹤仙学院的实力根本无法同金狮学院相比，两者的实力太悬殊了，这场比武的结果毫无悬念。
事实上，第一场比武的过程，也的确如此。
金狮学院只派遣了五人上场，五人对十人，却轻松无比，几乎是从一开场就压着鹤仙学院的人打。鹤仙学院的一方，除了黄英一人外，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天，四个玄尊四品的高手！一个玄尊三品！这还比什么？金狮学院赢定了！”
是啊，鹤仙学院的选手当中，实力最高的也就是黄英了，玄尊四品！本来以这样的修为出现在比武场上，足以震撼到一部分人了，只可惜他们偏偏遇上了实力远远比他们变态得多的金狮学院！
四个玄尊四品啊，黄英一个区区玄尊四品的初阶，如何抵挡得住？
全场轰然。
为金狮学院的实力所震动。
观众席上，白虎学院的学生也震动了，区区一个金狮学院居然一下子就蹦出了四个玄尊四品的高手，还不算其余五个尚未出场的名额，这实力、这阵容……
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金狮学院的实力，将他们视作四强赛当中可能遇上的劲敌之一了。
“很好！今年的比武越来越有劲了。”白虎学院为首的一名学生冷冷地一笑，却没有丝毫的忧虑，反而更多的是兴奋和浓浓的战意。
“四名玄尊四品的高手？”云溪微微勾唇，金狮学院的出场阵容，让她小小惊讶了下，不过，也只是小小的惊讶。
他们有四名玄尊四品的高手，她还有四名玄尊五品的高手呢，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只不过，她很想知道金狮学院除了这四名玄尊四品的高手外，还有没有实力更高的杀手锏？
总觉得此次金狮学院来势汹汹，恐怕他们的真正实力，还不止这些呢。

第126章  云溪，晋升晋升！一
比武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鹤仙学院的高手们一一被击溃，只剩下黄英一人还在苦苦地支撑。被击溃的高手们气囊并未被刺破，也就是说暂时还没有宣告他们的死亡，金狮学院所采取的策略与云溪的相差不远，他们选择慢慢地折磨对方，从而娱乐自己。
这手段极为残忍，让人忍不住猜测，金狮学院与鹤仙学院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
金狮学院的高手下手又狠又辣，不留余地，不多时，黄英的身上已多了数处剑伤。
“师姐，我们放弃吧！”
“师姐，再这么下去，他们会杀了你的！”
“……”
众师弟们倒在地上，纷纷相劝。
黄英被五名高手包围在其中，苦不堪言，现在不是她想不想放弃的问题，而是对方根本就不给她放弃的机会。
“你今天既然上了场，就别想活着下台！”华莹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她一个眼色，其余的四名高手再次将黄英合围而上。
玄尊四品高手之间的对决，稍稍一动，那便是地动山摇、瓦砾崩塌，若非有长老团的高手们坐镇，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比武台的玄气外逸，否则的话，现场的观众们根本无法安坐，观看比武。
然而比武台上却是另一番情境，身处其中的人，深深感受到了属于玄尊四品的威压，而且还是四倍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烈地被压迫，这就是黄英此刻的感受，出剑的速度也迟缓了好几拍。
“啊！”
身上又中数剑，她嘴里惨叫连连。
她就像是一只木偶娃娃，被四人任意地砍杀、抛甩，却毫无还手之力。
“师姐！——”
众师弟们愤怒了，赤红着双目，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如此羞辱师姐，也就相当于羞辱他们，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他们也要将师姐救下。
“师兄弟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量，九名学生厉吼一声，齐齐朝着四名高手的脚下飞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四名高手的脚，给了黄英片刻的缓冲喘息之机。
“师姐，快走！”
黄英的神色微微动容，看着师弟们如此不顾一切地救她，她感动得不能自已。
“啊！——”她仰天一声咆哮，双袖之中飞射出了无数的飞镖，而她自己则奋力往擂台外飞去。
这一场比武，他们鹤仙学院惨败，她不甘心啊！
可是实力不如人，她不甘心也没有办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师弟们的性命。等到来年，他们再奋力一战、一雪前耻！
“呲呲呲呲……”
飞镖射入了气囊，气囊破裂的声音，响彻全场。
鹤仙学院一人离场，九人死亡，这场比武以金狮学院获胜而告终！
一场极其惨烈的比武，无数的人被鹤仙学院的团结一致和最后的爆发所撼动。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又有多少人愿意舍生取义？所以，鹤仙学院虽败犹荣。
也不知是谁最先鼓掌，紧跟着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跟着鼓掌，掌声震天，环绕在比武会场的四周，振奋人心。
华莹莹面对这样的场景，面色铁青，他们才是最后的胜者，却没有迎来任何的掌声，反倒是鹤仙学院这些蝼蚁得到了。这未免太过讽刺！
“黄姐姐，你没事吧？”云溪冲下了观众席，将黄英从地上扶起，她的伤势很重，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没事！我还撑得住。”黄英抬手，擦着嘴角的血迹，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此刻的她是开心的，因为她搏得了同伴们的忠心拥护，他们甚至为了她，不惜跟对手拼命。今日哪怕是没有得到任何的荣誉，她也满足了。
云溪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丸，塞入她的手中：“这是疗伤的良药，你们每人服一粒，很快便能恢复了。放心，青鳞学院的那帮王八蛋，我一定替你们收拾干净了。第五位的排名，非你们莫属！”
黄英轻笑了声，没有再说话，却是很欣慰。
“下一场比武，万凰学院对青鳞学院。”
终于到他们上场了。
云溪刚要带人上场，这时候青鳞学院的高手们抢先一步，率先登上了比武台，他们的出场，在全场掀起了一阵轰动。
一根粗大的木桩被青鳞学院的高手们运上了比武台，几人高的木桩，有参天之势，屹立在了比武台的中央。
人们不由地纷纷睁大了眼睛，想要看个究竟，他们究竟要拿这根木桩做什么？
只见为首的一名青袍高手飞身纵跃，转瞬间就立在了木桩上头，阴狠的神色在他尖瘦的脸庞上划过，他的右脚一跺，整个木桩喀喀喀地发出声响，几个呼吸间，裂纹顺着他脚下的位置蔓延而下。
整根木桩被分裂成了十几块，轰然炸开。
全场惊呼。
好强大啊！
少说也有玄尊四品的实力吧？
只是……为什么看着这么像在杂耍呢？
何轻霆冷声一笑，稳稳地落了地，他犀利的双目直射向云溪，似在向她示威挑衅，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云溪看了半天，眨眨眼，不就是杂耍吗？有什么可炫耀的？
不过，她还是很善良的，人家好不容易表演了半天，掌声还是要给的。
“厉害厉害！”云溪鼓掌。
在她的身后，丁玉丁树两兄弟则低低地嗤笑了声，这种小技俩也好意思拿出来耍，当他们不存在吗？
“丁临、丁风，上去打扫一下现场。”
丁玉、丁树两兄弟听到云溪的唤声，额头忍不住掉黑线，这已经是第八次了，她就从来没有认对过他们兄弟四个，除非是他们四个一起出现的时候，她才不会叫错，因为每次他们四个一同出现的时候，她只须叫“玉树临风”就可以了。
他们恨死了师父给他们取的名字，虽然合起来挺威风的，可拆开之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我是丁玉。”
“我是丁树。”
两人咬牙切齿地再次提醒她。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云溪甩甩手，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反正他们四个都是亲兄弟，没什么分别。
丁玉、丁树两兄弟无语了，跟她完全说不通，只能认命，谁让他们被不小心算计，上了她的贼船呢？
兄弟俩轻身一纵，率先上了比武台，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容貌和形体，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居然是一对双胞胎？
万凰学院怎么派出这样一对双胞胎出场？这两人的脸孔很陌生，他们从未见过，不知道这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青鳞学院的人看到兄弟俩上场，也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心道万凰学院莫非真的没有人才了，随随便便就派上来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双胞胎兄弟？
青鳞学院的长老团们一个个顶着熊猫眼的黑眼圈也在观众席上观看比武，他们昨夜被城主府的百里兄弟给闹得一整夜都没睡好，若非怕与天龙学院发生正面的冲突，他们早已忍不了，与对方开战了。
结果，他们只好将明日欲参加比武大会的学生们转移到了别处歇息，他们几个长老团的成员们则继续留在住处，跟城主府的人周旋。
现在看到万凰学院出场的两人都是陌生面孔，他们低低地笑了声，颇有些轻视之意。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丁玉、丁树两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忽地一厉，双袖鼓动，猎猎生风，无穷无尽的气息在所有人毫无准备之下骤然爆发。
呼——
整个比武台的上方，一阵狂风猛然刮起，狠狠地刮过每一个角落。
那些零落在比武台上的木屑如漂浮在汪洋中的小舟，随波逐浪，肆意地狂涌。
哗啦啦——
两道劲力霍地炸开。
比武台上所有的木屑全部飞离，消失得干干净净。
消失的何止是木屑？
玄尊四品以下的人统统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比武台上，只剩下了，苦苦支撑着的两名四品玄尊高手和威风无比的丁玉、丁树两兄弟！
轰！
全场震惊了。
这比武还没开始呢，青鳞学院的八名高手就被震飞了，从比武台上掉落下来。如此悬殊的实力，还怎么继续比下去？
“什么？两个都是玄尊五品的高手？！”
大长老激动地站了起来，双目暴突，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青鳞学院的整体实力，分别是两名玄尊四品的高手，六名玄尊三品，还有两名玄尊二品。按说这样的实力，已经算不差了，但为了防止万凰学院另有后招，所以今日的比武，他们不敢怠慢，让所有的高手全部都亮相在了比武台上，以策万全。
谁知……
“怎么可能？居然是两名玄尊五品的高手？万凰学院今年到底撞了什么好运，一下子网罗了这么多有潜力的高手？”
“两名玄尊五品的高手……这还比什么？我们青鳞学院输定了。”
“肯定输定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
就在众人吃惊不已的时候，忽然听到云溪云淡风轻地说了声：“好了，你们可以下去了。”
丁玉、丁树两兄弟闻言，微微一愣，不过既然她说可以下去了，那就下去吧，谁让她是老大呢？
“大家别紧张！他们两个只是来打扫现场的，不参加今天的比武，参加今天比武的只有我们两个。”云溪和战天翊两人慢慢地踱步走上了比武台，然后俯视着那几个被震飞下台的青鳞学院学生，用安抚的口吻道，“别紧张！别害怕！他们真的不上场。”
那口吻像是在哄小猫小狗，生怕他们吓怕了，再也不敢上台比试了。
全场的观众都被严重雷到了。
两名玄尊五品的高手，居然只是上台来打扫卫生来了，这……
大家都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心情最复杂的非何轻霆莫属，他原本还想震慑一下对方，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结果不但没有震慑到对方，自己的一方却是被对方给大大地震慑了，不但是被震慑了，更是被惊吓到了，大大地丢了颜面。
这比武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接近全军覆没了，这样的比武前所未见。
青鳞学院的长老团们一个个铁青着脸，失语了。
耻辱，绝对是奇耻大辱啊！
“轻霆，他们方才不过是偷袭得逞而已，算不得真本事。拿出你们真正的实力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大长老不甘心地朝着台上厉吼了声，就算是惨败，也总比现在就被对手给吓怕了，不敢再继续比武来得强，这人他是绝对丢不起的。
何轻霆也被激怒了，对方居然如此小视他们，这让他如何能忍？好，今天他豁出去了，就算是丢了这条命，他也要留住青鳞学院的脸面。
“统统给我爬起来，列阵！”
他冲着台下的同伴们高喊了声，很快地，所有人都回归到了比武台上，剑阵排列成形。
云溪和战天翊两人整肃了神色，背贴着背，侧立迎敌。
只听得裁判宣布：“比武开始。”
双方的战意便一下子升腾到了顶点。
真正的比武，从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这场比武云溪之所以没有让玉树临风四人上场，一方面还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应付之后更为激烈的四强赛，另一方面却是为了能让自己在玄阶上更进一层，将青鳞学院的高手们当作她迈入玄尊五品的垫脚石，她很有信心。
“是青鳞学院的九星剑阵！此剑阵不可小觑啊，看来孰胜孰负，还不好预测。”
“从昨天的比武看，那云溪不过也就是玄尊四品的实力，战天翊的实力顶多也就是玄尊四品，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如何能与青鳞学院相抗衡？他们太轻敌了，居然不用两名玄尊五品的高手，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看他们二人都十分得自信，或许他们还有后招呢。”
“那咱们拭目以待吧，今天的比武应该会非常精彩。”
“……”
观众席上，华莹莹阴冷地一笑，低声道：“云溪，你太自负了！居然弃两名玄尊五品的高手不用，看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身旁的师弟担忧道：“华师姐，他们居然有两名玄尊五品的高手，那我们……”
“怕什么？他们有玄尊五品的高手，我们也有，而且我们还比他们多了两名，你说究竟谁的实力更高些？”华莹莹亦是一副无比自信的表情。
“那就好！只是，师姐，你到底从哪里请来的这么多的高手？他们究竟是何来历？”
华莹莹的面色豁地一冷，沉声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小心祸从口出！”

第127章  云溪，晋升晋升！二
比武台上，剑阵的气势不断凝聚提升，它的威力早已远远超越了十名高手的实力总和。
九星剑阵，果然不同凡响。
“大哥，我攻左翼，你攻右翼，破阵！”
云溪高高地跳跃而起，抢占先机，战天翊也跟着跳跃，从右面包抄进攻。
两人一左一右，攻向九星剑阵的两个侧腰，那里显然就是剑阵的最薄弱处。
“想要破阵，没那么容易！变阵！”何轻霆高喝一声，九星剑阵快速地变化，原本的侧腰此刻移行变幻，弱点消失了。
嗯？云溪微微惊诧，想不到九星剑阵还有如此精妙的奥义，不过就算九星剑阵再怎么精妙，她也不惧！
但凡剑阵都有弱点，这世上还不存在没有弱点的剑阵。
“给我破！”她举剑，突然下冲，如苍鹰击于殿堂，如老虎出洞扑杀绵羊。
分明只是玄尊四品的实力，那浩浩荡荡的剑气，却锐不可当，足以与玄尊五品的实力相匹敌。
刷刷刷！
这一剑之威，竟是划出了无数道的剑气。
另一边，战天翊的剑势更加凶猛，锋锐的剑气，道道凌厉，铺天盖地之间，到处都是剑啸之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观众们纷纷激动了，这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激烈的比拼，若是双方实力太过悬殊，那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现在见着云溪和战天翊施展出了他们的真实实力，再加上精妙的剑招，观看比赛的人们不由地精神大振，引颈细细观望。
“战天翊这小子居然也晋升到了玄尊五品，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青鳞学院的长老团中，大长老眼神变得锐利，一个玄尊四品的高手、一个玄尊五品的高手，对战拥有两名玄尊四品高手和数名二品、三品的高手，这场比试真正是充满了悬念啊，孰胜孰负，还未可预知。
“有意思！万凰学院的这个女人，怕是要拿青鳞学院来当她的垫脚石，试图晋升了……”白虎学院的观众区域，有一人饶有兴味地说道。
“她若是再晋升一品，那么万凰学院可就有四名玄尊五品的高手了，这样的实力……啧啧。”身旁之人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怕什么？现如今可不是四年前了，我们白虎学院现在的实力若是真正公布出来，也足以让所有人吓一跳的。我们今年的目标，依旧是天龙学院，至于其他的学院，不过都只是陪客而已，不足为惧。”
几名学生闻言，皆赞同地点了点头，在他们的心目中，也只有天龙学院才配成为他们真正的对手。
“可恶！防御！”
这时候，比武台上，伴随着何轻霆一声清喝，一个拱形的玄气罩从剑阵内爆发，将来自云溪的剑气攻击全部挡在了拱形的玄气罩之外。不止如此，就连战天翊也无法攻入其中。
靠！乌龟壳！
又见乌龟壳！
云溪无比地鄙视，身形在半空中微顿，再次持剑进攻：“有本事，你们就一直躲在龟壳里别出来！”
“妹子，我们来合力破了他们的乌龟壳！”
只听得一声咆哮过后，一条巨龙形状的漩涡气流自战天翊的掌心处飞腾而出，虚幻的巨龙张着大口，朝着剑阵吞下。
笼罩在剑阵四周的拱形气罩被深深地震动，险些破裂。
“守住！”
剑阵再度加强，防御住了这强势的一击。
“看你们能防御到几时？”战天翊狂啸一声，双掌一下接着一下击打，用玄气凝聚而成的巨龙也变得越来越庞大，每一声龙吟，都声势浩荡，仿佛它就是一条真正的神龙，欲一飞冲天。
人群中，再次沸腾了。
“龙相神功！战天翊怎么会天龙学院的绝技——龙相神功？”
有人惊喊了一声后，这疑窦就像是风一般迅速传递了开去。
天龙学院的长老们更是惊异得不行，自己学院的绝技被人偷学了，而且施展得如此得心应手，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究竟是怎么回事？龙相神功是怎么流传出去的？”
观众席的一个隐蔽角落，有一女子蒙着面纱，紧张地看着比武台上的战况，视线牢牢地锁定在战天翊的身上，对于周围的一切议论充耳不闻。
龙相神功流传出去了又如何？有本事，就来找她质问！她想教给谁就交给谁，就算是她的老爹亲自来质问她，她还是一样的态度。
比武台上的战天翊可不管这许多，实在是青鳞学院的乌龟壳把他给刺激到了，倘若他们一直龟缩着不出，那他们岂不是不能奈何他们了？
不！他一定要赢！一定要夺得头魁！
他要靠自己的实力去赢得那张他梦寐以求的地图，而不是施舍……
对不起了，冰璇！或许会给你制造些麻烦，但为了获胜，他已经顾不得了。
轰轰轰——
一下接着一下，战天翊狂暴地轰击着“乌龟壳”，浑身上下充满了浓浓的战意。
何轻霆等人据守在玄气罩当中，苦不堪言，本以为只要他们坚持住，等到对方的体力慢慢消耗尽了，他们再破壳而出，就能反败为胜，扭转战局，占据上风。
谁知道对方的玄力不但没有因此而消退，反而越战越勇，他们感觉他们的剑阵很快就要被破了。
“你们有种，继续当缩头乌龟吧，看你们能坚持到几时？”云溪人在半空中，手中的长剑一震，连续刺出了千百剑，剑影如山。
“给我破！”
霎时间，无数剑影的锋芒，又合并到了一股，形成一道森寒的漩涡气流。
云溪整个人紧跟着这道漩涡气流，一起飞冲向了剑阵上方的玄气罩。
轰！
漩涡气流与玄气罩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云溪整个人巨震，然而她却没有倒退，反而迎着冲击力，继续攻入玄气罩当中。
“吼——”
当她的身体接触到玄气罩之后，一寸寸的力道挤压着她，要将她吞没其中。她仰天咆哮，为了克服这些压迫力，她逼着自己将全身的力量推至了一个至高点。
没错！就是至高点！
她想要突破，就必须将自己先逼入绝境，如此才能更加真切地触摸到壁障，破壁而重生。
绝境，逆转！
就在此刻！
“给我破！——”
整个会场的上空，飘荡的都是她的长啸声，就是这一刻，她体内的玄力无穷无尽地爆发了。
蕴藏了大量的灵元之后，现在终于爆发了。
她体内蕴藏的灵元又来自灵石的吸纳的，也有来自云仙子身上所吸纳的，全部的灵元都蕴藏在身体内，此刻终于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的玄尊品级晋升了。
玄尊五品！
轰！
九星剑阵的玄气罩轰然炸裂了。
云溪在晋升的过程中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太可怕了，一下子就破开了玄气罩，将九星剑阵彻底击溃。
组成剑阵的十人都被这力道给震到了，每个人的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七零八落地倒在了比武台上。
这还不止，又是轰的一声响。
笼罩在比武台四周的来自天龙学院长老团的屏蔽气罩也被重重地撞击，险些就要炸裂开去。
天！不是玄尊五品！
是玄尊六品！
她在短短的时间内，居然连升两个品阶！
全场轰动了，是彻底轰动了。
一个玄尊四品的高手，居然连续晋升两个品阶，一跃迈入了玄尊六品的高手行列。
天龙学院的长老们是第一个察觉到的，能将他们的屏蔽气罩给撼动，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了。他们的身形禁不住摇晃了下，随后齐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玄尊六品啊！
她才多大的年纪，居然就晋升成为一个玄尊六品的高手了，这是何等的天才？
虽然她的实力还无法与他们天龙学院的第一高手相提并论，可她的天赋却是比云中天还要更胜一筹，至少云中天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过才玄尊四品。而她呢，她却一跃成为了玄尊六品的高手，比云中天要高了两个品阶。
按照她现在的晋升速度，若是再继续成长下去，谁也无法预知，究竟会成长到一个怎样可怕的境界。
天龙学院的长老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白虎学院的观众区，也有几个学生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操！连升两品？！她到底是不是人？”
“应该说她到底是不是女人？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猛的女人！”
“林师兄，这下子，你有对手了！”
“不错！是个不错的对手，只可惜是个女人。”林师兄抱着剑，坐在原地，深沉无比。
战天翊看了看云溪，轻笑着摇头，又来了，总是这么意外地吓到人。
万凰学院的观众区，云溪的亲友团们已经对这种事免疫了，见怪不怪。寒千枫姐弟、牧湘湘姐妹和丁玉丁树几人则小小地惊叹了下，毕竟这种变态的晋升，他们见到的次数不多，还没到可以免疫的地步。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墨三少心中的震惊最大，他拼命地修炼，至今的修为也不过才玄尊三品，而她在他最初遇见时，才不过是玄尊二品的实力，现在才过了一个月左右时间，就一下子晋升到了玄尊六品。
整整四个品阶啊！
这样的数字，实在是太刺激他了。
莫非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他们夫妇俩了？注定一辈子都要屈尊在他们夫妇俩之下？
他不甘心啊。
可是除了不甘心，他还能怎样呢？
冷峻的面孔深沉得可怕，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阴郁的气氛中，久久地沉思。
金狮学院的观众区，华莹莹娇媚的容颜顿时刷白了一片，惨白无比。
“怎么可能？她肯定不是人，她是妖女！若不是妖女，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连升两个品阶？”
“玄尊……六……六品啊。”身旁的师弟被惊得舌头打结。
“她一定是个妖女！她一定是个妖女！”华莹莹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心里被深深地打击到了，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青鳞学院的观众区，大长老双目暴突，重重地拍打了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痛得叫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突然连升两品？她到底是撞了什么好运，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没有发生在我们青鳞学院的学生身上？”
“大长老，怎么办？我们这次输定了。”
“不！我们还没输！”大长老眼神蓦地一厉，冲着比武台上的何轻霆高声喊道，“轻霆，施展你的杀手锏吧！这场比武，我们绝不能输！”
何轻霆在听到了大长老的喊声后，他的眼睛里喷出了一道火焰，没错，他们绝不能输！
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仰天长啸一声，突然间浑身上下的气势就蓦地升腾起来。他的眼睛在喷火，身体也在喷火，他身上的气息在迅速地蹿升。
“妹子，小心！他在燃烧他的生命，来换取力量！”战天翊见状，连忙提醒云溪。
云溪也观察到了，他现在的实力在疯狂地提升当中，玄尊四品、玄尊五品、玄尊六品……这可怕的功法，倒是与眉长老所修习的功法十分相像，可以让修炼者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代价却是自己的生命和身体，太残酷了！
青鳞学院为了获胜，无所不用其极了，连这等非人道的魔功也用上了。
“大哥，小心！”
何轻霆浑身燃着火焰，咆哮着，举剑刺向了战天翊。
“翊，小心啊——”从观众席上，爆发出了一个女子的惊呼声。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恰时，正好有一阵风自会场的上空吹拂而过。女子脸上的面纱不经意间掉落，露出了精致美妙的绝色脸孔。
众人不由地倒吸了口气，看痴了。
“是冰璇！她跟战天翊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担心他？莫非……”
天龙学院的几名长老们纷纷露出了惊异之色，联想到了龙相神功为何会流传出去的症结所在，几人不由地面面相觑。倘若将龙相神功流传出去的人是她的话，那么他们可真不好办了，她可是院长最宝贝的女儿，就算院长知道是她的宝贝女儿将天龙学院的绝技给外泄了，他也不会忍心责怪于她，更何况他们这些外人呢？
几人思索了下，纷纷给自己洗脑，就当刚刚什么也没看见，根本就没有曾经在比武台上，使用过龙相神功。
战天翊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心中的一点火，在瞬间被点燃，他的战意也更浓了。
她也在这里，在看着他。
所以，他更加不能输了。
此时正是何轻霆风头正盛之时，绝不能与他硬拼，战天翊果断地闪避到了一处，伸手捞起地上的两个青鳞学院的学生丢向他。
喀！喀！
何轻霆哪里管对方是谁，来一个就砍一个，愣是将两名活生生的同伴给一剑了结了。
其余的同伴们大惊，齐齐抬头看向入了魔的何师兄。
他的双目喷着火焰，化身成了恶魔，见人就杀，根本就不分敌我。
众人惊呼着，纷纷在比武台上逃窜。
云溪和战天翊两人对视了一眼，心底一惊，暂时也不敢与何轻霆正面对上了，每每他的剑锋划来，他们便闪身躲避。
他们的品阶高，倒还好些，顶多也就是被剑尾稍稍扫到些，划破肌肤。那些青鳞学院的学生们就凄惨了，有些人甚至想要放弃比武，直接逃下比武台，可惜也没能逃过被何轻霆砍杀的噩运。
没多久的时间，整个比武台上，尸横遍地，浓浓的血腥味弥漫了开去。
观众席上的人们都炸开锅了。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何轻霆的模样，显然是入了魔了，哪里还算是在比武，根本就是在屠杀。
可惜，比武场地上，依旧还有两个对手存活着，所以比武没有中断，比武继续。
青鳞学院的观看区，大长老没有因为自己学院的学生被误杀而痛心，反而两眼之中折射出了无数兴奋嗜血的光芒。只要能击败万凰学院的高手，胜出比试，付出任何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大长老……”其余的长老们看得触目惊心，忍不住出声。
大长老大手一挥，阻止了他们。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赢得比试，为学院争取荣誉，才是最为重要的！
比武台上，只剩下云溪和战天翊两个对手，何轻霆喷着火的双目牢牢地锁定了他们二人，更加浓烈的嗜杀之气自他的剑尖爆发，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他本身实力的好几个品阶，有着万夫不当之勇，势如破竹。
可惜比武大会上规定，不允许动用兽宠，否则的话，只要让虎王和玄翼暂时拖住他，她就可以奋力一击，杀死他了。
不过，想要让她自动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好不容易晋升了，有了更加强大的资本，怎么能轻言放弃？
施展惊鸿剑法吗？或许可以一击击杀了他，然而现场的人太多了，一旦她公然施展惊鸿剑法，那么势必会招来无数的麻烦。
动用神器的力量吗？
她可不敢保证，那些长老们会不会看穿其中的玄妙？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如何应敌呢？
余光处，看到何轻霆正欲攻击向战天翊，她想也不想，就冲杀了上去。一招反噬术，暂时抵挡住了对方剑气的锐锋，奈何他现在骤然提升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六品，所以她没有办法将反噬术发挥到极致。
向后退了几步，与战天翊背靠背立在了一处，云溪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破敌之法。
“大哥，你的乾坤镜！”
战天翊闻言，眼睛也跟着忽地亮起，不错！乾坤镜！
眼下的何轻霆已经陷入了魔化的状态，他的神智是模糊的，只要是见着人他就杀，根本分不清真实和虚幻。用乾坤镜制造出一个假象来对付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战天翊袖中的手微微一抖，只将乾坤镜露出了一小部分，就足以在比武台上制造出一个幻境了。
霎时间，整个比武台上，多出了两个人影，赫然就是云溪和战天翊两人的幻影。
也就是说，在何轻霆的眼中，这个比武台上不再只有两个对手，而是四个对手。
他看到比武台上忽然多出了两人，他开始愤怒了，举剑朝着幻境中的两人不断地劈砍。
也就是趁着这绝佳的时机，云溪举剑朝着他背心处一击而入。这一剑，如刺客血溅七步刺杀君王，时机、地利，掌握得恰到好处，蓄势待发，就等着这致命的一击。
云溪做到了，她得手了！
“啊——”何轻霆大叫一声，长剑自他的背心处穿透，比武台上的幻境也跟着消失了。
至此，青鳞学院的十名高手，统统死亡！
万凰学院，惊险胜出！
只是这一战，实在是太过凶险了，也太过惊心动魄了。
观众席上几乎每个人都替云溪和战天翊两人捏了把汗，入了魔的何轻霆实在是太恐怖了，就算是换作其他玄尊六品以上的高手，都不一定能制服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青鳞学院的观众区，大长老喷出了一口鲜血，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明明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明明何轻霆有实力可以杀了云溪和战天翊两人，可为何结局会是这样？
他难以接受！难以接受啊！
“大长老？！”
众长老们纷纷搀扶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相劝。今日的比武，他们青鳞学院损失的何止是面子，还有十位天赋极好的学生。此一战之后，青鳞学院算是大伤元气了。
“可恶！居然没能杀了云溪，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啊！”华莹莹重重地朝着座椅靠背击了一拳，一脸的惋惜，倘若何轻霆能在比武台上杀了云溪，那么她不知可以省却后边多少事。现在云溪不但杀了何轻霆，赢了比武，还晋升到了玄尊六品，已经成了他们金狮学院不可忽视的大敌了。接下来的四强赛，他们两个学院极有可能会正面对上，到时候……
华莹莹眉头深锁，开始思索如何对付万凰学院的策略。
白虎学院的观众区，林师兄抱剑而起，朝着比武台上投去一道强烈的目光，似要将比武台上的这两个人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因为接下来的四强赛，他们很有可能就要相遇了，越是强大的高手，越是能激发出他的潜能，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云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远处的百里冰璇长长地松了口气，她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好似方才在比武台上的人是她一般。她朝着比武台上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没有久留，她转身默默地离开了会场。
在她转身之际，从比武台上也同样投递来一道深切的目光，只可惜，她没能看到。
“大哥，太好了！我们终于进入四强赛了！”云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开心道，她现在就想跑去后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千绝。接下来的四强赛会更加激烈，她很需要他，她真的希望他能快一点破局而出，来帮她，成为她真正的助力。
战天翊徐徐收回了视线，冲她微微一笑道：“嗯，我们一定会走得更远的。”
两人相视而笑，有一种称之为默契的东西，在彼此之间默默化开。
因着青鳞学院的全军覆没，万凰学院同金狮学院一起进入到了四强赛，鹤仙学院则不战而胜，顺理成章地问鼎排名第五的名次。
明日是四强赛的抽签，暂时休整一日，待抽签的赛事决定之后，四强赛就正式拉开帷幕。
四强赛是采取积分制的，与初赛的淘汰制不同，也就是说，到了四强赛之后，每个学院之间都必须有一战，胜出一场记一分，最后取前两名积分最高的学院，进行决赛。
针对这个比赛规则，也就意味着，哪个学院率先对上强敌，就有可能最先折损实力。所以每个学院的人都在默默地祈祷，希望自己能抽个好签，千万别在第一轮就碰上天龙学院，否则的话，想要走得更远，机会就小了很多。
云溪则不这么想，她的心中早已有了能尽快迈入最后决赛的策略。

第128章  珍珑棋局
夜色弥静，群星闪烁。
云溪支走了轩辕夙嘉和龙又廷二人，独自一人陪在了龙千绝的身旁，静静地守着他，度过这漫长的夜晚。
“千绝，你快些醒来吧，我感觉好累好累……”轻拥着他，聆听着他正常的心跳声，睡意不断袭来。似乎是从昨夜开始，她嗜睡的毛病又开始犯了，难道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徐徐地闭上了双目，她就这么站拥着龙千绝，偎在他的怀中，不知不觉地睡去。
龙千绝记得自己正在观看珍珑棋局，看着看着，就被什么力量给深深牵引住了，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进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空气中浓浓的灵气滚动着，他全身上下的毛细孔都自发地舒展开去，尽情地吸纳来自空气中的灵气。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拥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而且他察觉到此地的灵气又与灵脉中的不同，此地的灵气像是经过了压缩，呈现出半气半液的状态，附着在肌肤上时，能感受到它的粘稠和湿度。
每个呼吸，都让浑身上下的毛细孔欢愉地跳跃。
不错啊，若是能在这里修炼的话，一定能飞跃地晋升。
还未等他定下神来，耳边隆隆的响声震耳欲聋，他举目望去，前方沙尘滚滚，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
扬沙之中，隐约可见成千上万的铁骑，奔腾着朝着他的方向掩杀过来。
仿佛下一刻，就近在眼前，欲将他撵为尘泥。
双瞳骤然放大，龙千绝心中一惊，连忙回身，朝着相反方向奔去。然而他还没奔行几步，就发现在他的身后，也同样陈列着数万的铁骑，列队有序，严阵肃立。
马上的每一个人都重甲佩剑，身形笔挺如剑，面无表情，活像一个个的木偶，没有任何的思想。区别的是，这些铁骑的甲胄和马匹都是清一色的黑，而他身后正掩杀而来的铁骑的甲胄和马匹却是清一色的白。
他英挺的眉毛扬起一个弧度，莫非他进入到了棋局之中，此刻正面临着一场激烈的博弈，而他前后双方的铁骑，便代表着棋局当中的黑白棋子的双方？
眼尖地看准了陈列在黑甲骑兵队伍前多出来的一匹黑马，他果断地翻身而上，长剑舞动，直指天际，无声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剑光：“跟我杀！”
没有喊杀声，没有冲锋声，然而这万余人的黑甲骑兵战队就在这无声的指挥下，如一支利箭离弦飞射，气势如虹，无人可挡！
远离战场的某个角落，有两位老者正原地打坐歇息，乍听得隆隆的马蹄声再度奏响，两人齐齐睁开了双目，翘首朝着战场的方向望去。
“怎么回事？不是说每一回合的间隙，都有一个时辰的歇息时间吗？我们这才歇息了多久，怎么又开战了？”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眉头一蹙，露出讶异之色。
“不好！怕是又有人闯入棋局，重新触发了战局。”银袍的中年男子沉凝着神色道，他的双目蓦地亮起，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充满了兴味。
这时候，一声惊人的喊杀，震动天地，将两人的目光齐齐吸引了过去。
只见千军万马之中，一墨衣男子挥剑冲锋，气势如虹，沉敛的杀气，一览无余。
他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笔直插入敌军的心脏，锋芒尽露。
他有着万夫不当之勇，在万千军马之中，越杀越勇，光芒四射！
“好家伙！来了个不要命的小子！”灰衫男子低笑了声，目光闪动，却带着几分蔑视。
区区一个有勇无谋之人，早晚都会死在阵中，可惜了。
“你别看他好像一直都在不要命地拼杀，其实是很有章法的，你看……”银袍男子却与他意见相左，指着战局方向，细细地评论战局的变化。
灰衫男子听到最后，眼神稍稍变化了下，但依旧不信此人真有能耐，摇了摇头道：“他或许是误打误撞吧，是否真有本事，还是看看他能不能从这一回合里存活下来，其余的话，现在说，都为时尚早。”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或许……此人能帮助我们二人破局而出呢。”银袍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喃喃自语，看着冲杀在阵中的墨衣男子，他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这一回合的时间，便是三个时辰。
棋局之中无日夜，永远都是白昼。
等白甲骑兵终于退去，龙千绝已经浑身沐血、筋疲力尽。等他环顾四周，发现战场之上，黑白骑兵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方圆之地，唯有他孤寂的身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如何做，他才能破局而出，返回到现实当中？
正迷惑间，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小兄弟，这里！”
龙千绝目光敏锐，看到远处的山坡上有两个人影，正是他们在朝着他喊话。无法看清他们的容貌，却能看清他们的衣着，莫非他们二人就是进入珍珑棋局之中的两位前辈？
带着疑惑，龙千绝慢慢走了过去，同时也存着几分戒心。
“小兄弟，不错嘛！你居然能闯过第一道关卡。”银袍男子微笑起来，带着善意。
“不过是才闯过一个关卡，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与百里可是已经连续闯过四道关卡了。你刚刚碰上的不过是刚入门的第一道关卡罢了，再往后可就越来越难了。”灰衫男子冷哼了声，漠然的神色，拒人千里。
龙千绝沉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很快就感觉到了来自两人身上的强大气息，他面不改色，态度不卑不亢，只是朝着银袍男子拱了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百里院长了吧？晚辈龙千绝，无意中闯入了棋局，不想与前辈偶然邂逅，三生有幸。”
“你姓龙，你是龙家的子孙？”百里穆然轻轻颔了颔首，对他颇有好感。
“算是吧。”一抹阴暗划过他的脸庞，龙千绝自嘲地笑了笑，席地而坐，开始察看自己的伤口。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灰衫男子也不知为何，对龙千绝总怀有挑剔之心。
龙千绝眼神黝暗了下，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自顾自地处理伤口。
灰衫男子见状，不由地怒了：“臭小子，别以为你通过了第一个关卡，就尾巴翘上天了。告诉你，你若是想要破局，离开珍珑棋局，最后还是要靠我们二人的帮忙。你最好识趣一点，认准了自己的身份！龙家的子孙又如何？在老夫的眼里，龙家狗屁也不是！”
龙千绝眉梢微挑，捉住了灰衫男子言语中的关键，难道是因为自己是龙家的人，所以他才如此仇视？
百里穆然见状，忍不住打圆场：“袁老，何必跟一个晚辈置气？龙家是龙家，他是他，怎可相提并论？”
“老夫就是痛恨龙家的人！”灰衫男子甩袖，脸上怒意浮动，却还是听进去了百里穆然的话，不再与龙千绝纠缠，往别处打坐修炼去了。
百里穆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地打坐，坐在了龙千绝的对首，开口道：“你刚刚进入棋局，可能还不知道其中的缘故，老夫与袁老已经被困在棋局当中将近五日了，一直陷在最后一个关卡当中，至今还未能想出破局之法……”
“还请百里前辈赐教。”龙千绝虚心请教。
“根据老夫与袁老多日来的亲身经历和观察，发现一旦有人入了局，局中的战阵就会自动开启。战阵一共有五道关卡，刚开始的战阵还比较容易破，到了后边就越来越难，战阵的每一个回合是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若是破阵，便进入到下一道关卡，否则的话，继续同一道关卡，每个回合之间只有一个时辰的间隙可供休息……”
百里穆然颇为耐心地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要通过五道关卡，加上中间休息的时间，最快也需要二十个时辰？”龙千绝拧了下眉头，想到第一道关卡就已经让他九死一生了，不知道接下来的关卡他能否活着通过呢？
他忽然之间来到棋局之中，也不知溪儿会不会担心，他若迟迟无法从棋局中破阵而出，那溪儿该怎么办？
凝重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头。
“不错！老夫与袁老乃是同一时间入局，所以可以一起破阵，而你又重新触发了新的战阵，所以只能你一个人来单独破阵了。”百里穆然道。
“你如果怕了，现在就给老夫磕头下跪，或许老夫能告诉你前四关的破阵之法。”袁老突然从不远处睁开眼，插话道。
“多谢前辈的好意！只不过在下的膝盖从来只跪拜天地、父母，至于其他的人，谁也不配！”掷地有声，龙千绝徐徐闭上了双目，不再理会二人，抓紧时间打坐调养，等待迎接下一回合的战阵。
“你……”袁老双目暴突，朝着他冷哼了声，倒也不再说什么，看他的眼神中反而多了一层欣赏。
百里穆然来回看了看二人，无奈地摇头，实在不明白这二人究竟是怎么了，初一见面就跟冤家似的。
三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修炼当中，直至下一个回合的战阵再度开始……等到战鼓擂响的刹那，百里穆然和袁老还在打坐的身影从原地蓦地消失了，下一刻，自动出现在了战阵当中。
龙千绝感觉到了，微微惊诧，原来整个棋局的世界都有它的准则存在，任何人想要违背或者作弊都不可能。
也就是说，即便是百里穆然和袁老二人破阵而出，他也不能跟随着他们离开这里，他只有倚靠自己的力量破除所有的战阵，才有可能离开这里，回去见他的溪儿。
所幸这里的灵气足够充裕，他才刚刚修炼了片刻，身上的伤就已经全好了，体力也全恢复了，再继续修炼，则是在慢慢提升他的实力了。
他锁紧了眉心，一边继续修炼，一边细细地观看二老如何破阵。
正如百里穆然所言，越到后边的关卡，战阵难度就越高，黑甲铁骑的人数也成倍地减少，从刚开始的势均力敌到最后几乎就是千余人的队伍对战几万人的队伍。试想，你是一支千余人的队伍的将军，让你指挥着千余人去和几万人的队伍硬拼，本来就是自寻死路了，更别提对方还有十分精妙的战阵蕴藏在其中，那么就是难上加难了。
龙千绝眼睛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二老的破阵之法，时不时地皱眉，或是摇头叹息，他发现二老的破阵之法的确是非常精妙，给了他很多的启发，只可惜每每只差一步，就功亏一篑，实在是太可惜了。
三个时辰，如流水般哗啦啦消逝。
战阵再度消失了。
百里穆然和袁老两人垂头丧气地返回到山坡上，两人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损伤，甚至连血迹也未沾染分毫，足见龙千绝与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了。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该轮到龙千绝了。
他入局的时间，正好跟二老上一个回合的时间，整好相差了半个时辰。
当时间一到，龙千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一下子就被无形的力量给席卷到了战阵中央，正如他初入战局时一般。
不同的是，此刻他身后的人马一下子就缩减了一半，只剩下不到两万人马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回味，第二道关卡的战阵就自发启动了。
龙千绝利落地翻身上马，一双犀利的眸子炯炯地注视着前方，长剑挥指，一声“杀”自他口中威严地吐出。
两万人马的队伍就跟潮水般冲杀了出去！
二老立在山坡上，举目观战。
方才观看了二老的破阵，龙千绝收获颇丰，将各种破阵之法，举一反三，运用到实际的对战中。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不甚流畅，到了后来，破阵之法运用得炉火纯青。
就连二老看到精彩处，都忍不住拍手称妙！
第二道关卡，不到三个时辰，就已经顺利破阵。
“好小子！偷师的本事倒不赖！”袁老鼻中哼哼了声，眼底却是掩不住的欣赏之意。
“老夫说的不错吧，或许他真能帮助我们破阵。”百里穆然肃然的神色道，“我们二人多年来钻研破阵之法，思维上已经固步自封，陷入到了一个特定的区域中，很难寻找到突破。年轻人的思维则更活跃些，新的想法也比较多，才更容易突破固定的思维模式，寻求突破。”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袁老嘴硬道，可惜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其实他心里的想法也是同百里穆然是一样的，只是要他亲口承认，他做不到。
百里穆然无奈地摇头，都是相处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老朋友的心思，他还能猜不透？
看到龙千绝自不远处归来，浑身上下沐着鲜血，他朝着对方招了招手，道：“小兄弟，你的实力太弱了，长此以往下去，恐怕会丧身在战阵中。老夫现在传授你一套龙相神功和龙相心经，或许能助你在最快的时间内恢复和提升，如何？”
“百里，你疯了？龙相神功和龙相心经可是你们天龙学院的绝技，你怎么能将它传授给一个外人？”袁老十分惊诧。
龙千绝也很惊讶，没有立即回话。
“我们若是迟迟无法破局，这辈子恐怕都要待在棋局当中了，还分什么内人外人？”百里穆然坦然道，“袁老，你我此次入局，一来是为了了却多年的心愿，见识到了珍珑棋局的奥妙，二来也突破了这些年迟迟没有突破的瓶颈，算是已经达成了目的。只可惜，你我二人被困在了最后一道关卡，无法破局而出，一切都是枉然了。现在小兄弟有破阵的潜力，你我当鼎立相助，帮他尽快地提升破阵，于他于我们都是有益无害的。”
袁老闻言，不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赞同了他的话。
龙千绝左右看看二人，真心地对着二人拱手一拜：“多谢二老了，从此刻开始，你我三人便齐心协力，一起破阵！晚辈定当用心聆听二位的教诲，尽可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破局而出。”
“好，那咱们就开始吧！”
三人席地而坐，开始分享各自的功法和经验。
晨曦初照，又迎来了新的一日。
云溪是被打在脸上的第一缕晨光给叫醒的，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站着睡了一夜。抬头处，龙千绝依然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双目盯视着玉璧方向，一瞬不瞬。
他，依然还是没有醒来。
云溪的心中隐隐有些失望。
这时候，龙又廷自山下而来，回到了这里。
“云师妹，你还是回去歇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看着，出不了什么事。这几日你连续参加比武，一定也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对肚子里的胎儿也有好处。”龙又廷温润的声音如沐春风。
“九叔，麻烦你了。”云溪点了点头，再细看了龙千绝一眼，转身离开。
龙又廷也跟着她，将她一路送到路口。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不久，龙千绝的身影剧烈地震动了下，不止是他，百里穆然和袁老两人的真身也跟着剧烈地震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天龙城的一家药店。
慕晚晴同上官茹儿二女结伴进入了药店，她们却不知，在她们的身后早已跟上了两条尾巴。
“看！这两个女人是从万凰学院的住处出来的，她们来药店做什么？莫非是有人受伤了？”
“谁晓得呢？盯牢了就是了。华师姐可是吩咐我们了，从今天开始，但凡是从万凰学院的住处出来的人，都要牢牢地看住，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如实向华师姐汇报。我们只要遵照华师姐的吩咐，把事情做好了，回头华师姐一定会打赏我们。”
“看！这两个女人又出来了，手里还提着几袋药。”
“你继续盯着她们，我去药店问问，她们到底买了什么药。”
两人各自分散。
慕晚晴和上官茹儿买了药，就立即返回了住处，忙活着去为云溪煎药。因为云溪一早回到住处后，脸色不太好，回到自己的房中，倒头又睡下了。二女见此，不由地为她担心，便结伴去为她买了安胎药和几味补药，生怕她因为近日里比武的事宜而累倒了，影响到肚子里的胎儿。
金狮学院的住处。
华莹莹正在接见几位神秘的来客，突然有两名师弟闯了进来，她很是恼怒。
“该死的！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吗？给我滚出去！”
两名师弟相互对视了一眼，顶着被师姐臭骂一顿的风险，还是忍不住说道：“师姐，我们有重要的消息向你禀报，你听了之后，一定会满意的。”
见华莹莹的脸色依旧不善，其中一名师弟又补充了一句道：“是有关于云溪的。”
果然，一听见“云溪”二字，华莹莹的脸色顿时变化了，不止她神色变化，房内的几位神秘客人也微微动容，整个房间的气压一下子就降到了最低谷。
华莹莹踌躇地环扫了一圈，沉声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名师弟相互对视一眼，阴恻恻地笑了笑，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我们刚刚打听到一个好消息，原来那云溪已经怀孕有两个多月了，她的人今日还去药店替她买安胎药呢。”
“什么？你们说她怀孕了？怎么可能？她怀孕了，还参加比武？”华莹莹十万个不信，使劲摇头，“她行动自如，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怀孕的样子，你们该不会搞错了吧？她的人买安胎药，未必就是她怀孕了，我记得她的院子里还住着好几个女人。”
“师姐，我们开始也怀疑，怕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所以就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小院，后来又乔装成送菜的小厮，进入到了厨房。我是亲眼看着她们煎药，又亲眼看着她们将药送入云溪的房内，然后又亲眼看着云溪将药服下的。千真万确，我绝对不会看错的，而且那云溪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或许真是腹中的胎儿出了问题呢。”
“真的？你真的没有看错？”华莹莹的双手激动得抖了起来，忽然间放声大笑，“云溪，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你怀着身孕，还强行参加比武，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哈哈哈……”
她的笑声蓦地一顿，余光处瞥见了几名神秘客人的神色变化，她朝着两名师弟摆摆手，道：“你们做得好！先退下去吧，继续监视他们，回头我会重重打赏的。”
“多谢师姐！”两人开心地退了出去。
房间内，再次剩下华莹莹和她的几位神秘来客。
“云伯父，您听到了吧？那云溪身怀六甲，居然还抢出风头、参加比武，我一定会让她知道抢出风头的后果！为筝筝妹妹报仇的！”华莹莹面对着为首的神秘来客，态度颇为恭敬道。
来人带着一顶黑色的斗笠，未露出真实的面容，只听得从斗笠底下传出一声冷哼：“云溪，她杀了我的女儿，就得付出代价！好，很好！她杀了我的女儿，我就要让她一尸两命，为我女儿偿命！”
“莹莹，你与筝筝是好姐妹，你为筝筝的事，操了不少心，老夫甚是欣慰。只要你在比武场上，替老夫杀了云溪，老夫保证，日后无论你遇上什么难事，老夫定当全力以赴助你。哪怕是你想当上金狮学院的院长，老夫也有办法，让你光明正大地坐上去。哼，谁若是敢小瞧老夫的实力，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华莹莹闻言，不由地大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云伯父，我与筝筝情同姐妹，为她报仇理所应当，我只恨当日为何没有跟她在一起，助她一臂之力。”
“你也别难过了，冤有头债有主，云溪欠下的血债，老夫定要让她拿鲜血来偿还！”神秘来客一拳重击在了茶几上，带着无限的恨意。
华莹莹的唇角微微翘起，无数的算计在目光中闪过。

第129章  四强赛抽签
云溪的住处。
四强赛抽签的时间临近，云溪准备了一下，打算赶往比武会场，参加今日的抽签。
战天翊看她脸色不太好，便想阻止她：“妹子，还是我去吧，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云溪思索了下，摇头道：“不行，我得去！我若是不去的话，其他学院的人一定会以为我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他们若是看出了什么破绽，统统针对我一人而来，反而更加麻烦。”
她的顾虑是对的，从第一场比武开始，她就一直锋芒毕露，倘若此时突然隐退幕后，其他学院的人一定会猜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倘若他们联想到她有身孕之事，那么就真的麻烦了。
在别人不知她有身孕的情况下，只会将她视作一个强劲的对手来对待，可若是知道她身怀有孕，那么大家的目标恐怕都要对准她的肚子了，这样的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
云溪不敢想象。
所以，今日的抽签，她一定要亲自去。
“云姑娘，不如让我们替你装扮一下，让你的脸色看起来好些，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了。”慕晚晴提议道。
上官茹儿莞尔笑着，点头赞成。
云溪思索了下，便点头同意了。
战天翊、寒千枫、墨三少等一行人都静静地等候在门外，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不在比武的名单之列，可是他们依旧还是要跟随云溪出入比武场地，其目的就是为了要迷惑对手，让他们以为他们当中的某几个人，就是剩余的名单之上的选手，反倒是玉树临风四人被云溪雪藏了起来，除了昨日在比武场上小小露了个面的丁玉和丁树两兄弟，另外的丁临和丁风两兄弟则近日里都很少在人前露面。
虽然无法上场，寒千枫、墨三少等人却也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实力就摆在眼前，跟玉树临风、战天翊和云溪几人的实力相比，他们的实力太过微末了，根本不值一提。内心里，他们也希望此次万凰学院能够在比武大会上夺魁，而且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些许夺魁的希望。
“怎么还不出来？女人打扮起来，就是麻烦啊。”寒千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手中的剑抛过来抛过去，甚是无聊。
朝着身边的姐姐瞄了一眼，寒千叶忍不住调侃道：“姐，你有时间也好好打扮一下吧，要不然老这么没有女人味，龙师兄永远都不会把你当作女人看待的。”
寒千枫闻言，狠狠地甩了他一个眼角。
想到龙师兄这几日都不见人影，她内心也很烦躁，除了昨夜出现了那么一小会儿后，人就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听闻他是去为龙千绝守关去了，可究竟人在哪里，则除了云溪、战天翊和云小墨之外，谁也不知道了。她忍不住猜测龙师兄究竟去了哪里，为何要对她隐瞒行踪？难道是信不过她吗？
说话间，房门吱啊地打开，众人循声望了过去，然后齐齐定住。
这真是两日里在比武台上彪悍地揍人、彪悍地晋升、彪悍地破阵的女子吗？
什么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什么叫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单单一个美字，根本无法形容她的仪态之万一。
什么四大美人，统统靠边站！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美人！
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不论举手投足，还是浅笑轻颦，无不流露出一种风华绝代的气质，令人惊叹不已，久久地出神。
云溪整理了下新换上的白色纱裙，曳地的裙摆，限制了她步伐的速度，却增添了一种优雅贵妇的美。头上换了个流云形状的鬓发，与这一身充满贵妇气质的曳地长裙相衬得恰到好处，双颊上多了一层粉色的胭脂，整个人看上去妩媚动人、无处不在的迷人风采。
若非刚刚亲眼看着她进入房内，否则谁也不会相信她就是云溪本人，这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从一个悍妇到贵妇的转变，原来就是关门开门的时间……
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云溪淡定地从众人中间穿过，唇角微微上扬，小小的得意，看来偶尔改变一下，心情也不错嘛。不知道千绝看到她这副打扮，会是如何吃惊的表情，哈哈，她开始有些期待了。
“走了！还愣着干什么？”
众人被她的话惊醒，齐齐收了收神，跟上了她。方才的确是被她有些吓到了，这变身也变得太突然了，他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麻烦下次变身之前，先通知一声，好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好不好？
慕晚晴和上官茹儿两人看到众人的反应，齐齐捂嘴偷笑，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抽签会场，依旧是热闹非凡，好事之人都等不及想在第一时间知道抽签的结果，所以无论是参加抽签的和不参加抽签的人，统统都到了会场，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这场面跟比武当日的状况没什么分别。
一直都未在初赛上正式亮相的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今日也终于派出了代表，前来参加抽签仪式，现场的观众们纷纷都激动了，因为他们终于见到了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精英，万众期待。
华莹莹带着她的人早早地来到了抽签会场，看着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人陆续到来，她的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要知道金狮学院往年都被据于四强之外，今年也是第一次闯入四强赛，这是一次突破，值得她感到骄傲了。
作为十大学院的四大美人之一，出了名的风骚女，在见到了两大学院的高手后，她怎么可能不上前搭讪呢？
她第一眼就锁定在了云中天的身上，媚眼流转，风情万种地朝着他款步走了过去：“云师兄，你今日亲自前来参加抽签仪式，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我以为只有等到了比赛场上，才有机会一睹云师兄的仪容呢。”
她继续向前迈进，只差两步，就能挨到云中天的身上去了。这时候，云中天身旁的两位护法百里清华和秦颂歌两人上前一步，挡在了云中天跟前，阻拦了华莹莹试图揩油的念头。
“华师妹，多年不见，你的风骚劲可是越来越大了。”
“华师妹恐怕要失望了，与你们金狮学院的比武，中天不一定会出场，有我们几个就足够了。”
华莹莹眼底划过一抹狠厉，一转即逝，她依旧保持着她的完美笑容，朝着两人抛了个媚眼，道：“有百里师兄和秦师兄两位陪我，我荣幸得很呢，只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太轻敌了，堂堂天龙学院因为轻敌，结果未能进入决赛，这要是传出去，天龙学院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华师妹看起来很有信心，莫非你们金狮学院今年多了强援？”百里清华道。
“这可是人家的秘密，怎么能告诉你？百里师兄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到我的住处来找我，我会十分欢迎的。”华莹莹掩着嘴，笑得风骚无比。
百里清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女人实在是……反正他是受不了了。
转身，扯着云中天往别处走去，他很怕再跟这极品的女人多待片刻，他纯洁的心灵就该被玷污了。
“呵呵呵呵……百里师兄，你跑什么呀？难道我还能吃了你？”华莹莹笑得得意。
“变态的女人！”转头看到华莹莹朝着白虎学院的人走去，开始去“祸害”白虎学院的学生，百里清华和秦颂歌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连忙将云中天拉得远远的。在他们的心目中，就算是要玷辱也是先玷辱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公认的最纯洁的云中天给妖女玷辱了。
云中天淡淡含笑，倒也没有拂了好友的好意。
“今年的四强赛真有意思，我怎么觉得快要成为女人的战场了呢？金狮学院有个风骚的华莹莹，万凰学院则有个彪悍无比的云溪，这两个学院可都是风头正盛呢。”
秦颂歌的一句戏言，让云中天向来宠辱不惊的神色微微有了变化，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那上边的瓶口处，还残留着些许红色的血迹。他的指腹来回抚摸着瓶口，眉头轻颦，开始神游天外。
“天儿，筝筝怎么说也跟你一样，身上流着云族的血液。她现在无故被人杀害，死得极冤，你一定要替她报仇啊！”
“三伯伯现在不方便亲自出面，在天龙城下手对付那妖女，所以只能来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替三伯伯上心，为你筝筝妹妹报仇啊！”
“……”
脑海中还盘旋着这些恼人的话语，云中天收起了瓷瓶，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叹了声，眉宇深锁。
“中天，怎么了？”百里清华听到了他的叹息，忍不住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云中天摇了摇头，转首间，不知看到了什么，一双眼顿时定住了，久久也无法挪开。
“还说没什么，我看你眼神就不对。”百里清华转首，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望了过去，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定住了。
不止是他们二人，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同样的一副表情，像是得了魔症，一个个呆呆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全场慢慢地，变得一片寂静无声。
“一个个都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秦颂歌唠叨了句，也跟着转首望去，“呃，这女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没过多久，他惊叫出声：“不会吧？她是云溪？怎么可能？！”
整个会场上，只有秦颂歌的声音在久久地盘旋。
他不信，其他的人也不信。
这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
“云溪？！”华莹莹也认出了刚刚进入会场的云溪，看着她被万凰学院的一行人簇拥着，迎着微风，款步而来，她的一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跟云溪这一身的迷人风采和风华绝代相比较，她就只能自惭形秽了。
什么四大美人，根本就没法相提并论嘛！
她的眼睛向下挪移，转移到了云溪的肚子上，似乎看不出什么异常，若非有师弟亲自去监视验证，她还真猜不到云溪居然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眼底精光一闪，她冷冷地勾唇一笑，迈步朝着云溪走了过去。
“云师妹这一身衣裳可真是美啊，看得连我都心动了。不知道云师妹这身衣裳是在哪里订做的，我也想试着做一身一模一样的。”她停步在了云溪跟前，一只手朝着云溪的肚子方向探了过去。
“华师妹！”战天翊伸手，在半路拦截了她，捉着她的手，冷声道，“同样的衣裳穿在不同人的身上，未必是一样的效果，我劝华师妹还是不要东施效颦、自取其辱为好。”
他的手上暗暗使劲，疼得华莹莹微微变了脸，却还故作镇定：“战师兄如此紧张做什么？难道是怕我伤了你的妹子？”
战天翊重重地甩开了她的手：“华师妹，请你自重！”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眯眼，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华莹莹此举，决不可能是偶然，她的手方才是冲着她的肚子来的，莫非……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她就不能参加了。
比武固然重要，可是她和千绝的孩子更为重要，她绝不能冒险，失去这个孩子。
此时此刻，她更加希望千绝能快些归来，主持大局。
咚咚咚！
擂鼓的声音敲响，一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转向了主席台。
主席台上，那一抹红色的瘦小身影再度活跃了起来，云溪没有想到今日主持四强赛抽签的人居然又是轩辕夙嘉那小子。他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谅他也不敢从中做小动作，陷害他们万凰学院吧？
轩辕夙嘉故作严肃，背负着双手在主席台上走来走去，宣布着此次抽签的规则。说到最后，他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好，我宣布，抽签开始！请各个学院各派一名代表，上台来抽签。”
说完，他朝着云溪示好地眨了眨眼。
云溪和华莹莹两人率先上台，相互对视一眼，火花激射。
华莹莹抢先一步，伸手抽签。
云溪淡淡一笑，并不在意，谁说抢先抽的就一定是好签？
其余两个学院的代表也不急，等着两个女人先抽完，他们才抽。
没过多久，抽签的结果就出来了，轩辕夙嘉朗声宣布：“明天的第一场比武，分别是金狮学院对天龙学院，万凰学院对白虎学院。”
华莹莹的脸色很是难看，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她抽到了跟天龙学院的第一场比武，怎么手气就这么背？她咬了咬唇，暗暗不爽。
“所以说呢，第一个抽签的未必就那么走运。”云溪低低地轻笑了声，颇有些幸灾乐祸。
“白虎学院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华莹莹冷笑，视线有意无意地朝着她肚子方向瞄去，不怀好意。
轩辕夙嘉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布：“第二场比武，天龙学院对万凰学院，白虎学院对金狮学院。”
“哼！你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嘛！”华莹莹讥笑了声，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云溪没有理会，她自有打算。
“第三场比武，天龙学院对白虎学院，万凰学院对金狮学院。”
“可惜，最后一场才对上。”
“的确是可惜，不过迟早都是要对上的。”
云溪和华莹莹对视一眼，彼此的眼底都划过一抹狠厉。
抽签结束后，各个学院的人便轰然散去，各自去准备明日的比赛了。
四强赛的比赛强度要远胜于初赛，所以三场比武安排在一天之内进行完毕，也就是说每个学院都必须在一天之内陆续与其他三个学院的选手比武，进行积分。如此高的难度，对于每一个学院的选手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挑战，如何在每一场比武当中，既能获胜，又能保存一定的实力，值得考究。
说到底，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第130章  千绝归来
回到住处，云溪召集了此次位列比赛名单上的所有人，进行小范围的商议。在她上缴的名单上，除了她和战天翊、玉树临风四人，最后一个名单还是坚持地留给了龙千绝。因为她相信，龙千绝一定能醒来参加此次的比武，就算不能，让其他人代替参加比武，也无法在一定程度上扭转战局，所以她这是在下赌注，只是这赌注究竟有没有下对，天晓得。
“诸位，明日我们将要面临的是两场极为严峻的比武，能否冲入决赛，就看明天的了。”云溪道。
“怎么是两场比武？不是应该三场吗？”丁玉不解地问道。
战天翊敛着深沉的眸子，没有说话，也略略流露出不解和疑惑。
云溪神秘地一笑，勾唇道：“的确只有两场！因为……我打算放弃与天龙学院的比武，等到我们进入决赛之后，再与他们决一胜负！”
玉树临风四人相互看看对方，很是诧异。
战天翊眼睛一亮：“妹子，你的意思是，我们放弃与天龙学院的比武，保存实力，专注地对付白虎学院和金狮学院的高手？只要我们赢了其中两场比武，积分就足够了，进入决赛一定没有问题。”
云溪点了点头，为了能够进入到最后的决赛，有时候采取一些策略是必要的。
“妙啊！”玉树临风四人齐齐称道。
“不过，不战而降，有点憋屈。”战天翊叹息道。
云溪道：“大哥，我知道你不屑用这样的方法取胜，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夺魁，若是太早地消耗实力，对我们很不利。尤其……我怀疑华莹莹已经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她一定会在比武场上不遗余力地对我下狠手，我不能给她这个机会，所以……”
“不错！那华莹莹今日在抽签会场的举动的确很可疑，妹子你明日还是不要参加比武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一切都交给我们吧。”战天翊道。
云溪不置可否，抿唇道：“可惜千绝不能上场，否则以我们的实力，夺魁不是不可能之事。”
“放心！有我们兄弟四人在，进入决赛一定没有问题。”兄弟四人对此很有信心。
云溪轻笑道：“你们可别轻敌了！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今年白虎学院的实力非同小可，据我所知，他们当中有一名玄尊六品的高手，玄尊五品的高手也至少有三名以上，实力非同一般。另外还有金狮学院，他们目前为止才亮相了五名高手，至于另外的五名高手实力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我有预感，他们没有出场的五名高手，实力只高不低。”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了静默沉思。
“昨日与青鳞学院对战之后，我忽然有了个想法。”云溪思索了片刻，忽然道，“在群战当中，适当地运用阵法，还是很必要的。我们参赛的每个人实力的确都不错，但一旦遇上对方运用阵法，我们就很攻破了。试想以我和大哥两人的实力，若是单独对付青鳞学院的十名高手，绰绰有余，然而他们用了九星剑阵，那防御的能力让我们一度束手无策，可见阵法在群战当中的重要性。现在时间仓促，我们得抓紧时间修炼一个阵法，既可防守，又可御敌，攻守兼备，以全万策……”
“好，只是我们到哪里去弄精妙的阵法来？”战天翊道。
“我自有渠道。”云溪自信地一笑，那些记录在残花秘录当中的阵法可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几人正讨论阵法间，房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娘亲、娘亲，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云小墨牵着端木静的小手，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
云溪眉头皱了皱，他们这儿正讨论着如何安排剑阵之事呢，这两个小屁孩跑来瞎捣乱什么？
“小墨，娘亲正忙着呢，没空陪你玩。你跟小静两人去别处玩去！”
云小墨撅了撅小嘴，感觉被忽视了：“娘亲，小墨没有玩儿，小墨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说。”
云溪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敷衍道：“好吧，那你说吧。”
云小墨嘿嘿一笑，自得其乐：“真的是个很好的消息哦，娘亲听了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云溪很是无奈，继续揉着眉心道：“你赶紧说，说完赶紧走！娘亲还要跟叔叔舅舅们商议明天比武的事宜呢。”
两个小屁孩，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嘟嘟小嘴，云小墨很委屈，负气道：“不说了！不说了！娘亲今天一点儿也不可爱，哼哼！小静，我们走！”
“云姨，那我们先走了。”端木静不忘乖巧地冲着云溪挥挥手。
云溪微微一愣，不由地自我反省，难道她方才的态度真的这么差吗？
“臭小子，还敢跟我耍脾气？”她嘴里喃喃了一句，摆摆手，“不理他们了，我们继续。”
云小墨跟端木静两人离开房间后，远远地看到龙又廷朝着他们方向走来，云小墨的小脸有些臭，小嘴撅得高高的，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钱似的。
龙又廷上前，温声问道：“小墨，跟你娘亲说了吗？”
云小墨只是臭着小脸摇头，一言不发。
“九爷爷，小墨哥哥还没说呢，云姨她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听我们说话。”端木静替他回道。
龙又廷察觉到云小墨的不对劲，蹲身逗他：“小墨怎么了？生气了？”
云小墨撇了撇头，继续一言不发。
“小墨，你要体谅你娘亲才是。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每天还要操心那么多事，难免有些时候没法照顾到你。你可是小男子汉了，家里除了你爹爹，你就是第二个男人，男人就应该照顾女人，知道吗？”
云小墨闻言，可爱地眨眨眼，终于回了头，小嘴来回蠕动了下，重重点头道：“九爷爷，小墨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撒开脚丫子，又跑回了刚刚的房间。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云溪正和几人谈论着如何组织剑阵之事，忽然见房门又被推开，从门缝中钻进一颗小小的头颅。
“娘亲，你今天很美哦！小墨最爱你了！”
“忙完了，记得回房间休息，别累坏了！”
“嘻嘻，有惊喜哦。”
说完，小小的头颅又可爱地缩了回去，踢踢踏踏地跑开了。
云溪久久才回过神来，内心忽地一暖，像是饮下了一罐蜜，甜丝丝的。儿子真是贴心啊，她刚刚真不该那样忽视他的，回头一定要好好地跟儿子道个歉。
不过，惊喜吗？
会是什么？
她有些心驰神往了。
“妹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关于阵法的事，我们几个再好好参详一下。”战天翊朗声笑道。
云溪犹豫了下，起身道：“好吧！那你们就先按照我方才说的方略，仔细研究一下，我稍后再与你们汇总详谈。”
又是好消息，又是惊喜，云溪的好奇心也不由地被小家伙给吊起来了。
最近的她忙得焦头烂额的，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消息，足以让她惊喜的了。
不过既然小家伙有了提示，那她就不妨试试，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惊喜。
临近她的房间，听到有哗哗的流水声间断地从里边传出，房间内似乎有人影晃动的迹象，从房门的缝隙当中，不时有白色的烟雾从中钻出，像是有人正在沐浴。她眉梢微挑了下，暗暗戒心，这个时候，会是谁在她的房间里沐浴？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她的手自觉地按在了腰间，手握剑柄，随时准备出击。
轻轻地推门而入。
房间的雾气很重，隔着一道屏风，隐约可见一人坐在浴桶中，悠然自得地洗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云溪隔着屏风重咳了一声，有意提醒对方：“谁在里面？不知道这是老娘的房间吗？敢在老娘的房间里沐浴，你吃了豹子胆了？”
“我警告你，给你三个数的时间，如果我数到三，你还没有出来的话，我就直接冲进去了！”
会是谁呢？
看背影，那人双肩宽阔、头发披散，空气中似乎漂浮着一层比较重的属于男性的汗味……
靠！哪个男人这么不识趣，洗澡跑到老娘的房间里来了？
容少华？不对，他身上不是这个味道，而且通常他的身上多少会带些比较风骚的花香，谁让他是个极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呢，就喜欢到处卖弄风骚。
蓝慕轩？更不可能了！这小子胆小得很，就是打死也，也不敢跑师父的房间来洗澡。
慕景晖？也不可能！慕城主向来都是循规蹈矩，很守礼节的，绝对不会独自到一个女子的房间去。
龙千辰？他被龙王龙后带去了翼龙学院，至今还没归来呢，应该不是他。更何况，他那么害羞保守，怎么可能自动送上门来，让她一饱眼福？
难道是白楚牧？这小子向来都不怎么靠谱，他的可能性倒是最大的。
嗯，没错！肯定是他！
“白楚牧，我知道是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施暴了！”
屏风后，终于有了动静，几记咳嗽闷闷地传出来，可人还是没有动。
云溪不由地怒了，提起脚，一脚就踹倒了屏风，长剑连着剑柄，一路袭向对方的脖颈。
这一连串的动作，够流畅够快了，谁知对方的动作比她更快，长剑被两指夹住，微微偏侧一个角度，继续向前递送，连带着云溪本人也跟着俯冲向前，趴在了浴桶的边缘。
这还不算，手腕上、腰上，忽然多出了两股力道，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下一刻，只听得扑通的水花飞溅声，她连人带剑统统被扯入到浴桶的热水中。
好看的速度，好强的力量！
云溪心底一惊，不好，她遇上强敌了！
而且还是个耍流氓的强敌！
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她先发制人，一双手左右交替地朝着对方的脸打去。
“啧啧，你想谋杀亲夫呢？”
一双手很轻易地就被制住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钻入她的耳中。
云溪微微一愣，抬眸，仔细看向对方，眨眨眼，当场定住了。
眼前的男子不是她的亲亲夫君，还能是谁？
只是，他怎么突然就醒来了，而且又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胸中的狂喜一阵阵涌来，她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傻了？不认识我了？”龙千绝弯唇璨笑，明媚无双。
“你刚刚好像喊了别人的名字，难道除了我，还有人敢在你的房间里沐浴？嗯？”他的手温柔地扣在了云溪的后脑，拉近彼此的距离，他的尾音陡扬，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光泽，流光溢彩。
云溪终于回了神，狗腿地嘿笑了声，连连甩头道：“怎么可能？其他人若是敢在我房间里沐浴，我一剑砍了他！”
“千绝！”云溪丢了手里的剑，紧紧地抱住他一条胳膊，来回使劲地蹭，“你可回来了！”
“我回来了！”龙千绝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圈在怀中，俯首吮吸着她发间的味道，深深叹息，“我终于回来了！”
这一句，不知包含了多少辛酸和血汗！可是他不悔，能换来这温情的相拥，一切都是值得的。
低头处，她的衣襟被热水浸湿，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他喉头一动，一股热血冲上脑门，身体立时有了反应。
“溪儿，你今天真美！”
他的声音忽地低沉而沙哑，云溪抬眸，眼前就跟着一黑，一个狂热而缠绵的吻就覆了下来。相贴的身体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想起此刻两人的处境，云溪的双颊不由地通红。
激烈的亲吻在唇齿颈项间辗转反侧，带着热度的大手伸入衣摆下方，在温暖的肌肤上来回摩擦。
他就像是一团火，一路点燃她的身体，细细的喘息在房中飘荡，温度直线上升。
“啊，别！”云溪及时地捉住了他欲更加使坏的手，羞红着脸，瞪他，“别忘了，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
龙千绝臭着一张俊脸，上边写着大大的四个字“欲求不满”，却不得不收敛。
“小家伙怎么还不出来？不知道爹爹忍得很辛苦吗？”指尖在云溪的肚子上打着圈圈，他恨不得此刻就将小东西从她肚子里捞出来，免得它继续妨碍到它爹爹的正常需求。
云溪抿着微肿的红唇，暗自窃笑。
“那我现在怎么办？”龙千绝给了她一脸“你要负责！”的委屈表情，算是赖上她了。
“谁让你迟迟不归的，害我担心这么久，自己解决！”云溪不负责任地跳出了浴桶，将他一人独自抛弃在里边，背转身，不住地耸肩偷笑。
龙千绝无奈地苦笑，她也未免太狠心了吧？终于可以看到她娇美的身影，软软的娇嗔，还有只属于他一人的甜美柔情，他的心中被填得满满的，比起享受一时的欢愉，他更加满足。不过嘛，若是两者都可兼得，那就更加美妙了。
金色的日头，飞扬着金色的光。
小院中，终于又见到了那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繁花都在他们的跟前羞煞。众人远远地绕路而行，不忍打扰了分离数日后难得重聚的夫妇俩。
水池边，两个身影相贴而坐，墨色的发丝缠绕，裙裾纠缠，像是化作了一人，一池的旖旎。
“所以……你就是这么破阵，离开珍珑棋局的？”
龙千绝在百里穆然和袁老两人的协助下，一边修炼提升，一边日夜不休地研究破阵之法，终于在经过了三天的努力之后，三人齐心协力，破阵而出！
谁也无法想象他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曾经受过多少伤，流了多少的血汗，他也不打算告诉云溪这些，因为他已经经历了痛苦与艰难，没有必要再让她担心受惊。他告诉云溪的都是好的一面，他的收获，他的提升，他如何与百里穆然和袁老二人成了莫逆之交。
云溪听完，很为他感到高兴，能够从珍珑棋局破局而出，他的修为必定也提升了不少。她现在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境界，只是觉得跟他相比，自己是那么得渺小，高不可及。
“千绝，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了？”
龙千绝颇为神秘地笑了笑：“明天比武之时，你就知道了。”
“对我还保密？”云溪哼哼，故作生气。
龙千绝额头轻点，亲吻了下她的右颊，柔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交给我！”
“嗯。”云溪幸福地点了点头，紧紧地埋首在他怀中，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就永远不会塌下。他就是她头顶上的一片天，她愿意无条件地信任他，幸福地活在他所营造的一片蓝天下。
咚咚咚！咚咚咚！
四强赛的战鼓擂响，全场沸腾了。
终于等到了往届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高手们出场，无数的人群高声欢呼，他们当中有多数的人都是冲着这两个学院而来，来瞻仰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偶像。
重头戏，从现在开始，才算是正式开始。
相较于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所受到的热烈欢呼，万凰学院的出场则相对萧条许多。
不过，还是有观众席的一角，以云小墨为首的亲友团们朝着他们欢呼喝彩，不至于太过冷场了。
“爹爹，加油！加油！”
稚嫩有力的童音，成了会场上的一道清新的风景线，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云溪今日是作为替补出场的，尽管也跟正式出场的选手一起入场，穿着却是昨日的优雅精致的贵妇装，惊艳了一大片人的眼球。
她挽着龙千绝的手，徐步走入比武场地，听到儿子的喊声，两人齐齐回头，回了个笑，瞬间将那一片的观众，无论男女，统统给迷了个七晕八素。夫妇俩的笑，实在是杀伤力太大了，不是寻常人能够抵挡的，也就是容少华等人见惯不怪了，才不为所动。
不远处，以华莹莹为首的金狮学院的高手们，迎面而来。当华莹莹看到云溪身旁的龙千绝，一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就放大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龙千绝，之前因为各种的错过，她都未能与龙千绝罩面。
乍一见到一位惊为天人的绝色男子，她花痴的毛病就又犯了，心开始跟着痒痒。然而看到云溪挽着对方的手，她的脸色微微一沉，酸意不住地往外冒。
“云师妹，这位就是你的丈夫？如此绝色的男子，你藏得够深的啊。”美目流转，媚眼如丝，即便知道对方名草有主，她还是习惯性地冲着美男抛媚眼。
云溪深吸了口气，怒火中烧，面上却笑得优雅：“千绝，有人称赞你呢，咱们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一下？”
龙千绝手臂上一痛，被某人狠狠地拧了下，他暗自叫屈，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怎么就被祸及了？嘴角微翘，他的心情却极好。
“我也想礼尚往来一下，只可惜从头到脚，我实在挑不出一样值得称赞的。”
够毒！
云溪心情大好，龙千绝的手臂痛意消失了，立即受到了很好的安抚。
更绝的是，龙千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的其他两个学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众人很不给面子地低笑起来。
华莹莹的嘴角不住地抽动，脸色很难看。
“比武场上，咱们等着瞧！”华莹莹气呼呼地离开了，算她聪明，知道继续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
这时候，白虎学院的高手们带队走了过来。
“云师妹，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高手？他这几日都未曾在比武场上露面，莫非他就是你们万凰学院的最后底牌？”说话之人拥有着一张娃娃脸，言语之间，略带俏皮。
原来是摸底来了。
还未等云溪说话，龙千绝率先开口道：“想知道我的名字，你们还不配！”
那张狂冷傲的口吻，顿时激怒了对方，白虎学院的高手们齐齐上前推进一步，厉目相向。
其中一名姓韩的学生抱剑，冷酷的口吻道：“一个即将成为手下败将之人，名字根本不重要！”
“不错！在我们眼里，只有天龙学院的云中天，才配成为我们的对手，其他人……统统都不配！”另一名姓林的学生冷笑道，言语之中充满了轻蔑和讥讽。
“我的时间宝贵，不想跟你们多费唇舌！”龙千绝冷眼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脸上，眼神瞬间变柔，轻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我陪你去那边歇息一下，今天的日头有些大，可别晒坏了身子。”
无视白虎学院的众人，夫妇俩踱步往他处歇息去了。
白虎学院的众人一个个脸色碳黑，此人太过狂傲了，居然视他们为无物。好，很好！待会儿第一场比武，他们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狂傲的小子，让他知道知道他们白虎学院的厉害！
“千绝，你的激将法看起来奏效了呢。”余光处，看到白虎学院的人气冲冲地离开，云溪忍不住勾唇说道。
龙千绝大手一伸，霸道地勾住她的纤腰，旁若无人道：“我可没跟他们用激将法，比起跟他们浪费唇舌，我更想跟你多呆会儿。”
云溪顿时无言，不知该瞪他，还是不瞪他。
不远处，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朝着夫妇俩飘来，尽管注视他们夫妇俩的视线太多太多，多得两人都不愿意去探究，然而就是这一道视线，引起了龙千绝的关注。
抬眸处，对上那一道别有深意的视线，龙千绝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沉。
“溪儿，那人是谁？为何一直在看你？”
云溪抬头，也对上了那一道视线，微微一愣，旋即回答道：“他就是天龙学院的第一高手云中天！他……他可能是在看你吧，你才是他最强劲的对手。”
云溪轻笑了声，只能这么解释了。
“是吗？我怎么觉着他是在看你呢？”龙千绝周身的气压蓦地降了下来，寒意逼人。
云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怎么随便什么人的醋都吃呢？她跟云中天压根一点关系也没有，若说有的话，那也就是那天夜里在紫林小筑中，一起小坐了片刻，还有就是……对了，他还取走了她几滴血！
他为何要取走她的血？
之前她并未细想，现在细细琢磨起来，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按说他们之间是没有任何交集的，见面也不过短短数次，甚至连交谈过都算不上，那他为何要取走她的血？
难道……
云溪心中一惊，也朝着云中天的方向凝望了过去，眼神开始变得紧张。
“溪儿？溪儿？”龙千绝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唤了她几声，心中的疑惑加重。
“啊？”云溪促然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云中天，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和你之间真的有着特殊的关系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的出身相差这么多，来自两个不同的大陆，就算是真有联系，顶多也就是同姓，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关系？
她甩了甩头，抛起心中的不适和疑惑，回龙千绝道：“没事！刚刚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龙千绝半信半疑，却还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抚慰。

第131章  千绝发威
“第一场比武，正式开始！”
“一号擂台，天龙学院对金狮学院；二号擂台，白虎学院对万凰学院。”
伴随着裁判的声音传遍全场，会场再一次沸腾了。
今日的四强赛，一共有三场比武，却是两个擂台同时开擂。也就是说，每一场比武，四个学院的高手都是同时在擂台上的，如此才能更加确保比武的公正性，避免有些学院根据前面的比分来故意放水，或是心存侥幸。
“你们该上场了。”云溪从座位上立起，目送着龙千绝、战天翊和玉树临风六人走向比武台。
进入到四强赛，他们无须再隐藏实力了。
这个时候，每一个积分对他们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与白虎学院的这一战，他们必须赢！
白虎学院的十名高手率先到了比武台上，当他们看到云溪并未跟随着龙千绝一行上台来，不由地诧异。
“云溪居然不上场？他们万凰学院到底在搞什么？”
“云溪现在可是玄尊六品的实力，她若是上台，足可与林师兄一拼。现在她没上台，那林师兄岂不是可以在擂台上无敌了？”
被称为林师兄的男子冷笑了声，视线却不动声色地从龙千绝的身上扫过，他心中有种预感，或许此人才是他今日真正的对手。
“咦？那对双胞胎！不对，是四……四胞胎！我没有眼花吧？他们四个不会都是玄尊五品吧？”娃娃脸的沐师弟夸张地惊叫起来，揉揉眼，讶异地盯着玉树临风四人瞧。他可没忘记，前日云溪曾让他们其中的两人上台“打扫卫生”，一下子不知惊煞了多少人。
这下好，今日他们不仅上场了，而且人数还增加了一倍！
“靠！难怪万凰学院牛气冲天，原来储备了这么多的五品高手！”
不止他震惊了，全场不知情的观众们也震惊了。
实在是前日丁玉、丁树两兄弟上台“打扫卫生”后就退场的一幕，太过深入人心了，所以当他们看到玉树临风四胞胎齐齐出场的时候，每个人的心底都被重重地敲击了下，不想被惊到都不行。
“再加上战天翊，他们虽然上台只有六个人，却有五名玄尊五品的高手，就不知最后的这一个，究竟是什么实力。”站在林师兄身侧的姓韩的师兄也开口说道，同样将目标盯准了龙千绝，比起其余五个已经得知了对方实力的对手来说，他更感兴趣的还是这个第一次在比武台上露面的龙千绝。
林师兄闻言，凑近他的耳畔，压低声音道：“待会儿你和我两个人盯住了那人，其余的八个人去看那四胞胎和战天翊，这一场比武，我们一定要获胜！”
“放心吧！我会把他真正的实力给逼出来的！”韩师兄冷酷地一笑，自信十足。
转眼间，双方的人马都到了比武台上，对峙而立。
龙千绝今日换上了万凰学院的院服，白色的院服，不但没有渐弱他的风采，反而更衬显了他天神般的气质。他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的姿态，引来无数好奇八卦的目光，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背景，更多的却是他的真正实力。
观众席当中，来自龙家的九长老也在其中，看到绝少爷上场，他的心情无比激动。他也希望绝少爷能在比武中胜出，一鸣惊人，同时，他更想知道绝少爷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有没有足够抵挡住家族高手追杀的实力。
“比武开始！”
裁判的宣布声落下，两个擂台上的比武算是正式开始了。
龙千绝微微勾唇，随后退了开去，来到了战天翊和玉树临风五人的身后。今日真正的主力是战天翊和玉树临风五人，而他则是掌控全局之人。
战天翊五人齐齐拔剑，脚下挪步，移行变位，一个阵法瞬间成形。
白虎学院的人见状，齐齐转头看向林师兄，他是他们当中最强的高手，同时也是他们的首领人物。
林师兄微微眯眼，冲着众人打了个手势，除了他和韩师兄之外，其余的八人也快速地列队成形，组成一个剑阵。
云溪坐在台下，同时关注着两个擂台上的战况，她首先关注的还是二号擂台，白虎学院对万凰学院的比武。看到白虎学院作出的反应，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他们是想让两个剑阵相互对决，而为首的两人腾出手来，单独对付龙千绝。
高手对高手，剑阵对剑阵！
倒是很明智的一种战法。
“上！”伴随着林师兄口中一声低喝，双方的战局一触即发。
龙千绝站在剑阵之后，双目紧盯着对方的剑阵，兴奋的光芒自漆黑的眼眸中缕缕折射而出。
他微微勾唇，在他进入到珍珑棋局当中三日，钻研和破解了不知多少种阵法之后，再回头来看对方的剑阵，简直就跟小儿科没什么分别。
“左后方的第二人，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他秘密传音给战天翊五人。
五人组成的剑阵瞬间动了，锐利的锋芒，插向敌方的剑阵。
形势一触即发！
林师兄和韩师兄二人没有率先动，他们也在观察着双方剑阵的实力。
“杀！”
“杀！”
霎时间，比武台上，杀气腾腾，气势汹汹。
剑阵当中的每个人的实力都一一显露出来，有心人一边观察，一边高声宣布：“白虎学院三个玄尊五品，五个玄尊四品！还有万凰学院……五个玄尊五品！”
他的话音落，全场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两个学院也太牛了吧！但凡上场的清一色玄尊四品以上，万凰学院的更牛，上场的五个人，清一色的玄尊五品！”
“这年头，玄尊二三品都满地跑了，玄尊四品以上的，也大把抓，还让不让我们这些玄尊以下的人活了？”
“嗷嗷——不活了！弃武投文算了！”
“……”
其余几个已经被淘汰的学院，看到白虎学院跟万凰学院的实力，一个个惊得差点昏倒过去。白虎学院的排名向来都很靠前，就不说了，万凰学院也藏得够深的，上一届大比武的时候，排名最末，这一次却是一匹闪亮闪亮的大黑马，一举冲入了四强赛不说，这实力都跟白虎学院有得一拼。
牛！实在是太牛了！
今年大比武的大黑马，非万凰学院莫属！
一匹赤果果的闪亮大黑马啊！
听到这些议论声，云溪忍不住勾唇，没错了，要么不出场，一出场要的就是一鸣惊人！
两个剑阵之间的对抗，上下之分很快就显露出了端倪，剑阵之间的比拼，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云溪稍稍放下心，将视线转移，从二号擂台，转移到一号擂台。
相对于二号擂台的激烈交战，一号擂台上的比武则冷清许多，其中的理由，不言而喻。不能单纯说是金狮学院的实力太弱了，而是天龙学院的实力太强了。
根据她的观察，天龙学院今日上场的高手，只有七人，其中不包括他们的第一高手云中天，至于另外的两个名额是谁，暂时无人知晓。尽管如此，剩余的七人实力也不可小觑，其中有两名玄尊六品的高手，五名玄尊五品的高手。
云溪不由地倒抽了口气，不愧是排名第一的天龙学院，人才辈出啊。以万凰学院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天龙学院，夺得头魁，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她原本还雄心万丈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人家出场的七人，实力就如此了得了，若是再加上未出场的三人，他们就是拍马也不可能赶上啊。
她忽然间有些沮丧，仿佛看不到前方的希望了。
当天龙学院的七人统统出手亮相之后，会场的上空再度刮起一阵旋风，全场沸腾。
倘若说方才白虎学院和万凰学院的实力，让他们震惊的话，那么天龙学院的整体实力，就只能让他们膜拜了。
清一色玄尊五品以上，而且其中还有两名玄尊六品的高手，这还不包括天龙学院三大高手的齐齐出场。这样的实力，几近无敌，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学院能够超越！
每个人的心中不由地闪过这样一个信念，今年的大比武冠军，必然非天龙学院莫属！
毫无悬念！
不止他们如此想，云溪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还没有正式对战，自己的心里竟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云溪察觉后，不由地甩甩头，抛去这些灰色的念头。
若是她这么想的话，那么还没开战，他们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定了定神，她继续观察，这次的目标锁定在了金狮学院的高手身上。虽说他们刚一和天龙学院的人碰上，就节节败退，连续损失了好几名高手，但也不能武断地说金狮学院的实力就很弱了。
至少她发现在金狮学院的队伍当中，有一名玄尊六品的高手，四名玄尊五品的高手，其余的分别是玄尊四品和玄尊三品。
没多久的功夫，玄尊五品以下的高手基本上都被踢出了局，只剩下一名玄尊六品、四名玄尊五品的高手，再则就是华莹莹一人了。
在比武的过程中，华莹莹一直都站在所有高手的身后，受他们的保护，所以才免遭被踢出局的噩运。当看到己方的实力一下子就损失了小半，华莹莹脸色一变，暗叫不妙。
“我们认输了！”她急急叫道，她知道若是双方再继续比拼下去，金狮学院的实力就耗得差不多了，再不可能继续进行下边的两场比武。
话音落，华莹莹率先纵身一跃，跳下了擂台。被打下擂台和被划破气囊都属于落败，唯一的区别是，划破气囊之后，也就代表着你失去了继续比武的资格，而自动跳下擂台的话，你虽然是输了这一局，却还是有机会继续参加下一场比武。
华莹莹聪明地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因为她深深领悟到，以他们的实力想要战胜天龙学院的高手，是完全不可能的，保存实力，对付其他两个学院的高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金狮学院的其他几名高手闻言，迟疑了下，一个个也跟着不甘心地跳下了擂台。
天龙学院的高手也没有阻拦，任由他们自动认输，跳下擂台。
至此，第一场比武，一号擂台，天龙学院获胜！
云溪慢慢地收回了视线，冷冷地勾唇，很好！华莹莹，希望你能一直待在台上，你若是先下去了，我会很失望的。
一号擂台的比武提前结束，这样的结果，基本上毫无悬念。
现场掌声雷动，为天龙学院的高手们喝彩。
待掌声停歇之后，全场的观众都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二号擂台。
此时，二号擂台上的战局，已显明朗。白虎学院的剑阵已被尽数破解，其中五名五品以下的高手气囊统统被刺破，宣布死亡，退出了比武台。
林师兄和韩师兄二人见状，心中一惊，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提剑，朝着龙千绝方向攻去。
战天翊五人见状，齐齐撤离，欲往相互。
“这两人，我来对付！你们五人只管将他们三人击下擂台便是！”龙千绝的秘音传入到五人的耳中，阻止了他们的进一步行动。
只不过，为何不是将对方的三名高手“杀”了，却只是将对方三人击下擂台？这两者之间的深义可是很不一样的，莫非……
战天翊眼睛一亮，立即领悟了龙千绝的意思，他的用意就是要为白虎学院保存一定的实力，让他们的人去对付金狮学院的高手，让他们相互之间狗咬狗，拼个你死我活，这样一来，等到他们再对付金狮学院的时候，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聪明！
林师兄和韩师兄二人齐齐攻向龙千绝，剑气纵横，剑芒大涨，两人的实力也逐渐明朗化。
林师兄，玄尊六品！
韩师兄，玄尊五品！只不过他这个玄尊五品，是玄尊五品的巅峰，比起其他几位玄尊五品的实力，不知要胜过多少。
两人双目厉光爆射，全力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龙千绝屹立不动，唇角微勾，看似毫无动作，却有源源不断的气息自他身上爆发而出。他的脸蓦地亮了起来，墨发倒拔，肆意地飞扬，整个人如太古之中杀出来的绝世天神，充满了神的威严！
林师兄和韩师兄两人逼近到半路，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脸色齐齐大变。
这到底是什么实力，居然如此恐怖？
等他们预感到不妙，想要撤离时，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龙千绝大手一抓，瞬间就将两人吸到了跟前，他俊美的脸庞上扯出一抹堪称完美的笑，勾唇道：“放心！我不杀你们！留着你们的实力，给我好好地对付金狮学院的人，听到了吗？”
林师兄和韩师兄两人早已惊呆了，他居然只是大手一抓，就将他们两个玄尊六品和玄尊五品巅峰的高手，轻轻松松就抓在了手心里，这也太可怕了吧？
听到他的问声，两人根本就没有思考的能力，不知不觉间就点了点头。
龙千绝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再度勾唇道：“很好，去吧！”
他两掌一推，将两人朝着擂台外推了出去。
这一过程中，属于他的气息，在擂台上肆意地流窜，那些人还在负隅顽抗的白虎学院的高手，也不受控制地朝着擂台外摔了下去。
在他的气息控制下，他们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啊——”
“啊——”
“啊——”
“啊——”
“……”
惨叫声迭迭而起，白虎学院的高手全部都被击下了擂台，至此，擂台上只剩下万凰学院的六名高手。
完胜！
然而，也是方才这一下，笼罩在比武台四周的属于天龙学院长老团的玄气屏蔽罩也在瞬间被轰然击碎，北面的观众席上，有几名长老齐齐身子一震，吐出了鲜血。
“天，他……他的实力也太可怕了吧？”
“这究竟是什么实力？七品？八品？还是……”
众人看到几位长老被震得吐血，齐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居然能把天龙学院的长老们也给震伤了，那这人该是怎样的实力啊？
全场的每个人，看向龙千绝的眼神，不再是正常的，全部都换成了膜拜神人的眼神。
他才不过二十五六岁，就拥有这样的实力，不是神人是什么？
全场陷入了寂静中，随后，便是雷动的掌声，远远盖过了方才天龙学院获胜时的掌声。
因为这是一场惊艳的逆转之战，充满了悬念，恐怕在比武之初，根本就没有人看好万凰学院，认为这场比武获胜的一方，必然是白虎学院。然而比武的结果，推翻了一切，万凰学院以完胜的姿态，赢得了无数的掌声！

第132章  怒火中的云溪
好厉害！
云溪也被震惊到了，才不过短短数日，千绝的实力就提升了这么多，看来珍珑棋局真是个好东西啊。
他的实力到底是怎样呢？
七品？八品？还是……
她的实力是玄尊六品，以的感知，千绝的实力必定是远在六品之上的，至于究竟是几品，她也不得而知了。
忽然之间，她的信心又回来了。
有千绝坐镇，在对抗天龙学院之时，或许还是有胜算的。
“爹爹好棒！好棒哦！”观众席上，云小墨开心地笑成了一朵花儿，手舞足蹈。
亲友团们也激动不已，更多的却是自豪……瞧啊，这是咱们的人，厉害吧？
墨三少握在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可惜周围的欢呼声和掌声将它彻底淹没了，谁也没有察觉。
怎么会？他的实力怎么会晋升如此之快？
前日看到他的妻子晋升，他就已经被刺激了一回，现在更甚，他的实力何止云溪的玄尊六品？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难道跟他这几日的失踪有关？
才不过短短的几日，他的实力就突飞猛进至此……老天，你这是在暗示我，让我认命吗？
墨三少的心境被不住地动摇，额头直冒冷汗。
离他们的座位不远处，九长老激动得摩拳擦掌，就差跳起来了。
好，好啊！绝少爷现如今的实力，自保是肯定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说服大爷和家主，为绝少爷平反，让他能够重新返回龙家了。
他几乎可以预见，绝少爷返回龙家之后，龙家可能会迎来的新局面，他越想越是激动。
天龙学院的学生第一场比武赢得很轻松，本想来看看二号擂台上，白虎学院今年的实力和表现，谁知看到的却是逆转的一幕。白虎学院的高手半数淘汰，半数被直接轰下了擂台，这……
几人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相互对望，这真的是白虎学院的真实实力吗？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对！不是白虎学院今年的实力不济，而是今年万凰学院的实力太过惊人了，完全颠覆了人们对万凰学院的认识，他们才是一匹牛叉叉的闪亮大黑马！
看来他们有必要好好地研究一下对方的实力，说不定在决赛当中真正对上的就是他们。
云中天举目，淡淡地凝视着比武台上的龙千绝，向来波澜不惊的辽阔眼波中微微泛起了涟漪。其他人或许感知不到龙千绝的实力，他却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微微勾唇。
这就是他的强劲对手了！
他很确信。
在他身后不远处，百里冰璇今日再度光临现场，身上穿着属于天龙学院的院服，她也是天龙学院今年比武名单上的选手之一，然而她却并没有打算在四强赛的时候上场。她今日来，还是来观看战天翊比武的，看着他在比武台上英勇奋战，那阳刚与豪气、认真与执着，让她的心紧紧地牵绊。
她没有太多的心愿，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然后实现他的夙愿。
比天龙学院的高手们更为惊诧的非金狮学院的人莫属，他们好不容易下台，保存了一半的实力，还期盼着能在接下来的两场比武当中获胜，从而冲入决赛。然而在见识了龙千绝可怕的实力之后，他们一个个都绝望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华莹莹狰狞着面孔，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预想中的云溪没有参加比武，万凰学院的高手队伍当中又多了一名实力高得可怕的对手，这些都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要发疯了。
白虎学院的高手们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龙千绝一行人从擂台上走下，经过他们的身边，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只记得刚刚那力量太强大了，他们根本无法抵抗，身不由己了。
“第一场比武结束，休息一炷香时间，进行第二场比武。”
裁判宣布完毕之后，四个学院的高手们便各就各位，纷纷歇息去了。
云溪看着龙千绝六人归来，面上的笑容徐徐绽放，从现在的局面来看，他们进入决赛基本上是没有悬念了，问题的关键就是如何在决赛当中战胜比他们更加牛叉闪闪的天龙学院。
“千绝、大哥、玉树临风，你们都快休息一下吧。我们还有一场比武，就可以顺利进入决赛了。”
“妹子，那天龙学院的实力究竟怎么样？”战天翊入座后，问道。
“他们第一场比武，只出场七个人，其中有两名玄尊六品的高手，五名玄尊五品的高手，其中不包括云中天和百里冰璇……”
当听到“百里冰璇”四字，战天翊的心神明显恍惚了下，故意扯开话题道：“天龙学院还有一名绝顶的高手，乃是龙家的人，名叫龙千魂。他的实力，仅次于云中天，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战天翊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转首看向龙千绝，实在是他们二人的名字太相近了，只差了一个字，不得不让他心中生出些许的疑惑。
“龙千魂……”龙千绝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黯了下去，气息震荡，深不可测。
“千绝，你认识他吗？”云溪问道。
龙千绝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了，陷入往事的回忆中。
云溪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没有打扰他。
“大哥，你说以我们的实力，对付天龙学院的高手，有赢的可能性吗？”
战天翊悲观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他们的阵容实在太强大了，我们一点胜算也没有，以我和丁家几位兄弟的实力，也只能勉强与他们三流的高手对阵，其余的玄尊六品以上的高手，妹夫一人未必能敌得过，更何况还有一个云中天和一个龙千魂呢……”
“那倘若再加上我呢？”云溪道。
“妹子，你千万不可再冒险了。院长只要求我们进入前三名，我们达到院长的要求，就已经是成功了，至于夺魁……我看还是算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战天翊仰天长叹，略带遗憾之色。
云溪看着他，心中却已经有了主意，大哥待她至情至性，现在他有心愿未了，她如何能坐视不理，让他留下遗憾呢？
不管如何，这一战，她是非上不可的！
她相信她的孩子能坚持住，百炼成钢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暗对腹中的孩子说道。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逝。
“第二场比武，天龙学院对万凰学院，白虎学院对金狮学院。”
伴随着裁判的宣布声，会场的气氛再度上升。
“天龙学院和万凰学院终于对上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万凰学院是今年的大黑马，天龙学院则是常胜将军，不知道这两个学院的高手对上，谁胜谁负？”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天龙学院获胜！别忘了，天龙学院的三大高手，云中天、龙千魂和百里冰璇都还没出场呢，他们三个若是出场，恐怕万凰学院的人都没得瞧了。”
“那也未必！刚刚那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说不定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云中天呢。”
“不可能！云中天可是十大学院公认的第一高手、第一天才，是不可能被超越的！”
“多说无益，咱们还是等着瞧好戏吧！”
“……”
所有的议论声，都围绕着天龙学院和万凰学院这两个风头正劲的学院展开，倒是白虎学院和金狮学院这两个学院之间的比武变得无人问津了。
观众席当中，有几人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端坐在观众席当中观看比武，看他们的装扮，跟独孤谋有得一拼，只是这几人的身上萦绕着森寒的戾气，气势逼人。
为首的一人冷冷地盯着场地边缘上的一点，那里坐着一名白衣女子，虽然只是个背影，却已能看出她的气质超然了。
“哼！她就是杀害了我女儿的凶手，我若是不能手刃她替筝筝报仇，我就枉为人父。”
斗笠微微偏侧，他对着身旁一名黑衣男子道：“你带两个人，去替换那几个蠢蛋！莹莹还跟我说她胜券在握，她就是这么个胜券在握法？哼，一个个不堪一击！”
“可是三爷，比武的名单都是事先就上缴定下的，现在临时改动，怕是违反了比武规则吧？”黑衣男子担忧道。
“你就不会让人化装一下？”云叔丞不满地冷喝。
“是！属下这就去办！”黑衣男子心里一惊，连忙躬身退去。
云叔丞拳头紧握，朝着座位上重重一击：“云溪，就算你不上场，我也要打得你的丈夫非死即残！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云溪的后颈忽地一寒，凉飕飕，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阴风。
一号擂台上，天龙学院的高手已就位，一个个齐齐朝着云溪等人的方向望过来。对他们来说，他们还是很期望能与万凰学院交手的，有时候赢得多了，就会逐渐失去兴致。若是此时能遇上一个强劲的对手，反而会让他们兴奋起来，他们此刻看万凰学院等人的神色便是如此，他们期盼着与万凰学院的高手们一决雌雄！
只可惜，云溪一行人压根就没有要上场比武的念头。
“万凰学院，你们是一号擂台！”裁判忍不住提醒道。
会场的所有人也跟着将注意力齐齐转移到了云溪一行人身上，万众瞩目。
龙千绝刚想站起来，云溪果断地摁住了他，这种不光彩的弃战之事，还是让她来做比较好。她可不希望她的丈夫被人鄙视，要鄙视也鄙视她，反正她根本不在乎。
战天翊也想站起来，云溪也摁住了他，若论脸皮之厚，恐怕没有人能比得上她，她不能让自己的丈夫受人鄙视，自然也不能让自己的大哥受人鄙视。
走上前两步，云溪昂首，扬声道：“这一场比武，我们放弃！”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她微微侧脸，对着天龙学院的众位高手道：“希望你们继续保持实力，等到决赛之时，再一决胜负！”
她自信的笑容，飞扬的神采，哪里有半点主动认输的姿态？
决赛之时，一决胜负？
她倒是自信得很，还没进行完四强赛，就已经在考虑决赛的事宜了。
百里清华在台上冲她笑了笑，扬声道：“我们也很期待，能与万凰学院在决赛中相遇，来一场精彩的比武！”
不得不说，天龙学院的学生相对于其他的学院学生来说，还是颇有风度的。看到万凰学院暂时放弃了第二场比武，他们没有露出任何的不屑之色，反而对对手更加慎重对待了。
既然他们在保存实力，他们从此刻开始也要保存实力了。
华莹莹在台上听到云溪的话语，她气得直咬牙，真够奸猾的，居然放弃跟天龙学院的比武？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招呢？倘若她一开始也想到了，何至于第一场比武就损失了半数的大将？
身后有人靠近，在她耳畔低语了句，她微微一怔，旋即扯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很好！她还有机会，下一场比武，她就要让万凰学院输得一败涂地！
“第二场比武，现在开始！”
白虎学院至今剩下的高手，只有五人，其中一名玄尊六品的高手，四名玄尊五品的高手；而金狮学院则剩下六名高手，其中一名玄尊六品的高手，四名玄尊五品的高手，还有一名玄尊三品的高手。
按说双方的实力均等，白虎学院的实力可能更强些，因为在他们的玄尊五品的高手当中，隐藏着一位玄尊五品的巅峰高手，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才不过一个回合，白虎学院就折损了两名玄尊五品的高手。
“怎么回事？”云溪很是诧异，金狮学院的实力，在第一场比武当中，她已经见识过了，这才短短的一炷香休息之间，怎么他们的实力就狂涨了这么多？
是他们有意隐藏实力吗？
还是……
韩师兄和林师兄两人前边输了一场，正郁闷着想要从金狮学院的身上把尊严讨回来，谁想金狮学院的高手突然摇身一变，一个个都变得厉害无比，简直就跟换了一支新的队伍一般，令人难以置信。
刚刚开场，他们就折损了两名高手，不止如此，他们二人也被对方压着打，毫无还手的余地，这比武实在是太郁闷了！
“玄尊七品的高手。”龙千绝突然出声道。
“什么？你是说金狮学院的高手当中有玄尊七品的高手？”云溪和战天翊几人异口同声。
“不错，而且还不止一名，一共有三名。”龙千绝十分肯定的口吻道。
“这不可能！方才金狮学院在与天龙学院的比武当中，我清楚看到了这些人的实力，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位，也就是玄尊六品的实力，怎么可能突然多出三名玄尊七品的高手？莫非……”云溪心中一惊，忽然有了一个闪念。
“你猜想的不错，他们一定是被人掉包了，而且我猜测，他们恐怕不是冲着白虎学院来的，而是……”
“冲着我们来的？！”云溪咬了一口银牙，抬眸厉目射向擂台上站在最安全的角落，根本没有出过手的华莹莹。看到她一脸的自信和得意，云溪微微眯眼，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华莹莹调换了高手，一定就是冲着她来的，只是那些高手又是从何而来？
“看他们的身手有些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不过跟金狮学院的武功是完全不同路的。”龙千绝说道。
“的确有些熟悉，像是……”云溪的脑海中，忽然呈现出云仙子在绝壁之战中所施展出来的剑法和身形，她心头猛然一震，蓦地恍然大悟。
是云族的人！没错，就是云族的高手！
她就一直好奇，她跟华莹莹之间最多也不过是口舌之争罢了，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为何总揪着她不放？现在她霍然间明白了，华莹莹如此做，怕是要替云仙子报仇吧？
没想到一场比武，连云族的高手也牵扯了进来，这事越来越棘手了。
“金狮学院的人居然公然破坏比赛规则，太可恶了！”云溪气愤道。
“这事好办！只要我们能证明他们不是金狮学院的高手，他们就不得不退出比武了。”战天翊道。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揭穿他们！”玉树临风四人道。
云溪沉默着，思索着这前前后后的事。
“不急！先让他们得意一阵，由我们来收拾他们！”龙千绝慵懒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你有把握？”云溪看着他。
“放心吧！我不会做无把握之事。”龙千绝捉住了她葱白的手，自信地笑道。
云溪深深凝视他一眼，这才放下心来：“记得好好地收拾华莹莹，绝不能让她轻易逃脱了！”
龙千绝迷人地一笑，拉着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但凡是她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第二场比武，二号擂台，金狮学院胜！”
比武就这么结束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全场观众的反应都慢了半拍，竟然没有一个人鼓掌欢呼。
往届排名第二的白虎学院就这么输了？
他们已经连输了两局，再也没有资格进入决赛了。
昔日里备受推崇的白虎学院，居然就这么落败了，无数曾经崇拜过他们的观众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时势造英雄，没有永远不败的胜者。
白虎学院下去了，还有别的学院上来，新旧更替，世间不变的定律。
华莹莹领着她的人，趾高气昂地步下阶梯，有意从云溪等人的跟前走过，朝着他们投来一记挑衅的目光，那意思好似在说，等着吧！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这一次，云溪理都没理她，用了作弊的手段，还能如此趾高气昂，她若是跟这种人较真，那她就是自降身份了。
“不可能！我们不可能输的！”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居然连输两场，连决赛的资格都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
“……”
白虎学院的高手们聚在一起，痛心疾首，想不通他们为何止步在了四强赛，被其他的学院给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大家休息调整一下吧，待会儿你们全力攻击华莹莹，那三名玄尊七品的高手，由我来对付！”龙千绝说完，闭目调息。
云溪没有再打扰他，而是跟战天翊几人商讨剑阵的完善。
说到剑阵，他们五人所修炼的剑阵，名为五车阵，乃是残花秘录当中最简单的入门阵法之一。虽说是最简单的入门阵法，可它既然被记载在了残花秘录当中，就不再简单平凡了。比起寻常的剑阵，五车阵的威力要远胜之。
由于时间仓促，人员少，云溪只能先让他们修炼五车阵，暂时应付今日的四强赛。
倘若能给他们多点的时间，他们或许就可以修炼更高级别的阵法，比武的胜算也就高多了。
云溪根据自己方才的观察，跟他们一一指出其中的破绽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逝，第三场的比武时间到了。
“第三场比武，天龙学院对白虎学院，万凰学院对金狮学院。”
“该上场了。”裁判的声音落，龙千绝睁开了双目，漆黑的眸子里炯炯有神，目光如电。
他率先起身，迈步走向了二号擂台。
战天翊五人也跟着起身，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龙千绝走上擂台的瞬间，无数道兴奋激动的目光就齐齐朝着他身上聚焦而来，他在第一场的那一记发威，给众人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揭晓，他真正的实力究竟如何？
天龙学院的长老团队伍当中，那几个吐血的长老见到龙千绝再度上场，他们连忙跟身旁的几位比他们高等级的长老打招呼，这一场比武的屏蔽罩，他们怕是难以胜任了，只好将这重要的任务交托给实力胜过他们的高等级的长老们。
“中天，你能感应得出，那人究竟是什么实力吗？”百里冰璇美目凝视着战天翊的方向，却开口问前座不远处的云中天。
云中天微微偏首，淡淡地勾唇一笑，十分隐晦地说道：“对付三个玄尊七品的高手，根本不在话下！”
百里冰璇眉心耸动了下，略略吃惊，能够轻松地对付三名玄尊七品的高手，那该是怎样的实力？不过转念一想，她眉宇逐渐舒展开去，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就放心了，至少翊他不会有危险。
比武台上，双方学院的高手相对而立。
华莹莹搔首弄姿地站在队伍前边，肆无忌惮地将龙千绝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那眼神好似在将对方的衣裳一层层地剥去，邪恶而妖魅。
玉树临风四人看着一阵恶寒，忽然联想到了那一夜的澡堂惊险，看来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很可怕的，他们还是跟着师父一辈子打光棍比较安全些。
战天翊厌恶地拧了下眉头，心想这样的女子居然也能与冰璇一起名列四大美女之列，简直就是对冰璇的侮辱！
想冰璇那样孤傲美丽、冰清玉洁、又才华横溢的女子，岂是华莹莹这等妖魅不自重的庸俗女子可比？
想到冰璇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他对华莹莹的厌恶又加深了一重。
嗯？他怎么又想起冰璇了？
他猛然甩了甩头，莫名地，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他跟冰璇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他如何还能时不时地想起她？
相较于战天翊的纠结和玉树临风四人的恶寒，龙千绝则淡定许多，他彻底无视华莹莹的存在，将视线锁定在了那三名玄尊七品的高手身上，他们才是他的目标！
华莹莹向来以脸皮厚如城墙著称，见着龙千绝不理会她，她不但不气馁，反而愈加兴奋了。
“听说云师妹现在身怀六甲，身子有所不便，你身为她的丈夫，年轻英俊、血气方刚，如何受得了这一个个寂寞难耐的夜晚？”
“你若是夜里寂寞难耐，有什么特殊的需求，可以尽管来找我，我欢迎之至哦。”
媚眼不住地抛向龙千绝，她恨不得此刻就倒贴上去，去享受一下美男的怀抱。
玉树临风四人浑身打了个哆嗦，今天的天，可真冷啊！
哆嗦完毕，四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台下的云溪。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尽管她面上还带着笑容，一双眼睛却是已经在喷火了。
华莹莹，活腻味了吧？上一次当众调戏她的小叔，这一次当众调戏她的丈夫，她若是不能亲自手刃了她，她就不是云溪！
深深地呼吸，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快要被烧着了，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腹中多出来的那一块肉也跟着快燃烧起来。
她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台去，一掌灭了她！
可惜，裁判已经宣布比赛开始，她现在后悔，想要上去比武也已经晚了。

第133章  神秘的翼龙学院
观众席上，云小墨看着娘亲抖动的身体，不由讶异地问道：“娘亲她怎么了？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容少华就坐在他的身旁，轻咳了声道：“你看错了吧？你娘亲这不是一直在笑吗？可能今天天气有点冷，所以她打哆嗦了。”
“那为什么娘亲的眼睛在喷火？哼，一定是那个坏女人把娘亲给气的，娘亲最讨厌别的坏女人对着爹爹笑了。”
“……”容少华擦汗，这孩子也太早熟了吧？
“我去陪陪娘亲，这样娘亲就不会生气了。”
“……”容少华依旧无言以对，只好任由他迈着小腿，朝着比武台下的位置走去。
比武台上，华莹莹方一听裁判宣布比武正式开始，那带着媚笑的美丽脸庞，骤然间变得狰狞如修罗一般，她嘴里低喝一声：“上！”
说完，整个人疾速向后退去。
她的速度快，龙千绝比她的速度更快，她退一步，龙千绝逼近三步不止，瞬间就将她擒到了手里。
华莹莹没料到对方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好似一早就锁定了目标，她这样的实力，根本逃无可逃。
她自然不会想到，龙千绝虽然没有在看她，却不代表没有将她的那些话听进去。哼，想要蓄意挑拨他和溪儿之间的关系，简直罪不可恕！
好，他就让她生不如死！
金狮学院的高手们一惊，纷纷朝着龙千绝攻击。
“放开师姐！”
“放开师姐！”
“……”
五条身影齐齐跳离了地面，锋利的长剑，携带着雄浑的玄气，狠狠地对着龙千绝各个部位刺去。
“啊！”
五人每刺出一剑，龙千绝就将华莹莹当作盾牌指向哪里，只听得华莹莹嘴里尖叫连连，迫使五人唯有在半途收剑，无法尽展所长。
“卑鄙！堂堂的高手，居然拿一个女人做挡箭牌？”其中一人愤然道，他气愤的不止是龙千绝的作为，更气愤的是华莹莹没什么本事，就只会在台上给他们拖后腿，若是可以，他倒是想将华莹莹给请下抬去，如此他们才能放开手脚，与对方大战一场。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卑鄙二字！只有做与不做！”龙千绝冷冷一笑，雄浑的玄气在瞬间散逸而出，人们仿佛能看到他的身体周围拢着那么一层厚厚的，不可侵入的真空地带。他阴冷的眼神如千年寒冰，盯得对面的四人头皮略略发麻。
忽然间，他迅速地出手了，华莹莹像一个物件，自他手里脱手而出，被扔向了其中一名玄尊七品的高手。
同时，他的嘴里低喝了声：“杀！”
战天翊五人闻声而动，有序地列阵，杀向了其中两名同为七品以下的高手。
“快救我！”华莹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眼看着就要撞向其中一名同伴，她连连呼救。
那七品高手眉头厌恶地皱了下，伸手去接，而他身旁的另两名七品高手也跟着出手了，齐齐向龙千绝攻去。
属于玄尊七品的实力骤然施展，玄气震荡，呼啸而生。
全场震动！
在这个比武场上，玄尊六品的实力，就已经算得上是奇葩了，更别提是玄尊七品的实力，足以让每个人的心里小小地震撼。
好机会！现在他手里终于没有了可以威胁他们的人，他们可以放手一搏了。
两名七品高手如是想道。
然而，他们想错了。
龙千绝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华莹莹，他这一松手，不是为了放开她，而是将她作为垂钓的鱼饵，去引诱三名七品高手的。
雄浑的玄气，释放出了淡淡的涟漪波动，龙千绝尽量收敛着自己的气息，待得两名七品高手杀到眼前，他一个旋身就消失不见了。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第三名七品高手被一股凶悍的劲风给击到了半空，七品高手的身影抛起，露出了龙千绝微勾唇角冷笑的面孔。
他的速度……好快！
居然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后，而且手里又多了一个华莹莹，旋身、出掌、拿人……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令人眼晕目眩！
全场一片哗然！
不由地为他精彩的身手而喝彩。
“怎么会这么快？他的实力看起来也不过才刚刚迈入玄尊八品，三个玄尊七品对付他，绰绰有余，怎么会相差这么多？”云叔丞恨恨地咬牙，为自己的失算而懊恼，“难道他有意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其实他的品阶已经不止玄尊八品？”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叔丞紧攥拳头，咬牙切齿，不住地咒骂：“卑鄙啊卑鄙！早知道老夫就亲自上场了，定将你小子揍得满地找牙！”
“放开我！快放开我！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华莹莹受制于人，不断地挣扎，可惜都毫无作用。
龙千绝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云溪在台下看着过瘾，不由地叫好：“千绝，不必对她客气！”
龙千绝没有看她，面向他的侧脸却是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右掌再度向前推出，将华莹莹推向了另一名玄尊七品的高手。
此刻的华莹莹已经被他当作了投石问路的工具，谁去接华莹莹，谁就是下一刻倒霉之人。场上的金狮学院的同伴们苦不堪言，恨不得亲自送华莹莹下台去，她哪里是来帮忙比武的，分明就是扫把星、麻烦的包袱，谁接下她，谁就倒霉。
有了方才的经验，两名七品高手见着华莹莹的身影朝着他们方向砸来，两人居然默契地跳离了原地，任由华莹莹直直地往地面摔去。
“啊！我的鼻子！该死的！你们居然躲开！”华莹莹这一摔，摔得不轻，鼻梁骨错了位，鼻孔当中鲜血直流，她趴在地上活像一条母狗。
不过，总算是脱离了对方的魔爪，华莹莹心里松了口气，谁知这口气才松了一半，她的背上一沉，一个人的双脚落在了她的背脊上，踩得她脊梁骨都快要断了，喀喀作响。
她回头看去，这一眼，差点把她给吓晕了。
居然又是龙千绝！
他这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了，从头至尾，都将她视作一件物品丢来抛去，现在更甚，直接将她当作了踮脚砖。
她恨啊，恨自己的实力为何如此不济。
她更恨，恨自己方才为何要贪图口舌之快，将对方给彻底得罪了，现在她的报应算是到来了。
“啊！我的背！”
她越是惊喊，落在她背脊上的那双脚反而更加用力，到了最后，她的声音都快喊嘶哑了。
“快点放开她！”
两名七品高手记起临行前三爷的吩咐，务必要保护好华莹莹，因为她是小姐生前的好姐妹，两人低咒了声，施展全力，再度攻向龙千绝。
他们讶异，龙千绝没有施展出他全部的实力，却能游刃有余地与他们你来我往，他到底是怎样的实力？他们很想弄明白。
两道波动的玄气破体而出，在半途化作一股凶悍的劲风，还夹杂着刺耳的破风之声，狠狠地砸向龙千绝的脑袋。
两个七品高手的实力相合，气势凶猛，锐不可当。
“砰！”
沉闷的声音，荡漾着传了出来，随着音波的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也跟着那一圈圈凶猛的玄气冲天而起。
两名高手大惊，齐齐瞪眼看向对方，直叫卑鄙。
龙千绝则略略收了收脚，面不改色，一双漆黑的眸子往华莹莹即将落下的方向瞥了一眼，袖中的手忽然抖动，又给她加了一道掌力，将她直接送出了擂台，却落向了云溪所在的方向。
还是把她送给溪儿来收拾吧！
两名高手见状，想要去抢人，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云溪看着人影朝着她的方向投来，眼睛不由地亮起，精神振奋。
“娘亲，是那个坏女人！”云小墨也看到了，举着小指头，在一旁高喊了起来。
“坏女人，要怎么办？”云溪酷酷地弯唇。
云小墨想也不想就答道：“坏女人，要狠狠地收拾！”
母子俩一条心，齐齐迈步，冲向了还未从半空中掉落的华莹莹。
华莹莹昏昏沉沉地从半空中坠落，还残留着一点意识，乍看到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朝她奔来，她眨了眨眼，待看清了云溪的面容后，她低呼一声，暗叫不妙。
可惜，当她想要高喊时，已经来不及了。
母子俩围拥而上，一个一手摁住了她的嘴，一手快速地点了她身上的穴位，一个拳打脚踢，朝她身上招呼。
“坏女人！踢死你！”
“坏女人！打死你！”
会场的所有人见状，不由地懵了。
这是什么状况，这母子俩莫非是痛打落水狗？
云小墨软软的童音，又生脆又可爱，再加上小胳膊小腿的动作，看在人们的眼中，丝毫不觉得暴力，反而觉得他十分可爱，不会对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也就没有人上前劝阻。
有些人甚至看到华莹莹被一个小孩子踢打，很出气，因为这个华莹莹实在是太欠打了，公然在比武台上调戏人家的丈夫，这还不欠打？
瞧瞧，人家的妻儿都齐齐上阵来报仇来了。
“华师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摔坏了吧？”
“小墨，轻一点，别把这么漂亮的阿姨给打坏了。”
“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计较。”
一抹犀利的冷光自云溪的眼底划过。
华莹莹撑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云溪，感觉体内的玄气在疯狂地流失，她……她是个魔鬼！居然暗地里吸纳她体内的玄气！
云溪一双手按在了华莹莹的身上，暗中吸纳她身上的玄气。没办法，她倒是想狠狠地揍她一顿，奈何这里围观的人太多，她也就只能出暗招了。
在儿子小小的身影遮掩之下，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淡淡的笑容背后，是森冷的邪气，云溪恨不得吸干她身上的全部玄气，让她跟云仙子一样苍老干枯而死，只可惜啊，众目睽睽，她不得不稍稍妥协了。
不能让她苍老干枯而死，但至少也要先废了她的一身武功，让她再也没有能力到处害人、到处勾搭男人！
华莹莹越到最后越是惊恐，她挣扎着扭转眼珠子，看向云叔丞所在的位置，想要跟他求救，可惜云小墨的身影挡住了，她越来越绝望，奈何口不能言，只能用喉咙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呐喊。
云叔丞看到华莹莹被击出了擂台，倒也没在意，像她那样低微的实力，被淘汰是早晚的事。当母子俩围拥而上，对着华莹莹拳打脚踢，他微微沉怒，却不想出手，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然而越到后面，他越觉得不对劲，偶然间发现华莹莹的双腿在不规律地抽搐，他才猛然一惊，从座位上飞身而出。
“给我住手！”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足以令人窒息。
好强大的力量！
云溪心底一惊，连忙伸手将儿子拖到了身后，抬脚，将华莹莹往半空中踢飞了出去。
黑衣人在半空中接住了华莹莹，朝着他们母子方向投来一记狠瞪，虽是隔着一层黑纱，看不清对方的眼神，云溪还是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和嗜杀仇恨的眼神。
此人到底是谁？
为何对她充满了敌意？
云溪暗暗戒备着。
那黑衣人并没有再度出手，像是怕泄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携了华莹莹，就飞回了座位。
云溪暗咬了下银牙，直叹可惜，居然就这么让华莹莹逃了。不过，她已经吸纳了她大半的玄气，她现在的实力，恐怕连小墨都不如了。
“娘亲，坏女人被救走了，怎么办？”
“不要紧！总会有机会的！除非她从此都不露面了……”
云溪拉着儿子，重新返回座位，再次关注台上的比武。
龙千绝也慢慢地收回了视线，倘若对方真要对付他的妻儿，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地冲杀过去。比武的胜负，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妻儿的安全来得重要。
在没有了华莹莹这个碍手碍脚的人存在后，战局一下子就点燃，升腾到了最高温度。
比武台上，伴随着眼花缭乱的攻击与防御，剑气相交的清脆响声，响成一片。
剑光闪烁，玄气纵横，双方打得昏天暗地。
又是一场激战！
过瘾！
再观一号擂台上，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的比武，双方的比武早早就落幕了。白虎学院的残兵余将，根本难以抗衡天龙学院强大的阵容，迅速地落败。
华莹莹被救回了观众席，云叔丞才发现她被点了穴，而且全身上下的玄气也只剩下了丁点。
“莹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身上的玄气怎么都没了？”
“伯父，我……我恨啊！”华莹莹虚软无力地喘息着，只剩下了一口气，“云溪……云溪她不知对我下了什么蛊惑，将我身上的玄气全部给弄没了。伯父，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云叔丞探了探她的脉息，蹙眉道：“想不到云溪还有此等邪门的功夫……你先安心地休养，此事，老夫自有主张。”
“可我一生的功力……我不甘心啊！”华莹莹淌下了一行热泪，泣不成声。
云叔丞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柔模样，心底忽地一软，搂着她的腰，软声安慰道：“别怕！我们云族多的是灵石灵果，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你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实力，甚至更高。”
“真的？！”华莹莹绝望的双眸瞬间亮起，重新燃起了希望。低眉处，看到搂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她眼神游移了下，再次抬眸时，双目含情、媚眼如丝，她的右手慢慢爬上了对方的胸膛，柔声细语，“谢谢伯父如此关爱莹莹，莹莹日后定会全力报答伯父的恩情……”
胸前传来一阵麻意，云叔丞倒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华莹莹，心中激荡起了久违的冲动。
比武台上，此刻胜负已见分晓。
伴随着龙千绝一声厉喝，手中的长剑，突然燃烧起来，滚滚的火焰，是耀眼的金色，从长剑上面爆射出去，化作了几条火龙。
火龙缠绕到对手的身上，低头一口将对方吞没。
台上的几名金狮学院的高手，无论玄尊七品，还是七品以下，统统全身沐浴在了黄金一般的火焰中。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灵魂，都在燃烧！
痛苦的嚎叫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听得人心惊肉跳。
“那是……那是大日金焰剑法！是袁老的成名绝技！他怎么会的？”天龙学院的长老团当中，有人惊呼出声。这一声喊，就像是水波一层层荡漾了开去，在长老团里边掀起了小小的轰动。
谁都知道，袁老与院长乃是相较几十年的好友，两人实力相当，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只不过他的性格孤僻了些，不愿与人往来，但是身为天龙学院的长老们，他们对袁老还是颇为熟悉的。
这大日金焰剑法乃是袁老独创的剑法，亦是成名绝技，其威力非同小可。他的绝技从来都是不外传的，现在却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手中施展出来，这无法不让他们感到惊讶。
难道袁老又另收了一个弟子？
“大日金焰剑法。”云中天低低地念着这几个字，若有所思。
云叔丞见到这一幕，低低地冷哼了声：“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有能耐。”
华莹莹则瞧得傻了眼，她的人都在被活活地烧着，痛苦嚎叫，惨不忍睹。她竟暗暗庆幸，自己提前离开了比武台，否则此刻被活活燃烧的人当中，也包括她一个。
嚎叫声持续不断，台上有五名高手身上都被点燃了，满地打滚，痛苦挣扎，其中三名玄尊七品的高手脸上那一层人皮的面具被烧毁，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人群中，立即有人眼尖地发现了：“他们不是金狮学院的学生！金狮学院犯规作弊！”
人们纷纷起哄，原本还有些同情对方的人们，现在也收起了同情心。
大比武是如何神圣的一件事？金狮学院居然漠视规则，私下调换自己的选手出赛，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为何前后两场比武，金狮学院的整体实力会悬殊如此之大了。换了一批新的选手，那实力能不颠覆吗？
“第三场比武，第二擂台，万凰学院胜！”
“明天便是天龙学院与万凰学院的大决赛，大家拭目以待！按照此次大比武的规则，但凡是进入前三名的学院都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其中最终夺魁的学院，将获得半张飘渺地府的地理位置图。”
全场再度哗然。
“飘渺地府的地理位置图？那可是好东西啊！听闻飘渺地府里边藏了无数的宝贝，无论哪一样，都价值连城。我若是有这张地图，那我就发达了。”
“可惜，只有半张地图……”
“半张也足够了！龙翔大陆不知有多少人眼馋这张地图，甚至愿意倾家荡产，只为了这半张地图。我若是得到了这半张地图，我只要把它高价出售，就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
飘渺地府的地理位置图？原来大哥如此努力和坚持，为的就是得到这半张地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云溪绝对不相信大哥是为了得到宝藏，才想拥有这半张地图的，他一定另有隐衷，她愿意相信他。
龙千绝收剑，带领着万凰学院的几人步下擂台，无惊无喜，淡然自若。
天龙学院和万凰学院齐齐进入到了最后的决赛，而金狮学院则因为犯规，使得白虎学院顺理成章地稳坐第三名的位置，尽管如此，白虎学院的学生们还是笼罩在一种阴郁的气氛中。
“我们走吧！准备明日的大决赛！”龙千绝道。
众人没有任何的异议，跟随在他的身后，齐齐离开了会场。
云中天默默地目送着他们，直至他们消失在会场，心思沉重。无意间回眸，恰好撞见了来自云叔丞投递来的别有深意的目光，他微微蹙眉，很快转移了视线，起身，也去为明日的决赛备战了。
云叔丞阴冷地眯眼，对云中天的反应很不满意，看来他有必要再去提醒他一下，该出手时就出手，该痛下杀手时，就绝不能心慈手软。
人群中，九长老激动地搓着手掌，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跟绝少爷道一声喜，可他不能这么做，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和兴奋，他跟随着人潮，离开了会场。
天龙学院的强大实力，让云溪等人倍感压力，几个人回到住处后，就聚在一起商议破敌之策。
气氛有些凝重，士气不高。
除了龙千绝一人若无其事地喝着茶，其余的六人都沉默着，眉头深锁。
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却是近日里不知去了哪里的昆仑老者。
“娃儿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哭丧着脸，怎么输了比武了？”昆仑老者痞痞地调侃道。
“师父，您老人家能不能免开尊口？每次有好事的时候，您老人家一开口，就保准变成坏事了！”
“就是，师父就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丁临和丁风两人不快地说道。
昆仑老者箭步上前，当即就给了两人几个爆栗：“臭小子！枉费师父这么辛苦地去给你们搜罗灵石，助你们提升，那么就这么损师父？”
“灵石？！”不止玉树临风四人眼睛亮了，云溪和战天翊二人也跟着眼睛闪亮起来。
“前辈，快跟我们说说，弄到什么好东西了？”云溪迫不及待地凑上前，目光闪闪。
昆仑老者神秘地一笑，伸手一掏，豁地变出了七颗灵气萦绕的玄品灵石，每一颗的品质都比上一次的四颗来得完美。
昆仑老者满眼期待地看着众人，谁知几人见了之后，要么撇撇嘴，要么叹息，居然没有一个是激动兴奋的，把他给气的。他千辛万苦，弄来七颗玄品的灵石，他容易吗？
“你们一个个什么态度？”
“师父，怎么才是玄品的灵石？还以为您老弄到玄品以上的灵石了呢。”
“就是嘛！玄品灵石对我们玄尊五品的高手来说，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更何况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就算是要将灵石的灵元全部吸收也来不及，有什么用嘛？”
又是丁临和丁风两兄弟牢骚最多，他们的大哥和二哥则不敢在师父面前多发牢骚。
“前辈，谢谢你的好意了，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云溪兴趣缺缺道。
“怎么说也是前辈的好意，大家别挑剔了。”还是战天翊比较善良。
昆仑老者吹着胡子，气得发抖，一群白眼狼啊！
“得！你们不要，那我就赏给门口的乞丐去，真伤老人家的心啊！”他作势就要夺门而去。
云溪连忙上前拉住了他，嘿嘿笑道：“前辈，别生气嘛！就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好的灵石，我们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一边说，一边从他手里将灵石统统给顺了过来，虽说对于眼前的比武来说，用处比较小，但总归是好东西。
“前辈，您老的经验丰富，您说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战胜天龙学院的高手？有几成胜算？”云溪扶着他落座，亲自给他递茶送水。
玉树临风四人也纷纷凑了过来，捏肩的捏肩，捶腰的捶腰，服务那叫一个周到。
昆仑老者这才露出了笑眯眯的脸庞，抿着茶，朝着龙千绝方向瞄了一眼，道：“依老夫的观察，你小子现在的实力跟那天龙学院的云中天有的一拼，若是到了比武场上，恐怕也就是你们二人的对阵了。”
龙千绝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昆仑老者笑了笑，视线回到围绕在他身周围的几人身上，悠悠道：“至于剩下的九个人，就是你们必须战胜的目标了。”
“前辈可有什么妙招？”云溪问道。
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昆仑老者毫不犹豫地甩了甩头，气得云溪头上直掉黑线。说了半天，都是耍她玩呢？
“小丫头，别急嘛！老夫只是说以你们现在的实力，跟他们相比，根本就算以卵击石，没有任何的胜算，可没说你们经过老夫的训练之后，会依旧无法战胜对方。”
“前辈，你打算怎么训练我们？明天可就是决赛了，我们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云溪急切道。
“一天的时间，的确是不够的。不过老夫听说龙王谷有件罕见的上品道器，叫做光阴塔，人一旦进入塔内，塔外一个时辰，塔内却是一日。倘若你们能从龙王手中借到此件宝贝，那么你们就可以拥有至少近十天的时间来修炼提升。”
“光阴塔？”云溪心中微动，如此罕见的一件宝贝，龙王夫妇能愿意出借吗？更何况龙王夫妇此刻根本不在天龙城，或许现在还在翼龙学院，救治肥龙呢。
正寻思间，房门自动打开了，从门外走来三人一宠，正是龙王夫妇一家子和云小墨。
“本王可以借你们光阴塔。”龙王沉稳有力的声音，给了众人无比的信心和鼓舞。
“龙王殿下、龙后姐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千辰呢？”当云溪问到龙千辰的状况时，龙千绝也跟着踱步走了过来，紧张地看着龙王夫妇。
“放心吧！他和肥龙都没事了，只不过现在肥龙还需要在翼龙学院里静养一段时间，千辰也没办法独自回来。”龙王深沉的嗓音道。
“千辰留在翼龙学院，可有危险？”龙千绝忍不住问道。
龙后神秘地笑了笑，道：“他现在不但不会有危险，翼龙学院的人恐怕还会把他当菩萨一样供起来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龙千绝继续追问。
“此事，我们回头再跟你们细说。总之你们无须担心，他和肥龙一切安好。”龙王都如此保证了，他们还能有什么疑问呢？
龙千绝和云溪相互对望了一眼，齐齐把悬着的一颗心给放下了。
这时候，窝在龙后的怀里的小白得瑟地卖乖：“女魔头，是我让爹爹和娘亲来帮你们的哦！”
龙后温柔地看着小白，怎么看都看不够。
云小墨开心地来到云溪的身边，弯眼笑道：“娘亲，龙爹爹、龙娘娘，还有小白都想帮你们呢，你们一定要赢哦。”
云溪感动地看着龙王夫妇一家，他们如此慷慨借塔，全是因着小白和小墨的关系，尽管如此，她也很感激了。摸了摸儿子的头，她冲着龙王夫妇微笑道：“正所谓得道多助，有大家的全力支持，我们一定会赢的！”
“小白，你可是做了件好事，回头给你买好吃的打赏你！”
“好耶！”小白开心得忘乎所以了，要知道女魔头平日里可是抠门得很，难得有如此慷慨的时候，吃女魔头的总是比吃别人的要香得多。
龙后看着小白如此开心，不由地吃醋了：“小龙龙，难道娘亲给你买好吃的，你不开心？”
“唔、唔……娘亲，不是这样啦！”小白为难了，一边怕娘亲伤心难过，一边又不想跟娘亲撒谎，好纠结哦。
“龙娘娘，小白不是这个意思！您不知道，我娘亲她可抠门了，从小都不让我跟小白吃好吃的，所以我们两个总是长得这么小不点。要是娘亲多给我们点好吃的，我们现在肯定都跟你们长一样大了。”云小墨手脚夸张得比划着，小脸上诸多的委屈和抱怨，好像他现在还这么小个子，全是娘亲给害的。
小白使劲点头，表示严重同意。
云溪满头的黑线，低头看着儿子，再看小白，摇头叹息：白眼狼啊白眼狼，白养大你们俩了！不知道什么叫健康节食吗？让你们少吃点，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健康着想？
众人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被小墨的童真所逗乐。
龙王从来都不苟言笑，此刻却也眼中含笑。龙后爽朗地大笑出声，笑得前俯后仰。
龙千绝含着笑意，走到云溪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和同情。
笑意过后，众人聚在一处，开始商议如何破敌之策。
有了龙王夫妇和昆仑老者的加入，众人的信心更加足了，精神振奋。
既然有了充裕的时间，云溪提议由她和战天翊、玉树临风六人合练残花秘录当中一个较为高级的剑阵——天罡剑阵，而昆仑老者则另外传授他们一些御敌的技巧，给他们专门的训练。
龙千绝则单独接受龙王的训练，他的目标和唯一的对手，就是云中天！
一行人齐齐进入到了光阴塔当中，风风火火的训练计划，正式展开。
翼龙学院，位于龙翔大陆的西北部，地处偏远，学院座落于延绵起伏的沙丘之中，少有人烟。确切地说，它就座落在一个大沙漠当中，沙漠中难得寻到几片绿洲，而其中最大的一片绿洲就被翼龙学院所占。翼龙学院就是围绕着绿洲而建，成为整个大沙漠当中的一座巨大建筑，一朵奇葩！
也难怪翼龙学院的学生出场时，那么寒碜了，倒不是说翼龙学院很穷，而是他们从翼龙学院出发，长途跋涉来到天龙城，就必须经过大沙漠，几天几夜的路程，就算是再光鲜的衣裳，也染满尘埃了。
这就是翼龙学院的风格，低调、神秘。
在翼龙学院的某一处禁地，禁地里有一个龙池，池水边，有一年轻的男子正头颅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他的衣裳布满了尘埃，尘埃之下是血迹斑斑，他的神色看起来很疲惫，却还是依然坚持着守在池水边。
因为在池水的中央，正有一条肥龙泡在池水中休眠，一动也不动，唯有点点的气泡从池水中冒出，显示着它的呼吸。
这时候，有两名年轻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轻声慢步进入到禁地当中。两人虽是长得一模一样，娇俏可人，却也有所分别，其中一人十分爱笑，唇边时不时挂着浅浅的酒窝，另一人则略显成熟些，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很招人眼球。
来到年轻男子的跟前，两名女子压低声音，商量起来。
“姐姐，父亲让我们来照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反而丑丑的、脏兮兮的，身上好臭呢，都不知几天没洗澡了。”爱笑的女子皱皱小巧的鼻子，嫌弃道。
“傻瓜！人不可貌相！判断一个人的好坏美丑，怎可只看他的外表？更何况他的脸上沾染了这么多的灰尘，究竟是美是丑，根本就看不出来，你怎么能这么武断，就认为他长得丑呢？”
成熟的女子举头瞄了眼池水中的肥龙，再看看池水边的男子，眼波微微一动，又道：“你看！他一直在这里守着这条龙，就足见他是个很有爱心之人，他的身上还有伤，却不急着疗伤，也不给自己换身干净的衣裳，就说明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他连一只兽宠都可以如此舍我地爱护，更何况是对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呢？”
爱笑的女子闻言，捣蒜似地点点头，可爱地笑道：“姐姐说得真有道理！看来他真是一个好人呢，难道父亲让我们来照看他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先给他洗个澡？他看起来好重，我肯定是搬不动他的。”
“你去拿上他的剑，我来背他。”成熟的女子对着妹妹抬了抬下巴，弯身将男子扛上了肩头，居然毫不费力，跟扛一只麻袋没什么分别。
“呵呵，还是姐姐的力气大！我最佩服姐姐了。”
姐妹俩说笑着，将男子从禁地里弄了出去。
可能是太久没有睡觉的关系吧，龙千辰这一觉睡得无比得深沉，被人扛了起来，送出了禁地，他都没有察觉。
直到身上传来一阵滚烫的热度，他才清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泡在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中，四下无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应该在禁地里陪着肥肥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属于女子的房间，四处都透着女子的胭脂香味，每一件陈设也是极富女子般细腻的风格。这间房间很宽敞，看起来倒不像是一个人居住，因为他看到房间内的很多摆设都是一对的，一模一样。
“嘶——”身上的伤口经过热水的浸泡，传来痛意，他低头察看了下自己的伤口，伤口似乎有些渗血的迹象。
他从浴桶里爬了起来，想要出去找肥肥，不能一直陪在它的身边，他心里始终无法放心。
一只脚正欲迈出浴桶，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有女子的声音紧跟着传了过来。
“姐姐，那个人好能睡哦，到现在还没醒。”
“他一定是累坏了，咱们先帮他洗完澡，然后替他包扎一下伤口。”
龙千辰乍一听是女子的声音，惊得他连忙把脚缩了回去。只听得扑通一声清响，他整个人跌入了浴桶中，连头一起埋入热水中，呛了好几口水。
姐妹俩听到水声，连忙跑了过来。
“呀！姐姐，他沉到水里去了！”
“快把他捞上来！”
龙千辰在水底听到了她们的声音，急得团团转，居然是两个女子在给他洗澡，要了他的亲命了！
怎么办？
继续装睡吧！
姐妹俩把他从水里捞上来之后，就见他死死地闭着眼睛，眼皮因为紧张，不住地跳动。
爱笑的妹妹见状，想也不想，就立即戳穿了他，小手在他胳膊上狠拧了一把：“喂！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我没醒！”龙千辰闭着眼睛，回了她一句。
姐妹俩当即就抿嘴笑了起来，好不欢快，没醒还说话，骗谁呢？
龙千辰见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尽量把自己的身子往水里缩，左右看看姐妹俩，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
爱笑的妹妹可爱地回道：“我叫赵晓悠，这是我姐姐赵晓敏，是我们的父亲大人叫我们来照顾你的。”
“你们的父亲大人是？”龙千辰问道。
赵晓悠呵呵一笑，唇边的小酒窝就跟着露了出来：“你好笨哦！我们的父亲大人，自然是翼龙学院的院长了。”
龙千辰听闻，不由地长舒了口气：“还好，我还在翼龙学院。”
“你当然在翼龙学院啦！这里四周都是大沙漠，你一个人如果没有神龙帮你的话，根本不可能走出去的。”
姐妹俩忽然上前一步，各自的手里都拿着洗浴之物，吓得龙千辰蜷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她们：“你们想干嘛？”
“替你洗澡啊！”赵晓悠天真地说道，姐姐赵晓敏则不说话，强势地捉起龙千辰的一条胳膊，使劲地拿布擦了起来。
“洗……洗澡？”龙千辰受惊不小，连连甩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你们不用管我，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授受不亲？我每天都帮姐姐洗澡，姐姐也帮我洗澡，没有什么啊。”赵晓悠可爱地偏了偏头，撅着小嘴道，“不过呢，你身上有个地方长得很奇怪，跟我和姐姐的都不一样，我能不能问一下，那是什么呢？”
说着，赵晓悠就撩起袖子，伸手往水里掏去。
然后，一个撕声的惊喊就从房间里远远地传了出去，惊天动地。
“啊——救命啊！”

第134章  王者之战，飞龙在天！
龙千辰很郁闷，相当郁闷，为什么往往不靠谱的事总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一场惊吓之后，他快速地把自己收拾了下，调整呼吸，准备离开房间。
房间外，姐妹俩站在门口等候，赵晓悠红着眼圈，不间断地吸着鼻子，惹人怜爱。
“姐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生气？”
“别哭了！我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反正外边来的人就是很奇怪。”赵晓敏安慰着妹妹，心中也同样充满了疑问。
“嗯，就是很奇怪！人家又没有做什么，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姐妹俩说话间，从不远处走来一名男子，三十岁上下，略显老成。
“两位师妹，那位龙公子呢？”
“他还在里面沐浴更衣呢。”赵晓敏朝着他身后张望了下，好奇地问道，“宋师兄，你带他们来做什么？”
宋师兄淡淡一笑，道：“哦，院长说了，龙公子是我们翼龙学院的贵客，一定要让他在我们这里感受到宾至如归，让他愿意永远留在我们的翼龙学院。”
他顿了顿，瞄了一眼吸着鼻子的赵晓悠，又道：“院长特意吩咐了，这些日子，两位师妹一定要形影不离地跟着龙公子，伺候他高兴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惹他生气。龙公子和他的兽宠，对我们翼龙学院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两位师妹务必要多容忍些，哪怕对方很难伺候，为了翼龙学院的前程，你们也要暂时受些委屈。”
“嗯，为了翼龙学院，什么样的委屈我都可以忍受！”赵晓悠用力地点头，将挂在眼圈里的眼泪给吞了回去。
赵晓敏闻言，忍不住扑哧轻笑，不过是听到对方高喊了声，就把单纯的妹妹给吓坏了，或许她所认为的委屈就仅止于此吧？
“宋师兄，我们刚刚不小心把龙公子给惹怒了，可是我们都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发怒。你说我们该怎么弥补挽救呢？”赵晓敏问道，宋师兄年长，阅历深，相信他一定知道其中的原委吧。
“你们刚刚做了什么？”宋师兄拧眉道。
“我们……”赵晓敏于是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细细说来，说到最后，她发现宋师兄的脸色越来越奇怪，似乎是在有意隐忍着什么，脖子以上都粗红了一片。
不止他如此，他身后的人也个个如此，气氛十分得诡异。
赵晓敏是聪明人，越来越察觉到不对劲，心里很是忐忑：“宋师兄，我们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宋师兄轻咳了几声，强忍着笑意，摇头道：“你们没有做错！可能……可能是这位龙公子比较害羞，适应不了我们沙漠的生活环境吧。”
赵晓悠方才还有些心中忐忑，现在听宋师兄说她们没有做错，她哭丧的小脸顿时就笑开了花儿：“我就说嘛！我们对他那么好，怎么会做错事呢，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是吧。”宋师兄举着拳头，送到唇边，不住地咳嗽止笑。
这时候，房门打开，龙千辰从房门里边走了出来。看到两个女子还守在门边，他下意识地伸手，拽紧了自己的衣襟，两眼警惕地看着她们，俊俏的脸蛋上是粉色的一层。
赵晓悠可爱地眨眨眼，盯着他的脸蛋看了半天，莞尔笑道：“姐姐说得果然不错，人不可貌相，想不到你洗干净了之后，还挺好看的。”
龙千辰听到“洗干净了之后”五个字，敏感地浑身打了个哆嗦，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方才惊恐的一幕，他连忙移步到了宋师兄的身后。
“兄弟，能不能带我去禁地？我想去看看肥肥。”
“龙公子莫急！在下姓宋，乃是院长的亲传弟子。院长吩咐了，让我们好好地招待你。你看，我把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带来了，从今天开始，学院的每一个人都会以你为尊。你有什么吩咐，可以尽管吩咐我们，我们一定全力照办。”宋师兄微笑说着，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龙千辰转首，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望过去，视线穿过院子的大门，直达门外的广场……他的两眼都快发直了，连连倒退了三步，险些就绊倒在了门槛上。
用力把住房门，龙千辰抖着眼角，再次看向站满了整个广场的人，齐刷刷的，足有千余人。这、这样的场面，未免太壮观了吧？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龙公子，你别紧张！我们翼龙学院跟其他学院不同，我们的学生都是本土长大的，没有其他任何世族门派的子弟，所以个个性情淳朴善良，很好相处的。今日就是带他们来认识一下龙公子，日后龙公子与他们相处之后，就会慢慢了解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我相信龙公子会爱上这里的。”
“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这些人全部都是男的？”龙千辰发现一眼望去，千余人全部都是男人，在场之人，除了赵晓敏姐妹，似乎再找不出一个女人来了。
这也太诡异了。
“是这样的，我们翼龙学院招生，是不限男女的，只不过年轻的女人们很少能忍受得了沙漠的单调和寂寞，所以统统愿意往内陆的城市跑，或是嫁个城市里的男人，这也是我们所无奈的。”
“那也就是说，整个翼龙学院就只有她们两个女人？”龙千辰后颈凉飕飕的，怎么觉得这地方这么诡异呢？
“在我们翼龙学院的确如此，不过在翼龙学院周边的村庄里还是住了不少的家眷。”宋师兄微笑回答他道。
龙千辰略略松了口气，这样才算正常嘛。不得不说，这赵家姐妹是朵奇葩，不过看在她们单纯善良、不通人情事故的份上，他也就不跟她们一般计较了。
“我想去看看肥肥，你能不能为我带路？”
“龙公子还是先去用膳吧，禁地那边会有人照看着的，若是有什么动静，随时有人前来通知。”宋师兄道。
“好吧！”不争气的肚子，很应景地咕咕叫了几声，龙千辰摸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自己的确是饿了。
赵晓悠扑哧一声笑了，赵晓敏收敛着，眼中含笑。
龙千辰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有些尴尬。
“龙公子，这边请！”宋师兄微笑着为他引路。
龙千辰跟着他走了一段，发现身后的千余人还远远地跟着，没有要散去的意思。
他表示压力好大。
他走几步，停下，回头看一眼。
人还在。
他再走几步，停下，回头看一眼。
人依旧在。
不行，他跑吧！
跑了一段，停下，再回头。
人还在！
他彻底放弃了。
心想若是以后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有大部队的人马跟着，威风是威风了，可这也太没有自由了吧？
“宋师兄，那个……我只是去吃个饭，不用这么多人跟着吧？还是让大家都回去，各吃各饭。”龙千辰汗颜。
“没关系的，他们都不饿。”宋师兄很有礼貌地回道。
龙千辰猛擦了把汗：“那让大家都回去歇息吧，练功也成。”
“没关系的，他们今天已经练过功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歇息太多，容易懈怠。”宋师兄依旧非常有礼貌地回答。
龙千辰快要崩溃了，这都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奇怪？
揉了揉眉心，他彻底放弃说服对方了，爱跟就跟吧，等肥肥一旦恢复了，他一定要带着肥肥离开这里，他才不要永远留在这么个奇怪的地方呢。
于是，从这一刻起，翼龙学院里边就出现了这样奇怪拉风的一幕，无论龙千辰走到哪里，大部队的人马就跟到哪里，场地大些的地方还好，一旦进入了小院子，那就是人挤人、人撞人，好不热闹。
龙千辰便在翼龙学院过起了被千人跟班的拉风红火的日子……
比武场的上空，烈日高照，迎来了一个不一样的夏日。
遥遥天空之上，万里无云。
在会场之上近万道的目光注视下，天龙学院的十名参赛选手陆续登场。
率先上场的，是以百里清华和秦颂歌为首的七名玄尊六品和玄尊五品的高手，掌声哗哗。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七名高手当中，属于百里家族的就占了半数，其实就有两个是百里清华的亲兄弟。也就是说，在七名高手当中，有三名选手乃是天龙学院院长的亲孙子，另一名百里家族的旁系子弟。如此看来，百里家族的实力的确庞大，而且家族当中人才辈出。
观赛的人们议论纷纷，不由地羡慕百里家族的子孙兴旺，不像某些大家族，昔日曾经辉煌过，然而今时今日，他们的子孙要么成了纨绔子弟，要么不思进取、天赋平平，能难找出几个能挑起家族大梁的人才来。百里家族不但子孙兴旺，而且个个都出类拔萃，真正是羡煞旁人啊。
这时候，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有一红衣女子跑到了擂台下，朝着台上的几人挥挥手。
“大哥、二哥、三哥，我师父他们可能得晚点才能过来，你们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啦。”
百里清华和百里二哥、三哥几人看着台下朝他们挥手的妹妹，一个个哭笑不得，他们这是在比武，她的师父一方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为他们的对手着想，有意拖延时间呢？
“七妹，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我们可是你的亲哥哥！”百里三哥不满道。
“我心里当然是站在哥哥们这边！不过……”百里双拖着尾音，俏皮地眨眨眼，道，“我的双脚是站在师父那边的！”
“没良心的臭丫头！小心哥哥们随便找个人把你嫁了！”百里清华温润地笑着，调侃道。
“我无所谓，只要不是嫁给那个自以为是的龙千魂就好！”百里双冲着三位哥哥扮了个鬼脸，忽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她慢慢回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张阴冷可怕的脸，惊得她大叫起来。
还没等她来得及逃跑，一只大手狠狠地捉住了她的衣领：“有本事，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百里双紧闭着双目，心底直叫倒霉，所以说不能随便在人后说坏话，是要遭报应的。倒霉啊倒霉，怎么就偏偏遇上这尊自以为是的煞神了呢？
百里清华等人见状，忍不住出声：“龙千魂，双儿还是个孩子，她是无心的，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
“孩子？是孩子，就敢退我龙千魂的婚？嗯？”他的尾音陡然上扬，龙千魂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闪过阴邪和残酷，他龙千魂，龙家的第一天才，居然被人退婚？这话说出去，他龙千魂的脸面以后还往哪里搁？
百里双闻言，微微睁开了一只眼，顶着头顶上方的阵阵寒意，咬牙道：“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喜欢会武功的女人，我现在会武功了，已经不符合你的要求了。我只是不想被你退婚，这样我以后就嫁不出去了，所以才主动退婚的。”
“是吗？那我允许了吗？”龙千魂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阴寒的脸无限地逼近她，吓得百里双唯有紧紧地闭上双目。因为他的一双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只金色一只黑色，让她总会联想到食人的雄狮要吃人的表情。
自她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二十岁了，成为天龙学院叱咤风云的天才学生，自负高傲，不可一世，而她那时才十岁。初见的时候，他自高而下地俯视着她，那不可一世、颐指气使的眼神，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看到她正举着一把木剑舞弄，他说：“我不喜欢会武功的女人做妻子，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练武！”
他的一句话，注定了她此后八年的杯具人生。
父亲一心想要攀附龙家，认为她只有嫁到了龙家，才是最好的归宿，所以从那一日起，就不许她练武、也不让她跟其他的哥哥们一样，从小就进入天龙学院学习。也是从那一日开始，她只能偷偷摸摸地趁着家人不注意，私下里练武，能有今日的成就，对她来说，真的是非常难得了。
退婚、翘家……这一切都是因为龙千魂！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自以为是、自负高傲、不可一世的人呢。
她恨透了龙千魂，也因此恨上了天龙学院，但凡是有他在的地方，她都恨！
被他捉在手里，她的心紧张得怦怦乱跳，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好可怕。只要一想到嫁给这样人，度过余下的日子，她就觉得世界末日来临了。
打死她，也不嫁龙千魂，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退不退婚，是我自己的选择，干嘛要你允许？”百里双咬咬牙，勇敢地睁开了双眼，朝他瞪了回去，“龙千魂，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让本小姐嫁给你，你休想！回去拿镜子照照自己，你都是个老男人了，怎么配得上我貌美如花、青春无敌？”
“噗！”白楚牧看状况不对，刚想过来看看，谁想一走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无敌的话，忍不住喷笑。
龙千魂的脸色越来越阴冷，太阳穴高高地凸起，一双半金半黑的眼睛像在喷火：“很好！你很有种！”
他揪着百里双衣领的手，指关节喀拉拉作响，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百里双捏个粉碎。
白楚牧察觉不对劲，连忙上前阻止道：“你放开她！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他这话方落，一记阴冷眼尾就狠狠地扫了过来，白楚牧的脸上立即感觉到一阵抽痛。
“你想多管闲事？”龙千魂一字一句，重如千斤，让白楚牧感觉到了无限的压力。
白楚牧镇定了下心神，昂首道：“她是我朋友！朋友有难，这闲事自然是要管管的。”
百里双心中微微感动：“白楚牧，你还是离远点吧！你连我都打不过，就别招惹他了，待会儿我还要来救你呢。”
白楚牧被深深打击到了，撩着袖子，气势汹汹：“谁说我打不过你？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想要赢我，你做梦！不信的话，你过来，我们比试比试！”
“比就比！就你那点不自量力的功夫，我一掌就能拍死你！”百里双伸手，将揪在她衣领上的手掰开，“你让让，我要先跟他解决一下私人恩怨，这口气不出，我的气难消！”
龙千魂微微一愣，也就是这愣神的间隙，百里双挣脱了他的手，向前一个俯冲，拉起白楚牧的手，就往会场外狂奔。
“快跑啊！还愣着做什么？”
白楚牧一下子也醒过了神，从她开始拖着他跑，变成了他拖着她跑。
众目睽睽下，两人手拉手，狼狈地逃窜。
乍一看，还真像是一对小情人当着未婚夫的面私奔呢！
龙千魂身上缕缕的寒意爆射，作势就要追上去，将前边的两人给狠狠地拍死。身前突然多出了三条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龙千魂，适可而止吧！双儿是我们百里家的宝贝，既然已经退了婚，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吧！”
“就是！反正你龙千魂身边的女人也不少，何必还纠缠着我七妹不放呢？”
“别以为我百里家怕了你们龙家，非要跟你们攀亲带故，你若是敢伤害我七妹，我第一个跟你拼命！”
龙千魂眯眼，盯视着眼前的百里兄弟三人，冷哼了声，好不容易才把这口恶气给咽下：“若不是看在今天比武的份上，我连你们三个也一起揍！”
说完，他冷然转身，跳上了擂台。
周身的煞气比方才更甚了。
比武台上，没有人敢招惹他。
观众席的一角，以夜孤风为首的来自三大圣地的高手们，今日也前来观战。乍见到白楚牧和百里双上演的这一出，白鲨岛的高手们忍不住惭愧地掩面，他们白家怎么会出这么一个败家子？
“白楚牧这小子，艳福不浅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姑娘应该是百里城主的小女儿吧？”夜寒星摇着银扇，兴味地笑道。
“不错，是百里城主的小女儿。”夜寒日淡淡一笑。
“可是楚牧哥哥他不喜欢女孩子的。”夜家最小的弟弟夜寒月，纯纯的表情道。
“不喜欢女孩子，难道还喜欢男孩子不成？”夜寒星淡扫了下眉毛，看着弟弟说教道，“寒月，你可不能学他，还是早点找个媳妇，为我们夜家开枝散叶，才是头等大事。”
“那大哥二哥你们呢？你们不也没有找媳妇吗？”夜寒月扁嘴道。
夜寒星整了整神色，肃然道：“大哥和二哥任重道远，是要扛起夜家的重任，让夜家在龙翔大陆发扬光大的，而你呢，你就负责替夜家传宗接代，你的任务同样重大，知道吗？”
夜紫曦冷冷一笑，很不给面子地驳斥他：“夜家的重任若是交给你，夜家就没有希望了！寒月，别听你二哥的，你年纪还小，男儿志在四方，不必急着找媳妇成亲。听姑姑的，准没错！”
夜寒月频频点头：“二哥最坏了！我才不听你的！我听姑姑的！”
夜寒星嘴里不由地嘀咕，男儿志在四方，你女儿也志在四方，小心以后都嫁不出去哦。收到夜紫曦的一记狠瞪，夜寒星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这个姑姑可不能随意得罪了，要不然有他受的。
“老头子我可怜哟！要曾孙没曾孙，要外孙没外孙……”夜孤风在前边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回头，冲着女儿和孙子们哭诉。
夜寒星和夜紫曦齐齐给了他一个白眼，夜寒日则浅浅含笑。夜寒月嘟了嘟小嘴，反正认定了，只要哥哥们不成亲，他也不成亲，一个人多好玩啊，干嘛非要成亲呢？
夜孤风拾了个没趣，只好讪讪地又回了头。
还是他的小乖乖好，他还是早日期待他的小乖乖什么时候给他找个小小孙媳妇儿吧。
说话间，比武开始的锣声敲响。
天龙学院剩下的最后两名选手也陆续上场，云中天和百里冰璇的出场，迎来了现场最热烈的欢呼，掌声雷动！
“云中天终于出场了！”
“好期待他今日的表现，一定会让大家大饱眼福！”
“记得上一届十大学院大比武时，云中天将天龙学院的绝技龙相神功发挥得淋漓尽致，惊艳全场。那画面，就是再过十多年，我也无法忘记。”
“云中天就是云中天，人中之龙，天下无双！”
“百里冰璇的实力也不错！在天龙学院的高手队伍当中，仅次于云中天和龙千魂，而且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她的身份也不可小觑，堂堂的百里院长的亲生女儿，像这样完美的女人，到哪里去找呢？”
“听说她今年都快三十了，还没有出嫁，不知道是不是眼光太高，还是有别的什么隐情。”
“……”
各种的议论声都有，但这些根本无法掩盖云中天龙凤之姿的气度和百里冰璇傲如梅雪的气质所带给人们的震撼。
若生儿，当如云中天，若生女，当如百里冰璇。
很多人的心中，都有如此的感叹。
实在是这两个人太过完美了。
“中天，你这一出场，又把咱们的光芒给掩盖下去了。你说说，你要怎么偿还我们？”秦颂歌故作可怜状，跟云中天申讨。
眉睫淡扫，云中天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含笑，视线不由自主地四下环顾。
为何万凰学院的人还没到来？他们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心神有些恍惚。
百里冰璇的神色也和他相仿，遥遥地注视着会场的入口处，只不过她是在思念着一个人。
翊是不是出事了？
为何现在还没出现？
不止他们有疑问，会场的所有观众也在翘首期盼着万凰学院的选手的到来，虽说他们对万凰学院夺魁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但也不想错过如此精彩的一场比武。
“比武大会规定，参加比赛的双方，若是在一炷香之内，未能如期上场的话，就取消一方的比武资格。现在开始，点香！”
比武台上，一炷清香被点燃，袅袅的轻烟，在烈日之下，愈加飘渺虚幻。
“云丫头他们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记错时间了吧？”夜孤风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看日头，再看看台上的清香，很是为他们担忧。
在他心里，他还是希望云溪他们能赢，怎么说大家也算得上是“老乡”了，“老乡”见“老乡”总是有着一份特殊的情感。再加上还有小乖乖的因素在其中，他就更希望他们能赢了。
“这几日一直都没见到他们人，据说是在秘密闭关修炼，说不准还真是把比武的时间给遗忘了呢。”夜寒星道。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难以预料啊。老夫就从来没有想到，云丫头摇身一变就成了万凰学院的下一任院长人选了，啧啧，日后前途无量啊。”
“爷爷，那我们不如不要加入天龙学院了，直接投奔万凰学院就是了。毕竟也算是熟人了，不像那天龙学院的长老们，一个个清高自负得跟什么似的，要求见院长一面，他们也一直拖拖拉拉的。我们来了天龙城都多少天了，至今都还没有见着院长的面，你说气人不气人？”夜寒星愤然道。
夜孤风沉默了片刻，摆摆手：“此事不是爷爷一个人能作主的，先看比武吧，此事稍后再议。”
夜寒星还欲说些什么，却让夜寒日给拦住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无奈。
爷爷说得对，三大圣地并不是幻夜星海一家说了算，爷爷也不能替其余的两家作主。说到底，爷爷还是希望三大圣地是一个统一的整体，而不是分道扬镳。
这时候，人群再次骚动。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万凰学院的选手队伍到了，仔细一看，会场的入口处哪里有半个人影？
再一看，原来是天龙学院的院长、此次大比武的东道主——百里穆然亲临现场。
观众席和比武台上的人们纷纷自发地起立，朝着百里穆然恭敬地拜迎，全场肃然的气氛，在每个人的心底久久地激荡。
百里穆然不愧为一代武学宗师，深受世人的爱戴，换作其他任何人，根本不可能受到这样的待遇。
百里穆然慈祥地笑了笑，冲着众人微微颔首，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入座，而是引着他身后的同伴率先入座。
百里穆然如此意外的举措，让全场众人的注目焦点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跟随他而来的袁老师徒身上。
袁老礼让了下，见百里穆然坚持，就率先入了座。跟随在他身后的轩辕夙嘉踮着脚，立在了他的身后，左右顾盼，不知在寻找着什么人。
“咦？万凰学院的人怎么还没有出现？难道是怕了对手？”
“怕？不至于吧？”袁老意味深长地朝着百里穆然瞟去一眼，那一眼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其中的原委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了。
百里穆然淡淡地一笑，举目，朝着比武台上的几人望过去，唇边的笑意也逐渐放大。
那比武台上，有他最为得意的门生，有他的亲生女儿，也有他疼爱的三个孙子。他们一个个都出类拔萃，是天龙学院的骄傲，也是他的骄傲。人生能有如此成就，他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比武的结果如何，他并不看重。
人不可能永远都是胜者，偶尔输一场，或许对他们来说是更加宝贵的经验。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一炷清香已烧到了尽头，然而该来的人还是没有到来。
观众席当中，云叔丞和华莹莹也在其中，看到万凰学院的人迟迟没有出现在现场，两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他们希望云溪一行人出现，如此才能有机会借天龙学院的人重创他们，可也不希望他们出现，如此他们就没有机会夺魁出风头了，心情满是纠结和矛盾。
就在裁判欲出口宣布万凰学院自动弃权之时，百里穆然抢先了一步，扬声道：“将清香撤去！”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他如此做的用意，只听得百里穆然继续发话道：“今日万凰学院不来，决赛便不算结束。习武之人，求的是武道的真谛和精神，而非胜负。唯有不断地挑战自我、突破自我，才能在武道上不断地前进和超越。”
全场一片寂静，静静地聆听他的教诲，很多人在那一刹那有了深深的感悟。
百里穆然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比武台上的天龙学院的学生身上：“记住，骄兵必败！你们准备了四年，今日难得能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若是错过了，将会是你们莫大的损失。”
众学生齐齐对着他躬身一拜：“多谢院长教诲！”
全场的观众对百里穆然再度肃然起敬，恐怕也只有如此虚怀若谷、有容乃大的一代宗师，才是真正值得人们打心眼里崇敬的。
“百里前辈深明大义、胸怀广阔，令晚辈佩服万分！”
远远的，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自远而近，其中还夹杂着几声龙吟，来自天边。
众人齐齐抬首，循声望去，只见天边一个黑点由小变大，由远及近，转眼间就出现在了会场的上空。
那是一条银色的神龙，银色的鳞片在烈日下反射着耀眼的光，夺人眼球。
神龙的背脊上，一行七人，整齐划一的服饰，凛然而立，精神奕奕。
这样拉风的出场，震撼全场，引来一片低呼和抽吸。
方才说话之人，便是为首的龙千绝。以龙千绝为首，一行七人齐齐朝着百里穆然的方向拱了拱手，作了一揖，以示对一代宗师的虚怀若谷的高深境界的崇敬。
百里穆然看到来人，眼睛微亮了下，微笑点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袁老也在一旁点了点头，摸摸下巴，眯眼道：“这小子的气场似乎又有一些不同了，有意思、有意思！”
“万凰学院的选手赶紧上台吧，准备比武！”裁判看看天色，催促道。
从天边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阴云，方才还烈日高照的天，忽然之间阴沉下来。
在近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云溪一行人陆续从天龙的背脊上跳下，哒哒哒哒的脚步声，带着一定的节奏，在寂静的会场上空盘旋，竟是那样得清晰鲜明。
几人陆续走上比武台，以龙千绝为首，呈锥形排列。
龙千绝抬首，凝视对面的云中天，悠悠开口：“开始吧！”
平淡简单的话语，听不出任何的火药味，缓缓地飘荡在会场上空，却让人的心弦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云中天也在凝视着他，淡淡含笑，一丝诧异在他眼际一闪而过。
他们似乎有些不同了。
是的，不管是眼前的男子，还是其余的六人，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那是一种沉淀、一种深邃，掩去了他们本身的锋芒锐气，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他淡扫眉毛，依旧浅笑兮兮。
他现在更加认同了院长的话，若是错过了今日的这场比武，将会是他莫大的损失！
“我宣布，天龙学院对万凰学院的比武，现在开始！”
伴随着裁判的宣布声，会场的气氛不点自燃，人人绷紧了心弦，期盼着目睹这一场万众期待的大决赛。
“等一下！”在云中天的身后步出一人，却是那气势逼人的龙家天才，龙千魂！
他夺人的目光直逼龙千绝，阴冷地牵笑：“各位，在比武之前，是否应该弄清楚，此人究竟姓甚名谁，来自何处，生于何家？”
他的手往前一送，直指龙千绝。
空气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零星碎裂。
乌云遮住了烈日，投下一片阴影。
所有人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是啊，此人究竟是谁，来自何处，生于何家？为何与龙千魂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之处？
九长老激动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凝视着比武台上的龙千绝和龙千魂，手心里攥了满把的汗。终于，还是对上了，不可避免！
云溪抬眸，厉目射向龙千魂，他到底想干什么？
龙千绝微微勾了勾唇，淡淡的口吻道：“龙千魂，当日我和千辰被赶出龙家之时，你是如何落井下石的，我记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你今日在这里揭露我的身份，就能让我惊慌失措，掩面而逃吗？你错了，我龙千绝向来恩怨分明，有恩的报恩，有仇的也一定会报！”
这般的凛然，这般的淡然！
龙千魂心神微微一动，眼神忽地变得锐利：“龙千绝，你是被龙家驱赶出家门的野种，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参加比武？你又有什么值得可炫耀的资本？你的母亲是个偷人的贱人，你和你的弟弟都是可耻贱种，你们根本就不配姓龙，因为你们不是龙家的真正血脉！像你们这样卑贱的人，龙翔大陆根本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你们应当像过街的老鼠被人人喊打，遭人唾弃！”
“遭人唾弃！遭人唾弃！遭人唾弃！……”他的声音在会场的上空，久久地盘旋。
众人大惊，未料想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议论声迅速地扩散开去。
云溪明显感觉到了龙千绝身周围的气场骤然变化，她心中微疼，为他而心疼。想不到他的过往是如此得残酷，他却不愿意与她诉说，她知道他是不想让太过沉重的负担转加到她的身上，他想让她快乐，让她幸福，至于那些沉重的、悲伤的，他一个人统统独自背负。
千绝，你的心里好苦！
凝视着他宽厚英武的背影，它的上边却承载了如此多的沉重，她不由地感伤。
“龙千魂！你才是贱种！你才该遭人唾弃！”云溪厉目射向龙千魂，盛怒道，“龙家了不起吗？你以为人人都想当你们龙家人？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龙家，我看迟早要亡，不回也罢！”
“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龙千魂的身上燃起了怒火，气息就如同烈火般骤然升腾起来，火焰越窜越高。
“跟一个不是东西的人说话，的确不需要任何的资格！”云溪冷笑，身上的气息也跟着释放，对于一个侮辱她心爱之人的人，无须再有丝毫的忍耐。
两股气息即将相撞，龙千绝突然踏出一步，挡在了云溪的跟前：“资格吗？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资格！”
他的落脚处，坚硬的青石地面，居然呈发散状蔓延出了几道裂缝，汹涌澎湃的气息暴涌而出。
“吼——”
人们仿佛看到了他的身后，有一条金色的火龙升腾而起，冲天喷着火舌，咆哮嘶吼。
更为惊人的是，他的一双眼睛蓦地爆射出了两道金色的光，使得黑沉沉的比武台瞬间明亮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间拨云见日。
烈日当空倾洒而下，所有的光芒都瞬间聚焦在了龙千绝一人的身上。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他的头发撒着金光，他的身体也笼罩着金光，然而这一切却远没有他身后的那条金色的火龙来得光耀夺目，撼动四方！
此时此刻，他就是战神附体！
他就是天神下凡！
“这是龙家的绝学！龙家龙血宝典的至高绝学，飞龙在天！”第一个出声的竟然是主席台上的百里穆然。
尽管与龙千绝有了数日的接触，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龙千绝的至高绝技，百里穆然激动了。尽数龙家千百英才，除了龙家最早的祖先，似乎还从未有人真正练成过飞龙在天的至高绝技。尽管他现在的整体实力还很弱，但只要有了这样的雏形，他的发展潜力就是无可限量的。
他深吸了几口气，不由地热血沸腾。
那是一种犹如朝圣的信仰，一个武者对至高武学的追求信念。
不止他如此，他身边的袁老也激动莫名。
“什么？你……你怎么可能……”龙千魂双脚不住地倒退，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他猛然摇头，头颅摇得跟波浪鼓没什么分别。
“不可能！这不可能！”
是的，这不可能！
龙家近几代人，经历了数百年，还从未出现过一个双眸都是纯正的金色的后裔。就连现在的家主，虽说也是金色的双眸，然而其中一只眼睛却是带有杂色的。尽管如此，他已经可以雄霸一方，无人能撼动。
他自己呢，拥有一只最为纯正的金色眸子，所以自小就拥有比寻常人都要来得惊人的天赋，被龙家的人一致推崇为龙家第一天才，他从来都以此为殊荣。然而此刻，他所有的信念都会无情地击溃了。
最纯正的龙家血脉！
龙血宝典的至高绝技！
这两者居然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而且还是一个他所鄙夷唾弃、曾经落井下石的人身上，这对他来说，是何等巨大的打击？

第135章  王者之战，谁与争锋？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接受事实吧！”冷然的低吼，自龙千绝的喉咙间传出，夹杂着几丝愤怒。
沐着金色的身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犹如离弦之箭，杀向了龙千魂。他的双脚轻贴着地面，在青石板的地面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火花和深深的痕迹。
既然他的身份已经暴露，那就没什么可隐藏了。
战吧！
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
让世人都来见证，谁才是龙家真正血统的拥有者！
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众人几乎还沉浸在他方才带给大家的震撼当中，忽然间见到他冲杀过来，几人齐齐列阵御敌。尽管龙千魂的性格的确不讨喜，但好歹都是天龙学院的学生，他们当中的一员，他们不可能弃之不顾。
龙千绝的脚步煞停，他的身子向前倾倒一个弧度，在他的身后，金色的火龙咆哮着，越过了他、越过天龙学院的战阵，俯冲而下，直奔龙千魂。
在经过了同伴短暂的一挡之后，惊魂未定的龙千魂终于回过了神，双目蓦地爆射出了精光，左眼金光闪烁。若是换作平日，当数万的观众看到如此特别的、专属于龙家金眸的特征，必定会震动万分。只可惜，在人们见识了龙千绝最为纯正的金眸之后，再回头来看龙千魂的金眸，就好比是看完了正品货，再看次货，这中间的差距和比较，一目了然。
龙千魂的一只金眸，就相当于是传说中的伪劣产品！
不过，伪劣产品也有它的用途。
只见龙千魂精神一振，周身的气息迅猛地飙升，他纵身一跃，身体犹如狂风中的落叶，飘摇闪烁，瞬息间，就迎上了那条金色的火龙。
一人一“龙”激烈地搏斗，居然难分上下。
“玄尊八品！千魂这小子又提升了！”天龙学院的长老团当中，有人低呼出声，颇为自豪。
“可惜他的对手太强了，他很快就撑不住了……”另一人叹息道。
观众们不由地倒吸气，这龙千魂太猛了，他的功夫以刚猛凶悍著称，长剑在他手中舞动着，犹如大刀，每一剑都舞得激荡起阵阵的气浪。
火龙本就是幻化而成，并非真实，在他狂猛的长剑劈砍下，火龙不断地被击碎，然后再整合，再击碎，再整合……周而复始，龙千魂的体力逐渐下降，长剑挥砍的速度和力道也慢慢降了下来。
然而他却不能停，因为一旦停下，火龙就极有可能会缠上他的身体，让他被火焰所吞噬，万劫不复。
在龙千魂与火龙激斗之时，其他人也没有闲着，以百里清华为首的高手排列成形，按照层递的方式不断向前推进。
“列阵！”
云溪一声低喝，天罡剑阵立即成形，战意熊熊燃烧，气势瞬间拔高。
双方都相互防御着，没有进行实质性的交锋。
显然此刻全场的焦点，依旧在龙千绝和龙千魂两人的交锋对决上。
“龙千绝，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你太小看我了！”龙千魂忽然昂首，仰天一声咆哮，“龙相神功，给我破了火龙！”
“吼——”龙吟滔天，在他的身后也同样出现了一条幻化而成的长龙，龙的形体略显瘦削，却有着尖锐的龙鳞，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充满了锐利的锋芒，煞气十足。不同的是，它的形体大小和卖相相较起金色的火龙要远远逊色许多，但龙就是龙，就算是次品，还是有它的效用。
煞龙腾跃而起，瞬间与火龙纠缠上。
两条幻化而成的龙激烈地交战，会场的上空龙吟声声，空气也跟着急剧上升。
百里穆然看着这一幕，眼底精光闪耀，这天龙学院的龙相神功，从某种程度上与龙家的龙血宝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也很想揣摩其中的差异和优劣。
全场的观众屏息，牢牢地盯紧了两条神龙，他们也很想知道究竟谁更厉害些。
“这火龙的力量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呢，它会不会只是虚有其表？”
“龙千魂可是天龙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玄尊八品的实力，对方想要击败他未必就很容易。”
“想破我的火龙？你太天真了！”龙千绝低喝一声，一朵朵金莲在他脚底怒放，他双脚一跺，一朵朵金莲就旋转着飞向了金色火龙。
“吼——”
火龙大口一张，将金莲尽数吞没。
“居然还可以给火龙加持力量？”袁老瞪大了眼珠子，露出不可思议之色，“龙家的龙血宝典太绝妙了，难怪龙家的那些老东西个个拽得厉害，鼻子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他恐怕还有所保留呢。”百里穆然笑眯眯道，一双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两条神龙的激斗，越看越有兴味。
龙千魂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金莲加持？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火龙在吞食了金莲之后，实力大涨，庞大的身躯朝着煞龙的颈部狠狠地撞击。煞龙毫不示弱，不退反进。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煞龙被重重地反弹了回来，锐利的鳞片上燃起了火焰。而火龙依旧昂首飞翔在空中，宣示着它的最终胜利！
“啊！——”龙千魂面容狰狞，痛苦地嘶喊。
这火焰虽是烧在煞龙的身上，实则却是将痛苦加持在了龙千魂的身上，人与龙相本身就是一体的。
龙千魂的嘶吼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心底丝丝发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我不甘心！我不服！我要与你再战！我才是龙家正统的血脉！”
龙千魂的身上充满战意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整个人都融身在了熊熊的火焰当中，煞龙在半空中朝天嘶吼，发出愤怒的狂啸。
部分的人们纷纷捂着了耳朵，煞龙的音波，已经冲破了屏蔽罩，影响到了他们的耳膜。
“疯了！疯了！龙千魂这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命呢。他拿自己的寿命来换取力量，就为了赢一场比武，值得吗？”
“他的自尊心被彻底击溃了，他今日若是不能反败为胜，我想他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恢复过来。这是一场实力之战，同时也是一场心理战。”
“他太好强了！从方才的交战来看，对方的实力明显要高出他一筹，他应该领悟了，却不愿意接受事实。他们都是龙家的血脉，然而龙千魂的血脉不是最纯正的，对方的才是最最纯正的血脉。拥有高一等的实力，再加上最纯正的龙家血脉，龙千魂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了。”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啊……”
天龙学院的长老团成员们针对龙千魂展开了讨论，又是替他惋惜，又是替他捏了把汗。怎么说龙千魂也是他们天龙学院的学生，相处久了，总是有些感情在的。
其中一名曾教导过龙千魂武学的长老，忍不住回头，请示院长：“院长，千魂这孩子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咱们要不要制止他？”
百里穆然暗暗摇了摇头，叹息道：“这孩子太好胜了！他如此看重胜负，早晚都是要吃亏的，今日的比武，就当是给他一个磨练吧！”
“那万一他……”长老担忧道。
百里穆然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忧虑：“放心吧，这里毕竟是天龙学院的主场，龙公子会知晓分寸的。”
不错！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
即便是龙千绝恨死了龙千魂，他也绝不会当着天龙学院众长老和众学生的面对龙千魂下狠手，因为他若是杀了对方，他们一家人恐怕就很难平安地离开天龙城了。
再加上，他和百里穆然之间有着忘年交的情谊，再怎么狂妄，也要给院长留个面子。
试想，如果他当着众人的面，杀了院长的得意门生，这不是明摆着朝院长的脸上甩耳刮子吗？
龙千绝也是出于这份考虑，所以出手之事，处处都留了余地。否则凭借他现在的实力，三招之内，就可以取对方的性命！
真的，这绝对不夸张！
“龙千绝，施展出你飞龙在天的真正实力，我今日与你不死不休！”龙千魂飞身暴弹而起，在半空中疾速地飞旋转圈，周围的空气被他怒火点燃，积聚升温。
那一团逐渐浑浊升温的气流，蓄势待发，其中积聚的能量也越来越多。
龙千魂彻底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他定要与龙千绝分出个胜负！
“你，还不配让我施展飞龙在天的真正实力！”龙千绝残酷地一笑，他的眼神蓦地黯了下去，金光微弱，随后冷峻的脸庞忽地绽放出了无限的亮光，一个个更为残酷的字句从他口中吐了出来，“你，只配受我最简单的一拳！”
他的拳头，破空击出。
在他的拳头上面，一团炽烈的圣光，如祥云般凝聚，擦着空气，嗞嗞嗞嗞作响。
一拳打出，天地震动！
无数的意念和能量都跟随着拳影，奔泻而出，倾洒千里。
“可恶！谁也不能小视我！”龙千魂奋力地迎上，也击出了同样震动天地的一拳。
一拳对撞！
轰隆隆——
犹如雷鸣。
龙千魂连连后退，发现自己的手背破裂，指关节露出了森森的白指骨。他的双目凶狠闪烁，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达到了玄尊九品的实力？这怎么可能？你比我还小两岁，却比我高了一个一品的实力，这不可能！”
没有金色火龙的相助，没有飞龙在天的绝技，也没有任何的剑法，单是简单的对抗，他还是输了。
龙千魂被深深地打击到。
“什么？居然是玄尊巅峰的实力？！”
全场震动了。
以龙千绝这样的年纪，早早地就迈入了玄尊巅峰，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云溪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底，可当真正揭晓的时候，她还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下。
就在不久前，他们之间的实力已经拉得很近，只差了一个品阶，谁知现在又一下子拉开了距离，足足差了三个品阶。她忍不住摇头轻笑，千绝的潜力真是变态啊！连她都自叹不如。
云中天眸光微亮了下，唇边的笑意更浓了，也只有他身边最为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每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就说明他心中的战意越来越浓烈。
“我不信！我一定要战胜你！”龙千魂绝望地咆哮，怀了必杀之心，如疾风般冲向龙千绝。
噼里啪啦。
空气中，狂暴的气息在不停地爆发，龙千魂面目狰狞，绝不服输，展开绝杀。
“不自量力。”
龙千绝又是一拳打出，带着呼啸的劲风，衣袍猎猎作响。他没有施展多余的花哨的功夫，只是简单的一拳。
他要将龙千魂所有的自信心，全部被打压下去，让他绝望！让他信心丧失！让他从此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活着，再也无法重拾信心！
轰！
就是这最简单的一拳，却凝聚了最为可怕又最为狂暴深沉的力量。
龙千魂的身躯被重重地轰击到了比武台外，天地动摇！
砰！
龙千魂的脑袋重击在了地面，暂时性地陷入昏迷。
全场寂静。
随后是一声声的倒抽气。
龙千魂，一个玄尊八品的高手，居然就这么被干掉了。
一直捏着一把汗的九长老，这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太好了，绝少爷胜了！
今日一战，绝少爷必将闻名于世，却也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危险。
想到此，他又开始纠结了。
云中天一直静立在一旁，默默观看，至此，他的眼波微微泛起波澜，缕缕兴奋的光芒逸出眼眶。
百里清华等人深深倒抽气，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龙千绝，他们的心底深深地明白。整个比武台上，真正有资格与他一战的，恐怕也就是同样的怪胎，云中天了。
他们忽然间很期待一场真正的王者之战，拉开帷幕。
“该到我们一决胜负的时候了。”龙千绝收了拳，视线淡扫向云中天。
两人的眼眸在对上的那一刻，同时划过一抹流彩，彼此的血液在瞬间沸腾，战意点燃。
“好！你和我，决一胜负！”
两人平淡的对话，却掀起了一场无形的风暴，狂猛地刮过现场每一个角落。
终于对上了。
这是一场真正的强者之战。
值得期待。
天龙学院和万凰学院的双方战阵，自觉地分散两旁，给两人匀出了足够大的空间。事实上，比武台本身就不大，对于两位绝顶的高手来说，多大的空间都不够。
整个擂台上，其余的人似乎都不存在了，就剩下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两两相对。
平静、平静，平静得可怕。
两人似乎都在酝酿着杀招，欲发出那绝世一击，战胜对方。
然而表面上，两人都成竹在胸，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这样的等待，变得越来越磨人。
观众席上的人们慢慢有些坐立不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两只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比武台，就怕错过了那绝世的一击，绝世的一战。
就在这个时候，日头偏移，穿过飘渺的云层，不小心打在了龙千绝的脸庞上。
耀眼的光芒闪动，龙千绝微微侧脸。
就是这侧脸的刹那，云中天动了。
他出剑如风、如电、如光，青色的剑芒，无声地穿透虚空，穿透金色的阳光，像是潜藏在黑夜中的刺客，让人在不知不自觉中死去。
龙千绝的气息微微波动，脸上显现出了凝重，他的身影倒退如飞，如狂风中飞掠的落叶，闪烁飘摇间，消失了踪迹。
云中天神识大开，牢牢地掌控全场，他的眉尾轻扬，感觉到右后方空气的波动。
他优雅地回身，一道长长的剑弧如闪电般划出。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在他的右后方，同样一道长长的剑弧凶猛划来。
两道剑弧逐渐地放大、炸开，青色、银色的光芒同时迸发。
轰！
比武台的上空，剑气相撞、相抵，消于匿迹。
两人的实力，最终明朗化。
玄尊巅峰对玄尊巅峰！
第一次的交锋，不分胜负。
两人分开，站定，没有急着相互进攻，他们都在彼此试探对方的底线。
现场一片寂静，人们纷纷忍不住了想要表达自己言论的欲望，专注地看着这场比赛，生怕错漏了每个细节。
云叔丞拧着眉头，露出不悦不色。
云中天到底在干什么？为何非要与一个玄尊巅峰的高手纠缠不休？
若是换作他，他只要擒拿住了云溪，就可以直接逼迫龙千绝退出比武。那么这场比武就再无悬念了，为了获胜，任何的手段都是正当的。
“龙公子，试试我的龙相神功如何？”云中天自信地一笑，话音落，在他身后蓦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紫气流淌，一条巨龙的身影，若隐若现，咆哮着现出了它的原型。
紫色的巨龙！
用紫色的玄气凝聚而成的巨龙，史无前例，不可不谓是怪胎中的怪胎！
皇者的气息跟春风化雨般，渗透入每个人的心间。
让人强烈意识到，这条紫色的巨龙，绝非寻常的等闲龙相。
同样是龙相神功，龙千魂召唤出来的龙相，削瘦、带有锐利的鳞片，无论气势、还是体型，都远远无法与云中天的相比拟。两者若是放在一块儿，就好比是顽石与玉璞，明眼人一下子就能分辨真伪。
天龙学院的长老们纷纷精神振奋了起来，龙相神功可是他们天龙学院的独门绝技，云中天将龙相神功几近发挥到了极致，这是他们的骄傲，同样也是天龙学院的骄傲。
每个人都翘首期盼着他的胜出，用事实来证明，龙相神功可以胜过龙家的龙血宝典。
龙千绝眉心一亮，漆黑的双眸中映着紫色巨龙的庞大身影，他眼底深处的一点火焰，就被瞬间点燃了，战意再度萌发。
“飞龙在天！”
金色的火龙再度出现。
同样是皇者的气息，气吞山河。
两条神龙在相互见到了对方后，似乎被赋予了灵魂，齐齐朝天咆哮起来，浩浩荡荡的皇者气息就这么强势地荡漾开去，横扫全场。
云中天和龙千绝两人相互凝视着，彼此都在淡笑，又彼此暗藏玄机。
轰隆！
战局一触即发。
两条身影快速地相接，两条巨龙也在这一刻争锋相对。
“妹子，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战天翊一边观战，一边问道。
云溪的双目紧随着激战中的两人而转动，手心紧攥着，里面早已湿透。
“我相信千绝，他不会输的。”
战天翊看她如此紧张，便不再继续说下去，转眸间，忽然对上了百里冰璇凝望过来的视线，他微微一怔，心神也跟着晃动了下。
转移了视线，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主席台上，百里穆然与袁老二人小声地探讨着云中天和龙千绝二人的优势和劣势，偶有争议，但什么也无法掩盖他们对这场比武的狂热。
这时候，比武台的上空，双方的激战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袁老激动地叫了起来：“不好！那龙小子可是也跟你学过龙相神功的，他对龙相神功的精髓和致命的弱点了如指掌，你的弟子怕是要在这上面吃亏了。”
百里穆然淡然自若地摇摇头：“那倒未必！其他人老夫不敢说，中天这孩子，老夫对他有十足的信心。难道你没有发现他所施展的龙相神功有什么不同吗？”
袁老眯了眯眼，双目豁然撑大：“老夫明白了！他将云族的秘技跟龙相神功完美地融合，已经形成了一套与众不同的龙相神功，弥补了龙相神功本身的缺憾，所以即便龙小子对龙相神功了如指掌，也未必就能找出弱点，击败对手！”
袁老搓了搓手，对这场比武越来越有兴趣了，浑身上下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场去，跟两位后辈切磋一番。
龙相神功和龙血宝典，那可都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绝学。
尽管因为不同人的功力差异悬殊，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有所不同，但其本身的精妙和奥义，却是值得每一个习武之人深究的。
正如他们所说，龙千绝也发现了对方的龙相神功有所不同，他几次想要伺机突破，挑战对方的弱点，最终却发现对方几乎无懈可击！
他厉喝一声，长袍猎猎作响，在他的身周围，一朵接着一朵的金莲，无声地怒放。
火龙在见到了金莲之后，顿时兴奋地嘶嚎，那金莲便是它最爱的食物，能让它在瞬间就填补能量，变得更强更英武！
战局此消彼长。
云中天也不闲着，他颀长的身躯在半空中优雅地舒展，长剑划过处，留下了无数道剑影，呈扇形展开。他舞剑的姿势优美极了，像是女子的舞蹈，身体的柔韧性，连女子都忍不住赞叹和羡慕。然而，他也有他刚毅独特的一面，刚柔相济的剑舞姿态，将人带入到如梦如幻的境界，终身难忘。
这简直就是视觉上的享受。
云溪看到这一幕，嘴巴微张，不知不觉中被迷住了。
她迷的不是云中天本人，而是这套剑法本身。倘若她记忆不错的话，这套剑法与她在地宫中所习得的惊鸿剑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究竟是什么剑法，跟她所习的惊鸿剑法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她稍稍一眨眼，再度看向云中天时，发现天空中忽然出现了无数个云中天的身影。每一个都优雅至极、高贵至极、唯美至极，仿若神仙中人。
难怪有如此多的观众期待着目睹云中天出场，难怪有人在见过云中天出手之后，就再也难以忘记，这样的剑法、这样的舞姿，的确让人眼晕目眩！
“这是……”袁老看得惊奇，忍不住拽着百里穆然的手询问。
百里穆然悠悠道：“这是云族的独门剑法，据说只有拥有云族血脉之人，才能修炼。中天是云族众多后生当中的佼佼者，对云族的独门剑法，有着很深的造诣。”
“妙！真是妙啊！”袁老啧啧赞叹，一双眼睛不住地放着光，里面都是狂热和痴迷，对武学的狂热和痴迷。
“看来这两人是难解难分了，再继续比下去，也分不出个结果来。”
“的确如此。”百里穆然赞同道。
比武台上，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各施所长，不停地交手，玄气一股股地爆炸。
那围绕在比武台上的玄气罩早已不知被轰破了多少回，不同等级的长老换了一轮接一轮，最后不得不由玄皇境界的长老，也即是传奇境的长老来掌控全部。
但凡是玄皇及玄皇以上的境界，人们都统称他们为传奇境界，因为玄尊境界在龙翔大陆来说很普遍，玄皇境界及玄皇以上的境界就不常见了，人们愿意将这些少数人才有可能达到的境界，统称为传奇境界。
在每个学院或每个家族门派，通常都会有那么几个传奇境界的高手，但为数不多，譬如青鳞学院的大长老和眉长老，迈入传奇境界的高手，都被称为那个学院或家族门派的核心长老，也只有迈入到传奇境界的高手，才配拥有这个资格。
云中天现在已经是玄尊巅峰的高手，倘若哪一日他一旦迈入了玄皇境界，就完全可以申请成为天龙学院的核心长老。当至于有没有这个意愿，就看云中天个人的想法了。
天空中，火龙的威势越来越盛，隐隐有盖过紫色巨龙的趋势。
龙千绝因着给火龙加持，幻化金莲，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和能量。面对云中天无处不在的漫天人影和剑影，他有些应接不暇，略感吃力。
云中天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火龙给紫色巨龙造成的威势，直接影响到他本人的心智和精神力。可以说，他和龙相本身是连成一体的。就算他的本身的实力略胜龙千绝一筹，然而他的龙相受到了威胁，虽胜犹败。
轰！轰！轰！
两人在半空中正面交锋，激射出来的滔天气浪，几乎将比武台上的剩余所有人统统给轰出比武台去。
四目相接，时间停滞。
交锋中的两人忽然相视一笑，齐齐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徐徐落回到比武台中央。
伴随着两人停息战火，比武台上也逐渐归于平静。
像是有了某种默契，云中天和龙千绝两人对视一眼，在万众瞩目下，齐齐跳离了比武台，放弃了这场比武。
全场一片哗然！
二人的举动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们的离开，也就代表着天龙学院和万凰学院之间的最后决战的胜负，最终落到了比武台上所剩下的双方选手的身上了。
云溪诧异地转头，看向台下的龙千绝，他也正朝着她的方向望过来。对上他鼓励的眼神，云溪瞬间就洞悉了他的心声，他之所以如此果断地跳下擂台，完全是出于对她的信任。他相信她，相信他们，就算没有他在，他们也一定能赢！
云中天也在转头看她，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他毅然跳下擂台来，并不是一时的冲动，他自有他的打算。
隐隐地，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目光投射在了他的身上，带着几分狠辣。他没有回头去看，因为他已经猜到那道目光来自何处了。
他浅浅地勾唇，他是云族中人不错，但不意味着他就必须惟命是从。
他云中天，从来不是任何人可以掌控之人！
朝着主席台上，百里穆然的方向恭敬地颔了颔首，他唯一需要向人交待之人，便是院长了。他未能为天龙学院在比武中夺魁，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至于其他的，他漠视一切，一切于他皆如尘土。
百里穆然并没有太意外，反而对于云中天的做法很是赞同，胜负不是比武的关键，获得超越和挑战自我的精神才是举办大比武的真谛所在。
冲他点了点头，百里穆然慈祥地一笑，给了云中天宽慰和谅解。
云叔丞紧攥着拳头，双目喷火，隔在他面前的薄薄的一层黑纱，也即将被他的喷火目光所点燃。
云中天，你好样的！
我记住了！
华莹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战局会突然急转而下，变成如今的局面。她在心底冷哼，看来一直被十大学院吹捧传说的第一高手云中天也不怎么样嘛，到最后还不是跟对手打了个平手？
再观比武台上，此刻的局面。
天龙学院这边，除去了龙千魂和云中天两大高手，还剩下八名高手，其中五名玄尊五品的高手，两名玄尊六品的高手，还有一名尚不知底细的高手百里冰旋。
万凰学院这边呢，除去了龙千绝之后，仅仅只剩下六名高手，其中的云溪是玄尊六品的高手，而战天翊和那四胞胎是玄尊五品。
无论怎么比较，双方实力悬殊，胜算依旧还是在天龙学院这边。
至此，华莹莹得意地冷笑，锐利的眼神盯着云溪的方向，哼，别以为你们就赢定了，天龙学院就是天龙学院，第一的排名，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
“翊，没想到，我们最终还是站在了对立的一方，不得不战。”百里冰璇迈前一步，俨然成了天龙学院剩余队伍的核心人物，她凝视着对面的战天翊，双眸含情，说不出的复杂情愫。
战天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浑厚的声音道：“比武讲求的是公平公正，我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希望百里小姐今日在比武台上全力以赴，我们公平一战！”
“一定要如此吗？”百里冰璇眼神黯淡了下去，她知道对方想要的是那半张地图，她曾经亲手将它奉上，他却无情地拒绝了。
今日这一战，也是因为这张地图……
她的心微微生痛。
“必须如此！”战天翊毅然决然道。
云溪观察着二人的神色，暗中猜测着两人之间可能有过的不寻常的关系，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她上前一步道：“什么也无须多说了，既然是公平比试，大家就各自亮出自己的本事，一决胜负吧！”
百里冰璇闭上双目，再慢慢地睁开，混沌的眸子逐渐变得清亮，战意逐渐萌生。
“好！那就一决胜负吧！列阵！”
她的话音落，天龙学院的队伍迅速地变化穿插，瞬间摆开了阵势，竟是云溪所熟悉的长蛇阵。
之所以说熟悉，实在是因为她近日里一直在研究残花秘录当中的各种阵法，恰好就看到过有关于长蛇阵的排布演练之法和破解之法，又恰好他们这几日里所修炼的天罡阵就是长蛇阵的克星之一。
按说长蛇阵记载在残花秘录当中，那么就应该是属于云族的阵法，天龙学院的人怎么会的？
她轻挑了下眉梢，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像是有人暗中安排好了一般，太戏剧化了。难道冥冥中，连上天也注定了他们今日一定会赢？
无意间，她察觉到有道目光淡淡地朝着她的方向轻扫过来，当她回头时，却已消失不见了。她暗暗诧异，总觉得那道目光别有深意，凭着她的感知，她的视线慢慢地扫过那一片可能投递来目光的区域。
不知是巧合还是她的错觉，她看到了云中天穿过人群，独自离开了比武会场。他的背影一如他平常的优雅和高贵，然而她却觉得今日的他，多了一份深沉和复杂。
会是他吗？
“列阵！”收起了各种莫名的思绪，她迅速地后退穿插，进入到了己方的天罡阵当中。
轰！
双方阵营的气势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从总体的实力来说，万凰学院要逊上一筹，可阵法靠的可不是单独某个人的实力，只要将阵法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完全可以抵消双方实力的差距。
这就是云溪一方获胜的筹码。
“杀！破阵！”伴随着云溪的一声高喝，六人步伐整齐一致，如一把巨大的长剑插向了对方的阵营。
整齐一致的步伐，就像是同一个的脚步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百里冰璇眼神微变，方才还不觉得对方的剑阵都有什么特别，然而这一动作起来，她就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对方的六人，不但配合得默契十足，他们的身上也骤然爆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将士厮杀疆场的铁血气质。
这剑阵，他们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回，历经了千百场真正的战役，唯有如此，才可能凝炼出这样铁血悍然的气势！
她的心神被微微得撼动。
“迎战！”
她长剑挥动，身后的同伴们便跟随着她的脚步，奋力冲杀。
翊，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奉陪到底！
今日，我绝对不会松懈半分，我会全力以赴。因为唯有这样，才是对你莫大的尊重！
“杀！”凛然的杀字从她口中吐出，浑厚的玄气从她身上爆射而出，加强了整个长蛇阵的防御能力。
“玄尊七品！玄尊七品的实力！”
百里冰璇的爆发，让全场震动了。
难怪乎她可以成为天龙学院排名第三的高手，这样的实力，实至名归。
百里兄弟和秦颂歌等人也跟着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将长蛇阵打造成一个完美、无懈可击的剑阵，奋勇地冲向对方的剑阵。
轰隆！轰隆！轰隆隆！
地动山摇！
整个比武台上杀气冲天，狂暴的玄气外逸，竟引来了天象变化。
晴天一声霹雳，击打在了比武台的正中间，将双方的战阵也轰开了。
众人大惊，齐齐引颈观望。
这时候，又是晴天一声霹雳，却是击打在了万凰学院的选手一方。六个人齐齐被雷劈中，电流在他们身上四下流窜，幸而这雷不是太过凶悍，否则的话，有可能六个人直接都挂了。
这雷声来得太过诡异，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天龙学院的选手们。一个个呆立在原地，看着倒在比武台上的万凰学院的众人，不由地咋舌。
他们也太倒霉了吧！
同在一个比武台上，为何这雷偏偏劈向他们的对手，而不是他们呢？
莫非上天也在关照他们，希望他们能赢？
华莹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天意！这是天意！就连老天都要收你，云溪，看你还怎么继续逍遥下去！”
云叔丞见此，也是一阵快意，朗声笑道：“一定是筝筝地下显灵，借助上天来惩治凶手来，替自己报仇来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刚到一半，就看到比武台上倒下的六人纷纷爬了起来，又能动了。
云叔丞收了笑声，定睛看向比武台。
这时候，六股强大的气息在比武台上爆发了！
这六股强大的气息，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云溪几人的身上。
轰！轰！轰！轰！轰！轰！
一股接着一股的气息，冲天而起。
霎时间，比武台上，圣光大放！
所有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这六个人——
被雷击后，居然齐齐晋升了！
天！太牛轰了？！
五个玄尊六品！一个玄尊七品！
这不是真的吧？
在场的许多人都羡慕不已，恨不得方才那朵雷云就冲着他一个人身上猛轰猛电，雷死人不偿命。
天龙学院的长老们也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
靠！不带这样乱晋升的！
想他们在自己的武阶上都停滞了多少年了，一直都没能突破，他们绞尽了脑汁，都没能想出更有效的办法来。这些人倒好，随随便便就晋升了，那可是玄尊级的晋升好不好？
长老们一个个捶胸顿足，有些坐不住了，或许他们也可以试试找个打雷的天，让雷劈一下，说不定就真的晋升了。
方才还在大笑中的华莹莹和云叔丞见状，两人欲齐齐昏倒过去，这不是真的吧？这也太雷人了！老天，你故意跟我们作对的，是吧？是吧？
龙千绝正欲冲上比武台，去察看他们的状况，突然之间看到他们全部安然无恙地站了起来，而且一个个全体晋升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摇头轻笑，这样的集体晋升，也太招摇了吧？
夜孤风几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齐齐摇头，真是变态的一家子啊，连带着他们身边的朋友也被感染了，一个个不想变态都不行。
相较于其他人的震惊，当事人却倍感迷茫。
云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气囊，幸好气囊够扛雷击，否则的话，他们还真是没有等到比武结束，就自动出局了。
理由就是，气囊被雷击穿了。
说到晋升，倒也并非偶然，他们几人在得到了昆仑老者赠送的玄品灵石之后，就开始炼化吸纳了，再加上连续十天的集训，战斗力每天都在提升，本就已经触到了晋升的边缘，只不过恰好来了这么一个雷击，成了很好的契机，六人齐齐晋升了。
云溪则稍稍特殊些，除了炼化灵石之外，她还吸纳了华莹莹身上玄尊三品的玄气，晋升也成了必然。
本来打算跟天龙学院的战阵作长期的鏖战的，现在形势忽然逆转，也就没有必要一直跟他们耗下去了，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兄弟们，杀！速战速决！”
天龙学院的人反应过来，连忙重新组织战阵，双方再度陷入冲杀中。
只可惜，天龙学院的气势已经被打压了下去，不可能再有取胜的机会。
论整体的实力，他们已经从强转弱；论双方的战阵，天罡剑阵本就是长蛇阵的克星……综上所述，天龙学院落败，已成定局！
百里冰旋一人，已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比武结束！我宣布，万凰学院胜！”
一片静默之后，是雷动的欢呼声。
虽然今日的最终胜者不是天龙学院，但万凰学院发挥了他们真正的实力，赢得其所！是他们应得的！
“恭喜你们了！”百里冰璇看着战天翊，平静诚恳的口吻道。
战天翊回望着她，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云姑娘，恭喜你们了！不过你们这晋升的场面也太夸张了吧？至少给我们点心理准备啊！”
“就是！就是！吓了我一跳！”
百里清华兄弟几人凑了过来，面带笑容，一点儿也没有比武落败之后的失落感。
云溪冲着几人和善地笑了笑，以武会友，这才是十大学院比武的初衷，她忽然之间恍悟，从前的她，或许太在意胜负了。今日的比武，让她学到了不少东西，整个人也慢慢沉淀了。
说笑间，忽然感觉到腹中一痛，她的额头处，霍地冒出了一层冷汗。她的身形微摇，眼前忽地一黑，仰身倒了下去。
她不记得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有人及时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大喊她的名字，然而她的意识却陷入了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溪儿！溪儿！你快醒醒！”
“娘亲，你快醒醒！你不要再睡了！”
是千绝和小墨的声音。
云溪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住处，床边围了一圈的人，都在拿关切的眼神看着她。
“你太争强好胜了！怀着身孕，还上台比武，不要命了不成？幸而这胎儿很硬朗，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过老夫要郑重地告诫你，从现在开始，三个月内，你都不能动武了，否则胎儿真的可能不保，记住了吗？”夜孤风郑重地告诫道，一脸严肃。
云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颇感内疚。
她错了，是她太争强好胜了，险些就伤到了孩子。
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地保护腹中的孩子，不能再让它受半点损伤了。
“疯爷爷，你不要对娘亲那么凶，会把娘亲吓坏的！”
“夜前辈，没您什么事了，您可以回了。”
父子俩一人一边，将夜孤风毫不客气地给挤了出去，气得夜孤风直吹胡子。
太没人性了！照顾一下老人家的感受好不好？
可惜父子俩现在全副的心神都在云溪的身上，哪里还有空去照顾老人家的心情？
“娘亲，你要好好养病，小墨会一直陪着你的。”
“溪儿，没事了。等你身体好些，我们马上就返回万凰学院，在学院里好好地静养，直到孩子出生为止。”
云溪看着自己最爱的两个男人如此温声细语地关怀她，不由地眼含泪光，她一定会好好的，平安地将孩子生下来，这样他们一家人将会有更多的欢乐、更多的笑声、更多的幸福。

第136章  各自的选择
云溪环顾了下围绕在床边的亲朋好友们，该在的人都在，譬如夜孤风一大家子、白楚牧、容少华、蓝慕轩、慕景晖、慕晚晴、上官茹儿、独孤谋、端木雄、慕老、欧离、四大护法等跟随他们一同从傲天大陆来到龙翔大陆的朋友们；也有他们来到龙翔大陆之后认识的朋友们，譬如战天翊、龙又廷、百里双、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寒千枫姐弟、牧家姐妹和墨三少等人；自然还有可人的端木静、楚少扬、龙雨轩这些属于儿子的好朋友们……
如此众多的亲朋好友们，为了她，齐聚在一堂，一个屋子都站不满了。
屋子里很温暖，云溪的心更加温暖。
前世的她，在失去了父亲之后，就只剩下她一人孤单寂寞地守着云家的一切，身边群狼环伺，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值得信任。而今世，她却拥有了这么多的温暖和爱，她更加想要珍惜。
“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有你们这些朋友陪着我们一家人，我真的很感激。日后大家若有难处，尽管告诉我，大家的难处，便是我的难处，我义不容辞！”云溪真诚地说道，眼含晶莹的泪光。
龙千绝轻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的热度去尽可能地温暖她，目光含情。
云小墨见状，也不徨多让，爬上床，紧挨到娘亲的身边，握住了娘亲的另一只手。
“妹子，说这些做什么？既然是朋友，就当相互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是连这些最基本的朋友相处之道都做不到的话，那还称得上是什么朋友？”战天翊道。
“战大哥说得对！”
“战师兄说到我们心里去了。”
“师父，您就安心休养吧，有什么事儿，就吩咐我们去做。”
“丫头，好好休养，平安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给大伙儿添添喜气。”
“云姨，你要好好休息哦，小静还要跟未来的小宝宝玩呢。”
“……”
众说纷纭。
这时候，龙王龙后和小白一家三口从门外进来，众人对龙王龙后有着与生俱来的敬畏，纷纷自动地让道，分开两边。
“溪儿妹妹，你感觉怎么样了？”龙后亲切的语气询问道。
一团白影从她怀里窜了出来，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床上，小白讨好地钻入云溪的怀里，蹭了几下：“女魔头，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小墨墨会很伤心难过的。”
云溪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舒服的毛发，看着龙后道：“谢谢龙姐姐关心，我感觉好多了。”
再低头看看在自己怀里撒懒的小白，他们今日来，怕是来与他们道别的吧？
龙后举步走到床边，龙千绝退让到了一旁。
龙后弯身拍拍云溪的手，迟疑道：“妹妹，我们今日来，是有件事同你商量。”
她的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了小白身上。
小白忽然警觉起来，圆溜溜的黑眼珠子转动了几下，然后咻地一声窜入到了云小墨的怀里，拿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龙后，那意思好似在说，它不想离开小墨墨，不要把它从小墨墨的身边带走啦。
云小墨紧紧地抱着它，也拿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龙后，目光闪闪。
一人一宠的反应，让龙后颇为无奈，叹息了声道：“我们本想立即带小龙龙返回龙王谷的，它是我们遗失多年的孩子，我们很是心疼，可是它……”
龙后顿了顿，无奈地摇头：“想要让它和小墨墨分开，暂时看起来不太可能。我们现在打算再让小龙龙跟你们相处一阵……”
“耶！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和小白分开了！”
“耶！太好了！小墨墨，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龙后的话音方落，两个开心的声音，就同时响了起来。
一人一宠开心地在床上打滚，看得众人一阵啼笑皆非。
龙后苦笑了声，看着云溪，继续道：“趁着这段之间，我和大王准备往古战场的遗迹附近走一趟，为小龙龙寻找到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火种。听说那火种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在古战场的遗迹附近，我们也不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所以想亲自前往试试。”
“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火种？”云溪眼睛忽地亮起，转首与龙千绝对视了一眼，激动的口吻道，“小白已经吞食了九种火种，倘若能吞食下最后一种火种，那结果真的无法想象啊……”
“是的！小龙龙将会成为我们龙王谷的骄傲！”龙后很是自信骄傲。
龙王深沉的神色，也在此时微微起了波澜。
众人的眼神齐齐聚焦在了小白身上，小白顿时成了众人的聚焦点，小不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埋头进了小墨墨的怀里，可内心还是无比得瑟的。
龙后继续道：“我和大王有不少的子嗣，小龙龙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却没有一个比小龙龙更具有天赋和潜力的。它必将成为我们龙族的骄傲，它甚至可能超越它的父王，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新一代伟大的龙王！”
龙后漂亮的眸子里折射出了希冀的光芒，霎时间将整间屋子都照亮了。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情，齐齐为小白感到高兴。
现在的小白，身价可是大大不同了，有两位强大无比的龙王龙后守在它的身边，作为它的后盾，它几乎可以在龙翔大陆横着走！
谁敢招惹它？
它的娘亲，一个神龙甩尾，就直接送他上西天！
它的爹爹，一掌就能拍死他！
还有它们龙族的高手们，每条龙挤一坨屎，就能砸死他，将他活埋！
这天底下还有比它更威风的龙么？
小白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云小墨弯眼看着小白，也为它感到骄傲，他的小伙伴发达了，比他自己发达还要高兴。
龙后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孩子，又道：“小龙龙这段时间，就留在你们身边了，等我们从古战场遗迹回来后，就来接它回龙王谷。龙王谷不能一日无主，小龙龙也需要跟在我们身边，学习一下龙族的技能，为日后它成为我们龙族下一代的首领打下扎实的基础。”
云溪点头，深谙她的想法，小白毕竟是未来龙族的王者，它需要跟着它的族人，好好地学习技能的，不然它的才能和天赋可能就真的耽误了。
“小白，听到你娘亲的话了吗？你还需要跟着你的爹爹和娘亲，好好地学习技能，否则的话，你就不能更好地保护小墨墨了。”
“呜……”小白低低地呜呜，不置可否。
云溪轻咳了声，又道：“你想啊，你现在的实力，连小凤凤都不如，每次都被它追着跑，你出息嘛你？”
小白一听到“小凤凤”三个字，浑身上下的毛发立即不寒而栗，全部倒竖了起来，两只眼睛左右瞟着，深怕小凤凰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又来扑倒它了。
小花痴什么的，最可怕了！
尤其是一只长得丑丑的小凤凰，都不知它背上驮了个什么东东，丑死了！
小白又是紧张地东张西望，又是一脸的嫌弃。
知道其中原委的人们，忍不住哄笑起来。
大多数的人都见过这俩小东西相互追逐打闹的场景，所以深谙小白为何突然如此紧张了，事实上，那也算不上是相互追逐打闹，根本就是小白单方面地被小凤凰强扑强追。只要一想到那有趣的画面，众人就忍俊不禁，就没见过那么花痴的小凤凰，若非有了万凰学院的院长和众位长老们的一致确认，否则谁也不会相信它就是万凰学院的守护神兽。
一只花痴的小凤凰，居然是万凰学院的守护神兽，说出去的确有些扯。
小白上辈子估计就是跟小凤凰结了怨，所以这辈子小凤凰一见着小白，就想扑倒调戏。
可怜的小白哟！
“小白，倘若你学会了龙族的技能，到时候你就比小凤凤强大了，再也不需要怕小凤凤了。”云溪继续尊尊善诱。
小白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呢，它忽然精神振奋，竖起的毛发也跟着柔顺了。
“我一定要变得强大！”小白用宣言的口吻道。
强大后，就再也不用怕小凤凰了，它就可以反扑了！哼哼！
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由它和小墨墨两个活宝在，不想笑都不可能，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这一对又可爱又活宝的萌童和萌宠了。
“龙姐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云溪问道。
“也就这两天吧。”龙后答。
云溪想了想，忽然将视线落在了云小墨身上，眼睛一亮道：“后天正好是小墨六周岁的生辰，您和龙王陛下若是能赏脸，参加完小墨的生辰再走，那就最好不过了。”
“小墨墨要过生辰了？那成！我们就参加完小墨墨的生辰再走！”龙后十分果断地应下了，等应下后，才转首看向龙王，征询他的意见。
龙王很淡定、非常得淡定，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脾气，她都已经应了人家了，他若是不允，她能干吗？小心她使性子，给你来个欲求不满，那他就遭罪了。
微微点了点头，龙王答应了。
“耶！龙爹爹和龙娘娘要给我过生辰罗！好幸福涅！”
云小墨和小白两个又是一顿满床打滚，开心得找不着北了。
“小龙龙，娘亲过两天可就要走了，你是不是应该多陪陪娘亲？”龙后冲着小白眨眨眼，采取了哀兵政策。
小白咻地一声跳入她的怀中，撒娇：“小龙龙最爱娘亲了！”这口吻，怎么听怎么像盗用小墨墨的话。
不过，龙后看起来非常得受用，欢欢喜喜地抱着它，跟龙王一起离开了房间，一家人温馨地交流感情去了。
云溪目送着一家人离开，心情也十分愉悦。龙王和龙后是何等身份，能够屈尊降贵，来为她的孩子庆生，这是莫大的荣幸啊！
“小墨，你带着小静、少扬和雨轩他们几个出去玩吧，大人们还要商量其他的大事。”
“哦，那小墨先出去了，娘亲要好好休息哦！”小小的人儿凑了过来，在她脸颊上亲啐了一口，甜笑着，美滋滋地跟小伙伴们一起出去了。
龙千绝重新回到了他的位置，伸手，擦去了儿子留在妻子脸上的口水。臭小子，都快六岁的人了，还亲娘亲的脸？
酸泡泡不住地往外冒，若不是屋子内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也要狠亲一口。
云溪任由他擦着，忍不住抿嘴偷笑。
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想要自动消失，太打击人了，不知道他们这里很多的光棍吗？
“好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说完之后，你们夫妻俩再慢慢恩爱。”容少华第一个发话了，不吐不快。
脸上微红了下，云溪甩了他一个眼尾，轻咳道：“是这样的！现如今比武已经结束，天龙城这边的事也忙完了，我想我们近日内就离开天龙城，前往万凰学院。”
云溪和龙千绝交换了个眼神，得到龙千绝的认同和鼓励后，她继续说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一直跟随着我们，到处奔波，现在一切已经安定了，是到了你们自由选择的时候了。龙翔大陆与我们来的地方有着很大的差别，我相信大家这些日子以来也切身体会到了。在我们那里，玄尊之境就已经问鼎巅峰，几近无敌，可是在这里，玄尊之境不过是高手入门的一个门槛而已。如果大家想要在龙翔大陆闯出一片天地来，你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倘若你的实力不足，你就很有可能受到歧视、受到胁迫，无所作为。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平平淡淡地过一生，过丰衣足食、平静悠闲的小日子，不再问鼎江湖事。”
“现在，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若是还愿意继续跟着我们，过可能颠簸、可能腥风血雨、也可能问鼎巅峰的日子，那么几日之后，就跟我们一同去万凰学院。到了万凰学院，我会好好安排你们的家眷，也会给你们提升磨砺的机会，让你们一步步迈向强者之路。若是你们想要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不想再每日里提心吊胆地活着，或是你们有自己更好的出路和选择，你们可以选择自己离开，去走你们自己的路。临行前，我会赠你们足够的银两，让你们在龙翔大陆能过上好的生活。”
“大家相识一场，也不容易，不管你们怎么选择，我们之间的情谊是不会断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我们一家人的朋友，日后你们的事，就是我们一家人的事，义不容辞！”
屋子里一片寂静。
紧接着，容少华第一个开口：“我和冰儿自然是跟着你们的，等万凰学院，我和冰儿一起闭关修炼一阵，不到玄尊之境，就绝对不离开万凰学院一步。”说完，他拉着冰护法走到了床头的一侧，表明他的立场。
冰护法没有任何的异议，她从加入凌天宫的那天起，就立誓要终身追随尊主，不离不弃。她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却是坚定地跟容少华站在了一起，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们也是！我的武功这段时间荒废了不少，是该好好地闭关磨砺一下了。”蓝慕轩笑呵呵道，牵着慕晚晴的手，站到了容少华的身侧。
“老夫也打算好好找个地方，潜心钻研一下炼丹术了。”慕老笑呵呵地领着孙子慕景晖，毅然地跟随着他们站在了一侧。
云溪莞尔，心里自然明白慕老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看中了她的独门炼丹秘方，想要从她这里偷师？
“慕老，您如此钟爱炼丹术，我倒是可以建议院长，在万凰学院内另外开设一个丹学院，让所有拥有炼丹天赋的学生前来报名学习，扩大万凰学院的影响力，您觉得如何？”
“这个……”慕老笑得有些皮颤颤，这重任也太重了，他承受不起啊。想他这一生都没收什么徒弟，还不是因为嫌麻烦？
“我看就这么定了！”龙千绝一锤定音，替他决定了。
“呃……”慕老满头的冷汗，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日后的麻烦景象了。
“只要您把丹学院办得好，我会给您些独门的炼丹秘方，作为报酬的。”云溪果断地抛出了香喷喷的诱饵。
慕老眼睛登时亮了，深吸了口气，痛下决心：“好！一言为定！”
“爷爷，您放心啦，我会帮你的！”蓝慕轩憨憨地笑道。
慕老很满意这个未来的孙女婿，拍拍他的肩头：“等到了万凰学院，挑个好日子，把你和晚晴的婚事给办了。”
“这个主意好！是该办点喜事，热闹热闹了。”云溪非常赞同。
一对小情人顿时羞涩了。
“办喜事好！好事要成双，我跟冰儿的婚事，也跟你们一起办了吧。”容少华笑脸迎向冰护法，征询她的意见。
白了他一眼，冰护法酷酷地扭头，不置可否，急得容少华直扯她的衣袖，姑奶奶，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倒底是嫁还是不嫁？
众人哄笑。
容少华很下面子，决定事后再好好地内部协商一下。
百里双这时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踱步到床前：“师父，你们要走的话，一定要带上我！我要跟着你们去万凰学院！”
“你爹娘能答应吗？”云溪莞尔。
百里双嘟了嘟小嘴：“我会说服他们的！嗯，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屋子。说干就干，还真是个急脾气！
云溪微微一笑，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百里双想跟着他们离开天龙城，恐怕未必能如愿呢。她是城主的宝贝女儿，天龙学院院长的宝贝孙女，这里有她的家人在，他们如何肯放她离开，远离他们的身边呢？说不好她这一回去，就该被家人给禁足了。
未几，端木雄从人群中踱步而出，来到床前，道：“溪儿丫头，老夫打算带着小静去寻找端木家族的大本营，让小静认祖归宗。你们或许不是很清楚，我们十大家族的起源就是从龙翔大陆开始的，只是因为一些缘故，大部分家族的人迁往了我们的来处，只有少部分家族留了下来。这少部分家族当中，就有我们端木家族，我们迁徙走的只不过是家族的一小股人，大部分家族的成员还是在这里留了下来。所以老夫打算带着小静去寻找族人……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相信总有一日，大家还会团聚的。”
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并未感到太诧异，人都是想要寻根的，端木雄如此做，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是一想到可爱的小静要离开了，心里难免有些感伤。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是真的将她视作了自己的女儿看待。
“义父，我祝你们一路顺风，早日达成心愿。不过你们要走的消息，还是等小墨过了生辰之后，再告诉小墨吧。小墨和小静的感情深厚，如果知道彼此要分离，他们一定会很伤心难过，我希望小墨能过个愉快的生辰。”
“好！”端木雄一口答应了。
云溪再次抬眸，朝着其他人方向望去，云护法、风护法和火护法，外加半个家属上官茹儿，四人默默地站到了容少华一边。
昆仑老者师徒五人、欧离先生，还有默不作声的独孤谋，他们几人站作一堆，虽然没有明确地提出要追随，但那意思跟容少华他们没什么两样了。
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另有意图，他们是不可能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就离开的，而欧离先生则是想要好好地培养云小墨，云小墨现在离不开自己的父母，他也只好迁就，跟着他们一家子走了。
独孤谋本就是孤身一人，没有什么目的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他感觉舒服的处境，他不愿意有所改变。跟着他们一家人，感觉还不错！
这时候，白楚牧突然插了句：“可惜我爷爷他们打算留在天龙城长期发展，要不然的话，我也可以跟着你们去万凰学院逛逛了。”
他摸了摸下巴，眉毛打结，略显纠结。
夜孤风闻言，幽幽叹息了声：“咱们三大圣地同气连枝，是一个统一的整体，白岛主和孤独他们都想留在天龙城寻求发展，老夫也只好响应他们的要求，先留在天龙城看看，看能不能为三大圣地寻求一条好的出路。”
“夜前辈，如此说来，你们三大圣地的高手，都准备常驻在天龙城了？”龙千绝道。
“不错！目前来看，这是唯一一条能让三大圣地齐心协力的出路。”夜孤风无奈之余，面露沉重，其实他也知道三大圣地之间的弊端日渐明显，人心涣散，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和齐心协力了。
“爷爷，你何必如此固执呢？他们白家早就在为自己找另外的出路了，未必就想跟我们一条心。还有他们独孤家，也盼着跟华家结成姻亲，日后好投奔华家，寻求更好的发展。也就是您还一厢情愿地想着让三大圣地团结一致，恢复往日的欣荣。”夜寒星忍不住插话道。
“爹！寒星这话说得不错！我看什么三大圣地，根本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我们夜家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假以时日，就可以在龙翔大陆自立门户，开创一番新的局面。总跟白鲨岛和独孤岭的人混在一处，不但没有任何的益处，反而还要时时刻刻提防小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在我们背后放冷箭。您总想跟他们抱成一团，他们却未必跟您一条心，一点都不值！”
夜紫曦酷酷地抱剑而立，比夜家的三兄弟任何一人都要来得气场，若说夜家最有野心之人，非她莫属。
人说男儿志在四方，而她则是女儿志在四方！
夜孤风脸色微变，默而不语。
白鲨岛和独孤岭两家暗地里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尤其是白鲨岛的人，他们与龙翔大陆的白家有着莫大的渊源，前几日暗地里与白家的人联系后，就有了想脱离三大圣地的想法。他隐忍不发，就是不想大家撕破了脸皮，若非走到最后一步，他都不想放弃。
夜寒日看着爷爷如此，实在不忍。
“爷爷，不管其他两家怎么样，我和弟弟们一定会跟您站在一起，同您共进退的。”他温润的语气道。
夜寒月可爱地点了点头：“嗯，我们永远支持爷爷！爷爷是我心里永远的榜样！”
夜寒星和夜紫曦齐齐叹了声，没有再说什么，却是坚决地他们站在一起。
一家人可以有不同的意见，但一旦决定了，就会抱成一团，坚守到底。
这就是夜家人的特质。
龙千绝静静地看着他们，开口道：“夜前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您还是多多留意些吧。”
白鲨岛的人的嘴脸，他可是见识过的，白鲨岛的所有人，恐怕也只有白楚牧一个人他看着顺眼，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白楚牧站在一旁，听着他们非议自己的族人，撇撇嘴，心情有些不爽，可是他也无可辩驳。
“也不知千辰那小子什么时候才回来，他不在，我一个人好闷啊。”他有意转移了话题，说实在的，他的确是有点想念自己的玩伴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跟谁在一块儿，都没有跟龙千辰在一块儿舒服自在，谁让他们臭味相投、志趣相同呢？他甚至还曾经暗暗想过，若是龙千辰一直打光棍，那该多好，他就可以有伴儿，陪着他浪迹江湖、逍遥自在了。只可惜，龙千辰这小子似乎桃花有点多，想让他跟他一起一直单身打光棍，似乎有点难，除非……他嘿嘿坏笑了下，有点猥琐。
“是啊，也不知道千辰现在怎么样了。”云溪微叹了声，看了眼白楚牧猥琐的笑容，她忽然间后颈有些发凉，为嘛总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有些不寻常，黏糊得有些过分了吧？
“云师妹，比武已经结束，我们几人想明日就出发，返回万凰学院。也好早日跟院长报个信，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寒千枫出声道，她所说的“我们几人”，也就是他们姐弟、牧潇潇姐妹和墨三少几人了，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一道的，走的时候理当同路。
说完，她下意识地朝着龙又廷看去，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跟他们一道离开，内心里，她还是很期盼的。
“寒师妹，你们先回吧！我跟千绝他们一同回去。”龙又廷给了她一个温润的笑容。
寒千枫略感失望，但也没办法，她需要早一日回到学院，亲自向院长禀报大比武的具体事宜，耽搁不得。
云溪点头，既然有他们前去回禀院长，那她也就不必急着回去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战天翊，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首对众人道：“大家都各自忙去吧，不必再在这里陪我了。后天我们会为小墨办个生辰宴，还希望各位能赏光。”
众人又对着她问候寒暄了几句，纷纷散去。
“大哥，你留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待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云溪将战天翊给单独喊住。
“妹子，可是想问那半张地图之事？”战天翊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当中云溪和龙千绝的面，亲自开启。
比武结束之后，因为云溪陷入昏迷中，现场比较混乱，战天翊就代表万凰学院前去领取大比武冠军的奖品。
他现在当着两人的面，将地图取出，就是不想让他们对他有所误会。
这是一张类似于藏宝图的地图，他一心想要得到它，甚至差点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如此迫切的心情，不希望他身边的人误会了他，以为他是个视财如命之人。
当锦盒开启后，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了那半张泛着古老气息的牛皮纸绘成的地图上，地图的边缘有被剑刃割裂过的痕迹，处处透着神秘。
“大哥，这半张地图是你的了。”云溪肯定的语气道，将地图的归属权做了明确的定义，“我只是好奇，你这么迫切地想要得到地图，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不是想要干涉你的私事，只是觉得此事非同寻常，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不妨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飘渺地府听闻搜藏了许多珍贵的宝物，却也是一处险地，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顺利进入的。战兄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地图，想必将来是要闯上一闯的，但是你人单势薄，很有可能九死一生，也未能进入到飘渺地府的内部。战兄若是信任我们夫妇，不妨直说。”龙千绝沉静的口气道。
战天翊浓密的眉毛徐徐拧起，视线游离了下，落在了云溪肚子的位置。眼神更加犹豫，他徐徐收回了视线，叹息道：“此事不急，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现在还只有半张地图，我不会贸然行事，等得到另外的半张地图后，我再告诉你们事情的原委。”
“妹子，你好好地调养身体，我先行一步了。”
战天翊收起地图，离开了屋子，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也就不再追问他了。从他方才的眼神，他们也看得出来，他是担心他的事会牵连到他们，怕影响到她腹中的胎儿，所以才忍住不说。
“大哥的心思太重了，我真希望可以帮到他。”云溪叹道。
“他现在只有半张地图，就算想去飘渺地府都不可能，你就别担心他了，安心地养好身体要紧，我还期盼着我们的宝宝早日出生呢。”龙千绝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终于，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夫妇二人，他们可以好好地温存一下了。
“不知道千辰现在怎么样了？咱们回万凰学院之前，是不是先去看看他的状况？”云溪道。
“等我把你和小墨安全地送回到万凰学院后，我独自一人去接他。你现在需要静养，不适宜到处奔波，还是乖乖地回万凰学院吧，好吗？”龙千绝尽量用着诱哄的语气，他实在很怕再一次看到她晕倒当场了，天知道当他看到她晕倒在比武场地的时候，他的心有多慌乱。
云溪抿了抿唇，只好乖乖地点头答应，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她也希望宝宝快点出生，否则她的自由就真的没了。

第137章  不平静的夜
夜，深沉。
阴谋，在这样的夜晚酝酿弥散。
金狮学院的住处。
数十条黑影如鬼魅一般，陆续跳进了院子，无声无息。伴随着打更声在院子外敲响，这些黑影很快就集结在了一处，一个个挺拔而立，肃杀之气在这样的夜晚更显张扬。
在他们的对面，是一间尚燃着烛火的房间，烛火摇曳，映出两个相拥的人影。有一男一女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伯父，你是莹莹崇拜的男人，现在能躺在伯父的怀中，莹莹很是欢喜。可惜莹莹现在受了伤，无法服侍伯父，唉……”
“别叫我伯父，以后就叫我云大哥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你的伤不会白受！”
“云大哥，你对莹莹真好！莹莹无以为报，只有日后以身相许了。”
“莹莹，我的小美人儿！等了结了这边的事，我就带你回云族，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
“莹莹什么都不要，只要云大哥一人就足够了！”
“莹莹……”
男子的声音激动了，两条人影交织成了一个影子，亲吻的声音深深浅浅地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门外的数十条黑影相互对视了一眼，终于忍不住推选出其中一人，上前禀报：“云三爷，我们的人都已经来了，还请云三爷示下！”
交织的人影慢慢分开，一个略带微恼的声音，从里边丢出：“等着！”
“莹莹，你先休息，我现在就给你报仇去！”云叔丞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人，一双眼放着贪婪的光，柔声说道。
华莹莹噙着一抹媚笑，轻轻推开了他，红唇微肿：“云大哥，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受伤了！报仇事小，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莹莹，你真是一朵贴心的解语花！你等着吧，今晚我就取了云溪的首级来，任你处置！”云叔丞的眼底精光爆射，里面是自信、是嗜血，也藏了一份柔情。
说完，他袍袖一挥，就迈步走出了房间。
华莹莹一直微笑着相送，直至房门关闭，她的笑脸就立即收了起来，比变脸都快。她抬手，使劲地擦了擦自己微肿的红唇，一抹厌恶和阴狠划过眼底。
“老东西，也不看看你多大的年纪，哼！你最好能一举成功，杀了云溪！”
她忽然抬手，三击掌。
没过多久，她的房间内就出现了几条黑影，从他们的外形上看，其中三人魁梧英挺，另有一人却是个瘦弱的女子。
华莹莹厉目横扫着四人，沉声道：“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今晚务必要杀了云溪，此时正是她最为虚弱的时候，若是错过了时机，再想除去她就难了。记住，让云族的人在前开路，你们不要轻易露面。等到云族的人将高手都吸引了过去，你们就直扑云溪而去，一举歼灭了她，知道了吗？”
“是，小姐！”四人齐齐应答。
“很好！你们都是我华家的精英，现在就是你们为我效力的时候，你们的功劳，我都不会忘记。等我掌控了华家，成为华家的家主，荣华富贵，你们享之不尽！”
“谢谢小姐，我等一定竭尽全力！”四人顿时精神振奋。
“去吧！”华莹莹一挥手，四人疾风般消失在了房间外。
“云溪，看你如何躲过今夜。哈哈哈哈……”华莹莹扬长狂笑，不小心触动了伤口，她猛然一阵咳嗽，痛得她呲牙咧嘴，对云溪的恨意也加深了。
云溪正处于熟睡中，突然间，数十只黑色的利剑刷刷地从门窗外射了进来，她的眼睛倏地睁开，睡意一下子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在她的身侧，龙千绝先一步醒来，大掌一挥，将利剑全部反弹了回去。
院子外，人声惊起，各种被惊动的声音开始纷扰地喧嚣。
“来人啊！有刺客！”
“保护小少主！”
“保护夫人！”
“……”
霎时间，门外乱成了一片。
“千绝，快去看看小墨！”云溪眉心跳动，第一时间想到了儿子，他这几日都是跟着欧离先生同卧同眠，欧离先生所擅长的并非武艺，所以她很不放心。
“别急！我事前已经有所堤防，派了高手保护小墨，他不会有事的。”龙千绝处乱不惊，镇定的口吻道，“他们的目标恐怕是你和我，你现在行动不便，哪里也别去，我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
迎上他坚定有力的眼神，云溪点点头，听从了他的安排。
龙千绝踱步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朝着天空中高喝一声：“天龙，现身吧！给我守住院子！”
“吼——”银色的鳞光洒落一地，天龙威武地腾飞在了院子上空，龙吟声声。
这一声龙吟，将方圆数里正在沉睡中的人们纷纷唤醒了。
临风立于瓦砾的最高处，云叔丞戴着一顶黑色的斗笠，遮盖了自己的真实容颜，他举头仰视着夜空中的天龙，低低地冷笑了声。
“鹰王，现身！”
在他的身后，一个庞大的黑影浮现，一只黑色的雄鹰展翅腾飞而起，冉冉上升。那一双幽绿的眼珠子，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锐利和神秘，待得到它主人的命令，幽绿的眼珠子瞬间爆射出了凶悍的精光，拍拍翅膀，朝着天龙攻击。
天龙受到了挑衅，龙身一振，奋力迎击。
“嗯？”龙千绝站在窗外，一边抵挡不断试图攻入房间的黑衣人，一边敏锐地搜寻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看来天龙与一只黑鹰缠斗了起来，他眉心微微一蹙，忽然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来自西北角的最高处，他举目朝着那个方向望去，眉头皱得更深。
瓦砾的最高处，那一抹黑色的身影迎风而立，几近与黑色融为一体，然而从他身上所散逸出来的缕缕杀气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人是谁？
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千绝，小心！”分神间，身后传来一声低呼，龙千绝回身就是一剑刺出，果断利落。
“噗嗤！”
长剑刺入了一名黑衣人的腹部，他正举剑高过头顶的动作煞然而停，黑衣人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断气而亡。
云溪几步临近，来到龙千绝的身侧：“这些杀手的实力都不弱，看来是想置我们于死地啊！”
“看到那高处的黑影了吗？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连我都没有把握能对付。”龙千绝遥望着远处的黑影，神色凝重，然而他却没有要出去迎战的意图。
“难道是传奇境的高手？”云溪沉吟，旋即转首看到了天空中交战激烈的天龙和黑鹰，黑白交错的身影，越战越勇，双方的实力都很强横，相持不下。她眸子转动，低喝了声，“虎王、玄翼，去帮天龙！”
霎时间，天空中又多出了一龙一虎，咆哮连连。
这一下，是真的将整个天龙城的人都惊醒了。
热闹的一夜啊。
金狮学院的住处，华莹莹冷冷地一笑：“终于开战了！云叔丞，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城主府。
百里迟穿着睡衣，跑出卧房，遥望着龙吟虎啸的源头，冷眉挑起：“怎么回事？大半夜的，闹得这么凶？”
六个儿子一个女儿也纷纷惊醒了，齐齐跑过来。
“爹，那边好像是我师父他们的住处！难道有人夜袭他们？”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在我们天龙城里纵凶闹事，还有没有把我们城主府的人放在眼里？”
“爹，我带些人去看看，若真是云姑娘他们，我们也好去支援一下。”
“我也去！”
“我也去！”
“……”
几人争先恐后。
百里迟眯眼思索了下，指了指几个儿子道：“你们即刻带府里的高手前去支援，不管是不是云姑娘他们，总之有人敢在我天龙城里聚众闹事，就是不容许的！”
“是，爹！我们这就去！”六人齐齐准备去了。
“爹，我也去！”百里双蹦跳着，也想跟去瞧热闹，却被百里迟一手揪住了后领，拽着她往她的房间里拖。
“你哪里也不许去！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在府里待着，直到你师父他们离开天龙城为止！你是我的女儿，就得给我在天龙城待着，不许你去万凰学院！”
“专制！你是专制的爹！我讨厌你！”百里双挣扎着，双脚悬空乱踢。
“如果你真的想要习武，我以后可以不拦你，让你去天龙学院跟着你哥哥们一起习武，但绝对不许你去万凰学院！”百里迟轻叹一声，让步道。
“我才不要去天龙学院！我就要去万凰学院，我要跟着师父学习武艺！”百里双坚持。
“你太任性了！你不想嫁给龙千魂，我已经依了你；你拜一个外人为师，我也依了你；但是你要离开天龙城，跟着她去万凰学院，我说什么也不能答应！这里才是你的家，这里才有你的家人！”百里迟面色顿时板了下来，将她一把推进了房间，随后朝着四下里的守卫吩咐道，“来人，给我看好了小姐，不许她走出房门半步！若是失职，府规处置！”
“是，城主！”几条人影迅猛地冲上，堵住了门窗的通道。
百里双推着堵在自己身前的两堵人墙，又气又急：“爹，你放我出去！不要把我关起来！爹——”
奈何她喊破喉咙，百里迟都没有再回头，返回自己的卧房去了。
“小姐！请进屋歇息吧！”两名守卫礼貌地说道。
“歇息你个头！”百里双气呼呼道。
“那就休怪属下不客气了。”还没等百里双反应过来，两名守卫一人一边，将她抬起，强行送入了房间内。
“你们……你们气死我了！娘，快来救我！”
百里夫人听到声音，想要去察看个究竟，就见自己的丈夫气冲冲地返回：“你别去！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失去女儿，不想让她离开我们身边，就给我狠下心肠，直到万凰学院的那些人离开天龙城为止。”
百里夫人担忧地往外探了探头，大概猜测到了事情的原委，她深深地叹息，心里也矛盾极了。一边不想女儿受委屈，一边不想女儿离开自己的身边，两厢权衡，她最终还是狠下了心肠，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继续回房睡觉。
可怜百里双喊破了喉咙，都没有人搭理，最后累得喊不动了，倒下睡着。
天龙学院，院长的住所。
百里穆然与袁老对弈至深夜，还未入睡，忽然间听到了异动，两人来到室外，齐齐翘首远眺。
天空中，龙腾虎跃、雄鹰展翅，交战在一处，好不壮观，尤其醒目的还是那条泛着银色鳞光的神龙，在月色下更加雄姿威武。
“百里，你看那条神龙，是否跟其他神龙有不寻常之处？”袁老问道。
“今日在比武场上老夫也发现了，对龙族来说，只有皇族的后裔当中，才有可能出现银龙，但老夫曾数次前往龙王谷拜访，对龙王谷也算得上熟悉。整个龙王谷，除了龙后之外，却再没有发现任何一条拥有银色鳞片的神龙，就算是龙王和龙后的子嗣，也没有一条是拥有银色鳞片的神龙。”百里穆然深沉道。
“那这条银龙又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是突然冒出来的吧？”袁老匪夷所思道。
“或许……还真是突然冒出来的。”百里穆然淡淡而笑，睿智的眼睛微微亮起，继续说道，“走，咱们也去看看，有人在天龙城里闹事，我这个院长还是要管管的。”
两人相视而笑，刚踏出一步，两人的身影就已远在了百步之外，身影摇曳间，就远离了天龙学院。
这时候，激斗在天空中的黑鹰忽然尖锐地嚎叫了声，最终不敌三只兽宠的合力围攻，败下阵来，从天空中跌落。
云叔丞恼怒，朝着天空中轰出三拳，阻止了天龙、玄翼和白虎试图追击黑鹰的意图，他将黑鹰重新召唤了回去。他冷哼一声，纵身跳落到院子当中，继续指挥黑衣杀手们。
“统统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云溪，给我杀了她，老夫重重有赏！”
黑衣杀手们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甩脱了四大护法和龙家的旧部们，径直朝着云溪和龙千绝的房间冲杀。
“保护尊主和夫人！”
众人也紧跟着追了上去，霎时间，所有的人潮都朝着云溪所在的房间涌去。
盘旋在天空中更多三只兽宠见状，也跟着俯冲而下，保护它们的主人。奈何他们的体型太过庞大，在小小的院子里根本施展不开，这一下，不知道损毁了多少房间和瓦砾。也就是虎王的体型稍小些，最适合在陆地上的战斗，它一个猛扑，就扑倒了一个黑衣人，与黑衣人搏斗起来。
好巧不巧的，当两条神龙俯冲而下的时候，龙尾正好砸中了云小墨和欧离先生所居住的房间，两人在昆仑老者和玉树临风五人的保护下，冲出了房间。
云小墨被欧离先生抱在怀中，翘首看着几十名黑衣人朝着娘亲的房间涌去，他担忧地呼喊了起来：“娘亲、爹爹！”
这一声喊，顿时将云叔丞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他冷眼微眯了下，忽然就朝着云小墨方向走来。哼，只要他将小的掌握在手中，还怕抓不到大的吗？
“小子，想找你爹娘吗？我带你去找他们！”
凌厉的剑风沙沙袭来，又急又猛。
欧离先生连忙抱着云小墨疾步退去，玉树临风四人交替迎上，四道剑气激射而出。
刷刷刷刷！
叮叮叮叮！
四人的长剑居然被齐齐砍落，四人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心底升起了凉意。
他们这是遇上传奇境的高手了！
“师父！交给你了！”
四人轰然而散，把站在他们身后的昆仑老者给“出卖”了。
昆仑老者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想骂娘，这都是什么徒弟，危急关头就出卖师父。
“哼？想阻拦我？你们还没有那个资格！”云叔丞冷哼一声，长剑轻挑，划出了扇形的剑影，气息暴涨。
“嗯？云族的剑法？”昆仑老者惊异出声。
云叔丞眼神跟着锐利，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认出了云族的剑法，他沉声喝问：“你是谁？你跟云族有什么关系？”
昆仑老者嘿嘿一笑，又开始换上他痞痞的表情：“这么说，你承认你是云族的人？”
“老东西！你诈我？看剑！”云叔丞顿时恼怒，剑尖急旋，直逼对方。
“小的们，还不给我剑？”昆仑老者虽说笑侃着，眼神却已然凝重，这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他不得不谨慎。
“师父，接剑！”四人异口同声，同时朝着他飞出了四柄长剑。
昆仑老者哭笑不得：“我就一双手，能用得了四柄剑吗？臭小子们，回头再跟你们算账！”
飞身接下其中一柄长剑，昆仑老者与云叔丞正面对上。
轰！轰！
强大的气浪冲撞，晕出余波，将近旁的几人纷纷给弹飞了出去。
“小墨，你没事吧？”欧离先生死死地护住云小墨，自己先跌在了地上，让他摔在了自己的身上。
“师父，我没事。”云小墨甩甩头，小手摸到衣兜里，拍拍小白道，“小白，你快去把龙爹爹和龙娘娘请来，娘亲有危险了！”
“小墨墨，别着急！我来喊一嗓子，爹爹和娘亲就会出现了。”小白晃着小脑袋，不慌不忙，十分得淡定。它清了清嗓子，许久，才终于高喊出声。
“吼吼吼吼！小龙龙被人欺负了！爹爹、娘亲，你们快来啊啊啊啊——”
云小墨抬起两只小手，赶紧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低头看着小白，斗大的汗珠落下。

第138章  龙后再发飙
小白的“啊”声还未落下，不远处，怒吼的龙吟就交替出现了。
“该死的，哪个长了肥胆，敢欺负我家的小龙龙？”一听着彪悍无比的声音，就知道是龙后来了。
龙王和龙后都不习惯和人类居住在一起，他们还是习惯了山野的生活，所以每到夜里都会找一处深山栖居，但通常都不会离开天龙城太远，这样他们才能随时随地地来看他们的小龙龙。
忽听得他们家小龙龙又性感又有磁性的小嗓音在夜空中幽幽传播过来，龙后第一时间就把趴在她身上爱爱的龙王给踢飞了，龙躯一震，化出了真身，朝着天龙城方向风风火火地进发。
“小龙龙别怕！娘亲来了！”
龙王一听是小龙龙的呼救声，也顾不得屁屁痛痛了，粗吼一声，也跟着飞身而去。
银白交替的两条巨龙，声势浩大，将整个天龙城的百姓都震惊到了。
正从半路赶来的百里穆然和袁老二人见此，齐齐顿住，抬头仰望着天空中一掠而过的龙王龙后，两人惊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相信龙王龙后居然会出现在天龙城。
这也不能怪百里穆然消息缺乏了，实在是他和袁老二人沉迷于珍珑棋局，所以错过了使者和金长老等人欲回报此消息的时机。
过了许久，袁老才结结巴巴地说了句：“难道它们就是传说中的龙王和龙后？”
“就是它们了！除了龙王和龙后，整个龙翔大陆、整个龙王谷，哪里还找得出这么巨大威武的白龙和银龙来？”百里穆然也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调整过来，“走！咱们赶紧跟着看看去！今夜真是够热闹的啊！”
另一边，从城主府出来的百里兄弟几人，也正朝着打斗的方向风风火火地赶。走在最前方的百里清华察觉到了天空中的异样，煞然止步，抬头仰望，这一瞧，他呆住了。在天龙学院学习了这么多年，又有亲爷爷百里院长的熏陶，有关于龙王谷和龙王龙后的传说，他耳熟能详。
体型如此庞大、气势如此威武，让人看一眼就生出敬畏之心的神龙，恐怕也只有龙王谷的最强者，龙王龙后了。
他看得目瞪口呆，传说中的最强者，居然出现在了天龙城……天哪！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在前边突然这么一停，紧跟在他身后的其他几个兄弟都齐齐撞在了他的身上。
“大哥，你干嘛呢？”
“天天天、天上……”百里清华木然地指指他们的头顶上方。
也是这眨眼的功夫，龙王和龙后已经从他们的头顶上方飞掠而过，快得跟闪电一般。若非他是练武之人，眼力精准敏锐，否则都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从他们的头顶上方飞过。
“天上有什么？”百里兄弟几人和身后的守卫们齐齐抬头望天，恰好捕捉到了这惊艳的一幕，一个个微张着嘴，呆立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云叔丞与昆仑老者对上后，就连续交战了几十个回合，两人居然僵持不下。
这时候，听到天边传来一个彪悍的声音，夹杂着龙吟，云叔丞趁着打斗的间隙，回头张望。
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而下，云叔丞的双瞳逐渐放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没有看错吧？
一条白龙，一条银龙，难道是……
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龙王和龙后怎么会跟这一家人有关系？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事实容不得他不信，因为龙王龙后庞大的龙躯就降临在了院子的上空，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覆下，将微弱的月光也遮挡住了。
整个院子里的打斗声倏然停下，交战的双方齐齐分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龙王龙后的英伟之姿给震慑住了。
“小龙龙，你没事吧？”龙后眼尖地看到了云小墨怀里的小白，确定它平安无事，她也就放心了。
“娘亲，我没事，可是有好多坏人哦。”小白萌萌的声音，让云叔丞的心底长起一根根的寒毛。
天，不会吧？
别告诉他，这粒毛毛的小球，就是龙王龙后的孩子？
真正是晴空一声霹雳啊，劈得他体无完肤……太打击他了！
有龙王龙后做他们一家人的后盾，他的仇还如何报？
回神之后，他的脑海中，第一个闪念就是逃。若是不逃的话，他今日恐怕真要丧身在此了，他还有很多的宏图大业未能实现，他如何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对，逃！他一定要逃！
龙后厉目横扫，巡视着满院子的黑衣人，彪悍的口吻问道：“刚刚到底是哪个浑球欺负我家的小龙龙？”
她龙尾一扫，随便卷起一名黑衣人，威吓道：“是不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黑衣人早被吓破了胆，连连否认。
“不是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惊艳的神龙甩尾，直接送他上了西天。
龙后又扫起一人：“是不是你？”
众黑衣人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抛上天后，再也没有落下，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蜂涌着朝着门口方向逃窜而去。
龙后哪里肯放过他们？一个个将他们甩上了天，院子的上空，惊叫连连，云叔丞也没有逃过这个噩运。
当云叔丞被抛至半空的时候，他及时地唤出了他的鹰王，狼狈地趴在鹰王的背脊上，飞速逃亡。
龙王龙后关切着小龙龙的安危，也懒得去追赶，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小人物统统如草芥一般微小低贱，他们连小龙龙的一根毛发都不如，他们不屑一顾！
也亏得龙王龙后不把他放在眼里，云叔丞才有了顺利遁逃的机会，他趴在鹰王的背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狼狈不堪。想到今日自己的实力大折，损失了如此多的高手，他就又气又恼。
有龙王和龙后庇佑着云溪，他怕是很难下手了，也罢，他且暂时离开天龙城，回到云族重新召集人马，总有机会报仇的！龙王龙后可是龙王谷的主人，他们不可能一直离开龙王谷，守在云溪一家人的身边，他总能找到机会的。
“云溪，你给我等着！”他愤愤地握拳，目露凶光。
华莹莹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异样，连忙跑出院子里观看，这时候，恰好看到云叔丞乘坐在一只黑鹰的身上归来，身上略显狼狈，似乎还受了点伤。
她心底一沉，知道他这次行刺是肯定失败了。
她也懒得再跟他周旋，假装温柔了，冷眼看着他，道：“废物！没用的废物！连个怀孕的女人都杀不了！”
云叔丞脸色骤然下沉，没料到她的态度转变会如此之大，可一想到自己的确是无能，带了云族那么多的高手，都未能手刃仇人，他倍感无力和受挫。
“莹莹，你别气恼！我也没想到龙王和龙后会突然出现，我带去的人都完了，我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对付他们。不过你放心，等我回到云族，重整旗鼓，我一定能把云溪置于死地。云族的实力，外人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华莹莹闻言，低低嗤笑了声：“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云族众多血脉当中的一脉，我听说你云三爷在云族当中根本不受宠，在你的上边不但有老大老二压着，就连你的几个弟弟和旁系的几脉族人都能爬到你的身上拉屎拉尿。试问云三爷你如何报仇？如何替我血耻？”
“哼！谁说我没有实力？我在云族隐忍多年，为的就是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你以为我没有实力跟我的兄弟们相争吗？你错了！我的实力根本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云叔丞的双目之中精光爆射，那隐忍多年的压抑和怒意在瞬间就爆发了。
“今日我只是低估了云溪一行人的实力，才会导致惨败。他日，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华莹莹看着他瞬息爆发而出的力量，心中微微一动，或许她还真是小看他了。想那云筝筝就是个奸猾的角色，擅于隐藏自己和施展诡计，她一直都将她视作强有力的对手，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看来她还真不能一言就论断云叔丞的实力了。再加上她还需要依靠他来恢复实力，现在就跟他翻脸决裂，得不偿失。
想着，她柔媚地一笑，柔弱无骨地朝着云叔丞的怀里靠去：“云大哥，你别生气，我刚刚是一时冲动，所以冲撞了你。你看在我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就原谅了我这一回吧，嗯哼？”
她的娇嗔落入云叔丞的耳中，只听得他浑身酥软，伸手揽住了她的小腰，沉声道：“我知你性情高傲，志向高远，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我保你荣华富贵、身份地位，样样都收入囊中。只要我们二人联手，不管是云族还是华家，最终都会落入我们的手中。”
华莹莹娇媚的脸庞顿时亮了起来，双目闪耀，不错，这就是她想要的。只要能达成目的，陪一个老头子睡觉又怎么样呢？大不了闭上眼睛，把他想象成其他人就好了。
“好！我跟你走！”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彼此默契地一笑，算是达成了一致。
“那你今晚准备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天龙城。”云叔丞很满意她的答案，他相信她会是一个好的帮手，因为他们两个太像了，都拥有着一颗对权力极度渴望的心。
“不急！先等等，我还留了后招。”华莹莹神秘地一笑，弄得云叔丞一头雾水。
当百里穆然和袁老二人赶到院子的时候，恰好见到的就是龙后发威的一幕，二人的背后瑟瑟发凉，实在是被龙后彪悍的清扫杀手的手段给怔住了。
许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二人这才迈步朝着院子内走了进去。
现场一片狼藉，四大护法、龙家旧部，还有容少华、蓝慕轩、独孤谋等人身上都多少挂了些彩，实在是那批黑衣人的玄阶太高了，绝非等闲之辈。他们不敌，若非他们的目标明确，只要云溪的性命，恐怕他们现在身上就不止是一点点小伤了。众人心有余悸，纷纷紧迫地感知到自己的实力不足，倘若日后想要继续跟随在他们一家人的身边，这点实力是远远不够的。
“龙王、龙后，别来无恙？”百里穆然客气地朝着已经化身成人形的龙王龙后拱了拱手见礼。
袁老见状，也跟着躬身一拜。在龙翔大陆的第一高手龙王跟前，任何人都不得不尊重和膜拜，他也不例外。
龙王浅浅地颔了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对于这位经常跑去龙王谷“打扰”的百里院长，他没有太多的好感，也没有太多的坏感。
龙后瞥了他一眼，就再也懒得甩他了，一心扑在了她的宝贝小龙龙身上，将它抱在怀中，左右察看，确定它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痕，她才放心。
“小龙龙，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娘亲真不放心让你独自留在这里。要不你还是跟爹爹和娘亲一起走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小墨墨分开！”小白猛甩头，坚决不同意她的观点。
龙后连忙安抚它：“好吧、好吧，那爹爹和娘亲就尽快把火种找来，让你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这样娘亲才能放心。”
看着龙后和她手里的小球之间的互动交流，百里穆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莫非这颗小球就是传闻中龙王龙后遗失多年的宝贝，命定的龙太子，龙族下一代的龙王？
了不得啊！
他左右看看云小墨和小白，没想到龙王谷的龙太子居然和这个孩子感情如此之默契，这孩子未来前途无量。
慢着！等等，这孩子怎么长得龙小兄弟那么像？难道他就是龙小兄弟的儿子？
啧啧，这一家人还真是……
百里穆然摇摇头，无语了。
百里清华带着几个兄弟和自家的守卫们匆匆忙忙地赶来，乍一看，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来晚了一步。
“咦？爷爷，您怎么也来了？”百里清华讶异道，又恭敬地朝着袁老作了一揖。
“你们也来了？来，快拜见龙王和龙后。”百里穆然对着几位孙子说道。
“龙王龙后？在哪儿呢？”百里兄弟六人左右看了看，正讶异着呢，方才还见着两条巨龙飞过，现在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百里穆然叹息了声，自行朝着龙王龙后又作了一揖：“二位请勿见怪，这几位都是老夫的亲孙子，他们从未见过二位尊驾，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清华，你们几个还不快快拜见龙王龙后？”他又朝着几个孙子示意。
百里清华几人这时候是彻底醒悟了，原来站在他们跟前的这两位惊如天人的男女就是龙王和龙后的化身，几人连忙恭敬地朝着二人作了个大揖。
“晚辈拜见龙王龙后。”
对于几个小辈，龙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的表情，却是不怒自威，让百里清华几个兄弟都感受到了来自龙王身上的威严和神圣不可侵犯。
这时候，龙千绝和云溪走了过来，来到院子里，看到众人都在，就上前来打招呼。
“院长、袁老，想不到深夜惊扰到了二位，二位有心了。”
看到龙千绝没有第一时间跟龙王龙后打招呼，却是先来跟他们二人打招呼，百里穆然和袁老二人微微诧异了下，旋即领悟过来，他们一家人怕是跟龙王龙后很熟识了吧，熟识到见面都不需要相互打招呼了。
想到此，二人不由地再度感叹，他们一家人的靠山真够硬的。
“此次大比武，老夫是东道主，你们是客，只要你们还在天龙城一日，老夫定是要护你们周全的。”百里穆然道。
“有院长这句话，那我们就放心了，希望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状况。”龙千绝接着他的话道。
“自然！老夫今夜就去学院调遣几名高手来保护你们。”百里穆然道。
“那倒不必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向院长您开口的。”龙千绝委婉地拒绝了。
“好，天色也不早了，那老夫就先行告辞了。杀手行刺未成，相信今夜不会再来行刺，诸位还是早些歇息吧。”说完，百里穆然又朝着龙王龙后方向恭敬地作了一揖，携同袁老和百里清华等人一道离开了。
龙王和龙后又与小白说了会儿话，倒是没有再离开，寻了间客房，在客房住下了，以免再有刺客前来行刺。
“千绝，我看云护法他们好像都受了伤，你去看看他们，顺便把这些药给他们带去，都是治疗外伤的良药。我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云溪将身上所有的伤药全部都取了出来，交给龙千绝。
龙千绝接下，不放心地看着她道：“要不我先送你回房吧。”
“不用了！有龙姐姐他们在此，相信那些杀手不敢再来了，你还是赶紧把伤药给他们送去吧。”云溪冲着他莞尔一笑，抚了抚鬓发，绝色的脸庞在月光下愈显苍白。经过一夜的折腾，她是真的累了。
“好！那你早些休息！”
在龙千绝的目送下，云溪独自朝着房间走去，瘦长的影子在地上越拖越长，直至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第139章  小墨墨的生辰宴
经过方才的混战，房间的门窗有被损坏的迹象，幸而还不是太严重，足可遮风挡雨。房间内的烛火已然被风吹灭，屋内一片黑暗。云溪踱步到房门口，推门而入，她一边走进房间，一边揉着自己的眉心，倍感疲惫。
也懒得去点燃火烛，她直接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当她靠近床边时，陌生的味道伴随着微风淡淡地飘入她的鼻中，她的心中瞬间就升起了警戒。
这味道很轻很淡，平常人根本闻不出来，云溪因为常年研究丹药，所以对各种味道十分敏感，包括对药材的、也包括对人身上的体香。
不好！有刺客！而且不止一人，至少有四人。
该死的，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藏在了房间里。
云溪脸上不动声色，她知道自己此刻只要稍稍表现出异样，对方极有可能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手。敌暗我明，她现在不方便动武，行动上肯定会迟缓，反应及不上对方的速度。更何况对方还不止一人，他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从不同的方位袭击而来，让她防不胜防。
该死的！她怎么如此大意，一不小心就进入了一个埋伏圈，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该怎么办？
求援？
不行！
若是她现在就转身冲出门外求援，恐怕还没等她跑出一步，对方就已经出手了。
召唤兽宠？
也不行！
倘若她现在召唤玄翼和虎王，它们的出现最多也只能替她除去其中两名刺客，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极有可能让另外剩余的刺客刺出致命的一剑。
动用神器吗？
更不行！
现在是非常时刻，动用神器的力量，必然会伤及胎儿，她不能再冒险了。
还有什么办法呢？
有了！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她摸着自己的心口，浑身抽搐了下，两眼一闭，侧身倒了下去。
黑暗中，寒光乍现，至少有两柄以上利剑朝她方向刺来。
云溪紧闭双目，一动不动，任由冷寒的剑锋寸寸逼近。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冒险，但她却深知人的心理。打个比方，当你盯紧一个猎物的时候，你的神经会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然而当你看到你的猎物已经没有了逃生的能力，已成了你的囊中之物，你紧绷的神经自然而然地就会松弛下来。
她要的就是刺客的神经松懈。
长剑临近她的身体时，齐齐停了下来，四人在黑暗中相互对视了一眼，颇为诧异。还未等他们出手，他们的目标就已经自动倒下了，莫非这就是天意？
当他们的长剑逼近时，她都没有动弹一下，看来是真的昏过去了。小姐说得不错，今日是她实力最弱的时候，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这时候，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她已经昏过去了，咱们不如直接把她活捉回去，说不定小姐见了会更加高兴。”
“也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千万别惊动了龙王和龙后，否则的话，我们一个也逃不了。”
“你来扛她！咱们赶紧走！”
“好，走！”
其中一人将云溪从地上扛了起来，将她倒悬在了肩头，跟扛沙袋一般，差别无几。他刚走了两步，忽然整个人定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眼暴突。
“怎么了？还不走？”走在前面的三人发现有同伴没跟上，不由地回头询问，黑暗中，同伴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引起了三人的怀疑，纷纷拔剑逼近。
倒悬在同伴肩头的人影忽然动了，一把不知名的粉末从她手里抛洒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件神秘的“暗器”。
“小心有毒！”
“小心暗器！”
三人低呼，一手捂上了自己的嘴鼻，另一手则齐齐挥剑砍向那件神秘的“暗器”。
金属相击，铿锵有力！
“暗器”被顺利地击落，重重落地。
“哼！敢跟我们耍花样？”一柄长剑破空刺来，又猛又疾。
云溪早有防备，一个快速的旋身，揪着身边已经被她用银针刺中死穴的黑衣人，将他推向了剑锋。对方急急地收剑，才不至于误伤了自己的同伴，黑衣人遭云溪这一推，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完全失去了知觉。收剑之人动作一顿，及时地伸手，扶住了同伴。
趁着这间隙，云溪朝着那神秘的“暗器”低吼了声：“小凤凤，还不出来护驾？别忘记了你的承诺！”方才她所抛出的“暗器”不是别的，正是龙千绝所炼制的道器卧龙居，也就是小凤凰现在的临时栖居之地。
她曾与小凤凰有过约定，在她的孩子还未出生之前，它必须保护她孩子的周全。现在是到了它该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她的话音落，另一柄长剑就迅疾地逼近她的面门，云溪疾退了几步，面上依旧是异常的冷静，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自卧龙居里散逸而出。
“咻！”金色的小影子光速般冲到了她的跟前，来了个急刹，随后朝着刺来的长剑一顿猛冲。
“啊啊啊！小凤凤最讨厌别人打扰睡觉觉了！”奶声奶气的抱怨声惊到了三个黑衣人，小凤凰的美梦被惊醒，塞了一肚子的起床气，开始对着三人发飙了。
它小小的翅膀扇动，带起了强大的气流波动，翅膀虽小，力量却是无穷的。它这一扇，就直接将眼前刺剑的黑衣人给扇出了房门外，巨大的破门声，怦然作响，遥遥地传了出去。
剩余的二人顿时大惊，齐齐举剑再度朝着云溪刺去，这一刻，他们算是恍然大悟了，她方才并不是要施毒，她真正想抛的也不是粉末，而是那一件形状怪异的神秘“暗器”，因为“暗器”当中另有乾坤！
“小凤凤很生气，你们都该死！”小凤凰从两人的身后攻击，细长的小嘴猛然啄在一人的后颈，便见那人浑身抽搐了下，颓然倒在地面。
最后一人见状，双瞳惊骇地放大，小凤凰轻轻扇动翅膀就要了她一个同伴的命，再轻轻一啄，又要了她一个同伴的命，这也太可怕了。她的心底生出了退却和恐惧，她要逃，方才的声响已经惊动了其他人，她似乎已经听到了脚步临近的声音。
她的右手抖动，从袖口中送出了一颗黑乎乎的物什，飞身而逃。云溪刚一闻到些许硫磺的味道，就感觉不妙了，不好，是霹雳弹！
身后忽然袭来一道凉风，一只大手托起了她的腰，带着她飘向了门外。
“轰！”
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这颗霹雳弹的威力是寻常的十倍，看来来人是真的非置她于死地不可啊。
放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收了回去，云溪醒过神来，抬首，撞入一双纯净的眸子。对方穿着夜行衣，用黑布遮盖了他的真容，可是这双眼睛却让她感觉好熟悉，似曾相识。
她居然没有察觉到，房间内除了那四名杀手，竟还藏了一人，无声无息的，就连他身上的气味也被他很好地掩盖了，他到底是谁？
“你是谁？”
云溪话刚一问出口，那人的眼神游离了下，蓦地掀起一阵袖风，飞快地飘离了院子。
“溪儿！”龙千绝等人恰在此时闻声赶来，龙千绝先是第一时间检查了下云溪的伤势，随后举目望向刚刚离去的那道黑影方向，若有所思。
“刚刚是他救了我，我总觉得我认识他，在哪里见过他。”云溪思索道。
“先别管这些了，你有没有受伤？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可恶，对你痛下杀手？”龙千绝厉声道，俊美的脸庞上显露杀机。
“坏人！他们统统都是坏人！”小凤凰拍着翅膀，不满地叫嚣，刚刚那一下爆炸，差点就把它炸成烤凤凰了。
“屋子里的那三个人，怕是已经被炸得认不出真容了，可惜逃走了一个。”云溪刚刚叹息了声，然后就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具黑衣人的尸体被人从院墙外丢了进来，此人正是方才投霹雳弹遁逃的黑衣人。
云溪微愕，举目遥望着院墙外的方向，久久地失神。她知道这事一定又是他干的，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在暗地里帮她？
“尊主、夫人，这人身上携带着华家的令牌，应该是华家派来的杀手。”云护法检查完尸体后，汇报道。
“华莹莹！”云溪眯眼，冷光飞射，“好个华莹莹！方才是云族的杀手，现在又是华莹莹的人，看来他们两家已经联手要一起对付我了。”
“云护法，集合人马！随我一起去金狮学院的住处，杀了华莹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龙千绝面色蓦地冷峻无比，蕴满了怒意。
“溪儿，你今晚尽量跟大伙儿在一起，不要再落单了。我去杀了华莹莹，很快就回来。”
“千绝，小心。”云溪没有阻止他，倘若她现在可以动武，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上去。敌人都已经欺到她的头上来了，若是再不反击，就不是她云溪的作风了。
金狮学院的住处。
云叔丞和华莹莹两人一直在等待着杀手的消息，忽听得从远处传来爆炸的声音，华莹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
“太好了！他们一定成功了！”
“等等！”云叔丞却不似她这么乐观，锁眉思索道，“倘若他们真的顺利刺杀成功，就不该使用霹雳弹了，使用霹雳弹，只能说明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不好！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万一他们发现了你派去的人的身份，肯定会查到你这里，到时候我们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我不甘心！”华莹莹气恼地握拳，她一身的功力就这么毁了，她恨不得将云溪碎尸万段。
云叔丞安抚她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咱们还有机会的。你快收拾收拾，咱们马上就得走。”
华莹莹冷哼了声，却也不得不听从他的意见。
两人正收拾间，门外有人前来急报：“华师姐，不好了！我们的住处被包围了，正门那儿有人杀了进来，像是万凰学院的人。”
“什么？这么快？”华莹莹惊愣，想不到事情都被云叔丞给算到了，他们果然发现了她派去的杀手的身份，怀疑到她的头上来了。
“云大哥，现在怎么办？”
云叔丞处乱不惊，拧眉沉思了下，问道：“这园子里可有其他通往外界的出路？”
“哪有其他的出路？你没听到他们已经把整个院子都包围了吗？”华莹莹顿时乱了分寸，不耐烦道。
“师姐，我倒是知道一条出路，只不过……”前来禀报的小师弟支支吾吾道。
华莹莹催促道：“只不过什么？既然有的话，你还不快直接说？现在火都快烧到眉毛了。”
小师弟咽了口口水，道：“是这样的，我知道后院有个粪池，粪池的出口跟护城河相距不远，从护城河一直往东游，就到了城外了。”
“粪池？！”华莹莹尖声叫了起来，她平日里是最爱干净的，打死她也不要靠近粪池。
云叔丞拧了下眉头，阴沉的脸上划过一抹狠劲，拉上华莹莹的手道：“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华莹莹使劲地挣脱：“什么？你要我从粪池里逃走？我不要！你不是有鹰王吗？我们就坐着它走，离开天龙城。”
“现在不能动用鹰王！他们的背后还有龙王和龙后，我们若是动用鹰王，只会把我们的目标更加明显地暴露给他们，那时候我们可就一个也逃不了了。”云叔丞拽着她，果断地往外走，不容她挣脱和犹豫。
“师姐，你走了，那我们怎么办？”小师弟见两人要走，连忙追上来询问。
“你？你可以去死了！”云叔丞回头，盯着小师弟眼神忽地黯了下去，一股掌风对着他的胸口猛击了过去。
小师弟被掌风掀翻，当场就吐血身亡。
“你怎么杀了他？”华莹莹心底一惊，算是见识到了云叔丞狠辣的手段，再也不敢随意地违逆他了。
“不杀他，他就会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走！听我的，我保你安全地离开天龙城。”云叔丞再不说第二句话，拉着她直奔后院的粪池。成大事者就得能屈能伸，他在云族隐忍了这么多年，区区一个粪池又算得了什么？
来至粪池旁，云叔丞拽着一直不肯靠近的华莹莹，道：“快！跟我一起跳下去！”
“我不要！我受不了！”华莹莹痛苦地捂着鼻子，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关卡，都是洁癖和骄傲的自尊心在作祟。这也让她更加地痛恨云溪了，若不是她，她又如何会面临如此尴尬的困境？倘若她今天真的跳下去了，她这辈子心里都会留下阴影，才一想到那样的后果，她就忍不住呕吐了。
“由不得你不跳！”云叔丞神色忽地阴冷，不顾她是否愿意，扯着她的腰，强迫着她，双双跳了进去。
扑通一声，两人的身影很快就隐没在了臭气熏天、蚊蝇围绕的粪池当中。
“尊主，没有找到华莹莹！”
“尊主，我们也没有找到！”
“尊主，我们把金狮学院的所有人都捉来了，要不要拷问一下他们？”
“……”
龙千绝负手立在假山上，居高临下，从这里可以看到园子的每个角落。他的身上肃杀之气愈来愈浓，他的神识遍扫着园子的每个角落，都未能发现他要找的人，他的脸色一点点下沉。
“把他们带上来！本尊亲自询问。”
“是，尊主！”
云护法等人立即将被他们制服的金狮学院的学生们和此处园子的下人统统给召集了起来，带到龙千绝跟前，其中包括一具已死的尸体。
龙千绝眼尖地看到了那具尸体，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下令大开杀戒，他的目的只是想杀华莹莹一人，而不是要针对整个金狮学院，所以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告知属下，不得随意杀人。现在死了一个人，他觉得事有蹊跷。
云护法回道：“尊主，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杀了。尸体尚未僵硬，应该刚刚被杀不久。”
“他是在哪里被发现的？”龙千绝沉声问道。
云护法答道：“是在东厢最大的一间房内。”
金狮学院的人闻言，齐齐倒吸了一口气，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说！你们知道什么？”龙千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异样，加重了语调。
金狮学院的学生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道：“龙公子，那间房间就是华莹莹的居所，一定是她杀了小师弟，跟那个神秘的男人一起跑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愤然。
“没错！一定是华莹莹怕小师弟泄露了她的行踪，所以就杀了小师弟。”
“可恶！华莹莹的手段太狠辣了！居然连同门的师弟都可以痛下杀手，她今日可以杀了小师弟，他日说不定也会对我们下狠手。”
“……”
众学生们纷纷愤慨了。
龙千绝淡扫了他们一眼，心中冷笑，莫非你们现在才看清楚她的为人？
“现在你们告诉我，这园子里还有没有其他通往外界的出路？”
众人相互看了看，思索了半天，终于有人站出来道：“龙公子，我倒是知道一条出路，不过……不过凭借华莹莹的性情，她应该是不会从那里走的。”
“说，在哪里？”不待龙千绝质问，火护法就开口问道。
“是、是后院的粪池！粪池的出口跟护城河相距不远，如果从护城河一直往东的话，就到了城外了。”
“粪池？！”
众人听闻，个个头皮发麻，难道华莹莹真的跳粪池遁逃了？只要一想到那风骚无敌的华莹莹泡在粪池中的场景，他们一个个就想大笑，然后就是一个劲地吐。泡过了粪池的华莹莹，看她还有什么资本继续去勾搭男人？
粪池边，龙千绝淡定而立，扫了眼岸上留下的尚未干涸的痕迹，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已有了定论。
他身后的众人纷纷捂着口鼻，一副欲呕不呕的恶心态，他们真佩服尊主，居然能面不改色地站在粪池边，他们更佩服华莹莹，那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为了逃生，毅然决然地跳入了粪池当中。
“云护法，带些人去城外，沿途敲锣打鼓，一直走出城外十里地为止。不必追赶他们，只须大张旗鼓虚张声势便可！他们想逃，我也要让他们逃得狼狈不堪，再也不敢回天龙城！”
龙千绝冷冷地勾唇，自唇边流泻出的笑容，多了几分邪魅。他知道这时候追赶过去，怕也追赶不上了，但他也绝不能让他们再有胆量返回天龙城，来威胁他的家人。
“是，尊主！”云护法接到如此特殊的任何，眼睛登时亮起，连忙带着人往城门方向奔去。
“尊主，要不我们也去帮忙？”风护法和火护法两人眼红了，这么好的差事，怎么不分配给他们？多有意思啊，他们就喜欢痛打落水狗的差事！
龙千绝冷瞥了两人一眼，不怒自威，许久，给了他们另一个艰巨的任务：“你们两个，回去给夫人修门窗去！”
风护法和火护法二人闻言，顿时蔫了，这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怎么？你们不乐意？”龙千绝尾音陡高，吓得二人连忙捣蒜似地点头。
“为夫人办事，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对，天大地大，夫人最大！”
二人连忙表决心。
龙千绝满意地勾了勾唇，二人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拍马屁拍对眼了，与其拍尊主的马屁，还不如拍夫人的马屁，一拍一个准，他们越来越佩服自己拍马屁的本事了。
二人沾沾自喜，一旁的冰护法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们俩一个无比鄙视的眼神。
华莹莹和云叔丞二人游出了粪池后，摸着黑，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彼此的一个轮廓。此时两人的身上恶丑无比，惨不忍睹，随手那么一摸，都能沾到粘乎乎的一团。
华莹莹弯着身，呕吐不停，连她自己都开始讨厌她自己的身体了。
“莹莹，你再忍一忍，我们爬过前面的河堤，就到护城河了。到了护城河，好好地把身子洗一洗，然后就顺着河到城外去。一旦我们到了城外，我就可以动用鹰王，咱们马上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云叔丞强忍着身上的恶臭和不适，拍拍华莹莹的背，安慰道。
“你、你别碰我！呕——”华莹莹只要一想到对方也曾在那恶臭无比的粪池里泡过，她就觉得恶心，她甚至觉得以后只要一见着他，她就会联想到粪池。
云叔丞叹息了声，却也能理解她，任谁也不愿意跟恶臭无比的粪池为伍，想他堂堂云族的三爷，身份是何等得显赫，却也沦落到今日如此悲惨的境地，他如何不恨？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的大业未成，他就一万个不甘心，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眼前的这一点苦他为何不能忍呢？
“快走吧！他们早晚会发现的，等他们追上来，我们的苦就白受了。”
他的这句话点醒了华莹莹，的确，既然不跳都已经跳了，事已至此，她绝不能让对方捉到她，否则就前功尽弃，这粪池她也就白跳了。
伸手握住了云叔丞递来的手，跟随着他继续爬上河堤，往护城河方向赶路。
游过了护城河，到了城门外，这一对苦命鸳鸯算是历经了折磨，借着护城河的水，洗去了身上大半的污迹，然而那恶臭却是不可能一下子就除去的，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他们就休想摆脱这噩梦。
“莹莹，我们终于出城了。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云溪付出代价的！”
“不错！我要活捉了她，让她也尝尝掉进粪池的滋味……呕！”华莹莹刚一想到粪池，就又忍不住呕吐起来，她的头发上、每一寸肌肤上，甚至她觉得她的嘴鼻里边都还残留着粪池的味道，让她痛不欲生。
云叔丞正欲召唤他的鹰王现身，将他们二人驮离此地。这时候，从城门方向，传来一阵阵的敲锣打鼓声，还有人的喊杀声，将两人吓了一跳。
“杀啊！活捉华莹莹！千万不能让她活着逃出城去！”
“华莹莹，掉入粪池的滋味怎么样？哈哈哈……”
“传说中的四大美人之一，掉进了粪池，以后就该称为四大臭人之一了，哈哈哈哈……”
“……”
听到这些高喊声，华莹莹气得脸色又青又紫，可恶啊，他们居然这样大张旗鼓地毁坏她的名声，日后整个龙翔大陆的人都该知道她华莹莹曾经跳过粪池了，她真想去撞墙啊。
“云溪，我和你不死不休！”
可怜云溪再一次无辜地躺着中枪了，这压根就不是她的主意，为何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都总喜欢把帽子往她头上扣呢？她冤不冤啊？
“看来咱们只能夜行赶路了，你还撑不撑得住？要不我来背你吧。”云叔丞体贴地说道。
“不用！我自己能走！”华莹莹咬牙坚持，因为她觉得云叔丞的身上同样得脏，她不想再沾染任何肮脏的东西了，否则她真的要崩溃了。
云叔丞无法，只好扶着她，两人趁着夜色的掩盖，仓惶地往城外逃去。
那敲锣打鼓声和各种嘲笑声一路跟着他们走了十里地，这才慢慢地消失远离，二人发挥了他们忍常人之不能忍的忍者功，终于顺利地逃出了城外。
随着华莹莹和云叔丞二人的离开，天龙城再度恢复了平静。
最终还是让华莹莹逃脱了，虽然有点可惜，但听闻她是从粪池里遁逃的，云溪的心情顿时大好。
接下的日子，众人纷纷开始忙着为小墨举办生辰宴，是该弄点喜事来冲冲晦气了。
休养了两日，云溪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精神俱佳，便起来指挥着大家四处张灯结彩。
今晚是小墨的生辰宴，本来只是亲朋好友之间相聚一下，庆贺庆贺，谁知小墨的生辰宴一不小心被泄露了出去，就变成了天龙城的大事，各方的人士统统都闻风而来，借着机会，前来与他们结交示好。
这一下，他们的住处就真的是人潮如流、人山人海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还是带着重礼来的，这送上门的礼不收，不是他们一家人的风格，于是有了第一家被请入之后，紧接着后边的人群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几乎就要把门槛给踏破了。
正厅的大堂内，从门口进来，正对的墙上贴着一个烫金的寿字，寿字下面，坐着今日的小寿星。一身红色喜庆的寿星服，再加一顶红色烫金边的小寿星帽，映得小寿星粉嫩的脸也是红通通的，可爱无敌，迷死人不偿命。
云小墨拉着端木静两人齐齐坐在一把高高的长椅上，可爱地晃着小脚，一边接受大家的贺寿，一边忙着收礼。
在两人的跟前，放着两只普通洗脸用的木盆，木盆里边装着的可就不是普通的礼物了。
一颗颗流着萤光的珠子，大至拳头大小，小至拇指大小，有夜明珠、有产自各地的东珠、也有从深海里捞上来的大珍珠，颗颗价值连城，闪耀着晶莹的光泽，全部都是小墨的最爱，这些珠子将整个大堂都照得萤光闪闪，美不胜收。
云小墨闪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跟前这么多的珠珠，他差点流口水。
他的珠珠收藏计划，终于要圆满了哦。
小白欢乐地打滚在珠珠当中，偶尔回头看一眼小墨墨，发现小墨墨俊俏可爱的小脸上，分明写着这么两行大字：“小墨墨生辰不收礼啊，收礼只收珠珠珠啊！”
这时候，守在大堂门外的风护法领着下一名宾客到来，宾客的手里捧着一株色泽非常珍稀的血珊瑚，笑脸盈盈地就走上前来。
“小公子，祝你生辰快乐！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云小墨探着脑袋，瞟了一眼他手里的血珊瑚，小嘴撅了撅，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风护法见状，立即领会了小少主的心意，又将宾客请出门去。宾客一脸的莫名其妙，心底惶惶然，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招惹到小公子，惹他不高兴了。
“看到我们家小少主跟前的礼物了吗？你们若是想要送礼的话，还是要投其所好，是不是？”风护法好心提醒道。
宾客闻言，立即就领悟了过来，原来小公子只喜欢珠子，他连忙吩咐从人：“赶紧的，去盛宝斋把血珊瑚退了，再把最好的珠子买来！要快！”
其他宾客闻言，也纷纷争抢着去更换礼物，若是不能投其所好的话，那他们今日算是白来了。
风护法嘿嘿地笑了笑，小少主的癖好还真是特别啊，别的礼物都不喜欢，就只喜欢珠子，也不知是遗传了尊主的喜好，还是遗传了夫人的喜好，但有一点他是可以完全肯定的，尊主一家人都爱财，也喜欢敛财。
云小墨探头看了看门外，发现送礼的人都走了，他挠挠头，略微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可以收到更多不同种类的珠子呢。
“小墨哥哥，你今天过生辰，我都没有准备礼物，你会不会生气？”端木静眨着眼，可爱地歪着头问道。
云小墨甜甜一笑，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怎么会呢？我永远都不会生小静的气。”
“小墨哥哥真好！”端木静弯眼一笑，很是甜美。她低头，从自己的脖颈处摸出一根吊坠，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送到云小墨的跟前。
“小墨哥哥，我虽然没有准备礼物，可是我有我娘亲送给我的坠子。我从出生后开始就一直戴着它了，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吧。”
云小墨定睛看去，只见那吊坠上所雕饰的是一朵奇异的花的形状，说不出它的名字，却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云小墨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静脖子上挂着的吊坠，看了之后很是喜欢，不为别的，只为了是小静亲手送给他的，他很是欢喜。
“小静，谢谢你。”他把礼物接下，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小心地藏入衣物中，感觉有丝丝的凉意渗透入肌肤，他却觉得很温暖。
看着小静笑靥如花的可爱脸庞，云小墨忽然倾身，在她小脸上偷亲了一口，美滋滋地呵呵笑道：“小静送我礼物，我送小静一个吻，咱们算扯平了哦。”
擦了擦小脸上留下的口水，端木静疑惑地嘟嘟小嘴，为什么她觉得这很不公平涅？
“对了，小墨哥哥，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说自己已经六岁了，那为什么现在还过六岁的生辰？一个人可以连续过两次生辰吗？”端木静忽然想到了一个可疑的问题，晃着小脚，好奇地提问。
云小墨脸不红心不跳，耸肩摊手作无奈状，回答她道：“其实，连娘亲都记不清我的生日了，我们就不要怪她了！”
云溪在门外迎客，忽然感觉后颈吹过一阵阴风，她浑身打了个哆嗦，抬头望天，到底是哪个小人在背地里暗算她？

第140章  生辰宴进行时
“是这样吗？”端木静对于云小墨的说法半信半疑，可是本着对小墨哥哥的盲目崇拜之心，她也就不去多想了。小墨哥哥就小墨哥哥吧，有个哥哥照顾她，对她好，也挺好的。
这时候，楚少扬、龙雨轩和天龙学院的几个孩子们结伴到来，看到云小墨跟前的礼物，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一次生日就收了这么多的礼物？
“小墨，你发达了！居然收了这么多的礼物！你们不是快要离开天龙城了吗？那这么多的礼物，你要怎么办？你一个人拿得了吗？”
“小墨，你每次过生辰都能收到这么多礼物吗？你好幸福哦！”
“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最多也就收了十件礼物，都是家里人送的，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礼物呢，真是羡慕啊。”
“你们的生日，你们爹娘都记得，已经很好了。我爹和我娘每年都忘记我的生日，我才可怜呢，一件礼物都没有收到过。”
“小墨，你这么多的礼物，一个人也用不了，不如送我一个吧。”
“我也要！也送我一个吧！”
“就是就是，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
“……”
众孩子们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又是羡慕又是眼红。
云小墨溜着一双黑亮的眼珠子，不但不觉得被羡慕是一件好事，反而感觉很不妙，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开始有人向他索讨礼物。
“大家看！那是什么？”他小手一指，张头往门外方向瞄去。趁着大家齐齐回头观望的间隙，他的小手疾飞，再加上小白的紧密配合，居然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珠子统统都收入到了他的储物戒指当中。
他和小白的默契配合简直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速度快得连坐在他身旁的端木静都没有察觉到。小手抹了把汗，云小墨保持镇定，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什么也没有啊？咦？珠子呢？这么多的珠子怎么都不见了？”有人第一个回头，蓦地发现两大盆的珠子都不见了，惊诧得不得了。
紧接着，其余的孩子也纷纷回头察觉了，一个个拿异样的眼神看向镇定自若的云小墨和他怀里神色可疑的小白，好端端的，这么多的珠子怎么可能不翼而飞了？肯定是有人背后动了手脚……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出去玩吧！”云小墨从长凳上跳了下来，拉上端木静的小手，就往门外走。
他这一动，小白抱在爪子里，尚未来得及上缴的一颗珠子就顺势滑落下来。
咕噜噜……
珠子滚落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显得特别醒目。
众人的额头上纷纷落下了黑线，将怀疑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一人一宠的身上。
小白一脸的歉疚和犯错的表情，灰溜溜地将珠子捡了回来，送还到云小墨的手里。小墨墨，小白对不起你，露馅了。
云小墨却没有任何的异样，面不改色地将珠子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收入了自己的怀里，抬头对守在门口旁的风护法道：“风叔叔，以后不要当着我朋友的面收礼物，这样很失礼！下不为例哦！”
“我们走吧！”不顾风护法凌乱在风中，云小墨挥挥手，就领着一帮小伙伴们离开了屋子。
风护法在一道道来自小朋友们的鄙视目光中，彻底崩溃了。
小少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好无辜啊，他什么坏事也没做啊。
他要寻求安慰！
“鹤仙学院众高手到！”
“天龙学院器学院，金长老到！”
“炼器盟使者到！”
“……”
一声声的唱和，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有头有脸的人物，率先到达的宾客们纷纷翘首顾盼，不由地啧啧称道。连炼器盟的使者都来为万凰学院的小公子贺寿，可见这一家人的影响力啊。
“天龙城城主携家眷到！”
连城主也来了？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宾客们又吃了一惊，翘首望去，只见城主百里迟携带着夫人和六个儿子陆续踏进了门槛，笑脸相迎地朝着作为今日东道主的云溪和龙千绝夫妇走去，一团和气，丝毫没有半点城主的架子。
“恭喜小公子又长了一岁，小小薄礼，不成敬意。”百里迟客气地说道，并且命人奉上了礼物，说是薄礼，但堂堂一个城主的礼物又能薄到哪里去？
龙千绝打了个手势，便有火护法和云护法二人陆续接过了礼物，一般不是大人物，他们夫妇二人是不亲自接待的，让他们自己去找小墨献礼，但是像百里城主这样的大人物，他们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亲自收下了重礼。
“城主客气了！只是小儿的一个小小的寿辰而已，让城主一家破费了。”
一个小小的寿辰而已？
悉数整个天龙城，谁的寿辰能有他们家的小公子这么轰动？什么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巴结送礼，都快赶上他老爹百里院长过六十大寿时候的风光了。
百里迟微微一笑，便引着夫人和儿子往别处去了。
云溪及时喊住了百里夫人，将她拉到一边询问：“夫人，双儿呢？怎么没见她一起过来？”
百里夫人神色有些为难，挣扎了许久之后，终于吐露真言：“云姑娘，不瞒你说，我们一家人都很反对双儿跟随你们去万凰学院。双儿从小就在我们身边长大，没有出过远门，上一次她为了逃婚离家出走，我们一家人都担心得不得了。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不能再让她离开了，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些日子，我们准备给她挑个好人家，让她嫁过去相夫教子。女孩子最终还是要踏踏实实地过安稳的日子，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适合她。”
看着百里夫人为人母的心情，云溪也不好当面反驳什么，只好浅浅地笑了笑，目送她离开。
可怜的双儿，看来你也逃脱不了这个时代的女子的普遍命运啊，然而又能有几人拥有她那样的魄力，可以挣脱一切的束缚，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呢？
看来她有必要去见双儿一面，跟她叙谈一番，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她一心想要跟随她去万凰学院，不要封建包办的婚姻，她就算是得罪了百里城主一家，也要成全她。谁让她现在已经是她的徒弟，她的人了呢？
“天龙学院院长，百里院长到！”
方才还在感叹百里城主很给龙千绝夫妇面子的宾客们再一次被震惊到了，居然连天龙学院的院长也亲自光临，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百里迟也呆了一呆，没想到父亲大人也会亲临贺寿，好吧，他现在收回方才的那句话，炼器小天才的贺寿场面已经完全可以跟父亲大人的寿宴相媲美了。
跟随百里穆然一起到来的，还有袁老师徒二人和云中天，百里迟立即携带了家眷迎了上去。
“百里前辈、袁老，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龙千绝客气地迎候，对二人还是有着不错的好感，毕竟三人曾经齐心协力，一起破过珍珑棋局。
“恭喜了！”百里穆然也不多话，直接让跟随他而来的云中天将礼物奉上。
云护法和火护法正欲上前去接，云溪快走一步，抢在了他们的跟前，她紧盯着云中天的一双眼睛，细细地探究。
“云师妹，有事吗？”云中天淡淡地回视着她，一脸的坦然。
“能否借一步说话？”云溪的眸光闪动，越来越觉得他的眼睛和昨夜的黑衣人很相似，她一定要弄明白这件事。
云中天浅笑，淡淡颔首，并没有拒绝。
正在与百里穆然和袁老交谈中的龙千绝忽然发现云溪跟着云中天一起离开，他眉头轻拧了下，心中生出了疑窦，朝着云护法使了个眼色。云护法会意，只好顶着压力，尾随了过去。
尊主啊，你这不是害我吗？若是让夫人知道他跟踪尾随，还不剥了他的皮？
云溪领着云中天一路走到后院较为僻静处的小湖边，才徐徐停下，眼尾扫到身后尾随的小尾巴，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云护法，还能是谁？她轻轻勾唇，不由地莞尔，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指使他来的了。
云中天临湖而立，颀长的身影倒影在湖水中，伴随着水波，徐徐漾开。他悠然自得的神情，好似就是来湖边观景来了。
云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深吸了口气，开口问道：“昨夜的黑衣人是不是你？”
云中天轻轻地点了点头，居然承认了。
藏了一肚子质问和指证的话，全部给咽了回去，云溪微诧，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承认了。清了清嗓子，云溪又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云中天道：“救人，需要理由吗？”
呃，云溪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词乏了：“难道不需要吗？”
云中天轻轻地笑了，明朗的笑容，比晴天还要蔚蓝，还要纯净。
云溪有瞬间的恍神，眼前的人明明看起来很干净很纯粹，可为何她却觉得那么朦胧，好似他的身上藏满了秘密，让她看不透猜不透。
“好吧，那就暂时撇开这个问题。我问你另一个问题，你上次取了我的几滴血去，究竟是想做什么？或者说……”云溪的心蓦地一紧，略显沉重的语调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回眸，静静地凝视着她，云中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颜色，他忽然抬起了右手，抚上云溪的鬓发，眼神瞬间温柔。
云溪呆住了，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难道真的让她猜对了？
他们的关系是……
怎么可能？他们分明就来自不同的大陆，他是云族的天之骄子，而她不过是傲天大陆一个普通的将军府的女儿，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呢？唯一的交集，也不过是同为云姓罢了。
怎么会？怎么会？
云溪的心弦顿时紧绷了起来，也没有去理会他的手还在她的鬓发上停留，一双漂亮的眸子紧紧地锁住他的双眸，就怕错过了他一丝一毫的眼神变化。
云护法躲在假山之后撬墙角，忽然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他倒抽了一口气，暗叫不妙。幸好不是尊主亲自前来撬墙角，否则见到这样暧昧的一幕，尊主非气得眼绿不可。
居然有人公然调戏夫人，而夫人却没有躲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夫人真要给尊主戴绿帽子？
云护法内心那个纠结啊，要不要回去禀报尊主事实的真相呢？
身为尊主的四大护法之一，他是有义务将事实真相禀报给尊主的；然而夫人平日里也待他不错，他若是出卖了夫人，不但会挑起尊主和夫人之间的矛盾和猜忌，夫人也绝对饶不过他。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打算给自己洗脑，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他还是应该相信夫人的，凭借夫人和尊主之间的深厚感情，区区一个小白脸是根本无法破坏的。
云护法内心好一番挣扎。
云溪一直在等待着云中天的答案，一颗心砰然跳动，呼之欲出。
云中天看着她，浅浅地一笑，徐徐将手收了回去：“可惜，你不是我的亲妹妹。”
云溪怔住了，尽管她要的就是他的确切答案，然而当真正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她反而不平静了。
“真的不是吗？你确定？”云溪紧张地跩住了他的手臂，追问，“如果我不是你的亲妹妹，那你为何昨夜要救我？为何要在大决赛的时候，让天龙学院的学生摆出长蛇阵？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你不是我的亲妹妹，这就是事实。”云中天微笑着，挣脱了她的手，转身，翩然离去。
云溪怔在了原地，心情复杂，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真的很希望他就是她的亲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她扮演着云溪的角色太久，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和云溪的情感融合在了一处，在等待他的答案的瞬间，她心如擂鼓。
她想，真正的云溪，也是希望有他这样一个哥哥的，不是因为他是如何得出色、如何得惊才绝艳，单纯只因为他是她的亲哥哥。
久久地、久久地呆立在湖边，云溪的心底莫名地失落。
因为隔得太远，他根本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云护法看得一头雾水，实在弄不懂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夫人的表情这么奇怪？
算了，先回去禀报尊主吧。
龙千绝和百里穆然、袁老三人相谈甚欢，其他的宾客们只好远远地观望，不敢上前打扰，毕竟这两位重量级的大宗师，不是寻常人所能结交的。
这时候，又听得门外传来一个激动的唱声：“龙王谷，龙王、龙后到！”
什么？龙王谷？龙王龙后？
宾客们直接被震晕过去了！
一个天龙学院的院长光临贺寿，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居然连龙王谷的龙王和龙后都来了，这何止是天大的面子？
整个龙翔大陆，恐怕还没有一人有如此大的面子能请动龙王谷的龙王龙后，那可是龙翔大陆的第一强者啊，谁能请得动他？别说是请，能不能进入龙王谷都很难说。
众宾客们晕过去又醒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抬头看向天空。怎么说龙王龙后都应该是从天上飞过来的吧？他们说什么也要一睹龙王龙后的真容，尽管昨天夜里隐约有扫到一点龙王龙后威武的英姿，但他们实在是太快了，还没等他们看清楚，龙影就一闪而过，没了踪影。
一个人抬头之后，就立即有了连锁反应，几乎所有的宾客都齐齐抬头望向天空，期待着龙王龙后的龙影现身。
当龙王和龙后迈步进入大门的时候，就见众宾客们齐齐仰头望着天空，一双双的眼睛都在兴奋地放着光。
龙后有些诧异，心想这天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让他们一个个都这么专注地盯着看？
“小墨呢？”龙王踱步来至龙千绝的身前，随意地问了句，对周围的人群视若无睹。
“小墨在后面的大堂，我领你们去。”龙千绝亲自引着龙王龙后往正厅大堂的方向走去，临行前冲着百里穆然和袁老二人点了点头，道声失陪。
百里穆然和袁老二人目送着他们离开，不由地叹息，他们今日来多少也是冲着龙王和龙后的几分面子，只可惜他们在龙王龙后的面前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打击啊。
二人对视一眼，也跟着去了正厅。
待几人离开后，剩余的宾客们还在苦苦地守望着天空，等待着龙王龙后的震撼出现。
火护法强憋着笑，憋得满脸通红，却坏心眼得不想提醒众人，其实龙王龙后早已经进屋了。
盛大的宴会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开始了，宾客们也终于如愿地见到了传说中的龙王龙后，只可惜他们只能远远地眺望，因为他们的宴桌被安排在了露天的院子里，根本无法靠近大堂的正席，不过只是这么遥遥地看一眼，他们也心满意足了。
“下面我宣布，小少主的生辰宴，正式开始！”

第141章  生辰宴结束
宴会开始，云溪鼓励道：“小墨，今天可是你的六岁生辰，大家都是冲着你而来。你给大家讲几句话，然后表演一个节目吧。”
“哦。”云小墨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走到门边。这个位置可以让内外的宾客们都能看到他，云小墨扬声，可爱地说道，“大家好，我是云小墨。今天是我六岁的生日，我要给大家表演一段剑舞，希望大家喜欢。”
掌声稀稀落落。
众人都知他是炼器天赋惊人的小天才，比起舞剑，他们倒是更愿意现场观看他炼器，不过既然是剑舞，那就只当是助兴的节目，随便看看吧。
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罢了，顶多也就是花拳绣腿，随便耍耍。
可是当云小墨执剑起势之后，他们就不这么想了，单是一个起剑势，那逼人的气势就成形了。
原本抱着随便一观的心情的人们，纷纷擦亮了眼睛，看着小小的人儿挥剑起舞。
挥剑自如，如行云流水，又干净利落。
这样的剑路，很难想象竟是出自一个小儿之手。
再观那剑法，飘逸、优美，却暗藏杀机。
更难得的是，小小的人儿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人惊叹不已。
墨玄？！
小小的人儿，居然已经是墨玄之境的高手了，这也太难以想象了。就算是天资再聪颖的天才神童，也不可能在六岁的时候就修炼到了墨玄之境，这位炼器小天才果然不是正常的人类啊。
“天哪，我没有看错吧？真的是墨玄之境？他才多大，居然就已经修炼到了墨玄之境？我家的不孝子今年都快十八了，还一直停留在紫玄之境，这就是差距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他不但炼器天才出众，习武的天赋也惊人得很，不愧是全才小神童啊！”
“对！就是全才小神童！我家怎么就养不出这样一个全才小神童来呢。”
“羡慕啊……”
各种赞美的声音传入云溪夫妇的耳中，二人又是欣慰又是骄傲，像小墨这样的全才小神童岂是随便什么人家都能生育出来的？
龙千绝低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云溪的肚子，感叹道：“咱们下一个孩子一定比小墨更加聪明可爱，你说呢？”
云溪幸福地抿嘴轻笑：“若是比小墨还要聪明可爱，那就真的是个怪胎了。”
“不许说我们的孩子是怪胎！应该说我们的孩子以后会一个比一个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瞧着他那副得意劲儿，云溪忍不住嗔道：“你到底想让我给你生多少个孩子啊？”
龙千绝笑眯着眼，继续肆无忌惮地摸着她的肚子，好像那里就是他最引以自豪的地方：“当然是越多越好！你放心，我养得起！”
云溪没好气地扯开了他放肆的手，轻瞪他，他养得起，她还生不起呢。怀上一胎就已经这么麻烦了，若是以后再生，那她岂不是没有自由了？
一段剑舞完毕，全场掌声雷动。
宾客们是彻底信服了，这孩子就是个全才小神童，要什么有什么，嫉妒死人不偿命。
“小墨墨，过来！”龙后温柔地朝着云小墨招招手，将他唤到了自己的身边。
小白两眼星光闪闪，对小墨墨无比的崇拜。
“小墨墨，龙爹爹和龙娘娘有礼物要送给你，祝贺你生辰快乐。”龙后看了一眼龙王，龙王抬手，摊开手掌，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下，自他的掌心处燃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
众人屏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火焰说是火焰，其实不然，看起来倒像是龙王所凝练而成的玄气的形态。只见那团火焰慢慢在龙王的掌心上方凝聚成球体，金色的流光不住地盘旋，最后终于凝练成了一个金色的珠子，绚烂夺目！
“小墨，好好收着，这颗珠子或许有一日能救你一命。”龙王低沉的嗓音道。
众人倒抽了口气，露出了羡慕的神色，那可是凝练了龙王部分力量的金珠啊，它的力量就好比是龙王的一个分身，足可以用来保命。
人比人，果然是要气死人的。
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
云小墨愉快地接过了金珠，冲着龙王和龙后甜甜地一笑：“谢谢龙爹爹和龙娘娘！”这是他迄今为止所收集的珠子当中最为珍贵的一颗了，他一定会好好地保存它的。
百里穆然微闪着眸光，静静地观察着云小墨，暗自点头。这孩子日后必定前途无量，他的成就或许比他的父母还要高远呢。
这一日的生辰宴，必将轰动了整个天龙城，成为天龙城的一个传奇。
因为……
这一日，炼器盟的使者亲临生辰宴；
这一日，百里城主亲临生辰宴；
这一日，天龙学院院长亲临生辰宴；
最最令人震撼的是，龙王谷的龙王龙后也亲临生辰宴！
这一日之后，天龙城重新恢复了平静，因着大比武而来的人们也纷纷离开了天龙城，还原天龙城它本来的面目。
黄英所率领的鹤仙学院的队伍离开了；
寒千枫为首的万凰学院的队伍也离开了；
龙王龙后启程前往古战场遗迹，为小白寻找最后一种火种；
紧跟着，端木雄也要带着端木静离开了，云溪一家人陷入了某种低沉和不舍的气氛中。
城门口，云小墨和端木静两个孩子紧紧地握着小手，任谁也拉不开。
端木静哭得很是伤心，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云小墨没有哭，却是红了眼圈，死死地捉住端木静的小手，不肯松开。对于小静的离开，他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一直以为小白会离开他，结果小白没有离开，小静却离开了，他的心情同样难过。
“小静乖，我们该走了，再晚的话，今晚咱们就得露宿野地了。”端木雄好声地诱哄着孙女，孙女这一哭，把他的心肝都哭疼了。
云小墨使劲地将端木静往自己的身边拽：“小静别走！端木爷爷，小静跟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是不应该被分开的！”
“小墨，爷爷知道你舍不得小静，但小静该回到属于她的族人当中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位置。等你们都长大些，你们会再见面的。”端木雄劝慰道。
“我不要！小静是我的家人，她是我的妹妹，这里就是她的位置！”云小墨撅着小嘴执拗道，目光是无比得坚定。
端木静闻言，哭得更大声了。她也不想走，不想离开小墨哥哥、离开云姨，这里才是她最想待的地方，她一点儿也不想找什么族人。
周围的其他人见状，都忍不住动容了。若是可以，他们也希望能劝说端木雄，将端木静留下来，只可惜端木雄去意已决，不容更改，他们也无权干涉。或许端木雄如此执意带端木静离开，另有隐情。
端木雄很是无奈，只好回头跟云溪求助：“溪儿，还是你来劝劝两个孩子吧。”
云溪抬手，拭去了一滴感动的泪水，让小墨不断地经历离别之痛，她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可是这就是残酷的人生啊，每个人都必须经历。
她弯身，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齐齐纳入到了自己的怀中。
“小静、小墨，我们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责任要担当，不是你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娘亲像你们这么小的时候，就被娘亲的父亲送到了深山里去接受特殊的训练，那时候我不得不离开病重的母亲，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她，我也哭得好伤心。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分离，本来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是有些事，是我们必须要经历的，只有经历过，一个人才能真正地长大。”
两个孩子都拿信任的目光看着她，似懂非懂，继续听她说下去。
“小墨，你现在还小，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等你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去做任何想做的事，去挽留任何你想挽留的人。可是现在的你，很弱小很弱小……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去挽留一个人，因为你无法保护她，无法替她去做她应该做的事。你一直挽留她，却什么也不能做，你这样只会耽误了她，明白吗？”
云小墨努了努小嘴，抬眸望向端木静，没有说话，却是在认真地思考了。
“小静，你爷爷带你回到族人当中去，自有他的道理，你要学会谅解他。你是个女孩子，却也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样你才会变得更加自信、更加勇敢，云姨最喜欢的就是自信勇敢的好孩子。你能做到吗？”
端木静的哭声小了下去，她含着泪花，重重地点头。她要做自信勇敢的好孩子，她要让云姨喜欢她，让小墨哥哥喜欢她。
云溪左右看了看两人，见他们没有像方才那么激动了，就趁机将两人的小手给掰了开去，右手牢牢地抱住小墨，对端木雄道：“义父，你快带小静离开吧！”
云小墨回过神来，伸着小手，拼命地挣扎：“娘亲，你放开我！我不要让小静走！小静不走，我也会好好地用功学习，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的。”
“娘亲，你快把小静留下来！我不要她走！”
听着儿子倔强的嘶喊，云溪唯有牢牢地抱住他，忍不住动容。
“义父，你们快走！”
“小墨哥哥、小墨哥哥、小墨哥哥——”
端木雄抱上了孙女，狠下心肠，头也不回地骑上马，扬长而去。远远地，还能听到端木静嘶哑的呼唤声，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娘亲坏蛋！娘亲坏蛋！”看着端木静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云小墨双手握拳，一下下地击打在云溪的身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了恐惧感，他和小静或许永远也见不到了。
“小墨，相信娘亲，你们一定还会再见的。”云溪紧紧地抱着他，眼含泪光。
龙千绝上前，蹲身在了母子俩跟前，捉起儿子的两只小拳头，温声道：“小墨，你怎么可以打你娘亲？你娘亲生着病，肚子里还有你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你这样对待你的娘亲，你觉得应该吗？”
云小墨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整个人也安静了下来，闪着泪花的眼睛看着娘亲，小嘴抿成了一条线。
“等你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出生之后，还需要你这个哥哥去照顾他们呢，你是不是应该从现在开始就要成熟起来，学会怎样做一个好哥哥呢？”
看着儿子的情绪越来越稳定，龙千绝鼓励的口吻道：“告诉爹爹，你能成为一个好哥哥吗？”
云小墨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抽离，紧紧地搂住了娘亲的脖子，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娘亲，对不起！小墨不该打你骂你的，小墨最爱的就是娘亲了！小墨会成为一个好哥哥的！”
“娘亲也最爱小墨了。”云溪鼻中一酸，将小墨抱得更紧了。
龙千绝伸手，将母子俩一齐纳入怀中，一家三口紧紧地相拥。
天龙城的事已了，也到了即将离开的时候。
临行前，云溪决定前往城主府一趟，去看看她的好徒儿。
百里迟一家对于她的到来很是戒备，遮掩着，不允她接近百里双。
“百里城主，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请容许我在临行前再见我的徒儿最后一面。我们虽然有了师徒的名义，我却还从未真正传授过她任何的技艺，所以临行前想要将一本剑谱留给她，让她可以自行修炼，仅此而已。”
“剑谱？”百里迟从云溪的手里接过剑谱，一页一页地翻看了遍，又传递给几个儿子，一一审核，直至几个儿子都摇了头，没有发现剑谱当中有任何的猫腻，他才将它转交到了丫环的手里，让她送去给百里双。
“等等！”云溪及时地喊住了丫环，交待道，“记住，让你们家小姐好好地熟读剑谱，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务必要好好地熟读，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云溪送完剑谱，就干脆地离开了城主府。
百里迟很诧异，他还以为云溪没那么好打发呢，转念一想，女儿是他的，她不过是女儿的师父而已，难道还能强行从他一个父亲的手里将他的女儿拐走？
为了更加放心，他又派遣了两个儿子亲自出城相送，确认他们的确是今日出城了，这才放心下来。
百里双得知师父来了，又走了，心里很是焦急。拼命地捶打着房门，早已喊哑的嗓子，再也无力发声了，她感觉很受挫。难道连师父也抛弃了她，将她独自丢在这里，等着爹娘随便给她找个人嫁了吗？
她不甘心！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不想自己的人生被人摆布！
她想拥有更为广阔的天地，任她翱翔。她想要像师父那样，找一个相爱的人，自由自在地生活。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这样一个人，和她志趣相投、和她情投意合，一生一世一双人。
拿起桌上的剑谱，她努力回想着师父留下的话，她不愿相信师父会这么轻易就抛弃了她。
“小姐的师父说，让小姐你好好地熟读剑谱，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务必要好好地熟读，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这是丫环的原话，她思来想去，总觉得这句话里头暗藏了玄机，师父交待她好好地熟读剑谱，是不是剑谱里边藏了什么其他师父想要传达给她的话？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中忽地一热，拿起了剑谱，仔仔细细地再度翻阅。
来回看了三遍，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剑谱，没什么特别的，她甚至拿匕首拆开了剑谱的内缝，怀疑是不是在剑谱的里边有夹层之类的东西，她又将剑谱拿到水里浸湿，在火上架烤，任何的方法都用尽，依旧是一无所获。
她仰身往床上倒去，她要绝望了。
“啊——”
她嘶哑的大喊声，从房间里遥遥地传了出去，听得躲在房间外不远处的城主夫人一阵心疼。若非是为了女儿的未来着想，她也不愿意看着丈夫将女儿囚禁起来，再忍忍吧，只要万凰学院的人远离了天龙城，女儿就该死心了。
嘶喊了一会儿后，百里双深深地喘息着，一闭上眼，脑海中再度盘旋起丫环传达的话。
“小姐的师父说，让小姐你好好地熟读剑谱，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务必要好好地熟读，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熟读剑谱，从头到尾、从尾到头……从头到尾、从尾到头……”百里双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双目倏地睁开了，难道是……
她手忙脚乱地拾起了被她丢在地上的剑谱，又将剑谱从末页开始细细地翻阅起来。
“哈！我明白了！”
“耶！师父万岁！”
“哈哈哈！哈哈哈哈！”
城主夫人正欲离开，忽然又听得从房间内传出沙哑的大笑声，城主夫人就更加心疼了，心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是不是被气疯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快！快去请大夫来！给小姐好好地把把脉！”

第142章  他不是救世主
百里双看着母亲给她请来的大夫，哭笑不得。
这时候，送云溪一行人出城的百里二哥兄弟回来了，向城主和城主夫人禀报。
“你们确定，他们是真的走了？”百里迟老成的眼睛眯起，总觉得事情有些太顺了。
百里双偷瞄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思衬，师父暗示她说，会有人来接应她，会是谁呢？
“城主，轩辕小公子前来拜候。”
“轩辕小公子？”百里迟讶异，轩辕小公子不就是袁老的徒儿轩辕夙嘉吗？他来这里做什么？他们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吧？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和对方与袁老的关系，他不敢怠慢，连忙吩咐道：“快快相迎！”
百里迟亲自领着几个儿子，迎候了出去。
百里双躺在床上，任由母亲和大夫摆布着，心思却跟着百里迟父子几人一起飘了出去。难道轩辕夙嘉就是师父派来接应她的人？可是他们也不是很熟啊，轩辕夙嘉为什么肯帮忙？
没过多久，父子几人又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一身红衣的轩辕夙嘉。
“双儿，轩辕公子是专程来探望你的。为父怎么不知你和轩辕公子交情匪浅呢？”百里迟说话间，语气愉悦，似乎对女儿和轩辕夙嘉的私下来往很是满意。想想，轩辕家族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实力跟那龙家有得一拼，而且轩辕夙嘉又是袁老的徒儿，袁老跟他父亲的交情匪浅，女儿若是能与轩辕小公子深交，甚至说是……呵呵，那可是再合适不过了，天赐良缘啊！
虽说轩辕夙嘉的年龄偏小，还不够成熟，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百里迟越看轩辕夙嘉越满意。
轩辕夙嘉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但为了完成某人托付之事，他只好硬着头皮忍住了。
“双儿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游湖的吗？怎么你这些天都没有来找我？”
“我……”百里双声音沙哑，指了指自己的咽喉，作可怜兮兮状。
城主夫人怜惜道：“双儿她最近身体不舒服，你们想去游湖的话，还是改日吧。”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我明日就要陪着师父离开天龙城了，看来是没有机会跟双儿姐姐单独出游了。”轩辕夙嘉惋惜地摇头叹息。
“我去……”百里双作势要从床上爬下，城主夫人连忙拦阻了她。
“不行！你得好好地休息，不能去！”
“没事！轩辕就要走了，我舍不得他。”百里双沙哑的声音道。
百里迟思索了下，也觉得不能错失了让两个人多单独相处的机会，打断了城主夫人想要继续阻拦的话：“让他们去吧，我让老二、老三跟着他们，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这……”城主夫人还待犹豫，百里迟一锤定音，派遣了百里二哥和百里三哥紧跟着二人出了城主府。
走在天龙城的大街上，百里双和轩辕夙嘉两人不断地相互交换着眼色，这人出是出来了，可惜身后还跟了两条尾巴，这要怎么办？
这时候，恰好经过一间成衣店，轩辕夙嘉朝着她使了个眼色。
“二哥、三哥，我想进去买件新衣裳，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买什么新衣裳？咱们城主府有专门的裁缝师傅，做的衣裳比外边卖的好多了，何必浪费那功夫？”可惜没等百里三哥说完，百里双已经埋头钻进了成衣店。
百里兄弟正欲跟进去，轩辕夙嘉上前一步阻拦了二人：“女孩子看衣裳，咱们男人就别掺合了。走，到对面的酒楼去喝一杯！我看她一时半会儿也挑不下来。”
百里二哥想想也对，女孩子的事情最麻烦了，他也不想掺和，三人于是结伴往对面的酒楼走去。选了个正对成衣店大门的位置，三人点了酒菜，开始吃喝起来。
等啊等，等啊等，连续上来的三壶酒下了肚，百里双依旧还是没有出来。百里二哥渐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走！过去瞧瞧！”
轩辕夙嘉偷偷地弯唇一笑，跟随着他们出了酒楼之后，往相反的方向偷溜。
“双儿！双儿！”
“人呢？人去哪里了？”
百里兄弟将成衣店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百里双的人影，不但百里双的人没了，方才还跟他们一起喝酒的轩辕夙嘉也人没了，二人当下明白事情不对劲，不由地急了，连忙赶回城主府，向父亲交待事情原委。
城门外，不到十里地，一队人马等候在此。
远远地看到从城门方向跑来两匹飞骑，坐在其中一辆马车上的人掀帘而出，踱步从马车上走下。
“师父！我来了！”
百里双策马飞奔，遥遥地朝着众人招手，带着沙哑的声音，心情无比欢愉。
前后而来的两人从马上跳下，百里双箭步上前，给了云溪一个大大的熊抱：“师父！师父！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云溪微微一笑，却是看向了百里双身后的轩辕夙嘉，只见他臭着一张小脸，很是不满的样子。
“喏，你的解药！”云溪将一颗绿色的药丸抛向了他。
轩辕夙嘉接过服下，扁嘴看着她，抱怨道：“你太狡猾了！给我下毒，还让我帮你做这么多事，现在我肯定不能回天龙城了，要不然百里家的人绝对饶不了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回万凰学院。”云溪有趣地看着他，想想自己的确对他有些过分了。
“算了吧，我得跟着师父呢。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了，那我先走了。”轩辕夙嘉朝着众人摆手，洒脱地转身，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云溪目送着他离开，对他的好感萌生，或许真是她太过小心眼了。因为珍珑棋局一事，一直介怀于他，而他除了有点孩子气之外，为人还是很豁达的。或许等一下次见面的时候，她会对他态度好些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赶路了！”龙千绝提醒道。
云溪重新坐回了马车，一行人马朝着万凰学院进发。
再说百里迟得知百里双不见了，立即就想到了她可能往万凰学院去了，于是亲自领着几个儿子，也风风火火地朝着万凰学院进发。
结果人还没出城，就被百里穆然给招了回去，训斥了一顿，事情就不了了之了。百里穆然是不反对百里双跟着云溪他们走的，他另有自己的考虑。
万里的黄沙，望不到边际。
烈日当空，洒下浓浓的金色，却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龙千辰狂奔在沙漠中，已经两个时辰了，他口干舌燥，疲乏不堪。回头望去，一望无际的黄沙，没有一个人的踪迹，终于是把身后跟随着的千余人给甩掉了。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前方，是一座小沙丘，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缕缕的轻烟自小沙丘的那一头袅袅升起。
难道前方就是有人居住的绿洲了？
他眼睛一亮，加快了步伐，朝着沙丘的方向狂奔。
只要越过沙丘，他就可以歇息一下了。
“呼——”
终于，爬上来了。
肥肥，等我探清了走出沙漠的路，我再回来把你接走。
你别害怕，我不会把你独自抛下的。
龙千辰仰躺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现在已经爬到了沙丘的最顶峰，他只须稍稍探一探头，就能看到沙丘背后的景观了。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在一路经历了千篇一律、望不到边际的黄沙之后，终于可以见到不一样的风景，他无比地期待，心儿也跟着怦怦乱跳。
他的直觉一定不会错的，在他的背后一定就是一片牛羊遍地的绿洲了，满怀着期待的心情，他一路攀爬着，徐徐探头张望……
“龙公子，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我的亲娘啊！”龙千辰条件反射地原地弹跳了起来，这哪里是什么绿洲，分明就是应该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千余翼龙学院的学生，其中为首的就是总是端着一副慈祥笑脸的宋师兄。
在宋师兄的身后，齐刷刷的千余人，抱剑而立，还有那缕缕的轻烟，也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炊烟，而是他们为了引诱他朝这个方向来，而故意生起的一堆柴火。
“龙公子，这是出来散步吗？”宋师兄堆着他的招牌笑容道。
龙千辰嘴角抖动了下，理了理衣衫，尴尬地笑道：“对！散步、散步！在学院里待得久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他吸了吸鼻子，里边吸进去的全是沙子。
宋师兄也不戳穿他，依旧笑眯眯道：“时辰也不早了，到了午膳的时候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就错过午膳了。”
龙千辰举目看了看他身后的千余人，那一双双有力的眼睛齐齐看着他，好似在说，都是因为他，他们才错过了午膳。因他一人，耽误了千余人的午膳，多大的罪过啊！
龙千辰的心理压力很大，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过，无法，只好跟着他们一起返回学院。
越是临近学院，气氛越是不对。
宋师兄喊停了所有人，独自一人率先进了学院，察看个究竟。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守卫在学院门口的几位师弟都不见了？”
“看！这边草堆里还有血迹！不好！学院里边一定是出事了。”
“大家往上面看！学院的上空有两团好强大的玄气，像是有高手在比拼。”
“是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快进去看看吧！”
“大家都别乱，先等宋师兄出来再说。”
众人左等右等，都不见宋师兄归来，众人的心情愈加焦急。
龙千辰本来也不在意，然而在看到草堆里的点点血迹之后，他也开始担心了。若是翼龙学院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那肥肥怎么办？
“大家别等了！一起进去看看吧！”他再也等不下去了，率先一人冲入了学院大门，众人见状，也连忙跟随了上去。
诺大的广场，被两团强大的玄气所笼罩着，众人只能止步在了玄气笼罩的范围之外，贴着墙角而立。
两团强大的玄气相互抵抗，不相上下。
在广场的正中央，分别站立着的是两名年纪相当的中年男子，四十岁上下，一个青衣磊落，短须墨发，另一个则是一身的黑衣，双目阴鸷，霸气十足。
两团强大的玄气，正是源自这两人。
龙千辰认得那青衣男子，正是翼龙学院的院长赵万里，在找万里的身后不远处，赵晓悠赵晓敏姐妹俩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方才率先进来的宋师兄，此刻就站了她们的身侧，在他们的不远处，十六名学院的长老和核心长老们一字排开，齐聚在广场上，观看广场中央的两人比武，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凝重的神色。
再看黑衣男子的这边，跟随他而来的，一共有二十人，除却两名较为年轻的男子外，其余的是都是年纪较长的老者，一个个气势不凡，相较于翼龙学院的长老团们的神色，他们显然更加轻松惬意，似乎是对他们这方的人很有信心。
龙千辰暗觉不妙，看情形，翼龙学院这次是真的遇上强敌了。
这种高等级的战斗，反正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赶紧去看看肥肥的状况，万一翼龙学院的人真的撑不住了，那他和肥肥也就遭殃了。
“龙大哥，你去哪里？”赵晓悠眼尖地看到了他，将他喊住。
龙千辰停下：“我……我去看看肥肥！”
“龙大哥，我爹快撑不住了！你快想办法帮帮他吧，我爹说过你对翼龙学院很重要，你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拯救翼龙学院的人。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爹吧！”赵晓悠焦急道。
龙千辰呆立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复她，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他们如此隆重地盛待他了。他们似乎把他想象得太过重要了，其实他不过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们对他抱持了太大的期望，到最后他恐怕只会让他们失望。
对方的两名年轻男子闻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就凭他？还想拯救翼龙学院？你们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第143章  肥肥发威，去找屎吧！
两名男子的嘲笑声，让龙千辰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他们说的没错，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拯救翼龙学院，不是异想天开是什么？
看到龙千辰没有反驳，二人更加轻视他了，直接无视于他。
“小师妹，你不必担心，等我师父坐镇翼龙学院之后，我会求师父把你们姐妹留下，不会让你们姐妹俩四处漂泊的。”其中一名个子较高的锦衣男子邪气地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赵晓悠姐妹俩，那不怀好意的企图心不言而喻。
“我爹才是翼龙学院的院长，你们休想将翼龙学院占为己有！”赵晓悠熏红着脸，愤然道。
“你们的师父，是翼龙学院的叛徒，早就被赶出学院了，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赵晓敏冷哼道。
锦衣男子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你们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师父乃是堂堂正正的翼龙学院的核心长老，是你们的人处心积虑，将他逼出了学院。现在我师父他老人家前来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乃是名正言顺，倒是你们，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趁早滚出学院。”
“该滚的人，是你们！”赵晓悠毫不示弱地反驳了回去，双方争执不下。
这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团强大的玄气终于分出了胜负，浩浩荡荡的玄气四处撞击流窜，将围观在四周的人们齐齐震退几步。
“噗！”赵院长的口中喷出了鲜血，在广场的中央摇摇欲坠。
他，落败了。
“院长！”
“爹！”
众人异口同声，所有翼龙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全部笼罩在了抑郁的气氛中，连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院长都落败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翼龙学院，时隔十数年，我魏承鹏终于又回来了！”
黑衣男子狂肆的大笑声，伴随着一股股强大的玄气，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众人纷纷捂上了耳朵，露出痛苦的表情。
“恭喜新院长！”
“恭喜师父！”
黑衣男子的身后，跪成了一长排，众人朝着他齐齐道贺。
“好！从现在开始，翼龙学院就是我们的了！”黑衣男子笑得更加狂肆，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力量可怕得惊人，令人望而生畏。
“院长——”
“爹——”
在他们的对面，翼龙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齐齐凝望向赵万里，他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倘若翼龙学院的院长真的易了位，那么他们又该怎么办？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赵万里就地盘膝而坐，开始调息疗伤。
众人见此，也纷纷围绕着他，以他为中心盘膝而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决心共同进退，共赴生死。
原本还焦急无措的人们，现在一个个变得无比镇定，仿佛下一刻天塌下来，都无法让他们惊惶。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仰和力量。
龙千辰深切地感受到了。
魏承鹏等人见状，一个个脸色很是难看，在他们的眼里，翼龙学院的人就是败者，败者是没有资格示威的，败者就应该摇尾乞怜、祈求着他们，请求他们的宽赦。然而现在的翼龙学院的人们所表现出来的镇定和大无畏，一点也没有让他们感觉到快感，反而如鲠在喉，很是不痛快。
“来人！既然他们想要坐在那里，不肯离开，那就用火烧死他们！给我狠狠地烧，直到他们求饶为止！”
“是！院长！”众高手纷纷对翼龙学院的人嗤之以鼻，他们就想看到他们苦苦求饶的样子，如此才能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龙千辰坐在人群中，看着柴火不断地堆积在他们的周围，他心底很是焦急。他不知道院长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带领着整个学院的人一起赴死吗？
不行！他不能死，也不能让他们死！
这样死，太不值了！
只是，他又有什么能力来阻止呢？
魏承鹏冷冷地看着赵万里等人，勾唇，道：“你们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禁地看看。”
“禁地？”龙千辰心中一凛，立即想到了肥肥，此刻肥肥还在禁地的龙池里泡着呢，倘若他去了，一定会伤害到肥肥，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等一下！你不能去禁地！”他一个箭步，冲到了魏承鹏的跟前，张着双臂，拦阻了对方。
赵万里动了下，抬头看向了龙千辰，眼底掠过一道黝深的光。
在他的身侧，赵晓悠姐妹着急了，纷纷朝着龙千辰叫喊。
“龙大哥，你快回来！你是打不过他的！”
“龙大哥，危险啊！”
魏承鹏阴沉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龙千辰，对他完全不屑一顾，朝着那两名年轻男子招招手：“这个人，不配我出手，你们摆平他！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是，师父！”
锦衣男子啪地一声打开了铁扇，蔑视地斜睨了龙千辰一眼，对身边的布衣男子道：“这人的实力太弱，打死他，本公子都觉得浪费力气，还是你来吧。”
布衣男子冷冷一笑，朝着龙千辰的方向迈进。
龙千辰眉心一紧，连忙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迎敌，龙吟剑出鞘，带来轻微的龙吟声。
“嗯？实力不怎么样，倒是有把好剑！”布衣男子在看到龙吟剑的瞬间，眼睛忽地亮了起来，“好！我就先取了你的宝剑再说！”
“居然是龙吟剑，上古十大宝剑之一的龙吟剑！”长剑的寒光闪过魏承鹏的眼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眼睛也跟着一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师父，待我取了他的宝剑，赠与师父！他根本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宝剑，只有师父才配拥有！”布衣男子森森地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愈来愈深。
龙千辰气得发抖，他们居然如此小视于他，大嫂送他的剑，他们居然想要占为己有。
气煞他了！
“有本事，你就来取啊！”
“鲲鹏，现身！”
布衣男子压根就看不上他的实力，因为以他们的实力，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气场强弱，区区一个天玄，实在是太弱了！
正欲提剑，一招就将对方打趴下，谁知从对方的身后突然跳出了一只奇怪的猛兽，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他飞扑而来。他惊叫了声，连连倒退，可惜还是未能逃脱，被奇怪的猛兽一下子就扑倒在地，血盆大口就要朝着他的头颅咬下。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被惊到了。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谁能想到，实力这么弱小的一个人，居然还能召唤出实力如此强大的猛兽？
“什么？鲲鹏？！”魏承鹏见识广博，一眼就看出了鲲鹏的形体，他的掌力及时推出，这才将爱徒的性命从鲲鹏的口中夺了下来。
鲲鹏向后跳跃，盘踞在了主人的跟前，警惕地瞪着双目，看着环伺的群敌，嘴里发出桀桀的怪叫。
“鲲鹏，干得好！”龙千辰看对方差点就被鲲鹏一口吞下，心中愉悦，不吝惜地给了鲲鹏一声赞语。
鲲鹏闻言，昂首嚎叫了声，颇为得意。
“小子，你找死！”布衣男子惊魂未定，气恼地瞪着龙千辰，对他来说，方才那一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只鲲鹏也不错！大家活捉了它！”
锦衣男子一声令下，众高手们纷纷动作起来，活捉了它，让它转而成为他们的兽宠，那他们赚了！
一个个顿时将鲲鹏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朝着鲲鹏方向蜂拥地围捕。
龙千辰气得不行，这些人简直跟强盗没什么分别，他的东西，他们居然都想要占为己有，难道把他这个主人都当成空气了吗？
鲲鹏听到众人的话，也怒了，振着翅膀道：“想要捉我？看你们的本事！”
一群高手各施所长，朝着它围攻。
鲲鹏振动着双翅，疾飞到了半空，也将众高手都吸引到了半空。
一场激烈的搏斗，就此展开。
龙千辰抬头看着鲲鹏和众高手的状况，替鲲鹏捏了把冷汗，这些高手的实力大多都在玄尊以上，也有传奇境的，在他们的合围之下，鲲鹏的实力就显得十分弱小了。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鲲鹏就败下了阵来，狼狈地逃窜，最后落入一名传奇境的高手手中。
“主人……”鲲鹏无力地低呼。
龙千辰焦急万分，提剑就冲杀了上去，布衣男子趁机挑了他的龙吟剑，大笑着将龙吟剑奉送到魏承鹏的手中。
“师父，这柄龙吟剑是您的了！”
魏承鹏反手将龙吟剑握在手中，几个剑花划出，虎虎生风，威力无穷。青石板的地面被剑气扫到，立即裂开了几道口子，看得龙千辰都忍不住低呼惊奇。
同样的一柄剑，在龙千辰的手里，跟一般的铁剑没什么差别，而它到了魏承鹏的手里，才真正发挥出了它作为上古宝剑的威力。
魏承鹏得意地仰天长笑，想不到这一趟的收获如此大，不但夺回了翼龙学院，实现了他十几年来的梦想，还无意中得到了这柄上古宝剑，真可谓是好事成双啊！
“院长，这只鲲鹏的潜力也不错，属下就借花献佛，将它送给院长作为您全面掌控翼龙学院的贺礼吧！”制服了鲲鹏的一名传奇境的高手朗声道。
魏承鹏轻扫了一眼挣扎中的鲲鹏，笑声放得更大：“好！好得很！今日不止是好事成双，还是三喜临门啊，哈哈哈……”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恭喜院长！贺喜院长！”
众人的恭维和奉承此起彼伏。
翼龙学院的人们都看到了方才的一幕，一个个摇头叹息，龙千辰的实力，和他们相比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啊。他没有被人当场杀了，真的是他赚到了。
赵晓悠姐妹俩担忧地看着龙千辰，很担心他的安危，经过几日的相处，她们都被龙千辰对肥肥的深厚感情所感动了。一个对自己的兽宠都可以这么有爱心，那么他的本性如何，是无须质疑的了。
她们都不希望龙千辰有事。
“龙大哥，算了！快回来吧！他们会杀了你的！”赵晓敏冲着他喊道。
龙千辰被掀翻在地，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剑丢了，他的鲲鹏也丢了，这些人分明就是强盗啊，实在是太可恨了！
可恨！可恨！
欺人太甚！
身体内，有一团莫名的力量被激发了，不断地形成漩涡。
他紧攥着拳头，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牙齿咯咯咬动的声音，清脆可闻。
离他最近的布衣男子最先听到了异样的响动，当他转首回眸时，恰好看到了龙千辰慢慢抬起头颅……
“啊！”
他低呼出声，惊奇地看到对方的两只眼睛突然间变成了金色，他很是讶异。
“你、你的眼睛……”
他此言一出，其他的同伴们也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金色的眸子？难道是龙家的人？”
“若是龙家的人，那可就不好办了，咱们还是不宜得罪为好。”
“怕什么？杀了便杀了，又有谁知道是我们杀的人？”
“如果是龙家的人，实力怎么会这么弱？不会是造假的吧？”
“谁知道呢！杀了他吧，一了百了！”
“……”
魏承鹏眯眼看着龙千辰，脸色无比得深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锦衣男子看到龙千辰的一双金色的眸子，不知为何，竟生出了想要将它也挖出来，据为己有的心思。他阴冷地笑着，铁扇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手掌，朝着龙千辰逼近。
“好一双金色的眸子！听说只有龙家拥有最为纯正血脉之人，才能拥有颜色最为纯正的金色眸子，看来你的确是龙家的人不错。只是，既然你是龙家的人，为何你的实力会这么弱？是你的天赋不行，还是天生就蠢笨得厉害，连龙家的人都不要你了，将你丢到这个鸟不生蛋的翼龙学院来了？”
此刻的龙千辰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的话，而是在回味着大家提到的那几个关键的字眼。
金色的眸子？真的是金色的眸子吗？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拥有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
一直以来，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大哥的光环之下，所有的天赋、所有的荣耀，都是属于大哥的。
大哥就是他最为崇拜和敬慕的偶像，只要有大哥在，他就什么也不怕了，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所以他可以很平凡很平凡，所以他可以不思进取，所以他可以自由自在地逍遥江湖……
从内心里，他也觉得自己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因为他没有大哥那样的天赋，没有大哥那样的纯正血脉。然而，当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是不平凡的，自己也拥有着和大哥一样的纯正血脉，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了。
“怎么？让我猜中了？你真是被龙家丢弃的野种？哈哈哈哈……”锦衣男子狂肆地大笑了起来，敲打在他手中的铁扇更加有力了。
听到“野种”二字，龙千辰猛然醒过了神，他和大哥这辈子最为痛恨的两个字，就是野种二字。虽然对于小时候的事，他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是他清楚记得，每次大哥听到“野种”二字的时候，就会表现出来愤怒神色，他感同身受。
他不是野种，他和大哥都不是野种！
因为他们的身上流着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
倘若说他们兄弟二人是龙家的野种的话，那么龙家其余的所有人都可以称之为野种当中的野种了。
“你找死！”极有爆发力的三个字从龙千辰的嘴里爆发出来，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量，他忽然夺过了锦衣男子手里的铁扇，朝着锦衣男子的腹部，狠狠地捅去。
“噢！”锦衣男子痛苦地叫了声，跌身匍匐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好啊！好啊！龙大哥，打得好！”赵晓悠看得激动，开心地鼓起了手掌。
这一喊，将锦衣男子身上的怒意全部给唤醒了，可恶啊，他居然敢出手打他？武功那么低微的一个人，居然也敢跟他动手？看他不一只手捏死他？
“啊！”他飞身朝着龙千辰的下身扑去，双手拽住了他的双腿，顺势一带，让龙千辰也摔了个仰头朝天。
赵晓悠正开心着，小脸立即就变了，煞白着小脸，再也不敢出声。都是她不好，害了龙大哥！
龙千辰冷不防被对方扑倒，两人厮打在了一处。他感觉浑身是劲，死扯着对方的衣襟，狠狠地勒住。
敢说他是野种？他爷爷的才是野种呢！
“啊——”
“啊——”
在外人的眼里，这两人疯了！
居然放弃了所有的兵器和招式，采用人类最原始的殴打技术，缠打在一处，翻来滚去，一会儿一个在上，一会儿一个在下。两人额头处青筋暴突，嘴里嘶吼连连。
翼龙学院的学生们纷纷在暗地里为龙千辰鼓劲，他们先前或许只是因为院长的一句吩咐而追随他，可是现在，看到他男子汉血性的一面，他们是真心地开始喜欢他、欣赏他了。
实力低弱如何？
要的就是不服输的气势！要的就是敢于拼杀的勇气！
看着龙千辰艰难与对手拼斗，他们一个个跟着热血沸腾，恨不得上前去帮他一把。
“啊——”
“啊——”
两人的嘶吼声时断时续，简直是斗得红了眼，不对，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红了眼，一个金了眼。
可惜，他们二人始终是有实力差距的。
龙千辰慢慢地就落了下风，被锦衣男子死死地摁在身下，无力动弹了。
“怎么样？服不服？”
龙千辰狠咬了下自己的唇瓣，吼声道：“不服！”
锦衣男子眼神一厉，挥手就朝着龙千辰脸上狠刮了几巴掌，留下深深的印痕：“服不服？”
“不服！”强忍着脸上的疼痛，龙千辰的意志反而更加坚定了。
“我看你服不服？”锦衣男子怒了，又是朝着他脸上连续几十个巴掌，每个巴掌的声音，都在广场的上空不断地盘旋环绕，令人心底生寒。
“龙大哥！”赵晓悠姐妹俩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泪花闪闪。
太残忍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龙大哥？
龙大哥，你要支撑住啊！
禁地的深处，龙池。
气泡一个接着一个地浮上水面，越来越急，越来越多。
深潜在水底的庞大身影隐约有了挣扎的迹象。
“啪！”、“啪！”、“啪！”、“啪！”、“啪！”、“啪！”……
巴掌的声音还在继续唱响，锦衣男子越打越带劲，看着龙千辰不服输的倔强表情，他就想要让他臣服，让他臣服的心情非常得迫切！
龙千辰的双颊早已被打得红肿不堪，双颊上的肌肉都开始麻木了，他一阵眼晕目眩。
朦胧中，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他：“主人！主人！主人！……”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略显稚嫩，仔细听时，倒更像是个女童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哀悯。
“谁？谁在叫我？”龙千辰在心底说道。
“主人，你要坚持住！我很快就能出来了。”
“谁？你到底是谁？”龙千辰的心突然间剧烈地跳动起来，脑海中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主人，我是肥肥啊，是你的肥肥！”
“肥肥？你是肥肥？”龙千辰激动不已，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真的是肥肥在跟他说话，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肥肥现在分明就在禁地的龙池里，怎么会传音给他呢？
而且，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肥肥是可以说话的。
他的肥肥可以开口说话了！
他的心情无比得激动。
脸上的疼痛似乎也消失了，他完全沉浸在了与肥肥的第一次交谈当中。
“肥肥，你还在吗？你现在怎么样了？”
“主人，我已经得到了历代翼龙神兽的记忆传承，现在正在慢慢地恢复力量。你要等着我，我很快就来帮你了。”
“翼龙神兽？肥肥，你是说你是一只神兽？”龙千辰喜出望外，想不到他的肥肥这么了不起，居然还是一只神兽呢。
“肥肥，你太棒了！你要加油哦！我没事的，一点儿也不疼！”他呵呵地傻笑了起来，心想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傻人有傻福呢？他不但拥有了龙家最纯正的血脉，而且还拥有一只神兽，他真是发达了。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太多的好事，积了德，所以这辈子连老天也如此得厚爱他。
锦衣男子打得手都酸了，正欲停下，却发现龙千辰不但没有痛苦之色，反而呵呵傻笑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让他心底很窝火，他应该向他求饶、向他臣服才是，怎么可以还笑得出来？
“该死的！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信不信我掐死了你？”
他的右手牢牢地扼制在了龙千辰的脖颈上，不住地用力。
“咳咳……我就是笑，就是要笑……咳咳……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服你的！”龙千辰脖子以上的部分涨得红紫，然而那一双泛着纯粹的金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和执拗，士可杀不可辱，他宁死也不屈！
翼龙学院的学生们见状，纷纷激动地站了起来。
“放开他！”
“放开他！”
“放开他！”
“放开他！”
“……”
那一个个愤怒的声音，就像石子落入水中，荡起了层层的涟漪，快速地传递开去，群情激奋了。
且不论龙千辰是否与他们翼龙学院的命运有关，单是他此刻威武不屈的精神，就值得他们拥护了。
盘膝坐在最中央的赵万里也徐徐抬起了头，一双包容了浩宇的深沉眸子，深深地凝视着龙千辰的方向，他终于忍不住微微动容了。
“放开他吧！”赵万里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有重伤后留下的惨白，他深沉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魏承鹏，“如果你想顺利地接手翼龙学院，那就放开他，他不是翼龙学院的人，此事与他无关。”
魏承鹏的眸光跳跃着激动的光亮，冷笑道：“这么说，只要我放了他，你就愿意将翼龙学院无条件地拱手相让？”
锦衣男子勒着龙千辰脖子的手稍稍松了些，他转首看向自己的师父，脸上有着不甘。一个让他出了糗、又对他大不敬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赵万里平静地看着魏承鹏的眼睛，颔首道：“不错！只要你放了他，我愿意将翼龙学院拱手相让。”
众人大惊。
院长莫不是疯了？居然为了一人，肯舍弃整个学院？
龙千辰眼神恍惚，神情也混混沌沌，然而他还是将赵万里和魏承鹏两人的对话听进去了，内心感动。之前的他，一直不懂为何院长如此特殊地对待他，不但让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来照顾他，还让整个学院的学生都来追随他。说实在话，他的内心是很排斥的，他不喜欢被人束缚，哪怕是善意的。
然而现在，听着院长肯定的话语，他被感动了。
不管院长是出于何种理由维护他、对他好，这份恩情，他承受了。
“师父！不能放过他！他是龙家的人，万一以后回到了龙家，唆使龙家的人与我们为敌，那我们怎么办？”锦衣男子想要阻止，到手的猎物，他如何肯轻易放弃？
勒在龙千辰脖子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放了他！”魏承鹏冷冷地说道，掷地有声。
“师父？”锦衣男子不甘心。
“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我说让你放了他！”魏承鹏脸色骤然一沉，发怒了。
锦衣男子无法，勒着龙千辰脖子的手只好一点点地松开，松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眸子忽地一沉，闪过一抹狠厉的光。
“放了他可以，但我要先挖出他的一双眼珠子来！”他伸手了两指，弯成钩状，就要朝着龙千辰的一双金色眸子挖去。
“龙大哥！”
“龙兄弟！”
翼龙学院的众人纷纷提起了一颗心，齐齐向前推进了一步。
魏承鹏这边的人也跟着向前推进一步，双方对峙而立。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一声清亮的龙吟冲破了云霄，响彻在整个学院的上空，久久地回荡。
那龙吟声仿佛来自远古，沉厚而沧桑，像是冲破了重重云雾的一缕闪电，震憾天地。
这龙吟声，除了沉厚和沧桑之外，还有愤怒。
是的，是愤怒！
这是愤怒的一吼，也是重获新生的一吼！
天地动摇。
广场上的人们纷纷震惊了，一个个举头看向龙吟传来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大地似乎都要被崩裂了。
好强大的力量！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魏承鹏眯着的眼睛忽然地放大，不可思议地转首盯向赵万里。
此刻，赵万里也在看着他，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双目迸射出了异样的光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魏承鹏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心魔萌生。
就要下手剜龙千辰双目的锦衣男子也顿住了手中的动作，举目看向龙吟传来处，只见学院的正南方向，天空中，有厚厚的云层迅速地朝着一个方向聚拢，原本遮盖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云层统统都飘移不见了，烈日就这么直接地倾洒而下，地面的热度急剧地上升。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力量，居然可以让天相产生异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魏承鹏的嘴里还在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这句话霎时间像是变成了一句魔咒，环绕在每个人的耳边，久久地回旋。
龙千辰趁着锦衣男子失神的片刻，他一把推开了他，挣脱了他的束缚。
同样地举头望向龙吟传来处，再也没有一个人比他更为激动了，因为他知道这龙吟声是属于他的肥肥的。尽管与从前有所不同了，沧桑了，也更威武了，可他还是能精准地听出肥肥的声音。
他眸光闪动着兴奋的异光，朝着禁地的方向飞奔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声惊雷，自厚厚地云层上空劈砍而下。
雷声过后，比惊雷更为震动的龙吟声冲破了云霄，霎时间，天空中圣光大放！
在耀眼的圣光当中，一条飞龙冲天而起，扶摇直上九霄！
“嗷——”
“嗷——”
“嗷——”
三声龙吟一声盖过一声，像是在宣告着什么，震耳欲聋。
在人们惊艳的目光中，飞龙抖了抖它略显肥大的身躯，舒展开了它一对宽大美丽的翅膀，遮云蔽日，好不威武雄壮。
“是应龙！是传说中已经绝迹的一种应龙，也是翼龙学院的守护神兽，翼龙神兽！”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魏承鹏深深地喘息着，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赵万里，你居然真的把翼龙神兽给找回来了？连师父和师父的师父都没能做到的事，你居然做到了？”
赵万里淡淡地含笑，没有回答他，一双深沉的眸子里闪耀着希冀的光。
终于，苏醒了。
“肥肥，肥肥！”
龙千辰欢喜地一边奔跑，一边朝着天上的翼龙招手，灿烂的笑容绽放在他被打得红肿的脸庞上，显得有点可笑了。
翼龙在天空中看到了龙千辰，双翅一振，朝着他的方向俯冲而下，虽然还是肥硕的身躯，可是速度却是惊人得很，双翅随便一扇，就掀起了大风，足以将地面上的人给掀翻在地。
“主人！主人！”女童稚嫩的声音从翼龙的口中吐了出来，显得很是兴奋，却也不失童真。
翼龙稳稳地停在了龙千辰的跟前，摇头晃脑，扇了扇自己刚刚长出来的翅膀，像是在炫耀它的新鲜玩意儿。
“主人，快到我的背上来，我去帮你教训欺负你的坏蛋们！”
龙千辰欣然点头，纵身一跃就跳上了翼龙的背脊，只听得“咻”的一声，翼龙就贴着地面稳稳当当地飞了起来。
翼龙载着龙千辰，绕着广场一圈接着一圈飞翔，一人一宠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挚友，无比地亲昵欢喜。
龙千辰昂首立在它的背脊上，迎着风，衣袂翩跹，从他的背影看，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仙人，乘着神龙降世而来。
只可惜，从正面一看，人们的想象力就立即被打破了。
翼龙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纷纷激动了，仰头看着翱翔在天空中的翼龙，他们仿佛看到了曙光。
赵晓悠闪动着水汪汪的眼睛，开心地朝着天空中招手：“龙大哥！龙大哥！”
赵晓敏虽然没有喊出来，眼底却也是喜悦的笑。
这个时候，赵万里沉静有力的声音在广场的上空响了起来：“不错！这就是翼龙学院的守护神兽！大家随我一起，参拜神兽！”
整齐划一的动作，翼龙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跟随着赵万里齐齐朝着翼龙神兽跪地膜拜，这一拜是虔诚的信仰，不掺任何的杂质。
魏承鹏这方的人都呆住了，居然是神兽，是一只出世的神兽啊！
神兽的力量岂是他们可以阻挡的？
“魏、魏院长……魏兄，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开始有人惧怕得想要退却了。
魏承鹏脸色猛然一沉，拂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厉喝道：“胡说八道什么？神兽怎么了？神兽你们就怕了？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给我拿下翼龙学院，否则谁也别想离开！”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他们实在是被翼龙出世的画面给惊吓到了。
龙千辰在天上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不由地冷哼：“肥肥，他们都是坏人！他们不但抢我的剑和鲲鹏，还把我英俊无敌的脸打成这样，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他从来最在意的就是他那张帅气的脸蛋了，现在被人打成了这样，他心中的恶气难出。
翼龙振动了下翅膀，呼呼吐气：“坏蛋！坏蛋！欺负主人的人，统统都是坏蛋！”
最后一个字刚落，它俯冲而下，疾速地朝着魏承鹏方向攻击。它看出来了，这里面最坏最坏的人就是他，因为他的手里拿着的宝剑就是主人的。
敢夺主人的宝剑？找屎！
敢抢主人的兽宠？找屎！
敢打主人的脸？找屎！找屎！找屎！
翼龙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那强大的威压像泰山压顶般倾倒而下，魏承鹏脸色微微变化，他手中的龙吟剑向前送出，疾风般朝着翼龙的方向，迎击而上。
“坏蛋！找屎！”翼龙的双翅大力地挥动，三下疾两下缓，一浪接着一浪的狂风卷向了魏承鹏。
呼！呼！呼！
翅膀的每一下扇动都虎虎生威，阻挡住了魏承鹏的剑势不说，连握在他手中的龙吟剑，也朝着天空中抛甩了出去。
翼龙一个巧妙地抄身，贴着龙吟剑抛起的位置飞掠而过，龙千辰抬手，将龙吟剑稳稳地握在了手心，终于物归原主。
“肥肥，还有鲲鹏！”龙千辰的长剑指向了被高手制住的鲲鹏，翼龙俯首俯冲而下，剑所指处，便是它的目标。
“你也找屎去吧！”翼龙稚嫩的女声，带着特殊的口音，不知振奋了多少翼龙学院的人们。
赵晓悠看着翼龙如此威武神勇的英姿，她两眼直冒星星：“肥肥好棒哦！肥肥好棒！”
翼龙受到了鼓舞，就更加得瑟了，宽大的翅膀狠狠地撞击对方的高手，尽量地贴着地面飞翔，一下过去，就连续掀翻好几个，再一下，又是掀翻好几个……
不过多时，魏承鹏带来的高手就已经被掀翻了大半。
这时候，龙千辰眼尖地看到锦衣男子想要逃跑，他手中的龙吟剑立即便锁定了他的方向，冷冷地一笑：“肥肥，刚刚就是他打肿我的脸，让他也去找屎吧！”
龙千辰的话落入锦衣男子的耳中，就跟魔音没什么差别，他惊呼一声撒腿就跑。
“敢打主人的脸，找屎！”翼龙气呼呼地扇动翅膀，朝着锦衣男子的脑后撞去，这一撞之力，足以将锦衣男子撞飞十几步远，当场就昏倒过去。
龙千辰从翼龙的背上跳下，蹲身，对着锦衣男子就是噼里啪啦地一顿痛打。
敢打我的脸？
让你打我的脸！让你毁了我青春无敌、帅气无敌的脸！
你可以去屎啦啦啦！
魏承鹏看到这一幕，脸上忽地一辣，仿佛感同身受。他飞身过去，朝着龙千辰的背后推出一掌，想要暗算他。
翼龙察觉到了，头颅向下俯冲，用自己的一对龙角向他顶去。
感觉到了背后有掌风袭来，龙千辰立即跳离了锦衣男子的身体，翻身就地滚动。魏承鹏就是趁着这个间隙，抄起了自己的徒儿，可惜他的速度慢了一拍，后背被其中一只龙角狠狠地一顶，将他连同他的徒弟一起顶飞到了天上。
魏承鹏强忍着背后传来的痛意，牢牢地拽住他的徒儿，在天空中高喊：“撤！都给我撤！”
“赵万里，你给我听好了！我还会再来的！”天空中还遥遥地盘旋着他的高喊声，而他的人早已飞掠而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地上的属于魏承鹏一方的人见状，也纷纷仓惶而逃。
这下子，翼龙学院的人可不干了，他们方才都那么横，还将他们的院长给打伤了，现在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逃了？这怎么行？
一个个操起了家伙，想要将他们统统留下。
这时候，赵万里开口了：“都不要追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咳咳、咳咳……”
他的身形微微晃动，有些支撑不住了。
众人纷纷向他靠拢，关心他的伤势。
龙千辰也将想要去追赶魏承鹏的肥肥给召唤了回来，前来探视赵院长的状况。
“院长，您没事吧？”
“我还好！”赵万里举目看向他身后的翼龙，那目光是无比的虔诚。他们翼龙学院等了多少辈的人，终于将属于他们的守护神兽给盼来了，他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向前走上几步，伸手，摸了摸翼龙新长出来的翅膀，那那是它重获新生的象征，也是它力量的象征。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神兽啊！
他的胸口忽然震动了下，从口腔中喷出了大口的鲜血，脸色顿时惨白无比。
众人大惊，不知他的伤势居然如此严重，难怪他不允他们前去追赶魏承鹏等人了。
“院长！”
“爹！”
现场的气氛顿时又陷入了紧张之中。
赵晓悠姐妹俩一左一右扶住了他们的父亲。
赵万里虚弱地喘息着，举目看向龙千辰，说道：“龙公子，你随我往禁地去，我有话要对你说。”
“晓悠、晓敏，你们两个扶爹去禁地。”
“爹！”赵晓悠顿时红了眼圈，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赵晓敏紧咬着牙，仰头，用力地将眼泪吞入眼眶中，冲着妹妹点了点头，姐妹俩一左一右扶着父亲往禁地方向走去。
在他们的身后，龙千辰将鲲鹏和翼龙召唤了回去，紧随在了父女三人的身后。在他的身后，翼龙学院的长老和学生们陆续跟随。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禁地出发，哀伤的气息笼罩着他们，一片悲戚。

第144章  托付后事
所有翼龙学院的学生和长老都守候在了禁地外，禁地之内，只剩下赵晓悠姐妹和龙千辰陪着赵院长。
姐妹俩伤心地啼哭着，知道父亲这一次是过不了这道坎了。
“晓悠、晓敏，你们都别哭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是注定的。”赵万里安慰两个女儿道。
“爹！”
“爹！”
姐妹俩齐齐扑倒在了他的膝盖上，哭得更加伤心了。
龙千辰见状，心里不由地酸楚。
“院长，您不会有事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赵万里叹息了声，朝着他招招手，“龙公子，这次多谢你拯救了翼龙学院，我和翼龙学院的所有人都感激不尽。”
龙千辰摆手道：“院长，您别这么说，若不是您肯让肥肥在龙池当中疗伤，肥肥也不一定能这么快恢复力量，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赵万里淡淡地一笑，温和地看着他，说道：“龙公子生性善良，能成为翼龙神兽的主人，是你的造化，这才叫好人有好报，咳咳、咳咳、咳咳咳……”
赵万里突然急咳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龙千辰担忧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龙公子，我的时日不多了，有两件事我想劳烦你，希望你能答应我。”赵万里道。
“院长，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吧。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会做的。”龙千辰欣然答应。
“好。”赵万里很是欣慰，他果然没有看错人，“我有两个心愿，希望龙公子能帮我完成。第一个心愿，希望你能帮我守护好翼龙学院，不让它落入心怀邪念的人手中，让学院的所有人都能有个安居之所……”
龙千辰想了想，为难道：“我的武艺不高，我怕我未必能胜任。”
“你一定可以的！”赵万里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龙千辰犹豫了下，最终点了点头，他不想看到院长失望的神色。
“好！好！”赵万里欣慰地一笑，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女儿，继续说道，“我另外的一个心愿，就是我的两个女儿。她们都还太年轻，不谙世事，自小就跟随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开过翼龙学院。我若是走了……”
“爹，您不会的！您不会有事的。”姐妹俩哭得更伤心了。
龙千辰见状，连忙说道：“院长，您就放心吧，翼龙学院还有很多的师兄和长老们，他们会照顾好晓悠和晓敏的。”
赵万里摇摇头，看着龙千辰道：“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把两个女儿的终身托付给你，希望由你来照顾她们，这样我才能放心。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把她们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赵晓悠姐妹俩闻言，齐齐微红了脸，面露羞涩。
龙千辰眼皮一跳，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的！我不能娶她们的！”
他被吓到了，根本料不到院长会让他娶他的两个女儿，这怎么行？别说他一个也不会娶了，更何况是两个？
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姐妹俩见他拒绝得这么快，皆有些受伤，本就含着泪的眸子，更加梨花带雨了。
赵万里叹息了声，也沉默了，伸手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颅，心生怜惜。除了翼龙学院，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两个女儿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让她们托付终身之人，对方却一口拒绝了，他走也走得不安心了。
龙千辰为难地看着父女三人，挠挠头，又挠挠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了想，说道：“院长，不瞒你说，我心里曾经装过一个人，虽然我和她分开了，但我还是不能一下子就忘记她。我现在也没有任何要娶妻的打算，如果就让晓悠和晓敏这样跟着我，我怕委屈了她们。不如这样吧，我认她们做我的妹妹，我在这里对天发誓，我会把她们当作我最亲的亲人一样看待，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们！”
他指天盟誓，一脸的真诚。
姐妹俩止了哭声，含泪看着他，心中微微感动。
赵万里凝视了他许久，叹息一声，点头道：“好吧！我相信你！”
“晓悠、晓敏，你们先出去吧，为父还有另外的话，要单独对龙公子说。”
“爹！”
“爹！”
姐妹俩依依不舍。
“去吧！”赵万里摆摆手，姐妹俩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禁地。
龙千辰好奇地看着院长，不知道他将自己独自留下，究竟有什么事。
“龙公子，你可知道，为何你的武艺晋阶如此之慢？”赵万里一边盘膝打坐，一边说道。
龙千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道：“我知道，是我的天赋不高，所以至今才只有天玄的境界。”
赵万里摇摇头：“我为你把过脉，发现你的体内深处有一团黑色的阴影，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只有传奇境以上的人才能查探得出，你自己就更加不可能发现了。”
“什么？我体内有黑色的阴影？这是怎么回事？致命吗？”龙千辰大惊，还是头一回听说此事。
赵万里道：“你也别紧张，我想这团黑色的阴影应该是从你出生之后就有人将它植入到了你的体内，它不致命，却会大大地抑制你的功力提升，这也是为什么翼龙神兽提升了力量，而你作为它的契约者却无法提升力量的原因。”
“有人故意将它植入我的体内？到底是谁？”龙千辰惊出了一身冷汗，到底会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呢？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知道此事？
赵万里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的目的是不希望你的潜能被激发出来，所以用它来抑制你的潜能和实力，不过现在阴影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形，发生了变化，所以你的部分潜能已经被激发了出来。”
龙千辰恍悟：“难道就是因为它发生了变化，所以我身上的属于龙家的纯正血脉才会被激发出来？”
“我想应该是了。”赵万里道。
龙千辰忙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把那团阴影给去除呢？”
赵万里道：“我虽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将阴影全部去除，但我可以帮你把阴影暂时压制住，使得它的影响力降低到最小，如此你的武阶就可以迅速提升了。”
“你过来！”赵万里朝着他招了招手。
龙千辰犹豫：“可是院长，你现在受了重伤……”
“过来吧！”
见对方坚持，龙千辰只好踱步走了过去，在赵万里的示意下，龙千辰盘膝打坐在了他的跟前。
身后久久没有声响，龙千辰正欲回头察看，这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道自他的头顶上方灌顶而入，他浑身猛然一震，犹如电击，一股接着一股的浑厚玄力被灌输了进来，他血脉贲张，四肢百骸都被全新的玄力冲刷着，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这是在……
龙千辰大惊，他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是在用他毕生的功力为他灌顶，他这何止是要为他压制住那团阴影，他这是在将毕生的功力都渡送给他啊。
“院长……”龙千辰深受感动。
“别说话。”赵万里的声音显得格外虚弱。
龙千辰听从了他的吩咐，一动不动地继续盘膝打坐，接受对方的玄力灌输。他暗自在心底对自己说，院长的大恩大德，他定会铭记于心。他会实现他的诺言，好好地照顾他的两个女儿，好好地守护翼龙学院。
禁地的门外，众人都在默默地守候着，忽然听得从禁地内传来一个悲喊声，赵晓悠姐妹和几位核心长老们一齐冲进了禁地。
“院长！院长！”
众人看到龙千辰正跪伏在赵万里的身旁，落泪悲呼，而赵万里则头颅低垂，盘膝而坐，已然失去了生机，走得很安详。
“爹！”
“院长！”
众人的情感瞬间爆发了，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下了热泪，整个禁地里哀声一片。
龙千辰起身，退到了一旁，看着众人真情流露，他也时不时地抬手擦泪。
人群中，有人眼尖地看到了他手里多出来的一枚指环，几步走到他的跟前，朝着他跪拜了下去：“拜见新任院长！”
龙千辰微微一愣，旋即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是落在了他手上的指环上，他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院长临走前戴在他手里的指环就是院长身份的象征。
其余之人这时才齐齐反应过来，包括赵晓悠姐妹俩，也一齐朝着龙千辰跪拜：“拜见院长！”
忽然受这么多人跪拜，龙千辰受宠若惊，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大家快起来！我是晚辈，受不得大家如此厚礼。”
他上前一步，将其中最为年长的核心长老率先扶起：“在下受院长临终所托，要好好地守护翼龙学院，在下一定会信守承诺，不过在下毕竟是晚辈，不敢受大家这么重的礼。以后大家还是把我当作一般人看待就好，不用行这么大礼的。”
众位长老们相互对望了一眼，对他的好感更深了，为首的核心长老道：“院长能如此谦和，很是难得，不过国有国法、院有院规，礼不可废。还请院长示下，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龙千辰见大家坚持，也就不再勉强了，想了想，说道：“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先将院长给安葬了，然后大家要对外封锁消息、加强警戒，以免那帮人再次来学院捣乱。”
“一切听从院长的吩咐！”众人信服。
转眼间，半月过去，赵院长的后事皆已办完，魏承鹏等人畏惧翼龙神兽，也没有再来翼龙学院闹事，一切风平浪静。
龙千辰在翼龙学院待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有些耐不住寂寞了。他生来就是喜好自由的性子，让他长时间地待在一个地方，实在是为难他了。思来想去，他打算去一趟万凰学院，去探望一下大哥大嫂，跟他们报个平安。顺便也出去放放风，最好还能遇上白楚牧，两人一起去喝喝酒、扯扯蛋，好不逍遥快活？
想到此，他的心情就欢愉了起来，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裳，带上他的宝剑，他就偷偷摸摸地想溜走了。
刚溜出大门，他就被吓住了。
眼前齐刷刷的千号人，居然都守在了大门口，好像就是在这里堵着他呢。
龙千辰被吓了一跳，难道他想要溜走的心思这么明显吗？大家居然都知道了？
“大家……早上好啊！”龙千辰讪笑着，朝着众人挥挥手。
赵晓悠嘟着小嘴，第一个走上前，毫不忌讳地说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离开这里是不是？你这个骗子！你说你答应了我爹，要好好地守护翼龙学院的，你现在就反悔了，你是个骗子！”
“晓悠，不许这么说龙大哥。”赵晓敏拉了下妹妹，看着龙千辰道，“我想龙大哥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许是他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所以才想离开的。”
“院长，若是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们说。你想吃什么、穿什么，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的，如果你觉得这里住不惯，那我们就给你盖更好更大的屋子，就是盖一座宫殿也行，只要你住得满意舒服。”
“是啊！院长，你不能离开翼龙学院，你若是离开了，魏承鹏的那些人若是来犯，我们怎么抵抗？”
“对啊！没有翼龙神兽，我们根本就敌不过魏承鹏的人，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院长，你不能走啊！你就是我们的精神支柱！”
“院长！”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龙千辰的嘴给堵得死死的，让他哑口无言。
怎么办呢？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他若是走了，魏承鹏的人再来挑衅，那整个翼龙学院的人该如何抵抗？
唉，难道他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若是大哥大嫂现在在这里那该多好？他们一定会有主意的。
叹息了声，他蹲身坐在了门槛上，垂头丧气。
众人见此，都消了声，不再给他压力了。
赵晓悠姐妹俩相互对视一眼，齐齐出声道：“龙大哥，你若是有什么心愿的话，可以尽管告诉我们，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们什么都愿意做的。”
龙千辰苦笑了声，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这里，可是你们能同意吗？他这个院长，做得还真是憋屈啊。
“龙大哥，我们是真心希望你能留在翼龙学院，带领着我们大家把翼龙学院的实力提升起来。等到我们大家不需要倚靠神兽的力量，也可以守护翼龙学院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不管你想去哪里，我们绝对不会再阻拦你了。”赵晓敏道。
等到你们不需要倚靠神兽的力量，也可以守护翼龙学院的时候，那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龙千辰感觉希望很渺茫，托着腮帮，继续叹气。
为首的核心长老与其他几位核心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上前道：“院长，事实上赵院长在位的时候，我们就有在研习一套上古的阵法，这套阵法若是练成了，我们就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战胜魏承鹏了。”
“真的？”龙千辰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希望。
“不错！只不过这套阵法演练起来很难，我们已经研习了有半年了，还是没能研习成功，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若是能有一个精通阵法之人，给予指点一二的话，相信不用半年的时间，我们就可以练成了。”
“还要半年？”龙千辰刚刚欢愉起来的心情，顿时又蔫了，不过半年总比一辈子好，想着，他站起了身，意气奋发地挥手道，“好！从今天开始，我就跟着你们一起研习阵法，我们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阵法练成，如此翼龙学院就算没有肥肥的守护，也能固若金汤了，哈哈！”
“院长英明！”众人总算是放心了。
龙千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英明”二字，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朝着宋师兄招了招手，道：“宋师兄，劳烦你去万凰学院，给我大哥大嫂报个信，就说我在这里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挂念。”
“好的！我这就去办！”宋师兄欣然领命，只要院长肯留在翼龙学院，让他做什么，他都乐意。
“等一下！”龙千辰忽然想到了什么，喊住宋师兄道，“办完这件事之后，你再去一趟天龙城，帮我把一个叫白楚牧的人带来这里，嘿嘿，无论用什么方法……”
龙千辰奸奸地一笑，既然要在这里闷闷地过上至少半年的生活，他总得找个伴吧？这种“好事”，他怎么能独自一人享受呢？自然是要找人来“分享”啦，嘿嘿。
远在天龙城的白楚牧忽然打了个喷嚏，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师兄领命而去，没过多久，他又返回了，身后还跟了一人。
“院长，你快看！是谁来了？”
龙千辰翘首望了过去，这一看，把他给高兴坏了，撒腿就朝着来人方向狂奔了过去。
“大哥！大哥，我想死你了！”
来人不是前来接人的龙千绝，还能是谁？
这是龙千辰第一次见到大哥如此得兴奋。
往日里见着大哥，他都是怕怕的，就怕大哥对他唠叨、教训他，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开心，因为终于见到亲人了。
众人看着龙千辰那股子激动劲儿，像个大男孩般扑到兄长的身上，大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们的信任院长，也未免太过幼稚了，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也让他们可以跟着长长脸，而不是一再地跟在他屁股后头丢丑呢？
龙千绝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弟弟，眉梢轻挑着，也是很诧异。
吃错药了吧？还是犯了什么大错，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轻饶了他？
“大哥！你是来接我的吗？大嫂和小墨呢？他们怎么没有来？对哦，大嫂她怀孕了，不方便到处跑了。比武后来怎么样了？你们赢了没有？”龙千辰一个激动，就问个没完。
龙千绝酷酷地掰开了他的爪子，淡定地环扫了一圈，气定神闲道：“先跟我说说，你这里是什么情况。”
“哦，我这里啊，我这里挺好的，我这里……”龙千辰拉着大哥絮絮叨叨个没完，好像几百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听得众人满头的竖线，一个个在心里将他们兄弟二人做比较，心想他们的院长若是有他大哥的百分之一的沉稳，那他们就该烧香拜佛，高唱阿弥陀佛了。不过不管怎样，他们内心里还是非常喜欢他们的院长的，他的善良、他的真性情、还有他的坚毅，都是值得他们尊敬的。
在宋师兄的提议下，龙千辰领着大哥进屋后，再慢慢叙谈，几位核心长老和赵晓悠姐妹俩一起作陪，宋师兄则领命前往天龙城，去找一个名叫“白楚牧”的人去了。
龙千绝淡定地喝着茶，听完了龙千辰和几位核心长老们的讲述之后，大概了解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凝着眉，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既然千辰已经成为了翼龙学院的院长，我赞成他暂时留守学院，只不过……”
众位长老听他话音一转，立即紧张起来，他们都看得出院长的这位大哥很不简单，且不说他的气度是如何不凡，单是他那一身强悍的气息，就足以让他们惊叹了。他才多大的年纪啊，就已经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龙千辰也跟着竖起了耳朵，细细聆听。
龙千绝轻瞥了众人一眼，悠悠道：“只不过千辰的性情向往自由，就算他现在已经是你们翼龙学院的院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也不能一直拿这个责任束缚于他，将他一辈子困守在这里。”
龙千辰频频点头，表示严重赞同，还是大哥了解他，他根本就待不住嘛。
众位长老们为难道：“可是我们翼龙学院的死对头一日未除，翼龙学院就一日面临危险，院长若是离开了，那我们……”
“大哥，长老们说，他们正在研习一套上古阵法，若是练成了，半年之后，他们就可以单独对抗我们的对手了。”龙千辰插话道。
“上古阵法？”龙千绝冷眉轻挑了下，厉目扫向众位长老，这一眼看得众位长老们心底发虚，他们很讶异，分明是个武阶低于他们的小辈，为何这气势如此惊人？他们都快招架不住了。
许久，为首的核心长老终于说出了实话：“龙大公子，不是我们有意欺瞒院长，实在是院长他决意离去，我们想不出办法挽留他，所以才编造出上古阵法的说辞，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来说服他留在翼龙学院。”
“什么？你们骗我的？”龙千辰气得跳了起来，若非大哥揭露了他们，他恐怕还被瞒在鼓里呢，太可气了！
“院长，你别生气，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是啊，我们也不想欺瞒你的，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院长，你若是要惩罚，就惩罚我们吧，只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们……”
“……”
众位核心长老们纷纷朝着龙千辰跪下了。
龙千辰见状，顿时就心软了：“你们都快起来吧，我不生气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翼龙学院着想。”
将核心长老们一一扶起，龙千辰无奈地看着大哥，征询他的意见。
龙千绝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起身道：“也罢，既然你们说起了演练阵法，我这里倒是真有一套来源于珍珑棋局的上古阵法，我可以将它传授给你们。一旦你们练成，拥有了守护翼龙学院的能力，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勉强千辰，将他强留在翼龙学院，放任他自由来去。”
“真的？真的有上古阵法？”众位长老们纷纷激动了。
龙千绝深沉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
这一下，不止众位长老们激动了，龙千辰也激动了，因为如此一来，就离他的自由之日不远了。
在场之人当中，恐怕也只有赵晓悠姐妹俩心情不是太好，内心里，她们还是不希望龙千辰离开翼龙学院。人都是有感情的，相处了半月后，她们早就对龙千辰生出了特殊的好感，不管是亲情也罢，其他的情愫也罢，她们都不希望他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龙千绝留在了翼龙学院，他一边传授长老们他从珍珑棋局当中领悟出来的上古阵法，一边传授龙千辰龙家的龙血宝典。在得知了龙千辰血脉苏醒、以及赵院长是如何将自己一身的功力传授给他等诸如此类的事的缘由之后，龙千绝当机立断，决定把龙血宝典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希望他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修炼，尽快地提升，如此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等他离开翼龙学院后，也能对他放心了。

第145章  半年后
漫漫黄沙路，留下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
一阵风吹过，脚印被黄沙遮盖，再无踪迹。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漠啊，真他爷爷的无聊！
白楚牧在心底暗咒了声，双手被人绑缚在前，一根绳索拽着他，一路强迫前行。这就是他第一次游逛大漠的心情了。
他很无辜，真的很无辜，莫名其妙地就被人给绑架了。来人二话不说，一句“跟我走吧”，然后他就被强行给带到了这里。
他这是要带他去哪里啊？
难道是人口贩子？还是逼良为娼的？
白楚牧内心十分得忐忑，他好歹也有些色相，对方不会是看上了他的色相，想要把他怎么样吧？
愁啊，早知道他就不摆弄他的新发型了，肯定是他新换的发型太美了，把心怀歹意的人给招来了。
“大哥，人有三急，我想方便一下。”白楚牧试着跟前边的人商量。
宋师兄警惕地瞄了他几眼，这小子一路上不知耍了多少花招，非常得油滑，他得看紧了。虽然不知道院长为何要让他将此人带来翼龙学院，但他记得院长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有点奸险，心想对方一定是院长的仇敌，所以一路上对他没有好脸色。
“就地解决吧，反正四下里都没有人。”
“就地……解决？不是吧？讲不讲文明啊？”白楚牧跳了起来，表示不满。
宋师兄双手抱胸，酷酷地回他道：“方圆十几里，你都不可能找到一个可以文明解决的地方，所以你如果想要讲究文明，那你还是忍着吧。”
“太没人性了！”白楚牧义愤填膺，“就算是俘虏，也是要受优待的！”
宋师兄不理会他，手中的绳子一扯，直接拽着他继续赶路。
白楚牧又气又恼，奈何实力不如人，只能对着宋师兄的后脑勺，一路碎碎念，希望能用念力念死他。
行了一段路，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一阵马啸，两人举目望去，前方扬沙而起，铺天盖地，根本看不清扬沙后边的具体情况。
宋师兄微微眯眼，心中生出了警惕，这一带多有马贼打劫路人，莫非他们是遇上马贼了？
白楚牧则根本不了解情况，笑呵呵朝着扬沙处高喊：“快来人啊！救命啊！”
“别喊了！”宋师兄厉声喝止了他，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越来越临近的马队，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真的是马贼。
“快跑吧！他们都是马贼！”
宋师兄扯上白楚牧，朝着相反的方向奔跑。
白楚牧可不乐意了：“他们是马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快放了我，你自己逃去吧！”
“你这人怎么冥顽不灵？是我们院长指名要我带你回去的，我是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下的。”宋师兄一边拉着他跑，一边朝着天空中丢出了一颗求救的信号弹，现在也只能期望学院的人看到信号弹之后，赶快来接应他了。
“喂！你在干什么？找你的同伙来是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可是清白之身，你们想玷污我，我会咬舌自尽的！”白楚牧一边跟着他跑，一边嘴里絮絮叨叨。
宋师兄满头的黑线，心说兄弟你想多了吧？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院长指名要把他带来翼龙学院了，因为眼前这人跟他们的院长还真是像极了，有些地方一样的不靠谱！
翼龙学院。
龙千辰正在禁地里边练功打坐，忽然听得外边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他豁地睁开了眼，还没等来人进来禀报，他就已经踱步走出了禁地。
自从有了赵院长的一身功力之后，他的听觉就变得特别敏锐了，虽然这些功力至今还不能全部为他所用，只是用来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那团黑影，但他的习武天赋却是水涨船高，一日千里。
在大哥的指点下，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晋升到了神玄初阶，并且晋升的趋势还是一路上升，这不但归功于他的血脉天赋和龙血宝典，还有赵院长的一身功力的支持和肥肥实力晋升后，对他的实力的影响。
总而言之，现在的他，在武阶修炼上，可谓是风头正盛，如日中天啊！
大哥离开了，他还是依照大哥的吩咐，每日按时修炼。如此强劲的晋升速度，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修炼的劲头也更足了。
整个人看起来，不但自信了，眉宇之间的英气也更足了，不怒自威，院长的气势慢慢养成。
他踱步到了门外，恰好撞上了飞奔而来的赵晓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跑得这么急？”龙千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笑道。
赵晓悠急道：“龙大哥，不好了！宋师兄在外边发出了信号弹，像是遇上危险了。”
龙千辰顿时收起了笑容，沉声道：“在哪里？”
赵晓悠小手一指：“就在东南方向！”
“好！我马上去！肥肥，快快现身！”龙千辰快跑几步，唤出了翼龙，他轻轻一跳，就是几丈高，掠上翼龙的背，朝着信号弹发出的方向进发。
赵晓悠抬头望着天，小嘴微张，忘记了合上：“龙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漫天的扬沙中，宋师兄和白楚牧两人被马队合围，无处可逃。
“哈哈，今日运气不错，逮到两只小肥羊。兄弟们，将他们绑了，带回寨子。”
白楚牧一听，不由地冒汗，小肥羊？他居然成了小肥羊？难道他们想把他宰了下酒吃？
还不如牺牲色相呢！
他也太悲催了吧？
还没脱离虎口，又入了狼口，他好想哭。
正焦急间，忽听得远处的天边传来一个声音：“住手！谁敢动我的人，试试？”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白楚牧转首，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逆着光，他隐约只能看到一个影子，是一个人乘坐在一只拥有双翅的飞鸟上，看起来蛮英武的。
总算等到一个来救命的人了，他想也不想，就朝着对方高喊了起来：“救命啊！大侠，快救我！”
从龙千辰的方向，顺着光，一眼就看到了被绑了双手的白楚牧，听到他喊“大侠”，他都快要笑喷了。
“白楚牧，你再喊我几声大侠，我就救你！”他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时候，白楚牧已经慢慢地看清了来人，一阵激动过后，他忽然想明白了些什么，当即一口口水就想喷死对方。搞了半天，原来把他弄到这个无聊的沙漠里来的人是他啊？
“龙千辰，你最好赶紧把我救了，否则我做鬼也要掐死你！”
“院长！你可来了！”宋师兄顿时松了口气，展露了笑颜。
“院长？他就是翼龙学院的新任院长？”
“听说翼龙学院的新任院长有一只神兽，就连魏承鹏带起的一众高手，都被神兽打败了。”
“难道他座下的那条长翅膀的飞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
“妈呀，快跑啊！”
马贼们面面相觑，纷纷朝着四下里逃散。人家可是有神兽的，他们如何斗得过？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队人马顿时逃得无影无踪。
龙千辰没打算去追赶他们，而是居高临下，笑眯眯地打量着白楚牧，心情很是愉悦。总算有人来陪着他，在这个沉闷无聊的地方，过沉闷无聊的日子了，哈哈。
白楚牧举头看着龙千辰，气得直想骂娘。一路上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居然是来见这臭小子来了，他的小心脏啊，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龙千辰，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先记下了！还不快先给我松绑？”
“好了！好了！我来给你松绑，都怪我没有跟宋师兄说清楚，他才会把你绑来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以后呢，你就安心地待在这里，陪我练功喝酒吧。”龙千辰从翼龙的背上跳下，亲自上前，给他松绑，拍拍他的肩头，笑意盈盈。
“你什么意思？让我在这里陪你？”白楚牧斜睨着他，感觉不妙，“龙千辰，你也太恶毒了吧？自己不想待的地方，让我陪你待？我不要！赶紧送我回去！”
“那你自己回去吧，不送了！”龙千辰朝他摆了摆手，转身领着宋师兄离开，唇角尽是奸险的笑意。
白楚牧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是黄沙，他怎么可能认得路？
“龙千辰，我跟你没完！”
白楚牧最终还是妥协了，跟着龙千辰和宋师兄一起跳上了翼龙的背脊，朝着翼龙学院进发。
远远地，还能听到白楚牧各种好奇宝宝的问话：
“龙千辰，你怎么突然就变成翼龙学院的院长了？”
“你的气息看起来比以前涨了很多倍，到底修炼到什么实力了？”
“你的肥肥怎么变样了？长得怪怪的，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哇呀！肥肥，我错了！”
“啊啊啊！肥肥，你居然是个女的？！”
“……”
时光飞逝，转眼间半年已过，入了隆冬的季节。
数九寒天，冰封千里。
万凰学院周围，连绵起伏的山峰都披上了一层银色，山如玉簇，瑞雪霏霏，朔风凛凛，美不胜收。
阴尸山脉的出口，隆隆开启，万凰学院的学生陆续从出口处走出，完成了他们为期一个月的历练任务。
走在出口最前的，是一名红衣女子，红色的劲装包裹着她玲珑曼妙的身姿，眉宇间神采飞扬，除此之外，肃杀之气，若隐若现。
她的身影吸引了无数道追逐的目光，尤其是来自男学生们的。
没过多久，她就被一群人给簇拥着围绕。
“百里师妹，恭喜你晋升成为至尊殿的学生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对啊，百里师妹才来万凰学院半年，就已经修炼到了玄尊之境，实在太令人羡慕了。不对，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应该称她为百里师姐了。但凡是入了至尊殿的学生，以后都该称师兄师姐，在我们万凰学院，向来都是以实力为尊，不论入门的先后。”
“不错，是该叫百里师姐了。百里师姐可是代理院长的亲传弟子，日后说不定还是我们万凰学院的下下任院长呢，咱们以后可都得靠着百里师姐照应了。”
“……”
各种奉承围绕着她，百里双只是淡淡地笑笑，并不在意。
她根本就不想当什么院长，她现在唯一想的事，就是尽快提升实力，不要让师父对她失望。她身上的属于百里家族的血脉已经苏醒，再加上师父的各种灵果和丹药的增补，她的实力提升也就成了必然之事。
不过，她也知道，玄尊之境只是开始而已，她日后想要站在师父的身边，成为她的助力，她还需更加努力才是。
在众人的簇拥下，百里双淡定地走远。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容少华、蓝慕轩、慕景晖、独孤谋、四大护法和龙家的旧部们，陆续从出口处踱步而出。
容少华悠然地摇着银扇，丝毫看不出他们方才是从一个遍地都是僵尸的阴尸山脉走出来，倒像是去大街上游逛了一圈，他笑吟吟地看着前方走远的百里双一行人，弯唇道：“这小丫头的潜力真是不错啊！我这儿才晋升到玄尊之境，她也晋升了，说不定再过几日，她就该超过我了。”
“超过你，那是必然的！谁让你每日里就知道偷懒。”冰护法瞟了他一眼，忍不住朝他泼冷水。
容少华轻咳着，反驳道：“我哪里偷懒了？我那是在闭目养神，是在冥想呢。”
向上翻了个白眼，冰护法决定无视他。
容少华见状，连忙凑着笑脸，搂住了她：“我这不是怕我的实力提升太快，把你给比下去了，你心里有压力吗？”
“鬼扯！”冰护法没好气地瞪他，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四大护法都已经修炼到了玄尊的境界，再加上容少、蓝少、慕城主、独孤和龙家的几位兄弟，这入了玄尊境的高手，加起来就有十位了，我们的实力可谓是大大提升！虽然谈不上能够在龙翔大陆横着走，但也不必惧怕宵小之辈了。”云护法中肯地说道。
火护法道：“不错！我们都提升到了玄尊之境，日后为尊主办事，可就更加有信心了。”
“经过了半年时间，也不知道尊主的实力究竟如何了。”风护法摸摸下巴道。
“尊主现在每天都陪着夫人，忙前忙后，说不定都没有时间练功了。”冰护法接着几人的话道。
“我们进阴尸山脉的时候，师父还有一个半月就要临盆了。现在一个月过去，也不知师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希望师父尽快生出个健康的孩子，跟小墨一样聪明可爱。”蓝慕轩含笑道。
“咱们赶紧走吧！这地方臭熏熏的，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在容少华的提议下，众人陆续离开了阴尸山脉的出口，朝着万凰学院而去。

第146章  长老会的为难
至尊殿，望溪楼。
远远地，就能听到从楼里传出的咒骂声，带着专属于云溪特质的骂人口吻：“气死我了！这帮死老头，怎么不去死？活在这个世上，简直就是污染空气！”
“说我渎职？说我败光学院的银子？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败光学院的银子了？开办丹学院以来，有多少银子是我自己掏的腰包？他们怎么没有看到？就看到我稍稍挪了些学院的银子，就说我败光学院的银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千绝，你说！他们气不气人？”
“这帮死老头！我诅咒他们被雷劈死！”
浓浓的怨气从楼里飘出，所有的人统统都绕道而行，生怕被怨气缠身。
龙千绝紧张地盯着云溪的肚子，看着她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也跟着扶着她来回踱步，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肚子给撞了。
“别生气！别生气！跟他们生气，犯不着！”
“他们就是看你年轻、看你是个女子，却代理院长之职，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找着机会就来挑你的茬。不过你是院长钦定的继任人，就算他们不服，也拿你没办法。你就是太较真、太好胜了，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溪儿，你若是觉得不开心，这院长之职，咱们不干了！咱们还不稀罕当什么院长呢！”
“再或者，我去帮你收拾那几个老东西，就算动不了他们，也要让他们拉个三天三夜。”
云溪停下，瞅着他，忍不住扑哧一笑。
“算了吧，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处理，我可不想让他们再给我安个罪名，说我只能靠男人来帮我坐稳一院之长的位子。虽然我不稀罕这个位子，可是这帮老东西越是要整我，我越是要把这位子坐稳了！他们不是想看着我知难而退，看着我灰溜溜地离开学院吗？我就是不让他们如意！”
龙千绝看着她，她的桀骜，她的不驯，让他无奈，却也欣赏。若非她的身上有着不同于其他女子的那份傲然和不驯，或许还入不了他的眼，只是此刻，他更关心的却是她肚子里即将临盆的孩子。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他格外得珍惜，不想错过孩子从出生到成长的每一个细节。
他微微叹息了声，从身后抱住了她，轻抚着她的肚子，道：“消消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是个火爆的脾气。”
云溪低头，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撇嘴道：“那也没办法，谁让有人欺负它的娘亲呢？”话语中，略带娇嗔。
“你不让我插手，我想帮也帮不了你。”龙千绝斜睨着她，漆黑的眸，光华流转，暗藏着无底线的宠溺。
努了努嘴，云溪浅浅地勾唇：“谁说你帮不了？每次跟你倾诉完之后，我的怒气就消了大半。”
“这么说，我成了你发泄怒气的对象了……我怎么这么可怜？”龙千绝轻撇着嘴角，故作委屈状。
“对不起嘛，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发泄怒气了。”云溪讨好地朝他笑笑，轻扯他的衣袖卖萌。
“那亲我一个，让我感受一下你的诚意。”龙千绝享受地眯眼，俊脸偏侧，凑近她的跟前，那宛若天人的姿容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云溪抿嘴轻笑，耗不过他的无赖，只好在他送到她唇边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就在这当口，有人急匆匆地跑进了小楼。
“云师妹……咳咳，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牧湘湘尴尬地微红着脸，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云溪淡定地从龙千绝的身边退开，看向牧湘湘：“说吧，什么事？”
“云师妹，空长老他们召开了临时的长老会，想请云师妹走一趟，向他们交代一下近期学院的事宜。”说到一半，牧湘湘压低声音道，“空长老一早查看了学院的支出账簿，脸色不太好，云师妹你还是小心为上。”
云溪闻言，心中微恼，不由地脱口而出：“这帮死老……咳咳，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待牧湘湘走远后，云溪才又开口道：“这帮死老头，又想干什么？”
龙千绝劝道：“别去了，去了也只是平添怒气。他们想要在鸡蛋里挑骨头，就算你做得再完美，他们也总能挑出毛病来。”
“千绝，我必须去！他们这些人虽然顽固不化，可对于万凰学院来说，他们都是中坚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我一定要征服他们，让他们彻底地信服我、臣服于我，否则院长之职，我不配接任。”
云溪收起了怒意，肃然的神色道。她的眼底写满了认真，她有自己的打算。
想要治理一个学院，本来就非易事，她若是无法掌控，无法让所有的人都信服她，她就没有资格成为一院之长。
现在的她，已经让学生们都臣服于她，现在就只剩下那些长老们了。
她不能半途而废，哪怕路途依旧艰险，她也不愿意放弃。
龙千绝凝眸，深深地看着她，眼底依旧是无底线的宠溺，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就会支持到底。
“好吧，我不拦你，但你要量力而行，不要委屈了自己。”
云溪点了点头，冲他莞尔。
小明宫的深处，众位长老们齐聚一堂，气氛肃然。
当云溪挺着肚子，一步步走入时，许多长老们朝着她投来了各色的目光，有鄙夷的、有气愤的、也有视若无睹的。
云溪目光淡淡地扫遍全场，心底冷笑，什么长老会，分明就是针对她的批斗会。很好，她倒要看看，他们这次又要挑她身上的什么毛病出来。
“小凤凤，有美男，你要不要出来瞧瞧？”
“美男？美男在哪里？美男在哪里？”原本还在卧龙居里打盹的小凤凰，听到美男二字就立即精神了，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立在云溪的肩头，四下里张望。
众位长老们脸色齐齐一变，一个个恭敬地起身，朝着小凤凰无声地膜拜。
云溪嘴角微微勾起，就在众人的膜拜中，大大方方地步入到属于她的位子。
小凤凰伸长脖子瞅了半天，连半个美男的身影都没有瞧见，忍不住哇哇叫了起来：“丑死了！丑死了！坏女人，你骗人，根本就没有美男，都是一帮又老又丑的老头！”
众位长老们纷纷变了脸，脸色很是难堪。
小凤凤的嘴真是又毒又狠啊！
云溪心中大快，狠狠地赞了它一句，嘴上却说：“我没有骗你啊，这些长老们年轻的时候，可个个都是美男，只不过现在老了，容貌有所变化而已。小凤凤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要看人的本质，你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他们年老之后的模样，你怎么知道他们年轻的时候一个个不是风靡无数少女的美男呢？”
“骗人！骗人！小凤凤的眼睛哦，受不了了！”小凤凰非常嫌弃，扑哧一声，就飞回了卧龙居，好似多待一刻，它的眼睛就会受到荼毒。
众位长老们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被一只神兽如此嫌弃，他们真的可以去撞墙了。不过神兽他们是不敢得罪和教训的，云溪就不同了，收拾不了神兽，就只好收拾云溪了。
“云溪，你太过分了！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老吗？”一直看云溪不顺眼的空长老率先发飙了，他是万凰学院长老团当中颇有威望的一名核心长老，也是最有可能接任院长之位的，只可惜云溪的出现，让他的院长之梦落了空。他对云溪百般挑剔，多少也跟这个原因有关。
在空长老的身后，有着许多的追随者，空长老一发话，其他人也跟着开始攻击云溪。
“云溪，你目无尊长！自从我们严格要求你之后，你就时常在背地里辱骂我们，别以为我们都是耳背，什么也听不到。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你辱骂师尊，没有德行，你有什么资格担当一院之长？”
“身为代理院长，就该作为一院之表率，让整个学院的人都以你为榜样，可是你呢？你的品行，还有你平日的作为，能成为一院之表率，成为榜样吗？”
“这还不止，自从担当代理院长以来，学院的开支一日胜过一日，你自己看看这些支出的账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想败光万凰学院吗？”
“还有，你不断地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入学院，让他们任意地使用学院的资源，还将我们学院储藏本就不多的灵果随意地分发给他们，你这样的作为，自私自利，你这是在结党营私，想要将万凰学院变成你云溪的天下！”
“没错！我听说有不少云家和龙家的人，都是因为你的关系，陆续从学院退出，云家和龙家也再没有人来报读我们学院了，你可知道这对我们学院来说，是多大的损失？”
“云溪，你识趣的，就自动退出学院！”
“对！退出学院！一个孕妇，如何带领我们万凰学院发扬光大？你的到来，只会给我们万凰学院抹黑，拖万凰学院的后腿！”
“退出学院！”
“退出学院！”
“……”
会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各种“退出学院”的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冲击着云溪的耳膜。她垂眸低笑，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小明宫的另一重空间，寒千枫姐弟正陪着他们的太爷爷，通过玉璧上的镜面，观看着会场所发生的一切。
寒千枫冷笑涟涟：“这帮人欺人太甚！云师妹乃是院长钦定的下一任院长继任人的人选，他们居然如此攻讦她，分明就是不把院长放在眼里。”
“这一次十大学院的大比武，若不是云师妹和她的朋友们，我们万凰学院如何能独占鳌头？不错，云家和龙家的人的确都陆续退出了学院，可是他们怎么就不看看又有多少人是冲着我们今年大比武第一的名头，前来报读万凰学院的？我看他们就是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存心找云师妹的麻烦！”
“还有那丹学院，云师妹提出在万凰学院内单独设立丹学院，那也是经过院长您同意的。初建丹学院，难免是要耗费资金的，不过云师妹也没有让万凰学院承担所有的经费，她自己掏了不少银子填进去，这些人却只看到她拿了学院的银子，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这对云师妹太不公平了！试想那天龙学院创建出一个丹学院和一个器学院，耗费了多少人力和资源，经营了多少年？咱们的丹学院才成立不到半年，才刚刚起步，自然是看不到太显著的成效。”
“院长，您可得说句话，帮帮云师妹。否则的话，按着这样的势态发展下去，云师妹真的会负气离开的。她若是走了，那万凰之皇怎么办？”
寒千枫很是气愤。
“姐，其实你也别恼，空长老他们几个早就对院长之位虎视眈眈了，现在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成了院长的继任人，他们心底自然是不服的。就算换作了你我，成为下一任院长的继任人，他们肯定也会挑我们的毛病。幸好，这个烫手的山芋给了云师妹，不干我们的事了。”寒千叶痞痞地笑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寒千枫狠瞪了他一眼，斥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总想着把事情推给别人，那还要你做什么？跟养个废物，没什么分别！”
“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亲弟弟？”寒千叶嘴巴一咧，委屈地看向了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寒院长，“太爷爷，你给评评理，姐她尽欺负我！”
“说你没出息，就是没出息！”寒千枫伸手就想甩他后脑，让寒千叶敏捷地躲了过去。
“好了。”寒院长终于睁开了眼，无奈地看着姐弟俩，摇头叹息，“云溪她不是一般人，区区一个万凰学院，未必能留得住她，你们姐弟二人还是要努力修行，不管她日后是否会留在万凰学院，你们姐弟二人都必须承担起守护学院的重任。”
“太爷爷，您也认为云溪将来未必会留在我们学院？”寒千枫凝神道，“其实在大比武的过程中，我也看出来了，她和她的人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实在是太惊人了。短短的几日，武阶就上升了几个品阶，这样惊人的天赋，无论走到哪里，那都是各个学院和世家门派重点培养的对象。她带着她的人，选择留在我们的万凰学院，这已经是我们万凰学院赚到了。现在这些长老们还处处挤兑她，要将她驱赶出学院，这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她不会走的，至少目前不会走。”寒院长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寒千枫不解。
寒院长抬眸，深沉的眼神投向了玉璧：“看到她的眼神了吗？长老们的排斥，不但不会逼走她，反而会更加坚定她留下来的决心。从第一眼看到她，老夫就已经看出来，她是个桀骜不驯之人。对于桀骜不驯之人，就得用桀骜不驯的方法来收服她，除此之外，就是给她绝对的信任和绝对的放权，如此她才会心甘情愿地留下。”
凝视着玉璧当中那双沉静却闪着幽光蕴藏着无数能量的眼睛，寒千枫的眼睛忽地亮了起来，恍然大悟：“所以，太爷爷你是故意放任他们不管，想要通过长老们，使得云师妹更加坚定想要留下来的决心？”
寒院长却摇了摇头：“老夫不是有意在设计她，而是在给她机会，让她能抓住机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收服所有的长老，让他们彻底信服她、愿意追随她，如此才能一劳永逸。”
“这也太难了！您看，现在那边都闹到这种地步了，云师妹还怎么收服这些长老们？若是换作我，我恐怕现在就甩袖离开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何必留在这里，受你们的白眼和奚落？”寒千枫义愤填膺。
寒院长淡淡而笑，看着她道：“所以，你还没有资格，成为一院之长。枫儿、叶儿，你们日后都要多向她学习，她的身上有很多值得你们学习的地方，会对你们有帮助的。她的成就，日后不可限量啊……”
寒千枫听着院长对云溪如此高的评价，视线继续落在了玉璧当中的那一抹孤单却坚毅的身影，不由地陷入沉思当中。
面对众长老们的言语轮番攻讦，云溪始终不发一言，渐渐地，众位长老们的声音都弱了下去，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在那边骂了半天，当事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不是好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白费力气吗？
“云溪，我们都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有？”
“如果你无法胜任代理院长之职，就主动向院长请辞，不要再继续留在万凰学院，祸害学院、浪费学院的资源。”
“对，要么主动请辞，要么退出学院！”
“……”
又是一轮翻的攻讦，会场的温度只升不降。
云溪垂着眸子，黝暗的光在她的眼底不断酝酿，逐渐形成漩涡，然后瞬间涌退。

第147章  云溪的雄辩
多少次了，面对种种的压力和打击。
她的一生似乎注定了命运多椽。
此时此刻，她联想起了前世，当父亲刚刚过世，她接任云家家主之位时的情景。那时候，反对的声音和压力比现在不知要大上几倍。
那时候的她，才不过是个青涩的少女，还未经历过江湖的腥风血雨，却一下子遭受到十几个老狐狸的联合攻击，天知道那时候的她有多恐惧、有多惊惶？
她应该感谢他们，是他们一次次的逼迫和威胁，让她的内心变得更加强大。
尽管她最终还是失败了，被他们逼得不得不跳崖自尽，可是这刻骨铭心的伤痕，她却永世都不会忘记！
现在，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惊惶无助的少女了，在经历了无数的风雨之后，再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击溃她！
声讨声中，云溪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抬眸，眸中光芒盛放。
够了！
他们若是以为这点点的压力，就可以逼着她退出学院，那么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她不但要留下来，还要风光地留下来，让所有想要看她笑话的人，都哑口无言！
她勾唇，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
这一声笑，让早已骂得口干舌燥的长老们纷纷止了声，一个个瞪眼看着她，听她究竟想说什么。
云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坐在属于她的主位上，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首先，你们说我辱骂你们，没错！我的确骂了！我不但敢在背地里辱骂你们，也敢在当面辱骂你们！”
“一群死老头……”
“你……”她这一句，就激得长老们个个跳了起来，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云溪置若罔闻，继续说道：“这是回敬你们的！”
“你们在背地里是如何辱骂我的，真当我没有听到么？你们也别急，这些不过是口舌之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论年龄辈份，我不如你们，论学院的地位和身份，你们不如我。你们骂我臭丫头，我骂你们死老头，都是大不敬，大家算是扯平了。”
部分的长老们涨红着脸，却是比方才冷静了许多，略有心虚。她是以代理院长的身份主持学院的事务，如院长亲临，这身份地位本就高了他们一等，他们对她不敬，本就是理亏的。
云溪勾了勾唇，继续说道：“第二，你们说我身为代理院长，不能成为一院之表率，那么请问，如何做才能成为一院之表率，一院之表率的标准又如何？”
“我不想提我是如何带领着学院在十大学院的大比武上夺魁，我只想说，自从我担任代理院长以来，学院的至尊殿学生人数增加了多少，神玄院的学生人数增加了多少，为万凰学院的整体实力的提升，贡献了多少力量？所有这些都有明确的数字可以查询，没有人可以掩盖这个事实，也没有人可以虚报这个事实。”
“你们或许一个个都看我不顺眼，但是你们可以去问一问下边的学生们，谁希望我退出万凰学院、谁希望我卸任代理院长之职？倘若你们能找出半数以上的人来反对我的，我愿意交出我手中的权力！”
众长老们鼻中冷哼了声，谁不知道她现在在学生当中的声望，恐怕都已经把他们这些长老们的声望都盖过去了？如果让学生们来决定她的去留，那根本就是毫无悬念之事。
云溪的双目忽然沉了下去，折射出冰冷的光。
她冰冷的双眼，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如冰：“何为一院之表率？只要大多数的人拥护我、支持我，我就是一院之表率！整个万凰学院有上万人，而你们只不过是冰山的一角，根本不能代表整个万凰学院。只要大多数的人认为我有资格成为一院之表率，那么我就是一院之表率！”
声音明明不高，却像是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众位长老们齐齐一怔，讶异地看向她，忽然间发现她好似变了一个人，这样的霸气、这样的傲然，让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
“另外，你们说因为我的缘故，使得云族和龙家的学生陆续从学院里退出，给学院造成了损失，但是你们有没有算过，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这半年来，学院新增了多少天赋出色的学生？你们想要的究竟是天赋出色的学生，还是一条可以跟云族、龙家搭上关系的后路，为你们的以后寻找出路、寻找后台？”
空长老坐不住了，拍案厉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怎么会稀罕跟云族、龙家攀关系？我们自然是重视人才的！”
“既然是重视人才，那么他们走了便走了，又有何可惜之处？”云溪冷声道，“再说了，他们始终是云族和龙家的人，早晚都会是要离开万凰学院的，不可能一直为我们所用。倒是那些来自小的世家门派的子弟，他们才是我们万凰学院真正需要培养的人才，也只有他们才会对万凰学院忠诚。我们万凰学院想要强大，想要百年不衰，靠的就是通过他们来不断地积蓄力量。你们都是过来人，几十年了，学院里的人来来往往，来了又走，到最后剩下的各位长老们，你们应该最有说话权，究竟什么样的人才，才是对万凰学院最为重要的。”
“她说的不错！这往年凡是来自豪门大家族的学生，一旦学艺出师，无一不是返回自己的家族，为自己的家族效力，最后留下的人，要么是没有什么身世背景的，要么就是被家族遗弃的，我们……唉。”有部分的长老们开始有些动摇了，想到了他们的身世和过往，不由地感慨。
正如云溪所分析的，但凡是来自那些豪门大家族的子弟，一旦学艺功成，谁还愿意留在万凰学院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他们无不期盼着早日回到自己的家族门派，去争夺家族中的地位，为自己的家族谋求利益。
空长老低低地冷哼了声，没有反驳，因为他本身也是出生低微，留在万凰学院便是他最好的归宿，若是离开了万凰学院，他就真成了无根无源之人了。
云溪见他们都没有反驳，语气稍微柔和了些，又接着说道：“你们不是说我任意挪用学院的资源、败光学院的资产吗？不错，从目前来看，丹学院的设立的确还没有能为学院带来利益，可这只是暂时的。你们应该知道炼制出一颗三级以上的丹药可以在市场上获得多大的利益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只要丹学院正式稳定下来，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炼丹师之后，区区的三级丹药根本不是什么难题。试想，倘若我们可以每个月炼制出成千上万的三级以上的丹药，那么这一笔收益将会给学院带来怎样的收获？”
众位长老们听到此，相互交头接耳起来，他们自然知道一颗三级以上的丹药意味着多大的收益，只是一颗三级以上的丹药是这么容易炼制的吗？
在龙翔大陆，炼丹师和炼器师是两类很抢手的人才，但是普通的炼丹师易找，高级的炼丹师就不容易找了，要炼制出三级以上的丹药，怎么说也得是一个拥有三级炼丹师资格证书的炼丹师吧？
他们是见过那位慕老的，他的手上根本就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他炼丹等级资格的证书来，这样的人，他们如何能信服？
“什么？三级以上的丹药，还每个月成千上万地炼制？你信口胡言的吧？你随随便便从外边找来一个炼丹师，就说能炼制出三级以上的丹药，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儿，可以随你糊弄？”空长老看着其他的长老们慢慢失去了立场，他不由地急了，自己好不容易鼓动了这些长老们站在他的一边，倘若让这臭丫头说服了他们，让他们站到了她的那边去，那他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说每个月可以炼制出成千上万的三级以上的丹药，那是指在丹学院建设成熟之后的事，在这之前，我们不求丹药在量上的突破，却可以从丹药的质的方面来寻求突破。要知道，一颗六级以上的丹药，足可以抵得上上千颗三级丹药所能获得的收益。”云溪冷静地分析。
“哈哈，六级以上的丹药？刚刚才说三级以上的丹药，现在就说六级以上的丹药了，你真当老夫没有见识，不知道丹药的等级和炼制的难度？就你找来的那个人，他若是真能炼制出六级以上的丹药，我就彻底服你！”
空长老不屑地冷笑，能炼制出六级丹药的人，那至少也得是六级以上的炼丹师才有能力炼制出来、当然了，也有些天赋异禀的炼丹师，只有四五级的等级资格，也能炼制出六级以上的丹药，但她找来的那人，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拥有六级以上炼丹师资格证书的炼丹师，他就等着看她的笑话了。
云溪勾了勾唇，淡淡地笑了起来。
“空长老，你的话可作数？”
“自然作数！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作为见证，只不过……倘若他做不到的话，那你就自动辞去代理院长之职，退出学院！”
“好！一言为定！”云溪爽快地应下了。
空长老微微一愣，没想到她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他眼神游离了下，又添了一句道：“为了以示公允，他所炼制的丹药，必须拿到盛宝斋的总部由专业的高级炼丹师来评判，并且能在盛宝斋卖出相对应丹药等级的高价，如此才算是赢了。”
“没有问题！”云溪自信地勾唇，她知道盛宝斋的总部就在离万凰学院不远处的莫城，它是一个很公正的买卖场所，童叟无欺，所以她根本不担心空长老会在其中动什么手脚，破坏他们的赌约。
“好，那就以三日为期，老夫拭目以待！”空长老凝眉注视着她，低低地冷哼了声，起身，甩袖离去。
云溪始终含着笑，目送着长老们一一离去。依她的观察，虽然大部分的长老们都跟空长老保持口径一致，但仍然还是有小部分的长老们保持观望的态度，至始至终未发一言。看来形势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糟糕，这一次的赌约，她一定要赢，也一定会赢！
等长老们统统离开后，云溪也跟着离开了小明宫，直奔慕老所在的丹学院。
寒千枫姐弟和院长三人一直都在观察着长老会的整个过程，直到所有人都走空了，三人才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痛快！刚刚我还替她捏了把汗，万一她真被这帮老家伙们给气到了，动了胎气，那就大大不妙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帮老家伙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方才就把这帮老家伙们说得哑口无言，真是痛快啊！”寒千枫道，“太爷爷，你认为云师妹她能赢吗？”
寒院长低笑了声，没有说话。
寒千叶道：“我猜她一定会赢的，你没有看到她那副自信的表情吗？我有预感，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
寒院长依旧低笑着，睿智深邃的眼眸忽明忽暗。
丹学院是从万凰学院另外开辟出来的一块区域，从建立之初到现在才不到半年时间，学院总共招收的学生也不过二十人，看起来略显萧条。但正所谓万事开头难，云溪一点也不担心她投入进去的资金会打水漂了。
想要求发展，就得有长远的目光。
她有最好的炼丹宗师——慕老，她有最好的炼丹配方，她有最为纯正最为完美的火种来源——小白，她还占据了拥有各种天然药材的延绵群山，天时地利人和，哪里还有不成功的可能性？
只不过，入不敷出，只是暂时的现状而已。
“慕老，怎么样？三天之内炼制出一颗六级的丹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云溪一边看着慕老整理药材，一边问道。
“这点小事，交给慕轩就成，还需要我亲自出马吗？”慕老摸了摸胡子道。
“这倒也是，那就把这项重任交给小轩子吧。”云溪转首，看向一旁拿着本子记录药材名和数量的蓝慕轩道，“小轩子，此事关系到师父能不能在万凰学院立足，你可不能给师父丢脸了。”
“这么严重啊？”蓝慕轩有点紧张，微红着俊脸道，“师父，你真的觉得我能做好吗？”
“傻小子！有什么不能的？你就尽管发挥好了，能炼制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度，反正他们都不懂炼丹术，只要你炼制出六级以上的丹药就好。至于火种方面，我会让小白来帮你的。”
蓝慕轩定了定神，点头道：“好！那我试试，我一定不会让师父和爷爷失望的！”
炼丹的人选已经定下，现在就剩下去搞定小白这个小家伙了，听说它这段时间都在帮着小墨师徒俩炼器，就它那会吐火的本事，派上了大大的用途。欧离先生很是满意它吐火的质量，半年的时间内，炼制出了不少好东西。
小白现在差不多沦为了小劳力，时不时地就被逮去干活。
不过为了小墨墨嘛，小白再累再苦，心里也是甜的。
“小白，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云溪特意从厨房里搜罗了些食物，用来慰劳小白。
小白刚刚从炼炉底下钻出来，浑身染上了一层灰色，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鼻子不住地往食物方向嗅。
似乎真的很好吃涅，不过……
女魔头为什么突然对它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白停在原地，没有上前去，尽管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好吃，但是它可不敢随便乱吃女魔头给的东西，而且女魔头今天看起来，笑得有些温柔过头了，看起来……好砷人哦。
它真的好不习惯。
“小白，过来吃啊，别客气！”云溪笑得很慈爱。
小白缩成了一团，只留下一双大大的眼珠子，滴溜转着，目光闪闪。
“女魔头，你到底要干嘛？”
“小白，你这就不对了，做龙怎么可以这么多疑？你觉得我是一个用心不良的人吗？”
小白用力地点了点头，很不给她面子。
云溪轻咳了声，当作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继续堆着她无比慈爱的笑容道：“你想多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真的吗？”小白很是怀疑。
这时候，云小墨走了过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甜甜地笑道：“娘亲，你找小白到底什么事啊？你都有一个月没有来这里了，你突然出现在这里，真的很奇怪哦。”
云溪气馁，难道她的目的真的这么明显么？
“好吧，那我言归正传，我想借小白几天，去帮你蓝叔叔炼丹。”
“哈？不要咧！小白最近都瘦了好几斤了，干不动活了！”小白抖了抖它的小身材，不满道。
瘦了好几斤？
云溪擦汗，拜托，小家伙，你本来身上就没有几斤几两肉好不好？
“小白，多干活只会强身健体，不会瘦的。你瞧瞧，你的肌肉练得多发达……”云溪揪着它的小身子，到处捏着，“瞧这小身板，小爪子、小脑袋，哪儿哪儿都完美无暇，这都是你每天多干活的结果，相信我，这对你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痒！好痒啦！”小白打了滚，从她的手里逃脱了，窜回到云小墨的怀里，双目闪闪地看着云溪道，“人家本来就长得很漂亮的，这是天生的。”
美吧你！
云溪深吸了口气，继续再接再厉：“小白，你看看我的肚子，我每天挺着大肚子，多不容易啊，可是偏偏有人要欺负我……不是，要欺负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小墨墨的弟弟或是妹妹。他们说，如果我们炼制不出好的丹药来，他们就要把我们都赶出学院，你说我们要是都被赶出去了，那我去哪里把肚子的孩子生出来？难道你想看着小墨墨的弟弟或是妹妹出生之后，没有安居之所吗？”
没办法，还是要打小墨墨的牌，才对它管用。
“呜呜……真的吗？”小白怀疑地看着她，又抬头看向小墨墨，它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小墨墨多点。
“小墨。”云溪冲着儿子眨眨眼。
云小墨抿了抿小嘴，低头对小白道：“小白，既然娘亲真的有困难，那你就再辛苦一点，帮帮她的忙吧。”
“嗯嗯，好的！好的！”小白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
看来她说了这么多久，都顶不上儿子一句管用啊。云溪深受打击，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云溪拎了食篮就走人，太伤心了，白养它了。
“女魔头，我要吃的！”小白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篮，好想吃哦。
“吃的没有了！”云溪提着食篮夺门而出，直至到了门外，才又悄悄将食篮摆放在了门边。谁让它这么没心没肺的，就该吊吊它的胃口。
“呜呜……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好心。”小白很失望。
云小墨跟随着娘亲走到门外，又将食篮给拎了回来，送到小白的跟前，甜甜地笑道：“娘亲骗你的呢，快吃吧！”
小白幸福地打滚：“还是小墨墨对小白最好了。”
三日的时间转眼即逝，也不知是谁传出的风声，几乎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了云溪和空长老之间的赌约，纷纷猜测着究竟丹学院里能不能炼制出六级以上的丹药来。
为防止云溪弄虚作假，空长老一行人几乎就成了丹学院的常客，每天都紧盯着蓝慕轩炼丹的整个过程，就怕错漏了某个环节，让他们钻了空子。
当他们得知负责炼丹的不是慕老，而是云溪的徒弟时，众位长老们纷纷嗤之以鼻，认为他们这是在藐视他们，根本不拿赌约当回事。然而当他们真正见识到了蓝慕轩炼制丹药的过程，他的手法、他的技术、他的专注，都堪称是一个专业的炼丹师，他们才慢慢地有所改观，或许一个人的炼丹技术真的不能以年龄来判断吧。
不过，炼丹过程只是炼丹过程，真正炼制成的丹药的效果如何，那还得等真正的炼丹师鉴定之后才能确认。所以他们将最后的赌注，下在了盛宝斋，究竟谁胜谁负，就由盛宝斋来最后确认！

第148章  盛宝斋
盛宝斋的总部设在莫城，离万凰学院相距不到一天的路程，乃是龙翔大陆众多的拍卖行当中规模较大的一家。
盛宝斋在多座城池皆有分店，像是天龙城内就有一家盛宝斋，而莫城的盛宝斋却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家。
据闻盛宝斋背后的主人，来头不小，却身份极为神秘，至今都鲜有人知晓它主人的真实身份，不过这并不影响盛宝斋的正常运营，因为大家都知道盛宝斋内镇守着两位玄皇级的传奇境人物，但凡是在盛宝斋内闹事之人，都会被毫不犹豫地请出去。
今日的盛宝斋，依旧同往日一般，客似云来。
盛宝斋的大门口，一辆马车徐徐停下，这辆马车较之其他的马车不同，它的上面印有属于盛宝斋的明显印记，奢华却也低调。
还未等马车停下，就有一行人匆忙从大门内跑出，前来列队迎候。
“四掌柜，可算把您盼来了。”
为首迎候的中年男子，乃是盛宝斋总部的管事，仇管事。他堆着惯有的职业化笑容，躬身久久地凝视着马车的锦缎帘子，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一动不动。
许久，马车内终于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是仇管事吧？让你亲自来迎候，有劳了。”
男子的声音落，随行的一名小厮上前，掀开了车帘。
仇管事趁着这间隙，抬头往马车内瞄去，果然是许久不见的四掌柜。四掌柜今年四十有余，出事干练，在拍卖的行当上经验丰富老到。他的到来，让仇管事精神振奋，心中猜测着，此次四掌柜是否又带来了罕见的宝贝，足以让盛宝斋再度声名大震。
他的视线偏移，注意到了四掌柜的座旁，还坐着一名女子。他微微一愣，不由地多看了那女子几眼，那女子身着紫衣，面容略显清瘦，神色恍惚，却又惹人怜惜。
他很快收回了探究的视线，心中大概有了数，看来四掌柜还是宝刀未老，风流依旧啊。他亲自上前，递手过去：“四掌柜亲临莫城，乃是我等的荣幸，四掌柜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住处安顿歇息一下，稍后我等设宴为四掌柜接风洗尘。”
四掌柜没有去搭他的手，径直从马车上步下，动作干脆利索。他在马车旁站定，随后伸手递向了车内的紫衣女子，语气稍显温和：“姑娘，下车吧！我们到了。”
紫衣女子像是这时候才缓过神来，眼神依旧恍惚，幽幽道：“这里就是莫城？”
四掌柜肯定道：“是的，这里就是莫城。”
紫衣女子眼睛微亮了下，搭着他的手，自马车上踱步而下，眼神陌生地环视了一圈，问道：“那万凰学院呢？”
四掌柜态度始终温和：“从这里到万凰学院，只有一日的路程。”
紫衣女子的眼神逐渐黝暗了下去，淡哑的声音应了声：“知道了。”
仇管事左右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的疑窦逐渐扩大，不过这始终是主子的事，他的任务就是接待好主子，让主子舒心满意。要知道四掌柜可是上边派下来的重要人物，掌管着他的生杀大权和饭碗，他恨不得掏心掏肺地接待他。
“四掌柜，这边请吧。”
四掌柜轻轻颔首，却是先朝着紫衣女子摆了摆手，示意让她先行。
待紫衣女子迈开了小碎步，如此，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进了盛宝斋。
盛宝斋的门内门外，有不少围观的客人和路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地议论纷纷。
“听说这位四掌柜是盛宝斋的主人钦点，下来巡视事务的，身份非同一般。据说他来时，还带了一件稀罕的宝贝，近日内就会在盛宝斋公开拍卖。”
“会是什么稀罕的宝贝？”
“盛宝斋在众多的拍卖同行当中脱颖而出，就是因为它所收藏的宝贝件件罕有，万金难得，但凡出手，那必是不同寻常之物，咱们还是静静地等候吧，答案总会揭晓的。”
“……”
仇管事引领着客人来到事先准备好的厢房后，正欲退去，四掌柜喊住了他。
“仇管事，说说近日里盛宝斋的事宜吧。”
“这……”仇管事瞄了眼同在屋中的紫衣女子，略有犹豫。
四掌柜沉声道：“不碍事，这位姑娘不是外人。”
紫衣女子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心神恍惚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仇管事思索了下，也不再顾虑，开口回道：“盛宝斋近日里来了不少从外地来的高手，看起来不像是来光顾盛宝斋的，他们每日里都在盛宝斋的内外和四周出没，像是在探查地形。”
四掌柜眯眼，眸子深沉了下去：“查到他们的背景了吗？”
“属下无能，暂时查不到！”仇管事摇首，“不过，看他们的行事作风，倒有些像刺客盟的人，但属下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刺客盟的杀手通常都是单独行动的，还未曾见过有数位杀手一齐出动的，除非……”
“除非有什么大人物出现，雇主担心没有把握，所以同时雇佣了几名杀手来刺杀对方。”四掌柜沉吟了下，眉头微拧，“最近盛宝斋可有什么大人物即将到来？”
仇管事想了想，道：“大人物倒也说不上，不过明日的确有万凰学院的代理院长和众位长老们即将亲临盛宝斋，委托我们帮他们鉴定一下他们新设的丹学院所炼制的丹药。”
“万凰学院？”一直处于恍惚状态中的紫衣女子，听到这四个字，突然之间就醒过了神，双目窘窘地盯着仇管事。
“不错，是万凰学院的代理院长和众位长老们。”仇管事微讶，很诧异她的反应。
“他们的代理院长，可是名叫云溪？”紫衣女子追问，那一双无神的眼睛，忽然之间变得犀利。
仇管事点了点头：“不错，她叫云溪。”他很诧异，她为何对万凰学院的消息如此敏感，隐隐地感觉到她对万凰学院怀有敌意。
四掌柜默默地注视着紫衣女子，不动声色。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紫衣女子的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情绪波动了起来。
仇管事朝着四掌柜方向投去一眼，带着询问的眼神，四掌柜摆了摆手，道：“你先退下吧，继续注意这些杀手的动向。记住，只要他们不在盛宝斋内闹事，其他的事，我们都无须理会。”
“是，属下先行告退。”
待仇管事退出后，四掌柜举目望向了紫衣女子，他的眼神黝而深，一抹犀利转眼即逝，他的温和的语气道：“姑娘，我虽然不知你与万凰学院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万凰学院的实力非同小可，切勿轻举妄动，否则到时候恐怕连我都保不住你。”
紫衣女子略一垂眸，隐去了真实的情感，躬身道：“谢谢四掌柜的垂怜，我心中有数，不会劳烦到四掌柜的。”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怕麻烦，我是不希望你发生危险。”四掌柜无声地叹息，起身负手到背后，“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来找我，我就住在你的隔壁。”
紫衣女子微微颔首，默默地目送他离开。
房门闭合的瞬间，紫衣女子的眼神蓦地一变，再度犀利：“紫钰，你安心地去吧，姐姐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盛宝斋的对面，是一家人气较旺的酒楼，酒楼的一间包厢内，龙千魂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腹中灌酒。半年前，他的未婚妻跑了，他在大比武上惨败，半年了，这一连串的羞辱，就像是梦魇在夜夜折磨着他。失去的一切，他统统都要讨回来！
有人敲门而入，凑近他的身边禀报：“魂少爷，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明日万凰学院的人就会来到莫城。属下已经在城内的所有客栈和酒楼里都安插了我们的人，我们可以随时掌握对方的一举一动。”
龙千魂执杯的动作稍停，一丝阴冷的笑自唇边逸了出来：“好！做得好！不枉我在莫城蛰伏了数月，总算是让我等到机会了。龙千绝，你最好不要出现在莫城，否则我要你有来无回！”
“对了，魂少爷，除了我们的人，属下还发现在莫城出现了不少形似刺客盟的杀手。他们近日里一直在盛宝斋的周边打转，似乎也是冲着万凰学院的人来的。”
“刺客盟的杀手？”龙千魂略一沉吟，旋即长笑了起来，“龙千绝，看来你们夫妇俩得罪的人真不少……好！来得越多越好、越乱越好，你们一定想不到，此刻的莫城已经是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哈哈哈哈……”
“来人！再给我上酒！今日大爷我要痛快地大喝一场！”
云溪和龙千绝的确没有想到，他们此行居然如此凶险，等待着他们的杀手数不胜数。此刻的他们，正怀揣着愉悦的心情乘坐着马车，赶往莫城。他们只当这一趟是来莫城游逛散心来了，至于丹药的鉴定，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因为她已经检查过蓝慕轩所炼制的丹药，其结果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让她非常满意，所以她根本不担心丹药的鉴定结果。
听闻盛宝斋内收藏了不少罕有的药材、丹药，她也想趁此机会，多多搜罗些，可以让丹学院更快地成长起来，成为万凰学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第149章  你好邪恶
一行人马，除了云溪夫妇外，还有慕老、蓝慕轩、百里双和四大护法，因此行是游玩的性质更多些，所以他们没有带其他更多的人马。
万凰学院的长老团们则另成一路，跟他们分道而行。
怕颠簸，影响到云溪腹中的胎儿，所以马车行进得缓慢，早已被长老团的人马不知甩后了多远。
百里双一身红色的劲装，独骑在前，晃晃悠悠，有些不耐烦。
她回头，朝着马车的方向高喊了声：“师父，要不我先行一步，去城里打探一下，给大伙儿找个住处吧。”
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了云溪一双精睿的眼睛，她莞尔一笑，岂会不知她的心思？
“去吧，小心点！”
“好咧！”百里双笑逐颜开，如获大赦，挥着马鞭，疾步飞驰。红色的身影，像一簇赤红的飞焰，越飘越远。
“这丫头！”云溪目送着她策马狂奔的身影，不由地忍俊不禁，也跟着心生向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真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早些出世，如此她便可以跟她一样毫无顾虑地策马狂奔了。
“还说别人丫头，你自己也不比她大多少。”龙千绝看着她眼底的微光，忍不住掐了把她略长了肉的脸颊，“羡慕了吧？等宝宝出生之后，我陪你去纵马狂奔，你想去哪里，我都奉陪到底。”
“你说的，可不许耍赖！”云溪灿烂一笑，低头用手指戳戳自己的肚子道，“宝宝，你给娘亲作证，可不许你爹爹耍赖。”
“让我听听，宝宝答应了没有。”龙千绝蹲身在了她的跟前，侧耳贴着她的肚皮，佯作倾听。他弯着唇角，弧线优美，煞有介事道：“听！宝宝说话了，它说宝宝最爱爹爹了，爹爹是从来都不会耍赖的。”
云溪忍不住笑嗔，就没见过他这么自恋的：“臭美吧你！宝宝最爱的自然是娘亲，娘亲怀胎十月，才是最最辛苦的。”
龙千绝挑着眉梢，笑得邪魅惑人：“爹爹的功劳也很大啊，如果没有爹爹的勤奋努力、夜夜耕耘，怎么会有宝宝呢？”
脸上微微一热，云溪屈指，朝着他额头上轻弹：“去你的！别教坏了小宝宝！”
“这怎么是教坏小宝宝？小宝宝的思想可没有你这么邪恶……”龙千绝抬眸，给了她一记“你好邪恶”的眼神，那一脸的魅惑，像极了堕落的天使引诱女神的表情，看得云溪又是羞恼，又是一阵怦然心动。
云溪凌乱了。
又掐了一把她粉嫩的脸颊，龙千绝好心情地扬长大笑。
马车外，四大护法们更加凌乱了。
尊主，你才是最最邪恶的那一个！要不然怎么是一代邪尊呢？
再说百里双离了大队的人马，一路疾奔，结果兴奋过头，走岔了路口，朝着莫城的西边去了，而她本人还不自知，不但没有调转马头，反而越跑越快。
“驾！驾！”
飒爽的英姿，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来不少路人的回头观望。
“看！那女子好面熟，像是魂少爷的未婚妻。”
“没错！的确是魂少爷的未婚妻，百里家的千金小姐，百里双！”
“哈哈，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出城转一圈，居然撞上了一只绝妙的猎物。走，咱们去把她给捉了，献给魂少爷，魂少爷一定会大大奖赏我们的。”
“走！追！”
两名男子调转了马头，朝着百里双疾驰的方向追赶了上去。
百里双越往前跑，前方的景象越荒凉，她赶紧勒紧了马缰，四周环顾。
“不对啊！是不是走错路了？”
“糟糕！还说要帮师父他们去城内查探、寻找住处呢，结果自己跑迷路了，我真是笨死了！”
远远地，听到有马蹄声临近，她连忙朝着身后的二人招招手，扬声问道：“两位大哥，请问一下，莫城要怎么走？”
从后边追赶来的两人，听到她的问话，相互对视了一眼，暗自窃笑。看来不需要他们耗费太多的力气，鱼儿就自己上钩了。
“姑娘要去莫城？正好我兄弟二人也要去莫城，反正同行，那姑娘就随我们一道走吧。”
“那太好了！有劳两位大哥了！”百里双很是庆幸，居然运气这么好，碰上两个同路的。
二人客气地笑了笑，暗中交换了个眼神，调转马头，走到了百里双的左右两侧，呈合围之势，将百里双给包抄在了中间。
“姑娘，那我们走吧！”
“噢！”百里双拍了拍马，跟着他们调转了马头，心底却开始生出了疑窦。这两人方才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现在又往回走，他们真的原本就计划去莫城的吗？
还有，他们两人一左一右，走在她的两侧，为什么她觉着有种被挟持了的感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位大哥是从哪里来的？去往莫城，有何贵干？”她一边跟着他们行路，一边随意地交谈道。
“我们是从小地方来的，不足挂齿，听说莫城近日里有比较大的拍卖会，所以来凑个热闹，长长见识。姑娘你呢？”其中一人回道。
“真巧！我也是！”
百里双暗暗地观察着两人，感觉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不弱，她暗暗警惕，不敢有所懈怠，抓着马缰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为了防止他们发现她的异常，她一路上跟他们天南地北地聊着，好似没心没肺。
快到城门口时，她忽然勒住了马僵，停下道：“两位大哥，我到了。我师父他们的大队人马，很快就到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两位大哥，就先进城吧。”
二人闻言，飞速地递换了个眼神，牵马将她给围上了。
“姑娘，都已经到城门口了，不如就跟我们一起进城吧。相请不如偶遇，咱们找个酒楼喝上一杯，算是交个朋友。”
“不用了，多谢两位大哥的好意，这来日方长，总是有机会的。”百里双笑着婉拒，心底直骂娘，看他们这阵势，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她的话音方落，两人的脸色就变了，再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
“百里双，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其中一人作势就要拔剑出手。
百里双心底一惊，他们居然认得她，知道她的名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认得我？”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龙家的人，也是魂少爷一脉的人。你是魂少爷的未婚妻，我们这就把你带回去献给魂少爷，好让你们未婚夫妻俩早日团聚！”其中一人阴恻恻地笑道。
“你们休想！我说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王八蛋，原来是龙千魂身边的两条走狗，哼，好，你们想要拿我，那就问问我的剑，它答不答应？”百里双手中的长剑倏地出鞘，寒光迸射，她轻盈的身形，向上跃起，率先出手，刺向了其中一人。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她出剑会如此之快，险险地躲过，不由地惊奇：“嗯？不是说魂少爷的未婚妻不会武功吗？怎么如此厉害？”
这两人的实力不弱，统统都是入了玄尊初阶的高手，若非拥有玄尊的资格，否则也不可能被龙千魂调来协助他对付龙千绝。
百里双这一出手，两人也齐齐拔剑，以二敌一。
“杀！”百里双口中威喝，长剑之上气浪暴走。
她横剑劈砍，势不可挡，居然和两位同为玄尊初阶的高手打得不分上下。
“怎么可能？居然也是玄尊初阶的实力？”
龙家的二人惊诧地对视一眼，手中的剑路不变。难道是他们的消息有误？其实百里小姐自幼就学习武艺？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去死吧！”百里双的双目燃起了赤色，长剑之上的气浪飙走得更快凶猛。
“赤色……赤色的眼睛！”二人来回配合交替，剑气连连，居然逐渐走了下风。
瞅准了一个机会，百里双勾唇冷笑了声，眉宇间煞气释放，举剑朝着其中一人斜劈而下。只听得一声惨叫，长剑嵌入了那人的肩头，深入七寸，痛得他惨叫迭迭。
此地离城门口相距不远，剑器相接之声和惨叫声远远地传递开去，立即就引来了城门口来往路人的注意。
恰时，正有两名龙家的人在城门外巡视，听到了惨叫声，循声望去，却见中剑的正是自己的同伴，他们连忙赶过来相助。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跟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二人见有同伴过来，不由地大喜，被重伤的一人忍着伤痛，连忙冲二人说道：“快！快把她捉起来！她是百里双，是魂少爷的未婚妻！”
“什么？她就是百里双？！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子，魂少爷一定会很高兴！”
“上，一起捉住她！”
霎时间，百里双被四人合围而上，来的两人实力比先前的两人还要强，百里双的气势一下子就被四人给打压了下去，不住地败退。
她咬着唇瓣，暗叫不妙，思索着脱身之计。左右巡视间，余光处忽然瞄见了天空中有条神龙的影子映入她的眼帘，她不假思索，立即朝着天空中呼救：“救命啊！是自己人！”
在她的印象中，整个龙翔大陆，能够公然乘坐神龙的，也就是师父一家人和他们的朋友们了，所以当她一看到有神龙的影子出现，想也不想就把它归入了自己人的行列。
不过她的运气的确不错，还真让她碰上了自己人了。

第150章  叫声哥哥
龙千辰和白楚牧带着赵晓悠姐妹，四人一行正乘坐着翼龙赶往万凰学院，去探望他即将出生的小小侄子或是小小侄女儿，经过莫城的上方，就听到了有人呼救。秉着行侠仗义的宗旨，龙千辰第一时间就召唤着肥肥，朝着事发地点临近。
“哎？那不是百里双吗？她怎么在这里？”龙千辰一眼就认出了被四位高手合围中的百里双。
白楚牧也认出来了：“还真是百里双呢，嘿嘿，真是巧了。”
“龙大哥，她是谁啊？你们认识？”赵晓悠好奇地问道，赵晓敏也颇感好奇。
龙千辰侧头，思索了下：“呃……她是我大嫂的徒弟，一个臭野丫头！”
百里双忙着招架，听到他如此的评语，气得头顶冒烟：“喂，你们两个还看？还不快下来帮我？”
想起初次见面时，她那一脸的傲气和奚落，龙千辰挑了下眉尾，没有立即动作，故意逗她：“帮你啊？可以啊，叫一声哥哥来听。”
白楚牧也跟着起哄：“对对，叫一声‘哥哥救我’，我们就来帮你。”
“我一口口水喷死你们！没人性的家伙！啊——”百里双被两人气得够呛，一个不甚，剑气划伤了她的右臂。
龙千辰顿时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肥肥，下去！”
他持剑飞身而下，龙吟剑在无形的气劲催动下，划过长空，闪电般刺向了即将再度攻击百里双的一名高手。
龙吟剑在空中龙蛇般游走，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星，璀璨耀目。
“啊！”龙家的高手被长剑挑刺，飞身倒退。倒退的间隙，他的剑气擦着百里双的颊边而过，这剑气若是划了下去，百里双的左颊便毁了。
百里双心底一惊，她双臂平展，脚尖轻转，借着脚尖一点的支撑力，她以最优美的姿态，仰身朝着地面滑下。
龙千辰目光飞闪，侧身疾飞而至，伸出一臂，稳稳地接住了她，揽着她的腰，飞身躲过了剑气。
两人轻轻一撞，瞬间如遭电击，通遍周身。
两人一高一低，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感觉有些怪异。
百里双深吸了一口气，很快镇定下来，挥拳捶在了他的胸口，推开他，大大咧咧道：“算你仗义！奇怪，你的功夫怎么变得这么高了？”
依她的判断，他方才施展出来的实力，少说也有玄尊二三品，远远超过了她。她记得半年前，他的功夫是很不济的，连她都打不过，怎么忽然之间就有了如此大的转变？
莫非他遇到了什么奇遇？抑或是受了一次重伤后，他就突然开窍了？
百里双想不通。
龙千辰眨了眨眼，抹去方才一闪而过的怪异感觉，轻咳道：“你罗不罗嗦？我大哥大嫂他们呢？”
百里双道：“我先他们一步来的，他们晚些时候就到莫城了。”
这时候，白楚牧趁着翼龙对付几大高手的间隙，朝着他们这边靠近，怪异地左右看了看两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你？”
“他们是龙家的人。”百里双转首看着翼龙横扫千军的威武之姿，小嘴微张，露出了惊奇之色，“你别告诉我，它是你的兽宠？好威风啊！”
翼龙听到了赞美，气势更加凶猛了。
四名龙家的高手可就遭了殃了，一下下被它强有力的双翼横扫，叫声凄惨。
龙千辰没有理会她的话，看着几名高手，凝眉沉吟：“龙家的人？”
居然是龙家的人！
“肥肥，放了他们吧！”他对着翼龙吩咐道。
翼龙得到了主人的命令，立即收起了它的双翼，四名高手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他们不敢久留，相互对视一眼，飞奔逃离。
百里双见状，不由地急了：“你干嘛放了他们？他们如果回去告诉龙千魂我在这里，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龙千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关我什么事？”
深深地呼吸，百里双很是气恼：“你到底懂不懂？我本来是龙千魂的未婚妻，现在我退了他的婚，他都恨死我了。如果我被他逮到，他非杀了我不可！”
“你这么怕他干什么？他很可怕吗？”龙千辰依旧一派事不关己的神色，心中却在思量着其他的事。
龙千魂，这个名字好熟悉。
“你要气死我吗？”百里双捂着自己右臂上的伤，使劲瞪他。
赵晓悠姐妹俩看不下去了，纷纷挡在了龙千辰的跟前，与她对峙。
“喂，你干嘛对龙大哥这么凶？龙大哥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姑娘，请你自重！龙大哥救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百里双微微一愣，左右看看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俩，挑挑眉道：“我也没说什么啊，你们这么激动干嘛？”
“她们两个是千辰的干妹妹，是他的忠实拥护者，不好得罪的。”白楚牧凑近她的耳边，好心提醒她，又低头看了看她手臂上的伤口，关心道，“你的伤没事吧？”
百里双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眉头都不皱一下，甩头道：“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楚牧讶异地看着她，不住地摇头：“口子都裂开这么大了，还一点小伤？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我在阴尸山脉历练的时候，比这更重的伤都不知受过多少回了，我已经习惯了。”百里双飒然一笑，如白莲盛放，纯净美好。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咋舌，为什么他们的脑海中齐齐浮现出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我怎么看你越来越像我大嫂了。”龙千辰禁不住摇头叹息，这世上有一个大嫂已经很够了，再来一个大嫂，啧啧……
“晓悠、晓敏，你们快替她包扎一下。”
“哦。”赵晓悠姐妹俩应声，簇拥着百里双，走到一旁，替她细心地包扎起来。
龙千辰拍了拍肥肥的脑袋，安抚了几句，便将它召了回去。既然大哥大嫂都来了莫城，那他也就不急着赶往万凰学院了，不如就在城中等候他们。
“野丫头，我大哥大嫂他们来莫城做什么？大嫂不是快生了吗？怎么还到处乱跑？”龙千辰斜倚在了一棵树旁，看着赵晓悠姐妹俩悉心地替百里双包扎。
百里双抛了他一个白眼，很不爽他说话的口吻：“本姑娘有名有姓，拜托你不要随便给我取外号！”
“野丫头……挺好听的啊！你说是不是？”
龙千辰朝着白楚牧丢了个眼色，作为相处多年的难兄难弟，白楚牧心领神会，点头道：“如果不喜欢野丫头这个称呼，臭丫头也不错！”
抛了两人一个白眼，百里双决定彻底无视他们。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相对于跟两个无聊男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百里双对眼前的这对双胞胎姐妹更感兴趣些。
“我叫赵晓敏，她是我妹妹赵晓悠，我们是跟随着龙大哥从翼龙学院来的。”
姐妹俩很少接触外面的人，对于她们第一个见到的同性朋友，颇有好感。
“晓敏、晓悠，你们的名字挺可爱的。我叫百里双，今年十八岁，很高兴认识你们。”百里双飒然一笑，清新扑面，使得赵晓悠姐妹俩对她好感倍增。
“我跟妹妹今年十七岁，比你小了一岁，那我们以后就叫你百里姐姐吧。”赵晓敏道，赵晓悠在一旁频频点头，笑得甜美。
百里双爽朗地拍了拍胸脯，豪情万丈：“好！以后有百里姐姐我罩着你们，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们！”
三名女子相视而笑，笑容同样的纯净而甜美。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颇感诧异，这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友谊也未免来得太快了吧？
待伤口包扎完毕，几人商议着，决定先行进城。
赵晓悠姐妹俩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对于新鲜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进城之后，两人兴奋不已，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忙得不亦乐乎。
龙千辰看姐妹俩如此高兴，心中甚是欣慰，不自觉地联想到了赵院长临死前的嘱咐。
“晓悠、晓敏，喜欢什么，你们尽管挑，龙大哥买给你们。”
姐妹俩欢喜不已，一左一右地拉着他，四处观望。
“龙大哥，看这个！好漂亮呢！”
“买了。”
“龙大哥，这个也好看！”
“买了。”
“龙大哥，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前面的那家春风楼吃点东西吧？”
“好。”
百里双和白楚牧并肩走在三人的身边，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抚额：“这小子到底走什么狗屎运了？不但武功精进了，还有两位美人儿陪伴左右，挥金如土，我怎么越看他越像个一夜暴富的土豹子呢？”
“噗！”白楚牧忍不住喷了，她的比喻还真是形象，只不过人家龙千辰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玉树临风、英军倜傥的少侠一枚吧，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果然是女魔头的亲传弟子啊，这真本事倒未必学得几成，毒舌的功夫却是学到了七八成。
正想说些什么，余光处，他忽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地转入到了一家名为盛宝斋的大型拍卖行。他微微一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怎么了？”百里双看他突然停下，好奇地问道。
白楚牧眯眼，迟疑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不过可能是我看错了，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白楚牧心里也不敢肯定，看了眼走在前方的龙千辰，千辰好不容易放下了那段感情，他还是不要去触动他的旧伤了。
两人都没有去探究，继续朝前走去。
盛宝斋的一间厢房，赫连紫语疾步飞奔闯入，重重地合上了房门。她背抵着房门，胸脯高低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
脑海中，还残留着方才的画面。
居然是他，他来了莫城，方才就在她的眼前经过。
半年了，他们终于还是遇见了。
只是，他的身边多出了两名女子，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忘记了她，转而喜欢其他的女子？
他怎么可以？
赫连紫语含泪的双眸中折射出了恨意和悲痛。
“龙千辰，你好绝情！”
她狠狠地撕咬着自己的唇瓣，直至尝到了一丝血腥。
这时候，房门外有人靠近：“姑娘，你在吗？”
是四掌柜的声音。
赫连紫语抬手，忙乱地拭去了眼眶中的泪水，深吸了几口气，随后打开了房门。
“四掌柜，有事吗？”她低垂着头颅，尽量地避开对方的视线。
四掌柜静静地注视了她许久，道：“仇管事在春风楼订了一桌酒席，要为我们接风洗尘，我本是来请你一道去的，不过姑娘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我让下人另外送些饭菜到你房间吧。”
“春风楼？”赫连紫语眉眼微亮了下，看着地面的眼神游离，思索了片刻，抬首道，“不用了！我想去春风楼。”
四掌柜静静地看着她，深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幽光，他让开一步：“那我们走吧。”
“等一下。”赫连紫语回到房中，取了一顶纱帽戴在了头上，遮住了真实的容颜，这才放心地跟着四掌柜前往春风楼。
四掌柜始终静静地看着她，不问缘由，然而眸子里的幽光更甚了。
当赫连紫语跟随着四掌柜和仇管事进入春风楼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吃饭嬉戏的龙千辰一行，透过薄薄的纱，赫连紫语放慢了步伐，双目紧盯着龙千辰，眼神写满了复杂。
“龙大哥，你看我这对耳环好不好看？是姐姐的好看，还是我的好看？”赵晓悠紧挨着龙千辰而坐，很是黏人，那亲密的距离，足以让赫连紫语的双目喷火。
龙千辰扫了一眼赵晓悠手里的耳环，随口道：“都好看。”
他懂什么啊？
这种女孩家的问题，未免也太高深了。
赵晓悠小嘴嘟起，不满道：“人家问你是姐姐的好看，还是人家的好看？”
“呃……我是男人，不太懂这个，你还是问问你的百里姐姐吧。”龙千辰果断地将这个难题抛给了百里双，惹来百里双一记白眼。
“百里姐姐，你说呢？到底谁的好看？”赵晓悠问道。
百里双细看了一眼：“你的这对呢，图案可爱活泼、色调鲜明，你姐姐的那对呢，图案优雅别致、色调清雅，各有千秋，都很适合你们。若是两者互换了，那就都不适合了。”
赵晓悠这下满意了，甜甜地一笑：“百里姐姐说的有道理。”
难题终于解决了，龙千辰冲着百里双眨眨眼，用眼神赞道：“行啊！厉害！”
回了他一个得瑟的眼神，百里双得意地哼哼，不就是两个小丫头吗？还不容易摆明？
白楚牧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心底怪怪的，忍不住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别眉来眼去了，看着倒胃口，就跟两个男人相互抛媚眼似的，恶心人。”
百里双当即就变了脸，厉目圆瞪：“白楚牧，你把话说清楚！”
“这还不够清楚吗？”白楚牧嬉皮笑脸道，“千辰是一个男人吧？你呢，就是另一个男人。”
“白楚牧，我杀了你！”百里双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舞着手爪掐向他。
“嗯！”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百里双狠咬了下牙，只能半途作罢。
“没事吧？”在座的四人齐齐关切地问道。
百里双扯了扯嘴角，豪迈地甩头：“没事！小伤而已。”
“就爱逞强！”龙千辰的视线落在了她渗血的伤口处，起身，捉起她的胳膊，“我替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这一幕幕，全部落入了赫连紫语的眼中，她的脚下像是生了根，再也无法挪动了。
她的身体在轻轻地发颤。
他跟别的女人嬉笑打闹，他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他给别的女人包扎伤口……
龙千辰，你真的好狠！
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
“姑娘，怎么了？”四掌柜回头，发现她落下了一大截，顺着她的视线方向望了过去，他留意到了那一名年少英俊的白衣男子。他很年轻、很阳光，他的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亲和力，能让人感觉到温暖。无疑的，他是出众的，是引人注目的。
跟他相比，四掌柜忽然感叹岁月的残酷。
“姑娘，你们认识？”
四掌柜的这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将龙千辰一桌的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了过来，霎时间，赫连紫语的身影就暴露在了他们的眼中。
赫连紫语身形晃动了下，难掩紧张之色，然而眼前的薄纱又提醒了她，他们未必能认得出她来，所以她根本无须担心。
“不认识，我们走吧。”
她转身，跟随着四掌柜，匆匆离去。
她不想让龙千辰认出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她会再与他见面的，但不是以现在的方式，她要过得比他好，比他好千倍、百倍。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大堂，留给龙千辰等人的却是一个谜一样的影子。
“她的声音好熟悉，还有她的背影……”龙千辰久久地凝视着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白楚牧心里咯噔了下，心中的诧异不比他少，难道真的是赫连紫语？她真的出现在了莫城？
到底该不该告诉千辰呢？他很是犹豫。
“龙大哥，你在说什么呢？你认识他们吗？”赵晓悠好奇地问道。
龙千辰苦涩一笑，很快否决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摇头道：“不认识，可能看错了、听错了。”
现在的紫语，应该去找她的大哥了吧？
她是那么恨他、恨大嫂，将她弟弟的死，全部都推在了他们身上，她是不可能再回头了。
唉。
感觉到他的心情变化，一桌子的人相互对视，赵晓悠姐妹和百里双都是不知情的，唯有白楚牧知晓，他必定是想到了她了。
真是孽缘啊！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晓悠，你龙大哥现在心情不好，你还不快逗逗他？”
“龙大哥为什么心情不好？”赵晓悠天真地问道，看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她莞尔一笑，晃了晃龙千辰的手，道，“龙大哥别心情不好了，晓悠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姐姐，我们一起唱歌，让龙大哥高兴起来。”
赵晓敏点头，姐妹俩和声，甜美的歌声飘荡在整个春风楼，将楼里所有的客人们都迷住了。
包厢的窗口打开，正对着大堂方向，赫连紫语的手心不住地发冷，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像野草一样蔓延。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她，跟别的女子欢声笑语，寻欢作乐？
她不甘心啊。
一顿饭的时间，恍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对她来说，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直到龙千辰等人离去，她才恍惚回了神，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受苦？痛苦的应该是他才对！
“姑娘，我们该走了。”四掌柜一直都在观察着她，她从入座开始，就未曾沾过一粒米饭，他也不戳破，温和地提醒她。
“好。”赫连紫语跟着起身离开。
从她的耳畔，忽然传入了一句话，让她脚下一顿：“万凰学院的人已经到了莫城，他们会住在盛宝斋的西面，如意客栈。”
如意客栈，如意客栈。
赫连紫语霎时间心跳如擂鼓，点点的心火丛丛燃烧了起来。

第151章  小麒麟的变化
在盛宝斋的人得到消息的同时，其他各方的人也得到了云溪一行人进城的消息。
龙千辰几人立即就赶往了如意客栈，与大哥大嫂团聚。
龙千魂从酒中醒来，开始了各种策划。
还有那些暗地里隐藏的杀手们，也跟着涌动，杀机四伏。
客栈。
兄弟二人团聚，自有说不尽的话。
云溪没有打扰，反倒是将百里双唤到了一边，替她察看手臂上的伤势。
“师父，没想到那龙千魂也到了莫城，咱们得小心堤防着他，他一定没安好心。”
“是啊，他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不可不防。”云溪的眉头深深地皱起，眼中闪过焦虑，“双儿，你敢不敢以身冒险，作为诱饵，引诱龙千魂上钩？”
“师父，你的意思是？”百里双眼睛微亮，熠熠生辉。
云溪冷冷地勾唇：“不错！现在他在暗，我们在明，对我们不利，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趁他还没有准备对我们出击之前，先下手为强！”
她的话，将龙千绝兄弟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已经吩咐了四大护法，彻底清查客栈的人员，只留下我们自己人，其余的人一律清出客栈。倘若龙千魂真是有备而来，极有可能会事先在客栈里动手脚。”龙千绝拧眉道，“上一次在天龙学院，不方便对龙千魂下手，这一次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么你赞成我的计划？”云溪道。
龙千绝颔首：“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他在说后半句的时候，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折射出了倨傲而自信的光泽，更多的却是嗜杀的兴奋。
半年了，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究竟增涨了多少。
既然如此，那就拿龙千魂来开刀，让他再度见识一下，他作为龙家纯正血脉的真正传人，天赋是如何得惊人。
他要让龙千魂自惭形秽而死！
云溪看着他，忽然微笑了起来：“龙千魂若是知道你的武阶又更进了一层，他一定会深受打击，因为不管他怎么追赶，都不可能追赶上你，这就是天才的悲哀。这世上的天才不多，可偏偏他不是最天才的那一个，这才是最可悲之处。”
“等等！大哥、大嫂，你们的意思是，让百里去做诱饵，引龙千魂上钩？那她岂不是很危险？”龙千辰担忧道。
“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关心我。”百里双唇角微勾，心情不错。
龙千辰轻咳了声，摇头道：“我是想说，你的武功那么低微，别到时候不是去做诱饵，而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
百里双小脸气得煞白，冲他咬牙切齿：“懒得理你！”
龙千辰得意地笑了。
云溪左右看看两人，星眸微微闪亮，提议道：“那不如你们两个扮成一对小情侣，去刺激刺激龙千魂，说不定效果更好。”
“我和她？”
“我和他？”
百里双和龙千辰异口同声，相互瞪视一眼，随后齐齐扭头。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反对无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云溪一锤定音，容不得他们不答应，看着两人无比郁闷的神色，她暗自窃笑。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一对小冤家凑在一起，也挺不错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得意徒儿，自然是要留给自家人的。
在云溪的独裁统治和压迫之下，百里双和龙千辰两人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岗了。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星空如水，群星闪耀。
有一男一女并肩走在大街中央，男的一身白衣，潇洒俊逸，女的一身红装，英姿飒爽，两人拖着长长的影子，像是一对璧人自画中走来，蒙着一层朦胧的月色。
然而，近处看时，会发现二人实则貌合神离，低声地相互斗着嘴，谁也不服谁。
“拜托你走路像女人点成不？真不懂龙千魂怎么会看上你？他是不是眼睛瞎了？”
“你才眼睛瞎了！我哪里不像女人了？想当年我在天龙城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上门来提亲呢，本姑娘甩都不甩他们一眼。”
“你瞎掰吧！大家都知道你有未婚夫了，而且还是龙家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人敢上门来提亲？我看，也只有龙千魂眼光有问题，才会看上你……不对，我听说这门婚事是你们两家十多年前就定下的，那也就是说，不是龙千魂看上了你，是他没有办法，不得不娶你。啧啧，你真的好可怜啊，我非常同情你！”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又是被人当众调戏，又是被人抛弃，你才可怜，你才需要同情呢！”
“你……你自己去当诱饵吧！我恕不奉陪了！”
“自己去就自己去！我还嫌你碍手碍脚呢！”
二人相互瞪视了一眼，各自眼底冒着火光，分道扬镳。
宁静的夜，更加寂静。
百里双独自行走在大街上，忽然感觉寒风阵阵，浑身发毛。
这里未免太静了吧？
她心底开始有些担忧，万一龙千魂真的出现了，那她该怎么办？
师父啊，你们的人是不是真的在这附近？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前方的街角，一条人影慢慢地延伸。
她的手寸寸握紧，牢牢地把住剑柄，心弦紧绷到了极点。
这么快就出现了吗？
不能慌，不能乱，她一定要镇定，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可是……
映在地上的人影越放越大，她心跳如擂鼓，在寒风的吹拂下，居然开始冒汗了。
突然间，人影闪动，一个吐着长舌的鬼脸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啊！——”百里双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抡拳，朝着对方的鬼脸上狠狠地砸去。
扮着鬼脸的龙千辰，险险地侧身，这才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他最为得意的帅气脸蛋，差点就毁在了她的手里。
百里双惊魂未定，待看清了对方的脸孔后，气得她要炸开了。几步冲上，跳到了龙千辰的背上，冲着他俊俏的脸蛋，就是一顿抡拳。
“你无聊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等等！别打脸！”龙千辰及时捉住了她不安份的两只拳头，以为终于没事了，谁知他的右边耳垂忽地一热，被人狠狠地咬住，疼得他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
这一声惊叫，只比方才的那一声更加凄厉。
大街的暗处，暗潮汹涌，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到底有多少人无法安眠。
龙千魂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一路尾随，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旁若无人地跟人打闹，他的额头处青筋暴突，这是对他的羞辱，即便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高手们纷纷出动，朝着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合围。
在大街的另一处，另有一批杀手暗中尾随，他们的目标却不是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为首的一人也跟着打了个手势，却是朝着反方向潜行。
“别闹了！他来了！”龙千辰率先感知到了杀气临近，定下神来，巡视四周。
百里双眉心跳动，松开了他的耳朵，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一次，看来是真的了。
黑暗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步出，一步步地临近，虽然尚未看清对方的脸，百里双却已经认出了他。
那样的张狂凛冽，那样的霸气外露，杀气腾腾，除了她的噩梦——龙千魂，还能是谁？
百里双紧张地看着那道身影临近，忘记了自己还挂在龙千辰的背上，两条手臂不住地缩紧。
“咳咳，你想掐死我啊，快下来！”
“你别动！”百里双依旧牢牢地挂在他的背上，可能是自幼留下的心理阴影，她对龙千魂有着莫名的恐惧，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挡箭牌，她怎么可能轻易松手放开？
十余名高手，嗖嗖嗖地围上，将两人包围在了中央。
龙千魂自黑影中步出，一张脸却比那黑夜还要暗沉，他双目阴鸷地紧盯着百里双，咬牙切齿：“你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我……我不下！我偏不下来！”百里双不自觉地缩头，躲到了龙千辰的后颈，将他这块挡箭牌利用了个彻底。
温热的气息喷着他的后颈，龙千辰浑身一颤，酥麻直抵脚心。被人如此紧密地贴合着，而且还是一名女子，龙千辰恍惚间心底微微产生了异样，方才被咬过的耳垂处，又增添了一层霞色。
幸而这是在夜里，夜色掩盖了他神色的微恙，嘴里忽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了声：“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夜的呢喃，让百里双不由地怔住了。
龙千魂的眼睛在喷火，脸色黑如锅底：“很好！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他一拳击出，劲风铺天盖地而来。
二人惊觉不妙，连连向后退去。
这一拳的劲风，到达百步开外，击穿大树，偶有大石立在街旁，也被炸得四分五裂，刚猛至极。他这是要两人的性命啊！
以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的实力，如何抵挡得住一个玄尊八品的高手的愤怒一拳？
“肥肥，救命啊！”
拳风近在眼前，气浪剧震，凶猛无比。
这时候，在两人的身后，忽地刮起了一阵更为猛烈的飓风，将他们二人疾速地吸了过去，远离了拳风。
眼前墨色的身影闪动，长发飞舞，双臂大张，将拳风尽数挡了回去。在他的身后，龙啸之声也跟着响彻天地。
那不是真正的神龙，而是一条金色的火龙，引颈长吟，撕破了夜的寂静。
整条大街顿时被火光照亮。
同一时间，翼龙也出现在了大街的上空，扇动双翼，护卫在了主人的跟前。
嗖嗖嗖——
街尾，又出现了十几条人影，将里边的人团团围住，看他们的衣着，赫然就是来自万凰学院的长老团们。
能够请动长老团的成员来帮助围剿龙千魂，可见云溪是下了不少嘴上的功夫的，当然了，这些长老团的成员当中，不包括空长老和他的忠心拥护者们。
龙千魂神色大变，他惊奇的不是万凰学院的长老团的出现和围剿，也不是龙千绝的突然现身，他真正惊奇的是龙千绝身上的气息。
他一动，顿时风起云涌，周身的气息如狂蛇乱舞，将整条大街统统填充覆盖。
他眼底的金光奇闪，杀气凛人，如上神降世。
他身后的金色火龙，体型比之上回比武时长了一倍，那力拔山河、气兮盖世的威势，让他的心底剧烈地颤动。
“玄、玄皇！玄皇之境！”龙千魂慢了半拍，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掌力凶猛袭来，他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同样是天才的天赋，为何自己好不容易用半年的时间晋升到了玄尊巅峰，拥有了足以与他一拼的实力，他却再一次跑到了自己的前面，迈入了玄皇之境、传奇之境！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魂少爷，小心啊！”
四名玄尊高手齐齐冲杀过来，阻挡在了他的身前。
噼里啪啦——
强劲的掌风击打在他们的身上，凶猛地炸开。
“噗！”、“噗！”、“噗！”、“噗！”……
四人口中喷出鲜血，倒飞了十数步，重重倒地。
龙千魂猛然醒了神，对着手下大呼一声：“撤！赶紧撤！”
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也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先行出击，将万凰学院的长老团也一起唤了来，围剿他。双方悬殊的实力，他如何还能继续与之对抗下去？尽管心中不甘，他也不敢拿龙家十几名高手的性命开玩笑。
“想走？你未免太天真了！”龙千绝眸子一暗，带笑的眸，染上了冷光，是金色的冷，在众多龙家的高手身上形成了一股威压，极其沉重。
万凰学院的长老们齐齐上前一步，堵住了龙千魂等人的退路，他们本来并不愿插手的，只是迫于代理院长的命令，不得不来应应场面。然而此刻，在见识到了龙千绝真正的实力之后，他们的心中对龙千绝重新有了定位。
他的那双金色的眸子，便是属于龙家最为纯正血脉的最好标志。
他才不过二十六岁，就一举迈入了玄皇之境，跟他们当中的小部分一齐进入到了传奇之列，不可不谓是天才中的天才。
拥有着龙家的血脉，再加上惊人的天赋，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出他未来的成就该是如何得不可限量。
曾经的他们，都以为他只是代理院长的男人而已，一个靠吃软饭的男人。
可是现在，他们并不这么认为了，也不敢小视于他了。
“龙千绝，你想干什么？我们可都是龙家的人，难道你想铲除异己，对自家的人下手？”龙千魂看着龙千绝眼底的嗜杀之气，开始有些动摇了、害怕了。
“自家的人？”龙千绝冷冷一笑，只觉得这是他所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上一次见面时，他还口口声声说他是龙家的野种，现在倒说是自家人了，他才不屑跟他这样的人成为自家人！
“龙千魂，你不配跟我说这几个字！”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其他龙家的高手身上，眸中的金光大盛，“你们看清楚了，究竟谁才是龙家真正的血脉传承者？！”
倒吸气声连成一片。
龙家的众位高手们面面相觑，他们也早发现了他的那双金色的眸子，那双眸子所代表的涵义，他们心知肚明，只是……
“我今日要对付的只有龙千魂一人，与你们其他人无关，不过，想要让我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们，那也不可能。”他的语调一转，淡淡地抛出了一句话，不怒自威。
“要么臣服，要么死，你们自己选择吧！”
轰！
他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在龙家众位高手的心中炸开。
要么臣服，要么死！
他们相信，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每个人的心底，开始微微动摇。
龙千魂心神猛然一震，厉目射向了龙千绝：“龙千绝，你休想让我们臣服，我们宁死也不会向你低头的！”
“你错了。”龙千绝浅浅地勾唇，冲他摇了摇手指，完美的唇形轻启，却是夺命的话语，“他们可以有两条路选择，而你，只有一条路——死！”
他眼底的金光突然暴涨，那一轮轮旋成的漩涡，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吸入到其中，他张开五指，径直奔袭到了龙千魂的跟前。
金色的火龙，围绕着两人的身周，盘旋环绕，彻底堵住了龙千魂的退路。
“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龙千魂咆哮一声，左眼金光爆射，拥有着尖锐龙鳞的煞龙自他的身后冲天而起。
“哼，没用的！”龙千绝冷哼一声，他浑身一振，脚下踩踏的大地，出现了辐射状的裂纹，朵朵的金莲自他脚底而生，旋转着悬浮而上。
众人都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可怕气息，金色的光芒中，仿佛一尊混沌的古神，冉冉诞生。
金莲飞旋，撞击向煞龙，阻挡了它的冲天之势。
金色的火龙嘶吼一声，腾空而起，自上而下，居然以常人无法想象的气势张口将煞龙一口吞没。
“啊！——”
龙相由人而生，人即是龙相，龙相即是人。
煞龙被一口吞没，龙千魂身体内噼里啪啦地传来了巨响，那是经脉爆裂的声音，传入人的耳中，毛骨悚然。
龙千魂暴凸着双目，面目狰狞，他难以置信，他的煞龙居然就这么一口被吞没了。
“龙千绝，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他豁出去了，凭借着最后一口气，朝着龙千绝狂扑。他的双目赤红，面容狰狞到了极点，浑身的玄气疯狂地外泄。
轰！
他自爆了身体，血肉飞溅，整条大街气浪翻涌，天地一片混沌。
金色的火龙也跟着消失了。
众人急急闪身躲避，待剧烈的声响过后，众人齐齐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炸裂的混沌处，心想这一回龙千绝肯定完了。
魂少爷拿自己的性命，跟对方同归于尽，何等得壮烈？
“大哥！”龙千辰大吼了一声，怔怔地看着那一片混沌的气浪，心底震晃。
百里双还挂在他的背上，睁大了双目，看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万凰学院的长老们也纷纷呆住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们就是想要插手，也来不及。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忽然想到了即将临盆的代理院长，倘若她知道自己的丈夫跟人同归于尽了，她该如何面对？
整条大街，霎时间归于平静，静得可怕。
混沌的气浪逐渐消散，众人死死地盯着那一处，地面血肉四散，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其中一名长老问道。
龙家的高手还在，他们到底要不要继续围剿他们，还是把他们给放了？
众位长老们相互对视，也拿不出一个主意来。
龙家的高手们很快回过了神，不趁此时逃跑，更待何时？
“快走！”
十几名高手正欲逃离，这时候，在大街一旁的飞檐上，传来了一声惊天的龙啸。众人抬头望去，月光下，那一抹墨色的身影，巍峨矗立，身影无比得巨大。
他回眸，朝着下面扫视而来，威严不可侵犯，魔鬼般的声音，再度回响在了龙家高手们的耳畔：“臣服，还是死，你们自己选择吧！”
抽吸声此起彼伏。
他居然没有死，没有被龙千魂自爆的威力炸死！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随后是深深的震撼，他居然能抵挡住一个玄尊巅峰高手的自爆，这哪里还是玄皇初阶的实力？
龙千辰大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大哥一定不会这么容易被击倒的。
龙家高手们的心理防线算是被彻底击溃了，面对这样强悍的高手，他们如何还能抵抗下去？
臣服吧！
他也是龙家的人，系出同宗，他们臣服于他，也不违背了龙家的祖训。
“绝少爷，我愿意臣服！”第一个人屈膝跪倒在了龙千绝的跟前，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人陆续跪倒在了他的跟前，向他臣服。
他们当中，有玄尊二三品的高手，也有玄尊五六品的高手，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位，是玄尊七品的高手，这样的实力，换作是寻常人，那是相当强悍的，无可匹敌的，然而对上了龙千绝，他们就只能俯首称臣了。
龙千绝淡淡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威严而犀利：“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龙家的人，你们要效忠的人，只有我一个！”
龙家众位高手齐齐一愣，然而对上他深入幽潭的眸子，他们就不敢有任何的质疑了。
“是！绝少爷！我们只效忠您一人！”
龙千绝满意地勾了勾唇，举目遥望向他处，那里火光攒动，正是他们所居住的如意客栈。
他眼神一厉，大手挥动：“随我回去！”
众人朝着他的视线方向望去，也看到了那隐约闪动的火光，身影一闪，跟随着他，快速消失在了大街上。
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最后反应过来，齐齐跳上了翼龙的背。
“肥肥，快！大嫂有危险了！”
“喂，你还背着我干嘛？想占我便宜哪？”百里双跟随着龙千辰跳上了翼龙的背，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还挂在他的背上呢。
龙千辰无语地回头，到底是谁趴在他的背上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赶回客栈去？”百里双伸手，将他的脸给转了回去，借着夜色，掩去了脸上忽然升腾起了一阵火辣。不知为何，她感觉他的背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她有点不想下来。
“莫名其妙！”龙千辰嘴里低咒了声，却也没有推开她，或许是这个冬夜太冷的关系吧，两个人靠在一起取取暖，还是挺不错的。
当龙千绝一行人赶到客栈的时候，盛宝斋的人已先他们一步赶来了客栈，帮着将客栈的火熄灭。
“尊主，这两位是盛宝斋的主事人四掌柜和仇管事。”
还没等云护法介绍完来人，龙千绝直接无视他们，第一时间冲入了房间，去寻找云溪的下落。
“溪儿！溪儿！”房间里居然没有人。
他心底开始发慌。
临行前，他已经有所防范，特意交待溪儿更换房间，并且在他们原来的房间内外都布置了上古的阵法，若非玄皇以上的传奇境界的高手，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了他的阵。
难道他失算了，他的阵法有漏洞？抑或是有玄皇境的高手出现？
他心里乱极了。
“千绝，我在这里。”云溪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龙千绝顿时长松了口气，向前几步，将她揽入了怀中。
“你没事就好！”一句话诉尽了他的心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客栈怎么会起火了？”
云溪道：“你们走了之后，就有很多的刺客杀了进来，这些刺客的身手很不简单。幸好你我早有准备，我更换了房间，院子里又设下了阵法，再加上小凤凤的帮忙，倒也相安无事。他们当中似乎有人懂得阵法，为了破阵，在院子里燃起了火，客栈这才着了火。”
龙千绝微微拧眉：“那盛宝斋的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半路杀进来的，帮着击退了刺客，却也让刺客从阵法里逃脱了。”云溪顿了顿，眯眼道，“他们来得未免有些巧了。”
“你怀疑……”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眯了起来，冷光迸射。
“咱们先静观其变吧，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云溪道，“龙千魂呢？收拾了他没有？”
“你说呢？”
夫妇俩默契地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这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钻入了两人的耳朵。
“哎哟！它咬我了，好痛啊！”
云溪微微一愣，这不是小凤凤的声音吗？
“小凤凤，怎么了？”
眼前金色的光一闪，小凤凰从卧龙居飞了出来，抖动着它的小身子，烦躁不堪。
“它咬我了！好痛啊！你们快想办法把它从我身上弄开啦！”
云溪顿时领悟了过来，原来是一直依附在小凤凰身上的麒麟神兽发生了变化。
“小凤凤，你先停下，让我看看它到底怎么了。”
小凤凰抖着身子，停在了桌上：“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咬我了，丑东西，坏透了！”
龙千绝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一团青色的小肉团似乎长个儿了，原本趴在小凤凰的背上，顶多也就是小小的一团，不影响观瞻。现在仔细一看，它已经爬满了小凤凰的背脊，长大了一倍有余。
“它可能是饿了吧。”他猜想。
“饿了，也不能拿我的肉吃啊，人家又不是食物！”小凤凰委屈地哭诉道。
“小凤凤，把你的灵果分些给它吃吧，它总归是一只神兽，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的。”先前云溪也很奇怪，麒麟神兽为什么都不需要吃喝，整日里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依附在小凤凰的身上，它到底如何生存？后来细细一想，说不定神兽只须吸纳天地灵气就可以生存了，但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它或许是还没有开智，只是凭着感觉，依附在了同它一样拥有着不凡能力的神兽身上。
小凤凰一听要分它的灵果吃，小嘴一撇，立即不乐意了：“人家的灵果本来就不多，再分给它，小凤凤就要饿死啦。”
云溪斜睨它一眼，戳戳它的小脑袋道：“你少吝啬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肯定是发现了一处盛产灵果的地方，时不时地就独自跑去享受，你当我闻不到你身上沾染的灵果香味呢？”
这小家伙机灵得很，回到了万凰学院之后，就整天四处撒野四处飞，时不时就见不到它的身影。
以前它都要问她讨要灵果吃的，将她身上仅剩的那些灵果全部给讨没了，近半年来，就再也没见它问她讨要过灵果，所以她猜想，它一定是自己找着了可以寻找到灵果的地方。
要知道它是传承了历代万凰之皇记忆的神兽，万凰之皇作为万凰学院的守护神兽，肯定是对万凰学院周围的一切环境了如指掌的，再加上小家伙对灵石灵果的超级敏锐嗅觉，想要在资源丰富的万凰学院周围的群山之中寻找到灵果，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哪有？哪有？”小凤凰被戳穿了小秘密，开始别扭地扭起了小身子。
云溪给了它一记鄙视的眼神，伸手在卧龙居里掏了掏，果然掏出了几枚灵果。
小凤凰见状，连忙朝她的手上扑来。
“你到底是想继续被咬，还是要你的灵果？”
小凤凰不舍地用翅膀包裹着她手里的灵果，眼珠子委屈地左右转动，小凤凤不喜欢分享灵果啦！可是……哎哟！
背上又传来一阵刺痛。
“好啦好啦！就分给它一颗！”小凤凰很不舍地匀出了一颗灵果。
云溪算是服了它了，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神兽。
“让我来吧。”龙千绝从她手里结果灵果，送到了麒麟神兽鼻子跟前。
小小的肉球闻到了香味，懒懒地蠕动了下，它的眼皮忽然睁开，赤红色的眼睛就一下子暴露在了空气中。
它的小嘴合成了一条线，若非看到它偶尔蠕动了下，寻常人还真难发现它的小嘴所在。
不是说它是一只麒麟神兽吗？怎么长成了这么一副奇怪的德行？
龙千绝眸光乍亮，与它对视了一眼，试着将灵果送离它的嘴边。或许它会跟着灵果，从小凤凰的背上走下来。
龙千绝如是想着。
小麒麟却没有动，它看起来不像龙千绝所想象得那么想要灵果，它更愿意待在小凤凰的身上，懒懒的，一动也不想动。
龙千绝来回试了数次，都无法引诱到它，最后只好将灵果送到了它的嘴边。它张嘴，一口将灵果咬下，然后继续懒懒地趴在小凤凰的身上，一动不动。
“呵，这小东西真会享受啊。”云溪莞尔，逗弄着小凤凰道，“小凤凤，看到了吧？以后它若是再咬你，你就分一颗灵果给它吃，别那么小气了，小心以后大家都叫你小气鬼。”
“我才不是小气鬼！”小凤凰高傲地撇了撇小嘴，嫌弃道：“它干嘛就吃定了我，一直黏着我不放呢？真讨厌哦！”
“它一定是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所以才喜欢你的。”云溪安慰道。
小凤凰得意地扬起了脖子，奶声奶气道：“那当然了！小凤凤是这世上最最漂亮的凤凰了！”
美得你！
终于解决了小家伙的问题，夫妇俩出了房门，前去迎会盛宝斋的人。
“四掌柜，方才多谢援手相助了。”龙千绝淡淡的目光将来人打量了一番，不动声色，扶着云溪在主位落座，他则立在她的身旁，贴身保护着。
他的立场，一下子就说明了两人的主次，现在他们是以万凰学院代理院长的身份来与对方面谈。
“举手之劳而已，说起来各位是我盛宝斋的贵客，理当由我盛宝斋负责格外的安全事宜才是，今晚遇上这样的事，是我们的失职。”四掌柜客套道，他的眸子沉静如镜，没有丝毫的波澜，一看就是个深不可测、老谋深算之人。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二位，若非二位及时出现，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意外。”龙千绝有意加重了“及时”二字，轻扯唇角。
四掌柜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云溪的视线则落在了跟随在四掌柜身后的紫衣女子身上，她的头上戴着纱帽，看不清她的容貌，云溪却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感，所以一直都在观察着她。
“四掌柜，怎么不介绍一下你身后的这位姑娘？”
四掌柜慢条斯理地回道：“回云姑娘的话，她是在下的婢女，名叫小紫。她是一名孤女，身世颇为可怜，所以我将她收留在了身边。”
“小紫？请恕我直言，她的身影跟我认识的一位姑娘有些相似，所以能否多问一句，小紫姑娘的老家在何处？”太多的巧合，也难怪云溪有所怀疑了。
紫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侧了侧身子，面向四掌柜。四掌柜替她回答道：“小紫她自幼声带受损，无法发声说话，所以还是让我来替她回答吧。她的老家在秦城附近，她自幼就被卖入我府上为婢了，可以算是在我府上长大的。不知道云姑娘口中的那位姑娘又是何人，难道真的跟小紫如此相像？”
云溪轻蹙了下眉头，逐渐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摇头道：“没什么，一位故人罢了。对了，关于明日鉴定丹药的事宜，还请贵宝斋多多费心了。”
“万凰学院如此信任我们盛宝斋，我们必定会竭尽全力，务必让各位都能满意。”四掌柜道。
“那我们来谈谈细节吧。”
说话间，龙千辰和百里双从屋外走了进来，两人一边走，还在一边斗嘴。看到屋里有其他客人在，他们才停止了争论。
“师父，我们刚刚察看了一圈，发现有人往城外方向逃离，就在半路捉了一人来。那人现在就在外面呢，云护法他们正在审问他，可以初步肯定，他们是刺客联盟派来的人。”百里双道。
“刺客联盟？那他可有说是谁花钱雇他们来的？”云溪的脑海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云护法还在拷问呢，不过刺客联盟的人向来都是以嘴严著称的，估计问不到什么消息了。”百里双长在世家门第，对于这些江湖上的消息还是比较了解的。
龙千辰不信：“别人拷问不出来，不代表我们也拷问不出来。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去拷问他试试，看他到底说不说。”
“走，我跟你去试试。”
两人又结伴离开。
这一进一出，还不到短短的片刻，却足以让赫连紫语心如刀割。
尽管不希望龙千辰认出她，可是当他一眼都没有看向她就离开时，她心中很是不快，就连他的大嫂都会注意到她，对她产生怀疑，他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是因为他身边的红衣女子吗？
拳头逐渐攥紧，忽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侧面投向她，她连忙松开了拳头，故作轻松无事。
经过一夜的拷问，还是没能从刺客的身上拷问出什么结果来，反而被他找了个机会，饮毒自尽了，但云溪的心底已经隐约猜到了对方究竟是谁。
整个龙翔大陆，如此痛恨她，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不会再是别人了。
她相信刺客不会这么轻易就半途而废，他们还会再来，所以她处处小心提防。
今日是与盛宝斋约定，进行丹药鉴定和拍卖的日子。
长老团的成员们一早就进了盛宝斋的大门，像一尊尊的大佛，守在了大门口，将那些试图进入盛宝斋参加拍卖的客人们给阻挡在了门外。
昨夜空长老听闻部分长老们听从了云溪的号令，前去援助龙千绝，围剿龙家的人，他很是不悦。听令行事这种事，往往就是这样，一回生二回熟，一旦习惯了，就再也无法更改了。
他已经输了一局，不能再输第二局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云溪顺利地通过丹药的鉴定和拍卖。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们进？”有客人不满地抱怨。
空长老冷声一笑，阻挡在了他们跟前：“今天盛宝斋是咱们万凰学院的专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凭什么？这算什么事？你们万凰学院就了不起了吗？就你们可以进，别人就不能进？你们也太霸道了吧？”
空长老面色一沉，身上的势压瞬间释放：“嗯？你到底走不走？”
客人们哪里承受得了来自一个传奇境高手的威压，连连点头：“走！我们马上就走！”
于是乎，一批接着一批的客人被赶了出去，空长老得意地扬笑，就算他们真的炼制出了六级的丹药又如何？只要没有客人买他们的丹药，他们最后还是输。他可不相信她所说的什么丹学院可以给万凰学院带来无穷收益的鬼话，他只相信万凰学院只有一心一意培育拥有武学天赋的人才，才是正道，其他的，不过是浪费学院的资源罢了。
云溪哪里知道，空长老居然如此奸诈，对她耍心计，出了如此一招。等他们一行人赶到盛宝斋的时候，里边除了他们一行人，居然一个客人也没有。
“空长老，您靠这样的手段来赢，未免太小人了吧？”
“小人便小人，只要你主动辞去代理院长之职，离开万凰学院，老夫做一回小人又如何？”
“你……”云溪气恼，她就不信了，这帮老家伙真能只手遮天。

第152章  云溪要生了
“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还有机会。”云溪很快镇定了心神，瞄了空长老一眼，转身走到了门外，朝着云护法几人招招手，凑在他们耳边吩咐了几句。
空长老试图偷听，却发现她说的居然是骂他老不死的话，气得他浑身发抖，可是又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理亏偷听在先。
云溪吩咐完云护法，偷瞄了他一眼，暗自偷笑。
不骂白不骂，早猜到他会偷听了。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她怎么可能再让他知晓她的计划，让他再度从中破坏？她看似是在给云护法安排任务，实则用的是凌天宫的暗语，云护法是何等聪慧之人，一下子就领悟了她的意思，前去准备了。
半柱香之后，整个莫城的上空，狂龙乱舞，哄闹一片，将整个城池的人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只见天空中飞舞着十多条神龙，呈一字排开，贯穿整座城池，神龙的背脊上，分别站立着一两人，朝着下边发散无数的纸片，还有人大着嗓门，高声喊着：“走一走，瞧一瞧！今天盛宝斋将会有七级的丹药新鲜出炉，拍卖竞价，七级的丹药哟，不要错过了！”
“万凰学院的丹学院倾情炼制的七级丹药，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哦！”
这是什么状况？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万凰学院的人在为今日的拍卖会做宣传，嗓门喊得最大的两人，不是龙千辰和白楚牧，还能谁？
拿十多条神龙摆开架势来做宣传的，如此的声势浩大，恐怕也只有他们这一家子才能办到了。四大护法的神龙齐齐出动，加上云溪夫妇两人就有八条神龙，其中六条还是龙千绝从圣宫带出来，暂时还没有派发出去的神龙，再加上蓝慕轩和龙千辰的两条神龙，整好是十四条神龙，一字排开，足以从城东排到城西了。
这么牛轰的拍卖宣传，想要让全城的人不知道都不可能。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待在了翼龙的背上，大声地吆喝，百里双则带着赵晓悠姐妹俩待在了玄翼的背上，与龙千辰、白楚牧两人比邻而立。
听到他们两人无敌的吆喝声，百里双有些听不下去了。
“你们当杂耍卖艺呢？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贱卖了咱们的丹药吗？统统闪一边去，还是让我来吧！”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不屑地瞟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倒试试，看你能高明到哪里去。
百里双清了清嗓门，十分淡定地开口喊道：“七级的丹药，有价无市！还有最后半柱香的时间，爱买不买！”
爱买不买！
那语气、那架势，足可跩上天去。
“百里小姐，你牛！”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齐齐向她投去膜拜的眼神。
“百里姐姐，那万一没人来买，怎么办？”赵晓悠可爱地问道。
百里双无所谓地甩甩手道：“实在没人来，那咱们就在大街上随便抓几个人，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去买。反正空长老他们作弊在先，凭什么我们就不能作弊？”
“百里小姐，你真牛！”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再度向她投去膜拜的眼神，这一次多了几分真诚。
的确是个好主意啊！
若是真的没人去参加拍卖会，难道他们还不能自己花钱雇人去吗？
莫城的大街小巷，很快都传开了。
盛宝斋今日拍卖来自万凰学院丹学院的七级丹药，七级丹药啊，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见识到的，正如百里双所言，通常在拍卖行都是有价无市的。先前只听说今日拍卖的是六级的丹药，人们就已经非常感兴趣了，可惜被空长老等人给轰了出来，他们也没有办法，不敢跟他们正面对抗。现在听说拍卖的是七级丹药，那些丹药的爱好者们再次心动了，七级的丹药啊，那得多少年才能看到一回？
别说能炼制出七级丹药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炼制出来了，那都是不公开拍卖的，自有人找上门去高价购买。
今日难得有这机会，可以见识到七级丹药的真面目，他们一个个还不蜂拥着往盛宝斋跑？
霎时间，整个莫城轰动了。
无数的人群朝着盛宝斋涌去，有真心酷爱丹药的收藏者，有喜欢凑热闹的，也有不知情的跟着瞎跑，整个莫城的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空长老带领着几名他的忠心拥护者，守候在盛宝斋的大门口，像门神一般挺立，他倒要看看，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等着等着，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莫城的上空忽然龙吟声声，十几条神龙一字排开，亮相在了天空中，气势惊人。随后又听到了龙千辰等人的吆喝声，和随风飘落到他脚下的写着盛宝斋拍卖七级丹药的宣传单，他身板抖动了下，开始凌乱了。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没过多久，大街的两头，无数的人群疯狂地朝着盛宝斋方向奔来，那气势好似盛宝斋今日要开门布施、先到先得、抢完为止的态势，空长老只觉得眼前一阵凉风刮过，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些人疯了吧？
什么七级丹药？他才不信，一个代理院长的徒弟就能炼制出七级丹药。
“统统给我站住！今天谁也不许进入盛宝斋！”空长老凭空拂袖，将冲在最前的客人掀翻，盛宝斋的大门前，徒留了一片真空地带。
众人纷纷止步，畏惧于空长老的威慑，不敢随意向前。
“你们万凰学院的人，怎么回事？一边让我们来盛宝斋捧场，一边又阻止我们进去，你们到底还拍不拍卖丹药？”
“就是！盛宝斋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万凰学院的专属之地了？盛宝斋的管事在哪里，到底还主不主事？”
“……”
众人纷纷不满起来。
这时候，盛宝斋的四掌柜和仇管事从门内走出，来到空长老跟前，四掌柜开口道：“空长老，我们盛宝斋开门做生意，你们如此做法，会让我们盛宝斋名誉大大折损，怕是不妥吧？”
空长老冷哼了声，倨傲的神色道：“今日盛宝斋的损失，老夫一人担当，你们就无须管了，总之今日除了万凰学院的人，谁也不准进入盛宝斋，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空长老，您如此做，让我们很为难。”四掌柜面色微微一沉，露出了不悦之色。
“没什么可为难的！你们只管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就好，其余的，少管闲事！”空长老的态度倨傲而强势，不留丝毫的余地。
四掌柜身后的下属纷纷恼怒了，四掌柜抬手，阻止了他们冲动的举动，他沉敛的眸子微眯了下，眼珠子稍稍一转，就看到了从不远处走来的龙千绝夫妇等人，他退开一步，转而面向了龙千绝夫妇：“二位，既然事关万凰学院内部的矛盾，在下不便插手，不过在下还是希望你们能和平解决此事，莫要影响了我们盛宝斋多年来树立起来的声誉。”
云溪冲他点了点头，挺着肚子，慢慢踱步到空长老跟前，淡淡地勾唇一笑：“空长老究竟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你所谓的赌约，根本就是一个借口，一个想要将我踢出万凰学院的借口？既然你输不起，那就不要答应赌约，堂堂一代核心长老，居然出尔反尔，做出小人行径，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哼，你休要激我！你以为你拥有了神兽，就可以稳稳当当地坐上院长之位了吗？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万凰之皇至今为止都没有跟你契约，也就是说，万凰之皇至今都还未认主。院长之位花落谁家，还是未知之数，所以你根本没有足以得意的资本。”空长老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摸摸下巴处的短须，眼中奇光闪烁。
云溪微微一愣，他的确是说中了她的要害，她之所以可以成为院长钦定的院长继任人，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万凰之皇。当初院长公开告示，谁能收服万凰之皇，谁便是下一任院长的继任人。她凭借着自己的手段，暂时说服了小凤凤跟随在她的身边，却没有能让它认自己为主，这是她的致命弱点。当这个致命弱点被点破时，她顿时哑言了。
难怪这些长老们不肯服她，原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万凰之皇一日未认主，也就代表着下一任院长的继任人没有定数，这就是他们的底牌。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万凰之皇没有认你为主，也就证明你不是命定的万凰学院的院长继承人，你想要号令我们，让我们听从你的命令行事，你还不够那个资格！”
空长老身边的追随者们也纷纷颔首赞同，在他们看来，空长老远比她一个黄毛丫头更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的院长继承人。空长老在万凰学院已经有数十年了，为万凰学院的前程，兢兢业业，颇有建树，成为下一任院长继承人，实至名归。她一个黄毛丫头算什么？以为带领着万凰学院的学生夺得了一个十大学院之间的大比武冠军，尾巴就可以翘到天上去了吗？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还在学院里安插了很多她的人，又随便找了个人，开设了丹学院，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万凰学院发展成为像天龙学院那样的超级学院，不但拥有武学院，还拥有人气和声誉都极旺的丹学院和器学院，引得龙翔大陆上的年轻人都纷纷趋之若鹜地前来万凰学院，这根本就是她的妄想！
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单独开设一个丹学院的话，那么他们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实施了这个想法，问题的关键是，此事的可实施性实在是太低了，跟痴人说梦没什么差别，还大大地浪费了学院的资源。这便是他们极力反对她成为院长继任人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们自身的利益。追随一个相处了数十年的核心长老，跟追随一个新入学院不久的晚辈，他们所能得到的益处，肯定是天差地别的。换作谁，都不愿意随随便便将自己的前途放在一个新入学院不久的晚辈身上。
“说够了吧？”
云溪的身上，传递出了冷酷的声音。
“首先，你们知道的一切，院长也必然知道。他既然知道万凰之皇并未与我契约，却依旧坚持让我来主持学院的事务，代理院长之职，足见他对我的看重和信任。你们能说，院长他糊涂至斯，连你们都明白的道理，他都不明白、看不透吗？”
“第二，既然我们有约在先，身为核心长老，学院的表率，是否该信守约定呢？空长老若是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可以朝令夕改，试问还有谁能信服你？”
“你想将我驱赶出学院，就得给我足够的理由，否则就算我今天输了约定，也坚决不会退出学院！我云溪从来都不在乎他人的言论，你们说我耍赖也罢、不愿赌服输也罢，反正我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你们可以违背约定，从中作梗，我自然也可以不守信约。反正你们都看我不顺眼了，我不如就破罐子破摔，跟你们死扛到底，看看究竟谁的耐性足？谁活得更长久？”
她的气势逼人，面对境界高出她许多的核心长老，丝毫不让。
她才不过二十出头，她的日子还长着呢，看到底谁耗得过谁？！
“你……”空长老阴鸷地眯起了冷眼，他不得不承认，论诡辩的功夫，她的确很厉害，无论他怎么攻击她，她总是能有力地反驳。
好，既然她如此自负，跟外边的人吹嘘她的徒弟能炼制出七级的丹药，他且拭目以待，看盛宝斋到时候鉴定出来的丹药等级，如果只有六级，或者连六级都不到的话，她还如何有脸面继续在学院里待下去？
“咱们等着瞧！”他阴冷地一笑，长袖用力挥甩，领着他的人回身进入了门内。
云溪眯眼，掠过一道冷光，转身，对着门外的众人道：“大家进去吧！今日的拍卖会，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她的话音落，门外的人们就如潮水般涌入了盛宝斋，一个个都想抢先去占个好位，能将传说中的七级丹药看个真切。
龙千绝扶着云溪，走入了侧门，以免她被疯狂的人群所冲撞。
离盛宝斋不远处，有几人混在人群中，穿着低调，他们举目观望着盛宝斋的方向，看了许久，压低了声音，私下交谈。
仔细看时，这些人赫然就是来自青鳞学院的几位长老，其中为首的就是大长老。他们混在人群中，穿着普通，一眼根本认不出他们来。
“大长老，那华莹莹的话究竟可不可信？麒麟神兽怎么会落到万凰学院的人手中呢？这不合情理啊。我们那日到达昆仑仙境之时，并没有见过万凰学院的人，倒是见到了天龙城城主的女儿……”
“华莹莹如此说，是有根据的，她这半年来私下里打探了不少万凰学院的事，证实云溪和战天翊等人在半年前曾经到过昆仑仙境，从时间上推算，正好是麒麟神兽出世的时间。而且据她所说，云溪等人在大比武之前，不过才玄尊二三品的实力，却在大比武的时候，一跃晋升到了玄尊六七品，这样的晋升速度，太不寻常了。你们想，云溪他们为何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提升实力？唯一的解释，他们一定是得到了灵石之类的好东西，在短期内提升了他们的实力，而昆仑仙境就是盛产灵石的地方，是无数想要提升武阶的人们向往之地。”
“大长老说得有道理，可是仅凭这一点，也不能说明麒麟神兽被人抢夺，就一定跟他们有关系。”
大长老眯眼道：“仅凭这一点自然不行，但别忘了，战天翊的手中拥有战家的宝贝——乾坤镜！上一次比武的时候，老夫就发现了他使用乾坤镜，只不过当时老夫的心思不在这上边，也就没有太留意。回去后仔细一想，老夫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还记得咱们在昆仑仙境的时候吗？那时候就是被假象给迷惑了，有人故意设局，制造了一个假的麒麟神兽出世地点，引诱我们在那里苦苦等候，结果真的麒麟神兽被人给抢夺了去。那假象足以以假乱真，所以老夫猜测就是战天翊用乾坤镜欺骗了我们的眼睛，这才让他们得逞……”
“可恶！战天翊他怎么敢如此大胆，公然跟我们青鳞学院作对？”
“哼！他们何止大胆？大比武的时候，就是他们害得我青鳞学院折损了大批的优秀人才，害得老夫回到学院的时候，被院长狠狠地训了一顿。”大长老阴冷着脸，面色不善，“这一次，老夫授命而来，说什么也要将功折罪，将麒麟神兽找到，带回青鳞学院，否则的话，院长绝对不会再轻饶老夫了。到时候，不止老夫要受责罚，你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几人闻言，脸色齐齐凝重起来。
“大长老，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麒麟神兽真的已经落入了万凰学院的人手中，我们怎么把它找出来呢？”
“这个简单！别忘了，我们是带着金和塔来的，金和塔不但可以镇压神兽，还能镇压玄尊境的高手。更为重要的是，老夫还带来了封印着历代麒麟神兽记忆的瑰宝——封神珠，我们只须稍稍释放些封神珠的力量，只要麒麟神兽在我们附近出现，就能将麒麟神兽给引来。”
几人大喜，纷纷朝着大长老恭维：“大长老英明！”
大长老得意地扬笑，眯眼再度看向盛宝斋方向，挥手道：“此事暂时先放一放，咱们也进去盛宝斋看看，看看他们万凰学院是否真的能炼制出七级的丹药来。”
“我看他们是夸大其辞、虚张声势，区区一个万凰学院，不过是凭借着运气，赢得了一次大比武的冠军，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学人家天龙学院，单独开设丹学院了，简直异想天开！”
“就是！如果丹学院这么容易设立的话，那我们青鳞学院不早就单独设立丹学院了？”
“多说无益，既然他们这么有自信，咱们就去瞧瞧热闹。倘若他们真的只是夸大其辞、虚张声势，那更好，咱们正好瞧瞧他们如何在天下人面前丢尽脸面。”
几位长老议论了几句，便跟随着大长老，随着人流，一起进入了盛宝斋。
对角的酒楼厢房，窗户半掩，有一中年男子自窗口往外眺望。
他背对着身后的人，略带戏谑的口吻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万凰学院的人居然能一下子召唤出如此多的神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了。”
在他的身后，一个略显老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感兴趣的不是他们的神龙，而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七级丹药，区区一个万凰学院，居然能炼制出七级丹药来。云公子，你认为可能吗？”
窗口处的中年男子闻言，回头望去，视线停留在了一袭银袍潋滟的绝世公子身上。绝世二字，绝对堪配这位惊才绝艳的云公子，无论是他的外形，还是气质，都出尘脱俗，举世无双。
厢房中一共就只有三人，除去这位惊才绝艳的云公子之外，就是临窗处的中年男子和坐在云公子身旁的白须老者了。
白须老者凝神观望着云公子的神色，静静地等候着他的回答。
他们口中的云公子浅浅一笑，云淡风轻：“这世间千变万化，就没有不可能之事，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想要知道事实如何，不妨咱们一起去凑个热闹。”
白须老者赞同道：“云公子所言不错，老夫此次前来莫城，本意就是想查探下万凰学院新设立的丹学院的状况，好回去跟丹盟的长老会汇报此事。今日碰巧了，正好撞见此事，那么我们就一起去查探个究竟，看看万凰学院新设立的所谓的丹学院到底有多少实力。”
“苏前辈您是丹盟众多的炼丹师当中一位不可或缺的炼丹宗师，您的眼光独到，定然能分辨真伪。”云公子优雅地起身，身子微微前倾，朝着白须老者作了个请的手势。
白须老者也客气地朝着他作了个请的手势，三人先后走出了厢房，朝着盛宝斋的方向赶去。
拍卖会场，人山人海，气氛异常火爆。
所有的座位和贵宾包厢都满座了，剩余的客人们唯有站在会场的四周，翘首以待。
云溪和龙千绝待在其中一个二楼的贵宾包厢，自高而下俯视着会场，人群中，那一抹银色的身影，似曾相识。云溪久久地凝视着那人的背影，心生好奇：“千绝，你看那人像不像云中天？”
龙千绝也察觉到了：“奇怪，云中天怎么会出现在莫城？”
云溪观察道：“跟随在他身边的又是什么人？看他对待身边人的态度，对方一定来头不小。”
慕老也在看着那人，眼睛微亮了下，开口道：“看到他身上的标记了吗？那一簇青红色的火焰，代表的就是丹盟的标志，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起过，丹盟在龙翔大陆是最大的炼丹师联盟，一个炼丹师唯有通过了丹盟的认证，才能成为真正合格的炼丹师，否则龙翔大陆是不会承认你是个炼丹师的。”
“丹盟？那也就是跟炼器盟一样的存在了，怪了，丹盟的人怎么会得到消息，也来参加拍卖会呢？究竟是巧合还是……”云溪心里没底，总觉得这未必是件好事。
“恐怕是冲着我们的丹学院来的……”慕老幽幽一叹，露出担心之色。
这时候，仇管事开始在拍卖会场宣布，丹药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现场的热度再次上升。
“慕轩，跟我一起下去吧。”慕老领着蓝慕轩，手捧丹药，走出了房间。
“来了，来了！听说炼制丹药的就是那个手捧丹药的年轻男子，想不到他这么年轻，他真的能炼制出七级丹药来吗？”
“他手中所捧的就是七级丹药了吧？颜色和外形看起来很普通啊，没什么特别的，不会是蒙我们的吧？”
“咦？这丹药的味道闻起来好清新，只是远远地闻一下，就整个人感觉神清气朗了，看来真是好东西啊！”
“我见过七级丹药，人家那丹药颜色是赤红赤红的，哪里有它这么普通？若不是他们说了，这是七级丹药，就是摆在我的面前，我看都不会看它一眼。”
“你俗了吧？赤红赤红的七级丹药，那是火行丹，不同的丹药颜色都是不一样的，我看这一颗倒是有点像……对，像风行丹！”
“风行丹？那可是比火行丹还要难炼制的七级丹药，可能吗？”
“……”
在各种议论声中，苏邑深吸了口气，闻到那丹药的味道，缕缕兴奋的光芒就从眼底逸出。
“不错！的确是七级的风行丹，品质非常优良。”
“师父，您会不会看错了？那人才多大年纪，能炼制出七级的风行丹来吗？”他身旁的中年男子有些不服气了，要说炼制七级丹药，他也没有问题，只不过，他的年纪跟对方相比，那就太过悬殊了。他向来都自认炼丹的天赋惊人，可在他还是蓝慕轩这个年纪的时候，他根本不可能炼制出七级的丹药来，他的天赋受到了质疑，所以他不爽了。
“不会看错的，单是闻一闻那清新纯净的味道，我就能十分肯定了。这味道久违了，许久没有闻到如此清新纯净的丹药味了。”苏邑沉醉其中，露出陶醉的神色。
云中天淡淡一笑，忽然回头，朝着楼上的包厢方向远眺。
这时候，云溪也正在看着他，两道目光猝然相撞。云溪微微一怔，心底流淌过异样的暖流，像是在他乡遇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如沐春风。
云中天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唇角的弧度勾勒了下，笑容更加明媚了。
云溪本想还他一笑的，可是想起他曾经说过，可惜她不是他的亲妹妹，那也就是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了。对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她还是不要随意还笑了，免得她身旁的人再度醋意横飞。
然而这一次，她却是想错了。
她没有回云中天的笑，反倒是龙千绝回了他一笑。
“溪儿，你有没有觉得云中天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我的第一反应，你们该不会是自幼被人拆散了的兄妹俩吧？”
云溪讶异地看他，蠕动了下唇瓣：“你也这么认为？所以你才对他如此友善的？”
“那是！爱屋及乌嘛，谁让他跟你长这么像呢？他这是沾了你的光。如果他真是你的亲哥哥，那也就是我的亲哥哥了。对亲大舅子，而且还是位颇有风度的大舅子，自然是要示好的。”龙千绝淡定地说道。
云溪忍不住抛了他一个白眼，什么亲大舅子，他还真能想，倒不如说他们俩是在比武场上不打不相识，打出惺惺相惜来了。
会场上，盛宝斋的专业炼丹师开始鉴定丹药的级别，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等候着结果。
空长老等人坐在云溪他们相邻的房间，也在紧张地翘首等候。
终于，鉴定完毕了。
“各位，经过我的鉴定，这一颗乃是真正的七级丹药，风行丹！”
一片哗然。
居然真的是七级丹药！
空长老把在窗户上的手猛然一抖，险些将整个窗户给顺手拆下：“等一下！老夫不相信你的鉴定，你们一定是收了云溪的好处，所以才谎报鉴定结果，老夫不相信你们！”
又是一片哗然。
若是寻常人敢质疑盛宝斋的专业炼丹师的鉴定结果，那肯定是第一时间被人拖出去的，并且将此人加入盛宝斋的客人黑名单，从此盛宝斋再也不欢迎这人光临。可惜，对方是万凰学院的核心长老，不堪僧面也看佛面。
四掌柜眼睛微眯了下，对着空长老拱手道：“空长老，您说这话未免有些过分了，我们盛宝斋向来都是秉着公正公允的宗旨买卖，您如此说话，岂不是在诋毁我们盛宝斋的名誉？”
“是又如何？老夫就是不相信你们！”空长老倨傲地俯视着四掌柜，一派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惹得盛宝斋的高手们纷纷怒了。
四掌柜抬手，阻止了高手们的蠢蠢欲动：“空长老，那你倒是说说，要如何鉴定，才能证明我们的炼丹师鉴定结果是没有问题的？”
“这很简单，今日到场的客人众人，大家都是丹药的爱好者和收藏者，其中必定有一两位专业的炼丹师。只要从现场的客人当中，请出一两名专业的炼丹师来，让他们来鉴定丹药的真伪，结果不就明了了吗？”空长老道。
云溪听到这里，立即领悟了过来，看来空长老还留了后招啊，现场抽调出一两个专业的炼丹师前来鉴定丹药，这里边的水分，可想而知，他必是有备而来，经他挑选出来的炼丹师那肯定也是被他给买通了的。
好奸诈的老东西！
这时候，人群中站出一人，主动要求道：“我乃是来自丹盟的炼丹师，拥有六级炼丹师的考核证书，我可以来为你们鉴定丹药的等级。”
空长老笑眯眯地看向那人，摸着下巴的短须道：“好、好！那就有劳这位炼丹大师了！”
众人纷纷转首，看向那主动站出之人，有些人认出了他：“我认得他，他的确是丹盟的高级炼丹师！”
云溪眯眼盯着那人，看他长相斯文，一双眼睛却浑浊而阴暗，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之人，那人怕是收了空长老不少好处吧？
云溪在心底冷笑，正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的对策，与此同时，另有一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扬声道：“我师父说了，他老人家也愿意为你们鉴定丹药。”
空长老眼神猛然转了过去，厉光闪烁，好啊，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识趣的东西？居然敢搅乱他的好事？
他冷哼一声，正与呵斥对方，这时候，却见方才主动站起的炼丹师脸色微变，仓惶地赶了过去，朝着座位上的白须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苏大师，您怎么也来了莫城？”
“怎么？就许你来，不许我师父来？你区区一个六级的炼丹师，也敢在我师父面前耍大刀，你好大的架势！”
那人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去，连连辩解，最后他朝着空长老的方向拱了拱手，抱歉道：“空长老，这位可是我们丹盟举足轻重的苏大师，有苏大师在场，在下不敢随意放肆，鉴定丹药之事，还是交给苏大师来办吧。”
“什么？他就是丹盟的苏大师？”
人群中再度轰动了，可见苏大师在炼丹界是颇有威名的。
空长老沉着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若是得罪了丹盟的人，他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会被人群起而攻之。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苏大师了。”
云溪讶异地看着这位苏大师，不明白他为何要出面，是有意要帮她，还是仅仅只是巧合？
她静静地观候着，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和措施。
云中天作了个请的手势，苏大师离了座位，亲自走上台去。台下的人们纷纷朝着他投去了景仰的目光，在龙翔大陆，炼丹师和炼器师同样都是很受人尊敬的两个职业，越是有高深造诣的炼丹师或炼器师，越是能受到人们的尊敬。
在众人的注目下，苏大师有条不紊地进行丹药的鉴定，现场的每个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着再次鉴定的结果。
拍卖会场的其中一个角落，百里双紧张地拽着龙千辰的衣袖，心跳都快要蹦出来了，鉴定的结果直接影响到师父能不能继续留在万凰学院担当代理院长，所以她很是紧张不安。
龙千辰也同样紧张，不过他清楚蓝慕轩的炼丹本事，也更清楚大嫂绝对不会做无把握之事，尽管如此，他还是难免紧张的情绪。
反手拍了拍百里双的拽着他衣袖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百里双点了点头，压根没注意到此刻他们二人的举动在别人的眼里有多怪异。
赵晓悠和赵晓敏姐妹俩相互对视了一眼，心情莫名。
白楚牧的视线落在了两人相叠的手上，露出了呆滞的神色，所有戏谑的话，全部收入了腹中，久久地失神。
现场的人太多太多，真正注意到他们的没有几人，然而偏偏就是有那么一双如火焚烧的眼睛注意到了他们，她眼底的妒火逐渐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经老夫鉴定，这一颗的确是七级丹药，风行丹！更难得的是，这颗风行丹的纯度相当高，乃是七级之中的上品，值得称道。风行丹的功效乃是重塑筋骨、活络经脉，对于习武之人有大大的益处。其余的，不必老夫多说了吧？”
苏大师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蓝慕轩的方向投去了欣赏的眼神，他看到了一个年轻有为的炼丹师，更加可以预见他未来的成就，他很是喜欢，心中生出了想要将他纳入自己门下的愿望。
苏大师这么一宣布，现场的人们立即就疯狂了。
七级的丹药，还是七级之中的上品！
这可真的是有价无市的高级丹药啊！
“我出一千两银子！”
“我出五千两！”
“我出一万两！”
“……”
还没等拍卖师宣布拍卖底价，在场的人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相互竞价了，不到片刻的功夫，竞价就喊道了五十万两。
这些人疯了，五十万两的竞价，已经远远超出了一颗七级丹药本该有的价值。
最后一锤定音，七级发风行丹以五十万两的高价，最终被一名丹药爱好的收藏者所购买。
空长老脚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他输了，彻底输了……
“空长老！”追随他的几人纷纷上前相扶。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百里双欢喜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身边的龙千辰。
龙千辰微微一愣，低头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愉悦心情，他也跟着开心起来，明媚阳光的笑就自然而然地自唇角流泻而出。
两人无意间的一抱，不知碾碎了多少颗失落的心。
赫连紫语躲藏在楼梯的角落，扶着扶梯的手不住地抖动着，她差点就要站不稳，瘫倒在地。原来看着他和别的女子亲密的举动，就可以如此彻底地刺激到她，究竟是她太过软弱了，还是她的心底，其实还是很在乎他的？
她开始迷茫了。
人群中，青鳞学院的几位长老们有些坐不住了，区区一个万凰学院居然真的炼制出了七级的丹药，这还了得？
一旦万凰学院的丹学院成长起来了，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对于青鳞学院和其他学院来说，绝对是很大的压力。
看来，他们得赶紧将此事回报院长，让院长早日想出对策，绝不能让万凰学院的综合实力再度赶超到他们的前边去。
“大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离开了吗？”
“当然不能！”大长老脸色猛然一阴，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身上掏出了一座类似塔的形状的东西，冷冷勾唇道，“就趁现在，老夫探查一下麒麟神兽的气息，看看它究竟在不在万凰学院这些人的手里。”
“金和塔？！”众位长老们见此，一个个眼露兴奋之色。
“你们退后，老夫要开始释放封神珠的力量了。”大长老深吸了口气，将金和塔拖在了自己的掌心，开始催动它的力量。
丹药已经有主，会场的其他客人们纷纷散去，尽管没有购买到七级丹药，但能亲眼目睹，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云溪留意到了隔壁空长老厢房的动静，轻盈地一笑，知道她已经赢了，他们想要借着丹学院的事来打击她，试图让她离开万凰学院的企图破灭了。
接下来，她就可以安心地继续扶植她的丹学院了。
正思索间，藏在她身上的卧龙居忽然间剧烈地跳动起来，她隐约听到了小凤凰的喊叫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卧龙居里释放了出来，震到了她的身上。
紧接着，一团青色的影子如闪电般窜出，越过窗口，朝着底下的人群中飞掠。
“啊！”云溪低呼了声，刚刚那股强大的力道好巧不巧地撞击在了她的肚子上，她腹中一阵疼痛。身下忽然传来了不适，她暗叫不妙，好像是……羊水破了！
“溪儿，你怎么了？”龙千绝上前扶住了她，也不去管方才那一团青色的影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担忧地看着云溪，露出紧张的神色。

第153章  孩子出生了！
“肚子，我的肚子……我可能要生了。”云溪痛苦地揪起了眉头，急促地呼吸，没想到偏偏挑这个时候，孩子要出生了。
“什么？要生了？”龙千绝向来淡定无波的俊脸再也无法淡定了，他弯身，将她横身抱起，冲着厢房外厉声大吼，“快！快去把全城的接生婆统统找来！”
厢房外，四大护法和龙家的高手们闻言，一个个都开始忙乱了，夫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要生了？
“火护法、风护法，你带些人，立即去把全城的接生婆统统找来！”
“冰护法，你贴身保护夫人，有什么事，立即向我传递消息。”
“龙启峰，你带着龙家的众位高手，保护尊主和夫人，不能让其他闲杂人等随意接近尊主和夫人！”
龙启峰乃是龙家的众多高手当中实力最高的一个，玄尊七品的高手。
云护法不愧是凌天宫四大护法之首，临危不乱，快速地做出了人事的分派。众人各自散去，寻找接生婆的寻找接生婆，开道的开道，保护的保护。
霎时间，忙成了一片。
“师父要生了？”百里双微微一怔，连忙撒腿朝着云溪所在的厢房方向奔去。
“要……要生了？”龙千辰又是惊喜又是担忧，他此次从翼龙学院千里而来，就是奔着他的小小侄子或是小小侄女的出生而来，现在总算是等到了，只是现在这个场合和环境似乎不太适合生产。
没有多想，他也朝着百里双奔去的方向疾奔而去。
白楚牧、赵晓悠姐妹、蓝慕轩和慕老也纷纷反应过来，紧随在了二人的身后。
人群中，云中天举目遥望着二楼方向，眸光微闪，掩去了无数的情绪，他对着苏大师师徒颔了颔首，迈步独自离开。
青鳞学院的长老这边，大长老等人亲眼目睹了麒麟神兽钻入到金和塔当中，几人大喜，想不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得来全不费工夫。
“太好了！有了麒麟神兽，咱们就可以回青鳞学院，跟院长交差了。”大长老目光闪动，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这时候，听到从二楼传来龙千绝的大吼声，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底精光迸射。
“龙千绝、云溪，若非因为你们，我们青鳞学院何以会折损如此多的人才？好！很好！今日既然被老夫撞上了，那你们就休想顺利地将孩子生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和塔，眼底冷光闪烁，“这金和塔不但可以镇压神兽，还能镇压高手，今日老夫就用它来镇压你们二人，将你们二人带回青鳞学院，接受院长和长老会的审判，让你们生不如死！”
几位长老相互对视，森然而笑。
“千绝，我不行了！你快放我下来吧！”云溪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小脸苍白，她感觉自己只要稍稍动一下，就万劫不复了。
“溪儿，你再忍忍，我现在立即带你回客栈去！”龙千绝饱满的额头上同样也布满了汗珠，不比她少，他大步流星地向前迈步，看到怀里的人儿脸色越来越差，他的心也快要蹦出来了。
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事，更不希望溪儿有事，若是可以，他恨不得自己来替她承受这生育的痛苦。
“溪儿，乖，你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不行了！我不行了！你快放我下来！啊——”惊叫的声音，让龙千绝停止了步伐，看来她的确是不能再挪动半分了。
“师父！”
“大嫂！”
百里双等人陆续来到，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呆住了，不知该做什么，来帮助她缓解痛苦。
这时候，四掌柜和仇管事走近前，仇管事开口道：“龙公子，我看云姑娘现在的状况，不太方便移动，不如就将她送到我们盛宝斋的客房，等孩子先生下来再说。”
“是啊，就让接生婆直接到盛宝斋来接生，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四掌柜道。
思索了下，龙千绝点头答应了，在仇管事的引领下，来到了其中的一间客房。
“溪儿，你再忍忍，接生婆很快就到了。”龙千绝坐在床边，紧紧地握着云溪的手，软声安慰着。
云溪撕咬着自己的唇瓣，痛得死去活来，她捉着龙千绝的手不住地抖动，仿佛那就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千绝、千绝，啊——”
“溪儿别怕，有我在呢！”龙千绝俯首在她的耳边，一边安慰鼓励，一边轻吻着她的脸颊，希望可以暂时缓减她的痛楚。
“千绝，我好痛苦，啊——”
“别怕，别怕，有我在！”龙千绝轻声地抚慰，转首，他朝着门外厉声大吼，“接生婆呢？怎么还不来？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统统都给我去找！”
守候在门外的冰护法和龙启峰等人被他的怒吼给惊慑到了，龙启峰等人还好，认识龙千绝的时间不长，对他的性情不是太了解，冰护法则是跟随在尊主身边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她知道，尊主此刻是彻底乱了心神了，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夫人能让向来冷静的尊主乱了心神。
“尊主，别急！云护法也跟着去找接生婆了，他们很快就能到了。”冰护法冷静的口吻道，内心里她也替夫人捏了把汗，只要一想到生孩子如此辛苦，她不由地畏惧了。
“师父，你忍一忍，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百里双站在床边，探头看着床上的师父，手心里捏出了冷汗。
“走！我们快去弄些热水来，待会儿接生婆来了之后，肯定会用得上的。”百里双拉着赵晓悠姐妹俩，离开了房间。
“大哥，我能做些什么吗？”龙千辰站在原地，看着大哥和大嫂，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帮上什么忙。
龙千绝头也不回道：“你们也去找接生婆，如果看到云护法他们带了接生婆来，就让他们坐着神龙过来，快！”
“哦，好！”龙千辰拉着白楚牧，两人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蓝慕轩和慕老两人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跟着跑出去寻找接生婆去了。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凡是遇上了这一家子的人，任何奇怪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用神龙去请接生婆，整个龙翔大陆，恐怕也是头一遭了。
不知道哪个接生婆会如此荣幸，能够被请着乘坐神龙，前来接生？
抑或是……一群幸运的接生婆？
龙千绝可顾不上其他，眼底就只有自己的爱妻，一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边替她擦着热汗，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却不断地往下淌。
“千绝，我、我不行了！”云溪的手急剧颤动了下，随后忽地松了开去，她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中。
龙千绝猛然一惊，心跳漏了几拍，待察觉到她还有呼吸和脉跳后，他才松了口气。
“溪儿、溪儿，你快醒醒，不要睡！你再坚持一下，人很快就来了！”
这时候，从房门外，传来了打斗声。
冰护法在门口急急地禀报：“尊主，不好了！是青鳞学院的长老杀进来了！”
“给我守住！”龙千绝厉声一喝，深望了一眼床上已然昏迷过去的云溪，他深吸了口气，逐渐稳定了心神，“玄翼、虎王，守好你们的主人！”
“吼——”
“嗷——”
两声咆哮之后，玄翼和虎王齐齐现身在了房间内，盘踞在了床前，守护它们的主人。
龙千绝闪身飞掠，冲出了房间。
大长老很快就与他照了面，阴恻恻的老脸上杀机闪动：“龙千绝，你来得正好！今日老夫就收了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你们？”龙千绝冷峻的脸孔奇静无比，神识横扫，迅速地摸清了对方的人数和大致实力。
“阁下应该是青鳞学院的大长老吧？不知今日寻衅，究竟是为了什么？”说话间，他的余光飞掠，寒意四射。
对方当中有两名玄皇境的高手，其余的几名高手实力也至少在玄尊七品以上，而他们这方呢？除了他一个玄皇境的高手，接下来实力最强的便是龙启峰玄尊七品的高手了，其余的都是不入流的玄尊高手，双方实力之悬殊，让他倍感压力。
他们这边倒是有其他玄皇境的高手，便是空长老他们，只可惜，方才丹药被高价竞卖之后，众人就跟随着空长老灰溜溜地离开了盛宝斋，此刻怕是已经朝着万凰学院赶回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便是他们此刻就在这里，也未必就会出手相助，靠人不如靠己，龙千绝的脑海中迅速地掠过了无数的对敌之策。
额头处的冷汗比之方才更添了一层。
无论如何，哪怕是豁出去他这条性命，他都不能让对方伤害到溪儿和他们的孩子。
“为了什么？你们好诡诈的心思！在昆仑仙境之时，假扮我青鳞学院的长老和学生，利用乾坤镜，将我们骗往假的神兽出世地点，之后又杀害了眉长老和我青鳞学院的学生，夺走了麒麟神兽，这是其罪一。大比武之时，我青鳞学院十名天赋出色的学生皆因你们而死，这是其罪二。如此两大罪状，你说老夫该不该将你们夫妇俩碎尸万段？”
话音落，他的五指大张，指间激射出来的玄气，长达三尺，道道如飞剑，锋利异常。
他是早已入了玄皇之境的高手，修炼到了无剑胜有剑的地步，五指一抓，无形的剑气横飞，削铁如泥，普通人若是挨上，那铁定要被斩成两截。
“都闪开！”龙千绝高喝一声，他的双臂大张，无穷的气劲在瞬间爆发，推斥开了他的人，直直地与大长老的无形剑气对撞！
轰！
霎时间，整个盛宝斋剧烈震动摇晃。
两道气劲之间的冲撞，将临近的几个客房的门窗齐齐震破，唯有云溪所在的房间安然无恙。
龙千绝向后退了几步，稳稳地立住，胸腔内气血翻涌，涌上口腔的一口甜腥，被他狠狠地咽了回去。大长老的实力，远胜过他几筹，他能阻挡住他的一轮攻击，便算不错了。他的神色无比得冷静，此时此刻，他绝对不能表现出弱势来。
“玄皇之境？龙千绝，你不错，不愧是个习武的天才，短短半年的时间，你就从玄尊巅峰晋升到了玄皇之境。只可惜啊，你这位天才，注定要陨落到我的手中！”大长老冷笑了几声，忽听得一旁传来一声轻笑，他侧头，眼神微微一变。绕过龙千绝的肩头，他看到了另一道银色的身影。
“云中天？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大长老沉吟了片刻，语调蓦地一变，沉声道，“你居然帮他？你们可是对手，为什么要帮他？”
云中天淡雅地立在原地，他的身边，就是房门，方才就是他抵挡住了冲撞到此处的玄气。清奇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他拂风而笑：“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这是他们自找的！若非他们的缘故，我青鳞学院何以会损失那么多的人才？”大长老冷声道，“云中天，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那就请大长老别对我客气。”云中天淡然一笑，仿若无事人一般。
龙千绝略略回眸，与他对视了一眼，四目相撞，星眸一个比一个璀璨。
刹那间，同样强横的气息自两人的身上爆发，两人的身子齐齐动了。
先下手为强，两人默契地联手，齐齐攻向了大长老。
“大长老，小心！”
在大长老的身后，其他几名长老也同时出手了。
龙家和凌天宫的高手们也纷纷闻风而动。
“好！就让老夫一起收拾了你们！”大长老的两眼中映着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的身影，一黑一银，快速地掠进他的眼帘，他眼底嗜血的光芒盛涨，周身的气息提升到了至高点。
他的双手齐齐出动，十指大张，十数道无形的剑气，天罗地网，对着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笼罩下来。
“嗷——”
“嗷——”
金色的火龙和紫色的巨龙齐齐自龙千绝和云中天的两人背后飞跃而出，张牙舞爪，冲破了天罗地网！
两柄长剑倏然送出，一柄长剑寒光乍迸，如龙蛇游走，另一柄长剑剑影浩荡，犹如长河。
双剑飞来，剑神降世！
默契的配合，让大长老眼神骤变。
“玄皇！传奇之境！两个玄皇高手！”
惊诧也只是短短刹那，大长老很快稳住了心神，运足气劲，再度将无形的剑气天罗地网般撒向了双雄双龙。
不过是两名初入玄皇之境的小辈罢了，难道他还怕他们不成？
轰隆！
双方悍然地迎击，天地动摇，龙吟声声。
盛宝斋的屋顶瓦砾破碎，因着龙相的出现和这场强悍的战斗，盛宝斋已经濒临了要倒塌的迹象边缘。
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身形一闪，将大长老等人引开，远离了云溪所在的客房。
“追！今日就一齐收了这两个玄皇高手！待院长抹去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成为我们青鳞学院的傀儡，哈哈哈，到时候我们青鳞学院就可以称霸十大学院了！”无穷的战意被激发出来，大长老现在看着他们二人，已经把他们当作了他的猎物，非常诱人的猎物。试想，这两人无论其中的哪一个都是天赋极为惊人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一旦青鳞学院得到了他们的效忠，那比损失十名高手，远来得值了！
“哈哈哈……”想到此，大长老更加张狂了，他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远见。
“居然又来了一个玄皇高手！大长老，我来助你！”另一名玄皇境的长老也加入了战斗，战斗等级一下子就提升了。
战况愈加激烈。
霎时间，双方其他的高手们又战作了一团。
许是外边的动静太大，云溪又清醒了过来，这一清醒，腹中的疼痛就更加厉害了。
百里双和赵晓悠姐妹俩刚刚把热水弄来，就见房门外战况激烈，横冲直撞的玄气，使得她们根本无法靠近房间的大门。这会儿好不容易高手们都离开了，百里双连忙领着赵晓悠姐妹俩，提着热水，进入了房间。
“师父——”
玄翼和虎王看来人是自己人，便没有阻拦，给她们让出了道道。
百里双扑倒在了床头，看着师父痛苦地嚎叫着，急问道：“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双儿，我……我就要生了！你快帮帮我！”云溪痛苦道。
“可是……可是我不会啊！师父，你能不能再忍忍，等他们找来了接生婆再生？”百里双慌了神，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哪里会接生呢？
回头看向赵晓悠姐妹俩，姐妹俩也是连连甩头，她们比她还小一岁呢，而且自幼就生长在一群男人堆当中，哪里懂怎么接生？
“双儿，你可以的！我快撑不住了……”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云溪痛得脸色发紫，大汗淋漓。
“师父，我……我不会啊！”百里双急得直冒汗，她也想试啊，可是该从哪里入手呢？
这时候，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两人，其中一人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另一人则头戴纱帽，一身紫衣罗裙，是个年轻的女子。
“让何嫂来吧！”紫衣女子压着声音道。
百里双三人齐齐回头，看到了门外的两人。
“何嫂是在盛宝斋厨房打下手的，虽然不是专业的接生婆，但也曾替人接过生。现在时间紧迫，接生婆还没有来，或许可以让何嫂先试试。”紫衣女子慢慢解释道。
百里双转首，问云溪道：“师父，怎么样？”
云溪艰难地转首，朦胧的眼神看向门外的人，腹中的疼痛已经逐渐模糊了她的神智，此刻她只希望孩子能快点降生，如此她才能减轻痛苦。
“让她来吧！”云溪点头答应了。
“你们进来吧！”百里双对门外的两人说道。
紫衣女子和何嫂没有立即进来，何嫂怯怯地看着盘踞在房间内的玄翼和虎王，浑身哆嗦，不敢迈进一步。
“你们能否将它们请出房间去？何嫂胆小，有它们在，她无法施展开。”紫衣女子镇定的口吻道。
百里双思索了下，料定她们两个女子也无法伤害到师父，于是便让玄翼和虎王暂时离开了房间。
“快点吧！师父快撑不住了！”
待玄翼和虎王离开后，何嫂终于镇定了下来，缓了缓心神，对着房内的几名女子道：“产房内的人不宜太多，你们再去烧些热水来，越多越好。”
说完，她熟练地撩起了衣袖，开始接生。
云溪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神智越来越模糊，隐约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然而容不得她仔细去想，腹中的疼痛再度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深呼吸！用力！”
“再深呼吸！”
“对，用力！再用力！”
“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
何嫂的声音，夹杂着云溪的嘶嚎声，在房间内不断地交替奏响。
百里双守候在床边，紧张地握拳，一边不断地替师父擦汗鼓气。在她的身后，紫衣女子静静地站立着，谁也看不到她头纱后边的真实容貌和她此刻的神情，唯有她剧烈起伏的胸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房间内，云溪的嘶嚎声凄厉无比。
房间外，龙千绝、云中天和大长老等人打得难解难分。
盛宝斋的高手们隐在暗处，等候着四掌柜的发令。
“四掌柜，我们到底要不要出手？”仇管事无法琢磨清楚四掌柜的心思，但见着双方打得越来越激烈，他有些忍不住了。
四掌柜深沉的眸子朝着传来嘶嚎声的客房方向投去了深深的一眼，沉吟了片刻，摆手道：“再等等吧。”
仇管事不解，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正是万凰学院的代理院长云姑娘生产的房间，他于是更加迷惑了。四掌柜究竟在等待什么？盛宝斋向来都有立规矩，任何人都不得在盛宝斋内动武，现在他们若是不及时制止的话，那么盛宝斋的规矩就算是被打破了，这对盛宝斋来说，影响是非常不好的。
不过，四掌柜既然如此说了，他也没有办法，唯有继续观望万凰学院和青鳞学院双方的战况。
再说龙千辰和风护法、云护法等人在城中到处寻找接生婆，结果无一例外地发现，全城的接生婆都无故地失踪了，细问之下，每个人都是同样的说辞，说是在昨天夜里，有人将全城的接生婆请了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寻遍了全城，居然连一个接生婆都没有找到，龙千辰和风护法、云护法等人急疯了。若是不能尽快找到接生婆，那么夫人就危险了。
想来想去，云护法实在没办法了，当机立断，下令让人将城内但凡是生育过的妇人，统统用神龙请到盛宝斋去。既然有过生育的经验，那肯定多少知道些接生的窍门了，将这些人请回去，总比一个都没有强吧？
云护法如是作想。
于是，很快的，莫城的上空便再度出现了十分壮观的一幕。几条神龙载着数不清的中年妇人，飞翔在莫城的上空，各种惊喊声此起彼伏。
这些中年妇人大多都是被强行带来的，根本弄不清他们究竟想要带她们去干什么，心中怀有抱怨，再加上第一次坐在神龙上，心生畏惧，一个个惊叫着，抱作一团。
“这样到底行不行啊？”龙千辰看着这些人，不由地咋舌。
云护法轻咳了几声，道：“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你们先带着这些人去盛宝斋，我再带人继续找接生婆去！”
“还是我去吧！你先带人回去，我和楚牧、小轩子他们继续去找接生婆！”龙千辰道。
“好吧！二公子，那我们先回去了。”
云护法刚走开没多远，这时候，天边突然雷声大作，无数的乌云一片片地自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朝着同一个方向，越结越厚，越来越结实。
到最后，整个盛宝斋的天空，都化作了一片墨黑的色泽。
轰隆隆！轰隆隆隆隆！轰隆隆隆隆隆隆！
漫天乌云的中央，炸开了一道口子，硕大的紫色雷光如漫天波涛中间的漩涡，疾速旋转而下，降落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就是盛宝斋的正上空！
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还晴好的天气，转眼间就狂雷爆下。
莫城的百姓统统走出了家门，仰头观望着这异常的自然现象，纷纷议论起来。
“那里是盛宝斋的方向，莫非是盛宝斋里发出了什么古怪的事？”
“今日古怪的事，都出在了盛宝斋，你看看那些神龙就知道了。”
“天生异象，必有妖孽啊！”
“怎么回事？”龙千辰、云护法等人也惊呆了，齐齐停驻了脚步，就这么呆呆地望着惊雷骤下，忘记了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孩子的啼哭声从盛宝斋内爆发而出。
哇哇的哭吼声，竟然在瞬间完全压过了漫天的轰然雷鸣，在整个莫城的上空久久地激扬回荡！
“天生异象，必有妖孽！”
“天生异象，必有妖孽！”
“……”
这一句话，像是魔咒一般，在人群中传递开去。
整个莫城的百姓都像是被下了魔咒一般，被这一声声婴儿的啼哭声给迷惑住了，天生异象，必有妖孽啊！
这孩子生在了这样的情境中，若非妖孽，那就是天神降世了！
产房内，云溪听着那声声的惊雷在屋顶上空炸响，她双手紧抓着床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做最后一次的用力！
“啊——”她痛苦的嘶嚎声，落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声声震聋发聩。
“好！出来了！出来了！”伴随着何嫂的鼓励声，一道更为惊人的雷电击穿了屋顶，射入了产房，正好降临在了床上。
百里双惊呼了声，双目圆睁，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雷电击打向师父的身上，她的心跳漏跳了几拍。就在她以为师父要被雷电击中的时候，忽然间，佩戴在师父身上的几件首饰自发地爆射出了圣洁的光，在师父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真空的保护圈，将雷电之威统统阻挡在了闪烁着圣光的保护圈外。
唯有一道金色的光穿透了保护圈。
那是神器的力量被激发了，它们意识到了主人有危险，自发地释放出了它们的力量，来保护主人。
也是在这个时候，婴儿降生了，它的头颅离开了母体，那一道金色的光就恰好打在了婴儿的左肩，留下了一个金色的月牙印记。慢慢地，金色逐渐隐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月牙胎记，却依旧圣洁无比，神圣不可侵犯。
刚刚将婴儿取出的何嫂，被神器的力量给弹飞了出去，昏倒当场。
“哇！——”婴儿的啼哭声，瞬间爆发了，那十足的中气，竟有盖过雷电之势。
也不知是不是那道金色的光击痛了它，还是它在向这个它刚刚降临的陌生世界宣示着它的不满，惊人的啼哭声，就这么震惊世人地爆发了。
远在门外，处于激斗中的龙千绝，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他浑身一震，顿时精神抖擞，双目之中迸射出了万分激动的光芒。
孩子，他和溪儿的孩子！
终于降世了！
“哈哈哈哈……”他仰天长笑，周身的气息更加狂爆了。
他龙千绝的孩子终于诞生了。
他的孩子，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就连这哭声也是惊天动地的！
他恨不得此刻就飞奔到溪儿的床前，看看她，看看他们的孩子。
究竟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长得像他多些，还是长得像溪儿多些？
他的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力量，实力不断地提升，每一剑、每一招，都带着延绵不息的玄力，强横无比。
云中天目光闪动，掠过奇异的光芒，他举目遥望着那漫天旋下的惊雷，手上出招的动作竟是慢了一拍。
异象！异象又降临了！
莫非，这就是天意？
“嗯！”他稍稍走神，胸口处中了一道无形的剑气，闷哼了声，连忙收拾了心神，再度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战斗中去。
大长老眼神豁地黯了下去，精光闪动，对着他身旁的几人道：“去！去杀了那个孩子！不能让他们的孽种活在这个世上！”
“是，大长老！”几名长老脱离了战斗，朝着产房的方向奔去。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批黑衣杀手，也朝着产房的方向疾奔而去。
“谁敢？！”龙千绝大怒，金色的火龙也跟着狂舞起来，阻拦了他们的去路。他绝对不能让他的孩子和爱妻受到伤害！
战局一触即发，比之先前更加激烈。
这些新加入的黑衣杀手，也个个实力不俗，战局更加艰难了。
龙千绝根本无法脱身。
“孩子，我的孩子！”云溪伸手，想要去触摸自己的孩子，奈何孩子离得太远，她浑身虚软无力，根本就够不到。
“双儿，快把孩子抱过来！我要看看我的孩子！”
“好的，师父！我这就把孩子抱过来！”
此刻房间内，何嫂昏迷了过去，就只剩下百里双和紫衣女子二人，赵晓悠姐妹俩则还在厨房烧热水。
百里双取了布帛，小心地将孩子包裹起来，抱着它，送到了云溪的跟前：“师父，快看！是个女孩，多好看啊！跟师父长得可像了！”
“女孩，是个女孩！”云溪欣慰地笑了，她的眼前逐渐模糊，她没有看清孩子的脸，只能隐约看到孩子的左肩肩窝处似乎有个月牙胎记。
好累啊！
她实在是太累了！
迷迷糊糊中，她闭上眼，沉睡了过去。
“师父！师父！”百里双正专注地看着师父时，后颈忽地一麻，她眼前一黑，顺着床边倒了下去。
手中的婴儿自她手上滑落，险险地被另一双手接住，婴儿的啼哭声不但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激烈了。
紫衣女子摘下了头上的纱帽，露出了一张娇美的脸庞，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的女婴，恨意不断地流泻。
她的母亲，就是杀她弟弟的凶手！
是凶手！凶手！凶手！……
她深深地喘息着，那寸寸的恨意就跟火苗遇上了灯油一般，越烧越旺。她徐徐伸出了右手，朝着女婴的颈间比去，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她只需再稍稍地用力，这个孩子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她的仇，也就报了！
云溪让她失去了最爱的亲人，她也要让她尝尝失去最爱的亲人的滋味。
对，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她的手慢慢地用力，她的手也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这时候，原本还在哇哇啼哭的女婴，突然之间就停止了哭声，眨着一双闪亮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赫连紫语，玲珑微翘的小嘴不住地抿动，发出砸吧声。
赫连紫语手上的动作煞停，看着眼前的女婴，她的心神猛然晃动。尤其是在对上了那一双纯净而明亮的大眼睛之后，她仿佛透过了那双眼睛，看到了自己最为丑陋的一面。它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洁无暇，而她却是那样的肮脏丑陋。
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如何能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她的良心究竟去了何处？
赫连紫语内心痛苦地挣扎，却是再也下不去手了。
倒在地上的百里双手微微动了下，似乎有即将要醒来的迹象，赫连紫语心底一惊，抱紧了怀中的孩子。她好不容易寻到了报复云溪的机会，她决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她可以不杀这个孩子，但也不能让云溪好过！
她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对，她要让她们母女俩分开，永远地分开，让她们永世都不能相见！
如此，便是对云溪最好的报复！
她转身，抱着孩子，毅然地跑出了房间。
方才还闹哄哄的房间，霎时间归于宁静。没过多久，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云溪的身上飞了出来，小凤凰摇摇晃晃地拍打着翅膀，左看右看。
“咦？小宝宝呢？小宝宝怎么不见了？”
方才它待在卧龙居当中，麒麟神兽不知为何，突然间发生了异变。从它身上释放出来的奇异力量震慑到了小凤凰的身上，它猝不及防，惊叫了一声，就被这股力量给震昏了。到现在，它才醒过神来，发现小宝宝不见了，它连忙拍打着翅膀追了出去。
“小凤凤一定要把小宝宝找到，可爱的小宝宝，怎么能不见呢？”小凤凰一边嘴里碎碎念，一边闻着味道，拍打着翅膀，追了出去。
龙千绝和云中天联手，与对方打得难解难分，两人虽然都只是初入玄皇之境不久，但天赋都是异常惊人，与寻常人大大不同，所以根本不能拿他们同一般的初入玄皇之境的高手相比拟。
面对两位入了玄皇境多年的高手，两人竭尽全力，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频繁的交手，大长老一直都没有机会亮出他的金和塔，现在看着两人的攻势逐渐弱了下去，他趁着间隙，一个闪身向后疾退。飞至半空，他将金和塔托在了掌心，阴冷的笑不断地自唇边逸出，他扬长而笑：“看到我手里的金和塔了吧？今日就让你们尝尝金和塔的威力！给我收！”
他高举金和塔，对准了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
霎时间，有一道青色的光，自金和塔当中释放而出，光芒大涨，朝着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的身上打去。青色的光所到之处，气流扭曲波动，像是有一道很强大的吸力，将青光所到之处的任何物体，统统都吸入到塔内。
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快速地飞掠躲避，可惜他们的速度快，大长老的速度更快，青色的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两人身上。强大的吸力，将两人的身体牢牢地定住，无法逃脱。
两人都感觉到了压力，默契地伸手，彼此握住了对方的手，以二人之力，合力抵挡金和塔的威力。
龙家的高手和凌天宫的高手们见状，也纷纷聚拢到了一处，手搭手，聚作了一堆，合力抵挡金和塔的威力。
一直在旁默默观战的盛宝斋的四掌柜和仇管事，见到这一幕，齐齐露出了震惊之色。青鳞学院的长老，居然亮出了青鳞学院的镇院之宝来对付万凰学院的人，可谓是煞费了苦心啊！
“四掌柜，现在怎么办？”仇管事询问他的意见。
四掌柜徐徐从产房的方向收回了视线，此刻孩子的哭声已经渐渐消失了，这是否也证明着她已经达成了她的心愿？四掌柜敛着眸子沉思了片刻，开口道：“金和塔乃是青鳞学院的镇院之宝，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我们的人，现在出去，也只是被当成炮灰罢了，根本帮不了他们什么忙。这样，你们去对付那些黑衣杀手，倘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刺客联盟的那些漏网之鱼。你们去对付他们，稍稍减轻一些万凰学院的压力，也算是全了我们盛宝斋的名声。”
“是，四掌柜！”仇管事眼睛亮了亮，不由地对四掌柜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此一来，他们不但没有失信，更加无须卷入到双方学院之间的争斗当中去，一举两得。
“走！”仇管事一声令下，盛宝斋的人便齐齐出动了，只不过，他们的目标只是那些黑衣杀手，至于青鳞学院的长老们，他们只是打个照面，就飞掠过去了。
龙千绝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揣测盛宝斋的人的心思，他面部的肌肉在剧烈地跳动，脚下一寸寸地向前挪移，这金和塔的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他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这时候，已经听不到孩子的哭声，他心里很是着急，溪儿和孩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云中天此刻的状态也很不好，金和塔的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出乎他的意料。
“哈哈哈，你们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没有人可以与金和塔的威力相抗衡，它连神兽都可以收服，更别提你们区区几个不入流的高手了，哈哈哈……”大长老看己方已经胜券在握，不由地得意大笑了起来。
什么？连神兽也可以收服？
那么就是说，方才麒麟神兽突然发生了变化，离开了卧龙居，就是因为金和塔的关系？
此刻麒麟神兽就被关在了金和塔当中？
龙千绝恍然之间明白了一切，原来溪儿之所以早产，全部都是金和塔搞的鬼，也就是青鳞学院的这帮老东西们造成的。
可恶！
他心底更加恼怒了。

第154章  收服麒麟神兽！
龙千辰和云护法一行人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之后，就立即赶了回来，这时候，天上密集的乌云也逐渐散开了，天空再次放晴，好似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不留一丝痕迹，让人几乎以为那只是错觉。
唯一的证据，恐怕也就是盛宝斋被雷电击穿的屋顶了。
远远地，看到了被大长老的金和塔所慑，处于苦苦支撑中的大哥，龙千辰微微一惊，没想到居然有人趁着大嫂临盆之际偷袭。
“大哥，我来帮你！”他当即驱策着翼龙，俯冲而下，朝着大长老他们攻击。
龙千绝稍稍抬眼，看到了驾驭着翼龙俯冲而下的弟弟，他脸色微变，急急地朝着他喊道：“千辰，这里你不要管！快去看看你大嫂和孩子！”
金和塔既然可以收服麒麟神兽，那么也同样可以收服翼龙神兽，他现在已经难以脱身了，不能再把弟弟也扯进来。
翼龙以凶猛之势，俯冲而下，轰的一声，撞击在了大长老握着金和塔的手臂。青色的光跟着稍稍偏移，云中天被摒斥到了青光的笼罩范围外。
方才多亏了有云中天与他一起抵挡金和塔的威摄，龙千绝尚觉还能支撑，现在少了云中天这个助力，他脚下连续向前挪近了几步，差点就直接被金和塔给收了进去。他身后的那些下属，就直接被金和塔的威力给反弹了回去，只剩下龙千绝一人在苦苦地支撑。
“大哥！”龙千辰惊呼了声，没想到自己此举不但没有帮到大哥，反而让大哥更加陷入险境了。
“肥肥，攻击他！”
翼龙再度对大长老发动了攻击。
“神兽？！又来一只神兽？太好了！哈哈哈，看来今日老夫收获不小啊！将你也一并收了！”大长老狂喜，眼前这只长着双翼的神龙，分明就是已经濒临绝种的应龙，再观它的实力，定然是翼龙学院的神兽无疑了。
翼龙听到了他大言不惭的言语，顿时怒了，周身的气息瞬息爆发，娃娃的女声从它嘴里爆出：“坏蛋，去屎吧！”
翼龙发威了，澎湃的力量，浩浩荡荡，如狂风扫落叶般，将大长老整个儿掀翻。他手中的金和塔，脱手而出，抛至了半空。
大长老失算了，金和塔的确拥有收服和镇压神兽的力量，但前提是，操控金和塔之人，首先实力得足够强大。譬如翼龙，你若是想要收服它，首先就得拥有能收服它的实力，倘若连翼龙的一击都抵受不住，还何谈收服？
翼龙被激怒了，这一下狠击，足够让大长老喝一壶的。
当初在翼龙学院的时候，那么多的传奇境的长老围攻它，它都能游刃有余，大长老的实力顶多也能和魏承鹏平分秋色，魏承鹏当初还不是让它给打了个落花流水？
哼！想要收服它？找屎！
“好！肥肥干得漂亮！”龙千辰大呼过瘾，毫不吝惜地给了肥肥赞语。
笼罩在龙千绝身上的青光顿时消失无踪，他身形微晃了下，随后双目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一座被抛至半空、不断翻滚的金和塔。
金和塔在翻转、在坠落，青色的光来回旋转、扫射。
青色的光扫到何处，那里的人和物就被吸入其中。
冰护法率先惊呼了声，青光最先扫到了她的身上，她来不及躲避和抵抗，第一个被吸入其中，紧接着龙家的高手、甚至是青鳞学院的高手、黑衣刺客和盛宝斋的高手，也陆续被吸入其中。
这时候，几大高手纷纷动了，朝着金和塔的方向，纵身跃起。他们当中有龙千绝、云中天、有青鳞学院的另一名玄皇高手和其他三名玄尊七八品的高手，几人齐齐伸手，抓向了金和塔。
谁能抢夺到金和塔，谁就占据了优势，因为金和塔本身是不认人的。它在谁的手中，就能成为谁最有力的武器！
“肥肥，阻止他们！”龙千辰大呼一声，驾驭着翼龙，再度朝着青鳞学院的几名高手攻击而去。
几大高手同时抢夺，形势一触即发，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实力终究还是决定了一切，在龙千绝和云中天即将双双触碰到金和塔之时，青鳞学院的玄皇高手，抢先一步，将金和塔抓在了手中。
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在半途神色微变，此刻的他们立刻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要知道他们此刻跟金和塔的距离是如此得接近，对方只须稍稍转动一个角度，就可以将他们二人吸入其中。
说时迟那时快，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在这个时刻，竟不约而同地齐齐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
两人震憾地一个对视，齐齐飞身一跃，主动跳入了金和塔当中。
彼此都是聪明人，想法也往往不谋而合，只对方的一个眼神，彼此就洞悉了对方的想法。
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愈发觉得彼此的默契和英雄惺惺相惜，迎着威力无法阻挡的青光，两人不顾一切地冲入了未知的险地。
眼见着自己的下属被吸入塔内，龙千绝不可能坐视不理，眼下金和塔无法抢夺到，那就唯有亲身进入虎穴，在老虎嘴里拔一拔牙了。
龙千辰亲眼看到大哥被吸入了塔内，顿时急了，怒吼一声，驱策着翼龙狠狠地撞向举着金和塔的玄皇高手。
“大哥——还我大哥来！”
他的双目折射出了愤怒的金色，翼龙的攻击也更加凶猛了。
在翼龙的强势进攻下，玄皇高手和大长老们仓惶躲避，眼见着翼龙就要凶悍地冲撞过来，玄皇高手高举着金和塔，要胁道：“你别妄动！你大哥就在这塔里，小心我将塔毁了，跟他同归于尽！”
“呼——”翼龙侧着身躯，自他的身旁呼啸着飞掠而过，空气中仿佛都燃起了火花，呲呲作响。
龙千辰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玄皇高手，怒意不断外溢。
“快放了我大哥！”
“臭小子！别以为你仗着自己拥有神兽就敢对我们呼喝，哼，现在你大哥在我们手里，你若是敢妄动一下，他就死定了！”大长老得意地扬笑，将金和塔从同伴的手中接了过来，凑近耳边，他举着金和塔来回晃动了下，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很是满意。
虽然暂时不能将眼前的这只神兽也一并收了回去，但能把龙千绝和云中天这两个天才人物收入塔内，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很好！很好！
只要院长施展他的无上功法，抹去他们二人的记忆，就可以彻彻底底将他们变成只效忠于青鳞学院的傀儡了。
“哈哈哈，我们走！”大长老呼号一声，众人便打算离开。
“休走！给我留下！”龙千辰哪里肯让他们这么轻易地离开？当即驾驭着翼龙攻向他们，新一轮的攻势，再度展开。
云护法、蓝慕轩、慕老和白楚牧等人较龙千辰慢了一步，带领着神龙们赶到这里时，恰好就见到尊主和冰护法他们陆续被吸入了一个形状奇特的塔中，他们连忙驱散了被他们带来的妇人们，指挥着十数条神龙，加入到了战斗当中。
战意再一次被点燃，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塔外战况激烈，塔内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被强劲的力量卷入金和塔塔内之后，两人的身子一轻，顿时有失重之感。
塔内是另一个空间，它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的炼狱般恐怖，它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它的空间大小远比人们在外边看到的要大得多，就像是卧龙居，从外面看来，它不过一拳大小，而内部却是一间完完整整的屋子，金和塔也是如此，只不过所有的人或物到了这里，就失去了它原有的重量。
龙千绝深深一提气，自己的力量和气息也在这个塔中大大地削弱，提不起力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方，传来了打斗声，率先被卷入金和塔当中的冰护法和龙家高手们，正与黑衣刺客们交手，反倒是青鳞学院被无意间吸入其中的几位长老跑到了一边，正在围观着什么，细细地研究。
“尊主！”看到龙千绝也被吸入到了金和塔内，冰护法大惊。
“云兄，就劳烦你了。”龙千绝将对付黑衣刺客的重任交给了云中天，他冷峻的脸庞，没有对向云中天，而是朝着青鳞学院几位长老的方向，他冷眼微眯，冷光迸射。
倘若他没有猜测错误的话，他们此刻正在研究之物，应该就是他们所丢失的小麒麟了。就是这小东西，害得溪儿早产，害得他的孩子差点儿胎死腹中，它忒可恶了！
不过，真正可恶的还是青鳞学院的这帮狗东西们！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几人走去，手中的长剑倏然出鞘。
青鳞学院的几位长老，此刻正专注地围着封神珠和依附在封神珠上的小麒麟，各施所长，试图抢先收服了它，跟它契约，使它成为自己的兽宠。
“赶快！趁现在麒麟神兽正在传承历代麒麟神兽的记忆，正是它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咱们赶紧想办法让它跟我们契约。一旦大长老他们来了，就没我们什么机会了，快！”
几人又是言语威胁，又是武力威逼，迫不及待，浑然不觉龙千绝的剑已经临近了他们的身后。
小麒麟趴在封神珠上，一动不动，状态跟它待在小凤凰的背上时，没有任何的差别。几位长老对它的威胁，它视若无睹，它青色的肉团周围萦绕着一圈淡淡的光，正在接受记忆的传承。
唰！
剑光如流星乍闪，寒意四射。
几名长老仓惶地散开。
这是一个特殊的空间，每个人的实力都大大地削弱，长老们拼命地闪躲，却发现自己的速度不知慢了多少拍。
恰恰相反，龙千绝的挪移术超乎了这个空间的常规，所以他可以任意地挪移到他想要到的地方。
长剑唰唰唰，利落干脆！
几名长老瞬间毙命当场。
刚刚快剑解决了黑衣刺客的云中天，恰巧撞见了这一幕，他眼波微动，泛起了波澜。
居然是云族的挪移术！有意思！
他浅浅地勾笑，清贵高华，浑然天成，一派闲适的姿态，几乎让人忘记了此刻他们是被困守在了金和塔当中，前途莫测。
龙千绝收起了宝剑，璀璨的眸子瞄向了罪魁祸首的小麒麟，这小东西闯了大祸，还浑然不知，现在正享受地趴在封神珠上。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伸手抓向了它。
砰！
萦绕在它身上的光，将他的手弹射了开去。
龙千绝微微一怔，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再度细看那小东西的模样，发现它的身体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一片片青色的鳞片自它的肉团上长出，它的头顶上方，也拱出了类似独角的玩意儿……是的，它在蜕变，在进化，在苏醒它的记忆。
“倘若我记忆不错的话，残花秘录当中，有一种术法，称之为驯化术，可以将你的意志力转加到对方的身上，使它遵从你的意志，这种术法，修炼到一定的程度，不但可以控制高手，为你所用，也可以用来驯化兽宠。现在正是麒麟神兽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你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将它收服，为你所用。”
龙千绝的耳中，传来了一个秘音，慢条斯理的口吻，分明就是属于云中天特有的口气。他心神微动，仔细地回忆，不错，溪儿传授给他的残花秘录当中，第五种术法就是驯化术，只不过此种术法的修炼难度颇高，他还在参悟当中，没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眼前的确是个机会，值得一试。
倘若他真的能驯服麒麟神兽，结合了麒麟神兽的力量苏醒，或许就有机会离开金和塔了。
时不我待，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好，我就来试上一试！”
龙千绝心底默念口诀，一指点出，抵在了那一层青色的保护圈的临界点，他的意志力澎湃释放，传递开去。
过程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顺利，小麒麟很快就接受到了他的意志侵略，做出了意志上的反抗和抵制。
龙千绝的额头处，薄汗不断地渗出，他没有料想到，麒麟神兽在接受记忆传承的过程中，居然还可以拥有如此强大的意志。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被麒麟神兽的意志所反噬，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尊主。”冰护法看着他的神色越来越不对，不由地担心起来。
云中天微蹙了下眉头，几步上前，一掌拍打在了他的后背，雄浑的玄气毫无保留地向前递送。
无源之风乍起，刮起了同样出色的两名男子的鬓发和衣袍，萦绕在小麒麟身上的青光逐渐黯淡了下去，龙千绝脸上的表情也明显轻松了许多。
“快！就趁现在！”云中天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坚定有力。
龙千绝没有犹豫，单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飞速地在自己的指尖划开一道口子，任由自己的鲜血流淌而下，坠入小麒麟微张的口中。
“臣服吧！我将成为你最忠实的战友，不离不弃！”苍劲有力的声音，在空间的上空回响。
小麒麟眯缝的眼睛忽然睁开，赤色的眼睛，与他猝然相撞，就像他们之间第一次目光相撞的情景，一模一样。
赤色的眼睛里，眸光流转，无比得生动。
龙千绝看着对方的眼睛，一抹风华无限的笑，就自然而然地流泻在了唇边。
果然，他们之间还是很有缘分的，它认得他，也承认了他！
“不离不弃！”龙千绝再度重复了这四个字，真诚而坚定。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小麒麟的体内萌发出了奇异的力量，它身体的变化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圣光大放！
在那一团耀眼的圣光中，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神兽诞生！
它昂首长嘶，中气十足。
头上那一只犀利的独角，泛着亮光，牛气轰轰。
青色的鳞片，微微一抖，鳞光闪烁。
“主人。”麒麟酷酷地站在了龙千绝的跟前，它的个子与龙千绝齐高，低沉的声音颇具沧桑。
龙千绝浑身一震，霎时间身体内凭空多了一股雄浑的力量，让他精神倍增。他知道，这是他和麒麟神兽契约成功后，从它身上所获得的额外力量。
很好！他现在更加有自信，破塔而出，击败大长老了。
抬手，拍了拍麒麟的身体，他心中好奇，为何先前还看麒麟只是一团小小的肉球，转眼间就长成了这么大？
麒麟与他心意相通，还未等他询问，就主动回答道：“主人，你不必好奇。我在昆仑仙境的岩浆地底已经休眠了数千年，只是因为记忆尚未苏醒，所以我的身子一直都处于未成熟的状态。现在我得到了记忆的传承，如今的模样，才是我本该有的模样。”
“原来如此。”龙千绝很满意自己的新兽宠，这样的体型，这样的气质，才跟他相衬。
再度摸了摸它身上的鳞片，回眸，给了云中天一个感激的眼神。方才若非他出手援助，他未必能如此顺利地驯服麒麟。
“云兄，你跟溪儿，到底是不是亲兄妹？”他忍不住问道，因为太多的巧合，让他不得不怀疑。
云中天轻轻一笑，如春风拂面，似是而非地回了他一句：“这很重要吗？”
龙千绝沉凝的目光注视着他，对方始终表现得很坦然，让他看不出任何的破绽。许久，他完美的唇角勾勒，无声地笑了。
重要吗？
人与人之间的相交，本就是非常微妙的。
亲如兄弟、亲如父子，也可以反目成仇，反倒是那些以心相交、以诚相交的朋友，会在生死之际，毫不犹豫地与你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如此便足矣。
所以，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们现在得赶紧想办法离开金和塔，我很担心溪儿和孩子的安危，还有千辰。”龙千绝蹙眉，神色瞬间冷凝。
云中天环视了下四周，眸光飞掠，视线最后落定在了一道描绘着特殊封印图案的石门上，他修长的手指向前递出：“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门上似乎被下了禁制，倘若没有塔外的人启动禁制，我们都不可能出去。”
“难道不能用武力强行冲出去吗？”冰护法加入到了两人的谈话中。
以龙启峰为首的龙家几位高手也走了过来，龙启峰开口道：“绝少爷，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合力来破除封印试试，总比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强。”
龙千绝思索着，并没有立即下决心，因为他知道，这种封印的禁制是不可能随意用武力就可以破解的，倘若用力不当，极有可能会让他们所有人都被禁制的力量反噬。
他是一宫之主，不能随意让自己的属下赴死涉险，他也不想自己涉险，因为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现在有爱妻，有孩子，他是一家之主，他还要留下这条命，好好地照顾妻儿，经营好他们的家。
“麒麟，你曾经是青鳞学院的神兽，得到了记忆的传承，你可有什么办法？”
“主人，你让我好好想想。”麒麟扬着下巴，做出了一个酷酷的思考的表情，思索了半天，眼珠子突然一转，道，“有了！我可以传话给外面的人，说我已经得到了记忆的传承，要出去帮他们击败对手。等他们在启动禁制的一刹那，你们齐齐催动力量冲出禁制，这样就容易多了！”
龙千绝抬了抬眉梢，给了它一记赞许的眼神，没想到麒麟如此沉稳有智慧，他更加满意了。
“好，就这么办！大家准备一下！等禁制一打开，大家就立即冲出去。”
众人齐齐点头，各就各位。
金和塔的外边，群龙狂舞，在翼龙的引领下，越来越有序得发动有效的进攻，比之先前的威慑更加强大了。
以大长老为首的青鳞学院的长老们倍感压力，他们想要趁机离开，奈何被神龙们纠缠着，苦无逃离的机会。
这都是些什么人？随随便便就召唤出这么多的神龙来，当他们家是养龙专业户呢？
众位长老们叫苦连连。
就在这个时候，从金和塔内，传来了声音，是属于麒麟神兽独有的传话方式。
大长老闻言，不由地大喜，麒麟神兽不但传承了记忆，居然还主动要求帮他们助阵，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他能感觉到来自神兽的力量波动，那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模仿的。麒麟神兽本就是青鳞学院的守护神兽，它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在他们的一边，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尤其是在它接受了记忆传承的情况下，就更加有理由助阵他们了。
他心中狂喜，连忙催动力量，解除了金和塔出口处的禁制，放麒麟神兽出来。
“哈哈哈，你们万万想不到吧？麒麟神兽的记忆已经苏醒了，你们就等着赴死吧！”大长老狂笑连连，得意忘了形。
龙千辰立在翼龙的背上，闻言微微一惊，神兽？又是神兽？
倘若对方也召唤来一只神兽的话，肥肥能应付得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
在他的心里，肥肥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肥肥，送他去屎！”
这时候，从金和塔的底部，释放出了青色的光，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率先冲出了青光，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它仰天一声长啸，震天动地。
翼龙进攻的速度减缓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麒麟神兽，莫名地生出了一种恐惧感，不敢再向前一步。
大长老见状，狂喜不已：“麒麟神兽，就是他们，他们就是我们青鳞学院的敌人！杀了他们！杀了翼龙！”
龙千辰先是一惊，待看到跟随在麒麟神兽身后的几个人影之后，他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哈哈笑道：“你得了妄想症了吧？也不看看麒麟神兽到底是要杀你，还是要杀我们？”
“什么？”大长老感觉到了杀气，唇边的笑意煞停，转首时，就见麒麟神兽的一只独角，擦着空气中的火花，朝着他方向攻来。
“啊！”事发突然，他来不及躲避，那一只犀利的独角，就直接贯穿了他的肚子，一击毙命！
“啊！”
“啊！”
“啊！”
倒吸气声，连成了一片。
青鳞学院的众位长老们，谁也没有料想到，事态变化会如此得戏剧化。本来已经胜券在握的他们，霎时间希望破灭，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两只神兽的同时攻击。
天亡我也！
众长老们哀叹了一声，纷纷四处逃窜，乱了章法。
龙千绝带领着属下自金和塔中冲出，一手将金和塔掌握在了手中，他冷冷地一笑，哪里肯轻易放过了他们？
很好！
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方才是他们将他和他的人吸入了金和塔当中，那么现在就换作他将他们也吸入到金和塔中。
青色的光追逐着他们，一个个在劫难逃，陆续被吸入了金和塔当中，包括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衣刺客。
龙千绝眼疾手快，金和塔在他手中运用自如，照一个、吸一个，又快又准！
当最后一个人被吸入金和塔之后，龙千绝顺手又朝着塔中塞入了三枚霹雳弹。
只听得轰轰轰三声巨响，塔身剧烈地震晃，塔内的人们被炸得凄惨无比，有些人当场就被炸死，有些人被炸成重伤，有些人虽然没有被炸伤，却也被那浓烟熏得够呛，惨叫连连。
塔内的空间本来就有限，一枚霹雳弹就已经让他们够受了，现在连续丢了三枚，够他们喝好几壶的。这得多大的仇啊，才会招来这么阴损的折磨招数。
让龙千绝很满意的是，如此剧烈的爆炸之后，金和塔居然安然无恙，没有丝毫的破损。
不错！是个好宝贝！
他收下了！
收了金和塔，他没有任何的迟疑，拔腿就往产房的方向疾奔。
现在他最最关心的，就是溪儿和孩子的安全。
他心中焦急万分，因为孩子的哭声彻底消失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孩子遇到了什么危险？
“溪儿！溪儿！”
当他冲进了房间，看到了昏迷中的云溪师父俩和接生的何嫂，还有正摇晃着二人的赵晓悠姐妹俩，却唯独不见孩子的踪影，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飞扑到了床边，摇晃着云溪的身子，察看她的状况。
“溪儿，快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孩子呢？”
他甩头，给了赵晓悠姐妹一记狠厉的眼神，吓得姐妹俩浑身一抖，战战栗栗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千辰紧跟着他后脚进了房间，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晓悠、晓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呢？”
赵晓悠被龙千绝的眼神给吓坏了，躲到了姐姐的身后，赵晓敏深吸了一口气，回道：“龙大哥，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等我们提着热水来到房间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对，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赵晓悠点头附和道。
龙千绝一边揉着云溪的穴道，一边暗暗输送玄气，他逐渐恢复了镇定，冷声问道：“你们两个离开的时候，这房间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对了，还有一位戴着纱帽的姑娘，穿着紫衣服，说是盛宝斋的人。何嫂，也就是给云姐姐接生的人，是那位紫衣姑娘带来的。何嫂说屋子里的人不宜太多，让我和妹妹去多烧些热水来，所以我们姐妹俩就离开了。当时屋子里除了百里姐姐和何嫂外，就是那位紫衣姑娘了，可是我们刚刚到了房间之后，就没有见到她，我想……我想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被她给带走的。”赵晓敏道。
“盛宝斋的人？”龙千绝冷冷地咬字，眼神犀利无比。
这时候，百里双幽幽醒来，睁开眼看到屋子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人，她恍了恍神，很快想起了什么，惊叫道：“快！那个女人把孩子抱走了！快去把她追回来！”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龙千辰问道。
“化成灰我也认得！”百里双咬牙切齿，她恨啊，自己居然如此粗心大意，让她在背后下了手脚，将她给击昏了。
“好！你快跟我一起去找孩子！”龙千辰看了看大哥，安慰道，“大哥，你别急！你先在这里照顾大嫂，我们这就去把孩子找回来！”
龙千绝点了点头，对着其他人吩咐道：“来人，分头去找！一定要把孩子找回来！”
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先找到孩子，至于盛宝斋的人，回头再慢慢收拾他们。
低头，看向仍陷入昏迷当中的云溪，他伸手，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他很担心，倘若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孩子不在她的身边，她该有多伤心难过。所以，他一定要在她醒来之前，尽快将孩子找到。
话说赫连紫语抱着孩子逃离了产房之后，就莫名地遭遇了黑衣刺客的追缉，她知道，这些黑衣刺客必然是冲着孩子而来，因为她在龙翔大陆默默无闻，根本没有被人追杀的资本和可能。
她第一反应，就是要保护这个孩子。她的目的，只是要报复云溪，让云溪见不到自己的女儿，尝到亲人骨肉分离之痛，然而她并不希望孩子出事，因为孩子是无辜的，尤其还是这么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孩子，连她都狠不下心肠杀她，她又如何能让其他人杀她呢？
她抱着孩子，一路疾奔。
“站住！不想死的，就赶紧将孩子留下！”
黑衣刺客一边追赶，一边威胁。
赫连紫语才是怎样的武阶，哪里是这些黑衣刺客的对手？才没多久的功夫，就被他们给追上了，将赫连紫语和孩子围成了一圈，步步紧逼。
“你们别过来！”赫连紫语紧紧地抱着孩子，心惊胆战。
“这个孩子，我们要定了！你如果不想死，就赶紧放下孩子离开！否则，连你也一起杀！”
“不要！”眼见着对方的长剑当头落下，赫连紫语闭上了双目，将孩子牢牢地护在了胸前，以为下一刻自己就会被长剑给劈成两半。
然而，她所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哐啷一声，长剑落地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她微微睁开一只眼，却发现她跟前的黑衣刺客不知怎么的，双眼暴突，笔直地倒了下去。
“哇哇，终于找到小宝宝了！小宝宝别害怕，小凤凤来救你了！”
在赫连紫语诧异的目光下，她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小凤凰出现在了她的眼帘，它金色的身影闪动，冲着黑衣刺客的颈间狠狠地啄下，对方惊叫一声，浑身抽搐了下，然后就倒地身亡。
她吃了一惊，这小东西居然如此厉害？它会不会也对自己下手？
她心中一阵慌乱。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的怀中，女婴两眼灵动地转动着，瞧着小凤凰飞舞的方向，忽然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纯净无暇。
“咯咯、咯咯……”她一边笑，一边将粉嫩粉嫩的小手从布帛里调皮地钻了出来，小小的右手食指，含入她自己微翘的嘴里，她津津有味地嘬了起来，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食物。
那小模样看起来无比得淡定，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处身于危险当中。
赫连紫语眼见着黑衣刺客一个个地倒下，浑身抽搐，死相凄惨，她再也看不下去了，抱着孩子，继续飞奔逃离了原地。
“哎呀呀！你别跑啊！别跑啊！”小凤凰见状，不由地急了，也顾不得再去理会那些黑衣刺客，扑打着翅膀，朝着赫连紫语逃离的方向追去。
“坏女人！快把小宝宝放下！”小凤凰很是气恼，它越是在后边喊，那女人就跑得越快，真是气死它了。
在他们的身边，黑衣刺客就跟苍蝇一样，紧盯不放，又再追了上来。
赫连紫语见状，就跑得更快了。
小凤凰怕伤到了小宝宝，不敢随便对赫连紫语下手，它拍着翅膀，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涅？怎么办涅？
绝对不能放这个坏女人把小宝宝给抱走了！
穿行在大街小巷中，小凤凰无意间瞄见了一家水果铺，显眼的位置，正好摆放着一只竹编的水果篮，它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它张嘴，一口咬住了篮子的提手，光明正大地将人家的水果篮给借走了。
“小宝宝，我来了！”
赫连紫语往前奔跑着，忽然从脑后袭来了一股强劲的力道，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敲击了她的后脑勺，她身子一个俯冲，抱在她怀里的孩子也跟着脱手，向前飞了出去。
她双目圆睁，眼看着孩子就要跌落在地，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下若是摔了下去，孩子的性命十有八九就保不住了。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她的心情莫名地复杂。
就在这个时候，咻的一声，眼前金光一闪，小凤凰叼着水果篮，及时地出现了，它贴着地面，以一个非常漂亮的动作滑翔而过，将孩子稳稳地接入到篮子当中。
小凤凰开心地在心底大笑，小凤凤真是聪明啊，小宝宝终于安全了！
它不敢开口大笑，怕自己一张嘴，篮子就要掉下去了。
唔唔，现在该怎么办呢？这里到处都是坏人，小宝宝很危险呢！它还是先把小宝宝带回它的秘密基地去，那里是它的地盘，最最安全了！
嗯，就这么办！
小宝宝，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很美的地方哦，那里连你的娘亲都不知道呢！
小凤凰叼着篮子，腾飞而起，穿过大街小巷，朝着城门外的方向飞去。
在它看来，现在的莫城到处都是坏人，还是它的地方最最安全了。
“孩子！快把孩子留下！”赫连紫语踉跄着从地上爬起，眼看着小凤凰带走了孩子，她心中焦急不已，不知道这小凤凰究竟是什么来路，会不会对孩子有威胁。
黑衣刺客们看到这一幕，没有再理会赫连紫语，齐齐朝着小凤凰飞去的方向，继续追赶出城。
赫连紫语看着小凤凰的身影越趋越远，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孩子就这么没了，她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不过，她的复仇目的还是达到了，她该欣慰才是，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没有复仇的快感？
失落地行走在大街上，她忽然之间不知该何去何从，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快乐？
“紫语？”有个声音自她的前方传来，如此得亲切熟悉，她微微一愣，抬头，猛然撞见了前来寻找孩子的龙千辰的身影。
这一刹那，赫连紫语呆住了，不知所措了。
她没有想到，他们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再次见面，这样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紫语，你怎么会在这里？”龙千辰走近了她，关切的眼神，让她心中微动。
原来，他还是关心着她的。
“紫语，你最近好吗？”龙千辰看着她，心中涌动着说不出的滋味，苦涩、无奈，还有惆怅。
赫连紫语回望着他，看到他眼底的真诚和关切，心底复杂极了。在经过了半年时间的漂泊之后，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总是会想起他们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那或许就是她这辈子最为开心的一段日子了。然而，弟弟的死，她始终无法释怀，甚至将仇恨转嫁到了他的身上，她的内心爱恨交加，她矛盾极了。
“我……”还没等她开口说完，另一个声音跳了出来。
“是她！就是她抢走了师父的孩子！”百里双认出了对方的衣着和身影，气愤地走了过去，捉起赫连紫语的一只手，反扣到她的背后，质问道，“说！你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什么？你说是紫语把孩子带走的？”龙千辰脸色骤然变化，不敢相信地盯着赫连紫语，加重语调问道，“紫语，你说，到底是不是你把孩子抱走的？”
赫连紫语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方才心中升起的矛盾情绪，在见到百里双出现的刹那，就被全部给浇灭了，剩下的就只有仇恨和背叛。
“没错！孩子就是我抱走的！云溪她害死了紫钰，我就要拿她的孩子，为紫钰抵命！”
“你……”龙千辰攥紧了拳头，上前一步，强忍住了想要上前揍人的冲动，“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如此恶毒？”
“紫语，我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恶毒的女子，你太令我失望了！”龙千辰摇着头，心底对她彻底失望了。
赫连紫语深喘着气，冷哼道：“你没有资格说我！一命抵一命，这很公平！”
龙千辰气愤道：“什么一命抵一命？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胡乱地冤枉我大嫂杀人，你黑白不分，根本就是冥顽不灵！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弟弟紫钰不是我大嫂杀的，杀他的人另有其人！”
“我不信！你是骗我的！你只是想要为你大嫂掩饰她杀人的罪名！”赫连紫语连连甩头。
百里双在旁听着，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插话道：“我可以作证！那日我也在城门口，看到所有的一切。你弟弟根本就不是我师父杀的，杀他的人，是墨三少！你弟弟他品行不端，心肠恶毒，跟华莹莹那贱人联合起来出卖师父他们。师父本来想要杀了他，是千辰求情，师父才没有对他下手。后来墨三少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给了他一剑，杀了他。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那天在城门口，很多人都看见了，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到天龙城去问问。究竟事实的真相如何，一问便知！”

第155章  小凤凤与小宝宝
百里双的话，像是一把锥子狠狠地锥在了赫连紫语的心口上。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她心里一直认定的仇人，根本不是杀她弟弟的凶手，枉她一直处心积虑，想着要怎么报仇，到头来才发现，她就是个笑话。
她真的很可笑，可笑至极！
赫连紫语的心神被动摇了，面色煞白：“不可能！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
“我们骗你做什么？你这人怎么好歹不分？你和千辰不是相爱过吗？既然相爱，那为什么不相信他的话？你真的确定自己是爱他的吗？你可以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师父，可你为什么连他也不信？”百里双义愤填膺，恨不得敲醒她的脑袋，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爱一个人，难道不该无条件地信任他，给予他所有的信任吗？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你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究竟在坚持什么？”
深深地喘息着，赫连紫语的眼睛露出了迷茫和惊慌，她错了吗？一切都错了吗？
她为什么不相信千辰，为什么不肯听他的解释？她真的爱他吗？
对她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她究竟在坚持着什么？
她不知道，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脑子一片嗡鸣和胀痛。
“跟你这种人，我都不想多费口舌了！你快说，孩子到底去哪里了？你把她藏哪里去了？”百里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将赫连紫语狠狠地押下。
“孩子……孩子她……”赫连紫语迷茫的眼神撞见龙千辰的悲愤，她瞬间心如刀割，他是不是开始讨厌她了、恨她了？
跟他身边的女子相比，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自卑、很一无是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要继续活下去，还有什么可以坚持的。
“千辰，如果我告诉你孩子去了哪里，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我们重新在一起、重新开始？”她恳求地看着龙千辰，她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那么武断，不该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以致于让两个人走到了如今无法挽回的地步。
龙千辰回望着她，眼波微微变化，该原谅她吗？在她做出了如此不堪的事之后，他还可以原谅她吗？他不确定，也不敢确定。
看到龙千辰在犹豫，百里双心底很是不快：“你这人还要不要脸？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得到他的原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给我师父的一家人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我没有立即下手杀了你，就已经很仁慈了！”
“龙千辰，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吗？如果你今天真的原谅了她，从此以后，我就看不起你！”
“龙千辰，你对得起你大哥，对得起你大嫂，还有对得起刚刚出生就遭遇了危险的小侄女吗？”
“小侄女？你是说，我大嫂生下的是个女儿？”龙千辰从恍惚的心神中回了神，捕捉到了这个重要的信息，心中莫名地欣喜。
百里双差点要被他给气死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她松手，将赫连紫语重重地向前一推，推向了龙千辰，负气道：“我不管了！反正孩子是她给弄走的，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小侄女儿，你就自己问她吧！”
百里双抱剑，走到了一旁，说到底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是分是合，应该他们自己来定夺，她在那边独自着急也没用。
龙千辰心神一恍，视线追随着她，到了一旁。
就是这无意间的一眼，深深地刺痛了赫连紫语，她都这么恳求他了，他居然都不肯原谅她。他的眼里，现在不在是她一个人，想到这两日不断地撞见他和红衣女子之间的亲昵举动，她自卑却高傲的心又开始隐隐地作祟。
她为什么非要恳求他的原谅？
她赫连紫语还没有低贱到非要去恳求着一个男人重新接受她的地步，她有她的骄傲，她有她的自尊，曾经的她，好歹也是名门千金，从来只有别人对她阿谀奉承、疼着她、宠着她，何时轮到她去苦苦地哀求他人，低声下气？
她迷茫的眼神收起，瞬间变得狠厉，她冷冷一笑，道：“你们不必问了，孩子的下落，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也可以告诉云溪，孩子就是我拿的，她若是想要报仇，就冲我来吧！我不怕她！”
百里双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冥顽不灵，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不愿意回头？
“你这个女人！我……我杀了你！”百里双气愤地拔剑出鞘，剑尖擦着空气，就逼向了赫连紫语的喉间。
铛！
另一把长剑横空而至，挑开了百里双手中的长剑。
一名中年男子揽着赫连紫语的腰，侧身到了一旁，远离了百里双和龙千辰两人，他黝暗的眸子幽幽扫过他们，冷笑道：“这个女人，你们杀不得！”
“我认得你，你是盛宝斋的四掌柜！”百里双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你们设计好了，目的就是要联起手来对付我师父，所以青鳞学院的人和黑衣刺客可以轻而易举地杀入盛宝斋当中，而你们盛宝斋的人不但不制止，反而在旁看戏，作壁上观。你们好歹毒的心思！”
龙千辰看到这里，心情悲愤莫名，他紧紧地盯着赫连紫语，痛心地问道：“紫语，你说，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要对付我大嫂？全城的接生婆，一夜之间都被人请了去，我们今日到处在城中寻找接生婆，却一无所获。你说，是不是跟你有关？是不是你设计，将全城的接生婆一夜之间都请了去？”
“这样一来，你就有了机会，可以带着你早就准备好的接生婆，进入到我大嫂的产房，趁着她昏迷之际，抱走孩子？是不是？”他加重了语调，痛心疾首。
赫连紫语侧首，看了一眼四掌柜，仿佛从他的身上汲取到了自信和力量，她定了定心神，昂首道：“没错！这一切都是我事先设计好的！云溪她太过自负了，以为身边有这么多的人保护，她就可以平安无事。她却不想想，自己到底得罪过多少人，有多少人想要杀她、买她的命。我不过是小小略施薄计，就让她连孩子也保不住了……哼哼，她不是小看我吗？你们不都小看我吗？我告诉你们，我赫连紫语若是想要对付人，多的是手段！”
“你们现在一定很恨我吧？那就恨吧！我赫连紫语不怕你们！我离开了你们，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她的胸腔剧烈地抖动，声音愈加激动。
既然无法再相爱了，那就恨吧！
“紫语，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从前那个善良的紫语，到底到哪里去了？”龙千辰深吸了一口气，悲凉的眼神凝视着她，道，“紫语，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我就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孩子是无辜的，就算你对我们所有的人都不满，也不该伤害孩子。”
原谅？仅仅只是原谅吗？
赫连紫语看着他陌生的眼神，那里不再有任何的爱恋，她的心很痛。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就算他原谅了她，他们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了。
既然如此，就做一个了断吧！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孩子的下落的！”她转首，看向了四掌柜，轻声低语道，“四掌柜，请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一刻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四掌柜一直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她，听到她这句话，眼底掠过了黝暗的光，轻轻颔首，优雅地作了个请的手势。
赫连紫语深深地最后看了龙千辰一眼，这一眼饱含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决然、绝情、无悔……她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后悔，她要她的自尊、她要她的骄傲，她宁可痛苦地活着，也不能容忍自己的自尊和骄傲受到折辱。
“你给我留下！把孩子的下落交待清楚！”百里双吆喝一声，长剑再度送出，她如何能让赫连紫语离开，她还没有问到孩子的具体下落呢。
嗖嗖嗖，几名高手从大街的两旁涌出，拦在了百里双的跟前，从他们的衣着上看，分明就是属于盛宝斋的高手，一个个的气场强大，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百里双给震弹了回去。
龙千辰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百里双，看着赫连紫语跟随着四掌柜转身离去，他的心跟着一沉，扬声高喊：“紫语，你快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
赫连紫语没有理会他，毅然地跟随着四掌柜越走越远。
龙千辰想要上前追赶，几名高手一字排开，拦在了他和百里双跟前。他拧眉，看着赫连紫语无情离去的身影，他知道，就算是追上了她，她也不可能再告诉他孩子的下落了。
原来他一直都不够了解她，她可以狠，为了复仇，设计对付大嫂，夺走大嫂的孩子；她可以无情，说离开就离开，连头也不回。
他忽然之间迷茫了，当初为何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
看着人越走越远，百里双急了，扯着龙千辰的衣袖，道：“你快点把肥肥召唤出来，一定要追上他们，不然宝宝的下落就再也追查不到了。”
想到宝宝，龙千辰猛然回了神，冲着赫连紫语再度喊道：“紫语，你不要再一错再错了！快点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吧！我不想伤害你！不管曾经谁对谁错，我都不想再追究了，我只希望你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不要再一错再错，伤人伤己了！”
赫连紫语行走的步伐微微一顿，她狠咬了下自己的唇瓣，回想起他往日里对她的好，带给她的快乐，她顿时心软了。
“孩子被一只金色的小凤凰带走了，往城门外的方向去了，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她背对着龙千辰说道，声音微颤。
“小凤凰，难道是小凤凤？”龙千辰眼睛一亮，越过几名高手，看着赫连紫语越走越远的身影，高声喊道，“紫语，谢谢你！今日一别之后，我们之间的缘分就真的断了。你日后好自为之吧，不要再生活在仇恨中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赫连紫语鼻中一酸，当即就双泪成行，有一种难言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已经做得如此绝情了，他不但没有恨她，反而原谅她、祝福她。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一个这世上最善良最美好的男子。
她真的错了！
她不该要什么自尊和骄傲的，在爱情的面前，自尊和骄傲都是一文不值的。
千辰，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要你像个陌生人一样祝福我。因为至少这样，你可以记住我，不会遗忘我。
千辰，你为什么要这么善良？在我对你做出了那样不堪的事情后，还可以原谅我？
我大错特错了！
我已经失去了爱你的资格，这辈子都永远地失去你了。
如果问我后不后悔，是的，我后悔了。
这一刻，我就已经后悔了。
只是，我再也无法回头了。
也请你幸福吧！若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报答你曾经爱过我、给过我快乐……
目送着赫连紫语离开，消失在了街角，龙千辰长舒了口气，不知为何，一直放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沉甸甸地放下了。
她离开后，他偶尔会想起她，担忧她好不好，会不会吃穿不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现在终于见到了，确定她很好，也有人照顾保护她，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们之间的情分已尽，牵绊也没有了，他的心忽然轻松了许多。
或许正如楚牧说的，享受一个人的自由，也是件不错的事。
他现在是真的自由了，人自由了，心也自由了，再没有任何事可以牵绊住他了。
“啊，小宝宝！我们赶紧去找小宝宝！一定是小凤凤察觉到小宝宝有危险，所以将小宝宝救走了！”他伸手，扯了一把立在原地发呆的百里双，朝着城门口方向飞奔。
百里双恍然间回了神，被他拉扯着跑向城门，她的心底被深深地触动。在赫连紫语做下了那样的错事蠢事之后，他居然还可以原谅她、祝福她，他到底是不是个傻子？为什么做人做到这么傻这么呆？
别人那样地伤害他，他都可以以德报怨，守着曾经的那份情分，他多傻啊！
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这世上最傻最蠢的呆子！
然而，就是这样的傻和呆，让她心中的某根心弦被深深地触动了。
她忽然有些嫉妒赫连紫语，那样自私自利的一个女人，居然可以拥有他的爱，她凭什么？
她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重重地甩开了龙千辰的手，加快了步伐，跑到他的前面去了。
气人，真气人！
“你怎么了？”龙千辰不解她突如其来的怪异反应，一边跑，一边追问。
“不要你管！你就是这世上最傻最蠢的头号大傻瓜，我讨厌你！”百里双又加快了步伐，将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龙千辰脚下稍停，莫名其妙地拧了下眉头，为什么女人的心思都这么难猜呢？他到底又哪里惹到她了？
“肥肥！”他将翼龙召唤了出来，跳上它的背脊，飞掠着追赶。
还是他的肥肥好，跟他心意相通，他什么也不用猜，就知道它在想什么了。
“主人，她是不是吃醋了？”肥肥突然开口说道。
龙千辰脚下一滑，险些从上面栽了下来，对着肥肥言辞厉色道：“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她怎么会吃醋？她刚刚还说讨厌我呢！”
“可是女孩子向来都是口是心非的嘛。”肥肥委屈道。
“你怎么懂这么多？你又不是女孩子，你怎么懂这些的？”龙千辰讶异道。
肥肥嘻嘻笑道：“主人，人家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再说了，人家传承了历代翼龙神兽的记忆，自然懂得就多了，我的那些祖先们什么样的事没有经历过？这点小事，自然也知道啦。”
“哟哟，肥肥，我倒差点忘记了，咱们的肥肥还是个女孩子呢。呵呵，不过，以后这种事可不许再随便说了，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她的性子这么像我大嫂，我如果跟她在一起，还不得跟天天对着大嫂差不多？我可吃不消！”龙千辰摸摸鼻子，心有余悸，实在是云溪往日里的各种欺负，在他心底埋下了无数的阴影，让他有些怕怕的。
“嘻嘻，其实主人的大嫂挺好的，肥肥就很喜欢她。女孩子就是要自强自立，这样才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也可以保护主人嘛！”肥肥甜甜地说道。
龙千辰摸了摸下巴，点头道：“那倒也是！每次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大哥不在，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大嫂，大嫂最有主意了。如果不是她那么强势的话，我们这些人也不知会遇到多少危险，每次若不是她第一个冲在前面，替我们遮风挡雨，我们也不可能过得这么轻松自在。”
“所以嘛，其实百里小姐也是不错的！主人可以考虑考虑看看嘛。”
“咳咳，肥肥，你怎么越来越八卦了？女孩子的那些坏毛病，你可不能学哦！”龙千辰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弯身拍拍翼龙的背，“咱们快点吧！得抓紧时间把小宝宝找回来，要不然大哥大嫂可就急坏了。”
呼——
翼龙铺展了双翅，迎着寒风，飞掠而去。
街角，停着一辆马车，赫连紫语立在马车旁，仰头看着翼龙自头顶上方掠过，她像是失了魂一般，久久无法回神。
四掌柜沉默地立在她的身旁，一直都在观察着她，眼底幽光流转。
许久，他开口道：“姑娘，我们必须得离开莫城了，不知姑娘日后有什么打算？”
赫连紫语幽幽回了神，沉吟了下，回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那姑娘的仇，还要报吗？”四掌柜道。
赫连紫语怔神，瞬间迷茫了，弟弟的仇，她还要报吗？
脑海中回响起龙千辰临别的话语：“你日后好自为之吧，不要再生活在仇恨中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志被动摇了，或许仇恨对她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四掌柜低笑了声，勾唇道：“看来亲情对你来说，远没有爱情来得重要，你弟弟的死，已经勾不起你一丝的仇恨了。你弟弟死得何其冤？”
赫连紫语心头一震，原来她的事，他什么都知道。尽管他一直都没有仔细地问过她，他却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她突然之间，感觉这个人好可怕、好陌生，再也不是她初见时，在她最失落、最无助的时候，向她伸出援手，将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恩人了。
“不，我没有忘！我没有忘记我弟弟是如何惨死的！现在我知道了真相，知道我弟弟不是云溪所杀，杀他的人是墨三少，万凰学院的墨三少！”
“那你还想报仇吗？只要你点一点头，我就可以达成你的心愿。”
赫连紫语猛然抬首，撞入他深沉、一眼望不到底的眼眸，像是有一股魔力，将她的意识给瞬间吞没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想！我想报仇！”
四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咧开一个微小的弧度：“很好！那你就跟我走吧，我会让你达成你的心愿的。”
有下人掀开了车帘，赫连紫语略略迟疑了下，迈步走入了马车。
当马车帘子放下，她的心也跟着暗沉了下去，她知道她这一去，是再也回不了头了。迎接她的，是无数未知的可能，她却无法退缩，唯有欣然接受了。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盛宝斋的客房。
云溪还是提前醒来了，混混沌沌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陷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溪儿，你醒了？”龙千绝有意放低了声音，生怕惊扰到她，他的心情很复杂，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同在房间内的还有云中天，看到云溪有了反应，他脚下不自觉地向前挪动一步，刚刚迈出一步，他又立即收了回来，似乎在有意隐忍着什么。
云溪抬头，看清了头顶上方的人，一抹欣慰的笑，就自然地流泻而出：“千绝，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我为你生了个女儿，你开不开心？”
“是女儿吗？”龙千绝一个不慎，脱口而出，因为他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溪儿生下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因为知情的三个人当中，赫连紫语和百里双都离开了，而另一个知情者，也就是接生婆何嫂，现在还在昏迷当中，被他叫人给抬了出去。
乍听到自己有了个女儿，龙千绝难掩心底的激动和欢喜。
云溪见他神色奇怪，开始生出了疑惑：“怎么？难道你没有看过我们的女儿吗？”
“溪儿……”龙千绝反应过来，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告诉她，他们的女儿被人抱走了，不见了。这样的事实，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云溪的心底咯噔一下，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这不该是他一个身为人父的正常表情。
她身子一震，离开了他的身上，坐起身，左右环视：“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云中天对上了她的眼，眼波微动，默默无言。
龙千绝眼神躲避了下，也没有立即回答她。
云溪观察着他们二人的神色，霎时间如遭五雷轰顶，她的孩子一定是出事了。
“千绝，快告诉我，孩子到底怎么了？她去哪里了？”
“溪儿，你冷静一点，慢慢听我说。”龙千绝把住了她的双臂，稳住她的情绪，悠悠解释道，“我来到房间的时候，孩子就已经不见了，她……她被人给抱走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她不会离开太远的。真的，你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把她平安地找回来的！”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云溪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难以自控，她缠着手，紧紧地捉住龙千绝的衣襟，“我的孩子才刚刚出生，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模样，她怎么会不见了呢？我现在就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溪儿，你别急，我会把她找回来的。”龙千绝伸手抱住了她，不让她下床，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先是被麒麟神兽的力量所冲撞，之后又生孩子，现在的她就像是寒风中的细柳，风一吹她就弯折了。他已经失去了孩子，不能再失去她了，他拍着她的背，不断安慰着，事实上他此刻的内心比她还要着急。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无法推动他，云溪慢慢地颓然，倚入他的怀中，热泪流淌，“千绝，你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离开我们？我还没有看清她的模样呢，她一定很可爱很漂亮，我还记得她的左肩上有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月牙印记，她是我的孩子，天生注定了是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小月牙，我宝贝的小月牙……”
她哭得伤心，将龙千绝的心都哭碎了。
“别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我会把我们的小月牙找回来的，相信我，好吗？”龙千绝温声诱哄着她，趁她不注意，点了她的睡穴。他很担心，她会因为太过思念女儿，就不顾自己身体，冲出去到处去找人。
看着她再度昏睡过去，龙千绝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回头看向云中天：“云兄，麻烦你照看一下溪儿，我这就出去找孩子。”
云中天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龙千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伟岸颀长的身躯立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云中天慢慢踱步到床边，低头凝视着陷入昏睡中的云溪，他纯净的眸子逐渐蒙上了朦胧之色。他修长的手指，徐徐挪向她，落在了她的鬓发处。
“芊芊，你受苦了。”
短短的一句话，不知饱含了多少的情感，他的喉结上下涌动，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赵晓悠和赵晓敏姐妹俩前来探视和照顾，走到房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姐妹俩齐齐一愣，然后看到云中天很快将手收了回来，起身远离了床榻。
“两位姑娘，你们进来吧！替她擦擦身子，换身干爽的衣裳，再去熬些补身的汤药来，有劳你们了。”云中天慢条斯理地对着姐妹俩说道，那语气就好像他才是床上躺着的人的丈夫，看着姐妹俩一愣一愣的，心里奇怪他到底和云姐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方才那一刹那，他的神情如此奇怪？
“好的，我们知道了。”姐妹俩应道。
姐妹俩走到了床边，看着昏睡中云溪，她的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们忍不住叹息。孩子才刚刚出生，就离开了母亲，身为母亲，该是如何心痛之事啊？
唉，也不知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小凤凰叼着水果篮，带着刚出生的宝宝离开了莫城，一路朝着万凰学院的方向飞去。
这一路上，有不少行人在地上抬头，看到了它，一个个惊奇不已。
“那、那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凤凰吧？”
“像！像凤凰！老天，我们也太走运了吧？居然大白天的见到了一只凤凰，还是金色的凤凰，莫非这是天降吉兆？谢谢老天爷，看来我今天要走大运了。”
“你们看，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像是个篮子，篮子好像还装着什么东西，一直那边动呢，好像有只小手还是小脚在外边晃悠着……我是不是眼花了？”
“你没眼花，那篮子的确有东西，像是个婴儿。那么小的手和脚，肯定只有婴儿才会有的。”
“一只凤凰叼着一个婴儿……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称得上是天下奇观了。”
“……”
没多久的功夫，一只金色小凤凰叼着一个小婴儿的传闻，就在城门口传扬开了，一传十、十传百，以致于龙千绝带人刚刚出门不久，就听闻了这个消息。
龙千绝大喜，金色小凤凰，那必然是小凤凤无疑了。孩子有小凤凤关照着，他也就放心多了，只不过一只神兽能照顾得好一个孩子吗？他抱持着非常怀疑的态度。
一边跟路人打听着，一边沿途寻了过去，他得赶紧把孩子给找到了，这么冷的天气，孩子若是不被冻坏，也会被饿坏的。
小凤凤本来就是孩子的脾性，怎么会照顾周到呢？
该死的小凤凤，既然把孩子救回来了，怎么不立即将人带回到他们的身边？它到底在想什么？
龙千绝此刻恨不得将小凤凰逮住，狠狠地拔光它身上的毛，好好地教训教训它一番。
小凤凤可没想那么多，一心只想快点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将小宝宝尽快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一路听着路人的议论，小凤凤无比地鄙视，一群无聊的人类，看什么看啊？没看过万凰之皇吗？
没文化，真可怕！
小宝宝乖哦，小凤凤很快就把你送到一个又美又安全的地方去，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嚯嚯，那个地方，小凤凤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带去的。
小凤凤的心理活动，各种的精彩丰富，可惜小宝宝根本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嘬着自己的小指头，咯咯笑着，自得其乐。
小凤凰欢快地飞掠着，很快就进入到了万凰学院周边的连绵山脉当中，它熟门熟路地绕着山峰飞翔。穿过雾气缭绕的山峦，越过高耸入云的山峰，小凤凰自由来去，潇洒地翱翔。
在万凰学院的周边，连绵的群山环绕，神秘而幽远，其中有很多的山脉人迹罕至，包括战天翊最先发现的那一处神秘的灵脉。
对于人类来说，这些山脉当中，有许多是人类根本无法到达的，而小凤凰则可以自由地穿梭，丝毫不费力气。
此刻的它就是将小宝宝带到了一处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达到的胜境，一个到处飘着果香、灵气环绕的仙境幽谷。
每一个呼吸，都能将充裕的灵气吸入其中，小凤凰爱死了这里，只有这里，才能让它感觉到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小宝宝，我们到了。”
竹篮被稳稳地放在了一块大石上，小凤凰停在了篮子旁，一边歇息，一边俯首看着小宝宝，它很是欢喜。
小宝宝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明亮又有神，而且还是一双丹凤眼呢。
噢噢，真的是迷死人不偿命呢！
还有它的小嘴，微翘着，光泽饱满，好像一颗诱人的小樱桃，一张一合的，嘬着自己的小手指。
矮油，小凤凤快要抵抗不住了。
嫉妒死了啦，小宝宝怎么可以长得这么漂亮可爱呢？
“小宝宝，为什么一直咬自己的小手手，难道它很好吃吗？”小凤凤费解看着她，很想把她的小手从她嘴里给拽出来，可惜它没有手，办不到呢。

第156章  万凰之皇认主
小凤凤围着宝宝来回打转，一双眼珠子转啊转，细细地研究着小宝宝。忽然想到了什么，它眼睛一亮，啄米似地点头：“对了！小宝宝你是不是饿了，所以一直咬小手手？你等着啊，我马上去给你弄好吃的！”
小凤凤很兴奋，大赞自己聪明，这么难的难题，到了它这里就立即迎刃而解了，难道还不聪明么？
风风火火地去，又风风火火地来。
来回几趟，小凤凤搬来了许多的灵果，一颗颗丢入到篮子里。
没多久的功夫，小宝宝的身体周围就被灵果给覆盖了，形形色色的灵果，数不胜数，都不带重样的。
小凤凤心想，不知道小宝宝喜欢什么口味的灵果，所以还是把整个山谷里都有的灵果每样都采摘了些，一一给宝宝试味，总能挑选到其中一样宝宝最喜欢的。
“唔，要怎么给你吃呢？”小凤凤左右看看小宝宝，又开始犯难了，为什么照顾小宝宝这么难涅？
“咯咯、咯咯……”小宝宝看着小凤凤忙得团团转，它咯咯直笑，欢乐得不得了。
笑了半晌，嘬在她嘴里的小手突然拿了出来，指向了小凤凤尖尖的嘴。
“咯咯、咯咯……”
小凤凤微微一愣，突然领悟过来，难道小宝宝是想让它用嘴喂给她吃？
小宝宝，你真是聪明哟！
小凤凤嘿嘿一笑，就拿嘴叼起了一颗灵果，飞到小宝宝的上方，对着她的小嘴，将灵果的汁液慢慢地挤入到她诱人可爱的小嘴里。
滴答、滴答！
小凤凤对待小宝宝特别得细心，生怕小宝宝给呛到，所以就算是挤灵果的果汁，它也慢慢的、小心翼翼的。
小宝宝撅着小嘴，砸吧砸吧作响，吃得很开心、很满足。肉乎乎的脸颊，一动一动，配合着小嘴的砸吧声，煞是可爱。
“呼——”小凤凤挤果汁挤得辛苦，好不容易挤完了三颗，长吁了口气，这比它自己吃上一百颗灵果都要辛苦哦。不对，它如果自己吃上一百颗灵果的话，那根本不会辛苦，而且是越吃越欢快，一点儿也不会觉得辛苦。
“小宝宝，怎么样？你到底喜欢吃哪一种的灵果？第一种、第二种，还是第三种？”
“其实呢，我最喜欢吃的是第二种，甜里带一点酸，酸里带一点甜，吃下去之后，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呢。”
“小宝宝，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小凤凤对着小宝宝自言自语了半天，可惜它都接收不到小宝宝的反馈，不禁有些无奈和泄气了。
“那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们再来试试其他种类的灵果。如果觉得好吃的话，你就笑，不好吃的，你就不笑。就这么说定了哦，吼吼——”
小宝宝抿着小嘴，还在忙着消化嘴里的东西，这边小凤凤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挤果汁工程，又细心又卖力，还真是难为了又懒又贪吃的小凤凤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凤凤累得嘴巴都快要发麻了，这时候，小宝宝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凤凤被吓到了，围着小宝宝转来转去。
“哇——哇——”小宝宝使劲地扭动着小身子，小手小脚乱动乱蹬，包裹在她身上的布帛松散了小半边。
恰时，正好有一阵凉风吹过，小宝宝哭得更大声了。
小宝宝的哭声本来就中气十足，这一下，整个山谷里到处都环绕着它的哭声，不知惊扰到了多少小动物。树叶沙沙，草丛凄凄，栖息在山谷各个角落的小动物们都纷纷被惊动了，一个个探着小脑袋，朝着哭声的方向赶来，前来探查情况。
小凤凤看着小宝宝哭个不停，它着急坏了，怎么办、怎么办？
“小宝宝，你到底怎么了？是灵果不好吃吗？别哭了，好不好？”
“哇——哇——”小宝宝不但没有停止哭声，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哇哇的嚎哭声，像是在宣泄她的不满。
悉悉索索，从山谷各处，各种小动物陆续出现在了大石附近，好奇地探头张望。
“叽叽叽……”
“喳喳喳……”
各种小动物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小凤凤快要崩溃了，为什么小宝宝一直哭？她到底是怎么了？它恨不得钻到她的肚子里，去倾听一下她的心声，这样它才能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而哭。
“叽叽叽……”
“喳喳喳……”
各种小动物们也开始替它着急，纷纷为它出谋划策，好歹它来得次数多了，大家也比较熟悉了。
小凤凤病急乱投医，听到了它们的说话声，便竖起了耳朵倾听。
“你们是说她可能吃多了，拉肚子了？”
“什么？什么？她想娘亲了，所以才哭的？”
“你说什么？她被我吓到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么可能被我吓到？”小凤凤很气愤，小翅膀一扇，小动物们顿时向四处逃散，拼命地疯跑。
小凤凤气呼呼的，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它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小宝宝讨厌它，被它吓到。它那么可爱、那么漂亮，小宝宝怎么可以被它吓到呢？
“嗯？”一阵风吹过，小凤凤仿佛闻到了什么古怪的味道伴随着风掠过它的鼻尖，它用力地嗅了嗅，“什么味道？怎么这么怪？”
小凤凤闻着味道，慢慢凑到了小宝宝的身上，忽然间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宝宝尿裤子了，难怪它哭得这么大声。
幸好幸好，小宝宝不是讨厌它，小凤凤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时候也发现了小宝宝半露在空气中的小身子，敏感细嫩的肌肤，被风冻得变了颜色。
“哎呀呀，我好粗心大意哦！小宝宝一定是冻坏了！”它俯身，叼起布帛的一角，将它整个儿扯开，翻了个面，再重新用它将小宝宝包裹完毕。这个过程好费劲，可是收到的效果却不错，小宝宝果然停止了哭声，冲它撅撅小嘴，像是在展露她的委屈，那一双泪迹未干的眼睛闪动着，水灵水灵的。
“小宝宝，对不起，小凤凤没有照顾小宝宝的经验，让你受苦了。”
“唉，如果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好了，小凤凤就知道该怎么照顾你了。”
小凤凤各种哀叹的可爱表情，从来不知道照顾小宝宝会这么累。又忙碌了半晌，小宝宝终于安份地睡了，小凤凤当了半天的小保姆，也累垮了。
眼看着天幕降下，夜色降临，小凤凤叼着篮子，将小宝宝送到了一处类似于山洞的遮风挡雨之所。
想来想去，小凤凤还是觉得应该把小宝宝送还到她的娘亲身边去，可是它无法确定，现在城里是不是已经安全了。思索再三后，它决定自己先回一趟莫城，打探清楚了情况后，再把小宝宝送回去。
嗯，说干就干！
将小宝宝安置妥当之后，它就离开了山洞，飞离山谷，往莫城方向而去。临行前，为了防止小宝宝被冻着，它特意在山洞里点燃了一堆火。确认小宝宝睡得很安稳，它才离开。
幽静的山谷，美丽而宁静。
小凤凰离开后，其他的小动物们纷纷好奇地朝着山洞口聚集，这里向来人迹罕至，它们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很多年，除了小凤凰这个外来的神兽之外，还从没有见过其他外来的人类。出于好奇，它们一个接着一个，排队进了山洞。
借着火光，看到小宝宝在篮子里恬睡的小模样，一个个都放轻放慢了呼吸，不敢惊扰了她。
或许也只有小凤凰才知道，生活在山谷里的动物们跟外界的动物是迥然不同的，生活在这里的动物们每天都以灵果为食，所以它们的体质很别的动物体质大大不同，而且它们是可以通人性的。
好可爱的小宝宝哦。
动物们齐齐赞叹，对小宝宝有着天生的好感。
山洞外，悉悉索索，动静颇大，似乎又有什么动物在临近。
洞内的小动物们闻声，一个个惊悚地竖起了毛发，糟了，一定是大怪物来了！
不知是谁惊呼了声，其他的小动物们也纷纷惊惧起来，围着篮子里继续在安睡的小宝宝直打转。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被大怪物发现了小宝宝的存在，它一定会吃了她的！
若是换作往日里，小动物们只要一听到大怪物的临近声，早作鸟兽散了，可是今日，它们没有立即逃窜，因为还有小宝宝在这里，它们若是走了，那么小宝宝就真的成了大怪物的食物了。
呜呜，凤凰神兽大人怎么还不回来呢？
“叽叽叽……”
“喳喳喳……”
小动物们乱作一团，纷纷商量着要怎么保护小宝宝，可惜，还没有等它们商量出个子丑寅卯来，一条巨大的血莽就出现在了山洞口，堵住了它们的退路。
“嘶——”
腥红的舌头向前递送着，血莽闻到了可以让它兴奋的味道，双目炯亮，朝着小宝宝所在的位置游走过去。
轰！
小动物们还是难抵天生对强者的畏惧，轰然散到了一边，不敢与血莽正面交锋。
眼睁睁地看着血莽凑近到小宝宝的跟前，它们一个个提心吊胆，充满了恐惧感的同时，也充满了负罪感。
小宝宝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睡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这一下睁开，蓦地就对上了血莽的两只铜锣大小的血色眼睛。小宝宝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偏头，不但不畏惧，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天真的笑容，让人动容。
血莽本想一口吞食了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笑给怔住了，好奇地研究着她，腥红的舌头来回游离。
小动物们聚作一堆，一个个心颤颤的，担心害怕极了。血莽离小宝宝如此之近，它随时随地都能一口把小宝宝吞下，小宝宝现在的处境险之又险。可是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有多危险，居然还在那边咯咯地傻笑。
小宝宝哦，你太天真了，它是大大大大大坏蛋啦！
血莽的头颅不断地变换角度和方位，它在好奇的探究同时，也在寻找最佳的位置，将她一口吞食了。她的味道是如此香甜，它从很远的地方就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带着一股奶气和与生俱来的特殊气味，足以让它兴奋不已。
她一定非常得美味！
粘稠的口水从血莽的口中流了出来，滴在了篮子边缘，滴答滴答。
“叽叽叽……”有一只比较胆大的小动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对着血莽挑衅。
血莽的头颅猛然一转，铜锣般大小的眼睛立即锁定了它，突然向前一个猛冲，它长大了血盆大口，一口就将它给生生地吞下。
其他的小动物们见状，惊叫着轰然而散。尽管它们的心目中也很喜欢小宝宝，可毕竟还是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尤其在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悲惨死状后，它们更不敢继续待在洞内了。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小动物，逃得一个不剩。
山洞内，只剩下了身躯无比庞大的血莽和懵懂未知、不知身处险境的小宝宝。
对于其他的动物们，血莽看起来兴趣缺缺，没有去阻拦它们，它的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在了小宝宝的身上，大嘴一张一合，还在回味着方才的食物的味道。
跟眼前的小东西相比，它觉着现在吃什么，都如同嚼蜡，没什么滋味。
小凤凰飞出了山谷，飞至半路，突然觉着心里很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它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返回山谷，它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当它一进入山谷的范围，就察觉到了山谷的不平静。
“叽叽叽……”
“喳喳喳……”
小动物们看到它回来了，一个个踊跃地跑来跟它汇报。
不好啦！大怪物来了！小宝宝有危险了！
小凤凰一听，顿时急了，刷地一声，如一道金色的飞火流星，擦着灼热的空气，飞向了山洞。
“啊啊啊，谁也不许伤害小宝宝！”
血莽正欲张嘴，将小宝宝吞入腹中，忽然听得山洞外传来了喊声，它微微一愣，那喊声却依旧未能阻止它想要将小宝宝吞入腹中的动作。
小凤凰飞入到洞口时，见到的就是血莽张嘴欲吞下小宝宝的一幕，它飞速地冲了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血莽的大嘴已经将小宝宝整个儿送入了它的嘴里。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小凤凰愤怒了，小宇宙爆发。
金色的火焰，在它的身后熊熊燃烧了起来，几欲将整个山洞都点燃了。
山洞内的温度急剧地上升、再上升！
也是在同一个时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血莽的嘴里，突然迸发出了一道灼亮的金光，轰然炸开。圣洁的光芒，如神灵降世，又如众神的赐福，神圣不可侵犯。
那一道金光威力无比巨大，迫使血莽不得不张大了它的嘴，远远地向后弹射开。本来已经被送入它嘴里的小宝宝，被金色的圣光包裹着，缓缓地滑落，重新回到了篮子里，没有丝毫的损伤。
小凤凰所有的动作煞停，讶异地看着那一道金光突然炸开，又突然迅速地收敛，最后消失在了小宝宝左肩上的月牙胎记上，它看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忘记了反应。
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为何连它也对那道金色的圣光产生了膜拜和敬畏之感？
它可是万凰之皇，是神兽，却也自发地对这道金色的圣光产生了与生俱来的敬畏，它很不可思议。
小宝宝肩上的月牙胎记，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在小宝宝最危险的时候，自动迸发出了力量，救了小宝宝一命。
它深深地感叹，吉人自有天相啊。
砰！
血莽庞大的身躯被反弹，重重地撞击在了山洞的岩壁上，它的头颅被金光炸得血肉模糊，居然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小凤凰无比愤怒的力量，倒没处可使了。
嗄嗄，好神奇哦！
“小宝宝，你没事吧？”小凤凰飞到了小宝宝的身边，仔细地察看，却见小宝宝不高兴地扭了扭头。
“小宝宝，对不起！小凤凤差点害你被怪物吃了，小凤凤心里好难过哦。”
小宝宝还是没有看它，左右扭动着小身子，很不安份。
小凤凰心里更加内疚了，倘若它刚刚来得晚了些，然后小宝宝身上的胎记没有发挥它的神力的话，那她岂不是真的被怪物给吃了？
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怎么办呢？它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保护小宝宝？
小凤凰思来想去，终于做出了一个非常郑重的决定。嗯，它要和小宝宝契约，只有这样，它才能随时随地感知到小宝宝是否安全，也只有这样，它才能更好地跟小宝宝心灵沟通，倾听它内心的声音。
对！就这么办！
“小宝宝，你要忍一忍哦，我只要你一点点的血就够了。”
小凤凰低头，一口啄在了小宝宝的小小手指上。
霎时间，山洞之中，一场神圣的契约仪式，正在展开。高傲无比的万凰之皇，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与她契约。
龙千绝一路寻找孩子，最后来到了万凰学院附近，与同样追寻到这里的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碰了面。相互交流之下，发现小凤凰就是到了这里附近后消失的，那么它到底会带着小宝宝去了哪里呢？
龙千绝思索了一下后，决定先回万凰学院，前去拜见院长，向他询问有关万凰学院周边山脉的情况。
小明宫的深处，寒院长亲自接见了龙千绝，同时在场的还有寒千枫姐弟和战天翊、龙又廷四人。
听闻孩子失踪的消息，战天翊和龙又廷两人很是焦急，纷纷主动提出，要陪同他一起寻找孩子。
寒院长立在了玉璧前，默念口诀，他的手臂轻拂，玉璧上的景象立即发生了变化。
“你们看！这面玉璧是先人根据万凰学院的地理环境，所特别打造和炼制的极品道器，通过它可以看到万凰学院周边方圆十数里的大致景观。”
他的手臂不断地拂动，玉璧上的景象也不断地随之而变幻。
几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玉璧上的画面，暗暗称奇，这样的极品道器，世间罕见，难怪可以成为万凰学院的镇院之宝。
“这几处地方，地势比较险要，常年浓雾缭绕，人迹罕至。倘若真是万凰之皇带走了孩子，而它又么也回到万凰学院的话，它极有可能是去了这几处地方。因为据老夫所知，这几处人迹罕至的地方，灵气充裕，极有可能盛产灵果灵石之类的东西。万凰之皇对灵果灵石极为挑剔，一定会喜欢往这几处地方去……”
“好，那我就把这几处地方一一地翻遍，我就不信找不到它！”龙千绝决然地起身，就要去寻，寒院长出声，阻止了他。
“慢！切不可鲁莽！这几处地方非同寻常，就算是老夫也不敢轻易冒入，稍有不慎，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你莫要冲动！”
战天翊等人闻言，不由地一惊，连院长都这么说了，那必定是非常之险的。
龙千绝面色不改，决然道：“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上一闯！”他的双目之中，折射出了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为了他的孩子，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
他只希望能把孩子平安地带到溪儿的身边，看着她展颜欢笑，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龙公子，切莫冲动！这几处地方虽然凶险万分，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进入，你先莫急，待老夫与众位长老们商讨应急的对策之后，你再前往不迟。人多未必有用，但总比你一人贸然涉险来得强，你放心，老夫会倾全学院之力，助你找到孩子的。”寒院长道。
龙千绝微微动容，这本是他的家事，理该他自己来担当，寒院长肯指点迷津，他已经非常感激了。现在寒院长主动提出要倾全学院之力来助他寻找孩子，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他也清楚，寒院长如此做，必有他的原因，与万凰学院的前程有关，与万凰之皇有关，但无论如何，这份情，他领受了。
大不了日后，他寻找机会回报便是。
只要能找到孩子，现在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第157章  父女相见
立在山峰之巅，眺望远处，前方浓雾缭绕，形成一片雾海。
谁也不知道这片雾海之中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观，也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危险，它就像是一片深海，凶险莫测，探不清深浅。
龙千绝高踞在山峰的最高处，俯视远眺，俊朗的眉目间略带疲惫。
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处险境了，在院长和学院其他长老的协助之下，他们几乎将附近可能成为小凤凰栖身之地的险境一一搜索了遍，这里便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倘若这里还是没能找到小凤凰和孩子，那么他真不知还能去哪里寻找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龙千绝神色冷凝肃然，他转身，对着寒院长等人说道：“院长，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寒院长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长老们投去一眼，众人一字排开，齐齐运起了内劲，朝着山峰之间浓雾最深处，轰出了掌力。
轰隆隆！
霎时间，浓雾当中被轰出了一道口子，雾海如波涛般向四周扩散翻涌。
就是这刹那的功夫，龙千绝召唤出了麒麟神兽，侧身骑在了它的背脊上。趁着口子被打开到最大的绝佳位置，人和神兽一头栽了进去，冲入到雾海当中。
战天翊和龙又廷二人立在山崖边，看着龙千绝毫不犹豫地跳进雾海当中，不由地齐齐为他捏了把冷汗。谁也不知道那浓雾的深处究竟是怎样的状况，深几千丈，是何地貌，而龙千绝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这份果敢，他们不得不佩服。
龙千绝骑着麒麟神兽，方一冲入到雾海当中，借着被院长和长老们所轰开的口子，他隐约看到了一眼浓雾底下的大概地貌，哪里有山峰、哪里有山谷，都需要他在短时间内快速地记忆，否则的话，他和麒麟神兽极有可能会将自己陷入困境当中。只可惜时间太短，被轰开的口子，很快又被浓雾自动地缝合，他重新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雾海当中。
“麒麟，你可看清楚了下面的状况？”
“主人，这个地方我有熟悉感，可能就是之前小凤凰常常带我来的地方。可惜我当时还处于半休眠的状态，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地方灵气很充裕，与其他的地方都不同，我感觉到了熟悉感，想必就是这里没错了。”
麒麟神兽曾经依附在小凤凰的背上有大半年的时间，曾经有许多次跟随着小凤凰出入山谷，只可惜它那时候都是趴在小凤凰的身上一动不动，靠着从它身上汲取灵气来温养，所以无法确切地记清楚小凤凰常去的山谷的路径，不过此刻它身处其中，却是体会出了熟悉感。
龙千绝闻言大喜，立即驱策着麒麟神兽，凭借它的记忆去寻找正确的位置。一人一兽穿行在雾海当中，快速地飞掠，最后终于穿透了浓雾，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
山谷之中，灵气环绕，果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
龙千绝从麒麟神兽的背上跳下，轻盈地落了地，他举目环视四周，入目的到处都是生长灵果的植物，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到处都充满了灵气。
倘若换作他人，早已被这些千金难买的灵果给吸引了，龙千绝则不然，他现在心里所思所想的，只有他的孩子，他跟溪儿的孩子。
孩子会在这里吗？
他无法确定。
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一阵嬉闹声，叽叽喳喳，像是动物们在欢闹的声音。他暗暗警惕，引领着麒麟神兽，一道朝着嬉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咯咯、咯咯……”
没走多久，龙千绝就看到一群小动物聚在一处，上窜下跳，好不欢快，其中有一只猴子时而前翻，时而后翻，跟那大街上卖艺杂耍的猴子，没什么差别，它身旁的其他动物们则各施所长，做着各种滑稽有趣的动作。龙千绝顿时就看懵了，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一群动物在开比舞大会？
不过很快的，他的视线就被其中飞舞的一只金色小凤凰给吸引了过去，在看到小凤凰的瞬间，他的脸色霎时间就黑了。
“小凤凤！”那低沉的声音当中，蕴藏着爆发力。
就是这小东西，害得他四处寻找自己的女儿，急得团团转，他恨不得将它捉到手里，狠狠地抽打。
小凤凰玩得正高兴呢，突然听到有人喊它，它乍一回头，对上龙千绝碳黑的脸，它微微一愣，随后开心地飞了过去，直接忽视了对方脸上的愤怒和不悦。
“是小宝宝的爹爹来了！你是来找小宝宝的吗？小宝宝她很好，她很喜欢这里哦！”
龙千绝一听到“小宝宝”这三个字，脸色立即就变了。
“小宝宝呢？”
“小宝宝就在那里！”小凤凰晃了晃小脑袋，朝着小动物们围绕的方向指点了过去。在那一群小动物的中央，摆放着一只竹篮，那天真的笑声便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龙千绝俊美的脸庞上，激动的神色涌现，一颗心急剧地跳动。难道那就是他的孩子吗？他的心情莫名地激动起来。
小动物们看到了跟随在他身后的麒麟神兽，一个个产生了畏惧之心，自发自觉地朝着两边退散，然后装着孩子的竹篮，一下子就涌现在了龙千绝的眼帘中，再无任何的遮掩和阻挡。
孩子，是他的孩子！
龙千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激动莫名过，那是一个新的生命，是流淌着他的血液的小生命，是他和溪儿的爱情结晶，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一步步地接近她。
每一步，此刻都变得那么沉重而艰难。
他开始紧张了。
这是他第一次迎接一个小生命，他已经错过了一次，这一次尽管错过了开始，但现在似乎还不晚。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他不但有了个聪明可爱的儿子，还有了个女儿。
她到底长得更像谁些？她的身上会有他的影子吗？
所有的疑问萦绕在他的脑海中，等待着他去慢慢揭晓。
“唔唔……”
两只藕状的粉臂从篮子里伸出，小手挥舞，小宝宝似乎还在留恋着方才的杂耍，一下子看到杂耍都不见了，她有些急了。
这么冷的天，孩子的手怎么能露在外边呢？
龙千绝加快了步伐，箭步冲近，两只不知大了小宝宝的手多少倍的大手，一下子就捉住了她的小手，将它包裹其中。
这一刹那，奇妙的感觉流淌全身。
龙千绝浑身一震，愣愣地看着篮子里的小宝宝，他呆住了。
难道这就是亲情血脉的相连？当他见到小宝宝的瞬间，他的内心就涌动起了无限的保护欲，那是与生俱来的、上天赋予的守护欲望。
这是他的孩子！
真真切切的。
他的双目一寸寸地在孩子的脸上游移，怎么看都看不够，她漂亮有神的眼睛、她细长柔软的睫毛、她小巧的鼻子，还有她水嫩微撅的小嘴，每一处的五官都是那样的漂亮精致，让他一眼就从它身上看到了溪儿的影子。
记得溪儿说过，孩子的左肩有个月牙的胎记。
他伸手，扯开布帛的一角，果然看到那一枚传说中的月牙。
他的心情更加激动了。
没错，这就是他的孩子，如假包换了。
他伸手，将孩子从篮子里抱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低头看着她，温柔地笑了起来：“小月牙，我是你的爹爹！爹爹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怕吓到了孩子。
小宝宝睁大了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各种谁也听不到的细碎声音。看着看着，她忽然甜甜地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不断，很是开心。
在龙千绝惊喜的目光中，她的两只小手向上抬起，胡乱地摸上了他的脸颊。那柔柔的触感，直抵他的心田，暖流横溢。
龙千绝本还有些忐忑，怕孩子无法接受他这个爹爹，现在看到了孩子的笑颜和举动，他顿时松了口气，唇边的笑意也放得更大更温柔了。
他抱着孩子，左右来回地巅弄了下，发现孩子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巅弄，笑得更加欢快了，他心中大喜，似乎掌握到了些许窍门，就继续来回巅弄着她、逗她，那从中获得的成就感，比他晋升玄皇之境不知要胜过百倍？
“小月牙，爹爹这就带你去见娘亲。娘亲现在一定着急坏了，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咱们现在就立即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小动物们听闻他要带小宝宝离开，一个个都露出了不舍的表情，小宝宝这么可爱，它们怎么舍得让她离开呢？
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的亲生爹爹来了呢？
“这就要走了吗？小宝宝很喜欢这里的。”小凤凰很不怕死地凑了过来。
龙千绝厉目横瞪了过去，若非它自作主张，他和溪儿何至于找孩子找这么久？不过看在它救小宝宝有功的份上，他也就不跟它计较了，但功过相抵后，过显然大过于功，使得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就原谅了它，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小凤凰被他这么一狠瞪，小身子哆嗦了下，委屈地说道：“怎么了嘛？干嘛这么凶？小凤凤一直都很照顾小宝宝的，不信你问小宝宝。”
想到女儿就在近前，不能让女儿看到自己不温柔的一面，怕吓到了他，龙千绝连忙收起了冷峻的面容，低头，冲她温柔地微笑。
“小凤凤，我现在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你最好给我闭嘴！”微笑的脸，却是威胁的口吻。
龙千绝说完，转身抱着小宝宝，朝麒麟神兽的方向走去。
“唔唔，坏人！欺负小凤凤！”小凤凰低低地嘀咕，却不敢大声，因为它已经看到了麒麟神兽威严的眼神扫视过来，像是在威胁它。
慢着！这只麒麟神兽，该不会是在它身上待了半年之久的那坨丑东西吧？
小凤凰浑身一抖擞，怒从心来，坏东西，就是你害得我辛苦了半年。它刚要发作，却见龙千绝再度回头，朝着它方向瞥来，它立即收起了所有的举动，乖乖地待在了原地。
好吧，谁让他是小宝宝的爹爹呢？
谁让它是小宝宝的爹爹的兽宠呢？
从某种从属的意义上来说，它作为小宝宝的兽宠，就要以小宝宝为尊，所以连同着小宝宝的家人，它也要尊敬了。
“哼！小凤凤是最最豁达的凤凰了，不跟你们一般计较！”小凤凰自我安慰道。
那边，龙千绝抱着孩子，侧身坐上了麒麟神兽的背脊，巍峨的背影，再加上麒麟神兽威武的雄姿，那模样仿若天神降临，让人肃然起敬。
小动物们恋恋不舍地目送着小宝宝离开，也不由地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小宝宝的爹爹，看起来也是个很不一般的人物呢。
小宝宝，你可要经常回来看我们，不要把我们给彻底忘记了哦。
“走！”龙千绝吆喝一声，麒麟神兽就腾空而起，离开了山谷。
“麒麟，飞得稳些、慢些！”他特意吩咐麒麟神兽道，生怕孩子受到颠簸，他拉过自己宽大的狐裘，小心地将孩子遮盖起来，为她挡避风寒，“小月牙，咱们很快就能见到你娘亲了，她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还有你的哥哥，他也会很高兴的。”
谁也无法想象，此时此刻，龙千绝脸上的表情有多让人动容，那浑然就是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孩子的天性的感情流露，是这世间最为美好的画面了。
“啊啊啊，等等我！”小凤凰金色的身影向上一窜，也连忙跟着离开了山谷。
雾海之外的山峰上，万凰学院的院长和众位长老们久久地等待，迟迟都不见龙千绝和他的麒麟神兽归来，一个个相互对望着，开始有些焦躁不耐了。
“我看他多半是回不来了，这地方地势险峻，地形复杂，本来就不易探寻。现在又有这么大的浓雾，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坠入到千丈深渊当中，粉身碎骨。”空长老站出来说道，他本来就不赞同院长召集整个学院的高手来帮龙千绝寻人，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对万凰学院一点益处都没有，凭什么要劳动他们这么多的高手来寻找？
再说了，那孩子是云溪的亲生骨肉，倘若孩子没了，她估计也得疯了。一个疯子如何能担当一院之长？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
所以，内心里他是很不希望众人找到孩子的。
龙又廷闻言，很是不悦，否定了他的话语：“不会的！千绝有麒麟神兽帮他，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听到“麒麟神兽”四个字，空长老就莫名地动气，心里想不明白，为何什么好事都让这一家子跟占了去？万凰之皇莫名其妙地跟着云溪，已经让他很不痛快了，现在他们夫妇俩身边又多了一只麒麟神兽，他就更不痛快了。
如此一来，他若是再想挤兑云溪，这阻力和压力就大得多了。
他冷哼一声，道：“麒麟神兽就算再厉害，它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地貌，也无济于事。若是一不小心触动了什么大阵，从此被困守在其中，无法脱身，我看就算是神兽也会被活活饿死在里边。”
“什么大阵？”龙又廷拧眉，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更加忐忑不安了，千绝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他们叔侄俩好不容易才相聚，他不能再失去他这个亲人了。
“就是我们万凰学院的先人为了防止外敌入侵，特意在延绵的群山当中设下的上古大阵，倘若有外敌入侵，想要摧毁我们万凰学院，一旦他们误入到这些大阵当中，就会万劫不复，困死在大阵当中，永远也冲不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万凰学院可以一直雄踞到今日，不被人毁灭的缘故。”空长老颇为得意道。
龙又廷不安地转首，望向了院长，他不相信空长老的话，却是无条件地相信院长的。
寒院长轻轻点了点头：“不错！在万凰学院的群山当中的确布有一些先人留下的大阵，不过具体在什么位置，连老夫也不知道，所以老夫才一再地令行禁止，不允许学院的学生和长老们随意地涉足到这些陌生的险地。因为一旦大阵被触发了，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那千绝他……”龙又廷担忧地凝望着浓雾深处，心中默默地祈祷，千绝一定要平安无事啊，不但他要平安无事，还要顺利地将孩子从险地里带出来。千绝自小时候起活到现在，这一路的历程已经很艰难了，历尽艰辛，现在该是他享受妻儿亲情的时候了，老天啊，你可不能再这么残忍地对待他了。
“龙师弟，你就放心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妹夫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是真的遇上了上古大阵，也难不倒他。别忘了，他曾经可是从珍珑棋局当中破阵而出的。”战天翊安慰他道。
龙又廷眼睛微亮了下，不错，千绝连珍珑棋局都能破解，还能有什么上古大阵能难得倒他呢？
也不知是不是他内心的祈祷产生了作用，没过多久，那一望无际的厚厚的雾海，突然之间产生了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底冒了出来，冲开了浓雾，泛起波澜。
吼——
一声吼过后，麒麟神兽威武的雄姿便映入到众人的眼帘，空长老等人微微一怔，他居然真的回来了，不但他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不对，还不止，在他身后，还跟着万凰之皇！
他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空长老心中很抑郁，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好！好！”寒院长捋着胡子，满意地笑了起来。
“千绝！”龙又廷大喜，几步迎了上去，可算是回来了。
麒麟神兽稳稳地落在了山峰上，没有任何的颠簸，一切都按照主人的要求来。龙千绝从它的背上跳下，抱着孩子走向众人当中。
“千绝，这就是孩子吗？快让我抱抱。”龙又廷的视线很快落在了小宝宝的身上，心中的喜悦自然地流露。
龙千绝虽有些不舍，可还是将孩子松开了，谁让对方是自己最最尊敬的九叔呢？若是换作他人，他是绝对不舍的。
龙又廷从他手里接过孩子，宝贝得不得了，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够。战天翊、寒千枫姐弟俩也围了过来，仔细地观看孩子。
“你们看，这孩子长得多漂亮，这眼睛、这鼻子、还有这小嘴，比她娘亲还要精致玲珑，长大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龙又廷毫不吝惜地赞美道。
战天翊侧了个身，细看了好几遍，伸手到小宝宝的脸颊边，来回摩挲了下，朗声笑道：“这孩子长得精神水灵，真是人见人爱啊！看看，她笑了，笑得多可爱。”
“是啊，她笑起来好甜，让人甜到了心窝子里。”寒千枫难得地展露了一抹暖笑，越看这孩子，越觉得喜欢。尤其当她看到龙又廷如此喜爱这个孩子后，她也跟着爱屋及乌了。
寒千叶开始耐不住了，主动要求道：“可不可以让我也抱抱？我还没抱过孩子呢？”
说着，就要从龙又廷的手里将孩子抱过来，另一只手从中插入，挡下了他的动作：“我不准！”
龙千绝霸道的口吻道。
他自己都还没抱够呢，怎么容许其他人来抱他的宝贝女儿？再说了，他的宝贝女儿，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抱的吗？
寒千叶看着自己手里落了空，不由地丧气：“不过是抱抱而已，干嘛那么小气？”
龙千绝冷哼一声，很不给他面子。
低头看着女儿甜甜的笑容，他心底莫名地泛酸，他还以为女儿只会对他一个人笑呢？原来她见着谁都会笑。
她这究竟是遗传了谁的性子，怎么就这么爱笑？
这可不行！
她以后只能对着爹爹笑，要不然的话，他会吃醋的。
嗯，等她稍稍懂事之后，他一定要好好地教教她，女孩子一定不能随便对人笑，尤其不能对其他的男孩子笑，就凭他和溪儿两人如此优良的外貌和气质，他们的女儿将来天晓得会惹来多少桃花？
别看女儿现在还这么小不点，却已经能从她的眉目之间看到她将来的雏形和模样了，他也不得不开始为女儿担忧。这若是以后上门来提亲的人太多，他会很头疼的，说不定亲自动手，一个个把他们统统都揍出去。
这世上能配得上他女儿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幸亏周围的人听不到他的心声，若是他们知道堂堂凌天宫的尊主，一代邪尊，因为女儿对着其他人笑，他也吃醋，他们一定会笑话他，而且是大大地笑话，就没见过这么爱吃醋的亲爹！
“龙公子，恭喜了！”这时候，寒院长走了过来，向他道贺的同时，也将他怀里的孩子细细打量了一番。
小凤凰拍打着翅膀，从远处飞了过来，看到寒院长就跟看到了老熟人一般，落在了他的肩头：“院长、院长，小宝宝可爱吧？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小主人了，我跟她契约了哦。”
“哦？”寒院长拖着惊讶的长音，有些出乎意料。
不止他意外，龙千绝也有些意外，一直都高傲无比的万凰之皇，就连溪儿它都不肯与之契约，居然主动跟他的女儿契约了，莫非这就是天意，冥冥中就注定了的？
更为诧异的是空长老等人，这样的消息，对他们来说，犹如五雷轰顶。
“什么？契、契约了？”空长老脚下踉跄了下，老脸顿时惨白，怎么会这样？怎么就随随便便契约了呢？
万凰之皇已经认了主，那他岂不是一点机会也没了？
尽管他很想坐上院长之位，可他不得不承认，万凰之皇才是万凰学院真正的无冕之王，谁拥有万凰之皇、成为万凰之皇的主人，谁就是万凰学院的真正主人！
这一点，无论他有多不满，都是不可能推翻的。
他彻底绝望了，也不得不放弃了继任院长的念头。
虽然云溪没有真正地契约万凰之皇，可是她的女儿契约了，这跟她自己契约了万凰之皇，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差别。看来云溪的代理院长之职，是再也不可能动摇了，他不得不死心了。

第158章  母女见面了
“小凤凤，你居然跟小宝宝契约了？”寒千枫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她还以为万凰之皇最终会跟云溪契约，谁知她想错了，结果大大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啊，小宝宝多可爱啊！我可是照顾了她一天一夜呢。”小凤凰得意地昂首，似乎跟小宝宝契约是件非常值得骄傲之事，它引以为傲。
直到现在，从小凤凰的嘴里再度听到这个消息的确认，长老们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一个个惊奇地看向了龙千绝怀里的孩子，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小不点的女婴，却成了他们万凰学院的守护神兽的主人？
他们不由地惊叹，看来这个孩子真不简单啊，他们记得昨日离开莫城的时候，天空中忽然雷声大作，紧接着就是一个婴儿的哭声传入他们的耳中，那哭声甚至盖过了雷声，他们当时就在想，天生异象，必有妖孽！
谁知一语成谶，这孩子还真是个小妖孽啊，若非妖孽，她如何能让万凰之皇主动与她契约？现在才刚刚出生，就已经如此特别了，日后还不知会变成怎样的一个小妖孽呢。
大部分的长老们忍不住摇头惊叹。
“好！好！大难不死，日后必有大福。”寒院长惊讶过后，满意地看着孩子，频频颔首。
龙千绝弯唇，露出了得意的笑，这是他的孩子，自然是有福缘广博的。
“院长，今日多谢您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龙千绝记下了，日后必然图报。”龙千绝真诚地冲着寒院长鞠了一躬，这一躬，寒院长绝对受得起，因为他是长者，更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前辈。
“溪儿现在还在莫城，我得赶紧带孩子去见她，我就不在此久留了。”
“去吧！”寒院长扬了扬手，很是体谅他此刻的心情。
龙千绝没有久留，匆匆与龙又廷和战天翊告了别，就抱着女儿，骑上麒麟，朝着莫城的方向赶去。
万凰学院的炼器房。
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没能陪同龙千绝他们一起去寻找孩子，于是便来到了炼器房探视云小墨。
当云小墨从龙千辰的口中得知了娘亲生下一个妹妹的事，他开心地跳了起来，拉着龙千辰的手，不断地追问。
“辰叔叔，妹妹到底长得怎么样？跟我长得像不像？”
“她笑起来有酒窝吗？”
“他会不会喜欢我呢？会不会叫我哥哥？”
“……”
一连串的问题，难倒了龙千辰，看着小墨如此开心激动，他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小宝宝现在失踪了。
“辰叔叔，你快带我去看看妹妹，我好想现在就看到她，我还有礼物要送给她呢。”云小墨摇着他的手，迫不及待了。
龙千辰想了想，现在大嫂刚刚失去一个孩子，正是心情最为沮丧的时候，他不如将小墨带去莫城，大嫂见到了小墨之后，至少心情能好转些，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至于找孩子的事，现在有大哥和寒院长他们在尽心尽力地寻找着，一定会有收获的。他不如就先带小墨回莫城，说不定等他们到了之后不久，大哥就带着小宝宝回来了。
“好，辰叔叔现在就带你去见妹妹。”
不得不说，这是龙千辰所做的最为明智的一件事了。
百里双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裳，冲他使眼色，心想他现在这么信誓旦旦地答应小墨，万一等小墨到了莫城之后，并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那他岂不是很失望？
这样欺骗一个孩子的感情，怕是不好吧？
龙千辰拉开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大不了他让肥肥绕着莫城多兜几个圈子，说不定等他们到莫城的时候，大哥就真的带着宝宝回去了也说不定。
百里双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谁让人家是亲叔侄俩呢？
“哦，去看妹妹罗！”
“哈哈，恭喜小墨墨了，终于可以看到妹妹了。小白也好想看到小墨墨的妹妹呢，她一定也很可爱。”
“那是自然的！”
一人一宠自得其乐，将周围的人都给逗乐了。
告别的师父，云小墨就跟随着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乘坐着翼龙前往莫城。
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在莫城的盛宝斋，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昏睡之后，云溪终于醒了过来。这一觉她睡得无比深沉，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体的力量也恢复了五六成，精神了许多。
当她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候在床边的云中天，她微微怔了怔，忽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千绝呢？孩子呢？孩子找到了没？”
云中天起身，拉住了她，捉着她的双臂，将她按回到床上：“你别激动，龙兄已经出去寻找孩子了，孩子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孩子不会有事？她才刚刚出生，就被人抱走了，天知道她会发生怎样的事？你别拦着我，我要亲自出去找她！”她挣扎着，奈何体力没有完全恢复，根本就拧不过云中天强有力的臂膀。
“你别冲动！你现在盲目地出去寻找，也无济于事，你要相信龙兄，他一定能把孩子找回来的！”云中天劝道。
“是，我是相信他，可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不行，我要去帮他！”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再度被云中天给按了回去：“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云溪挣扎了数下，还是没有成功，她不由地恼怒了：“你凭什么管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需要你来关心，你快放开我！”
“我不放！我不能让你糟蹋自己的身体，对我来说，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云中天的话语，让云溪有瞬间的怔神，她不解，不解他为何如此说，为何用这样的口吻对她说，对他来说，她的安危才是最为重要的。他凭什么？凭什么立场说这些？
他不是说过了吗？
他和她之间并没有关系。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云溪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愤怒之中，更多的却是隐隐的期待，她期待自己想要的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很离奇，让她无法解释，可这份期待却是这样的强烈。
云中天微微恍神，在她热切的眼神注视下，他的眼神开始波动了。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着，他像是在强烈地压抑着某种情感，有那么一刹那，这种情感就要迸发而出。
然而，也只是短短的刹那，他就很好地隐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眼波重新归于平静。他逐渐松开了扶着她双臂的手，起身，背转身去，漠然的口吻道：“我只是受人之托，龙兄临走前，嘱咐我要好好地照看你，在他没有回来之前，我必须履行我的承诺。”
“真的只是这样吗？”云溪倍感失望，总觉得他有所隐瞒，并没有说出事实的真相，但此刻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最为关心的就是她女儿的安危。
“我现在已经好了，什么事也没有了，你让我出去吧，我要去找我的小月牙。”云溪逐渐冷静了下来，用较为温和的口吻道，“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作为一个母亲，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你能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吗？”
云中天身形微微动了下，他的脸轻转了一个角度，无声地叹道：“好吧，那我随你一道去。”
云溪顿时松了口气，两人正欲踏出房门，远远地，就看到龙千绝大步流星地从长廊的另一端走来，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云溪的脚步煞停，看着龙千绝越走越近，她通通跳动的心就快要从喉头蹦出来。
孩子，是她的孩子吗？
“溪儿，快看！我把我们的孩子给找回来了！”龙千绝红光满面，俊美的脸庞上盛放着喜悦的笑容，明媚而璀璨。
云溪这下子是完全确认了，几步快跑，冲到了他跟前，低头看着他怀里的孩子，她喉头哽塞了。
“千绝，快把孩子给我，让我抱抱她！”
从龙千绝的手中小心地接过孩子，云溪的眼眶湿润了，她抿着嘴，深深地凝望着沉睡中的孩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之前她还一直对我笑呢，刚刚来的路上，可能是太困了，就睡着了。”龙千绝搂着她的腰，压低了声音，同样看着孩子，轻柔地说道。
“千绝，她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云溪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她至今都还无法相信，自己的孩子真的回来了。
“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她身上的胎记，胎记是早不了假的。”龙千绝勾笑，温柔地说道。
云溪伸手，指尖滑向了孩子的左肩位置，拉下布帛，那一轮月牙的胎记就映入到了她的眼帘。她的手明显地一颤，没错了，这就是她的孩子，百分百肯定了。
“小月牙，我的小月牙，你总算回到娘亲的身边了！”她俯首，紧贴着孩子的脸蛋，轻轻地摩挲着，喜不自胜。
云中天离他们不到五步远，静静地看着他们夫妇俩，还有孩子，他的心情莫名。不忍去打扰他们夫妇俩此刻的温馨和愉悦，他转身，默默地翩然离去。
龙千绝转首，发现了他离去的身影，他本想喊住他，对他道谢一番，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有些事，记在心里也是一样的，他要走，自有他的理由。
云溪此刻的眼里就只有孩子一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云中天的离开。
“千绝，看！小月牙多可爱啊，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
龙千绝低头，看着她展露了笑颜，也跟着心情愉悦：“对，跟你长得很像，像极了。”
“她怎么还不醒来看看我？你说她刚刚对你笑了，为什么见到了我，反而睡着了？”云溪心底生出了小小的醋意，可是又不忍心打扰到孩子，孩子折腾了一夜，怕也累坏了吧？
“好了，现在孩子已经找回来了，你也可以安心了。还是回床上去，好好地休息休息吧。”龙千绝体贴地关切道。
“我才刚刚醒来呢。”云溪跟随着他一起进了房间，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瞪向了他，“你说，是不是你点了我的睡穴？要不然我怎么会睡得这么久、这么沉？”
龙千绝不自然地轻咳了声，本想否认的，但见她眼神犀利，就只好坦白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讨好地凑近笑脸，在她脸上偷了一记香。
云溪没好气地瞪他，看着他眼底的疲倦和满身的风尘，料想他为了寻找孩子，一定奔波辛劳了许久，心中的怨气也消了。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盛宝斋的人居心不良，我怕他们会对我们不利。”云溪道。
“没事！盛宝斋的人做贼心虚，已经全部逃离了，现在整个盛宝斋已经人去楼空了。”若非知道盛宝斋的人都已经倾巢离开了，龙千绝也不可能这么放心地将云溪独自留在这里，不过就算对方逃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总有一天，他会把这笔账跟他们好好地算一算。
“查到是谁抱走了我们的孩子了吗？”云溪问道。
“是赫连紫语！”龙千绝道。
“什么？是她？！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那个四掌柜身边的小紫，果然就是赫连紫语没错！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冥顽不灵，一口认定了是我杀死她的弟弟，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长脑子。我若是要杀她弟弟的话，轻而易举，早就杀了，何必搞那么多事？我若是真杀了她弟弟，也不可能会放过她，难道我不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么？”云溪很是气愤，没想到她的直觉如此准备，她早就怀疑四掌柜身边的紫衣女子感觉很熟悉了，像是她认识的某个熟人，谁知还真让她猜对了。
只可惜，还是让她得逞，抱走了她的孩子。
幸而现在孩子找了回来，否则的话，她追悔莫及。
“千辰追上了她，就是从她口中得知了孩子被小凤凤就走的消息。后来我们又追着小凤凤到了万凰学院，通过院长的帮忙，好不容易才在一处山谷当中发现了被小凤凤带走的孩子。”龙千绝道。
“小凤凤？”云溪眼睛忽亮了下，摸了摸藏在身上的卧龙居，察觉到小凤凤根本就不在里面，她又左右翘首顾盼，也没有见到小凤凤的身影，讶异地问道，“小凤凤呢？”
“它……”龙千绝朝着门外某个方向瞟去一眼，意有所指。
云溪领悟过来，轻咳了声道：“这次多亏了小凤凤，若是没有它的话，咱们的小月牙还不知会被坏人带到哪里去呢？我若是见了小凤凤，一定要好好地犒劳犒劳它，它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啊。”
她的话音落，一直躲在门外，不敢进来的小凤凤顿时得瑟了起来，对嘛，它救了小宝宝，它就是小宝宝的恩人嘛，哈哈。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小凤凤愉快地飞了进去，准备去领它的犒赏，心想不知道坏女人会给它什么奖赏呢？灵果吗？还是小美男？
矮油，什么奖赏都好，只要是好东西，它统统来者不拒。
云溪抱着孩子，端坐在床沿，含笑看着飞进门来的小凤凤，笑意逐渐地放大。她朝着小凤凤勾了勾手指，轻柔的语气道：“小凤凤，你做得好！做得很好！”
龙千绝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此刻无比灿烂的笑容，不由地抬了抬眉梢，这个笑容可不太正常，他暗暗替小凤凤捏了把冷汗，对于某类人来说，越是他们笑得最灿烂的时候，就是越危险的时候，他的溪儿明显地就是其中的这一类人。
不过，傻乎乎的小凤凤似乎还没有这个觉察，欢天喜地地飞了过来，前来讨赏。
下一刻，就听得小凤凤“啊啊啊”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奏响，它的尾部最漂亮的几根羽毛被云溪毫不留情地给扯了下来，痛得它啊啊直叫。
龙千绝默默地同情，他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坏女人！欺负小凤凤！我的羽毛啊，我漂亮的羽毛！你赔给我！”看到自己最为得意的几根羽毛没了，小凤凤哭死了。
它这一哭，把沉睡中的小宝宝给闹醒了。
云溪狠狠地收回了视线，居然把她的小月牙给弄到了山谷里去，也不把她及时地送回到她的身边来，害得他们这么多人担惊受怕，它就活该！拔它几根毛，算是轻的了，那还是看在了它救宝宝有功的份上，否则的话，惩罚还有更重的。
低头，看到小宝宝醒了，云溪立即收起了凶悍的表情，跟龙后一般，瞬间变脸，化作了这世上最温柔的母亲脸。
“小月牙，你醒了？我是你的娘亲。”
“小宝宝，你娘亲她欺负我！”小凤凤一边朝着小宝宝哭诉，一边叼起它那几根被拔落的羽毛，飞到了小宝宝的跟前，提供证据。那一脸委屈的吸着鼻子的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云溪啪地一下，就把它甩到了一边，敢当着小宝宝的面，诋毁她的声誉，找抽哪？

第159章  一家终团聚
小凤凰身形敏捷，躲过了云溪的攻击，它不甘示弱，再度叼着自己的羽毛跟小宝宝告状。一人一宠，上演着争宠记，不亦乐乎。
龙千绝在旁，默默地看着，发现他的小月牙正咬着手指，冲他乐呵呵地笑着。那模样好似在说，娘亲和小凤凤都好幼稚，小月牙还是最喜欢爹爹了！
龙千绝潋滟地勾笑，将小月牙从云溪的手里抱了回来，修长的手指挠着她的胳肢窝，逗得她笑得更欢了。
云溪稍一不慎，小宝宝就被抢走了。她撇嘴，看着龙千绝与女儿之间的互动，她心底隐隐泛酸，既吃女儿的醋，她的小月牙还没有对她笑过呢；也吃千绝的醋，从前他只对她一个人这么温柔地笑，现在她已经不是唯一了。
“坏女人，我现在可是小宝宝的契约兽宠了，你如果再欺负我，我就每天在小宝宝的耳边说你的坏话！”小凤凤哼哼地威胁道，那神气的模样，好似它跟小宝宝契约了有多威风似的。
云溪一听这话，不由地呆了呆，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它就跟小宝宝契约了？
惊奇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喜悦，小月牙若是有小凤凰来守护她，那她的安全就有保障了。小凤凰也花落自家，可谓是最好的结局了。
“好吧！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会尽量忍着，不再欺负你的。”云溪冲它莞尔一笑，这笑容却让小凤凰浑身发寒，为什么它一点也听不出道歉的意思呢？反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惊扰了他们。
“辰叔叔，娘亲和妹妹就在这间房吗？”
“娘亲、妹妹，我来了！”
属于云小墨特有的嗓音，那么急切、那么兴奋，人还没进门，门内的人就已经听到了。
“小墨来了？”云溪的心中涌动着喜悦，小墨一来，他们一家人算是真的凑齐了。
房门被推开，露出了云小墨小小的脑袋，他朝着屋里探视了一眼，第一眼先是瞄到了同样朝他望来的云溪，软软地喊了声：“娘亲！”
然后视线迫不及待地偏移，瞄见了爹爹：“爹爹！”
视线继续下移，最后落在了抱在爹爹手里的婴儿身上，他忽然之间就放慢了呼吸，盯着那婴儿，眼睛一瞬不瞬，快步小跑。
“爹爹、娘亲，她就是我的妹妹吗？”
云小墨好奇地打量着小月牙，那认真的神色，像是在欣赏着一件上帝的创造物，那样惊奇，那样不可思议。
他突然伸出了一只小手，比划着小月牙的脸，惊叹道：“妹妹的脸好小哦，只有我的手这么大。”
此言一出，跟随在他身后的龙千辰就笑翻了：“小墨，你形容得也太夸张了吧？你小手才多大？”
龙千辰凑近，仔细看了看孩子，很是欣慰。他原本以为大哥没有那么快就找到孩子的，他还担忧着，待会儿若是小墨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他该如何向他解释说明。谁知他多虑了，也碰巧了，居然正好撞上大哥把孩子找了回来。如此一来，他将小墨带来与他们团聚，倒是做了一件非常正确的事。
“我现在的手是很小，但等我再长大些，我的手就大了嘛。”云小墨不满他的质疑，嘟着小嘴道。
“那等你长大些，你妹妹也会长大的。”龙千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有趣地笑道。
云小墨朝他翻了下眼皮，不再理会他，继续研究自己的妹妹：“妹妹，我是你的哥哥，你喜欢哥哥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去逗弄小月牙的小手，小月牙小手晃动了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容甜美而动人。
云小墨一听，顿时高兴地跳了起来：“爹爹、娘亲，你们听到了吗？妹妹喊我哥哥了，妹妹喊我哥哥了！”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面面相觑，这孩子的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吧？小月牙不过就是咯咯笑了几声，他就自作多情地认为妹妹是在喊他哥哥……
夫妇俩不忍心打破了他甜美的幻想，只有龙千辰故意逗弄他，直言不讳道：“小墨，你想多了，你妹妹只是在发笑，仅此而已。她现在还小，还不会开口说话呢。”
“谁说的？妹妹就是在喊我！妹妹，他们不相信，你再喊我几声。”云小墨坚持己见，手指轻摇着妹妹的小手，也冲她甜甜地笑。
“咯咯、咯咯……”
“听！妹妹又在喊我了！我就知道，妹妹一定最最喜欢哥哥了，第一个喊的也是哥哥。哈哈，哥哥也最最喜欢妹妹了。”
兄妹俩就这么相互傻笑着，自得其乐。
小白立在云小墨的肩头，也在细细地打量着孩子，这就是小墨墨的妹妹哦，好可爱啊！它陷入了陶醉中，好似那也是它可爱的妹妹。
换作平日里，小凤凰一见着小白，就想扑倒调戏。可是今日，此时此刻，小凤凰立在床尾，忙着惋叹着自己的漂亮羽毛，压根就没有功夫去理会它。
一屋子的家人，再加上两只可爱的兽宠，气氛非常得融洽。
留守在屋外的百里双、蓝慕轩、白楚牧、慕老、四大护法和赵晓悠姐妹等人都不忍进去打扰，只是听着他们的欢笑声，他们的内心也暖暖的。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之后，一家人能聚在一起，说说笑笑，那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了。
云溪看着自己的一对可爱的儿女，内心里升起了自豪感，回头看向龙千绝，两人的目光相撞，彼此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对了，我还要送妹妹礼物呢。”云小墨掏出了他精心准备的匕首，送到妹妹跟前，那是上一次参加炼器师考核的时候所练制的，上边还镶嵌着一颗他十分喜爱的大东珠。
他拿在手里，对着小月牙晃了晃：“妹妹，喜欢吗？”
“咯咯、咯咯……”小月牙的小手挥舞着，伸向了他手中的匕首。
云小墨顿时欣喜无比，将匕首塞入了她的小手里，妹妹果然很喜欢他的礼物呢。
云溪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这做哥哥的什么礼物不好送，偏偏送一把匕首？而且送的匕首还是没有鞘的，让一个懵懂未知的孩子玩一把没有鞘的匕首，这该多危险啊。
“哎，小心！”
匕首在小月牙的手里一滑，吓了一屋子的人齐齐倒吸了口气。
“小墨，妹妹现在还小，不能玩利器。你先把匕首收起来，等妹妹长大些，能够开始习武的时候，你再送给她，好吗？”
云溪伸手，想要去夺小月牙手里的匕首，谁知小月牙不高兴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吓得云溪连忙收回了手。
怪了，为什么小月牙见着他们父子俩都咯咯笑个不停，唯独见着她，不是睡着了，就是哭呢？
云溪心底有些小小的失落。
“千绝，你快把她手里的匕首取下来，万一弄伤了，怎么办？”她决定把这个任务抛给龙千绝，要做坏人，也让他这个爹爹去做吧。
龙千绝低头，含笑看着小月牙，柔声道：“小月牙，咱们等长大以后再玩哥哥送的礼物，好不好？爹爹这里也有礼物送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云溪讶异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两件东西，不由地对他刮目相待，原来他早有准备呢？怎么也不提前支会她一声，她也好提前准备礼物，讨女儿的欢心啊。
“这是什么？”云溪看着他手里用两根精致的红绳串起的两枚狼牙，又看着他将狼牙拿到了小月牙的跟前晃了晃，小月牙立即就不哭了，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那两枚狼牙，张合着小嘴，似乎很想要礼物。
云溪暗暗惊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我刚到龙翔大陆的时候，去往万凰学院寻你的路途当中猎到的一只狼王，从它的嘴里拔下的两颗狼牙。老人家们都说，狼牙可以辟邪，所以我把它串成了坠子，送给我们的孩子，希望她一世都能平平安安的。”龙千绝解释道。
龙千绝低头，看着小月牙道：“小月牙，你先选一颗，剩下的一颗留给哥哥，爹爹希望你们兄妹二人一生都能平平安安的、快乐地成长。”
内心里，他有些小小的不安，因为当初在拔狼牙的时候，他想到的是溪儿这一胎或许不止一个孩子，所以多拔了一颗，当时是真没有想到小墨。现在见狼牙还多出了一颗，倒是缓解了他作为一个父亲，对待儿女都不偏不倚的尴尬。
小月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伸长了脖子，左右来回地看，而它的小手里还紧紧地握着哥哥送给她的匕首。
“小宝宝，选这颗，这颗更漂亮！”小凤凰突然凑了过来，替小月牙拿主意。
小月牙咯咯一笑，似乎是接纳了它的提议，她的小手腕忽然一甩，将手里的匕首给甩了出去，然后伸手去抓小凤凤替她挑选的狼牙。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整个屋子里的人霎时间都呆住了。
“噗！”
匕首插入床柱的声音，清晰可闻。
也就是这一声“噗”，把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给震住了。
云溪甩了甩头，闭眼再睁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一柄牢牢插在床柱上的匕首，这……这真的是她的小月牙甩出去的匕首吗？不是有人在玩魔术表演吗？
“呃……”云小墨可爱地张开了小嘴，忘记了合上。妹妹也太厉害了吧？就这么随随便便一甩，就把匕首给甩到了床柱上，这该有多大的腕力，才能办到啊？
尽管这对他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妹妹才出生不到两天啊，他要晕了。
比他更晕的，要属龙千辰了。大哥跟大嫂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个个都是妖孽啊。
龙千绝也很惊奇，不过回头仔细一想，小月牙刚一出生就跟小凤凰这样的神兽契约，身上有了不一样的变化，也是正常的。正如他和麒麟神兽契约之后，体内就会凭空多出一团强大的力量，尽管短时间内还无法彻底将它炼化，但它却是客观存在着的。小月牙现在的状况，应该也和他相同，身体内有了很多的储蓄，却因为还没有修习功法，所以无法尽数展现出来，却可以在无意间施展出力量，一鸣惊人。
他心想，等小月牙再稍微长大些，就让她开始修习玄功，她的修炼进度，那肯定是寻常人的百倍千倍，潜力不可限量。
想到此，他不由地为女儿骄傲。
云溪思索了片刻后，也大概想到了其中的缘故，试想她还在自己的肚子里时，自己吃了很多的灵果，在灵脉当中吸纳了许多的灵气，之后又炼化灵石，在吸纳了那么多的灵元之后，她的修炼进展时快时慢，其中的缘故必定是和孩子有关的。
在小月牙吸收了这么多的灵气之后，又与小凤凰这样的神兽契约，再加上她出生时天生异象，她若没有点出人意料之举，那才叫不正常呢。
想通了之后，云溪也就释然了，这是好事，至少她的小月牙又多了一技之长，可以保护自己。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想要欺负她的女儿，那他可就得小心了，小心被女儿甩飞刀。
“妹妹好厉害哦！可不可以再试一下？”云小墨看得过瘾，转身就要去拔那把匕首。
云溪连忙拉住了他，拍拍他的小脑袋：“妹妹的年纪太小了，拿着一把匕首不合适，万一伤着自己怎么办？听娘亲的，你先帮妹妹把匕首收着，等她再长大些，再送给她。到时候你还可以教妹妹习武，教她如何正确地使用匕首，好不好？”
“好！那我以后教妹妹习武。”云小墨欣然答应了，他也不想看到妹妹受伤，那就等妹妹长大些，他再教她玩好了。
小月牙哪里知道自己给别人带来的震撼，她欢喜地把玩着爹爹送给她的礼物，爱不释手。
龙千绝亲自将狼牙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又将另一条挂在了小墨的脖子上，一儿一女，一人条，圆满了，他心满意足。
“大哥、大嫂，你们打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龙千辰问道。
“是啊是啊，爹爹，妹妹叫什么名字呢？”云小墨十分感兴趣，小白和小凤凰也跟着竖起了耳朵，就等着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赐名了。
“溪儿，你觉得呢？”龙千绝先把取名的机会让给了云溪，表示对她的尊重。
云溪莞尔一笑道：“我看小名就叫小月牙吧，她的身上有跟我一样的月牙胎记，又好记又好听，你们觉得呢？”
“小月牙、小月牙！我喜欢！”云小墨开心地点头，手指逗弄着妹妹可爱的脸颊，呵呵笑道，“小月牙，以后哥哥就叫你小月牙了。”
小月牙突然抬头，冲着云溪甜甜地一笑，似乎在说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名。云溪猝然撞见女儿甜美的笑容，顿时感动得快要哭了，女儿终于对她笑了，她死而无憾了。
可怜的她啊，怀胎十月，受尽折磨，好不容易才生下女儿，女儿却一直都未曾对她笑过，现在终于看到她笑了，这滋味她难以用言语道尽啊。
“小月牙？不错啊！很可爱的名字！”龙千辰笑呵呵地凑近小侄女儿，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尖，俊逸的脸庞上阳光灿烂的笑容尽绽，“那大名呢？小墨跟小月牙是不是都应该跟大哥姓，正式改姓龙了呢？”
龙千绝听到这里，神色明显地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心生恍惚。
云溪转头，看向龙千绝，看到他眼底掠过黝暗的光，她伸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他一定是联想到自己的身世了吧？
“千绝，你决定吧。你是一家之主，两个孩子的大名，都由你来决定，我没有任何的异议。”
深吸了口气，龙千绝一手抱着小月牙，一手将小墨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沉声道：“虽然我对龙家很失望，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了悲伤和丑恶的地方，可我毕竟是龙家的子孙。我们龙家的先辈曾经在龙翔大陆上荣耀一时，那是无法抹去的辉煌记忆，也是身为龙家子孙的骄傲。小墨和小月牙都是我的孩子，也是龙家的血脉，所以他们应该姓龙。”
龙千绝眸底，如浓墨翻滚，对于龙家，他尽管心存失望，可是这也难以抹灭他对龙家先祖们的崇敬，无法抹灭自己的身上流淌着龙家血脉的事实。
他顿了顿，左右看看两个孩子，继续道：“在我们龙家，每一代的子孙都是按字排辈的，到了小墨这一代，他们应该是雨字辈，不过，我已经决定，不再回归龙家，所以小墨和小月牙的名字就不需要按字排辈。我希望从我和千辰开始，我们自己开辟一个新的龙家，继续将龙家先祖的精神和荣耀，发扬光大！”
龙千辰看着自己的大哥，收起了所有轻挑的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听了大哥的话，他的心底莫名地燃起了一团火，大哥想要做的事，他必然会支持到底的，因为那也是他的心愿，他也是龙家的一份子，振兴龙家，发扬龙家先祖的精神和荣耀，他责无旁贷。

第160章  三个月后
“千绝，我也支持你！”云溪看着龙千绝，眼神温柔和缠绵。这才是她喜欢和欣赏的男子，有担当、有志向、有勇气，她几乎沉醉在了他坚毅而平静的眼神中。
“爹爹，我跟妹妹也支持你！”云小墨捉着妹妹的手，笑得甜美动人。
龙千绝笑了，眼神温柔而和煦，看看自己的爱人，看看自己的子女，还有自己的弟弟，他何曾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所有一切的阴霾，都过去了。
那一个充满了他童年阴影的龙家，他不再怀念，他该珍惜的是现在。
“好，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兄妹两个就有大名了，小墨就叫龙墨，小月牙呢，就叫龙萱，你们两个都是爹爹和娘亲最爱最宝贝的孩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相亲相爱，不离不弃。”
“龙墨、龙萱。”云溪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唇角微扬，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熟悉的名字——云萱。
那个曾经出现在地宫的名字，让她记忆犹新。
云萱，是地宫的主人，也是十大神器的主人，它们的创造者。
她还答应了十大神器去寻找它们最先的主人，拯救她的魂魄，使得她能够超脱转世。
自从她来到龙翔大陆之后，太多的琐事烦扰，几乎就要把这事给忘却了。现在听到龙千绝给小月牙取了一个与云萱相近的名字，她这才想了起来。
莫非这就是天意？
“溪儿，这两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龙千绝看她走神，忍不住问道。
云溪回神，莞尔笑道：“好啊，你决定就好！”
“龙墨、龙萱，哈哈，我跟妹妹都有大名了。妹妹的名字也很好听哦，小月牙、小萱萱，都很好听。”小墨拍着小手，眼珠子转了转，颇为霸道的口吻道，“嗯，就这么决定了，以后其他人都叫她小月牙，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她小萱萱。”
小墨很得意自己的决定，凑近笑脸到妹妹的跟前，可爱地说道：“小萱萱，以后只有哥哥一个人可以这么叫你哦，其他人叫你，你都不可以答应，知道吗？”
“咯咯、咯咯……”小月牙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她这位小哥哥，看着他在对她笑，笑得那么甜美，她也还他最为可爱动人的笑容。
小墨欣然地将她口中的笑声，认作是她对哥哥的称呼，兄妹俩相视而笑，自得其乐。
云溪在旁看着，忍俊不禁：“小墨这霸道的性子，都随了你了。”
“不好吗？”龙千绝不但不以为然，反而引以为傲，眉梢轻挑道，“小月牙有这么一位疼爱她的哥哥，我们应该感到欣慰才是。等我们两个都老得不行的时候，至少还有小墨照顾小月牙，他们兄妹俩可以相互关心、相互照顾，我们也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那倒是。”云溪笑看着一对子女，忽然感觉他们便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成就。
伴随着小月牙的降生，龙翔大陆迎来了最寒冷的三个月。
山里山外，冰封数千里。
万凰学院也几乎和外界隔绝了。
云溪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之后，便重新担当起代理院长之职，专心地经营她一手创办的丹学院。自从万凰之皇认主之后，学院的长老们便不敢再有任何的异议来反对她担当代理院长的职责了，再加上丹学院日渐起色，不断地炼制出各种可以提升整个学院学生实力的丹药来，这些长老们也从中得了利，就更加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整个万凰学院，都处于一种融洽而欣欣向荣的氛围当中。
在这段之间里，小月牙也慢慢地成长了，终于迎来了她第一个百日的大日子。
新枝的嫩芽悄然滋生，迎来了小月牙出生之后的第一个春天。
通往山外的道路上，冰雪逐渐融化，万凰学院也迎来了初春的第一批客人。
云溪刚刚给孩子喂完奶，看着小月牙满足地睡去，她俯首亲吻了下孩子的额头，将她托付给了上官茹儿来照顾。
这三个月间，趁着无事，容少华和冰护法、蓝慕轩和慕晚晴，还有风护法和上官茹儿，这三对新人在万凰学院上下所有人的见证下，陆续成了亲，算是正式在万凰学院安家落户了。另外，龙千辰、白楚牧和赵家的俩姐妹也留在了万凰学院，同莫子衡、清荷等人打成了一片，日子过得倒也舒适。
上官茹儿性子温和细腻，又对小月牙十分得喜爱，主动提出要来照顾她，暂时充当她的保姆。云溪自然是巴不得的，乐见其成，有一个细心的人随时随地地照顾着小月牙，她才能分心去管理学院的其他事务。
将小月牙交托给上官茹儿之后，云溪便离开了望溪楼，前去接见今日新来的客人。
纯白的狐裘斗篷披在肩头，包裹住她大半的身体，那纯白而毛绒绒的衣领，衬得她肌肤如雪，吹弹可破，像是从冰雪中走来的雪花神女。尽管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的容颜却是和初来傲天大陆时，没有太大的差别，要说真有差别，那就是更加成熟、更加有风韵了。
当她迈步踏入迎客大殿，那倾城的容颜、绝代的风姿，迷了人的眼，原本喧闹的大殿，霎时间寂静无声，唯留下她细碎的脚步声，徐徐迈入大殿。
“云师妹。”
“妹子。”
龙又廷和战天翊两人已在此陪着客人许久，现在看到她来了，双双站了起来相迎。这三个月以来，他们二人已经成了云溪的左膀右臂，但凡是学院的事，他们都尽力辅佐，让云溪身上的胆子减轻了不少，也多了更多的时间去陪伴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云溪浅浅一笑，双目快速地掠过在场的宾客，其中有两人她颇有印象，不由地多看了对方两眼。
“这位是丹盟的苏前辈吧？三个月前，在莫城的盛宝斋，有劳苏前辈为我们检验丹药的品质，还未来得及感谢。”
她优雅地入座，嘴里说着顺溜的客套话，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已经是信手拈来之事，丝毫不费心力。
来人正是当日在盛宝斋与云中天一道出席的苏邑，同行的还有他的徒弟和丹盟的一些成员，苏邑细细地打量了云溪一番，扬声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贵学院所炼制的丹药，的确勾起了在下的极大兴趣，此次前来贵学院，也是与此事有关。”
“哦？愿闻其详。”云溪道。
“事情是这样的，再过三个月，我们丹盟即将举办一届盛大的炼丹大会，届时会邀请龙翔大陆所有成名的炼丹师前来参加盛会。此次受到邀请的炼丹师总共有一千个名额，他们都是六级以上的炼丹师，也就是说只有六级以上的炼丹师才能接受我们丹盟的邀请。上一次见识了贵学院所炼制的风行丹之后，在下回到丹盟，跟其他的炼丹宗师们商议之后，决定对贵学院发出邀请，希望你们可以派人参加此次的炼丹大会。”苏邑道。
“炼丹大会？”云溪眉尾轻扫，细细地思量，没有很快给出答复。
苏邑继续道：“在龙翔大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有任何的学院想要单独成立丹学院，就要求该学院当中至少有两名以上拥有丹盟认证的六级以上资格的炼丹师，如此才能名正言顺。贵学院若是能参加此次的炼丹大会，不但可以获得丹盟的资格认证，同时可以让更多炼丹界的人士知道贵学院开设了丹学院的消息，得到同界人士的认可，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希望云姑娘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云溪抬手，拂了拂鬓发，道：“此事容我考虑一下，诸位旅途劳累，不如先休息休息，等我考虑仔细后，再回复各位。”
“云姑娘，在下还有一个请求。”苏邑道。
“苏前辈请说。”云溪道。
“在下想参观一下贵学院的丹学院，不知是否方便？”
云溪轻笑了声，大方道：“当然没问题！”
她侧头对战天翊说道：“大哥，就劳烦你带诸位前去参观一下丹学院吧。”
“好。”战天翊欣然应下，领着苏邑一行人离开了大殿。
云溪目送着他们离去后，揉了揉眉心，陷入沉思中。丹盟的突然邀请，让她有些意外，却也不得不慎重。
“云师妹，我看此事可行。丹学院想要招揽更多拥有炼丹天赋的学生，就需要提升它的知名度，而丹盟所举办的炼丹大会，正是最好的契机。倘若我们能在炼丹大会上一鸣惊人，那么日后就会有无数的学生源源不断地前来报名，这对丹学院的扩大和发展是十分有利的。我们甚至可以在炼丹大会上，招揽一些能力不错的炼丹师，聘请他们来我们的丹学院担任师长，传授炼丹的技艺。”龙又廷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九叔你考虑得周到，这的确是我们丹学院进一步发展的一个契机，单靠慕老和小轩子两个人，根本无法撑起整个丹学院，我们目前最为重要的还是多招揽一些已经成名的炼丹师。有了他们的加入，我们丹学院的整体实力才能飞速地跃进。”云溪思索了下，点头道，“好，此事我再同寒院长商议一下看，倘若他没有任何的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
龙又廷点头，温和地笑了笑。
离开了大殿，云溪就直接来到小明宫，拜见院长。
以往她拜见院长，都是在议事大厅，这一次，院长却是将她带到了他的寝室。
院长的寝室摆设很简单，一眼望去，一目了然，唯一能吸引住云溪眼球的恐怕就是那一排排摆放在供桌上的牌位了。
牌位前燃着香，香台边上被擦得干干净净。
云溪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她也见过不少人家家里供有祖宗的排位，可是却没有见过有人把这些排位统统都供奉在自己寝室里的。
“你看到的这些牌位，都是我们万凰学院历代院长的牌位，其中最上面的这一位，就是我们万凰学院的创立者和祖师爷。”寒院长朝着其中一尊排在最高位置的牌位拱了拱手，露出尊敬之色。
云溪也朝着这尊牌位作了一揖，既然是先人，就该尊重的。
“云溪，老夫今日请你入内，是想让你看看另外一尊牌位，而不是这些。”寒院长的手在案桌的烛台上轻轻转动了下，整个案桌忽然从中间分开，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边另一番风景。
“这是？”云溪惊诧，因为她看到了案桌之后，还供奉着另一尊牌位，那是一尊被黑布遮盖的牌位，那样得神圣庄严，充满了神秘感。
这一幕，好熟悉。
她记得在傲天大陆时，有一次易容潜入到司徒家族的府邸，就曾见到过一尊遮盖着黑布的牌位，那情形跟眼前极为相似。当时她怕触动了什么机关，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去揭开黑布，查探个究竟，不过后来听闻，不止是司徒家族一人家里供奉着这样一尊牌位，其余的十大家族也同样供奉着这样一尊牌位。
这黑布之后，究竟暗藏着什么乾坤？它们之间是否有着联系？
云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寒院长燃起了三炷香，对着牌位拜了三拜，随后恭敬地插香入烛台。伴随着袅袅升起的香火，寒院长悠悠说道：“这一位是我寒家的大恩人，也是我万凰学院的大恩人。在很多前前，我们寒家的祖先曾是这位大恩人的亲传弟子，若非得到这位大恩人的帮助，我们寒家恐怕早已被灭族，也不可能会有今日的成就。”
云溪微微颔首，不解院长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那为何要在牌位上蒙一块黑布？”云溪不解道。
寒院长叹息道：“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若是死去的人魂魄无法超脱，就得在此人的牌位上蒙上一块黑布，代表此人并未真正死去。死而无法超脱，这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折辱……”
魂魄无法超脱？
云溪的脑海中立即蹦进来一个人的名字——云萱。
同样是魂魄无法超脱，莫非这牌位就是属于云萱的？
“院长，您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老夫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老夫有求于你。从老夫的先祖开始，就有一个遗训代代相传，我们寒家的这位大恩人，在许多年前因为某些缘故被人陷害，镇压了魂魄。先祖们交待下来，历代的寒家子孙，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出这位大恩人的魂魄，以报答她曾经对我寒家的恩惠。事实上，这位大恩人与你有着一定的渊源，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有着血脉传承的关系。你或许就是最有可能救出她的魂魄的那一个人！”
“院长又是从何得知呢？如何肯定我就是最有可能救出她的魂魄的那一个人？”云溪试探地问道，此事非同小可，既然寒家历代先祖努力了这么久都无法救出，她又凭什么可以将魂魄顺利地救出来？
“首先，万凰之皇的出现，便是一个契机。老夫无法跟你细说这其中的原委，但老夫有预感，当万凰之皇出现之日，也就离这位大恩人顺利超脱的日子不远了。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上拥有神器，寻常人或许看不出来，老夫却是一眼便识得了。”他的视线飘了过来，云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环。
“她就是你身上的这几件神器的主人！”寒院长一语中的。
“老夫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到了万凰学院之后，几次与人比武，包括在藏书阁助战天翊度过难关，都曾使用过神器的力量，所以老夫敢肯定你与这位大恩人有着十分密切的渊源，因为只有拥有她精纯血脉传承之人，才有可能催动神器的力量，成为神器新的主人。”寒院长不再说下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云溪，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云溪心神微荡，想不到她所有的一切都在寒院长的掌握之中，心底不禁有些发毛，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无论她如何得掩饰和隐藏，都无法逃脱他的慧眼。
深吸了口气，云溪含笑道：“院长您说得不错，我的确拥有神器，也能催动它们的力量，可是您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我能办成此事吗？你们寒家历代先祖努力了这么久，都不可能完成的事，我区区一个玄尊境的实力，如何能办到？岂不是以卵击石？”
寒院长竟是点头认同：“不错！以你现在的实力，你的确无法办到，不过你也不必气馁或是泄气。老夫并不要求你现在就做到，老夫只是希望当你拥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能帮助老夫完成这个夙愿。”
云溪稍稍松了口气，以她现在的实力，她的确没有什么信心，不过如果是等她实力足够强的时候，就算他不请求，她也会应了小左它们的请求，前去办成此事的。
“那院长认为，在此之前，我能做些什么？”
“老夫已经察觉到，你身上这几件神器的力量在慢慢地削减，你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寻找到足够多的龙晶石，来修补神器的力量。因为想要救出那位大恩人的魂魄，神器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寒院长道。
“龙晶石？”云溪记得，千绝曾经说过，想要让卧龙居变成真正的道器，就需要大量的龙晶石来炼制，那么神器亦然。倘若真能找到无数的龙晶石，不止可以修复神器，他们的卧龙居也可以进一步演变成上品的道器，一举两得。
“那院长可知，哪里有大量的龙晶石？”
“据老夫所知，在龙翔大陆一共有三处地方拥有大量的龙晶石，不过这些地方每一个都凶险万分，不是寻常人可以轻易出入的。目前来看，你们最有可能抵达的其中一个地方，便是飘渺地府。”寒院长道。
“飘渺地府？您说的是我大哥手里握有的那半张地图所标识的飘渺地府？”
“不错！飘渺地府虽说凶险，但相比较其他两处地方，却是好多了，所以老夫建议你们先得到飘渺地府的另半张地图，然后到飘渺地府当中寻找到大量的龙晶石，来修复神器的力量。”
“院长您如此胸有成竹，莫非已经有另外半张地图的下落了？”
寒院长轻笑了起来，颔首道：“不错！老夫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探听到了另外半张地图的下落，只不过当时看你刚刚生完孩子，不忍心将你和孩子拆散了。现在孩子已经百日，而那半张地图的主人也即将拍卖此地图，老夫担心错过了此次拍卖的机会，再想得到地图就难了，所以不得不在此时告诉你这些。”
云溪沉吟了片刻后，道：“您为何不直接告诉大哥呢？他才是最迫切想要得到那半张地图的人。”
“天翊这孩子心思太重，他将那地图看得比他的命还要重，老夫担心他因为太过迫切想要得到地图，反而会失去了理智。”院长道。
云溪想了想，道：“那您的意思是，此事暂时先不告诉大哥？”
“最好如此。”院长道。
云溪颔首：“好，我明白了。那就请院长告诉我地图拍卖的时间和地点吧。”
“所有的信息，老夫都已经写在上边了，你回去慢慢看吧。至于拍卖的银两，由于学院的资金有限，只能提供其中的一部分，另外的一部分，得由你自己来想办法了。”寒院长递给她一封信笺。
“呃……”云溪突然有点想骂娘，这院长也太抠门了吧？求她办事，还不给足够的银子。
“你们若是真的得到了地图，到达了飘渺地府，到时候就可以得到数之不尽的财宝，所有的损失也就全部填补回来了，不亏不亏！”寒院长摸摸下巴，突然慈爱地笑了笑，可云溪怎么看他，怎么都觉得他是只隐藏极深的老狐狸，往日里真是被他慈爱神圣的外表给骗了。
“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想要痛扁他的冲动，汇报道：“是这样的，丹盟的人想要邀请我们丹学院派遣几名炼丹师前往参加丹盟的炼丹师大会，我想请示一下院长，不知您有何看法？”
“这事你决定就好，不必事事都征询老夫的意见，另外，你若是离开了万凰学院，你的亲人和朋友，老夫都会好好地照看，你不必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他如此说，便是让她放心地离去，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云溪想了想，道：“那多谢院长了，学生告退。”
离开了小明宫，手里攥在那一封信笺，云溪心思凝重。一旦她接下了这个任务，也就代表着她即将与自己的儿女暂别一段时间，相处了三个月，过了平静的三个月的日子，她整个人都有些懈怠了。是该出去闯一闯，磨砺一下了，否则她早晚会被这种安逸的日子所湮没的。
思索了片刻，她拆开了信笺，只见上面写道：“三月十七，华西城，盛宝斋邀请函。”
“三月十七，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日子了，该好好准备一下了。”收起了信笺，云溪举目远眺，心思逐渐深沉下去。
今日是小月牙的百日宴，没有大规模地操办，只是邀请了亲朋好友小做团聚，为小家伙庆贺祝福。
一桌子的人围观着小手乱舞的小月牙，有说有笑。
三个月大的小月牙非常好动，两只小手总喜欢抓些东西来舞弄，等她玩腻了，就甩手一抛，往往这个时候，总会有人时不时地中招，因为她天生神力，就算是一粒花生豆落在她的手中，也能甩得你额头起包。
就像现在，小月牙玩腻了花生豆，随手一甩，正好把对座的楚少扬给甩个正着，痛得他捂住自己的额头，强忍着眼泪，就快要哭出声来。
“小萱萱，你太调皮了！快点跟少扬哥哥说对不起。”小墨抱着妹妹，同情地看向楚少扬，那语气看似责怪，实则宠溺没有底线。
小月牙咯咯地笑着，一点儿也没有干了坏事的自觉，小手又顽皮地去抓桌上其他的玩意儿。
“我没事啦。”楚少扬看着小月牙甜美的笑容，哪里还能生她的气？
“小萱萱，别去抓那个，脏！”小墨捉住了她不安份的小手，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颗小小的珠子，塞入她的小手当中，“哥哥给你玩珠子吧，是不是很漂亮？”
“咯咯、咯咯……”小月牙很愉快地接受了，摆在小手里来回玩耍。
看着珠子落入了小月牙的手里，吓得楚少扬立马就从原来的座位上弹跳起来，逃离了。刚刚甩的不过是颗小小的花生豆，这下子若是把珠子给甩过来，他的额头还不起个大包？
众人看着三个孩子之间有趣的互动，不由地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小墨笑得尤为大声，笑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笑声孑然而止。手上湿乎乎的，还带着些许的温度，那是什么？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下一刻，他撇着嘴，叫了起来：“小萱萱，你怎么可以在哥哥的身上嘘嘘？哥哥要生气了！”
一桌子的人，又是一阵轰然大笑。
小墨这个哥哥，当得也算称职了。
“小墨，把小月牙交给我吧。”上官茹儿抿着笑，上前将小月牙从他手里给接了过来，暂时离席。
小墨撇了撇小嘴，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鼻子皱了起来。
“小墨，没关系的，童子尿是非常补的。”云溪抿着笑，故意逗他。
“娘亲，你骗人！我才不信呢！”说完，小墨急急地跑开了，去清洗他的小手。
几个孩子都离开了，一桌子的人哄笑了片刻后，便开始谈论正事。
“过几天，我和千绝要离开学院一阵，这里的事，就交托给大家了。”云溪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他们二人已经协商了一番，决定前往华西城，参加飘渺地府地图的拍卖会。
“表妹，你们要去做什么？”容少华问道。
云溪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战天翊，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大事，只是院长交待了一点事，需要我们去完成罢了。”
战天翊闻言，神色微微有了变化，接话道：“不知院长交待的究竟是什么事？需不需要我一道同行？”
“我看不必了，人多未必成事，大哥就留在学院，帮我处理学院的事务吧。”云溪道。
“如此吗？”战天翊的神色有些飘忽，不再说什么了。
云溪与龙千绝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大哥会不会猜到了什么？他们如此隐瞒他，究竟是对是错？
“话说龙王龙后前往古战场遗迹已近九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吧？”龙千绝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对啊，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龙王和龙后离开已经有九个月了，按说早该回来接小白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云溪很诧异。
“他们二位乃是龙翔大陆最强大的两位王者，按说不可能遇上什么危险，或许他们另外有事要处理，所以耽误了吧。咱们不妨再等等，也让小墨和小白能多相处些日子。”龙千绝道。
“也只能如此了。”云溪附和。
没过多久，小墨兄妹俩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一桌子的人又开始围绕着兄妹俩不断地说笑，一顿饭下来，欢声笑语不断。
宴散，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一家四口。
暂时要同儿女分离了，云溪的心底很是不舍，左右看着儿子和女儿，怎么看也看不够。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亲身经历了十月怀胎和生育的关系，云溪觉得自己的母性被大大地激发了，变得越来越感性。
从前只有小墨一个孩子的时候，她还不觉得，因为她并没有亲身经历过生育小墨的过程，所以感触没有那么深，然而这一次，小月牙的出生，她却是切切实实地经历了，这种成为母亲的过程，让她记忆深刻。
“小墨，爹爹和娘亲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我们不在时候，你要好好地照看妹妹，知道吗？”
小墨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你们要离开多久？”
“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回来了。”云溪道。
小墨再次点头：“嗯，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云溪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尴尬地轻咳了声，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娘亲需要你的帮忙，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
“什么事？”小墨好奇，他还能帮娘亲什么忙呢？
云溪朝着龙千绝的方向瞄了一眼，再次轻咳道：“是这样的，娘亲最近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手头有点紧，不知道能不能……”
她的视线慢慢下移，瞄向了儿子手上的两枚储物戒指，她深深知道，儿子才是他们家最大的财主，这两枚储物戒指当中，不知藏了多少的宝贝，富可敌国啊。
小墨感觉到了娘亲的视线，连忙将手背到了自己的身后，波浪鼓似地摇头道：“小墨也好穷的，最近手头很紧呢。”
“臭小子！骗谁呢你？”云溪忍不住轻瞪他，她怎么养了这么一个抠门的守财奴儿子？
龙千绝在旁朗声大笑了起来，这一对母子，都是极品啊。他就从没见过有哪个当娘的跟儿子借钱的，也没见过哪个儿子富得流油，却又抠门抠得这么厉害的。
有趣，真是有趣！
“小墨真的好穷的！娘亲为什么不问爹爹要钱？爹爹他才是有钱人。”小墨小手一指，指向了爹爹，爹爹可是又帅又有钱的男人一枚，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才不会让娘亲嫁给爹爹呢。
云溪哭笑不得，看来这个家里，最穷的人，就是她了。她在傲天大陆时，好不容易积蓄下来的钱，差不多都投入到了丹学院的建设当中，现在她是真正的穷人了。
“好了，你就别为难他了。我手上还有些积蓄，再加上院长拨出的那一笔，应该够买那半张地图了。”龙千绝实在忍不住了，开口打断了母子俩之间的交谈。
“臭小子，真是白养你了！”捏了捏儿子可爱的小脸蛋，云溪忍俊不禁，看来要从儿子身上敲竹杠，难度不是一般高啊。
“本来还以为自己是有钱人来着，没想到到了龙翔大陆，再多的钱，都不够花了。”云溪托着腮帮，忍不住叹息，“还有那院长也是，抠门抠得厉害，又要让人办事，又不给够银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龙千绝轻笑，目光绚烂：“别愁了，等我们到了飘渺地府，多搜刮些宝贝回来就是。你若是再继续这么发愁，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连自己的妻儿都无法养活？”
“好啦，我不愁了。反正你才是当家人，赚钱的事，就交给你了。”
夫妇俩相视而笑，又跟儿子女儿相处了多时，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往华西城出发。

第161章  又见小萝莉
马蹄飞溅，尘土飞扬。
两人一骑，策马狂奔在原野上，笑声飞到天外。
墨色的青丝缠绕，黑白分明的狐裘，紧紧相依，在这天地间留下最美的一幕。
在生育完小月牙，又静养了三个月后，云溪终于可以出来放放风，再无顾忌了。
“千绝，我开始有点想念小墨和小月牙了，怎么办？”云溪向后靠去，藏进黑色的狐裘，窝在龙千绝温暖的胸膛，她享受地闭上了双目，好想就这样一路狂奔下去。
策马的频率不变，龙千绝低头看着她，含笑道：“我也想他们了！我们快去快回，很快就能见着他们。”
云溪继续闭着双目，适应着马的颠簸和频率，道：“你说我们这次能顺利拍卖到半张地图吗？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没底？”
龙千绝道：“事在人为，只要我们尽力了，就无愧于心。”
云溪慢慢睁开了眼，眸光忽黯：“这半张地图不但关系到大哥，还关系到那位传说中的云萱，我们必须得到它，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哥、向小左它们交待了。”
龙千绝安慰道：“我说了，事在人为，你现在担心这些也是没有用的。等到了华西城，打探清楚此次拍卖会的情况，咱们再仔细计量。”
“好吧。”云溪莞尔，抬头处，正好能看到他英挺的下巴。她顿时起了玩心，指尖轻挑了下他的下巴，勾唇道，“大爷，给妞笑一个！”
三条黑线自龙千绝的额头落下，他低头，狠狠地在她脸颊上偷香。
吧唧吧唧。
叫你调戏大爷？大爷就调戏你！
“我投降！我投降！饶了我吧！”云溪败给他了。
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和赵家姐妹也一同跟随而来，远远地被抛甩在了后面，除了他们之外，同行的还有独孤谋、四大护法和昆仑老者师徒五人，龙家的高手们则被龙千绝率先派遣前往华西城打探情况。
龙又廷和战天翊二人留在了学院，替云溪打理学院的事务，蓝慕轩、容少华等人则各自忙着，炼丹的炼丹，闭关的闭关。
十天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华西城。
华西城位于龙翔大陆的中北部，乃是一处富庶的地域，华西城一共囊括了十五座城池，与东面的华东城相隔一条堰河，都属于古老家族华家的地界。
此次拍卖会的举行地点，是在华西城十五座城池当中的其中一座主城，盛宝斋的分部之一。尽管只是盛宝斋的分部，然因着当地的繁荣和富庶，华西城的盛宝斋规模要远比莫城的盛宝斋总部来得大些，也更加富丽堂皇和雄壮。
云溪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落脚之后，就率先来到了当地的盛宝斋，先来踩踩点，了解一下情况。
按说离拍卖会真正开始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天，时间非常宽裕，但此次的拍卖会，对云溪等人来说，太过重要了，不容有失，所以他们不得不提前到达华西城来了解清楚情况。比如此次拍卖会可能的竞争对手、比如那半张地图的主人、比如拍卖会的规则和大抵成交价格……各种可能出现纰漏的情况，他们都必须提前掌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很多人也和他们一样拥有同样想法，因此拍卖会还未正式开始，华西城内就已经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盛宝斋内的气氛，更加火热，几乎场场爆满。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在拍卖会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普通的贵宾包厢，跟随他们同行的，还有独孤谋和四大护法。龙千辰等人和昆仑老者师徒五人没有跟随，各自到华西城当中闲逛去了。
说起来云溪还真是心疼，单单要间贵宾包厢，就得一万两银子，据说到了地图的拍卖会当日，贵宾包厢的价钱会飙升到十万两银子，甚至更高，所以很多人提前就预定了当日的贵宾包厢，现在预定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五万两，真的是黑啊！
倚靠在包厢的窗台边，掀开遮挡在前的珠帘，云溪探头往四下里张望。这珠帘是拍卖会的人为某些不愿意抛头露面、或是泄露自己身份的宾客所专门设计的，正所谓财不外露，有些有钱人就喜欢神秘感，不想受人瞩目，而被人给盯上，成为众人的焦点。
云溪环扫了一圈，这个拍卖会一共有三层楼，一楼是拍卖会大厅，二楼是普通的贵宾包厢，三楼则是超级贵宾包厢。当然了，每上一层楼的价格也是不同的，往上一层，就是十倍、百倍的价格，不是寻常人能承担得起的。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只是普通的贵宾包厢，因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入超级贵宾包厢，只有那些在龙翔大陆有名望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云溪等人似乎还不够这个资格。
不过无所谓了，云溪也不舍得花那个冤枉钱，一万两银子一间的包厢，就已经够让她心疼的，若是换到十万两一间的超级贵宾包厢，那她还不心疼死？
“千绝，我看我们也开家拍卖行得了，多赚银子啊。”云溪啧啧称道。
“你想开，那咱们就开！反正咱们已经端了盛宝斋的总部，再跟他们抢生意，又如何？”龙千绝豪迈地扬笑，心中还记着当日盛宝斋处心积虑、想要谋害他妻女的仇。
云溪也深深地记得当日之仇：“你说那个四掌柜，会不会出现在这里，认出我们？”
龙千绝道：“据龙启峰他们几个调查，此次主持盛宝斋拍卖的，是他们的三掌柜。据说三掌柜跟四掌柜向来不合，还曾经因为四掌柜丢了盛宝斋的总部，在盛宝斋的高层当中狠狠地告了四掌柜一状，盛宝斋内部的人都对四掌柜很不满，所以现在四掌柜暂时处于失权的状态。”
“那就好，否则此次的拍卖会，我们未必能顺利地进展。”云溪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观望，偶然间抬头，正好看到三楼正对面的包厢有人影晃动，似乎是来了什么特别的宾客。
珠帘轻微地飘荡，隐约间，云溪看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高大伟岸，似曾相识。她心神微微一荡，朝着云护法招了招手：“云护法，去查探一下，三楼到底来了什么人。”
按说能进入到超级贵宾包厢的，那必定是身份非同一般的贵客，云溪不由地生出了好奇心。
云护法领命而去。
龙千绝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方向望了过去，珠帘遮挡了包厢里面的风景，他看不真切：“溪儿，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云溪怕他多想，便隐藏了自己的猜测。
没过多久，云护法回来禀报：“夫人，属下打听了一下，三楼的超级贵宾包厢里，来的是雄视东南百座城池的宗政家族的人。”
“宗政家族？”云溪不得不承认自己孤陋寡闻了。
“是的，这个家族不属于古老家族之列，却是近百年来兴起的超级家族，实力非常雄厚。他们占据着东南百座城池，物资丰富，人丁兴旺，宗政家族的家主就犹如当地的土皇帝，其他人不敢擅入他们的地界。在他们的家族区域内，有着非常严格的法度，每座城池都必须严格遵守宗政家族的法度，赏罚分明，颇有要自成一国、称王称霸的意思。只不过碍于龙翔大陆其他势力的窥视和影响，他们还不敢公然自立为王，但宗政家族的势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云护法娓娓道。
“居然还有这样一个超级家族，难怪他们有资格进入到超级贵宾包厢了。”云溪啧啧赞叹，能够在龙翔大陆这样一个强者遍地的大陆上，兴起这样庞大的势力，可见这个家族的可怕和强大。
转头，看向龙千绝在低眉凝思中，她没有打扰，继续环视四周。
三楼的包厢，之后又相继来了几拨客人，隔着珠帘，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云溪兴趣缺缺，正想将头收回来，三楼对角的其中一间包厢忽然有人拉开了珠帘，视线正好与她撞个正着。
云溪和对方齐齐一愣。
那不是鲲鹏学院的仇慕野吗？他居然也在这里？而且还进入了超级贵宾包厢？
仇慕野也看到了她，眼皮下意识地跳动了下，想起天龙城的比武，他不由地气从心来。朝着云溪这边瞪了一眼，他愤然地拉上了珠帘。
云溪轻挑了下眉梢，摸摸下巴，暗暗打起了这位有钱公子哥的主意。
仇慕野隔壁的包厢，又有人探出了头颅，也是一个熟人！
云溪微微勾了勾唇，转身瞟向了同他们一道前来，却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的独孤谋，她的眼底掠过一抹狡黠。
“独孤，你过来帮我数数，这底下到底来了多少人。”
独孤谋微微一愣，不解她的用意。他酷酷地抱剑，继续坐在原地，没有理会她，这种小事，需要劳烦到他吗？
龙千绝抬了抬眸，走近到云溪的身旁，拿眼神询问她，总觉得她笑得有些奸滑。
云溪抬了抬下巴示意，龙千绝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看到了一张女子的脸，小巧玲珑，可爱甜美，赫然就是华家的小公主——华楚楚。
华楚楚曾经跟随她的亲娘流亡到了傲天大陆，被独孤岭的人收留，现在好不容易回到了龙翔大陆，想必她也已经跟随她的亲娘，回归了华家。
华楚楚，探着头，左右观望着，好奇的眼睛扑闪。偶然间撞见了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她微微一愣，随后欣喜地朝着两人招了招小手，很快缩头，消失在了窗口处。
没过多久，包厢外传来了砸门声，云溪憋着笑，故意使眼色，不让风护法等人去开门，却对独孤谋说道：“独孤，开门去！”
又是他？
独孤谋狐疑地抬头瞄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到门外传来了华楚楚的喊声，他整个人明显震动了下。
“谋哥哥，你在里面吗？是我啦！我是楚楚！”
“独孤，找你的，还不快去开门？”云溪偷笑着，看向独孤谋。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云溪可以猜想到他此刻冷酷的表情肯定已经破灭了。
独孤谋没有动，他微微挪动的脚尖却出卖了他，他此刻一定非常想逃吧？
门外的华楚楚，见迟迟没有人来开门，就自行蹿门而入了。
“谋哥哥，你果然在这里呢？怎么都不给我开门？”华楚楚提着水蓝色的精致长裙，欢喜地朝着独孤谋飞扑过来。
独孤谋的身形明显地僵了一僵，显得很不自然。
“谋哥哥，我已经跟着娘回家了，爹爹和家里人都对我很好。你呢？你最近都好吗？”华楚楚一点儿也不介意独孤谋的冷漠，自说自话，精致的小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阳光而明媚。
独孤谋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不自在，尤其看到云溪等人在旁看着他，他想自在都不行。
只是这轻轻的一点头，华楚楚就已经很满足了，笑容放得大大的，整个人挂在了他右肩上，丝毫不在乎身旁还有别的人存在。
“谋哥哥，不如你来华家吧，跟我住在一起，这样我们就可以像小时候一样玩耍了。我保证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独孤谋微微侧头，透过黑色的斗笠，看着她纯洁无瑕的笑容，他在踌躇、在犹豫。
这时候，房门外出现了一行人，其中为首的一名男子旁若无人地迈步而入。
“楚楚，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不快过来？成何体统？”男子神色威严地扫遍整个包厢，气场强大，与生俱来的贵气，引起了云溪和龙千绝的注意。
华楚楚似乎有些怕对方，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嘟着小嘴道：“大哥，我只是来看看谋哥哥而已。”
华亿锋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双目紧盯着独孤谋，沉声道：“你就是被独孤家逐出家门的独孤谋？”
华楚楚闻言，立即不满了：“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谋哥哥他是好人，是个正直的人！”
“正直的人？正直的人，会成为杀手？”华亿锋冷哼了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华楚楚双目圆瞪，绕过华亿锋，瞪向了他身后的独孤枭：“一定是你在我大哥的耳边说谋哥哥的坏话，你好卑鄙！”
独孤枭此时全副的注意力都在独孤谋的身上，哪里有功夫去理会她？他很惊讶，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他的心情莫名地复杂。
独孤谋也在看着他，却比他平静许多。
华亿锋拧了下眉头，轻斥道：“不关枭的事，你莫要冤枉他。有关于独孤谋的事，自有独孤岭的其他人告诉我，总之你以后少跟他接触。你是华家的小公主，身份地位非同一般，不要随意跟低贱的人走在一起，自贬了身份。”
“大哥，我不许你这么说谋哥哥！我才不是什么小公主，谋哥哥也不是什么低贱的人，反正我就是要跟谋哥哥在一起。”华楚楚伸手，倔强地挽住了独孤谋的臂膀。
华亿锋眸光顿时深沉了下去，上前一步，将华楚楚硬生生地扯了开去，交给了跟随在他身边的两名属下。两人一左一右，将华楚楚整个儿给架了起来。
“大哥，你干什么？你让他们放开我！”
华亿锋没有理会她的叫喊，一双鹰目牢牢地盯着独孤谋，一字一句道：“我郑重地警告你，以后离我妹妹远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我们走！”他挥挥手，就要转身离去。
这时候，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放开她！”
华亿锋脚下一停，转首看向独孤谋，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放开她！”粗哑的声音，却是流利的话语，霸气而决然。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片刻的怔愣。
独孤枭惊奇的是，大哥居然可以说话了，而且如此流利。难道大哥的声带已经全好了？
华楚楚惊讶的是，谋哥哥居然为了她，敢跟哥哥争锋相对，她好开心哦！谋哥哥，加油！
云溪等人则是惊喜，居然真的有人能让向来沉默寡言的独孤谋动了怒，甚至开口说话了，这算不算是惊喜呢？他们拭目以待。
华亿锋的属下们是震惊，整个华西城，谁不知道他们家大公子的厉害？敢如此跟大公子说话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此人到底哪里来的胆量，敢跟他们家的大公子正面叫板？一个个看好戏的神色。
华亿锋冷冷地瞪视着独孤谋，森森的寒气，不断外溢。他华家大公子的威严，岂容任意挑衅和践踏？
“小子，你有种！想要我把人留下，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他右脚一跺，清净的木板地面，寸寸龟裂。
轰！
狂暴的气息，瞬息爆发，在这个包厢内乱冲乱撞。
他抬眸，蓝色的幽光闪动，暴戾之气就跟着翻江倒海般涌现而出。
玄尊五品的实力！
华家的下属们纷纷为大公子感到自豪，以大公子的实力，足可以跟那什么传闻中的十大学院的第一天才云中天相媲美了。
哼，小子，你惹到大公子，就算你倒霉了！

第162章  千绝，帅得掉渣
看到大哥发怒了，华楚楚开始着急了，挣扎着喊道：“大哥，不许你伤害谋哥哥！你若是伤了他，我就跟你拼命！”
华亿锋闻言，心头的怒火更甚了。
“小子，你究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维护你？”
独孤谋从座位上立起，肃杀之气，瞬息生成。
他浑身猛烈一震，那浩浩荡荡的气息，如滔滔大海奔涌而出。在场的众人立即就感觉到了窒息，似乎有一尊太古的猛兽在苏醒，那嗜杀的气息，是寻常人身上所无法感知到的。
一代顶尖的杀手，任何人若是想跟他比较杀气，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什么？玄尊六品？！”华亿锋低低地惊呼了声，身形微微一颤，看着眼前之人，心中生出了更多的警惕。
惊讶的不止他一人，云溪和龙千绝等人也很惊讶，九个月前，他还只是玄尊三品的实力，九个月后，他就一跃成为了玄尊六品的高手，可见他这段日子以来是如何辛勤地修炼，从不懈怠。
独孤枭受到的震憾最为深刻，想不到大哥的修为突飞猛进得如此之快，他鞭长莫及。大哥真的变了，变得他几乎认不出来。
还未交锋双方的实力高低就已见分晓，华楚楚开心地几欲跳起来：“谋哥哥好棒哦！”
华亿锋回首，冷瞪了她一眼，面上有些下不来台。双方的实力已经分明，他若是勉强与对方较量，到时候恐怕更下来台，若是就这么放过了对方，他也觉得自己丢面子，就这样，双方僵持在了那里，气氛有些僵硬。
华楚楚俏皮地冲大哥吐了吐舌头，然后给了独孤谋一记甜美的笑容，谋哥哥好棒哦！她就知道，谋哥哥是很厉害的，哈哈！
这时候，盛宝斋的管事闻讯而来，前来调解。
“华大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我们照顾不周？”管事的是个油滑的老手，擅于处理这种失控的场面，他一边安抚着华亿锋，一边却对自己的手下责骂，“你们是如何办事的？华大公子可是我们盛宝斋的贵客，你们还不领着华大公子到超级贵宾包厢去，好好地招待华大公子？”
“是。”下人也习惯了他的作风，诺诺点头称是。
管事又陪着笑脸，对华亿锋道：“华大公子，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待会儿会有大公子您最喜欢的血麒麟拍卖。在下已经跟各位贵客们打了招呼，那血麒麟是华大公子您看中的，他们不会跟您争夺的。”
华亿锋闻言，目光闪动了下，神色顿时收敛了些。他收起了周身的气息，朝着独孤谋方向冷哼一声，甩袖，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厢房。
“我们走！”
“谋哥哥！谋哥哥！”华楚楚被人一左一右架着，拖离了包厢。
独孤谋脚下迈出一步，又慢慢地收了回来，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独孤枭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也跟着离开了包厢。
“华大公子，这边请！”管事殷勤地将人引了出去，在他的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将他给喊住，“管事的，你留下！”
那口吻完全是上位者吩咐命令的语气，让他不自觉地就停下了脚步。跟华亿锋道了个歉，又重新回到了包厢当中。
“几位，可有什么吩咐？”他虽是躬着身，目光却老道地环视着包厢内的每个人，犀利而敏锐。
龙千绝双目锁定了他，淡淡的口吻，不怒自威：“你看看这间包厢的地板，你认为我们还能愉快地参加拍卖会吗？”
“这……”管事低头看了看方才被华亿锋踩踏过之后出现裂纹的地板，顿时醒悟过来，陪着笑脸道，“明白、明白！是在下考虑不周了。如果几位不嫌弃的话，在下可以将几位的包厢升级到楼上的超级贵宾包厢去。”
“楼上的包厢啊？听说很贵的，而且像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有资格到三楼吗？”云溪故作担忧道。
管事抬头，再次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几人，单是云溪和龙千绝这二人身上出众非凡的气质，他就已经不敢小视了，更何况方才连华大公子都无法奈何他们，他就更加不敢得罪了。
继续陪着笑，管事说道：“夫人说笑了，几位都是盛宝斋的贵客，几位若是不肯赏脸移驾，那就是不给在下面子了。”
“管事的面子，怎么能不给呢？那我们上楼吧！”云溪爽快地答应了。
管事暗暗抹了把汗，领着一行人往三楼超级贵宾包厢区走去。
三楼的对角包厢，仇慕野见着二楼这边颇有动静，似乎有好戏可看，正从窗口处探头出来观望，谁知二楼的人突然走光了。正疑惑间，三楼的对角包厢突然进了人，珠帘掀开，露出了云溪的脸。
仇慕野低咒了声，暗叫见鬼。
入座之后，楼下的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云溪的注意力也跟着转向了拍卖会。
第一件拍卖品，就把云溪给完全吸引住了，居然是一颗紫色的灵珠。那分明就是跟九转灵珠、赤血灵珠、黄灵珠、碧灵珠和兰灵珠同样系列的灵珠，乃是从前十大家族的属物，主要的功用就是辅助和治愈的功能，很适合疗伤之用。
可问题是，它怎么会出现在龙翔大陆的拍卖会现场？云溪很是惊讶。
“千绝，我想要这颗珠子。”
“好！”龙千绝也发现了，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每个包厢通常都有一块喊价牌，喊价牌上标有相应的号码，每举一次，就相应地喊一次价，举牌无悔。
“紫灵珠的底价是五十万两白银，每次喊价不得少于十万两，现在开始竞价！”拍卖师宣布完毕，竞价就算正式开始了。
“真够黑的！底价放得这么低，每次喊价却是十万两，这不是抢劫吗？”云溪似乎有些掌握到了盛宝斋拍卖的窍门，底价看似不高，却是经不起客人来回地飙价，这一来一回，没多少次，底价就已经翻倍了。
这样的拍卖手段，能不赚钱吗？
云护法举着标价牌，靠在窗口边，问道：“尊主、夫人，我们喊价吗？”
“等等吧！现在喊也是枉然，等剩下的人不多了，咱们再喊。”云溪也是参加过很多现代的拍卖会的，所以深晓其中的门道，现在跟人飙价，就会提前暴露了你的实力和你的意图，若是碰上那么一两个看你不顺眼的，保准会跟你对着干，把你拖累死，狠狠斩你一刀。
所以她不急，先看看状况，伺机而动。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紫灵珠这样的货色，顶多也只能算是中等货色了，因为仅仅只是一颗，对它的拥有者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效用，所以喊价的人并不是太多，而且大多都是在一楼露天座位的区域的客人们才喊价。
没过多久，标价已经上升到了两百万，以这个价格来买一颗治愈系的珠子，似乎划不来，慢慢地，很多人开始放弃了，喊价的人越来越少。
“夫人，只剩下两个人喊价了，咱们要不要现在喊价？”云护法一边关注着下边的情况，一边回头请示。
“好！两百五十万，一次！两百五十万，两次！……”楼下拍卖师已经开始要一锤定音。
云溪当即朝着云护法打了个手势：“五百万两！”
“五百万？”云护法微微一愣，心想夫人不是最抠门的吗？怎么一下子就把价翻了一倍？不过他没有犹豫太久，立即举了牌：“我们出五百万两！”
霎时间，整个拍卖会场的人都将瞩目的目光投向了他们所在的这个窗口。
“疯了吧？五百万两买一颗破珠子？”
“他们是打哪儿来的？快去打听一下！”
“打听了，盛宝斋的人说他们没什么特殊的身份背景，因为之前跟华家的大公子产生了点摩擦，华家大公子把他们的包厢给毁了，他们这才有机会破格升级到超级贵宾包厢。”
“难怪呢，一群土豹子！肯定是没见过什么宝物，才会出五百万两银子买一颗破珠子。”
“……”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最后一个喊价的人也决定放弃了，跟一群土豹子飙价，那不是纯粹扔银子填坑吗？
“好！那位客人出价五百万两！五百万两，一次！五百万两，两次！……”
眼见着就要一锤定音，这时候，从三楼的对角，喊出了另一个声音：“一千万两！”
轰！
现场顿时炸开了！
疯了疯了，三楼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的疯子？
“咦？那不是西北仇家的仇大少爷吗？他怎么也看上这颗珠子了？”
“不愧是仇家大少，真正的有钱人啊，一掷千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看来这颗珠子非仇大少爷莫属了！跟仇家大少比拼银子，那不是开玩笑吗？”
“……”
云溪本以为紫灵珠马上就可以到手了，因为她将价钱翻了一倍，表明了她志在必得的决心，对方除非也是志在必得，否则绝不会傻傻地跟她比拼下去。再则，大家都该认识到露天座位和超级贵宾包厢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有资格进入到超级贵宾包厢，这就是他们所占据的心理优势。
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跟她拼价。
她迈步走到了窗边，掀开珠帘的一角，看向了对角的窗口。
仇慕野此刻就站在窗口处，得意地笑着，冲她示威，心中大快。若论武功比拼，他的确不如他们，可是论财力，他们仇家想称第一，就没有人敢称第二。
云溪看着他，冷冷地一笑，好，你想跟我斗是吧？那我就跟你斗到底！
“一千万，再加十万两！”她勾着笑，朝着仇慕野投去一记魅惑的眼神，算是跟他杠上了。
云护法站在她的身旁，一颗心微微颤抖，夫人，你也太败家了吧？
龙千绝无奈地看着她，摇头轻叹。
仇慕野手中的玉笛轻转，摆出一派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继续喊价：“两千万两！”
底下的客人们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他们的眼底，这就是两个疯子在相互斗气。
一颗珠子，居然卖到了两千万两，这么好赚的话，他们一个个都跑去收藏珠子算了。
“两千万，再加十万两！”
“三千万两！”
“三千万，再加十万两！”
“四千万两！”
“……”
“……”
整个会场就剩下了一男一女的声音，此起彼伏。
云溪和仇慕野两人相互对望着，电力不断激射，足可以把整个盛宝斋给电穿了。
云护法捧着自己的心脏，快要撑不住了，他这是在为尊主心疼啊！为了一颗珠子，夫人这是要把家都败光了吗？
再回头看尊主，悠闲地喝着茶，表现得十分淡定。
云护法不由地对尊主佩服万分，若是换作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如此败家，他肯定会立即将人给打包拖走。
“我出五千万两！”仇慕野冷笑着，下巴高高地扬起，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继续跟啊、继续跟啊……
“我……”云溪回视着他，故意拖着长音，然后双手一摊，冲他微微一笑，“我不要了！”
“五千万两买一颗珠子，恭喜仇大少了！”云溪朝他做了个恭喜的手势，仇慕野忽然间领悟过来，气得涨红了脸，原来她是故意的，故意引诱他抬高价格，然后让他以高价买下一颗只能算作品质中等的珠子，他气炸了。
“你……你给我等着瞧！”仇慕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也没有太肉痛，反正他们仇家别的没有，就只剩下银子了。
“五千万两……”在场的人们纷纷摇头感叹，这才第一件拍卖品，价格就卖出这么高，那么后边的拍卖还怎么继续？真是两个疯子啊！
就在人们以为珠子即将落入仇大少之怀时，另一个声音从三楼的窗口处传了出来：“五千万，再加十万两！”
人们听到这个声音，险些产生了错觉，还以为是云溪不服气，再次喊价了，可是仔细一听，那分明就是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悦耳，犹如竹叶的沙沙声，掠过每个人的耳际，直抵心尖。
全场轰动了，这是继两个疯子之间的飙价之后，出现的第三个疯子了！
云溪听到这个声音，猛然抬首，望向了对面的窗口。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会是他呢？
居然真的是他！
龙千绝听到这个声音，执杯的动作也跟着明显一顿，如墨的眉毛微微蹙起。
紫衣男子就站在珠帘后，与她隔着珠帘遥遥相望，他始终没有露面，可云溪已经透过珠帘隐约看到了他独特的三千白发。
仇慕野本就对珠子没什么兴趣，现在看到又有一个冤大头冒了出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继续飙价？
这颗紫灵珠最后就以五千零十万两的价格成交了！
这是有史以来，性价比最离谱的一件拍卖品了，众人不由地咋舌，这些有钱人啊，真不是人！
更让云溪意外的是，紫灵珠没有被送往对面的包厢，而是直接送入了云溪所在的包厢。
“云姑娘，这颗紫灵珠是对面的那位紫衣公子转赠给您的，请您接收。”管事笑眯眯地说道，心底想着，看来这个包厢的客人背景不一般啊，连宗政家族的新贵也跟他们如此好的交情，不简单啊！幸好他没有得罪了他们，否则他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云溪接过了珠子，在手里摆弄了半晌，犹豫了下，又将珠子退还了回去。
“替我谢谢那位公子，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她若是真的将珠子收了，千绝还不知会怎么吃醋呢，考虑到他的心情，尽管她挺想要这颗珠子的，但最终还是没有收下。
“这……”管事有些为难。
“收下吧！”龙千绝突然起身上前，将紫灵珠取了过来，又将手中的一枚戒指脱下，放入到管事的手中，冷声道，“这枚戒指和里面的物品价值超过五千万两，你把它转交给那位公子。告诉他，我夫人想要的东西，我会不计一切为她弄来，就不必他费尽心思了，还是让他多省着点银子，准备孤独终老吧。”
“呃……”管事暗暗擦了把汗，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为什么这么浓的醋味和火药味呢？
四大护法齐齐猛咽了一口口水，尊主也未免太舌毒了吧？居然诅咒人家孤独终老？
云溪的嘴角抖动了下，也闻到了浓浓的醋味从他身上传递过来。这事闹的，到最后还是他们自己花了五千多万两的银子买下了紫灵珠，云溪欲哭无泪。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走！”龙千绝捉起了云溪的手，牵着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
云溪被他拖着，看着他略显微怒的冷峻侧脸，也不敢多说话了，任由他拖着往前走。
四大护法相互对望了一眼，齐齐摇头轻叹，不妙了，尊主看来是真的吃醋生气了。
等云溪夫妇和四大护法陆续离开之后，独孤谋也跟着起了身，离开了包厢。临去之前，他转头，朝着对首偏角的包厢方向深深投去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
对面的包厢，紫衣男子伸手，修长的手指掀开珠帘的一角，看向了对面的包厢，可惜对面的包厢，此刻已经人去厢空。他轮廓分明的嘴角轻扯了下，很快又将珠帘放下。
溪儿，咱们又见面了。
他在心中默念，深邃的眼底掠过一道显而易见的柔光。
在他的身后，有两名朱衣男子左右陪坐，两人诧异地看着他，表现出了吃惊的神色。
“紫风少爷，你认识对面的女子？”
拿五千多万两的银子买一颗珠子，若不是头脑发热，那肯定是被美色所迷，冲昏了头脑了。
他们跟随在紫风少爷的身边也有半年时间了，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对一个女子表现出异样的行为，就凭这一点，就值得他们探究了。
没错，这位神秘的贵客，不是别人，正是分别了数月之久的赫连紫风。
听到身后两人的问话，赫连紫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露出不悦之色，周身的寒意不断地散逸。
身后的两名朱衣男子立即噤了声，不敢再多言，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触犯到了紫风少爷的禁区了。而这位女子，极有可能就是紫风少爷的禁区，看来他们有必要回去禀报夫人这一特殊的状况。
“我警告你们，若是敢背着我，向我娘传递任何的信息。我敢保证，你们绝对不会活到明天！”他身上的气息再度暴涨。
两人心头齐齐一震，紫风少爷居然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两人诺诺称是：“紫风少爷，属下不敢！”
“若是还想待在我的身边，就认清楚你们真正的主人！”赫连紫风道，他的口吻淡淡，却不怒自威。
两人收敛了所有的神色，肃然地起身，对着他恭敬地拜了下去：“属下等绝不敢背叛紫风少爷！”
赫连紫风冷哼了声，逐渐收敛了气息。
两人微微松了口气，心底却是无比得震撼，想不到紫风少爷的武功精进如此之快，他们早已望尘莫及。看来，是时候认清他们真正的主子了。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管事又来到了他们的包厢。
“公子，对面包厢的客人已经接受了您转赠的灵珠，不过却留下了这枚戒指。”管事亲手将戒指奉上。
赫连紫风微微眯眼，将戒指接了过来，这一款戒指分明是男人才能佩戴的，他轻勾了下唇角，开口道：“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这……”管事暗暗擦了把汗，再次为难了。据他了解，眼前的这位公子，乃是威震东南的宗政家族的新贵，是惹不起的。他若是真的将那位客人的原话转告一遍，他无法保证自己的这碗饭碗还是不是端得住，所以他很犹豫。
“但说无妨！”赫连紫风的脸色很平静，他随便猜也猜得到龙千绝在看到他将灵珠赠送给溪儿的时候，会是如何恼怒的表情。
管事猛咽了口口水，迟疑道：“那位贵客说，这枚戒指和里面的物品价值超过五千万两，让在下将它转交给公子您。然后让在下转告您，他夫人想要的东西，他会不计一切为她弄来，就不必……不必公子费尽心思了，还是……还是让公子您多省着点银子，准备……准备孤独终老吧。”
管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说完了这段话，额头处已出了大把的汗。
“什么？他居然敢如此说我们家少爷？”
“太可恶了！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诅咒我们家少爷……”
两名朱衣男子顿时恼怒了，他们齐齐转头看向自家的少爷，心想少爷必定也会十分恼怒，任谁忍受得了如此伤人的讽刺之语？
然而，他们却想错了。
赫连紫风不但没有恼怒，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龙千绝，你还是这么小心眼！”
两人顿时看呆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少爷笑，少爷的笑容很浅很浅，若非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他是在笑，可是不得不承认，少爷笑起来很美，尤其配上他那一头独特的三千白发，那笑容就显得更加魅惑丛生了。
今天一天之内，就连续看到了少爷不同的第一次，两人又是惊奇又是惊叹，心中对对面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她到底和少爷是什么关系，为何能如此轻易地牵动以冷漠著称的紫风少爷的情绪？
云溪跟着龙千绝返回了客栈后，龙千绝就郑重地宣布，他决定从今天开始闭关，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然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了。
云溪一愣一愣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无缘无故就要闭关？
难道是因为赫连紫风的出现刺激到了他？
踱步在房门外，看着四大护法守在门外，而她却不能进入，她的心忐忑不安。这还是千绝头一回如此反常，也没有同她商量一番，就自行决定要闭关了。她的心忽上忽下的，忍不住胡乱地猜测，他到底是真的要闭关，还是吃醋吃大了，以致于连她都不想见了？
云护法看她迟迟不肯离去，忍不住上前道：“夫人，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尊主这里，有我们四个轮流守着，不会有事的。”
“你们尊主以前闭关，有这样突发奇想过吗？”云溪不禁向四人打听。
“呃……貌似没有。”云护法诚实地甩了甩头，然后抛眼给了风护法。
风护法呵呵傻笑：“夫人，没事啦，你别担心，尊主是不会抛弃你的。”
他的话刚说完，云护法和火护法两人就齐齐甩了他一个后脑，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说这种话，简直找抽！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风护法连忙更正，道，“我的意思是，尊主那么在乎你，是不会随便丢下你不管的。他可能真的是有了什么感悟，急需闭关提升。”
“对啊，夫人，你就回去歇息去吧。别多想！尊主若是出关了，属下会第一时间告知夫人的。”云护法道。
云溪负手在背后，又来回走了几趟，房间内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她轻轻地叹息了声，只好转身离开，去别的房间歇息去了。
独自躺在床榻上，看着手中刚刚得来的紫灵珠，她心中感慨万千。
就因为这么一颗小珠子，害得他们夫妇俩第一次莫名地不和，真是太不值了！
千绝，你究竟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我们不能好好地说吗？
还有赫连大哥，他怎么也到了这里？
据说那个包厢是来自东南边的宗政家族的人包下的，可他为何会在那个包厢？他跟宗政家族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他是否已经找到了他的亲娘，他问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了吗？他心中的恨意消除了没有？
她的脑海中充满了各种的疑问。
她左思右想，直至困意袭来，她才抱着紫灵珠，沉沉地睡去。
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醒来，云溪第一时间又来到了龙千绝的房门前，房门依旧紧闭着，只是隐约能从屋内听到铁器相击的声音，还有些许的火光。
千绝到底在做什么？练剑吗？还是在挥剑发泄？
云溪好奇，想要凑近些，看个清楚。
四大护法齐齐上前一步，拦在了她跟前。
“夫人，您还是请回吧！尊主吩咐了，在他闭关期间，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房间半步。”云护法笑眯眯道，不敢放行，也不敢得罪了夫人，做人真是难啊。
云溪眯起了冷眼，紧紧地盯着他：“我是任何人吗？”
“夫人当然不是任何人了……”云护法笑呵呵地说着，中间换了一口气，道，“可是尊主吩咐了，连夫人也不得靠近半步。嘿嘿，属下也是听命行事，很难做人的，还请夫人多多见谅，体谅体谅属下的难处。”
云溪双手环胸，一步步威逼向前，虚眼瞪着他：“我问你，在这个家里，到底是尊主大，还是夫人大？”
“这个……”云护法猛咽口水，朝着其余三人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可惜另外三个一点义气也没有，齐齐抬头望天，假装在观赏天上的风景，什么也没有听到。这种时候、这种问题，谁撞上去回答，谁就倒霉，谁那么傻，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云护法不由地在心底暗骂，一个个没有义气的家伙，你们等着！
他没办法，只好陪着笑脸，很没骨气道：“在属下的心里，自然是夫人排第一、尊主排第二……”
风护法三人齐齐甩了他一个鄙视的眼尾，然后又很快收了回去。
云护法气得想骂娘，你们还敢鄙视我？你们倒是回答看看，这么超级无敌的大难题，你们能回答出来，我从此以后就不做你们的头了，这个四大护法之首的头儿让给你们来做！
云溪很满意他的回答，正想接话，这时候云护法话音又是一转，道：“不过，属下毕竟是尊主的属下，对于尊主的命令，不得不服从。所以，尽管属下的内心里是非常尊重夫人您的，将您的位置摆放在了尊主的前面，可是属下表面上却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愿，以尊主为尊，遵从尊主的命令行事。夫人，您能体谅属下的难处吗？”
云护法说到最后，很无耻地摆出了一副可怜的神情，想要博取同情。
三个鄙视的眼尾再度扫了过来，彻底鄙视他！
“嗯？”云溪故意提高了尾音，瞪着他的眼神更加凶悍了，“当真不让？”
“当真……不能让！”云护法十分得为难，博同情都快要挤出眼泪来了。
云溪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做得很好！你很忠心，值得嘉奖！至于其他的三个……”
云溪朝着另外三个抬头望天的护法们丢了个凶悍的眼神过去：“我记住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夫人英明啊！”云护法如获大赦，朝着云溪离去的方向作了个大揖，长舒了一口气。
风护法、火护法和冰护法三人面面相觑，夫人的思维，还真是难以琢磨啊。
为什么他们的后颈都有些发凉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尊主，你可害死我们了！
你们小俩口闹别扭，为什么受伤害的却是我们？
这年头，做护法，真难！
没有见到龙千绝，云溪的心情有些沮丧，独自在客栈的大堂里喝着茶，神色恍惚。
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和赵家姐妹几人本欲出去游山玩水的，看到她一人孤单失落的身影，便更改了他们的出游计划，围着她前来关切和问候。
“大嫂，你别想太多了，大哥或许真的是要闭关修炼，来不及跟你细说。”龙千辰道。
“是啊，师父！你别多想了，如果你实在心情不好的话，那就跟我们一块儿出去玩玩，放松放松心情。”百里双劝慰道。
“你们去吧，我没什么心情。”云溪托着腮帮，兴趣缺缺。
“去啦去啦！”在百里双的拖曳下，云溪终于被拽了起来，跟着几人一起出了客栈。
在大街上游玩了会儿，云溪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说到底她跟百里双和龙千辰等人的年龄相近，最是容易玩在一块儿。
没多久的功夫，几人的手上就多了很多的食物和玩意儿，一路从街头逛到街尾。
这样的一行人游走在大街上，不想吸引人的注意力，都不可能。
经过一家专卖胭脂水粉的店铺时，有一名中年妇女花枝招展地从里边走了出来，看到云溪一行人，她疾步跑来，拦在了一行人跟前。
“这几位姑娘，要不要来我们小店看看？我们这里有上好的胭脂水粉，保准你们用了之后，倾国倾城、迷倒众生！我们小店有最上等的湖兰香蔻，最上品的桃色胭脂，还有最优等的……”
“两位小哥也可以进来看看，我们这里有些香料也是非常适合像两位小哥这样又年轻又英俊的帅小伙的，我们有最新款的……”
听着她滔滔不绝的介绍，众人晕乎晕乎的，且不说她的胭脂水粉到底怎么样，单是她的口才，就令人叫绝了，那口才能把死的都说成活的。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连连败退，他们最怕的就是遇上这样的女人，真的能把他们说得浑身发毛。
云溪看着这位大婶级别的掌柜，不由地叹息，她不到现代去做销售，真是可惜了。
反正闲来无事，看在她介绍得如此卖力的份上，云溪决定进去逛逛，就当是消遣了。
“师父，真的要进去啊？”百里双心里毛毛的，很怕自己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反正没什么事，进去看看无妨。”咬完手里最后一块香糕，云溪一行人跟着掌柜进了店铺。
整个店铺的规模不大不小，似模似样，可是顾客却少得可怜，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也就只有两三个和掌柜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妇女在光顾。
“几位姑娘，来看看这几款新到的胭脂，绝对都是上品。颜色多样、香味纯正、色泽鲜亮，绝对可以满足你们任何的要求……”
云溪从她手里接过其中一款胭脂，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她眉头轻皱：“你这胭脂里重绛的成分太多，苏木的成分偏少，味道有些显重了。年轻的女子若是用多了你这胭脂，皮肤要么过敏，要么起疹。”
她轻甩了甩头：“难怪你这里的生意这么差！”
店铺的掌柜姓宋，宋掌柜看着她，两眼直放光：“姑娘，你太神了！你就这么随便嗅一嗅，就能看出其中的问题症结，你真是太神了！神人啊！姑娘，我真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了、行了！”云溪打断了她各种神人的赞美，环扫了一圈，忽然想到了昨日的拍卖会。随随便便一颗底价五十万两白银的紫灵珠，就能买到五千多万两的天价，那如果是上等的胭脂水粉，拿到拍卖会场拍卖，是不是也可以卖到天价呢？
想起那五千多万两的损失，她就心疼不已，也就是这五千多万两作的怪，千绝才一个人闭关，不理睬她了。想想，她就心疼又气愤。
若是能把五千多万两赚回来，再多赚些额外的银两，那么到时候到了真正的地图的拍卖会当日，他们就完全不用担心怕银两不够，买不起地图了。
嗯，说到底，制作胭脂水粉的过程与炼丹的过程大同小异。熟知炼丹术和各种药材的她，自然对胭脂水粉当中的成分也不陌生。她记得在残花秘录当中，有记载几种可以用来美容养颜、或是改善体香的丹药炼制方法。倘若她直接炼制上边的丹药拿到拍卖场上去卖，卖个好价钱那是肯定的，但同时也会给她带来无休无止的麻烦。倘若她将丹药的炼制方法稍加改进，让它同胭脂水粉融为一体，不但可以掩人耳目，而且还可以引领风潮、卖出好价钱，一举两得！
好，就这么干！
云溪的心中立即有了主意，又先后拿起店铺里的几件胭脂水粉，一边看，一边嗅，一边将它批得一文不值。
原本还在店铺里逛的两位客人，被她头头是道的说辞给吸引了过来，听她将店铺里所有的胭脂水粉都批了一圈之后，这两位客人立即就掉头走人了。
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和赵晓悠姐妹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龙千辰没想到大嫂懂的东西这么多，就连胭脂水粉她都了如指掌，他越来越佩服他家的大嫂了；白楚牧听得云里雾里，压根就一点都没听懂，这些知识对他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差别；百里双和赵晓悠姐妹俩简直把云溪奉成了她们的偶像，三双眼睛里边红心闪闪。
宋掌柜早就听傻了，她开了胭脂铺多年，懂的东西还不及她百分之一，她是彻底拜服了。
“姑娘，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店铺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宋掌柜顺便亲自为她斟上了一杯茶，虚心求教。
云溪接过茶，慢慢悠悠地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这个店是没救了，你还是早点卖了吧。”
“这……”宋掌柜有些垂头丧气，也有些不甘，“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我家里孤儿寡母的，就靠这家胭脂铺过活了，如果卖了，那我们娘俩还怎么过日子？”
云溪道：“不如这样吧，我出五百两，买了你这家店铺。你还是这家店铺的掌柜，负责替我招人和出面进行各种买卖。至于胭脂水粉的制作配方，由我提供，而且以后整家店铺一成的盈利，就是你的收入。”
“姑娘你说真的？你真有办法让这家店铺起死回生？”宋掌柜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单是听云溪方才的一番谈论，她就已经相信了她一半。若是真的有这么好的好事，她既可以得银子，又不会丢饭碗，而且也不必她来担风险，这样的好事，她怎么可能推拒呢？
“这是我的事了，你只说你答不答应卖店铺。”云溪道。
“好！卖！我卖！”宋掌柜心急火燎，怕她后悔，当即就取来了笔墨。
“姑娘，是你来书写契约，还是我来写？不对，以后应该称姑娘为掌柜才是。”
“在外人眼里，你还是掌柜，你以后叫我云娘子就可以了。记住，不管任何人问起，都不准泄露我的真实身份，否则我们之间的协议，就到此为止。”云溪亲自提笔，将各项条款清清楚楚地罗列，包括双方的责任义务、包括收益分成、包括保密协议，条款明细，滴水不漏。
写完，交给宋掌柜签字，一式两份。宋掌柜看了半天，一头的雾水，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写得这么明细的契约书，不过看到她当场就给了五百两的银票，宋掌柜就再也没有什么疑惑了，当即签了字，按了手印。
云溪很满意，收了契约书和店铺的地契房契，就开始张罗着给各人分派任务。
龙千辰等人自然是逃不过的，直接被她拉来当壮丁，除此之外，她还让宋掌柜以她的名义去招揽了一些身世清白、手脚灵巧的女子，前来充当下人。
胭脂铺暂时停业关门，进行内部的大整修。由于这家胭脂铺本身就没有多少人光顾，所以就算它停业关门，也没有多少人注意。
就这样，一家新的店铺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悄然酝酿中。
整整十天的时间，云溪都在忙碌着新店铺的事，早晚也不忘去龙千绝的房门前看看，每次她去时，总能听到房间内传来各种金属的击打声，还有火光在房间内攒动。
一连十天，她都没有见到龙千绝本人，心底失落的同时，她也相信他决不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她愿意无条件地信任他。所以她不着急，她要等着他主动走出房门来见她，亲自跟她说明缘由。
十天之后，一家名为虞美人的胭脂铺终于在华西城的闹市开张了。
开张的前一天，一张张的传单无声地贴遍了大街小巷，将龙千辰和白楚牧这一对难兄难弟给累得够呛，这跑腿的活儿，都由他们二人给包揽了。
开张的当天，全城的人都在热议着同一个话题，不论男女。
“听说了吗？城西开了一家新的胭脂铺，名叫虞美人，他们推出了一款新的美人露，据说不但可以祛斑，还可以祛痘，一滴就灵。更夸张的是，一滴美人露就卖一万两银子！今天是他们开业的第一天，最先到场的前十人，可以免费享用一滴价值一万两白银的美人露，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万两才一滴美人露，这价格也太夸张了吧？莫非是仙露不成？”
“咱们不如去凑凑热闹，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走！一起去！”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全城，无论男女老少都纷纷朝着虞美人涌去，大部分的人都是奔热闹去的，谁让它的噱头做得如此之大。若是事实并非如此，那么这家店铺也就不必开张了，他们直接上门踢馆去，开张的当日就可以直接关门了。若是真有其事，那么他们就算是真正大开眼界了，值了！
于是乎，店铺还没正式开张，门外就已经排成了长龙。
当店铺的大门打开后，门外的客人们就蜂拥着往里挤，幸而他们早有准备，雇来了不少大块头的壮汉，一字排开，将人群给挡在了门外。
这时候，到了宋掌柜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的时候，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身素雅得体的衣裳，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同了。她这么往十几个壮汉的跟前一站，整一幅一枝独秀的精彩画面，然后她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新店铺即将推出的几款新产品，它们的功用，以及万众期待的价值万两的美人露。
云溪混在人群中，跟随大家一起听宋掌柜介绍，宋掌柜的演讲词很多都经过她亲自的修改和定稿，简介明了，一语中的，就算是五岁六的小童也能三两句就明白了她的解说。看着围观的人们一边听她解说，一边频频点头，她很是满意。若是让宋掌柜自己来讲，她肯定又长篇累牍、说得漫无边际，到最后顾客还没等她说完，就已经没有耐心地走开了，因为她的话往往都会让人感觉很浮夸，没有点中要害。
经过一番简短的解说之后，下一步就到了顾客体验的时候了。
“如果你身上有斑点或是受伤后留下的疤痕，只需一滴美人露，就保你斑点疤痕全消；就算是没有任何的斑点和疤痕，只需一滴美人露，也可以让你的肌肤更加美白透亮！好，我们下面请第一位顾客上前，来尝试一下我们虞美人最新研制出的美人露。”
她的话音落，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排在第一位的女子身上。
倒吸气声顿时连成了一片。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名满脸雀斑的女子，丑得非常极品。注意到了大家的视线，她又是羞涩又是尴尬，低下了自己的头颅，不敢与大家对视。她之所以这么积极地前来排队，实在是她这张脸丑得不能再丑了。听闻这家新开张的店铺有如此神效的美人露，她就心动了，反正她都已经丑成这样了，还能丑到哪里去呢？算是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宋掌柜见状，也不由地愣了一愣，这模样也实在太拿不出手了吧？事实上，她对于所谓的美人露也没有太大的信心，因为她好多也从事了胭脂水粉的行业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有什么胭脂水粉或是蜜露香膏如此神效，可以让人片刻间就祛斑祛痘的。
不过，既然云娘子如此有信心，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管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便是了。
她轻咳了声，扬声道：“好，那我们就先让这位姑娘来试一试我们的美人露。藉于这位姑娘脸上……那个需要治愈的区域有些大，那我们就取鼻尖上的这一点来尝试，等试过之后，大家可以拿这里跟其他的地方比较一下，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宋掌柜说得委婉。
这时候，人群中就开始骚动了。
“等一下，我们要先验一下，她脸上的斑点是不是真的，万一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我们岂不是都被蒙在了鼓里？”
“对！要验一下，必须验一下，才算公正！”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起哄，其中也有些人认得这名女子，实在是她丑得太极品，大家想要过目就忘都不太可能。
“她的确就是个丑八怪，住在城东，我们都认得她，不需要验证了。”
“我也认得她，她是在城东的一家绸缎庄做下人的。”
另一部分的人还是不相信，纷纷起哄着要验证。
宋掌柜对着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从那几个吵嚷着要验证的人当中挑选出了两名女子，同时来验证真假，现场这才平静下来。
在众人的注目下，两名女子上前，同时检查丑女脸上的斑点。两人又是揉又是搓，始终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才死了心，认定了她们检验的结果，她脸上的斑点的确是假的，丑到极品。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使用美人露了。”
宋掌柜的话音落，两名妙龄的少女就端着一瓶白色的瓷瓶走上前，白色的瓷瓶里插着一根柳枝，那模样仿佛就是观世音菩萨手中的净水瓶，盛着仙露，用来赐福众生。
“大家看清楚了，我们现在就往她的鼻子上滴上一滴美人露，大家看看前后的效果。”
宋掌柜用她特殊的嗓音，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给吸引了过来，不断地制造悬念。
人群中，百里双紧张地握住了云溪的手：“师父，能不能成功啊？”
“你说呢？”云溪反问。
百里双想了想，用力点头：“师父说能成功，就一定能成功！”
云溪莞尔一笑，这美人露说穿了就是将雪肌冰凝丹炼制成功后，溶入到水中稀释而成的效果。与其说它是一种美容的化妆品，倒不如说它是一种等级较高的丹药，主要的功用就是去疤活肤的。她是按照残花秘录里记载的雪肌冰凝丹的炼制方法严格炼制，哪里会有什么差错？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美人露会出问题。
“大家看仔细了，美人露来了！”宋掌柜故作神秘，抽出了那根柳枝，口中念念有词，将枝端挂着的液滴慢慢滴上了丑女的鼻端。
围观的所有人齐齐上前一步，将丑女和宋掌柜围了个水泄不通，近距离地观看奇迹的发生。
云溪几人反而被人群给挤了出来，根本看不清里边的状况了。
远远地，仇慕野正领着他的从人路过，看到这边围了这么多人，他很惊奇。
“去那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人立即回道：“少爷，这事我们昨天就知道了。听说城西开了一家新的胭脂铺，他们推出了一款新的美人露，据说不但可以祛斑，还可以祛痘，一滴就灵。更夸张的是，一滴美人露就卖一万两银子！这不，今天就来了这么多人，都来看热闹来了。”
“还有这种事？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骗人行当吧？”仇慕野手中的玉笛来回指示了下，从人会意，立即在前开道，在人群当中挤出了一条道。
云溪无意间瞥见了仇慕野，两眼微微眯起，闪过无数的算计。又是这该死的家伙！那天的拍卖会，若非他从中搅局，他们何以会掏五千多万两的白银去买一颗珠子呢？都是这家伙搞的鬼！
她顺着人群挤了过去，挨近到一个靠近他，又不容易被他发现的地方，暗暗地观察他。
这时候，聚拢在丑女身边的人群忽然间炸开了，发出一连串不可思议的惊叫声。
“天哪，斑点真的消失了！”
“这美人露太灵了！”
“简直可以跟仙露媲美！”
人群中各种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站在后排的人不断交替地涌向前，亲自见证，前排已经见证过的人则向后涌退，人群如此交替，很快大部分的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奇迹。
丑女本人拿着铜镜来回照了几番，激动得差点流下泪来。
“掌柜，求你了！把所有的美人露都给我吧！我要变美！我要变美！”丑女紧拽着宋掌柜的衣袖，几乎就要跪下了。
“这个……”宋掌柜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了混在人群中的云溪，征求她的意见，与其让十个人来验证美人露的神效，倒不如将一个丑女彻底变成美女，这才是真正的震撼人心的奇迹！
云溪冲着她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想法。
宋掌柜大喜，对着众人扬声道：“诸位，为了让大家见证到美人露的神奇效用，我决定今天的这瓶美人露全部送给这位姑娘当场使用，让大家一起来见证什么才是真正的奇迹！”
“好！”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喝彩声，倘若美人露真的能让一个极品的丑女变美，那才是最大的惊喜和震撼了。
仇慕野这时候已经临近了丑女，凑到她跟前看了看，忽然伸手，想要去摸那丑女的脸，看看她脸上的斑点究竟是不是真的。
丑女见他是个男子，当即就惊吓得叫了起来，她虽是丑女，可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如何能让一个男子碰她的脸？
云溪逮住了机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仇大少，你这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仇慕野回首，看到了她，他神色微微变化，带着几分警惕之色：“本少爷做什么，不干你的事吧？怎么？你也有兴趣来凑热闹？”
“有热闹看，为什么不看？”云溪绕着丑女转了一圈，虽说她脸上的斑点的确长得吓人，不过五官倒是非常端正的，倘若脸上的斑点消失，她敢保证对方一定是个入得了眼的美人。想着，她不由地啧啧赞道：“这家店的美人露效果果然不错啊，只是用了区区一滴，就让她鼻子上的斑点全部都消失了。若是把一整瓶都用在她的脸上，我保准她能变成一个美人胚子。”
“就她？还美人胚子？你存心倒本少爷的胃口吧？”仇慕野轻甩着手中的玉笛，一脸嫌弃的神色。
“你不信吗？那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得输我五千万两白银，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五千万两白银，如何？”云溪道。
五千万两白银？！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各种惊叹声，这赌注也未免太大了吧？他们当中的很多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两，五千万两的白银，若是砸下来，恐怕都能把他们一堆人给砸死了。
有钱人的游戏啊，不是他们这种等级的平凡人玩得起的。
仇慕野眯眼想了想，又朝着丑女脸上嫌弃地瞄了几眼，玉笛在手中重重一击：“好！有这么多人作证，就这么说定了！”
“击掌为凭！”云溪向他伸出了右掌。
啪的一声清响，两人击掌为誓。
有了这两位的巨额赌注，看热闹的人们就更加兴致勃勃了，前来凑热闹的人们听闻了此事，人群越聚越多。
虞美人的店铺前，那一大段的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华家的女眷清晨出府，正要赶往寺庙祈福，谁知半途被人群给堵上了，马车不得不暂时停下。
为首的一辆马车当中，一位老妇人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快点去看看。”
“是，老夫人。”走在车队旁的护卫领命，立即前去查探。
很快，他查探而归，上前禀报：“老夫人，前方有家新的胭脂铺开业，他们推出了一款功效很神奇的美人露，说是不但可以祛斑，还可以祛痘，一滴就灵。据说，一滴美人露就卖一万两银子！现在正在找人当场试验呢，路人觉得好奇，都围观在那里，所以才堵了前边的路。”
“美人露？一滴居然卖一万两银子？”帘子掀开，露出了一张风韵犹存的老妇人的脸庞，她朝着前方人群的方向瞄了一眼，顿时产生了兴趣。
“停车！领我去看看。”
华家老太这一下车，跟随在她身后的一众女眷们也纷纷下了车，跟着华老太往虞美人的店铺前走去。
“华老太太到！闲杂人等，快快退散！”护卫一声哟喝，围观的人群齐齐反应了过来，主动让出了一条道，可见华家老太在华西城百姓心目当中还是相当有地位的。
“奶奶，到底什么事啊？”华楚楚也在一众的女眷当中，她蹦跳着上前，搀扶住了华老太，好奇地问道。
华老太慈爱地拍了拍孙女的小手，微笑道：“跟奶奶一起去看看，你就知道罗。”
“嗯，我陪奶奶一起去看！”华楚楚可爱地搀扶着华老太，走过人群，来到了演示现场。
“咦？龙夫人，是你啊！”华楚楚很快认出了云溪，冲她甜美地笑了笑，在她的认识当中，云溪是和她的谋哥哥一国的，所以她对云溪也颇有好感。
云溪回了她一个笑，一直以来都对她印象不错，所以她并不会因为厌恶华莹莹的关系，对华家的人都产生憎恶。
“龙夫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围观呢？”华楚楚问道。
“哦，我跟这位仇大少爷打了赌，若是这位姑娘用了虞美人的美人露，可以从一个丑女变成一个美人，他就输我五千万两的白银，大家都是我们的见证。”云溪解释道。
华楚楚好奇地绕着丑女转了一圈，又伸手往丑女脸上擦了擦，可爱地瞪大了眼睛：“真的有那么神奇的美人露，可以让一个丑女变成一个美人？”
“华小姐也不相信吗？那不如一起拭目以待。”云溪莞尔。
“好啊！好啊！这个好玩！”华楚楚饶有兴趣地拍拍手，转首对华老太道，“奶奶，我们一起观看吧！”
“好！”华老太应下了，一双眼睛早就在丑女的脸上不住地打转，精光不时地闪动。
护卫们主动为她搬来了座椅，让她坐下来慢慢观看。
华家其余的女眷们，纷纷绕到了华老太的身后，一起观看。
宋掌柜看到华家的老太和夫人小姐们都到齐了，她不由地慌了，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手脚开始紧张地抖了起来。
云溪侧身走近她的身旁，用力地看了她一眼，用秘音传声：“别紧张，就当她是普通人，对自己要有信心！”
宋掌柜微微一愣，对上她鼓励的眼神，她吞咽了几口口水，心神也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云溪不留痕迹地挪步离开，视线往华家女眷的方向瞄了几眼，忽然间计上心来，她转身，面对着百里双和龙千辰几人的方向，用秘音传了几句话。
几人齐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按我吩咐去做？”云溪眯眼，再次用眼神催促。
百里双几人这才回了神，转身没入了人群中。
“大家注意了，我们现在就开始使用美人露了。”伴随着宋掌柜的声音和动作，围观的人们纷纷放低了声音，聚精会神地观看，若说方才那鼻尖一点的斑点消失只是偶然的话，那么现在整张脸的斑点是否都会消失呢？
这是一个谜！
在谜底尚未揭晓之前，谁也不敢确切地说出答案。
“老夫人，这人我见过，前段时间她来府上送过绸缎，像是在城东的绸缎庄做下人的。”跟随在华老太身边的老嬷嬷凑近华老太耳边低声说道。
华老太点了点头，双目炯炯地注视着演示现场，兴趣颇浓。
仇慕野执着手中的玉笛，抱拳，朝着华老太作了一揖，随后拿挑衅的目光看向云溪，冷笑涟涟。他就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美人露存在。
哼，云溪，你就等着乖乖将五千万两的白银缴上来吧！
云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也朝着华老太拱手作揖，算是表示对地主的尊重。
宋掌柜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开始了现场演示。只见她先取了一团小小的棉球，将美人露倒出少许，使它浸透入棉球当中，然后取棉球在丑女的脸上一点点地擦拭，务必使得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能均匀涂抹到美人露……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人们的表情却在不断地变化中，从静静等待到一点点的惊奇，到大大的惊奇，最后是完全的震惊！
“天哪，她脸上的斑点真的不见了，肤色也变白了！”
“没想到丑女脸上的斑点消失后，还颇有姿色呢。”
“太神奇了！这美人露居然真的如此神奇，如果我也能有一瓶就好了。”
“可惜太贵了，一滴就要一万两，那一整瓶得要多少两银子啊？咱们普通老百姓肯定是买不起的，也只有有钱人才能买得起。”
“……”
华家的众多女眷当中，也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叹声，相互交谈着，对这所谓的美人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位被彻底改造了的丑女，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她心底惴惴不安，伸手拿起了近在跟前的铜镜。看着自己的容颜一点点地显示在铜镜中，她激动地大叫起来，大叫之后，她又激动地大哭。
她忽而大笑，忽而大哭，让围观的人也跟着情绪不断起伏。
仇慕野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居然真的成功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分明就是个丑八怪，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尚还入得了眼的美人？他用力地甩了甩头，依旧还是不能相信。
“仇大少，五千万两白银！”云溪伸手到他跟前，淡淡一笑。
“这……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说不定你们本来就是串通好的，想要讹我的银子！”仇慕野借口想要反悔了，想想就这么输给她五千万两白银，他心里很不甘，倒不是心疼那银子，只是心底这口气他咽不下。
云溪冷冷一笑，转首看向了华老太，弯唇道：“老夫人，您刚刚可是亲眼目睹了方才全部的过程，还请您给晚辈做主。”
华老太好不容易从方才的震撼当中回了神，镇定心神道：“不错！我刚刚看得很清楚，的确是这位龙夫人赢了。仇大少，愿赌就该服输！”
华老太的一句话，顿时让仇慕野没有了退路，他挣扎了几下，从手上脱下了其中一只戒指，甩手丢给了云溪，纳闷的语气道：“这里边有价值五千万两的白银，你可清点清楚了！”他咬牙切齿。
云溪接下了戒指，大概往里边轻扫了一眼，这是一只类似于千绝手上所戴的储物戒指，里边存放着大量的白银和银票，她料想仇慕野也不敢在华老太的跟前耍诈。
太好了！那损失的五千万两白银，终于又回来了！
抬头，她下意识地往他两手上瞄了瞄，原来他所有的财产全部都在他的一双手上呢。除了这个戒指，他手上还有五只戒指，看来每只戒指的价值差不多能有五千万两，甚至更多，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察觉到了她不善的目光，仇慕野眼皮不安地跳动了下，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远离了她看似有些贼溜溜的视线。
云溪浅浅地一笑，眼神流转，颇为暧昧。
仇慕野浑身抖动了下，越来越觉得不安。
“我们走！”仇慕野领着他的人，匆匆离开了。
华老太起身，朝着宋掌柜走去：“你们这里还有多少美人露？我都要了！”
人皆有爱美之心，即便是华老太这般已经年迈古稀的老女人，就更想要永葆青春了。
听到华老太的话，华家的众女眷们纷纷欢愉起来，老太太总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独享吧？只要她把虞美人的美人露统统买断了，那她们个个也都能分享到。
宋掌柜好不容易回了神，她难以形容自己方才在见证了奇迹之后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动，她也更加相信，自己跟随着云娘子是对的选择。
听到华老太的询问，她有些为难了，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云溪：“这个……”
云溪侧脸，避开了她的视线，目前她还不能暴露自己就是虞美人这家店铺的主人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现场突然有人大喊了起来：“不好了！着火了！”
众人抬首，朝着那人指示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虞美人的店铺里边冒出了滚滚的浓烟。众人不由地大惊，第一想到的是，店铺里的美人露不会全部都毁了吧？
宋掌柜不知内情，看到店铺着了火，当即惊慌失措起来，大喊着救火。她真实的反应和表现，更加让在场的所有人确信，存放在店铺当中的美人露看来是真的不保了。
“我的新店铺啊！还没正式开张，怎么就着火了呢？我该怎么办啊？”宋掌柜急得哭了。
华老太眉头一紧，急问道：“那剩余的美人露呢？”
“没了！都没了！”宋掌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没了？”华老太顿时露出了失落的神色，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忽亮了下，又追问道，“那美人露是你配制的吗？你还能配制出更多的美人露来吗？”
“没了！都没了！”宋掌柜哪里还听得进去她那些话，她现在想到的就是店铺没了，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她还要养活一个孩子呢？这日子没法过了。
云溪看她哭得如此伤心，于心不忍，就用秘音传声给她：“宋掌柜，别哭了！店铺烧了，还可以再盖，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宋掌柜听到了她的声音，顿时镇定了许多，抬着泪眼看向她，不断地抽吸。
“你现在转过头去，不要看着我，看向华老太。”云溪继续道。
宋掌柜冷静了下来，抹着眼泪，按照她的吩咐，侧转了脸，看向了华老太。
“你告诉她，美人露是一位名为云娘子的世外高人寄放在你这里出售的，一共只有十瓶。现在全毁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美人露了。”
宋掌柜定了定神，心中虽然存有疑问，但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将她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给了华老太。华老太闻言，不由地失落，想不到如此神奇的美人露居然跟昙花一现般，才刚刚出现，就消失了。
叹息了声，顺便安慰了宋掌柜几句，华老太就领着一众女眷陆续离开了。
临行前，华楚楚悄悄地跑了过来，跟云溪打听他们入住的客栈名。云溪毫不隐瞒地告诉了她，一眼就洞穿了她的心思，她一定是想偷偷跑来找她的谋哥哥。
华楚楚得知了客栈名之后，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真是个单纯可爱的姑娘！
云溪内心里蛮希望独孤谋能与华楚楚两人能修成正果的，但是她也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障碍有太多太多，这条路并不好走。除了祝福，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切还是要看他们两人的造化了。
这一场火烧了足足几个时辰，围观的人们也纷纷失望而归，美人露这三个字还是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痕迹，成为了一个美丽的传说。
好不容易将火扑灭了，百里双很是不解，为何师父要让他们去后院放火，烧了店铺。店铺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辛苦收拾好的，就这么一把火烧了，他们心底多少有些不舍。
云溪神秘地笑了笑：“一个美丽的传说，你说值多少银子？”
百里双微愣了下，旋即领悟过来，师父俩相视一笑，齐齐露出了狡黠的神色。
龙千辰和白楚牧几人听得云里雾里，不知师徒俩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传说总是很美的、神秘的，通常传着传着，就被人赋予了神话色彩，于是传说慢慢地变成了神话。
就在人们还在传诵着有关于美人露的传说时，华西城中突然又有一个传闻不胫而走，传说中的美人露又再出现了！
这一次，一共出现了三瓶。
传闻是美人露的配制者——云娘子的私藏珍品，打算近日内在盛宝斋进行拍卖……这一消息传开后，整个华西城的人们再次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盛宝斋的拍卖会。
离龙千绝闭关，已经是第十五天，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云溪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尽管她也忙着店铺那边的事，但心中时刻都牵挂着他，猜测着他究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做什么。出于尊重，她没有刻意地去偷窥，因为她始终坚信，他会告诉她一切的，她要相信他！
可是一连半个月过去，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云溪有点待不住了。
不知是第几次来到了龙千绝的房门前，看到四大护法像四尊门神一般站在那里，云溪冷冽而犀利的目光一一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四人齐齐打了个冷战，面面相觑，夫人这一次该不会真的要动怒了吧？
“你们到底让不让开？”云溪平静地说道。
四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彼此推诿，最后还是云护法站了出来，嬉笑道：“夫人，尊主没有吩咐，我们不敢让路。”
“那他有没有说，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见我？”云溪继续很平静地问道。
“尊主……尊主暂时还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不过夫人放心，等到拍卖会正式开始的那一天，尊主就会出关了。”云护法道。
“好吧，那你转告他，我约了赫连紫风一道出游，可能要离开几天。等到拍卖会正式开始的那一天，我也会准时归来的。”说完，她转身就走，潇洒又洒脱。
当她转身后，她就明显地听到了从屋内传来金属落地的声音，然后房门就打开了，一阵风自她的身后拂过，她被一双手牢牢地抱住。
“溪儿，别生气了！相信我，好吗？我不是故意不理会你的，我需要专心。”龙千绝俯首在她耳边，低低地轻语。
有什么刺刺的东西扎到了她的脸，云溪回头看向他，他的下巴处，生出了长短不齐的胡渣，不修边幅的模样，却有另一番颓废慵懒之美。
云溪推开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中充满了好奇，他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究竟在房间里做什么？”她举步，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龙千绝半路拦住了她，抿唇笑了笑，故作神秘：“过些时候，你就知道了，就让我卖个关子好吗？”
“你该不会在房间里藏了个女人吧？”云溪故意猜测道。
龙千绝勾唇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既然是惊喜，现在看了，那就没意思了。”
“就为了一个惊喜，你对我不理不睬半个月？你好狠的心！”云溪冷哼，佯作恼怒，背转身道，“我也不理你了，我找赫连大哥去，我还约了他，跟他一起去爬山呢。”
“不许！不许跟他单独出去！”龙千绝环手，将她牢牢地圈住，霸道的口吻，不容置喙。
云溪背对着他，勾唇偷笑，谁让他半个月来都对她不理不睬的？害她忐忑不安了这么久，又是担心，又是胡思乱想，她的神经都快要错乱了。他区区一句惊喜，就想蒙混过关，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做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她为难道。
龙千绝深吸了几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许久，他低低地说了句：“那我陪你一块儿去！”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委屈和哀怨，听得云溪都不忍心再逗弄他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自己收拾一番，马上就陪你出去。”
还没等云溪反应过来，他就跟一阵风似地飞回了房间，房门再次牢牢地紧闭。云溪讶异地挑了挑眉梢，实在好奇，他到底准备了怎样的惊喜给她？
云溪负手踱步在门外，一边等候，一边思索着待会儿拍卖会的事，不知道她的美人露能不能在盛宝斋的拍卖会上卖个好价钱，买地图的银子可就全靠它了。
等了一会儿，房间的门再次打开了。
她回头，看到龙千绝俯首在云护法的耳边，不知在交待着什么。待交代完了一切，他才踱步朝她走来。
云溪的眼前登时一亮，忽然有些不适应了，这变身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方才还是各种颓废慵懒美，这一转眼的功夫，胡渣不见了，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清爽俊朗的脸庞，焕发着神采，精神奕奕。若是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他的话，她一定会用“帅得掉渣”四个字！
只不过，他不会真以为她约了赫连紫风，所以才穿戴得这么帅气，想要牢牢地吸引住她的目光吧？
想到此，她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心中一阵甜蜜。

第163章  火爆的拍卖会一
今日的盛宝斋盛况空前，场面极其火爆。
一楼的大厅座位早已满座，站着的人远比坐着的人不知多出了几倍，人挨人，人挤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踩到别人的脚跟。
因为今日盛宝斋的拍卖品可谓是轰动全城，它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一个“死而复生”的存在，所有曾经有幸亲眼目睹过，或是耳听风闻过的人们，都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奔相来到盛宝斋，一睹为快。
最为开心的莫过于盛宝斋的人，今天一天单是收取门票费，就是非常大的一笔收入，之后等待他们的还有今日所有拍卖品的抽成，所以云溪才对盛宝斋生出了各种嫉妒羡慕恨，随随便便收收门票和拍卖品的抽成就是一大笔的收入，这天底下还能有这么好赚钱的生意么？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来到盛宝斋之后，进入了一个普通的贵宾包厢，因为三楼所有的超级贵宾包厢早已满座了，来的全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些人甚至连云溪和龙千绝见都没见过。
不过这些不影响他们夫妇今日愉悦的心情，心情好，坐在哪里都是一样一样的。
跟随他们来的，还是四大护法和独孤谋五人，其中四大护法是来当跟班的，而独孤谋就是纯粹跟来喝茶的，从一进入包厢开始，他就独自一人坐在那边，默默地喝茶了。
“千绝，我先出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刚入座没多久，云溪就借机离开了。
龙千绝略带困惑，却也没有阻拦，待她离去后，又将云护法唤到跟前，细细交待了一番。
夫妇俩各自藏着秘密，就等着拍卖会开始，慢慢揭晓了。
隔着两个包厢，云溪敲开了第三个包厢的门，开门的是赵晓悠。
“夫人，你来了。”
赵晓悠甜甜地笑着，将她迎了进去，同在一个包厢的，除了她和赵晓敏姐妹俩，还有龙千辰、白楚牧和百里双几人。
“我之前跟你们说的，你们都记清楚没有？”云溪问道。
“大嫂，你放心，我们都记下了，一切按照你的指示行事。”龙千辰颇为精神奕奕，有种即将做“坏事”的兴奋感。
“云娘子，你就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们！”白楚牧嘿嘿笑道，与龙千辰对视一眼，颇有狼狈为奸之感。
百里双和赵晓悠姐妹三人在一旁频频点头，大家都很亢奋，因为他们即将要做的事，就是一件非常刺激又好玩的事，他们无比得期待。
云溪摸了摸下巴，再看看这几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样，待会儿晓悠和晓敏轮流举牌喊价，双儿、千辰和楚牧你们三个就不要露面了。”
“为什么？”白楚牧垮着眉毛反问，他本来还打算第一个举牌喊价呢。反正说好了，不管有没有拍卖成功，都不需要他付银子，这样的好事，他还是头一回遇到。他如果不能在拍卖会上玩个过瘾，怎么对得起他“白楚牧”这三个字？
云溪斜睨了他一眼，拿高深莫测的眼神在他和百里双之间来回瞄了瞄：“我记得上一次大比武的时候，你和双儿当着十大学院众位高手的面，当众私奔，难保这里不会有人认出你们俩来，所以……不保险。”
“谁跟他私奔了？”
“谁跟她私奔了？”
白楚牧和百里双两人齐齐激动地跳了起来。
“师父，你别乱想！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百里双急急地跟白楚牧撇清了关系。
白楚牧俊逸的脸庞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很快振奋了精神，毫不示弱地反击了回去：“我跟你当然没有关系！我从来就最讨厌女人了，又麻烦又缠人，尤其像你这种又野蛮又没有女人味的女人，我尤其讨厌！”
百里双深吸了一口气，森森然地笑了起来，卷起衣袖，向他逼近：“白楚牧，你想找抽是不是？”
“停！”白楚牧伸手挡在前，急急地喊停，“好男不跟女斗！”
百里双唇边的笑放得更大了，朝着赵家姐妹俩招了招手，笑容蓦地刹住：“晓悠、晓敏，一起揍他！”百里双一声令下，三个女人就将白楚牧给团团围住，一顿群殴。
龙千辰双手抱胸，朗声大笑，看戏看得十分愉悦。
可怜白楚牧被三人狠狠地摁住，毫无还手的余地，眼看着龙千辰这个白眼狼是靠不住了，只好跟云溪求助：“云娘子，救我——”
云溪看着他，啧啧直摇头，丝毫没有半点同情之色：“你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连女人都打不过，应该回炉重造了！”
白楚牧彻底绝望了，双手紧抱自己的头，嘴里直喊：“一群没人性的家伙！不许打脸！”
云溪撇嘴偷笑了声，没有再久留，离开了他们的包厢。
才刚走出包厢，有两名朱衣男子守候在了门外，先是拿怪异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作出了个请的手势：“云姑娘，我家少爷有请。”
“你家少爷是谁？”云溪也在细细地打量对方，心中微诧。
其中一名朱衣男子道：“我家少爷，是您的一位故人，他问您，还记不记得慈云观的竹林？”
慈云观的竹林？
云溪的眼睛微亮了下，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视线朝着她所在的包厢方向游离了下，她迟疑了片刻，开口道：“带路吧！”
在两名朱衣男子的引领下，云溪来到了三楼其中一间超级贵宾包厢，两名朱衣男子停步在了包厢外，保持一段距离，用眼神示意她推门而入。
云溪停步，看着眼前的这道门，她悬在半空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进去吗？
她很想知道他的近况，想要问清楚他此次来，是否也是为了那半张飘渺地府的地图而来？他们会不会成为争夺地图的竞争对手？
她也想问一问，他找到他的母亲没有？他心中的恨意是否已经放下？
她更想知道，他是否已经对过去的一切释然了？
然而，她也不得不顾虑到千绝的感受，倘若他知道自己私下里见了赫连大哥，他会如何作想？
她有些犹豫。
还没等她彻底想明白，房门吱啊地打开了。
云溪抬头，撞上了一双深沉如海的深邃眼睛。
他在看着她，静静地看着她，一闪而过的幽光，意味莫测。
“赫连、赫连大哥。”云溪心底有些小小的内疚，她方才迟疑了，他一定已经在里面察觉到了。
“你来了。”赫连紫风侧身，给她让出了道，视线追随着她，深沉而浓烈。
有些情感，并不是伴随着时间，就可以彻底消逝的；有些情感，反而会伴随着时间，慢慢地沉淀，越积越深。
守候在门外的两名朱衣男子，好奇地偷瞄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直至一道犀利冷冽的目光朝着他们横扫而来，他们才收回了视线，本分地站立在原地，不敢再随意地窥伺。
房门轻轻地关上，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两人抬首，相互对望了一眼，彼此都很好奇。倘若他们没有看错的话，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当那位姑娘背对着少爷擦身而过时，他们分明看到了少爷的眼底掠过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那温柔的目光沉似大海，直可将人溺死在其中。
这是他们从未在少爷眼中见过的眼神，他们不得不在心中重新审视这位姑娘，她必定在少爷的心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
云溪进了包厢，随意地选了个位子入座。每一个超级贵宾包厢的格局都差不多，所以她并不陌生，也无法产生新奇感。
看到桌上摊放着一本书册，翻开了一小半，她随手拾起，翻阅了几页，微微一愣，又翻到书册的封面，默念出声：“龙翔地理志。”
她抬头，看向站在桌旁的赫连紫风，指了指书册，问道：“你是在研究龙翔大陆的地理分布？还是……还是在研究飘渺地府？”
她决定还是开门见山，倘若他的目标也是那半张地图，那么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你希望……我是在研究什么？”赫连紫风不答反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看似无比得平静，然而仔细看时却多了许多她看不懂的内容。
“我希望……你不是冲着飘渺地府的地图而来，因为……我不想和你成为对手。”云溪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是吗？”
赫连紫风沉默了，他的视线偏移，避开了她灼灼的目光。
云溪心底当即就咯噔了下，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要面对这样的困境。她起身，专注地看着他，说道：“地图对你很重要吗？它是不是会影响到你现在的处境？”
赫连紫风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云溪为难了。
地图对他很重要，可是对大哥、对她也同样重要，这怎么办呢？
“赫连大哥，我们好不容易一起来到了龙翔大陆，也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处境，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可是地图对我来说，也同样重要，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商讨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各得所需，你认为呢？”
赫连紫风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感受到了她的真诚，他的眼波流转，风华潋滟。
他突然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握。
他的目光闪动，隐隐动情：“溪儿，若是你想要，我绝对不会跟你争夺。因为在这世上，只有你……是真心关心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让人无法不为他心疼。
“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你的母亲了？她对你不好吗？”云溪心底一阵酸楚，似乎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他或许看上去很风光，是什么雄霸东南的宗政家族的新贵，什么少爷，可是她能感受得到，他并不快乐。
他的眼睛更加深邃了，深得她根本无法读懂他。
听到她的问话，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可怕莫名，丝丝的寒意飘散在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栗。
“我已经找到了她，她现在……过得很好。”他轻轻一笑，笑声中尽是嘲讽。
云溪看着这样的他，心也跟着沉沉的，很不是滋味：“赫连大哥，你若是觉得不开心，那就离开她吧，跟我们在一起。”
赫连紫风回望着她，目光逐渐柔和起来，轻扯了下唇角：“溪儿，你太天真了。龙千绝不可能容得下我，而我，也无法……”
他的眼神逐渐深邃，无数的情愫在期间翻滚，那样的浓烈、那样的深沉。
她根本不会懂，他有多深爱她。
他可以为了她，一掷千金，毫不吝惜；
他可以为了她，一次次地剜去自己手腕上的肉，只想得到她更多的注意和关心；
他可以为了她，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为她阻挡任何的危险；
他可以为了她，背叛自己的亲舅舅，放弃他的宏图大业，只为了她能好好地活着；
他可以为了她，一夜白发，只因为她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也可以为了她，离开她，远远地看着她幸福；
……
她根本就不懂，他爱她有多深。
也许只有同样深爱她的龙千绝，才会懂得他爱她有多深，所以才会视他如大敌，容不下他。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轻轻地一叹，松开了她的手，负手而立道，“我现在不能离开宗政家族，在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他身上的气息瞬息冷冽了下去，再没有方才的温柔。
云溪看着他，心底产生了忧虑，她仿佛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恨意。那份恨意尽管被他深藏了起来，她还是感受到了，而且只深不浅，比从前更加浓烈了。
“赫连大哥，你不要太执着了！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在等着你，你完全可以放弃那些仇恨和阴影，去做其他更美好的事，不要再沉迷在仇恨当中了。离开吧，即便不是跟我们在一起，你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或许在龙翔大陆的某个角落，会有一份属于你的幸福在等着你，如果你继续执迷于过去，你可能会错过人生当中无数的美好……赫连大哥，你就听我一句劝，离开他们吧！”
“你不必劝我了，我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更改的。”赫连紫风不为所动，他的面容冷峻，寒如霜雪，“曾经抛弃过我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赫连大哥，凭你一己之力，如何与他们相抗衡？你这么做，会很危险，随时随地都会将自己陷入险境，你……”云溪还待继续相劝，赫连紫风抬手，拦阻了她。
“你不必说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就绝对不会半途放弃。”他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下去，叹息道，“我只希望，无论我日后变成如何处境，你都还会像今天这样关心我。如此，我便心满意足了。”
“赫连大哥，你不能……”话至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喊话声，打断了她。
“溪儿，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就别在这里打扰赫连公子了。”带有磁性的嗓音，充满了洞穿力，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云溪就是觉得怪怪的，很不妙。
云溪微微一愣，忽然有点心虚，还是被他发现了吗？他会不会生气，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呢？
“去吧！那半张地图，是你的了。”赫连紫风迈步，走到了窗口处，背对着她，隐去了所有的表情。
他的语气却是十分笃定的。
他没有说，那半张地图，他不与她争夺了，而是说那半张地图，是她的了。
云溪没有细细去体味他的话，深望了一眼他的背影，开门离开了包厢。
三楼的楼梯口，龙千绝侧身斜倚在扶梯旁，四肢随意地舒展，慵懒的姿态，别有一番风情，引来不少来回路人的关注目光。
他此刻正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魅惑到了极致，也勾魂到了极致，看得云溪却是头皮直发麻，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被当场逮住了。
“千绝，你听我解释，我刚刚其实不是要来这里的，我刚刚是在千辰他们的包厢，我……”还没等她说完，龙千绝伸手，一把将她拉到了近前，双手圈住她，不容她逃脱。
“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我有说我不相信你吗？”
你的表情，分明就是不相信，好不好？
云溪仰着脖子，不断地后退，他是不是笑得太勾魂了点？太不正常了，也太可怕了！
“千绝，你别这样，我会不习惯的。”
“不习惯吗？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地交流一下了。”他一直在笑，笑得无比得勾魂，视线却是一路下滑，掠过她的红唇、掠过她削尖的下巴，然后继续往下……
云溪下意识地捉紧了自己的衣领，一颗心微颤颤的，对他现在的状况琢磨不定，什么叫好好地交流一下？怎么交流？
下一刻，她立即就明白了，什么叫好好地交流，怎么交流。
普通贵宾包厢的门窗被紧紧地关闭，四大护法跟四尊门神一般守在了门外，听着从包厢里传出各种怪异而暧昧的声音，四人不由地脸红心跳，想要逃开。可是没办法，谁人让他们是当人家护法的呢？想走也没法走。
他们此刻非常得羡慕独孤谋，人家想走就能走，不像他们，只能静静地守在这里，直到里边传来尊主的号令为止。
不过看刚刚尊主抱着夫人进去时那一脸的阴阳怪气，和之前尊主找不到夫人时着急的神色，他们大概猜测到了什么，心中估计着尊主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让他们进去了，他们有的等了。
许是里边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大了，来往的客人经过这间包厢时，总会投来异样的目光，冰护法一记冷眼横扫过去，吓走了一小半人。依旧还有些好事之徒，逗留在此，低低地议论着，云护法上前，把剑往他们跟前一插，这才将所有人都给吓跑了。
这年头，当护法，就是这么不容易啊！
也不知等了多久，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会场喧闹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包厢内也终于传来了尊主的声音，他们终于可以进去了。
四大护法齐齐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不过等他们进入到包厢之后，他们恍然觉悟，反倒希望尊主不让他们进去了，因为这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
四人偷瞄着尊主的神色，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红光满面的，笑容就挂在嘴边上，嘴角高高上扬，像是刚刚偷了腥的猫儿，用这个来形容他此刻的表情，最适合不过了。
反观夫人的神色，却不是那么好了，她紧攥着自己的衣领，抿着微肿的双唇，眼尾不住地冷扫向尊主。若是仔细看时，还能看到她的脖颈处有朵朵的红梅绽放，留下了不少容易引起他人遐想的痕迹。
可怜的夫人，看来是被尊主吃干抹净了，他们无比地同情。
不过，谁让夫人背着尊主，悄悄地去私会尊主的情敌呢？
这不是自找的吗？
无论从道义上、伦理上，或是从他们的薪酬来源上考虑，他们都坚定不移地选择了站在尊主这一边。
“溪儿，你的头发乱了，我帮你理理。”龙千绝温柔地微笑，体贴地为她整理鬓发。
倘若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云溪或许非常感动，陶醉在他的温柔举止当中，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方才的粗鲁霸道行径，她心底就来气。
什么嘛？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乱来！
关键是，好粗鲁！好疼的！
她都还没有准备好，他就开始蛮干了，而且还越来越兴奋，弄得她现在浑身上下还疼得厉害。
要知道她自从怀了小月牙之后，他们就很少做那方面的交流了，现在刚一开荤，他就粗鲁地蛮干，真是气死她了！
“滚一边去！”云溪气呼呼地甩开了他的手。
“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龙千绝见好就收，捉过她的手，凑近唇边不住地呵气，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赔笑道，“大不了，下次我让你在上边，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噗！”云溪忍不住喷了，实在是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打败了。
四大护法在一旁用力地强忍着，好不容易才认住了想要喷的冲动，尊主大人，您下回再说这种话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们先回避一下？这种话，实在是太有损您尊主大人的颜面了，伤不起啊！
“转过脸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云溪抬手，将他的脸给推到了一边，转首去关注楼下的拍卖会，这才是她今天来盛宝斋的主要目的。
龙千绝讪讪地笑了笑，依旧紧握着她另一只手，还在回味着方才的销魂之旅。偶尔改变一下，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这样特别的情调，他倒是很想再找机会试试，只怕他的溪儿不会再答应了。
愁啊！
他两眼胡乱地在她身上扫着，思想很不单纯。
云溪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翻了几下白眼，也就随他去了。男人在发情的时候，总是不可理喻的，她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将他视作一个正常的龙千绝来对待。
这个时候，楼下的拍卖会已经开始拍卖第一件拍卖品，据说是一颗六级的丹药。现场的气氛并不是很热烈，大家对这颗丹药的兴趣不大，只有少数的几人在那边喊价。没过几轮，丹药就被拍卖出去了，最后以二十万两白银拍卖成功。
接下来第二件拍卖品，引起了现场的一阵轰动，它是一件上品的宝器，是一只拥有特殊防御和攻击功能的护腕。护腕拥有防御功能，这不奇特，奇特的是，它不但拥有防御功能，还拥有较强的攻击功能，这就值得引起现场的强烈关注了。
“我说这件宝器炼制所用的材质虽然普通，可是这炼制的手法和技艺却是一流的，它的虽是一件宝器，可是这品质却足以与一件下品的道器相媲美了。”
“啧啧，这件宝器究竟是何人所炼制？此人的炼器修为肯定已经超过了七级炼器师，或许还不止，真想见一见这件宝器的主人啊。”
“是啊，对于一件炼器的作品来说，炼器所需要的材料的确很重要，可是炼器师的技艺更加重要。对于一位技艺超凡的炼器师来说，能用普通的材料，炼制出一件能与道器相媲美的宝器来，这是非常难得的。”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很想亲眼见一见这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炼器师了。”
“……”
云溪听着众人的议论，再加上宝器本身的展示，她也逐渐对这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炼器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厉害！真是厉害！我曾经听你说过，想要炼制出道器，就必须有足够的龙晶石，可是这位炼器师没有使用龙晶石，也能炼制出能与道器相媲美的宝器来，那可真是了不起了。”云溪啧啧叹道。
“你觉得他很了不起？”龙千绝如墨的眉梢轻挑了下。
云溪郑重地点点头，：“难道你不觉得吗？”
“一般一般吧。”龙千绝道。
四大护法在一旁低低地闷笑。

第164章  火爆的拍卖会二
云溪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下边在喊价的一个声音给吸引过去了。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像是……像是丁玉？不对，丁树？还是……反正分不清，应该是玉树临风四个当中的一个。”云溪撇撇嘴，对于玉树临风四兄弟，她就从来没搞明白过，“怪了，他们怎么也来拍卖会了？我今天没通知他们来啊。”
龙千绝摸了摸鼻子，眉梢轻挑，没有说话。
云溪从窗口探头，很快就发现了对面隔了一个包厢的位置，昆仑老者和他的四位徒儿就在其中，负责举牌喊价的就是老四丁风。
看到她望了过去，丁风举着牌子，朝她挥了挥。
云溪微微诧异，莫非这师徒五人真要买宝器？问题是，他们有这么多银子吗？
楼下的竞价已经火热开场，一件底价为一百万两的上品宝器，才不过几个回合，价格一下子就飙升到了一千万两，竞价飙升的速度，让云溪咋舌不已。
昆仑老者师徒五人也在不断地喊价，直到价格飙升到三千万两的时候，一楼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喊价了，二楼也只剩下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再就是三楼超级贵宾包厢区的几个客人还在竞价当中，其中一个就有以穷得只剩下银子著称的仇慕野。
他似乎对这件宝器很感兴趣，别人都是一百万一百万地加价，他就直接是五百万五百万地加，就连三楼超级贵宾区的客人们也忍不住暗骂他疯子。
“你说，这件宝器至少能卖到什么价位？”云溪暗自估算着，她巴不得有人跟仇慕野好好地抬抬价，让他大放血，如此一来，等到地图拍卖的当日，他就没有那么多的资本跟他们斗了。
出于这个目的，她时不时地朝着对面的丁风飘眼神，让他坚持下去。因为她知道，像仇慕野这样挥金如土的公子哥，一旦看中了某件东西，他就不会轻易放弃。
事实上，她更想亲自出马，跟仇慕野斗上一斗，但依照盛宝斋的规矩，倘若当日你有东西要在拍卖会拍卖，那么你就不能参加当日所有拍卖品的拍卖，以免你有意抬高自己的拍卖品的价格，破坏拍卖规则。
尽管云溪是以宋掌柜的名义将美人露拿到盛宝斋拍卖，但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决定不亲自参加今日的拍卖了。
自己不能参加，不代表她不能找枪手来抬价，龙千辰几人就是她找来的枪手，只是她没有料到，昆仑老者师徒几人也来到了拍卖会场，让她有些意外。
“三千万，差不多了。”龙千绝朝着云护法的方向递去一个眼神，高深莫测地说道。
云护法接收到他的眼神，暗暗地离开了包厢。
很快地，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停止了继续喊价，三楼的几名客人又喊了几轮之后，纷纷都消了声，实在是仇慕野这位大款爷喊价太猛了，无论谁喊价，他都毫不犹豫地给你加个五百万两，试问谁吃得消？
最后，这一件宝器终于被仇款爷以四千五百万的高价给拍卖了下来，在座的所有人不得不叹息仇款爷的出手阔绰。
仇慕野可不认为自己这银子花得不值，恰恰相反，他认为以四千五百万两白银买下这件宝器，非常值！
他的功夫虽说不低，可是跟真正的高手一比，却是远远不及的，他急需这样一件既可防御又可攻击的护腕防身，如此一来，他的生命安全就有了保障。银子再多，若是连命都保不住，那要银子干嘛？
所以，他觉得这件宝器买得非常值。
当盛宝斋的人将护腕送入他的包厢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试戴了，巧合的是，这只护腕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大小尺寸刚刚好，他爱不释手，当即就打赏了不少银子给盛宝斋的下人。
“太好了！有了这只护腕，本少爷的实力就大增了，而且还可以保命，哈哈……不过，只可惜只有一只，若是还有另一只的话，那就更好了。”
仇慕野反复地看着自己的护腕，对它很是满意。
云溪看着仇慕野花了四千五百万两白银，买下了那只护腕，她的目光闪动，忽然很想知道这小子身上到底带了多少银两，仇慕野此刻在她的眼底，就跟一座移动的银库一般，随时随地都能变出很多的银子来，没有底线。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奇怪！那炼器师既然要炼制护腕，怎么就只炼制了一只？炼制一对多好？”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龙千绝闻言，眼睛忽亮了下，掠过一抹精光：“你怎么知道，那位炼器师没有多炼制一只护腕呢？”
云溪扭头，诧异地看向了他，隐隐有种错觉，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时候，从楼下传来了拍卖师的声音：“下一件拍卖品，还是一只同样的护腕，它出自同一名炼器师之手。应这位炼器师的要求，我们将两只护腕分开来拍卖，所以方才没有拍卖到的客人，不必气馁，你们的机会又来了……”
云溪闻言，当场就喷笑了。
“靠！这什么黑心炼器师？太坑人了吧？”她不由地替仇慕野默哀，他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只护腕，恐怕不会想到后边还有一只护腕在等着他吧？四千五百万两白银，足够把一对护腕统统买下了。联想到他此刻可能有的吐血表情，她就想狂笑。
龙千绝在一旁低低地咳嗽了几声，神情有些怪异，什么叫黑心炼器师？其实也没有那么黑心好不好？
几位护法立在他们的身后，也开始低低地闷笑，黑心这两个的确用得太对了，倘若夫人知道了真相，将他们英明伟大的尊主称之为黑心的炼器师，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有趣表情。
最为吐血的人，非仇慕野莫属，当他听到下一件拍卖品，还是一只护腕的时候，他就很有想要砍人的冲动。
存心的吧！那什么炼器师，是不是跟他有仇？存心整他的吧？
他开始细细地反思，自己这辈子究竟得罪过哪些挂得上号的炼器师，思来想去，他实在想不出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或者，对方就是想要多赚点银子，所以才把一对护腕，分开来卖的吧。这年头，想银子想疯了的人，还真是多啊。
另一间超级贵宾包厢内，朱衣男子立在窗台边，忍不住嗤笑：“仇大少已经买了一只护腕，你们猜他还会不会买另外一只？”
“依他的性子，肯定还会买，好事成双嘛！”另一名朱衣男子搭话道，两人皆是一派看好戏的神色，“不过话说回来，这位神秘的炼器师也太损人了，分明是一对的护腕，偏偏不一次性拿出来拍卖，非要分成两次拍卖，啧啧，太有手段、太有心计了！”
赫连紫风坐在一边自斟自饮，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明显地停顿了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微微勾了勾唇，心中已经大概猜到此人是谁了。
“待会儿拍卖一开始，你们就喊价，一口价喊到五千万。”
“什么？”忽然听到紫风少爷开口，两人皆有些诧异，其中一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新问了一遍，“少爷，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待会儿拍卖一开始，你们就喊价，一口价喊到五千万。”赫连紫风重复道。
“五千万？”两人齐齐陷入了惊愣中，少爷该不是疯了吧？拿五千万去买一只不成对的护腕？
“照我的话去做！”赫连紫风冷声道，打断了他们的各种猜测和迟疑。
“是！”两人看他的脸色不善，不敢再继续追问。
这时候，拍卖师正式宣布拍卖开始，还是一样的底价一百万两，每一次喊价至少五十万两。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
尽管大家都猜测到刚刚买下了一只护腕的仇大少肯定不会错过这只护腕，他们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说不定人家仇大少觉得失了算，不愿意再度上当受骗了，那么他们岂不是有了机会以低价竞拍到第二只护腕？
抱着试试看的侥幸心理，倒是有不少人再度加入到了喊价的过程中。
“五千万两！”
一个声音从天而降，将所有还在抱着试试看侥幸心理的人们给深深得镇住了。
疯了吧？
居然一口价喊到了五千万两？！
这东西随好，可毕竟不是道器，怎么算也不值五千万两。五千万两的银子，都可以买两件真正的下品道器了。
昆仑老者师徒五人正欲跟着抬价，可谁知还没等他们抬价，就突然有人一下子把价格提到了五千万两，他们不由地怀疑，是不是龙尊主还另外找了枪手，帮他抬价来了？
龙千绝闻声，也微微愣了下，待发现那声音是从对面三楼的包厢中传出，他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冷光在眼底飞掠。
云溪也发现了，那包厢分明就是赫连紫风所在的包厢，心想他莫不是昏了头了吧？拿五千万两去买一只落了单的护腕？他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真的是非常想要那护腕，还是他跟仇慕野有仇，故意要跟他较劲？
最为郁闷吐血的，还是仇慕野了。
他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买另外一只，谁知还没等他想明白，那价格就已经飙升到了五千万两。方才他买第一只的时候，也才花了四千五百万两，谁知一转眼，第二只比第一只的价格还要高出五百万两。
存心整他的吧？
他探头，瞄向了喊价出声的那个包厢，恰好与朱衣男子撞了个正脸。
那不是从东南边来的宗政家族的人吗？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跟他们有过过节呢？他们究竟是真的想买护腕，还是故意在整他？
低头看了看戴在自己手上的护腕，大小尺寸都这么合适，分明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若是让他舍弃了，他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罢了，豁出去了！
反正都已经花了四千五百万两了，也不在乎多花一倍的价格。
“我出五千一百万！”他高喊出声。
现场霎时间一片寂静，因为大家都在等待着朱衣男子继续喊价，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朱衣男子居然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窗口，放弃了。
“……”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怪异，遇上这么一个怪的客人，想要不表现出怪异的神色都很难。
“五千一百万，一次！五千一百万，两次！五千一百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另外一只护腕也终于有了它的主人。
仇慕野呆呆地看着朱衣男子消失的窗口，整个人就跟吞下了半只苍蝇似的，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他的身形摇晃了下，濒临崩溃的边缘。
身后的两人随从迎了上去，想要去安慰和搀扶，被他一把给推开了。仇慕野抬手抹了把冷汗，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被谁给阴了。他只知道，自己一下子就损失了将近一亿万两的白银，这么大的数额，就算挥金如土的他仇款爷，也不得不肉痛了。
“仇大少，您的护腕到了。”盛宝斋的下人再次将第二只护腕送入到了仇慕野的房中。
双方交易完毕，仇慕野将第二只护腕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依旧是尺寸大小非常得合适，他轻轻叹息了声，总算是心里有点安慰了。
看着少爷的脸色好转许多，随从连忙奉承道：“恭喜少爷、贺喜少爷，这一对护腕简直就是为少爷量身打造的，少爷拥有了它，实力就大大增涨了！”
仇慕野低低地笑了几声，人人都喜欢听奉承话，他也不例外。
“我看今日收获不小，也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难得仇大少也有见好就收的时候，随从讶异道：“少爷，待会儿的压轴拍卖品，是那传闻中的美人露，难道少爷不打算继续看了吗？”
仇慕野冷哼了声，甩头道：“那该死的美人露，本少爷一点兴趣也没有！”想起那日跟云溪打赌，就因为这该死的美人露，让他输了五千万两白银，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哪里还有兴趣去关注什么美人露？说着，转身就想走。
这时候，楼下的拍卖师又在开始宣布今天的第四件拍卖品，一下子就让他停下了脚步：“大家注意了，第四件拍卖品，也是出自方才那一位炼器师之手，它是一件跟护腕配套的铠甲背心，此铠甲背心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最最关键的是，若是没有这件铠甲背心的组合，那一对护腕就无法发挥出它最大的攻击力。”
“扑通”一声巨响，仇慕野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他真的要吐血了。倘若他方才还只是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整他，他现在可以完全一定以及肯定，确确实实是有人在故意整他了。
既然是一整套的铠甲背心和护腕，为什么不一起拍卖，非要分成三次来拍卖？此人的用心何其得歹毒啊？
仇慕野恨死了这位神秘的炼器师，也恨死了无良的盛宝斋的拍卖师。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拍卖师的话之后，不约而同地轰笑了起来，一个个都将看戏的目光投向了仇慕野所在的包厢，他都已经买了一对护腕了，那么这件配套的铠甲背心，他是不是还要继续买呢？
“哈哈哈哈……”云溪趴在了窗口，遥望着仇慕野所在的包厢，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实在是太佩服这位炼器师了，他怎么就这么天才呢？有机会，我一定要认识他一下，哈哈哈哈……”
能想出这样的鬼点子整人的人，肯定是个不同寻常的鬼才，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认识一下这位神秘的炼器师了。
且不说他的技艺究竟有多高超，她对于炼器是纯粹的门外汉，所以根本没法判断这几件宝器的品质，真正让她佩服的是对方的心计。他似乎是一早就设下了圈套，一步步地将仇慕野引入圈套之内，心机之深沉，真是可怕啊。
龙千绝淡定地拂了拂额前的鬓发，看着她如此开心，他的心情也跟着欢愉。
风护法几人在一旁实在是忍得辛苦，倘若夫人得知这三件宝器的主人，她也认得，而且她迫切想要结识的神秘炼器师，就是他们的尊主时，不知该会是怎样的表情，他们很是期待。
另一方面，他们也无比得同情仇慕野，谁让他总是喜欢显摆钱财？现在好了，让尊主给瞄上了，不让他吐血，也要让他脱层皮！
赫连紫风眯眼，唇角微微勾起：“龙千绝，若论诡诈和算计，天底下恐怕还真没有几人能胜得过你。你是不是就是靠着这些诡诈和算计，才俘获了溪儿的心？”
他的眼神逐渐地悠远，若有所思。
两名朱衣男子诧异地看着他，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只是觉得能得到紫风少爷赞许之人，那必定是拥有非凡之才的。
仇慕野在随从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他双手把在窗口处，深深地呼吸。忽然咬了咬牙，冲着整个盛宝斋的所有人，大声一吼：“你们给本少爷把话说清楚！后边到底还有多少件宝器？”
拍卖师跟管事交换了个眼神，轻咳了声，回答他道：“仇少爷，这是今天拍卖的最后一件宝器了，在下可以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件了。”
众人低低地闷笑，看来仇大少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倘若除了这件铠甲背心，后边还有其他配套的宝器出现，那他就真的要疯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出六千万两白银！你们谁也不许跟本少爷争夺，否则的话，本少爷就跟你们急！”
仇慕野大吼着，他豁出去了，反正一对护腕都已经买下了，所幸就把这件配套的铠甲背心也一道买了。要不然的话，他这心里总会烙下一块心病，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会留下遗憾。
现场寂静无声，大家也知道仇大少发怒了，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仇家富可敌国，若是看你不顺眼，随随便便出点钱，去请刺客联盟的杀手来追杀你，那也够你喝上一壶的。
丁风立在窗口处，不断地往云溪这边的包厢瞄着，似乎是在询问着什么。
云溪开始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看到丁风一直往这边瞄，她暗暗起了疑心，余光处不动声色地瞟向身后。只见龙千绝冲着对方摇了摇头，那丁风就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了窗口。
现场再也没有一个人跟仇慕野竞价了，仇慕野以六千万两的白银，顺利地拿下了铠甲背心。他那副半死不活的神情，一点也没有得到拍卖品的快感，反而是各种的郁闷和不痛快。
试想，拍卖一件真正的道器，最高价也就是四五千万两的白银了。他买了一整套的宝器，却付了三倍多的价钱，他冤不冤啊？
云溪看着仇慕野忿忿然地关上了包厢的窗户，她也跟着收回了视线，眼珠子转了一圈，脑海中隐隐冒出了一个想法。
难道说……
她回头，拿奇怪的眼神，将龙千绝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透彻。眯眼，凑近他跟前，问道：“你告诉我，你这几天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到底是做什么了？”
龙千绝只是淡淡地含笑，并没有回答。
“那三件宝器，该不会就是你这几天辛苦得来的杰作吧？”云溪越看他越觉得自己猜测得没错，且不说丁风的眼神有些怪异，单是那一连串的诡诈设计，她就觉着很像是他的风格。
她抬头，又看了一圈四大护法脸上的怪异表情，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过多久，包厢外有人敲门，门打开，来的是盛宝斋的管事。
“龙公子，这是您的三件宝器拍卖之后所得的银两，除去拍卖的手续费和抽成，一共是一亿四千八百万两白银。请查收！”
管事直接将一枚盛宝斋专用的储物戒指给奉上，因为盛宝斋的买卖交易银两的数额都比较大，若是用箱子来装载白银的话，那么一亿万两的白银，都不知需要多少口木箱来装载了，就算全部都用银票来兑换，那也是非常麻烦的，最为省事的方法，就是用储物戒指了。
所以盛宝斋内部的交易，都由他们专用的储物戒指来存储银票和银两，每一个都标有具体的数额，可以随时取用，非常方便。
“不必验收了，我相信你们盛宝斋绝不会私吞客人的银子。”龙千绝朝着云护法使了个眼色，云护法上前，将储物戒指接下，送到了尊主的跟前。
管事看着龙千绝收好了储物戒指，笑眯眯地说道：“龙公子所炼制的宝器品质真是一流，不知龙公子还有没有其他的宝器想要拍卖？”
管事见到了商机，哪里肯轻易地错过？试着跟他打好关系，以期日后的继续合作。
“暂时没有了，若是有需要的话，我会通知你的。”龙千绝顿了顿，说道，“不过，关于宝器的事，我希望你们盛宝斋能严守客人的秘密，否则的话，我日后再也不会光顾你们盛宝斋了。”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管事连忙赔笑，再三地保证之后，才讪讪地离去。
云溪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看着龙千绝，这会儿管事刚一走，她就几步上前，一把从他手里将储物戒指给夺了过来，举在手中，来回晃了几下：“现在水落石出了，你原形毕露了吧？哼，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
虽是嗔怪的语气，云溪心底还是欢喜的。
原来他这么些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想炼制出几件宝器，来换取足够的银两，不可不谓用心良苦。
“还生气呢？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龙千绝起身，从身后拥住了她，笑得魅人。
“那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啊，这是好事！你不告诉我，什么也不说，我自然是会胡乱猜想，心情忐忑了。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很担心你吗？”云溪道。
龙千绝紧紧地拥着她，下巴搁在了她的颈窝，叹息道：“溪儿，你可知道？我身为你的丈夫，却连一颗珠子都买不起送给你，我的内心是如何得受挫？”
他的妻子喜欢的珠子，却要让他的情敌来送，这对他来说是何等的打击和折损自尊心？
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银两对他的重要性，尽管他从来都是视金钱如粪土，可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境之下，他却是不得不向金钱折腰了。倘若连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心愿都无法满足，他还何谈给她幸福？
“溪儿，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是我不对，是我的自尊心作祟，让你胡思乱想、忐忑不安了。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好吗？”
他的语气诚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让她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再也生不起他的气来。说到底，都是因为赫连大哥的出现，才会让他的心情起了波澜。
他也是因为太爱她、太在乎她了，所以才会表现出异常。
易地而处，倘若换作是她，她恐怕会比他表现得更加激烈吧？
“想要让我原谅你也可以，待会儿回到客栈，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唱情歌给我听，直到我满意为止！”云溪狡黠地笑道。
“咳咳，溪儿，不要吧？唱歌不是我的强项。”龙千绝很为难，关键还得要在自己的属下面前唱情歌，这一点让他有些扛不住。
四大护法低低地嗤笑，对此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们跟随尊主这么久，还从没有见过尊主唱歌呢，他们很是期待。
龙千绝冲着四人淡淡地扫去一眼，吓得四人连忙背转身去，一个个面壁，当小树，假装他们不存在。
云溪冷哼了声，故作生气地翻脸：“不唱就不原谅！一点诚意都没有。”
龙千绝无奈地叹息了声，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了！为了夫人丢一次脸，算不得什么。”
那一派豪言壮志的神色，跟要凛然赴死没什么差别。
云溪抿着嘴，不住地偷笑，她已经开始慢慢地期待了。
再说仇慕野得了一整套的宝器之后，元气大伤，再也待不下去了，带着他的随从离开了盛宝斋，他还得留着点后备的财力，等着过些天的主戏拍卖会呢。
还是三楼的超级贵宾包厢，今日来的除了宗政家族的新贵、仇家大少、华家的大少华亿锋，还有许多来自别处的身份地位显赫的贵客们，其中就包括来自天龙城的百里家族的百里冰旋和城主府的几个儿子，另外还有一些贵客很低调，不愿意透露身份，也没有见他们喊过价，就是这么默默地观察着拍卖会场。
一个声音从华家大少的包厢传了出来：“去打听一下，炼制这套宝器的炼器师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可能的话，尽力笼络他，为我们华家所用。”
华亿锋对这位神秘的炼器师表现出了十分的好奇，想要笼络此人。
跟随华亿锋同在一个包厢的，还有来自独孤岭的两位长老级人物，听到他如此说，其中一人不由地出言讨好道：“华大少，您若是对炼器师感兴趣的话，我们独孤岭也有几位懂得炼器的炼器师，技艺或许不如此人，但他们绝对愿意听从华大少的吩咐，为您尽心尽力的。”
长老的脸上尽是谄媚之色。
华亿锋得意地笑了笑，扬手道：“你们独孤岭有如此的心意，在下也就不推辞了，你们放心，关于独孤枭与我妹妹的婚事，我会极力促成的。日后独孤岭与我华家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哈哈哈……”
二位长老闻言，纷纷露出了喜色：“有华大少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
与他们相邻的包厢内，正是百里冰璇和百里清华兄弟六人，百里冰璇是听闻了另外半张飘渺地府的地图的消息，特意从天龙城千里迢迢赶来，而百里清华兄弟六人则是陪同她一道而来。
“大哥，我刚刚好像有看到云姑娘的身影，你说七妹会不会也跟着她来到了华西城？”百里二哥道。
“你说的是万凰学院的云溪？”百里冰璇闻言，眼波明显地波动了下，“你们去看看，双儿有没有跟他们一道来，顺便看看，他们来的都有哪些人？”
说到“哪些人”的时候，她的心神明显恍惚了下，似乎是联想到了谁，她的心一阵揪紧。
“好，我这就去看看。”百里二哥起了身，离开了包厢。
凭着记忆，他找到了云溪所在的普通贵宾包厢，敲了几下门，房门便打开了。
开门的是风护法，讶异地看了一眼对方：“尊主、夫人，百里家的二公子来了。”
云溪和龙千绝齐齐回首，看向了门外的百里二哥。
“二位，别来无恙？”百里二哥率先开口道。
“百里公子，这么巧？”龙千绝道。
“我们兄弟几人跟随我姑姑前来参加拍卖会，凑个热闹。方才无意间看到了云姑娘的身影，所以特意过来问候一声，顺便问一下，我七妹现在身在何处？她离家已半年多了，我们很是挂念，不知道她近况究竟如何。”百里二哥道。
“你找双儿？她就在左边第三间包厢。”云溪开口道，给了他指引，料想他也无法将双儿带走。他们兄妹几人分别已久，好不容易有机会重聚，她自然不会拦着。她好奇的是，百里冰璇居然也来到了华西城，看来她也是为了那半张地图而来，用心良苦，算起来她还真是个痴情之人。
只是不知她与大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两人有情却似无情。
“好，多谢了。”百里二哥露出了喜色，立马就转身离开，前去寻百里双去了。
龙千辰、百里双几人正等着最后的压轴拍卖，突然间听到有人敲门，赵晓敏就起身前去开门。
“请问你找谁？”赵晓敏并不认得百里二哥。
“我找……”百里二哥越过她，很快就看到了百里双，“双儿！二哥可算找到你了！”
百里双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愣，旋即激动地跳了起来，朝着他飞奔而去：“二哥！”她一跃跳到了他的身上，活像个小女孩般欢快，大半年没有见着自己的亲人，她也甚是想念他们。
“嗯？你不是那天跟着双儿一起私奔的臭小子吗？”百里二哥很快注意到了白楚牧，两眼登时圆瞪了起来，看着白楚牧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臭小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跟我妹妹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你打不打算娶她，对她负责？”
白楚牧的额头顿时落下几条黑线，被百里二哥如此彪悍的问话给吓到了，他怎么就跟百里双私奔了呢？谁造的谣？还有没有天理了？
百里双好不容易才回了神，气恼地捶着兄长的胸膛，嗔道：“二哥，你瞎说什么呢？”她的视线下意识地飘向了龙千辰，就怕他听了会产生误会。
龙千辰接收到她飘来的眼神，微微一怔，心底莫名地划过一抹异样。

第165章  火爆的拍卖会三
“难道我说错了吗？”百里二哥大大咧咧道，丝毫不顾忌到自己的话，会给妹妹带来多大的困惑。
百里双抚额：“根本没有的事！二哥，你就别胡说八道了。”
“你们俩真没事啊？可惜了！”百里二哥惋惜地摇了摇头，那模样好似他恨不得快点将妹妹给嫁出去。
百里双气得快要吐血，什么意思嘛？难道她就这么差，嫁不出去？
“好了，二哥，咱们出去说话！”百里双迫不及待地将二哥往外推，若是再多待片刻，说不准他嘴里还会蹦出什么更彪悍的话来。
目送着兄妹俩离去，龙千辰和白楚牧双双笑了笑，偶然间目光相触，两人皆有些怔神，然后齐齐不自在地挪开了。
“难道他对双儿有意思？”
“难道他对双儿有意思？”
两人的心中产生了同样的疑问。
他们这一对难兄难弟，还是头一回彼此之间产生尴尬的气氛，彼此的心底都有些不好受。
“龙大哥，美人露开始拍卖了！”赵晓悠在窗口处欢叫了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拍卖开始了，快看拍卖会吧！”
“拍卖开始了，快看拍卖会吧！”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异口同声，相视而笑着双双起身。好不容易找到了打破这种尴尬气氛的契机，两人勾肩搭背地来到窗口处，朝着底下张望，就让偶然间萌发的怪异情绪，统统都见鬼去吧！
赵晓悠和赵晓敏姐妹俩奇怪地看着他们二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两个男人之间，是不是好得太过分了些？
百里双跟随着兄长来到三楼的包厢，见到姑姑和其他的几位兄长都在，她欣喜万分，像是回到了儿时，跟姑姑和几位兄长撒娇嬉闹。
“双儿，不错嘛！你的实力增涨了这么多，很快就能赶上哥哥们了。”
“咱们家的双儿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啊。”
“双儿，过来跟四哥比比，是不是又长高了？”
“……”
被兄长们围绕着、宠爱着，百里双笑颜灿烂。
百里冰璇噙着一抹浅笑，看着兄妹几人打闹在一处，眼波轻盈地流转。
“双儿，你们这次来华西城，可是为了那半张地图？”
“对啊！师父就是为了那半张地图来的……咦？姑姑，莫非你们也是为了那半张地图而来？”
百里冰璇低眸，迟疑了下，又道：“那战天翊可有跟你们一道同来？”
“战师兄吗？他没有跟我们一道来。师父想得到地图之后，再告诉他。”百里双转动着眼珠子，凑近她跟前，嘿嘿笑道，“姑姑，你是不是也想拿到地图之后，转赠给战师兄啊？我觉得你对战师兄好像很不同呢，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丫头片子，不许随便打听大人的事！”百里冰璇双颊泛起了一层熏红，素手推开了百里双，转首看向窗外，故作镇定。
“不问就不问嘛，反正我懂的。”百里双笑得更加狡黠了。
这时候，从楼下传来了美人露的竞价声，百里双凑近窗口，朝着楼下瞄了几眼，对姑姑说道：“姑姑，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这美人露就是我师父炼制的，她想用这个来多拍卖些银两，等过些天真正的地图拍卖之日，她才好用这些银两购买地图……”
“是吗？”百里冰璇眼波微微流转，若有所思。
拍卖价在不断地飙升，从底价的一百万两，转眼间就上升到了一千万两。
这一轮的拍卖是今日的压轴戏，三瓶美人露一起拍卖。它的噱头，不仅仅是能让人由丑变美、祛斑祛痘，更为重要的是，它可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最后三瓶美人露了。
在场来了许多的女性客人，都是奔着美人露的传闻而来，华家也派遣了几名女性的家眷在最后的压轴拍卖品亮相之前，及时来到了拍卖会现场。
自拍卖师宣布美人露拍卖正式开始，拍卖会场的氛围顿时就发生了变化，喊价的声音基本上都是一片女人的海洋。
赵晓敏和赵晓悠姐妹俩紧张地举着喊价牌，想要找机会插进去喊价，然而她们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喊价的机会，因为现场喊价的密度实在太高了，此起彼伏，她们根本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盛宝斋的管事大喜，自盛宝斋在华西城开业以来，还从没有遇过如此火爆的拍卖场面，拍卖师在这竞价的过程中，基本上就没有可以插话的机会，刚想确认一下客人的喊价，就已经有新的喊价陆续产生了。
拍卖师忙得晕头转向。
他终于意识到，女人喊价要远比男人来得疯狂，好似那上千万两的银子都不是银子，只是纯粹一个数字而已。
那些个想要为自己的女人拍卖喊价的男人们，看到如此可怕的景象，也纷纷望而却步了。因为想要跟女人比拼喊价，他们望尘莫及。
云溪看到如此的景象，也不由地咋舌，现场的热烈气氛，远比她想象中要来得火爆。看来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女人的钱总是比男人的钱要好赚得多，她算是押对赌注了。
“溪儿，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们就将它买下。”龙千绝还不知这美人露的主人就是云溪，只是想着能引起女人们都疯狂的东西，必然是好东西了。他的溪儿，就该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哪怕一掷千金，他也在所不惜，大不了他再多炼制几件宝器拍卖便是。
云溪莞尔，故意想捉弄捉弄他：“好啊，那你把它买下吧！”
龙千绝浅浅一笑，眼光迷离，朝着对面的包厢打了个手势。
丁风最先收到了他传递来的讯息，微微一愣，随后抓起了喊价牌，伸长脖子，等待着机会试图在这些女人的声音当中插进缝去。
“三千万两！”
“……”
“四千万两！”
“……”
“五千万两！”
“……”
“六千万两！”
“……”
没过多久，喊价就已经突破了今日拍卖的最高价，继续朝着六千万两以上飙升。
赵晓悠姐妹和玉树临风两边的人依旧没有寻到见缝插针的机会，他们想要从中帮着抬抬价都不可能，因为根本无须他们来帮忙抬价，那喊价自动就蹭蹭蹭地飙升了上去。
太疯狂了！
在场的男人们忍不住摇头叹息。
幸亏平日里没有这么多的女人跟他们一起竞价，否则的话，真是太可怕了。
百里冰璇如水的目光轻扫着楼下的众人，她忽然开口，轻易地就将下边此起彼伏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一亿两白银！”
一亿两白银！
区区的五个字，就像是一颗重磅的炸弹自半空中投下，整个拍卖会的现场立即静寂无声。
天价啊！
这绝对是盛宝斋有史以来的天价！
拍卖师本人也愣住了，忘记了确认对方的喊价。
百里冰璇清雅的声音，就这么飘荡在了拍卖会的上空，久久地回响。
现场的人们纷纷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包厢方向，只能看到一个绝美的身影快速地转身，消失在了窗口处，留下一抹神秘的色彩。
“什么？一亿两白银？”华大少的包厢内，终于传出了一个颇为恼怒的女子声音。此人乃是奉了华老太之命，前来购买美人露的，他们最多的预算也就是五千万两白银，谁知喊价一下子就翻了一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这可怎么办？
“三夫人，我二人手里还有七千万两的白银，你尽管喊价，这七千万两就算是我等孝敬给老夫人的薄礼。”孤独岭的两位长老讨好地说道，为了能够顺利地依附华家，他们不介意送财又送才，只要他们独孤岭能与华家结成亲家，那么往后他们便可安枕无忧了，所以区区的七千万两白银，花得很值！
三夫人代表华老太而来，听他如此说，顿时心情大好，送上门来的银子，她哪里有不要的道理？
她当即就命人举牌喊价：“一亿一千万两！”
又是一记重雷劈下！
这一回，拍卖师却是醒过了神，高举着锤子，不断地重复：“一亿一千万两！还有没有比一亿一千万两更高的价？一亿一千万两，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举在手里的锤子也抖动得厉害。
丁风朝着龙千绝的方向挥了挥喊价牌，等待对方的示意，一亿一千万两的价格已经非常高了，他都被吓了一跳，他不确定龙尊主他们是否还要继续往上加价。
龙千绝收到了他的请示，正欲冲他点头，云溪上前一步，遮挡在了他跟前，冲着丁风比了个放弃的手势。她可不想自己花一亿多的银两，再把自己的美人露给买回来，否则她真正的意图就无法达成了。
赵晓悠姐妹俩可爱地探着头，不断地瞄向云溪这边，云溪不动声色地斜瞄了过去，也冲着两人比了个放弃的手势。
一亿一千万两，她已经很满意这个价格了。
“真的不想要了吗？”龙千绝轻问。
“我自己的东西，为何要花钱买？”云溪顽皮地一笑，眼底斑斓多彩。
龙千绝微愣，旋即领悟过来，朝她脑门上轻敲一记，轻如鹅毛拂面：“顽皮！”
短短的两个字，不知包含了多少宠溺的意味。
“我瞒你一次，你也瞒我一次，咱们算是扯平了。”龙千绝算是抓到了把柄，唇角向上扬起。
“不算！不算扯平！”哼，他休想逃过惩罚！
“我突然想起，似乎还有什么事没做。我先行一步，在门口等你。”龙千绝趁机遛之。
四大护法左右看了看，也跟着尊主溜之大吉。
云溪双手叉腰，咬着唇，哭笑不得。
难道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唱首情歌，就这么要他的命吗？
算了，先等拍卖结束再说，回头再找他算账。
就在她以为拍卖师即将一锤定音的时候，先前那个女子的声音又再响了起来：“一亿五千万两！”
“啊！”另一个女子的声音，紧跟着它，尖叫出声。
云溪抬头，朝着那个窗口的方向瞄去，恰好看到了来不及转身消失的百里冰璇和百里双姑侄俩，先前的两个声音分明就是先后出自两人之口。
她轻挑了下眉梢，略略惊奇，没想到百里冰璇也到了这里，而且还喊出了如此天价，其真正的深意，耐人寻味。
百里双听到姑姑喊出了一亿五千万两，她激动地跳了起来，恨不得拦住姑姑的嘴。姑姑莫不是疯了吧？先前她突然抬价，她或许还能理解，她可能是想帮师父一把。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加了价，她却依旧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还继续抬价……疯了、真是疯了！她不得不怀疑姑姑是不是疯了？
姑姑如果真的这么想要美人露的话，她去跟师父求取一瓶就是了，有必要花那么高的价格，跟人相争吗？
百里兄弟几人也纷纷捧起了自己的心脏，一个个看怪物似地看着姑姑，姑姑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莫不是想要让百里家族大大出血不成？
百里冰璇表情很平静，好似方才那一声天价不是出自她的口。
华家的三夫人听到这一声“一亿五千万两”，也跟着惊呼出声，她探头，往百里冰璇等人所在的包厢望了过去，咬着银牙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跟我们华家相争？难道他们不知道，华西城是我们华家的地盘吗？”
“三娘，他们是天龙城百里家的人，那女子就是天龙学院院长的女儿，百里冰璇。”华大少在提到“百里冰璇”四个字的时候，眼睛分明闪亮了下，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什么？天龙学院院长的女儿？”三夫人先是一愣，旋即冷哼道，“那又如何？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她是天龙学院院长的女儿又如何？这里可是我们华家的地盘，她到了这里，就得按我们华家的规矩行事！”
“三娘，我看算了吧！既然百里姑娘如此喜欢美人露，那就让给她吧，也只有像她这样的美人儿才配拥有它。”华大少虚着眼，自我陶醉中。
三夫人闻言，顿时不悦了，什么叫像她这样的美人儿才配拥有美人露？这岂不是变相地在嘲讽她人老珠黄，不配使用美人露吗？
她冷哼了声，当即又举牌喊价：“我出一亿六千万两！”
又是一片哗然。
居然还有人喊住更高的价，疯了，大家都疯了。
华大少脸色骤然变化，看着三夫人，欲发作又不敢发作，心底不由地低咒。臭娘们儿，仗着老爹宠着她，她就胡乱地挥霍华家的银子，等哪天他当了家，他非要好好地整治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可！
百里双一跃跳起，牢牢地捂住了姑姑的嘴，生怕她继续喊住更加离谱的价格来，她可不敢保证，还有其他的疯子会继续飙价。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快来帮我摁住姑姑！绝对不能再让她继续喊价了！”
百里兄弟几人立即一拥而上，关窗的关窗，捂嘴的捂嘴，抱人的抱人，弄得百里冰璇哭笑不得。
三瓶美人露，最后以一亿六千万两白银的天价，最后成交。
云溪自宋掌柜处转手收了银两，也不久留，直接离开了盛宝斋。
今日的一场拍卖会，夫妇二人就净赚了将近三亿的银两，买半张飘渺地府的地图，按理是应该足够了。
云溪拍拍手上多出的两枚标识有盛宝斋专属记号的储物戒指，满意而笑。
盛宝斋的大门口，龙千绝和四大护法几人凝神而立，在他们的跟前，倒着一具尸体，尸体的嘴边口吐白沫。
云溪顿时收起了唇边笑意，眼光一掠，微惊。
“发生什么事了？”她上前询问。
龙千绝肃冷着俊美的脸庞，修长的手指向前一送，将一封书信，递到了她的跟前。
云溪疑惑地接过，大致浏览了一番，刹那间惊起波澜。
“怎么会这样？难道大哥真的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云护法上前，双手将一柄长剑奉上：“夫人，这是方才这人连同书信一并送来的。”
云溪伸手，惶然接过他手中的长剑，这剑她认得，正是大哥贴身不离的宝剑，难道大哥真的被擒了？
她低头，再次将书信阅览了一番：“对方在信中说，让我们得到了半张飘渺地府的地图之后，拿地图去交换大哥。另外半张地图，本来就在大哥的身上，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再附送上半张地图，对方就拥有了整张飘渺地府的地图。对方好深沉的计谋，这是想要拿我们当他的棋子，为他卖命啊。”
她的手一紧，将书信捏成了褶皱，怒从心来。
“对方似乎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我料定对方就在华西城内。”龙千绝眯眼，声音逐渐冷了下去，“云护法，你们分成几路，对整个华西城进行全面搜索。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要确定目标的范围即可，我们务必在地图的拍卖会开始之前，找到战大哥。”
“是，尊主！”云护法领命，与其他几位护法立即离去，分头行事。
云溪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信，心头隐隐生出几分冷意。敢对她的大哥下手，就如同动她的左右臂膀，她一定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寒彻如万里冰封。
经过连续数日的搜索，云护法和龙家的高手们统统一无所获，明日就是地图拍卖之期了，倘若明日之前依旧无法锁定大哥被囚的位置，他们就不得不陷入被动了。
还有一天的时间了，云溪心急如焚。
“尊主、夫人，我们已经将华西城内外都搜索了个遍，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地方没有搜索了。”云护法道。
“哪里？”龙千绝问。
云护法顿了顿，凝重的语气道：“华家的府邸。”
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光刹那一闪，如光如电。
“今晚就去华家探上一探。”
夜色幽寂，两条人影迅速地荡进了院墙，趁着夜色，两人贴着墙，潜步而行。
“千绝，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你先四处找一下，我待会儿就过来找你。”一个稍显纤细的身影微躬了身子，停步在了一棵树后。
云溪捂着肚子，直叫倒霉，怎么偏偏选这个时候闹肚子呢？一定是晚饭的时候，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严重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去？”龙千绝上前搀扶。
“噢，来不及了！我得找个地方方便方便，你先去找大哥吧。”云溪拔腿就跑，人家是闻香识路，而她则是闻臭识路，哪里闻着有臭味，她就往哪里跑。
龙千绝无奈地轻笑摇头，想她此刻一定感觉尴尬，不想让他见到，他也就不跟随了，径自往华家府邸的其他地方寻去。
云溪敏捷地避开了华家的下人和巡逻的高手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茅房，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拉开一道门，冲了进去。
嗯嗯了半天，总算是舒服多了，刚想起身离开，忽然听到门外有人的交谈声。
“我跟你说，我刚刚看到大少爷扶着一个女人进了他的房间，长得可美了，跟天仙一般，大少爷今晚可是有艳福了。”
“你说的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今晚大少爷在府上接待的那位百里家的小姐吧？”
“没错，就是她了！不过看她的样子，迷迷糊糊的。我猜啊，她估计是被下了药了，大少爷的手下经常干这种事，这次怕是为了讨好大少爷，又故技重施了。”
“听说大少爷出手非常大方，只要一开心，就会打赏身边的人，什么时候我能到大少爷身边做事，那就好了。”
“……”
云溪听到“百里家的小姐”几个字，心里就立即咯噔了下，他们说的人，该不会是双儿吧？
我操！
姓华的，你要敢动我徒儿一根毫毛，我就把你……把你淹死在这茅坑里！
拉上裤子，云溪随意整理了一番，一个挪移术就凭空消失在了茅房。
等候在茅房外的两人聊了会儿，发现里边的人一直没动静，就开始敲门。敲了半晌，还是没动静，两人不由地不耐烦了，其中一人提脚，一脚踹开了门，发现里边空无一人，门却是反锁的。
见了鬼了！
两人相互对望着，面面相觑，他们该不会真的见了鬼了吧？
“华大少！华大少！华大少的房间究竟在哪里？”云溪气冲冲地穿行在各个厢房之间，只要一想到双儿有可能被人占便宜，她就怒从心来，恨不得将华大少剥皮抽筋！
“谁？”有巡逻的高手发现了她，青光逼近，浮光掠影中依稀是一柄宽口的长剑，长剑上灌注着雄浑的玄气，带着一股劲风，朝着她铺头盖脸横扫而来。
糟糕！
云溪暗叫不妙，自己的心绪波动太大，以致于乱了气息，被人察觉。
她扑身向前，以掌为刀，横拍向对方的长剑，四两拨千斤！
这里是华家的府邸，稍稍有所惊动，就极有可能招来华家无数的高手，到时候她想要逃脱就难了，所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地解决了他。
啪啪啪！
黑暗中，青光闪烁，那是长剑的光，而云溪的身影比剑光闪得更快。
衣袂怒卷如龙，箭般飙来，云溪的手腕如灵蛇游走，掠过对方的长剑，直逼对方的咽喉。
喀！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云溪果断地折断了对方的脖子，拖着他，隐没到了阴暗处，将他丢到一边。
“兄弟，对不住了！要怪只怪你发现了我。”
所以，她不得不痛下杀手。
重新从黑暗中步出，她听到了前边不远处有人的说话声。
“大少爷吩咐了，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得有人到他的房间打扰。你们都走远点，不要扰了大少爷的雅兴。”
“是，我们这就走。”
原来那边就是华大少的房间了。
云溪的眼底掠过一道冷光，杀气不断地往外散逸。
待守在门外的人统统走光了之后，她才猫着身子，悄然靠近。
“百里小姐，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今日终于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你，我此生无憾了。”
听着从屋内传来的男子声音，云溪眸光乍冷，她再次施展挪移术，悄然潜入到了房间内。
华大少的背影，云溪认得，只见他倾身在床边旁，言语举止暧昧，像是正在抚摸床上的人。
云溪无声地逼近到他的背后，两指伸出，快速地点了他的穴。
华亿锋方一察觉到有人逼近，就要回头出手，可惜他的反应不够快，让云溪先一步点了他的穴。
“双儿！”云溪一把推开了他，上前去察看双儿的状况，待凑近时，她微微吃了一惊，原来不是百里双，是她弄错了。
“百里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溪喂她服下了一颗解除药性的药丸，讶异地看着她，很是诧异。
百里冰璇好不容易恢复了力气，她二话不说，从床上跳下，右手利落地拔下头上的发簪，弯身朝着华亿锋的身上连刺了十下，一下比一下凶狠。
云溪看了也冷不噤地打了个冷战，这女人平日里看起来淡雅温和，谁知下起手里居然这么狠？倒是挺合她的脾气的！
华亿锋奈何被点了哑穴，连喊都喊不出来，最后痛得昏死过去。
深吸了几口气，百里冰璇调息了片刻，这才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里的优雅和婉约。
“云姑娘，刚刚多谢你了。若非你及时赶到，我恐怕……”百里冰璇欲言又止，咬着银牙，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华大少，仍有些气恼。
“没什么，我也是偶然撞见。”云溪打量着她，好奇道，“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双儿说，你们怀疑翊……我是说战天翊……可能被关在了华府，所以我就来看看。”百里冰璇冷冽的眼神再次扫了一眼华亿锋，道，“我知道华家的大少一直对我有意思，我想试试能不能通过他打听到有关于战天翊的下落，谁知……”
“都怪我一时大意，差点就着了他的道！”百里冰璇愤然道。
云溪心中感动，没想到她竟是为了大哥才深入险境，明知道对方对她不怀好意，她还是以身涉险，差点就毁了清白。如此真性情的女子，让她无法不对她产生好感，也为大哥有一位这样重情重义的红颜知己而感到欣慰。
“那你可曾打听到什么消息？”
“他跟我说，战天翊的确就在华府，只不过不是他捉来的，他就算是想放人，也没有那个权力。真正捉战天翊的人，来头很大，即便是他们华家，也不敢轻易得罪。我就说，能不能让他带我去看看战天翊，只是看看。他想了半天，答应了我的请求……我以为他是真的要带我去找人，谁知道……”百里冰璇想到这块儿，心底的怒意又噌噌噌地往上冒。
“你的意思是说，真正捉大哥的人，不是华家的人？连华家也要忌对方三分，那会是谁？”云溪心中的担忧逐渐上升，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她记得大哥以前就曾经跟她说过，他不想将她牵扯到其中，就是怕她有危险，如此看起来，背后之人的势力背景非同小可。
百里冰璇打断了她的思绪，催促道：“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还是赶紧找人吧！既然战天翊就在华家，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
“等一下！”云溪弯身，将华亿锋给揪了起来，唇角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既然他们能想出以地图交换人质的方法，那么我们为何不能以其道还之呢？”
从身上掏出了卧龙居，云溪甩手将华亿锋丢入其中，手上多个人质好办事。再说了，像华亿锋这样的人渣败类，若是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也就不用留了，直接将他丢入茅坑淹死。
她最痛恨的就是欺负女人的男人，这种人就是人渣败类！
百里冰璇冷眼观之，方才那十下簪子狠扎，还不能泄她的私愤，只不过眼下她更加关心的还是战天翊的安危。
“我们快走吧！”她说着，第一个冲出了房间。
九个月未见，百里冰璇的实力大增了许多，看着她敏捷迅疾的身影，云溪心底暗暗生出了较量心。记得上一次大比武的时候，百里冰璇的实力要略胜她一筹，不知道九个月之后，她们的实力孰高孰低？
秉着暗中较量的心情，云溪也加快了速度，追随着她的身影，在暗夜中飞掠。
两人一个接着一个房间地搜寻过去，速度竟是不相上下。
百里冰璇微讶地看了看云溪，美眸之中展露出了欣赏之色，要知道她们二人之间的年龄有着一定的差距，而云溪的实力却已经赶上了她，与她不相上下，这样的潜力和实力，不得不让她惊叹。
云溪自认自己是个怪胎，对她来说，她的晋升的速度是不能以寻常人的晋升速度来衡量的，可百里冰璇是个正常人，一个正常的女人，以她这样的年龄，拥有这样的实力和成就，那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了。
两个女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给了彼此一记欣赏的眼神。
“溪儿！”
黑暗中，有人在呼唤她，云溪猛然回首，看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龙千绝，原来他也寻到了这里。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大哥？”云溪欢喜地走近他，压低了声音。
龙千绝好奇的眼神从百里冰璇的身上掠过，最后回到了云溪的身上：“这边我已经都找过了，没有任何的发现，就差对面的园子了。我听华府的下人说，那边园子里住的全部都是华家的顶尖高手，是他们平日里闭关修炼之所，寻常人都不敢随意靠近。我想战大哥若是真的被关押在了华府，那么他极有可能就被关押在了那边的园子里。”
“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去！”百里冰璇等不及了。
“等等！”龙千绝喊住了她，沉声道，“华家高手如云，我们就这么贸然闯进去，恐怕还没等我们接近园子，就已经被传奇境的高手的神识给锁定了。”
“那要怎么办？难道就不管翊了吗？”百里冰璇心急如焚，也不再顾忌什么，直接表露了自己的心迹。
“百里小姐，你别急，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云溪抬头，看向了龙千绝，他的神情自若，也就说明他已经成竹在胸了，“千绝，说说你的想法。”
龙千绝沉思了片刻，道：“华楚楚不是在华府里居住吗？我们先想办法找到她，得到她的帮助，再进入到园子里查探。”
“你说楚楚？”云溪眼睛一亮，她怎么把华楚楚给忘记了？
“不过，她住在哪一间房呢？”
龙千绝道：“我刚才看到她被她的母亲锁在了一间房间里，像是她的母亲要逼迫她嫁给独孤枭，她不肯同意，所以母女俩起了争执，最后她被她的母亲给锁在了房间里。”
“那好！我们先将她弄出来，然后让她领着我们进入到园子里，见机行事。”
三人达成了一致，齐齐往相反的方向继续潜行。

第166章  金和塔，给我收！
西院的一间厢房，有女子的声音不断传出：“娘，快放我出去！如果你不放我出去，从今天开始我就绝食！”
“娘，我是认真的！我真的会绝食的！”
“……”
厢房门外，守着两名高手，挺直而立，对房内的声音，置若罔闻。
云溪三人来到离厢房不远处，确认房内的人就是华楚楚，龙千绝指尖弹出两道气劲，封了两名高手的穴位，三人一行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到了房门前，从其中一人身上取下开锁的钥匙，推门而入。
“娘——”华楚楚还以为是她威胁的话语起了作用，她的母亲终于肯放她出去了，谁知见到的却是云溪三人，不过她还是一样的开心。
当即就冲上前，她拉扯着云溪的手道：“云姐姐，快带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要留在华家了！”
“好，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们一个忙。”云溪道。
“什么忙？”华楚楚急问。
云溪弯了弯唇，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静谧的北园，偶有巡逻的高手经过。
华楚楚独自一人迈步而来，被守卫在北园门口的两名高手拦下。
“四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华楚楚想了想，拖着长音道：“我……我找三爷爷，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四小姐，现在天色已晚，三爷和诸位长老们皆已休息，您若是没有太重要的事，还是明日再来吧。”
“我、我……”华楚楚不住地抿嘴小嘴，急得双颊微微泛红，她从来都是个好孩子，不会说谎，现在让她编谎话，还真是有些难到她了。
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她吸了几下鼻子，突然哭了起来：“我娘要把我嫁人，我不要嫁！你快让我见一见三爷爷，三爷爷最疼我了，他一定不会让我嫁人的。”
“这……”四小姐和独孤岭的枭少爷之间的婚事，今日里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守卫也略有耳闻，看她哭得伤心，两人商量了下，就让她进去了。
“四小姐，那您进去吧，但请记住千万别到处乱跑，也不要太大声。万一惊扰到了其他的长老们，我们也会跟着受罚的。”
“放心啦！我不会吵到他们的！”华楚楚可爱地揉了揉泪眼，一下子就转悲为喜了，告别了两位守卫，她欢欢喜喜地进了园子。
园子里偶有巡逻的高手经过，但大家都认得她，冲她打了声招呼，继续巡逻。
来到一个无人之处，华楚楚要怀里掏出了一座塔状的宝物，赫然就是金和塔。她在黑暗中，对着金和塔的入口，小声说道：“云姐姐，我们已经进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园子里有没有什么地牢之类的地方？”云溪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地牢吗？”华楚楚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北园里边好像有个水牢，应该……应该就在那边了！”
“那你先把我们带到水牢，然后我们再从塔里出来。”云溪道。
“好嘞！”华楚楚收起了金和塔，又只身朝着水牢方向走去。
水牢的守卫森严，隔着百余步，华楚楚就停了下来，不敢再向前靠近。在北园当中任差的基本上都是玄尊以上的高手，各个洞察力敏锐，反应敏捷，她若是再靠近几步，怕是就要被他们给发现了。
华楚楚再度取出了金和塔，压低声音道：“云姐姐，我们到了，前面就是水牢了。”
她的话音落，没过多久，云溪、龙千绝和百里冰璇三人便出现在了她的跟前，有金和塔的保护作用，就算是再顶尖的高手，都未必能查探到他们的存在。
“溪儿，我和你一道进去查探一下。”龙千绝说完，又看了看百里冰璇和华楚楚二女，拧眉道，“你们两个……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进去查探。”百里冰璇坚持道。
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冷声道：“你跟去，只会坏事！”
“你……”百里冰璇未料及他的话语会如此犀利，顿时气红了脸，咬着唇瓣道，“你休要小瞧我！我好歹也是玄尊八品的高手，你不过是比我高了一品，你凭什么说我只会坏事？”
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九个月前的大比武，那时候龙千绝刚刚晋升到玄尊巅峰，令她印象深刻。这九个月以来，她的玄阶又晋升了一品，跟他只相差了一品，所以她不服气。
龙千绝冷笑了声，丝毫不给她留任何的情面，捉起云溪的手道：“倘若你能追上我们的速度，那你就来，倘若追不上，就给我好好地待在原地，不要拖我们的后腿！”
最后一个字的音落下，他和云溪两人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百里冰璇正气恼着，忽然看到两人凭空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她惊呆了。好不容易才回过了神，她终于打消了想要跟着进去的念头，或许他是对的，她去了，不一定会帮到忙，可能还会给他们帮倒忙。
第一次，她感觉自己是如此得受挫，不过只要能平安地救出翊，她可以什么也不在乎。
华楚楚不断地在原地擦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过了许久，她才呆呆地回过神来：“云姐姐和云姐夫……他们，不是人！”
挪移术连连施展，龙千绝和云溪两人顺利地潜入到了水牢当中。
龙千绝是对的！倘若他们将百里冰璇也一并带来，那么他们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避开守卫，势必一定要从水牢的入口处进入。
云溪深知他的用意，所以方才在他对百里冰璇冷言冷语的时候，她并没有插嘴。
水牢潮气颇重，四通八达，关押着不少的人犯，此刻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入安眠中。
看来华家也并非外界所看到的那般光明磊落，在自家的府邸设置了水牢，私设刑罚，可想而知华家必定有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挨着牢房，一间间地寻找，每个牢房都是封闭式的，只在门上开了个小口子，用来递送食物和水。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各分左右，一间间地寻过去，一间间地打开门上的小口子往里张望。当她寻到这一排牢房的最后一间时，门上的小口子方一打开，一双冒着凶光的眼睛就忽然与她对上了，云溪猝不及防，当即就惊呼出声，连退数步。
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妖冶中透着凶悍，像是一双野狼的眼睛！
“吼——快放我出去！”粗暴的嚎叫声，从牢房里传了出来。
云溪心中一惊，冲着对方举出一根手指，作嘘声：“你别吵！只要你不出声，待会儿我救了我要救的人之后，就立刻放你出去。”
对方似乎不太愿意相信她，挂在他身上的铁链咣咣作响：“快放我出去！我要杀光华家的所有人！吼——”
原来是华家的仇敌！
伴随着对方疯狂的嚎叫声，一阵阵的罡风自小小的口子狂飙而来，云溪急急地闪避，好不容易才躲过了对方的强劲气息。
好强的实力！
云溪的心神有些动摇。
龙千绝来到了她的身后，凑近她耳边道：“没时间了，快找人！”
方才那一阵的动静惊动了水牢内外的守卫，脚步声悉悉索索地朝着这边赶来。
两人加快了速度，继续往其他牢房寻找。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华家的人杀我妻儿、杀我族人，我要杀光华家的人，为我妻儿和族人报仇！”
“放我出去！”
嚎叫声不断地从同一个牢房里传出，被关押在其他牢房里的犯人也统统被惊醒了。
“杀千刀的华家，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我要出去为我爹娘报仇！”
“放我出去！”
“……”
霎时间，整个水牢里都是犯人们的叫喊声。
云溪一边继续寻找，一边回头看向其他的牢房，这些被关押的犯人都跟华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这是个好机会，足以搅乱华家的一池浑水。
“溪儿，我找到战大哥了！”前方传来龙千绝的声音，云溪心中一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千绝，你先将大哥救出来，我马上就来！”云溪眼底寒芒飞闪，她的双眸亮得惊人。她突然提剑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溪儿，你去做什么？”龙千绝怔然，然而时间不多了，华家的高手马上就会冲进水牢，他拔剑，朝着牢房门外的铁锁狠狠地劈砍而下。
这边云溪疾步飞奔，来到了之前那一位气息强大的犯人的牢房前。
那一双冒着凶光的眼睛杀气凛凛，直勾勾地盯着她。
云溪无畏地回视他，举剑道：“我现在放了你，能不能活着离开华家，就看你的造化了。不过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那双眼睛闪动了下，凶光稍稍收敛。
“我燕无痕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你放了我和我的族人，我会报答你的！”
得到了他的承诺，云溪这才下定了决心，举剑，朝着铁锁重重地斜劈了下去。
哐当一声清响，铁锁落地。
云溪一脚踹开了牢房门，当她看到牢房内的人之后，她明显呆了一呆。
里边的人全身都挂着铁链，他披头散发，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肮脏不堪。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鞭子击打过的伤痕，血肉迸裂！
太残忍了！
华家的人，居然如此对他？！
因为光线太暗的关系，云溪看不清对方的脸。
定了定心神，她举剑，对他说道：“你别动，我来帮你砍断铁链！”
斩浪剑高过头顶，闪着寒光，如闪电般瞬间划下。
铛——
长剑与铁链摩擦而生的火花，照亮了方寸之地，云溪也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容貌。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眉目宽阔，目光锐利，整个人的身上蒙着一股浓浓的仇恨和杀气，半白的头发，染满了沧桑。
“斩浪剑？！你居然拥有上古宝剑？”燕无痕惊叹了声，眼底却没有任何的贪婪。
云溪看了看那铁链，居然只砍断了一半，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铁链，连她的斩浪剑都无法斩断？
“把你的剑给我！”燕无痕突然说道。
这时候，云溪已经听到了华家高手的脚步声在临近，听那脚步声，至少有十数人，她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深望了他一眼，莫名地对他产生了信任感，云溪将斩浪剑送到了他的手里。
“起！——”
燕无痕手掌一番，剑影冲天而起，化作了十八道剑影，悬浮在了他的身躯周围，道道剑光如千年寒冰，森然入骨。
他的身躯跟着一震，缕缕可怕的真气陡然爆发，迫得云溪一路退到了墙角。
这是什么功夫？
云溪看得出奇。
“给我破！”燕无痕昂首长嘶，十大道剑影就在他的身体周围狂暴地炸开，道道剑光又化作了万千的剑气，劈斩在锁链上。
铛铛铛铛——
不到片刻的功夫，锁链节节绷断，铿锵有声。
燕无痕终于恢复了自由，他仰天长笑，可怕的真气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在牢房内横扫冲撞：“哈哈哈……谁也别想杀了我燕无痕！”
下一刻，他风驰电掣般冲出了牢房。
云溪双手撑着墙壁，勉强支撑，才没有让自己狼狈地跌坐在地。等她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的冷汗，她不由地感叹，这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单是那一手剑法，就足以让她望而生畏，幸而他的仇敌是华家，希望她没有做错决定。
“喂，我的剑！”她恍然发现自己的剑被他给拿走了，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燕老大，快救我们！”
“燕老大，我们在这里！”
“……”
燕无痕手执着斩浪剑，一路劈砍着牢房的门锁，将他的同伴们都释放了出来。
“来人啊！快拦住燕无痕！”
“杀出去！与华家的人决一死战！”
华家的高手往里冲，而燕无痕的人则往外冲，霎时间，整个水牢乱作了一团。
云溪紧追着燕无痕，想要跟他讨还斩浪剑，却发现自己根本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着。
实力的差距啊！
不远处，龙千绝将战天翊从牢里带了出来，朝着云溪挥手招呼：“溪儿，快走！”
越来越多的华家高手涌进了水牢，云溪左右看了看，眼下的状况，似乎不太适合去讨要她的宝剑了。也罢，她就借燕无痕的手，替她多杀几个华家的高手吧。
“我们走！”
云溪贴着墙，奔向了龙千绝和战天翊。
“等一下！我身上的地图被人拿走了。”战天翊焦急道，地图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必须要将它拿到手，否则他就前功尽弃了。
“地图在谁的手里？”龙千绝拧了下眉头，沉声道。
战天翊翘首，朝着前方混战成一团的人群当中望了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跟随着华家人冲杀进来的一帮黑衣人道：“就是他们！地图在他们的首领那里！”
那一帮黑衣人对燕无痕等人根本不感兴趣，他们的目标直接锁定在了战天翊、云溪和龙千绝三人的身上，为首的一人蒙着面，朝着手下打了个手势：“给我捉住他们！”
一帮黑衣人穿过了混战的人群，朝着三人方向冲杀。
在云溪三人的身后，只有一堵墙壁，再无其他的出路，在所有人看来，他们三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再无逃脱的可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龙千绝无比冷静地从身上取出了金和塔，对云溪和战天翊两人说道：“到我的身后去！”
余光处瞥见了他手里的金和塔，云溪立即明白了过来，拉着战天翊，站到了他的身后。
“给我捉住他们！看你们还往哪里逃？”为首的黑衣人嘴里发出了森冷的笑意，十几名手下齐齐冲杀而上，因着水牢的过道比较拥挤，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是一波黑色的潮水黑压压地朝着过道的尽头涌来。
龙千绝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他不慌不忙，只待黑衣人临近只差几步远的时候，金和塔在他手中翻转，他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收！”
金和塔的机关被开启，霎时间，整个过道上像是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从过道的这一头，到过道的那一头，但凡是出现在过道上的人，无一例外地被这道强横的力量所席卷，一个接着一个被吸入到了金和塔当中。
“什么？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啊——”黑衣人首领嘴里惊呼了声，来不及逃离，就跟着他的属下一道，被卷入了金和塔当中。
“该死的，大家快逃！”华家的高手们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想要逃离，可惜过道的空间太过狭小，人撞人，人挤人，还要堤防着燕无痕的人的击杀，到最后只有那么几个幸运的人逃离了水牢，其余的人无一例外地被吸入到了金和塔当中。
“见鬼了，那是什么东西？大家快向我靠拢，不要分散了！”燕无痕粗吼一声，生死关头，还不忘自己的同伴，将自己的人都唤到了一处，可惜也没能逃过金和塔的巨大力量席卷，统统进入到了金和塔内。
喧闹的水牢，转眼间安静无声，所有的人，除了云溪、龙千绝和战天翊三人，全部都被清扫一空。
龙千绝满意地掂了掂手里的金和塔，唇角扬起：“青鳞学院的人不怎么样，他们的镇院之宝，倒是非常好使！”
青鳞学院的院长若是听到他这话，一定会被气得吐血！
“让我玩一下！”云溪从他手里将金和塔抢了过来，附耳到塔底，细听里边的动静，好家伙，这些人在外边没有打够，这会儿又开始在里边打起来了。
“有意思！我再来给他们添点佐料！”
云溪坏坏地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粉，将金和塔整个儿翻了个，然后把整瓶的药粉往里边使劲倒，一点不留地全部倒了个干干净净。
她还不满意，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继续往里倒。
龙千绝和战天翊两人看着她的举动，齐齐打了个冷战，真够狠的，够里边的人喝上好几壶了。
华家的高手和黑衣人一伙，正在与燕无痕一群人火拼，忽然间塔身一个倒转，他们所有人也跟着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本来还在两个阵营的高手们，纷纷撞在了一处，头碰头、脚碰脚，乱作一堆。
这还不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无数的粉末，众人顿觉不妙，纷纷屏住了呼吸。
谁知根本就没有用，粉末一旦沾染到了皮肤上，浑身上下就痒得厉害。
他们以为这就算是最大的折磨了，可惜他们错了，更大的折磨还在后头。
“啊欠！”
“啊欠！啊欠！”
“啊欠！啊欠！啊欠！……”
居然是辣椒粉！
真够狠毒的！
众人又是打喷嚏，又是流泪，浑身还痛痒难当，一个个骂声迭迭，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打斗？先将体内的毒逼出来，才是要事。
所有人当中，唯独燕无痕和他的人，不受影响。他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玄气罩，将他和他的族人统统笼罩在了其中，将所有的毒粉和辣椒粉给摒弃在了玄气罩外。他的双目闪烁着杀意，拖着手中的斩浪剑，一步步地走向了华家的高手。
“就是你们杀了我的妻儿和我的族人，今日就让你们血债血偿！”
在他的身后，燕家的人跟随着他，每个人的眼底都是浓浓的仇恨和杀意。
华家的高手们面面相觑，从心底生出了寒意，莫非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黑衣首领见状，领着他的人退到了一边，跟华家的高手们划清了界限。燕无痕等人要杀的是华家的人，他们没有必要陪着华家的高手一起送死，因为他已经看出来，燕无痕的实力，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都无法与之抗衡。
华家的高手们看到黑衣人急于跟他们撇清关系，一个个愤怒不已，可眼下不是愤怒的时候，怎么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燕无痕，就算你杀了我们，你也逃不出华家的！你们燕家已经完了，你们也早该完了！若非家主仁慈，留你们一条活命，否则你们早就下黄泉了。”
“仁慈？他把我和我的族人折磨成这样，也叫仁慈？”燕无痕双目凶光爆射，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突。
“杀！先杀了这帮畜牲！回头再找华天雄算账！”
“杀！”
一场残酷的屠杀轰然展开。
塔内杀气冲天，塔外的状况也并不安宁。
华家的高手将水牢的入口处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朝着水牢内高喊：“里边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地自己走出来！”
伴随着喊话声的，还有一股接着一股的强劲的罡风，不断地涌入到水牢当中。
水牢的空间太过狭小，即便是实力再强大的高手，都很难在其中施展得开，而金和塔却恰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发挥出了它最大的威力，若是换作在外面的广阔空间当中，它的效力还未必像现在这般理想。
华家的高手有了方才的教训，不敢再轻易地冒进，而云溪三人更不可能走出水牢去，成为众人围攻的对象。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有本事，你们进来！水牢里边风景不错，我们还想继续再参观参观。”云溪对着外边的人说完，同龙千绝和战天翊对视了一眼，是时候离开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之时，外边的人又喊了起来：“你们在里边不出来是吗？那么你们的同伴呢？你们是不是也打算弃之不顾了？”
什么？
云溪忽地想起了还藏身在外边园子里的百里冰璇和华楚楚，难道是她们二人被发现了？
不对！
华楚楚本来就是华家的人，所以即便她出现在北园颇显奇怪，华家的人也不可能拿她怎么样。而百里冰璇呢？她本来就是华家的客人，相信华家的人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他们这是在诈她呢，倘若她真的表现出了对她们二人的担忧，那么他们就真的认定了他们是一伙的，相反，倘若她置之不顾，她们二人或许就能洗脱了帮凶的罪名。
云溪冷冷一笑，冲着门外高喊道：“什么同伴？区区一个华家，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还需要同伴来拖累我吗？”
她冷哼一声，又道：“你们华家绑了我的人，现在我绑了你们华家的人，算是扯平了！天色已晚，本姑娘就不奉陪了！”
“大哥，我们走！”最后的一句话，她是故意说给外边的百里冰璇听的，告诉她大哥已经安全了。
百里冰璇和华楚楚的确是被华家的高手给逮了起来，因为她们两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北园当中，恰巧又碰上水牢被劫，她们不被怀疑都不可能。
两人被捉住之后，一言不发，就怕说漏了嘴。
这会儿听到云溪说战天翊就跟他们在一起，百里冰璇顿时松了口气，故作恼怒道：“你们华家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先是你们大少爷对我下药，想要玷污我的清白，现在又是你们华家的人无缘无故将我押到这里。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我告诉你们，此事我一定会回去转告我的父亲，告诉他你们华家究竟是如何对待他的女儿，如何轻视我百里家族的……”
人群中走出一人，气势威严，不怒自威，此人便是华家的三爷。华三爷乃是这北园当中威信最高之人，听到百里冰旋的话，他沉声道：“百里小姐，抛开其他的事且不论，你半夜擅入我华家的重地，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百里冰璇不受他的气场所震慑，冷静应对：“我又不是你们华家的人，怎会知道这里不能擅入？你们华家的大少行为下作，对我下药之后，企图对我行不轨之事，我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无意间闯入了这里，我何错之有？你们若是不信的话，不妨将你们的大少爷唤来，双方对质，谁是谁非，一问便知。”
“好！去把锋儿唤来！”华三爷面色不善，却也无法从对方的话语中挑出刺来，他的视线偏移，落在了华楚楚的身上，神色稍稍转柔了些，“楚楚，你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楚楚被他这么视线一扫，心底微微一惊，怕被他看穿了心事，她一下子就扑到了华三爷的身上，强挤着眼泪，啼哭了起来：“三爷爷，您要为我作主啊！娘要逼着我嫁给独孤枭，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所以才来找三爷爷为我作主的，呜呜……”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华三爷目光逐渐柔和，心疼地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哭得三爷爷的心尖都疼了。你放心，没有三爷爷的允许，他们不敢逼你成亲。”
“真的吗？谢谢三爷爷！”华楚楚破涕为笑，抬头看向华三爷，露出了纯真的笑容。她心底隐隐有些内疚，三爷爷这么疼爱她，她却对三爷爷说谎了，她心里很是不安。
这时候，水牢内迟迟没有了动静，华三爷眯眼，冲着几名高手使了个眼色：“你们进去看看！”
“三爷——”几人有些迟疑，方才在见识了金和塔的厉害之后，他们都不敢轻易地接近水牢了。
华三爷面色一沉，厉声道：“难道还要我亲自进去不成？”
“不敢！我们这就进去！”几人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一步步地挪近水牢入口。
华三爷沉着一张脸，一边搂着他最为疼爱的四小姐，一边拿质疑的眼神继续扫视着百里冰璇，她此刻的模样冷静而睿智，哪里有半点被人下了药之后的模样？
若不是迫于百里穆然和百里家族的威势，他早就将她拿下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向来就是他的处事作风。
也罢，她既然要狡辩，那就等锋儿来了之后，两人当面对质，看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没过多久，从水牢内传出了几位长老的大喊声。
“不好了！人跑了！”
“大少爷！大少爷，你醒醒！你怎么会在这里？”
华三爷闻言，立即松开了华楚楚，迈步朝着水牢内走去。
水牢里边，安静得不像话，所有的犯人都跑光了，原本该留在水牢内的三人也不翼而飞，只剩下华亿锋昏迷在地上，气氛十分得诡异。
“锋儿、锋儿，快醒醒！”
华三爷蹲身，一掌拍在了华亿锋的额头，将一股浑厚的玄力灌输了进去。没过多久，华亿锋悠悠醒来，身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吟出了声。
“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华三爷问道。
华亿锋这时才察觉到，自己此刻是在华家的水牢，他低呼了声，迷茫地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当时跟百里小姐在房间里，然后背后有人点了我的穴，然后……对了，百里小姐呢？”
他第一个想到不是别的，居然是百里冰璇。
华三爷气愤地哼了声，对他很失望，看来百里小姐说的的确属实，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真的对人家做了下作之事。
“没出息的东西！”华三爷不再理会他，起身，去察看水牢其他地方。好端端的几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莫非他见鬼了不成？
“给我仔细地搜！一定要把人搜出来！”
就在华家的人拼命搜查水牢的时候，云溪、龙千绝和战天翊三人早已离开了华家府邸，战天翊是被云溪藏入到了卧龙居里带出水牢的，而原本被云溪丢入卧龙居的华大少则被她给丢了出来，扔在了水牢里。
之所以将华大少留下，也是为了百里冰璇的安危考虑，倘若华大少无故失踪了，华家的人必定会怀疑到百里冰璇的头上，她想要平安脱身，恐怕就难了。
离开了华家之后，云溪三人就立即返回了客栈，将龙千辰、四大护法等人召集在了一处，马上转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难保华家的人不会猜出他们的真正身份和落脚点，所以大队人马率先离开华西城才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在他们离开客栈后不久，华家的人就找上门来。
他们的身份不难猜，战天翊本就是万凰学院的人，而整个华西城，来自万凰学院的也就是云溪这一行人了。
华西城是华家的地界，想要找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惜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云溪等人早已连夜离开了华西城。
离华西城不远的一座山中，云溪等人暂时落脚在此，另外半张地图还没有弄到手，他们不可能轻易离开华西城。奈何地图的主人身份神秘，他们唯有等到拍卖会正式到来之时，才能有机会见到地图的真面目，所以他们唯有耐心地等待。
篝火燃起，几人围着金和塔，细细地研究着，不知道里边的人究竟怎么样了。
“那半张地图就在黑衣人首领的手上，他像是知道我很多事，对我的行踪和习惯了如指掌。”战天翊回忆道，阳刚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没有想到自己此次偷偷来到华西城，半路会遭遇埋伏，不但自己被擒，那半张好不容易得到的地图也差点丢失了，他对自己的粗心大意很是懊恼。
“大哥，你一直不告诉我们有关于地图的事，可是现在事情看起来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你不如就将地图的事说出来，让我们来帮你一起筹谋筹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云溪道。
战天翊迟疑了下，看了一圈，沉吟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他娓娓道来：“八年前，我带领万凰学院的学生前往一处险地历练，当时我妹妹阿鲤也是万凰学院的学生，她那时才十五岁，天赋却是极高的，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是神玄之境了。大家都称她为天才，说她日后的成就一定会胜过我，甚至可能成为我们战家这一代最有潜力的高手！”
谈到妹妹，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得温柔和自豪。
“阿鲤她十分顽皮，知道我要出去历练，她就死缠着我，要我带她一起去历练。我拧不过她，只好答应了。一路上我牢牢地看着她、保护着她，倒也相安无事。后来我们在途中遇见了天龙学院的学生，当时的我们都年轻气盛，很要强，相互之间难免想要一争高下，于是便提议继续结伴往更深处的险恶之地探险。整整十天的时间，我们越走越远，越来越深入到险地之中，最后迷失了方向……”
他的神色微变，逐渐显露出了凝重和哀伤。
众人听得认真，也跟随着他的神色和语调，慢慢紧张起来，看来变故就是从这里开始发生的。
云溪紧张地看着战天翊，心情也跟着他的故事而起伏，她深深地知道阿鲤在大哥心目中的重要位置，在第一次藏书阁初见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她现在就是在享受着阿鲤所未能享受到的兄长的疼爱，他绝对是个好哥哥、好兄长。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遭遇了一群等级很高的妖兽，所有人都被冲散了，只剩下我们兄妹和百里冰璇三人。我们三人一边与妖兽拼杀，一边逃离，最后终于摆脱了妖兽的追杀，躲入一处山洞暂歇。”
他换了口气，继续说道：“阿鲤她受了重伤，陷入昏迷中，我和冰璇一直在照顾她，整整两天两夜，我们的食物和水都没有了，阿鲤还是没有好转。我很着急，就将阿鲤拜托给冰璇照顾，我独自出去寻找食物和水。”
“可是当我回到山洞的时候，阿鲤和冰璇两人都不见了，我当时急疯了，到处寻找她们。我一直找、一直找，找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在山崖边找到了她们。”
“当我赶到的时候，我亲眼看着阿鲤一步步走到了悬崖边……”战天翊的声音开始抖动，“我一边跑，一边不住地喊，‘妹妹，不要靠近崖边，危险！妹妹，快回来，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不断地喊，不断地喊，可是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了悬崖，而我、而我却无能为力……”战天翊喉中哽塞了下，突然双手捂住了脸，泣不成声。
“大哥！”云溪鼻中一酸，也忍不住落下了泪，她走上前，双手拥住了他。
众人静静地看着他们，心情也跟着沉重。
龙千绝平静地看着他们兄妹二人，除了同情，他也不知该用什么话去安慰了。
许久，战天翊终于平静了下来，他轻握了下云溪的手，勉强扯住了一抹笑。
“这些只是前因，我要跟你们说的，是后边发生的故事。”
云溪忽然想到了什么，插话道：“大哥，那你赶到山崖的时候，百里小姐又在做什么？她为什么没有拦住阿鲤？”
“是啊是啊，我姑姑不是也在吗？她又在做什么？”百里双也急问道，这个故事里涉及了她的姑姑，她真的很想知道姑姑和战师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战天翊的眉头明显地跳动了下，露出沉痛之色：“这也是最让我痛心之处！当我看到阿鲤一步步走向崖边的时候，我看到冰璇也跟着阿鲤一步步走向崖边，她跟阿鲤就只差了五步距离。她当时若是想救阿鲤的话，她完全可以做到的，可是她并没有阻拦阿鲤，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阿鲤掉下了悬崖……”
“当我质问她的时候，质问她为什么不救阿鲤，她却跟我说，她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在阿鲤的身后，不到五步的距离，她怎么可能什么也不知道？”战天翊急促地换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真的不明白，她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阿鲤掉下山崖？阿鲤那么可爱纯真，所有的人都喜欢她，她怎么就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阿鲤掉下山崖？她好狠的心！”
“不可能！姑姑她不是那种人！”百里双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姑姑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
“双儿，你先别激动！”云溪按着她坐下，冷静地分析道，“大哥，你是说当时百里小姐就跟在阿鲤的身后，跟着阿鲤一起走向崖边？”
“没错！”战天翊点了点头，心情依旧沮丧。
“那么她们当时有没有回头？你有没有见到她们那时候的神情？”云溪追问。
“没有！她们一直都是背对着我的。”战天翊道。
“你是说她们至始至终都是背对着你，而且两个人一起走向崖边？你又说当你质问百里小姐的时候，她说她当时什么也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溪感觉这里边似乎有些不对劲，“那么在阿鲤掉下去的瞬间，百里小姐可有任何异样的反应？或者说有没有什么肢体上的异样变化？”
“肢体上的异样变化？”战天翊仔细回想了下，摇头道，“我记得当时，她就在慢慢地往前走，表现得很镇定，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当时就很气愤，捉住了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她，质问她为什么不拦住阿鲤。她的表情开始有些木讷，什么话也不说，后来不知怎么的，她的表情就突然变化了，然后很慌张、很恐惧，说她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我们看到有人在你面前发生了意外，我们肯定会有些肢体的条件反射，譬如惊讶、譬如恐惧、譬如慌张……”云溪分析道。
“退一万步来说，假如是百里小姐真的要害死阿鲤，那么当阿鲤从崖边掉下去的时候，她肯定会有些肢体上的异常反应，像是猛然倒退一步，表示她的惊惧，或是突然冲前一步，表示她的焦急、或者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掉下去了，这些都是人的本能反应。倘若她当时什么反应也没有，而且表情木讷，我怀疑……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她当时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的神识被人给控制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什么？你是说……”战天翊讶然，呼吸逐渐急促，“对了，我记起来了，当时我捉住她、质问她的时候，她所站的位置，跟山崖边就只差了两三步的距离。也就是说，倘若我当时不捉住她、摇醒她的话，她也可能跟阿鲤一样，从崖边掉下去！”
他长长地倒吸了一口气，他心如擂鼓，他差一点就同时失去了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
云溪看他如此反应，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了。百里冰璇是位真性情的女子，她对大哥一心一意，可以为了他，深入虎穴，差一点就失去了清白之身。就凭这一点，她就不愿相信她会亲眼看着阿鲤掉下山崖，而不管不顾。
百里双听到这里，顿时松了口气，她就说嘛，姑姑才不是那种人。
“我看她们二人多半是被人下了摄魂术了。”龙千绝插话道，他的话音一转，又道，“那此事又与飘渺地府的地图有什么关系？”
战天翊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心情，继续道：“我看着阿鲤从山崖下掉下去后，我不死心，就想方设法爬到了山崖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阿鲤就算是真的死了，我也要把她的尸骨收齐，将她带回家去，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深山野岭。”
“我找啊找、找啊找，不知道找了多少天，却始终没有找到她的尸首，我想莫非是我来晚了，她的尸首被山崖下的野狼给叼走了？然后我又在山崖下看到了很多的尸骨，人若是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来，多半是不能生还了，我很灰心丧气。”
“又在山崖下找了许多天，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我终于放弃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阿鲤就这么永远地离我而去……谁知过了三年后，有人突然给我传来了书信，跟随书信一起的还有一只属于阿鲤的独一无二的耳环。那只耳环是阿鲤十岁生日的时候，我亲手制作，送给她的。阿鲤非常喜欢，从她戴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摘下过，我是不可能会认错的。”
“我当时又是激动，又是担忧，这只耳环让我看到了希望，阿鲤可能还活着，所以我很开心很激动，可是从书信的内容来看，阿鲤似乎是被人给挟持了，她并不安全。”
他的语气又开始有了波动，云溪好奇地追问道：“那书信里究竟写的是什么内容？”
“书信的内容是，要我听从他们的号令行事，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倘若我不按照他们的命令行事，他们就会送来我妹妹的首级。”
“我当时很慌乱，不知所措，我怕阿鲤万一真的在他们的手中，我若是不按照他们的命令行事，他们就会伤害到阿鲤，所以我不得不按照他们的命令行事。”
“所幸他们让我做的事，并不违背江湖道义。第一次，他们给了我一个名单，让我去杀了名单上面的所有人。我后来查探了下，这个名单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平日里作恶多端的恶人，所以杀了也就杀了，当作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了。第二次，他们让我战家在盛宝斋买下一件很普通的拍卖品，却让我们出十亿的价格将它买下。我爹娘也很担忧阿鲤的安危，所以没有太犹豫，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再多的银两，也不及阿鲤的性命重要……”
“太过份了！他们简直把战师兄你当作了他们的杀手和工具，想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百里双听得忿然，忍不住插话道。
战天翊拧了下眉头，继续说道：“到了第三次，也就是一年半前，他们又给我送来了一封书信，上边的内容，是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飘渺地府的地图。他们说，这是最后一次。只要这一次我做到了，找到地图，将地图交到他们的手中，他们就放了阿鲤，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都想要尝试一下。于是这些日子以来，我到处派人打听飘渺地府地图的下落，不但动用了万凰学院的力量，也调用了我们战家的全部力量，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最后半张地图的下落，只差最后一步了，我绝对不能放弃！”
“那么他们可有约定交易的时间？”龙千绝道，他如墨的眉梢凝着一抹沉思。
“暂时还没有，他们在信中说，一旦我得到了地图，他们就会自动联系我。我隐隐有种感觉，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战天翊悲叹道。
“如此说来，我们目前的状况很被动，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藏在哪里。”云溪叹气，心里很是不甘，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复杂，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地里操控着？他们的意图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地图那么简单吗？
“对了，我们不是捉了几个黑衣人吗？先把他们揪出来，仔细地问个清楚。”云溪提议道。
龙千绝伸手，将金和塔拖在了手中，放到耳边倾听了片刻，眉头微微拧起：“里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了，该不会……”

第167章  云溪顿悟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很是讶异。这塔里边收了至少几十个人，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这是什么状况？
“我进去看看。”龙千绝道。
“我跟你一起去。”云溪不放心他一个人。
夫妻俩交换了个眼神，又跟外面的人交待了声，便飞身进入到了塔身内。
四面八方，森然的杀气笼罩而下，云溪几乎能感觉到冰凉的长剑抵到了喉间，她脚下一跺，手上传来一股牵引力。出于本能的反应，她刚刚在塔内现身，就立即又是一个挪移术，消失在了原地。
好险！
惊魂未定，从手心处传来温暖的温度，她才稍稍定了定心神。
她和龙千绝抬首，朝着入口处的方向望去，只见燕无痕跟他的族人们正围聚在入口处，个个手中握有宝剑，凶神恶煞。他们似乎正在研究着如何打开出口的机关，想要离开金和塔，然后他们夫妇俩就突然闯了进来。
燕家的族人们亲眼看着夫妇俩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又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跟看怪物一般，就算是轻功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速度这么快吧？
燕无痕抬了抬右手，示意他的族人们将剑收起，因为他已经认出了云溪，正是救他离开水牢并且借剑给他之人。他眼睛微眯了下，好不容易才收起了心中的困惑，开口道：“谢谢你们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现在放我们出去吧。”
云溪环扫了一圈，发现他们不但把华家的高手全部给杀了，就连黑衣人也没有放过。
该死！黑衣人一旦死了，那他们的线索岂不是也断了？
云溪迈步上前，在黑衣首领的身上搜索了下，总算那半张地图没有丢失，也算是万幸了。
收起地图，跟龙千绝交换了个眼神，她问燕无痕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华家的人关在水牢里？”
燕无痕迟疑了下，回道：“我姓燕，名无痕，他们都是我的族人。有关于我们燕家的事，我在这里不方便透露，总之我们燕家是隐世的家族，很少与外人来往。几年前，华家的家主华天雄偶然间来到了我们那里，他表面仁义，乐善好施，搏得了我们族人的好感，我们都将他当作了我们燕家的朋友，允许他自由地出入我们燕家的寄居之地。可谁知……”
他的语气一转，露出了愤怒之色：“谁知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原来一直在觊觎我们燕家的一件稀世珍宝，他为了得到珍宝，不惜带领着华家几百名高手，血洗了我们燕家！”
“我当时带领着一些族人正外出办些事，所以并没有在家里，等我回到家时，就看到尸横遍野，我的家人、我的妻儿，还有族人，他们统统都被……”
说到愤怒之处，燕无痕的额头处青筋凸起，双目的凶光更吓人了。
他的身后，族人们也一个个显露出了悲愤的神色，他们就像是一群野狼，一旦见到他们的目标，随时都准备出击反扑。
“然后你就带着你的人，去找华家的人报仇？结果不但没有报仇成功，反而被他们给关押了？”龙千绝猜测道。
燕无痕冷哼了一声：“若是论真正的实力，华天雄根本就斗不过我，也是我太过大意，中了他们的圈套，落入他们一早为我备下的陷阱，我才会被擒住，也连累了我这帮好兄弟们。”
燕无痕回头看向他的族人，带着几分歉意。
“燕老大，你不必自责！都是华天雄诡计多端，太过阴险了，我们才会中计被擒。”
“是啊，若是真刀真枪地比拼，就凭华天雄那点实力，如何跟老大你相比？咱们现在终于逃离了华家，早晚可以找到机会，报复华天雄，杀光华家的所有人，为我们的妻儿父母和族人们报仇！”
“对！报仇！一定要报仇！”
众人群情激奋。
燕无痕敛起了眸光，森森的寒意不住地向外散逸。
云溪和龙千绝暗暗地交换眼神，这帮人的实力非同小可，尤其是燕无痕，实力深不可测，他们若是真的去找华家的人报仇，或许未必能尽诛华家所有高手，但肯定可以让华家的实力大大地削弱。
不过，华家人的生死，都与他们无关，他们也不想多理，眼下最为重要的是明天的拍卖会。华家的人一定会在盛宝斋的内外安置高手，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倘若其中有燕无痕等人从中搅局，倒是可以减轻他们不少的压力。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云溪问道。
燕无痕凝神思索了一番，道：“我和我的族人都受了伤，没有完全恢复，我打算找一处地方，先把伤治愈了，然后再带着我的族人前去华家报仇！”
云溪环扫了一圈，从身上取出了几瓶伤药，递给他：“这些都是治疗内伤外伤的良药，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燕无痕将伤药接过，拿质疑的眼神瞄视着她：“你为何要帮我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跟华家也有仇隙，你是不是想要借我们的手，对付华家的人？”
“不错！”云溪坦然承认了，“我们的确跟华家有点过节，但没有像你们这么仇深似海。明天在盛宝斋会有一场比较重要的拍卖会，华家的人到时候肯定会埋伏高手在那里等我们，可是我们不得不去……”
“你是想让我们帮你们对付华家的人？”燕无痕一语中的。
“是的！在我救你的时候，你承诺过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时候你还我的人情！”云溪直言不讳。
燕无痕目光微闪，倒是有些欣赏她的坦白和爽直，她救人是有条件的，现在给他们伤药也是有条件的，尽管看起来很势利很现实，可是跟华天雄那样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人相比较而言，她却是真实多了，也值得信任。
“我燕无痕向来一言九鼎，既然答应欠你一个人情，自然不会反悔。更何况对方还是我燕家的仇敌，你放心，明天华家的人就交给我了！”他的眼底折射出了嗜杀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云溪弯唇，不但没有被他的可怕眼神吓到，反而内心燃起了缕缕的兴奋。她突然伸手到燕无痕的面前，道：“请把我的剑还给我吧！”
燕无痕掂了掂手中的斩浪剑，颇有些不舍，眼睛微眯了下，道：“我手上暂时没有什么称手的兵器，这把斩浪剑，算是我向你借的。等我大仇得报，我会亲自登门，归还宝剑。”
他这意思，就是不打算归还宝剑了。
临了，他又加了句：“更何况，这斩浪剑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十分得珍贵。只有传奇境巅峰的高手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而你……”
他拿蔑视的眼神，打量了云溪一番，摇头道：“你的实力太弱，连传奇境都还没有迈入，斩浪剑落在你的手中，只能是明珠暗投。”
什么？！
居然说她实力太弱，斩浪剑落入她的手中，是明珠暗投？
云溪深吸了几口气，气得不轻。
龙千绝眉心微微一动，却是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关键点。
只有传奇境巅峰的高手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那是不是说明对方现在的实力已经是传奇境的巅峰了？
他暗暗心惊，这样的实力恐怕也只有像万凰学院的寒院长、天龙学院的百里院长这种等级的高手，才能与之相匹敌吧？难怪他敢张口说，要杀光华家所有人，他的确有这样的实力。
还有，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斩浪剑的真正威力远不止于此，只是他们的实力都太弱，所以没有能激发出它真正的威力。
他的眼神收敛，陷入了沉思中。
云溪刚想骂对方几句，燕无痕又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白借你的剑，我可以传授你一套我们燕家独创的剑法，助你早日提升实力。”
“燕老大！燕家的独门剑法，是从来不外传的！”他的族人纷纷激动起来，燕家的独门剑法，怎么能传授给一个外人？
燕无痕抬手，阻止了他们，肃然道：“现在，我就是燕家的家主，燕家的规矩，由我来定。”
燕家的族人立即消了声，再也没有人打断。
燕无痕叹息了声，又道：“倘若我们复仇失败，燕家的剑法岂不是要失传？我将燕家的剑法传授给这位姑娘，一来是为借剑，二来是希望姑娘能将燕家的剑法流传后世。”
骂人的话顿时被咽了回去，没想到对方想得那么远，传授她剑法，是为了让燕家的剑法能够长久地流传下去。云溪回想起他在水牢里施展的那一套惊艳的剑法，不由地生出了兴趣。
再说，以对方的实力，他若是不想归还宝剑，他们也奈何不得他，若是双方真的开战，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现在既然对方愿意以剑法换取借剑的机会，她也只能勉强答应了，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以她现在的实力，斩浪剑在她的手中根本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倒不如暂借于他，让他去对付华家的人。
“好！我答应了！不过借剑得有归还之期，倘若你一直报不了仇，那岂不是要一直赖着我的宝剑不还？”好吧，说她小人也罢，有些事还是早点说清楚为好。
“一年为期！倘若我一年之内，还是无法报仇的话，我一定双手将斩浪剑奉还。”燕无痕道。
一年之期，云溪还尚能接受，当即与他击掌约定。
离开了金和塔，借着月色，燕无痕将他的那套燕家独创的飞星剑法传授给了云溪。
他一边演练，一边叙述这套剑法的口诀。
云溪站在一旁观看，自行领悟。
还剑入鞘，燕无痕连续演练了三遍剑法。
“好了，你来吧！我不求你全部记下，能记个四五成，就算不错了。”他将宝剑丢给了云溪，环手抱胸，观看她的剑法演练。
四五成吗？
云溪弯唇，定了定神，手中的长剑徐徐舞动了几个剑花，脑海中将方才所看到的一切剑路重温了一遍。
燕无痕虚眼看着她，他并不认为她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剑法全部记下，能记个四五成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时候，剑光忽地一闪，长剑在她的手中挥舞起来。
她整个人的气质蓦地发生了变化，身上的气势陡然升腾，凝神、静气。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燕无痕眼睛微亮了下，认真地观看。
宝剑在云溪的手中，如长蛇游走，时急时缓，时快时慢。
她低喝一声，体内的玄气跟随着剑诀一起运转，那剑气就凝成了一团漩涡，仿佛一个黑洞，将周围所有的光线全部都吸了进去。
天上繁星闪耀，月凉如水。
在云溪的剑气吸力之下，剑气凝成的漩涡，比那繁星与月亮的光亮更为耀目。
燕无痕明显吃了一惊，她居然将整套的剑法无一错漏地演练了出来，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差错。别说是四五成了，说它是十成十都不为过。
天，她的记忆力也太强了吧？
燕无痕还是第一次看到对剑法的记忆力如此强大之人，尤其她还只是个女人。
他不由地摇头惊叹，他这是遇上了一个怎样的怪胎？
这就是飞星剑法吗？
云溪心中欣喜，这套剑法与她所学的惊鸿剑法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剑路，然而其威力同样惊人。飞星剑法更多借助的是外力，由外而内，利用周围任何可以利用的一切源动力，譬如星辰之力、譬如风、譬如空气的流动，使得它们的威力放大十数倍，而惊鸿剑法却恰恰相反，它是由练剑之人本身的本源出发，由内而外传递力量，它可以将你本身的力量放大数十倍。
也就是说，飞星剑法对于实力一般的人来说，同样可以发挥出很大的威力，因为它的精髓就在于你如何巧妙地去擅用一切的外力。可是，它也有它的局限性，因为外力往往有它的局限性，当你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的潜力也就受阻了。
惊鸿剑法却相反，在你实力一般的时候，或许你发挥出来的威力会受到你本身实力的局限，然而随着你的实力不断提升，剑法的威力也会无上限地增涨，潜力无限！
两种剑法各有特点，倘若能将两者结合在一处，那岂不是互补了相互的缺陷，各取所长了吗？
就在那一刻，云溪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突然之间有了顿悟。她眉目轻扬，神色一整，手中的长剑跟着旋出了一个奇怪的剑路，随后一挑一回，巧妙地将惊鸿剑法与燕家的飞星剑法结合在了一块儿，自成一派新的剑法。
燕无痕惊奇地看着云溪所演练的剑路，他环胸的双手忘我地垂下了，方才他还在惊奇她的超凡记忆力，现在他不得不惊奇她对剑法的领悟力和创造力。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飞星剑法还可以如此转换？
刚柔相济，游刃有余。
原来飞星剑法还可以这样舞来？
燕无痕啧啧称奇，还欲再仔细地研究云溪的这套剑法，而她却已经收了剑，持剑朝他走来。
不想让对方察觉出自己在向对方偷师，他轻咳了声，收起了各种讶异的表情，肃然道：“不错！练得不错！”
“多谢了。”云溪将宝剑重新归还给他，对方肯将燕家的独门绝技传授，也算是她半个师父了，所以对他的态度好转了许多。
此时夜已深，离天亮没有多少时辰了。
众人各自散去，自行休息去了。
一夜的时间，飞掠而过。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照亮了整个华西城时，华西城的大街小巷也跟着热闹喧嚣起来。
今日的盛宝斋迎来了很多的客人，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却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那就是今日拍卖会的压轴戏……半张飘渺地府的地图。
曾几何时，飘渺地府的地图，转手数人，每一次都卖出了天价。
有人问，为何有人拼命地要买地图，而有人却要卖地图？
其实理由很简单，得到飘渺地图的地图，也就意味着你即将得到大笔的财富，人皆有爱财之心，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命得到大笔财富的，更何况只有半张地图。
对于那些手中掌握着半张地图，却无所作为之人，将地图拍卖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只需要将地图转手他人，就能得到一笔天价的财富，何乐而不为？
当然了，拍卖会是不可能泄露地图主人的身份的，这关乎职业道德。
华家以华三爷为首，来了不少高手，他们包下了一半的超级贵宾包厢和一大半的普通贵宾包厢，可以说，盛宝斋里里外外，基本上都是华家的人。
昨夜水牢这一闹，华家走失了十数名高手，还有住宿在华家的神秘客人。一下子丢失了这么多人，华三爷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你们所有人给我守住盛宝斋每个角落，一旦万凰学院的人出现，就给我牢牢地盯住了他们。记住，在拍卖期间，不许动手。一旦拍卖结束，就给我活捉了他们，一个也不准放过！”
华三爷也盯准了那半张飘渺地府的地图，他知道一旦拍卖会中途被打断，那么地图的拍卖很有可能就会终止或取消，这不是他所乐见的。
他相信，只要万凰学院的人出现在了盛宝斋当中，在他们华家高手的重重盯守之下，他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为了保险起见，他将百里冰璇也一齐带来了盛宝斋，倘若她真的与对方有所牵连的话，到时候他也可以拿她来牵制对方，以策万全。
“楚楚，待会儿你要牢牢地跟在三爷爷的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知道吗？”
华楚楚执意要跟来，华三爷很是无奈，他对华楚楚还是十分疼爱的，他担心待会儿一旦开战，会伤及到她，所以不得不再三地叮嘱。
“三爷爷，放心啦！我不会有事的！”华楚楚一边说，一边眼珠子转着，左右察看，看看谋哥哥他们到底来了没有。她的内心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他们出现，一方面又不希望他们出现，因为三爷爷已经在盛宝斋内外设下了无数的埋伏，一旦他们出现的话，就会陷入危险当中。
她好纠结哦，不想看到谋哥哥陷入危险当中。
“哼，他们最好不要出现，否则的话，我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华三爷冷声道，面露怒色，居然有人敢潜入到华家府邸，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溜走了，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极大挑衅和侮辱。
“我看他们多半是不会露面了，想想也知道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哪里还有胆量敢出现在此？”华亿锋不屑道。
百里冰璇低低地冷哼了声，对他更为不屑。
华亿锋听到了她的冷哼声，面色猛然一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战天翊之间关系暧昧，他被人救走，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哼，昨夜他跟人一起逃离了，却不顾你的生死，将你留在了华家，像他那样的男人，值得你如此看重吗？”
百里冰璇冷冷地一笑，冷眸扫向了他：“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论他，因为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华亿锋闻言，面如碳黑，恼怒不已：“好！我倒要看看，他究竟会不会出现，会不会贪生怕死将你置之不顾！”
两人的目光猛然撞上，彼此怒视。
“够了！都给我闭嘴！”华三爷厉声威喝，打断了两人的怒视，他右边的袖口突然抖动，自袖口中弹射出了一道真气，击打在了百里冰璇的穴道上。
百里冰璇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已经被定住了身体，无法动弹一下。
好快的速度！
好强劲的真气！
百里冰璇露出了怒色，狠狠地瞪向华三爷：“你们华家欺人太甚！我父亲若是知道了此事，定然不会放过你们华家，你们等着承受我父亲和天龙城的雷霆之怒吧！”

第168章  你，太黑了！
“你还别吓唬我！我华三爷岂是吓大的？我不妨告诉你吧，我们华家的实力，远比你们所看到的要强大的多，就算百里穆然倾整个天龙城的实力来对付我华家，他也得多掂量掂量！”华三爷森森地笑了起来，华家在华西城经营了数百年、数千年，根基稳固，岂是随便什么势力就可以轻易摧毁的？
百里冰璇不再与他作口舌之争，她现在只期盼战天翊他们不要来，因为现在的盛宝斋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若是来了，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包厢的对角，两名朱衣男子探头打量着盛宝斋上下，神色转为凝重。
“紫风少爷，华家的人将盛宝斋整个儿盯得死死的，二楼三楼有半数的包厢，都被他们的人包下了，像是有什么大行动，我们该怎么办？”
赫连紫风饮茶的手微顿了下：“不必理会，静观其变即可。”
忽而想到了什么，他抬了抬眸，问道：“夫人的生辰是几时？”
两名朱衣男子微微一愣，其中一人回道：“快了，就在下个月。少爷是想为夫人筹办寿辰的贺礼吗？”
赫连紫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沉思着，静默不语。
两人见他如此，主动提议道：“夫人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深得家主的喜爱，悉数整个宗政家族，都找不出一个比夫人更美的女子来。少爷若是想为夫人准备寿辰的礼物，那日拍卖的美人露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奈何最后三瓶美人露全部被华家的人给买了去，否则的话……”
“够了！给我闭嘴！”赫连紫风忽然勃怒，两人惊了一惊，不知自己说错了哪里。
“你们给我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是，少爷。”
两名朱衣男子看少爷的脸色不善，哪里还敢久留，连忙躬身告退。
待房门关闭，赫连紫风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下！
茶杯应声碎裂，瓷片四溅。
他的脸色深沉得可怕，眼神里凝着漩涡，也黝暗得可怕。
“夫人、夫人、夫人……这就是你背夫弃子，想要的吗？我偏不让你如意！”
他深深地喘息着，握紧的拳头在急剧地颤抖。
这时候，从楼下传来的一阵骚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起身，踱步到窗口边，掀开珠帘的一角，从他的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盛宝斋的入口位置。
盛宝斋的入口，有三男一女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是他们！他们居然还真的敢来？简直吃了豹子胆了！”华家的高手们纷纷警惕起来，视线牢牢地锁定在了这三男一女的身上。
“看看，他们就是华家要等的人，居然真的来了，有好戏看了。”华家的动静如此之大，其他的客人们虽不明其中的缘故，但也能从华家人的反应当中大概猜测到了些什么，一个个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继续观望。
赫连紫风眼睛微眯了下，视线很快锁定在了白衣女子的身上，原来华家大费周章、设下埋伏，要等的人就是他们？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三爷爷，他们来了！”华亿锋很快就发现了云溪一行人，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立起。
百里冰璇闻言，心弦顿时绷紧，他们还是来了吗？他们有所准备吗？
华楚楚几步跑到了窗口处，看到三男一女当中也有独孤谋在，她心中大喜的同时，也为谋哥哥担忧。她要不要现在去给谋哥哥通风报信呢？让他快点离开这里？
“哎哟！三爷爷，我肚子疼！我想去方便一下！”她捂住自己的肚子，低头就要往外跑，谁知半路被华亿锋给扯了回来。
“楚楚，别装了！你想去见独孤谋是不是？我不准！”
“谁说的？我是肚子疼，不是要去见谋哥哥的……”同时接收到了大哥和三爷爷的质疑眼神，华楚楚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知道是瞒不过他们了，她只好作罢。
“好啦！好啦！我哪里也不去了。”她嘟着小嘴，几步走到了窗口处，恰时正好见到独孤谋抬头，朝着她的方向望来。她心头一喜，背对着大哥和三爷爷，朝着楼下偷偷地用手比划起来。
“谋哥哥，快跑啦！危险！”她一边用双手比划，一边挤眉弄眼，表情甚是夸张可爱。
她比得费劲，独孤谋看得也费劲，看了半天，压根就不知道她在比划什么。直至看到华亿锋将她从窗口处拎走，他才稍稍领悟过来，这傻丫头估计是在告诉他，华家的人想要对他们不利吧？
真是个傻丫头！
云溪也看到了，会心一笑。
“我们走吧！看来华家的人给我们留了个好位置。”
的确是留了个好位置，因为其他所有的包厢全部都有人预定了，唯独留下一个包厢，恰恰是在华家所包下的所有包厢的围绕当中。
也就是说，一旦他们进了这个包厢，他们就等于是陷入了华家人的包围当中，左右上下，全部都是他们的人，这跟瓮中捉鳖没有什么分别。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等着他们自动进入瓮中。
三楼其中一个包厢的窗口打开，露出了仇慕野看好戏的脸，现在云溪一行人已经成了华家的眼中钉，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他就是想要看云溪一行人出丑遇难，他就喜欢幸灾乐祸。
手中的玉笛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心情很是愉悦。
云溪走到半途，抬头处，正好看到了他，她的眼睛微亮了下，抬手，朝他打了声招呼：“仇大少，让你久等了！”
仇慕野明显愣了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就在等她了？她做白日梦吧？
不止他愣了，华家的人也愣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云溪四人慢慢步上了楼梯。
楼梯口、楼梯上下、楼梯的过道，每隔几步就站立着一两个人，拿犀利的目光对他们四人行着注目礼，他们分明就是华家的高手们，对云溪四人虎视眈眈。
云溪四人却当他们不存在，悠然地从他们跟前走过，登上楼梯口，右拐，四人朝着其中一间包厢的方向走去。
华家的高手们明显地呆了下，因为他们走去的方向不是他们故意留给他们的那个包厢，而是去了仇家大少所在的包厢。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和仇家大少约好了？
仇慕野更加没有想到，云溪几人会找上他，当察觉到他们是朝着他的包厢方向走来时，他连忙吩咐他的从人去关包厢的门，甚至连他自己也奔上去去顶住房门。可惜根本没用，龙千绝上前一步，一掌就推开了包厢的门，四人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包厢，鸠占鹊巢。
“你们到底想干嘛？”仇慕野和他的随从锁在了包厢的一角，一副即将受人侵犯的受惊表情。
“仇大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又不能吃了你！”云溪轻轻一笑，安然入座，拿眼尾轻扫着一脸受惊的仇慕野，往他身上所佩戴的护腕和铠甲背心多看了几眼，勾唇道，“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你们赶紧说完，就赶紧走！不要连累我！”仇慕野急道。
“这件事非常重要的，一定要慢慢地、细细地说，而且这件事是跟你身上穿戴的护腕和铠甲背心有关……我们是来好心提醒你的，你身上的护腕和铠甲背心是有问题的。”云溪煞有介事道。
“你唬我吧？我身上的护腕和铠甲背心乃是出自一位名师之手，我也已经验证过了它的威力，它的确可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具备一定的攻击力，堪称完美之作，怎么会有问题？”仇慕野很满意自己身上这一整套花大价钱买下的护腕和铠甲背心，虽说是贵了点，但事实证明它的确很实用，值了！
龙千绝听到他如此形容自己的作品，满意地勾了勾唇，作品出自他的手，自然是完美之作。若非完美之作，他是不会将它轻易公诸于世的，这关乎他作为一个炼器师的名誉和品质。
“我们真是好心来提醒你的，你怎么就不信呢？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的炼制者来亲口告诉你吧！”云溪朝着龙千绝递去一个眼神，暗自偷笑，她很期待看到当仇慕野得知他那一亿多万两的银子最后是落入了他们夫妇的口袋中，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它的炼制者？连我都不知道它的炼制者是谁？你又怎么会知道？”仇慕野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慢慢转首看向了龙千绝。他忽然之间领悟了过来，惊呼一声，差点跳了起来。他的一根手指伸出，颤颤地指着龙千绝，难以置信道：“你、你别告诉我，他就是炼制护腕和铠甲背心的炼器师？”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非常默契地一起点了点头。
仇慕野身子向后一挺，气得差点吐血身亡。
“少爷！”
“少爷！”
两名从人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他。
仇慕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好不容易才缓过这口气，他的手指继续颤颤地指着龙千绝，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你……太黑了！”

第169章  地图落谁家？
面对仇慕野的指责，龙千绝无比淡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问云溪道：“我的脸，很黑吗？”
云溪抿着唇，扑哧笑道：“不黑！一点也不黑！”
仇慕野两眼一翻，差点就气晕过去，遇上他们这对不正常的夫妻，算他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得罪华家的是你们，干嘛非要扯上我？算我求求你们了，我怕了你们了还不成吗？你们就放过我吧！”
仇慕野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打击了。
自从遇上他们夫妇之后，他就屡屡倒霉遭殃，第一次是在大比武，他喝了被下了药的汤之后，拉得死去活来，然后又在比武擂台上被云溪走得跟猪头差不多；第二次在虞美人门前，他又打赌输给云溪五千万两白银；第三次就是拍卖会上，他花了三次的大价钱，买了一整套上品宝器，大大地出血……这些全部都是拜他们夫妇所赐，他是真的怕了，心底留下了阴影，他可不希望这一次再被他们连累，成为他们与华家之间摩擦的牺牲品。
云溪看他这副模样，也实在不忍心再继续恶整他了，说到底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些小摩擦罢了，他也被他们整得够多的了。
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别怕、别怕！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连累你的，我们就是借你的包厢一用，等我们将地图拍卖成功，就会立即离开的。”
“真的？”仇慕野闪避着，躲开了她的手，想他好歹也是名门望族之后，翩翩公子哥一枚，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可怜的境地？
反思了下之后，他神色一整，面带肃然道：“好吧！包厢是你们的了，我再去另外订个包厢。”
“等一下！”云溪伸手拦住了他。
仇慕野的脸上露出了怒色，愤然道：“我都把包厢让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别激动啊，我就是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云溪摸了摸鼻子，心中隐隐生出了内疚，看把这孩子给吓得，都急了眼了。
“什么事？快说！”仇慕野很不耐烦。
“是这样的，今天拍卖的飘渺地府的地图，我们志在必得！只是今日来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有来头的大人物，不知道今天的地图价格究竟会飙升到多少，所以……”云溪的视线慢慢地往下飘，最后落在了他手上戴着的储物戒指上，她嘿嘿一笑，很纯真、很无邪。
很纯真、很无邪？
那是不可能的事！
仇慕野下意识地就背过自己的双手，怒目圆瞪：“你别想打我银子的主意！我告诉你，你这是强盗行为！”
“我又没说要抢你的银子，我只是想，万一到时候我们身上的银两不够，跟你借一下总可以吧？”云溪摊手道。
“借？”仇慕野有些不相信她。
“是的，借！而且我不会让你吃亏，我会还你一定的利息。”云溪微笑道。
仇慕野盯着她，怎么看她怎么像只狡猾的狐狸，说她会还他的银子，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云溪的话音一转，又说道：“当然了，如果银子够了，我们也就不需要借了，只是找仇大少你当个后备而已，所以你不必这么紧张。”
“来来来，别老站着啊，一起过来坐下，喝杯茶！”云溪拖着他，将他拉到了桌边坐下，亲自替他斟茶，笑言道，“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这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咱们可以交个朋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仇大少，你觉得呢？”
仇慕野左右看看夫妻二人，又看了看陪坐的战天翊和独孤谋。相比较而言，他更愿意相信战天翊的话，因为战天翊在十大学院当中的名声还是响当当的，非常不错，他为人正直、待人真诚，值得相交。至于云溪嘛，他有所保留，总觉得她是冲着他的银子来的。
“战兄，你可愿结交我这位朋友？”仇慕野试探地询问。
战天翊从对角的窗口处收回了视线，他已经看到了百里冰璇，她在那里一动不动，表现得有些异常，他心底很是担忧。想起这些年，他对她的误解和责备，他的心就一阵阵地揪痛，恨不得刺自己几剑来向她忏悔。
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该知道她是个冰清玉洁、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这样的她，又如何会亲眼看着他的妹妹掉落山崖而视若无睹呢？
他也曾纠结过，疑惑过，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因为这是他亲眼所见，他无法推翻这一次的现实和真相。
现如今，真相已经揭晓了。
是他误会了她，也伤了她，他悔恨莫及，现在只想当着她的面，向她忏悔这些年他对她的愧疚和歉意。
听到仇慕野的话，他缓了缓神，朗声道：“正如妹子所言，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相互之间斗来斗去，有何意义？倒不如一笑泯恩仇！”
听他如此说，仇慕野的心顿时放宽了许多，长舒一口气，道：“好！既然战兄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若是再继续推诿，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他举杯，遥敬：“在下以茶代酒，敬战兄一杯。”
战天翊也跟着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云溪会心一笑，看来论人品，自己远远不及大哥啊，要不然怎么仇慕野不信她，只信大哥呢？
转首，与龙千绝对视了一眼，接收到他赞许的目光，云溪心底小小地得意了下。
他一定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要与仇慕野化干戈为玉帛吧？从前的她或许是太过咄咄逼人了，但凡是她看不爽的人，她都要狠狠地整对方，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也正是因此，她的仇敌越来越多。现在想来，偶尔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不错的，正如她自己所言，多一个朋友，等于少一个敌人。
包厢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和细微动静，尽收云溪耳中。
该来的还是要来，华家的人是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见招拆招！
楼下的拍卖会正式开始，今日的拍卖会不像以往，同一天会有好几件拍卖品一同拍卖，今日的拍卖品只有唯一的一件，那就是飘渺地府的半张地图！
人声骚动。
“各位，今日的拍卖品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在此不多说什么。唯一的一条，希望大家都能遵守，今日拍卖成功者银两必须当场付清，倘若喊价与实际所持的银两有所差异的话，那么竞买者自动退出竞买的行列，由仅次于最高价的客人顺位得到拍卖品。”
“好！我们今天的拍卖品，底价是一亿两白银，每次喊价不得低于一千万两。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一锤落下，全场轰动。
一亿两白银的底价！
这绝对堪称天价了。
云溪听到这个报价，内心里不由地萌发了想要将自己所持有的地图也一齐拍卖了的冲动，这也未免太好赚了吧？区区半张地图就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请注意，只是半张而已哦！
云溪忍不住摇头，啧啧叹息，太疯狂了！
尽管是天价的底价，对地图感兴趣的人还是不乏有人存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喊价声陆续而起。
斜倚在窗口处，任由珠帘贴着她的面颊，云溪扶着下巴，思索着如何在竞价中胜出，成功地买下这半张地图。
目前从他们所拥有的财力来算，她和龙千绝两人在拍卖会上所卖出的美人露和宝器，总共的收入差不多有三亿，再加上她先前从仇慕野手中赢来的五千万两白银，以及院长拨给她的一亿两白银，还有她手里的小部分积蓄……全部合计起来，她现在所拥有的白银的数目，满打满算，也就是五亿。
一旦超出了这个数目，她就很为难了。
目光流转间，她与一道来自三楼包厢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看到对方手里比划了个五的手势，她呆愣了下，凭借着多年相处下来的默契，她很快领悟过来。
他是想告诉她，他手里一共也有五亿的资本吗？
“回去吧！那半张地图，是你的了。”
这是他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云溪清楚记得。他是想要帮她，她了解。
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两人暗中达成了默契。
龙千绝不知何时走到了云溪的身后，将两人之间的手势和交流收入眼中，狭长的眸子华光明灭，几分邪气，几分深沉。
云溪偶然间回头，撞入他的眼帘，她明显呆了呆。正欲反应，说些什么，龙千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眼下形势逼人，不是吃醋闹别扭的时候，这点分寸他还是能把握的。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碰撞，看似平静，实则暗涛汹涌。
龙千绝冲着对方比划了一个云溪看不懂的手势，赫连紫风浅浅勾了勾唇，放下帘子，转身离开了窗口。
云溪看得困惑，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对他说了什么？”
龙千绝神秘地一笑，没有回答。
云溪的心中更加疑惑了，总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古古怪怪的，有什么在瞒着他。
华三爷负手立在窗口处，冷眼盯着云溪所在的包厢，恰巧的是，两者之间正好成一条对角线的，可以看到对方包厢的大致状况。
“你们给我听好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万凰学院的人将地图买了去，只要有半张地图在我们手中，他们就是插翅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三爷爷，你放心，我们一共带了十亿的白银，整整是底价的十倍，一定能买下半张地图。只要我们得到了整张飘渺地府的地图，别说是十亿了，就是一百亿也很快就有了。”华亿锋得意地扬笑，他就不信云溪一行人能拿得出比十亿更高的价来。
华三爷满意地笑了笑，一派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百里冰璇被定了神，听到两人的对话，她心中焦急。她知道地图对战天翊的重要性，也知道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它，她很担心，万一他的愿望落了空，该会是怎样一派情景。
华楚楚低头瞄了瞄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点算着自己的银两，她的小脚跺了跺，现在才知道什么叫钱到用时方恨少。如果她现在有几亿的银两的话，那就好了，她会毫不犹豫地送去给谋哥哥他们，让他们顺利地买到地图。可惜，她现在不但银子不够，行动也被限制了。
怎么办呢？
余光处，瞥见百里冰璇在给她使眼色，华楚楚暗暗地靠近到她的身旁，用眼神跟她无声地交流。
“我手上的储物戒指！”百里冰璇拿眼神不住地往自己的手上斜瞄，华楚楚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没有迟疑，趁着大哥和三爷爷不注意，她将储物戒指从百里冰璇的手里摘下，顺带着将自己手里的储物戒指也一并摘下。
华亿锋偶然间回首，恰好撞见华楚楚鬼鬼祟祟的神色，他不由地起了疑心：“楚楚，你在做什么？”
华楚楚惊了一惊，连忙将双手背到了身后，波浪鼓般地摇头。
“把你的手伸出来！”华亿锋逼近几步，到了她的跟前。
华楚楚使劲地摇头，小嘴撅起，一副惹人怜爱的可爱表情。
“你到底伸不伸出来？”华亿锋微恼，更加对她产生了怀疑，他迈前一步，就要伸手去夺。
华楚楚脑袋低了一低，身形灵活地从他的腋下溜了过去，几步小跑奔到了窗口处。也不顾三爷爷就在她的身旁，她朝着对角的窗口处，高喊了声：“谋哥哥，接住！”
这一声尖细的喊叫，立时将会场的喊价声给压了下去，人们纷纷抬头看向她，只见她右臂抬起，身子微微向后倾倒，然后右臂猛然一个使力，两件非常微小的东西就朝着对角线的窗口扔了过去。
华三爷双瞳微张，立即有了反应，他的右掌推出，掀起一股强大的漩涡之力，试图将华楚楚丢出去的两枚储物戒指给收回来。
也是在同一时间，一条黑色的影子骤然从窗口处飞出，人如剑，疾飞如闪电，迎着漩涡的中心，伸手探出。
“谋哥哥，小心啊！”华楚楚激动地叫了起来。
独孤谋却恍若未闻，整个人像一柄锋利的长剑插入了漩涡的中心，无畏无惧。他的手稳稳地捉住了那两枚储物戒指，身子却跟随着漩涡的吸力，冲向了华三爷。
底下观看的人们纷纷摇头叹息，他怕是有去无回了，华三爷是什么实力，岂是他一个无名之辈可以相抗衡的？
华三爷冷冷地一笑，右手轻旋，加大了漩涡之力：“不自量力！”
“独孤！”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云溪也惊呆了，没有料到独孤谋会只身冲出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独孤谋死定了的时候，陷身在漩涡当中的独孤谋身子忽然急旋了起来，他不但没有要摆脱漩涡之力的迹象，反而自行加快了冲向华三爷的速度，长剑在他的手中急旋，惊人的杀气暴涨，直逼华三爷！
华三爷大惊，万万料不到对方会突然剑走偏锋，反其道而行。他连退几步，撤去了漩涡之力，反手又推出一掌，这一来一回之间，时间非常短促，却足以让独孤谋有机会全身而退了。借着华三爷最后推出的一掌，独孤谋翻身一跃，借着他的掌风，重新跃入到自己的包厢窗口。
待他躲入包厢窗口，华三爷的掌力余波仍旧未停歇，追着袭入到包厢内。
龙千绝祭出了金和塔，右手翻转，将华三爷的掌力给彻底吸入其中。他的动作奇快，又有珠帘的遮挡，华三爷根本就没有看清对方究竟是如何化解他的掌力的。
看到对方的包厢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华三爷吃了一惊，莫非对方之中还暗藏了一个顶尖高手，否则如何能轻易地化解他的掌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也结束得太突然，底下的人们仰着头，看着三楼的对决，不由地看呆了。
华三爷他们都是认得的，华家仅次于家主的富有威望的大人物，从辈份上来说，他甚至比华家家主华天雄还要来得高，是华家乃至于华西城都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可是那一身黑衣、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斗笠的男子又是什么人？他居然能在华三爷的手底下顺利逃脱，还拿走了东西，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谋哥哥真棒！”华楚楚暗地里偷乐，朝着对面挥舞她的小拳头。
华三爷冷冽的目光横扫过来，带着几分严厉和质疑，吓得华楚楚连忙低头下去，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了。
“你到底给了他什么？”华三爷厉声喝问。
“我……我……没什么啦，就是两枚戒指而已。”华楚楚低头对着手指，支支吾吾。
华三爷的目光一转，犀利的眼神顿时扫向了百里冰璇，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带坏了楚楚！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一再地挑衅老夫的耐性！”
百里冰璇倨傲地闭上了双目，对他视而不见。
这时候，楼下的喊价已经飙升到了三亿白银，原本还十分热烈的竞价声，逐渐稀落了下去。
华三爷冷眼微眯，对着华亿锋比了个手势：“四亿！”
华亿锋眼睛一亮，连忙朝着窗外举牌：“我们华家，出四亿！”
他这一声喊，立即将其他还在喊价的人们给镇住了。四亿的价格，已经是底价的四倍了，如此高的价码，不是寻常人能出得起的。
看到楼下投来无数道的近似于膜拜的目光，华亿锋得意地扬了扬眉，自尊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试问这楼里还有谁能与华家的财力相比拼的？
他的眼睛一斜，瞟向了对角的包厢，从拍卖开始，他们还尚未喊过一个价。他心中料定对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来，四亿的价格，足以让对方哑口无言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意外地响起，让整个拍卖会场再度陷入疯魔的状态。
“宗政家族，出五亿！”
对方不但出价高过了华家，而且自报了家门。
宗政家族，那个传闻中雄霸东南的超级家族？
单单是这家族的名号，就足够众人议论一阵了。
“该死！怎么突然冒出来宗政家族的人？”华亿锋低咒了声，面色冷冽，看向了方才出声的紫衣白发男子。
赫连紫风立在窗口前，风姿灼灼，风轻云淡，丝毫不受任何的影响。
华三爷也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投去了注视的目光，心中微叹，宗政家族何时出了这么一位风流潇洒是青年才俊？
莫非他们也对地图志在必得？
“六亿！”华三爷直接就加了一亿，将对方的锋芒给打压了下去。这里可是华西城，他们华家的地盘，哪里容得他们宗政家族的人在此耀武扬威？
赫连紫风浅浅地勾了勾唇，笑意如冬，他的眼神黝暗，深不可测。就在华三爷以为他还会继续加价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身，离开了窗口，那意思似乎是打算放弃了。
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华三爷反而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他有打酱油的嫌疑。
紧跟着又是一个声音高起：“十亿！”
回眸处，龙千绝负手而立，站在窗口处，挺拔尊贵，霸气内敛。
华三爷被深深地刺激了下，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一开口就是十亿，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若是继续跟他们比拼下去，他们极有可能面临拍卖成功，却无法支付清款项的尴尬。
“他们哪里来这么多银子？就算是把万凰学院全部掏空了，也没有这么多银两吧？难道万凰学院的院长真的打算豁出去了，非要得到飘渺地府的地图不可？”华三爷很疑惑。
“三爷爷，你别忘记了，跟他们在一块儿的还有仇家的大少，仇家可是富可敌国的大家族，倘若他们跟仇家大少联合起来，他们的财力恐怕真的能达到十亿呢。再说了，拍卖会的规矩，倘若他们无法当场结算清楚拍卖的银两的话，就得自动放弃拍卖的资格，我想他们一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华亿锋分析道。
“你说得有理，说不定他们真的有十亿白银……”华三爷陷入沉思。
“三爷爷，我们怎么办？还加不加？”华亿锋问道。
华三爷眯眼，凝思了片刻，道：“你赶紧派几个人，回去华家再多取些银两回来，说什么，今天也要将地图给买下来！只要有了地图，其他的就什么都有了。”
“是，三爷爷！我立即派人前去！”华亿锋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立马就离开了包厢，前去交待下属去了。
十亿这个数字，不止惊到了华家的人和其他的客人们，跟龙千绝同在一个包厢的人也被他吓了一跳。
战天翊不解地看看龙千绝，又看看云溪，整个盛宝斋楼里，恐怕也只有他们夫妇二人能够保持得如此冷静了。
十亿啊！
他很怀疑，他们所有人身上加起来的银两，能有十亿吗？
仇慕野直接捂紧了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后颈凉飕飕的，为什么他有种错觉，对方似乎是把他身上的银两也一起预算了进去？他就说，他肯定是上了他们的贼船了。
独孤谋只抬眼看了龙千绝夫妇俩一眼，但见他们二人十分得镇定，坦然自若，他也就不再理会了，低头去研究他手里的两枚储物戒指。这是楚楚那个傻丫头给他的，对他来说十分得珍贵，还从没有人像她那样傻傻地对他好，却傻得那么可爱。
他的五指逐渐并拢，将两枚戒指牢牢地握在了掌心处，他的心神开始恍惚。
云溪站在龙千绝的身后，轻轻地挨着他，他的心思，她洞若明镜，现在就只看华家的人如何接招了。
“你猜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加价？”
“他们一定会加的！”龙千绝侧头凝着云溪，伸手把她揽在身上，尊贵自信的气度一览无遗。
仇慕野偶然间转首，看到这一幕，不禁惋叹。若非见识了他们夫妇的狡诈和腹黑，他定会认为这画面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可惜画中的人物换成了曾经数次害得他大伤小伤的夫妇俩，他脑海中所有的美好便统统不见了。
“十亿两，一次！十亿两，两次……”拍卖师颤抖的声音，开始报价。
华三爷身子向前微倾，手掌把在了窗棂上，狠心一咬牙，朝着楼下喊道：“十一亿！”
拍卖师手中即将敲下的小锤抖了三下，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龙千绝，目前可能与华三爷继续飙价之人，也就只剩下他了。他若是不加价，那么地图就是华家的了。
龙千绝侧首，余光处看到华亿锋急匆匆地从盛宝斋的大门口跑出又跑入，他薄唇微抿，眉宇间凝着一抹沉静睿智。
转身，拥着云溪离开了窗台。
他们居然放弃了？
许多人心中不由地惋叹了声，原以为今日还能创造出更高的天价，不过十一亿的天价，已经足以成为一个惊人的历史了。
盛宝斋有史以来拍卖所得的最高天价，十一亿两白银！
盛宝斋的管事和幕后的主事人三掌柜皆欣喜不已，拍卖的价格越高，盛宝斋所能得到的抽成也就越高，最关键的是，对他们这个行业来说，能够拍卖成功这样一件天价的拍卖品，是对他们盛宝斋名声的一种肯定和宣传，益处数之不尽。
“十一亿两白银，一次！十一亿两白银，两次！十一亿两白银，三次……成交！半张飘渺地府地图，最后归华家所有！”伴随着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半张地图终于有了它的新主人。
华三爷长笑了起来，笑声传遍盛宝斋的每个角落，像是在宣告着他的胜利。
战天翊眉心一紧，紧张地看向了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他想不通他们二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真的打算就这么放弃了么？
“大哥，别急！地图早晚会是我们的。”云溪软语安慰道，她眉心处的那一抹自信的神采，感染了战天翊，让他不安的心也跟着落定了。妹子既然如此有信心，相信她，应该不会有错的。
“三爷爷，不好了！我们守在盛宝斋门外的人统统被人杀了！”华亿锋急匆匆地跑进了包厢，神色焦虑，“是燕家的人！燕无痕的人！他们将门口包围了，我们根本就冲不出去！”
“什么？”华三爷闻言大惊，两条眉毛高高地挑起，怒意大盛，“可恶！燕无痕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走，跟我去看看！”
“三爷爷，那这里的事怎么办？”华亿锋提醒道。
华三爷一怔，忽然察觉出了这中间阴谋的味道，他侧头仔细思索了一遍，隐隐有了些头绪。
这个时候，楼下又传来了拍卖师的话语：“介于这笔数目太过庞大，我们决定，先验清了银子的数目，再成交。”
“华三爷，这是地图主人亲口提出的要求，还望您老见谅。”拍卖师朝着华三爷的方向拜了一拜，不敢得罪了他，但也要维护盛宝斋的拍卖规则。
华三爷的脸色顿时就黑沉了下去，方才脑海中那一点点刚刚浮现的头绪，现在终于明了了。他抬头，厉目扫向了云溪几人所在的方向，他们这是故意设下了圈套，在这里等着他呢？
倘若他无法当场付清十一亿两白银的数额，那他就只能放弃地图了，按照拍卖会的规矩，万凰学院的人就能以十亿两白银的数额得到这半张地图。
可恨！
他们怎么就知道他今日随身携带的白银数额，就恰好不够十一亿两呢？
他锁眉深思。
“华三爷？那十一亿两白银……”拍卖师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又问了声。
这一问，刺激到了华三爷，他勃怒而起，冲着拍卖师瞪去一眼：“催什么催？难道我华家还能少了你们银两不成？”
“没有银两，还敢随便开口喊价，你们华家可真够不要脸的。”云溪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让华三爷更加气愤了。
“就是！没有足够的银两，就不要随便喊价！”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们华家一样乱喊价，这拍卖会哪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如果盛宝斋就这么任凭华家的人破坏规矩，那咱们以后也不会再光顾盛宝斋了。”
“别以为华西城是你们华家的地盘，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守规矩，我可记得盛宝斋不止华西城一家，倘若今日无法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我看从今以后，盛宝斋的名誉就会拜华家所赐，一落千丈！”
“对！要么拿出十一亿两白银来，要么就自动放弃！”
“……”
会场的人们各自议论纷纷。
面对这样的压力，盛宝斋的三掌柜不得不亲自出面了，他朝着华三爷所在的包厢拱了拱手，道：“华三爷，我盛宝斋的规矩不可破，还请您配合！”
华三爷沉着一张黑脸，又气又恼，他生平哪里遇过这等尴尬之事？也罢，就让万凰学院的人先拿到地图，他们再合而围之，将他们全部擒住。谅他们也无法逃出他所设下的天罗地网，地图早晚还是他的。
他更要看看，万凰学院的人究竟能不能拿出十亿天价的银子来。
“地图，老夫不要了！”他对着楼下冷冷说道。
现场一片嘘声。
原来华家的人真的没有十一亿两白银，只不过是为了得到地图，信口开河罢了。
仇慕野听到这里，不由地看向了云溪夫妇俩，华家的人放弃了，那么就顺位轮到了他们夫妇二人，难道他们真的要拿十亿两白银买下地图？他们身上真有那么多的银两么？
他很是好奇。
一片嘘声之后，会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齐齐转向了云溪他们的包厢，华家的人拿不出十一亿两白银来，那么他们呢？他们能拿得出十亿两白银吗？
“我刚刚说，华家的人没有银两，还敢随便开口喊价，可真够不要脸的。那么现在，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两，那岂不是连我自己也骂进去了？”云溪摸了摸鼻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口舌太快了。
龙千绝轻笑了声，弯唇道：“这怎么一样呢？他们没有银两，硬充胖子，是他们不要脸。我们没有银两，是我们的睿智，知道他们肯定买不到地图，所以才加的价，怎么可以将两者相提并论呢？”
云溪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仇慕野当场就翻了白眼，暗骂他们无耻，说到底，原来他们两个也没有足够的银两，那还混个鬼？早知道他就喊价了，把那半张地图买下，然后再转一转手，他就能赚更多的银两。
“龙公子，既然华家已经放弃了，那么地图就该你们先得……”三掌柜在楼下说道。
龙千绝挪步到窗口处，对着楼下的人说道：“我跟我家夫人商量了下，拿十亿两白银买半张破地图，实在不值！所以，除非地图的价格能够折半，否则我们也只能放弃了！”

第170章  地图到手
整个拍卖会场的人都无语了，直翻白眼，他们光顾了盛宝斋无数次，还没有听说过在拍卖中也能讨价还价的，他们真的很想对龙千绝竖根手指，道一声：兄弟，你真牛！
华三爷闻言，差点就气得背过气去，敢情他们也拿不出十亿两白银，却故意抬高价，在那里等着他掉入陷阱呢！
无耻啊！真是无耻！
三掌柜嘴角狠狠地抽了下，他可清楚记得，方才华家的人拿不出十一亿两白银的时候，尊驾的夫人可是很痛快地将华家骂了一顿，说华家的人不要脸，现在却轮到他们自己耍赖了。敢情他们从一开始也没有十亿两的白银，是在这里忽悠他们呢？
这年头，生意太不好做了，就怕遇上这么无赖又无耻的客人！
“龙公子……”他正欲说些什么，这边龙千绝又说话了：“当然了，盛宝斋的规矩不可破，声誉不可毁，为了弥补贵方的损失，我们愿意在折半的价格上，再加五千万两，作为贵方的名誉损失费。”
依照他的说法，也就是想拿五亿五千万两白银买下半张地图，这价格比宗政家族的五亿两喊价还要高出五千万两。倘若盛宝斋的人不答应的话，那么顺位第三个喊价的就是宗政家族了，宗政家族的报价仅是五亿两白银，比他们还少了五千万两。
三掌柜陷入了纠结中，心中暗骂对方无耻，这不是逼他就范吗？
区区五千万两白银，能买得回盛宝斋的名誉吗？
华三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哼道：“按你这样的出价法，老夫也可以再加五千万两，用六亿买下地图！”
“华三爷，你刚才已经当着大伙儿的面放弃了地图，身为华家的元老和长辈，可不能出尔反尔，让我们这些晚辈都瞧不起你。”龙千绝这么一说，华三爷气得几乎要吐血。
“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华三爷恨不得一口血一口肉地生啖了对方。
“老人家别这么大火，回头有个三长两短，作为晚辈，就只能送口棺材给你了。”龙千绝说得云淡风轻，华三爷气得两眼翻了白，就要昏厥倒地。
想他在华家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从来只有人奉承于他，对他毕恭毕敬，哪里遇过有人对他说如此恶毒的言语？
华三爷冷哼一声，长袖抖动，就要对着龙千绝推出掌力攻袭。
龙千绝不慌不忙，手中祭出了一座钨金色的塔，那作派活像是传说中的托塔天王转世，却又那样气质高雅、尊贵，高不可攀。
“两位，请稍安勿躁！”三掌柜及时出口，阻止了华三爷动手，“依我看，咱们还是先问问地图的主人，看他究竟想要将地图卖给谁。不管他如何决定，咱们都遵从他本人的意愿，可以吗？”
三掌柜的视线一一自华三爷、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三人脸上掠过，拍卖会持续到现在，可以说是只剩下这三方实力的角逐了。华三爷是率先放弃了拍卖的资格，龙千绝的说辞却是模棱两可、略带无赖行径，至于赫连紫风呢，按理说前面两人都没有足够的银两来支付他们所喊出的价位，顺位推算，该是轮到他了，可偏偏龙千绝这边又愿意多加五千万两。作为生意人，自然是向银子看齐的，三掌柜思索了下之后，最后决定将决定权转交到神秘的地图主人手里。
“好，老夫没意见！”华三爷道。
“我也没有问题。”龙千绝道。
赫连紫风略略颔首，算是同意了。
三掌柜暂时离开了拍卖会场，其余的人都没有离开盛宝斋，等消息的等消息，看热闹的看热闹，究竟地图最后花落谁家，还是一个谜，大家不舍得提前离去，等候着最后的结果揭晓。
“去将万凰学院的人所在的包厢团团围住！待会儿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能让他们逃脱了。”华三爷暗暗吩咐道，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三爷爷，那门外燕家的人怎么办？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华亿锋道。
“先不管，谅他们也不敢冲入到盛宝斋来杀人，咱们先将地图弄到手，再想办法对付燕无痕！”
“是！那我去了！”华亿锋亲自率领高手，朝着楼梯口和包厢的走道上包抄，只要万凰学院的人一迈出包厢的门，他们就立即一拥而上。
华亿锋冷笑着，一派志在必得的表情。
华楚楚暗暗着急，和百里冰璇交换了几个眼神，倘若地图真的被云姐姐他们拍卖了去，三爷爷一定会拿百里小姐当人质的，她得想办法解了她身上的穴道，放她逃离才是。可是在三爷爷的眼皮子底下，她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怎么办呢？
华家的人开始有了行动，云溪这边也不闲着，屋内的几人相互交换了眼色。
“大哥，待会儿我和千绝吸引华三爷的注意力，你和独孤二人去搭救百里小姐。到时候昆仑前辈他们会接应你们，一旦将人救出，不要恋战，立即离开盛宝斋。”云溪压低声音道。
“好！”战天翊二话不说，便应下了。
独孤谋一声不吭，这是他答应的方式。
仇慕野听着他们的计划，不由地急了：“那我呢？你们就不管我了？”
“你？你跟华家有仇吗？”云溪挑了下眉梢，拿“关你何事”的眼神瞟向他。
仇慕野急道：“我本来是跟华家无仇的，可是现在已经被你们连累了，华家的人肯定以为我是你们这边的人。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可不是吗？他都跟他们同一个包厢了，若说他跟他们一点干系也没有，说出去鬼都不信！他们若是顺利逃脱了，华家的人能轻易饶过他吗？
云溪想了想，也是，他们这一走，他还真有麻烦。罢了，虽然累赘了点，但既然已经跟他化干戈为玉帛了，还是要讲义气的。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卧龙居，摆放在了桌上，对他说道：“进去吧！”
进去？
仇慕野围着卧龙居看了半天，一头雾水。她疯了吧？这个玩意儿虽然长得是很像座房子，可是根本不成比例好不好？他活生生一个人，要怎么进去？
“快点啊！傻愣着做什么？难道你想被华家的人逮住？”云溪催促道。
“这个……你让我进到这里面去？你不是在耍我吧？”仇慕野微微有些恼怒，以为对方又在拿他开涮了。
云溪看他那表情，立即反应了过来：“我忘了，你没见过这么高级的玩意儿。”
她伸手，抓起仇慕野身边的其中一名随从，用力一甩，将人丢进了卧龙居：“看到了吗？人是可以进去的，它的功用跟储物戒指差不多，不过呢，比起储物戒指，它的品质要高级很多。”
仇慕野凝神看去，只见卧龙居的窗口处，出现了一个很小的人影，赫然就是方才的那名随从，原来这玩意儿里边真的可以装人？
“有意思！有意思！难道这件宝器也是你炼制的？”仇慕野拿无限崇拜的目光仰望龙千绝，两眼绽放亮光，兴致勃勃道，“你出个价，卖给我吧！”
“这是非卖品！”云溪用力瞪他一眼，卧龙居是属于他们一家人，怎么可能出售？
“别瞧了，想活命的，就赶紧进去吧！”
“那你再炼制一个，我高价购买！多少银两都没有问题，唉，我还没说完呢……”云溪给了他一脚，直接将他送进了卧龙居，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功夫跟他瞎耗？
“我……我自己进去！”仇慕野的另一名随从见状，连忙识趣地自己跳了进去。
“大哥，这个你先拿着！”云溪将卧龙居交给了战天翊，这时候，三掌柜也重新出现了，开始宣布地图主人的决定。
“诸位，根据地图主人的要求，他决定，最后将地图卖给万凰学院的龙公子！”
现场一片哗然。
没想到最后得到地图的是万凰学院的人！
华三爷冷眼阴鸷地眯起，黑色的漩涡急转。
赫连紫风面无表情，好似早已料到了结果会是这样。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相视而笑，齐齐从窗口处跳跃而出，飞身来到了拍卖台中央。
华三爷双瞳微张，牢牢地盯紧了云溪夫妇，抬手，对着包厢内的人说道：“去告诉大少爷，计划有变，给我去盯守拍卖台。一旦地图出现，就立即动手！”
有高手应声离开。
华楚楚和百里冰璇两人的心齐齐提到了嗓子眼，形势一触即发，她们的机会也很快就要来临。
银两清点完毕，三掌柜击了三下掌，终于请出了地图。
“两位请看！这就是飘渺地府的其中半张地图。”
地图徐徐打开，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羊皮卷，透着神秘感，还有那被剑刃割裂过的痕迹，宛然与另外半张的地图相吻合。
终于，终于得到了另外半张地图。
云溪伸手，去取那地图。
这时候，一道疾风自她的身后迅猛袭来，华三爷出手了。
龙千绝早有防备，侧身一个挪步，护在了云溪的身后，他的手中祭出了金和塔，塔底对向华三爷。
“给我收！”
华三爷飞身到半路，忽然感觉不对劲，从塔内忽然旋出了一股力量，将他部分的身体笼罩在了其中，不断地往前吸。他心底大惊，连忙挥剑，劈斩开那道吸力，急急脱身。
幸而他发现得足够早，及时脱身，否则的话，他迟早被金和塔给收了。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小子，有种的，就跟老夫真刀真枪干一场！”他一边躲避，一边咒骂。
龙千绝两眼紧盯着他，金和塔对准了华三爷的身影，不住地变幻方向。
“您是前辈，作为晚辈自当尊老，怎敢在前辈的面前舞刀弄枪？”
那意思，还是他为了敬老，让着对方罗？
华三爷气得够呛，愤怒地咆哮了起来：“你小子别得意！老夫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夺了你手里的宝贝，看你到时候还如何张狂？”
狂暴的气息横扫，华三爷大怒，施展出了平生的全力，朝着龙千绝和云溪夫妇俩攻击。
“华三爷，你在我盛宝斋动武，可是不把我盛宝斋放在眼里？”三掌柜这时候居然站了出来，出乎了云溪和龙千绝的意料，在三掌柜的号令之下，盛宝斋内的众多高手齐齐出手了。
趁着间隙，夫妇俩取了地图，朝着盛宝斋门口奔去。
华三爷哪里肯让夫妇俩逃跑？他浑身一震，长剑左右挥砍，震开了盛宝斋的两名高手，朝着夫妇俩追去。
刚追出几步，又有盛宝斋的高手拦阻了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盛宝斋的人有意要维护万凰学院的人。然而细想之后，才明白过来，盛宝斋的规矩，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得在盛宝斋之内动手，否则的话，他们定会采取措施。
华三爷嚣张的行为，触怒了三掌柜，他也早看华家的人不顺眼了，借着机会，给华家一个下马威。因为他已经调查清楚，华家的仇敌燕无痕此刻就守在盛宝斋的门外，华三爷此次怕是在劫难逃了。既然如此，他不妨来个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以此来重新定一定盛宝斋的规矩，莫教人无视了盛宝斋的规矩。
“你们敢帮着他们，就是跟我华家作对，老夫俩你们盛宝斋的人一起收拾了！”华三爷连连咆哮，下手也更加凶猛狂暴。
华家的高手们分成了两路，一路去追赶云溪夫妇，一路助华三爷对付盛宝斋的人，场面极其混乱。
其余的客人们纷纷逃窜，以免被伤及无辜。
包厢内，华楚楚见机会来了，连忙解了百里冰璇身上的穴道，两人合力朝着房门外冲去。
“四小姐，你们不能走！”四名华家的高手拦住了二女。
百里冰璇拔剑，刺向了四人，她娇喝一声，一条蓝色的巨龙幻化而成，咆哮着飞冲在了三楼的走道里。
华楚楚伸出两指，口中默念，双目之中闪过神秘的蓝光，一条水柱自她的指间冒出，缕缕寒气冲起，凝聚成了一条水色的缎带，缠绕着蓝色的巨龙，飞旋而行。
楼道中，霎时间刮起了旋风，玄气震荡。
“冰璇！”战天翊和独孤谋两人冲出了包厢，冲过华家人的围攻，正朝着二女的方向奔来。见到这一幕，战天翊露出了喜色，加快了步伐。
百里冰璇回首，撞见战天翊阳刚俊美的脸庞上绽放着笑容，那样璀璨、那样绚烂，仿若初见，她的心神微微一怔，有瞬间的失神。
是她看错了吗？
已经有多久，他未曾对她展露过笑颜？
失神之际，华家的高手逐渐占据了上风，蓝色的巨龙被重重地轰击，百里冰璇的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吼——”
一条巨龙自战天翊的身后咆哮着越过他的头顶，冲向了华家的高手，战天翊拖着长剑，衣袍猎猎，下一刻，百里冰璇摇摇欲坠的身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抬眸，撞入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霞间的飞云，欢欣地游掠。
她真的没有看错！
“翊——”
她的声音略带嘶哑和压抑，眼睛逐渐湿润，这一天，她足足等了八年。
她终于等到了。
战天翊低头看着她，呼吸凝重：“冰璇，对不起，我来晚了。”
揽在她腰间的手更紧了，他的声音和他的怀抱，就像是一团火，将她灼灼燃烧。
百里冰璇迷离着泪眼，忍不住哽咽，她知道这一句话代表的涵义，尽管只有轻轻的几个字，可是对她来说却重如千金。即便是此刻就死去，她也死而无憾了。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战天翊手上稍一用力，就将她送入到了卧龙居当中，回头，冲着独孤谋喊了声，“我们快走！”
这时候，昆仑老者师徒几人出现在了楼道中，一路冲杀，替他们开出了一条道。
“快走！”
“谋哥哥，别丢下我一个人！”华楚楚收起了水幻术，朝着独孤谋招手，在她的身后，华家的几名高手已经聚拢到了她身周围，堵住了她的去路。她是华家的四小姐，他们不敢伤害她，却也不能放任她跟外人离开。
“四小姐，请你好好地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要你管？”华楚楚气愤道。
独孤谋在楼梯口回头，视线穿过华家的高手，看着身高矮了众人一截的华楚楚，他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要不要带她走呢？
她是华家的四小姐，本该和她的家人待在一起。他若是带走了她，无名无份，岂不毁了她的清誉？
独孤谋犹豫了。
一道剑光自他身后飞掠，凝着寒意，斜劈而下。
“谋哥哥，小心啊！”华楚楚大惊，冲破了华家高手的包围圈，不顾一切地朝着他的方向奔去。
指尖的水龙瞬间凝成，盘旋着飞舞，水光潋滟中杀意萌现。
独孤谋早已感知到了杀气，长剑回旋飞砍，快得惊人，剑尖自对方的心脏斜向上穿透而过！
一剑必杀！
在他身后偷袭的高手低呼了声，当场断气。
独孤谋背对着他，徐徐拔出了宝剑。
水龙紧接着轰击在了高手的身上，将高手远远地弹飞出去。
“谋哥哥，带我走！”华楚楚不顾一切地朝他奔来，在她的身后，华家的高手们齐齐飞奔而来，容不得他再有半分的犹豫。
捉住了她的小手，独孤谋带着她，疾步狂奔。
由昆仑老者断后，几人顺利地逃离了盛宝斋。
盛宝斋的大堂和门口，混战成了一团，华家高手遭遇盛宝斋的高手和燕家高手的夹击，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功夫去追赶战天翊等人？
战天翊一行人没有逗留，也不恋战，依照和云溪的约定，直接奔往城外。
“哈哈哈，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谋哥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谋哥哥，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你若是敢甩了我，我就……我就还是追着你！呵呵呵……”
大街小巷，留下的都是华楚楚清越动听的欢笑声。
暖阳像一只温柔的手，轻抚着大地，春意盎然。
赫连紫风负手立在窗口处，虚眼看着楼下激烈的打斗，他的神思逐渐飘远。
他们此刻，应该已经顺利地离开了华西城吧？
匆匆相见，匆匆而别，留下的是惆怅若失。
他们终归还是走上了两条不同的路，即便偶然相遇，到最后依然各走各的路。
无声地叹息了声，他转身离开了窗口：“我们走！”
两名朱衣男子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为何他们感觉到了他浓浓的孤寂和惆怅？这样的情绪，不该出现在紫风少爷的身上，他应该是桀骜而尊贵的，俯视众生，不可侵犯。
离城门口不远处，云溪一行人，包括百里家的几兄弟，都等候在此，远远地看到战天翊、独孤谋和昆仑老者师徒几人自城门口飞奔而来，众人大喜。
“大哥，你们可算来了。一切都还顺利吧？百里小姐呢？”云溪问道。
“是啊，姑姑呢？”百里双和几位兄长齐齐问道。
战天翊取出了卧龙居，将藏身在卧龙居里边的百里冰璇和仇慕野主仆几人统统请了出来，他几步上前，扶住了百里冰璇。
“你没事吧？”他轻声询问。
“没事，只是小伤。”百里冰璇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头看着他的手扶在她的臂弯，白璧无瑕的绝美脸庞上飞起了可疑的霞色。
百里双兄妹七人齐齐打了个冷战，怪异的目光审视着姑姑，不敢相信这还是他们的姑姑吗？
“姑姑，你看起来真的伤得不轻呢，脸都红了。”百里二哥憋着笑，故意调侃。
百里冰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首迎上战天翊凝视她的专注目光，她的脸就很不争气地再次绯红，不敢正眼回视他。
她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却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云溪左右看看大哥和百里小姐两人，不由地会心一笑，他们之间的心结，总算是打开了，可喜可贺。倘若大哥能再找回他的妹妹，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她的视线继续偏移，注意到了跟随在独孤谋身边的华楚楚：“楚楚，你真的打算离开华家？你舍得你的母亲吗？”
华楚楚咬了咬唇，低头道：“我娘一直逼着我嫁给独孤枭，我若是不走的话，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要跟独孤枭成亲了……”
独孤谋握着她的手微微一抖，逐渐松开。
华楚楚反手主动握住他的手，仰头微笑道：“谋哥哥，我现在无处可去了，你可不能弃我不顾！”
独孤谋的手挣脱了几下，都没能挣脱，无法，只好任由她握着。他没有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居然带走了自己亲弟弟的未婚妻……他的心情很复杂。
云溪莞尔一笑，对华楚楚道：“楚楚，欢迎你！以后你和独孤一样，也是我们的亲人了。”
“太好了！”华楚楚的笑眼弯成了月牙，她知道得到对方的认可，代表的是什么涵义，她很开心，欣然接受。
龙千绝静静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个人，抬头看看天色，道：“地图已经到手，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得赶紧离开了。”
“龙师兄，之前我提过的事，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呢？”仇慕野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对龙千绝的称呼也亲密了许多，他还惦记着卧龙居呢。
龙千绝随便回了他一句：“等我有心情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情？需要多久呢？要不然，我转去你们万凰学院吧，这样更加方便不是吗？”仇慕野热切的语气道。
周围的人齐齐朝他翻了个白眼，这样也行？
“咱们万凰学院可不是什么人都招收的，你想进万凰学院，是需要做出一定贡献的。”云溪调侃道。
“我懂的！我懂的！”仇慕野用力点头，随后朝着众人拱拱手，辞别道，“那么我们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这就懂了？小子悟性还挺高的嘛？
目送着他离开后，云溪转头看向了百里冰璇：“百里小姐，不知你们有何打算？”
百里冰璇镇定了下心神，抬眸看了一眼战天翊，悠悠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得到了飘渺地府的整张地图，我想那背后之人必定会很快联系翊，我想跟你们一道同行，直至亲眼看到阿鲤平安地归来为止。”
“是啊，他们既然可以掌握清楚我的一举一动，想必现在也已经知道我得到了地图。”战天翊剑眉逐渐蹙起。
这时候，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齐齐叫喊了起来：“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们指点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一只苍鹰展翅盘旋着朝他们方向飞来，它的目光锐利，直勾勾地盯着战天翊一人，对其他的人却是视若无睹。
当战天翊看到那只苍鹰，他的脸色骤然变化：“是他们！他们的书信又来了！”
果然如他所说，苍鹰的脚下绑缚着一个竹筒，当它飞近时，稳稳地落在了战天翊的肩头，任由战天翊取下它脚上的竹筒。
“大哥，信上怎么说？”云溪看着他从竹筒当中取出了一张字条，不由地问道。
战天翊一边浏览，一边脸色逐渐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愤的声音道：“可恶！他们果然不守信用！”
“怎么回事？”云溪从他手里取过了字条，亲自阅览，越往下看，她的怒气也跟着升腾起来，“太可恶了！他们分明就是想要利用大哥你，让你成为他们的工具，任由他们差遣。上一次是让你得到地图，这一次又让你亲自前往飘渺地府，为他们寻找神兽。我看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将阿鲤还回来，只是以此为诱饵，一次次地利用大哥你！可恶，真是可恶！倘若让我知道对方是谁，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停在战天翊肩头的苍鹰，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生气地扑腾翅膀。
云溪狠厉地甩眼过去，盯着它那双红色的鹰目，冷声道：“不服吗？我要拔光你身上的毛，再将你扔到油锅里慢慢地烹煮。”
苍鹰浑身抖动了下，拍打着翅膀，想要逃离。
云溪眼疾手快，将它捉了个正着，她冷冷地一笑：“看来你真的通人话，那就好办了。”
尖锐的叫声不断地从鹰嘴里发出，它剧烈地挣扎着，可惜都没能逃出云溪的手掌。
“大哥，这只鹰既然通人性，那么它必定可以带我们找到它的主人。我们不妨先按照对方的要求，前往飘渺地府，然后再想办法找到他们，救出阿鲤。”云溪说着，问龙千绝借来了金和塔，果断地将鹰丢入了金和塔当中，先饿它几天，再想办法驯服了它，让它带路去寻找它的主人。
“好办法！”战天翊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那好！我们现在就前往飘渺地府。”
众人达成一致，结伴前往他们的目的地。
乘坐着神龙，经过三天三夜的时间，一行人来到了龙翔大陆最南端的一处地方。
此地的气温较之其他地方，要远远高出许多，四处生长的都是热带植物，又高又密，别有一番风情。
在这些繁茂的热带植物当中，座落着一座不起眼的小寨子，若非他们从天空中俯视而下，才发现了这座小寨子，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十几条神龙齐齐飞到了寨子的上空，惊动了整个寨子的人，有不少人从草屋中走出来，抬头仰望天空，对着天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坐在天龙的背脊上，自高而下俯视整个寨子和寨子里的人，对这个寨子充满了好奇。
“怪了，按照地图的标识，飘渺地府的入口处应该就是这里了，可这里怎么会有个寨子？”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下去看看。”
龙千绝拍了拍天龙的背，天龙一个俯冲，朝着地面上的寨子方向无限地靠近。
夫妻俩齐齐从龙背上跳下，落了地。
霎时间，整个寨子的人都朝着两人围拢过来，一个个看着他们的目光既好奇，又充满了敌意。
其余的人看到如此状况，都没有立即落地，而是继续待在神龙的背上，观望着下边的形势发展。
人群中，走出了一名老者，犀利的目光扫视着两人，威严中透着敌意：“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到我们的寨子？”
云溪环顾了下四周的人，发现他们的衣着很特别，颇有少数民族的风格，服饰上有着特殊的图案，复杂而神秘。每个人的头上至少扎三根以上的小辫，小辫上用各种奇特的头饰修饰，别有风味。
他们的皮肤都显得格外黝黑，应该是在此地居住了很长的时间，受气候和日照的影响，所以才导致他们的皮肤与众不同。
真正让云溪惊奇的是，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身上都波动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强者气息，尽管他们的着装都很随意，跟一般的农人差不了多少，可她判定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寨民那么简单。
龙千绝上前一步，冲着老者抱拳道：“老人家，打扰了！我们无意间路过此地，好不容易看到这里有人烟，所以就停下来歇息一下。我们已经有许多天不曾好好休息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在贵寨歇下脚，稍作休整？”
“不行！”老者断然拒绝了，“我们寨子从来不留宿外人，还是请你们离开吧，不要扰乱了我们寨子的平静。”
“老人家，我们只是在此歇息一两日，不会久留，也不会打扰到你们。”龙千绝尽量用着温和的语气，诚恳道。
“不行！请你们立刻离开！”老者冷着脸，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溪微恼，对方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正想说些什么，龙千绝回头，给了她一记眼神，然后又回头对老者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搅了，告辞！”
龙千绝抱拳，再次对着老者作了一揖，随后牵着云溪的手，再度回到了天龙的背脊上，带领着一行人离开了寨子上空。
寨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被他们远远地抛甩在了后边，云溪不解地回头，问龙千绝道：“刚才为什么不再跟他们多交涉下？只要我们诚心诚意，保证不打扰他们的日常生活，相信他们会同意我们留下吧。”
龙千绝凝思道：“他们对我们怀有很大的戒心，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容许我们进入到他们的寨子的，而且他们当中有很多的高手，其中那位老者的实力，就在我之上。我们若是真的跟他们起了冲突，后果很难预料。”
云溪暗自点头：“我也察觉到了，这个寨子的人实力都很不简单。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龙千绝道：“先让他们放松戒心，然后我们再暗暗地潜入到寨子里去，查探一下飘渺地府的入口究竟在哪里。”
“好，也只能这么办了。”一行人继续朝着远离寨子的方向前进，直至离开寨子几十里地处，他们才停了下来，弃用了神龙，改用步行，重新往寨子方向进发。

第171章  飘渺地府
夜。
寨子里一片漆黑，唯有天上的一轮弦月，照亮前路。
两条人影无声地潜行。
“溪儿，就是这里了！按照地图上的标识，飘渺地府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间屋子的位置。”
“那我们进去看看。”
这是一间茅草堆砌的屋子，屋内寂静黑暗。
龙千绝在前，一手执夜明珠照明，一手推门。
细碎声里，门缓缓开启，龙千绝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眼尾，有寒光忽掠。
“刷刷刷！”
黑暗中，白光闪动，几柄长剑蓦地向他刺来，快如流光飞电。
“小心！”龙千绝低呼一声，右掌顺势推出，掌力破开虚妄，打得天地六动，四面狮吼之声，络绎不绝！
“啊！”、“啊！”、“啊！”、“啊！”
连续几个惊喊在屋内响起，只听得轰隆一声，茅屋崩塌。
龙千绝捉起云溪的手，疾步从茅屋中退出。
这时候，四周围的烛火燃起，整个寨子都亮了起来，灯火通明。
寨子里的寨民们纷纷朝着夫妻俩围拢过来，将两人包围在了其中。
云溪抬头，与龙千绝交换了个眼神，略显惊讶之后，很快恢复了镇定。夫妻俩背靠背，环扫着众人，目光沉静。
人群中，再次走出了那位老者，他森冷地笑着，冷声道：“老夫早就料到你们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来。哼，老实说吧！你们是不是为了寻找飘渺地府而来？想要活命的话，就赶紧把飘渺地府的地图交出来！”
“什么飘渺地府？我们根本不知道，更没听说过！”云溪装傻道。
“没听说过？那你们二人深更半夜，出现在此，是为了什么？”老者冷笑。
“我们……”这理由还真不好编。
“你们休想狡辩！你们若是没有地图，如何能寻到这间茅屋？”老者阴冷地笑了笑，森然可怕，“不妨告诉你们，老夫这一生都在寻找飘渺地府，好不容易发现了地府的入口，可惜没有地图的指引，想要进入地府，难上加难。不过老夫相信，有生之年，总会有人带着飘渺地府的地图来到这里，所以老夫才在此地建起了寨子，一住就是几十年。”
云溪闻言，心底不由地一惊。
“你们一定不会想到吧，这几十年当中，你们是唯一一批来到寨子的外人。”老者顿了顿，又道，“白日里老夫故意驱赶你们，就是想确认你们究竟只是路人，还是专程为了寻找飘渺地府而来。现在你们出现在这里，证明你们就是为了寻找飘渺地府而来，而且老夫很肯定，飘渺地府的地图就在你们的身上！”
老者突然抬手，对着他的人下令：“来人！给我捉住他们，搜身！”
一群高手蜂拥而上。
“慢着！”龙千绝高喊一声，右手高举过头顶，对着众人喊道，“地图就在我的手中，你们最好不要乱来，若是再靠近一步，我就亲手毁了地图！”
“全部给我停下！”老者急急地出声，喝止，举头，仰视着龙千绝手里的羊皮地图，他老眼之中折射出了兴奋的异样光芒。
他等候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
“你别动！你把地图给老夫，老夫就让你们二人的性命。”诱哄的口吻，他试图安抚龙千绝。
“老人家，你骗小孩的吧？我们若是真的把地图给了你，你还会留下我们的性命？”云溪轻笑。
老者眼神黝暗了下，闪过无数的算计，他暗中朝着站在龙千绝身后的几名高手递了个眼色，一边说道：“那不如这样，反正你们也是要前往飘渺地府的，咱们不如结伴同行，到时候各自得到的宝物，归各自所有。你们有地图，却没有我们这么雄厚的实力，你们二人单独进入地府是很危险的，与我们结伴同行，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如何？”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这老家伙算盘也打得太响了吧？让他们夫妇俩跟他们一大帮子的高手结伴同行，岂不是等同于送羊入虎口？一旦他们进入到了地府，他们还不趁机找机会把他们给杀了？
身后的几名高手气息方一波动，龙千绝就察觉到了，厉目向后扫去，挥了挥手中的地图，威胁道：“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就立即毁了地图！”
偷袭失败，老者立即假装恼怒，呵斥几名手下道：“还不快给我退下？你们想坏了老夫的好事不成？”
几名高手躬身倒退了几步，对老者很是恭敬。
云溪打量着老者，这老家伙奸诈狡猾得厉害，分明就是只老狐狸。
想要引诱他们羊入虎口吗？
哼，究竟是谁羊入虎口，还未可知。
老家伙想要打他们的地图的主意，他们也正需要开路先锋，为他们探探路呢。
巧了。
“千绝，这位老人家说的也有道理。我听人说，飘渺地府里边危险重重，就凭我们两个人，恐怕才刚进去，就丢了性命，更别提能不能找到宝物了。咱们不如就听从了老人家的建议，跟他们结伴同行，好不好嘛？”云溪决定将装傻卖萌进行到底，扯了扯龙千绝的衣袖，跟他撒娇。
老者一看云溪心动了，心底暗笑了声，又再抛出了更多的诱饵：“对、对！飘渺地府当中的宝物数不胜数，各种灵果、灵石遍地可寻，还有很多的宝器、道器和晶石，随便找到一样，就够你们花好几辈子。不过你们放心，老夫真正感兴趣的是飘渺地府当中即将出世的神兽，至于其他的宝物，老夫都可以让给你们。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老夫的条件，将地图拿出来，我们一起参研参研？”
龙千绝巍峨而立，不动声色。
云溪更加卖力地扯着他的袖子卖萌：“答应嘛！答应嘛！人家很想要灵果和灵石！”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浑身发毛，云溪都有些受不了自己的语气了。
龙千绝也跟着抖了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察觉到他的细微动作，云溪暗中拧了他大腿一把，可恶哦，居然敢嫌弃她卖萌撒娇？
龙千绝的嘴角很不明显地抽了下，开口道：“好吧！不过我有个要求，地图必须在我的手里，你们若是想要强行抢夺，我就立即毁了地图。反正我们的目的只是为财，想多弄点宝贝回去，至于神兽什么的，我们根本没兴趣，也没有能耐驯服它。你们若是答应的话，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们若是不答应……”
他故意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攥着地图的手不断地握紧，极有立即就要毁掉地图的势头。
老者两眼紧盯着他手里的地图，很是紧张，思索了下，点头道：“好！老夫答应你的要求！”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龙千绝道。
“老夫姓陈，你们可以叫老夫陈寨主。”老者道。
“陈寨主！”龙千绝对着老者抱了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姓千，单名一个绝，这是在下的妻子。”
他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名，因为在龙翔大陆，无论是云这个姓，还是龙这个姓，都太过敏感。对方的目的不纯，他无法保证对方会不会因为他们二人的姓而联想到云族和龙家，另有所图。
陈寨主显然对二话的姓名不怎么感兴趣，点了点头，他就朝着众人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开。
他长满了皱纹的老脸上堆着笑，笑中暗藏算计，只要他们进入到了飘渺地府的准确位置，地图就失去了它的效用，他们也就不需要再留着这对男女了。说到底，无论怎么算，他都是赢家，所以他根本无须担忧他们二人会坏了他的事。
“太好了！那我们赶快走吧，我已经等不及了。”云溪再度鄙视了自己一回。
倒塌的茅屋很快被清理了干净，在火把的照射下，地上很快呈现出了一块与其他地方迥然不同的地面。
云溪现在才知道，他们为何要在这里建一座茅屋了，因为这茅屋的占地大小和位置，恰好将通往飘渺地府的入口给遮盖住，外人若是来到寨子里，一时半会儿还真难找到入口。
入口的位置经过人工的改造，设置了阵法禁制。
陈寨主看到云溪和龙千绝两人脸上的惊奇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那意思仿佛在说，算你们识趣，答应了他的条件，否则的话，就算是他们自己想要进入飘渺地府入口，都不可能。因为入口处的阵法禁制乃是出自他的手，除了他自己，旁人根本不可能解开。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族人着想，怕万一有人经不住飘渺地府的诱惑，就硬闯了进去送死。
“你们统统让开！”陈寨主独自走到了阵法禁制的中心，口中默念口诀。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地面上所绘的阵法禁制图案一寸寸划过异样的亮光，然后逐渐消失。
伴随着陈寨主解除禁制，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强大威压，云溪的呼吸变得困难，心中暗暗吃惊。
龙千绝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白天见面时，他就已经察觉到这位陈寨主的实力不简单了，没想到对方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看来他得谨慎应对才是。
禁制解除，陈寨主走到了一边，挥手示意，命手下打开了地面机关。
隆隆隆——
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越来越大，尘封了许多年的地道再度开启。伴随着口子裂开，一股带着彻骨寒意的幽风自口子下边席卷呼啸而来，一下子就将围观在口子周围的人群给逼退了数步。
寒风中夹杂着古怪的腐味，刺鼻难闻，死气沉沉。
人们手中的火把被熄灭了一半，光线一下子就黝暗下来。
逆着寒风，只能大概看到地道口露出了一条黝暗的通道，其中有石阶顺阶而下，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处。
“这里就是飘渺地府的入口了！不对，只能说这里是通往飘渺地府的外围通道，真正的入口还在深处。”陈寨主介绍道，“老夫曾经尝试着深入到真正的入口，发现入口处有个机关，老夫也曾经试过用其他的办法开启机关，但发现都行不通，更可怕的是，一旦你没有正确地开启机关，机关的外围就会万箭齐射，并且喷出无数的毒液。当年跟随老夫一起前往的高手，无一例外地死在了那里，老夫比较幸运，顺利地逃脱了，可是之后都不敢随意地去冒险尝试了。老夫猜测，能开启机关的钥匙，应该就是地图本身。这次我们有了真正的地图，相信一定可以顺利地进入到飘渺地府当中。”
“原来如此！既然前辈对里边的情形如此熟悉，那就请前辈在前带路，等到了入口处，我自会将地图取出来，打开入口的机关。”龙千绝提议道。
“好！你们二人先等一下，待老夫与族人交待一番，咱们就立即出发。”陈寨主留下了四个人看住夫妻俩，自己则领着其余的手下到别处去了。他在这个寨子里一住就是几十年，娶妻生子，子又生孙，有了家眷和族人，所以寨子里才会有这么多的男女老少。临别前，他需要对家眷和族人交待一番，因为他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带到飘渺地府去，生死莫测，要跟随他的，也只能是实力较强的高手。
人走开后，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就用秘音私下交谈了起来。
“这些人的实力都不简单，咱们待会儿尽量走在最后面，见机行事。记住了，你一步也不要离开我身边。”龙千绝道。
云溪紧握住他的手，双目凝视着他，微笑：“放心，我会紧跟着你的。倘若他们待会儿真要出手对付我们，我们也不怕。别忘了，我们不是只有两个人。”
龙千绝回了她一个笑，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理到了耳后，温柔至极。
四名高手牢牢地盯着两人，就怕他们会玩什么花样，谁知却看到二人相互凝视着，你侬我侬，他们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没过多久，陈寨主就领着他挑选出来的十六名高手，重新来到了地道口，再加上盯梢的四名高手，他一共带了二十名高手与他同行。
云溪暗暗地观察这些高手，发现这些高手的实力大多都在玄尊四五品以上，其中还有三名实力跟她差不多的高手，两名实力高过她的传奇境的玄皇高手，再加上实力深不可测的陈寨主，他们当中就有三名传奇境的高手了。
这样的实力，不得不让她暗暗警惕。
不过，这也没什么，对方有传奇境的高手，而他们则有神兽和神器，若是真的开战，孰胜孰负，还不一定呢。
现在对方需要他们的地图打开入口机关，而他们需要对方来带路，双方各取所需，那就不妨步步为营，走一步看一步吧。
“千绝，里边看着好可怕，你待会儿可要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千万不能松开哦！”云溪刚一说完，就侧身埋入到了龙千绝的怀里，“呕”的一声，自己吐了。
龙千绝不动声色地抖了下，好冷。
陈寨主不屑的目光扫过云溪，就她这点胆量也想跟着他们进入到飘渺地府当中去寻宝，真是想钱想疯了。刚刚还感觉她身上的气息不弱，现在看来，或许是他高估她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实力能高到哪里去？
这样也好，这一路上，他只要牢牢地盯住了那男人就行，一切始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冷冷一笑，对着众人挥挥手，道：“走！我们出发！”
接收到了陈寨主和他的手下们的不屑目光，云溪微微勾了勾唇，她的目的达到了。只要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龙千绝的身上，她就好办事多了。
陈寨主领着他的手下们先行步入了通道口，每个人的手中都举有一颗夜明珠照明，地道中的景观也逐渐显得清晰。待他们进入到通道后，依旧留下了四名高手牢牢地盯守住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看样子他们还是对云溪二人不放心，不准他们二人独自落在最后。
无法，龙千绝唯有牵着云溪的手，率先步入了地道。
地道口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如刀刮一般，生疼生疼的。
龙千绝运转了体内的玄气，在两人的身周围生出了一层真空的玄气罩，将猛烈的寒风全部遮挡在了玄气罩之外。
云溪的手里举着一颗夜明珠，照亮前路，两人跟随着前边的人向前行进。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四名高手，看到龙千绝施展出来的玄气罩，不由地惊叹。惊叹过后，四人也陆续进了地道。
地道深处，幽静漆黑，唯有风声不断地在耳边呼啸。
“大家注意了，前边是一池寒潭，我们需要游到寒潭的深处，才能接近地府的入口。”从前边传来了陈寨主洪亮的声音，难怪寒风中带着些许的潮味，原来是地底有一池寒潭。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聚到了寒潭边，在陈寨主的带领下，众人陆续跳下了水，跟随着他不断往潭水深处穿梭。
愈是往下，压力越大。
倘若是玄尊以下的高手，恐怕早就顶不住了，不过云溪有着来自龙千绝的玄气笼罩，所以即便是在水中，也如履平地，没什么费力之处，只是她必须屏住呼吸，因为玄气罩内的空气是有限的，她只能和龙千绝两人共享，维持不了多久。
所幸的是，大概游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终于到了潭底。
潭底的深处，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生物，有些还会发出奇异的光亮，吸引了云溪的注意力。正欲伸手去触摸，耳边就传来了陈寨主的传音：“大家注意，我要开启潭底的机关了。”
他的话音未落，潭底的水波就急速地旋转，形成了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所有人统统都卷入到了漩涡之中。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身体失去了中心，唯一能捕捉到的，就只有那一只紧紧握着她的大手了。云溪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没有了恐惧，因为就算是地狱，也有人陪着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轰！
云溪感觉像是穿越了一道厚重的大门，大门外是急速旋转的漩涡，而大门内则是风平浪静，而这中间的过渡却是那样的强烈，让她的耳中一阵嗡鸣。
她的脚终于落了地，受惯性的牵引，她向前俯冲了一步，才稳稳地站住。
睁开眼时，潭水已经不见了，他们来到了一个黝暗的空间，像是潭底的另一个天地。
寂静、肃然，却也死气沉沉。
“前面就是飘渺地府的真正入口了。”陈寨主的声音在黝暗的空间里久久地回荡，浑身的鸡皮疙瘩不自觉地爬了起来。
继续向前行进了百步，陈寨主和他的手下都停下了脚步，分列两边，齐齐转首看向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在他们的前方，是一座黝黑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各种奇异古老的纹饰，这些纹饰像是富有生命力，隐隐可见奇异的力量在上边浮动。
陈寨主伸手，指向了石门上一处凹陷进去的地方，道：“你将地图放入到其中，相信机关很快就可以打开了。”
龙千绝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那一处凹陷进去的地方，尺寸大小果然和地图颇为吻合。他轻握了下云溪的手，传秘音给她：“你先退到一边，待会儿我若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你不要管我，立即逃离这里。”
“不！还是我去吧！”云溪心里也没底，万一错了，地图不是真正的钥匙，那么他岂不是很危险？
“你逃得快，还是我逃得快？”龙千绝轻笑道，“傻瓜，我不会轻易去送死的。别忘了，我会挪移术，可以在第一时间逃离，我倒是希望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让乱箭射死这帮人！”
听到他的说笑，云溪也就放心了，冲他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暗中交流的时候，陈寨主也没有闲着，暗自跟手下使了眼色，一旦入口的机关开启，这两个人也就没有必要留下了。所以，机关开启的瞬间，也就是这两人送命之时。
龙千绝没有错漏他的眼神，心中冷笑了声，独自走上前。
两半的地图已经被拼接上，合成一幅完整的地图，地图在他手中徐徐展开，他比着石门凹陷处的大小，慢慢将地图放了进去。
刹那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紧张地捏汗。
陈寨主和他的手下们一心二用，一边堤防着机关触动，他们得第一时间逃离，一边又得看紧了龙千绝，机关如果成功打开了，他们就得第一时间行动，杀了他。
云溪也是一心二用，一边关注着龙千绝，一边还得堤防着陈寨主和他的人暗中偷袭。
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地图被龙千绝慢慢地放进了凹陷处。
这一刻，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地图。只见一道白光逐渐从地图背后透射而出，它慢慢汇聚到了地图上的一点，瞬间闪亮至极。
这一点的亮光，快速地移动，如笔墨一般描绘着地图上的每一根线条，一整幅地图瞬息描绘而成。
如果大家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就错了。
被亮光描绘过的线条，忽然间全部消失了，整张地图上空白一片。
所有人不由地低呼了声，很是惊奇。
然而，依旧没有结束。
那一点亮光穿透了羊皮卷，再度出现在了空白地图的某处，如行云流水般在地图上游走，像是一位书法名家正在挥毫创作。
一幅巨作，瞬间而就。
空白的地图上，重新显现出了一幅线路图，却是全新的，与之前的迥然不同。纵横交错的线条，精细而美观，赫然就是一张新的地图，飘渺地府的新地图！
这时候，隆隆的石门开启的声音响了起来，地面震动。
也是在这一刻，所有的人开始动了。
陈寨主第一个出手，袭向了龙千绝，速度之快，迅雷不及掩耳。
他的手下们，也齐齐拔剑，攻向龙千绝。
他们快，龙千绝也不慢。
他第一时间就将地图重新取了回来，牢牢地握在了掌心处，同时施展了挪移术，消失在了原地。
陈寨主一帮人扑了空，惊讶不已。待他们回头时，龙千绝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云溪的身侧，他挥动着手中的地图，冷笑涟涟。
“这是飘渺地府内部的新地图，你们可以试着自己进去慢慢探索，或者立即收起你们的剑，我们继续一道同行。”
他言下之意，只要他们收了剑，他可以既往不咎他们方才想要刺杀他的阴谋，但倘若他们一意孤行，想要杀他们夫妇二人，他就立即毁了地图。
陈寨主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当中，他想不明白，对方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听到他的威胁之词，他慢慢回了神，堆起了虚伪的笑脸道：“误会！误会！大家都快点把剑收了！”
众人陆续收回了剑，陈寨主上前道：“方才我们以为触动了机关，所以才会出手的，纯属误会，还请千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既然我们有了飘渺地府内部的新地图，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事不宜迟，咱们赶快进去吧。”

第172章  大家一起收财宝！
龙千绝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是非曲直，懒得跟他置喙。
“陈寨主，既然是双方合作，讲究的就是诚意二字，我希望之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当然，当然不会了。”陈寨主嘴上答应着，眼底却是掠过了一道寒芒，心底气得痒痒。谁能料到地图之上另有玄机呢？又有谁能料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身形如此之诡异，竟然这么轻易就让他逃脱了必杀的一击？
可惜啊，真是可惜了！
错过了绝佳的杀人机会，接下来他也只能任由对方的威胁，继续跟他们一起进入到飘渺地府当中去探险了。
“我还是怕！我们还是走在他们后边吧！”云溪故作惊吓道。
龙千绝自然领会她的用意，接着说道：“陈寨主，那就劳烦你们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为你们指路。”
陈寨主心中恼怒，可也没有其他办法，地图在他们的手里，他只能被动地满足他们的要求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龙千绝低头，看了看地图，悠悠说道：“从地图上来看，飘渺地府当中，一共有九处标识着可能藏宝的地方，这九处地方的衔接处，线路错综复杂……”后边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地图上有三处标识着红色危险警号的位置，不用想也知道那里肯定是死胡同或是危险区域了。
他的嘴角暗藏几分邪恶，继续说道：“不过幸好，我们手里有地图，肯定不会走错。现在，我们就一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然后到了岔路口左拐，再右拐，然后一直右拐，就可以到达第一处可能藏宝的地方。”
“好，我们走！”陈寨主暗暗记下了线路，挥挥手，领着一众高手走进了开启的石门。
另外的四名高手，还是继续尾随在了龙千绝夫妇二人的身后，美其名曰是断后，保护他们，实则就是盯住他们两人，以免他们半路使诈逃跑。
云溪从地图上收回了视线，暗中与龙千绝交换了个眼神，彼此的眼底皆泛起了邪恶之色。
左拐，再右拐，然后一直右拐……
一路走来，居然风平浪静，任何事都没有发生，顺利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飘渺地府吗？
为什么感觉这么不真实？
走在最前的陈寨主一行率先拐进了一个空间，欢呼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地府的寂静。
“财宝！好多的财宝！我们发达了！”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闻声，加快了步伐，向右一拐，便看到了空间内的景象。
金银珠宝，洒落了一地，那是最普通不过的，在这个空间当中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吸引他们目光的是散落在金银珠宝堆里的一块块灵石，尽管只是一些黄品的灵石，但若是拿到盛宝斋去拍卖，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空间的角落处，还有一只暗色的木匣，云溪刚发现它，就有一道身影遮挡了她的视线。陈寨主已经先她一步发现了它，弯身去取。
“寨主，到底是什么宝贝？快打开看看！”
“是啊，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众高手激动地围拥而上，这飘渺地府，分明就是一个大的宝库，处处都是宝藏嘛。单是第一处地方，就已经有这么多的宝贝了，如果他们把其余的八处藏宝地点也统统走上一遍，那他们就真的发达了。
陈寨主将木匣拿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就觉着里边一定是好东西，他的神色也非常得激动。
这可不行！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他们人多，岂不是好东西都让他们给捡了去？
云溪心中不满，开始想各种鬼点子，看要怎么把他们骗到那三处画着红色危险警号的危险区域去。
就在这时候，变故发生了。
陈寨主手中的木匣方一打开，整个空间就开始震晃起来，一股旋风自地底升起，如怒龙一般肆意地狂啸。
金银珠宝、灵石，统统被旋风席卷，像一个个的暗器、飞镖，打在人的身上。
众人四处躲避，却发现寸步难行。
还没有看清木匣内之物，陈寨主惊觉不妙，连忙合上了木匣盖子。
可惜，旋风还是没有停歇。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只是站在门边，察觉到了空间内的突然变化，他们二人连忙退了出来。奇妙的是，空间内的旋风，根本不影响空间外，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不进入这个空间，就完全不会受旋风的影响。
跟他们一起退出空间的，还有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的四名高手。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快速地交换了个眼神，说时迟那时快，两人齐齐出手了，此时正是除去这四人的最好机会！
四名高手没有防备，等他们察觉到危险时，两道掌风已经袭到了他们跟前。
“啊！”
“啊！”
其中两人应声倒底，被瞬间秒杀！
另外的两人有了喘息之机，欲拔剑反击：“受死吧！”
可惜他们还是不够快，剑刚拔到一半，两道掌风又各自打在了他们的面门上，当场毙命！
“现在怎么办？”云溪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四名高手，思索着要如何处置他们，才能不引起里面的人怀疑。
龙千绝默不作声地祭出了金和塔，青色的光自四人的尸体上扫过，四具尸体立即就被收入到了金和塔当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寨主带着他的人从空间当中冲了出来，一个个身形很是狼狈，有好几个的脸上、额头上有被银锭子砸过的坑，很是明显。
陈寨主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但丝毫不减他的威严，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那只木匣。
众人惊魂未定，像是经过了一场大战。
奇怪的是，当他们一行人离开空间之后，空间内的旋风就自动停歇了。
陈寨主环顾了一圈，眉头蓦地皱起：“怎么少了四个人？阿古他们呢？”
忽而想到了什么，他厉目扫向了龙千绝和云溪两人，阿古他们四人是奉他之命，紧紧地盯住他们二人的，现在他们无故失踪了，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他的眉头刚刚一皱起，云溪就顺势扑入到了龙千绝的怀里，惊吓地叫了起来：“好可怕！好可怕！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把四个人给捉走了！”
“别怕！别怕！它已经走了，不会再出现了！”龙千绝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陈寨主听得一头雾水，恼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活生生的四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是不是你们杀了他们？”
“陈寨主，你莫要血口喷人！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我想杀人，也不可能同时杀死四个人，就算是陈寨主你，也未必能做到吧？”龙千绝振振有词地反问。
陈寨主想了想，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从旋风开始到他离开空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换作是他，也不可能同时杀四个人。再说了，他们四个也不是普通的高手，都是玄尊五品上下的高手，除非有两名玄尊巅峰以上的高手同时出手，才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杀四人。姓千的或许有这个实力，可是他的妻子，看她那怂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杀两名玄尊五品高手之人。
难道真如他们所说，方才这会儿功夫，有一只怪物出现，将四个人给捉走了？
陈寨主一时之间，真假难辨，只能说这个飘渺地府并非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方才那一阵突如其来的旋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好可怕！刚刚那只大怪物，长得像只大雕，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神兽？”云溪开始胡诌起来。
“大雕？你们确定看到的是一只大雕？一只大雕能同时带走四个人？”陈寨主质疑。
云溪很肯定地点头道：“是的，它有一双棕色的眼睛，黑色的羽毛，个头有一人半的身高。它的双翅张开，也有一人半的长度，然后翅膀一甩，就掀起了狂风，迷得我们都睁不开眼。等我们睁开眼的时候，它就不见了，连同你们的四位高手也不见了。我估计，他们就是被这只大雕给掠走了。”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真有其事。陈寨主心中始终存着质疑，不太相信，可是不信又能怎样？他根本拿不出证据人来指证他们，因为四个活生生的人的确是凭空消失了，这事太匪夷所思了。
“寨主，我们赶紧找他们去！他们可能会有危险！”陈寨主没有全信，他的手下却是相信了，一个个露出焦急之色。
陈寨主拿怀疑的眼神，将云溪夫妇俩来回打量了几遍，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也是，他如何能想到他们夫妇的身上会拥有像金和塔这样的宝物，能将人和物都收进其中呢？
“陈寨主，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宝贝？不知道能否鉴赏一下？”龙千绝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将注意力放在了陈寨主手中紧抓不妨的木匣上。
“是啊，寨主，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方才您一打开木匣，里边就刮起了旋风呢？”有一名高手好奇地问道。
“能改变天象的，必定不是凡品！”龙千绝又加了句。
陈寨主喜悦地眯了老眼，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牢牢地抓紧了它，将它从空间内带了出来。
“好！我们一起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宝物。”
在十几双眼睛的齐齐注视下，陈寨主徐徐打开了木匣盖。
“不好！”
木匣盖才打开了一道小缝，脚下的地面再度震颤了起来。
有人忍不住惊呼，这征兆跟方才太像了。
陈寨主不死心，将木匣盖整个儿给打开了，发现里边是乌漆漆的一片墨色，空无一物。他的希望顿时落了空，将木匣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又有人惊呼了声，只见甬道的另一头，呼啸的旋风跟潮水一般朝着甬道上奔腾而来，呼啸之声，比之方才更加可怕。它就像是一头雄狮，扑食着它的猎物，但凡是旋风席卷过处，一草一木，无不被无情得吞没。
太惊悚了！
“快跑！”有人高喊了声，所有的人开始了大逃亡。
谁能想到这木匣别的宝贝没有，只有引祸招灾的功用？
“往哪里跑？”前边的分岔路口，有人高声询问。
龙千绝的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了那三处红色危险区域的路线图，他毫不犹豫地高喊出声：“向左！”
前方的人闻言，想也不想，立即下意识地拐向了左边的通道。
看着前边一溜的人统统跑向了左边的通道，龙千绝拉着云溪，到了岔路口，毫不犹豫地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旋风到了岔路口，没有像想象中的劈分成两路，而是全部朝着左边的通道奔涌了过去。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被旋风瞬间吞没的通道尽头，一阵阵的惊呼声不断传来，他们忍不住为陈寨主等人默哀。
“走！先回去把刚刚那间屋子的宝物收了，浪费是最可耻的！”云溪提议道。
龙千绝低低笑了声，拉着她往回走。
旋风过处，一片狼藉，不过金银珠宝和灵石都还在。
云溪将揣在身上的卧龙居给取了出来，手指在小窗处敲打了下，对着里边的人喊道：“都出来吧！出来干活了！”
龙千辰等人早已在里边憋坏了，听到了她的唤声，一个接着一个从卧龙居里走了出来。
他们当中有昆仑老者师徒五人，百里家族的八人，四大护法，龙家八大高手，赵家姐妹俩，龙千辰和白楚牧这对难兄难弟，再就是战天翊、独孤谋和华楚楚几人，加上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他们一共来了三十四个人，可谓是声势浩大啊。
倘若让陈寨主一行人看到他们这边一下子变出了这么多人，人数远远地超过了他们，他们不知该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此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空间的宝贝全部收拾干净罗！
“大家速度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们还有其他好多地方要去呢！”
云溪站在门口，指挥着大家干活，这天底下恐怕没有比干这活儿更美的事了。
“千辰、楚牧，你们两个别想偷偷摸摸地私藏啊，回去之后，全部上缴。谁敢私藏，你们就死定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正暗自窃喜中，忽然被点到名，两人顿时露出了苦逼的表情。
“大嫂，你要不要这么抠门？合着我们就是来给你干苦力来了？”龙千辰不满地吸了吸鼻子。
“要不然，我请你们来干嘛？”云溪摊手道。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深受打击，作捧心状，向后倒去。
众人见状，不由地轰然大笑。
龙千绝站在云溪的身侧，一边研究着地图，一边浅浅勾笑，对里边的人说道：“大家加快点速度吧，这地府里边处处透着邪门，另外还有寨子的人生死未卜，我建议大家待会儿还是回到卧龙居去，以不变应万变。等我们需要援手的时候，你们再出来相助。”
“有道理！我们刚刚在里边也感觉到了旋风的可怕，若是再来一阵这样的旋风，恐怕还真抵挡不住。”战天翊道。
“是啊！还是躲在卧龙居里边比较安全。”华楚楚甜甜地说道，她的手里抓了大把的珠宝，回头对独孤谋道，“谋哥哥，快把我的储物戒指拿来，我把这些珠宝都装里边去！”
独孤谋从卧龙居出来后，就酷酷地抱剑立在了一边，是属于少数不干活的几个人之一。云溪不太敢惹他，也就随他去了，若是换作龙千辰、白楚牧和四大护法几人，她早就上去揍人了。所以说，酷哥当惯了，也是有好处的。
听到华楚楚的话，他终于有了动作，将之前在盛宝斋收起的两枚戒指从怀里取了出来，伸手递到华楚楚的跟前。
华楚楚抬头瞄了一眼，乍见到他手里有两枚，她取了其中自己的一枚，转头对百里冰璇道：“百里姑姑，你的戒指怎么还在谋哥哥的手里呢？”
她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同时尴尬了。
独孤谋根本不知道其中一枚是百里冰璇的，还以为两枚都是华楚楚的呢。
百里冰璇则偷瞄了战天翊一眼，颇为尴尬，她还以为是他把她的戒指给收藏了，留作纪念，所以才没有还给她呢，原来是她误会了。
战天翊从百里冰璇的眼神中读出了其中的意思，也是现在才明白，原来为了能让他买到地图，她不顾华三爷的胁迫，毅然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钱财，统统都给了他。
得贴心人如此，夫复何求？

第173章  巨龙爷爷归来
“为什么你们都有储物戒指，就我没有？我也太可怜了吧？”白楚牧左右看看，龙千辰、百里双，还有赵晓悠姐妹俩，每人手里各有一枚储物戒指，就他手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不禁自哀自怜起来。
“你们白鲨岛也算得上是大家族了，你身为其中的一份子，怎么连一枚储物戒指都没有？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白家的小少主。”龙千辰好奇道。
百里双也跟着说道：“对啊！你都失踪了九个月了，怎么你们白家都没有人来找你呢？”
白楚牧低头摆弄着几颗灵石，没有回答两人的话，神色明显黯淡许多。
华楚楚突然抬头，为他们解惑道：“我知道！楚牧哥哥的确是白家的人不错，可是他的母亲去世得早，所以白伯伯之后又娶了新的妻子，并且生下了儿女。楚牧哥哥于是就失了宠，没人疼爱他了，再加上楚牧哥哥常年都不在白鲨岛，真正关心他的人，就更加少了。说起来，楚牧哥哥也挺可怜的，倘若他的母亲还在的话，单凭轩辕家族在龙翔大陆的威望和势力，白家的人肯定不会忽略他的！”
“轩辕家族？”云溪听到这四个字，不由地起了兴趣，问白楚牧道，“那轩辕夙嘉不就是轩辕家族的人吗？上次在天龙城的时候，你们应该有见过，怎么没见你跟他相认？”
白楚牧抬头，隐去了眼底那一抹失落和黯然，扯着笑容道：“认他做什么？我娘嫁入白鲨岛的时候，轩辕家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
“我现在这样也挺好啊，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受家族的束缚，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他故作无事地伸了个大懒腰，帅气的笑容挂在他的唇边，却让人看着无比心疼。谁能想到平日里乐观无敌的白楚牧，也有着这样一段辛酸的过去呢？
这是云溪第一次对白楚牧肃然起敬，倘若换作旁人，知道自己的母系家族在龙翔大陆声名赫赫，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回到他的母系家族当中去，因为迎接他的极有可能是尊荣、财富和地位。而他，却对这一切不屑一顾，单凭这一点，就值得她肃然起敬了。
龙千辰深深地看了白楚牧几眼，朗声一笑，拍拍他的肩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活着，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你就跟着我混！等闲来无事的时候，咱们结伴把龙翔大陆每一处山山水水都走个遍，要的就是逍遥自在，活得开心！”
白楚牧回拍他的肩膀，心情顿时大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半途退去，去成亲生子，丢下我一个。”
龙千辰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成什么亲啊？反正咱们龙家已经有小墨墨和小月牙来继承香火了，没我什么事了。”
百里双闻言，目光微闪了下，心情莫名。她深吸了一口气，几步上前，冲到两人中间，一手搭一个：“也算我一个！我也要跟着你们去游山玩水。”
百里兄弟几个可不乐意了，百里二哥率先道：“双儿，你是女孩子，少跟大老爷们儿瞎掺和。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点找个男人嫁了，这样我们跟爹娘才能对你放心。”
“谁说我要嫁人了？你们就别替我瞎操心了！想要我嫁也行，那等哥哥们都有了嫂子再说吧！”百里双俏皮地对着几位哥哥扮了个鬼脸，她可知道哥哥们也是爱玩的主儿，想要等他们都安了家，恐怕是十年后的事了。
百里二哥顿时无言了，摸摸下巴，左右打量了龙千辰和白楚牧一番，看妹妹跟他们二人如此投契，要是能从他们二人中间选个做妹婿也不错。嗯，这事儿他得回头跟兄弟几个合计合计，不能让妹妹跟姑姑似的，一直等一直等，然后等到现在，都成老姑娘了。
这话他可不敢在百里冰璇的面前说，倘若他说了，哪里还有命在？
云溪摘下手中一枚储物戒指，那还是她跟仇慕野打赌时，仇慕野输给她的。她走到白楚牧跟前，将储物戒指递给了他：“我这里有一枚多余的，给你了！”
白楚牧的眼睛瞬间放大，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云娘子，你没生病吧？还是我刚才听错了？你要送我储物戒指？”
“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我有这么抠，连一枚储物戒指都舍不得送人吗？”云溪不满道。
白楚牧想也不想，捣蒜似地点头。如果她还不算抠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抠的人了。别忘了，刚刚那个警告他们不准私藏财宝的人又是谁？
云溪忍不住翻白眼：“那你到底要不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要要要！当然要了！等你清醒过来的时候，你可不能反悔，把它要回去？”白楚牧从她手里抢过储物戒指，十分宝贝地擦了擦，那本来就是一枚男款的戒指，又是仇慕野这位款爷戴过的，质量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白楚牧很满意，但最主要的原因是，这是史上最抠门的云娘子赠送给他的礼物，要多稀奇有多稀奇，他当然要好好收藏了。
“大嫂，我也要！”龙千辰难得见到大嫂慷慨大方，连忙冲她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卖萌讨好。
“想要啊？过来！”云溪冲他勾了勾手指，笑得无比温柔。
龙千辰见状，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我还是挺喜欢大哥送我的这个！”
“真没种！”百里双给了他一记鄙视的眼神。
其余众人已经差不多将空间内所能看到的宝物收得差不多了，听到这几个人站成一堆有说有笑，大家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宛然忘记了他们此刻就在人们传言中神秘可怕的飘渺地府。
这时候，赵晓悠姐妹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了门口，又从门口进来，走到了龙千辰这堆人中间。
“龙大哥，你看！我们找到一个好东西，里边一定装了宝贝。”赵晓悠故作神秘，将东西藏在了身后，甜甜地笑道。
“什么好东西？让我猜猜，一定是漂亮的珠子，要不就是好看的项链？”龙千辰对两姐妹的态度，向来十分温和，看她们笑得神秘兮兮的，也就跟着配合。
“都不是！是这个！”一只暗色的木匣出现在了赵晓悠的手里，她得意地将它递送到了龙千辰的跟前，伸手打开匣盖。
云溪离他们几人较近，乍一看到这个木匣，她就觉得好熟悉，脑子里突然轰地一声，想起了之前连续两次引起无名旋风的那只木匣，不正是这一只吗？
“别动！”她惊呼出声，朝着赵晓悠冲了过去，想要阻止她。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木匣在赵晓悠的手里揭开了匣盖。
霎时间，一团黑色的浓烟自木匣中滚滚而出，像是一只恶魔的手，伸向了木匣外。
黑烟弥散的速度惊人，木匣五步之内的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了其中，有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赵晓悠姐妹俩，还有朝着他们冲去阻止的云溪。
六个人，被黑烟包裹其中。
龙千绝眉眼一跳，第一时间飞冲了过去，伸手，想要去拉住云溪。
当他的手触及到黑色的浓烟时，木匣忽然间轰地炸开了，热浪奔袭，龙千绝被热浪反弹了回来。黑色的烟雾弥散在了空间当中，乌漆漆一片，不可见物。
其余的众人也被这股热浪给震开了，分散在了空间各处。
“溪儿！千辰！溪儿！千辰！”龙千绝挥手，一边驱散眼前的黑雾，一边向前摸索，他的心猛然揪紧，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那只木匣炸开的气浪如此凶猛，连他都被整个儿弹飞了回来，更别提距离木匣如此之近的六个人了。
他的心神一阵慌乱。
远在万凰学院的小墨也在梦中忽然惊醒，小小的身子从床上猛然坐起，额头处全是冷汗。
小白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睡在他的枕边，听到了他的惊叫声，它也跟着惊醒了。
“小墨墨，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虽然不知道小墨墨究竟做了什么梦，但是它能感觉到小墨墨的惊惶和恐惧，小白很是担心他。
小墨呆呆地喘着气，回想着刚刚梦中的场景，他一阵心神不宁。难道娘亲真的发生了意外吗？否则他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小白，我刚刚梦到娘亲被妖怪吃掉了，好可怕！娘亲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小墨墨，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女魔头那么厉害，她不会有事的。”小白一跃跳到了他的肩头，拿自己毛茸茸的身子往他颈间蹭了蹭，安慰道。
“可是我上次做梦的时候，也是娘亲出了事，我真的好担心她。”小墨屈膝盘坐，双手托腮，作沉思状。
小白看到他这样，也触动了自己的心事，跳到了他的对面，学着他的样子，蹲身而坐：“其实，小白也常常做噩梦，梦到娘亲和爹爹出了事。小白也好担心哦！”
“龙娘娘和龙爹爹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小白，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连爹爹和娘亲都说龙爹爹和龙娘娘是整个龙翔大陆最强的强者，就算有人想要伤害他们，他们也不会受伤的。”
一人一宠相互安慰着。
“那倒是，爹爹和娘亲是最最厉害的龙族强者！”小白得意地昂首，很是自豪。
“那当然了！”小墨微笑地摸了摸小白的头，毛茸茸的触感，很是舒服。小白则享受地眯起了眼，就喜欢小墨墨的小手抚摸它。
“我们去看看小萱萱吧，如果娘亲真的出了事，她也一定会做噩梦的。她要是做噩梦了，说不定会被吓哭的。”
“嗯嗯，我们去看小月牙！”
小墨忙不迭地爬下了床，此时已近半夜二更时分，整个万凰学院沉浸在夜的寂静中。小墨穿着睡袍，带着小白从二楼的楼梯拾阶而下。
小月牙现在由上官茹儿贴身照顾着，就睡在望溪楼的一楼，小凤凰则在房间里自己收拾了个舒服的窝，睡在小月牙的近处。听到从楼上传来的声音，小凤凰一下子就醒来了，黑暗中，看到是小墨墨和小白走下楼来，它睁了睁睡眼，很快又闭上了，继续呼呼大睡。
上官茹儿也听到了声响，醒了过来，看到小墨，她爬下床，点燃了房中的烛火。
“小墨，怎么还不睡？”
“茹姨，我睡不着，我想看看妹妹。”小墨迈着小腿奔到了床边，探头看了看妹妹，发现她睡得很香，一点儿也没有做过噩梦的迹象，他顿时松了口气。
“看，小月牙睡得很香呢。”上官茹儿将小月牙轻轻地抱起，送到了小墨的怀里，看到他认真的神情，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的兄妹俩，她羡慕不已，不知何时自己也能有这样一对可爱又漂亮的孩子。
小墨小心翼翼地抱着妹妹，学着茹姨平日里哄妹妹睡觉的动作，来回晃着她。
小月牙睡得很沉，嘴角弯起，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小墨看得得意，忍不住低头，在妹妹的小脸蛋上吧唧了一口。
小萱萱真可爱，比小静还要可爱漂亮呢。
“小白也要亲亲！”小白从他的肩头俯首，来了个高难度的亲亲动作，险些就从小墨的肩头掉了下来，落到了小月牙的脸上。
“吱——”偷亲成功，小白很是得意。
贪睡中的小凤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只眼睛的眼皮抬起，这时候小白已经偷亲成功，小凤凰没看到有什么不妥之处，眼皮又耷拉了下去，继续睡。
上官茹儿抿嘴红唇，笑看着一人一宠，起身道：“茹姨去给你做点宵夜吧，吃了宵夜，早点歇息，明天一早你还要跟着欧离先生学习呢。”
“嗯，谢谢茹姨！”小墨礼貌地送了她一个笑脸。
待上官茹儿离开后，小墨将妹妹重新放回了床上，小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妹妹，自言自语道：“小萱萱，哥哥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娘亲被一只妖怪给捉了去，好可怕呢。你说娘亲是不是真的遇到危险了？”
“不过你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哥哥都会永远保护你、照顾你，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哥哥每天都在练功哦，用不了多久，哥哥就能变得像爹爹一样强大厉害，不但可以保护小萱萱，还可以保护娘亲了呢。”
“……”
小小的人儿趴在床沿上，对着妹妹喃喃自语。
月光透过纱窗，投进来朦胧的斜光，照在这一对可爱的兄妹身上，无数圣洁的光环淡淡地晕开，那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一幅画了。
说着说着，睡意逐渐升起，小墨的眼皮一下一下地耷拉，就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窗外投射进来一道金色的光，辉煌耀目。
小白一下子就蹦了起来，飞窜到了门外。
“小白，怎么了？”小墨察觉到了小白的不对劲，连忙紧跟着它跑出了门外。
仰头处，他看到了一条金黄色的巨龙飞舞在夜空中，那样挺拔英武，威风凛凛。
一人一宠，立即欢愉地欢呼起来：“巨龙爷爷！巨龙爷爷！”
来的正是黄金巨龙，它在龙王谷修炼了一段时间后，功力已经全部恢复了。看到地上的一人一宠，它开心地笑了起来：“孩子们，想巨龙爷爷了吗？”
“想！很想呢！”
小白浑身一振，变出了它纯白色的真龙之身，载着小墨飞到了黄金巨龙的身侧。
“巨龙爷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小墨好奇地问道。
黄金巨龙想起了正事，连忙问道：“对了，你娘亲呢？我刚刚感觉到她好像遇到了危险，可是我感知不到她的位置，所以只好循着小龙龙的气息找到这里。”
“娘亲她真的遇到危险了吗？”小墨好看的眉头顿时纠起，露出了担忧之色，难道他的梦是真的，娘亲真的被妖怪给捉走了？
“巨龙爷爷，娘亲不在这里，她和爹爹一起出去办事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娘亲现在一定很危险，她会不会已经……”
“不会的！你的娘亲现在的确是陷入困境了，但她还活着，你不要害怕。巨龙爷爷跟她契了约，所以能感知到她的生死，巨龙爷爷会想办法找到她的。”
“那要去哪里找娘亲呢？”小墨揪着眉头道。
“你先别急，巨龙爷爷会想到办法的。你们先回去乖乖睡觉，找你娘亲的事，就交给爷爷了。”黄金巨龙说完，抖了抖身上金黄色的鳞片，朝着远处黑暗的夜空中飞去。
“巨龙爷爷——”小墨急了，朝着它远去的方向张望了下，他也很想跟着它一起去寻找娘亲。这时候，低头处，恰好看到上官茹儿端着夜宵回来，他心中一喜，连忙朝着上官茹儿招了招小手：“茹姨，我跟小白去找娘亲了，请跟我师父说一声，等我找到娘亲之后，我会马上回来！”
上官茹儿抬头，呆了一呆，手中的夜宵哐啷落地：“小墨，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可惜小墨没有听她的，驾驭着小白，紧追着黄金巨龙而去。
这下可把上官茹儿给急坏了，连忙大喊着，将住在附近的人统统喊醒。云溪夫妇临走前，可是把兄妹二人托付给他们好好照顾的，现在小墨突然独自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没过多久，整个学院的人差不多醒了大半，众人听闻此事，都不由地慌乱了。
容少华、蓝慕轩和慕景晖几人连忙召唤出了神龙，前去追赶小墨，可是他们的神龙如何能与小白和黄金巨龙这样高等级的神龙相比？等他们追上去，小白和黄金巨龙不知已飞到哪里去了。
此事将寒院长也惊动了，他的双目锁定在了玉璧上，看着一金一白两条神龙相继自万凰学院的一个方向离开，他召唤出了一只白凰，骑上它的背，飞出了小明宫，亲自追赶而去。
龙千绝哪里知道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不但自己的爱妻出了意外，就连自己的儿子也孤身离开了万凰学院，前途莫测。他挥散了浓浓的黑烟，发现地上留下的只有木匣被炸裂后的木屑痕迹，而云溪、龙千辰等六人跟随着那一团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从脚底一直往上，血液冻结，浑身发寒。
“妹子！”
“云姑娘！”
“云姐姐！”
“夫人！”
除了六人之外，其余的众人都还安好无损，大家围在那一堆木屑周围，一个个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好端端的六个人居然就这样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罪魁祸首的木匣也彻底销毁了，千头万绪全部断了，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溪儿——”龙千绝身子摇晃了下，向后倒退一步，脑中霎时间一片空白。
“尊主！”四大护法和龙家的高手们纷纷簇拥而上。
“尊主，您别慌，夫人和二公子一定是被那团黑烟带到别处去了。他们若是真的出了事，这里肯定会留下他们的衣物和骨骸，他们……”云护法分析着，说到一半，被冰护法使眼色给打断了。
“尊主，我看这飘渺地府诡异得很，这里边连通着很多的空间，路线纵横交错。我猜测夫人和二公子他们多数是被带到别的空间里去了，就像当初我们在地宫的时候一样，同一个入口进入之后，到达的未必就是同一层地宫。”冰护法道。
“是啊！是啊！尊主，现在我们这些人都以您马首是瞻，您可不能率先乱了阵脚。”火护法紧跟着说道。
昆仑老者蹲身，仔细地研究着木匣内留下的黑色物质，拿手指沾了稍许，凑近到鼻下闻了闻，说道：“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空间传送阵法的制作方式，正如冰护法所言，他们极有可能是通过木匣内所设置的空间传送阵法被传送到了其他的空间当中。”
“当真？”龙千绝精神一震，双目炯炯地锁定在了昆仑老者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点表情变化，“可是为何木匣前面两次打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这样的状况，而仅仅只是引来了旋风呢？”
“那可能是因为木匣被存放在这里年限太久远，空间传送阵法被小小的破坏了它的功效，所以前面两次打开木匣的时候，它只掀起了两股旋风，但是当第三次打开的时候，阵法被触动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龙千绝努力地说服自己，他颤着手，将羊皮卷地图摊开，又仔细浏览了遍，他的视线坚定地锁在了那三处标记着红色危险区域的位置。
倘若溪儿他们去的是其他的空间那还好，若是去的是这三处危险的区域……他不敢相信后果。
“我现在将地图重新绘制一幅，昆仑前辈，你领着所有人，前去这些藏宝的空间。我一个人前往这三处红色的危险区域寻找，无论结果如何，我们最后在地府的出口处汇合，倘若……倘若我一直没有出来，你们就不必等我了，尽快离开这里。”
待龙千绝的话说完，现场一片沉寂，大家都知道，若是去了这三处红色危险区域，也就代表着离死亡不远了。他让其余所有人都跟随着昆仑老者前去藏宝的空间，唯独他自己一人前往危险区域，这是何等的心境？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不如大家一起走，先去其他藏宝的空间寻一遍，若是没有找到的话，我们再一起去这三处险地寻找。”战天翊不赞同他如此冒险的做法，倘若妹子根本不在那三处险地，而他孤身涉险，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如何向妹子交待？
“是啊，尊主！这样做太危险了，还是大家一起行动吧。”云护法劝道。
“时间不等人！倘若溪儿他们真的到了这三处危险的地方，我晚到一步，他们就多一分危险，我绝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冒险。”龙千绝坚决道，他挥手，扯下自己身上的一段袍角，俯身，捡起一块灵石，将它当作碳墨，在衣袍上画起了地图。

第174章  危险中的机会
众人见无法阻止他，也就不再劝阻了，静静地看着他将地图描绘下来，一点一线，细致无误。
此刻的龙千绝已经静下心来，救爱妻和弟弟固然重要，但剩下的这些人不是他的下属，就是他的朋友，他们的安危同样重要，所以地图不容有半点误差。
四大护法几人跟随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看到尊主心意决绝，他们除了担忧，再无其他办法。
龙家的八位高手心中感动，从前他们跟随龙千魂的时候，他只会将他们当成马前卒，永远都是他们在前冲锋陷阵，为他卖命，很少顾及到他们的安危，可是他们的新主人不同，他宁可自己涉险，也要保住他们的性命，为他们筹谋活路。
这样的新主人，他们愿意生死追随！
未几，一幅完整的地图完成。
龙千绝将地图握在手中，肃然地看着在场众人。
“诸位，倘若我和溪儿都发生了意外，无法回到万凰学院。我希望，希望诸位能帮我们好好地照顾小墨和小月牙，拜托了！”
他的目光凛然，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怎样的危险，但是他非去不可。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墨和小月牙……”战天翊喉中哽塞，伸手拍在了他的肩头，颤声道，“你和妹子都要平安归来！”
“尊主！”
“尊主！”
“……”
四大护法和龙家的八位高手齐齐上前一步，紧张地看着龙千绝，即便他们知道尊主英雄无敌，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此去生死难料啊。可是他们也知道，以他们的实力，就算跟着尊主去了，到时候只会成为尊主的累赘，他们只恨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无能为力。
“你们听着，倘若本尊不在了，小墨就是你们的新主人！”龙千绝冷然道。
“是，尊主！属下等誓死保护小少主！”
十余人齐齐屈膝而跪，对着他当头一拜，以示忠心。
龙千绝环扫了一圈，目光深沉，随后转身，离开。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丁玉看着龙千绝离开后，问道。
“我们现在就去下一个地方，一旦找到了云丫头他们，就立即想办法通知龙尊主，以免他误陷险地，无法脱身。”昆仑老者将地图的路线大致浏览了一番，将它握在手中，对众人道，“我们现在就出发！大家记住，我们以找人为主，任何空间内的物品都不要触动，否则只会耽误时间。等云丫头和龙尊主他们都脱了险，再惦记宝藏的事，大家记住了吗？”
“昆仑前辈说得有理。飘渺地府里边处处透着诡异，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触动机关，发生类似方才之事，人命为重，所以大家记住，不要生出贪婪之心，找人要紧。”战天翊道。
其余众人齐齐点头附和，有了方才的经历，他们哪里还敢觊觎宝贝？说不定又发生类似方才的事，命都保不住了，还何谈宝物？
在昆仑老者的带领下，一众人等离开了第一个藏宝空间，继续往第二个藏宝空间赶去。
天旋地转，鬼哭狼嚎。
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
也不知是经历了多长时间的身体失重，云溪终于感觉自己落了地。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云溪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的了。
眼前黑漆漆一片，鼻中闻到了不适的腥味，云溪的身子动了动，然后就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触感就像是躺在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猪肉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
身边有几个声音惊叫了起来，云溪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夜明珠，借着夜明珠的光华，周围的景观逐渐清晰。
“千辰、双儿、晓悠、晓敏，你们都没事吧？”云溪看到了四人，就散落在离她身旁不远处，她觉着有些不对劲，似乎少了一人。记得那一股黑色的浓烟出现时，离她最近的那一堆人全部都被黑烟笼罩住了，带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们应该有六个人才对，怎么偏偏少了一个？
“我们这是到了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赵晓悠怯怯地缩成一团，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她被吓到了。
“快看！白大哥他！”赵晓敏忽然惊叫了声，手指指向了某一处。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白楚牧还陷入昏迷中，在他的身下，有一团血色的肉影慢慢升起，白楚牧整个人也跟随着那团血肉被高高地拱起。众人见状，不由地倒抽气，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那是什么？
只见那团血肉在不断地变幻形状，从一团不知名的血肉，逐渐幻化成了人形。它的四肢、它的躯干，还有它的头颅都在慢慢地成形，还有它那张狰狞的面孔……云溪几人忘记了反应，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血肉慢慢幻化成人形，惊呆了。
白楚牧从昏迷中醒来，迷糊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当他睁开眼看向别处，他很快就发现了云溪五人，只是，为什么他们五个人都在动？
“你们怎么了？你们怎么在往下掉？太危险了，快上来啊！”
他们在往下掉？是他在往上升好不好？
龙千辰微张着嘴，伸手指了指白楚牧身下的可怕血人，朝他不断地使眼色，露出惊恐之色。
赵晓悠姐妹俩则相互依偎着躲在了百里双的身后，难掩惊恐之色。
白楚牧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发现自己身下有什么东西在动，而自己就快失去平衡往下坠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这一眼，把他吓得四肢冻结了。
“啊——啊——啊——”
他的惊叫声，让在场的所有人更加头皮发麻了。
云溪第一个定下了神，伸手到龙千辰的跟前：“千辰，给我剑！”
“啊？哦！”龙千辰将龙吟剑乖乖地送上，剑刚离手，就看到大嫂执剑飞身，朝着血人砍杀而去。
“救命啊——”白楚牧的四肢根本没法动了，那都是被吓的。
“还愣着做什么？快下来！”云溪口中低喝一声，长剑嗡鸣着，擦着火光，悍然斜砍向血人的头颅。
长剑在砍入血人血肉的瞬间，云溪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手中的长剑像是砍入了一团橡皮糖当中，受到了阻滞，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她拔剑回抽，那粘稠的血肉黏在了长剑上，跟随着长剑一寸寸拔出。
血人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它浑身一振，将白楚牧从它的头顶上方给震飞，然后一步步拖着脚步，走向了云溪。它受到了挑衅，被激怒了，血肉跟烧开了般，不断地往外冒泡。
妈呀！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
云溪使劲地拔剑，越是用力，从它身上拉出来的血肉丝儿就更多，那些血肉泡泡就冒得更加厉害。
“大嫂，我来帮你！”龙千辰高喊了声，从赵晓悠身上取来了一把剑，疾步冲上，自另一侧砍向了血人的脖颈。
血人的脖子明显地扭曲了下，它的头颅摆动，在两柄长剑的上方，又生出了一截新的头颈。扭曲拉长的脖子，怪异非常。
云溪和龙千辰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无不惊恐。
“师父，我来帮你！”
“我也来！”
百里双和缓过了神的白楚牧两人也齐齐拔剑，朝着血人的背后方向，将长剑刺入。
霎时间，四柄长剑同时插在了血人的身上，血人更加愤怒了。
血泡从绿豆大小，一下子暴涨到拳头大小，不止如此，在六人的脚下，蠕动的血肉也同血人一般泛起了血泡。
迸裂的血浆向外四溅，灼热灼热。
形势一触即发，周围刹那间沸腾了。
血泡一个比一个大。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也跟随着血泡的涨大，慢慢缩小。
腐朽荒凉的气息，直灌鼻中，空间越来越压抑。
噗、噗、噗、噗……
血泡爆裂的声音，刺穿耳膜。
六人惊恐了。
赵晓悠姐妹俩抱成一团，低头看着脚下不住破裂的血泡，两人的双脚不时地跳动、躲闪。
这时候，血人终于变幻成形，扭动着头颅和肢体，对着云溪、龙千辰、白楚牧和百里双四人发动进攻。
它的进攻方式很特别，蠕动的血肉顺着长剑的方向蔓延，它这是要吞食活人哪！
“快撤！”云溪惊喊了声，奋力地拔剑，发现长剑完全被它给粘连住了，根本就拔不出来。蠕动的血肉顺着剑身，蔓延到了剑柄，很快就要接触到她的肌肤。
云溪不由地慌了。
“小左！快助我震开它！”
狭小的空间，虎王和玄翼根本就使不上力，哪怕是肥肥也无法在这样的空间当中施展神力。
“主人，这是血灵，我也没有办法震开它。血灵是由无数生物的血肉腐化凝练而成，它的特点就是可以腐化其他的生物，使得他们成为和它们一样的血灵。你们千万不要被血灵附上身体，否则也会变成它们那样，成为行尸走肉，没有了灵魂。”
小左的话，让云溪很丧气，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
“那到底要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眼见着那一坨血肉就要爬上剑柄，云溪运出了一股劲力，将它逼退了几分。
转首，看到龙千辰、白楚牧和百里双三人手中的长剑已经被扭曲蚕食了百分之九十，只剩下了一个剑柄仍握在三人的手中，她冲着三人高喊：“大家快躲开，我来对付它！”
云溪紧握着龙吟剑，还在坚持着，其他的剑放弃了也就放弃了，可是这把龙吟剑是上古宝剑，让她就这么放弃了，她还真有点不舍。
这时候，小左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对了，主人，还有一个办法！”
“快说！”云溪真想好好地敲打敲打它，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一股脑儿得把所有法子都倒出来？
“血灵其实跟灵石一样，是可以被炼化的。一旦炼化了血灵，就能转化为精纯的灵元，增涨功力，它的效用比起一般的灵石还要强上百倍呢。”
“还有这等好事？那要怎么炼化？”云溪急问。
“主人，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不是有修炼驯化术吗？你试着用驯化术控制它，在它意识迷乱的时候，就趁机炼化它，只要将血灵给彻底炼化了，整个空间的血肉也就会跟着消逝。不过这个血灵看起来很强大，一时半会儿，主人你可能很难炼化它。”
“驯化术吗？好，我知道了！一时半会儿炼化不了，那就多花点时间，总能炼化它的！”云溪当即就施展了驯化术，口中默念口诀。
“千辰、双儿，你们几个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来驯化它！”
当她的驯化术施展到血人的身上，她就明显感觉到了压力，对方的意志要远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再加上她第一次施展驯化术，力不从心。
“好！我们一起努力！”
龙千辰、百里双、白楚牧和赵晓悠姐妹五人一个接着一个排成了长龙，一起运转功力，传输到云溪的身上。
轰！
无形的气浪滚滚散开，暂时压制住了地面上不断涨大爆裂的血泡。
云溪稍喘了口气，再度施展驯化术，精神力高度集中，打入到血人的精魄中。
“主人，它的意识已经开始迷乱了。你们赶紧趁机炼化它！”小左提醒道。
“千辰、双儿，你们快趁机炼化它，能炼化多少算多少，这是个好机会！血灵的灵元要远比灵石灵气来得精纯，你们炼化吸纳了它的灵元，功力就可以大大提升了，快！”云溪冲着几人喊道，额头处已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血灵的意识产生了迷乱，她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说到底还是她的实力太弱了。
“好！我们一起炼化它！”
龙千辰、百里双几人一边向云溪传输着玄气，一边开始炼化血灵。
云溪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她知道血灵很快就会恢复意识，所以她得趁这个机会，能炼化多少算多少。大不了，她跟它硬抗到底，做长期的抗战准备。每一次炼化一点，总有将它全部炼化完的时候吧？
六道玄力打在了血灵的身体各个部位，开始各自炼化。
最为粗壮强大的一股玄力，是来自云溪的，就打在了血灵的头颅上，那才是它的精髓所在，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的玄力各自打在了血灵的左右双臂，赵晓悠和赵晓敏两人的玄力各自打在了血灵的左右双腿，而百里双则一击打在了它的躯体上……六人齐心协力，一起炼化它。
正如小左所言，血灵炼化而成的灵元精纯无比，云溪将它们一点点积蓄在体内，厚积薄发，只待她存储够了灵元，她就可以一举晋升到玄尊巅峰，甚至是玄皇之境，成为传奇境界的高手！
理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她才刚刚积蓄了一点灵元，她的精神力就开始慢慢被反噬了，血灵的意识慢慢苏醒，发动了反击。
“快！大家都躲到卧龙居里去！我快要撑不住了！”她的袖口抖动，将卧龙居抛甩到了半空。
龙千辰、百里双几人的精神力也受到了反噬，立即撤离，飞身躲入到了卧龙居当中。
云溪见几人都安全地进入到了卧龙居，她这才撤去掌力，跟着飞身进了卧龙居。
她刚一走，血灵就开始发飙了，它狂暴地击打着卧龙居，试图侵袭到卧龙居的内部。
云溪连忙关闭了卧龙居的入口，任由血灵不断地掀打卧龙居，几人在里边东倒西歪，剧烈地震晃，苦不堪言。
但总算是得到了稍稍的喘息之机。
“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将那木匣捡来，大家也不会落地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来，呜呜……”赵晓悠跟姐姐两人合抱住一根墙柱，才不至于四下里冲撞，看到大家现在的处境，她内疚地啼哭起来。
赵晓敏也觉得内疚，毕竟那木匣是她和妹妹一起捡来的，她也逃脱责任。
“晓悠，别哭了！大家都没有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龙千辰不忍心责备她，柔声安慰道。
“是啊，谁能想到那玩意儿这么要命？别哭了，大家都不怪你。”白楚牧跟姐妹俩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不忍心让她觉得内疚，再加上他最怕看到的就是女孩子流泪了。
“晓悠，坚强一点！我们不会有事的。”百里双道。
云溪单手紧握住卧龙居的大门机关，正思索着如何破敌之法，听到了赵晓悠的哭声，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尽量地用柔和的语气道：“好了！别哭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炼化了血灵，哭解决不了问题。”
“大嫂，那血灵如此厉害，我们刚刚六个人合力，都没能炼化了它，恐怕还没等我们炼化它，它就已经把我们给炼化了。”龙千辰的视线落在了窗口外那一坨坨冒着血泡的血灵身上，窗口虽小，可还是有些许的血肉从窗口处延伸了进来。倘若等它的血肉全部占满了整个卧龙居，那么它们就再没有活路了。
另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卧龙居能够透气的几个空隙都被血灵给遮挡住了，他们所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若是不能尽快炼化了血灵，他们恐怕不是要被血灵给腐化，而是活活被憋死了。
云溪道：“大家别泄气！我们刚才已经小有收获了。现在大家一起运功调息，尽快恢复实力，然后再随我一起炼化血灵！相信我，我们的实力会慢慢增涨，而血灵的实力会慢慢渐弱，只要我们坚持到底，胜利会是属于我们的！”
龙千辰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被她的言语所激励，顿时精神振奋，又恢复了信心。
不过多时，云溪睁开了眼，对几人说道：“好！大家跟我一起来！”
她几步上前，对着那一坨坨自窗口探入的血肉打出了一掌，直接就通过它，施展驯化术，去控制对方的意志力。
龙千辰几人一一上前，合力击打在了她的背上，传输力量。
经过方才一轮的血灵炼化，每个人的实力都有了进步，这一次传送到云溪身上的力量更为浑厚了，再加上她本身也有了提升，这一回施展驯化术比第一次顺利了许多。
“好！它又开始迷乱了，大家抓紧时间炼化它。”
龙千辰几人没有迟疑，立即按照她的意思，炼化血灵探入进窗口的那一坨坨的血肉。
因为是六人集中炼化同一坨血肉，所以炼化的速度极快，云溪也逐渐掌握了其中的窍门，督促着大家每一次都合力炼化同一处地方。
很快地，探入窗口的血肉全部被炼化了，新鲜的空气从窗口处送入，六人齐齐深呼吸，真是痛快啊！
这时候，白楚牧突然惊叫了声：“我要晋升了！”
众人回头，他正好处在六人的中央位置，白色的光自他身上释放，穿过前后几人的身体，每个人与他感同身受。
他的确是晋升了，神玄五品的实力！
白楚牧高兴坏了，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晋升了。
龙千辰和百里双齐齐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区区神玄五品的实力，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干嘛？干嘛？是不是朋友？朋友晋升了，就不能给点鼓励的眼神吗？”白楚牧不乐意了。
“我……我也要晋升了！”赵晓悠弱弱的声音道，然后其余五人就集体感受到了她晋升所释放的力量。
神玄六品！
比白楚牧还高了一品！
白楚牧本来还挺开心的，待感受到了赵晓悠的实力之后，他立即倍感挫败。原来六个人当中，就他的实力最弱，太伤心了！太打击他了！
其余几人看到他如此颓丧的表情，忍不住嗤笑起来。
有了白楚牧和赵晓悠两人晋升当中的力量补充，云溪这一次维持的时间比先前明显长了许多，她也更加有信心了。
正如她所说，他们六人的实力在不断地提升，而血灵的实力在不断地渐弱，他们早晚可以炼化了它，从空间当中逃离出去。
“好，大家暂时先歇息一下，等休息够了，咱们继续！”云溪刚一撤去力，血灵又开始疯狂地反击报复。
就在云溪一行人专注地对付血灵的同时，龙千绝孤身一人闯入了另一处危险的红色区域。在那里，陈寨主正在与他的手下们，同一只巨兽搏击，他带来的二十人，先前被龙千绝和云溪暗杀了四人，现在只剩下了十人还在跟随着陈寨主苦苦地支撑着，其余的六人也相继丧命在了巨兽的口中。
当龙千绝从天而降，来到这个空间时，陈寨主等人又是气愤又是幸灾乐祸。
看吧！之前就是你害得我们落入了这个鬼地方，现在你自己也进来了，看你怎么活着逃出这个鬼地方？
“姓千的臭小子！快点将地图交出来！”陈寨主一边同巨兽交战，一边怒喝。
龙千绝环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云溪一行人，他的心稍稍落定了。之所以第一处先来这里，他就是怕万一溪儿他们跟陈寨主的人同时落入到了一个地方，陈寨主等人必定会报复溪儿，那么情况就不妙了。
现在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他稍稍松了口气，有时候人比巨兽更加可怕，他宁可溪儿他们对上的只是巨兽，没有心肠歹毒的人。
“给你们地图也没用，因为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标识要如何才能打败巨兽。”
龙千绝的话，把陈寨主等人气得够呛，地图上自然是不会标识教人如何打败巨兽了，他想问的是，要如何才能找到机关，逃离这里。
“小子，我们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陈寨主凶悍地对着巨兽刺出一剑，目光凶狠，俨然是将巨兽当作龙千绝了。
“陈寨主还是专心对敌吧，我的安危，就不劳费心了。”龙千绝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小心堤防巨兽的攻击，每当巨兽临近时，他就施展挪移术变换位置，任由巨兽去攻击陈寨主等人，而他则在一旁看戏。
他也曾尝试着想用挪移术逃离出空间，却发现行不通，正如地宫的状况一样，他的挪移术只能在平行的空间当中施展，却无法自由挪移到不同的空间。
尽管他目前没有什么危险，可是他心里担忧着爱妻和弟弟的安危，所以他不得不出手对付巨兽，想要尽快解决了它，它好快些赶往其他的地方去寻找溪儿他们。
不过，出手归出手，可不能便宜了陈寨主等人。
他每出一剑，就变换一次方向，往往就将巨兽的注意力引到陈寨主等人的身上，栽赃嫁祸。巨兽本身的体型庞大，一旦他在巨兽的身后出剑，巨兽根本分不清究竟是谁对它下的手。而每当它回头看时，站在那里的永远都是陈寨主和他的族人。这下子，他们不倒霉，还有谁倒霉？
“姓千的小子，你不得好死！”陈寨主气得头顶冒烟，他恨不得暂时撇开了巨兽，先杀了该死狡诈的龙千绝再说，可偏偏在所有人当中，他的实力最强大，之前又连刺了巨兽好几剑，早被巨兽惦记上了。就算他想要暂时撇开巨兽不理，人家巨兽还不干呢？
想逃？门儿都没有！

第175章  晋升、晋升！
陈寨主被巨兽连击了数次，吐血连连。
他的手下又接连折损了三人，只剩下陈寨主和七名手下还在与巨兽周旋。
而龙千绝呢，继续他的偷袭和嫁祸，不但渐弱了巨兽的实力，还让陈寨主和他的手下大大吃了亏，他算是赚到了。
巨兽也不傻，被偷袭的次数多了，它开始将怀疑的目标转移。
事实上，现在陈寨主和他的手下，对它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挑战性了，它开始寻找它的新对手。
陈寨主看到巨兽开始转移目标，转而集中精力朝着龙千绝攻击，他不由地大喜，学着龙千绝方才的模样，不断地闪避到巨兽的身后。
“哈哈哈，现在终于到你吃苦头了吧？”陈寨主幸灾乐祸地狂笑，笑得太过用力，结果咳出了一口血。
是时候了！
不能再陪它玩下去，继续耽误时间了。
龙千绝对着陈寨主冷笑一声：“你笑得太早了！你以为区区一只巨兽就能奈何得了我吗？”他纵身跃起，跳到了空间高处的一个角落，倒挂而立，神威凛凛。
陈寨主收起了笑容，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在他惊诧的目光注视下，龙千绝的手心翻转，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钨金色的塔，只见他将塔祭出，拿塔底对向巨兽……
然后，神奇的事就发生了。
诺大的一只巨兽，整个儿受到了塔的吸力，被吸入了塔底。
那一只身高高出他数倍，体宽也可比他一人身高的巨兽，居然就这么轻松地被他给吸入了塔内，这不是真的吧？
这是真的！
陈寨主惊奇地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然而事实容不得他不信。
“这怎么可能？你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宝物？”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是什么宝物了。”龙千绝邪魅地勾了勾唇，忽然将塔底转换了一个方向，青色的光横扫而来，笼罩在了陈寨主的身上。
等陈寨主察觉到了他话外之音，预感到不妙的时候，已经迟了，那一道青色的光将他牢牢地罩住，强大的吸力加诸在他的身上，迫使他被动地向金和塔迅速靠近。
“该死的！快把塔挪开！否则老夫杀了你！”陈寨主艰难地支撑着，他周围的手下看到这一幕，纷纷向他靠拢，想要去帮他，结果一个接着一个都被笼罩在了青光当中。
龙千绝眼睛微亮了下，唇角邪邪地勾起，他要的就是一网打尽！
“那巨兽似乎很喜欢各位，我怕它在塔里太寂寞了，倒不如各位一起去陪陪它。放心，塔里边很敞亮，足够你们和巨兽一起共舞的……”
他手上用力，朝着塔内注入了一道玄力，加强了金和塔的威力。
青光大盛！
陈寨主等人齐齐惊呼了声，瞬间就被金和塔给吸入其中。
龙千绝将金和塔拿在手里，晃了晃，想着要不要学溪儿的样，往里边丢点辣椒粉、霹雳弹什么的，给他们加点料？不过回头一想，单是一只巨兽就够他们受的了，他还是仁慈一点吧，就当是给小墨和小月牙积德行善了。
满意地勾了勾唇，他开始在空间当中摸索，寻找出路。
在空间的四周围，摆放着几只木匣，其中有两只木匣已经被打开，里边的东西不翼而飞，看来是让陈寨主等人给收了去，另外还有两只木匣没来得及打开。没关系，人就在金和塔里，所以宝贝都是他的！
他想溪儿一定会很欣喜看到他收来的宝物吧？
龙千绝没有立即去打开这两只木匣，而是先在空间内寻找其他的出路，他无法保证，这两只木匣会不会也像之前的那只木匣一样，一打开就刮起了旋风，或是直接传送到了另外的地方，他必须谨慎行事。
等他搜寻了几遍之后，确认没有任何的机关或是出口之后，他只好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两只木匣上。
将两只木匣分别拿在手里，掂了掂，左边的颇有份量，右边的则很轻，他思索了下，率先打开了左边的木匣。
哗——
一片华光绽放。
龙千绝定睛看去，居然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龙晶石！
两颗拳头大小的龙晶石，足够他将卧龙居炼制成真正的道器了，他欣喜若狂。只可惜，溪儿的神器修复，也需要龙晶石，而且是大量的龙晶石，区区两颗根本不够。
欣喜之后，他微微叹息了声，倘若能寻到更多的龙晶石就好了。不过他不急，这飘渺地府当中，处处存在着危机，也处处藏着宝贝，待他将溪儿带出了险境之后，他们多的是时间去慢慢寻找更多的龙晶石。
将龙晶石小心地收入储物戒指当中，他稍作了调整，开始去打开第二只木匣。
这只木匣的份量很轻，不像是藏有什么宝物，里边究竟会是什么呢？
……
一轮接着一轮，云溪带领着龙千辰几人不断地驯服炼化血灵，逐渐收到了成效。
也不知是第几轮了，血灵的大小已经从之前缩小了一半，血灵的意志力越来越薄弱，此消彼长，云溪驯服它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
“主人，太好了！只要你们再稍稍努力一下，就可以彻底炼化它了。”小左不忘给云溪鼓劲，奈何它现在的实力，帮不上云溪什么忙。
云溪的精神振奋，绝色的容颜上，神采飞扬。
她也感觉到自己的驯化术越来越顺手了，不仅如此，体内经过炼化血灵而得到的灵元越积越多，已经接近到了一个临界点，她很快就能晋升了。
这时候，身后陆续传来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晋升的欢叫声，他们二人相对于白楚牧和赵晓悠姐妹俩，实力要高出许多。往往实力越高，晋升的难度也越高，在白楚牧和赵晓悠姐妹三人连续晋升了好几品之后，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也终于晋升了，两人非常激动。
“哈哈，我现在是玄尊四品了！”龙千辰很是得意。
百里双本来还挺高兴的，自己终于晋升到玄尊二品了，一听他晋升到了玄尊四品，她的好胜心就起来了，冲他哼哼了声，又转头继续多多地炼化血灵。早晚有一天，她会追上他的！
龙千辰被她哼得莫名其妙，忍不住调侃道：“有些人真是小心眼，好朋友晋升，也不给点鼓励和赞赏，真是白交了朋友了。”
“不就是玄尊四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等着，我早晚会超越你的！”百里双回头，又冲他哼了声，很不服气。
白楚牧撇了撇嘴：“喂喂，你们两个玄尊的高手，能不能考虑一下玄尊以下高手的心情？”
龙千辰回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鼓励道：“好朋友，继续努力！你早晚会超越我的！”
白楚牧看着他那张脸，很有想要揍他的冲动，要不要这么打击他？玄尊四品了不起吗？他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连升了三品，迈入了神玄八品，要不了多久，他也能晋升到玄尊高手之列。
哼，他可不是天赋差，他只是懒，平日里没有好好加紧修炼罢了。
他若是努力了，你们统统都得靠边站！
白楚牧在心底哼哼，做着各种美梦，说什么，他也要超越了百里双先，否则作为一个男人，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就在他不断励志的时候，在他的身后，赵晓悠姐妹俩也相继晋升了，一个神玄巅峰，一个迈入到了玄尊初阶。
太打击人了！
白楚牧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又被瞬间摧毁了。
好吧，就算他天赋不如人吧，那笨鸟先飞总行了吧？
他又开始集中了注意力，继续多多地炼化血灵。
玄阶越高，炼化血灵的速度就越快。
六人当中，其实炼化血灵速度和效率最高的就是云溪，可偏偏晋升最慢的也是她。因为玄尊八品的实力想要晋升到玄尊巅峰，所需要的灵元实在是太多了，目前她所吸纳的灵元，也恰恰是足够她触摸到玄尊巅峰的壁障。
又炼化了一阵，云溪开始觉得精神力有些不支了，她收了掌力，对几人说道：“大家歇息一下，下一轮，我们就可以将血灵整个儿给炼化了！”
正如她所言，血灵此刻已经陷入到了一个临界的状态，它癫狂了。
卧龙居被它一下下地狠狠撞击，若非卧龙居炼制得接近真正道器的品质，拥有极好的防御力，否则卧龙居早已承受不住血灵一次又一次的狂暴攻击了。
血灵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即将不敌，所以释放出了它最后的力量，疯狂地报复和攻击。
云溪六人牢牢地抓住卧龙居里边但凡是可以抓紧的东西，以免被撞得头破血流，承受着血灵的雷霆报复。
“龙大哥，我快支撑不住了！”一记狠撞之下，赵晓悠被甩到了卧龙居的一头，再一撞，她又到了卧龙居的另一头，如此来回击甩，赵晓悠的额头上被撞起了青肿一块，疼得她眼泪直飙。
其他人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百里双原本抓着梁柱的手一滑，就要被甩脱出去，龙千辰眼疾手快，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近到身前。
百里双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这时候，传来赵晓悠的哭声，龙千辰左右环顾，不由地犯难了。
他若是去救赵晓悠，那么百里双这边势必要松开，若是不去救，他又不忍看赵晓悠受伤。左右衡量了之后，他单手抱着百里双，朝着赵晓悠方向奔去。
也是在这一刻，卧龙居又被狠撞了下，整个儿颠倒了个。
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就抱在一起，在半空中自由地抛甩，然后重重地落地，翻滚了整整十几周才终于停下，滑到了墙角。
其余几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呆了呆，他们两人这姿势，未免太过那什么了吧？
百里双惊魂未定，只觉得身下软乎乎的，待她抬头时，她的红唇正好擦着龙千辰的唇瓣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轻软酥麻的触感，百里双的心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上了自己的嘴。
“我的初吻！”她闷声喊道，俏脸霎时间一片通红。
再看自己此刻正躺在他的身上，她从脚底到耳根全红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红人”。倘若百里二哥此刻就在现场，他一定会逮住这个良机，将龙千辰当场捉住，逼他娶了他的妹妹。要不怎么说，捉贼捉赃呢？
“你说什么？”龙千辰呆呆地问道，压根就没有听清楚她的含糊不清的话，只是觉得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唇上擦过，麻麻的，电电的，感觉……感觉还不错！
怪只怪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卧龙居又整个儿翻了个个，两人翻滚着飘到了另一处。
云溪见形势不妙，不能再任由血灵如此猖獗下去，她飞身扑向了卧龙居的大门机关，开启机关，自己孤身一人冲出了卧龙居。
“来吧！想要报复，就冲我来吧！”龙吟剑在空气中锃锃作响，云溪眼神一厉，长剑划出了惊艳的剑花。
血灵发现了她，终于转移了目标，将卧龙居甩到一边。
它在咆哮，它在愤怒。
血泡疯狂地滋长、爆裂。
云溪没有退却，长剑继续在空中挥舞，她的眼睛一亮，定格在了血灵的身上，口中高喊：“来吧！看你还能坚持到几时？”
她脚下一跺，大团大团的玄气自身躯之中暴起，每一团气流都大如水缸，连番炸开，惊天动地。她的四肢百骸，一股巨大的力量升腾而起，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欢愉地跳动起来。
就是这个时候了！
她心中大喜，知道自己晋升的重要时刻到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危急的关头，她要突破晋升了。
龙吟剑高举过她的头顶，她飞身腾跃而起，衣袂翩跹，墨发狂舞，惊若九天仙子下凡尘。她的唇角冷冷地勾起，她的脸在发光，眼睛在发光，她的红唇轻启，吐出了霸气的战言。
“天上云外，一剑惊鸿！”
“来吧！承受我雷霆一击吧！”

第176章  冷笑话，一炮而红！
惊鸿的一剑，劈砍而下，长剑之上剑气滚滚。当空一记劈砍，立即鬼哭神嚎，大气磅礴，形成无数的剑影。
血灵愤怒地咆哮着，不断变换身体形状，试图阻挡住这惊人的一剑，然而它没有成功，剑气势如破竹，贯穿了它的身躯，被分割成两段。
云溪的杀气陡然升腾，她的精神力，深深地渗透进入它的意志，将它的意志力彻底摧毁！
妙！
太妙了！
在她努力了一次又一次后，终于摧毁了对方的意志力，这份成就感，云溪难以言喻。脑海中有一点亮光骤然放大，那是对驯化术的领悟，她已经逐渐得心应手。
然而，预想中的晋升还没有达成，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云溪大手一抓，直接将血灵的其中一大块身躯给抓到了手中，全部炼化。
源源不断的灵元得到了补充，她体内玄气悠长雄浑，稍微一运转，气势就炽热无比。
轰！
她的头昂起，她高呼一声，自她体内爆射出了一道耀目的白光，光晕波浪般散开，气势壮丽而磅礴。
她晋升了，真的晋升了。
玄尊巅峰，与玄皇之境，一步之遥。
“大嫂，恭喜了！”龙千辰第一个从卧龙居当中走出，上前恭贺。
“师父，你晋升到玄尊巅峰了，太好了！”百里双纵身一跳，落了地，展颜欢笑。
“云姐姐好厉害呢！”赵晓悠姐妹俩相扶着，其中赵晓悠的额头上磕出了一个包，正是之前血灵狂暴地袭击卧龙居时，所受的伤。
白楚牧最后一个从卧龙居出来，看到云溪晋升的这一幕，忍不住摇头慨叹：“呃，这也太变态了吧？我记得你年纪和我差不多啊。”
云溪慢慢收起了气息，浅浅一笑，指着血灵剩下的那一坨血肉道：“你们抓紧时间，快点将血灵剩余的灵元给炼化了，然后我们尽快找出口离开这里。”
说完，她盘膝而坐，当场调息，方才一下子炼化了这么多的灵元，她需要好好地消化适应一下。
龙千辰几人没有迟疑，当即几人合围而坐，开始一起炼化血灵。
时间匆匆而过，这期间，白楚牧又再晋升了一品，迈入了神玄巅峰，离玄尊之境，只有一步之遥，而赵晓悠则十分争气，一下子就迈入到了玄尊之境。
至此，一行人当中，除了白楚牧还是玄尊境以下的高手，其余五人都迈入了玄尊之境。
“什么嘛？为什么又是我落到最后？”白楚牧很受挫，男人的自尊心严重遭受了打击。
云溪睁开眼，收起了功力，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已经连升了五品，该满足了，待会儿若是遇上什么厉害的猛兽，我将它驯服了，跟你契约，你的实力一下子就上去了。”
“真的？”白楚牧眼睛一亮，连忙狗腿地凑了上去，“大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呸，谁是你大嫂啊？”云溪没好气地推开了他凑得太近的俊脸。
“我跟千辰是好兄弟，他的大嫂也就是我的大嫂嘛！喊大嫂比喊云娘子要亲切多了，是一家人！一家人不是吗？哈哈、哈哈……”
周围飞起了一片白眼，受不了他的大献殷勤。
云溪轻笑了声，自从听了白楚牧的身世故事之后，不可否认的，她对他生出了恻隐之心。自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后娶，被父亲忽视、被家族忽视、这种感受她能体会得到。
“好了，大家都别闹了，赶紧四下里找找，看有没有机关离开这里。”云溪肃然道，他们失踪了这么久，千绝他们该担心了，他们得赶紧回去跟他们会合才是。
龙千辰几人也不再相互玩闹了，开始认真地寻找机关。
血灵被炼化消灭后，空间当中存在着的血肉也跟着慢慢消失了，露出空间本来的面目。
“师父，看！这里有三个木匣，看颜色跟晓悠打开过的那一个非常相像，会不会出口就在这三个木匣当中呢？”百里双第一个发现了藏在角落处的三只木匣，激动地喊道。
“别乱动！”云溪出声道，她几步走上前，将三只木匣细细打量了一番。的确，这三只木匣无论从颜色还是纹饰上看，的确跟第一个空间当中发现的木匣极为相似。
它们会是离开这个空间的出口吗？
云溪不敢确认，她更怕木匣带他们去的，不是出口，而是另外一个更为险恶的空间。
她伸手，将三只木匣一一拿起，在手里掂了掂，发现左右两边的两只木匣较为沉重，唯独中间的一只很轻，像是空的。
她拧眉沉思了片刻，对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将左右两只木匣打开。”
“好！”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没有犹豫，一起打开了两只木匣。
“哇——”
几人齐齐发出了惊叹声。只见左边的木匣内，装的是一整盒的珠子，各种大小、各种色彩，玲琅满目，而右边的木匣内，装的则是一整盒的灵石，看灵石的品质，大部分都是玄品灵石，其中还有三颗特别闪耀的灵石，其品质应该在玄品灵石之上。
云溪伸手，将其中三颗最为吸引人的灵石取了出来，对几人道：“这三颗我要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分吧！”
几人闻言大喜，他们本来就没有期望可以得到一杯羹，因为他们能进入到飘渺地府当中，本来就是托了她的福，再加上血灵也是她斩杀的，若没有她的话，别说是宝物和晋升了，他们恐怕连性命也没了。
“大嫂，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龙千辰欣喜不已，嘴边的话脱口而出。
云溪轻咳了几声，故作严肃道：“我是你大哥的人，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
龙千辰的额头立即掉下几根黑线，心说大嫂你会不会想多了？就算他真想打她的主意，那他也得有这个胆啊。
她忽然又加了句，让他更加凌乱了。
“不过，我允许你打我徒弟的主意。”
“师父！”百里双也凌乱了，哀怨的眼神飞向她，怎么听着这话，她有种被贱卖了的感觉呢？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那无意间的碰触，她保存了这么多年的初吻，居然就这么没了，而对方似乎一点察觉和反应都没有，她呕死、冤死了！
这绝对是史上最最不浪漫的初吻了。
白楚牧没有理会几人的对话，伸手从装载着各种珠子的木匣当中取了几颗珠子，正欲往自己新得来的储物戒指里放。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截住了他：“我忘记说了，这一盒珠子，是我们家小墨的！”
那意思就是说，不给分了？
果然，还是那么抠门！
白高兴一场！
“大家赶紧把灵石分了，倘若待会儿再遇上什么强敌，大家可以一边炼化灵石补充力量，一边对付强敌。”云溪道。
几人恍然大悟，原来分给他们灵石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提升实力用的。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倘若没有这个契机，他们平日里想要晋升一个品阶都难上加难，怎比得上今日在危急关头，连续晋升来得畅快？
几人没有了异议，于是尽快瓜分了灵石。
白楚牧仗着自己手大，狠狠地抓了两把，气得百里双直瞪眼，这人也太不厚道了吧？
龙千辰最后一个拿，木匣里只剩下了不到五颗灵石，赵晓悠姐妹俩见状，纷纷将自己手里拿到的灵石统统给了他，这一下他一个人就有了二十来颗，把白楚牧给嫉妒眼红得要死，原来手大不是最重要的，人多才力量大。
“大家都先进入到卧龙居里边去，我要准备打开最后一只木匣了。”云溪道。
龙千辰几人听从了她的话，陆续进入到了卧龙居当中，如此一来，不管待会儿发生了什么事，至少他们一行人不会被分散了。
云溪徐徐开启了木匣……
忽来一阵阴风，将她整个儿吸了进去，木匣哐啷落地，自动合上了匣盖，而云溪则消失不见了。
待云溪消失之后，一团团的血肉再度从地下冒出，吐着细密的血泡，恢复它最初的模样。隐隐的，仿佛有另一个血灵再度横空出世，整个空间再度陷入腐朽空寂中。
腐朽的空间寂静了一段时间，忽来一阵狂风，空间当中多出了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打开了最后一个木匣，被传送到此的龙千绝。
微弱的夜明珠光芒，逐渐照亮了空间。
龙千绝倒吸了口气，环顾着四周围蠕动的血肉，他心底泛起了恶心感。
四周空无一人。
幸好，溪儿并不在此。
得赶紧找出路，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他打开了地图，仔细察看了一番，在三处标识有红色危险区域的地方，其中有一处描绘的场景与此地很像，预计就是第二处红色危险区域了。在有了这个确认之后，龙千绝顿时松了口气，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比有消息好。
好！接下来，他等寻找出路，前往第三处危险区域，倘若还是没有找到溪儿的话，他就去和大伙儿会合，再将整个地府都翻过来找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就不信一个区区的飘渺地府能难倒他！
出神间，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些异常，他从地图上稍稍抬眸，看到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一个人的影子！影子越拉越长，越涨越大，初显狰狞。
龙千绝立即收起了地图，长剑出鞘，迅速地回身刺去。
待他看清了血灵的真实模样，他的双瞳骤然放大，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主人！这是血灵，很不好对付的。”耳边传来了麒麟神兽的声音，它却没有现身，实在是这个空间太过狭小了，它若是现身在此，它只会被血灵的血肉给牢牢地缠住，毫无施展发挥的余地。
“血灵？”龙千绝眉心跳动了下，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刺入到了血灵的躯体，在那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剑不但受到了阻力，而且无法顺利地抽回。
“嗯？”
“主人，用你的驯化术试着驯服它，然后炼化它的血肉，它的血肉可是宝呢，可以让主人您快速地提升。”麒麟神兽提醒道。
“炼化它的血肉？”龙千绝眼睛微亮。
麒麟神兽答道：“不错！炼化它的血肉，提炼灵元，对主人您来说，会有大大的益处。不过您也要留意，它的意志力很强大，您不能操之过急，最好慢慢地驯服和炼化它。”
“好！就这么办！”他目光闪动了下，运转一股劲力，手中的长剑急旋，居然强行从血灵的身上抽拔而出。
血灵受到了刺激，朝他扑来，龙千绝双臂大张，凌空横飞而起，他的右掌对着血灵的头颅，自上而下，强势击出。
“我以神的意志，命令你，臣服吧！”
凶猛的玄力冲刷而下，龙千绝神威凛凛，势不可挡……
那么，云溪此刻又到了何处？
你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云溪环顾着四周，看到周围的景象，她的眼神有些晕眩，脑海中闪过一片茫然。
她这是到了什么鬼地方？
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红毛猩猩？
关键你冒出来一只也就算了，可偏偏一来就是近百只，这样的数量让她有些瞠目了。
在她的身周围，有十几只小红毛猩猩，争相围着她，好奇地在打量着她。离她身边最近的那几只更为过分，一边毛手毛脚地摸她，一边口中还不时口吐人言。
“人类？”
“人类！”
“真的是人类？”
“真的是人类！”
“真的是传说中的人类？”
“真的是传说中的人类！”
“……”
离小红毛猩猩们不远处，是几十只成年的红毛猩猩，他们一个个也对她充满了好奇，可是并没有像小红毛猩猩们这么好动，围着她转，他们一个个双手环胸，拿田螺大小的眼珠子盯着她，上上下下地打量，那姿态分明跟真正的人类没有什么差别。
小红毛猩猩们在议论，他们也在议论。
“这个人类怎么长得这么丑？又白又瘦，个子又矮，还没胸没屁股，真是丑死了！”
“对对！这是我见过最最丑的人类了！”
“……”
云溪彻底凌乱了。
你们到底有木有审美观？到底什么是丑什么是美，你们究竟有没有分辨的能力？
龙千辰几个躲在卧龙居里边，听到了外边的议论声，不由地产生了好奇，一个个探头到窗口处张望。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勇气？居然说大嫂没胸没屁股，是他们见过最最丑的人类？存心找抽的吧？
卧龙居恰好就藏在云溪的袖口处，透过她的袖口，他们正好能看到外边局部的画面，一个个不由地咋舌。
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红毛猩猩？莫非他们到了一个猩猩的世界里？
“咱们要不要出去，帮帮大嫂呢？”龙千辰有些犹豫，眼前的状况，他好像也帮不了太大的忙，人跟猩猩能有共同语言吗？
“我觉得……我们还是再等等吧！”白楚牧看到那些个猩猩每一个都长得比他高出半截，他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有些退却了。
“还男人呢！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百里双作势就要提剑出去，被两人给一左一右扯了回来。
“它们现在还不知道大嫂不是一个人，你这一出去，岂不是露馅了？它们一看咱们人多，肯定会生出戒备心。现在大嫂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它们说不定不会拿她怎么样，顶多也就是把她留下，当个押寨夫人，不会有事的。咱们还是再等等，等大嫂真正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帮她。”龙千辰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押寨夫人？估计悬！你没听它们说，你大嫂没胸没屁股，是它们见过最最丑的人类？”白楚牧道。
两人的话音方落，耳边就传来了云溪咬牙切齿的秘音：“你们当我耳朵聋了，听不到你们的说话声吗？”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吓了一跳，忘记了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而大嫂是可以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的，两人很没种地抱在了一起哆嗦。这下完了，大嫂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了。
“大嫂，我们错了！”
“大嫂，我们错了！”
云溪咬牙切齿的秘音再度传来：“回头再收拾你们！”
面对众多围观她、揩她油、好奇地评论她的红毛猩猩们，云溪没敢妄动，看得出它们是一个整体的族群，她若是伤害到其中一个，立即就会遭受到所有红毛猩猩族人的攻击。若非必要，她还是希望能和平解决争端，看得出这些红毛猩猩们还是很单纯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暴戾之气。
正在她寻思着，要如何跟它们沟通之时，红毛猩猩的族群中，走出了一只最为庞大、最为威武的毛色纯红如烈火的大猩猩。
砰、砰、砰……
每一个脚步，都能引起地面剧烈震颤。
所有的红毛猩猩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恭敬地相迎。
“大王，她就是突然闯入我们仙府的人类！”有一只较为活跃的红毛猩猩蹦跳着来到猩大王的跟前，指着云溪道。
一道强大的威压横扫过来，云溪心神一凛，这猩大王的实力着实可怕得紧，比之那血灵的威压只深不浅。她更加庆幸自己的小心谨慎，倘若方才一时鲁莽，伤及了对方的族人，此时她怕是又要陷入一场激斗了。
猩大王的个头足足比云溪高出了两倍，它自上而下俯视着云溪，将她来回打量了几遍，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果然长得很丑！”
云溪猛敲了一记自己的心脏，今天承受的打击实在够多了。好吧，看在你们没有人类的审美观，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大王阁下，在下云溪。不小心误闯了贵宝地，还请见谅，不知能否告知前往地府出口的路，在下感激不尽！”
“你想离开仙府？你认为本大王的仙府，不如外面好？”猩大王铜锣似的大眼睛一瞪，露出了不满之色。
云溪环扫了一圈，这地方的确是不错，灵树、灵果、灵花、流水，还有游在水里的生物……看起来是不错啦，可是仙府二字，未免有些名过其实了。就这么小一块地方，它们就敢称它为仙府，那么外面的花花世界，又该称之为什么？
当然了，她只敢在心底想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怎么会呢？这里是我见过世上最美的地方了，只是我的丈夫还在外面等我，我得赶紧去跟他会合才行，否则他会担心我的。”
猩大王眯眼思索了片刻，突然伸手，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拎着她的衣领，往别处走去。
“喂，你想干什么？”云溪强忍住了想要出剑的冲动，就这么被它提拎着走到了一处用木藤编织而成超大宝座旁。
猩大王屁股一沉，往宝座上坐下，将她放到了一边。它随手一伸，就从一棵果树上摘下了一串香蕉，掰下两根丢给了云溪。
云溪将两根香蕉拿在手中，心情莫名，不晓得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向她示好，所以请她吃香蕉？
“你想离开这里也可以，我只有一个很简单的要求。只要你说一个笑话，能让我的子民们全部都哈哈大笑，我就告诉你出口在哪里。”猩大王道。
嗄？
就这么简单？说一个笑话，就可以走人？
是不是真的？不会是诓她的吧？
云溪很是怀疑。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提出了要求，那她何乐而不为呢？兵不血刃，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咳咳，这个好办，你们让我想一想先。”云溪清了清嗓子，开始搜索脑海中的笑话素材。
讲什么笑话好呢？
猩猩的笑点，跟人类的笑点相比，不知道相差多少？
想要让所有的猩猩都大笑，还真是有难度啊。
她一边品尝着猩大王给她的香蕉，一边慢慢思索起来。
众猩猩们听闻要讲笑话，一个个蜂拥而来，将宝座前的空间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满怀期待地看着云溪。
龙千辰几人躲在卧龙居里边，听到猩大王要让云溪讲笑话，他们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侧耳倾听，不知道大嫂会说出怎样的笑话来。
云溪无论身高，还是体型，跟这些猩猩们相比，都差了好几个尺寸。她处身在这一群猩猩当中，就像是个小矮人，来到了巨人国，画面极为可笑。
到底讲什么好呢？讲太高深的，它们恐怕听不懂，而且她也不会，还是讲点浅显易懂的，跟它们息息相关的，应该更能引起共鸣吧？
“咳咳，大家听好了。”云溪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说，某一天，有位猎人在森林里打猎，遇到了一只非常英武无敌的大猩猩，猩猩要吃掉他，于是他先射了一支箭，猩猩拿右手抓住了，他又射了一支箭，猩猩拿左手抓住了，你们知道最后猩猩是怎么死的吗？”
她有意顿了顿，在众猩猩正在思索的时候，揭晓了谜底：“它是被自己给刺死的！因为它太兴奋了，就双手捶胸，结果忘了自己手里有箭，把自己刺死了！”
“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还没等众猩猩反应，云溪自己大笑了起来。
龙千辰几人听到这个笑话，一个个恨不得撞墙。
大嫂，你疯了吧？
你这哪里是在讲笑话，分明是在暗喻人家猩猩蠢嘛？
完了完了，这回他们甭想逃出去了，直接当猩猩的甜点了。
云溪笑到一半，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左右看看，再看看猩大王，一个个的表情都很奇怪。她的后颈顿时一凉，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反思了一下，她不由地后悔，怎么什么笑话不好讲，非挑这么一个找抽的笑话讲？
她疯了吧？
就在她懊恼不已的时候，耳边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雷动的大笑声，红毛猩猩们都笑抽了，一个个双手捶胸，笑得东倒西歪。
就连猩大王也是，笑得浑身的肉在颤动。
云溪的额头处，冷汗淋漓。
不是吧？它们该不会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才听懂笑话的意思？
“好！太好笑了！再讲一个！”猩大王捶着自己的胸，大笑道。
“对，再讲一个！再讲一个！”众猩猩们也跟着起哄大喊。
云溪懵了。
她居然就凭这么冷的一个笑话，红了？！
究竟是这些红毛猩猩们笑点太低，还是她的笑点太高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齐齐跌倒在地，这反应也太出乎意料了吧？害他们白担心了一场，居然化险为夷了，什么事也没有？
百里双和赵晓悠姐妹三人捂着嘴，咯咯直笑，这也太滑稽了。师父的一个冷笑话，居然得到了这么多猩猩的捧场，真可谓是天下奇观了。
“大王阁下，您的要求我已经达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云溪试着跟对方周旋，她可不敢保证她的下一个笑话，还能不能让它们满意，还是早点脱身为妙。毕竟猩猩的思维，不是人类可以钻研透的。
“不急！不急！你再讲一个，如果本王和本王的子民们都能乐开怀，本王再送你们走不迟。”猩大王擦了擦几滴笑得被挤出来的眼泪道。
真要再讲啊？
云溪为难了，她也不是什么笑话专业户，让她到哪里去掏那么多的笑话去？

第177章  夫妻合力，驯化白猿
面对着众红毛猩猩们期待的目光，云溪绞尽脑汁想了想，开口道：“说，自从大猩猩死后，它的儿子就一直在森林里转悠，想要找猎人报仇。这一日，还真让它撞见了猎人，它就想吃掉他，为它爹报仇。猎人一看急了，身上正好有三支箭，连续对着猩猩发射。猩猩左手抓了一支箭，右手抓了一支箭，然后嘴上还叼了一支箭，可是猩猩最后还是死了，知道猩猩是怎么死的吗？”
她顿了顿，学着猩猩双手捶胸，绘声绘色道：“我爹才接了两支箭，我接了三支，哈哈哈，还是我厉害！”
“然后，它也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有两支箭，把自己给刺死了。”她两眼一翻白，装死过去。
现场呼呼吹过一阵冷风，寂静无声。
龙千辰几人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嫂，你在干嘛呢？刚刚说完猩猩的老子蠢，现在又暗喻猩猩的儿子蠢，你是不是打算把猩猩一族统统骂个遍，你才消停？
完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反应，这次大嫂肯定惨了。
几人准备好了，一旦外边有动静，他们就立即冲出去帮大嫂。
云溪比他们更加紧张，环扫了一圈又一圈，现场的每只猩猩表情都很怪异，像在思考，又像在出神，就是没有一点该有的反应。
太折磨人了！
不喜欢的话，你们也吱一声啊！
就在云溪无比纠结烦躁的时候，耳边又爆发出一片大笑声。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太好笑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猩大王笑得双手用力捶胸，其余的红毛猩猩们也学着样，笑得前俯后仰。
云溪瀑布汗。
它们的反射弧也未免太长了吧？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现在倒是有些相信这个笑话的真实性了，貌似猩猩一兴奋，真的会习惯性地双手捶胸，而且它们的脑子是不是单纯了点？连她在调侃它们都听不出来。
龙千辰几人更加晕了，真是一群奇怪的猩猩啊！
“大王阁下，那现在是不是可以送我们离开了？”云溪问道。
猩大王止了笑声，伸手一抓，将她抓到了跟前，道：“你这么会讲笑话，那就留下来，每天给我和我的子民们讲笑话吧！”
什么？
留下来，每天给它们讲笑话？
不是耍她的吧？
云溪当即就变了脸色，撇开它的爪子，冷声道：“既然大王阁下不守信用，那就没别的说了，我想走，谁也拦不住我！”
“呵，你想跟我动武？”猩大王一脸鄙夷的表情，在它眼里，云溪太弱小了，不仅是身形弱小，实力也很弱小，它根本不放在眼里。留下她，不过是图个消遣，实在是仙府里的日子太平淡了，需要增添点新鲜感。
“动武又怎样？对于一个不守信用之徒，也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了！”云溪冷然道。
猩大王从宝座上立起，自高而下俯视着她，这一来，双方的高低之差就更加明显了。它豪笑一声，道：“好吧！看在这么有趣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能接得下我三招，本大王就准你离开仙府。”
三招？
云溪目光闪动，事态发展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要跟上百只猩猩作战的准备，现在只需要接下对方三招，这就容易多了。
“谁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又反悔，除非你当着你族人的面，指天发誓，倘若你再反悔，你就是乌龟王八蛋，不配成为它们的大王！”
“不准对我们大王无礼！”其他的红毛猩猩们不乐意了，一个个职责云溪的不是。
云溪不予理会，只专注地盯着猩大王，尽管仰视很累，可她不能输了气势。
猩大王眯眼看了她许久，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就这么放你走，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你放心，我会遵守约定的，而且……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云溪抿了抿嘴，看来对方也不笨，现在她才是最被动的那一个，身陷它的地盘，哪里还有资格跟它谈条件？
“好！那就来吧！我接你三招！”
猩大王迈前一步，整个仙府震颤。
众红毛猩猩们立时散去，成堆地躲在一边观看。
“注意了，我的第一招！”猩大王低喝一声，凌空就是一掌，平静的空气骤然波动，巨大的掌印，破空而来，如泰山压顶之势。
云溪倒吸了口气，身躯催动，倒飞弹跳而起。
这一掌之威，十分厉害，藏身在卧龙居当中的五人也被掌风击得喘不过气来，就更别提直接迎向掌风的云溪了。
这一掌若是切切实实地拍在她的身上，她必死无疑。
对方看起来并没有留手。
云溪疾步倒飞，跳离原地，掌风的余威波动贯穿她的左肩，震得她左肩上的骨头连颤了三颤，险些就散架了。
好强大的掌力！
“嗯？”看见云溪躲过了自己一击，猩大王略显诧异，不过随后它的脸上很快就显现出了残酷的笑，巨大獠牙森森，长在脸上的纯红毛发倒竖而起。
它突然飞身而起，巨掌带着狂暴的玄气，当头一抓而至。
云溪大惊，没想到它身躯庞大，动作却可以如此轻盈。
顿时她周身的气流，变成了凶猛的漩涡，整个人被一股暗劲绑缚，无法挣脱。
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杀！”
面对死亡的危险，唯有拼死一战！
云溪体内的强烈战意被激发了，事到临头她绝不能退却，全身一震，玄气膨胀。
嗡……
她手中的龙吟剑，发出了龙吟之声，战意凛凛。
好，那就让它试试她最新领悟的剑法吧！
惊鸿剑法与飞星剑法的融合！
发出她咆哮的一击吧！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
她竟然不闪避，迎难而上，一剑刺向了猩大王的巨掌。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剑鸣声中，万千妖魔鬼怪在剑下哀嚎。
它是凌厉的，锋芒尽露；它也是多变的，攻守兼备。
猩大王吃了一惊，脸上明显露出震惊之色，这一剑的威力，让它的心神受到了波动。它立即将巨掌向后收回，若是迟了一步，它的巨掌怕是要被刺穿一个大洞了。
云溪的处境也没有那么乐观，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连连后退，龙吟剑如游蛇般颤动，玄气反噬，渗透进了她的经脉，冲入气海之中，噼里啪啦乱响。
“呕！”她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大嫂！”
“师父！”
龙千辰和百里双几人紧张地惊呼，想要从卧龙居当中冲出来帮她，云溪连忙用秘音阻止了他们。还有一招了，再抵挡住对方一招，她就成功了。
“来吧！还有最后一招！”
她大吼一声，身躯之内，六颗灵珠自发地觉醒，六股磅礴的灵气汇聚成一股，瞬间流转四肢百骸，化解了经脉之中的伤势。
她浑身一震，霎时间精神振奋，除了嘴角那点血迹，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受伤的痕迹。
没想到有了紫灵珠之后，其余五颗灵珠的威力也大大增长了，相辅相成，自发觉醒，自发治疗它们的寄宿体。
猩大王吃惊连连，不敢再小觑这个矮小的人类了。它鼻中冷嗤一声，全身的气功更为狂暴，从它的嘴里怒吼出来一声，整个仙府玄气激荡。
众猩猩们纷纷躲避，难以承受大王如此狂爆的气息。
云溪的身子被吹得左右摇摆，而她的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一动不动。迎着阻力，她浑然不惧，长剑在手中连连挥舞，剑影如山。
猩大王弹跳而起，两只巨大的掌印当头拍击而下，像是两座大山轰隆笼罩而下。
天地色变！
众猩猩们睁大了眼珠子，亲眼见着那两只巨大的掌印拍击而下，随后它们的大王整个儿身子也跟着横砸下去。它们几乎可以预见那个又矮又丑的小人儿即将被压扁，化为肉酱。
猩大王本不想伤她的，然而它的力量受到了挑衅，所以它施展出了全部力量，想要将她一击击杀，以全它的尊严。
轰隆！轰隆！轰隆！
整个仙府震了三震。
前两下是两道掌印先后拍至，最后的那一下，是猩大王庞大的身躯狠砸而下。
这样凶猛的攻势，被它攻击的人定是要粉身碎骨了。
众猩猩们看到大王大发神威，纷纷激动地欢呼，没有谁再去注意，被大王压在身下的人究竟有没有变成肉酱。
猩大王的脸色却是发生了变化，因为它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下有人存在了。不可能啊，它刚刚分明看着底下有人，所以才狠狠地砸下，给她来个泰山压顶，可是为什么它现在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它的神识快扫，很快就察觉到了在宝座的背后，另有一个人的气息存在。
它冷目扫视，立即就发现了站在宝座后的云溪。她粗喘着气，双手扶在宝座上，心神未定。
方才那一瞬间，实在是太险了，若非她及时施展了挪移术，此刻她就真成了地上的一滩肉酱了。
“大王阁下，三招已过，您这次不会再反悔，甘做乌龟王八蛋了吧？”云溪轻笑道。
猩大王从地上立起，几步走向了宝座，自高而下盯视着云溪看了半天，最后挥挥手道：“好吧！你走吧！”
云溪顿时松了口气，若是继续跟它比试下去，她就快要撑不住了。
“多谢了。”
她环顾了下四周，问道：“请问出口在哪里？”
猩大王伸手指向一池水潭，说道：“出口就在潭底。”
在潭底？
云溪踱步到水潭边，俯身注视了许久，看到潭中水流湍湍，还有不少的生物游在潭水当中，出口真的会在这水潭潭底吗？
或许是真的吧，若非水潭连通着外界，它早就成了一潭死水，怎么可能还有生物存活在其中？
回头，朝猩大王方向投去一眼，她又环顾了下四周其他猩猩们的反应。它们脸上的表情皆有些惋惜，似乎是在为听不到笑话了，而哀叹中。
“各位，保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憋气，一头栽进了潭水当中。
“溪儿——”
几乎是同一时间，龙千绝破空来到了这个空间，他恰好看到了云溪跳入潭水中的一幕，认出了她的背影。他欣喜若狂，几步冲到了潭水边，想要跳进去追赶她。
这时候，一股强劲的掌风自他的身侧凶猛袭来，阻挡了他的脚步。
龙千绝脚下连退数步，转首瞥向了掌风的来处，他的双瞳中倒映出一只巨大的红毛猩猩，正一步一震地朝他走来。
众红毛猩猩们看到又有外人闯入，一个个立即哄围而上，将他围在了中间，细细地打量。
“才走了一个人类，怎么又来了一个人类？他好像比刚才那个人好看多了，高了一点、壮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我好看！”
“人类都长得好丑！”
“不知道他会不会讲笑话呢？我想听笑话，刚刚那个人讲的笑话好好笑，笑死我了。”
“……”
“诸位，刚刚离开的那位女子，是我的妻子。请诸位不要阻挠，让我寻找我的妻子去！”龙千绝试着与对方沟通，既然他们肯放溪儿离开，说明都是通情达理的，是有商量余地的。
“她是你的妻子？”猩大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摸摸自己毛毛的下巴，道，“你的妻子刚刚给我们讲了笑话，逗乐我和我的子民们，如果你也能说一个好笑的笑话，让我和我的子民们哈哈大笑，那我就放你走！”
讲笑话？
龙千绝听说要讲笑话，眉心整个儿都揪了起来，让他讲笑话，这不是存心为难他吗？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正正经经地说过一则笑话，尽管有时候他随口的一句话，也会让周围的人笑个不停，可那是天赋，不是他有意为之。
“有别的选择吗？”他道。
“没有别的选择！我的子民们就喜欢听笑话。”猩大王断然的口吻道，它自己也喜欢听笑话，所以没得商量。
龙千绝纠结了，左右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地飘向水潭方向。时间拖不得了，再这么继续耗下去，不知道溪儿他们会到什么地方去。思索间，恰巧看到有只飞蛾在水面盘旋，他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有了创意。
他清咳了声，道：“好，那我就讲一个笑话。”
众猩猩们顿时兴奋了，一个个蹲坐在了他的周围，认真听笑话。
龙千绝又再清咳了几声，开始讲笑话：“在一场天下剑客排名榜的比武大会上，天下排名第三的剑客率先出场。有裁判放出了一只飞蛾，剑客快速一挥，就将飞蛾劈成了两半，全场掌声雷动。接着排名第二的剑客上场，快剑一挥，将飞蛾劈为四份。这时，全场鸦雀无声，人们都在静侯着天下第一的剑客出场表演……”
他故意顿了顿，拔出了手中的长剑。
众猩猩们屏息，专注地看着他，看他一边挥舞长剑，一边继续说道：“只见他运剑如风，剑锋朝着飞蛾闪电般劈下……”
他的语音再次一顿，众猩猩们纷纷转头，看向了那一只被他的剑锋劈砍，却依旧照飞无误的飞蛾，一个个露出呆呆的表情，不知道这里边的玄机到底在哪里。
然后，龙千绝收了剑，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但是，飞蛾无恙如故……”
“天下第一的剑客，竟然没有劈中目标？！全场观众大惊失色，可是剑客依然满脸笑容。”
“有人喊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失手了！’”
“剑客淡然一笑，回答道：‘你们看仔细了，飞蛾还活着，可是它永远都做不了父亲了。’”
现场霎时间陷入了一种怪异的寂静气氛中。
龙千绝淡定地环扫了一圈，趁着众猩猩们分神，还在思考着笑话的精髓所在时，他忽然纵身一跳，跳入了潭水当中，瞬间就被潭水中的传送阵吸入，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离开，居然没有引起任何一只猩猩的注意，也不知过了多久，猩大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双手捶胸，爆笑连连。
众猩猩们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忍不住虚心好问：“大王，这个笑话到底哪里好笑了？能不能请大王赐教？”
猩大王笑了半天，擦擦自己眼睛里挤出来的眼泪，对众猩猩们挥挥手道：“你们去研究一下那只飞蛾，看它身上到底少了什么，就知道哪里好笑了，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众猩猩们还是一头雾水，蜂拥着去看那只飞蛾，可怜飞蛾有苦难诉，还要被众猩猩们围观，它……它不想活了！
空间一转，龙千绝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这个空间很宽阔敞亮，四周围生长着各种颜色的会发光的钟乳石，照亮了空间。
远远地，听到了有人的呼喊声，他眼睛一亮，疾步朝着呼喊声传来处奔去。
那是一只巨大的白猿，个头和体积都跟方才的那只猩大王有得一比，它的身形灵活，双臂细长，此刻正将白楚牧和赵晓悠两人一左一右拘在腋下，方才的呼喊声，就是这两人交替着喊出声的。
云溪和龙千辰各自召唤出了兽宠，将白猿团团围住，奈何白楚牧和赵晓悠两人被白猿捉在手里相要挟，他们也不敢妄动。
“快点放了他们！我保证，把宝剑放回原位！”云溪的手里多出了一柄宝剑，剑身雕刻的纹饰精致，上边附有古老的文字，最为吸引人的是，剑身周围萦绕着紫色的光，圣洁而威严，俨然就是一柄上古传下来的奇兵。后来云溪才知道，原来这柄宝剑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剑之一，名为紫霄，可与斩浪剑和龙吟剑相媲美。
刚才到了这个空间之后，云溪一眼就瞄准着这柄宝剑，可惜等她将宝剑拔下时，白猿就出现了，还趁机捉走了从卧龙居出来想透透气的白楚牧和赵晓悠两人，战势一触即发，就演变成了现在的状况。
倘若真让云溪将宝剑放回原位，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可是人命关天，为了救出白楚牧和赵晓悠两人，她也只能暂时妥协了。
“你看好了，我这就把宝剑放回原位。”云溪一边关注着白猿的动静，一边挪步走向供奉宝剑的祭坛，偶然间，她看到了白猿的身后多出了一道影子，仔细看时，居然是千绝！
她惊喜万分，继续挪步走向祭坛，尽量地吸引白猿的注意力，好让千绝有机会绕到白猿的身后趁机救人。
“可恶的人类，你们不该闯进来的。”白猿鼻孔冒着白气，面目狰狞，它的目光追逐着云溪的身影，看着她一步步挪向祭坛。
“你看，我这就把宝剑放回去了，你快把他们两个给放了。”她的手还牢牢地抓着剑柄，剑身插回了祭坛。
“你们给我立即离开这里！”白猿咆哮一声，双臂张开，将赵晓悠抛了出去，却将白楚牧继续挟持。
赵晓敏和百里双两人齐齐上前，将赵晓悠接住。
云溪握着宝剑的手一紧，不由地朝着龙千绝使了个眼色。看来这只白猿的智慧堪比人类，它没有上当，而是先放一个给点甜头，只等他们统统离去后，它才放另外一个，不可不谓聪明。
这时候，龙千辰也发现了龙千绝的存在，他大喜，差点就叫喊出声。
龙千绝冲他使了个眼色，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了一剑，正中白猿挟持着白楚牧的那只手的手肘。
白猿条件反射地松了手，白楚牧趁机逃离了白猿的控制。
这边龙千辰和云溪二人齐齐提剑而上，奔袭向了白猿。
“可恶！我要杀了你们！”白猿愤怒了，狂暴的气息横扫全场。
“溪儿，助我一起驯服了它！”龙千绝当机立断，整个人倒飞而起，单手立在了白猿的头上，开始施展驯化术。
一道道的玄力打下，强横无比。
白猿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意识就开始产生迷乱了。
云溪一掌击在了白猿的后背，夫妻俩一上一下，一前一后，齐齐驯化白猿。
“溪儿，你的功力又增进了！”龙千绝含笑看着她，笑眼中满是温柔和宠溺。
云溪抬头，与他对望，弯唇笑道：“你的功力也大涨了！你是不是也炼化了血灵？你一个人炼化了整个血灵，那玄阶该晋升到什么地步？”
龙千辰几人聚作一堆，看着夫妻俩合力驯化白猿，还能旁若无人地聊天闲扯，他们忍不住齐齐摇头叹息。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这夫妻二人简直太变态了！
“还好吧！到达传奇之境后，晋升所需要的灵元就更多了，每上升一阶，就比玄尊之境上升一个品阶都要难，更别说是上升一品了。每一品分为上中下三阶，我现在也就是玄皇二品下阶吧。”龙千绝随意地说道。
云溪倒吸了一口气，突然很想抽他，玄皇二品下阶，还说“还好吧？”，要不要这么刺激人？
冲他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说话了，继续专心地驯服白猿。
看到她可爱的翻白眼的表情，龙千绝牵唇笑了笑，也开始专注地驯服白猿。
在夫妻俩的合力努力下，白猿的意识彻底被摧毁了。
“楚牧，你过来，跟它契约！”云溪朝着白楚牧喊了声，实在是她看不上这只白猿，觉得它跟自己的形象太不相称了，否则的话，她就自己跟它契约了，好歹它的实力不弱。
白楚牧闻言，受宠若惊，几步奔向前：“真的吗？我也能有自己的兽宠了？”
“少废话！赶紧契约！”云溪很不客气地催促道。
白猿的自主意识已经消失了，白楚牧很顺利就跟白猿契约成功，待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撤去了驯服之力后，白猿逐渐恢复了意识，而它此时已经有了契约主人，因着契约的精神，天生对契约的主人产生奴性的心理，唯主人之命是从。
白楚牧得到了新兽宠，激动不已，拉着他的新朋友，说个没完。
可笑的是，他的新兽宠似乎也很喜欢他，将他单手捞起，放在自己的肩头，就这么扛着他，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龙千辰几人在后边看着一人一宠，忍不住捧腹大笑，这场面也未免太好笑了。
“笑什么笑？你有肥肥，我有猿猿，一个天上飞的，一个地上跑的，咱们两个要是联手，那肯定无敌了！”白楚牧笑嘻嘻道。
“肥肥，你跟猿猿熟悉熟悉，看看日后有没有一起合作对敌的机会。”龙千辰道。
于是两人两宠开始相互熟络起来。
龙千绝牵着云溪的手，紧紧地握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离开空间的时候，云溪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刚刚那位猩大王是不是也让你讲了笑话？你跟它讲了什么笑话？”
龙千绝嘴角明显抽了下，没有回答她。
云溪不依，就一路缠着他追问，谁知龙千绝的嘴守得死紧死紧的，任她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只能让它成为了一个永久的谜。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顺利。在地图的指引下，他们连续抵达了七个不同的藏宝空间，收获丰厚，满载而归，当他们到达最后一个空间的时候，正好与昆仑老者所带领的一行人遇上，众人皆完好无损，平安大喜。
收了最后一个空间的宝物后，地面开始剧烈地震晃起来，地动天摇，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直抵人的内心，丝丝颤栗。
有一股强悍的神识，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众人开始乱了。
云溪眼睛亮了亮，无比镇定地说道：“难道是神兽要出世了？”

第178章  传说中的神兽出世
“想必不会错了。”战天翊神色动容，想起此行的目的，不正是来飘渺地府取神兽的吗？有了神兽，他才能以神兽来交换妹妹，他迫不及待了，还没等众人商量出个子丑寅卯来，他就率先一人朝着咆哮声传来处疾奔而去。
“翊，小心啊！”百里冰璇连忙追赶了上去。
“大哥、百里小姐！”云溪心中一紧，跟龙千绝交换了个眼神，便也追着二人，去寻找神兽。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一群神秘的黑衣人忽然出现，人数众多，足有百余人。在黑衣人当中，还有一名昏迷的女子，被黑衣包裹着，扛在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肩头。隐约中，可见那女子肤白如雪，肌若凝霜，清纯得犹如荷尖上的一点嫩芽，墨色的青丝遮盖了她大半的脸庞，看不清她的真容，但这一眼已足以令人无法忘怀了。
“跟上他们！主人说了，一定要得到神兽，据闻这神兽被封印在飘渺地府已近万年，当它破封之日，它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它的新主人。咱们必须赶在神兽见到任何一个人之前，得到神兽。”黑衣人首领道，他的肩头处绣着一个特殊的图腾，暗藏魔力，倘若你长时间地盯视着这个图腾，就极有可能迷失其中。
“是，头领！”
黑衣人领命，继续朝着前方的人追赶而去。
云溪一行人快速地奔行，耳边的咆哮越来越清晰，忽然间地面剧烈震动，地缝突然裂开，所有人相继落入了无底的深渊。
“啊——”
“啊——”
“啊——”
惊喊声此起彼伏。
身子不断地下坠，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蓦地席卷而来，众人定睛看去，他们居然来到了一片雪地。这雪地世界一片苍茫的白色，狂风席卷，飞舞的雪花随风席卷而至，片片冰冷。
神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一阵接着一阵的大风涡旋狂舞着伴奏。
“这里是什么地方？”云溪诧异。
龙千绝将地图仔细查阅了一番，指着最后一处红色危险区域道：“应该就是这里了，不过似乎又与地图上有所差异……”
“飘渺地府存在的时间不止万年，而这张地图也存在了不止万年，万年的时间，沧海桑田，很多事情都会改变。”昆仑老者叹息了声，继续说道，“依我之见，这片雪地像是有人施了冰封术，将此地给封冻了，所以才会出现如此奇异的现象。”
“冰封术？！”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异口同声，因为他们清楚记得，残花秘录当中就有这一逆天的术法，难道施展这冰封术之人，也修炼了残花秘录？
远处，百里双在另一边高喊，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
“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云溪循声望了过去，只见地面有一处的积雪被狂风吹刮过后，露出了各种晶莹的色彩，像是一颗颗晶莹的宝石镶嵌在其中，美不胜收。
龙千绝抢先一步，欣喜若狂：“溪儿，这是龙晶石！大量的龙晶石！”
“这就是龙晶石？”云溪激动莫名，没想到他们终于找到了龙晶石，而且不止一两颗，而是一整片被冰封起来的龙晶石矿脉，这下他们发达了！比起那些金银珠宝，这些龙晶石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大笔的财富啊！
“那我们快把它挖掘出来，有了这些龙晶石，神器就有望恢复力量了。”
“不止呢，我还可以把咱们的卧龙居炼制得更加完美，拥有更多的效用，日后就算是遇上更强大的强敌，就要躲进卧龙居当中，就什么也不必惧怕了。”龙千绝扬着笑脸，心情很是愉悦。对于一名优秀的炼器师来说，能炼制出完美的作品，便是他最大的成就。
在他的号召响应下，众人开始各施手段，挖掘龙晶石的矿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龙晶石被挖掘收藏得越来越多，从地底传来的神兽的咆哮声也越来越震撼。
“尊主，不好了！这里的冰面开始裂开了！”云护法突然高喊起来。
云溪几步上前，蹲身，俯首在逐渐龟裂的冰面上倾听，神兽的咆哮声越来越高昂，似发泄似哀嚎，听得她心底莫名地悲恸。
龙千绝在另一侧俯身倾听，转首对她道：“神兽看来是快要破冰而出了，待会儿咱们见机行事，想办法驯服了它。”
喀喀喀……
冰面龟裂的声音越来越大，夫妻俩急急地撤离，退开了一段距离。
“大家快抓紧挖掘龙晶石，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龙千绝道。
“云娘子，刚刚猿猿跟我心灵交流，它说地底下封印的神兽，在万年前受过重伤，失去了记忆，现在重新苏醒。传闻等它破解了封印之后，第一个被它看到的人，它就会自动认他为新主人。你们可要把握好时机，不要错过了。”白楚牧冲二人喊道。
“失去了记忆？”云溪心神一凛。
“神兽失去了记忆，但它的力量依旧存在，咱们最好尽快让它认主，否则的话，它极有可能会袭击我们。”昆仑老者沉凝的口吻道。
“说的有道理。”云溪点头道。
冰面龟裂的速度越来越快，每龟裂一处地方，众人就退开几步，冰面裂开处，黝暗的漩涡急转，牵引着一股强大的吸力，欲将冰面两旁的人拖入其中。
“大家小心一点，不要靠近窟窿！”龙千绝指挥着众人后退，直至退到了空间的边缘才停下。
就在这个时候，嗖嗖嗖，从天而降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百余之众。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一群黑衣人的实力非同一般。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云护法一挥手，凌天宫的众人立即列阵以待，与对方对峙。
黑衣人当中，走出一名高大的男子，他蒙着脸，冷笑道：“从现在开始，这里归我们所有了，你们全部的人都给我退出飘渺地府！”
“笑话！你说退，我们就退？凭什么？”云护法的话落，云溪和龙千绝等人走上前，盯视着突如其来出现的百余名黑衣人，他们都在思索着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按说飘渺地府的位置如此隐蔽，他们没有地图，不可能找得到，可是现在对方不但找来了，而且是有备而来，莫非……
“想知道我们凭什么吗？不如先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黑衣人的队伍当中开出了一条道，一人扛着昏迷中的女子走上前。
青丝逐渐拨开，露出了女子清纯精致的脸庞，众人齐齐抽吸了声，这女子长得清婉动人、纯洁无暇，哪怕只是睡颜，也不得不让人惊叹震撼。
战天翊猛然踏出了一步，双目窘窘地盯视着那女子，嘴唇不住地打颤，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阿鲤，是阿鲤！”百里冰璇惊呼出声，她也认出了那女子，分明就是战天翊失踪多年的妹妹，尽管已经八年过去，女子长大了不少，可那张清纯动人的脸蛋却是没有变化多少，依旧是那么纯洁无暇，惹人怜惜。
“阿……鲤……”战天翊的声音开始抖动，他此刻又惊又喜，阿鲤真的还活着，她还活着，他等待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妹妹。他疾步上前，想要去接过妹妹，两名黑衣人阻挡在了他的跟前。
“战天翊，想要救你妹妹，就让他们所有人都退出飘渺地府，否则的话……”黑衣人头领打了个手势，那一名扛着昏迷中女子的黑衣人虎口掐在了女子的脖颈上，那细长白皙的脖子，只须稍稍一用力，就会被喀嚓折断。
“不要！你们不要伤害她！”战天翊回头，渴求的眼神看向了云溪和龙千绝。
云溪眉心一紧，拉扯了下龙千绝的衣袖，神兽固然重要，可跟人命相比，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龙千绝收到了她的意思，举目看向黑衣人首领：“好！我们可以退出飘渺地府。”
“妹子，多谢你们了！”战天翊朝着两人投来感激的目光，他再回首，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满脸的心疼。
阿鲤，你一定要好好的，哥哥会把你平安救出去的。
黑衣人见他们终于妥协，掐在女子脖颈上的手就慢慢地松开了。
云溪厉目瞪视着对方，出声道：“慢着！你要我们走可以，不过，我们得先验验货，万一你们随便弄个假的人来，糊弄我们，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是真是假，你们爱信不信，总之人就在我们的手里，你们尽可以留下试试看。”黑衣人头领倨傲的语气，冷笑道。
对方是抓住了他们的弱点，深信只要将阿鲤抓在手中，他们就不敢妄动。
真正是可恨啊！
云溪心中怒意翻腾，她最恨别人的威胁了，尤其是拿亲人的性命做要胁。她此刻非常理解大哥的感受，倘若此刻落入对方手中的人是小墨或是小月牙，她也会不顾一切救他们，哪怕对方的要求再无礼几百倍。
她目光微闪，忽然有了主意。
“听闻当神兽出世之时，第一个被它看到的人，它就会自动认他为主，如此千年难遇的好事，我们岂肯错过？除非你们能让我们相信此女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才能忍痛舍弃神兽，否则的话，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谁也无法保证，神兽第一眼看到的究竟是谁。”云溪自信地轻笑了声，侧耳道，“听！神兽很快就要出世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们想清楚，究竟是一个人质重要，还是千年难遇的神兽重要？”
他们怎么会知道此事？
黑衣人头领思索了下，开始踌躇犹豫了。
区区一个人质，对他来说，当然没有神兽来得重要。倘若再这么拖延下去，神兽一旦破封而出，现场如此多的人，谁能保证它第一眼看到的究竟是谁？
“好吧！我允许你们其中一人上前来，查验一下人质，不过人选只能由我来定。”他的手指抬起，在云溪一行人当中来回巡视了一圈，突然指向额头磕起了一个包的赵晓悠，“就是你！你来查验！”
“我？”赵晓悠无辜地眨了眨眼，手指指着自己，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点名找她去查验人质。
“云姐姐……”她无助地转首，看向云溪。
云溪冲她点了点头。
赵晓悠深吸了好几口气，定下神来后，这才举步慢慢上前。
“阿鲤的掌心处，有一颗红痣，你看看到底有没有。”战天翊提醒道，尽管他心里已经认定，那就是他的妹妹。
“红痣？”赵晓悠点头，步入到了黑衣人中间。
黑衣人头领眯眼盯视着赵晓悠，带着威胁的冷意，不断地向她传递。那意思好似在说，倘若她敢耍什么花样，就死定了。他就不信，有人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
正自得意中，余光处，忽然消失了两个人影，他转首看去，发现原本应该对面人群中的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两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向前迈进一步，甩甩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消失得这么快？居然能逃过他的眼睛？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暗叫不妙，猛然回头，果然见到消失的两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队伍当中。
龙千绝召唤出了麒麟神兽，一声惊人的咆哮，劲风狂飙，瞬间就将黑衣人的队伍给冲散了。云溪孤身一人，专注地救人，她的两指迅速地点在了扛着女子的黑衣人身上。
哒哒哒哒……
几处要穴，陆续点中，她从黑衣人身上将女子接下，直接丢入了卧龙居。
事发突然，很多人都是后发后觉。
战天翊第一个冲了上去，将走到半路的赵晓悠往后一扯，丢向了后方，自己则不顾一切地冲杀上去。在他的身后，百里冰璇、百里家的几兄弟、昆仑老者师徒五人、独孤谋和华楚楚、凌天宫的众人等齐齐冲上。
“肥肥，现身！”
“猿猿，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
龙千辰和白楚牧相继召唤出了他们的兽宠，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终于有了第一次合作对敌的机会。
霎时间，双方的人马混战成一团。
龙千辰和白楚牧这一方的战队最为强悍，将五个黑衣人圈围在其中，一人一宠在上面攻击，另外的一人一宠则在下面攻击，五个黑衣人叫苦连连。
一个被白猿巨掌拍了个半死，一个被白猿的巨脚掌踩住了右脚，痛得他死去活来，奈何白猿就跟一座大山似的镇压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另外的三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次次想要从上边逃脱，却一次次被翼龙的双翼拍下，犹如钢板狠砸在他们的身上，毒辣毒辣的。
百里双和赵晓悠、赵晓敏三人就趁机举剑刺这五人，如此的五对五，他们这方完胜！
华楚楚紧跟在独孤谋的身后，独孤谋快剑近距离地刺杀，而华楚楚则施展水幻术，远距离辅助，两人配合得相得益彰，越来越契合。不过多时，两人就已经联手干掉了四名高手，比起龙千辰五人带有玩闹性质的合围攻击方式，效率要远远高出数倍。
百里兄弟六人对敌，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常常一出手，就是兄弟六人齐上，彼此了解对方的剑路和出剑习惯，所以只要让兄弟几人包抄上，那人便没有活路了。
不过黑衣人也不傻，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们包抄？一见形势不利，大家立即都团聚在了一处，使得对方无法将他们分而划之。
噗，噗，噗，噗……
就在众人打得不可开交之事，突然一股强大的异味，席卷了这个空间，众人闻到了异味，都有种昏昏欲睡，甚至欲直接晕死过去的感觉。
“不好！这是神兽所释放的腥气，大家快屏住呼吸！”昆仑老者高喊了声，脸色骤变，转头看向了冰窟窿的漩涡深处。
其余正在打斗的众人纷纷停了下来，翘首看向漩涡深处，一道圣光从漩涡中自下而上打了上来，冲破了漩涡的黑暗。伴随着异味越来越浓，众人看见一只太古巨虫似的东西出来了，看不清它的形态，却能感觉到它在蠕动，慢慢地往上升起，强大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众人看到的首先是一条纯白的尾巴，挺拔如山峰，它挣脱了黑色的漩涡，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毛茸茸的，却大得惊悚。
紧接着，漩涡之中又露出一条尾巴。
两条、三条、四条……足足有九条！
终于，它出现了！
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那是一只全身拥有着纯白毛发的白狐，这白狐有着九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都挺拔如山峰，它闭着双目，那一颗仿佛低垂了万年的头颅，慢慢在抬起。
居然是一只九尾狐！一只巨大无比的九尾狐！
也就是这一刻，在场的众人纷纷醒过了神。
“快！它很快就要睁开眼了，给我挡住他们！”黑衣人头领第一个高喊，疾飞着冲出了战圈，朝着九尾狐奔去。
只要他抢在了头一个，让九尾狐第一个看到了他，他就是九尾狐的新主人。
他的眼睛放出了异样的光彩。
“想让九尾狐第一个看到你？也不怕它倒了胃口？”龙千绝冷笑一声，突然出现在了对方的跟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云溪见状，飞身掠过两人的身际，孤身一人朝着九尾狐飞去。
黑衣人头领急了，朝着他的身后大声咆哮：“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给我拦住她？”
众黑衣人欲飞身而起，前去追赶，凌天宫众人和诸位高手们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一个个缠住了对方。
麒麟神兽腾飞而起，跃到了云溪的身后守护，张口对着众人咆哮了声，强大的气流波动，横扫整个空间。
“什么？是神兽？！”黑衣人头领与龙千绝对战的动作慢了半拍，他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头麒麟也是一只神兽。若非神兽，哪里来这么强大的威慑力？
龙千绝冷笑了声：“不过是只神兽罢了，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黑衣人头领目光闪动了下，透出了嫉恨之色，心道既然你们都已经有神兽了，为什么还要跟他争？难道你们还想将天底下的神兽统统收入囊中不成？
他一时没忍住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大骂：“我操！你们倒是再给我变出一只神兽来试试！”
龙千辰闻言，对着肥肥召唤了声，疾驰到了大哥的身旁，咧着嘴笑道：“大哥说得不错，不过就是只神兽罢了，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肥肥得意地抖了抖身子，昂首长嘶了声，那威势虽然较麒麟神兽稍弱了点，但也足以将黑衣人给震慑住。
“什么？又是一只神兽？！”黑衣人头领身形摇晃了下，倍受打击，一时不慎，被龙千绝一剑刺中了左肩，他连连败退。
龙千辰见状，忍不住扬长大笑。
终于，他也有机会打击到人了！
他等这个机会，不知等了多久了。
打击人的感觉，就是他妈的爽啊！
又是一声惊人的咆哮，远远地盖过了麒麟神兽和翼龙神兽的吼声，像是受到了刺激，九尾狐的九条山峰般伟岸的尾巴四处横扫，掀起的气浪，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掀得人仰马翻。
云溪最为临近九尾狐，受到的冲击也最大，一度差点儿被掀翻，撞击在了冰窟窿。
顶着巨大的压力，云溪一次次地施展挪移术，来到九尾狐的跟前，希望它在睁开眼的一瞬间，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可是不知为何，九尾狐迟迟不睁开眼睛，它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横扫狂掀，发泄它被封印了万年所积蓄的力量。
几番横扫过后，别说是接近它了，没有被它掀起的气浪伤及就算是不错了。
云溪一次次地逼近，一次次地掀离，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时候，小左的声音传入到她的耳中：“主人，它好像就是我们原来主人契约过的神兽，我们隐约对它有点印象，不过那已经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主人在创造出我们之后不久，就将我们送给了她的十个徒弟，我们隐约记得有一次主人在大战的时候曾经召唤过它，它那时候非常得强大，气息比现在要远远强大百倍，或许就是因为它受伤被封印过的关系吧……”
“主人，你快点用你的血去引诱它试试，你身上的血传承自我们原来的主人一脉，是最为纯正的。倘若它的确曾经是我们原来的主人契约过的神兽，那么它一定会记得你的血的味道。”
“真的吗？”云溪心中一喜，倘若九尾狐真的是曾经与云萱契约过的神兽，那必定是非常了得的，说不定比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还要强大。她没有犹豫，当即就高举左臂，任由衣袖顺着自己的左臂滑下，她拔出了紫霄剑，刷地一下，剑锋迅速划过她的手臂。
鲜血顿时就顺着伤口流淌而出。
“溪儿！”龙千绝紧张地看向她，却见那九尾狐闻到了血腥味之后，慢慢平静了下来，它的头颅在徐徐转动。
黑衣人一行本以为再没有机会了，谁知看到九尾狐的头颅朝着他们方向悠悠转来，一个个立即激动得跟打了鸡血一般，争相着跑在前面，跟着九尾狐的头颅转动方向奔跑。
“该死的！你们别推我！统统给我滚到后面去！”黑衣人头领被自己的手下赶超在了前面，不由地大怒，连连出掌，将手下击下了冰窟窿中。
“九尾狐，快看这里！快看我这里！”他激动地高喊，突然也举起了一条胳膊，学着云溪的样，举剑在自己的胳膊上连续划了三剑。
兽宠往往都是以血契约的，云溪的举动，给了他灵感，所以他也学着照做。
要比血多吗？看谁的更多？
“看我！快看我！”他挥着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不住地对着九尾狐挥舞。
九尾狐转动的头颅忽然停了下来，正对着他的方向，众人屏息，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它该不会真的被他给吸引了，要对他睁眼吧？
云溪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想骂娘，难道真的是谁的血多，就能吸引到九尾狐吗？
她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再在手臂上划上几剑，将九尾狐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
这时候，变故又再发生了。
黑衣人头领的身后，一连串的黑衣人也纷纷学着头领的样子，纷纷挥剑划破了自己的手臂，有些甚至将自己的两条手臂给划破了，目的就是想要吸引到九尾狐的注意力。这个时候，谁能让九尾狐认主，谁的一生就能从此改变了。
想想，他们从前顶多也就是个不起眼的小罗罗，默默无闻。一旦他们契约了神兽，那么他们的地位立即就不同了，到时候别说他们的头领不敢再对他们指手画脚，他们的地位甚至还能超越他们的头领，这是他们翻身的绝佳时机，他们岂可错过？
霎时间，几十条血淋淋的手臂齐齐挥舞在空中，那场景要多壮观有多壮观，要多寒碜人，有多寒碜人。
云溪看到这一幕，心底一阵恶寒，这到底是在吸引神兽的注意力，还是在卖血？她立即打消了再在自己手上划上几剑的念头，她就是把自己全身上下的血都流光了，也比不上人家这么多的血。

第179章  彪悍的九姑姑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九尾狐身上，看着它闭着双目，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每一个神情变化，都牵动着众人的心。
它究竟会如何选择，它何时会睁开眼，睁开眼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又会是谁？
这一切至今为止，都是一个谜。
“小左，你的法子到底灵不灵啊？我怎么觉着这么不靠谱呢？”云溪郁闷了，真正是急死个人啊。
“呃……应该、应该灵吧！”小左支吾道，它又不是九尾狐，怎么知道九尾狐的想法呢？
云溪叹息，继续高举着左手，伤口处淌下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手臂，开始凝结成块。她嘴里发出了嘶嘶声，这一剑划得还真够疼的。
就在这个时候，九尾狐突然动了，倾身朝着黑衣人的队伍挪动。
“靠！不是吧？”云溪忍不住破口咒骂，难道九尾狐真是嗜血的神兽，就看谁流的血多，它就靠向谁吗？
彻底鄙视你！
黑衣人这边顿时一片欢呼，一个个争先恐后，抢在前面，就等着九尾狐睁眼，到他们中间挑选新的主人。
“你们统统给我滚开！”黑衣人头领怒了，自他的身上暴发出一股强横的劲力，将他身周围的人齐齐震了开去，只余下他一人留在了原地，迎接着九尾狐的驾临。
九尾狐慢慢地探头，凑近到了黑衣人头领的跟前，嗅了嗅，那一双细长的藏在纯白毛发下的眼睛居然真的徐徐睁开了。
黑衣人头领激动地快要尖叫，九尾狐真的对他睁开眼睛了，九尾狐很快就是属于他的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他这一生，最为激动开心的时刻，恐怕也就是此时此刻了。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浑身上下的细胞，剧烈地活跃着。
心在狂跳。
“啪！”
就在他激动不已之时，不知从哪里甩来了一条白色的巨尾，将他整个人给狠拍在了地上，然后一个天籁的女子声音在空间中莫名地响了起来。
“臭死了！这么臭的血，也敢让九姑姑我来闻？找抽吧你？”
黑衣人头领哪里防备会有这么一招，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九尾狐的一条尾巴给狠拍在了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在场的每个人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一席话，一个个瞠目结舌，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云溪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再揉揉耳朵，确信自己的确没有听错，她不由地发呆咋舌。
九姑姑？
好彪悍的九姑姑啊！
九尾狐睁开了眼，一双琉璃般的碧眼，像是两颗暗夜中闪耀的宝石，熠熠生辉。
麒麟神兽和翼龙神兽在它睁开眼的一瞬间，齐齐哆嗦了下，自发自觉地匍匐在地，如君王降临，众臣拜迎。
龙千绝察觉到了，心神一恍，再度重新审视九尾狐。连麒麟神兽和翼龙神兽也对它产生敬畏，那它又该是什么级别的神兽，至少也要比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高一等吧？
九姑姑的头颅慢慢转动，扫过一众手臂淌着臭血的黑衣人，视线最后落在了云溪的身上。它的眼睛明显亮了亮，探头到了云溪的跟前，一条红色的舌头探出，在云溪流淌着鲜血的手臂上轻轻舔了一口。
云溪整个人都呆住了。
舌头的触感，酥酥麻麻的，直抵脚心。
她无法预测对方的真正意图，所以她不敢乱动，她无法保证她会不会也像那黑衣人头领一样，被九姑姑一个甩尾拍死。
九姑姑舔了一口血，眯眼，发出了享受的啧啧声。
那一个天籁般的女音，再次在众人的耳边响起：“真香啊！好久没有喝到这么香的血了。”
云溪险些栽倒在地，这话也太雷人了吧，血还能分出臭和香的？
“我就跟你契约吧，不过你得每天给我一定量的血吸食，直到我的伤势全部好了为止。”九姑姑倨傲的口吻道，那姿态哪里有一点要跟人契约、当别人兽宠的自觉？倒反而像是在施舍，高傲得不得了。
云溪的嘴角抖了抖，每天都要吸食她的血？这不跟吸血鬼没什么分别吗？
“那你每天要喝多少血？”
“开始的时候，可能需要多些，等我伤势慢慢恢复之后，每天需要的血就可以逐渐减少，等我的伤势完全恢复了，就不需要再喝你的血了。说起来，你一点也不吃亏，另外，当你遇到强敌的时候，如果我心情好，我会帮你的。”九姑姑懒懒地说道。
云溪很郁闷，契个约还这么麻烦，不但要每天供给它鲜血喝，以后若是要使唤它，还得看它心情好不好。她这哪里是在契约一只神兽，分明就是在供养一尊佛嘛？
“算了，这么亏本的事，不值当，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它拽，云溪比它更拽！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血能吸引它，她也不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喏！那边还有很多愿意提供香血的人，你还是去找他们吧！”云溪指了指那一群东倒西歪的黑衣人，一众黑衣人想起方才头领的惨状，哪里还敢抢先？此刻他们恨不得自己是隐形的，千求万求，求九姑姑看不到他们。
九姑姑扭了扭脖子，看向了那一帮黑衣人，鼻子里不屑地喷了几口白气：“这也叫香血？简直臭不可闻！我警告你们，立即消失在我的面前，否则的话，我把你们统统拍死在我的跟前！”
身后的九条尾巴舒展着，来回摆动，好似随时都会拍下来。
“我们走！我们立即就走！”
一众黑衣人连忙抬起了他们的头领，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是谁说的，只要被神兽第一眼看到的人，它就会自动认对方为新主人？
这分明就是谣传！
果然，传言都是不可信的！
“休逃！把命留下！”战天翊高喝一声，哪里肯让他们轻易逃脱了？要不是因为他们，他如何会跟自己的妹妹分离这么多年？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年来，他如何会受人要挟？
他一定要揪出他们背后的首领，看看他们身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我将他们都收拾了，算是契约的条件，如何？”九姑姑舔了舔舌头，实在有些舍不得这血的香味，不由地退让了一步，跟云溪谈条件。
“……”云溪还未来得及答应或拒绝，九条巨尾无限地蔓生出去，追上了逃跑中的黑衣人。
呼、呼、呼……
一通横扫，霸气凌厉！
每条巨尾上分别卷起了七八人，无一落网，这无人能敌的气势，足以把在场的所有人给震上三震。
强啊！这么强的神兽，就算是喂它一辈子的血，也值了！
很多人的心中皆是如此的想法，云溪也是，只不过，既然是兽宠，就该有主次之分，倘若让它骑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她这个主人还怎么混？
现在九姑姑施展出了它的实力，以此来讨好她，已经算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她若是再不见好就收的话，那就真的是太过傲慢、也太过不自量力了。
“等一下，留个活口！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审问他们！”云溪道，想要查出绑架阿鲤的幕后真凶，线索就在他们的身上。
黑衣人闻言，一个个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包括刚刚苏醒过来的黑衣人头领。
“你休想从我们口中知道我们背后的主人，我们是绝对不会背叛主人的！”
“我们宁可死，也不会背叛主人！”
“……”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们居然一个接着一个吞毒自尽了。
云溪心底一惊，方才分明看到了他们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恐之色，莫非要他们说出背后主人的身份，会让他们如此恐惧，比死还恐惧？
他们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
云溪心底的疑窦，越来越大了。
“脏死了！”九姑姑嫌弃地松开了她的尾巴，任由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滑落在地，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发，转首看向云溪，那眼神是在询问他们是不是可以契约了？
云溪看懂了她的意思，默默地将那只流着血的手臂伸向了它。
九姑姑碧色的眼睛划过异彩，探头伸向了她，俯首吸允她手臂上的鲜血。
霎时间，光芒绽放，圣洁的光将一人一兽笼罩在了其中，进行古老的契约仪式。
云溪只觉得浑身上下焕然一新，雄浑的力量注入到了她的体内，她的四肢百骸都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鼓胀鼓胀的，血脉也跟着膨胀。
她大口地喘息，整个人慢慢离了地，轻盈地飞到了半空。
蕴藏在胸腔里的那口气越涨越厉害，到最后，终于破体而出！
“我要晋升了！”
没错！她要晋升了！
圣洁的光大涨，更加耀目辉煌了。
玄皇之境！
她终于迈入了传奇境界，进入到这个大陆称得上“高手”二字的高手之列了。
龙千绝抬头看着她，发自内心的欣喜，只有她变得更加强大了，他才可以少担心她一点。
“玄皇之境啊！她也晋升得太快了吧？”百里冰璇惊叹地看着云溪，心中莫名，之前她们二人的实力还相差不远，而现在云溪一下子就赶超到她的前面去了，她不由地感叹。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她——变态！”百里兄弟几人齐齐摇头叹息。
昆仑老者两眼微眯了下，掠过一抹异样的幽光，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神秘地笑了笑。玉树临风四人面无表情，集体扮酷，内心里一个比一个碎嘴。
“一个女人，练这么高的功夫干嘛？还让不让我们男人活了？”老大忿忿不平。
“完了完了，这女人一下子窜到传奇之境去了，那咱们以后岂不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她欺负了？”老二忧心忡忡。
“师父到底什么时候带我们离开这个女人？跟她时间久了，我都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了。”老三哀怨道。
“好讨厌哦，一点也不喜欢比我强的女人！”老四碎碎念。
龙千辰一个滑步来到了四人跟前，摸着下巴，连连摇头：“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大嫂了！”
九尾狐跟云溪契约成功之后，很快就发现了她体内的六颗灵珠，它惊喜道：“太好了！你体内的灵珠可以帮助我更快地恢复，我吸食你的血也可以相对减少许多了。倘若你能将十颗灵珠全部集齐了，我的力量也就可以全部恢复了！”
说完，它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只有云溪知道，它是躲入到了她体内的九转灵珠当中，去慢慢修炼恢复去了。
九姑姑消失后，在它身下的黑色漩涡变得越来越急，众人脚下的冰雪也开始逐渐融化。自头顶上方流淌而下的雪水跟小雨般滴答滴答，打在众人的身上。
“大家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龙千绝道。
众人纷纷响应，跟随着他一起离开了飘渺地府。
飘渺地府的出口，血腥味浓浓地飘着。
整个寨子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屠杀了，死相极为凄惨。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叹息，不用问，这些人肯定是那一群黑衣人所杀。他们不问男女老少，统统不留活口，简直是灭绝人性。
龙千绝想起了还被他镇压在金和塔里的陈寨主和他的族人们，他忽然起了恻隐之心，想着要不要将他们放了。他独自一人，纵身跳入到了金和塔当中。
刺鼻的血腥味钻入鼻中，龙千绝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陈寨主和他的族人们怕是已经没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看到了散落在地面的属于人的残肢。他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他心中如是想。
可是，他若不是不残忍，那么遭受同样下场的极有可能就是他。如果是这样，那他还残忍吗？
不止如此，现场还有几根鹰毛零落在地，巨兽将那只被云溪关进了金和塔的苍鹰也一起给吃了，这下子，另一条线索也断了。
龙千绝叹息了声。
“吼——”巨兽发现了他，转身面向他，狰狞的厉目横扫而来。
“麒麟，现身！”龙千绝口中低喝，将麒麟神兽召唤而来。
很好！他就趁现在驯化了它，就让它永久地待在金和塔当中，成为他的守塔巨兽吧！
麒麟神兽的一声长吼，让巨兽立即浑身战栗，不战而降。
龙千绝很顺利就驯化了它，然后离开了金和塔。
他命人将陈寨主他们的尸体和整个寨子的人的尸体埋在了一处，就让他们在地下团聚吧。
云溪将阿鲤从卧龙居当中送了出来，众人围作一堆，看着沉睡中的她，忍不住叹息。如此清纯可人的一位姑娘，居然遭受了这么多的苦楚，实在让人可怜可叹。
“阿鲤！阿鲤，你快醒醒！我是哥哥啊！”战天翊将妹妹抱在怀中，紧张地唤着她的小名，若非探得她还有鼻息和脉搏，他真要以为妹妹已经去了。
“翊，你别担心！阿鲤她一定会醒来的。”百里冰璇蹲坐在他身旁，温柔地安慰着。
云溪伸手，探了探阿鲤的脉搏，查不出个究竟来。
“大哥，还是先将阿鲤带回学院吧，学院里有不少医术出色的长老，让他们帮忙看看，阿鲤一定会苏醒的。”
战天翊思索了下，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众人紧跟着纷纷安慰。
一行人乘上了神龙战队，正欲往书院方向赶路，这时候，远远地飞来一条黄金巨龙。
“黄金巨龙？你终于恢复实力了？”云溪见到它，很是欣喜，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再度重聚了。
黄金巨龙的神色匆匆，似乎发生了什么急事，当它飞近后，开口说道：“见到你们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
它的神情和语气，可不像很愉悦的样子。
云溪感觉到它的心神不宁，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小墨和小龙龙……”黄金巨龙支吾着，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说明。
云溪一听到“小墨”二字，心头便猛然一跳，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墨怎么了？”
“是这样的……”黄金巨龙于是将它如何感应到她有危险、如何到万凰学院寻找她的下落，又如何将她有危险的消息告知了小墨的经过一一述说详尽。
“小墨和小龙龙之后追赶上了我，想要跟随我一起来寻找你，本来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任何事，谁知当我们经过炼器盟的地界时，无意间遇见了一群人。他们发现了我和小龙龙，便起了贪念，想要将我和小龙龙一起收服。我本以为单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不在话下，就留下来跟他们对战，谁知他们手里居然拥有一件极品的道器，将小龙龙给收了去。”
“那件道器十分得厉害，据说乃是他们族中的一件瑰宝，专门用来镇压高手和神兽的。我敌不过他们，就只好先行带着小墨离开了。本想先去寻找大王和王后，前去搭救小龙龙的，半路上我感觉到了主人你的气息，就先过来看看主人你了。”
“那小墨呢？”云溪左右四顾，都没有发现小墨的踪影，她心里着急。
龙千绝心里也很着急，紧张地盯着黄金巨龙，总觉得事情不妙。
“小墨他……”黄金巨龙叹息了声，颇为内疚道，“我本来已经载着他离开了，可是当时，我无法联系上大王和王后，也感应不到主人你们。就想着先找了一处地方，将小墨安置了，等我找到大王和王后之后，再去找小墨的。我走到半途，觉得不放心，就又回去看了一下，谁知小墨就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的呢？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云溪心中乱极了，他们这边才刚刚平静下来，谁料小墨那边又出事了，还有小白，也被人给收了，这该如何是好？现在龙王和龙后也不见了踪迹，无法联系上他们，倘若他们得知小白有危险，岂不是更加担心？
“小墨离开的地方，可有打斗过的痕迹？”龙千绝问道。
黄金巨龙甩甩头：“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小墨倒像是自己离开的。”
“小墨和小白自小就在一起了，现在小白有了危险，小墨必定是担心小白的安危，自己想办法去救它了。”龙千绝猜测道。
云溪点了点头：“一定是的！小墨他从来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有多险恶，他一定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救出小白，所以独自一人去搭救小白去了。这个孩子……都怪我不好！在傲天大陆的时候，我就没有好好地教他，才让他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若是落入了不怀好意的人的手里，那可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云溪心中一阵懊恼，都是她给惯出来的，倘若小墨跟其他人家的孩子一样，此时此刻恐怕只会乖乖地待在原地，等着家里人去帮助他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想学着自己去处理。尽管这本来是她的初衷，想要教会他，自己的事，要学会自己去处理，可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他如何能承担这样大的局面？
想到此，云溪的眼睛不由地湿润了，暗尝苦涩。
龙千绝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软语安慰：“你先别自责了，小墨不是一般的孩子，他那么机灵聪明，或许什么事也没有呢？别忘了，他是我们的孩子，生来就有福气。而且他是个天才，什么事到了他那里，都会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想想，当初他身陷聚宝堂的时候，你担心得不得了，结果他还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而且这个小捣蛋鬼，还偷吃了人家很多的灵果，将聚宝堂给搅得天翻地覆。还有，当初他误打误撞到了圣宫，结果不但什么事也没有，反而将圣宫搅得一团乱，而他还整天乐呵呵的，逍遥快活得很。你想想，还有谁家的孩子，这么天才，总能把想要伤害他的人耍得团团转呢？”
云溪扑哧一声，想起那些事，不由地破涕为笑。
的确，谁家还有比小墨更为天才的孩子呢？
笑完之后，她的面色立即冷了下来，握拳，咬牙切齿道：“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捉了小白？倘若让我知道是谁，我定要搅得他满门不得安宁！”
满身的煞气，瞬息迸发。
众人看着她，心底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他们不怀疑她的话，倘若她想做，她还真有将人满门搅得不安宁的能力。
在众人的注视下，黄金巨龙终于慢慢吐出了对方的来头：“我打听了一下，对方好像是来自盘龙城的龙家。”
什么？龙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云溪、龙千绝和龙千辰三人的心口上，居然会是龙家，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千算万算，居然是龙家的人。
这不是冤家路窄了吗？
云溪深深地凝望向龙千绝，知道他和龙家之间有着很多的恩怨，这些恩怨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尽管他从来不向她吐露，可是她知道，那块巨石一直存在着，沉甸甸的，压着他的心。
她也知道，这块巨石，他迟早会把它搬开。
只是，事情似乎来得有些太突然了。
她不知道他会有如何的反应，心底很是担心他。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龙家的人……龙家的人可不好对付。”龙千辰眉心揪起，只要一想到龙家，他的心底就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那个曾经遗弃了他的家族，他很不想接触，更不想见到来自那个家族的人，可是现在，似乎不得不面对了。
比他心情更为沉重的，非龙千绝莫属。
他知道，他和龙家早晚是要对上的，他们之间的恩怨早晚要来个了断，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让他猝不及防。
他深吸了一口气，很快镇定了心神。
也罢，既然早晚要面对的，那就让他勇敢地面对吧！
“走！”
【第五卷 龙翔大陆篇之传奇的一家四口】

第001章  小墨墨独闯天火城
炼器盟位于盘龙城以东五十里地的一座小城池，名为天火城。
炼器盟不隶属于盘龙城的一部分，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的势力。它是孤立的，独树一帜的，是一群龙翔大陆最为杰出的炼器大师们所组成的炼器师同盟，乃是所有炼器师心中的圣地，所以炼器盟在龙翔大陆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哪怕对方的家族权势再高，到了炼器盟他也不得不放下他的架子，虚心求教，这就是炼器盟的魅力所在。
天火城最有名的一家客栈，名为风雨客栈。
风雨客栈的马厩，有两名小厮一边喂马，一边闲聊着。
“小三子，你喂的这匹马可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啊，我听闻只有西边塞外才出这样的良驹，每一匹都价值千金呢。你可得小心伺候了，可千万不能出差错，否则的话，就是把你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银子。”
“真这么值钱呢？我怎么没看出来？”小三子愣头愣脑，摸着马背呵呵傻笑。
“你小子真没见识！以后学着点，来这里的大多都是名门望族，都是惹不起的贵客。你若是不学机灵点，以后有你受的！”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多多向马哥你学习的！对了，马哥，今天来的这几位客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好大的气派啊！”小三子压低声音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天来的这几位客人乃是来自盘龙城龙家的，为首的那位气势威严的，是龙家众多长老之一的三长老。他在众位长老当中实力排行第三，你现在喂的这匹马，就是这位三长老的。听说三长老乃是龙家目前声势最大的龙二爷一脉的高手，此次他是陪着龙二爷膝下的四公子和六小姐前来炼器盟拜师学艺的。”
“你是说那位公子和小姐是龙二爷的亲生儿子和亲生女儿？难怪一个个长得龙凤之姿，气度非凡呢，尤其是那位六小姐，别看年纪不大，那架势和威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使唤起人来，骄横跋扈的。我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小三子一想起那位六小姐颐指气使的骄横模样，他就怕怕的，不敢招惹她。
“小声点！这种话可不敢乱说！若是让龙家的人听到了，你就死定了！”
小三子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左右环顾。
“对了，刚刚龙三长老吩咐我，让我帮六小姐找几个使唤的小丫头来。小三子，这事儿你去帮忙张罗一下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你记得多找几个机灵点的小丫头，调教调教，然后让六小姐来挑，这事儿你要是办妥了，龙三长老必定重重有赏。”
“好的，马哥！这事儿就交给我吧。”小三子欣然应下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喂完马，然后相继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不久，马厩不远处的草垛耸动了下，探出了一颗小脑袋。小脑袋四下里转着，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扑闪，发现四周再没有人之后，小小的人儿终于从草垛中爬了出来。
粉雕玉琢的小脸盘，帅气无敌。
他不是别人，正是独自追逐小白而来的小墨墨。
“噗噗噗……”
小墨吐着嘴里的干草，将自己从头到脚整理了一番，然后吸吸鼻子，瞄向了那一匹被称之为良驹的好马。
“哼！你就是那个坏蛋骑的马咩？”
他手里拾起一根树枝，在马跟前晃了晃，哼哼道：“你助纣为虐，休怪我不客气了哦？”
他绕着马，来回踱步了好几趟，最后还是没能下的去手。小小的眉头纠起，小墨扁扁嘴，丢下了手中的树枝，丧气道：“算了，我知道，你也是逼不得已的，我就原谅你了。”
他蹲身在了马身旁，托腮，嘟着小嘴思索：“到底要怎样才能救出小白呢？他们会不会伤害小白？小白，你可要挺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小拳头挥舞了下，以示他的决心。
远处，又传来刚才那两人的说话声，他连忙闪身，躲到了马槽后。小小的个头，很容易就躲避了来人的视线。
“小三子，你记住！给六小姐找的小丫头年纪要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尽量挑选聪明伶俐些的，长相也不要太怪，要让六小姐看着舒服，身心愉快，知道吗？”
“马哥，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两条人影很快从跟前飘了过去，小墨从马槽后瞧瞧探出了头，他两眼弯弯，笑得狡黠，心底有了主意。趁着没有人发现，他又偷溜出了客栈，在大街上游逛了起来。
看到前方有家卖衣裳的铺子，他迈着小腿，快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的客人不少，小墨游走在客人中间，因为个子小，很少引起客人们的注意。他来到柜台前，小手高高举起，勉强才攀上了柜台的边缘，踮起脚尖，在柜台处露出了一双黑亮的大眼睛。
掌柜正在柜台忙着算账、收银，突然看到柜台上多出了一双小手，他吓了一跳，然后又对上一对黑亮的大眼睛，他的手又跟着一抖，算到一半的珠盘就被彻底打乱了。
“小公子，有何贵干？”掌柜看对方的衣着华贵，眉宇间自有那么一股贵气，便对他十分客气。
“掌柜大叔，我想买一套衣服。”小墨甜甜地说道。
“买衣服啊，好好！小公子想买什么款式的？小店这里各种款式，应有尽有，总有一款能符合小公子心意的。”掌柜笑眯眯道。
“我想要一套女孩子的衣服。”小墨道。
掌柜微愣了下，试着问道：“小公子是要送人？”
小墨甩甩头：“是我自己穿的！”
掌柜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心道你一个小男孩怎么穿女孩的衣裳？不会是有病吧？
还没等他回神，小墨伸出两根手指，又添了句：“给我两套，我可以换着穿。”
掌柜的额头处冷汗滴答，还两套？果然是有病！
“小公子，你买女孩的衣服，可有经过你爹娘的同意？”他这意思就是将小公子变态的嗜好归咎于他的父母了，若非父母管教不当，怎么会让一个男孩好端端地去穿女孩的衣服？
“爹爹和娘亲现在不在我身边，不过他们会同意的。”小墨笃定地说道。
掌柜擦了把汗，看来是无法说服他了，也罢，既然开门做生意，生意要紧，满足客人的需求，才是他们应该做的。
“小公子，那你身上可有足够的银两？买衣服可是需要银子的。”
“银子吗？我有！”小墨低头，往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了掏，随手取出几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歪头问道：“这些够吗？”
这时候，围在柜台前的客人们越来越多，听说这孩子要买女孩的衣裳，大伙儿觉着好奇，就围观着看起了热闹。突然看到他变出了这么多的银子，客人们皆有些诧异。
掌柜也是呆了一呆。
小墨看众人的表情不对，以为是银子不够，又往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了掏，一下子就掏出了两颗夜明珠。他忍痛地咬了咬牙，将两颗夜明珠跟几锭银子放在了一块儿，他豁出去了，为了救小白，珠子也不要了。
“那这些呢？这些够吗？”
掌柜在看到那两颗夜明珠之后，早就呆若木鸡了。
这位小公子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啊。
“够了够了，两锭银子就够了！”掌柜倒也不贪，只收了他两锭银子。
客人中间，有一人目光灼灼地盯紧了那两颗夜明珠，贪婪之色闪烁其中。
小墨买下了两套适合他尺寸的女装后，也不试穿，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铺子，往风雨客栈方向走去。
在他的身后，有人鬼祟地尾随。
走到大街的拐角时，那人突然现身，拦在了小墨跟前，冷笑森森：“小子，赶紧将你身上的夜明珠交出来！”
这人也不是个识货的主儿，只看到了夜明珠值钱，却不知小墨身上真正值钱的东西是他手上的戒指。
小墨冲他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他，道：“叔叔，打劫是不对的！打劫小孩子就更不对了！”
“少罗嗦！赶紧把夜明珠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一道寒光乍闪，那人亮出了匕首，在小墨的眼前晃了晃，想要吓唬他。
小墨对他手里的匕首视而不见，无奈地叹息了声，摊手道：“我已经劝过你了，可是你不听，那我也没办法了。”
小小的身影突然疾飞到了半空，一脚踢飞了对方手里的匕首，再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左脸上，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脚印，整个人飞出了几步远。
那小贼被踢懵了，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娃会这么厉害？
“臭小子！你找死！”小贼发狠了，爬起身，重拳朝着小墨的头颅击去。他虽是个小混混，可却是个成年人，这一拳的力道不轻，带着拳风，瑟瑟作响。
小墨鼻中冷哼了声，纵身跃起，飞出了一个弹腿，化去了对方的掌力。他没有立即停下，双脚不断地飞弹，接连踢在了对方的脸上。
哒哒哒哒哒……
“坏人！”送了他两个字，小墨这才停了脚，落地，负手挺拔而立。
“小公子，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贼的双颊被踢得红肿，面目全非，看到小墨朝他走来，他吓得连连求饶。
小墨嘟着小嘴，低头看着他，眼飞冷刀。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眼睛登时一亮，又有了主意，蹲身道：“你跟我走，帮我办完一件事，然后我就放了你！”
小贼愣了愣，诧异道：“什么事？”
“问这么多干嘛？跟我走就是了！”小墨又往储物戒指里掏了掏，变出了一根粗大的绳索，费劲地将对方的双手绑了起来。
“嘿嘿，跟我走吧！”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街角，露出了一张属于老者的慈祥脸孔，他目送着一大一小逐渐远去，笑容逐渐展露。
“总算是找到了！”寒院长欣慰地摸了摸胡子，追了一天一夜，总算是找到他了。黄金巨龙和小白的飞行速度，不是他的白凰所能相提并论的，当日他从万凰学院追出没多久，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不过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他找到人了。
只不过，小墨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他眯眼陷入沉思中，或许让这孩子单独历练下，对他有好处。
风雨客栈。
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从一间厢房里不断传出，厢房外围了不少人，人人束手无策。
“烨少爷，您快进去劝劝六小姐吧，她再这么砸东西砸下去，整个客栈都没办法安宁了。”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绣有龙家图腾的侍卫服，为难地对一名玄衣男子说道。
那玄衣男子，二十五六岁上下，眉清目朗，颇有龙凤之姿，他轻蔑地笑了声：“她的这些臭脾气，还不是你们惯出来的？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打扰我，我还要专心地炼器，准备接受炼器盟的考核。有什么事，你们就去找三长老，他若是连这等小事都处理不好，就不配成为龙家的长老。”
转身，他毫不犹豫地扬长而去。
中年男子神色一滞，更加为难了，烨少爷的脾气不好，三长老的脾气又能好到哪里去？总之这一家人半斤八两，都是牛气轰轰的臭脾气！
转头，看到了客栈喂马的马哥和小三子二人，中年男子问道：“三长老让你们找的丫环呢？你们找来了没有？我看这一次，六小姐多半是又要换丫环了，你们还是赶紧准备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马哥笑盈盈地奉承道：“贵客您放心，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边候着，只等六小姐慧眼挑选了。”
“那就好！”中年男子放了心，他跟随六小姐时日已久，这样的场面他看得多了。六小姐是整个龙家最最难伺候的一位小姐，但凡有什么不如意，就打骂身边的小丫环。她换丫环的频率，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小三子傻呵呵地笑了笑，这事可是他一手操办的，他很有成就感。
这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从里边飞出来一团火球，吓得众人纷纷退开两边。
“告诉你们多少次了？不准动我的炼器材料！你们看看，你们都把我的炼器材料给混杂了，还掺了灰尘，你们说，这还让我怎么炼器？”
一个年轻女子的娇骂声，紧接着传出，间歇还夹杂着另外两名女子的啼哭声。
“小姐，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我们再也不会动乱您的东西了。”
“知错？现在知错，已经晚了！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需要你们了！你们给我滚出龙家！我们龙家不需要你们这么没用的丫环！”女子骄横的骂声，丝毫不留情面。
“小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小姐，求求你了，离开了龙家，我们就无路可去了！”两名女子苦苦地哀求，最后还是被踢出了房门。
“侍卫大哥，救救我们吧！我们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的！”两名女子转头抱住了中年男子的双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中年男子看着二人蓬头垢脸，被六小姐折磨得够呛，于心不忍，便从怀里掏出了几锭银子，丢给了二人：“你们走吧！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二人含着泪，接下了银子，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她们无法，只好接受这个事实。冲他磕了几个头，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客栈。
“柯侍卫，你给本小姐滚进来！”女子骄横的声音再次传来，中年男子定了定神，无奈地叹息了声，回头跟马哥和小三子两人使了个眼色，随后进入到了厢房内。
“属下拜见六小姐！刚刚那两名丫环惹怒了六小姐，六小姐莫要太过生气，属下这就为您再找几个乖巧机灵些的丫环，来伺候六小姐。”
久久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柯侍卫小心地抬起了头，看向了身前的少女，只见她身材娇小，面若芙蓉，分明还是一位尚未长大的小女孩，可偏偏嗓门很大，脾气又冲又蛮横。柯侍卫忍不住在心中评判她，倘若六小姐不说话的话，又美又有气质，可是她一开口，能把他一个大男人都给吓退，这哪里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该有的秉性？正如烨少爷所言，这都是让龙二爷给惯出来的，谁让六小姐是二爷众多子女当中，炼器天赋最为出众的女儿呢？
“哼！柯侍卫，你心里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嘀咕本小姐的坏话？”龙千怡插着腰枝，怒视着他，面色不善。
“属下怎么敢呢？六小姐误会了。”柯侍卫连忙否认。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龙千怡不信。
“属下是在想，该为六小姐找一个什么样的小丫环，才能既让六小姐您满意，又能让六小姐您身心舒畅呢？”柯侍卫道。
龙千怡冷哼了声，昂首道：“那还不快把人叫进来，让本小姐好好地挑挑？”
“是，属下这就去叫人。”柯侍卫正要告退，龙千怡又发了句狠话：“倘若这次找来的人，还不能让本小姐满意的话，你这个侍卫也不用干了，趁早收拾包袱，给我离开龙家吧！”
柯侍卫浑身一震，没想到六小姐居然如此心狠，连他也不放过。他暗暗擦了把汗，看来这一次，他只能靠运气了。
来到后院，马哥和小三子已经将找来的丫环人选列队排成了两行，静候着柯侍卫的检阅。他们找来的人还不少，一共有十人，一行五人，年纪都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来人对视。
“柯侍卫，这些人都是我们找来的，您看看，还入不入得了您的眼？”马哥堆着笑脸，讨好道。
“我看得入眼有什么用？关键是要六小姐看得入眼！”柯侍卫肃然的神色道，这可关系到他在龙家的铁饭碗啊，他不能将这事儿给办砸了。
他走到了众女子跟前，一一打量。
“把头抬起来！”他的口吻威严，再加上身上佩剑，众女子们早已吓坏了，浑身哆嗦，哪里敢抬头？
柯侍卫不耐地伸手，抬起了女子的下巴，一个个看了过去。
他的眉头始终皱着，没有看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女子，他在六小姐身边跟得久了，对六小姐的脾气多少也掌握了些，若是将这些没有胆识又唯唯诺诺的女子送到六小姐身边去做丫环，她们的下场必然跟之前的那两名女子没有什么分别。
他的心越来越沉了，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当他走到最后两个人跟前时，他几乎就要放弃了，转首，看到倒数第二人身高不错，是前边所有人当中最高的一个，再看她的身板，也不同于一般的女子，看起来很壮，应该很耐打。
柯侍卫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总算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了，说不定凭六小姐的怪异脾气，会喜欢这样古怪的丫环呢。
只不知，对方的容貌长得怎么样……
他伸手，想要去抬对方的下巴。对方倒退了一步，避开。
他再上前一步，对方又倒退一步。
柯侍卫不由地恼了：“你给我站住！抬起头来！”
“这位大哥……大哥，小女子长得太过丑陋，怕吓到了大哥，大哥还是别看了。”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别扭，又粗又哑。
柯侍卫的好奇心更重了，箭步上前，一手扣住了她的肩头，一手用力地将对方的下巴抬起。
真容终于揭露了。
“啊！”
“啊！”
两个惊叫声接连响起，不止柯侍卫被吓到了，马哥也被吓到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女人？
那分明就是一张肿得像猪的脸，太不堪入目了。
“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找来的人？你们是想吓死六小姐吗？”柯侍卫恼怒了，回瞪向马哥和小三子。
马哥使劲地朝小三子挤眼色，这下被他给害死了。
小三子挠挠头，憨憨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们姐妹俩是一起来的，妹妹说她要给姐姐治脸，所以自愿卖身来当丫环。我看她们可怜，就把她们招进来了。”
“胡闹！那她妹妹呢？她妹妹是哪个？”柯侍卫怒目而视，火气不住地往上窜。身后突然有人戳了戳他的腰，一个软软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找我吗？我就是她的妹妹！”

第002章  男扮女装的小墨墨
柯侍卫听到了声音，悠悠回头，低头处，一名孩童立在了他的身后，身高才及他的腰处。仔细看时，只见那孩童眉眼弯弯，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樱色的小嘴，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他的头上扎了个简单的女孩发髻，身上穿的是一件嫩黄的榴裙，整个人看起来粉雕玉琢，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谁家的孩子？
长得如此漂亮？
更难得的是，这孩子的眉宇间有着女孩子少有的英气，另外还有那么一股尊贵的气质，让人印象深刻。
倘若将他跟六小姐放在一处相比，他可比六小姐漂亮多了，也有气质多了。
只不过，这个头、这年纪……
柯侍卫眉头揪起：“怎么这么矮？你几岁了？”
小墨掂了掂脚尖，昂首挺胸道：“我……我十岁了！”
他此刻萌萌的装扮，分明就是抄袭了小静的可爱扮相，倘若将现在女装的他，跟小静摆在一处比较，两人还真不相上下呢。
柯侍卫摇头，不信道：“十岁？我看你顶多也就六七岁。”
小墨争辩：“我真的十岁了，只是长得慢了一点，个头全长到姐姐身上去了。”
“那你姐姐今年几岁？我看她倒像是已经有二三十岁，都可以做你娘了。”柯侍卫嫌弃的目光横扫了一眼那张脸根本就没办法入眼的女装小贼，他很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晚上会做噩梦。
“我娘亲才没有他那么丑呢！”小墨小声嘀咕。
柯侍卫环扫了一圈，又将马哥和小三子两人挑选来的女子重新审视一番，看来看去，好像也就这个小孩看得比较顺眼。也罢，就给他一次机会，或许六小姐的脾气古怪，还真选上他了呢。
“好了，除了那个丑的，其余的人都跟随我一起去见六小姐。记住了，待会儿见了六小姐，你们要好好地表现，力求让六小姐满意。是福是祸，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众女子怯怯地应了声。
小墨则窃喜地勾起了唇角。
打发了那小贼之后，小墨便跟随着一众女子，前往拜见六小姐。来到厢房时，龙千怡正在摆弄着她的那些炼器材料，她的脾气的确很暴躁，让人无法忍受，可是她对炼器的执迷，却是真挚的。每当她专注于炼器的时候，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专注、专心，就像现在。
一众女子们看到她们要来伺候的是这样一位年纪仅是十二三岁的千金小姐，方才还畏惧的心情，现在全部平静了，这位小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随便打骂人的千金小姐啊？
小墨也在打量着这位六小姐，看到她手里握着一块罕见的晶石，他不由地脱口而出：“咦？这不是钨晶石吗？”
他此言一出，立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包括龙千怡。
龙千怡转首，看向了他，好奇的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认识钨晶石？那你可知道钨晶石有什么用处？”
“我当然知道！钨晶石比起一般的晶石要来得罕见，可是比起像龙晶石那样的高级晶石来，却要次了一等。用钨晶石炼制出来的宝器等级，最高可以达到上品，不过这得看炼器师本身的实力和造诣了。”小墨说得头头是道，对于这些基本的炼器知识，他早就听师父讲了不知多少遍，早就耳熟能详了。
龙千怡眼睛蓦地亮起，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抬头看了看柯侍卫和他带来的几个女子，她指着小墨，问道：“这个人也是你找来的丫环？”
“是的，六小姐。”柯侍卫分辨不出六小姐究竟心情是好是坏，诺诺地应道。
龙千怡走前几步，来到小墨的跟前，弯身，突然伸手狠捏了把他粉嫩的小脸蛋，扯开笑容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墨。”小墨的脸被她捏得生疼，可是为了小白，他不能躲避，只能在心底暗骂。讨厌死了，不许再捏我的脸，否则跟你急！
“小墨？你怎么会认识钨晶石的？钨晶石可是非常罕见的晶石，而且你似乎对炼器术懂得一些知识，告诉我，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龙千怡不由地起了疑心，试问一个孩子如果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和学习，又怎会懂这么多有关炼器方面的知识呢？
“我……”小墨心中思索了下，回答道，“我是偷听来的！”
“偷听来的？”龙千怡拧眉。
“对！偷听来的！以前我们家旁边住了一名炼器师，他经常在院子里大声地朗读这些炼器的常识，我听得多了，也就会背了。”
“听听就会了？那你也太聪明了！”龙千怡满意地点点头，指着他，对柯侍卫道：“这个不错！算你用了心，就把他留下吧！他以后就陪着我炼器，给我打下手。其余的人，再随便留下两个，干粗活。”
柯侍卫见到六小姐终于满意地笑了，他心中大喜，他的铁饭碗也算是保住了。
龙千怡没有再理会其他人，一手揪起小墨的衣领，将他牵到那一堆被混错了的炼器材料跟前，颐指气使道：“你现在赶紧帮我把这些炼器的材料统统区分清楚，如果有半点差错，就罚你今天不许吃饭睡觉，听到了没有？”
坏人！
小墨在心里嘀咕，好吧，为了小白，他忍了！
只要能留下来，他总能找到机会，救出小白的。
“六小姐，我听到了。”小墨仰头，冲她萌萌一笑。娘亲说的，礼多人不怪！
龙千怡微微一愣，有些被他的笑容给眩到了。唔，左看右看，都挺可爱漂亮的。有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小丫环，等她回到龙家之后，她就可以跟姐姐们炫耀去了。
“小墨，以后好好干！不要惹我生气，知道吗？”她又伸手，捏了把他的小脸蛋，狠狠地拉扯，这手感滑腻腻的，还真不错！
又捏我的脸？讨厌死了！
小墨心底无比得委屈，哼，等我救出了小白，一定要狠狠地捏回来！
“知道了，六小姐。”
看到他如此恭顺，龙千怡十分满意，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丢下话道：“我现在去用点午膳，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我的房间整整齐齐的，否则的话，你们都别想好过！”
刁蛮小姐终于走了！
小墨看了看眼前的一堆炼器材料，歪头冥思，那个收了小白的坏蛋住在哪个房间呢？要怎么样才能接近他？
“小墨，你还不快干活？待会儿若是六小姐回来了，看到你什么都没有干，她会生气的。”
“是啊，咱们还是赶紧把活干完了，先平安留下来再说。听说龙家的人对下人还是很慷慨的，给的工钱很多呢。”
另外两名被留下的丫环说道。
小墨转头，冲两人甜甜地笑了笑：“两位姐姐，小墨手笨脚笨，以后还要靠两位姐姐多多帮我了。”
两名丫环抵不过他的无敌笑容，纷纷围着他，对他十分喜爱。
“小墨，你就放心吧，以后粗重的活儿都由我们来做，你就安心地陪着六小姐，帮她炼器吧。”
“是啊，你看你还这么小，就出来给人当丫环，真是可怜啊。以后姐姐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两位姐姐！”小墨真心感动了。
好不容易将活干完，小墨偷溜出了房间，四下里张望。他尝试着跟小白心灵交流，可惜那宝物的力量太强大，他根本无法和小白清晰地交流，只能大概感觉到它离得很近，应该就在附近不远处了。
“小白！小白！——”
他低低地叫着，无意间来到了一间敞开着房门的厢房外。
“咦？这个包袱看着好眼熟？难道这里就是那个坏蛋的房间？”他正欲迈步而入，在他的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临近，吓得他连忙逃离。
躲在墙角处，探出一颗小小的头颅，他亲眼看到一位须髯的老者迈步走入了房间。原来这个房间真的就是那坏蛋的房间了，哼哼，他一定要想办法将他身上的宝物拿到，然后将小白从宝物里救出来！
没过多久，龙三长老又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朝着客栈大堂方向走去。
小墨探头探脑地再度来到了房间门口，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将房间各个角落察看了个遍，可惜根本就没有那件宝物的影子，更别说找到小白了。
他有些丧气，不过也是，那么重要的宝物坏蛋肯定是贴身收藏着，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拿到？
小手托着下巴，思索了半晌，他忽然又有了主意。
他噌噌噌地奔回了柯侍卫给他准备的下人房间，这个房间是三人共用的，只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人。他将储物戒指当中收藏的宝物统统倒了出来，宝物堆成了一座小山，整个房间霎时间金光银光珠光灿灿，倘若此刻有人不经意间路过他的房间，一定会以为屋内有什么神迹出现了。
小墨小小的身子趴在他的宝物小山上，四下里掏着，他记得在他的收藏宝物当中有几颗霹雳弹来着，还有一瓶娘亲特制的泻药，在哪里呢？
他蒙头使劲地掏，要怪只怪他的宝物太多了，掏了大半天，才终于掏出了三颗霹雳弹，还有一瓶娘亲特制的泻药。
哇咔咔，太好了！
有了这些，他一定要让坏蛋吃苦头！
他跪坐在宝物堆上，一手拿着三颗霹雳弹，一手拿一瓶泻药，满面的红光，目光闪闪，笑得无比狡黠。
夜幕降临。
龙三长老将烨少爷和六小姐唤到了他的房间，跟他们嘱咐明日前往炼器盟参加考核的事宜。
“烨少爷、六小姐，老夫已经跟炼器盟的金大师联系好了，关于你们参加炼器师考核的事宜，他会在暗中多多关照的。烨少爷你参加的是五级炼器师的考核，炼器盟对此十分重视，将考核的时间安排在了三天后，届时将会有五位炼器大师一起对你进行考核，其中炼器盟名声最为显赫的洛霖洛大师也会亲自到场。”
龙千烨听到“洛霖”两个字，向来淡漠的眼神忽地亮起：“你是说洛霖洛大师也会亲临现场，指点我？”
“没错！老夫知道烨少爷你最为崇敬的炼器师，就是洛霖洛大师，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老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告知烨少爷你了。”龙三长老道。
“太好了！”龙千烨露出了喜色。
“那我呢？柳姬雅柳大师会不会也来观看我考核？”龙千怡急问道。
龙千烨闻言，在旁低低地冷哼了声，略带嘲讽的口吻道：“你参加的不过是二级炼器师的考核，柳大师乃是炼器盟最为杰出的女炼器师，她怎么可能会观看一个小小二级炼器师的考核？”
“四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嘛？干嘛处处跟我作对？我可是你的亲妹妹！”龙千怡不满道。
“我宁愿没有你这样无知又刁蛮的亲妹妹。”龙千烨低语了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龙千烨，你给我等着瞧！回家后，看我怎么跟爹爹告状！”龙千怡挥舞着拳头，怒气冲冲，想要追上去。
龙三长老见状，上前阻拦了她：“六小姐，别动气！你明天一早就要参加考核了，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才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
“可惜见不到柳大师，人家可是很崇拜她的。”龙千怡努努嘴，颇有些丧气。
“六小姐只要好好发挥，凭六小姐的天赋，一定会引起柳大师的注意，所以你不必灰心。而且，老夫已经跟金大师打好了招呼，他会给你提供最好的炼炉和最好的炼器材料，保证你明日能顺利地通过考核。”龙三长老道。
“那是当然！本小姐的炼器水平早就超过了二级，这一次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得到炼器盟的认可而已。”龙千怡倨傲的神色道，对自己的炼器水平非常有信心。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房间里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噗”声，然后臭气四溢。
龙千怡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嫌弃地看着龙三长老道：“三长老，你的屁好臭啊！麻烦你下次放屁之前，能不能先提醒一声？臭死了！我先走了！”
龙三长老憋红着一张老脸，苦笑不得，这丫头的嘴也太损了吧？他好歹是龙家的三长老，她多少也给他留点面子啊。
咕噜噜……
肚子突然闹了起来，龙三长老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难耐。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一个箭步，他冲出了房间。
房间门外的草丛里，小墨蹲身躲藏，他捂着小嘴，笑得快要抽抽过去。
坏蛋，终于中招了吧？
好，下一步计划！
小墨纵身一跳，轻盈地落了地，追着龙三长老到了客栈的茅房。
蹲身在一颗大石后，亲眼见着龙三长老进了茅房，小墨的手里变出了一把弹弓，接着变出一颗霹雳弹。他一只眼眯起，拉弓上弹，对着茅房方向瞄准。
“咻！”嘴里念念有词。
霹雳弹离弦而出，划着弧线飞向了茅房。
轰！
一声巨响之后，浓烟滚滚，茅房的屋顶被彻底炸开了。
“谁，到底是谁偷袭老夫？”茅房里边传来龙三长老的咆哮声，以及他巨响无比的响屁，顿时将客栈内的其他人都惊动了。
小墨听到了周围的脚步声，他连忙溜之大吉，一路往回奔，不过他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是躲在了正对着龙三长老房间的草丛里，继续蹲点。
没过多久，龙三长老回来了，他一脸的怒气冲冲，远远地就能闻到他身上怪异的臭味，但凡是见到他的人无不退避。
小墨捂着小嘴，偷乐。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捉弄老夫？”龙三长老心情差到极点，对着门外高喊，“来人，快给老夫准备洗澡水！”
门外有人答应，纷纷忙碌着，为他准备洗澡水去了。
小墨静静地守在门外，看着来往的下人们在龙三长老的房间里进进出出，很快，房间里就冒出了热腾腾的白雾，里边的人看起来开始要洗澡了。
这是个好机会啊！
小墨琢磨着，要怎样才能偷到对方的宝物，身子方一动，谁知在他的身后，突然有人揪住了他的耳朵，将他整个人给提拎了起来。
“好啊！我说你去了哪里偷懒，原来是跑这里来了！”小墨回头，看到了龙千怡嗔怒的脸孔。
“疼！放手！”小墨被她拧得耳朵生疼，下意识地抬腿，踢打在了龙千怡的膝盖上。龙千怡触不及防，仰身就栽倒在了地上。
“你……你敢还手？”龙千怡发怒了，伸出双手，翻身朝他扑来，作势就要掐他的脖子。
小墨闪身一躲，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自卫了。
“你……你会武功？”龙千怡呆愣了下，没有想到对方的身形这么灵活。
小墨心底咯噔一下，差点就露馅了。现在小白还没救出来，他还不能离开，算了，就让她打几下吧，顶多以后他再加倍地打回来。
“我……我不会武功，刚刚是本能的反应。六小姐，我错了，你就别打我了。”小墨扁扁嘴，露出一副无辜可怜相。
龙千怡甩了甩头，心想也是，才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武功，而且身手还这么厉害呢？一定是她的错觉。
看他认错了，她的心情才稍稍好转了点，伸手，狠狠地捏住他的脸颊：“你居然敢踢本小姐，你好大的胆子？我现在罚你去挑水，不挑满一大缸的水，你就别想去睡觉！”
小墨皱着脸，脸颊上的肉被她扯得生疼生疼，他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时候，龙三长老在屋里听到了声音，穿着浴袍踱步出来察看。
“六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在教训我的丫环！”龙千怡捏在小墨脸上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她看了一眼龙三长老，伸手扇了扇鼻子，嫌弃道，“三长老，你怎么回事？怎么身上越来越臭了？”
龙三长老很是尴尬，轻咳了几声道：“六小姐，你明天还要参加炼器师考核，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
“我还懒得管你呢！”龙千怡鼻孔朝天，冷哼了声，随后直接扯着小墨脸上的肉，拉着他离开了，“快点给我挑水去！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偷懒，你就死定了！”
“疼！疼！”小墨挤出了两滴眼泪，可是又不敢还手，心底恨死她了。
龙三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六小姐这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正思索间，肚子里又开始咕噜噜作响了，他低咒了声，连忙裹着浴袍，往茅房方向奔去。
远远地，小墨回头看到这一幕，暗自咬唇。可惜了，他的计划全让这位六小姐给搅乱了，真是讨厌死了！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小墨冲她吐了吐舌头，扮鬼脸。早知道，他也在她的饭菜里下药了，早晚也要让她尝尝拉肚子的滋味。
“喏，就是这口水缸了。”龙千怡拉着他来到了一口几人合抱的大水缸跟前，叉着腰，对他颐指气使道，“你今晚若是不能将水缸的水打满，就休想睡觉！明天一早，我会来检查，如果发现水缸的水没有满，我会让人先痛打你一顿，然后将你赶出客栈！听到了没有？”
好恶毒的六小姐！
小墨忍不住磨牙。
“听到了。”他却不得不答应。
龙千怡冲他冷哼了声，背着双手，转身离开。
小墨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被她捏过的地方，现在还火辣辣的，疼死人了。
哼，若不是为了救小白，他早就将她摁在地上，暴打一顿了。什么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余光处，发现地上爬着一只癞蛤蟆，他的眼睛忽亮，闪过一丝狡黠。
龙千怡气哼哼地往自己的厢房走，忽然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她的头上，力道还不轻，她浑身震动了下，抬手摸向自己的头顶。
那是什么？
怎么摸起来软乎乎的？
她伸手一抓，将那软乎乎的东西捉在了手里，送到自己的眼前。
“啊！——”
“救命啊——”
龙千怡吓得连忙松手，飞也似地狂奔逃命而去。
不远处的水缸后，探出了一颗小小的头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弹弓，一张可爱的小脸上尽是得逞的笑意。
打水、打水、打水……
小墨站在水井旁，费劲地拉着水井里的水桶，累得他满头大汗。
他小胳膊小腿的，能拎动水桶就不错了，还想让他把整个水缸的水都打满，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才打了几桶水，小墨就撑不住了，半倚在水缸旁，昏昏欲睡。
眼皮来回打架了几次，他终于沉沉地睡去。
梦中，他仿佛梦见了小白，他看到小白处身在一片火海之中，痛苦地挣扎，而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它，无能为力。
“小白——”
“小白——”
“……”
睡梦中，他流下了泪水。
也是在睡梦中，有人将他抱了起来，送入到一个温暖的被窝中。
好温暖！
他有点不想醒来，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沉沉睡去。
天亮时，房门被突然踹开。
屋内的三人都醒了。
“六小姐！”
“六小姐！”
另外两名丫环纷纷下床迎候踹门而入的龙千怡。
小墨迷糊地揉了揉眼，差点以为自己还在万凰学院的望溪楼里呢，乍见到龙千怡突然闯入，他立即联想到了昨夜打水之事。
糟了！
水缸还没装满呢？怎么办？
咦？对了，他不是应该在井边打水吗？怎么回到房间了？
他挠了挠头，很是费解，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龙千怡几步就来到了小墨的床边，伸手，将他从被窝里揪了出来：“都什么时间了？怎么还不起床？不知道今天本小姐要去参加炼器盟的考核吗？”
咦？难道她的意思是，让他陪她去炼器盟？那水缸……难道她忘记了？
龙千怡又道：“对了，昨晚你干得不错，将水缸的水全部挑满了，本小姐很满意。现在，你给我立即起床，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就跟我到炼器盟去。我今天要参加炼器师考核，你就负责给我看管我的炼器材料，知道吗？”
水缸的水全部挑满了？怎么可能？
小墨费解地挠了挠头，在龙千怡离开后，他飞奔着来到了水缸摆放处，果然见水缸里的水全部都灌满了。
奇怪了！
难道是奇迹发生了？
小墨不由地傻了眼，脑海中各种的猜想，究竟是哪个好心人在暗地里帮他涅？
“小墨，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小姐背上炼器的材料？本小姐可告诉你，本小姐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是本小姐信任你，才让你背本小姐的炼器材料。你一定要给我看管好了，若是出一点差错，本小姐就打死你！”龙千怡狠辣的话语又远远地传了过来，客栈里部分的人们都十分同情地看向小墨，多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啊，就这么被刁蛮的千金小姐折磨压迫着，实在是太可怜了。
深吸了一口气，小墨慢慢吞吞地走过去，接过了一大袋装载着炼器材料的布袋，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压得他都直不起腰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第003章  我不是龙家人！
一队马车徐徐而行，绣有龙家图腾的三角旗帜，飘在马车的四角，气派而威严。马车的前后左右，皆有侍卫佩剑护卫，一个个肃然而精神，让路边的行人自觉地退开两旁，不敢靠近。
今日马车队伍护送的，乃是龙家的六小姐，龙三长老和四公子没有一道同行，但这样的队伍放在天火城中，也够扎眼的了。
“看，那是龙家的马车！真是气派啊！”
“听说马车里坐着的是龙二爷的千金龙千怡，炼器天赋惊人，此次前往炼器盟乃是参加二级炼器师的考核，她极有可能成为炼器盟招收的年龄最小的女炼器师呢。”
“那可真了不得！拥有炼器天赋的女子本来就不多，她的年纪不过十二岁，就已经拥有资格参加二级炼器师的考核了，前途无量啊。”
“没错，虽说只有年纪在十岁以上的炼器师才有资格参加二级炼器师的考核，但大多来炼器盟参加二级炼器师考核的人大多都是超过了十四五岁的炼器师，像龙千怡这样年轻又天赋惊人的炼器师，真是少见了。”
“盘龙城的龙家，他们的家族血脉，从来都是以炼器天赋超人自称，从他们第一代的家主延续至今，每一代不知出了多少天才炼器师。听说这一代天赋最为杰出的就是龙二爷的四子和六女了，其中龙二爷的四子龙千烨，才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四级炼器师了，过些日子就要参加五级炼器师的考核。炼器师的等级不同于武阶，是最难突破和超越的，龙千烨有如此的成就，那是相当了得了。”
“一门的英才啊，真是让人羡慕！”
“……”
马车外，众说纷纭，大多都是赞美的声音。
龙千怡听到这些赞语，心情很是愉悦。
“听到了吧？咱们龙家在龙翔大陆的声望那可是响当当的，你若是以后乖乖地跟着本小姐，本小姐保你风风光光的，没有人敢欺负你。”
“就你欺负我！”小墨坐在她的身侧，喃喃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爹爹也姓龙！
“你说什么？”龙千怡圆眼一瞪，冲他冷哼。
小墨假装没听到，侧脸去掀车窗的帘子。
“咻！——”
一支黑色的飞镖透过帘子，突然破空飞射进来，小墨敏捷地闪身一躲，飞镖就擦着他的鼻尖，飞向了龙千怡。
“小墨，快……快保护我！”
飞镖就插在了龙千怡的头顶上方，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了，双腿直打哆嗦。
马车紧跟着骤然停下。
怎么回事？
马车外，刀剑之声传来，小墨掀开了车帘的一角，看到了车外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一群黑衣人，跟龙家的护卫队打成了一堆。
混战中，有一名黑衣人举剑冲入了马车，他左右看了看小墨和龙千怡两人：“你们谁是龙家的六小姐？”
龙千怡一听是来找自己的，顿时吓得小脸惨白。
小墨则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了龙千怡，这个时候不出卖，还等何时？
龙千怡两眼一翻，立即吓得昏厥过去。
黑衣人迟疑了下，思索道：“她真是龙家的六小姐？怎么胆子这么小？我看你倒更像是龙家的六小姐。”黑衣人将小墨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就要去捉他。
小墨急了，冲他摆摆手：“你认错了，我只是个小丫环！”
黑衣人似乎对龙家六小姐的信息掌握得不多，一时之间很难做出判断，思索了下，道：“那就两个一起抓了！”
他两手探出，朝着两人抓去。
小墨闪身一躲，刺溜一声，从黑衣人的腋下钻了过去。黑衣人微微恍神，未料到他的身手居然如此灵活，看我抓不抓得到你？
黑衣人跟他较上了劲，回身探爪，袭向了小墨的衣领。小墨方才之所以能躲闪开，是因为对方低估了他，没有料到他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会武功。然而这一下抓去，却是丝毫不费力气就将他逮了个正着。他是什么实力，小墨是什么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他也不可能突破重围，杀进马车了。
“放开我！放开我！”小墨双脚悬空踢踹，奈何无能为力，“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出狠招了！”
“好啊！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所谓的狠招！我非常期待！”黑衣人冷笑了几声，另外一只手又捉起了昏厥过去的龙千怡，一手提拎一个，就要往马车外走。
“是你逼我的！”小墨鼻中喷了口气，一只小手早就已经将天王镜握在了手中，他突然将天王镜举起，镜面对着黑衣人照去，“走你！”
黑衣人眼前一道亮光闪过，还没看清对方手里拿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然后整个人就从马车里弹飞了出去。紧跟着他的身影的，还有一道极为耀目的光，似流星般一闪即逝。
马车外，打斗依旧激烈，黑衣人冲散了龙家的护卫队，包围了马车，龙家的护卫们一轮接着一轮冲上，双方都在争分夺秒。黑衣人则希望自己的首领尽快将他们的目标人物捉到手，完成此次的绑架任务，龙家的护卫队们则担心六小姐的安危，双方都在拼尽全力。
就在黑衣人听到了首领的笑声，以为他已经得手的时候，孰料他们的首领突然破窗而出，整个人就像一个肉球，被远远地弹飞了出去，这得要多大的力，才能把人弹飞出去这么远？
要知道首领可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居然被人当作球一样踢飞了，这怎么可能？难道马车内还藏着一位绝顶高手？
天王镜的光一闪即逝，普通人未必能察觉得到，只当是剑器反光造成。人群中，却有一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道光，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此人乃是一位中年妇人，身穿青色的罗裙，姿态婀娜，风韵犹存，她正欲上前察看个究竟，这时候，龙家的后援到来，阻止了她上前的步伐。
“龙家的三长老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喊，众人回首，但见一人乘风而来，衣袍猎猎，气势威严，伴随他而来的，还有众人无法抵挡的强者威压。在他的身后，龙家的高手纷至沓来，脚底生风，气势之雄壮，犹如千军万马。
他们才是龙家真正的高手，龙家真正的实力，龙家真正的风采！
守卫在马车旁的龙家侍卫们见到三长老和高手们到来，一个个顿时精神振奋，一改方才的萎靡之气。
“大胆贼人！居然敢偷袭我龙家之人？”龙三长老厉声一喝，端得威严无比，只不过他的眼窝底下带着浓浓的阴影，像是昨夜没有睡好。也是，拉了一晚上，他能睡得好吗？这还不是拜小捣蛋鬼小墨墨所赐？幸而龙三长老功力浑厚，经过努力，逼出了部分的药力，所以比一般人恢复得快得多，否则的话，他今日如何还能有力气走出客栈？
“来人！给我统统杀了！一个不留！敢冒犯我龙家者，就得付出代价！”
“是！统统杀了，一个不留！”龙家众高手们齐齐高呼，气势如虹。
黑衣人听到呼声，不由地心生胆怯，本来他们就只是想要速战速决，绑了六小姐就走，并不想与龙家的人纠缠，谁知事发突然，出现了变故。他们的首领又发生了意外，他们不由地慌了，左右相顾了番，就想四处逃散。
龙三长老岂能让他们逃脱？
他双臂大张，袖风鼓动，呼呼连续拍出两掌，击打在了两名即将逃出包围圈的黑衣人背上，两人当即吐血身亡。
“传奇境的高手！大家快逃啊！”
黑衣人惊呼着，四下逃散，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首领，也才是玄尊四品的高手，他们怎么敌得过一个玄皇境的高手？一旦三长老展现了他的实力，众人皆心生惊惧。
“杀！”龙家的高手们掩杀而上，将黑衣人一个个斩于剑下，大街上顿时血溅方圆，吓得围观的人群不断地后退。
小墨探头趴在了车窗处，仰头处正好能看到龙三长老威风凛凛的背影，他拧了拧小小的眉头，很是纠结。这个坏蛋实在是太厉害了，就算他真的接近了他，也没有办法从他身上将那宝物盗来，救出小白。看样子他现在扮成小丫环去靠近龙家人的办法，未必行得通呢。
怎么办呢？
看来他得另想他法才是。
远处，黑衣人首领狼狈地爬起，远远地看到了龙家人屠杀他的同伴的一幕，他后颈一凉，哪里还敢往前冲？他转身逃离了大街，说起来，还是那个小丫环救了他一命，否则他也必成为龙家的剑下亡魂。
“三长老，除了他们的首领跑了之外，其余人全部已经毙命当场！”有高手回报道。
“仔细察看一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龙三长老问道。
高手禀报：“回三长老，他们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象征物，不过看他们的武功路数，倒是有些像袁家的人。”
“又是袁家？等着，老夫定会让他们好看！”龙三长老阴笑了声，转首，迈步走向了马车，“六小姐，你没事吧？”
龙千怡恰好在此时醒来，听到了龙三长老的询问，她甩了甩头，脑海中残留的片断逐渐浮现。她猛然清醒，突然整个人朝着小墨扑去，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居然敢出卖本小姐？我掐死你！”
小墨猝不及防，倒退了一步，抵在了车门旁，脖子被对方掐得死死的。
“放开我！”他下意识地抬脚，踢向了龙千怡，这一脚之威，用足了他七成的劲力，直将龙千怡踢出了车门。
“嗯？”龙三长老一个箭步，将龙千怡稳稳接住，拿惊奇的眼神打量小墨。
“你敢踢我？三长老，给我杀了他！”龙千怡怒极，在她看来杀人不过是寻常之事，人没了就没了，她爹爹平日里便是如此，一旦有人让他看不顺眼，就杀之，她耳濡目染。
小墨转首，对上了龙三长老惊疑且带着杀意的目光，心底不由地慌了。方才龙三长老杀人的场面，他看得触目惊心，他若要杀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怎么办？逃吧！
撒腿跑出几步，身后一只大手抓来，将他衣领牢牢揪住。
糟了！天王镜在他手中翻转，反手照向身后之人。
那一道耀眼的光亮方一折射过来，龙三长老就察觉到了不妙，他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一件绝品宝器。绝品宝器，临界于九品宝器和道器之间，威力非同小可，这一道光若是扫来，他必定会被震弹出去。
他呼地推出了一股掌风，击在了小墨的手腕上，他手中的天王镜翻转着脱手而出，砸入到了人群中。
人群中，有一女子的身影疾步冲上了前，将那天王镜稳稳地接下。
龙三长老没有去理会天王镜，他全副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的小小人儿身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身上会有此等珍贵的宝器？还有，你一身的功夫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你混到六小姐的身边，究竟有何目的？”
的确，像小墨这样不但拥有一身好武功，而且还拥有天王镜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可能甘心为奴？好啊，想不到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心机了，他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想要对龙家不利。说不定他就是袁家的人派来的间隙，前来刺探他们龙家的消息的。
龙三长老越想越觉得他可疑。
龙千怡也越想越不对，气恼地瞪着小墨道：“你究竟还对我隐瞒了什么？你到我身边来做丫环，究竟想干什么？有何企图？”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谁规定丫环不能身怀武功，谁规定丫环不能有宝器了？她要掐死我，我自卫反击，有什么错？你们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年长欺负年幼！”小墨反驳道。
龙三长老听着他的声音不对，往他脖子上瞄了眼，他的喉结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已经初显男性的特征。他面色又是一冷，厉声喝道：“什么丫环？你分明就是个男孩！”
“什么？他是个男孩？”龙千怡匪夷所思。
“那……那又有谁规定，男孩不能当丫环吗？”小墨继续反驳，他若是真的认了，承认自己接近他们是有目的的，那铁定比现在更惨，所以现在他只能死扛了。
“慢着，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龙三长老细细地打量着小墨的五官，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小墨以为他快要认出他了，就使劲挤了几滴眼泪，当街大哭了起来：“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啦！龙家的人都不是好人！”
围观的人们不敢得罪龙家，可看到他们这样对待一个丁点大的孩子，心中难免不平。有些胆大的人，低声议论了起来，认为龙三长老太心狠手辣了，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简直没有人性。
龙三长老恼怒，他的威严，岂容挑衅？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跟那条白龙在一块的小男孩！好啊，上次放你一马，谁想你又自动送上门来，这次老夫可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这一闹，居然让龙三长老想起了小墨。
小墨听到他提及小白，心中的怒意就一下子被点燃了。
“你快把小白放了！你这个大坏蛋！”
他的双手挥舞着，怒意喷发。
龙三长老顿时看傻了，不止他看傻了眼，在他身后的一众高手们，也都看傻了眼。因为他们在小墨的眼眶里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眸子，纯净的金色，没有丝毫的杂质，圣洁的金光，让人想要膜拜下去。
龙三长老捉着小墨衣领的手抖了一抖，颤声道：“你……你是龙家的后代？”
他的问题，也是龙家高手们心中的疑问。因为只有拥有龙家纯正血脉之人，才有可能拥有金色的眸子，而且这个孩子所拥有的不是普通的血脉，而是龙家血脉当中最为纯正的。
这怎么可能？
龙家近几代人当中，已经很快没有出现过血脉最为纯正的龙家后裔了，可为何偏偏会出现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身上？
他到底是谁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龙三长老在见识到了小墨的龙家纯正血脉之后，不但没有起惜才之心，反而起了杀机。因为他很确认，小墨绝对不可能是二爷一脉的后代，反倒是像……龙三长老眼睛忽地亮起，终于明白为何他在看到小墨的时候，总有似曾相识之感，原来他和那个人童年时长得非常相似，倘若脱了女装，就跟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没有差别。
没错！他一定是那个人的野种！
此子，绝不能留！
他们必会威胁到二爷在龙家的地位。
几乎就是电光火石间，龙三长老就做出了判断。
小墨与他正对着，看到了他眼底的杀机，他暗叫不妙，却没有惊惶和害怕。他昂首挺胸，凛然与他正面相对，用他独有的童音，扬声道：“没错！我姓龙，叫龙墨，可是我不是龙家的人！我也不屑成为你们龙家的人！”
他心中牢牢地记得爹爹的话，他们不要倚靠龙家，他们要靠自己的努力来创造一个新的龙家，将龙家先辈的精神永远传承下去。
小小的人儿，却有着如此的气势。
围观的人们不由地对他竖起一根手指，好气魄，有骨气！
他姓龙，拥有着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可是他就不承认自己是龙家的人，不屑与龙家为伍。这样的话，又岂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能说的出来的？正因如此，人们才不得不对小墨重新审视。
“好！既然你不想成为龙家的人，那我就成全你！”龙三长老残忍地笑了几声，掌力运起，空出的那只手就要拍向他。雄浑的掌力，迎面而来，这一掌若是真的拍下，小墨立即就灰飞烟灭了。
危急时刻，小墨想起了生辰的时候龙王送给他的那颗保命的珠子，没错了，现在就是他最需要保命的时候。
“龙爹爹！快救我和小白！”
他的手里牢牢地抓紧了那颗保命的珠子，对着他大声喊救。
龙三长老不明所以，落掌的速度迟滞了片刻，当他再欲落下时，一股强大的阻力拦阻了他，他定睛看去，只见握在小墨手里的珠子蓦地绽放出了惊人的光芒，伴随着光芒而来的，还有常人无法抵挡的力量。
“啊——”
龙三长老被这股力量给震开了，抓着小墨的手，不得不松开。小墨疾步倒飞，灵巧的身姿落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暂时远离了危险。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在他们的视线中，一条巨龙逐渐幻化成形，出现在了天空中，它仰天一声长啸，声如洪钟，威严而雄壮，如君降临。
“这……这是？”
“是龙王！一定是龙王！”人群中有人激动地高喊出声。
龙三长老的心头被什么东西猛然一撞，慌了神，老天，他怎么把龙王给引来了？
不对，这不是真正的龙王，应该是那小子手里的珠子幻化出来的幻象。也不对，若是幻象，它又如何会有如此大的力量和威压，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难道是……
龙三长老毕竟见多识广，很快就分析清楚了，这必然是龙王的一个分身，将自己的力量封印在了珠子里，可是即便只是一个分身，对于龙翔大陆最强者的龙王来说，区区一个分身就足以将他打下地狱了。
该死的！
这小子手里怎么会有件这样的宝贝？
小墨仰头，看到了天空中幻化而成的龙王，他大喜：“龙爹爹，快救救小白吧！它被这个大坏蛋用一个宝物抓走了！”
龙王在天空中侧转了头颅，朝他方向投去温和的一眼，随后厉目扫向了龙三长老：“你好大的胆子！敢伤害我的孩子？”
“什么？您的孩子？您是说那条小白龙是……”龙三长老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禁了音，再也不敢说下去了，他承受不起龙王的强势报复。
“你，快把我的孩子放了！否则，我要你们全部的人都死！”龙王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城，如王者降下了法旨，围观的路人们也纷纷响应了龙王的话，齐齐高喊，“放了小白龙！放了小白龙！”
群情激愤，龙三长老这是犯了众怒了。
他不得不感叹龙王的强大，单是一个分身，也能给人如此大的压力。
“三、三长老，咱们还是把小白龙放了吧。”龙家的高手们也不由地心生出胆怯了。
在各方面的威逼之下，龙三长老没有办法，只好取出了一尊类似金鼎的道器，开启机关。
咻的一声，一条白龙自金鼎的出口处钻了出来，它看起来很是虚弱，身子摇摇晃晃的，飞得极慢。
“小白！——”小墨终于看到了小白，激动地高喊出声。
小白也看到了他，慢慢飞到了他身边，然后变成了一团小球，躲入了他的怀里。它的眼皮耷拉了几下，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连说一句话的力量都没有。
小墨看出了它的不正常，心里着急，可是眼下，似乎逃命更为要紧。因为他也知道，龙爹爹根本不是真的，只是他的一个幻影罢了，一旦幻影消失了，他们再想逃，就来不及了。
“小白，我们走！”他在屋顶上疾步如飞。
“给我追！”龙三长老下令追赶，小白龙他可以放，可是那个人的野种却不能放，否则后患无穷。
“我看谁敢追？！”天空中，传来了龙王的咆哮声。
一阵疾风吹刮过整条大街，所有人都迷了眼，根本睁不开眼。
这一阵疾风维持了很长时间，直到大风停歇时，人们再抬头望向天空，哪里还有龙王的影子？
“嗯？龙王分身的实力怎么这么弱？”龙三长老诧异道，“莫非龙王遇到了不测，所以他分身的实力也相应渐弱了？”
没来得及细想，他想起了那个野种，连忙对手下下令：“给我追！一定要找到那小子！格杀勿论！”
“是，三长老！”龙家高手们齐齐领命，四散着前去追赶。
“三长老，那我的考核怎么办？都快要迟到了！”龙千怡此时此刻，居然还记得她今日的考核，龙三长老眯眼思衬了下，道，“老夫现在就亲自送你去炼器盟，你是二爷的希望，所以考核绝不容有失。”
他心想那条小白龙在他的金鼎当中呆了一天一夜，现在身体正虚弱着呢，想要恢复实力，至少也得等上两三天。他就不信，两三天的时间，那小野种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他跟车夫打了个手势，亲自护送六小姐继续前往炼器盟。

第004章  柳大师的小师弟？
小墨抱着小白，蒙头在大街上一顿疯跑，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去，只是想着要尽快地远离龙家的人。
“小白，你要撑住！”
感应到小白的气息很弱，小墨更加担心了。
跑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地放慢了脚步：“我的天王镜！糟了，我把师父送我的天王镜给落下了。怎么办？”
思索了下，低头看到小白虚弱的模样，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还是先逃离这里要紧，等爹爹和娘亲来了，咱们再回去报仇！”
向前又奔跑了一条街，前方突然出现一人，拦阻了他的去路。
小墨定睛看去，见来人是一名中年妇人，青色的罗裙，看起来很美，关键的是，她的手里正拿着他丢失的天王镜。
“我的天王镜！”小墨脱口而出。
中年妇人眼睛亮起，几步走近到了他的跟前，弯身问道：“天王镜你从何而来？你可认识一位姓欧的炼器宗师？”
小墨眨眨眼，姓欧的炼器宗师？说的不就是他的师父吗？难道她认识自己的师父？
再仔细看她，她的目光温和，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小墨迟疑道：“天王镜是我师父送给我的，我师父就是一位炼器宗师，大家都叫他欧离先生。”
中年妇人狂喜，上前一把抱住了他：“你果然就是师父新收的小师弟，总算是见到你了！”
“小师弟？”小墨顿时懵了，对方的年纪看起来，比娘亲还要大得多呢，怎么叫他小师弟呢？他愣愣地挠了挠头，忽然想起，师父好像是有跟他说过，他以前有收过两个徒弟，一男一女，难道她就是其中的一位？
“快跟师姐说说，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上次两位使者从天龙城返回炼器盟时，曾跟我们提及，说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而且还收了一个炼器小天才为徒。我和大师兄一直想着找机会去探望师父，可奈何身不由己，现在好了，总算是见到小师弟你了。快跟师姐说说师父他老人家的现状。”中年妇人不是别人，正是炼器盟最为出众的女炼器大师柳姬雅，也是欧离先生早年招收的两个徒弟之一。
“呃……”小墨可爱地挠了挠头，突然在他乡遇上这么一位热情的师姐，他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可爱的表情，再配上可爱的女装，整个人萌翻了。
“对了，我看龙家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我还是先带你去炼器盟躲躲，到了炼器盟，那就是师姐我的地盘了，你再也无须怕龙家的那些混蛋！走，师姐先带你回去，关于师父的事，咱们回头再慢慢细说。”
柳姬雅牵起了小墨的小手，拉着他往炼器盟方向赶。
此时天色尚早，清晨的余晖撒满大地，炼器盟恢宏的建筑在晨曦的照射下，似涂了一层金色，古朴，却大气磅礴。
大门上，镶嵌着一块朱漆的檀香牌匾，牌匾上三个苍劲有力的古朴字体，闪烁着淡淡的毫光。
“炼器盟！”
小墨抬头，嘴里轻念着炼器盟三个字，对它充满了好奇。他真的要跟着师姐暂时躲在这里吗？可是除了这个法子，他暂时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唯有等小白恢复了力量之后，他再想办法快点离开这里了。
爹爹和娘亲的下落不明，现在小白也这样，还有龙爹爹和龙娘娘……他的心里十分沮丧，突然之间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不过沮丧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他要坚强，就算爹爹和娘亲都不在他的身边，他也要更加坚强！因为他还有小萱萱，小萱萱需要他的照顾和保护，他只有更加坚强，才能保护好妹妹。
“师姐，我想参加炼器师考核。”他抬头道。
柳姬雅微愣了下，问道：“为什么呢？”他此刻更应该想的是如何逃离龙家人的追杀吧？怎么突然想到要参加炼器师考核了？
“师姐不是说，只要我们到了炼器盟，龙家的人就不敢对我怎么样了吗？那是不是只要成为很厉害的炼器师，龙家的人就不敢对付我了呢？”小墨天真地说道。
柳姬雅莞尔一笑，摸摸他的头，道：“你说的不错，倘若你能成为优秀的炼器师，就会得到大家的尊重。”
不过，对于有些丧尽天良的人来说，你越是优秀，就越是可能受到对方的扼杀。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柳姬雅心中一动，展颜道：“我差点忘记了，你也是龙家的人，而且拥有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这就好办了！恰巧在我们炼器盟当中，就有一位来自龙家的炼器大宗师，是我们炼器盟的元老之一。他在龙家的地位很高，据说现任龙家的家主都对他忌惮三分。他在炼器盟当中也是德高望重的，很重视人才，尤其对于来自龙家天赋异禀的子孙他特别地关照。他的脾气却很古怪，他喜欢的人，就特别护短，他不喜欢的人，就特别憎恶。倘若他遇见了你，知晓了你的炼器天赋，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你的。你若是能得到他的护佑，你就真的不必惧怕龙家的人了。”
“可是我不喜欢龙家的人，也不想倚靠龙家人的力量。”小墨听说对方也是龙家的人，心底莫名地生出了抵触。
柳姬雅没有料到他小小的年纪，自尊心如此之强，想起他之前跟龙三长老的对话，他说他姓龙，却不是龙家的人，也不屑做龙家的人！这样的话语，让她心中震撼，小小的年纪，就有如此的骨气，是可造之材！
“好！咱们不靠龙家的力量！你放心吧，有师姐在，师姐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毫毛的。”柳姬雅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进了炼器盟的大门。
在他们进入大门不久后，龙三长老一行也到了，马车停下，龙千怡兴致勃勃地来到了大门前，这里一直都是她非常向往的圣地，她还记得上一次到来时，她以自己出色的炼器天赋，搏得了满堂彩，并且以八岁的年纪考上了一级炼器师的资格，也是从那时开始，她就成了全家人最为疼爱的六小姐，万般宠爱加身。
这一次，时隔四年，她一定要考取二级炼器师的资格，让全家人再次为她骄傲！
她双目精神奕奕，信心十足。
“六小姐，走吧！在考核之前，咱们先去拜会一下咱们龙家的祖师，也是炼器盟的元老之一的镇海祖师。”
“镇海祖师？是不是四年前曾经看过我现场考核的那位老祖宗？”龙千怡面露喜色，她记得四年前，这位老祖宗对她印象甚佳，还当着众人的面夸赞过她，想必他是很喜欢她的。
“没错！老夫记得镇海祖师还夸赞过六小姐天赋出众。”
“那咱们快走吧！”龙千怡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墨被柳姬雅领着到了她的住处后，小墨就换回了自己的衣裳，重新变成了一个帅气的小男孩，他今日心情算是不错的，不但救回了小白，而且还收获了失而复得的天王镜，倘若没有那些讨厌的要追杀他的龙家人，那就更好了。
柳姬雅细细地打量着他，对他很是喜爱，或者说是爱屋及乌吧，他是师父招收的关门弟子，必定是有他特殊的长处的，师父喜欢的爱徒，她做徒弟的自然也喜欢。
“小墨，你先在这里住下，等龙家的人走了，风声过去，师姐再送你回到师父身边去。至于你说的，要找你娘亲的事，师姐会联络一些江湖的朋友，帮你一起找的。你一个孩子，孤身在外游荡，总是不安全的。听师姐的话，先好好地待着，然后师姐带你去找师父，好吗？”
“嗯，谢谢师姐！”小墨冲她弯眼笑了笑，真心喜欢上了这位处处为他着想的师姐。
柳姬雅欢喜地看着他，想了想，道：“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还是先带你去见一见盟主吧。盟主和龙家的那位镇海元老一样，都是非常惜才的，他若是看中了你的才华，也定会全力保你，龙家的人同样不敢动你。”
“我都听师姐你的。”小墨乖巧地点头道。
炼器盟的建筑错落有致，盟主和各位元老们居住之所，位于炼器盟的最南边，守卫森严，一路行来，路过了近十重的关卡。若非柳姬雅是炼器盟颇具名望的炼器大师，否则寻常人根本连第一道关卡都无法通过。
到达最后一道关卡的时候，有两名守卫上前迎候。
“柳大师，您怎么也来了？”
“也来了？”柳姬雅听对方的语气不对，便询问道，“除了我，还有谁来见盟主？”
“金大师刚刚带了人进去拜见盟主，也就是前脚刚走，您后脚就来了。”守卫道。
“金大师？”柳姬雅眉头皱了下，对于这位金大师没什么好感，印象中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她最为痛恨的一类人。
“金大师，您怎么又回来了？”守卫的声音传来，柳姬雅抬头，就看到了从里边又走回来的金大师，引起她关注的是，在金大师的身侧，还有两名让她非常意外之人。握着她的手的小手猛地一紧，柳姬雅低头，看向了小墨，他也发现了跟随在金大师身旁的那两人，赫然就是龙三长老和龙千怡两人。
“你是……柳姬雅柳大师？”龙三长老的视线阴冷地在小墨的身上扫过，随后看到了他身旁的柳姬雅，他很快认出了对方，态度也立即有所转变。柳姬雅和她的师兄洛霖，都是炼器盟知名的炼器大师，整个龙翔大陆，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拜他们为师，他们在炼器盟的身份和地位是非常之高的，受人尊重，所以龙三长老对她颇为恭敬，不敢有所得罪和怠慢。
柳姬雅轻点了点头，对他没什么好感。
“柳大师，幸会幸会！”龙三长老欣喜道。
“啊！你就是柳大师？我最崇拜的炼器大师就是你了。”龙千怡露出了激动之色。她一直只闻柳姬雅的大名，却并未真正见过她本人，现在听闻她就是传闻中鼎鼎有名的女炼器大师，不由地钦佩和赞叹。
小墨低低地冷哼了声，冲她扮了个鬼脸。
“是你？！臭小子，你还敢出现在本小姐面前？看我不收拾你！”龙千怡乍一看到小墨的身影，她就气冲冲地奔了过来，朝他挥舞拳头。在她看来，对她撒谎、出卖过她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该被五马分尸，所以她容不得小墨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之前小墨是为了救小白，所以不得不对她忍气吞声，现在小白已经救出来了，他也不需要再压抑自己了。
“六小姐是要找我切磋武艺吗？你武功高强，一根手指就能把我摁倒在地，我真的好怕怕哦。不过如果六小姐非要跟我切磋的话，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还请六小姐出手的时候，下手轻一点。”小墨故作害怕道。
龙千怡哪里有他这么多的小心思，现在就只想冲上前去揍他：“本小姐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那既然是切磋的话，旁人就不许插手，谁若是插手，谁就是乌龟王八蛋！”小墨朝着龙三长老方向丢去了一记飞眼，只要一想到小白此刻还那么虚弱，他就忍不住在心底将他骂声几百遍的乌龟王八蛋。
聪明啊！
柳姬雅轻笑了声，对着两名守卫使了个眼色，道：“既然他们两个想要比武切磋，你们就来给他们当裁判，倘若待会儿有人在比武当中插手，破坏比武规则，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能够成为炼器盟守卫的高手，那可不是一般的高手，尤其是到了最后一道关卡，高手的玄阶等级也是一路飙升，眼前的这两位就是传奇境的高手。由他们二人坐镇当裁判，哪怕是龙三长老本人，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更何况，这里可是炼器盟，一处圣地，是不容许私自动武的，而小墨这会儿却是误打误撞，光明正大地将六小姐拐到了比武切磋上去，若是正式的比武切磋，倒是不违背炼器盟的规矩。而且，这两位高手明显态度更偏向于柳姬雅，也想借此机会，向她示好。
“当然！对于我们剑客来说，比武切磋有助于相互的剑术提升，乃是好事。既然两位小客人想要切磋武艺，我们很乐意来当裁判。”
“不行！老夫不同意！”龙三长老出言阻止，谁知龙千怡根本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硬是上前，跟小墨对上了。
无论从身高，还是年龄上来看，她都要高他一筹，她怎么可能就打不过他呢？
哼？敢欺骗本小姐、出卖本小姐，就得付出代价！
“我要跟他比武！我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那你就来吧，我等着你！”小墨嘿嘿一笑，一道邪恶的光自眼底一闪而过。
“六小姐，不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龙三长老继续相劝。
金大师来回看了许久，大概看出了些端倪，上前对柳姬雅道：“柳大师，这里可是盟主的居处，炼器盟的重地，你如何能唆使两个孩子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什么打架斗殴？分明是公平的比武切磋，我想就算是盟主在此，他也不会反对的。”柳姬雅冷笑道。
“是吗？那我们不妨到盟主的跟前去，让盟主评评理，究竟是你在教唆两个孩子打架斗殴，还是什么公平的比武切磋？”金大师森森地笑了几声，道，“不妨告诉你，此刻镇海元老也在盟主的居处，他若是知道你唆使你的人欺负他龙家的子孙，看他究竟会如何？”
“什么？镇海元老也在盟主处？”柳姬雅微微思索了下，牵上小墨的小手，道，“小墨，咱们先不跟他们一般计较，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盟主。”
本来是想让小墨趁机好好教训那六小姐一番的，可是听闻龙家的镇海元老也在，她就没有什么把握了，谁都知道镇海元老是极为护短之人，倘若他一心维护六小姐，那么对小墨就极为不利了。她不能让小墨冒这个风险，反正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龙家的这帮人的。
金大师不屑地扫了一眼小墨，冷声道：“就凭他也想见盟主？柳大师，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盟主日理万机，每天要处理的事多了去了，你别随随便便领个不相干的人来打扰盟主，盟主岂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我看你带来的人，才不怎么样！我身边的这位可是当日在天龙城，名声大噪、炼器天赋超九级的绝世小天才，也是我的同门小师弟，你说到底是他有资格见盟主，还是你随随便便带来的人有资格见盟主？”柳姬雅傲然道，谁敢诋毁她的小师弟，她就要让对方无地自容。
“什么？他就是天龙城的那位炼器小天才？”炼器盟的两位使者自从天龙城归来后，就将此事告知了盟主，而炼器盟的很多人也都知道此事。金大师现在得知那一位传闻中的小天才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几乎是不敢相信。
“……你的同门小师弟？”后边的这个称谓似乎比前边的炼器小天才的称谓更让他觉得震撼。
柳大师的身份背景，他是清楚的，柳大师的师父一连培育出了柳姬雅和洛霖两位出色的炼器大师，那么他收的第三个徒弟，又该是怎样的天资和天赋？
“同门小师弟？”柳姬雅的话，像是一道晴空霹雳，劈得龙三长老一阵外焦里嫩。
小师弟？
开玩笑的吧？
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却是一位盛名灼灼的炼器大师的小师弟？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龙三长老彻底凌乱了，又重复问了一遍：“柳大师，你确定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小师弟？”
柳姬雅温柔地摸摸小墨的小脑袋，再转首面对龙三长老时，却是冷傲如霜：“千真万确！他就是我的小师弟！”
龙千怡微张着小嘴，深受打击，她最讨厌的人，居然是她最为崇拜的炼器大师的小师弟……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人从门内走出，远远地就欣喜地喊了起来。
“小天才，真的是你！我不是眼花了吧？”
“小天才，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得到你师父的同意，让你加入我们炼器盟了吗？”
来人正是当日前往天龙城，挑选炼器人才的两位使者，他们刚从盟主处走来，远远地看到了有个人影很面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待走近一看，还真是他！两人喜不自胜。
要知道当日在天龙城的时候，他们带着百分百的诚意，邀请他加入炼器盟，结果遭到了他和他师父的拒绝，没想到时隔数月，他自动出现在了炼器盟，他们能不高兴吗？
小墨看了看两人，很快认出来了，甜甜地笑着，冲两人招手打招呼。
“师父没有同意我来，我是跟着师姐一起来拜见盟主的。”
“师姐？”两位使者齐齐转头看向了柳姬雅，立即想起这其中的缘故，不由地畅怀大笑。
“这样更好！你们师姐弟好不容易团聚，那就不妨在炼器盟多住几日，小天才，我们都十分欢迎你呢。”
“对、对！有机会，让我们看看你在炼器方面，近日里又有了多大的进步？”
两人对小墨很是喜欢，向来冷漠的脸孔上笑意不断，金大师现在没有任何的疑惑了，看来他真是那位名声赫赫的炼器界的小天才了。
怎么这么不巧，他偏偏是柳大师的小师弟？
他心中很是不悦。
“柳大师，你们不是要去见盟主吗？正好我们二人无事，就陪你们再进去一趟吧。”两位使者热情道。
“如此甚好！”柳姬雅心中微喜，小墨若是有了这两位的护佑，可是大大的好事。
小墨在两位使者的热情簇拥下，进了大门。
柳姬雅回头，朝龙三长老投去一记冷眼，沉声道：“小墨是我的小师弟，倘若有人要打他的主意、对他不利，我一定不会轻饶他！有些人最好不要怀疑我的影响力！”说完，她转身跟上了前面三人。
龙三长老冷眼眯起，自然明白她这些话是说给他听的。
“三长老，怎么会这样？柳大师怎么变成那小子的师姐了？那柳大师岂不是不会收我为徒了？”龙千怡气愤地跺脚，她的美梦顿时成了泡影，她更加痛恨小墨了。

第005章  龙家的小天才
“六小姐，我看你还是早些放弃这样不切实际的念头吧，那柳大师摆明了是要护着那小子，她是不可能再收你为徒了。”龙三长老劝道。
“我不要！我就是要她收我为徒！三长老，你一定要帮我，只要除掉了那小子，柳大师就不会再护着他了，也会顺理成章地收我为徒。不管怎样，我都要成为炼器盟第一女炼器师的弟子，然后以后成为炼器盟的第一女炼器师！”龙千怡向来刁蛮的脸庞上居然难得显露出了自信而坚定的光辉，让龙三长老不得不刮目相待，她说的不错，这一切的缘由都来自于龙家的小野种，只要除去了他，一切的麻烦也就都解决了。
龙三长老的眼底闪过无数的算计，看到金大师还在一旁等候着，他立即收起了算计，朝金大师拱手道：“让金大师见笑了！”
这位金大师是心思极为多诡之人，从龙三长老和龙千怡两人的对话中，他就牢牢地掌握住了事情的关键点。他笑了笑，同样的饱含算计：“三长老和六小姐的心思，在下懂，你们放心，在下一定会尽心竭力帮助两位达成心愿的。老夫早就看那柳大师师兄妹二人不顺眼了，若是能借此机会将二人从炼器盟当中除去，那就再好不过了。只不过，盟主对此二人的天赋和才能很是看重，老夫没有什么把握，就看三长老能否说动龙家的镇海祖师，让他站在你们的一边了，谁都知道镇海祖师向来护短，只要得到了他的认可，一切就好办多了。”
“那多谢金大师了，倘若事成，龙家一定会厚报金大师。”
二人相视而笑，达成了协议。
小墨跟随着两位使者和师姐，一起来到了盟主的居处，房门打开着，里面寂静无声。
两位使者相视一眼，知道盟主定是在与镇海元老研究炼器了，不忍打扰，于是便停在了门边，静静地等候。
小墨探头往门内望去，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炼炉旁，两位白须白发的老者正围着一件炼器细细地研究琢磨着。两位老者一黑一红，黑衣的老者面容冷酷，目光沉静睿智，在他打量炼器的同时，余光也在横扫周围的一切，红衣老者则不然，他的目光很专注，一瞬不瞬地盯着炼器，旁若无人。
小墨好奇地打量着，视线转移到了他们正在观察着的一件炼器上，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他嘴里低低地咦了声，然后脚下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了进去。
两位使者察觉到了，怕他触怒了盟主，连忙上前阻止。
那黑衣老者的余光横扫了过来，冲两人点了点头，竟是应允他过去了。
两位使者很诧异，齐齐回头看向柳姬雅，后者却一点儿也不担心，反而欣慰地笑了笑，因为她相信盟主是不会伤害到小墨的。
小墨踱步来到炼器前，左右观察，这是一件成品的炼器，形状酷似一只酒壶，可是似乎存在着什么问题，使得它本该绽放的光彩，没能尽释。
一只小手探到了壶嘴和壶身的连接处，小墨讶异道：“这里为什么有条裂纹？”
黑衣老者细瞧了他一眼，眼睛微亮，主动为他解释道：“这是因为在炼制的过程中，发生了点意外，突然爆炉了，所以壶嘴和壶身的连接处产生了裂纹。本来它应该是个次品，按理要被报废了的，可是这只酒壶在炼制的过程中，我们用了不少珍贵的龙晶石，倘若重新回炉的话，龙晶石的含量也会跟着减少。所以我们现在在研究如何能在不回炉的情况下，将这条裂纹给修复了。”
解释完之后，他忽然自嘲地轻笑了声，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孩子解释这么多？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会觉得这个孩子也跟他一眼，眼中含着对炼器的执迷。
房间门口，龙三长老、金大师和龙千怡几人来到来，看到小墨一人走了进去，他们也想跟着进入，却让柳姬雅和两位使者给拦下了。
“师父说过，不同的炼器材料之间融合，倘若处理不得当，是会发生爆炉的现象。各种炼器材料之间比例搭配稍有偏差，就会导致炼器本身存在着空气和间隙，这些空气和间隙遇上高温，爆炉的现象就发生了……”小墨认真说道。
黑衣老者微讶，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你可能说出这只酒壶所使用的炼器材料之间的比例？”
“盟主，你疯了吧？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看一眼就能说出炼器的材料比例？”红衣老者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他并不看好，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有时候高等级的炼器师都未必能做到。
“说说看无妨。”盟主饶有兴味地看着小墨，很期待他的答案。
小墨的神色很认真，他绕着炼器走了一圈，又伸手在酒壶的每个位置摸摸、嗅嗅，忽然叹息道：“好厉害！它居然用了八种不同的材料！这八种材料的比例分别是四十五份、十八份、九份、八份、六份、六份、六份、三份，其中用料最多的是铜晶石，其次是龙晶石，其余的材料说普通也普通，说不普通也不普通，因为有很多的材料在市面上是很难买到的，我师父曾经花了好大的劲才买了丁点来……”
他一边说，一边啧啧摇头叹息，心底道，这两位老爷爷真的好奢侈啊，居然拿这么多珍贵的炼器材料仅仅为了炼制一只酒壶，真的是太奢侈了！
黑衣老者和红衣老者齐齐愕然，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们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孩子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确地说出炼器所用的材料，而且将它们的比例搭配说得准确无误，这太神奇了！
倘若只是两三种炼器材料之间的融合，或许没什么难度，难就难在这里一共用了八种不同的材料，其中有些材料正如他所说，说普通也普通，说不普通也不普通，很多的材料在市面上是很难买到的。正因如此，他的答案才让他们震惊不已。
他若非天才，那就是有人暗中爆料给他，故意让他来他们面前展示才能了。
他们此刻也注意到了与他一道同来柳姬雅和金大师等人，这其中也有一种可能，或许是柳大师和金大师先知道了答案，然后再告诉他的。
两人显然还是有些怀疑，相互对视了一眼，红衣老者又给他出了一题，想故意为难为难他。
“那我再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损坏酒壶整体的情况下，消除这条裂纹呢？”
他这一问，黑衣老者立即向他投去了惊诧的目光。
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出来的问题，他竟然去问一个孩子？这不是胡来吗？
红衣老者伸手，阻止了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他心想，倘若这孩子是有人故意安排，来到他们跟前显摆炼器天赋的话，那么当他遇上了难题，他定会第一时间去找人帮忙，如此他就能分辨真假了。
两位使者见到小墨如此精确地回答出了盟主和镇海元老两人的问题，很是欣喜，在他们心底，小墨就是他们二人慧眼识珠，挖掘出来的炼器小天才。他若是获得了成就，他们也能跟着沾沾光，感同身受。
柳姬雅不满地皱了皱眉头，镇海元老分明是在为难小师弟嘛，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出来办法，却让一个孩子去想，这也太不公平了！不过小师弟方才的表现已经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倍感自豪，师父收的关门弟子，果然与众不同。
金大师冷冷地嗤笑了声，在他看来这一切的技俩，都是柳姬雅教唆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的天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辨出八种不同的材料，而且将它们之间的比例分配说得如此精确？这下好了，镇海元老这么一问，立即就穿帮了，他站等柳大师技俩被拆穿的一幕。
龙三长老也是和他抱着一样的想法，他压根就不信小墨能有如此惊人的天赋，就算他曾经在天龙城扬名，那也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天赋惊人罢了，这些具体实际的炼器技艺，还是需要后天磨砺的。
龙千怡不住地咬着自己的唇瓣，换位思考着，她假设此刻如果被提问的是自己，自己是否能回答得出这些问题。她很纠结，他刚刚说的八种材料里边，除了龙晶石和铜晶石之外，还有哪六种呢？
小墨也的确被难到了，两位炼器大宗师都没有想出来的办法，他一个小小的炼器师，怎么可能想得到？
只不过，脑海中隐约闪过师父曾经的教导，师父说过，他身上的纯正龙家血脉再加上小白的金色火焰，乃是天下间最无敌的炼器法宝，别说是修复炼器了，就算是将一只低等级的炼器提升一个级别，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师父也说了，一定要慎用，不能让人知道这个秘密，否则他怕有心怀歹意之徒会对他和小白不利。
现在小白是不可能吐火帮他了，单单用他身上的血，肯定也能修复裂纹，可是，能不能相信眼前的两人呢？
“我有办法可以修复它，可是我这个修复的办法很特别，不能让外人知道，我能相信你们？”他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左右看着两位老者，他心底隐隐有种预感，或许眼前的这两人可以改变他的命运，日后给他很大的帮助，所以他想要赌上一赌。
盟主和镇海元老两人听到他说他可以修复炼器，而且语气这么笃定，当场就惊愣了。
他到底是在信口雌黄，还是真有信心？
两人都无法确定。
“你当然可以信任我们！”盟主朝着门外打了个手势，两位使者会意，很欣然地将大门关上，将金大师、龙三长老等人摒弃在了门外，只余下小墨、盟主和镇海元老三人留在了房间内。
小墨转首，看到龙三长老他们都不在了，他眼珠子一转，也就放心多了。在他看来这里面最坏最坏的人就是龙三长老了，只要他不在，他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在我修复炼器之前，我可不可以提一个条件？”小墨跟两人商量道。
“什么条件，你说说看。”盟主冲他温和一笑。
小墨将小白从兜里抱了出来，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轻声道：“我的小伙伴受伤了，你们能救救它吗？”
“这是……”盟主一下子没能瞧出小白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镇海元老等不及了，随口答应道：“没问题！只要你能把我的酒壶修复了，老夫一定想办法帮你救活它，不过，你若是信口雌黄，根本就没那本事……”
镇海元老故意给他施加压力，这酒壶可是他的心爱之物，别看只是一个单纯的酒壶，功能却不少，用它盛载过的酒水，会有不一样甘醇的味道，是他精心研制了数日才研制出来的。谁让他贪杯呢？所以特意研制出这么一个奇特的酒壶，为了解馋之用。
小墨的确被他给激到了，将小白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兜里。
他立在酒壶前，两只小手来回揉搓，暗暗运力。
没过多久，两只小手之间便逐渐冒出了白烟。
盟主和镇海元老两人看得两眼发直，好吧，他们知道他这是在引火，可是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别出心裁的引火方法，别告诉他们，这是他自己发明的？
噗！
他的小手上变出了一团火焰……紫色的火焰！
“紫、紫色的火焰？！”
盟主和镇海元老两人再次被震到了，通常炼器师的等级，都是根据他们引火的火焰颜色来判定的，一级到四级的炼器师，火焰颜色分别为红、蓝、绿、紫，四级以后，是一个分水岭，炼器师的引火颜色基本上都是以金色为主，根据金色的纯净度，来判断是哪个等级，只有最高等级的引火是没有丝毫杂质的金色，不过这样的人少之又少，整个龙翔大陆都没有几人。
通常拥有了该等级的火焰颜色之后，该炼器师才有资格学习这个等级的炼器知识，否则一旦越级学习的话，极有可能导致火焰反噬，除非你在学习的过程中，不使用自身的引火，而是倚靠外界的火种，譬如高等级的异火火种……
然而，紫色的火焰，也就代表着他的引火等级已经到达了四级炼器师的水平。
也就是说，他如果在不借助任何外界的火种的情况下，自身就已经能够炼制出四级炼器师所能炼制的炼器了……
“天，我没有看错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镇海元老将小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怎么看他都像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已经达到四级炼器师的水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小墨没有理会他，专心致志，帅气的小脸蛋在紫色火焰的映衬下，专注而认真。
他本身是已经拥有了四级炼器师的水平，可是若是有小白的帮忙的话，就算是四级以上的炼器，他也可以炼制，谁让他的天赋是牛叉闪闪的超九等呢？超九等就该有超九等不一般的地方，所以没什么好惊奇的。
他抬起另一只小手，食指伸进嘴里，狠咬了一口，鲜血顿时就顺着指腹流淌而下。
盟主和镇海元老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双目齐齐亮起，似乎是想到了他将要做的事，两人心中的疑问放得更大了。他们都是资深的炼器大宗师，自然知道以血炼器的做法，可是在炼器的过程中，对于这种血液的要求是极高的，一旦血液无法符合炼器的要求，那么爆炉的事件同样会发生。
这世上没有几人拥有这样高要求的血液，这孩子居然想用这样冒险的法子来修复炼器，莫非他的身上真的拥有这样珍稀的血液？
两人的眼中精光大放，充满了期待。
紫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映衬着一张帅气认真的小脸蛋，无论是谁，认真的时候，总是最有魅力的。
小墨更是不例外。
拥有超一流的控火技术、拥有超九等的炼器天赋、拥有四级炼器师水平的紫色火焰，再加上最为纯正的龙家血脉，还有什么能阻挡一位炼器小天才的成功呢？
当盟主和镇海元老两人亲眼看着那一条细小的裂纹在紫色的火焰中慢慢复合，直至消失，毫无踪迹，两人心中的震惊和激荡，久久无法平息。
天才啊！绝世的小天才！
“好！”镇海元老重拍了一记自己的大腿，大声叫好。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撞开了。原来是两位使者一直附耳在门外窥听，结果被镇海元老这一声好给吓了一跳，没有立稳，直接就跌撞进来了。
“盟、盟主……”两人吓得舌头直打结，以为盟主肯定得要惩罚他们了，谁知盟主此刻全副的注意力都在酒壶上，哪里有心思去理会他们？
小墨见有外人在场，连忙收起了火焰，将自己咬破的手指藏到了身后，抿着小嘴，带着几分戒备心。
触不及防下，镇海元老突然激动地将他抱了起来：“你真是太天才了！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墨低呼了声，被他吓了一跳，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龙三长老突然迈步而入，打断了他：“镇海祖师，晚辈领了二爷的六女龙千怡前来，特地来拜会祖师爷。六小姐今日即将参加二级炼器师考核，她今年才十二岁，天赋惊人，您老在四年前也曾夸赞过她。”
“六小姐，还不快过来拜见老祖宗？”
龙三长老暗地里朝着龙千怡方向使劲使眼色，虽然他不清楚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镇海祖师脸上的表情，他大概已经猜测到了。他绝不能让镇海祖师知道他怀里的男孩，也是龙家的血脉，所以他得尽快地转移他的注意力，让六小姐吸引到他的注意力，而忽略他怀里的男孩。
龙千怡不明就里，听从了他的话，走到镇海元老跟前，屈膝跪拜：“小女龙千怡，拜见老祖宗！”
“嗯，起来吧。”镇海元老随便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调回，问小墨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龙千怡不满地嘟了嘟小嘴，一边起身，一边恨恨地瞪了小墨一眼，都怪他！以前老祖宗是很喜欢她的，还亲口夸赞过她呢，现在都是因为他，老祖宗都不再关心她了。
想到自己的委屈，泪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湿润了眼眶。
龙三长老心底一咯噔，发现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他又再打断道：“老祖宗，六小姐马上就要去参加考核了，您是不是给她一点教诲和鼓励？”
镇海元老不悦地横眼扫向他，严词道：“不过是二级炼器师的考核罢了，需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既然是龙家的子孙，倘若连这点实力都没有，那还参加什么考核？”
龙三长老的脸色一滞，顿时尴尬不已。
龙千怡更是难过地憋红了脸，在家族里，但凡有人听闻她要来参加二级炼器师的考核，无人不称赞她的，怎么到了老祖宗这里，就变成是理所应当了？倘若她今日没有通过二级炼器师的考核，那是不是就没有资格成为龙家的子孙了？
“呜呜……”想到这里，她难过地啼哭起来，满腹的委屈。
原来他就是龙家的那位祖师爷？小墨眼珠子滴溜转了转，攀着镇海元老的脖子，瞥了龙千怡一眼，狡黠一笑道：“老祖宗，您说的不错，既然是龙家的子孙，倘若连这点实力都没有，那还参加什么考核？等我到了她这个年纪，早就不用参加什么二级炼器师考核了，直接参加四级炼器师的考核都绰绰有余！”
“小子，在老祖宗跟前，你休要信口开河！”龙三长老冲着小墨一记狠瞪，这小子看来心智不简单，还懂得挑拨离间，真是小看他了。
“他不是信口开河，他有这么实力！”这次开口的居然是镇海元老本人。
龙三长老顿时呆楞住了，心道这小子究竟给老祖宗灌了什么迷汤？
“不错！他的确有这个实力。”盟主的话，又给了他一记重锤，将他打击得差点就一蹶不振了。
什么？他真的有这个实力？
怎么会？
“孩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次发问的是盟主，就是再借龙三长老几个胆，也不敢再中途打断了。
小墨眼珠子来回溜了溜，看到龙三长老一脸的紧张之色，他心底嘿嘿一笑，如实回答道：“我姓龙，叫龙墨，是龙家的后人。”
龙三长老气得脸色发紫，好你个小子，之前还说自己不是龙家的人，也不屑成为龙家的人，现在倒好，一见着老祖宗，他就立马改口了。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龙三长老的双瞳剧烈地收缩着，狠厉之色，不断外溢。
盟主的五官敏锐，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反应，他如此处心积虑地一再打断，必然是有内情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天赋惊人的孩子，居然也是龙家的后代。
还没等他说话，镇海元老激动得不能自已了，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开心得快要跳起来。
“居然是我们龙家的后人！居然是我们龙家的后人！太好了！太好了！我们龙家终于出了一个天才之中的天才，龙家大幸啊！哈哈哈……”
镇海元老一阵狂笑。
柳姬雅暗暗松了口气，如此便是最好的结果了，有了龙家祖师爷的关照，相信小墨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了。
两位使者也激动不已。
与他们三人的心情迥然相反的非金大师和龙三长老莫属，该死的，这本该属于六小姐的荣耀，一下子全部被这臭小子给占去了，想想就让人气愤。
龙千怡扁着小嘴，欲哭不哭，懊恼死了。
小墨心中欢喜，却也担忧。
老祖宗是因为他是龙家的后代，所以才这么开心的，倘若他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而且爹爹是曾经被龙家驱赶出来的，那么他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老祖宗，您先别急着高兴，且听晚辈将话说完。”龙三长老哪里能让小墨得了便宜，插话道，“他根本就不是龙家的后代，因为他的亲生父亲龙千绝乃是淫妇之子，在十六年前就已经被驱赶出了龙家，他的父亲既然已经不是龙家的后代，他又如何算是龙家的后代？”
小墨闻言，小小的眉头纠起，忿忿地瞪向他。
镇海元老慢慢止了笑声，低头将小墨仔细看了看，叹息道：“原来你的父亲是千绝那孩子？唉，都是可怜的孩子啊……”
他的反应，大大出乎了龙三长老的意料。
“难怪老夫一直没听说龙家出了你这样一个天才，倘若你真的生在龙家，恐怕早有龙家的人敲锣打鼓地将你送到老夫的跟前来邀功献媚了。”
镇海元老的话，顿时让龙三长老无地自容，敲锣打鼓到老祖宗跟前邀功献媚之人，不是在说他，又能是谁？
“可怜的孩子，告诉老祖宗，你爹爹呢？”镇海元老问道。
小墨也没有想到，老祖宗的反应竟是这样，想到爹爹和娘亲，小墨鼻头顿时一酸，落了泪：“爹爹和娘亲不见了，我就是出来找他们的……”

第006章  绝少爷真的回来了！
小墨这一哭，镇海元老顿时手足无措了，抱着他坐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安慰，好似在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乖啊，别哭了！哭得老祖宗的心尖都疼了！你放心，老祖宗会帮你找到你爹爹和娘亲的，别哭了啊，乖！”
柳姬雅哭笑不得，她更加确信那个流言了。镇海元老护短的性情，果然不假，幸好让他喜欢之人是她的小师弟，算是一件幸事。
她走上前，跟着劝慰道：“小墨，别哭了！有老祖宗和师姐帮你一起找人，你一定很快就能见到你的爹娘了。”
“真的吗？”小墨抽噎着，擦了擦眼泪，抬头，信任的目光看向镇海元老。
镇海元老连连点头：“相信老祖宗，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尽管跟老祖宗诉说，老祖宗无不答应。”
小墨眨了眨眼，眼珠子一溜，瞄向了龙三长老，吸着鼻子道：“那……要是有人欺负小墨，老祖宗也会替小墨作主吗？”
龙三长老被他这一瞄，浑身顿时发毛，有种不好的预感。
“谁？谁敢欺负你？告诉老祖宗，老祖宗替你作主！”镇海元老毫不犹豫道。
龙三长老很不幸的，再次被小小的眼神飞到了。
“就是他！他欺负小墨！”小墨小手指向了他。
镇海元老冷眼横扫了过去，惊得龙三长老浑身打了个战栗，心神不宁。
“跟老祖宗说说，他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他看中了我的小白，将小白收入了他的金鼎，想要炼化小白，小白就是这样受伤的。”他心疼地摸了摸小白，这第一状是为小白告的。
龙三长老胡子抖了抖，眼角上抽。
“他还想杀了我，说我是龙家的野种，说我不配姓龙、不配成为龙家的人！他刚刚还不让我跟老祖宗您相认，一再地阻拦我告诉您我的真实姓名，总之他不安好心！”
龙三长老眼角急抽，这小子告状的本事倒不小，真假掺在一块儿，让人难以分辨。
“老祖宗，您别听他瞎说，晚辈……”他急着想要争辩，镇海元老一记冷哼，让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小墨，你继续说，还有什么委屈？”镇海元老对待两人的态度完全是两面派的，气得龙三长老憋出了内伤，冲着小墨狠瞪，那眼神好似在威胁说，你小子最好不要胡言乱语，否则我要你好看！
小墨冲他扮鬼脸，侧头处，龙千怡正狠狠地瞪他。小墨嘴角微翘，小手指向了她，又再说道：“还有她！她逼迫我扮成女孩子，做她的丫环，让我给她干活、连夜挑水，还打我、虐待我！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你说谎！分明是你自己……”龙千怡气得发抖，他居然颠倒黑白，太无耻了！
“我什么？我是男孩子，难道还会自己扮成丫环，让你欺负吗？这话说出去，谁信啊？”小墨故作无辜。
龙千怡道：“你……分明就是你自己假扮丫环接近我的……老祖宗，您要相信我，我没有逼他……”她急得快要哭了。
小墨摊开一只手掌，手掌上有一道明显的粗红的痕迹：“老祖宗，您看！这就是她让我挑水，不停不停地挑，留下的伤痕。她还说我一个晚上如果不能把一整缸的水挑满，她就不让我睡觉。她的心，真的好恶毒！”
“我没有！你撒谎，你诬陷我！”龙千怡跺着脚，有理说不清了。
镇海元老一看他手上的伤痕，又开始心疼了，他冲着龙三长老和龙千怡二人冷哼一声，咆哮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龙千怡的眼泪被他吓得收得回去，一下一下地抽噎，委屈得不行。
“老祖宗，您请息怒！六小姐一会儿还得参加二级炼器师的考核呢……”龙三长老道。
“考什么考？品行如此不端之人，配当一个炼器师吗？趁早给我滚回龙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听到镇海元老的话，龙千怡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提着裙角，转身飞奔离去。
老祖宗居然这么偏袒臭小子，是非不分，还剥夺了她炼器师的考核资格，这可是她最为在意之事，怎么可以这样？
她哭得伤心，一路飞奔着跑远。
“六小姐！”龙三长老匆匆跟镇海元老告别了声，紧追着龙千怡离去。
他也纳闷了，老祖宗这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撞了邪？怎么就这么维护小野种呢？他刚刚到底是做了什么，就一下子把老祖宗哄得天旋地转，什么都听他的了？
难道他真的修复了炼器？
不对，这不可能！
他才多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修复一个连盟主和老祖宗都修复不了的炼器？这岂非天方夜谭？
金大师面露尴尬，人是他引荐带来的，现在弄成这样的局面，他也没有什么心情待下去了，匆匆跟盟主告退，也相继离开。
小墨兀自得意，终于把两个讨厌的人给弄走了。
“顽皮！”镇海元老刮了刮他的鼻子，眼露睿智的锋芒，他是多精明一人，岂会随意让他给糊弄了过去？是真是假，他多少还是能分辨的。
小墨见自己的诡计败露了，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撒娇道：“老祖宗，您最好了！不要生小墨的气嘛！”
镇海元老哪里敌得过他可爱无敌的撒娇，只得摇头苦笑。
盟主、柳姬雅和两位使者四人放声大笑。
“盟主，小墨就是我们上次从天龙城归来时，跟您提起过的那位炼器小天才。而他的师父，就是柳大师和洛大师的共同师父——欧离先生。”其中一位使者汇报道。
“哦？原来他就是天龙城的那位炼器小天才？看来本盟主猜得不错，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多的绝世天才？原来就是同一个！哈哈，好啊！”盟主颇为喜悦，对小墨多了几分喜爱，“小墨，你愿不愿意加入炼器盟，跟随你的老祖宗一起学习炼器？”
小墨想也不想，就果断地摇头：“我愿意陪着老祖宗，可是不能加入炼器盟！”
“为什么？你加入炼器盟，不但可以陪着你的老祖宗，还能跟你的师兄师姐一起生活学习，你为什么不愿意？”盟主不解，镇海元老亦然。
“我已经有一个师父了，而且我还没有把师父身上所有的本事全部学会，所以不能三心二意。除非哪一天师父让我加入炼器盟，那我就加入炼器盟，否则的话，我什么盟都不会加入的。”小墨认真的口吻回道。
柳姬雅听到他这话，鼻中蓦地一阵酸楚，她和师兄当年若非因为失去了师父的消息，以为他已经亡故，所以才会加入炼器盟，否则的话，在没有得到师父的允许之下，她是万万不会加入别的门派的。想到师父当年的栽培和这些年的音讯全无，她就忍不住伤心感慨。
现场一片寂静，都在细细地回味着小墨的话语。人往高处走，世间不变的道理，他小小年纪，就懂得尊师重道，不贪图名利，实属难得了。若是非要强迫他加入炼器盟，那便是他们的不义了。
盟主惋叹了声：“也罢，那就等哪天你师父同意了，咱们再谈此事。不过，炼器盟随时欢迎你来，你日后在炼器的过程中，若是需要一些特殊的炼器材料，我们炼器盟也可以向你特例供应。”
“小墨，还不快谢谢盟主？这可是天大的恩惠了，寻常炼器师想要加入炼器盟都难，更别提弄到那些特殊的炼器材料了。”柳姬雅对小墨道，她所言非虚，能得盟主如此承诺，的确是非常不易的。
“谢谢盟主。”小墨眸子闪动，甜甜地冲盟主笑了笑，然后就想到了小白，他目前最为关心的还是小白的安危了。
“盟主、老祖宗，你们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医好小白？它现在看起来很虚弱呢。”
“我来看看。”镇海元老从他手里接过了小白，仔细察看了一番，思衬道，“它的气息很微弱，得想办法让它恢复精气神才是。老夫记得龙家秘谷当中有一池龙眼泉，凡人泡在其中百日，不但能治百病，还能让人脱胎换骨。倘若将小白泡在其中数日，它必定能很快恢复。”
“龙眼泉？”居然还带了一个龙字，小白本来就是龙族的太子，都有一个龙字，那肯定是有用处的。
“太好了！那龙眼泉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吗？”
“龙眼泉也算是龙家的一处禁地，寻常人是不可能随意出入的，不过呢……嘿嘿，放心，有老祖宗在，保证没问题！”镇海元老故作神秘，笑得狡黠。
“万岁！老祖宗万岁！”小墨欢喜得不得了。
日渐西斜，城门口来往的行人越来越稀疏。
“驾！”一声清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惊醒了城门内外，黑色的骏马扬起雪白的马蹄，将身后同伴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马背上，一黑一白，一对男女前后倚坐，风尘染满了骏马的毛发，而两人依旧神采奕奕，尘纤不染。
落了马，两人牵马，徒步而行。
恰时，迎面而来一辆疾驰的马车，眼看着就要冲撞上来。
男子直视着前方，眼神蓦地变得锐利：“龙家的马车。”
“什么？是龙家的马车？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女子冷嗤了声，忽地运气了掌力，击向了领跑之马的马蹄。
掌力擦着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最后准确无误地击打在了马蹄上，惊得马儿翻蹄腾飞，几欲将马车给掀翻。
“啊——”马车内传出了女子的惊呼声，众龙家的护卫们纷纷迎上，拔剑，将男女二人合围。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我龙家的马车？不想活了吗？”柯侍卫上前，厉声道。
“龙家的马车怎么了？龙家的马车就可以随意冲撞行人？我方才若是不出手，那么此刻被马车碾成尘泥的就是我们了。”云溪冷笑，她今日要挑的就是龙家的梁子，管他马车里坐的究竟是什么人。只要是龙家的人，她就看着不顺眼，算他们倒霉！
龙千绝牵马默立一旁，淡淡地噙笑，环扫着龙家众人，眼神森寒入骨。时隔数年，他或许已经忘记了许多人，但那些曾经追杀过他、伤害过他至亲之人的人，他却还牢牢地记得。
如刃的寒光一道道划过，他已经认出了在这群人当中，为首的柯护卫就曾经参与过当年之事。
哼，真是碰巧了，居然让他遇上了二爷手下的走狗！
“大胆！你们惊扰到了我家六小姐的马车，除非跪倒在我家六小姐跟前磕头认错，否则你们今日休想活着离开！”柯侍卫挥手，龙家众人齐齐上前一步，缩小了包围圈。
龙千怡今日没有参加成炼器师的考核，还受了一肚子的气，本就心底窝着一口气，想要趁早离开了天火城，返回龙家去，谁知半路惊了马。她掀开帘子，冲着外边气恼地大吼：“该死的！活得不耐烦了？还磕头认什么错？统统给我杀了！”
呵，居然还有比她更嚣张的？
云溪低笑了声，看来今天拦车是拦对了。瞧瞧这帮盛气凌人的护卫和张口就杀人的龙家小姐，她的小墨若是遇上了他们，那还不得受委屈？还有小白……只要一想到小墨和小白受了龙家人的欺负，她就有想抽人的冲动。
不管是不是这一队的龙家人欺负了她的小墨和小白，既然犯到了她的手里，就休想安然离开。
“小丫头，口口声声说要杀人，一点礼貌也没有，今日姐姐就替你爹娘教教你为人处事的道理！”
啪的一声脆响，龙家的众护卫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原本处在他们包围圈中的女子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回头看去，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马车上，她狠狠一个巴掌抽打在了六小姐的脸上，将她打得跌倒在地，捂着脸，直飙眼泪。
“你……你敢打我？我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龙千怡哇哇大哭，一张漂亮的脸蛋被打得红肿。
云溪冷眼看着她，她已经对她手下留情了，若非看在她是一个小女孩的份上，她早就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给我闭嘴！”云溪的眼中闪现出死神般的冷酷，吓得龙千怡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怔怔地看着她，浑身战栗。
“我问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小男孩，六七岁上下，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只白色的小兽宠？”
“大胆！你敢伤六小姐？找死！”龙家的高手们齐齐转向了云溪，向她申讨。
“虎王，给我看住那些狗！”虎王咆哮一声，自半空中出现，跃入龙家高手们当中，冲散了他们的战阵，蹲踞在马车前。
自从主人连连晋升，迈入到玄皇之境后，它也受益匪浅，现在的实力早已胜过从前数倍。这一声咆哮之威，就将龙家众高手喝退了数步，没有人敢直接与虎王对阵。
龙千怡见此，更加惊惶了。
“说！有没有见过？”云溪盯着她，追问。
小男孩，六七岁上下，白色的小兽宠……难道是他？
龙千怡这次是真的恐惧了，眼前此女该不会是那臭小子的娘亲吧？这下糟了，倘若他们母子团聚，那臭小子肯定又会颠倒黑白，在他娘亲面前告她一状的。
现在才刚一见面，她就甩了她一个巴掌，若是等那臭小子告了她一状，那她还有命吗？
她忙不迭地连连摇头：“我没见过！我真的没见过！”
“是吗？”云溪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的慌张和闪烁，更加确信她是见过小墨的，这就好办了。这丫头既然是什么六小姐，在龙家的身份必然不低，只要将她牢牢地捉在手里，不怕换不来小墨的消息。
“哎，虎王，这些人想要干嘛？为什么围攻你？太没人性了，居然虐待动物？虎王，既然他们这么没有人性，想要虐待你，你也不必跟他们客气！绝地反击吧！”云溪冷笑着，笑不达眼底。
既然她不肯老实交待，那就有必要震慑一下她，让她知道一下她的手段！
“吼——”
虎王昂首咆哮一声，四肢舒展，太久没有痛快地虐人，它早就心痒难耐了。
虎躯一振，它飞跃而起，扑中其中一名护卫，张嘴咬断了他的脖子。对方几乎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和反抗的能力，就这么活生生地入了虎口，折断了脖子，众人大惊，纷纷退避着，不敢接近虎王半步。
虎王没有停下，连扑了数人，下口狠绝，一口咬死一人。众护卫们吓得或瘫倒在地，或丢剑而逃，不敢正面与虎王对敌。
他们这些护卫向来都是保护六小姐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高手，从前也多数是在龙家内部办差，哪里见过如此凶悍的场面？一个个当场就懵了，哪怕有反击的实力，现在也吓得使不出来了。
虎王嫌弃吐着嘴里的血肉，在吸纳了大量的灵气、灵元之后，偶尔还能有灵果服食的待遇下，它的口味也变刁，寻常的人肉，它还不乐意吃了。
龙千怡尖叫一声，吓得昏死过去。
云溪哪里肯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掐了把她的人中，又把她给弄醒过来，俯首对着她的眼睛，再次问道：“回答我，见过他没有？”
龙千怡吓得浑身不住发抖，哪里还敢说谎？连连点头：“见过，见过！”
“告诉我，他在哪里？”云溪心中一喜。
龙千怡哆嗦道：“他……他在炼器盟！”
“炼器盟？”云溪眉头一紧，“那他的小兽宠呢？是不是还被你们龙家的人收押着？”
“没有了，它已经被救走了，现在都在炼器盟里边。姐姐，你放过我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别杀我，别让老虎咬我……”龙千怡小脸煞白，经不起更多的惊吓和刺激了。
云溪谅她也不敢再撒谎了，就不再理会她，纵身从马车上跳下，来到龙千绝的身边。
“千绝，我们赶紧去炼器盟吧，小墨很可能就在那里。”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云溪微微一愣，这时才察觉到龙千绝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出奇的冰冷，出奇的森寒。
“千绝，怎么了？”
“溪儿，你先去炼器盟，有些事，我得好好地跟这些人算算账了。”龙千绝淡笑着，笑意砷人，寒彻入骨。
柯护卫先前并没有太留意他，现在听到了他的说话声，他浑身猛然一震：“你……你是……”
他脑中轰然炸开，无数血色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他握剑的手开始抖动：“你是……你是绝少爷？”
没错了！他一定就是绝少爷！
那是一个血色的夜，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依稀记得，那一夜狂风大作，霜叶漫天飞舞，沾染着鲜血的霜叶，遮天蔽日，一切都被血色所笼罩。
十岁的男孩浑身沐着血，立在滔滔的江水边，波浪翻卷，涛声震天。
男孩手中的长剑拄地，他的手在颤抖，他小小的身板也在颤抖。他粗喘着，他已经太累了，他连夜奔跑了数十里地，一路躲避追杀，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在他的背上，还有一个五岁的男孩，他疲惫得昏睡了过去。一件血色的长袍将两人牢牢地系在一处，连成一体。男孩抬头，那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那样深刻，那样犀利，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他说：“今日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会牢牢地印刻在脑海里，你们都给我等着，我就是化作了厉鬼，也会回来向你们索命的！”
他还说：“你们记住，我龙千绝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纵身跳入了滔滔的江水中。
“我龙千绝一定会回来的！回来的……回来的……回来的……”
夜色下，小小的身影没入了深不见底的江水中，他的话语还在夜空中盘旋、环绕。
在场的几十名高手，霎时间都停滞了脚步，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江水中，心底漾开了丝丝的寒意。
十六年的时间，转眼即逝。
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那个难忘的夜晚，然而此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心再次战栗了。
绝少爷真的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第007章  你自断一臂吧！
“绝少爷……”柯侍卫的声音抖动着，不敢与龙千绝对视。
龙家其他的高手们，有些知道绝少爷，有些不知道，不过眼下，不管知道还是不知道，他们都惊恐不已。因为那一只白虎就据守在他们近前，随时都有可能扑向他们。
云溪顿时明了了，千绝这是遇上“旧识”了。
“千绝，这个人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他若是曾经伤害过你，我这就擒了他，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柯侍卫浑身一颤，他绝对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和决心，看看六小姐的下场，他就知道了。
“溪儿，不急！他不过是个小角色，我可以让他多活一阵。”龙千绝看了一眼云溪，目光瞬间柔和，有些事他要亲自来处理。当他的目光再度转向柯侍卫的时候，森森的寒意再度显现。
“我问你，当日下令让你们追杀我的，到底都有谁？”
“我……我不知道！”柯侍卫死咬牙关。
“不知道吗？你本是一名小小的侍卫，在龙家连看门都轮不上，现在摇身一变，变得如此风光。你倒是给我说说，到底是谁提携的你？”龙千绝眼神一厉，喝问道。
柯侍卫腿下一软，顿时跪倒在地：“我……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就算小人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小人只是为了养家糊口、混口饭吃。绝少爷，就请您放过小人吧。”
“你倒是忠诚，宁愿当我二叔跟前的一条走狗，也不愿出卖他。哼！你当我问的是那个狼子野心的二爷吗？他想要害我之心，早就有了，他要杀我，我一点儿也不奇怪。我要问的是，除了他之外，龙家到底还有谁要杀我？”
柯侍卫却似松了口气，道：“小人其他的都不知道了，小人只是听从二爷的命令行事，事成之后，二爷允诺给小人一个侍卫统领来当，仅此而已。”
龙千绝眯眼，盯了他许久，突然抛出了手中的长剑，冷然道：“你自裁一臂吧！”
长剑铿锵入地，发出阵阵嗡鸣。
剑气伴随着嗡鸣向外扩散，破空呼啸。
气浪拂过柯侍卫的脸，火辣辣的，如刃割肉。这是怎样的力量？让他心中产生了丝丝的恐惧。
自裁一臂，绝少爷已经对他手下留情了，他知道。
深吸了一口气，他跪膝，一步步挪向前，颤手伸向了宝剑的剑柄。
“柯大哥！”众侍卫们齐齐喊出了声，复杂地看着他，想要阻止他、想要救他，而他们又没有这个能力。
龙千怡捂着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再度将那可怕的女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龙千绝冷然地看着他，胸前起伏不定，只要一想起那一夜的九死一生，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然而，他却也知道对方只是听命行事，他真正该手刃之人，当是幕后之人才是。
那一夜的江水寒彻入骨，他的四肢被江水泡得僵硬，然而他却不能停下。他必须坚持着往前游，撑开他僵硬的四肢，不断地往前游，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弟弟要照顾。他不能死，弟弟也不能死，早晚有一天，他会强大起来，重返龙家！
他还记得那一夜，弟弟发了高烧，他用尽了一切的办法，才保住了弟弟的性命，到最后，却是他自己病倒了。
幸而命不该绝，有好心人救了他们兄弟俩，让他们暂渡了难关。然而，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依旧没有放弃，他们兄弟二人就只能继续逃、继续逃……
“喀！”
一条手臂落了地，柯侍卫痛呼出声，手臂的断口处，鲜血淋漓。
众侍卫们齐齐扭转了头，不忍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城门口围观的人们也纷纷逃离了现场，实在是太残忍了。
残忍吗？
龙千绝扪心自问，倘若当日他们兄弟二人就丧身在了江水中，那么残忍的又是谁？
“绝……绝少爷，小人知错了，就请绝少爷原谅小人吧。”柯侍卫咬着牙，忍痛拾起了自己的断臂，一双布着血丝的眼恳求地望向龙千绝。
龙千绝目无表情地收起了宝剑，饮血的长剑已经干涸，他会让这柄剑一一饮尽敌人的血。
“回去告诉当日曾参与追杀过我的人，我龙千绝会一一向他们讨债，我也很欢迎他们自动前来送死，我会让他们死得痛快些！”
龙千绝目光奇闪，如死神降临，让人窒息。
“是！小人一定传达绝少爷的话！谢绝少爷不杀之恩！”柯侍卫卑微地磕头谢恩，其他的侍卫们或许不懂他为何如此怯懦，唯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结果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滚吧！”龙千绝低喝了声，视线掠过了马车上吓得缩成一团的龙千怡，她是仇人之女，然而他却一点儿也提不起杀人的欲望，倘若他也变成了滥杀无辜之人，那与那些背后追杀他们兄弟二人的贼人又有什么分别？
龙千怡逃也似地爬进了马车，不敢再探头出来，这两个人都太可怕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们。不对，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们一家人！
侍卫们听到“滚吧”两个字，顿时如释重负，一个个连滚带爬，驱赶着马车，逃离了城门。
“千绝。”云溪静静地看着龙千绝，伸手递向了他。尽管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却能读出他心中的愁苦。
龙千绝回首，凌寒的目光慢慢放柔，融化在了她关切的目光中。他伸手，轻握住她温暖的小手，寒冷的江水不再，有的只有的暖暖的海洋包围着他。他的唇角微微牵起，扯出了一抹绚烂的笑。
“走！我们去接小墨。”
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大哥、大嫂！等等我们！”远远的，从城门口传来龙千辰的呼喊声。
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赵家姐妹、四大护法、龙家八位高手、独孤谋、华楚楚和昆仑老者师徒一行二十四人齐齐赶到，自从离开飘渺地府之后，战天翊和百里冰璇就带着阿鲤返回了万凰学院，百里兄弟几人自行返回了天龙城，而其余众人则主动要求跟随云溪夫妇俩前来天火城，寻找小墨和小白。
“大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刚好像看到龙家的人了，你们遇见了吗？”走近时，龙千辰问道。
“遇见了。”龙千绝短短地回了三个字。
龙千辰还待多问，云溪开口打断了他：“好了，别多问了。我们已经打探到了小墨的下落，他就在炼器盟，我们现在就去接他。”
“找到小墨了吗？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龙千辰乐呵呵地笑道。
一行人赶到了炼器盟，远远地看到寒院长从炼器盟的大门内步出，云溪很是好奇。紧跟在寒院长身旁的，还有上一次在天龙城时见过的两位炼器盟的使者，云溪于是走上前去，与几人打招呼。
“院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是跟随着小墨来到此地的……”寒院长看到云溪等人，两眼不由地亮起，放出了华光。
“那小墨呢？”云溪问。
“你们来晚一步，小墨已经跟随着龙家的镇海元老，返回龙家去了。”寒院长答。
“什么？他去了龙家？”不止云溪当场变了脸色，龙千绝和龙千辰兄弟俩也齐齐变了脸，此刻的龙家是何等的险恶之地，小墨若是去了，一旦身份暴露，危机重重，凶险万分哪。
“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老怎么就任由他去了龙家呢？”云溪心底有些怪责对方，临行前，寒院长答应了要照拂好她的儿女的，现在小墨出了事，他难逃其咎。
寒院长没有在意，转首看了两位使者一眼，示意由他们来解释其中的原委。
其中一名使者上前道：“龙夫人，你先别急。小墨之所以会前往龙家，是因为镇海元老答应帮他医治他的兽宠，一旦他的兽宠复原，镇海元老就会带他回来。镇海元老和我们炼器盟的盟主都很赏识小墨的炼器天赋，镇海元老乃是龙家的一位德高望重的祖师爷，在得知小墨乃是龙家的后代之后，他就更加喜欢小墨，还为了他，不惜斥退了龙三长老和龙二爷的千金，所以你们不必担心，镇海元老一定会将他安然无恙带回炼器盟的。”
“你是说，是因为小白受伤了，需要医治，所以镇海元老才带着小墨前往龙家，替小白医治伤势？”心稍稍放宽了些，不过云溪还是担心，毕竟小墨和千绝长得太像了，万一有人认出了小墨，得知他和千绝的父子关系，到时候就麻烦了。
“千绝，这位镇海元老到底靠不靠谱？他能保护好小墨吗？”
“镇海元老在龙家地位甚高，德高望重，就连家主也要忌惮他三分。我在儿时曾见过他几面，他是个极为护短之人，倘若他真的喜欢小墨的话，一定会保护好小墨的。”龙千绝安慰道，他却将心中的隐忧埋藏了起来，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往往最为可怕的敌人，从来都是躲在最暗处的。
他担心，即便是镇海元老一心想要保住小墨，也未必能事事处处考虑周全。

第008章  九龙宝鼎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龙千辰对龙家很多事都已经记忆模糊了，所以对大哥口中的镇海元老并不是很熟悉。
龙千绝思索了下，抬头看向炼器盟大门上的牌匾，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两位使者，我们想借贵宝地炼制几件炼器，不知是否方便？”
两位使者微愕，其中一人问道：“不知龙公子想要炼制的是怎样的炼器？按照我们炼器盟的规矩，是不允许有外人使用我们炼器盟的任何物品的。”
“这……”龙千绝回头，与云溪对视了一眼，他的目的其实很明确，就是想帮云溪修复她身上的神器。神器的力量一旦恢复了，那么只要龙家内宗的高手不出现，龙家外宗他们夫妇可以横着走！
神器这样的宝物，寻常的炼炉是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的，唯有炼器盟最高等级的炼炉，才能承受得住神器之威。
云溪对上他的眼神，立即明白了过来，他们的身上已经拥有了足够的龙晶石，是时候修复神器了。借助神器的力量，他们去往龙家就更有筹码和把握了，尽管九尾狐本身也已经足够强大了，可是她很难保证这位九姑姑是否能听她的号令。
“两位，那我们出钱买你们最上等的炼炉，可否？”现在她最不愁的就是银子了。
使者摇头道：“龙夫人，您可能不大熟悉我们炼器师这一行的规矩，对我们炼器师来说，很多东西都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像我们炼器盟的洛霖洛大师，他的脾气就特别拧，曾经有人想要花大价钱买他炼制的一件宝器，他看对方不顺眼，就是不卖！等对方将价钱加到了十倍，他却宁可亲手毁了自己的宝器，也不愿意卖给对方。盟主也定下了死规矩，除非是炼器盟之人或是前来参加炼器师考核之人，否则谁也不准私自动用炼器盟的任何一件炼器物什……”
“按你的意思，想要借你们的炼炉，就只有两条路了。要么加入你们炼器盟，要么参加炼器师考核？”云溪虽郁闷纠结，可也理解，炼器一行与炼丹一行其实是共通的，她也不允许有任何人不经她的同意就动用她的炼丹物什，更不会将丹药卖给她看不顺眼之人，这就是炼丹师的骄傲。
龙千绝低眉思索了下，道：“参加什么等级的炼器师考核，才有可能使用你们炼器盟的九龙宝鼎？”
“九龙宝鼎？！”两位使者齐齐惊愕，“九龙宝鼎可是我们炼器盟的镇盟之宝，平日里就算是盟主也不轻易使用，我恐怕此事盟主不会答应。”
“那就请两位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龙千绝想要参加贵盟的九级炼器师的考核，希望能借用贵盟的九龙宝鼎一用。我知道此事贵盟必然需要时间好好地思量，我们会在城中的客栈暂时住下，若有消息，请速来客栈通知。告辞！”龙千绝说完，不顾两位使者已经傻了眼，领着一行同样傻了眼的同伴转身离去。
“九……九级炼器师？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不是开玩笑的吧？炼器盟近百年来还没有人参加过九级炼器师的考核呢。”
“你没听错，我听到的也是九级炼器师。”
两位使者面面相觑，只觉身在梦中。
“他是小墨的亲爹，顶多也不过二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拥有九级炼器师的实力？他该不会是只是想要借用我们炼器盟的九龙宝鼎，所以才信口开河的吧？”
“我猜应该就是这样了，不过此事咱们还是去跟盟主禀报一下，看盟主如何定夺吧。好歹他也是小墨的亲爹，儿子的炼器天赋是超九等，说不定老子的天赋也是超九等呢，谁晓得？他即便没有九级炼器师的实力，四五级应该也是有的……”
两人一路商量着，一路前往盟主处通报。
这边云溪等人听闻龙千绝要参加九级炼器师的考核，顿时都炸开了窝。
首先第一个叫起来的就是白楚牧，他一脸的不相信：“九级炼器师，你疯了吧？想要讹人家的宝鼎，也不必要把牛吹到天上去啊，太无耻了！这年头牛皮一个比一个吹得大，脸皮一个比一个厚，无耻的程度，我望尘莫及啊。”
“谁说我大哥吹牛了？我大哥从来不吹牛的，他是很低调的好不好？”龙千辰反驳了他一句，然后凑到龙千绝的身旁，小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真的要讹人家炼器盟的宝鼎啊？要是事情败露了，炼器盟的人都来追杀我们，那就糟了！炼器盟的势力遍布龙翔大陆，得罪不起的，他们随随便便说句话，就能让一个两个的大家族帮他们做事，我们现在才小门小户的，可得罪不起啊。大哥，你要不现在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就说刚刚是开玩笑的，让他们不要当真……”
龙千辰还欲说下去，被龙千绝半途冷眼一扫，他立即收了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云溪上前，提腿，将龙千辰蹿到了一边：“拜托！你还是不是千绝的亲弟弟，居然连自己的大哥都不相信？”
说完，她凑着笑脸，小声问道：“千绝，你真的有把握考九级炼器师？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呢？你到底还跟我隐藏了多少秘密？”
龙千辰给了她一记鄙视的眼神，还说他呢，自己是人家的妻子，还不是一样不知道？
“小墨的炼器天赋超九等，我是他的亲爹，难道还能比小墨差了？”龙千绝淡淡地微笑，好似在说一件非常平常之事，在他看来，很多东西都是没有必要炫耀的。尤其在他还不够强大的时候，他的实力暴露得越多，反而会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隐藏，所以他才能存活到现在。
“那这么说来，你真的有把握？”云溪欣喜若狂，忽然觉得很自豪，自己嫁了个丈夫是个炼器天赋超九等的，生了个儿子也是炼器天赋超九等的，这世上还能有比她更幸运的人么？
龙千绝微笑颔首。
云溪一个激动，就跳了起来，抱住了他的脖子，给了他一记热情的香吻。
“太好了！我的神器这下修复有望了。”
“原来你只是为了这个高兴？”龙千绝薄唇轻撇，略略有些吃味。
云溪眸子轻转了下，弯唇笑道：“你最棒了！”
啵！啵！啵！
在他左颊上连送了三个香吻，英俊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优昙般的笑颜，魅惑众生。
“快走！快走！少儿不宜！大家自动自觉啊……”云护法开始清场了，驱散了围观的众人，独留下尊主和尊主夫人两人继续温馨甜蜜。
寒院长眯眼打量了两人小会儿，心中自有思量，随后默默地离去。
此时的炼器盟却是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波。
两位使者将龙千绝的要求告知了盟主后，盟主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当中，随后召集了炼器盟当中的几位元老和重要的炼器大师，来协商此事。若是在今日之前，听闻有人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盟主是绝对不会理会的。然而今日有了小墨的先例，盟主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常规思维，开始重视此事。
“各位，你们对此事如何看法？”
盟主看了看在场的十人，其中有五位元老的代表，五位炼器大师的代表，元老们通常是不接触炼器盟日常事务的，他们只专心潜修自己的炼器术，而炼器大师们是最直接接触到炼器盟日常事务的。盟主将双方的代表都请了一部分人来，就是想要达到平衡和公平的原则。
“盟主，九龙宝鼎乃是我炼器盟的镇盟之宝，如何能随随便便借人？谁能知晓他究竟有没有歹心，试图将九龙宝鼎占为己用？再说了，以对方的年纪和资历，怎么都不可能拥有九级炼器师的实力，他分明就是信口雌黄，目的只是为了觊觎我炼器盟的宝物，不得不防啊。”首先答话的是金大师，他听闻对方是小墨的亲生父亲，就立即联想到了龙三长老的托付。不管龙千绝借用九龙宝鼎究竟是何用途，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龙千绝得逞。
“我看未必！”柳姬雅接了他的话，道，“盟主今日也看到了小墨的天赋，他才不过六岁的年纪，就已经拥有了四级炼器师的实力，试问他的父亲为何就不能拥有九级炼器师的实力？我们炼器师最为讲究的就是天赋的传承，很多家族一旦出现过一位天赋出色的炼器师，那么这个家族就极有可能出现更多天赋异禀的炼器师，譬如盘龙城的龙家；而有些家族从古至今都从未曾出现过一名拥有炼器天赋的炼器师，所以这个家族几乎不太可能出现一个炼器师，譬如天龙城的百里家。”
“由此说明，天赋传承是很重要的。盟主亲眼目睹了小墨的天赋和实力，就该知道他若是再过个二十年，想要达到九级炼器师的天赋，是非常有可能的，不是吗？现在小墨的父亲，就好比是二十年后的小墨，试问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一个天赋超过我们的炼器师的能力呢？有些人天赋平庸，一辈子碌碌无为，就自以为是的认为别人也跟他一样平庸，孰不知他自己不过是只井底之蛙，不求上进也就罢了，还妄自尊大、不知所谓！”
她冷哼了声，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金大师。
“柳姬雅，你莫要欺人太甚！”金大师勃怒而起，双目圆瞪，“老子进炼器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柳姬雅低低笑道：“那是啊，您老进炼器盟的时候，就已经是六级炼器师了，现在多少年过去了，依旧还是六级炼器师，您真是了不起啊。”
“你……”金大师顿时满脸赤红，这的确是事实，自从他进了炼器盟之后，就有各大家族的人来给他送礼、邀请他前去炼器，他忙着奔波在各大家族之间，与他们处好关系，炼器方面的能力就疏怠了，至今为止，还依旧停留在六级的水平，这是他一个痛处，现在却让对方毫不留情地给揭开了，他恨得牙痒痒。
“好了！现在我们是在商量正事，无关紧要的事，暂且搁在一边。”盟主轻扫了两人一眼，适时地开口说话了。
金大师冲柳姬雅冷哼一声，坐下，扭头到了一边。
柳姬雅浅浅地笑了笑，不再理会他。
这时候，元老当中有一人说话了：“诸位，你们只将问题着眼于对方究竟有没有九级炼器师的天赋，未免狭隘了。你们可曾想过，他为何要借用九龙宝鼎？倘若对方只是想要炼制寻常的炼器，根本就不需要九龙宝鼎，用九龙宝鼎去炼制一般的炼器，那就好比杀鸡用了牛刀。”
众人听闻，眼睛齐齐亮起。
“您老请继续说。”盟主道。
“对方如此迫切地想要借用九龙宝鼎，就说明他想要炼制的宝物非同寻常，只有九龙宝鼎才能承受得了它的威力。试想，什么样的宝物，能使得其他的炼炉都无法承受，而非九龙宝鼎不可呢？”
“元老，您的意思是，他想要炼制的宝物等级必然在道器以上？而且极有可能是上品的道器？”盟主心中大概有了数。
“上品道器？！”
在场众人不由地沸腾激动起来，热血一下子被点燃了。
所谓上品道器，那便是七级以上的道器了，譬如龙千绝手中的金和塔、龙三长老手中的金鼎，也只能算是靠上了上品道器的边缘，算不得最上品的，可见上品道器是如何的罕见了。
在场的众人都是酷爱炼器的炼器师，一旦听闻有上品道器可能出现，谁还能安然处之？
“盟主，倘若对方炼制的真的是上品道器，那我们借宝鼎一用又何妨？借此机会，我们不但可以观赏一下上品道器，还能从中领悟炼制上品道器的精髓，对于我们炼器师来说，经验和阅历同样得重要，这是一件好事。”
“对！我们都很想看看他如何炼制一件上品道器，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寻常的炼器师是不会在外人跟前展示自己的炼器技艺的。我们倒不是想要偷学，而是观摩学习。”
“盟主，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吧！”
“……”
众人纷纷响应，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龙千绝如何炼制一件上品道器了。
金大师心中焦急，想要插话，却发现自己一点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连盟主本人也已经心动了，他再反对，都无济于事。
盟主起身，最后对两位使者道：“好！你们去告诉龙公子，两日之后，就让他来我们炼器盟参加九级炼器师的考核。到时候我们炼器盟可以借出九龙宝鼎，但他必须在我们炼器盟的监控之下来使用九龙宝鼎，他若是同意，此事就这么定下，他若是不同意，那么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了，借宝鼎的前提，就是要让炼器盟的人全程观看他炼器的过程，一来防止他偷盗了宝鼎去，造成炼器盟的损失，二来可以满足他们窥秘的心理。
两位使者领了盟主的话，前往龙千绝一行落脚的客栈，传达盟主之意。
二人前脚一走，金大师也离开了炼器盟，去给龙三长老报信。龙三长老和四公子龙千烨还未曾离开天火城，等待着参加两日后的炼器师考核，突然得到金大师的报信，两人的神色各异。
“龙千绝，他居然真的回来了。”龙三长老的眼底划过狠厉，冷哼道，“什么九级炼器师考核，他分明是虚张声势！当年他是和烨少爷一起参加的龙家炼器师天赋的考核，烨少爷的炼器天赋都在八级以上，其中有两项都是九级，而龙千绝一点炼器天赋都没有，九层的考核塔，一层都没有亮，此事龙家大部分的人都见到了，假不了。他怎么可能有九级炼器师的实力？天方夜谭！”
龙千烨低眉不语，似在回忆着当年的炼器天赋考核的场景，他的眉宇深锁，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金大师闻言，不由地大喜，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这我就放心了，哈哈，到时候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出丑！”
“不过，他没有实力，却坚持要借用九龙宝鼎，究竟是何用意呢？莫非他们一行人当中真有一位实力过人的炼器师？”龙三长老疑惑。
“会不会是他的妻子？通常来说，炼器师都是需要天赋传承的，龙千绝的儿子据闻炼器天赋惊人，倘若龙千绝没有炼器的天赋，那么只可能是他的妻子拥有出色的炼器天赋了。莫非龙千绝是替他的妻子借用的九龙宝鼎？”金大师道。
“那野种的妻子又是什么人？”龙三长老道。
“听说姓云，叫云溪，现在乃是万凰学院的院长指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任人。”
“姓云？她是云族之人？”龙三长老心底微微一惊，倘若那野种跟云族的人搭上了关系，那还真不好办了，他们龙家虽然在龙翔大陆势力庞大，可是跟云族相比，还是差了远了。
“这老夫就不清楚了。”金大师摇头。
“金大师，两日后，烨少爷也要参加炼器师考核，到时候他们应该不会出现在同一个考场吧？”龙三长老乃是受了二爷的重托，一定要让烨少爷考核成功，并且拜洛霖大师为师，他不希望因为此事而影响到了烨少爷的正常发挥。
一直没有吭声的龙千烨却突然开口说话了：“不！安排我跟他一同考核……我要看看龙千绝是不是真的隐藏了实力。”
他漠然的俊脸上写着几分冷傲，龙千绝，你究竟是故意隐藏了实力，还是徒有虚名？就让我来会会你！
“这……”金大师为难地看向龙三长老。
龙三长老凝视着龙千烨，看到他的决心和自信，便顺从了他的心意：“金大师，那就依照烨少爷的要求去办吧，拜托了。”
龙三长老从怀里取出了一件宝物，不动声色地塞入到金大师手中，金大师的脸上顿露喜色：“烨少爷请放心，在下一定会如你所愿的。”
与此同时，龙千绝和云溪夫妇也得知了炼器盟的条件，龙千绝欣然答应了。
送走了两位使者之后，云溪有些担心，她相信龙千绝的实力，可是让他在炼器盟这么多的炼器师面前修复神器的话，似乎有些冒险。万一中间有人故意捣乱，扰乱了他的思绪，那么神器修复的工作岂不是毁了？
她将自己的担忧告知了龙千绝，龙千绝却并不担心：“对于一名炼器师来说，没有什么比亲眼观摩一件巨作的诞生更为重要的事了，倘若到时候真的有人中途搅局，根本无须你我出手，自有炼器盟的人会出手摆平。我现在比较担心的事，却是经过此事之后，你身上拥有神器的消息会泄露出去，所以你得事先跟小左它们商量好，在修复的过程中，务必让它们掩藏锋芒，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出它们是神器，而是简简单单的几件饰品罢了。”
“你想要瞒天过海？那你的炼器师等级考核怎么办？如此一来，岂不是让人以为你徒有虚名，是在戏耍他们？”
龙千绝轻笑道：“那些都不过是虚名罢了，根本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云溪点头：“说得对，只要你在我的心目中是最棒的炼器师，那就够了！”
两人相视而笑。
“你先休息，我去见一下院长。”云溪离开了房间，前往寻找寒院长。从飘渺地府归来后，他们就直接来了天火城，时间匆匆，还未来得及跟寒院长禀报。
来到寒院长的房门前，寒院长的声音就从里边传了出来：“进来吧。”
云溪推门而入，看到院长正在床上打坐，她关上房门，自行寻了座位坐定，看向他：“院长，我是来向您禀报此次飘渺地府之行的事宜的。”
寒院长睁开眼，颔首微笑道：“老夫也没有料到，你们此行可以如此顺利。天翊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道来？”
“大哥他已经找到了他的亲妹妹，可惜阿鲤陷入了昏迷中，不知何故，迟迟未能醒来，此刻他们已赶往学院求救。”云溪本以为他会先问她收获如何，却未想他先问的是战天翊的安危，看来院长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看来老夫得赶紧赶回学院去了，这边的事，老夫帮不了你们的忙了。”寒院长叹息了声，眼波微微动了下，道，“关于小墨失踪之事，老夫甚感不安，没有能遵守承诺，照拂好他，老夫……”
“院长，您已经尽力了，我不会怪责于您。至于从飘渺地府得来的财富……”云溪试探的语气道，事实上，她还真舍不得将那么多辛苦得来的钱财分给学院，怎么说，为了学院的建设，她自己也掏了不少的腰包，对于她这么一个抠门的人来说，真的是非常难得了。
寒院长瞄了她一眼，轻笑道：“罢了，只要你将丹学院好好地建起来，让它可以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丹学院，吸纳大量的人才来到我万凰学院，老夫就心满意足了。至于飘渺地府所得的财富，是用你们的性命换来的，老夫不会索要分毫。”
“院长，您老真是太英明了！”云溪展露了笑颜，毫不吝惜地赞道，这才是一院之长该有的胸襟嘛，她对寒院长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寒院长摇头轻笑，怎会不知她心中打的算盘？
“你们应该已经得到了龙晶石吧？神器的修复工作，有问题吗？”方才听闻龙千绝要借用炼器盟的九龙宝鼎时，他就已经猜到了大概，这世上能承受得住神器之威的炼炉少之又少，炼器盟的镇盟之宝——九龙宝鼎就是其中之一。
“院长您放心吧，神器修复是早晚的事，至于您说的那件事……”
“不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大，老夫不会催你，等你将小墨平安接回后，咱们再商议此事。好了，老夫也该启程返回学院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从寒院长处离开不久，寒院长便离开了天火城，返回万凰学院去了。
云溪和龙千绝一行一边准备神器的修复，一边等候着镇海元老尽快将小墨送回，两日的时间转眼即逝，很快到了炼器师考核的日子。

第009章  九级炼器师
今日与其说是炼器师考核的日子，倒不如说是神器修复的大日子。
云溪昨夜就将龙晶石全部点算规整了一遍，尽管他们所拥有的龙晶石的确不少，可是据千绝的说法，修复神器就需要用去大部分的龙晶石，剩下的就不多了。真是心疼啊，好不容易弄来这么多的龙晶石，这一回过后，又要哭穷了。她真希望龙翔大陆能多几个像飘渺地府这样的地方，宝物多多，任她撷取。
一行人徒步来到了炼器盟的大门口，两位使者早早地便守候在此。
“龙公子、龙夫人，一切皆已准备好了，请！”
夫妇俩朝两人点了点头，正欲迈步而入，突然一个清冽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众人一愣，齐齐回过头去。
“龙千绝，别来无恙？”
黑色的骏马，高大挺拔，缓缓逼近。
龙千烨一身华丽的长袍，衣领处绣有龙家的图腾，他面色阴沉，策马缓步走来。他来到了龙千绝一行人的跟前，却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千绝，眼神隐晦而不屑。
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一行人，为首之人同样的倨傲深沉，他便是龙三长老无疑。在看到龙千绝的瞬间，他的目光奇闪，掠过了无数的算计。十六年前，他们费尽心机，要除去龙千绝，却不想还是让他给逃脱了。现在他自动现身，出现在了天火城，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逃脱了。
他暗暗朝着身后的高手们打手势，只要龙千绝出了炼器盟的地界，他就死定了。待他收拾了龙千绝，将他的尸首带回去送给二爷，他相信二爷一定会非常开心。
龙千绝抬头，对上了龙千烨，他的双瞳微缩，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龙千烨？”他化成灰都认得，当年他和他的几位兄长虽然没有参与追杀他和千辰，可是落井下石的，也算他一个！
龙千绝唇角微微牵起，优雅地扬笑，只是这笑意不曾抵达眼底。
“十几年不见，难得你还能认出我来。”
“我三哥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今日亲眼看到你了。”龙千烨冷笑一声，沉声道，“你的胆子真大，居然还敢回来？难道你忘记了，自己是被龙家驱赶出家族的罪人吗？还是你忘记了，你的母亲是个如何淫乱的荡妇？”
龙千绝和龙千辰两人的双拳齐齐握紧，前者面不改色，后者则怒目而视，冲上去就要杀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羞辱我娘，我要杀了你！”龙千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双目发红，他容不得他人诋毁他的大哥、诋毁他的母亲。
他这一动，龙三长老和他身后的高手们也纷纷拔了剑。
霎时间，剑拔弩张，气氛陷入紧张中。
两位使者见状，连忙上前协调。
“几位，这里是炼器盟，盟主最忌讳有人在炼器盟门前动武，还请几位稍安勿躁，有什么恩怨，离开了炼器盟再行解决。”
“不错！几位都是来参加今日的炼器师考核的，不如先进行完考核之后，再来处理私怨？”
这时候，从炼器盟的门内走出十余名高手，摆开了架势，那意思就是谁在炼器盟门前动武，他们就要收拾谁。
“我警告你们，你们再敢诋毁我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龙千辰犹豫了下，慢慢收了剑，龙三长老一抬手，身后的高手们也跟着齐齐收回了剑。的确，这里是炼器盟的地界，不宜动武。
“你是龙千辰？”龙千烨拿不屑的眼神瞄了他一眼，森冷地笑道，“你们的娘跟外人私通数年，你和你大哥都是她与人私通淫乱后生下的孽种，这是龙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你堵得住我一人之口，难道还能堵住龙家所有人的悠悠之口？”
“你胡说！我娘是清白的，她是被人冤枉的！”龙千辰气得嘴唇发青。
“冤枉？这事可是很多人亲眼所见的，其中也包括你们的父亲，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大哥，老夫记得当时你大哥也在场，他也看到了那不堪的一幕。”龙三长老轻蔑地冷笑，双眼森森，看向龙千绝。
“大哥，你快告诉他们，娘是清白的，是他们诬陷娘的！”龙千辰急急回头，寻求大哥的解释。
龙千绝上前一步，将他拉回：“千辰，何必跟一群畜牲计较？跟畜牲说得清道理吗？”
龙千烨的脸色顿时一变，龙三长老等人也跟着露出怒意，他这一句“一群畜牲”，算是将他们所有人都骂在内了。
龙千绝视若无睹，他的目光一转，含笑的眸子盯在了龙千烨的身上：“你要参加炼器考核？我很好奇，曾经被龙家吹捧为炼器天才的你，现如今究竟是怎样的炼器等级，待会儿我也要参加炼器考核，咱们不如就在考核会场一较高下。”
“你真的要参加炼器考核？”龙千烨微愣，他以为参加考核的是龙千绝的妻子或是其他朋友，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龙千绝的炼器天赋为零，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一名炼器师的。可是现在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不由地动摇了，莫非那一次的天赋测试，真的有问题？
“就凭你，一个炼器天赋为零的废柴，也想跟我们烨少爷一较高下？别笑掉所有人的大牙了！你若是能胜过我们烨少爷，老夫把头拧下来，让你当球踢！”龙三长老这一发话，他身后的高手们齐齐大笑了起来。烨少爷的炼器天赋几何，对方的炼器天赋几何？两人之间哪里有可比性？
炼器天赋为零？
云溪眉梢轻挑了下，看来千绝不止对她隐瞒了，也骗过了龙家的所有人。他如此处心积虑地隐藏自己的实力和天赋，可见他在龙家真的处境堪忧啊。
这帮混蛋，满嘴喷粪，等着吧，早晚让他们好看！
“好！这可是你说的，等我大哥赢了他，就算你自己不把头拧下来，我也会亲自动手帮你！”龙千辰道，居然说大哥的炼器天赋为零，他们真是瞎了狗眼了！
“走吧，盟主和各位元老、炼器大师还在等着我们，别让他们久等了。”龙千绝泰然处之，浅浅地勾笑，然而只有真正熟识他的人，才知道往往他越是发笑，内心里即将爆发出来的邪恶分子才越泛滥。
他一走，其余众人也紧跟着他迈步走进炼器盟的大门。
考核的会场，整个炼器盟的成员齐聚一堂，以盟主和各位元老为首，一个个早早地虚位以待。
当龙千绝率先迈步走入考核会场时，盟主起身，亲自相迎，这是从未有过的尊崇，连龙千绝本人也颇感意外。
“这位想必就是龙公子了吧？在下乃是炼器盟的盟主，久候多时。”盟主一边问候，一边将龙千绝上下打量了个遍，只见对方一身墨色的长袍，不染尘纤，挺拔的身姿，苍劲巍峨，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有超绝的风华和超乎他这个年龄的睿智。
站在他身旁的女子，让他眼前再度一亮，雪白的长裙，青丝如墨，吹弹可破的肌肤，晶莹剔透，那风华、那姿色，绝世无双！
“这位想必就是龙夫人了吧？”他冲着云溪微微颔首示意。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位年轻的公子和姑娘，一个个或面目英挺、器宇不凡，或婀娜多姿、娇俏动人。如此一行人，不得不让他刮目相待。
在他们来之前，他或许还存着疑惑，不过此刻，他却没有疑惑了。
“盟主客气了，在下龙千绝，这是内子云溪，听闻前日小儿承蒙了盟主的关照，不胜感激。”龙千绝还礼。
盟主笑道：“小墨聪明可爱，老夫真心喜欢，相信不日镇海元老就会带他返回，届时你们一家人便可团聚了。”
这时候，龙千烨一行人随后而来，见到盟主本人，龙三长老领着龙千烨上前拜候。
“盟主，这位乃是我龙家二爷的四子，龙千烨，烨少爷。他今日是来参加五级炼器师考核的，烨少爷，还不快拜见盟主？”
龙千烨上前一步，拱手：“龙千烨拜见盟主！”
“你就是龙千烨？”眉头几不可见地轻拧了下，盟主朝着金大师招了招手，道，“今日考核会场不接待其他的考生，你去安排一下，给这位龙公子另外安排一个考核的时间吧。”
“这……”金大师明显一愣，他可是答应了龙三长老和烨少爷的，盟主突然改变主意，岂不是让他下不来台？
更为气恼的是龙千烨，他很不服气，盟主对待他和龙千绝两人的态度如此迥然不同，龙千绝一人占据整个会场参加考核，却要将他驱赶出去，另行安排，凭什么？
龙三长老率先迈出一步，为他争取道：“盟主，您可莫要被这小子给骗了。他根本就不懂炼器，炼器天赋为零，这是我们龙家众所周知之事，试问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参加九级炼器师的考核？而我们家烨少爷，如此年轻便来参加五级炼器师的考核，他才是你们炼器盟的贵客。若要另行安排考核时间，也该是那小子！”
“是啊，盟主。烨少爷炼器天赋出众，他也有意想要加入我们炼器盟，我们可不能将如此一位人才拒之门外。倒是那龙千绝，他究竟有没有本事，我们尚未可知，说不准他只是沽名钓誉之辈，在我们面前胡乱吹嘘，实则没有半点本事。”金大师道。
云溪看不下去了，这几人当他们不存在不成？口口声声沽名钓誉、胡乱吹嘘，好，他们想要自取其辱，那就让他们如愿以偿好了。
“盟主，既然这位烨少爷想要跟我夫君切磋切磋，您就不妨答应了他的请求。”
她的话，立即惹来了几道目光的齐齐凝视。
她的话音突然一转，又道：“不过呢，既然是切磋，总是需要一点彩头的。输的那个人，从此以后退出炼器界，否则身败名裂、天打雷劈！”
“烨少爷，如何？你敢不敢答应？”云溪勾唇，目视着龙千烨，略带几分挑衅的意味。
“什么？退出炼器界？”金大师吃惊，此赌约对寻常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名炼器师来说，却是个极毒的赌约。一个炼器师无法炼器，这意味着什么？
“烨少爷……”他想劝龙千烨三思，万一对方真有倚仗，那么他此生的炼器师生涯算是彻底了结了。要知道在场之人全部都是炼器界的牛耳，有他们当场作证，容不得他反悔。云溪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才跟他定赌约。
“好！我跟他比试！”龙千烨应下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千绝，挑衅之意，越来越浓烈。即便当日的炼器天赋测试有诡异，他也不信龙千绝的天赋会超越他，更不信他能通过九级炼器师的考核。
龙千绝低低一笑，目光更加黝深。
盟主见双方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命人各自准备去了。
众人相继入座，只剩下龙千绝和龙千烨二人留在了考核场地的中央，摆放在龙千烨跟前的是一只普通的炼炉，而龙千绝跟前的却是一只巨鼎，金光灿灿，宝鼎的九个角上各有一条金龙盘踞，气势威武，栩栩如生，正是炼器盟的镇盟之宝——九龙宝鼎！
龙千绝伸手，触摸着九龙宝鼎，只觉得心神被小小地震撼道。这就是炼器之人梦寐以求的九龙宝鼎，他终于见到了它的真容，果然非同一般啊。
他的双目闪耀，却丝毫没有贪婪。
“这不公平！我家烨少爷用的是普通的炼炉，而他用的却是贵盟的镇盟之宝，如何算是公平的比试？”龙三长老出声不平。
“你个老不死的，烦不烦啊？”云溪实在忍不了他了，破口大骂，“你家少爷什么等级，我家夫君什么等级？他配与我夫君相提并论吗？”
她转头看向盟主：“盟主，我看不下去了，要么让这个老不死的走人，要么我们统统走人，您看着办吧！”
她一起身，龙千辰等人也跟着齐齐起身，坚决拥护。
没错！
必须拿出点颜色给这老不死的瞧瞧，看看炼器盟的人究竟是站在他们这边，还是老不死的那边。
“你……”龙三长老气得满脸涨红，她居然口口声声喊他老不死，还让盟主驱赶他，气煞他了。
盟主低眉思索片刻，转首对龙三长老道：“阁下若是想要观战，就请安静，否则的话，就只好请阁下出去了。”
炼器盟的其余众人也纷纷朝着龙三长老投去不满的目光，他们今日来，是来观摩上品道器的炼制的，区区一个五级炼器师的考核，就是请他们来，他们也不一定有心情来。他若是再唧唧歪歪，影响炼器进度，别说云溪一行人要发飙，他们也要发飙了。
龙三长老还欲说些什么，金大师扯住了他的手臂，他们现在已经犯了众怒，若是再闹下去，触怒了盟主和各位元老，就算烨少爷日后自己不想退出炼器界，也会被炼器盟的人给封杀了。
龙三长老仔细一想，也怕自己再给烨少爷惹麻烦，于是便重新落了座，不敢再多插嘴了。
盟主转首，朝着云溪方向颔首道：“龙夫人请放心，若是在比试的过程中，再有人出言干扰，老夫一定会第一时间将此人请出去！”
云溪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一干人等重新入了座。
龙千辰和白楚牧等人倍感过瘾，还是大嫂厉害，就算是在炼器盟盟主跟前，也敢发飙，不愧是巾帼须眉啊！
龙千绝从座席上收回了视线，转首瞄了龙千烨一眼，轻描淡写，随后收回了视线，开始专注地准备神器的修复。
观众席上的众人齐齐撑大了眼睛，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首先取下了一枚储物戒指，将它倒置，哗啦啦……一颗接着一颗的龙晶石落入到了九龙宝鼎之中，没过多久，诺大的一只九龙宝鼎，居然被龙晶石占满了大半的容积。
“龙……龙晶石？！”
观众席上的众炼器师们一个个呆若木鸡。
居然是龙晶石？大量的龙晶石！
兄弟，你存心寒碜人的吧？
龙晶石是你这么个倒法的吗？他们平日里若是能寻到一颗龙晶石，就宝贝得不得了，那可是有价无市的珍稀宝物啊。他现在倒好，哗啦啦，一下子就倒出了这么多……杀了他们算了！太打击人了！
若是可以，他们真想冲上去哄抢，将其瓜分了。
“龙公子，这……这当真是龙晶石？你如何能寻到这许多的龙晶石？”盟主狠咽了几口口水，终于忍不住问道，他活了大半辈子，在炼器盟也干了这么多年的盟主了，可还从没看到过这么多的龙晶石。
龙千绝淡淡一笑道：“缘分吧。”
短短的三个字，将在场的所有人给震倒了。
太打击人了！
他们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良缘呢？
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很是滑稽。
离龙千绝不远处的龙千烨见此，双瞳不住地放大收缩，有些难以接受。龙晶石他如何能不认得？但凡是炼器之人，都知道龙晶石的珍贵，龙千绝到底有了怎样的奇遇，才能得到如此大量的龙晶石？为什么这样的好事偏偏让他碰上了？
他的双目发红，很是嫉妒，倘若这些龙晶石都是他的，那该多好？
龙三长老此刻心情极度郁闷，火气狂飙，刚刚在众人面前掉了面子，现在又看到龙千绝亮出了这许多的龙晶石，他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若是他早知道这小子身上有这么多的宝贝，他就先用金鼎收了他，将他身上的宝贝统统占为己有。不过不迟，他早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冷笑森森。
将龙晶石在九龙宝鼎当中分散完毕后，龙千绝没有继续下一步的炼器步骤，而是转首看向了龙千烨，弯唇道：“你怎么还不开始？你是来参加五级炼器师考核的，那么现在至少应该是四级炼器师的水平了，来，让我看看你的火焰修炼到了什么程度。”
云溪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龙千辰几人不解她在笑什么，继续看向会场中央。
龙千烨冷哼了声，手掌翻转，暗暗运气，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一团带有杂色的淡金色火焰在他的掌心处跳跃而生。金色的火焰，那便是五级炼器师的入门象征了，看来他的确已经有了五级炼器师的考核资格。
炼器盟的炼器师当中，有小部分的人低低地惊呼，发出赞叹声。五级炼器师在炼器盟当中并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五级炼器师的水平，天赋不凡。
龙三长老郁闷的心情终于有了好转，什么叫真才实学？这才叫真才实学！
你有再多的龙晶石又怎么样？顶多也就是个暴发户，如果没有能炼化它们的本事，看你怎么收场？
龙千烨抬头，看向了炼器盟的盟主，见他微微点头赞许，他顿时心情大好，方才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拾了自信。
“还不错！只是火焰的颜色不太纯，就好比你们二爷一脉的人，虽说是龙家的血脉，可是其中没有一个是血脉纯正的，全部都是杂种！庶出始终就是庶出，就算费尽了心机，上了位，也无法改变你们庶出的命运。”龙千绝淡笑道，他的手掌也跟着翻转，只听得嗤的一声响，一团火焰也跟着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处。
那也是一团金色的火焰，只是其中没有任何的杂色，干净、纯粹，金光夺目！
周围一片哗然！
他居然真的拥有九级炼器师的实力！没错了，若非是九级炼器师的实力，如何能有这么干净纯粹的金色火焰？
人群中开始骚动，九级的炼器师啊，纵观整个炼器盟，也就只有盟主本人和几位元老才有九级炼器师的实力。虽说不是独一无二的，但若是从年龄上来比较，就能看出龙千绝的天赋是如何得超人一等了。
盟主和几位元老的年纪，平均都在百岁以上，其中年纪最小的也只有八十岁，那龙千绝才几岁的年纪？如何相提并论？
“了不起啊！二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拥有九级炼器师的资格，我等望尘莫及。”
“真的是九级炼器师的实力啊！看来他今天是真要炼制上品的道器了，咱们可以大饱眼福了。”
“是啊，他准备了这么多的龙晶石，看来是要炼制一件大件的上品道器，咱们拭目以待吧，定然不虚此行。”
“……”
众炼器师们更加期待了。
“啊！”一声惊呼打破了气氛，龙千烨被龙千绝手中的火焰给震惊到，忘记了此刻自己的掌心处还有火焰在跳跃着，一时不慎，被自己的火焰给反噬到，痛得他惊呼出声。
他的掌心处被火焰烧破了一层皮，手不住地颤抖，根本无法再继续比试了。
怎么可能？他居然真的拥有九级炼器师的实力，他没有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拥有这样的实力和天赋。
吃惊过后，他忽然恍悟，心中的怒意就爆发了。
可恶的龙千绝，他明知道他的实力不如他，还偏偏让他先亮出火焰，让他先得意一阵，然后龙千绝再用他真正的实力，将他打压下去，让他一下子跌入谷底，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为残忍的？
好诡诈的算计！
他抖动着被火焰反噬到的手，愤恨地咬牙，瞪向龙千绝。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的手没事吧？快让我看看！”龙千绝欲上前，龙千烨连退数步，远离了他，双目紧盯着他手中的金色火焰，那火焰的温度比起他的来不知要高上几倍，他若是不小心被他的火焰伤及，非死即伤。
“不需要你假惺惺！虽然我输了，可我还是不相信你能通过九级炼器师的考核，要知道炼器师的实力不单单只是由炼器师自身的火焰决定的，还要靠技巧、天赋和经验，我今日就在现场看你如何通过九级炼器师的考核。”龙千烨狠瞪龙千绝一眼，随后拖着受伤的手，走向了观众席上的龙三长老，处理和包扎伤口去了。
龙千绝低低一笑，走了最好，如此他才能专心致志地修复神器，否则身边有只讨人厌的苍蝇在，反而会影响到他的正常发挥。
“烨少爷，您的手没事吧？”龙三长老和金大师齐齐相迎。
“没事！”龙千烨心底藏着一堆火，闷闷地回了句，随后入座，任由龙三长老替他处理和包扎伤口。
云溪朝着他们方向瞥去一眼，扬声道：“某人已经输了，从此以后就要守诺退出炼器界了，否则身败名裂、天打雷劈！反正留着一双手也没什么用处，倒不如早废早了。”
“没错！身为炼器师，却从此不能炼器，留着一双手，还有什么用？”
“要不要我帮你砍了它们？免得你哪一天没忍住，违背了誓约，到时候可就真的身败名裂、天打雷劈！”
“哈哈哈哈……”
龙千辰等人哄然大笑。
龙千烨浑身剧烈抖动，额头处青筋凸起，他的心气一片混沌，差点吐出血来。这帮混蛋，居然如此嘲笑他，该死啊！

第010章  修复神器
深呼吸。
专注。
龙千绝不再去理会观众席上的一切，只专心地看着九龙宝鼎，掌心处的金色火焰愈烧愈旺。
轰！
金色的火焰燃上了龙晶石，像是镶了一层金皮，流光四溢。
呲呲、呲呲……
宝鼎中的龙晶石受到高温，慢慢熔化，夺目的光自宝鼎中折射散逸。宝鼎突然旋转起来，自九条神龙的龙嘴处，喷射出了九道火焰。
宝鼎中的大阵启动，龙晶石的炼化速度瞬间增快了百倍。
这便是九龙宝鼎的妙处了。
寻常的炼炉，想要炼化龙晶石，难度是极高的，而九龙宝鼎的内部，自有一整套的大阵一环连一环，其中有过滤的大阵，控制火焰的大阵，分割炼器材料的大阵，还有调整气流的大阵等等，有了这一系列的大阵，炼器之人便省却了不少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专注和技巧了。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这或许是他们头一回看到有人一次性使用如此多的龙晶石来炼器了，也可能是他们今生能看到的唯一一次。
如此多的龙晶石一起炼化，会产生怎样的效果，龙千绝将要炼制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这都是个谜，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云溪一边观看龙千绝炼器，一边暗暗注意龙三长老和龙千烨两人的动静，她的眼底算计连连。在辱骂了她的夫君和她未曾谋面的婆婆之后，还想安然离开，那是绝对不可能之事！
她云溪的人，岂是这么容易欺负的？
暗中朝着龙千辰招了招手，待他将耳朵凑近时，云溪压低声音吩咐道：“你跟楚牧两人，叫上龙家的高手，去把守在门外的龙家高手先从炼器盟调开，然后设下埋伏，将他们统统干掉。记住，下手干净利落点，不要惊动了龙千烨和老不死！”
“好咧！大嫂你放心，保证干得漂亮！”龙千辰欣然领命，一派跃跃欲试的神态。
云溪又添了句：“杀了之后，记得搜身，但凡是他们身上有用的东西，统统留下，别浪费了！”
“呃……”龙千辰嘴角抽了抽，心说大嫂你也太“勤俭持家”了吧，死人的东西也要？
云溪伸手，推开了他的脸，最不爱看他质疑的眼神。他以为她真那么贪呢？她要的是属于龙家的令牌和一切与龙家有关的东西，正所谓知己知彼，他们早晚要闯一闯龙家的，从现在开始就得将龙家摸个透，免得日后吃亏。
龙千辰领着几人悄然离开了考核会场，大部分的人都专注于观看龙千绝的炼器过程，所以不察，包括龙三长老和龙千烨也根本不把龙千辰等人放在眼里。
呲呲呲呲呲……
宝鼎急转的速度慢慢缓了下来，最终停顿，鼎内的龙晶石此刻已经全部融化成了晶水，如琼浆玉液般浓稠的晶水，在宝鼎中徐徐流淌。
“溪儿！”龙千绝冲云溪喊了声，云溪会意，飞身来到了会场中央。
她立在了九龙宝鼎的另一端，与龙千绝隔鼎相望，她闭目，心中默念，与十件神器心灵交流。
“小左，你们去吧！享受龙晶石的滋润，尽情地释放你们的力量！让心怀不轨之人在你们的面前颤抖吧！”
她没有遵从龙千绝的意思，让神器掩藏锋芒，因为在她看来，对付像龙千烨和龙三长老这样的败类，最好的武器，就是狠狠地打击他们，让他们自惭形秽、让他们心灵颤抖！
尽管神器的出现，或许会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生出觊觎之心，可是她现在顾不得了。该高调的时候就该高调，就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千绝的人，统统颤抖吧！
十件神器脱离了她的身体，飘浮在了空气中，围绕成圈。
霎时间，以圈为中心，圣光大放，将整个考核会场都笼罩在了耀目圣洁的光芒当中。
龙千绝微愕，忍不住苦笑，朝云溪方向投去了无奈的目光，然而内心里，他却是温暖的，因为他读懂得了她的心意。
一片倒抽吸声，响起在会场的四周。
有人结巴地吐言：“难道……难道是传闻中的神、神器？！”
“天，真的是神器！他要炼制的居然不是什么上品道器，而是神器！要疯了，我要疯了！居然在有生之年，可以见到传说中的神器，我死而无憾了！”
“神器啊！我炼器了大半辈子，终于见到了神器……”
众位炼器师们纷纷激动了，有些甚至喜极而泣，这就像是一名虔诚的信徒，终有一日见到了佛光，他匍匐膜拜。
炼器盟的盟主强行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悸动，唯有一双闪动的眼睛出卖了他的心情，原来他是要修复神器啊，他终于明白了龙千绝借用九龙宝鼎的真正目的了。
神器的确是神器，只是它的威力似乎比想象中要弱了许多，他很期待，想要见识见识神器修复之后的真正神威。
龙千烨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忘记了手上的伤尚未痊愈，他的心尖在颤抖，嫉妒疯魔了一般在他心底蔓延。
神器啊！如此神圣的好东西，怎么会落到龙千绝的手里？
他凭什么？凭什么？
“烨少爷，您别激动！小心手上的伤！”龙三长老发现了他的手在滴血，忍不住提醒。
“烨少爷，你且放宽心，龙千绝人单势薄，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两日前已经送信给了二爷，告知他龙千绝的下落，相信二爷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区区一个龙千绝，就算他手里有了神器，也未必就敌得过我们龙家众多的高手围攻。龙家始终还是二爷的天下，他不可能有所作为。”
龙千烨低低地冷哼了声，没有答话，却是将他的话给听进去了。
没错！
就算你龙千绝天赋再惊人，拥有的宝物再多，也无法抵挡我龙家众多高手的围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早晚都会是属于我的！包括你的女人！
他转首朝着云溪方向投去一眼，微微眯眼，刚刚就是这个女人出言羞辱于他，这笔账，他迟早要算回来！
云溪没有去留意到底谁在盯视着她，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神器，看着它们依次进入到了九龙宝鼎之中，浸没于龙晶石熔化之后的晶水里，她依旧能感应到神器们的心灵波动。
对于已经拥有器灵的神器们来说，与其说是炼制它们，倒不如说是它们的自行修复。它们是赋有生命力的，它们懂得如何才能让自己的力量得到最大化的恢复。
龙千绝专注地控制着火势，只见一个接着一个的气泡从晶水底下往上冒，神器开始大量地吸收晶水，九龙宝鼎之中的晶水液面逐渐下降，随着气泡的大量增涨，液面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
盟主等一众的炼器师们看得惊奇，原来神器可以如此大容量地吸纳龙晶石晶水，这是他们从前在炼器的过程中都未曾遭遇过的，很多人的心中有了顿悟之感，一个个面色红润，欣喜不已。
与此同时，龙千辰带着几人来到了炼器盟的门外，远远地，就看到龙家的高手守在了大门口。
龙千辰独自一人上前，来到一名高手跟前：“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几名高手相互对望一眼，那人回道：“你是辰少爷，是绝少爷的亲弟弟。”
“那你们可知道，只要捉了我，就可以逼我大哥就范？”龙千辰道。
几名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神情诡异，皆以为他傻了，既然他知道自己被捉，会逼他大哥就范，那他还主动来找他们？
“我大哥告诉我说，你们的三长老为人很阴险，等炼器考核一结束之后，他肯定会叫你们围攻我们，不让我们安然离开天火城的，所以他让我先行一步，先离开天火城。”龙千辰又道。
几名高手看他的眼神都是一个个看傻子的眼神，他疯了吧？要逃也偷偷地逃，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们？
“那我先走一步了哦。”龙千辰扬唇一笑，然后撒腿朝着城门方向飞奔而去。
几名高手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高喊了声：“追！”然后其他人也跟着追赶了上去。
没错了，只要逮住了弟弟，那么他大哥也就跑不了了。到时候烨少爷和三长老必定会好好地奖赏他们，想到此，众高手再没有任何的顾忌，拼命追赶龙千辰而去。
白楚牧等人随后出现在了大门口，白楚牧耸耸肩，匪夷所思：“这是我见过的最挫的诱敌方法了，不过看起来似乎很有用。”
“白公子，咱们赶紧追上去吧，不然二公子一人难敌这么多的高手。”龙家的高手龙启峰道。
白楚牧点了点头，几人随后追赶了上去。
龙千辰一路飞奔到了城门外，于无人之处停了下来，悠哉地抱胸，等候着龙家的高手追上他，并将他包围成圈。
“辰少爷，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我们不想动手伤你。”龙家的高手皆不拿他当回事，用诱哄的语气道。
龙千辰见自己的伙伴还没有赶上来，于是转移话题道：“我问你们，我娘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我娘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辰少爷，此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这是龙家的家丑。”其中一名高手道。
“那我娘呢？她现在究竟是生是死？”龙千辰继续追问，对于十几年的事，他的记忆非常模糊，真的是记不起来了。他只记得自己跟着大哥不断地逃、不断地逃，最后终于在龙家的几名忠心的高手相助下，趁着通往傲天大陆的要塞被人强行开启的契机，他跟随着大哥被龙家的高手们护送到了傲天大陆，至于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这……”众高手们顿时无言了。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娘她现在到底是生是死，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龙千辰感觉其中有蹊跷。
“大夫人她……”高手正欲回答，这时候，白楚牧等人追赶了上来，打断了他的话。
“辰少爷，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能对付得了我们吗？”高手环顾着，忽然看到了对方的高手当中的龙启峰，他惊愕，“龙启峰？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保护魂少爷吗？”
龙启峰上前一步，道：“这世上已经没有魂少爷了，我现在已经弃暗投明，效忠于绝少爷，我劝你们不要再冥顽不灵、助纣为虐了，绝少爷才是龙家血脉最为纯正的传人！”
“你这个叛徒！还有你们几个，也是背叛二爷的叛徒！”龙家的高手与龙千辰这边的龙家高手对上了。
龙启峰冷哼道：“什么叫叛徒？我们都是龙家的侍卫，效忠是龙家，而非二爷一人！绝少爷和辰少爷的身上都拥有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他们才是龙家的正统，我们效忠于他们，也就是效忠于龙家，何错之有？”
“龙家的正统？”龙家的高手拿不屑的眼神瞥向龙千辰，冷笑道，“你说辰少爷拥有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哈哈哈，这也未免太好笑了，谁不知道辰少爷的天赋是最为平庸的，别人五岁的时候，早已能颂文背诗，而他却一首诗都背不下来，当时在龙家，谁不拿他当作笑话看？”
众位高手齐齐大笑了起来。
龙千辰面上顿时露出了尴尬之色，他们说的的确是事实，他天资愚钝，开智也比寻常的孩子要来得晚。五岁时候的他，若是跟五岁时候的小墨相比，那真叫一个天一个地了，而他就是那个地。
“千辰，既然他们看不起你，你就亮出你的实力让他们瞧瞧，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小瞧你？”白楚牧愤然道，蔑视他的朋友，就如同蔑视他，他看不过眼，要蔑视龙千辰，也只能是他才可以。
众高手闻言，又再哄笑起来。
“辰少爷，我看你还是不要逞强了。念在你我无怨无仇的份上，我们可以放你一马，只要你乖乖地束手就擒，我们绝不伤你半根毫毛。不过，倘若你反抗的话，那么对不起，就休怪我们下手无情了！”
丫丫的，太气人了！
龙千辰胸中怒意翻腾，这帮人居然如此无视他，好，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他的真本事吧！
龙吟剑倏然出鞘，龙千辰飞身跃起，当空一划，长剑震荡长吟，顿时排山倒海的气浪，就朝着龙家的众高手涌去。
“嗯？”龙家众高手们纷纷向后退去，诧异于他这一剑之威。
“玄尊四品？没想到啊，辰少爷的修为居然如此之高？”龙家的高手叹息了声，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们这些人当中，玄尊四品以上的多了去了，擒拿住他一人，绰绰有余。
这时候，龙千辰清喝一声，剑术兀地一变，龙吟剑当空一停，玄气涡旋，连续变化，霎时间，剑气剑意铺天盖地。
倒抽吸声连成了一片，龙家众高手们惊奇的不是他的超高剑术，而是他那一双颜色突变的眼睛。
纯正的金色！
龙家纯正血脉传承的象征！
原来辰少爷真的是龙家的纯正血脉传承者。
这还不止，龙千辰又唤出了翼龙神兽助阵，他今日就要凭一人之力，大战龙家众高手。
“肥肥，现身！”
“啊——神、神兽？！”
龙家的众高手们连连承受刺激，已经傻了。这真的是他们曾经印象中无能无为的辰少爷吗？他若是真的无能无为，那么他此刻的玄阶怎会达到了玄尊四品的境界？他的身上怎会流淌着龙家纯正血液，他又如何能得神兽亲睐，成为神兽的主人？
“辰少爷，请手下留情，小人愿弃暗投明，追随辰少爷！”其中一名高手突然屈膝下跪，愿意归降。
其余的几名高手也纷纷怔住了，一时之间呆立在了原处。
龙千辰乘坐在肥肥的背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收了剑，撇嘴，颇有些苦恼。事情的发展似乎跟他想象中有些异样，大嫂可是让他杀了龙家的高手，现在他们主动请降，这该怎么办呢？
他好为难啊。
下跪的高手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心底不由地慌乱，俯首叩首道：“小人方才有眼无珠，得罪了辰少爷，还请辰少爷勿要怪罪！小人的家族世代效忠于龙家，对龙家绝无二心，正如龙护卫所言，我们身为龙家的家奴，就该效忠于龙家的正统。辰少爷的身上拥有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您便是龙家的正统，小人愿意此生效忠于辰少爷。若有食言，必遭天打雷劈！”
“这个……”龙千辰苦恼地摸摸下巴，又看了看其余几人，道，“那你们呢？你们是要降还是要战？”
剩余的几名高手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有半数的人紧跟着跪在了方才那一名高手的身侧，齐声道：“我等愿意弃暗投明，效忠辰少爷！”
剩余的五名高手恼怒了：“你们居然背叛二爷？”五人齐齐拔剑，刺向了跪拜乞降的七人。
龙千辰见状，眼神蓦地一厉：“肥肥，收拾他们！”
白楚牧见有架可打了，连忙也召唤出了白猿，摩拳擦掌：“打架怎么能少了我和猿猿？”
两人两宠，天上地下，再度紧密地合作，对龙家的众高手们展开了围殴。
没错了，不是围攻，而是围殴！
赤果果的围殴！
那七名事先乞降的高手不由地暗自庆幸，还是他们睿智啊，早早地看清了形势，不然他们的下场就跟他们无异了。
这边打得热闹，考核会场也是热火朝天。
伴随着神器不断地吸纳龙晶石晶水的能量，整个考核会场的温度在急剧地上升，九龙宝鼎从开始的微微颤抖，到了最后，它居然承受不住神器的威力，发生了剧烈的颠颤，几近炸裂开去。
炼器盟的众炼器师们纷纷从座位上立起，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生怕九龙宝鼎就此报废了。
“盟主，怎么办？九龙宝鼎快要保不住了？让他快停下吧，九龙宝鼎可是我们炼器盟的镇盟之宝！”
“是啊，盟主！九龙宝鼎对我们炼器盟来说，至关重要，必须要保住啊！”
大部分的人纷纷劝说盟主终止神器的修复，而盟主却在犹豫中。
这时候，从会场外进来两人，一男一女，其中的女子赫然就是柳姬雅，而她身旁的男子，则是她的师兄，炼器盟出名的炼器大师洛霖。他们方才已在门边观看了许久，不想惊扰，所以迟迟没有迈步进入，此刻却是不得不露面了。他们齐齐来到盟主的跟前，洛霖道：“盟主，此刻若要停止修复，以神器的反噬威力，九龙宝鼎照样不保，倒不如我们一起助龙公子一臂之力，不但可以保住九龙宝鼎，还能亲眼目睹神器的真正威力。”
“是啊，盟主！我等炼器之人，难得可以亲眼目睹神器之威，为何要中途放弃？究竟是求知求学重要，还是区区一口九龙宝鼎重要？”柳姬雅劝道。
盟主低眉，还在迟疑中。
此刻，龙千绝的额头处已渗出了汗珠，他没有料到神器的威力如此之强大，一发不可收拾，就连九龙宝鼎这样高等级的炼炉也无法负荷它的神威了。
“千绝，你怎么样？还支撑得住吗？”云溪担忧地看着龙千绝，看出他此刻已经非常吃力。
“小左，你们赶紧收敛你们的力量，否则九龙宝鼎就要被你们给炸裂了！”
“主人，我们也控制不住了！我们现在急需纯正的血液来补充和吸收，否则我们好不容易修复的力量就要功亏一篑了。”
“什么？血？”云溪没有迟疑，拔出了腰间的紫霄剑，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剑，任由自己的鲜血滴入到九龙宝鼎之中。
滴答、滴答……
九龙宝鼎终于安静了下来，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小。
炼器盟的众人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关注后续的发展。
鲜血在继续流淌，滴答、滴答……
然而，神器的胃口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殷红的血液刚刚落到宝鼎当中，就立即消失不见了。
渐渐地，云溪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
“小左，你们到底吸够了没有？”
“主人，还远远不够呢！我们刚刚吸纳了太多的龙晶石，现在急需相应量的纯正鲜血来中和晶水的能量，我相信只要我们熬过了这一关，我们的力量就会是从前的几十倍、几百倍，甚至比我们原来的主人创造出我们的时候力量还要强大得多，而且这一次是一劳永逸的，以后主人再也不用苦恼我们会因为使用次数过多，力量慢慢递减了。”
“主人，加油哦！”
“主人，拜托了！”
“……”
众神器们纷纷对着她发出了萌萌的声音，声音中除了恳求之外，更多的是获得力量和能量的兴奋，可苦了云溪了。它们还真当她的身体是个血库不成？能够供应它们无休无止的血液？
“好！豁出去了！”云溪一边继续滴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各种的丹药，但凡是能在短时间内补血增血的丹药，她都一股脑儿地吞咽下去。
豁出去了！
为了能够一劳永逸，可以无限量地使用神器的力量，她拼了！
“溪儿，别逞强，如果支撑不住，就算了。咱们还有机会的！”龙千绝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心疼，那一滴滴的血液仿佛就是从他心里流淌出去的一般，每一滴都让他心痛。
“没关系的！你还撑得住，你也努力，千万别放弃！”云溪冲他嫣然一笑，安抚他道，却不知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苍白，反而让龙千绝更加为之心疼了。
“龙公子，我们来帮你！”洛霖和柳姬雅相互对视了一眼，达成了一致，他们也不去管盟主是否同意，是否有违考核的规则，他们就是这么义无反顾地上前，前去相助。
“多谢了！”龙千绝真心地感激。
龙三长老见此，立即跳了起来，终于抓到了对方的把柄：“盟主，他们二人如此做法，可是公然作弊，难道你们炼器盟不管吗？”
云溪一听这老不死的又插话了，忍着身上的不适，冲盟主喊道：“盟主，可别忘记了您方才的话，谁若是再敢扰乱考核，就立即将他请出考核会场。”
“扰乱考核？你们现在还算是在考核吗？哼，是你们自己违规在先，就休要怪老夫秉持正义了。”龙三长老目光奇闪，他忽然袖口一抖，亮出了一尊金鼎。他的唇边泛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正是时候了，他不但要收了龙千绝夫妇，还要收了九龙宝鼎和神器，这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他一人所有！
金鼎的华光，自龙千绝的脸庞上划过，他顿时警觉，暗叫不妙。
“给我收！”龙三长老将金鼎对准了龙千绝，老脸上笑意森森，杀机毕露。
龙千烨坐在他的身旁，同样露出了森然的笑意，这世上没有几人可以逃出金鼎的威慑，就算是神龙不也一样束手就擒？
龙千绝，看你这次还如何逃脱？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还有你的女人，我一定会“好好地”对待她的！
他的双瞳骤然收缩，精光四射，龙千烨冷峻的面孔上寒意尽释，残酷冷魅到了极点。

第011章  神器重生！
伴随着龙三长老口中一声“给我收！”，金鼎飞离了他的手掌，在半空中不断地变大，由一只手掌大小的金鼎，转瞬间就变成了大钟的口径。金鼎飞到了龙千绝、云溪、洛霖和柳姬雅四人的头顶上方，自里边释放出来的红光，投射在四人的身上，四人立即就感觉到浑身上下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无法动弹一下。
怎么回事？
云溪尝试着挪动自己的手和脚，却发现很艰难。
这玩意儿居然比金和塔还要高级，让人连挪动一下都很艰难，难怪小白会被它收入其中，难怪黄金巨龙拿它无能为力。金鼎之中似乎设有阵法，伴随着那缕缕的红光越来越盛，一股法力自金鼎中涌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爪子揪住了每个人的衣领，强势地欲将他们拖入金鼎中炼化。
“啊——师兄，我撑不住了！”柳姬雅第一个叫喊出声，在四人当中，她的玄阶是最低的，通常炼器师都是不习武的，此二人虽小有修习，却是非常有限的。她的身子一轻，立即被那股无形的力道牵引，强势地拖往金鼎中。
“别怕！我陪你！”洛霖放弃了挣扎，双脚离了地，任由那股力道牵引着他，同柳姬雅一起被吸往金鼎中。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见状，齐齐出声召唤各自的神兽。
“麒麟，现身！”
“九姑姑，救命啊——”
麒麟神兽率先现身，一抹青光破空而现，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只麒麟，全身都是青色，青色的鳞片在红光影射下，闪闪发光。它猎猎生威，扑朔而来，拿它犀利的独角去顶那金鼎。只听得咣咣咣的巨响，金鼎微微震颤了下，却不为所动。
麒麟神兽鼻中呼哧着白气，很是气恼，于是又连续地冲闯，独角一次次地撞击。
咣咣咣……
整个会场的上空，都是相似的声音在一遍遍地回响。
“嗯？神兽？！”龙三长老很快发现了麒麟神兽的存在，老眼放光，他扬长大笑，“没用的！这只金鼎乃是老夫多年来为龙家立下汗马功劳，家主亲赐，表彰老夫的功绩所赠的中品道器，就算是神兽也照样难逃它的威慑。你们还是放弃吧，乖乖束手就擒！哈哈哈哈……”
这时候，同在考核会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以昆仑老者为首，凌天宫一众人等，纷纷拔剑攻向了龙三长老。
龙三长老不紧不慢，冷笑森森，面对众人的围攻，他竟是丝毫不惧。
他双臂大张，俯身一个弹跳，跃至了高空。他嘴里暴喝一声，自他的身后张牙舞爪地飞出了一条巨大的蛟龙，那是他的幻兽！
昆仑老者向来纨绔懒散的面容顿时收敛，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冲着四位徒弟低喝了声：“你们退开！”然后孤身箭步飞冲，迎向了蛟龙。
他大手一抓而去，气浪滚滚，落在了蛟龙的犄角上，向下按去。
咻！
蛟龙矫捷地扭曲，如泥鳅般自他手中逃脱，幻化出了无数朦胧的残影，让人难以分辨。
昆仑老者继续追赶，大掌不断地覆下，感觉每每就要抓到蛟龙的一刻，它就立即消失了。
“好快的速度！”昆仑老者眯眼看向龙三长老，心中暗道，不愧是龙家的高手，实力非同一般。他浑身抖动了下，嘴里暴喝一声，自他身后也跳跃出了一只幻兽。
那是一只黑色的大雕，浑身上下的墨羽，通体黑亮，威风凛凛。它方一幻化成形，就飞身而起，冲着蛟龙的头顶方向抓去，利爪上的指甲，如飞剑一般，肃杀凌厉。
人对人，幻兽对幻兽。
双方缠打在了一处。
玉树临风四人与独孤谋、百里双几人纷纷朝着龙千烨的方向合围，他们自知是无法帮到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的，所以只好从最弱的对手下手。
龙千烨漠然一笑，自腰间抽出了一根长鞭，啪、啪……
长鞭之上，另有乾坤。
气浪跟随着长鞭汹涌地滚动，玉树临风和独孤谋、百里双几人合围之下，他居然还能游刃有余。
“这长鞭也是一件宝贝啊！龙家人的宝贝果真就是多！”丁风惊叹了声，再看向对方手里的长鞭，他的双目炯炯发亮。
“大哥、二哥、三哥，这长鞭我要了！”他飞旋着身子，在三位兄长的掩护下，躲避着鞭影，强势逼近。
“哼，想要夺我手中的长鞭？休想！”龙千烨舞动长鞭的速度和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一时之间，会场中战作了一团。
炼器盟的炼器师和元老们纷纷立起，一边观战，一边询问盟主的意思，究竟是调解、是战，还是旁观，全凭盟主一句话定夺。
此时，盟主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九龙宝鼎和置身于其中的十件神器上，对他来说，观看炼器的过程，才是最为紧要的。
“来人！将扰乱考核会场之人，轰出炼器盟！”盟主一声令下，从门外涌进来几名高手，齐齐拔剑，朝着龙三长老和龙千烨两人的方向攻去。
“快快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上！”
云溪眼看着柳姬雅和洛霖两人被吸入到了金鼎当中，自己也要跟着被吸进去，她暗自咬牙咒骂，关键时刻，果然还是不能靠别人。该死的九姑姑，亏我这几日还不间断地喂血给你喝，你居然这么不给力！气死我了！
麒麟神兽还在奋力地撞击着金鼎，然而作用看起来并不大，真是邪了门了，区区一尊金鼎，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连神兽也搞不定它。
“啊——”那股无形的力道突然间变强，云溪的双脚离了地，被疾速拖入金鼎中。
“溪儿——”与此同时，龙千绝也跟着双脚离了地，只听得噗嗤一声，九龙宝鼎当中的火焰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只余下微弱的火光在继续跳跃着。
“主人——”小左等神器们纷纷叫喊起来，奈何它们此刻正处于最为关键的时刻，无法施展力量来拯救它们的主人。
云溪只觉得头顶上方的吸力越来越大，抬头处，是红色的一片海洋，望不到边际，她根本无法预测到在那片红色的尽头，究竟是怎样的困境在等待着她。莫非她真的难逃一劫，要被困身于金鼎中？
“九姑姑——”她发出了最后一声呼救，破碎的声线拉得极长。就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她被拖入金鼎的速度骤停，一条白色的毛茸茸的长尾拦腰将她卷起，拉她远离了金鼎。
不止是她，龙千绝、柳姬雅和洛霖三人的腰间也同时出现了同样的一条纯白长尾，将三人各自拖离了金鼎，另外的五条白色巨尾呈伞状撑开，支撑在了金鼎的五个角，九姑姑终于现身了，它形容轻松地俯视着云溪，说了句：“你的血，留着点给我！”
云溪噗的一声，很想吐血，九姑姑，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老还想着血？
“九姑姑，你先把金鼎弄走再说，我快支撑不住了。”
“这还不简单？”九姑姑细长的眼睛慵懒地眯了下，突然昂首一声长啸，“给我破！”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轰响在耳畔炸响，头顶上方的红光突然消失了，片片的金鼎碎片从当空零落，好端端的一尊金鼎，竟是被它强行炸裂，毁于一旦。
整个会场，霎时间寂静无声，都被这惊人的一幕给惊呆了。
事实上，自九姑姑出现的那一瞬间，强大的威压就让所有人都透不过气来。再看到它此刻彪悍的举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可是一件中品道器啊，它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毁了，这该拥有怎样的力量，才能做到？
云溪微张着嘴，愕然，心说九姑姑你也太败家了，干嘛就把它给毁了？收了自己用，多好？就像千绝的金和塔，又实用又好用。
“不！——”龙三长老惊吼了声，急火攻心，口中喷出了一口黑血。他的宝贝啊，他的中品道器，居然被一只九尾狐给强行挣裂了，这怎么可能？
“我的金鼎！”龙三长老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金鼎一直是他终身荣耀的象征，试问在龙家的众多长老当中，有几人可以得到家主的赏识和重用，亲赐金鼎的？那是他的荣耀，也是他几十年来兢兢业业为龙家服务的一种肯定，现在，他的荣耀毁了，他的肯定也毁了，他如何能不气愤？
龙千烨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地一寒，对方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神兽，随随便便一下子就破了龙三长老引以为傲的金鼎，如此悬殊的实力，他们若是再继续逗留，那么必死无疑。
趁着众人分神之际，他的长鞭飞卷，缠在了华楚楚的腰间，手上一用力，将她卷到身前，右手扼住了她的脖颈，冲众人威吓：“都给我住手！谁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众人纷纷停手，不敢妄动一步。
“谋哥哥，救我！”华楚楚冲着独孤谋喊道。
独孤谋上前一步，透过黑色的斗笠幕布，看着华楚楚，他的心情莫名。
龙千烨冷笑一声，冲着龙三长老喊道：“三长老，我们快离开这里！”
“金鼎！我的金鼎啊——”龙三长老落了老泪，还在祭奠着他被损坏的金鼎，不肯离开。
“糊涂！一尊金鼎算得了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金鼎还会再有的，人命要是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龙千烨看得清楚。
龙三长老恍然间觉醒，冲他点了点头，没错，只要性命还在，金鼎还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走！”
他纵身一跃，一手拎起了龙千烨，连带着他身前的华楚楚，飞向了会场门外。
“九姑姑，拦住他们！”云溪高喊了声，忽然眼前一黑，险些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厥过去。
“溪儿——”龙千绝箭步上前，扶稳了她。
“想走？当我九姑姑不存在吗？”一条白色的长尾横扫向门外，攻势凶猛，锐不可当。
龙三长老见状，连忙松开了拎着龙千烨衣领的手，急急道：“烨少爷，对不住了。老夫先行一步，只要你还活着，老夫一定会带高手来救你的！”
说完，他将龙千烨和华楚楚二人向前推去，自己则拼命地夺路而逃。
“三长老！你这个老混蛋！”龙千烨忍不住咒骂，生死关头，这个老混蛋居然自己跑了。好，很好，你给本少爷等着！
他的腰间突然一紧，九尾狐的长尾已经卷上了他的腰，他惊呼一声，被迫飘到了半空。
“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先杀了她！”他扣着华楚楚的手紧了紧，痛得华楚楚憋红了脸。
“谋哥哥，救我！”
这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龙千烨的身后，剑光忽闪，眼见着就要刺穿对方的心脏。
“别杀他，留他一条性命！”龙千绝突然出声道。
独孤谋的剑微偏了一个角度，斜刺在了龙千烨的左肩。龙千烨痛呼一声，稍稍分神，长尾快速地滑动，卷起了他身前的华楚楚，将她安全带离了龙千烨的身边。
“谋哥哥——”华楚楚落了地，欢快地奔向了独孤谋，她就知道，谋哥哥一定会救她的。
独孤谋僵直着身子，立在原地，任由她抱着，扭头冷视着跌落在地的龙千烨，杀气逼人，方才若非龙千绝及时出声，他早已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龙千绝朝他方向看了一眼，道：“他是我仇敌最为疼爱的儿子之一，现在小墨身陷龙家，安危难料。留着他，算是留个砝码，万一他们要对小墨不利，我们还可以拿他的性命做交换。”他说得极为冷静，心中却并不平静。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想杀了龙千烨的就是他，可是他必须得保持冷静的头脑，不能让仇恨冲昏了头脑，不顾全大局。
“尊主，让那老不死给逃了！我们要不要追？”云护法问道。
龙千绝回首，看了看九龙宝鼎当中即将熄灭的火焰，他眉头一紧，摇头道：“算了，来日方长，早晚有机会将他们一锅端了！”
他运气，金色的火焰再度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处，九龙宝鼎当中的火苗逐渐燃起，重新恢复了生机。
眼下正是修复神器的关键时刻，他不能再顾此失彼了。
“溪儿，你还能不能支撑住？”他关切地询问道。
云溪深吸了口气，点头道：“我没事，我们继续！”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形就有些摇晃了，她此时面色惨白，如何能没事？
龙千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收手，果断地决定道：“今天到此为止吧，日后再说。”
“主人——”小左等神器们闻言，一个个发出了萌萌的哀求声，它们此刻正处于修复与未修复的边缘，这种即将尝到甜头的滋味，让它们如何能舍弃？再加上它们吸纳了太多的龙晶石晶水，处于一种高度饱和的状态，想要让它们自行将这种状态调整过来是极难的。现在停止放弃的后果，只能是让神器损毁的程度加深。
云溪感知到了小左它们现在的状况，心中很是犹豫。
这时候，九姑姑突然发话了：“它们需要的是纯正的血液，可没有说，一定是你身上的血液。我闻了下，你丈夫身上的血液也是极纯正的，神器同样可以吸纳他身上的血液。如此一来，日后神器得到了修复，你和你的丈夫二人都可以召唤和启动神器的力量。”
九姑姑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舌，似乎开始觊觎起龙千绝身上的香血来了。
云溪眼睛一亮，原来还可以这样？她和龙千绝两人快速地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夫妇二人从来都是一条心的，心灵相通，共用神器又如何？她丝毫不担心日后若是夫妻俩决裂了，神器该如何归属的问题，她冲着龙千绝点了点头，表示她的赞同。
龙千绝没有犹豫，当即就划破了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血滴入到九龙宝鼎当中。既然可以代替溪儿流血，他千万个愿意。
炼器盟的众人纷纷聚拢到了九龙宝鼎的周围，更近距离地观看神器的修复过程，见证奇迹诞生的一刻。
云护法等人则将龙千烨牢牢地看住了，已经跑了一个龙三长老，这一个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逃脱了。
丁风早已看准了对方手里的长鞭，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从龙千烨的手里抢了下来，私吞了。也亏得云溪此刻无法分心，没有留意到他的举动，否则这种私吞敌资的行为，是绝对不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丁风暗自庆幸偷乐。
神器们闻到了新的血液，顿时精神振奋，萦绕在它们周围的白光不住地跳跃，彰显着它们此刻的心境。
正如九姑姑所言，只要是纯正的血液，神器就喜欢。不过它们所喜欢的纯正血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也就是凑巧了，他们夫妇俩都拥有极为特殊的纯正血液，若非如此的话，就以神器的挑剔程度，是闻都不愿意闻一下的，更别说是吸纳了。
九姑姑看没它什么事了，也就咻地一声，消失不见了，回到了九转灵珠当中，继续修炼恢复。
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宝鼎，看着龙千绝手臂上滴下的血液越来越多，神器的光芒越放越大，众人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锵！锵！锵！锵！……
九龙宝鼎剧烈地震颤，宝鼎之中，白光滔天，大如山岳。
只听得轰隆隆一声惊雷，来自天外，突然间自会场的上空劈穿，击向了宝鼎。
“啊，雷劫！”盟主率先惊呼了声，带着炼器盟的众人向后退去。
“天降惊雷，必出神物！”盟主的心雀跃着，难以言喻，他居然能有幸亲眼目睹神器的重生，此生不枉矣。
“天，居然降下了雷劫，看来神器是真的修复了，而且拥有了第二次生命，其威力不同凡响哪。”
“我猜一定是他们夫妻二人的纯正血液起的作用，据说只有那些来自远古的家族的血脉传承，才能发挥出如此惊人的效力，看来二人的出身都很不简单哪。”
“不好！大家快看九龙宝鼎！它……它爆裂了！”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了，惊呼出声，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九龙宝鼎轰然炸开了，如同金鼎一般，炸裂成了碎片。
炼器盟的众人一阵心疼，九龙宝鼎可是他们炼器盟的镇盟之宝，居然就这么被毁了，他们心中又悔又恼又无奈，谁让他们答应借给了对方呢？
十件神器顺利地渡过了雷劫，从九龙宝鼎中飞身而出，重新各归各位，回到了云溪的身上。它们隐藏了锋芒，重新变成了几件普通的饰品，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然而只有云溪自己能体会到，她的身体里伴随着神器的修复，莫名地多出了一团力量，足够她慢慢来炼化和融合。
“盟主，关于九龙宝鼎……在下很是抱歉。”龙千绝看着九龙宝鼎被毁，心中颇为不安，“不过盟主请放心，倘若日后炼器盟有需要，在下必当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盟主尽管心疼宝鼎，不过听到他如此真切诚恳的话语，他的心情顿时好转了许多，开口道：“龙公子若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那就不妨接受老夫的邀请，成为我炼器盟的元老之一，如何？”
炼器盟的众人惊愕，纷纷反对。
“盟主，他是个外人，如何担当我炼器盟的元老？元老之位非同小可，只有炼器盟资历最深的炼器大师，才有资格成为元老。他何德何能？凭什么成为元老之一？”金大师第一个反对，他本就与柳姬雅、洛霖师兄妹不对付了，现在再来个龙千绝，那他日后在炼器盟哪里还有地位可言？
“就是！他损毁了我炼器盟的镇盟之宝，应该赔偿才是！”
“对，我也坚决不同意让他加入炼器盟！老夫在炼器盟尽心尽力地服务了几十年，至今也才只是个炼器师，他凭什么一下子就成为元老？老夫不服！”
“……”
越来越多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龙千绝眉头轻皱了下，心道我还不稀罕你们什么所谓的元老，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反对，本尊还偏偏就是要跟你们对着干了。不过是区区一个炼器盟的元老头衔而已，他龙千绝凭什么不配当？
“各位，你们说自己在炼器盟几十年，至今却还没能混上一个元老的头衔。那我请问，你们的炼器等级可达炼器师的巅峰？你们所炼制过的最高等级的炼器又是何种水平？炼器盟对于元老一职的要求为何，怎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元老？”
众炼器师们相互对视，论炼器等级，他们自然是不如他的，倘若他们的炼器等级早有了九级炼器师的水平，何以至今还只是个普通的炼器师？他们炼制过的炼器，最高水准的也就是下品中品的道器了，而他一来就炼制神器，如此牛轰轰的出场，他们怎么可能比得过？就算他们拥有炼制神器的能力，但倘若没有炼制神器的材料和机会，空有一身本事也是没用的。炼制神器这样的好事，可遇而不可求。
如此想着，众人顿时无话了，但心中仍有不甘。
“我再问，你们认为你们的盟主是如何一个人物？他是一位公私不分、目光拙劣，不懂得分辨人才和庸才之人吗？莫非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他眼聪目明，善辨庸睿，唯独他一人老眼昏花，不会识人？倘若不是，那么他为何会如此糊涂，随意将一个外人招纳为炼器盟的元老？”
“这……”众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纷纷对着盟主俯首致歉，“盟主，我等并无质疑盟主的意思。”
盟主含笑不语，看着龙千绝，目光灼亮。
一只九龙宝鼎，换一个潜质无限的元老，不亏！
柳姬雅和洛霖二人很是欢喜，齐齐朝着盟主道贺：“恭喜盟主，为我炼器盟增添了一员大将！”
“哈哈，不错！不错！此乃我炼器盟的大幸！”盟主终于扬长而笑。
众炼器师们见事已至此，也不得不接受了，纷纷朝着盟主和龙千绝道喜。
龙千绝淡笑，对于这样的虚名他根本就不在乎，若非因为毁了九龙宝鼎，他心怀内疚，他是绝不愿意给自己套上一个可有可无的虚名的。他伸手搀扶住面色苍白的云溪，跟众人告别了几句，便带着她离开了炼器盟，返回客栈。
四大护法押上了龙千烨，紧随其后。
再说龙三长老离弃了龙千烨之后，独自逃离炼器盟，才刚跑出门外，他就四处寻找他的手下。远远地，看到他的几名手下从外边归来，其中还有龙千辰几人。他心下顿觉不妙，心道这些人该不会已经背叛了他吧？
他心有不甘啊。
今日已经折损了一尊金鼎，还让烨少爷被人给捉了去，他若是回到龙家，还不知二爷会如何惩罚于他，说什么他也不能再让自己的手下投敌了。
他纵身一跃，跳到了一行人跟前，冷然而立，厉目横扫过每一个他从前的手下。
“三……三长老！”习惯了龙三长老的淫威震慑，龙家归降的几名高手一见到他的面，双腿就开始发软了。

第012章  大丈夫有恩必报
龙三长老冷哼一声，如电的目光盯视着众高手，阴毒至极：“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背叛二爷？难道你们忘记了，你们的家人此刻身在何处？”
提及“家人”二字，众高手们齐齐浑身一振，是啊，他们的家人还都在龙家，处于二爷的掌控之中，倘若他们此刻投靠了辰少爷，背叛二爷，消息传回龙家，凭着二爷阴毒的性情，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的。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考虑到家人的安全，也因为受到龙三长老的淫威震慑，他们纷纷动摇了。
“三长老，您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背叛二爷，我们刚刚只是假意装作要投靠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现在三长老您来了，那就太好了，咱们一起将他们拿下，押他们回去见二爷，邀功讨赏。”其中一人道。
“对，三长老，我们一直都是忠诚于二爷的，怎么可能背叛二爷？我们是在使计让他们上钩，就等三长老您来了。”
“三长老，赶紧祭出您的金鼎，将他们统统都收了。”
“……”
几人争先恐后，就为了向龙三长老表决心。
龙三长老听他们提及他的金鼎，那一张怒红的老脸，霎时间涨得更红了，抑或是说，是发紫了。那都是气的！
龙千辰一行在旁听了，气得双目圆瞪，极有想要抽人的冲动。他们居然如此两面三刀、没有立场，前一刻还口口声声说效忠于他，现在一转眼就一个个改了口，要置他于死地。他真不该不听大嫂的，像他们这些人，在二爷的手下干事，时间长了，哪里还有什么人性和良知可言？就该一个个统统杀了干净了事！
“千辰，还看什么？杀了这帮狗东西！”白楚牧看不下去了，十分愤慨。其余龙家的高手们，也纷纷响应。
龙千辰右手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冷哼一声道：“好！这是你们自找的！肥肥，现身！”
天空中蓦地一暗，翼龙神兽破空而至，张开了双翼，将众人头顶上方的天空遮蔽得暗无天日。
“你们敢背叛主人，统统找屎！”
肥肥感应到了主人心底的愤怒，双翼震动的力量比平常加强了数倍，猛烈的狂风吹刮着，刮在人身上、脸上，如刃血肉。
它忽然一个俯冲，冲入了那几名归降后又反叛的龙家高手当中，庞大的双翼如两柄钢刀，所过之处，风声鹤唳，锐不可当。
众高手们惊呼一声，速速逃散。
龙三长老不敢相信事实，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方才在炼器盟才刚刚见识过了他大哥的神兽和他大嫂的那只更为恐怖的超神兽，现在又看到龙千辰也召唤出了神兽。他要晕了，这太没道理了！
莫非这天底下的神兽都疯了，开始遍地跑了，他们一家人随随便便就能捡来一只神兽，当作他们的兽宠？
“不！这一定不是神兽！一定不是神兽！”他试图自我催眠，然而当他看到翼龙神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干掉了龙家的四名高手之后，他不得不信了。
“我操！你们统统都是变态！你们兄弟俩都是变态！”龙三长老低咒了一声，哪里还敢久留？他的玄阶虽高，可也无法跟一只神兽单独对抗，更何况身后的那只九尾狐随时都有可能追来，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得手，给对方点教训，那他就只好见好就收，趁龙家的高手们已经反水，他心底的气也消了一小半，正是他夺路离开的好时机。
“想跑？门儿都没有！”白楚牧一直盯着他，察觉到他要逃跑，连忙召唤出了白猿。只听得隆隆的震响，白猿现身当场，一步一步都震得地面巨晃。
白猿长臂一揽，将白楚牧放置在了它的肩头，然后双手捶胸，举步朝着龙三长老方向攻击而去。
“我靠！又来一只？！”龙三长老快要疯了，还有更打击人的不？你们统统都放马过来！反正一个变态是变态，一群变态，也是变态！
龙三长老拔剑，刺向了白猿，剑气浑厚，瑟瑟生风，不亏是龙家众多长老当中的佼佼者。他的剑，连连刺在了白猿的身上，发生沉闷的铛铛声。白猿皮糙肉厚，犹如铁皮包身，岂是他如此容易得手的？
龙三长老微微一愣，旋身，再度寻找新的攻击点。
“老夫不信，还收拾不了一只猴子？！”
“猴子？你敢说我是只猴子？”白猿鼻中哼哧，开始恼怒了，它平身最为痛恨的就是被人误认作猴子了。它可是高级智慧的白猿，比那猴子要聪明百倍、高等百倍，居然拿它跟猴子相提并论？借一句肥肥的话，找屎！
白猿的手臂用力地挥舞，它的双掌一运力，将龙家高手们掉落在地上的两柄长剑捡起，左右开弓，毫无章法地对着龙三长老劈砍。虽说是杂乱无章，对于一个经验丰富、老谋深算的龙三长老来说，却是奏效的，因为他根本无法凭借自己的经验去推算它的下一剑究竟会如何出剑、何种角度，看向何处。
“该死的！莫非是老夫真的老了，居然连只猴子都搞不定？”龙三长老很懊恼，看来今日真的是诸事不顺啊。
白猿再度听到“猴子”二字，火气又上升了一重，口中低吼着，双剑砍得更加威猛。
白楚牧看得兴奋，也拔出了手中的长剑，与白猿三剑合璧，左右上下，齐齐开弓。
这边，龙千辰和肥肥也杀得痛快，龙启峰等人几乎就没有出什么力，一人一宠就已经将叛徒给统统收拾了。
“好！接下来轮到老不死了！”
龙千辰骑在翼龙神兽的背脊上，跟随着肥肥在半空中急旋了一个角度，双目直视龙三长老，锁定了他，开始朝他方向攻来。
龙三长老手中快剑连出，与白猿打得难解难分，这时候，余光处，忽然见到龙千辰驾驭着翼龙神兽朝他攻来，他眼皮一跳，暗叫不妙。
不行，没有后援，也没有金鼎护身，他根本敌不过一只神兽和一只白猿的同时夹击，他得尽快逃离，否则的话，他这条老命就极有可能葬身在此。
他眼底精光一滑，袖口一抖，从袖中不知抛出了何物，黑乎乎的，丢向了白猿肩头的白楚牧身上。
白楚牧触不及防，见着有异物朝着自己方向飞来，他立即挥剑劈砍。长剑精准地砍中了异物，一团黑乎乎的液体自异物中飙出，飞溅了他一脸。
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皮肤，痛得他一下子就从白猿的肩头掉落下来，惊呼连连。
“主人！”
“楚牧！”
“白公子！”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他，攻击的势头稍顿。
龙三长老眯眼，趁着这间隙，飞身逃离。
“千辰，给我杀了他，如果我死了，你要为我报仇！”白楚牧扶着自己的脸盘，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就要被毁掉了，他恨得牙痒痒。他平生最在意的就是他那张脸了，三长老居然这么阴险，暗算他的脸，他恨死了！
龙千辰眼角一抖，心说兄弟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么快就留下遗言了？不过他没有迟疑，立即驱策着肥肥调转了方向，朝着龙三长老方向疾追了上去。
“老不死的，你休想逃！”
翼龙神兽加大了马力，如离弦之箭，飞速地追袭。
未几，龙三长老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近前，他们终于追上了，龙千辰心底一阵兴奋，长剑指着前方的人，吆喝：“肥肥，咬他！”
龙三长老听到了他的声音，暗咒该死，提气，又加快了速度。
翼龙神兽一个猛扑，恰好让龙三长老泥鳅一般地滑走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肥肥咬下了他后背的一大块衣裳。
“呸呸！”肥肥嫌弃地吐掉口中的衣裳，只觉得好臭好臭！
背后明显一凉，龙三长老的老脸顿时通红了一层，他堂堂一名龙家的长老，平日里哪天不是前呼后拥、风光无限？今日居然落魄至此，不但金鼎被毁，丢了少主，还让一只神兽追得如此之残，这些事迹若是传出去，让其他长老们知道了，还不笑他个几十年？
太晦气了！
他一边咒骂，一边继续拼命地逃窜，说什么他今日也要逃走，只要人还在，早晚能重整旗鼓，东山再起。他始终相信这一点。
“老不死的，还逃？肥肥，咬他！咬死他！”龙千辰挥舞着长剑，为肥肥摇旗呐喊助威。
“嗷——”肥肥精神振奋，双翼一振，俯首，在半空中作了个高难度的上冲动作，到达一个高点时，它又向下俯冲，如利箭一般斜向下，惯性地冲向了龙三长老的头颅，想要一击命中，直击他的脑袋。
肥肥张大了龙嘴，想要一口将他吞下。
龙三长老仓促间回首，看到那一张血盆大口，他双目微凸，忽地腾身而起。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点，一个俯冲而下，一个腾跃而上。
肥肥与龙三长老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张大的龙嘴恰好擦着龙三长老的双臀而过，利牙勾住了他臀部的一块布，只听得嘶啦一声脆响，龙三长老的后臀的遮羞布被扯开，华丽丽地露出了两瓣花白的肉团。
龙千辰只觉得眼前白光一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再仔细看时，他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差点接不上气。
“哈哈哈哈……来人啊！快来看啊！堂堂龙家的三长老，展示他白光光的屁屁了！”
“嗷嗷嗷——”肥肥颤着身子，也笑得差点岔气，昂着脖子，很是得意。主人，这可是它的杰作哦，吼吼！
龙三长老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两坨肉，又羞又恼，老脸涨成了青紫。
偏偏这时候，地上还真有不少的行人经过，听到了龙千辰的喊声，一个个抬头张望，对着他指指点点。
龙三长老很有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的冲动。
他很想哭，却哭不出来。因为他若是再不逃的话，丢的可就不是脸面，而是性命了！
可恶啊！太可恶了！
你们给老夫等着，此仇老夫一定要报回来！
他匀出了一只手，用力一掷，朝着龙千辰方向丢出了三件东西，然后飞也似地继续逃窜。
他投掷的速度太快，龙千辰根本无法分辨清楚，只觉得那东西黑乎乎的，又小，飞得又快。
龙千辰微微一愣，想起了白楚牧的悲惨遭遇，他连忙喝令肥肥躲避，而不是直接去承接。一闪一避，三颗霹雳弹在他们的身后轰然炸开。
居然是三颗霹雳弹？！
这个老不死的，真够狠的！来这招保命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热浪奔袭，他压低了头颅，与肥肥飞快地躲避。
一人一宠一阵躲避。
如此一来一回，耽误了片刻的功夫，等他们想要继续去追赶龙三长老的时候，他已逃得不见了踪影。
“跑得还真快！比兔子还快！”龙千辰叹息了声，却是没有再继续追赶的欲望了，也不知道白楚牧那家伙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会被毁容？若是没有了竞争对手，还真有点寂寞呢。
他撇嘴笑了笑，连忙驱策着肥肥，原路返回。
当他返回到原处的时候，龙家的众高手们纷纷围着白楚牧，察看他脸上的伤势。白楚牧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不让任何人碰触他，嘴里不住地咒骂。
“该死的三长老！混球三长老！如果小爷帅气英俊的脸蛋毁了，我就挖了你家的祖坟，将你家的祖宗统统挖出来曝尸！”
龙千辰自肥肥的身上跳下，走近他的跟前，左右看了看，伸手摸了摸沾在地上的几滴黑色的液汁。略带粘稠，沾到皮肤上，有些辛辣，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毒性迹象。他凑近鼻前，大致闻了闻，忽然爆笑出声。
白楚牧听到他的大笑声，气恼地瞪大了眼：“你还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是不是我的脸毁了，没人跟你争美男榜第九了，你就开心了，你就幸灾乐祸了？龙千辰，我看错你了！我要跟你绝交！”
“哈哈哈哈哈哈……”龙千辰本就蹲着身，现在这一爆笑，笑得跌坐在了地上，就差满地打滚了。
“白……白楚牧，你……你也太好笑了吧？这不就是一点章鱼喷出的……喷出的墨汁么？看把你吓成什么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搞笑了！”
龙启峰等人闻言，纷纷转过身去，笑得很隐晦。
“墨、墨汁？”白楚牧舌头打结，嘴角直抖动，伸手，仔细摸了摸脸上的异物，凑近鼻前闻了闻，可不是墨汁么？而且是没有被处理过的墨汁，所以略带辛辣刺鼻的味道。
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该死的老不死，害他出了这么大的糗，太可恶了！
他起身，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冲龙千辰没好气地瞪眼：“我问你，那个老不死呢？你有没有替我报仇？”
龙千辰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止了笑声，慢慢从地上爬起，道：“被他给逃跑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有替你报仇的，嘿嘿。”他奸笑连连。
白楚牧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的确是做了些什么，替他报仇了。
他的心情顿时好转：“快跟我说说，你把他怎么样了？”
方才还喊着要绝交的两人，这会儿什么事也没有了，两人哥俩好地勾肩搭背，开始侃侃而谈方才的丰功伟绩。
谈到差不多的时候，龙千绝扶着云溪从炼器盟走了出来，还有同行的几人。
龙千辰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样？脸色看上去，怎么这么苍白？”
云溪左右环视了一圈，问道：“龙三长老呢？你们可有撞见他？”
龙千辰叹息了声道：“撞见了，可惜被他给跑了！这老不死，逃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云溪闻言，也颇感惋惜，她还以为龙千辰几人守在门外，能兜住他的，不过想想也是，龙三长老的实力非同寻常，就连昆仑老者亲自出马，都未能制服他，只是相互打了个平手，足见他实力非同一般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几人，虽有翼龙神兽和白猿护身，可惜作战的经验始终缺乏，没能拦住龙三长老也是正常，要怪只怪龙三长老太过奸猾了，为了逃命，连自己的少主人都可以舍弃。这样的人，想要收拾他，还真是有点难度。
“他人虽然逃了，不过面子却是丢尽了，嘿嘿。”龙千辰邪邪地一笑，他身旁的白楚牧也跟着露出了狼狈为奸的笑容，好似这事儿是他们二人一起干的，引以为荣。
“什么面子丢尽了？”云溪不解。
龙千辰想了想，这种事儿还是不要让大嫂知道了，大嫂总归是个女子，他嘿嘿傻笑了几声，摸摸头道：“没什么！没什么！总之他也没有讨着好就是了。”
白楚牧和龙家的几名高手在一旁吃吃地偷笑，也就他们几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神神秘秘的……”云溪丢了他一个白眼，现下她失血过多，正疲惫着，也懒得追问了。
“我们快走吧！回客栈好好调养一下，尽快地恢复实力。三长老这一逃走，必然会先回龙家去给我二叔报信，现在小墨还在龙家，我担心他们会将主意打到小墨的身上。所以咱们得准备准备，立即去龙家，将小墨救出来。”龙千绝肃然的口吻道，眉心处略显忧虑。
“都怪我不好！如果我能捉住三长老，小墨也就不会有威胁了。”龙千辰闻言，不由地自责。
龙千绝道：“这不怪你，就算三长老没有逃脱，二爷也一定已经知道我出现在了天火城，怎么都逃不过去的。我现在只希望镇海元老能够好生地照看好小墨，千万不要让他在龙家出事。”
说话间，远远地有几人疾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其中一人高声喊道：“少主！可算找到你了！”
龙千绝听着声音有点熟悉，举头望去，却见几人寻常百姓的装扮，一边朝他走来，一边挥舞着手臂。他的眼睛一亮，很快认出了其中几人，他扶着云溪上前几步，面露欣喜之色：“常伯，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人正是当日在圣岛上隐姓埋名卖鱼蛋面的常伯几人，也即是龙家昔日的护卫，曾经护送着龙千绝兄弟顺利逃至傲天大陆的几个人。龙千绝对他们常怀感恩之心，带着他们来到傲天大陆之后，他就让他们其中几位在龙翔大陆留有家眷的高手各自返家了。为了他们兄弟二人，他们与家人分别了十数载，他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现在回到了龙翔大陆，也是时候让他们各自返家，去照顾自己的家人，与家人团聚了。
龙千绝没有料到的是，他们会突然出现在天火城，与他不期而遇。
“少主，我们听说您来到了天火城，所以就立即赶来与您会合。您既然来到了天火城，想必早晚是要回盘龙城的，少主势单力薄，我等虽没有太大的本事，却也愿意成为少主的马前卒，为您冲锋陷阵。”常伯道，其余几人也纷纷颔首称是。
龙千绝心中感动，颔首道：“各位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你们家中各自都有家眷，因为我，你们分离了十数年，现在好不容易一家团聚，我岂能让你们再度分离？”
话音落，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低沉，常伯低头，露出了哀痛的神色，其他人的神色也所差无几，其中还有一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竟是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龙千绝打量着几人，心中顿觉不妙，连忙问道：“怎么了？常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常伯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迟疑了下，常伯代表诸人开口答道：“少主，我们自从与您分开后，就各自归家了。十数年没有返家，我等心中皆是无比得激动和高兴，到了盘龙城，我们几人就暂时分别，各自返回家去。等我回到了家中，才发现……”常伯喉中哽咽了下，霍然间泪眼纵横。
“常伯，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云溪鼻头一酸，见到常伯如此，心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常伯稳定了下情绪，沙哑的声音道：“等我回到家中，发现屋子已经被烧毁，我家中一共有三口人，我的老母亲、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女儿，她们……她们统统都被烧死在了屋子里。十六年了，十六年了……居然都没有人帮她们收尸……”
常伯激动莫名，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其余的几人也纷纷流了泪，他们的状况与常伯所差无几。
云溪鼻中一酸，跟着落了泪，她能想象得到，当年他们为了保护千绝和千辰两兄弟，远离了龙家，护送着他们兄弟一路逃到了傲天大陆，之后十六年都没能返家，留在了傲天大陆。他们如此袒护千绝兄弟，势必会引起他们兄弟的对手的不满，报复是必然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如此灭绝人性，不但毁人家园，连他们的亲人都不放过，十六年过去，居然都无人敢替他们的家人收尸，真可谓是人间的惨剧了。
龙千绝英挺的眉毛锁紧，扶着云溪手臂上的手也跟着微微颤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是他连累了这许多的无辜，他如何来偿还这一切？
龙千辰眼圈红润，抬手，抹了把泪，愤然道：“太可恨了！二叔怎么可以做得如此绝？我们到底哪里碍着他了，他不但要对我们下狠手，还残杀了如此多的无辜？”
赵晓悠、赵晓敏、百里双和华楚楚几名女子闻听此事，也跟着落了泪，实在是太悲惨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之人？她们简直不敢相信。
常伯抽吸了几下鼻子，继续道：“我亲手捡起她们的尸骨，然后将她们好好地收敛埋葬，我在她们的坟前立誓，一定要为她们报仇！”
“少主！请您成全我们，让我们跟着您，一起为我们的家人报仇！”常伯屈膝，朝着龙千绝重重地磕头跪拜，其余的几人也纷纷学着他的样，对着龙千绝行大礼叩拜。
龙千绝上前一步，相扶：“诸位快请起，你们都是我的恩人，你们的仇，也就是我的仇！”
“多谢少主！”常伯几人不但没有起身，反而叩拜得更加卖力，一个个泪水洗面，不能自已。他们知道，单凭他们几人之力，是根本无法同龙家抗衡的，他们唯有倚靠少主的力量。现在少主已经长大，他已经有了可以与二爷一争高下的实力，所以少主的承诺对他们来说，是重如泰山的。
龙千绝低头凝视着他们，心中微痛，他忽然掀起了衣袍，对着几人哐当一声，屈膝跪下。
常伯几人大惊。
“少主，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龙千绝抱拳，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叔伯，当日若没有你们，也就没有今日的龙千绝！你们，还有已经死去的杨婆婆，为了我们兄弟二人，你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我龙千绝心中愧疚。今日，我龙千绝当着众人的面，对天起誓。我龙千绝有生之年，一定会替你们手刃仇人，为你们的亲人报仇！让你们地下的亲人，都能安息！”
“少主……”常伯几人齐齐匍匐在地，泣不成声。

第013章  往事不堪回首
盘龙古城，隔江相望。
高大如神庙一般的建筑，层峦叠嶂，连绵数百里，一眼望去，望不到边际。然而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让人感觉到庄严、肃穆，无人敢接近。
再往远处看，云雾缭绕处，似乎有一座更为高大庄严的神庙般建筑悬空而立，它像是漂浮在了半空中，那么虚无飘渺、遥不可及。
云溪一行人立在江边，等候着过江的船只，过了这条护城河，便是到了盘龙古城的地界。
“千绝，那远处的建筑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仙境？好美！”
龙千绝翘首望去，目光深沉：“那是逍遥阁，乃是龙家内宗高手们栖息之地。你别看它和盘龙城似乎近在咫尺，其实相趋甚远。据说那里灵气充裕、环境优美，乃是一处习武之人修行的绝佳之地。”
“内宗？”云溪讶异。
龙千绝道：“不错！在龙家，有内宗和外宗的派别区分，通常由外宗之人来处理龙家与外界的事宜，而内宗之人则不理世事，专心修行，以求达到至高的境界，领悟天道。平日里，外宗之人，除了家主之外，谁也无法踏入逍遥阁一步。我也是听一些长辈们说起有关于逍遥阁之事，却从未真正到过。”
“这么神秘呢，有机会，倒想去看看，它究竟是怎样一处仙凡之境。”云溪浅笑，颇为向往。
龙千绝微笑看着她，指尖轻挑着她被江风吹乱的发丝，道：“你若想去，那便去！就算违反逍遥阁的阁规，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能搏夫人一笑。”
云溪抿唇莞尔，媚眼瞪他。
龙千绝飒然一笑，轻握起她轻软的小手，又继续说道：“不过，外宗每隔三十年就会有一次家族比武，其中排名前三的优秀弟子，将有机会前往内宗，接受内宗高手们的调教，而往往这三名优秀弟子，将来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人选。”
“绝少爷，按日子推算，这一届的家族比武，应该就是在三日之后了。倘若绝少爷可以参加家族比武的话，前三名必定唾手可得，一旦绝少爷成为龙家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那么……”龙启峰说到一半，发现龙千绝的脸色逐渐冷了下去，他连忙止了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云溪瞄了他一眼，冷声道：“区区龙家家主之位，你们绝少爷怎会放在眼里？倘若你们因此而失望的话，那就趁早离去，我们不需要心怀二意的之人为伍！”
“属下等不敢！属下等既已决定追随绝少爷，就绝对不会再生异心，请夫人一定要相信我们！”龙启峰俯首，战战兢兢道。
“罢了，日久见人心，只要你们日后忠心追随，我们也会真心相护的。”
云溪轻巧的一句话，让龙启峰怔愣了许久，真心相护？这还是他头一回从一个主子口里听到这样的话，没错，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主子对他们的真心相护，但凡是有危险之事，无论是绝少爷还是夫人，都不会让他们贸然去赴险，永远都是他们自己冲锋在前。跟着这样的主子，是他的大幸！
他冲着云溪重重抱拳，却不再说什么，日久见人心，无须再多的话语。
这时候，云护法从远处高喊：“尊主，我们找到船只了，可以上船了。”
“我们走吧！”龙千绝牵着云溪的手，领着众人一齐往停船的位置走去。
这是一艘不大不小的船，上下两层，足以容纳五十来人。对于云溪等人不常见到船只的人来说，算是不小了，然而对于来自龙家这样的富豪之家的护卫们来说，却只是中等的货色。
一行人正要上船，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行人，十人左右的队伍，锦衣华服，拦阻在了他们跟前。
“等一下！这艘船，我们家公子包下了！”锦衣公子身旁的一名家奴道，他趾高气昂、不可一世，根本不把云溪这一行人放在眼里。
龙千绝俊眉一沉，朝着云护法方向投去一眼，云护法会意，上前道：“这艘船，我们已经包下了，诸位想要包船，往前走百步，就可以看到租船的地方。我家主人，现在就要登船，还请诸位速速离去！”
云护法决定跟他们斯文斯文，先礼后兵，若是换作从前在凌天宫，遇上这种不长眼的，二话不说，先丢下江里再说。
对方看他态度这么客气，反而气焰嚣张起来：“你们可知道我家公子是谁？他可是西北首富仇家的三少爷，仇家富可敌国，你们得罪得起吗？”
仇慕冲潇洒地摇着折扇，故作气恼地呵斥家奴：“死奴才！你又忘记本公子的嘱咐了？出门在外，不要随意向人透露本公子的家世。”
“是！小人该死！小人以后一定谨记！”家奴嬉皮笑脸地应道。
“呕！”百里双闻言，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们一个呕吐，这也未免太假了，什么人嘛？不过是区区一个仇家的三少爷，就跩成这样？
仇慕冲脸色顿沉，横眉瞪向了百里双，拿折扇指着她道：“你大胆！居然敢对本公子无礼？你给我快快报上名来，本公子我会记住你的！”
百里双嘿嘿一笑，双手负在了背后，踱步到他跟前：“你问我是谁啊？我怕我说出来，会吓到你！”
“笑话！本公子见多识广，博学多采，怎会被你区区一个女子吓到？你最好给我报上名来，否则就休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仇慕冲哼道。
百里双眼珠子一转，冲赵晓悠、赵晓敏姐妹俩招招手：“你们来告诉他，我到底是谁。”
姐妹俩嘻嘻一笑，齐声说道：“你可听好了！她可是天龙城城主最疼爱的小女儿，也是天龙学院院长的亲孙女，百里双是也！”
仇慕冲本还盛气凛人的神气相，现在一听对方是天龙城城主最疼爱的小女儿，天龙学院院长的亲孙女，他的双腿顿时就软了。
“原来……原来是百里小姐！失敬失敬！”仇慕冲很没骨气地冲她拱手堆笑，“既然百里小姐也要往盘龙城去，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着，他就要领着他的从人们灰溜溜地离开，谁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喊住了他们。
“等一下！”
仇慕冲转身，颓丧着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龙千绝，还道他们还记着仇，不肯让他离开。
正欲求饶时，龙千绝问道：“你是仇家的三少爷，来盘龙城做什么？”
仇慕冲稍稍松了口气，如实回答道：“是这样的！我是应邀前来送聘礼的，我仇家和龙家前不久刚刚谈成了一件婚事，我就是亲自上门来送聘礼的，顺便来瞧瞧我未来的新娘，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如龙家所言的那样秀外慧中、灵气逼人。”
“你要迎娶的人是哪个？”龙千绝上下瞄着他，怎么看他怎么不靠谱，心想不知是龙家的哪位女子这么倒霉，居然要嫁给这样有华无实之人。
仇慕冲道：“在下要迎娶的，乃是四爷的独生女，龙千浔。”
“什么？是千浔？”龙千绝心底蓦地喷发出了一股怒气，上前一步，揪住了仇慕冲的衣领，喝问道，“说！这件婚事，是千浔亲自应下的，还是有人逼迫她的？”
“这位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仇慕冲好歹也是仇家的三少爷，难道还会强娶一个不愿意嫁给我的女子不成？”仇慕冲被对方揪着衣领，挣脱不开，却也升腾起了一股怒意，反驳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件婚事是我爹和龙家的二爷商量定下的，二爷说千浔小姐对我一见钟情，愿意委身下嫁，我这才过来送聘礼的，否则我干嘛大老远地跑这里提亲？我仇三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喜欢我的女子多了去了，我……”
还没等他啰嗦完，龙千绝就一把推开了他，面色阴沉：“二叔，你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铲除异己了，居然连一个女子也不放过！”
“大哥，你说的千浔，可是四叔的女儿，比我小一岁的小千浔？”龙千辰问道，忽然有了点记忆。
龙千绝握拳：“不错！四叔自从与人比武，落得半身不遂的下场，他在龙家默默无闻，根本就威胁不到二叔，想不到二叔连他都不放过，要对他的女儿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龙启峰上前道：“绝少爷，据小人所知，千浔小姐天赋惊人，无论是武艺还是炼丹的天赋，在龙家这一辈人当中都是非常出挑的。尽管她一直有意地隐藏实力，可是还是被二爷发现了，二爷一直将她视作眼中钉，想要除去她。可是家主似乎对千浔小姐很是看重，尤其她是龙家小辈当中少有的几位拥有炼丹天赋的人才，家主想要重点培养她，让她在炼丹方面为龙家争光，所以二爷不敢明着动她。关于与仇家联姻之事，属下偶尔有听到魂少爷提起过，想必这就是二爷针对千浔小姐而设下的一条计，借此让千浔小姐离开龙家，不再成为他的阻碍。”
龙千绝闻言，默而不语，他何曾没有想到是二叔的阴谋呢？只是他没有想到，二叔为了达成他的目的，竟要将千浔的终身幸福赔上，嫁给仇慕冲这样一个吃软怕硬、外强中干的纨绔子弟。
“小千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嫁给这个挫人？”龙千辰冲着仇慕冲冷瞪，越看他越不顺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让小千浔这样的一朵鲜花，插在他这样的一坨牛粪上，真的是毁了毁了。
仇慕冲被他们众人盯得心里慌慌的，却又有点不服气，梗着脖子道：“话……话可是龙家的二爷说的，是他说千浔小姐对我一见钟情，否则我也不会自作多情，跑来这里受辱……”
百里双冷声嗤笑道：“就你？你这德行，也有人会对你一见钟情？我劝你还是跳到江里去清醒清醒，不要白日做梦了！”
“烦死了！赶紧让这个人消失！”云溪有些不耐烦了，率先一步踏上了船弦，她现在就想快些接回小墨，然后一起回到万凰学院，一家四口团聚。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到小月牙了，也不知她现在到底好不好。
“听到我师父的话了吧？赶紧自动消失，否则就把你丢进江里去喂鱼！”百里双见师父不悦了，连忙冲仇慕冲横眉威胁。
“好！好！我们马上就消失。”仇慕冲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来头，单是百里双这一个，他就不敢得罪了，连忙领着他的从人，匆匆逃离。
龙千绝一行人不再理会他，相继上了船。
百里双和赵晓悠、赵晓敏、华楚楚四名女子，都是第一次坐船，很是兴奋，一上了船舷，就在楼上楼下四处观赏浏览，有说有笑。
云溪则不然，有过一次晕船的经验，所以她很后怕。一上船之后，她就乖乖地躲在了船舱里，一动也不敢动。若非怕提前惊动了龙家的高手，她早就乘坐着神龙飞去对岸了，何必来受这等罪？
船只慢慢开动。
云溪等了许久，都不见龙千绝进船舱来，想起他方才的怒意，不由地担心。起身离开了船舱，这一次坐船，反应似乎不像第一次那么激烈了，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从船尾寻到船头，云溪终于见到了龙千绝的身影。
他迎风立在船头，整个人的背影略显萧瑟，他仿佛是背负了太多的包袱，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得沉厚。
她转身，回到了船舱，取来一件墨色的披风，重新来到船头。
她举步上前，踮起脚尖，轻轻地为他披上，虽然只是薄薄的一件披风，遮盖不住太多的风雨，但她能做的，也仅是如此了。
龙千绝抬手，轻握住她的柔荑，举目远眺着江水，悠悠开口：“十六年前，我背着千辰一路逃离追杀，最后来到了江边。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好带着千辰跳江遁逃，那个夜晚的江水特别的寒冷。我一直游、一直游，直到筋疲力尽……我以为我和千辰就要葬身在江水中，我很沮丧、很悲痛……”
他哽咽了声，声音略显低哑：“我爹他铁石心肠，误听人言，不肯相信我娘的清白；我娘身陷绝境，生死不明；而我和千辰，被人认作野种，不是龙家的子孙，将我兄弟二人驱赶出了龙家……二叔他赶尽杀绝，趁着我兄弟二人被驱赶出龙家之际，对我兄弟二人下了绝杀令。”
“我心中很是不甘，我娘的清白未洗，我兄弟二人的身世未平反，仇家还在逍遥法外，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他缓了口气，深呼吸，“可能是天可怜见，让我在江水中寻到了一叶破损的孤舟，我才有幸活着划到了对岸。到达岸上后，千辰就大病了一场，我当时身无分文，到处求大夫医治他，可是却无人肯医治……”
云溪抬首，看到他眼角处渗出了泪珠，晶莹点点，她心中微痛，忍不住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龙千绝抬手，摸到了她的手腕处，那里戴着其中一只碧色的镯子，将她手腕的白皙衬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我甚至想到了要变卖这对镯子，这对镯子乃是我龙家的瑰宝，历代相传，对我龙家非常重要。也是我娘预感到自己将要遭遇不测，在跟我分别之际，亲手交到我的手中。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舍不得将它变卖，可是为了救千辰的性命，却又不得不卖。”
云溪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到现在才知道这曾经是他娘亲戴过的，是他娘亲留给他的遗物。

第014章  龙眼泉
“我好不容易痛下决心，要将它变卖，谁知等我来到当铺时，发现已经有人守在了当铺门口，拿着我和千辰的画像四处搜寻，就连各家药铺的门口都被龙家的人给占领了。我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只好带着千辰逃到了深山中。我对草药略懂皮毛，于是就拿自己当试验品，去尝试各种草药，为千辰采药、煎熬……功夫不负有心人，千辰的病终于有了好转，而我，却因为各种劳累和误食有毒性的药草而病倒昏厥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兄弟二人就处身在了一处别致的园子里，有人救了我们兄弟二人。可惜我没来得及见一面我们的救命恩人，恩人就已经离开了，我和千辰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留在别人的园子里，等身体好转了些，我又带着千辰继续逃亡。”
“后来我们遇到了前来寻找我们的常伯和杨婆婆等人，他们从前都受过我娘的恩惠，对我娘和我们兄弟二人忠心耿耿，为了护卫我们兄弟二人，他们毅然决然地舍弃了家人，跟随我们兄弟二人一起逃亡。”
“偶然的机会，我们听说有一大批的高手约定要一起开启东海上通往傲天大陆的要塞，我们便立即意识到，或许这是一个极好的逃命机会。龙家的龙翔大陆的势力庞大，只要我们在龙翔大陆一天，早晚会被我二叔他们找到，只有远离了龙翔大陆，我们才会安全。当时我很犹豫，一方面想要远离龙翔大陆，和千辰一起好好地活下去，另一方面，我又很不甘心，因为我知道，我们这一去，若是想要再回龙翔大陆就很难了。这里还有我生死未卜的母亲，还有我们兄弟二人未洗的沉冤，还有一个铁石心肠、宁可相信自己的兄弟，也不相信自己妻儿的父亲，我真的很不甘心！”
“可是我也知道，自己太弱小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保护我的弟弟，可以强大到拥有重返龙家的实力，所以我当机立断，做出了人生中一个重大的抉择，那就是带着我的弟弟和我的亲信们，一起到了傲天大陆。”
龙千绝低头，深情地凝视着云溪，目光逐渐柔和：“现在想来，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若非我当时下定决心要前往傲天大陆，我想，或许我此生就不会遇见你了。遇到你，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事！”
“我也是！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事！”云溪抬眸，回了他真心的一笑。她也很庆幸，自己穿越到了傲天大陆，若非如此，她此生如何能遇上像他这样重情重义顶天立地、却只衷情于她一人的男子，她如何能体会到幸福？
他们都是曾经受过伤痛的人，却在不经意间邂逅，然后相爱相守，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溪儿，你知道吗？遇到你之后，我人生的方向就彻底改变了，从前的我，是多么渴望回到龙家，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愿望了。我只想好好地守护你和小墨，还有我们的小月牙，只要能和你们相守在一起，我便感觉拥有了全世界，其他的一切，对我而言，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云溪深望着他，沉溺在他深邃如大海的眼眸里，感觉到他的真诚和真心，她被深深地融化。
“千绝，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小墨、小月牙，都会永远守在你的身边的，你还有未完的心愿，就尽管放手去做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欺负过我们的人，我们岂可轻易饶过了他？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但凡是惹到我们一家子的人，统统都没有好下场！”
云溪目光灼亮，霸气闪现。
龙千绝弯唇，轻笑了起来，张臂将她轻拥入怀，所有不堪的往事和痛楚，霎时间灰飞烟灭，消逝在了她可爱霸气的容颜中。
“溪儿，谢谢你。”
他在心底由衷说道。
云雾飘渺处的逍遥阁，龙眼泉。
有一老一小守候在泉边，凝视着雾气缭绕的泉眼，一个老神在在地打坐，默而不语，一个小手托着腮帮，时不时地探头往泉水中张望。
“老祖宗，小白怎么还没有出来，它会不会有事啊？”小墨软软的童音问道，小小的眉头揪起，他们都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了，怎么小白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镇海元老闭着眼，双唇蠕动了下，道：“你别着急，龙眼泉非同一般，小白身处其中，不但可以恢复实力，还能提升它的实力。它此刻迟迟没有出来，或许就是在修炼当中，处于忘我的境界了。”
“真的吗？”小墨小手托着脸盘，小嘴微撅，有些迷茫。
二人说话间，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急急而来，临近龙眼泉。小墨下意识地挪身，躲藏到了老祖宗的身后，只露出一颗小小的头颅，往外张望。
镇海元老一直闭着的双目也终于睁开了，厉目扫向不速之客。
“镇海！你这老家伙，是想坑害我不成？居然趁我不在，私自带个外人来到龙眼泉？人呢？人在哪里？”
来者是一位五六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形健硕，气势威武，一双眼睛好似带着无限量的电力，只要被他轻轻一扫，就让人不寒而栗，可是听他的口吻，似乎是跟镇海元老的年纪相差不远。
小墨偷偷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男子，心中很是好奇。
男子很快就发现了他，双目明显地亮了一亮，先前的怒意稍稍消去了些。
“你给我出来！你就是老家伙带来的人？怎么这么小？”
小墨抿了抿小嘴，勇敢地从镇海元老的身后走了出来，昂首对着来人，道：“我就是老祖宗带来的人，我叫龙墨。”
“龙墨？原来是我龙家的小崽子……”男子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转首，问镇海元老道，“老家伙，这是怎么回事？你平白无故回来不说，怎么还带来一个小崽子？该不会是你在外边跟人生下的小崽子吧？”
镇海元老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他雷得够呛，咳个不停。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镇海元老忍不住骂道：“你满脑子有点正经事没？都是上百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上百岁的人？
小墨惊奇地挠挠头，很不可思议，真的看不出来哦，他们居然都已经有上百岁的年纪了，保养得真好哇。
“小墨，老祖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看守龙眼泉的阳明祖师，是老祖宗的老朋友。你不必怕他，他就是个嗓门粗、面目可憎的老家伙，心眼却是极好的。”
听到镇海元老的介绍，阳明祖师不满地瞪了眼。小墨看在眼里，忍不住捂着小嘴偷乐。
“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让你如此看重？”阳明祖师好奇地打量着小墨，挑眉道。
镇海元老迟疑了下，说道：“能是什么来头？自然是我龙家的血脉！小墨，让阳明祖师瞧瞧你的本事！”
“什么本事？”小墨有些迷茫。
“让他看看你的炼器天赋。”镇海元老提醒道。
“哦。”小墨应了声，立即领悟了。只要让阳明祖师看到他的炼器天赋，然后让他喜欢上自己，那么小白就可以继续在龙眼泉里修炼了。
嗯，没错！一定要让他喜欢自己。
他想着，就认真地掏了掏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将自己需要的炼器道具一一取了出来。
炼器的炼炉、炼器用的材料、他的小锤子……一应俱全。
没多久的功夫，他就在龙眼泉的边上摆好了一个摊，一个专门让他用来炼器的摊。
镇海元老胡子抖了抖，他其实只是想让他亮一亮他的紫色火焰，因为单凭紫色火焰，就足可以证实他的炼器天赋了。试想，一个六七岁不大的孩子，就已经能拥有四级炼器师的天赋，这样的天赋还不够惊人吗？不过这孩子似乎曲解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打算表演一整套的炼器绝活呢？
他不由地忍俊不禁，瞧着小墨一派认真的小模样，他越看越喜欢了。
阳明祖师也看得惊奇，这孩子还真是有趣，这是要表演炼器给他看吗？身上带的家伙什倒不少，一应俱全的。
也罢，反正闲来无事，就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能得镇海元老这老家伙如此另眼相待。
守卫在龙眼泉四周的高手们，纷纷闻风而动，前来凑热闹。
本来守卫龙眼泉的任务就挺枯燥的，平日里压根就没有什么事，现在好不容易有热闹可看，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却也不敢凑得太近了，生怕挨阳明祖师骂，一个个远远地躲着瞧。
一切准备就绪后，小墨看着阳明祖师，认真地说道：“那我现在来炼制一件宝器，就当是送给祖师爷的见面礼吧，希望祖师爷收了礼物之后，能够允许我和小白待在龙眼泉，不要将我们赶走。”
软软的声音传入阳明祖师的耳中，让他心中顿生怜惜之情，说话之时，也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咳，那你就开始炼吧，只要你炼出来的东西让老夫满意，老夫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们留在龙眼泉了。”
事实上，他到来之前，就已经跟守卫在外的高手们打探过了，知晓镇海元老是为了让一只小兽宠恢复实力，所以才光临龙眼泉。凭借他和镇海元老的交情，他自然不会将此事给捅出去，再说他带来的不过是个孩子和一只小兽宠，对龙眼泉根本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他也就不怎么当回事了。
小墨得到了他的应允，顿时展颜一笑，笑若灿花。
他定了定神，双掌相贴，使劲地搓着。
阳明祖师倍感诧异，不解他这是在做什么，转头看向镇海元老，却见他笑得很是诡异，其中还带着某种自豪得意的情绪，让他跟二丈和尚似的摸不着头脑，不晓得这一老一少究竟卖的是什么关子。
嗤！
紫色的火焰突然冒出！
阳明祖师瞪大的双目，猛咽一口口水，结巴道：“这……这……他……他……”
“没错了！他今年才六岁半，可是已经拥有四级炼器师的天赋，怎么样？厉害吧？哈哈哈……”镇海元老得意地笑了起来，这可是他发现了炼器小天才，他们龙家的小神童，他第一个发现的哦！他很是得意，比自个儿中了头奖还得意。
“你这老家伙！发现了这么个小天才，居然也不早带来给我见到？哈哈，好！老夫越来越期待了，不知道他能炼出什么好东西来送给老夫当见面礼，哈哈。”阳明祖师也得意地笑了起来。
镇海元老忽地脸一沉，略显不满和委屈：“小墨，老祖宗对你这么好，都没有收到过你的见面礼呢。怎么他一来，你就送他见面礼？老祖宗可要生气了！”
阳明祖师好心情地大笑：“哈哈，小墨，别理他！祖师爷会比他对你更好的。”
“你去死！小墨是老夫的！”
“你才去死！小墨现在是老夫的了！”
两位祖师爷居然为了一个孩子，跟老顽童似地争论起来。
小墨可爱地睁大了眼睛，左右看看两人，忍不住摇头。他的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两全其美的主意，不再理会二人如何在旁吵闹，他一人专心致志地炼制宝器起来。
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争论了片刻之后，就开始认真地观看他炼器的过程，两人一边看，一边不住地摇头赞叹。他们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有潜力的炼器小天才，看他的控火手法，炼器的熟练程度和技巧，哪一样都与他的年龄大大的不符，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这就是一个六岁半的孩子能做的事。
周围的高手们统统屏息观看，只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他们一个个不由地入了迷。他们看得入迷，连龙眼泉外来了几名不速之客，他们也没有察觉。
龙眼泉的入口处，有三名陌生的男子突然到来，为首的一人外表看起来才不过三十岁上下，一身飘逸的青衣，相貌极其年轻，墨发披肩，温文尔雅，然而当你仔细看时，却能发现他的双目不知承载了多少的东西，深邃而悠远，让人无法去探寻他究竟走过了多少的岁月。
他的身上沉淀着属于万古巨头的霸主气息，一个眼神、一个举手投足，便可纵横天地间。
跟随在他身旁的两人，尽管身上各自有着不凡的气质，然而与之相比，顿时黯然失色，没有了存在感。
“阁主，阳明祖师和镇海祖师二人太不像话了，居然私自带一个外人进入逍遥阁，他们如此公然违反阁规，实在是罪无可恕，还请阁主秉公执法，好好地治二人之罪！”左边浓眉的男子出言道，他的脸略显瘦尖，双目精光不时闪动。
右边的男子闻言，慢条斯理道：“阁主，不过是个孩子罢了，何必斤斤计较？再说了，镇海祖师一直身处炼器盟，很少归来逍遥阁，他此次难得归来，必然是有要事的。咱们不妨听听他的说辞再做决断，阁主以为如何？”
阁主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噤声，他深邃沉远的眸子凝视着小小的人儿，眸光闪烁，颇有些兴味和好奇。
三人没有继续向前行进，而是停留在了入口处，遥遥地观望着。
小墨举着小锤子，一下一下，忘我地处于炼器中，压根就不知道在他的身周围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视着他。
叮叮叮……
当最后一下锤音落定，小墨长吁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他炼制的作品算是已经基本成形了，就只剩下后续的处理了。
阳明祖师和镇海元老二人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观看，这一看之下，两个人的眼睛都发直了，连连点头赞叹。
“这孩子真是太聪慧了！居然能想出打造这么一件玩意儿！依照老夫的判断，这件宝器的等级绝对堪称上品！倘若能提供他更好的炼器材料，说不定就能变成一件绝品宝器，了不起啊！”镇海元老赞叹道。
“更难得的是，这孩子很有心，为了不让我们二人争抢和失望，就想出了打造这么一件玩意儿，同时让我二人受了益。真是个心窍玲珑的聪明孩子，讨人喜欢啊！”阳明祖师由衷地欢喜。
围观在四周的高手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涌上前去观看，想要知道他到底打造了一件什么玩意儿，居然能得到两位祖师爷的齐齐赞叹。
阁主和他身旁的两位元老也禁不住好奇的诱惑，迈步朝着龙眼泉边走去。
当小墨终于炼器完毕，抹着汗水，四周环顾的时候，才发现周围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人物。他的小嘴微张，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这么多人涅？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啦。
人群中，他对上了一双格外灼亮的双目，他顿时怔住了，被对方的气度所深深吸引。

第015章  一路向北，杀向龙家！
“阁主？！”人群中有人率先发现了阁主的到来，紧跟着所有的人都发现了，纷纷朝着阁主恭敬地迎候，气氛在瞬间变得肃然而庄重。
“阁主，您老人家怎么来了？”镇海元老先是诧异，随后很快恢复了冷静，平静以对。
阳明祖师也是先一惊，随后镇定下来，浅浅颔首恭候：“拜见阁主！”
镇海元老与阳明祖师二人的身份与他人大不相同，自然也就没有其他人那么大礼相迎了。
小墨左右看看众人，听到镇海元老称对方为老人家，他心中暗暗惊奇，镇海元老的年纪看起来比对方要大得多，可为什么还要叫对方老人家呢？难道这位阁主也是上了百岁的老人家，只是因为保养得好，所以才看起来这么年轻？
阁主随意地摆了摆手，并没有看其他任何人，他双目专注地盯着小墨，一步步向他走近。伴随着他的步伐，他的青色衣袍轻盈地摆动，墨发无风自动，气质斐然。
小墨看着他，只觉得一阵清风扑面而来，却又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威压，使得他抬头看他都变得艰难。
“小墨，还不快拜见阁主？他可是逍遥阁的主人，也是掌管逍遥阁一切的主宰者，更是咱们龙家的老祖宗，比老祖宗我的辈份还要大呢。”镇海元老看到小墨在发愣，担心他无意间得罪了阁主，所以在旁提醒。
小墨反应过来，毕恭毕敬地抱拳，可爱地朝着阁主来了个大于九十度的鞠躬，轻软的童音说道：“小墨拜见老老祖宗！”
“噗！”阳明祖师口直心快，一个没忍住，就扑哧笑出了声。
老老祖宗？可不是老老祖宗吗？比镇海元老这个老祖宗还老祖宗的人，的确称得上是老老祖宗了，也亏得这孩子想得出来。
镇海元老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周围的其他高手们，也差不多跟他一样的表情。
阁主好似什么也未曾听闻，面不改色，淡定依旧，他俊逸的容颜上不怒自威，却也并非那么不容易让人亲近。他站定在离小墨不到一步远处，低头打量着小墨，淳厚而带有某种特质的声音道：“你叫小墨？你是我龙家的子孙？”
小墨看大家都在笑，还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是看阁主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他也就放心了，重重点头道：“是的！我是龙家的子孙！”
他现在身在龙家的逍遥阁，自然是得承认的，否则他担心他和小白都得被赶出逍遥阁去。若非为了小白，他才不稀罕当什么龙家的子孙呢。
阁主暗自点了点头，随后转移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小墨刚刚炼制完毕的宝器上。他的眼睛微微亮起，星眸浩瀚，在他的眼中映着一块方形的棋枰，只有手掌大小，在棋枰旁，是黑白两色的圆形棋子，每一颗都打磨得恰到好处，整件作品看起来精致迷你，让人爱不释手。
阁主修长的指尖挑起一颗黑子，掂了掂，问道：“你为何想到要炼制这样一件宝器？”
小墨转首，看了看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二人，认真回道：“因为两位老祖宗都对小墨很好，而且他们又都是好朋友，小墨想要送他们见面礼，却又不能偏心了，所以就想炼制棋枰和棋子送给他们，他们闲来无聊之时，就可以相互对弈取乐了。”
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二人顿时泪花闪闪，很是感动，不住地冲着小墨点头赞许，那意思仿佛在说他们很喜欢这件礼物。
阁主的眼波微动，又问道：“可是这棋枰如此小，下起棋来岂不是很费劲？”
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二人一听就不乐意了，心说阁主你当我们真要拿这小棋枰下棋呢？小孩子的心意比较重要好不好？不要随便打击我们可爱的小墨的自信心，你这个坏人！
小墨却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将棋枰举在了小手掌上，给他示范道：“你们大家别看棋枰的外表小，其实它是可以随意伸缩的。大家看！这里和这里分别装有两个机关，左边的机关是用来调横向方向的长度的，下边的机关是用来调纵向方向的长度……如此，就可以根据大家的需要，来调整棋枰的大小了。棋子也是同样的道理，每一颗的上边都装有简易的机关，可以根据需要来调整它的大小……”
在小墨的亲手演示下，迷你版的棋枰和棋子，一下子就变成了正常的棋枰和棋子，周围一片的叹息声，倒不是为这棋枰和棋子而惊奇，而是为了他的创造力和创新思维而赞叹。谁能想到，区区一个棋枰和棋子，还能有如此多的花样和变化？
阁主深如浩瀚鸿宇的眼底再度泛起了波澜，他又问道：“如此短暂的时间，你如何能炼制出这许多形状大小一样，而且又每一个都设置了机关的棋子？我刚刚好像看到你有做了一个小模子先，然后用模子一个个比样印刻，这样的法子又是谁教你的？”
“嗯……有一半是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有一半是自己想的。师父说，一个优秀的炼器师，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创新的思维，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一味地模仿前人已经有的作品，否则你就只能是一个炼器的奴隶，永远也成为不了炼器大师。”
小墨看似寻常的一番话，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的确，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在走前人已经走过的路，有些人甚至才到半路就已经望而却步了，很少有人会去另辟蹊径，走自己的路。因为走自己的路太累太艰辛，有时候甚至很容易迷失方向，对自己产生质疑，然而唯有那些意志坚定的、一直不懈努力走下去的人，才能真正成功，真正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新路来。
众人在恍惚之间，似乎都有了小小的领悟。
阁主深深地凝视着眼前小小的人儿，双目之中折射出了耀目的光彩，这孩子不但拥有天才的炼器天赋，而且悟性极高，深明事理，龙家出了这样一位出色天才人物，真乃龙家之幸事！
为何他从前就没有听闻龙家出了这样一位天才小神童呢？
看来他真的有必要多多了解现在龙家外宗的情况了，像小墨这样的人才，若是埋没了，那真是龙家的悲哀。
“小墨，你懂得炼制棋枰，那也一定懂得弈棋了。陪老老祖宗下一盘如何？”阁主的唇角微微牵起，展露出了一抹浅显温和的笑意。
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二人惊奇不已，向来严肃威严的阁主居然对着一个孩子展露了笑颜，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二人皆为小墨感到高兴，这说明小墨已经得到了阁主的赏识，得到了他的认可了。
二人冲着小墨使劲点头，既然阁主都相邀了，小墨，你可要好好地发挥啊，不要丢了两位老祖宗的脸！
小墨见二人使劲冲他点头，再看阁主已经自行来到了树下的石桌前入座，在等待着他，他现在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陪伴在阁主身后的两名男子，始终站立在阁主的两侧，一个面色阴冷，板着张臭脸，一个笑眯眯的，颇为和善。他们二人都在看着爬上石凳，半蹲在那里，准备下棋的小墨，给了小墨不大不小的压力。
小墨努了努嘴，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左边的那位大叔，他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对他一副不友善的表情，好似他欠了他许多债似的。
不过呢，咱小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聚宝堂，咱闹过；什么鬼谷幽林，咱闯过；什么圣宫，咱逛过；什么地宫，咱遛过；还有什么三大圣地、天龙学院……咱都游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统统都是小事！
小墨心中豁达，所以在面对像阁主这样的万古巨头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压力了，平常以对。就凭这一点，就让在场的许多高手自叹不如，他们是万万不敢跟阁主平起平坐，面对面对弈的，也就小孩子初出牛犊不怕虎，才敢摸老虎的虎须。
阁主暗暗地观察着小墨的一举一动，出声道：“你执黑子先下，我让你十子。”
众位高手齐齐摇头，谁不知道阁主的棋艺？就算是他让了十子，也依旧是赢定，谁还能从阁主的手底下赢棋呢？
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二人却是齐齐冲着小墨暗使眼色，小墨，你一定要争气啊，虽然没有指望你能赢，但是你要撑得越久越好，可别让两位老祖宗太丢面子。
小墨没有收到二人的眼神，却是嘟着小嘴，表示他的不满：“我不要！既然是弈棋，就得公平！你若是让了我十子，那么就算我赢了，我也还是输，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大胆！你敢反对阁主的决定？”左边的大叔突然对他冷声呵斥，双目厉瞪。
小墨不畏惧他，双目勇敢地回视了过去：“君子观棋不语！我是在跟老老祖宗下棋，旁的人，请不要说话！”
“你这臭小子，还敢顶嘴？”左翼护法登时怒了，作势就要上前扇他耳光，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就是阁主和一众愚钝的人欣赏他，他才不稀罕。与其花大心思去培养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倒不如直接培养一个已经有所成就的高手来得快捷实在。
阁主左手轻抬，一股无名之风顿起，止住了左翼护法欲上前的步伐，他轻启薄唇，却是对小墨说的：“也罢，你既然想要公平，那咱们就按公平的法子下棋。你先来吧！”
小墨冲着左翼护法吐吐小舌，扮了个鬼脸，他算是看出来了，老老祖宗才是这里所有人当中最厉害的，他稍稍抬了下手，就把那个可恶的“大叔”给镇住了，只要他能搏得老老祖宗的喜欢，获得他的笼罩，那么他和小白在逍遥阁就可以横着走了！
他心中小小地欢喜，看来他要认真地和阁主下一盘棋才行，让他更多地认识到自己的天赋和才智，如此才能让阁主更加喜欢自己。
嗯，为了小白，他拼了！
小小的眉头凝起，小墨聚集了精神，小手执起黑子，开始在棋枰上，落下第一子。
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二人此刻的心情比他还要紧张，他们仿佛是将小墨看做了自己的代言人，好像在跟阁主下棋的不是小墨，而是他们自己，心中那个紧张啊。
其余的高手们畏惧阁主的威严，只敢远远地眺望着，却是一个个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最为精彩的一幕。
现场当中，唯独左翼护法一人阴沉着脸，心情最差，也最不看好小墨。他阴沉的眸子不住地在小墨的身上打转，暗自在记忆中搜索着，这孩子应该是属于龙家外宗哪一脉的骨血，他的父亲是谁、祖父是谁，到底跟他这一脉相隔了多远……
小墨专心致志地应对棋局，再也没有功夫去理会他别样的不善的目光。
黑子、白子、黑子、白子……
两人下棋的速度都不慢，思维敏捷、反应快速，才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二人就已经各自下了二十颗子。
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二人暗暗替小墨捏把汗，心说小墨你是不是下得太快了点？须知阁主的棋艺可不是盖的，随随便便就给你埋下了坑，就等着你往里跳呢，你可要仔细看清楚、想清楚了再下啊，千万不要傻傻地往坑里跳。
小墨此刻的小脑袋却是在高速地运转着，凭借着他和疯爷爷无数次的棋盘上交锋之后，他的棋艺也不是盖的，明亮又硕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各种的计算浮光掠影。
你给我设坑，我也给你设坑！
你引我入瓮，我给你来个将计就计，然后抄你后路反请你入瓮！
嘿，坏老老祖宗嘿！
想要声东击西？我来给你一招釜底抽薪！
喂喂，老老祖宗，你也太黑心了吧？居然这里还有一招等着我？
怎么办涅？
又是一轮番的相互攻防之后，小墨嘴角咬着黑棋，陷入了苦思冥想中。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阁主全程都在关注着对方的反应，每一个眼神，每一道眸光，还有每一个皱眉、撅嘴的小动作，他都落在眼底，他装作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笑翻了。
这孩子的棋艺的确是了不得，当双方各自下了二十子开始，他就已经彻底认识到了。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两人就开始相互挖陷阱各自坑害和反坑害，一直激战到现在，黑白子已经下满了三分之二的棋枰。
虽然只是跟区区一个孩子对弈，他多年未曾碰触的棋瘾却是被他给激发了，竟是越下越过瘾，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若非这孩子不懂得隐藏内心的情绪，时时让他看穿对方的心思，他这位棋道高手差点就要栽在一个孩子的手里，他堂堂一位阁主，若是下棋输给了一个孩子……虽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传扬出去，总是有损他阁主的颜面的。
现在看到对方陷入了苦思冥想中，他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扬起，浩瀚的深眸幽光浮动。
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二人的眼睛就一直在跟随着两人的落子不断地来回飘移，现下终于慢了下来，两人动作统一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累啊，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如此快速地下棋的。
再一看，诺大的一个棋枰，居然已经下满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了不得啊！
二人暗暗对着小墨竖拇指，能在阁主的手下支撑这么久，就已经算是胜利了。他们已经很满足了，足以为他骄傲了，再无所求。
其余的高手们也是看得一阵眼花，都怪精神太过高度紧张了，看到小墨能跟阁主过招这么久，他们打内心里统统站在了小墨这边，谁让阁主在他们的心目中是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呢？小墨则真实多了，也可爱、讨人喜欢多了，他们心中纷纷想，倘若连小墨也可以战神阁主的话，那岂不是代表他们也人人有机会可以战胜战无不胜的阁主？
这是群众的心声啊！
右翼护法始终笑眯眯的，暗暗点头，左翼护法则不然，一双阴沉的眸子不住地收缩放大，又是不可思议，又是气恼，他想不到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居然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阁主的手下下这么久的棋，到现在才开始陷入僵局中。他一定要查出这臭小子是谁，倘若跟他一脉相干也就罢了，否则……他堂堂一个逍遥阁的左翼护法，岂是他可以随意得罪的？
小墨盯着棋枰，左思右想了一番，小嘴抿了几下，放下手中的棋子，道：“老老祖宗，我认输了！”
阁主浅浅地一笑，起身道：“你的年纪尚小，能有如此的棋艺，已然很难得了。”
“虽然我今天输了，可是不代表我永远会输，我迟早会赢你的！”小墨不服输道。
“大胆！什么你你你的？阁主是你可以随便称呼的吗？”左翼护法又忍不住瞪眼呵斥。
这下，镇海元老和阳明祖师二人看不过去了，纷纷开口。
“左翼护法，小墨不过是个孩子，童言无忌，你跟一个孩子较真，莫非你的心智也跟他相同？”
“就是！阁主都没有说什么，就你一人在旁说三道四，你累不累？难不成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对阁主不敬，就你一人对阁主毕恭毕敬？”
“你们……”左翼护法很是恼怒，双袖顿时生出了两股风，蓦地鼓动。他的威严，岂容挑衅？
“好了，都别吵了！本阁主还没有到眼瞎耳聋的境地！”阁主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不怒自威，再度阻止了左翼护法的发威。
左翼护法接收到他的眼神，连忙收敛了气息，他的气息是何等得强大，随随便便一掌过去，就能将对方拍死个几百回。可惜，有阁主护着他，左翼护法也拿他没有办法。
小墨感觉到了左翼护法传递过来的威胁眼神，心中暗暗警醒，这个人看起来好坏，似乎要对他不利，在场的所有人看起来也只有老老祖宗才能镇得住他。看来他这些日子得牢牢地跟着老老祖宗才是，寻求他的保护，否则的话，他跟小白的性命都很有可能丢在这里了。
“老老祖宗，您的棋艺如此高超，小墨好佩服呢！小墨可不可以留在您的身边，跟您学艺棋艺呢？”小墨乖乖地跑到了阁主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抬起一张俊俏可人的小脸，对着阁主展露他甜死人不偿命的笑脸。
阁主被他的笑脸恍了恍神，眼神一个飘忽，顿时了悟。他伸手，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忍俊不禁，好一个小鬼头，又机灵又聪慧，倘若好好地调教一番，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好吧，从今日起，你就跟随在我的身边吧。”
阁主的一句话，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到了。
阁主居然同意了？这代表着什么？
阁主可是从来都不收徒的，往年就算有外宗的高手被选送进入逍遥阁进行调教，也都是由其他的祖师和元老们出面调教，阁主是从来都不插手的。没想到这一次阁主居然破例了，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破例了，这无法不让他们不惊奇不震撼。
“阁主，请三思啊！这孩子的身世至今还没有调查清楚，万一他不是龙家的血脉，万一他……”左翼护法急于想要阻止阁主的决定，谁知却遭来阁主的一记厉眼扫视。
“左翼护法，三日后就是外宗的家族比武大会，你就负责去为逍遥阁选拔人才吧。”
左翼护法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阁主这是有意想要支开他，让他远离逍遥阁呢。也罢，此次前往外宗选拔家族的人才，本就是他看中的一块肥肉，就算阁主不派遣他去，他也会主动请命前往的。须知此次挑选出来的前三名人才，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外宗的家主继承人人选，只要他挑选出来的都是听命于他的人，那也就等于是将整个外宗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了。
如此一想，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躬身俯首应道：“是，阁主！属下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他的话落，右翼护法也跟着站了出来，道：“阁主，选拔人才之事，非同小可。属下也愿一同前往，为我龙家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左翼护法闻言，脸色顿时一沉，这个老家伙居然也来插一脚？
阁主思量了下，点头道：“好！你们二人就商议着决定，务必要为我龙家选拔出真正的人才，莫要让我失望了。”
“是，阁主！属下定不辱使命！”左翼护法与右翼护法二人齐齐应道。
小墨眼珠子转着，时而飘向龙眼泉，时而飘向阁主。太好了！现在坏人走了，他和小白就安全了，等小白的实力一恢复，他就可以带着小白一起离开逍遥阁，去找爹爹和娘亲了。
小小的人儿，笑眼弯弯，心情十分愉悦。
滔滔的江水中，船只徐徐而行，前方的江岸终于越来越近。
“快看！前面就是盘龙城了！”龙千辰高声欢呼，对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古城，他的内心深处有着莫名的悸动。
“不愧是大城市啊！”白楚牧很合时宜地配合了他一句，双目中闪烁着惊奇的光泽，也对盘龙城充满了好奇之色。
“尊主，我们是在城中歇息一下，还是现在就赶往龙家？”云护法上前问道。
龙千绝远眺着江岸，思索着，没有立即回答。
常伯上前道：“少主，龙家离此地还有一日多的路程，我们不妨在城中先休息片刻，待休整完毕，明日再前往龙家不迟。”
龙千绝依旧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云溪左右远眺着，好奇问道：“常伯，盘龙城一共有多少座城池组成？龙家又在什么方位？为何前往龙家还须一日的行程这么远？”
常伯躬身回道：“回夫人的话，盘龙城一共有三十一座城池组成，全部都归属于龙家的管辖范围，而龙家的大本营却是建在这三十一座城池的北面，从江岸上去，纵向就得连续穿过五座城池才能抵达。”
“居然隔了五座城池？”云溪暗暗拧眉，她现在知道千绝在担忧思索着什么了，他们这一行人一旦到了盘龙城，他们的一举一动必然会落入有心人的掌握之中。从这里通往龙家的大本营，就得路经五座城池，对方早已得到了消息，必然会有所准备，他们这哪里是要途径五座城池，说是要过五关斩六将还差不多。
“千绝，你有何打算？”她问道。
江岸越来越近，龙千绝英挺的眉宇逐渐舒展开去，如水墨画般一气呵成，他扬唇道：“不需要任何的调整，咱们现在就赶往龙家，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双目炯亮，熠熠生辉，一句话将在场的所有人的心火统统点燃。
没错，既然来了，就无须再有任何的顾忌！
杀！一路向北，杀向龙家！

第016章  秒杀，立威
白壁城，乃是通往龙家的第一座城池，离江岸相趋不到半个时辰的路途。
云溪一行人在江岸边的集市上租了两辆马车，马匹若干，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白璧城出发。
女眷们分别坐在了马车上，十几名龙家的高手和四大护法或驾马车、或骑马，环绕在马车左右，一行三十几人，声势浩大，高调朝着前方的城池出发。
来到城门口，马车被拦下，几十名守城的高手持剑上前，将一行人团团包围。
为首的一人，瘦高身材，冷笑涟涟，他上前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闯关？哼，不妨告诉你们，二爷早已料到你们会来，一早就派我们守在这里，久候多时了。我劝你们还是尽早弃械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走在最前的一辆马车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了一张天神般俊美的脸庞，不怒自威。
人群中，龙启峰迈步而出，朝着龙千绝先是恭敬的一拜，得到他的眼神允许之后，他上前与对方交涉道：“宋勤，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守城官，也敢拦绝少爷的路？我现在给你一个弃械投降的机会，只要你们愿意弃城投降，归降于绝少爷，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刷！
他手中的长剑倏然出鞘，寒光快掠，玄尊七品的实力一下子尽释无虞。
他本就是龙家的高手，又经常跟随在龙千魂的身边，进进出出，颇有些小名气。
宋勤与守城的其他高手们见到他突然露面出手，一个个不由地心生畏惧，说到底他们这些人当中，玄阶最高者也不过是玄尊三四品的高手，对付一些小角色绰绰有余，可是对上像龙启峰这样的高手，他们就立即心生胆怯了。
“龙启峰……龙护卫？你不是应该待在魂少爷的身边当他的护卫吗？何时跟被龙家驱赶出家门的野种混在了一处？”
因为当时龙千绝在杀死了龙千魂之后，就收服了他的属下，其余不服他的高手，也都统统死在了他的剑下，所以龙家至今还没有收到龙千魂被杀的消息，也难怪他们在见到龙启峰突然投靠了龙千绝之后，会如此惊诧了。
“大胆！”龙启峰厉声威喝，剑锋一转，寒芒四射，“绝少爷岂是你可以随意出言诋毁的？看来你是冥顽不灵了，那就让我的剑来收拾你吧！”
龙家的其余高手们也纷纷朝着他身边聚拢，拔剑相向。
“龙启峰，你才大胆！你背叛了魂少爷，也就是背叛了二爷，你可知道现在龙家谁才是真正的掌权人？那是二爷！你背叛了二爷，可知下场如何？”宋勤看自己一方人多，而对方的马车当中还有女眷，实力自然是无法跟他们相比的，如此一想，胆量也就大了起来。
“吵死了！什么狗屁二爷？你还是先想想，得罪了本夫人，是如何的下场吧。”马车中，传出了一个女子的冷冽声音。
声音方落，马车的帘子飘动，宋勤的眼前一晃，出现了一道白光，随后只听得啪啪啪啪的一阵清响，他的左右双颊被人扇得火辣辣的，脑袋左右摇摆震晃，两眼冒出了无数的星星。
“听好了！再让我听到一句侮辱我夫君的话，这就是下场！”云溪最后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宋勤的脸上，将他整个打飞到了半空中，鲜血、碎牙溅了一地。
宋勤痛苦地哀嚎着，一张脸上各种的掌印交叠，肿得认识他的人都没法辨认了。正欲挣扎着起身，云溪抡起一脚，又狠踹在了他的身上。
守城的众高手们见状，纷纷想要动手，但是龙启峰等人的动作比他们更快，他们方一动作，龙启峰等众高手们已率先一步动了。
“绝少爷、夫人，你们先走！这里交由我们来收拾。”龙启峰朝着云溪方向递去一眼，随后长剑嗡鸣，凌厉刺出，为云溪一行人开道。七八名龙家高手配合着他，杀出了一条血路，扫清障碍。
云溪踱步，自激战的人群中优雅地走过，雪白的长裙，不染尘纤。
有几名高手欲持剑杀上前，然而想起她方才的身手，一个个双腿开始哆嗦，犹豫不前。
云溪的眼中闪现死神般的冷酷，冷眼横扫了过去，几名高手一个激灵，纷纷后退两旁，哪里还敢上前攻击她？
云溪不屑地低笑了声，重新回到了马车当中。若非那宋勤口吐恶言，羞辱到了千绝，让她无法容忍，否则她还不屑跟这些低等级的高手对战，那分明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和精力。
龙千绝伸手，将她拉入车内。
“不愿归降的，统统杀了；归降之心不诚的，也统统杀了！”龙千绝丢下了一句冷酷的话，重新放下了车帘，马车徐徐而动，在刀光剑影中稳步前行，丝毫不受阻碍。
他们还有更远的路要走，不宜在此多浪费时间。
宋勤被云溪打得半死不活，迷糊间看到马车往城门方向驶去，他顿时心急如焚：“追！快给我追！不能让他们入城！”他可是受命于二爷的，信誓旦旦地应下要守护好城门，绝不能让龙千绝等人进城，可谁想对方的实力如此强大，他们根本就不堪一击，无法阻拦。
高手见状，急欲追赶，这时候，龙启峰的长剑逼至，迫使他们不得不疾步倒退。眼睁睁地目送着两辆马车旁若无人地驶入了城门，他们又急又恼，奈何却无能为力。
龙启峰带领着龙家十几位高手留守在了白璧城，与宋勤等一众高手激战，而龙千绝一行则继续赶往下一座城池。
此时此刻，他们是没有退路的，只有一往无前，尽量争取在对方还没有做好完全的防备之前，直捣黄龙。
大概又行进了两个时辰左右，此时日至中天，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城池照得金碧辉煌，只见城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赤炎城！
“大家小心些，情况有些不对。”云护法策马走在最前，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赤炎城城门高达几丈，比起白璧城的城门，它似乎要高了许多，仰头望处，日光刺目，看不真切城墙上的风景。
平视处，城门紧闭，城门外空无一人。
这样的氛围，的确有些不对劲。
掀帘，龙千绝自马车上走下，举目观察着城门四周和城墙，他的耳朵几不可见地微微动了动。
哼，原来是有埋伏。
城墙上，至少埋伏了百余名人，尽管他们有意放低了呼吸，寻常人不可能察觉得出来，而他却能察觉无误。
“无名鼠辈，统统给我滚出来吧！”
龙千绝浑身一震，他的双袖鼓动，衣袍猎猎。他的双掌运气而升，慢慢拖至头顶，掌心处无穷的气流旋转。只听得他低喝一声，他的双掌猛力推出，他施展出了狂暴的力量，向上猛烈轰击城楼。
霎时间。
天地，一片灰暗。
烈日被灰色遮盖，罡风狂肆地呼啸，在城楼上掀起了一阵飓风。
“啊！”、“啊！”、“啊！”、“啊！”……
城墙上，一个接着一个的惨叫声迭迭而起，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黑影自城楼上跌落，大部分的人从城墙上跌落后，抽搐了几下，直接断气而亡。
飓风过后，从城楼上跌落而死的高手居然高达三十余人，侥幸还存活在城楼上的高手们一个个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牢牢地抓住城墙上一切可以抓攀之物，无人敢探头张望，好似城楼下边有妖魔君临。
“还不快快将城门打开？”龙千绝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传到了城楼上，众高手们齐齐一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吓得浑身乱抖。
拐角长阶处，有两人疾步走上城楼，其中一人阴沉着脸，煞气凛凛，正是之前与龙千辰对战之时，狼狈逃离的龙三长老。他与身旁一人相隔了半步的距离，始终与他保持着半步之遥，以彰显出二人的身份差距。
方才那一阵猛烈的飓风惊动了二人，匆匆赶上城楼来察看。
“该死的！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龙三长老嘴里暗暗嘀咕，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至少他们得缓个一两天才来的，如此他才能更好地布置人手来对付他们。不过幸好，他早已率先通知了各座城池的守城高手，已经有所防范，使得他们无法顺利地通过城池，直抵龙家。如此，他便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来部署。
“你确定他真的是龙千绝？我大哥的儿子？”走在龙三长老前方之人，乃是龙家的六爷，现任家主的第六子。他走上城墙边，往城楼下眺望，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马车前的龙千绝。
金色的日光下，他衣袍猎猎，墨发飞舞，如天神降临般威武而立。
这样的男子，让他心中微微一颤。
这不就是大哥当年的风采么？
莫非他真的是大哥的亲生儿子，而非外人谣传的那般，他是大嫂与外人私通生下的孽子？
六爷心中微微动摇，只怪此刻的龙千绝与他印象中的大哥太相似了，那样的风采、那样的雄姿，怎么可能是假呢？
龙千绝察觉到了有目光的窥视，举目朝他方向望去，四目相对，彼此皆微微一怔。
六爷是因为突然对上龙千绝的目光而发怔，龙千绝则是因为看到了六爷，并且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而发怔。
龙千绝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的六叔。在他的印象中，六叔是最没有主见的一个人，他和大爷、二爷都非一个母亲所生，他的母亲在龙家身份极为卑微，所以六叔出生之后，因为他母亲的关系，在龙家并不受重用。
然而，他也必须为自己寻求生存之道，于是他便拉拢自己的兄弟，向他们示好。可惜大爷本人极为高傲自负，不容易让人亲近，更加看不起像他这样毫无主见之人，曾经有一次还当面骂过他，他嫉恨在心，于是尝试着去投靠二爷，二爷却是一个极擅于谋算之人，但凡在他眼里有点利用价值之人，他都会试图拉拢，于是二人便一拍即合，走得更为亲近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六叔也应该算是二叔那边的人，因为他从来都是听命于二叔的。
龙千绝微微眯眼，那些被深埋的往事再度涌上了心头。
“你这个淫妇！你对得起大哥吗？你居然趁着大哥闭关修炼之际，与人私通，你真是不要脸！”
“大哥，这种女人你还护着做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潜心武学，一闭关就是数月，甚至长达一年。她背着你，还不知干过多少肮脏之事！还有这个男人，他时常出入大嫂的房间，跟大嫂频繁交往，这是整个龙家都知道的事，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尽管去问问。按日子来算，这么多年了，大嫂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大哥你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大哥，你可曾想过，千辰为何天赋如此普通？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你的骨肉，不是我们龙家的血脉，而是大嫂跟这个男人私通之后，生下的孽子！”
“大哥，你不能再受他们的蒙蔽了！亲手杀了这个女人吧！”
“……”
那一声声一句句的谩骂，至今犹在他的耳边盘旋，龙千绝抬头凝视着城墙上方的六爷，一团怒火自胸中猛然喷发。
都说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谣言，一人之言，或许不可信，可是十人、百人之言，哪怕是捕风捉影，到最后也变成了事实。
他痛恨那些追杀他们兄弟之人，因为他们心狠手辣，想要赶尽杀绝，然而他也痛恨那些释放谣言、用言语攻击和诋毁他母亲之人，正是因为这些谣言，几十人、几百人的指证和一口咬定，才注定了母亲的有冤难申、有苦难诉。
所以，在他的仇人当中，他也算一个！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像是两轮耀目的烈日，折射出灼热的光亮，直直地逼向了城楼上之人。
龙六爷接收到他仇视的目光，心中猛然一颤，自脚底开始，生出了寒意。
龙三长老始终没有探头露面，他压低声音，在六爷耳边道：“六爷，他就是龙千绝，当年被龙家驱赶出家门的野种！如今的他可是不一般了，你也见到他的实力了，倘若让他发现了你，他一定会记起当日六爷你如何对待他的母亲，使得他的母亲……”
六爷回头，甩了他一记冷眼，什么叫倘若让他发现？他现在已经发现他了！
龙三长老心底冷笑了声，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龙千绝此人极为记仇，他一定会找六爷你报仇的。与其坐以待毙，等着他杀上门来，六爷你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他，如此才能安享太平。”
“这还用你说吗？”六爷冷嗤了他一声，拧眉思索着要如何对付下边之人。
“六爷，我知你豢养了两头雄狮，勇猛非常，为何不讲它们放出来，对付龙千绝呢？”龙三长老提议道。
六爷眯了眯眼，颇为得意地说道：“不错！我有两头雄狮，皆是高级兽宠，若非我略通驯兽之术，还无法收服它们，它们若是出马，就是几个玄尊巅峰的高手，都未必能敌得过。”
“那是自然的，论驯兽之术，龙家无人能及六爷左右。”龙三长老垂眸，眸光扑朔迷离，算计连连。
六爷高昂了下头颅，从怀中掏出了一件宝物，葫芦形状，他打开葫芦该，对着它默念了几句。只见一道银光自葫芦口迸射而出，天空中蓦地出现了一头银色的狮子，昂首长啸，惊天动地。它一个猛扑，就冲下了城楼，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城楼上的高手们见到六爷放出了银狮，啸声震天，一个个顿时恢复了精气神，齐齐探头到了城墙处，往下张望。
龙千绝迎风而立，昂首对上银狮铜锣般的双目，他巍立不动，厉目比它更为凶悍地回瞪了过去。
时间骤停。
一人一狮就在半空中眼神交错，杀气四伏。
云溪坐在马车内，探首张望，看到这一幕，心还是跟着紧了一下。尽管她相信千绝的实力，可还是忍不住为他捏了把汗。
“大哥！”龙千辰骑在马上，右手紧握缰绳，双目紧张地看着那头银狮朝着大哥方向飞扑，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四大护法等人也齐齐握紧了手中的剑，一旦尊主稍有不敌，他们就会即刻动手相助，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帮，至少也能帮尊主抵挡一下银狮的攻势。
城楼上，六爷和一众的高手们的士气一下子就跟随着银狮的凶猛攻势提升起来了，双目发亮。
就在银狮即将扑倒龙千绝的一刹那，龙千绝的身影动了，谁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的，只是觉得那墨色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银狮扑空落地。
未几，墨色的身影再度闪现，他高举着手中的长剑，划着凌寒的剑光，骤然出现在了银狮的斜上方。
唰！
长剑划着秋鸿的凉光，斜劈而下，将诺大的一头银狮的头颅直接劈砍而下。
血光四溅。
秒杀！痛快淋漓的秒杀！
银狮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叫出，就已经丧生在了长剑之下。
“好！杀得好！”龙千辰激动地高喊出声，高悬的一颗心也跟着落定了。大哥就是大哥，在他的心中，永远都是自信无敌的！
与他的心境迥然相反的，城楼上的高手们看到这样的一幕，一个个双腿再度软了下去。这人真的是人吗？居然一剑就将银狮给斩杀了，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这也未免太强悍了。
“银……银狮，我的银狮……”六爷气得双唇打颤，这两头雄狮就相当于是他的左右双臂，现在龙千绝斩杀了他一头雄狮，也就好比是砍断了他一条手臂，这切肤之痛，如何能忍？
龙三长老躲藏在他的身后，只稍稍探出半颗头颅来张望，他心中震惊，之前在炼器盟的时候，他未曾见龙千绝真正出手，所以对于他的真实实力并不了解，只知道他的身边有神兽守护。现如今，他亲眼见识了他的身手，心中暗暗惊诧。
果然是养虎为患啊，当年没有将这只小老虎除去，现在小老虎已经变成了比虎王更为凶猛的猛兽，他现在回来了，回来报仇了。
他的心开始微微地颤抖。
“六爷，你不是还有一头雄狮吗？刚刚不过是他侥幸，这一次，他未必就能逃过了。”他煽风道。
六爷左右寻思了下，摇头道：“不行！我已经失去了一头银狮，不能再失去另一头了。此人已经成了势，我对付不了他了，还是留着他，让二哥来对付吧。”六爷也不笨，知道量力而行，转身就要弃城而去。
龙三长老眸光骤沉，伸手抢过了他手中的葫芦，不顾他的阻拦，径自将葫芦当中另一头银狮也放了出去。
“去吧！去给你的同伴报仇吧！”
“嗷——”银色的光再度闪现，另一头银狮出现在了半空中，居然是一头与方才那一头一模一样的银狮。动物之间都是有感应的，银狮也察觉到自己的同伴就是死于地上这个墨衣男子之手，它的双目燃着怒火，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欲将他一口吞入腹中。
“你……你在干什么？你想害死我的兽宠吗？”六爷亲眼见着银狮愤怒扑下，心中焦急，同时也很恼怒龙三长老的自作主张。
龙三长老却不以为然，他的心中另有打算。
城楼上的高手们缩着头，暗暗地偷望楼下，只见那银狮庞大的身躯俯冲而下，将墨衣男子的身影全部给遮盖了，从他们的角度，好似那墨衣男子已经被银狮一口吞下，他们不由地屏息，等待着最后的战果。
这一次，龙千绝依旧巍峨不动。
在银狮即将将他一口吞下之时，从他的身后，突然窜出了一只庞然大物，仔细看时，居然是一只拥有青色鳞片和犀利独角的麒麟，它狂啸一声，整个城楼上下都为之雷霆震动。
麒麟神兽自龙千绝的身后跃起，弹跳到了一个高度，张口，咬在了银狮的后颈，将它悬空叼离了主人的身前。
“嗷——嗷——”银狮痛得仰头长嚎，悲鸣声声，击打人心。
“麒……麒麟！”城楼上的高手们乍看到一只麒麟出现，一个个吓得双腿打摆，想逃也没法逃了。
“什么？麒麟神兽？！”六爷认出了麒麟神兽身上所释放出来的神威，全身抖动了下，几乎就忘却了，自己的“右臂”还被叼在麒麟神兽的嘴里。
这时候，城楼下的龙千绝开口说话了：“六叔，这就是你欢迎小侄归来的见面礼吗？”
六爷镇定了下，稳定自己的心绪，他迈步上前，立于一处较高的位置，俯身向下，对着底下的人说道：“谁是你的六叔？你早已被驱赶出龙家，不再是我龙家的子孙，你现在有何颜面回来盘龙城？我劝你识相的，还是快快自缚受降，我将你押到家主面前，或许还能替你向家主求个情，让你死得痛快点。”
“原来是我认错了，我本想你是我六叔，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待会儿下手，或许可以稍稍对你留点情。既然你不是我六叔，那么我也就不必对你手下留情了。”龙千绝唇角牵动，冷笑了声，突然轻盈地纵身而起。
一道青色的华光滑到了他的身下，龙千绝稳稳地立在了麒麟神兽的背脊上，此刻狂风大作，吹起他的衣袍和墨发，整个人威风凛凛，如煞神将临。
再看那一头银狮，早已被麒麟神兽咬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一人一神兽，悬空立于半空中，无名之风狂然大作，威慑四方。
六爷心中一颤，听到对方的话，他顿时懊恼不已。看他的意思，他是非要找他报仇了，不行，他得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强援。
“三长老……”六爷回首，想要让三长老先替他抵挡一阵，他回去找二哥求救。谁知他方一回头，就发现不见了三长老的踪迹，他顿时了悟了，这老家伙定然是见形势不妙，自己也逃了。
“该死！”六爷恨得牙痒痒，这个老东西，危难时刻，居然一走了之？很好，你给我等着！
“来人，随我一起杀了他！”他拔出了宝剑，挥剑高呼。
城楼上的高手们哪里还有人愿意追随他？也不知是谁率先带了个头，逃离了城楼，其余的高手们也跟着一哄而散。没多久的功夫，城楼上只剩下了不到十来人，还愿意跟随他一起御敌。
六爷的胸脯用力地起伏，他万万想不到啊，这些人居然如此不可靠。
“罢了，你们也走吧！”六爷丧失了信心，再也无心御敌了，为了让这些人免于被杀的噩运，他决定放他们离去。
“六爷！我们愿随您一同御敌！生死无惧！”众人齐声道。
六爷眼睛瞪时一亮，很是感动，将在场的众人一一巡视了遍，转首看向龙千绝，道：“你要杀我，为你娘报仇，我无话可说。不过这些人都是忠心的勇士，我希望你放过他们，我愿意束手就擒，不再反抗。”
“六爷，万万不可啊！”众人齐声劝道。
龙千绝微微眯眼，盯了他许久，道：“我只问你一句，当日之事，你是否知情？你可有任何能证明我娘清白的证据？”
六爷微愣了下，甩头道：“千绝，六叔知你是无辜受累的，你当时只是个孩子，大人犯了错，不该累及到无辜。不过你娘与人私通之事，的确属实，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就算你不愿意相信和承认，也没有办法。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难道亲眼所见之事，还能有假？六叔也很痛心，你娘从前是多么善良单纯的一个女子，后来怎会落到那般淫浪的境地？”
“住嘴！我不许你侮辱我娘！”龙千绝厉声喝道，额头处爆出了几根青筋。
六爷继续道：“我知你肯定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但这事是千真万确的，你不能接受也没有办法。”
“你，受死吧！”滔天的怒意自龙千绝的身体内爆发，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人对他母亲的侮辱，就算是亲眼所见又如何？他始终不相信母亲会做出这等事，在他的心目中他的母亲是这世上最纯洁无暇的女子，她拥有着一颗水晶般的心，又如何会做出此等不洁不净之事？
长剑在烈日下，反射出了一道极其强烈的金光，带着他的愤怒，劈砍向了城楼上的六爷。
六爷哪里真的肯束手就擒？他方才也就是想用哀兵之策来麻痹对方，期许得到对方的同情，然后趁机遁逃。谁想龙千绝并没有上当，这一剑之威，逼得他不得不遁身逃离。
“保护六爷！”众高手们纷纷冲在了他的跟前，为他阻挡这一剑之威。
噗噗噗……
连续几人口中喷出了鲜血，死在了他的身前。
六爷心底一惊，持剑跳跃而出，正面与龙千绝对上了。
“小子，既然你软硬不吃，那就让我来与你分个胜负吧！看看你的实力，究竟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镪镪镪镪……
长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片刻间，两人已在半空中交战了十数回合。
龙千绝并没有动用麒麟神兽的力量，也没有动用天龙的力量，而是用自己的实力与他相拼。
六爷的实力也不弱，十数个回合之后，双方不分上下。
“小子，你究竟是走了什么好运，实力居然已经达到了传奇之境？”六爷很诧异龙千绝的实力，从年龄上来看，双方相差了近二十岁。以龙家的血脉传承，六爷在这个年纪迈入传奇之境，那并不算什么，可是龙千绝才不过二十六岁的年纪，也迈入了传奇之境，这才是令人匪夷所思之处。
“你想知道吗？也罢，在你临死之前，我满足你这个愿望！”龙千绝的唇边泛起了一抹残忍的笑，他的双目蓦地亮起，金光闪现。
“啊！”六爷本就一直与他正对着，忽然就看到他的双目变了眼色，他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你居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六爷的心神大乱，剑路也慢慢凌乱。
居然是两只金色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杂色，那岂不是说明……他是传承了龙家最为纯正血脉的龙家人？也就是说，他的的确确是大哥的亲生儿子，真正的龙家人？
不，这不是真的！
他是为了维护龙家的血统纯正，才帮着二哥将他和他的弟弟驱赶出龙家的，他没有做错。
然而，现在这一双眼睛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他的眼前，又岂会是假的？
难道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啊！”
金色的剑光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斜斜地劈下，正好砍杀在他的脖颈处，斜向下，深入锁骨几寸。
喀拉、喀拉！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骨骼碎裂的声音，他浑身一震，手中的长剑脱落，整个人自半空中坠落。
他的双目始终不离那双金色的眸子，视线一路牵引着。
他重重地坠地，死不瞑目。
“六爷！”
“为六爷报仇！”
城楼上的高手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持剑杀向了龙千绝。
这时候，四大护法和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独孤谋等人纷纷出手，对付这些人，他们绰绰有余了。
龙千绝收起了麒麟神兽，落到地上，踱步走到六爷的尸体前。他自高临下俯视着他，双目逐渐黝深森寒，陷入沉思中。
云溪来到他的身后，低头看着六爷的尸体道：“他是你的六叔，现在被你所杀，恐怕龙家的人不会善罢干休。咱们接下来的路，恐怕更加不好走了。”
“你怕吗？”龙千绝回头看她，目光沉凝。
云溪凛然道：“自然不怕！伤害过我们的人，就得付出代价！这是天道，天道不可违！”
龙千绝勾了勾唇，弯身从六爷的怀中摸出一只葫芦形状的宝物，交到云溪手中，道：“这是我六叔随身携带的宝物，它的作用跟卧龙居差不多，不但可以容纳猛兽，还可以容纳人，只不过品级要次了许多。”
“那就当废物利用吧。”她转首，恰好看到独孤谋刚干掉一个高手，空出手来。想到独孤谋至今连一只储物戒指也没有，似乎有点寒碜了，她将葫芦朝着独孤谋方向抛去，高声喊道：“独孤，这个归你了！”
独孤谋伸手，将葫芦接个正着，左右晃了晃，朝着云溪的方向投来一眼，然后就毫不客气地将葫芦挂在了腰间。
酷酷地转身，继续杀人。
龙千绝并没有干涉，低头看着六爷，他心中思绪翻涌：“六叔，你莫要怪我心狠手辣，怪只怪你错信了二叔，与他狼狈为奸，结果不但害得我娘沉冤难洗，自己也身首异处。不过你放心，你在地下不会寂寞的，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去地下陪你。用不了多久，你最敬爱的二爷，也会到地下去和你相会……”
未几，所有的高手统统被收拾干净。
云护法等人率先登入了城楼，从城门内开启了城门，将龙千绝一行迎入。
赤炎城的百姓们压根就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市集繁荣依旧。车队有序地在人群中穿行，偶尔迎来不少好事之人的好奇目光，纷纷猜测着来人究竟是谁。
人群中，有一道目光一路追随着，他隐藏在人群中，让人无迹可寻，然而他嫉恨复杂的目光却出卖了他。
“龙千绝，你杀了家主的一个儿子，看你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冷笑了声，很快就隐迹在了人群中，再也无迹可寻。

第017章  龙家大本营
盘龙城，龙家的大本营。
现任龙家家主，共生九子，九子并非一母所生，其中老大、老三、老四和老九乃是龙家主母所生的嫡子，老二、老五、老七、老八乃是侧室所生，至于老六的生母，乃是龙家的一个下人，身份卑微，在生下老六之后就过世了。
从家世上来说，龙家的主母和侧室二夫人，皆是来自名门世家，论背后家族的势力和威望，彼此不分上下。可惜的是，在龙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并非所有来自名门世家的女子皆有成为龙家主母的机会，除非……
龙家二爷的住所，此刻巨头汇集，家族当中的几位重要长老和五爷、七爷、八爷聚集在一处，正商议着要事。
这些长老和各位爷们，大多都是传奇境的高手，实力非凡，其中尤以大长老的实力最为强大，他执掌着龙家的刑罚，生杀大权，乃是龙家外宗当中除却家主之外，身份地位最高之人。就算是身份尊贵如二爷，也不得不奉他为上宾。
大部分的长老们和爷们都十分尊敬二爷，皆将他视作了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选，当然也有例外的。
他们这些人，在龙家高高在上，不知掌握着多少人的生杀大权。这股力量，足以将龙翔大陆搅得天翻地覆，龙家不愧是巨头级的家族，实力雄厚。单单一个外宗就已经如此了不得，若是再加上一个内宗，试问整个龙翔大陆，谁敢得罪龙家？
“各位，后日便是家族比武之日，家族比武进入到前三名的人选，将有机会前往逍遥阁，得到内宗高手们的调教，机会难得，不知道各位对此次比武的人选有什么看法？”五爷率先牵起了话头，他环顾着众人，带着深究的意味。
“三十年才有一次的家族比武，相信家族里大多数的人都想参加，这是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就连老夫都心向往之，可是名额只有三个，此次的比武恐怕会很激烈。”其中一位长老接话道。
“谁都知道，往年每一任的家主，都会从这三人当中挑选而出，也就是说，此次进入到比武前三名的人选，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另一名长老道。
“不错！正是因为此次家族比武，关系到下一任家主的人选，所以我们才要好好地聚在一起商讨一下。”五爷适时地接话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龙家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家主的人选，也同在座的各位息息相关。与其用比武的方式，推选出一位大家并不推崇，或是无法掌握之人，倒不如咱们在内部就先定下下一任的家主人选。如此，在比武的过程中，大家也就各自有了章法。不知各位以为老五的提议如何？”
五爷的话音落，整个房间内顿时一片寂静，众人的表情各异，或惊讶、或了然、或沉思、或左右相顾……一时之间，竟是无人搭话。
也是，原本是该由实力来决定胜负的，现在却改成了内定。大家的实力都相差不远，又有谁会愿意甘心臣服呢？
二爷坐在大长老的右首位置，敛着眸光，故作无事地饮茶，实则余光无所不至，每个人的反应都落入他的眼中，尤其是大长老和二长老的神色和反应。
大长老淡定自若，仿若未闻，而二长老的脸上隐隐显露出了怒意。
“各位，若论实力，在我龙家，首推一指的当属大长老，其次就是二长老和二爷了。”七爷起身道，打破了暂时的寂静，“至于那些旁系和小辈的高手们，是根本无法同三位的实力相提并论的。要我说，后日的家族比武，胜出者必定在你们三位之中。”
“七弟说的不错，论龙家的真正高手，当属大长老和二长老。尤其大长老执掌着龙家的刑罚，几十年来兢兢业业，为龙家作出了无数的贡献，倘若要推选龙家下一任家主，非大长老莫属。同时，大长老也是我等的叔辈，身上流淌着龙家的血液，倘若是大长老当选龙家家主，小侄必定会躬身侍奉，为大长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二爷温和地笑着，一派真心诚意、掏心掏肺的姿态。
大长老眼波微动，向来冷酷的脸庞上却是平静无波，依旧冷酷，他开口道：“老夫对家主之位不感兴趣，也不会参加后日的家族比武，你们谁爱争就争去，不要扯上老夫。倘若你们今日叫老夫来，就是为了此事，那大可不必了。老夫还有许多的公务没有处理完毕，先行一步了。”
他起身，拂袖，当众漠然离去。
七爷、八爷二人见他如此不将二哥放在眼里，心生不满，正欲起身跟他理论，二爷一记眼神飞过去，阻止了二人。
其余的长老们表情各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有所思。
“诸位，大长老既然走了，老夫也不多留了。”二长老也跟着起身，道，“不过，后日的家族比武，老夫是一定要参加的，究竟鹿死谁手，还是各凭实力吧。”
说完，他也学着大长老的模样，拂袖，当众离去。
七爷、八爷二人很是恼怒，大长老是龙家的执法长老，身份地位非同一般，他们不敢得罪，他要走便走，也就算了，谁知二长老的态度也居然如此嚣张，真是可气！他如此做，分明就是要跟二哥作对，跟二哥争夺家主之位，老东西，你等着瞧！
二爷的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来，很快安抚了二人不平和愤怒的情绪。
“诸位，大长老和二长老皆是口直心快之人，大家无须在意。”二爷微笑迎人，仿若无事道，“大长老若是不参加此次的家族比武，那么最有可能获胜的就极有可能是二长老，二长老也是我的族叔，无论是他继任家主之位，还是大长老继任家主之位，我都没有任何的疑议。”
“二哥，你太谦虚了！你和二长老的实力相当，没有真正较量过，又有谁能分得出胜负？说不定你的实力还要高他一筹。”七爷道。
八爷也跟着起哄道：“不错！更何况谁来担当家主之位，并非只分武艺高低，还要看他在家族当中的威望和对家族的贡献。若论在家族当中的威望和对家族的贡献，二长老未必就及得上二哥你。论人品、论担当、论天赋，要我说，纵观整个龙家外宗，谁也及不上二哥。下一任家主之位，非我二哥莫属！”
二爷始终温笑着，浅浅摇首推辞，眼眸之中却是饱含深深的笑意，那是得意。
众长老们相互对视着，很快就有一部分的人，开始附和着七爷和八爷，对二爷歌功颂德，推崇他在龙家的功绩和他的各种人品、担当、天赋，陆续地，满屋子的赞美之声，悠悠飘荡。
人群中，九长老默不作声，垂眸沉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爷目光环视着，一直在暗暗地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当他注意到了九长老的反应，他眸中冷光泛起，笑眯眯地问道：“九长老，你怎么不说话？莫非你不认同大家的说法？”
九长老猛地抬首，有些意外，思索了下道：“二爷各方面的成就和功绩，众所周知，在下自然是不敢有疑议，只不过，大家似乎忘记了，咱们龙家除了二爷和二长老两位高手之外，还有第三人。此人若是出现在了比武现场，恐怕比武的结果就难以预料了。”
他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中，每个人的脸色皆显得有几分的凝重。
五爷转首，与二爷、七爷和八爷等人对视了一眼后，沉凝道：“你是说……我大哥？”
“不错！”九长老重重点头，道，“大爷潜心闭关修行，至今已经有十六年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境界究竟如何。倘若大爷后日出关，参加家族比武，到时候前三位的排名恐怕就……”
二爷向来含笑的眸子，瞬间冷凝了下去，不过很快的，他就收起了一切的情绪，假装混不在意道：“九长老提醒的是，大哥向来痴迷武学，而且习武的天赋惊人，倘若他出关，前来参加家族比武，那么第一的位置，必然非他莫属。”
“大哥就算武艺高又如何？他膝下并无子嗣，有也只有两个别人帮他生下的孽种，能成什么大事？不像二哥，膝下子女成群，人丁兴旺，子孙人才济济。将来若是二哥成了家主，咱们龙家就能后继有人、多多地开枝散叶，让龙家更加繁盛和兴旺。”五爷道。
“再说了，大哥都已经闭关十六年了，未必会在后日出关。咱们还是多想想眼下之事，至于那些有的没的，无须考虑在内。”
“对！反正我是极力赞成二哥成为下一任家主人选的，其余的人，我谁也不服！”
“我也不服！”
七爷与八爷二人一唱一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部分的长老们都是识趣之人，纷纷附和着他们的说辞，又是一轮番的歌功颂德，隐晦地表示愿意效忠。
九长老暗自叹息，看来二爷的野心已经逐渐暴露了出来，倘若大爷还不出关，那么整个龙家就真的要成为二爷的天下了。他忍不住忧心忡忡，担忧龙家的前途，担忧大爷的前途，也担忧绝少爷、辰少爷的前途。
间隙，有人突然从门外进来，给二爷送来了一张纸条。二爷浏览了一遍纸条后，脸色骤然大变。
“二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五爷问道。
二爷默而不语，沉凝着神色，将纸条传给了他。
“什么？大嫂生下的那两个孽种居然回来了？而且，他们不但挟持了千烨，还杀了老六？”五爷一口气没有喘过来，各种的不相信。
“怎么可能？他们居然如此大胆，还敢回来龙家？而且还杀了老六？”
“不对！老六的实力跟我们相趋不远，乃是迈入了传奇之境的高手，那两个孽种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纸条的落款是三长老，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打死我也不信，那两个孽种能有如此厉害的本事，是不是他们请了什么其他的高手来，专门来找我们龙家来报仇来了？”
七爷和八爷二人惊诧不已，各种猜疑，就是不愿意相信龙千绝兄弟二人能有如此强横的实力，可以独自凭借自己的力量，杀了六爷。
人群中，九长老闻听这个消息，两眼登时发亮。绝少爷终于还是来了，他居然已经拥有了杀死六爷的实力，那是不是证明他已经迈入到了传奇之境？离上次天龙城晤面，这才分别九个月的时间，想不到千绝少爷的实力突飞猛进至斯，真是令人惊叹和欣慰啊。
只是，龙家现在的形势，不容乐观，他很担心，千绝少爷是否抵挡得住二爷这方的强大实力的压制呢？
“太过分了！区区两个孽种，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杀害龙家人，这还了得？”其中一名长老气愤道，“纸条上可有说明，那两个孽种现在何处？老夫这就去会会他，看他到底有多张狂。”
“我也去！”七爷愤然而起，道，“三长老在纸条上说明，此刻两个孽种怕是往青岩城方向去了，青岩城的守城官从前乃是大哥的属下，他一定不会为难那两个孽种。咱们尽快赶去青岩城，趁此事还未惊动家主和大哥之前，先解决了这两个孽种。”
“二哥，你放心，救出千烨之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七爷拍拍胸脯，打包票道。
“等等！”二爷的眼底掠过一道幽光，抬手阻止了他，“你留下，我还有要事同你商量。”
他转首，看向几位长老，道：“六长老、七长老，能否有劳二位出手，救出我儿？在下感激不尽。”
六长老和七长老二话不说，齐齐起身抱拳道：“愿为二爷效劳！当年没能杀死那两个孽种，让他们侥幸逃生了，这一次，我们二人必定杀了他们，以除后患！请二爷放心，我等一定将烨少爷平安救回。”
“好，那有劳了。”二爷目送着六长老和七长老离开，其余的长老们又愤然地表达了一番，也相继离开，到最后整个房间只剩下二爷、五爷和七爷八爷四人。
七爷不解地问道：“二哥，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救千烨？”
二爷眯眼，沉吟道：“你没有仔细看三长老的来信吗？三长老是何许人也？他的实力并不在你我之下，况且手里还有家主亲赐的金鼎护身，如此，他还能把千烨给弄丢了，拿对方束手无策，你想，对方的实力究竟是如何得厉害？另外，对方还杀了老六，可见他们的队伍当中必定藏了高手，你若是贸然去了，说不定就会成为下一个老六。”
“二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当中藏了一个高手，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七爷道。
二爷频频点头：“三长老他护卫不利，让千烨被人给捉了去，他自己一个人回来，他的话也未必可信。”
五爷分析道：“所以，二哥你想先拿六长老和七长老二人去试试对方的实力？倘若六长老和七长老连他们也敌不过对方，就说明三长老信中所言不假，对方的队伍当中是真的隐藏了绝顶的高手，我们就不得不慎重了。”
“不错！咱们不妨先观望观望，再另行决策。”二爷忽然想到了什么，转首对五爷道，“你去盯紧了九长老，我担心他会想方设法去找我大哥，将我大哥唤出关来，到时候节外生枝。若是没有必要，我们暂时不要惊动大哥和父亲，先暗自解决了那两个孽种再说。”
“放心吧！我早就看九长老不顺眼了，这一次，找个机会干掉了他，免得他成为我们的障碍。”
“嗯，下手干净利落点，别留下任何的证据。”二爷吩咐道，又转首对七爷、八爷二人道，“你们二人暗中前往青岩城，速速与三长老接上头，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记住，暂时不要露面，只须在暗中观察对方的实力即可，等弄清楚了对方的情况，速速向我回报。”
“是！还是二哥想得周全。”七爷和八爷二人信服。
二爷又道：“老五，你就和我坐镇龙家的大本营，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孽种究竟有什么本事回来龙家……”
兄弟四人相互对视着，各自冷笑，算计连连。
青岩城。
云溪一行人很顺利地就进入到了青岩城城中，此时天色渐暗，到了晚膳时分。
一行人于是在城中找了一处客栈暂歇，这时候，龙启峰等高手也从白璧城赶来，与他们会合。
“奇怪，为何这青岩城无人为难我们？”云溪环顾着客栈四周，一切都非常正常，凭着她多年来的直觉，她并非感觉到任何危机四伏的意向。
“听常伯所言，现如今看守青岩城的城官乃是我父亲昔日的下属，我幼时也曾与他有些交涉，他为人正直，定然是不屑做背后伤人之事。”龙千绝一边说着，一边也在暗暗地观察着四周，其余人则抓紧时间用膳的用膳，休息的休息，身处盘龙城的地界，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原来如此，难怪前面两座城池有人为难我们，到了这里，却是大开城门欢迎我们的到来。”云溪撇了撇嘴，也开始抓紧时间用膳。
待他们用膳完毕，这时候，客栈的掌柜上前来，时间选得恰到好处。
“这位客官，楼上有位客人想要亲自约见您，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掌柜看着龙千绝道，他的右掌翻转，同时亮出了一块木质的雕版，形状很是奇特，可龙千绝看了一眼之后，神色立即有了变化。
“好，请带路吧。”龙千绝倏地起身道。
“千绝，小心有诈！”云溪扯住了他的手，冲他摇头。
“放心吧，是旧相识。”龙千绝道。
“那我陪你去。”云溪坚持。
龙千绝迟疑了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跟其余众人交待了声，夫妇二人便跟随着掌柜上了二楼，来到一间靠近角落里的包厢。
掌柜将二人带到包厢门外，朝着门内之人请安：“穆城官，您等的客人到了。”
门内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房门被蓦地推开，露出了一张普通的中年男子的脸孔。当他对上龙千绝时，那一双普通的眸子不再普通，盈盈闪现出了亮光。
“请、快请进！”他侧身，将夫妇二人迎了进去。
龙千绝平静地凝视着他，牵着云溪的手，自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穆城官关闭了房门后，疾步走到龙千绝跟前，他目光闪动，压低声音，躬身道：“绝少爷，想不到时隔十数年，你真的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压抑。
龙千绝并未说话，极其冷静地看着对方，那眼神直能教人窒息。
穆城官深吸了几口气，叹息道：“绝少爷，你不该回来的。你可知道现在龙家的形势？自从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大爷就一直在闭关修行，不问龙家之事，直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十六年，都不见大爷出关。现如今的龙家，早已是二爷的天下……”
“闭关？”龙千绝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眼底掠过难言的复杂。
“不错！因为那件事，大爷受了刺激，一直闭关不出。我们这些曾经跟着大爷的下属，也逐个被二爷以各种理由驱逐出了龙家大本营，分散到盘龙城的各个城池里当差。属下还算好的，还能混个城官的差事，有些人不满二爷的做法，公然与之对抗，事后都被二爷党的人暗杀，再无踪迹可寻。”穆城官道。
“城官？的确是个好差事。”龙千绝轻蔑的口吻道。
穆城官脸上一红，头颅又低了几寸：“绝少爷，属下一家几口人，都等着属下一人来养活，属下也是迫不得已。”
龙千绝抬手，不愿再听他的辩解：“罢了，我只问你，可知镇海祖师身在何处？他是否有带着一个孩子来到龙家？”
“镇海祖师？”穆城官回忆了下，颔首道，“不错，前几日的确是有听人回报，说有一龙家的老祖宗路经青岩城，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不过他没有在此久留，直接就离开了青岩城。此人想必就是镇海祖师了，绝少爷问这个，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倘若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属下效劳的，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闻的确有镇海祖师和小墨的消息，云溪大喜，拉了下龙千绝道：“我们还是赶紧抓紧时间赶往龙家吧，迟则生变。”
“绝少爷，你们真的打算前往龙家？”穆城官闻言，不由地变色，极力阻止道，“不可啊！现如今家族大部分长老们都已经站在了二爷那边，你们是绝对不可能斗得过他们的，你们此去，只能是去送死。”
“送死？那可未必！十六年前的我，没有足够的实力，无依无靠，为了活命，只能拼死逃离盘龙城。我还清楚记得，那一个血色的夜晚，究竟是哪些人逼得我无路而逃，不得不跳入江水中，几乎丧命。在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曾经侮辱伤害过我娘的人，曾经逼迫我们兄弟无家可归的人，曾经抛弃过我们的人，我都要把债一一讨回来，无论他是谁，统统照杀不误！”龙千绝的目光冷酷如万年寒冰，一字一句道，“今天，我回来了，就不会再退缩。我就是要用血的代价告诉龙家所有人，那些伤害过我在意之人的人，不管是谁，杀无赦！”
他的右拳重重地击打在了桌面，目光坚定如铁，那力量仿若要将桌面击穿。
本还想努力劝阻他的穆城官被他坚定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云溪伸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右拳，感受到他的力量，她心中的火焰也跟着熊熊燃烧起来。
不错，这一次，他们是来讨债来的。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谁？给我滚下来！”龙千绝目光一闪，突然对着包厢的屋顶处一声暴喝，音波远远地传递开去，将屋顶震出了一个窟窿。
有两名高手自窟窿口轻盈地飘落，二人的脸上皆露出惊诧之色，异样的目光紧盯着龙千绝，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十六年前被驱赶出龙家的孽种。
“六长老、七长老？怎么是你们？”穆城官的右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处，看到六长老和七长老两人突然到来，很是诧异。
六长老和七长老二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双目一眨不眨地盯视着龙千绝，其中一人问道：“你就是龙千绝？当年被家主驱赶出龙家的孽种？”
龙千绝对上二人，周身的气息骤降，眸光冷凝至冰点。
是他们？！
“跳啊！有种你就跳江，也省了老夫不少功夫。”
“只要你敢跳下去，老夫就留你们一个全尸！哈哈哈……”
那残忍的笑声至今还盘绕在耳边，龙千绝怎可能忘记他们二人的嘴脸？
好！来得正好！
这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也省得他一一找上门去收拾了。
龙千绝的嘴角浅浅地勾起，愈加残酷和邪魅。

第018章  云溪的幻兽
“不错！我就是龙千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龙千绝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唯有真正熟识他的人，才知道那一抹笑的真义。往往在这个时候，他笑得愈邪魅，他心中的杀意就更浓，对方的下场就更悲惨。
“很好！那你应该还认得老夫二人吧？”六长老阴恻恻地笑道。
“自然认得！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龙千绝轻飘飘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字字如无形的利剑穿梭。
“既然认得，那你还不快快下跪求饶？实话告诉你吧，老夫二人此次前来，就是来取你性命的！”六长老目光冷冷地扫射向他。
“敢问长老，我所犯何罪？”越是杀意满溢，龙千绝越是平静。
六长老冷笑道：“你还敢问你所犯何罪？你乃被龙家驱赶出家门的孽种，现在未经家主的同意就擅自返回盘龙城，闯城关，杀我龙家高手，此乃死罪一条！你又挟持了二爷的爱子，又是死罪一条！随后你又杀了六爷，便是罪该万死！种种大罪，就是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都是理所当然的！”
七长老紧跟着接话道：“何止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一定要让他遭遇这世上最为残酷的刑罚，才能够再让他去死。依我看，应该先将他的口鼻、双耳、眼珠统统割下，然后剥皮抽筋，将他沉入江底泡尸，待得尸体泡烂之后，再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砰！
“两个老东西，你们的嘴可以再恶毒点吗？”云溪愤然而起，一脚踢在了桌脚，将整张桌子踢向了六长老和七长老二人方向。
“千绝，既然他们已经为自己想好了死法，那么我们就成全他们！”
六长老抬手，以掌化刀，朝着桌子狠狠劈下，只听得咔嚓一声响，桌子四分五裂。
“放肆！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我们二老面前大放厥词？”
“什么人？你们是人吗？”云溪轻蔑地嗤笑，扬眉道，“怎么，你们活了一大把年纪，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那就不妨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两团即将成为人棍、泡尸的老东西！”
穆城官在旁听着她的话，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好狂妄！好嚣张！
绝少爷身边的这名女子说话也太恶毒了吧？不过，难道她不知道得罪两位长老的下场吗？她这哪里是在帮绝少爷？分明就是在毁绝少爷，置他于死地啊！
穆城官的手心里狠狠地捏了把汗。
六长老和七长老两人气得浑身抖动起来，纵观整个龙家，谁人敢如此跟他们说话？她简直是要逆天了！
“好！非常的好！你知不知道，你方才的一席话，已经没有了任何挽回的余地？本来老夫二人只想杀了孽种，不打算杀你这个女人的，现在是你自己把自己的退路给封锁死了。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人可以解救你了！你这是自寻死路！”六长老满头半白的头发都气得竖了起来。
“可笑！就许你们恶言相向，却容不得他人的还击，这就是你们龙家长老的处世之道？我算是领教了！”云溪冷笑一声，“自寻死路吗？从你们喊出第一声‘孽种’之时，你们就已经在自寻死路，再也没有退路了。同样的话还给你们，本来我没有什么兴趣要杀两个一脚已经快迈进棺材的老东西的，现在是你们自己把你们的退路给封锁死了。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人可以解救你们了！你们这才是真正地自寻死路！”
疯了！疯了！
她居然如此嚣张、狂妄，她绝对是疯了！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两位已经迈入传奇之境的高手吗？
穆城官心中不断地颤动，他想要插手相助绝少爷，可是面对两位长老的可怕威压，他不得不心生畏惧。
在龙千绝的眼里，他可不认为他的溪儿疯了。
这才是真正的溪儿，他所欣赏的溪儿。
要的就是嚣张，要的就是狂妄！
你嚣张、你狂妄，我就比你更嚣张、更狂妄！
这才是他的溪儿真正的魅力所在！
倘若穆城官得知他此刻心中所想，他一定会被雷得昏死过去，这恐怕是他见过的这世上最奇怪最疯狂的一对夫妻了。
“溪儿，当日逼着我无路可逃，不得不跳江逃生的人当中，就有他们二人！今日，他们不但不悔过、心生愧疚，反而还要将我夫妻二人逼入死地，对待这样的人，我们不得不大开杀戒，让他们知道惹到我们夫妻二人，究竟是怎样的下场？”龙千绝冷然道。
“龙千绝，十六年前，我们能逼得你跳江，今日亦是如此。在我们的面前，你永远没有翻身之日！既然你想送死，那么老夫就成全你！”六长老说完，就要运气发掌，击向夫妻二人。
这时候，在他们跟前的夫妻二人齐齐动了，闪着寒光的长剑齐齐出鞘，竟是先他一步动了手。
“老东西，你罗哩罗嗦的，有完没完？”云溪这一剑刺出，便是用了全力，她口中虽是胡话，心中却是将对方视作了强敌，认真应对。
都说先发制人，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在六长老和七长老还未来得及出手之前，两人便率先出手了，并非一对一，而是二对一，先合力对付其中的六长老。
合二人之力，全力以赴！
狂暴的剑气瞬息迸发。
两道剑气交错到了一点，轰然炸开，位置恰好就在六长老的心口附近。
六长老惨叫一声，疾步倒飞，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冲出了包厢的窗外，掉落到了客栈外的大街上。
“什么？”
七长老大惊，脸色顿时煞白，这怎么可能？他们二人的年龄加起来都还没有他们其中一人来得大，却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纵身从窗口的窟窿处飞了出去，前去察看六长老的伤势，却发现六长老当场就断了气，他的心口处被炸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血肉和肠管，清晰可见，惨不忍睹。
一位传奇之境的高手就这么死了？他扶着六长老的手开始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你们……你们杀了六长老？”
方才还同他并肩而立的六长老，现在转眼间却断了气，他始终都无法相信。
“不错！我们杀了他，下一个就轮到你了！”龙千绝凌空虚步，来到了他的跟前，冷凝的眸子泛起了森冷的寒光，煞气丝毫不保留地外逸而出，“我告诉你，我要杀的人，不止是他，不止是你，还有十六年前，所有侮辱冤枉过我娘、所有逼迫追杀过我们兄弟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七长老对上他煞气十足的眼睛，发自内心地打了个寒战，此时此刻，他是真正意识到了对方的危险。他哪里还是十六年前，那个握着长剑双手抖动，却坚强得让人恨不得摧毁他的小男孩？现在的他，已经全然蜕变，变成了一个连他只要对上对方的眼睛都会忍不住丝丝颤抖的男人！
“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你杀了六爷，杀了六长老，身上背负了两条人命，龙家上下都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不但你要死，你的弟弟、你的妻子，还有你的朋友，统统都要因你而死！你们是无法活着离开盘龙城的！”
七长老陡然一声大吼，传奇之威轰然释放。
刹那间，以客栈为中心，百步之内的虚空，全部笼罩在了他玄皇之境的威压之下。强烈的力量冲击，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原本还在客栈一楼用膳的龙千辰众人纷纷跑了出来，现场观战。
穆城官站在包厢的边缘，往下眺望着，整个人都惊呆了。然而真正让他惊呆的不是七长老的强悍实力，而是绝少爷夫妇的一击必杀，他们居然合力击杀了六长老，仅仅只用了一招。这是什么概念？岂不是证明绝少爷夫妇的实力，不在六长老之下？
天哪！
这才是龙家真正的天才！
他霍然之间信心倍增，或许绝少爷真有能战胜七长老的实力，他根本无须为绝少爷担忧了。
“就让老夫先送你们一程吧！”
突然之间，七长老从袖中抛出了一件武器，嗖嗖嗖，竟是一个墨色的轮盘，轮盘的六个角皆带有尖刺，锐利无比。伴随着轮盘的飞旋转动，破空之声，传入耳中，令人不寒而栗。
“溪儿，退后！”龙千绝低呼一声，他张开双臂，整个人向前俯冲一个角度，然后蓦地弹跳而起。他立身在了轮盘的上方，脚踩轮盘的中心，跟随着它的速度，相互对抗。
“没用的！你不可能破得了老夫的轮盘！”七长老看着龙千绝艰难地与他的轮盘对战，他得意地长笑。
云溪退到一旁，并没有插手，因为她对千绝有绝对的信心。
七长老的实力的确是迈入了传奇之境不错，然而却也只是初迈入传奇之境罢了，与她的实力相当。而千绝呢？他却是已经是玄皇二品下阶的实力，绝对在七长老之上。
事实上，他们夫妇二人在见到六长老和七长老之后，第一时间就已经判断出了二人的实力，他们正是因为判断出六长老的实力要比七长老稍胜一筹，所以他们才第一个合力攻击六长老，而非七长老。
现在由千绝一人对战七长老，绰绰有余，所以她并不担心，倒是七长老的这只墨色的轮盘，让她比较感兴趣。
龙家的人果然都是有钱人，身上的宝贝多多，之前才从六爷的身上得来一只葫芦，这下又来了一只具有攻击性的轮盘……不错！不错！既然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宝物，不收就太失礼了！
云溪摸着下巴，双目银光闪闪，已将这只轮盘纳入了她的所有物的行列。
“破不了吗？那我就破给你看！”龙千绝厉吼一声，他的身体疾速旋转，伴随着他的旋转，无穷无尽的威压也跟着肆意地释放，那势头一下子就盖过了七长老的。
霎时间，风起云涌。
破空的声音飞掠，只听得轰的一声响，轮盘被远远地弹飞了出去，远离了龙千绝的双脚，却是朝着七长老的方向反转而驶。
嗖嗖嗖……
轮盘反向飞旋的速度达到了一个极限，擦着空气中的火花，杀气四射。
“怎么可能？”七长老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惊叫了声，飞身而起。双脚高过轮盘，险险地躲过了一轮的攻击，他回身，伸手，想要将轮盘收回。谁知那轮盘失去了控制，它的确是朝着他手中的方向飞来，而飞旋的速度不但没有渐弱，反而骤增。
他“啊”地惊叫了声，飞身倒退。
墨色的轮盘再度擦着他的身体而过，划着特殊的轨迹，最终落入到了龙千绝的手中。
“这便是你多年来杀人的利器，现在我就毁了它，让它再也不能为祸人间！”龙千绝作势就要毁了轮盘，云溪见状，急急地出声，喝止了他。
“等一下！这东西在它手里，的确是为祸人间，可是落在别人的手里就未必，或许还能行侠仗义呢。”
龙千绝眉梢微挑了下，明白了她的用意，微微一笑，顺手将轮盘抛向了她。
云溪欣喜地接住。
七长老看在眼里，火冒三丈：“该死！还老夫轮盘！”他的目标转移，霎时间身形晃动，疾步冲向了云溪，他的大手向云溪捉去。
云溪抬了抬眼皮，瞄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会他，因为在他的身后，她已经看到了另一个人影，伟岸如山，气势如虹。
龙千绝蓦地出现了七长老的身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没有用剑，而是身躯高高弹起，大手狠狠地向七长老的头顶。他整个人倒立在了半空，大掌将七长老的头皮牢牢地掌控，他残忍的声音说道：“我现在给你另一个死法，就是要吸干你身上所有的功力，再吸干你身上所有的精元，让你的生命最终枯竭而死！”
“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乃是龙家的长老，你若杀了我，你会受到长老会的制裁的！”七长老此刻已被他牢牢地掌控，再也无法动弹，他痛苦地哀嚎，身体内的功力如潮洪一般外泄，他的心在滴血。那是他努力修行了几十个岁月才好不容易得来的成果，却没有想到如此轻易地就失去了，他苦啊、悔啊……
“制裁？反正我杀一个是死罪，杀两个也是死罪，那何不索性把长老会所有的人杀了？那么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敢制裁我？哈哈哈……”龙千绝长笑，他身上的力量在成倍成倍地增涨，他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不该那么快杀了六长老的，像他们这种没心没肺的恶人，就该先吸干了他们几十年的功力，然后再杀不迟。
既然他已经豁出去了，那么眼下最为重要的就算积蓄实力，从现在开始，每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的人，他都要好好地照顾照顾。
龙千辰等人立在一旁观战，看到大哥如此疯狂的模样，龙千辰的心底隐隐有些担忧。当年的事，其他他已经记得不是太清楚了，可是大哥看起来很在意，他不惜想要血的代价来复仇，杀光所有曾经对不起他们兄弟二人、他们母亲的人，只是，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因为毕竟大家都是龙家的血脉……
龙千辰心中很是矛盾。
穆城官早在一旁看呆了，绝少爷居然真的将七长老给镇住了，而且他此刻用的是什么功夫，居然啊可以将对方身上的功力吸纳到自己的身上？这样的功夫未免也太可怕了！
离客栈不远处，另有三个人影躲藏在暗处，观察着战况。当龙千绝和云溪夫妇二人联手杀死了六长老，只用了区区一击的时候，七爷和八爷二人就已经呆傻了。若非亲眼所见，他们到死都不会相信，他们年纪轻轻，居然真的已经拥有了传奇之境的实力，太匪夷所思了，这该是怎样的天赋，才能达到这样的成就？
他们现在终于领悟过来，为何二哥在十六年前急于对孽种下手了，这么可怕的天赋，若是将他放在龙家，必定成为龙家第一天才，众星拱月，风头大大地盖过了二哥和他的子女们，因为他有一个天赋同样惊人得可怕的父亲——龙大爷。
现在看到了龙千绝的实力，二人的心绪立即紧张起来，这样的人，倘若真的回到了龙家，势必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他看来是真的回来报仇的，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六长老、七长老一样的下场。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成长下去了，必须杀了他！
在他继续变得强大之前，杀了他！
“住手！”七爷第一个从藏身处现身，飞身来到了龙千绝跟前，八爷也随后而至，唯有三长老一人却始终未动，他在龙千绝一行人手中吃过亏，知道他们还有很多的杀手锏没有亮出，所以不敢贸然行事。
看到七爷和八爷现身，他也没有阻拦，倘若能借着二位爷的手杀了龙千绝固然是好，可他始终不太看好，因为这帮人实在是太变态了，随随便便拉个人出来，都是有兽宠或是神兽的，试问这样的一行人，又岂是寻常人能对付的？
他现在躲在一旁观战，才能更好地搜集更多有关于这一行人的资料和详情，汇报给二爷，将功折罪，如此二爷也能根据他们的实力情况，作出相应的调整和作战计划。
话音落，龙千绝就看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跟前，他抓在七长老头上的手始终未松开，一边继续吸纳着它的功力，一边冷笑着看向了突如其来出现的二人。
七叔、八叔？
很好，所有的敌人都一一自动露面了。
云溪见这二人突然出现，身上的气息不可小觑，她连忙将手中方才缴获的轮盘，随意地往龙千辰一行中一丢，开始暗暗地专注地警惕二人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出手偷袭千绝，她的剑也会立即出鞘攻击。
轮盘丢去的方向，也巧了，正是就是玉树临风四人所站的位置。看到轮盘飞了过来，四人纷纷伸手去抢，每个人都抓住了轮盘的一角，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我是大哥，轮盘是我的！”
“我是老二，大哥应该让弟弟！”
“我是老三，大哥、二哥都应该让弟弟！”
“我……”丁风还欲张口，兄弟三人齐齐冲他喷了口水：“你已经有长鞭了，还想跟我们抢？滚一边去！”
昆仑老者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抚额长叹，扭头望天，假装不认识这四人，太丢人了！
云溪也听到了，嘴角抽了下，若非眼下大敌当前，她真恨不得冲上去，给这四人一人一个后脑勺。敢私吞她的战利品？胆儿够肥的啊？
这边，七爷和八爷二人，亲眼见着七长老在龙千绝的手下越来越苍老衰竭，二人盛怒。
“孽障，你快放了七长老！你已经入了魔，不知在哪里修炼了这种魔功，还不快快给我悬崖勒马？只要你肯乖乖地受缚，让我们将你押到长老会，或许我们还能替你求求情，让长老会的长老们留你一条性命。”
“你现在悔悟，还来得及！我们是你的叔辈，看到你自甘堕落、堕入魔道，我们不得不拉你一把。你还不快快醒悟，乖乖地受缚，让我们将你押往长老会受审？”
“你们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我？”龙千绝的一句话，立即将七爷和八爷二人梗得一愣，脸色血红。
放肆啊！太放肆了！
居然如此同两位叔叔辈的人说话？
“七爷、八爷，救我……”七长老使出了最后的一口气，求救。
“孽障，还不快放人？万事留一线，难道你真的要将自己逼到绝路？”七爷道。
“绝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路，若是有，也是你们给的！”狂暴的力量，自七长老的体内，一下子涌入龙千绝的掌心处。
砰的一声，龙千绝重重地推开了七长老，翻身落地。
“救……我……”七长老只来得及说完这两个字，就当场断了气，他的皮肤干皱如枯骨，十分得可怕。七爷和八爷二人向前走了一步，很快就停下了，不敢再靠近他。
死了，居然死了。
他就这样，杀死了两位高高在上是长老，这样的事，在龙家是从未发生过的。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现在你已经成了龙家的死敌，人人得而诛之？”七爷的声音在颤抖，有激动，也有愤慨。
时隔十六年，他万万想不到从前那个双眼含怒却敢怒不敢言的男孩，现在变得如此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若论狠绝，他的手段丝毫不比二哥差。
这样的人，若是继续让他成长下去，那么他们的末日也就来临了。
兄弟二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再也顾不得二哥临行前的嘱托了，说什么他们也要尽快解决了他。
“孽障，去死吧！”
七爷和八爷二人齐齐出手了。
“两个对一个，算什么本事？”云溪执剑，奔向了其中一人。
七爷和八爷二人的实力又明显高了六长老和七长老一筹，不过对于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来说，却不算什么，因为他们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妖女，你自寻死路！”七爷回身，执剑迎击向了她，剑芒挥洒，千变万化，短短时间内，他的剑招已变幻了无数。
哼？跟她比剑法吗？
那她就让对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无敌的剑法！
云溪轻盈地飞身倒退，暂避锋芒，她的唇边幽幽泛起了冷笑。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
紫霄剑在她的手中挥舞，一剑冲出，刹那之间，天地间幻化出了无数的剑影，剑气逼人。云溪执剑悬立在半空中，恍惚间仿若变成了一位绝世的剑客，傲立天地间，孤傲、漠然，拔剑四顾，却寻不到对手。
这还不是真正令人惊叹的，真正令人惊叹的是，在她的身后，一团白色的光芒逐渐显现，刺目的光，让人在短暂间失去了视觉。
待人们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那团白光之后，会惊异地发现，在那团白光之中，一只九尾狐的雏形幻化成形，孤傲、独立，举世无双，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那是……”七爷攻击的动作稍缓，看着出现在云溪身后的九尾狐幻相，他陷入了呆愣中。传闻只有云族的至高强者，才能修炼出九尾狐作为他们战斗中的幻兽，九尾狐是所有幻兽当中的王者，是最为高级的，而他们龙家所修炼的龙血宝典，最终所能修炼得到的神龙幻兽，也要比它低一个等级。如此说来，云族的修炼秘法，似乎要比龙家的来得高明些。
然而，并非云族所有的人，都能修炼幻化出九尾狐的幻兽，只有……莫非她……
七爷的思绪有些乱，他本以为云溪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罢了，杀了也就杀了，然而现在，只要一想到她可能的身份，跟云族的联系，他心中更为焦急了。
龙千绝这小子强势回归，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现在再加上一个可能与云族有着密切关系的女子，这若是让他们夫妇二人在龙家立稳了脚跟，往后的日子，他不敢想象啊。
九尾狐幻兽的出现，震撼的何止七爷？
其余在场之人也惊呆了，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云溪释放出她的幻兽，没错，那只是幻兽，并非九姑姑，然而这只幻兽的形状和模样，却与九姑姑的原型并无太大的差别，几乎可以混淆视听。
龙千绝于交战中回眸，看到了出现在云溪身后的幻兽，他浅浅地一笑，很是为她感到高兴。看来他得更加努力才行，他要做保护她的那一个，而非将来要她来保护他。
“嗯？怎么回事？”九姑姑感应到了异样，在九转灵珠当中睁开了眼，下一刻，它的身形一动，出现在了外边。
“你的幻兽为何跟我如此之像？”九姑姑旁若无人地打量着云溪身后的幻兽，心中存在疑惑的同时，也颇有些不屑，跟它长得像又如何？形似神却不似，而且它那么渺小，怎么跟真正的它相比？
脑子涨涨的，脑海中闪过些许的片段，似曾相识，九姑姑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莫非我跟这个丫头真的前世有缘？”
九姑姑就这么悬空而立，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眼神有些混沌，浑然不觉自己的出现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大的困扰。
好巧不巧的，九姑姑出现的位置，恰好就在七爷的头顶上方，它庞大的身躯，将他头顶的那片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而它其中有三条纯白的巨尾，自然地垂落，恰好将七爷整个人左右前后包裹在了其中。
七爷感觉到了九姑姑的超级威压，一动也不敢动，双腿直打摆。
神兽的威压，本来就不是寻常的人可以承受的，更别提是超越于神兽存在的九姑姑了。
云溪在半空中举着剑，看到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她这一剑还未发挥出它全部的威力呢，就被九姑姑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再看看她的对手，现在就呆立在九姑姑的身下，一动也不敢动，这画面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九姑姑，您老能不能挪一下尊身？别打扰我跟人对战？”
九姑姑的眼珠子终于向下斜滑了一下，懒懒地说道：“就是这个人吗？”她的一条巨尾弯起了一个弧度，将七爷从她的身下卷了起来，挂到了半空。
“实力这么弱，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九姑姑嫌弃地说了句，然后巨尾一甩，将七爷远远地抛了出去，地上的人们只能看到一个黑点逐渐消失在了半空，还有一连串的惊叫声，然后就再也见不到他的踪迹了。
云溪微张着嘴，双唇抖动，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倘若九姑姑你每一次都这么坚持挺我，替我扫除障碍，那该多好？可惜您老人家都是凭着感觉办事，谁也摸不着您的脉络。
“你把你的幻兽放出来，让我来试试它的威力。”九姑姑突然兴致勃勃道，一双眸子流光溢彩，释放着某种说不清的跃跃欲试。
云溪的额头处，冷汗乱窜。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将她的敌人弄走，为的就是想亲自试试她幻兽的实力，这也太乱来了吧？
她也是第一次召唤出她的幻兽来，第一次知道自己幻兽的形态，或许跟神器的重生有关吧，然而，她的幻兽是什么实力，九姑姑又是什么实力？她的幻兽怎么可能抵挡得了九姑姑的一击呢？
幻兽和它的主人的本体从来都是息息相关的，万一九姑姑下手不分轻重，要拍死她的幻兽，那么她岂不是也跟着被K.O.了？
她连连摇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起了她的幻兽，她才不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发生什么意外呢，她还要留着力气，帮千绝打回龙家。
“怎么收起来了？你放心，我会下手很轻的。”九姑姑很失望。
下手轻？鬼才相信！
云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哪次不是看到她轻轻地一甩，就把人甩到了天上去，或是轻轻一拍，就把人给拍成了肉酱？
“等我的实力再高些，我再满足你的要求。”她道。
九姑姑叹息了声，咻地一声，重新回到了九转灵珠当中，耳边还能听到它最后留下的话：“你的实力这么弱，我得等多少年啊……”
听听，这语气是赤果果的蔑视。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直将它当作是激励自己不断进步的动力了。
“八叔，你怎么跑了？不是要取小侄的性命么？”那边，龙千绝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是八爷看到了九姑姑出现之后，被吓跑了，可惜还没有等他跑远，龙千绝就在半空中截住了他。
想跑？门儿都没有！
喀喀喀……
龙千绝以最快的速度，卸去了八爷身上的几处关节，使得他无法拥有逃跑的能力后，这才将他丢到了地上。
此时的八爷，生不如死，他现在非常羡慕七爷，恨不得九姑姑再出来一趟，将他也一起甩飞得了，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动弹不得不说，还要任人摆布和折磨。
“孽障，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若是杀了我，就又多了一笔血债，家主和长老会都不会放过你的！”八爷道。
“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让你死。你留着，还有点用处！”龙千绝自高而下地俯视着他，冷笑道，“你们和六长老、七长老一定都是我二叔派来，试探我的实力的吧？他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我的手中，却不亲自出面，而是派遣你们这些人来替他打头阵，他果然奸猾谨慎得很。不过这也没什么，就算他机关算尽又如何？我迟早都要手刃了他！”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二哥现在在龙家的实力和地位，你若是想要杀他，比登天还难。你跟我二哥作对，就等于是跟整个龙家作对，你担得起吗？”八爷冷哼，强撑着底气。
“龙家？区区一个二爷，能代表得了龙家吗？倘若他一人就代表着整个龙家，那么龙家就真的是腐朽到家，无药可救了！”龙千绝顿了顿，又问道，“我问你，可知镇海祖师现在何处？”
八爷明显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何忽然问起镇海祖师的消息，不过既然他要问，他就偏偏不答。他扭头，冷哼了声，不作答理。
“你这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你尝遍满清十大酷刑？看你招是不招？”云溪上前一步，狠瞪着他，特想抽他。
八爷冷哼一声，依旧不作理会，算是要跟他们扛到底了。
云溪还欲上前，龙千绝伸手拦阻了她，道：“看来二叔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踪，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在他还没有探清我们的底细之前，我们连夜赶往龙家，搅它个天翻地覆，我就不信龙家的所有人都是非不分、失去了人性！”
“好！我赞成！与其让对方有所防备，请我们入瓮，倒不是我们不请自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就是一个龙家吗？鬼门关我都闯过一回，难道还怕一个区区的龙家？”云溪冷然一笑，双目闪烁，熠熠生辉。
龙千绝转首，对着龙千辰众人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化零为整，所有人都进入到卧龙居当中，隐藏起来，我们要尽快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中，让他们无法追踪到我们。”
“是，尊主！”四大护法和龙家的高手们齐声应答，惟命是从。
其余的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因为他们知道，龙千绝和云溪二人拥有他们所没有的挪移术，可以任意在地面上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可以完全混淆对方的视线，让对方再也无法掌握他们的行踪。
意见达成了一致，龙千绝回首，瞄了一眼穆城官，道：“你继续在此守城，若有需要，我会用到你的。”
“是！属下荣幸之至！”穆城官激动地答道，在见识了绝少爷方才的实力之后，他现在对绝少爷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龙千绝嗯了声，不再逗留，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客栈，化零为整，连夜赶往龙家大本营。
待一行人离开后不久，三长老才敢大口地喘息，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幸好没有被发现，否则他怕自己也会同六长老、七长老，或是七爷一样的下场……现在该怎么办呢？是回去禀报二爷，还是索性先离开龙家，去外面躲避一下风头，观望形势之后，再回来？
不行！不行！
他现在若是走了，日后再想回龙家就难了。
这龙千绝夫妇二人的确是厉害，可是龙家乃是千古巨头流传下来的大家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搅乱的，一旦家族发生了大事或是巨变，身处逍遥阁的那些巨头们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再加上二爷的心计高深，对付区区一个龙千绝，应该不在话下，他还是要相信二爷，尽量向二爷效忠，如此才能保住他的前程。
没错了，他还是尽快赶回龙家，将他所知道的一切禀报给二爷。
想着，他也匆匆离开了青岩城，奔赴龙家大本营。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轻装简行，连续穿梭了两座城池，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龙家大本营。此时天已微亮，龙家大部分的人还在睡梦中，只有少部分的人醒来，各司其职，开始新的一天的忙碌生活。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十六年前，曾被龙家驱赶出家门的龙家子孙龙千绝，却在此时来到了龙家的大门前，并且携带着他的爱妻，强势回归。
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府邸，悠远而古老的建筑风格，充满了历史的气息，森严、庄重，却也有肃杀的味道。
府邸门前空旷辽阔，像是一位巨人张开了双臂在迎接着远到的客人，然而却也让人肃然起敬，不敢在巨人面前肆意地喧嚣，以免惊扰到了这位威严的巨人。
这就是龙家的大本营了。
云溪抬头看着这座府邸，不但没有畏惧，反而从内心里迸发出了丝丝的兴奋。
这里就是千绝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真的很好奇，也很有兴趣想看个究竟。
“溪儿，我们走！”龙千绝牵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心意相通。既然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可顾虑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让他们来一起面对一切吧！
当两人走近龙家府邸不到二十步之遥时，有十名高手从天而降，持剑拦阻在了两人跟前。
“你们是何人？可知龙家的府邸外人是不得随意接近的？”其中一人大声吆喝起来。作为守门的护卫，但凡是龙家之人，他们都一一认得，若是有外人来访，也定会有龙家的人引路，而他们二人却是独自前来，也难怪他们会将云溪和龙千绝二人误认为是要擅闯龙家了。
“在下龙千绝，前来龙家拜访镇海祖师，还请通传一声。”龙千绝尽量用和气的口吻，与对方交流。
其余事小，先将小墨接回到身边，才是大事。
“镇海祖师？镇海祖师并未来过龙家。”护卫道。
“没有来过？”龙千绝微诧，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云溪道，“溪儿，我想起来了。镇海祖师可能是去了逍遥阁，并不在龙家外宗的府邸。都怪我，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小的时候，的确是在龙家见过镇海祖师，当时他在为家主炼制一件宝器，所以偶有碰面，不过从他的职务和背景来说，他不但是炼器盟的元老，更是逍遥阁的祖师之一，所以他必定是带着小墨去了逍遥阁了。”
“如此说来，小墨并不在这里？”云溪思衬着。
龙千绝点头，举目再度朝着龙家的府邸深望了一眼，毅然道：“走！我们直接去逍遥阁！”
他的话音方落，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背后传了过来，厉声喝道：“来人！还不快将他们拿下？此二人杀了六爷、七爷、六长老、七长老，还囚禁了烨少爷和八爷，此等恶贼，你们能任由他们来去自如吗？”

第019章  杀气冲天
“什么？”
“他们杀了六爷、七爷、六长老、七长老，还囚禁了烨少爷和八爷？”
“反了天了，居然如此猖狂？来人，将他们二人拿下！”
十名龙家的护卫一拥而上，将云溪和龙千绝二人围在了中间。
云溪回首，看向身后说话之人，她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什么叫冤家路窄，什么叫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人居然就是之前在炼器盟，从他们手里逃脱了的三长老！
三长老双目闪着算计的光，冷笑着上前，立于龙家护卫的包围圈外，指着龙千绝道：“大家看清楚了，此人就是十六年前被家主驱赶出龙家的孽种——龙千绝！十六年后，他居然不顾家主的禁令，私自回到盘龙城。一路上，他闯关杀害了我龙家许多的高手，还杀死了六爷、七爷、六长老、七长老四人，身上血债累累。像他这样无法无天的人，就该将他拿下，押往长老会接受长老们的公审。大家还犹豫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原来是他？”
“居然是十六年前被驱赶出龙家的绝少爷？”
“太猖狂了！他居然杀了这么多人，简直无法无天！”
“如此恶贼若是不拿下，龙家的家法何在？威严何存？”
“大家一起上，拿下他们二人！”
说话之间，包围圈又收缩了一重，众高手们气势汹汹。
“拿我？你们有这个本事吗？”几个字一出，龙千绝浑身上下，立即出现了一股煞神般的气息。他右脚一跺，磅礴的玄气自他体内爆发，像狂风骤雨般瞬息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身上，让人毛骨悚然。
众高手们大多都是玄尊以上的高手，是见过大世面的，然而他身上的玄皇气息一旦爆发，他们每个人都无不为之胆颤。
居然是传奇境的高手！
这也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长老会吗？无须你们请，我也想亲自会会他们！”龙千绝牵着云溪的手，径直走向了大门方向，龙家的高手们自动退让两旁，不敢阻拦他们。
三长老看着二人进了龙家的大门，脸上又是兴奋，又觉得尊严被人践踏了，他厉声吆喝着众高手道：“押下他们！岂可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地踏进龙家的家门？像他们这样的恶贼，只有跪着进入家门的份儿。”
龙家的高手们迟疑了下，也觉得三长老的话有理，倘若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地闯入龙家大门，那么他们这些守卫大门的高手岂不是形同虚设了？家主和长老会的长老们若是怪责下来，他们铁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家上！”
高手们再度被煽动，蠢蠢欲动。
龙千绝冷声一笑，转头对云溪道：“溪儿，我们势单力薄，这些人看起来有些看不上我们呢。”
云溪笑着接话道：“那我们就多招些朋友来撑撑场面吧，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太寒酸了。”
“没错！有时候撑撑场面还是很重要的。”龙千绝赞同地颔首，他的手突然扬起，指向了天边，口中默念。
他在干什么？
难道在他们的身后，还跟了许多的高手来？
龙家的众高手们纷纷扭头，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时候，天边飘着几朵薄云，遮盖了部分的日光。
透过云层，隐约可见云层的背后有什么东西的影子在狂乱地舞动，伴随着一声声的龙吟，云层轰然而散。
逆光处，一条接着一条的神龙来自天边，狂舞而至。
片刻间就来到了龙千绝和云溪夫妇的身周围，左右、头顶上方，皆是神龙环绕护驾，龙家的高手们被远远地弹飞了开去。
众高手们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条条环绕在云溪夫妇二人身周围的神龙，惊奇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来替他们撑场子的朋友？
开玩笑的吧？或者是幻觉？
然而，这是真的。
“哪……哪里来的这么多神龙？”
“龙翔大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任何人都不得豢养龙族做兽宠，他们公然豢养了这么多的神龙，难道就不怕龙王谷的龙王龙后找他们报复？”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召唤这么多的神龙来到龙家，他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逆天了！要逆天了！”
“……”
龙三长老脚下一个踉跄，再度被刺激到了，的确是太逆天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除了神兽，还有这么多的神龙。尽管这些神龙的威力远远不如神兽，可是若论阵仗和场面，有这么多的神龙护卫着，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溪儿，我们走吧！你第一次来龙家，我带你到处逛逛，领略一下龙家的好风光。”龙千绝平静地说道，然而唯有云溪知道，他的内心并不平静，因为握着她的手紧紧地绷着，是那么地有力。
以天龙为首，神龙战队在前开道，轰然撞破了龙家的大门。浩浩荡荡的队伍，驶进了龙家这座历史悠远的古老府邸。
霎时间，龙吟声声，犹如战鼓，传遍了龙家府邸。
整个龙家的府邸轰动了。
轩然大波，涌起在了龙家的每一个角落。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白天地出现了这么多的神龙？”
“有外敌入侵了吗？大家快随我去看看！”
“我也去！”
“我也去！”
龙家的下人和护卫们最先看到天空中飞舞的神龙战队，一个个从府邸的各个角落涌向了龙家的大门方向。
当他们来到现场时，只见在神龙战队的护卫当中，有一男一女携手游走在龙家的园子里，游庭信步，神情自若，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游逛，而尾随在他们身后的龙家诸多高手们，他们视若无物。其中这些高手当中，就有长老会的高手，三长老。
连三长老在场，他们甩都不甩，这两人到底是谁？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无法识别二人的身份，又畏惧神龙战队的威慑，龙家的高手和下人们只敢远远地观望着，暂时无人敢上前质问。
“你们在这里看住了他们，老夫现在就去找二爷。”三长老忿忿地朝着龙千绝和云溪二人方向投去一眼，单凭他一人之力，他是不敢轻易冒险，上前与二人挑衅的。如今之计，唯有尽快地通知二爷和长老会的成员们，让他们来对付龙千绝夫妇二人。
在他前往禀报二爷的同时，也有人纷纷前去禀报各位长老们。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自然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别看他们现在好似游庭信步，悠然地在花园里游逛，实则却是在暗自观察着龙家的一切，私下交流对策。
“溪儿，看到那边最高的一幢楼阁了吗？那里便是家主的居所，平日里寻常人等都不得接近半步，若非家族当中出现大事，家主也是不会轻易露面的。至于龙家日常的事务都是由我二叔来掌管的，而龙家的各种刑罚却是由长老会的成员执掌。现如今我二叔怕是已经跟长老会的成员连成一气，狼狈为奸了……”龙千绝遥望着远方的楼阁道。
云溪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扬眉道：“那我们待会儿怎么办？”
龙千绝道：“你尽管跟着我，只要家主不露面，今日我就要将龙家搅得天昏地暗，不得安宁！”
“那若是家主露面了呢？”云溪道。
“若是家主露面了……”龙千绝浅浅地勾唇，笑意森冷，“他露面最好！我娘的冤屈，当日就是他一手拍案而定的，今日，我也要让他当众还我娘一个清白！”
说话间，汇集到园子里的人越来越多，神龙战队的出现，将整个龙家府邸的高手都惊动了，这些高手当中不乏长老会的成员们、旁系嫡系的龙家宗亲、还有一些年轻一辈的龙家的杰出弟子，他们先后到来，看着满园子或飞舞或盘踞的神龙们，一个个虎视眈眈。
他们的目光扫视来扫视去，有贪婪、有凌厉、有掠夺，更多的还是贪婪掠夺。
这么多的神龙，倘若能收入他们的囊中，为他们所用，那该多好？
四长老和五长老是长老会的成员当中来得最早的，二人在见到了这样的一幕之后，心中大为震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龙王龙后携带着龙王谷的众神龙前来龙家拜会。
“你们究竟是何人？居然如此嚣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如此张狂？”四长老开口喝问，双目炯炯地瞪视向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他来得匆忙，还未来得及打听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没能一下子认出龙千绝来，毕竟十六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人和事。
从门外跟进来的一名高手，上前道：“四长老，据三长老所言，此人便是十六年前被家主驱赶出龙家的绝少爷，龙千绝！”
“什么？龙千绝？是你？！”四长老快速地同五长老对视了一眼，很是惊诧，昨日他们才在二爷那里听闻了有关于龙千绝闯关杀人之事，却不想第二日他就已经出现在龙家了。这速度也未免太过惊人了吧？
“不错！我就是龙千绝，十六年前被你们驱赶出家门，并且一路被你们追杀，险些丧命江中的龙千绝！”龙千绝的声音很平静，却非常得有力度，掷地有声。
周围一片哗然。
围观的人群当中，那些年长者大多都听闻过此事，而年轻一辈们则好奇地纷纷朝着年长者打听，众人议论纷纷。
“原来是当年的绝少爷，他居然回来了？”
“听闻绝少爷的母亲就是大爷的妻子大夫人，十六年前被人撞破与外人私通，后来证实她为大爷生下的两个儿子也并非大爷的骨肉，家主大怒，不但惩罚了大夫人，还将大夫人与外人私通后生下的野种给赶出了龙家，勒令他们兄弟俩今生都不得再踏入龙家半步。没想到时隔十六年，绝少爷又回到了龙家……”
“既然是家主亲自下的命令，勒令他今生都不得再踏入龙家半步，那他怎么还敢回来？他不要命了吗？”
“我看绝少爷似乎信心满满，说不定他有什么奇遇，自有实力倚仗呢。”
“我看未必！这些神龙虽厉害，但总归只属于凡品，咱们龙家在盘龙城根深蒂固，无论实力还是财力都无比雄厚，高手如云。倘若他以为单凭这些神龙就可以震慑住龙家，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你们等着吧，很快长老会的长老们就会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
“退？他大闹了龙家，还能往哪里退？龙家的威严不可侵犯，龙家的家法和规矩，更是不容挑衅。你们信不信，他今日怕是要葬身在龙家，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孽障，居然是你？你还有胆子回来？”四长老狠狠地看着龙千绝，凶光四射，“听说你杀了六爷？可是事实？”
“六爷？长老你的消息也未免太落后了，我杀的人，何止六爷？”龙千绝勾唇冷笑道，“七爷、六长老、七长老也都已经被我杀了，我手里还握着龙千烨和八爷的性命，我随时都有可能杀了他们……”
“什么？你……”四长老震惊了，“你可知道杀害龙家人，该当何罪？你杀了这么多条人命，条条都是死罪。你完了，你今天彻底完了，你再无可能活着离开龙家了！”
龙千绝扬长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至极！我杀龙家人，就是死罪，那么当年你们这些人追杀着我们兄弟二人，逼得我们只得跳江逃生，难道就不是死罪吗？我问你们，追杀我们兄弟二人，可是家主的命令？倘若不是，那么就是你们暗地里违背家主的命令，滥用私刑……原来龙家的家法和规矩，都是由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随意操纵的，你们滥杀无辜、对两个孩子下杀手，却可以轻易地逃脱家法和规矩的制裁，现在反过来吃了亏，就开始搬出家法和规矩来说事，你们真是可笑啊！”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议论纷纷。
“谁……谁追杀你们了？你休要胡说八道！”四长老红着脸，斥骂道，当年追杀他们兄弟二人，本就是背着家主做的，现在重新翻出来争论，倘若惊动了家主，他们当年参与此事的人都得受到家主的责罚。
他自然是不能承认的。
五长老一直站在四长老的身旁，没有说话，一双老眼却是来回扫视着众神龙，精光不住地闪烁。
“胡说八道？我究竟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龙千绝冷哼一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想家主还没有色令智昏到任何事都是非不分，你们若是有胆量，不妨跟我到家主的面前，相互对峙，孰是孰非，自有分晓。”
“放肆！家主岂是你想说见就见的？”四长老说话的底气明显弱了几分，倘若此事真的惊动了家主，那就不好办了。十六年前的那件事，若非他们事先设好了种种的圈套，一环连着一环，精心设计，否则凭借家主的睿智，如何能被他们蒙蔽了过去？现在旧事重提，谁也无法保重中间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五长老忽然笑了起来，上前一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虽然犯下了无数的大罪，本该诛灭九族的，不过老夫可以作主，赦免你们的死罪。只要你们将神龙统统交出来，贡献给龙家，你们就可以以戴罪之身，进入到龙家的地牢，被关押二十年，二十年之后，你们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云溪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那我们还得多谢五长老的宽恕和恩德了，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交出神龙，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跑去坐二十年的牢狱？莫非我们吃饱了撑的，天大地大不愿遨游，偏偏喜欢那地牢又臭又脏的一寸之地？”
云溪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长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束手就擒，可是他们的法子也未免用得太过拙劣了，根本就是在无视他们的智商。
五长老没有动怒，依旧笑眯眯道：“此言差矣！你们若是不接受老夫的提议，你们今日是根本无法活着离开龙家的。龙家的实力，远非你们所能想象，单凭这些神龙，顶多也就能对付龙家三流的高手，根本不堪一击。”
“真的不堪一击吗？”龙千绝冷笑了声，道，“不妨告诉你们，我今日来，不是来跟你们理论的，因为你们这些人根本不值得我浪费唇舌。我今日回来，就是来讨债的，当日曾追杀过我兄弟二人、想要我兄弟二人性命之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现在既然你们二人自动送上门来，想要讨个头彩，那么我岂能让你们失望了？”
话音落，龙千绝的身影蓦地自原地消失了，连影子也看不到。
喀嚓！
五长老方才还笑眯眯的脸孔，下一刻，笑容凝住了。
他的脸孔涨得越来越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喉咙被一只手给掐住，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他的双脚不断地踢腾，但浑身的力道却无法施展出来，而且隐隐中，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快速地流失，那一只大手，就是力量流失的最后出口。
“你……你快放开老夫！”五长老惊恐万分，他是何等举足轻重的人物？何等的实力？在家族当中，真正能撼动他，对他指手画脚之人，也就那么几个，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他只须稍稍一动，就能将人置于死地，但是现在在龙千绝的手中，却似一只待宰的羔羊，脆弱得难以想象。
龙千绝突然出手偷袭，在场的所有高手们都没有察觉出来，他究竟是怎么出手的，只是当看到五长老落入了他的手中时，他们才恍然觉醒。
“放开五长老！”
“孽障！你还想继续为祸龙家？还不快快住手？”
四长老猛然上前一步，刹住，他看着龙千绝，心中有了几分凝重。
龙千绝这一手的偷袭，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且不论他偷袭是否有失光明磊落，可单凭他方才出手的速度和诡异的身形变化，就足以在他心中敲响警钟了。这样的速度，这样的身法，就算是换作他，在毫无防备之下，也会被擒。然而，只要一想到他现在身处高手如云的龙家，他的信心就猛然拔升，有恃无恐地威吓道：“龙千绝，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你若是敢动五长老一根汗毛，我们整个长老会都不会放过你！不但你要死，你的妻子，你的全家，统统都要死！”
喀嚓！
他的话音还未落定，五长老突然凄惨地吼了出来：“啊——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他的吼声还未彻底传播开去，他的喉咙就已经被掐断了，头颅歪斜到了一边，再无生气。
一股无名之风，瞬间刮遍全场，现场寂静得有些可怕。
他真的杀了五长老，就这么轻易地折断了一位传奇之境的高手的脖子，尽管说偷袭，然而若没有真正的实力，谁又能对一位传奇之境的高手偷袭成功呢？
“我本来还没打算这么快杀了他的，可惜你偏偏威胁到了我的家人，我告诉你，我龙千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威胁到我家人的性命……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他！”龙千绝的眼底闪过无数的森寒光芒，如煞神君临，他的手向前轻轻一推送，就将五长老的尸体推向了四长老。
四长老心底猛然一惊，双手在碰触到五长老的尸体的瞬间，他重重地推开了。
“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他！”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道的魔音，侵入他的脑海，他几乎歇斯底里起来。
“杀了他！他已经入了魔，变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他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的。大家一起杀了他！绝不能留下他的性命，继续为祸人间！”
“大家还愣着做什么？他根本就不是我们龙家人，他今日来就是要来杀尽我们龙家人的，大家若是不齐心协力杀了这魔头，到时候死的可就是你们了！”
在场的高手们纷纷被他煽动，的确，他不是龙家的人，乃是一个被家主逐出龙家的野种，他又如何会对龙家的人手下留情呢？想到自己也极有可能像五长老一般，被他所杀，一个个纷纷拔了剑，蜂拥着刺向龙千绝。
神龙们与龙千绝夫妇相处久了，自然而然有了感情，就算是没有真正契约过，也不影响它们救助夫妇二人。以天龙为首，众神龙们首尾相连，在龙千绝和云溪二人的身周围圈成了一道防护圈，将那些低等级的高手们统统拦阻在了外面。
整个园子的上空，剑气纵横，人龙战作了一团。
尽管大部分低等级的高手被拦阻在了神龙的保护圈之外，然而还是有数十之众的高手突破了保护圈，杀向了龙千绝和云溪二人。
“一群土鸡瓦狗，以为人多势众，就能在我面前张狂？简直就是找死！”龙千绝浑身一震，滔天的气息在瞬息爆发，他的身体周围圣光骤然闪现，以无可抵挡的气势，汹涌扩散开去。
他昂首，朝着天空长啸一声，墨发瞬间倒拔，衣袍剧烈地鼓动。他整个人悬空飞起，口中的长啸，直有要把天都捅破了的王霸气势。
一股强大的罡气，蕴藏着浩瀚无边的天地浩然之气，顿时席卷整个现场。
轰！轰！
接连两声震天的轰响，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到达了临界点，然后轰然炸开了。
以龙千绝为中心，五步距离为半径，狂爆的气息再度肆意流窜。
轰！轰！轰！轰！……
沉闷的声音在园子的四周齐齐响起，众人被这股强横的力道给弹飞了开去，一个个惊讶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又是激动又是恐惧的光芒。
太强了！
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晋升了！
在修复了神器，同时获得神器部分力量之后，在相继吸纳了七爷和五长老两人的玄力之后，他强势晋升了。
正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已经濒临晋升的边缘，所以他才敢奋力一搏，向整个龙家宣战。
他晋升了，晋升的何止是一阶，而是整整一个品阶，直接从玄皇二品的下阶迈入到了玄皇三品下阶！如此的机遇，如此的晋升速度，倘若让龙家的人知道这一切，不知该有多少人会被他震晕过去。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今日我要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都是在十六年前，欠下我累累血债之人！倘若你们黑白不分，受人蛊惑，还要继续上前来送死，我龙千绝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龙千绝此刻杀气冲天，再也无所顾忌，欲放手大杀一场。
“啊——”他朝天咆哮一声，修长的脖子扬起一个最大的弧度，似要将这十六年来的委屈和仇恨统统释放出来。
当他再度俯首时，那一双金色的眸子骤然映入到了所有人的眼帘之中，他的目光灼灼，金色的光芒胜过骄阳的辉煌，将每个人的心都烫热了。
每个人的心，为之而颤抖。

第020章  金色的双眸
“啊！金色的双眸！”
人群中，有人惊喊了声，紧跟着这声音像是瘟疫一般迅速地传播开去，在每个人的耳边久久地回荡。
“他根本就不是我们龙家人，他今日来就是要来杀尽我们龙家人的，大家若是不齐心协力杀了这魔头，到时候死的可就是你们了！”
四长老的话，还在耳边盘旋着，然而此刻，龙千绝眼眶里的这一双金色的眸子，彻底推翻了他的说辞。
什么他根本不是龙家人？
若非不是真正的龙家人，他如何能有一对象征着龙家最为纯正血脉的金色眸子？
那些被四长老煽动，欲围攻龙千绝夫妇的高手们纷纷停了手，退守到一旁。他们惊奇地看着龙千绝的那双金色的眸子，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心情久久地激荡。
要知道龙家已经有上百年未曾出过一个血脉如此纯正的子孙了，现在龙千绝真真切切地站在他们的跟前，那一双金色的眸子，就是龙家血脉的最好证明，无须多加解释的铁证！
他，就是龙家的血脉，真正的龙家后代！
四长老的脸色无比惨白，他居然拥有一双金色的眸子，纯净的金色，不含任何杂志，这岂非说明龙千绝才是龙家最为正统的血脉？
不，绝不可以这样！
他无法接受。
十六年前，他们处心积虑想要除去的孩子，居然拥有龙家最为正统的血脉，这太讽刺了！
他的心神在不住地动摇。
那一双金色的眸子，给他带来的震撼不比任何人少，甚至可以说，是对他一种诛心的震慑。
看到大部分的高手都退出了战营，他心神一凛。当年他和五长老也参与了追杀他们兄弟二人的队伍，在看到龙千绝毅然决然地杀死了五长老之后，他就知道，今日龙千绝是不可能放过他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为了活命，他必须先发制人。
拥有龙家纯正血脉又如何？老夫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敌不过区区一个毛头小子？
四长老眼底冷光忽掠，陡然爆发，所有的玄气全部凝聚在了他的长剑上，一挥之间，居然有冰封千里的气势。
刷！
他执剑飞旋，整个人跟随着长剑，破空飞出，撕裂空气，绕过了龙千绝，竟是朝着云溪的方向斜刺了过去。
此刻龙千绝刚刚晋升，正是实力最为巅峰的时候，如日中天。他不敢与他正面对峙，然而却也不能坐以待毙，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他身边的人下手，而云溪看起来就是那一个最为适合的软柿子！
云溪，是软柿子吗？
他恰恰估计错误了。
云溪目光一缩，察觉到了凌厉的剑气自她身侧六十度角处斜刺而来，她手中的紫霄剑一震，剑柄在她掌心处急转。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
疾风飞旋，剑气凝成了漩涡，将周围所有的光线全部都吸了进去。
云溪傲然独立，身上的气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瞬间变作了绝世的剑客。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四长老以为自己的计策奏效，眼见着就要擒拿住她，拿她来做威胁龙千绝的筹码。谁知到达半途，云溪的气息骤然变化，一时间变得鬼神莫测。他的心底一颤，隐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他错了，她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软柿子！
铺天盖地的剑气，迎面而来，四长老的身子在半路骤停，想要抽身而退。
谁知，已经晚了。
云溪此刻所展现出来的真正实力，远比她平常的状态下要高出数倍，这也正是飞星剑法和惊鸿剑法的双重威力在奏效。
剑气席卷，如风卷残云。
云溪飞身刺向了四长老，不容他向后退缩脱离。
哼，既然将她视作了软柿子，就得有可能被软柿子砸到脚的觉悟。
“老东西，我送你上西天！”
“不！是我们一起送他上西天！”
龙千绝磁性却冷酷的嗓音接上，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四长老的身后，微微侧身，露出了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他的唇角微微牵起，对着追至四长老身前的云溪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
云溪抬眸，明眸胜似骄阳璀璨，还了他一个更为邪魅的笑。
都说夫唱妇随，对敌之时，更是如此。
只听得“喀！喀！”两声闷响，两柄长剑一前一后，同时插入了四长老的心脏。
完美的配合！
一击制胜！
“你们……杀了我？你们……怎么可以……杀我？”四长老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杀了，他是龙家堂堂的四长老，身份地位何等得高贵？他不该这么被杀！
然而，他已经没有再生的机会了，他的生命已经到达了终点。
“啊！——他们杀了四长老！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人群中，有四长老和五长老的同僚高喊了起来，整个园子的人都乱了。
他们不敢相信，龙千绝居然当众连杀两位长老，逆天了，他要逆天了！
就算他的身上拥有最为纯正的龙家血脉又如何？他公然杀害两位长老，这可是死罪，大大触犯了龙家的家法和长老会的规矩，长老会是万万容不得他的。
他死定了，他们都死定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这夫妇二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如此无视龙家的高手。
“什么？你杀了四长老和五长老？！”
三长老的嘶吼声，从远处传了过来，紧随他而来的，还有二爷和五爷。
二爷一出现，部分四长老和五长老的追随者们纷纷叫了起来。
“二爷，此人大逆不道，杀死了两位长老，您赶快出来做主。”
“二爷，此人已经入了魔，倘若不除去，龙家不得安宁。”
“对！此人若不除，龙家的家法何在？长老会的威压何在？”
“二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龙千绝此人已经入了魔道，他杀人的手段极其残忍。我曾经就亲眼见到他吸干他人的功力，你们别看他现在的功夫很高，天晓得他在背后究竟吸干了多少人的功力，才有今日的成就。这样的人，若是还活在世上，乃是逆天行事，咱们若是除去了他，那么就是替天行道！”三长老说道。
现如今二爷出现了，他也就可以无所顾忌了，须知二爷在龙家的威望和实力，没有几人可以撼动，而且，他深切地知道二爷很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除去龙千绝，所以，他就给他这个理由。
三长老暗中得意地扬唇。
然而，二爷却迟迟没有反应，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龙千绝的那一双金色的眸子给深深震撼住了。
居然是一双金色的眼睛！怎会如此？
嫉妒像疯长的野草般肆意地蔓延，他的心急跳如擂鼓。
思绪回到了二十六年前，那时候大哥的第一个儿子刚刚出生，全家人都围绕着他和大嫂，祝福和恭贺，就连他的父亲——龙家的家主也十分地愉悦，常将孩子抱在怀中嬉戏。
他清楚地记得，父亲曾说，这孩子天庭饱满，福缘光泽，日后必有大福气。等他归老之后，就退居逍遥阁，让这孩子来继承他的衣钵。虽是一句戏言，却是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家主之位只有一个，虽说龙家的家主之位的继承，并非按照长幼有序，然而大哥乃是嫡系所生，生来就天赋异禀，血统要比寻常人都高贵数倍，再加上大哥痴迷武学，他若想要战胜大哥，取代家主之位，难上加难。
他从一出生就被冠上了庶出之名，即便他的天赋也同样优秀，可是在大哥的光芒掩盖下，谁也不会真正看到他。他不甘心，也不服输，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先是一步步地讨好大哥，获取他的信任，甚至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为了救大哥，他拼死一搏，只剩下了半条命，差一点就真的去了。然而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成功了，他得到了大哥的信任和感激。
在得到了大哥的信任和感激之后，下一步就是要利用大哥身边的人来刺激他，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彻底丢弃与他争夺家主之位的念头。
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这一等就是十年，不过，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
他的眼神微闪，敛去了黯光，看向龙千绝。
就算你天赋惊人如何？血脉纯正如何？
十六年前，我能逼得你跳江而逃，十六年后的今日，我照样可以让你有来无回！
“贤侄，想不到时隔多年，还能见到你，二叔很是想念和欣慰。”二爷温和地笑道，他本就长得斯文，这一笑，让人看起来很是无害和可亲，也难怪二爷在龙家人的心目中大部分都口碑极佳，是一位和善可亲的二爷。
虚伪！
云溪看到他这副嘴脸，就忍不住在心底鄙视。
转首看向龙千绝，发现他此时的神情无比得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寻常，她心中隐隐担忧。
“二叔，许久不见，您是越活越有滋润了。”龙千绝牵唇淡笑。
“哪里哪里，二叔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风貌正茂，活得有滋有味。”二爷笑眯眯地说着，转首朝着云溪的方向投来一眼，别有深意。
云溪心底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溪儿，过来见见我二叔。当日若非二叔，你我还未必有机会相遇，说起来二叔还是我们夫妇二人的大媒人呢。”
龙千绝朝着云溪招招手，将她唤至身旁。
云溪配合地上前，浅笑嫣然：“在下云溪，见过二叔。”
“免礼免礼！”二爷摆手示意，笑脸依旧。
云溪同样还以笑脸：“一直听千绝说起二叔，我早就对二叔您记挂有加了，今日能亲眼见到二叔本人，此次来到龙家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周围围观的人们齐齐陷入了呆愣中，这是什么状况？刚刚才死了两条人命，怎么这三人不先谈论正事，反倒是拉起了家常，其乐融融。这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
三长老也糊涂了，他以为这三人一见面肯定是要喊打喊杀，然后闹得不可收拾，将家主惊动了，然后最好将逍遥阁的高手们也惊动了，这样一来，龙千绝夫妇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看着三人继续谈笑风生，三长老忍不住了，暗中拉扯了下五爷的衣裳，冲他使眼色。
五爷也正纳闷着，二哥处心积虑地想要杀了龙千绝，而龙千绝也肯定是将二哥视作死敌的，双方都想要对方死，可偏偏遇上之后，却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是拉拉家常，谈笑风生，这也太诡异了。
他上前一步道：“二哥，跟他们废什么话？他们杀了两位长老，不对，不止两位长老，现在他们的手中已经欠下了六条人命，还有千烨和八弟至今仍在他们的手中，咱们直接杀了他们救人，才是紧要之事。”
“二爷，此二人都已经入了魔，无须再跟他们客气。你看他们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倘若再继续纵容的话，那么龙家很快就会血流成河。”三长老抬手一指，指向那些盘旋和飞舞在园子上空的神龙群，道，“看到那些神龙了吗？它们也都被魔化了，只听命于那孽障的话行事，它们迟早会把我们龙家的所有人都杀光的。”
他故意提高了嗓音，让在场的每个龙家人都能听到，分明就是想通过危言耸听，来达到他的目的，煽动龙家的高手们合力对付龙千绝夫妇。
云溪眯眼，朝着三长老方向投去一记冷眼，这个老东西，找着机会就往外蹦。哼，最好别让她揪着机会，否则她一定狠狠地虐死他！
“贤侄，三长老所言可是事实？倘若你真的扣押了烨儿和八爷，望你能尽快将他们给释放出来，浪子回头，为时未晚，只要你迷途知返，二叔一定会替你在家主和各位长老会的长老面前替你说情的。不管怎么说，二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不想看着你误入歧途，堕入魔道。”二爷诚恳地劝说道。
龙千绝轻笑了声，目光之中寒光微闪：“二叔，你单凭一人之言，就如此冤枉小侄，未免太过武断了。三长老说我杀人、说我扣押八叔和烨弟，可有什么证据？倘若没有证据，那就是他污蔑小侄。小侄知道二叔向来公正公义，从不私坦任何人，也从不会冤枉任何人，还请二叔为小侄作主，惩处这个造谣生事的小人！”
“龙千绝，你休要抵赖！你杀人、扣人，都是老夫亲眼所见，你想赖也赖不掉！方才守在门外的护卫们也可以作证，是你亲口承认自己杀了六爷、七爷、六长老和七长老他们的。”三长老道。
“我有说过吗？就算是说了，那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也可以说，我杀了三长老你，可是你现在分明还好端端地活着，难道就因为我说了杀你，你就死了，就能把杀人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周围一片哗然，这人也未免太无赖了，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雪耻，要杀尽他的仇人，现在一转眼的功夫就把所有的事推得一干二净，他们不得不佩服。
云溪低笑了声，配合着他说道：“没错！这一切的事，都是三长老空口白话，有意陷害，我们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污蔑的！二爷您老既然以公正公义自居，那就烦请二爷好好地处置这个胡言乱语的小人！”
云溪紧盯着二爷脸上的表情，她很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三长老气得眼眶变形，这两人居然颠倒黑白，反过来栽赃他诬陷，太卑鄙无耻了！
“好！就算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那么方才呢？方才你们二人联手杀死了四长老和五长老，这些总是大家亲眼目睹的吧？”
“方才？方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不记得了？”云溪故作迷惑，转首问龙千绝道，“千绝，你记得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龙千绝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我们方才不是在逛花园吗？咦，怎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人？原来大家也如此有雅兴，一起来逛花园呢。”
“是啊，是啊，真是好雅兴。”
夫妻俩一唱一和，将方才大杀四方的场面，推得一干二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咋舌不已，心说你们夫妻两个也太无耻了吧？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当作不存在吗？
“啊！对了！”云溪的声音突然扬起，指着三长老说道，“方才三长老是不是说了一句，‘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呀呀呀，你看你看，连你自己也承认了。分明就是子虚乌有之事，你却栽赃嫁祸、污蔑我们，实在是太卑鄙、太恶毒了！说不定那些人就是你杀的，你杀了他们之后，就嫁祸给我们，想要借二叔的手来除去我们。啧啧啧，你怎么能想出如此恶毒的计策？”
三长老的胸腔猛烈地抖动，气得快要吐血了。他刚刚分明说的是“就算之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她却断章取义，将他的原话去了首，最后变成“一切都不是真的”，哪里有这么断章取义法的？
他刚要张口说话，云溪抢先又道：“二叔啊，您看三长老也已经承认了。那么对待这样的小人，您说应该怎么处置呢？”
二爷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终于慢慢有了龟裂的迹象，他活了大半辈子，怕也还是头一遭遇上这么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夫妇俩了。
“二哥，这两人胡搅蛮缠，我们不必跟他们多啰嗦，直接杀了他们了事，也免得夜长梦多。”五爷忍不住插话道。
“夜长梦多？好一个夜长梦多！”龙千绝突然开口，抓住了五爷的话柄，冷声道，“看来五叔你早就想要除掉我了，敢问你想杀我的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刚才，还是十六年前，抑或是更早？”
“当然……当然是从刚才开始的。”五爷自知自己失言，连忙纠正道。
“真的是从刚才开始的吗？那么十六年前呢？十六年前又是谁追杀我和我的弟弟，逼得我们兄弟二人跳江，险些丧命在江中？”龙千绝的声音一点点地加重加深。
“关……关我什么事？”五爷转首，跟二爷对上一眼，接收到来自二爷的眼神暗示，他心中的底气立即就提升起来，“我们现在谈论的是眼前的事，你休要把话题扯到十六年前，那么久之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再说了，你说有人追杀你们兄弟，谁能作证？你自己还不是空口白牙，胡乱污蔑好人？”
“好人？你们三个若是称得上好人，那么这世上恐怕就再没有好人了。”云溪冷笑道。
她一直在观察着二爷的神色，她知道此刻他们双方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出手，因为尽管他们双方都恨透了彼此，欲杀之而后快，然而在场的龙家大部分高手们却是不知内情的。
方才她和龙千绝杀了四长老和五长老乃是为了立威，随后龙千绝亮出了他的金眸，则是为了证明他是龙家的血脉，而且是最为正统的龙家血脉，如此一来一往，他们夫妇此刻在龙家大部分高手的心目中还是偏向于龙家正统多些。毕竟四长老和五长老是自己要杀他们夫妇的，他们顶多也就是自卫，可是现在他们若是主动出手杀二爷，凭借二爷在龙家多年来树立起来的仁善亲和的威望，势必会激起龙家众多高手们的合力围攻。
到时候血流成河，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倘若能逼得二爷先出手，那就是另一番说法了，所以眼下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要逼二爷出手。
“大胆！你敢羞辱我们，看老夫怎么收拾你！”五爷怒喝一声，就要动手。
这时候，二爷伸手，及时拉住了他。善谋的他，自然不会让自己一方的人动手，他们若是先出手了，就会立即失去了天时地利人和。
“五弟，你是长辈，对待晚辈就该循循善诱，尊尊教诲，如何能对晚辈随意出手呢？”
“可是二哥，他们……”五爷涨红着脸，想要争辩，被二爷一记有力的眼神给压了下去。
二爷不厌其烦地劝道：“贤侄，二叔还是那句话，希望你知错能改、迷途知返，赶紧将人交出来，然后主动向长老会和家主认错。只要你诚心诚意，二叔一定会帮你的。”
龙千绝冷笑了声，心道好你个老狐狸，无论他们怎么逼他诱他，他们就是不肯先出手，看来他只好另想对策了。
“二叔，您是长辈，小侄向来对您十分尊重，也很仰慕您的武艺。今日难得见面，不知有没有机会请二叔指点指点小侄，让小侄能在武艺上更加迈进一步呢？”
二爷始终温笑着，眼底暗暗地掠过幽光，正欲开口，龙千绝又道：“小侄一番诚心诚意，万望二叔莫要拒绝。在龙家，众所周知，二叔向来都仁善待人，喜欢提携小辈，所以才能在龙家众人的心目中占据很高的威信。我相信以二叔的为人，是一定会答应小侄的请求，给小侄指点一二的。二叔，您说我说的是也不是？”
他的一番话，将二爷的退路全给堵上了，二爷若是不应，那就是推翻了他平日里在龙家所标榜的光辉形象，他若是应了……他最好应了，如此他才能有机会下手，报十六年前之仇！
二爷目光闪动，神色逐渐沉凝，眯了眯眼，笑道：“好吧！既然贤侄有心求教，那老夫就指点你一二。”
“等一下，我也想请三长老指点我一二，相信三长老不会拒绝晚辈的一片赤诚之心吧？”云溪插话，学着二爷那副笑眯眯的虚伪相，对三长老说道。
三长老心中一怔，想起她有一头九尾狐神兽守护着，自己哪里会是她的对手？他轻咳了声，转首看向五爷道：“若论武学上的造诣，五爷要远胜老夫，你若是想请教，不妨请教五爷。”
五爷听他如此推崇他的武艺，心中颇为得意，正好他也想好好教训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一番，最好一掌拍死了她，才能解他心中之忿。
“来来来！你想求指教，那就让老夫来指点你！”五爷欣然应下了。
云溪冷瞥了三长老一眼，带着几分蔑视，这老东西真够狡猾的，为了自己活命，居然把其他人推出来送死。也罢，她就先收拾了这个所谓的五爷，回头再来收拾他。
这时候，处身在卧龙居当中的龙千辰闻听到了外边的动静，心急如焚，此刻大哥大嫂身陷众人的围困当中，他又如何能苟且偷生，苟安于卧龙居？
他思索了下，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卧龙居。
“也算我一个！”
龙千辰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明白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怎么就凭空出现了呢？
龙千辰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迈步来到了三长老跟前，扬眉笑道：“三长老，咱们又见面了！上一次与三长老切磋了一二，晚辈获益良多，今日难得又与三长老您会面，希望三长老能不吝赐教，再指点晚辈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第021章  千辰的幻兽
听到龙千辰的说辞，三长老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上一次切磋？
只要一想到上一次的狼狈逃窜，三长老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逮住这小子，将他狠狠地揍上一顿。
让他当众出丑？让他颜面尽丧？此仇非报不可！
“好！那老夫就跟你切磋切磋！”三长老咬牙道。
“千辰，小心点！”龙千绝对龙千辰说了句，并没有阻止，是时候让龙家的所有人重新认识一下他们兄弟，他要让龙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兄弟才是真正的龙家血脉！
“大哥，你就放心吧！”龙千辰清朗地一笑，笑容阳光明媚。
“小子，你莫要将话说满了，老夫现在就好好地指点指点你！”三长老的双目猛地激射出了凶光，大手一挥，冲着龙千辰猛力抓去，迅雷不及掩耳。
没错！他要的就是快，就是出其不意！
因为他知道龙千辰有一只神兽守护，他要赶在对方召唤出神兽之前，就先干掉对方。
三长老出手太快，龙千辰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不止他没有反应过来，其余的人也是如此。待大家意识到的时候，三长老已经逼近龙千辰不到一步远处了。
“啊——”龙千辰的前胸被击中一掌，随后一抓，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三长老高举过头顶，口中的鲜血自嘴角流淌而出，顺势而下。他还是没能逃过三长老的攻击，怪只怪他们两者之间的玄阶等级相差太大了。
卑鄙！太卑鄙了！
堂堂的三长老居然对一个小辈偷袭？在场的每个人看在眼里，不由地暗暗摇头，都说了是切磋了，结果三长老不但偷袭，还下手如此之重，他们不禁暗暗在心底对三长老的做法表示不满。
“千辰——”
“千辰——”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见状，纷纷上前一步，欲去救他。
这时候，二爷和五爷两人趁势而上，分别拦阻在了二人跟前。
“贤侄，年轻人就需要多磨砺磨砺，你不可能永远保护他的，还是咱们俩来切磋切磋，让二叔看看你的实力究竟进展如何了。”二爷笑眯眯道，他的袖风舞动，当下就拔剑出招，每一剑每一式都是致命的招数。
龙千绝心中暗暗警觉，受他所阻，只好原地与他对招。
云溪想要去救龙千辰，这边五爷的掌风暗袭而来，阻了她的步伐。
“你不是想请教老夫的指点吗？现在老夫就好好地给你指点指点！”五爷肆意地大笑了起来，他不像二爷那么深藏不露，也不像三长老那么阴险狡诈，他的掌风虎虎生威，刚猛无比，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
“该死！”云溪一边担忧着龙千辰的状况，一边应付五爷刚猛的拳风，一时之间有些凌乱。
“大哥、大嫂，你们不用管我，我可以的……”龙千辰艰难地说了句，在他的胸前，一股强横的力道冲入，他惊呼了声，痛得差点昏死过去。
三长老哪里肯放过任何的机会，让他召唤出神兽？他就是要他死，一雪前耻。
“去死吧！”三长老口中吐出了三个字，手上使出十分的力道，通过手掌，直击向龙千辰的胸口。
磅礴的力量贯穿龙千辰整个身体，那感觉如同雷击。
龙千辰撕声痛吼，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全身，他是不是要死了？
“千辰——”
“千辰——”
龙千绝和云溪担忧地看向他，二爷和五爷趁着他们分心之际，攻势愈加凶猛，二人的眼角皆有狡诈的光掠过，只不过一个比较隐晦，一个却是毫无遮拦的。
围观的众人纷纷可惜地摇头，为龙千辰悲叹。谁都看得出来，他和三长老之间的实力悬殊，又让三长老占得了先机，是断无可能生还了。
可惜了！
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偏偏不自量力，要出来跟三长老挑战。现在好了，他的性命牢牢地掌握在了三长老的手中，他死定了！
“主人！放开我主人！”这时候，肥肥感知到了主人的危险，未经召唤就主动出现了。它的娃娃音，让龙家所有在场的人们吃了一惊，翼龙神兽铺展着双翼，自人们的头顶方向掠过，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了三长老。
劲风席卷，气息磅礴。
“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三长老双目撑大，看着翼龙神兽攻击而来，他心中一紧，牢牢地抓住龙千辰的衣襟，不敢放松。龙千辰现在就是他手里的砝码，唯有牢牢地掌控住他，神兽才不会袭击他。
果然，肥肥感知到主人的危险，只好在半途急停。它气呼呼地瞪着三长老，双翼无声地扇动。
“主人，你怎么样了？”
龙千辰没有回答它，因为他此刻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境界当中。身体内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召唤着他，将他拉入到了一种混沌的境界，无名的力量不断灌输到他的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也慢慢消失了。
“撑住了，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翼龙学院的未来，还维系在你的身上，你一定要撑住……”
是赵院长的声音！
龙千辰猛然惊醒，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翼龙学院院长的声音。莫非是他在灌输给自己力量的时候，他的部分意志力也残留在了其中？
不管怎样，听到了院长的鼓励，龙千辰顿时精神大振。
没错了，他不能这么轻易被击溃，他答应了院长，要帮他守护翼龙学院，他还要帮着大哥对付龙家的高手，他如何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垮了？
他火热的一颗心逐渐燃烧起来，四肢百骸的力量在慢慢地增涨提升，他蓦地昂首，双掌用力推出，掌风击打向他身下的三长老，一声具有爆发力的嘶吼冲口而出。
“啊！——”
三长老未料及此时此刻，他居然还有余力反击，那飒飒的掌风扑面而来，三长老下意识地松了手，推开了龙千辰，疾退数步，躲过了那两股掌风。
肥肥趁着间隙，连忙飞身疾掠，将即将自半空中坠落的主人接了个正着。
龙千辰跌落在肥肥的背脊上，他很快调整了状态，咬牙，坚持着，他徐徐抬起了双眸。当他抬眸时，底下观战的人们齐齐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天！又是一个金色双眸的！”
“他们兄弟二人居然都拥有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太不可思议了。”
“究竟是谁谣传他们不是龙家人？此人未免太居心叵测了，倘若他们兄弟二人不是真正的龙家血脉，那我们又算什么？”
“是啊，咱们龙家同时出现了两位血脉纯正的龙家子孙，这是我们龙家的幸事啊！不知道家主知道此事之后，会如何反应？”
“我们龙家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双眸都是金色的后代了，现在不但出现了，而且一来就是两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
现场霎时间炸开了窝，比之先前还要轰动。
龙千辰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殒落在三长老的手中，反而亮出了一双惊人的金色眸子，让众人大跌眼镜。
二爷闻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于交战的间隙回眸，对上龙千辰眼眶中的那一双纯正的金色眸子，他的心猛然一紧，脸上的表情无比得精彩。
金色的眸子，又一个金色的眸子？
怎么可能？
大哥膝下就只有两个儿子，却偏偏两个都拥有最为纯正的血脉，而他呢？他膝下子女的数量要远胜过大哥的数倍，却偏偏没有一个是拥有最为纯正血脉的。
这是为什么？
上天何其不公？
莫非真的应验了那个传说，龙家一直流传下来的传说？只有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才有可能为龙家诞下血脉纯正的子嗣？
“不！我不相信！”二爷心中激荡之下，情不自禁地厉吼出声。
他不甘心！不甘心他的命运就此注定了！就算是天注定的，他也要逆天试试！
他口中爆发出来的悲愤情绪，将现场的许多人都怔住了。
他们认识二爷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二爷如此失态的时候？二爷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
也是！大爷只生了两个儿子，个个都是血脉纯正的，而二爷膝下的儿女不少，却没有一个是拥有纯正血脉的，如此的差异，的确是够让人受刺激的。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龙千辰紧握着双拳，从翼龙神兽的背脊上站了起来，他金色的双眸燃起了火光，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发生了变化。
更为奇异的是，在他的身后，隐约幻化出了一团青色的雾气，雾气之中偶有圣洁的光芒闪现。
那是什么？
正在人们定睛观望和猜测的时候，一道青色的影子破冲了混沌的雾气，突兀地跃入人们的眼帘。倒抽气声，顿时连成一片，人们纷纷震惊。
那是……翼龙幻兽？！
居然是一只和龙千辰脚下非常形似的翼龙幻兽，只不过此翼龙非彼翼龙，他脚下的这只是母的，而他的幻兽倒像是公的。
赵晓悠和赵晓敏姐妹俩透过卧龙居的窗口，见到了这一幕，姐妹俩纷纷激动地四手相握。
“那是咱们翼龙学院的绝学，只有修炼过咱们翼龙学院绝学之人，才有可能召唤出翼龙幻兽。当初就连父亲都没有做到，想不到龙大哥做到了，龙大哥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是啊，一定是龙大哥的体内传承了父亲的终身功力，再结合他龙家的纯正血脉，所以才能召唤出翼龙幻兽。父亲果然没有看错人，龙大哥一定可以带领我们，守护好翼龙学院，让翼龙学院发扬光大的。”
姐妹俩喜不自胜，然而想到他们已故的父亲，眼眶又齐齐湿润了。
三长老对上朝他飞扑过来的翼龙幻兽，他的脸色大变，身躯连连弹抖，挥剑在自己的身上铸就一道气墙。
轰！
可惜没用，翼龙幻兽冲破了气墙，气墙轰然崩塌，三长老紧跟着被撞飞。
“敢伤害主人，找屎！”肥肥看准了机会，载着龙千辰，也朝着三长老方向攻击。
一只幻兽加上一只神兽，同时对准三长老攻击，吓得三长老再也顾不得任何的颜面，转身遁逃。
“哪里跑？”龙千辰顿时精神一振，驾驭着肥肥和他的幻兽，趁胜追击。
“千辰，狠狠地揍他！不要手下留情！”云溪见状，连忙冲着龙千辰喊了句，如此好的机会，倘若他不把握，失了机会，那么下一次要对付三长老，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要知道，这里毕竟是龙家的地盘啊。
“大嫂，你就放心吧！交给我！”龙千辰颇为兴致高昂的声音远远地传递了过来后，人和神兽早已消失无踪了。
二爷观察着龙千辰的连番变化，嫉妒得脸色惨白，为什么他的子女就没有一个能胜过这兄弟二人的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庶出，所以无论血统还是天赋都要比他们低一等吗？
不！同样是龙家的子孙，身上流淌着属于龙家的血液，他不信就因为自己的庶出身份，就处处不如人，就永无出头之日。
“不！——”他的口中再度爆发出了不甘的声音。
“你不甘心也没用，因为这就是事实！”龙千绝冷然一笑，看穿了二爷的心思，直戳他的心窝。看到弟弟暂时脱离了危险，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他身上的力量突然爆发了。
“吼——”
人们清楚地看到，在他的身后，一条金色的火龙以最为高傲的姿态升腾而起，冲天的火舌喷射着，咆哮嘶吼。
“你不是诬陷我说我不是龙家的子孙吗？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看龙家龙血宝典的至高绝学……”龙千绝的声音微顿，随后高高地扬起，一字一顿，“飞龙在天！”
众人凝神看去，他的身躯缓缓飞升，一身墨色的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的身躯伟岸，气势厚重，霸气凌天，仿若就是一尊战无不胜的战神。
刹那之间，每个人在内心的最深处，生出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每一个面对神一般存在的人，无不感到谦卑而渺小的，灵魂最深处蓦然间有了本能的臣服。

第022章  家主现身
“飞龙在天！真的是咱们龙家龙血宝典的至高绝学——飞龙在天啊！”
“我只听人口口相传过，却从未亲眼见过，难道这真的就是我们龙家龙血宝典的至高绝学——飞龙在天吗？悉数我们龙家上下，还有列位先辈们，恐怕也只有逍遥阁的阁主才会施展这一招绝学吧？”
“阁主行踪如此神秘，而且行事低调，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不过阁主在我们龙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无人可以撼动。”
“阁主他老人家的年岁几何？龙千绝的年纪又几何？两者岂可相提并论？按我说，龙千绝才是我们龙家真正的天才，年轻一辈当中的翘楚，像他这样的人才，却从小被人诬陷，驱赶出了龙家，实在是太可惜了。好在他现在回来了，来讨回公道，也是理所应当的。算作是我，我被人如此冤枉了，也咽不下这口气。”
“是啊，他们兄弟二人都太不容易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被驱赶出龙家，漂泊在外。说起来，当年指认他们不是大爷亲生儿子的，貌似就是二爷五爷他们这一脉的人，现在龙千绝摆明了就是冲着他们来报仇的。莫非当年二爷五爷他们早有预谋，他们发现了龙千绝兄弟的惊人天赋，所以才要斩草除根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的。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二爷就掌管了龙家的大权，而大爷一脉从此一蹶不振。若说从那件事获利最多的人，首当其冲，当属二爷！”
“想不到二爷如此阴险，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真看不出来啊。”
“……”
人云亦云，各种猜测一旦流传开去，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的龙家高手们纷纷怀疑起二爷的人品来，而且越说越传神，气得二爷几乎是肝胆俱裂，眼眶裂开。
他在龙家多年来树立起来的形象，一夕之间就彻底被毁了，他恨啊！
“龙千绝，你不是想让老夫好好指点你吗？老夫成全你！”二爷身上的暴戾之气猛然滋长，在他的身后，也升腾起了一条黑色的巨龙，巨龙身上的每一块鳞片都刚硬如铁，闪烁着墨色的光泽，杀气腾腾。
一边是喷着赤金火焰的火龙，一边是杀气腾腾的黑色巨龙，双方的气势相当，却是一正一邪，就这么轰然对上了。
一场真正的决战，从现在开始才算是拉开了帷幕。
看到这一幕，本还在打斗中的云溪和五爷停了下来，二人自动地分开，齐齐抬头望向天空中对峙的二人。一方是掌管着龙家生杀大权、实力深不可测的二爷，一方是拥有着纯正血脉、潜力无限的绝少爷，这样的两人轰然对上了，孰胜孰负，谁也无法决断。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自两人身上爆发而出的气息，将所有人压迫得呼吸困难。
这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两个人的眼底都燃着火光，视对方为自己的死敌，这一战，他们势必要分出胜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双方的气息推至最高点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打破了现场的气氛：“住手！你们当龙家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在此随意兵戎相见？”
众人齐齐转首望去，只见天空中，有三人突然降临，为首的一人高高在上，尊贵傲然，浑然天成，他脚踏虚空，背后风平浪静，如履平地。而他身后的两人则明显成了他的衬托，黯然失色，与他相隔了一段距离。
龙家的所有人都认出了此三人，一个个恭敬地下跪拜迎：“拜见家主！”
方才说话之人，却并非家主本人，乃是他身后的其中一人，二长老。站在二长老身旁的则是大长老，此二人正在家主处，跟他商议明日家族比武的事宜，谁想外边突然传来了极大的动静，不想惊扰到他们都不行。
而事实上，他们三人在龙千绝杀了四长老、五长老，并且亮出了金眸之时，他们就已经出现了，若非家主阻拦，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早就露面，来阻止这场杀伐了。
家主没有说话，他双目沉凝地注视着龙千绝，神情莫测。
二长老双目逼视着仍在对峙中的龙千绝和二爷，厉声喝道：“家主到来，你们还不快快跪下拜迎？”
龙千绝和二爷两人相互逼视着，谁也不肯率先收敛气息。
这时候，一股强大的威压骤然降下，逼迫得二人几近弯下腰去。
受这股威压的胁迫，两人无奈，只得齐齐收敛了气息，同时落了地。
一旦两人落了地，那一股笼罩在二人头顶上方的威压也跟着消失了。
二爷举步上前，同其余龙家众人一道，下跪拜迎。现场唯留下龙千绝和云溪夫妇二人矗立在人群中，那般得醒目，鹤立鸡群。
龙千绝抬首，恰好见到天空中，为首的男子袖口轻拂了下，方才正是他出手，阻止了他们双方继续对峙。他抬头仰望着天空中如山一般伟岸的男子，他的心剧烈地跳动。
那是他的祖父，曾经抱过他、护过他，视他如珍宝的祖父。可偏偏再多的亲情，也敌不过有心人的栽赃陷害和刻意诬陷，当他冷冰冰地说出那句“将龙千绝和龙千辰两个孽障驱赶出家门，今生今世都不得踏入龙家半步”的言语之时，他对祖父一直存着的一颗敬爱之心，刹那间裂得粉碎。
这就是曾经疼爱过他、他也敬爱过的祖父吗？
他竟可以如此残忍，一句话就注定了他的母亲、他们兄弟三人的命运，从此天涯漂泊，生死茫茫。
想到那些过往，龙千绝的眼波激烈地浮动，身躯也跟着抖动起来。
是爱，是恨？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变化，云溪走上前，站在了他的身侧，扶着他的手，举目望向天空中那一位神情深沉莫测的男子。他的外表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比他实际的年龄至少小了三十，然而他身上沉淀着的厚重气息，却足以说明他的阅历。
他究竟会如何对待他的亲生孙子？
云溪在静候着对方的反应，同时也很担心他的反应会让千绝失望，因为他看得出，千绝看向家主的眼神很挣扎。他们毕竟曾是祖孙，血脉相连。
“大胆！你们的耳朵聋了吗？”二长老再度厉声喝道。
龙千绝依旧没有理会，他直直地迎视着家主，眼神专注而复杂。家主此刻也在凝视着他，祖孙俩相互凝望着，复杂的情感无声地传递，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只是这凝望的时间太长太长了。
二长老见龙千绝和云溪二人无视他的言语，他的自尊心顿时受挫，不由地恼怒了。他的袖风抖动，作势就要朝着两人推出掌风。
“住手！”家主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袖风微拂，化去了二长老的掌力，举目看向龙千绝道，“孩子，方才的一切，我都已经看到了。你随我来！”
说完，家主背转了身，就要踏空离开。
“爹！”二爷难以置信，父亲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曾经被他亲自驱赶出龙家的孽障？这怎么可以？
“千绝，小心有诈！”云溪很担忧，她不知道家主究竟会对千绝怎么样。
家主的背影微微一顿，侧首，又添了句：“你既然已是他的妻子，那也一起来吧。”
云溪微微一怔，知道他这句话是跟她说的。
去就去，难道她还怕了不成？
“千绝，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跟你共同进退！”她紧紧地握住了龙千绝微寒的手，坚定的口吻说道。
龙千绝回了神，低头看向她，唇边徐徐绽放出一抹浅笑。
家主回头，深深地凝视了他们二人一眼，迈步，朝着园子的另一头，最高的一处阁楼走去。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也没有停留，当即纵身而起，紧随在了家主的身后。
三人一离开，整个园子的人纷纷而起，相互议论开去。
“家主叫他们去，究竟是要惩处他们，还是……”
“我看多半是要惩处他们，他们杀了这么多的长老，还有家主的几个儿子，家主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他们？”
“那倒是！他们杀了长老会的人倒还好说，可是偏偏他们还杀了家主好几个儿子，骨肉亲情、血脉相连，家主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那也未必！须知绝少爷兄弟都是龙家百年难得一见的拥有纯正龙家血脉的子孙，家主或许会看在他们兄弟二人的纯正血脉份上，饶过他们呢。”
“不好说啊，不好说！咱们还是耐心地等待消息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二爷的心情糟透了，他深深地呼吸着，双目之中闪烁出了浓浓的杀机，他只恨自己为何不早一步杀了龙千绝。现在惊动了父亲，父亲的神色琢磨不定，他完全无法判断父亲心里存着的到底是怎么个心思。
“可恨！”他暗暗低咒了声，额头处青筋凸起。
“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父亲的神色，有些不对，他会不会翻查当年大嫂的事，对我们不利呢？”五爷担忧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二爷不耐地说道。
“父亲也真是的，什么话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非要将他们单独拉去说话？我担心他们二人会在父亲的面前乱说话，颠倒黑白，反过来坑害我们。之前我们也领教了他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父亲面前，倒打我们一耙？”五爷碎碎念道。
二爷眉头紧紧地纠起，忽而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九长老呢？你是不是把他处理干净了？”
五爷拍拍胸脯道：“二哥，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把九长老给干掉了，将他丢到后山喂狼去了。”
“你确定他真的已经断气死了吗？”二爷谨慎地问道。
“这个……”五爷思索了下，吞吐道，“我连砍了他几剑，应该是活不成了吧？反正我走的时候，他一动也没动……”
二爷低喝道：“糊涂！我让你将事情处理得干净利落点，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万一他没有死，他跑去找我大哥，唤他出关，到时候事情岂不是更加麻烦？”
“对、对不起，二哥！不过，我想他应该是活不成了吧，挨了那么重的几剑，怎么可能还活得成？”五爷红着脸道。
二爷凝思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赶紧再去后山看看，一定要确认他到底死了没有，就算是死了，你也给我在他身上多补上几剑，让他彻底死透了！”
“好，二哥，我这就去！”五爷应道。
在五爷离开后，二爷眼中闪烁着算计的阴谋，口中低喃，自言自语：“明日就是家族比武之期了，到时候左翼护法就会来到我们外宗，只要有他在，我便有了靠山，再也无须惧怕了。”
想着，他低低笑了起来，再度恢复了他平日里所标榜的二爷形象。不就是区区一个龙千绝吗？他就不信，自己在龙家经营了这么多年，会及不过区区一个毛头小子。
大长老和二长老此刻正在替四长老和五长老收尸，看到他们的死相，二长老忿忿不平：“龙千绝这小子实在是太狂妄了！他一连杀害了我们长老会这么多的长老，分明就是在向我们长老会宣战。大长老，此人若是不除，咱们长老会将永无宁日！”
大长老沉着脸，许久，才开口道：“他们死，也是咎由自取。这些年，为了迎合二爷的喜好，他们早就不将长老会放在眼里了，只会一味地逢迎二爷，讨二爷的欢喜。”
“话虽不错，可是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龙千绝为所欲为，将我们长老会视作无物吗？”二长老不服气道。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我是长老会的首领，长老会死了人，自然是要讨回公道的。我们且等家主如何处置龙千绝，届时再商讨后事。”大长老气定神闲道。
二长老闻言，只得点头答应，他也很好奇，家主究竟会如何处置龙千绝夫妇，最好家主直接下令处死二人，也免得他们多费心思。
再说龙千辰驾驭着翼龙神兽，一路追赶三长老，追着追着，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三长老熟悉龙家的地形，在地面左窜右跳，从茂密的林木中穿梭，或是在凌乱的石阵当中跳来跳去，愣是让千辰和翼龙神兽追赶了许久，都没能追赶上。
到最后，追到这一处陌生的地方，三长老的身影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怪了，他到底跑哪里去了？这个狡猾的老家伙，就会跟我们玩捉迷藏！肥肥，飞低一点，到处找找，他肯定还在这里附近。”龙千辰立在翼龙神兽的背脊上，翘首远眺着，只见底下是一片繁茂的树林，树林当中有一座巨石砌成的堡垒，形状很是奇特，堡垒的入口处，立有两尊雄狮，威风凛凛，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龙千辰努力思索着，想要在脑海中搜索记忆，可惜什么也没有收获。
“救我！救、我——”一个声音从地上某处传来，钻入到他的耳中，龙千辰探头仔细张望，终于在一块大石后发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肥肥，快下去看看！”
翼龙神兽俯冲着飞向了地面，待临近地面时，它才稳稳地停下。龙千辰从它的背上跳下，走近了大石旁的那人，蹲身，将背对着他的那人翻身过来察看。
“你……你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龙千辰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此人，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对方受了重伤，身上好几处的剑伤，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救我！救我！”对方始终闭着眼，嘴里喊着救命。
龙千辰左右看了看，这里除了他，似乎再无旁人了。
“我要怎么救你？你看起来伤得真的很重，要不然我先把你带回龙家吧，我大嫂现在就在龙家，她或许能救你。”
“不要！不要回龙家……”那人终于徐徐睁开了眼，朦胧中，他看清了龙千辰的脸，他的心情一阵激动，染着血水的手紧紧地捉住了龙千辰的手，“辰、辰少爷！辰少爷，真的是你吗？”
“你……你怎么认识我？你是谁？”龙千辰惊诧，想不到在这里居然有人认得他。
“我……我是九长老，辰少爷可能不认得老夫，可老夫认得你。在天龙城……天龙城的时候，老夫亲眼见着绝少爷在比武大会上夺魁，也看到了辰少爷你在观众席上观看比武……”
“你就是九长老？我听大哥提起过你。”龙千辰认清了对方的身份后，立即紧张地将他扶了起来，道，“九长老，你现在伤势这么严重，得赶紧治疗才行。我现在就带你去龙家，让我大嫂医治你。”
“辰少爷，不用了！我怕我已经撑不住到那时候了……辰少爷，你能不能帮老夫一个忙？”九长老艰难地说道，他此刻的脸色非常不好，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惨白的脸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随时都会断过气去。
“你说吧，什么忙？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去办的。”龙千辰连忙应道，他不可能拒绝一个临死之人的最后请求。
九长老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用巨石垒成的堡垒，道：“那里边住着一个人，你去帮我找一下他，告诉他……咳咳……咳咳……”
九长老突然急咳了起来，鲜血大口大口地往外吐。
龙千辰急了，连忙追问：“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去……去救人！”九长老只来得及说出最后“去救人”三个字，然后就彻底断了气，撒手人寰。
龙千辰当场惊呆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的眼皮底下流失，他的心情很是惆怅。他对九长老的印象并不深刻，可是从大哥的口中得知，九长老在龙家还算是个不错的人，是值得信赖的，可是这样一个值得信赖之人，却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心很酸痛，莫非好人都不得好报吗？为何会这样？到底是谁杀了九长老？
他的眼睛微酸，落下了一滴泪。
轻轻地将九长老摆放回了地上，他转首，朝着九长老指点的方向望去，九长老说，那里边住着一个人，让他传话给里边的人，让他出去救人。
这里边住的究竟是什么人？而要去救的又是什么人？
龙千辰的心中一片迷茫。
不过，既然答应了九长老，那么他就一定会尽力办到。
抬手，擦了擦眼中的泪水，他迈步朝着巨石垒成的堡垒方向走去。翼龙神兽紧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主人心情低落，肥肥心里也不好受。
终于来到堡垒入口处，龙千辰左右察看了下，只见堡垒的大门紧闭，石门的左右上下都未曾寻到有开门的机关。他迟疑了片刻，扯开嗓门，朝着里边喊道：“里边有人吗？我是来替人报信的，能否出来一见？”
石门内一片寂静无声，没有丝毫的回应。
龙千辰侧耳贴在石门处，仔细倾听了片刻，发现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又朝着里边高喊：“抱歉，打扰了阁下，是在下鲁莽了。只不过，在下受人所托，不得不前来打扰，还请阁下勿要见怪，务必开门相见。”
石门内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龙千辰撇了撇嘴，开始怀疑九长老的信息是否有误，说不定这堡垒里的主人根本就不在，那他岂不是在这里白等了？
“阁下，在下真的是受人所托，前来传信的。啊，对了，让我来传信的人，他是龙家的九长老。他被人用剑砍伤，已经过世了，临死前，他托在下来给阁下报信，我想必定是非常重要的事。阁下如果能听到的话，就请出来一见吧。”
许久，终于从里边传来了一个声音，飘渺而深沉：“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龙千辰微微一怔，旋即大喜，连忙回道：“我叫龙千辰！”
嘎嘎……
石门突然开启了，龙千辰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险险地跳离了原地。伴随着石门的开启，一道寒风呼啸而来，紧随而至是一股神秘而凝重的气息，龙千辰深吸了一口气，整整了心神，迈步走入了石门。

第023章  千辰和大爷，父子相见
石门之内，灵气充裕。
龙千辰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很是舒畅，他召回了翼龙神兽，独自一人迈步走入石室当中。
石室内，琉璃玉镜高挂，每隔五步便是一面，暖色的光，让整个石室的寒意稍稍得到了缓解。踏着暖色的光，龙千辰一路前行，拐角处，豁然开朗，他终于见到了石室中唯一存在的一个人。
这个男子，容貌极其年轻，从外表上看，只有三十出头，他的身材极其挺拔，头发结成一个道髻，用玉簪穿插。他脸庞的线条十分温和，当他抬眸时，一双眼睛目空四海，有容乃大。
龙千辰对上他的眼睛，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内心深处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下，一时之间呆住了。
男子起身，缓缓自打坐处走下，好似仙人降临凡尘，周身都是仙气。
“你……你……”龙千辰内心悸动如擂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眼前之人在他的脑海中曾残留过较为深刻的印象，他没有办法忘记。
“你就是千辰？”男子站定在了他身前不到一步远处，他的语气很淡很轻，却不容置喙。
龙千辰下意识地点点头，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之人，心情很复杂。
“你大哥呢？”男子又问。
“大哥……大哥他……”龙千辰忽而想起了什么，定定地看着他，追问，“你……你是不是我爹？”
男子默默地看着他，并未说话。
“五岁之前的事，我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是我分明记得，你就是我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还像十六年前一样。”龙千辰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内心里他是多么渴望得到父亲的眷顾。
男子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漠然的语气又道：“九长老叫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龙千辰隐隐有些失望：“哦，是这样的。九长老他被人杀害了，就在外面不远处，他临死前让我来这里报信，说是让你去救人，至于是救什么人，他没有说。”
男子的眉头深深一拧：“你们回来盘龙城，究竟所为何事？”
龙千辰道：“镇海祖师带走了我大哥的孩子，大哥和大嫂就是为了接回他们的孩子，所以才来龙家的。要不然，我们才不稀罕回来龙家，龙家的人都想杀我们，刚刚还有很多高手围攻我们呢。”
“孩子？你大哥他成亲了？”男子向来漠然的眼波，终于有了微微的浮动。
“对啊，大哥和大嫂不但成了亲，而且还生下了一儿一女，儿子叫小墨，女儿叫小月牙，都非常可爱。”龙千辰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小侄子和小侄女，俊美清逸的脸庞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欢容。
男子水色的眸子浮起了一片氤氲，瞬间又涌退无踪：“你说龙家的人围攻你们？”
龙千辰点头：“我们来龙家的路上，二叔就不断地派人截杀我们，要置我们于死地。幸好大哥和大嫂厉害，一路反击，杀了他们不少人。现在大哥大嫂就在龙家的大本营，要跟龙家讨回一个公道。”
“胡闹！你们当龙家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胡乱来的吗？”男子突然动怒，厉声斥道。
龙千辰被他的话语惊了一惊，也跟着生气了，反驳道：“当年我和大哥被逐出家门后，二叔就派人一路追杀我们，我跟大哥好不容易才逃脱的。现在我们回到龙家，要讨回一个公道，有什么错？我和大哥身上都流淌着龙家的血液，可你们龙家的人偏偏诬陷我们，说我们不是龙家人，将我们逐出了家门。你们可知道我们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有多艰难才能重新回到这里？”
男子闭上了双目，剑眉有片刻的深拧，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叹息道：“罢了，十六年了，有些事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
“走吧！”他说道。
龙千辰微微一愣，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后，他立即反应过来，心中隐隐有些雀跃。
一路跟随着父亲，龙千辰注视着父亲伟岸而飘逸的背影，心中难以抑制的快乐。从小到大，他都希望能有一个父亲疼爱他，庇护他，教他习武、教他念书，他幻想了无数次，可是现实总是那么得残酷。
幸好有大哥在，大哥担当了一个父亲本该做的所有事，他很敬爱大哥，可是内心里，他还是渴望着那么一份父爱，因为大哥和父亲总是有区别的。
现在，他终于见到了他的父亲，一个看起来谪美如仙，却也似仙人一般冷漠无情，他的心中百味陈杂。
恍惚间，他发现他们走的并不是前往龙家的路，他连忙出声道：“错了错了，回龙家应该往南走。”
大爷没有理会他，径自继续朝着前方行进，他的步伐轻盈，整个人像是一路飘过去的，地上未曾留下他任何的脚印。龙千辰看得惊奇的同时，也忍不住焦急。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那边可不是去龙家的路。”
前方的人不但没有理会他，脚下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了。
“哎，等等我啦！”
龙千辰小跑了起来，谁想前方的人不断地加速，他在无奈之下，也只好跟着施展了轻功疾追。
他快，前方的人更快，像是有意在考验他的实力。
龙千辰很不服气，决定拼出全力，绝不能让自己在父亲的面前丢脸。
山野间，于是很快有了这样的一幕。
一人青衣翩跹，如风一般轻盈地飘着，而另一人则使劲地在后边追赶，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样的两个人，居然是一对父子俩。
大爷的余光偶尔瞄向身后的白影，他的唇角几不可见地牵动，脚下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减。
龙千辰追了许久，终于支撑不住了，对着天空中高喊了声：“肥肥，快来助我！”
“主人，我来了！”肥肥甜甜的声音破空而来，转眼间就来到了他的跟前。
龙千辰纵身一跃，跳到了它的背上，目视着前方的青色人影，道：“肥肥，快！追上他！”
“好咧！”肥肥收到主人的命令，欢快地展翼，朝着前方的人影追赶而去。
“咻——”不愧是翼龙神兽，那飞翔的速度可不是盖的，很快就缩短了跟前方的人的距离，眼看着就要追上了。谁知这时候，大爷又加快了步伐，似一道轻烟，飘向了远方。
龙千辰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露出惊叹之色。
好厉害啊！不愧是父亲，这速度何止胜过几个三长老？而且还飞得这么优美，这么充满了仙味，令人向往不已。
在龙千辰的心底，对父亲的敬佩之心，越来越浓。他浑然忘记了，曾经是谁在十六年前抛弃了他们兄弟二人，害得他们兄弟二人惨遭追杀，险些就丧命江中。
“肥肥，快！追上他！”龙千辰霎时间热血沸腾，直想与父亲较量一番，就算是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了。
也不知追逐了多久，大爷终于在前方停下，青衣无风自动，他转身，面对着随后而来的龙千辰，身影伟岸如山。
“肥肥，停停停！小心撞上了他！”龙千辰和翼龙神兽一人一宠追得气喘吁吁，刹不住的势头，险些就把大爷给撞上了，一人一宠狼狈刹住的表情和动作，惹来大爷的一声浅笑。
十六年了，这是他十六年来，第一次展露笑容。
他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
啊！父亲笑了！父亲对他笑了！
龙千辰的心底乐开了花，整个人都傻愣了，受宠若惊。
“我们已经到了逍遥阁的地界，你快把你的兽宠收起来，莫要多惹事端。”大爷很快收敛了笑容，恢复他严肃漠然的神情道。
“逍遥阁？”龙千辰举目望去，只见前方有一条长阶，一路蜿蜒之上，高耸如云。在云雾的飘渺处，一幢幢的楼阁建筑，隐没在其中，犹如仙境。
他微张着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到了逍遥阁？父亲带他来逍遥阁，莫非是为了来接小墨？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中又是一番雀跃和欢喜，果然，父亲并不像大哥口中那般冷酷无情，当他听闻大哥的孩子在逍遥阁，他二话不说就亲自赶来了。如此的事实，还能说父亲是个冷酷无情之人吗？
可是，既然父亲那么在意大哥，那当年为什么又不管他们兄弟二人，任由他们受人欺负，最后被驱赶出家门呢？
龙千辰的心底满是疑问。
他照着父亲的意思，先将肥肥召唤了回去，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一起拾阶而上，朝着云端的逍遥阁走去。
当他们来到逍遥阁的第一道关卡处，有两名高手拦阻了他们二人。
“你们是什么人？逍遥阁岂是你们能随便出入的？”
大爷上前一步道：“在下龙天泽，来自龙家外宗，我父亲便是现任的家主。在下今日前来，只为见镇海祖师一面，还请通报一声。”
“你就是龙天泽？你的大名我们倒是有所耳闻，听说你的夫人与人私通，生下了两个孽种，给你戴了绿帽子、哈哈，那个人是你吧？身为男人，你也够倒霉的，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其中一名高手居然是极为八卦之人，听到大爷的名号，就忍不住调侃起来。
龙天泽周身的气息骤降，双目之中迸射出了冷寒的光。
龙千辰闻言，则忍不住气愤地冲着高手斥骂：“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再敢侮辱我爹娘一句，我就跟你拼了！”
“哟，原来你就是其中一个孽种？”高手别有深意的目光在龙天泽和龙千辰父子俩之间来回扫视了一遍，扬声笑道，“有趣有趣！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戴了绿帽子，还替人养孩子，看来你的胸襟果然很宽广嘛。”
那两名高手都属于内宗，所以对于外宗的人，他们根本无所畏惧。即便他们在内宗只是一个区区的守门卒，可内宗就是内宗，外宗就是外宗，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所以就算知道对方是外宗家主的儿子，他们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取笑调侃。
“你们……”龙千辰发怒了，就要召唤出翼龙神兽来对付此二人。他身前的人影一动，原本还在大笑中的高手突然之间笑声孑然而止，然后整个人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不止是他，另外一名高手也是如此。
龙千辰眨眨眼，转首看向父亲，若非父亲的袖口奇怪地动了下，否则他根本无法相信方才是父亲出的手。他甚至没有看清楚父亲是如何出手的，两名高手就已经无法动弹了。
好厉害啊！
他对父亲的崇拜之心，再度升华。
“我们走！”龙天泽清冷地说了声，率先迈步在前领路，带着他继续往逍遥阁的深处前行。
“啊啊，来了！等等我！”龙千辰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欢喜地跟了上去。
“你刚刚使的是什么功夫啊？怎么会这么快？能不能教教我？”
“我听说逍遥阁里边高手如云，咱们就这么闯进去，会不会有危险呢？万一惹怒了他们，连累了小墨，那怎么办？”
“呃，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为什么都不理人？”
“……”
龙千辰紧跟着父亲，一路跟他套话，奈何父亲大人比大哥还要冷酷，根本就不理人，他心底不由地受挫，心想是不是父亲不喜欢他呢？
一直得不到回应，龙千辰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了龙天泽的说话声：“那是龙家的弹指功，你若想学，我可以传授给你。”
“啊？”
“啊！”
“啊啊啊！我想学！我想学！”
龙千辰俊逸的脸庞上各种精彩的表情，又是惊诧，又是兴奋激动。父亲居然搭理他了，还答应教他功夫，太好了！万岁！
龙天泽侧首，看着身后的龙千辰又蹦又跳，一脸的兴奋激动，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
看着龙千辰，他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另外一张脸，一张倔强、坚毅却最为酷似他的脸孔，他还深深地记得，在那张脸孔上镶嵌着一双愤怒而仇恨的眼睛，那样深刻而尖锐。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说的对，你不是我的父亲！我没有你这样是非不分、铁石心肠的父亲！”
“我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恨你！”
那一声声的控诉，至今还萦绕在他的耳边，每当他闭上眼睛，就能想起他那双愤怒而仇恨的眼睛。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目。他以为十六年的时间过去，他可以淡然地面对一切，然而只要一想到他，他平静的心还是禁不住地泛起了波澜。
前方，有呼啸的罡风，席卷而来。
他的双目猛然睁开，双掌顺势推出，迎击向了前方突然来袭的一股力量。
“啊！”龙千辰惊呼一声，自他的身后，也有一股强横的力量来袭，他仓惶间。来不及反应，眼看着就要被那股力道掀翻，滚落下千百级的石阶。
这时候，龙天泽的袖口一抖，一条银色的软鞭如游蛇一般飞掠而出，软鞭的一头缠上了龙千辰的腰，将他凌空卷至了自己的身侧。他右脚一跺，无穷无尽的玄气就如波浪一般，以他为中心翻涌而出，一波接着一波，汹涌如鲸鲨吞食。
“啊！”
“啊！”
“啊！”
“啊！”
连续四个惊叫声，有四条人影自暗处跳了出来，被他的玄气震翻在地。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私闯逍遥阁，还不快束手就擒？”
“大胆！擅闯逍遥阁，乃是死罪！你不想活命了吗？”
四人倒在地上，还不忘言语威胁。
龙天泽无视四人的话，他收回了软鞭，举目，遥望向逍遥阁的最高处，一个平淡的声音自他口中遥遥地传了出去，却带有极强的穿透力，无可阻挡地传遍了逍遥阁的每个角落。
“在下龙天泽，乃是龙家外宗现任家主的长子，今日前来拜会逍遥阁，并非有意冒犯或是私闯圣地，而是为了接我儿的孩子……”
龙天泽喊到这里，顿了顿，转首看向龙千辰。
龙千辰微愣了下，顿时回过神来：“他叫小墨，大名龙墨。”
“……他叫龙墨，乃是由镇海祖师亲自带上逍遥阁的一个孩子，希望镇海祖师能带我儿的孩子，出来一见。”龙天泽的声音浑厚有力，穿透力强。龙千辰站在他的身侧，耳膜都快要被他给震破了，然而只要一想到父亲如此冒险，却是为了接回大哥的孩子，他的心中就暖暖的。
父亲刚刚说“我儿的孩子”，那是不是代表，他其实内心里已经承认了大哥呢？他虽然不知道大哥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却是很感动，毕竟骨肉亲情摆在这里，不管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一家人就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是无法割舍的。
在内心里，他早已原谅了父亲。
他现在只希望大哥和父亲之间，也能早日取消芥蒂，他们一家人可以好好地生活在一起，其余的，他别无所求了。

第024章  云溪，未来龙家主母？
龙眼泉。
一众高手围绕着泉眼，观望着龙眼泉当中的陷入沉眠中的小白龙，一个个的脸色凝重。已经连续几日过去，小白龙依旧沉眠在其中，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这可把众位高手们给难住了。
小白龙到底是怎么了？
按理说，它也该苏醒了啊。
经过龙眼泉的温养之后，就算是再重的伤，也该复原了。
“小白……”小墨拧着眉头，小脸皱成了一堆，心情很是沮丧。
“老老祖宗，小白会不会有事？”他抬头问阁主道。
阁主低眉，看着水下浮着的白色龙影，摇头道：“我查验过它身上的伤，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它之所以还没有醒来，或许是在进行自我修练吧。”
“可是都那么多天了……”小墨每问一个人，给他的答案都差不多，他反而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老老祖宗的话，你也不信？”阁主故作不悦，板下脸来。
小墨抿着嘴，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他，说信也不是，说不信也不是。除非小白现在就苏醒过来，他才能相信。
阁主无奈地笑了笑，将他抱到自己的膝上，轻点着他微嘟的腮帮，逗他笑。
“告诉老老祖宗，除了小白，你最爱的人是谁？”
小墨想也不想道：“娘亲。”
“那还有呢？”阁主含笑。
“还有小萱萱、爹爹。”
“还有呢？”阁主似乎还不太满意他的答案。
“还有师父、辰叔叔、小静……嗯，还有龙爹爹、龙娘娘、疯爷爷……还有好多好多……”
“那还有呢？”阁主微拧了下眉头，依旧不满意。
“还有吗？”小墨努力思索了下，余光处，瞄见镇海祖师和阳明祖师在不断地朝着他挤弄眼色，小墨眼神溜了溜，恍然大悟，“嗯，以上这些人都是我没有来逍遥阁之前最爱的人，可是我来到了逍遥阁之后，我最敬爱的人，就是老老祖宗您了！”
“小滑头！”如仙的阁主终于满意地展颜笑了。
镇海祖师和阳明祖师二老也跟着眉开眼笑，老话说的好，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就算是看淡了世间一切的阁主，也最终还是免不了俗。
小墨侧头，朝着二老方向瞄了一眼，甜甜地说道：“小墨也爱两位老祖宗。”
镇海祖师和阳明祖师二老接收到他的笑眼，两眼顿时泪花闪闪，总算没有白疼他一场，这边刚窝心陶醉着，突然接收到阁主略带酸意的眼神瞄视，两人立即背转过身去，有些事还是偷着乐比较好。
周围一众的高手们见到这一幕，不由地忍俊不禁，自从逍遥阁多了一个小可爱活宝之后，整个逍遥阁都变得有人气、有人情味多了，阁主也不像从前那般不易让人亲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他们忽然挺想将小可爱留下，因为他不但能让逍遥阁的气氛活跃起来，而且他的天赋惊人，无论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这让他们很有成就感，也乐意将自己的绝学教给他。
就在这时候，从山下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下龙天泽，乃是龙家外宗现任家主的长子，今日前来拜会逍遥阁，并非有意冒犯或是私闯圣地，而是为了接我儿的孩子……他叫龙墨，乃是由镇海祖师亲自带上逍遥阁的一个孩子，希望镇海祖师能带我儿的孩子，出来一见。”
这声音刚劲有力，但凡是身处逍遥阁的每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阁主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低头看向了怀中的小墨，小墨则竖起耳朵，露出惊诧之色：“咦？是来找我的吗？可是我不认识这个叫龙天泽的人。”
“咱们别理他！”阁主内心里不愿意放人。
“阁主，那龙天泽乃是小墨的亲爷爷，您看要不要让他进来？”镇海祖师眉心一动，询问阁主道。
阁主冷哼道：“忘了逍遥阁的规矩了吗？逍遥阁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
镇海祖师哑言，心说您还不是让小墨留下来了，难道他就是逍遥阁的人了吗？
小墨好奇道：“老老祖宗，他真的是小墨的爷爷吗？可是爹爹说，爷爷是个坏人！”
阁主微笑颔首，非常认同：“对，他就是个坏人，咱们不必理会他。”
镇海祖师同阳明祖师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皆有些哭笑不得，看来阁主他老人家是不愿意放小墨离开逍遥阁了。
“阁主，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老夫下去，劝说他们离开吧。”镇海祖师主动请缨道，事实上，他也希望小墨能留在逍遥阁，多一个开心果在这里，日子也过得更舒心了。
“去吧。”阁主认可了他的请求，于是镇海祖师便独自离开了龙眼泉，朝着山下走去。
小墨目送着镇海祖师离开，小眼珠不停地打转。
爷爷吗？爹爹说，爷爷抛弃了他们，不要他们了。他是个坏爷爷！
嗯，他要替爹爹报仇！
“老老祖宗，那个坏人是不是很怕您？没有经过您的同意，他不敢随便进入到逍遥阁？”
“怎么了？”阁主低头看着他，瞄见了他眼底的狡黠光芒。
小墨道：“他如果真的是诚心诚意来接我的，那就让他在外面站上一夜，如果他能做到的话，那小墨才相信他是真心实意的。”
阁主微微一愣，旋即扯出了一抹浅笑，捏着他小巧的鼻子道：“……小机灵鬼！他可是你的亲爷爷。”
小墨撇头：“才不是呢！爹爹说他是坏人，说他抛弃了我们，我才不要认他这个爷爷呢。”
阁主思衬了下，道：“好吧，既然你想试试他的诚心，那老老祖宗就帮你一把。”
“谢谢老老祖宗！”小墨眉开眼笑。
阁主会心一笑，扭头，朝着阳明祖师方向投去一眼。阳明祖师收到后，立即回道：“好！我马上就去！”
半山腰处，龙千辰跟随着父亲耐心地等候，隔了许久，终于等来了镇海祖师的身影。
“镇海祖师，许久不见，可还安好？”龙天泽淡淡颔首，不卑不亢的态度，自有一股尊贵的气质，浑然天成。
镇海祖师眯眼，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点头赞叹道：“十几年不见，你的实力一日千里啊，就算是逍遥阁的高手，恐怕也没有几人是你的对手。了不得、了不得啊！”
“祖师爷过奖了。”龙天泽侧首，看了看镇海祖师的身后，问道，“为何不见小墨跟祖师爷一道出来？听闻是祖师爷您将小墨带上逍遥阁的，他现在身在何处？”
“是啊，小墨呢？他的亲叔叔和亲爷爷都在这里，他怎么不出来见我们？”龙千辰插话道。
“这位是？”镇海祖师将龙千辰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认出他来。
龙天泽看向了龙千辰，久久地沉默。
龙千辰回视向他，心中隐隐地失落，原来他还是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正当他失落地垂下眼帘之际，龙天泽突然开口了：“他是犬子，龙千辰。千辰，还不快快见过镇海祖师？他老人家不但是炼器盟的元老，还是我龙家的老祖宗之一，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犬子？
父亲终于承认他了吗？
龙千辰的心底一阵雀跃和欢喜，他双手抱拳，对着镇海祖师深深地作了一揖：“晚辈龙千辰拜见老祖宗！”
镇海祖师再度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颔首：“嗯，他就是千绝那孩子的弟弟吧？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也算是我龙家的一代英才了。”
龙千辰得到了赞许，心底美美的：“老祖宗，小墨呢？他怎么没跟您一道出来？”
“呃……”镇海祖师有些迟疑，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小墨说他爷爷是坏人，不愿意来见他吧？也不能说，是因为阁主舍不得小墨，所以不肯放人吧？
他思虑了下，道：“小墨暂时还不会离开逍遥阁，等哪一天他的爹娘来了，或许他就会跟着他的亲生爹娘离开了。”
“为什么啊？我可是他的亲叔叔，我来接他，跟他的亲生爹娘来接他，有什么分别？老祖宗，能不能麻烦你把小墨喊出来？我跟他亲自说，他爹娘此刻就在龙家的大本营，他们都很想他呢。”龙千辰道。
镇海祖师不悦地板下了脸，居然敢质疑他的话，未免也太大胆了！
龙天泽朝着龙千辰瞥去一个眼色，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转首对镇海祖师道，“祖师爷，在下今日来，就是来接人的，希望祖师爷成全。”
平静的语气中，透着霸道。
镇海祖师的脸色更沉了，他从来不是和蔼可亲之人，也就是对可爱的小墨才如此护短，他看不顺眼之人，管他什么身份，他照样照踩不误。
正欲驳斥几句，身后的阳明祖师紧跟着到来：“阁主说了，你们想要见人，就先在这里等上一夜，否则就请哪里来哪里回。”
“什么？让我们等上一夜？阁主他老人家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龙千辰忍不住碎碎念。
龙天泽凝眉沉思了片刻，拂袖走到了路旁，寻着一块大石，盘膝而坐：“请二位回复阁主，希望阁主能信守承诺，明日清晨，晚辈一定要见到小墨。”
无视两位老祖宗在场，龙天泽旁若无人地打坐起来，仿若他此刻还在石室当中修行，那漠视一切和从容不迫的态度，让镇海祖师和阳明祖师不得不对他另眼相待。镇海祖师和阳明祖师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不再说什么，拂袖返回。
龙千辰心中焦急，看看镇海祖师和阳明祖师二老的背影，又看看父亲打坐的身影，他有些困惑。
“父……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上一夜吗？”他本想称呼父亲或是爹的，可是又觉得有些突兀，而且心里隐隐有些对不起大哥，所以他到最后还是忍住了。或许等哪一天大哥和父亲之间真正解开了心结，大哥原谅父亲的那一天，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喊父亲大人了。
龙天泽闭目不语，整个人像是与世隔绝了。
龙千辰盯了他许久，迟迟没有得到答案，只好放弃了。他很好奇，为何大哥的性格跟父亲如此之像，偏偏他一个人如此出格，与他们二人完全不同呢？若非自己也拥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证明他的确是龙家的血脉，否则他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了。
他叹着气，在父亲的对面不远处，找了处干净的地方，也学着父亲的模样，静心打坐。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夜幕逐渐降临。
龙千辰耷拉着脑袋，不知不觉中就打起了瞌睡。朦胧中，他感觉到有人捉起了他的手，两指按在了他的手腕上。紧接着，有一道玄气打入到了他的体内，透过内视，他隐约看到有一股白色的玄气冲入到他体内最深处，与那一抹不显而易见的阴影纠缠在了一处。
黑白两道影子不断地纠缠、对抗，他难受极了，想要醒来，却做不到。他在梦里痛苦挣扎着，恨不得将一股白色的玄气给挤出去。
“不要！不要！我好难受啊！”
他痛苦地叫喊着，体内的玄气纠缠不休，直欲炸裂。
一声浓重的叹息，响起在了他的耳边，紧跟着体内的痛苦逐渐消失了，龙千辰脸上的痛苦神色也逐渐消散。慢慢地，他重新进入到了深眠了状态，压根不知道方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
龙天泽自高而下地看着他，剑眉深拧，一双目空四海的眼睛里染上了丝丝的忧虑。
再说云溪和龙千绝被家主唤到了阁楼，屏退左右，家主深深地凝视着二人，久久地沉默。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都猜不透家主的深意。
许久，家主背转了身，背对着二人，终于率先开口：“你二人可知错？”
“有恩当报，有仇也必报。我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总之我今日所杀之人，都是该杀的！”龙千绝有力的话语说道。
“孩子，爷爷知道你受了苦，可你不该杀这么多人。他们当中还有你的亲叔叔……”家主叹息了声，忽然之间好似老了十几岁，他的背影逐渐弯曲。
龙千绝心神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家主的背影。
爷爷？他居然自称爷爷？
是因为看到了他的金色双眸，认定了他龙家血脉的身份，所以才承认了他吗？
想到此，他自嘲地轻笑了声，道：“我早已不是龙家的子孙，在你将我驱赶出龙家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龙家的人。所以也别跟我说什么亲叔叔，我可没有福气，喊他们一声亲叔叔。倘若他们真是我的亲叔叔，当年也不会落井下石，要将我和弟弟逼上绝路了。”
“什么绝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家主忽然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龙千绝。
“你果真不知情？”龙千绝冷笑了声，讥讽的语调道，“也是，如此有人伦尽丧之事，他们又如何会让你知情？”
见龙千绝不愿意再说下去，云溪接着他的话道：“当年二叔伙同了几位叔叔和长老会的人，对千绝和千辰两兄弟展开追杀，那些守护他们兄弟二人的高手们都死在了那些人的手里，最后千绝背着千辰逃到了江边，在他们的逼迫下，跳江而逃，险些就葬身在了江水中。若非他们幸运，又有人中途搭救了他们，他们此刻怕早已丢了性命，没有命活着回到龙家了……”
“溪儿，何必跟他说这些？他从来都是是非不分之人，就算他知道了当年之事，也只会偏袒和包庇二叔他们。”龙千绝执拗道。
“他们居然敢如此？”家主的眼神闪烁，有些难以置信，“你……可有证据？”
龙千绝连连冷笑：“证据？那么当年你在处置我娘、判定我娘罪名的时候，可有确实的证据？”
“你娘她当年……”家主看着他，眼神复杂。
龙千绝打断了他的话：“当年，你们仅凭那一眼，就给我娘定下了重罪。你当时可曾问过有没有证据？难道就因为我娘和袁叔叔共处一室，你们就认定他们有染，认定我和千辰不是龙家的子嗣，这是什么道理？”
家主叹息：“孩子，有时候你所看到的一切，并非事实的真相。”
“我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我只看到我娘受了你们的侮辱，最后她不甘受辱，当着所有人的面，饮毒自尽、命丧九泉，这就是事实的真相！”龙千绝说到最后，激动得声音发颤。
云溪心底震惊，她一直没有问他，他的母亲究竟怎么样了，谁知竟是这样的结局。看着自己的母亲饮毒自尽，死在了自己的跟前，那时的千绝该是如何得心神俱裂、痛苦不堪？
“千绝，不必再跟他多说了！今日谁要阻止我们报仇，我们就杀谁，就算杀尽龙家的每一个人，也在所不惜！”
云溪刷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紫霄剑，浑身上下顿时杀气腾腾。
守卫在门外的高手听到了剑器的声音，齐齐冲了进来，霎时间，剑拔弩张。
二爷本就在门外不远处，偷听里边的对话，他很担心龙千绝夫妇二人会在父亲那里告他一状，然后将当年的事情给重新扯出来。突然看到守卫们冲了进去，他眼睛一亮，顿时也寻找到了机会，跟着守卫们冲进了父亲的阁楼。
“大胆！你们敢行刺家主，简直大逆不道！来人啊，将此二人拿下！”二爷目光奇闪，哪里肯错过了如此好的对付夫妇俩的机会？
守卫们闻言，纷纷拔了剑，将夫妇俩围住。
云溪冷眉横扫了过去，对上二爷，她冷哼道：“来得正好！今日就杀了你，为我的婆婆报仇！”
剑气萌动，直有横扫千军之势。
二爷也没有丝毫要手下留情的意思，长剑如游蛇抖动，双目直逼向她。
双方的杀意瞬间升腾到了极点。
“住手！”这时候，家主突然发话了，他的双掌翻转，掀起两股强劲的掌风，各自打在了两人的身上，将双方的气焰强势地压下。
“你们还将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吗？”他厉声喝道。
云溪脚下倒退了几步，家主的掌风太过霸气强劲了，她根本就无法抵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龙千绝上前几步，扶稳了她。
“溪儿，没事吧？”
“没事。”
云溪摇摇头，站稳后，同龙千绝二人一起转目看向了家主。此时的家主不在似方才单独面见他们时，那般温和、平易近人了，他阴沉着脸，属于家主的威严和霸气，一览无余。
他拂袖，冷声道：“你们想要决斗，好，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明日的家族比武，你们尽可以放手大战一场，谁胜谁负，就由你们的实力来说话吧！”
众人皆是一怔，没想到家主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二爷双瞳一缩，道：“好，我听父亲的。”
龙千绝厉目扫向了他，一字一句道：“明日，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二人四目相撞，不知碰撞出了多少激荡的火花，现场的气氛一点即燃。
云溪左右看看两人，出声道：“我也要参加家族比武！”
“你又不是龙家人，你有什么资格参加家族比武？”二爷讥讽地冷笑道。
云溪昂首而立，自信道：“我是他的妻子，在嫁给他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冠上了他的姓。他能参加家族比武，我也能！”
“你嫁给他，没有经过我龙家的正式认可，所以算不得我龙家的儿媳。更何况，在我们龙家，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寻常之事，你不过是他其中一个女人罢了，在我们龙家没有任何的地位可言，你根本不配参与我龙家的盛事。”二爷道。
龙千绝接着他的话道：“谁说她没有任何的地位可言？你们可还记得我龙家的祖训？”
“哪一条祖训？”二爷眼神微闪，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龙家的祖训规定，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便是我龙家的未来主母人选。”龙千绝牵唇，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他伸手拉起云溪的手，撂下她的衣袖，露出了她白皙无暇的藕臂。在那只藕臂上，赫然佩带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碧绿之中有一抹软绵的白，好似轻烟，又似绣锦，淡淡的绿光迷了众人的眼。

第025章  此生非她不娶！
“碧水天心镯？真的是碧水天心镯？！”
“传闻只有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才最有可能为龙家诞下血脉最为纯正的子嗣，尽管这个预言没有在前几代主母的身上实现，但她们生下的子嗣个个都天赋惊人，无一不是龙家的杰出英才。”
“难道碧水天心镯真的选定了她，成为我龙家的下一代主母人选？”
“当年大夫人就是因为被碧水天心镯选定，所以才能在龙家拥有极高的身份地位，受人尊敬和爱戴，没想到继大夫人之后，又出现了一个被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
“……”
众人一片哗然，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了，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二爷死死地盯着云溪手上的玉镯，两颗眼珠子紧绷着，几乎就要掉出来了。
怎么可能？碧水天心镯居然选择了她？
传闻只有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才最有可能为龙家诞下血脉最为纯正的子嗣，现如今，这个预言已经在大嫂的身上实现了，为龙家连续诞下了两名血脉纯正的子嗣。现在碧水天心镯又选定了这个女子，那么他们的后代……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想象，这是对他何等的打击？
莫非他真的逃脱不了庶出的命运，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及不上他们嫡系一脉的上天所赋予的天赋和好运？
他这十多年来，不断地娶妻生子，为的就是希望能诞下一个血脉纯正的龙家子嗣，打破这个预言和宿命的笼罩，可到头来，他还是败给了宿命。他的膝下，儿孙满堂，可偏偏没有一个血脉是最为纯正的，命运何其不公？
他气得呕血，喉头尝到了甜腥，被他给生生咽了回去。
很好！你们统统上台比武吧，明日就让你们统统死在我的剑下，让你们再也没有机会成长下去。
二爷的眼底杀气翻涌。
家主看到了这一幕，向来沉稳的他，也不得不激动了。
能被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万里挑一，并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谁能想到龙千绝不费吹灰之力就为龙家挑选到了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莫非这是天意？
家主再度将云溪整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论美貌，这般的天人之姿、倾国倾城，怕是万里也难挑选出其一吧；论天赋，虽然没有看到她真正的实力，但单从气息的强弱来判断，她的玄阶已经迈入了玄皇之境，如此天赋，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评论了；论品行，她爱憎分明、重情重义，与自己的夫君并肩作战、共同进退，悉数整个龙家，恐怕也找不出这样一位有担当有魄力的女子了……他越看云溪，越觉得欣赏，这样的女子，才堪配龙家的主母之位。
或许，这一切，就是天意。
“你叫什么名字？系出哪户名门世家？”他问道。
云溪心中冷笑了声，什么名门世家？难道要嫁入他们龙家，就必须系出名门吗？
“我叫云溪，我就是我，不属于任何的名门世家。”她干脆利落地回道。
“云溪？你姓云，那跟云族……”家主的话还未说完，云溪立即打断了他。
“我跟云族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说了，我就是我，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认可，我只需要千绝的认可就足够了。”她不希望借着任何有关云族的联系，而让对方产生任何的遐想，他若是接受的并非她本人，而是她身后可能的族系，那么也就不值得她去重视了。
家主吃了瘪，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她什么都好，就这脾气太犟了，不过，谁又能说犟脾气就一定不好呢？事实上，在他们龙家，犟脾气就是代代相传的。
“你一个毫无背景的野丫头，也有资格嫁入龙家？我看能被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多了去了，并非只有她一人。我听闻碧水天心镯从千百年前就已经一代代传下来了，传了这么多代人，谁知道它的作用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奏效？父亲，依我看，不如多找些名门世家的女子来，让她们也来试试碧水天心镯，说不定其他的女子也能戴上这只玉镯。”二爷好不容易逮到了插话的机会。
龙千绝的胸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滔天的怒意：“你给我闭嘴！妻子是我选的，就算她不是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我也会娶她，而且此生非她不娶！”
云溪心中一片激荡，双目含情地望着他，她果然没有选错人。
这对镯子，是他在招亲大会的前一夜送到她的房间的，也就是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是玉镯选定的女子，可是他还是坚定地将它们送给了她，当作定情的信物。由此可见，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无关她的家世、无关玉镯，仅仅只是爱她这个人而已。
她的眉眼飞扬，欢喜地笑了起来。
“好了！都不许再争吵了！”家主威喝了声，道，“既然云溪是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那么也算是我龙家的一份子，有资格参加明日的家族比武。家族比武，三十年才一轮，是十分神圣的。我希望你们都能认真地面对，比武胜出的前三名，就有资格进入逍遥阁，接受逍遥阁各位老祖宗们的亲自调教，日后等我退位，也会从这三人当中挑选出龙家新一代的家主，所以你们务必要尽到全力。”
家主说完，闭上了双目，眉心处掠过一抹决然，似是刚刚做出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二爷闻言，颔首道：“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全力以赴。”说完，他朝着龙千绝夫妇二人方向投去一眼，冷笑森森。
“我可不稀罕当什么龙家家主之位，也不稀罕得到逍遥阁各位老祖宗们的亲自调教。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龙千绝侧身，正对着二爷，一字一句道，“就是杀了你！”
二爷冷笑道：“说大话谁不会？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强者可不是谁的声音大，谁就是了。”云溪冲他扬了扬眉，与龙千绝比肩而立，同仇敌忾。没错，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龙家的家主之位，若非想要寻找到正当合理的理由杀了二爷，他们也不屑参加什么家族比武。
等千绝的仇报了，他们就离开龙家，前往逍遥阁，将小墨接回，然后一家人返回万凰学院，跟小月牙团聚。离开学院这些日子，她越来越想念小月牙了。
“等一下，在你们离开这个阁楼之前，先将我儿千烨和八弟放了。”二爷仍不忘自己最为得意的儿子之一和他的八弟，现在还在龙千绝夫妇的手中。
云溪双手负在了背后，不爱搭理他。
家主蹙了下眉头，对云溪和龙千绝二人道：“倘若千烨和老八真的在你们手中，你们就把他们放了吧。他们在你们手中囚禁了这么久，也已经受到了惩罚，莫要再多结仇怨了。”
龙千绝目光微闪了下，冲着云溪投去别有深意的一眼。云溪接收到他的眼神后，轻轻一笑道：“你放心，我会把人给放了的，只不过呢，我可不敢保证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完好无损。若是缺胳膊少腿的，你可不能怪我……”
她最后的一句话，有意提高了音调。
这时候，待在卧龙居的众高手们收到了他的言外之音，立即十分配合地将龙千烨和八爷二人从地上揪了起来，一顿群殴。
等群殴得差不多了，才将二人从卧龙居里边丢了出来。
二爷低头，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他炼器的一双手也被人给踩烂了，日后恐怕想要再炼器都难了，惨不忍睹。
“千烨！千烨！我是爹啊，你快醒醒！”他蹲身，抱起自己的儿子，摸到他嘴角的血还是烫热的，应该是刚刚被打不久。他那个恨啊，抬头瞪向了云溪，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看什么看？关我屁事？我可是什么也没做。而且我刚刚说了，我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完好无损。”云溪摊摊双手，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灵动的眸子却满是狡黠。
不愧是她的人，跟着她久了，越来越懂得她的心思了。
干得漂亮！
就算是要放人，也绝不能让他们轻轻松松地走人。
龙千绝唇角微扬，自然知道其中的缘故。
可怜八爷伤得比龙千烨还要凄惨，却无人理会，他肿着一张分不清面容的脸，伸手不断地爬向家主，嘴里含糊不清：“爹、爹……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啊！”
家主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着左右的护卫道：“还不快将八爷扶下去，好好地治疗？”
“是，家主！”左右护卫领命，弯身将八爷扛起，不顾他是否还在呼唤家主，几人将他送出了楼阁。
“爹，他们欺人太甚，将千烨折磨成这副模样，绝不能轻饶了他们！”二爷见自己的儿子疼得昏死了过去，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十分愤慨。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既然已经伤得这么严重，还不快快带他下去治疗一下？”家主漠然的语气道。
二爷不甘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让家主一个眼神给喝止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暗暗记下了这个仇，决心明日在家族比武大会上，定要将此仇一并报了。他挥手，招来了几人，帮着他一起将自己的儿子给抬了出去，离开了阁楼。
“来人，去收拾一下房间，带绝少爷夫妇去歇息。所有人都给记住了，在家族比武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在家族内动武，谁若是违背了我的命令，就休怪我动用家法了！”家主威严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后陆续退了出去。
二爷在门外不远处也听到了家主的声音，他眉心紧紧地皱起，心怀不甘。父亲这摆明了就是在偏袒他们，要知道整个龙家大部分的人还是站在他这边的，现在父亲明确下令，不让他们动武，也就是说，他无法暗中对他们下手了。
也罢，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战胜龙千绝，公平决斗就公平决斗！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也没有久留，跟随着一名下人，前往他们的居处。
家主目送着他们夫妇二人离开，所有复杂的情绪皆化作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龙家经过了方才一场恶斗之后，所有人的情绪久久无法平静，每个角落都有人在议论着绝少爷的强势回归，从前有关于绝少爷、大爷、大夫人的一些传言，再度被人推上了前沿，议论纷纷。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婉拒了下人的好意，没有前往客房歇息，而是固执地来到了龙千绝和他母亲曾经的居处，原本繁花簇景、胜似仙境一般的院落，现如今变成了一片废墟，龙千绝忍不住叹息和伤怀。
“溪儿，你看！这一间就是我娘的房间了。”
顺着龙千绝的手指方向望去，那是一间染满了尘埃的房间，蜘蛛网霸道地交织着，空气中传来各种异味。
龙千绝拔剑，一一挑去蜘蛛网。
云溪跟随在他的身后，一边参观着屋子，一边想象着这屋子的主人该是怎样一个特别的女子。
除却那些尘埃和被雨水多年浸渍之后留下的痕迹，依稀还能想象得到屋子的原貌，屋子的陈设很雅致，最为吸引她的，就是垂挂在房间各处的刺绣和绳结。它们不是普通的刺绣和绳结，它们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那手工、那图案，都无可挑剔，让云溪联想到了现代手工艺品博物馆中的收藏，每一件都是可以传世的精品。若是将它们全部拿到现代去卖，肯定是要发大财的，只可惜这里是尚武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人看中这些精致的手工艺品，它们不过是闺房中的女子用以虚度光阴、打发时间罢了。
她随手拾起了一只香囊，轻轻一吹，附在香囊上的灰尘便一扫而空。那上面绣的是一幅山水图，碧海晴空，一览无余，美不胜收。精致的刺绣，将意境刻画得绘声绘色，她仿佛看到两只海鸥冲破了海浪，迎面袭来。
在香囊的右下角，绣着一个字：“雅。”
“雅是我娘的闺名，她每次绣完一件作品，就会绣上她的名字。”龙千绝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香囊，看着香囊，他的眼神逐渐温柔而喜悦，就连云溪看了，都忍不住嫉妒。他对他的娘亲一定怀有很深的感情吧？她越来越好奇，想知道他的娘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只可惜她已经……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两人齐齐回过头去，心生警惕。
未几，从房门处探出了一颗头颅，眨着好奇的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清越动听的声音问道：“你就是千绝哥哥吗？”
逆着光线，看不清来人的模样，然而龙千绝却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冷峻的脸庞上逐渐展露了喜悦的笑容。
“你是千浔？”
门外的人得到了确认，很是雀跃，几步就跑进了屋子。
“千绝哥哥！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娇小的身影一下子扑入到了龙千绝的怀中，龙千浔紧抱着他，小声地啜泣起来。
千浔？就是千绝四叔的女儿？
云溪看着扑入到龙千绝怀里的女孩，心中莫名地酸意流淌，不过看在对方只是千绝的堂妹，她也就不计较了。
借着从门外打进来的微弱的光，她慢慢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她身穿一袭粉蓝的长裙，身材婀娜，气质高贵，精美绝伦的脸蛋上挂着泪珠，却丝毫不影响她娇美的容颜。
龙家的血统果然就是好，生下的后代，个个都是俊男美女。如此看来，她的小墨和小月牙能长得如此出色，也是正常的，谁让他们的爹爹和娘亲都是极品的俊男美女呢？
云溪在心底小小地美了下，随后假装轻咳了声，这堂兄妹俩，未免也抱得太久了吧？
龙千绝稍稍推开了堂妹，低头看着她，问道：“千浔，四叔呢？怎么方才没有看到你们？”
是啊，方才龙家大院里都闹成那样了，他也没见着三叔、四叔露面，要知道三叔和四叔才是跟他父亲同一脉的嫡系兄弟，怎么着也比二叔一脉的人要跟他亲近得多。
龙千浔擦着眼泪，吸吸鼻子道：“这些年来，我跟爹爹在龙家深居简出，很少干涉龙家的事宜。方才见前院出了事，爹爹勒令我不许出门，不想让我趟浑水，怕无端惹来祸事，所以我们才没有出现的。不过后来听下人们说，是千绝哥哥你回来了，我就偷偷跑来看你了。”
她甜甜地一笑，笑中带泪，愈显纯净美丽。
龙千绝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温和地笑道：“十几年不见，转眼间，你就长这么大了，不过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
“才没有呢，我是见到千绝哥哥，太高兴了，所以才哭的。”龙千浔撅起小嘴，不肯承认。
龙千绝轻笑，转首，将云溪拉到自己的身边，给两人介绍道：“溪儿，这就是千浔，我四叔的女儿。千浔，这是你的大嫂，云溪。”
“大嫂好！大嫂长得真美，比千绝哥哥的娘亲还要美呢。”龙千浔毫无心机地笑言。
“是吗？”云溪心里美滋滋的，转首看向龙千绝，冲他眨眨眼，想要从他嘴里得到证实。
龙千绝无奈地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千浔说得没错，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其实，婆婆比我美一点，我也不会介意的。”云溪得了便宜还卖乖。
龙千浔捂着嘴偷笑，只觉得大嫂好有趣。
龙千绝微笑着，眼底满是宠溺的意味，转首，对龙千浔道：“千浔，带我们去见见四叔吧。”

第026章  祖孙相见
云溪第一次见到四爷，他坐在简易的轮椅上，分明是四十刚出头男子，看上去却像是已经过了六十岁，颓废、黯然。双腿残疾的病痛，将铁铮铮的一个汉子，折磨成了这样，让人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四叔。”龙千绝见到四爷后，情绪明显地波动，叔侄俩聚首，有道不尽的话语。
云溪和龙千浔二人则陪着四夫人，在一旁说些女儿家的私话。
四爷的夫人是一位美丽温和的妇人，龙千浔的美貌便是随了她，但听闻四夫人不懂习武，却是精通炼丹术的炼丹师。云溪走近她身旁的时候，就清晰地闻到了淡淡的丹药香味。
云溪一边同母女俩闲聊着，一边也在同时关注着龙千绝和四爷之间的对话，隐约间，她好似听到了龙千绝询问四爷有关于三爷的消息。
她不由地好奇。
“四婶，三叔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为何他没有在龙家呢？”
“三爷的性子淡泊，不喜欢追名逐利，他成婚之后，就主动要求搬离了龙家，举家搬迁到盘龙城最西边的一座城池，带着家人过平淡的日子，若非家中出现什么大事，三爷是极少回来龙家的。说起来，还是三爷和三夫人两人的小日子过得舒心，他们远离龙家的纷争，现在不但有了两个儿子，还有了孙子，让人十分羡慕。”四夫人温和地说道。
云溪颔首道：“也是，一个大家族有太多的利益纷争，什么都不争的人，反而是最幸福快乐的。”
“三伯的孙子叫龙雨轩，有很不错的炼器天赋，也是个极可爱的孩子，现在在天龙学院的器学院就读呢。”龙千浔插话道，言语之间，对龙雨轩很是喜爱。
“龙雨轩……”云溪会心一笑，对他还是存有印象的，跟自家的小墨是不错的朋友关系。
那边龙千绝和四爷又聊到了四爷的腿伤，气氛开始变得低落。云溪心神一动，问道：“四婶，四叔的腿伤可让大夫仔细看过？真的没有治了吗？”她看到千绝与四爷的感情深厚，而他们一家人又都如此和善地对待他们，她心中不由地生出了想要治好四爷腿伤的念头。
千绝他儿时太苦了，家中连番的遭遇，家人的追杀，剩下对他好、真心关心他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她非常希望能帮他多挽留一些亲情，让他能得到更多的温暖和快乐。
四夫人叹息一声，悲观道：“我们请了很多的大夫来医治，大夫们都束手无策，我也尝试着炼制很多的丹药，希望能治好他的腿伤，可惜还是没有任何的效果，只怕……”四夫人默默落泪。
“娘，您别难过了。您难过，千浔也会跟着难过的。”龙千浔依偎着娘亲，泪光闪闪。
云溪左右看了看二人，道：“我知晓一点医理，不知能否让我看看四叔的伤势，或许能帮上点什么忙。”
“真的吗？”龙千浔第一个睁大了眼睛，满腹的欢喜。
四夫人却没有她这么乐观，转首看了四爷稍会儿，颔首道：“我去跟他说说。”
四夫人上前，凑在四爷耳边低语了几声，四爷转首，朝着云溪方向望来，目光很平静，看到她如此年轻，他似乎对她不抱什么期望。
云溪未等他的答复，主动走上前，道：“四叔，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我虽然无法保证完全治好你，但多少也是一种希望，不是吗？”
四爷的目光迟疑，这么多年了，无数的人给过他希望，最后却只能让他更加失望，所以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的大夫和医者。
龙千绝见他迟疑，在旁相劝道：“四叔，请你相信溪儿！她曾经治好过她堂哥的腿，她堂哥当年去司徒家族提亲，结果被对方打断了双腿，最后是溪儿治好了他。溪儿有这方面的经验，您让她瞧瞧，或许有可能治好呢？您的双腿若是治好了，您就可以像从前一样纵横江湖，保护四婶和千浔，再也不必像现在这样，事事处处都得小心忍让着。”
四爷的眼波里掀起了狂澜，龙千绝说中了他的心事，没错，他最痛恨和懊恼的，就是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的妻女，唯有让她们龟缩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忍受外人的闲言闲语。
“你真的能治好我的腿伤吗？”他满眼热切地看着云溪，问道。
“我得先察看一下您的伤势后，才能作出判断。”云溪微笑道。
“好！”四爷奋力地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眼神含着隐约的激动。
云溪朝着龙千绝方向投去一眼，随后蹲身，开始检查四爷的伤势。她的手在他腿部的各个重要部位摸索着，神色认真谨慎，其余在场之人皆屏息，紧张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谁也不敢大声地出气。
摸了个大概之后，云溪的眉眼逐渐舒展开去，她弯唇笑道：“还好！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我想这其中大部分的功劳都归功于四婶的丹药，她炼制的丹药都是对症下药的，疗效虽然慢了点，却是让四叔的腿在慢慢的复原当中了。”
“真的吗？那他的腿大概还有多久能好？”四夫人喜出望外，其余三人也齐齐热切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云溪想了想，道：“四婶的丹药只能让四叔双腿当中坏死的肌肉慢慢重生，但想要让四叔重新站起来，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却是极难的。”
就在四人心情低落之际，云溪的音调一扬，峰回路转道：“不过大家也无须担心，我能治好四叔的腿伤，不但能够让他重新站起来，还能让他恢复从前的功力。”
“真的？！”
“大嫂，那你快治治我爹吧。”
“溪儿，四婶拜托你了。”
一家三口拿希冀的眼神看着她，云溪微微叹息，拿一颗九转太极丹换一份亲情，也算值了。她没有犹豫，从身上取出了一颗九转太极丹，将她交到四夫人的手中。
“四婶，你让四叔将这颗丹药服下。”
“这是？”四夫人的脸上隐隐闪现出了激动之色，她是炼丹师，自然知晓每一种丹药的品级和品质，当她一闻到九转太极丹的味道，她的心就狂热地跳动起来。
“这是九转太极丹，有起死回生之效。”云溪平静的口吻道。
“九转太极丹？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九转太极丹？如此珍贵的丹药，你居然舍得将它拿出来？溪儿，四婶谢谢你，四婶在这里给你下跪磕头了。”四夫人感动莫名，她拿着丹药的手不住地颤抖，作势就要朝她屈膝下跪，也只有真正懂得丹药之人，才知道这么一颗九转太极丹是多么得来之不易。
“四婶，你不必如此！”云溪及时拦阻了她，对她的好感倍增。四夫人看起来虽柔弱不起眼，然而却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懂得感恩，懂得珍惜，懂得坚持，懂得爱。
四叔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妻，不离不弃，真是他的幸运了。
“四婶，快点让四叔将丹药服下吧。”龙千绝在旁说道。
“好！好！”四夫人激动莫名，吩咐着女儿倒来一杯水，亲自喂自己的丈夫服下丹药。
“四叔，我现在传授你一套运功的口诀，你按照这套口诀早晚练习，你的腿伤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待会儿我再写些理疗的法子，让四婶和千浔平日里陪着四叔多练习练习，循序渐进，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你就可以真正站起来了。”云溪道。
“好！好！”四爷刚刚服下丹药，就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他的面色逐渐红润，顿时信心倍增。
四夫人和龙千浔围绕着他，一家三口沉浸在欢愉的气氛中。
九转太极丹，当初炼制的时候一共炼制出了十颗，给了东方云翔、慕老各一颗，先后给夜寒日两颗，龙千绝当日受伤之时连续服用了两颗，在开启龙翔大陆的要塞时，云溪自己服用了两颗，再加上现在给龙四爷一颗，现在云溪身上还剩下一颗九转太极丹。今日医治四爷的双腿，或许不一定非要用九转太极丹这样珍贵的丹药不可，然而云溪却认为十分值得，因为这一颗丹药换来的，不仅仅是一份亲情，或许还有比亲情更有意义的东西。
只要她认为值得，就是没病的人，她也愿意给。
倘若她认为不值得，对方就是拿剑逼着她给，她也宁死不从。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没有久留，将欢乐的时光留给了他们一家人，云溪传授了口诀和写下理疗的法子之后，就打算和龙千绝一起离开了四爷的住处。
临行前，龙千绝忽而想起了什么，回首问道：“四叔、四婶，你们可知我娘的坟墓在哪里？我想带溪儿一起去祭拜一下她。”
他这一问，四爷一家人的神色骤然变得异样，三人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怎么了？我娘的坟墓有问题吗？”龙千绝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地追问。
四爷沉吟了许久，开口说道：“千绝，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你母亲不甘受辱、服毒自尽，你和千辰又被家主驱赶出了家门，大哥受刺激过度，将自己一人独自关在了房间里，不许任何人动你母亲的尸体一下，也不许任何人靠近房间半步。整整七天过后，当我们进入到房间察看时，你爹和你娘的尸体都不见了。后来大哥传来消息，说他要开始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至于你的母亲……谁也不知道她的尸体究竟去了哪里。”
“怎么会这样？”龙千绝的心被重重地捶了下，乱了心神。
“你若是想要知道你母亲的尸体究竟去了哪里，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爹，他或许……”还没等四爷说完，龙千绝冷然打断了他，那满腔的怒意和恨意无法抑制地在瞬间喷发。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是不会去见他，也不会问他的！四叔四婶，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龙千绝的心神极乱，牵起云溪的手，带着她匆匆离开。
目送着两人离去，四爷忍不住轻叹：“我始终不相信大哥是如此无情之人，当年的事，大哥一定是有苦衷的。”
“是啊，我记得大哥和大嫂一直是十分恩爱的，大哥天天陪着大嫂，对大嫂体贴入微，让人羡慕极了。好像是从千辰出生之后，大哥和大嫂之间才聚少离多的，大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专注地习武，日夜不休，成了众人眼中的武痴……我很好奇，大哥和大嫂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真的如传闻所言，千辰根本就不是大哥的……”四夫人猜测道。
“你休要胡乱猜测！大嫂贤良淑德，绝不是那种人！”四爷冷声打断了她。
四夫人颇为羞愧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实在是大哥和大嫂之间的变化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我也不愿相信大嫂会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来，而大哥也绝非如此无情之人。”
“千绝哥哥真可怜，那么小的年纪就被逐出了家门，漂泊在外，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希望他能和大伯尽快地和好如初，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龙千浔轻抿了下小嘴，叹息道。
四爷道：“福祸相依，千绝这孩子虽然受了不少苦，可他找到了一个好妻子，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四夫人认同道：“是啊，溪儿这孩子不错！她将这么珍贵的九转太极丹送给我们，就是想要帮千绝争取一份亲情，她有心了。”
龙千浔也用力地点点头：“嗯，我也喜欢大嫂！大嫂跟千绝哥哥很相配呢。”
一家三口相视而笑，所有的阴霾挥散而去。
云溪和龙千绝离开四爷的住处后，龙千绝拉着云溪的手，疾步朝着某个陌生的方向走。云溪不明他的意图，很想出口询问他，然而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她只好将所有的疑问都收在了心底，任由他牵引着，一路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的墓地，伴随着夜幕的降临，整个墓地被黑色笼罩，阴风阵阵，更添了几分萧瑟和悲凉。
云溪霎时间明白了他究竟想做什么了，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循着墓碑，一座座地寻过去，直至将龙家列代祖先的墓地全部察看了遍。
大夫人乃是龙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她若是死了，就该被葬入龙家的墓地。然而当两人将龙家的墓地来来回回寻了个遍，却没有发现大夫人的墓碑，两人很是诧异。
难道真如四爷所讲，大夫人的尸体真的不翼而飞了？
还是龙家的人以当年的事为耻，所以没有让大夫人的尸身葬入龙家的墓地？
想到后者的可能性，龙千绝心中蓦地生出一阵没来由的悲怆，当年那么多的人指认他的母亲与人私通，众口铄金，竟是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说成了一件铁案。他和弟弟二人也受到牵累，被赶出了家门，他还来不及安葬他的母亲，与他的母亲告别，就开始了逃亡之路。
十六年了，这件事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回来，回来复仇，回来替他的母亲洗冤，奈何他实力不够，也无法归来。现在他总算历尽了艰辛，回到了龙家，等来的却是母亲的尸体无踪，入土无门。
苍天为何要这样对待他？这样对待他善良淳朴的母亲？
他心中的悲愤难抑，陡然仰天大叫，声音直似猛兽狂吼。
“娘！——”
“娘！——”
“你到底在哪里？”
他连自己母亲的尸体都保不住，他枉为人子。他心中越来越暴躁，大声地号叫：“孩儿不孝，到现在才回来找你！”
他提起手来，双掌往墓地不远处的岩壁上猛然地轰击，石屑四溅，回音缭绕。
他心中的抑郁难伸，仍是一掌接着一掌往岩壁上劈去，似要将这十六年来的仇怨，统统都发泄出来。
云溪看得心疼，忍不住上前，从他背后抱住了他。
“千绝，别这样！不要伤害自己！”
龙千绝重重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一颗滚烫的热泪顺着他的眼眶流淌而下，恰好落在了云溪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灼烧了她的心。
“溪儿，这个仇，我明日一定要报！”他一字一句道，“不惜任何代价！”
云溪在他的身后频频点头：“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阻拦我们报仇！冤有头，债有主，不杀二爷，我们誓不罢休！”
龙千绝回身，紧紧地抱住了她，两颗心牢牢地贴近。
晨曦初临，天边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了逍遥阁的山路上，龙天泽打坐了一夜，率先睁开了眼。在他的对面，龙千辰依旧睡得香甜，浑然不觉自己此刻身在露天野地之中，倒像是睡在温暖的被窝中。
“倒是懂得知足常乐。”龙天泽浅浅地笑了笑。
察觉到龙千辰的眼睫毛动了动，似有要醒来的迹象，龙天泽及时地收了笑，重新闭上了双目。
“天亮了？”龙千辰揉着睡眼，左右看了看，起身上前，试图将龙天泽唤醒，“醒一醒，天已经亮了。我们是不是该上去接小墨了？”
龙天泽徐徐睁开了眼，冲他点了点头，于是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迈步朝着逍遥阁的高处继续走去。
来到山门处，早有高手守卫在此，见二人到来，忍不住说道：“你们又来了？”
龙天泽平淡的语气道：“烦请通报一声。”
“你们等着！”其中一名高手前去禀报。
这时候，小墨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人喊醒，他揉揉迷糊的睡眼，发现镇海祖师就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
“老祖宗，早安。”
“早。”镇海祖师笑眯眯地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爷爷昨夜在山下等了一宿，现在又来接你了，你要不要跟他回去？”
“他真的在山下等了一夜？”小墨醒了大半，略略有些诧异。
“是啊，老祖宗一直派人观察着他们，他们的确在山下等了一宿。你若是不想跟他们回去，那就留在这里，你若是想回去，相信阁主也不会阻拦你，毕竟你们是骨肉至亲……”镇海祖师道。
小墨想了想，道：“我可以先去看看他吗？等我见过他后，我再决定要不要跟他回去。”
“好，当然可以。老祖宗带你去见他们。”镇海祖师欣然应道。
待小墨穿戴整齐，便跟随着镇海祖师一道来到山门前，远远地，小墨看到了龙千辰熟悉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当即挣脱了镇海祖师的手，欢快地朝着他奔跑了过去。
“辰叔叔！”
龙千辰也看到了他，灿烂一笑，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将他高高托举过头顶，朗声笑道：“小墨，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害辰叔叔在山下吹了一夜的冷风。”
“呃……”小墨心中小小的愧疚，他怎么知道辰叔叔也一起来了呢？
“矮油，逍遥阁的规矩就是多！辰叔叔，你受苦了！”小墨无比真切地表示慰问。
镇海祖师的短须抖了抖，心说你这小家伙推卸责任的本事真是厉害，分明是小家伙自己要考验自己的亲爷爷的，这一下就把罪责全部推给整个逍遥阁了。
龙千辰哪里有小墨这么多小心眼？听到小墨的慰问，他心底暖暖的，不愧是自家的小侄子，就知道心疼叔叔。
抱着他，原地转了一圈，他笑容明媚：“看到你没事就好了！你爹爹和娘亲都在找你呢，辰叔叔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们。”
“真的吗？爹爹和娘亲也来了？他们在哪里？”小墨欣喜不已，忽而想到了什么，他小脸皱了皱，道，“还不行哦，小白还泡在龙眼泉，没有出来呢。我得等小白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之后，才能离开逍遥阁去找爹爹和娘亲。辰叔叔，要不然你跟爹爹和娘亲说一声，小墨迟点就去找他们。”
“小白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吗？”龙千辰也颇为担忧小白的安危，“那辰叔叔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小墨摇了摇头，抿嘴道：“就连老老祖宗都没有办法，辰叔叔你肯定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老老祖宗是谁？”龙千辰道。
“老老祖宗就是老老祖宗啊。”小墨道。
龙千辰囧，实在无法理解。
镇海祖师好心在旁解释道：“小墨口中的老老祖宗，就是逍遥阁的阁主。阁主对小墨十分喜爱，所以特许他如此称呼的。”
龙千辰夸张地撑大了眼睛，不得不对小墨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墨，你太厉害了！以后辰叔叔就跟着你混了！”
小墨被他逗乐，咯咯直笑。
叔侄俩有说有笑，浑然忽略了在他们的身旁，还有一个传说中的“亲爷爷”就在一旁站立着。龙天泽的双目牢牢地盯着小墨可爱纯正的脸蛋，眼底波涛狂涌，这张小脸蛋竟是和千绝小时候如此得相似，几乎一模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他龙天泽居然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了，他简直难以相信。尽管之前得知千绝已经有了孩子，他的心情有过微微的起伏，然而当他真正见到时，又是另一番迥然不同的心境。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所有美好的回忆霎时间在他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般涌过。
他和千绝小时候长得真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这孩子要比千绝小时候更加活泼生动，更加讨人喜欢。他的身上仿佛蕴藏了无数的魔力和能量，使得亲近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阳光和温暖，不知不觉间便喜欢上了。
他的眼波浮动，透过小墨，他仿佛看了他另外一个孩子，他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小墨欢笑间也发现了他，歪头问道：“他是谁？他就是我爹爹的爹爹吗？”
龙千辰抱着他回身，对上父亲波动的眼神，他心中隐隐有些吃味。父亲看他的眼神似乎要平静得多，难道是因为自己在父亲的心目中不够份量吗？
“没错，他就是你的亲爷爷。”龙千辰道。
小墨努着小嘴，迎视着龙天泽的目光，祖孙俩久久地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第027章  小白苏醒了
龙千辰左右看看祖孙俩，气氛有些怪异。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墨最终不敌仙味儿极重的亲爷爷的定力，率先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坏爷爷吗？”
软软的一句童音，问得在场的三个人表情各异。
龙千辰强忍着笑意，双肩一耸一耸的。
镇海祖师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毫不掩饰地朗声大笑。
小宝贝的问话，就是犀利啊！
龙天泽若是应了，那就承认自己是个坏爷爷，他若是不应，那就否认了自己跟他之间的祖孙关系，你说这问话够不够犀利？
龙天泽向来淡定的神色，终于有些不淡定了，心说自己在乖乖孙子的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定位么？
他轻咳了声，优雅而睿智地回道：“我是你爹爹的爹爹。”
“可是爹爹说你不认他，说你是坏人！”小墨认真的口吻道，内心里他是坚决站在爹爹这边的，欺负过爹爹的人，他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龙天泽无力地叹息，看来要扭转他在乖乖孙子心中的恶劣形象，路途还很漫长和遥远哪。
龙千辰看了看父亲，心有不忍，为他解围道：“小墨，你爹爹和你爷爷之间的恩怨，那是上一辈和上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跟你无关的。你不能因为你爹爹不喜欢爷爷，你也不喜欢爷爷，爷爷他还是很疼爱你的。听说你在逍遥阁，就立即上山来接你了，昨夜还为了你在山下吹了一夜的冷风呢。”
小墨努了努小嘴，仔细思索了下，还是摇头道：“爹爹不喜欢的人，小墨也不喜欢。等哪一天爹爹喜欢他了，小墨才喜欢他！”
“呃……”龙千辰无奈地看了父亲一眼，看来这小家伙很有自己的主见，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说服的。
龙天泽听到小墨的话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内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欣赏。没错，无论做什么事，立场是最为重要的，小家伙坚定地选择站在了自己父亲的一边，也就说明父亲在他心目中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尽管他不愿意认自己，难免心底有些失落，可是看到他如此维护自己的父亲，他内心里却是由衷喜悦的。
“今日是龙家的家族比武之日，你爹爹现在身在龙家，或许也会参加比武。小家伙，不想亲眼去看你爹爹比武吗？”他改变了策略，试图用诱哄的语气说服小家伙跟他们离开。
“比武吗？那危不危险？”小墨眉头轻皱了下，想到龙家那么多的坏人，爹爹和娘亲该多危险啊，他不由地心动了。
“龙家高手如云，而且龙家的人似乎都不怎么欢迎你爹爹回到龙家，所以……”龙天泽故意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小墨的担忧也越来越浓了，思来想去，他很是纠结：“我想去看爹爹比武，可是小白怎么办？”
“小白是……？”龙天泽问。
龙千辰替他解释道：“小白是小墨的兽宠，是一条小白龙，同时也是龙王谷的龙太子。前些日子，它被三长老的金鼎给收了，在金鼎当中受了伤。”
小墨接着他的话道：“嗯，小白现在泡在龙眼泉里疗伤，已经好多天了，到现在还没醒来呢。”
“原来如此。”龙天泽眉眼轻扬，淡然的口吻道，“那金鼎具有炼化生灵的功效，很是霸道，实力越是强大的生灵身处其中，被炼化的程度反而越强。小白身处其中，不明就里，肯定是拼命地挣扎，所以才受伤如此之重。”
“那有没有办法救它？”小墨目光闪闪，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龙天泽低眉，思衬了下，颔首道：“龙眼泉的温养，的确可以让它得到恢复，不过速度较慢些，若是想让它立即苏醒和恢复，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什么办法？”小墨急问道。
龙天泽举目，看向了镇海祖师，用眼神示意。
镇海祖师会意，点了点头道：“我可以领你们去龙眼泉，不过时间要抓紧，不可久留。”
龙天泽不卑不亢地淡淡颔首，算是应允了。
在镇海祖师的引领下，一行人畅行无阻，来到了龙眼泉。
龙天泽长身立在泉水旁，目视着水中白色的龙影，他的眼神一缩，突然连续推出几掌，击打在了泉水中。
泉水炸开，水花四溅。
水中的龙影立即有了反应。
小墨大惊，未料到他的方法竟是如此，连忙大声喝止：“住手！不许伤害小白！”
小墨几步跑到了龙天泽的身旁，抱住了他的腿，使劲地摇晃。
龙天泽没有理会，继续对着泉水中央，不断地轰击。
小墨见状，不由地怒了。他的双目掠过了金光，低头、张嘴，狠狠地咬在了龙天泽的大腿上。
龙天泽闷哼了声，不得不暂时收手。当他低头时，恰好对上了小墨的一双愤怒的眼睛，他的心头猛然一震，暗暗吃惊。
居然是一双纯正的金色眸子！
这代表着什么？岂非意味着小墨的身上流淌着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
他又是吃惊，又是喜悦。没想到他们龙家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正统血脉，而且还是他的嫡孙，莫非这便是老天对他的优待？
他弯身，一个激动，就将小墨托身高举而起，他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好！太好了！”
镇海祖师站立的位置，只能看到小墨的背面，所以压根看不到他金色的双眸，然后见着龙天泽疯癫一般地大笑起来，他不禁有些无语，心道这龙天泽该不是闭关时间久了，脑子也闭坏了吧？
这时候，龙天泽高举着小墨，侧转了半个周身，让他一下子就撞上了小墨那双金色的眸子，镇海祖师微张着嘴，陷入了呆愣中。
他是龙家后辈们口中的祖师爷，自然知晓这一双金色的眸子，对于龙家人的意义。
也是在这个时候，阁主领着几名逍遥阁的高手来到龙眼泉，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震惊无比，都用打量怪物的眼神看着小墨。
龙千辰看着众人呆愣的目光，心中很是得意，这算什么，倘若他和大哥、还有小墨三人同时亮出金色的眸子来，那还不得把所有人都吓晕过去？
他心中暗自偷乐。
小墨浑然不觉众人奇异的目光，一双小脚猛踹着龙天泽，为小白报仇。
哼，敢伤害小白，就算是亲爷爷，他也不会放过的！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天玄二品的实力，尽管进步不大，但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却已经是逆天的境界了。然而，当天玄二品的实力，对上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那每一脚就等于是隔靴搔痒，丝毫影响不到对手。
不过，力量不到位，气势却必须到位。
“你敢伤害小白，我就跟你拼命！”小墨怒吼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彰显无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愧是阁主，在震惊了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平静。他目光严厉地扫向龙天泽，质问道。
其余的高手们也陆续毁了神，一个个拿仇视的目光看向龙天泽，敢在逍遥阁撒野，不想活了吧？
尤其他欺负的，还是可爱的小墨墨宝贝，他现在可是阁主跟前的小红人，欺负他，就等于是挑战整个逍遥阁，龙天泽的胆子也忒大了。
感受到了来自各位高手们的眼神压力，龙天泽回神，收起了惊喜的激动，将小墨放回了原地。
“各位，请别误会！小白龙身处龙眼泉，的确可以获得温养，然而这样的温养之法，太过缓慢。想要让它尽快苏醒，最好的办法，就是刺激它，激发它的潜能。它本就是龙族的皇者后裔，身上蕴藏的潜力无限。倘若我们能将它身上的潜能激发出来，如此不但能更好地得到龙眼泉的温养，它也能尽快苏醒过来。”龙天泽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小墨听到他的解释，慢慢平静下来，认真思考。
阁主沉吟了片刻，微微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小白龙乃是龙王和龙后的血脉，身上蕴藏的龙族潜力，一直没有被全部发掘，所以它的力量才如此弱小。倘若它的潜能被激发，相信它自我修复的能力也会相应地增长。”
他转首，低头对小墨说道：“小墨，你别急，这个法子，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倘若成功了，你的小白不但可以尽快苏醒，而且它的实力也会大大提升。对它来说，是绝对有益无害的。”
“嗯，我相信老老祖宗。”小墨信任的眼神看着他，金光灼灼。
阁主浅浅地一笑，朝龙天泽使了个眼色，这一下，龙天泽再也无所顾忌，更加凶猛的掌力，一下一下地击打向泉眼。
几丈高的水帘，呈汹涌之势，不断被掀起。
小墨看得紧张，生怕小白被震伤，隔着水帘，他隐约看到小白的身影在泉水中慢慢从小幅度的蠕动到大幅度的游动，最后长尾掀起，露出了水面。
哗的一声，掀起更高的水帘！
“好！让我来再给它添点压力！”龙天泽厉声一喝，运起内劲，打出了更为强势的一掌。
霎时间，整个龙眼泉的水都震荡了，一朵朵的水花在高空中肆意地怒放。
只听得“吼”的一声，小白龙挺身跃出了龙眼泉，白色的鳞片，盈盈烁烁。伴随着它的吼声，每个人的耳膜齐齐共振了下，感受到了它的爆发力，忍不住微微惊叹。
小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才不至于被音波所扰，他抬头看着小白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不由地大喜。
“小白！”
小白在半空中回首，看到了他，龙躯一震，霎时间化作了小小的白色的一团，似一道白烟钻入到了小墨的怀中，使劲地蹭啊蹭，说不出的亲昵和依恋。
“小白，你终于好了，我可担心死你了。”
“小墨墨，我没事了。我每天都能听到你在跟我说话呢，小白好感动。”
“那你现在才醒来？害我担心这么久？”小墨故作生气。
小白使劲往他臂弯里缩着，撒娇道：“没有啦，小白真的很想醒来的，只是一直在做着一个奇怪的梦，梦到爹爹和娘亲遇到了危险。小白想要救他们，可是却办不到，小白心里急死了。”
小墨顺着它的毛，安慰道：“只是一个梦而已，不是真的。龙爹爹和龙娘娘那么强大，他们不会有危险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嗯嗯。”小白低低地应着，心底的忧虑依旧没有消去。
阁主、龙天泽、龙千辰和镇海祖师等一众高手们目睹着一人一宠间温情纯真的对话，都不忍惊扰。许久，龙天泽看看天色，才对着阁主恭敬地开口道：“阁主，今日乃是龙家外宗的家族比武，我想带小墨一同前往，希望阁主能应允。”
阁主没有回应他，而是低头看着小墨，略带询问的神色。
小墨抬头，认真的口吻道：“老老祖宗，小墨想爹爹和娘亲了，想要去见他们，希望老老祖宗不要生小墨的气。小墨以后还是会常常想念老老祖宗，也会经常回来探望您的。”
阁主看了他许久，无声地叹息，伸手，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内心里他是舍不得让他离开的。因为他的身上不但拥有着惊人的炼器天赋和才智，而且还拥有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这样的龙家的后裔，若是能在他的调教下成长，那么日后的成就无可想象啊，最为重要的是，这几日的相处，让他们老少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这是多少金钱都买不来的，他很是不舍。
然而，他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不能无情地阻止他去与自己的父母团聚。
或许，想要留住他，他可以从他父母的身上入手，先说服了他的父母，再留下他，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他的眼眸划过一缕华光，顿时有了主意，开口道：“老夫已经有几十年未曾离开逍遥阁了，此次正好借着外宗的家族比武大会，前往巡视一番，看看我龙家现如今究竟发展成为了如何一番景象。”
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阁主的临时决定给惊到了。阁主居然要纡尊降贵，亲临外宗，观看家族比武大会，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阁主，您不是已经委派了左翼护法和右翼护法前往外宗主持比武了吗？”镇海祖师忍不住在旁提醒道。
“那又如何？”阁主反问。
是啊，那又如何？难道委派了两名护法之后，他身为逍遥阁的阁主、龙家的老老祖宗，难道就不能亲临外宗，观看比武了吗？
镇海祖师吃了瘪，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复了，说到底，阁主还不是舍不得小墨，想要多陪着他嘛，何必兴师动众的？身为阁主，倘若突然间驾临外宗，还不得把龙家的所有人都给吓晕过去？
小墨却是很开心，由老老祖宗陪着，就算龙家的坏人再多，爹爹和娘亲也不会有危险了。因为他会让老老祖宗保护爹爹和娘亲的，哼，谁若是敢欺负爹爹和娘亲，他一定会让对方很凄惨很凄惨的。
小墨暗自握起了小拳头。
龙天泽先是一怔，待见阁主如此坚决，也不再说什么。或许阁主此行，对于龙家来说，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让龙家的面貌焕然一新。
“阁主，时辰不早了，那我们就启程吧。”他摆了个请的手势，神态依旧是不卑不亢，优雅而尊贵。
阁主禁不住朝他身上多投去几眼，牵起了小墨的手，擦着他的肩，走在了前方。龙天泽和龙千辰父子俩随后跟上，镇海祖师思索了下，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也跟他们走一趟，看看热闹，于是也跟上了几人，一起下山。
待离开了逍遥阁的范围，龙千辰暗暗吁了口气，逍遥阁上高手如云，每个人身上释放出来的势压，都足够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真不是寻常人能呆的地方啊，太有压力了！
“肥肥，现身！”他朝着天空中召唤了声，然后对阁主几人说道，“坐我的肥肥过去吧，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和脚力。”
阁主眯眼，打量了下翼龙神兽，眼底掠过一抹神采：“这是翼龙神兽，想不到与你有缘。”
“神兽的性子都是极为高傲的，若非拥有绝对的实力，它是不会轻易向人臣服的。千辰，你能让翼龙神兽臣服于你，想必是有一段奇遇吧？”龙天泽一早就看出了翼龙神兽的特别，只是没有言明，现如今阁主问起，他也就接了话茬。
龙千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说来也是巧了，肥肥在还没有传承翼龙神兽的记忆，成为神兽之前，它就跟我契约了。当时大哥收服了很多的神龙，让我们相互挑选契约，偏偏其他的神龙都看不上我的实力，只有肥肥不嫌弃我，愿意跟我契约，所以我们才结下了不解之缘……”
“其实是因为主人心地善良，所以肥肥才愿意跟主人契约的。”翼龙神兽开口说话了，它要为主人正名，主人根本就不差，只是他心地太善良单纯了而已，这也恰巧是它最喜欢主人的地方。
“哈哈，肥肥也很棒啊，为了救我，差点就丢了性命。”龙千辰摸摸翼龙神兽的身体，毫不吝惜地赞道。
翼龙神兽害羞地忸怩了下，满心的欢喜。
阁主淡淡一笑，道：“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种善得善、种恶得恶吧。时辰不早了，那我们就启程吧。”
阁主将小墨抱上了翼龙神兽的背脊上，自己却并没有要上去的意思，龙天泽亦是如此。
龙千辰紧跟着跳了上去，想起来时父亲大人只是凌空虚步，就比他的肥肥走得快了，哪里还需要肥肥的搭载？阁主和镇海祖师的实力就不用提了，也无须肥肥的搭乘，看来是他多此一举了。
“小墨，坐好了，我们要出发了！”他欢愉地长啸一声，驾驭着翼龙神兽，飞速地朝着龙家大本营出发。
此时的龙家，锣鼓喧天，正是最为热闹时。
今日前来参加家族比武的成员非常之多，那些旁系的年轻一辈和老一辈的高手们也纷纷前来挑战参与，再加上家主本家下边的老少高手们，零零总总地加起来，参赛的选手差不多能有五十来人。
如此多的高手参加比武，这得花费多少的时间？
为了节省比武时间，家主挥斥方遒，果断决定，只有传奇之境以上的人选，才有资格参赛。如此一来，最后的参赛选手只剩下了十六人。
比武的规定是，十六选三，实行淘汰赛，只有进入到前三名的选手，才有资格前往逍遥阁，接受高手们的调教。也就是说，每位选手必须连胜出两场比武，才有可能进入到四强赛。在四强赛中取胜之人，则毫无悬念地进入到入选的名单，否则，还要进行最后的PK。
云溪环顾了一下龙家参赛的高手们，不得不感叹，龙家人才济济啊。单是一个外宗，就有如此多的传奇境高手了，那么内宗的，内宗的高手又该是怎样的实力？
可怕啊！
参赛的高手当中，她认得几人，分别是二爷、五爷、二长老，却是没有见到那堪比缩头乌龟的三长老。至于其他的，基本上都是陌生面孔，但她也不敢小觑了。
不知道待会儿会是谁先在比武当中遭遇二爷呢？不过不管是她还是千绝，他们今日是狠下了决心的，必要杀了二爷，否则不死不休！
神游间，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不知是什么人物驾临，引起人们如此大的动静。
“这不是九爷吗？他怎么也来了？他不会也是专程回来参加家族比武大会的吧？”
“九爷向来和二爷一脉的人不和，在他十来岁的时候，为了替绝少爷出头，他将二爷的儿子给揍了，结果被家主训斥了一顿，罚他关禁闭一月。九爷不满家主不分青红皂白、包庇二爷等人，就擅自改了自己的名字，不愿与二爷等人为伍，真是有血性、有魄力啊。”
“我也听说过此事，九爷原名叫龙天佑，后来自己改名叫龙又廷了。听说他几年前离开龙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想不到今日他却回来了，真是稀奇啊。”
“看，他朝着绝少爷夫妇走去了。他果然是冲着绝少爷来的，怎么说，他们都是大爷一脉的人，自然是要亲近许多的。”
“……”
无视众人的议论声，龙又廷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白衣飘飘。他笑意浅浅，周围围观的众人都成了他的衬托，如众星拱月。
“千绝、云师妹，见到你们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
“九叔，你怎么来了？”龙千绝诧异，却也欣喜，能在龙家遇见他在意的亲人，比什么都要来得温暖和喜悦。
“我听战师兄说，小墨可能落入了龙家的人手中，我不放心，所以就前来查探一下。谁知你们竟然真的来了龙家，而且还……”龙又廷转首，朝着四周围瞄视了几眼，当他的视线掠过主席台的上位时，他明显的顿了顿，眉心微蹙。
坐在主席台上位的家主也朝着他方向看了过来，神色有些异样，未几，他扬声道：“老九，既然来了，过来拜候两位护法。”
龙又廷迟疑了下，冲着龙千绝和云溪二人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转身，朝着家主的方向走去。
云溪目送着他的背影，颇有些讶异：“没想到九叔在龙家是如此叛逆的一个人，不但自己改名字，还离家出走，真有个性！”
“九叔如此做，也是为了我。我在很小的时候，我娘就让我隐藏自己的天赋和实力，不要在兄弟之间表现得太出众。大家看到我表现平平，就常常羞辱我、欺负我，我牢记我娘的话，一直隐忍着。九叔看到其他人欺负我，他就为我抱打不平，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二叔他们给盯上，事事处处跟他过不去了。”龙千绝回忆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对九叔的感情如此特别，他竟是这样一直护着你。”云溪感叹。
主席台上，龙又廷来到家主跟前，恭敬地作了一揖后，就相互交谈起来。看父子俩的神色，表面上看似融洽，实则彼此之间有一层冷漠的隔阂，使得二人看起来貌合神离。
值得关注的是，今日坐在正位上的人，却不是家主，而是两名气息强大的高手，听闻是逍遥阁的阁主委派来的两位护法，专门主持今日的家族比武大会。
云溪暗暗地观察着两人，发现其中一人不断地在与台下的二爷暗送秋波，似乎是在传递着什么讯息，紧跟着此人的视线就朝着她和龙千绝的方向扫了过来，带着锐利的光，森寒刺骨。
靠！这人该不会是二爷请来的靠山吧？难怪二爷今日精神抖擞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原来是留了后手。
“千绝，要小心此人，来者不善。”她小声地提醒龙千绝。
龙千绝也察觉到了，压低声音，冷然道：“不必理会！就算二叔今日请来了逍遥阁的阁主，也不能阻挡我报仇的决心！他，再也活不过明天了！”

第028章  兽宠狂欢
一声声的战鼓响彻，终于到了比武开始的时间。
众高手们摩拳擦掌，热血升腾，汇聚到了主席台前。
主席台上，除了家主和两位来自逍遥阁的护法，还有大长老所率领的长老团成员们，以及四爷、八爷和九爷等人。
家主起身，说了一番鼓舞的话语，又请两位护法各自发表了几句，随后宣布比武开始。
第一轮的比武，十六选八，八场淘汰赛同时进行。
此次龙家比武挑选的地点，本就是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最多能容纳万余人，前来围观的人就占了数千，再加上八场比武同时进行，场面之壮观，令人慨叹。
昆仑老者率领着一众高手们混在了龙家的高手当中观战，顺便作为外援，随时关注二爷一党的动态。
云溪暂时与龙千绝分开，各自参加第一轮比武。
云溪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来自家族旁系的传奇境高手，他一脸的傲色，在看到云溪是个女子之后，手中的一口长剑直指，冷声道：“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你自动认输吧，我不想让人说我欺负女人！”
傻逼！
这样的开场白未免也太没有营养了。
“老大爷，您今年几岁了？如何称呼？”云溪问道。
老大爷？
对方的眼睛猛然一抖，他才不过四十几，居然喊他老大爷？
“龙素光，四十六！”他咬字，加重了他的年龄。
云溪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您叫输光啊，既然这样，那也就不用比了，反正无论怎么比，您都是输光。一大把年纪了，老大爷您还是早些下台去歇息去吧。记住，下了台之后，一路往西，莫要回头！”
那意思就是，让他下台之后，直接归西。
台下围观的观众们听出了她的言外之音，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却是将龙素光给气得够呛。
先是老大爷，再是输光，最后又是让他归西。
这女人的嘴，还能再毒点吗？
龙素光大怒，也不再跟她斗唇舌，而且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在口舌上占得便宜，所以拿出真正的实力，才是正道。
“去死吧！”
龙素光挥剑，朝着云溪斜刺而来，气势汹汹。长剑擦着空气，火花呲呲呲作响。
此人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了玄皇二品的境界，至于是上中下三阶中的哪一阶，云溪根本无法判断，总之实力在她之上就对了。
只可惜，对方被她刺激得动了怒，心浮气躁，所以这一剑的威力也就大大地渐弱了。
云溪冷笑一声，双目炯亮，她踏出一步，紫霄剑在她手中急旋，激荡的剑气，毫不示弱地迎击而上。
咣！
两剑相击，铿锵有力。
剑气激荡出来的力量余波，将两人同时震退了数步。
龙素光的神色逐渐凝重，看来眼前的女子，并非他想象中那么弱。不能再有所保留了，该是他的绝招出场了。
他森森地冷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半黄半白的牙齿，道：“是我小看你了。”
“没关系，老人家嘛，眼神不好使，可以原谅。”云溪轻巧地答了他一句，再度让他给噎到了。
“你除了一张嘴皮子厉害，还会什么？”龙素光恼羞成怒。
“你不就是想见见我的真功夫吗？好，我成全你！”云溪的气息骤然变化，整个人变得跟剑气一般凌厉，她冷傲的唇边泛起了一丝冷笑，然后在她的身后，空气波动，白光乍现。
龙素光撑大了双目，紧盯着她身后的混沌白雾，总觉得有什么危险的气息，正在临近。
“去吧！让我看看你真实的威力！”云溪突然一个燕子飞身，双手平举，俯身下去，那团白雾紧跟着飞过了她的头顶，冲向龙素光。
此时，其他几个擂台的比武也正在上演，然而在场的大部分人的目光，还是被云溪这边的白光给吸引了过来。
万众瞩目下，一只九尾狐突然冲破了白雾，朝着龙素光的方向猛扑而去。
九条可伸缩的长尾，呈网状笼罩，分别袭向龙素光的四肢和头颅。
龙素光脸色大变，身形疾退，慌乱中召唤出自己的幻兽。奈何还没等他的幻兽出现，九尾狐的幻影突然朝着他的脸喷了一口白气，龙素光本还紧张清醒的头脑，霎时间变得混混沌沌，最后竟是当场昏死了过去，再也无法继续比武。
这一场比武，以云溪的轻松获胜而告终。
现场霎时间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氛围当中……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居然只需要对着对手吹一口白气，对手就不战而“亡”了？
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云溪好不容易从方才的震惊中回了神，她也是头一回才知道自己的九尾狐幻兽居然还有如此特殊的能力，都说黄鼠狼的屁能熏死人，谁想九尾狐的口气也能把人给迷晕了。
太……给力了！
云溪心中得意地一笑，看来她又多了一件秘密武器了，只不过这样的秘密武器，对于同一个高手，或是同一类的高手，最多也只能使用一回，否则秘密暴露了，对手只需要在比武当中屏息就可以躲过这招。
转头寻找龙千绝所在的擂台，他的对手与他的实力基本上旗鼓相当，乃是玄皇三品下阶的高手。玄皇三品下阶的实力，若是放在所有参赛选手当中，他们的实力算是中偏上了，只可惜偏偏第一场就相遇了，注定了他们其中一人要止步在第一场比武当中。
那么，究竟谁会胜出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龙千绝的剑气浩浩荡荡，招招都是杀招，占尽上风，王霸之气，尽显无余。
他的对手几乎一路被他压着打。
两人都没有召唤出幻兽，因为彼此双方都没有给对方时间和机会，拼的全是剑招和真正的功底。
因为昨日龙千绝大闹龙家之时，对手也在观众当中，知晓龙千绝拥有纯正的血脉，能召唤出金色的火龙，威力不可想象，所以他的策略，就是要扼制龙千绝召唤出他的火龙，让他的龙家血脉无法得到正常的发挥。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胜券在握了，然而他却想错了。
龙千绝的绝招可远远不止飞龙在天那么简单，既然对方想要跟他拼剑气，那他就奉陪到底。从第一招开始，他就一路狠狠地打压，不让对方有半点喘息之机，最后他以决胜的一剑，强势胜出！
晋级到下一轮的比武。
其他的擂台，也陆续决出了胜者。
二爷看到龙千绝夫妇二人都晋级成功，他的双瞳不由地微缩，划过一抹狠厉。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
家主虚眼，看着胜出的几位高手，神情淡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左翼护法冷笑了声，突然开口道：“怎么此次比武当中会有女子出现？而且还是异姓女子？莫非龙家的外宗打算让一个女人来管事，还是打算让龙家也跟着改姓？”
家主解释道：“护法别误会！此女名叫云溪，乃是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我们龙家的祖规，谁能戴上碧水天心镯，谁就有资格坐上龙家主母的宝座。传闻只有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才最有可能为龙家诞下血脉最为纯正的子嗣。为了龙家的血脉着想，所以老夫已经认可了她，允许她参加家族比武。当然了，至于家主的继任人人选，她自然是轮不上的。龙家的家主之位，怎么可能让一个异姓的女子来坐呢？”
“嗯，这还差不多！”左翼护法这才稍稍满意。
右翼护法没有说话，始终保持着笑眯眯的神态，谁也不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倒是发现他朝着龙千绝方向投去了较多的关注和目光。
龙又廷坐在这几人身侧，一边探听几人的说话内容，一边关注龙千绝和云溪两人的比武状况，看到夫妇二人皆顺利地赢得了第二场比武，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说实在的，此次的家族比武，家族精英尽皆出动，竞争力也明显提升了一个很大的台阶。以他的实力，就连参赛的资格都排不进去，可想而知此次比武的难度之大了。
不过，他对龙千绝夫妇还是抱持着很大信心的，至少迄今为止，他从未见两人输过，今天的比武，他相信也会如此。
“想不到千绝娶的妻子，不但精通药理和炼丹之术，武艺也如此高强，真是难得难得。”四爷坐在轮椅上，忍不住赞叹。
平日里他是不会出门来凑热闹的，然而今日却是不同了，在他得知自己的双腿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希望之后，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跟着大大转变。就如他今日的着装和打扮，整个人精神奕奕，脸上常挂着笑容，足足比平日里年轻了十多岁。
家主见到他如此，心中也甚是欣慰。
龙又廷转首，看向自己的四哥，展颜笑道：“那是！云师妹可是我们万凰学院的寒院长亲自选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任人，实力和才华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哦？居然还有此事？不错、不错！”四爷颔首道。
龙千浔站在父亲的身后，欢喜道：“大嫂真是厉害！如果我也能像她这么优秀，那就好了”
龙又廷温和地看了她一眼，道：“咱们的千浔也不差，只要你多多努力，以后也同样会很优秀的。”
龙千浔甜甜地笑了笑，很是欢喜。
家主听到了三人的对话声，不由地讶异：“她居然是寒院长亲自选定的下一任院长的继任人？寒院长如此决断，也未免太草率了吧？她毕竟是个女子。”
龙又廷脸色微沉，不悦道：“女子怎么了？女子还不是照样赢得了比武？寒院长他知人善用，才是真正的智者！”
家主一时无语，轻叹了声，收回了视线。
此时，第二轮比武开始。
抽签完毕后，这一轮，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依旧还是没有与二爷遭遇，不过他们彼此的对手也不弱，是一场恶战。
龙千绝的对手是五爷，云溪则比较悲催，这一轮对上了长老会当中实力排名第二的二长老。
看来，必须是一场恶战了。
当龙千绝得知了云溪的对手之后，就在她耳边嘱咐了许多，将二长老的实力和功夫特点一一细数。
第二轮比武，终于开始。
云溪看着对手，心中暗暗地琢磨，依照龙千绝的分析，二长老功夫特点主要是属于霸气强横型的，他的拳风刚劲有力，自幼练习金刚罩，抗打击的能力十分强大。若非有神兵利器奋力击打他，他是不容易受伤的。
这样的对手，还真是棘手呢。
“丫头，老夫劝你还是早早地认输退场吧，否则到时候被老夫打得很难看，怕是不好收场了。”二长老眼神凌厉，冷笑道。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只不过，我输了便输了，没什么损失，而二长老您就不同了。您德高望重，在龙家身份地位显赫，倘若被打得很难看，这日后在龙家众人的心中怕是不好再树立威信了。”云溪道。
“废话少说！既然不愿意主动认输，那就接老夫一招吧！”
刹那之间，二长老身上的气息骤变，出现了庞大的气势，一条青色的巨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这条巨龙蜿蜒独立，盘踞起来，龙威浩荡。
“看！二长老一开场就召唤出了他的幻兽，他未免太心急了吧？”
“估计是看到了对方的九尾狐幻兽，所以想要跟她一争高下吧。”
“听闻九尾狐幻兽只有在云族的后裔当中才会出现，而绝少爷的妻子也是姓云，莫非她是云族中人？”
“多半是了。云族在龙翔大陆的势力庞大，人才辈出，比起我们龙家来，还要胜出一筹呢。”
“快看！云姑娘也召唤出九尾狐幻兽了，看来有好戏看了……”
众人纷纷引颈，观看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比武。相比起其他几个擂台上的比武，似乎这个擂台上的比武场景，更让人有所期待。
擂台上，人对人，幻兽对幻兽，气势上竟是不分上下。
“来吧，让老夫看看，究竟是你的九尾狐厉害，还是老夫的神龙厉害！”二长老暴喝一声，刚劲的玄气四下里狂扫，青色巨龙肆意咆哮，张牙舞爪，冲着云溪俯冲而下。
“小九，去吧！让它见识见识九尾狐的真正威力！”云溪身上的力量全然释放，再无保留，目视着九尾狐迎向了青色巨龙，她手中的长剑也跟着闪电般划出。
飞星剑法和惊鸿剑法的完美结合，全部致力在此一招。
擂台上轰然炸开，如山如海的气息自两人为中心，肆意地喷发和扩散，每一道气息足可以让一个传奇之境以下的高手为之而颤抖。这两人的实力比拼，真的是太强悍了，震惊全场。
论实力，云溪是远远不及二长老，然而她有九尾狐幻兽，她有飞星剑法和惊鸿剑法，这些都弥补了她的缺憾，所以这一击一下，竟是足以与二长老正面抗衡。
百里双等人在场下观看着比武，不由地替云溪捏了把冷汗。
她的对手太强大了，他们二人的实力对撞太震撼人心了，究竟谁能胜出，谁将被无情淘汰呢？
“呀！——”
“吼！——”
两人的咆哮声响彻天地，这一下交手，顿时风起云涌，日月无光。
正面交锋的过程中，两人的实力都在不断攀升，直至同时达到最巅峰时，两人才悍然分离开去。
云溪落在了地面，连退数步，深深地喘息。二长老也没有太轻松，后退了一步后，就立即站稳了，老脸上肌肉不规则地跳动着。
四目相对，空气中发出爆裂的嗞嗞声，战火在继续燃烧。
“你的九尾狐，也不过如此。”二长老冷笑道。
“比起你的青虫，还是要略胜一筹。”云溪在唇舌上从来是不肯吃亏的。
二长老冷脸再度一抖，居然将他的神龙幻兽称作虫，算你有胆色！只是他很讶异，对方的玄阶分明要比他低上许多，可为何一旦施展了剑招后，实力就迅猛地成倍攀升了呢？这到底是什么剑法，如此奇特？
就在二人对峙，稍作喘息之际，从另一个擂台处，传来一声破空的惨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不！你快放开我！救命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五爷被龙千绝单手高举在了头顶上方，他一边惨叫，一边浑身抖动，像是得了羊癫疯般在不停抽搐。
“怎么回事？”左翼护法眯眼，看出其中有些不对劲。
家主定了定神，仔细察看，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龙千绝空出来的一手在五爷的要穴上轻点，止了他喊救的声音，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尽是邪魅的笑。大量的玄气不断注入他的体内，他尽情地享受着，龙家人所修炼的功夫基本上都万变不离其宗，所以对他来说是大补，受益匪浅。
等到他吸纳得差不多了，他的手向前一送，将五爷丢出了擂台。他没有取五爷的性命，但此刻的五爷没有了玄气，跟一个废人也差不多了。他应该庆幸，当年他并没有直接参与追杀他们兄弟二人和诬陷他母亲之事，不过五爷向来都是跟二爷狼狈为奸的，所以吸干他身上的玄气，一点儿也不冤。
五爷落了地，整个人抽搐了几下，随后因为太过虚弱，昏死了过去。
家主眉头轻蹙了下，朝着下人招招手，命他们将五爷送回去医治。
“等一下！”左翼护法突然起身，亲自走到了五爷的跟前，他弯身，捉起五爷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相。这一探之下，他大吃一惊，难怪他方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来如此。
他抬首，厉目射向了龙千绝，喝道：“你居然吸干了他的玄气？你究竟修炼了什么魔功？”
“魔功？”此二字迅速在观众的人群当中扩散开去，众人议论纷纷。
“什么魔功？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只不过是化去了他的功力罢了。”龙千绝淡定无比，不紧不慢道。
“化去了他的功力？不可能！你的玄阶和他的差不多，怎么可能化去他的功力？只有玄阶等级高出对方许多，才有可能化去对方的功力，你是不可能做到的。”左翼护法不信道。
龙千绝轻轻一笑，云淡风轻：“别人无法做到，不代表我不能做到。护法大人，这世上的人少知不可怕，最为可怕的是……无知！”
他一早就预料到自己一旦施展吸纳术，极有可能会招来猜疑，所以早早地就想好了对策。除非对方探查他的实力是否增长，否则谁也无法指控他吸纳了对方的功力，前提是，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探查他真正实力的。
“你——”左翼护法恼怒，凌厉的肃杀之气瞬息凝成，直有欲杀了龙千绝的冲动。
龙千绝没有理会他，微笑道：“护法大人，你也要参加今日的比武吗？只可惜你已经错过了第一轮比武，没有机会了。”龙千绝料定他不会在此时动手，破坏了家族比武，落下个扰乱家族比武的骂名，所以才敢当面挑衅他。就算对方真的要动手，他也不怕！
“这场比武，龙千绝胜！”已经有裁判宣布了这个擂台的比武结果，左翼护法眯着冷眼，甩袖重新回到了座位入座，却是将此仇牢牢记下了。
龙千绝浅浅地勾唇，不再理会，转首去关注云溪那边的战况。
云溪和二长老两人又连续对战了几个回合，彼此实力不分上下，战况可谓是升腾到了最为狂暴的巅峰。
“虎王、玄翼、黄金巨龙，统统出来吧！让我们来狂欢一场！”云溪昂首，朝天一声长啸，将她所拥有的兽宠，除了九姑姑之外，统统给召唤了出来。
霎时间，整个擂台的上空，开始上演了一出龙腾虎跃的好戏，足以将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球统统给震撼到。
太凶猛了吧！
居然一下子就召唤出了三只兽宠，一只虎王，两条神龙，其中一条还是来自象征着龙族王族后裔的黄金巨龙……天，要不要这么雷人？

第029章  银蛇神兽现世
原本云溪和九尾狐幻兽的力量，刚刚足以与二长老及他的青龙幻兽相持平，现在平白无故增添了三只兽宠，立即就打乱了之前的平衡，二长老双眼微凸，差点吐血。
这也太耍赖了，居然招来这么多的兽宠来当帮手，这哪里还算公平的比武？
“等一下！”二长老正欲提出抗议，可惜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云溪和她的兽宠们也不给他任何的时间和机会。
天空中，两条神龙、一只虎王、一只九尾狐幻兽，再加上云溪本人一个，跟撒网般朝着二长老头顶上方抛洒而下。
砰砰砰砰砰砰……
拳打他的脸、脚踢他的命根子、虎牙啃咬他的耳朵鼻子、虎爪拉扯他的头发、龙爪踩踏他的胸肌……各种攻击包罗万象、应有尽有、花样百出，没有他们做不到的，只有你想象不到的！
群殴！
彻彻底底的群殴！
这痛快淋漓的人生啊！
就是一个字，爽！
观看比武的人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这还是比武吗？二长老也未免太悲惨了吧？被人和兽宠一顿群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太悲催了！
昆仑老者一行人笑得前俯后仰，很是解气，反观龙家的高手们，却是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的困窘神色。要知道二长老可是长老会第二把交椅的大人物，现如今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不得不感叹人生的曲折迷离。
“住手！”大长老在主席台上看不下去了，出声喊停。
云溪根本就不理会他，继续煽动虎王它们狠揍二长老，直至大长老喊了三遍“住手”，眼看着就要起身干涉时，她才停了下来，故作疑惑道：“不是说对方不认输，比武就不算结束吗？现在大长老喊停了比武，那是不是大长老您替二长老自动认输了？”
让对方认输？那也得给人家开口说话的机会啊！
瞧瞧二长老，现在一头的猪脸，满嘴的血，嘴里的牙齿也不知掉了多少颗，怎么可能有喊认输的余力？
“该‘屎’的……你居然动用这么多的……兽宠！”二长老含糊说道，牙齿露着风，倒在地上看着云溪，恨得牙痒痒，奈何牙齿还不够用，他快要崩溃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云溪的脸上各种无辜状，摊手道，“比武也没有规定说不能召唤兽宠啊，我只是想既然能召唤幻兽，那为什么不能召唤兽宠呢？都是一样一样的……不过如果二长老觉得这样不公平，那我们就重新比一次吧。”
看吧，她还是很大方的。
“你……”他发出一声凄惨的悲嚎，口中，狂喷鲜血，那都是被她给气的。他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和体力，跟她重新比试？存心气他的！
“二长老，您老多保重啊。”云溪朝着下边的龙家高手招了招手，道，“快点把你们的二长老扶下去，再不走，他的血都快要吐光了。”
台下的人一片嘘声，那还不是被你给气得？
二长老摸着自己的心口，一下一下深重地喘息着，再让他多看一眼云溪，多听她说一句话，他恐怕是真的要吐血身亡了。
最后在长老会成员的搀扶下，二长老走下了比武台，前去休养疗伤去了。
云溪胜出！
左翼护法眯眼打量着云溪，心中很是不悦，于是就将怒火迁到了家主的身上：“此次家族比武，比的个人的天赋和武艺，她招来这么多的兽宠，胜之不武，这场比武，应该判二长老取胜！”
“咳，护法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兽宠和幻兽一样，那都是属于个人实力的一部分，若没有一定的天赋和实力，她又如何能驯服这么多的兽宠，听凭她的差遣呢？”家主轻咳着，心中也在震撼着云溪的兽宠数目之多，可他还是要为云溪稍作辩护的。
“你这么说，摆明了就是要包庇她！如果是这样的比武，那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直接让她的兽宠跟人比武不就成了？”左翼护法道。
“那按照护法大人的意思是……”家主凝眉道。
“要么判二长老胜，要么就规定，从现在开始，任何人在比武当中都不允许动用兽宠。”左翼护法道。
“咳咳，如果一只都不能动用，未免太苛刻了。不如这样，从现在开始，每个人最多只能召唤一只兽宠，如何？”家主虽不满左翼护法的专断，却不得不稍稍妥协，谁让对方是来自逍遥阁的，而且还是比他的辈份还要高出许多的长辈呢？
左翼护法思索了下，想起二爷曾跟他提及，他有一只非常厉害的兽宠，是可以在比武当中取胜的关键所在，倘若将兽宠全部取消了，对二爷反而不利了，只不过，这姓云的丫头的黄金巨龙却是不容小觑的，也不知二爷的兽宠能否敌得过她的。也罢，留一只那就留一只吧，就算赢不了这丫头，二爷也能凭借兽宠的力量战胜其他人，最后进入前三名的资格。
想到此，他终于点头应允。
“咳咳，为了保证比武公平起见，从现在开始，每个人最多只能召唤一只兽宠，否则的话，取消比武的资格。”家主环顾了一圈后，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云溪一人的身上，宣布道。
云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她有九姑姑这个杀手锏，就不信弄不死对手。再说了，她还有神器护身，她无所畏惧。
第二轮比武结束之后，现场只剩下了四名高手进行最后的角逐，他们分别是龙千绝、云溪、二爷，还有一位来自旁系的顶尖高手，实力也不弱。
“好，现在进行半决赛的抽签……”家主刚开始宣布，龙千绝就举步上前，打断了他。
“不必抽签了，我要挑战他！”龙千绝伸手一指，指向了二爷。
所有的人齐齐看向了二爷，该来的，还是要来，这两人终于要在比武大会上对上了。
二爷低低地冷笑了声，勾唇道：“好！老夫就跟你比！”
他居然应下了。
家主微拧了下眉头，本想阻止的，最终却还是放弃了，叹息了声，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半决赛不像之前的比武同时进行，而是两场分开，先后进行。
在龙千绝的要求下，第一场比武由他和二爷率先开始。
擂台上，龙千绝和二爷两人，两两相对，一个酝酿杀机，磨剑数年只为今日一战，一个成竹在胸，似乎是藏了什么秘密武器，信心满满。
二爷就是那一个成竹在胸之人，即便是到了此时此刻，他还不忘摆出他那一副仁义二爷相：“贤侄，你能在家族比武当中走到现在，实属不易。倘若你爹知道你如此有出息，相信一定会很欣慰。”
“二叔，事到如今，何必还假惺惺的装好人？当年我娘和袁叔叔不过是在房间里交流医理，结果你领着一众的高手前去，硬是将他们二人说成是通奸未遂，还在我爹和家主面前挑拨离间，逼得我娘当场服毒自尽。你当真是好歹毒的心！”
“贤侄，你娘和那姓袁的确有其事，当时所有人都亲眼所见，又不是我杜纂的。你当时年纪还小，又怎会懂大人之间的情事？”二爷叹息了声，语重心长道，“二叔知道，你是因为当年被家主驱赶出了家门，所以就一直怀恨在心，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可是你也不能怪家主，因为当时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事实的真相，不得不怀疑你们兄弟二人的血脉……”
“闭嘴！”龙千绝冷喝了声，听到他提及母亲的事，他心中的怒火就噌噌噌地燃烧起来，“二叔，你的野心人尽皆知，就无须再遮遮掩掩的了。你以为你当年拿我母亲的事做文章，毁了我们一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登上家主之位了吗？哼，你休想！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达成所愿！我告诉你，你当日派人追杀我们兄弟二人，欲置我们兄弟二人于死地，今日我便如数地还给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龙千绝说完，手中剑气吞吐，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升腾到了巅峰。
他的金眸亮起，金色的巨龙喷着火舌，在他身后盘旋升起。
此时此刻，龙千绝的气息骤沉，变得无比冷静，仿若方才那滔天的怒意都只是假象。
二爷低哼一声，也召唤出了他的黑色巨龙，两条巨龙猛然对上，彼此之间的战意就无法抑制地被点燃了。
“贤侄，既然是公平比武，你就莫要怪二叔以大欺小，不肯相让了。”他忽然咆哮一声，朝着天空中召唤，“蛇王，现身！”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一条巨大的银蛇从天空中飞扑而至，落在了比武台上。它的身形粗大，足有碗口大小，银色的鳞片，在阳光折射下闪闪烁烁，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它额头上一点金色的闪电印记，使得它原本邪恶的气息被圣洁的金色掩盖了下去。
“这是……银蛇神兽！银蛇学院的守护神兽！想不到居然会在他的手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右翼护法突然开口了，他眯着眼，神色逐渐凝重。

第030章  三只神兽！
“看！二爷居然拥有神兽！难怪他信心十足的样子，原来藏有秘密武器。”
“这下绝少爷糟了，肯定敌不过二爷了。”
“那也未必！绝少爷会施展我龙家龙血宝典的至高绝学——飞龙在天，说不定能敌得过二爷和他的神兽……”
“不可能！飞龙在天虽然厉害，可也是依人而论的，绝少爷太年轻了，即便会施展飞龙在天，也无法发挥出它全部的威力……”
众人议论纷纷。
二爷意满志得，露出了得意之色：“贤侄，你莫要怪二叔，比武讲究的是公平公正，有多少实力，就展示多少实力，所以……”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垂眸处，暗光划过。
龙千绝平静地看着他，悠悠开口道：“二叔说的不错，比武讲究的是公平公正，有多少实力，就展示多少实力。我若是再有所隐藏的话，那岂不是轻视了二叔，对二叔不够尊重？”
他微微勾唇，轻笑了声，眼眸骤冷，对着天空中高喊了声：“麒麟神兽，现身吧！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
“吼——”青色的光在天空中骤然出现，紧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独角麒麟跃入人们的眼帘，全场震惊！
“天，居然又出现一只神兽！”人群中有人惊喊，紧接着各种议论声传递开去，人人精神振奋，能在一天之内，同一个地点，同时看到两只神兽出现，那是百年难遇之事。
麒麟神兽重重地落在了比武台上，比武台跟着震了三震，它抖了抖身上的青色鳞片，双目对着银蛇神兽用力一瞪，凶光毕露。
银蛇神兽身子猛然一颤，竟是不自觉地将头缩了回去。
二爷见到这一幕，宛如晴天霹雳，当头降落，他的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脸色唰地一下苍白无比。
“麒麟……麒麟神兽？这怎么可能？你居然拥有麒麟神兽？”
主席台上，家主和两位护法也纷纷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拥有一双象征着龙家最为纯正血脉的金色眸子，能施展出龙血宝典的至高绝学，还拥有一只连同为神兽都畏惧的麒麟神兽，这样的一个人，也未免太受老天的眷顾和关爱，太得天独厚了。
两位护法从龙千绝施展出他真正的实力开始，就一连串的震惊和诧异，直至现在，他们已经坐不住了。然而两人的心思却又迥异，左翼护法所想的是，这样的人留在龙家，若是继续让他成长下去，势不可挡啊，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威胁；而右翼护法所想的是，这样的人才才是龙家最该栽培和扶持的，龙家拥有这样出色的后辈，龙家的前途必将更加辉煌。
家主除了震惊之外，更多是其他的考虑，比武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亲孙子，一个是他的亲儿子，哪个他都不希望他们受伤，可比武往往是残酷的，尤其龙千绝此刻的心中充满了仇恨，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从他答应让两人同台比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有这样的觉悟了……
主席台上的其余几人，包括龙又廷、四爷父女，还有大长老等人，或是喜悦，或是神色凝重，各人脸上表情不一。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之事！二叔，你就认命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龙千绝说完，直接动手，一道锋芒，直逼对方咽喉。
金色的火龙也在这一刹那，攻击向了黑色的巨龙，杀气腾腾。
麒麟神兽也没有任何的迟疑，与主人的心意相通，杀意冲天，猛扑向了银蛇神兽。
霎时间，比武台上，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瞪大了眼睛，观看比武，不想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如此的大战，应当载入龙家的史册，因为它不仅仅是两大高手之间的对决，也不仅仅是两只神兽之间的对决，更是龙家正统血脉与普通血脉之间的高手对决。
究竟谁能胜出？
万众期待！
云溪双目紧盯着比武台上的战况，同时她也注意留意主席台上的人的动静，防备有人突然出手偷袭千绝。
看到龙千绝一路占上风，将二爷逼得毫无还击的余地，她心中满是欢喜。只要今日千绝报了仇，他心中背负多年的包袱也就可以放下了，这是好事。
她还是希望看到千绝能变回从前那样，无论遇到任何事，他都能泰然处之，不受任何事和任何人的影响，优雅淡然。
这时候，从比武台上，传来一个惨叫声。
二爷的一条右臂被龙千绝无情地砍下，长剑哐当落地，二爷惯常握剑的一条手臂，算是彻底废了。他悲冽地哀嚎着，下一刻，他的咽喉被对方死死地掐住，就连发出惨叫声都变得无比艰难。
全场震动。
谁也没有料到，战局会如此快地落幕。
好狠啊！
居然砍下了二爷的一条手臂。
“这一条手臂，是你偿还给常伯他们的家人的。”龙千绝的声音响起在了比武台的上空。
常伯等人混在人群当中，听到了他的话，一个个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潸然泪下。
龙千绝的余光扫到了他们，目光转为黯然，动情道：“当年我和千辰被驱逐出龙家，一路上被你派出的高手追杀，九死一生。若非常伯他们拼死相救，一路护送我逃离，我和千辰怕早已死了。他们都是我的恩人，我龙千绝万死也难报他们的恩德。”
他的语调一转，突然言辞厉色道：“可是，你却派人杀害了他们的家人，烧光了他们的家业，让他们的家人暴尸十几年，都没有人替他们收尸，你好狠毒的心啊！”
“你胡说！你这是诬蔑！我……我根本就没有派人追杀你们，更何谈杀害他们的家人？”二爷粗红着脖子，一边挣扎，一边狡辩道。
他的双目转动，试图寻求银蛇神兽的相助，然而他却发现，此刻银蛇神兽已经被麒麟神兽压制住，踩在了脚下，毫无反抗的余地，他是彻底绝望了。
原来神兽与神兽之间，也是有实力等级区分的，银蛇神兽或许比其他神兽的实力都要来得强，然而遇上麒麟神兽，它就蔫了。不到几个回合，就被麒麟神兽治得死死的，惨不忍睹。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龙千绝冷哼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对付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无须说理。你想喊冤，就留着力气去跟阎王爷喊吧，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兴趣听你在这里狡辩了！”
二爷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力道一再加重，他自知性命攸关，连忙朝着主席台上高喊：“救命啊！爹，救我！护法，救我！”
主席台上，左翼护法突然出声高喝：“住手！既然胜负已分，你还不快快松手放了他？”
“倘若我不放呢？”龙千绝冷笑了声，无视于他。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左翼护法脸色冷了下去，纵身跃起，一掌推出，对着比武台上的龙千绝的后背拍打下去。
这一招来得突然，倘若龙千绝想要躲避的话，势必要松手放开二爷，如若不然，他就死定了。
形势一触即发，众人屏息，看着这一幕，很多人几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有小部分人反应过来了，却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的行动。
就在左翼护法的掌力即将拍打在龙千绝后背的那一刹那，奇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龙千绝的身后，紧跟着圣洁的光芒轰然炸开，将左翼护法整个人给重重地弹了开去。
霸道、无可阻挡的力量，让每个人的脚下震了三震！全场的人们被这股力量的余波侵袭，东倒西歪，相互撞在了一块儿，那些个玄尊以下的高手们都被这股力量给震晕了过去，玄尊以上的高手们还好些，不至于那么丢脸地昏死当场。
主席台上，家主和右翼护法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袭扰，纷纷露出了更为震惊的神色。
这力量，莫非是……
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彼此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莫非是神器出世了？”右翼护法一语中的，也将在场的所有人给惊倒了。
妈呀！先是神兽，现在又来了神器，他们夫妇二人，莫非是要逆天了？
这时候，一个霸气冷冽的声音，在比武台的上空响起：“你爷爷的！敢偷袭我男人？我送你上西天！”
白色的身影追逐着左翼护法，长剑在她手中不断挥砍，左翼护法身上的衣服碎片零落了满地，而他本人也被云溪逼到了墙角，再无退路。
左翼护法被神器的力量震伤，此刻神智混沌，摇摇欲坠。
倘若他发现自己此刻身上的衣裳被云溪砍了个稀巴烂，向来维持的护法的威仪和尊严，在众目睽睽之下早已荡然无存，无须云溪动手杀他，他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住手！”
“住手！”
主席台上，两个声音同时想起，家主和右翼护法二人齐齐飞身，来到了云溪的身旁。
“你不能杀他！他是逍遥阁的左翼护法，倘若他死了，你就得罪了整个逍遥阁，你会受到逍遥阁的惩处的！”家主劝道。
右翼护法虽然平日里与左翼护法不和，但彼此毕竟都是逍遥阁的护法，不能见死不救，也跟着出声道：“云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因一时的快意恩仇，而得罪了整个逍遥阁，逍遥阁的实力，不是你们夫妇二人所能抗衡的。就算你们动用神器和神兽的力量，也是无法同整个逍遥阁抗争的。”
“哼！就他一个背后偷袭人的小人，也配当逍遥阁的护法，也配代表整个逍遥阁？我呸！像他这样的人渣，就该早点除去，免得他一颗老鼠屎搅乱了整锅汤，徒徒地让逍遥阁自降了身份。”云溪冷哼道，她手中的剑正对着左翼护法的咽喉，不肯放松一下。既然他有胆量偷袭千绝，就该做好受死的准备，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杀害她在意之人，尤其是她所爱之人。
“云姑娘！在下乃是好意相劝，倘若你冥顽不灵，硬是要与逍遥阁作对的话，就休怪在下不客气了！”右翼护法脸色一沉，周身上下的气息顿时翻腾起来，杀意尽释。
“你以为我会怕你么？我云溪可不是被吓大的！”云溪冷然道，暗暗与神器沟通，一旦对方出手，她就动用神器的力量，现在的她，可以无限次地使用神器的力量，所以她无所畏惧。
“两位，大家都冷静一点！有事好商量！”家主两边看着，一个头两个大，头疼不已。那边自己二儿子的性命，还掌握在自己孙子的手中，孙媳妇儿又与这边两位护法刀锋相向，他两边都无法兼顾，顿时倍感受挫和无力。莫非自己真的老了，变得越来越无能，所以才会让整个家族的子孙们变得如此冷漠和相互仇视？或许，他是真的该退位了。
“没什么可商量的！我云溪想杀谁，便杀谁，谁也无法阻拦！”云溪坚决道，丝毫不动心志。
家主叹息了声，道：“好！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休怪老夫了，老夫今日说什么都要阻止你，不能让你杀害逍遥阁的人。”
家主身上的气息突然间变化，竟是要以二对一，携同右翼护法一道，对付云溪。
龙千绝察觉到了，眉心一紧，开口道：“你果然是个是非不分的家主，你太令我失望了！我现在就先杀了你的儿子，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龙千绝有意转移家主的注意力，希望可以减轻云溪的压力，他的虎口收紧，却是没有真正用力，因为此时此刻，二爷留着还有用，至少可以暂时地牵制住家主。
“住手！”家主见状，立即调转了方向，飞身向比武台。
龙又廷此刻站了出来，扬声道：“爹，你别再维护二哥了！他这些年来，背地里干了多少的恶事，难道您老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他的话语，让家主停驻了脚步，立在了离龙千绝不到五步远的位置，陷入了沉思中。
“大哥和大嫂，为何会发生家门惨变？三哥为何要远离龙家，还有四哥，这些年来带着家人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院子半步，还有我，为何要离开龙家，数年来都不愿归来……难道这些，您都不知道原因吗？”龙又廷继续道。
“不错！二哥是你疼爱的儿子，你信任他、不舍得让他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大哥、三哥、四哥，我们也同样是你的儿子。你是要保住一个儿子，失去四个儿子，还是大义灭亲，除去龙家的祸害？”
“九弟，你冤枉二哥了，二哥可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爹，我的为人，您是最清楚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呢？我向来都是以兄弟情意为重的，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龙家的其他人。”二爷做着垂死的挣扎，拼着最后的力气，为自己推托罪责。
“你闭嘴！”龙又廷冷声喝道，“到现在了，你还在为自己推托、粉饰太平？好！你要问龙家的其他人是吗？那我现在就替你问问龙家的所有人，你到底是不是该杀？”
他举目，环扫了一圈，扬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你们当中，如果有人觉得你不该杀的，就请站出来，说明你们认为他不该杀的理由！如果你们的理由能说服我、说服千绝，那么二爷就不用死，否则的话，他今日必死无疑！”
现场霎时间寂静无声。
大部分的人都在相互对视着，看对方的反应，他们这些人当中，有平日里受过二爷一党打压的，也有受过二爷一党恩惠的，然而受过二爷恩惠之人，往往都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眼见着今日二爷大势已去，他们哪里还敢站出来，陪着二爷送葬？
于是乎，时间一点点过去，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二爷滑着眼珠子，看着众人的反应，他彻底绝望了。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平日里受过他的恩惠，然而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却是不敢站出来为他说话。他又气又怒，深受打击，莫非他做人真的如此失败？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居然就混成这样的地步？
“你们统统该死啊！”二爷绝望地咆哮。
家主此刻的心情是最为复杂的，龙又廷的话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千绝，你听爷爷的，今日先放了他，至于往日的是是非非和恩怨，爷爷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你已经砍去了他一只手，再大的仇恨，也该解开了。”
“不够！远远不够！”龙千绝厉喝一声，道，“就算我可以放下自己的仇恨，那么常伯他们呢？他们的家人何安？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相信你能给我什么交待，今日我非杀他不可！任何人都别想阻拦我！”
“放肆！你就是这么跟爷爷说话的吗？”家主的威信一再地受到挑衅，他不由地发怒了。
“爹！你别再冥顽不灵了！你究竟是想要失去一个儿子，还是要失去一个血脉纯正、天赋惊人的孙子？抑或是想要失去另外一个儿子？”龙又廷发狠话道，别看他平日里温文尔雅，没有什么脾气，这一旦发起狠来，却也是非常惊人的。他如此说，就是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也就是说，家主若要伤龙千绝，那么他失去的就不止是一个儿子那么简单，他还会彻彻底底地失去他这个儿子。
家主浑身一震，胸脯高高地起伏，他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威胁他。
这时候，一直没有发言的四爷也坐不住了，在女儿的帮助下，他坐着轮椅来到主席台的最前沿，朗声道：“爹，九弟说的话，也正是我想说的。你若是想要保二哥，对付千绝的话，从今往后，我也不再认你这个爹！”
“你们……”家主脚下一个踉跄，急火攻心，差点就跌倒在地，他抚着自己的心脏，呼吸不稳。
两个儿子都威胁他，他做人该是多失败啊，居然会有今日？
大长老身形一动，来到了家主的身侧，搀扶住了他。
“爹，救我！不能让他杀我！”二爷眼看着父亲被两个弟弟威胁，即将动摇，他连忙喊救。
家主很为难，无法决断。
大长老却是发话了：“比武是比武，如何能借着比武，动用私刑？就算二爷真的有错，也该经过家法和长老会的一致审查和判决，才能定二爷之罪。绝少爷，希望你放了二爷，将他交给长老会来审判。”
“长老会？长老会若是真的公平公正的话，哪里会有我兄弟二人被逐出家门、被人追杀、四处飘泊的惨剧？别说我不相信你们长老会，就算我相信，今日也绝不会将他交给你们！我定要亲手手刃此人！”龙千绝道。
“慢着！不可！”大长老上前一步，就要出手阻止龙千绝。
这时候，从天边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音，让大长老的动作暂时停下：“坏蛋，不许伤害我爹爹！”
天边，浮云轻掠之下，一只挥舞着双翼的神龙突然出现，翼龙的背脊上，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而刚刚出声的正是那小个的孩子。
“不许伤害我爹爹和娘亲！你们这些坏人！”
云小墨眼神锐利，隔着很远处，就在众多的人群中找到了他的爹爹和娘亲，看到大长老要出手对付他的爹爹，他就忍不住脱口而出，高喊了起来。
“小墨！”云溪看清了他的模样，心中一片喜悦。太好了，小墨没事，而且是跟千辰在一块儿，这样她就放心了，再也无所顾忌了。
龙千绝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弟弟一齐出现，心中也很是欣喜，朝着他们二人方向投去了深深的一眼。
人群中，白楚牧、百里双等人朝着翼龙神兽背上的小墨挥舞着手，高喊：“小墨，我们在这里！”
相对于他们的欣喜，其余龙家的众人们却是再度被震撼到了，因为他们已经分辨出来，坐在他们身下的分明是另外一只神兽。
老天，一天之内，连续出现了三只神兽！
要死了，要死了！
现如今的龙翔大陆，莫非已经到了神兽满地跑的地步了？

第031章  颤抖吧，三双金眸！
“小墨？难道他就是……”家主恍然回了神，遥看着翼龙神兽背脊上的小不点，隐隐看出了几分龙千绝小时候的模样，他的心情格外激动，那可是他的曾孙啊！
“小墨！他没事就好了，想不到竟然是千辰将他带回来了。”龙又廷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
四爷听到了他的话，惊奇道：“难道那是千辰，还有千绝的孩子？”
“不错！千绝的孩子名叫龙墨，大家都称呼他为小墨，是个极为聪明可爱的孩子。”龙又廷说到这里，由衷的欢愉和自豪，倘若龙家的人知道小墨的天赋，一定会被吓一跳。
龙千浔伸长脖子，观望着一大一小两人，欢喜地叫道：“千辰哥哥！我是千浔，我在这里！”
龙千辰转首，朝着她方向看去，俊朗的脸庞上绽放出了阳光的笑容：“千浔、四叔、九叔！”他根据自己的判断，认出了坐在轮椅上的四爷，在他儿时的记忆中，印象较为深刻的恐怕也只有时常跟他们兄弟二人玩在一块儿的小千浔了。
整个比武会场方才还紧张的气氛，因着两人的到来，一时之间各种的议论声。
“原来那孩子就是绝少爷的儿子，果然跟绝少爷小时候长得很相似……”那些个年长的高手们感叹地说道，他们的记忆中还残留着龙千绝小时候的模样。
二爷本就挣扎在生死的边缘，现在看到龙千绝的儿子来到了比武现场，他的双目阴狠地看着那孩子，恨不得现在就除去了他。他的父亲拥有最为纯正的龙家血脉，他的母亲是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那么是否证明这个孩子的身上也拥有最为纯正的龙家血统呢？又是一个心头之患啊！
他若是存在于龙家，那么他的子孙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他的眼底刚划过一道杀机，就被龙千绝逮了个正着，龙千绝冷声道：“怎么？你又想算计着除去我的孩子？二叔，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好，今日我就让你死个痛快，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龙家的正统，谁才是龙家最为尊贵之人！”
他牵了牵唇，笑得残忍，转首对龙千辰和小墨道：“千辰、小墨，你们两个到台上来，我们一起来送二叔一程！”
二爷将他的笑容收入眼底，心中隐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到底想做什么？
龙千辰和小墨听从了龙千绝的话，齐齐落到了比武台上，龙千辰抱着小墨，站在了龙千绝的身侧，而家主和大长老两人就在他们三人的身旁，这样的场面，说不出的怪异。
“千辰，知道二叔当年为什么要对我们痛下杀手，将我们视作眼中钉吗？”龙千绝道。
“不知道。”龙千辰摇头。
龙千绝又问小墨道：“小墨，你知道吗？知道他为什么要追杀爹爹和辰叔叔，害得爹爹和辰叔叔几乎命丧九泉？”
小墨摇摇头，嘟嘴道：“他是大坏蛋！想要害爹爹和辰叔叔的人，都是大坏蛋！大坏蛋就要狠狠地打，打光他的牙齿，扒光他的头发！”
龙千绝愉快地轻笑了声，不愧是他和溪儿的孩子，连整人的风格都是一样一样的，他很想说，你说的这招，你娘亲刚刚已经实地实践过了。
“让爹爹来告诉你们！这个大坏蛋之所以这么痛恨我们，想要杀了我们，是因为我们的身上流淌着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是因为我们有一双别的龙家人没有的金色眸子。他嫉妒我们，害怕我们抢了他的儿子、他的孙子的风头，让他们在龙家没有了立足之地，永远都要屈居在我们之下。他不甘心，所以他要痛下杀手！”
“他太坏了！”小墨愤慨道。
“他这么坏，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地给他一点教训？”龙千绝继续引导儿子。
小墨用力点头，表示赞同：“爹爹，我们要怎么教训他？”
龙千绝突然伸手点了二爷身上的穴位，随后将那只一直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松开了，他的做法让所有人都小小地吃惊了下，他们还以为他会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将二爷给杀了，却没想到他没有这么做，反而松开了对方，只不过是点了对方的穴位。
他究竟要做什么？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包括家主、大长老和当事人二爷。
在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注视下，龙千绝从龙千辰手里接过了小墨，勾着唇角，笑得邪魅。他低头，对儿子说道：“对待敌人最好的武器，就是抓住敌人的弱点，然后针对他的弱点，狠狠地打击！小墨，你现在知道了他的弱点了没？知不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如何狠狠地打击他？”
他继续引导着儿子，也是从小墨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脑海中忽然萌生了另一种可以狠狠折磨和报复二爷的办法。他不希望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杀人，给儿子留下嗜血的印象，但往往有的时候，杀人的最高境界却是兵不血刃。
小墨转动着眼珠子，在二爷的身上来回巡视了一圈，忽然明眸一亮，说道：“有了！他既然最嫉妒的就是我们的金色眼睛，那我们三个人就同时亮出金色的眼睛给他看，让他嫉妒死！”
龙千绝朗声大笑了起来，儿子果然聪明啊，一点就通！
反观龙千辰，他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直夸小墨厉害：“没错！气死他、嫉妒死他！”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默契地笑了起来，笑容之中略带狡黠、略带邪恶。
周围围观的人们各种怪异的表情，没有领悟过来他们三人的想法，然而当他们真正看到父子、兄弟三人三双金色的眸子同时出现的时候，一个个都被深深震撼到了。
“天！他们三个居然都是金色的眸子，都是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
“要不要这么夸张？要么一个没有，一来就是三个？我要晕过去了。”
“……”
三双金色的眸子同时亮相，这场面不得不让人叹为观止，就是追溯到龙家远久的历史也根本无法寻找到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
三个血脉纯正的龙家子嗣啊！
这对于龙家来说，才是真正的财富！
什么二爷、长老、护法，统统都是狗屁！
爷多的是，要生多少生多少；长老多的是，想怎么封就怎么封；护法也没什么稀奇的，只要阁主一句话，要你做护法，你就是护法……唯有龙家最为纯正的血脉可遇而不可求！
试想龙家近百年了，都未曾出现过一个拥有纯正血脉的子孙，然而现在不但出现了，而且一连出现三个，真不可不谓是奇迹啊！
那些个心中还对二爷一党抱有幻想的人们，心底瓦凉瓦凉的，是个人都想象得出现在的局势究竟是谁占上风谁占下风，他们如何还能再对二爷一党的崛起抱有任何的希望呢？
反观大爷这一脉，一连出了三个血脉正统的子嗣，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许许多多的龙家人内心里开始动摇了，心中的天枰慢慢倾向了龙千绝这边，跟着三位血统纯正的人物，日后还怕没有他们的发展前途吗？
昆仑老者、白楚牧、百里双、独孤谋，还有常伯等人处身在龙家人当中，看到这一幕，心中是满满的自豪，以自己能与他们一家人为伍而感到骄傲和荣幸。现如今他们三人出了风头，将龙家的人全部给震慑住了，他们比自己出了风头都还要高兴和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主席台上，龙又廷与四爷父女俩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激动。
比武台上，离龙千绝三人最近距离的非家主和大长老莫属，从近距离地见证这一伟大的奇迹，他们的心都在剧烈地颤动。之前已经知道了龙千绝兄弟二人都拥有金色的眸子，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龙千绝的孩子也拥有一双金色的眸子，也就是说，两代人当中都出现了最为纯正的血脉，这岂不是代表着龙家至少可以兴盛两代人吗？
向来以龙家的利益为先的两位龙家外宗的领军人物，此刻心情复杂极了，想要救二爷的念头在他们心中慢慢地自动退去。或许正如龙又廷所言，他究竟是想要保住一个儿子，还是要保住两个孙子、一个曾孙，另外还附带上两个儿子……这其中的份量，他该如何抉择，现在形势已经非常明朗了，是个人都会选择人多的这边，更何况这些人当中还有三个血统最为纯正的子孙！
只是家主不会想到的是，他此刻的决断如何，已经无法挽回局面了。人的心，伤了便是伤了，想要重新复合，难上加难。他若是想要得到孙子和曾孙的原谅和尊重，恐怕还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只是此刻，他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完全沉浸在了三人三双金眸带给他的震撼当中。
不止是在场的人被震惊、震撼到了，在场的三只神兽也各自露出了不同的表情，喜悦和激动的，非麒麟神兽和翼龙神兽莫属，自己的主人如此得拉风，它们也很自豪；惊奇和害怕的却是银蛇神兽，看到主人的对手一个个都这么变态，它心中不由地萌生了怯意，奈何自己已经是跟主人契约过的神兽，就必须与主人同进同退，这是身为契约神兽该有的自觉和法则，它是绝不敢违背的，神兽也有神兽自己的原则。
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九姑姑这样的超级神兽，才会对与自己契约的主人诸多的挑剔和要求，跩得不行了。
云溪哪里想到这父子二人居然如此幼稚，想出这么个招数来刺激二爷，不过看那二爷瞬间惨白的脸色，似乎这一招还挺管用的。她微微勾了勾唇，也跟着其他人一起欣赏起这父子、兄弟三人组合来，还别说，拥有一双金色的眸子，让三个人看起来更加威武、更加有魅力了。
欣赏间，她没有注意到，她剑下的左翼护法身子动弹了几下，隐隐有要醒来的迹象。
右翼护法也没有注意到左翼护法正在苏醒，他全副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龙千绝三人的三双眸子上，心底大大地被震惊到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阁主第一眼见到小墨，就这么喜欢他，原来冥冥之中是有定数的。有些人注定了是要被相互吸引的，正如天才与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正如血脉之间的相亲相连。
三双金色的眸子，同时亮相，带给在场的大部分人是深深的震撼，然而带给二爷的却是噩梦，彻彻底底的噩梦。
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模一样，这个孩子也拥有最为正统的血脉！
尽管心中已经有预设，可是当他真正看到时，心底的嫉妒和不甘还是不可抑止地肆意蔓延。他是彻彻底底地绝望了！
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的母亲不是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所以他这一脉的人就注定要屈居人下，永无翻身之日？
他不甘心啊！太不甘心了！
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让自己的子子孙孙都能有机会成为龙家的正统，成为龙家真正的主宰者，而非被别人所主宰。
他要让自己的子孙都是无比尊贵的，他更要让自己成为龙家的传奇，引领着龙家去争霸龙翔大陆，使得龙家能够在这个大陆上继续向前迈进、开拓，创造新的历史。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他的子孙、为了龙家，他何错之有？
绝望的阴影，深深地笼罩着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子孙从今日开始，将永远活在这三人的阴影之下，他的心就开始流血，他的血液开始冻结……
原本还面色惨白的人，现在脸色越来越暗，到最后，他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停止了流动，居然就这么活生生地被刺激死了！
当他的头颅自然地下垂，失去了生机，人群中有几个声音高喊出声，赫然就是二爷的妻妾和儿女们。
“爹！”
“二爷！”
数人哭诉着奔向了比武台，扑倒在了二爷的身上，不断地啜泣。二爷死了，他们这些孤儿寡母，算是彻底失去了依靠，想到此，他们哭得更加伤心了。
家主看着这些老老少少，重重地叹息，看来有些事，他就算是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这一叹息间，他整个人瞬间老了几岁，向来挺拔的背脊微微地弯曲，他这辈子一共生有九个儿子，本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谁知……
他连连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从比武台下边，突然传来一个惊呼声，将所有人都惊动。
只见本来被神器的力量所伤，神智混沌的左翼护法，突然之间清醒了，趁着云溪注意力分散之际，他一把掐住了云溪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当众羞辱我？我要你死！”
这一突发的状况，发生得太突然了。
云溪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任由他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难受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忘记了自己是有挪移术，可以随时逃离的。
她的惊叫声，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比武台上的三双金眸也同时朝着她和左翼护法方向齐齐看了过来，那威慑力非同一般啊。
本来还恶狠狠瞪视着云溪的左翼护法，突然间被什么光线晃了下，心神微微荡漾了下，他抬头望去，想要寻个究竟，谁知这一抬眼，他就看到了三双纯正的金眸凶狠地朝着他方向横扫过来，他整个人振了一振，倒不是被吓到，而是被惊到了。
方才他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中，压根不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事，当他醒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云溪报仇，谁能料想这里发生了一件超级震撼人心的事，足以让他也被大大地震撼到，掐着云溪的手也忘记了用力。
“怎么……怎么回事？哪里冒出来这么多的金色眸子？”左翼护法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莫非他此刻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放开她！”
“放开我娘亲！”
“放开我大嫂！”
龙千绝、龙千辰和小墨三人齐声说道，一个个因为心中的愤怒，眼中的金光愈涨愈盛。
左翼护法心中一惊，莫名地生出了恐惧感，倒不是因为惧怕此三人，而是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什么危险的气息在靠近。
再看龙千绝三人，三人的脸色也在瞬息间有了变化，喜悦的是龙千辰和小墨，复杂纠结的是龙千绝，三人的脸色很是怪异，像是看到了什么怪异的东西，而这东西极有可能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察觉到了危险，他猛然回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一柄长剑顺着他转首的动作，快速地在他脖子上划过，割断了他脖子上的动脉血管。
“你……你竟敢杀我？”左翼护法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的龙天泽，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微微凸起。
“你捉了我的儿媳，你说我敢不敢杀你？”龙天泽淡然而立，伸手，平静地将云溪从他手里拉了过来，然后漂亮地踢出一脚，将左翼护法远远地踢飞。
云溪被他一句“我的儿媳”给彻底雷到了，他到底是谁？救了她，还喊她儿媳？莫非他是……云溪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之人，只见这男子容貌极为年轻，精致的五官之间，依稀可寻千绝和小墨的影子，还有他满身的仙气和淡然优雅的姿态，分明和她初见千绝时如出一辙，这样的男子，恐怕也只有千绝的父亲了吧？
她想象过无数次，见到自己未来公公的场景，唯一没有想象到的是此刻这一种。第一次见面，他就出手救了她，尽管她自有脱身之法，可是他那一剑和那一脚的威力，实在是太帅了！
连她都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崇拜了。
然而，很快的，她的理智战胜了一切。
他是曾经抛弃过千绝之人，是曾经不信任自己的妻子、弃自己的妻子不顾之人，像这样的人，就算他再救自己几百回、再帅气几百倍，也无法改变她心中对他的恶劣印象。
千绝不喜欢的人，她会坚决地跟他同仇敌忾的。
云溪忽然冷哼一声，用力地甩开了龙天泽的手，冲他投去一记嫉恨的目光。
龙天泽微微一愣，看到她愤怒地离开，走向了龙千绝，他心中恍然，不由地暗自苦笑。看来他们一家三口是真的同仇敌忾啊，都将他视作了抛妻弃子的大恶人了。
“溪儿，你没事吧？”龙千绝收起了金色的眸子，眸光逐渐转柔，仔细察看着云溪的脖子。看到上边除了三个深深的指印外，再无其他的伤痕，他才放下心来。
“娘亲！小墨担心死你了。”小墨不顾一切地挤入到爹爹和娘亲中间，狠狠地抱住了娘亲的腿，软软的声音，撒起娇来。
云溪弯身，将他抱了起来，凑近他的脸，一顿猛亲。
“你才担心死娘亲了，以后都不许随便乱跑知不知道？”虽是严厉斥责的话语，却充满了心疼，小墨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独自出来寻找的，有这样的儿子，她还能怎么责怪他呢？
“小墨知道了，小墨最爱娘亲了，娘亲一定一定不要有事。”小墨紧紧地搂住了她脖子，眼圈一下子就泛起了红色，泪眼汪汪。倘若娘亲真的如他梦中一般出了事，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女魔头，小白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云溪的脖颈处，突然多出了一团毛绒绒的小球，在她脖颈处使劲地蹭着，正是多日不见的小白。
云溪空出一只手，顺了顺它的毛发，微笑道：“你这个小家伙，真让人操心！”
云溪没有多责怪它，想到龙王龙后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将心比心，她心中更加疼惜小白了。
深深地看了母子一眼，确定他们都平安无事，龙千绝这才转首，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这一眼，不知饱含了多少复杂的情愫，他没有想到父亲会突然出手救云溪，从理智上来说，他是应该感激的，然而，这一点点的恩惠根本就无法弥补他一手造成的悲剧和对他造成的伤害。
他恨他！
在母亲最需要人信任和支持的时候，他没有站出来，维护母亲。
在他们兄弟二人遭受围歼，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也没有出现。
所以他恨他，不是一般的恨，不是他随随便便做了几件好事，就可以彻底化解他心中的仇恨，除非……除非他的母亲能重新活过来，除非他听到母亲亲口对他说，她不恨他的父亲，她已经原谅了他，否则……否则他此生也不会喊他一声父亲！
“千绝……”龙天泽也在看着他，那一双向来浩瀚无波、目空四海的眼睛，此刻微波粼粼，再次见到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他的心情激荡。心中有多少恨，就有多少的爱，他能明白千绝为何如此痛恨他，若没有希望，又何来失望？
他何曾不是爱着自己的孩子？两个孩子当中，他相处最深、相处时间最长的就是大儿子，那一份特殊的父子之间的情，又岂是说忘就能忘，说抹去就能抹去的？若非当年迫不得已，他也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险些害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若说悔恨，不是没有过，可是倘若时间可以倒流，让他回到过去，让他重新做出选择，他想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只不过，他会先除去自己的弟弟，除去一切对自己的孩子有威胁的势力。
“不要喊我的名字，你不配！”龙千绝的眼底蓦地穿透出了一道冷光，目光似箭，深深地射向了对方。
龙天泽眉心一紧，双脚定在了原地，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龙千辰左右看看自己的大哥和自己的父亲，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来化解他们之间的恩怨了。
龙天泽的突然出现，让龙家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已经闭关修炼了十六年，却不想在今日出现在了家族比武的现场，人人都知道，方才在众人跟前出尽了风头的龙千绝、龙千辰和小墨三人都是大爷一脉的子孙，按理说应该是一家团聚，其乐融融的。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绝少爷对大爷充满了嫉恨。
“天泽，你怎么来了？”家主终于从失去二儿子的阴郁心情中缓过神来，看着另一个让他骄傲的大儿子，他的心情顿时好转了些。
“大哥！”
“大哥！”
主席台上，龙又廷和四爷两人纷纷高喊了起来，他们已经有十六年未曾见到大哥的面，心情难免有些激动和感慨。
龙天泽朝着两人方向投去淡淡的一眼，也没有回答家主的话，转首回来，一瞬不瞬地看着龙千绝，一双眼睛在微微波动，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这时候，右翼护法突然开口了，他扶着左翼护法的尸体，扬声道：“龙天泽，你杀了左翼护法，你可知罪？”
龙天泽没有理会他，因为他知道，阁主其实比他早先一步，已经到达了比武会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老人家看得一清二楚，孰是孰非，他根本无须解释。
“龙天泽，并非本护法想要为难你，只是逍遥阁的规矩森严，但凡是逍遥阁的人，一旦死亡，必会追究到底。杀人者偿命，这是逍遥阁向来不改的规矩，你还是跟我回逍遥阁一趟，亲自向阁主解释清楚吧。”右翼护法道。
“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您说呢？阁主？”龙天泽不慌不忙，神色从容地对着天空中说了句。
“什么？阁主？阁主他老人家也在这里？”右翼护法吃了一惊，左右环顾，阁主他老人家的功力深厚，倘若他真的早已现身，恐怕他也是无法探查出来的。只是，阁主他老人家真的来了吗？据他了解，阁主他老人家可是已经有近百年未曾离开逍遥阁了，他若是离开了逍遥阁，那一定是出了什么轰动龙翔大陆的大事了。
真的有大事发生吗？
他怎么不知道？
不止他吃惊不小，家主和其他龙家的高手们，听闻阁主他老人家驾临龙家外宗，一个个皆露出了虔诚的目光膜拜。倘若说家主在他们的心目中乃是皇帝一样的存在，那么阁主在他们的心目中则是神一样的存在，不可亵渎。
“阁主？阁主他老人家真的来了么？”家主四下里环顾，其余的龙家高手们也纷纷四处环顾，难道阁主他老人家一早就混在了他们中间，前来微服私访了？
就在众人四处寻找之际，一个声音遥遥地从龙家最高处，也就是属于家主的阁楼上传递了过来：“你们不必找了，阁主就在这里！还不快快过来相迎？”
说话之人，正是镇海祖师，而站在他身侧的，那一道仙风道骨的谪仙存在，想必就是阁主本人了。
众人一片惊叹声，在家主的领头之下，众人齐齐跪了下去，遥遥地朝着阁主膜拜。

第032章  银蛇神兽认主
比武会场，除了龙千绝和云溪一行人，其余众人皆朝着阁主下跪膜拜，然而这中间却不包括龙天泽。云溪注意到了，所以对他多了几分关注，或许他也算是龙家人当中的一朵奇葩了，只有骨子里冷傲高贵之人，才不屑向任何人下跪，就算是见到龙家的老祖宗，倘若不是真心地臣服和钦佩，绝不下跪。这一点，他和千绝父子俩很相像。
家主注意到了他们，冲他们低喝道：“阁主在上，还不快快跪下？”
“我们都是已经被逐出家门的龙家人，不便下跪，还请阁主见谅。”龙千绝遥遥地朝着阁主抱拳，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远远地传递了过去。
家主闻言，脸上顿时尴尬无比，他叹息了声，也就不再理会了。他本是为了他们好，怕他们得罪了阁主，现在倒好，他倒里外不是人了。
“阁主胸怀广阔，能容四海，相信不会跟我们一般计较。”龙天泽也是轻轻抱拳，朝着阁主恭敬地施了个礼，不卑不亢。
“免了！小墨，还不快到老老祖宗这里来？”阁主雄浑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对一个孩子说的。
众人的注意力，霎时间齐齐转向了小墨，这孩子不简单啊，居然跟阁主如此熟络？他跟阁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溪和龙千绝也颇为诧异地看向了小墨，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内容？
小墨甜甜地笑着，朝着远处高楼上的阁主，招手道：“老老祖宗，我可以带爹爹和娘亲一起来吗？他们就在这里。”
“当然可以。”阁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和宠溺。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微诧地对视了一眼，不过想到他们的儿子岂非能用寻常人的思维去看待，所以也就见惯不怪了。
“抱歉！阁主，您老人家能否稍等片刻？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云溪道。
“好。”阁主竟是答应了。
云溪莞尔一笑，看来她家的小墨面子真是大啊，就连高高在上、引得龙家众人伏地膜拜的阁主，都可以因为他而迁就他的娘亲。
不错！不错！
她回身，对众人说道：“走之前，我们得先把那只银蛇神兽给处理了。”
云溪的话音方落，呜呜的委屈声音就从银蛇神兽的口中吐了出来，太好了，总算有人想起，它还在麒麟神兽的爪子之下了。
云溪走近了几步，将银蛇神兽仔细察看了一番，问道：“你好歹也是银蛇学院的守护神兽，怎么会被人契约的？而且你的力量看起来很弱……”
的确是很弱，麒麟神兽几乎就没怎么出力，就已经将它牢牢地逮住了，这不该是一只神兽该有的真正实力。
“呜呜……我也不想的，是那个坏蛋趁我刚刚从蛇蛋里孵出来，就将我捉了去。他带我去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在那里我传承了历代银蛇神兽的记忆，可是刚传承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趁机要胁我跟他契约，否则就杀了我。我当时传承记忆进行到了一半，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所以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要求。等我和他契约之后，突然有人闯了进来，说我们擅闯他们的禁地，要杀了我们。他们当中有好多的高手，那个坏蛋怕敌不过他们，所以就让我载着他，离开了那个地方……”银蛇神兽开口了，这一开口，居然是萌萌的娃娃音，原来也是一只刚出世不久的小萌兽，只是没想到它刚一出生就如此命运多舛了。
“原来如此。哼！二叔此人也太狡诈了，对神兽都能如此狡诈，更别说是对人了。”龙千辰愤愤道。
云溪眼底精光一掠，别看银蛇神兽外形看起来恐怖，实则心思单纯，还是个孩子的心性，如此的话，那就好办了。到手的神兽，她怎么可能让它白白跑了？
“按你所说，你的记忆传承才进行到了一半，那你可还记得那一处禁地？”
“嗯……大概记得一点，只要到了那里附近，我就能认出来了。”银蛇神兽道。
云溪道：“那这样吧，我让人领你去那个地方，然后替你护法，让你先将记忆全部传承了。如此一来，你的实力就可以大大增强了。”
“真的吗？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银蛇神兽无辜地眨眨眼，看着云溪的眼神，像极了小红帽，而云溪就是它眼中的大灰狼。
云溪轻咳了几声，被它这么盯着，她都感觉自己有点太邪恶罗。
“亲爱的，你还小，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我想帮你增强实力，也是为你好，这样你才不会受人欺负了。”
“可是……可是一般的人，都打不过我。”银蛇神兽道。
云溪严肃地摇头道：“你那是井底之蛙，根本不懂这世间的险恶。你才见过多少人啊，而且你见过的这些人都是这个世界实力最差的人，一旦你遇上实力比他们强的人，你就根本打不过了。”
周围的人不禁咋舌，银蛇神兽跟随二爷有些时日了，二爷所见的人大多都是龙家的高手们，倘若说龙家的高手们是这个世界实力最差的人，那么其他龙翔大陆的人都可以去撞墙了。
无耻啊，怎么可以为了欺骗一只纯良的神兽，而说瞎话呢？
龙千辰的嘴角抖了抖，方才他还骂二叔狡诈呢，可是现在看来，论狡诈，大嫂也好不到哪里去。
银蛇神兽眼珠子转了转，颇为迷茫道：“不会啊，我记得我们历代的祖先，都是非常勇猛的，战绩无数，寻常的人类，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云溪重重地叹息：“不是我说你，时代在改变，你知道不？你如果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你是迟早要被时代淘汰的！你的祖先是什么年代，现在又是什么年代？能相提并论吗？”
云溪的视线一滑，落在了麒麟神兽的身上，伸手一指道：“你看看这只麒麟，它在这个世界，也就是中下水平的实力，你连它都打不过，还怎么在这个世间生存？”
麒麟神兽大汗，无辜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主人。
“真的吗？”银蛇神兽对麒麟神兽至今还心存着畏惧。
云溪很肯定地回道：“当然是真的！所以你得尽快提升实力，不仅如此，你还要尽快为自己寻找一个新主人。”
“为什么一定要寻找新主人？”银蛇神兽觉得自由自在的也很不错啊。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个世界非常危险，而且这个世界的人都以豢养神兽为乐，倘若你独自出去的话，万一被人发现了，就会有一大群的人来猎捕你，然后狠狠地虐待你，到时候你就糟了。不过呢，如果你率先认了主人，大家看到你已经有主人了，也就不会再来打你的主意。更重要的一点是，你现在还有机会自己来挑选主人，可是倘若被人捉了去，到时候就不是你挑选主人，而是别人挑选你了。”
云溪继续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你想想，万一你又遇上一个跟你原来主人差不多的坏人，你怎么办？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有些主人是有虐待兽宠的癖好的，他每天一早起来就先抽你一百鞭子，午饭过后为了消食，又抽你一百鞭子，然后到了晚饭时间……”
“又是一百鞭子？”银蛇神兽弱弱地说道。
云溪摇了摇手指，故作玄虚：“是饭前饭后各一百鞭子！”
周围的人群轰然倒了一大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太无耻了！如此欺骗加恐吓一只无辜纯良的神兽，是要遭天谴的！
单纯的银蛇神兽却是被吓到了：“啊？人类怎么能这么坏？那我该怎么办？”
“所以嘛，你现在就先给自己挑选好了主人，那么到时候就没有人敢再觊觎你了。”云溪终于把话给绕了回来，直指主题。
“嗯，有道理！”银蛇神兽点头。
“双儿、独孤、楚楚、晓悠、晓敏，还有玉树临风，你们几个统统过来。其余的人，都靠边站。”云溪招呼着自己人，至于龙千辰、白楚牧和四大护法这几个已经拥有了兽宠的人，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看到有些个龙家人低着头想要凑过来凑数，她立即朝着麒麟神兽丢了个眼神，“麒麟，维持一下秩序！”
“吼——”麒麟神兽威武的一声吼，立即就将那些想要蒙混过关的龙家人给吓跑了。
要不要这么凶？不让选就不选嘛！
龙家的许多人都拿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看着被云溪留下的那几个人，也不怎么样嘛，普普通通的高手而已，还不如他们呢。若不是慑于麒麟神兽的神威，他们也想争夺着让银蛇神兽来认他们为主，像这么难得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云溪指着留下的九个人，对银蛇神兽说道：“他们几个呢，都没有虐待兽宠的癖好，所以你可以放心地从他们当中挑选你的新主人。”
我们也没有这么变态的癖好，好不好？
龙家的高手们一个个无比得眼馋，他们凭什么啊？
反观百里双几人，一个个心情无比得雀跃，面对一只神兽的认主，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百里双第一个跳出来，对着银蛇神兽自我介绍：“我叫百里双，生平最喜欢的事，就是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而且我聪明可爱、温柔可亲、心细如发，绝对是你最佳的人选哦！你若是选我做你的主人，我保证你一定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我还可以给你洗澡、唱歌给你听，保证让你每天都活得美美的，舒舒服服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就一旁相扶着，夸张地作呕吐状。
“你们干嘛？找抽呢？”百里双凶狠地瞪向两人，这种关键时刻，居然扯她后腿？
“大小姐，拜托你说话之前，先打一下腹稿好不好？什么温柔可亲、心细如发，这么美好的词汇，压根跟你一点都搭不着边，好不？”白楚牧道。
“就是！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嘛！早饭都还没吃呢，就全吐光了。”龙千辰附和道。
百里双气得双唇直打哆嗦，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已经将两人来回凌迟几百遍了。
众人皆被这三人给逗乐了，笑得前俯后仰。
这时候，银蛇神兽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道：“我不喜欢女孩子当我的主人。”
一句话彻底将百里双打入了谷底，就连银蛇神兽都嫌弃她，看来她是完全没有机会了。
“哈哈哈哈……”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笑得开怀，颇有点幸灾乐祸。
“你们两个，死定了！”百里双拔了剑，追着两人满场地地砍杀。
留下的几个人，华楚楚和赵家姐妹也只好灰溜溜地自动退出了，谁让人家神兽不喜欢女孩子呢？
最后现场只剩下了独孤谋和玉树临风五个人，成为银蛇神兽的挑选对象。看着银蛇神兽的视线在他们五人当中扫过来又扫过去，玉树临风四兄弟八只眼睛齐齐放出了油亮油亮的光，四人齐齐上前一步，将独孤谋一人给遮挡在了身后，酷酷地各自摆造型，争相向银蛇神兽示好。
银蛇神兽从左看向右，又从右看向左，发现这四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它完全分不清楚，两眼直打圈圈，晕乎晕乎的。它要是真认了他们其中一人做主人，日后岂不是会经常认错？
它盘踞的身子微微向上拱起，探出了它的头颅，越过了玉树临风四兄弟，自高而下地俯视，打量起一身黑衣笼罩、看不清真实面目的独孤谋来。
嗯，这个人的装扮很特别，很好辨认。
“我能看一下你的真面目吗？”银蛇神兽对独孤谋的真容产生了好奇心，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可以。”独孤谋终于酷酷地开口了，就在万众期待的时候，他的语调忽地一转，又道，“我的真面目，只有我的契约神兽才能看！”
果然是语出惊人啊！
酷！牛！
玉树临风四人纷纷向他投去了崇拜的目光，原来一直隐藏自己的真容，还有这么大的好处？亏了，早知道他们也把自己弄成一身黑，走神秘酷男路线了。
银蛇神兽两眼星光闪闪，对他的真容充满了好奇，连连点头道：“好，我跟你契约！”
独孤谋淡定无比，不喜不悲，只酷酷地说了句：“跟我走吧。”
然后，一人一兽就离开了比武会场，只留给现场所有人两个一大一小的神秘背影。
云溪好不容易才回了神，一阵无语，居然还可以这样？高，实在是高啊！看来她平日里真是小瞧独孤了。
“溪儿，我们走吧。”龙千绝微微牵唇道。
“走吧。”云溪收回了心神，领着儿子，一家三口于是乎，在众人的视线目送下，朝着高楼处走去，却将包括家主、大长老在内的一众人等给扔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了？
难道一个区区的孩子，在阁主的心目中，比家主和大长老的身份还要高？
家主很是想不明白，不过阁主高高在上，乃是龙家的老祖宗，阁主既然没有传唤他，他又如何敢有异议？
忽然想起了什么，家主回首，看向了比武台上二爷的家属们，他眸光微沉，开口道：“老二既然已经去了，老二的遗孤就全部迁往淮城吧，还有，老五、老六和老七、老八的家人，也跟着迁往淮城。以后没有老夫的允许，你们不得离开淮城半步，老夫也不会让其他人去骚扰你们。”
家主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降落在龙千烨等人的头上。父亲刚刚过世，现在家主又要他们全家人迁徙，这不是变相地要囚禁他们吗？这太不公平了！
“爷爷，我们都是龙家的子孙，为何您要如此偏私？大伯一脉的人胡作非为，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您一句责备也没有，反而要将我们统统圈禁，这到底是为什么？”龙千烨愤愤不平道。
“爹，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错！”八爷据理力争道。
可惜五爷被抬了回去治疗，不在现场，否则的话，倘若他得知父亲要将他和他的家人驱赶出龙家大本营，将他们发配到盘龙城一个偏远的小城去，他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几位夫人也极力地抗争，撒泼啼哭起来。
“是啊，父亲大人，您不能这样对我们！二爷他刚刚过世，尸体未寒，您如何能如此无情呢？我们不走！打死我们也不走！”
“二爷，你死得好惨啊！你看到了吧，龙家的人是如何对待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走呢？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不活了！没法活了，大家都别拦着我！”
“二娘！”
“……”
一群老幼顿时哭闹起来，五爷、六爷、七爷和八爷的家眷们也跟着大闹，他们知道，倘若他们真的去了淮城，那么这辈子算是完了，再也没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了。家主这么做，分明是要绝了他们的后路啊！
霎时间，比武会场一片纷乱。
家主拧着眉头，扫视了一圈后，突然咆哮一声，厉声喝道：“好！你们想死是吗？那么老夫成全你们！”
“来人！现场但凡有人不愿意前往淮城，继续哭闹的，一律当场格杀！”
轰！
原本还纷乱不堪的现场，霎时间寂静无声，家主真的动怒了，谁也不敢哭闹了。
龙千烨的脸上、身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在绷带之间露出了痛苦的眼神，他如何能想到，他们二爷一脉曾经红极一时，万人拥戴，现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恨啊，不甘心啊，可是又能如何呢？
连他自己现在都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有什么能力复仇呢？
他定了定心神，起身对几位夫人和几个兄弟姐妹道：“好了，大家都别闹了。不过是搬去淮城罢了，又不是鬼门关，大家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带上父亲的遗体，尽快出发吧。”他的语气很平静，内心里却不平静。
众位夫人和少爷小姐们看到家主动怒了，哪里还敢有异议，于是一个个跟着龙千烨，抬上二爷的尸体，灰溜溜地离开了现场。
八爷本还想上前，跟父亲据理力争的，然而接收到了父亲狠厉的眼神扫视之后，他不敢再迈前一步，只好泄气地跟随着龙千烨一行，离开了现场。
目送着这些子孙们陆续离开，家主的心中很不是滋味，然而他必须这么做，因为只有这么做，他才能尽可能地减少他的子孙们之间继续相互残杀的可能性，他已经无法再承受失去更多亲人的痛苦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千绝这孩子的心思重，但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龙天泽突然开口道。
家主低低叹息了声，道：“老夫是担心老二他们不甘心，会找千绝他们兄弟的麻烦，到头来只能是自取灭亡啊。”
“我赞成爹这么做，他们这些人趾高气昂够长时间了，是该挫挫他们的锐气，让他们好好反思一下了。”龙又廷走近前道，他抬头看向了龙天泽，问道，“大哥，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当年之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似乎一直都相信千绝和千辰是你的孩子，那么当初为何还要将他们驱赶出龙家？还有大嫂，我始终不相信她会做出对不起大哥你的事，为何你不听她的解释？还有，大嫂的尸体去了哪里？为何自从你和大嫂失踪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大嫂的尸体，你究竟将她埋葬在了何处？”
龙又廷一连串的疑问。
龙天泽眉头轻蹙了下，没有回答，眼神却有些飘渺，似乎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中。
家主左右看了看龙天泽、龙又廷和四爷三人，心中忽然无限感慨，虽然他一下子失去了好几个儿子，幸而他的身边又回来了三个儿子。想想往日，他哪里有机会见到眼前的三个儿子，他们一个闭关修炼，一个离开家门，一个虽是身在龙家，却是将自己禁闭在一个方圆之地，从不轻易露面，平日里他想要见上他们一面都难。想不到经过今日的剧变之后，他们一个个都回到了他的身边，他说不清这究竟是因祸得福，还是上天对他的补偿？
“走吧！我们去阁楼，恭候阁主的召见。”
家主于是领着三个儿子，一同离开了会场。
阁楼之内，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下人们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阁主将小墨抱在膝上，浅笑吟吟，双目不忘在龙千绝和云溪夫妇二人身上来回打量，无意间流露出欣赏之意。
“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夫妇商议一下。”阁主道。
云溪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阁主如此纡尊降贵地同他们商议？
“阁主请说。”龙千绝道。
阁主低头，看向小墨，道：“我很喜欢小墨，想要将他留在逍遥阁，亲自调教。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皆是一愣，很是吃惊，阁主居然是看中了小墨的天赋，想要亲自调教他。这绝对是件好事，只不过……若是让小墨长时间地跟他们夫妇分离，他们还真有些舍不得。
镇海祖师见夫妇二人犹豫，连忙催促道：“你们还犹豫什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阁主从来都是不收徒的，也从来不亲自调教人，现在小墨能得到阁主的亲睐，愿意亲自调教他，这是小墨的福气。你们若是错过了机会，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云溪轻挑了下眉梢，却是对他的这番话不太认同。阁主的确尊贵无比、高高在上不错，可是她的小墨也不差，就算没有阁主，外边还有大把的巨头高手们想要收他为徒呢。再不济，我们夫妇也可以亲自调教小墨，就不信不能将他培育成材。
错过就错过了，他们才不会后悔，才不稀罕呢。
“小墨，你自己说呢？你想不想留在逍遥阁，跟着阁主学习各种技艺？”云溪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小墨自己的想法，她和儿子之间，从来都是很民主的。
小墨拧着小小的眉头，挠着头，很纠结。他抬头看看跟前的老老祖宗，再转头看看爹娘，为难道：“小墨喜欢老老祖宗，想陪在老老祖宗的身边……”
他才刚说完前半句，阁主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异彩，很是欣喜，谁知小墨的话还没说完。
“可是，小墨也不想离开爹爹和娘亲，小墨还很想念小萱萱和师父，如果大家都可以住在一起就好了。”小墨一脸的烦恼相，真的好难抉择哦。
阁主刚刚还欣喜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倘若是换作他人，他早就甩袖离去了，然而面对可爱的小墨，他还是不忍心为难他了，轻轻地叹息。
镇海祖师擅于察言观色，看到阁主不悦，便提议道：“此次家族比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挑选出家族排名前三的高手前往逍遥阁吗？既然你们夫妇二人都在比武当中表现出色，进入到了前三名的排位，那么你们夫妇二人不如也跟随小墨一起入住到逍遥阁。如此一来，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阁主微微抬了下眼皮，不动声色地看着夫妇二人，等待他们的回答。

第033章  千绝的母亲，是生是死？
云溪细细地思索着镇海祖师的提议，留在逍遥阁，或许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在武阶上都会有所精进，然而他们身上还担负着许多的责任，容不得他们在此休养生息。
且不说她答应了小左它们，要帮它们去解救它们主人的魂魄，她还应邀前往丹盟参加炼丹大会，如此才能使得万凰学院的丹学院的存在变得名正言顺，招收到更多的炼丹人才，更为重要的是，她舍不得小月牙，不想与她长时间的分开。
思索了半晌之后，她转头看向了龙千绝，他是一家之主，在大事上，她还是希望由他来做决定。
倘若他想要留下来，那么她也一定支持他到底。
接收到云溪信任的目光巡视，龙千绝的眼波泛起了水色，逸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他对阁主道：“阁主，很抱歉，我们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小墨他还年幼，他的人生还很漫长，我希望他能跟随在我们身边成长，享受到更多亲情的温暖和关爱。而且，他跟在我们身边，同样也可以得到磨砺。当然了，等小墨足够成熟的时候，倘若阁主还有想要栽培他的心愿，我们很愿意让他来跟随阁主您学习磨砺。”
“至于我和溪儿，我们也不会进入逍遥阁，因为真正的强者是在生活的不断历练和挑战中成长的，人往往只有在逆境中，才能寻获更大的突破，不断超越自我。我和溪儿还有很多的事要去一起经历，我们相信只要心中拥有想要变强的信念，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变得强大！”
阁主看向龙千绝的眼神微变，不但没有露出怒意，欣赏之色反而更浓了。
镇海祖师也对龙千绝另眼相看，缓缓点头道：“不错！我龙家有你这样思想通透又上进的子孙，乃是我龙家的幸事。阁主，既然他们心意已决，不如就成全了他们……”
阁主低头，摸了几下小墨的黑发，依旧有些不舍：“小墨，你是否愿意常回来探望老老祖宗？”
“当然愿意！”小墨毫不犹豫地点头，软软的童音道，“小墨不但会常来探望老老祖宗，还会带小萱萱来一起探望您。小萱萱她是我的妹妹，可漂亮了，老老祖宗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好！那老老祖宗就等着你们兄妹二人常来逍遥阁。”阁主心情大悦，他深沉而远阔的目光再度看向龙千绝，“既然你们夫妇二人不愿意前往逍遥阁，我也不勉强你们，但请你谨记，你永远都是龙家人。”
“我不管你从前在龙家经历过怎样的磨难，但千万不能忘了你的根本，你身上流淌的是龙家人的血液。咱们龙家的祖先历经了艰辛，才创建了龙家，龙家有现在的辉煌成就，离不开龙家历代先祖们的心血和努力。你和你的弟弟，还有小墨，身上都传承了龙家最为正统的血脉，你们应该以此为荣，并且勇敢地挑起振兴龙家的责任。”
他微微一顿，叹息了声：“我已经老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雄心壮志。龙家的未来，就全部寄托在你们这一代人的身上，甚至是你们下一代人的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龙千绝认真地聆听着阁主的话语，他莫名地感觉到了同样的血脉紧紧相连，所带给他的震撼。没错，不管龙家的人曾经如何对待过他，他的身上流淌的始终都是龙家人的血脉，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是龙家的一份子，肩上担挑着振兴龙家、将龙家发扬光大的重任。
“阁主，您老人家放心吧！尽管我不会回到现在的龙家，因为它已经太让我失望了，但我也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根本，我会时刻牢记龙家先祖惩恶扬善、维护正义的精神，将龙家的精神发扬光大！”
一席话，让云溪满腔的热血沸腾。
她仿佛追忆到了那一个充满了热血和激情的年代，龙家人为了自己的信念和理想，奋斗拼搏，历尽了艰辛，才终于有了现在盘龙城的繁华。这是多少代人努力拼搏的结果？
然而现在的龙家呢？
她看不到一点惩恶扬善、维护正义的精神力量，看到的却只有是非不分、自私自利、骨肉相残，这样的龙家，正在走向没落。
倘若再没有人出现去改变它，它会继续没落和腐朽下去，不进则退，它早晚都会消失在历史的洪潮中。
她忽然明白了千绝的志向，他是个男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除了家人，他应当拥有自己的事业，而龙家就是他的事业。
她决定要全力地支持他，为了帮他实现他的梦想，她要让自己更加强大，帮他挑起一半的重担，如此他们二人才能同甘共苦，彼此微笑着走向他们的梦想之境。
小墨睁着一双圆亮的黑眼睛，认真地聆听着爹爹的话语，心中莫名地多了一股力量。虽然他不是很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力量，但他却很确定，爹爹的话，一定是对的！
阁主和镇海祖师二人皆点头含笑，很满意龙千绝的回答。
“不过，此次比武若是少了你们夫妇二人，那么先前定下的选送家族比武前三名的人选又该怎么办呢？”镇海祖师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还未等阁主说话，龙千绝开口提议道：“阁主，我建议让我四叔和九叔二人替补我们夫妇二人的名额，他们二人为人正直，天赋虽算不得非常出色，但比起寻常人来，却是要胜出许多。若非这些年来受我二叔的打压和影响，他们此时的成就必然胜过现在数倍，希望阁主能给他们机会！调教两个品行端正、对家族忠诚之人，要远比培育两个天赋出色却可能贪图名利、心术不正之人，要值得的多，您认为呢？”
“老四和老九？我怎么听说老四的腿在很多年前就被人给打瘸了，一个瘸了腿的人，又怎么能委以重任呢？”镇海祖师道。
“这个二位可以放心，四叔已经服下了我给他的九转太极丹，再加上每日里定时定量的理疗，相信他的腿伤很快就能痊愈，重新站起来了。”云溪道。
“什么？九转太极丹？”向来从容淡定的阁主，也无法继续淡定了，他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这世上居然有人能炼制出九转太极丹？这怎么可能？据我所知，九转太极丹的秘方早就已经失传了，就算是流传在江湖当中的九转太极丹秘方也只是一张残缺的秘方而已。怎么可能有人能炼制出九转太极丹来？”
“阁主不必怀疑，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九转太极丹的完整秘方就在我的脑海里记着。”云溪从怀里掏出了那最后一颗九转太极丹，递送到阁主的跟前，“您看，这就是世上最后一颗九转太极丹了。”
阁主动容地从她手里接过，深嗅着，神色越来越激动：“没错！这一定就是九转太极丹了，这美妙的丹药清香，跟古籍当中记载和描述的一模一样。”
阁主讶异地看向云溪，问道：“这丹药是你亲手炼制的？”
云溪点头。
阁主再次震惊，双瞳蓦地放大，寻常事都无法让阁主动容，唯独今日却是例外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九转太极丹，心潮翻涌：“想不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人能炼制出九转太极丹……只可惜，迟了一千年啊！倘若一千年前……唉，也就不会留下这许多的遗憾了。”
“一千年？”云溪看着阁主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可千万别有人告诉她，站在她眼前的人，是一个已经活了一千年的千年老妖？
这也太鬼扯了吧？
这世上哪里有人可以活上一千年的？
一定是她想多了，胡思乱想了。
“你拥有如此精湛的炼丹术，丹盟的那些老东西恐怕都会争先恐后地想要拉拢你吧。”阁主感叹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将九转太极丹原样奉还，丝毫没有想要觊觎之心，或许这就是一代宗师该有的风范吧。
“我还没有去参加过丹盟的炼丹术考核，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关注我，不过我已经受邀参加丹盟的炼丹大会，时间已经临近不远了。”云溪平静道。
阁主默默点了点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道：“我这里有一本炼丹的手札，放在我身上也没有太大的用处，还是你拿去吧，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云溪上前，恭敬地接过，那是一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眼的手札，书页旧黄，也不知度过了多少个岁月。她没有在阁主面前翻阅，心中猜想着这大概是某位炼丹师一边炼丹一边做的某些心得记录吧。
“多谢阁主。”
这时候，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右翼护法来报，家主求见。
阁主请家主一行人进入，跟随家主前来的，还有大长老、大爷、四爷和九爷。
当龙千绝对上了龙天泽，父子之间顿时陷入某种复杂的情绪笼罩中，彼此都有些不平静，然而不平静的原因却是迥异的。
“阁主，关于此次家族比武大会出现的变故，在下实在很愧疚。左翼护法的死……”家主还没说完，阁主挥手，打断了他。
“我都看到了，他死有余辜。”阁主的一句话，就判定了左翼护法的死罪，也就是说，即便是龙天泽杀了对方，也不必背负任何的杀人罪责了。
家主稍稍松了口气，又道：“那关于家族比武的人选……”
阁主的视线一转，落在了四爷和九爷二人的身上：“他们二人就是你的四儿子和九儿子？”
“是的，阁主！老九一直没有在家中，外出历练，已经多年未曾返家，而老四则双腿变残，坐轮椅很多年了。唉，都怪我，竟然将好好的一个龙家治理成这样，在下有罪，请阁主惩罚！”家主愧疚地抱拳，俯首。
“身为一家之主，最重要的就是不偏不倚、公正行事，同时要听取上上下下不同的声音，作出正确的判断，随时随地都要掌握家族的一切动向。造成今日的后果，就是因为你闭目塞听，睁一只闭一只眼的结果，你的确应该受罚。”阁主淡然的声音道。
家主战战兢兢，不敢有任何的违逆：“请阁主惩罚！”
“听说过逍遥阁的火窟吗？”阁主道。
家主浑身一抖，震惊地看向阁主，他没有料到阁主居然给他如此重的惩罚。其余的人，包括镇海祖师闻言，也忍不住震了一震。
云溪不知这火窟究竟为何物，只是看到众人的反应很奇怪，也忍不住生出了好奇心。
“千绝，那火窟究竟是什么？”
龙千绝定了定神，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她解释道：“进火窟在我们龙家是一项极为残酷的惩罚，但凡是进去的人，要经受烈火的持续炙烤，倘若那人的实力不够，无法抵挡烈火的炙烤，那么就只能被火火烧死。”
“这么可怕？”云溪能想象到被烈火炙烤的场面，后颈不由地发凉，这样的惩罚的确是有些残酷了。
“阁主，父亲年迈，怕是承受不住火窟的惩罚，能否请阁主从轻发落？”四爷求情道。
龙又廷也跟着上前，求情：“阁主，倘若真的要接受火窟的惩罚，不如就让我来代替父亲受罚吧！”
龙天泽低喝了声，朝着龙又廷和四爷横扫了一眼：“你们都退下，若要代罚，也只能是我！”
“大哥，你就别跟我争了。我孤身一人，没什么牵挂，你还有一大家子的人，不能不管不顾。”龙又廷争道。
四爷也忍不住争道：“还是让我来吧，我的功力比九弟深厚，而且我的忍耐力比你们都强，这些年腿疾的折磨也熬过来了，难道还怕一个火窟吗？”
三个儿子竟是互不相让，相互争抢着要代受惩罚。
云溪忍不住动容，看来家主也并非无可取之处，倘若他真的做人失败，也不会有如此孝顺的三个儿子，争抢着要代父亲受罪了。
龙千绝在旁看着家主父子几人，心情莫名。
阁主则一派气定神闲，仿若未闻。
小墨在听完爹爹的解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扯了扯老老祖宗的衣袖，弱弱地说道：“老老祖宗，这个火窟听起来好可怕，能不能不要惩罚呢？”
还在争吵中的几人齐齐转头看向了小墨，没想到小家伙也会开口求情，一个个拿希冀的眼神看向阁主，等候他的回复。
阁主低头，看着小墨纯真可爱的小脸，忽地浅浅笑开：“好吧！看在你为你的曾祖父求情的份上，老老祖宗就不惩罚他了。”
“耶！老老祖宗万岁！小墨最爱老老祖宗了！”小墨的小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灿烂明媚。
“多谢阁主宽恕！”家主拜谢。
在场的众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未想最后还是这小家伙为家主挡去了一灾，真是不可思议啊。家主感激地朝着小墨方向投去一眼，说起来，他这个做曾祖父的还未曾有机会抱一抱这小家伙呢。
云溪心中一笑，忽然之间明白了阁主的用意，他哪里是真的想要惩罚家主？他只不过是想考验一下家主和他几个儿子的品行罢了，看看他们的推荐是否属实，同时也卖了小墨一个乖，让家主承了小墨一份人情，日后小墨在龙家也不会受任何的委屈了。如此良苦用心，云溪心中感动，不愧是德高望重的阁主，为人处事就是高人一等。
“关于此次家族比武的结果，原本千绝夫妇是该入选前三名的，不过他们方才已经拒绝了进入逍遥阁，而且还向我推荐了你的四儿和九儿，由他们二人取代他们夫妇的名额，至于另外一名人选，依旧还是按照原判。”阁主宣布道。
四爷和龙又廷二人喜出望外，万万不会想到如此的好运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两人又齐齐转头看向了龙千绝和云溪夫妇，感激的眼神不住地传递。
家主欣喜，却也担忧：“只是老四他的腿……”
“爹，你放心吧，我的腿现在正在恢复当中，相信不日就可以重新站起来了。说起来，这还要多感谢溪儿的灵丹妙药。”四爷心情愉悦道。
家主惊奇，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云溪，而后者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她帮助四爷只是为了千绝而已，跟他无关，而且她也不想让家主知道其中太多的细节，尤其是九转太极丹的秘密。四爷一家也曾跟她保证过，在没有她的允许之下，绝对不会向旁人透露九转太极丹的秘密，就算是家主也不能。谁让九转太极丹是如此得逆天呢？
家主本还想再追问，阁主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此间的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去了。小墨，你送送老老祖宗。”
“嗯。”小墨乖巧地点头，跟随着阁主一起离开了房间，家主等人深鞠躬送别。
镇海祖师、右翼护法和大长老也相继离开了房间，最后房间内只剩下了云溪、龙千绝和家主父子几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龙又廷左右看着几人，试图调节气氛：“爹，你看咱们今日三代人同堂，甚是难得，不如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好好地叙叙。过去有什么不愉快的事，今天都一起说开了，彼此化解心中的心结，然后一家人好好地过往后的日子，您说如何？”
家主的视线犹豫地自龙千绝略显冷色的脸庞上掠过，轻咳了声，道：“不错！咱们祖孙三代人难得能聚在一处，不妨坐下来好好聊聊，化解彼此心中的心结。”
“不必了！”龙千绝毅然打断了他的话，双目如箭一般射向了龙天泽，质问的口气道，“我只问你一句话，我娘的尸体在哪里？你到底将她埋在了何处？”
龙天泽的眼波微动，如剑的眉梢微微蹙起，似在犹豫着什么。
“回答我！难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只想知道，我娘的坟地在哪里？”龙千绝心绪波动，胸脯起伏着，隐忍着怒意。
龙天泽还是没有回答他。
龙又廷和四爷二人在旁看着，都着急了。
“大哥，你快说吧！当年是你最后跟大嫂的尸体在一起的，大嫂的尸体也是跟你一起消失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大嫂的尸体埋在何处。”龙又廷道。
“是啊，大哥。千绝他好不容易回来，就是想带着兄弟和妻儿拜祭一下母亲，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吧？”四爷道。
龙天泽依旧没有答复，只是眼神更加痛苦和纠结了。
龙千绝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他的心中比他更加痛苦和纠结，他应该恨死他的，然而方才看到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父亲，奋不顾身地上前代罚。这样的一个人，让他如何能恨到骨子里？
“你说话啊！我娘都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遮遮掩掩的，究竟是为哪遭？”
龙千绝的双拳握紧，他愤怒了。
“千绝……”云溪担忧地看着他，再转首看看龙天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只是旁观者的缘故，她总觉得龙天泽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的神色绝对不是一个不敢担负责任之人所该表现出来的，倒更多的像是在衡量着什么轻重，所以他才迟疑了。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最后，家主看不下去了，突然丢出了一句惊人的话语：“你不要再问他了，你娘她根本就没有死，哪里来的尸体，哪里来的坟墓？”
“什么？”
众人齐声道，大惊。
“你说什么？我娘她没有死？”龙千绝震惊的程度比任何人都来得要强烈，那种可能失而复得的激动心情，让他的心一时之间难以平静。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娘若是没有死，那么她现在在哪里？”
云溪心底也是大惊，紧张地看看家主，再看看龙天泽，显然这里的所有人当中，只有他们二人是知情者。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他们二人守口如斯，甚至牵连出了后边这么的悲剧发生呢？云溪的心中充满了十分的好奇。
“你娘她的确没有死。”龙天泽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她现在在哪里？”龙千绝急问。
“她……她现在在她的娘家。”龙天泽道。
龙千绝敛眉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恍悟道：“我娘的娘家？你是说她在轩辕世家？”
“轩辕世家？”这下子，云溪也更惊奇了，她怎么从来不知道龙千绝的母亲居然是轩辕世家的人？
“不错！你娘本就是轩辕世家的千金小姐，当初委身嫁给我，轩辕世家的人是极为反对的，可是你娘却不顾家族的反对，毅然嫁入了龙家，也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跟轩辕世家断绝了来往。若非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我也不会下定决心将她送回轩辕世家。这一别，就是十六年，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安好。”谈到千绝的母亲，龙天泽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其中有淡淡的柔情不断地流泻。
“我娘她居然还活着，溪儿，你听到了吗？我娘她还活着！”龙千绝喜极而泣，竟是落下了男儿的热泪，让云溪看得很是心疼。
“传闻轩辕世家乃是隐世家族，他们的族人很少在外走动，我所知道的跟轩辕世家相关的人，除了那轩辕夙嘉，再则就是楚牧的生母了。听说世人很少有人知道轩辕世家究竟在哪里，如何才能找到他们的寄居之地……”云溪回忆道。
“不错！轩辕世家的真正所在，的确是个谜，它的入口每天都在改变，就算是我，也无法顺利进入其中。那一年是雅儿亲自领路，我们才能顺利到达轩辕世家的所在地，可是等我离开后，想要再回去寻找，却是再也找不到入口了。”龙天泽道。
“那您应该知道它的大概位置吧？只要找到了大概的位置，再进一步寻找入口，应该就不是什么难事。”云溪道。
“嗯，轩辕世家的大概地理位置，离丹盟的所在地不远，只要找到了丹盟的所在地，轩辕世家也就不远了。听闻在丹盟的元老会当中，有几位就是来自轩辕世家的，倘若我们实在找不到轩辕世家的入口，或许可以从他们的身上入手。”龙天泽思索道。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我娘，轩辕世家，我是闯定了！”龙千绝长舒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归到他俊美的脸庞上，他的双目折射出了坚毅的光芒。
“我陪你去。”云溪道。
龙千绝冲她柔柔一笑，随后冷目扫向了龙天泽：“你领路！”
龙天泽眼睑微垂，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陷入了某种追忆的思绪中。

第034章  妹妹是我的！
盘龙城的码头，龙又廷和四爷一家人亲临江边送别龙千绝、云溪一行人，龙又廷和四爷已经答应了前往逍遥阁修行，所以暂时不可能离开盘龙城。四爷却是将自己的女儿千浔托付给了龙千绝夫妇，希望他们能带着千浔离开龙家，出去历练一番，否则他本人一旦入了逍遥阁，怕无法关照到自己的女儿，让她在家中受了欺负。相对而言，他对龙千绝夫妇的信任更多些，愿意将女儿交托给他们照顾。
“四叔、九叔，你们就先回吧，来日方长，日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龙千绝含笑同二人道别，自从得知他的母亲还活着的消息之后，他整个人变得轻松愉悦了许多。
“千绝、云师妹，你们一路保重！你们都是做大事之人，相信日后前途无量，来日等我修行出师，便去寻你们，助你们一臂之力！”龙又廷温声道。
“好！一言为定！”龙千绝道。
“九叔，我们等着你！”云溪道。
四爷和四夫人没有多说什么，却是依依不舍地同女儿道别。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出发了。四叔、四婶、九叔，保重！”龙千绝道。
众人陆续上了船，挥手同岸上的人挥别，船只慢慢离岸，渐行渐远。
龙千浔倚在船舷边，遥遥地朝着自己的爹娘挥手告别，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的父母身边，心中万般不舍，然而她也懂得父亲的良苦用心。倘若她一直待在龙家，将要面对的极有可能就是婚嫁之事了，就像之前二伯帮她安排了一门亲事，若非千绝哥哥突然回来，打乱了二伯的安排，否则这时候她怕是要乖乖地坐上花轿，去迎接自己未知的夫君了。
想到此，她的眼泪就掉得更急了。
那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惹人怜惜。
“别哭了，又不是永远见不了面。你若是想你爹娘了，就让你的千辰哥哥带你回来，他的兽宠肥肥一日之间就能飞行数千里，很方便的。你若是怕高的话，我也可以让我的猿猿带你回来，我保证你这一路上无比得拉风，所有的人都会围着你观看，你信不信？”白楚牧学着猿猿的模样，半蹲，垂着两条长臂，原地转圈踱步。他的两腮鼓起，两眼瞪圆，将猿猿的模样学得十成十。
龙千浔本还阴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扑哧笑出了声。
白楚牧见她发笑了，表演得更加卖力，学着猿猿的声音道：“千浔小妹妹，想不想回家啊？想回家的话，就到猿哥哥的肩上来，猿哥哥扛你回家去。”
龙千浔抿嘴偷笑，用力地点头：“我要回家！”
白楚牧背向她，弯腰躬身：“上来吧！猿哥哥带你回家！”
龙千浔晶莹的眸子亮起，皓如明月，上前几步，一跃就跳上了他的背，双手圈在了他的脖子上，欢笑道：“谢谢猿哥哥，我们出发吧！”
“走罗！出发！”两人奔跑的身影和欢笑声，填满了整只船，众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真好啊！
江的对岸，又是一个新的起点，希望未来的日子，伴随着他们的都是欢笑声。
这是所有人的美好心愿。
“爹爹，楚牧叔叔和千浔姑姑他们玩得好开心啊！小墨也想玩！”小墨目光闪闪地看着龙千绝，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云溪憋着笑，看好戏的眼神瞄向了龙千绝，看他如何反应，他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这船上还有很多他的下属……
然而她却猜错了。
龙千绝没有任何的迟疑，弯身就将小墨扛在了肩头，动作是那么得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小墨坐稳了，爹爹要出发了！”
“哦哦，出发罗！”
父子俩竟也同孩童般玩耍了起来，绕着船身，来回奔跑。
四大护法和龙家的高手们纷纷大跌眼镜，这真的是他们的尊主吗？尊主的威严何在？
云溪也是呆了一呆，眨眨眼，颇有些意外。不过看到父子俩玩得开心，她也跟着心情愉悦，千绝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巨石，整个人重生了。
龙天泽静静地看着奔跑欢笑中的父子二人，心中莫名地掀起了波澜，曾几何时，他也经历过这样温馨的一幕，他能想像得到这其中的快乐，他多希望能回到从前，回到那些幸福的、美好的日子。
“大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疯玩过了！真羡慕大哥啊！”龙千辰看到父亲被众人有意孤立，心里不是滋味，主动上前来与他搭话。
龙天泽逐渐收回了视线，看着龙千辰，突然来了句：“羡慕的话，就早点成亲吧，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呃……”龙千辰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龙天泽抬首，朝着百里双、赵晓悠、赵晓敏和华楚楚四人聚集的方向投去一眼，客官的评价道：“华姑娘灵巧可爱，聪明伶俐，而且华家的水幻术别具一格，倒是与你很相配……”
龙千辰不由地大汗：“您想到哪里去了？华姑娘早已有了心上人，正是被银蛇神兽选中的新主人——独孤谋，他们才是一对。”
“那太可惜了！”龙天泽叹息了声，又继续道，“两位赵姑娘天真单纯，只可惜涉世未深，这样的性子在龙翔大陆是很难立足的，而你的性子也是简单单纯的，你们若是在一块儿，我只怕……”
“您误会了！晓悠和晓敏是赵院长临死前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她们的，不是您想的那样。”龙千辰擦着汗，为何他从来不知道父亲大人是如此八卦的一个人？
谁想龙天泽并没有打算停下，继续点评道：“还有百里姑娘，她的性子爽直，不拘小节，颇有男儿气概，比起华姑娘，与你更加相配。而且，她是百里城主唯一的女儿，家世与我龙家非常匹配。最为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别有深意地看了龙千辰一眼，才又道：“我发现她看你的眼神比较特别……”
“有吗？”龙千辰转头往百里双所在的方向瞄过去，恰好撞见百里双也正往他们父子二人方向看过来，两人的目光相撞，彼此都有些意外。
百里双有点莫名其妙，冲他扮了个鬼脸。
龙千辰原本还有些微异样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忍不住向上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可能对他有特别的情感呢？分明就是个假小子，跟他和白楚牧两人比较玩得来倒是真的。
“您一定是看错了！她才不会对我有意思！我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就算她看得上我，她家族的人也未必看得上我。”
龙天泽忽然之间沉默了，眼神变得灰暗，良久，他突然说了句：“是我对不住你们兄弟二人。”
倘若没有当日的事，倘若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在他的身边成长，那么此刻的龙千辰就是龙家名正言顺的少爷，论身份地位的显赫，百里家族怎可能小视于他？他又如何会生出自卑的心理？
一切都是他的过错啊。
龙千辰忽然听得他如此说，心中微微一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复了。
百里双几名女子聚在一处，有说有笑，察觉到龙千辰父子二人时不时地朝着她们方向望过来，几人甚是诧异，不过她们的话题还是围绕着华楚楚，安慰着她。谁让独孤谋领着银蛇神兽先去了银蛇学院，将华楚楚独自一人留在了他们中间呢？
等一行人到了江岸，却是没有立即赶路，而是等到天黑之后，乘坐着神龙战队，趁夜赶路。如此，他们白日里休息，夜里赶路，不过三日的时间，便回到了万凰学院。
之所以没有直接去丹盟，而是先返回了万凰学院，主要的原因，就是云溪夫妇二人太过想念小月牙了，同时也要回来与慕老和蓝慕轩聚集一下，商讨前往丹盟参加炼丹大会的事宜。
幸而轩辕家族的所在地离丹盟不远，两边的事儿都不耽误，否则的话，为了尽快寻找到婆婆，云溪不得不放弃此次的炼丹大会了。
“小萱萱，哥哥回来了！”
还未临近望溪楼，小墨欢快地撒腿跑向小楼，比任何人都要积极。
愉悦的声音遥遥地传递进去，将小楼内的人给吸引了出来。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属于容少华特意的嗓音，也如同小墨般，人未到声先至。
听到是表哥的声音，云溪莫名感觉到亲切感，看到那一抹白色的影子从门内飘出，她快走几步，迎上了前。
谁知，快要接近时，那抹白色的影子就从她的身边无情地飘了过去，只给她留下一道冷风，吹拂着她的发梢，一群乌鸦呱呱飞过。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冰儿，想死我了！走，咱们回家好好交流交流感情。”容少华将冰护法抱了个满怀，根本不管冰护法是否乐意，也不管周围的人是否乐意见到这一幕，就搂着冰护法回家去了。
“有异性，没人性！”云溪恨恨地咬牙。
容少华半路回头，回敬了她一句：“表妹，彼此彼此，谁让咱们是同宗呢？”
敢情他还是能看到她的，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云溪甩了他一记白眼，不爱搭理他了。
“区区时日，容少看起来修为大进了。”龙千绝忽然说道。
“是吗？”云溪倒是没有注意，难怪这一次冰护法没有机会发飙，原来是已经被他给治住了。
“师父！”
“云妹妹！”
“云姑娘、龙尊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蓝慕轩、慕景晖和慕晚晴三人也陆续从小楼里闻声踱步而出，一个个笑颜相迎。
“你们都在呢？”云溪迎了上去。
“师父，你们没事吧？我可担心你们了。”蓝慕轩道。
“虽然也有九死一生的时候，不过还好，一切还算顺利。小月牙呢？我们不在的时候，小月牙可还好？”云溪道。
慕晚晴笑道：“小月牙刚刚睡醒，现在心情正好着呢，见着谁都咯咯直笑。”
龙千绝闻言，眉梢轻挑，这怎么成？他的女儿，怎么能对着谁都笑？他率先一步走入了房门，房间内，小墨比谁都积极，早已将妹妹抱在了怀里，占有欲极强。
小白和小凤凤见了面，又跟往常一样，上演起你追我赶的幼稚游戏。
“小月牙！想爹爹没有？小墨，让爹爹抱抱她。”龙千绝试图从小墨手里接过女儿，谁知小墨扭过了身，不让。
“妹妹是我的！”
龙千绝的额头落下了三根竖线，儿子的爆棚占有欲，究竟是遗传了谁的？怎么就这么不可爱呢？
“给爹爹抱抱，就一会儿。”
“不行！小萱萱最喜欢的是哥哥，小萱萱喜欢让哥哥抱，对不对？你看你看，小萱萱笑了，她很赞同哥哥的话。”
龙千绝额头的竖线又多了几根，心说那是小月牙刚刚睡醒，心情不错好不好？谁抱她，她都会笑的，你小子不要趁机耍诈！
“你已经抱过她了，现在该轮到爹爹了。如果没有爹爹，你哪里来一个妹妹陪你玩？爹爹的功劳功不可没，所以应该让爹爹抱抱她。”
“可是小萱萱是从娘亲肚子里生出来的，就算没有爹爹你，娘亲照样可以生下妹妹。”
龙千绝彻底凌乱了，这一场争夺小月牙的戏码，彻底输给了儿子。
从门外进来的一行人，听到了小墨童稚的话语，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让龙千绝面子大失。也对啊，生孩子的是人家云娘子，就算没有你，人家随便找个男人，照样能生孩子。哈哈，尊主你败退了吧？
“小墨，那娘亲总可以抱抱她了吧？娘亲可是最大的功臣！”云溪上前道，伸手想要从小墨的手里接过女儿，谁知也被拒绝了。
“小萱萱说，她现在想让哥哥抱，其他人她谁也不让抱。”
云溪的脸上忍不住掉黑线：“小月牙现在不会开口说话。”
“我跟她心灵相通了。”
云溪也凌乱了。
“好吧，那我就两个一起抱了！”她双臂大张，将儿子连同女儿一起抱住，狠狠地亲着，一个不落，逗得儿子女儿咯咯直笑。
原来还可以这样？
龙千绝立即领悟到了其中的秘诀，张开双臂，也加入到了他们中间：“那我三个一起抱！”
一家四口跟包粽子似的，牢牢地贴在了一起，欢笑声声。
其余的人都不忍心打破了这片温馨的情境，一个接着一个陆续退出了小楼，各自安顿去了。
龙天泽没有离开，他孤身倚立在门边，翘首眺望着被夹在一家人中间的小不点，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地自然流露。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有机会抱一抱他的亲孙女儿，她看起来好可爱、好水灵，就跟画上的仙童一般，不，是比画上的仙童更加美丽动人。
他好想亲近。
云溪无意间接触到了他的视线，心神微微一动，无论如何他总是孩子的亲爷爷，若是连面都不让见，有违伦常了，不过，千绝的心中对他依旧存有芥蒂，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所以……
“千绝，我们去看看大哥吧，不知道他带回来的阿鲤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龙千绝微微一愣，随后也敏感地接收到了来自龙天泽的视线，他略一迟疑，如何能不明白溪儿的用心？
“走吧！陪我去大哥那儿走一趟。”云溪没给他推拒的机会，拉着他离开，临行前不忘嘱托儿子，“小墨，好好地照顾妹妹，爹爹和娘亲待会儿就回来。”
“哦。”小墨连看也不看她，一心全扑在了逗弄妹妹上，整一个恋妹成痴的小家伙。
云溪拉着龙千绝，自龙天泽的身前走过，父子俩的目光有短暂的相接，气氛不是很融洽，但龙千绝既然决定离开了，也就等同于默认了愿意给他父亲探视自己孙女的机会，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目送着夫妇俩走远，龙天泽微微叹息，随后举步走向了小墨兄妹俩。
小墨这时候发现屋内居然还有一个人，歪头仰视着他，带着几分警惕：“坏爷爷，你要干嘛？”
“小墨，咱们能不能把前面的‘坏’字去掉呢？”龙天泽蹲身，与他平视道。
“不行！”小墨坚决地摇头。
龙天泽无奈，视线一转，落在了小月牙的脸上，她一双灿若明珠的双眸是那么得闪亮，还有那两瓣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小唇，一张一合的，煞是可爱，让他情不自禁地就想伸手去抱她。
“小墨，那让爷爷抱抱她好吗？”
“不要！小萱萱是我的。”小墨立场坚定，谁也无法动摇他。
“那让爷爷一起抱抱你们，可以吗？”龙天泽想到了方才夫妇俩的法子。
小墨迟疑了半晌，好不容易才点头道：“那好吧！就一会儿哦。”居然还要讨价还价？这世上还有比他更为悲催的爷爷吗？龙天泽苦笑迭迭。
张臂，将兄妹二人齐齐抱在了怀里，龙天泽的心中顿时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或许这就是骨肉亲情之间的血脉相连吧？
“小墨，想要什么礼物吗？爷爷还没有送见面礼给你和小月牙呢。”龙天泽试图跟自己的孙子套近乎。
小墨想了想，转着眼珠子道：“我和小月牙都喜欢珠子，坏爷爷你有珠子吗？”
“珠子？你等等。”龙天泽将兄妹俩放下，在自己的身上搜寻了一番，还真的变出了两颗珠子，一颗纯白如乳奶，一颗却碳黑如墨，然而两颗珠子的质地却是无可挑剔的，隐隐还能感觉到珠子周身的灵气波动。
小墨一见到珠子，两眼登时发亮。
“给你吧！这两颗分别是白灵珠和墨灵珠，有治愈的功效，你若是不小心受了伤，只要将它们藏身在体内，一般的伤都能自动痊愈。”龙天泽将两颗珠子慷慨地给了小墨。
“谢谢坏爷爷！”小墨也不客气，礼貌地收下了，顺便替妹妹的那一份也一并收了，大不了他拿其他的宝物跟妹妹换，谁让他最爱的就是各种珠珠呢？
龙天泽各种苦笑，多希望他将“坏”字给去了，亲口喊他一声爷爷，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时候，从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惊动了祖孙俩。
“坏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你待在这里别动，爷爷去看看。”
龙天泽举步离开了房间，发现声音是从旁边不远处的阁楼传递过来，他于是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大哥，阿鲤怎么会这样？她常常都会在梦中惊叫吗？”
战天翊的小楼内，众人围在阿鲤的床前，担忧地看着在梦中惊叫的阿鲤，束手无策。
“自从我们将阿鲤从黑衣人手里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昏迷不醒，而且时常在梦中惊叫，却一次也没有苏醒过来。院长和长老们也都过来帮她看过，可惜一点起效也没有，我实在很担心她，她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身子哪里撑得住？”战天翊明显地瘦了一圈，眉宇间染上忧色。
百里冰璇忧心忡忡道：“我们每天喂她喝粥、喝药，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心力，她一直处于昏迷中，根本就无法下咽。翊天天守在阿鲤的床边，整个人也跟着消瘦了，真是愁啊。”
云溪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伸手替阿鲤搭了搭脉，谁知刚碰到她的手，她再度惊叫了起来，将云溪吓了一跳，没敢再试。
“院长他们怎么说？难道找不出病症所在吗？”龙千绝道。
战天翊回道：“院长说，他在阿鲤的体内发现了一团黑色的阴影，院长曾试图用自己的玄气去打散那团阴影，最后发现根本行不通。那团黑影极为顽固，像是扎根在了阿鲤的体内，阿鲤迟迟无法醒来，或许就是跟这团黑色的阴影相关连。”
“什么？黑色的阴影？”龙天泽才刚临近小楼，就听到了关键的对话，他一个箭步冲进了小楼，几步走到床边，凝视着床上的人儿，神色变得异常。
“你是谁？”战天翊不知龙天泽的身份，警惕地拦在了他的跟前。
“大哥，你别紧张！他是……他是千绝和千辰的父亲。”云溪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追问道，“您为何如此紧张？难道您知道黑色阴影的缘由？”
“让我先搭搭她的脉相。”龙天泽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目光深邃了下去。
战天翊看了看云溪，见她点头，他也便选择了相信龙天泽。他挪开一步，将床沿的位置让给了龙天泽。
龙天泽弯身，将阿鲤的脸色仔细查探了一番，随后伸手搭上了她的脉搏。
“啊！放开我！放开我！”阿鲤又在梦中惊叫，仿佛只要一有人触碰她，她就会被刺激到。
龙天泽没有理会她的惊叫，牢牢地把住了她的脉相，神色逐渐凝重。他突然运掌，通过阿鲤的手腕，将自己的一股玄气导入到她的体内，将那一团徐徐扩散中的黑色阴影给牢牢地压制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谁也没敢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阿鲤的脸色似乎逐渐有了好转，不再像方才那样挣扎惊叫了，是真正地进入到了梦乡中，面容上一片祥和与平静。
龙天泽徐徐收回了功力，额头上渗出了些许的薄汗，可想而知那黑色阴影的威力，不是那么容易被镇压的。
战天翊大喜，忙抱拳感激道：“多谢龙前辈搭救小妹之恩！”
龙天泽摆手，神色凝重道：“你先别着急谢我，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她体内的邪气，过些日子，她就能醒来了，但想要彻底根除她体内的阴影，却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那黑色的阴影究竟是什么？居然如此霸道？”云溪好奇道。
龙天泽沉吟着，心情沉重：“想不到这些人至今还不死心，又开始出来为祸了。”
“他们是谁？”龙千绝捕捉到了关键点。
“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只知道他们的势力很可怕，手段毒辣阴狠，一旦有人被他们瞄准，视作了目标，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不计任何代价……他们，根本不是人！”龙天泽不知想到了什么，忿然地捶拳。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战天翊眉心紧蹙。
“我劝你，最好将她送到一个安全的不起眼的地方，不要被人发现了，否则……”
“否则如何？”战天翊急问。
龙天泽沉重道：“否则……她极有可能被那些人所操控，做出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事来。”
“您的意思是说，他们可以利用阿鲤身体内的那团阴影来控制她？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邪门的功夫？”战天翊听得心惊，自己的妹妹好不容易拜托了那些神秘黑衣人的控制，为何还是没能摆脱对方的魔爪？
云溪心底也是一惊，然而更让她疑惑的是，为何龙天泽会知晓这么多有关于黑色阴影和那神秘黑衣人组织的事，莫非……
“您又是如何知道这么多事的？难道您也曾经经历过？”
龙天泽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独自一人黯然地离开了小楼。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相互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心中隐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第035章  轩辕家族的新贵？
从战天翊处离开，云溪独自寻到了龙天泽，想要问个究竟。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至少在她看来他并非一个冷血无情之人，那么当年他抛妻弃子的事实，会不会只是一个假象呢？
龙天泽立在山峰之巅，一身飘逸的蓝衣沐着夕阳，飘飘欲仙。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沉重。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微微侧首，道：“你是想来问我关于那阴影的事吧？”
“不错！我很想知道，您又是如何知道有关于阴影之事的？您的心里一定还藏着别的故事吧？”云溪走前几步，与他只隔了一步之遥，迎风而立。
龙天泽叹息道：“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们没有好处，尤其现在你们一家人生活得如此开心，我很欣慰。我不想让其他的事，扰乱了你们一家人的正常生活。”
云溪却不赞同：“其他人的事，您就是想让我管，我也懒得搭理，可是如果是涉及到我的家人或是我的朋友的，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非管不可！”
龙天泽回首，认真地看着她，心中做着思量。
“你的确很不同！千绝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
“您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只想知道，我身边的人究竟有没有危险，如何才能除去阿鲤体内的阴影？”
龙天泽思索了许久，叹息道：“好吧！我实话告诉你，不止你的朋友阿鲤体内有阴影，千辰的体内也拥有同样阴影，而且这团阴影是从他出生开始就已经有了的……”
“什么？是千辰？！”云溪大惊，早先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却没有料到居然是千辰！
“怎么可能？那为何千辰到现在为止都安然无恙呢？”
“是真的！”龙天泽道，“千辰体内的阴影是遗传自他母亲的，当年那些神秘幕后之人真正的目标是雅儿。他们在雅儿的身上种下了阴影，他们试图通过她，来威胁我为他们做事。当时雅儿正怀有身孕，等她将孩子生下之后，我们发现千辰的身上居然也遗传了雅儿体内的阴影。我用玄气将千辰体内的那团阴影暂时镇压了，使得它无法影响到他正常的生活，然而却也是因为这团阴影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千辰在各方面天赋的发展……”
“您的意思是说，体内真正有阴影的人，是千绝和千辰的娘亲？而千辰只是被遗传了？”云溪的声音蓦地扬起，离他们二人不远处，本想远远偷听的龙千绝，再也藏不住了，箭步冲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是我娘和千辰？”龙千绝猎豹一般的眼神，紧盯着龙天泽，仿佛要吃人一般，“你作为一个男人，究竟是如何保护他们的？你配做一个男人吗？”
龙天泽忍不住咆哮了回去：“你以为我想吗？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你以为我愿意让雅儿离开我十六年？你以为我愿意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离我的身边，让他们在外漂泊、生死不明吗？”
父子俩的眼神激烈地对上，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无声地炸开了。
云溪左右看着父子俩，一时之间竟是插不上任何的话。
龙天泽的眼神波动着，他的身形摇晃，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你根本不知道，为了保住雅儿和千辰的性命，我违心地做了多少丧天害理之事。他们让我杀人，我就得杀人，他们让我放火，我就得放火，我甚至曾经亲手杀死过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每次想到这些，我就痛恨自己，恨不得砍断自己的双手，因为它的上面染满了鲜血，它肮脏极了……”
“每次看到千辰，我就会想起那个葬身在我手里的无辜的孩子，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无法忍受了。你娘开始并不知道此事，直至千辰五岁那年，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且一再地阻止我，不许我再听从那些人的号令行事，她说她宁可死，也不愿让我的双手沾满鲜血。”
“那一次，我们尝试了反抗，我没有听从他们的命令行事，结果雅儿身上的阴影就彻底发作了，她失去了神智，拿着刀剑到处砍杀，将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着的丫环也给杀了……”
“等雅儿醒来之后，她心中非常得内疚和痛苦，为了这件事，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内三天三夜，不肯出来见人。雅儿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却误杀了自己身边的丫环，可想而知她内心的痛苦和悲伤。”
龙千绝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娘亲的身边本来是有一个丫环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不见了。娘亲那段时间心情都很低落，我问她为什么，她却只是默默地流泪。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龙天泽点头道：“不错！发生这件事之后，我和雅儿商量了许久，我们都认为不能再让事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了。我将此事告知了父亲，他也束手无策，经过仔细商议之后，我们终于想出了一个万不得已的诈死计划。”
“就算是诈死，也没有必要毁娘亲的名节吧？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何等得重要？”龙千绝愤然道。
龙天泽摇头叹息：“这件事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本来我们的计划并没有那么复杂，谁知你二叔他节外生枝，借着你袁叔叔经常来龙家找你娘亲的缘故，设计陷害你娘。我当时很愤怒，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亲兄弟，竟会想出如此恶毒的招数。而雅儿却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或许一切的事情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作出一个了断。”
“雅儿服下了毒药，暂时处于假死的状态，我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她并没有真正死亡，所以我将自己和雅儿单独关在了房间内，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我们。只等房间外没有人的时候，我才偷偷地送雅儿离开了房间，她服下的毒药毒性很烈，就算是服下了解药，过了三天才终于苏醒过来。我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等她苏醒之后，她不放心你们兄弟二人，便让我返回龙家察看你们的状况。”
“我没有想到的是，父亲已经先一步按计划将你们逐出了家门，更没有想到的是，你二叔他们会如此丧心病狂，想要对你们赶尽杀绝。幸好，还是让我赶上了……我差一点就失去了两个儿子。”
龙天泽的眼睛逐渐蒙上了一层轻纱，朦胧而迷离。
龙千绝的心头猛然一震，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道：“难道……那个曾经救过我和千辰的神秘恩人，就是你？”
龙天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说道：“我让老常他们以你娘亲的名义保护你们，本想让你们找一处僻静之所安顿你们兄弟二人，以便我日后可以常去探望，谁知……我不但跟老常他们失去了联络，更加没有了你们兄弟二人的消息，十六年来，音讯杳无。没有消息，或许是好消息，证明你们可能还好好地活着。”
“之后，我又将雅儿送还到轩辕世家，希望借助轩辕世家的雄厚实力，想出能帮雅儿除去体内阴影的办法。我跟雅儿有过约定，一旦她身上的阴影解除了，她第一时间就来盘龙城找我。可是我一等再等，十六年的时间过去，却还是没有等到她来。为了不让那些人察觉到雅儿依然还活着的消息，我只能强忍着想去见雅儿的欲望，在石室内闭关，这一闭关就是十多年。若非千辰无意中闯入了石室，我现在或许还在继续闭关当中……”
龙天泽陷入了沉默中，不再说话。
云溪认真地聆听着他的故事，只觉得这世间的事，就是阴差阳错，难以预料。若说真正可恶之人，除了那些幕后的黑手，就是那该死的二爷了。若非他从中作梗，事情又如何会朝着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
龙千绝深深地呼吸着，心绪难平：“没有料到……没有料到……你以为你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没有料到’，就能撇开你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责任了吗？再说了，这些都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在我没有亲眼见到我娘，没有从她口中亲耳听到她所说的事实，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们兄弟二人，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的苦。”龙天泽黯然道。
龙千绝的胸脯不停地起伏着，情绪颇为激动，却是没有任何的反驳和接话。
云溪来回看着父子俩，插话道：“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孰是孰非，不如等见到婆婆后再说。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可以除去婆婆和千辰、阿鲤体内阴影的办法？我们绝不能再让相同的惨剧重演了，若是可能的话，我们不但要解除他们体内的阴影，更要查找出幕后的真凶！”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这十几年来，我除了闭关练功，也经常翻阅各种古籍，唯一查到的可能的办法，却又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龙天泽道。
“什么办法？”云溪和龙千绝二人齐声问道。
龙天泽定了定神，悠悠说道：“据古籍上记载，在远古的时候，有人曾炼制出一种神级的丹药，名为诛仙丹，听闻此种丹药乃是由百种珍稀的药材，配合着神级的炼炉和神级的火种，炼制而成。服下诛仙丹的人，不但可解万毒，任何的蛊毒、禁制，也可一一化解。只不过此种丹药的配方早在远古的时候就已经失传了，就算是拥有配方，也不可能有人能配制得出来，所以这条路等于是死路一条，根本行不通。”
“诛仙丹？！”云溪听到这个名字，双目登时亮起，她莞尔一笑道，“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为何会来到这个世上了，或许，冥冥中真的有所注定吧。”
父子俩齐齐看向了她，从她的神色和言语中多少判断出了什么，父子俩大喜。
“溪儿，这么说来，你有诛仙丹的完整配方？”龙千绝想起云溪拥有残花秘录，其中就有丹药篇，记载着像九转太极丹这样逆天的丹药的药方。
云溪颔首道：“不错！我的确有诛仙丹的完整配方，不过正如古籍上所记载，想要炼制诛仙丹，除了要搜集百种珍稀的药材，还要找到神级的炼炉和神级的火种，缺一不可。这才是最难之事！”
“药材这方面好办，丹盟内部就有大量的珍稀药材，只要我们出高价跟他们购买，相信他们会愿意出售的。倘若他们不肯，大不了端了他们丹盟！”龙天泽的眉宇间重新染上了神采，霸气四溢。
龙千绝道：“我们从飘渺地府弄来的财宝，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至于那神级的炼炉和神级的火种……”
“事情一件件来吧，等我们先搜集齐了百种药材再说。”提及火种，云溪不由地联想到了龙王龙后夫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所寻找的那异火排行榜第一的火种，想必就是神级的火种。
“好！溪儿，你尽快把需要的百种药材的清单给我，我让手下的人到处搜集去。”龙千绝道。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是第一次，气氛如此得融洽。
晚饭的时候，一家六口人围坐一桌，其中也包括龙天泽。尽管龙千绝还是无法原谅他，但内心里却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他了。
云溪一手抱着小月牙，一手给她喂食。小月牙有她自己专用的食物，可惜美酒佳肴在前，她却无法享用，小家伙很是不满，调皮地时常扭动小脸，不肯乖乖进食。
“小月牙，你再不乖乖地吃饭，娘亲可要生气了。”云溪故意吓唬她。
小月牙对她的话似乎充耳不闻，继续扭动小脸，还时不时地跟邻座的小哥哥，笑呵呵地乐着。
云溪很郁闷，她现在无比佩服上官茹儿的耐心，也不知道她平日里是怎么给这个小调皮虫喂食的。
这时候，小凤凰飞了过来，盘旋在云溪的头顶上方，开口说道：“小月牙她不喜欢吃粥糊糊，她想吃好吃的。”
“你又怎么知道的？”云溪有些不信。
小凤凰骄傲地昂着脖子，不服气道：“人家可是小月牙的御用兽宠，跟小月牙心灵相通的。她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是吗？”云溪狐疑地瞄着它，道，“那你问问她，在她所有的家人当中，她最喜欢的是谁？”
小墨立即伸长了脖子，盯着妹妹可爱的小脸蛋，一脸的期盼。
一定是要最喜欢哥哥哦！
要不然哥哥会伤心死的。
云溪伸出一指，点中了他的小脑袋，将他给摁了回去。
“小月牙，告诉娘亲，你是不是最爱娘亲？”
小墨不折不挠地又凑了过来：“娘亲，你耍赖！小萱萱最喜欢的是哥哥才对！”
小凤凰抖了抖身子，得瑟道：“你们都别吵了，小月牙说了，她最最喜欢的是爹爹，因为爹爹最帅了！”它一边说，一边两眼直喷红心，作花痴状。
母子俩齐齐厉目射向了它：“来人！再来一盘油炸凤凰！”
小凤凰缩了缩脖子，撒娇道：“好嘛！好嘛！小月牙还这么小，怎么可能会说话呢？可是我能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就对了，她是真的不喜欢喝粥糊糊啦。”
一餐饭在嘻嘻哈哈中度过，气氛颇为融洽。
席间，想到龙千辰可怜的遭遇，云溪看着他一边叹息，一边摇头。伸手将几盘他爱吃的菜，特意端到了他的跟前。
“千辰，多吃点。吃的多，身体也健壮。”
龙千辰手中的筷子一顿，一脸惊恐地看着她，结巴道：“大嫂……大嫂，你想干嘛？我做错什么了吗？你别吓我。”
云溪的一片好心被打了水漂，忍不住冲他翻白眼：“你爱吃不吃！”
“我吃！我吃！”龙千辰连忙笑呵呵地从她手里接过了菜，狗腿地说道，“大嫂，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你还是回到原来的样子吧。要不然我会胡乱猜想，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龙天泽和龙千绝两人闻言，筷子齐齐顿了顿，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发生了变化。
龙千辰诧异地看着三人，不解道：“你们都怎么了？难道真的出大事了？”
云溪轻咳了声，打断怪异的气氛：“能有什么大事？就算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你瞎操什么心？”
“大嫂，我比你高好不好？天塌下来，先压到的也是我。”龙千辰撇嘴。
“食不言，寝不语，统统专心吃饭。”龙千绝打断了二人的话语，垂眸处，隐隐的黯然。
晚饭过后，云溪抱着女儿，看着女儿笑呵呵的脸蛋儿，她忽然有些舍不得了。他们这一次离开，怕又是一个月左右的来回，长时间地跟女儿分离，云溪心中很是牵挂。倘若能将女儿带在身边，随时照顾着，或许她会更加安心些。
“千绝，不如我们把小月牙也一起带上吧，让她也可以见见自己的亲奶奶。”
“好主意！”龙千绝居然很赞同，“我也舍不得跟小月牙分开，我打算利用上一次我们在飘渺地府得来的龙晶石，重新将卧龙居炼制一番，将它打造成真正的道器。卧龙居一旦变成了真正的道器，它的防御能力就会变得超强，待在里边的人不会再因为外界的碰撞而受到影响，就像是待在一座平地上的房屋一般，稳如泰山、牢不可破。它的空间和面积也会增涨数倍，我们还能在里边种植些花草，让它成为一个花园式的居所，成为一个真正的家了。如此一来，小月牙就可以住在卧龙居当中，随时随地陪伴在我们身边。”
“太好了！那你需要多久的时间？”云溪欣喜道。
龙千绝道：“倘若有欧离先生一起帮忙，相信用不了几个时辰，就可以完成，不会耽误了我们明日的行程。”
“那辛苦你了，我很期待。”云溪莞尔。
“等我的好消息！”龙千绝俯首，在她颊上轻吻了一口，离开了房间。
感觉到脸颊上的温湿，云溪心中暖暖的，低头看着怀中无比好动的女儿，她忍不住自言自语：“小月牙，等你长大了之后，一定要找一个像你爹爹一样的好男人，宁缺毋滥，知道吗？”
女儿咯咯地笑了起来，似懂非懂。
抱着女儿睡了一夜，云溪感觉有人在梦中抱起了她，轻飘飘的，还有她所熟悉的体香，让她不愿醒来。直到耳边有人轻唤她的名字，她才懒懒地苏醒。
当她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女儿依旧甜甜地睡在自己的身边。床边坐着的是龙千绝和小墨父子俩，再转首一看，发现这里的布置与卧龙居有点相似，却也迥异。莫非……
云溪蓦地清醒了，从床上跳下，四处观望，才发现她现在所在的房间不过是整个卧龙居当中十余间屋子的其中一间。从窗口处往外眺望，中间有一大片空旷的土地，再抬头往上看去，居然连外面的阳光都能直接透射进来，这简直跟真正的房屋没什么区别嘛！
“由于时间的关系，现在还只是雏形，我们还有许多的时间来慢慢完善它。”龙千绝在她身后道。
“太好了！我喜欢！”云溪领着儿子，疯也似地跑进了空旷的院子，远远地传来母子俩欢愉的声音。
“我要在这里种一片桃树，在这里种一片桂树，然后在这里种一些梅花和杏树，这样一来，一年四季都能有花香满园了。”
“娘亲笨笨！爹爹说，这里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所以我们只要种春天的花草就可以了。”
“好吧，那就全部种上桃树，每天都能看到桃花满天了。”
“嗯，我还要在这里放一只木马，可以带着小萱萱玩！”
“就你最调皮了！”
“……”
龙千绝倚立在门边，揉着眉心处一点倦意，看到母子俩如此开心的画面，哪怕是承受再多的苦和累，他都觉得是值得的。
炼丹大会的时日临近，云溪一行人不得不趁早启程前往丹盟，临行前，龙千绝留给常伯等一众龙家的高手们一笔巨资，交待他们接手位于莫城的盛宝斋总部，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拍卖行。拍卖行一方面搜集诛仙丹所需要的药材，一方面拍卖他们在飘渺地府所得的各种宝物，以此来聚集财富，以钱生钱。
莫城临近万凰学院，一旦有什么急事，也可以就近求援，同时拍卖行也可以成为万凰学院丹学院所炼制丹药的交易中心，所得的收入一半归万凰学院所有，对于万凰学院来说乃是双赢的局面，所以没有人反对这个提议。
如此一来，常伯等人也有了安居之所和可以寄托的事业，一个个精神振奋，再没有任何的阴霾之色。
安顿完万凰学院的事宜，云溪同院长交待了声之后，便领着一行人前往丹盟。跟随他们一道同行的人当中，除了先前的那些人，还增加了几人，譬如容少华、上官茹儿、慕景晖兄妹、还有墨三少。
之所以带上墨三少，是因为墨家就位于丹盟不远处，若论对丹盟周围环境的熟识度，非他莫属。
对于墨三少，龙千绝近而远之，只能利用对方的才能，却不能彻底信任他，不过此次丹盟之行，他却是个用得着的人才。
丹盟，位于龙翔大陆的西北方，往往一个大联盟的建立，离不开大家族的支持。其中位于西北的仇家，就是丹盟的主要支持者之一，传闻仇家在西北部一带拥有沃土千里，富可敌国，丹盟其实就是个烧钱的地方，大量珍稀的药材都需要大量的银子采购，而仇家就是他们最好的财力后援了。
除了仇家之外，当地的大家族还有袁家、墨家和传说中的隐世家族轩辕世家，撇开大家族不谈，临近丹盟的还有一个比较出名的学院——鲲鹏学院。
丹盟不同于炼器盟，后者是城中之盟，而前者却是盟中之城。也就是说，炼器盟是建在城中，而丹盟却是将整座城池都容纳在了其中，整座城池都是丹盟的地界。
云溪一行人一迈入丹盟的城门，迎面而来各种丹药的清香，沁人心脾。街道两边，随处可见买卖丹药和各种炼丹所需材料和器具的店铺和人们，还有个别的炼丹师开设的炼丹学堂，收费昂贵，非贵族子弟，根本连一堂课的学费都缴不起。
云溪自从进入丹盟的地界之后，就感觉这里好亲切，像是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不止她兴奋了，蓝慕轩和慕老也同样兴奋。
丹盟，分明就是炼丹师们的天堂！
“尊主，前方不远处，有我墨家的宅子，我们不如就在那里下榻吧。”墨三少主动提议道。
龙千绝没有立即答复，因为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他已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们方向疾步走来。
“龙公子、龙夫人，可算找到你们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仇慕野，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两个从人，说话间就到了眼前。
“仇慕野，你不是说要转学到万凰学院吗？怎么一直没见着你人影呢？”云溪有意调侃他道。
“别提了！我爹不同意！”仇慕野无奈地摊手，摇头道，“看来转学这条路是行不通了，我后来听说你们万凰学院得到了丹盟的邀请，料想你们一定会在炼丹大会期间前来丹盟，所以我早早地就等候在此了。到了丹盟，就跟到了我仇家差不多，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切，你们的衣食住行都包在我身上，无须操心了。”
“好吧，那就去你那儿吧。”龙千绝最终还是选择了仇慕野的安排。
墨三少脸色微微一僵，颇有些不悦，但这些神色都被他很好地藏起，令人无处可寻。然而他藏得再快，也逃不过龙千绝敏锐的洞察力。
仇慕野将众人带往一处宅子，或者说是豪宅，因为它实在是太华丽、太奢侈了，院中有院，园中有园，堪比迷宫。
最后他们来到了东边一处园子，仇慕野亲自引领着他们，迈步而入。
“这里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住处了。”
说话间，有琴声自对面的园子里传来，琴声中有柔有刚，时而悠扬动听，时而铿锵有力，不由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对面住的是什么人？”龙千绝问道。
“因为宅子比较大，所以住了好几拨客人，都是我父亲请来的贵客。现在在弹琴的是来自轩辕世家的翼公子，听说他的来头不小，乃是轩辕世家遗留在外的子嗣，是半年前才回来轩辕世家，认祖归宗的。当时我父亲还从中出了不少力呢，若非有我父亲帮忙，他就算是轩辕世家的皇太子，也未必能接触到轩辕世家的人。”仇慕野为他们解答道。
“翼公子？轩辕世家遗留在外的子嗣？为何这个故事版本听起来这么耳熟？”云溪好奇，瞄了一眼白楚牧，不由地开玩笑道，“莫非轩辕世家的人，都有在外边遗留子嗣的癖好？”
“看我干嘛？我跟轩辕世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他们想要认我，让我认祖归宗，我也不想回去。噢，是不是你们嫌我烦了，要把我抛弃掉？你们怎么忍心？”白楚牧故作伤心状。
众人切了他一声，懒得甩他，陆续地进了他们的园子。
“大家先安顿一下，今夜我父亲准备了酒宴，为各位接风洗尘，你们务必要光临哦。”仇慕野乐呵呵地笑着，又凑近龙千绝耳边，压低声音道，“龙公子，什么时候能帮我炼制一个卧龙居呢？”
龙千绝眉梢轻扬，短短地回了他几个字：“看情况吧。”
“怎么又是看情况？”仇慕野一脸的委屈。
云溪好心提醒道：“那你就好好表现吧！我夫君是什么炼器技艺，怎会轻易出手？等你什么时候打动他了，他或许就会帮你炼制了。”
“好吧，我再接再励，一定用我的诚心诚意来打动你！各位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吩咐下人。今日晚宴之前，我可能不在宅子里，晚宴之时，我们再会。”仇慕野抱拳，有礼有矩，属于贵族公子哥的派头尽显无余。
待他离去后，众人也陆续散去，各自找各自的房间去了。
云溪一家人来到了其中一间最大的房间，房间内早有两名侍女恭候着，为他们添茶、布置点心。云溪将二女遣退了出去，然后一家人进入到卧龙居探视小月牙，他们此次出行，可谓是全家出动，还把上官茹儿这个金牌保姆也一并带了来，随时随地地照顾小月牙，同时也能让她跟风护法小俩口时常碰面，交流感情。
确认小月牙没什么不适，一家人温馨了片刻后，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便重新回到了房间，开始商议炼丹大会和前往轩辕家族探视千绝母亲的事宜。
“溪儿，离炼丹大会还有三天时间，你好好准备一下，听说此次炼丹大会的头彩，乃是七叶桑花，正是炼制诛仙丹所需要的一种重要的药材之一，寻常的地方很难买到也极难采到，倘若我们能将七叶桑花弄到手，寻找其他药材的难度就小得多了。至于轩辕家族的入口，我会借助墨三少墨家的势力前去查探，他们墨家的人对这一带的地形比较熟悉些，然后让四大护法暗中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到时候炼丹和寻人的事可以两不误。”
“七叶桑花，我记得在阁主送给我的手札里有详细的记载，它生长在极旱之地，寸草不生的地方，然而就是这般恶劣的环境，却能在地缝中长出七叶桑花，很是新奇。不知丹盟的人又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样珍贵的药材，对于每一名炼丹师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你也说了，每个炼丹师都会为它痴迷，丹盟汇集了龙翔大陆三分之二的炼丹师，倘若他们想要得到，还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的。更何况他们的背后还有仇家这样的超级富豪用财力支持着，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大的难题也不将成为难题了。”
“嗯，看来此次炼丹大会，我得精心准备一下，只许胜，不许输！”
云溪的目光闪动，霎时间充满了斗志，她不是在为自己的荣誉而战，更是为了三条活生生的人命！
“辛苦你了。”千言万语，化作了短短一句，龙千绝看着她，眼神逐渐融化。
夜幕降临，仇家宅子灯火通明，钟磬歌舞之声，遥遥地从北面的大堂悠悠传递开去。
云溪一行人如约来到了晚宴现场，跟随云溪夫妇同来的，有小墨、龙天泽、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蓝慕轩、慕老和慕景晖兄妹几人，至于其他人，没有出席今晚的晚宴，全部被龙千绝派出去，一起寻找轩辕家族的入口去了。
当他们一行人进入晚宴现场的时候，已经有两拨客人率先入了席，云溪一行人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左首第三的位置，接近末座。不过这也没什么，谁让他们是仇家的贵客当中，身份地位最不显赫的呢？
仇慕野不好意思地对着他们笑了笑，他也觉得让他们陪坐末席，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们不要介意，我父亲此次请来了不少的贵客，他们都是来自各大家族的，而且是我父亲亲自邀请，对他们很是重视，所以……”
“没关系，坐哪里都一样，只要有好吃的就行。”云溪看他不容易，好心地替他解围。
“那是当然了！在场的所有人，酒菜都是一样的。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今日前来参加晚宴的各方贵客吧。”仇慕野伸手，隐晦地朝着右首第一座位上的贵客一指，介绍道，“那位贵客是我父亲花大价钱特意请来的炼丹宗师，他姓花，人称花大师。听闻他的炼丹术已经达到了九级炼丹师水准，就连丹盟的苏邑苏大师炼丹技艺都不如他。在他身后的那一男一女，是他的弟子，据闻他们二人的炼丹等级也已经超过了七级炼丹师水平，个个都是炼丹天才，此次花大师的两位高徒都会参加炼丹大会，很可能成为你们的劲敌呢。”
“切，不过是七级炼丹师罢了，怎么跟我大嫂比？”龙千辰不屑一顾，反正他眼里，论炼丹术，大嫂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云溪满意地笑了笑，故作谦虚道：“低调！低调！有些事，咱们自家人知道就好了。”
仇慕野擦了把汗，继续指着右首第二座位上的贵客，介绍道：“那一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轩辕家族的新贵翼公子了，跟随在他身边的都是轩辕家族的高手，无论哪一个身份地位都很不俗。他们……”
仇慕野介绍到一半，回头发现云溪等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不由地停顿了下，问道：“你们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你确定他就是轩辕家族遗留在外的子嗣？”云溪很不可思议，因为那一张脸是她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倘若他是轩辕家族的子嗣，那么白楚牧又算什么？
“师兄？！”白楚牧惊呼了声，比她更加吃惊。
坐在右首第一座位上的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首朝着他们方向望来，在接触到他们一行人的视线后，他的双瞳骤然放大，也是同样的惊诧之色，不过很快的，他恢复了从容优雅之态，那举止、那神态，俨然就是这世上最为尊贵之人。
“南宫翼，居然是他？”龙千绝冷笑了声，略带嘲讽的意味。

第036章  无耻啊无耻
仇慕野看众人的表情怪异，忍不住朝着南宫翼方向多瞄了几眼，始终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
“你们认识他？”
“何止认识？”龙千辰颇带着几分怒气道。
他跟白楚牧相处这么久，对他的身世背景是非常了解的，而南宫翼是谁？他是南翼国的皇子，他的父亲是南翼国的皇帝，他的母亲是别国的公主，这些众所周知。试问一国之主，又如何能娶江湖女子为妃？若说南宫翼是轩辕家族流落在外的后裔子嗣，打死他都不信，唯一的解释，那么只能是他冒名顶替，借用了白楚牧的身世背景，取代了白楚牧得到了本该属于白楚牧的一切。
“卑鄙小人！”
“不会的，或许……或许师兄有他的苦衷。”白楚牧嘴上虽这么说着，一张脸却是刷白了一层，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最亲近的师兄会利用他，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来。
“你别太天真了，他能有什么苦衷？他的苦衷，就是他想要荣华富贵、想要出人头地！”龙千辰忿然。
“楚牧，事情究竟如何，咱们一起过去问问便知。”云溪主动起身，朝着南宫翼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时候晚宴的客人还没有全部到齐，却也已经有不少人在现场，看到云溪的举止，多多少少吸引了好奇的目光。
“靖王爷，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正应了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云溪含笑道，笑不达眼底。
南宫翼表现得很淡定，端坐在原位上，平静地开口：“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吧？在下南宫翼，来自轩辕家族，不过却从未见过姑娘。”
云溪冷笑，带着几分嘲讽：“南宫翼？我还以为你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姓名也抛了，还好，总算还记得自己的祖宗到底是谁。”
立在南宫翼身后的一名高手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这位姑娘，请你自重！”
“师兄，你不认得云娘子，那你可还认得我？”白楚牧忽然出现在了云溪的身侧，他的目光复杂，紧紧地盯视着南宫翼，不想错过他的每个神情。因为在他的心中，师兄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他实在无法接受被亲人背叛的事实。
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并不是真正的白家人，他的亲生父亲早在十六年前两个大陆强者之间的战斗中牺牲了，他是跟着母亲一起嫁入白家的。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母亲也不曾提起，只是每每他问起，母亲都会默默地流泪。怕母亲伤心，所以他从此以后再也不敢问了。
他现在的父亲待他也算不错，就算母亲过世了，他依旧还是将他视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对待，白家少爷该享有的一切，他都享有。然而，他还是选择了远离白家，独自逍遥江湖。
他向来都是居无定所的，师兄或许算是他认识的人当中相处最久的一个，他特别地信任师兄，跟他无话不谈，甚至愿意为了他的宏愿，无条件地助他。
然而今日，事发太过突然了，他一下子就懵了。
师兄，是你真的变了吗？
他很想知道答案。
凤眸微眯，南宫翼的眼神微黯了下，似在犹豫，未几，他清俊的脸庞上展露出了一抹笑，起身上前，拍了下白楚牧的肩头，道：“你是我的师弟，我怎会不记得？走，咱们师兄弟许久没有碰面，这里人多嘈杂，不如出去小叙片刻？”
他这是想要私下里跟白楚牧交流啊。
白楚牧点了点头，他也很想听听师兄的解释。
轩辕家族的高手们纷纷朝着白楚牧投去了审视的目光，没有阻拦，目送着翼公子与他的师弟离席而去。
云溪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神色。随后将视线调转向了轩辕家族的高手们，冲他们抱拳道：“各位，我想跟你们打听一件事，不知是否方便？”
“什么事？”其中一位身份较高的高手道，神色之间对云溪存在着几分不耐，可能是她方才质问他们的翼公子，给他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云溪可不会在意这些，眼睛微亮了下，说道：“我方才说认识你们翼公子，的确是真的，可能是他贵人事忙，不记得我了。但你们也看到了，我和他的师弟是一道来的，所以我说的话，是可信的。”
“好吧，你究竟想要问什么？”
“我想问，你们是如何确定，翼公子就是你们轩辕家族遗留在外的子嗣？难道他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胎记或是信物？”云溪问。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翼公子能清楚地说明他和他的母亲如何失踪的过程，他母亲的一些喜好、生辰和外貌特征，还有他母亲曾告诉过他的有关于我们轩辕家族的一些秘史，凭这些私密的信息，足可以判断他的确就是我们轩辕家族的子嗣。”
看来南宫翼的确掌握了不少白楚牧的秘密和讯息啊，难怪他可以这么轻易地过关，真是卑鄙！云溪皱眉道：“你们这样就确认他的身份，未免太过草率了吧？至少也得来个滴血认亲什么的，万一有人用心不良，混淆血统，想要利用你们轩辕家族怎么办？”
“你休要胡说八道！翼公子已经经过了我们轩辕家族上下的一致认可，正式认祖归宗，况且还有仇家主和云族的人作保，我们怎么会搞错？你莫要再诋毁我家翼公子，否则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对方动了怒，是将云溪视作了胡搅蛮缠之人。
“抱歉了。”云溪不再继续追问，再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仇家主、云族……南宫翼这大半年的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靠上了这些个大靠山？
假山之侧，南宫翼负手而立，几分深沉。
白楚牧站在他的身后，双目直视着他的背影，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要你一个解释。”最终还是白楚牧先开了口。
南宫翼徐徐转身，剑眉深凝：“师弟，对不起，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白楚牧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你可知道这大半年来，我都经历了什么？”南宫翼幽幽说道。
“我只是想找一个容身之处，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可是结果呢？在这里，我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地位血统，没有人容得下我，我甚至连一个家族最卑微的侍卫都不如……”
“我不甘心啊！”南宫翼发出了怒吼。
在傲天大陆，他贵为一国的皇子，前呼后拥，就算是失去了皇位，他依然尊贵。然而到了这里，他无权无势，他本自以为傲的习武天赋也成了泡影，因为这里处处都是强者，他身处其中一点都不显眼。
在一个大家族当中，区区一个侍卫，也可能是玄尊级以上的高手，而他呢？他什么也不是。除了一张还算过得去的面皮，和心中的那点抱负和智谋，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师弟，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名利和权位，也不在乎轩辕家族的人是否认你，可是这些对我来说却非常重要。我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施展才华和抱负的机会。我不想庸庸碌碌地过一生，我南宫翼的一生，必须轰轰烈烈，必须成就非凡，否则我死也不甘心。”
“师弟！楚牧！你说过的，你愿意成全我，愿意帮我实现我的夙愿和梦想。现在正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会成全我的，是吗？”
南宫翼的目光闪动，深邃的眼睛里盈盈荡起微波，他在恳求对方。
白楚牧回望着他，他的心神在逐渐动摇，脑海中无数美好的画面如走马观花般掠过，他和师兄也曾度过无数快乐的日子，为他而喜、为他而悲，他愿意成全他的心愿、他的抱负，哪怕是让他失去了永远和自己的亲人相聚的机会，只因为……他是他的师兄，是如他亲人一般的存在。
他点了点头：“好吧！我成全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准做出任何伤害轩辕家族的事，还有我的亲人，你也必须好好地待他们，不能伤害他们。只要你答应，以后你就是我娘的亲生儿子，而我……”
他苦笑了声，自嘲道：“我就是一个孤魂野鬼，没有根，也没有家人。”
“楚牧，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师弟！你的恩情，师兄会记一辈子的！”南宫翼上前，将他紧紧地抱住，欣喜之余，双眸掠过几分感动。
或许他卑鄙，或许他小人，可是成大业者不拘小节。
他会向所有人证明，他南宫翼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成就一番事业，他永远都是强者，人上之人！
在无人可见的角度，白楚牧的眼角无声地滑落一颗泪珠，他想到了他的母亲，他感觉自己正在亵渎母亲的尊严和美好，他对不起她。
现在的师兄离他如此之近，然而他却觉得在他和师兄之间已经划下了一道鸿沟，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当初了。
当两人回到席间的时候，客人们已经到了九成，只剩下左首第一位置还空余着。
南宫翼重新入了座，从容不迫，一派贵公子的优雅姿态，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而白楚牧则一脸的魂不守舍，险些就坐错了座位。
龙千辰察觉他不对劲，连忙扯着他的手臂询问：“你跟他谈得怎么样？他有没有向你认错？有没有打算把轩辕家族公子的位子让还给你？”
白楚牧深吸了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笑呵呵的模样，道：“什么公子之位？我又不是什么轩辕家族的公子，何来让还位子之说？放心啦，我没事！反正我本来就不稀罕得到轩辕家族的认可，我照样过我的逍遥日子，没什么损失。”
“这还没什么损失？”龙千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抢占了你的身份，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你娘的亲生儿子了。他如果成了你娘的亲生儿子，那你又算什么？”
“他是我的师兄，我们本来就是好兄弟，同享一个娘又算什么？”白楚牧眼神微黯了下去，言不由衷道。
“你真是个傻子！娘怎么能共享呢？他这么卑鄙，借用了你的身份，成为了轩辕家族的新贵，享受荣华富贵，占有你本该拥有的一切，这分明是强盗行为！不行，你如果因为师兄弟的情面，不愿跟他摊牌，那我帮你说，我帮你狠狠地骂他，骂他无耻小人！”百里双看不下去了，起身就要冲过去。
白楚牧连忙拉住了她：“别去！我已经答应了他，只要他不伤害轩辕家族的任何人，不做危害轩辕家族的事，我愿意成全他，帮他实现他的抱负。你们大家都不要管这件事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也不要再为难他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请你们都不要管了。”白楚牧起身，独自离开了晚宴。
南宫翼的视线飘了过来，目送着他远离的背影，眼神忽暗忽明。
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则替白楚牧忿忿不平，两人齐齐朝着南宫翼方向投去了鄙视的眼神，然而既然白楚牧已经有了决定，作为当事人，他都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们又能如何呢？
云溪微微叹息了声，心中也很替白楚牧不值，可是谁让他本就是个善良之人呢，再加上他和南宫翼之间师兄弟情深，当初在南翼国发生政变之时，他还曾为他师兄抱不平，而与她产生过心里间隙，可见他的师兄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高。
南宫翼啊南宫翼，真是小看你了。
也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在龙翔大陆掀起怎样的风浪来。
这时候，仇家主到了现场，将晚宴的气氛调动了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仇家主的身上。仇家主是一位长得高瘦的中年男子，衣着朴素，若非有下人通报，谁也无法猜测到他便是富可敌国、誉满西北的仇家家主。
“诸位，让大家久等了。”仇家主笑眯眯道，完全没有什么家主的架子。
仇慕野走上前，对着父亲禀报道：“爹，孩儿带来的客人已经到了，就在左首末座，能否让孩儿引荐一番？”
“哦？我儿的朋友，也就是我仇家的贵客……”仇家主侧首，朝着龙千绝、云溪和龙天泽等人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渐渐的，他的脸色发生了变化，突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龙天泽跟前，激动的神色道，“你……你可是盘龙城龙家的大爷龙天泽？”
龙天泽微微颔首，不惊不喜，从容淡然。
仇家主得到了确认，更加激动了：“原来你真的是龙大侠！太好了！想不到时隔二十年，还有机会再见到你，真乃在下的荣幸。”
“儿啊，这位龙大侠可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二十年前，父亲被一帮杀手追杀，若非遇上龙大侠，父亲命休矣。”
“快快，怎么能让龙大侠他们位居末座？还不快快请他们到前边就座？”
仇家主热情地招呼着，俨然将龙天泽这个救命恩人视作了贵客中的贵客，引来其他客人们的心里不平衡。
龙天泽泰然处之，也不拒绝，在仇家主的热情相邀下，领着一行人，一同迁往左首第一的位置。按照晚宴的排位，每一个座位的后面都会有十来个副座，也就是说，主人若是安排在了这个位置上，那么他的从人便依次落座在他的身后，按照身份高低，陆续向后排位，身份最低的人，就拍在离晚宴中央最远的位置，几乎就要贴墙而坐了。
然而对于龙千辰等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就是来吃晚饭的，至于坐在哪里，是不是靠墙，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不在乎，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
其余不在首座的客人们，纷纷朝着他们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云溪同龙千绝对视了一眼，没有料到公公与仇家主之间居然还有这么一层渊源，他们倒是无意间借了公公的光了。
就在一行人即将入座之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阻止了他们：“等一下！一个抛妻弃子的人都能入座首席，那么仇家主想将我们这些人置于何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门外，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中年男子蓝衣长袍，风度翩翩，与生俱来一股贵族之气。他双目含怒，锁定在龙天泽的身上，带着明显的敌意。
“袁叔叔？”龙千绝忽然出声，颇有些意外。
袁澄然闻声，转头对上了龙千绝，他微微一怔，一时之间没能认出他来。
“袁叔叔，是我，我是千绝。”龙千绝似乎对袁澄然的印象不错，难得主动与人搭讪。
袁澄然本还阴沉的脸，霎时间转晴，欣喜地走向了龙千绝：“你是千绝？你居然长这么大了，袁叔叔都认不出你来了。好！你安然无恙就好！”
他张开双臂，拍了拍龙千绝的双肩，双目之中隐隐透出几分湿意。
“自从你娘她……袁叔叔心中一直记挂着你，想要去找你们兄弟，奈何……对了，千辰呢？他现在可还安好？”
龙千辰自动走上前，将袁澄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之间记忆全部归来，激动地一把抱住了他，欢快地像个孩子。
“袁叔叔，原来你是袁叔叔！哈哈，我就是千辰啊，我好想念您呢！”
“千辰？你也长这么大了！看来袁叔叔不想认老都不行了。”
袁澄然对待龙千绝兄弟二人，与对待龙天泽是迥然不同的两派作风和态度，看得众人惊奇。
“溪儿、小墨，快来见过袁叔叔。袁叔叔是我娘的师兄，一直都特别照顾我们。袁叔叔，这是我的妻子，云溪，还有我们的孩子，小墨。”龙千绝相互介绍道。
“袁叔叔。”
“袁爷爷好！”
母子俩分别跟他打招呼。
袁澄然打量着母子二人，眼睛发亮，由衷地点头赞叹道：“千绝，你真是好福气啊！袁叔叔真替你感到高兴，你娘若是知道你现在有了妻子，还有了孩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龙天泽看着袁澄然跟自己的家人相处如此融洽，心里很不是滋味，然而他却也知道其中的缘故，只能是有苦自己咽了，谁让他们一家人利用了袁澄然，让他至今还背负着“奸夫”的罪名呢？
“几位既然都是熟人，那就好了，请各位依次入座吧，晚宴马上就开始了。”仇家主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袁家的人会因为座位的关系，跟龙家的人干起来呢。
“等等！”袁澄然忽然脸色一正，对着龙天泽道，“这个位置是我袁家的！”
“这……”仇家主为难了，这个位置本来的确是他为袁家的人准备的，谁让袁澄然是他亲自请来的呢？袁家在炼丹造诣上是远近闻名的，而袁澄然更是炼丹师当中的翘楚，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极力地想要拉拢袁家。然而，龙天泽却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又如何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陪于末座呢？
两难间，龙天泽率先开口了：“这个座位，让给袁大师了。”
他翩然离席，自行回到了方才的座位，并不愿与袁澄然争夺。
袁澄然重重地哼了声，就算他主动退让，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千绝、千辰，还有溪儿，你们陪袁叔叔坐！我们许久不见，可以借此机会，叙叙旧。”袁澄然热情地拉着龙千绝、龙千辰和云溪几人入座，如此反差的表现和反应，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龙天泽一人独自坐在末座，身影凄凉，其他的宾客们纷纷朝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坏爷爷，我来陪你。”小墨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身边，自己爬上了凳子，坐在了他的身侧。
龙天泽喜出望外，弯身将他抱到自己的膝上，低头笑看着他，祖孙俩独自享受这温情的一刻。
云溪没有阻止小墨，说实话，她都觉得公公蛮可怜的，说起来当年的事也怪不得他，他也是受害人。只是千绝心中一日心结未解，他们父子之间就一日无法开诚布公，现在也只有小墨来做他们父子中间的牵线人了。
“诸位，今日难得请来各位贵客光临寒舍，在下倍感荣耀，蓬荜生辉。在座的各位当中，有不少人都是冲着此次丹盟的炼丹大会而来，在下仅以此酒预先祝贺各位马到功成！”
仇家主举杯，众人同饮。
歌舞起，酒香四溢。
众人谈笑风生。
酒至半酣，仇家主喊停了歌舞，朗声道：“今日难得汇聚了如此多炼丹界的大师们，在下多年来搜集和珍藏了不少罕见的药材，想请诸位大师们帮我鉴定一番，倘若谁能认出它们，在下愿意双手奉送。”
众人一片哗然，谁都知道仇家主珍藏之物，必然不会是凡品，一个个都无比得期待。
仇慕野悄悄地凑近到云溪的身侧，小声说道：“我爹说是让大家鉴定，实则是借这个名义送药材，你们待会儿可以多派些人上场，很多都不难猜的。”
云溪勾唇笑了笑，这小子为了让千绝帮他炼制卧龙居，处处献殷勤。
没过多久，数十种珍贵的药材送了上来，被摆放在了晚宴的中央。
仇家主爽朗地笑道：“诸位可以尽管上前鉴定，每一样药材的名称都写在了该样药材盘子的底座，只要是确认无误的，诸位可以自行将药材取了去，算是在下一点小小的薄礼。”
众人引颈看向各种药材，不由地发出了惊叹声。仇家不愧是富豪之家啊，随随便便拿出来一样药材，都是千金难买的珍品。
在座很多人都是懂药材的，一下子就被这些珍品给吸引了。
云溪也不例外，这其中有好几样都是在诛仙丹的清单上的药材，她一眼就锁定了。朝着蓝慕轩、慕晚晴、慕景晖和慕老四人招招手，暗自传授，他们一行人当中，也就是他们五人懂得识别药材，所以要尽可能地使用人才。
他们私下说话间，袁澄然朝着他们方向瞄了一眼，颇具深意。
待仇家主宣布了声“开始吧”，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蜂拥向了中间，谁知刚冲到半路，一股无形的气流将他们给阻挡住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以云溪为首，领着蓝慕轩、慕晚晴、慕景晖和慕老四人堂而皇之地迈步，率先走到了药材前。
“咦？大家怎么不动了？别这么礼让嘛，我们会不好意思的。”云溪环顾了一圈，一脸的讶异和疑惑。
龙千辰和百里双几人闻言，忍不住偷偷发笑，然而他们又不敢笑得太夸张，一个个高耸着肩膀，忍得很辛苦。
在他们的视线所及处，龙千绝正暗自发着掌力，正是他阻止了众人前行的脚步。
其他的炼丹师们也不是笨人，很快就看出了端倪，一个个不由地在心底暗骂，无耻啊，太无耻了！
分明就是你们暗中动手脚，还装出一副无辜相，实在是太无耻了！
鄙视你们！
仇家主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轻咳了几声，也不好说什么。

第037章  楚牧心动了
云溪指挥着蓝慕轩几人，事先选定了他们需要的药材之后，对着龙千绝眨了眨眼，暗示他可以放行了，不然耽误太久，就该引起众怒了。
五个人每人拿了一样，虽算不上最为珍贵的，却是他们最需要的。
其余的人看到他们拿的并不是其中最珍贵的药材，也就不跟他们一般计较了，一个个开始分头去搜寻他们所需要的药材。
不到片刻的功夫，几十样药材被抢夺一空，有些人手里有两样药材，有些更贪心些的，一个人就拿了四五样，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比较有风度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敢表现得太过贪婪了。
“好！那就请诸位依次说出各种药材的名称，倘若说对了，就可以自行收去，倘若说错了……就请放回原处，让其他的人再继续猜。”仇家主瞄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身上，“那就请龙夫人先来吧。”
谁让他们是最先抢到手的呢？
云溪自信地一笑，迈前一步，将手中托盘上的药材向上高举：“这是海狮草，生长在海拔较高的地方，而且必须临近海，吸收海水的湿气滋长而成，湿度适中，吸收的盐分必须恰到好处，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否则它必死无疑。”
她将托盘底部翻转了个，示向众人，果然就是海狮草三字。
众人不由地惊呼，不是因为她猜出了海狮草的名称，而是为她所描述的海狮草的生长环境和特征，如此到位、如此精准，甚至有些是他们所不知的。
南宫翼抬了抬眼皮，朝着云溪方向投去了别样的目光，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眼神之中存着几分不甘。
她本该是他的未婚妻啊……
“娘亲好棒哦！”小墨欢乐地鼓掌。
龙天泽浅浅地一笑，很赞同他的话。
袁澄然的手中也取了一件药材，听得云溪如此详尽的描述，不由地惊奇，他走上几步，将自己手中的药材递送到了她的跟前，道：“如果你也能猜出我手中的这株药材的名称，它就是你的了。”
云溪瞄了一眼，微微勾唇，心中已有了答案。
“袁叔叔您手中的这株药材，可是千金难买的珍品，若是将它送去盛宝斋拍卖，至少能卖一万两黄金。”
众人哗然。
她如此说法，也未免太过夸大其词了，一万两白银已经算很多了，一万两黄金，怎么可能？
花大师身边的其中一名女徒弟忍不住发话了：“这不过是一株普通的通心草罢了，看它的年限久远，比起一般的通心草的确要值钱许多，但顶多也就能卖个一万两白银。你说它能卖一万两黄金，我倒想问问，你怎么个卖法？”
“这位姑娘说错了，它根本就不是通心草！”云溪双眸闪亮，自信的神采，迷倒众生。
“怎么不是通心草了？但凡是懂得一些药材常识的人，都知道它就是通心草。”女徒弟不服道。
这时候，安坐在右首第一位置的花大师却是慢慢变了脸色，因为他也已经看出了这株药材的特别之处，他暗自摇头，看来这一次他的徒儿是看走眼了。
袁澄然淡淡含笑，频频点头。若非是经验丰富之人，大多数的人都会误将这种药材错认为通心草，却不知此草与彼草差异之大，它的价值也是天翻地覆的差异。
“大家请看！”云溪接过了袁澄然手中的药材，转身面向众位炼丹师，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众所周知，通心草最大的特征，就是它的须根部位呈现肿大，里边蕴藏了通心草所有的精华，在我们炼丹的过程中，通常都是只选用它的根须部分来使用。另外它的根须部分，里边的成分是呈固体状态的，在使用的过程中，只须将它们磨制成粉末状，就可以混入到其他的药材中使用。”
“这些都是常识，大家都知道，你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女徒弟对于云溪的解说不屑一顾。
“好！那我现在就说说姑娘你不知道的。”云溪有意强调对方，气得女徒弟暗自咬牙，她就不信她还能将一株破通心草说出花儿来，反正她是认定了它就是通心草。
“我刚刚也说了，倘若是通心草的话，那么它根部的成分应该是固体状态的，倘若不是的话，那就不是通心草。为了让这位姑娘心服口服，我就当场来剖开这株药材的根部，让大家来鉴别一下真伪。”
百里双闻言，连忙狗腿地送上了一柄匕首，神气地站在了师父身侧。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观看，就连仇家主也起身，凑了过来，一起看热闹。
云溪手执匕首，就要下刀的刹那，突然停了手，抬头看向了那花大师的女徒弟，说道：“等一下！我有个问题，倘若这株药材切开来，证实它真的不是通心草，而是比通心草更为珍贵的药材，那么到时候怎么算？我岂不是损失很大？”
“大不了，我赔你就是！”女徒弟这一开口，把花大师给急了。
“咳！不必切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通心草，而是十分珍贵的百年过山龙，加入到炼制的丹药中，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功效。”
众人听到花大师的解释，不由地恍然大悟，原来真的不是普通的通心草。
“什么？不是通心草，是过山龙？”女徒弟脸色刷白，但师父的话，她是不敢质疑的，既然连师父都这么说了，那一定不会有错了。
师父如此做，也是为了她解围。
“花大师不愧是一代宗师，见识广博，在下佩服！这株过山龙，当归花大师所有。”出人意料的，云溪居然将如此珍贵的过山龙给让了出去。
花大师满意地笑了笑，也不推让，让自家的徒弟收下了。
云溪返回了座位，紧接着蓝慕轩等人依次报出了他们手中的药材名称，一行五人满载而归。
“师父，为什么把到手的东西给他们？不是说价值万金吗？”百里双不解。
云溪却说：“像他这样的炼丹大宗师，肯定存有不少私货，说不定哪天我们寻不到药材的时候，还能从他那里淘点宝贝。做事留一线，日后好办事嘛。”
“大嫂，这很不像你的风格。”龙千辰甩头，很快就遭来一记爆栗子，无辜地扁嘴，他是何其无辜的孩子，大嫂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
接下来的晚宴气氛很融洽，差不多大部分的人都有些许的收获，所以大家心情都很不错。觥筹交错间，各人皆有了些醉意。
再说白楚牧独自回到了居所，心情颇为阴郁。
龙千浔同赵家姐妹俩自宅子外归来，恰好看到了他独自立在树下发呆，龙千浔上前，同他打招呼。
“楚牧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楚牧哥哥？”
龙千浔唤了好几声，白楚牧才猛然醒过了神，勉强扯出了一抹笑。
“楚牧哥哥，你不开心吗？”
“没有，我没什么事。”白楚牧摇头道。
龙千浔灵动的眼睛轻眨，抿唇，突然牵起白楚牧的手，往外奔跑。
“千浔，你干什么？”白楚牧惊诧，不明所以。
“跟我来就是了，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欢快悦耳的声音轻扬，龙千浔拉着他一路奔跑，远离宅子，经过大街，穿过小巷……
夜，仿佛变得轻快。
夜间的风将她的发丝吹拂，她的笑容明亮可爱，翩翩飞舞的裙裾，如梦如幻，就象一个快乐的精灵……
有那么一刹那，白楚牧迷失了，迷失在了她如蕴着天地之间灵气的微笑中。
“楚牧哥哥，快看！这里是不是很美？”
“我跟晓悠、晓敏她们经过这里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一下子就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住了。”
“楚牧哥哥，你喜欢这里吗？”
白楚牧收回了心神，这时才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莲花盛放的镜湖边，月夜下，胜雪的白莲，无声地盛开，一眼望去，竟是望不到边际。
真的好美！
然而，却还是不及她万一。
不知为何，他忽然发觉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美好，她的笑容总是能像魔法一般点亮他的心情，使他的心仿佛在春风中。
“楚牧哥哥，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但是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快乐起来。在我心情最沮丧的时候，是你安慰我，让我快乐的，所以我也想让你开心快乐。”
“我娘说，跳舞可以让人快乐，每次我爹心情沮丧的时候，我娘就会跳舞给他看。”
“楚牧哥哥，我想为你跳舞，我想让你快乐起来。”
龙千浔轻点着脚尖，步伐轻盈，嫩黄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舞动。
轻笑俏皮的嘴角，黑白分明的眼眸，无不触动着白楚牧心底的柔软。
在这样一个失落的夜晚，却遇上了最美好的她，这是不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他的眼睛逐渐湿润。
轻曼的身影飞舞在莲花的花尖，湖水的涟漪一层层荡开。
她的眼睛明亮，明亮清澈得像晨间泛着阳光的溪水。
美得像坠落凡间的精灵。
世上所有的天才画者都无法绘出如此动人的画面……
他看着看着，不由地痴醉了。
天空中，忽然飘落了大雨，噼里啪啦打在湖面上。
他回神苦笑，果然，美好总是短暂的。
龙千浔的舞步骤停，抬头望向空中，洒落的雨点激打在她的身上，微微发疼。
她忽然惊叫了声，身子往下坠落，她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在莲花尖头。
“千浔——”
白楚牧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水中，将她从水里捞起，她满头的湿发，浑身狼狈，还有几片残叶沾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龙千浔低哼，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
白楚牧微笑凝望着她，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柔柔地照在她精致小巧的脸颊上，他抬手，拂去了她脸颊上的残叶。
“我现在一定丑死了。”龙千浔低头，懊恼道。
“不丑！一点也不丑！”青丝被风吹得扬起，白楚牧的声音忽然淡似月光。
龙千浔蓦地抬眸，对上他清亮的目光。
雨点依旧落下，满湖的莲花都在摇唱，诉说着夜的呢喃。
白楚牧的指尖划过她小巧的下巴，轻轻勾勒，他俯首，吻上了她的唇。
时光，停止了——
雨点，也停止了——
云开雾散。
月光淡淡地照着他和她。
小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楚牧哥哥，我害怕。”
“别怕，有我呢。”
“可是……我还是害怕。”
“那你把眼睛闭上。”
“嗯……好了吗？”
“等一下，很快的！”
白楚牧纵身一跃，跳入了一户大户人家的宅院，没过多久，他翻墙而出，手中多了一件干爽的属于女子的长裙。他牵起龙千浔的手，就拼命地疯跑。
“啊——楚牧哥哥，慢点！”
“要是被人追上了，他们会把你捉去当丫环的！”
“才不会呢，又不是我偷的。”龙千浔俏皮地笑道。
白楚牧笑呵呵道：“这条裙子可是女孩子才穿的，不是你偷的，我一个大男人偷它做什么？”
“哎呀！你太坏了！”龙千浔跺脚，可爱俏皮的小模样，让人挪不开眼睛。
白楚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将手中的裙子交给她：“快去把它换上，要不就该着凉了。”
“在这里吗？”龙千浔左右四顾，周围林木繁茂，黑漆漆的一片，她心底小小地擂鼓，有些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守着，不会有事的。”白楚牧背转了身，安慰道。
龙千浔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稍会儿，紧张的心情莫名地安定下来。
身后悉悉索索，白楚牧双手抱剑，背对着她，两眼左右瞄着，以防有人无意间闯入。偶然间，他瞄到了地上月光打过来的影子，斜长的影子，勾勒出了女子曼妙玲珑的身材。他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心如雷奔。
“无耻！”他啪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楚牧哥哥，怎么了？”龙千浔在后边问道。
白楚牧心虚地摇头：“没什么！有蚊子，还是特别大的一只蚊子！”
“我好了！”龙千浔从他身后走上前，白楚牧转首，对上她清纯的笑容，各种的负罪感立马涌上心头。她是那么单纯可爱的女孩，自己方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对她生出那些污秽无耻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对，得好好反省一下！
“楚牧哥哥，你的衣服也湿了，要不要去换一下？要是你生病了，我会很内疚的。”
“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没那么虚弱。”
两人正说话间，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空中掉落。
“谁？”白楚牧警觉起来，牵着龙千浔的小手，循声走了过去。
一棵高树上，有一老者青衣布衫，倚坐在树梢，神色慵懒。
树下，掉落着一只酒葫芦，盖子开着，里边空空如也。
“喂，你这老头，你在这里多久了？”白楚牧懊恼，居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存在，那么方才……
龙千浔也想到了，低呼了声，羞红着脸，低头藏身在了白楚牧身后。
“你们放心，老头儿我只对酒感兴趣。”老者纵身一跃，从树上落下，身上缠绕着酒气，然而神色依旧清明。他的眉宇间清若远山，自有一股难以言表的贵气。
他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这天黑月高的，你们两个小娃跑到这里来私会，也不怕家里人担心？”
“我有家人，可是跟没有也差不多了。”白楚牧忽然之间惆怅道。
“老头儿我正好闲来无聊，你们两个小娃若是无事，就陪老头儿我聊聊天，如何？”老者拂袖，随意地往地上一坐，然而满身的贵气却是丝毫不减。
龙千浔见老者没有什么恶意，也就安心多了，从白楚牧的身后踱步走出，冲老者微微一笑道：“老人家，只要您不嫌我们见识浅薄和粗鄙，我们很愿意陪您聊天的。”
白楚牧点了点头，两人于是陪着老者围坐一圈。
“我叫白楚牧，她叫龙千浔，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你们喊我什么都行，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老者自嘲地笑了笑，两眼微眯。
龙千浔拾起了地上的酒葫芦，在手中轻摇，莞尔笑道：“那我们叫您葫芦爷爷吧。”
老者扬长大笑：“随意随意！”
“葫芦爷爷，您的家人呢？您为什么这么晚都不回家，却在这里一个人饮酒？”龙千浔托着腮帮问道。
“家人？”老者的眼神微黯了下，忽然叹息道，“今日是我女儿的生辰，可是她却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凄惨？”
“的确凄惨，不过我比您老人家更加凄惨。”白楚牧苦涩道，“今日也是我娘亲的生辰，可是她在很多年前就离开了我。更凄惨的是，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能在外人的面前称自己是她的儿子，您说，我是不是比您更凄惨？”
“为何？”老者问。
龙千浔也认真地看着他，她很想知道他今晚不开心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因为有人比我更需要那个身份和位子，他是我最敬爱的师兄，我必须成全他。”说这话的时候，白楚牧的眼睛逐渐湿润，他感觉自己在亵渎自己的母亲，这才是最让他难过的地方。
“你是说，你为了成全你的师兄，所以把自己的娘亲让给了他？”老者眯眼，疑惑地摇头，“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你是说有人占了你的身份，现在成了你娘的儿子，而你就不能再在外人面前，承认你是你娘的儿子？”
白楚牧点点头。
“你真是个傻小子！这种事怎么能成全呢？这不但是对你娘的一种侮辱，更加是对你的亲人的一种伤害，你欺骗了他们的感情！”老者道。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帮师兄实现他的愿望和理想。”白楚牧道。
龙千浔道：“葫芦爷爷，您就别指责楚牧哥哥了，他是因为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帮他师兄的。虽然我也不是很赞成这件事，可是如果是楚牧哥哥的决定，我还是会支持到底的。”
白楚牧凝望着她，心尖被什么东西所包裹，暖意流淌。
老者左右看看两人，摇头叹息：“孩子，有时候，人不能太善良了，否则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罢了，或许傻人有傻福吧，你们都是好孩子，一定会有福报的。”
老者突然起身，拂了拂袖，掸去身上的尘垢：“跟你们聊了会儿，老头儿我的心情好多了。我就先走一步了，希望有机会能再相见吧。”
“葫芦爷爷，您走好！”龙千浔将他的酒葫芦递上，冲他甜甜地笑道。
“是个好姑娘，要好好珍惜！”老者朝着白楚牧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长笑一声，拂袖翩跹而去。
白楚牧心中微动，朝着龙千浔的方向深深凝望一眼，伸手，牵起了她的小手：“我们也回去吧。”
“嗯。”龙千浔笑得天真无邪。
当两人回到住处时，晚宴早已散去。
龙千辰沐浴了一番，出门来透透气，恰巧就撞见白楚牧领着龙千浔从园子外归来。他微愣了下，视线落在了两人相牵的手上，他的双瞳逐渐放大，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你你你你你……”
他几步冲到了两人跟前，指着两人相牵的手，结巴了半天，突然大着嗓门在园子里惊喊了起来：“大哥、大嫂，大事不妙了！千浔被人欺负了！”
白楚牧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手。龙千浔也被吓了一跳，像犯了错的孩子，低头站在原处，手足无措。
龙千辰这一声喊，将园子里的所有人都给惊动了。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不明就里，听闻千浔出事，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事，第一时间赶了出来。离开盘龙城的时候，他们可是答应了四叔和四婶，要好好照顾千浔的，千浔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如何跟四叔、四婶交待？
“怎么回事？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欺负我们家的千浔？”云溪厉声喝道，人未到，声先至。

第038章  难兄难弟，同甘共苦
“大嫂，就是他！”龙千辰指着白楚牧，抢着跟云溪告状，鼻子里哼哧哼哧，“大嫂你看！他们两个古古怪怪的，一个衣衫不整，一个头发邋遢，肯定是白楚牧对我们家的小千浔干了什么坏事。”
云溪也发现了两人的怪异之处，拉过龙千浔，询问道：“千浔，告诉大嫂，发生什么事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龙千浔害羞地低下头去，她怎么能跟大嫂说楚牧哥哥方才亲了她呢？
“大嫂，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白楚牧气急之下，“大嫂”的称呼脱口而出。
“等等！大嫂是你叫的吗？”龙千辰狠瞪他，牢抓他的错漏之处，好似对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之罪。
云溪高挑着眉梢，她忽然觉得今夜古怪的人，何止白楚牧和龙千浔，龙千辰的反应同样古怪。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百里双也来到了现场，跑过来凑热闹。
龙千辰继续指着白楚牧，忿忿道：“这个家伙，方才居然牵着千浔的小手进来，你们说是不是很可恶？”
“不就是牵下小手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百里双忍不住朝他翻白眼，他还不小心亲到过她呢，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啊，现在倒是对其他人的事这么在意，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还不严重？”龙千辰深喘了口气，他忽然觉着大家都不是和他同一国的，怎么就说不通大家呢？
“大哥，你说呢？千浔可是我们的妹妹，怎么能让她随随便便受人欺负呢？”他最后将希望寄托在了大哥的身上。
龙千绝眯眼，狭长的眸子在白楚牧的身上盯了许久，无形的压迫力暗中传递，许久，他忽然开口道：“我妹妹要嫁的男人，可以没有什么身世背景，也可以没有什么钱财势力，但必须是品行端正，而且拥有玄尊五品以上的实力，否则一概不做考虑！”
没错！
其他的都不重要，但必须有人品、有绝对的实力，否则的话，他如何能保护好千浔？如何在龙家立足？他这是想给白楚牧压力，也是考验他，倘若他真心喜欢千浔，那么他一定会不懈努力地提升自己，倘若他并非真心，那么他肯定会望而却步了，如果是后者，一个不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而努力让自己变强的男人，也根本不配娶他的妹妹。
白楚牧微微一怔，有些来不及反应，仔细寻思了一番他的话之后，他深深地看向了龙千浔，心潮莫名地澎湃。
他这一生都未曾为了什么目标而努力过，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却是萌发了一个强大的念头。他想为了她，真真正正地努力一次！
龙千浔也在看着他，她说不上来他们之间现在究竟是怎么个状况，楚牧哥哥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她却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因为他是除了爹爹和两个哥哥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他会逗她笑，在她想家的时候，他会安慰她，而且他的心地好好，可以为了成全自己的师兄，做出牺牲。
只是，她不确定，楚牧哥哥会不会为了她接受千绝哥哥的挑战。
她的内心很忐忑。
“千浔，别担心！一切有我呢！”白楚牧忽然对着她展露出了一抹笑，胜似骄阳。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但是请你也答应，给我点时间，不要在这段时间内，急急地把千浔给嫁了。”白楚牧的神色诚恳、认真，也蕴着几分坚持。
众人暗暗抽气，没想到白楚牧还真的认真了。
尤其是龙千辰，跟见了怪物一般，很不可思议：“你说认真的？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成亲吗？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浪迹江湖吗？你小子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那我怎么办？”
白楚牧轻咳了声：“……我只是突然之间顿悟了而已。”
龙千辰气恼：“顿悟你个头！你现在才玄尊初阶的实力，那还是跟猿猿契约之后才晋升的，想要晋升到玄尊五品以上，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你这不是在耽误我们家千浔吗？等你晋升到玄尊五品的时候，我们家千浔恐怕已经变成老姑娘了。”
“我愿意等的。”龙千浔细细的声音，弱弱地传来。
这下，龙千辰算是彻底没话了，只是无语地左右看着两人，他的心情很复杂，一边他希望有个好兄弟能陪着他逍遥江湖，一边他也希望自己的妹妹有个好的归宿……天哪，为何世事不能两全呢？
百里双忍不住插话道：“龙千辰，你干嘛这么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两个若是在一起了，你和白楚牧就是真正的一家子了，还不是照样可以一起浪迹江湖？而且按辈分……他还要喊你一声哥哥呢。”
龙千辰本来还郁闷无比的臭脸，一下子就变晴朗了，他忍不住手舞足蹈：“对啊！千浔喊我哥哥，他也得喊我哥哥，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个好、这个好，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一群乌鸦自每个人的头顶上方飞过……
顺便飘落几片树叶。
他变脸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白楚牧抬手，擦了把汗，亏了，亏大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该死的，以后岂不是都得被这小子占便宜？
“要不，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话音方落，一道冷眼就朝着他飞射过来，龙千绝在心中立即给他打了个红叉！
这么容易就退缩的男人，不用四大护法动手，他亲自一脚踹了他！
“我胡说的！我接受大哥的条件。”白楚牧见状况不对，连忙狗腿地跑到龙千绝的跟前卖乖。
“很好！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督促你练功，早晚两个时辰，你若是敢迟到……”龙千绝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勒，俊美的脸庞上扯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那个表面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危机四伏的笑容，让白楚牧顿时毛骨悚然，连连点头，应声道：“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迟到的！”
他暗自叫苦，他们夫妇俩都是阴阳怪气的，想要融入他们一家子，他往后的日子不知要怎么过哟，他一个头顿时两个大。
龙千浔偷瞄着他，心儿甜丝丝的。
龙千辰还沉浸在当哥哥的喜悦中，谁知突然听到大哥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彻底打碎了他的美梦：“千辰，还有你！从明天开始，跟他一起练功。”
“啊？大哥，不要吧？”使劲地朝着大哥眨眼，扮无辜状，想要博取同情，可惜这招对他大哥来说，压根就没用。对大哥卖萌这招，除非是换作他大嫂，否则谁也不会奏效，谁让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龙千辰一脸的哀戚，看来未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苦哟！
都是白楚牧给害的！
“嘿嘿嘿嘿……”白楚牧笑得得意，一脸的幸灾乐祸，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云溪打着哈欠，实在没有兴趣继续看两只无聊的小白青年犯二了，她还要好好地钻研炼丹之术，准备炼丹大会的比试呢。
“双儿，带千浔去好好梳洗一下。大家都散了，洗洗睡吧。”她挽上龙千绝的手，夫妇俩一起回了房间。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就被人从被窝里揪了起来。
两人睡眼朦胧地摸到园子，看到龙千绝早已负手立在了园子中央，挺拔的身姿，精神奕奕，让人不禁抬头仰望。
在他的身前，还立着几根木桩，有备而来。
“大哥！”
“大哥！”
两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喊道。
“第一天，你们就迟到了半柱香的时间，你们说，该怎么惩罚你们？”龙千绝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然而却暗藏杀机。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一下子就惊醒了。
“迟到半柱香时间吗？”
“那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们？”
两人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因为他们看到龙千绝伟岸的身躯徐徐转了过来，具有杀伤力的眼神在他们二人的脸上如刀刃一般划过，他们浑身一震，哪里还敢发出半点声音？
“小墨，把道具拿上来！”龙千绝忽然开口。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齐齐转首，然后就看到小墨提着两个竹篮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一个竹篮里放着无数根红色的拳头粗的蜡烛，另一个竹篮里摆放着无数个瓷碗。
“爹爹，蜡烛来了。”小墨将竹篮依次在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的跟前放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邪乎。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大呼不妙，该不会是……
他们果然没有猜错，真的是这样！
于是园子里很快就有了这样的一幕，两名悲催的青年立在木桩上，扎着马步，各自头上顶一只瓷碗，瓷碗里装着的是一支燃着火的红烛，还有一个男孩，持着藤条，围着他们打转。谁的腿稍有弯曲，他就打一下，藤条上染有特殊的颜色，每打一下就在那人身上留下一道痕迹。
没过多久，两名男子的小腿上就留下了至少十道以上的藤痕，两人叫苦连连。
“小墨，别这么认真嘛，给叔叔们放点水，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
“对啊，你少打几下，你爹爹也不会知道的。”
小墨坚决地摇头：“不行！我爹爹说了，如果你们身上的藤痕少于一百，我明天一早就还要继续起早，来监督你们练功。人家也好困的，我容易吗我？”
小墨小嘴微撅，一脸被拖累的表情。
谁让爹爹下达完任务之后，就回去继续睡觉了呢？却把监督的重责交到了他的手里，他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无比同情地看向他，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相煎何太急？
“不对啊！你爹爹不是说，让我们在红烛燃烧完的时间内，藤痕不得多于一百，才算过关吗？怎么到了你那儿，是不能少于一百，你才不用来继续监督我们？那他的意思是……”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又与小墨三人相互对视了片刻，三人忽然之间恍然大悟。
“好阴险的招啊！”
这么一来，倘若他们两人没能完成任务，那么明天就得继续扎马受罚了，而小墨就可以回去歇息，倘若他们两人完成了任务，那么小墨明天就得继续起早，来监督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双方就成了对立的处境，谁也不敢偷懒耍滑了，而龙千绝就可以安心地睡觉去了，真的好阴险啊！
“爹爹太坏了！我要跟娘亲告状去！”小墨哼哼道。
“没用的！你爹爹敢这么欺负你，肯定是得到了你娘亲的授权。”白楚牧煽风点火道。
龙千辰道：“那我们怎么办？”
小墨揉了揉鼻子道：“反正你们今天肯定是无法完成任务的了，不如就让我早点抽完一百下，我好早点回去睡觉。”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面面相觑，为什么牺牲的一定要是他们？
“不过呢，明天你们可能要顶的就不是一根蜡烛了，而是两根。”小墨可爱地冲着他们比了个二的手势，惊得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差点就直接从木桩上掉了下去，前功尽弃。
龙千辰突然精神一震，义正言辞道：“小墨，你爹爹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怎么能马虎行事呢？你对得起你爹爹对你的信任吗？你对得起小月牙喊你一声哥哥吗？”
“小萱萱还不会说话呢。”小墨心虚道。
白楚牧也跟着一改方才萎靡的精神，正色道：“小墨，做人要诚实，打几下就是几下，绝不能多，也不能少，不能弄虚作假，知道吗？叔叔们是来专心练功的，不是过来玩的，我们的态度如此认真，你怎么能敷衍了事？”
小墨虚眼看着两人，他们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好吧！那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认真一点，谁也不许弄虚作假！”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闷闷地嗯了声，虽然过关的希望比较渺茫，但总也算是有点希望吧，好过被他假公济私，胡乱地抽打他们必死无疑来得强。
还别说，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一旦认真起来，这扎马的姿势和精气神就一下子上来，居然持续挺了半个时辰，都没有半点违规之处。小墨牢牢地监督着他们，可惜一直没机会下手，到最后他就一个人蹲到一边打瞌睡去了。
苦命的娃，看来是没办法逃离噩运了。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终于过了关，累得大汗淋漓，虚脱地趴在了石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看来大哥的训练方法是对的，他们两个都太虚了，基本功和体能都不够扎实，有待大大的改善。
龙千浔早早地给两人熬了汤，送来慰问。
“楚牧哥哥、千辰哥哥，你们累坏了吧？我熬了鸡汤，给你们补补身子。”
“还是千浔对哥哥最好了。”龙千辰不客气地接过了鸡汤，牛饮起来。
“千浔是专门做给我喝的，是不是？”白楚牧冲着龙千浔眨眼，故意跟他抬杠。
龙千浔抿嘴偷笑，亲手又盛了一碗鸡汤，送到白楚牧跟前，笑眸含情，不是一般的甜。
龙千辰脸色一正：“千浔，记住了，以后一定要对哥哥比对他好！不然哥哥会生气的。”
“她对谁好，那是发自内心的。你对她威逼利诱，那是没有用的！”白楚牧笑呵呵道，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样，还带点得瑟的得意。
龙千辰有点郁闷，怎么自己可爱的妹妹，心这么快就偏向外人了呢？
这时候，云溪领着百里双和蓝慕轩两人经过园子，往园子外走去。
龙千辰远远地喊住了他们，几步跑近前问道：“大嫂，你们去哪儿？”
“去丹盟，熟悉一下炼丹大会的环境。”云溪道。
“我能跟你们一块儿去吗？”龙千辰颇为好奇，也想跟去凑凑热闹。
云溪很爽快地答应了：“行啊，多一个可以差遣的苦力，也不错！”
百里双抿着嘴，吃吃发笑。
蓝慕轩则笑得温和，其实他也是被师父拉去做苦力的，所以一样一样的。
龙千辰委屈地翻白眼，难道除了苦力，他就没有其他的用途了吗？不对，在大嫂的眼里，他貌似也就只有这个用途了，从第一次遇见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了。
“白楚牧，你去不去？”他回头问道。
白楚牧正与龙千浔两人说着悄悄话，甩都没有甩他一眼，龙千辰深受打击，有异性没人性！不跟他们玩了！
云溪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龙千浔道：“对了，千浔！我听说你的炼丹天赋不错，我们现在往丹盟去，你要不要一起？”
云溪心中另有盘算。
“好啊！”龙千浔欣然答应了。
白楚牧见她也跟去，那么怎么能少了他呢？
云溪于是领着蓝慕轩、百里双、龙千辰、龙千浔和白楚牧五人一起前往丹盟。
来到丹盟的总部门前，一行人驻足，抬眼观望着四周，觉得新奇。与炼器盟不同的是，丹盟的大门是敞开的，没有任何的守卫，大门前人潮如流，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是一片祥和，丝毫不见任何的戾气。
“怪了，怎么丹盟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出入的么？”龙千辰讶异道。
百里双接上他的话道：“这个我知道！丹盟的创始人是一位极其受人尊重的前辈，他为人温和，待人友善，而且从来没有门第权势的歧视，崇尚人人平等。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来到丹盟，就不分贵贱。所以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权高位重者，丹盟都一视同仁，敞开大门欢迎。”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龙千辰问。
“我跟着我爹爹和哥哥们来过几次，当然知道了。”就是因为她来过数次，所以师父才带她来的嘛，要不然她也不懂炼丹，跟来干嘛？难道也来当苦力吗？
“人人平等？这位前辈思想前卫，的确很受人尊重。”云溪由衷地赞叹道，没有在门外逗留，一行六人顺着人潮，迈步进入了大门。
“师父你看，丹盟内部分了好几个区域，有专门供应和出售各种丹药的区域，有专门买卖炼丹所用的丹炉和药材的区域，也有参加炼丹师考核和颁发炼丹师等级勋章的区域，还有招收炼丹师和传授炼丹术的区域……不过这里招收炼丹师的标准比较严格，如果没有接近天才的天赋，他们一般都是不接收的。”百里双详细地介绍着。
“对了，参加此次炼丹大会的炼丹师是不是都必须拥有六级炼丹师资格？”云溪忽然想起，自己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参加过任何的炼丹师考核，不止是她，蓝慕轩和慕老也没有参加过正式的炼丹师考核，如此一来，岂不是都没有资格参加炼丹大会？
尽管有丹盟的邀请函，不过这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免得徒添了更多的麻烦。
“双儿，领我们去炼丹师考核的区域吧。”
“师父，你要去参加炼丹师考核吗？”百里双好奇道。
云溪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朝着炼丹师考核区域走去。
前来报名参加考核的人真不少，长龙似的队伍，从门内一直排到了门外。看这情形，没有个把时辰，是不可能排到号的，云溪翻了翻眼皮，有些头疼。
“千辰、楚牧，你们两个在这里排队吧。我们几个去别处逛逛。”
“为什么是我们？”
“为什么是我们？”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齐声道，对于这个安排，他们很是不满，凭什么呀？
“你们懂药材吗？”云溪问。
两人摇头。
“那你们懂炼丹吗？”
两人继续摇头。
“那你们识丹盟的路吗？”
两人还是无力地摇头。
“那不就成了？你们两个除了排队，还能帮到什么忙？”
两人彻底认命了，原来他们的用途真的只有排队而已，可是大嫂，你要不要打击得这么明显？
将两人奚落教育了一番，云溪领着蓝慕轩、百里双和龙千浔三人扬长而去，唯留下一对难兄难弟，继续在这里乖乖地排队报名。

第039章  又见云中天
在百里双的引领下，云溪、蓝慕轩、龙千浔一行人来到了丹盟买卖药材处。
那是一个堪比拍卖会场的一处建筑，其中有公开买卖的区域，也有单间的私人买卖区域，其中公开买卖区域是任何人都可以进行交易的，通常买卖的药材等级极为普通，价钱中下，适合寻常的平民进行交易。
而单间的私人买卖区域则按照药材的珍贵程度，分为三个等级，其中最高等级的药材买卖，对于客人的审查较为严格，进门之前，先要上缴一万两银子的定金，否则你连踏入一等包间的资格都没有。而且私人买卖区域通常都有高手守卫，等级越高的包间，看守的高手等级也就越高。
如此做法，倒不是违背了丹盟创建者的推崇的人人平等的原则，实在是私人买卖区域所交易的药材太过珍贵了，动辄就是上万两白银，倘若也像公开买卖区域的做法，随便什么人都能观看碰触的话，药材或银两随时都有可能被窃。
百里双大概介绍了一番公开买卖区域和私人买卖区域的差别之后，专门为云溪指定了可能买到他们所需要的药材的几个私人包间。
“师父，您要的那些药材，我想萧伯伯一定会有的。我爹爹和萧伯伯的交情不错，我跟他说一声，相信他会尽力帮我们弄到药材的。”
“萧伯伯的药材是这里所有的药材商当中货色最齐全、品质也最好的，基本上城主府和天龙学院丹学院的药材都是由萧伯伯提供的。”
“师父，就是这里了。”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三楼一等私人包间区域。
守在楼梯口的两名高手拦阻了他们：“请出示三楼的通行证，如果没有的话，请重新回到一楼，办理完通行证再来。”
言辞之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百里双上前一步，出示了属于他们百里家族的腰牌：“请将此腰牌转交萧老板，就说小侄女儿百里双前来探望他老人家。”
“原来是百里姑娘，请稍等片刻，在下立即前去禀报。”高手一见着百里家族的腰牌，脸色顿时有了变化，说话的口吻也和善了许多。
没过多久，高手便回来了，身后还跟随着一名年轻的男子。
年轻男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远远地就朝着百里双打招呼：“双儿妹妹，许久不见了。”
“萧哥哥，你也在呢？”百里双冲来人笑了笑，笑容明亮而耀眼。
萧莫笙凝视着她，双眸逐渐转柔，一派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形象。
“我爹年纪大了，也是时候歇息歇息，颐养天年了。我从去年开始就接手了萧家的生意，现在萧家所有的药材买卖，都是我来处理的。”
萧莫笙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在场的几人打量了一遍，有着属于商人的敏锐和干练气质。当他的视线飘过云溪身上时，多逗留了片刻。
“双儿妹妹，这几位是你带来的朋友吗？你们此次来，可是要买药材？”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云溪，我师兄蓝慕轩，还有龙千浔，我师父想买一些珍贵的药材，所以我就想到萧伯伯了，特意带师父他们来萧伯伯这里看看。”
百里双继续介绍道：“师父，这是我萧伯伯的儿子，萧莫笙，现在萧伯伯的药材生意，怕是萧哥哥在主事了。”
萧莫笙礼貌地朝着云溪拱手：“拜见云师父！双儿妹妹承蒙云师父关照了。”
云溪本来对他印象挺不错的，可是听了他这一句话之后，她忍不住轻挑了下眉梢，听他这语气……对双儿用心不良啊！
是她太敏感了吗？
“双儿是我徒弟，关照她是应该的，倒是萧公子如此关照我的徒儿，我应该感谢才是。”
萧莫笙微愣了下，眼睛轻眨，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精明淡定的商人本色，文质彬彬道：“此地说话不便，还是请到包间里喝杯茶，咱们慢慢叙谈吧。”
“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温文尔雅，无可挑剔。
云溪迈步，走上了廊道。
“师妹，你的面子真大，想不到萧公子还亲自来迎接我们。”蓝慕轩无意地说道。
百里双挠挠头，谦虚地笑言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跟着爹爹和哥哥们到处跑，认识了一些人而已。”
萧莫笙闻言，从前方回首，温润地笑道：“双儿妹妹可是我们萧家的贵客，我如何能怠慢呢？我若是怠慢了你，我爹定不会饶我！”
“哈哈！”百里双爽朗一笑，上前几步，与他并肩同行，“萧哥哥，萧伯伯近来身体可好？”
“年纪大了，总会有些小毛病。更何况父亲不是习武之人，体力自然而然虚弱了些，不过大致还好，现在每天在家下棋、品尝、赏花，修养身心。”
“你们萧家自古就是商贾人家，很少有人习武，萧哥哥你也算是其中的一个例外了。听说你拜了名师学艺，现在的功夫精进了得，改天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
“哦？听你的语气，你现在的功夫非常了得了？好，我一定要跟你切磋切磋，我可不能输给了你，那样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百里双冲他摇摇手指，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输定了！”
“那我们拭目以待。”萧莫笙的眼睛奇亮，双目不离她笑颜如花的脸庞。
云溪走在前方，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嘴角轻撇，这不是个好兆头啊！姓萧的这是想要拐跑她的徒弟啊……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三楼一等包间当中最大的一个包间，还没等他们靠近，房门从里边自动打开了，云溪抬眸，蓦然间撞见了一个熟人。
低调却耀眼的银色骤然撞入眼帘，云溪微怔，短暂地失神。
“芊芊！”云中天脱口而出，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轻咳了声，换了称呼，“云师妹，久违了。”
芊芊？
云溪分明听到了那一声自然而发的唤声，不知为何，听到这两个字，她心脏某处被轻轻地挠动了下，似曾相识。
“原来二位认得？”萧莫笙的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云溪轻点了下头颅，看着云中天道：“云师兄也来购买药材？”
“是的。”云中天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温笑，优雅之中凝着柔美，好似山涧边的白花悄然绽放。
云溪凝视着他，心神微荡，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他，心里总是会莫名地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呼之欲出。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柔似春日暖阳下的湖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面容上。
良久，她注意到了云中天身后的陌生男子，牵唇问道：“这位是？”
云中天微笑回首，伸手将男子拉到了身侧：“这位姑娘叫云溪，她比你大了一个月，你该叫她姐姐。你自己来跟姐姐打招呼吧。”
云溪心头一震，他又是如何知道她的生辰的？
男子的神情有些怪异，他歪着头，一双澄明无邪的眼睛，盯了云溪许久，他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姐姐你好，我叫云晨树，你可以叫我小树。”
云溪还怔愣在云中天的话语中，突然看到云晨树如同稚童般的表现，听到他天真的话语，她讶异地看向了云中天。这孩子该不会是……弱智吧？
云中天冲她淡淡一笑，笑容中蕴着几分苦涩。
云溪恍然，对着云晨树和善地笑了笑，道：“小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姐姐和天哥哥长得好像哦，小树最喜欢天哥哥了，现在也最喜欢姐姐了。”云晨树开心地拍手，那孩童般的举止，让云溪的心猛然扯痛。
“云公子这么一说，在下也觉得二位长得极像，若是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误认为二位是亲兄妹呢。”萧莫笙笑言道，心中不免产生了疑惑，此二人同样姓云，若非亲兄妹，也多半是同族之人了。
云溪再次抬眸，与云中天在半空中目光相接。
真的是兄妹吗？
这个答案，恐怕也只有他心中有数了。
可是，真的是吗？
倘若他真是她的亲哥哥，那他为何不与她相认？
应该不是吧？
云中天凝视着她，眼睛里泛起了梦幻般的柔光，波光诡异，引人迷失。
他忽然叹息了声，道：“云师妹此来，也是为药材而来？我们方才从萧公子处购买了不少药材，倘若你需要的话，可以尽管从中挑选。”
“不用麻烦了，我想萧公子处一定还有许多的药材。”云溪从身上取出了一张药材的清单，这上面所列举的是诛仙丹所需药材的一部分而已，她自然不会将诛仙丹完整的药材清单拿出来，如此一来岂不是暴露了她想要炼制丹药的讯息，让某些有心人捉住了把柄，阻碍她炼丹的进程？
萧莫笙接过清单，大致浏览了一番，讶异地望了云溪一眼，蹙眉道：“云师父需要的这些药材很是罕见，不过我们萧家掌握的药材来源甚广，应该能搜集到清单上所有的药材，只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没办法这么快搜罗齐全。”
“大概需要多久？”云溪问。
“至少一个月吧。”萧莫笙答。
“一个月……还不算太长时间。”云溪对他的答复还是满意的，懂药材的人，都知道这些药材很珍贵，不容易得到，所以一个月时间已经比她预期的要快得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需要我先付多少定金呢？”
萧莫笙摆手，温和地笑道：“你是双儿的师父，你有需要，可以尽管吩咐在下，无须如此客气。至于定金，就太过见外了，在下一定会尽全力尽快将云师父你需要的药材搜集齐全，到时候亲自送上门去。”
“如此，那就多谢了。”云溪也不推辞，反正到时候药材的银子她是一分也不会少给的，“我们还要去报名参加炼丹师的考核，就不多停留了，药材的事，有劳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萧莫笙朝着百里双方向投去一眼，目光游移道，“不知几位在哪里下榻，倘若暂时没有住处的话，可以搬来我萧家的宅院居住，保证安静舒适，无人打扰。”
“不用了！我们现在住在仇家的宅子，萧哥哥有空可以过来玩。”百里双道。
“好吧，只是有点可惜了。”萧莫笙略感失望。
“那我们先走了！师父，我们走吧！”百里双跟他挥别，挽着云溪的手，几人离开了包间。
云溪擦着云中天的身边而过，冲他点头告别。
刚走到楼下，云中天和云晨树两人自后边快步追了上来。
“我正好也要陪小树去报名考核，不如一道吧？”云中天道。
“小树要跟姐姐一起去。”云晨树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云溪无法拒绝，冲他点了点头，他顿时开心无比。
“小树，你要考核几级炼丹师呢？”龙千浔试着跟他交流。
云晨树冲她比了个手势，神神秘秘地笑道：“是九级哦！”
“九级？”龙千浔明显地不相信，抿抿唇瓣道，“小树，不可以撒谎哦。”
“小树没有撒谎，真的是九级嘛！不信的话，你问天哥哥！”云晨树扯了扯云中天的衣角，眼神执着。
云中天浅笑着，摸了摸云晨树的头颅，安慰道：“小树没有撒谎，小树是炼丹天才，去年的时候，小树就已经通过八级炼丹师考核了。”
“真的？”这下子，连云溪都被震住了，云晨树外表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个弱智的儿童，那智力恐怕还远远不及她的小墨，他却是炼丹方面的天才，不得不让人刮目相待。
“是真的，小树从小就有炼丹方面的天赋。”云中天再度确认道。
“小树，你可真了不起！”蓝慕轩拍了拍云晨树的肩，忽然之间生出惺惺相惜，也颇有些同情他。上天给予了他炼丹的天赋，却也剥夺了他一部分的智力，相比较而言，他还是要比云晨树幸运得多了。
“谢谢。”云晨树挠着头，羞涩地笑了。
“小树，你真棒！有时间，咱们一起研究一下炼丹术吧。”龙千浔道。
百里双也对他友好地笑道：“我们都很喜欢你，你有空就来找我们玩吧，我们这里有好多有趣的人，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云晨树被大家包围着，笑得更加开心无邪了。
一串串的笑声环绕着，暖阳倾洒，风仿佛也染上了春的气息。
云中天凝视着他，梦幻般的眸子逐渐蒙上了轻纱，隐隐透露出几分疼惜。小树已经有许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过了，倘若可以，他希望小树每天都能这么快乐，只可惜他不可能永远都陪在他的身边。
“你是一个好哥哥。”云溪由衷赞叹道，她能体会得到他对小树所倾注的兄长般的情感，她忽然也很渴望这样的亲情。
云中天转首，深深地凝望她，复杂的眼神，欲言又止。
“走吧！”云溪轻笑了声，故作没有看到他复杂的眼神。
“云师妹，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哥哥。你可以完全地信任我……”无论在何时何地，我都会拼尽我的一切去守护你，他将后边的半句话暗藏在了心底。
云溪的脚步煞停，眼框逐渐湿润了。她忽然回眸，含着泪光的双目盈满了笑的光芒，那光芒逼得人睁不开眼。
“哥哥。”她轻声低唤。
“哎。”云中天的眼眶瞬间盈满了泪光，两人就这么久久地凝视着。
一切，都沉静了。
“师父，你怎么了？”蓝慕轩发现师父眼中的泪光，微微诧异，不是当事人，她又如何能理解云溪此刻的心情？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千辰和楚牧两人也该排队结束了。”云溪抬手，胡乱地擦拭了下泪水，一颗心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暖暖的。她分不清这是她的真实感受，还是属于原来的云溪的，总之，她觉得很温暖，很幸福。
炼丹考核的报名现场，排队报名的人潮越来越拥挤。
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好不容易排到了前三分之一的位置，谁知半途有一帮人插了进来，占了他们前边的位置，一下子就多出了五六个人。面对不平之事，这两位向来以行侠仗义为宗旨的大侠如何能不管不顾呢？
两人当即就怒了。
“你们怎么回事？没看到这么多人排着队吗？怎么说插队就插队？讲不讲理啊？”龙千辰率先道。
为首的一人魁梧的身材往前一站，抱胸、俯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道：“怎样？老子就插队了，你们能把老子怎样？”
“靠！耍流氓呢？你是不是挑错对象了？”白楚牧怒目而视。
“老子就对你们耍流氓了，怎么着？不服气，可以找老子单挑，老子奉陪到底！”高个子一脸倨傲的神色，完全不将两人放在眼底。
他的身后，五名高手齐齐出动，给他助阵示威，那压倒性的气势直能将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逼迫得倒退一步。
居然个个都是玄尊以上的高手，尤其为首的这个估计有玄尊五品以上的实力，他们的气势一亮出来，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就感觉到了压力。
“有本事，咱们出去单挑！这里地方太小，不够我们兄弟发挥！”的确是不够发挥，倘若他和白楚牧两人将各自的兽宠放出来，估计报名现场就该大乱了，万一丹盟的人动怒，将他们二人给驱赶了出去，那么大嫂交给他们的报名任务岂不是砸了？
“出去？对付你们两个，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高个子突然出手，将龙千辰的衣领给揪了起来，猛力一甩，就将他整个人给甩到了对面的墙上。
砰的一声巨响，龙千辰被撞得两眼发晕，一时之间连爬都爬不起来。
“千辰——”白楚牧怒了，拔出了佩剑，朝着高个子刺去。
“哼，区区一个刚晋升玄尊的小子，也敢对老子动剑？你也给老子去死吧！”高个子猛然发掌，卸去了他手中的佩剑，随后抡起一脚，将白楚牧给踢飞了。
“啊！——”白楚牧砸入了排队报名的人群，人群轰然而散，他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该死的！你敢踢我？”白楚牧厉吼一声，正想召唤出猿猿来助阵，这时候，有几名身穿丹盟护卫服饰的高手快步走了过来，前来协调。
“墨大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动怒？”为首之人在见着高个子之后，对高个子态度极为友善。
“这两个小子插队，占了老子的位置，你们说老子动不动怒？”墨大少居然歪曲事实，将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气得够呛。
“你胡说！你满嘴喷粪！”龙千辰抚着自己的被撞红肿的额头，踉跄地走了过来，怒气冲冲道，“分明是他们插队，抢占了我们的位置，他居然还敢倒打一耙，歪曲事实，当真无耻至极！”
“没错！我们两个已经在这里排队许久，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找人问问，看看究竟是我们插队，还是他们插队？”
白楚牧随意地从他们身后的队伍中拉出来一个人，道：“你告诉他们，方才究竟是谁插队了？”
那人怯怯地瞄了一眼墨大少，对上他凶神恶煞的眼神，哪里还敢说真话？他怯怯道：“是……是你们插队！”说完，他慌忙挣脱了白楚牧捉着他的手，溜回了队伍当中。他不过是个炼丹师，炼丹师靠的是技艺，不是武力，所以在面对那些武夫的时候，他们还是尽量地回避。
“你……”白楚牧被气到了，想不到这里的人都是非不分，真是气死他了。
“太可恶了！难道就没有人说一句真话了吗？就因为他是什么他爷爷的墨大少，你们就怕了他们，就可以黑白不分了？我鄙视你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云溪一行人刚刚从门口进来，就看到里边闹哄哄的一片，拨开人群，然后听到了白楚牧的声音，再看看他和龙千辰两人无比狼狈的模样，她不由地怔住了。
“我这才离开多会儿，你们两个怎么就被人揍成这副模样了？”

第040章  云中天的光环
“大嫂——”
“大嫂——”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齐齐看向了她，一脸的委屈状，他们还不是为了帮她排队报名，所以才被人揍成这样的？而且也是为了不让丹盟的人将他们驱赶出去，所以才不动用兽宠的，如果他们早早就动用了兽宠作战，何以会被人揍成这副模样？
云溪接收到两人的目光，身上一阵恶寒：“什么大嫂？连区区一只猪都对付不了，别怪我不认你们！”
“谁说我们对付不了他了？我们只不过是……”龙千辰说到一半，云溪立即打断了他。
“不要找借口！被揍就是被揍了，有本事自己把尊严讨回来！”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被她这么一激，齐齐精神一震。
“有种的，你报上名来，咱们隔日再战！”龙千辰瞪着墨大少道。
墨大少嚣张地长笑了声，下巴朝着身后的人动了动：“告诉他们，本大少是谁。”
身后一名高手上前，同样是倨傲的神色，道：“这位是我们墨家的大少爷，你们想打败我们大少，除非下辈子重新投胎！”
“哈哈哈哈……”众高手齐声大笑。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居然是墨家的大少，难怪这么恶劣，那墨三少也阴阳怪气的，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大哥就更不怎么样了。
真是可气啊！
“好！我们记住你了！今日之仇，改日一定加倍讨回来！”白楚牧愤然道。
兄弟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大嫂，我们先回去练功了，就不陪你们了。”说完，两人并肩离去，满腔的复仇之意。
“哈哈哈哈……他们以为回去练功几日，就能击败我们家大少吗？真是可笑！”
“大少武功盖世，试问天底下几人能及？就这么两个货色，大少随便一掌、随便一脚就解决了他们……”
“想跟我们大少斗，他们还嫩着呢！”
身后的狂笑不止，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走得急，头也不回，却是更加愤怒和气恼了。
“混蛋，不就是区区玄尊六品吗？这就天下无敌了？牛皮未免也吹得太大了。墨大少是吗？你给我等着！等我突破了玄尊六品，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龙千辰嘴里嘀咕着，他现在已经是玄尊四品的实力了，方才一时不慎，被对方摔得凄惨，同时也探查到了对方的实力，居然是玄尊六品，难怪实力如此悬殊了，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人狠摔在了地上。不过没关系，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短时间内赶超他的，回去他一定要让大哥给他多多加大练功的密度，早一日突破玄尊六品，早一日去找墨大少报仇！
“太可恨了！你大哥说得不错，没有绝对的实力，怎么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为了千浔、为了今日之仇，我拼了！”
一对难兄难弟坚定地对视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丹盟。
“楚牧哥哥、千辰哥哥，等等我！”龙千浔疾步追了上去，心中牵挂着白楚牧身上的伤。百里双本也想追上去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关心他呢？
墨大少和他的手下们还在狂笑着，嚣张的态度，丹盟的护卫居然无动于衷，还对着他们无比殷勤地献媚，让云溪心中很是不爽。
“墨大少，您也要报名参加炼丹师考核吗？”丹盟的护卫笑脸问道。
“当然不是！我一个大老粗，炼什么丹？我是来替别人排队的。”墨大少说到“别人”的时候，眼神明显变化了下，露出几分恋爱中的小男人的神色。
“原来如此，能让墨大少亲自来排队报名的人物，那一定是大人物了。墨大少想要报名就直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帮你办了就是，何必还辛苦排队呢？”护卫道。
墨大少心情不错地大笑：“哈哈哈，丹盟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嘛。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
丹盟的护卫们正欲领着墨大少一行前往报名处，给他们开后门，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喊住了他们。
“等一下！”
墨大少和丹盟的护卫们齐齐回头，望向了开口说话的云溪。
“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轻轻松松地走了，你们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云溪冷冷地看着墨大少，冰冷而狂傲的声音，落入每个人的耳中，清晰可闻。
墨大少脸色骤冷，露出阴狠的神色：“我墨大少从来不打女人，你如果再不识趣，就休怪我破了这规矩！”
云溪左右捏了捏拳头，冷笑道：“我云溪也从来不打猪的，今日却想破一破例。”
“你敢说我是猪？”墨大少暴跳如雷，气得涨红了脸，“好！很好！我今日就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这个无知的女人！”
墨大少挥动拳头，疾步冲上，狠狠地击打向了云溪。
云溪站立在原地，巍然不动，心中的杀意却是升至了最高点。她的人，只有她可以欺负，其他的人，若是动了她罩着的人，那就休想全身而退！
拳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凶猛，云溪藏在袖中的手掌翻动了一个角度，就要出手，这时候她身后一道人影飘向前，然后眼前银光忽闪，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却是云中天突然现身，挡在了她的身前，右手探出，将墨大少的拳头轻松地捉住，阻止了墨大少的进一步进攻。
“丹盟禁止动武，若是惊动了上层，会取消你们参加炼丹师考核的资格。”云中天的声音悄然飘进了云溪的耳中，原来这就是他突然出手的原因，是怕她出手惊动了丹盟的上层，从而失去了参加炼丹师等级考核的机会，他竟是如此的细心，如此的为她着想。
“混蛋！你敢跟本大少作对？”墨大少刚骂了一句，然后整个人脸色大变，本来还利索的舌头突然结巴起来，“云……云中天！你是云中天？！我认得你，一年前，我亲眼看到你参加炼丹师等级考核，拿到了九级炼丹师的勋章……”
众人一片哗然。
众人聚焦的目光齐齐投向了站在云溪跟前的云中天，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云中天？！九级炼丹师的勋章？
天，这样太逆天了！
众人看着他，无论男女，一个个的双目之中放射出了灼热的光芒。对于风云人物，人们总是有着特殊的崇拜和向往的，尤其是像云中天这样完美的男子。
论外表，他优雅高贵，超然脱俗，无可挑剔；论出身，他系出名门，乃是来自超级巨头的云族，他更是云族这一辈人当中的佼佼者，云族的风云人物；论天赋，他武艺超群，是天龙学院学生当中的第一高手，他炼丹天赋惊人，是丹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九级炼丹师。听闻他的炼器天赋也是非常出色的，只不过没有经过炼器盟的正式考核罢了，但既然有传言，那就一定不假了，像他这样完美的人物，任何不可能都能化为可能……
人们看着他的眼神，是狂热、是崇拜，更是一种信仰。
云溪环顾了一圈，观察人们的反应，再回头看向身前的“哥哥”，她仿佛看到了他的头顶上方有一个银色的光环笼罩着，那样圣洁、那样伟大，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膜拜和仰慕。
蓦然间，她有了自豪感，有这样一位“哥哥”，还真是不错呢！
“原来是云公子，怠慢怠慢了。”丹盟的护卫们在确认了云中天的身份之后，又是换了一副嘴脸，让人怀疑丹盟究竟是怎么请的人，怎的一个个都这么趋炎附势？丹盟的传统和宗旨还能继续存留呢？
云中天松开了墨大少的拳头，冷声道：“丹盟的规矩，何时变得一文不值？你们丹盟的人就这么任由他人在此动用武力？”
“这……”护卫为难地看看他，又看看墨大少，两边他都惹不起啊。
“丹盟的规矩，自然是破不得的。规矩立了，就是让人去遵守的，否则岂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这时候，人群分开，从人群的另一端走来三人，一色的丹盟专属的服饰。
护卫们见到来人，一个个恭敬地相迎：“苏大师、袁大师、刘大师。”
方才说话之人正是中间的一位刘大师，而走在他左右两侧的两人，云溪都认得，分别是当日前往万凰学院亲自相邀的苏邑苏大师，还有袁澄然袁叔叔，此二人看到了云溪，纷纷友善地冲她点头微笑。
“苏大师、袁大师、刘大师。”云中天礼貌地朝着三人行礼。
“中天，你可能难得来丹盟一回，这一次一定要多待数日，咱们好好地探讨一下炼丹术。老夫发现，每次跟你探讨之后，总会有新的灵感萌生，受益良多啊。”刘大师对云中天很是看重，赞赏有加。
云中天淡淡一笑：“晚辈也想同刘大师多讨教讨教。”
“你此次来是陪小树来参加炼丹师等级考核的吧？”刘大师的目光一转，落在了云晨树的身上，笑意盈盈，似乎是爱屋及乌了，“小树，你对这一次考核，有没有信心？”
云晨树频频点头，纯真地笑道：“小树很有信心！天哥哥说，小树这一次一定能顺利通过九级炼丹师考核的。”
“九级炼丹师？！”周围围观的人群再度被震撼到了，先前看云晨树的表现，还道是一个弱智，没想到他居然有九级炼丹师的实力，太不可思议了。
其中也有一部分人，参加过多次的炼丹师考核，对云晨树颇有印象，因为一个弱智参加炼丹师考核的本身就是一个爆炸的新闻点，更何况以弱智之身，居然还能顺利通过一次次的炼丹师等级考核，让人想要不记住他都不可能。
刘大师三人相视一笑，很是欣喜，对他们来说，在炼丹的道路上，人人都是平等的，不管他是正常人也好，弱智也好，只要炼丹的技艺足够高超，那么他就值得尊重。他们三人明显对云晨树颇具好感。
“好！那小树一定要努力，争取顺利通过九级炼丹师的考核。”刘大师鼓励道。
“嗯，小树一定会努力的，小树不能给天哥哥丢脸。”云晨树笑得明媚阳光，只可惜这样的笑容放在一个二十一岁的男人身上，显得有些不搭调了。
刘大师点了点头，转首看向了云溪一行人，方才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云中天是为了护她而出手的，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性情淡泊的云中天出手管闲事。
“这位姑娘是？”
苏邑上前一步，主动为她引荐道：“刘大师，这位就是我去万凰学院，亲自邀请来的云溪云姑娘，也是万凰学院丹学院的创始人，万凰学院下一任院长的继任者。”
“溪儿，没想到你还有这些头衔？”袁澄然微讶，对云溪充满了好奇。
“怎么？袁大师也认识云姑娘？”苏邑讶异道。
袁澄然温和地笑道：“是啊，的确很巧，这位云姑娘恰巧是我一位世侄的妻子。”
“原来如此，那真是巧了。相请不如偶遇，大家难得团聚一堂，不如挪步往别处，煮茶相叙如何？”刘大师提议道，既然同为炼丹中人，而且大家又彼此有渊源，刘大师很乐意结交像云溪这样的人物。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云溪欣然答应了，回头吩咐百里双和蓝慕轩两人道，“你们去报名处报名，然后直接回去吧，不必等我了。记得跟家里人说一声，我在丹盟跟几位前辈交流一下炼丹之术，会晚点回去。”
“好的，师父！”百里双和蓝慕轩两人齐声道。
云中天看了看云晨树，向云溪提议道：“能否让小树跟他们一块儿回去？我晚些时候再将他接回来。”
云溪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当然可以了，小树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你……你也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
云中天眼神有些犹豫，经过一番心里的挣扎，他终于点了点头。
“小树，你先跟他们一起回去，天哥哥晚点就来找你。记住，要乖乖的，不许乱跑知道吗？”云中天温声对云晨树道。
云晨树扁嘴看着他，恋恋不舍。
“小树，你不喜欢跟他们玩吗？他们都是好人，不会欺负你的。家里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和一个漂亮的妹妹，你都可以跟他们一起玩的。”云溪帮着劝慰道。
“真的吗？那好吧！天哥哥和姐姐要快点回来哦。”云晨树终于点头，肯先跟云中天分离了。
刘大师神色一正，对丹盟的几位护卫道：“你们几个，先带他们去办理报名的手续，回头老夫再找你们算账。”
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怔在一旁发呆的墨大少身上，冷声道：“墨大少若是想要报名，就请到后面排队，不要扰乱了丹盟的秩序。”
看得出，刘大师在丹盟的身份地位颇高，就连苏邑和袁澄然两人也要对他恭恭敬敬的，更何况是护卫们和墨大少了。
墨大少看到云中天和云溪跟三位丹盟的炼丹师如此熟络，哪里还敢挑事，连连应声告退，乖乖跑到后边的长龙之尾排队去了。
云溪朝着墨大少的方向投去一记冷眼，今日算他走运，暂且放过了他，倘若下回再让她遇上，他的下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在刘大师的引领下，云溪和云中天两人跟随着三位大师，前往丹盟较为僻远的一处楼阁小叙。刘大师亲自煮茶，来招待他们，几人谈笑间，气氛融洽，相谈甚欢。
“各位大师，有件事我一直存有疑惑，不知能否请各位大师为我解惑？”云溪道。
“云姑娘但说无妨。”刘大师为她斟了一杯清茶，从方才的交谈当中，他见识到了云溪对于炼丹之道的新颖见解，让他很是兴奋。他酷爱炼丹术，可谓成痴，每每有新的思路和见解，都能让他无比得兴奋和激动，如此一来，他对云溪的好感也增涨了许多，屡屡亲自为她斟茶。
其余几人也认真地倾听。
云溪思索了一下道：“我从一本古籍上查阅到，这世间有一种极为罕见的丹药，称之为——诛仙丹！它是由百种珍稀的药材，配合着神级的炼炉和神级的火种，炼制而成。服下诛仙丹的人，不但可解万毒，任何的蛊毒、禁制，也可一一化解。不知是否属实？”
云溪注意观察着三位大师脸上的神色，当他们听到“诛仙丹”三字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了变化，她进一步追问道：“我又听闻此种丹药的配方早在远古的时候就已经失传了，就算是拥有配方，也不可能有人能配制得出来……”
三位大师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色颇为凝重，最后还是袁澄然率先开口道：“溪儿，你是否已经知道千辰体内被人埋下阴影之事了？”
“袁叔叔，你也知道？”云溪反问。
袁澄然点点头，凝着眉道：“不错！当年我师妹，也就是千绝和千辰的母亲，她在生下千辰之后，就一直觉得千辰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对劲，可是一般的大夫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她知道我通晓医理，也懂得炼丹之术，所以就请我去为千辰察看。我跟师妹研究了许久，都未能理出什么头绪来，直到多年后的一天，我们才终于知道，原来千辰的体内残留着一团阴影，正是这团阴影扼制了他身体各方面的发展。不止如此，我们甚至发现，在我师妹的体内也存在着一团同样的阴影，而千辰身上的阴影就是从我师妹的胎盘里带出来的。”
“我知道了此事之后，就来丹盟找各位大师商议，寻找消除他们体内阴影的办法。我们商议了许久，也试验了许多种方法，最后做出了判断，这世上恐怕只有传说中的诛仙丹才能彻底消除他们体内的阴影。”
“不错！”苏邑接了他的话，道，“我们这些年来，也一直在研究诛仙丹的配方和它的炼制方法，只可惜诛仙丹的配方和它的炼制方法失传已久，我们也无能为力。”
“对于我们炼丹师来说，不断地挑战难度是最大的乐趣，我们所有丹盟的炼丹师无不想得到诛仙丹的配方和炼制方法，盟主也曾将炼制出诛仙丹作为我们丹盟的至高目标，只可惜这么多年了，无数的炼丹师前赴后继，始终都没能炼制出传说中的诛仙丹来，这是一大遗憾哪。”刘大师惋惜地叹道。
云溪垂眸，略加思索，她自然是不可能轻易告知他们诛仙丹的配方和炼制方法的，不过既然他们曾经有尝试过，那么想必多少都是有收获，或是经验积累的。她也没有真正炼制过诛仙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一次性顺利地炼丹成功，或许从他们身上多获取些经验对她大有益处。
“虽说诛仙丹的炼制的确难如登天，不过学无止尽，只要我们一点点积累各种的失败经验，总有一天会成功的。我对诛仙丹的炼制很感兴趣，还希望能从各位大师身上多汲取一些有关于诛仙丹炼制的经验和方法，望各位不吝赐教。”
刘大师赞道：“说得好！炼丹之道，学无止尽！就算是身为一流的炼丹宗师，也是需要不断地汲取新知识，创造出新的丹药品种的。止步不前，抱残守缺，永远只仰望我们的先人的创造力，是永远不会有进步的。倘若我们能炼制出一种比诛仙丹更为完美更为有效的丹药来，那才是作为一个炼丹师最为值得骄傲的成就！”
刘大师的一番话，让在座的几人陷入了深思中。
云溪的心头猛然亮起了明灯，他说的对，为何她永远都是在跟随着先人的脚步，总是在炼制那些先人们已经炼制过的丹药呢？她为何就不能自己创新，炼制出她理想中的丹药？
没错！从现在开始，她应该摒弃一切已经有了炼丹配方和炼丹方法，创造出一套属于她自己的炼丹术来。她的目标也不能仅仅止于炼制出诛仙丹，而是应该将目光放得更远更高！
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广阔！
她再也不能抱残守缺了。
她猛地拍桌而起：“刘大师，您的话太受用了！诛仙丹算什么、九转太极丹算什么？那些都不过是先人们已经拥有的智慧，作为后辈们，我们应该勇于创新、勇于挑战，不断地创造出更多更完善的丹药来才是！”
在座的几人怪异地看着她，她的举止也未免太突兀了，将他们杯中的茶水都给震了出来。
云溪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她尴尬地嘿嘿一笑，挠挠头道：“不好意思，一时之间激动过度了，大家别在意！”
云中天凝视着她，情不自禁地扯出了一抹会心的笑。
其余三位大师先是一愣，旋即轰然大笑了起来，还真是个可爱的姑娘，斗志昂扬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跟各位打听下。哪里可以找到神级的炼炉？”云溪问道。
“神级的炼炉，可遇而不可求，我们丹盟最为顶级的炼炉也只是次一等的半神级炼炉。”苏邑的话，让云溪不禁有些丧气了，她还以为丹盟或许也同炼器盟一般，内部有个镇盟之宝，神级类的炼炉，看来是她高估了丹盟的资源，也低估了神级炼炉的珍稀度。
“那神级炼炉有何特征？肉眼能否一眼就判断出来？”说实话，她至今为止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神级炼炉，哪天万一让她找到了，结果不会分辨，闹的笑话反而更大。
“神级炼炉，一般肉眼是分辨不出来的，只有用火种炙烧，倘若它的表面反射出来的是圣洁的白光，如此才能判断它是否神级炼炉。”
“白光？”在云溪的印象中，但凡是炼炉，经过火种炙烧之后，表面反射出来的光，不是蓝色、绿色，就是红色、紫色，这些通常都是跟炼炉本身所采用的质材属性有关，白色的光，她倒是从未见过。
或许这就是神级炼炉的神奇所在了吧？
“我听闻在很早之前，龙翔大陆的确曾出现过神级炼炉，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它就莫名地失踪了。有传闻说，它可能流落到了其他的大陆，也有人说它可能沉埋在了海底，更有人说它已经被天雷摧毁。总之近千年来，是没有人见过神级炼炉的，这也是为何近百年甚至近千年都没有人能炼制出诛仙丹的原因之一。”云中天缓缓说道。
“可能流落到了其他大陆？”云溪对于这个可能性比较好奇，因为倘若是后边两者的可能性，那她就完全没有希望了，倘若是前者，神级炼炉流落到了其他大陆……其他大陆，不就是指傲天大陆吗？她仔细回想一想，也未曾听说傲天大陆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逆天的神级炼炉啊？
慕老对傲天大陆炼丹界的事比较了解些，回头她去问问，或许能有些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然而回头又一想，如果真的是在傲天大陆，恐怕也是徒劳，通往傲天大陆的要塞应该早就关闭了。除非她再重新开启要塞一次……只不过这代价不是她所能估计的。
罢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041章  我瞧不起你
离开丹盟时，天色已晚。
云溪同云中天一道同行，前往住处。
还未踏进园子，远远地就听到了惨叫声，云溪快走几步，还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了。走近看时，却是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在与白猿对战，而龙千绝则立在一旁监督着两人练功。
“你们记住！在与敌人对战的时候，最有力的剑招就是最好的剑招，不要在乎剑招的形式和招数，化繁为简，才是制胜的关键。”
“千辰，你的手臂力量不够，持剑要稳，下盘要扎实！一剑刺出的时候，要果断有力，不要有任何的犹豫。”
“楚牧，你的反应速度不够快！要注意判断敌人出招的方位，提前反应，等你看清楚了对方出招的路数你再反应，你已经被杀了。”
龙千绝目光独到，很快就识别了两人的短处，针对训练。
余光处，瞄见了进入园子的云溪和云中天两人，龙千绝抬手，对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道：“你们两人按照我方才说的，继续练习，满一个时辰，就可以各自休息了。”
“不！大哥，我们要加练两个时辰！”
“没错！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我们一点也不累。”
这一对活宝，今日居然反常地主动要求加练了。龙千绝轻抬了下眉毛，只当两人又开始犯二了。
“随你们吧。”
龙千绝移步，走向了云溪和云中天，他的眸光掠过云中天的身上，瞳眸闪了闪，如黑宝石般熠熠生辉：“中天兄近来修为又大进了。”
他陈述的是事实，却不减他眉宇间的自信与桀骜。
“彼此彼此。”云中天淡淡而笑，同样的自信。
两人相互对视了片刻，忽而齐齐扬长而笑，笑声潇洒快意。
云溪看得莫名，忍不住感叹男人之间的奇妙相处。
“孩子呢？我能见一见吗？”云中天说道。
“在屋子里呢。”龙千绝伸手，亲昵地揽在了云溪的腰间，意态慵懒，眼中含情。
云中天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轻掠而过，唇角微牵，会心而笑。
三人来到房间，房间内其乐融融，被百里双和蓝慕轩带回来的云晨树正与小墨一起逗弄着孩子，欢笑声声。
“天哥哥！”
“美人叔叔！”
云晨树和小墨两人对于云中天的到来，很是欣喜。
“孩子取名了吗？”云中天弯身，尝试着想将小月牙抱起，奈何没有经验，换了好几个手势，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在了手中。
“她的大名叫龙萱，小名叫小月牙。”龙千绝意外地没有阻止他，云中天也算是其中一个比较幸运的，能当着他的面，抱他女儿之人了。
“她也叫小萱萱，不过这是她的哥哥，也就是我的专属称呼。”小墨得瑟地晃晃小脑袋道。
云中天会心一笑，低头看着小嘴上染着一层湿润水光的小月牙，他的眼神逐渐迷离，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他情不自禁地轻叹：“真像啊！”
他修长的手指轻挑开小月牙的衣领，那一枚月牙胎记清晰地跃入他的眼帘，他的目光愈加迷离。
云溪讶异地看着他的举止，回头与龙千绝交换了眼神，心照不宣。
“像谁？”云溪问。
“自然是像你。”云中天答，语出双关。
云溪不禁迷惑了，她却觉得云中天在说出那一声“真像啊”的时候，分明是另一重意思。不过算了，他既然不想说，强求也没用。
“咯咯、咯咯咯……”小月牙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忽然笑逐颜开，舞动着小手，咯咯笑了起来。
“看！她对天哥哥笑了，她刚才也对我笑了，她好可爱好漂亮，小树好喜欢她！”云晨树欢喜地笑开了。
云中天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唇边凝着笑容，爱不释手。
这时候，屋外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却是云护法狼狈而来。
他正欲开口，龙千绝抬手阻止了他，放低声音道：“有什么事，到外面说。”他不想惊扰到了两个孩子。
云溪见事态不妙，也跟了出去。
屋外，云护法低头禀报道：“尊主，大事不妙！我们这两日一直在沧水岭附近寻找轩辕家族的入口，本来相安无事的，谁知今日突然冒出来一队轩辕家族的高手，将我们的人给擒拿了去。火护法和风护法，都被他们捉了去，容少和冰护法两人也不知所踪……”
“怎么会这样？那墨三少他们的人呢？”龙千绝脸色微沉。
云护法道：“轩辕家族的人本来也捉住了他们，后来听闻是墨家的人，就警告了一番，将他们轰了回去，勒令他们日后不得轻易靠近沧水岭半步。”
“那昆仑老者师徒和楚楚姑娘他们呢？”云溪问道。
“他们没有跟我们一路同行，此刻可能还在沧水岭附近徘徊，也可能已经遭遇了轩辕家族的人……”云护法不太乐观。
“居然惊动了轩辕家族的人，惹得他们率先出手了。千绝，我们现在怎么办？”云溪未料到事态发展会如此变化，入口没找到，倒是把自己人给搭进去了。
“溪儿，你在这里安心地参加炼丹大会，我亲自去沧水岭附近看看。”龙千绝凝眉道。
“那你小心。”云溪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炼丹大会她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事关诛仙丹的炼制，她需要炼丹大会的冠军彩头——七叶桑花。
龙千绝没有久留，当即就领着云护法一道离开了园子。
云溪不太放心，亲自找到了龙天泽，她知道千绝是不会主动找他的父亲帮忙的，可是也只有他最熟悉轩辕家族的人和事，有他在，千绝也就多了一个助力。
当他寻到龙天泽的时候，他正在房间内盘膝打坐，进入某种入定的状态。
云溪等候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他打坐完毕。
“什么事？”他问。
云溪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番，又道：“千绝现在单枪匹马而去，我不太放心，不知道能否请您一道前去，帮帮他？”
龙天泽拂了拂袖，走近她跟前，蹙眉道：“轩辕家族的高手出现，看来四大护法他们已经接近了轩辕家族的入口，倘若不能趁着今夜闯入入口的话，到了明日，我们就只能继续寻找入口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这里的一切，你自己小心些。”
云溪点头，目送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忽地一动，或许这是他们父子摒弃前嫌的一个好机会吧。
从不远处，悠扬的琴声缓缓传入她的耳中，云溪眉心耸动了下，她怎么忘记了，在他们对面的院子里，还住着一位所谓的轩辕家族的“新贵”了呢？
南宫翼，没错！他或许知道轩辕家族的入口所在。
夜色中。
一身银袍的南宫翼在月下抚琴，姿态优雅，贵气十足。
他跟前弹奏着的古琴，黑色的漆面光华尽敛，一看其材质便知年月久远，价值不菲。
从来都知他是个极讲究之人，从头到脚，无不彰显着华贵和细致。乍一看，人们都会被他清冷雅致的华贵气质所吸引，当年风靡整个南翼国，令无数少女为之痴迷者，便是此人！
园子内外没有任何的守卫，云溪很轻易就进入到了园子里，他像是有意用琴声引她而来。
云溪在他跟前五步远处站定，冷声嗤笑：“想不到当年南翼国人尽皆知的靖王爷，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轩辕家族的新贵，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那一身银色的袍子，落入她的眼中，她觉得很扎眼。因为云中天也是穿的银色袍子，却远比眼前之人要来得圣洁而高贵，眼前之人只会玷污了这银色的圣洁和高贵。
琴声缓缓停下，南宫翼轻笑了声，并不生怒。
“我不在乎你如何看我，我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我只想告诉你，你们不要再枉费心机，寻找进入轩辕家族的入口了。我是不会让你们有机会接近轩辕家族任何人的！”
“那些轩辕家族的高手，是你派遣的？”云溪心觉不妙。
南宫翼的双目逐渐深邃了下去：“不错！你们的人，现在就在我的手里。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想要找到轩辕家族的入口，我只要你们答应，不再插手轩辕家族任何事，我就放了你们的人。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们也不要逼我！”
云溪盛怒，上前一步道：“我们寻找轩辕家族的入口，是另有要事，跟你完全无关。楚牧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不揭穿你的真实身份，我们也会尊重他的决定。你何必多此一举，对我们多加防范呢？”
“我相信我的师弟，可是你们……我不相信！”南宫翼顿了顿，冷声道，“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我必须守住它，谁也别想毁了它！”
云溪冷笑：“你真是可悲！不过是区区轩辕家的一个公子身份罢了，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吗？告诉你，你的身份和地位，在我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南宫翼眸光骤然一沉，太阳穴上暴突起了几丝青筋：“你当然可以不在乎！因为你姓云，和云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单单是这个姓氏，就已经价值千金。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姓云的废物，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整日里好吃懒做，可是就因为他姓云，拥有这个高贵的姓氏，所以他轻轻松松地得到了我努力了一个月即将得到的职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知道在龙翔大陆，倘若没有血统、没有背景，你就什么也不是！”
“没有血统、没有背景又如何？想要在龙翔大陆出人头地，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根本就是在舍本求末！南宫翼，现在的你，让我瞧不起！”云溪斥道。
“实力？你说得轻巧！你可知道，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想要尽快提升实力是多么艰难？他们可能需要耗费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晋升一个玄阶，而那些贵族们呢？他们的家族里灵石灵果累积成堆，别人需要努力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功夫，他们在一夕之间就可以做到了，这就是差距所在。”南宫翼的眉宇一整，冷傲之气蓦然而生。
“你说的没错，想要在龙翔大陆立足，唯有靠真正的实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你现在也看到了，只要我一声令下，龙千绝的那些手下们的生死就立即掌握在了我的手中，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现在脱离了轩辕家族，我的手中依然握有实力，我早已不是那个初入龙翔大陆，处处碰壁、走投无路的南宫翼了。”
一缕桀骜自他的眉心处丛丛而生，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几分冷酷，几分魅惑：“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你们放弃接近轩辕家族，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我就放了你们的人。”
“南宫翼，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云溪的双目乍亮，缕缕的杀机浮现。
“你可以杀我，但是你们的人，也会为我陪葬。”南宫翼毫不畏惧，指尖流连在琴弦间，奏出一连串不成调的曲调，略显慵懒。
“你……卑鄙！”云溪握拳，好不容易才忍下了想要将他撕成碎片的冲动，而且她隐隐觉得现在的南宫翼修为大进，似乎离玄尊巅峰不远了，尽管他刻意地隐藏，但是从他的气息中，还是能隐约判断得出。
他敢如此要胁，定是有备而来，这园子的周围埋伏了不少的高手，他还是很爱惜自己这条命的，不敢轻易地涉险。
南宫翼拨弹琴弦的手停了下来，忽然抬眸，直逼向云溪，目光忽暗忽明：“我一直都不想与你为敌，毕竟我们从前……”
他叹息了声，幽幽道：“从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倘若我早一点接受了你对我的情意，也不会发生后面这许多事，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是非常恩爱的一对，儿女成群……”
云溪皱眉，厌恶地打断了他：“闭嘴！那是云溪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为你跳崖而死！”
“为我跳崖而死？”南宫翼眉心忽亮，莫名的心火冉冉丛生，他几步上前，捉住了云溪的手，眸光跳跃，“你既然当初可以为我而死，那就证明你心里是爱我的。溪儿，到我身边来吧，我不介意你有两个孩子，我会将他们视如己出。只要你来到我身边，凭你我二人的智慧和实力，我们一定可以在龙翔大陆闯出一番事业来。”
“啪！”
云溪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挣脱他的手，讥讽地冷哼道：“你别做梦了！别说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你，就算真的爱过，那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现在是龙千绝的妻子，我的两个孩子，也是为他而生的。他顶天立地、敢作敢当，全凭一己之力来保护自己的妻子、自己的下属，他重情重义，是真正的男儿、真正的英雄！而你呢，你冒充他人身份、做卑劣小人之事来换取你现在所有的一切，还为自己寻找各种的托辞借口来掩饰你的卑劣和虚伪，你跟他相比，连他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你……”南宫翼盛怒，双目之中喷出了火焰，“云溪，你不要逼我对你身边的人下手！正如你所说的，我是个小人，最擅长的就是做小人的算计。你若是将我彻底惹怒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我也奉送你一句，倘若你敢伤害我的人一根汗毛，我云溪与你誓不两立，不死不休！你……最好也不要逼我！”云溪运起了掌力，袖口一扬，一道劲风忽地推出，轰击在了园子的一角。
哗啦啦——
气浪猛然波动，声势浩大。
阴暗处，两名高手飞身而出，嘴角处皆挂了血，被劲风的威力所伤。
南宫翼倒退了数步，暗抽了一口气，他万没有料到云溪的实力居然晋升如此之快。他以为他在短短数月内，服下了如此多的灵果，吸纳了如此多的灵石的灵元，又有轩辕家族的前辈帮他灌顶提升，改善筋骨，他的实力提升已经够快了。却不想云溪还是跑到了他的前面去，莫非他这辈子都无法超越她了？
云溪回眸，射来一道冷光，冰寒如千年冰川：“我限你在一天之内，将我的人统统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让你去跟我的人陪葬！我倒想看看，在你心底，究竟是你的性命重要，还是你的权位重要。”
“你不敢杀我！”南宫翼挺身，冷然道。
“是吗？我云溪最厌恶的，就是受人威胁。你现在若是悬崖勒马，将人放了，我或许还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若是将我逼急了，我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赌上一赌！”云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冷笑，转身，她飒然甩袖而去。
“云、溪！——”南宫翼暗暗咬牙，额头处青筋密布，是他小视她了吗？软硬兼施，她居然都无动于衷，现在的她，似乎比从前更加难对付了。

第042章  猿猿，躺着也中枪
云溪很气愤，居然是南宫翼这个小人在背后搞鬼。
看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为了其他人的安全着想，尽快搬离仇宅才是最好的选择。天晓得南宫翼这个卑鄙小人还会不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与其每日里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倒不如暂时远离他的视线。
“双儿，那位萧公子不是邀请我们去他那里作客吗？我们现在就搬去他那里暂住，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百里双微愕，随后点头应道：“没问题的！萧哥哥向来都很好客的，我们直接搬过去就成。”
“你先去跟他打声招呼，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搬过去。”云溪道。
“好的，师父。那我先去了。”百里双欣然应下，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云中天静坐在一侧，轻晃着玉杯，杯中水色荡漾，他轻轻抬眸，沉吟道：“你们暂时搬离这里也好，南宫翼那边，我会盯着他，你不必担忧。”
“那怎么好意思？”云溪脱口而出。
“如果连这点小事我都办不好，如何还有资格让你喊我一声哥哥？”云中天淡淡一笑，眸中凝着柔色。
云溪微笑，笑容似魔法一般点亮了她的面容！
如同孩子般窃喜。
有哥哥在，她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呢？
“那我去叫其他人准备准备，我们连夜就搬离这里，小树就跟着我们吧。”
“也好！”谈及小树，云中天微微一叹，道，“小树生来就有智障，到现在二十一岁了，他的智力还停留在五六岁。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过世了，他的父亲嫌弃他智障，将他弃之不顾，说起来，小树的身世真的很可怜……”
“他的父亲也太不是人了！就算小树是智障，但终归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如何能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弃之不顾？”云溪忿然道。
云中天苦笑道：“这样的事，在云族是很常见的，没有天赋、没有能力、没有血脉传承的人，就等于是一个废物，家族是不会花精力去栽培一个废物的，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会歧视你、抛弃你，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好在小树在炼丹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在他通过了炼丹师等级考核之后，他的状况才算是有所改善，家族的人才开始关注他、栽培他。倘若此次他能顺利通过九级炼丹师的考核，相信他在家族当中就能立足脚跟，我也就不必再为他担心了。”
“想不到小树的身世如此可怜，我倒是希望他不要再回到云族去，他更加适合生活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过平凡简单的日子。”云溪叹道。
“那是不可能的！换作从前，他的去留，根本无人关心。然而现在，他的炼丹天赋一经发掘，云族的人是不可能放他离开了。”云中天轻笑了声，略带苦涩，“从前，我想让他受到大家的关注，所以尽我所能去教他识字、教他炼丹术，可是当目的达成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云溪道：“你自然是在帮他，至少我看到了小树脸上的笑容，他现在很开心，你帮他找到了属于他的价值。倘若他一直都孤孤单单地活在一个角落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人活着，总是快乐和痛苦并存的，只有经历过痛苦的磨难，才会真正懂得生活的意义，才能知足常乐。”
云中天紧紧地凝注着她，眸光闪动，久久不语。
过了个把时辰，百里双回来了，陪同她一道前来的还有萧莫笙。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练功完毕，远远地看到百里双同一个陌生男子一道归来，看两人谈笑风生，亲密无间，两人皆有些诧异。
“这男的谁啊？怎么看起来好像跟双儿很熟的样子？”龙千辰蹙眉道，不知为何，看到百里双对着那男人笑靥如花，他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天晓得！不过长得还不赖，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白楚牧颇为自恋道。
“这也叫不赖？你到底有没有眼光？我倒是嗅到了他满身的铜臭味，从头到脚，打扮得那么光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出来招蜂引蝶的。”龙千辰哼哼道，越看萧莫笙越不顺眼。
白楚牧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调侃道：“我说，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醋味了呢？”他故意凑近龙千辰身上嗅了嗅，笑得狡黠。
龙千辰没好气地踢开了他：“胡说什么？我只是看那小子不爽而已！双儿也是，怎么能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这么多话呢？这年头哪里还有这么多像我们这样的好男人，其他的男人都没安什么好心！”
“那倒是！”白楚牧很赞同他这句话，顺便自恋地甩了甩额前的碎发，像他们这样又帅气又负责任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兄弟俩达成了共识后，开始齐齐敌视萧莫笙了。
百里双走近时，发现了两人，朝他们招手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萧莫笙，是供应师父药材的药商……”
“……也是双儿妹妹的青梅竹马。”萧莫笙主动补充道，他的双眸轻扫，快速在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的脸上掠过，精睿的光芒隐藏在了温和的眸光之下。不怪乎他如此反应，实在是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眼神中的敌意太明显了，使得擅于察言观色的他，一下子就接收到了来自他们眼神中的信息。
龙千辰与白楚牧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底燃起了火光，看来这小子的目的的确不单纯啊，不是什么好鸟！
“我叫白楚牧。”白楚牧主动介绍道，还不忘指着龙千辰，刻意强调，“他呢，他叫龙千辰，是咱双儿妹妹的师父的嫡亲小叔子。”
够牛吧？
比起你这个什么梅什么马，关系要牢靠多了。
龙千辰挺直了腰板，斜睨向对方，双目之中略带挑衅之色。也不怎么样嘛，身高还不如他呢？药商？不过是个卖药的，你跩什么跩？
萧莫笙温润地一笑，眼底精芒闪动，无声却有力地回视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彼此对望着，火花在暗中交战。
百里双奇怪地看了看三人的神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打断他们的对视道：“萧哥哥，我带你去见我师父吧。”
“好啊。”萧莫笙缓缓收回了视线，依旧笑得温润，眼底的精芒深深隐藏了起来，“两位，很荣幸认识你们，有空再聊。”
目送着百里双和萧莫笙离开，龙千辰鼻子里直冒白气，哼哼道：“萧哥哥？要不要叫得这么肉麻？”
白楚牧摸摸下巴道：“这人看起来不简单啊，双儿可别上了他的贼船才好。”
龙千辰深表认同：“嗯，一定要阻止双儿，千万不能上了这小子的当！”
两人紧跟在了百里双和萧莫笙的身后，一同进了云溪的房间。然而，当两人知道他们将要搬去的地方就是萧莫笙的宅子，两人崩溃了。
不会这么巧吧？
跟一个对双儿居心不良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齐齐摇头，总觉得未来的日子将会无比得灰暗。
“大嫂，咱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去萧宅？这里不是挺好的吗？”龙千辰不太愿意搬迁。
云溪不耐烦道：“少废话！赶紧收拾收拾包袱，打包走人！”她还有很多事忙呢，没工夫跟他多解释。
“大嫂，大哥都还没回来呢，咱们要搬家，是不是也等大哥回来再说？”龙千辰不依不饶，就是不想搬。
云溪盯紧了他，眯眼，带着威胁的口吻道：“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直接打晕了你，将你一并打包带走？”
“别、别！我搬、我搬就是了！”龙千辰嘿嘿笑了笑，哪里还敢继续反驳，大嫂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绝不会因为他是她的小叔子，而手下留情。他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到处受人欺负……
一行人悄然地搬离了仇宅，只留下云中天一人处理后续之事。
萧宅同仇宅相比，面积小了不少，却同样的富丽堂皇，最重要的是，萧宅当中除了云溪这一行客人之外，再无其他的客人居住了。
清静、安全，这才是云溪想要的。
为了以全万策，云溪在萧莫笙的认可下，分别在宅子的四周布置下了各种阵法，以防有人偷袭。
一切安排妥当后，众人也就各自回房歇息了。
第二天天亮，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自动自觉地早起，召唤出了白猿，开始练功。自从丹盟回来，两人痛下决心，一定要一雪耻辱，从墨大少处将仇报回来，所以练功也不再需要龙千绝亲自盯梢了，一到时间他们就自动自发地开始练功。
“嘿！”
“哈！”
“好，再来！”
“猿猿，不要给我们放水，尽管来吧！”
“吼——”
两人加上一白猿的打斗声，早早地就将萧宅的人给惊醒了。知情的人，自发地往自己的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继续睡，不知情的人，纷纷跑来看个究竟。
萧莫笙就属于其中不知情的人，尤其听到了白猿的叫声，他第一个就带人赶了过来，察看究竟。
当他看到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正拿白猿试练武功，他不由地傻了眼，原来还可以这样练功？他算是增长见识了。
“二位，这么早就起来练功了？”萧莫笙屏退了下人，他已经看出来，那白猿是已经被驯服的，是听令于他们其中一人的，所以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是啊，早睡早起，身体棒嘛！”龙千辰随口答道，停下手来，伸展了下肢体，他可不想让对方看到他被猿猿摔得很惨的模样。
萧莫笙温润笑道：“二位练功的方式，的确很特别。”
“听萧公子的说法，似乎也是武道中人，不如一起切磋切磋如何？”白楚牧暗中跟龙千辰交换了个眼神，有意想要给对方来个下马威。
“切磋不敢，在下毕竟只是个商人，对于武学之道，略懂皮毛而已。”萧莫笙笑着摆手，在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看来，他就是胆怯了。
龙千辰笑呵呵地搭上了萧莫笙的肩头：“没关系，只是切磋一下而已，我们会识得分寸，尽量不伤到萧公子你的。”
“对啊对啊，只是切磋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莫非萧公子胆怯，怕了不成？”白楚牧用激将法。
一缕精睿的光掠过萧莫笙的眼底，他缓缓笑道：“既然二位如此坚持，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暗自窃笑，若是不把这姓萧的揍成猪头，他们就不叫龙千辰和白楚牧了，哼哼……
然而，当他们与萧莫笙交手之后，两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爷爷的，难怪大家都说无奸不商，果然行商的人是最为奸诈的！
谁说他只是略懂皮毛？一个玄尊六品的高手，也叫对武道略懂皮毛，那叫他们一个玄尊初阶、一个玄尊四品的人还怎么活？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顶着两只猪头，忿忿不平。
该死的萧莫笙，他一定是故意的，居然下手这么重，直接将他们两个打成了猪头，还假惺惺说什么“抱歉，在下一出手就很难掌控，没有把握好力度，误伤两位了”。
他是误伤吗？是失手吗？
鬼才信他！
“太可恶了！奸商啊！无耻的奸商！”龙千辰摸着自己的右眼，那里惨不忍睹，跟熊猫眼差不多。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没有揍到对方，反倒被对方给揍了，实在是太可气了！
“不行！不能让他太得意了！”白楚牧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摸着自己的左眼，也是一只惨不忍睹的熊猫眼，两人可谓是真正的难兄难弟啊。
“我有办法了！”白楚牧右眼一亮，忽然想到了好主意，拍拍龙千辰的肩头道，“他不是在打双儿的主意吗？你就想办法把双儿给追到手，气死他，如此一来，咱们什么仇都报了！是不是很爽？哈哈哈……”
“这样也行？”龙千辰惊异地看向他，不得不说这办法很狗血。
“为什么不行？双儿本来就对你很有好感，只要你主动一下，努力一下，肯定能成功的。”白楚牧忽然压低了声音，喃喃道，“我之前若不是看到她喜欢你，我早就去追她了……”
“你追她？”龙千辰顿时勃然大怒，拍着大腿道，“白楚牧，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辜负了千浔，让她伤心难过，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喂，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那是之前，之前我不是还不认识千浔吗？自从认识千浔之后，我发誓，我是真的只喜欢千浔一个人了。”白楚牧指天发誓，语调一转，又说道，“再说了，双儿自始自终就只喜欢你，我就算喜欢过她，也没机会啊。”
“你还说？你若是敢对千浔三心二意，信不信我阉了你？”龙千辰一个猛扑，将白楚牧给压倒在了地上，一上一下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怪异。
百里双和龙千浔两人特意过来给两人送汤水，到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两人齐齐呆住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察觉到有人靠近，齐齐转首望去。
四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你们……”百里双指着两人，作恶寒状。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跟见鬼似地一下子弹开了，假装不认识对方。
“千浔，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给我送什么好吃的来了？”白楚牧笑呵呵地朝着龙千浔走了过去，可惜现在他的左眼被打成了熊猫眼，怎么看怎么怪异。
龙千浔小脸一皱，露出了心疼之色，小手触着他的眼眶边缘道：“楚牧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猿猿怎么下手这么重？”
白猿歇在一旁，双目圆睁，露出了无辜状。是主人说了，切磋的时候，不让它插手帮忙，所以主人才被对方打伤的嘛，关它什么事啊？
白楚牧轻咳了几声，应和道：“是啊，今天猿猿没有把握好力度，失手了。”
白猿嘴里呜呜了几声，它怎么又躺着中枪了？它也太无辜了！
那边百里双看龙千辰的伤势跟白楚牧的差不多，忍不住问道：“你也是因为猿猿失手，才被打成这样的？”
“嗯，是啊！作为陪练的对象，猿猿还不够专业，有待改进。”龙千辰连忙点头，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是被那姓萧的奸商给打的，那也太掉面子了。
白猿就地打了个滚，表示它的不满，它何其无辜啊，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冤枉它？
白楚牧不安地看了它一眼，为了安抚它，他对龙千浔说道：“千浔，我想猿猿一定是饿了，所以才会失手，你把你带来的吃的，都给猿猿吧。”
白猿一听有吃的，心情顿时大好，虽然被冤枉了，来点吃的补偿也就算了，谁让是它的主人呢。
就在它眼巴巴的以为有吃的了的时候，谁想龙千浔气恼地哼了声，将食篮藏到了身后：“不给它吃！它打伤了你，就要受到惩罚，今天的早餐，它也休想吃了！”
“呜呜……”太欺负人了！它不干了！
白猿双臂捶胸，发泄它的不满。
“生气也没用！谁让你欺负楚牧哥哥了！”龙千浔无比得护短，冲着白猿狠瞪，竟是丝毫都不畏惧它。
白楚牧大汗，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不敢面对白猿了。他真是愧对它啊，他有罪！
龙千辰的眼皮直跳，真心觉得很对不住白猿，可是冤死它，总比自己丢光颜面强吧？所以，猿猿，对不住了，只能牺牲你了。回头一定给你买好吃的，回报你，你就暂时忍忍吧，反正也不会少斤肉的，拜托了！
“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都古里古怪的？”百里双眯眼，左右打量着两人，越看越觉得可疑。
“我看你们还是先去抹点药水消肿吧，要不然两三天都好不了。”她提议道。
“好！今早就先练到这里吧。”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达成了共识，各自回屋搽药水去了。
龙千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镜子左右照了照，看到镜子里被毁了容的自己，他就更加痛恨萧莫笙了。
“奸商！你给我等着！”他恨恨地咬牙。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是我，我给你送药水来了。”是百里双的声音。
龙千辰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了白楚牧的话，他的心神不由地晃动了下。
楚牧说，双儿喜欢他，是真的吗？为什么他没有察觉出来呢？
将双儿追到手，然后气死那奸商，的确是个复仇的好办法，只不过……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些？
愁啊！
在他思索间，百里双已经敲了好几遍门，都不见里边的人答应，她有些不耐烦了，自己推门而入。
“你发什么呆呢？我都敲了这么久的门，你怎么也不应一声？”
“我……”龙千辰回头，对上了她，心中莫名地生出纠结。到底要不要做呢？这是个问题。
“双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跟那萧莫笙，到底是什么关系？”
百里双顿了顿，奇怪地看向他：“我爹跟他爹算是世交，我爹经常从他爹处购买药材，而我呢就经常跟随我爹到萧家，所以认识了萧哥哥，就是这么个关系，怎么了？”
“没怎么，就随便问一下。”龙千辰心虚地摇头，“我总觉得那萧莫笙似乎对你不怀好意，你自己小心一点，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百里双看着他，双目逐渐撑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没发烧吧？怎么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龙千辰侧首，轻巧地避了开去。
“我没发烧，我是跟你说认真的。”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萧哥哥对我不怀好意？”百里双不信道。
龙千辰为难地想了半天，道：“呃……男人的直觉！”
百里双忍不住喷笑出声：“还男人的直觉？我看你多半是疯了！喏，我把药水放这儿了，你记得自己擦哦。”
“嗯，谢谢。”龙千辰道。
“那我先走了，我要陪师父去丹盟参加炼丹师等级考核，你跟楚牧就不要去了。你们两个这副模样去，不但不能给师父助威，反而还会让师父丢脸，所以你们还是乖乖地待在这里休养吧。”百里双狡黠地一笑，转身，轻盈地迈步，离开了房间。
龙千辰气得磨牙，什么叫他们去了，反而会给大嫂丢脸？最多他们戴着面具去不就成了？反正把脸遮上了，谁也认不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他还是多花点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大嫂嘛，她那么棒，区区的炼丹师考核，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她一定能应付得来。
想着，他将一切都抛到了脑后，专心地给自己抹药水。
相比较而言，白楚牧则要幸福得多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自有龙千浔心疼地为他伤药呵气，将他美得嘴里直哼小曲儿。原来受了伤，也可以这么幸福，他心底美滋滋的。
云溪此刻可没有功夫去搭理他们，她正忙着准备今日炼丹师等级考核的具体事宜，今日同她一起参加炼丹师考核的，还有慕老、蓝慕轩、龙千浔和云晨树，而慕景晖和慕晚晴两兄妹则作为家属团前去助阵。
虽说此次的炼丹师等级考核并不是那么重要，他们只须达到六级以上的炼丹师资格勋章就足够了，对于她、慕老和蓝慕轩三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龙千浔，她只是希望她能多历练历练，也不枉四叔四婶对她和千绝的托付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龙千浔到来，一行人开拔出发。
迟迟不见龙千浔前来，云溪只好差遣了赵家姐妹去催促，等候的期间，却是等来了一件喜事。
经过一夜的周折，云中天居然将火护法和风护法二人给救了回来，让云溪好一番欣喜。
“哥哥，辛苦你了。”私下里，云溪愿意喊他一声哥哥，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以云师兄相称。
云中天淡淡而笑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我猜南宫翼似乎也是有意想要放人，所以撤销了众多的高手守卫，我轻而易举就把人给救了，而南宫翼和他的随从们也连夜离开了仇宅，不知去向。”
云溪冷笑：“算他逃得快！他若是慢一步，我定不会让他好过！”
“夫人，是属下等无能，给您添麻烦了。”火护法和风护法二人倍感惭愧。
“此事不提了！”云溪摆手，飒然道，“火护法，你现在立即赶去沧水岭，去通知你们的尊主，将你们已经脱险的事告知他。”
“是，夫人，属下这就去！”火护法领命而去。
云溪又对风护法道：“风护法，你去看看茹儿姐姐吧，她一直都在为你担心，昨夜彻夜未眠呢。”
“好，那属下先行告退了。”风护法急匆匆地离去，归心似箭。
云溪弯唇，满意地笑了笑，总算是暂时解除了危机。接下来，她就专心参加炼丹师等级的考核，等拿到了等级勋章后，顺利参加炼丹大会，那么她离她的目标也就更加接近了。

第043章  云溪，超九级通过
炼丹师等级考核的现场。
云溪、云晨树、龙千浔、蓝慕轩和慕老五人分别领到了各自的考核牌号，众人按照牌上所标识的号码，依次进行考核，其中每二十人一组。龙千浔、蓝慕轩和慕老三人分到了第一组，云溪和云晨树两人则安排在第二组，也就是说他们得等第一组的考核完毕之后，才能进入考场进行考核。
第一组考核的时间到，龙千浔、蓝慕轩和慕老三人率先入了考场。
大门关闭，非参加当组考核的人员，统统被关在了门外。
时间尚早，云溪几人于是随便寻了个座位，坐下来慢慢等候。
跟他们一样等候在考场门外的选手不在少数，人群中，有一人挤过人群，朝着他们方向走来。走近时，那人看着云溪，颇为欣喜地开口：“云姑娘？真的是你！”
云溪抬头，对上来人，来人眉目清秀，隐隐觉得有些熟悉感：“你是……”
对方淡淡一笑，颔首道：“云姑娘贵人事忙，看来是不记得在下了。在下秦秀，当初在圣岛时，曾与姑娘切磋过炼丹术。”
“秦秀？”云溪眉心忽亮，终于想起来了，秦秀当时也是跟随着他们一道通过要塞来到龙翔大陆的，她记得对方的师父是个极为讨厌之人，而他这个徒弟的为人倒是不错。当时炼丹切磋，她记得他的领悟力是极高的，尽管最后输给了她，而他却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更加斗志昂扬。对于这样的对手，是值得她尊重的。
忆起了他的身份，云溪回了他一笑，道：“原来是秦公子！秦公子也来参加考核？”
秦秀摇头：“我和师父在半年前已经加入了丹盟，现在我师父是丹盟的炼丹大师之一，而我是来辅助监督今日的炼丹考核的。”
“你加入了丹盟？那么你会参加明日的炼丹大会吗？”能加入丹盟，本身就足以证明对方的炼丹等级一定已经迈入到某种境界，云溪颇为期待，想要同他再一较高低。
“会的！我很期待能与云姑娘再度切磋。”秦秀淡淡而笑，十分得自信，他没有停留太久，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云溪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念头，倘若能将此人笼络到她的丹学院，那必将是一笔极大的财富，她所需要的就是酷爱炼丹、心无杂念之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考场的门终于开启，陆续有炼丹师从门内走出。
大门处，据守了两名丹盟的人，一个放行，一个通报考核的结果。
“……，四级通过！”
“……，六级通过！”
“……，三级通过！”
伴随着考核结果的通报，众人反应不一，有些叹惋，有些兴高采烈。
良久，蓝慕轩、慕老和龙千浔三人依次出现在了大门处，云溪等人翘首观望着，纷纷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他们的考核结果。
“龙千浔，六级通过！”
百里双在云溪的耳边惊呼了声，比龙千浔本人还要兴奋：“千浔，好棒！”
龙千浔微笑着，掩不住的欣喜，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楚牧哥哥。
云溪欣慰地弯唇，不错，看来她的丹学院又可以添一员大将了。
“蓝慕轩，八级通过！”
“八级？！慕轩——”慕晚晴激动地奔向了蓝慕轩，小俩口欢喜地抱在了一起，慕景晖远远地看着他们，很是欣慰。
云溪感觉压力很大，连徒弟都已经是八级炼丹师了，她这个做师父的怎么可能比徒弟差？
周围的人们听闻这个目前为止最高的等级，一个个都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蓝慕轩，想要探个究竟，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从前没有听闻过这样一个人？
在炼丹师这个行业中，六级炼丹师的资格是一个分水岭，六级以上的炼丹师都如同香饽饽，受人尊重和推崇。这不，一听到蓝慕轩是八级炼丹师的水平，许多怀着猎才心理的人们纷纷涌了过来，将蓝慕轩包围在其中，争相拉拢。
“蓝公子，到我们这里来吧，我们愿意高价聘请你。”
“蓝公子，一口价，十万两！只要你到我们这里来，每年十万两的报酬，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蓝公子……”
蓝慕轩羞红着脸，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云溪，他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和场面？同时，他也怕师父误会了他，以为他会背叛师父，他的眼神焦急。
云溪低低一笑，真是个傻小子，当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这才傻傻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慕老也从大门处走了出来，一个通报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步伐响起。
“慕宗明，九级通过！”
这个声音一起，现场立即炸开了窝。
原本还围绕在蓝慕轩身旁的人们，纷纷调转了方向，涌向了慕老。
“慕先生，到我们这里来吧，我们愿意高价聘请你。”
“慕先生，一口价，一百万两！只要你到我们这里来，每年一百万两的报酬，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慕先生……”
好家伙，一个等级之差，这报酬一下子就从十万两翻到了一百万两！
慕老从容应对，很有一代宗师的范儿。
“各位，很抱歉，老夫已经有东家了。如果大家有兴趣想要与老夫合作的话，可以到我们万凰学院的丹学院来……”
“万凰学院的丹学院？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万凰学院何时建立的丹学院？从来只听说过天龙学院的丹学院，想不到万凰学院在十大学院大比武上战胜了天龙学院之后，耳目一新，连自己的丹学院也有了，真可谓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各种议论声传递开去，大家都对万凰学院的丹学院产生了好奇。
不愧是慕老，抓着机会就给他们的丹学院打广告，牛！
云溪冲着慕老竖了根手指，这样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倘若连慕老这样的修为都无法达到九级炼丹师水准的话，那只能说明丹盟评定炼丹师水准的标尺有问题。
“第二组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尽快入场。”丹盟的人喊了声，现场这才安静了下来，进行第二组考核的人员陆续进场。
“小树，别紧张，平时怎么做的，今天就怎么做。”云中天对云晨树说道，像个父亲般交待着。
云晨树笑得开怀，频频点头：“天哥哥放心，小树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让天哥哥失望。”
云中天冲他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云溪看着云晨树，心中不由地羡慕，她也多希望能有人这样鼓励她，就像小的时候，她离开家门，父亲总是会将她送到门外，好一番托付，之后目送着她离开。
那感觉，真的好温暖。
她到现在，才觉得这温暖的可贵，可惜父亲已经不在了。
云中天回首，对上她恍惚的神情，心中微微扯痛。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此刻的她，像极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惹人怜爱。
他几步走上前，情不自禁地张臂，将她拥入了怀中。
“芊芊，好好考核，哥哥等待着你的好消息。”天籁一般的声音，传入了云溪的耳中，如魔音一般，安抚了她的心。
“哥……”云溪哽咽，唤声略带娇嗔，她伸手紧紧地回抱他，他果然就是她的亲哥哥，她的心中再没有疑窦了。尽管她也称呼战天翊为大哥，然而这种兄妹关系，远没有血脉亲情的兄妹关系来得震撼。他们的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尽管她的灵魂来自异世，然而血脉的感应却是无法忽略的，热血在这一点被全部点燃了。
兄妹俩紧紧地相拥着，享受着片刻的温情。
然而，他们却不知他们之间的举止，带给旁人的是如何的震撼和刺激。
百里双、龙千浔、蓝慕轩等人纷纷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师父该不是要红杏出墙了吧？
比他们更为震惊的，另有人在。
人群中，有一行人拨开了人流，以一名翠衣女子为首，气势汹汹地朝着兄妹俩的方向走来。
“云中天，你干的好事？”
兄妹俩分开，齐齐转首看向了来人。
云中天眉头明显地皱了下，默声不语。
云溪诧异，打量着来人，猜测着对方的身份。来人高挑的身材，冷艳的气质，还有身上若隐若现的雄浑的气息，让人不容忽视，只不过此刻她脸上的怒容略显狰狞。
云溪问云中天道：“你认识她？”
“云溪？居然是你！”翠衣女子的身后，又走出一人，居然是当日从万凰学院退学的云珊珊，也即是云仙子的堂妹。她一见着云溪，就露出了狰狞的恨意，只要一想到堂姐的惨死，她恨不得能亲手杀了她。
“珊珊，你认识这不要脸的女人？”翠衣女子冷哼，冷艳之中杀机浮现。
“何止认识？她就是杀了筝筝姐的凶手！”云珊珊咬牙道，上前一步，对云溪冷笑道，“你真不要脸！自己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还有一个孩子，居然还敢勾搭我翩翩姐的未婚夫？你是这世上最不要脸的女人！”
周围围观的不明真相的人群纷纷发出了哗然声，看向云溪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云珊珊，你给我闭嘴！你再敢诋毁她一句，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云中天向来淡然的容颜上浮现出了怒色，云珊珊对上他的怒目，不由地倒退了一步，藏身在了云翩翩的身后。
“云中天，你休要吓唬我！一个月前，你才被宫主指婚给翩翩姐，你现在就公然跟其他的女人勾搭在一块儿，你对得起翩翩姐，对得起宫主的信任吗？”
“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云溪诧异地看向了云中天，若真的是未婚妻，那她有必要解释一下了，以免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云中天看穿了她的心思，蹙眉道：“这事你别管，安心地进去考核吧。”他温柔地冲她一笑，抚了抚她的发梢，催促着她，想要将她诱哄进考场。他不想让她这么快地牵涉到云族内部的事，云族内部的风雨，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吧！
“云中天！你……”云翩翩看着云中天对云溪温柔的举止，一双怒目之中喷着火焰，里边全部都是嫉妒。她认识云中天这么久，何时见过他对她温柔？更何况他们还是宫主亲自指婚，云族公认的未婚夫妻，他如何能当着她的面，对另外的女人做出如此温柔的举止？她云翩翩的颜面何存？
“你混蛋！”她咒骂了声，气愤道，“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云族禁忌一族的余孽罢了，若非我求宫主赐婚，你以为你有机会进入幻云殿，有机会得到宫主的亲自调教吗？不要给脸不要脸，在云族，想要娶我云翩翩的人多了去了，你别逼我当着云族所有人的面退婚！你该知道，一旦被幻云殿的女子退婚，你日后就休想再婚嫁，休想再在云族立足！”
周围的人们听闻她是来自云族幻云殿的，一个个不由地肃然起敬，要知道云族的幻云殿就如同人间皇族的存在，据闻只有云族当中拥有血脉传承、天赋异禀，而且必须是女子，才能进入幻云殿。当然了，幻云殿也会招收少量优秀的男子，不过这些男子大部分都是为幻云殿的女子们准备的未来夫婿，也可以说，在云族的高层当中，基本上是以女子为尊的，也只有日常主持云族世俗之事的云族外宗，才会出现男子主事的现象。
进入到幻云殿，也就相当于是离云族权力的中心又近了一层，在云族，进入幻云殿是需要通过层层选拔的，能够进入幻云殿是每个云族人心目中的神圣之事。
云族还有一个非常严苛的规矩，那就是云族的人只能是族内同姓的人通婚，如此才能确保云族的血脉不会外流。就像云中天，他若是想要成亲，他的未婚妻只能是云族的女子，倘若他与云族以外的女子成亲生子，那么他和那女子，还有他们的孩子，都会受到云族的族规制裁。不过，出于某种需要，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妾侍和宠姬，但绝对不能让她们怀有他的子嗣，否则孩子和他们的母亲也会被残忍地制裁。不止男子如此，女子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男宠，只是绝对不能为其怀有子嗣，否则生出来的孩子不会见到第二天早晨的太阳。
总而言之，云族需要保持最为纯净的后裔的血脉传承，绝不容许混淆和亵渎！
云中天正是受制于这样的族规，才会被指婚给云翩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翩翩才是这场婚姻当中的主角，而他则是被赐予的那一个。
“这是真的吗？”云溪心中震动，她从不知道云中天在云族的处境是如此的不堪，她一直以为他是云族年轻一辈人当中的风云人物，天赋异禀，必然会在云族享受到极好的待遇，却不料竟会是如此。
云中天凝视着她，淡淡而笑，云淡风轻：“这不重要。”
是的，这一点都不重要。
他之所以留在云族，有他自己的原因，也有他想离开又不能离开的原因，至于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更何况，云翩翩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象，在这场婚约的背后，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根本不是云翩翩所能理解的。就算没有她，宫主照样会将他指婚给幻云殿其他的女子，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云中天在心底暗叹了声。
短短的四个字，落入云翩翩的耳中，掀起了更大的怒意。
不重要？他居然说不重要？
他究竟将她这个未婚妻置于何地？
云翩翩重重地喘息着，双目喷火。
这时候，墨大少从后边挤了过来，来到云翩翩的身侧，殷勤地笑道：“翩翩小姐，何必跟他动怒呢？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云翩翩冲他怒喝了声，她正寻不到出气的地方，他自己就凑上来了，该他倒霉。
可惜墨大少根本就没有遭人嫌的自觉，依旧笑呵呵地围着她转：“翩翩小姐，第二组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先进考场吧，千万别因为不相干的人，耽误了考核。”
原来，墨大少前日亲自来排队报名，为的就是眼前的女子。
云翩翩听到考核二字，冷眉轻蹙了下，略显迟疑了。
不错，还是先参加考核要紧，此次考核的成绩，对她未来竞选幻云殿的圣女极为重要，绝不容失。等考核完毕，她回头再来收拾这对狗男女！
“你们给我等着！”她冲着云中天兄妹俩狠瞪了一眼，冷冷地甩袖，侧身走入了考场大门。
云溪目送着她的背影，冷不噤地眯眼。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如此羞辱她的哥哥，若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云溪也就不混了！
“别乱来！此次的考核对你来说，也同样重要，不要为了我，而耽误了考核，耽误了炼丹大会。”云中天好似她心中的蛔虫，她心神稍稍一动，他就感应到了。
云溪叹息了声，他怎么又猜到她在想什么？难道她的算计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别叹气了，我没事！好好参加考核，我等你的好消息。”云中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笑容也是如此的温暖，云溪有些小小的陶醉。
“不要脸！”云珊珊依旧还在现场，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墨大少却在一旁得意，云中天心有所属，对他来说却是件好事。尽管他也知晓云族的规矩，他是不可能成为翩翩小姐的夫君的，然而他就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哪怕是无名无份地跟随在她身边，只要每天能看到她，他于愿足矣。
眼角轻甩，云溪故意想气气云珊珊，她踮起脚尖，侧首，凑近云中天的脸颊，停顿了下，狡黠而笑。从云珊珊的角度看，她分明就是在亲云中天，光天化日之下，她居然当众亲一个有未婚妻的男子，而且她本身还是个有夫有子的女人……啊啊啊，无耻啊，太无耻了！她看不下去了！
幸好翩翩姐提前进了考场，倘若让她瞧见这一幕，她非气得昏死过去不可。
瞄见云珊珊气得抖动的模样，云溪这才满意地笑开，跟众人告别之后，领着云晨树一道进了考场。
百里双、龙千浔、蓝慕轩等人也被她的举止给雷得外焦里嫩，完了完了，师父真的出轨了……
云中天无奈地轻笑，这笑颜落入其他人的眼中，更添了一层有力的证据。
果然有奸情啊！
云溪进了考场，她和云晨树考核的位置相隔了一段距离，在将云晨树送到他的考核位置，交待了一番后，她才来的自己的位置。
好巧不巧的，她的左侧正好就是那云翩翩，她是在云翩翩的怒目一路相迎之下，来到自己的位置的。
云溪有意忽略对方喷火的目光，来到自己的位置后，自顾自地忙活起来。因为丹盟的考核规则规定，不同等级的考核，炼丹师自身可以携带相应需要的药材和炼丹的器具，至于炼制出来的丹药的等级则由丹盟的大师们联合判定。
也就是说，如果云溪今日要考核的是七级炼丹师的资格，那么她所需要炼制的丹药等级至少是七级或七级以上的，她可以携带所需要的相关的药材和器具，至于炼制出来的丹药是否符合标准，炼丹师的等级又如何判定，就只能留待丹盟的炼丹师去做决定了。
当然了，云溪今日要挑战的，绝非七级炼丹师的资格，而是最高等级——九级！
在人们的眼中，九级炼丹师似乎是非常罕见和稀有的，而事实上，对于真正的炼丹师而言，一个九级的炼丹师不过是真正进入到炼丹大师境界的一道门槛罢了。
因为九级炼丹师的考核和鉴定，单纯只是针对你所炼制的其中一种丹药品级而言，而作为一位真正优秀的炼丹大师，他是需要经过时间不断的锤炼和积累的。同样是九级炼丹师，有些人可能这一生只会炼制一种九级丹药，有些人则能触类旁通，不仅可以炼制多种九级丹药，还能自我创新，炼制出新颖的丹药品种来，造福天下。
可是说，在丹盟内部，但凡是拥有炼丹大师之称的炼丹师都是拥有九级炼丹师资格的。那么炼丹大师以上，又如何来区分他们的高下呢？
事实上，在九级丹药之上，还有更为高级的丹药，譬如王品丹药、神品丹药、仙品丹药等等……像九转太极丹就属于王品一等的丹药，而诛仙丹则要更为高级些，属于神品丹药的范畴了。不过，因为王品以上的丹药自千百年来基本上都绝迹于龙翔大陆，所以也渐渐地被人所遗忘了，通常但凡是能炼制出九级丹药的炼丹师，就足以受到人们的追捧了。
云溪要挑战九级炼丹师，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因为像九转太极丹这样逆天的王级丹药她都能成功地炼制出来，她还有什么可担虑的？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小白的火种帮忙，她需要靠自己的实力来完成全部的炼丹考核过程了。
一切准备就绪，深吸了一口气，云溪静下心来，将来自左侧的不善目光彻底无视掉，等待着考核的正式开始。
云翩翩瞪了她许久，都不见她有所反应，她冷哼了声，也只好收回视线，准备开始考核。
铛铛铛！
考核的钟声响起，现场霎时间变得寂静无声，所有的炼丹师都各自沉浸在了自己的炼丹进度中。
在场的考核官一共有十名，每个人盯两名炼丹师，全场监督，以免他们半途作弊。
秦秀从云溪一进入考场，就注意到了她，特意跟其他考核官交换了下，由他来全场监督她和云翩翩两人的考核过程。
秦秀对于云溪目前的炼丹水平充满了好奇，当他看清了摆放在她面前的药材之后，他的眼底就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她这是要炼制什么丹药？为什么在他的认识范畴中，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药材搭配组合？
因为新奇，所以他才更加兴奋和期待。
“秦大师，你认识这两名女子？”身旁的考核官好奇地问道。
“不是太熟，不过我知道她今日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秦秀的目光奇闪，对她充满了信心。
身旁的考核官经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起这两名女子来。
若论外貌，两名女子各有千秋，左边的一位冷艳逼人，五官标致，虽不如右边的女子惊艳，然而她衣着上的特殊图腾，却足以弥补了她的缺憾，谁也不会认为一名来自云族幻云殿的女子不够出类拔萃的；右边的那位女子，足可称得上是倾国倾城，惊艳动人，然而没有云族幻云殿这重耀目的光环，只能是二人平分秋色了。
再观她们跟前的药材分布，左边的女子显然要炼制的是属于九级丹药之列的血灵丹，而右边女子跟前的药材搭配，却让他迷惑了，他脑中搜索了一圈，从最低级的丹药配方到最高级的丹药配方，似乎没有一样是与之相匹配的。
她到底要炼制何种等级的丹药呢？实在令人疑惑不解。
他们自然不会猜到，云溪想要炼制的究竟是什么丹药，因为那日在听取了刘大师的话语之后，云溪有了很深的领悟。她决定抛弃所有已经现存的丹药配方，包括残花秘录当中所记载的一切丹药的配方，她要根据自己已经掌握的一切炼丹技巧和炼丹知识，炼制出一种全新的丹药来。
史无前例的，是她云溪独有的！
没有创新，何来历史的进步？
今日，她就是要打破一切的陈规，不断地创新求新。
让她来给这个世界的炼丹史画下浓重的一笔！
自今日始……
“怪了，她到底要炼制什么丹药呢？”其他的考核官们也注意到了云溪，越来越多的人对她将要炼制的丹药产生了好奇，一个个都凑了过来观看。
这时候，刘大师、苏大师和袁大师三人查询到云溪要参加的就是这一组的考核，也纷纷前来观看，等他们到来时，发现已经有一群人围观在了云溪的跟前，一个个神色痴迷，竟然连他们靠近都没有察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大师讶异，拨开了几人，走近跟前，这一瞧之下，他也愣住了。
“怎么了？”不过才一眨眼的功夫，刘大师也立即加入到了众人的痴迷行列中，这也未免太神奇了。苏大师和袁大师非常讶异，齐齐凑了过去观看，也是一眼的功夫，两人也跟着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
云翩翩此刻的心情很是烦躁，她今日本要炼制的血灵丹，本身就十分考验她的技能，她需要绝对的专注和静心，可谁知，自从右边的女人开始炼丹，越来越多的考核官凑了过来，围观在了她的跟前，然后一个个莫名其妙地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痴迷境界中，再也不舍得离开了。
她的位置就在离她不到一臂距离处，大家这么一围观，也就影响到了她。有那么一大团的人影晃动着，她不受影响那才有鬼了，可偏偏右边的女人却淡定得很，仿佛周围所有围观的人在她的眼中都是空气，她仿若未见。
该死的，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散去？不知道他们已经影响到了她的炼丹进度了吗？
她努力地想要静下心来，摒弃一切的杂念，可偏偏总有各种的语气叹词从他们的口中不时地发出，搅得她心烦意乱。
“哇！”
“咦？”
“噢！”
“原来还可以这样……”
云翩翩实在忍无可忍，冲着众人大声嘶吼：“你们统统给我闭嘴！”
众人齐齐回头，朝着她方向望去，包括其他的炼丹师们，却不包括云溪，因为她现在已经“丹神”附体，彻底进入到了忘我的状态中。现在就算是有一万人围观她，围着她又唱又跳，她也只会当他们是空气、是浮云，这就是境界了。
火光轰然一下膨胀，众人连忙又回过头来观看，生怕错漏了其中任何一个细节，至于云翩翩，他们只当她不存在了。
被众人无视的云翩翩，晾在一边，气得嘴唇哆嗦。
“你们到底是来监督考核的，还是来观看考核的？”云翩翩怒吼。
可惜，依旧没人理会她，她气得肺都快炸了。
该死的女子，她一定是存心跟她作对的！好，她倒要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花样，为何这么多的考核官和炼丹大师们都围着她，目不转睛。
云翩翩心里很不服气，她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挤开人群，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这一眼之后，她被彻底地震惊到了。
什么？
她、她这是在炼制……王品丹药？！
没错了，这火焰的颜色，还有丹药上萦绕的点点圣洁的光芒，一切都跟古籍上所记载的王品丹药的特征非常相似。
难道她真的是在炼制王品丹药？！
可是，这些药材的搭配也未免太奇怪了，其中有好几样按照常理是不能融合在一起的，她为何却能……
太多的疑惑，太多的不可思议，云翩翩向来自信的心神被动摇了。
慢慢地，她也加入到了众人的行列当中，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在参加炼丹师的等级考核。
其余正在炼丹的炼丹师们也纷纷被吸引了过来，一场二十人的炼丹考核，一下子变成了云溪一人的表演现场。
如此诡异的状况，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云溪更是浑然不觉，直到她将丹药彻底炼制完成，抬头时，忽然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她吓了一大跳，险些就将手里的丹药给抛了出去。
众人应景地朝前倾去，做出了接丹药的姿势。
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和滑稽。
云溪眼角抽了抽，左右环顾了一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她手中盛着丹药的瓷碟上，那眼神一个个如狼似虎，随时都准备要扑上来。
铛铛铛！
终于，终于有人敲响了考核结束的钟声。
众人才悠悠回过神来。
“完了！我还没炼好丹药呢！”
“我也是，这下惨了！都是被她给害的！”
“我们要求重新考核！”
“对，我们要求重新考核！”
众炼丹师们纷纷起哄抗议，因为这一组的炼丹现场实在是太混乱了，基本上除了云溪一人，其余的人就没有一个炼丹成功的，都是一个个炼制到了一半，就被云溪所炼制的王品丹药所释放出来的点点圣光给吸引过来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在场的所有考核官，也一个个渎职了。
所以，在众人的商议之下，决定再给其他的炼丹师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重新参加考核。
而唯一通过了考核的云溪则在众人的簇拥下，被热情地“请”了出去，而她炼制的王品丹药却被考核官们强制留下了。
“云溪，九级……不，是超九级通过！”

第044章  神秘的葫芦爷爷
一句“超九级通过”跟天雷一般，在考核会场的内外炸开了窝。
史无前例啊！
这是丹盟自成立以来，第一次有人是以“超九级”的成绩通过考核的。
人们纷纷怀疑，是不是里边的考核官脑子短路，所以才给评判出这么一个无厘头的成绩来？九级就九级嘛，干嘛非要加个“超”字？
云溪摸了摸鼻子，被众考核官们簇拥着送出了考场，转身，刚想要问他们讨回她刚刚炼制好的王品丹药，谁知身后的人看到她回头，立即紧张地作鸟兽散。
“我的丹药……”
“砰！”
大门重重地关闭在了她的跟前。
云溪哭笑不得，原来他们是想私吞了她的丹药，所以才如此鬼鬼祟祟，反应异常。
“我的丹药，还没取名字呢，真是……”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转身，她刚想走，身后的门又打开了，探出来一颗脑袋，却是刘大师本人的。只见他笑呵呵地对着云溪说道：“云姑娘，待会儿你可以去丹盟的药材商那儿随便选取你要的药材，我会跟他们说一声，药材的一切费用，皆由我们丹盟承担的。”
说完，他又急急地将头缩了回去，生怕她会追着他冲进门内。
云溪真的无语了。
“芊芊，恭喜你了！”云中天来到了她的身后，温柔地笑着。
“你为什么一直喊我芊芊？”云溪好奇道。
云中天无声地轻叹，伸手，捋了捋她的发丝，道：“那是你小时候的乳名，以前我们全家人都是这么喊你的。”说到最后，他的眼神明显地黯淡了下去。
“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事云溪想不通，她在南翼国的父母究竟是不是她的父母？还有云中天，既然他是她的哥哥，那么他们又为何会分离？
“芊芊，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你只记住，我们是最亲的亲人，这便足够了。”云中天淡淡而笑，凝视着她道，“好好地珍惜你现在的生活吧，只要你活得开心，哥哥也就心满意足、别无牵挂了。”
“可是……”云溪还想说什么，云中天抬手，打断了她，冲她摇头。
这时候，周围无数的猎才者，又纷纷朝着云溪方向围拥而来，轮番的轰炸和游说。
“云姑娘，来我们这里吧，我们每年给你一千万两的报酬！”
“云姑娘，来我们这里，我们给你两千万两！”
“三千万两！”
“我出四千万两！”
一群人相互竞价，最后竟打了起来，等他们打出了胜负，回过头来再去找云溪本人的时候，她早已消失不见了。
云溪已经领着她的人，前往药材买卖处采购药材去了，反正小树考核的时间还长，她不妨就趁这间隙，多采购些需要的药材来，反正由丹盟买单，不要白不要！
等他们采购回来，小树也正好考核完毕，意料中的结果，小树如愿地通过了九级炼丹师的考核。尽管过程没有云溪那么传奇，不过小树的表现也引起了考核官们的注意，对他赞赏有加。
值得关注的是，云翩翩也在此次的炼丹师考核当中通过了九级炼丹师的资格，临别时，那一番的眼神交锋，意思仿佛是在说，最后的输赢明日炼丹大会上再见分晓！
毫无疑问的，此次的炼丹大会竞争无比激烈，单单是九级炼丹师，就一连出现了好几位。其余九级以下的炼丹师们表示很有压力，大家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这将会是一场九级炼丹师们之间的真正角逐，而他们不过是陪太子念书，纯粹是抱着重在参与和交流的心态而来。
再说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被留在了萧宅，两人的脸上又都受了伤，不敢随意出去见人，怕被人笑话，两人的心情颇为郁闷。
“好无聊啊！”
“的确好无聊！也不知道千浔参加炼丹师考核怎么样了。”
“早知道就不跟那奸商比武切磋了，奸商就是奸商，无比得狡诈。”
“等我们的武功有了进步，到时候再回头找他算账！”
“那现在怎么办啊？真的好无聊。”
“要不，咱们出去逛逛？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出去透透气。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风景秀美，又没有什么人出现。”
“太好了！那我们还不快走？”
两人经过一番商议，最后决定出去遛遛。
还是那一处白莲盛开的地方，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并躺在岸边，闭目休憩，扑鼻而来的是莲花的清香，还有……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酒香。
慢着，哪里来的酒香？
两人好奇，循着酒香飘来处寻觅。
“两个小子，要不要过来陪老人家喝一口？”在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他们终于找到了酒香的来源处。
“葫芦爷爷，怎么是你呢？”白楚牧认出了对方，露出欣喜之色，他对对方的印象不错。
“葫芦爷爷？他是谁啊？”龙千辰好奇。
“是上次我和千浔在这里偶遇的老前辈，聊过几句，想不到今日又在这里撞见了，真是巧啊。”白楚牧微笑着，在老者的身边寻了个位置，也学着老者的模样，随意地躺在了草垛中，道，“前辈，您上次是为了您的女儿喝酒，那么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龙千辰觉得有趣，也学着他们躺在了草垛中，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喝酒看的是心情，未必每一次都需要理由。”老者突然转首，看了一眼白楚牧，眼尾轻挑了下，问道，“你们跟人打架了？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白楚牧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我们武功不济，所以才会挨打的，不过那小子实在气人，专往我们脸上打，太卑鄙了！”
“他根本就是借机报复！小人行径！”龙千辰愤然道。
“我看，归根究底，还是你们两个武功不济吧？”老者嬉笑出声，看着两个年轻人，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他忽然起身，俯视着地上的两个年轻人，道：“也罢，老夫跟你们有缘，就指点你们几招吧。”
“老人家你也懂武功？”龙千辰有些不信。
老者俯身，一把将他从地上揪起，单手高举过头顶。龙千辰被他吓了一跳，哇哇直叫。
“哈哈哈……”老者扬长一笑，随后徒手啪啪啪击打在了龙千辰的身上各处要穴，“年轻人，你身上的功力雄厚，福缘不浅嘛。只可惜，你没能好好地利用它们，至今才化去其中小部分的功力，就让老夫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一股雄浑的力量突地打入到了龙千辰的体内，强横地在他四肢百骸处流窜，龙千辰浑身抖动得更加厉害，然而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惊吓而抖动，而是他浑身的细胞都被刺激到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激烈地跳动、剧烈地沸腾。
“啊——”
太多的力量冲击，龙千辰有些承受不住了，他长啸一声，居然在此刻晋升了。
玄尊五品！
不，是玄尊五品的巅峰！
他感觉自己只需要再多那么一点点的力量冲击，就可以直接冲击到玄尊六品了。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身下的力量突然停止了，他被人放了下来，安然落了地。
“晋级太快，对你未必就有帮助，老夫只能助你到此了。接下来，你还是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晋升，不过老夫已经助你打通了几处重要的穴位，你日后修炼起来，会顺畅得多。”老者方才才发了功力，现在一点事也没有，泰然自若，看得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一阵惊奇。
“多谢前辈了！”龙千辰很是欣喜，想不到对方随意这么一折腾，他就立即晋升了，而且他感觉自己体态轻盈了许多，筋骨和从前相比，也大不一样了。这一切全部都是老者的功劳，他果然是一代高人啊！
白楚牧看得一阵激动，吵嚷着道：“到我了！到我了！”
“等一下。”老者突然眯眼，盯着龙千辰道，“你可知道，你身体内有一团黑色的阴影？”
龙千辰挠挠头，关于阴影的事，他早在赵院长那里就听说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影响到他，所以他才没有理会。
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似乎没有办法除去它，所以我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你身上的阴影植得很深，像是自娘胎里带来的。想要除去它，谈何容易啊？”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飘渺。
龙千辰乐观地轻笑道：“无所谓了，能活多久算多久吧。”
“你小子！身上有问题，怎么不早说？你大哥和大嫂如果知道你身上有问题，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你一个人闷着不说，大家怎么帮你？”白楚牧突然神色一厉，痛斥道。
龙千辰摊摊手道：“大哥、大嫂他们这么忙，我不想他们再分心来为我操心，更何况眼下大哥忙着寻找前往轩辕家族的入口，大嫂忙着炼丹大会，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添麻烦呢？”
老者似乎听到了什么敏感的话语，眼神微变，试探地问道：“轩辕家族的入口？你大哥寻找轩辕家族的入口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轩辕家族是不允许外人擅入的吗？否则凶多吉少。”

第045章  雷人的认亲场面
“话是没错，可是我大哥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龙千辰道。
“非去不可的理由？”老者的眼神忽地变得锐利，气势纵横，上前一步，一把逮住了龙千辰的衣领，喝问道，“说，到底是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谁能想到他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前辈，你这是干什么？”龙千辰紧张道。
“说，你大哥去轩辕家族，到底是为了什么？”老者重复喝问，眼神更加锐利了。
“大哥他……他只是想去见我们的娘亲罢了，没有什么恶意的。”
“你们的娘亲又是谁？”异样的神采自老者的眼中迸发，他捉着龙千辰衣领的手也更紧了。
“我们的娘亲，复姓轩辕，闺名雅儿，是轩辕家族现任家主的大女儿。”
“什么？”老者的手开始激动地抖了起来，缕缕激动的光芒自他的眼底逸出，他的声音发颤，“那你……你叫什么名字？”
龙千辰不明白他为何表情变化这么快，跟变脸似的，看着他发砷。
“我叫龙千辰。”
“龙千辰？千辰，你是小千辰？”老者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瞬息万变，方才还激动的神色，现在突然泪流满面，痛哭流涕。他将龙千辰往自己跟前一拽，将他牢牢地抱住，更加大声地痛苦起来。
“孩子，我可总算见到你了！知不知道外公很想念你？我就是你的外公，你娘的亲生父亲，也就是现任轩辕家族的家主，轩辕霸天啊！”
轩辕家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拍着龙千辰的背，哭得昏天暗地。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彻底傻了。
“外外外外外……外公？”龙千辰彻底结巴了。
“外公？”白楚牧也呆住了。
轩辕霸天？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头，真的就是轩辕家族的家主轩辕霸天吗？可是为何这名字很霸气，人看起来就不怎么霸气了呢？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面面相觑，很不可思议，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认亲？
良久，轩辕家主终于稳定了情绪，擤了擤鼻涕，抹抹眼泪，再将龙千辰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随后扬长大笑了起来，笑声豪放爽朗，震得两人的耳膜振聋发聩，嗡嗡作响。
这位外公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吧？
一点也不给人适应的时间。
不过很快的，龙千辰也终于回了神，得知眼前的老者就是他的亲外公，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在瞬间就爆发了。这回不是轩辕家主抱着他哭，而是他主动抱回了轩辕家主，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了起来。
“外公！你真的是我外公？太好了！我终于又多了一个亲人了！”
龙千辰是真的激动了，自他回到龙家的时候起，他就无比渴望得到亲人的一个温暖的怀抱，只可惜，龙家的人对他是如此的冷漠，让他的心也寒了。好不容易找到了父亲，而父亲又是那么一个冷情的人，想要从父亲处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谈何容易？
现在见到了外公，而外公又是那么一个感性、重情之人，他心中的那一处柔软顿时就被击中了。他抱着外公，跟孩子般啼哭了起来，享受着迟来的温情。
轩辕家主轻轻拍着他的背，默默地落泪，想到这孩子所受的苦，他的心就阵阵发痛。
“乖孩子，别哭了！外公带你回家去，以后有外公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白楚牧看着祖孙俩抱在一起痛哭，他的双眼立即就湿润了，眼前的这位老者，也是他的外公啊，他清楚记得娘亲跟他说过，他的外公就是轩辕家族的轩辕霸天。他多想，也像龙千辰一样，毫无顾忌地扑入外公的怀中，痛快地大哭一场。
然而，他此刻却不能。
因为他已经答应了师兄，不能再以轩辕家族后裔的身份出现在轩辕家族，他更加不能认他的外公，尽管他现在非常非常地想，非常非常地渴望得到外公的一个拥抱……
“哇——”白楚牧蹲身在了原地，自个儿独自抱头痛哭起来。不能抱着外公哭，那他自个儿哭总行了吧？命运为何如此不公，要这么折磨他呢？
“娘——”想到娘亲，他哭得更加伤心了。他记得上一次见到外公的时候，外公说他在缅怀他的女儿，也即是他的娘亲，如此说来，外公一点也没有忘记他的娘亲。倘若娘亲知道了，她是不是会含笑九泉？
“娘——哇——”
轩辕家主和龙千辰在这边正哭得跌宕起伏，突然听到那边传来比他们更为悲呛的哭声，祖孙俩齐齐回头望去，不由地愣住了。
是了，莫非白楚牧也是外公的外孙？
龙千辰想到这里可能性，眼皮微微一跳，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他和白楚牧之间本就是表兄弟的关系，是一家人？
这也未免太巧、太有缘分了吧？
“外公，其实楚牧他也是……”龙千辰的话刚说到一半，白楚牧突然冲上来，捂住了他的嘴，拼命地冲他使眼色摇头。
他怎么能出卖他的师兄呢？
虽然不能和外公相认，可是如果能待在他的身边，时常侍奉陪伴，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名分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
龙千辰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轻叹了声，只好尊重他的决定了。
“楚牧也是什么？你干嘛捂住小千辰的嘴，不让他说话？”轩辕家主是个无比护短的主儿，见不得外孙受半点儿欺负，当下一个箭步上前，将白楚牧给提拎了起来，丢到一边，然后上下察看龙千辰全身，“小千辰，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弄疼你？”
白楚牧被摔在了地上，忍不住翻白眼，这差别的待遇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同样是外孙，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一个被他弃之如弊履，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让他满腹的愤懑啊。
还小千辰？叫得这么肉麻！
他还小楚牧呢！
白楚牧看着龙千辰受到了外公的无比宠爱之后表现出来的得瑟样，他心底就直冒酸，嫉妒死他了。这本来也是他该享受的一切，现在却被龙千辰一人给独占了，他心底无比的不平衡！
龙千辰得意地朝他挤眉弄眼，谁让他死扛着，不肯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活该！看你能忍多久？
“小千辰，走！外公带你回家去！家里人若是见到了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尤其是你娘，你娘她……唉。”轩辕家主轻叹了声，不禁摇头。
“我娘她怎么了？”龙千辰顿时紧张起来。
“你跟外公回家看看，你就知道了。”轩辕家主道。
龙千辰犹豫了下：“可是大嫂还在萧宅呢，要不要通知大嫂一声再走？除了大嫂，还有您的两个曾外孙和曾外孙女的。”
“什么？我还有曾外孙和曾外孙女？哈哈，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走？”轩辕家主这变脸的速度真是无人能及，拉着龙千辰就走，也不顾萧宅究竟在哪里，一顿横冲直撞。
白楚牧被两人甩在了后边，委屈地揉揉鼻子，抹抹眼泪，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我也是你的乖乖外孙好不好？
云溪一行人从丹盟出来，就直接回了萧宅。
此时正是小月牙睡醒，精神最佳的时候。小凤凰蹲在它的边上，一人一宠做着旁人无法理解的交流，一个咿咿呀呀，一个嘻嘻哈哈，相处非常融洽。
小墨坐在一旁，专心地画着什么，小白帮着磨墨，结果弄得自己一身白毛变成了半白半黑。
云溪累了一整天，回到房中，看儿女如此温馨的一幕，她浑身上下的疲惫立即消失了。
上官茹儿远远地看到她进了房间，停止了脚步，不忍打扰了他们母子三人的相处。云中天等人也跟着止步，各自回房去了。
“娘亲，你回来了！”小墨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云溪蹲身，让他将她抱了个满怀。
“娘亲，我刚刚在给小萱萱画画像呢，你看看画得像不像？”小墨拉着云溪走到桌边，摊开画纸，供云溪欣赏。
云溪低头观赏了一眼，赞许道：“小墨画得真不错！”她从几年前就开始就知道儿子有画画的天赋了，再加上有夜岛主的悉心调教，儿子的画技很是出众。
这一副小月牙的画像，画得惟妙惟肖，捕捉到了小月牙的灵动和可爱的瞬间，让她一眼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小墨，以后每年都给妹妹画一幅画像，等她长大之后，她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成长过程了。”她提议道。
“好主意！”小墨忽然想到了什么，本来兴高采烈的心情，霎时间就黯淡了下来，“小萱萱有她的成长历程可以看，可是小墨没有。”
云溪看着他，心中很是愧疚，倘若她有现代的相机，她也会将儿子的成长过程一一拍摄下来的，只不过这是在古代，且不说她的画技如何，关键是那时候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么多。说起来，是她太疏忽了，没有在儿子身上投注太多的关爱。
“小墨，对不起，是娘亲不好。那从今年开始，娘亲让你爹爹帮你画画像好不好？”
小墨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画就可以了。我要给我们全家人每年都画一幅画，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来见证我们全家人的成长过程了。”
“小墨，你真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云溪抱着儿子，使劲地在他小脸上蹭着，这么乖巧的儿子上哪里去找呢？
谁知小墨挣扎着推开了她：“娘亲，你不要这么肉麻了，我会不习惯的。”
云溪刚刚还无比温馨感动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心说儿子你就不能给娘亲留点面子吗？
床上的小月牙仿佛感知到娘亲来了，转头朝向了云溪，咯咯咯地欢笑。
全家人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她的喜怒规律，通常她吃饱喝足睡好了之后，只要不是见着太磕碜的人，她都会咯咯笑个不停，非常会拉人气，让每个抱过她的人都无条件地喜欢上她。有时候云溪不禁在想，究竟是她的女儿太傻妞了，还是她太聪明了。若是前者的话，那就真的没救了，若是后者的话，那她绝对是个极品腹黑的主儿。
因为她才这么小不点，就已经知道要怎么讨别人喜欢了，只要让别人喜欢上了她，那她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会喜欢一个整日里啼哭、或是你一抱她，她就哭个没完的孩子呢？
云溪比较愿意相信是后者，再怎么说小月牙也是她跟千绝的爱情结晶，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小月牙再不济也是个智商中偏上的娃吧？怎么会是个整日里啥事都乐呵呵的傻妞呢？
抱着女儿逗乐间，突然从门外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个人，雄壮的身体往门口一站，将门外的光线全部给遮挡住了。
云溪抱着女儿的手一紧，警惕地看向了门口之人：“你是谁？想干什么？”
她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对，一双炯亮的眼珠子不停地在她的儿子和女儿之间来回转动，眼神中蕴藏的激动情绪，让她暗暗心惊。
对方不会是想打她的小墨和小月牙的主意吧？
“娘亲——”小墨也感觉到不对劲，迈着小腿跑到了云溪的身边。
母子三人就这么和门口突然到来的老者相互对峙着，气氛颇为怪异。
就在云溪要问对方第二遍的时候，老者突然激动地张开双臂，朝着母子三人扑了过来：“我的小曾外孙、我的小曾外孙女！”
云溪的眼角不住地抽动，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嘛，她抡起一脚，就朝着对方的胸膛狠踢了过去。
“老流氓！”三个字从她嘴里冷酷地吐出。
轩辕家主身形一晃，居然敏捷地躲了过去，听到云溪喊他“老流氓”，他的老脸顿时涨红，为自己辩解道：“小丫头，你看清楚了，我哪里像老流氓了？我是来看我小曾外孙和小曾外孙女的！”
“谁是你的小曾外孙和小曾外孙女？你个老流氓，编理由也编个靠谱点的，这么离谱的理由亏你编得出来？”云溪鄙视地冷哼，尽管也讶异于对方敏捷的身手，不过一看对方那表情就觉得他不正常，她如何能让一个神经错乱的老流氓接近她的儿女？
“小墨，放小白！”
小墨正欲动作，门口龙千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同样气喘吁吁的白楚牧。
“大嫂，等等！”
“千辰？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个老流氓？”云溪挑着冷眉，丝毫不顾轩辕家主是不是已经脸色涨得通红，依旧一口一个老流氓地喊着。
“老……老流氓？”龙千辰被大嫂的对外公的无敌称呼给彻底雷住了，他的双肩剧烈地抖动，忍笑忍得好辛苦。
倘若大嫂得知，眼前的这位“老流氓”就是大哥的外公，小墨墨和小月牙的曾外祖父，不知道她该是怎样的表情？他无比地期待，想要看看大嫂出糗的模样。
白楚牧后来而至，听到“老流氓”这么无敌的称呼，也笑得肚子快抽筋了。
“哈哈哈哈哈……大嫂，你居然……你居然喊千辰的外公……老……老流氓？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白楚牧没忍住，笑得前俯后仰。
龙千辰也被他给传染，大笑了起来：“大嫂，他……他是我和大哥的外公，轩辕家族的家主啦！也就是小墨和小月牙的曾外祖父！哈哈哈哈……大嫂，你太逗了，哈哈哈哈……”
霎时间，整个房间内都是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的大笑声。
云溪的眼角、嘴角都在不住地抖动，犹如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将她击了个外焦里嫩，天雷还蔓延开去，将小墨也笼罩在了其中，母子俩同时被雷到了。小月牙似乎也没有幸免于难，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珠子转动着，看向了轩辕家主。
小墨张着小嘴，成喔型，好奇地看着轩辕家主，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他是我的曾外祖父？”
在母子三人的同时盯视下，轩辕家主轻咳了声，整了整衣衫，努力将自己调整到一代家主该有的风范状态。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轩辕霸天，千绝和千辰的亲外公，也就是小墨和小月牙的曾外祖父！”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地柔软下来，一双老眼看着两个小不点，充满了温情。
“咳咳、咳咳……”云溪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样的认亲过程，也未免太雷人了吧？
对方还真是千绝的外公、小墨和小月牙的曾外祖父啊？
怎么办？
她能不能选择短暂性失忆，权当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经过一番心理挣扎之后，云溪深吸了一口气，无比淡定地抱着女儿起身，一手牵起儿子，迈步走到了轩辕家主的跟前，用无比抒情的语气道：“小墨、小月牙，你们看到了吗？在你们眼前的这位高大威严、慈祥和蔼、威风凛凛、德高望重……（以下省略一百字）的老人家，就是你们的亲曾外祖父！你们还不快快叫人，叫太姥爷？”
房间里莫名地吹起一阵冷风，好冷！
小墨的额头落下了几根黑线，他真的快要败给娘亲了，好丢人啊！
抬头时，他冲着轩辕家主绽放出了一抹甜死人的招牌笑容，甜甜地叫道：“太姥爷好！娘亲她今天有点抽风，您不要跟她一般计较，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臭小子，出卖她？
云溪暗咬着牙，脸上却是同儿子一样的甜死人的笑容，常言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笑脸迎人，总是不会错的！
小月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咯咯甜笑。
霎时间，母子三人皆是一脸的甜笑相迎，如此无敌的阵势，谁能抵挡得住？轩辕家主当即被迷得七晕八素，蹲身，张臂抱住了他的乖乖小曾外孙，又开始一轮番的热泪纵横。
“我的小乖乖啊，太姥爷终于见到你了……”
云溪抬手，抹着汗，将龙千辰拉到了一边，跟他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太姥爷？”
“大嫂，没错啦！他真的是我外公，轩辕家族的家主，只不过，他比较感情丰富一点。刚刚还抱着我哭了半天呢。”龙千辰笑呵呵道，被揍伤的脸孔上略带泪痕。
“你的脸怎么了？”云溪这时才注意到龙千辰脸上的伤，转头看向白楚牧，也是一样的熊猫眼，“你们又被谁揍了？”
“没有！没有被谁揍？”龙千辰觉得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蛮丢脸的，就不愿往外捅了。
云溪转头看向白楚牧，白楚牧也是使劲摇头。
“你们刚刚不是说，是被一个臭小子给揍的吗？告诉外公，究竟是哪个臭小子？外公替你报仇去！”那边轩辕家主听到了，插嘴道。
“臭小子？哪个臭小子？又是那个墨大少？”云溪也不知怎么的，就联想到了墨大少，毕竟在她的印象中，也就是墨大少跟他们两个有过节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相互对视了一眼，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非常无耻的决定。两人齐齐点了点头，同声同气道：“没错！就是墨大少那个混球！”
可怜的墨大少，躺着也中枪啊，无缘无故就成了某人的牺牲品，被轩辕家主给惦记上了。
“可恶！那墨家的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欺负人欺负到老夫的人头上来了。千辰，你放心，这仇外公一定会替你报的！”轩辕家主义愤填膺道。
龙千辰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心底默默为墨大少哀悼，这可不能怪他们，谁让你这个冤大头曾经也很不巧地欺负过他们呢？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来来来，让老夫也抱抱小月牙！”轩辕家主还真是两手不落空，一手抱着小墨，一手伸过来，要从云溪这里抱走小月牙，那一脸的喜色，跟老顽童差不了多少。
云溪松手，让他如愿地将两个小乖乖都抱在了手中，她忍不住摇头轻叹，同样是隔了三代的长辈，为何这个曾外祖父跟曾祖父对待孩子对待亲人的态度会如此迥异呢？

第046章  轩辕家族的入口
轩辕家主的到来，给云溪一家人增添了不少的乐趣，老人家重视亲情，性情又爽朗热情，偶尔有些举动让人哭笑不得，但总体来说一家子的人都是非常喜欢他的。
轩辕家主一手抱一个小乖乖，爱不释手：“溪丫头，你赶紧收拾收拾，老夫这就带你们回轩辕家族去。家里已经许久没有热闹过了，现在有了你们的加入，家里的气氛一定会不一样。”
云溪犹豫，明日就是炼丹大会了，这一来一回太费时间，她怕耽误了明天的正常发挥。
“外公，不如再等一日吧，等过了明日的炼丹大会，我们全家人一起跟您回轩辕家族。您老现在不妨先回去，交待一下家里人。千绝和我们的几个朋友此刻正在轩辕家族的附近寻找出口，倘若双方之间发生了点摩擦，那就不妙了。”
“区区一个炼丹大会，有什么要紧的？丫头你这么重视此次的炼丹大会，究竟是为了什么？”轩辕家主不解。
云溪瞄了一眼龙千辰，颇为犹豫：“您老就别问了，我自有我的理由。”
轩辕家主神色一凛，变得严肃起来，点头道：“也罢，那老夫就率先返回轩辕家族，明日再来接你们。”
他又看了看龙千辰，道：“千辰，你先跟外公一起回去吧。”
“好啊。”龙千辰欣然答应了。
白楚牧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也想跟着一道去，可自己又不好意思说。
轩辕家主眼尖地察觉到了，主动开口道：“楚牧是吧？你若没事，也一起去吧，老夫跟你还是蛮投缘的。”
白楚牧闻言，不由地大喜，连连点头答应。
同小墨和小月牙又好一番逗乐之后，轩辕家主这才领着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萧宅。
沧水岭的山间小路。
夕阳斜照，洒下一片余晖。
华楚楚跟随着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围绕着沧水岭行走了大半日，最后迷失了方向。
“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走的是朝南的方向，现在应该继续往南走，否则只会绕回到原处。”华楚楚指着山路岔口的其中一条小径道。
“小丫头，咱们已经朝南走了这么久，再继续走，就远离轩辕家族的地界了。听老夫的，走北边，肯定没错的。”昆仑老者道。
华楚楚的额头落下几根黑线，满脸的不相信：“可是前辈，之前就是你一直说，听你的没错，所以我们才会迷路的。你确定你这一次一定判断正确？”
昆仑老者暗自汗了一下，他总不能当着四个徒弟的面，承认自己是路痴吧？
“小丫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华楚楚对他的话深表怀疑，不再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问玉树临风四人道：“你们说呢？到底是继续朝南走，还是朝北走？”
玉树临风四人面面相觑，虽然师父的确有些不靠谱，但作为他的徒儿，总不能将师父撇下不管吧？
四人酷酷地站了师父的身后，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昆仑老者嘿嘿笑了起来，颇为满意徒儿们对他的信任：“看到了吧？现在是五比一，少数服从多数，小丫头，咱们还是朝北走吧。”
玉树临风四人满脸的阴影，他们这么做，是不是在助纣为虐呢？
华楚楚撅着小嘴，冲他们五人哼了声，转身道：“你们爱走哪儿就走哪儿，反正我是不会再跟着你们瞎走了。”说完，她径自往前走去。
“小丫头，你不要逞强了，深山野岭的，你一个女娃子很危险的。”可惜任由昆仑老者如何劝说，华楚楚都当什么也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她就不信师徒五人这么没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女孩子深入孤山冒险。
“师父，现在怎么办？”丁玉问道。
“你们说呢？”昆仑老者蹙眉，他实在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出尔反尔，这太有损他一代宗师的颜面了。
“不能让她一个人走，太危险了。”丁树酷酷的表情道。
“是啊，看她这么娇滴滴的，真让人不放心。”丁临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
丁风讶异道：“三哥，你是不是对楚楚姑娘别有用心啊？”
丁临教训的口吻道：“四弟，我只是关心朋友，你的思想能不能单纯一点？”
“我哪有？”丁风露出了无辜的表情。
丁临摇头道：“你就不要狡辩了，你的思想一直就没单纯过。”
“我没有！”丁风大声吼。
丁临拍拍丁风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四弟，你已经不是个单纯的孩子了。”
丁风凌乱了：“大哥、二哥，你们要为我作证。”
丁树继续摆酷：“我作证，四弟是最单纯的……这话鬼都不信！”
丁风要抓狂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你们都不要欺负四弟了。”丁玉忽然开口道。
总算有人替他说话了，丁风无比感激地看向大哥，眼泪汪汪：“大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谁知丁玉的话还没说完，又添了句：“……四弟也不容易，想要从不单纯变回单纯，本身就不是一件单纯的事。”
丁风彻底抓狂了，这都是些什么哥哥啊，哪里有这么欺负自己亲弟弟的？
“师父。”丁风可怜巴巴地看向师父，谁知师父他老人家压根就没瞧他们这边，正摸着下巴，自顾自地陷入沉思中。
“我记得轩辕家族的最南面有条大河，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见过大河，会不会真如那丫头所说，轩辕家族的入口，还要往南走呢？”昆仑老者嘴里低喃着，一边思索，一边摇头晃脑，“可是我刚刚才说往北走，现在就改口返回，似乎有些……”
丁风听到了师父的担忧，忍不住插嘴道：“师父，想那么多干嘛？我们就说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行，是去贴身保护她的不就行了吗？难道她还能不领我们的情？”
昆仑老者挑了下眼皮，给了他一记赞许的眼神，拍拍他的肩头道：“小四，你虽然思想不单纯，但脑子还是很好使的，不错！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追上去？”
丁风无语地低下了头去，精神萎靡，跟着师父和哥哥们，他是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师徒五人有了决定之后，没有久留，紧跟着华楚楚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
山路中，凉风习习，草木肃杀。
华楚楚握紧了手中的剑，预感到了不妙，自己怕是被人给盯上了。
该死的，她才刚刚跟昆仑老者师徒分开，就被人给盯上了，这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他们五人有没有跟上来。
“谁？还不快快现身？”她娇喝一声，持剑备战。
山路边，窜出来四条人影，将她包围在了其中。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独身闯入我轩辕家族的地界？”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轩辕家族的地界？”难道她真的这么幸运，误打误撞，终于找到了通往轩辕家族的入口？
“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有意误闯的，我……”不等华楚楚解释清楚，轩辕家族的高手向前推进了几步，煞气显露。
“你可有轩辕家族的令牌？”
“令牌？”华楚楚摇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束手就擒！等到了轩辕家族，自有人会审判你。”其中一名高手打了个手势，其余三名高手纷纷向她逼近。
华楚楚心中一惊，脚下不由地倒退，然而三名高手从不同方向向她包围，她就是想要退都无处可退。
“你们未免太不讲理了！水幻术！——”华楚楚眼底蓝光忽掠，伸出两指，召唤出了一道水柱，冲着其中一人飞弹而去。
“吼——”
水龙幻化而生，波动的身躯，如浪涛席卷。
“嗯？你是华家的人？”有高手认出了华楚楚的水幻术，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对方的攻击力度。
“小小的水幻术，你还没练到家呢！给我开！”长剑劈斩而下，剑气冲天，将水龙斩成了两半。剑气不息，直逼向了华楚楚，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华楚楚双瞳大睁，疾步倒退，对方的实力在玄尊七品以上，她根本不是对手。
“啊——”惊呼声自她的嘴里喊出，剑气的余波，将她整个人弹飞了十数步远。
“楚楚姑娘！”这时候，有人高喊了声，两道剑气紧随而至，却是攻向了轩辕家族的高手。
华楚楚抬首，看到了来人，不由地惊喜。
“冰姐姐、容大哥！”来人居然是容少华和冰护法。
“哼！又来了两个不怕死的，兄弟们，将他们统统拿下！轩辕家族岂是随便什么人可以乱闯的？”四名高手齐齐而动，同时朝着容少华和冰护法两人包围。
“你们轩辕家族的人到底讲不讲理？我们此来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而是有正事……”容少华拔剑，一边迎击对手，一边喊道。
“既然有正事，那就先束手就擒，什么事，待我们将你们押往轩辕家族再说。”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是轩辕家族的人？”容少华很谨慎，倘若对方真是轩辕家族的高手那还好说，倘若不是，那他们岂不是白白送死？所以就算是谈判，也得是在双方相互平等的条件下。
不远处，传来了冰护法的闷哼声，她的肩头中了一剑。容少华转首，紧张地看向她：“冰儿，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冰护法没能支撑住，倒在了地上，一名高手点了她身上的要穴，将她彻底擒住。
容少华见状，不由地急了，他咆哮一声，周身的气息暴涨。他向来放浪不羁的俊颜上，展露出了少见的肃杀之气，他的袍袖鼓动，一只水色的大雕幻兽在他的身后飞跃而起！
“那是什么？”轩辕家族的高手看到那大雕的形状和它特别的颜色，不由地呆住了。在龙翔大陆，能召唤出雕兽的人也是有的，只不过它们的颜色多数被灰褐色或是黑色，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召唤出水色的大雕。
能召唤出水色雕形幻兽之人，不得不称其为怪胎！
“不过是玄尊五品的高手，也敢在我们面前猖狂？”其中一名高手长啸一声，一只褐色的猛虎幻兽凭空而出，飞扑向了雕兽。
从双方的幻兽实力分析，一只猛虎对一只大雕，其实力的差别，不言而喻，从双方主人的实力分析，一个是玄尊七品以上的高手，一个却是玄尊五品的高手，又是悬殊的差别。人们几乎可以预见这一场比武的最终结果。
然而，意外却发生了。
容少华镇定地在空中一顿，眼底掠过了一道奇异的冷光。他忽然伸出两指，指向了雕兽。无形的玄气自他指尖冲出，直抵雕兽的身躯，然后，神奇的事发生了。
水色的雕兽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玄气之后，整个身躯发生了变化，原本水态一般的躯体，慢慢凝固成冰，一寸寸地冰化……到了最后，整只幻兽变成了一尊冰雕，狠狠地砸向了猛虎幻兽。
轰——
剧烈的碰撞声，响天彻底。
原本已经注定了的败局，霎时间扭转了。
猛虎被远远地击飞了出去，这过程就犹如是一块千年的坚冰砸在了猛虎的身上，试问它如何能抵挡得住？
“什么？”轩辕家族的高手惊愕地张大了嘴，难以置信自己眼前所见。居然还有人能让自己的幻兽冰化？这……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冰护法倒吸了一口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容少华施展出如此怪异的功夫，不由地欣喜，莫非这就是他作为容家的血脉传承者所拥有的特殊技能？
轩辕家族其余的三名高手也见到了这一幕，齐齐愣住，不过很快的，他们立即反应了过来，丢下了两名女子，四人合力，围攻容少华一人。
尽管他的幻兽厉害，可是他自身的实力有限，只要遏止住了他本人，再厉害的幻兽也无济于事。
“少华，小心啊！”冰护法看得惊险，忍不住低呼。
容少华身形飘逸，速度惊人，左闪右避，竟是暂时躲避了四人的合围。然而，他顶多也只能保命逃生，却是一点反击之力也没有了，对方也不会给他任何反击的时间和机会。
华楚楚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替容少华捏了把汗，轩辕家族的四名高手实力都在玄尊七品以上，容少华一人如何能抵挡得住？
忽而想起了方才那一幕，华楚楚灵机一动，再度施展了水幻术。
“容大哥，我来助你！”
水龙再现，冲开了阻力，盘绕在了容少华的左右。
容少华唇角微勾，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双手十指并用，借着华楚楚的幻化而出的水龙的水之力，他同时施展出了冰凝术，一片片的水花激射，在半空中凝结成了冰刃，连续不断地飞射向四大高手。
霎时间，无数的冰刃，如箭一般飞射。每一片冰刃坚韧无比，且其中凝聚了玄力，比之真正的刀剑还要威力十倍。
四位高手的合攻策略，一下子就被打乱了，齐齐轰散而去，退到了一旁，暂避锋芒。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如此邪门的功夫？”高手问道。
容少华没有回答他，而是飞身来到了冰护法的身侧，察看她的伤势。
“我在问你话，你还不快快回答？”高手见他无视自己，不由地怒了。
容少华猛然抬首，厉目横扫而至：“你们伤了我的女人，还敢问我？”
高手冷笑道：“你们擅闯轩辕家族的地界，本就是死罪，我们现在只是让你们束手就擒，将你们押回家族当中审问，已经是对你们很客气了。倘若你们继续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们下手无情！”
“可恶！这就是轩辕家族的待客之道吗？”容少华起身，长袍一掀，周身的怒意上涌，在他的身后，水雕再度张开双翼重新浮现。
“雕虫小技！你施展一次或许有效，可是施展第二次，对我们毫无威胁了。兄弟们，你们盯紧了他，我去守住那女的，看他们还能如何配合？”高手忽然调转了方向，袭向了华楚楚，在见识了方才两人的水和冰之力的配合之后，高手立即想出了破解的对策，只要分别将两人给控制住，他们就无法配合了。
“混蛋！有本事就来对付我，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容少华大怒，想要飞身去驰援华楚楚，奈何有三名高手包围了他，他自身难保。
冰护法相隔华楚楚一段距离，自身也受了剑伤，自顾不暇，眼见着高手持剑刺向了华楚楚，她失声惊叫了起来：“楚楚姑娘，小心——”
“水幻术！”华楚楚急急地召唤水龙，水龙方才成形，对方的剑气已至，将她的水龙毫不费力地劈斩而开。剑气汹涌逼迫而来，华楚楚一路倒退，心中充满了恐惧，嘴里忽然情不自禁地喊了声：“谋哥哥，救我——”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喊声得到了感召，就在剑气逼近她面门时，另外有一道剑气，带着冷光自她的身后斜向劈来。空气被无情地撕裂，两道剑气相撞，轰然作响。
华楚楚看到她的对手被剑气弹飞了回去，阻了他冲杀的势头，她惊奇不已，回过头去，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帮了她。这时候，腰间多出了一只手，托住了她倒退的身躯。
熟悉的感觉上涌，华楚楚激动地回首，看到了那一身黑色笼罩的男子，她想也不想，就回身抱住了他：“谋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华楚楚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竟是喜极而泣。
独孤谋身形微僵，没有挪动身体半步，然而却也不敢分心。跟随在他身后的，是一条银色的巨蛇，吐舌腥红的长舌，冲向了轩辕家族的高手。
“神……神兽？！”
与轩辕家族的高手们截然不同的反应，容少华欣喜不已，太好了！总算有帮手了！
只是，这小子出场也未免太拉风了点，他居然真的将银蛇神兽给收服了，而且他自身的实力和气场也强大了许多，真的是太好运了！
“独孤，你来得正好！你若是再晚来一步，你的女人恐怕就成了他们的剑下亡魂了。”有了银蛇神兽的助阵，容少华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一边应敌，一边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独孤谋没有理会他，低头看着华楚楚，心情莫名。刚刚那一霎那，看到她危在顷刻，他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倘若他来晚一步，那她岂不是……他暗暗心惊，这样的后果，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得起。
他的右手慢慢抚上了她的背，徐徐用力，他的手在轻轻地颤抖。
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她。
“谋哥哥……”华楚楚含着泪花，幸福的笑容，在唇边徐徐地绽放。
哪怕下一刻就死去，她也没有遗憾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谋哥哥给她的回应，世上没有比这更为幸福的事了。
银蛇神兽神威凛凛，一对四，大战四大高手。
“该死的！你们这是对轩辕家族的公然挑衅，快，快传信给家族的高手，让他们快来支援！”
四大高手纷纷乱了阵脚，抵挡的抵挡，释放信号弹的释放信号弹。
“不好！”轩辕家族的信号弹速度极快，独孤谋和容少华两人想要冲上前阻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属于轩辕家族的特殊信号图案在天空中炸开。
“你们逃不掉的！很快会有更多的高手前来相助，就算你们拥有神兽，照样无法逃脱，轩辕家族的实力，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高手们暂避神兽的锋芒，一边闪躲，一边威胁道。
这时候，昆仑老者师徒也看到了信号弹，匆忙赶至。
“遭了！这是轩辕家族的专用信号弹，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高手前来，我们还是暂时离开这里，等龙尊主他们来了再说，否则很难跟轩辕家族的人解释清楚。”昆仑老者提议道。
容少华赞同道：“也好！我们先撤，然后去通知龙兄，告知他轩辕家族的入口所在。”
“想跑？门儿都没有！”轩辕家族的高手哪里肯放跑他们？一个个穷追猛打。
“你们先走，老夫留下来对付他们。”昆仑老者袍袖一甩，独自一人抵挡住了四大高手，翻手之间，气浪滔天，再加上银蛇神兽的助阵，四大高手被打得落花流水。
容少华、冰护法、独孤谋、华楚楚，以及玉树临风八人则快速地逃离了原地，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轩辕家族的高手倾巢而出，到时候他们就是想逃都难了。
“走！”昆仑老者翻身一跃，跳上了银蛇神兽游动的身躯，在它嗖嗖嗖的快速游走间，也紧跟着快速地逃离了原地。
未几，大量的轩辕家族的高手，自隐秘的入口处涌现。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四名高手倒在了地上，为首的高手肃然地询问。
其中一名高手回道：“曹长老，快追！刚刚有九个人朝着那个方向跑了，他们擅闯轩辕家族的入口，心怀不轨，你们一定要捉住他们！”
“九个人？追！”为首的高手一声令下，一众的高手们在他的带领下，朝着倒地的高手所指引的方向紧追了上去。
沧水岭的另一头，龙千绝和云护法连夜赶到风护法和火护法等人失踪之处，经过一晚上的搜寻，结果一无所获。
一夜过去，通往轩辕家族的入口再次发生了变化，他们决定往别处搜寻，碰碰运气。
龙天泽默默地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始终保持着距离，却也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就这么远远地跟着他们。
龙千绝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的眉头轻蹙，心情很是烦躁。
“尊主，我们已经找了一晚上了，要不要暂时歇会儿？”云护法提议道，一路上看着父子俩怪异的相处之道，云护法有些看不下去了，有意想要给他们父子俩制造点交流的机会。
龙千绝揉了揉眉心，沧水岭地域广阔，地形复杂，一时之间想要找到入口，谈何容易？他点了点头，赶了一夜的路，再加上一夜未眠，他的确有些疲惫了。
两人寻了处地方暂歇，云护法瞄了眼尾随在他们身后，也跟着停下来歇息的龙天泽，开口道：“尊主，您先歇息，属下去找点水和食物来。”
“嗯，去吧。”龙千绝应声道，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云护法离开后，方圆之地，就只剩下了父子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相隔二十步之遥，却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原地歇息。
风声萧萧，四周围忽然间寂静得有些压抑。
龙天泽盘膝打坐，余光时不时地飘向龙千绝所在的方向，眼神逐渐迷离。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千绝还是十岁时的孩童模样，如今转眼间，他已变成了威武挺拔的成年男子，那样优秀、那样出类拔萃，他打从心底里感到自豪。
他犹记得千绝小时候，是最喜欢缠着他的，缠着他教他武功、教他琴棋书画。他还清晰地记得，千绝五岁的时候，时常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说他长大后要像父亲一样强大，保护家人、守护家族。
那些童稚的话语，依稀还在耳边环绕，然而此刻，他们之间却相隔如此之远。他不再是他心目中最为崇敬的父亲，他心底有恨，恨他不能保护他的娘亲，恨他不能护他们兄弟周全。哪怕有千万种的理由，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龙天泽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他何时，才能听他再喊自己一声“爹”？

第047章  可爱的外公
接收到来自龙天泽的目光注视，龙千绝的心神也在慢慢动摇。
那是他曾经最为崇敬的父亲，他引以为傲的榜样，然而现在……
英挺的眉毛，深深地蹙起，龙千绝的心微微扯痛。原来，他还是无法做到冷酷无情，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啊。
“咳咳、咳咳咳……”龙天泽忽然之间急咳起来，他捂着胸口某处，谪仙的容颜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脸色煞白。他的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着，指尖不住发颤。
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突然伸来，捉住了他发颤的手，随后强势地在他怀里搜索起来。良久，一只白色的瓷瓶出现在了那只手上。
“怎么只剩下一颗药了？你没有多备点在身边吗？明知道自己身上有旧疾……”
龙天泽抬首，凝视着身前的男子，平视处，是男子镌刻般英挺的下巴。他的视线继续上移，对上了男子深邃而美丽的黑瞳，他被深深地怔住。
原来，他还关心着他。
龙天泽的黑眸深处隐有冰焰与火焰交替地闪烁，随后一层雾色蒙上了他的黑眸，泛起氤氲之色。
感觉到了怪异的目光注视，龙千绝的动作骤停，抬眸，对上了龙天泽的双眸。
父子俩的目光短暂地相触，异样的情绪在彼此的心中流淌。
龙千绝很快转移了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胸口，他清楚记得，在他五岁的那年，父亲曾为了救他，胸口处被人刺了一剑。那一剑离心脏不到一寸，险些就要了父亲的性命，最后父亲被救活了，却也落下了后遗症。
每每心情激动或是有所起伏的时候，他的旧疾就会发作，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平日里都待人比较薄凉，并非他真的冷情，而是他的心情一旦有所起伏或激荡，就容易引起旧疾发作。
想起那些过往，龙千绝的双拳寸寸握紧，他低头看着地面，双肩微微耸动，在隐忍着什么深刻的情绪。
龙天泽服下了药丸，呼吸逐渐趋于平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知子莫若父，他如何能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心再次微微扯痛。
刚刚才压下去的那股子逆劲再度上涌，他抑制不住地急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有没有怎么样？”龙千绝骤然抬首，关切地询问。他美丽深邃的眼睛里闪耀着泪花，像一朵朵的冰花晶莹地绽放。
他起身，绕到了父亲的身后，右掌贴着他的后背，徐徐地输入玄力，助他疏导体内的逆劲。
龙天泽回眸，不顾自己咳嗽得厉害，激动的神色凝视着他，眼睛里一片湿润。
云护法自远处归来，远远地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停下了脚步，不忍心上前打扰。
尊主的前半生过得太苦，是时候他享受各种亲情和温情的时候了，上天总是会眷顾善良之人，而尊主就是他眼中善良而重情重义之人。
过了许久，龙天泽的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咳嗽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当云护法回到他们中间时，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反而更加怪异。
龙千绝坐在了离龙天泽三十步距离的远处，有意跟他保持距离，父子俩看似还跟云护法走之前一模一样的状态，然而仔细看时，却全然不同了，云护法甚至觉得尊主有些故意闹别扭的嫌疑。
再观龙天泽的表情，他的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与尊主此刻臭臭的脸色相比，他似乎心情不错。
“尊主，可算找到你们了！”火护法这时候恰巧到来。
“你小子，不是被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云护法看到了自己的伙伴，忍不住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火护法细长的眸子眯了眯，掠过一抹笑意，随后故作嫌弃地推开了他：“你就这么想让我被捉吗？也不说点吉利话。”
“到底怎么回事？”龙千绝大步流星朝他走来，黑瞳中含着几分释然的笑意，眸光趋暖。
火护法上前，恭敬地朝他一拜道：“尊主，我们之前的确是遇上了轩辕家族的人，不过却是南宫翼在暗地里捣鬼。他想要通过属下来要胁尊主和夫人，希望尊主和夫人远离轩辕家族的地界，不会对他目前的身份和地位造成威胁。”
“南、宫、翼！”龙千绝冷冷地咬字，“那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火护法继续道：“是云中天云公子救了属下和风护法，属下见过了夫人之后，夫人遣属下过来与尊主说明事情真相。夫人还特别嘱咐，尊主要小心南宫翼此人，他或许还会在轩辕家族的外围设伏，对付我们。”
“原来如此。”冷彻的眸光微暖，云中天会出手救人，想必是因着溪儿的缘故。想到溪儿如此关心他，龙千绝的心中暖意流淌。
也是在这一刻，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抬头处，有特殊的焰火在天空中绽放。
“是轩辕家族的信号弹！”龙天泽起身道，仰望着天空的方向，露出了异样的神采，“看来有人误闯了轩辕家族的入口，还将轩辕家族的高手给惊动了。咱们就趁现在赶去，应该就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入口了。”
龙千绝冷眼微眯了下去，随后眸光突然放大，冷喝一声：“走！”
四人齐齐出发，朝着信号弹发出的方向疾奔。
林荫道上，刀剑纷飞，扬沙而起。
容少华、独孤谋、昆仑老者等人还是未能全部逃脱轩辕家族高手的追杀，双方在半道上交锋，激烈地打斗起来。
众人各施所长，各显神通，有神兽的放神兽，有幻兽的放幻兽，有幻术的放幻术，一阵眼花缭乱。
轩辕家族为首的高手曹长老立在高处的巨石上，一边指挥，一边观战。看到对方的整体实力，他不由地暗暗吃惊，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不但拥有水幻术、古老家族的传承异能，还拥有十大学院之一的守护神兽。这些人前来轩辕家族，究竟是想做什么？
难道真如翼公子所言，他们是觊觎轩辕家族的镇族之宝轩辕神图而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眸光瞬间变得冷冽万分，轩辕家族的镇族之宝，是绝不容许外人觊觎的，它是轩辕家族的根本所在，倘若神图丢失，那么轩辕家族也算是毁了一半，再无保护的屏障了。要知道轩辕家族之所以可以在此屹立不倒，鲜有人能寻到它真正的位置所在，全凭了这张神图的庇佑。轩辕家族的地形和建造便是根据神图的方位演示而来，所以它的入口才能每天变换一次，使得外人无法窥探到轩辕家族的真正入口所在，轩辕家族也才得以千百年来相安无事。
神图，绝不容许觊觎！
曹长老冷哼了声，挥手下令：“你们若是再顽固反抗，就休怪老夫下必杀令了！”
“住手！”一个声音自远处横插而入，打断了他。
曹长老转首望去，却见四人自林间小路的尽头疾奔而来，眨眼间就来到了近前。
“你们是……龙天泽？”曹长老认出了四人当中的龙天泽，脸色蓦地又是一变。
“曹长老，久违了。”龙天泽上前一步，淡淡的口吻道。
曹长老冷哼一声，嗤之以鼻：“你还有脸来？你将大小姐害得如此凄苦，居然还有脸到我们轩辕家族来？你可是忘记了，家主曾经有令，不准你再踏入轩辕家族一步？”
龙天泽眸光微寒，却不说话。
容少华等人看到了龙千绝一行，不由地惊喜，纷纷撤离了战场，来到了龙千绝的身后，俨然将龙千绝视作了众人的主心骨。
龙千绝环视了一周，视线在好友们的脸上一一掠过，自有那么一股威严，油然而生。当他的视线掠过独孤谋时，他明显地顿了顿，因为他看到了独孤谋身旁的银蛇神兽，眸光折射出了一道了然的光芒。
“你们家主有令，不允他进入轩辕家族一步，可有说不许其他人踏入轩辕家族一步？我今日来，就是拜访你们家主而来，希望阁下能前往通报。”龙千绝踏前一步，清冷的声音，不怒自威。
“你又是何人？家主岂是你们想见便能见的？”曹长老心中认定对方来者不善，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曾经害苦了他家大小姐的龙天泽，他非常痛恨。
山风轻揽，黑发拂过龙千绝的脸庞，如流墨一般流泻：“告诉他们，本尊是谁。”
云护法上前一步，凛然的声音道：“我们尊主乃是轩辕家主的亲外孙，也是你家大小姐的亲生儿子，这样的身份，也没有资格见你们的家主吗？”
砰！
平地一声惊雷，在轩辕家族的每个高手耳中炸开。
他，他居然是家主的亲外孙，大小姐的亲生儿子？
这是真的吗？
高手们开始骚动了，这消息未免太过震撼！
“你是家主的亲外孙？”曹长老转首，看向了龙天泽，大小姐的夫君就在此处，定然是假不了的，“可是，不是说大小姐的两位公子失踪了吗？你如何证明自己就是家主的亲外孙？”
龙千绝冷笑一声，几分嘲弄：“阁下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
“尊主是何等身份，岂会贪图你们轩辕家族的背景和实力，尊主只是想见一见他的母亲罢了。阁下若是做不了主，那不妨先去禀报贵家主，要不要见我家尊主，由贵家主来做决定会更适合些，阁下认为呢？”云护法道。
曹长老眉头皱起，一时之间难以决断，因为他知道家主此刻并不在家族当中。
踌躇间，自他的身后，一个声音插入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曹长老，他根本就不是家主的血脉，你们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
曹长老回首，看到来人，微微惊愕：“翼公子？”
“翼公子，你认得他？”
南宫翼健步如风，在众多高手的簇拥下走来，待走近时，他逼视着龙千绝的眼睛，冷笑道：“认得，自然认得！他跟我一样，都是来自傲天大陆，不止如此，他还是邪派的尊主，杀人无数、无恶不作！”
他稍稍顿了顿，眼中有流光一闪而过，他继续道：“我早就说过，他们此来的目的不单纯。现在家主不在家族当中，倘若让那些用心不良之徒混入家族，做出对家族不利之事，到时候后患无穷。”
“那依翼公子的意思？”曹长老犹豫着，左右权衡。
南宫翼双目紧盯着龙千绝，黑眸中精光乍闪，他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众人皆是一惊，未料到翼公子会说出这样狠绝的话来。
“这……”曹长老迟疑，赶尽杀绝，不是轩辕家族的作风。就算对方真的是为了轩辕神图而来，依家主的作风，也未必会将来人赶尽杀绝，更何况他们目前的目的未明，贸然杀人似乎有些过了。
“翼公子……”曹长老还想说些什么，南宫翼却不给他太多的机会，他的右手抬起，对着他身后的一众高手下令道，“杀了他们！留下他们，只会危害到轩辕家族的利益，我绝不容许有人威胁到轩辕家族……”
事实上，他内心里的话，是绝不容许有人威胁到他现在的地位。
他身后的高手们分明就是受他支使的，接收到他的命令，高手们齐步上前，摆开了架势。
其余轩辕家族的高手们见状，也不得不加入其中。
双方立即拉开了战局，战事一触即发。
龙千绝双目紧盯着被高手保护在其中的南宫翼，金色的眸光冉冉升起……很好，南宫翼，这是你自寻死路、自取灭亡，可怪不得他了！
“飞龙在天！”
只听得龙千绝口中一声暴喝，金色的火龙直冲云霄，喷着怒火的巨龙，带着凌厉的杀气瞬间向四周扩散！
但凡是在场之人，统统被火龙的威慑力笼罩其中。
龙千绝凌空悬停，长剑在他手中拖着长长的剑影，高举向头顶。
他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了一片金色的火海中，美得惊人，也煞气得惊人！
轩辕家族的高手们纷纷屏息，这双金眸、这条火龙、这份力量……太不可思议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吗？那他岂不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这样的男子，真的是他们轩辕家族的血脉吗？
本来欲动手冲杀的高手们纷纷停滞了脚步，被这一壮观的场景给震慑住了，大部分人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啊……”
“呃，怎么可能……”
“那是，龙家的至高绝学……”
南宫翼的眼神猛然变化，他身上的血液几乎是在瞬间凝结了，自脚底生出了丝丝的寒意。
他一直知道龙千绝很强，可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强！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轩辕家族的承认，有了奇遇，就算不能超越他，但至少也相差不远了，然而事实再一次无情地打击了他。他在变强，对方也在变强，而且对方变强的速度完全不是他所能想象的。
他的心开始剧烈颤抖，生出了恐惧。
“南宫翼，这是你自寻死路！吃我一剑吧！”巨大的剑影当空劈斩而下，像是天神手中的一把巨斧劈开了大山，紧跟着剑影而至的，还有一条喷着怒火的火龙，那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南宫翼整个人吞没。
势不可挡！
“翼公子！”
“翼公子！”
“不可！”
一个接着一个的高手阻挡在了南宫翼的跟前，而南宫翼本人则双腿哆嗦起来，竟是连迈开一步都显得困难，死亡之神就这么毫无预示地降临了，他忘记了反应。
在他的跟前，一个接着一个的高手冲上，又一个接着一个被剑气劈砍弹飞，最后那道毁天灭地的剑气就在他的头顶上方轰然劈下……
电、光、火、石，就在这一刻！
一道高大的身影最后遮挡在了他的跟前，只听得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剑气轰然而散，只余下火龙仰天长啸，是不甘、是愤怒！
众人本以为这次南宫翼是死定了，绝无可能躲过龙千绝如此霸气的一剑，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现了意外的转机。众人的视线被这一抹突如其来出现的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家主？！”
“是、是家主……”
“呃……”
龙千绝举剑悬停在了半空，金色的双眸尚未收起，听到“家主”二字，他的眼神骤变，讶异地看向了来人，那一位以自己的身躯阻挡在了南宫翼身前的老者。
他、他就是轩辕家族的家主，他的外公？
“岳父大人。”龙天泽低喃了声，也颇为讶异轩辕家主的出现。
“大哥！”这时候，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从远处奔跑了过来。
轩辕家主闻声，浑身一震，猛然抬首看向了那一个悬停在半空中，闪耀着金眸、势如天神的男子，他不由地怔住了。
“他、他就是千绝？”
一句话，轩辕家主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他的双目之中眼波不住地闪烁，眸光激动地跳跃着，然后……
“小千绝！我的乖外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轩辕家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弹身而起，张开双臂，在半空中给了龙千绝一个大大的熊抱。
全场的人陷入了各种状况外的奇异表情，一个个都被他的意外举动给雷到了。
感受最深的非龙千绝莫属！
他还在震惊于他外公的出现以及他外公的真正实力，然后就迎面扑来一人，将他牢牢地抱住，他甚至还来不及躲避。
好惊人的速度……
好古怪的……外公。
他会不会有些热情过头了？
龙千绝心神晃动，再加上对方的飞扑之力，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
“啊……”
“呃……”
众人又是一阵吃惊，一阵无语。
难道这位老人家就是传闻中大名鼎鼎的轩辕家族的家主？这形象未免……
曹长老等家族的元老纷纷扭头抹汗，假装没有看到这雷人的一幕，家主什么都好，就是偶尔有些思维脱跳，让人防不胜防。他们长年跟随在家主的身边，也慢慢习惯了，有些时候，就当什么也没看见是最佳的选择。
“大哥……外公……”龙千辰的额头也忍不住掉下了三根黑线，果然，外公的热情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独享的，现在轮到大哥了。
白楚牧抬手，不由地抚额，虽说这场面的确有些雷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羡慕。
“外、外公。”龙千绝稳稳地落了地，抽着嘴角，喊了声。
“小千绝！外公总算是见到你了，外公太高兴了！”轩辕家族眼泪没刹住，抱着龙千绝放声痛哭起来。
龙千绝任由他抱着，哭笑不得，内心里一股暖意流淌而过，这样的感觉……挺不错的！
他轻轻扯动了下嘴角，手中的长剑自然垂落。
“外、外公？”南宫翼的双唇跟他的双腿一般如筛抖动，龙千绝居然真的是轩辕家主的外孙，切切实实的血脉……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他们这些人占尽？
而他呢？他经营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地位，可偏偏……
他的眼睛逐渐充血，布满了血丝，他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么退出。
他转首，看向了白楚牧，他会出卖他吗？还甘心帮他吗？
白楚牧感应到了来自他的目光，转首与他在半空中视线相接。
师兄，你在害怕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认为我会出卖你？
莫名的，白楚牧感觉到心中无比得酸楚和无力。
“小千绝，能见到你们兄弟二人，真是太好了！你娘从前也一直惦记着你们兄弟二人，她若是看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轩辕家主喜不自胜，将龙千绝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频频地点头颔首，对他很是满意。方才就见识到了他的真正实力，作为他的外公，他是无比自豪的，只不过……
轩辕家主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南宫翼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兄弟之间怎么打起来了？千绝，你可知道翼儿是你二姨的亲生儿子？从血缘上来算，你们应该是表兄弟的关系，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就打起来了呢？还用这么凶险的招式？倘若老夫方才来迟了一步，翼儿恐怕就要葬身在你的剑下了。”
龙千绝闻言，不由地冷笑了声，笑声决绝：“兄弟？我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有一个身为南翼国王爷的兄弟。我可记得南翼国的王爷，他的生母乃是别国的公主，何时变成我的二姨了？”
龙千绝的话语，一针见血，击中了南宫翼的要害，他的双瞳猛然收缩，不过很快的，他恢复了镇定。
龙千绝微愣，感觉有些异常。
这时候，轩辕家主叹息道：“这件事，翼儿跟我们说了，他的母亲是带着他嫁入皇宫的。因为怕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南翼国的皇帝才给她安排了一个别国公主的身份，说起来，我的琴儿也是命苦之人……”
轩辕家主转首看着南宫翼，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怜惜，都是他这个做长辈的无用，才会让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外孙流落在外受苦。
“外公，您别自责了。现在我能回到轩辕家族，我想我娘地下有知，也会为我高兴的。”南宫翼柔声道。
“卑鄙！”
“无耻！”
两个声音分别从容少华和冰护法的口中吐出，南宫翼当场脸色阴沉下去。
“南宫翼，你还能再卑鄙无耻一点吗？楚牧才是我们真正的兄弟，我二姨的亲生儿子，你抢占了他的身份，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欺骗我外公的感情，你真是无耻至极！”龙千辰也忍不住了，不管是为了白楚牧，还是为了外公，他都要将事实真相说出来，绝不能再让南宫翼这样的败类继续祸害轩辕家族的人。
“千辰……”白楚牧未料到龙千辰会说出真相，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千辰，你究竟在说什么？”轩辕家主不禁迷惑了，在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南宫翼此刻却是表现得很镇定，他平静地凝视着白楚牧，浅笑着问道：“师弟，看来师兄我的人缘远远及不上你，既然大家都说你才是轩辕家族的后裔，那就由你来告诉大家，你和我之间，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轩辕家族的后裔。”
白楚牧回视着他，眸光不住地闪动，他的回答至关重要，决定着南宫翼的命运，也决定着他自己的命运。他真的很渴望认回他的外公，可是他的师兄……
他在迟疑，在动摇，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回答。
“师弟，如果你想要这个身份和地位，师兄也可以成全你。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跟随师父学艺的情景？我们曾经一起努力练功，一起受过挨罚，一起畅谈理想，我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谈，这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在这世上，我只剩下师弟你一个最亲近之人了，不管你想要什么，师兄都会成全你。你尽管大声地说出来，师兄不会责怪你的。”
南宫翼凝视着白楚牧，情真意切道，他的唇边始终凝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自信十足。
卑鄙啊！卑鄙的小人！他分明就是在利用楚牧的心软和重情义……龙千辰心中替白楚牧忿忿不平，然而这最终的决定还是得由楚牧自己来拿捏，他若是一味要否认的话，他们就算是说干了口水也是没有用的。
龙千辰也在凝视着白楚牧，暗暗在心中传递着意念：楚牧，你别犯傻了，就算你成全了他，他也未必会领情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白楚牧，等待着他的回答。
轩辕家主微微眯眼，不知思及到了什么，在白楚牧还未出声回答之前，他率先开了口：“好了，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大家先回家族，到了家族里再慢慢弄清楚这件事。”
轩辕家主恢复了他往日里的威严，眼神之中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在波动。
南宫翼双瞳微缩，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回首，与他身后的人有短暂的视线接触，快得惊人。
白楚牧终于回了神，不知为何，大大地松了口气。
一行人于是跟随着轩辕家主返回了轩辕家族。
轩辕家族有着千百年的历史，古老家族的浓郁气息，无处不在。
轩辕家主领着众人进入轩辕家族的入口之后，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加强了家族的守备工作。他又直接将众人领到了议事大厅，继续谈论方才的话题。
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被推到了左右两边的首座，对峙而坐，家主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二人，神色是前所未有过的肃然和冷冽。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着家主的用意之时，他终于开了口：“翼儿，我知道我这么做，可能会伤到你的心，不过既然大家对你的身世有所怀疑，我就必须将此事弄清楚，我绝不容许有心怀不轨之人，在我轩辕家族鱼目混珠！”
“你们二人当中，只能有一个是真正的琴儿的孩子，另外一个便是假的。假的那一个……必须死！谁也不能亵渎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如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这样雷厉风行的家主，哪里还是方才那一个见着自己的亲外孙，就失态地抱着大哭之人？
“啊？”白楚牧倒抽了一口气，暗暗心惊，他抬首，复杂的眼神看向了师兄。现在已经不是他肯不肯成全师兄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了他生死存亡的问题，他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南宫翼的反应没有他这么明显，然而内心的震动是同样的。他被家主怀疑了吗？若非如此，家主为何会做出如此怪异的决定？他这不是在逼迫他们二人同时走向绝境，然后自相残杀吗？
师弟，如果真的这样，那你就怪不得我了。
我是绝对不能死的。
人群中，龙千绝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家主的身上，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外公能成为一族之主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最为精准的判断和决策，几人能做到？
先将南宫翼和白楚牧彼此双方逼到绝境，使得他们不得不直面生死，也越是这种时候，人性的善丑才最有可能直接得到反应和诠释。
这样的外公，他开始慢慢地欣赏了。

第048章  杀气腾腾的楚牧
“好，我现在问你们几个问题，谁能答得上来，谁就是真的。”轩辕家主说道，他在说话的同时，将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锋芒暗藏，心中自有一番估量。
现场顿时寂静无声，紧张的气氛被推至最高点。
南宫翼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紧张和惶恐，短短的片刻，他已经为自己寻好了数百种全身而退的法子，然而似乎没有一种是完全保险，拥有绝对胜算的。
白楚牧与他不同，他此刻最为关心的，却是师兄的安危。倘若他真的证实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师兄怎么办？外公会不会真的杀了他？
他如何能害死自己的师兄？
他的眼神很挣扎。
曹长老一众高手们围观着，左右观看翼公子和那位白公子两人脸上各自表现出来的不同表情，内心里他们纷纷站在了翼公子这边。因为白楚牧此刻挣扎的神色，落入他们的眼中明显成了一种畏惧，只有假的公子才会畏惧，所以他们认定此刻镇定自若的翼公子才是真正的公子！
“我的第一个问题，琴儿的生辰、喜好、还有她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颜色，你们各自将答案写在纸上，然后交给我。”家主公布了第一问，随后有家丁各自为双方准备了笔墨，铺展在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跟前。为了防止两人之间相互抄袭和偷瞄，家主又吩咐有两名家丁，各自阻挡在了两人跟前，直至他们完成各自的答案为止。
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各自拿到纸笔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开始奋笔疾书，几乎是同时落笔，同时收笔。
众人不由地惊奇，纷纷等待着家主公布答案。
轩辕家主左右双手各执一份答卷，双眸逐渐深邃了下去。
他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继续出第二道题：“你们的身上可有你们的母亲留给你们的特殊遗物，能证实你们的身份？”
南宫翼和白楚牧两人四目相接，各有所思。
第一题绝对不会有错的，南宫翼对自己的第一题很有把握，因为所有这些信息，他都从师弟处听过，那么第二题呢？他自信地勾了勾唇，第二题他同样必胜！
遗物吗？母亲给他的遗物……白楚牧的眸子低垂，陷入了迟疑中。
在他的对首，南宫翼率先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血色的玉佩，流转的红光，如鲜血流淌其中，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她说或许有一日，它会救我一命。我一直将它好好珍藏着，即便是在我最为艰难的时候，我也未曾想过要当了它，来换取财物，因为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的念想了。”
“是血玉！是我轩辕家族的所有物不错！”
“翼公子早就接受过家主和各位长老们的一致审核，怎么会是假的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公子才比较可疑。”
“听说他们二人是师兄弟，同门相妒也是很常见的，师弟见着师兄现在身份尊贵无比，眼红嫉妒是难免的，只不过抢夺师兄的身份地位，想要置师兄于死地，这样的做法，实在太令人可耻了！”
“家主英明，相信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轩辕家族的高手们一阵骚动，更加坚定地站在翼公子这边。
听到这些议论声，龙千辰等人都焦急地看向白楚牧，显然南宫翼手中的血玉是来自白楚牧的，不管他是通过何种渠道得到的，但是目前的形势显然是偏向于南宫翼的，他们很期盼白楚牧能拿出更加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从而击溃南宫翼这个冒牌货！
可是……
白楚牧此刻的状态，让人很是担心。
他看起来……很消极。
“楚牧……”龙千辰想要唤醒他，龙千绝拦阻了他，无声地阻止。
“白楚牧，你的呢？”轩辕家主双目炯炯地看着情绪低落的白楚牧，视线逼人。
白楚牧抬头，眼底凝着泪花。
向来顽劣洒脱的俊脸上，是无限的哀伤。
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一刻，他却没有看向任何人。
他遥望着空中某处，在那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已故的母亲。
娘，他到底该怎么做？
轩辕家主看着他，眉心蓦地一耸，厉声斥道：“来人，将他押下去，明日一早当众处斩！”
“啊！”
众人皆是一惊。
家主居然真的要处斩他？
“外公，你不能这样对楚牧，他才是您的亲外孙！”龙千辰急道，在他的身后，龙千绝狠狠地扯了他一把，压住了他后边想要继续说的话。
“大哥……”龙千辰不解，难道大哥就这么坐视不顾了吗？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
白楚牧也是大吃一惊，外公真的要杀他？
他该怎么办？倘若他证实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将要被处死的人，就不是他，而是师兄了……
“还愣着做什么？将人押下去！一个想要亵渎老夫女儿之人，老夫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轩辕家主决然的口吻道，他拔身而起，走向了龙千绝和龙千辰兄弟二人，却是改换了另一副和蔼的神色，“千绝、千辰，走！外公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娘亲，分别这么多年，你们的娘亲也一定很想见见你们。”
“外公，楚牧他……”龙千辰的话说到一半，人已被轩辕家主硬拖着离开了议事厅。龙千绝和龙天泽两人紧跟了上去，至于容少华、昆仑老者等人，被曹长老安排前往别处歇息。
白楚牧被几名高手押下，带往地牢，经过南宫翼身边时，白楚牧脚下明显一顿，看向了南宫翼，而后者有意调转了头颅，避开了他的视线。
也就是这一刹那，白楚牧的心凉了。
师兄居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愿意替他说，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师兄，你当真好薄情！
长廊的一端，龙千辰努力地挣脱了轩辕家主的束缚，焦急道：“外公，你怎么就不信我们的话呢？楚牧才是您的亲外孙，您难道就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您是不是老糊涂了？自己的亲外孙不信，信一个外人？啊！——”
脑门上吃了一记爆栗，龙千辰不解地看向外公。
“你这孩子到底遗传的谁的性子，怎么做事毛毛躁躁，不爱动脑子呢？在你眼里，外公我就是这么一个是非黑白不分之人？”轩辕家主冲他摇头，再看看龙千绝，稳重睿智，成足在胸，同是他的乖乖外孙，怎么兄弟俩之间的差异如此之大？
龙千辰眼睛一亮，顿时领悟了过来，抱着外公的手臂，开心地笑道：“外公，这么说来，您早就确认楚牧是您的亲外孙了？那您为什么还要吓唬他，让人将他押下，说明早要处斩呢？”
轩辕家主笑而不语，几分高深莫测。
“外公如此做，一来是想敲醒楚牧，让他看清楚他师兄的真面目，二来是想看看南宫翼究竟有何其他的目的，是单纯地想要冒充轩辕家族的子嗣，还是另有所图。”龙千绝冷静地分析道。
“不错！”轩辕家主满意地笑了笑，颔首道，“方才楚牧在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确认和判断。因为他给的答案，每一个都是错误的。”
“啊？错误的？那您老人家还判断他是您的亲外孙？”龙千辰无法理解外公的思维。
轩辕家主叹息了声，幽幽道：“他是故意想让他的师兄啊，所以他刻意地去写错误的答案，可偏偏他所给的答案，恰恰与正确答案相反。譬如琴儿的喜好、她平日里最喜欢穿的衣服的颜色，他的回答恰恰都是琴儿最不喜欢、最忌讳的答案，这其中有些信息，哪怕是轩辕家族内部，曾经跟琴儿有过接触之人，也未必能回答得上来，由此可见，他才是真正最为了解琴儿之人。而南宫翼所给的答案，却是很寻常的，只要是轩辕家族里与琴儿有过接触的人都可以回答得上来……”
“原来如此！”龙千辰不由地为自己的好兄弟感叹，都是为了一个义字，他放不下、也舍弃不了，他宁可自己受累，也不想背弃了这个义字。
“楚牧一心想要成全他的师兄，却在不经意间透露了自己的真实心意，可见他心中是多么渴望能得到外公您的承认。可惜他太傻了，识人不清，他一心为他师兄着想，而他师兄却是一心为自己着想，哪怕是听到外公您要处斩楚牧，他都没有出声为他求一下情，这样无情无义的师兄，他还维护他做什么？”
“每个人都是需要成长的，希望经过这一次，楚牧可以彻底清醒过来，不要再对他的师兄抱有期望和幻想。”龙千绝道。
想到白楚牧不会有事，龙千辰的精神大振，扯着轩辕家主的手臂，笑呵呵道：“外公，您真是太棒了！是我见过最最好的外公！哈哈！”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我家小墨的口吻？龙千绝不经意地挑动了下眉梢，浅浅勾唇，不过弟弟的话，他还是赞成的。
“嚯嚯嚯嚯，你也这么认为吗？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轩辕家主自恋地大笑起来，下巴的些许赘肉，一抖一抖，哪里还有方才雷厉风行、睿智干练的家主风范？
“外公，那我们现在是去看我娘吗？她到底在哪里呢？”龙千辰笑得更加开怀了，外公果然跟他一样有趣，他现在再也不会怀疑自己不是龙家人了，因为自己分明就是遗传了外公的可爱个性嘛！
龙天泽和龙千绝父子二人紧跟在笑得没型的祖孙俩身后，一个比一个酷，只不过父子俩的唇角难得地都挂着一抹浅笑。
马上就可以见到母亲了……
溪儿，真想跟你一起分享我此刻的快乐。
然而，当他真正见到了他的母亲，他却不这么想了。
看着躺在那张千年寒冰打造而成的冰床上、陷入沉睡中的母亲，龙千绝整个人身体内的血液都冻结了，从下而上，比千年寒冰还要冷寒。
怎么会这样？
他期盼了这么久，等来的竟然只是母亲沉眠的睡颜？
“娘！”龙千辰第一个扑上前，跪伏在了冰床前，他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冰床上的女子，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记忆中温柔美丽的母亲。
还是那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轮廓，没有一丝皱纹的细腻肌肤，此刻却染上了冰霜，失去了生机。
“雅儿！”龙天泽激动地迈步上前，半途，一阵强劲的掌风毫无预示地来袭，他来不及躲避，整个人在半空中狠狠地被掀翻，砸入地面。
轩辕家主居高临下，一脚狠踩在了他的身上，眉目间厉色丛生：“今日老夫让你见雅儿一面，已经算是仁慈了，这不过是看在你将老夫的两个外孙带来轩辕家族的份上。不过，老夫也说过，今生今世都不允许你踏入轩辕家族一步，否则老夫一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现在你已经见过雅儿了，要么马上给我滚，要么就给我去死！”狠厉的眼神，不容置喙。
龙天泽仿佛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视着冰床方向，没有知觉、没有痛觉。
雅儿，你到底怎么了？
一切不是都该好好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龙千绝和龙千辰兄弟俩都非常吃惊。
“外公，你不要这样对他，他毕竟是……毕竟是我的父亲啊。”龙千辰飞身过去，跪倒在了父亲的身边，抬头仰视着外公，为父亲求情。
“当年他迎娶雅儿的时候，是如何答应老夫的？他说会好好地照顾她，给她最好的一切，让她一生一世幸福快乐。结果呢？他做到了哪一样？他一样都没有做到！”轩辕家主悲愤。
“雅儿为了他，失去了继承轩辕家族家主之位的资格，受到家族的非议，还害得轩辕家族和袁家的世交差点决裂。是雅儿一次次地跪求袁老，才得到了袁老的原谅，两家重归旧好。雅儿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而他又为雅儿做了什么？”
龙天泽惭愧地低下了头去，双目紧闭。
“您别说了，是我无能，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雅儿她是那么善良，那么善解人意，事事处处都在替我着想，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真的很无能！”
轩辕家主逐渐将脚从龙天泽的身上收了回来，事实上，他并非真的痛恨龙天泽，他只是责怪他没能照顾好他的女儿。
雅儿是他最疼爱的大女儿，而他膝下无子，雅儿就成了轩辕家族理所当然的顺位继承人。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是不能外嫁的，只能招赘。
轩辕家族与袁家本是世交，双方也给自己的子女定下了娃娃亲，袁家不反对让自己的儿子入赘轩辕家族，迁就轩辕家族的族规，两家亲上加亲、皆大欢喜。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雅儿不知中了什么邪，就是不顾一切地爱上了龙家的长子。然而，龙天泽身为龙家外宗的长子，龙家的家主又如何能应允他入赘轩辕家族？于是便有了两家之间的争执。
为了消除争执，他的傻女儿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甚至不顾家族的非议和袁家的怨恨，坚持要嫁入龙家。因为此事，在轩辕家族和袁家的内部掀起了轩澜大波，也让轩辕家主对龙天泽种下了诸多的不满。
然而，女儿心意已决，他只好接受了。
雅儿是在这样恶劣的情境之下，嫁入龙家的，可是她却没有得到最好的一切，反而受到了伤害。这让爱女如命的他，如何能不痛恨、不怨恨龙天泽？
“大哥，你快说话啊！他好歹是我们的父亲，而且他也说了，当年的事，他是有苦衷的，他不是想要轻易抛妻弃子的！”龙千辰焦急道。
龙千绝站立在原地，没有动弹一下，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没法动。
他以为，他们终于可以一家团圆了，他甚至还告诉自己，只要母亲肯原谅父亲，那么他也原谅他，从此他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地生活在一起。
然而现在……
母亲连说一句原谅的话，都不可能了。
许久，龙千绝终于能迈开脚步，他一步步走向了冰床，屈膝跪在了母亲的跟前，那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他梦中，他终于再次见到了。
他伸手，想要去触摸母亲的脸，然而那冰冷的温度，让他却步了。他很怕自己一触碰到母亲，母亲就会在他眼前消失。
“我娘……她到底怎么了？”一句话好不容易从龙千绝的嘴里蹦出，带着丝丝的冷意。
轩辕家主长叹了声，娓娓说道：“你娘的体内被人植入了黑色的阴影，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除去她身上的阴影。我们几乎用尽了一切的办法，可是依然无效。十多年前，传闻江湖当中出现了一位鬼医，能治百病。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我们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请来了这位鬼医。经他诊断之后，他告诉我们，有一种办法或许可以试试，那就是在雅儿的身上植入另一道强横的阴影，让两种阴影之间相互蚕食，直至它们之间相互分出胜负为止。”
“这种方法极为冒险，倘若有效，那么雅儿身上的阴影很快就能被消除，倘若处理失当，那么雅儿就会……就会像你们现在看到的一样。”轩辕家主露出了悲痛之色，缓了口气道，“当时我们所有人都阻止雅儿，不想让她冒险，大不了她这辈子都待在轩辕家族当中，料想那幕后之人也不敢擅闯轩辕家族来控制雅儿。雅儿一心系念着你们，想要离开家族，去找你们，可是她身上的阴影一日不除，她就无法离开家族半步。她很坚持，一定要尝试这个办法，无论我们如何阻拦，她都不听。”
“更为重要的是，她想要以自己的身体为试验品，来尝试消除阴影的方法。她说，倘若这个方法成功了，那么千辰身上的阴影也就可以消除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生活在阴影当中，所以无论怎样凶险的办法，她都要尝试……”轩辕家主喉中哽塞，再也说不下去了。
“娘！原来娘这么做，是为了我……”龙千辰感动地落了泪，凝视着冰床的方向，泣不成声。
龙千绝眉心一紧，看看弟弟，再看看母亲，原来千辰已经知道自己身体内有阴影的事了，而他却什么也不说；还有母亲，她是那么勇敢，她为了自己的儿子，竟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那么他呢？他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
“外公，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救活的机会？”龙千绝问道。
“鬼医每天都在为你娘检查身体，十几年如一日，这才确保你娘能继续存活下来。他说你娘体内的两道阴影的确有相互蚕食的迹象，可惜速度极其缓慢，若想让你娘尽快苏醒，必须还得有传说中的诛仙丹才能奏效。”
“诛仙丹吗？如此说来，只要有诛仙丹，我娘就可以彻底苏醒了？”龙千绝原本绝望的心，顿时复苏，激越起来。
“没错！只是这诛仙丹的配方早已失传，想要得到它，谈何容易？”轩辕家主叹息。
“或许，溪儿可以做到。”龙千绝专注地凝视着母亲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笑中却凝着泪光，“娘，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带你的儿媳来看你，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子，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他缓缓起身，走到了轩辕家主的跟前，肃然的口吻道：“外公，诛仙丹的事，我和溪儿会尽一切努力去争取的。至于娘的身体，您继续派人好生照顾着。”
“你们有把握炼制出诛仙丹？”轩辕家主激动问道。
龙千绝道：“不是我，是溪儿！她身上拥有诛仙丹的配方和炼制方法，而且她此次参加炼丹大会，就是为了得到诛仙丹当中所需要的一味重要的药材——七叶桑花。”
“那真是太好了！难怪那丫头坚持着要参加完炼丹大会，才肯带着孩子来家里，原来她是在为炼制诛仙丹搜集药材。”轩辕家主大喜，擦着掌，雀跃道，“明日的炼丹大会，至关重要，而且是咱轩辕家族的外孙媳妇儿参加此等隆重的大会，绝对不能太低调了。这样，老夫明日就带领轩辕家族的老少去给溪儿那丫头助威去，她若是能夺得头魁那最好，如果不能，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咱端了它丹盟，将那七叶桑花给抢了！”
“呃……”龙千绝无语了，这想法也未免太那什么了。
“好啊！好啊！外公，我绝对支持你！”龙千辰兴高采烈，他可不管这么做是否有失妥当，总之有热闹可看，他是最喜欢的了。
有了诛仙丹的希望，轩辕家主的心情大好，也就懒得去理会龙天泽了，跟龙千辰祖孙俩嬉闹在一处，其乐融融。
相比较起这边的温情，白楚牧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被轩辕家族的高手带往了轩辕家族的地牢，这里关押着许多犯人，尽管跟他这间牢房相隔甚远，他还是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哀嚎声和咒骂声。
牢房内，阴冷的寒风不时地钻入，森森的寒意入骨，却不及他此刻的心寒。
他分明是轩辕家族的血脉，本该像龙千辰那样，享受家人的宠爱，可是现在……他们兄弟俩的待遇，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他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落得如此下场？
独自呆坐在牢房里，他想了许多，想到了他的娘，想到了他的外公，想到了师兄，想到了千浔……
他不能死，千浔还在等着他，等着他变强，等着他拥有足够的实力去迎娶她。
他如何能失信呢？
可是，师兄……
“你要做什么？你不能……啊！”
门外传来异样的动静，白楚牧讶异，跑到牢房的窗口处观望。
牢门突然被打开，冲进来一人：“白公子，快跟我走！是翼公子让我来救你的！”
“师兄？”白楚牧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便拉着他往外跑。
“你究竟是谁？真的是师兄让你来救我的吗？”白楚牧一边奔跑，一边左右观望，这才发现牢房内的守卫都昏厥了过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属于迷烟之类的气味。
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步伐，身手敏捷地穿行在廊道和花园中，直至来到接近轩辕家族的出口。
“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人？你究竟是谁？”白楚牧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一路上怎么会连一个轩辕家族的人都没有碰上？
“这是翼公子送给你的细软，你赶快离开轩辕家族吧，否则你就没命了。”一只黑色的包袱塞入了白楚牧的手中，那人匆忙地离开，再没有其他的交待。
“喂、喂！你把话说清楚！”白楚牧看着手中的包袱，心中隐隐生出了怪异的感觉，真的是师兄要助他逃离牢房、逃离轩辕家族的吗？
那么师兄呢？他为何不自己出现来见他？
正寻思间，突然四下里骚动起来，有人惊喊出声：“快来人啊！神图不见了！神图被盗了！”
伴随着这喊声，整个轩辕家族的人都被惊动了。
四周围的脚步声临近，白楚牧顿觉不妙，他此刻出现在这里，若是让人发现了，岂不是大大不妙？
怎么办？是回牢房，还是逃离轩辕家族？
外公不相信他，说要处斩他，他若是继续留下来，说不定真的要送命，不如还是逃吧！
下定了决心，他抱着包袱逃向出口。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他不远处高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有人逃走了！快点守住出口！”
这个声音……
白楚牧眼皮一跳，这声音不就是方才助他逃离牢房的那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吗？
他……
白楚牧低头，再度看向自己手中的包袱，既然有人故意救他又陷害他，那么这个包袱会不会也有问题？
他快速地打开了包袱，忙乱间，一个卷轴自包袱内掉落。他定睛看去，只见卷轴外誊印着几个字：“轩辕神图。”
“啊？”白楚牧大吃一惊，难道这个卷轴就是轩辕家族所丢失的神图吗？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神图？是他盗走了神图！快将他捉起来！”
四周围，无数的高手涌上，将他团团包围。
白楚牧浑身一抖，被惊吓住了，怎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楚牧，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盗轩辕家族的神图？来人，快将他擒下！”
为首的一人高喝了声，其余的高手们纷纷蜂拥而上。
“猿猿，现身！”白楚牧弯腰捡起了神图，高喝了声，将白猿召唤了出来，此时此刻，他是说不清楚了，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
轰隆……
白猿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地，地面震了三震。
“主人，快到我的肩上来！我来保护你！”白猿伸长了猿臂，将白楚牧送到了自己的肩头，随后鼻中哼哧了一口白气，怒目扫向了轩辕家族的众高手。
“敢伤害我的主人，统统都该死！”
“那是什么怪物？”有人低呼了声，露出惊奇的神色。
“别管它是什么，偷盗神图者死！”为首的一名高手冷喝了声，众高手又再蜂涌而上，发动再一次的攻击。
激烈的大战拉开了帷幕。
离战场不远处，南宫翼藏身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关注着那边的战况，冷眉徐徐揪起。
“白猿？师弟居然拥有一只如此厉害的兽宠？他究竟有了什么奇遇，居然如此好运？”
在他的身后，另有两名高手矗立两旁。
“翼公子，还是想办法尽快解决了他吧，继续拖延下去，很快就会惊动了家主，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其中一名高手压低声音道。
“你们两个去，我不方便出面，务必速战速决！”南宫翼沉声道，心底默默地说道，师弟，对不住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只怪你不该出现在轩辕家族，倘若你永远不出现，我也就不会亲自对付你了。
他的眸光逐渐冷冽了下去，划过一抹阴狠。
身后的两名高手冲了出去，加入到了高手们对白猿的围攻当中。
白楚牧挥剑，与白猿共同作战，奈何高手太多，他渐渐感觉到了吃力。
“白楚牧，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你是跑不掉的！轩辕家族的实力，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快快将神图交出来！否则我们就要对你下杀手了。”
“反正我现在不管怎么解释，你们都是不会听的，我也只能拼死一搏了！”白楚牧高喝了声，“猿猿，冲出出口去，我们离开这里！”
一人一宠，奋力地朝着出口的方向冲杀。
“白楚牧，你跑不掉的！轩辕家族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天罗地网！一定要擒住他！”
出口处，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八名高手从两边的暗影处纵跃而出，他们背负着弓箭，每个人的手中各自牵引着巨网的一角，正是天网的操纵者。
这还不止，在白楚牧的脚下，地面突然凹陷了下去，白猿连同他本人一起毫无预示地往下坠落。
真正是天罗地网！
最后的杀手锏！
躲藏在暗处的南宫翼见到这一幕，暗暗心惊，倘若换作是他独闯出口，恐怕会比白楚牧更加凄惨，轩辕家族的实力果然非同寻常，不可小视。
“捉住了！捉住他了！”
“快点将神图交出来！”
嗖嗖嗖，无数的高手将白楚牧围了个水泄不通。
白楚牧从下往上仰视着众高手，苦不堪言，这地网还真是为猿猿特别设计的，它笨重的身躯一旦陷了进去，想要再爬上去就难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卷轴，当机立断，冲上边的人喊道：“我要见你们的家主！只要我见到了他，我自会将神图亲手交给他，否则我立即毁了神图！”
“可恶！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们讨价还价？”
八名弓箭手纷纷拉紧了弓弦，只须稍稍一松手，就能将白楚牧射成刺猬。
“你们别乱来！我真的会毁了神图！”白楚牧此刻的心弦绷紧到了极致，这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自己的命运仿佛就操控在了别人的手里，他紧张极了，也不甘极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临死之前，他至少要死个明白！
脑海中，电光闪烁，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掠过。
地牢，救人，包袱，神图，围攻……这一切的一切，背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而他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棋子，在一步步地按着对方的意愿走到如今这一步。
“白公子，快跟我走！是翼公子让我来救你的！”
“这是翼公子送给你的细软，你赶快离开轩辕家族吧，否则你就没命了。”
师兄——
是师兄？！
白楚牧的心猛然一紧，脑海中捕捉到了最最关键的一点，没错，这一切的布局和结果，最为受益之人，正是他的师兄！
只要他一死，以盗取神图的名义一死，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就成了一个永远的谜！
就算龙千辰他们如何为他佐证，外公也是不会再相信他的了，谁又会相信一个品格有问题欲对轩辕家族不利的人？
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大家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放箭？只要他一死，神图就可以抢回来了！”夺命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白楚牧猛然抬首，对上了师兄冷酷无情的目光。
好冷，真的好冷！
冷的不是他的眼神，而是他的心。
果然，果然是他！
终于，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要置他于死地了吗？
“师兄，你好狠！”短短的五个字，白楚牧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嗷——”白猿似感应到了主人此刻心如死灰的绝望，开始疯狂地嚎叫，强大的气息狂肆地席卷。
杀气蒸腾，死战爆发！
以陷阱为中心，周围一片天昏地暗，如末日降临。
围在陷阱旁的高手们被这股气息远远地震了开去，也就是这间隙，白猿伸出双臂，撕裂了罩在它头顶上方的巨网，将它的主人给远远地抛甩了出去。
天地间一片混沌。
众高手们根本看不清现场的状况，只是一个个将手中的兵器争先恐后地丢入了陷阱之中，飞箭、长剑、飞镖……各种兵器齐齐上阵。
一轮兵器投射远攻之后，十几名高手齐齐飞身而上，又是一轮番的近攻轰炸。
“嗷——”
“嗷——”
“嗷——”
天地间盘旋的都是白猿的嚎叫声。
那样撕心裂肺！
那样荡气回肠！
白楚牧飘在半空中，有片刻的意识空白，待他回过神来时，低头看去，在不远处，那一片混沌灰暗中，无数的高手和武器攻向了他的猿猿。
“不——”
“嗷！——”
最为凄厉的一声长嚎，钻入他的耳中，他的心撕裂一般疼痛。
猿猿它……
他们是契约了的，他能清楚感受到猿猿此刻内心的决绝，也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在一点点地流逝，它好似……已经……到达了……生命的终点。
不——不可以——
猿猿——
混沌逐渐散去，他慢慢看清了猿猿庞大的身躯，在它的身躯上，十几柄长剑无情地刺入。
它的眼睛、它的咽喉、它的腋下……每一处最为脆弱处，都被长剑狠狠地刺透。
他已经……感觉不到猿猿的心声了……
猿猿——
他想要撕声高喊，可是……他失声了。
他连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猿猿——
霎时间，泪如雨下。
他的身体重重地坠落，恰好砸在了屋顶的瓦砾上，哗啦啦——
瓦砾碎裂的声音，他听不到。
身上的疼痛，他也感受不到。
他现在只能感受到心痛，钻心之痛。
猿猿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它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将他送到了这一处安全之地，而它自己则被刺成了刺猬。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是他，害死了猿猿！
“猿猿——”绝望的咆哮声，自他喉中迸发。
他站了起来，狂风莫名席卷，狂肆地吹乱他的长发。
他的双目充斥着血色，整个人杀气腾腾！
谁也……
不能……
伤害他最亲近的朋友！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他的剑，狂肆地叫嚣。
他的人，被杀气侵噬。
他持剑，飞身而下，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周身的杀气，不顾一切地杀向了人群……
“楚牧！”
“楚牧！”
“楚牧！”
轩辕家主、龙千绝和龙千辰三人闻声而来，恰好见到了这一幕，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看着此刻浑身沐着杀气的白楚牧，只觉得这样的他，好陌生！
“统统给我住手！谁敢伤他分毫，老夫绝不轻饶！”轩辕家主的一句话，让在场的高手们纷纷止了步，一个个惊奇地看向家主。
“你们统统给我死！”
白楚牧的杀气已至，就算他们全部都停了手，也难以抹灭他此刻心中的无限恨意。
“全部给我散开！”轩辕家主再次发令，而他本人也飞身逼近了白楚牧。
众高手们得令，纷纷向两边退散，暂避白楚牧的杀意。
长剑在白楚牧的手中乱舞，他满腹的恨意，全部都要发泄出来，谁也不能阻挡他，谁也不能！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楚牧，住手！”一只大手擒住了他的左肩，牢牢地扼住。
白楚牧疯狂中回剑刺去，噗哧一声，长剑刺入了对方的身体，热血喷洒，烫热的血液洒在了他的手背上。灼热的温度，一下子将白楚牧唤醒了过来，他回眸，看向了来人，整个人霎时间如遭雷击！
“外、外公！”他的手一抖，长剑脱离了他的手，倒退一步，回身看向了身后的外公。他的长剑穿透了外公的左腰，鲜血正咕咕地往外流淌，满目的鲜红，让他一阵眼晕目眩。
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屈膝跪倒在了外公的身前，抱住他的双腿，两行热泪如泉水般狂涌。
“外公！——”

第049章  楚牧的蜕变
轩辕家主低头看着白楚牧，伸手，轻抚了下他的头颅，蹙眉叹息道：“孩子，你该醒醒了！这世道人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到底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应该看清楚了吧？”
“外公，是我害了您……”白楚牧担忧地看着他的伤势。
“不碍事！小伤而已。”轩辕家主将长剑自自己的腰间徐徐拔出，两指在自己的伤口附近快速地点穴，暂时止了血。
“家主！”
“家主！”
“……”
无数道关切的眼神向他投来。
轩辕家主抬手，示意众人无事，他的目光一转，在人群中巡视南宫翼的身影，谁知他早已趁着方才混乱的间隙，逃之夭夭。
“该死！来人，给我将南宫翼捉回来！绝不能让他逃离轩辕家族！”
“家主？”众高手们不解，为何家主被刺，不惩罚白楚牧，反而要捉住翼公子？
轩辕家主道：“楚牧才是我的亲外孙，那南宫翼是冒认的身份！你们瞧，他见事情败露，现在遁逃了，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不多说什么了，尽快将人给我拿下，事后老夫再与你们细说。”
众人得令，欲散去追赶，这时候，龙千绝手中擒着一人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不必追了！人就在这里！”他用力将手中的人往前一推，让南宫翼以最为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原来龙千绝一到现场之后，看到这一幕，他立即就联想到了南宫翼。果然，他刚刚才想到要关注南宫翼，就见他转身想要遁逃。他毫不犹豫地追赶了上去，认定此事的发展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南宫翼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发髻被剑挑断，长发散落。他的嘴角处有被拳头重击过的痕迹，淌着血丝，狼狈的模样，再也见不到昔日一国王爷的尊贵仪态。
“南宫翼？”
“翼公子？”
众人反应各异。
南宫翼抬眸，凝视着龙千绝，恨意夹杂着恐惧。他先前因为轩辕家主的庇护，挡过了龙千绝一剑，想不到此刻还是被他给逮到了。
白楚牧回头，看到了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揪住了他的衣领，撕声厉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害死了猿猿，是你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南宫翼嘲弄地冷笑了声，嘴角是讥诮的弧度，“你这个蠢货，也只有你才会把一只猿猴当作最好的朋友……”
“砰！”他的话还未说完，脸上狠狠地挨了一拳。
“我的确很蠢，居然将你这等无情无义的小人，视作了知己朋友。我一心一意帮你，成全你，可是你又是如何对待我的？你占用了我的身份，我可以不计较，因为你是我的师兄，我在心里将你视作亲人，我愿意成全你，让你完成你的梦想。可是你呢？你却设计害我，让我被人误认为是盗取了神图的小贼，让我受众人的围杀。你想设计除去我，让你可以从此安枕无忧地继续做你轩辕家族的新贵公子，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师弟，当初借用身份给我，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出尔反尔在先，现在却还反过来指责我？试问你的承诺在哪里，你的信誉又在哪里？”南宫翼从地上摇晃着爬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自己脸上的伤，居然还反过来质问。
白楚牧笑，冷笑，苍凉地笑。
“师兄，我今日算是真正看清你了。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把我当作你的朋友，你的心里，从来只有权势和利益是最重要的。在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就靠近我，在我没有了利用价值，对你造成威胁的时候，你就将我弃之弊履，甚至还要设计夺我性命……我真的是瞎了眼了，当初居然会答应你那样无礼的要求！”
他落泪，落下了热泪，悔恨的泪水。
转身，他一步步走向了陷阱当中的白猿，它的气息是那样的微弱，只需稍稍一碰触，它的生命就会永远地消逝了。
他伏跪在了陷阱旁，看着白猿微微颤动的眼皮，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不住地颤抖。
蓦地，他闭上了双目，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太阳穴上青筋暴突而起。
当他再度睁开眼，黑色的双瞳寸寸裂开，银色的眸光取代了黑色，银芒大盛，丝丝缕缕，如一道道的银龙射了出来。
他的右手紧握在了剑柄上，缓缓起身，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他的身上杀气腾腾，无形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慢慢向外扩散。
当杀气弥漫向陷阱，将白猿笼罩在其中的时候，自白猿的体内释放出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如一道银光般划着鸿弧，钻入到了白楚牧的体内，然后……
一只白猿的巨大幻相自白楚牧的身后升腾而起，它双臂捶胸，仰天长啸，像是在宣泄着它的满腔愤怒！
白楚牧身上的气息也跟着暴涨，玄尊二品！玄尊三品！
他居然在短短时间内，连升了二品！
“啊！”
“那是……”
“兽宠的灵魂离体，化作了他的本命幻兽，这是天大的奇遇的！千百年都难得遇上一回……”
众人大惊，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然而更为震撼的，还在后头。
当白楚牧徐徐转过身来，那一双银色的双瞳，熠熠生辉，不知惊闪了多少人的眼。银色的眸光散发着丝丝的寒意，杀气凛人。
他长剑一指，指向了南宫翼：“我要杀了你，为猿猿报仇！”
南宫翼对上他充满了杀气的银眸，心底猛然一惊，怎么会？他的师弟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可怕？
那幻兽，那银色的双眸……无一不让他感到惊惧。
难道这才是师弟真正的实力吗？他从前小视了他？
倘若他没有选择与他决裂，倘若他现在还是他心目中崇敬的师兄，那么他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帮助他，帮他实现他的夙愿和梦想呢？
有那么一刹那，他懊悔不已。
倘若他知道师弟如此不简单，他万不会选择如此快与他决裂，那么此刻，是否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师弟，你先冷静！刚刚是我昏了头，才会说出那些混账话，但那绝不是我的本意。况且你刚刚也看到了，白猿不是我杀的，杀白猿的人，是轩辕家族的人，与我无关！你要报仇，应该找他们报仇才是！”
南宫翼眸光闪动，眼神游离间，在寻找着脱身之计。
“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想为自己逃脱罪责？师兄，别让我瞧不起你！”白楚牧眼神一厉，长剑破空而往，冷冽的声音自他口中吐出，“你去死吧！”
伴随着他的冷喝，白猿的幻相也跟着飞扑而至。
南宫翼眼神大变，当即暴喝了一声，周身的气息也膨胀开去，一头雄狮的幻相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朝着白猿方向迎击而去。
到了非战不可的地步，他南宫翼也绝不会退缩，从本身的实力上来讲，他的实力要远比白楚牧高出许多，只是两者之间的幻兽实力差距，就难以评判了。再加上高手环伺，带给他的压力，让他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中。
师兄弟之间终于展开了恶战……
旁的人都没有插手，因为这一战是白楚牧必须经历的，无论输赢，他都必须亲自经历这一战，谁也无法替代。
龙千辰紧张地替白楚牧捏了把汗，暗暗为他加油。
龙千绝的注意力却不在战斗中，他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环扫，料定此间必然还有南宫翼的党羽在其中。他暗中冲着前来围观的容少华、独孤谋、云护法、火护法、冰护法和昆仑老者师徒几人打手势，越是在激战的过程中，越是能观察出敌我之分，因为唯有那些心虚之人，才会在如此激战的紧要关头，四下里张望。
一个、两个、三个……二十个，居然有二十个党羽混在了观战的人群中！
龙千绝冷眼微眯，做了个劈掌的手势，容少华等人立即有了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接近那二十名高手。
这些党羽们本就提心吊胆的，在寻思着如何遁逃，一见着有人逼近，他们就立即露出了马脚，往出口处逃逸。
容少华等人合围而上，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轩辕家主也早注意到了他们，当即下令：“来人，将这些叛徒，统统拿下！”
人潮轰然而动，陷入了混战当中。
这边白楚牧和南宫翼打得难解难分，尽管白猿幻兽占了上风，但白楚牧本身的实力却要较南宫翼弱了许多，此消彼长，竟是打成了平手。
白楚牧咬着牙，杀意决绝；南宫翼为保命，也拼尽了全力。
整个轩辕家族都陷入了激烈的恶战中。
铛铛铛——
一阵急切的钟声自远处的高楼奏响，本还在激斗中的轩辕家族的高手们纷纷停了手，讶异地看向了远方的高楼。
人群中，有人惊喊出声：“不好！是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神图，还在霸天楼！”
众高手们也是这时候才齐齐反应过来，是了，刚刚虽说他们见到了白楚牧手中的神图，但没有听到任何来自霸天楼的警钟敲响，而且他们也未曾确认那神图的真假。而此时，却是真的有人闯入了霸天楼，霸天楼的警钟也只有在有人擅闯触动了机关的情况下才会奏响，那岂不是代表着……
轩辕霸天脸色大变，连忙纵身飞掠而去，没有任何事，比保住轩辕神图更为重要了。
“家主！”
其余的轩辕家族的高手们也纷纷跟着家主奔赴霸天楼，一旦轩辕神图丢失，那么轩辕家族的秘密就彻底泄露了，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保障，随时随地都会面临灭顶之灾，他们必须去保护神图。
南宫翼在半空中翻了一周，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俯视着下面的人，扬长而笑：“你们都中计了！盗走轩辕家族的神图，才是我混入轩辕家族的真正目的，现在，轩辕神图恐怕已经丢失了。你们若是再不赶去救援，就来不及了。”
“你卑鄙！”白楚牧冷喝了声，悔青了肠子，他只恨自己瞎了眼，从前怎么会如此相信师兄呢？
“师弟，这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白猿的死，神图的丢失，说到底都是因你的缘故。倘若你不是这么轻易相信他人，你又如何会屡屡中计，屡屡连累他人？”南宫翼狂笑着，对白楚牧施展了攻心之计。
白楚牧却不动摇：“你胡说！就算这些真的都与我有关，但罪魁祸首却是你！今天就让我先杀了你，我再回头跟轩辕家族的人谢罪！”
“就凭你，也想杀我？你做梦！你永远都不可能超越我！从前是，现在也是！”南宫翼继续攻心，他对师弟太了解了，知道如何才能操控对方的情绪。
白楚牧眼底的怒意不断地升腾，他嘴里大喝一声，奋力地持剑，冲向了他。
“我杀了你！”
南宫翼冷冷一笑，却不躲避，他的袖口抖动，手中多出了一件暗器。
就等着白楚牧杀近时，给他致命的一击。
然而，这个时候，自他的身后出现了一股可怕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他大吃一惊，回头看去，却是龙千绝的剑气开天辟地，当头而至！
“龙千绝，你——”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袖中的暗器脱手而出，抛向了龙千绝。
同一时间，白楚牧的剑刺入了他的右肩。
“噗！”
一口鲜血朝天喷洒而出，南宫翼万没有料到自己绝妙的诱敌之计，最终还是被龙千绝给破坏了。
剑气的余波，继续吞噬而下，南宫翼双瞳骤然放大，感觉死亡就要临近。
千钧一发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横向袭来，险险地替他挡去了这致命的剑气。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出现在了他的跟前，一掌击在了刺透他右肩的长剑，将长剑连同白楚牧本人齐齐给震飞了出去。
“楚牧！”龙千辰飞奔了过去，前往相扶。
龙千绝的剑气受阻，在半空中稍稍一停顿，讶异地看向来人，那可怕的气息，让他感觉到了惊恐。
至少是玄皇五品以上的实力！
此人到底是谁？
为何他的身影如此熟悉？
“你到底是谁？”龙千绝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块黑布蒙住了对方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露在了外边。那双眼睛好熟悉，似曾相识……
黑衣人似冷笑了声，面部的肌肉抖了一下，却并不说话。
南宫翼看到眼前的黑衣人，原本死灰的眼神，立即有了神采。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你到底是谁？”龙千绝步步近逼，杀气弥漫，他的感觉一定不会错，此人他必定是认识的！
黑衣人再度冷笑了声，从袖中取出了两个卷轴，高举在了他的手中，其中一个卷轴上分明写着“轩辕神图”四字。他的右手一扬，将那个写着“轩辕神图”的卷轴，朝着龙千绝的方向无声地丢了过去。
龙千绝眉心一紧，不知对方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是神图，他没有不接的道理。他伸手，触向了神图……
轰！
一声闷响自前方传来，浓浓的白烟弥漫在屋顶上。
龙千绝冲上几步，挥散了白烟，却发现原本立在他眼前的两个人，蓦地凭空消失了。
是空间卷轴？！
该死！居然让他们逃脱了！
龙千绝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神图，将它铺展开，仔细察看。
他的脸色又是一变，居然是真的神图。
为什么？
他为什么没有将神图一并带走？真的只是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吗？
龙千绝的心头隐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个黑衣人的身影在他心底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让他如此心神不安的，除了……
“该死！居然让他给逃了！”白楚牧懊恼，为何自己那一剑没有能刺中他的要害？
“不好了！神图被盗了！”从远处的霸天楼，传来了高喊声。
陆续有高手纷至沓来，追赶至出口。
那些个南宫翼的党羽没有南宫翼那么幸运，一一被擒拿住。
“追！一部分人给我追出去，剩余的人，继续到处搜查！一定要将神图给追回来！”轩辕家主赶来，下令道，说话间，他抚着自己腰间的伤口，那里的鲜血流得更多了。
“不用追了！神图在我这里。”龙千绝将手中的神图抛向了外公。
轩辕家主接过，将神图仔细察看了一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转首，厉目横扫向叛徒：“将他们全部押入地牢，仔细审问，务必要弄清楚那黑衣人的身份！”
“是，家主！”众高手领命，将一众的叛徒全部押了下去。
“外公，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白楚牧看到了他腰上在流血，心中的内疚更深了。
“我没事，别担心！”轩辕家主笑着安慰道。
此时的白楚牧已经褪去了银眸，白猿的幻兽也被召唤了回去，他屈膝跪倒在了轩辕家主跟前，悔恨不已：“外公，是我对不起您！是我害您受了伤，我还害死了猿猿，轩辕神图也险些因我而丢失，我是轩辕家族的罪人！”
轩辕家主伸手，揉了揉他的发梢，温和的语气道：“孩子，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只要你日后能懂得识辨人心，分清是非，那么外公这一剑就算没有白挨。还有白猿，它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将灵魂融入到了你的幻兽本体当中，这说明它对你怀有眷恋，它认可了你，将你视作了它真正的主人、它最好的朋友。尽管它失去了它的身体，可是它的灵魂却一直与你同在，你要懂得珍惜。”
白楚牧重重点头，泪流满面，他能感觉猿猿的气息，就萦绕在他的周围，它始终还是在守护着他，跟他不离不弃。
为了猿猿，为了赎罪，他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杀了南宫翼，为猿猿报仇！
龙千绝凝着冷眉，朝着轩辕家主走了过来，忧虑的口吻道：“外公，神图虽然收回来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轩辕家族从今日起，必须要加强守卫，我担心对方已经将神图快速地记忆，将所有的出口和机关全部掌握。他将神图归还，或许只是想要麻痹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
“怎么可能？如此短暂的时间，他怎么可能记住神图的所有内容？”轩辕家主不太相信，因为这神图上所标识的内容错综复杂，就算是寻常人对着神图研究，也至少得研究个几日才能彻底将它记忆下来，而方才神图失踪也不过才短短光阴，那人如何能全部记忆下来？
“可能的！我就能做到，更别提那个人了……”龙千绝眯眼，想到那个黑衣人，心神不由地收紧。
轩辕家主神色微变，拧眉，陷入了沉思中。
“外公，您还是多加强轩辕家族的戒备吧，我想对方冒险来盗神图，一定不是偶然，是蓄谋已久的。”龙千绝再次提醒道，此刻他比较担忧的是母亲的安全，倘若轩辕家族真的发生了不测，那么母亲的安危也会造成威胁，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外公，这里的事就交给您了，我现在要连夜赶回丹盟，我不放心溪儿母子三人。”
轩辕家主冲他点头道：“你去吧！明日炼丹大会，外公会带高手亲自前往，那七叶桑花是医治你母亲和千辰的重要药材，绝对不容有失。至于轩辕家族的一切，外公自会有所安排。”
“大哥，我想在这里多陪陪娘和外公，就不跟你一同前往了。”龙千辰道，除此之外，他还想好好地安慰一下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今日发生的事，对白楚牧的打击太大了，他需要有人陪在他身边。
龙千绝冲他点了点头，随后又往屈膝跪伏在白猿尸体前的白楚牧方向投去一眼，他没有多逗留，召唤出了天龙，乘风而去。
明日就是炼丹大会之期，云溪早早地便睡下了。
朦胧的月色透过纱窗，照在她的睡颜上，如月光女神附体，几分出尘，几分圣洁。
小墨和小月牙就睡在了她的身旁，小墨将妹妹霸占在了怀里，将她当作了抱枕，就算是在梦中，也不愿意松开。云溪则睡在了床的外侧，将兄妹二人圈在了自己的保护圈内。
母子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睡姿温馨而甜美。
另有小白和小凤凰随意在房间内寻了一处窝，安静地沉睡。
这样的一间屋子里，居然容纳了这许多的人和兽宠，说出去还真有些不可思议。
忽来一阵风，微阖的纱窗摆动。
风静时，房间内多出了一人。
铃铃铃……
设置在床头的铃声响起，云溪警觉地弹身而起，为了防止有人突袭，她在萧宅当中布置下了许多的机关阵法，她的房间也不例外。
这时候，不止她醒了，小白和小凤凰也警觉地醒了。
“溪儿，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白和小凤凰打了个哈欠，又各自睡去了。
云溪则欢喜地下了床，迎向了他。黑暗中，只能大概看清他的脸部轮廓，闻到他熟悉的气息，云溪就安心了许多。
“孩子们都睡下了？”龙千绝张臂，将她纳入了怀中，越过她，看到了床上睡得安稳甜美的儿女，他浑身的倦意顿时消失了大半。
他的身上带着寒意，云溪紧紧地回抱着他，将自己身体的热度传递给他，吸允着他身上的味道，点头轻声道：“都睡下了！两个小顽皮，闹了许久才睡的。”
龙千绝低头，托起她的脸盘，借着月光，他深切地望进了她的眼睛。今日经历了这许多的事，唯有在见到她之后，他的心才真正地安定下来，这美妙的感觉，难以言喻。他忽然倾身，吻住了她的唇，深切的、不带任何情欲的、温情的一个吻。
“溪儿，有你真好！”
他的目光柔得像一滩春水，在月色下，更加旖旎动人。
云溪的心神微荡，这一句算不得情话的情话，却比任何话语都打动她的心。
被他需要着，也是一种幸福。
她也很想对他说：“千绝，有你真好！”
无论这世界有多寒冷，只要他们彼此拥有彼此，所有的寒冷都会自动消散。
这便是他们的幸福。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怕惊扰到了孩子们，云溪提议道，她还有许多的话，想要询问他。
“去卧龙居。”龙千绝眼神忽黯，暧昧地勾唇而笑，将她横身抱了起来。
云溪低呼了声，看到他眼底升腾而起的灼热，忍不住轻笑，看来他一定是误解了她的意思了。
一番缠绵云雨后，龙千绝低首看着怀中的人儿，她晶莹的瞳底透出一层迷离的光晕，这样的她美极了。他俯身，再度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吻过她的鬓边，吻过她的耳际，吻过她的面颊，吻过她的唇，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磁性：“溪儿，你这样看着我，是在诱惑我吗？”
“嗯？”云溪有些迷失，压根没听清他的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轻啮着她的唇瓣：“我喜欢你失神的样子，那代表你在为我着迷。”
“嗯？呃……”这一句，云溪听清楚了，忍不住翻白眼，某人自恋的情结又开始弥散了。
“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反正我知道。”他自信地一笑，跟啄木鸟似地连续在她唇上啄了好几下，才满意地停止。
他揽臂，将她圈在怀中，仰躺在床上，悠悠说道：“溪儿，你知道吗？我今天终于见到了我娘，她还是那么美丽，跟我印象中没有太大的变化……”
“然后呢？你们聊了什么？”云溪侧了个身，枕在他块状有致的胸肌上，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感觉到了他的快乐，也徐徐被这份快乐所感染。
“可惜，我娘陷入了昏迷，她没有办法跟我说话。”他微微一叹，却不悲观，重见母亲的喜悦盖过了其他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云溪抬首，担忧地看向他。
龙千绝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外公说，只要能炼制出诛仙丹，我娘就会醒来。所以……”
他的眼神逐渐软化了下去，柔光四溢：“溪儿，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了……我其实不想给你太多的压力，也不想你那么操劳，但……”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云溪伸手，捂上了他的嘴：“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她是你娘，也就是我娘。更何况，我将千辰视作我的亲弟弟一样看待，他的身上有阴影威胁着他，我如何能坐视不理？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得到更多的亲情，希望你能更加快乐，唔……”
龙千绝动情地吻住了她，那一双深邃而乌黑的眼睛，微微湿润，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一夜的美梦，绮丽丛生。
夫妻二人是被一阵咯咯的笑声给弄醒的。
云溪睁开眼，第一眼入目的就是儿子粉嫩的小脸盘。
“小墨，你干嘛呢？别打扰娘亲睡觉。”侧了个身，循着热源，她继续美美地睡觉。
“娘亲，你昨晚分明是跟我和妹妹睡的，怎么一早起来，你跟爹爹睡在一块儿了？”小墨颇为不满道。
“你爹爹？”云溪突然清醒了，转首瞄向身侧。龙千绝早已醒了，赤着上身，怀里还抱着他们的女儿，时不时地逗弄着。见她望过来，他低头看向她，笑得几分邪魅。
呃……
她怎么忘记了，这儿有少儿不宜的风景了呢？
她使劲地揪了揪丝被，遮住春光外泄处，对着儿子说教道：“小墨，以后进门之前，一定要记得敲门，知道吗？不然很没有礼貌！”
“我敲了，是你们没有听到。”小墨揉揉鼻子，委屈道。
“怎么可能？我哪有睡那么死？”云溪有些不信。
小墨小手往小月牙身上一指：“是小萱萱敲的。”
云溪忍不住翻白眼，说谎也不打草稿，一个婴儿怎么可能会敲门？
伸手，揪起儿子的小鼻梁，冲他哼哼道：“快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有什么企图？”
小墨扭动着，叫了起来：“娘亲，疼！快松手啦！人家漂亮无敌的鼻子就要被你给捏坏了！”
“臭美！”云溪忍不住轻笑，松了手，顺便揉了揉他的小鼻梁。还别说，这鼻子长得还真叫一个漂亮无敌，跟她的一模一样。
“娘亲，人家好久都没有跟你们一起睡觉觉了，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睡嘛？”小家伙堆着可爱卖萌的笑脸，撒起娇来了。
“不行！呃……改天吧。”她可不想教坏了小朋友。
“不要！就今天嘛！”小家伙也不等她是否应允，就自顾自地脱起了衣裳。
云溪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陷入呆愣中，直至小家伙把自己脱得光光的，兴高采烈地钻入了被窝中，云溪才回了神，然后大声惊叫了起来。
到底是谁，谁教的儿子，睡觉要脱光光的？
龙千绝抱着女儿，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的有趣互动，笑得开怀。
云溪怒目一瞪，索性将整条被子全部给霸占了，席卷到了自己的身上，将自己全身上下裹了个严实。她拖着丝被，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将女儿也抱了过来，只剩下父子二人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一脸的无辜相。
这下子，换云溪开怀大笑了。
小月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娘亲笑得这么开心，她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悲催的父子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齐齐扑向了云溪，去抢夺被子。
一家四口，玩闹在了一处，欢笑声填满了整间屋子。
一家人的温馨时刻，一直延续到早餐结束，才出发前往炼丹大会的现场。
云中天、云晨树、慕老一家四口、龙千浔、百里双和赵家姐妹等人已经准备就绪，只等云溪一家人准备完毕，一行人便可出发前往炼丹大会。
上官茹儿不喜热闹，所以风护法留了下来，陪着上官茹儿留在了家中照顾小月牙。其余之人则全部赶往炼丹大会的现场观赛去了。
与云溪一行人同行的，还有萧莫笙萧公子。
炼丹大会的盛况空前，前来参加炼丹比赛的炼丹师至少有千人，其中有部分是来自丹盟自身的炼丹师，另外的部分都是经过丹盟邀请的炼丹师。因为是炼丹技艺的交流，所以但凡是拥有六级炼丹师资格勋章的炼丹师都有参加的资格，但每个炼丹组织或学院都有一定的参赛名额限制，就像是万凰学院，最多参赛的人数是三人。
因而此次参加炼丹大会的人选，除了云溪之外，便是蓝慕轩和慕老，一共三人。至于云中天和云晨树两人则属于云族的派遣人员，拥有另外的名额，总体来说，他们一共有五人参加炼丹大会的比试，如此一来，胜算也更多了一重。
“快看！听说就是她在昨天的炼丹师考核当中，炼制出了王品的丹药，简直不是人……”
“真这么厉害？那她果真不是人了……”
云溪在众人的目光洗礼下，迈步走入了炼丹大会的现场，一处可容纳万人的超级广场，耳边听到的都是这些将她“非人”化的传言，让她哭笑不得。
她若不是人，那她是什么？

第050章  拉风的助威队伍
伴随着云溪一行人进入炼丹大会的场地，袁大师、苏大师和刘大师三人远远地朝他们走来，似乎已经等候他们许久，只待他们露面了。
“云姑娘，你可算来了。”刘大师爽朗笑着，大步流星而来。
“各位大师！”云溪可记得她昨日炼制的那枚王品丹药就是被这三人给吞没的。
“千绝！”袁大师的视线从云溪的身上，飘移到了龙千绝身上，然后若有所思地游离，似乎在寻找着谁的身影。
龙千绝手里抱着儿子，冲他淡淡一笑，猜到了他在寻找谁了：“他在轩辕家族，陪着我娘。”
袁大师眉心一紧，无奈地轻叹了声，拍拍龙千绝的肩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云姑娘，今日的炼丹大会，你准备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我们整个丹盟都在期待你今日的表现呢。”苏大师温和地笑道。
“不错！不错！昨日我将你炼制王品丹药的事告知了其他炼丹大师们，他们居然不相信，说这只是巧合而已。你今日可要好好发挥，用事实来证明，让这些人自己戳瞎自己的眼睛，哈哈哈……”刘大师笑得豪放。
这时候，另一个附和的声音，插了进来，那豪放的笑声一下子就将刘大师的笑声给压了下去：“说得好！我们轩辕家的外孙媳妇儿自然是一等的好！谁敢质疑她，那就是质疑我轩辕霸天！哈哈哈哈……”
居然是轩辕家族的轩辕家主亲临现场！
丹盟的人闻声，纷纷热情地相迎。
再一看，此来的并非轩辕家主一人，他身后的拥护队伍真多，不是一般得多，至少也得有上百吧！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对视了一眼，云溪颇为诧异，也受宠若惊，没想到外公亲自来给她助阵来了。
“溪儿丫头，外公可是带了人专门来给你助威来了。待会儿比试的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即可，输了也不要紧，一切有外公在，天塌下来外公顶着，哈哈哈……”
云溪莞尔一笑，听到轩辕家主豪情万丈的话语，心中莫名地感动。然而下一刻，她心中的感动立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雷加身！
“大伙儿一起来，喊一喊咱们的口号，给溪儿丫头提提神！”轩辕家主兴奋地朝着身后打手势，紧接着数百人的声音齐声响了起来，冲破云霄。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一个没站稳，栽向了龙千绝，扶着他的肩头，才好不容易站定。
这个口号也未免太雷人、太有气势了吧？
云溪只觉得四周围的目光跟镭射灯一般再度聚焦在了她的身上，将她射成了标准的蜂巢，她本来就已经够招人的了，现在好，再度成名了。
龙千绝隐忍着笑意，双肩剧烈抖动，他昨晚就听外公说要来给溪儿助阵了，谁想这阵势如此威武惊人，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小墨跟他们二人的反应都不同，兴奋地拍起了小手：“太姥爷，好棒哦！”
轩辕家主得到了曾外孙的夸赞，尾巴顿时翘到了天上，笑声更加爽朗豪放了：“小墨，你很有眼光哦！太姥爷还准备更厉害的，想不想看？”
“想看！想看！”小墨一脸的兴奋，祖孙俩一唱一和，完全不顾当事人的感受。
云溪扶着龙千绝的肩头，心中生出了非常不好的预感，难道这还不是最厉害、最雷人的？
龙千绝低头含笑，给了她一记鼓励加你认命了吧的眼神，对于处事常常出人意表的外公，任何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小千辰、小楚牧，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你们的大嫂展示一下咱们最拉风的武器？”轩辕家主回身，指挥着身后的龙千辰和白楚牧道。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云溪紧紧地捉着龙千绝的手臂，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了……
哗啦——
一条二十尺宽的绸布横幅铺展开，高举在了百人的助威队伍的上空，无比拉风的几个字跃入人们的眼帘。
“天下第一炼丹师，舍云溪其谁？”
当周围的人们齐声念出了横幅上的字之后，云溪耳边嗡的一声，差点昏厥了过去。
五雷加身！
不是一般的雷人啊！
想她云溪的脸皮厚似城墙，可也抵不住这五雷加身的不断轰击啊，今天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拉风？”可惜轩辕家主的神经不是一般的粗，压根就看不到她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哈哈，太拉风了！还是外公的主意最棒！”
“好厉害！好厉害哦！”
更有他身边的外孙、小小曾外孙的盲目崇拜，云溪彻底凌乱了。
“千绝，可不可以现在就带我回家？”可怜巴巴地望着龙千绝，她好想立即马上消失在现场。
“宝贝，受委屈了！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你只看我一个人就好了。”龙千绝笑吟吟地倾身，亲吻她的额头。
果然还是美男计比较受用，一句“宝贝”将云溪喊得心神荡漾了。
好吧，那就选择无视吧。
于是乎，在无比拉风的助阵队伍的簇拥下，云溪来到了属于她的比试位置。
至于那些议论声和惊奇的目光，她也统统选择了无视，就当是她对自己的厚脸皮的再一次深造和历练吧！
尾随在他们一行人身后的苏大师、刘大师和袁大师几人忍俊不禁，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不过受轩辕家主的身份的威慑，不止他们三人不敢肆意地放声大笑，其他知晓轩辕家主身份的观众们也不敢放声大笑，顶多就是暗地里偷笑罢了。
现场的气氛还是很和谐、很喜庆的。
就在云溪以为“游行”即将结束的时候，轩辕家主挥了挥手，百余人之众当着全场的炼丹师和观众的面，又将他们的口号高喊了三遍。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喊声震天，将全场的声音以压倒性的气势给掩盖了下去。
云溪被彻底打败了，各种凌乱。
这下总该结束了吧？
谁知……还没有？
“老爹，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叫上我？”远远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一袭红色的娇小身影，分明就是当日在天龙城见过的轩辕夙嘉。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人，分别是百里院长和他的师父袁老。
想不到这两位巨头的人物，也会亲临炼丹大会现场，众多已然认出了他们身份之人，不由地惊叹。
“嘉儿，你来得正好！爹正在给你的……侄媳妇儿助威呢！”轩辕家主笑眯眯地看着来人，心情愈加愉悦了。
“侄媳妇儿？”
“侄媳妇儿？”
“侄媳妇儿？”
“……”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不由地被这个怪异的称呼给雷到了。
轩辕夙嘉目光闪闪，将云溪上下打量了个遍，正欲对她说些什么，他的视线忽然一跳，落到了轩辕家主的身上，激动地叫了起来：“你们刚刚的口号，能不能再喊一遍？太有气势了！我大老远的就被这气势给震到了！”
云溪现在非常确认了，他们果然都是一家子，一家子人的思维都这么得跳脱，一点给人心理准备的时间也没有。
“好！大家快点给三小姐再喊一遍口号！”轩辕家主大笑着发号施令。
“三小姐？”不止云溪惊奇，龙千绝、龙千辰和白楚牧等一众见过轩辕夙嘉的人都齐齐惊奇地看向了他，他居然是“她”，而且还是轩辕家族的三小姐？也就是龙千绝、龙千辰、白楚牧的小姨，小墨和小月牙的姨姥姥？
云溪要崩溃了，这也太乱了吧？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口号再次响天彻底，轩辕夙嘉一阵兴奋，整个人挂在了轩辕家主的身上，父女俩笑得无比欢快。
云溪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轩辕夙嘉行为和脾气如此古怪了，原来都是一脉相承的。
“小千绝、小千辰、小楚牧，外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的母亲的三妹，也就是你们的小姨，轩辕夙嘉了。”轩辕家主笑眯眯地介绍道。
龙千绝、龙千辰和白楚牧三人齐齐鼻中哼哧了声，没有喊人，要他们喊一个比他们还小的人叫小姨，他们喊不出口。再加上在天龙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过了，彼此小有仇怨，此刻突然身份转变，他们一时之间没法适应。
轩辕夙嘉挑了挑眉梢，倒也没太在意，只是嘿嘿笑了笑道：“爹，我早就见过他们了，在天龙城比武的时候，他们也在，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都是我的亲戚，这世界也未免太小了。对了，我师父和百里院长也来了，您跟他们打声招呼吧。”
拉着父亲走向了袁老和百里院长两人，此时，百里双已经缠上了百里院长，一口一个爷爷，叫得好不亲昵。
龙千绝见着二老，也不由地上前打招呼。二老对他的印象颇深，态度十分客气温和。还有云中天，身为百里院长最为得意的门生，自然也少不得亲睐。
袁大师跟袁老乃是亲父子的关系，如此丹盟的人也跟袁老、百里院长关系熟络。
如此一来，一行人就愈加亲上加亲了，彼此相互寒暄、打招呼，过了好一阵子，直到炼丹大会的时间临近，才终于各自分散，观看比试的观看比试，参加比试的入场参加比试。
一场炼丹大会，盛况空前。
像百里院长、袁老、轩辕家主这样的大人物都到了现场观赛，自然也有来自其他地方的大人物，譬如墨家家主、鲲鹏学院的院长，值得一提的是，据闻今日云族也派遣了一位大人物来到了比试现场。
此刻，主席台上，丹盟盟主亲自陪同上台的一位大人物，传闻便是来自云族的某位元老，身份非同一般。
云溪本想在比试之前，与哥哥闲聊几句，转首间，发现哥哥正出神地凝望着主席台上的一人，目光复杂而纠结。她好奇地走上前，忍不住询问。
“哥，怎么了？你认识她？”
他所凝视之人乃是一位中年女子，看她的装束，有着明显的属于云族服饰的特征，然而又与她所见过的云族之人的服饰迥异。她的气势威严，炯亮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目空一切的冷傲和轻蔑，观她身上的强大气息，应当是云族当中一位巨头级的人物。
听到了云溪的询问，云中天回首，凝着眉头，肃然的语气道：“她是幻云殿的元老之一，在云族，人们都称其为红莲大人，乃是幻云殿八大元老之一。她的功夫深不可测，是个极为恐怖难缠的大人物，我从没有听说她会亲临炼丹大会观看比试，我猜不透她此来是何目的，不过凭我的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神色一正，认真的口吻道：“芊芊，从现在开始，你都要谨慎行事。最好能时常跟轩辕家主、百里院长他们待在一处，莫要一个人落了单，我怕红莲大人会盯上你、对你不利……”
“为什么？难道因为我也是属于云族的禁忌一族？所以她容不得我？”云溪猜测道。
云中天神情一紧，眼神之中露出了痛楚，他抬手轻抚了下她的鬓发，柔声道：“芊芊，你记住。我们不是什么禁忌一族，我们是拥有云族最高贵血统的人，我们是最尊贵的，尤其是你……”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让云溪逐渐迷失。
他们身上拥有云族最高贵的血统，他们是最尊贵的。
没错！
正统和禁忌本就是按统治者的意愿来划分的，无关贵贱，等哪一天他们兄妹二人登临云族的最巅峰，那么他们便是正统，其余的所有人，他们要她是正统，她便是正统，他们要她是禁忌，她就是禁忌！
这世间，永远都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说话权！
兄妹俩两两相望，差点忘记了此刻还身在炼丹大会上，更加忘记了，他们二人本身就是全场关注的焦点。现在更是成了众人聚集的中心，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咳咳，中天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你是不是该检查一下自己的比试用具了？”龙千绝突然走近了两人的身侧，揽臂轻搂云溪，打断了他们的无声对望，并且快速地给了云中天一个奇怪的眼神提示。
云中天微微一愣，余光处接收到了来自主席台上的一道凌厉的目光，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在无形之中，又给芊芊引来了危险。该死的，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和芊芊相认，否则他早晚会害了芊芊。
“宝贝，你当着众人的面，这样盯着其他的男人看，会很伤我的自尊的。”龙千绝托起她的脸盘，温柔地亲吻了下去，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如果不克制自己的感情，你迟早会害了他……你的亲哥哥，懂吗？”
云溪抬眸，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不由地点了点头。
云中天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感，不与她相认，其中必有缘由。虽然她还不知道这其中究竟藏有多大的玄机，但她却感受得到，云中天一直在竭尽全力地想要保护她。
他如此为她着想，她又如何能任性地一味只想着自己，而不顾他的安危呢？
挽着龙千绝的手，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脸上是几分讨好的意味。
看在外人的眼中，这场景俨然就是她与云中天眉目传情，被她的夫君给捉了个现行，然后云中天败退，夫妻二人把臂而归的一段狗血的故事。
红莲大人微微眯眼，眼神锐利，盯视着云中天的方向，若有所思。
离云中天身后不远处，另有一双眼睛泛着血丝，狠狠地盯着他，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云翩翩。
她在昨日的炼丹师考核中，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九级炼丹师的资格勋章，本以为今日终于可以在红莲大人面前扬眉吐气了。谁知比试还没开始，就见到了一对狗男女亲密凝望的一幕，真是气煞她了。
那可是她的未婚夫，她如何能容许其他女人觊觎他？
就算她本身并不那么爱云中天，可好歹也是她看中之人，而且是得到了宫主和云族所有人承认了的。自己的男人被人染指，毁的可是她的脸面。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等着！昨天是你好运，炼制出了王品丹药，可是我不信，你次次都那么好运，今日还能炼制出王品丹药来。我今日定要赢了你，挫挫你的锐气！
在她和云中天两点一线之间，恰好是云晨树所在的位置，他没有到处乱看，认真地摆弄着他的炼丹用具，已经慢慢进入到了状态中，与他平日里笑呵呵的单纯模样相差甚远。可以说，来自云族的几位出色的炼丹师，基本上都被安排在了同一个区域。来自云族的炼丹师，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七八人。
可以说，云族受到邀请的炼丹师的人数，是其他所有炼丹师组织或是学院家族当中人数最为众多的。其原因一，乃是因为云族本身的实力强大和影响力，其原因二，则是因为血脉传承的关系，云族当中多出炼丹师，而且个个天赋出众，不想受到丹盟的亲睐都不可能。像云中天这样既拥有炼器天赋，又拥有炼丹天赋的天才，则是少之又少，属于另类了。
云溪还听闻，来自云族的这些炼丹师们，全部的实力都在八级炼丹师以上，除了云中天、云晨树和云翩翩三人是九级炼丹师以外，还有四人也是九级炼丹师，只不过云中天三人是他们当中最为年轻的天才人物。拥有如此强大的阵容出战，难怪云族要派遣像红莲大人这样的大人物亲临现场来观战了。
只不过呢，论现场的人气和助阵阵容，云溪是绝对压倒性的，无人能及。
瞧瞧，那观众席上，口号喊得最响亮的、横幅拉得最拉风的，都是属于她的！
云溪一边准备着炼丹大会所需要的用具，一边猛擦汗，这位外公送给她的大礼，实在是太雷人了。
如果今日要比试的不是炼丹术，而是现场人气大奖，那么非她莫属。
准备好了炼丹的用具之后，左右环顾了一圈，在她的右后方，她看到了秦秀，对方也一直在关注着她，冲她微笑示好。
昨日见识了云溪的炼丹术之后，秦秀想要战胜她的心火已经熄灭了，所以他今日特意让人安排了一个她右后方的位置，从这个角度，能将她炼丹的整个过程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没错了，他今日来就是跟她偷师来了，比试什么的，倒是其次了。
云溪回了他一笑，心中暗暗打起了想要将他收归旗下的念头。
再往自己的左侧看了看，慕老和蓝慕轩两人笑吟吟地朝她方向望了过来，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都看好你哦！
铛铛铛……
炼丹大会的钟声终于敲响，现场很快安静了下来。
“诸位，炼丹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下面由我们丹盟的盟主来宣布比试的题目。”
哗啦啦——
一大片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丹盟盟主，一个笑起来无比慈祥的老头儿。云溪看着他，不由地联想到了那年画中所描绘的福禄寿三星，倘若给他手里托个寿桃，那么他就是福寿延年的寿星爷爷了，怎么看怎么亲切。
“欢迎大家来到丹盟，参加今日的炼丹大会。此次炼丹大会我们邀请了近一千名的炼丹师，他们分别来自……”
寿星爷爷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面面俱到，直至云溪快要昏昏欲睡时，他才终于开始宣布今日比试的题目。
“……今日的比试总共分三场，实行淘汰制，由易入难。初赛的题目很简单，我给它取了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字，叫‘抢救鸽子’！我们现场准备了一千只鸽子，会依次将它们分发到每个人的手里，比试开始的时候会给它们各自服下一种剧毒。诸位针对这种剧毒的毒性，炼制解毒的丹药，在此比试的过程中，如果鸽子死了，那么就淘汰出局。鸽子被救活的，可以进入到复赛，复赛之后是决赛，最终胜出者，不但可以获得七叶桑花，还能受邀成为丹盟的元老，享受丹盟一切的元老级待遇……”
寿星还真不是一般的啰嗦，有关于丹盟元老级待遇，又长篇大论了一番，总之就是好处多多。云溪压根没心思听后边的话，她比较感兴趣的是初赛的题目。丹盟居然拿一千只鸽子来当试验品，毒死一只鸽子，淘汰出局，还取名叫“抢救鸽子”，这也太残忍了！
可怜的鸽子们。
众人听到这个题目，也是一片哗然。
这样的题目，还说不难？
要知道每一只鸽子的体质都是有差异的，服下同样的毒，有些鸽子可能当场就死翘翘了，有些鸽子的忍耐力较好，可以持续很久。这也就限定了炼丹师们，必须以最快的时间炼制出解毒的药丸。然而前提是，首先要弄清楚鸽子服下的究竟是什么毒，他们必须对症下药才是。
这可将部分的炼丹师们给难住了，他们平日里都是照着配方炼丹的，知道哪些丹药可以解哪些毒，至于毒性什么的，他们了解得并不多。就跟打铁的师傅打铁是一个道理，他们为出征上战场的将士们打造兵器，可他们本身未必就使用过这种兵器，也不会拿着兵器亲临战场。打造兵器的活儿他们精通，可是上阵杀敌，他们就完全应付不来了。
这些炼丹师们也是一样，只懂得炼丹，可不知道如何识别毒性。偏偏丹盟的盟主还不告诉他们鸽子中的究竟是什么剧毒，这可让他们从何下手？
云溪勾了勾唇，对此很有信心，这点难题还是难不倒她的。
很快的，她领到了一只鸽子，亲眼看着丹盟的人喂它服下了剧毒。鸽子当场就有了反应，身体抽搐着，开始口吐白沫。
在她的前后左右，纷纷有人惊喊了起来。
“天！这是什么剧毒，毒性这么厉害？”
“不会这么快就死了吧？”
“是不是耍我们的？”
各种抱怨的声音迭迭而起。
云溪环顾了一圈，每个人手里的鸽子在服下剧毒之后，反应都差不多。她伸手，探了探鸽子的脉息，尽管它口吐白沫，却只是陷入了昏厥，尚残留着一丝气息。据她判断，它顶多也就只能撑个半个时辰，过了半个时辰，它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她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炼制出解毒的丹药，而且此种剧毒比较特别，很容易让人分辨错误，不过她却是成竹在胸的。
半个时辰内，炼制出解毒丹，应该没问题！
左右看了看蓝慕轩和慕老两人，两人齐齐朝她投来自信的目光，证明他们已经心中有数了。
再看云中天和云晨树的方向，云中天对着她微微一笑，自信十足，而云晨树则凑着鼻子在鸽子身上嗅了嗅，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了喜色。
看到大家都已经有了答案，云溪放心了许多，她的人说什么也不能在初赛的时候就被淘汰了。

第051章  初赛结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部分的炼丹师已经开始着手炼丹，唯有小部分的炼丹师还在琢磨鸽子身上所中的到底是什么剧毒。一旦毒性有所误差，丹药也就白炼制了。
云溪等人是最早一批开始着手炼制丹药的，当大部分的炼丹师开始炼制丹药时，他们已经完成了大半的进度。
主席台上，众巨头和炼丹大师们开始议论纷纷，对几位他们比较关注的炼丹师品头论足起来。
“各位，今日的炼丹大会，人才济济，你们对此次炼丹大会的结果有何看法？”丹盟盟主率先起头道。
坐在他身周围的大多都是巨头级的人物，像是红莲大人、百里院长、袁老、轩辕家主、仇家主、墨家主、鲲鹏学院院长等人，至于丹盟的其他炼丹大师和元老们的座位，则要离他们稍远些。听到盟主的询问，轩辕家主不管三七二十一，豪迈地一挥手，率先抢着说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我那孙媳妇儿云溪获胜！难道你们没有听闻，她昨日在参加炼丹师考核的时候，就炼制出了王品的丹药，获得超九级的炼丹师资格勋章吗？这就是实力！实力决定一切！”
轩辕家主很是自豪。
来之前，他可是做过一番考究和调查的，不然也不会大言不惭地让自家的人拉出那么拉风的横幅了。他可不是愚钝鲁莽之人，做事不识一点分寸。正是因为了解到了云溪的炼丹才能，他才有自信如此做，同时也是真心想给云溪鼓励和支持。
红莲大人冷冷一笑，嘴角满是讥诮：“轩辕霸天，你的牛皮未免也吹得太大了，小心把牛皮吹破了，你的老脸挂不住。你那孙媳妇儿若是输了，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止是你轩辕霸天的老脸，还有你们整个轩辕家族的脸面。”
轩辕家主爽朗笑道：“哈哈，老夫的脸皮一点儿也不矜贵，吹破了就吹破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倒是红莲大人你脸皮薄，若是你们云族没有获胜，怕是你脸上暗淡无光了，哈哈。”
“老东西！”红莲大人低叱了声，不愿再与他一般计较。
墨家主左右看看两人，有意调和气氛道：“云族此次参加炼丹大会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像云翩翩小姐、云中天、云晨树两位公子，三人都是天才级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九级炼丹师了，非常了得，相信必定能在此次炼丹大会上大放异彩。”
“姓墨的老东西，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想要巴结云族，别处使力去，少在老夫跟前污染老夫的耳朵和眼睛。咱们是来观看炼丹比试的，比拼的是实力，不是比阿谀奉承和拍某人的屁股！不过话说回来，墨家主似乎对拍女人的屁股比较在行，而且是一脉相承的，儿子比老子拍得更加出色……”轩辕家主故意曲解“拍马屁”三个字的真谛，还将墨家主父子给骂了一通，气得红莲大人脸色顿时涨红，她好歹是个女人，哪里容得人如此屁股屁股的说她？墨家主更是气得牙齿打架，恨不得当场拍死了轩辕这个老东西。
可怜墨家主压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轩辕家主，这才惹来一番奚落，他若是知道这番羞辱的来源，乃是因为龙千辰和白楚牧对墨家大少的污蔑嫁祸，引得轩辕家主记了仇，他一定会气得吐血。不过，他这会儿已经快要气得吐血了。
“几位，口舌之争无益，还是观看比试吧。”
仇家主轻咳了声，怕这几位继续争执下去，就该打起来了，他连忙笑眯眯地转移话题，再怎么说，丹盟此次举办的炼丹大会，他是出了巨资的，不容有失。
这时候，百里院长和袁老两人在旁谈论了起来。
“云中天这小子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居然拿九级炼器师的火焰来炼制丹药，这世间能将炼丹术和炼器术都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之人，舍云中天其谁？百里，你真是幸运，能招收到这样天才的学生，哈哈哈哈……”袁老在百里院长的耳边大笑了起来，顺着他的视线方向，只见云中天手掌翻转间，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处跳跃，干净、纯粹的金色，引得人们哗然感叹。
百里院长眯眼笑了起来，满脸都是自豪的神色，为拥有这样天才的一位学生而自豪骄傲，嘴上却小小谦虚了下：“中天这孩子的确很出色，不过今日来到炼丹大会现场的高手如云，他想要取胜，看来还得费一番苦功啊。”
其余众人这时也被云中天手中的金色火焰给吸引了过去，各种赞叹声络绎不绝。
“云中天不愧是云族的天才人物，我看今日的炼丹大会，他必夺头魁无疑！”鲲鹏学院的院长相对于其他的几位巨头，显得较为人微言轻些，不敢随意插话，这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机会，自然要好好地夸赞一番，一来声援了百里院长，二来讨云族一个欢喜，日后有事相求的时候比较容易套近乎。
红莲大人满意地颔首道：“那是一定的！云中天出手，从来就没有过败绩，他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一般的存在，所以我们云族的人才如此看重他。”
“倘若老夫的家族也有这样一位天才人物，老夫愿意倾尽所有来栽培他，这样的天才人物可遇而不可求啊。”鲲鹏学院的院长见自己拍对了马屁，连忙继续加大马力。
红莲大人听着众人对云中天的好评，原本一直紧绷着的冰脸，终于有了点笑的痕迹：“除了云中天，本座也颇为看好云翩翩和云晨树这两人，希望他们二人的表现也不要让本座失望了。”
“翩翩小姐蕙质兰心，传承了云族的优良血统，必定是不会差了的，至于云晨树云公子，他也是云族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有此可见，云族真正乃是一门的天才，英杰辈出啊！”鲲鹏学院的院长拍马屁的功夫是越来越顺溜了，他拍得高兴，红莲大人听得高兴，两人一唱一和，非常得融洽。
轩辕家主听在一旁可就不乐意了，冷冷哼哧一笑道：“墨家主，刚刚真是抱歉了，我误会你了。”
墨家主眼皮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这个老东西也会跟他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果然，当他听到下一句，他的脸顿时就黑了。
“论拍女人屁股的功夫，你还是远远不及仇院长啊，你应当再接再厉才是，不要辱没了你墨家这个黑姓。”一句话，将墨家主和仇院长两人统统骂了进去，还不带脏字，将两人气得够呛。
“轩辕……”墨家主和仇院长两人正欲发作大骂。
这时候，不远处的刘大师、苏大师和袁大师三人突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声，将所有人的吸引力全部转移了过去。
“这是燃焰法！古籍当中记载的燃焰法！想不到云姑娘居然还会施展如此古老的炼丹技艺，难怪她昨日能炼制出王品丹药，实力不可小觑啊。”刘大师第一个感叹起来，在他的视线中，云溪正在拿酒水一边喷洒药材，一边用燃焰法提炼，药材的表面滚动着一层焰珠，恰到好处地将药材整个儿包裹保护起来，使得药材提炼的速度和效率加倍。
刘大师看得激动，眼睛一眨不眨，对云溪的好感越来越加深。
“不错！的确是燃焰法！只有拥有超强的魂力，才有可能施展这样的古老炼丹技艺，这位云姑娘看来真不简单啊。”苏大师也忍不住感叹。
“哈哈，不愧是千绝选的妻子，给我们的惊喜不断啊。”袁大师愉悦地欢笑起来。
听到三人的赞叹声，其余的炼丹大师们也纷纷点头赞同。
红莲大人的脸色微沉。
可恶，这个叫云溪的小丫头又是什么人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姓云，莫非也是我云族之人？云族的旁系？
不管她是什么人物，都不可能超越云族的第一天才云中天，此次炼丹大会，云中天必胜无疑！她对云中天有着绝对的信心。
至于云族的其他人……她转首，去留意云翩翩的炼丹进度，微微蹙眉，几分不悦。
云翩翩听到了众人的低呼声，在炼丹的空隙抬首，好奇地往云溪方向瞄了一眼，不瞄还好，这一瞄之下，她又被刺激到了。
这女人……她居然拿酒水喷洒药材，而且炼制的速度比寻常的炼制方法要快上好几倍，这也太扯了吧？
难道……这就是古籍当中所记载的燃焰法？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翩翩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也稍缓了片刻，略显分心。
云溪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直至完成了自己手中的炼丹任务，她才抬头，四下里张望。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中天也完成了手中炼丹任务，两人的目光相对，彼此会心一笑。没过多久，现场两只鸽子同时自由地飞向了天际。
云溪和云中天两人最先完成了炼丹的任务，通过了初试，紧接着是慕老、云晨树和云翩翩三人，蓝慕轩则明显比他们几位要来得慢些。
一场初试，有人欢喜有人忧，现场每个人的反应迥异。一千人左右的初参赛选手，经过初赛之后，只剩下了不到百余人，如此高的淘汰率，令人咋舌。

第052章  招揽人才的广告
“第一场初赛结束，请进入复赛的炼丹师们到一旁暂歇，待会儿我们马上公布复赛的题目。”
众人纷纷闻声，撤离了比试的现场。
这时候，从观众席的某个角落，一片欢呼声爆发了出来，响亮的口号，整齐划一。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必胜，轩辕无敌！——”
云溪无奈地轻叹了声，不得不回头，朝着人群的方向招手示意。如此强大拉风的阵势，她倘若不赢得比试，还真是很难收场呢。
“呵呵，轩辕家主待你不错哦。”云中天淡淡而笑，情不自禁地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笑中几分宠溺。
云溪眯眼，微微一笑道：“老人家蛮可爱的，盛情难却呢。”
“嗯，待会儿复赛的时候，继续加油。我是不会轻易相让的，记得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云中天半认真半玩笑的口吻道。
“自然不要相让，我想跟你真正比试一番，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炼丹天才。”云溪脸盘微扬，扬起一个自信飞扬的弧度，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很好！我拭目以待。”云中天弯唇，算是跟她下了战书。为了避嫌，他没有在她身边逗留太久，转身往别处走去。
云溪目送着他离开，方才在炼丹的间隙，她有关注过他的炼丹手法，不得不说，她感觉到了小小的压力，能将炼器术和炼丹术掌握和糅合得如此炉火纯青地步之人，这世间也恐怕只有他一人了。不过，她自有她的法宝和自信，所以她不会输！
哥哥，很期待能跟你在比试场上，一决胜负呢！
就让我们一起在比试场上绽放光芒吧！让天下间所有的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谁才是云族最最尊贵之人？
想到此，心中的一团火徐徐燃烧起来，她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哼，只不过通过了第一轮的初赛，有什么可高兴的？下一轮比试可没有像这一轮这么简单了，你就等着被淘汰出局吧！”
云翩翩嫌恶的眼神和轻蔑的话语自她的身边滑过。
云溪微微勾唇，懒得理会她，在比试场地上狠狠地打击她，才是最为残忍的手段。
不远处，秦秀自人群中走了过来，云溪走上前，跟他打招呼：“秦公子，你此次比试，似乎有些分心呢。你的水准，应该比某些没能力还喜欢自吹的人要强得多，怎么今日发挥有失水准？”
秦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看穿了，哈哈。实话实说，我今日只不过就是想观赏云姑娘你炉火纯青的炼丹技艺罢了，至于比试什么的，我根本不在意。”
“你也不必私下偷窥了，不如过来万凰学院吧。我现在急需炼丹的人才，只要你肯过来帮忙，我愿意跟你分享我的炼丹心得，还有许多罕见的古老配方，保证你收获颇丰，远比在这个炼丹师众多的丹盟打杂，要来得值得。”云溪开始游说他，“倘若你愿意的话，你就是我们丹学院的创始元老之一，终身制的，这个职位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的哦。是因为相信秦公子的为人和品行，以及你对炼丹术的纯粹执迷和酷爱，所以才向秦公子发出邀请。秦公子不妨考虑一下，等炼丹大会结束，希望秦公子能给我一个答案，因为我明日恐怕不一定继续留在此地了。”
“这……”秦秀颇为诧异，她的邀请，出乎了他的意料，“此事太过突然，还未向家师禀报，在下不敢擅自做主。”
“没关系，我不强求，秦公子可以趁着比试的时间，好好考虑考虑。”云溪冲他含笑，转身离开。她有自信，等炼丹大会结束，他一定会答应她的邀请，因为她已经看到他的心在动摇了。
休息了片刻，比试的场地很快清理干净，丹盟盟主宣布了复赛的题目。
“诸位，接下来比试的规则，很简单……”
每次盟主一说简单，那么题目肯定是简单不了的，这是铁律，大家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在你们的面前，一共摆放了十种罕见的丹药，它们都没有标明丹药的名称。你们现在要做的是，首先辨别这十种丹药的名称，然后将这十种丹药分别溶解、组合，炼制出至少两种以上的新品种的丹药。我们会根据每个人炼制出来的丹药的等级来综合排名，前五位的人选进入最后的决赛，其余的人全部淘汰出局，当然了，在复赛中被淘汰出局的炼丹师，可以获得我们丹盟的邀请，如有意愿的，可以加入我们丹盟……”
这位笑眯眯的盟主真是不简单啊，这就开始拉拢人才了。
倘若这些通过了初赛的炼丹师们统统让他丹盟给拉拢了去，那她这一趟岂不是无法达成招揽人才的目的？
众目睽睽之下，她突然举手，打断了盟主的话。
“云姑娘，你有话说？”盟主微微讶异，不过还是很慈爱地笑了笑，一脸的弥罗佛笑容。
“抱歉，本不想打断您说话的，不过我这里有件大事，不吐不快。”
“云姑娘但说无妨。”盟主依然笑得慈祥，不过很快的，他就没办法继续慈祥地笑了。
“多谢盟主成全。”云溪礼貌地朝他作了一揖，随后转首朝向了众炼丹师，扬声道，“诸位，想必大家对我的身份背景，也多少有些了解了吧？我是来自万凰学院的，是万凰学院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我们学院刚刚创立了丹学院，急需招揽大量的炼丹师，具体的待遇详情……”
“小轩子？”云溪朝着蓝慕轩使了个眼色，蓝慕轩立即从身上掏出了一大叠类似传单之物，开始在众炼丹师跟前分发了起来。
云溪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具体的待遇详情，全部都写在这张纸上了，记住，这张纸就是你们报名的凭证，没有凭证之人，我们万凰学院拒不招收。大家考虑考虑，炼丹大会结束，报名立即开始，逾期者，也拒不招收！”
现场一片哗然。
牛！太牛了！
居然在炼丹大会上打起了广告，当着丹盟盟主的面，明着跟他争抢炼丹人才，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她敢这么做了吧？
丹盟盟主无比慈祥的人儿，脸上时常挂着的笑容也开始抖动起来，哭笑不得。
不过大家更为关注的是，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待遇详情，为什么看大部分的炼丹师们都开始蠢蠢欲动的样子？
“盟主，我的话说完了，您老人家可以继续了。”云溪回身，冲着盟主微微一笑，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盟主嘴角抖了下，忘记了自己后面的词儿了。
轩辕家主拍拍自己的大腿，忍不住大笑起来，不愧是他轩辕霸天的外孙媳妇儿，够霸气、够魄力！
百里院长和袁老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刘大师、苏大师和袁大师三人则跟盟主的表情差不了多少，一个个哭笑不得，他们这样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红莲大人冷哼了声，朝着身旁的随从招招手，小声地吩咐：“去告诉云中天，他一定要赢得此次的炼丹大会，否则……后果自负！”
她的脸色顿时冷冽了下去，带着几分阴狠。
今日的炼丹大会，他们云族必须赢！
龙千绝在观众席上，看着比试场地中央神采飞扬的云溪，眸中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笑意。
“爹爹，娘亲很不厚道呢。”小墨歪头，道出了真相。
“谁说的？很可爱。”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云中天浅浅含笑，正凝视着云溪的方向，身旁突然有人接近，传话给他。他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看看云晨树，再看看云溪，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了挣扎。
云晨树笑得天真，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很有趣。
复赛的钟声敲响，众人收了心，开始专注地投入到复赛当中。
摆放在他们跟前的，一共有十颗丹药，首先是鉴别它们的名称，随后将它们各自溶解组合，炼制出新的丹药品种，这便是复赛的题目了。
此题的难点，首先在于炼丹师要清楚了解每一种丹药的配方，它们所包含的药材的成分以及它们各自的含量，再则就是如何来相互融合创新，摒弃其中药性相冲的药材成分，使得药性相仿的药材成分之间，更好地融合，相互作用。
此题不可不谓是难度极高啊。
许多炼丹师在察看了十颗丹药之后，开始纷纷放弃了，理由是这十颗丹药本身太过罕见了，它们从未见过，又何谈分析它的配方和药材含量呢？有些人好不容易认出了其中的三四种，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动手炼制，只要能炼制出两种以上的丹药即可，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云溪在观察了十种丹药之后，微微拧眉，发现这其中有两种丹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到底是什么呢？
她凑着鼻子，闻了许久，都未能有确实的把握。
也罢，那就用剩余的八种丹药来炼制新的丹药吧！
蓝慕轩在观察了十种丹药之后，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比云溪更不如，只认得出其中五种丹药，实在是这些丹药太过罕见了，很多古籍上都未必有记载。
好，那就用五种丹药吧。
在他的身旁，慕老自信地点头而笑，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也是，论对丹药的认识，云溪还是要稍逊一筹的，好歹他老人家也比她多活了数十年，这数十年的历练是有收获和价值的。
也就是说，这一轮复赛，比的不止是炼丹的技艺，更多的是对丹药的认知和博学。
再观云中天、云晨树和云翩翩，以及云族的大部分人，他们的脸上皆是一派轻松的神色，似乎这一轮的比试就是为他们而设定的，每个人都对这十种丹药统统了如指掌。而事实上，这一题的确是有黑幕的，十种丹药的提供者，跟云族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云族对于炼丹师的培育都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完整体系，每一个达到了某个等级的炼丹师，都能接触到这十种丹药，这便是大家族出来的炼丹师与其他炼丹师的区别了。
这一题，明显是云族的炼丹师们占了优势，从复赛一开始，云溪等人就落后了一截。想要超越他们，就唯有出奇制胜了。
云溪静了静心，大致分析完毕之后，就开始研究炼丹的策略。
主席台上，众人观察着每一位炼丹师的神色和举动，分别有了判断。
红莲大人满意地笑了起来，扬声道：“这一轮比赛完毕，留下的前五名必定都是我云族之人，我云族若是将前五位的名额全部给占了，那么最后的决赛似乎也没有什么比试的必要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能进决赛？”轩辕家主对她的笑声很是不爽，他也察觉到了云溪脸上的一丝迟疑，怕是她也未能将十种丹药全部分辨吧？倒是那些云族的炼丹师，个个都信心十足的模样，他心底不由地小小担忧起来。
“哼，孤陋寡闻！这十种丹药在我们云族可是很常见，每一位晋级成为六级以上的炼丹师都能接触到它们，你说他们能不熟悉丹药的配方和成分吗？”红莲大人冷嗤了声，语气傲慢。
“黑幕，这里边一定有黑幕！为什么偏偏选这么十种丹药？这也太公平了！”轩辕家主不满地叫嚣起来。
百里院长开口道：“轩辕老弟，你别急！这一题考的并非谁认识的丹药多，谁就取胜，要对云姑娘有信心，论炼丹的技艺，她不会输给在场任何一人。”
袁老赞同道：“没错，只要她炼制出来的丹药等级，超过其他人，一颗丹药的综合成绩，就抵得上别人炼制出两到三颗的成绩。再说了，比赛的时间有限，时间一到，炼制多少算多少，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炼制出四五颗不同的丹药。”
轩辕家主点了点头，也觉得有理，还是要对溪儿丫头抱有信心才是。
这时候，有丹盟的人手执一张不知从哪位炼丹师手里抠来的一张纸，悄悄递向了盟主：“盟主，这便是那位云姑娘散发的纸张了，请您过目。”
盟主将纸张接过，细瞧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众人觉得惊奇，忍不住探头，去看他手中的纸张。
轩辕家主一把将他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朗声念了起来：“……但凡加入我万凰学院丹学院者，可享受以下待遇：一、兼职导师者，可保留原来所在炼丹组织的权职，兼任丹学院的炼丹导师，薪资按照任教的时间发放，并且享有丹学院其他正式全职导师所享有的福利，另外，还可获得一种古老丹药配方；二、全职导师者，可与丹学院的所有正式导师共享炼丹心得，并且获得至少三种以上的古老丹药配方……”
以下写的就是洋洋洒洒的十几种古老丹药配方的名称，每一种名称，都足以震撼每一位炼丹师的心灵，它们就仿若是一块块的大肥肉，吊在每位炼丹师的跟前，就看你究竟上不上钩了。
当刘大师、苏大师和袁大师几人听到了那十几种古老丹药配方的名称之后，也纷纷心动了，这十几种古老丹药配方简直就是每一位炼丹师梦寐以求之物，万凰学院的丹学院真的拥有这样珍稀的古老丹药配方吗？
“那个……盟主，我们可不可以加入上边的兼职导师的行列呢？嘿嘿，您看它上边也说了，只是兼任，可以保留原来所在炼丹组织的权职，不会影响咱们丹盟的正常事务，而且还可以为丹盟增添一种古老丹药的配方，一举两得，嘿嘿，您说是也不是？”刘大师第一个心动不如行动，笑呵呵地跟盟主请示起来。
苏大师和袁大师也无比得心动，其余的福利什么的，他们根本不在乎，只是这一条古老丹药的配方，实在是太让他们心动了。不止是他们，恐怕每一个看到了这些个古老丹药配方的名称之后，都会心动的。
盟主笑着点了点头，虚怀若谷，倒没有生出什么气恼或是不满来。
“你们想去就去吧，相互交流交流，还是必要的。”
“哈哈，盟主不愧就是盟主！心胸宽阔，海纳百川，老夫佩服佩服！”轩辕家主这时候适时地拍了几记马屁，生怕盟主将他家的外孙媳妇儿拉人的事儿给惦记上了，以后给她小鞋穿。

第053章  各展神通，冲冲冲！
炼丹大会的复赛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现场四处飘散着丹药的清香，炼炉中的火苗簇簇跳跃。
比赛的气氛逐渐推向了高潮。
“还剩下半柱香的时间，大家抓紧了。”考核官宣布之后，比赛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云溪的额头处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此刻的她，恨不得双手双脚并用。
时间太过紧迫，而她所识的八枚丹药的成分较为复杂，想要将它们重新溶解组合，同时炼制出四种丹药，其中所需的时间和精力不可想象。
然而，她也唯有炼制出至少四种丹药，才有进入决赛的把握，否则一旦与决赛失之交臂，那么七叶桑花也就无法得到了。
豁出去了！
四种丹药一起来吧！
她浑身一震，无穷无尽的玄力自她双掌掌心处释放，形成了一道特殊的势场。
四枚半成品的丹药在势场当中连成一线，飞速地旋转起来。
炽烈的火焰在它们的底下簇簇跳跃，均匀地分散到每一颗丹药的表面。
以云溪为中心，三步距离以内，无风自动，气势汹涌。
幸而，没有涉入周围炼丹师的考核场地，否则便算是违反规则了。
虽说是没有涉入周围炼丹师的考核场地，不过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压迫，又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
慕老这边还好些，蓝慕轩则使劲地擦汗，倍感压力。
顾不得了，只要能进入决赛，其他的，她都顾不得了。
观众席上，一片惊叹声，如此神乎其技的炼丹术，他们大开眼界。
轩辕家族的助威队伍再度掀起了一轮翻的高喊声，一个个激动了。倘若说之前喊口号助威，只是迫于家主的淫威，那么现在他们却是发自内心的。
惊叹声刚刚落下，又一阵更为激荡的惊叹声响起。
云溪诧异地回首，左右四顾，然后看到了云中天施展出了他的绝招，连她也被震憾住了。
五颗半成品的丹药凌空环绕成了一个圈，自发地匀速旋转。
金色的火焰在云中天的双掌处欢愉地跳跃，每一颗丹药旋转一周，便同时经过两道火焰的炼制，如此一来，想要不加快速度都不可能。
哥哥实在是太牛了！
难怪人人都称其为天才呢。
云溪自叹不如。
不过，她也不气馁。
既然无法在丹药的数量上超越哥哥，那就在丹药的质量上超越他。
她自信地勾了勾唇，将其中三颗丹药抛起，让它们在半空中环绕成圈，以左手为依托，操控着它们，让它们继续在火焰上均匀受热，而她的右手则匀了出来，专注地炼制其中的一颗丹药。
只要她能炼制出一颗王品丹药，那么它的综合成绩就抵得上哥哥炼制的两颗九级丹药了，如此一来，她的三颗九级丹药加上一颗王品丹药的综合成绩，抵得上哥哥炼制的五颗九级丹药的综合成绩了。
总之，绝不能败给哥哥！
云中天在炼制的间隙抬首，看了一眼专心致志的云溪，唇角浮起了欣慰的笑意。这才是他心目中的芊芊，永不服输，永不妥协！
他不会因为她是他的亲妹妹，而故意相让，倘若他真的故意相让了，反而是对妹妹的一种侮辱。他们云族之人，就当有不断挑战、不断超越自我的精神和毅力，纵使前方千难万险，他们也绝不能退缩放弃！
“这两个小变态，太打击人了吧？”慕老听到了周围的惊叹声，忍不住抬首，分别看到云溪和云中天两人神乎其技的炼丹技术，两眼不禁发直。
这两人究竟是来炼丹的，还是来表演杂技的？
这让他们这些循规蹈矩的炼丹师，还怎么混哦？
他摇头轻笑，低头，继续专注地自行炼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个小辈距离拉得太远了，否则他这位老宗师，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云翩翩也看到了云溪和云中天两人的技艺比拼，她的脸颊慢慢揪起，居然还可以这样炼丹？为什么她就没有想到呢？莫非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距，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受挫败。
两声惊叹之后，紧接着又是一阵惊叹。
原来是云晨树施展出了他的绝技，让众人的眼睛再度一亮。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一双手探入到了火焰当中，待他的双手再度脱离火焰时，部分的火焰就附着在了他的手掌。
五颗丹药整齐划一地摆放在了炼炉当中，他燃着火焰的双手，十指并用，一心五用，竟是充满了魔力，将观众席上的人们给惊慑住了。
他的手……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居然不畏惧火焰？
他真的是个弱智吗？
红莲大人看到了云晨树的发挥，满意地勾唇而笑：“轩辕老匹夫，看到了吧？咱们云族炼丹天才辈出，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可以相比拟的？”
轩辕家主左右看了看云中天和云晨树这两个小变态，忍不住在心底暗叹，狠狠地替云溪捏了把汗。前面的两位可是五颗丹药一起炼制，而他们家的云溪则只有四颗丹药，她能取胜吗？
不过心里担忧是一回事，面上可不能输了阵，他大手一挥，朗声道：“比赛还没有结束，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为妙，否则到时候你们云族的人全军覆没，你那又老又皱又薄的脸皮怕是要被撑破了。”
红莲大人脸皮猛然一抖，若非现场还有其余的高手在场，她恨不得一掌拍过去，拍死这个嘴巴又臭又脏的老匹夫！
“哼，本座不愿与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等比赛结果出来，自有你低头认输的时候。”
“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夫可不像某些人，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轩辕家主放声大笑，丝毫不顾红莲大人气得头顶生烟。
其余的众人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两位真是冤家，从一上台开始，就争吵不休了。
“啊！快看、快看！那丹药的颜色！”
人群中有人惊喊了声，将这些巨头们的视线重新拉回了比赛场地。
云溪的右手掌心下方，一直在疾速旋转受热的丹药，徐徐散发出了点点圣洁的光芒，特殊的丹药清香随风飘散，闻香之人无不为之倾倒。
“王品丹药！王品丹药出世了！”
“天，她居然又炼制出一颗王品丹药，这也太神了吧？”
“而且跟昨天炼制的不属于同一种品种，这是她自创的新品种丹药……”
“不愧是天才啊！”
铛铛铛——
比赛结束的钟声终于敲响。
所有的炼丹师统统停止了炼丹的进度，开始进行丹药的等级评定。
云溪抬手，拿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一场比试下来，耗费了她太多的精神力和魂力。炼制王品丹药，真的太费心力了，她急需补上一补，否则待会儿的决赛，她未必有精神将它拿下。
低头看着眼前炼制的新的王品丹药，她满意地笑了笑。
那日多亏了三位大师的启发，她才能将炼丹的思路拓宽，不断地创新出新的丹药品种来。人果然不能一直将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天地当中，否则永远无法突破现有的规则，然而一旦突破了这层规则，那么人的潜力便是无限的。
这颗丹药，主要的功效就是补气养神、提升精神力的，很适合她补充体能，为接下来的决赛备战。就且将这颗丹药的名称，称之为“决胜丹”吧！
那边，考核官自每个炼丹师的跟前经过，一边评定成绩，一边扬声通报。
大部分的炼丹师只炼制出了两到三颗丹药，其中不乏有炼制出九级丹药的，但毕竟在少数，等到了云溪周围这边的炼丹师时，普遍的成绩一下子就提升了上去。
“秦秀，九级四颗。”
“蓝慕轩，九级两颗。”
“慕宗明，九级四颗，八级一颗。”
当听到慕老的炼丹成绩之后，现场掀起了一片热浪，九级四颗，八级一颗，这样的成绩已经接近完美，就算无法最终夺魁，进入决赛应该是没问题的了。
慕老谦虚地笑了笑，对自己的成绩还算满意，只可惜时间不够，否则的话，最后一颗也能炼制成九级的水平。
考核官自云溪的跟前通过，看了看她的丹药之后，却并没有立即宣布成绩，绕过了她，先通报其他人的成绩。
云溪一脸的莫名，搞什么鬼？
“云翩翩，九级四颗、七级一颗。”
红莲大人微微眯眼，对她的成绩颇为不满意，她们云族的精英，就该比寻常的人都要来得优秀。
云翩翩原本兴奋的面容，在对上红莲大人不悦的神色后，立即就泄了气，看来她还是没能满足红莲大人对她的期望。
“云晨树，九级四颗、八级一颗！”
红莲大人蹙起的眉头微微松弛了些，可惜她还是不够满意。
云晨树擦着汗水，回顾间，分别冲着云中天和云溪两人微笑。他已经尽力了，而且非常享受炼丹的过程，对于这个成绩，他感觉很满意。
云中天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然而在这笑容背后却隐藏着一层更深的忧虑。
“红莲大人让小人传话，倘若公子您无法在炼丹大会上夺得头魁，后果自负！”耳边回响起云族下人的传话。
后果自负……
他自然明白后果自负四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重重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身上，取舍之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云溪也回了云晨树一个温暖的笑容，冲他竖了跟手指，随后视线往他的双手方向瞄了瞄。火焰褪去之后，他的双手完好无损，一点损伤的迹象都没有。他不愧是炼丹天才，那一双具有奇特能力的双手，令人叫绝，只是他尚缺经验罢了，所以无法达到完美的成绩。
“云中天，九级五颗！”
当考核官通报这个成绩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这恐怕是丹盟历届炼丹大会以来，最好的成绩了。
五颗丹药，全部都是九级，堪称完美！
红莲大人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几分得意、几分乖张。
百里院长也欣慰地笑了，那可是他最满意的爱徒啊。
轩辕家主没有理会他们，紧张地看着云溪，现场只剩下她的成绩没有通报了。也不知那考核官是否故意，就是单独跳过了她一人没有通报成绩，其余的人的成绩已经全部揭晓。
此时此刻，万众期待，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云溪的成绩，她炼制出了一颗王品丹药，那么其余的三颗呢？她的成绩能否与云中天并驾齐驱？
这一切的疑团，有待揭晓。
龙千绝抱着儿子，含情的目光看着云溪，她鬓前的发丝因着汗水的浸透，贴着她的额头，炼炉内未熄的火光，映照着她晕红的脸颊。这样的她，认真中带着妩媚，妩媚中带着认真，是那样得动人，他完全挪不开视线了。
“爹爹，娘亲会赢吗？”小墨小小地紧张了下，因为娘亲跟前炼制的丹药，明显比中天舅舅的要少了一颗。
“当然会赢。”龙千绝浅浅地勾唇，笑得妖娆。
小墨好奇地瞄了瞄爹爹，不明白爹爹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云溪，九级三颗，王品丹药一颗！”
考核官通报的声音方落，现场顿时掀起了一阵狂潮。
果真是九级三颗，王品丹药一颗！
也就是说，她再次和云中天打了个平手，以并列第一的成绩，毫无悬念地迈入了决赛。
哗——
现场一片沸腾之声。
这一届的炼丹大会，真是精彩之至啊！
同时出现了两位天才级的人物，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决赛的最终胜出者，充满了悬念。
“云溪必胜！”
“云溪必胜！”
“云溪必胜！——”
轩辕家族的助威团们，自发自觉地改了口号，喊声响天彻底，震动全场。
其中以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龙千浔等人喊得最为响亮亢奋，中间还夹杂着小墨特别的童音：“娘亲必胜！娘亲必胜！娘亲必胜！——”
主席台上，红莲大人又跟轩辕家主两人杠上了，大眼瞪小眼。其余的人自动无视他们，纷纷感叹此次炼丹大会的精彩。
考核官当场宣布了进入到最后决赛的名单，分别是：云中天、云溪、慕老、云晨树和云翩翩五人。
云翩翩的入选，有些出人意料，按理说她的炼丹术较之秦秀要稍逊一筹，只不过恰恰她熟知十种丹药的配方和成分，而秦秀则对其中的两种不慎知晓，因而只炼制了四颗丹药，也仅是一颗丹药之差，输给了云翩翩，让她如愿以偿地进入到了决赛。
不得不说，云翩翩是沾了云族炼丹人才教学培育方式的光。
考核官通报完决赛名单之后，走到了云溪跟前，欲取走她的丹药。云溪伸手，及时拦阻了他：“等一下！我还没有跟大家介绍一下我这颗丹药的精髓所在，能否容我介绍完毕？”
考核官点了点头，他也很想知道这颗丹药的精髓究竟在何处。
听到云溪如是说，其余的众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我这颗丹药呢，灵感源自于风行丹，主要的功效就是养气补神。”
“哦，原来如此。”众人频频点头，继续听她讲述。
“那么它跟风行丹的区别在哪里呢？”云溪往身上掏了掏，掏出了一颗风行丹，将它与“决胜丹”摆放在了一处，进行相互比较。
人们纷纷睁大了眼睛，细细观察她手里的两颗丹药。
是啊，它们之间的差别到底在哪里呢？
既然灵感源自于风行丹，那么为何一个只是七级丹药，而另一个则是王品丹药呢？具体差别在哪里？
“为了让大家能够有一个比较形象的认识，我现在找一个人，试一下风行丹的效用。”云溪一脸的认真神色，冲着慕老招招手，将他唤到了自己的身旁。
“我首先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慕老，乃是我万凰学院丹学院的元老之一，他的实力，大家方才也看到了，绝对是宗师级的水准！由此可见，我万凰学院的丹学院不是落得虚名，是有真才实学的，实力不是一般的雄厚……”
人们恍然大悟，原来又是打广告来了，上一次是发传单打广告，这一次是拿真人打广告。
牛！你真牛！
广告无孔不入啊。
龙千绝洞悉了云溪的小心思，扬长大笑了起来，几分潇洒，几分放纵。
真是太可爱了！
倘若这样都没有能招揽人才回去，就太没有天理了。
轩辕家主直接喷笑出声，溪儿丫头太有才了，随时随地都不忘给他们的丹学院打广告。这样的人才，幸亏被他的小千绝早早地俘获了芳心，纳入他们轩辕家族的旗下，否则的话，让其他人家给骗了去，那他就要懊悔死了。
这样极品的人才，就该嫁入轩辕家族！太对他老人家的脾气了！
刘大师等三位大师，对于传说中的万凰学院丹学院越来越充满了好奇和向往了，有这么一位超能为自己的丹学院宣传的下一任院长执事，那丹学院该是多神奇的一个地方？
盟主始终笑眯眯的，像个弥罗佛，谁也猜不透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估计他此刻有点小小的崩溃吧？活了大把年纪，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极品。
百里院长和袁老二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红莲大人臭着一张脸，明显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暗中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看来云中天想要在决赛中胜出，对手不是一般的强呢，得再给他施加点压力才行，她相信在压力之下，他这个天才级的人物一定可以发挥出更加天才的实力。
这边云溪又将自己的丹学院和慕老宣传了一番话，随即将风行丹交到他的手中。
“大家也看到了，方才慕老在经过了复赛之后，耗费了不少的精神力。现在就请慕老将这颗风行丹服下，然后看看它的药效。”
慕老配合地服下了风行丹，经过方才两轮的比赛，他的确有点精神不济了。服下了风行丹之后，原本略显苍白的脸孔，立即浮现出了红光，精神气又回来了。
人们观察着慕老的脸色，频频点头。
风行丹的药效，他们自然是清楚的，这样的效果，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那么王品丹药呢？
她要如何比较两者之间的药效？
人们的脑海中刚刚形成这个疑问，随后就立即浮现出了一个极为跳跃的念头，她该不会是要拿自己来试药吧？
答案是……没错！就是这样！
她刚刚说了这么多，又是宣传，又是比较药效，又是找人现场试药，其目的就是要亲自服下自己炼制的这颗丹药。
真是服了她了！
当人们亲眼目睹她一口吞下了王品丹药，一个个都被雷倒过去，从来就没见过她这样的极品人才。为了服下自己炼制的丹药，兜了一个大圈子，不但让丹盟的人无话可说，还光明正大地私吞了人家丹盟的所有物……丹盟提供的丹药，虽然是经过了炼丹师的重新加工，但究其根本，还是属于丹盟的所有物吧？
考核官亲眼目睹云溪吞下了丹药，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他本来还想将好不容易得来的王品丹药收集起来，交给盟主，然后将它陈列到丹盟的珍宝室当中，永久保存起来，让它成为丹盟的一件瑰宝珍藏呢。现在倒好，愿望成了泡影……
云溪服下了“决胜丹”之后，丹药在身体内逐渐融化，渗透进入到了四肢百骸的血液当中，失去的精神力和体力，一下子就全部填充了回来。原本就已经很红润的绝色脸庞上，此刻脸色更加红润了，像极了一只熟透的红苹果，能滴出红色来。
好像有点补得过头了？
精神力过于旺盛，急于找个出口发泄一下。
云溪拿手扇着自己熟透的脸颊，微笑道：“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王品丹药同风行丹的差别，补气养神，效果绝佳，而且还有养颜的功效，一本万利哦！”
考核官差点就跌倒了，她绝对是他从事考核官以来遇见过最最古怪最最极品的炼丹师了。
罢了，反正丹药也没了，他还是赶紧回去跟盟主通报一声，交差吧。
盟主审核了一遍复赛的成绩之后，轻咳了声，道：“请进入到决赛的五位炼丹师稍作歇息，决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此次决赛的题目，是自由发挥题，诸位炼丹师可以在限定的时间内，使用自己所准备的炼炉、火种和药材，炼制任意自己想要炼制的丹药。最后根据丹药等级的评定，分出胜负，最终的胜出者将得到此次炼丹大会的奖品——七叶桑花，并且将获得丹盟的邀请，成为丹盟的元老，享受丹盟元老可以享有的一切福利……”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决胜局了。
前面的初赛和复赛是为了考验一个炼丹师的基本技能和对丹药的涉猎程度，而最后的决赛，考验的不止是炼丹的技能和对丹药的涉猎程度，它考核的是一位炼丹师的综合素质，以及他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
譬如每位炼丹师炼丹所需的炼炉、火种和药材，这些都是由每位炼丹师自行准备的，每一样的优劣和差异，都有可能直接导致最后的比赛结果。拥有高等级的炼炉、优质的火种和珍稀的药材，在一定程度上就占了优势。尤其是像云族这样的巨头家族，他们所拥有的资源能差到哪里去？
至于云溪和慕老这边，药材方面，经过前些日子在丹盟的淘宝，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火种的话，为了增加胜算，云溪决定找小白来帮忙，让它再充当一次伙夫；关键就是这炼炉了，尽管她手头也有不错的炼炉，但终归在等级上还是差了一等。
倘若说她此次炼丹比赛会输，那么一定是输在了炼炉上。
思绪飘飞间，有人在她肩头轻轻一碰，她回首，看到云晨树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一张类似字条的东西塞入到了她的手中，听到他小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姐姐，这是天哥哥让我给你的，现在别看，等炼丹大会结束之后再看。”
云溪诧异，待抬头看时，发现云晨树很快地融入到了人群中，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失去了踪影。她又在人群中寻找云中天的身影，发现他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捏了捏手中的字条，她刚想打开来看个究竟，却发现从主席台上投来了一道犀利的目光，正是来自于那红莲大人的。
那老女人是不是给哥哥施加了什么压力？使得哥哥如此紧张？
既然哥哥吩咐了，只能等比赛结束后才看字条的内容，那就听他的吧。
她将字条小心地收入了怀中，闭目养神，静候比赛开始。
铛铛铛——
最后决赛的钟声终于敲响。
比赛场地变得越来越宽阔，只因为它从原本一千人的比赛场地，现在变成了五人的比赛场地，一眼望去，四周围的视野立即变得辽阔许多。
终于要开始最后的决胜局了。
云溪和慕老两人率先入场，深呼吸了几下，云溪回头四顾。
这时候，云翩翩也入了比赛场地，唯独云中天和云晨树两人迟迟未到。
他们去了哪里？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考核官也在四处环顾中，倘若错过了决赛的时间，他们就不得不取消参赛的资格了。
“云、中、天，你好样的！”红莲大人怒目圆瞪，咬牙切齿，看到云中天和云晨树两人同时失踪，她的心头立即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他们多半是半路遁逃了。
该死的云中天，居然敢违逆她的意思，做出此等胆大之事来？
很好！很好！倘若让她逮到了他，她一定要废了他一身的功力，让他这个所谓的天才，再也无法施展任何的天才实力。反正他们云族所需要的，只是他这个傀儡而已，至于他的天赋，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现在，既然他生出了反抗之心，那么她不介意废去他一身的功力，卸去他一身的骄傲，让他从一个天才坠落成为一个毫无作为之人，让他彻底地陷入绝望的深渊，只能成为一个傀儡，听从云族的号令行事。
阴狠之色不断地在红莲大人的脸上闪过，杀气腾腾。
“怎么回事？云中天怎么不见了？”
“难道他要放弃最后的决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云中天可是今日炼丹大会最后夺魁者的热门人选，他有很大的胜算，为何突然中途退出了呢？”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黑幕？该不会是轩辕家族的人对他做了什么吧？”
居然有人将黑幕联系到了轩辕家族的人头上，谁让他们的助威队伍如此声势浩大呢？
云溪紧蹙着眉头，四下张望，到底出什么事了？
哥哥和小树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她的心忐忑不安。
突然想起了怀中的字条，那是哥哥临走前，特意托小树交给她的，里面一定有相关的线索。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等不到比赛结束，现在就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侧了个身，选了个绝佳的角度，遮挡住了红莲大人的视线。她从怀里掏出了字条，打开后观看，却见字条上写着几个字：“一定要获胜，我会回来找你的，勿念。”
居然是临别赠言。
哥哥看起来真的是受到某种威胁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匆匆离去。
她深吸了口气，手掌握紧，将字条揉碎在了掌心。
我一定会获胜的！
我等着你！
“我们再等半柱香的时间，倘若云中天和云晨树两人还未出现，那么就只能取消他们的决赛资格。”考核官宣布道。
现场的议论声更加激烈了，各种猜测都有，居多的还是轩辕家族耍黑幕的传言。
轩辕家主听到这些谣言，气得鼻孔冒烟，真想一个个拍死这些传谣言之人。
龙千绝眯眼，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不过他没有做出任何的举措，他相信云中天一定可以应付。
“哼，云中天果然不能相信！”红莲大人胸中的怒意难消，朝着身边的人招招手，吩咐道，“去，给我全城搜索云中天的下落，一旦见到他，就给我当场擒拿！一定要将他押回云族！”
百里院长闻言，微微眯眼，与袁老暗中交换了个眼色，两人纷纷起身，跟盟主告别了声，离席而去。
“百里院长！”红莲大人及时地喊住了他们，冷声道，“你最好弄清楚，云中天是我云族之人，纵使你是他的恩师，也不能干涉我们云族之事。如若不然，你们天龙城可就要小心了……”
赤果果的威胁。
百里院长面色一寒，斥声道：“云中天是老夫的爱徒，老夫保定了！老夫就不信你们云族可以一手遮天，这龙翔大陆早已不是你们云族所能称霸的天下了，其他人或许怕你云族，可老夫不怕！如果你不信，也可以尽管试试！”
“你……”红莲大人没想到百里院长如此硬气，居然明着跟他对杠，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哼，想不到现如今的云族，一代不如一代。依老夫看，云族迟早要亡，而云族的灭亡，就是你这等看不清形势、气势凌人之人造成的！”袁老不屑地冷哼。
轩辕家主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铿锵有声道：“不错！你云族或许可以灭一族之人，可是你灭不了这天下的人心。倘若你云族真的要对天龙城下手，那么老夫会率全族之人第一个支援百里，誓要与你这等妖邪之辈，对抗到底！”
袁老朗声一笑，拍拍轩辕家主的肩头道：“轩辕的话，正是我想说的，我袁家也会跟百里站在一条线上，看看你云族如何同时灭了我三家之人？”
百里院长感激地与二老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红莲大人面部的肌肉不规则地跳动起来，对这三个老匹夫恨得牙痒痒，该死的！他们居然联合起来，跟云族对抗，你们等着，会有你们哭的时候！
百里院长最终还是同袁老一起离开了主席台，轩辕家主继续跟红莲大人对扛着，气压越来越低。
“时间到！”比赛场地传来了考核官的宣布声，“因云中天和云晨树两人未能出席决赛现场，现在取消他们的比赛资格，由秦秀和蓝慕轩顺位进入决赛的名单。”
如此一来，决赛场上的五名参赛选手，其中有三名就是来自万凰学院的，另外的两名选手，一个来自云族，一个来自丹盟内部，如此奇特的选手组合，忍不住让在场的许多人产生遐想。
该不会是万凰学院的人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所以才导致云中天和云晨树两人缺席决赛现场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万凰学院本来就只有三个人参赛，结果三个人统统进入到了决赛当中？
而且，他们观察到，另外一名参赛选手秦秀，在比赛的过程中，曾经与云溪眉来眼去，关系比较“暧昧”，显然离“他们的人”距离不远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形势压倒性地倾向了万凰学院这边的人？
黑幕啊，绝对的黑幕！
云溪也没有料到，事态的发展会如此，左右看看自己的人，还有秦秀。无论他们中间谁胜出，七叶桑花都可以唾手可得，关键就在于云翩翩了，唯独不能让她赢了比赛。
从初赛和复赛的过程来看，云翩翩的炼丹技艺也是不可小觑的。她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冲进决赛，足可以说明她的真实实力。
所以说，决赛也不能完全说是万无一失的。
她依旧要认真专注地对待，拿出最好的状态和最好的成绩。
“等一下！”红莲大人突然起身发话了，在众人瞩目下，她迈步走向了决赛现场，冷眸横扫了一圈，故意在云溪的跟前站定，无形之中向她传递了威慑力，几分威胁的意味。
随后她的眸光一转，落在了云翩翩的身上：“翩翩，今日的决赛，你务必要胜出，夺得头魁！只要你夺得头魁，我一定保你成为幻云殿的下一任圣女，此后之事，想必也无须我多言了吧？”
云翩翩闻言，心中大喜，倘若有红莲大人给她做担保，那么圣女之位必然是十拿九稳了。她频频点头，应声道：“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辜负红莲大人对我的期望！”
“嗯。”红莲大人满意地笑了笑，抬手，开启了手中的储物戒指，从里边取出了一样宝贝，“本座早就防备着云中天，知道他不可信，幸而这件宝贝还没有给他。”
“这是……”云翩翩看到她手中之物，脸颊上逐渐绽放出了惊喜之色，“这是云族的炼丹至宝，赤炎神鼎！”
“赤炎神鼎？”听到这个名称，现场立即掀起了一阵议论狂潮。
“赤炎神鼎乃是接近王级的炼炉，炼炉当中的王者，想不到被云族给得到了。”
“据说用赤炎神鼎炼制的丹药，品质会提升数倍，极有可能炼制出王品的丹药。云翩翩拥有了赤炎神鼎相助，看来可以稳操胜券了。”
“不过这样对其他的炼丹师来说，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后台硬呢？”
听到“后台”二字，轩辕家主烦躁地抓了抓头皮，是啊，谁让人家后台硬呢？可惜他轩辕家族拿不出这样的宝贝来，红莲这个老泼妇，居然还藏了这一手，真是急死他了。
“赤炎神鼎？”云溪双瞳猛然一缩，转首看向了慕老，慕老对于炼丹的知识渊博，肯定也对赤炎神鼎有所了解。
“赤炎神鼎的确是接近王级的炼炉，乃是炼丹的至宝，寻常能炼制出九级丹药的水准，用它来炼制丹药，极有可能可以将丹药的品质提升到王品……”慕老对此表露出了不乐观的态度。
可惜他们这边的炼炉太普通了，根本没有办法与对方相提并论。
即便云溪待会儿能炼制出王品的丹药，也只能和对方打个平手，想要夺魁，前途堪忧啊。
就在他们担忧无法夺魁的时候，红莲大人又给了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另外一件宝物。
“炎灵珠？！”云翩翩又是一阵惊喜，她真怀疑，今天是不是天上掉金子了，居然所有的好运都降临到了她的头上，太意外了！
“炎灵珠乃属十大灵珠之一，却是非常奇特的一种，它具有燃焰的功能，可以充当火种来用，其功能丝毫不逊于异火火种。”慕老在云溪的耳边低语，为她解说，他的眉头越蹙越深，倍感压力，“倘若她有了炎灵珠再加上赤炎神鼎，那么炼制出王品丹药轻而易举，咱们若是想要获胜，看来比较艰难了。”
云溪盯着云翩翩手中的炎灵珠，两眼放光，她的身上已经搜集到了六颗灵珠，倘若能将这颗也收入囊中，那该多好……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慕老回头去看她的神色，却发现她好似看到了金子一般，双目金光闪闪。呃，这个时候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赢得比赛，而不是觊觎人家的珠子吧？
慕老抬手，擦了一把汗，对于云溪的思维，实在难以理解。
“靠！这也太不公平了！云族的人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宝贝，那大嫂怎么办？”龙千辰心中愤愤不平起来，听说大嫂今天要赢取的药材七叶桑花，就是为了医治他和母亲身上的阴影的，若是大嫂今天输了，那他岂不是……
伤感啊！
他还这么年轻，这么英俊潇洒，他的大好人生才过了一小半呢，不想这么早死翘翘了。
“云族的人太卑鄙了！既然是比赛，就要靠真材实料，靠宝贝来取胜，也太胜之不武了。”白楚牧深表赞同，他也不希望龙千辰这么快就死翘翘了，要不然他一个人该多寂寞啊。虽然有千浔陪着他，可是爱人之间和好兄弟之间的情谊还是大大不同的。
“没事，有小白帮娘亲呢，娘亲一定会获胜的！”小墨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颅，咱也有致胜法宝的，只是还未上场露面罢了。
小白享受地眯眼，既然是小墨墨的吩咐，它当然会好好表现的。
“火种是没有问题了，不过炼炉呢？大嫂的炼炉看起来等级太低了，根本没法跟人家的赤炎神鼎相比，要是我们也有一只能和赤炎神鼎等级差不多的炼炉就好了。也不需要超越它，跟它相差不远就可以，凭大嫂的炼丹技术，一定能把差距给拉近。”龙千辰摸摸下巴，思索道。
“那要上哪儿去弄炼炉呢？”小墨也跟着发愁了。
“笨哪！这里是丹盟，丹盟内部肯定藏了不少的好炼炉，问他们借一个不就成了？”白楚牧开始出主意。
龙千辰眼睛一亮，问百里双道：“对啊，百里，你不是跟丹盟的人比较熟吗？你去给大嫂借一个来。”
百里双思索了下，转首看向了邻座的萧莫笙：“问萧哥哥不就成了吗？萧哥哥，你们商号除了买卖药材，应该也有上等的炼炉买卖吧？”
萧莫笙轻笑了声，道：“我们的确有买卖炼炉，只不过我们经手的炼炉没有像赤炎神鼎这样高等级的，所以就算是取了来，也未必对云师父有用。”
“切！也不怎么样嘛！”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齐齐鄙视，还对他记着恨呢。

第054章  神级丹炉，神奇出世
“你们不要这样对待萧哥哥，萧哥哥是自己人。”百里双颇为不满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对萧莫笙的态度，说到底萧哥哥是为了师父的药材在奔波，他们应该感激他才是。
“什么自己人？跟你才是自己人吧？”龙千辰脱口而出，心中忿然。
百里双蹙眉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萧哥哥又没有得罪你们，你们干嘛一直针对他？”
“双儿妹妹，不要紧的，许是他们对我有所误会。”萧莫笙淡淡一笑，温文尔雅，倒显得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无理取闹了。
“虚伪！”
“虚伪！”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齐齐给了他一记鄙视的眼神，扭头，不再搭理他。
装，你继续装！
早晚揭穿你虚伪的奸商的真面目！
“都给我闭嘴！”龙千绝剑眉一蹙，冷凝的眼神迅速在几人的脸上掠过，几分警告和威胁，“千辰、楚牧、双儿，你们几个分别找丹盟的人去问问丹炉的事，如果有最好，没有……相信溪儿也一定能赢！”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下，待再次睁开时，琉璃般的色泽散逸出了妖冶的斑斓。
他相信溪儿，她一定能做到。
即便无法做到，那么他便动用武力，七叶桑花……他势在必得！
“好的，我们马上去！”
龙千辰、白楚牧和百里双三人纷纷离座，往主席台方向跑去。
小墨左右看了看，低头摸摸小白的头颅道：“小白，快点去帮娘亲吧，一定要加油哦！”
“小墨墨，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女魔头一定会赢的！”小白傲娇地扬头，充满了自信，随后嗖的一声，划着一道白光，冲向了比赛会场。
小墨弯眼笑了笑，抬首，看向爹爹：“对了，爹爹，丹炉是不是对娘亲很重要呢？”
龙千绝点头，耐心解释道：“是啊，小白喷出的火焰热量太高，一般的丹炉是无法承受的。倘若在炼制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点意外，丹药的品质就极有可能下降，你娘亲就没有办法赢得比试了。”
“原来是这样……”小墨低首，拧下了小眉头，脑海中忽而闪过一道灵光，呀了声，开始埋首捣鼓自己手中的储物戒指。
“小墨，你忙什么呢？”龙千绝微讶地看着儿子，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嗯，我记得我好像有在我的宝物堆里见过一尊鼎，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小墨费劲地掏了半天，没办法，实在是他的宝物太多了，而那尊鼎不似寻常的鼎，体积偏小，很容易就被埋没在了宝物堆当中，无迹可寻。
“哈，找到了！”小墨抬脸，阳光灿烂的笑脸，晃人眼球。他的小手上拎出了一尊鼎，一尺高，两个碗口大小，乍一看，没有什么显著之处，然而仔细看时，其中泛着的点点幽光，能将人的心魄都吸纳其中！
龙千绝凝眉，细看了一番宝鼎，忽而扬眉一笑：“或许，它还真能用得上呢。”
起身，将宝鼎托在了手中，他凌空虚步，缩地为寸，几步之间就已来到了云溪的跟前。
“千绝？”云溪正安抚着前来帮忙的小白，忽然看到龙千绝也来到了跟前，微微诧异。
“为夫可是来给你送宝鼎来了。”龙千绝倾身，嘴角高高勾勒，伸手揉了揉她的鬓发，眼神中满是浓情和宠溺。
“宝鼎？”
“看这个！”他背负的手向前伸出，一尊宝鼎便出现在了她的跟前，“这是小墨的收藏，你看看合不合用？”
“这尊鼎……”云溪眼底幽深的光芒一闪，愉悦地笑了起来，“我怎么忘记了，咱家的小墨还有这宝贝？小白，快点试试这宝鼎，看看合不合用。”
她几乎忘记了，还在傲天大陆的时候，曾经见儿子晒过这宝贝。他们还用它煮过蘑菇汤来喝，就因为她感觉这鼎的材质比较特殊，耐热、耐高温，防腐蚀性强，将它视作了现代的不锈钢锅来使用了。
虽然不太明确这宝鼎的等级究竟如何，她也无从判断，但她隐隐有种感觉，它的品质应该比她现在手里使用的丹炉要来得强得多。
没办法了，决赛迫在眉睫，只能暂且将就了。
“嗯？”红莲大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冷光扑朔，这宝鼎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他们不会是在故弄玄虚吧？
“小白！”云溪催促了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小白闪亮亮地登场了，细腻纯白的毛发根根晶莹。
“噗！”金色的火焰，如长龙啸吟，气势惊人！
现场倒抽气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这是什么小东西？居然能喷火？
还是如此纯正的金色火焰？
“这火焰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到它的能量无穷之大，无法估量和想象，实在是太神奇了。”
“天，这火焰与传说中的十大异火火种相比，恐怕也不徨相让呢。”
“莫非这小东西是一种会喷火的神兽？”
“稀奇！太稀奇了！”
接收到周围人们的惊叹目光和各种赞叹声，小白美美地得瑟起来，毛发抖动。
“小、白！”
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它头顶上方传递而来，小白立即收了火焰，猛然咽了口口水，眨眨眼，难道它做错什么了吗？
闪动着无辜的眸子，它弱弱地看着怒火燃烧中的云溪，要多纯良有多纯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小白，我是让你点燃宝鼎，不是让你表演喷火杂技来了。”
云溪很无语的看着它，它方才喷出的火焰，都足以将整个宝鼎给吞没了。如此一来，她还怎么炼丹？
“人家……人家很久没有喷火了，一时没适应过来，不小心失手了嘛。”小白弱弱地说道，事实上它用的的确是平时的力度，只不过在它浸泡了龙眼泉之后，自身的实力提升了不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施展，所以连它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的实力究竟增涨了多少。它现在依旧用平时的力度来喷火，结果一下子就过了火，说起来，它真的是很无辜的，谁让它的实力在不知不觉中就噌噌噌地往上窜了呢？
居然还是一只会说话会喷火的兽宠！
要不要这么可爱？
大部分的人被小白萌萌的可爱模样给倾倒了，又可爱、又有实力的兽宠什么的，最讨人喜欢了。
相比较而言，对小白凶巴巴的云溪，就显得不这么可爱了。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要人家喷火，这是在拜托人家，本身态度就该好点，哪里有她这样，又让人家干活，又凶人家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一只又可爱又萌的小兽宠呢？
小白的人品今天不知怎么的，噌噌噌地往上涨，成了众人眼中的大明星，倾倒了一大片人心。
想想，今日在炼丹大会现场的人们，要么是炼丹师，要么就是酷爱炼丹的人士。当他们看到一只能喷出如此精纯的金色火焰的小兽宠的时候，哪个眼睛不放绿光？
于是，小白就得到了无数目光的追逐，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倍受关注。
然而，就在所有人关注小白的时候，一直盯着那宝鼎研究的慕老突然低呼了起来：“溪儿丫头快看！奇迹啊！”
奇迹？
云溪没领会过来他的意思，待定睛看时，却见那宝鼎之上幽暗的漆面因方才火焰的侵袭，一点点剥落，露出了里边更深一层的内壁。
电光火石，一刹那！
外面一层漆面剥落的瞬间，点点圣洁的白光就从毫无预示地折射而出，如漫天的星辰，璀璨炫目！
伴随着幽黯的漆面越掉越多，到了最后，整个儿的内层壁面全部展露在了众人的眼中。
哗——
抽气声连成了一片。
圣洁的白光如烟花般在夏日的夜空中盛开绽放。
所有人共同见证了这奇迹的一刻！
震惊的心，久久无法平息。
“神、神、神……神级丹炉？！”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人结巴地说出了这么一句，然后这个声音就像洪水猛兽一般泄涌奔腾而去，瞬间袭遍全场，人人目瞪口呆。
神级丹炉！
居然如此意外、如此传奇地出世了。
这这这这这……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无语了，大跌眼镜，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刚刚云族的人才拿出来一尊王级的丹炉，转眼间万凰学院的人就晒出了一尊神级的丹炉，这……莫非现如今的天下王级丹炉、神级丹炉都满地撒了，随随便便就能弄出来一尊？而且一个比一个牛逼！
向来淡定的云溪，也忍不住当场傻掉了。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神级丹炉吗？它居然就这么神奇地出现了？
倘若要将它神奇出现的原因一直往前推朔的话，那就是她可爱又捣蛋的儿子一个不小心入了圣岛，一个不小心进了圣宫，又一个不小心抢劫了圣宫的宝库，再然后……
因为她炼丹需要好的丹炉，苦无头绪的情况下，儿子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一不小心抢劫过圣宫的宝库，又一不小心收藏了一尊不知名的宝鼎……
为了能帮助娘亲取胜，他抱着有总比没有好的试试看心理，贡献出来了这尊宝鼎，再再然后……
因为小白的一时失手，激发了神级丹炉的真正潜能，露出了它的真容，再再再然后……
传说中牛叉叉的神级丹炉，就这么神奇地出世了！
老天，掉块豆腐砸死她吧！
就凭他们一家人这牛叉闪闪的狗屎运，她相信她绝对是砸不死的。
“哈哈哈哈哈……”云溪突然之间仰天长笑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
有了神级丹炉和小白的火焰，她若是还不能赢得比赛的头魁，那她就真可以去一头撞死了。
小白弱弱地蜷缩在一旁，双目闪闪。
今天的女魔头有些不正常，它还是乖一点，不要随便惹怒她才好。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大喜，激动地抱在一起，开心大笑。
太好了！他身上的阴影有办法解除了！龙千辰不由地感叹世事无常。
白楚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激动个什么劲，反正看着兄弟高兴，他也就高兴。
小墨个子矮，被前面激动立起的人群遮挡了视线，还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刚刚站起来，伸长脖子要看个究竟，然后就被两人给高高地抛甩了起来，惊得他失声大叫：“谋杀啊！爹爹救命啊——”
“小墨，你真是我们的大功臣啊！”龙千辰抱住小侄子，一顿猛亲。
“你这臭小子，居然收藏了一尊神级丹炉，你会不会太低调、藏得太深了？快让我们瞧瞧你的储物戒指，里边到底还收藏了多少好东西？”白楚牧伸手，就要去抢小墨手中的戒指，小墨眼疾手快，小小的身影一闪，就逃向了比赛场地里的爹爹和娘亲。
谁也不能动他的宝贝，否则他就跟谁急！
百里双、龙千浔、华楚楚、赵家姐妹等几个女子也纷纷激动地挽手相庆，她们早已和云溪一家人融为一体，同喜同悲，福祸共享。
三位护法、容少华、独孤谋、慕晚晴、慕景晖和昆仑老者师徒等人也纷纷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来表达激动的心情，其中表达最为低调，依然是独孤谋，抱在手中的宝剑左右来回调换了好几次，这便是他最为激动的表现方式了。
比赛的现场，因着神级丹炉的出世，乱成了一片。
主席台上的人早已一扫而空，丹盟盟主和炼丹大师们不知何时都出现在了比赛场地上，围着宝鼎细细地观赏，一双双的眼睛都在冒光，露出痴迷的表情。
其余的炼丹师们，也纷纷围拢，来见证这神奇的宝鼎。
轩辕家主对宝鼎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跟着一起来凑热闹，转首间看到一张脸黑得跟臭鸡蛋似的红莲大人，他老人家的心情那叫一个阳光明媚。
“哈哈哈，王级丹炉算什么？咱们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神级丹炉，那才叫真正的顶级丹炉，至于其他的阿猫阿狗的丹炉，还是早点退到一边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轩辕家主将红莲大人之前的阿猫阿狗论的话语退还给了她，顺便奚落了一番，心里那个痛快啊。
“老匹夫——”红莲大人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绿，跟变色龙没什么差别，最后只能生生地憋出这三个字来。
“红莲大人，咱们俩虽然对不上眼，可好歹也是大人物。大人物要有大人物的风度，骂人可不好啊，有失风度、有失风度，哈哈哈……”轩辕家主一边摇头，一边大笑。
“到底炼丹大会还继不继续了？本座来这里，是来看炼丹大会比试的，不是来看你们杂耍的。如果你们不打算将炼丹大会进行下去，本座现在就带领云族所有的炼丹师离开丹盟，并且我们云族从此再也不会光顾你们丹盟！”红莲大人气急败坏地嘶吼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大人物的风仪？
她这一吼，丹盟的盟主和炼丹大师们才不得不正视她，虽说这女人的确烦人，可人家毕竟远来是客，而且代表的是云族的身份。丹盟还没有打算要与云族正面对抗和决裂，所以盟主很快下达了命令，宣布所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决赛正式开始。
围观的人群陆续散去，龙千绝牵着儿子的手，依依不舍地看着云溪，待只剩下他们父子俩最后垫底的时候，他温柔地在云溪的脸颊上留下一吻，这才领着儿子回到了观众席。
脸颊上还残留着温湿的暖意，云溪一阵心神荡漾。
为了千绝，她一定要赢得最终的决赛，幸福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去获得的！
云溪定了定神，逐渐沉淀心情，待盟主宣布决赛正式开始，她心无旁骛，专心地投入到了炼丹当中。
与她间隔一个比赛位置的云翩翩，她此刻的心情很是忐忑。她所拥有的丹炉不过是接近王级的，还算不上真正的王级，而云溪的却是公认的神级丹炉，两者之间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再加上云溪还拥有一只会喷火的小兽宠，她几乎占尽了天时地利，胜券在握。
在这样的逆境之下，她又如何能取胜呢？
可若是败了，便无法让红莲大人对她满意，到时候红莲大人会不会迁怒于她，不再支持她竞选下一任云族圣女了呢？
她心下乱极，各种的忧虑、各种的胡乱猜想……
“翩翩，你在发什么呆？尽你一切所能，发挥出你最佳的水平，即便无法胜出，也不能丢了我云族的颜面。”红莲大人一记威喝传入了她的耳中，令她浑身一震，瞬间醒悟过来。
没错，就算是不能胜出，也不能失了她正常的炼丹水准，从而让云族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只要她尽力了，做到最好，也就问心无愧了。
想通了之后，她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像是放下了一个重重的担子，专心投入到了炼丹当中。
决赛现场，如火如荼，炼丹的进度渐渐迈入高潮。
数千双的眼睛都在关注着比赛场地上的这五名炼丹师，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各种惊叹声，当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云溪身上，她炼丹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他们都不放过。
小白口中喷出的金色火焰，神级丹炉的效用，同样也是他们关注的焦点。
拥有如此完美的炼丹环境，云溪究竟能炼制出怎样品级的丹药呢？
万众期待。
当丹药进行到最后一个阶段的炼制的时候，云溪拿一只陶瓷制成的容器，罩在了丹药的上方。
火焰逐渐熄灭……
丹炉回温……
一切归于宁静。
铛铛铛——
决赛结束的钟声终于敲响，比赛场地上的每位炼丹师都停了手，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揭晓。
慕老、蓝慕轩和秦秀三人炼制而成的丹药分别摆放在了他们的跟前，一目了然，而云溪和云翩翩两人炼制的丹药则例外的分别用一个容器将它们遮盖住，谁也无法判断她们炼制的丹药品质究竟如何，颇有些故弄玄虚的嫌疑。
不过，那又怎样呢？反正结果马上就会揭晓，早一刻知道，跟晚一刻知道，又有什么差别？
盟主和几位炼丹大师陆续走入了决赛场地，这一轮最后的决赛结果，还是得由他们这几位重量级的炼丹宗师来最终评定。他们先陆续来到慕老、蓝慕轩和秦秀三人的跟前，检查他们所炼制丹药的品质，趁着这个间隙，云溪回头，与云翩翩在半空中对上。
四目相撞，火花激射。
在云翩翩的眼中，云溪不仅是她的竞争对手，同时也是情敌的存在，那激射的火花当中怒意和恨意更甚；而云溪看云翩翩，则是蔑视加厌恶，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她的哥哥，成为她的嫂子？就算哥哥勉强认同了，她也不会认同！
盟主与几位炼丹师协商了下评定的结果之后，开始一一宣布。
“蓝慕轩，九级！”
“秦秀，九级！”
“慕宗明，接近王品级，不错、不错！”
接近王品级？那可真了不得了。
慕老没有高级的火焰和高级的丹炉相助，全凭的是他数十年来的炼丹技艺和经验，炼制出了接近王品级的丹药，他真正的实力，可窥一斑。
众人纷纷向他道贺。
终于，轮到了云溪和云翩翩二人。
二人跟前的丹药，都以容器遮盖了起来，颇显神秘。
“各位，你们还是先去揭晓她的吧，我的这颗绝对要比她的品质好，好的东西总是要压轴出场的。”云溪自信地勾唇笑道，指了指云翩翩，示意他们先去揭开云翩翩的容器盖子。
盟主点了点头，内心里也跟她有同样的想法，最大的悬念，总是要留到最后的。
云翩翩鼻中冷哼了声，瞪云溪一眼，随后亲自揭开了覆盖在丹药上的容器。
伴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揭开，微弱的圣洁光芒从容器底下散逸了出来，云翩翩脸上露出了大喜的神色。
是王品丹药！绝对是王品丹药！
先前在丹药最后阶段炼制完毕时，她还没有能明确地确定丹药的品级，因心情过于紧张，她用容器遮盖住了丹药本身，而今那点点的圣洁光芒，分别就是王品丹药丹晕的表现，她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弛开去。
长长地吁了口气。
纤手一扬，容器整个儿脱离了丹药的范围，一颗王品丹药展现在了众人跟前。
盟主和几位炼丹大师们小小地惊叹了下，果然只要配合着高等级的丹炉和高等级的火焰，炼丹师的潜力是完全可以跃升一个等级的。
“云翩翩，王品！很不错、很不错！”盟主毫不吝惜地给了云翩翩赞叹之语。
云翩翩弯眼，欣喜地笑了起来，抬首，对上红莲大人颇为满意的眼神，她的心情就更加愉悦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炼制出王品的丹药，是自我的一个突破，事实证明她在炼丹方面是极有天赋的，她对自己更加信心倍增了。
接下来要揭晓的，就是云溪所炼制的丹药品级了。
现场的气氛再度紧绷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瞬间聚集于一点。
云溪抬手，慢慢揭开了容器……
容器方才翘起一个极微小的弧度，耀眼的白光就从细缝中钻了出来，犹如一个调皮的孩子眨着他的眼睛，绚烂夺目。
倒抽气声慢慢奏响，汇成一首奇特的乐章，此起彼伏。
云溪的手就这么停滞在了半空，她的眸光闪烁，心情也紧张极了。
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一个赌徒，下注之后，察看骰盅里的骰子的点数，一点点、一点点地开启骰盅。
哗——
当她手中的容器霍地突然全部打开，全场刹那雷动。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被那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给震憾住了！
随后是一声惊叹，整齐划一。
好耀眼的光芒！
与方才云翩翩所炼制的王品丹药散发出来的微光相比，云溪的丹药释放出来的光芒，就好比日月光辉，而云翩翩的则不过是萤火烛光罢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这该算是什么品级的丹药呢？
所有人都傻了眼，因为没有人见过王品以上的丹药，究竟是什么样子。
眼前的这颗丹药，绝对是王品以上的丹药，毫无疑问。那么它能不能算得上是神品的丹药呢？
“老夫记得，古籍上记载，但凡是神品丹药出世，则丹药本身会出现丹灵，萌发独立的意识，不过老夫观这颗丹药似乎离丹灵的萌生还差了一段距离，所以……”
就在盟主即将宣布结果的时候，轩辕家主首先第一个不满地喊了起来：“我说盟主，你也说了那是古籍上记载，事实上谁也没有真正见过神品丹药，你怎么就能判定它不是神品丹药呢？或许是那丹灵已经萌生，现在正处于沉睡的状态，没有苏醒呢？”
呃……这样解释也行？
众人不由地感叹，轩辕家主，您老人家好歹也是一位大人物，要不要这么无耻霸道？
盟主笑眯眯道：“轩辕家主，你何必着急呢？就算它不是神品丹药，云溪姑娘也已经胜出，成为此次炼丹大会的头魁，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谁也没有办法推翻它！只不过……”
他的语气一转，又道：“神品丹药毕竟非常罕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即便拥有神级丹炉，若没有神级的火种和与神品丹药相衬的炼丹技艺，也是不可能将神品丹药炼制成功的。并非老夫小觑云溪姑娘，只是这是客官存在的事实，即便是老夫本身也无法做到。”
轩辕家主还欲说些什么，云溪阻止了他，说道：“盟主说得不错，想要炼制出真正的神品丹药，谈何容易？今日能赢得比试，夺得头魁，我便已经很满足了。”
她也清楚地认识到了，想要炼制出神品的丹药，单是靠小白目前的火焰能量和神级丹炉还不够，她还需要神级的火种。另外，她自身的炼丹技艺，离炼制出真正的神品丹药，还有一段距离，有待加强。
所以，盟主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过，此次的炼丹大会，收获是极大的。
她清晰地认识到了想要炼制诛仙丹，自己所欠缺的因素，并且有了一次炼丹神品丹药的经验之后，下一次炼制就有更大的把握了。
盟主满意点点头，当即就宣布了此次炼丹大会的最终结果，云溪毫无疑问地夺得了头魁，云翩翩第二，慕老第三，对于这样的结果，几家欢喜几家忧。
当然了，这一次比赛结束后炼制出来的丹药，统统被丹盟的人给收了去，云溪没办法将它私吞了。未免惹怒了丹盟的人，不将七叶桑花给她，她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红莲大人自从盟主公布了比试结果之后，那一张脸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她气呼呼地朝着云溪和轩辕家主这边狠瞪了一眼，随后就领着云翩翩及云族的一干人等，急匆匆地离开了比赛现场。
云溪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离开，心头隐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对付哥哥，哥哥能否顺利逃脱他们的魔爪呢？
“云姑娘，关于加入万凰学院的事宜……”
在她的身周围，很快就聚拢了一堆炼丹师，一个个手中拿着传单，纷纷表示愿意到万凰学院的丹学院任教，有些人想要兼职，有些人狠下心来，直接加入全职导师之职，谁让他们印发在传单上的古老丹药配方如此诱惑人呢？
倘若是其他人发下这样的传单，他们或许会以为是不是什么诈骗团伙所设的陷阱，空口无凭地拿一些古老丹药配方来做诱饵，等他们全部上钩之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不过云溪就不一样了，她用自己的真正实力，证明了一切，让他们有足够的信心来选择相信她。
“诸位，正如我之前所言，但凡是愿意加入我万凰学院丹学院的炼丹师，我们都非常欢迎，这纸上所写的内容，都会一一兑现，决不食言。”她朝着蓝慕轩挥挥手，将他招到自己的身旁，对众人道，“各位有想要报名参加的，就到他这里报名，一律以我徒儿手中收到的报名资料为准。”
话音落，大量的人潮便立即将蓝慕轩给包围了，可怜蓝慕轩一个人要应付这许多人，手忙脚乱，只好将自己的娘子和大舅子给一起叫了来，一家人一起帮忙。
云溪收了宝鼎，又给了小白几颗灵果，以示打赏嘉奖。
小白很容易满足，有了好吃的，就屁颠屁颠地回到它的小主人处去了。
云溪这边，很快被轩辕家族的人和她的亲朋好友们所包围，大家一起欢庆胜利。
喜悦中，有小小的遗憾，倘若能将云翩翩手中的那颗炎灵珠给弄到手，那就更完美了。不过这一次时间太仓促，又有云族的高手陪同在她身边，她怕是很难有机会下手。等下一次再见着云翩翩，她一定不会客气。
身后有人拥住了她，欣喜的声音在她耳边传递：“溪儿，你成功了！咱们离诛仙丹的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
龙千绝真心地欢喜，也为她的出众表现而骄傲自豪，微眯的眸子里是美得惊人的光芒。他低头，狠狠地在她脸颊上亲了好几口，直惹得云溪浑身一片酥麻，陶醉在他的热情中。
在两人中间，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过来，小脸盘上笑容灿烂。小墨抬着头颅，甜甜地笑道：“娘亲，我帮你找到了宝鼎，是不是也有大大的奖励呢？”
云溪莞尔，看在他今日是真的表现很好的份上，点头道：“好吧！你要什么奖励？”
小墨思索了下，扬起笑脸道：“我要娘亲晚上陪我一起睡……”
旋即又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晚上！”
话音方落，他就立即感觉到后颈凉飕飕的，有浓浓的杀气来袭……
转首，看到爹爹阴沉着一张俊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似有人欠了他一屁股的债。
小墨无辜地揉揉鼻子，委屈地跟娘亲告状：“娘亲，爹爹他瞪我！”
“是吗？”云溪斜眼瞟向了身后之人，事实上，她不用看也知道某人会是什么表情了，不过为了照顾到儿子的心情，她还是很公正严明地拿审视的目光睨了过去。
某人变脸飞快：“有吗？小墨，你一定是看错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那要看什么？”小墨虚心讨教。
“看内心。”龙千绝深沉道。
“哦，那我知道了。”小墨很受教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扬起小脸，狠狠地冲着爹爹反瞪了回去，嘴里还不忘说道，“爹爹，我现在的内心是很尊敬你的，你不要被我的表面所迷惑了。”
龙千绝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下，他这算不算是自掘坟墓呢？臭小子，敢瞪你爹？胆儿够肥的？回头再收拾你！
云溪来回看着瞪来瞪去、相互斗法的父子俩，忍俊不禁。

第055章  小月牙的无敌哭功
当云溪独自前往领取七叶桑花的时候，丹盟重量级的人物都到了现场，将云溪视作了一个奇葩的存在争相围观。
尽管之前在炼丹大会上，他们都已经见过她了，不过他们似乎还没有看够，又将云溪上上下下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这种打量的眼神没有任何的亵渎和暧昧，更多的是一种同行之间的审视。
云溪一开始有些不自在，不过时间长了，也就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了。
人出名了嘛，受关注总是难免的。
“云姑娘，这就是七叶桑花了。”盟主命人将一个锦盒送到了她跟前，锦盒里存放的是一株形状奇特的药材，七片叶子的桑花，世所罕见。它的外表看起来，或许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然而将它加入到其他药材当中，相互融合作用，便可发挥不可想象的奇效。
云溪将它小心地收入了储物戒指当中，有了它，再找齐其他的药材，诛仙丹的炼制就有了多一重的把握。
“云姑娘，除了七叶桑花之外，老夫代表丹盟诚意地邀请你加入丹盟，成为我们丹盟的元老之一。当然了，因为云姑娘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老夫可以给你特权，不需要你频繁地参加和处理丹盟内部的事务，只需要在丹盟有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丹盟即可。不知云姑娘意下如何？”盟主笑眯眯道，诚意十足。
云溪思索了下，爽快地点头：“好！如此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盟主满意地笑了笑，又命手下交给云溪一些象征丹盟元老身份的物什，云溪这就算是正式成为丹盟的元老之一了。
在座的其他炼丹师们，纷纷向她道贺。
临了，盟主屏退了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刘大师、苏大师和袁大师几人，单独与云溪私谈。
云溪看众人的脸色凝重，就知道其中必有大事，于是坐在了众人中间，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盟主和刘大师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袁大师轻咳了声，率先开口道：“溪儿，关于雅儿身上阴影的事，盟主和两位大师也都知晓了。”
云溪微微一怔，觉着他话里有话。
“想要消除阴影，唯一的办法就是炼制诛仙丹。炼制诛仙丹的前提，不仅需要配方、神级丹炉，还需要神级的火种……”
袁大师迟疑了下，继续说道：“上一次听你问起诛仙丹，我们几人就开始有所留意，据我所知，七叶桑花乃是炼制诛仙丹所需要的其中一味极为关键的药材。你如此努力地参加炼丹大会，赢得最终的头魁，目的就是要赢取七叶桑花。倘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你最终的目的，就是要炼制诛仙丹吧？我们也曾看过你写在那些宣传单上的古老丹药配方，那些配方很多都是在龙翔大陆上失传已久的，你的手里既然能拥有这些珍贵罕见的配方，那么极有可能也拥有诛仙丹的炼制配方。不知道我猜测的，对也不对？”
云溪环扫了一圈，看着四人脸色认真严肃的神色，她犹豫了。想要炼制诛仙丹，单凭她一人之力，她没有太大的把握，倘若能得到丹盟的人支持和帮助，或许……
沉吟了片刻，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错！我的手上有诛仙丹的配方，我也在积极地收集炼制诛仙丹所需要的药材，不过，尽管我手里有了神级丹炉，却没有神级的火种，就算是收集完全了所有的药材，也未必能将诛仙丹炼制成功。”
盟主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盟主笑眯眯地开口道：“看来老夫猜测得不错，你的确是在为炼制诛仙丹而做筹备。你那兽宠所喷出的火焰，品质极高，比起传说中的异火火种的品质还要突出，只可惜还是离神级火种差了一截，所以你在方才决赛当中炼制出来的丹药没能达到神品丹药的品质。”
“盟主说的是，这也正是我目前最为烦恼之事。”云溪道。
“想要找到神级火种，的确不易。据老夫所知，这世间能称得上神级火种的只有一种异火火种，那便是传说中在十大异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火种——镇狱天火！”盟主道。
“镇狱天火？！”云溪心头一震，那岂不是龙王和龙后正在寻找的火种吗？难道镇狱天火就是她炼制诛仙丹所需要的神级火种？
盟主的神色逐渐肃然，微微点头道：“不错！据闻镇狱天火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这片大陆的古战场遗迹附近，不过这也只是传说罢了，究竟镇狱天火是不是在那里，至今谁也不知道，因为谁也没有真正见过。”
“古战场遗迹究竟在什么地方？”云溪问道。
“古战场遗迹位于这片大陆的最南端，从这里出发，最快大概需要一个月的路程。不过，就算你们真的到了那里，也未必能顺利进入古战场遗迹。万年前，那里曾经历过一场大战，龙翔大陆几乎所有的古老家族的精英都参加了那场大战，死伤无数。很多人死后，魂魄飘荡在古战场遗迹当中，渐渐变成了死灵，专门吞食活人的精魄。为了防止死灵离开古战场遗迹，侵入龙翔大陆，危害到大陆上的生灵。当时有几位大陆顶尖的高手一起合力，给古战场遗迹布下了结界，在阻止死灵逃逸出遗迹的同时，也防止外界有人误闯遗迹，无辜送了性命……”盟主娓娓解释道。
“如此说来，那外界的人岂非没有办法进入古战场遗迹？”云溪突然联想到了龙王龙后夫妇，他们寻找火种，至今未归，会不会跟结界有关？
“按理来说，的确如此。”盟主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如果是武功绝顶之高的高手的话，或许可以突破结界，进入古战场遗迹。”
是了，像龙王龙后那样武功绝顶之高的高手，进入结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可问题是，究竟是什么原因牵绊住了他们，使得他们至今还迟迟未归呢？
“溪儿，我知道你和千绝为了消除雅儿和千辰体内的阴影，一定会不顾一切前往古战场遗迹冒险。但正如盟主所言，那地方太过凶险，你们务必要考虑清楚，莫要随意涉险，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袁大师肃然的口吻，提醒道。
云溪垂眸，沉吟了片刻，待她再次抬眸时，眼中闪耀着坚定的光，亮得惊人！
“既然这是唯一的希望，那么不管前路有多凶险，我们都是不会放弃的！”
盟主与三位大师看到她眼底耀目的光芒，一个个不由地怔住了。
良久，盟主开口道：“既然如此，老夫可以为你指条明路。”
云溪的眸光跳动：“盟主请说。”
“离古战场遗迹不到十里地有处山谷，名为四贤谷。山谷里住着四位武功顶尖的隐世高人，人称四贤。每隔五年，他们都会给一些实力雄厚的家族发出邀请函，邀请这些家族当中的精英子嗣齐聚四贤谷，一同前往古战场遗迹探险历练，目的就是希望借助这些精英高手的实力来消灭古战场遗迹当中不断滋生出来的死灵的怨气。因为一旦死灵的怨气达到了某种程度，那么布在遗迹入口处的结界就会被死灵的怨气所冲破，到时候大陆上将会是一片生灵涂炭。”
盟主继续道：“四贤谷的四位高手，长年来一直守护着古战场遗迹的结界，也只有他们有办法在短暂的时间内打开结界的入口，送高手们进入到遗迹当中。而最近的一次四贤盛会恰好就近在眼前，也就是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了。你们若是想要进入古战场遗迹，寻找镇狱天火，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原来如此！那太好了！”云溪大喜，这果真是天赐良机，“只是，如何才能弄到他们的邀请函呢？”
盟主沉吟了片刻，道：“轩辕家族历来都会收到四贤谷的邀请函，你可以回去问一下轩辕家主，看看他们今年究竟给了轩辕家族多少个邀请名额。”
袁大师接着盟主的话，道：“不错！不止轩辕家族会收到邀请函，我袁家也历来会收到一到两个名额的邀请函，名额的多少都是有讲究的。你别看四贤谷的四贤隐居于世，从不涉足江湖纷争，他们却对整个大陆的局势非常了解。哪个家族出现多少出色的精英人才，他们都了如指掌，也就是说，每个家族拥有多少邀请名额，都是由他们来判断决定的。我想四贤谷的邀请函，这几天也差不多能到各大家族手中了。”
云溪弯了弯唇，突然起身道：“不管有没有邀请函，古战场遗迹，我都去定了！”她的美眸亮得惊人，里边尽是自信坚毅的神采。
“好！老夫很期待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诛仙丹出世！你尽管放心去吧，至于诛仙丹所需要的药材，只要你吱一声，我丹盟会全力配合你将药材收集齐全。”盟主慈祥地笑道。
“那就多谢盟主了！”云溪真诚地感激。
有了盟主的提点，云溪对于眼前的目标更加明确了。
邀请函、四贤盛会、古战场遗迹、镇狱天火……
不管前途有多凶险，她都要找到镇狱天火，炼制出诛仙丹！
仰头处，鹰击长空，翱翔万里。
她的美眸微黯了下，随即迸发出了惊人的光，比骄阳更为灼热。
离开了丹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返回了萧宅，准备带上小月牙，一同前往轩辕家族，举家团聚。
然而，当他们回到萧宅时，意外却发生了。
上官茹儿和风护法两人齐齐昏迷在了萧宅的大门口，一群路人正围观着他们，议论纷纷。
云溪和龙千绝等人拨开人群，当发现昏迷的是上官茹儿和风护法两人，他们的心中顿觉不妙。
弄醒了两人，龙千绝捉着风护法的肩头，焦急地追问：“小月牙呢？”
风护法猛拍着自己的脑门，好不容易才完全清醒过来，对上尊主吃人的眼神，他惶恐道：“尊主，属下该死！没有看护好小小姐，着了对手的道了。”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齐声喝问。
“是这样的，刚才属下和茹儿正在照顾小小姐，然后就见白公子突然到来，说是奉了尊主和夫人的命令，来接小小姐，一同前往轩辕家族……”风护法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白楚牧。
“我？我一直都在丹盟，跟大家一起观看炼丹比赛，什么时候回来过？”白楚牧愕然，连忙为自己澄清。
“没错！楚牧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离开过。”龙千辰为他证实道。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齐齐皱眉，紧盯着风护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风护法又拍了下脑门，懊恼道：“属下一开始真的以为他是白公子，因为他的外貌、衣着，还有说话的声音，都跟白公子一模一样，再加上他说了些有关于轩辕家族的事，说得头头是道，属下无从怀疑，就相信了他。我和茹儿跟随他一起离开了萧宅，等到了大门外，从四周围突然冒出来许多的高手，将我们二人给击昏了，而小小姐她……”
“小萱萱她被那些坏人捉走了吗？”小墨着急的声音插了进来，紧跟着是轩辕家主暴怒的声音。
“该死的！一定是那南宫翼！也只有他对楚牧和轩辕家族的事了如指掌，当日老夫真该一掌劈死了他！”
“你到底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没有？他是不是南宫翼？”云溪阴沉着冷冽的脸孔，怒意不断上涌。
风护法低首，惭愧地摇头：“都怪属下没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对方给击昏了，所以压根就没有看清对方究竟是谁。”
云溪愤怒地嘶吼：“可恶！能想出如此精密的计策，将小月牙掳走，必定是南宫翼无疑！可恨的南宫翼，他居然变本加厉，与我们为敌，他这是在自寻死路！倘若他敢伤小月牙一根毫毛，我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想不到师兄变得如此阴狠卑鄙，我当初真不该相信他、助纣为虐！”白楚牧懊恼不已。
“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他，否则我定要将他给撕烂了！”龙千辰非常愤怒。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去，个个义愤填膺，就连小白也忍不住咒骂起坏人来。
龙千绝拧着眉头，沉思着，冷静得可怕：“倘若真是南宫翼，他掳走小月牙，一定是想拿她要胁我们，必有所求。”
他忽而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亮，道：“对了，小凤凤呢？小凤凤不是一直都守在小月牙的身旁吗？”
“属下昏迷前，看到小凤凰跟他们打斗了起来，至于结果如何，属下就不得而知了。”风护法内疚不已，“尊主，都是属下护佑不利，才害得小小姐失踪，属下自请惩罚！”
“他们是有备而来，不能怪你。都怪我太过大意，将小月牙独自留在了萧宅，原以为萧宅的守卫严密，又有机关陷阱的布置，定然无事。谁想对方如此奸猾，居然假扮成楚牧的模样，将你们骗出了萧宅……”龙千绝蹙眉，眼底凶光毕露，令人胆寒。
“小凤凤至今都没有归来，估计也凶多吉少，连小凤凤也无法阻止对方抢走小月牙，可见对方的实力非同寻常。我想南宫翼的背后定然还有高人在助他……”焦急之后，云溪逐渐冷静了下来，仔细地分析。
龙千绝的眼神蓦地发生了变化，拳头握起，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一定是他！”
“谁？”云溪问。
“是我的师父，昔日圣宫宫主。”龙千绝沉重的口吻道，一字一句，重如千斤。
在场的大部分来自傲天大陆的人，听到“圣宫宫主”四个字，脸色齐齐发生了变化。在傲天大陆的时候，圣宫宫主就是个非常恐怖的存在，没想到他再次出现了……
“昨日在轩辕家族，我与他有过照面，就是他救走了南宫翼。虽然他当时蒙着面罩，没有露出真容，但是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感觉那个人就是他！我跟随他习武多年，朝夕相处，对他身上的气息很是熟悉，一定不会有错的。”龙千绝沉吟道。
“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来到龙翔大陆之后，就跟他再无瓜葛，他为何还要跟我们过不去？小月牙她还只是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他如何能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云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激动澎湃起来，她用力地摇晃着龙千绝的手，“千绝，他会不会伤害小月牙？他究竟想要什么？”
龙千绝揽臂，将她搂入了怀中，柔声安慰道：“别担心，小月牙不会有事的。我了解他的为人，他从来不做对自己无益之事，他如此做，无非是想要胁我为他做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小月牙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云溪心头一震，抬头看着他，紧张道：“那他会让你做什么？我不希望小月牙有事，同样也不希望你有事。”
“放心，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龙千绝了，他威胁不到我。我一定会把小月牙完好无损地带回来……”龙千绝道。
云溪看着他，心神反而更加不安。
丹盟境外，十里地方圆，有一处隐秘的庄园。
庄园内守卫森严，明哨暗哨，不计其数。
哪怕是飞入一只小小的苍蝇，也会被瞬间灭杀，整座庄园笼罩在一种肃杀恐怖的氛围当中。
然而在这样的一座庄园里，却突兀地传出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那清亮的啼哭声充满了爆发力，仿佛要将整座庄园给掀翻了才罢休。
“哇……哇哇哇……哇……”
庄园的守卫们一个个受哭声所扰，面上浮着阴气，多了几分烦躁。
“怎么办？这孩子怎么就哭个不停了呢？”
“实在不行，就给孩子吃点安眠的药，让她乖乖睡觉。再让她这么哭下去，整个庄园的人都要疯了。”
一间客房内，两名黑衣女子围着啼哭的婴儿兜转，相互商议着。
孩子似乎听懂了她们的对话，不但没有停止哭声，反而哭得更为惊天动地了，庄园外数里地都能听到孩子的啼哭声。
“怎么办？给她下药吧！万一惊扰到了主人，他一定会怪罪我们的。”其中一个女子道。
另一名女子赞同道：“也只能这样了。”
未几，两人很快就弄来了几颗药丸，凑近婴儿的跟前，想要喂她服下药丸。
这时候，孩子突然不哭了，可怜巴巴地眨着泪眼，盯着两人看。那无辜的眼神，仿佛是在控诉着两人的恶行，让人心底不自觉就生出了罪恶感。
“咦？怎么突然不哭了？”
“难道她能听懂我们的话？”
两名女子很是诧异。
“不可能！它才多大，怎么可能听懂我们的话？我看多半是哭累了，哭不动了。”
“这样也好！我们总算是省心了。”
两人收起了药丸，打算去一旁歇息会儿，围着孩子忙活了大半天，把她们累得够呛。
两人刚歇下不久，孩子又啼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
哭声响天彻底，中气十足！
两名女子惊异地相互对望，真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在娘胎里就修炼了高深的内力，要不然怎么能发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哭声呢？
疯了！疯了！
她们快要被折磨疯了！
“快给她服药吧！我快受不了了！”
当其中一名女子将药丸送到孩子的嘴边，孩子果断地扭转了头颅，紧抿着小嘴唇，皱着小脸蛋，表示抗议，同时哭声也停止了。
两名女子打量着她，越来越觉怪异。到最后，她们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孩子八成是真的能听懂她们的话，知道她们给的不是什么好吃的，所以一见着她们要给她吃药，她就不哭了。
有了这个结论之后，两人来回尝试了几次，发现只要药丸在，孩子就不哭，药丸稍稍远离孩子的视线，她就哇哇大哭，百试百灵。
于是乎，为了能让孩子停止哭声，两人唯有轮流换班，将药丸摆在孩子的跟前，以此来阻止孩子继续啼哭。
时间一长，两人累得够呛，而孩子哭累了，小眼睛一闭，就歪头睡了过去。
两名女子见孩子睡着了，顿时大喜，想着她们也终于可以休息了。
谁知，两人刚一离开，本来看起来已经在沉睡中的孩子突然又醒了。也算不得醒，小眼睛还是闭着的，可哭声照样不误，洪亮而有穿透力。
“老天啊，这孩子也太精了吧？睡着了，还能知道我们在不在？”
两名女子快要崩溃了。
这时候，有脚步声临近。
两人回头看向门外，只见两名外表出众的男子迈步走入了房间。为首的一人，褐色衣袍，气势强大，不怒自威，而他身后的银袍男子也不逊色，卓尔不群的气质，丰神俊朗，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几眼。
“主人！”两名黑衣女子立即迎了上去，对着褐色衣袍的男子，恭敬地拜迎。
两人一走开，床上的孩子就又扯开了嗓门，大哭起来。
“哇哇……哇哇哇……哇……”
“主人，这个孩子她……”黑衣女子怕主人发怒，连忙解释。
褐袍男子抬手，打断了她，示意她们离开房间。待两名女子退出后，他举步上前，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床上大哭的孩子，鹰钩的嘴角微微牵起，冷笑道：“不愧是我好徒儿的女儿，就连哭声都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有意思！”
“宫主打算怎么处置她？”银袍男子斜睨着床上的孩子，眼神逐渐迷离，那孩子的眉眼跟那女人还真是相像。想到那个女人，他就忍不住怒从心来，若非他们突然到来，破坏了他的好事，他也不如此狼狈地逃离轩辕家族。
抬手，抚上自己肩头的伤口，那里的伤还在阵阵剧痛。
“宫主，这孩子是龙千绝和云溪的女儿，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我们只要拿孩子威胁他们，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如此良机，可千万莫要错过了。”
宫主鼻中冷哼了声，沉声道：“你懂什么？这孩子本座还有其他更为重要的用途。倘若只是拿她去威胁我的好徒儿，那才是大材小用了，本尊警告你，不要擅作主张！”
南宫翼眉心一紧，露出了不甘之色，然而对上宫主冷硬的侧脸，他只好点了点头：“是！”
宫主倾身，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点在了小月牙软软嫩嫩的小脸颊上。不顾小月牙哭得如何撕心裂肺，他勾唇，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个孩子如此与众不同，本座还真有些舍不得将她归还给本尊的好徒儿了。”
小月牙扭动着小脸，很不喜欢他的碰触，哭得更加凶了。
“什么？宫主打算将她归还给龙千绝？为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将孩子弄到手的。”南宫翼不解，他没想到宫主所谓的其他重要用途居然就是将孩子归还给她的父母，他无法理解。
听到他的质疑，宫主的脸色猛然一沉，撇头，朝他投递来一抹冷光，带着警告的口吻道：“你给本座记清楚了！你不过是本座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棋子要有棋子的自觉，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本座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你的生死，掌握在本座的手中。还有，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本座从来不养废物。想要让本座重用你，就让本座看到你的价值所在，否则，本座随时会将你视作弃子……”
南宫翼闻言，心弦猛然一紧，再不敢多言。他垂首，在无人可见的角度，不甘的眼神，痛苦地挣扎。
“主人，敏夫人和紫风少爷到了。”门外有人禀报。
宫主微微偏首，收起了点在小月牙脸颊上的手指，转身看着南宫翼，道：“跟本座一起来吧，去见一见你的新主人。”
南宫翼心神微动，却是不敢多问了，跟随着他，一同离开了房间。
新主人？哼，他南宫翼永远都只忠于自己，谁也别想操控他！今日若非虎落平阳，他也不会在此低头受辱，待他日他重整旗鼓，他定不会再甘于受人摆布！
一路跟随着宫主来到书房，书房门外多了十几名高手，统一的服饰，绣有特殊的家族图腾。当南宫翼经过他们身侧时，明显感觉到了强大的威压迫近，压得他几近透不过气来。
好强大的气场！
这些人究竟是怎样的修为？
拥有如此恐怖修为之人，却只不过是那什么所为的敏夫人和紫风少爷的护卫？那么这位敏夫人和紫风少爷又该是怎样的可怕来头？
慢着！紫风少爷？这名字好熟悉，该不会是……
南宫翼的脑海中骤然蹦入了一个人的脸，他的双瞳慢慢放大，忽然间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会是他吗？
“妹妹，你们终于来了。”宫主率先走进了房间，扬声说道。
南宫翼紧跟着他，迈步走入房间，他的视线一下子就锁定在了那一名身着紫衣、一头白发的男子身上。
赫……赫连紫风？
真的是赫连紫风？
南宫翼惊诧地看着赫连紫风，嘴里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眼神一变再变。
赫连紫风侧身，冷漠而凌厉的目光横扫了过来，在看到南宫翼的瞬间，他的瞳孔微缩了下，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深不见底的黑瞳，透着寒彻的冷意，其中还有不屑和狂妄。
他没有说话，静立在原地，气势却可怕得惊人。
“怎么？风儿，你们认识？”女子的声音在旁响起。
南宫翼转首，对上了赫连紫风身旁的黑衣女子，女子的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她的真容，然而那一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却美得惊人，一下子就将他的魂魄给吸纳了进去。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在那一身黑纱的包裹下，她玲珑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妩媚的风情，无处不在。
这样的女子，恐怕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为之而倾倒吧？
想他阅女无数，却也忍不住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心神摇曳了。
不过，那女子最美的还是那一双眼睛，仿佛是吸纳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和美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迷失了心魂。这样的一双眼睛，让他不自觉地联想到了另一个女人的眼睛……真的好像啊！
“风儿，娘在问你话呢？怎么都不爱理人？”女子略带撒娇的声音，传入人的耳中，更加令人心神荡漾了。
这女人，绝对有魅惑众生的本事。
“不熟！”赫连紫风淡淡的口吻道，带着几分疏离和漠然，他没有看任何人，静立在原处，如一座冰雕般冷酷。
女子似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风情万种，回头看向了宫主，柔媚的声音道：“哥哥，我们之前商议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我……”宫主刚欲接话，这边赫连紫风就开口，打断了他，冷声道，“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先走了。”
森然冷漠的声音，拒人千里。
站在他身旁的分明是他的母亲和舅舅，可是他却待他们比陌生人更加冷漠和疏离，真是奇怪的气氛啊。
南宫翼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起了好戏。
“风儿，娘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来熟悉家族的事务……”北辰敏儿眉头微蹙了下，无奈之中，几分不悦。
“你们要谈的事，我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赫连紫风冷冷地打断了她，周身的气息骤降，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
北辰敏儿看着他，眼神百转千回，良久，终于微微叹息道：“罢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赫连紫风冷酷地转身，没有任何的招呼，擦着南宫翼的身边，离开了房间。
身后，传来了宫主的声音：“去客房看看那孩子吧，或许能引起你的兴趣。”
赫连紫风脚下微微一顿，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房间。
孩子？谁的孩子？
赫连紫风心神微动，脚下不由自主地循着孩子的哭声走去。
北辰敏儿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那一袭白色的青丝，在风中不羁地飘荡，如同他的人，令人无法掌控。她微微眯眼，丝丝的冷意在瞬息喷发，令人胆寒，哪里还有方才妩媚撒娇的风情？
“哥哥，那婴儿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是的。”宫主回道，那语气、那神态，带着几分恭敬。
南宫翼暗暗地观察着兄妹二人，那北辰敏儿坐在书房的主位上，而宫主则侧立在她身旁，微微躬身，那模样分明就是对待上位者的姿态。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个奇异的念头，莫非这女子的身份要远比宫主高，所以宫主才对她如此恭敬？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对这女子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她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宫主也对她低头，听从她的号令？

第056章  紫风与小月牙
在南宫翼打量北辰敏儿兄妹二人之时，北辰敏儿锐利的目光扫视了过来，那一双眼睛仿佛充满了神奇的魔力，前一刻还冰冷锐利，下一刻就妩媚丛生，泛出妖娆之气。
“他又是谁？”
“他叫南宫翼，是跟风儿同时来自傲天大陆，是那片大陆一个国家的王爷，时运不济，跟随云溪……哦，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女人，一起来到了龙翔大陆。听说他从前还是那个女人的未婚夫，可惜错过了姻缘，现在落得如此下场。”宫主回道。
南宫翼听到他用如此随意且轻蔑的口吻介绍自己的出身，俊脸顿时沉了下去，露出不悦之色。从前的他，好歹也是一国的王爷出身，身份高贵，到了他口中，怎么就成了时运不济、落得惨淡下场的一个路人了呢？尽管他现在的境况，的确跟他口中说的差不多……
“呵呵。”北辰敏儿轻盈地笑了起来，几分妖娆，几分魅惑，“原来是个王爷出身的贵公子，难怪气质与众不同，可惜我的风儿似乎不怎么喜欢你，要不然的话，你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许能交上朋友……算了，风儿的性格，恐怕没有人可以入得了他的眼，成为他的朋友，而且，他也不需要朋友。”
说到最后，北辰敏儿的声音逐渐深沉了下去，若有所思。
南宫翼心神微动，主动开口道：“夫人如此说，却是错了。至少在我看来，有一个人就入得了紫风少爷的眼，甚至已经盗走了他的心。”
“哦？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北辰敏儿虽是在笑着，可是这笑眼中却渗透出了丝丝的寒意，令人浑身战栗。
南宫翼冷静的口吻道：“此人便是夫人方才口中的那个女人，也正是在下从前名义上的未婚妻，云溪！”
“云、溪？”北辰敏儿的眼神又是一变。
南宫翼一边紧盯着北辰敏儿的眼睛，一边说道：“不错！据我所知，紫风少爷爱上了她，为她着迷，甚至明知她已经成了亲、有了孩子，心里依旧深爱着她。有传言说，紫风少爷一夜白发，就是因为云溪的关系。试想，能让一个男人伤心欲绝、一夜白发的女子，能不是走入了他心里、盗走了他的心的女人么？”
一声冷哼自北辰敏儿的鼻中传出，她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锋：“难怪风儿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与我预计中的完全不同，原来他心底真的装了一个人，将他心中的恨意和无情消磨了去……”
“这事的确是真的，之前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不想你失望。在傲天大陆的时候，风儿曾经为了那个女人，与我反目成仇，我险些就丧生在他们的手中。唉，都是一个情字害人啊。”宫主叹息道，冷眉微拧。
“情？情为何物？”北辰敏儿冷嗤了声，眸光逐渐寒了下去，“风儿是我北辰一族传承千百年来血统最为高贵之人，他的心中不该有情，也绝不能有情！”
“妹妹，你放心吧，我北辰一族的振兴，还要靠风儿来完成和实现，我绝对不会让风儿误入歧途的！”宫主道。
“嗯。”北辰敏儿揉揉眉心，抬头，又看了南宫翼一眼，轻笑道，“你这人心思深沉，擅于谋略，聪明却也狡诈，但愿你能识时务，莫要有非分之想，否则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取你的小命！”
南宫翼对上她含笑的眸子，心底反而生出了寒意，垂眸俯首，露出恭敬之色，果然这女人要远比宫主难缠得多。
“南宫翼不敢！在下能继续苟活，都是托了宫主的福，怎会生出非分之想？只要夫人和宫主不嫌弃在下才疏学浅，在下愿意鞍前马后，为夫人和宫主尽心尽力。”恭敬、小心翼翼，南宫翼不敢出半点的差错。
北辰敏儿凝视着他，许久，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能屈能伸，是个做大事的人。南宫翼是吗？本夫人记住你了。你继续在我哥哥手底下办事，我会随时随地关注你的，倘若你的表现出色，本夫人到时候会更加重用你，让我看到你更多的价值，本夫人期待着你的表现……”
“多谢夫人的亲睐，在下一定会尽心尽力办事，让夫人满意的。”南宫翼面上装作欣喜，心底却不屑一顾，各种的算计，从无停歇。
“你先退下吧！”北辰敏儿斥退了他，待书房内只剩下她和宫主两人时，她的美眸逐渐幽黯了下去，冷声道，“此人野心极大，内心诡诈，不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以后多看着他点，一旦他生出了反心，就杀了他！”
“放心吧，我一直看着他的。”宫主冷笑道。
北辰敏儿疲倦地揉揉眉心：“嗯，风儿那边，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让他暂时离开我一段时间也好，他近日里跟随在我身边，给我惹了不少事，我得分些心神去处理一下。”
宫主上前一步，双手抚上了她的两处太阳穴，温柔地替她按摩起来，说话的声音也跟着轻慢下来：“妹妹如此能干？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呢？你在宗政家族一切可好？那宗政家主待你……”
享受地往后一靠，北辰敏儿靠着椅背，嘴里轻蔑的口吻道：“别跟我提那个男人，他在我眼中什么也不是。若非他还有点用处，我早就离开他了，眼下，在我眼中最为重要的人，就是风儿。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北辰敏儿眼神逐渐迷离，妖娆之气更加浓郁。
宫主低头看着妹妹，愈加看不透她了。
赫连紫风循着哭声，一路来到了客房。
客房内，两名黑衣女子手忙脚乱地照顾着孩子，想到主人的吩咐，她们心中更加忐忑了。按照主人的吩咐，要好生照顾孩子，不得伤她分毫，那也就是说，她们不能给她下药，让她安睡了。
可是除了这一招，她们似乎也想不出其他能够让孩子停止哭声的办法了，真是麻烦纠结啊。
听到脚步声，两人循声望去，有人推门而入，在看到来人的瞬间，两人齐齐恭敬地迎了上去：“紫风少爷！”
虽然紫风少爷不常来此，不过她们第一眼见过他之后，就牢牢地记下了，实在是紫风少爷的外表太过出众，气质超凡，她们想要忘记都不可能。
赫连紫风没有理会二人，径直走向了床边，他很好奇，那啼哭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孩子，为何舅舅特意让他来这里看看？
如玉雕琢的粉嫩小脸上，挂满了泪痕，小得好似轻轻一捏就能捏碎的鼻子下边，挂满了晶莹的鼻涕，灵巧的小嘴一张一合，那哭声嘹亮惊人，哭喊了这许久，嗓音依旧宏亮有力。
小脸紧皱着，带着怨气，她闭着双目，仿佛是哭累了。
赫连紫风眉头轻皱了下，好脏、好丑，而且好吵！
当他一步步临近时，孩子突然睁开了双目，不知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寒意，还是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所以当她眼睛睁开的瞬间，那眼神是带着警惕和好奇的。
也是在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赫连紫风皱起的眉头霍地舒展开去，这双眼睛——
好像的一双眼睛，他看着这双仿佛吸纳了天地间所有灵气和美好的明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眼睛……真的好像啊！
他伸手，从身上掏出了一块白色洁净的丝绢，轻轻地在孩子的脸上擦拭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是在擦拭着一件稀世的珍宝。
这样的举动，让站在门边的两名黑衣女子看得目瞪口呆。这真的是她们印象中的紫风少爷么？他居然也可以有如此温柔细致的一面？尽管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依旧寒如冰霜，然而那于无声处的细腻和温柔，却让她们深深被震撼到了。
擦去了孩子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孩子也慢慢停止了哭声，睁大着一双好奇宝宝的眼睛，就这么与赫连紫风对视着。皱着的小脸全部舒展开去，怨气尽退，露出了纯真无暇的小脸盘，向上翘起的小嘴，微嘟着，晶莹的液体在双唇之间徐徐酝酿。
好像！
这五官、这神色，真的好像……
难道是她的孩子？
“我问你们，这孩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冷冽的喝问声，突然朝着两名黑衣女子传递了过去，惊得正在痴迷打量他的女子浑身一震，险些吓晕了过去。
“回、回紫风少爷的话，属下不是太清楚，只是听主人提及，这孩子是从丹盟那边抱来的，似乎跟主人以前的徒儿有关。”
“徒儿？”赫连紫风眼神微微一变，心中的答案豁然开朗，真的是溪儿的孩子啊，舅舅居然将她的孩子掳来了这里，那溪儿……
他弯身，将孩子抱起，四目相对，大眼对小眼。
小月牙纯真无辜的眼睛望着他，眸光闪闪，奇亮无比。而赫连紫风则波澜无惊地看着她，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将她送回去。丢失了孩子，溪儿怕是要急疯了……
不过，倘若他就这么将孩子送回去，他又该如何解释他是如何找到孩子的呢？溪儿会不会怀疑是他设计让人将孩子盗走的呢？抑或是怀疑他是盗走孩子的同谋？
“咕噜噜……”
从孩子的肚子里传来了声响，赫连紫风抬了抬眉梢，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们没有给她喂食？”
“还没有，这孩子一直在哭，我们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黑衣女子弱弱的声音道。
“那还不快去把吃的拿来？”赫连紫风的声音瞬间冷酷，惊得两人连忙疾步奔出了房间，准备食物去了。
“等等，很快就有吃的了。等你吃饱了，叔叔就带你去见你娘。”他抱着孩子在桌边坐定，平静的口吻，多了几分柔和。
只要一想到溪儿见不到孩子，可能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的心就微微发疼。
顾不得了！就算溪儿怀疑他了，他也顾不得了。
他只是，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娘”这个字，还是因为他的温和亲善，小月牙盯着他看了许久，一直嘟着的小嘴突然舒展开去，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
“咯咯、咯咯咯……”
赫连紫风微微一愣，颇感意外，这笑容太过纯净、太过美好，他猝不及防，心底的某个阴暗的角落蓦地打入了一道阳光，那么突然、那么震撼，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心神有些紊乱，他将孩子随意地往桌上一丢，暂时避开了她太过美好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不该啊……
“哇……哇哇……哇……”
小月牙受到了冷落，哇哇大哭起来。
赫连紫风眉头一紧，那哭声扰得他心头又是一阵凌乱，无法，他又只好将孩子重新抱了起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要他一抱起孩子，孩子就不哭了。他一放下孩子，孩子就哇哇大哭。
那哭声跟水龙头的阀门似的，一关就是灿烂的笑容，一开就是嚎啕的哭声。
赫连紫风头疼地看着她，心中不由地疑惑，莫非这孩子真是个人精儿，知道他对她没有恶意，所以就赖定他了？
真是邪了门了。
无奈地叹息了声，他伸手，拿丝绢好生地给她的小脸擦拭了一番，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待见她重新展露了笑容，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孩子还真是跟她很相像啊，同样那么古灵精怪，那么得让人难以猜透。
想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牵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
倘若那两名黑衣女子尚在房中，看到他唇边的笑意，肯定会被惊艳得晕眩过去。
良久，两名黑衣女子终于归来，手中端了一碗类似羊奶之物，浓浓的臊味，令赫连紫风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你们就给孩子吃这个？”
“回紫风少爷的话，庄园里就只有这个可以给孩子吃了。”黑衣女子战战兢兢道，毕竟他们这里驻守的都是高手，哪里会有给孩子准备的礼物，能弄到这么一碗羊奶，已经是费了不少力了。
赫连紫风脸色一冷，厉声斥道：“胡说！难道庄园里穷得连一块肉都吃不起了吗？”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严厉，小月牙被他给小小的惊吓到，小嘴一撅，那水龙头的开关就进入到了临界状态，哭声很快就要溃堤而出。
赫连紫风见状，连忙抱着她耸了几下，嘴角冷硬地牵了牵，强迫自己尽量扯出一抹笑来。
果然，一见着他的态度放柔和了，小月牙的小小脸蛋就立即放晴了，比那晴雨表还要精准。
赫连紫风拧眉盯着她那双眼睛，为何他总觉得这孩子不是一般得懂事聪明呢？短短的时间内，就完全将他的喜怒给掌控住了，唉，也不知是不是前世欠了她们母女的……他忍不住轻叹。
跪伏在地上的两名黑衣女子则傻了眼，紫风少爷刚刚说什么？肉？庄园里当然有肉啦，只不过，这么小不点的孩子，她能吃肉吗？
“紫风少爷，孩子还没有长牙，只能吃点奶和粥糊糊之类的食物。”她小声地提醒道。
“是这样吗？”赫连紫风伸出一根手指，拨开了小月牙的小嘴，想要看一看她是不是真的没有牙齿。指端刚一探入，就被饥饿中的小月牙一口含住，当作食物一般啃咬了起来，砸吧砸吧的声音，津津有味。
赫连紫风的嘴角猛然一抖，不可思议，她不是饿得饥不择食了吧？
不过软软的小嘴含着他的手指，温温的，暖暖的，感觉还不错。
好可爱的小东西！
他轻轻一笑，唇边自然而然流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这一次，两名黑衣女子是确确实实地看到了，齐齐露出了惊奇的神色，险些被那笑容晃得晕眩过去。
“既然没有牙齿，那就去准备些燕窝或是参汤之类的东西，总之不要拿这些脏东西过来！”赫连紫风冷目扫了过去，气势惊人，吓得两名女子连连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小可爱的小嘴又撅了起来，一副欲哭的模样，赫连紫风眼角一抽，立即冲她展露了笑容，尽管不太明显，但总归是笑容了。这小家伙也未免太过敏感了，他稍稍态度一冷厉，她就察觉到了，他忍不住摇头叹息，拿她没办法。
轻轻将手指抽回，指尖轻点着她凝脂般轻滑的脸蛋，他逗弄着她，慢慢玩上了瘾。
小月牙弯着略显红肿的眼睛，对着他咯咯直笑，小手从襁褓里调皮地钻了出来，揪住了他肩头的一缕白发，她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笑得更加开心了。
赫连紫风无奈轻笑，任由她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尽管偶尔揪痛，他却没有阻止。
北辰敏儿跟随着兄长，想要来见一见那个女人的孩子，一路上都没有再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宫主颇为惊奇。究竟是孩子睡着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了？
待两人走近房间门口，远远地就看到赫连紫风正抱着孩子，一边亲自喂她食物，一边逗弄着她，雕塑般精致俊美的脸庞上，此刻洋溢着一种暖暖的温情和愉悦。
而他怀中的孩子，则小手紧握着他一缕白发，玩得开心，吃得也开心。
这样的一幕，太过于美好，以致于让北辰敏儿的心底猛然一抽，生出了警惕。
不可以这样！
她的风儿不该是这样！
该死的！究竟是谁出的馊主意，要将那孩子掳来？
她回头，狠狠地甩了宫主一记冷眼，转身，愤然离去。
“妹妹……”宫主微微恍神，没明白过来妹妹为何如此生气，待再仔细看时，他也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那周身萦绕着温和气息的赫连紫风，是那么陌生，他的心底也跟着敲响了警钟。
他们兄妹二人对他寄予了厚望，他们希望将他培育成一个冷血无情之人，生杀予夺、睥睨天下的王者，为此，他们费尽了心思，倾注了心血。
孰料他现如今竟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不成，这样绝对不成！
“妹妹，你别着急，我一定会让他变成我们想要他成为的人。你和我都需要有点耐心，欲速则不达。”
“我没有太多的耐心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那上位者的冷冽口吻，让宫主不得不低下了头去，俯首称臣。
“小东西，吃饱喝足了。叔叔带你去找你娘亲吧？”赫连紫风低头看着满足地砸吧着小嘴的小月牙，柔声道。
他起身，修长的手指轻挑，将襁褓重新整理了一番，确保严严实实的，这才抱着她离开了房间。
“紫风少爷？”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赫连紫风眉头轻蹙了下，没做搭理，继续迈步朝前走。
“赫连紫风，你不会傻到要自投罗网，把孩子送去给云溪吧？”南宫翼嘲讽的声音高起，他长身斜倚在了廊柱上，犀利的目光锁定在赫连紫风的背影。
赫连紫风的脚下顿住。
“你现在将孩子贸然地送还给云溪，你以为她会感激你吗？孩子刚刚丢失，结果你就抱着孩子出现了，任谁都会怀疑是不是你才是盗走孩子的真正幕后黑手。呵呵，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就算她再怎么睿智，也会因为感情上的起伏而失去理智。你这么一去，那就真的是跟她彻底断了缘分了，她不但不会感激你，还会憎恶你、怀疑你，将你视作仇敌……呵呵呵，我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南宫翼轻笑道，忽明忽暗的眸底掠过无数的算计。
在他的前方，赫连紫风徐徐转身，那一道犀利的冷光蓦地投射了过来，如刀锋一般锐利，狠狠地切割在了南宫翼的身上。
“你如此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倘若我将你一并送去给溪儿，你说她还会不会怀疑我呢？”赫连紫风冷冷地勾唇，目光比对方深暗了数倍，同样得深不可测。
南宫翼眼神微微一变，旋即又笑了起来：“我现在是宫主的下属，对宫主和你娘都还有利用的价值，就算你想这么做，他们也不会容许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让你同云溪他们继续牵扯交往下去，分化你和云溪之间的关系，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别装作一副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样子，我的事，我自己清楚，用不着外人来说三道四。既然他们认为你还有价值，还可以成为他们跟前的一条狗，那就好好地学着怎么做一条有利用价值的狗，其余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否则，我不能保证会不会提前替他们处理了你这条狗！”赫连紫风字字句句犀利无比，直将南宫翼气得脸色阵红阵青。
“赫连紫风，你早晚会因为你的狂妄而自毁的！”
“是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在我死之前，先将你拉入地狱！”漠然、不屑的目光掠过南宫翼气急败坏的脸孔，赫连紫风冷酷得转身，继续坚持地抱着小月牙，往庄园门外走去。
临出庄园大门时，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喊住了他：“风儿，你这是要上哪里去？”
柔媚的声音，几分无奈，几分叹息。
赫连紫风侧首，余光扫到了身后的黑衣女子，他漠然地吐了几个字：“把孩子送回去。”
北辰敏儿自他的身后绕过，凑近到小月牙的跟前，盯着她仔细瞧了几眼：“她就是云溪的孩子？”
听到“云溪”二字，赫连紫风心头猛然一颤，他眸光一紧，紧张地脱口而出：“我不准你接近她！”
“呵呵呵……”一连串轻盈的笑声自北辰敏儿的口中吐出，她的眸光在瞬息之间波光诡谲，令人无从判断她此刻真正的心境。
“你这孩子，紧张什么？娘不过是随口问了声，瞧把你紧张的。”她细软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像是在抚摸着自己最为满意的一件艺术品，虔诚而专注。
赫连紫风凝视着她的眼睛，别扭地侧首，避开了她的轻抚。
小月牙撑大着眼睛，打量着北辰敏儿，目光闪闪，充满了好奇之色。
北辰敏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半途收回了手，轻笑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让孩子在庄园里歇息一夜，明日再送去给她的爹娘不迟。你放心，娘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是你舅舅自作主张，将孩子擒了来，娘并不赞成这件事，所以不会阻止你将孩子送还回去，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孩子是无辜的……
这句话盘绕在赫连紫风的脑海中，竟是那样的讽刺。
孩子是无辜的，那他呢？
为何当年她就可以那样心狠，头也不回地将他丢弃在冰天雪地当中？他又何其无辜？
想到此，他周身的冷意瞬息就爆发了出来，滚滚的寒潮，侵吞天地！
“哇……哇哇……哇哇哇……”小月牙被他身上的气息惊吓到，小嘴一咧，又大哭了起来。
赫连紫风回了神，低头看着啼哭中的小月牙，刚刚冷硬起来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轻拍着她的小脸，低低地哄了起来：“乖，别哭了！叔叔先带你去睡上一觉，明天一早再带你去见你娘，好吗？”
鼻子里吹着泡泡，一抽一抽的，小月牙总算是慢慢安静了下来。
赫连紫风看着她如此可爱滑稽的小模样，一声轻笑就自然而然地从嘴角逸了出来，指尖戳破了她的泡泡，忍俊不禁：“真调皮！”
转身，抱着她返回了客房，留下身后一堆的人目瞪口呆，包括其中的北辰敏儿。
方才这人，真的是她的风儿吗？
他居然可以笑得如此温柔……他怎么可以笑得如此温柔？
北辰敏儿抚着自己的心口，浑身轻颤了起来，丝丝的冷意不住地往外冒。
萧宅。
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类似勒索信之类的信函，也没有在城中找到任何的线索，一家人都快要急疯了。
“娘亲，小萱萱会不会被坏蛋欺负呢？我好担心她。”小墨皱着英俊的小脸蛋，满怀期望地仰头看着娘亲。
“不会的！天色不早了，你先回房睡觉去，有小月牙的消息，娘亲会立刻告诉你的。”云溪诱哄着儿子，其实自己内心的焦急比他更甚。
小月牙落入了对方的手中，怎么可能会毫发无伤呢？她实在无法想象会发生些什么样的意外事故，怪只怪自己为何没有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边？
好不容易将儿子诱哄了去睡觉，云溪叹息，等待着千绝的消息。他已经来回出入萧宅十数趟了，他们夫妇俩约好，一个外出找人，一个在家等待消息，尽管如此，龙千绝还是不放心她，隔一段时间就回来一次，看看她的状况。
听到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云溪立即起身，知道一定又是千绝回来了。
“怎么样？”她推开的一瞬间，就脱口而出相问。
龙千绝大步流星地走近了她，英姿飒爽的模样在月光下宛如天神下凡，听到她的询问，他的眼神黯了黯，右手抬起，手中却是多出了一封书信。
“是他们送来的书信？”云溪将书信抢了过来，着急地展开阅览，她一目十行，眼神逐渐冷冽了下去，“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你单独去沧水岭，却让我去丹盟的郊外？他们想做什么？故意分散我们的实力？”
“这一点我也猜不透！我是刚刚在门外的时候，接到对方的书信的，看这书信的笔迹，应该是我师父亲笔所书。看样子他没有要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他或许是真的想要见我，跟我商谈条件吧。”龙千绝沉吟道。
“即便如此，那为何非要分两个地方？小月牙又会在哪里呢？他如果是想拿小月牙跟你交换条件要胁的话，那为何还要让我去丹盟的郊外？”云溪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无论如何，这两处地方，必定有一处是真的。为了小月牙，即便是陷阱，我们也必须冒险一试。”龙千绝转首四顾，突然压低声音道，“今夜我先让外公派人在这两处地方埋伏，明日一早，我让外公和昆仑老者他们一行人全部待在卧龙居，跟随你一同前往。无论明日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可以对你有所照应。”
“那你呢？”
“我独自一人前往赴约。”
“这不行！太冒险了！”云溪否决了他的决定，摇头道，“让外公跟着你去，宫主多半是冲着你来的，你那边会更加危险。我有九姑姑护身，关键时刻，她会帮我的。”
龙千绝思索了半晌，点头道：“那好吧！总之明日一切小心。”
云溪点了点头，决定跟九姑姑好好地协商一番，往日里九姑姑每日只管问她索取血液，然后待在九转灵珠当中专心修炼，她一直都没有请求她来出力，不过此次却是情况不同了，她不得不对她提出请求，如此才能确保小月牙平安无事。
回到了房中，云溪屈膝打坐，通过内视，看到了寄身在九转灵珠当中的九姑姑。她浑身上下沐浴着一层厚厚的白光，处于入定的状态中，一动不动。
“九姑姑？”云溪尝试着唤了她几声。
“什么事？”九姑姑终于搭理了她，双目依旧紧闭着，不忘继续修练。
“我的孩子被人掳走了，明日一早对方约了我见面，交换人质。若是有必要，我希望九姑姑你到时候能出手帮我，务必确保小月牙的安全。”云溪温声道。
九姑姑终于睁开了眼，赤色的眸光闪动：“是那小不点被掳走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小孩子多经历些风雨，日后才能成长得更快……”
云溪一口气噎在了喉头，话虽不错，可是小月牙也太小了吧？还没到需要经历风雨的年纪呢。
这时候，九姑姑又说话了：“你放心吧，那孩子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地气结，她不是来听她给小月牙算命来的，安慰的话，谁不会说啊？今年你福星高照，桃花朵朵，是大富大贵之相啊……
九姑姑的话，似乎都是一截一截的，断断续续：“另外，那孩子的身上有诸神的印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自发启动神力保护她的……”
“诸、诸神印记？那是什么玩意儿？”云溪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新名词，一头的雾水。
九姑姑突然摇了摇头，很不负责地说了句：“不记得了！”
云溪险些栽倒，九姑姑，您老人家就不能负责任一点吗？怎么一句话说了一半，就不记得了？
“你不会是在唬我吧？”
“你爱信不信吧？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修炼。有功夫打扰我修炼，倒不如尽快帮我找齐了十颗灵珠，助我早日恢复力量。”
“太没人性了！好，从明天开始，我就不给你喝血了，看你怎么着！”云溪决定跟她决裂，这么没人性的兽宠，有跟没有，有什么差别？
“我不是人，自然是没有人性的。”九姑姑淡淡的口吻道，话音一转，似有些妥协，“好吧！看你这几日一直辛苦提供我香血服用的份上，我就偶尔做做好事，发挥一下兽性好了。”
云溪彻底被她给击败了。

第057章  何为贤妻良母？
沧水岭。
离相约的时间临近，龙千绝乘坐着天龙，穿梭云端，飞掠之间，遥遥地见到山路至幽处，有一抹褐色的身影，长身而立。
龙千绝一下子就盯住了那个褐色的身影。
他怎么都不会忘记这个人、这张脸。
他纵身一跃，降落了下来，整条山路，在他骤然释放的煞气下面，狂风大作，草木呼啸。
“你来了？我的好徒儿。”宫主静静地打量着龙千绝，眼神中奇光闪烁，“数日不见，你长进不少，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你不愧是我看中之人！当初在收你为徒之时，我就已经预料到，你日后必定会非常出色。只可惜啊，你最终还是辜负了我对你的悉心栽培……”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什么？我和你的师徒情分，早就断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女儿在哪里？”龙千绝眼神眯起，一瞬间寒芒四射。
宫主摇摇头：“她不在这里，本座找你来此，只是有些事想要告诉你。”
“我现在只关心我女儿的安危，其他无关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不过，既然你手里没有人质，那么我也就无须再对你客气了。敢动我女儿之人，我绝不会让他有命继续活下去！”龙千绝浅浅地勾唇，握在手中的长剑微微转动，杀气瞬息而生！
风起，空气沉凝胶着。
龙千绝已经起了杀心，哧哧哧哧，空气中有无形的杀气如剑。
宫主黑瞳一缩，却也不急：“本座想说的事，与你的妻子有关，难道这样你也不感兴趣？”
龙千绝冷冷一笑：“我太了解你了，你做任何事都是出于某种目的。我绝不相信你会好心好意地跑来告诉我一些事，对我们夫妇有利。所以，我不想听你任何的鬼话，我现在只想取了你的狗命！”
宫主双瞳又是一缩，伸手阻拦：“慢着！本座今日来，并不想跟你动武。本座只是想来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跟你这种人做交易，等同于是与虎谋皮，你以为我会这么蠢吗？”龙千绝轻笑，目光淡淡地睨了过去：“今日纵使你说破了天，也无法改变我要杀你之心！我的妻子、我的儿女，都比我龙千绝的性命来得重要，谁动他们分毫，便是动我龙千绝的性命！”
长剑倏然出鞘，罡风烈卷。
四周围突然异象萌生，变化万千，有烈马奔腾、有黄沙飞袭，还有巨大的漩涡自地底喷发……
这是上古大阵！
宫主当场就变了脸色，震惊地看向龙千绝，眼前这个他一手栽培、看着他长大的徒儿，现在是真正地潜龙出水、龙翔万里。
这才多长时间，他的身上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前他的一举一动都完全掌控在他的手心，纵使他逃离了自己的视线，他也有把握将他牢牢地扼制住，而如今，他的威慑杀气、他的气场，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已经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看着眼前长剑挥举，凝着冷眸，深沉莫测的好徒儿，他的心中忽地升起了寒意。
“你居然在这里布下了上古大阵？看来你今日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宫主眼神一阵变化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低低笑了起来，“只可惜啊，你今日杀不了我。”
他的笑容颇为诡异。
龙千绝眯眼，脑海中划过一丝错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对方的反应，不该是如此才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吧，既然你非要与我一战，我就成全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真正掳走你女儿的幕后之人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而此人，你也认识……”
“谁？”龙千绝问。
“我想不必我多说，你也应该能猜到了吧？”宫主笑得神秘。
“你是说……赫连紫风？”龙千绝眼神微变，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他无从辨别真伪，“不对，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可记得你跟赫连紫风乃是同宗，有着血缘关系，你如此出卖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自然有好处！赫连紫风对本座的家族来说，非常重要，本座想看到的是一个胸怀大志、生杀果决、冷情冷心的赫连紫风，而非一个为了儿女私情、优柔寡断之人，他让本座很失望，所以本座必须得给他一点教训，好好地敲打敲打他。”
龙千绝虚眼，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不过此时此刻，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无法扭转他必杀的决心。他的杀意坚定无比，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你的话说完了吧？既然说完了，那我就送你去死！”
龙千绝手中剑气吞吐，不愿再继续跟他啰嗦，直接动手。
剑气一动，大阵再度变化。
龙吟虎啸、千军万马……将宫主困于其中。
而龙千绝，则俯视凌云，高高在上，将一切掌控在他手中。
宫主的身影飘忽，左闪右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居然还能游刃有余，不愧是个人物。
只可惜，他一旦落入了大阵中，他的性命就只得由大阵的主人来操控了。
龙千绝身躯一阵，持剑飞身，也加入了攻击，道道剑气，如光如电，无与伦比，有君临天下之感。
轰隆！
龙千绝击出一剑，气吞山河，在宫主的身后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不断上涌，高起如柱，席卷着天地，仿佛欲与天比高。
作为大阵的主人，龙千绝这一剑的威力，足足比寻常阵外提升了十数倍，锐不可当。
大阵之中，他是真正地君临天下。
“去死吧！”
漩涡的边缘一旦触到了宫主的身体，它就像是一个黑洞，将他整个人给吞食、扯进了漩涡之中，万劫不复！
“啊！——”
宫主惨烈的嘶喊声，久久地盘旋在大阵当中，凄厉、悲凉。
旋涡中，宫主的身影逐渐虚化，到最后炸成了点点的光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龙千绝惊诧，这个宫主，居然不是真身，而是他的一个化外分身！这样的手段，太令人吃惊了。他不相信宫主的修炼进度能如此飞跃猛进，达到一个可以创造出自己分身并且不让他有所察觉的境界，他一定是倚仗了一件非同寻常的法宝，才能够施展出来，并且瞒过了他的耳目。
难怪他一早就信誓旦旦地说，可惜今日他杀不了他……
原来，是这个缘故。
该死的！
他特意事先在此布下了上古大阵，好不容易引得对方陷入他的古阵当中，本以为这一次一定可以将对方诛杀，以除后患，谁知却中了对方的诡计，没有达成目的。
真是太可惜了！
不好！倘若他的真身不在此处，那溪儿岂不是很危险？
“外公，我先行一步了！”他收了大阵，重新召唤出了天龙，急急地乘风而去。
轩辕家主等人从埋伏处步出，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谁知龙千绝一人就将对方给干掉了，他们这些人落了个清闲。目送着龙千绝匆匆离去的身影，轩辕家主等人也没有停留，追着他的方向赶去。
丹盟的郊外。
云溪独自一人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这是一处荒野无人的古亭，对方将她约至此处，人却并未出现。
她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一边耐心等候。
离古亭百步之外，有一男一女立身在繁茂的芦苇丛中翘首遥望。
女子黑色的轻纱缠身，妖娆妩媚，轻纱蒙面，露出一双灼人的眼睛：“她就是云溪？果然姿色非凡，气质超脱，难怪风儿会对她另眼相待……”
“此女身上拥有神器，能够开启神器的力量，可见此女身份非同一般，我怀疑她很可能是云族当中被称为禁忌一族的后人。”女子的身后，一身褐衣长袍的男子，分明就是宫主本人。
“云族的后人？呵，看来我们是钓着一条大鱼了……”北辰敏儿轻盈地笑了起来，眼神流转间，闪过无数的算计，“倘若风儿真的能得到她，倒也是件好事，有云族的后人相助，我北辰一族何愁不兴盛？而且云族的血脉同样尊贵，倘若他们两个能结合，那么他们的下一代，该是如何得血统尊贵啊。”
“怎么？妹妹想要改变主意了？”宫主微微一怔，诧异地看向妹妹。
北辰敏儿勾了勾唇，低笑道：“我只是说倘若，你不也说了吗，那女人对风儿根本无意，就算勉强将他们凑在一块儿，将来也未必能为我所用，到时候做不成亲家，反而成了冤家。再说了，风儿要娶的女子，必须是我亲手挑选的，而且此人必须对我言听计从。”
“妹妹心中可是已经有了人选？”宫主问道。
北辰敏儿笑而不语，高深莫测。
宫主见她不说话，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北辰敏儿问。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就等着瞧吧。”宫主神秘地一笑，同样得高深莫测。突然间，心口一悸，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哥哥，你怎么了？”北辰敏儿关切问道。
“咳咳，我分身被毁了！”宫主抚着胸口，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他的眼神一厉，露出了凶狠之色，“该死的！他居然变得如此厉害，轻易就毁了我的分身，看来是我小觑他了。”
“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用！龙千绝很快就会往这边赶来了，等看完了这场戏再走。”宫主抬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手势，芦苇丛中脚步声悉嗦而动。
云溪静静地等候着，迟迟不见有人出现，开始有些不耐心了。
这时候，四下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杀气浮动。
她心神一凛，紧握住了腰间的长剑，伺机而动。
嗖嗖嗖嗖——
几支羽箭自不同的方向，疾射而来，锐利的箭头，擦着空气，隐有火星闪现。
“就这点技俩吗？也太小瞧我了！”
云溪敏捷的身影跳跃在羽箭之中，长剑一抖，羽箭在长剑之端疾速打转，她手臂一振，那羽箭便调转了方向，朝来处飞射了回去。
十几条人影在这时齐齐跳出了埋伏之地，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一个个全部都是接近玄尊巅峰的高手，其中甚至还有两名玄皇高手，这样的阵容，让云溪大吃一惊。对方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云溪了，居然出这么大手笔的阵容前来对付她！
要不要此刻就喊昆仑老者他们出来帮忙呢？
云溪心中估摸着，未能定夺，小月牙还在对方手里，倘若此刻就早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实力，那么想要救出小月牙，机率就小了。
对，先引出幕后的主使人再说。
她一边应战，一边有意地隐藏自己部分的实力，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她此刻就是处于弱势的状态，困守在杀手群中。
“不是说她武功很高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北辰敏儿远远地瞧着，不屑道。
宫主微微蹙眉，摇头道：“听南宫翼所言，她现在的实力应该有玄皇之境，她应该没有施展出她的全部实力，怕是另有打算吧。”
“若换作我以往的做法，杀了她，一了百了。只不过，倘若风儿得知我杀了她，他恐怕更加不会听从我的话了……唉，真是麻烦！”北辰敏儿幽幽一叹，颇有些无奈。
“看！风儿来了。”宫主遥望远处，赫连紫风正抱着孩子走来，似乎是发现了被围杀之人，他加快了步伐，很快就逼近了古亭。
“溪儿？！”
赫连紫风很是讶异，他正想带孩子去找她，谁想半路上就遇到了。他飞身纵跃，疾步临近了围杀圈。
“赫连大哥？”打斗中，云溪听到了喊声，讶异地回首。
“哇哇哇……哇哇……”小月牙不知是因为看到了刀光剑影，还是因为看到了娘亲的身影，嚎啕大哭起来。
云溪很快就看到了抱在赫连紫风怀里的婴儿，她开心地大叫起来：“小月牙，别哭，娘亲在这里！”
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云溪也就再无顾忌了，朝着天空中高喊了声：“九姑姑，交给你了！”
天空中霎时间黑压压地沉淀下来，一只九尾狐突然出现在了杀人们的眼中，一个个双瞳放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芦苇丛中，北辰敏儿和宫主两人也齐齐露出了惊诧之色。
“九尾狐？我没有看错吧？她居然收服了九尾狐？”北辰敏儿双瞳微缩，陷入沉思。
“的确是九尾狐，传说中的上古神兽！难怪她敢独自一人前来赴约，原来是有神兽护身，看来想要对付他们夫妇，也并非那么容易。”宫主抚着自己的胸口，皱起了眉头。
九姑姑庞大的身躯雄踞在众杀手们的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强大的威压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倾倒而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无须她亲自动手，单是那压迫人的气息，就足够将一众的杀手们给惊慑住了。
云溪很快就脱开了身，来到赫连紫风跟前，将小月牙从他手里给抱了过来。看到女儿停止了哭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目光闪闪，她一时没忍住，瞬间泪如雨下。
“小月牙，吓死娘亲了。”
“唔唔……”小月牙眨眨眼，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云溪低头，在她小脸上猛亲了几口，抬头时，看到了身前的赫连紫风，她感激道：“赫连大哥，谢谢你！是你救了小月牙吗？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这一问，赫连紫风不由地顿住了，他不知此话该从何说起。
这时候，杀手当中有人高喊了起来：“紫风少爷，现在怎么办？我们不是九尾狐的对手？”
赫连紫风怔了一怔，随后快速地转头看向了云溪。
云溪也正在看他，方才还激动的神色，霎时间就冷凝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望着，时间飞速流逝。
芦苇丛中，北辰敏儿低低地笑了起来：“这就是你安排的好戏？果然环环相扣，很是精彩。”
“好戏还在后头呢。”宫主淡淡笑道。
云溪手里抱着女儿，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赫连紫风，她的眉头慢慢揪起，沉痛地看着赫连紫风，质问道：“赫连大哥，他们真的是你的人？你如何解释？”
赫连紫风眼神游离，在杀手群当中环顾了一圈，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个大概的真相。他冷酷的脸庞上一点点凝聚了霜雪，寒意丝丝蔓延。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赫连大哥，我想听你的解释！这些杀手，还有……小月牙，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云溪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倘若这一切都成立的话，那岂非是他事先将小月牙掳走，然后又安排了一出刺杀的戏码，再出现救人、归还她的女儿……难道他这么做，只是想让她记下他的恩情吗？亦或是他另有所图？
袖中的拳头紧紧握起，赫连紫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加冷冽了。
这时候，远远的，有另一名黑衣女子自远处跑来，她的身后，还追着一只金色的凤凰。
“紫风少爷，金凤凰逃出来了，奴婢没办法看住它，请紫风少爷处罚奴婢吧！”
“小月牙！小月牙！”金色的凤凰振着双翼，飞到了小月牙的跟前，金色的羽毛上略有伤痕，似乎是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战。
“小凤凤，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云溪问道。
小凤凰绕着小月牙的头顶上方转了一圈，看到她没事，它扇了扇翅膀，停在了云溪的肩头，显得有些疲惫。
“我看到小月牙被坏人抱走，就一路追赶他们，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小凤凤得意地得瑟了下，随后颓丧地低下了头去，“谁知道后来他们当中有人亮出了一件很厉害的宝物，将我给收了进去，那宝物里边机关重重，我身上很多处地方都受了伤，刚刚才好不容易从机关里边逃了出来，差点就死在里边了……”
云溪看它一身的狼狈，知道它所言非虚，她轻声安慰道：“辛苦你了，等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打赏你的。”
“打赏吗？太好了！小凤凤最喜欢打赏了。”小凤凤说话间，突然看到了站在云溪跟前不到三步远处的赫连紫风，它浑身一抖，全身的羽毛瞬间倒竖了起来，煞气一点点地往外渗透。
“是他！就是他用宝物捉的我！”
小凤凤的指认，让云溪再度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赫连紫风，真的是他么？
“小凤凤，你确定你没有看错？”云溪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
小凤凤很确定道：“没有看错！就是这张脸！我记得很清楚！”
杀手或许会撒谎，黑衣女子也或许会撒谎，可是小凤凤是不会撒谎的……云溪看着赫连紫风，眼底的怒意慢慢升起，她重重地咬字：“赫连大哥，我想要听你的解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一切都好似早已安排好了，只等他来入局，他辩无可辩。
赫连紫风闭眼，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了起来，他要怎么解释？如何解释？
是他的亲舅舅掳走了她的孩子，是他的母亲设局害他，他已经被一步步地逼向了深渊，他还能如何解释？
“溪儿！”天边，伴随着一声龙吟，龙千绝风尘仆仆而来，赶到了这里。
“溪儿，找到小月牙了？”龙千绝落了地，快步走近到了云溪跟前，看到她怀中的女儿，他一颗悬着的心也就算是彻底放下了。
当他抬头时，看到了双目紧闭中的赫连紫风，他的眼神蓦地发生了变化：“赫连紫风？果真是你？方才宫主说是你设计让人带走了我女儿，我还不信，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看到了你。你说，你到底什么居心？”
“什么？”云溪的心又是一惊，眼前所有的证据、证人和疑点，统统指向了赫连紫风，而他本人又闭口不言，她的心顿时就凉了大半截。
真的是他吗？
可是，分明就是他将小月牙送还到了她的手中，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得到她的心吗？
“呵呵，原来也不过如此嘛。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让他们相信是风儿在幕后指使……风儿，你现在应该看清楚了吧？你在那个女人心里什么也不是，她根本不值得你为她如此用情。”北辰敏儿见到这一幕，满意地轻笑了起来。
看来，她的风儿很快就会领悟到，到底谁对他才是最为重要的。
宫主也很满意自己设下的这个局，淡淡笑道：“风儿是自尊心极强之人，即便是被人误会，也从不解释。正好让他看清楚这世道人心，这世上除了他至亲之人，谁也不会全心全意地待他，哈哈哈……”
“紫风少爷，请快点下令吧！我们是立即撤退，还是继续跟他们拼下去？”为首的杀手再度开口，无形中给赫连紫风施加压力。
后来的黑衣女子也跪伏在地上道：“紫风少爷，您就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了，这位姑娘既然已经成了亲，就不可能再跟您在一起了。您还是赶快回去吧，夫人还在家里等着您呢。”
赫连紫风闭着的双目倏地睁开，冰冷的目光如刀刃一般横扫过两人的脸，黑眸中巨浪滔天，风云色变。
他的手腕转动，旋起了一股巨大的气流，下一刻就将那黑衣女子给捉到了手中。
他冷冷地看着那黑衣女子，虎口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一寸寸地收紧。
“紫风少爷，饶命——”黑衣女子剧烈地挣扎，双瞳之中尽是惊恐之色，生死就在顷刻。
这个时候，一声孩子的啼哭声，打断了森冷恐怖的气氛，也将黑衣女子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哇哇……哇哇……”
听到了小月牙的哭声，赫连紫风下意识地分了心，丢开了黑衣女子，转首朝襁褓中的小人儿看去。
他知道，小月牙不喜欢看到他充满杀气的一面，他也不想让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对上小人儿望过来的眼睛，那一双闪动着泪花的明眸，让他心底的杀意逐渐涌退了下去。
云溪看着他的神色变化，本来已经沉到谷底的心，瞬间又浮了起来，她上前一步，走近他跟前，紧紧地盯着他深幽如黑洞的双眸，再度问道：“赫连大哥，告诉我，这件事是否与你有关？只要你说你没有做过，我就相信你！”
赫连紫风徐徐抬首，凝视着她，在他的眼底，有汹涌的暗潮奔腾而至，又在瞬间迅速地涌退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而他内心挣扎。
他在隐忍，他在克制。
他知道，或许他解释了，她就真的会相信他。
可是……
他的母亲和他的舅舅，如此费尽心机地安排这一切，不就是想要让他远离她吗？
倘若他们的计谋没有得逞，那么是否还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这一次，他们只不过是掳走了她的孩子，那么下一次、再下一次，他们会如何做的？
溪儿，我真的没有做过……
“是的，这一切都是我主使的。”口中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
“刷！”长剑滑至了他的脖颈间，龙千绝持剑怒对赫连紫风，“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云溪眼神一紧，看着那剑刃，心底猛然一颤。
眉心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下，赫连紫风依旧用平静的口吻道：“我说，这一切都是我主使的。”
“好！很好！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就为此付出代价吧！”龙千绝手中的长剑向上扬起，随后划着弧光，狠狠地朝着赫连紫风的脖颈处劈砍而下。
云溪大惊，未料到他下手如此之快、如此狠厉，手中的长剑一转，前去阻止。
与此同时，另一道寒光自远处飞射而至。
铛铛的两声脆响，一柄飞刀、两柄长剑齐齐撞击在了一处。
飞刀的势头又凶又猛，最后居然将两柄长剑给齐齐撞飞了出去。
“谁敢伤我儿子，试试？”冷冽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有两道人影忽隐忽现，转眼间已近在眼前，赫然就是北辰敏儿和宫主两人。
“你们看来了这么久的戏，终于肯现身了？”龙千绝勾了勾唇，将长剑收了回来，眉宇间自信的神色浮现。
“怎么？难道你方才并不是真的要杀他，而是引我们现身？”宫主瞳孔一缩，越来越觉得这个徒儿难以掌控了。
龙千绝静静地盯着宫主，蓦然一笑，笑得寒光凛冽。
宫主心神一颤，方才分身毁灭的一刻，那些记忆灌入了他的脑海中，想起那可怕的古阵，竟让他生出了恐惧。
即便是他的真身，也未必能破解那可怕的阵法吧？
“我虽然不怎么喜欢赫连紫风这个人，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但倘若说他费尽心思来设下这么一个局，我却是不会相信的。因为……”龙千绝瞟了赫连紫风一眼，笑得风骚，“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一个人！”
“他最多……”龙千绝摸摸下巴，思索道，“也就是个无趣、刻板、喜欢装酷、装深沉，而且自视甚高、自私自利、性情阴暗……（以下省略数百字），总之是一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人。”
赫连紫风的眼角抖了几下，脸色一圈圈地阴沉了下去，他是不是还要感谢他为他洗脱嫌疑，然后还要感谢如此“赞美”他呢？
他一定是故意的，逮着机会就狠狠地奚落他，卑鄙！
云溪暗暗轻咳了几声，忍俊不禁，心中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尽管她也不愿意相信赫连大哥会如此做，但不可否认的，在如此多的证据和证人的指证之下，她微微动摇了。
没想到，到最后最为信任赫连大哥的人，居然是他的对手——千绝。
她不禁暗自感叹，这世间的人，相互之间的相处方式真是千奇百怪。
龙千绝语调一转，继续说道：“其实，真正让我觉得可疑的，反而是你的一席话。”
他看着宫主，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化，他的声音高扬了起来：“你故意告诉我，是赫连紫风在背后操纵着这件事，就是想引导我在看到现在的一幕之后，将矛头指向赫连紫风，让我们彻底相信他就是此事的幕后之人。然而，你却忘记了，我们师徒相处多年，你的心思和处事风格，我是最为了解不过的。你越是如此引导我，就越让我觉得有问题，果不其然……想不到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连自己的侄儿都要坑害，你简直丧失了人性，猪狗不如！”
“你……”宫主的脸色一沉，变成了猪肝色。
“看来，是我们小看你们了。”北辰敏儿眼睛微眯了下，随后轻盈地笑了起来，她的目光在云溪的身上打了几转，媚声道，“虽然我的目的没有达成，但今日能亲眼见到你，也算不白跑一趟。有句话奉劝你，有了丈夫和儿女，那就本分一点，不要处处留情，给人留有希望。你可知道，有时有情却是最无情的！”
“娘——”赫连紫风神色微变，想起母亲的那些对敌的残忍手段，心中蓦地生出了寒意。
云溪听到赫连紫风喊这女人娘，她立即明白过来此人的身份了，原来她就是曾经将赫连紫风抛弃了，然后跟着另一个男人嫁到了龙翔大陆的女人。
呵，居然教训起她来？
“夫人的劝告我都记下了，我会好好向夫人您学习的，学习您如何做一个举世无双的‘贤妻良母’。”她故意加重了“贤妻良母”四个字的发音，几分嘲讽的意味，倘若这世上只剩下了一个“贤妻良母”，那也绝不可能是她！
试问，世上有哪个贤妻良母会冷酷地抛弃自己的孩子，任他在冰天雪地当中自生自灭？又有哪个贤妻良母会设计陷害自己的儿子，逼着儿子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差点将自己的儿子置于死地呢？
北辰敏儿的双瞳骤然一缩，缕缕危险的寒光瞬息间迸发了出来，她的眼神如一双钩子，狠狠地扎入云溪的身上，阴冷地笑道：“你很好！今日咱们算是照过面了，日后我会好好关照你的，谁让你是我风儿的‘好朋友’呢？”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狠狠相撞，同样得犀利，同样得凶悍。
嗞嗞嗞嗞——
火花四射！
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意，冷汗不住地往外冒，原来，女人发起狠来，才是最为可怕的。

第058章  白发奶爹
“风儿，我们走！”北辰敏儿徐徐收回了视线，那份狠厉却依然存在。
没有收到赫连紫风的回应，北辰敏儿转首，看向自己的儿子，却发现他如霜的脸孔冷得可怕，疏离的气息，好似他们之间不是三步之遥，而是相隔千里。
她瞳孔一缩，尽量地放柔了语气：“风儿，娘如此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如何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荒废了正事？”
“那是你们的正事，不是我的！”赫连紫风漠然的语气道，拒人千里。
云溪抱着孩子，和龙千绝站在一侧，静静地看着他们母子。九姑姑则依旧高踞在空中，将杀手们牢牢地掌控在她的气势之下，如女王般高高在上。
气氛有些诡异。
“风儿，你看你，又任性了。现在有外人在场，你就不能给娘留点面子？”北辰敏儿眼神瞬间柔媚，用着撒娇的口吻，伸手抚上了赫连紫风的脸颊，那模样像是在诱哄一个孩子。
云溪抖了抖，浑身上下爬起了鸡皮疙瘩，这女人该不是将对付男人的媚术用到自己儿子的身上吧？真的……好恶心人啊！
龙千绝眉峰微微一动，也颇为同情地看向赫连紫风，曾经从云溪的口中得知过赫连紫风的过去和小时候的遭遇，现在联想起来，有这样一个娘，真是一种悲哀啊。相比较而言，他算是幸运多了，尽管母亲现在还在沉眠中，可是他能时刻感受到母亲对他的爱。
赫连紫风别扭地侧脸，避开了母亲的手，视线恰好与云溪相接，他的眼波流转，心情莫名。
云溪看着他，只觉得他好可怜，摊上这么一个母亲，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她忽然上前一步，微笑道：“赫连大哥，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这几日打算前往参加四贤盛会，据说各大家族的杰出子嗣都会收到四贤谷的邀请函，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
赫连紫风闻言，幽黯的眼眸微亮了下，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龙千绝。
龙千绝的嘴角下撇，回瞪了他一眼，想要让他拍手欢迎他加入他们的行列，那是绝对不可能之事，只不过，既然溪儿想要邀请他，那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了。
“千绝？”云溪娇柔地喊了他一声，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学着小墨展开无敌的萌攻策略。
这一次，喊得龙千绝一阵心神荡漾，想要拒绝都不忍心说出口了。
敌不过她的攻势，龙千绝终于点了点头。
“小月牙，看到了吧？你爹爹是天底下最最大方、最最帅气、也最最温柔的好男人哦，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自豪很骄傲呢？”云溪低头，对着女儿嬉笑起来，顺便将某人夸一夸，安抚一下他的怨气。
“咯咯……咯咯咯……”小月牙对着娘亲的笑脸，开心地笑了起来，小脸一偏，看到了赫连紫风。她的小手就调皮地从襁褓里钻了出来，对着他小拳头一张一握，笑得更加灿烂。
龙千绝还沉浸在妻子的赞美声中，忽然看到女儿对着赫连紫风打招呼，牵起的唇角立马又撇了下去，紧盯着赫连紫风，眼神不善。
无视他不善的目光，赫连紫风上前，俯身，微微侧首，让小月牙轻易地就将他一缕白发给握在了掌心。
他冷峻的气息在这一刻有了微微变化。
经过昨夜的相处，他已经大概了解了小月牙的喜好，她似乎偏爱他那一头白发，每每都喜欢捉着他的发丝嬉戏，自得其乐。
看到这样的一幕，云溪都忍不住咋舌了。
眼前之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赫连紫风么？为何，那么得不真实？
北辰敏儿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和他们一家人的相处，柳眉不住地抖动：“风儿，你当真要跟他们一起走？”
赫连紫风眉头一皱，没有回答。
云溪替他答复道：“自然是的！没看到我女儿也很欢迎他吗？”
两个女人的目光又对到了一处，几分犀利、几分沉凝。
许久，北辰敏儿调整了下心态，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对赫连紫风道：“好吧！风儿，你若想走，娘也不拦你。正好宗政家族今年也收到了几个四贤谷的邀请名单，娘会帮你处理的，你就尽管去吧。记得在四贤盛会上好好表现，给娘多挣些颜面……”
见赫连紫风始终冷酷着一张脸，不理会她，她无奈地轻叹了声，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云溪的警告声：“夫人，今日之事，看在赫连大哥的份上便算了。日后你若是再敢动我们家人分毫，就休要怪我不客气！”
北辰敏儿脚下微微一顿，眼底划过一抹狠厉，随后加快了步伐，领着一众手下离开了现场。
宫主回头，给了龙千绝一记别有深意的目光，冷冷地勾笑，也跟着离开了现场。
九姑姑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咻地一声消失在了空中。
小月牙抓着一缕白发玩耍，笑得十分开怀。小凤凤停在云溪的肩头，疲惫地耷拉着小脑袋。
龙千绝看着女儿如此亲睐赫连紫风，心情颇为不爽，上前一步，扯开了握在女儿手心的白发，将女儿从云溪怀里抱了过来，霸道的占有欲十足。
云溪无语地看着他，哭笑不得。
可谁知，白发离了手，小月牙小嘴一撇，就哇哇大哭起来。
龙千绝蹙眉，看看女儿，又看看赫连紫风的一头白发，厉目扫向了赫连紫风，真不知他到底给女儿下了什么药，居然将他的亲亲女儿的注意力给勾了去。
余光淡扫了他一眼，赫连紫风举步走到了云溪身旁，道：“溪儿，我们走吧。”临了，还不忘朝着龙千绝方向投去一抹幸灾乐祸的目光，那意思好似在说，你自己把女儿给弄哭的，你就自己负责哄孩子吧。
云溪抿嘴偷笑，故意想要捉弄下龙千绝，便头也不回地跟着赫连紫风先行了。
龙千绝目送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再低头看看嚎啕大哭的女儿，他忽然有种自食恶果的感觉。一边是妻子，一边是女儿，怎么保护，都免不了城门失火的危机。该死的，他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将自己的情敌给留下了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一边妻子，一边女儿，总要先保住一个……怎么选呢？
算了，还是先保住妻子再说，女儿现在还小，他还有很多的机会可以慢慢调教，让她一定要远离白发的怪叔叔！
“赫连紫风，给我站住！”
龙千绝几步追上了两人，然后将女儿往赫连紫风怀里一塞，道：“小月牙似乎比较喜欢你的白发，那你就好好地照顾她吧，莫要浪费了你的特殊资源。”
说完，他转身，将云溪强势地搂入怀里，夫妻双双把家还。
果然，他的选择是对的！虽然小小地牺牲了下女儿，却能牢牢地守住妻子，不让对方趁虚而入，还能让他眼红嫉妒，也算是件美妙之事。
云溪转头，看看落在了他们身后的赫连紫风和女儿，再抬头看看唇角高挂着得意笑容的龙千绝，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如此幼稚、如此可爱呢？
赫连紫风无语地看看前方的人，再低头看看怀里止了哭声，正把玩着他头发的小月牙，他冷硬的嘴角轻扯，哭笑不得：“小月牙，你是不是也觉得你爹爹很幼稚？”
小月牙咯咯傻笑。
最先离去的北辰敏儿和宫主不知何时又返回了古亭，遥遥地追逐着他们几人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就是你所谓的计谋？”北辰敏儿露出了怒容。
宫主冷静的口吻，安抚道：“妹妹，别急！风儿跟他们一起去四贤谷也好，无论是龙千绝还是云溪，这两人和他们身后的家族，迟早成为我们的大敌。风儿现在先获得他们的信任，日后再对付起他们来，就容易多了。别忘了，风儿始终是我北辰一族的后裔，他身上的血脉传承目前力量只苏醒了一小部分，等到他体内的力量全部苏醒之后，他就会知道自己应该承担怎样的责任了。到时候，就算他不乐意，其他人也是容不得他的！”
北辰敏儿微微点头，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了，哥哥，轩辕家族的神图你描绘得怎么样了？”
宫主道：“时间太过仓促，我只记忆了三分之二的内容，另外的三分之一内容，还要靠那南宫翼来完成，这中间还需要点时间。不过妹妹放心，等神图绘成之日，也就是轩辕家族灭族之时。”
北辰敏儿扬长大笑了起来：“好！加紧点速度，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轩辕家族，彻夜狂欢。
家族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齐聚在了一处，欢声笑语，酒菜飘香。
大老远，就能听到轩辕家主粗大的嗓门大喊着：“小千绝、小千辰、小楚牧，你们几个都陪外公一起喝酒，今晚谁不喝醉，就不许离席！”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几乎跟轩辕家主打成了一片，三人哥俩好地勾肩搭背，完全没有了形象。
众人见惯不怪，也就视而不见了。
龙千绝无奈地端起酒杯，遥遥相敬，不忍扫了外公的雅兴。只不过他一口一个“小千绝”，实在有损他一代尊主的颜面。
“溪儿丫头，你也喝！外公知道你酒量必定不错！喝醉了没事，喝醉了才好乱性，你和小千绝给外公再多添几个小小曾外孙，哈哈哈哈……”
云溪端着酒杯，满头的黑线。外公，您老人家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彪悍？难道不知道人家很害羞的吗？
“云姑娘，这人是谁啊？你们给小月牙请的奶爹吗？”依旧是男装打扮的轩辕夙嘉不知什么时候凑近到了云溪的身边，指着隔壁桌抱着小月牙安静进食的赫连紫风，突然好奇地问道。
云溪“噗”的一口将酒水喷了出来：“奶爹？”这个称呼也未免太彪悍了吧？亏她想得出来。
“呃，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那就算是吧。”云溪也忍不住小小地幽默了一把，赫连紫风这模样，还挺像一个奶爹的。
“原来如此。”轩辕夙嘉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红色的身影一晃，朝着赫连紫风凑了过去。
不得不说，轩辕家族阳盛阴衰得厉害，家族里边少有女眷。听闻轩辕家主的夫人在生下轩辕夙嘉之后就过世了，他的三个女儿，一个长眠冰床不起，一个死在了异乡，另外一个则想要让她来继承轩辕家族的家主之位，所以自小将她当作了男孩来养。
家主一脉鲜有女眷也就算了，古怪的是，其他旁系的族人也是少有女眷，一大家子的人基本上都是男人，如此才阳盛阴衰。
云溪叹息了声，尽管轩辕家族的情况比较奇特，但是跟其他大家族相比，却是要好得多了。至少全家上下氛围融洽，而且紧密地团结在以家主为中心的圈子当中，没有那么多的家族纷争。
思索间，从隔壁扫过来一道强烈的目光，将云溪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
“云姑娘说，你是她请来的奶爹？那你以前一共带过多少个孩子？”
“你带孩子的经验是不是很丰富？”
“你是一个男人，怎么会想到要去做奶爹呢？难道主人家给的报酬比较多？”
“对了，人家奶娘是要给孩子喂奶的，那你呢？你怎么给孩子喂奶？”
“……”
邻桌，轩辕夙嘉一脸好奇地看着赫连紫风，一连串奇怪的问题，喋喋不休地冒出口，跟个好奇宝宝没什么差别。
难怪赫连紫风有些受不了了……只不过，为嘛拿这种眼神来瞪她？她是无辜的好不好？
奶爹这两个无敌的字眼，绝对不是出自她的口。
嗯，绝对不是！
“你看她做什么？是不是她不让你跟陌生人说话，否则会扣你银子？”
轩辕夙嘉的无敌猜测，让云溪无比凌乱。
“没关系的，你如果丢了工作，可以来找我，我请你当我的护卫。有一个这么酷的护卫，感觉一定很不错，哈哈！”
轩辕夙嘉美美地笑了起来，压根不顾当事人已经受不了她的感受。

第059章  有神龙，了不起啊？
这一晚，众人酣饮，醉了大半。
赫连紫风也被某位完全不晓得何为冷脸的轩辕夙嘉缠了大半个晚上，一个脸寒如霜，拒人千里，一个则热情洋溢，好奇心极重，一点儿也不在乎对方是否已经忍她忍到了极致，她说她的，自得其乐。
云溪在一旁时不时地接收到来自赫连紫风的眼神瞪视，好似她再不出面帮忙的话，那就是万恶不赦了。说起来，赫连紫风能忍到现在也的确不容易了，照他的性格，遇上这样的极品，早就挥袖将对方给撩翻了。只不过，眼下他身在轩辕家族，又想与他们一行人好好相处，所以不得不忍下性子。
一道道的眼神愈来愈犀利冷冽，云溪终于坐不住了，只好走过去替他解围。
“你的头发真漂亮，是天生的吗？”
“我师父教过我一种术法，可以让酒水在瞬间凝结成冰，你想不想看？”
“看嘛！看嘛！很有趣的！”
“……”
“咦？夙嘉，你还会表演术法？小墨对这个肯定很感兴趣，不如你表演给小墨看看？”云溪适时地插了进去，同时朝着坐在龙千绝身侧的小墨招了招手，将他唤了过来。
“娘亲，什么事啊？”小墨已经被酒气熏得昏昏欲睡，打着哈欠，无精打采。
“有人要表演术法，你一定很喜欢看的，是不是？”背对着轩辕夙嘉，云溪朝着儿子使劲挤眉弄眼。
小墨委屈地扁了扁小嘴，他才不想看呢，他现在只想睡觉……
“小月牙说了，她今晚想跟哥哥和娘亲一起睡。”云溪笑眯眯地补充道。
小墨翻了个白眼，想了想，终于点头了。
“姨婆，你要表演吗？那快点给小墨表演吧，小墨想看。”
“你真想看？那好吧，我表演给你看！”
小墨一出马，立即就将轩辕夙嘉给拖走了。
云溪稍稍松了口气，转首对上赫连紫风臭臭的脸色，她尴尬地笑了笑：“别这样嘛！有人向你表示友好，你应该高兴才是，不是什么人都忍受得了你臭臭的冷脸的……呃，我说错了，是你的冷酷……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
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可怕，云溪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真是个无趣的人！
低头看了看已经睡着了的小月牙，她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天色不早了，你先回房歇息去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要赶路前往四贤谷了。”
“关于我娘……”赫连紫风突然开口道，脸上抱有歉意。
云溪打断了他：“都过去了，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她是好是坏，始终都是你的亲生母亲，我理解的。只是希望你能将过去的事早早地放下，重新开始走属于自己的路，不要再沉迷于过去的那些悲痛了。”
她的话音一转，莞尔道：“我倒是建议你多交几个朋友，朋友多了，人也就自然开朗了，你会发现其实人生当中还是有很多乐趣的。像夙嘉就不错，可以跟她交往看看，做一对好朋友嘛。”
云溪弯唇，笑得邪气。
鼻尖忽然一疼，被人狠刮了下，云溪撇嘴，故作恼怒地瞪向了他：“不爱听就算了，小心孤独终老一生，悔死你去！”
“我去睡了。”赫连紫风面无表情地起身，带着一身的冷气，飘离了宴席。
云溪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忍不住叹息，早知道她就不打断轩辕夙嘉继续缠着他了，至少那样愠怒中的他会比现在多了几分人气。
“别管他了，我可不希望他将来成为我的姨夫。”龙千绝喷着酒气，临近到了她的身侧，幽幽的口吻道。伸手，揉了揉她小巧的鼻子，将方才某人留下的痕迹统统去除他才满意。牵起她的手，他温柔地说道：“走！跟我去见见我娘吧。”
云溪莞尔，跟随着他一道离开了宴席。
冰床旁，龙天泽守候在轩辕夙雅的身旁，一刻也未曾离开，充满了仙味儿的人，此刻满脸的胡茬，显露出疲惫之色。
见到龙千绝夫妇俩到来，他的神色才有了波澜：“听说你们已经得到了七叶桑花，那么接下来炼制诛仙丹是不是有望了？”
“还需要寻找到神级的火种，诛仙丹才有可能炼制成功，我们明天一早就会出发前往四贤谷，参加四贤盛会，随后进入到古战场遗迹寻找神级火种。”龙千绝淡淡的口吻道，双目却是凝视在母亲沉静的睡颜上。
云溪左右看看父子俩，开口道：“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得到神级火种，将诛仙丹炼制成功的。我看您一脸的疲惫之色，还是回去歇息歇息吧，别等我们将诛仙丹炼制成功了，婆婆醒来，您却病倒了。”
龙天泽摇了摇头，垂眸，深情地凝视着轩辕夙雅：“跟雅儿此刻所受的苦相比，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回去睡吧！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和溪儿跟娘团聚。”龙千绝道。
龙天泽微微一怔，旋即牵起了嘴角，露出欣喜之色。他点了点头：“那你们跟你娘好好聊聊，我晚点再来陪她。”
说完，他起身翩跹而去。
“千绝，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记恨你爹了，他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云溪叹息道。
唇线微抿，龙千绝幽幽说道：“我知道，我只是……还有点无法适应。”
云溪欣喜地展颜，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热情地送上一吻：“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的龙千绝，才是我最最喜欢的。”
“咳，我娘还在这里呢，有些话留到我们回房后再说。”龙千绝噙着一抹窃喜，不自在地往冰床上瞄了一眼，精雕细琢的俊脸上浮起了一层霞色。
“哈哈，你脸红了哦！”云溪放声大笑起来，转身跪伏在了冰床旁，凝视着清颜如莲的美丽女子，倾诉起来，“娘，我告诉你哦，千绝他可坏了，常常欺负我的。等你醒来之后，一定要替我好好地说说他。”
两个同样美丽绝色的女子，两个他生命中同样重要的女子，就在他的眼前，龙千绝心中暖意流淌。
他蹲身，将云溪轻搂在怀中，眼神柔似春水。
“我哪里欺负你了？你别在我娘面前乱说话，我可要生气了。”
“就有、就有！你不想承认也没用，我会跟娘一一告状的。”
“小坏蛋……”
绵绵细语，蕴藏多少温情？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冰床上的人儿，指尖微微动弹了下，似有清醒的迹象，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
第二天一早，众人启程离开了轩辕家族，往四贤谷出发。
尽管轩辕家族只收到了三个邀请名额，又有袁家让出的两个名额，云溪一行人总共只有五个邀请名额，但这根本不影响众人一起前往古战场遗迹历练，他们自有他们的方法。除了一直跟随云溪夫妇的一行人之外，还增添了赫连紫风、轩辕夙嘉和萧莫笙三人，萧家虽是药商，今年却也收到了四贤谷的一个邀请名额，可见四贤谷此次盛会的求贤若渴。
一行人刚刚离开丹盟不久，半路上就遇见了几个熟人，他们分别是仇慕野、墨大少和墨三少三人，在他们的身旁跟随着众多高手，一个个气场非凡，再观他们两家人的坐骑和排场，宝马香车，庞大的护卫队，这阵势犹如君王出行，气派得不得了。
许是巧合了，两家无意间在半路撞上，因两家平日的关系还算不错，于是便一同前行。
此刻，仇慕野看到龙千绝一行人远远而来，立即命令车队停下，他走下马车，迎了上去。
“龙公子，你们也是要前往四贤谷参加四贤盛会吗？不如一起吧？”
仇慕野对于之前他们搬离了仇家一事，心里颇感抱歉，料想他们许是因为他照顾不周才想搬离仇府的，一直想着去跟他们道歉赔不是，奈何父亲大人有事急召，将他送回了仇家参加家族的比武，为的就是竞选出代表仇家参加四贤谷盛会的名额，所以一直没有寻找机会。
此刻再度见到他们，仇慕野满心的欢喜。
墨三少近日里也是忙着参加家族的比武，竞选参加盛会的名额，至今才有功夫露面，遥遥地看到龙千绝一行人，他犹豫了下，心中有所顾虑，却没有迎上去。
“不必了！你们的车骑太慢，我们还是先行一步了。”龙千绝拒绝了他的好意，不过他所说的也是事实，他们有神龙，远比他们行进的速度快多了，只不过此处人流较多，不太适合召唤出神龙而已。
那边墨大少看到是云溪一行人，心情大大不快，那日的炼丹大会，就是云溪抢走了他心上人的头魁，害得他的翩翩小姐输了比试不说，还见都不愿意见他一面，就离开了丹盟。
想起来，他就忿恨。
“哈哈哈，你们连马匹都没有，还嫌我们的车骑太慢？你们倒是让我瞧瞧，你们如何个快法？”墨大少扬长而笑，话语之中明显的嘲讽之意。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一眼就瞄准了他，齐齐上前。
“怎么又是你？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脑子还长得笨，那就真的没救了。”
“谁说不是呢？难道没有马匹，就不能有别的坐骑了？”
“原来是你们两个！上一次被老子揍得变成猪头，怎么这一次还想试试？”墨大少得意地大笑，根本不把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个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让你给说对了！今天我们两个就是想再跟你比试比试！”龙千辰挑衅道，他现在已经晋升到了玄尊五品的巅峰，很快就能晋升到玄尊六品，所以根本不怕对方。再加上上一次在丹盟，若非因场地的关系，无法动用神兽，否则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得逞，将自己狠揍一顿？这一次，他定要将那日的仇给报回来！
白楚牧摩拳擦掌，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跃跃欲试。
“好！既然你们两个想要送死，那老子就成全你！”墨大少一跃跳下了马背，迈着熊步，威武走来。
在他的身后，立即有一名高手走上前，拦阻了他：“大少爷，家主可是吩咐了，此次前往四贤谷，不得在半路上闹事。”
墨大少挥挥手，根本不愿听他们的：“怕什么？不过是区区两个手下败将罢了，你们别管，且看老子如何教训这两个臭小子！”
“大少爷——”高手无法阻拦他，只好回头去请示墨三少，“三少，您阻止一下大少爷吧，不可耽误了前往四贤谷的路程。”
墨三少淡淡一笑，云淡风轻道：“大哥向来睿智，又岂是鲁莽之人？你们一再阻止大哥，莫非是不相信大哥，认为他是随意惹事生非之人？”
高手面上一滞，哪里还敢多言？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墨大少，无奈地摇头叹息。
墨大少却是扬长一笑，豪迈地说道：“三弟，还是你了解大哥。对付这两个小子，老子一人绰绰有余。”
“那是自然的。”墨三少轻笑了声，眼底隐去了嘲讽。
龙千辰迈前一步，拔出了佩剑，冷目而视：“来吧！我一人对付你，足矣！”
看着龙千辰出战，赵晓悠和赵晓敏姐妹俩紧张地双手相握：“龙大哥，小心啊！”
“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连一只笨熊都对付不了，那他也太没用了！”百里双抱胸扬眉道，内心里却也替龙千辰捏了把汗，实在是墨大少的身材太过魁梧，让人在心底产生了无形的压力。
龙千辰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倘若他真的输了，那岂不是让她给瞧扁了？
他神色一震，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就暴涨起来，气势汹汹。
墨大少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扬长大笑起来：“不错嘛！几日不见，你的功夫见涨了。不过，这也没什么，老子照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话音落，他手中的长剑一抖，重重地踏着地面，朝龙千辰奔袭而去。每一脚落在地面，都印出深深的脚印，气势威猛如虎。
围观的众人齐齐倒退了几步，给两人让出了战圈。
墨家和仇家的队伍瞧着好戏，在他们眼中，墨大少可是远近闻名的高手，向来以勇猛和大力出名，喜欢跟人打架，却也很少输过，所以他们比较看好墨大少，相信他一定能赢。
这边龙千绝和云溪等人也没有阻止龙千辰，实在是墨大少太过欠揍了，换作他们，也想狠揍他一顿。
“千辰，狠狠揍他！不要给我留面子！”白楚牧在一旁煽风点火。
墨三少看着两人交战的身影，眼神微黯，高深莫测。
第一轮交锋，墨大少和龙千辰打了个平手。
剑器相接之声，铿锵入耳。
墨大少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好小子，居然能挡得住我数招！好，下面老子可要使出全力了！”
“废什么话？有本事就亮出来吧！”龙千辰眸子蓦地亮起，折射出了两道金光，浑身上下的气息再度一变，气势瞬间升腾。
“你的眼睛？”墨大少惊奇地叫了起来，倒退数步，露出了郑重的神色，再也不敢小觑对方了。
那一双金色的眸子，可是龙家高贵血脉的象征，这小子的身上拥有龙家纯正的血脉，那为何上一次这么轻易就被他给击败了呢？
他心中很是不解。
可惜，龙千辰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手中的龙吟剑嗡鸣着，划破长空，犀利而至。
墨大少没有犹豫，回剑相挡。
两剑相击，轰然炸响，扬起飞沙无数。
千钧一发间，一支墨色的飞针斜飞而入，刺向了墨大少的咽喉。
“叮！”
另有一异物斜飞而至，在飞针即将刺入咽喉之际，击打到了飞针，临时改变了飞针刺入的方向。
交战中的两人齐齐退了开去，停止了战斗。
这一突发状况，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呆楞住了。
因为方才激战中飞扬的沙子遮挡住了人们的视线，所以没有人看清究竟那枚飞针是从何人手中飞出去的，也不知道击落飞针的那颗石子究竟出自谁人之手……
“谁？谁想害老子？”墨大少大怒，他很确定，这枚飞针绝非出自龙千辰之手，而是……而是来自仇墨两家所在的方向。
倘若没有最后一颗石子击落了飞针，他此刻怕是已经毙命当场了。
他心有余悸，同时也勃然大怒。
待扬沙逐渐落下，墨家的人群中，有人转身而逃。
墨大少纵身而起，飞身追向了逃亡之人，在他的跟前另有一抹身影抢先一步，赶在了他之前，将逃亡之人擒拿了住。只听得咔嚓一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墨家的众高手们纷纷愕然，看着这一幕，气氛有些诡异。
“三弟，你怎么把他给杀了？我还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要偷袭我。”
“大哥，此人要杀你，对你不利，我自然要杀他。此等祸害若是不除，大哥颜面何存？”墨三少回首，担忧的眼神看着墨大少，关切询问道，“大哥，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墨大少豪迈地挥手：“没事！老子命大着呢，死不了！”
“喂，到底还比不比了？”龙千辰在惊诧过后，朝他高喊。
出乎意料的，墨大少摆了摆手：“今天暂时不比了，等到了四贤谷，老子再与你公平决斗！”
“好！我等着你！”龙千辰收了剑，经过方才这一出，他也没有什么兴致继续打下去了。
人群中，有一道强烈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墨三少身上。
墨三少若有所察，徐徐回眸，在对上了龙千绝投射过来的略带警告的眼神后，他的目光闪动，退却而返，几分仓惶、几分狼狈。
“奇怪，刚刚到底是什么人击落了飞针，救了墨大少一命呢？”龙千辰自言自语，很是讶异，丢飞针的人是找到了，那击落飞针的人又是谁？
这时候，龙千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等到了四贤谷，会有各大家族高手之间的排名比武，据说只有入选前二十名的高手，才有资格进入古战场遗迹。这一路上，你和楚牧两人还要多多修炼才是，务必要争取到前二十名的高手资格，我希望你也能堂堂正正地跟我一起并肩战斗。”
是的，即便不争取到前二十名的高手资格，他也有办法将他们带入古战场遗迹，可是相比之下，他还是希望弟弟能够在众多高手当中，凭自己的实力脱颖而出，真正地受到众人的瞩目。
这对他日后的前程很有好处，更何况他现在还担任着翼龙学院的院长，应该开始学会独当一面了。
听到哥哥的话，龙千辰整肃了神色，认真地点头道：“大哥放心，我会努力的！”
龙千绝拍了拍他的肩头，给了他一记鼓励的眼神。龙千辰受宠若惊，整个人开始有些飘飘然。
“龙公子，你们真的不跟我们一道走吗？”仇慕野还是不死心，他想着趁同路的机会，多多跟他们打好关系，日后才好让龙千绝帮他炼制一个像卧龙居一样的宝贝。
“不必了，四贤谷再会吧。”龙千绝突然对着天空中长啸一声，天边，十数条神龙齐头并进，逆光而来。
霎时间，天空中到处盘旋着龙吟之声，气势如虹。
墨家和仇家的高手们纷纷被震惊到了，难怪他嫌弃他们的车骑太慢，原来他们有比良驹宝马更加彪悍的坐骑，是神龙！十几条威风凛凛的神龙！
要不要这么拉风？
真是嫉妒死人了！
墨大少呆呆地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神龙战队，久久无法言语。
他娘的，太威风了！
看到神龙们，窝在小墨兜里的小白不自觉地泛起了泪花，双目泪光闪闪，这几晚它做的噩梦越来越频繁了，梦里都是爹爹和娘亲遇到了危险。现在看到神龙们，想念爹爹和娘亲的心就更沉了。
小墨察觉到了它的哀伤，低头看向它：“小白，你想念龙爹爹和龙娘娘了吗？别担心啦，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小墨墨，我总觉得爹爹和娘亲出事了，我好担心它们。”
小墨墨摇头，安慰道：“不会的！龙爹爹和龙娘娘可是超级无敌厉害的高手！”
“可是，可是为什么它们到现在都不来找我？”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小墨墨丧气地垂头，其实他也很想念龙爹爹和龙娘娘啦。
听到两个小家伙的对话声，云溪摸了摸儿子的头颅，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小白说道：“我听黄金巨龙说，你们龙王谷的龙族拥有特殊的传递信息的方式，你爹爹和娘亲有没有教过你，跟它们走散的时候，要怎么联络它们？”
小白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仰头道：“我想起来了，娘亲说过，倘若我遇到了麻烦，只要朝着天空大声喊，它们就能听到我的声音，赶来救我了。”
呃……
那也得是在它们离你不远处的情况下才能做到吧？
云溪擦汗，这小家伙也是个迷糊虫，问了等于白问。
她心神一动，将黄金巨龙召唤了出来，还是问一问龙王谷的大长老比较靠谱些。
仇家和墨家的高手们还在惊奇地观赏着神龙战队，这时候，天空中又变出来一条金色的巨龙，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他们的头顶上空，无形的威压轰然而下，惊得他们座下的马匹纷纷乱了阵脚。
他娘的……太太威风了！
墨大少无比羡慕地盯着头顶上方的那条黄金巨龙，馋涎欲滴，真的好想将它收归己用啊。
“主人，你可是要问如何与大王和王后联系？”黄金巨龙沧桑的声音道。
“不错！你试试能不能用龙王谷的信息传递方式与它们联系上？确认一下它们的方位？”云溪道。
“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始终都没办法感应到它们的存在。我想它们多半是陷入了某种结界当中，所以才无法同外界联系，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召集龙王谷的群龙，一起来搜索龙王龙后的下落，如此一来找到它们的概率就大得多了。”黄金巨龙道。
“如此甚好！那你赶紧去召集它们前来吧。”云溪心想或许龙王龙后真的是被困在了古战场遗迹的结界当中，所以才跟外界失去了联系，有龙王谷的群龙帮忙，或许事半功倍。
“好，那我去了。”黄金巨龙临行前，转首看了一眼小白，不太放心道，“小龙龙，你别伤心难过，大王和王后乃是这个大陆的至高强者，不会轻易出事的。爷爷现在就回龙王谷去召集群龙，你要坚强一点，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小白乖乖地点头，那小模样儿惹人心疼。
金色的光芒一闪，黄金巨龙很快就消失在了空中。
云溪一行人于是飞上了神龙的背脊，乘坐着神龙，风风火火地朝着四贤谷继续进发。
仇慕野呆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过了神，朝着远去的神龙战队使劲挥手：“等等我！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在他的身后，两名高手连忙架住了他，实在是太丢人了！
墨大少挠挠头，最后憋出了一句话：“他娘的，有神龙，了不起啊？”
墨三少目送着神龙战队离开，眼神逐渐深邃了下去，变幻莫测。

第060章  高手排行榜预言
天河城，距离丹盟三日的行程。
注意，这里所说的三日路程，是根据神龙的飞行速度来算的。倘若以仇慕野一行的车骑来算，应该是二十天左右的路程。事实上神龙还可以飞行得更快，只不过云溪一行人为了不过于招摇，所以白天歇息，夜里驾驭神龙赶路，如此行走了三日之后，他们才来到了天河城。
天河城离四贤谷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的势力，乃是一座孤城。
这里龙蛇混杂，聚集着无数的商贩，却是一处买卖装备、丹药等物的绝佳之地。
云溪一行人打算在此停歇一日，装备一些进入古战场遗迹后可能用到的物品，随后再启程出发。
入城后，一行人分成了几路，各自装备武器。
云溪这一路，一共四人。除了他们夫妇、小墨，还外加一个赫连紫风。
小月牙由上官茹儿照顾着，待在了卧龙居。
四人一行来到一家贩卖兵器的铺子，看到铺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玲琅满目，款式新奇，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云溪上前，直接问道：“请问一下，有什么武器对付死灵最有效？”
她这一问，将铺子里的伙计给吓了一跳。
“死、死灵？”伙计的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没错，就是对付死灵！”云溪肯定道。
伙计两眼一翻白，当场昏死了过去。
云溪冷汗直掉，要不要这么夸张？不过是提了一下死灵，就吓晕了过去，难道死灵真有这么可怕吗？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也面面相觑，不过并没有太在意。
这时候，从铺子里边又走出来一人，一位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子，他将伙计扶起，抱歉地对着云溪几人笑了笑：“几位别介意，他是从外地刚来的，胆子小、没什么见识。刚刚听这位姑娘说，你们想要找能对付死灵的武器？莫非你们也是要前往四贤谷参加四贤盛会的？”
“不错。”云溪点头，此地离四贤谷比较近，跟他们一样前来四贤谷的高手肯定也不少。
“很抱歉，本店没有这样的武器，不过你们可以去百事通那里问问，他见多识广，听说曾经不止一次去过古战场遗迹，对付过死灵，他或许能帮到你们。”中年男子笑眯眯道。
“百事通？”
“不错！你们到前面的酒楼问问就知道了。”中年男子顺手一指，指向了对面斜角处的一家酒楼。
酒楼的门口人声鼎沸，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成了整条大街的一道奇观。
云溪眉梢轻挑。
“呵呵，他们都跟你们一样，是想要跟百事通打探消息的。”中年男子好心地为她解惑道。
“多谢了。”云溪、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离开了铺子，朝酒楼方向走去。
“这百事通究竟是什么人物，他真的去过古战场遗迹？”云溪眯眼，遥望着前方人山人海的队伍，略微有些头疼。这情景，他们想要进入酒楼，恐怕有些难度吧。
“想必也是名门家族之后吧，亦或是个神棍？”龙千绝轻笑道。
赫连紫风不语，只是盯着人群中的某一处，神色略有变化。
酒楼的二楼，一扇窗户忽然打开，露出了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的头颅，笑得格外阳光灿烂。二人一眼就看到了云溪一行，朝着他们招手：“大哥、大嫂，快点上来！我们占了好位置，等着听百事通讲解四贤谷盛会的高手排行榜呢。”
楼下的众人一听，人潮顿时沸腾起来。
“要开始了吗？该死的，都快往里走，别堵在这里啊！”
“如果错过了百事通的讲解，真是太可惜了！”
“据说每年这个时候，百事通都会预测高手排行榜的前十名人选，几乎没有出过差错，不知道他今年会如何预测。”
“太令人期待了！为了这个，听说今日酒楼里来了不少前来参加此次四贤盛会的高手，大家都是奔着百事通的排行榜预测前来，可谓高手云集啊。”
“别多说了，赶紧进去吧，要不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
看着如此疯狂的人潮，云溪无奈，看来他们是没有办法从正门进入酒楼了。
正思索着要不要直接跳窗而入，这时候，一道森冷的肃杀之气袭面而来，确切的说，这道杀气并非冲着他们几人而来，而是冲着堵塞在酒楼门口的人潮而去，而他们临近酒楼门口，也受到了波及。
“统统给我闪开，莫要挡了我家公子的路！”
寒风骤起，杀气逼人。
一道凌厉的旋风冲入了人潮，罡气激射，将人潮往两边弹了开去，气势澎湃。
人潮分开两边，在人潮的中央，出现了三人。
中间一人浑身上下都是深蓝的绸衣，绸衣上金丝刺绣着四爪蟠龙，气势逼人。
他的身上，不但有摄人的强大力量，更有高高在上的肃杀之气。
四爪蟠龙，通常只有王爷之类的上位者才有资格穿戴，而此人居然公然穿戴这样象征高贵身份的皇族服饰，那不可一世的桀骜，可窥一斑。
他顿了顿，忽然转首，朝着云溪几人方向投来一道凌厉的目光。
如无声的剑气，刺破虚空！
他的唇角微微勾勒，扯出了一抹轻蔑嘲讽的笑，随后，头也不回，在众人的讶异目光注视下，领着两名随从进入了酒楼。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齐齐转首，看向了赫连紫风，他们不会看错，刚才那人的目光的确是冲着赫连紫风而来。
赫连紫风的眼神黝暗了下去，缕缕的寒意也跟着释放，他冷笑了声，为他们解惑道：“他是宗政家主的长子，宗政鸣剑！”
云溪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后爹的长子，难怪对方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嘲讽。倘若换作是她，自己的父亲娶了后娘，还带来了一个与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她肯定也是接受不了的。
“此人的实力不俗，看来会是个劲敌！”龙千绝冷静地说道。
“他在五年前参加过上一届的四贤盛会，据说当时排名第二。”赫连紫风没有表情道。
“那他的实力，与你相比如何？”龙千绝看着他，带着几分试探，大半年未与他交手，现如今他也有些看不透赫连紫风的真正实力了。
赫连紫风摇头：“没有正式交过手。”
三人说话间，围堵在酒楼门口的人潮又开始纷乱起来，从刚才的震慑中回过了神。
“天哪，是宗政鸣剑，去年排行榜第二的高手。我居然亲眼见到他了，真是太强大了！”
“好强大的气息，我刚刚差点就被吓得尿裤子了。”
“滚！瞧你那点出息！”
人潮又开始闹哄哄地往里挤，几乎就要将酒楼的大门给挤破了。
云溪看着眼前的状况，忍不住抚额：“我看，我们还是跳窗走吧。”
转头想要询问其他两人，突然间却发现方才还牵在自己手里的儿子不见了，她低呼了声：“小墨呢？”
“在那边呢。”龙千绝无奈地轻笑，视线所及处，儿子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讨价还价。
“大叔，你的糖葫芦怎么卖得这么贵？你是不是在坑我呢？我在慕星城的时候，买的糖葫芦都是一文钱一串，怎么到了这里价钱就翻了五倍呢？”
“大叔，坑骗小孩子是不对的！”
“要不我把你的糖葫芦全买了，你一文钱一串卖给我吧？”
软软的童音，再加上萌萌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他在坑骗别人。
拜托，儿子！这里是龙翔大陆，物价自然是跟傲天大陆不同的，你用傲天大陆的物价跟人买东西，那岂不是让人家回家喝西北风去？
做小生意，不容易啊！
淳朴的小贩，遇上这样极品的小客人，都快要哭了。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得越来越多，小贩抵受不住这么多双眼睛的“指责”，最后索性送了他一串，然后转身，扛着糖葫芦落荒而逃。
“大叔，你别走啊！我还没给你钱呢。”小墨在他身后召唤着，可惜他越是喊，前边的小贩跑得越快，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小墨，你还是这么得可爱呢！”人群中走出来一名蓝衣男子，丰神俊朗，风度翩翩，赫然就是来自幻夜星海的夜寒星。他弯身将小墨抱了起来，一脸熟稔的笑容。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脸冷傲如霜，却玉骨冰肌、英姿勃发的夜紫曦，谪美如仙、飘逸如风的夜寒日，以及单纯可爱、阳光开朗的夜寒月……
夜家的四人同时出现在了这里，委实让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感到意外。
“夜叔叔！美人叔叔！”小墨见着熟人，开心地展颜。
“夜兄，你们怎么到了这里？”龙千绝淡淡含笑，与几人眼神一一相接，最后落在了夜寒星的身上，论交情，他还是与夜寒星比较熟稔些。
云溪也一一同他们几人点头微笑，算是打了招呼，最后视线落在了夜寒日身上。
夜家的人个个龙凤之姿，长相出众，让人赏心悦目，不过最为出色的，始终还是夜寒日。每每看到他，她都有如沐春风之感，很是舒服。
“夜公子，天龙城一别，你们近来可好？”
“一言难尽。”夜寒日微微一笑，清风拂面，端得是仙姿玉容，美不胜收，“自从离开天龙城之后，三大圣地的其他两家就自动提出要与我夜家分道扬镳。白鲨岛的人尽归了白家，而独孤岭的人则投靠了华家，我爷爷带领着我们幻夜星海的众人来到了这里附近的一座小城，正式自立门户。”
云溪欣喜道：“你们自立门户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通知我们？这可是喜事，我们应当好好恭贺才是。”
“别提了！你以为自立门户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吗？我们前脚刚在幻夜城栖居，后脚就有周边几大家族的人成天来找我们的麻烦，杀人放火之事每日里层出不穷，总之没有一天安宁过。”夜寒星插话道，脸庞上挂着一抹苦笑。
夜紫曦冷笑了声，开口道：“这些大家族欺人太甚！那幻夜城原本不过是一座荒凉的小城，没有人看中它，自从我们夜家占据了幻夜城之后，他们就开始要争夺它，将它视作了一块肥肉。说到底，还不是冲着我夜家来的，见不得我夜家在这里发展势力。”
“爷爷和长老们整日里据守在城中，都不敢离开半步，就怕有人偷袭，伤害到了城中的百姓们。这些大家族的人真是太坏了，为了得到幻夜城，不择手段，专挑城中的百姓们下手，还四处散播流言，诋毁我们夜家。”夜寒月皱着眉头，青涩的语气道。
“你们说的大家族究竟是哪几家？”龙千绝问道。
“虽说经常来找我们麻烦的是郭家和陈家的人，不过据我们调查，真正在他们背后唆使之人，其实就是白家的人！从前在三大圣地之时，白鲨岛的人就常常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想要抢夺三大圣地之首的位置。现在白鲨岛的人投靠了白家，又见我们夜家孤立无援，处于弱势，就像借白家之手，置我们于死地，让我们夜家一蹶不振、无容身之地，实在是可恨！”夜寒星愤然道。
“白家？哼，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等背地里捣鬼的小人！如果有需要的话，只需吱一声，我们必定会全力帮忙，帮你们铲除后患！动不了白家，就先捣了郭家和陈家的老巢，看白家没有了狗腿子，会不会自己跳出来。”龙千绝眉尾扬起一个弧度，霸气横生。
夜寒星微微一笑，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此事先不急，我们贸然动手对付他们，反而遭人话柄，失了民心。等我们捉着他们的痛脚，再狠狠地反击，到时候若是需要相助，我们一定不会客气，向二位求助的。”
“那么你们此次前来天河城，是为了……”龙千绝问。
夜寒星欣然回道：“此次四贤谷盛会，因着爷爷与四贤的特殊交情，我们夜家也得到了四贤谷的两个邀请名额。白鲨岛的人怕是要更加眼红，更加想方设法要对付我们了。所以此次盛会，我们务必要表现优异，为我夜家争光，煞一煞白鲨岛那帮混蛋的气焰！”
“原来如此，没想到昔日辉煌鼎盛的三大圣地，今日落得如此四分五裂的下场……”云溪叹息，怪只怪人心叵测，一旦形势和利益发生了变化，很少还会有人记得当初的坚持和信念了。
几人感慨间，从楼上又传来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的催促声。
“大哥、大嫂，快点啊！要开始了！”
“夜大哥、夜姑姑、寒月，你们也来了？赶紧上来吧，好戏马上要登场了。”
夜寒日兄弟三人和夜紫曦纷纷看了白楚牧一眼，却没有对他生出任何的嫌隙，在他们的心目中，他算是一个另类的白家人吧。
“我们走吧！既然大家都是要前往参加四贤盛会的，那就先听一听百事通的高手排行榜预测，看看他的预测究竟准不准。”
“好，请！”
一行四人，此刻变成了一行八人。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开道，云溪与夜紫曦居中，夜寒星抱着小墨紧随其后，最后是夜寒日与夜寒月兄弟俩断后……这样的阵容，这样的气势，哪怕前方是堵得人仰马翻，也得给他们一行人让出道来。
单单只是开道的两人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就足够将左右的人潮给震慑惊吓住的，一个个自动地朝着两边涌退，给这一行人让出道来。
待八人走进酒楼之后，人潮又开始疯狂地拥挤起来。
酒楼内，人潮涌动，密不透风，比起门外的状况，好不到哪里去。
当龙千绝一行人到来时，所有注目的目光，一下子就全部集中在了这一行人的身上。
且不说这八人身上的气息如何强大，单单只是俊男美女的无敌亮相，就足够大伙儿瞧了再瞧的。
纵观整个龙翔大陆，恐怕也很难再找出几个人能抵得上这一行人的风姿和风采的了吧？
酒楼的正中央，一道奇异的目光朝着他们几人方向横扫了过来，带着几分探究，犀利而具有穿透力。
云溪深切感受到了这一道目光，猝然转首，只见酒楼的正中央，一名老者随意地斜躺在一张长桌上，衣着质朴随意，胸前的衣襟敞开着，他的手中执着一只酒葫芦，一边胡乱地往嘴里灌酒，一边肆意地打量着他们几人。
他虚着眼，黝暗的眼底不时地泛着睿智的芒光，非等闲之辈。
云溪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逗留了许久，高深莫测，盯得她浑身开始有些不自在。
他就这么随意地斜躺在那儿，感觉上跟整个酒楼的气氛很是不搭，然而却轻而易举地成为了整个酒楼的聚焦点。
莫非此人就是传说中的百事通？
“大哥、大嫂，这边！”
二楼处，龙千辰热情地招呼他们，跟他们一道的还有百里双、龙千浔、赵家姐妹、华楚楚和独孤谋几人，至于其他人，没有跟他们同路，也不在酒楼当中。
云溪一行人拾阶而上，在无数道或带着敌意或是探究或是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走向了二楼的包厢。此刻，酒楼里基本上没有座位了，大部分的人都是站着的，包厢里的人也不例外。
龙千辰几人将座位让给了云溪几人，齐齐凑到了窗口，等待着酒楼正中央的那名老者的预言。
万众期待下，百事通终于坐了起来，丢下手中的酒葫芦，一开口就一鸣惊人：“今年四贤盛会的头魁，非此女莫属！”
他猿臂一挥，直指二楼的包厢。
刷！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如千百道利剑，齐齐射向了二楼的包厢。
在那个位置、那个方向上所坐之人了，并非他人，正是云溪其人！
云溪只觉得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剧烈震动了下，然后她的身上就被无数道的目光给射成了蜂窝，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爬起来了。
该死的老头！
他这不是存心害她吗？
比武还没开始，他就预言她将会成为此次四贤盛会的头魁，岂不是一下子就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冷凝，整个酒楼寂静无声。
不止外人在看她，她身旁的人，包括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也在看她……
不在沉默中覆灭，就在沉默中爆发！
云溪忍不了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起身冲着百事通道：“喂，老头！你说我能夺得头魁，那你对我了解又有多少？你该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所以才胡乱瞎点的吧？”
“哈哈哈，老夫敢如此说，自然是有凭据的！”百事通朗声一笑，娓娓道来，“你姓云，名溪，乃是万凰学院院长钦点的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九个月前，你带领着万凰学院的学生在天龙城十大学院比武大会上，为万凰学院赢得了十大学院之首的佳绩，随后又在你的倡议下，万凰学院有了自己的丹学院。另外，三日前，你在丹盟参加了炼丹大会，夺得炼丹大会的头魁，并且加入了丹盟，成为丹盟的元老之一……老夫说得对是不对？”
云溪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人果真厉害，她才来到龙翔大陆不久，没想到有关于她的事，他都了如指掌，就连三日前发生的事，他远在千里之外也知道得丝毫不差。看来他是真有点本事，不是什么神棍。
只不过，这些事在龙翔大陆也算得上是大事，有人关注也不足为奇。
“老夫还知道，你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龙翔大陆，是近一年内才出现的……”百事通又添了句，笑得神秘。
云溪倒抽了一口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云溪连忙止了声，倍感懊恼。
众人观察她的反应，便知百事通都猜对了，原本就对百事通敬仰崇慕的人们，更加对他崇拜万分了。同时也对云溪此人投注了更多的注意力，倘若百事通预言是对的，那么岂非证明此次四贤盛会的头魁就是此人？
万凰学院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夺得十大学院头魁，炼丹大会上夺魁的炼丹师，丹盟的元老……这样的成就和光环，足以让众人惊叹了。
她不过是个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就能拥有如此多的成就？
“哈哈，云溪，想不到你如此厉害，成了丹盟的元老。可喜可贺啊！”夜寒星朗声笑了起来，压根不理会她此刻的心境有多复杂。
可恶，居然都被他给说中了。
云溪心中不甘，轻咳了声，扬声道：“你知道的这些，只需要用心调查一下，就可以查到。这与你预言我能否成为四贤盛会的头魁，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你若是真的无所不能，那不妨再猜猜别的，比如……本姑娘最讨厌的人是谁，最想揍的人是谁，最最想要将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的人又是谁？”
“咳咳。”百事通轻咳了几声，带着几分隐忍的笑意，看了她一眼，说道，“云姑娘对老夫何必如此反感呢？老夫只是说出心中的猜测，并没有什么恶意，姑娘如此排斥，莫非是对自己在此次盛会中夺魁没有信心？”
“当然不是！”被他这么一说，云溪倒是有些不自在了。的确，倘若她对自己有信心，又何惧他的预言？
“那不就成了？老夫预言姑娘可以夺魁，那就是对姑娘的一种信任，希望姑娘莫要辜负了老夫的一番信任。”一抹狡黠之色划过他的眼底，百事通眯眼笑了起来。
云溪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这边没意见了，其他人可就不乐意了。
人群中，有人站出来道：“我家公子在上一届四贤盛会上就是排名第十的高手，她区区一个女人，名不见经传，怎么可能胜得过我家公子？炼丹了不起吗？炼丹的本事能跟剑术相比吗？倘若她能在四贤盛会上夺魁，那我家公子就更加没问题了。”
“你家公子不过是排名第十，我家公子还排名第八呢。”
“哼，你们统统给我滚一边去！我家公子排名第二的还没说话，哪里轮到你们在这里叫嚣？”
“排名第二？宗政家族的宗政鸣剑？”
大部分的人开始将关注的目光转向了二楼另一个方向的包厢，那里坐着的正是宗政鸣剑。
宗政鸣剑冷酷的脸庞上凝着浓浓的肃杀之气，目光锐利地盯着对面包厢的人，他的目光压根就没有在云溪身上停留过，而是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赫连紫风。赫连紫风才是他心目中的对手，而云溪，一个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女人，他连瞧都不愿意瞧上一眼。
赫连紫风，你不过是一个狐媚女人在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子，你凭什么在我宗政家族占有一席之地？凭什么在我父亲跟前，与我平起平坐？
只要有我宗政鸣剑在的一日，你就休想在宗政家族站稳脚跟！
绝对，休想！

第061章  神棍？熟人？
“今年排名第二的高手，恐怕未必是宗政公子。”百事通又是语出惊人。
宗政鸣剑紧盯着赫连紫风的视线终于动摇，厉目射向了酒楼中央的人！
“不是本公子，那是谁？还有谁能成为本公子的对手？”雄浑的力量伴随着他的声音，奔涌而出，袭向了百事通。
众人倒抽了口气，不止为百事通的预测，还为担忧他此刻的安危。然而，想象中的意外没有发生，只见百事通轻甩了下手掌，那股无形的力量就在半路消于匿迹。
好厉害！
此人果然真不可测。
宗政鸣剑微微变了脸，本想给对方一点震慑，谁想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就将他的力量给化解了，果真深不可测啊。
“宗政公子何必恼怒？四贤谷盛会本就是为了让高手们有个切磋的舞台，相互督促、相互进步，提升大家彼此的实力。正所谓江山代有人才出，四贤谷每年都会涌现出很多年轻一辈的高手，新老接替，如此才是正常的发展规律。就像上一届四贤盛会夺魁的高手，云族的云中鹤，今年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四贤盛会了，过了今年，他的年龄就超过了三十五，再也没有机会了。”百事通慢条斯理道。
“云中鹤？”又是云族的高手！云溪忽然想到了哥哥，不知道哥哥会不会来参加四贤盛会呢？自炼丹大会后，就一直没有接收到哥哥的书信，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找她？
“云中鹤是来自云族云幻殿的高手，实力非同小可，据说上一届四贤盛会排行前三名的高手，在五年前就已经迈入了玄皇之境，此刻的实力就更加不必说了。”夜寒星在旁边小声补充道，最后看了一眼云溪，颇为担忧道，“今日百事通预言你会在此次四贤盛会上夺魁，这一路上你恐怕会被很多高手给盯住，凶多吉少啊……”
“来就来呗！来一只收拾一只，来一双收拾一双！”云溪自信地扬眉，她才不会因此而畏惧，相反的，身体内的热血反而愈加沸腾起来。
“呵呵，云娘子不愧就是云娘子，胆识过人！”夜寒星眯眼笑了起来，莫名的，他竟然就真的信了她，在他看来似乎还没有任何事能难倒眼前这位奇特的女子的。
龙千绝抬手，将她的小手轻握，笑颜展露。他的溪儿，永远都是这么自信！
“那么百事通，此次四贤盛会的第二名究竟会是谁呢？会是云中鹤吗？”人群中，有人询问，显然是真的信了百事通的话，认定头魁非云溪莫属了，所以此刻开始关心起排行第二的高手来。
百事通轻笑了起来：“呵呵呵，此次的四贤盛会可谓是高手云集，将会比往届任何一次的盛会比武都要来得激烈，老夫毕竟不是神，只能根据老夫所搜集来的资料做出分析和判断。就今日在场的诸位高手当中，最有可能挑战排名榜第二的高手，一共有三位……”
四下里纷纷沸腾起来，三位高手有机会挑战排名榜第二位，到底是哪三位？而且他说是今日在场的高手……众人开始转头四下环顾，莫非今日到场的所有高手当中隐藏着数位绝顶高手？
宗政鸣剑闻言，冷酷的脸庞轻转着，也跟着四下里巡视起来。
三位？难道上一届四贤盛会夺魁的云中鹤也在现场？
呵，只是预测可能攀登第二位的高手，这样听起来倒是真实多了。倘若他再给随意地钦点，她才会怀疑他是不是个神棍。
云溪轻笑了声，左右看看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这二位的实力说起来应该在她之上，可为何百事通却说她能夺魁呢？他究竟凭借的是什么来做出如此奇怪的判断？
倘若她真的是第一位，那么第二位，排行第二位的高手，应该就是从他们二人当中决出吧？
千绝和赫连大哥，究竟谁的实力更高些呢？
按说她应该对千绝更有信心才是，然而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却越来越看不透赫连紫风了，总觉得他身上暗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每每释放出来的时候，都让她感觉到恐惧。
胃口吊足了，众人开始有些焦急，纷纷催促。
“百事通，您老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他们到底是谁？”
“对啊，除了宗政公子，还有两位是谁呢？”
百事通慵懒地环扫着现场，视线故意往宗政鸣剑方向淡扫而过，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宣布“宗政鸣剑”的时候，他猿臂再度一伸，反手指向了宗政鸣剑对面相反的位置。
“就是他们二位！”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他所指的两位，恰恰就是坐在云溪左右身侧的两名男子，一个墨色衣衫，俊美如天神，一个紫衣白发，风华绝代！
怎么又是出自这一群人当中？
他们到底是谁？
宗政鸣剑看到百事通手指的方向，一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什么？居然是赫连紫风？
也罢，赫连紫风此人阴沉神秘，实力的确深不可测。
他且将他视作是自己的强敌，很期待在四贤盛会上将他一举击溃！
只不过，另外那男子又是何人？他凭什么跟自己平起平坐？
他眯眼，朝着龙千绝投去了不善的目光。
龙千绝微微勾勒着唇角，无视所有异样的目光，只是轻握着妻子的小手，轻轻地揉捏着。
赫连紫风面无表情，余光落在他们夫妇相握的手上，眼波微微泛起。
“百事通，他们二位是谁啊？为何从前都没有听说过？”人群中传出了质疑的声音。
百事通神秘一笑，扬声道：“这位墨衣公子，乃是盘龙城龙家的长孙，姓龙，名千绝；而那位紫衣公子，乃是宗政家族的新贵，复姓赫连，名紫风……有关于两位公子的资料，在下不方便透露，不过如果大家委实感兴趣的话，按照老规矩，可以到掌柜处花钱购买，嘿嘿……”
呃……
好狡猾的老东西！
她的资料就随便揭晓，其他人的资料要花钱购买，这也太坑人了吧？
可气！难道她的资料就这么不值钱？
“原来是龙家的高手和宗政家族的高手，难怪可以成为争夺第二名的强劲选手。”
“不对啊，赫连紫风也是来自宗政家族的，怎么看他的样子和宗政鸣剑不是很熟呢？而且他复姓赫连，怎么会成为宗政家族的新贵？”
各种八卦的声音议论开去。
宗政鸣剑盯着赫连紫风，笑得讥讽，是啊，他不姓宗政，又如何会成为宗政家族的新贵？还不是靠了他狐媚的娘亲么？
赫连紫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周身的气息更冷了。
云溪颇为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劝慰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众人议论了半天后，又开始纷纷嚷着，要百事通公布第三人的名字。
“至于这第三人……”百事通的声音高高吊起。
宗政鸣剑身旁的两名随从，不自觉地昂起了头颅，这第三人的人选，还需要公布吗，自然非他们家的公子莫属。
宗政鸣剑浅浅地勾着笑，也是同样的想法，尽管他心目中将那上一届排名第一的云中鹤视作了强劲对手，但这五年来他每日里勤奋苦练，晋升极大，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这一次一定能击败云中鹤。
“至于这第三人……”百事通手臂一抬，指向了酒楼当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他神秘地一笑，扬声道，“是他！云中天！”
轰！
酒楼里的人们再一次沸腾了。
云中天？那个传闻系出名门，乃是天龙学院学生当中的第一高手，丹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九级炼丹师的云中天？
人们纷纷露出了灼热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那一个完美、无可挑剔的身影，然而……当人们看到那一抹身影的时候，却发现对方长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哪怕是丢在人群中，也不会被人察觉。若非百事通这点石成金的手指一指，未必会有人发现这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平凡之人。
这张脸，真的是属于那传闻中令无数少女为之疯狂的云中天的脸吗？
“哥……云师兄？”云溪激动地立起，双目灼热地望向那人。
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只是那一双掩不住光芒的眼睛，如此熟悉，让她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真的是哥哥呢！
在他的身旁，另一张同样普通却纯真无邪的脸孔，不是云晨树，还能是谁？
“姐姐！”云晨树呵呵一笑，朝着她猛挥手。
云中天无奈地轻笑，他原本不想引人注目的，毕竟此刻想要找到他的人太多太多了，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百事通给一指点中了。他苦笑着摇头，只好抬手，撕去了脸上戴着的面具，露出了他原本风华无限的俊美脸庞。
人群中纷纷发出了赞叹声，这才是云中天该有的风采嘛！
“前辈！”云中天朝着百事通的方向客气地拱了拱手，随后举目，看向了云溪，冲她温润一笑。
云溪心下欢喜，回了他一记甜美的笑容，只是顾虑四下里耳目众多，便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龙千绝淡淡含笑，冲云中天点了点头。
赫连紫风眼神微闪了下，略感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云中天，诧异的不是对方有多出众，而是龙千绝对待对方的态度。
这厮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看到溪儿冲对方微笑，他居然没有喷发他那无敌的酸醋劲？若是换作他，溪儿如此冲他微笑，他早就坐不住了。
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探究的目光在龙千绝全身上下横扫着，思索着他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有些不正常。
被他打量过久，龙千绝终于忍不住，冷眼横扫向他。
“别打本尊的主意，对你没兴趣！”
一句话，差点将坐在他身周围的人雷倒当场。
赫连紫风淡定无比，轻飘飘地回了他一句：“你想多了。”
云溪回头，左右看看两人，忽然觉得好冷，这二位的冷笑话也太冷了吧？
“云中天？！”宗政鸣剑咬牙切齿，居然是云中天？百事通口中所言的有实力争夺排名榜第二的三名高手居然不包括他？真是可恨！
“无聊至极！”他冷哼了声，领着随从愤然甩袖离去。
有希望争夺第二名的三位人选都已经揭晓了，那么接下来的排名人选呢？人们又开始纷纷好奇地向百事通打听，谁知百事通挥挥手，说今日的排名榜预测到此为止，不愿意再继续往下说了。
热闹没得看了，人潮只好慢慢涌退了出去，散了大半。
云中天带着云晨树来到了云溪等人所在的包厢，云溪欣喜地迎了上去，将云中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安然无恙，才算放心。
“你们没事就好了，我一直很担心你们。是不是云族的人要对你们不利？你们以后还是跟我们一道同行吧，就算是云族的人来找你们的麻烦，至少也有我们可以跟你们并肩作战，不是吗？”云溪热切地凝视着云中天，真的很希望他能留下来。
云中天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轻笑道：“我就是来找你的，暂时不会跟你们分开了。”
“真的？那太好了！”云溪笑得欢畅。
这一次，不止是赫连紫风拿奇异的目光看向龙千绝了，其余在场之人也齐齐转头看向龙千绝，很好奇向来最爱吃醋霸道无敌的龙千绝，怎么今日变得如此大方？难道他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幕吗？
小墨抬头看看大家，不解大家为何都盯着爹爹看，他也跟着奇怪地看向爹爹，难道爹爹今日有哪里不对劲吗？
接收到众人的热切目光，龙千绝的额头黑线连续落下，一个个都什么眼神？无不无聊？他是这么没有风度的人吗？
尴尬的气氛中，从楼下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老不死的，就知道又是你在这里招摇撞骗！什么百事通，我一猜就是你！”
是昆仑老者的声音！
楼上的众人纷纷低头看向楼下。
“老伙计，别来无恙？”
昆仑老者居然和百事通是老相识？
云溪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抓住了关键点，难怪百事通对她的事了如指掌，多半就是昆仑老者告诉他的吧？
如此说来，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什么头魁的预言也未必是真。

第062章  小墨墨长高了
两位老者见面之后，闲扯了几句，随后将视线落在了云溪等人的身上。昆仑老者朝着云溪几人扬声道：“云丫头，是老朋友，过来一起聚聚吧。”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添了句：“叫上龙公子和云公子。”
他此话的意思，就是想要单独和他们几人小聚了。
回头交代了声，云溪便和龙千绝、云中天三人一起，与两位老者单独开了个包厢小叙。
玉树临风四人守在了包厢门外，看这阵势，两位老者似乎是有话要对三人详叙。
待众人坐定之后，昆仑老者介绍道：“云丫头，你们眼前的这位老东西，别看他疯疯癫癫的，他却是四贤谷的四贤之一，人称菊公子……”
“噗！”云溪一时没忍住，直接喷了。
菊公子？且不说这老头已经长成这副德行，丝毫看不出哪里有公子的模样，更何况还配个菊的称呼，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龙千绝和云中天比较淡定，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眸中含笑罢了。
百事通面色涨红了下，朝着云溪递去了幽怨的眼神：“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比起你身边的这两位，丝毫不逊色的！要不然怎么能获得梅兰竹菊四贤公子当中菊公子的美称？”
“这个老夫可以作证！”昆仑老者居然一反常态，替老友作起证来，“他年轻的时候，也就比老夫逊色了那么一点点。”
原来是寻着机会提升自己，贬低好友呢。
狡诈！
“死不要脸的，滚一边去！”
“你才死不要脸！”
两个老头又开始斗起嘴来，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云溪三人面面相觑，这就是传闻中的四贤谷的四贤公子之一么？为什么他们没有看到任何“贤”处？
“两位前辈，你们再不说正事，我们可要点菜吃饭了。”云溪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管他什么贤不贤呢，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本来还在相互对骂中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整肃了下神色，恢复了道貌岸然。
“那老夫就直话直说了吧，事情是这样的，此次四贤谷邀请各大家族的高手前来参加盛会，一来是往年的惯例，二来却是因为我们发现今年封印古战场遗迹的结界发生了一些古怪的变化，急需寻找到能解决这些问题的高手，协助我们一起镇压住古战场遗迹当中的死灵怨气。我们打听到，云姑娘的身上拥有十件神器，而且神器的力量都处于巅峰状态。我们想借用云姑娘身上神器的力量，来帮助我们解决这些难题。”百事通肃容道。
“古战场遗迹的结界发生了一些古怪的变化？如何古怪？”云溪讶异道。
“我们发现结界的部分地方有松动的迹象，似乎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不断攻击结界，倘若我们无法找到这个强大的力量存在，并且消灭它的话，结界很有可能就会被毁掉，到时候所有的死灵破界而出，事态一发不可收拾！我们四贤谷的高手们也曾经尝试着潜入查探，却没有丝毫的收获，据闻神器具有灵性，而且是死灵的克星，对死灵具有特殊的抑制作用。倘若那股强大的力量真实存在的话，多半也跟死灵脱不了干系，所以……”百事通期待的眼神看着云溪。
“倘若事态真的如此严重，我自然是愿意出力的，只不过此次我前来古战场遗迹也有自己的私心，乃是冲着镇狱天火而来，不知道前辈能否给予指点。”云溪道。
“镇狱天火？”百事通眯眼，摇头道，“的确，是有很多的传言，说镇狱天火就在古战场遗迹当中，不过老夫跟随几位师兄在四贤谷镇守数百年，也曾十数次进入到古战场遗迹，厮杀死灵，至今都未曾见过你所说的镇狱天火。”
“是没有，还是未曾发现？”龙千绝心中一紧，冲口而出。
百事通道：“古战场遗迹地域辽阔，有很多险恶的地方，人迹罕至，老夫和几位师兄至今也未曾将古战场遗迹的每一处地方走遍，所以也不能断言说里边就没有镇狱天火。”
龙千绝顿时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么这段时间前辈可曾知晓有没有什么人闯入过结界？”
“有！”百事通肯定地回答道，“大概是在大半年前，龙王和龙后曾经来到四贤谷，要求我们四人打开结界，让他们进入其中。他们没有说明缘故，我们也不敢问，心想他们二人乃是至高强者，而且向来以守护龙翔大陆为己任，必定不会做出有损龙翔大陆之事，所以便让他们顺利地进入到了结界当中，只是此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是已经早早地离开了，还是至今依旧待在结界当中……要知道他们二人的实力强大，即便没有我们帮忙，也是可以自行离开结界的。”
“如此看来，他们极有可能还身陷在结界当中……”云溪忧心忡忡道，“前辈请放心，既然我们决定前往古战场遗迹，可以帮到忙的地方，必定不会推托。”
百事通朗声一笑，肃然的神色紧跟着消失了：“如此甚好！那老夫就可以向几位师兄有所交待了。”
他顿了一顿，忽而打量着云溪道：“只不过，凭姑娘现在的实力，进入到古战场遗迹，恐怕还是稍有欠缺，须当趁着这段时间多多修炼才是，否则老夫的预言恐怕就要成为泡影，砸了老夫的招牌罗，哈哈……”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自己非要得第一的，是他铁齿铜牙，非要给她安个第一的排名，现在弄得她也颇有压力。倘若她真的没有夺得头魁，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他既然是什么菊公子，又是活了几百岁的老人儿，那身上必定有不少的好东西吧？
她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前辈，为了保住您老的招牌，您是不是能给我点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晋升的灵丹、灵石之类的东西，或者是什么厉害的兵器，可以让我克敌制胜的法宝呢？”
百事通左右环顾，突然咦了声，起身道：“我好像听到我师兄在喊我回谷吃饭，你们听到了没？那老夫就先行一步了，咱们四贤谷再会！”
他居然闪身就要偷溜，云溪哪里肯让他得逞？她的一个眼神快速传递过去，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齐齐出手助她拦人，谁知百事通的速度极快，几道虚影划过三人眼前。
啪啪啪！
一对三，快速地对招。
纵使他们三人一起出手相拦，他还是很轻松地躲避了过去，冲到了窗口处。
正欲破窗而出，身后突然有人高喊了声：“非礼啊！有采花贼啊！”
百事通破窗而出的半个身体立即顿在了原地，满头的冷汗淋漓，臭丫头，你要不要这么狠？他这要是跳出去了，那岂不是不言自明，他就是那个采花贼了吗？他若是不走，这个房间里还有这么多男人在，谁晓得到底哪个才是采花贼？
这招，太阴毒了！
他讪讪地跳回了房间，咬牙切齿。
门外的玉树临风看到百事通跳窗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一个个若有所悟，想不到啊想不到，昔日里威名赫赫的四贤之一的菊公子，居然是如此猥琐之人，连龙夫人这样的女子都敢泡？太让人佩服了！
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听到云溪无敌的喊话，忍俊不禁，差点没形象地大笑起来。房间内却是有一人没形象地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老东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昆仑老者此刻突然觉得从前他在云溪那里吃的瘪根本算不得什么了，相比较而言，他还觉得云溪对他实在是太尊敬、太和善了。
百事通赤红着老脸，气呼呼地回到了座位上：“要宝物呢，估计你们也看不上，老夫身上倒是有一件很适合修炼的宝塔，名为万象塔。”
“万象塔？”昆仑老者听到这三个字，两眼登时绿了。
能让他如此激动的宝物，那一定是好东西了。云溪也开始激动了，双目闪闪地盯着百事通。
“事先说好，只是借用一下，等四贤盛会开始，你们得要归还，这可是老夫的贴身宝贝。”百事通被几人盯得浑身发毛，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座形状怪异的宝塔，宝塔共分三层，每一层有九个小门，制作得非常精致，仔细看时，有缕缕神奇的光芒自每一道小门当中散逸出来，气象万千。
“前辈，这个万象塔如何使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云溪好奇地问道。
百事通得意一笑，为他们讲解道：“万象塔乃是习武之人修炼的法宝，一件上品的道器。它共分三层，二十七门，每一道门当中都内藏玄机。修炼之人挑选一道门进入之后，其中就会演化出一头由宝塔的灵气幻化而成的巨象，它是可以不断再生复活的。修炼之人通过不断与巨象对战来提升自己的武阶，而且巨象的实力会跟随着修炼之人的实力增涨而不断提升，遇强则强，直到达到一个这道门的武阶临界点。”
“也就是说，倘若你挑选的是最下面的九道门，它们的武阶临界点就是玄尊之境，玄尊之境以下，你的武力提升，巨象的武力就会提升到你高一品的等级，一旦你的武阶晋升到了玄尊之境，那么巨象就会停止幻化，因为这一层的巨象最高的武阶就是玄尊之境。依次类推，塔第二层的武阶临界点是玄皇之境，而最高一层的武阶临界点则是无极限，却也是最为凶险的，老夫一般都不建议玄皇之境的高手进入万象塔，因为稍有不慎，他们极有可能会死在万象塔当中……”
百事通肃然地看了看云溪三人，这也是他一开始不愿意拿出万象塔的缘故。
“太好了！我正想着要怎样提升自己的武阶，现在有了万象塔，就不必发愁找不到可以揍的对手了。”云溪的脸上完全没有他所忧虑的害怕，反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的眼睛炯亮，也是同样充满了挑战的兴趣。
“好吧，既然你们想要挑战，那老夫就暂时将这万象塔借予你们。”
“离四贤盛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的时间还算充裕，就由老夫来为你们护法。”昆仑老者主动请缨道。
“既然万象塔有二十七门，正好可以让其他人也一道进入其中修炼，莫要浪费了这等好资源。”龙千绝暗暗打起了算盘，眼底掠过一道幽光。
在云溪的忽悠下，跟随他们一道同来的亲朋好友们除却要照顾小月牙的上官茹儿，统统进入到了万象塔中修炼，连小墨也不例外。
为了让小墨能有更多的提升，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分别传授了他关于残花秘录术法和龙血宝典的修炼要诀，再三嘱咐，以免他单独一人修炼出现了差错。
当然了，在这之前，云溪传讯给黄金巨龙，让它先稳住龙王谷的群龙们，随时等候她的消息。
昆仑老者让自己的四个徒儿也进入到了塔中修炼，独留下他一人护法。
在所有人当中，唯有云溪、龙千绝、赫连紫风和云中天四人进入到了万象塔的最高一层，大部分的人都选择进入到第二层，只有小墨一人进入到了最下面一层。仰头看着楼上和楼上的楼上，小墨头颅一歪，忽然有种挫败感，他也想快点爬到上边去，跟大家一起修炼啦。
“小墨墨，快进来看！好像很有趣哦！”
进了最底下一层的空间，小白开始兴奋起来，四周围灵气环绕，各种的异象幻生，千奇百怪。它拿小爪子轻轻一戳，四周围的景象就立即发生了变化。
“哈哈，好神奇！”
“咦？不是说这里边会有大象出现吗？怎么都没有呢？”小墨整理了下自己的装备，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清爽利落的劲装，全身黑色，衣料紧身服帖，俨然就是缩小版的龙千绝。他的头发高高束于脑后，将俊美的小脸蛋统统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这模样颇有日本武士道的风格。一柄短剑握在了小手里，他四下戒备地观望着，眼神沉静而犀利。
小白在四周转了一圈，回头时，忽然看到小墨墨此刻的装扮，它蓦地怔住了。
为什么它忽然之间发现小墨墨长高了这么多呢？
以前它只需要随意一仰头就可以看到小墨墨帅气的脸蛋了，怎么今天它仰头仰得这么费力呢？
“小墨墨，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为什么我都没有发现？”而且，而且还更帅了呢？
小白两眼直冒红心，果然是它最最崇拜的小墨墨，又高又帅，迷死人了。
说起来再过半月就是小墨墨七周岁的生辰了，小墨墨眼见着就要迈入七周岁了，个子一日日长高，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可能一直相处在一起，见惯了，所以才没有察觉到。不止是它没有察觉到，小墨墨的爹爹和娘亲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什么时候它也能长大些呢？它可不能输给小墨墨了。
小白痴迷地看着小墨墨，越看越喜欢，果然是它选中的小主人，就是各种好！
小墨没有搭话，凝着一张俊脸，认真而沉着，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周围有细微的动静了：“小白，你听，好像有怪异的声音传过来……”
一人一宠仔细地倾听，耳边忽然风声呼啸，有危险的杀气逼近。
隆隆隆……
地面突然之间震动起来，空气扭曲波动，有什么庞然大物自他们的身后破空而出。
小墨的双瞳猛然放大，就地翻滚了一周，当看到身后突然冒出一头高过他身高两倍的巨象时，他低呼了声，口中大喊：“移——”

第063章  全体晋升
巨象的右蹄从头顶上方落下，眼见着就要将小墨踩成肉酱，这时候黑色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了，吓得小白出了一身冷汗。
咦？小墨墨去哪里了？
小白左右四顾了下，忽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巨象的背脊上，一柄闪亮着寒光的匕首，直直插入巨象的背脊，吼——
剧烈的疼痛，惹得巨象仰天长啸，双蹄离地，将背上的人儿给狠狠地震了下来。
“小墨墨——”
小白化身成了白龙，飞身去接小墨。
“小白，你不要帮忙！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对付它！”小墨闪身一避，没有落在小白的身上，手中的匕首亮着森森的寒光，继续逼向巨象。
他目前的玄阶是天玄四品的实力，那么相应的巨象的实力就该是在天玄五品，一品之差，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不小，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战胜它！
而且爹爹和娘亲也说了，尽量不要倚靠小白的力量，如此他才能更快地晋升。没错，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来战胜巨象。
嗯，刚刚尝试了挪移术的威力，现在来试试龙血宝典的威力了吧！
一双黑色的眼睛瞬间亮起了金色，泛着寒光的匕首上隐隐现出了龙纹……
小白在收到小墨的话后，重新变回了原形，看着小墨墨身上的气息变化，它也跟着激动兴奋。
小墨墨真的好聪明，才刚刚学习的挪移术，一下子就学会了，还有龙血宝典的功夫，也有模有样的，真棒！
闲来无聊，小白只好待在一边静静地观看小墨墨的修炼，只要小墨墨没有危险，它就绝对不出手帮忙。事实上小白目前的实力已经远在玄尊境界以上，所以这一层的巨象对它完全没有杀伤力，也不会对它进行攻击，因为它们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巨象感应到了小墨身上瞬间飞涨的气息，它仰天咆哮了声，气势也跟着凶猛起来，隆隆隆，飞奔着扑向了黑色的小人儿。
“等一下！我先换把剑！”小墨突然想起，手上的这把匕首不太适合施展龙血宝典的功夫，急急地伸手喊停。
巨象哪里会听他的命令，疯狂的速度掩杀过来！
小白的毛发一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说小墨墨，你要换剑你早换哪，怎么偏偏选这么关键的时候？
“移——”小墨再度消失在了巨象的象蹄之下，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换了一把中长长度的宝剑。
金色的龙影缠绕在剑身，光芒四射！
刷！
小墨凌空翻越，自上而下，将宝剑插入了巨象的背脊。金色的光炸开，巨象的伤口逐渐崩裂，越放越大，直到最后，巨象的身影淡淡虚化，化作了点点的虚影，消失在了空间当中。
“哈哈，小墨墨，你成功了！”小白盲目地崇拜。
小墨撇了撇小嘴，颇为纳闷：“为什么还没有晋升呢？”
这时候，从万象塔外，传来了昆仑老者的声音：“小墨，晋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每晋升一个品阶，都需要经验的积累和力量的积蓄，欲速则不达！继续好好地修炼吧，记住要在每一次的战斗中总结和反思战斗的经验和教训，如此你才能更快地成长和晋升。”
作为护法的昆仑老者，也只有他一人能清楚地洞悉万象塔当中每个人的修炼状况，其余处于塔中的人都是孤立存在的，根本无法知道其他人的修炼状况。
临进塔前，云溪一再地嘱咐昆仑老者，要多多关注小墨的修炼状况，说到底最不让她放心的还是小墨，毕竟他太年幼了，战斗经验缺乏，就算有小白贴身保护着，也很难保证会不会出现意外。总之，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小墨听到了昆仑老者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另一只巨象又开始幻化而成，小墨精神一振，再度融入到了战斗中。
昆仑老者眯眼笑了笑，满意地点头。他活了上百岁，小墨是他见过的天赋最为惊人的孩子，也是最年轻的天玄高手了。试想，一个不到七周岁的孩子就已经拥有天玄四品的实力，换作寻常的天玄高手，譬如傲天大陆的高手们，有些人活到了二十几岁，还不一定能突破天玄之境，这些人真的可以羞死到地底下去了。
将注意力从最底下一层转移，他又开始关注第二层高手们的修炼状况。
第二层是容纳高手最多的一层，同行的高手当中，大部分的人实力都在玄尊以上，就连龙千浔、云晨树、慕晚晴、赵家姐妹也是刚刚冲入了玄尊之境，尽管在所有高手当中，他们算是实力最弱的，但好歹也是名门出身，天赋差不到哪里去，跟寻常人相比，他们还是比较优秀和出众的。
第二层只有九道门，所以势必会有些许人组合进入到同一道门中，而组合的几人必须是实力相近的，否则修炼之时，幻化而生的巨象的实力品阶皆有不同，混战之中，导致误伤了实力弱的同伴，于是在进入万象塔之前，各人都通报了自己的玄阶，随后根据玄阶的等级相互组合。
玄尊一品：夜寒月、云晨树、慕晚晴；
玄尊二品：赵家姐妹、龙千浔；
玄尊三品：四大护法、慕景晖、百里双、白楚牧；
玄尊四品：华楚楚、蓝慕轩；
玄尊五品：容少华、龙千辰、轩辕夙嘉、萧莫笙；
玄尊八品：玉树临风、夜寒星；
玄尊巅峰：夜寒日、夜紫曦、独孤谋。
这样的组合，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同为玄尊五品的龙千辰和萧莫笙两人分到了同一道门当中修炼。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自从在萧宅打过一架之后，龙千辰就将萧莫笙视作了仇敌，可恨的奸商，寻着机会就想报仇，而萧莫笙则将对方视作了自己的情敌，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暗里相互比拼暗斗，杀机四伏。
从进入万象塔修炼开始，两人就暗暗地竞争，谁杀死巨象的速度最快，谁杀死巨象的数目最多，谁的剑法更为高明惊艳，总之但凡能决出胜负的，两人都要暗中较劲。到了最后，两人将容少华和轩辕夙嘉各自修炼的巨象也抢着猎杀，把容少华和轩辕夙嘉两人彻底郁闷坏了，两人决定另外寻一道门修炼，坚决不要再跟两个疯子一起修炼了。
不过呢，有了相互竞争，修炼的速度也跟着飞涨。
在这一层修炼的高手当中，论修炼速度进展最快的，非龙千辰和萧莫笙莫属！
万象塔的第三层，也是最为凶险的一层，只有云溪、龙千绝，云中天和赫连紫风四人进入到了其中，一人占据一道门，各自为战，谁也不知道彼此的修炼进度，只是专心地进行自我的修炼。
为了能有更快的突破和进展，云溪禁用了所有的辅助力量，譬如兽宠、譬如神器、譬如幻兽，仅仅只用一柄紫霄剑与幻化而生的巨象激烈交战，因为她知道想要尽快提升自身的实力，就只有将自己的身体极限逼至一定的程度，才能更快地晋升，否则单纯倚靠兽宠、幻兽和神器的力量，或许对敌时会比较轻松，可是提升的进度就大大减缓了。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半点喘息，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实力，如此才能多一分把握在古战场遗迹当中寻找到镇狱天火。为了得到火种，她不惜忍受身体上、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疼痛，因为她相信千绝也会同她一样，为了让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平安地活下去，他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杀！”冷冷的声音飘散在空中，云溪执剑杀向了三头巨象。
墨发临空，肆意飞扬，杀气逼人。
她的身上已经不知添了多少道伤，其中有几处血肉模糊，是被巨象尖利的象牙给刺穿的。
尽管身上的灵珠可以自我治愈伤口，然而她增添伤口的频率远比伤口修复的频率要高得多，她没有理会那些伤口，借着身上的痛意，不断地激发自己的潜能。
昆仑老者关注着她近乎残酷的修炼状况，忍不住动容，几次开口想要劝阻她，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他的眼神逐渐迷离，看着她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神一般的女子。
这是她的命，是注定了的，她迟早都要面对的。
他微微一叹，转移了视线，继续关注其他人的修炼状况。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昆仑老者一边为他们护法，一边提供他们食物和药品之类的供需，做足了后勤的补给。伴随着四贤盛会日子的来临，他不得不通知众人暂停修炼，开始备战四贤盛会的排名比试。
当云溪踏出万象塔的那一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顿觉轻松畅快。
在她修炼过的空间当中，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全部都是她身上留下的血液。
最开心的非九姑姑莫属，云溪在这边流血，她在后边跟着喝血，不亦乐乎，简直是兽性十足！云溪没被她气死，就算是不错了。
昆仑老者认真的神色看向了她，将她全身上下细细地打量。她的身上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脏乱得不成样子，然而这样的装束丝毫不影响她身上所释放出来的难言的惊人的气息和魅力。那种浑然天成的气息，似高山流水，又似幽谷湖泊，无形之中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
昆仑老者眯眼，疑惑地猜测，她现在究竟是修炼到什么境界了呢？为何连他都看不透？
这时候，其他的人也陆续从塔内走了出来，空旷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拥挤。
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少挂了彩，但一个个都精神奕奕，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个月的时间，所有的人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大家彼此对望着，相视而笑。
“溪儿，身上怎么这么多的伤？谁让你这么拼命了？”略带责备的语气，龙千绝检查着云溪身上的伤口，露出了疼惜的神色，布满血丝的眼底蕴有可疑的湿意。尽管他自己的身上也血迹斑斑，伤痕累累，他却浑然不顾，只是心疼地看着云溪，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温柔而又不容抗拒。
他懂，他懂她为何如此拼命。
所以，他才更为疼惜。
云溪的脑袋抵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生恍惚。
恍惚里，男子墨色长衫融于夜色，沐着毁天灭地的杀气，冷冷地宣言：“在这世上，除非我死，否则没人可以伤她一根毫毛！”
恍惚里，男子冰冷的眼神，藏着一丝紧张，他霸道地放言：“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倘若你敢再伤害自己……你可以试试看！”
恍惚里，男子疯一般地冲向她，单膝跪在了她的身侧，滚烫的泪珠烫红了眼圈，口中喷出了一腔热血：“溪儿，你怎可丢下我一人？不如也带我走吧……”
恍惚间，男子牢牢地捉住她的小手，贴在他的颊边，磁性的嗓音沉沉道：“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吸允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掺杂着汗水和血腥，她的心渐渐尘埃落定。这一个月来的拼杀和劳累，都已化作了一缕轻烟，飘向云外。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归属，为了守护她的归属，她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赫连紫风静静地看着两人，眼前的画面逐渐虚化，浮光掠影。
崖下的初遇、竹林的相处、南翼国的重遇、鬼谷幽林的相守……为何每一次，他都迟来一步？每每当他确认了自己的心，想要鼓起勇气的时候，她却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
是命运捉弄了他，还是她根本不属于他？
“爹爹、娘亲！”小墨最后一个从塔里走了出来，小脸上笑容阳光明媚，原本就挺拔如松的小身板，此刻更加结实挺拔了。
云溪退出了龙千绝的胸膛，转头看向儿子，惊奇地发现儿子长大长高了。她走近儿子跟前，比划了下他的个头，从前跟她一起离开慈云观的时候，还不过在她腰间的位置，现在居然已经长到自己的胸脯一般高了。
她真是大意，居然一直没有发现，这一次分别了一个月之久，她才察觉到。
“小墨，你已经七岁了，果然长高了不少啊。怎么样，你现在修炼到什么武阶了？”
小墨眯眼，嘿嘿一笑，神秘地摇头道：“保密！不告诉你们！”
“呵，居然还跟我们保密？让辰叔叔来跟你对上几招，就知道你的实力了。”龙千辰笑呵呵地凑了过来，要跟他比划。小墨闪身一躲，又快有疾，转眼间就绕到了龙千辰的身后，小手碰了碰他的后腰，嘿嘿笑道：“辰叔叔，你的速度还是不行哦。”
“臭小子！”龙千辰没好气地摸摸鼻子，谁让你们一家人都修炼了特别的术法呢？比速度，他自然是比不上的。
众人看到小墨方才露的一手，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已经看出来小墨的玄阶了。
这时候，小白摇着小脑袋，无比自豪地对众人当场宣布：“小墨墨现在已经是神玄高手了，厉害吧？”
的确厉害！
一个月的时间，从天玄四品一路晋升到神玄之境，足足六品。
对于其他的玄尊高手来说，的确算不得什么，不过想想他还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一个七岁的神玄高手，那是怎样一个概念？倘若宣扬出去，那绝对是要逆天了的绝世小天才！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目瞪口呆的神色，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了。
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见惯不怪了，对这一家人的变态天赋处于免疫，惊讶一阵之后，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云溪欣喜地摸了摸儿子的头颅，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们这些前辈早晚要被后辈给拍死在沙滩上，所以不努力不行啊！
“大家呢？都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众人会心一笑，也学着小墨保持起神秘感来。
云溪眯眼，视线一一从每个人的身上掠过，尽管他们有意地收敛各自身上的气息，她还是大概能察觉出来，最令她费解和看不透的，恐怕还是龙千绝、云中天和赫连紫风三人，越是相近的实力，越是难以看透。
她很期待，能在四贤盛会上同他们三人交手，一决胜负！
就在众人纷纷享受着修炼成果之时，酒楼里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一行人一色的统一服饰，上面刺绣有属于云族的特殊图腾，他们的到来，引起了酒楼客人的一阵轰动。云族乃是巨头家族，不比寻常的家族，他们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或多或少引起众人的瞩目和敬畏。
这家酒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能迎来如此多的云族客人，对他们来说是件隆重的大事。
云族这一行人已经在天河城兜转了大半个月，似乎在打听什么人的消息，迟迟未曾离去。今日迎来了一位重大的人物，特意领着她前来酒楼光顾。
“红莲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男子恭敬地立在一位女子的身旁，不敢与她同席。
该女子正是来自云族幻云殿的红莲元老，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对方，露出不悦之色：“哼，不过是让你们找两个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进展，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回红莲大人的话，小人一个月前得到消息，云中天的确就在这个酒楼出现过。小人于是立即带人前来搜查，可是云中天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失去了踪影，一点消息也没有留下。据闻跟他在一起出现的万凰学院一行人也凭空消失了，事情十分诡异离奇。”
“万凰学院的人？又是那个叫云溪的死丫头？”红莲大人想起那日丹盟炼丹大会，就是云溪折损了他们云族的颜面，将那头魁夺了去，她心底记着这仇呢。她微微眯眼，忽而脑海中灵光一闪，疑惑地自言自语起来：“说起来，云中天似乎对那丫头比较特别，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红莲大人说的是万凰学院的云溪吗？”包厢的门被推开，从门外进来一名女子，她的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妖魅惑人的眼睛，扭着腰肢，盈步走进了房间。
红莲大人抬了抬眉，轻扫对方一眼，眼底有些明显的轻蔑和不屑：“你认识她？”
“认识，如何能不认识？”白纱女子眼神蓦地微冷，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举步在红莲大人的跟前大胆地坐了下来，浅笑道，“说起那云溪，论她的长相，还别说，跟云中天长得有六七分相似。若非知道云溪并非你们云族之人，我还真怀疑他们是否是真的兄妹呢。”
红莲大人冷眼看着对面的女子，这女人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堂而皇之地不请自坐，她以为她是什么人？不过听到她后半句的话之后，她的眼神明显有了波动：“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云溪和云中天长得有六七分相似，很像兄妹？莫非……”
“莫非什么？”白纱女子捕捉到了红莲大人眼神中的讯息，急切追问。
红莲大人收敛了心神，摇头道：“没什么！人有相似，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偶尔有几个长得相似的也不奇怪。”她口中虽是如是说，然而那眼神中蒙着的一层疑惑愈来愈浓。
白纱女子紧盯着对方的神色变化，眼底快速地掠过幽光。
“华莹莹，别以为你华家归附了我云族，立下了几件功劳，你就可以如此胆大放肆！本座没有让你入座，你给本座起来！”红莲大人看不惯对方的目无尊长和肆无忌惮，忍不住呵斥起来。
华莹莹眉心一耸，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浅笑盈盈道：“红莲大人，我可是云族的功臣，若非我从中牵线，你们如何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收服我华家的势力？就连宫主都给了我特权，允我一个外姓之人进入幻云殿，成为幻云殿的弟子，可见宫主对我的器重。而且我此次是代表华家来参加四贤盛会的邀请，不是代表云族，希望红莲大人对我客气些。说到底，红莲大人您几次办砸了宫主交待之事，现在在宫主的眼里，您的身份地位还不一定如我……”
“你……”红莲大人气得涨红了脸，对方说的的确不错，因为她放跑了云中天，搞砸了丹盟的炼丹大会，宫主雷霆大怒，现在正让她戴罪立功中。比起华莹莹这个狐媚的小贱人，借着华家的势力在云族作威作福，正受宫主的重用中，她的确是比不过。不过，说到底，她才是云族本家的人，外姓之人顶多也就是风光一时，等利用完了，宫主一定不会让她善终，她对宫主的处事作风最了解不过了。也罢，那就暂且让她嚣张一段时日，到时候再好好地收拾她！
红莲大人冷哼了声，扭过头去，不愿再搭理对方。
华莹莹觉得无趣，也不愿久留，告退了声，独自离开了包厢。
包厢门外，一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正举步朝着包厢而来，乍见到迎面而来的白纱女子，他肃冷的面容上顿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莹莹，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两人的年龄相差了十几岁，一老一少，男子足可以当女子的父亲，然而此刻，男子的眼底却是一片温柔和宠溺。
“还能是谁？不就是红莲那个老妖妇？以为自己是幻云殿的元老，就可以对我呼来喝去，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处境，她有什么可以跩的？”华莹莹气恼地跺跺脚，擦着男子的身边而过。
男子紧追了上去：“红莲大人的脾气向来如此，你何必去招惹她呢？乖，别生气了，我给你买了几件首饰，你看看喜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我不要什么珠宝首饰，我要灵果灵丹！我要提升实力！四贤盛会就近在眼前了，我一定要大大地提升实力，在比武的时候，将云溪那小贱人给击败！否则，我咽不下当日粪池之耻！”想到那粪池，她腹中翻腾，就要作呕。那一夜已经成了她的噩梦，她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报仇。
云叔丞的脸色也变了变，她没有忘记当日之耻，他又如何能忘记？
想他云叔丞，云族响当当的人物，居然为了逃命，浸身在粪池之中，这是多大的耻辱？他终身都不会忘记！
“莹莹，你放心！此次四贤盛会，倘若你真的遭遇了云溪，我会将我们云族的宝物借于你，一定让你收服了她，一雪前耻！”
华莹莹闻言，眼睛豁地亮起，欢喜道：“你说的宝物可是上个月宫主赠予你的伏魔琴？”
“不错！伏魔琴的威力你可是见识过的，这下子，你该放心了吧？”云叔丞微微一笑，伸手，轻抚了下她姣美的脸蛋，眼底莫名地升腾起一阵火热。
华莹莹回了他一个妩媚的眼神，勾人心魄，想到很快就能报仇了，她浑身上下的热血在瞬间沸腾起来。
双手环上了对方的脖子，看在他待她还算不错的份上，她就满足一下他的欲念吧。
云叔丞收到她媚眼传递来的讯息，心中火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迫不及待地回房。
酒楼的另一个包厢，微阖的窗户轻轻地闭上，云溪眯起了冷眼，方才听到了外面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她还纳闷着究竟是来了什么人，谁晓得这一瞧之下，居然见到了华莹莹和云叔丞这对狗男女。
他爷爷的，这会儿就在算计着怎么对付她了，真是阴魂不散哪。
“呵呵，那云三爷真是艳福不浅哪。”龙千绝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划过一道不显而易见的冷光，敢算计他的人，就得有所觉悟。
“想不到他们还是找来了……”云中天微微一叹，颇有些苦涩。
“哥哥，以后你就跟我们在一起，不准独自离开。就算云族的人倾巢而来又如何？只要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云溪道。
云中天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忽而想到了什么，抬眸道：“刚刚三爷口中所提到的伏魔琴威力非同一般，倘若他们到时候真的用伏魔琴来对付我们，我们防不胜防。”
云溪笑得狡黠，扬眉道：“怕什么？大不了先偷了他们的伏魔琴！”
“娘子，为夫也正有此意。”龙千绝笑得同样奸诈。
两人对视一笑，颇有些狼狈为奸之嫌。
其余众人看到夫妇俩如此“夫唱妇随”，一个个心底发毛，总觉得被他们夫妇惦记上，是无比悲催之事。
“此次四贤盛会，四贤特意在邀请函上公告各大家族，在四贤盛会期间，彼此不得相互斗殴、相互仇杀，否则必究！”昆仑老者看着夫妇俩眼底闪着算计，忍不住提醒道。
“放心吧！不过是一对狗男女罢了，我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让他们继续留在云族，对我们来说，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就凭他们二人容不得人的各种小人算计，云族的高手迟早让他们给算计光，日渐衰败。”云溪勾着笑，自有一番算计。
“那就好！四贤盛会不比其他，你们别看菊公子这人平日里没有架子，没什么形象可言，一旦涉及到四贤谷的尊严和规矩，他比任何人都会严厉。你们也见识过他的实力了，四贤谷其余三位公子的实力比他还要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得罪的。”昆仑老者道。
“原来如此。”云溪暗暗点了点头，忽而想到了一个问题，好奇地瞄着昆仑老者，追问道，“您老人家又是怎么跟菊公子认识的？而且你们的交情看起来很深，您老人家究竟是什么身份？”
“哈哈，怎么突然扯到老夫身上来了？”昆仑老者打着哈哈，随意推托道，“你们再不去偷伏魔琴的话，可要错过最好的时机了，还是赶紧去吧，哈哈……”
不雅地向上翻了个白眼，既然他不想说，再继续追问也没用，云溪回头，跟龙千绝使了个眼色。在众人的注视下，夫妻二人突然凭空消失在了包厢内。
“他们修炼的究竟是什么法术？如此神奇？”萧莫笙还是头一回见到夫妇俩施展挪移术，不由地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这等秘密之事，怎会让你一个外人知晓？”龙千辰跩跩地说道，继续看他不顺眼。
百里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跟萧莫笙解释道：“萧哥哥，你别介意，这是我师父的一项绝技，是不可以随便向人透露的，所以不是特意针对你的。”
“没关系，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萧莫笙温润一笑，温文尔雅。
龙千辰不悦地哼哼了声，撇过头去。
百里双偷瞄了他几眼，不明白他为何就总是跟萧哥哥过不去，难道是……她俏脸微微一红，旋即又猛甩头，一定是她自作多情了，他心里一定还惦记着那个赫连紫语，怎么可能会在意她呢？
小嘴轻撇，只要一想到他对那赫连紫语的好，她心底就莫名地酸楚。什么时候，他也能像对待她那样对待自己呢？
“大家都别闲聊了，赶紧收拾收拾，待会儿咱们就得离开酒楼了。”昆仑老者摸着胡子道，高深莫测。
房间内尽是迷乱暧昧的气息，女子的娇吟和男子的低吼，交叠成曲……
从房间的门口一直到床榻，衣袍、衾裤、肚兜，散落了一地，红色的肚兜隐没在白色的衾裤下，说不出的淫靡。
“莹莹，你真棒！我云叔丞能得到你，几世修来的福气。”情欲渲染过的声音里夹杂着愉悦和舒畅。
“那我跟你的云夫人相比呢？”华莹莹的声音格外得媚人，话语之中带着明显的得意。
“当然是你最棒了！她算什么？别说她现在人老珠黄，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也是古板无趣得很。若非她是云幻殿的使女，在云族颇有地位，我怎么可能娶她？”
“呵呵，那你什么时候正式娶我呢？”华莹莹嬉笑着，语调更加勾人。
“……莹莹，你要知道，在我们云族是不允许娶外姓人为妻的，也不准让外姓女子怀有云族的子嗣，否则的话，不但我要受到族规的惩罚，你也会被处死的。”云叔丞一边低喘着，一边带着歉意道，“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不能成为我的妻子，我也会一样宠爱你。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啊！你这个小妖精，轻点！”
“没用的东西！族规是人定的，只要你有一日坐上云族的大位，将族规改了便是。”华莹莹气恼地嗔道，“我不管！我就要做云族的女主人，你如果不能让我实现梦想，我就再也不理会你了……”
“好，好！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先让我好好地疼爱你，我的小妖精……”
屋内又是一片迷乱气息。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不知何时莫名其妙地飘了起来，一件接着一件，飘到半空，又无端地落下。
沉浸在情欲中的云叔丞还是警觉得发现了，他猛然回头，看向地面的衣物，恰好捕捉到衣物重新落回了地面。
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产生了幻觉？
“怎么了？”华莹莹不满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云叔丞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亲吻身下的人。
他们恐怕死也不会想到，离床边不到三步远的位置，此刻正站着两个人，在观赏着真人秀。
并非他们的观察力不行，而是这两人施展了残花秘录的第六重术法——隐身术，只要他们尽量地收敛气息，不遇上比他们玄阶高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有人察觉。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利用隐身术，隐藏行迹，将房间各处翻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伏魔琴的踪迹，想来想去，那伏魔琴多半是被收在了云叔丞的储物戒指当中。
云溪被人蒙住了双眼，不允她偷看限制级的画面，不过那暧昧的声音还是不时地钻入耳中，引人遐想。说来也怪了，为什么他们夫妇俩从刚认识开始，就经常干这种偷窥之事呢？
莫非是人品问题？
“你蒙着我的眼睛，我怎么找琴啊？”云溪传秘音给龙千绝，心底愤愤不平，凭什么他可以看，就不许她偷看？
“你转过身去，把耳朵捂起来，我来找琴就可以了。”龙千绝强势地将她掰过身去，他主要是不想让她看到那个老男人的身体，要看也看他的，看了老男人的身体，只会污染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在偷看华莹莹的身体？”云溪背对着床上的两人，哼哼道。忽然想起来，这床上还有一个无耻的女人裸露着身体呢。
“没有！你要相信你夫君我的品位。”龙千绝无奈地苦笑，环顾间，他已经发现了戴在云叔丞右手无名指上的一只储物戒指，料想那伏魔琴多半就在这里边了。
“这还差不多。”云溪美美地弯唇而笑，“怎么样，找到伏魔琴了吗？”
“戒指戴在他手上了。”龙千绝纳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分困扰。
云溪想也不想道：“切了它！”
她的话音方落，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她蓦地回首，就看到龙千绝手起剑落，竟是在她说了“切了它”三个字的同时，果断地出手，真的将云叔丞的那一只戴在储物戒指的无名指给切了。
好……好快的速度！
“还不快走？”龙千绝将手中的戒指向上抛了抛，冲她眨眨眼。
云溪微微一怔，随后被他拉着奔出了房间。
“啊——我的手指！追！快给我追！”云叔丞握着自己的手，痛得死去活来，然而最为诡异的是，他口中喊着追，却不知道究竟追的人是谁。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看清楚，刚刚那一个砍他手指的人究竟是谁。
华莹莹也惊呆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她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守卫在门口的随从们冲进了房间，她才惊叫了声，急急地拿被子遮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追！快给我追！”
“三、三爷，到底追什么？”高手们一个个云里雾里，的确他们是听到了房门打开闭合的声音，然而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人从门内走出来，莫不是见鬼了？
“追……追刺客！”云叔丞气恼地大吼，鬼知道究竟是追什么？反正他的手指就是被莫名其妙地切了，还有他的戒指也不见了。他找谁说理去？

第064章  四贤盛会开始罗
就在云叔丞拼命地寻找切他手指的元凶时，云溪一行人早已远远地逃离了酒楼，往四贤谷方向出发。
纵使云叔丞将整个酒楼、甚至整个天河城翻遍了，也不会有结果，注定了此次暗亏吃定了。
“哈哈，让我看看，都有些什么好宝贝。”
离开天河城有段距离之后，趁着半途歇息的空隙，云溪开始研究起云叔丞的储物戒指来。
首先最吸引她注意的，自然是伏魔琴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戒指里取出了伏魔琴，指尖偶尔划过琴弦，一道特殊的音刃毫无预示地飞射而出，音刃利如刀锋，惊破虚空，惊得众人纷纷躲闪。
“好厉害！”
众人纷纷惊叹，好奇地围着伏魔琴观望。
“难怪华莹莹如此有自信，可以凭借伏魔琴赢我，原来它真是一件厉害的武器呢。”云溪暗自叹息了声，倘若在比武之时，真遇上伏魔琴，她恐怕真的要吃亏了。
“伏魔琴比较邪门，它的威力极大，但倘若掌控不当，弹琴之人，极有可能为琴所控。宫主将此宝物送给云叔丞，怕是没安好心，料定了他定会将此琴转赠给华莹莹，想要借此来操控华莹莹。听闻华家前不久刚刚归附了云族，为了安华家人之心，宫主给了华莹莹不少特权，还让她以第一个外姓人的身份进了幻云殿。华莹莹行事乖张，原本就容易得罪人，现在进了幻云殿，受到宫主的重用，她行事就更加张扬了，引来云族不少人的非议。我料想宫主一定是想以伏魔琴控制住华莹莹，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如此华家的人追查起来，也不会怀疑到云族的头上。”云中天轻抚着琴弦，幽幽解说道。
“想不到华家竟然沦落到归附云族了，如此说来燕无痕想要除去华家的人，报家仇，就难上加难了。”云溪猜想，定是那燕无痕将华家的人逼得太过，使得他们不得不求助于云族，如此一来，燕无痕想要彻底灭了华家就更难了。
“既然此琴如此邪门，还是不用为好。”龙千绝道。
云中天的手指来回在琴弦上抚动，颇有些恋恋不舍。
云溪观察他的神色，莞尔道：“哥哥，你是否有掌控伏魔琴的方法？倘若你喜欢的话，那就给你吧，反正这也是云族的宝物。”
云中天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许久，他微微叹息道：“你们或许不知，此琴……我在五岁时就曾弹过……想来，或许是注定了的缘分吧。”
云溪大为惊诧，然后又听他继续说道：“大家都说，伏魔琴被下了诅咒，寻常人若是勉强弹奏它，短时间内或许无事，时间一长，就会被它操控心智。但我知道不是，是因为伏魔琴已经有了灵性，它会认主……宫主因为无法掌控伏魔琴的威力，所以才一直将它收藏着，从未使用，想不到这一次却将它转赠给了三爷……”
云中天娓娓道来，神色当中几分伤怀，几分黯然，几分思念。
“既然伏魔琴与你有缘，那你就收下吧。”
云中天点了点头，没有推拒，只是看着伏魔琴的眼神愈加迷离。
云溪又往储物戒指当中淘了淘，居然淘出了不少的宝贝，云三爷不愧是云族的大人物，身上的宝贝数不胜数。
“这里有几件不错的首饰，姑娘们，是你们的了！”
百里双、龙千浔、赵家姐妹等众女子们纷纷欣喜地哄抢，这些首饰本就是云三爷高价买来，想要讨好华莹莹的，谁知华莹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比起珠宝首饰，她更喜欢能让她提升实力的灵石灵果，这下反而便宜了百里双等女子们。
见识了更好的宝贝之后，对于云三爷的宝贝，云溪表现得兴趣缺缺。
尽管里边也有不少品质不错的灵石，但对于她已经修炼到了玄皇之境的高手来说，基本上没多大的用处。
她随手将东西给了龙千辰，让他将东西拿给大伙儿分了。刚刚经过一个月的修炼，大伙儿也需要一些灵果灵石来补充，整好！
待休整完毕，一行人马继续朝着四贤谷进发。
相比较他们的惬意和悠哉，云叔丞和华莹莹两人郁闷得要死，一个无端端地被人切了手指，诸多的宝贝丢失，而另一个本来已经瞄准的比武制胜的宝物伏魔琴不翼而飞，关键的关键，他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想要寻仇也不知道去哪里寻，这世上没有比他们更为悲催的人了。
“可恨啊！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切了我的手指，我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伏魔琴没了，现在怎么办？你赶紧给我去找其他厉害的宝物来，我一定要赢！”
红莲大人偶尔从随从处得知了此事，听着随从绘声绘色地描述云叔丞和华莹莹这一对贱男贱女如何在大白天行苟且之事，又如何被人莫名其妙地切了手指，她捧腹大笑了一盏茶的时间，十分痛快，先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四贤谷，座落在群山环绕的沟壑之中，地处偏僻，环境清幽。
落叶金黄，正值深秋。
诺大的广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矗立着四根通天的石柱。
有四人盘膝高踞于石柱之上，仙风道骨，飘然若仙，四人遥遥相望，相互传音。远远望去，生出错觉，以为是四位仙人天姿下凡，然而走至近处时，听到四人闲聊的内容，一下子就让人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老四，听说你又去天河城忽悠人了，老实说，这一次到底赚了多少银两？”说话的是东边一位身着深蓝衣袍的老者对着西边石柱上的菊公子也就是百事通说道，他身上的衣着极为讲究，上边刺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一看就知道他便是传闻中的四贤之一的兰公子。
“二哥，你可别冤枉我，我哪有赚什么银两？我是奉了大哥之命，前往天河城打探后生高手的实力去了，办的可都是公事。”百事通故作深沉，义愤填膺道，“我身为四贤谷的四贤之一，心心念念的都是咱们四贤谷的大事。二哥，你怎么可以如此庸俗？同为四贤，我为你感到羞耻！”
“你少装！就你那点心思，我会不知？”兰公子白了他一眼，可惜两人相隔太远，百事通压根收不到，“大哥，好好地审审老四！他每次都借着我们辛苦搜集来的消息，四处招摇撞骗，收敛钱财，实在太不像话了！出力最少，得益最多，每次都是随便动动他那张嘴皮子，就得到各种好处，如此下去，谁还愿意费心费力地做事？”
“二哥，做事的好像是我吧。”南边的竹公子有些坐不住了，酷酷地插了句。
兰公子脸上一滞，憋了半天：“……二哥就是在为你鸣不平！”
“哈哈哈哈哈……”百事通难得见到二哥吃瘪，忍不住扬长大笑。
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梅公子咳嗽了声，终于开口：“好了，闲事少说。后天就是四贤盛会了，大家务必要做好本职的工作，勿要耽误了此次盛会的顺利进行。”
“是，大哥！”三人齐齐恭敬地应答。
“听说今日已经有不少高手抵达了谷外？”梅公子又道。
“是的，这些人都发了拜帖，想要提前拜见我等，不过都被我给拒了。”竹公子道，在四贤谷，他肩负要职，基本上四贤谷相关的事宜都经过他的手。
“嗯，我让你们准备的迎宾大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梅公子又转首问兰公子。
兰公子与百事通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笑得奸险，兰公子笑眯眯道：“大哥放心，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保准好好地招待一下各位贵客。咱们四贤谷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想要进入四贤谷，就得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哈哈……”
“他们一定以为四贤盛会的排名比试是从后天才开始，却不知从今明两日，他们踏入四贤谷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哈哈，有趣，真是有趣！”百事通玩世不恭地笑了起来，饶有兴味。
“那就好好去准备准备吧，客人们远道而来，莫要太失礼了。”梅公子一脸正派地说道，然而只有深知他脾气之人，才会懂得他所谓的“莫要太失礼了”其实是大大的反话，内藏玄机。
兰公子和百事通二人相视一笑，正欲起身离开，前去准备，谁知梅公子又添了句：“老四，你此次得来的银子，统统充公！若有私藏，查一罚十！”
百事通脚下一绊，险些从石柱上华丽丽地摔落，他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梅公子：“大哥，手下留情啊——”
待兰公子和百事通二人离开后，梅公子依旧冷肃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孔，对竹公子道：“老三，你如何看待那位叫云溪的女子？”
“她能驾驭神器的力量，足以证明她就是云萱的嫡系后人，咱们的师父跟云萱有着很深的交情，当日也是在云萱的协助下，才将古战场遗迹结界封印。云萱的力量不容置疑，至于她这位后人的力量究竟如何，还得见到了真人之后才能知晓，有时候道听途说，未必是真。”竹公子酷酷地回道。
“那也未必，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世道从来都是小辈踩着老一辈的肩膀上的……”梅公子原本仙一般的坐姿忽然挪动了几下，伸手，挠了挠背，又捶捶腰，幽幽叹息了声，“难怪最近老觉着腰酸背痛，终于找到问题根源了。”
说完，他衣袂飘飘，消失在了广场。
竹公子顶着一头的黑线，自言自语：“大哥，您那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太久没有出来主持事务的缘故……”
可怜他一人为了四贤谷的事，忙得晕头转向，他们几个倒好，专挑轻松的事做，就知道动嘴皮子。遇上这么三位师兄弟，他不知究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还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云溪一行人赶到四贤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了。
由于他们得到的邀请名额有限，所以正式露面进入四贤谷的只有九人。其中云溪、龙千绝、龙千辰、白楚牧和云中天五人占了轩辕家族和袁家的五个名额；赫连紫风、萧莫笙、夜寒日和夜紫曦各自拥有身后家族的邀请名额；昆仑老者师徒五人跟四贤有着特殊的交情，说是要同老朋友叙叙旧，所以先他们一步进入了四贤谷；至于其他人，则暂时统统待在了卧龙居当中，没有露面，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前方有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四贤谷”三字，字体龙飞凤舞，飞扬豪迈。
身边不时有来自其他家族的高手经过，这些高手们的出场风格各异。
或是种马派的，身后跟随着一群貌美如花的侍女；
或是野兽派的，十几名大块头的壮汉簇拥着，一个个凶神恶煞，如群狼入谷；
或是书生派的，一身的书生文雅装扮，一边走路，一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只不过这书里究竟写的什么内容，就无人知晓了；
或是酷男派，全身上下一色的黑，身后背一把巨剑，乍一看，还以为是独孤谋从哪里冒出来的兄弟；
或是傲娇派的，一色的女子，个个眼高于顶，对周围时不时投来的窥视目光，不屑一顾；
……
各个家族的人都极为傲慢，自顾自地赶路，不愿搭理其他家族的人，于是山谷中就出现了一堆堆的人群四处散落，风格各异。
云溪这一路的人，若是非要给安个什么派系的话，只能说是华丽派的俊男靓女组合。两位冷艳的美女，七位风格各异的美男，可谓是赏心悦目，想要不引起其他家族的高手们的注意都不可能。
“那个穿银衣服的，不是云族的云中天吗？他怎么没跟云族的人在一块儿？跟他在一块儿的又是什么人？怎么从未见过？”
“看他们的气息都非同寻常，看来都是我们的劲敌。”
以上是比较正常的高手们的反应。
“那两个小妞长得真漂亮！尤其是那穿白衣服的，嘿嘿……”
“美人啊！她会不会也参加比武呢？要是我能碰上她就好了，挨揍也值了！”
以上是比较猥琐的高手们的反应。
“好帅啊！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一个个都长得这么帅？”
“我喜欢那个穿黑衣服的！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都好性感啊……”
“我喜欢那个穿紫衣服的！他的一头白发，好酷！好有个性！”
“我还是最喜欢云中天，他不愧是我心目中最最出色、最最完美的男子！”
以上是傲娇女子们的心声，既然是傲娇派的，自然是不会轻易表现出她们的爱慕，顶多也就是内心翻滚再翻滚。
云溪一行人接收到无数目光的关注，见惯不怪，直接无视。这时候，自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叫，紧接着惊叫声一浪接着一浪，向山谷外传递，不到片刻的功夫就传递到了耳边。
云溪几人相互对望一眼，觉得诧异，待定睛看去，只见前方浓烟滚滚，墨绿色的烟雾，跟浪潮一般急袭而来。烟雾所到之处，草木更加生机勃勃，而人则直接成了绿人。虽说没有什么杀伤力，不过成为绿人嘛……不太吉利！
“快！防守！”云溪大叫一声。
九人背靠背，齐齐释放出了玄气，以九人为中心，一道球形的屏障瞬息凝成，将墨绿色的烟雾阻挡在了玄气罩之外。
在他们不远处，几堆人见状，也一一学样，聚首在一处，形成了玄气屏障，及时防守。
有些来不及反应的高手们，一个个苦着脸，顶着一身的绿，嘴里忍不住咒骂。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古怪的一阵烟雾，究竟是怎么回事？
“嘿嘿嘿……”一声古怪的笑声自山谷深处传递而来，颇有些狡黠之意，“欢迎大家来到四贤谷，为了迎接各位贵客的到来，四贤特意为大家准备了迎宾大礼，望诸位笑纳！”
迎宾大礼？
众高手们面面相觑，这居然是四贤谷的迎宾大礼？有没有搞错？
“另外通知大家一声，但凡是身上染了绿的高手们，可以请回了。欢迎下一次的四贤盛会，再度光临，呵呵呵……”又是一连串邪气的笑声。
众高手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方才的迎宾大礼就算是排名榜比武大赛的预选赛了，可怜他们当中很多人还没有参加四贤盛会，就已经被半路驱逐了。
早知道有这么古怪的规矩，他们就该一早装备齐全了再来，就是披件雨衣遮挡一下也好啊，不至于像现如今这般凄惨，绿得无法见人。
绿色的烟雾逐渐散去，那个古怪的笑声也跟着消失了。
众人纷纷收了功，面面相觑，四贤谷的四贤也未免太过邪气了，居然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整他们？
“大家往后都小心点，我看事情没那么容易，这四周围处处都透着邪气。”龙千绝一边观察，一边嘱咐众人道。
“哈哈，不过还是蛮有趣的！”云溪取出一个小瓷瓶，抬手，接取了些许自身旁树枝上滴落的墨绿汁液，打算好好研究研究。
“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说不定后边还有更变态的规则，像是只有先到的五十人才有资格进入排名榜的比试……”龙千辰随意猜测道。
他的话音落，方才消失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嘿嘿笑道：“你真聪明！这都被你给猜到了。哈哈，没错，就是先到的五十人才有资格进入排名榜比试，五十名以后的人，也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龙千辰嘴角一抖，一脸的黑线。
“你个乌鸦嘴！”白楚牧很想一把掐死他。
“哈哈哈，大家还是赶紧吧！老夫在前边恭迎各位。”飘渺的声音再度消失了。
四周围的高手们相互对望了一眼，沉默中突然爆发，所有人齐齐拔腿，争先恐后地朝着前方山谷深处奔去。谁还管什么种马派、野兽派、书生派还是傲娇、酷男派，总之谁先到终点，谁就是胜者！
“我们也赶紧走吧！”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急切地说道，然而其余几人却不着急。
“急什么？这是高手排名榜比试，又不是比谁跑得快？”云溪勾着唇角，淡淡笑道。不知为何，她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些跑得越前的人，遭遇会越惨。
龙千绝也很淡定，抬手揉了揉眉心，弯唇道：“对方看来又要故技重施了，大家准备准备，咱们给他们来个推波助澜……”
“推波助澜？”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心底忽然毛毛的，总觉得大哥笑得很邪恶。
云中天优雅地笑了笑，目视前方，好似已经看到前方有什么有趣的事即将来临。
赫连紫风还是一副他惯有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夜寒日、夜紫曦和萧莫笙三人淡定地站在原地，既然大家都不急，他们也就不急了。
轰隆——
山谷深处，巨大的声响炸开，比方才更为可怕的墨绿浓烟滚滚而来。
那些跑在最先的高手们猝不及防，等发现浓烟袭来时，想要原地防守，已经来不及了。
哗啦啦——
墨绿的奇特汁液喷了他们满身！
“快！快跑！”
跑在稍后些的高手们，纷纷调头往回跑，有些则原地及时地防御。
这样的境况，已经算比较糟糕了吧？谁知更为糟糕的还在后头。
一阵更为猛烈的疾风自另一个方向汹涌袭来，疾风中夹杂着方才浓烟过后，残留在地面、树枝上的汁液，也统统奔袭向了调头往回跑的高手们。这些人在半途突然受到两面夹击，一个个忍不住咒骂，回头想要去找那阵疾风的来源，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云溪一行人在催动了那一阵疾风之后，就借着风势，各自冲向了山谷深处。这一次是真的拼实力的时候了，倘若连这样的关卡都过不了，那么他们就没有资格参加排名榜比试。
一行九人各展神通，顶着墨绿色的浓烟，一边防御，一边冲杀，惊人的速度和气势，看得周围的高手们一阵咋舌。
在九人之后，也开始冒出来十几名高手，顶着墨绿色的浓烟，一路疾奔。
有些高手的速度和气息，丝毫不亚于这九人。
一场高手间的初步角逐，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
等到达了终点，云溪终于看清了方才在山谷里听到的笑声的主人，见他穿了一身刺绣有兰花的深蓝衣裳，她就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兰公子负手站在终点的位置，一个个地点着人数，等点到白楚牧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十二个了，而云溪等其他八人早就在终点等候多时，看到他终于出来，一个个脸色不善。
白楚牧一脸尴尬地挠挠头，嘿嘿笑道：“刚刚不小心撞到一人，被他给缠住了。”
他的话音落，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大块头的猛男，赫然就是墨家的大少。他阴着一张脸，斜睨着白楚牧，目光凶狠，身上的衣裳有几处被撕烂的地方，分明就是被人用手抓破的，这情形看起来颇为引人遐想。
“哈哈，楚牧，你把墨大少怎么了？”龙千辰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我不是故意撞上墨大少，可是墨大少却是故意要把我给甩下，不让我有机会参加比试。我就想啊，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所以我就死抱着他，要么两个人一起进入比试，要么一起弃权！”白楚牧笑眯眯道，一脸欠揍的表情，“不过我还是小瞧了墨大少的本事，带着一个人还能跑进前五十，真是佩服佩服！”
“别让老子再见到你，否则一定狠揍你！”墨大少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别处走去，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一路死抱着他，对着他身上又抓又扯，让他丢尽了颜面。幸亏白楚牧在临近终点的时候松了手，独自冲过了终点，若是还是以之前的姿态冲过终点，那他的脸就真的要丢光了。
“楚牧，你真是让人意外啊！”云溪别有深意地看了白楚牧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白楚牧被她笑得心底发毛，她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笑得这么不纯洁？
“……五十！”兰公子数到了五十，朝着手下的弟子们招招手，对还在往终点处冲刺的高手们说道，“前五十位的人数已经满了，请后边的人，各自返回吧，欢迎下次再来！”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能传遍整个山谷内外，令人心底震撼，不愧是四贤谷的高手啊！
兰公子回首，环扫了一圈，对剩余的五十名高手说道：“在场的诸位可以各自散去准备了，明日一早记得准时参加比武，莫要迟到了。记住，在比武期间，不得相互私斗，谁违犯了规则，谁就失去了比试的资格。”
他肃然的语调一转，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笑：“另外因为人数众多的关系，四贤谷没有办法提供住宿和食物，一切大家自理。特别告诉大家一声，山谷周围的鸟兽，大家尽可以捕猎，每捕猎一只，按个头大小，五十两起，价钱不等。临走的时候，自会有人奉上账单，请各位签收！祝大家在四贤谷玩得愉快！哈哈哈……”
笑声还在耳边盘旋，兰公子本人早已飘然远去。
众人不由地面面相觑，四贤谷也未免太过小气，连食宿都不提供，猎只小鸟还要收费，这收费的价格都可以买好几盘烤乳鸽了，要不要这么黑？
“我们现在怎么办？”云溪左右四顾了下，山谷里空荡荡的，除了十几间石屋，的确没什么其他可以住人的地方了，而这些石屋便是四贤和他们的弟子们居住之所，是不可能让出来给外人居住的。他们想要过夜，就只能是露宿了，不过还好，他们至少还有卧龙居可以住，只是需要有人轮流守夜就是了。
“千辰、楚牧，你们两个先去四周观察一下环境。记住，不要惹事生非，查探清楚后，立即来找我们。”龙千绝开始给各人指派任务。
“萧公子、夜公子、夜姑娘，劳烦你们四处查探一下，此次进入前五十的高手都有哪些人，什么背景和实力，做一个大概的记录。”
“好的，交给我们吧。”夜寒日温润一笑，便同夜紫曦、萧莫笙三人一道离开了。
龙千绝转首，视线落在了赫连紫风身上，眯眼道：“赫连公子，大家都饿了，就劳烦你去打些猎物吧。”
赫连紫风装作听而不闻，没有理会他，他才没那么傻，打了猎物，到时候还要签收账单。
云中天浅浅一笑，主动出声道：“还是我去吧！你们先去休息。”
“哥哥，我陪你一起去！”云溪积极道。
龙千绝见状，改了主意：“那我也陪你们一起去吧。”
赫连紫风也出声道：“我也去！”
龙千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他们一家人一起去打猎，他凑什么热闹？赫连紫风毫不相让地瞪了回去，两人就这么互瞪着，僵持在那里。
云溪无奈地抚额，挽起云中天的手，对互瞪中的两人道：“要不然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去打猎，我跟哥哥去休息。”
龙千绝思索了下，想着留点空间给他们兄妹二人，同时又可以看住赫连紫风，只好同意了云溪的提议，不情不愿地同赫连紫风两人一起去打猎。

第065章  三大高手
“你们看到了吗？据说那个白衣女子就是百事通预言，能在此次四贤盛会比武排名榜位列第一之人。听说她是万凰学院下一任院长的继承人，还是此次丹盟炼丹大会上夺得头魁的炼丹师，实力不可小觑。”
“炼丹的技术了得，不见得功夫也了得。依我猜测，此次排名榜第一位，必定非云中鹤莫属。别忘了，他可是上一届四贤盛会排名榜第一位的高手，那时候他就已经是玄皇之境的高手了，五年过去，他的实力必定又增涨了不少。”
“对了，云中鹤呢？怎么没瞧见他？”
“看，他跟着那两人往山谷西面去了。咦，那两人不就是百事通预言，有实力争夺排名榜第二位的高手吗？云中鹤是不是也知晓了此事，所以找他们切磋去了？”
“方才兰公子特意嘱咐，不准大家暗中私斗，料想他们不会明知故犯，主动放弃比试的资格。”
“不过必定有好戏可看，走，咱们跟去瞧瞧……”
出于好奇心和凑热闹的天性，大部分高手紧随着龙千绝、赫连紫风和云中鹤三人行进的方向而去，其中也包括宗政鸣剑。
高手中，有几人围作一堆，时不时地将视线飘向云溪和云中天兄妹俩所在的方向，窃窃私语。他们身上所穿的乃是专属于云族和华家的衣裳，云族的高手四名，华家的高手两名，其中一名华家高手，赫然就是华莹莹。
在他们打量云中天和云溪的同时，云溪也注意到了，遥遥地朝着华莹莹勾唇而笑，笑中几分嘲讽、几分冷意。没想到华莹莹被她吸光了玄气之后，居然又重新修炼强大了，她能闯进前五十名，获得参加比试的资格，足以证明她是有一定实力的。
云溪也很期待能在明日的比试大会上与她相遇，看看她到底是何实力。
华莹莹阴冷地一笑，眼底划过嫉恨。
碍于四贤谷不得私斗的规矩，双方都只是遥遥相望，没有发生直接的冲突。
云溪收回了视线，往别处环顾了一周，在人群中发现了几个熟人，仇慕野、墨三少，还有百里家族的三兄弟，可惜大哥和百里冰璇两人没有前来参加盛会，否则的话，此次的盛会一定会更加热闹。
“芊芊，去休息一下吧，明日定是一场恶战。”云中天温柔地冲她微笑，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
云溪莞尔回笑：“哥哥，什么时候跟我说一下我的身世呢？为什么你一直叫我芊芊？为什么我会在傲天大陆的将军府？你确定你没有找错人吗？”
云中天垂眸，迟疑了片刻，当他再次抬眸时，眼底蒙着一层忧虑，叹息道：“等你变得再强大些，等到没有人可以伤到你时……哥哥一定会告诉你。现在告诉你这些，只会增添你的烦恼，不过我很确定，你就是芊芊，我的亲妹妹。不止是因为我们的血液相溶，你身上的胎记，还有你出身的南翼国的云家，都是最好的证明。”
“相信我，哥哥不会骗你的，我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他的眼神逐渐深邃了下去，浮起一层雾气。
云溪抿唇，重重地点头，尽管他们兄妹二人相处时间不长，然而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纵使是在南翼国的云家，也没有那么强烈过。她很确定，他就是自己的亲人，她可以完全相信的亲人。
四贤谷的西边，林木繁茂，时有兽类出没，正是打猎的好去处。
龙千绝同赫连紫风结伴来到附近，观察了一下四周围的地形环境，并没有立即开始捕猎猎物。尾随在他们身后的高手不下十数人，有这样一群跟屁虫跟着，哪怕是打猎也没有好心情了。
“怎么样，分头打猎吧？”龙千绝提议道，他不太愿意跟自己的情敌一起打猎，他也相信赫连紫风跟他是一样的心情。
“还是一起吧。”赫连紫风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龙千绝抬眉，诧异地瞄了他一眼。
“跟你在一起，比较安全些。”赫连紫风语出惊人，将龙千绝给雷了一圈，他淡定无比地解释道，“倘若我被人偷袭，不小心受了伤，溪儿一定会以为是你故意干的，所以……你会尽力保护我。”
龙千绝无语地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牵唇道：“我怎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
“不是胆小，只是跟你在一起时间久了，近墨者黑罢了。”那意思就是说，是被你给带坏的。谁让你一次次地阴他，他若是再不学聪明点，早晚再吃亏。
“佛家有云，相由心生。纯善之人跟本尊相处久了，只会近朱者赤，只有内心邪恶之人，才会近墨者黑，而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本事。本尊明明是个无比纯善之人，你跟本尊相处这许久，居然连一点纯善的光芒都没有汲取，反而自发衍生了无数邪恶的念头，真正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龙千绝同情地摇头，眼波流转间，三分明媚、七分狡黠。
赫连紫风嘴角微抖，他若是无比纯善之人，那么这世上真找不出一个不纯善之人了。
“啪啪啪！”一个突兀的掌声穿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交谈，“哈哈，二位的言谈真是有趣，不知能否容许在下加入？”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同时回首，看向来人，只见来人身上穿着一袭富有云族标志性的服饰，三十五岁上下，面目清朗，眼神沉稳，自有一股沉厚稳重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身周围。他迈步朝着两人走去，步伐平稳，气息悠长，面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龙千绝狭长的眸子微眯，嘴角轻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疏离，却也不抗拒。
赫连紫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眼波中有沉光暗浮，波光明灭。
“在下云中鹤。”来人走近时，主动报上了姓名。
“龙千绝。”
“赫连紫风。”
紫黑两道身影，淡然处之，仿若早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并不意外。
三个同样出众的男子，相互对望，异样的气氛油然而生。
尾随在他们身后的高手们纷纷好奇，不知道这三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竞争对手，怎么就处到一块儿去了？
宗政鸣剑远远地眺望着，没有走近，谁都知道云中鹤乃是云族数一数二的高手，高手自有其高傲的品性，他眼高于顶，很少与人亲近，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他主动上前去跟人打招呼。
为什么？
他到底哪里不如赫连紫风，他居然可以吸引云中鹤主动前去交谈？
他的胸中顿时生出了一口闷气，很是恼火，再联想到那日百事通的排名榜预言，他心中想要求胜、想要战胜赫连紫风的念头更强烈了。
“龙老弟、赫连老弟，咱们不如来比试一下，看谁打猎最快最多，如何？”云中鹤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一派自来熟的作风，俊朗阳刚的面容上，难掩想要与人一争高下的兴奋感。
龙千绝皱了皱眉头，摸摸鼻子，他倒是很想与对方比试，只不过四贤谷的猎物实在是太贵了，他怕猎得太多，他家的溪儿会责怪他太奢侈浪费、不懂勤俭持家……为难啊！
赫连紫风想也不想道：“他比，我也比！”他这算是赖定龙千绝了，总之他做什么自己也做什么，他不做的事，自己也不碰，那就铁定不会有错了，谁让龙千绝如此精明呢？
“龙老弟，你怎么说？”云中鹤笑看着龙千绝，不懂他到底在忧虑什么，至少在他看来，对方绝对不会是因为怕输才不愿比试。
龙千绝思索了下，弯唇，看着两人，却是用秘音传声：“这里四周一共暗藏着六名四贤谷的高手，咱们不但要比谁打猎多和快，每个人还要在不伤及对方性命的状况下，制服对方其中两名高手，如此才算赢，如何？”
云中鹤微微一愣，旋即领悟过来，忍不住扬长大笑。他豪迈的大笑声，远远地传递开去，如狮吼之声，玄气延绵不绝。
那些玄阶稍弱之人，直接被这笑声给震得趴下了地，玄阶稍高些的，身形微晃。
这中间有六股特殊的玄气，朝着密林深处六个不同方向轰然攻袭，只听得细碎的声音惊起在草丛中，有人倒地的声音隐隐传来。
如此慑人的威力，尽管对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两人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却也足以让两人微微动容。
好深厚的功力！
难怪云中鹤可以成为上一届四贤盛会排名榜第一位的高手，果然实力非凡。
“只有一百个呼吸的时间，在四贤赶来之前，决出胜负吧！”云中鹤又是一声扬长大笑，随后身影一动，率先奔入了密林中。
龙千绝眉梢一挑，眼底燃起了跳跃的火焰，周身的热血在这一刻被瞬间点燃。他墨色的身影一动，如闪电疾风般冲向了前方。在他的身后，紫色的身影紧紧地跟随，丝毫没有被两人落下。
一场真正高手间的角逐，正式开始。
尾随在他们身后的高手们齐齐睁大了眼睛，露出兴奋之色，想不到真正的比武还没开始，这里已经战鼓擂响，硝烟四起。
精彩啊，真是精彩！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他们尽管努力地想要捕捉三人的身影，到最后却发现很难、很难。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在这三人之中，究竟谁会是最后的胜者。
有些高手们被三人的角逐激发了热情，一个接着一个冲入到了密林中，开始捕猎猎物，他们很想知道自己跟这三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宗政鸣剑看着三人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入了密林，拳头不由地捏紧，周身上下的热血也在瞬间点燃，跃跃欲试。倘若他也参加比试，不知能否胜过他们呢？
只是内心高贵的自尊心作祟，让他不屑于如此做，只好闷闷地站在原地，等待比试的结果。
远在石屋内打坐的竹公子突然睁开了眼，眉头微微一皱，向来淡定的老脸上露出了恼意：“这帮混小子，若是敢把四贤谷的猎物全部打光，老夫就把你们留在四贤谷，给老夫打杂！”
梅公子坐在他的对首，淡定无比：“年轻人嘛，该热血的时候就该热血。”
“大哥，你就放任他们不管了？”竹公子蹙眉，总是无法猜透大哥的心思。
梅公子一脸的云淡风轻，转移了话题：“对了，准备发放给前二十名高手进入古战场遗迹使用的死灵防护服，制作得如何了？”
竹公子回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决出前二十名的高手名单，就可以各自分发了。这批防护服，经过我们的特殊改良，比起往年要优质许多。为了防止死灵近身伤害到人体，我们特别采用了钨晶石的粉末涂在防护服的外层，确保万无一失。为此，耗费了我们四贤谷不少的积蓄，所以我在想，是否以出售的方式，来填补资金空缺呢？”
“应该的！谁让咱们四贤谷资金短缺呢？”梅公子幽幽叹息。
“那要价多少呢？”竹公子认同，谷里还有多少银两，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梅公子想了想，道：“按龙晶石的市价来计算吧。”
“龙晶石？”他记得制作这批防护服的时候，没有使用任何龙晶石啊？
梅公子淡淡道：“龙晶石的价钱比钨晶石至少高出十倍。”
竹公子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计算……
密林深处，三道身影疾如雷奔，所到之处，几乎可以用鸡飞狗跳、雁过拔毛来形容。
当然了，林子里是不可能出现鸡狗之类的家畜的，不过那一只只的野兔、野鸡、野猪或是飞鸟等，在三人经过之处，无不惊吓得乱飞乱跳，可惜没有一只能逃过三人的魔爪，所以说是先鸡飞狗跳，后雁过拔毛，这样的形容最形象生动不过了。
追逐在他们身后的高手，一个个叫苦连连。真是的，一个个都是变态，也不给他们留点汤底，让他们怎么享受捕捉猎物的乐趣？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得了大哥的命令，前往查探四周围的环境，走到半途，就听到从西边传来一个大笑声。受笑声的吸引，两人循声来到了密林的入口处。等他们到来时，压根连那些冲入密林的高手的衣角都看不到了，所以也不知道这里边正在进行着一场极为激烈的猎物捕猎大赛。
走了一小段路，看到地面上躺着许多猎物，居然都是刚刚被杀，没人收拾，两人很是讶异，也很兴奋。不是说捕猎四贤谷的猎物，需要付钱吗？那么捡来的猎物的话，就不需要付银子了吧？
两人嘿嘿一笑，齐齐动手，趁着没人注意，连忙将猎物统统收进了自己的囊中。
“这次赚大发了，咱们得了这么多的免费猎物！”
“赶紧收起来！不要被人发现了。”
两人猥琐的身形在林中晃动，居然也无声无息，没有其他人察觉。即便有人察觉了，也不会去留意他们。
林子的另一头，是一条小溪，溪水湍湍，流淌在崖下。
四贤谷本就处于几座山峰之间的沟壑，四周围都是林立的山峰绝壁，此处的小溪便是四贤谷的最西侧了。
溪水边，三道身影临风而立，飒飒的风声飞舞在耳边，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胸中荡生层云，豪迈万千。
不知是谁第一个笑出了声，紧接着另外两个也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飞扬，久久地回荡在山谷中。
究竟谁是胜者，已经不重要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高手们，气喘吁吁地停在不远处，讶异地看着三人。受三人的笑声感染，一个个的胸中顿时开阔起来，将方才的比试统统抛诸了脑后。
他们此次受四贤谷的邀请而来，虽是有排名比试，但究其根本，大家不是为了好斗而来，而是为了共同抵御古战场遗迹当中的死灵而来，他们是有着共同目标的。
不管他们曾经的身份如何，背景如何，到了这里，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齐心协力、众志成城！
龙千绝、赫连紫风、云中鹤三人正是领悟了这一点，所以才能站在一起，相视而笑！

第066章  为了双儿，一决胜负吧
当龙千绝同赫连紫风打猎归来，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也同时抵达了休憩地。
云溪来回打量四人，发现情况非常诡异。
龙千绝同赫连紫风两人各自只挑了两到三只猎物，反观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居然带回来十几只猎物，这还不止，两人不仅带回了猎物，还带回来两个人，正是蹲守在密林当中，监视高手们打猎的四贤谷高手。
先前这两位高手被云中鹤的狮吼功给震晕了过去，胸中正气闷，谁想醒来时，居然看到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带回来如此多的猎物，于是这笔账就记在了两人头上，但凡是他们带回来的猎物，统统被记了账。
等云溪得悉了真实的状况后，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将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剥皮抽筋，然后架在火上狠狠地炙烤！
败家啊！太败家的两只了！
“猎物的银两，你们两个自己负责！”
可怜的龙千辰和白楚牧，不仅遭到众人的眼神鄙视，还要自掏腰包，诉不尽的苦楚啊。
“大嫂，我们不知道……”无辜的眼神。
“真希望你们能知道些什么！”无情的打击。
临赛前的一夜，在闹哄哄的气氛中落幕。
第二天一早，终于迎来了正式的排名榜比试。比试规定，每位高手在比武之前，各自腰间挂一牛皮做的水袋，谁的水袋被挑落或是受损，便算输，谁若伤及了对手的性命，也算输。因为此次比武的宗旨是为了挑选出顶尖的高手，组成一支锋锐的队伍，进入到古战场遗迹对抗死灵，而非为了生死搏杀。
此次参加比试的五十名高手当中，其中有十人乃是玄皇之境的高手，为了防止玄皇之境的高手在初赛时就相互遭遇，折损了队伍的实力，比试规定，但凡是玄皇之境的高手直接进入到最后二十名的排名赛。也就是说，首先要在四十名玄皇之境以下的高手当中决出十名高手，随后这十名高手就可以和十名玄皇之境的高手一起角逐最后的排名赛。
如此一来，云溪、龙千绝、云中天、赫连紫风，以及新晋升成为玄皇之境的夜寒日、夜紫曦六人暂时不需要参加前几轮的比试，直接进入到最后的排名赛。
四十名玄皇之境以下的高手被分成了十组，每四人一组，从四人中胜出的一人便可以参加最后的排名赛。
经过抽签，白楚牧和龙千辰各自分在了一组，没有在同一组相遇。然而，冤家路窄，跟他们分在同一组的人，恰好就有墨大少和萧莫笙。
白楚牧跟墨大少分在同一组，龙千辰则与萧莫笙分在了同一组，不可不谓是缘分啊。
四人一组的比武，实行淘汰制，也就是最后的胜出者必须连胜两局。
龙千辰还算幸运，第一场比试，没有和萧莫笙对上。第一场比试的对手，实力一般，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困难。
反观白楚牧就没那么幸运了，第一场比试就跟墨大少对上，他苦着一张脸，直叹自己走霉运，总是这么背。
“臭小子，老子想揍你很久了！这一次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怪不得我了，哈哈哈……”墨大少摩拳擦掌，居高临下地睨视着白楚牧，全然将他视作了自己的沙包。
白楚牧嘿嘿傻笑，无辜地眨眨眼：“墨大少，比试的规矩，不得伤及对手的性命，倘若你狠揍我的话，我会告你违反比试规则的。”
“少给我嬉皮笑脸！出招吧！老子尽快解决了你，免得再看到你心烦。”墨大少睨视着他，有些不耐烦，白楚牧的实力，他在丹盟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当初只是轻轻地一招，就将对方给打得人仰马翻。现如今在擂台上，也同样如此，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击败，让他退出比试。
满满的自信，他甚至都不屑于拔剑。
白楚牧立在他的对首，俊美秀气的脸庞上依然是嬉皮笑脸，眼底却泛着狡黠。倘若对方还将他视作丹盟时的实力，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今时不同往日，此刻的白楚牧绝非当日丹盟的白楚牧了。
变的不止是他内心的沉淀，他的实力也同样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谁若敢小瞧他，嘿嘿！
“既然墨大少如此谦让，让我先出招，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舞动了下手中的长剑，垂眸，在对方瞧不见的角度，银色的眸光幽幽亮起。
自他的手心，一股雄浑的力量逐渐凝聚在了长剑之上。没错了，他就是要趁着对方轻敌大意之时，给予对方重重一击，决胜就在此一局！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低着头，随意地舞动长剑，似乎是在做调整准备，而只有白楚牧自己知道他此刻已经进入到了临战的最佳状态。
沉凝的空气在瞬息间有了爆破。
几乎是毫无预示的，白楚牧突然持剑冲杀而至，凝在长剑上的玄气，划过擂台的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当他抬眸时，那一双银色璀璨的眸子，霎时间迷了无数人的眼。
墨大少眼皮猛然一跳，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未出鞘的长剑向前遮挡。
铛！
长剑相击，铮铮有声！
墨大少仰天长吼一声，自身体内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劲，一边倒退，一边卸去对方的剑气。
连退了数步，这才终于险险躲过了致命的一剑。
呼吸未稳，白楚牧剑招再变，连连攻击，一鼓作气！原本嬉皮笑脸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认真和镇定。
“银色的眸子，莫非他是凤家的后人？”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凤家？莫非是几百年前被灭族的西南凤家？”
“没错！这双银色的眸子，只有凤家的血脉才可能拥有。只是凤家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灭族了，想不到还有后人遗留下来。”
“可惜啊，昔日辉煌一时的凤家，现如今已经成了泡影。”
云溪还是第一次看到白楚牧这一双银色的眸子，微微讶异，难怪他的实力增涨如此之快，原来他的身上也用着特殊的血脉。
“听我外公说，楚牧的母亲曾经跟一个凤姓的男人私奔，想必此人就是凤家的后人。只可惜，他最后还是死了。说起来，楚牧的身世挺可怜的。”龙千绝在她耳边低声道。
云溪微微颔首，楚牧尽管身世可怜，不过只要有他们在，他们会让他感受到温暖的。
“玄尊五品！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居然晋升到玄尊五品了。”龙千绝淡淡一笑。
“呵呵，看来爱情的力量还是很伟大的嘛。”云溪弯唇，故意提高了嗓音，将此话传递给身居卧龙居的龙千浔听。
龙千浔透过卧龙居的窗口，一直都在观看着比试，听到云溪如此说，俏脸上微微熏红，露出了羞色，但更多的还是喜悦。
楚牧哥哥真的做到了，玄尊五品，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可以……她越想越羞涩，一颗头颅都要低到地底下去。
“啊，楚牧被打了！”耳边传来一声惊喊。
“哪里？哪里？”龙千浔慌忙抬首，紧张地张望，却见白楚牧一路占尽了上风，哪里有半点挨打的迹象？
“哈哈哈……千浔，你也太好骗，太可爱了！”百里双放声大笑，华楚楚和赵晓敏、赵晓悠几名女子也跟着窃笑起来，羞得龙千浔一张俏脸直接熏成了红苹果，可爱无敌。
相比较起她们的轻松，白楚牧渐渐感觉到了压力。说到底，他是刚刚才晋升成为玄尊五品的高手，而墨大少则是玄尊六品的高手，再加上他好斗的个性，常常言语不合就与人交战，战斗的经验丰富，反应敏捷。一开始因为轻敌，所以让白楚牧占尽了上风，等他喘过气来，他的凶猛反击就开始展开了。
“小子，方才是老子小看你了。从现在开始，比试才算是正式开始，接招吧！”威霸的一剑，带着瑟瑟的寒风，劈头盖脸袭来。
墨大少的优势，就是他的力量。
这一剑蕴藏了他身体内八成了力量，剑气凶猛，四周围的空气受到剑气的波动，产生了扭曲。
这一剑若是劈砍下去，白楚牧凶多吉少。
龙千浔紧张地闭上了双目，不敢看下去。
白楚牧在半空中疾速倒飞，直至退到了擂台边缘，他哈地一声惊吼，紧接着仰天长啸：“猿猿，让我们并肩作战吧！”
“杀！”他脚下飞旋，扭身又杀了回去。在他的身后，一头巨大的白猿咆哮着现身，庞大的身躯，遮住了当头的日光，黑沉沉地压将下来。
泰山压顶之势，势不可挡。
墨大少双瞳骤然一缩，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正欲召唤出他的幻兽，这时候，白猿挥舞着双拳，轰然而至。
“等等！规则、规则！”墨大少抱头逃窜，白猿虎虎生风的拳头若是真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铁定会被揍成肉饼。这个时候，他是多么得庆幸，比试大会还有一个不准伤人性命的规则。
“嗤！”
一道白色的身影，擦着他的腰间，飞闪而过，挂在他腰间水袋被刺破了一个洞，水流往外喷洒。
“白楚牧，胜！”场边的裁判宣布了比试的结果。
白猿的拳头一斜，擦着墨大少的头皮掀过，瑟瑟的拳风，让墨大少整个儿头皮发麻。举头再度看向白楚牧和他身后的白猿，墨大少眼角一顿狠抽，该死的，这家伙拥有这么厉害的幻兽，居然还在他面前装弱，太可恶、太奸猾了！
他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嘛！
本想开口骂他几句，待见到那只白猿在半空中冲他狠瞪双目，他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哪里还敢多言？只好讪讪地退下了擂台。
“猿猿，我们赢了！”白楚牧回首，与白猿在半空中眼神交汇，一时之间，他感慨万千，心中暖流涌动。
太好了，他和猿猿终于又在一起并肩作战了。
“啊！赢了！赢了！”
“千浔，你的楚牧赢了，是不是很开心？”
“楚牧叔叔真棒！”
卧龙居内，众人欢呼，一起庆贺。
这时候，龙千辰那边的比试也结束了，他轻松地赢了第一局，而萧莫笙也轻松了赢了第一局，两个冤家毫不例外地在第二场比试上对上了。
云溪等人紧跟着转移，前去观看龙千辰的第二场比试。
这边白楚牧正想跟大哥大嫂们好好地吹嘘一番，得到他们的夸赞，诸如此类的威风事，谁想还没给他有发挥的机会，人都跑光了。
“至少也留一个人，继续关注一下我嘛！第二场比试，也是很精彩的……喂喂，别走嘛！要不然把我的千浔放出来，让她给我助威也成啊……”
擂台上，白楚牧身单影只，秋风萧瑟。
龙千浔倒是想出来给他助威，只可惜排名榜比试，不允许外人进入观赛，他们这些人能暗中观赛已经算是不错了。
龙千辰与萧莫笙齐齐上了擂台，四目相对间，战意萌生。
早在万象塔的时候，两人就以对方为竞争对手，不断地比试，不断地修炼，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彼此心中都有了大概的估量。
然而比试毕竟与修炼不同，修炼之时，拼的是自身的实力，基本上不借助外力，比试则不同了，只要能获胜，无论怎样的武器、怎样的兽宠、幻兽，统统都可以使用。
“我不用我的肥肥，照样也可以击败你！”龙千辰放出了狠话，倘若他召唤肥肥帮他的话，那么萧莫笙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样击败他，他总觉得胜之不武。既然是比拼实力，那就拿出真本事来，让双儿看看究竟谁更强！
呃，等等，这跟双儿有什么关系？
龙千辰脸色莫名地泛起一层微红，甩甩头，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总之他就是要以自己的真实实力击败对方，一雪前耻！
“龙兄，说实话，我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萧莫笙温润地说道。
“我呸！我去你的好感，别在这里恶心人。”龙千辰毫不客气地回斥了过去。
萧莫笙微微一笑，无奈摇头道：“我们今日既然站在了擂台上，必然是要分出个胜负的。不如这样，就趁今日，我们之间做一个了断，如何？”
“什么了断？”龙千辰疑惑不解。
萧莫笙道：“你之所以如此恼恨我，无非是因为双儿妹妹的关系。我们今日就以擂台比武的结果定输赢，谁若是败了，就退出，不得再对双儿妹妹有所觊觎；谁若胜了，就有资格继续追求她，如何？”
龙千辰微微一怔，不禁有些懵了，这……这什么跟什么，也太突然了吧？自己真的是因为双儿的关系，才恼恨他的吗？为何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他如此确定？
百里双听到了萧莫笙的话，也懵了，整个人陷入怔愣中，然后她紧张地看向了龙千辰，期待着他的答案，他会答应对方的挑战吗？他是不是真的因为她，而一直看萧哥哥不顺眼？
心儿扑扑乱跳，她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在她的身后，赵晓悠和赵晓敏姐妹俩也在紧张地看着龙千辰，龙大哥是不是真的喜欢百里姐姐呢？
“呵呵，事情变得有趣了。”云溪轻轻一笑，她忽然有些佩服萧莫笙了，至少他很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为之而付出努力。反观龙千辰，他总是糊里糊涂的，无论是对自己的人生、还是对自己的感情，全部模糊不清。不想弄明白自己的真心，总是想着逃避，从前面对赫连紫语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看得旁人都忍不住为他捏把汗。
龙千辰站在擂台上，心情很乱，为何非要逼他做选择？
喜欢吗，应该是喜欢吧，可是还不至于非要以比武的方式来决定他的感情抉择……
“龙兄，倘若你对双儿没有意思，那就请你明确地告诉她，不要再让她对你抱有任何的期望。倘若你也喜欢双儿，那么就接受我的挑战。”萧莫笙轻轻地笑了起来，十足的自信，“大家都是男人，痛快一点！喜欢还是不喜欢，请明确地说出来！”
龙千辰眼神一紧，心绪更加烦乱了。
百里双看着他的神色变化，一颗心慢慢地冷却下来，跌入了谷底。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真的只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他若是真的喜欢她，也就不会如此犹豫不决了。
她脚下一动，忽然冲出了卧龙居，跑到了擂台前。她抬首，凝视着龙千辰的方向，眼圈早已红透：“你不必为难地选择了！我百里双还没有到需要他人施舍感情的地步……”
“龙千辰，我讨厌你！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霎时间，泪流满面，百里双捂着泪脸，飞奔着往四贤谷的出口而去。
“双儿！”
“七妹！”
云溪和三位百里兄弟齐齐高喊，担忧地看着百里双离去的身影，却没有追上去，而是齐齐转首看向了龙千辰。尤其是三位百里兄弟，一个个眼神凶狠地盯着龙千辰，仿佛要吃了他。
“可恶！你敢欺负我妹妹？”百里二哥第一个冲了过来，也不管自己此刻是否正在打擂比试当中，一拳就朝着龙千辰的脸上砸去。
百里三哥紧跟着也揍了一拳，向来温润如玉的百里大哥也忍不住发怒了，在龙千辰身上补了一脚。
比试现场，顿时乱了套，不得不暂时终止比赛。
龙千辰丝毫没有还手，他整个人早就灵魂出窍，没有知觉了。
脑海中久久地盘旋着百里双的话：“龙千辰，我讨厌你！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还有她挂满了脸颊的泪水，心底某处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感觉到了窒息。
是他伤害了她吗？
双儿……
看着弟弟被三位百里兄弟狠揍，龙千绝皱了皱眉头，等到弟弟挨了第三拳的时候，他忍不住出手了，一股玄力击向了百里兄弟三人中间，将三人给轰了开去。
“你们关心自己的妹妹，我可以理解，不过……他是我的弟弟，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欺凌的！”龙千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不怒自威，在气势上一下子将百里三兄弟给压了下去。
笑话，你们为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难道就可以欺负他的弟弟了？他的弟弟又岂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欺负的？
云溪很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徒弟，一边是小叔子，到底该帮谁呢？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合适在一起？
就在众人乱成一团的时候，龙千辰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百里三兄弟道：“对不起，我会把双儿找回来的！”
他召唤出了翼龙神兽，翻身而上，朝着百里双离去的方向追赶。

第067章  千绝VS紫风，大战！
“这还差不多！龙兄，你这个弟弟还是不错的，哈哈！”百里二哥擦了擦拳头，往龙千绝的身上推去，龙千绝微微侧身，巧妙地躲了过去。
百里二哥嘿嘿一笑，并不在意：“龙兄，咱们两家以后若是结了亲，可就是一家人了。待会儿比武的时候，下手可要轻点，哈哈。”
百里三兄弟友好地朝着龙千绝笑了笑，哪里还有方才的剑拔弩张？
龙千绝浅浅地回以一笑，跳下了擂台，彼此心照不宣。
擂台上，仅剩下了萧莫笙一人，他遥望着四贤谷出口的方向，眼神由清明变为迷惘，又从迷惘变为清明。
轻轻地叹息。
看来这一战，还未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萧莫笙……”裁判刚要宣布战果，萧莫笙打断了他：“我输了，我退出比试。”
他温润地微笑，那是他惯有的招牌笑容。常年在商场上打滚，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练，哪怕心再痛，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他的决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云师父，我先走了，药材的事，我会尽力去办的。”
云溪静静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让他去吧！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不像有些人……”龙千绝轻搂着爱妻，天下无双的脸上，洋溢着邪气的笑容，他别有深意地瞄了眼赫连紫风，那言外之意，不言自明。
赫连紫风眉心微动，渗出了几分冷意，眼神直逼向龙千绝：“倘若今日你我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做？你能放得下吗？”
霎时间，一袭白发迎风铺展，风动飞扬。
强大的气场在两人之间化开了距离，气氛骤变。
龙千绝原本戏谑的眼神猛地沉了下来，逐渐冷凝，属于两人之间的仇隙在这一刻升腾爆发！
“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余音未消，龙千绝突然动了，衣袍飞卷，如风卷残云，他旋身飞上了擂台。
他负手而立，神般的身影，居高临下俯视着赫连紫风，雷霆般的眼神直逼而下。
“溪儿选择的人是我，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感情上是如此，实力上同样是如此，你注定就是个失败者！”
日光偏移，透过云层，恰好投射在了龙千绝的身上，那金色的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然而，他的话，就如同一支冷箭穿透了赫连紫风的心脏，字字见血。
那一腔久积在心底的热血，瞬息间迸发，他凄厉地大吼一声，衣袖一振，虚空蹈步，飞身跳上了擂台。
“龙千绝，今日就让你我一决胜负，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神秘的紫色幽光，从他的身体内爆发，那一头白发被染成了浅紫色，说不出的魅惑妖冶。
整个擂台上，战意暴涨，玄气四处冲撞。
围观在擂台边缘的人们纷纷倒退如潮，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远远超乎了众人的预料。
两大高手就这么轰然对上了。
两团强大的气息愈涨愈高，愈涨愈旺，直有将整个擂台炸裂的趋势。
“好强！”
“这到底是什么玄阶？好可怕的力量！”
“两个疯子，他们这算是直接进入排名赛了吗？”
人群如潮水般涌退，划出了巨大的圈，留给了擂台当中的两人。
盘膝坐在广场四端，四根石柱上四贤，也纷纷睁大了眼睛，对这一场高手对战，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云溪呆愣了片刻，在她的面前，两道不同的玄气自她的跟前划过，不远不近，恰好绕过了她的身周围。
两道玄气撞击后产生的余波，剧烈地吹动着她额前的碎发，飘起一抹张扬的黑。
她抬眸，凝视着擂台上的两个男人，一颗心剧烈地跳动。
他们这是在为她而战……
两个疯子，值得吗？
她没有动，也没有阻止，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近处，看着他们。
“赫连紫风，知道我最瞧不起你什么吗？你明明拥有一副好的头脑，拥有惊人的天赋和实力，却偏偏总是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一副全天下人欠你的死模样！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人生吗？”
龙千绝依旧负手而立，金色的光晕沐浴在他的身周围，分不清究竟是太阳的光，还是他自身散逸出来的光，美得惊人！
“一个人的出生没得选择，父母亲人没得选择，可是你有选择如何走自己的路的权力！”
“别说你是逼不得已，也别说你没得选择，只要你想，只要你坚持努力，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之事！”
“倘若你想让我瞧得起你，让我认同你，赢得我的尊重，那就拿出你的魄力来，走自己的路，活出一个不一样的赫连紫风来！”
这一刻，龙千绝的身影动了。这一动，顿时风起云涌，周身金芒大放。
“别让我……一直瞧不起你！”
他挥剑劈砍向了对方，剑芒逐渐放大，噼里啪啦，带着凌厉的杀气，冲入了赫连紫风泛着紫色幽光的防护领域。
他这是在唤醒赫连紫风，他已经看够了赫连紫风的消沉和萎靡。
他不是鲁莽之人，今日之战绝非单纯为了儿女私情，他更多地是想唤醒赫连紫风，希望他不要再继续沉迷下去。
倘若只是这样一个消极萎顿的对手，他丝毫提不起半点战意和兴趣，他想要的是一个足以和他相匹敌的对手，遇强则强，相互激励！
赫连紫风眸光闪烁，呼吸之间，迸射出了奇异的光。他看着龙千绝冲杀进了他的防御领域，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握在右手上的宝剑，划开了惊艳的弧线，剑气纵横，波涛席卷，击打向了对方的剑气。
两道剑气交缠在了一处，不断地相击、不断地追逐，火花四溅。
“龙千绝，你真的很可恨！你夺走了我唯一的爱，却在这里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放厥词，想要教训我。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绝望的滋味！你也不懂，当生命中唯一的亮光消失时，你在黑暗中寻不到方向，究竟是什么滋味？”
“我很恨你，也嫉妒你！你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搏得他人的好感，让人靠近你、相信你，你明明背负着无数的骂名，却依旧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拥戴和效忠。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为什么溪儿选择你，为什么那么多的朋友下属和兄弟，愿意围绕在你的身边？我到底比你差在了哪里？”
剑器相击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赫连紫风狂吼了起来，将深埋在心底的呐喊，统统释放发泄。
他真的不懂，他和溪儿相处五年，为何比不上她与龙千绝短短数月的感情？他到底差在了哪里？差在哪里？
龙千绝手中的长剑一振，攻势更加凌厉，大气磅礴。
“你居然还不明白？赫连紫风，你当真蠢得可以！想要得到，必先付出！如此浅显的道理，你居然不懂？”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爱，首先就要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全部的爱。我爱溪儿，就将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全部都捧到她的面前，让她开心、让她快乐，至于悲伤的、沉重的，那些都是我自己该背负的，为何要让她来承受这些沉重？”
“你既然跟她相处了五年，你也该知道她内心的伤痛。你若是真的爱她，就该想方设法去温暖她、抚平她内心的伤痛，而不是两个受伤的人自哀自怜、共悲共鸣。你也说了，你的内心是一片黑暗，你在寻找那一丝光，你可曾想过，溪儿的内心是否也有黑暗，她是否也需要她的光？你能带给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在黑暗中沉沦；而我却可以摒弃所有的黑暗，将我所有的光和热都给她。只要能让她开心快乐，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都会毫不犹豫，你能做到吗？”
呲呲呲呲——
两柄长剑相接在了一处，擦出无数的火星。
四目相撞，龙千绝和赫连紫风的眼底燃起了炽烈的火焰，丛丛跳跃。
两人的身上，圣光大放，紫色的光同金色的光交织成了妖魅的颜色，惊艳无双！
四周围一片倒吸气声，这两人的气息太过惊人了，逼得他们连连后退，才不至于被他们的气息所侵扰。
云中鹤、云中天、宗政鸣剑、夜寒日、夜紫曦等一众玄皇之境的高手们纷纷亮起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擂台上两人的一招一式，如痴如醉。
他们二人的剑招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似乎拼的全部都是蛮劲，然而只有内行之人，才能看清，每一招每一式之间，剑招是如何得千变万化，暗藏玄机。
这不止是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更是剑术的盛宴。
云溪站在离擂台最近的地方，此刻心中热潮涌动，眼睛逐渐湿润。
爱情，从来都是毫无道理的，却也有据可循。
当你迷茫时，抿心问问自己的本心，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倘若你确定了，那么便毫无保留地付出，没有付出，哪有收获？哪怕到最后一无所获，但至少曾经全心全意地付出过，这也是一种财富。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是你说得没错，我一直生活在黑暗中，没有办法分给溪儿光和热。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没有办法给她幸福和爱！”
“你可知道无数次，我有多疯狂地想要杀你？只要杀了你，就没有人再可以将溪儿从我身边带走，哪怕她不爱我，哪怕她只是待在我的身边，我也心满意足。”
“可是我错了，当她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插入我胸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不管我多努力多用心地想要将她挽回，她都不可能回到我身边了。”
那一场精心设计的杀局，他没能如愿地杀了龙千绝，反而被云溪所伤。
这世上，除了她，再没有人可以轻易地伤他。
那一次，他痛彻心扉，心底的痛，远远胜过身上的伤痛。
“龙千绝，我承认在感情上，我输给了你，但是这不代表我处处都会输给你！施展出你所有的本事吧，我要与你痛快淋漓地大战一场！”
紫色的光越来越强，隐隐有欲将金色光晕压下去的趋势，赫连紫风双目如刀，开始跳跃，忽隐忽现的身影，让人无法判断他的运动轨迹。
他要战胜龙千绝！总有一样，他要胜过他！
暗黑的气息，带着浓浓的怨气，迅速传播到每个人的身上，开始影响众人的情绪。
人群中，有人开始烦躁地大骂起来，怨气愈聚愈多。
云溪心神一晃，接触到那紫光的侵袭，心底忽地莫名烦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赫连大哥的气息如此可怕，竟可以扰乱人的心神？
龙千绝看着对手，心神也微微一动，他跟赫连紫风交战过不下十数回，然而今日这样的气息，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如此邪恶暗黑？
“飞、龙、在、天！”
一声龙吟啸天，金色的火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金色的鳞片抖动，洒下了璨烂的金辉。圣洁的光芒，冲刷着紫色的光，气息更加炽烈。
“吼——”火焰喷发，熊熊的烈火，滚滚而去。
擂台的某一处，赫连紫风的身影显现，他的步伐倒退了一步，沉声吼叫：“好！那就让决战来得更猛烈些吧！紫，苏醒吧！”
他的声音沉如万年古木，阴森如千年鬼魅。
紫色的光波动升腾，在他的头顶上方慢慢幻化成形……突然，一只形状奇特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一只奇异的幻兽，分辨不出它的形体，唯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折射出幽冷的光，可怕森冷。
那幻兽一出现，全场的高手们纷纷惊喊了起来，庞大的气息，如排山倒海之势，令人窒息。
赫连紫风的眼底幽幽亮起了光点，这一点光开始是白色的，慢慢转化成了暗紫，光芒越涨越盛，给人恐怖的感觉。
四贤们纷纷震动，一个个露出了惊异的神色，这可怕的气息，让他们发自内心地颤抖。
尽管他们至今还无法分辨那形状奇异的幻兽究竟是什么玩意儿，然而那暗黑的气息和一双充满了妖冶之色的紫眸，却让他们感觉到了畏惧和不安。
“紫色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未听说过，龙翔大陆有人拥有过紫色的眼睛，他到底是什么人？血统怎地如此奇特？”
“他身上的气息好可怕，还有那幻兽，究竟是什么东西？”
“赫连大哥……”云溪担忧地看着他，心底总觉得惴惴不安，这样可怕的力量，倘若用在了邪途，后果不堪设想。
她又转头，看向了龙千绝，千绝能应付吗？为什么她隐隐感觉这力量要胜过千绝的火龙？
“爹爹！”小墨在卧龙居担忧地看着爹爹，小小的眉头皱紧。
“赫连紫风，你身后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火龙正式与紫交锋，反复冲撞，激起气浪逆天。
龙千绝胸口一震，喉头隐隐尝到了一丝血腥。
紫的力量，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它是紫，是我最好的伙伴！龙千绝，你能见到紫，是你的荣幸！”
紫色的怪物力量越来越强大，如狂风骤雨般攻击着火龙，火龙节节败退。
“圣莲加持！”自龙千绝的脚底，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出现盛放，急旋着飘到了半空，加持火龙的力量。
更为凶猛的火焰自它口中喷出，紫的动作稍稍迟滞，倒退开去。
好厉害！居然还可以以幻化出来的金莲给火龙加持力量！
那一朵朵的金莲急旋着漂浮在龙千绝的身周围，如神一般的身姿，在金色掩映下，如梦如幻。
赫连紫风的眼神微微一变，口中默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紫的身形突然开始壮大，足足比先前壮大了一倍。紫的口张开，像一个见不到底的黑洞，将火焰全部吞噬。
众人大惊，它居然可以吞噬火焰，怪胎啊！恐怖啊！
赫连紫风借助紫的力量，愈战愈勇，占得上风，对着龙千绝和他的火龙一顿狂轰猛袭。
“麒麟，现身！”龙千绝的面色凝重，不得不将麒麟神兽给召唤出来。
青色的鳞光，穿透了金色与紫色的光的交汇，增添了一笔别样的浓烈。擂台四周，方圆百里之地，剧烈震晃。
四根石柱上的四贤，身下的石柱摇晃，他们隐隐有些坐不住了。
居然连神兽也出现了，若是再这么下去，石柱早晚会被毁灭。
“神、神兽？”
“两个死变态啊！这还是比试吗？我可不要跟他们两人比试，小命不保啊。”
“太可怕了！一个比一个变态！”
大部分的高手们都恐惧地瑟瑟发抖，纷纷想象，倘若是他们在比试中遇上对方，该会是怎样一个惨状，他们能抵得住对方一击吗？
不好！千绝已经使用了神兽，是否证明他快要达到他的极限了呢？
云溪担忧地拧眉，通常情况下，千绝是不会随意召唤麒麟神兽的，难道面对紫的力量，他真的无计可施了？
有了麒麟神兽的加入，战局瞬息发生了变化，紫咆哮着，没有规则形状的身形横向拉扯，最后首尾相接，围绕成圈，将麒麟神兽包裹其中。
麒麟神兽口中厉吼，喷出一口旋风，生生割断了紫的一截身体，打开缺口，冲杀而出。
人们的耳边，麒麟神兽同紫的咆哮嘶吼声交替响起，心底的惧意更浓了。
“鲲鹏神兽，现身！”赫连紫风口中一声低吼，天空中，一对庞大的双翼铺展，冲破了苍穹，居然是鲲鹏神兽现世了。
云溪曾经见过他的兽宠鲲鹏，它的力量和威压，远没有现在的强大，未曾想到它现如今已经蜕变成为了神兽，十大学院守护神兽之一的鲲鹏神兽！
逆天了！这是要逆天了！
擂台上同时出现了两只守护神兽。
“老四，看来你真的没有胡诌，这两人的实力的确非同小可。”兰公子皱起了眉头，隐隐生出了忧虑。
“呃，我是有猜测到两人的实力很强没错，可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强……”百事通微微咋舌，尴尬一笑。
梅公子沉着眉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高深莫测。
高手的人群中，宗政鸣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在看到赫连紫风召唤出紫的时候，他的双脚就已经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现在又见他召唤出了鲲鹏神兽，他的双脚开始微微颤抖，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复杂心情。
这场比试，进行到了这里，他已经完全明白，这样的比武不是他所能承受的程度了。
他一直能感觉到赫连紫风的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强，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在他的面前，他觉得自己是一只被老鹰盯上的雏鸡，稍有不慎激怒了对方，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吞食掉，毛发不留！
先前对赫连紫风的战意、他的自信，一下子被击溃了，他浑身上下瑟瑟发抖，惧意肆意地弥漫。
“鲲鹏神兽？来得好！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了吧？”龙千绝眼底的战意越来越浓烈，面对对方的神兽，他不但没有生出惧意，反而越来越兴奋，这正是他自己所说的遇强则强！
两只神兽悍然对上了，凶悍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一个比一个凶狠。
天空中，全部都是它们的战斗领域。
擂台上，又恢复了一人一幻兽对一人一幻兽的战况。
火龙的气势再度高涨，金莲全速旋转提升；紫的身形不断变幻，逐渐幻化成了火龙的形状，一张嘴，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就等那一刹那的点，两只幻兽轰然冲向了对方，咆哮之声，此起彼伏。
一黑一紫两道身影高高地跳跃而起，一个如神龙横空，一个如长鲸出海，带着压塌群峰的气势，冲向了对方。
“不要啊——”云溪在心底呐喊，紧张地看着战局，她不希望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
滚滚的气浪无边无际地翻腾蔓延，擂台四周的地面出现了龟裂的迹象，双方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战局陷入了白热化。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之战！想想方才的初赛，跟他们相比，简直跟小儿科没什么差别。
高手们一边倒退，一边继续观战，以免被无辜伤及。
云中鹤深深长叹，在跟二人比试打猎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二人的深厚实力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们隐藏了这么多，如此说来，若是拿出真正的本事，他是必输无疑了。
难怪百事通预言，此次排名榜的第二名会在他们二人和云中天之间产生，而他的名字，连提都没提，看来是的确有根据的。
他摇头苦笑了声，转首看向云中天，相比较起龙千绝同赫连紫风两人的实力，他对云中天的实力更加了解些。即便是云中天，也未必能战胜这两人吧？
思索间，云中天接收到了他的目光注视，回眸，冲他颔首微笑。云中鹤微微一愣，还了他一个友善的笑容，云中天就是云中天，无论何时何地，都那么从容优雅。跟他相比，作为他的同门师兄又是同族，他的定力还是要差了几分。
等等，百事通不是预言说，此次排名榜比试的第一会是那位名为云溪的女子吗？难道她的实力，比这两人还要变态？
他们这一行人的实力都非同寻常，一个比一个藏得深。那么百事通的预言究竟是真，还是另有缘故和说法？
他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碎石飞溅，龙千绝同赫连紫风两人激烈对招之后，终于分开了一段距离，彼此站定喘息。
天空中，麒麟神兽与鲲鹏神兽比擂台上的两人打得更加激烈。
紫色的光包裹着赫连紫风周身，他森冷而笑：“这就是你所有的实力了吗？如果只是这样，我会很失望的。”
“当然不止！方才只是热身，比试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龙千绝身躯一震，催动力量，狂暴的气息陡然暴走，狠狠地刮过比武会场的每个角落。
天空中，金色的莲花漫天舞动，火焰，鲜红如血，而金莲圣洁无双，两种颜色交织，渲染出永恒不灭的辉煌！
“双龙出海！”
迷蒙中，擂台的正中央，另一条巨大的火龙现出了它的形体，两条一模一样的火龙，同时仰天咆哮，那震耳溃聋的声音，强烈刺激着人的耳膜。
“两只幻兽？！我的天！”
“太彪悍了！居然同时召唤出两只幻兽，而且力量丝毫不减，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龙家的龙血宝典，果然惊奇！不过，若非拥有惊世骇俗的天赋，也不可能将龙血宝典的秘技发挥到极致，天才啊！此人的成就必定会超越龙家的先祖！”向来淡定无比的梅公子，终于忍不住出声惊叹，他双目炯炯地盯视着擂台中央的龙千绝，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两只幻兽？千绝藏得够深的啊，连她都没有吐露，他是想要给她惊喜吗？
想不到一个月的万象塔修炼，他的进度如此之大，不过呢，她的收获也不一般……她浅浅地勾唇，几分狡黠。
只不过，赫连大哥所召唤出来的幻兽，气息十分诡异，同时可以随意地变幻形状，邪门得很，千绝能战胜他吗？

第068章  云溪登场，守擂开始
“双幻兽？这就是你最后的实力吗？”赫连紫风眼底奇光闪烁，战意沸腾，在他的身后，紫色的幻兽再度发生变化，居然也衍生出了与龙千绝一模一样的两条双龙来。
不同的是，龙千绝的双龙是通体金色的火龙，而赫连紫风的则是散发着暗黑气息的紫龙。
“幻兽分身？！”
人群中，有人惊喊了起来，这声音快速地传递开去，掀起了新一轮的高潮。
太不可思议了！他居然可以将幻兽幻化成双幻兽？
要知道双幻兽与幻兽分身，两者之间的差别是极大的，双幻兽靠的是精神力和玄力的双重掌控，只要你的精神力和玄力足够强大，幻化出双幻兽是有可能的，当然了，这世界上能幻化出双幻兽的人少之又少。幻兽分身比双幻兽更为罕见，这种现象简直如同铁树开花一般稀奇，理论上或常规上来看，基本上是不可能。然而，幻兽分身的现象真的出现了，就发生在众人的眼前，想要让人不信都不可能。
这样古怪的现象，不知该说是神奇，还是该说是邪门？
龙千绝双目奇亮，惊讶的同时，浑身的热血不断沸腾！
他纵身跳跃，双脚踩踏在了两朵金莲上，身躯的四周，金色的莲花和鲜红如血的火焰，排列成形，汇成了奇怪的形状。
冥冥中，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凝练在了其中，美得惊人，却也鬼神莫测。
双幻兽对幻兽分身！
“受死吧！”赫连紫风大吼一声，雷霆九霄，滚滚炸开，道道剑光连续攻击，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神威。
紫色幻兽的巨口无限张大，黑洞中旋出的飓风，席卷着空气，欲将对方的双火龙与黑衣男子吞没。
霎时间，天地色变！
两条火龙长啸连连，横扫长空，迎向了紫色双龙。
“迎击！”龙千绝厉吼一声，墨色的身影却立在原地，没有移动。
赫连紫风的剑气一道道袭向了他，剑气渗透入金莲和火焰的范围，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什么？赫连紫风惊诧，待仔细看时，却发现围绕在龙千绝身周围的金莲和火焰不知何时已经汇聚成了一个阵法，绝对防御的阵法！
无论他如何攻击，所有的剑气、玄气，一旦进入绝对防御的领域，就会立即消于匿迹。
如此神奇，简直不可想象！
难道这才是龙千绝最后的实力吗？
赫连紫风狂吼一声，更为凶猛的攻击一轮接着一轮，攻向了龙千绝。他不相信，不相信自己攻不破他的防御！
“可恶！难道你想一直龟缩在自己的防御当中，做缩头乌龟吗？”
狂风骤雨般的剑气，轰然而至，又无一例外地消逝在了阵法当中。
赫连紫风的怒意越来越盛，越来越不甘心。
“请不要侮辱我的战术！我只是想要消耗一点你的体力而已……呵呵呵，现在，轮到我来攻击了！”龙千绝冷冽一笑，墨色的身影突然自原地消失了。
紧盯的目标，忽然消失了，赫连紫风眼神微变，心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在他的身后，有空气在细微波动，杀气逼近——
不好！
长剑急回，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龙千绝的速度太快了。
铿！
长剑相击，猛烈的冲击力，将赫连紫风弹开了数步。
龙千绝没有停下，连连攻击，方才赫连紫风如何攻击他的招数和气势，现在全数归还给了他。
疯狂的、发泄般的、不可阻挡的……
“千绝！赫连大哥！”云溪紧张地看着二人，冲口而出。
如此打下去，他们二人早晚会倒下去一个，怎么办？要不要出手阻止呢？
云溪的眉头拧紧，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她已经看出了千绝此战的目的，他是想要借决斗来唤醒赫连大哥，激发他的斗志，不要再因为家族身世的阴影沉迷下去。
然而，赫连大哥此刻释放出来的力量太可怕、太邪门了，她很担心，千绝的目的不但没有达成，反而引得赫连大哥入了邪道，越走越远，那岂非违背了千绝的初衷？
怎么办？她到底要不要插手阻止？
这时候，擂台上，赫连紫风的身影疾退，扑朔的身影，若隐若现，快如闪电，却已是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再往后退一步，他可就输了。
龙千绝的身影疾速变幻，紧追着赫连紫风到了擂台边，冷寒锋锐的宝剑刺破了虚空、刺破紫色的幽光防御，下一刻就是对方的咽喉——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间，龙千绝手中的长剑微微偏移，擦着赫连紫风的咽喉，斜刺向了赫连紫风的后方。
那里，有一道人影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出现了赫连紫风的背后，长剑顶端的白光在风中炸开，带着凶猛无可阻挡之势刺向了赫连紫风的后背。
“卑、鄙！”龙千绝冷冷一声威喝，擦着赫连紫风的肩头，举剑刺向了正欲从背后偷袭赫连紫风之人！
现场一片哗然！
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人趁着龙千绝与赫连紫风比武之际偷袭。
方位、时机，选得恰到好处！
倘若没有龙千绝半途改变了剑路，那么赫连紫风遭遇前后夹击，他必死无疑。只是此人没有想到，生死攸关之际，龙千绝居然会选择放弃击杀赫连紫风，让他彻底败北的好机会，改变了剑路，反刺向了他。
“是宗政鸣剑！”
“没想到他如此卑鄙，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偷袭赫连紫风，太卑鄙无耻了！”
“此等小人，根本不配与我们同台比试！”
“卑鄙啊……”
赫连紫风冷眼微眯，举剑回身，紧追着龙千绝的身影，一同攻向了宗政鸣剑。
该死！他居然在背后偷袭他？
“宗政鸣剑，受死吧！”雷霆震怒，相比起同龙千绝比试，他现在更想一剑了结了宗政鸣剑，他最痛恨有人在他背后下杀手。
形势突然之间发生了逆转，原本还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突然之间齐齐转向了矛头，一起攻击宗政鸣剑。
宗政鸣剑暗暗叫苦，脸色煞白，他好不容易等到了绝妙的机会，以为可以一举歼灭赫连紫风，一劳永逸，却不想让龙千绝破坏了他的偷袭计划。
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啊，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偷袭成功了。
赫连紫风，他跟宗政家族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成为宗政家族的新贵，凭什么跟他宗政家族的大公子平起平坐？
他不甘心啊！
两柄长剑带着浓浓的杀意，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逼近，他感觉到了死亡的窒息。
难道他就要丧身在此了吗？
心底是绝望的呐喊！
无数的记忆片段在他脑海中飞掠而过……
曾经的宗政家族，曾经的父亲和母亲，曾经的快乐和温暖……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而究其根本，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也就是他此刻最为痛恨的赫连紫风的母亲！若非因为她，他的母亲何以会抑郁而死？若非因为她，他的父亲何以会越来越疏离他、不再关心他的一切？若非因为她，他在宗政家族的地位何以会日益动摇？
这一切，都是那女人造成的！
而赫连紫风，就是那女人的孽种！母债子还，赫连紫风就该背负他母亲的罪责，承受这一切的罪孽！
他没有错！哪怕杀赫连紫风一千遍、一万遍，他也没有错！
“啊——”宗政鸣剑仰天长嘶，发出了绝望的咆哮，那么不甘、那么撕心裂肺……
“住手！”一记沉厚的声音自远处而来，紧随而至的是一股浑厚的力量，生生地阻滞了龙千绝同赫连紫风两人的剑气。
梅兰竹菊四贤纷纷跳下了石柱，虚空蹈步，缩地成寸，转眼间就来到了三人跟前。
“四贤谷的规矩，任何人不得在此仇杀私斗！胜负既已见分晓，就继续进行下边的比试吧。”梅公子出声道，威严的声音，让人不得不遵从他的意思。
龙千绝从容地收了剑，挑眉看了一眼宗政鸣剑，反正他要杀的人又不是他，杀与不杀，也没有多大的差别。收起了双龙幻兽，抬头，朝着天空中还在激烈打斗的麒麟神兽召唤了声，让它退出了比试，消失了半空。
正如梅公子所言，比武其实已经见分晓了，尽管只是小胜，但不得不说，这一场比试酣畅淋漓，很是痛快！
赫连紫风冷冷地盯视着宗政鸣剑，眼神如刀，紫色的幽光在他眼底不断地流转。
许久，他才徐徐收回了宝剑：“别让我再看到你！”
冰冷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倘若他想杀对方，易如反掌，只不过，他不屑而已。
宗政鸣剑浑身瑟瑟颤抖，居然……居然躲过了一劫。尽管内心不甘，他还是暗暗地庆幸，倘若就这么窝囊地死去，他死也不甘哪。
“几位前辈，在下先行告辞了！”宗政鸣剑朝着四贤拱了拱手，经过方才之事，他再无颜面继续留下去了，转身离开了四贤谷。
四贤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谁也没有阻止，他们的确需要高手不错，不过如此心术不正之人，倘若加入到前往古战场遗迹探险历练的高手队伍当中，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再度做出伤害自己同伴的事来。与其时时刻刻都得防着他，倒不如就让他自行离去。
云溪长长地舒了口气，幸好，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受伤，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翻身一跃，跳上了擂台，冷眸环扫一圈，扬声道：“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守擂，谁不服的，可以尽管上来挑战！”
墨发张扬地在风中飞舞，英姿飒爽。
染上斜阳的黑眸晶莹透亮，仿若一汪深潭，美得炫目。
云溪一袭飘逸的白衣，迎风立在擂台上，绝色倾城，却煞气逼人！
好狂妄的语气！
面对现场如此众多的高手，她居然口出狂言，只身跳了出来，独自守擂？她究竟凭的是什么实力？仗的又是怎样的自信和勇气？
难道就因为百事通的一句预言，她真当自己了不起，夺魁夺定了么？
霎时间，各种议论声，迭迭而起，有愤怒的、有质疑的、有看好戏的……
龙千绝看着擂台上的云溪，无奈地摇头轻笑，她如此做，怕是为了防止他和赫连紫风再度对上，拼个你死我活吧？
赫连紫风逐渐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消化着方才的战果，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和自暴自弃，反而有了一种倾诉完心事后的释然。
将心中沉积多时的阴郁和怨气，全部发泄了出来后，豁然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或许，他是应该有所改变了。
宗政剑鸣如此怒视他，容不得他，欲置他于死地。他又何曾愿意置身于宗政家族，受尽旁人的冷眼？
母亲和舅舅一心想要让他继承北辰家族的势力，去实现他们的夙愿和野心，他一直选择逃避，选择置身事外，然而却又割舍不断那一丝亲情的羁绊，贪婪地想要汲取那少得可怜却自欺欺人的温暖。
正如龙千绝所言，他一直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从前在傲天大陆，是活在舅舅的阴影下，而今，他又躲到了母亲的阴影下。
他为何不能选择走自己的路呢？
远离那些阴影，重新开始，他赫连紫风拥有特殊的天赋和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实力，他何愁无法在龙翔大陆立足？
只是，他能逃脱得了他的舅舅和母亲的黑影笼罩吗？他们能放过他吗？
剑眉微微拢起，他的眼神逐渐迷离深邃。
抬头处，云溪一跃跳上了擂台，扬声向众高手宣战。如此张狂的气势和乖张的口吻，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让他不禁为她担忧，此间高手众多，她真的能应付吗？
且不论其他人，单是那云中鹤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高手，她真的可以应付吗？
冰冷无情的眼神，在悄无声息地转暖……
“要不要再跟我比试一局？就赌溪儿能不能击败所有的高手……”龙千绝清雅的声音悠悠传递了过来，待他转头看去时，龙千绝优雅地勾唇一笑，接着道，“我赌溪儿能赢！”
赫连紫风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鬼才那么无聊，跟他打这么无聊的赌！
“你别得意太早！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今日还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若是继续打下去，没有宗政鸣剑的掺和，我未必会输。”尽管是一脸的怒意，冷酷的脸庞上多了几分生动。
“你承认自己输了就好。”龙千绝得意地轻笑，“呵呵，你就是只鸭子！”
赫连紫风剑眉微拧：“你什么意思？”
“鸭子……嘴硬！”勾唇，龙千绝低低地笑了起来，几分明媚，几分畅快。
赫连紫风狠狠地咬牙，从牙缝里憋出了几个字：“你才是鸭子！”
幸而此刻云溪的注意力不在两人的身上，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否则她一定会无语地抚额长叹，怎么说两人也是龙翔大陆响当当的人物、排得上号的大帅哥，居然相互说对方是鸭子，这……
“云溪，我来挑战你！”擂台下，终于有人出声，是女子的声音。
众人转首，看向了说话之人。人群中，一蓝衣女子扭着柳腰，妖娆地走上了擂台，媚人的姿态，惹来不少高手火辣的视线。
“华莹莹，你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了，早有所料。至今为止，她还没有在众高手面前施展过身手，她尽量地收敛身上的气息，所以谁也猜不透她真正的实力是什么。华莹莹此刻跳出来，并不奇怪，倘若是在得知她真正的实力后再跳出来，那就不好玩了……云溪一脸无比“纯善”地笑了起来。
“云溪，上一次在天龙学院的比武大会上，你用阴险的魔功吸走了我一身的功力，你一定想不到我还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吧？哈哈哈，我华莹莹是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昔日之仇，我都牢牢地记得，今日要从你的身上一一讨回来！”华莹莹阴冷地大笑。
卧龙居内，华楚楚脸色微微一变，嘴里低呼了声：“华莹莹？堂姐？”
同为华家之人，华楚楚只听过华莹莹的名字，知道华家有这么一个人，却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华莹莹，你当真是井底之蛙，你以为自己的修为有所长进，就有绝对的把握击败我了吗？别忘了，我当日在天龙学院可以轻易地击败你，时隔数月，我照样可以毫不费力地击败你！因为……”云溪故意顿了顿，用嘲讽的语气，扬声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手下败将，永远的手下败将！”
“你……”华莹莹怒目而视，胸中的怒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云溪呵呵一笑，又说道：“不过呢，说实话，我真的不太愿意跟你比武，毕竟你……”
她别有深意地拿眼睛往华莹莹全身上下瞄了瞄，嫌弃地甩头：“啧啧……你太脏了！我怕跟你比武，会不小心受到污染……好歹，人家也是纯洁干净的良家女子一枚……”
她的话格外引人遐想，不知情的会立即联想到那些有关于华莹莹的风流事，而华莹莹本人第一个想到的念头，就是自己跳粪坑一事。
耻辱啊！这是她人生当中最大的耻辱，最大的污点！
“云溪，我与你誓不两立！”
云溪无辜地摊手，笑眯眯道：“我也从没有想过要跟你同流合污啊？毕竟那种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做得来的，呵呵……”
众人再度联想到了华莹莹那些勾引男人的媚术，忍不住轰然大笑，这种本事，的确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学得来的。
华莹莹想的可不是这些，她若非逼不得已，又怎会做跳粪坑那种事呢？都是云溪害的，都是她害的！
汹汹的怒意不断喷发，华莹莹盯着云溪的眼睛，如钩子一般扎人：“云溪，若非你逼我陷入绝境，我如何会做那等事？当日之耻，我永生不忘，今日就要杀了你，一雪前耻！”
云溪无辜地摸摸鼻子：“别这样说嘛，说得我好像跟青楼里的老鸨似的，逼良为娼……慢着，你好像从来也没有良过……”
一直都是娼嘛！
每个人的心中产生了共鸣，忍不住疯狂地轰笑起来。
华莹莹这时候才领悟过来，明白了众人发笑的原因，原来云溪方才的话是一语双关，她理解的跟众人理解的完全不同。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华莹莹的面容逐渐狰狞，双目赤红：“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长剑破空，华莹莹终于出招了。
一出招，就是无比狠辣阴毒的招数。
玄尊八品？不错嘛，被她吸干了一次功力，居然能再度修炼晋升到玄尊八品，看来华莹莹为了要报仇，是真的拼了狠命了。
不过，玄尊八品而已，对她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
“想要杀我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吧。”云溪几乎是没有动用宝剑，她的衣袖一甩，一股气浪催动，化为龙卷，将华莹莹整个儿连同她的剑，一同席卷到了跟前。
悬殊的实力差距啊！
众人纷纷拿好奇的目光盯视着云溪，她没有参加初赛，就已经说明她是玄皇之境的高手了。华莹莹一个玄皇之境以下的高手，前去挑战她，本就是以卵击石，现在这一出招，高下立见。
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得悬殊。
华莹莹脸色惊变，惨叫一声，人已到了云溪跟前。她没有想到云溪的玄阶晋升如此之快，居然真的已经达到了玄皇之境，面对对方强大的气息，心底生出了丝丝的惧意。
不过，她华莹莹也并非有勇无谋、不懂得审时度势之人。明知道对方已经是玄皇之境的高手，她还以卵击石的话，那她也未免太蠢。
她的唇角慢慢勾勒起阴邪的角度，下巴微抬，红唇轻启，一枚泛着银光的飞针，朝着云溪的咽喉处喷射了出去！
此时，云溪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她突如其来的攻击，时机、角度，统统把握得恰到好处。如此近的距离，云溪纵使有再高的功力，也不可能逃脱她玉石俱焚的最后一击，除非……
华莹莹原本得逞的笑容霎时间便消失无踪了，本该在她身前的云溪，居然凭空消失了，她嘴里射出的飞针，破空而过，射了个空。
“啊！——”华莹莹嘴里又是一声惨叫，在她的背后，一只脚朝她腰肢部位狠狠踹来，一击就将她踢下了擂台。
别小看这一脚，云溪可是使出了九成的力度，踢在了她腰间关键的穴位上。中了这一脚，华莹莹日后想要在床上玩女上男下的媚术，恐怕会极有难度，往后她就只有被人骑的命了……呃，她的思想怎么能这么邪恶？
云溪甩甩头，自我检讨一番，脸上泛起一丝丝的红晕，羞涩了。
华莹莹被狠狠地摔在了擂台下，跌了个狗吃屎的丑态，她口中惨叫连连，奈何她的腰一点儿都使不上力，想要自己站起来都难。
“快！快扶我一把！”她疼得两眼飙出了泪花。
云族的高手们纷纷漠然而视，谁也不愿意上前搀扶她，至于与她同来的华家高手，很不情不愿地走上了前，脸上写满了尴尬，倘若可以，他真希望自己压根就不认识她。
华莹莹被同伴扶起，挂着泪水，嫉恨地盯视着云溪：“你狠！你给我等着！哎哟……”
本来还想多放几句狠话，奈何腰间传来了脊骨碎裂的声音，疼得她几欲昏死过去。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想死又死不成，想昏又昏不成……她痛苦不堪！
云溪高踞在擂台上，俯视着她，呵呵一笑：“真不好意思，没有把握好下脚的力度，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点的。”
这一次若非四贤谷的规矩，她早就将她给灭了，下一次，伤的可就不是你的腰了。
华莹莹带着仇恨的目光，忍着身上的疼痛，一边哀嚎，一边在同伴的搀扶下，离开了比武现场。
在场的高手们重新审视云溪，尽管方才的比武没有什么悬念，甚至可以拿“闹剧”二字来形容，然而他们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云溪的实力。
她躲避华莹莹致命一针的实力，绝非等闲，那移行变幻的速度，令人惊叹咋舌，看起来她是真的深藏不露呢。
“云姑娘，我来挑战你！”一抹紫色高挑的女子身影，跳跃着来到了擂台上，居然是夜紫曦向她发出了挑战。
“姑姑。”夜寒日眉头轻蹙，颇有些无奈，姑姑还是这么好胜，他相拦也拦不住。
“夜姑姑，你干嘛呢？都是自己人，别人还没比试呢，怎么自己人先内讧起来？”白楚牧忍不住朝着夜紫曦叨叨，现场还有这么多的高手没有比试，万一大嫂早早地暴露了实力，那岂非大大吃亏？
云溪莞尔一笑，这位夜小姐果真巾帼不让须眉，她挑战自己，纯粹只是想在武艺上切磋吧？可没有其他人想得那么复杂。
“好，那就请夜小姐赐教吧！”
夜紫曦傲然地扬眉，如风雪中盛放的一枝寒梅，孤傲、冷艳。
她平静如水的目光，凝视着云溪，扬声道：“我知道我现在的实力不如你，不过不试一下，又怎知差距在哪里？”
“我接受你的挑战！”云溪弯唇，凝视着她，开始进入到备战的状态。
与华莹莹不同，尽管对方现在的实力，在她之下，不过云溪愿意将对方视作值得尊敬的对手，认真对待接下来的比试。

第069章  云溪VS云中鹤
擂台上，两名女子凝神对视，战意在两人身上慢慢升腾。
不同于方才的戏谑，云溪的目光专注，右脚踏出，身上的气息顿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色的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手中的紫霄剑微微侧转一个角度，最佳的攻击角度，然后……
“接招吧！”
“接招吧！”
同样的三个字，同时从两名女子的口中吐出，气势不相上下。
白紫两道身影同时动了，一个剑走游龙，又急又猛，一个刚柔相济，不失霸气。
锵！锵！锵！
长剑连连相击，片刻间过数招。
两名女子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相撞，云溪浅浅地勾唇，几分冷魅、几分邪气：“夜小姐，吃我一剑自创的剑法吧！”
云溪的身影倒退，身形忽隐忽现间，她手中的长剑旋出了一个奇怪的剑路，一挑一回，空气扭曲波动。擂台的四周围，飞砂走石，剑气凝成的漩涡，比之天上的日头还要光亮耀目，惊艳于世。
此剑法，正是她结合了惊鸿剑法与飞星剑法而自创的新剑法。
夜紫曦专注地凝视着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双瞳逐渐放大。在她的黑瞳中，擂台方圆的空气都在旋转扭曲，形成漩涡。在漩涡的正中心，那一抹白衣翩跹的女子身影，霸气凌厉，浑然天成，惊若天人！
这一剑还未出，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鹤鸣九霄！”
夜紫曦身上的气势陡然升腾，一只鹤形的幻兽冲天而起，铺展着双翼，滑翔而出，飞冲向了云溪。
夜紫曦紫色的矫健身影，紧随而至，逆流而上！
她不信自己破不了对方的剑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相搏，赢要赢得精彩，输也要输得精彩！
云溪的眼睛奇亮，长剑斜劈而下，带着浩浩荡荡的剑气，将鹤形幻兽的身影淹没了下去，随后又将夜紫曦紫色的身影吞没……
围观的高手们一片惊叹。
“这是什么剑法，如此惊奇？”
“好惊艳的剑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
这一剑云溪只用了六分力道，她不想伤到对方，然而两人之间的玄阶差异，能够让云溪使出六分的力道，已经是不一般了。
“不错，居然是玄皇二品上阶的实力，比起方才龙千绝和赫连紫风的实力只差了一个品阶，实属难得了。”观战中的梅公子出声赞叹道，频频点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深邃辽阔的眼底泛起了微光。
“她身上拥有神器的力量，随时随地可以与神器沟通，论起来，她的实力怕是要在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之上。她至今还未曾调用神器的力量，全凭的是自身的实力，倘若她使用了神器的力量，不知该是多逆天……”百事通难得认真地评论。
其余两位兰公子和竹公子点点头，认同了他们的说法。
龙千绝静静地观战，唇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对云溪充满了信心。她的努力，他都看在眼底，所以她一定可以成功。
赫连紫风的视线也牢牢地锁定在云溪的身上，微微惊奇，想不到多日不见，她的实力已经精进如此之快，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了。
夜寒日凝神关注着擂台上的战况，看到姑姑奋不顾身地迎难而上，他不由地为姑姑捏了把汗。幸亏对手是云姑娘，她不至于对姑姑下狠手，否则凭着姑姑如此好胜的冲劲，早晚会受重伤。
终于……擂台上，胜负已分。
夜紫曦单膝跪立在擂台上，背对着云溪，长剑驻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她还是输了，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差距，不过，她一点儿也不气馁，即便无法追赶上她，她也不允许自己跟对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深吸了一口气，她执剑而起，转身，面向了云溪：“我输了！不过，我不会让你将我甩得太远，我会追上你的。”
傲然的语气，不减冷艳的风华。
云溪冲她微笑颔首，几分欣赏。
夜紫曦一跃跳下了擂台，动作干净利落。尽管没有大伤，身上还是难免得多了几道浅浅的剑痕，而她仿若未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出神地思索着方才云溪的剑招，细细琢磨。
“姑姑，你没事吧？”夜寒日关切地询问。
夜紫曦摇头，继续琢磨破解剑招的方法，冷艳的容颜上满是认真执着。
“抹点伤药吧，否则会留下疤痕的。”一只白色的瓷瓶递送到了她的跟前，清雅天籁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夜紫曦微微一愣，随手接下。待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夜寒日的，她蓦然抬首，对上了一张绝美俊逸的男子脸庞。
他的笑容优雅温柔，额前的碎发随风舞动，超然脱俗，尘纤不染，让人不知不觉就迷失在他梦幻而出尘的气质中。
夜紫曦自认为不是一个喜好美色之人，然而此时此刻，有种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的心跳漏了几拍，呆在了那里忘记了反应。
“这是云族秘制的疗伤药，最适合外敷，只须涂抹些许，伤口便可以恢复，绝对不会留疤。”云中天淡淡微笑，细心为她解说，温柔的语调，完美的笑容，颠倒众生。
双颊不自觉地烧红，夜紫曦从未想过自己活了近二十六年，居然也会如同其他的年轻女孩一样，对一个男子心慌。手足一时间变得无措，同时握在她手中的瓷瓶和宝剑在慌乱中，同时脱了手，眼见着就要坠落到地面。
云中天优雅地接住，递送到她跟前，弯唇莞尔：“我有这么可怕吗？让你吓得连自己的剑都握不住了？”
夜紫曦向来清冷傲然的脸庞，一下子就烧着了，满脸的红晕，她咬了咬唇，懊恼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恨不得埋头钻进地洞里去。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连她视如生命的宝剑都差点丢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谢谢！”她匆匆地说了句，转身，故作酷酷地离去。一颗心却跳如擂鼓，险些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姑姑，你去哪里？”夜寒日诧异地看着姑姑反常的表现，心生狐疑。
“去处理伤口。”夜紫曦故作镇定，头也不回地回道。
“可是……那边是出谷的方向。”夜寒日好心提醒。
“……”夜紫曦的脚步煞停，从脖子以上涨得通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中了毒了。
“……我去谷外处理伤口。”说完，她加快了步伐，闷头，疾步离去。
丢死人了！
想不到她夜紫曦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太丢人了！
只不过……
握在她手心处的瓷瓶，还留着他的余温，那点点的温度，却让她感觉到烫热。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奇妙！
夜寒日好笑地收回了目光，倘若他方才没有看错的话，姑姑好像是脸红了。向来孤高自傲、眼高于顶的姑姑，居然也会脸红，果真是天下奇闻！
身旁，白楚牧见鬼似地叫了出来：“我没有看错吧？这人真的是夜姑姑吗？她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大嫂给打傻了？”
从前在三大圣地的时候，他没少挨夜紫曦的打，在他的眼中，夜姑姑就是跟大嫂一样的女子当中奇葩的存在。他最怕的女人，第一是大嫂，第二就是夜姑姑了，所以他以后找媳妇儿，说什么也不能找像她们俩那样的，又凶又悍，一点儿女人味也没有。
可是刚刚，他居然看到夜姑姑对着云大哥脸红了，天，一定是玄幻了！
云中天目送着那一道故作镇定实则仓惶而逃的身影，唇角微牵，一抹清浅如水的笑意，自他的唇边自然而然地流泻，美不胜收。
云溪守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弯眼，狡黠地一笑。哥哥似乎对夜小姐的态度颇为特别嘛，她还是头一回看到他主动跟除她以外的女子交谈，而且还送伤药给对方，嘿嘿……
夜小姐比起那什么浮云翩翩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只不过，云族的族规，不允许族内之人与族外之人通婚……
正胡思乱想间，又有一人跳上了擂台：“云姑娘，在下云中鹤，就让在下来领教一下你的剑招。”
居然是云中鹤上擂挑战！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方才华莹莹和夜紫曦的挑战，基本上都是一面倒的战局，云溪以她的气势，毫无悬念地拿下了两场比试，未曾见到有多激烈的战斗场面，众人看得兴趣讪讪。然而此刻云中鹤一出来挑战，所有人的兴趣立即提升到了至高点。
云中鹤可是上一届四贤盛会的排行榜第一的高手，实力非同一般，想要战胜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实力，花拳绣腿是根本行不通的。
众人纷纷拿看好戏的目光，望向了云溪，不知她究竟能不能守擂成功，能不能让百事通的预言成真，战胜云中鹤呢？
云中天眉心一紧，对于云中鹤的实力，作为他的师弟，他是非常知晓的，芊芊究竟能不能应付呢？这一个月来的修炼，芊芊的实力到底增涨了多少，他至今并不是太了解，所以想要让他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不希望芊芊受到一点的伤害。
龙千绝同赫连紫风两人也跟着心中一紧，在见识过云中鹤的实力之后，他们毫不怀疑他的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只是这样的一个强劲的对手，仅凭溪儿一人之力，能够抗衡吗？
三人的心中，都替云溪捏了把汗。
“哈哈，好戏终于开始了。只要云中鹤一出马，绝对可以将对方迅速地拿下！”
“那还用说？倘若连云中鹤都不能挑战成功，那么我们这些人也就不用上台比试了，直接认输就好。”
“那怎么可能？云溪方才的确是胜了两场不错，不过那是因为对手的实力太弱了，根本毫无悬念。这一场对上了云中鹤，她守擂也就到头了，云中鹤肯定能战胜她！”
“同意！云中鹤必胜！”
云族这边的高手也纷纷议论起来，在他们的四周围，很多的高手也同他们一样的想法，不太看好云溪，毕竟云溪是新冒出来的高手，而云中鹤则是早已成名的顶尖高手，如此悬殊的对比，任谁都会站在云中鹤这边。
四贤们观战的兴致也被调动起来，一个个眼底闪着奇光。
“我记得五年前，云中鹤就已经是玄皇一品的实力，时隔五年，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精进了多少？”竹公子对云中鹤显然较为欣赏。
“云中鹤的实力固然很强，可也不能忽略了云溪的潜力，毕竟云溪的身上拥有神器的力量……”百事通还是较为看好云溪。
“哼，倘若她不使用神器的力量，也能战胜云中鹤，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实力。”竹公子有意提高了声音，颇有些激将之意。
其余的高手们或许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涵义，云溪却是深深领会了。不错，倘若她借助神器的力量来获胜，根本无法体现她自身的实力，那么便是胜之不武，赢了也不光彩。
不过，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使用神器的力量。在过去一个月的万象塔修炼当中，她就有意地避免使用辅助的力量，仅凭自身的实力与巨象搏杀，为此，她受过伤、流过血，付出了许多的代价，为的就是希望能锤炼自身的实力，让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地得到提升。
她辛苦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现在就是考验她真正实力的时候到了。
她傲然地勾唇，冲着对面的云中鹤淡淡一笑：“我很乐意领教云公子的高招！”美眸之中，奇光闪烁，战意瞬息萌发！
“溪儿，量力而为便可……”龙千绝似乎洞穿了云溪的心思，忍不住在擂台下开口劝说。
云溪回首，冲他浅浅一笑：“我绝不会输！”
赫连紫风没有说话，只是眉心拧紧了几分。
云中鹤朗声一笑，阳刚的脸庞上自信十足：“方才我见姑娘施展的剑法，颇有点酷似我云族失传的一套剑法，在下对这套剑法颇为感兴趣，不知能否就剑法先赐教一二？”
云溪自创的剑法，融合了云族的惊鸿剑法和燕家的飞星剑法，自然而然会留有惊鸿剑法的痕迹，云中鹤察觉出来，也不稀奇。
“好！既然云公子对我的剑法感兴趣，那么我们就先来对对剑招吧。”云溪不疾不徐地说道，体内的玄气在说话间慢慢运转，自她的身体向外流淌，凝聚到了她右手的紫霄剑上，随时随地都可以出招迎敌。
云中鹤双脚挪移，摆出了起剑势，威霸之气，瞬息凝聚而成。
擂台上，霎时间风云色变。
两股浑厚的气息，逐渐壮大，相互撞击着抢占擂台的位置，擂台四周的人齐齐退开了距离。
“云姑娘，你先出招吧！”云中鹤礼让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云溪目光一厉，轻身一纵，高高地跃起，在心底默念，“飞星在天，一剑惊鸿！”
手中的长剑迅如闪电，疾如雷霆，一轮烈日似的剑光在她头顶上方陡然爆发，整个擂台都被剑光照得通明。这一剑的威力，与方才对阵夜紫曦时，大大不同，方才她并没有发挥出剑招的全部威力，而现在面临强敌，她无法不谨慎，将自创的剑法全部施展了出来。
一剑之威，震动天地！
浩浩荡荡的剑气，霸气、凌厉，让人不由自主地匍匐膜拜。
云溪举剑高过头顶，朝着云中鹤的方向轰然劈下！
云中鹤的眼神微变，长剑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圈，大圈之内，空气剧烈波动，隐隐有什么力量在其中蕴生。
“给我破！”他的声音雄壮如狮吼，穿透了虚空，伴随着凌厉的剑气，迎向了云溪的剑气。
两道同样凌厉霸气的剑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噼里啪啦，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炸响，摧枯拉朽……

第070章  堪称天才！
凌厉的剑气当面袭来，云溪感觉到了窒息，这一剑若是在她身上炸开，即便是一块大石都有可能被击打成粉末，而且剑气当中带有特殊的回旋之力，拉扯着她的身体，使得她身周围的防护领域都在对方的剑气下片片碎裂。
好强大的剑气！
对方的品阶，应该足足比她高出了两品吧？玄皇四品的实力，比起龙千绝与赫连紫风两人的实力，还要高出些许。
要知道玄阶越是往上，仅仅只是一阶之差，实力就已经相趋甚远，更别提是相差了两品了。
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和剧烈的冲击，深深刺激着云溪，她高喝一声，将剑气提升到了至高点，竟是毫不退避地迎击了上去。
轰地一声，与对方的剑气激烈相接！
云溪感觉身周围的一切都在震动，空气中有丝丝龟裂的迹象，她浑身上下的肌肉如筛般抖动，直欲爆裂。
擂台上气浪汹涌，所有围观的高手们连连后退，纷纷感叹云中鹤的骇人实力。很明显，现如今擂台上的局势，云中鹤是绝对地占据上风。
那些云族的高手们纷纷激动沸腾了，云中鹤不愧就是云中鹤，一出手就立即风声鹤唳，霸气十足。
云溪这边的人纷纷紧张起来，他们离擂台如此之远，也能真切感受到云中鹤力量的可怕，更别提是跟云中鹤正面迎击的她了。
对方真的好强！
论正面迎击的力量，云溪大大地自叹不如，不过倘若以为这样她就落败认输了，那你就错了。这一击不过是她在亲身试探和估测对方的真正实力罢了，首先正确地估量对方的实力，然后再逐一破解，以巧劲化之，这才是云溪的应敌之策。
“云公子果然厉害，再试试我下一招如何？”余音还在缭绕，云溪整个人突然凭空消失。
云中鹤微微惊愕，对方在他的凌厉剑气威逼下，居然还有全身而退的本事，这样的本事，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是什么功夫，居然可以瞬息消失在半空？脑海中隐约萌发出一个念头，对方也姓云，而且跟云中天交往甚密，莫非她修习了云族传说中已经失传的挪移术？
关于挪移术和惊鸿剑法，他也只是从他的启蒙老师，一位云族德高望重的高手处得知的，并未亲眼见过，看到云溪施展出来的绝技，他就忍不住将二者联想到一处。
不过，他现在所关心的不是对方施展的究竟是什么绝技，而是以最短的时间确认对方的方位，以及做出最快的反击。
呼——
在他左后方，有呼啸的剑气骤然而生！
他的耳朵敏锐地跳动了下，唇角微勾，很好，他已经确认了对方的位置。
看他如何将对方一击击溃下去，让她再无逃脱的机会……
他就要挥剑回砍，这时候，在他的右后方，同时有呼啸的剑气爆发。
怎么回事？他挥剑的动作略微有所迟疑，他剑眉一蹙，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在他的左后方、右后方，同时出现了剑气，这两团剑气的威力同样得强大，他甚至怀疑，他现在所面对的对手不是一人，其实是两人。若非如此，他的身后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团如此强大的剑气？
他的神色一紧，再没有犹豫，他骤然回身，挥剑横砍，凌厉的剑气，有斩断一切虚空之势。
当他回身时，那两团暴风凝聚般的剑气，犹如两股飓风，自擂台直接蓝天，然而除此之外，哪里有人影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云中鹤惊奇不已，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她可以将剑气短暂地凝聚在一处，久久不散，同时又在别处以同样的方式凝聚剑气，而且两团剑气之间在不断地扩散、接近，一旦它们连成了一片，那也就相当于是将他的后路给彻底封死了。
然而，容不及他多想，擂台下忽然刮起了一阵惊叹声。
云中鹤的心突地一跳，猛然回首，却发现在他的背后徒地又生出了两团剑气凝成的飓风。
霎时间，擂台上同时出现了四团剑气凝成的飓风，接天的飓风，有横扫千军之势。
云中鹤被困其中，感受到铺天盖地袭来的剑气，那四团飓风好似四道强光，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震撼、惊叹……更多的却是激动和兴奋！
今日，看来他是真正遇上强悍的天才高手了。
能施展出如此绝技的高手，不是天才高手，是什么？
云溪不停地变幻位置，以剑气凝成飓风，这是她在万象塔一个月的修炼当中，不断地演练惊鸿剑法和飞星剑法之后，根据两种剑法重新衍生出来的新剑术。表面上看，想要支撑如此庞大的剑气，必定需要大量的玄气消耗，然而只有云溪自己知晓，只要巧妙地掌握力度和速度，是完全可以以最少的力量来制造出最为强大的剑气飓风的。
龙千绝双目炯亮，看到她施展出来的新剑术，浑身上下一片热血翻滚。
太棒了！
论对剑术的领悟和创新才能，溪儿绝对堪称天才！
“来得好！就让我来摧毁你的剑气吧！”
云中鹤狂吼一声，周身的战意汹涌澎湃，他的身影骤然跃起，如鬼魅一般，隐没在了其中一团飓风之中。
他居然整个儿跳进去了，简直是个战斗狂人！
隐约地，人们仿佛听到了剑鸣声中的嘶吼和狂啸，那样浓烈，那样疯狂……
云溪的身影出现了擂台的一角，亲眼看着云中鹤发狂一般地跳入到飓风当中，疯狂地厮杀，她的双目之中火光跳跃，身上狂热的好战分子被全部唤醒。
“真是个疯子！”
不过，痛快！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团飓风在云中鹤发狂的战斗中，被一个个地摧毁。
擂台下，呼声雷动，受他的激情的感染，每个人的身上热血沸腾。
这才是高手啊，真正的猛士！
四贤们纷纷点头赞许，他们据守在四贤谷，每过五年就会接收一批年轻的高手们，引导他们前往古战场遗迹，与死灵交战。他们见过的高手，一批接着一批，数不胜数，然而只有这一次，受到邀请前来的高手的实力是最为强悍的。
无论是龙千绝、赫连紫风，还是云中鹤、云溪，他们都十分满意，他们深信，倘若此次古战场遗迹之行，由他们这些人的加入，必定会所向无敌，横扫千军！
不过，既然是比试，总还是要分出胜负的。
“大哥，你认为他们两个谁会胜？”兰公子忍不住问道。
“论实力，云中鹤要远胜于云溪，不过，云溪的潜力非同寻常，老夫非常期待她能给老夫带来更多的惊喜……”梅公子双目时而掠过异样的奇光，对云溪的招式充满了好奇和惊叹，倘若单纯论两人的实力，云溪肯定是要输上一筹的，可是她能避重就轻，寻找到适合的战机，发挥自己的优势，并且施展出如此新奇的剑术，最终孰胜孰负，他还真的很难下定论。
要知道高手之间的对决，绝非仅仅只凭蛮力，有时候以智取胜才是王道！
“吼吼吼——”
狮吼的声音，从飓风中爆发，穿透了虚空，横扫全场。
每个人的耳膜被深深地震慑，那吼声带着狂野、带着咆哮，横扫千军！
那些个实力稍弱点高手，无法抵挡云中鹤的狮吼，晕倒在了当场。
四团飓风尽数被摧毁，擂台上只剩下了云中鹤疯一般的嘶吼声，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兴奋激动。
云溪眉头一紧，阵阵的狮吼侵扰，她的耳膜有些抗不住了。暗骂了声疯子，云溪微微勾唇，可别以为她一个月的修行，就只有这点收获……
“算你厉害！我的下一招，可就没那么容易破解了！”
“颠覆乾坤！”伴随着云溪口中一声惊吼，剑芒挥洒，千变万化，弹指之间，剑锋震荡、旋转，变幻莫测。
云中鹤矗立在擂台的另一侧，一边喘息，一边定睛看着她的剑路变化。方才的一顿厮杀，虽然破解了对方的剑术，不过也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
他看着云溪手中的剑路不断变化，龙蛇乱舞，警惕的同时，热血依然滚烫地沸腾。
挑战至高的剑术，从来就是他的追求，所以尽管对方只是名女子，但拥有超高剑术的她，获得了他的欣赏和认同。在与对方交战的过程中，他完全将她视作了值得尊重的对手，并没有因为她性别的关系，而有所低看和松懈。
他很期待，期待对方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颠覆乾坤么？他很期待，想要看看她究竟如何个颠覆乾坤法。
剑术一变，云溪手中的紫霄剑突然停在了一个位置，玄气漩涡，连续变化，引动了气流。而这气流竟是神奇地扭曲了光线，原本还日光普照的擂台上空，霎时间黑沉沉地笼罩下来，一片漆黑。
黑暗中，剑气剑意，铺天盖地。
云溪身子一动，瞬息消失在了黑暗中。
整个擂台，全部掌控在了她的手中。
她在黑暗中，俯视着笼罩在黑暗中的云中鹤，随时随地掌控着他的生死。此时此刻，她就是这个擂台的主宰！

第071章  九尾狐幻兽
擂台上漆黑一片，唯有偶尔闪过的长剑寒芒，彰显着云中鹤此刻可能所在的位置。
全场再度一片哗然。
如此惊才绝艳的剑术，云溪究竟是如何创造出来的？
它本身就是一门艺术，夺取天地之造化，扭曲光线，其中的奥妙和原理引人深思和探究。
梅公子的眼睛微微亮起，暗自点头。她果然没有令他失望，能创造出如此惊才绝艳的剑术，她真乃奇才也！
“溪儿她何时又学会如此奇异的剑术？”赫连紫风自言自语，言语之中难掩惊叹。
“这是溪儿自创的剑术。”龙千绝颇为自豪地接了他一句。
“自创的？”赫连紫风眼睛乍亮，露出不可思议。
云中鹤身处黑暗中，所有的感官全部失聪、失明，就好似一个聋子加盲人行走在黑暗中，完全没有方向。
他持剑，一步步地踱步，不知不觉间，人已走到了擂台边，再往前一步，他就得踏出擂台的边缘。
这时候，人群中，云族的高手们齐齐高呼：“不能再往前了！”
擂台上的人无法看到擂台外的一切，而擂台下的人们却可以凭借长剑的寒光，大致确认擂台上的人的位置。
云中鹤的脚步煞停，擂台边缘的屏障是最为薄弱的，他隐约听到了云族高手们的呼喊声。根据云族高手们的声音和位置，他很快确认了自己此刻所在的方位，不再像之前一样茫无目的、茫无头绪。
“青龙，给我破！”
云中鹤厉吼一声，声音自黑暗中爆发，伴随着他的声音的，还有响天彻底的龙吟。黑色的气障中，人们隐约看到了青龙的威武身姿，青色的鳞片时而闪耀，青光烁烁。
“想破我的剑术，没那么容易！小九，让他见识一下你的神威！”虚空中传来云溪的声音，却不见她的身影。在人们惊诧的视线中，一只九尾狐的幻兽如闪电般跃入了眼帘，九条巨大的狐尾，雄伟如山，又力拔山兮，舞动间，风声瑟瑟，威武不凡。
“九尾狐幻兽？！”
人群中有人惊喊，激动兴奋的语气，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传闻，在所有幻兽当中，以九尾狐为尊，龙形的幻兽次之。云溪能够召唤出九尾狐幻兽，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神奇之事，引人探究，再加上她的幻兽庞大而威武，势不可当，简直可以引人膜拜了。
龙千绝看着那九尾狐幻兽，也忍不住微微惊愕，想不到时隔数日，它的体型和气势变化如此之大，连他都快要认不出来了。他能感受到来自九尾狐幻兽身上的强大力量，那力量跟九姑姑身上的很相似，虽然无法跟九姑姑相比拟，但跟云中鹤的青龙相比，却是要强上数倍，甚至十数倍的。
他释然地松了口气，有了九尾狐幻兽，溪儿赢定了。
他甚至想，倘若今日她的对手是他，他能否破解她接二连三施展而出的惊艳剑术呢？能否敌得过九尾狐幻兽的力量？
他也无法确定。
轻轻甩了甩头，他原以为自己已经修为精进飞速迅猛了，谁想溪儿比他进展还要迅速……
云中天的心情比他更为复杂，是惊喜、是激动、也是担忧，芊芊终于可以召唤出九尾狐幻兽了，如此一来，她迟早会引来宫主和云幻殿的元老们的注意，此刻的芊芊能与云族的顶尖高手们抗衡吗？
他微微凝眉，陷入了沉思中。
接下来的一幕，几乎就是九尾狐幻兽的单独表演了，它的九条尾巴，紧紧地缠绕在青龙的身上，将它狠狠地蹂躏。
青龙时而被它甩到东，时而甩到西，在九尾狐幻兽的眼里，它就跟一条小蚯蚓没什么差别，任它随意地把玩戏耍，两者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阵阵凄凉的龙吟，传入人们的耳中，忍不住为它默哀。
太变态了！
有什么样变态的主人，就有什么样变态的幻兽，这幻兽貌似比她的主人还要变态百倍……
百里家的三兄弟微微咋舌，双儿的师父越来越恐怖了，不知道他们的七妹会不会也被调教得越来越恐怖呢？
云中鹤的嘴角狠狠地抽搐，居然放出这么一只变态恐怖的幻兽来，她到底是什么人？拥有传说中的九尾狐幻兽，难道她真的是云族的人？可为何他在云族从未见过她？
自己身陷黑暗当中，举步维艰，而自己的幻兽又被对方给狠狠地扼制蹂躏，这一场比试，他哪里还有胜算？
他苦笑了声，看来继续跟对方僵持下去，他一点好都讨不着，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平局，两败俱伤。他还想留着实力前往古战场遗迹，可不想在这里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他忽然开口，朗声道：“云姑娘，在下认输了。”
他的话音落，擂台上的黑色逐渐褪去，同时也露出了云溪的真身，原来她一直就站在擂台的一个角落，掌控着全局，无声无息。
“云公子，承让了。”云溪将九尾狐幻兽召唤到了自己的身后，却并没有将它召唤回去，能让她动用自己的幻兽，足见对方的实力之强。对于云中鹤的洒脱，她还是颇为欣赏的。继续跟他对战下去，她赢是一定的，只不过肯定会在相互撕拼中损耗更多的玄气，毕竟施展颠覆乾坤这样的剑术是很消耗力量的。
“云姑娘的剑术惊才绝艳，在下十分佩服！”云中鹤由衷道。
“只是用了些巧劲罢了，若是跟云公子正面对抗，在下就远远不如了。”云溪难得客气了下。
云中鹤清朗地笑了笑：“在下有一事好奇，敢问云姑娘的出身是否源自我云族？传闻只有我云族的纯正血脉才有可能召唤出九尾狐这样的幻兽……”
“出身如何，很重要吗？”云溪反问。
云中鹤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轻笑：“是在下浅薄了。”拱了拱手，他轻身一纵，跳下了擂台。
云溪环扫了一圈：“还有哪位想要赐教的？”
她傲立在擂台上，高贵如神祗，美若天仙下凡，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然而，当人们的视线一对上她身后张牙舞爪的九尾狐幻兽，一个个的气焰顿时蔫了，他们可不想被九尾狐幻兽当作玩具一样来回摆弄蹂躏。
九尾狐幻兽很无辜，其实它一点儿也不张牙舞爪，只是天生长成那样，它也没办法。云溪却不无辜，她就是故意将小九放出来吓退高手的，倘若台下的高手们一个个上场，跟她进行车轮战，她哪里受得了？要的就是恐吓的效果！
太奸诈了，她分明就是在恐吓嘛！
台下的高手们暗暗咒骂，受九尾狐幻兽的威慑，哪里还敢上前打擂？即便没有九尾狐幻兽，单是云溪方才施展出来的可怕诡异的剑术，他们就无法破解了。他们又不像云中鹤，拥有那样强横的实力，愣是硬闯入剑气飓风中，破了她的剑术。
许久，台下都没有任何的回应，所有人的目光开始转向了龙千绝和云中天两人的身上。现在云中鹤也落败了，剩余的高手当中，能够与云溪匹敌之人，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龙千绝的实力，在他同赫连紫风两人对战当中已经展示了出来，而云中天的实力向来是众人所期待的，若要比试出第一，必在这三人当中。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龙千绝忽然一跃跳上了擂台，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莫非他们夫妇之间要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试？
然而，龙千绝下一刻的言行，让人大跌眼镜。
“溪儿，你下去休息吧，为夫来替你守擂！”他挽着云溪的肩头，冲她温柔微笑，转身时，冷眉横扫全场，“谁不服的，尽管来挑战！”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夫妇两个都这么变态，换谁守擂不都一样吗？谁敢上去跟他们挑战？
“云师弟，你不打算上台挑战吗？”云中鹤问云中天，他对云中天的实力比较期待，谁让他是云族唯一一个超越了他的天赋的天才人物呢？
其余的云族高手们也齐齐看向了云中天，充满期待。人家是夫妻俩，自然是不愿意交手的，那他总可以上台挑战了吧？虽然听闻云幻殿的高手正在追捕他，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云族之人，代表的是云族的颜面。
云中天淡淡一笑，摇头道：“连师兄都败下阵来，我怎么可能胜得了她？云姑娘剑术高明，应变自如，此次排名榜第一名的位置，非她莫属！”
云族的高手们纷纷噤了声，连云中天都自动认输了，那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时候，竹公子来到了擂台边，扬声宣布道：“此次四贤盛会，高手辈出，我们四贤很是欣慰，为免高手之间相互折损实力。我建议将此次排名榜比试的擂台搬到古战场遗迹上去，谁杀的死灵最多，谁便是胜者！”
“不错！与其大家在此相互损耗实力，倒不如留着力气，到古战场遗迹上去厮杀，消灭死灵。”兰公子认同道。
众高手们纷纷点头附和，这的确是更好的比试方式。
梅公子迈步来至擂台上，环扫着全场，肃然的口吻道：“老夫宣布，但凡是进入到前二十名的高手，明日一早都跟随老夫四人一同前往古战场遗迹的入口。”
全场一片肃静。
终于，要前往古战场遗迹了。
那一处神秘之地，充满了恐怖的气息，却也充满了机遇。传闻那里到处都飘着死灵的幽魂，稍有不慎，极有可能被死灵侵噬肉身；传闻那里有很多顶尖高手的遗骸，还有他们身上的宝物和兵器，也一并留了下来，谁若是能遇上一个，那就发达了。
恐怖与机遇并存。
人人的脑海中顿时产生了联想，机遇往往能击败恐惧，让人兴奋，他们也不例外。事实上他们来到此处，更多是冲着古战场遗迹内的宝物而来，真正为了龙翔大陆的安危而来的高手少之又少。
梅公子宣布了集合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人群便一哄而散了，各自准备去了。
“千辰和双儿不知道怎么样了？”待人群散去，云溪微微叹息了声，颇有些担忧二人的状况。
“应该不会有事吧，我稍后让云护法他们去看看，咱们还是赶紧准备准备，明日一早进入到古战场遗迹，怕是会有连续的恶战。”龙千绝道，想到那镇狱天火就在古战场遗迹，他周身的热血一点即燃。为了母亲、为了弟弟，他一定要找到那火种。
“听说四贤谷每次都会为进入古战场遗迹的高手们准备防护服，防护服可以有效地防止死灵近身伤害到人体。咱们的人人数众多，倘若没有足够的防护服，恐有危险，我建议咱们不如跟四贤商议一下，让他多给我们一些防护服。”云中天道。
云溪赞成道：“好主意！咱们去跟四贤商议下，相信有商量的余地。”
四贤谷外，龙千辰乘坐在翼龙的背上，追寻百里双的踪迹。
明明只是差了些许的时间，为何人就不见踪影了呢？他很讶异。
下面的茂林中，有几道人影晃动，因林子里的枝叶太过繁茂，龙千辰看不真切，唯有跳下了翼龙的背脊，徒步追逐而至。
待他来到林子时，那几道人影跟鬼魅般消失无踪，速度快得惊人。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到地上有几摊血迹，血迹还未干，染着墨绿的湿土有打斗过的痕迹。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余光处掠过一抹银色的寒光，他发现了一只银色的耳环，那是属于女子的首饰，似曾相识。
难道是……
“双儿！”龙千辰心中一紧，根据地上的血迹判断，人应该没有走太远。他来不及多想，紧追着地上的脚印，追赶了上去。

第072章  营救百里双
“放开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百里双万万没有想到，半途会冒出来一批陌生的黑衣人，将她给捉了起来。
“头儿，这女子好像是天龙城城主的女儿，看来咱们是捞着大鱼了。”挟持着百里双的其中一名黑衣人出声道。
为首的黑衣人走近，掰起百里双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冷声笑道：“这张漂亮的脸蛋，真是让人嫉妒……”居然是女子的声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捉我？”百里双愤怒地瞪着眼前的女子，面对这些人，她居然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
“我们的确是无冤无仇，不过谁让你倒霉，恰好让我们撞见了呢？”黑衣女子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漆黑妩媚的眼睛，她微眯着眼，将百里双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眼神莫名。
这时候，另有黑衣人临近，前来通传：“头儿，有人追过来了。”
冷光掠过黑衣女子的眼底，她的手掌竖起了手刀，对着百里双的脖子劈砍了下去，百里双陷入了昏迷中。
“双儿、双儿……”
“双儿，你在哪里？如果听到的话，你快应我一声。”
龙千辰一路寻着脚印，来回周折了好几趟，那些人仿佛是故意在跟他捉迷藏，同一个地方连续经过了三次。
龙千辰气恼，将翼龙神兽给召唤了出来，厉色道：“肥肥，将整片林子都毁了，看他们还能往哪里藏！”
“好的，主人！交给我吧！”肥肥欣然应下，他们现在在找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它主人的未来媳妇儿，如此重任，它哪里敢不出全力？
双翼猛然一振，翼龙神兽鼓足了劲，两腮高高鼓起，嘴里吸足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若是喷射出去，铁定可以摧倒一大片的林木！
千钧一发间，一个女子的声音终于从林子里传了过来，阻止了它的进一步行动。
“救命啊！救命——”
是双儿的声音！
龙千辰心中一喜，一跃跳上了翼龙神兽的后背，掠过林子的上空，终于在一片繁茂的林木当中发现了人影。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在一堆黑衣人当中，显得格外醒目。
“双儿！”龙千辰大喜，总算是找到她了。
“救我——”百里双抬头，看到了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两个黑衣人的束缚。
“双儿，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龙千辰俯身，拍了拍肥肥的头颅，一人一宠之间有了片刻的心灵交流。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还不快将人给放了？”龙千辰喝问。
“想让我们放人，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给我上，一起抓了！”六名黑衣人先后跳跃而起，合力攻向了龙千辰和他座下的神兽。
电光火石间，龙千辰催动了体内的玄气，龙吟剑长鸣，飞身正面冲向了六人。
铛铛铛铛！
剑气连击，龙千辰没有恋战，寻着六人中间的缝隙，突围而出，他的目标是百里双，至于那六名黑衣人，交给肥肥处理便可。
守在百里双身旁的还有三人，其中两人见着龙千辰持剑冲杀了过来，各自松开了架在百里双身上的手，拔剑迎击。
“嗷——”
翼龙幻兽突地破空而至，化作了龙千辰的分身，替他阻挡对手，龙千辰则一路直奔向了百里双。离百里双不到一步远处，脚下煞停，他定定地凝视着她，一时之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百里双也在凝望着他，眼神迷离深邃。
“双儿，我……对不起……”龙千辰笨拙地开口，俊逸的脸庞上略显尴尬。
“你喜欢我吗？”百里双突然开口。
龙千辰微微一怔，凝视着她的眉眼，然后重重点了点头：“喜欢！”
找不到她，他心急如焚，倘若这还不算喜欢的话，那他就真的太迟钝了。
怀中突来一阵冲力，有人投入了他的怀中，将他紧紧地抱住。
龙千辰的身子猛然一僵，颇有些意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心底生出了异样，说不清是激动欣喜，还是紧张莫名，亦或是有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在他们的身侧，有一黑衣女子倒在树旁，此时悠悠醒来，僵硬着身体，像是被人定了身，使劲地看向两人，眼神又是急切又是愤怒。可惜龙千辰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到。
翼龙神兽威武地横扫全场，未几，黑衣高手一个个狼狈地逃窜，飞奔着逃离了现场，只剩下一名黑衣女子被众高手丢弃在了原地。
“主人，这个女人怎么处置？”肥肥居高临下俯视着黑衣女子，征询龙千辰的意见，打量间，它低低咦了声，歪头，自言自语，“这个人的气息感觉好熟悉……”
龙千辰转头看向黑衣女子，面色一厉，迈步走近了她：“你到底是什么人？绑架双儿，有什么企图？”
见黑衣女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微微讶异：“她怎么了？”
龙千辰正欲上前查探，百里双快步抢在了他的跟前，俯身，对着女子的脖颈一记手刀狠劈了下去。黑衣女子忿然的眼睛徐徐地闭上，陷入了昏厥。
“方才就是这女人下令让他们捉我的，真是可恨！”百里双愤愤然道。
“既然他们是一伙儿的，那他们怎么把她给丢下了，自己跑了？”龙千辰觉得诧异。
“他们内部意见不合，起了争执，这女人是被她的同伴们给制住的。”百里双为他解释道，双手挽上他的右臂，莞尔笑道，“咱们别管她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知道现在四贤谷的比试进行得怎样了。”
她不由纷说，拉着龙千辰往四贤谷方向走，龙千辰看着亲昵地挽着自己手臂的百里双，心神恍惚，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对劲。方才她还在比试会场生他的气，哭着离开，怎么这会儿就什么事也没了，还对他如此亲昵？
“怎么了？”百里双仰头，冲他微微一笑，笑容甜美。
“呃……”龙千辰一时语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笑容跟他印象中的百里双很不搭，怎么看怎么别扭。还有，难道她就没有其他话想要问他，或是想要跟他说的吗？
她表现得若无其事，他藏了满腹的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起了。
他脚下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此人居心不良，身份神秘，我要将她带回去，交给大哥大嫂他们拷问，或许能拷问出她的幕后主使人来。”
“哎……”百里双想要阻止，奈何他已快步走回到了黑衣女子的身旁，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百里双气恼地跺脚，露出不悦之色。
“肥肥，她交给你了！”龙千辰将黑衣女子丢上了翼龙神兽的后背，冲着肥肥赞许一笑，方才多亏了肥肥出手帮忙，才能这么顺利地击退黑衣人，将百里双从他们手里救出，它功不可没。
肥肥扭扭身子，很是欣喜，没有什么事比得到主人的赞许更为愉快了。
“我们快走吧！”百里双几步又来到了龙千辰的身侧，挽着他的手臂，亲昵的姿态，带着几分眷恋。
龙千辰僵硬着身子，忍不住问出口：“双儿，你……你没病吧？”
百里双脸上一僵，拿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脸色骤然一沉：“难道你刚才说喜欢我，是假的？你在骗我？”
“没、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不骗你！”龙千辰急急解释道，“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确认的。刚才看到地上有你的耳环和血迹，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的眼神逐渐柔和了下去，握住了她的手：“双儿，对不起。之前是我辜负了你的情意，让你伤心难过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原谅我好吗？”
握在他手心的手在微微发抖，没有他意料中的欣喜，对方的神色反而变得越来越难看。
“双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龙千辰心里不是滋味。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百里双的声音低哑，几分压抑。
龙千辰郑重地点头，握着她的手跟着用力：“我喜欢你！我现在很确定自己的心意，倘若你愿意的话，等我娘苏醒之后，我会去天龙城向你爹娘提亲。”
捉在他手心的手突然抽离，百里双转身，背对着他，冷声道：“我不会嫁给你的！”
“为什么？”龙千辰心中一紧，有几分慌乱。
“我……”林子外，忽来一阵箫声，曲调奇特，百里双的话煞停，后背逐渐僵硬。
“双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不愿嫁给我？”龙千辰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我没事了。”百里双悠悠转过身来，脸上徐徐绽放出了笑意，“给我点时间好吗？这毕竟是人生大事，我自己做不了主，等问过我爹娘再说。”
龙千辰顿时松了口气，微笑道：“你说的也对，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就好。”
“别说这么多了，咱们赶快回谷吧。”百里双再度挽上了他的手臂，拉着他急急地往四贤谷赶。
待两人离去后，那一阵忽来的箫声，也紧跟着消失在了林子里。

第073章  飞翔中的热吻
“七妹，你可回来了！”
当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回到四贤谷时，百里三兄弟远远地迎了过来。瞧见两人挽着手，态度亲昵，兄弟三人笑得几分暧昧。
“臭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地待我妹妹，再敢惹她不开心，打你的可不止我们三个，我们百里家多的是能揍人的男人。”百里二哥哥俩好地揽上了龙千辰的肩头，笑意吟吟，浑然已经将龙千辰视作他们的准妹婿了。
“可怜了萧公子，他对双儿也是一片情深，只可惜有缘无份……”百里清华温润地一笑，看着百里双道，“双儿，萧公子已经主动放弃了比试，先行离开了。他如此做，也是为了成全你们二人。”
“是吗？”百里双眼神微闪了下，讪讪笑道，“萧公子如此厚待于我，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他的。”
“萧公子？”在场之人齐齐诧异地看向她，对于她的称呼很是惊讶。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百里双忐忑。
“七妹，就算你们两个和好了，你也不必对萧莫笙如此无情吧？他若是听到你喊他‘萧公子’，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就是啊，你一直以来都是喊他‘萧哥哥’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喊他萧公子了？有必要这么划清界限吗？”
“七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即便有了心上人，也不能见色忘友吧？哈哈哈……”
三位百里兄弟权当是跟妹妹逗乐了，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百里双轻扯了下唇角，笑得含蓄，不过倒是缓解了方才尴尬的气氛。
龙千辰没有说话，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眼睛里多了几分疑惑。为什么双儿突然变得如此陌生？若是换作平日，她早就跟她的几个哥哥斗起嘴来，哪里会如此安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双儿，你的玉镯呢？”他突然问道。
“玉镯？”百里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龙千辰专注地看着她，点头：“是啊，我送你的玉镯呢？它不会也掉落在林子里了吧？那玉镯可是我们龙家的传家宝，我大哥那里有一对，他送给了大嫂，我这里也有一对，前不久才送给你的，你不记得了吗？”
“哦，你说那对玉镯啊，我想多半是掉在林子里了。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找找？”百里双微笑道。
龙千辰看着她，也在微笑，然而笑容之中却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意味。
“不用了，你一定累了，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回去找就成。”龙千辰朝着天空中吹了声口哨，待翼龙神兽贴着地面飞近时，他轻身一跃，跳上了翼龙神兽的后背。那里，还有一个陷入昏迷中的黑衣女子……
“千辰——”百里双朝着天空大声呼喊，可惜还是没能喊住龙千辰，看着他疾驰离开的背影，她的眼底生出了忧虑。
“好了，七妹，不就是分开一小会儿，用得着这么恋恋不舍吗？”百里二哥揽上了她的肩，推送着她往众人休憩之地走。
“我没有……”百里双微红了脸，略显羞涩。
“呵呵，七妹居然脸红了，真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百里二哥笑得放纵。
百里清华看着妹妹的身影，掠过一抹疑惑。
“大哥，怎么了？”百里三哥见大哥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地问道。
“你们不觉得七妹有些不同了吗？”百里清华道。
百里三哥朗声一笑，大大咧咧道：“是有点不同了，不过女大十八变，小女孩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多少有点改变也不足为奇。”
“是吗？不过这变化也未免太大了吧？”百里清华摇头，心中的疑惑依旧不减。
与百里清华相比，龙千辰心中的疑惑比他更甚，他之所以急匆匆地离开，是因为他想确认一件事……真正的双儿到底去了哪里？
他很确定方才那人根本就不是双儿，因为他压根就没有送过什么玉镯给双儿，而龙家的传家宝也只有大嫂手中的那一对玉镯，再无其他，倘若她真是双儿，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双儿，双儿，你在哪里？”他折返到了林子里，一片片的地儿扫过去，不遗漏任何一处地方。他记得方才那些黑衣人离开的时候，没有携带任何的人质，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将真正的双儿给丢弃在了林子里，或是藏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而让另外一个女人来假冒她？
“双儿……”她会不会已经遇害了？龙千辰心中一紧，瘫坐在肥肥的背上，心神恍惚。
“主人，你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到百里姑娘的。”肥肥体贴地安慰。
“肥肥，我是不是很蠢？我居然把一个假的双儿带了回来，而且……而且我感觉她就是……”龙千辰的心情低落。
“是什么？”肥肥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好像就是……好像是……”龙千辰欲言又止，始终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因为只要一联想到那个名字，他就忍不住心痛和失望。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唔唔……唔唔唔……”陷入昏迷中的黑衣女子，不知何时醒来了，喉中不住地发出声音，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同时一双黑亮的美眸使劲地瞪向他，像是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龙千辰扭头看向她，对上她那双眼睛，心下微微一动，感觉有些熟悉。受某种力量的驱使，他伸手，一点点扯下了她脸上蒙着的面纱。
她会是双儿吗？
联想林子里前后发生的事，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心，莫名地提起，紧张到极点。
当面纱褪去，露出女子的真容，龙千辰浑身一震，被吓了一跳。只见那女子的脸上，凹凸不平，疙疙瘩瘩，简直惨不忍睹，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嘴里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长得这么丑，还出来吓人？你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黑衣女子听到这话，气得两眼翻白，险些抽昏过去。
死龙千辰，你给我记住了！
可惜她此刻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又无法动弹，简直把她郁闷坏了。
没错，她就是真正的百里双，只是身上被人下了药，暂时改变了她的容貌，还让她失了声，她现在是百口莫辩，恨死了那给她下药之人。
想到自己此刻的惨状，眼眶里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方才若非龙千辰坚持带上她，她此刻恐怕早已被林子里的猛兽给叼走了，或是独自在那里自生自灭。然而，此刻的境遇似乎也没有改善太多，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自己才是真正的百里双呢？还有，她现在的容貌这么丑陋，他会不会嫌弃她呢？
“你别哭啊，长得丑也不是你的错……”龙千辰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安慰丝毫没有一点说服力，反而有点火上浇油的嫌疑，他连忙止了声，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百里双气得半死，索性也就不忍着了，任由大量的泪水泉涌而出，将心中的委屈统统给发泄出来。
龙千辰最见不得别人落泪，尽管对方可能是敌人，而且长得也的确丑了些，不过总归还是个活人吧，心中难免生出了恻隐之心。
“好了，你别哭了。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我就放你走，不会为难你的。”
百里双听到他的话，泪水立马就止住了，不住地冲他眨眼，想要让他帮自己解穴。
“我问你，你们捉的那名女子呢？你们到底将她藏到哪里去了？”
百里双冲他瞪眼，她不就在这里吗？笨蛋，还不快给她解穴？就算她不能说话，但至少也能比划啊。
“你瞪我是什么意思？真的好丑哦！”龙千辰打了个哆嗦，实在有些不敢恭维对方的容貌，见对方还在一个劲地瞪他，而且眼神越来越愤怒，他忽然醒过了神，对方似乎无法动弹，也没办法说话呢。
他伸出两指，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百里双已经飞扑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压在身下，挥拳就是对着他的脸一顿狠揍。
该死的龙千辰，居然敢说她丑？居然不救她，反而救走了那个女人？
真是该死、该死、该死啊……
既然你说我丑，那就让你变得跟我一样丑！
砰！砰！砰！砰！
百里双骑在他的身上，左右双拳一起开工，将龙千辰彻底打蒙了，两眼直冒金星。
肥肥见主人被打，滑翔中的身子开始摇晃：“坏女人，不许打我主人！”
身下一晃动，百里双跟着失去了平衡，忽然身子向前一阵猛冲，她狠狠地撞上了龙千辰，与他面面相贴……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同时放大了瞳孔。
映在彼此眼底的，皆是一张或丑陋或红肿的丑脸。
不过，这不算什么，真正要命的是，两人的双唇恰好也贴在了一起，紧密地贴合，唇齿间传来丝丝的痛意，那是方才相撞之后的结果。
丑陋的脸孔，却有着柔软香甜的唇，一股奇异的电流刹那间流遍全身，两人相互对望着，彼此听到了对方的心跳。
好奇妙！
龙千辰怔怔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在对方的脸上，似乎也只剩下那一双眼睛值得一瞧了，然而就是那么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深深吸引了他，让他不知不觉中着了迷。
百里双也在看着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们在飘渺地府中那一个不经意间的擦吻，那一次他完全没有了记忆，而她却深深地记得。这一次，他们都记得了……
空气中，有怪异的气氛在弥漫。
肥肥无意间回头，看到了这样震撼的一幕，它忍不住惊叫起来：“不许欺负主人！你这个坏女人！大淫魔！”
大淫魔？
三个闪亮的大字瞬间印入了百里双的脑门，闪闪发亮。
她什么时候变成大淫魔了？
肥肥，你要不要这么雷人？思想纯洁一点好不好？
“大淫魔，快点放开主人！”肥肥开始发飙了，抖着身子，想要将百里双从它身上抖下去。
这一下子，却反而事与愿违，百里双为了保持平衡，只有死死地抱住身下的人，否则的话，她就真的要从半空中摔下去了。
靠！说我是大淫魔，我就淫给你看！
百里双心下一发狠，死抱住身下的人，含住他的唇，狠狠地啃咬起来。
龙千辰愣了好一阵，待回过神来时，察觉到自己貌似被人给非礼了。两人离得太近，阵阵处子的沁香传入他的鼻中，他心神一阵恍惚，这香味好熟悉，还有她的眼睛、她的神态，以及这火爆的脾气……难道她真的是双儿？
他手上用力，将人推开了一段距离，红肿的唇开启，问道：“你……你是双儿？”
百里双狠狠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居然现在才认出她来？她又重重地点头，若是错过了此刻的好时机，她的噩梦不知何时才会结束呢？
“肥肥，不要闹了，她就是双儿！”龙千辰欣喜若狂，捧着她的脸，将她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撇嘴道，“可是，你怎么变这么丑了？”
百里双嘟着嘴，气恼地瞪他，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模样吧，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正怒目而视中，那双捧着她的脸的手，忽然用力向下，将她压下了他，只差一寸的距离。
“不过，再丑，我也喜欢。”温湿的气息喷在她的面颊上，下一刻，带着热度的一双唇瓣快速地贴上了她柔软的双唇，火热的吮吸起来。
辗转反侧，轻挑慢碾，火辣又不失温柔。
百里双心中的愤怒一下子就融化消失了，瘫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两人几乎揉做了一团。
唇，越来越热。
气息，越来越迷乱。
肥肥带着两人越飞越高，漫无目的地飞着，不想打扰了主人的雅兴。间隙，它时不时地回头偷窥……咦，好害羞哦！
肥肥一边窃笑，一边飞得有些凌乱，有些飘忽。

第074章  龙王龙后的召唤
“双儿，我们快回去吧，大家都很担心你。”龙千辰拥着怀里的人，温柔说道。
百里双重新蒙上了面纱，遮住了丑颜，冲他摇头。
“为什么？”龙千辰不解。
百里双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处无声书写：“你可知道是谁将我害成这样？”
龙千辰的手微微一颤，良久，他点了点头，垂眸叹息：“我知道，是紫语，对吗？”
百里双看着他，眼神莫名，又在他手心处书写：“你现在还爱她吗？”一笔一划，透露着紧张和犹豫，百里双无法确定他是否已经彻底将赫连紫语放下了。
最后一笔还未勾勒完，龙千辰捉住了她的手，微笑着摇头：“我和紫语之间已经缘尽，不可能在一起了。每次在她面临选择的时候，她总是把我放在最后，在她的心里，我永远没有她的弟弟重要，没有仇恨重要，没有自尊和骄傲重要……有时候，我甚至想，我对她来说，是不是可有可无？”
“刚才她冒认你的身份，来接近我，其实我已经察觉出来，那个人就是她。在那一刻，我脑海中唯一的闪念，就是真正的你在哪里，我担心你的安危，急切地想要找到你。至于她，我没有想太多，我不知道她如此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可是她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就证明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善良单纯的紫语了……”
百里双鼻中一酸，忍不住落下了热泪，她一直担心的事，现在终于释然了。她真的很害怕到最后他心里喜欢的人，依旧是赫连紫语，她怕自己付出了真心，得不到回报。现在她终于放心了，看到他两次焦急地寻找她，这么快就分辨出假的百里双，她心里高兴极了。
“你会像对待她一样……对待我吗？”她又在他手心写道。
“当然会！我会对你更加好的！”龙千辰紧紧地搂住了她，闻着她发间的芳香，吐言道，“我一直很羡慕大哥和大嫂，我也一直想弄明白他们为何可以如此相爱相守。现在我明白了，他们之所以可以如此相爱并且相守一生，是因为他们彼此信任对方、尊重对方。两个人若是想要长久地相处下去，信任和尊重是最为重要的。”
“双儿，我们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彼此信任对方好吗？只要我们彼此都能做到，我相信我们也可以像大哥大嫂那样，一直相爱相守下去……”
百里双在他怀里频频点头，谁不想拥有一份彼此信任的爱情呢？滚烫的热泪一滴滴打在他的手背，龙千辰心中一热，将她拥得更紧，他想或许这一次，他是真的抓住幸福了。
古战场遗迹，一片被历史遗忘的角落，四处飘荡着死亡的气息。
这里没有绿色、没有红色，有的只有暗黑的灰色，灰色的树木，灰色的土地，还有灰色的空气。
在遗迹的深处，鬼魅般的啸吟声，常年不息地盘绕，让听到的人不自觉地联想到地狱的入口。
刹那间，一片混沌的灰色中，一条紫色的庞然大物自地底飞舞而起，直入云端。
这时候，天风呼啸，灰云滚滚，寒气如刀。
在紫色的庞然大物之后，一白一银两条巨龙也紧跟着冲天而起，追逐着紫色的庞然大物，在云中穿行，见首不见尾。
“可恶！你这万年不死的老怪物，居然还想出来兴风作浪？大王，你踹它脑门，我来捅它的屁股，看它还能怎么折腾？”
一个彪悍的女声回荡在天空中，赫然就是龙后的声音。
它和龙王进入到古战场遗迹后，寻找镇狱天火，谁想却把沉睡在地底万年的一只叫不上名字的怪物给唤醒了。今日已经是它们与这怪物第一百三十次大战了，彼此胜负均等，不分上下。合它与龙王的实力，居然也无法彻底杀死那怪物，可想而知那怪物的实力之恐怖。
“王后，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你先去一旁歇息，我来收拾它！”龙王一边与怪物大战，一边体贴地传声给龙后，事实上经过这一百三十次的大战，双方都有伤在身，这也是龙王的分身气息渐弱的原因。
只不过那怪物在地底沉睡了万年，一心想着要冲出封印之地，逃离古战场遗迹，所以但凡有机会，它就拼着命地往外冲，而龙王龙后又拼命地镇压它，不让它有机会逃脱。如此一来，双方你来我往，相互盯视，使得龙王龙后根本无暇休息养伤，就投入到下一场大战当中。
“不成！大王你身上的伤也没有痊愈，咱们还是并肩作战，一起来对付这老怪物，我就不信，它能耗得过咱们。”
银色的鳞片抖动，龙后彪悍的身影，撞击向了怪物。
霎时间，方圆十几里地都跟着震了三震，余波浩大。
“嗷——你们两条丑陋的小蚯蚓，没有人可以阻止本座重现人世，阻我者，统统给我去死！”
天地间，紫色的浑浊之气滚滚涌动，弥漫在四周围，将飘荡在四周围的死灵统统吸引了过来，融合在了它紫色的本体中。一瞬间的功夫，它的身躯又比方才增涨了一倍，像一个巨人矗立在天地间，顶天立地，气势慑人。
“什么？丑陋的小蚯蚓？”龙后尖声叫了起来，两只龙眼冒出了火光，熊熊燃烧。
居然敢将它比作丑陋的小蚯蚓？你这个该死的老怪物，到底有没有一点眼力，有没有一点品位？
它可是龙王谷最美的龙，想当年风华正茂，风靡整个龙族，倾倒众龙。
就算是现在，它也是风韵犹存，妩媚动人，依旧是龙王谷第一美龙。
你这个该死的老怪物，一点美丑的欣赏能力都没有，还敢在它面前口出狂言？呀呀呀……真是气死它了！
“你这坨臭屎！给我去死！”银色的龙尾如长鞭狠甩，啪啪作响。
看着龙后跟怪物纠缠在了一起，龙王抖了抖白色的鳞片，流光一闪，也冲杀了进去。
两条神龙、一只怪物，又是一场惊世的大战！
这一战，竟是一天一夜，最终以两败俱伤而告终。
双方相互防备着，各自进入休战状态，各自疗伤。
“大王，你的伤势如何？那老怪物似乎力量越来越强大了，它能不断地通过吸收周围死灵的死亡气息来增强自身的实力，日益变得强大，再这么下去，咱们很快就无法再镇压它了，得赶紧想办法求援才是。”
龙后一边自行疗伤，一边暗中传话给龙王。它们已经跟怪物大战了大半年多的时间，见证着怪物一步步变得强大，它们镇压它变得越来越困难，龙后不由地开始忧虑。此消彼长，它们迟早会无法镇压住对方，让它逃脱，它一旦脱离了封印之地，到了外面的世界，到时候生灵涂炭，不堪设想。
“刚刚我们和它大战的时候，已经让封印古战场遗迹的结界有所破损，我们就趁现在召唤龙王谷的群龙，让它们前来援助。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怪物重新封印，不能让它重回人间为祸。”龙王肃然的口吻道。
龙后眼睛一亮：“好，我来助你！”
这里激战得厉害，古战场遗迹外，也有了感应，封印古战场遗迹的结界开始出现了龟裂的迹象。
远在四贤谷的四贤很快就察觉到了，将所有高手召集到了一处，准备提前进入古战场遗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把时间提前了？”
“我刚刚好像感觉到了地面的剧烈震动，是不是古战场遗迹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
“我也感觉到了，是从遗迹那边的方向传来的……”
众人议论纷纷，各自猜测着事情的原委。
云溪和她的伙伴们也很惊奇，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两声惊天的龙吟冲破了云霄，带着无穷无尽的声波，远远传递开去。
那龙吟声，像是召唤，像是号令，带着王者的霸气，威慑四方。
“是爹爹和娘亲！是爹爹和娘亲！”稚嫩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钻了出来，人们的眼前掠过一道耀眼的白光，一条白色的神龙骤然映入人们的眼帘。原来是小白听到了龙吟，认出了它们的声音，它激动得难以自抑。
相隔数月，它终于又听到了爹爹和娘亲的召唤声，眼眶里泪珠不住地打转。
“是龙王和龙后？太好了！它们果然在这附近！”云溪欣喜道。
听到“龙王和龙后”的字眼，人群开始雀跃骚动，在他们的心目中，龙王龙后乃是这个大陆站在最顶端的强者的象征，谁不想亲眼见一见龙王和龙后，对它们膜拜和景仰？
“小白，你别着急！快告诉我们，龙爹爹和龙娘娘它们在说什么？”小墨紧跟着小白，从卧龙居当中跑了出来，他和小白的心情是一样的，激动、雀跃。
小白静了下来，倾听了片刻，语气越来越焦急：“不好！爹爹和娘亲在召集龙王谷的所有高手，让它们赶去助阵，它们此刻正在镇压一头怪物，需要援助……”
“什么？还有龙王和龙后无法镇压的怪物？”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么恐怖？”
“我们还要不要去？连龙王和龙后都对付不了，我们去了，岂不是送死？”
“当然要去！能和龙王、龙后并肩作战，乃是我们的荣幸！”
“没错，一定要去！”
人们议论纷纷开去。
四贤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脸的凝重。
“四位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遗迹当中怎会出现如此厉害的怪物？”龙千绝察觉到四贤的神色异样，忍不住询问。
“不瞒大家说，古战场遗迹当中的确封印着一只怪物，只不过这已经是万年前的事了，这万年来，它一直都沉眠在地下，从未有过要苏醒的迹象。谁能想到它会在此刻苏醒过来……”梅公子道。
“那它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古籍当中可有仔细的记载？”龙千绝凝神道。
梅公子摇头：“有关于那怪物的资料，古籍当中几乎没有清晰的记载，有的也只是含糊其辞的只字片语罢了。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师父曾跟提及这只怪物，不过据他所言，这怪物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可怕，当初有几名高手将它封印时，也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因为它并不强大，没有太多的威胁性，所以大家就没有太去注意它，谁能想到它现如今变得如此可怕，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你们不要再讨论它到底是什么怪物了，快点去救救我爹爹和娘亲吧！”小白着急地甩着尾巴喊了起来，恨不得此刻就跑去搭救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小白，你别急！相信大长老很快就能领着龙王谷的群龙赶来这里，我们与它们汇合之后，再一起进去帮助你的爹娘，如此一来才更有胜算！你放心，你爹爹和娘亲一定不会有事的。”云溪安慰它道。
“真的吗？”小白扑闪着眼睛，对她很是信任。
云溪冲它郑重的点头：“我保证，你爹爹和娘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075章  大战大战！
等候的期间，龙千辰骑着翼龙神兽归来，还是同去时一般，翼龙神兽的背上除了他，还载着一名昏厥中的黑衣女子。
“大哥、大嫂，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集合在这里？总不会是在列队欢迎他们吧？
“千辰，怎么才回来？我们很快就要赶往古战场遗迹，有突发状况发生。”云溪注意到了翼龙神兽背上的黑衣女子，忍不住询问，“那黑衣人是谁？”
方才忙碌间，他们都来不及顾及百里双的回归缘由，假的百里双自然也乐得轻松，不必编故事来诓骗他们。
假扮百里双的赫连紫语心中一紧，拳头暗暗在袖底攥紧。
“她……她是绑架了双儿的黑衣人，我正打算将她交给大嫂你，让你好好地审问她一番呢。”龙千辰道，视线不自觉地朝着赫连紫语所在的方向飘去。
攥紧的拳头，徐徐松开，赫连紫语顿时松了口气。幸好，他还没有开始怀疑她……千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绑架了双儿？”云溪诧异，看向赫连紫语，“双儿，你被人绑架了？怎么没有听你说起呢？”
赫连紫语不紧不慢道：“大家都忙着前往古战场遗迹的事，我不想让大家为我分心，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尽快赶往遗迹，别的事稍后再说不迟。”
“双儿果然成熟了不少，懂得分清轻重了。”云溪不疑有他，给了她一记赞许的眼神，转首间，龙千辰已带着黑衣女子来到了云溪的身侧。
“大嫂，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赫连紫语听着他的话，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目送着他们离开，又迎视着他们归来，赫连紫语心情无比得紧张，他们已经发现了吗？为什么那黑衣女子不见了？不会的，那女人已经被她下药改变了容貌，又弄哑了她的声音，他们不可能会认出她来，一定不会的……天晓得她此刻的心情有多紧张慌乱。
直到龙千辰回到了她的身侧，冲她温柔浅笑，她紧张的心才逐渐平静。
“双儿，抱歉，我还是没能找到玉镯。”
“抱歉的应该是我，我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千辰，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龙千辰微笑着，将失望暗藏。
云溪淡然地瞄了赫连紫语一眼，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只是微弯的唇角多了几分讥诮。
这时候，四贤谷外黑压压飞来一群神龙，以黄金巨龙为首，望不到尽头的神龙队伍，威风八面，震慑四方。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画面给惊呆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莫不是龙王谷的神龙全部搬迁到这里来了吧？
小白龙身一挺，欢快地朝着神龙群飞了过去。群龙们见到了他们的小太子，一个个欢愉地围绕着它，很快将小白淹没在了龙群中央。
龙吟声声，高吭而欢愉。
四贤谷方圆几十里地，都被龙吟声给淹没。
四贤在群龙中看到了为首的龙族长老，齐齐恭敬地上前相迎。
“几位长老，别来无恙？”梅公子领先道，其余三位长老也跟着齐声附和。
“梅小子，听说你们能开启古战场遗迹入口的结界，这一次可要麻烦你们了。”黄金巨龙沉而厚的声音道。
梅小子？
这个称呼让不少人咋舌，向来德高望重的梅公子，到了黄金巨龙嘴里居然成了梅小子？
这辈份……
云溪忍不住窃笑。
所谓结界，它设立在一片水幕之中，为千丈的瀑布所遮掩。
四贤各自布位，合力下开启结界。
伴随着四道力量的同时运作，一道波动的黑色漩涡出现在了水幕之中，漩涡没有尽头，漆黑一片，望不到边际。
冥冥中，又传来死寂的气息，吸引着众人去探索。
“快，结界已经打开，大家赶紧进去！”听到梅公子的话，高手们争先恐后地跳入了漩涡。
云溪一行人落在了最后，并不着急。
“黄金巨龙，你先领着神龙们进去！记住，一旦确定了龙王龙后的位置，便传信给我。”云溪道。
“好的，我们先行一步！小龙龙，你跟我们一起去吧。”黄金巨龙道。
“嗯，小墨墨，那我先跟巨龙爷爷一起去找爹爹和娘亲了。”小白迫不及待，只好与小墨暂别，跟随着神龙们陆续进入了黑色漩涡。
“云姑娘，结界之所以会产生异样，多半是因为那怪物的缘故，希望你们能合力重新封印那怪物，切莫让它重现人间。老夫拜托了！”在云溪等人临行之际，梅公子不忘再三嘱托。
云溪回道：“前辈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说完，他们一行人也跟着相继进入了黑色漩涡。
昆仑老者与四贤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也领着四名徒弟，进入了漩涡。
目送着所有高手全部消失在了结界入口，四贤的额头处已渗出了细汗，正因为结界被一而再地破坏，所以他们此次开启结界变得比以往要困难数倍，他们此次是将筹码全部押在了云溪等人和龙王谷众神龙的身上，倘若失败，别说结界会被破坏，他们四人也无颜去地府拜见他们的师父了。
正在四人消耗了大部分的玄气，准备重新将结界入口结印之时，四周围突然蹦出了大批的黑衣高手，将四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百事通第一个喝问。
“辛苦你们，替我们打开了结界入口，至于我们是谁，你们没有知道的必要。”为首的黑衣人身材纤细婀娜，居然是名女子。她森森地笑了起来，朝着手下打手势，黑衣人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入口，一个接着一个跳入了黑色漩涡。
“快，快点结印！”梅公子焦急喊道，奈何他们此刻正处于结印的过程中，无法分身来对付和阻止这些黑衣人，只好加快结印的速度，尽量多地阻止一些黑衣人的闯入。
“哈哈哈，没有用的，谁也无法阻止我们的行动！”黑衣人当中，有人身形忽然一动，无声无息地来到了百事通的身后，一柄长剑无情地从百事通的心脏穿透而过，又快又准。
“老四！”
“老四！”
“老四！”
梅兰竹三贤大为震惊，未料到对方的高手当中有身手如此高强者，试想他们四人在此处守护了近百年，个个武艺非凡，不是寻常人能轻易近他们身并且击杀他们的。然而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他们不但近了他们的身，而且还一击就击杀了他们四人当中实力最为薄弱的百事通，完全是有预谋的刺杀。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向来冷静睿智的梅公子彻底愤怒了，他只手继续结印，空出一只手来对付刺杀了百事通的黑衣高手。
兰公子和竹公子也同时出手。
玄气四下纵横交错，几个回合相接，竟是不分胜负。
这时候，黑衣女子也出手了。
紫色的玄气，带着暗黑的力量，侵袭全场，片刻间，便将三贤的玄气给无情地打压了下去。
梅公子内心的震惊：“你……你是那个人的后人？”
“哈哈哈，反正你们就快要死了，告诉你们也无妨。”黑衣女子大笑起来，几分得意，“你猜的不错！我就是那个人的后人，你们四人替他守护了这么久的衣冠冢，我还要代他感谢你们才是。不过，从现在开始，已经不需要你们四个继续守护了。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可以到地底下去见你们的师父了！”
黑衣女子嘴边的大笑声截然而止，她的目光骤冷，突然打了个手势，所有的黑衣高手轰然而散，退离了漩涡入口。
只听得轰轰轰连续几声巨响，四贤所在的位置，突然发生了爆炸，四人被浓浓的黑烟所侵吞……
待浓烟散去，地上散落着残肢、焦土，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
“主子，有一人逃了！”
虽是散落的残肢，但根据彼此的衣饰颜色和特征，还是能分辨出哪个是哪个的。经过一番检查和对校，发现残留在地上的，只有三个人的残肢和尸骸。
“可恶！梅公子这个老东西，居然被他给逃了。”黑衣女子愤然地攥拳，双目冒出了火光，咬牙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追？”
“是，主子！”众高手相继跳入了还未完成全部结印的漩涡入口，漩涡入口外再度恢复了寂静，只不过这份寂静之中更多的是死寂。
云溪一行人穿过黑色漩涡，来不及等他们观赏眼前的风景，每个人就被三到四只死灵给缠上了。不止是他们，比他们先一步进入入口的高手们，此刻正与死灵恶战中。
所谓死灵，它是半透明的异物，说它有生命吧，它虚无飘渺，说它没有生命吧，它又能很准确地嗅着人身上的气息来攻击。倘若不小心被它咬上一口，就如同被一只猛兽撕咬差不多，还带着麻意，不可小觑。
方才结界开启时，入口处发生了剧烈的能量变化，死灵们便是循着这变化被吸引而来。也就是说，一旦空气中有人的气息出现，或是有能量变化，死灵们都会被惊动。
“大家小心！尽量集中在一起，共同御敌，不要落单！”云中鹤凭借他的经验，指挥大家如何御敌。
原本纷乱的战斗场面，开始井然有序。
众人围成圈，各自防御一个方位，一边击杀死灵，一边向前挪动。
“大家沉住气，等过了前面的林子，死灵就会自动撤退，咱们就可以暂时歇息一下了。”云中鹤继续指挥和鼓励大家。
一路上，都是灰色的林木，色彩单调，植被贫瘠，死气沉沉。
良久，经过一路的厮杀，众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山丘。
说来也怪，这座小山丘居然绿意盎然、生气勃勃，与周围灰色贫瘠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正是因为它的特别，才使得死灵不敢靠近它，望而却步，只好围绕着小山丘，四下里打转，守株待兔。
“诸位，此地乃是整个古战场遗迹当中唯一一处不受死灵侵袭的安全地带，大家在击杀死灵的过程中，一旦疲累或受伤，便可在此歇息调养。记住，不要离开此地太远，否则会很危险。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想要猎奇寻找宝物的，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要知道古战场遗迹每过五年都会有高手前来探险，方圆几里地的宝物基本上都已经没有了。想要寻找宝物，就必须深入更远的险地，而往往这些险地又伴随着未知的危险。你们想要去冒险，我也不拦着，只是善意地提醒一下，在做决定之前，一定要衡量好自己的能力，量力而行。我建议大家结队而行，彼此有所照应……”云中鹤侃侃而谈，俨然成了他们这群人的核心人物。
众高手们认真地倾听，开始纷纷打起了算盘，相互拉帮结派。
“云姑娘，我们兄弟三人就跟你们同行吧。你们要去帮龙王龙后的忙，也算我们一份。”百里清华主动道。
云溪微笑点头：“如此甚好，我们先在原地调整一下，等黄金巨龙传信过来，我们就一起出发。”
云中鹤听闻了他们的对话声，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云姑娘，云某也想加入你们，尽一点绵薄之力。”
“鹤师兄，你疯了？你居然要跟他们一道同行？”
“他们要对付的是连龙王龙后都无法对付的怪物，我们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再说了，我们此次的任务，是为我云族寻找到云族先辈遗失在遗迹当中的宝物，可没有义务要对付那怪物啊。”
“是啊，鹤师兄，你莫要意气用事。”
云族的高手们纷纷相劝，在他们看来，他们就不该和云溪一行人同路，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你们休要多言！那怪物既然如此厉害，我就更要出一份力了。试想，倘若真的让那怪物逃脱了，冲破结界，那么到时候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不知会害死多少无辜之人。”云中鹤一身的正气，让人肃然起敬。
“我云族历来就秉持着守护龙翔大陆的重任，一旦龙翔大陆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身为云族子弟，势必要身先士卒，共抗大敌的。与其等到血染大陆之时再出力，倒不如在此众人合力，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你们说呢？”
云中鹤的一席话，引得其他正跃跃欲试想要结伴前往探险寻宝的高手们纷纷汗颜，重新陷入了深思中。
云溪与龙千绝、云中天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由地被云中鹤的一腔正气和热血所深深打动。
“云公子的一席话，慷慨正义，激奋人心，让在下佩服万分！”云溪朝着云中鹤拱了拱手，面向众高手道，“诸位，正如云公子所言，大局为重。与整个大陆的安危相比，个人的安危和私利又算得了什么？大家的背后都有家族和亲人，难道你们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受可能有的危险吗？难道要等到他们遭受了残害，血流成河，你们才认为诛杀奸邪是你们的责任吗？”
“当然，我们不会勉强大家跟我们一同赴险，但我们这些人，但凡还有最后一口气在，就一定会与邪恶的力量抗争到底，保护我们的家人和朋友！”
一番热情激昂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鸦雀无声。
良久，高手中间陆续有人纷纷响应。
“云姑娘和云公子说得不错，大局为重，我们应当合力除去那怪物先，确保它不会逃离遗迹，去外界祸害无辜的百姓。我愿意加入你们！”
“连龙王谷的神龙们都倾巢而出，赶来对付那怪物，我们若不帮忙出力的话，那就算不得人了。所以，我一定要加入你们！”
“我也加入！”
“我也加入！”
“……”
顷刻，在场的所有高手达成了一致，大家全部都愿意加入到云溪一行的行列，共同对付那怪物。
霎时间，众人斗志昂扬。
也是在这时候，整个古战场遗迹发生了剧变。
咆哮阵阵，天地动摇。
“看！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有人遥指西北方向黑烟滚滚处，那里混沌一片，看不真切，不过从声音的方位分辨，这巨大的动静的确是从那边传来。
云溪耳朵一耸，疾声道：“黄金巨龙给我传消息来了，那怪物又复苏了。咱们现在尽快赶过去！”
众人齐齐应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人的神色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冷酷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痛苦的表情。
一行人离开了小山丘，开始朝着事发地点疾奔。
他们一路斩杀靠近他们的死灵，杀气腾腾。
“溪儿，待会儿由我来启动神器的力量，你莫要轻易涉险。”奔行中，龙千绝不忘嘱咐云溪，他的神色凝重，感觉他们即将面临的将会是前所未见的强敌。
“好。”云溪应声，心底却并未如此打算。尽管他也可以催动神器的力量，但神器终究还是以她为主，只有她才可以让神器发挥出十成的力量，更何况，她不希望千绝替她去冒险。
洞察了她的敷衍，龙千绝忽然近了她的身，在她腰上狠掐了一把：“不许敷衍我！你若是敢轻易涉险，我定饶不了你！”
他故作凶狠地瞪她，眼底却是满满的感情。
云溪扑哧一笑，推开了他：“知道你厉害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龙千绝这才满意地一笑，两人继续并肩，朝着前方疾奔。
“赫连兄，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云溪的身后，传来云中天的声音，她回头，看向了身后。只见赫连紫风满脸的痛苦之色，紫色的阴气萦绕在他的周身，他的双目挣扎，有阴邪之气浮起在他眼底。
云溪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临近赫连紫风身侧：“赫连大哥，你怎么了？”
赫连紫风抬眸，那一道可怕的目光自他浮着紫气的眼睛里横扫过来，让云溪心头猛然一惊，怔在了原地。
“赫连……大哥……”
“啊！痛！好痛！”赫连紫风痛苦地抱着头颅，高吼一声，疯也似地超越了所有人，冲向了前方。
“赫连大哥！”云溪没有多想，紧追着他跑去。
“溪儿！”龙千绝也跟了上去。
三人远远地超过了其他的高手们，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赫连紫风的速度极快，好似一道紫烟，快速地在林中飞掠。今日的他，速度和爆发力比起往日精进了数倍，居然将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狠甩开一大段距离。
“赫连大哥，等等！”云溪一边追赶，一边高喊他的名字，奈何他好似中了邪，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越跑越快。
“溪儿，他身上那股子邪气又冒出来了，你要小心，别跟他靠太近了。”龙千绝追在云溪的身侧，告诫道。
云溪坚决地摇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帮他，我不能让他入了邪道。”
龙千绝眉头微拧，见她如此坚持，便不再说什么。
前方，混沌处越来越临近，咆哮声、龙吟声，越来越清晰。
待临近时，群龙飞舞，好不壮观。
“是龙王、龙后！”云溪终于在混战中寻到了龙王和龙后的身影，它们彪悍的战斗身影，强烈地刺激着人的眼球，令人惊叹。
随后，她看到了那只传说中的怪物……
“那……那不是……”
云溪和龙千绝面面相觑，彼此对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恐。
那不是赫连大哥在擂台上召唤出来的幻兽形态吗？怎么会如此相似？
对了，赫连大哥呢？
云溪转首，四下里观望，却见赫连紫风疯也似地跑向了前方一个巨大的沟壑，再往前一步，他就要坠落沟壑之中。
天空中，紫色的怪物突然俯冲而下，临近了赫连紫风的身侧，双目炯炯地盯视着他，忽然开口：“跳下去吧！跳下去，你就可以解脱了。”
这个声音如鬼魅一般，不断地在袭扰着赫连紫风的心神。
他停驻在那里，抱着头颅，在痛苦地挣扎。
“跳下去！”魔咒般的声音，一下下地敲打着他的心房，他失去了理智，他踏出了最后一步。
“赫连大哥，不要——”云溪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冲向了他，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独自一人坠落深渊。
“溪儿——”在她的身后，是龙千绝的大喊声。
云溪奋不顾身地向前扑，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她就能抓到他的手。
眼睁睁地看着紫色的身影飞速地坠落深渊沟壑，云溪睁大了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一抹紫色的小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她趴在深渊的边缘，右手悬空在那里，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能抓到。
万般的神情在她清丽绝色的容颜上重复交替。
赫连大哥，他……真的就这么去了么？
曾记得，竹影缱绻间，他白衣胜雪，迎风剑舞，片片落花，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曾记得，琼花楼再见，他紫衣潋滟，如刀的眼神，道道犀利镌刻，声讨着她的失约；
曾记得，慕星城的湖岸，当她的匕首无情地刺入他的胸膛，他的眼神幽凄。他说，这世上，能杀他之人，只有她！
曾记得，那一夜他嘶声厉吼，一夜白了少年头，也只为她……
“赫连大哥……”她的手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颤，周身的怒意熊熊燃烧起来。
黑发瞬间狂放四射，狰狞得好似狂魔。
谁也不能伤害她的朋友，谁也不能！
她徐徐站起了身，紫霄剑释放出来的剑气在她的手中一点即燃，以她为中心，一股透明圣洁的气浪，勃然扩散。
突然之间，云溪爆发了，旋风般的凶猛气流，自她的身躯上升腾而起。她整个人如一头猛虎，身形如蛇，挥剑猛地朝紫色的怪物狠狠劈下！
神器的力量全部催动，她将自身所有的力量统统集中到了剑尖这一点，一击搏杀！
“溪儿——”龙千绝从方才的一幕中回了神，看到云溪不要命地冲杀向那紫色的庞大怪物，容不得他诸多的思考，他第一时间，举剑刺向了那怪物的另一侧，想要配合着她，两面夹击。
“嗷——”
冲天的咆哮，刺破耳膜。
云溪这一剑来得太突然，刺中了怪物，它仰天长啸嘶吼，尾翼一甩，没有击打在云溪身上，反倒是击打在了龙千绝的身上，将他远远地飞甩了出去。
赤色的双目突然清明，云溪看着龙千绝被飞甩在了半空，她立即从方才的震怒中醒过了神，飞身往龙千绝方向奔去。
“千绝——”
落地的瞬间，云溪追赶上了他，将他牢牢地接住，眼神急切：“千绝，你没事吧？”
龙千绝强压着胸口翻腾的血气，抖着嘴角，想要对她扯出一抹笑容，谁知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口鲜血喷洒出口。
方才形势太过紧急，他来不及做出太多的防御，就奋不顾身地迎击了上去，随后又承受了紫色怪物的雷霆一击，换做寻常人，早已一命呜呼。
“千绝，对不起，是我一时被怒意冲昏了头脑，差点害了你！”
龙千绝伸手抚着她的脸，温柔道：“溪儿，我理解你的心情。此时此刻，你要保持冷静，赫连紫风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是啊，赫连大哥身上的气息，他的幻兽，都跟眼前的这只怪物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这只怪物何以会无缘无故将赫连大哥逼着跳入深渊？
莫非那深渊之中，另有玄机？
冷静思索了片刻之后，云溪心中的愤怒逐渐消退，慢慢恢复了平静。
在她的身前，龙千绝的双瞳骤然放大，伸手，将云溪重重地推了开去：“溪儿，快走！”
云溪冷不防地被推向了远处，眼看着那紫色怪物的一只利爪抓向了还在原地的龙千绝，她的脸色惊变：“小九，现身！”
伴随着她的声音，九尾狐幻兽方一出现，就如光箭一般射向了紫色怪物的眼球。
几乎就是一闪念的判断，云溪没有让九尾狐幻兽去攻击那只利爪，而是直接让它去攻击对付的眼球，如此一来，紫色怪物定然会条件反射地收回自己的利爪。
云溪的设想很完美，然而事实却很残酷。
九尾狐幻兽直直地贯穿了怪物的紫色眼球，而怪物却没有太大的反应，那一只利爪依旧不改轨迹，狠狠地抓向了龙千绝。
砰！
利爪如五根铁柱，狠狠地插入那一方的地面，将地面上的一切连同地面以下的土块统统捏得粉碎。
“千、千……千绝！”云溪全身的血液瞬间有了冻结的迹象，从脚底一直冰到头顶上方，一刹那，她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紧追着他们夫妇而来的高手们也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呆立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太可怕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被捏成了碎末，这样的怪物，又岂是他们可以相抗衡的？
“大哥！”
“大哥！”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惊喊出声，惶恐极了。
难道大哥就这么没了？
怎么可能？大哥从来都是天下无敌的，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没了？
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群龙侵袭而下，在龙王的指挥下，对紫色怪物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千绝！千绝！”
云溪发狂地奔向了那一方被捏得粉碎的地面，她的双手在土坑中拼命地刨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只剩下了碎末，她也要将千绝一点点收集起来。
此刻，她忘记了流泪，忘记了悲号，她只想找到一点点有关于他的一切，哪怕只是一片衣角碎片也好。
“大嫂，别挖了！”
“大嫂，大哥不在这里！”
身后传来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的声音，云溪充耳不闻，继续不停地用双手刨挖着土坑：“千绝，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
“溪儿，我没事……我在这里！”龙千绝拖着迟重的步子，一步步从远处走来，一步三咳嗽，面色惨白，却依然愉悦深情。
听到这个声音，云溪手上的动作煞停，转首，终于看到了他。
一瞬间，眼眶中的泪水刹那决堤。
她飞奔着扑入他的怀中，双拳捶着他，嘴里含糊其词：“讨厌！你吓死我了！讨厌！你最讨厌了……”
龙千绝温柔地拥着她，一边咳嗽，一边微笑道：“傻瓜，你忘记了？我会挪移术的。”
云溪依旧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松手，所有的泪水全部都蹭在了他胸前的衣襟。
云中天、百里兄弟、夜紫曦、昆仑老者等人看到龙千绝逃离了方才致命的一击，一个个顿时松了口气，其余家族的高手们看得惊奇，方才那一击，换做是谁都不可能躲得过，龙千绝居然躲过了，不愧是一代奇才啊！
墨三少隐迹在众高手中间，看到龙千绝被那怪物一击击中，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好似身上的枷锁跟着解开了。然而现在，龙千绝又活了过来，他的心当即咯噔了一下，有些急乱，有些躁动。
难道他此生都无法逃脱他的掌控了吗？
为何是他？为何他如此强大？
在他的身旁，有人悄然临近，一道寒光忽掠，透射慑人的杀气。
墨三少眼皮一跳，侧身飞旋，险险地躲过了致命的一剑，只是手臂处还是难以避免地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他回首，看向了暗中偷袭刺杀他之人，他不由地怔住，露出不解的神色。
“百里姑娘？你为何要杀我？”
他这一惊喊，在场的所有人这才转移了注意力，齐齐看向了他和手持长剑、杀气腾腾的“百里双”。
“七妹？”百里三兄弟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们也很惊讶，自己的妹妹为何会突然对墨家的三少出手？
一剑没有刺中，“百里双”一脸的镇定，收起了长剑，将身上的杀气逐渐收敛，仿若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抱歉，一时失手！”
一时失手？
这就是她的解释？
墨三少气得额头处青筋暴突，若非看在她有三个兄长在场，又是云溪的徒儿的份上，他早就将她擒下，千刀万剐。
刺杀他墨三少，还想全身而退？门儿都没有！
“百里姑娘，希望你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他咬牙切齿。
“我说了，只是一时失手，你爱信不信。”“百里双”退身到了百里三兄弟的身侧，她知道只要自己在三位“兄长”的身边，便是绝对安全的，哪怕墨三少对她诸多不满，也不敢当着她“兄长”的面杀她。
是墨三少杀了她的弟弟紫钰，此仇她非报不可！
既然不能一击成功，她只好继续耐心等待时机，她深信总有机会可以杀了他，为弟弟报仇！
龙千辰静静地凝视着她，忽然之间明白了她为何要假扮双儿，为何要混入他们的行列当中，原来……她是为了报仇啊。
紫语，想不到你还是沉浸在仇恨当中，无法自拔。
你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
“姓墨的，我妹妹都说了，是一时失手。你还唧唧歪歪的，有完没完？”百里二哥是极护妹的主儿，也不管有错的究竟是不是妹妹，先护着再说。
百里三哥也是护妹的主儿，跟百里二哥并肩而立，朝着墨三少摩拳擦掌，以武力威胁。
相对而言，百里清华则要冷静理智得多，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百里双”一眼，随后朝着墨三少拱手道：“三少，眼下大家同仇敌忾，对付共同的敌人才是。孰是孰非，等离开了古战场遗迹再说如何？”
墨三少看着兄弟三人这阵势，就算他继续深究下去，也未必有结果，他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三人。朝着“百里双”方向狠瞪一眼，犀利的眼神威胁十足。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众人便投入到了与紫色怪物的大战当中。
紫色怪物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它只身对抗龙王谷的众神龙和各家族的众高手，居然还不落下风，强悍的实力简直不可思议。
“千绝，你进卧龙居去疗伤，伤势没有好之前，不许出来，知道吗？”云溪勒令，让龙千绝进入卧龙居，他的伤势过重，不宜再继续作战。
龙千绝本想说什么，被云溪强势地丢进了卧龙居，她对着卧龙居里边说道：“小墨，看好你爹爹，如果他敢私自离开卧龙居，我就拿你是问，知道吗？”
小墨呆呆地点头，心说如果爹爹真的要离开，他能拦得住吗？
不过看到爹爹身上有伤，他也跟着着急了，连忙扶着爹爹走向屋内的床榻。
龙千绝哭笑不得，还是头一次如此狼狈地被人丢进卧龙居，狼狈而甜蜜。
“麒麟神兽，你去助溪儿一臂之力。”
青色的光芒一闪，麒麟神兽出现在了云溪的身侧，俨然一副听凭差遣的姿态。
云溪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的鳞片，举目看着紫色怪物与众神龙和众高手们之间的激烈战斗，她微微眯眼，开始冷静下来，思索着杀怪之策。
这时候，天空中，一条白色的神龙被狠甩着，从天而降，紧跟着它的，还有一白一银两条巨龙。
“小龙龙——”
“我的小龙龙——”
龙王龙后紧张地追着小白坠落的身影，俯冲而下，爱子心切，它们担忧孩子的安危，奋不顾身地追逐而下。
“啊！”
“啊！”
“救命啊！”
紫色怪物没有了龙王龙后两大巨头人物的镇压，对付起那些小罗罗们来，轻而易举，轻轻松松地就将众神龙和众高手们甩得七零八落。
紫色的怪物甩开了高手们和众神龙们的纠缠，仰天舒畅地咆哮一声，随后纵身一跃，跳入了深渊沟壑当中。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踪影。
天地间，恢复了沉静。
“怎么回事？它也跳下去了。”云溪快步追赶到深渊边缘，俯身看着底下黝黑的一片，心底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赫连大哥也在这下面，他会不会有事呢？
她不禁为他担忧起来。
“小龙龙，你有没有受伤？快让娘亲好好给你检查检查！”龙后焦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回头处，龙后化作了人形，正在替小白从头到尾检查伤势。
小白摇身一变，恢复了白色绒球状的形态，撅着小屁屁给龙后查看：“娘亲，我没事，只是小小擦伤而已。可是，娘亲你受伤了，而且看起来好重。”
龙后含泪抱住了它，温柔的声音道：“娘亲没事，看到我的小龙龙，娘亲身上的伤就全好了。”
母子分别数月，龙后很是想念儿子。
龙王没有说话，静静地立在母子身旁，眼中饱含温情。
一场大战，暂时告歇，危机却并未解除。
“龙王陛下，那紫色的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在此与它大战了多久？它真的如此无敌，不可战胜吗？”云溪上前问道。
“这怪物很是奇特，我们对它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从它口中得知，它已经在此被封印了万年。我与王后寻找火种至此，恰巧撞见它冲破了封印，急着想要脱身离开古战场遗迹，我和王后于是想办法镇压它，阻碍了它脱身的计划。”龙王娓娓道来。
“不错！也是它运气不好，恰巧遇上了我和大王。我们与它大战了三百多回合，一开始我们占据上风，很轻松就将它镇压，只可惜它的形态存在很特别，就是没有办法将它彻底消灭。结果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到最后实力越来越强大，逐渐与我们打成了平局，不分上下。现如今，它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我们，更加难以对付了，我们不得不寻求外援，希望可以一举消灭它，免除后患。”龙后补充道。
“怎么会这样？它怎么会越变越强？”云溪不解，其余的高手们一边疗伤，一边倾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充满了好奇。
龙王道：“据我们观察，此怪物可以通过吸收周围死灵的气息不断变强，这或许就是它万年前默默无名，而万年后变得如此厉害的缘故吧。”

第076章  赫连紫风的身世
周围一片抽气声。
居然还有可以吸收死灵气息的怪物，这也太恐怖了吧？
“那要怎样才能战胜它？我方才使用了神器的力量似乎也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莫非它真是不可战胜的？”云溪愈来愈担忧，方才那专注的一击，也不过是对它隔靴搔痒，就连小九对它眼球的攻击，也没有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这样的状况，让她不由地怀疑起自己的实力来。
“我们目前也暂时没有想到对付它的法子……”龙王凝眉道。
其他的高手们纷纷议论开去，情绪不太乐观。
云溪想到了那深渊沟壑，问道：“龙王陛下，您可知道那深渊底下是什么状况？我的朋友从上面坠落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你是说刚才那个浑身上下沐着紫气的男人？”见云溪点头，龙王深沉道，“你那朋友身上的气息，与这怪物很相似，它诱导着他跳入深渊，想必是另有企图。这怪物万年前就是被封印在这深渊底下，下面是它的老巢，我与王后没有把握，也不敢擅入。”
云溪凝视着深渊的方向，若有所思。
良久，她忽然传秘音给龙王：“我想下去看看。龙王陛下，能否请您带我下去走一趟？无论如何，我也要确认我朋友的安危和生死。”之所以是用秘音，是因为她不想惊扰到了千绝，怕他会阻止她，或是跟她一道去冒险。她也知道自己此行很危险，可是心中挂念着赫连紫风的安危，她不得不冒险而往。
龙王眯眼，凝视了她许久，见她坚持，他微微点了点头。
“芊芊，你要去哪儿？”云中天察觉到她的怪异。
云溪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惊动了千绝，传秘音道：“哥哥，我跟龙王去深渊底下看看，千绝和小墨他们的安危就交托给你了。”她将卧龙居小心地送入他的手中，这里边有她的丈夫、她的儿女，和她的朋友们，她不能带着他们一起去冒险，可是她又不得不去，她过不了自己的心坎。
“芊芊，如果你真要去，那哥哥陪你一起去。”云中天坚持道。
云溪还是坚决地摇头，冲他微笑道：“放心，我的命大得很，不会有事的。”
那边龙王已经变身，等候在了崖边，云溪轻身一纵，跳上了它的龙背。她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坐上龙王后背的人类了。
它可是龙王谷的龙王，站在龙翔大陆巅峰的大人物，就算是那些大家族的家主们也不得不对它俯首膜拜。
而云溪，破天荒地坐上了龙王的后背，看得众高手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云溪此刻没有想太多，也容不得她多想，她现在一心只想确认赫连紫风的生死。
待云溪坐稳，龙王腾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云中天心中一紧，疾步飞奔到崖边，俯首眺望着早已失去了踪影的妹妹，清朗的眉宇不由地揪紧。
卧龙居内，龙千绝睁开了双目，微微叹息。
云溪还以为可以瞒过他，孰不知他与麒麟神兽的心灵是相通的，麒麟神兽在外面所能见到的一切，他也洞若观火。
他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拦她的，所以他也不打算阻拦，他现在唯有抓紧时间将身上的伤治愈了，尽快出去帮她。
他心念一动，卧龙居外的麒麟神兽立即有了感应，腾空而起，紧追着龙王消失的方向一跃而下。
耳边风声呼啸，云溪紧贴着龙王的背，闻到了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磅礴的腥涎之气。
越深入渊底，空气越是冰冷，大风猛烈，狂飙呼啸，鬼哭狼嚎。
云溪浑身打着哆嗦，感觉危险在临近。
这时候，从她的体内，传来了九姑姑的声音：“好熟悉的气息，我好像在哪里嗅到过。龙王小子，我以前是不是也见过你？”
云溪明显感觉到身下的龙王浑身抖了一下，估计是被九姑姑那老气横秋的口吻给惊到了。它可是堂堂的龙王，居然有人喊它“龙王小子”，这情景好似云溪在跟小白的对话，怎么看怎么滑稽。
“你是……”龙王只问其声，不见其狐，也难怪无从分辨了。
“我是你九姑姑！”
这一回，换云溪抖了。
妈呀，九姑姑，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万一龙王发飙，将我从半路甩了下去，你给负责不？
龙王这一次淡定了许多，摇着龙头道：“没听说过。”
九姑姑叹息：“你们这些小辈，统统孤陋寡闻，想当年九姑姑我纵横江湖之时，你们还不知在哪里投胎。”
“九姑姑，你想起以前的事了？”云溪惊喜。
“还没有！不过应该差不了多少。”也不知九姑姑哪里来的爆棚的自信心，居然敢在龙王面前如此嚣张，云溪汗滴滴的，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伴随着周围的空气直线降到零下，一声极具威胁性的咆哮声突然爆发，自下而上，一波波的精神力传递而来，似要将他们给吓退。
龙王张嘴，同样一声咆哮，将那精神力给逼压了回去。
云溪趁着绝佳的时机，同时施展出了隐身术和挪移术，消失在了龙王的背脊上。顺着那一股自上而下的精神力攻击，她凭着感觉任由自己往下坠落。
空气中的腥涎气息越来越浓稠，黑暗中，云溪隐约看到了深渊当中的一道微弱光线，来自崖壁的一侧。她旋身一转，朝着光线的方向，幽幽地飘了进去。
她前脚刚飘入崖壁，后脚便有一股更为强劲的罡气自下而上，反击了回去。她若是迟一步，便会随着这一股力量，被一起席卷而上。
入口极窄，然而摸索着行走几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奇异的洞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之所以说它奇异，是因为这洞穴凌乱地林立着各种石钟乳、石笋，高低坑洼，全无秩序可言。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洞穴内的许多景象都被林立的岩石所遮挡，只能借着洞壁四周围些许会发光的石笋来照明，观看到大致的景象。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召唤我？”
洞穴内，传来了声音。
云溪认了出来，正是属于赫连紫风的。
她心下一喜，连忙循着声音找去。
“你不觉得我们身上的气息很相似吗？”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洞穴之内，怎么会出现第二个男人？
云溪加快步伐的同时，尽量不让空气有明显的波动，如此才不至于让高手察觉。
“不！我跟你一点也不像！你休要胡说！”
转过几条曲径，云溪终于看到了赫连紫风，他的背影正对着她，遮挡住了他身前的男人身影。
太好了！
赫连大哥果然没有死！
“真的不像吗？”一道紫光忽然强势地笼罩在了赫连紫风身上，他的童年、他的成长、他一切的过往，统统如电影画面般浮现在了前方的石壁上。
他的出生之日，狂风大作，紫气从天而降，产房内外的人，除了他的母亲和后来而至的赫连家主，无一幸免，统统死于非命。
赫连家主脸上的惊恐与北辰敏儿脸上的惊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他，赫连紫风，却是个无辜懵懂的婴儿，他眯着眼睛，睡得恬美，完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正因为出生之日狂风大作，紫气降临，所以他被取名为紫风。
他的母亲很疼爱他，将他视作瑰宝，他的父亲对他避而远之，其余赫连家族的人也因着家主对他的态度，对他避而远之……这就是他十岁之前的童年。
十岁那一年，一直疼爱他的母亲，突然变了。
石壁上出现了他被母亲丢弃在冰天雪地，丢弃在冰窟窿里的画面，他亲眼看着母亲跟随着一个男人，携手相伴而去。他失了声，失去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他要紧着牙关，告诫自己就是死也不要求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放弃了生的希望，就想这样吧，就这样离开人世吧。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之物了……
云溪看到他稚嫩单纯的脸庞上出现了绝望和悲恸，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红了眼圈。
从前听他说起此事，她没有如此大的感触，今日通过石壁，看到了那真实的一幕，她无法不动容。曾经唯一的关爱、唯一的依靠，突然之间离他远去，那么无情、那么决绝，她能感受到他的心在滴血。
倘若换做是她，她也会绝望吧？
画面一转，来到了她所熟悉的竹林。所有的画面，都是他在拼命习武，没日没夜。
这便是他此后的生活了吧？
直到……
石壁的画面中，突然出现了她的身影，云溪心头一怔，她居然在画面中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出现在傲天大陆的情景。
他们的第一次对视，第一次对话，他的冷漠、他的心里挣扎、他的去而复返，都一一清晰地浮现。
她看到他将九转灵珠送入了她的体内，将她从死神处拉了回来，她看到他异样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打转，久久的，出神的。她甚至看到他割下了自己腕上的肉，喂给她吃……
“呕！”
云溪一个没忍住，反胃地呕了声，惊动了前面的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那曾经给她造成心理阴影的一幕，居然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曾发生过，她还吃下过他身上的肉……天哪，怎么会这样？
出神间，一道紫色的罡风席卷而至，准确地找到了她的位置，将她整个人给狠甩了过去。
隐身术暂时失灵，露出了她的踪迹。
“溪儿？！”赫连紫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云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眼看向另一侧。
“啊！”纵使她再怎么镇定，也被眼前所见给惊慑到了，他……他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眼前之人半人半兽，上身是人，下身却是如同那紫色怪物一般的躯体，乍一看，分明就是个人妖！
一道凶光从人妖眼中打了过来，云溪倍感压力。
赫连紫风弯身，将她从地上扶起，对着人妖怒目而视：“我不准你伤害她分毫，否则的话，你只能得到我的尸体！”
人妖没有理会他，只是双目炯炯地盯着云溪，一张看似英俊，实则阴邪的脸上，逐渐展露出了喜悦，他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天助我也！想不到居然有云族的正统血脉后裔亲自送上门来，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我吸干了你身上的血，说不定我就可以重见天日了，哈哈哈……”
赫连紫风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拉着云溪往洞穴外跑：“溪儿，快走！”
云溪也察觉到自己来错了地方，相当于是来给那人妖送补品来了，两人一起狂奔着往外跑。
在他们的身后，人妖的大笑声狂放不止：“想跑？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统统给我回来吧！”
云溪同赫连紫风两人的腰间被两只无形的手缠绕，阻止了他们前行的步伐，腰上被重重一扯，两人同时被拉扯了回去，重重摔地。
“想跑？你们两个既然来了，那就谁也别想跑！”人妖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唇，一步步地逼近两人。

第077章  龙王的决定
云溪看着人妖一步步逼近，那排山倒海的威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连忙召唤九姑姑，这人妖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这个实力所能抵御的。
“九姑姑，帮我！”
九姑姑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犹豫，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云溪的跟前，与人妖面对面相峙而立。
它的出现，让人妖的步伐有了稍稍的停滞。
“九尾狐？你居然冲出封印重生了？”人妖的脸色微变，愤怒之意瞬息喷涌，好似两者是认识已久的宿敌。
九姑姑侧首，微讶地打量着对方，一边甩头，一边思索，好似在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事：“你认识我？”
人妖的脸色一变再变，忽然长笑起来：“哈哈哈，原来你伤势未愈，难怪连我都不记得了。九尾狐，你真是可悲，居然连打伤你的人都不记得了。”
“你就是打伤我的人？”有火焰的形状在九姑姑的头顶上方冉冉升起，九姑姑怒了，九条狐尾如山一般高耸而立，又是一股强大的威压，加在了云溪的身上，压得她快要窒息。
原来它们真的是宿敌！
九姑姑之所以重伤，就是拜这人妖所赐……
“九姑姑，加油！揍死那人妖！”云溪给九姑姑鼓劲加油。
人妖听到了云溪对他的称呼，那张英俊却阴邪的脸庞登时紫了，愤怒的目光，穿透了九姑姑，直射在云溪身上：“臭丫头！你叫我什么？你可知道本座是谁？你可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是谁？”
施加在云溪身上的威压越来越强，云溪困难地呼吸着，知道自己已经激怒了对方，不过管它呢，反正他都是不会放过她的。
“我说，你是人、妖！”云溪丝毫不畏惧他，冷笑噙在唇边，“看看你自己，人不人、妖不妖的，不是人妖是什么？叫你人妖还算是客气了，换做正常的人类或是正常的妖类，都不一定愿意收你这半人半妖的怪物！”
“溪儿，别说了——”赫连紫风扯了扯云溪的衣袖，因为他看到那人妖已经处于濒临暴怒的边缘，说不准一个巴掌拍下来，就能将他们两人拍成稀巴烂，也只有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对付的真正可怕之处。
其实云溪心底也在发怵，可输人不输阵，在她一边咒骂对方的同时，一边暗暗催动神器的力量。
“臭丫头！信不信我吸干你的血，然后再撕烂你的嘴？”人妖脸上的紫气越聚越多，怒意不断喷发，却是意外地没有立即冲她攻击而来，而是右手一伸，张臂吸来一面类似铜镜之物，却又比铜镜要高级得多。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神色莫测：“想当年本座貌似潘安，惊若天人，是何等英伟俊逸？若非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假借正义之名，对本座苦苦相逼，本座何以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尤其是你的主人！”他狠厉的眼神无情地射向九姑姑，“正是你的主人害我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不过，好在她已经早我一步，先离开了人世，终究还是我赢了，哈哈哈……”
“是你害死了我主人？”九姑姑对于“主人”二字颇为敏感，尽管记忆没有完全恢复，可是听到“主人”二字，它还是不自觉地激愤。
云溪也跟着竖起耳朵倾听，或许能从他这里听到些许有关于云萱的消息。
人妖却出乎意料地摇头：“你说错了，本座没有害死她。本座自从被她和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打伤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养伤，本座人虽不在世间行走，不过本座有四大弟子，一直对本座忠心，他们不定期地会传信给本座，告诉本座一些有关于龙翔大陆上发生的大事。云萱的死，离现在也不过才数百年，只可惜本座一直找不到她的尸体，像她这样的大陆巅峰强者，就算是死了，她的魂魄也不会轻易被灭。倘若本座可以得到她的魂魄，将之炼化，那么本座就可以恢复到从前十成的功力，不，应该是比从前更为厉害！”
“你的意思是说，害死云萱的，另有其人？那他会是谁？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害死云萱？”云溪惊奇道。
“臭丫头，你孤陋寡闻了吧？”人妖摇摇头，抬眼，遥望空中某处，似在追忆当年，“暗藏在龙翔大陆的高手远非你们这些小辈所能想象，真正的高手都是不愿出世的，你们现在所看到的那些大家族的高手，不过都是些平庸之辈罢了，真正的高手所追求的已经远非世俗名利，他们所追求的乃是永生长寿之道。据我所知，在龙翔大陆便有好几处地方，乃是这些隐世高手们聚集修行之处，若非龙翔大陆遭遇灭顶之灾，这些高手们是不会轻易出世的。”
“就像云萱、就像本座，都是已经经历了万年沧桑的人物，我们在万年前就已经成名，当时与我们一起成名的高手，不在少数。只可惜，本座当时年轻气盛，自以为修成一身无敌的功夫，就可以称霸龙翔大陆，行事难免偏颇了些。孰料引来像云萱这类自称正义之士的高手，一起来对付本座，本座寡不敌众，最后只好以金蝉脱壳之术做出假死的效果，骗过了所有人，这才得以生还下来。”
“不过，本座也没让那些对付本座的人好受，他们一个个都被本座重伤。那云萱也被本座伤及了心脉和元神，纵使活了下来，她的实力也远不及从前了。”
人妖忽然森森笑道：“本座忽然想到，杀死云萱的人，可能是谁了。”
“是谁？”云溪急切地问道。
“云萱乃是云族最为出色的天才高手，她天资出众，不到三十岁就接掌了云族幻云殿宫主的位子，试想，像她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该有多少人眼红她、嫉妒她？她若没有被本座重伤，自然是无人可以伤得了她，可倘若她的伤势一直未愈……”人妖故意停顿在这里，没有深入说下去，他得意地大笑，“哈哈哈，这是报应！她当日联合高手重伤本座，害得本座一手建立起来的基业尽毁，谁想她竟会死得如此窝囊，这便是她想要加害本座的报应！”
“你还没说，害她的人，究竟是谁？”云溪追问。
人妖的目光阴寒，忽然露出一排森森的白牙，勾笑道：“你现在自身难保，还问是谁害死的她？想要知道真相，那就去地府亲自问她吧！”
电光火石间，他雷霆而动。
他手中的镜子，忽然之间显现出了无数的魔神影子，鬼魅缭绕。
镜子脱手而出，自他手中飞射！
“魔影幻镜！”九姑姑脱口而出，九条狐尾瞬间膨胀飞舞，“快躲开！千万不能让幻镜的光照到你的身体！”
伴随着它的说话声，一道道紫色的芒光自幻镜中飞射而出，霎那间，云溪仿佛看到了群魔乱舞。
“快走！”云溪同赫连紫风两人齐齐朝着洞穴外飞奔。
与此同时，九姑姑狂啸一声，身体放大了数倍，以它庞大的身躯，暂时阻挡了幻镜射来的紫光。
云溪一路飞奔，耳中传来九姑姑的咆哮声，声音中包含痛苦的挣扎，她心底一惊，未料到那人妖的幻镜如此厉害，连九姑姑都挡得如此勉强。
不过眼下，她也顾不得了，留下来只能成为九姑姑的累赘。
身后是激烈的大战，地动山摇，而前方不远处，就是洞穴的出口。
“赫连大哥，太好了，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转首间，却见赫连紫风抱着头颅，再度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的双目泛起了紫色的光，阵阵阴邪之气向外逸泄。
“你怎么了？”云溪担忧道。
赫连紫风痛苦道：“他又在召唤我了，我没办法离开。溪儿，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那怎么成？他对你不怀好意，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利用，坠入魔道？”云溪摇头，坚决道，“我不想看到你变成他那样人不人妖不妖，更不想看到你将来与我们为敌，所以，我一定要带你走！不能把你留下！”
赫连紫风凝视着她，深吸了几口气，暂时压住身上的痛楚，对她说道：“溪儿，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人并非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他若是得不到我，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我能感觉到他和我一样，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他留住我，多半是要得到我身上的血来恢复他的实力，目前来说，他还不会把我怎样。”
“可是……”
“你放心，谁也不能控制我！我答应你，我绝不会跟他同流合污，更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但是……”
云溪的话未完，洞穴内，砰的一声巨响，四下里的石笋、石钟乳统统应声断裂，一团白色的影子被紫色的影子追赶着，逼向了洞口。
“你怎么还不走？这人妖太厉害了，我的伤势还未痊愈，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向来彪悍无比的九姑姑，居然也生出了惧意。
云溪催动神器的力量，注入到紫霄剑中，飞剑射出，助九姑姑一臂之力。
神器之威，不可小觑。
这一剑的威力，暂时抵挡住了人妖的进攻步伐，让九姑姑有了喘息之机。
九姑姑九条粗大的尾巴相互叠加交缠，绘构出一个奇特的形状，它大吸了一口气，将四周围的空气尽数吞入腹中。
云溪很快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变得稀薄，她趁着间隙，收回了紫霄剑。
神器的力量每施展一次，都需要些许的时间恢复和调整，她暂时还没有办法连续释放神器的力量。她一边酝酿，一边关注着九姑姑的一举一动，目不转睛。
九姑姑的肚子愈涨愈大，待涨至最大时，它忽然猛地张口，喷出了一团白气。白气似球，又似弹丸，朝着人妖狠狠砸去！
“快走！”九姑姑吆喝了声，一条尾巴将云溪的腰身缠绕住，飞身就要往洞口外离开。
“等一下！把他也带上！”云溪的身体被缠住，不受控制，她目视着赫连紫风所在的方向急喊。
“来不及了！他很快就要冲出来了！”九姑姑身子一晃，带着云溪飞离了洞口。
“赫连大哥！”云溪眼看着赫连紫风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她焦急万分，目光所及处，人妖已经冲出了白色的气团，瞬间临近到赫连紫风的身侧，一条丑陋而奇特的尾巴，将赫连紫风整个人绑缚了起来。
“赫连大哥！”云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妖重新拖往洞内，却无能为力，心中顿感无力和懊恼。
“溪儿，快离开这里，不要再来找我！——”赫连紫风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耳边，云溪被九姑姑带着越飞越高。
云溪的心神有些恍惚，她就这么抛下了赫连大哥，他会怎么样呢？人妖会怎么对付他，或是会对他做些什么？
赫连大哥会不会成为另一个“人妖”？不，一定不会的！
就算真的被她不幸言中，她也要将他从邪魔歪道中拉出来，绝不能让他与人妖同流合污。
“放心吧！他们二人乃是出自同宗，那人妖是不会杀害你朋友的，顶多也就是吸干他身上的血……”九姑姑想要安慰她，殊不知它安慰的话语，让云溪很想掐死它。
这时候，头顶上方，气流肆意地流窜，正是龙王、麒麟神兽与那紫色的怪物在大战中。三只力量超凡的巨兽，你来我往，道道气流，夺人性命。
尽管有九姑姑的护佑，云溪还是免不了被其中一股气流击中，脑中轰地一声，她失去了意识，昏厥了过去。
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云溪一点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等她醒来时，她已躺在卧龙居温暖的被窝中。
怀中暖暖的软软的，不知怀抱着什么，她睁开眼，低头看去，却见小墨窝在她的怀里，正睡得恬美。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怎么一醒来就梦见自己跟儿子在一起？
“娘亲，你醒了？”小墨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睁开眼，抬头看向她，小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云溪看着他，微微笑开，低头，在他洁白的额头上，覆上一吻。
“小墨，娘亲不是在做梦吧？”她紧抱着儿子软软的小身子，感觉好温暖好舒服。
“当然不是在做梦！太好了，娘亲终于醒了！我这就去告诉爹爹。”小小的人儿笑眯了眼，挣脱了她的怀抱，着急地钻出了被窝。下地，他赤着双脚，奔向了门外。
卧龙居内有十几间房，设计巧妙的是，从每一间房的窗口处往外张望，都可以看到卧龙居外面的风景，然而整个卧龙居却只有一道门可以出入。这一间房是主卧，窗口的位置垂下了厚实的窗帘，遮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同时也遮挡住了外边的景观。
通往卧龙居外边的大门，离主卧房不到十步远，小墨很快就飞奔到了门口，倚门朝着外面叫喊：“爹爹，娘亲醒了！”
卧龙居外，方才经过一场大战，众人正围在一起商议着什么。听到了儿子的声音，龙千绝欣喜不已，他身影一闪，进了卧龙居。
“小墨，走！一起去看看你娘亲！”他领着儿子的小手，父子俩齐齐往主卧走去。
“溪儿，你总算醒了。你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一阵清风扑面而来，龙千绝揽臂抱住了她，深深吸允她的秀发，温暖的怀抱，让云溪真切感受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居然昏迷了两天两夜？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了？”云溪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居然睡了这么久。
龙千绝眷恋地亲吻着她的发梢，天知道当他看到她昏迷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有多焦急害怕，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到确认她只是昏迷了，他才慢慢静下心来，轻拥着她，像是拥住了一切。
“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九姑姑将你送回来后，我们又遭到了一帮黑衣高手的袭击。龙王在与那紫色怪物激战之时，从深渊底下又冒出来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他与紫色怪物联手，重伤了龙王。后来是在九姑姑和龙后的双双护卫下，我们才顺利逃离了那里，现在我们还在古战场遗迹当中，一边各自疗伤歇息，一边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黑衣高手？怎么又突然冒出来黑衣高手？”云溪拧眉，龙王受伤的消息，让她感觉很不乐观，现如今敌强我弱，他们时刻都处于危险当中啊。
“据梅公子所言，这些黑衣高手，怕是与那半人半妖的怪物是同一路的。他们杀死了四贤当中的其他三位，闯入了结界，梅公子侥幸才逃过一劫，不过也受了重伤。”龙千绝道。
“怎么会这样？我总觉得这一切发生的事，都并非偶然，像是有人在预谋着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他所预设的方向发展……”云溪叹息，忽而想到了什么，上下查看着龙千绝，“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龙千绝含笑道。
“那就好。”
说话间，龙王龙后携同小白前来探视。
龙王的脸色偏白，精神较差，龙后看起来忧心忡忡，唯有小墨和小白两个没心没肺地戏耍在一块儿，无忧无虑。
一番寒暄后，支退了两个小的，双方一起来协商接下来的事宜。
“龙王陛下，您见多识广，不如谈谈您的观点。”龙千绝率先道。
龙王没有推辞，认真的口吻道：“我已经想过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怪物离开结界！它们此刻还停留徘徊在此，说明它们一定是还在等待着什么，我们一定要阻止它们，不能让它们得逞。还有那些黑衣高手，实力都非同小可，连四贤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想而知他们的实力。对方派出这等顶尖的高手，前来相助，看来是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正因如此，我们更加不能让它们愿望得逞。”
“龙王陛下说得不错！”云溪赞同道，“我在深渊之中，见到了那半人半妖的怪物，他的实力无比强大，就连九姑姑都敌不过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而他却只能长时间地居住在深渊之中，没有自行离开遗迹，说明他的行动受到了限制，他是无法自由离开遗迹的。”
“我也注意到了，我们逃离深渊附近之后，他和紫色的怪物就没有追来。看起来他目前为止，只能倚仗深渊生存，每次作战都不会离开深渊太远。我猜测深渊之中必定另有玄机……”龙千绝接话道。
“你是说……”
“你是说……”
云溪和龙后双双亮了眼，露出惊喜之色。
龙后率先开口道：“我们之前就是为了寻找镇狱天火才无意间惊扰了那怪物，而他们又如此倚赖于深渊，很有可能镇狱天火就在深渊的附近。他们这些阴邪之物最是惧怕镇狱天火，肯定不敢靠得太近，但是又不得不倚赖于它来获得更多的能量提升自己。所以我猜测镇狱天火的位置应该就在深渊的周围，不超过方圆十里。”
龙王温柔地看着龙后，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王后分析得不错，镇狱天火极有可能就在方圆十里地以内，只要我们找到火种，让小龙龙吞食了它，不但可以让小龙龙提升实力，让它彻底发生蜕变，而且还可以让那两个阴邪之物失去可以倚赖生存的能量，他们必死无疑！至于那些黑衣高手，不过是些小角色，等本王恢复了实力，收拾他们，轻而易举。”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相互对视一眼，很赞同龙王夫妇俩的说话。
“那事不宜迟，我们能想到这些，对方肯定也能想到。得赶在对方找到火种之前，我们尽快找到火种所在之处。”云溪道。
“火种必然会埋在人的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幸而我们夫妇可以施展挪移术，我们可以遁入地底前往查看，如此既可隐秘地查找，又可以避开对方的强敌。等找到火种，再带小白去吞食它，保证万无一失！”龙千绝弯唇，自信十足。
“如此甚好，不过你身上的伤……”龙王眯眼，将龙千绝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做出了什么特殊的决定，颔首道，“也罢，你龙家的祖先与我龙族有缘，因而创立了龙血宝典，纪念我龙族与你龙家之间的友谊。你们的孩子与我们的孩子也非常有缘，自小一起长大，不分彼此。你我也是一见如故，很是投契，你今日前去寻找火种，受益的也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打算以我身上的血来为你换血，让你拥有真正的龙族血液，如此你才能将龙血宝典发挥到极致。”
“什么？这怎么可以？”龙千绝很是吃惊，云溪也颇感意外。
“当年你龙家的先祖也不过是得到我龙族一部分的龙血，便可凭借龙血宝典驰骋纵横大陆，而今我要换去你身上所有的血，让你拥有全部的龙族最高贵的血液，我保你将来的成就会胜过你的先祖。”龙王的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龙后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所有的话吞入了自己的腹中，想要换去一个人身上所有的血，势必需要龙王释放出大量的龙血，他此刻身上有伤，再释放出如此多的血量，她很担心他会撑不住。然而，他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而且事关大局，她不得不支持他。
她的忧虑，云溪夫妇也想到了。
四人相互对视着，逐渐达成了默契。
眼下大局为重，只要是对大局有利的决定，他们都要去尝试。
“你跟随我来吧。”龙王起身，背负着双手，对龙千绝道。
“等一下！”云溪从全身上下搜罗出了无数可以补血的丹药，统统塞入到龙千绝的手中，嘱咐道，“你们一定要量力而为，莫要强求，外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理会，自有我和龙姐姐看顾。”
龙千绝冲她微微一笑，俯首亲吻她的眉眼，随后跟随着龙王离开了房间。
云溪和龙后两人并肩而立，倚在门口，目送着龙千绝和龙王两人伟岸英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对首的房间内，两人齐齐叹息了声，又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第078章  报仇
随行的高手们分散休憩，每个人的身上多少都挂了点伤，龙王谷的神龙们也纷纷找了栖息之地，盘身休息，云溪环扫了一圈，不由地慨叹战斗的残酷。
环视间，有说话声传入耳中。
“千辰，我好害怕，我们离开这里吧？”是“百里双”的声音。
“那怎么成？大家是一起来的，自然要共同进退。”龙千辰的声音有几分冷漠。
“百里双”继续劝道：“可是那些黑衣人的功夫如此厉害，我们根本没有战胜他们的把握，再加上那只紫色的怪物，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千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就算那怪物真的冲出了结界，离开了古战场遗迹，也与我们无关啊。”
“你怎么能如此说？一旦那怪物冲出了结界，整片大陆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性命枉送，我们现在只需要再坚持努力一把，众人齐心，就一定可以杀死那怪物，你怎么能说与我们无关呢？”龙千辰看着她，有些失望。
“可是……”“百里双”很犹豫、很挣扎，她深知那些黑衣人组织的厉害，她不希望千辰受伤，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俩单独离开。只要远离了这里的一切，远离了所有人，他们就有可能重新开始。
她真的好想念从前那段美好的日子，在经历了这许多的磨难之后，她才懂得当初的那份纯真的爱情，是多么得难能可贵。
她真的后悔了。
龙千辰注视着她，正色道：“双儿，你平日里最是讲正义、讲义气的，此时此刻，你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的安危，弃其他人于不顾呢？你这样做，让我很失望！”
“我……”“百里双”惭愧地低下投去，垂下的眉睫底下，有她的不甘。
龙千辰眼神微暗，转首，恰好与云溪目光相接。云溪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暂时不要揭穿“百里双”的真实身份，说不准关键时刻，他们还可以反过来利用她引开黑衣高手们。
这时候，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百里二哥的大嗓门：“这黑衣女子怎么跟我家七妹的身影这么像？双儿，你快过来跟她比比，你俩的身影是不是很相似？”
龙千辰听到声音，着急地看过去，之前他吩咐了赵晓莜和赵晓敏姐妹俩明为监视看押百里双，实则照顾和看护百里双，现在百里二哥好像有所发现，他心下开始纠结。
大嫂和双儿都暂时不想揭穿紫语的真面目，想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有何目的和意图。他虽然心里不太赞成，但也只好顺从了她们的意思。眼看着秘密藏不住了，他心里反而有些释然，只要真相揭晓，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双儿在一起，至于紫语……
赫连紫语心下一慌，先他一步走了过去，故作大声道：“大家怎么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黑衣人的党羽。她跟那些黑衣人是一路的，黑衣高手能够找到这里，说不定就是她将黑衣高手给引来的。”
在“百里双”的言语煽动下，各家族的高手们纷纷恍悟，之前有关于百里双被掳之事，云溪一行人并非声张，所以其他家族的高手们根本不知道此事。现在听赫连紫语这么一说，他们一个个不由地愤怒，纷纷响应，欲除之而后快。他们这些人与黑衣高手对阵之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吃了亏，现在恨不得能杀个敌人泄恨。
“杀了她！反正她也说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杀了她，一了百了！”
“没错！指不定她又在暗地里留下了什么线索，很快就会将黑衣高手再次引来。”
“杀了她……”
霎时间，群情激奋。
赫连紫语眼睛微闪，得意之余，暗藏了几分愧疚。她并不是真的想要置百里双于死地，只是她不这么做，被置于死地的人就该是她了。人都是自私的，她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作赌。
百里双怒目而视，站起身来，与她相峙而立，她突然开口说话：“赫连紫语，你真够狠的！你冒充了我的身份，还想置我于死地，你这女人怎么会变得这么狠毒？”
“你……你怎么？”百里双突然开口说话，让赫连紫语吃了一惊，在她的预想中，百里双应该是无法发声的，难道是……
赫连紫语回头，看向了龙千辰，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意外，好似早已知晓事情的原委。她脚下踉跄着倒退了一步，开始心生慌乱：“你在说什么？我才是百里双！”
百里双扬眉：“你是百里双？那你可知道我二哥最大的喜好是什么？他的生辰又是在哪一天？”
百里二哥左右看看两人，盯着赫连紫语追问道：“没错！如果你是真的，你一定知道这些。快说！”
赫连紫语临时假扮百里双，哪里会做这些调查和准备？一时之间，被问住了。
百里二哥看出了端倪，顿时露出怒色，他右臂一甩，将赫连紫语整个儿给掀翻在一旁，丝毫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长臂一揽，将真的百里双搂到怀里，心疼地看着妹妹，安慰：“七妹，你吃苦了。你早知道她是假的，为什么不揭穿她？害二哥被她蒙骗了这么久……”
百里双欢喜地挽着二哥的手臂，弯眼笑道：“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阴谋，我要让千辰亲眼看到她的真面目，免得她装可怜，又去博取千辰的同情心……”
说到一半，她斜眼瞄向了龙千辰，见他没有生气，她这才放了心。说到底，她的确是有私心的，倘若无法使千辰彻底对赫连紫语失望，她很担心有朝一日赫连紫语又使诡计，来博取千辰的同情，千辰会因为一时心软，中了她的诡计。
现在他们都看清了赫连紫语的真面目，看千辰还会不会对她旧情复燃？
云溪没有插手，只是在一旁旁观，倘若赫连紫语只是假借双儿的身份，为弟弟报仇，她或许可以理解，可是现在她已经对双儿起了杀意，还煽动其他高手要置双儿于死地，这就不可原谅了。
赫连紫语摔在地上，低着头，谁也看不到她此刻脸上的神情，只是她的双肩在微微抖动着。
“原来你是赫连紫语？难怪你想刺杀我！”墨三少恍然大悟，冲着她冷嗤。
赫连紫语骤然抬头，目露恨色：“没错！我就是赫连紫语，你杀了我弟弟，我一定会杀了你，为他报仇！”
“就凭你？”墨三少不屑一顾。
“没错，就凭我！杀弟之仇，不共戴天，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报仇！”赫连紫语激动了，想当初她就是寻错了仇人，才错过了千辰。就是他，就是眼前之人，毁了她的一切！
“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现在就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不过，倘若你杀不了我，那么死的人，就是你了。”墨三少阴冷地发笑，他根本没把赫连紫语放在眼里，不过他也不能坐视一个一心想要杀他之人留在这个世上，给自己留下一个祸患，不如就趁这个绝佳的时机，杀了她。
赫连紫语从地上爬起，徐徐拔出了手中的剑，她的目光利如刀刃，心中的恨意瞬息喷发。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两人的决斗给吸引过来，墨三少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而眼前的女子，方才只是被百里二哥轻轻一推就推倒在地，这样悬殊的实力，还有任何的悬念吗？
龙千辰看着被恨意笼罩的赫连紫语，心情莫名，只是呆立在原地，没有阻止。
百里双踱步来到了他的身侧，与他一同观赏这场决斗。
“你给我听好了，想要报仇，只有这一次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就只有等着被杀了。”墨三少冷酷的声音中，杀气四伏。
赫连紫语紧张地握着手中的剑，胸前起伏不定，她忽然大喝一声，举剑朝着墨三少刺去！
那必死的决心，伴随着她的喝声，瞬息爆发。
铛！
两剑相击，赫连紫语手中的长剑只一下就被挑飞了。
赫连紫语来不及收起脸上的惊愕，墨三少的目光忽地冷冽了下去，杀意迸发，一剑斜刺，刺向了赫连紫语的心脏。
电光火石间，一阵箫声自远处传来，箫声中暗藏玄机，阵阵音波袭来，竟是生生地改变了墨三少这一剑刺去的方向，一剑刺空。
“什么人？”云溪厉吼一声，将音波轰然逼退。
远处，传来一记闷哼，尽管轻微，但凡是一定境界的高手，却还是察觉到了。
良久，从远处，由远及近，飞来一人，他的样貌平庸，却气度不凡，赫然便是那日带着赫连紫语离开的盛宝斋的四掌柜。
赫连紫语看着来人，微微诧异。
“不是告诉过你，凡事要忍吗？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杀不了他！”四掌柜旁若无人地走向了赫连紫语，他的眼神是出乎意料的柔和。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没有人阻拦。
“你怎么来了？”赫连紫语的心神微动，他在此时现身，也就相当于是将自己陷入了险境，他想要安然脱身，怕是难了。
“我说过，我会帮你报仇，我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四掌柜笑得温柔，一步步走近。
赫连紫语眼神微闪，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心底滋生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这样的画面，变得几分诡异。
众人纷纷在心底猜测这男子的身份，以及他与赫连紫语之间的特殊关系。
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当四掌柜擦着墨三少的身边而过，突然之间，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他向前一个猛冲，扑向了墨三少，将匕首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
噗嗤！
艳红的鲜血，冲天飞溅。
所有人都惊呆了。
墨三少凸起一双眼珠子，又是愤怒，又是惊诧。他方才已经感知到杀气，想要躲避，可是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击刺中了他的心脏。
“你……”墨三少死死地捉住对方的衣襟，想要质问他，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赫连紫语捂着自己的嘴，震惊地看着从四掌柜身上徐徐滑落的墨三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仇人就这么被杀了，她的仇，得报了……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周围的高手们纷纷拔了剑，再怎么说，墨三少也是他们这一方的高手，如何能任由对方杀害？
高手们一窝蜂地围上，将赫连紫语同四掌柜两人齐齐围在了正中央。

第079章  提升整体实力
“等一下！”四掌柜突然开口，阻止了众高手的进一步围攻，“我知道如何战胜紫妖的办法，倘若你们肯放我二人离开，我就告诉你们。”
他的语气无比冷静，好似料定了对付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从容而自信。
众高手闻言，纷纷相互对望，一时难以定夺。
“听他说说看无妨，倘若办法真的有效，老夫做主，放了他们。倘若办法无效，只是他的拖延之计，老夫第一个杀了他！”疗伤中的梅公子突然睁开了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四掌柜，说道。
众高手对梅公子都颇为尊敬，既然他发话了，就只好遵从。
“你快说吧！”云中鹤领头质问。
四掌柜伸手递向赫连紫语，笑得温和。赫连紫语看着他的手，心情不住地波动，虽是只相处了大半年的人，可是他对她的心意，她多少还是明白的。她未曾想他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救她，不惜让自己身陷险境，一瞬间，感动、感激、温暖……所有的情绪垄上心头，她百感交集。
迟疑了片刻，她抬手，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道，霎时间拢住了她，安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我们走！”
白烟蓦地充盈了四周，赫连紫语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人带着坠入了陌生的空间。
“是空间卷轴！”
“大家快追！空间卷轴在结界当中有很多的限制，他们逃不出多远。”
“可恶，居然耍我们！让我捉到他们，非杀了他们不可！”
看到四掌柜带着赫连紫语，借助空间卷轴的力量，消失在了原地，众高手们纷纷大怒，嚷嚷着要去追赶。
一片骂声。
又是空间卷轴！龙翔大陆跑路第一的最佳工具！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个玩法？
云溪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还藏了一个未使用过的空间卷轴，她将卷轴取了出来，询问梅公子道：“梅前辈，这玩意儿怎么使用，它们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吗？”
梅公子看到她手里的卷轴，眼睛微微一亮，再看向方才四掌柜遁走时，使用空间卷轴后所留下的痕迹，道：“太好了！有了这个，你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了。你摸一下空间卷轴的一端，那上面有个不起眼的罗盘，你可以根据你想要去的方位来设定罗盘的指针。”
云溪端详了一番，果然看到卷轴的另一端有一只极小的罗盘，陷在卷轴的正中心位置，她只能用小指才能触及到罗盘的指针。一旦确定了罗盘的位置，她的其他四指一下子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卷轴四周分布着许多特殊的点，她仔细一研究，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梅公子观察着她的神色，微笑颔首道：“不错，这些点是用来控制空间卷轴所要去的距离长短。你手上的这个卷轴，最远的距离只有五里地，不过对于逃命的人来说，足够了。”
“咦？这不是我云族的空间卷轴吗？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有云族的高手认出了云溪手中卷轴的出处，讶异问道。
“现在不是追究卷轴是不是你们云族的问题，而是要尽快追上那两人。他们知道我们的落脚点，倘若他们将我们的行踪泄露给了黑衣高手，事情就不妙了。”云溪有意打岔，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卷轴是她从云族的人手里抢来的吧？
“不错，追人要紧！”梅公子为她解围道，“依我的经验，从卷轴遗留下来的痕迹来看，他们应当是往东南方向去了。空间卷轴是无法突破结界的，也就是说，他们逃离的最远距离不会超过三里地。你将卷轴的方位和距离调整到东南三里，然后启动卷轴的机关，就可以追上他们。”
云溪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她环扫了一周，道：“谁想跟我一起去追赶他们？”
“我！”
“我！”
高手们非常踊跃，争先恐后。
果然不出梅公子所料，四掌柜带着赫连紫语，逃到了东南方向三里地的位置，两人以为暂时安全了，便在原地休息。
“四掌柜，谢谢你，替我报了仇，还救了我。”赫连紫语低着头，轻声细语，心中说不出的感慨。谁能想到，最后替她报仇的人，会是他呢？
他果然守信，真的帮她达成了报仇的心愿，她该任何报答他呢？
四掌柜深沉地凝视她一眼：“你太冲动了！我此次让你混入他们当中，主要是让你调查清楚他们所有人的实力，而你却行事如此鲁莽，险些坏了大事。”
一番斥责之后，他叹息了声，语调一转：“报仇固然要紧，可是性命更为重要，倘若连性命都没有了，还何谈报仇？紫语，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我不希望你就此断送了性命。”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差点连累了你。”赫连紫语很羞愧，低首间，一只大手突然抚上了她的发梢，让她浑身一颤。
“紫语，你现在大仇得报，你的心愿是否已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水，让赫连紫语心神不自觉地被搅动。一时间，她想了很多，想到了千辰，想到了她的过去，也想到了她的未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这里，仿佛从来都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她之所以会来这里，完全是因为千辰，再则就是为了弟弟。
现在弟弟走了，千辰也离她而去，纵使她还有一个大哥，然兄妹之间淡薄的情分，等同没有一般，说到底，她在这个大陆是真的无依无靠了。
想到悲伤处，她动情地落了泪。
“紫语，倘若你没有地方可去，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吧，让我照顾你。”四掌柜上前一步，将她拥入了怀中。
赫连紫语没有推拒他，闭上眼，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爱，但至少他可以让她觉得安心，或许这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看，他们在那里！”不远处，传来了呼喝声，众高手们追赶而至。
四掌柜脸色惊变，一把将赫连紫语推开了去，厉声道：“快走！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缠绕在他腰间的软剑倏地出鞘，他反方向飞奔着迎击向了众高手。
“四掌柜——”赫连紫语捂着嘴，喉中梗塞，他让她先跑，而他则将自己置身于高手围杀之中，为何是他？为何偏偏是他？
心中感动，她一时之间情绪难以自抑。
“还不快走？”身后又传来四掌柜的催促声，赫连紫语咬了咬牙，再看他一眼，疯一般地逃离了原地。
众高手们都是孤高自傲之人，不愿意跟女人交手，所以也没有人去追赶赫连紫语，只是将四掌柜团团围住，轮番攻杀。
云溪抬首，往赫连紫语方向瞄了一眼，微微眯眼，下一刻，她身影一动，独自追赶了上去。
赫连紫语跑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四掌柜是为了救她，才会身陷险境的，她如何能丢下他不管，独自逃命呢？
四掌柜对她有恩，就算是死，她也要跟他死在一起，她绝不能独自苟活。
对，要死就死在一起，反正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之物了。
想着，她突然调转了方向，往回奔跑。没跑出几步，她的脚步煞停，在她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人，阻拦了她的去路。
“云……云姑娘。”
云溪凝视着她，面无表情：“赫连紫语，你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赫连紫语的眼波浮动，瞬间盈满了水光，她鼻中一酸，低吟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我也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你知道，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你想借他人之手，杀我徒儿。当日你趁我产后昏迷，抱走了我的女儿，害得我们母女分离，这也是我无法容忍的。你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替你弟弟报仇，不顾他人的死活，千辰因为你，也险些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男孩变成了郁郁寡欢之人。你不断地给他人造成伤害，这样的你，早已不是当初单纯善良的赫连紫语了……”云溪的语气很平静。
赫连紫语眼中的泪水越聚越多，她也痛恨这样的自己，努力地想要寻找回从前的影子，可是发现真的很难很难了。
“你放心，我今天不会杀你，也不想杀你脏了自己的手。你应该庆幸，自己是赫连紫风的妹妹，也应该庆幸，千辰的心中对你还存着一分不忍。我希望你从今往后真的能悔悟，不要再错下去，否则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你了！”云溪漠然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更加冷漠的声音道，“你走吧，我没有多余的话想要对你说了，因为……你不配！”
赫连紫语脚下踉跄，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泪流满面。
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是了。
忽然间，她很希望云溪能杀了她，至少这样，她还能与千辰有一丝丝的牵连。即便是那么可怜的一丝丝的牵连，对她来说，也成了奢望。
“啊——”
不远处，一声悲呛的嘶吼清晰传来。
赫连紫语心神一震，突然撒开双腿，拼命地朝着吼声传来处疯狂地跑去。
不要！
“四掌柜！四掌柜——”赫连紫语疯也似地拨开了围攻四掌柜的众高手，箭步冲至四掌柜跟前，单膝跪地，扶住了倒地的他。
他的身上，被三柄长剑同时刺中，鲜血淋漓。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告诉你……告诉你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吗？”虽是责怪的口吻，四掌柜却在淡淡而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终于，也为了他，回头一次。
足矣！
“我怎么能丢下你，独自逃生呢？你说过要照顾我的，如果你走了，那我怎么办？”赫连紫语带着哭腔，泪水迷了她的眼。
“抱歉，我没有办法履行我的承诺了……咳咳、咳咳……”四掌柜的气息越来越弱。
“不，你可以的！到了地府，你还可以继续照顾我，你一定要记得帮我阻挡那些牛鬼蛇神，我最怕鬼神了……呃！”一口鲜血自赫连紫语的口中喷出，她的左手手心处，是一柄尖利的匕首，匕首狠狠地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众高手们微微惊愕，那三柄插在四掌柜身上的长剑，齐齐拔回，连带着三缕殷红的血柱，在半空中划出艳红却凄楚的颜色。
云溪远远地注视着同时倒地的赫连紫语和四掌柜，心中莫名地感慨，倘若赫连紫语可以早早地放下仇恨，看到真心待她的眼前人，或许她可以得到另一份幸福，只可惜……她叹息了声，她很庆幸自己方才阻止了千辰一同追来，倘若他看到这一幕，也难免会伤感吧？
有高手开始在四掌柜的身上搜索，有人搜出了一块令牌：“看！这是盛宝斋的令牌，据说只有盛宝斋高级管事以上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这块令牌。盛宝斋的背景很是神秘，拥有此令牌的人，也非常稀少，这人看来，来头不小啊。”
盛宝斋？
云溪眯眼，联想到盛宝斋的复杂背景、四掌柜的神秘身份、紫妖的出现，她忽然之间好似抓住了什么特别重要的线索，她伸手递向了那名高手：“令牌给我！”
那搜出令牌的高手微微一愣，旋即脱口而出：“凭什么？”
云溪弯眼，冲他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的小九或许可以回答你。”
“小九？小九！”高手的脸霎时间变了，一阵白一阵青，他当然不会忘记她口中所谓的“小九”究竟是何等“萌物”。
太卑鄙了！
居然恃强凌弱，强取豪夺，无耻啊无耻！
心里一顿大骂，脸上却只能装出一副慷慨热情，高手双手将令牌奉送到云溪跟前，嘴角的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云姑娘看中了这块令牌，是在下的荣幸，云姑娘尽管将令牌拿去，仔细端详便是。”
“这位公子如此慷慨大方，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公子是我见过的男人中，最慷慨、最正义、最有爱心的一个。”云溪接过令牌，招牌的笑容不变。
高手闻言，不由地沾沾自喜，赞美的话，人人都爱听，尤其这话还是从一个绝色美人口中说出来的，他不禁有些飘飘然。
“云姑娘过奖了。”
“既然公子如此慷慨正义，又有爱心，那就顺便把这两人的尸首给就地埋了吧。”云溪继续微笑。
高手的脸霎时间就白了。
其余的高手们见他前一刻还得意，下一刻就吃瘪，不由地轰然大笑，一个个幸灾乐祸。
时间一点点过去，龙王与龙千绝闭关所在的房间房门依旧紧闭，云溪在门外来回徘徊了数次，心中颇为担忧。说是换血，其实危险系数极高，哪怕是在医术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无法保证换血的成功率百分之百。
“大嫂。”
“师父。”
龙千辰和恢复了容貌的百里双来到了她的身侧。
“大嫂，你别担心，大哥会没事的。一旦大哥身上拥有了龙王的血液，他的实力就可以大大提升了，咱们战胜那紫色怪物和人妖也能多出几分胜算。”
“嗯，希望一切都能顺利。”云溪深吸了口气，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叹息道，“我本来想放紫语一马的，只可惜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走向绝路，不过这样也好，她也算是解脱了。你们俩好不容易能走到一起，日后一定要相互珍惜、相互信任，莫要再重蹈覆辙。”
龙千辰眼神微微一黯：“没想到紫语最后选择了跟四掌柜死在一起……”
他轻叹了声，深呼吸，握紧了百里双的手，道：“往事不可追，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百里双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就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心中一丝丝的甜蜜。
云溪莞尔，打量着两人道：“双儿、千辰，从今天开始，我会传授你们残花秘录的术法，秘录当中的挪移术、反噬术，都是在战斗中非常有效的术法，可以让你们在战斗中提升自保的机会。残花秘录究其根本，乃是源自云族，后来辗转到了我父亲的手中，父亲又将它传授给了我。为了保护这本秘录，我九死一生，它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现在云族的人都还在追查这本秘录的下落，所以你们一旦开始修习，就要非常谨慎，若非必要，不要轻易在人前展示，也不能将秘录的事泄露给其他任何人，就连你们的亲人也不可以。”
“是，师父，我一定守口如瓶！”百里双兴奋道，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师父终于肯将她的术法传授给她了。
“大嫂，你放心，我一定会严守秘密的。”龙千辰一边郑重地答应，一边跃跃欲试，对秘录充满了好奇。常常看到大哥大嫂凭空在眼前消失，他好奇死了，现在终于也有机会可以学习这等神奇的术法，真是太棒了！
等他学会之后，到楚牧那家伙跟前去显摆显摆，一定眼红嫉妒死他，哈哈哈……
某人开始心猿意马。
云溪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一看他那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对了，除了你们，还有楚牧、千浔、独孤、楚楚、容少、小轩子等等，一直跟随着我们的朋友，他们也会跟你们一起学的。”云溪补充了句。
“啊？”龙千辰的梦幻，顿时破灭了，他讪讪地揉揉鼻子，“还以为大嫂只对我们特殊化，原来还有这么多人一起学。我可是你的嫡亲小叔子，怎么说，也要给我点特殊优待嘛。”
“什么嫡亲小叔子，我还是师父的嫡亲徒弟呢。”百里双得意地晃晃头，凑着笑脸道，“师父，能不能给您最亲爱的徒弟一点特殊优待呢？”
“没、门、儿！”云溪冲两人挥挥手，潇洒转身离去。
身处险境之中，云溪不得不开始为日后自己一行人的整体战斗力做打算，像独孤、容少他们这些人都是长时间跟随着他们一家人，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好朋友，值得信任。为了提升整体的实力，以免有人吊车尾，影响到其他人，云溪决定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来传授术法。
女子当中，赵晓悠、赵晓敏和慕晚晴，三人的资质一般，只需传授她们挪移术用来保命即可。龙千浔、百里双和华楚楚三人的资质较高些，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各自有家族传承的血统，有待发掘的潜力，所以云溪会着重培养这三人。至于冰护法，她的资质一般，但很刻苦努力，所以云溪也会将她与其他三位护法等同视之，悉心栽培。
男子当中，以独孤谋、容少华、龙千辰和白楚牧四人的潜力最佳，云溪将此四人视作重点培养的对象。蓝慕轩习武的潜力也颇为不错，不过他的心思不在这里，云溪也不想勉强他，只让他同慕景晖和四大护法等同视之。至于玉树临风四人，云溪暂时不将他们考虑在内，关键还是她没有真正掌握他们师徒五人的意图，所以不敢轻易将他们归入自己人的阵营。
其他人，譬如轩辕夙嘉、夜家兄弟和夜紫曦等人，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要培养之人，是长时间汇聚在他们一家人身边的高手，属于常规的战斗力范畴。
心中有了筹划，趁着龙王给龙千绝换血，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间隙，云溪召集了亲信们，开始传授术法。
在他们积极备战和休养的同时，大批大批的黑衣高手们正朝着他们休憩的方向涌动逼近。
“主子，我们此次前来古战场遗迹，为的就是迎接老祖宗出关，可是老祖宗为什么迟迟不肯走呢？”其中一名黑衣高手问道。
为首的黑衣女子回头瞥了他一眼，森冷笑道：“老祖宗的心思，岂是你等可以随意猜测的？你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给我死死地缠住他们那帮人，不能让他们找到镇狱天火，其他的事，你们无须多问！”
“是，属下逾距了。”黑衣高手当即战战兢兢。
黑衣女子眯眼，遥望着天边某处，缕缕兴奋和充满野心的光芒向外散逸，用不了多久，她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第080章  夜紫曦的暗恋
灰蒙蒙的山丘，因为那一抹高远清逸的银色的出现，有了一种明媚的艳。
他翩然而动，剑光闪烁，辗转间已斩获死灵七八。
薄薄的银袍，如蝉翼，似轻云，不带任何的重量，袍角浅浅地画出惊艳的弧度，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夜紫曦一路尾随，相隔甚远，然而这距离并不影响他惊艳的身姿悄然没入她的心间。
她很好奇，不知他为何孤身来此，她也担忧，怕他一人难以对抗如此多的死灵。事实证明，死灵似乎也更亲睐他，循着他的身影而往。
是哪里吹来的风，掠上他的额，拂过他的发，他墨色的长发在风中如绸缎丝滑铺展。
夜紫曦遥遥地看着这一幕，蓦然沉醉，她嫉妒那风，它可以肆意地轻抚他的额、他的发，悄悄地亲吻他如玉光滑的脸颊……
她多希望自己就是那一缕风，偶尔调皮地擦过他的额前，偷窥他光合神离的眉眼。
在他如神祗般的挺俊背影之下，她与生俱来的自信和高傲，霎时间都变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她愿此生沉醉在他的明眸浅笑中，永世沉湎，不愿再次落入人间。
恍惚间，身后突然飘来一阵杀气，她猝然回神，挥剑斜劈，杀伐果决、干净利落。
危机解除，夜紫曦倒吸了一口气，恍然察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生出了如此旖旎羞人的想法，她是怎么了？何时生出这等小女儿的心态？这还是一心励志为夜家前途筹谋的夜紫曦吗？
“夜小姐。”
耳边一声轻唤，抬头间，对上了他淡淡的笑，明朗而纯粹，心中蓦地一阵窒息，夜紫曦不争气地烫热了脸，游离的眼神，慌乱地寻找焦距。
云中天微笑，眼中神光流泻，她冷艳如冬日霜寒的颊上绽放出一抹桃红，娇艳如春，慌乱流转间的美眸，如夏夜荷香，又如秋菊流丝蔓长，她或许根本想象不到，此刻他眼中的她，有多娇媚动人。
“夜小姐怎会在此？”
“我……我出来随便走走，透透气。”夜紫曦侧身，避开了他神光四溢的视线，想要寻找一点微凉的风，来吹散她此刻心中的灼热。
云中天继续微笑，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女孩子的确不适合这样恶劣的环境，倘若可以，我也希望芊芊身处馨香美境，而不是涉身险地。”
同云溪一行人相处有段时日，夜紫曦已经大概了解到他与云溪之间的关系，听到他提及“芊芊”二字，自然也知他口中所言之人便是云溪。
心中，顿生羡慕。
“以后可以不要叫我夜小姐吗？叫我紫曦就可以了。”不经大脑的，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她就恨不得自打嘴巴。这话也未免太过露骨，他们之间似乎还没有熟到可以互唤彼此名字的地步，她如此说，岂非泄露了自己的心事？
他会如何看她呢？
暗咬着下唇，懊恼间，听到云中天清雅天籁的声音，轻唤了声：“紫曦。”
分明只是区区两个字，却似有两股冷暖交替的水流注入了她的心间，汇织成幽幽的漩涡，在她浑身上下冲刷开去，她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他真的喊了她的名字。
同样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喊出，犹如天山上的雪水逐渐融化，涤荡人心，令她心旌摇曳。
她果然是中毒太深了。
“咳……嗯！”她尴尬地扭头，将一丝窃喜，藏在了含媚的明眸中。
云中天浅浅一笑，忽而眸光微暗，徐徐收起了笑，飘然若仙的周身蒙上一层淡淡的清冷。
“回去吧，再往前面杀气愈重，死灵的数目和实力都会跟着相应增长，不好对付。”
“那你呢？你不回去？”
云中天静默许久，遥望着前方，飘渺的声音道：“我在寻找一块古老的石碑，据梅公子说上边刻有对未来的预言，我想找到它，搜寻一些线索。或许它的上面会记载一些事情，从中寻到彻底消灭紫妖和怪物的办法。”
“我陪你去！”夜紫曦想也不想，主动请缨，“既然前边的死灵数目会越来越多，我正好可以帮你消灭一部分的死灵，为你开道。”
云中天摇头拒绝：“不必了！我怕到时候还要分心保护你……”
心中蓦地升腾起一股怒意，夜紫曦冷哼一声，傲然决然的气概，一下子就冲了上来：“谁要你的保护？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向前迈步，几分负气的意味。
“你去哪里？”云中天眉梢微压。
夜紫曦头也不回，冷傲地挺胸，酷酷回道：“我也去找石碑，石碑又不是你的，你管得着吗？”
云中天无奈地轻笑，他好似用错了方法，本意想要气走她的，谁想她心性如此叛逆，越是不让她干的事，她越是想干。
“我来带路吧。”银色的袍角轻晃，云中天很快走到了她的身侧，与她并肩同行，“跟紧我，不要掉以轻心，很多死灵历经了数千年，吸摄了无数的魂魄，不比紫妖弱。”
“我也不弱的。”夜紫曦自信地扬眉。
云中天轻笑不语。
被他盯得心虚，夜紫曦恨恨地咬了下唇，豪气干云：“我早晚会胜过你的，到时候……我来保护你！”
沉色的黑，有一抹轻晃，云中天眼波微动，心中莫名。
这还是第一次，他从一个女子的口中，听到要保护他的话。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他就一直是一个人在拼搏、在坚持，没有人可以让他依靠，他也不能依靠任何人，他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在夹缝中生存。每一天，都如履薄冰，这是他的命运！
正是认定了自己的命运，所以他淡薄如水，看透世情。
他的身边倾慕他的女子，数不胜数，而他从来都是淡然飘过，片叶不沾身。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命运蔓延到其他人的身上，而且至今也未曾遇到一个女子，可以打动他，让他投注更多关注的。
眼前的女子，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些许芊芊的影子吧？所以有了点特别的印象，但也仅此而已。
然而此刻，她的话，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一道清浅的痕迹。
夜紫曦看他的神色不对，莫名地懊恼，是不是自己的话太过暧昧，惹来他的轻视？
“我的意思是说，等我的实力比你强的时候，我就可以帮你阻挡强敌……”
“谢谢。”云中天打断了她的解释，回以发自内心的会心一笑。那笑容好似初生的婴儿，纯粹、恬美，没有一丝的杂质。
夜紫曦不由地看痴了。
果然，他对自己的杀伤力是百分之百的，她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在两人的身影离开山丘不久，黑衣高手的队伍随后而至。
“主子，这里有两个人的脚印，看脚印大小，应该是一男一女。”
为首的黑衣女子定睛细看了一番，眸光微亮：“太好了！必定是云溪那臭丫头和她的丈夫，他们单独行动，正是对付他们的最好时机。你带一些人继续前往查探，其余的人，跟我一起去追赶他们！”
“是，主子！”
休憩之地，云溪传授完术法，各人各自回去领悟温习去了。云溪回到各大家族的高手当中，左右环扫一圈，却没有发现兄长的身影。
“小树，你的天哥哥呢？”
“天哥哥说，他要去找什么石碑，好像说石碑上可能刻有消灭怪物的办法。”云晨树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瓶瓶罐罐，一边乖巧地回道。
“石碑？”云溪讶异。
一旁的梅公子听闻，为其解惑：“传说许多年前，在古战场遗迹的上空，天降陨石，陨石上刻有对未来预言的只字片语，譬如十大学院守护神兽的再次出世的预言就是记载在这块陨石之上。之后很多人想要争夺陨石，陨石被毁，分裂成了三块，每一块上边都记载着不同的预言。那紫妖和十大学院守护神兽的前身是属于同一个时代的，石碑上既然有对守护神兽的预言，想必也会提及那紫妖，所以我告诉了云中天石碑可能在的位置，让他去寻找试试。”
“他一个人去的？”云溪不禁担忧起哥哥的安危。
梅公子点头，倘若他伤势完全恢复，他也会一起前往。
“他怎么能一个人单独行动？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云溪蹙眉。
“我刚刚看到姑姑好像也跟着一起去了。”夜寒日突然插话道。
“夜小姐？”云溪忍不住抬了抬眉梢，诡异地笑了声，转首看向独孤谋和华楚楚等人休息的方向，冲着独孤谋高声招呼，“独孤，能不能去找一下云公子？嗯……找到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暗中跟着就成，直到他回来为止。”
独孤谋抱剑起身，头颅微微点了下，就酷酷地转身离开。
“谋哥哥，我也去！”华楚楚几步追了上去，牢牢地揪住他的衣角，颇有些你想甩也甩不掉的意思。独孤谋也没有甩开她，一个酷酷地走在前，一个小尾巴似地扯着他的衣角，跟随在他身后。

第081章  石碑的预言
云溪目视着独孤谋和华楚楚两人离开，转头又问梅公子道：“梅前辈，你让云公子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可有凶险？”
梅公子道：“他去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灵王墓。”
“灵王墓？”云溪挑眉。
梅公子解释道：“古战场遗迹自有死灵诞生以来，历经数千年，它们不但侵吞死人的灵魂，吸食活人的精魄，死灵之间也长期相互厮杀缠斗。结果是，强者越强，弱者灭亡，到了最后产生了死灵之中的至高强者，称之为灵王。死灵的实力达到一定的程度，也会跟人一样，拥有灵识和意识。因为灵王的强大，所有的死灵都臣服于它，它成为了整个遗迹死灵的主宰者，而它栖居之地，就被称为灵王墓。”
听到这里，云溪忽然很想揍他，他居然唆使哥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不是让他去送死，那是什么？
梅公子看到云溪的脸色越来也差，他很识趣地摸摸鼻子，话音一转，故作道貌岸然：“不过，灵王的强大，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一千年前，有一批大陆顶尖的高手出现在此，联手击败了灵王，将它封印在了古墓的地底。现在的灵王墓，虽然也有不少的死灵出没，不过它们的实力远远无法同灵王相提并论。云中天临行前，老夫给了他不少对付死灵的宝物，按理说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云溪磨着牙，狠狠地瞪他，他最好期盼哥哥没事，否则的话，她一定拔光他的胡子。
“梅前辈，什么样的高手，如此厉害，居然能击败灵王？”跟昆仑老者一起坐在梅公子身侧不远的丁风突然插话。
“他们这些高手，都是上古灵血族的后裔，拥有强大的力量，正是灵王的克星。”梅公子道。
“上古灵血族？那是什么？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云溪也来了兴趣。
昆仑老者摸摸胡子，抢着说道：“所谓上古灵血族，就是一群拥有特殊血脉的族裔人群，他们最初群聚而居，生活在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很少与外界的人交往。正因为他们的神秘，外界的人们就开始对他们猜测纷纭，有人传言说，他们是被诅咒的族群，一生经历无数的杀戮，不是被杀就是杀人，也有人传言他们是受到上天恩赐的族群，是传承上天的旨意来为人类建立新秩序的，总之各种荒诞的说法都有。”
“无论事实真相如何，但凡是传承了灵血族血脉的后裔，身上多少都会拥有各自特殊的潜能，而这些潜能是内在的，不易被察觉的，容易被察觉的，是他们体内的潜能被激发时，身体所表现出来的特征。例如他们的眼睛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丁风恍悟：“啊，师父，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像龙公子、白公子、楚小姐和百里小姐他们在激发出潜能的时候，眼睛会变化出不同的颜色，就代表他们就是上古灵血族的后裔？”
昆仑老者点头：“不错！龙家、华家、百里家族，还有已经被灭门的凤家都是属于上古灵血族的后裔，正因为他们的血脉特殊，这些家族的人比起寻常人更容易获得力量，从而在这片大陆上，占得一席之地。”
龙家、华家、凤家、百里家族……这些家族居然都是属于上古灵血族的后裔！
当事人纷纷围拢过来，细听昆仑老者的解说。
“师父，你不是说，上古灵血族寄居在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吗？那为何现如今他们的后裔都分散在了这片大陆？”性子较为沉稳的丁玉好奇问道。
“这个……”昆仑老者挠了挠眉毛，含糊道，“他们这些人因为特殊血脉传承的关系，大多拥有强大的力量，人一旦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就会不甘寂寞，就会有野心，就会有争斗和征服的欲望。你想，他们如此强大，怎么会甘心窝在一个小地方呢？”
“是这样吗？”玉树临风四人齐齐拿怀疑的眼神看他。
梅公子低低一笑，道：“你们师父的解释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事实真相如何，恐怕也只有上古灵血族的老一辈人才知道。”
六人言谈间，栖息一旁的几名云族高手被吸引了过来，其中一人颇为自豪道：“我们云族便是传承了上古灵血族最高贵血脉的族群，我们的祖先乃是受过神的赐福而降临人世的，从一生下来就带着使命而来。咱们云族的至高宗旨，便是要在大陆上建立一个和平没有纷争、平等而自由的世界……”
他二八万的跩样，好似那个受了神的赐福降生之人便是他，惹来一众其他家族高手们的鄙视。
“什么和平？什么自由平等？你确定你说的真是你们云族？怎么在我的印象中，你们云族的人从来就是拿狗眼看人、恃强凌弱之辈呢？”云溪看他不爽，直言道。
那人面红耳赤地跟她争论：“你懂什么？你看到的不过是云族活动在外的少数人，云族的内部，大部分的人都是抱持着拯救苍生的夙愿，默默地为龙翔大陆做着自己的贡献。你又不是我们云族的人，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们云族理想之崇高？”
云溪轻笑道：“正所谓知微见著，以小见大，在我所见过的云族人当中，十之八九都是言行不堪入目的败类，亦或是那些夸夸其谈、自视过高的虚伪之辈，这样的现实，实在让我很难想象，云族究竟能有多高尚。”
“你……”那人气煞。
他身旁的另外几名云族高手表情各异，有恼怒的，有深思的，有沉默的。
云中鹤沉吟了片刻，深沉道：“不怪云姑娘如此看待云族，其实云族这些年来，很多人的处事和态度，的确越来越违背云族先祖们的崇高志愿了。我虽然很少在外走动，但也能感受到外界的人对云族的排斥。究其根本，还是我们云族的人自身的问题，倘若其身不正，行事偏颇，又如何能搏得他人的衷心拥戴呢？”
或深思或沉默，包括恼怒中的云族高手几人纷纷冷静下来，思索云中鹤的话语。
云溪没有说话，朝云中鹤方向投去致敬的一眼，他能如此反思，足以证明他是一位智者。
“奇怪，我们龙家的人拥有金眸，凤家的人是银眸，百里家是红眸，还有华家是蓝眸，各自都有特征，那云族的人又有什么特征？”龙千辰好奇问道。
云溪也好奇，她现在所拥有的这具身体是属于原来云溪的，而从云中天的只字片语中，可以推断出，云溪确实是他的亲妹妹，属于云族的血脉。然而她并未察觉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跟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特别的，恐怕也就如九姑姑所言，她的血比起其他人来说，香喷喷，一级棒！
“这是我们云族最大的秘密，请恕不能相告。”云中鹤道。
秘密？云溪更加好奇了。
“其实，上古灵血族的特征并非只有眼睛的颜色特殊，也有一部分的人，拥有其他特殊的能力，譬如拥有读心术、能够用意念燃火、结水成冰，或是拥有预言之眼……这些也都是上古灵血族后裔的特征，只不过这些后裔相比较起龙家、凤家、百里家族这些家族后裔所拥有的潜能要差了稍许。”梅公子又道。
“啊！”慕晚晴突然在旁大叫了声，想起了什么，抓着蓝慕轩的手臂，一脸的激动之色。记得还在傲天大陆的时候，白虎林的山洞，她曾亲眼见过蓝慕轩用意念燃着了敌人的衣衫，能够用意念燃火，那岂非说明蓝慕轩也是上古灵血族的后裔？
蓝慕轩腼腆而笑，并不在意。
容少华风骚地摇了摇折扇，吟叹道：“唉，其实本少爷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普通人……”他言下之意，就是他容少生来不凡，天命所归。
周围顿时飞起一片白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冰护法不动声色地向后挪开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云溪直接选择了无视他。
衣袖被人轻扯，却见儿子抬着头，好奇问道：“娘亲，难道小静也是上古灵血族后裔？”小墨不知何时也凑到了一边旁听，一脸的好奇。
云溪揉乱了他额前的细发，点头道：“应该是吧。”不止端木静，在她的印象中，好似傲天大陆的十大家族每个家族各自皆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而十大家族的祖先又都师承于云萱，莫非这中间有什么特殊的渊源？否则的话，为何云萱所收的弟子都是上古灵血族的后裔？而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这些上古灵血族的后裔一一聚拢到了她的周围……
“原来小静和我一样，都是上古灵血族的后裔，哈哈，太好了！”小墨笑得纯真开心，在同小静分别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点与小静的共通点，仅仅只是这样，也足以让他开心许久了。
她的小墨开始想念小伙伴了呢，云溪目光微柔，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小墨跟随着他们，失去了很多本该阳光灿烂充满欢声笑语的童年生活，她心中隐隐有些愧疚。
若是换做现代，他这个年纪应该可以上小学一年级了，身边有无数的同龄孩子环绕嬉戏，不像现在，他面对的只能是他们这些成年人，每日里不是杀戮，就是习武。
如此想着，云溪更加觉得亏欠儿子了。
内疚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琴声，忽远忽近，飘飘渺渺，如鬼魅乱舞摇曳，这是……
云溪的眉头浮动，心弦一紧，没错，这是哥哥的伏魔琴！只有伏魔琴才可能发出如此辽阔的音域，将琴声传得如此悠远！
若非事出有因，哥哥不会轻易动用伏魔琴，难道是他遇到危险了？
她回头，遥望天边，远远地，有龙王谷的神龙们纷纷骚动，飞翔盘旋而至。
“不好了！有大批的高手包围了一座古墓，古墓里边打起来了，还有一部分的高手朝这边来了……”为了分散对手的注意力，故布疑阵，龙王有意让神龙们成群结队，分散在遗迹的各处，一方面可以查探消息，传递信息，另一方面可以保护众人不受飘荡在遗迹四处的死灵所侵扰。现在古墓方向稍有异动，神龙们便纷纷动作起来，传递消息。
“看来真是云中天他们出事了，那古墓的方向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王墓。”梅公子道。
云溪眯眼，冷声道：“大家都跟我去灵王墓！”
弹指如飞，琴弦上魔影乱舞。
云中天一袭银色的长袍猎猎飞舞，伏魔琴在他手中仿佛复苏了一般，与他融为一体。
夜紫曦立在他的身侧，不离左右，她时而瞄向云中天凝着杀气的侧脸，眼底是难以掩盖的崇慕。
在他们的前方，黑衣杀手们步步近逼，又步步倒退，暂时无法逼近他们跟前。
北辰敏儿气恼地盯着操控着伏魔琴的云中天，尽管以她的修为，伏魔琴还无法伤到她，可是想要强行接近他，却也是不可能的。
“该死！居然上当了！”她还以为自己追踪的两人是云溪夫妇，谁想却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于是她便想着将两人活捉了去，借以威胁云溪，谁想对方手中竟然有伏魔琴，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她脸色越来越冷，说什么也不能徒劳而归。
视线偏移间，她发现了古墓的一侧，有越来越多的死灵被琴声吸引而来，涌聚到了一处，她心神微动，忽然想起了有关于灵王墓的传说。
哼，很好！既然捉不到他们，那就送他们去祭奠灵王！
她厉喝一声，一掌击向了侧旁死灵聚集处，描绘着封印符文的一面石壁上，只听得轰隆隆的巨响传出，霎时间地动天摇，整个古墓震晃了起来，像是天地发出了咆哮。
北辰敏儿勾唇一笑，挥手，领着手下退出了古墓。
伏魔琴的琴音骤停，云中天按着琴弦，左右翘首，只见四周围的碎石不断地砸落，有几道裂纹在地面生成，逐渐裂开，越来越多的死灵从地缝中钻出，缠绕在了他和夜紫曦两人身周围。
他眼尖地看到了石壁上被破坏的封印符文，心底隐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快走！”云中天内力推送，将身旁的夜紫曦远远地推向了古墓洞穴的入口。
谁知夜紫曦快步退了回来，坚持道：“要走，一起走！”她脸上的神色很是坚定，好似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动摇她的心志。
然而，现实容不得两人自己决定去留，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地底升起，包裹住两人的身周围，好像一股粗大的绳索，猛地一拉，就将两人拉入了地底。
不可抗拒的力量！
云中天心头猛跳，一手抓紧了伏魔琴，一手在空中捉住了夜紫曦的手，两人齐齐坠落无法预知的深渊。
狂啸的风久久不息。
北辰敏儿领着手下逃出了古墓，在他们的身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掠劫一空，令人心有余悸。
好强悍的力量，即便是她，也无法阻挡吧？
北辰敏儿想。
“我们走！”这两人多半死定了，北辰敏儿懒得再在这儿浪费时间，领着手下离开了古墓。
待他们离去后，一直隐藏在古墓附近的独孤谋和华楚楚两人出现在了古墓入口。
“谋哥哥，云大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凶多吉少。”独孤谋目视着前方，惜字如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楚，用你的御水术试试深浅。”
“好！”指尖一点水光亮起，华楚楚对着古墓的入口，施展出了一股水龙，钻入了旋风狂卷处。
“啊！”水龙被神秘的力量抽吸，华楚楚向前俯冲了数步，险些就要被吸入洞口，“谋哥哥，不行啊！进不去！”
独孤谋伸手，将她扯了回来，注视着入口，将银蛇神兽召唤了出来，抚摸着它光滑的蛇身，道：“小银，看你的了！”
“主人放心吧，我去了！”银蛇神兽抖擞了精神，银光闪动，一溜烟冲入了漩涡。
华楚楚睁大眼睛，注视着入口，心情无比紧张。
“谋哥哥，小银能行吗？”
独孤谋随意地嗯了声，同样专注的目光，注视着入口，忽然叫了声：“走！”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趁着漩涡的流速稍缓，迅速地钻入了古墓入口。
琴声突然消失，云溪加快了速度，赶到了古墓入口。
当她到来时，古墓的入口已经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一团黑色的浓雾遮盖了入口，只余下一道细小的裂缝。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有人触动了灵王墓的封印。”梅公子等人随后而至。
“该死的！那现在要怎么做？”云溪着急，一路上都没有撞见哥哥，他怕是还在古墓之中。
梅公子左右环视了一圈，沉吟道：“看状况，灵王墓的封印还没有完全被破坏，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重新封印它。”
梅公子思索了片刻，从身上取出了一幅卷轴，送到云溪跟前道：“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封印卷轴，当初留给我，为的就是避免发生今日的状况。我们得赶在灵王彻底冲破封印之前，将它重新封印，否则即便有封印卷轴，也来不及了。”
“请前辈告诉我封印卷轴的使用方法，我这就下去重新封印了它。”云溪道，她知道其中的危险，所以她并不打算让其他人跟随她一起去冒险，他们也没有那个义务，毕竟被困其中的人是她的哥哥，与其他人无关。
梅公子点了点头，很快将卷轴使用的方法告知了她。
临行前，云溪回首，看向了龙后，将卧龙居郑重交托到她手中，深深注视一眼，她还是不打算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子女一同去冒险。
“龙姐姐，他们就交托给你了。”
龙后默默接过，点了点头。
龙千辰等人担忧地看着云溪，却也知道现在只有她可以深入地底。
云溪深吸一口气，默念口诀，消失在了原地。
淡淡的玄气笼罩着她，形成一道保护罩，云溪不断地向地底深入。
也不知到达了什么位置，突然之间，有一道强大的神念笼罩住了她，她再想继续往前，却是怎么也不可能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居然有人会施展云族的秘术？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又是谁？”云溪警惕，悬空停在了地底夹缝的某处，四下里一片漆黑，空气稀薄，她喘气都变得十分困难。
“我？我也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那声音忽然一转，提高了音调，“嗯？你的身上……啊，是你！难道真的是你？！”
那声音充满了激动和喜悦，云溪反而觉得毛骨悚然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他究竟把她误当作了什么人？
“哈哈哈，太好了！我等待了这么久，经历了千年，终于把你等来了。”
“石碑上的预言没有骗我，我终于等到了能让我重见天日之人！快，快来解开我的封印，带我离开这里！只有你才能让我重见天日，我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快解开我的封印！”
急切的催促，在云溪的耳边不断盘旋，其中夹杂着他的激动的大笑声。
封印？云溪脑海清明，莫非他就是梅公子口中的灵王？
云溪心中一动，虚以逶迤道：“你想让我解开封印，那你至少也该让我先见到你，看到封印所在吧？”
“好，我这就带你来见我！”没有任何的犹豫。
咻的一声，云溪被陌生的力道牵引，眼前漆黑了一片，待落地之时，她猛然撞上了一双幽亮的绿眼，就近在她的眼前。
云溪猛吸了一口冷气，强自镇定。
“芊芊！”
“云姑娘！”
几个声音同时喊了起来，云溪这才发现，自己处身在一个黑漆漆的空间当中，她的眼前是一双绿色的眼睛，发着可怕的幽光，看不清它的真实形体，只是她能感觉到她与它之间隔了一层厚厚的无形的结界。她无法再前行一步，而结界内的它，也无法前进一步。当她转头时，发现云中天、夜紫曦、独孤谋和华楚楚四人也在此地，各人的身上被黑色的气团围困，无法动弹。
“哥哥，你们怎么样？”云溪几步跑向了云中天，谁知半途被一团黑色的气绳缠绕在了腰间，将她生生拉了回去。
“快，解开我的封印！”幽绿的眼睛一闪一闪，却亮得惊人，照亮了小半个空间。
“芊芊，不能解开它的封印！它是灵王，是死灵之王，不知吸食了多少人的精魄和多少死灵的魂魄，绝对不能把它释放出来，让它为祸人间。”云中天道。
“你给我闭嘴！”一股强劲的罡风袭向了云中天，云中天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了热血。
“云大哥！”夜紫曦急切地喊道。
“哥哥——”云溪怒极，与绿眼对上，厉声道，“你若再敢伤害我哥哥，就休想让我给你解开封印！”
灵王不耐烦地冷哼了声：“好吧，我不伤他，你快给我解开封印。”
“你先告诉我，你为何认定我就是那个可以让你重见天日之人？石碑上的预言，又说了什么？”云溪审时度势，眼下不宜激怒了灵王，否则另外四人的性命就不保了。
“石碑已经被我毁了，这世上除了我，再也没有人知道石碑上的预言究竟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石碑上预言了你的未来和结局，你会遇到人生当中的一个大劫，避无可避。因为这个大劫，你可能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只要你解开我的封印，助我重见天日，我或许会告诉你如何来化解你的劫数。”绿色的眼睛掠过一道幽光，充满了狡诈。
云溪眯眼，她才不信自己有什么劫数，对方多半是在设局诓她，诱使她放了对方。
“你别不信，我知道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你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死而复生。也就是说，你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其实早就死了，你不过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一缕幽魂，是你的魂魄占据了这具身体。说起来，你其实是和我一样的，都只是一缕幽魂罢了。”灵王笃定的语气道。
云溪心头猛然一跳，脚下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它居然连这个都知道？难道它说的是真的？石碑上真的预言了有关于她的事？
比她更为吃惊的是云中天，他怔怔地看着云溪脸上的表情变化，迟疑地问道：“芊芊，它说的不是真的！”
倘若云溪不是云溪，那岂不是说明，他的芊芊早已经死了？
不，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坚守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的苦，为的就是保住他的妹妹，倘若她真的已经死了，那他的坚持又为了什么？
云溪回头，对上了他慌乱紧张的眼神，她的心乱极了。
她的确不是他的亲妹妹，虽然身体是，但灵魂不是。倘若他知道了真相，是不是会恨她、讨厌她占据了他妹妹的身体，会不会从此不再认她这个妹妹？
“哥哥，我……”云溪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
云中天眼中的那一缕坚定的亮光，突然之间模糊融化，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目，五官拧成一团。
云溪喉中哽咽，眼眶不自觉地湿润。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痛，那是真真切切的骨肉相连的痛楚。她不知该如何告诉他，她此刻的心情，尽管她不是他的妹妹，可是她感同身受。
“对不起，我其实……”
“不必说了。”云中天打断了她，闭上的双目再次睁开，那一缕坚定的亮光重新聚集成一点，他淡淡微笑，“芊芊，不，溪儿，你就是我的妹妹！”
云溪心中一热，顿时感动得不能自已。
他没有恨她，也没有讨厌她，他还认自己是他的妹妹。
是的，他是真诚的，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诚。
“哥……”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底皆有了湿意。
夜紫曦、独孤谋和华楚楚三人的心情不断地变化，完全被这个真相给怔住了。
灵王有些不耐烦，再次催促：“好了，你现在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我不仅知道你的过去，还知道你未来的事，只要你将我放出去，我就可以帮你渡过劫难。”
云溪定了定神，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灵王：“你告诉我，如何才能解开你的封印？”
“溪儿，千万不能上它的当，一旦将它释放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管我们！”云中天急道。
“是啊，云姑娘，绝对不能放这大魔头出去，它一旦冲破了封印，我们也是死路一条。”夜紫曦道。
独孤谋和华楚楚没有说话，都在看着她。
灵王没有理会他们几人，心情甚是不错，朗声大笑道：“你看到那边石壁上的封印符文了吗？你只需将自己身上的血渗入到符文当中，然后按着符文上的字符在脑海中过三遍，封印自然就能解开了，因为你的身上有……哈哈，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快，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周围的气息开始狂乱而舞，灵王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兴奋中，它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封印了它千年的地方了。
“溪儿，你不能解开它的封印……”云中天还在相劝，直到接受到云溪一记别有深意的眼神，他才停止了劝告。
云溪转首，对灵王说道：“我可以帮你解开封印，不过我信不过你，万一你冲出了封印之后，杀了我们所有人，那怎么办？我自认自己的实力无法与你抗衡，所以我不敢冒这个险。”
“好，我保证，我不杀你们。”灵王此刻心情愉悦，自然好说话。
云溪摇头：“你先送他们四人出去，等确保他们安全离开后，我才能解开你的封印。”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灵王迫不及待了。
很快地，云中天、夜紫曦、独孤谋和华楚楚四人身上的黑色气团消失了，恢复了自由。
“溪儿——”云中天还待说些什么，却有一股力，托着四人向上飞离了空间，唯有余音盘绕。
云溪看着四人离开，暗中松了口气。她迈步走向了灵王所说的那面石壁，从怀中取出了一颗夜明珠，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她看清了符文上的文字。
符文上的文字很奇特，却很熟悉，跟她当日在地宫当中所见到的文字很相似。
“快！快点解开封印！”灵王又在急切地催促。
“别急！很快就能解决了。”云溪勾唇，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哼，想要威胁她，逼迫她就范？门儿都没有！
伸出一根手指，含在唇间咬破。
就在灵王欣喜地以为她要解开封印之时，云溪突然从怀中取出了自梅公子手中得来的封印卷轴，将指尖流出的血液滴在了封印卷轴上，口中默念封印口诀。
霎时间，一道白光自封印卷轴当中流泻，好似一道道的印章，加深地印刻在了原来的封印符文之上。
哒、哒、哒……
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一声暴戾的嘶吼自结界内爆破，灵王愤怒地咆哮：“该死！你在做什么？”
“自然是封印你！你以为我会这么傻，跟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做交易？”云溪轻笑，没有停下封印的动作。
“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劫数？”灵王的怒意在不断地上升，铺天盖地的气息狂卷着。
“你也说了，石碑上预言了我的劫数，避无可避，那就说明即便我事先知道了自己的劫数，它终究还是会发生。既然如此，我何不顺其自然？”云溪想得通透，更何况她不完全相信灵王的话，它为了能够逃离生天，自然多的是诡诈的计谋。
“你！谁也不能欺骗我，我现在就杀了你！”一团黑色的煞气将云溪周身包裹，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还不止，空间当中，黑色的气流四下乱窜，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剑刃，切割向云溪。
灵王是真的被激怒了，起了杀心，要将云溪置于死地。
云溪粗红着脖子，行动受到了限制，封印的动作也不得不中途终止。
她没有想到，灵王的力量如此可怕，即便是被封印了，它依旧可以施展力量，攻击到她。真是要命啊，莫非今日真要葬身在此？
“九姑姑！”云溪不得不召唤九姑姑，求它的笼罩。
“你怎么竟招惹些巨头型的煞神？先前是紫妖，现在又是灵王，啧啧，要是换我没有受伤之前，肯定能搞定它，不过现在……”九姑姑没有现身，在她耳边唠叨叹息起来，不过它的力量倒是释放了出来，让云溪身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你就别吹牛了！你当初还不是被那紫妖给打成了重伤？”云溪忍不住拆它的台。
“咳，那么多年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一定是他使诈，才把我打伤的。”九姑姑轻咳了声，居然无耻地不认账。
灵王不但没有停止它的怒火，反而更加疯狂地向云溪发动攻击。
云溪很快就没有了调侃九姑姑的心思，抓紧时间封印，然而，当她封印完毕，她身体周围的压力只是稍稍减缓了些，依旧没有消失。
她忍不住咒骂：“可恶，梅公子不是说封印了它之后，它就不能兴风作浪了吗？他不会是故意耍我的吧？”
“经过了一千年，灵王的实力比从前更强大了，那姓梅的给你的封印卷轴已经有些年头，说不定早已过时了。”九姑姑分析道。
“这玩意儿还会过时？”云溪不由地乍舌，越来越觉得梅公子不靠谱，“那现在怎么办？”
九姑姑突然之间沉默了。
云溪想要骂娘，这节骨眼上，居然跟她玩深沉？
“你敢欺骗我，我与你誓不两立！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灵王狂肆地咆哮，气浪激荡，黑色的气团越聚越浓，像是要将云溪活活地勒死在其中。
云溪痛苦地挣扎。
这时候，九姑姑突然又开口说话了：“有了！你可以再给它加一道封印，就万无一失了。”
九姑姑的话，不但没有解了燃眉之急，反而让灵王更加愤怒了，它怎么可能再给她机会，让她继续封印自己？
“我又不懂封印之术，怎么搞定它？”云溪尝试着用挪移术逃离，却发现根本没用，果然残花秘录当中的术法，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效的。
对了！不能施展挪移术，那吸纳术呢？
反正是死里求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对！试一试！
阴性的玄气，太好了！
没错，死灵身上的气息本就是偏阴，正合她的胃口！倘若对付身上的玄气是阳性的，她还不好办了。
她眼睛一亮，当即就施展了吸纳术，开始从灵王的身上吸纳力量。
“嗯？你居然敢吸我身上的力量？你好大的胆子？”灵王咆哮着，施加更多的力量在了云溪的身上。
云溪此刻是痛并快乐着。
尽管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她却是真真切切地从灵王的身上吸纳到了她所需要的力量，那力量好似一道道的清泉涌入她的四肢百骸，体内的力量在复苏、在沸腾、在澎湃……总而言之，她处于兴奋的状态中。
那种获得力量的快感，让云溪激动莫名，她感觉自己的玄阶在节节上升，不断地冲破屏障，很快就要冲破玄皇三品……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死地求生、因祸得福？
灵王不甘心自己被愚弄，算是跟她杠到底了，她越是吸纳，它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越加施力在她身上，很想活活地勒死了她！
云溪继续施展吸纳术，不亦乐乎。
不止她兴奋激动中，九姑姑也跟着兴奋了，不断地在她耳边叫唤：“爽啊！再多吸点！吸干它！”
云溪无语地翻白眼，为嘛九姑姑的话这么引人遐想呢？究竟是她不纯洁，还是九姑姑你为老不尊？
“九姑姑，纯洁一点吧！”
“别废话！赶紧吸干它！太爽了！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云溪被九姑姑彪悍的话语给击败了。
趁着灵王还没有撤退，一人一宠，一个负责吸纳玄气，一个负责防御，继续狼狈为奸。

第082章  千绝的新面貌
果然很爽啊！
此消彼长，灵王的力量在慢慢减弱，而云溪和九姑姑两个的力量在迅速地增长，如此一来一往，加在云溪身上的压力逐渐减轻了下去，她倍感心情舒畅。
哗啦啦……
玄皇三品的屏障终于冲破，大量的玄气如暴雨般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温热的气流顺着她体内网状交织的血管，通体遍流。
整个人焕然一新！
玄皇之上，每一品可分为上中下三阶，每一阶的提升都十分艰难。
云溪现如今以二十三岁的年纪迈入玄皇三品的境界，真正是堪称传奇，倘若单纯以年龄来论，纵使天纵奇才如龙千绝、赫连紫风、云中天之辈，也无法同她相提并论。
试想，二十三岁的龙千绝，二十三岁的赫连紫风，二十三岁的云中天，他们当时在做什么，是何境界，而此时的云溪又是如何境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才是真正的怪胎、真正的传奇！
九姑姑得到的好处也不比她少，吸纳入云溪体内的玄气，至少有一半入了九姑姑的体内，若非如此，云溪的境界提升，至少还要快上一倍。至于同样与云溪有契约的虎王、玄翼和黄金巨龙，就只能分到少得可怜的一杯羹了，谁让九姑姑强悍至斯？
“气死我也！气死我也！”灵王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吃亏，又无法一举夺了云溪的性命，愤怒之余，它收回了自己的力量，不让云溪继续吸纳下去。
它虽然被封印，但至少不会死，倘若继续被云溪吸纳力量下去，它可能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它宁可继续被封印，然后继续等待，也不愿冒险跟对方死拼。
力量的来源倏地消失了，云溪倍感失望，可惜她还没有胆大到敢破开封印，正面与灵王对抗。
“可惜啊，如果能把它全部吸干的话，说不定我的伤势就可以痊愈了。”九姑姑可惜地惋叹。
“是啊，真可惜！”云溪非常认同。
听到一人一宠的话，灵王真的很想掐死她们，她们刚刚吸纳的玄气，比得上它几十年的修行。也就是说，它辛辛苦苦修行了几十年，结果就被她们在短短时间内不劳而获了，而它还拿她们没有办法，可气不可气？
“你今日愚弄于我，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灵王不甘道。
云溪无所谓地冷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信口雌黄，故意诓我？我才不信我会遇上什么大劫，你休想通过如此不光明的手段来骗我替你解开封印。”
“你一定会后悔的，你早晚还会来找我的……”灵王不断地重复着它的话，然而云溪已经没有耐心继续跟它耗下去了，此刻封印的结界已经彻底稳固，它的力量也被削弱，再无计可施，破解封印了。
云溪旋身轻转，施展挪移术，消失在了原地。
古墓外，众人焦急等待，尤其是在听闻华楚楚讲述完到底发生之事后，大多数的人都在为云溪的安危担忧。
直至看到云溪凭空出现在了众人跟前，大家才齐齐送了口气。
她能平安出来，而入口处的黑色浓雾又消失了，这就代表灵王又被重新封印了。
“溪儿，你可算出来了。”云中天一个箭步冲到了云溪跟前，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失而复得和得知真相后的复杂心情，不断地侵扰着他，让他心情繁复，然而有一点他却是肯定的，他关心眼前之人，不希望看到她出现任何的意外。
他发乎于情的举止，远远超乎了他的理智，所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举止在其他不知内情的人眼里是多么得不得体。要知道他现在抱着的女子，是一个有家室有子女的人。
各种异样的眼神飘飞。
闻着他身上清新的体香，略微夹杂着血腥，云溪顿觉温暖，想到他方才知晓了她并非他的亲妹妹的事实，他却依然关心她、爱护她，心微微紧缩，热血涌上心头。
“我没事，灵王已经被我重新封印了。”
“以后断不可再轻易涉险了……”云中天的声音暗哑，抱着她的手臂缩紧，心湖猛烈翻涌，他真的很怕再也见不到她，即便她已不再是他的芊芊……
“嗯。”云溪诺诺点头，感觉到他的关切和紧张，心中欣喜，“你真的不在乎那件事吗？我以为你会讨厌我，不再认我……”
“怎么会？你也是身不由己的，不是吗？我想，或许这是天意吧。天意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那就让我们顺从天意吧。或许，芊芊此刻正在另一个世界，享受着属于她的幸福。”云中天轻抚着她的发梢，像是在轻抚着一件瓷器，他最为珍视的瓷器。
“一定会的，她一定也会幸福的。”云溪眯眼，享受着此刻的温情。
云中天浅浅地弯笑：“答应我，以后不可轻易冒险，你可知道方才我有多担心你？你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让我如何跟千绝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溪儿，你做什么去了？”
在两人的身后，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急切、担忧。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溪的丈夫！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云溪惊喜地从云中天胸前抬头，侧首，越过他的肩头，她看到了从卧龙居出来的龙千绝。
他终于出关了吗？
这一眼，她从惊喜到怔愣，又从怔愣到震惊。
发色金黄，胜比骄阳，流光溢彩。
张扬的金色，衬着天神般的男子天生璀璨的明眸，人间绝色，绝代风华，摄魂夺魄。
看到那一头闪耀着奇光的金发，云溪心倏地一跳。
怎么回事？千绝的头发怎么变成……
还没等她回神，她的人已经被人从云中天的身前捞了出来，落入另一个怀抱中。
“让我检查一下，是不是毫发无伤？”他带着力度的目光在她浑身上下扫视，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一寸都不放过，飞扬的眉、明亮的眸，凝着关切，好似只要被他稍稍抓到一点把柄，就会受到极大的惩罚。
云溪乖乖地倚在他的怀中，像犯了错的孩子，拿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任由他来检查，眸中倒映着他金色耀目的头发和愈加光华璀璨的眉目，心湖不由地荡漾。
他，似乎又不同了。
让她挪不开眼睛。
“幸好没事！怎么不等我出来？”额与额相抵，龙千绝低头凝视着她，眼底一片轻柔。
那一瞬的温柔，仿若乌云遮月，又似风过流云。
云溪笑而不语，沉醉在他温柔的眸中。
两人旁若无人地轻拥，相互凝视，羡煞旁人。
先前还在看戏的人们，纷纷回避，无戏可看了。很明显，夫妇俩之间这种难以言喻的深情，是不可能有第三者可以插足的。
云中天看着两人，眼神微微一黯，倘若她真是芊芊，而她现在又这么幸福，他足以欣慰了。
随后他微黯的眼眸又明朗起来，唇边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笑。
在他心底，她就是芊芊，她的幸福，就是芊芊的幸福！
“你也别责怪溪儿了，都是我这个哥哥不中用，不但没能保护好她，反而还要她来保护我。”
龙千绝抬头，对上云中天清澈的眸子，微微讶异，总觉得这中间好像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这时候，有人怪叫了起来：“大哥，你的头发怎么变成金黄色了？”怪叫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脸艳羡的龙千辰。
他围绕着大哥转了一周，越看越羡慕，又忍不住添了句：“太帅了！”
“我也想要一头金色的头发，多帅气啊！”白楚牧啧啧赞叹，非常羡慕。
小墨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挤到了两人中间，扬眉道：“楚牧叔叔，就算你变成了金色的头发，也不可能有我爹爹帅，所以……你还是死心了吧！”
小家伙一脸的自豪，等他长大之后，他一定会比爹爹帅，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所以呢，现在爹爹的荣耀，也就是他的荣耀。
“臭小子，不用这么打击我吧？”白楚牧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轻瞪一眼。
小墨挣脱了他的魔手，皱着小鼻子，得意地甩头：“我说的是事实嘛！”
龙千辰幸灾乐祸道：“小墨说的没错，你还是不要东施效颦了，免得自取其辱。”
“你们都是姓龙的一家子，我不跟你们一般计较！”白楚牧翻白眼。
“这么说，你是要跟我们龙家撇清关系了？”龙千辰狡黠一笑，将龙千浔拉过来，“千浔，咱们不理他，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去吧。”
白楚牧半路将龙千浔拉了回来，护在自己的身后：“你小子，别挑拨离间，教坏我家千浔！”
龙千浔抿着嘴偷笑。
“你们还能再幼稚点不？”百里双轻啐了龙千辰和白楚牧一口，转首看向龙千浔，“千浔，你能想象一头金发的白楚牧吗？我觉着他肯定会比较像一只金丝猴。”
“喂喂，不带这样损人的。我在傲天大陆的时候，好歹也是十大美男排行榜上位列第九的美男子，好不好？”说到自己过往的威风史，白楚牧忍不住得瑟。
“什么第九名？我才是第九名！”龙千辰从来都很在意这个榜单的排名，就因为这排名，才与白楚牧不打不相识，到了现在，两人还纠结于第九第十的排名，不可不谓无聊加幼稚。
“十大美男排行榜？那是什么？”百里双对此很感兴趣。
云溪想起那一次参加芙蓉楼十大变态男的聚会，就忍不住喷笑，那轰动的场面，让她至今难忘。
“我知道！我知道十大美男排行榜上的人都有谁。”小墨抢着举手发言，“辰叔叔是美男排行榜的第十名，楚牧叔叔是第九名，独孤叔叔是第五名，蓝叔叔是第八名，表舅舅是第一名，还有我的翔叔叔是第三名！”
“独孤，第五名？”在小墨细数了这么多的人之后，百里双最为感兴趣的还是独孤谋。不止她，其他人也好奇地将目光转向了一直以斗笠遮面的独孤谋，他居然也能在美男排行榜上排上号，不令人惊奇都不可能。
“楚楚，你到底有没有见过独孤的真面目？他到底长啥样？”百里双好奇问道。
华楚楚弯眼笑道：“我当然见过谋哥哥的真面目，谋哥哥长得可漂亮了！”
漂亮？
男人用漂亮来形容，似乎不太妥当吧？
独孤谋淡定而立，好似众人的谈论皆与他无关。
华楚楚继续道：“不过，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谋哥哥的真面目了。”尽管她也很想看，不过她完全尊重谋哥哥的意愿，不会逼迫他，她相信总有一天谋哥哥会亲自摘下头上的斗笠，以真面目来面对她。
所以，她不着急，她有一生的时间去慢慢等待，等待着他敞开心扉。
独孤谋这时才稍稍有了反应，头颅微微挪动了下，但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百里双惊奇道：“不是吧？连你都没有见过他现在的模样？那他是怎么排上那排行榜的？我很怀疑这个排行榜的公正性……”
“呵呵，倘若龙翔大陆也有十大美男排行榜，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人，究竟有几人能榜上有名呢？”云溪嬉笑着，挑起龙千绝肩头的几缕金发，缠绕在指尖戏耍。在她心里，她的千绝肯定是位列榜首的，不是也是！
龙千绝看到她眼底的光华，温柔笑道：“我刚刚发现自己变了样子，都吓了一跳，我还真怕你接受不了我现在的模样。”
“这有什么？我还见过蓝色头发、绿色头发、红色头发的人呢，相比较而言，金色的头发最高贵最好看了，赏心悦目。”云溪联想到了欧洲的金发碧眼的帅哥们，不过在她眼底，谁也比不上她的千绝。
“我大哥肯定是榜上有名的，倘若当初在傲天大陆，我大哥没有邪尊之称的话，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必定非我大哥莫属。”龙千辰自豪道，他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的大哥排名在他之前，至于其他人的话，那就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云大哥和我们家的寒日肯定也排得上号！”夜紫曦说道。
“还有那一头银发的家伙，他也算一个！”轩辕夙嘉加入到话题中。
“已经有四个了，还有呢？还有谁？”百里双兴致勃勃，左右环顾，在他们在场的这一行人当中寻找人选。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有些待不住了，在一旁小声地假装咳嗽，什么眼神，难道她们这些女人没有看到他们两个活生生的大帅哥站在这里吗？
“还有表舅舅和我翔叔叔。”小墨道。
容少华欣慰地朝他抛了一记媚眼，小孩子就是会说真话。
“你的翔叔叔又不在龙翔大陆，他不算！你再好好想想，还有谁？”白楚牧使劲地朝他挤眉弄眼。
小墨歪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就在白楚牧以为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时，小墨却说道：“那……那还有我的九爷爷！”
他口中的九爷爷，也就是身在盘龙城的龙又廷了。
好吧，跟仙姿玉容的龙九叔相比，他的确是要逊色了点。
“还有呢？”白楚牧用鼓励的眼神，继续问道，排不上前六，那第七总可以了吧？
“还有……还有另外一个夜叔叔！”小墨的话一出口，白楚牧心底又咯噔了下，伤啊，还没有轮到他！好吧，他承认，跟夜寒星相比，他也差了那么一点点。
“还有呢？”他撑大了眼睛，使劲冲小墨眨眼，说什么也能让他排到第八了吧？他可不想又被排到第九去，每次都是吊车尾，太打击人了。
众人好笑地看着一大一小给众美男们排号，只当是在紧张之余的休闲调剂了。
“还有蓝叔叔和独孤叔叔。”
白楚牧深受打击，没想到比在傲天大陆还不如，他居然从第九名掉到了第十名。
龙千辰这次学乖了，索性闭口不言，也不与白楚牧争论，免得最后连第十名都排不上，自取其辱。
果然，小墨的话，还没有最后说完：“对了，还有战舅舅！”
白楚牧身子一斜，靠在了龙千浔的肩头，寻求安慰。结果，他连第十名都没排上……
龙千辰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幸好他刚才没有插嘴。
云溪噙着笑，揉了揉儿子的碎发，看来还是小墨有眼光，一下子就把十大美男给重新排行了。
众人只当是观戏，一笑了之。
云溪环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龙王和龙后，云溪不由地问道：“龙王和龙后呢？怎么没有见到他们？”
龙千绝道：“龙后正在为龙王陛下运功调息，暂时无法跟我们一起行动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去寻找镇狱天火吧。”
云溪点头，表示赞同，转首将小墨唤到了跟前，对着他兜里的小白道：“小白，我们现在去寻找火种，你对火种的感知能力会比我们强，待会儿就看你的了。”
小白一听火种二字，两眼不由地放光，又有好吃的了！
这世上也恐怕只有它这个小变态会在听到火种之后，会跟好吃的联想到一块儿了。
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分成两路，梅公子带领其他家族的高手们留在原地，一方面分散黑衣高手们的注意力，一方面随时查探紫妖的动静，而龙千绝和云溪一行人则前往寻找火种。
以紫妖所在位置为中心，三里地为半径，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不断穿行在地底，大面积地横扫，搜寻火种。
长时间处于阴暗潮湿的地底，正常人都会有些受不住，尤其越是往下，地面温度越低寒，两人无法长时间在地底探索，只好探索一阵，上来地面休憩一阵。
这过程中，他们遇上了不少的死灵和隐藏在地底的生灵，大小战役不计其数。好在两人的实力都有所提升，所以对付起一般的死灵来，轻而易举，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不过时间长了，难免会产生疲乏。
“溪儿，我们休息一下吧。这样的搜索法子范围太广，比较耗费力气和时间，咱们得想个法子，尽量缩小搜索的范围。”龙千绝领着云溪，停在了某处荒野之地，暂时歇息。
云溪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湿气，这是不断冷热交替而生成的水珠：“这样搜索的确不是办法，最好能尽快确认一个大致的方位，有针对性地搜索，否则只会是白费力气。”
龙千绝半倚在一块大石旁，弯腰，以剑为笔，在地面上描绘起来：“你看，这里是灵王墓，我们来的地方，这里是紫妖所在的位置，还有这里，应该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云溪一边看着他描绘的简易地形图，一边听他悉心解说。
“我们刚才已经探查过这一片的区域，在地底发现了许多活的生灵。”他画了个圈，又指向另一处，道，“而最开始探查的这一片区域，却什么活的生灵都没有见到，镇狱天火对于死灵来说是天敌，死灵是不能轻易靠近的，一旦靠近，极有可能会魂飞魄散，而活的生灵则不然，镇狱天火所释放出来的热量是能够促进活的生灵的成长的。”
“灵王乃是死灵王者，它同样惧怕镇狱天火，所以镇狱天火的位置绝对不可能太靠近灵王墓；那紫妖半人半妖，他在惧怕镇狱天火的同时，也可能需要汲取镇狱天火的能量，所以他所选的栖居之地，极有可能就处于一个离镇狱天火不远不近、最恰当的位置。”
龙千绝肃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道：“由此判断，最后可能剩下的区域，就应该是最西面的这一片了。”
云溪认真听他分析，一边颔首认同：“好，那我们先休息片刻，待会儿就集中注意力往这一片区域寻找。”
龙千绝点头微笑，抬手，替她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鬓发：“等我们找到了镇狱天火，就可以有足够的资本对付紫妖。倘若……”他忽然话语一顿，略显迟疑。
“倘若什么？”云溪看着他，隐约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第083章  史上无敌臭屁弹
龙千绝低叹了声，道：“你该想到了，赫连紫风落入紫妖的手中，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死，要么被妖化。不管何种情况发生，我希望你能冷静处之，不要感情用事。”
云溪沉静了片刻，抬头看向他，她也知道自己在赫连紫风的事情上投入了太多的感情，有时候甚至会失去理智。
说不清，道不明。
她只是不想看着他堕入黑暗的深渊，无法自拔。因为这世上唯一会拉他一把的人，也就只剩下她了，倘若连她都不伸手拉他，那么他就彻底堕入深渊了。
“千绝，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能对他弃之不顾。当初若非他用九转灵珠救活了我，我也不可能会活到现在，或许冥冥中就注定了我跟他有剪不断的牵连。他此刻身陷险境，生死难料，除了我们，再也没有人会关心他的死活，所以我必须救他。”
云溪深望进龙千绝的眼底，满是认真的神色道：“千绝，请你相信我，我对他只有纯粹的友情。正如哥哥陷入险境，受到灵王的威胁，我就会毫不犹豫地亲身前往相救，他也是一样。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为我付出过很多，我无法视而不见。”
“我想帮他、想救他，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云溪从来都是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千绝，你能看到我的心、读懂我的心吗？我心里满满的，装的都是你，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一个湿润又浓烈的吻，堵住了她后边的话。
唇舌贪婪地吻弄，热烈，不顾一切。
“溪儿，我懂！”他喘息着，以额相抵。
低沉的声音，沉醉如酒。
“我懂你的心……可是有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患得患失，害怕失去你……我怕你会跟我娘一样，突然之间离我远去。我怕失去，更怕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能明白吗？”他专注的眸子深深地烙印在云溪的眼眸深处，化作了永恒。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灵王的那些话，它说将来有一天她可能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真的吗？包括他吗？
倘若它的预言真的发生了，那他该怎么办？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她的心忽然有些动摇了。
她是否应该接纳灵王的要求，将它释放出来，以此交换石碑上的预言呢？
“不会的，你不会失去我的！无论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云溪一时动情，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龙千绝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不对劲，他只是开心，开心她如此坚定的信念，低下头，开始细细地漫无边际地甜吻……
无法专心，那预言好似魔咒一般，印刻在了云溪的脑海中。
她嘴上说不在意，不相信，可是却无法忽略。
它应该不是信口雌黄，否则也不会道出她的来历，只是这大劫……真的如此严重吗？
嘶——
唇上被狠狠地吮了一口，惩罚着她的不专心，抬眼，对上他热烈中夹杂着询问的眼神，云溪胡乱支吾了声，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吧？免得他也跟着她胡思乱想，更加患得患失。
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那一张阳光璀璨般金色的长发下的俊颜，无时不刻不在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这样的他，居然还患得患失，对自己不够自信，她忍不住反问自己，云溪啊，你究竟是有多造孽，害他至斯？
脚尖轻点，云溪浅浅地吻了回去。
一声欢愉的笑在她耳边化开，他的舌滑进了她的红唇，以最性感的方式进行征服……
卧龙居的窗口，聚集了一堆偷窥的人，一个个丝毫没有要避嫌的自觉性。
直到云中天实在看不下去，将聚集在窗口偷窥的人，一个个揪了回去，独自镇守在窗口，众人才只好讪讪离去。
瞄了一眼窗外，云中天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灵王的预言，先前他执着于前面的一句，陷入各种复杂的情绪中，如今细细想来，灵王后边的一句话更值得他深思。
溪儿的大劫，究竟是怎样的大劫？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不计任何代价！
他要让溪儿，让他的妹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轰隆！
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晃动。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立即警觉过来，彼此对望一眼。
“像是从西边传来的，难道有人先我们一步前去寻找镇狱天火了？”龙千绝道。
“极有可能！那些黑衣高手行踪不明，或许就是奔着镇狱天火去了。”云溪附和道。
龙千绝拉起云溪的手，目光坚定：“走！”两人转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西面的土坡，平白炸开了一个大口子，数不清的黑衣高手汇聚在此，翘首以盼，不知在等候着什么。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施展了隐身术，堂而皇之地来到他们中间，探头往被炸开的大窟窿里边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们发现了镇狱天火的埋藏之地？
这时候，有细碎的说话声从黑衣高手中间传了出来。
“镇狱天火据说乃是天降神火，寻常人但凡稍一靠近，就会被烧成灰烬，你说老祖宗让我们来取镇狱天火，这能行吗？”
“咱们老祖宗想要借用镇狱天火来恢复实力，就是不能行，也得行！”
“这倒是，一旦老祖宗恢复了实力出关，咱们北辰一族就可以重新在江湖上崛起，不必再像从前一样偷偷摸摸，不敢在人前透露自己的身份。我们北辰一族已经潜伏得够久了……”
“主子已经带人下去寻找天火了，希望能成功吧……”
云溪默默地与龙千绝对视一眼，没想到对方先他们一步来取天火，他们究竟有什么手段，可以将镇狱天火取到手呢？他们何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对方取到天火之后，再将天火抢到手，让他们彻底落空？
“走！”无声的口型。
两人携手跳下了窟窿，为免打草惊蛇，谁也没有动用兽宠，因为一旦动用兽宠，兽宠的行迹无法隐藏，一下子就会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两人各自释放玄气，来减缓降落的速度，以便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动静。
飞行了一段时间，四周围越来越暗，阴潮的湿气扑面而来，地底下居然是水潭。
一点亮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在水潭之上，有那么一小块的地方，尚可以落脚，此刻已经被三名黑衣高手所占据。那一点亮光就来自水潭深处，隐隐绰绰的亮光，迷幻而悠远。
“妹妹，镇狱天火应该就在水底下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近它，我们要如何将它从水底取来呢？”这声音很熟悉。
龙千绝眉梢一动，立即听出了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云溪与龙千绝就落在三人的身后，不到三步远处，压低了呼吸，不让他们有所察觉。
黑衣女子道：“老祖宗祭炼了一件法宝，据说可以承受镇狱天火的威力。风儿，还不快将法宝取出来？”
黑暗的光线中，云溪并没有留意到第三人，直到听到“风儿”二字，她才开始注意到，在三人之中，有一人白发披肩，挺拔的身姿、冷酷的气息，不是赫连紫风，还能是谁？
心头被重重地敲击。
亏她还在担忧他的安危，谁想一转眼的功夫，他居然和他的母亲和舅舅混在了一处，来夺取镇狱天火。心火莫名地往上串，云溪很是愤怒。
赫连紫风完全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他孤冷地站在一旁，冷声道：“这法宝须靠近火种至少三十步远，才能施展出它的威力，你们二人下去一人，务必将天火给我取来。”
那口吻分明是上位者的口吻。
北辰敏儿和宫主二人齐齐一愣，讶异地看向赫连紫风，他们也没有料到一个晚辈敢如此跟他们说话吧？
北辰敏儿蹙眉思索了片刻，道：“哥哥，风儿的实力不如我们，他若独自下水，很有可能被火种的威力所伤，不如就由我们二人一起下去，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宫主点点头，赞同道：“好，此事不容有失，我们兄妹二人一同前往，相信一定可以将火种取到手。”
“速去速回！”赫连紫风伸手，将一件塔状的宝物送到两人跟前，那冷然、拒人千里的态度，让北辰敏儿讶异的同时，忍不住轻叹。
“风儿，你在这里等着，娘和你舅舅去去就回。如果……唉，算了。”北辰敏儿本想再嘱托几句，然而对上儿子冷漠无情的眼睛，什么话都咽了回去。
扑通、扑通！
北辰敏儿和宫主二人陆续跳入了水中，朝着水底光亮散发处游去。
水面上，只剩下了赫连紫风一人。
看着北辰敏儿和宫主消失在了视野中，云溪再也忍不住，显现了身形，出现在了赫连紫风跟前：“赫连大哥，那紫妖没有为难你吧？”
瞳孔微微有了变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赫连紫风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跟前的云溪，唇角微微上扬，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怎么会在这里？就你一个人？”
他的视线左右飘移，若有所察，关注着四周围。
云溪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龙千绝没有跟她一起显露身形，继续以隐身术立在了赫连紫风的身后，静默无声。
气氛霎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千绝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吗？
云溪僵硬地轻扯了下嘴角：“就我一个人。”
赫连紫风似乎相信了，不再继续察探，低笑了声，道：“那就好！等我取了火种，我就带你离开。你不是很关心我吗？那我带你去我们北辰家族可好？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突然伸手，摸向了云溪的颊边，嘴角的笑容轻佻而邪气。
云溪侧首，避开了他的手，眉头微蹙，总觉得他跟变了个人似的，让她感觉很陌生。
“北辰家族？”
“不错！我乃是继承了北辰家族血脉的后裔，尊贵无比，就算是云族，也无法跟我北辰家族相提并论。只要你乖乖地跟着我，我保你可以独享尊容，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他唇边的笑容，愈发邪恶轻佻，让云溪感觉很不舒服。
“赫连大哥，请你自重！倘若你继续这样胡言乱语，就休怪我不再认你这个朋友。”
“朋友？”他邪肆地笑了起来，“我北辰家族的子嗣，从来不需要朋友！要么是可以利用之人，要么就是敌人……不过，看在你往日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就为你破一次例。只要你乖乖地跟着我，我可以给你不一样的恩宠，让你在我的容忍范围之内，为所欲为。怎么样？这世上能让我如此破例和容忍之人，你还是第一个，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他一步步向前欺近，那一双带着邪气的眼睛里，写满了傲气和乖张。
云溪抬手，就要甩他一记耳光，右手在半路被挡了下来。
“怎么？想打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哈哈哈，真是可笑！所以说，这世上我从来就不信有人可以成为我的朋友，所有的人靠近我，都是怀有目的的，你也不例外。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他的目光如两道闪电射入云溪的眼中，云溪心底一阵寒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真的是她所认识熟悉的赫连大哥吗？
余光处，龙千绝怒目燃烧，就要出手偷袭她跟前之人。
云溪一个眼神阻止了他，她心神一动，忽然捉起赫连紫风的手。
“你干什么？”赫连紫风警觉地缩手，周身的煞气瞬息释放。
“我想看看你的手腕，我记得你的手腕上有不少的疤痕，我想看看它们是否都还在？”云溪平静的口吻道，真正的赫连紫风，手腕上有他自己拿剑割过的伤痕，一眼便可辨认，谁也无法冒充。她就是想要辨认清楚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赫连紫风，倘若是假的，她二话不说就跟龙千绝两人一起灭了他！
她压根就不信赫连大哥能说出方才那一番轻佻的话来，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能如此大？
“你认为我是假的赫连紫风？”赫连紫风低低地笑了起来，几分狂妄，几分邪气，他伸出手腕，递到了云溪跟前，“看清楚了，我到底是不是？”
当云溪看到他手腕上交错纵横的伤疤，她整个人怔住了。
怎么会？
他真的是赫连大哥。
可是……
“哈哈哈，无法接受吗？人是会变的，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你若是真把我当成朋友，那么不管我变成如何模样，你都应该欣然接受才是。倘若不能，那就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你的虚伪之言。什么朋友，只不过是你为了求得心安，想要施舍给他人的廉价感情罢了。你若不能跟我走，那么从此以后，就不要再在我面前虚伪地假装仁义，施舍你廉价的友情。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也不屑你的施舍！”
他的大笑，他的不屑，他的讥讽，将云溪一步步地逼向了水潭的边缘，再往后一步，她就要掉入水潭当中。
一只手在她腰间托住了她，云溪这才回了神。
只是为了求得心安吗？
难道她对他的友情，真的如他所言，那么虚伪、那么廉价，让人不屑一顾？
一时之间，连她自己都动摇了。
是啊，倘若她真的把对方当成朋友，那么不管他变成如何模样，她都应该不离不弃才是，可为何此刻她退缩了、回避了？
“溪儿，不要被他的言语所激，他根本不是真正的赫连紫风！”龙千绝的秘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不可能！他手腕上的伤疤，是做不得假的，他就是赫连大哥。”云溪执意地坚信。
龙千绝默然，他也无法说清，只是感觉上，他不相信对方是真正的赫连紫风。赫连紫风纵使阴晴不定，性情莫测，但也绝不会如此对待她。因为他最能深切理解他的内心，他或许可以对其他任何人心狠手辣，却绝不可能对她施以同样的手段。
云溪盯视着眼前之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赫连紫风无疑，可偏偏那神态和性情，却有着迥然不同。
“赫连大哥，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饿得没有力气，你送了一样食物吗？我当时吃得津津有味，也正是这食物，救了我一命。”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这是只有他们之间才知晓的事，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赫连紫风低低一笑，想也不想道：“我自然记得，我当时给了你一根萝卜，让你求我，可你宁可饿死，也不肯求我……呵呵呵，倘若你当时真的求我救你，我或许压根就不会理会你。”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
他居然记得？那也就是说，他真的是赫连紫风本人。
怎么会这样？
云溪心中很不甘，她不想看到他变成如今这样，无情、邪气、愤世嫉俗，她一点儿也不喜欢。
龙千绝微微蹙眉，心中也跟她一样充满了疑窦，难道是他看错了，赫连紫风本就是冷血无情之人，他对溪儿所表现出来的深情，根本就是假的？
他接近他们，本就是怀着特殊的目的，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所以可以不必再做任何的掩饰？
双方僵持间，水中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阵热浪向上猛冲，原本冰冷的潭水，此刻冒起了巨大的气泡，热量升腾，自水底钻出。
水面上的三人齐齐一怔，表情各异。
赫连紫风欣喜地大笑：“太好了！镇狱天火就要到手了！”
扑通一声，他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
云溪没有迟疑，将小白从卧龙居里唤了出来，跟随它一道出来的，还有龙王和龙后。龙王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后，气色好转了许多。
“你们守在此处，我与王后一起送小龙龙下去潭水中，争夺火种。”龙王交代了声，就领着龙后和小白，齐齐变身成了龙身，纵身跃入潭水中。
一家三口的身影，和谐而温馨。
这一番动静，太过激烈，最终还是惊动了守在崖上的黑衣高手们。
有人开始察觉到不对劲，有两名高手从崖上跳下，来查个究竟。
“咦？方才明明有动静的，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两名高手四下环顾，却只能看到水底风起云涌，而岸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主子没让我们行动，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好吧，走！”
两人见没有什么发现，只好又返回了崖上。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紧跟着他们，到了崖上，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这个赫连紫风是真是假，他们都要将他留下，之后再慢慢盘问。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先得到火种。
火种那边已经有龙王龙后和小白一起出动，暂时用不上他们，那么他们就先腾出手来，解决了崖上的黑衣高手再说。
无声无息的，两人各自来到黑衣高手当中，实力最强的两人身侧。
趁着他们还没有任何的察觉，他们先下手为强，先将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干掉，否则等他们有所警惕之后，再想出奇制胜，就难得多了。
“怎么样？有什么动静？”黑衣高手们开始相互交谈。
“主子他们都进入到潭水里了，我看火种就快要到手了。”
“太好了！咱们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这几天日日折腾，老子都累坏了……啊！”本来还在兴高采烈说话的人，突然之间大叫一声，一具身体就这么血淋淋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被劈成了两半。
众人大惊，瞬时紧张起来，刀剑同时出鞘，警惕地看向四周暗沉沉的林木。
又是啊的一声惨叫，一条白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出，砰砰砰几声，几名黑衣高手绣球一般被抛上了半空，腾云驾雾。只见得寒光闪烁，刷刷刷，几剑连刺，血浆喷射，染红了一片黑土。
眨眼睛，几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谁？”
那条白影一闪即逝，很快就没有了踪影，黑衣高手们顿时乱了阵脚，实在是对手的身影太过诡异了，他们几乎就没有捕捉到人影。
诡异的身手，可怕的杀气。
到底是人是鬼？
黑色的身影闪着金光纵横飞出，手中长剑寒光闪出几丈，一现身就引起一片惨叫！
龙千绝破开人群，生生砍出了一条血影纷飞的死亡之路，翻滚地一路杀了过来。
黑衣高手中，有人大叫：“大家快聚拢在一处，首尾相接，共同御敌！管他是人是鬼，大家通力对敌，形成铁通杀阵，看他还能耐我——”
一个“何”字还未出口，他的脑门处，忽然之间多出了一道剑影，鲜血顺着剑影流淌而下。
高手们本来就已经乱了阵脚，这下更加躁乱了。
“有两个……有两个人！不对，是鬼！”
众高手们无法判断两人的位置，开始漫无目的地挥剑乱砍。
“大家不要乱！迅速靠拢，围成圈子！”其中总算还有明白人，冷静地指挥着众高手们，很快地，众高手们纷纷向中间靠拢，一时间喊杀声四起，渐渐稳住了阵脚。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不得不停止了偷袭，方才他们四散的状况下，他们偷袭比较容易得逞，眼下他们聚作一团，再想偷袭成功，就难得多了，更何况对方的高手当中，不乏玄皇境的高手，观察敏锐。之前因为事发突然，一时不察，难免自乱阵脚，可是眼下冷静之后，他们开始积极地防御，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不过，分散有分散的对付法子，聚拢有聚拢的对付法子。
云溪现出了真身，邪气地勾唇而笑，一步步朝着众高手们迈步前进。
“你是云溪？”高手中间有人认出了她。
“云溪，你施的什么妖法？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跟我们比试，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其中一名高手义愤填膺道。
云溪犀利的目光将众人打量了一圈，意有所指道：“对付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人，我何须光明正大？说起来，我也不过是学你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高手回道：“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为妙，否则待会儿我们的主子取了火种归来，你想逃也逃不了了。”
云溪只觉得可笑，火种究竟归属如何，还不知晓呢，他们居然还把希望寄托在他们主子身上。
“我也劝你们一句，改邪归正、立地成佛，我只给你们一次投降的机会。倘若你们不好好地把握，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众高手们面面相觑，随后竟是轰然大笑了起来。
“就凭你？臭丫头，你也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一人，也想要我们的性命，简直天方夜谭！好，我们倒要看看，你如何以一人之力，力敌我们数十之众？”
各种讥讽的笑声和嘲讽的面容在云溪的眼前晃动，云溪微微勾唇，不跟他们一番计较。
“小九，出来跟各位打声招呼吧！”
一团白光凭空出现，逐渐幻化成了九尾狐的形成，飞扬的九条长尾，比从前大了一倍，颇为壮观。
云溪回头看着它，发现了它的变化，心中暗喜。
看来小九的体型是跟随着她的实力的增长而变化的，那么它的实力呢？是否也比从前增长了不少？
“小九，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云溪眯眼，很期待小九的表现。
黑衣高手们乍见到小九的形体，纷纷惊愣，九尾狐幻兽不是那么常见的，尤其是像眼前这般英威神武的九尾狐。它到底有何能耐？他们也很好奇。
“大家小心！”众高手们不敢小觑九尾狐的实力，纷纷御剑防守。
九尾狐居高临下，拿不屑的眼神，睨了众人一眼，在众人注目的目光下，忽然背转身去。
呃……它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他们么？
众高手们纷纷愤怒，它方才丢过来的眼神，分明就是鄙视不屑的眼神。他们居然被一只九尾狐幻兽给鄙视了，太可气了！
云溪也微微惊诧，有些搞不懂小九的意图，不过她的神识告诉她，小九此刻是充满了战意的。只是，它既然要战斗，那为何要背转身去？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小九突然在天空中撅起了臀部，九条尾巴好似孔雀的羽毛，风骚地张开成屏。
噗——
一声巨大的闷响过后，无形的气流夹杂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臊臭，奔袭向了众黑衣高手。
那臭气好似一朵喇叭花，从花茎到花朵，肆意地绽放，无所不至。
尽管是逆风的位置，云溪还是忍不住伸出两指，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斗大的冷汗挂在了额头。
史上超级无敌臭屁弹，非它莫属！
看着迎风处的众高手们被熏得横七竖八，云溪忍俊不禁，彻底服了！
难怪她方才一直能接受到小九的战意，原来这就是小九的无敌战技！
好吧，尽管威力无敌，效果不错，不过这战技未免有点太拿不出手，太丢她的脸了。
“卑鄙！无耻！咳咳……”
“臭死了！”
众高手们一边咒骂，一边四下里逃窜，铁桶杀阵立即露出了破绽。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条巨大的火龙自地底四个不同的方向钻了出来，将众高手围了个外围的铁桶。龙千绝一头金色的长发肆意飘洒的在空中，他驾驭着四条火龙，从天而降。
“噗！”
“噗！”
“噗！”
“噗！”
火龙齐齐喷出了炽烈的火龙，铺天盖地，将众高手笼罩其中……
彪悍啊！威武啊！
换血之前，龙千绝还只能勉强召唤出两条火龙，现在已经能同时召唤出四条火龙，真是厉害！
云溪看看龙千绝的四条火龙威武杀敌的景象，再看看撅着臀部，在天空中洋洋得意的小九，她忍不住摇头叹息。
差距啊！
同样都是幻兽，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小九，你啥时候能给你的主人我争点气，好好地威风一把？

第084章  龙皇诞生了！小白威武！
四条火龙攻势凶猛，崖上瞬间化作了火海。
黑衣高手们挣扎着奋勇冲杀，想要逃离火海，这时候，四面八方，八团黑色的飓风骤然而起，自地底直冲云霄，像是八根擎天之柱矗立在了八个方位。
凝聚着剑气的风暴，越扩越大，最后连成了一个完整的圈子，将那些试图想要逃离火海的高手给生生逼了回去。
云溪凌空攀升，自下而上，掌控着八股由剑气凝聚而成的飓风，秀气的眉宇间，杀气迸射。
晋升玄皇三品之前，她才只能同时掌控四团飓风，现在的她，已经能同时掌控八团飓风，横扫千军的气势，无人可挡！
这是她根据惊鸿剑法，结合自己的领悟而创造出来的新剑阵，最适合于以一对多的战局，尽管比较耗损玄气，但其杀伤力却是无比强大的，一次性就能杀倒一片。
龙千绝的火龙阵，与她的剑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皆是适合于以一对多的战术。
霎时间，夫妇俩一个施展火龙阵，一个施展剑阵，默契配合，相互取长补短，所向披靡！
惨叫声、求饶声，不断从火海、剑阵中传出，好不凄惨。
只可惜，他们已经失去了求降的机会，要灭就灭得彻底！
云溪和龙千绝在半空中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齐齐发力，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力求一次性灭了所有人。斩去北辰敏儿的羽翼，让她即便再有野心、雄心，也无可用之兵，来为她助纣为虐！
梅公子所率领的一众高手们纷纷循着火光和战意而来，当他们赶到现场，见到如此雄伟壮观的一幕，一个个表情呆滞，乍舌不已。
好变态的夫妻俩！
无论是谁，见到他们夫妻如此威霸的灭杀阵势，都会不寒而栗。
他们不由地庆幸，他们和龙千绝夫妇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否则谁受得了这一个火攻一个剑攻的可怕阵势？
“厉害！想不到才短短一日，他们二人的功力都精进如此之大，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云中鹤由衷叹道，他之前跟云溪比试过，所以深知她的实力和底细，前后的变化，如此之大，他不惊叹都不可能。
“太……太凶残了！以后见着他们夫妇，咱们还是躲远点为妙！”
“如果换做是我，我最多只能撑十个数，要么就被活活烧死，要么被剑阵席卷致残。”
“这哪里是比斗？分明就是屠杀嘛！我还从没见过这样战斗场面，终身难忘啊。”
“我忽然有些同情那些黑衣高手了……”人群中，不知有谁轻叹了声，其余的人纷纷不自觉地点头附和。
梅公子眯眼，抬头看着飘浮在天空中，配合默契的夫妇俩，高深莫测地频频点头，忽然轻叹了句：“老了，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崖上战斗惨烈，崖下的战斗比崖上更为激烈。
漆黑的潭水掀起阵阵巨浪，水花激荡，拍岸的声音啪啪清响。
潭水中微弱的光亮，龙影不断闪现。
也不知战斗了多久，一个人影，率先冲破了潭水，一跃千丈，跃出了崖顶。
“哈哈哈，镇狱天火是本座的，谁也不能将它从本座手中抢走！”
大笑声，肆意张狂。
崖上，很快有人反应，大喊着：“快！结阵！”
崖上的人此刻已经经过了大洗牌，原先守在崖边的黑衣高手们，无一例外地被灭杀在了火海中，而此刻守在崖边各处的高手们已经统统换成了云溪这边的人。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崖下，时刻准备着，倘若率先上来的是龙王龙后，他们自然是轻易地放行，可倘若是北辰敏儿等人，他们第一时间结阵将他们擒拿。
现在他们守在崖边，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占尽上风。
龙千绝眼明手快，第一个高喊出声：“快！结阵！不能让他逃出生天！”
同时，他手中的金和塔对准了那一道人影出现的方向，投射出了青光。
接收到他的指令，众高手们自觉地分成了数堆，以九个不同的方位，齐齐施展剑术，结成上古剑阵。
不用说，此上古剑阵正是源自龙千绝的指挥和传授，九个不同方位，便是九宫之阵。为了协调每宫的实力，所有的高手统统被打散，相互协调，或两三人一队，或四五人一队，保证每宫的高手实力总和至少在两个玄皇之境的高手以上。
云溪没有被安排进九宫之阵当中，她是灵活的，可以随时出击，填补阵法的漏洞。所以，当所有人在施展阵法之时，她清楚地看到了第一个冲出水潭、冲到崖边的人的真容，她惊诧地脱口而出：“赫连大哥？”
不对，不是赫连大哥！
他方才分明口中自称本座，也只有紫妖才会自称本座……
是了，难怪她之前在面对他的时候，会感觉到如此怪异。他的轻佻、他的邪气，都跟她印象中的赫连大哥相去甚远，她感觉很陌生、很不适。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赫连大哥，而是紫妖！
之前存在于内心的解不开的谜团，一下子豁然开朗，倘若对方真的是赫连大哥，那么她一定能感觉出来，现在对方一下子换了人，她无法感知，也并不奇怪。
但是，他手腕上的疤痕，他的记忆，却分明是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想要施展的剑阵，因为她的犹豫，一下子缓了下来。
倘若他的魂魄已经被紫妖所占据，而他的身体是赫连大哥的，那么她还能下得了手吗？
“你们想要擒住本座？做梦！”
紫妖仰天一声长嘶，一股浑厚的力量散发着暗黑的气息，自内而外爆发，先是震开了来自金和塔的青光笼罩，随后让九宫之阵震了三震，险些就要被他突围而出。
龙千绝手中的金和塔向后弹射出了一股反弹的力量，他收回力道，稳住，对着众高手厉喝一声：“变阵！”
阵形快速地变化，加固了战力。
紫妖砰砰地不断撞击，最终还是没能一下子冲破阵法。
在他的身下，两白一银，三条神龙紧追而至，上下前后夹击。
“紫妖，你已经逃不掉了！快点将赫连大哥放了，或许我还能替你向其他人求情，放你一条生路！”云溪立在崖边道。
紫妖厉目一扫，很快发现了她，大笑起来：“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这具身体就是他的，你若是杀了我，也就等于是杀了他！哈哈哈，现在是考验你所谓的朋友的时刻到了，本座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能为你所谓的朋友，做到如何地步？”
云溪恨恨地龇咬牙齿，太卑鄙了，他居然侵占了赫连大哥的身体，以此来威胁她。
倘若她真的弃他于不顾，任由其他人杀了他，那么赫连大哥的性命就真的不保了。
不！她一定要保住赫连大哥！
现在的赫连大哥，意识和意志已经被紫妖完全侵占而吞噬了，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情绪。倘若他还有意识，他一定不会跟紫妖同流合污，他一定不会的……
“你休要激我！赫连大哥的性命，我是一定要保的！可是你，我也照样要除！我就不信，除了毁了赫连大哥的这具身体，我就对你束手无策了。”云溪愤然道。
“好啊！那就让本座看看你的本事！”紫妖的笑声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云溪定下心来，没有急躁，也没有被激怒。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逼迫紫妖现出真身呢？
一旦紫妖放弃了现在的这具身体，现出他的真身，那么他们就可以不遗余力地对付他，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攻身不如攻心！
云溪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她甩头，看向了云中天：“哥哥，借用一下你的伏魔琴！”
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她跟云中天之间的兄妹关系，会不会曝光，也不管伏魔琴的出现，会不会经云族高手或是其他家族的高手之口外泄，她现在只想对付紫妖。
既然不能从身体上对付他，那么她就从精神上攻击他、折磨他，直到他自动脱离赫连大哥的身体为止。
云中天没有犹豫，伏魔琴自他的手中抛出，划着弧线，落到了云溪跟前。她召唤出了玄翼，执琴，盘膝坐在了玄翼的背上，入定，抚琴……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伏魔琴。
指尖触及琴弦的一刹那，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有了感应，脑海中灵光闪动。
铮——
第一个音弹出，有一股反弹的力道作用在了她的指尖，将她的手弹了回来。
她蹙眉，分明感应到了什么，可为何偏偏无法驾驭它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身边忽来一阵热度，云中天落在了她的身旁，双手握住了她的左右手，一边指导，一边传授要领：“你先静下心来，试着感受它的呼吸。伏魔琴跟其他的琴都不同，它是有灵性的，每一根琴弦都有生命，你要与它心灵相通，随后顺着它拨弄琴弦……”
“对，就是这样！”琴音慢慢连成，云中天一边鼓励，一边自豪道，“伏魔琴曾经在我们母亲、我们的先祖手中几番辗转，记录着她们的心魂和音魄，你的身上流淌着她们的血液，所以只要你用心体会，就一定可以掌控伏魔琴！”
云溪在他的指导下，慢慢静下心来，手指优雅地拨动琴弦，逐渐和琴融为一体。
她之所以想要自己来掌控伏魔琴，不想假手他人，究其原因，就是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力量来传达自己的心声，从而扰乱紫妖，逼迫他远离赫连紫风的身体。
她不知道这个法子究竟可不可行，但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
为了保住赫连大哥的躯体，无论有多难，她都要尝试一番。
阵法之下，紫妖与龙王、龙后处于激战中，九宫之阵封锁了他的出路。
这时候，一阵又一阵奇怪的琴音自阵法之上倾泻而下，那琴音古怪刁钻，像一条条的蚯蚓钻入他的脑海中，无孔不入。
“赫连大哥，归来吧！归来吧！归来吧……”
那招魂一般的声音，如魔音侵耳，一遍又一遍，一轮又一轮，倘若是一般的人，听到这声音，早已崩溃。
紫妖一边要与龙王龙后交战，一边不断地接受到来自云溪的琴音的滋扰，接受非人的精神折磨，他愤怒地咆哮连连。
云溪心中大喜，伏魔琴果然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力，她转首，与云中天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兄妹二人决定一起联手，对紫妖施加双重的精神压力。
两人四手，同时按在了琴弦上，不同的曲调，却是同样的音效。
霎时间，狂魔乱舞，以魔攻魔！
“停！给我停下！”紫妖恼怒了，暴乱的气息，打乱了他的章法，连连被龙王龙后攻击到，逐渐趋于下风。
云溪勾唇，一边抚琴，一边对着下边吟唱般说道：“其实，这世上最可怜的人，就是你！因为你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你寂寞、你独孤，你其实根本就是一只可怜虫。除了争霸天下、除了争权夺势，你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让你愉悦之事……你在这里被封印了数千年，你想要离开，想要重返人世，可是你可曾想过，就算你重返了人间，你又能有什么乐趣？”
“杀人吗？称雄争霸吗？就算你成功了，你得到了一切，那又有什么意义？”
“你占据着他人的躯壳，偷借着他人的人生，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你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你的人生注定了彻底的失败。”
“与其这样，你何不继续留在这里，将生的希望留给你的后人？”
“赫连大哥和你一样，身上流淌着你们北辰家族的血脉，他的成就，也就是你们北辰家族的成就，他的成功，也就是你的成功。你为何不成全他，让他好好地活着，去完成你一生都没有完成的梦想呢？”
“有时候，付出才是最伟大的……”
“住嘴！你给我住嘴！”紫妖狂暴地释放着身上的戾气，他这一焦躁，便暴露了更多的弱点。
龙王与龙后长尾一甩，一左一右，将紫妖牢牢地锁定在了中间。
“你这半人半妖的东西，快快束手就擒吧！”龙后高亢道。
“休想！就凭你们，休想困住本座！”紫妖开始恼怒了，他的手中挥舞着一件塔状的宝物，喝道：“谁也不能困住本座，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的手忽地猛力掷出，一团闪耀的火光便不可抑止地跃入人们的眼帘，那火光自塔尖的一点，瞬息放大，像是一团红日冲散了云雾，释放出了它的光芒。
刺目的、具有杀伤性的、灼烧的、不可触摸的……
那是镇狱天火！
他居然破釜沉舟，将镇狱天火给抛了出去，要与众人同归于尽。
他狂肆的大笑声在天空中久久地回荡，还有那耀眼的光芒，百步之内，必有灼烧！
众高手们纷纷急退，远离镇狱天火。
九宫之阵，自行破解。
云溪乍见到那火光，两眼顿时成了盲色，根本睁不开眼。身下的玄翼飞一般地疾退，直至远离天火的威慑范围。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始料未及。
现场的战局，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大家只能看到一团夺目的火光炸开在崖边，至于崖下的人和神龙究竟如何，谁也无法知晓了。
混乱中，龙千绝在呼喊着她的名字，云溪也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兄长关切的询问。
但最引她注意的，还是来自崖下的属于龙王的沉厚的声音：“小龙龙，现在正是镇狱天火威力逐渐减弱的时候，趁此机会，快去将镇狱天火吞食了！”
“我来了！”那是小白的声音，稚嫩而兴奋。
金光的芒光中，隐约有白色的影子流星般忽掠而过，下一刻，那夺目的火光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奇怪的白光，透着圣洁的味道。
众人依旧睁不开眼，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白是否成功吞食了火种？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问。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白色的光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涨越盛，逐渐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吞没了进去。
突然，一声龙吟冲破了白光。
高亢的、威武的、有破天之势的，突如其来地撞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四周围，或盘踞或飞舞的神龙们也纷纷仰天长吟，像是在经历着一场神圣的朝拜。
“哈哈哈，太好了！小龙龙，你终于蜕变成功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龙族新一代的龙皇！咱们龙族每过数万年才会出现一代龙皇，你可比你爹爹还要威风呢！哈哈哈……”龙后得意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林。
“小龙龙，龙皇不只是一个龙族特殊身份的象征，更多的是代表着你未来所要承担的责任。从今天开始，你要时刻以龙王谷和龙族的兴衰为己任，知道吗？”第二个声音是属于龙王的，沉厚的声音中，也难掩喜悦和欣慰。
“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地守护龙王谷和我的族人的！”小白稚嫩的声音中饱含认真，好似一瞬间长大了许多，明白了许多的道理。
众神龙们又是一轮番的长吟，朝拜，像是在为新生的龙太子，进行着一场洗礼。
“所谓龙皇，乃是龙族一脉当中，拥有特殊技能的龙族血脉，它的身份尊贵无比，力量强大，乃是龙族的无冕之皇，一旦它的力量全部施展出来，它会远远地超越它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龙王，成为整个大陆至高的强者。”人群中，传来梅公子的解说。
这时候，白色的光逐渐散去，露出了崖上崖下的风景。
经过方才的混乱之后，现场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守在崖边的高手们，退散得七零八落，而本应被困守在崖下的紫妖，此刻已经消失无踪。
再观崖下的风景，只能看到龙王、龙后和众神龙们簇拥着一条白色的神龙，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它，在欢呼在庆贺。
细看那白色的神龙，它的体型庞大，俨然就是龙王的翻版，不同的是，它的额头处有一道闪电形状的银色印记，彰显着高贵和圣洁。
难道这就是吞食了十种火种之后，完全蜕变成为龙皇的小白？
云溪眨眨眼，内心里也为小白感到高兴，只是她更加关心的是紫妖的去向。
此刻在龙王谷的众神龙眼中，再也没有什么人或事，能比得上它们的龙太子的蜕变了。
所以，即便是紫妖趁着混乱消失遁逃了，它们也不在意。
“不好，那紫妖怕是已经趁乱逃走了！”梅公子蹙眉，举头遥望着天空中的某处，那里隐约有紫色的暗黑气息残余在空中。那个方向，正是古战场遗迹的结界入口方向。
“对了，还有北辰敏儿和宫主呢？”云溪突然想起，方才在崖下的并非只有紫妖，还有两个人一直都未曾露面。
“那两人狡猾得很，方才我们在与紫妖争夺火种的时候，他们躲在了水下，一直没有露面，不过此刻却已经不在这里了，怕是已经趁着混乱逃跑了。”龙后道。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紫妖给逃了，日后江湖上怕是很难安宁了……”龙千绝轻轻地叹息了声，踱步到了云溪身旁，英挺的眉宇上染上了一抹忧色。
其余的高手们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梅公子叹息道：“事已至此，也是天数所致，无法更改。我们眼下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快通知各方的势力，多加防范，在紫妖和北辰家族的人还没有开始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之前，尽快提升自身的实力。”
“依照老夫的推测，紫妖此次逃离古战场遗迹，实力折损了不少，再加上北辰家族的高手也在此役当中损失惨重。两三年之内，他们应该不会有所行动，我们还有更多的时间来慢慢筹划御敌之策。不过，紫妖此次之所以会被我们所围困，皆因他被封印太久，实力没有恢复的缘故，假以时日，等他的实力全部恢复了，恐怕就更加不好对付了。事不宜迟，老夫这就先行离开了，各位，后会有期。”
“梅前辈，后会有期。”众人纷纷向他道别，梅公子这一走，其余家族的高手们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包括以云中鹤为首的云族高手们，到最后只剩下了云溪一行人和龙王谷的神龙们。
一场大战之后，一切陆续落幕，尘埃落定。
至此，云溪还有点晕晕乎乎，心中挂念着赫连紫风的安危。难道他就这样被紫妖给带走了？她终究还是没能救下他，他日后会怎么样呢？
“龙公子、龙夫人，我们也该离开了，龙王谷不能一日无主。”龙王开口说道。
“对，还有小龙龙，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它现在更加需要传承龙族的技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龙皇，这是它的责任。”龙后红着眼圈，想到小龙龙要和自己的小伙伴分离，她也忍不住跟着伤感。
众神龙在天空中排列成行，井然有序，簇拥着龙王龙后和龙太子一家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喜悦之中充满了离别的伤感。
云溪突然之间很想捂住怀中的卧龙居，不想让小墨听到或看到这一幕，不想让他经历这离别的伤怀，可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很多事迟早都是要经历的。小白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族人，自己的使命、自己的责任，早晚都是要回到它们族人当中去的……
出乎她的意料，小墨并没有如期地迫不及待地出现。
小白在天空中往下俯视眺望，带着期盼的眼神，可是迟迟没有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它嘴里呜呜了声，哽咽地开口：“小墨墨……我要回家了。”
短短的八个字，才刚说出口，它就忍不住落下了泪。
天空中，滴答、滴答，像是下起了雨。
此刻的小墨，小小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躲在卧龙居的窗户底下，埋首在两腿间，双肩抖动着，泣不成声。
方才看到小白吞下了火种，再度发生了蜕变，看着它接受着龙王龙后的教诲，看着它接受众神龙的朝拜和祝福，他就已经意识到，他们之间很快就要分别了。
小白哽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的双肩抖动得更加厉害。
不能哭！他不能哭！
小白只是回到它的族人当中去了，去和它的家人团聚了，他应该笑着相送才是，他不能哭！
可是，为什么眼泪就是这么讨厌地不停往下掉？真的好讨厌！
“小白——”小墨从两腿间抬头，小手趴着窗口窗棂，泪眼透过窗口往外张望。当他对上小白投射过来的目光后，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小白，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很想念你的！
小手牢牢地趴在窗口，他就是没有勇气走出去跟它当面告别，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将小白留下，不让它离开。他也怕小白见了他之后，会舍不得他，没有办法跟它的爹娘、它的族人离开。
尽管没有面对面，可是他们之间是心灵相通的。
他心中所想的一切，小白也全部都接收到了，哗啦啦的泪水自龙眼里泉涌而出，下了一场局部的大雨。
“小墨墨，我真的走了……我……我也会想你的。”
小白再也撑不下去了，白光一闪，率先离开了神龙群，往古战场遗迹的出口飞去。
龙王龙后连忙率领着一众神龙们，紧追而去。
“小白——”小墨一个箭步冲出了卧龙居，目送着神龙们浩浩荡荡离去的身影，转眼间消失在视野中，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泪水蒙住了大半张脸蛋。
看到儿子哭得如此伤心，云溪也忍不住掉了一地的泪水，她屈身抱住了儿子坚强而挺拔的小小身板，跟着他一起痛哭一场。
“小墨，哭吧！把所有伤心难过的事统统都哭出来！娘亲陪你一起哭！”
“娘亲——”
在场的其他人，受母子俩的泪水感染，忧伤的气氛笼罩全场。
包括夜紫曦、轩辕夙嘉在内的女子们纷纷默默地拭泪，哪怕是男子，如蓝慕轩、云承树、夜寒月等人，也跟着落下了男儿的泪水。
龙千绝看着妻儿哭得如此伤心，心猛地被揪起，他单膝着地，张开了他的双臂，用他宽阔的胸膛将母子俩紧紧地纳入怀中。
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他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安慰着母子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感受到他有力的拥抱和温暖，母子俩齐齐循着热度，往他身上靠去，一家三口抱作一团，彼此汲取温暖。

第085章  小月牙开口了
离开古战场遗迹的这一路，云溪一直陪伴着儿子，不离左右。
直到他情绪稍微稳定些，她才试图讲些笑话逗他开心，或是抱着小月牙，让她来逗哥哥开心。
“小墨，你看，小月牙在对你笑呢。”云溪讶异地发现，女儿已经能自己爬行了，一听到她喊到她的名字，她就仰着脖子冲她傻乐，然后腿脚利索地朝她爬来，那爬行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算起来，女儿现在已经有十一个月大了，再过几日，就满周岁了。
满周岁的孩子应该会简单地叫人，在大人的搀扶之下走路，然后能够通过自己的动作表达自己的语言了。
迄今为止，小月牙的口中还尚未吐露过对任何人的称呼，不知是因为她说话开口比较晚的关系，还是他们一家人在她身上花的时间不够多，以至于她迟迟未开口叫人。
不过，据闻将近满一周岁的孩子，已经能准确理解简单的话语了。
“小月牙，你的小墨哥哥失去了好朋友，他现在很伤心难过，你快劝劝哥哥，让他不要伤心难过了，好不好？”云溪一边说，一边用动作比划，声情并茂。
小月牙蹲坐在那里，仰着小小的头颅，睁大了晶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直到她比划完第二遍，她小嘴一抿，扭头看向了小墨。
啪嗒啪嗒，几下爬到了哥哥跟前，抬头，与哥哥对视。
云溪期待地看着她的表现，小墨低头，也在看着妹妹下一步的动作。
良久，都不见小月牙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就这么抬着小脸，默默地与哥哥对视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逐渐漾出了水光……突然，她小嘴一歪，哇地大哭了起来。
这是什么状况？
云溪呆了，小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她让她去安慰哥哥，怎么自己就哭上了？
小墨先她一步，将妹妹抱在了怀里，一边轻拍着妹妹的背，一边细声安慰：“小萱萱，不哭！小萱萱一哭，哥哥也会伤心难过的。”
大哭声忽然停下，小月牙小手胡乱地捉着哥哥的衣裳，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出了几个不成句的字：“哥哥……呼呼……哥哥……呼呼……”
母子俩霎时间都呆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自己方才产生幻听了。
“啊！娘亲，你听到了没？小萱萱喊我哥哥了！小萱萱喊我哥哥了！”小墨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好似中了头奖似地，高举着妹妹，又蹦又跳。
这下换云溪郁闷了，没错，她的确是听到女儿喊人了，可是……为嘛第一个喊的人，不是她呢？
感应到了卧龙居内的热闹，龙千绝闪身进入了房间，好奇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等云溪委屈地诉说，小墨箭步冲到了他跟前，炫耀似地抱着怀中的妹妹，得意道：“爹爹，刚刚妹妹叫我哥哥了！哈哈，小萱萱她喊我哥哥了！她第一个开口喊的人是我哟！”
小小的人儿，得意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龙千绝看到儿子已经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心中甚慰，待一思索他的话语，他也跟着郁闷了。他的亲亲宝贝女儿，怎么能第一个喊的不是他这个爹爹，却是她的哥哥呢？
俊眸斜挑了下，将女儿从儿子手中抱了过来，他凑着一张帅气无敌的脸，不住地逗着女儿：“小月牙，叫爹爹！跟着爹爹念，爹、爹……爹、爹……”
小墨的额头上顿时掉下几根黑线。
太无耻了！
居然跟她抢第二？
不行，说什么也要让女儿第二个喊她娘亲！
余光瞟了一眼龙千绝，眼底泛起一抹狡黠，云溪忽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叫了起来：“哎呦，好痛啊！痛死我了……”
她蹲身，蜷缩成一团，一边痛吟，一边挤出哭声。
龙千绝见状，连忙将女儿送还到了儿子手中，快步跑过来，关心她的状况：“溪儿，哪里痛了？快让我看看。”
云溪继续埋着头，抽噎的声音道：“痛！哪儿都痛！”
将他推到一旁，云溪几步冲到了女儿跟前，挤着几滴泪，可怜兮兮道：“小月牙，娘亲好痛哦，娘亲好可怜，你快来呼呼娘亲。只有你呼呼娘亲，娘亲才会好起来，不然娘亲会痛死的，呜呜……”
龙千绝总算是明白她装痛的意图了，哭笑不得。
小墨老成地叹气，自我催眠，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小月牙，你快呼呼娘亲啊，娘亲快要痛死了……”云溪咬着下唇，冲女儿眨眨眼，一副可怜巴巴相，她就不信女儿如此心狠，对她视若无睹。
“娘亲……呼呼……娘亲……呼呼……”小手挥舞着，胡乱地在她脸上擦泪，娘亲二字总算是从女儿的口中喊出来了。
云溪顿时喜极而泣，这一次是真的流泪了，她抱着女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亲了不知多少遍，直逗得女儿咯咯乱笑。
转头处，瞄见龙千绝哭笑不得的神态，云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她利用他的关心，夺去了女儿的“第二次”，咳咳……实在有些对不住他，可谁让女儿宝贵的“第一次”被儿子夺去了呢？
“小月牙，你看爹爹，爹爹他也受伤了。他受伤好严重的，他的头发都变颜色了，你快帮爹爹呼呼。”云溪抱着女儿，来到龙千绝跟前示好。
龙千绝无奈地苦笑，居然要假装受伤，才能博取女儿的同情，来唤他们一声爹爹和娘亲，实在是……
然而，当他真正从女儿的口中听到“爹爹”二字，他还是不能自已地激动了。
“爹爹……呼呼……爹爹……呼呼……”女儿的小手，揪住了他金色的头发，有趣地把玩。
龙千绝心中一热，抱住妻女，还有儿子，忘情地来回亲吻。
这一路，走走停停，跟随他们一道来的朋友们，相继离开了。
先是夜紫曦和夜家的三兄弟与云溪一家人道别，返回了他们此刻寄居的城池；
接着是蓝慕轩、穆晚晴兄妹、慕老几人，他们率先返回了万凰学院，前往整顿丹学院的事宜；
再然后是独孤谋和华楚楚，之前从云族高手口中得知了华家的巨变，华楚楚不放心她的母亲和家人，决定回去华家一趟，看个究竟；
出人意料的是，百里家的三兄弟没有离开，反而主动提出要与云溪一家人一同前往轩辕家族，说是要去拜见一下未来的亲家。
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当即被兄弟三人雷得外焦里嫩，这八字才刚有一撇呢，怎么就亲家亲家地叫上了？
没办法，无法推却百里兄弟几人的热情，只好任由他们跟随着。再加上百里清华与云中天之间的特殊友情，云溪更加没有理由要将他们往外驱赶了，哥哥的朋友，自然也是她的朋友。
当一行人赶到轩辕家族时，轩辕家族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小有折损，幸而伤亡不大。
“外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千绝问。
轩辕家主的脸上颇有些怒意，他拍着桌子，愤愤然道：“还不是南宫翼那小子！他果然将我轩辕家族的神图给全部记下了，居然带着人来偷袭，让我们折损了不少高手。幸亏你事先有提醒过我们，我们在家族的各处要紧地方换了岗哨和机关，否则的话，损失可能会更大。”
“想不到南宫翼还不死心，还要继续打轩辕家族的主意……不对，南宫翼当时是被宫主救走的，也就是说，他来攻打轩辕家族，很有可能是奉了宫主的命令。”云溪思索道。
“说来也奇怪，他们将轩辕家族围着打了数日，一直没有要撤退的意思，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方才你们来之前一个时辰，他们就开始撤退了。”轩辕家主回忆道。
云溪冷哼道：“我估计他是得到了宫主或者北辰敏儿的传讯，得知我们很快就要返回轩辕家族，他们为了保存实力，所以才不得不急急撤退的。倘若他晚一步，被我们撞上，我们必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轩辕家主定了定神，问道：“你们此行前往古战场遗迹，到底怎么样？找到镇狱天火了吗？”
龙千绝与云溪对视一眼，回答道：“找到了。小白吞食了镇狱天火，蜕变成为了龙皇，暂时跟随着龙王龙后返回了龙王谷。”
“它回去龙王谷了？那炼丹的事怎么办？”轩辕家主急道，他还等着他的外孙媳妇儿炼制出诛仙丹，来救醒他的大女儿呢。
云溪安慰道：“外公，您别急！火种既然已经到了小白的肚子里，那就跑不了了。我们目前首要的事，就是先搜集齐所需要的药材，我的炼丹术也还有待改进。这些日子，我会经常跑丹盟，一边关注药材的搜集情况，一边跟盟主和丹盟的几位前辈讨教炼丹的技艺。等一切都准备就绪，我们再往龙王谷请小白来为我们炼丹不迟，毕竟炼制诛仙丹并非易事，若不能一次成功，只会是浪费珍贵的药材。”
“不错！溪儿考虑得周全，炼丹一事还是要谨慎。另外，龙王谷要迎回它们的太子，也是无可厚非之事，我们总不能为了要炼丹，而将它们的太子强留下吧？您就放心吧，娘和千辰的事，我们都记在心上的。”龙千绝道。
“好吧，既然你们都心里有数，外公也就不操心这事儿了。”轩辕家主视线一转，落在了小墨和小月牙的身上，方才还严肃的面孔，立时就放松下来，笑嘻嘻地凑上前，蹲身道，“小墨，人生分分合合是很平常之事，只要你和你的小伙伴心意相通，就算不能时刻在一起，你们也会感觉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小墨微笑地点头：“嗯，小墨已经没事了。等我想念小白的时候，我就去龙王谷找它，小白如果想念我，它也会来找我的。”
“小墨真坚强！”轩辕家主大赞了他一句，打从心窝子里心疼他，他以为小墨会因为跟自己的小伙伴分开而郁郁寡欢，所以想要劝上几句，谁想自己反而多余了。
“还有小月牙，太姥爷可想死你们了！”轩辕家主也不顾两个小的愿不愿意，就拿他刺刺的胡渣往两人粉嫩的小脸上蹭去。
小墨笑着急躲，还不忘将妹妹也给护住，不受太姥爷的荼毒。
轩辕家主没能“一亲芳泽”，故作气恼地吹吹胡子，旋即眯眼笑道：“小月牙快一周岁了吧？改日给她办个周岁宴，让她抓周，看看她日后的前程和发展。”
“抓周？”云溪眸光一亮，顿时来了兴致，虽然她也不信区区的抓周就能判定一个孩子未来的发展前程，不过试试也无妨，就当是大家聚在一起，给小月牙的祝福吧。
“好啊！那就给小月牙办个周岁宴，看看她会抓到什么礼物。”云溪弯身，逗弄着小月牙，内心里她还是希望女儿能文静一点，不要像她一样整日里打打杀杀的，女孩子应该还是要文静淑女些比较好。
忽而想到了什么，云溪环顾四周，讶异道：“对了，小凤凤呢？怎么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它？”
小墨茫然地摇头，他也很久没有留意小凤凤的去向了。
龙千绝更是无解摇头。
云溪不禁有些担忧，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留意小凤凤，它居然不翼而飞了，难怪最近耳边清静许多。
听到“小凤凤”三个字，小月牙好似听懂了，挥舞着小手，胡乱地比划着，嘴里咿咿呀呀，说着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话。小脸放着红光，看起来很欢乐。
“娘亲，小萱萱好像知道小凤凤去了哪里。”小墨观察道。
“……”云溪滴汗，如果她能读懂小月牙在说什么，那她也就不用多此一问了。
“看小月牙的神情，小凤凤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多半是贪玩，不知道上哪里玩去了。”龙千绝道。
想起小凤凤从前在万凰学院时，的确有过不少贪玩溜号的经历，云溪也就不再操心它了，还是让她来想想要准备些什么抓周的小玩意儿，预测预测女儿未来的性情和前途。
嗯，一定要多准备一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尽量让女儿往淑女的方向发展。
她狡黠地眯眼一笑，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086章  小月牙的周岁宴
几日的时间，转眼即逝。
云溪每日里都往丹盟跑，借着丹盟元老的头衔，随意地调用丹盟的资源。至此，炼制诛仙丹所需要的药材，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就等最后三味药材集齐，便收集完毕了。
为了搜集炼制诛仙丹所需要的药材，丹盟以及萧家可谓是大费周章，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这才将药材收集齐全，至于最后的三味药材，因为来源比较偏远，所以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一切都在朝着可以预见的方向发展……
今日，到了小月牙一周岁的日子。
轩辕家族内部热闹非凡，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沉浸在喜悦中。
云溪守着一方桌案，上边已经陈列了一部分的物品，譬如笔墨纸砚、首饰胭脂、折扇丝帕、绣线绸缎等，但凡是能培养一个人文静心性的物品，云溪都来者不拒。相反的，倘若物品涉及刀剑、利刃等具有杀伤性的武器，云溪坚决将它排除在外。
她只希望女儿能平平安安地过一生，不要再像她一样，不断地经历风雨和磨难。
“大嫂，你把我的礼物丢了，那我到底要送什么？”龙千辰怀着满腔的热忱，辛苦为小侄女儿打磨了一把小弹弓，结果被云溪宣判为利器一类的玩意儿，给丢到了一边。
“小月牙是女孩子，女孩子玩什么弹弓？就是小墨，也早不玩了，你还是留着自个儿玩吧！”云溪无情打击道。
龙千辰吃瘪，百里双将他拉到一边，为他出谋划策。过了不久，龙千辰又回来了，手里握着几朵他随手从花园里采来的牡丹：“大嫂，那我送几朵鲜花总可以吧？”
云溪审视了半天，终于点头应允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月牙若是选了鲜花，也总比选刀剑利刃来得强。
龙千辰送完了礼物，乐呵呵地功成身退。
接下来轮到了白楚牧，有了前车之鉴，白楚牧准备了一件较为新颖的礼物，当所有人看到他的礼物之后，一个个的表情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哈哈哈，白楚牧，你也太猥琐了吧？居然送这个？”龙千辰第一个很不给面子地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白楚牧，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种人！”百里双拿鄙视的眼神瞄着白楚牧，不住摇头。
赵晓悠、赵晓敏姐妹俩，捂着嘴偷笑，姐妹俩交头接耳，私下说着悄悄话。
云溪看着那一团秀丽的粉色，嘴角不规律地抽动：“楚牧……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了。”
龙千绝眯着狭长的眸子，盯着白楚牧，危险的精光不住闪动。
小墨歪着头，一脸的好奇：“楚牧叔叔，这是什么东西？”
龙千浔则一早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
白楚牧不解地看着众人的反应，举着手中的粉红之物，抖了抖，道：“怎么了？不好看吗？这可是我从我们家千浔的包裹里淘出来的最漂亮最新的一块布了。”
龙千浔的头颅压得更低了，藏身到了百里双的身后，不敢见人。
一片窃笑声，充满了压抑。
白楚牧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劲，继续给大家展示他手中之物：“你们看这上面绣的图案，手工多精美？还有这色泽、布料的质量，都是上上品的，就是……就是这个裁剪有点问题，上下左右都缺了一块……”
他蹙了蹙眉头，颇感可惜，倘若这几个缺的地方都补上了，那就完美了。
“噗！”大伙儿都乐不可支地笑了，心说倘若这些地方都补上了，那才有问题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小月牙的个子小，重新再裁剪一下，给小月牙做条小裙子或是小帕子也不错哈……”白楚牧微笑着抖抖粉色的布，然后郑重地送到了云溪的跟前，等待着她的夸赞。
云溪的嘴角抖得快要抽筋，真是服了他了，他居然拿了自己女朋友的肚兜来送人，还一个劲地当众解说它的好处，自己还浑然没有意识到大家都在笑什么。真不知该说他单纯，还是该说他呆蠢。
云溪故作严肃地接过，转头问龙千浔：“千浔，你确定要把你的肚兜送给小月牙吗？”
她这一问，周围围观的，还在使劲憋笑的人们就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大声爆笑，笑得前俯后仰。
龙千浔轻跺着脚，羞得无地自容，最后终于忍不住蹭蹭蹭地跑过来，抢过自己的肚兜，就扭头跑。
白楚牧至今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大家到底在笑什么，嘴里喃喃道：“肚兜？肚兜是什么玩意儿？”
这一次，连轩辕家主也看不下去了，过来就给他一记爆栗子：“你这笨小子！把外公的脸也给丢光了！晚上到外公房间来，外公给你好好上堂课。”
“外公，疼！”白楚牧摸着头，很委屈，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干嘛一个个笑得跟抽了风似的？
云溪转身，扒着龙千绝的衣裳，再也忍不住了。
太可爱了！
不止楚牧可爱，外公更可爱！她很好奇，外公究竟要怎么给他的外孙上课，告诉他有关于男女之间的私密问题呢？
哈哈！
可笑归可笑，但仔细一想，倘若楚牧的身边，父母皆在，他又如何会不知晓这些最为简单的常识呢？他一个人长年漂泊在外，生活向来都是独自一个人打理，又有谁会告诉他这些事呢？
“千辰，你是怎么知道肚兜的？”云溪忽然转头问龙千辰，事实上她是想要问龙千绝的，不过这事儿问起来，难免尴尬，既然是尴尬事，那还是选择千辰比较不尴尬。
他们是亲兄弟，答案应该差不多吧？
龙千辰哪里想到大嫂会问他这么尴尬的问题，他俊逸的脸孔蓦地红了下，挠头，眼神贼溜溜地瞄向大哥。
他的视线刚扫到一半，就被龙千绝给瞪了回去。
龙千辰眼神心虚地飘着，看大哥的眼神，倘若他说是大哥告诉他的，那他就死定了，可这分明就是事实嘛！
大嫂也真是的，这种问题，问大哥就好了，干嘛问他？
“你干嘛那么心虚？你说，你到底做过什么坏事？”百里双揪住了他的小辫子，追问到底。
龙千辰连忙为自己辩护：“哪有？我哪有做什么坏事？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可能做坏事？”
“那你干嘛回答不出来？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百里双点着他的胸膛，故作生气，内心里早已憋得不行。
龙千辰心中一急，索性豁出去了，不怕死地伸手往大哥方向一指：“是大哥告诉我的！大哥还送了我一本春宫图，说让我自学！”说完，他闭上的双眼，等待着承受雷霆之怒。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齐齐将目光调转向了龙千绝，原来不纯洁的人，是他呀！
云溪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出乎意料的答案。
审视的目光盯着龙千绝的脸，好像X光，要将他全身上下给透析了。
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下，龙千绝泰然处之，完全不受影响，淡淡地开口道：“把图册收好了，这是咱们龙家的独门秘籍，以后还要传给小墨的。”
顷刻间，现场一片死寂。
原来春宫图还有代代相传的。
有不少人开始转移目光，拿原来如此的目光打量起默立一侧的龙天泽来，他可是龙千绝和龙千辰的父亲，那是不是这图册就是从龙天泽处传下来的？
龙天泽，躺着也中枪啊！
他一脸无奈的苦笑，好端端的周岁宴，怎么突然扯到春宫图上去了？
龙千辰佩服地看着大哥，大哥就是大哥，脸皮不是一般得厚，他望尘莫及！
“哥哥……呼呼……”一个软软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的氛围，将众人的吸引力齐齐转移到了桌案上。
小月牙不知何时被抱到了现场，趁着大家不注意，小墨将小月牙放到了桌案上，任由小月牙在桌案上爬了起来。
“等一下！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云溪察觉到不对劲，桌案上怎么突然之间多了许多未经她检验过的物品？什么匕首啊、飞镖啊、金锭银锭啊、各种珠子啊，数不胜数，几乎就要将桌案给淹没了。
“是我送给小萱萱的礼物啊！”小墨甜甜地笑道，他是从来不跟人分享珠子的，也就小萱萱例外而已。
云溪深吸了口气，正想好好地教育一番，将桌案上的东西，重新整理一遍，谁知小月牙已经开心地抓起了两样东西，两只小手挥舞着，咯咯直乐。
“哥哥……哥哥……”右边的小手挥舞，手里抓的正是小墨亲手给妹妹炼制的匕首，日益长得恬美的小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她居然认出来了，那是哥哥送给她的礼物。
云溪有些想晕过去，千算万算，千防万防，结果还是错算了一个儿子，让儿子给搅了局。
不要啊！
她的小小淑女养成计划，难道注定要化为泡影？
龙千绝轻声在她耳边安慰：“不管小月牙日后变成怎样，都有我们宠爱着、疼爱着，她不会太辛苦的。”他懂她的心思，正因为懂，所以他才没有干涉。
“看来真是天意了。”云溪苦笑了声，轻轻摇头，都说抓周是种迷信，她还如此认真，真是惭愧。罢了，小月牙的将来，就让她自由发展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哈哈哈，好！咱们的小月牙将来一定是一代侠女，有祖辈们的风采啊，哈哈哈……”轩辕家主笑得开怀，他们轩辕家的后代，自然是要能文能武的，无论男女。
“等等，小月牙手里还抓了一样东西……”龙千辰眼尖地发现了小月牙左手上抓的一件物什，眼神开始不断地变化。
其他人也主意到了，一个个露出了怪异的眼神，那眼神的怪异程度，丝毫不亚于方才看到白楚牧拎着一件龙千浔的肚兜的神奇程度。
“怎么……怎么会这样？”轩辕家主的大笑声截然而止，瞪大了眼珠子，几乎就要从眼眶中掉落下来。
云溪暗吸了一口气：“小墨，你什么时候搜集了这玩意儿？”
小墨挠挠头，无辜地摇头：“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云溪抬头，环扫一周，提声问道：“这是谁的东西？”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回答。
云溪诧异地与龙千绝相互对视，桌案上居然出现了一件没有主人的物品，而且还让小月牙给抓到了。倘若他们方才没有记错的话，那件东西几乎是和匕首一起抓到的，倘若抓周真的灵验的话，那岂非证明他们的小月牙日后会……
不！这怎么行？
拿起刀剑，不当淑女，这还能接受，可若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绝对不能！
霎时间，云溪对这件东西的主人，充满了愤恨。对方究竟是什么目的？这不是在残害幼苗吗？她绝对不容许！
“小月牙，咱不要那东西，快把它丢了，咱们另外选一样。”云溪凑近女儿跟前，尽量用诱哄的声音，诱导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女儿走上这条路。
“娘亲……娘亲……”小月牙肉乎乎的腮帮微鼓，挥舞着左手里的东西，向娘亲炫耀，一脸的天真无邪。她怕是以为自己抓到了什么好东西，想要从娘亲处得到赞美吧。
云溪随手捡起一朵牡丹花，在女儿跟前晃了晃，诱哄道：“小月牙，看，这是花儿。是不是很漂亮？”
“把你的小手给娘亲，咱们要这朵花儿，不要那个，好不好？”
小月牙不甚太懂地看着她，直到她重复了三遍，小月牙坚决地摇头，继续挥动着小手，甜甜笑着：“娘亲……娘亲……”
云溪倍感无力，居然说不动女儿，让女儿放弃。
“千绝、小墨，你们快劝劝她，绝对不能让她选这东西！”她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父子俩身上了。
“娘亲，为什么不可以选这个？”小墨不解。
云溪叹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清楚：“小墨，难道你想让妹妹离开我们吗？”
“当然不想！”小墨急道。
“那就赶紧把那东西给扔了，绝对不能让小月牙拿到它！”
小墨虽然没有完全明白过来，不过只要一想到妹妹会离开他们，他连忙着急地扑了过去，说什么也要将东西从妹妹手中夺下来。

第087章  第二件礼物
奇怪的事发生了，小月牙好似认定了那东西，怎么也不肯松手。谁若是硬要从她手里将东西抢来，她就咧着小嘴作出一副欲哭的模样，看得众人心中充满了罪恶感，再也不敢跟她抢夺了。
“这……到底是谁将这鬼玩意儿弄来的？”云溪忍不住咒骂。
她为何如此气恼、如此焦急？
答案很简单。
因为女儿小手上抓到的不是别的，恰恰是一串色泽奇特、形状特别的佛珠！
佛珠，代表着什么？
岂非代表着女儿日后会走向佛门圣地？
只要一想到这念头，云溪就千万个不乐意，女儿好端端的，为何要入佛门？
尽管她不迷信，可但凡有一点的可能性，她都要将它扼杀在萌芽之中。
余光处，有道金色的影子在眼角掠过，云溪一眼就瞅准了它，几步走上前，将那小东西从众多的宝物中揪了出来。她看着手中的小东西，忍不住咬牙切齿：“小凤凤，你别告诉我，佛珠是你弄来的？”
小凤凰被她盯得浑身发怵，它本来还以为可以得到奖赏的，因为它给小月牙弄来了一个好东西，可是谁知从方才开始，云溪就一脸凶巴巴地在人群中寻找佛珠的主人。
它也不笨，明知道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它不会主动露面，偷偷地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谁想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这……这是宝物，是我送给小月牙的生日礼物。”小凤凰梗着脖子道，底气越来越足。
明明就是好东西嘛！她干嘛反应这么奇怪？
小凤凰敲破了脑子也想不通。
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
云溪瞪着小凤凰，哭笑不得。
的确，这的确是好东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感觉到来自佛珠传递而来的灵气，可为何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送？早一天或是晚一天都好，为何偏偏挑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
云溪算是彻底服了它了。
平白消失了几日，一回来就给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唉，除了叹气，云溪也不知究竟该如何处罚它了，说到底，它也是一片好心，想找一件好的礼物来送给自己的小主人，一片赤诚之心。
“你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玩意儿？”云溪问。
小凤凰纠结地对着小爪子，一边偷瞄着云溪，一边回道：“是从古战场遗迹里弄来的……我到了古战场遗迹之后，凭着记忆，想起了以前的好多事儿。我记得很多年前，我跟随着我的前一任主人，在一个地穴中跟异族的高手经历过一场大战，记得当时有一位很了不起的高僧为了对抗异族的高手，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与对方同归于尽。他临死之前，手上带着一串佛珠，据说佛珠上的每一粒珠子，都是他们梵音寺每一位佛界大能死后留下的舍利珠，带上这串佛珠的人，都会受到诸佛的庇佑……所以，唔，所以我就想办法钻进了地穴，将佛珠给弄了回来……”
小凤凰一边解说，一边心中忐忑。偷盗死人的遗物，的确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它也是为了小月牙好，所以情有可原嘛。
殊不知，在它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现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佛珠？居然是梵音寺的各位大师们死后留下的舍利珠！
昆仑老者第一个就激动了：“真的是出自梵音寺？”他那激动的神情，好似见到了自己崇拜已久的偶像，激荡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其余众人表情不一，年老的一辈，譬如轩辕家主、龙天泽，还有轩辕家族的老一辈们，都或多或少地显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而像云溪、龙千绝这一辈的年轻人则对梵音寺没有太多的感触。
“对啊，就是梵音寺。”小凤凤很肯定地点头。
“居然是梵音寺，传说中的梵音寺！”昆仑老者第一次如此失态，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可知道梵音寺的来历和有关它的一些传闻？”
不待众人回应，他继续介绍道：“梵音寺可了不得！它是来自龙翔大陆西面很遥远的地方的一个教派，他们的人曾经来到龙翔大陆，弘扬佛法。他们的人研习一种特殊的功夫，高手辈出，曾经在龙翔大陆鼎盛一时。但是后来因为信仰的冲突，很多家族的高手们都不乐见梵音寺的高僧们在这片大陆宣扬他们的佛法，所以他们不得不被迫撤离了龙翔大陆。说起来，在万年前，与异族的大战中，梵音寺的高僧们也出了不少力，他们之中最高的领袖为了救我们的高手，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云溪感叹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梵音寺的高僧用他的自身行动印证了他所信仰的佛法，无私无畏，反观我们的高手，不但没有记得他们的恩情，反而恩将仇报，将他们逐离了龙翔大陆，实在让人心寒。”
在云溪的印象中，龙翔大陆大部分的百姓都是信仰龙神的，所以龙王谷能在百姓的心目中占据如此高的地位。
人的信仰，往往决定着人的言行和道德取向。
龙神的传说，固然神奇飘渺，但远没有佛教导人向善来得接近大众。
“说到底，佛教是导人向善的，信仰不同，却没有要排斥的必要性。”她继续说道。
“说得好！”啪啪啪，连续三击掌，昆仑老者赞许地点头，“不过，这次小凤凤阴差阳错，捡了梵音寺和尚的舍利佛珠回来，此事倘若传出去，让梵音寺的高僧得知，怕是会惹来一场灾祸，是福是祸，谁也无法预测。”
轩辕家主神色一肃，当即宣布道：“大家都听好了，今日之事，谁也不能传出去，知道吗？”
“是，家主！”众人异口同声。
龙千绝伸手，试图从女儿手中将舍利佛珠夺过来，却发现很难。他无声地叹息，但愿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抓周之后，便到了小月牙表演才艺的时候了。
收了这么的礼物，不给点表演，总是说不过去的。应广大观众的要求，小月牙踊跃地表演自己的才艺。
第一个节目，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无良的千辰叔叔，居然拿好吃的引诱我？哼，咱也是见过世面的，除了喝过奶和糊糊，咱还喝过燕窝、参汤呢。
什么？灵果？吃得多了去了！咱刚一出生，吃的就是灵果的果汁。
不过嘛，好吃的总是不嫌多的，小手擦擦口水，啪嗒啪嗒朝着千辰叔叔手里的好吃的进发。
嚯嚯，赢得了满堂彩！厉害哟！
你们这些大人，真没有见过大场面，咱只是小小地爬了一下，就把你们给唬住了，太没有挑战性了。
嗯，第二个节目，我翻我翻我翻翻翻。
差一点，还差一点。
嗯，肚子的肉肉有点多，咱得小小减肥一下了。
哥哥，推我一把，嘿咻嘿咻，就快要翻过去了。
耶！侧滚翻，成功！
再来一个前滚翻！
我翻，我翻，成功了……又是一个侧滚翻。
矮油，反正都是翻滚，前滚侧滚都一样啦，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太姥爷……唔，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围着我看？
人家又不是猴子，没什么好看的啦！
最后一个节目，是我最拿手的，飞刀绝技！
嘿嘿，人家天生神力，丢什么都十分带劲。
虽然没有真正的飞刀，不过丢葡萄也没问题啦。
我丢！丢你嘴巴张得最大的！
我丢！丢你长得最猥琐的！
我丢！丢你躲得最夸张！
耶，百发百中！
“小月牙，这里、这里！”
“太姥爷，您确定？”啵的一声，直接投入太姥爷的嘴里，哈哈，果然是百发百中啊！
不过，太姥爷，您离得也太近了吧？这样显得人家有在作弊的嫌疑呢？
一场周岁宴在闹哄哄的气氛中收尾，舍利佛珠成了人们心中的一个谜，同时也在云溪一家人心中埋下了一颗担忧的种子。
到了第三日，丹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炼制诛仙丹的最后三味药材也全部齐全了。
轩辕家族上下，一片喜庆的气氛。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云溪做好了准备，再召回小白，借用它的神火，诛仙丹的炼制就可以正式开动了。
“小墨、千辰，你们记得，一定要在这个月的十五之前，将小白请来丹盟。一路上切忌贪玩，知道吗？”云溪仔细交代了一番，将请小白的任务交给了小墨和龙千辰叔侄俩，她和龙千绝、云中天等人则留下来应付这边的事。
小墨异常兴奋，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去找小白了，他很欣然地接受了这项任务。龙千辰则是负责护送，叔侄俩稍稍准备了下，就启程往龙王谷出发。
云溪的心情紧张而激动，一旦她炼制成功诛仙丹，她便将成为龙翔大陆万年来，惟一一个炼制成功诛仙丹之人，也即是龙翔大陆第一炼丹师。
消息不胫而走，他们努力想要隐瞒的炼丹事实，最后还是泄露了。
近段日子以来，进出丹盟的人数激增，形形色色的人物，无法判断他们的真实来历。
这样的状况，让云溪变得有些被动。
关注的人越多，也就代表着危险系数越高，且不说围观的人当中会不会有人觊觎诛仙丹，想要将它占为己有，她还不得不提防这些人当中会不会有给她的婆婆和小叔子体内植入阴影的罪魁祸首的出现，她不得不谨慎，甚至考虑到了将炼丹的时间和地点都改为秘密进行。
然而，江湖是非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想遮掩，消息反而会传得更疯狂。
与其日后被人盯上，日日无法安宁，倒不如就大大方方地在丹盟来一场公开的炼丹表演，满足所有人的好奇心。
丹盟的盟主千万分乐意地举手赞成，轩辕家主、龙天泽和龙千绝一家人经过商议之后，也赞成了云溪的想法。
这里是距离丹盟总部不远处的一家小酒楼，忙里偷闲，云溪独自一人来到酒楼小坐。她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大多都在谈论着她炼丹这件事。
“要说云溪，她可真神！那炼丹术，绝对顶呱呱的！上一次在炼丹大会上，她就夺得了头魁，炼制出了一颗接近神品的丹药，技压全场，真是了不得！”
“我听说她的炼丹天赋是超九级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我亲眼看到的！”
“少吹牛了！你又不是炼丹师，怎么亲眼看到？”
“呃……那是我亲耳听闻的。不过她在炼丹大会上的表现，我是看得真真的，人家那炼丹的技艺，绝对是超绝的。听说她这次要炼丹的丹药，是真正的神品丹药，不知道她是否能一举成功。”
“肯定没问题！她若是无法炼制成功，那这世上恐怕也没有人可以炼制成功了。”
“……”
听到这些议论声，云溪倍感压力，大家都对她寄予了厚望，她若是无法一次炼制成功，不知会碎了多少人的梦，罪过啊！
赞美声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嗤，声音不大，云溪却听得清楚。
转首，凭借自己的听声辨位能力，云溪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轻嗤声的主人，两男一女，面孔生疏，他们身上的衣着较为统一，正是来自云族的。
那记轻蔑的嗤声，便是来自其中一名女子的口中，想不到在这里又撞上了云族的人。
周围的人们，听到嗤声，皆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你们嗤笑是什么意思？”有人问。
女子开口道：“我笑有人招摇撞骗，而你们这些无知之人，不但被她欺骗，还甘心让她耍得团团转，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云溪眯眼，不解这女子究竟是何意图。
“我们怎么被骗了？你把话说清楚！”围观的群众又再追问。
女子轻盈一笑，弯唇道：“理由很简单，诛仙丹的配方只有我们云族才有，它完整地记录在我们云族的瑰宝——残花秘录当中。而残花秘录早就已经失传了，试问此人又如何会有诛仙丹的配方？”
“难道云姑娘就不能偶然地恰好得到配方吗？凭什么说只有你们云族的人才拥有配方？”人群中不乏支持云溪者，尽力地为她辩护。

第088章  三位便宜师父
“哈哈哈，你还真说对了，只有我们云族的人，才有可能拥有配方。这也就说明一个事实，你们口中的这位云姑娘，她其实就是我云族之人！”女子的话头一转，将在座的所有人都给弄懵了。她之前还轻蔑地嘲笑云溪，现在突然将云溪归入了她云族的阵营，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云溪也被她给弄懵了，本来以为又是一个没头没脑的云族傻逼，专门来挑她的刺来了，可是听她这么一说，云溪又隐隐闻出其中不一样的味儿来。
这时候，从酒楼的门外，又进来了一大批的客人，统一的服色，全部都是来自云族的高手，足足有十数人，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为首的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的年龄无数判断，但是她们身上的衣着似曾相似，好像红莲大人身上所穿的衣裳就是跟她们一样的。说一样，其实也有差异，每个人的衣领上有一小簇不同颜色的翎毛。她记得红莲大人衣领上的是红色的翎毛，而这三位的分别是青色、黄色和蓝色，如果按此推断，那应该是云幻殿的青莲大人、黄莲大人和蓝莲大人了。
好家伙，居然连续来了三位云幻殿的大人物，跟红莲大人平起平坐的，真是了不得啊。
云溪细细地观察着这一行人，他们的步伐轻盈，呼吸悠远，实力非常不俗，尤其为首的三名女子实力更是高深莫测。
方才率先来到酒楼的三名云族子弟，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拜见三位师伯师叔！”
“嗯，你们的师父红莲呢？怎么没见到她的人影？”其中一位大人问。
红莲大人也来了？
云溪特别留意了下，红莲那老东西一直看她不顺眼，这一次倘若她也来了，估计会在暗中给她使绊子，她得小心谨慎才是。
“师父她老人家在楼上的厢房呢，宫主从远方请来了几位贵客，此刻就在厢房内，师父她老人家正代表宫主前去招待一下呢。”年轻女子恭敬回道，恭敬之中又略带得意。
三位大人的脸色齐齐一沉，举目看向了二楼方向。
“宫主请的客人？”其中的黄莲大人面色不善，“难道是从西方而来的客人，如此重大之事，我们为何不知？”
“这晚辈就不知了，不过呢，宫主向来都倚重我师父，将如此重大之事托付给她，也是意料中事。”年轻女子笑盈盈道，言外之意，就是你们三位不如她师父受倚重，所以才没有被通知到了。
“臭丫头，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敢在我们面前放肆？”黄莲大人动了怒意，袖口一甩，便将年轻女子甩出了数步，她这只是小惩大诫，煞煞对方的锐气，没有动真格的，否则年轻女子必定毙命当场。
“走，上楼去看看。”三位大人转身，欲往二楼走去。
这时候，年轻女子怒红着脸，愤然而起，突然大声道：“三位大人，急什么？”
年轻女子满腔的怒意，却懂得隐忍，推开了前来搀扶她的两名年轻男子，含笑道：“方才晚辈恰好跟大家伙提到咱们云族的子弟云溪之事，难道你们不关心吗？她才是你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的话，果然引起了三位大人的注意力，齐齐止步，回头看向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黄莲大人不耐烦道，其余的两位大人面无表情，也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年轻女子狡黠地一笑，提高了音调，对在场的客人们说道：“诸位，容我来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三位前辈，便是咱们云族云幻殿当中，与我师父红莲大人齐名的青莲大人、黄莲大人和蓝莲大人……”
众客人们一片哗然，纷纷朝着三位大人问候。
“拜见三位大人！”
“久仰久仰。”
“想不到是云幻殿的三位大人，今日能亲眼见到，三生有幸啊。”
对于强者，人们总是怀着敬意的。
三位大人的心情顿时好转，面露微笑，冲众人点头示意。
云溪主意观察着那年轻女子的神色，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没安什么好心。果然，不出她所料，她接下来的话，让她差一点就喷了。
“她们三位大人，不仅仅是咱们云族云幻殿的大人物，同时也是你们所熟悉的云溪的三位授艺恩师！”年轻女子的声音铿锵有力，是非常肯定的口吻。
“授艺恩师”四个字，一下子将三位大人给轰懵了。
云溪也懵了，她什么时候多了三位师父？
年轻女子继续说道：“想那云溪之所以炼丹技艺高强，武功也不错，多亏了这三位恩师孜孜不倦的调教，云溪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她们三位的辛劳。”
“原来如此，名师出高徒啊。”
“云姑娘也姓云，原来跟云族是一家人，而且有三位云幻殿的大人悉心调教，有今日的成就，也就不足为奇了。”
“还是三位大人调教得好，云溪真是幸运，能得到三位大人的同时调教。”
“……”
现场各种的议论声，将三位大人原本想要呵斥或辩解的话给淹没了下去，三位大人相互对望着，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也罢，恩师就恩师吧，一个小小的丫头，能成为她们三位大人的徒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说起来，吃亏的还是她们呢。
想着，三人也就不想辩解了，错有错招吧。
她们三个默认了，云溪却郁闷了。
什么叫名师出高徒？什么叫她有今日的成就，全亏了三人的悉心调教？
奶奶的，你们三个老女人，也好意思默认？
要不要脸？
心中愤怒，云溪却没有发泄出来，因为她注意到了年轻女子时不时飘向她方向的得意目光，原来她早就知道她在酒楼了，所以才故意演出这一场戏，好阴险啊！
她的目的是什么？
云溪静下心来，仔细回味了一番，按照常理推断，倘若是一个寻常人遇上此事，现在一定会跳出来戳穿事情的真相，让大家知道三位大人根本就是冒认她的师父，然后三位大人的名誉扫地，而她和三位大人之间肯定也是势成水火，不死不休了。
好嘛，原来是挑拨离间之计！
从三位大人的语气中判断，她们和红莲大人显然不是同一路的，存在间隙。这女人的挑拨离间之计一出，不但折损了三位大人的颜面，还让她无缘无故地跟三位大人结了怨，一举两得啊！
我去！太阴险了！
云溪忍不住暗骂。
小人不怕，就怕小人智商高。
哼，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阴谋，她岂能让她得逞？
在年轻女子期待的目光中，云溪如其所愿地站了出来，只见她顶着一张阴沉的脸，一步步地走向了三位大人，她的双拳紧握，仿佛能听到指关节叩响的声音。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高声喊了起来：“是云溪！是云姑娘！我在炼丹大会上见过她，没想到云姑娘也在这里。”
方才云溪坐的位置比较偏，而且她很低调，也难怪没有人认出她来。
有人这一喊，全场的客人们都轰动起来，纷纷翘首围观，挥手向她示好。
三位大人的脸当即绿了，方才她们才在被动的状态下，默认了她授艺恩师的身份，现在她本人就出现了，那……
相比较起她们的尴尬，年轻女子和她身边的两位年轻男子，却是齐齐露出了得意之色，尤其看到云溪此刻愤怒的神色，他们都能想象得出，即将发生什么事。
一旦让三位大人在众人跟前丢了脸，此事必定是一传十、十传百，让她们彻底在丹盟丢尽颜面。师父倘若知道了此事，必定会夸赞他们，谁让她们前段时间，趁着师父不得势的时候，落井下石呢？
若非师父懂得些许西方的语言，能跟来自西边的贵客攀上关系，此次才能咸鱼大翻身，在宫主面前接下了迎接西方贵客的重任，地位再次上升，否则的话，师父极有可能在这三位大人的打压下，一蹶不振。
身为徒儿，他们自然是要好好替师父出这一口气的。
云溪哪里知道其中的原委和她们内部的过节，她现在就是要让双方都希望破灭，让她们都不自在。
就在年轻女子以为云溪要戳穿三位大人的真面目之时，形势突然来了一个大逆转，只见云溪张开了双臂，脸色蓦地一变，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动作夸张地扑向了三位大人。
“师父！我可想死你们了！”
三位大人看她扑过来，以为她要攻击她们，方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就听到了令她们乍舌的称呼，三个人的脸上齐齐露出了呆愣的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她们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曾经收过这么一个徒弟……
年轻女子和她的同伴们也被雷到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三位大人暗地里真的收了她为徒？一个个脸色发青，很是难看。
云溪一一与三人拥抱，热泪盈眶：“师父，我可想死你们了！”
青莲大人三人面面相觑，这丫头也未免演得太夸张了吧？
她们倘若不做点什么、不说点什么，气氛貌似有些尴尬了。青莲大人率先上前一步，拍拍云溪肩头，说道：“好徒儿，师父……师父们也很想念你。”
云溪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饱含深情道：“分别三十载，师父们可都安好？”
三、三十载？
看她的年纪，顶多也就是二十出头，哪里来的三十载？
莫非她还未从娘胎里出来时，就已经拜师了？
众客人们纷纷起了疑心。
青莲大人脸上略显松弛的肉抖了抖，张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
“三位师父，这么多年不见，徒儿游历各处，小有收获。今日能与三位师父相见，甚是喜悦，有样礼物想要当面转赠给三位师父，小小意思，万望笑纳，就当是徒儿的一点绵薄心意。”
说着，云溪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三瓶美人露。
这三瓶美人露是前段时间宋掌柜从华西城送来的，原本被一把火烧尽的虞美人，现在已经重新开张，而宋掌柜得了她送去了美人露秘方后，依照秘方配制出了一批新的美人露，她特意遣人送来了十瓶，让她亲自检验。一旦得到了她的应允，美人露就可以重现江湖，大赚一笔。
云溪随手掏了三瓶美人露，其实就是想学小墨的送红包思路，先付出后回报，反正她也不吃亏。
“三位师父，我手里的这三瓶物什，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露。祛斑、去痘、除皱、美白，全方位养颜，乃是女人最佳的护肤圣品。”
“美人露？！”
全场哗然，想不到曾经如昙花一现般转眼即逝的传说中的美人露再次出现了。
三位大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喜色，一双双的眼睛放着光，不止她们激动了，那年轻女子也跟着激动了。但凡是女子，恐怕都难以拒绝美人露的诱惑吧。
“你、你要将它们送给我们？”一直没有说话的蓝莲大人开口了。
“当然，不过在下身上只有这三瓶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云溪微笑道。
倒吸气声连成一片。
三瓶美人露，那可是价值连城啊，曾经在华西城的盛宝斋卖出过一亿一千万两的天价。她却说是小小意思，就这么轻易地送人了……暴殄天物啊！
天，在她眼里，到底什么才算是大大的意思？
三位大人对她的态度，一再地变化，此刻看她的眼神，比自己的亲徒儿还亲。
向来脾气最差、最难搞的黄莲大人，欣喜地接过其中一瓶美人露，如获至宝，一边亲昵地拉着云溪的手，说道：“好徒儿，你真是师父的好徒儿。你拿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师父，师父自然也不能吝啬了，让师父想想，到底送你点什么好。”
黄莲大人利落地先将美人露收入了囊中，生怕被人抢了，或是她临时变卦了，随后在她身上寻起了宝贝。
其余的两位大人也是好话轮番说，都表示要回送一样礼物。
“这怎么好意思呢？”云溪嘴上推说着，心底却是好意思极了，果然还是她家的小墨最聪明，想要得到礼物，就得先小小付出下，抛砖引玉。
她很期待，不知三位大人会回赠给她什么礼物，她们几位可是大人物，当着众人的面，总不能太吝啬了吧？
她的三瓶美人露可是天价之数，她们怎么的，也得回赠给她一点黄品以上的灵石，或是玄灵果之类的东东吧？
在三位大人决定赠送礼物之际，年轻女子腆着脸，走到了云溪跟前，凑着笑脸道：“云姑娘，美人露可是好东西啊，不知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多余的？倘若有的话，在下愿意出高价购买。”
云溪心底冷笑，她就算是有，宁可倒到阴沟里去，也不会给她一滴。
你丫的，方才设计陷害我，现在还有脸来跟我讨要美人露？脸皮比那城墙还厚呢？
“今日怕是没有了，不过在下倒是有些门道，可以弄来美人露。如果你诚心诚意想要的话，在下倒是可以为你想想办法。”云溪勾笑，她可还记着方才的账呢，这笔账说什么都要讨回来。敢设计她？那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真的？”年轻女子目光发亮，露出了喜色，“那云姑娘最多能弄来几瓶？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云溪故作思索，良久，颇为为难道：“一瓶是没问题的，顶多两瓶，再多就不太可能了。”
“两瓶！那我就要两瓶！”年轻女子大喜，心想到时候有了两瓶美人露，她一瓶留着自己用，另外一瓶送给宫主，那么到时候圣女之位，她的胜算就多了几分，就算是花大价钱，也值了。
“……好吧，我尽力试试吧，等有了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的。你先准备好足够的银两吧，你也知道的，美人露的价值不菲……”她点到即止，对方要两瓶，另外一瓶想必是送给她的师父红莲大人的吧？早就看那红莲不顺眼了，到时候定要好好整她一番。
云溪哪里知道对方要将另外一瓶送给云族的宫主，而不是红莲大人，这一下乌龙，彻底断送了年轻女子的前途，不过这是后话了。
“好，那在下等候云姑娘的好消息。”年轻女子欣喜回道。
这时候，三位大人已经陆续准备好了回赠的礼物。
“云姑娘，这是本座收藏多年的地品灵石，依本座的观察，你现在的实力，地品以下的灵石已经对你没有什么用处，希望这颗地品灵石，可以对你有所帮助。”第一个送礼的是黄莲大人。
地品灵石啊，她出手也算大方了，要知道一颗地品灵石的价值也是不菲的，通常拍卖行都是有价无市的，很难寻到一颗地品灵石的拍卖和出售。
在场的众人纷纷向往地叹息，露出羡慕之色。
云溪坦然接过灵石，这礼物比她想象中要贵重得多，对黄莲大人的印象稍稍加了分。
接下来是蓝莲大人，她送的是一颗灵果，观察灵果的颜色和灵气充裕度，云溪就知道那定是好东西了。
不过这两人也算狡诈，明知道她是不容于云族的，所以送的礼物，都只是些可以增长她实力的，用完了也就没了，不留任何痕迹。倘若她们送的是兵器类的礼物，带有她们明确的身份象征，那么日后她若是跟云族对着干的时候，让人发现了，她们定然是说不清了，所以在此留了一手。
云溪没有在意，最后将注意力转向了青莲大人，现在就剩下她没有赠送礼物了。
“云姑娘，这颗珠子名为三魂珠，虽然比不上咱们云族的魂灵珠，不过对于增强炼丹师的魂力却是非常有效的。你过些日子就要炼制诛仙丹了，适当地增强魂力，对你炼丹会很有帮助。”
“谢谢师父。”云溪将三魂珠拿在手中，心底思衬，显然云族的人都已经收到了她即将炼制诛仙丹之事，此刻送她魂珠，她们也是希望她能炼制成功诛仙丹的吧？
只不过，她炼制成功诛仙丹之后，她们到底会有何行动，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来者不善。
“师父，您刚刚提及魂灵珠，可是十大灵珠之一的魂灵珠？”云溪心中暗喜，她就想要搜集齐十颗灵珠呢，没想到又有了其中一颗灵珠的消息。
“不错！正是十大灵珠之一的魂灵珠，不过魂灵珠乃是宫主最喜爱之物，贴身收藏，本座也是偶尔见过一眼罢了。”青莲大人道。
宫主的贴身之物？云溪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心情，一下子就坠入谷底了，她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去盗云族宫主的贴身之物啊，真倒霉，为何魂灵珠偏偏落在云族宫主的手里？
她现在身上已经有六颗灵珠了，最后的四颗，不知何时才能凑齐？
她的叹息声，落入三位大人的眼中，皆以为她看不上她们的礼物，内心小小地愧疚。说起来，美人露的价值，的确比她们送的礼物要贵重得多。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青莲大人又道：“云姑娘，有句话我们想要当面相赠，也算是你赠送我们美人露的回礼吧。”
“三位师父请说。”云溪回道。
“云姑娘此次炼制诛仙丹，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龙翔大陆，甚至连隐藏在龙翔大陆的隐世高人们也惊动了。姑娘此次炼丹的盛举，万众瞩目，我想所有人都想看到传说中的诛仙丹重现人世，这过程中，没有人会阻拦或是阻挠姑娘的炼丹过程……”
青莲大人顿了顿，她说的的确是事实，谁都想看到传说中的诛仙丹出世，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谁出来阻挠，必定会受到无数人的谴责。
她的话音一转，又道：“不过，你也应该能想象得到，一旦诛仙丹炼制成功了，又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它，想要将它争夺到手。你认为，凭你的实力，能抵挡得住如此多高手对诛仙丹的觊觎吗？”
她终于说到了重点，这也是云溪早就想到的问题，一旦诛仙丹炼制成功了，如何保住它，是个难题。
“师父有何高见？”云溪虚心请教，料定她必定话里有话。
青莲大人与其余两位大人对视一眼，自信笑道：“其实办法很简单，你只要找到一个强大而可靠的靠山，就可以解决你一切的后顾之忧。”
“强大而可靠的靠山？”云溪心底冷笑，已经大概猜测到她的目的了。
黄莲大人接着她的话道：“不错！我们已经对你的身世做了一番调查，尽管还不能最后确认，但离真相已经不远。宫主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也对你多加关注，此次宫主派遣我们前来，便是交给了我们一项特殊的任务，这项特殊的任务，正是与你有关。”
“你的真实身份，以及你跟云族之间的特殊关联，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蓝莲大人目光犀利地盯着云溪，继续说道，“倘若换做平常，云族必然会对你下达必杀令，因为……你该知道原因的。不过，此次因为你要炼制传说中已经失传的诛仙丹，你的实力和能力，得到了宫主和云幻殿众多大人们的一致认同，经过商议之后，宫主决定对你下达特赦令。只要你肯回归云族，跟我们回去，宫主可以对你特别优待，将你视同云中天一般栽培你，让你得到云族的庇佑。自然，在此次炼制诛仙丹的过程中，咱们云族也可以成为你强大而可靠的后盾和靠山，为你免除后顾之忧，确保诛仙丹不会丢失。”
云溪微微勾唇，扯出了一抹冷笑，特赦令？说得好听，还不是因为推算出她的身上可能拥有残花秘录，所以决定采取怀柔政策，欲将她骗回云族，好伺机夺取她身上的秘录？
什么强大而可靠的后盾和靠山？
在她看来，将自己的安全交给云族来保护，才是最不可靠、最不安全的！
短短的时间内，云溪的心思千回百转，不知想了多少种可能的结局。与虎谋皮，无疑是危险的，不过，险中求胜，未必不可。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云溪淡然一笑，对三人说道：“我没有想到宫主能如此宽宏大量，为我下达特赦令，我感激涕零。不过此事我得回去跟我夫君好好商议一番，毕竟我现在是有夫之妇，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做任何的决定，都需要得到我的夫君认同才行。”
“无妨，我们等你的回复。”三位大人相互对视，暗中欣喜，照云溪目前的态度来看，此事有商量的余地，只要有商量余地就好，她们只需再加把力，相信一定能将云溪诓回云族去，完成宫主交给她们的特殊任务。

第089章  和尚小正太
云溪微微眯眼，没有一口拒绝她们，云族对她来说，总归是一块心病，她得谨慎处理才是。
忽而想起年轻女子曾提到红莲大人和她接待的西方客人，西方的客人……她充满了好奇。
“三位师父，我之前跟红莲大人有些过节，今日听闻红莲大人也在此，想借着机会跟她化干戈为玉帛，不知可否？”
“哼，红莲？你日后若是真的去了云族，只要有我们三人罩着你，本座保你安然无恙，你根本不必惧怕红莲会报复于你。”黄莲大人冷哼了声，显然跟红莲大人有过节。
“化不化干戈倒是其次，不过既然她正在接待贵客，我们去看看也无妨。”蓝莲大人接着道。
“几位师叔师伯，这样怕是不妥吧？”年轻女子想要阻拦，可她身份低微，如何能阻拦得了三位云幻殿的大人物？
在三位大人的引领下，云溪跟随着她们来到了二楼的包厢。
隔着一道房门，云溪听到了一种熟悉的语言，一时间怔住了。
怎么可能？他们使用的语言，居然是英语！
玄幻了……
房门被敲开，前来开门的是云族之人。
“黄莲大人、青莲大人、蓝莲大人……”开门之人颇为惊讶。
紧接着，红莲大人的声音传至：“你们怎么来了？”
她又用较为生涩的英语，跟客人交待了番，推着三位大人离开了房间，不允她们进入。
房门关闭，红莲大人盯着眼前三位老熟人，面色不善道：“你们来干什么？没看到本座在接待贵客吗？倘若得罪了贵客，你们担当得起吗？”
“怎么？就许你接见贵客，不许我们跟贵客碰面？红莲，你莫要拿着鸡毛当令箭，欺人太甚。”黄莲大人不爽她道。
红莲嗤笑了声，颇为轻蔑道：“好啊，你们有本事就跟贵客交流，倘若你们能交流得来，我红莲自动退出接待贵客的任务。”
黄莲大人几人面面相觑，她们哪里懂西方贵客的语言，她们若是懂，也就不会让红莲将美差抢了去。谁都知道宫主很重视从西方来的几位贵客，谁能招待好他们，谁便能得到宫主的器重。奈何整个云族，懂得他们语言的人寥寥无几，而红莲早些年曾经有过一些特殊的经历，机缘巧合之下，习得些许西方语言，但也只是皮毛罢了。
皮毛，与无毛相比，总归还是有点用处的。
看到仨人灰头土脸的神色，红莲大人不由地沾沾自喜：“好了，既然你们没有这本事，那就赶紧离开，不要打扰到贵客，否则惊扰了贵客，到时候宫主责罚下来，究竟是谁的罪责，本座就唯有如实向宫主禀报了。”
“你……”黄莲三人气恼不已，可又无计可施，正欲灰心地撤退，这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打断了她们。
“三位师父，徒儿我游历四方，恰巧就学过这种语言，或许可以为你们做中间的翻译。”
“翻译？那是什么？”三位大人齐齐转首，看向了云溪。
“所谓翻译，就是上传下达，做一个语言的中介。我可以将贵客的话转成你们所熟悉的语言传达，然后将你们的话再转成贵客的语言传达，如此一来，你们不就可以顺利交流了吗？”云溪解释道。
“云溪，是你？”红莲大人此刻注意到了云溪，一双眸子泛起了精光，她眯眼冷笑，“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只身独闯我云族的地盘。”
她又看了看黄莲三人，诧异道：“你们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她刚刚喊你们师父？”
黄莲三人一听云溪懂贵客的语言，当即欣喜，如此一来，她们就可以借机打压红莲，从她身上找回场子了。
“不错！她喊我们一声师父，我们便是她的师父。”
“你们疯了不成？难道不知道她是我云族禁忌一族之人？”红莲道。
“宫主已经对她下了特赦令，命我们带她返回云族，云姑娘现如今也答应了会好好考虑我们的建议。一旦她返回了云族，那么从此便是一家人，我们为何就不能做她的师父？”青莲道。
“她真的能答应？”红莲盯着云溪，深表怀疑，“这丫头狡诈得紧，你们莫要让她给骗了。”
“红莲大人，我从前不小心得罪过您老人家，是我的不是，可您老人家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处处跟我过不去啊？宫主难得大人大量，对我下了特赦令，不但允我回归云族，还让云族的高手保护我，确保丹药不失。这样的好处，我为何不答应？”云溪微笑道。
“本座可不信你会如此乖乖地答应返回云族……”红莲怀疑的目光不减。
“唉，您老人家不信也没办法，只要三位师父相信就好。看来三位师父的话是对的，有些事是我太天真了。”云溪哀叹。
黄莲三人齐齐冷哼了声，襒了红莲一眼，黄莲开口道：“关于云姑娘的事，暂且放一边，你刚才说，倘若我们有本事能跟贵客交流，你就自动退出接待贵客的任务，可是当真？”
红莲神色一滞，满腹怀疑地盯着云溪打量了许久，她无法确定云溪是否真的懂西方语言，然而说出去的话，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罢了，就搏一搏吧，她就不信云溪真的无所不能，连这么生僻的语言都懂。
“当然，本座向来言出必行。倘若她真的能跟贵客交流，本座愿意退出任务，但倘若不能……你们就等着本座跟宫主如实禀报吧！”
“好，一言为定！”黄莲与她目光相撞，相互瞪视，战意甚浓。
云溪微微勾唇，她根本不在意她们之间的赌约，她只是纯粹好奇罢了。这个时代的西方，是否同现代的西方有共通点呢？
房门再次推开，红莲领头，带领着一行人进入了房间。
“泰西大师，抱歉打扰了，这几位是我们云族的高手，她们想来跟几位大师打声招呼，希望不会打扰到几位。”红莲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了半天，才终于介绍完毕。
黄莲三人一个个笑得脸僵，随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云溪，现在是时候由她出场了。
殊不知云溪在见到了三位贵客之后，陷入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中，因为她看到的三位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蓝眼黄发，或是碧眼褐发，坐在她面前的分明就是三位剃度了的僧侣。他们的长相跟她们没有太多的差别，唯一的差别许是他们的肌肤稍微黑一些罢了，但也属于健康的肤色。他们身上披着的袈裟，是红色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图案，双足裸露，每人手上都捻有一串佛珠。
说到底，来的就是三个光头和尚，只不过说着不同的语言罢了。
更让她诧异的是，在三位僧侣当中，有一位是小僧人，看他的年纪，也就跟小墨差不多，一颗小光头上，点着芥蒂香疤。
在她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好奇地看着她，一双闪亮的黑眸放着异光，可爱又睿智。
“云溪。”黄莲大人轻咳了声，忍不住提醒她。
云溪回神，立即用英语跟三人打了招呼：“三位贵客好，欢迎来到丹盟，我是丹盟的元老之一，我叫云溪，很高兴能见到远道而来的客人。”她将自己的身份，定位在了丹盟元老上，如此一来，一方面跟云族划清了界限，同时也可以借助丹盟元老的身份唬一唬三个和尚。
她的英语远比红莲的流利得多、也地道得多，为首的和尚想必是听红莲的蹩脚英语听烦了，乍听到她如此流利的英语，严肃的脸孔上露出了欣喜：“云施主，没想到你也会说我们的语言，而且说得如此流利，实在太让我们意外了。很高兴见到你，也很荣幸能来到丹盟，观看贵盟炼丹师的炼丹表演。”
为首的和尚上了年纪，从外表上看大概有五六十岁，笑起来很慈祥，云溪对他印象不错。
两人这一来一往的交流，足以让旁观的四位大人大吃一惊。
最为吃惊的就是红莲，她万万没有想到云溪真的懂他们的语言，而且听起来比她说得要流畅得多。她不禁想要探究，云溪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西方语言，她怎么就什么都精通呢？
黄莲大人三人吃惊过后，赚足了颜面，她们虽是外行，也听得出来，云溪说的语言比红莲的要好得多了。一个个神气地看着红莲，得意非常，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现在服气了吧？该自动退出接待任务了吧？
红莲没有理会她们，继续用心地倾听云溪和老和尚的对话，想要揪她的错处。
“三位大师不远千里而来，就是为了观看丹盟的炼丹表演吗？”云溪试探地问道。
“我们从西方远来，主要的目的是想拜托云族的高手们，帮助我们寻找到我们前辈的遗骸。途径此地，听闻丹盟有一位极为优秀的炼丹师将会在近期炼制出一种已经失传已久的丹药，出于好奇，我们才决定留下来，等观看完炼丹后才出发前往云族……”老和尚很健谈，语速也较快，使得红莲大人努力想要听懂，却只能捕捉到一些关键字，听得零零碎碎。
寻找前辈的遗骸？那么他们一定就是梵音寺的和尚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云溪的余光瞄着红莲，确定她无法跟上老和尚的语速，她也跟着加快了自己的语速，尽量不让她听出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
“大师，你们这位前辈是何时过世的？为何你们此刻才来为他寻找回遗骸？难道不会太晚吗？时隔这么久，想要再寻找到遗骸，怕是不容易。你们确信云族的人一定能帮你们寻找到遗骸？”
老和尚叹息了声，道：“我们这位前辈的确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想要寻找回他的遗骸，的确不易，但是在我们前辈的手札笔记中，曾经记载他跟云族的一位前辈乃是好友，所以我们相信可以通过云族找到些许线索。至于为何在此时前来寻找，的确有些不为人道的原因，请恕不便透露。”
云溪的眉头微拧了下，心想会不会跟小月牙手中的舍利佛珠有关呢？可是他们自西方而来，少说也要经历数月，不可能在数月前就已经算到小凤凤会找到他们的前辈的遗骸，同时得到舍利佛珠吧？
那到底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她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一直盯着她好奇打量的小和尚突然开口说话了：“你的身上沾有佛光，是从哪里来的？”
小和尚小手指着她，眼睛一闪一闪，冒着星星眼，又萌又可爱，只可惜他说出来的话，让云溪觉得他很不可爱。
小朋友，你什么眼光？哪里看出来她身上沾有佛光了？
小和尚一开口，老和尚和他身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年轻和尚，齐齐拿异样的目光看向她，带着几分探究和犀利。
“小师父，你看错了吧？许是我一心向善，所以佛光普照，给了我不少恩赐的缘故吧。”云溪满口胡诌，心底却想，莫非是因为她曾经碰过那舍利佛珠，所以才会沾染佛光？
再细看这萌萌的小和尚，他到底长了一双什么眼睛，莫非真有传说中的佛眼，一眼就能看出此人身上的佛缘和善恶？
“是这样吗？可是你手上沾染了很多的鲜血，不像是好人呢。”小和尚诚实道。
云溪嘴角抖动，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说话这么直接，就不能说得委婉些？
“我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我怎么会不是好人呢？”
“杀人是不对的，就算是大奸大恶之人，也应该将他导向正途才是。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和尚果然是极品，话匣子一开，就没完没了了，开始跟她弘扬起佛法来。那老成的思想，跟他萌萌的小正太形象，一点儿都不搭。
云溪忽然想，倘若有一天她的小月牙也变成他这么不可爱的模样，那真是世界末日了。
云溪听得头昏脑胀，可偏偏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两个外来的和尚就不说了，他们看小和尚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根本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评判他们，而红莲四人则是听着小和尚萌萌脆脆的声音，好像唱歌一样悦耳，听得有些陶醉。到最后，唯一受魔音侵耳的人，只有云溪一人而已。

第090章  云萱消息
“小师父，你说杀人不对，可若是你不杀对方，对方要杀你，那你怎么办？难道你就任由对方杀了你不成？人都死了，还说什么善不善？”云溪打断了小和尚的话。
小和尚抿着小嘴，想了想，道：“只要你的武艺胜过对方，不让对方杀你，不就成了吗？”
“……”云溪苦笑，看着天真无比的小和尚，她很想说这世间的人，并非每个人都拥有高强的武艺，即便拥有高强的武艺，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除非这个世界一下子进化到几千年后，成为法制国度，否则杀人是难免的。
等等，他刚刚说武艺，她记得昆仑老者曾经说过，梵音寺的高僧修炼一种特殊的功夫，所以高手辈出，莫非这小和尚并非信口开河，他是的确有本事的，所以可以做到对方要杀他，他也绝不杀对方的本事？
“小师父，你会武艺？”她试探问道。
小和尚点头，偏麦色的光头，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我们梵音寺所有的僧人，自小就学习武艺，只有学有所成之人才能离开梵音寺，外出修业，否则的话，就只能一辈子留在寺里，继续修行。”
“那你一定很厉害了。”云溪心中一动，“我有一个儿子，他的年纪跟你差不多，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你们相互切磋切磋。”
“他也很厉害吗？那太好了！我在龙翔大陆有第一个新朋友了。”小和尚露出了单纯的兴奋之色，星星眼扑闪着，可爱而美好。
云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目光瞬间柔和慈爱。
这样可爱单纯的孩子，她实在不忍心欺骗他，等回去，她试着把舍利佛珠从小月牙手里弄过来，索性还给他们算了，然后再让小凤凤带他们去找他们前辈的遗骸，也算是跟他们结个善缘。
小和尚抬眼，目光中闪出了几滴泪光，除了寺里的师父们，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抚摸他的头，而且她看起来好像他的母亲。
云溪最受不了这样无辜可怜的眼神了，尤其对方还是这么可爱单纯的孩子，心底某处顿时柔软了下去，伸手想要去抱他。
“云溪，住手！你怎可对小活佛无礼？”红莲大人急急在后边喊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小活佛？云溪看着小和尚，原来来头不小啊，难怪会派遣他前来出使云族。
“云溪，你刚刚跟两位大师到底说了什么？”黄莲三人好奇问道，说是让她来当翻译的，结果就她一个人跟两位大师交流了，她们三个压根就没有交流上。
“没什么，就跟两位大师讨教了下佛理。”云溪见自己想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功成身退，“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事，该回去了。”
“回去？”黄莲三人面面相觑，她们刚刚从红莲那儿压了一头，她若是走了，那她们拿什么来招待三位大师？想着，三人快速地交换了个眼神，齐齐道，“我们也有点事，就先离开了。云姑娘，代我们向三位大师告别。”
红莲的眼角抽抽，暗骂三人无耻，方才逼着她退出接待任务，现在就找着机会溜了，你们有能耐，倒是自己接待客人啊。不过回头一想，宫主此次交给她接待任务，有深一层的意思，她自然不能轻易放弃了，也就懒得跟三人计较了。
“三位大师，我们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有机会再见。”云溪打了招呼，转身就要离开，谁知有人拉住了她的衣角。
“我要跟你一起走！”低头处，小和尚闪着星星眼，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让云溪忽然之间生出了想要拐卖儿童的念头。
老和尚与年轻和尚也跟着站了起来，陆续走到小和尚的身后，三人同时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他们赖定她了。
云溪郁闷了，她知道，一定是因为方才小和尚发现她身上有佛光的关系，所以才逮着他不放。这该怎么办？难道真带他们回家？
“三位大师，她并非我云族之人，你们三位是我云族请来的客人，还是先在此住下吧。”红莲也急了，她好不容易接来的客人，怎么能让他们给云溪拐跑了呢？
老和尚犹豫了下，迟疑地看向小和尚，低声道：“小斑，我们事先与云族的人约好的，现在离开有点不合适，咱们是不是……”
被称为小斑的小和尚摇了摇头，扯着云溪的衣角，坚持道：“我要跟她走，她很像我阿玛。”
云溪哭笑不得，原来他是因为觉得她像他母亲，所以才要跟着她，难道是她多疑了？
对上他无比渴望母爱的星星眼，云溪狠不下心肠拒绝，摸摸他的小脑袋，然后等待老和尚的决定。
两个和尚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双手合十，齐声对红莲抱歉道：“施主，既然小斑与这位云施主投缘，我等只好依从他，暂时跟随云施主离开了。等炼丹盛会过后，我等再随施主一道前往云族。”
说完，也不管红莲答不答应，两人便跟随着小斑，尾随在云溪身后，离开了酒楼。
走在大街上，身后尾随着三个光头和尚，云溪的心情很复杂，她原本只是想去酒楼打打酱油，顺便打听一下外边人对此次炼丹的看法，谁想这一去就拐回来三个和尚。
带回轩辕家族肯定是不成的，还是先到丹盟总部，找处地方安置他们吧。
“你叫小斑？”云溪牵着小和尚的手，愈发觉得他可爱单纯，跟他家的小墨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嗯，我叫小斑，阿玛就是这么叫我的。”小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一边回道。
“那你阿玛呢？”云溪问。
小斑收回了视线，小小的眉头一拧，低首道：“阿玛生病了，师父说她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去跟阿爸团聚了。”
原来是父母双亡，难怪他会如此渴望母爱。
云溪心中一软，蹲身，揉了揉他的小脸，微笑道：“你师父说的不错，你阿玛和你的阿爸现在幸福地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你应该替他们感到高兴才是。你现在虽然是一个人，但是你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你不会孤单的。”
“你刚刚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新朋友，是真的吗？”小斑很期待。
“当然是真的，不过他这几天去了别处，等他回来后，我就介绍他给你认识，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余光处，云溪主意到了他光着的一双脚丫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走，云姨先带你去买双鞋，小孩子不穿鞋，将来容易得病。”
云溪领着三人来到一家鞋铺，很快地给三人各挑选了一双布鞋。
一老一少俩和尚手里各自提拎着一双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穿过鞋，现在让他们穿鞋，他们还真有些不习惯。
云溪没搭理他们，亲自蹲身，给小斑穿鞋：“穿鞋可以保暖，不容易生病，知道吗？”
小斑晃着双脚，任由她摆弄着：“师父说，只有坚持不懈地苦修，才能寻找解脱，立地成佛。我们脚下迈出的每一步路，都是苦修的成果……”
“话虽不错，可是到了这里，就要入乡随俗，你们可曾看到大街上有谁不穿鞋来回走动的吗？”云溪道。
小斑摇摇头，好奇地眨眼。
“那就是了！信仰是一种精神上的境界，并不需要形式化，只要心中有佛，酒肉穿肠过，你照样是佛门子弟。”云溪的话说完，一旁的老和尚两眼都冒光了，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阿弥陀佛，施主的境界比我等高深，受教受教了。”
“云姨，你果然与佛有缘，难怪你身上有佛光。”小斑道。
云溪心神一动，好奇问道：“小斑，你是怎么看出来我身上有佛光的？”
不等小斑回答，年轻的和尚率先开口道：“小斑是我们梵音寺第十代的活佛转世，他出生之日，得到了诸佛的洗礼和祝福，他可以看到许多凡人用肉眼看不到的事物。”
“这么厉害？”云溪不得不重新审视小和尚，原来他来头不小啊，难怪云族的人如此看重他们了，“云族的宫主答应帮你们找遗骸，可有提什么特别的要求？”
“宫主想要借助小斑的法力，帮她镇压一位云族叛徒的亡魂，据说那个叛徒生前十分凶残，死后她的魂魄还一直在为非作乱，宫主想要让小斑彻底镇压她的魂魄，让她的魂魄永世无法超生。”老和尚道。
云溪脑中轰的一声奏鸣，魂魄？云族叛徒？
莫非他们说的云族叛徒，就是她和小左它们一直在寻找的云萱的魂魄？
这么说来，云族的宫主极有可能知道云萱的魂魄镇压之地，而且她还想借助小斑的法力，让云萱的魂魄永生永世无法超生。
真够恶毒的！
云溪很庆幸，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如此多的消息，否则的话，等她再去寻找云萱的魂魄时，恐怕已经迟了。
“好了，穿好了。”云溪起身，“三位，你们先跟我去丹盟的总部住上几天，我这几日要准备炼丹的事宜，不太方便招呼你们，不过我会另外派人招待你们的。”
“炼丹？原来你就是那位即将炼制诛仙丹的云施主？失敬失敬。”老和尚对云溪的印象再度上升，懂他们的语言，又懂佛理，还会炼制丹药，他想对云溪不留下好印象都难。
将三人安置在了丹盟总部后，云溪返回了轩辕家族，她原本打算尽快将舍利佛珠还给他们的，可是听说了云族宫主跟他们之间的交易之后，她改变了主意。
舍利佛珠或许会成为一件关键之物，能否救出云萱的魂魄，就靠它了，所以她暂时还不能将舍利佛珠交还给他们。
“楚牧、千浔，招待三位大师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不是吧？我们又不会他们的语言，怎么交流？”白楚牧很纠结。
“自己想办法，这点小事都办不了，你还能干什么大事？”云溪估意用激将法激他，没办法，除了她，似乎也找不出一个可以跟三人交流的人来，反正是随手瞎抓人，抓到谁就是谁。
白楚牧吃瘪，为了证明他不是无能，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活儿。
前往龙王谷途中的龙千辰暗自庆幸，倘若他此刻还留在轩辕家族的话，那么被抓去招待贵客的人，铁定就是他，谁让大嫂就喜欢以欺负他为乐呢？
龙千辰和小墨叔侄俩乘坐着翼龙，一路飞往龙王谷。
龙王谷座落于东南山麓，群山沟壑中的一处大山谷，虽是山谷，地势却高且凶险。
龙王谷集天地灵气，资源丰富，东临大海，却是寻常人无法企及的。因为想要达到龙王谷，这一路上障碍陷阱重重，倘若没有龙王谷的神龙带路，来人极有可能遭遇凶险，死在了半路。

第091章  小静的宿命
拂面的风，刺骨寒冷。
越是飞翔在高空，气温越是恶劣。
叔侄俩裹着厚厚的外套，日夜兼程赶路，提前两日赶到了龙王谷百里范围。
从天空中往下眺望，底下是起伏的山峦，群山叠嶂，再往前，迷雾缭绕，看不清任何的景物，看来再不能继续往前飞行了，只好徒步从地上行走进发。
龙千辰指挥着翼龙神兽落了地，来到一座山的山腰，暂作歇息。
“小墨，之后的路，咱们得徒步前进了。你还吃得消吗？”龙千辰搓搓小侄子冻红的小脸盘，再捏捏他泛红的小鼻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坚韧、有毅力，他身为叔叔都觉得无比自豪。
之所以提前赶到，全是因为小墨想念他的小伙伴，想要早一日与它相见的缘故。他们飞在天上，不比行走在地上，再加上这天马上就要入冬了，气温较低。他一个成年人都有些受不住，更别提一个七岁的孩子了。
“我没事，我还可以继续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哆嗦，小墨的眼神却是坚定的，他能感应到小白已经离他不远了，只是因为某种缘故，小白似乎没有办法与他心灵交流。
这时候的小白，正在龙王龙后和各位龙族长老们的看护下于龙王谷的龙神洞府专心闭关，而龙神洞府的构造又比较特殊，乃是龙族的圣地，与外界的一切隔绝，所以小墨和小白即便是契约者和被契约者，也无法通过龙神洞府来沟通，其中还包括大长老黄金巨龙也在其中。
云溪也是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以为小墨可以借助契约者身份，轻易地与小白沟通联系上，所以才放心让小墨叔侄俩前往龙王谷。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眼下能不能请到小白出现在炼丹盛会上，只能靠叔侄俩了。
龙千辰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只酒葫芦，小小地抿了一口，借着酒意暖暖身子，滚动的喉结，弯出优美的曲线。
“辰叔叔，我也要。”小墨仰头看他，双目群星璀璨。
“这个……”龙千辰犹豫，倘若让大哥大嫂知道他给小墨喝酒，他就死定了。不过，酒可驱寒，稍微喝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好吧，只能喝一口。”临了，他还不忘补一句，“千万别告诉你爹娘。”
“辰叔叔，你就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小墨嘿嘿笑着，双手捧过酒葫芦，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龙千辰翻白眼，臭小子出卖他的时候多了去了。
咽了口口水，小墨对着酒壶，往嘴里猛灌了一口，咕噜咕噜……
龙千辰看着他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小墨喝下一大口，居然没事？
“够了，别喝了。这酒是你太姥爷酿的，后劲比较大。”
“没事，我喝了一点感觉也没有。咕……”小墨推开他的手，可爱地舔舔小嘴，间歇还打了个酒嗝。
“真的没事？酒量不错嘛，像个男人。”龙千辰朗声一笑，拍拍小墨的肩头。
“那当然了！我已经长大了，是个大人了。”
小墨故作深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然而他那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稚嫩脸蛋，还是无情地出卖了他，谁让他长了那么一张又萌又帅又可爱的小脸蛋呢？
龙千辰看他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于是哥俩好地搭着小墨的肩，两人就地一坐，一人一口欢畅地喝了起来。
“小墨，好样的！以后你就跟着辰叔叔，辰叔叔带你去喝最好的酒……呵呵呵，小墨，我告诉你，你太姥爷的酒窖里藏了很多百年佳酿，年数最少的，也比你大十几岁，那可是真正的美酒啊。嘘……千万不要告诉你的楚牧叔叔，就咱们俩去喝，不让他跟着。哈哈……怎么样？辰叔叔够意思吧？”
“……嗝，辰叔叔，你怎么变成两个人影了？你别动啊，我看得头好晕。”
一大一小，开始摇摇晃晃，大舌头。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问题，我都能答上来。”醉红的小脸，酷似仙桃，小手不安分地挥舞着，好胜心依旧。
龙千辰大笑着，歪扭着身子，双眸蒙着醉意，迷迷离离：“好，那我问你，你娘是谁？”
“我娘……我娘亲是……呵呵，她是女魔头！”小墨乐呵呵地笑了，小白一直都是喊娘亲女魔头的。
“哈哈哈，女魔头，算你答对了！”龙千辰倚身压在了小侄子的身上，又问，“那我再问你，你爹是谁？”
“我爹……我爹爹是大英雄！他以一敌百，横扫千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小手夸张地比划着，小墨眯着醉眼，无比自豪。
“那你爹叫什么名字？”又是一个问题，只是这声音好像变了。
小墨抿抿小嘴，摇头：“名字？娘亲说了，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爹娘的名字……”
“为什么？”对方又问。
“因为这世上有很多坏人啊……咦？辰叔叔，你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小墨眨眨眼，再眨眨眼，突然发现在他们的身周围，不知何时多出来了许多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龙千辰这时候酒意醒了三分，定睛观看四周的人：“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包围他们的人似乎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自顾自地议论起来。
“刚刚我分明看到有一条长着双翅的神龙飞往这个方向，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我也看到了，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翼龙神兽没错，倘若我们能捉到它，那我们就发达了。”
“问问这两人，看他们知不知道翼龙神兽的下落。”
为首的两人商议之后，再次将注意力转向了喝得烂醉的一大一小叔侄俩。
“我问你们，刚才可有看到翼龙神兽？它往哪个方向飞去了？”出声询问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跟其余的人一样，穿着统一的服色，是龙千辰没有见过的。
“翼龙神兽？没看到！”龙千辰的酒意又醒了一分，居然是来打他的肥肥的主意的，可恶！
“翼龙神兽？他们说的是肥肥吗？”小墨的一句话，立即让包围他们的人激动起来。
“你们果真知道翼龙神兽？它现在在哪里？”中年男子质问。
龙千辰连忙捂上小墨的嘴，生怕他说出更多的醉话来。小墨唔唔地发声，手舞足蹈，很有发言的欲望。
两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架开了龙千辰的手，蹲身在小墨跟前，用诱哄的语气问：“小弟弟，告诉我们，翼龙神兽到底在哪里？”
龙千辰懊恼，喝酒果然误事，他环顾了一圈，大概估量对方的实力。迫不得已之时，他也只好召唤来肥肥，跟对方硬拼了，只希望四周围不会再有他们的支援队伍。
小手拍着自己熏红的粉嫩小脸，晃着脑袋，小墨迷迷糊糊道：“我知道，我知道它在哪里……”
龙千辰抚着脑门，直叹气。
“它往那边去了，嗖的一声就飞了进去，然后消失不见了。”小手指点的方向，正是龙王谷的方位。
龙千辰刚要召唤肥肥的心思，半路停下，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细细一琢磨，他心底大笑起来，不愧是小墨，喝醉了还是这么聪明。
两名中年男子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了龙王谷方向，那里迷雾缭绕，神秘而悠远，是他们不敢涉足之地。
“可惜了！倘若能早一步捉到它就好了，它一旦进了龙王谷，咱们再想捉到它就难了。”
“是啊，倘若有翼龙神兽在手，咱们端木家族定然可以在龙翔大陆扬眉吐气，也不必这么窝囊地窝在一个小地方了。”
“算了，走吧！我们此次出来是为了带孩子们来历练的，人手本就不多，就算真的遇上了翼龙神兽，也未必能将它收服。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孩子们考核的成果吧，这林子里常有猛兽出没，得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那这两人怎么办？他们出现在这里，形迹可疑，要不要捉回去，好好审问审问？”
两名中年男子商议着，谁想还没等他们做出决定，那孩子就挥舞着小手，主动要求起来：“捉我啊！捉我啊！我跟你们回去！”
小墨一听他们提及“端木”二字，立即联想到了小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小静呢？不管三七二十一，小墨积极主动要求被捉，想要碰碰运气。
龙千辰抱着身旁的一棵树，一下一下地撞头，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悔啊，就不该让小墨喝酒的。喝醉的人，思维总是那么得不正常。
两名中年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头的黑线。这一大一小两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一个主动要求被捉，一个抱着树撞头，越看越像两个疯子。
“疯子，我们走！”彻底无视两个醉汉，一行人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唔……两位大叔，别走啊！快来捉我啊，我的行迹很可疑，你们快来捉我啊！”小墨追着他们起身，谁想才踏出两步，就摔歪了。他还不死心，一边朝着对方挥动小手，一边嘟囔，“你们别走啊！我知道好多好多秘密，你们问我，我都会告诉你们的，我不骗你们……唔唔唔……”
小嘴终于被人捂上了，龙千辰无语地看着小侄子，将他整个儿提拎起来：“小墨，你想送死，也不用拖上你的辰叔叔吧？”
“唔唔……”小墨挣扎着，掰开了他的手，喘着气道，“他们是端木家族的人，说不定小静也在呢。”
龙千辰一脸的恍然大悟，拍拍他的小脑袋：“好吧，为了你的小静妹妹，辰叔叔就陪你走一趟。”
“呵呵，谢谢辰叔叔。”小墨欣喜地欢笑，突然小脑袋一点，没有任何征兆地睡了过去。浅浅的呼噜声，没有任何的防备。
龙千辰唯有抱住他，又好气又好笑，完全分辨不出，他方才的言行到底哪句是醉话，哪句是清醒话。说他醉吧，思路还很清晰，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懂得用计骗过端木家族的人，说他清醒吧，这小脑袋一点就睡过去了，真是让人又爱又恼。
拍拍脑门，龙千辰先让自己清醒了，然后背上小家伙，循着端木家族的高手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端木家族高手的营地，驻扎着十几顶帐篷，大小不一。帐篷四周，三三俩俩的高手或站岗远眺，或交谈小憩，唯有其中一顶最大的帐篷外有四名高手高度警戒。
稀疏的谈话声，不断从帐篷内传出。
“骆长老，我等已经接近龙王谷查探了下，发现它们近日里的警戒没有像往常一样严密，或许是个再次深入龙王谷的好时机。”
“你确定消息无误？倘若稍有差池，惊动了龙王龙后，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肯定错不了！前段时间，趁着龙王谷的神龙们倾巢出动，我们已经探明了进入龙王谷的捷径。这几日一直观察着谷内的动静，一定错不了。机不可失，咱们若是再不趁此良机进入龙王谷，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等天黑之后，你们再行动。记住，我们此次明里的任务是带孩子们来历练的，可千万不能伤及孩子们的性命。”
“骆长老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留意的。”
“去吧！”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露出了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他朝着门外的几名高手招了招手，低语几句，随后领着一行人脱队离去。
在这一行人离去后不久，帐篷再次掀开，走出来一名老者，他躬身驮背，看起来苍老沧桑，猜不出他的真实年龄，然而当他抬头时，那一双精睿的眼睛，让人心中不自觉地生出敬畏。
“骆长老。”有一瘦长高个的高手举步来到他的跟前，恭敬地问候。
“仲辉，孩子们历练的情况怎么样了？”骆长老询问。
“回骆长老的话，此次家族里共有三十六个孩子前来参加历练，年纪最大的是十四岁，年纪最小的是八岁，一共分成了六组，各由两名玄尊以上的高手带队保护。他们隔断时间就会传递消息回来，告知他们各自所带小组的狩猎状况。从目前来看，一组和三组的孩子们，成就最佳，都已经狩猎了将近有五只猎物了。”被称为仲辉的男子有条不紊地回道。
“五只猎物？都是靠他们自己的实力吗？”骆长老眯眼，看不出悲喜。
“是的，临行前，我再三嘱咐，一定要让孩子们靠自己的实力来接受考核，他们都是我端木家族未来的希望。对于孩子们的历练，家主从来都是最为重视的，所以按理来说，没有人敢公然违抗考核规则。”仲辉中规中矩道。
骆长老点点头，若有所思：“不错！我端木家族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些孩子身上了，这一批孩子当中有不少潜质不俗的，你一定要多多关注，重点栽培。”
“骆长老请放心，我一直记着的。咱们端木家族现在内部分成了三派，有以大长老为首的顽固守旧的一派，有以二公子为首的提倡扩张家族势力的一派，还有家族旁系的一派。我刚刚所说的一组和三组的孩子，分别对应的就是大长老一派的人和二公子一派的精英，双方的实力不相伯仲，都是可造之材。至于其他四个组的孩子，实力则稍差了些……”
骆长老沉思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个长了天眼的孩子呢？她的资质如何？”
仲辉迟疑了下，回答道：“您说的是端木雄的孙女吧？她习武的天资不错，只可惜体质差了些，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端木雄一直阻止我们让他的孙女使用天眼，为家族卜前程……”
“这孩子既然继承了家族的血脉，就注定了她的一生要奉献给家族，这是她的宿命。”骆长老眯眼，眼底掠着高深莫测的光芒，冷冷一笑道，“不急！来日方长，他们才刚来没多久，心里难免存着戒心，等日子久了，端木雄就算再百般阻挠，也无法承受家族的压力。相信家主和各位长老们为了家族的前途考虑，一定会想办法逼他就范的。他既然带着他的孙女认祖归宗，就该意识到会有这一天。”
“天眼是上天给我端木家族的恩赐，也是她的宿命。在我端木家族的家族史上，还从来没有一个拥有天眼的血脉继承人可以活过二十岁的，既然如此，她为何就不能将自己有限的生命，奉献给家族呢？”
“骆长老说的是。”仲辉垂下眼眸，敛去了心中一丝不忍，正如骆长老所言，这是宿命，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第092章  背地使坏的小墨
山间小路，两个小队的人在其间通行。
一队精神饱满，手中已猎获五六只猎物，另一队则精神萎顿，手里的猎物加起来也就只有唯一的一只，明显失了底气和信心。
“哟，这不是六组的人吗？居然只捕猎了一只猎物，你们都是废物吗？”
“哈哈哈，还有一个时辰，今天的打猎考核就结束了。你们六组注定是要垫底了，到时候可得给我们所有人烧烤食物，自己却没得吃，真是可怜啊。”
“不是说他们组里有个人长有天眼吗？他们怎么不试试用天眼来预测一下他们考核的结果，或者直接用天眼来推算一下到哪里可以打到猎物？”
“什么天眼，从来都没有见她使过，谁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或许她跟她爷爷根本就是招摇撞骗，来我们端木家族混吃混喝来了。”
“哈哈哈……”
面对二组的哄笑声，六组的人又气又恼，可偏偏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他们没有任何的底气反驳。
六组一共有六人组成，他们大都来自家族的旁系，本就在家族当中不受重视，再加上因为不是嫡系的血统传承，资质也要稍差些，打猎考核输给嫡系的子弟，也在情理之中。可他们毕竟都是孩子，年纪最大的也只有十三岁，一个个年轻气盛，好胜心强，哪里容得失败？
听着二组的耻笑声，一个个憋红着脸，咬牙负气。
双方负责领队的高手立在一旁看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在他们看来，孩子们之间的争执是正常的，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走，别跟他们废话了，咱们的对手是一组，一组才有资格跟我们争胜负，至于六组的人，天生都是些废物，天生是来垫底的。”
待二组的人大笑着扬长而去，六组的孩子们纷纷将矛头指向了他们当中的一人，二组的人说的没错，她不是有天眼吗？不是可以用天眼来预测未来吗？那为什么不能利用她的能力来帮他们获胜？
“端木静，我们是同组的队员，是不是应该齐心协力，每个人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最为年长的一名男孩对着其中一名年纪最幼的女孩说道。
女孩的身高矮了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梳在脑后，扎了个俏丽的发辫，光洁的额头露在空气中，粉嫩水盈的肌肤，晶莹剔透，赫然是个粉雕玉琢的水晶娃娃。
她，就是端木静。
“霖师兄，我已经尽力了。”她委屈的眼神回视他。
“尽力？你真的尽力了吗？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天眼来帮助大家获胜？”端木霖质问的口气道。
“就是！只要你用天眼，我们一定能反败为胜。”其余的孩子们纷纷跟着起哄，俨然将端木静视作他们不能获胜的罪魁祸首。
“可是……可是爷爷说了，不能随便使用天眼……”端木静在众伙伴的逼视下，声音逐渐微弱下去。
“你根本就是找借口！你爷爷不让你用，你就不用？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组的人很有可能因为你的自私而输了比赛，晚上不能吃饭？端木静，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拥有天眼，还是根本就是骗人的？”
“对，你如果不是骗人，那就是你自私，不肯出力，让我们组获胜。”
“不是的……”面对伙伴们的质疑和责问，端木静拧紧了小眉头，咬着下唇，她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使用天眼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每一次使用天眼，她心底有多害怕，需要经历多大的痛苦。
她也想赢，想要赢得伙伴们的认同，让他们都喜欢自己，愿意跟自己成为朋友，可是她真的不能随便使用天眼。因为爷爷一再地告诫过她，天眼是逆天而行的存在，每使用一次，就会折一次寿，倘若使用次数过多，她极有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她不想死，不想这么快离开人世，她还有好多想念的人，她舍不得离开他们。
“你不用狡辩了，你就是骗人精、自私鬼！”
“大家都不要理她，我们自己打猎去，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走！我们以后都不要理睬她！”
一行人闹哄哄地离去，将端木静一人远远地甩在了队伍后边，两名领队的高手迟疑了片刻，一个继续领着大多数人朝前赶路，另一个留了下来，远远地照看着端木静。
眼底泛起了一片湿意，端木静咬了咬下唇，坚强地忍住了哭声。淡薄的身影，独自立在原地，凉风瑟瑟。
“小静……”不远处，小墨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恨不得立即冲出去，将方才那些欺负小静的人都狠狠揍上一顿。
他以为小静跟着爷爷回了家族，会过得很开心，殊不知她的处境如此恶劣。
“小墨，去安慰安慰她吧。”龙千辰鼓励道。
小墨静静地看着心情低落的端木静，摇了摇头，明眸中自有一份主张和自信：“小静她很坚强，她一定不想让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他的目光闪动，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魔法一般点亮。
“辰叔叔，你帮我看着小静，我很快就回来。”他身形一闪，蓦地消失在了原地。
“小墨，你干什么去？”龙千辰想要喊住他，已经来不及了，他施展挪移术，早已不知挪到什么位置去了。
“臭小子……”龙千辰轻笑，却不得不佩服小墨的领悟能力，同样的挪移术，他这么快就学会了，运用娴熟，而他才刚刚窥得门径。
罢了，小墨这么机灵，应该出不了事。等他真的出事了，他再出面解决不迟，以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肥肥的神威，对付端木家族一般的高手，根本不在话下。
端木静压根不知道她最想念的小墨哥哥刚刚就在她身边不远处，她暗自伤心了一阵，深呼吸，镇定了下来。虽然她不能用天眼来帮助同伴们，可是她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来捕猎猎物，她会向大家证明，她是真的在努力，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的组获胜。
嗯，没错！
她一定会靠自己的力量，捕捉到猎物的。
霎时间，她信心提升，整理下自己的行装，往另外一条最窄、最幽的小路进发。
跟随着她的高手默默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他原以为像她这样娇滴滴的小女孩，在经受同伴们的抛弃和责骂之后，肯定会大哭一场，却没想她如此坚强，不但没有哭、没有因此而丧失信心，反而充满了斗志，要独自往危险的地方去探险，这样的她，无疑赢得了他的尊重和喜爱。
相比较起那些落了他人之后，不在自身身上寻找问题，反而将责任统统转嫁到他人身上，试图利用讨巧的手段，侥幸获胜的孩子们来说，她远比他们要讨人喜欢得多。
所以，他没有阻止她，也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只是默默地跟随在了她的身后，继续观察。
龙千辰双手抱剑，尾随在了他们之后，还不忘一路留下路标，免得小墨找不到他。
另一条小路上，二组的队员们幸运地碰上了一头野狼，正计划着合力猎捕它。
六个孩子，两个十四岁，四个十到十三岁之间，天赋都极为不错，其中实力最强的是天玄四品，实力最弱的也在墨玄以上，跟寻常人家的孩子相比，他们真可谓是人中龙凤了。然而，倘若将他们与天赋变态无比的小墨相比，那就没得瞧了。
“大家先把猎物放到一边，这只野狼的攻击力比较强，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合力才能捉住它。你们两个去它的后方，你们两个去它左边，我们在它右边兜着，留一个口子，让它自动掉入陷阱，保证万无一失。”为首的少年指挥若定，其余的队员们很是信任他，没有任何的异议，将他们事先打来的猎物暂时放到一边后，就开始展开了诱捕野狼的行动。
领队的两名高手很看好他们，专注地观察。
在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野狼身上时，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了猎物的暂存处，一闪即逝。伴随着人影的消失，摆放在那里的六只猎物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然而，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迅速，居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大家小声点，听我的指挥，我说上，大家就一起上……”少年专心致志地指挥，猎物近在眼前，他十分镇定，拿捏有度。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盯着他们的猎物，只待少年的一声令下。
野狼一步步地临近陷阱，七步、六步、五步……
众人的心跳声愈加激烈，心弦绷紧。
少年的手慢慢抬起，他在等待，等待着最后的三步，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上！”
众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一听到这个字眼，就齐齐蜂拥而上，扑向了野狼。
“哎哟！”
“哎哟！”
“哎哟！”
“……”
无一例外的，每个人的脚下莫名地被什么东西一绊，然后接二连三，跌了个狗爬式。
野狼受了惊扰，闪电一般逃窜，避开了陷阱，嚎叫几声，窜入了草丛中，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没影。
发令的少年没有立即行动，所以成了唯一的幸免者，他惊诧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怪叫起来：“刚刚是谁喊的？”
他又气又恼，他的计划如此完美，怎么会让野狼给跑了？
“不是我！”
“不是我喊的。”
“我也没有喊。”
“……”
众人惊异了，他们都没有喊，那刚刚的一声“上”究竟是谁喊的？还有，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感觉有人绊了他们一跤？
两名领队的高手也惊异了，以他们的实力，居然也没有察觉出来，暗叫见鬼。
这时候，有人又惊叫起来：“不、不好了！”
“你瞎喊什么？”
“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不、不是……是、是我们的猎物不见了！”
现场再次骚乱，人人陷入了恐慌和愤怒中。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猎物呢？我们花了这么多的功夫，好不容易捕猎来的猎物，怎么全部不见了？到底是谁干的？”
“有种的，给小爷滚出来！”
只可惜，任由他们如何叫喊，都没有人回应他们。
“怎么办？我们的猎物全没了，这下别说是战胜一组了，比垫底的六组还不如。”
“我抗议！一定是有人在背地里搞鬼作弊，故意想要让我们二组输。”
“肯定是一组的人干的！卑鄙、无耻！”
“走！咱们找一组的人去！”
“罪魁祸首”的小墨，本来想拎着他的战利品，将它们送给小静，可是转念一想，倘若他将猎物都送给了小静，二组的人到时候认出来猎物是他们的，那小静岂不是要替他背黑锅？他不但没能帮到小静，反而还间接地害了她，不好，绝对不好！
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听到他们要去找一组的人算账，小墨狡黠地弯唇一笑，顿时有了主意。
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
二组的人一找上一组的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起了冲突。
二组的人认定是一组的人在背地里捣鬼，不容分说，一组的人则认为对方是想夺第一，所以故意找茬，于是乎，两组的人就相互殴斗起来。
年长的对年长的，年幼的对年幼的。
一触即发。
谁的头破了，谁的鼻子流血了，谁的眼睛肿了……
双方领队的高手一开始不想干涉，可是见事态发展越来越严重，他们不得不出面干涉。
“别打了，事实真相还没有查明，你们就胡乱打起来，丢不丢人？”
“好，那就让事实真相来说话！倘若让我们找到证据，我们一定要去骆长老跟前讨回公道。”二组的人愤然。
一组的人，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平白无故地受人冤枉，他们真当他们一组的人是吃素的，可以随便被人冤屈？
“好！让你们找证据，如果你们找不到证据，我们也会向骆长老讨回一个公道。”
争锋相对。
小墨半个身子藏在草丛里，只露出一颗小小的头颅，拿两片长叶挡在跟前，躲在远处看好戏。
“你们尽管搜查，看你们能查出什么证据。”一组的人自信满满，他们没有做过的事，看对方怎么栽赃。
二组的人怒气冲冲，认定了事实，怎么看一组的人，怎么就像是贼。
这时候，有组员激动地喊了起来：“师兄，看！我们的猎物，果然在他们这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来源处，果然见到有一堆猎物堆放在路旁，猎物上还插着几支属于二组的箭枝，是用来辨认和记录谁是猎物主人以及猎物主人成绩的。
这一惊人的发现之后，现场刚刚停熄的战火，一下子又爆发了。
“卑鄙！现在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栽赃嫁祸！我们打的猎物本来就比你们多，何须偷盗你们的猎物？”
“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无耻小人！大家一起上，跟他们拼了！”
“打就打，怕你们不成？”
现场一片混战。
远处的草丛，一阵风吹过，枝叶轻轻地摇曳，仿若有人影晃动，再仔细一看，什么也没有了。
相较于这边打斗得热火朝天，六组一行人的队伍，景象凄凉。
大半天了，他们就只有一只猎物，没有任何的进展。
之所以状况如此凄惨，一来他们走的都是大路，不敢走没有人走过的小路，走小路或许能遇上更多的猎物，可是人身没有安全的保障，走大路，他们的脚程跟不上其他组的人，一路行来，大路上的猎物本来就少，又被前面几组的人打光了，哪里还有他们的份儿？
二来他们一个个意志消沉，早就认定他们肯定是要垫底的那一组了，反正都是垫底，多一只少一只又有什么分别？于是一个个精神更加萎顿。
“霖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离考核结束的时间可不多了……”组员看着他们手中可怜巴巴的唯一一只猎物，忍不住叹气。
霖师兄苦恼，思索了半天，抬头看看天色，泄气道：“大家还是原地休息吧，一个时辰内别说是打到猎物了，可能连一只猎物都遇不上，大家还是别浪费力气了。明天一早还有别的考核项目，大家养养精神，准备明天的考核吧。”
他是领头之人，他都这么说了，其他的组员就更加没有斗志了，一个个原地盘膝而坐。
领队的高手摇了摇头，旁系就是旁系，无论天赋还是意志力，都没有办法跟一组二组的嫡系子弟相比。转头，眺望了下远处，心想他的同伴和那有天眼的女孩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墨躲在一旁，原本想要捉弄他们一番，为小静报仇，可是一听他们丧气的话，他心底就恼怒。
真没出息！
没有本事就算了，连斗志也没了，这样的队伍还想赢得比赛，简直痴人说梦。
他不由地替小静不平，为何偏偏分到这样一个组？
不行，倘若他们输了，小静岂不是也要被他们连累，晚上没有饭吃？
不如，帮帮他们吧。
他嘿嘿一笑，忽然有了主意，明净白皙的小脸上灿若春花。
六组的休息区，不多久飘来一阵奇异的香味，像花香，又比花香多了几分酒香，让人闻之为之一振，体内有某种奇异的分子被激发苏醒，整个人变得躁动，难以平静下来。
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动物呢？
伴随着香味的袅袅飘荡，四周围的草丛中传来一阵阵的骚动，有脚步声、嚎叫声、树枝压断声……
六组的组员们纷纷紧张地站了起来，聚在一处。
“怎么回事？好像有些不对劲。”
“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我怎么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呢？”
“怎么办？要不要跑？”
“先看看动静再说……啊啊，是野兽，好多的野兽！快跑！”
一群人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惊喊着四处奔散。
可惜，等他们想要逃跑时，已经迟了。
四下里，各个方向，无数的猛兽包抄围袭而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领队的高手也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四周围的野兽像是发生了暴乱，都往他们这边来了。
“孩子们，快点聚到我身边来，都不要乱跑！”
这时候，高手不得不出手了，将孩子们一个个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要确保他们每个人的安全。
从他身上释放的玄气，形成了一道屏障，将孩子们统统护在了其中。
腰间的配剑拔出，高手决心要与猛兽对决，一决雌雄。
这时候，空气中又传来一阵古怪的香味，与之前的不同，这一次的香味当中掺杂了些许的药味。
高手敏锐地察觉到不妙，连忙告诫孩子们：“快点捂上嘴和鼻子，香味有问题！”
孩子们早已吓得不知所措了，几乎是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老老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和鼻子。
接下来，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即将攻击他们的猛兽，接二连三倒了下去，它们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哀嚎，有不甘、有气恼，它们口中的猎物即将到手，现在好了，它们反而成了他们的猎物。
孩子们一个个撑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他们撞了大运，猎物自动找上门来，送到了他们的跟前？
发达了！这下他们赢定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收获了这么多的猎物。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待领队的高手撤去了玄气罩，他们一个个撒欢地奔向了倒地的猎物，将自己的箭插在了猎物身上，无耻地将战果占为己有。
“太好了！这下我们赢定了！有了这么多的猎物，看一组二组的人，还怎么嚣张？”
“哈哈，老天也在帮我们，我们哪里还有不赢的道理？”
“我们的猎物已经够了，要不要去把端木静叫回来？”
“叫她回来干嘛？这些猎物是我们得到的，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把她叫回来，岂不是让她无端得了便宜？”
暗中策划着这一切的小墨，愤愤地瞥了他们几眼，若非为了帮小静获胜，他才不会便宜这帮无耻又无能的小人！
哼哼，让你们欺负小静，先让你们得意一阵，稍候有你们好瞧的！
“移——”他心念一动，施展了挪移术，再次转换阵地。

第093章  小静的抉择
繁茂的林木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小小的身影搏击着一头野鹿，嘿嘿的吆喝，时不时传入耳中。
领队的高手守在明处，龙千辰守在暗处，都没有出手帮忙。
女孩坚强的神色和努力的身影，令人动容。她想靠自己的努力来搏得同伴们的认可，哪怕是受点伤、经历点痛楚，她都浑不在意。
终于，一记致命的狠刺，女孩手中的剑，刺穿了野鹿的喉咙。
战斗结束。
“小静好棒啊！”小墨悄悄来到龙千辰的身旁，目睹了最后一幕，内心里真诚地为小静感到高兴。
她成功了，通过自己的努力，打到了猎物。
“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营地集合了。”领队的高手开口道，对端木静的态度明显温和许多。
“谢谢查叔叔。”端木静扬起小脸，冲他甜美一笑。高手顿时愣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从没有人如此甜美地喊过他，他不太习惯，却很受用。
他伸手，帮她捡起了猎物：“我们快回去吧，晚了，你就错过晚饭了。”
“嗯。”点点头，小手抹了把汗，端木静看着自己打来的猎物，开心地笑弯了眼。被汗水洗礼后的端木静，脱胎换骨，像极了误坠人间的天使，让人疼到心窝子里去。
目送着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渐远去，龙千辰和小墨叔侄俩从藏身处踱步而出，彼此感慨。
“小静的功夫长进了不少。”
“小静笑起来好可爱。”
龙千辰低眉，给了小侄子一记鄙视的眼神：“小色鬼！”
小墨不甘示弱地回他一个眼神：“辰叔叔，是你思想太不纯洁了！”
龙千辰抖抖嘴角，没再跟他争论下去，举头看看远处龙王谷方向：“今天天色不早了，咱们先在附近休息下，待明日一早再进龙王谷。”
“好啊，那我们赶紧跟上小静吧。”想起六组那些可耻的小人，小墨不禁为小静担忧，不晓得他们会不会又再欺负小静。
龙千辰没有反对，叔侄俩继续尾随而行。
端木家族的营地，六组参加历练考核的孩子们统统汇聚一堂，接受各位长老和高手们的审阅。
每个组的孩子都小有收获，可没有一组的收获超过六组的。
所有人都在惊奇地观看六组的猎物，他们不过才六个人，居然打到了将近十只猎物，其中有不少个头胜过他们许多的大猎物……这景象未免太可疑了。
尤其是二组的人，一个个顶着鼻青脸肿的丑态，不可思议地看着六组的猎物，谁也不愿意相信。
“这不可能！一个时辰前，他们才打到一只猎物，我们看得真真的，怎么可能才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一下子打到这么多猎物？他们一定是作弊！”
“对！肯定是作弊！他们不可能连豹子也能打到……”
换做是他们，六人合力，也未必能击胜一只豹，更别提实力跟他们差了一大截的六组了。打死他们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一组的人，也是个个鼻青脸肿，好不到哪里去。在跟二组的人经过一番殴斗后，各自清点了自己的猎物，不管怎么算，都是他们一组的猎物最多，赢定了。谁想节外生枝，半路杀出了个六组，将他们的第一给抢了去。
六组，十只猎物……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止各组的孩子们怀疑，以骆长老为首的高手们也深表怀疑。
“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骆长老犀利的眼神落在了陪伴着六组的孩子们一起历练的高手身上。
“回骆长老的话，这些猎物的确来得有些蹊跷，但也确实没有任何人帮忙，至于其中的缘由，小的也说不清楚。”说起纳闷，领队的高手比任何人都纳闷。
“蹊跷？那就是有问题。给我细细地说清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骆长老是谨慎之人，不接受如此模糊的答案，尤其他还另有打算，所以更加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领队的高手于是将事情的经过细说了一番，包括那两阵奇异的香味，众人听得神奇。
骆长老听完后，敛着眉心，高深莫测。
就在众人等候着他的反应之际，他挥挥手，随意地说了句：“都散了吧，此事老夫会调查清楚的。”
这时候，端木静跟随着领队的高手迟迟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回来这么晚？”骆长老特别注意地打量了端木静片刻，他没有忘记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传承了端木家族天眼的那个孩子，不由地投入了较多的关注。
“回骆长老的话，静小姐为了捕猎猎物，一个人走得有些偏远，回来时，小的记错了路，所以来晚了。”领队的高手抢着回答。
端木静抬头，看了看他，知道他是有意在帮她，她低头，对骆长老说道：“骆长老，对不起，是我拖累了查叔叔。”
“野鹿是你捕到的？”骆长老眼底精芒闪动。
“是的。”端木静答道。
“真是你捕到的？该不会你也遇上了什么蹊跷的事，随便从地上捡来的吧？”
“我看多半是捡来的，如果不是捡来的，那就是她用天眼的力量捕捉的猎物。”
其他组的孩子们纷纷起哄。
六组的孩子们一听，也觉得很可疑，一个个看端木静的眼神多了几分愤怒。
“我们求你用天眼帮我们，你不肯，自己背地里却使用天眼，自私鬼！”
“我们以后都不要跟她玩，自私小气鬼！”
心底顿时涌起了一股委屈，端木静没有想到同伴们会这样误解她，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总是得不到同伴们的认可和理解？
蒙着雾气的眼睛，低低地看着地面，她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骆长老，其实……”跟她一道同行的高手想要出声为她辩解，这边骆长老抬手阻止了他，“好了，今天的历练考核就到这里，大家各自散了，休息去吧。”
“端木静，你留下！”骆长老将端木静单独留了下来，其余人则各自散去，各忙各的。
小墨愤愤地握着拳头，为小静抱不平，她这么努力认真，却换来这样的冷遇，未免太不公平了。
“别急，等小静出来，咱们把她喊出来，好好叙叙。”龙千辰拽着他，以免他一时冲动，惊动了端木家族的高手们。
跟随着骆长老进入主帐，端木静心中忐忑，小手扯着衣角，是不是骆长老也不相信猎物是她打来的呢？
“别紧张，老夫叫你来不是为了猎物的事。”骆长老端起一盘糕点，送到她的跟前，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端木静迟疑地凝视着他，良久，才接过了糕点。
“小静，你跟你爷爷才来端木家族没多久，很多跟你同龄的孩子对你不熟悉，没办法接纳你，也情有可原。”
端木静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静静地倾听。
“小静，在你之前，我们端木家族也曾出现过两到三个拥有天眼传承的族人，他们个个拥有特殊的天赋，为家族做出了很多的贡献，成为家族当中人人景仰之人。你可知道，为何他们能受到家族的人的爱戴，而你却不能？”
端木静摇头。
骆长老眼睛微眯，继续诱导：“那是因为他们可以为了家族的利益，放弃个人的利益，为家族牺牲一切。如此崇高的思想和奉献精神，如何能不受到家族中人的爱戴？想要收获，就必须付出，同样的道理，你若是想要得到同伴们的认可和接纳，首先就要懂得付出。”
端木静懂了：“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在做了。”
“不够！远远不够！”骆长老斩钉截铁，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你现在所做的事，不过是些皮毛，根本微不足道。你想要让大家都接纳你、喜欢你，你就必须付出更多！”
“那……那我要怎么做？”端木静虚心求教。
骆长老微微勾唇，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其实很简单，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你的眼前，你只要努力去做，就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可和接纳。”
“什么机会？”
“实话告诉你，这一次我们来到此地，除了带你们历练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任务，那便是要寻找到龙王谷的龙仙草。”骆长老顿了顿，“你还记得家主吧？”
“记得。”端木静点头，脑海中掠过那一位她初到端木家族时，曾经接见过她和爷爷的伯伯。他看起来很威严，但是脸色不好，像是生病了。
“家主在一年前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受了内伤，至今都未曾复原。现在听说龙王谷的龙仙草可以治愈他的病情，所以老夫打算领着几名高手，前往龙王谷寻找龙仙草。不过龙仙草生长的位置极为特殊，我们的人曾经潜入过龙王谷，大致搜索了下，却没有找到龙仙草的任何踪迹。此次，我们打算趁夜再潜入龙王谷，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龙仙草。”
骆长老语气稍顿，凝视着她，道：“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龙仙草的方位，我们需要你用你的天眼来帮我们预测。只要你帮助我们找到龙仙草，治愈家主的病，我保证家族里的所有人都会对你另眼相待，你的同伴们也会对你改变态度，开始接纳你。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要不要把握住它，就看你的决定了。”
吃糕点的动作顿住，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对方，端木静陷入了沉默。
骆长老注视着她的神色，也不催她，耐心道：“你回去好好想想，今天天黑之前，给我一个答案。过了今晚，你可就错失机会了。仔细想想，你到底想不想得到大家的认可和接纳，想不想让家族里所有的人都喜欢你？”
端木静迷迷糊糊地走出了营帐，骆长老的话一遍遍在她耳边盘旋环绕，只要她使用天眼的力量，就可以帮助家主伯伯治愈伤势，可以得到家族的人的接纳，多么充满诱惑力啊。
只是……
她抬头，迷茫地看向天空，她到底要怎么办？
“自私鬼！”
“小气精！”
身旁有同伴经过，伴随着他们的是轻蔑和鄙夷的眼神。
她胸口闷闷的，真的很不喜欢被同伴们排斥在外的感觉。
站在营地中间，像个迷了路的小孩，她不知该往哪里去。
“小静！小静！”
谁在喊她？端木静转头环顾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根本没有人理会她，她像是一个局外人，永远无法融入到他们中间。
“小静，到营地外边去！”
这个声音，好熟悉，像是……
端木静心中一喜，左右看了看，幸好大家都没有注意她，她悄悄地离开了营地。
“小墨哥哥，是你吗？”她压着嗓子，难掩话语之中的激动。
一大一小的身影从藏身处走了出来，端木静定睛一看，高兴地跳了起来：“小墨哥哥、辰叔叔！”
恬美的脸蛋上顿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端木静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里遇见他们。开心的泪水，顿时涌上眼眶。
“小静，怎么哭了？是因为那些人欺负你吗？你放心，我晚点一定替你好好地教训他们！”小墨挥舞着拳头，愤然道。
小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不是，我是因为见到你们太高兴了，所以才流泪的。没有人欺负我，真的，我在这里很好。”
小墨撇了撇小嘴，也就不戳穿她的谎话了。伸手，摸摸她的头，就像他伤心难过时，娘亲安慰他一样：“小静，不用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他们不喜欢你，那又怎么样？反正有我们喜欢你不就好了吗？娘亲说过，对你不好的人，你千万不要介怀。因为在你的一生中，没有人有义务要对你好，也没有人一定要喜欢你。你只需要珍惜对你好的人，并且要懂得感恩就足够了。”
“你娘亲说的话，还蛮有道理的。”龙千辰频频点头，开始检讨自己的人生。
端木静思索了片刻，突然好奇道：“咦？小墨哥哥，你怎么知道有人对我不好？难道……”
她疑惑地打量着他。
小墨可爱地挠挠头，嘿嘿笑道：“本来想早点跟你打招呼的，可是你的身边一直有其他人在，所以只好远远地跟着你了。”
端木静抿了抿小嘴，释然地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小墨哥哥你未卜先知呢。”
“哈哈，小静越来越长进了，连未卜先知的成语也会说了。”小墨小大人一般，摸摸她的头，赞许道。
龙千辰低眉，斜睨着他，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臭小子在借机揩油。
“小墨哥哥长高了呢。”端木静单纯地嬉笑，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人揩油。
“那是当然了，我是男子汉，早晚会长得比我爹爹都高。”超越爹爹，就是他心底的目标。
“等到明年的时候，我就该比辰叔叔高了。”小墨的野心极大。
龙千辰一手摁住了他的小脑袋，使劲地揉搓：“你就吹牛吧！也不怕把牛皮给吹破了。”
“放手啦！如果人家长不高，都是被你害的。”小墨拼命地挣脱他的魔手，双目闪闪地看着端木静，重逢的喜悦，难以言喻。
“小静，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找小白来的。它现在就在龙王谷，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咱们找到了小白之后，就一起回我太姥爷家。我太姥爷可好玩了，对了，还有小萱萱，我最最喜欢、最最可爱的妹妹，你见到她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小萱萱？你的妹妹？”好奇的大眼睛扑扇着，端木静跃跃欲试，充满了憧憬。
“嗯，她现在不但会自己爬，还会叫我哥哥呢。”小墨颇为自豪道。
“她一定很漂亮很可爱吧？”一阵欣喜过后，端木静神色一黯，心情低落道，“可是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爷爷说这里才是我的家，我是端木家族的子孙，就应该跟我的族人待在一起。”
“这样啊，可是他们都对你不好，你在这里一点儿也不开心……”小墨有些失望，有些担心。
端木静的脑海中再次浮现骆长老的话语，她精神一震，道：“没事的，他们很快就会对我改变态度了，他们会慢慢喜欢我的。”内心里，她还是在意的，在意其他人对她的看法。她无法做到小墨哥哥那样豁达，对周围人的态度和反应彻底无视，不管对与不对，她都想为自己多努力一次。

第094章  化为人形的小白
“小墨哥哥，你们去找小白，知道怎么进入龙王谷吗？”端木静又问。
小墨摇头：“我们暂时没办法跟小白联系上，想要进入龙王谷，恐怕有些麻烦。”
“听说龙王谷的地势非常凶险，倘若没有熟悉路途的神龙带路，一般人很难接近。”龙千辰插话道。
端木静垂眸，思索了良久，眼底的那一抹光亮更加坚定了。
“小墨哥哥，待会儿骆长老他们会带着端木家族的高手，趁夜潜入龙王谷，你们记得跟上他们，他们会知道前往龙王谷的路。”
“什么？端木家族的人想要私下潜入龙王谷？”龙千辰惊诧，“他们去龙王谷做什么？”
“听骆长老说，他们……”话至一半，不远处有脚步声临近，龙千辰反应迅速，扯上小墨，瞬间转移。
来人不是别人，乃是先前跟随着端木静一起捕猎猎物的领队高手。
“静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大家伙都开饭了，你再不回去的话，可就要错过了。”
“查叔叔，我不饿，我……我想再在这里待会儿。”端木静不会说谎，眼神有些慌张。
领队高手四下环顾着，小心翼翼，倘若他方才没有听错的话，好像有人在跟端木静说话。
“静小姐，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没、没有啊，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真的？”领队高手打量了她几眼，内心里对她的印象颇为不错，也就没有多加追问，拍拍她的肩头道，“回去吧！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山林里的野兽多，你单独一人行动，会很危险。”
“我……”端木静悄悄地瞄着四周，她不想走，可是又怕查叔叔怀疑，只好点了点头，跟随着领队高手返回了营地。
待两人走远，龙千辰和小墨重新出现在了原地，远远地遥望相送。
“小静说，端木家族的人打算晚上潜入龙王谷，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小墨不解地问。
“估计没什么好事，非奸即盗。”龙千辰挠了挠清秀的眉心，思索道，“今晚咱们得跟着他们，一来可以通过他们带路，进入龙王谷，二来可以监视他们一举一动，以免他们做出对龙王谷不利的事情来。无论如何，龙王谷的神龙是我们的朋友，绝不能让端木家族的人伤害到它们。”
小墨非常赞同：“那我们一会儿就跟着他们，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到小白的家人。”
营地的主帐，骆长老召集了众高手，商议夜晚的行动。
一色的端木家族的服饰，总共有十人，个个身手不凡。
此番任务不同于带孩子们历练，所以派遣的高手也并非一般的领队，他们都是暗中跟随着历练的队伍而来，借着孩子们历练做掩饰，实则另有目的。
“骆长老，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不急，你们再等等。”骆长老思衬着，高深莫测。
“骆长老，还等什么？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早些进入龙王谷，寻找到龙仙草，然后在天亮之前离开龙王谷，否则一旦被龙王谷的神龙们发现，我们可就很难脱身了。”
“老夫知道这个道理，你们再等等，老夫会给你们一个惊喜。”骆长老朝着身旁一人招招手，低声吩咐，“去把端木静找来。”
当端木静迈步走入营帐，十余名高手列队两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端木静小心地迈步而入，她已经猜到骆长老喊她来这里做什么了。
“骆长老。”
“小静，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骆长老亲切地询问，暗中朝两边的高手使眼色，众高手收到他的眼神提示，一个个立即露出了微笑，不再像之前那么目光炯炯地盯视着她了。
端木静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心中想着两件事，一件事是小墨哥哥他们也在找进入龙王谷的入口，另一件事是家主伯伯生病，需要龙仙草来医治，无论是从小墨哥哥的角度，还是作为端木家族子孙的角度，她都该为此出点力。
咬了咬牙，她点头道：“我已经想好了，我愿意为大家探路。”
骆长老狂喜，双目迸射出了奇异的精光，一直听家族里的前辈们说天眼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了不起，只可惜他没有亲眼见过，这一次他终于有机会亲眼目睹天眼的神威了。
“好！好！真是个乖孩子！你放心，只要你替我们探清了路，老夫保证，一定会让所有的孩子都跟你做朋友。谁若是敢再欺负你，老夫定然不饶他们。”
“时辰不早了，咱们得抓紧点时间，你快使用你的天眼吧。”骆长老的话，让在场的十名高手陷入了激动中，原来是天眼，他们终于有机会见识到真正的天眼威力了。
空旷的山野，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而点点星光已然点缀在了灰暗的天空中。
一名小女孩在一群高手的包围下，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两只小手结印在前，她口中念念有词。
之前她根本不懂如何正确地使用天眼，只是误打误撞，自从来到端木家族大本营之后，由家主亲自传授她催动天眼的口诀，如此她才能有针对性地使用天眼，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才觉得家主伯伯对她有恩情，她不忍心看着家主伯伯重病难治。
以骆长老为首的高手们，围成一圈，一方面警戒，以免有人误闯，打断天眼的预测，另一方面，他们想要亲眼鉴证天眼的威力，满足他们的私愿。
小墨叔侄俩远远地看着，不敢离得太近，因而看不真切，不明白他们包围着小静，究竟想做什么？
“小静不会有事吧？她的手势和动作，看起来好奇怪。”小墨担忧道。
龙千辰观察了片刻，俊眉微拧：“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要伤害小静，倒像是在为她护法，莫非……”他的神情霍然变化。
小墨也联想到了，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将自己暴露在了高手的视线中。他一边跑，一边高喊：“小静，不要做傻事！”
“谁？”
“谁？”
“来人，将他们拿下！”
形势一触即发，端木家族的高手们蜂拥而上，将小墨叔侄俩围堵在了其中，十余道玄气猛然释放，如无形的绳索缠绕捆绑，阻止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哗啦、哗啦。
玄气冲击着两人的身躯，产生了剧烈的震荡。
龙千辰伸手，将小墨捞到自己的身前，翼龙幻兽呼啸而出，砰砰砰砰，连续撞击，叔侄俩一起挪移，跳离了包围圈。
“什么？竟然逃脱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骆长老惊呼，他手下的十余名高手，个个都是玄尊境的高手，对付一大一小两人绰绰有余，可偏偏就是这胜券在握的事，脱离了他的掌控和预料。
两人神奇地逃离了包围圈。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叔侄俩没有理会他，小墨疾步奔向了端木静，想要阻止她使用天眼，猛然间，一道奇异的光迸射而出，阻止了他的步伐。
那一道奇异的光，正是来自端木静的额头眉心处，惊人的光，令人睁不开眼睛。
一只神秘的眼睛徐徐睁开了……
他还是迟了一步。
“小静……”
此时的端木静已是入定，陌生的画面不断闪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
正欲大大出手的双方，齐齐陷入了某种静态，一个个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屏住了呼吸。
天眼，真的是天眼！
他们看到了第三只眼睛，神秘而奇异，令人不敢直视。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天眼是否真的能预测到未来？
时间一点点悄然而过，在场的每个人都在耐心地等待，不敢惊扰。
端木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时而平静、时而紧张，谁也无法猜测到，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突然，有人惊喊出声：“妖怪，妖怪啊！”
不远处，有一个孩子误闯了进来，看到了端木静额头的第三只眼，惊吓地叫出了声。
天眼的光骤然消失了，端木静被喊声惊醒，打断了她的天眼搜索。
“闭嘴，叫什么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骆长老怒瞪着来人，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便有人暂时将那孩子控制起来，不让他惊扰到其他更多的人。
“小静，你没事吧？你怎么又随便使用你的第三只眼了呢？”小墨跑近到端木静跟前，肃然的神色看着她，关于她第三只眼的传说，他多少了解一些，所以才会如此担心。
“我没事，我只是想帮帮大家。”端木静浅浅地笑着，笑容中夹杂着惊魂未定的情绪，这样的她，更加令人心疼了。
“小静，如何？可有看到龙仙草？”骆长老急切地问道。
端木静点点头：“看到了，我知道怎么才能找到龙仙草……”她的话留了一半，别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目光莫名闪动。
骆长老没有留意到，他只关心龙仙草，激动地拍着大腿叫好：“太好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给我们带路。”
说完，他的注意力又落在了突然出现的龙千辰叔侄身上，眯眼：“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我端木家族的营地？”
“我们是小静的朋友，前来探望小静的。”龙千辰对端木家族的人的印象较差，回复的语气也差了些。
“你们二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为了不让你们破坏我们的计划，只好跟你们说抱歉了。来人，将他们二人捉起来！”骆长老下令道。
端木静一听，急了：“不要！骆长老，他们是我的朋友，没有恶意的。”
“朋友也不行！他们会误了我们的大事，不过看在他们是你的朋友份上，暂时先将他们关押在营地，等我们回来后，再释放他们。”骆长老坚持道。
龙千辰冷笑：“笑话，你说抓就抓，当我们是空气不成？这里是龙王谷的地界，何时变成了你们端木家族的地盘？你们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有本事你倒是抓抓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抓到我们。”
“好，老夫亲自动手抓你！”
双方剑拔弩张。
端木静心中一紧，连忙出声道：“等一下！想要找到龙仙草，必须有他们的帮忙，否则的话，我们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骆长老出招的手势慢慢收了回来，迟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
端木静重重点头：“是真的！我不骗你们！”她又特别地瞄了骆长老一眼，带着戒备。
骆长老思索了半晌，将叔侄俩打量了几个来回，心想他们人多，不怕看不住他们。带上他们就带上他们，相信他们使不出什么诈来，他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就带上他们，我们立即往龙王谷出发。”
一路上，高手们疾奔如飞。
端木静被骆长老背在了背上，小墨则由龙千辰背在了背上，一行人悄然地临近龙王谷。
“辰叔叔，我们现在怎么办？那老头儿真狡猾，将小静背在了他的身上，分明就是怕她跑了。”小墨凑在龙千辰的耳边，细声抱怨道。
“见机行事，你再试着跟小白感应一下，看看能否跟它联系上。”龙千辰道。
小墨点点头，凝神专注，希望能尽快与小白获得联系。
龙神洞府。
一池洁白的莲花，泛着莹白的光泽，映着涟漪的水光，无声盛开。
其中最大的一朵白莲上，有一男童盘膝打坐其中，他看起来才四五岁的模样，身穿纯白的宽袖小衫，白润的肌肤胜似白莲，分明就是一尊雪白粉嫩的陶瓷娃娃。他的眉心处有一道银色的印记，似闪电，又似小蛇，更多的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文字。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倏地睁开眼，稚气可爱的脸庞上，镶嵌着的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水光的掩映下闪闪发亮。
“爹爹，我好像听到小墨墨在召唤我……”
莲池的四周，里三层外三层，群龙盘踞。
其中龙王和龙后就打坐在莲池的边上，听到男孩的声音，龙王睁开了眼，肃然沉声道：“小龙龙，你又不专心了？龙神洞府跟外界完全隔绝，你怎么可能收得到他的感召？定是你耐不住性子，想要找借口偷懒，是也不是？”
“不是的，我没有想偷懒。”化为人形之后的小白委屈地扁扁嘴，它是真的有感应到嘛，才不是找借口。
“大王，小龙龙毕竟还是个孩子，您就别对它太过严苛了。”爱子如命的龙后第一时间出来给儿子辩护，随后给了儿子一记安慰的眼神。
叹息了声，龙王的语气稍稍柔和了些：“小龙龙，龙族的技能你才学了七七八八，千万不可自满，知道吗？你将来是要成为龙族之王的，责任重大，切不可再像从前一样贪玩了……”
又是一番教训的话，小白都快能背下来了，它从来不知道爹爹原来是这么唠叨的一条龙。真的好想溜啊，它已经在这里待了有半个月了，每天睁开眼，面对的不是一池莲花和石壁，就是一条条的龙，一点新意都没有。
“噢。”小白嘟着小嘴，心思已经飘到了洞府外，会不会是小墨墨真的来找它玩了呢？它得溜出去看看才是，眼珠子滴溜转着，小心思一轮接着一轮。
“哎哟，娘亲，我身上疼。”
“哪里疼？快让娘亲看看。”龙后一听儿子喊疼，心疼得不得了。
“就是这里！”小白随手捂住下身某个部位，装痛地叫了起来。
龙后定睛一看，嘴角狠狠地抽了下，看着儿子，反复确定：“小龙龙，真的是这里疼吗？”
小白重重点头：“就是这里，好疼的！一阵一阵地疼，疼死我了。”它一边说，一边使劲地揉捏。
龙后没有动，有点原地坐化的趋势。
龙王则沉着一张脸，脸色越来越黑。
小白装痛装了一阵，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转头对上爹爹黑沉的怒脸，它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难道被发现了吗？
正在它胡思乱想之际，龙王忽然站起身，一把揪住了它的后领，将它提拎起来往洞府外走，耳边钻入爹爹恨铁不成钢的说话声：“在教你龙族技能之前，先教教你怎么做一个人，怎么做一个带把的男人。”
“呜呜……”小白无辜地抬眼看他，什么意思嘛？不就是做人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它跟着小墨墨这么久，哪会不知道怎么做一个人呢？
哼，小瞧它！

第095章  龙太子的居所
夜色中，人影耸动。
越过十数个陷阱，骆长老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龙王谷的腹地。
空气中飘着龙的气息，周围的灵气变得异常充裕。
“骆长老，我们上一次就是到了这里后不敢再随便往前走了，前面的岔路比较多，我们不知道该选哪一条走。”
所有的高手都在等待着骆长老的指挥。
骆长老转头，看向端木静：“小静，我们该往哪条路走？”
端木静的眼神有些挣扎，因为她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画面，她想要阻止……
“走左边第二条。”她小手一指，定乾坤。
骆长老不疑有他，带上高手们立即出发。
然而端木静犹豫的神色，没有逃过观察仔细的小墨的眼睛：“辰叔叔，追上去，我有话要问小静。”他俯首在龙千辰的耳边低语。
龙千辰没有迟疑，脚下加快了步伐，从队伍的最末，穿过人群，到了骆长老的身侧。
众高手们皆戒备地看着他，未料到他的实力如此不俗，方才还是小瞧他了。骆长老眯眼，侧首盯着他。
“夜色有点黑，跟长老你待在一块儿，比较安全些。”龙千辰嬉皮笑脸地打哈哈，迎来的是一记轻蔑的冷哼。
龙千辰没有在意，始终保持着跟他并肩的距离。在他的背上，小墨拿眼神跟小静无声地传递着信息，许是从前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关系，所以两个孩子只须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大概看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小静，有什么心事吗？”
端木静前后左右瞄了瞄，小手比划了个数字：“左边第一条路，你们快走！”
“那你呢？”
端木静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有事的。
小墨拧起眉头，思索了片刻，既然小静已经用天眼预测了未来，那么她一定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事。他不如先找到小白，然后再来找她。
“辰叔叔，我们往回走。”
龙千辰收到他的提示，奔行的速度一点点降下，越来越多的高手超越了他。骆长老察觉到了，扭头看去：“你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什么，我突然之间觉得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我还是决定到后面垫后。你们继续走，不用管我们……”龙千辰笑嘻嘻道。
骆长老冷瞪他，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说话思路，颠来覆去的。
“我们走！”领着一众端木家族的高手们，扬长而去。
待他们走远，龙千辰背着小墨，停在了原地。
“怎么样？小静跟你说什么了？”
“小静说，让我们走左边第一条路。”
“左边第一条？那她为什么领着端木家族的人往这条路走？”龙千辰不解。
小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小静的神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管了，咱们还是尽快找到小白、龙爹爹和龙娘娘它们要紧。”
“好，你趴稳了，咱们出发！”龙千辰深深地换了一口气，卯足了劲，嗖地一声，如离弦之箭，朝着黑暗中飞奔而去。
小白被龙王提拎着来到了它的新居所，一个富丽堂皇、装饰了无数宝贝的龙穴。
折射着七彩斑斓的颜色的，是水晶柱子；
玉色盈盈、灵气环绕的，是由灵石打造而成的床；
琉璃光闪烁的，是喝水用的盆碗和装点水果的果盘；
还有水光潋滟的，是一方室内的温泉，一年四季活水不断……
身为龙太子，小白得到了龙王谷所有族人的欢迎，再加上它可爱无敌的外形和性格，几乎龙王谷的每一条龙都喜欢它。为了给龙太子搭建新的龙穴，神龙们统统出了力，费了不少的心思，其中以龙后的付出为最，将龙王谷所有的好东西统统搜罗到了儿子的巢穴。
当小白被龙王拎着迈入自己的洞穴，那一道道七彩斑斓的光线从洞穴各处的水晶柱折射到了它的小脸上，柔和的光，加上七彩的颜色，小白每每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都是极好的。它很期盼着有一天能将自己的小伙伴领来它的房间，跟它一起分享。
“爹爹，你怎么知道我困了？那我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小白神经粗条，以为龙王是送它回来睡觉来了，粉嫩的小脸绽开了花。
矮油，终于可以休息了。
龙王的脸上没有表情，有的只有一股股的龙威释放出来，将小白给镇在了原地，脸上的笑脸一点点收了回去，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地仰头看着爹爹，难道不是让它来睡觉的吗？不睡觉就不睡觉，干嘛那么凶？
“从现在开始，父王要教你怎么做一个正常人。”
小手无聊地挠了挠小小白，小嘴撇得半天高，小白很不服气，它现在不是挺正常的吗？做人还需要学？
龙王的脸又黑了一圈，使劲地盯着他的小手，又气又恼。
“来人，取水来！”
小白好奇，爹爹到底要干什么？
良久，洞穴外，有龙长老探头进来：“大王，您要的水。”
一缸水从洞外递送了进来，满满的一缸，有小白现在人形个子的两倍高。
龙王嗯了声，伸手将儿子拎到了水缸边上，沉声道：“把水全部喝了。”
小白扭了扭肩膀，将被弄皱的衣裳抚平，什么嘛，难道喝水就能学会怎么做一个正常人？
“爹爹，我不渴。”
“不渴也给我喝！”龙王的威严，谁敢不从？
小白心里挣扎了下，喝就喝，不就是一缸水吗？它眼珠子一转，忽而想起自己最新学习的技能，它徐徐吸气，伴随着腮帮子慢慢鼓起，一股强大的吸力逐渐生成。水缸里的水旋成了一股水柱，自动地灌入小白的口中。
小白坐在水缸的边沿，一边晃着小脚，一边喝水，空出来的一双小手，就无聊地拨弄着小小白玩耍。
看到它如此无敌的小模样，龙王的脸越来越黑，直有想将它摁入水缸里的冲动。
不气不气，它初为人形，要慢慢调教才是。
龙王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斜睨着儿子，直到它将水缸里的水全部吸完为止：“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白舔了舔嘴，摸摸鼓鼓的肚子道：“有点想嘘嘘。”
“嗯，那你去吧。”龙王高深莫测道。
就这么简单？小白狐疑地走出了房间，寻到方便之处，在它的身后，龙王一路尾随着，让它小小的心脏倍感压力。
爹爹到底是要干什么？它去嘘嘘，爹爹也跟着？
“爹爹，我要嘘嘘了。”小白抬头仰视着爹爹，提前支会它一声。
龙王嗯了一声，就站在它的身后，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小白咽了咽口水，很是不习惯在它嘘嘘的时候，有人看着它，而且还如此用力地看着。
“爹爹，我真的要嘘嘘了。”
龙王还是嗯了声，继续站在原地。
“爹爹，你是不是也想嘘嘘？要不你先来吧。”小白斗胆揣测。
龙王咳嗽了声：“你来！”
难道爹爹有偷看龙嘘嘘的怪癖？小白胡乱猜想着。肚子真的好不舒服哦，不管了，反正是自家的爹爹，想看就看吧。
龙王正打算等它脱了裤子，慢慢教导它如何做一个男人的基本常识，谁想眼角处，咻的一声，小小的人影化作了一团白色的小球，蹲在草丛中，有细细的水流声传入耳中。
满头的龙发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小子居然又重新变回了小白球，从前该怎么着，现在还怎么着。
“小、龙、龙……”它咬牙切齿。
“怎么了？爹爹，你没事吧，你的头发怎么都竖起来了？”小白无辜地抬眼，自下而上看着爹爹，关切地询问。
“你给我变回人形！”
“等我嘘嘘完了，我就会变回来的。”小白不紧不慢，继续办自己的事儿。
龙王气得头顶冒烟，内伤啊。
“爹爹，我好了。”小白重新变回了人形，舒服地揉揉自己的肚子，感觉很满足。
龙王无语地看着它，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句：“给我回去，重新喝一遍！”
小白郁闷了，爹爹该不会得了什么不正常的病吧？要不要怎么这么喜欢偷窥人家嘘嘘呢？没办法，在爹爹的淫威之下，它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好乖乖地回去，继续喝水。
山路间，端木家族的高手行走了一段路，骆长老突然停下，扭头往队伍的后边看去：“那两个小子呢？怎么没有跟上来？”
“刚刚还在我们身后跟着的……”其余的高手们也很诧异。
“走，回去看看！万一让龙王谷的神龙发现了他们，他们一定会供出我们的行踪，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骆长老当机立断。
一行人沿着原路，重新回道了岔路口。
“骆长老，他们定是挑了别的路走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骆长老低眉，思索了良久，忽而转首看向端木静：“你刚刚是不是跟他们说了什么？所以他们才改道的？”
端木静心下一慌，连连摇头。
骆长老冷哼一声，却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端木静继续摇头，头颅越来越低。
骆长老眯眼，忽然弯身，细细观察地上的脚印。他的眼神忽地变得锐利，起身道：“他们朝左边第一条路的方向去了，我们走！”
端木静一听，不由地急了，倘若他们真的走了那条路，那她所看到的一切，岂不是还是会发生？她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阻止他们？

第096章  幼龙破壳
山路愈加蜿蜒曲折。
小墨跳下了龙千辰的背，跟随他一起飞奔在山路间，四周围是充裕的灵气包裹着他们，在行进中也能体会到修炼的成果。
很快就能见到小白，小墨的心情十分轻快，灵巧的身影，敏捷地穿梭在山路间。
“小墨，你慢点！”龙千辰轻笑着摇头，毕竟是个孩子啊。
“辰叔叔，那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咱们过去看看。”
“你别急，小心是陷阱！”
前方的人影掠得飞快，龙千辰无法，只好紧跟了上去。
那是一个闪着亮光的洞穴，有一半的洞口被草木遮掩，隐约中有怪异的声音自洞穴内传出，像龙吟又像夜枭呜啼。
好奇心的促使，小墨拨开了洞口的草木，探头钻了进去。
到底是什么声音？他要去看个清楚。
喀喀……
呜呜……
声音越来越清晰。
伴随着他的临近，他逐渐看清楚了洞穴内的环境，一眼就被一堆细草铺设而成的巢穴给吸引了，最吸引他的，不是巢穴的构造，而是巢穴中间躺着的一枚裂开了细纹的巨蛋。
那怪异的叫声，便是从巨蛋内传出来的。
“这是什么蛋，长得好大啊。”小墨好奇地走近，伸手想要去触摸它。
喀喀、喀喀……
蛋壳碎裂的声音，一阵一阵，阻止了他手上的动作。
这时候，龙千辰也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巨蛋，暗暗吃惊：“这个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龙蛋吧？一条小龙很快就要出世了。”
“龙蛋？难怪这么大。”小墨弯眼笑了起来，能够亲眼目睹一个新的生命诞生，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
“辰叔叔，我们能帮它做点什么吗？”怕惊扰了小龙，小墨有意压低了声音。
“小龙的父母看起来不在附近，我们只要把洞口堵得严实点，不让其他人或动物进来，惊扰到它就成。”龙千辰观察道。
“好，那我们先把洞口堵严实了，再继续赶路。”说做就做，叔侄俩立即忙活起来，将洞口四周围的杂草和枯枝统统捡来，堆积在了洞口外，将洞口内的光线遮挡住。
忙活完毕，叔侄俩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彼此皆有些成就感。
小龙的诞生，对于龙王谷来说，意义重大。要知道龙族的子孙延续，不像人类那么简单容易，龙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往往需要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年，这也是为何龙族的神龙数量增长远远不及人类的缘故。
他们保护小龙出生，也就等于是帮助龙王谷留住一条新的生命。两人没有久留，完成了该做的事，就离开了洞口，继续赶路。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骆长老领着端木家族的高手也赶到了，因为洞口的亮光被遮盖住，所以当他们经过洞口时，谁也没有察觉。端木静凭着记忆，偷偷地瞄了一眼洞穴的方向，这里的环境果然和她所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洞口完好，他们没有进去，太好了！
她所担忧的事，最终没有发生。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队伍走出十几步远时，一声尖锐的叫声，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惊动了这一行人。
“什么声音？”
众人停下脚步，有人四下环顾，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往回行走。
“骆长老，听！声音好像是从这里边传出来的。”有人精准地寻找到了洞口，正是龙蛋所在的洞穴。
端木静心底暗叫一声不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也躲不过。
洞口外的障碍被挪开，龙吟声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
“太好了！是幼龙要出世了！”有高手惊喜地欢叫。
“果然是幼龙要出世了，想不到我们运气这么好。听说刚刚出生的幼龙，最容易被驯服，只要我们等着它出世，然后和它契约，我们就能拥有一条神龙作为兽宠了。”
“哈哈，我们如果有了神龙，看家族里的那些人还敢不敢小瞧我们？”
骆长老蹲身，将端木静从背上看着即将出壳的幼龙，眼底燃起了贪婪的火焰，他摆摆手，道：“愚蠢！你们当龙王谷的龙王是吃素的吗？一旦我们将神龙当作兽宠来使唤，必定会将龙王谷的人引来，遭到它们的报复。不过呢……”
他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听说刚出生的幼龙最补身了，正好老夫的孙子过些日子满周岁，我们将它带回去，给老夫的孙子好好补补身。趁现在没有神龙发现我们，我们赶紧带上它，继续找龙仙草。”
“是，骆长老！”
一群人哄地一下围住了巨蛋，个个两眼放光。
喀喀喀……
整个巨蛋裂成一条条的细纹，只听得喀拉一声闷响，一团红色的肉球破壳而出，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兴奋的倒吸气声，此起彼伏。
“出来了！出来了！”
“快捉住它！”
“不可以！”端木静看着众人欲将幼龙抓捕，她大叫起来。太残忍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条刚出生的幼龙呢？
她一边大叫，一边拨开人群，勇敢地冲了上去，将幼龙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们不可以伤害它！你们说了，是来找龙仙草的，不是来捉小龙的。”
众高手们齐齐一愣，旋即露出了怒色。
“你快闪开！它不过是条幼龙，是只畜生，难道你想为了一只畜生，违逆长辈们？”
“端木静，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可都是你的长辈，知道不听长辈们的话的后果吗？”
“快点让开，否则我们要对你出手了。”
高手们一步步逼近，端木静将幼龙抱在了怀中，踉跄着向后倒退。幼龙在她怀中轻轻蠕动，红色的肉身上还没有长出鳞片，像是感觉到了来自外界的威胁，嘴里发出呜呜声。
“小静，听话。快点将幼龙交给我！”骆长老有意放缓声音诱哄。
端木静使劲摇头，低头看看怀中的幼龙，她更加不愿意将它交出去了，因为她知道一旦将幼龙交出去，它就没有办法继续存活，会被人当作补品食用。太残忍了，她无法想象！
“你们不要过来！不可以伤害它！”
“好！很好！既然你不肯听话，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骆长老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挥手下令，“捉住她！”
端木静看到对方抬手，头颅一低，滋溜一声从骆长老的腋下钻了过去，带着幼龙拼命地跑向洞口。
“呜呜、呜呜……”幼龙无意识地低鸣，循着她身上的热度，往她怀里钻。
“追！给我追上她！”骆长老气恼，领着众高手追出了洞口。
夜色下的山路，小小的身影飞奔着，在她的身后，一路高手们穷追猛赶。
端木静跌跌撞撞，跌倒又爬起，将幼龙牢牢地护在身前。不知不觉间，竟已跑到了山崖边。紧追在她身后的高手们放慢了脚步，并不着急，因为在他们眼底，她是无路可逃了。
“小静，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快乖乖地将幼龙交给我们？”
“不给！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它的。”她的右脚跟踏出崖边半步，耳边传来沙石自高空滑落的声音，她心下慌乱。
“是你自找的！”骆长老大手张开，朝着端木静的方向抓了过去。
“啊——”端木静脚下一滑，仰身跌入了山崖。
骆长老追至崖边，伸手想要去抓她，可惜迟了一步。
千钧一发。
这时候，有龙吟声从不远处响起，先是一条神龙的叫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龙吟声自不同的方向相继传来。
骆长老等人一惊，暗叫不妙。他们已经惊动了神龙，事态大大不妙了。
“骆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说怎么办？不撤还能怎么办？居然把神龙都引来的，可恶！”
“那端木静怎么办？不管她了吗？倘若我们回去，端木雄问起，我们没法跟他交代……”
骆长老探头看向山崖下黑漆漆的一片景物，略加迟疑：“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她大概死定了，可惜啊……”
“骆长老，快看、快看……她没死，她上来了……”在高手的惊呼声中，一条神龙自崖下徐徐飞升，冲破了黑暗，出现在了众人跟前。在神龙的背脊上，坐着一个小女孩，正是坠入山崖的端木静。
“小静！”闻声而来的龙千辰和小墨也在此时来到了山崖边，幸好他们没有离开太远，一听到身后的路上传来动静，他们立即赶了回来。
还有十数条得到了神龙召唤的神龙们，齐齐将骆长老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伤害我的孩子，你们不想活了？”神龙发怒了，喷着火的龙眼，直视着骆长老。它才离开它的孩子没多久，想不到就有人打它孩子的主意，它怒发冲冠。
“小静，快点下来。”小墨将端木静带到安全的地方，看到她怀中抱着的幼龙，他好奇地将它抱了过来，“它就是刚刚出生的小龙吗？好可爱！”
“是啊，它是刚刚出生的。”端木静轻轻地抚摸着幼龙的头颅，眼神温和，方才落下山崖时，她为了保护幼龙，连害怕都忘记了，此刻才惊魂未定。
若非没有幼龙的母亲突然出现，救了她和幼龙，她恐怕死定了。

第097章  小白，无敌败家子
骆长老一行人看形势不对，第一时间就想逃，奈何十数条神龙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他们稍稍动一下，就有可能遭来它们的攻击和报复。
“误会！一切只是误会！”骆长老话头一转，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对，只是个误会，我们并没有想要伤害您的孩子。相反的，是这个臭丫头想要盗走幼龙，我们追赶她到这里，她抱着幼龙跳下了山崖，想要跟幼龙同归于尽，她才是罪魁祸首。”有人更绝，直接将责任推给了端木静。
小墨当场就气歪了鼻子，太无耻了！居然冤枉小静？
“是这样吗？”母龙转首，半信半疑地瞄向了端木静。端木静心底气恼，感觉很憋屈，他们自己做了坏事，居然还冤枉她，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她委屈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墨上前一步，为她辩解道：“当然不是这样！事情很明显，是他们这些人想要得到幼龙，小静是为了保护它，才被他们追着逃到了山崖边，最后被逼得掉下了山崖。你们想想，倘若小静真的是盗走幼龙之人，那为何在她掉下山崖的时候，还紧紧地抱着幼龙，将它保护得好好的呢？”
他的话说完，众神龙们纷纷骚动起来。
“你……你是小墨墨？是我们太子的好朋友？”
“他就是小墨墨！我们在古战场遗迹见过的，错不了。”
“快去通报太子，太子若是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
“……”
一时之间，小墨成了众神龙们欢迎的对象，一个个向他表示出了它们的友好，其中有神龙掉头前去通报。
小墨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借了小白的光，他在这里也变得这么受欢迎了呢。
“有小墨墨做担保，那一定错不了。你们这些人类真够可恶的，自己做贼，还嫁祸给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们太可恨了！你们擅闯我龙王谷不说，还企图伤害我的孩子，今日你们休想活着离开龙王谷！”母龙愤怒地咆哮，伸出一爪，抓向了其中一名高手。
“啊——”在龙爪之下，竟是不堪一击，高手当场毙命。
这一下，将其他的高手们都震慑住了，这时候才领悟到他们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什么不好惹，偏偏惹怒了龙王谷的神龙？
母龙的愤怒不减，继续对着端木家族的高手出手，只听得连连的惨叫，三名高手相继倒下。
骆长老一边闪避，一边焦急地想对策，最后将主意打在了小墨的身上。从神龙们的态度来看，他在神龙们的心中有一定的份量，倘若挟持了他，神龙们一定不敢再对付他们了。
“小静，是我们错了，我们早该听你的话，不动幼龙的。现在我们身陷险境，你快帮我们求求情，让它们放我们离开吧。”他一步步地靠近端木静，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端木静犹豫，她是不希望看到他们都被神龙杀死的，可他们真的是太可恶了。思索间，骆长老已慢慢临近她的跟前，说时迟那时快，骆长老的身影突然一个猛冲，奔向了她身旁的小墨，大手一抓，将小墨抓到了手中。
“你们统统给我住手！谁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小墨哥哥！”
“小墨！”
“小墨墨！”
龙千辰扯住了欲奔过去的端木静，暗暗朝她摇头，他相信小墨自有脱身之法。心底暗自庆幸，倘若骆长老抓的人质是端木静，就真的不好办了，可偏偏他自作聪明，抓了小墨……
众神龙再次愤怒了，人居然可以做到如此无耻，太卑鄙了！
“谁敢欺负小墨墨？群殴他！”一个奶乎乎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山路间，一个小小的身影忽隐忽现，迅如疾风，待声音落下，人已到了跟前。
众人垂头看去，只见一四五岁年纪的男孩赤着双脚，身披一件白色的宽袖衣袍，谪仙一般飘然落地，分明就是一尊水晶娃娃出现在众人跟前。他额头上的一道银色印记，在暗夜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让人挪不开眼睛。
“小墨墨，你终于来看我了！咦，小静也来了？”小男孩手舞足蹈，欢天喜地，俨然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声彪悍话语的王霸气势？
骆长老盯着眼前之人，心中一阵惊疑，他到底是谁？龙王谷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孩子？而且，他看起来还有些缺心眼，好似压根看不到此刻的状况……
小墨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眨眨眼，一脸的懵懂。
“你是谁啊？怎么认识我的？”实在不能怪他认不出小白，它的变化太大了，大得直接跳跃了一个种族，他能一眼认出来才怪。
“小墨墨，你把我忘记了？”水亮的大眼睛扑闪着，小白扁着小嘴，露出伤心的神色。
众神龙们一看小太子伤心难过了，一个个心疼得不得了，纷纷开口安慰。
“小龙龙，别难过，许是你的变化太大，他才没认出来。”
“小龙龙，你这么可爱、讨人喜欢，小墨墨怎么会忘记你呢？”
“小龙龙……”
小墨听到“小龙龙”三个字，顿时傻了，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在骆长老的手里，睁着一双晶亮的眸子使劲地打量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男孩。
他就是小白？
天，他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小白？是你？”
“当然是我啊！”小墨墨认出它了，小白的心情立即由阴转晴，又开始愉悦地蹦达起来。低头一看自己现在的人形模样，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羞涩地挠挠头，“我差点忘记了，我现在已经变成人了。等一下，我马上变回来！”
咻的一声，小白利落地变回了一团白色的小球，没有任何的停顿，它弹球一般朝着骆长老的面门飞射。
“小墨墨，快走！”
小墨一接收到小白传递过来的信息，同时有了反应，口中默念一个“移——”，凭空消失在了骆长老的身前。
与此同时，小白的弹球飞射而至，狠狠地撞击在骆长老的面门上，他的鼻子当场就肿，脚下连连倒退。
“哼，让你欺负小墨墨？大家一起群殴他们，不准他们离开龙王谷！”
小白龙太子的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它一声令下，神龙们早已磨刀霍霍，张牙舞爪，将端木家族的高手们视作了盘中餐。
砰砰砰砰……
啊啊啊啊……
山崖上，混战成了一片。
龙千辰带着小墨和小静，远远地躲避了混战的战场，听着一声声的惨叫，三人表情各异。龙千辰和小墨叔侄俩则大声叫好，一点也不觉得骆长老等人值得同情，倘若没有神龙们出现，现在遭殃的就是他们了。端木静心底小小地纠结了下，尽管他们真的很坏很可恶，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长辈，端木家族的人。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丧命当场，她还真有些狠不下心肠。
“小墨墨，见到你真好！我好想念你呢。”小白一溜烟钻入到小墨的怀里，使劲地蹭着，一人一宠还像从前一样亲昵无间。
小墨的怀里，还有一只刚出生的幼龙，它好奇地睁着眼睛，到处乱看，乍对上小白瞄过来的眼睛，龙族贵贱身份的天性使然，它向后缩了缩头，有些敬畏地盯着小白，却不知为何怕它。
小白也在看它，越看它越不顺眼，居然跟它争夺小墨墨温暖的怀抱？它的小爪子轻轻一甩，将幼龙从小墨的怀里丢了出去，精准无误地落入端木静的怀中。
临了，它得意地甩甩脑袋，这个位置永远都是它的，别的龙，休想！
瞧它这一副占有欲极强的霸道模样，哪里有半点龙太子的豁达和仁爱子民的胸襟？幸好龙王没有在场，让它独自来处理突发的状况，否则的话，它一定又难逃龙王的利爪，将它提拎回去好好地教育一番。
小墨好笑地摸摸小白的脑袋，它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小白，我也很想念你呢。”
低头亲着它，乐得小白直跳摆臀舞。
倘若说他们这边欢乐得像天堂，那么骆长老一行人这边简直就是地狱式的待遇了，一个个被神龙攻击得惨不忍睹，到最后只剩下了半条命。
“饶命啊！请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我们保证一定再也不会擅闯龙王谷了。”
“小静，快点替我们求求情，让它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端木静纠结地看着他们，于心不忍，正欲开口向小白求情，小墨抢先一步开口：“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们逼迫小静使用天眼在先，之后又逼得小静坠入山崖，差点死了。他们的心肠坏极了，刚刚还捉我威胁大家，像他们这样坏心肠的人，倘若被放了回去，日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加害小静和小静的爷爷，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不错！他们已经识得龙王谷的路，倘若将他们放回，他们迟早还会带着其他高手进入龙王谷。对于贪婪之人，想要消除他们的贪婪之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绝了他们的贪婪之念。”龙千辰道。
“那到底要怎么惩罚他们呢？”小白苦恼了，方才爹爹可是吩咐了，让它独自处理，学会如何分辨是非，早一日可以独当一面。
“小龙龙，你是太子，我们都听你的。”神龙们表态。
“小白，这里是你的家，你做决定吧！”小墨微笑着鼓励道。
骆长老等人渴盼的眼神看着小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它的身上，现在他们的生死全部掌控在了它的手里，是生是死，就在它一念之间了。
“龙太子，请高抬贵手啊！”倘若他们知道这小男孩跟龙族的太子交情如此深厚，他们早就不会偷偷摸摸进龙王谷了，直接跟他打好了关系，求他带他们进谷不就一切安好了吗？
悔不当初啊！
小白思索了半晌，将倒在地上只剩下半条命的高手们来回打量了几遍，忽然眼睛一亮，有了灵感：“对了，那就把他们留在龙王谷，让他们每天给我们干活吧！”
骆长老等人低低松了口气，随后又露出一副纠结的神色。让他们留在龙王谷，那他们岂不是永远都没有返回端木家族的机会了？他们好歹都是端木家族当中响当当的大人物，怎么可以留在龙王谷任一群龙来奴役他们？
不甘心啊，可是眼下的情景，能留下一条命就算不错了，哪里还容得他们不甘心？
端木静闻言，小小松了口气，只要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她就心安了。对于坏人，多少还是要惩罚的。
“小龙龙，你太聪明了！我们正好缺个给我们洗澡搓背的人，现在有了，以后洗澡搓背再也不用愁了。”
“我是每天负责打扫的，那以后是不是有人可以替我清理粪粪和便便了？哈哈，太好了！”
神龙们心情愉悦，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议论起来。
骆长老等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可是高手，怎么可以沦落到去给神龙洗澡搓背，还连带着替它们清扫粪便？只要一想到往后水深火热的日子，他们就恨不得跳崖去死。
不过，他们也就是心里想想，谁还真有勇气去死呢？好死不如赖活着，不管怎样，总算龙王谷的灵气十分充裕，很适合他们修炼。那就一边在这里干苦吏，一边修炼吧，也只能如此了……
几条神龙相继驮走了端木家族的高手们，幼龙也被它的母亲给带走了，现场只剩下了小白和它的三位久违的朋友们。
“小墨墨，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吧，那里可美了。”小白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的好东西展示给小伙伴。
“好啊，那我们快走吧！”
一行三人在小白的引领下，往它的居所出发。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龙王龙后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崖边，龙后欣慰地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又是欢喜又是自豪，她的小龙龙终于会自己拿主意了，这是个好的开始。
龙王轻拥着她，柔声道：“咱们的小龙龙还需要更多的历练，只要给它多一点历练的机会，它会成长为新一代的龙王，成为我们龙王谷的骄傲。”
“一切都听大王的。”龙后难得小女人地依偎在龙王怀中，那娇柔的话语，酥软入骨。
“小墨墨，我的新房间怎么样？”小白变回了人形，托着小腮帮，盘膝坐在玉床上，摇头晃脑，得意地等待着被夸赞。
其余三人细细地观赏着它大得有点夸张、奢侈得更加夸张的新房间，一个个目瞪口呆。
“小白，你发达了！你这房间内的装饰品个个价值连城啊，你真成了大富翁了。”龙千辰手里抹着一根折射着七彩光芒的水晶柱子，啧啧赞叹，他敢说这么一根水晶柱子若是拿出去拍卖，绝对能买下一座城池来，恐怕也只有龙族才能弄到这么珍贵的七彩水晶，有价无市，绝对的珍品宝贝啊！
小墨的两眼却是盯紧了那一颗镶嵌在玉床上方照明用的夜明珠，仰着脖子，看得他直流口水。这么大颗的夜明珠，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他从前搜集的夜明珠，跟这一颗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了。
“好漂亮的珠子啊！”端木静是看到小墨一直盯着那珠子看，也萌发了好奇心，忍不住感叹。
“的确是好漂亮啊！”一滴口水顺着小墨的嘴角淌下，他情不自禁了。
“小墨墨，你喜欢就随便拿！我的就是你的，不要跟我客气。”小白无比慷慨大方。
“那我真的拿了哦。”小墨的两眼就没有离开过珠子，竟是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跳上玉床，伸手去够那珠子。
龙千辰无力地抚了抚额，小墨啊，你也太不客气了吧，就这么把人家的宝贝给拿走了？好丢人啊！
可惜人家小白一点儿也不觉得小墨墨丢人，小墨墨喜欢它的宝物，还将宝物收了去，它高兴还来不及，这说明小墨墨没有把它当外人，只有外人才会斤斤计较嘛。
小白此刻的心情非常愉快，又拉着小墨墨看它其他的宝物。
“小墨墨，果子喜欢吗？喜欢都给你！”小白真是不藏私啊，见到什么就给什么。
“这些宝石、灵石，也统统给你！”
“玉床要不要？睡在上面很舒服的哦，是我爹爹用上千块灵石融合在一起打造而成的。”
“这根柱子要不要？要也给你！”小白抱住一根水晶柱子，想要将它拆下来，被小墨给拦住了，它再这么送下去，都快把它的新房子都搬家了。
“小白，够了。我只要这颗珠子就好，其他的，你自己用吧。”
“哦，是不是我的宝物不够好？明天我再找爹爹和娘亲要些更好的宝物来……”小白蹲坐在温泉边，小手无聊地拔着长在温泉边的几棵草，苦恼地揣测道。在它看来，小墨墨不愿意收它的礼物，一定是它的礼物级别不够高，否则小墨墨不会不要的。
龙千辰摸着自己的脑门，忍不住感叹，这两个小家伙真是太奢侈了，根本就是不拿宝物当宝物嘛。这房间内每一样宝物都是世间罕有的，到了他们的口中，就变得好似一文不值一般，倘若让那些端木家族的人看到，非活活嫉妒死不可。
两眼无意间飘过小白手里的几棵草，他的两眼暴突而起，一声惊呼脱口而出：“住手！”
小白被他这么一喊，立即顿在了原地，不敢动一下。
“怎么了？”闪亮的眼睛，无辜地眨着。
“龙、龙仙草？”龙千辰一步步走近它，真的是传说中的龙仙草！他偶尔在古籍当中看到过有关于龙仙草的描述，方才只是觉得相似，可走近一看，分明就是龙仙草。
他差点吐血，端木家族的人千辛万苦想要寻找的龙仙草，居然被小白当作杂草一样抓在手中玩耍，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现在真的很想邪恶地拉端木家族的高手进来瞧瞧，让他们直接吐血身亡。
“龙仙草？这就是龙仙草？”小墨和端木静两人也被吸引了过来，好奇地蹲身细瞧。
小白松开了小魔爪，挪开了一个位子，跟三人一起盯着龙仙草打量：“龙仙草是什么？好东西么？我还以为是池子边长的野草，长老们忘记拔了呢？”
小白萌萌的无知的模样，让龙千辰很想一掌拍死它，它存心就是来气死人的。可是一对上它萌萌的小仙童的可爱模样，又让人又爱又怜。
“小白，可不可以给我几棵龙仙草？我想把它拿回去，给家主伯伯治病。”端木静恳求的眼神看着小白，她心底还没忘记她是为了给家主伯伯治病才带骆长老他们来龙王谷的。
小白一听，顿时开心不已，捣蒜似地点头：“当然可以！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反正它平时也是把它们当作杂草来玩的。
“谢谢小白。”端木静开心地去采龙仙草。
龙千辰伸手，忍不住摸了摸小白的头，叹息道：“小白，你可真是个败家子啊，我都替龙王龙后担忧了，龙王谷早晚会被你给败光。”
小墨不赞同地摇头：“才不会呢！小白只有对自己的朋友才会这么大方，对其他人，它才不会这么慷慨大方，对不对？”
小白笑弯着眼，连连点头，小墨墨真是它的知音，最懂它的心了。
“小白，娘亲她很快就要炼丹了，想让你去帮帮她，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丹盟吗？”小墨这时候想起了正事，征询小白的意见。
小白想也不想道：“我当然愿意！不过……得先问一下爹爹和娘亲才行，只要它们同意了，我就跟你们走。”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龙爹爹和龙娘娘。”小墨道。
“不必找了，我们已经来了。”龙王龙后早在门外守候许久，想着小龙龙难得与自己的小伙伴见面，正开心着呢，不忍心打扰，这时候才迈步而入。
听到儿子大方地赠送宝物给自己的小伙伴，龙王龙后丝毫不心疼，只要小龙龙开心，就算它想败光整个龙王谷，它们也不心疼，能有什么比得上小龙龙的笑容呢？
“龙爹爹、龙娘娘！”小墨微笑着迎了上去，就像是见到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一般，没有半点的拘束，更多的是亲昵。
龙后一把抱住了他，眉开眼笑：“小墨，你可来了，小龙龙整天都在念叨你呢。每天吃饭、睡觉、练功，都会跟我说起你。”
“我也很想念小白，想念龙爹爹和龙娘娘。”小墨迷死人的笑容，电得龙后一阵眼晕目眩，“龙娘娘，娘亲她要炼制丹药，需要小白帮忙，您可不可以让小白跟我去一趟丹盟呢？”
他轻扯着龙后的衣襟，小小地撒娇。
龙后本就有点晕晕乎乎，哪里招架得住他撒娇的架势？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左右看看小龙龙和小墨墨，两个可爱的小正太，迷死人不偿命，它真希望能将他们都留下来，一直在龙王谷陪着它。
“小龙龙去丹盟可以，不过不可久留。一旦丹药炼制成功，就立即赶回来，你的功课还没有全部学完。”龙王冷静的声音飘了过来，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龙后也一下子清醒了，没好气地点了下小墨的眉心，忍俊不禁。臭小子，居然跟它使美人计，差点就上当了。
“大王说的对，小龙龙快去快回，在你没有学完全部的功课之前，不许长时间地离开龙王谷。”
“娘亲……”小白试图挣扎，奈何龙王龙后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任由它如何撒娇卖萌都无法改变它们的心意。无法，小白只好认命，不过总算是可以和小墨墨短暂相聚，它也知足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小墨墨就跟小龙龙在这里休息，龙二公子，还有这位可爱的小美人，跟我去别处安顿吧。”
在龙后的安排下，龙千辰和端木静被带离了房间，去往别处休息了。房间内只剩下小墨和小白两个，欢呼一声，像从前一样闹作一团。不同的是，从前是一人一宠，现在是两个人，像真正的兄弟般，嬉戏玩耍，直到他们都累得再也玩不动了，才相拥而眠，甜甜睡去。

第098章  刺客联盟
离炼丹之日越来越近，云溪对于炼丹的技艺也掌握得越来越纯熟，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这一日，云溪与红莲的女弟子相约在酒楼，交易美人露，龙千绝陪伴在侧。
伴随着炼丹之日的临近，云溪在丹盟的人气直线飙升，从前她走在大街上，顶多十个人里边能有一两个人认出她来，现如今但凡她出现在大街上，回头率几乎是百分百，就算其中有一两个不认识她的人，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强行扫盲。
“她就是那位即将炼制诛仙丹的炼丹师——云溪云姑娘！”
从街头走到街尾，一路上类似这样的话，没有百遍也有千遍，不约而同地传入云溪的耳中。云溪能从他们眼底看到炙热的光芒，其中充满了兴奋和崇拜。
“云姑娘！”
“云大师！”大部分的炼丹师同行，都不约而同地称呼她为大师，因为在他们眼底，不分身份贵贱、不分武艺高低，只分炼丹技艺的高下。大师的称呼，便是对她炼丹术的肯定和认可。
云溪的炼丹术是有目共睹的，她丹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超九级炼丹师、最年轻的元老，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能炼制出接近神品丹药的炼丹师，她的炼丹潜力是令人期待的。
“天下第一炼丹大师——云大师，久仰久仰！”龙千绝牵着云溪的手，踱步在大街上，好心情地调侃。他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衫，广袖闲逸，清贵尔雅，而他那一头金发，却张扬夺目，清雅与张扬完美地融合在了他的身上，成就了他的与众不同。
云溪身着一袭纯白俏丽的纱裙，与他并肩而行。夫妇俩翩跹而行，优雅的步伐、绝美的身影，成为大街上一道惊艳的风景线。
“连你也调侃我。”云溪暗暗捏他手心，没好气地瞪他。
龙千绝愉悦地扬长而笑。
他这一笑，不知揉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收敛点，别到处乱放电！”云溪又捏他手心，很不喜欢有那么多偷窥的目光盯着他瞧。
龙千绝微微一愣，旋即领悟过来，轻咳了声，故作严肃，摆出一张冷酷的帅脸。谁知他的冷脸不但没有吓退崇拜者，反而追逐的目光更加狂热了。
云溪无奈地叹气，彻底放弃了。
“云姑娘！”酒楼的二楼窗口，云燕珠探出了头颅，朝着云溪挥手。云燕珠便是与她相约交易美人露的云族弟子，也即是红莲大人的弟子之一。
为了得到千金难买的美人露，云燕珠一得到云溪的相邀信，早早都便赶到了酒楼等候。美人露关系着她的前途，所以她必须得到它。
夫妇俩进了酒楼，在云族弟子的引领下，来到了云燕珠的包厢。
“云姑娘，你可算来了，这位是？”云燕珠的视线落在了龙千绝的身上，这一眼之后，她的眼睛就好像浆糊粘在了他的身上，再也无法挪开了。
“我的人。”云溪很不爽她的眼神。
龙千绝眉尾轻扫了下，不太满意她的回答。
云燕珠细细体味了一番云溪的回答，露出会心的神色，一边引着二人入座，一边意味深长地笑道：“原来云姑娘是同道中人……”
一句话，听得云溪一头雾水，怎么就成了同道中人？
“我懂的！在我们云族，这种事寻常得很。”云燕珠时不时地瞄着龙千绝，笑得猥琐。
“此话怎讲？”云溪的眼中暗藏刀锋。
龙千绝彻底无视云燕珠的存在，细心地为云溪斟茶，给水果去皮后体贴地摆放在她跟前，他今日来就是纯粹来陪她的，她才是主角。
这样的举止，落入云燕珠的眼中，就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在我们云族，向来都是以女子为尊，实力越强，就拥有越高的地位。占据高位的女子，只要她有能耐，就可以拥有很多的夫婿。像我师父红莲大人，她就有三位夫婿，你见过的其他几位大人，也有两位以上的夫婿，我们的宫主大人就更厉害了，一共有过十位夫婿。”
“噗！”一口茶破口而出，云溪被惊到了，“十位？忙得过来吗？”
在她的身旁，龙千绝的脸顿时黑了，在下边掐了一把她的细腰。
云溪扭了扭腰，躲过他的魔手攻击，冲他笑笑，以示安抚。她也没胡思乱想啊，只是一时不慎，脱口而出罢了。
云燕珠盯着龙千绝，笑得高深莫测，继续说道：“不过嘛，想要正式成为夫婿的人选，必须是云族中人，倘若不是云族中人，就只能成为男宠了……等你去了云族，成为我云族的正式弟子，你就知道了。”
云溪低低地咳嗽，斜眼瞄了瞄脸色不太好的龙千绝，暗暗偷乐。
唔，的确有做男宠的潜质！
像是洞悉了她的心声，龙千绝拿起一根刚刚剥完的香蕉，直接堵住了她的小嘴。
云溪在心底笑翻，张嘴，很不客气地将香蕉一段段啃下。偏偏这时候云燕珠又说了一段话，差点让她噎死。
“云姑娘，看在咱俩投缘，又是同道中人，我向你推荐一位咱们云族最受欢迎最极品的美男子，他名叫云中晟，保准他和你身边的这位不相伯仲，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反正你的夫君都不介意你找男宠了，再多一个男宠也不算多，关键云中晟是云族中人，可以做你的正夫或者侧夫，对你日后在云族的发展有大大的好处。”
“咳咳、咳咳……”云溪被她给雷到了，看来她是彻底想歪了，以为龙千绝是她的男宠，“不对啊，你们云族最出色的男子，不是应该是云中天吗？那云中晟又是什么人？他能跟云中天相提并论吗？”
龙千绝用力地看着她，暗飞眼刀。
云溪用眼神安抚他，他的事稍后再说，现在关键是对方说有人比哥哥还要出色，让她心底不爽。
“你说云中天？他的确是不错，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是云翩翩那小贱人的未婚夫，就不算在内了。唉，一根仙草插在了粪堆上啊。”云燕珠惋惜地摇头，提及云翩翩时，语气中明显夹杂着不屑和怨怒。
一根仙草插在了粪堆上？的确很形象。
“至于云中晟，他是宫主的亲生儿子，是宫主和她的第四夫所生的小儿子，可以说是咱们云族的小皇子，身份地位那可不是一般的尊贵，是宫主最为疼爱的儿子。”
“我有个问题，你们宫主今年到底多大了？”云溪好奇问道。
云燕珠回道：“我们宫主今年正好五十。”
“才五十？”不对啊，倘若只有五十的话，那么岂不是说明现任云族宫主与云萱的死不可能有直接的关系？那她为何又请来梵音寺的和尚为她镇压一位云族叛徒的亡魂呢？
龙千绝与她相互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疑惑。
“我懂，这事儿当着他的面，不好谈。倘若你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私下谈。”云燕珠笑得猥琐，话题一转，“对了，我们之前说好的美人露，不知云姑娘带来了没有？”
云溪收回了心神：“带来了！两瓶，一共是一亿两白银。”
“这么贵？”云燕珠被这价码吓了一跳。
云溪眯眼笑了笑，谁让你乱瞄乱看，又恰好是她讨厌的红莲的弟子了？宰的就是你！
“不贵了，这价码是最公道的。试想去年在盛宝斋拍卖时，三瓶美人露就卖了一亿一千万两白银，每一瓶的价码接近三千多万两。过了一年，物价飞涨，就比如说从前在这里一两银子可以喝三杯茶，而今一两银子却只能喝到一杯茶，可见物价飞涨得厉害，更何况是一瓶有价无市的美人露呢？按我估算，一瓶美人露怎么说也得翻一倍的价，我现在只收你五千万两一瓶，已经是友情价，非常公道了。”
云燕珠有那么一阵险些被她给说晕了，但仔细一想，酒楼里的茶水的确是涨价了，可那是因为丹盟有炼丹盛会，酒楼日日客满，所以才趁机涨的价，跟美人露涨价又有什么关系？
奸商啊！
她一眼就看穿了云溪奸商的本质，奈何她的确很需要美人露，能不能在圣女大选上胜出，就全靠它了。
正如她所言，宫主现年五十岁，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尽管宫主的武艺高强，容颜不易衰老，但毕竟岁月不饶人，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在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这时候她若是能送上美人露，宫主心情愉悦，定然少不了她的好处。
左右衡量之后，她心一狠，点头道：“好，成交！”
云溪慢条斯理地将两瓶美人露放在了桌上，嘱咐道：“记住，一次只能用一滴，将它滴在水中稀释后使用，连续用上半月到一个月，一定效果极佳。”
一次就见效，怎么引红莲上钩？慢慢玩死你，才有意思！
云溪一直以为对方会将另外一瓶美人露送给红莲，谁能想到……
钱货两清，云燕珠大大放血，虽然心疼，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离圣女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心情顿时大好，带上美人露，开心离去。
“一亿两银子，得来全不费工夫。”云溪手中掂量着一枚专门用来存储银两的储物戒指，眉眼浅弯，想着又可以购买大量的药材了。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夺去了她手中的戒指，她转首，诧异地对上龙千绝灼亮的黑瞳，某些被记忆忽然间上涌。
“咳，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哎哟，我的记忆力啊，怎么越来越差了？”
“真不记得了？那你也一定不记得这枚戒指是怎么来的了吧？”龙千绝笑得优雅，暗藏杀气。
居然拿银子威胁她？
“你要送戒指给我吗？夫君，你真好！”一把抢过去，扑了个空。
他长臂一伸，趁机将她捞入怀中，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低头抵着她的额，幽暗的瞳色一闪一闪：“知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拿你的夫君开玩笑？”
抵不过他逼人的眼神，云溪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只好服软：“错了、错了，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的眼底有簇簇的火苗在跳跃，他冰凉的手指如羽毛般轻柔地穿过她的发梢，凭着心底本能的渴望，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越来越有技巧，忽而缠绵温柔，忽而霸道轻狂，他总能根据她的呼吸，把握住节奏，让她不知不觉间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忘记了身在何处。
咻、咻、咻……
强大的破空之声，穿透了门窗，无数的飞箭射进了包厢。
两人如电击一般惊醒，作出了反应。
三枚飞箭擦着云溪的耳际险险地擦过，她上身飞旋，扭出了一个极大的弧度，右脚飞弹，将其中两枚飞箭相继踢了回去，箭矢原路返回。
龙千绝连续击出几道掌风，掌风形成漩涡，暂时阻挡住了一部分的飞箭。
“溪儿，用挪移术先离开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消失在了房间内。
砰砰！
房间被踹开，一群黑衣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为首的男子举着一柄重剑，气势汹汹，正欲挥剑，却发现房间内空空如也，压根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回事？不是说云溪和龙千绝夫妇就在这个房间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我们看得真真的，他们的确就在这个房间，没有出门。”手下回道。
“难道见鬼了？”男子将重剑往地上狠狠插去，陷入沉思。
这时候，有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在找我们？”
男子闻声，骤然回头，但见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一男一女，正是他们欲刺杀的目标。
“你们怎么会？”男子眼皮一跳，连忙下令，“杀了云溪，绝不能让她活到炼丹的那一天！”
“慢着！”龙千绝出声，喝止了对方的进攻态势，“动手之前，先把话说明白，你们为何要阻止我妻子炼丹？”
男子狂傲地冷笑道：“不怕告诉你，有人花了重金，让我们刺客联盟的高手刺杀云溪。在炼丹之日前杀死云溪，赏金一个亿，炼丹之后杀死云溪，赏金五千万！”
云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蹙眉道：“我的人头只值一亿两？还是你们刺客联盟很缺钱？”
她随便卖出两瓶美人露就能赚一个亿，偏偏有人出一亿的价码买她的人头，这也太侮辱她了！
男子被她这么一问，不由地愣了，他还是头一回听有人说嫌自己的人头价码太低的。
“不如这样吧，我出一亿两，你们替我去杀了那个想要我性命的人，怎么样？”
男子再次愣住，待反应过来，他冷哼一声：“我们刺客联盟从来都是信守承诺的，既然已经接下了单子，就没有更改的道理。你们两个，受死吧！”
他举剑，战意瞬间凝聚。
“你等等！”云溪抬手，再次阻止了他，“我好心提醒你们一下，想要杀我，至少也要派些拿得出手的高手来，就你们几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云溪的眸底战意飙升，右手一抖，一支飞箭落入了她的手中，转刃、斜滑、抵颚，动作一气呵成。她唇角轻扬，淡淡地说了句：“你，差太远了！”
男子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压根没有看清楚，她到底是怎么逼近他的，那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仿佛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她的人已经到了他的跟前。难怪方才他们精心设计的杀局没有一击成功，原来她的功夫如此之高。
感觉到来自下颚的冰冷和锋芒，心底的惧意油然升腾。
其余的高手们见首领轻易地就被对方制住了，哪里还敢妄动？
“说，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云溪质问。
“我不会告诉你的！”男子倔强地昂首。
“不说是吗？”云溪邪恶地勾唇一笑，冲龙千绝使了个眼色，“千绝，你的金和塔已经许久没有收客了，不如请这几位进去坐坐？”
“今天还没有给守塔巨兽喂食，有了他们几个，可以省一顿饲料钱。”龙千绝随意地说着，将金和塔取出，托在了掌心摆弄。
男子的双瞳骤然收缩，惧意更浓了。
“怎么样？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说出那人的名字，要么就去里边坐坐。”云溪的手向上一挺，顶在他下颚的箭刃在他脖子上滑下一道清浅的口子，不致命，却能让他感觉到痛意。
“好，我、我说……呃！”男子忽然浑身一阵抽搐，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不止他如此，跟随他一道来的黑衣杀手们也同样如此，先是一阵抽搐，随后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口吐白沫。
云溪和龙千绝快速地交换了个眼色，齐齐惊愣。
“他们中毒了，是慢性毒药。”云溪经过诊断，作出了判断。
“刺客联盟……”龙千绝口中默念着，陷入沉思中。
从酒楼离开，大街上到处在传递着有关于刺客联盟要取云溪人头的消息，热心的百姓见着云溪，纷纷前来相告，口中所说的内容，与黑衣人所说的几无差别。
在炼丹之日前杀死云溪，赏金一个亿，炼丹之后杀死云溪，赏金五千万！
这个消息如平地惊雷，在整个丹盟的城池炸开了。
人人都在议论此事。
炼丹之日在即，人人都在渴盼着见到诛仙丹的出世，却有人扬言要杀云溪，刺客联盟的杀手们立时变成了丹盟所有人的公敌。
刺客联盟的总部，就此事掀起了轩然大波，群雄聚首。
刺客联盟头二十把交椅的元老，按照他们内部的排序，称号分别为天字一号到十号，以及地字一号到十号，其中天字一号就是他们的盟主。
没有真实的名字，不露真容，有的只有象征着他们在刺客联盟实力排序的编号。
在座的二十人，人人脸上或蒙着黑布或戴着面具，围桌而坐。左边的十位是天字号的，右边的十位是地字号，按照实力高低，依次向后排序。
“你们当中，究竟是谁接下的单子？”冰冷的声音，出自天字一号的口，也即是现任的盟主。
其余十九人相互对望着，谁也没有出声。
“你们都没有接下单子，那到底是谁在外面放假消息，嫁祸给我们刺客联盟？”天字一号眯眼，狠厉的精芒闪烁，嗜杀之气时刻萦绕在他的身周围，令人不寒而栗。
“盟主，此人用心险恶，这是要将我们刺客联盟置于死地啊。据我的资料搜集，云溪此人的身世很不简单，不仅跟万凰学院、丹盟、龙家和轩辕家族都有关系，而且还与龙王谷的龙王龙后有着莫大的关联，听闻她极有可能还是云族的后裔……这样的身份背景，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她联合所有这些相关的力量来报复我刺客联盟，我刺客联盟必然岌岌可危了。”天字二号深沉地分析道。
“这倒没什么，凭我们的刺客联盟的实力，未必就怕了他们。最令我担心的是，现在正是云溪炼制诛仙丹的关键时刻，突然冒出我刺客联盟欲杀之的消息，试问天下人该如何看我刺客联盟？我刺客联盟现在成了众矢之的，成为了龙翔大陆的公敌，也不为过，影响极坏啊。”天字三号接话道。
“此人用心如此险恶，我们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绝不能让刺客联盟白白背上黑锅。”地字一号愤慨道。
“对，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盟主，您下令吧！”天字二号请示道。
天字一号眯眼，冷静地思索了片刻，冰冷的声音道：“我亲自往丹盟走一趟，待摸清楚了状况，再通知你们，你们随时候命！”
“是，盟主！”众人齐齐起身，抱拳应答。
与此同时，轩辕家族内部，众高手们齐聚一堂，也在为此事进行商议。
“溪儿丫头，听外公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直到炼丹那天到来为止。我看谁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对你下杀手？”轩辕家主拍桌道。
“轩辕前辈的建议可以考虑，为了安全起见，溪儿，你近日里还是不要出门了，就在这里待着，直到炼丹那天来临为止。”云中天赞成道。

第099章  炼丹盛会，出发！
“好吧，那我就暂时做一只缩头乌龟吧。”面对众人的相劝，云溪无奈地苦笑，换做平日，她决不会因为有人要杀她而龟缩起来，眼下的状况却不同，关系着炼丹大事，容不得任何的差池。为了能够顺利地炼丹成功，她不得不暂时隐忍。
“这世上哪有这么能干又冰雪聪明的乌龟？”龙千绝轻握着她的手，以调侃的方式安慰。
云溪翻眼，嘴角是掩不住的笑。
轩辕家主朗声大笑：“溪儿丫头，你就暂时委屈一下。你放心，等炼丹成功之后，外公一定替你揪出幕后之人，只要他出现在炼丹现场，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的话提醒了云溪。
“千绝，炼丹现场的安全防御布置得怎样了？”
“我在炼丹现场同时布置了三道防御，这三道防御都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中，只要有人接近你五十步之内，便是我们的防御区域，五十步之外的防御由丹盟的人来完成。为了确保你能顺利地完成炼丹过程，我还预留了一套秘密方案，回头我单独告诉你。”龙千绝故作神秘，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十足。
“除了防御方案之外，我还准备了几套猎杀方案，一旦现场有人有异动，有可疑的行为，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安然离开现场。”他的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此刻的他，仿若一名运筹帷幄的将军，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咱们的人手够吗？炼丹当日，现场一定会有很多观众，人多眼杂，咱们的人能看得过来吗？”云溪问道。
“人手在于精，而不在于多。除了咱们自己人，还有丹盟和袁家的高手帮忙，人手足够。我们还组织了四支由顶尖高手组成的队伍，每支队伍由五名高手组成，全部都是玄皇级别的高手，这四支队伍的高手分别统管一个区域。一旦现场有异动，负责这个区域的高手就会集体出动，一举歼灭敌人。至于玄皇以下的高手，只负责警戒和传递消息，现场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每隔一段时间，更改一次流动口令。中间的环节稍有差池，会有后备的高手立即顶替上，确保整个现场时刻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井然有序……”云中天接话道，这些方案是由龙千绝单独制定之后，经过两人协商，最后定下的，所以他很了解其中的各个环节和统筹。
云溪微微颔首，左右看看龙千绝和云中天，此次是他们二人第二次合作，为了她的安全、为了让她能够顺利炼丹成功，两位才智同样出众的高手携手制定方案，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他们共同的最爱之人。看着二人，云溪感觉自己被幸福的气息包裹着，哪怕前方真的危险重重，她也毫不畏惧。
“好！有如此严密的防御方案，老夫看谁还敢来捣乱？”轩辕家主大笑着拍桌，浑厚的笑声，感染着在场的每个人，让众人对此次的炼丹盛会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几日，云溪一步也没有离开轩辕家族，直到炼丹之日终于到来。
熟睡中的云溪悠然转醒，高床软枕，温软如许，鼻中飘入阵阵清甜的奶香，有只小手在胡乱地挠动她的脸颊。
她的唇角微翘，不必睁开眼也能猜到是哪个小家伙在搞鬼了。
“娘亲……娘亲……”软软甜甜的声音，好像棉花糖。
她故意继续装睡，不理会她，任由她继续使坏。
“娘亲……娘亲……”小手爬上了她的鼻梁，开始坏坏地捏起她的鼻子来，让她呼吸不畅。
云溪闭着眼，伸手一捞，将小家伙整个儿捞到了自己的怀中，空出的一只手探到她的胳肢窝，挠她痒痒。小月牙最怕痒痒了，整个身子扭动得跟小蛇一般，嘴里咯咯乱笑。
“是谁家的小坏蛋在捣乱啊？快快从实招来！”云溪睁开眼，看着怀中笑得乱颤的女儿，闻着她身上清甜的奶香，一天的好心情开始了。
“啊啊啊啊……”小月牙手舞足蹈，小嘴吧唧吧唧着，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小脸上的表情却无比丰富。
龙千绝踱步到床边，坐在床沿，陪伴着妻女，一边逗弄着女儿，一边温柔地微笑：“咱们小月牙是来喊娘亲起床的是不是？”
小月牙竟是听懂了，频频地点着小小的头颅，乖乖地爬回到了爹爹的身上，睁着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看着云溪。
“小月牙就这么走了？可是没有小月牙的亲亲，娘亲没有力气起床呢。”云溪对着女儿撒起娇来，伸手指指自己右边的脸颊，关于亲亲的游戏，她们已经玩了无数遍了，这种提示性的手势，女儿很容易就能看懂和理解。
果然，小月牙收到信息，快步爬了过来，凑近云溪的脸颊，印上一个湿乎乎的吻。
“娘亲，亲亲……”小家伙翘着小嘴，湿亮湿亮的，多半都是她的口水，却笑得像个天使，让人爱不释手。
云溪起身，捧着小家伙脸蛋，啵啵啵，连续亲了三下。
母女俩对视而笑，此刻温馨。
龙千绝抿着浅笑，凝视着母女俩的温馨互动，不忍心打扰。
这时候，门外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撞开，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寒意扑面而来。
“娘亲，我回来了！”清脆有力的声音方至，一身干练劲装的小男孩就冲到了床前，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小小男孩，他们正是自龙王谷归来的小墨和小白。
离开龙王谷的时候，端木静带着龙仙草返回了端木家族的队伍当中，没有跟随他们一道回来。龙千辰于是带着小墨和小白尽快赶回了轩辕家主，时间掐算得刚刚好。
“女魔头——”
云溪还没从见到儿子的喜悦中缓过神来，一下子就被喊“女魔头”的小小男孩给惊住了。
“小白？”
“女魔头，我回来了！”小白跟小墨并肩而立，萌萌的小脸笑得灿烂，迷死人不偿命。
纵使云溪已经被各种美色浸淫，抵抗力极强，却还是被化作人形的小白给萌到了。
这真是小白？要不要这么可爱？
尽管成人的世界很复杂很丑恶，充满了杀戮和阴谋，孩子们的世界却是那么美好单纯，她很想守护他们，为他们守护好那份纯真和美好。
“小白，这次又要辛苦你了。”云溪摸摸小墨的脸蛋，再摸摸小白的脸蛋，豆腐吃得足足的，恨不得能长出三头六臂，将三个可爱的小家伙统统抱在怀里。
“嗯，我辛苦了。”小白一点儿也不知何为客气。
云溪哭笑不得，拍拍两个小家伙的头，又将小月牙送入龙千绝的怀里，下逐客令：“小的们，哀家要起床更衣了，统统跪安吧。”
“娘亲万福，小的跪安了。”小墨不愧是跟着女魔头混久了，熟门熟路，配合得天衣无缝。瞧他那作福的动作和脸上机灵调皮的表情，有模有样，活像是迷你版的韦小宝。
小白被小墨牵着小手往外走，临走前不忘回头说一句：“哀家，你快点哦。”
“咳咳……”云溪被它给呛到了，小白始终还是小白，无论它换什么马甲，都更改不了它小白的本质。
龙千绝扬声长笑，抱着女儿往外走，临别前，也赠了她一句：“爱妃，莫要误了时辰。”
云溪翻眼，一个个要不要这么入戏？
快速地将自己收拾干净，云溪对着铜镜照了照，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没有任何的粉黛修饰，清颜浑然天成，美丽不可方物。她今日穿着的是一条纯白的长裙，收腰束身，将她曼妙的体型姿态一览无余地凸显，裙摆曳地，优雅而高贵，再加上领口处刺绣着的精致的睡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优雅与慵懒同在，高贵与清丽并存，不失端庄的美态。
她抬手，将一枚象征着丹盟的徽章，佩戴在了胸前，这是她对丹盟的尊重，也是她对炼丹这个职业的尊重。
今日的她，是炼丹师云溪。
今日的她，注定光芒四射。
今日的创举，必将载入史册。
因为她将成为千百年来，唯一一个能炼制出失传已久的诛仙丹的伟大炼丹师。
当云溪迈步踏出房间时，房间门外，闹哄哄地站满了一堆人，大家都在等待着她的出现。
“哇，师父太美了！”百里双大大地惊叹，同龙千浔两人一左一右，挽住了云溪的手臂。
龙千绝站在一边，微笑地注视着，眸中自然流露出爱意。
云中天立在他的身旁，也是微笑地注视，只是眸中流露的是无限的温柔。
“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发吧？”轩辕家主眼底闪耀着喜悦和兴奋，用眼神询问云溪。
“出发！”云溪平静地说道。
霎时间，满场欢腾，所有聚集在此的人们纷纷欢呼起来。
“必胜！必胜！必胜！”
在他们的眼中，云溪的荣誉就是他们家族的荣誉，已经不可分割。
现场的气氛，瞬间沸腾。
云溪浅浅地微笑，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此时此刻，她是所有人当中承受最多压力和期盼的那个人，然而压力越大、期盼越大，她越是需要平静。所有人都可以激动兴奋，唯独她不可以。
“溪儿，尽力便好。”龙千绝在她的身侧低低地说了句。
云溪颔首，暖意横溢。

第100章  彪悍的治安小队
足以容纳上千人的炼丹现场，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很多人被阻挡在了会场门外，将会场门外的道路堵塞得水泄不通。能够进入会场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听闻进入会场观看炼丹的门票，一张已经卖到了五百两银子，那还只是个最角落的位置，看到的除了人头还是人头。那些好的位置和贵宾席，无一例外地卖到了天价，尽管如此，门票还是被抢售一空，这样的天价，岂是寻常平民负担得起的？
主角还未露面，现场的气氛已经暴热，人人都在议论着今日的主角，细数她的事迹。
人群中，墨大少领着手下四下环顾，鬼鬼祟祟。
“云溪和轩辕家族的人怎么还没出现？”
“大少爷，今天丹盟的守卫明显比平日里多了数倍，而且来的都是各方重量级的人物，咱们是不是暂时取消计划，等过了今日再找他们算账？”
“那怎么成？”墨大少大手一挥，横声道，“我三弟不能白死，是他们害死了我三弟，我墨家说什么也要讨回公道！”
“可是大少爷……我们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三少爷是被云溪他们害死的，这样贸然报复会不会有些不妥当呢？”下人劝说道。
墨大少冷眉倒竖：“从古战场遗迹回来的人都是这么传说的，怎么可能有假？你们去，不管是杀人也好、放火也好，总之给我将今天的会场搅乱，越乱越好，我就是不让云溪好好地炼丹，让她在众人跟前丢脸！”
离他不远处，有人听到了他的放话，开始传递消息。没多久的功夫，这消息就从东边区域的区头传到了区尾。
墨家的下人注意到了，感觉不妙。
“大、大……大少爷。”下人开始结巴，因为他已经看到有高手朝他们方向走来。
“你见鬼了？好端端的，结巴什么？”墨大少使劲瞪他，待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慢慢转身，然后看到了龙千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墨大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龙千辰噙着一抹俊逸的笑，嬉皮笑脸地走近他跟前：“墨大少，听说你想唆使手下杀人放火，扰乱现场秩序？”
“是又怎么着？不服你跟老子单挑啊！”墨大少仗着自己身体魁梧高大，逼近龙千辰，拿鼻孔对着他。他身后的手下也齐齐逼上前，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龙千辰哈哈一笑，笑容中多有不屑的意味，冲他摇了摇头：“墨大少，你也太当自己一回事了，对付你，还需要我动手吗？”
墨大少冷哼，朝龙千辰身后的几名高手瞄了瞄，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玄阶，他认识这些高手，不过是丹盟负责守卫的普通高手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龙千辰，你最好还是自己动手，因为你的这些手下顶多只能吃我一拳，我怕伤了他们，他们一个月内都甭想从床上走下来。”
丹盟的高手们并不气恼，反而低低地嗤笑，笑容中是同样的轻蔑。
墨大少心中讶异，总觉得内有乾坤。
“墨大少，看在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免得你在众人跟前丢脸，让你们墨家颜面扫地。你听好了，现在要么乖乖坐下，观看我大嫂炼丹，要么就立即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丹盟！你自己选择吧！”龙千辰眸光闪动，不乏狡黠。
“屁！”墨大少想也不想，直接爆粗口，从来只有他耍横的时候，何时轮到他人在他跟前耍横？
“你们害死了我三弟，我墨家若是忍气吞声，不跟你们计较，除非我墨家的人都死绝了。我告诉你们，我三弟的死，我墨家今日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龙千辰唇边的笑意骤然收起，眯眼，露出了怒色：“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墨三少的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是被盛宝斋的人杀死的，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随随便便将罪名扣在我们头上。”
“盛宝斋的人？你们狡辩不说，还将罪名推给盛宝斋的人，你们真够不要脸的！”墨大少压根不信他的话，怒意蹭上脸，上前一步，要捉龙千辰的衣领。
龙千辰出掌阻挡，墨大少手腕游蛇流走，一来一回，竟已过了数招。
“你这人讲不讲理？平白无故地冤枉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哦，我知道了，你们墨家是不是怕了人家盛宝斋的势力，不敢跟他们寻仇，所以就将罪名嫁祸给我们？哈哈，原来墨家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墨大少呲牙，面孔狰狞，他不怕挨打，却容不得他人对他对墨家的侮辱。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有亲眼看到是我们害死了墨三少，还是你有证据证人？倘若都没有，你只是捕风捉影，就冤枉我们，那你也未免太蠢！我们跟墨三少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死他？说起来，他是我大哥的手下，万凰学院的学生，跟我们有着某些渊源，我们怎么可能杀他？拜托你动动脑子，不要随便听风就是雨，被人利用，拿你来借刀杀人。”龙千辰道。
墨大少愤怒的心情慢慢平和下来，仔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可明明有人说是他们杀害了三弟……
“我问你，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盛宝斋的人害死了我三弟？”
“我们亲眼所见，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其他跟我们一起进入古战场遗迹的高手，他们都看到了，都可以作证。墨三少的确是被盛宝斋的掌柜所杀，而那个掌柜最后被其他高手一起联手杀了，也算是替墨三少报了仇。”龙千辰道。
墨大少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猛地甩甩头，喝声道：“无风不起浪，倘若此事真的与你们无关，那为何有人传说是你们害死了我三弟？我不管，反正老子看你们不顺眼，今天就是要搅局，让你们炼不成丹药！来人，给我动手！”
“是，大少爷！”手下的人领命，立即动手，开始摔打布置在观众席周边的旗子和摆设。
龙千辰叹息：“没办法，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在墨大少的怒瞪下，龙千辰朝天吹了声口哨，霎时间，四下里好似有了异样的动静，又好似没有，气氛很是诡异。
“吹口哨谁不会？这样就想吓倒老子，你也太嫩了！”墨大少哈哈大笑，笑声到了一半，截然而止。
在他的身后，如泰山压顶的势压轰然施加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人触碰到他的身体，他的腰骤然弯倒下去，再也无法挺直。
怎么回事？
墨大少艰难地弓着身，徐徐转首，看向自己的身后。
五名玄皇级别的高手一字排开，每个人的眼神如利刃，刀刀扎入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双腿不自觉地打摆。
“袁、袁大叔。”
“柯、柯前辈。”
“还有田源元老……”
娘呀，这五人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有袁家的长老级人物、轩辕家族很少露面的前辈，还有丹盟的元老级人物，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五位玄皇级别的高手，居然听从龙千辰的使唤，维护现场秩序……要不要这么夸张？
墨大少浑身哆嗦，对着五人很没骨气地堆笑脸，恨不得此刻插上一对翅膀，立即消失。
“墨大少？你想做什么？”田源元老冷哼了声，一记眼神就够墨大少吓得抖三抖。
“没、没想做什么……晚辈是来观看炼丹的，您看，我们都买票了，一张票不少，一共是七张。”墨大少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门票，那神态和语气仿佛在拼命地证明“我是良民”。
龙千辰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神色，不是他狐假虎威，谁让这些高手们比他更加重视这次的炼丹盛会呢？换做平日，他们这种等级的高手，请都请不来，可今日不同，他们当中很多人是自愿担当治安小队队员的，自愿来维持会场秩序，生怕有心人搅乱了炼丹的进程。
“一下子买了七张，墨大少出手很阔绰嘛！”谁都知道今日会场的门票贵得吓人，他一出手就买了七张，肯定花了不少银子。
“哪里哪里。”墨大少一边赔笑，一边暗暗擦汗。这五位高手自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对他释放威压，并非他天生懦弱，实在是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的压力，让他没有勇气反抗，因为反抗也是无效的，以他的实力，如何跟五位玄皇高手相抗衡？
“既然买了票，那就找好座位，好好坐着观看。你若是想捣乱，老夫可不会顾念你墨家大少爷的身份，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今日不管是谁，想要破坏炼丹盛会的，老夫都要狠狠收拾！”田源元老丢狠话，其余的几名高手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只要一对上他的眼神，墨大少就吓得连连败退。
“不敢不敢！我们刚刚是在找座位，现在找到了，我们不会再惹事了，各位各忙各的吧，不必为我们费心神了。”背后的衣裳湿透了大半，墨大少摸爬着找了个空位坐下，他们若是再不收回威压，他就要跟他身旁的这些手下们一样，一个个趴地上去了。
太可怕了！
五位玄皇高手组成的治安小队，那绝对是亮晃晃的刀锋，刀锋所向处，谁敢造次？
五位高手相互对视一眼，见墨大少态度还算不错，他们也懒得再跟他计较，齐齐收了威压，离开了原地，各归各位。
见识了如此壮观的场面之后，原本还想闹事或是嫌这嫌那抱怨会场安排的小人物们，全部闭上了嘴，祸从口出，他们可不想引来五位玄皇级别的高手来盯梢。
另外三个区域，陆续上演了一两场类似的闹事事件之后，会场的气氛变得井然有序，很多胆小的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有意思！袁家、轩辕家族、丹盟的顶尖高手，统统出动了。”
西边的区域，有一人头戴斗笠，立在观众席的一角，好似一把神兵矗立。他不露真容，全身黑衣包裹，肃杀之气，不断外溢，即便是隔了十余步，也能被他身上的寒意所波及。
他立在那里，抱剑而立，斗笠微微晃动。
一面锦旗，恰好遮挡住了他的身影，让人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不得不说，这里是整个会场当中最适合隐藏的位置。
不远处，有蓝衣少女提着裙子，左右张望，寻路而来。
“谋哥哥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华楚楚四下查看，忽然看到旗子后边有个黑色的人影，他的气息、他的装扮，都跟谋哥哥相似，她心中微喜，一眼就认准了他就是她要找的人。提着裙子，兴冲冲地朝他奔了过去。
“谋哥哥……啊！”她方一临近，一股无名之风袭面而来，将她整个儿掀了个大跟头。
华楚楚揉着自己的肘腕，痛得她差点飙泪：“谋哥哥，是我！你干嘛对我动手？”
黑衣人冷哼了声，依旧立在原地，不动一下，整个人好似千年的神兵，寒气逼人。他似乎是在等着对方知难而退，自动离开，还他一个清静之地。
可惜他低估了华楚楚黏人的功夫，她只当眼前之人就是独孤谋，谁让他就是在这里附近消失，而眼前之人的装扮又跟独孤谋如此相似？
“谋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我哪里惹到你了？”
爬起身，华楚楚继续靠近。
“走！”生人勿近的口吻，直可以冻死一头巨象。
华楚楚不干了，泪眼汪汪，她好不容易才让谋哥哥对她亲近了些，一转眼的功夫，他又拒人千里，那她从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辛酸地落泪：“你让我走去哪里？我离开了华家，跟着你私奔，现在华家没了，我爹娘也不见了，你让我走去哪里？”
斗笠下，黑线无数。
“你认错人了。”他难得有耐心地提醒。
“认错人？”华楚楚抹抹眼泪，将他上下仔细打量几个来回，甩甩头，“你骗人！这世上除了谋哥哥你，谁的身上还能有这么大的杀气，天生就拥有杀手的气质？你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你休想骗我！”
“天下第一杀手？”终于有东西引起了黑衣人的兴趣，在他刺客联盟天字一号的跟前，也敢自称天下第一杀手？他很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狂妄自大？
“告诉我，他的名字！”
“什么？”华楚楚一时没反应过来，总觉得今日的谋哥哥反应很怪异。
“告诉我，他的名字！”冰冷的声音，彻骨寒冷。
华楚楚有点被他的寒意给震慑到了，浑身哆嗦了下，惊诧地看着他，越来越觉得陌生。慢慢地，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或许她是真的认错人了。
天哪，怎么办？
她该不会给谋哥哥惹来麻烦了吧？
下意识的，她很想逃。
一只手毫无预示地捉住了她的衣领，魔音穿耳：“说，他的名字。”
“他、他……他叫……”她自然不能出卖谋哥哥，让谋哥哥陷入险境，眼珠子快速地转动，恰好瞧见不远处有丹盟的人在巡逻，她连忙高喊呼救，“救命啊！非礼啊，有人耍流氓啊——”
斗笠下，一串冷汗滴落。
多少年了，还是头一次有个小丫头在他跟前喊“非礼”，他的真实年龄，都可以当这丫头的爷爷的爷爷了。
华楚楚这一喊，这个区域的高手以最快的速度聚拢过来，将天字一号包了圆。
“你是……”这一组的高手，由袁澄然带队，其余四名高手皆来自袁家。袁家为了此次炼丹盛会，可谓是精锐尽出，出了很大的力，可见袁家与轩辕家族的渊源深厚。
袁澄然诧异地打量着黑衣人，对方一身通体的黑色，身周围杀气涌动，丝毫没有掩饰。通常来说，作为一名杀手，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如何隐藏自己，在对方不知不觉中，杀人无形。而他丝毫没有掩饰自身的杀气，整个人如寒铁神兵，矗立于世，杀气逼人。这样的人，要么根本不适合做杀手，要么就是绝对的自信，天生的杀手！而他，显然属于后者。
整个龙翔大陆，拥有如此惊人杀气，着装又如此有特征之人……袁澄然的脑海中立即闪现一个人的名字——刺客联盟盟主，天字一号！
他的双瞳蓦地发生了变化，也是在同一时刻，斗笠下的那双眼睛朝他方向看了过来。这一动，对方身上的杀气冲霄而起！
袁澄然脚下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只是一个眼神，就逼得他站立不稳。他可是玄皇级别的高手，居然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无法抵挡……逆天！太逆天了！
这样的高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识范畴，但他也非常人，很快就镇定了心神，朝着对方恭敬地拱手：“原来是刺客联盟的前辈大驾光临，久仰久仰！”
其余四人听他道出“刺客联盟”四字，齐齐一惊，几人身上纷纷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威压，冷汗刷刷而下，他们可没忘记之前数日里丹盟城池内的传言，刺客联盟的人要取云溪的性命。
没想到人真的来了，而且来的还是一个巨无霸级的大人物。
怎么办？
炼丹盛会还没有开始，云溪也还没有抵达现场，刺客联盟的人却已经埋伏在了其中。倘若不尽快将对方铲除的话，炼丹的进程势必会受阻。
五人暗地里传递着眼神，其中一人脚下挪动，欲前往寻找更高等级的高手来支援，因为眼前之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能对付得了了。
高手脚下稍一挪动，一股无源之风骤然而升，五人的双足好似被什么无坚不摧的东西给绑缚，牢牢地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四肢也被对方牢牢控制住。
五人大惊！
他们好歹也是宗师级的高手，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学着华楚楚高喊非礼救命吧？
苦苦地挣扎，冷汗淋漓。
华楚楚此刻才算是彻底醒悟了，自己遇上了高手，一个真正的绝顶高手。她的后领还落在对方的手中，双脚离地，跟一只小鸡似地被拎着，来回作钟摆摇晃。
“杀手大叔，我错了，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吧。”脸颊上挂了两串泪珠，她可怜兮兮地回头，与对方对视。
“告诉我，他的名字。”他不是一般的执着。
袁澄然等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视而不见，唯独让他感兴趣的只有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杀手”。
华楚楚抿着红唇，懊恼得要死，她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给谋哥哥招惹来祸事呢？
早知道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联盟的高手，她说什么也不会提到“天下第一杀手”几个字，这不是存心找抽吗？
事已至此，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知道谋哥哥的名字，她脖子一梗，闭上眼，视死如归：“我刚刚是胡说的，这世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前辈，请手下留情！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袁澄然出口求情。
“杀手，从来没有感情。”冰冷的话语从天字一号口中吐出，让人不由地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的话，全部都是真理。
袁澄然心头一怔，是啊，他是杀手，又如何会手下留情？
“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说的！我绝不会让你伤害谋哥哥！”华楚楚破罐破摔，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她豁出去了。
未料，捉着她衣领的手突然松开了，她双脚猝然落地，摇晃了几下，险些栽倒。
咦？怎么突然把她给放了？
像是洞悉了她的心声，天字一号冰冷的声音道：“我的规矩，三不杀。”
什么意思？华楚楚不解。
袁澄然接了他的话，替她解释：“刺客联盟盟主，天字一号的规矩：三不杀！老弱妇孺不杀，未付酬金不杀，不想杀的不杀！”
待念完三不杀，袁澄然的眼睛忽然亮起，认清了一个事实：“前辈，既然您有三不杀的规矩，那为何要杀云溪？难道前辈想要破了自己的规矩？”
云溪是女人，可以列入“老弱妇孺不杀”的行列，那为何还有人传出谣言，刺客联盟要追杀云溪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天字一号冷冷哼道：“我的三不杀规矩，从来不曾违背，我会查清楚究竟是何人在栽赃嫁祸！”
“原来如此！是晚辈等误会了。既然前辈刺来并无恶意，那么我们丹盟诚心欢迎前辈的到来。前辈乃是一代高人，理应位列贵宾席，倘若前辈不嫌弃，就让晚辈引路，请前辈到贵宾席就座。”袁澄然主动示好，与其跟对方闹僵，倒不如将他纳入自己一方的阵营。他并不指望他待会儿能帮上什么忙，只期望他不要添乱就成。
天字一号摇头，断然拒绝了他的好意：“你们走，不要打扰我。”
袁澄然犹豫，他岂能坐视华楚楚落入对方手中而不管不顾？
华楚楚抢先一步，说道：“袁叔叔，你们走吧，杀手大叔他不杀老弱妇孺，所以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杀手大叔只是想跟我打听一下谋哥哥的下落，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暗中使眼色，希望袁澄然能尽快给独孤谋传递消息，让他千万不要出现在天字一号的跟前。因为他只说不杀老弱妇孺，谋哥哥可不属于老弱妇孺的行列。
袁澄然收到了她眼神的信息，暗暗点了点头，这时候身上的束缚力已经消失了，对方显然是真的无意与他们为敌。他双手朝着对方拱了拱，恭敬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先告退了。在下名叫袁澄然前辈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让丹盟或袁家的弟子转告在下，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天字一号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用他的意念牢牢地将华楚楚控制在他的控制范围内，整个人冰冷如霜。
袁澄然一行人终于退去，现场只剩下天字一号和华楚楚二人。
华楚楚偷偷地瞄着对方，小心翼翼道：“杀手大叔，我刚刚真的只是胡乱说的，你把它忘记了好不好？你的武功这么厉害，你才是天下第一杀手，谋哥哥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他的名字。”他依旧执着着同一个问题。
华楚楚叹气，翻翻眼，反正他不杀老弱妇孺，那就跟他死磕到底。从前她也是用这招对付谋哥哥的，事实证明，只要锲而不舍，就算是一个冰人，也总有被捂化了的时候。
说起来，眼前的杀手大叔，跟谋哥哥还真的很相像呢。
一旦将眼前之人跟她的谋哥哥联想到了一处，华楚楚再看眼前之人，就没觉得可怕了。她弯眼，甜甜地冲对方微笑示好：“杀手大叔，你是不是一个人很寂寞，想要找个人陪你说说话？那你可算找对人了，我平常最喜欢跟人说话了……”
话匣子一开，她叽里呱啦，说个没完。
至于斗笠下的人究竟是何感受，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第101章  杀手的荣耀
袁澄然远远注视着天字一号与华楚楚的方向，确定天字一号对华楚楚没有威胁，他收回了心神，前往寻找独孤谋的下落。受了华楚楚之托，他不得不阻止独孤谋前往西区，以免他遇上天字一号，双方发生冲突。
不远处，白楚牧凭栏而立，不知在眺望着什么，时不时地摇头傻笑。袁澄然快步上前，捉着他询问：“楚牧，有没有看到独孤？”
白楚牧下巴抬了抬，指向某个方向，笑吟吟道：“独孤不就在那儿吗？袁叔叔，你找他有事？”
袁澄然转首，朝着他指示的方向看过去，暗暗惊奇了下。
这是什么状况？
独孤谋的身后怎么跟着三个人？而且这三人不正是今日里寄宿在丹盟的来自梵音寺的三位僧人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亲密，以致于无论独孤谋走到哪里，三人就尾随到哪里？
“这是怎么回事？独孤跟三位大师相识？”袁澄然讶异道。
白楚牧摇头：“压根就不认识！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反正自从三位大师看到独孤谋之后，就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路尾随着他，对着他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您也知道的，我根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能凭借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来大概判断他们的意图，依我判断，他们估计是看中了独孤谋，想要拉他入伙剃度，立地成佛！阿弥陀佛——”
双手合十，乍一看，有模有样。
袁澄然没好气地睨他一眼，忍俊不禁，想起正事，他迈步走了过去。
“独孤少侠，楚楚姑娘让我转告一声，待会儿千万不要去西区的观众席。刺客联盟的盟主亲临会场，不知是何缘故，他对你产生了敌意，现在正在找你。楚楚姑娘怕他会伤害你，所以让我来通知你一声，千万不要出现在那位盟主的跟前。”
独孤谋身子明显一僵：“楚楚呢？”
被三个和尚尾随了一路，都能我行我素、不动声色的他，此刻终于有了变化。
“楚楚姑娘她……”袁澄然的话还未说完，眼前黑色的疾风刮过，不见了人影，“这小子，不让他去，他还偏去。楚牧，快！去看看你外公他们来了没有？这人不好对付，恐怕得让你外公亲自出马了。”
说完，他快步往别处走去，去召集更高级别的援兵。
“啊？哦，好的，我这就去！”白楚牧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去会场的入口处等候外公。
人一个个散去，只剩下了小活佛一行三人。
“小斑，炼丹盛会快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先找个座位入座吧？”泰西大师提议道。
小斑的视线一路尾随着独孤谋，执着地摇头：“那位施主身上的戾气太重，我要为他念完一百遍净心咒，助他除去身上的戾气。刚刚才念了四遍，还远远不够，正所谓送佛送到西天，我怎能半途而废？”
泰西大师师徒相互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盲目的崇拜。
小活佛就是心地仁慈，愿度天下苍生。
“好，那我们就一起为他念净心咒，助他消除身上的戾气。”
一行三人达成了共识，以小斑为首，三人继续尾随独孤谋而去。
独孤谋幸而没有听到三人的对话，也听不懂三人的对话，否则他一定会郁闷而死，谁受得了被三个和尚跟着念一百遍经？
事实证明，话痨也是一门功夫。
被华楚楚不断魔音侵耳的天字一号终于忍无可忍，两指一弹，封住了她的哑穴。
华楚楚不但没法说话，连身子也无法动弹一下，她极其无辜地眨着眼，向他控诉。她不过是友好地问候了一下他的上下三代，然后又十分热情地介绍了一番自己的上下三代，还没来得及将问候和介绍的范围拓展到上下三代以外，他就受不了。
什么嘛？还不如谋哥哥呢！
论忍耐力和毅力，谋哥哥比他强多了，谋哥哥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杀手！
“你太吵了！”
短短的四个字后，天字一号就陷入了死寂的沉默，明明就是一个大活人站在她的身旁，可偏偏静得连呼吸声都无法察觉，若非他身上可怕的杀气无处不在，华楚楚真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怀疑自己身旁究竟有没有人存在。
“那个人，是不是你口中的天下第一杀手？”突然，天字一号开口了，他锐利的目光如刀刃般穿透了斗笠的幕布，看向了前方一人。
肯定的语气。
因为他强烈接收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属于杀手的特质和气息，他死寂的心湖，猛然沸腾。
有多久了，不曾产生过如此强烈的意念？
同样的黑色，同样的装束，同样杀气逼人！
他以为自己处身在刺客联盟，见过无数的刺客高手，已经麻木，却不曾想，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他有着天生的杀手气质，在他的眼中，只能用惊艳二字来形容。
是的，作为一名资深的刺客，在他的眼底，看到的就是惊艳，让他眼前一亮！
这样的一个人，激发了他无穷的战斗欲望和征服的欲望，让他冰冷的血液，瞬间点燃，热血沸腾！
独孤谋也看到了对方，止步在了对方五步远处，他闻到了令他兴奋的气息，整个人无比得沉静，飘浮在他身周围的尘埃，无一例外地无声降落，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他的眼神牢牢地锁定在了天字一号的身上。
“谋哥哥？”华楚楚在心底着急，他怎么还是来了？
使劲地冲他使眼色，可惜他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
“她说你是天下第一杀手。”天字一号率先开口，冰冷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放了她！”独孤谋的声音同样冰冷，却答非所问。
“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自称天下第一杀手？”天字一号又道。
“放了她！”独孤谋的话语不变。
“凭你现在的实力，我只需一根手指就能要了你的命？”天字一号继续道。
“放了她！”还是同样的回答。
要疯了，这两人的对话也太令人纠结了，整一个答非所问。
华楚楚郁闷地来回瞄着两人，不知道他们这样没营养的对话，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阿弥陀佛。”小斑三人随后赶来，看到了装束雷同的天字一号，小斑黑葡萄闪亮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这位施主身上的戾气比那位施主还要重，须念两百倍的净心咒才行。泰西师父，你们二人各念五十遍，剩下的我来念。”
双手合十，他自顾自地念起了净心咒，无比地敬业。
泰西师徒二人自然没有异议，于是三个和尚便站在天字一号和独孤谋二人中间，对着两人嘀嘀咕咕地念起了佛经。
一名刺客，一名杀手。
一名少女，三个和尚。
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答非所问的对话停止，双方陷入了对峙的状态，谁也没有动，而杀气已然冲霄而起。
这两个人，就像是两柄最锋利的神兵，插在了同一片土地上，龙吟虎啸，争锋夺芒！
无形的杀气，无声地交战。
空气在冷凝！
隐隐地，感觉有两团不可见的力量在抗衡，只是两团力量太过悬殊，一团斗大如牛，而另一团则弱小如蚁。
天字一号屹立不动，泰然自若；独孤谋的身影在倾倒、在摇晃，他的双脚却似钉在了原地，不挪半步，苦苦地支撑着。
实力的悬殊，显而易见。
和尚的念经声，在为他们的对峙伴奏。
当白楚牧领着轩辕家主达到现场时，独孤谋已经被天字一号的杀气逼到了墙角，他一次次地前进，一次次地被逼退，坚韧顽强得令人震动。
“放弃吧！只要你低头认输，说一句‘我不配天下第一杀手的称号’，我就放过你。”天字一号冰冷地笑道。
“放了她！”独孤谋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
念经声，仍在继续。
“你小子看来不是一般得倔，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肯服输的。”话音落，人已近至跟前，一只手牢牢扼住独孤谋的咽喉。天字一号的速度快得惊人，独孤谋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究竟是如何来到他跟前的，身子僵了又僵，独孤谋低喝一声，出手了。
拔剑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剑柄被狠狠按回。
“想要在我面前拔剑，你还差得远呢！”天字一号的话，深深地打击到了独孤谋。
强敌面前，他居然连剑都拔不出来，挫败感油然萌发。
“怎么了？失去斗志了？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杀手？”天字一号轻蔑地讥讽，不可侵犯的威严。
独孤谋浑身一震，深入骨髓的战意逐渐复苏、爆发，杀气越来越浓。
“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十年之后，我一定会战胜和超越你！”什么天下第一杀手，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真正能激发他斗志、点燃他血液的是对方身上的杀气，他头一回见到杀气和战意远胜过他之人。
倘若将对方比作犀利的神兵，而他则是一柄磨得较为锋利的普通宝剑，一柄普通的宝剑想要变成神兵，的确还差得远呢！
天字一号定定地看着他，最后放声大笑了起来：“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随时随地来刺杀我，只要你能杀了我，我手中的这柄赤链便是你的。”
身上施加的威压突然消失了，独孤谋挺直了背脊，看着他手中亮出的宝剑，他的眼睛在发亮。
赤链剑，与龙吟剑、紫霄剑等古剑齐名，它的特征是剑身上雕刻有一条道不出名字的巨兽，据说能饮人血，饮的人血越多，它的威力就越大。
赤链剑方一亮相，他就听到了来自剑刃的嗡鸣，那声音龙吟虎啸，震慑人心，深深吸引到了他。
他要这宝剑，不仅仅因为剑本身的珍贵，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杀手的尊严。
击败他，便是他想要得到的最大荣誉！
“好，一言为定！”
两人的视线隔着两层幕布，在空气中相撞，火花激射。
咻的一下，天字一号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眼前，无迹可寻。
华楚楚身上的穴道被解开，她来到独孤谋的身侧：“谋哥哥，你真要挑战吗？他那么厉害，连袁叔叔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可要小心啊。”
“我一定会战胜他！”独孤谋丢下一句话，整个人突然动了，如疾风般消失在了原地，追赶着天字一号而去。既然接下了刺杀的任务，那么从此刻起，每时每刻他都要进入到任务的状态，这才是作为一名真正杀手该有的职守。
“谋哥哥……”华楚楚追赶不上他，唯有无奈地叹息，她知道谋哥哥对什么都不在乎，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恐怕就是杀手的荣誉之争。
“讨厌的杀手大叔！”居然跟她争宠，她讨厌死他了！
跺了跺脚，转首间，看到了小斑三人，她微微一愣。
“下次见到两位施主，还得从头念净心咒，否则功亏一篑……”小斑惋惜道，小眉头拧着，惹人喜爱。
“阿弥陀佛！”泰西师徒俩齐声和唱。
华楚楚听得懵懵懂懂，不过总算他们不再念经了，她的耳朵也能清静会儿。
“走吧！溪儿丫头已经入场了，大家各自准备去，现场莫要再出现意外。”轩辕家主看得透彻，天字一号多半是看中了独孤谋身上的潜质，有意想要栽培他。他轻笑了声，甩袖，扬长而去。
“就这么完了？”白楚牧挠挠头，有些匪夷所思，本来还以为会是一场大战呢。
这时候，会场上的人群沸腾起来。
今日炼丹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了会场中央，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朝着场地中央的人挥手欢呼。
云溪环扫了一圈后，开始点算炼丹所需要的各种药材和器具，她自动地摒弃周围喧嚣的氛围，心静如水。
龙千绝同云中天二人充当她的护法，立在她身后三步远处，一边环扫四周的警戒情况，一边给云溪打下手。
今日炼丹非同小可，云溪只信任他们二人，即便是丹盟的人，她也不能完全相信，因为她今日即将炼制的诛仙丹是拿来救人命的，出不得半点差池。

第102章  诛仙丹出炉
“噗！”
圣白色的火焰在神级炼炉底端跳跃，现场霎时间寂静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溪一人身上。
那是神级的火焰！
它的光芒，圣洁而炽烈，足以征服每一双眼睛。
神级的火焰，神级的炼炉，再加上一位史上最年轻的超九级炼丹师……这绝对是一场巅峰的炼丹盛会，饕餮盛宴！
百余种珍贵的药材，它们的类别、它们的用量、陆续加入的次序，以及火候控制，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极其精密的掌控。
如此复杂的炼丹步骤，在外人看来，登天之难，而云溪却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想不让人佩服都不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云溪的表现，无论是外行还是内行，都看得津津有味。
“小白，九级火焰！”
“小白，六级火焰！”
“小白……”
小白忙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除了喷火之外，还得负责将火候控制到几级几级，简直就是超难度的活儿。
为了女魔头承诺的事后犒赏大餐，它拼了！
云溪很满意小白的表现，精神力和魂力高度集中，额头、鬓角的汗珠被人温柔地擦拭着，她也无暇回顾。
龙千绝静静地立在她的身旁，为她拭去汗珠，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最爱看她炼丹的神色，那样专注、那样认真，仿佛外面天崩地裂也无法影响到她。
现场一切如常。炼丹的进程逐渐到达了最为关键的步骤……
突然间，人群中传来了骚动，有挥剑的声音惊起。
“伤人了！”
“伤人了！”
“快点制止他！”
龙千绝眸光一跳，快速地转首，锁定在了骚动的人群方向。只见一白衣男子挥舞着长剑，疯一般地冲入观众席，人群纷乱而动，有不少人被伤及，热血四溅。
人群太过纷乱，遮挡住了白衣男子的脸孔。
那是东区的观众席，负责东区安全防御的高手，已陆续赶到处理麻烦。
龙千绝微微眯眼，冷眸环扫着其他几个区域的状况，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时候，突然有人高喊了声：“千辰！是千辰！”
“千辰，你怎么了？快停下！那是双儿，百里双，你怎么能伤她？”
“龙二公子！快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千辰？”龙千绝心头一震，再仔细看时，人群分成了两边，露出了白衣男子的真容，那不是他的亲弟弟龙千辰，还能是谁？
龙千辰挥剑砍杀，不分敌我，脸上的狰狞，令人心惊。他身上的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他好像发疯一般，失去了神志，见人就砍。
百里双想要劝阻他，被他的龙吟剑砍伤了手臂，激起了百里三兄弟的愤怒，将龙千辰团团围住。
该死的，难道是有人刺激到了千辰体内的阴影，借此来扰乱炼丹进度？
“小心是敌人声东击西的诡计。”云中天提醒道。
龙千绝俊眉深蹙，直到看到父亲和外公都赶去制止千辰，他才稍稍安心。没错，这是敌人的诡计，目的就是扰乱会场秩序，破坏溪儿的炼丹进度。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能离开溪儿半步。
回头看看云溪，她全身心地投入在炼丹当中，没有受到干扰。
他抬手，拿丝帕替她拭去新添的汗水，心境也跟随着她的心境，逐渐平静。
千辰，你一定要挺过去！
观众席上，乱成了一片。
受伤的观众到达十数人，怨声载道。
轩辕家主和龙天泽齐齐出手，制住了龙千辰。
“放开我！我杀了你们！放开我！”龙千辰狰狞地嘶吼，双目赤红恐怖。
“千辰——”百里双不顾手臂上的疼痛，上前死死地抱住了他，“千辰，你醒醒！我是双儿……”
“双儿？”龙千辰的眼神有片刻的清明，随后又被铺天盖地的黑暗和混沌所遮盖，“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怎么回事？”丹盟重要人物的座席区，盟主等人被惊扰到，“莫非给龙二公子植下黑影的幕后之人出现了？”
“盟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大师等人忧心忡忡，很担心现场的突发状况会影响到云溪的发挥。
“大家都不要乱，静观其变。现在是炼制诛仙丹最为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乱，不能上了幕后之人的当。”盟主道。
众元老和大师们纷纷点头赞同。
贵宾区，来自云族的四位大人相互交换了眼色，各自部署。
“红莲，活佛之事，咱们暂时不论，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云溪和诛仙丹。宫主吩咐了，务必要将云溪和诛仙丹一起带回云族，倘若事情失败，你我都逃不了干系。”黄莲大人道。
“你们放心，我红莲分得清是非，我已经在会场四周周密部署，倘若有人公然惊扰炼丹进度，我的人就会立即出手，当然了，倘若云溪想要带着诛仙丹逃离丹盟，也会落入我的天罗地网。”红莲大人自信而笑。
“那就好！我怀疑有人蓄意想要破坏炼丹，而且此人很有可能就在我们周围，大家都密切注意四周的人。不必与他们为敌，只要确保诛仙丹不失就成。”黄莲大人道。
四人达成了共识，暗中注意四周的动静。
本以为混乱就此终止，谁想在北区的观众席，又有骚动轰然爆发。
“阿鲤，你要做什么？”
“不要伤害她！”
战天翊追赶着一名少女，奔入了会场中央。
那是一名年轻的少女，她拥有着清纯精致的脸庞，清婉动人的仪态，她的双目却是空洞的、茫然的。她提剑冲入了会场中央，不顾高手的阻拦，径直朝着云溪的方向走去。
全场惊呼，不知这少女究竟是何人，居然如此大胆，当着众人的面，走向炼丹现场。
顾及到战天翊，高手们没有对她实施强制手段，以致于她离炼丹现场越来越近。
“阿鲤，快回来！”战天翊快步追赶上了她，伸手想要捉她的手，寒光乍闪，长剑挥砍，在他手臂上留下深深的剑痕。战天翊低呼一声，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
战梦鲤，战天翊的亲妹妹，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她轻灵的身子忽然纵跃而起，长剑斜挑，刺向云溪。
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拦住她！”龙千绝一声令下，以四大护法为首的战阵启动，以五十步方圆为阵形区域，将阿鲤阻挡在了防御区外。
这时候，一阵箫声悠悠远远地飘入炼丹会场。
这一阵箫声，变成了点燃现场动乱的导火索，四个区域的观众席，有数不清的高手跳了出来，发动攻击。
“快！拦住他们！”
负责防御的高手们纷纷拔剑相迎。
现场混乱大爆发。
“马上寻找到箫声的来源，一定要捉住吹箫人！”云中天冲阵法外的轩辕家主喊道，找出吹箫之人，便能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之人。
轩辕家主冲他比划了几下，表示他会亲自前往处理。
轩辕家主领着高手离开时，有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先他们一步追寻着箫声而去，仔细看时，那两条黑影的主人，分明就是天字一号和独孤谋两人。
“有好戏看了。”红莲大人不急不躁，笑得幸灾乐祸。
“你还笑得出来？还不快下令，让咱们的人制止那些捣乱之人？”黄莲大人没好气地瞥她。
“急什么？凭丹盟和轩辕家族的实力，倘若连这些人都应付不了，那也太不中用了。就让他们双方先损耗一定的实力，等诛仙丹炼成之后，咱们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不费吹灰之力。”红莲大人自信道。
其余三位大人相视一眼，觉得有道理，无法反驳，只要耐住性子，继续看戏。
“阿鲤，你冷静一点！我是大哥！”战天翊将被高手们制住的阿鲤给接了过来，封住了她身上的几处穴位，限制了她的行动。他痛心地看着妹妹，又是怜惜，又是担忧，现在只希望云溪能尽快将诛仙丹炼制成功，如此才能让妹妹恢复正常。
“小白，专心点，五级火焰！”
云溪始终保持着镇定，反倒是小白开始有些躁动。
“溪儿，你尽管安心地炼制丹药，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云中天是炼丹的行家，看到云溪开始调低火焰的温度，他就知道关键的一步已经过去，炼丹进入尾声。
现场继续在暴乱，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了由丹盟、轩辕家族和袁家组成的高手队伍这方人的手中，五人一组的玄皇高手治安队一出，所向披靡，很快将场面控制住，剩下的只有歼灭所有对手的时间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箫声停止了，会场的厮杀很快被镇压，尸体陆续搬出了会场。
炼丹现场，缕缕属于丹药的清香飘荡扩散，钻入在场的每个人的鼻中。
吸气声、赞叹声连成一片。
这是属于诛仙丹的丹香，这是稍稍闻到它的香味，就足以令人心旷神怡，精神振奋，那么倘若服下一整颗丹药，又会是怎样的效果？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放光，贪婪的目光盯紧了云溪跟前的神级丹炉，据说一丹炉可以炼制出十颗丹药，至于有效的丹药究竟有几颗，那就得看炼丹师的功力了。
“不错！单是闻到这丹香，老夫就敢确定云姑娘一定能炼制成功诛仙丹。”丹盟盟主欣喜，连连点头赞叹。
“按理说，神品丹药一旦炼制成功，就会引来丹雷。可是我看这天万里无云的，不像是要引来丹雷的征兆，会不会还是跟上次一样，是半神品级的丹药呢？”另一名丹盟的元老望着天，判断道。
其余的炼丹大师们纷纷仰头，观看天象，天空蔚蓝如洗，的确没有任何要引来丹雷的迹象。方才兴奋愉悦的心情，一下子沉淀了下去，惴惴不安。
“那些人在看什么？”观众席当中有人发现了丹盟的炼丹大师们的异常举动，纷纷跟着抬头仰望。
人往往就是这样，喜欢从众，看的人多了，不新奇的东西，也变得新奇了。
到了最后，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整齐划一的动作，齐齐举头望天。
这场面，壮观！
“看，云！有云！”有人大声惊叫起来。
按说天上有云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可怪就怪在这云的形状、颜色和飘移的速度都大大超乎了人们的想象。方才还是万里晴空的天，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朵超大的墨云，墨黑墨黑的，以惊人的速度飘向了会场的上空。
天，一下子黑了。
“丹雷要来了！丹雷要来了！”有人兴奋地喊了起来。
丹雷，意味着什么？但凡是通晓炼丹术的人都知道只有神品以上的丹药出世，才有可能引来丹雷……
“神品丹药！神品丹药要出世了！”
“诛仙丹！诛仙丹炼制成功了！”
“云大师万岁！”
在全场的喝彩声中，一声惊雷狂暴地劈下，电闪雷鸣，倾斜而下。
嗞嗞嗞……
神级丹炉被丹雷连续击中，持续了大概有十个数的时间，黑烟滚滚。亏得是神级丹炉，倘若是其他普通的丹炉，此刻还未等诛仙丹炼成，丹炉就要废了。
龙千绝带着云溪远离了丹炉，这才避免被丹雷劈到。
如此明显的丹雷，整个丹盟城池内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也是云溪为何要在丹盟公开炼丹的原因之一。即便她悄悄地藏起来炼制丹药，等丹药炼成之时，也会引来丹雷，从而惊动到其他高手。她想要偷偷摸摸炼制诛仙丹，暗渡陈仓，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等雷声停歇，雷云散去，所有人都撑大了眼睛，看向丹炉。
到底炼制成功了多少颗诛仙丹？每个人的心中存在着同样的疑问。
同时地，他们的视线牢牢地盯紧了云溪的一举一动，生怕她趁着大家不注意，私藏了诛仙丹。
然而，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作为火夫的小白的存在。
小白，失踪了。
“云姑娘，能否给大家展示一下，究竟有多少颗诛仙丹？”丹盟盟主迫不及待地起立，开口询问。
云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端起丹炉的两个把手，倾斜一个角度，确定能让大家看到丹炉内的确切景象。如此做，目的是让大家看清楚，从丹药炼制成功、丹雷降临，到雷云散去，她就没有在丹炉内动过手脚，该是几颗诛仙丹，就是几颗诛仙丹。
众人屏息，齐齐朝着丹炉内望去。
四颗诛仙丹，一共有四颗！
现场的炼丹师们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惊叹声，在他们的眼中，炼制神品丹药，十颗里边有四颗的成功率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红发亮，诛仙丹啊，谁能服下一颗诛仙丹，有病的治病，百病全消，无病的增长功力，一颗诛仙丹就等于一个人修炼十多年的功力，绝对是千万人想要争夺的宝物啊！
现场沸腾了。
“云大师，我愿意出价一亿两白银，购买一颗诛仙丹！”
“我愿意出价两亿两白银！”
“无论多高的价钱，我都愿意出！”
现场掀起了抢购的热潮，出价一路飙升，直接升到了十亿两白银一颗。
四颗诛仙丹，倘若全部拿来出售的话，云溪一下子就能赚取四十亿两白银。如此大的银两数目，他们一家人就是花个十辈子都花不完。
可惜，云溪是不会出售诛仙丹的。
远去的箫声，又在会场的上空响起，这一次，箫声的曲调和韵律完全变了。
一名灰袍男子手执玉箫，从天空中徐徐降落，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是方才吹箫之人？
“这位朋友，方才可是你在吹箫，想要破坏炼丹？”丹盟盟主出声质问。
男子落在了会场中央，有高手将他合围，他从容不迫，慢慢收起了玉箫。
“不错，正是在下。”他理直气壮。
“阁下为何要这么做？你究竟是什么人？”盟主追问。
“我究竟是谁，你们应该能猜到几分了，不是吗？”他举目，注视着云溪的方向，视线徐徐落在了丹炉内，眼神是绝对的自信。
云溪打量着他，他的外貌很普通，没有任何的特色，然而整个人的气度和气息却让人不容小视。他到底是谁？他就是给千辰、婆婆和阿鲤植下黑影的幕后之人吗？他为何要这么做？
“你为何要在他人身上植下黑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何要选择他们？”
男子一步步地走来，双目锁定在云溪的身上，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之中又蕴藏着不平静，让人无法猜度。
包围他的高手们欲阻止他，却发现难以靠近他，举步维艰，他们一个个回头，用眼神询问龙千绝。龙千绝索性抬手，让众人撤去，对于一个顶尖的高手来说，即便有再多的人包围，他照样如履平地。
“告诉你也无妨，我如此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引出云族的至高秘籍——残花秘录！因为想要消除我的禁咒，只有诛仙丹才能做到，而诛仙丹的配方来自残花秘录。我的目的就是要引出失传已久的残花秘录，以此来彻底击败和摧毁云族。”
“击败和摧毁云族？”他的答案让云溪有些意外，他居然是和云族有仇隙。
云族的高手们闻言，纷纷从座位上起立，纵身跳入到会场中央。
“大胆！你居然大言不惭，想要与我云族为敌？好，看你今日如何逃得出丹盟？”红莲大人厉喝一声，四位大人各自变换位置，将灰袍男子围在了中央，四人同仇敌忾。
“就凭你们四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男子不屑一顾，对四人视而不见。
“你太自大了！姐妹们，杀了他，免得留下祸害！”红莲大人被激怒。
“等一下！”云溪出声，阻止了她们，“你们的恩怨稍后处置不迟，待我再问他几个问题先，我想你们也一定很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红莲四人思索了下，点头同意了她的要求：“好，你赶紧问，问完后，我们就杀了他！”
求之不得呢！
云溪暗暗勾笑，没想到不需要她在后边推波助澜，就能让云族的高手自动跳出来与对手厮杀，省了她不少事儿。
“阁下，既然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引出残花秘录，那为何要对战家和龙家的人下手？他们何其无辜？”
“无辜？听闻当初残花秘录失踪之前，战家和龙家的人曾与它有过接触，我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他们想要救自己的后人，就不得不拿出秘录来，倘若他们没有秘录，那么秘录就只能还在云族的人身上。”男子低笑着，不带任何的感情，“只可惜，我想尽一切办法逼迫他们就范，还是未能引出秘录，不过也不亏，让战家和龙家的人替我暗中除去了不少心头之患……”
“卑鄙！”龙天泽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执剑降落在了灰袍男子跟前，剑锋直指对手，“你为了一己之私，害得我一家人妻离子散，险些再无聚首之日，我今日定要杀了你，为我的妻儿讨回一个公道！”
“龙大爷，你可曾忘记自己杀过哪些人？你为了保住你的妻子，亲手杀死过一个无辜的孩子，难道你忘记了吗？”灰袍男子的话，字字诛心。
龙天泽的脸色大变，那是他心中的隐痛，他时常内疚之事，现在却被他当众揭穿……
现场的观众，纷纷骚动，议论纷纷。
“爹，不要被他的话所迷惑，罪魁祸首是他，他才是杀人凶手！”龙千绝来到了父亲的身侧，给他鼓励。
龙天泽与他对视一眼，动摇的心神立即收了回来，有了儿子的原谅，纵使背负内疚和自责，他也甘之如饴。
在他们的身后，云溪无声地收起了丹炉和丹药，迈步来到父子俩的身侧：“你究竟是什么人？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曾经命令你的手下前往飘渺地府，只可惜你的手下都是一帮废物，有命进去却没命出来。”
“他们的确是一帮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算他们回来了，也是死路一条！”灰袍男子无所谓道。
“你简直没有人性！”云溪冷笑。
“好了，你想问的都已经问了，现在跟我走吧。”灰袍男子道。
“跟你走？凭什么？”他也未免太自大了，如此多的高手包围着他，他居然还能说出如此自负的话来，真不知道他究竟所恃为何？
“我想要带走的人，还从来没有失败过的。”绝对的自信。
“你太目中无人了！”红莲大人几人恼怒，此人居然根本不将她们放在眼底，愤怒之际，四人的脸色突然变化，一个个的脸色泛起了青色，继而乌黑，这是中毒的迹象。
怎么回事？
不止她们如此，云溪发现四周围的高手，包括龙千绝父子，继而是整个会场四周的观众们，无一例外地出现了同样的中毒的状况。
现场只剩下她和灰袍男子安然无恙。
云溪知道，自己之所以没有中毒，是因为怀揣诛仙丹的缘故，对方居然可以瞒过她，无声无息地释放毒粉，使得全场的人统统中毒，可见此毒毒性非同一般。倘若她没有怀揣诛仙丹的话，恐怕也难逃一劫。难怪他如此自信，孤身一人就敢擅闯炼丹会场……
卑鄙！居然施毒？
如此一来，纵使他们的防御再严密，现在也无计可施了。
“赶紧将解药交出来！”云溪拔剑相向。
“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把解药给他们。”灰袍男子道。
云溪冷笑一声，剑锋转动，指向对方的胸膛：“何必这么麻烦？只要击败了你，直接从你身上拿解药，不是更简单？”
“凭你？”灰袍男子自负地大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云溪也跟着大笑起来：“没错，单凭我一人，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若是我有其他的帮手呢？”
灰袍男子眯眼，摇头道：“不可能，会场内外埋伏的高手，都已经中了我的毒，你不可能再有帮手了。”
“好，那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云溪对着空中三击掌。
嗖嗖嗖嗖，炼丹现场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有高手陆续不断地从口子处跳跃而出，看他们身上的衣着，分明就是来自万凰学院和龙家的顶尖高手。
这才是他们秘密杀手锏！

第103章  三局定胜负！云溪战！
为了能让诛仙丹的炼制成功顺利，龙家家主主动派遣了高手前来相助，盛情难却。万凰学院的寒院长也主动派来高手，援助云溪。
天时地利人和，云溪炼制诛仙丹，乃是众望所归。
得道多助，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龙千绝将龙家和万凰学院的高手安排在了事先在地底挖好的地道中，便是做了万全之策，此事只有他、云中天和云溪三人知道，就连丹盟的人也不知道此事，做足了保密工作。现如今这股高手的势力终于成为了他们的杀手锏！
灰袍男子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微微眯眼，冷声笑道：“原来你们还留了一手，不算太笨，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我敢独自闯入炼丹会场，就不可能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他们身上所中的毒，名为一炷香，顾名思义，一炷香之内，倘若没有解药的话，就会气绝身亡。”
云溪的脸色微微一变，此毒的确超出了她的认识范畴，倘若她拥有足够的时间，她必定能炼制出解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太仓促了！
“我知道，你现在身上拥有四颗诛仙丹，或许能替四个人解毒，不过其他人嘛……呵呵，他们可都是被你连累而死的，你于心何忍？”灰袍男子笑得狂肆，吃定了云溪必不敢拿全场这么多人的性命冒险。
“你们现在若是动手杀我，我就立即毁了解药，你们尽可以试试，能不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其他的解药？”
居然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威胁她？她最痛恨他人的威胁！
中毒的人们听到他的话，争先恐后地出声。
“云大师，千万不能动手啊！”
“云姑娘，不能让他毁了解药。”
“混蛋，你可知道得罪我们云族的下场？快快将解药交出来！”红莲几个女人到这时候了，还想借着云族的名头来吓唬对方，不止灰袍男子看她们不顺眼，云溪都很想一掌拍死了她们。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想要我跟你走，那是不可能的！你若是想要拿解药换你自己一条命，我倒可以成全你。”云溪的面上瞬间酝酿起一丝薄怒，但很快被她生生压了下去，高手对决，最容不得带有情绪，一旦谁先动了怒，谁就失了先机，所以越是在愤怒的时候，她越是要冷静和镇定。
灰袍男子沉默，他打量着龙家和万凰学院的高手实力，在计算、在权衡，良久，他轻转着手中的玉箫，轻笑道：“好，我可以给你解药，不过你得凭自己的本事亲手从我这里取走。我一直听我师祖说起云族的残花秘录，说它有多厉害有多了不起，命我一定要想方设法得到它。可是至今为止，我都未曾见识过残花秘录的真正厉害之处，我们不如赌上三局，三局两胜，你用你从残花秘录当中学到的技艺与我比试。你若是胜了，我立即将解药双手奉上，你若是输了，那么抱歉，我只能毁了解药，玉石俱焚，反正有这么多人陪我一起死，我一点儿也不亏。”
“你简直就是个赌徒！”云溪有些看不透眼前之人。
“你说得不错，我天生就是个赌徒！你到底敢不敢应战？”灰袍男子的眼睛灼亮，充满了兴味，那样普通的一张脸，却有着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视觉上很不相称。
云溪思索了片刻，转首看向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默默地将两颗诛仙丹各自放入他们手中，那意思不言而喻，倘若待会儿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只要他们服下诛仙丹，身上的毒就自然解了。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二人，至于其他人，她只能做到勉力而为。
“溪儿，此人心计深沉，你要小心。”龙千绝将诛仙丹握在手中，不舍得吞服，因为他手中掌握的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母亲或是他的弟弟的一条命，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云溪了。
云中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吞服诛仙丹，只是冲着云溪点了点头，对她充满信心。
“云姑娘。”
“少夫人。”
万凰学院和龙家的高手们纷纷注视着云溪，等候着她的定夺，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即对灰袍男子发动攻击。
“云姑娘。”
“云大师。”
中毒的人们热切的眼神看着云溪，此刻他们的性命全部掌握在了她的手中，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了。他们希望云溪接受对方的挑战，同时也担心云溪会输给对方，矛盾的情绪纠缠着每一个人。
丹盟的各位大师们、云族的高手们，还有其他家族的高手们，都在向她投去注目礼。
会场最高处的一杆旗帜下，一前一后立着两个人影，通体的黑色，杀气逼人，分明就是之前尾随吹箫人而去，而今又追逐而返的天字一号和独孤谋二人。
两人保持着相对的距离，不近不远，看似平静而立，实则暗藏杀机，无论哪一方稍有松懈，另一方就会立即出手，将对方置于死地。
这样奇特的相处方式，恐怕也只会发生在这两个人身上。
“你为什么不出手杀他？他冒充你们刺客联盟的人，散布谣言……”独孤谋一边注视着底下对峙中的云溪和灰袍男子，一边出声问道，在他看来，天字一号绝对有足够的实力杀死灰袍男子，可他偏偏没有出手。
“我的规矩，不收酬金者不杀。”他的理由实在让人听得有些匪夷所思，言下之意，就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出钱要买灰袍男子的性命，所以他不会杀人。可是这样的理由在独孤谋看来，却是非常认同，从前的他不也是如此固执和坚持的吗？
天字一号的话还未全部说完：“更何况，此人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头儿，以他的实力和伎俩，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的。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盛宝斋的二掌柜，人称毒蜘蛛，最擅长的就是研制各种毒药和傀儡术。”
“盛宝斋？”独孤谋惊诧。
“不错！盛宝斋的头目向来神秘，我们刺客联盟已经调查他们许久，得到了不少有关于他们的消息，至今唯一无法查明的就是他们的大掌柜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此人极有可能是万年前的人物，来头不小……我料想此事真正在幕后操纵之人，就是他们的大掌柜，而二掌柜不过是替他出面办事罢了。”天字一号难得耐心地解释。
独孤谋点了点头，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奇异感觉，眼前之人似乎对他没有任何的敌意，反而事事处处都在提点他，这感觉……很温暖。
分明就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冷血刺客，可为何偏偏让他感觉温暖？
独孤谋百思不得其解。
天字一号感觉到了他的沉默和疑惑，略略偏首，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云溪思索了片刻，答应了对方的赌局。尽管她不希望受人逼迫下的比试，可是目前来看，这或许是唯一一条可行的出路了。
“你说吧，比什么？”
“有胆识！”灰袍男子赞叹了声，笑得张扬，他背负双手，扬声道，“第一局，咱们就比试速度。”
他的手向前一指，百步之外，有一面绣有丹盟图腾的锦旗，矗立在主席台的正前方。
“看到那面锦旗了吗？我们二人比试，谁先夺得锦旗，谁便获胜。”
“夺旗？”这一局说简单简单，说难却难。论玄阶，对方的实力明显在她之上，倘若单纯使用轻功，她输定了。若想取胜，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施展挪移术。这或许就是他比试第一局的真正目的，想要见识见识残花秘录当中的挪移术。
罢了，反正从她决定炼制诛仙丹开始，她拥有残花秘录已经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用她拿生命换来守护的残花秘录，来征服所有人吧！
她的眼神中轰然发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带着强大的自信，接受了他的应战。
“我数到三，比试正式开始。”灰袍男子随意地笑着，余光牢牢锁定着锦旗的位置，有着志在必得的信心。
云溪的目光闪动，视线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与锦旗合成一线，只听得灰袍男子口中倒数“三、二、一……”，一个“移”字从她口中脱口而出。
这一刻，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起点处的两人。
“一！”
“移！”
两个声音同时而起。
两道身影同时自起点消失。
不同的是，一条黑色的身影在奔向锦旗的途中忽隐忽现，一隐一闪间，就是几十步之遥，奔行如流星闪电；而另外一条白色的身影则是直接从起点消失，没有任何的痕迹……
全场一片哗然，为云溪喝彩！
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是云溪跑得更快。
突然，意外发生了。
当云溪的真身再度显现时，她已在距离锦旗三步之遥处，不知是受到了什么阻力，她的身子向后一弹，险些被狠狠地弹飞。
啊！
云溪低呼一声，感觉到了身前有强大的阻力阻断了她的步伐，原本该出现在锦旗位置的她，被这股力量生生阻断，出现在了三步之外。
好强大的力量！她几乎无法突破。
待她再次抬头时，锦旗已经准确无误地握在了灰袍男子的手中。
他在笑，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轻蔑和鄙夷。
“挪移术，也不过如此。”他说道。
一点火光在云溪的眼底点燃，他的话像是一根刚刺，深深插入她的心窝。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吗？
按理说，她施展挪移术，是要比他先一步到达目的地的，关键是，在她抵达之前，他已经用他的念力牢牢地封锁了锦旗三步方圆的空间，使得她根本无法突破，只能止步在他的念力控制范围之外。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对！这一局，她输了，她输的不是挪移术本身，而是输在了实力上。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深吸了一口气，云溪努力调整心态，只不过才输一局，这没什么，还有两局，她一定能扭转乾坤！
云溪的信心十足，其他人却不这么乐观了。
一片叹息声，夹杂着抱怨声。
这两人的实力孰高孰低，已经很分明，灰袍男子赢得轻松，不费吹灰之力。他们将自己的生死赌局押在云溪的身上，看起来是所托非人了。
“惨了！输定了！就不该相信她的。”
“她的炼丹术的确高明，不过武功却不怎么样，我们怎么可以将宝押在她的身上呢？这次被她害惨了。”
低低的议论声，传入云溪的耳中，她不由地冷嗤。
他们以为她愿意替他们接受赌局吗？若非现场有不少她的亲人和朋友都中了毒，她才懒得理会其他人，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云溪又不傻，干嘛要去做？
自动摒弃那些议论声，云溪冷目扫向了灰袍男子，主动开口道：“第一局是你出的题，你赢了，那么这第二局，该轮到我来出题了。”
自信的神色飞扬，她云溪从来就不是肯轻易服输之人。
灰袍男子低低一笑，虽是蔑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她方才的速度的确很快。倘若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当，他是绝对不可能阻挡住她的，但事实证明，残花秘录不是不可破的，它是有缺陷的。
而他的目的，就是要寻找出它的缺陷和弱点。
“好，你出题吧。”
云溪回首，与龙千绝的视线相接，彼此相视一笑，灵光闪过脑海，她顿时有了主意：“第二局，十个数的时间内，倘若你可以捉到我，就算我输，倘若你捉不到我，就是你输。”
“十个数的时间？”灰袍男子眯起冷眼，在权衡思索中，“谁来数数？”
这倒是个问题。
谁来数数，数数的频率和速度，公正与否，直接影响到比试的结果。
所以，数数的人选不可能是灰袍男子本人，也不可能是中毒者一方……
“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我来给你们数数如何？”向来冷酷寡言的天字一号，突然开口说话了。
在场的人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和独孤谋的存在，因为他们二人所处的位置太过隐蔽，黑衣的身影与他们身前的旗帜融为一体，很难被人察觉。
天字一号主动提出要给二人数数，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不过要论公正的人选，他的确是非常好的人选，因为他不属于双方任何一方，可以做到绝对公正。
而天字一号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被方才云溪所施展的残花秘录当中的术法给深深吸引，如此诡秘的身法，倘若能用在刺客的职业当中，那该是多么惊人的必杀技？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云溪同灰袍男子达成了共识，目光相互碰撞，隐有电闪雷鸣之光。
众人屏息。
第二局至关重要，若胜，还有一线生机；若败，则死路一条！
每个人都放轻了呼吸声，关注着战局。
“第二局比试，正式开始！一、二……”天字一号冷酷的声音响起，字字句句敲打在每个人心底，心弦紧绷。
一字出声的同时，云溪翩跹的身子一掠而起，轻如柳絮。
灰袍男子自信地勾笑，并不急着追赶，他静立在原地，目视着云溪疾若轻风一般飘逸而去。她飞得不快不慢，浅笑吟吟地将视线拉离，她的一头秀发在空中轻柔地铺展开，美得惊人。
一动一静的两人，相互对视着，在进行心理交战。
交战的双方很冷静，听着数字逐渐攀升：“三、四、五……”
观战的人们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多希望画面就这么定格，时间悄然流逝，尽快地结束第二局的比试。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六、七……”
一切的变化，骤起在“七”这个数字上，灰袍男子终于动了。这一动，便是雷霆之势。
一只大手席卷着巨大的漩涡，朝她抓去，前一个数他人还在原地，下一个数，他已大手抓向了云溪的脖颈。
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双双心底一揪，即便知道云溪有底牌，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因为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他们难以想象。
电、光、火、石，一刹那！
云溪在空气中淡化，整个人影化作了点点的光斑，伴随着风，倏然消逝……这一刻的她，像是涅槃飞升的仙子，欲升往天界，美到了极致。
到最后，她整个人彻底消失了。
现场再度哗然！
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消失不见了。
又是挪移术吗？
众人的目光在会场的四周扫荡，想要找到她的真身。
灰袍男子的双瞳骤然一缩，旋即猛然放大，他的神识以惊人的速度在全场搜索。一旦发现目标，他就能第一时间用念力将对方牢牢地控制住，他绝对可以做到！
然而——
云溪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八、九……”
还剩下最后一个数。
灰袍男子厉吼一声，浑身的劲力爆发，既然寻不到人，那他只好发动全面攻击，碰碰运气了。
他的玄气无所不至，狠狠地扫荡全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感觉到了利刃一般的割痛。
而云溪呢？她依旧没有出现。
“十！”天字一号的声音铿锵有力，停顿在了最后一个数。
第二局比试，结束了。
云溪，完胜！
“你赢了！出来吧！”灰袍男子收回了他的神识和玄气，背负双手，平静地说道。
这时候，全场爆发出了雷动的欢呼声。
胜了！云溪胜了！
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灰袍男子的目光扫视着四下里，突然感觉到人们的视线都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不对，不是他的身上，而是他的身后。莫非……
他恍然惊觉，猛然转身，对上了身后之人狡黠而慧洁的目光，他放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直就躲在自己的身后。
好狡猾的女子，好聪慧的女子！
他的眼底流露出了欣赏的神色，旋即又转为冷厉的森然：“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不可能躲过我的视线。”
云溪退离几步，自信地勾笑：“给你一句忠告，永远都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人的眼睛看到的，往往都不是最真实的。”
她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是使用了挪移术和隐身术的结合战术，利用他认定自己不敢靠近他的心理，才一直屏息躲在他的身后呢？
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他，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次想要一剑刺杀他的念头，只要杀了他，一了百了。可是她也清楚认识到，自己出剑的速度，绝对比不上他反击的速度。一旦她稍稍动了杀机，他就会察觉到她的位置，所以她唯有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杀机，屏息躲在他的身后，直至时间耗费完毕。
也幸而只有十个数的时间，一旦时间过长，她很难保证自己是否还能支撑得住。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太强大了，最后那一下爆发，险些就让她露了馅。
无论比试的过程如何，结果就是她赢了。
一比一，打成平手！
只剩下最后一局定胜负了。
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齐齐松了口气，这时候，云溪恰好回头，冲着二人比了个V的手势，俏皮地眨眨眼，轻松嬉笑。
二人忍俊不禁，此时此刻，她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兴致，真是个怪胎！
手中握着她给予的诛仙丹，他们随时都可以将它服下，解去身上的毒，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坚定地选择了相信她。
相信她，胜过相信他们自己，这或许就是他们对她最好的鼓舞了。
云溪感受到了他们的默默鼓舞，所以才可以如此自信。
“这就是我们云族失传已久的残花秘录的术法精髓？太了不起了！不愧是我云族的瑰宝，我云族祖先智慧的结晶。”黄莲大人惊叹道。
红莲大人的双目燃起了灼热的欲望：“难怪宫主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残花秘录，残花秘录的术法果然精妙绝伦，出神入化。倘若它可以回归我们云族，我们云族何愁不能更加强大，何愁无法抵御外敌？”
她又在自己的心中加了句，倘若她可以得到残花秘录，别说是在云幻殿稳坐交椅、得到宫主的重用，他日她甚至可以接替宫主的位置，成为云族新一代的主人。
野心和欲望的火苗在她心底肆意地蔓延，权利、地位，对她来说太有诱惑力了，她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残花秘录，如果她能得到它，那该多好……
“残花秘录，不错，很不错！”天字一号不吝惜地连续给了两个不错的赞誉。
余光处，寒芒飞掠，剑锋突然而至。
叮！
天字一号好似早有察觉，他的飞指快弹，不偏不倚地击打在了剑尖七寸的位置，将长剑几弹了出去。
独孤谋身子向前一个俯冲，急急地收了剑。
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他不可能再得手了。
独孤谋一边观赏着云溪的表现，一边不忘时刻探查天字一号的弱点，但凡他稍有松懈的那一刻，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因为想要战胜他，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
刚刚他精准地把握到了，就在天字一号连说两个“不错”的时候，可惜，对方的警惕性太高、速度太快、实力太强，他还是失败了。
不过，他没有气馁，他深信，他总会再度寻找到战机。
斗笠下，天字一号冷峻的嘴角浅浅地勾起：“你太操之过急了，现在的你，根本不可能伤到我。”
“总有一天会的。”平静地收起了剑，独孤谋默默地立在天字一号的身侧，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天字一号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大，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他很期待对方能伤到他的那一天。
“云院长，努力啊！”
“少夫人，加油啊！”
万凰学院的高手们个个精神抖擞，为他们有这样一位院长继承人而自豪，云溪获胜，他们面上也增光。
龙家的高手们就更别提多兴奋了，那可是他们的少夫人，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龙家的未来主母人选，这样紧密的关系，远比什么破院长来得更近一层。他们的心情，不言而喻。
“残花秘录，这就是云族的残花秘录！云姑娘已经将秘录中的术法，应运得出神入化，我相信她一定可以赢得接下来的第三局。”丹盟盟主看着云溪，对她充满了信心，他很庆幸，自己能招揽到这样一位出色的炼丹师，为丹盟增添了一员实力超群的猛将。
他的话音落，身旁的几名丹盟的元老议论起来。
“第三局会比试什么呢？希望是云大师来出题，占据主动权，如此才能增添获胜的概率。”
“那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如我们所愿，我猜测第三局的比试内容肯定会比前面两局难度都要高，希望云大师能顺利获胜。”
“云大师一定会获胜的！”
无形之中，丹盟的众炼丹大师和元老们纷纷将云溪纳入了他们自己人的行列，云溪得到了他们由衷的尊敬，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是在为大家而接受对方的挑战，她值得他们的尊重和信任。

第104章  第三局？！
“第三局……”
“第三局的题目，由我来定。”
云溪的话被灰袍男子抢断，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瓷瓶，端详在手中，他说道：“这一瓶是比一炷香还要毒的毒药，一旦我将它的盖子打开，它的粉末就会自动飘散在空气中，与一炷香的毒融合，中毒之人无须再等一炷香，立即当场死亡。”
他的话，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云溪盯住了他手中的瓷瓶，生怕他一个不慎，手一抖就将粉末飘洒在了空气中：“你到底什么意思？”
云溪心头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灰袍男子牵唇而笑，几分戏谑：“这便是我最后一局要出的题目，你必须在我将它的盖子打开前，阻止我！否则的话，后果究竟会如何，你自己应当可以想象……”
“什么？”云溪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拿人命游戏。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那样。现在药瓶在我手中，一切由我说了算，我数到十，游戏正式开始。”他的眼中泛着邪气的光，根本不顾云溪答应与否，便已开始报数，“一、二……”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有实力独自与他对抗，将药瓶从他手中夺回来？
简直就是儿戏嘛！
“三、四……”
“疯子！”云溪急急出手，化掌风为刀，斜斜劈去。
灰袍男子似有意戏耍她，身影不断地侧闪，每每总是在她即将扑到药瓶时，他闪身斜斜擦过。
“五、六……”
他唇边的笑容愈发邪气，眼神充满得意之色。
两个数的时间，已交战四五招，毫无突破。
中毒的人们绝望了，一旦瓷瓶被打开，他们必死无疑。
悲鸣声越来越清晰。
云溪的额头滴出了冷汗，这绝对是她碰到过的最为棘手、最为惊险的时刻了。
明明瓷瓶就在她的眼前，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对方实在太卑鄙、太邪恶了，根本就是在跟她耍猴玩。
“七……”对方故意将发音拖得绵长，笑得很欠揍，面皮看起来又显得僵硬，云溪突然之间恍惚，对方一定是戴了假面具，没有露出他的真容。
该死的！管你是何方神圣，都休要在她面前戏耍！
不管了！只剩下三个数的时间了，拼了！
她忽然闭上了双目，暂时入定，脑海中快速地掠过一连串的古老文字：“冰封术！对，就是冰封术！残花秘录第七重功法！”
虽然是第一次尝试，成败与否，她无法保证，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必须赶在他将瓷瓶的盖子打开之前，迅速将瓷瓶冰封，防止毒气向外蔓延。
“八、九……”
众人看到云溪突然不动了，闭上双目，处于消极抵抗当中，绝望的思潮几乎将他们吞没。难道真的就这样要去了吗？
龙千绝注视着云溪的手势和动作变化，眼睛蓦地亮起，猜到了她的意图。
“是冰封术。”他的声音秘密地传达给云中天，让他安下心来。
“冰封术？”云中天先是一愣，旋即愉悦起来，他虽然没有修炼过残花秘录，他却知道，云族的残花秘录共有十重功法，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最后四种术法，其余的六种术法，外人或许也可以修炼，唯有最后这四种术法，只有云族的后裔才能修炼，外人即便将残花秘录偷窃了去，也无法修炼成最后四种术法。龙千绝在残花秘录术法方面的修炼，也只能止步于隐身术，无法再修炼后面的四种术法。
冰封术正是这最后四种术法之一，想不到溪儿已经修炼到了残花秘录的第七重功法，实在是太好了，即便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同顶尖的高手相抗衡，但逃命是绰绰有余的。
现场除了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知道内情，其余的人都是悲观的心态，龙家的高手和万凰学院的高手们纷纷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一旦对方数到十，他们就立即出手，无论如何都要制止对方施放毒气。
天字一号眯眼盯着场地中央的云溪，隐隐有些期待，他不相信传说中威慑龙翔大陆的残花秘录就只有这点能耐。
果然，云溪闭着的双目突然睁开了。
眼神中发出的璀璨夺目之光，化作了片片晶莹的雪花，轰然压了过去。
人们的眼前仿佛产生了错觉。
空气中有无数的水汽凝结成雾，雾化成冰雪……
朦胧中，漫天水汽和雾气的包裹处，白衣女子双手结成一个特殊的形状，一个抬手、一个举足，美得惊心动魄、如梦如幻。
天地间，冰雪骤降，集中落在了灰袍男子一人身上。
喀喀喀喀……
那是水雾和雪水凝结成冰的声音。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迅猛，人们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那就是错觉、是幻觉！
“什么？”灰袍男子刚刚露出惊诧之色，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从脚底到头顶，冰雪凝洁一路攀升，到最后他成了一个彻首彻尾的冰人！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扑通、扑通……
每个人只能听到自己急剧跳动的心声，说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被眼前惊心动魄的景象所慑，忘记了反应。
“摆阵！”云溪下令道。
良久，龙家和万凰学院的高手终于回了神，齐齐上前，布下双重剑阵，将灰袍男子的“冰雕塑像”围在了中央。
也是在这个时候，现场爆发出了惊人的欢呼声。
胜了！云溪胜了！
她不但胜了，还将对方给冰封了。
太解气了！
直至看到高手们摆阵完毕，云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脚下略显虚浮，有种虚脱感。
冰封术非常消耗玄气和体力，她第一次施展，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总算是将对方给制住了。看那冰层的厚度，足有一臂之长，坚冰如铁，只能隐约辨认对方的模样。
“不错！只可惜太消耗体力，不能连续使用。”天字一号一眼就看穿了云溪此刻的状态，欣赏的同时，略表惋惜。
独孤谋没有表态，却在心底无声地松了口气。方才的状况太过惊险，他差一点就要出手，幸好云溪掌控住了场面。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封术？太不可思议了！”红莲大人眼底的贪婪更加闪耀，拥有这样奇妙的术法，她还愁成不了大事？
“云溪掌握了如此多精妙的术法，看来不好对付，她怕是不会轻易跟随我们回云族，得另想它法才是。”黄莲大人叹息道。
“眼下还是先想想怎么得到解药吧，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其余两位大人更关心自己的性命，眼下能不能得到解药，云溪会不会给她们解药，这才是头等大事。
“少夫人，下边该怎么办？”龙家的高手询问。
隔着一层厚厚的坚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解药。
云溪眯眼，盯了那“冰雕”半晌，出声道：“小白，出来给他蒸个桑拿！”
话音落，一抹小影子滋溜一声，从她袖子里跑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肩头。小白摇头晃脑：“什么叫‘桑拿’？”
云溪拍拍它的小脑袋：“就是给他来点火，我们要搜身！”
“好嘞！”小白二话不说，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时，便是一团圣白色的炽烈火焰。
坚冰遇火即化。
高手们严阵以待，随时打算出击，防止灰袍男子逃脱。
坚冰融化到一半，啪啪啪啪，两名高手上前，分别在灰袍男子的前后点中了几处要穴。
“咳咳、咳咳……”冰水终于化尽，灰袍男子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沾着他的脸颊，显得狼狈。他无法动作，只能转动着眼珠子，瞄向云溪：“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封术？果然厉害！我认输了，你将解药拿去吧。”
他的眼睛往他手上的瓷瓶瞄去，若有所指。
“你手里拿的是真的解药？”云溪不敢百分百相信他，先前他还说这是毒药，万一她真的打开了，上了他的当，那岂非是害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总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他轻松地笑道，仿佛狼狈只是他的表象。
云溪不信，伸手在他身上搜索，毫无所获，最后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手中的瓷瓶上。真的是解药吗？
她将瓷瓶放在了他的鼻下，打开盖子一角，先拿他做实验，倘若他平安无事，那就说明不是毒药。
“你不必这么紧张，我是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灰袍男子玩世不恭地嬉笑。
云溪观察他对瓷瓶里的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将瓶盖整个儿打开，凑到自己的鼻下轻嗅。没错，从药香里就可以分析出所有药品的成分，的确是解毒的良药。
这个疯子，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手里拿着解药，却骗她说是毒药，他是认定了她不可能阻止他么？
药香伴随着风，逐渐飘散，越来越多中毒的人们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灰袍男子笑道。
云溪头也不抬，提起右脚，狠狠地往对方的要害处踹了一脚。
“你……”灰袍男子猝不及防，痛得脸色发紫。
围在一旁的高手们齐齐倒抽了口气，不自觉地伸手挡向自己的要害部位，仿佛感同身受。
太狠了！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少夫人！
察觉到众高手们不自觉的动作，云溪没好气地翻眼，拜托你们不要一个个对号入座，成不成？
“少夫人，要怎么处置他？”有高手问道。
云溪想也不想，道：“这种人渣，拖出去，阉了！”
灰袍男子的面部肌肉明显地狠抽了三下：“等一下！我有不能杀的理由，等你听完后，你一定会改变主意。”
云溪冷冷地勾唇一笑，拔剑，将剑尖抵在了他的心口：“好，我给你机会留下临死的遗言，不过这不会改变我的最后决定，因为我有必杀的理由。”
龙千绝无声地走到了她的身旁，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毒性已解。他冷目瞪视着灰袍男子，冷声道：“你害得我娘沉睡十多年，害得我们一家人支离破碎！今日就算你说破了天，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现场。”
“妹子，杀了他！”战天翊扶着妹妹上前道。
“杀了他！就算他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杀了他！”
灰袍男子的恶行，引起了公愤，全场的喊杀声，铺天盖地。
“何必如此冲动呢？”灰袍男子忍着身上的痛意，继续说道，“不妨让我替你分析一下你目前的处境，你就知道该不该留下我的性命了。”
他稍稍一顿，不等云溪答应与否，自顾自地分析起来：“首先，你今日炼制了四颗诛仙丹，成了众矢之的，就算我不对你下手，其他人也会对你下手。你别看在场的这人一个个道貌岸然，自称是什么名门正派，事实上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想得到诛仙丹，杀人越货之事，他们一个也没有少干。他们之所以没有第一个跳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争夺诛仙丹，不过是因为他们碍着自己的脸面，不想毁了自己的声誉，亦或是他们有做贼的胆量，却没有做贼的实力……我敢第一个跳出来，那是因为我有绝对的实力，我可以帮你阻挡其他觊觎你的丹药的高手，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然后呢？”云溪在心底冷笑，她岂会不知在场的人的想法？现在众目睽睽，他们碍着各自门派的颜面，还不敢公然对她下手，一旦她离开了丹盟，暗地里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对她下黑手夺丹药？
“第二，你今日当众施展了残花秘录的术法，足以证明云族失传已久的残花秘录就在你的身上。试想，云族的人如何会放过你？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你，让你交出残花秘录，你的身后或许有龙家、轩辕家族等人在撑腰，可试问你们真的能敌得过一个强大无比的云族吗？”
“那你又凭什么保证你身后的势力可以与云族相抗衡？”云溪在探他的底。
灰袍男子低低一笑，几分自信：“我也不瞒你，我乃是盛宝斋的二掌柜，人称毒蜘蛛。”
人群中，有人抽气，盛宝斋二掌柜的身份向来神秘，想不到居然是眼前此人。
云溪眉头几不可见地耸动了下，颇感意外。
灰袍男子继续说道：“自从你们端了我盛宝斋在莫城的基业之后，我们大掌柜就开始注意你了，你之后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姓云，却是云族禁忌一族的后人，是云族所不能容的。据我们所查，你的亲生母亲就是被云族的人害死，你与云族有着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与云族有仇，我们盛宝斋也与云族有仇，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倘若我们双方能够合作，一同铲除云族，相信必定马到成功！”
“卑鄙小人！你们盛宝斋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也妄想跟我们云族相抗衡？先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吧。”红莲大人听不下去，愤然插嘴道。
“盛宝斋的实力，岂止你们看到的那般简单？”灰袍男子的视线锁定在云溪的身上，傲然道，“云姑娘，你可曾记得古战场遗迹里遇到的那一位？”
他说得隐晦，云溪却是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口中说的究竟是谁，难道盛宝斋跟紫妖有关系？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已经猜到是谁了。不错！就是他老人家！”灰袍男子十分笃定道，“他老人家曾经收过四位高徒，个个能力超凡，其中的一位便是我盛宝斋的大掌柜，也就是我的恩师。”
“什么？”云溪大大意外，紫妖居然跟盛宝斋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
龙千绝低头，与她对视一眼，嗅出了其中的阴谋。紫妖身处古战场遗迹万年，从未离开过，而他的弟子却在龙翔大陆暗中经营，其中一个弟子就如此了得，不知其余三位弟子又是何方神圣？实在令人担忧。
“现如今师祖他老人家离开了古战场遗迹，重新回来坐镇，我盛宝斋的实力可想而知。不出数月，他老人家就会亲上云族，向云族宣战。倘若你愿意跟我们合作，共同对付云族，他老人家可以保证让你亲手手刃仇人，并且在你报完杀母之仇后，让你稳坐云族新一任宫主之位。”灰袍男子道。
现场一片哗然。
盛宝斋要公然向云族宣战？这绝对是继云溪炼制诛仙丹之后的爆炸性消息！
整个龙翔大陆，也有不少门派和势力，对云族虎视眈眈，可碍于云族的势力，他们没有一个敢公然宣战的。现在有人跳出来，说要跟云族宣战，不知会有多少人欢喜，多少人担忧。
欢喜的是，一旦云族被灭，整个大陆的局势就会被重新洗牌，那些一直被云族压制着的门派就可以趁势而起，攻城夺寨，扩张自己的势力；担忧的是，像云族这样庞大的势力都能被灭，那么他们这些实力不及云族的门派，岂不是也岌岌可危？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除了震惊之外，就是各种复杂的思考。
“大言不惭！有本事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我云族的实力绝非你们所能想象的。盛宝斋，你们等着，等我回去禀报了宫主，第一个就先灭了你们，让你们盛宝斋从此在龙翔大陆上彻底消失！”红莲大人义愤填膺。
其余三位大人齐齐点头应和，即便她们平日里不合，但面对云族存亡的大事，她们绝对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灰袍男子冷冷一笑，并不将她放在眼里，他双目直视着云溪，继续道：“希望云姑娘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另外，云姑娘的一位好朋友也在我们那边，他可是很想念你呢……”
云溪的双瞳微微放大，赫连大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溪儿，不要听信他的话，就凭他害得我娘沉睡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他就该死几百回！”龙千绝的话，惊醒了云溪。
不错！此人罪大恶极，绝对不能饶过！
“你不必再苦费心思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们合作的！就让我送你上路吧！”云溪手中的长剑向前递送，刺穿了对方的心脏，干净利索。
噗！
一口鲜血自灰袍男子的口中吐出，他慢慢抬眼，狰狞的面孔上逐渐显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所杀的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顶多也就是损耗我十几年的功力，算不得什么。今日能亲眼目睹残花秘录的术法，也不算白跑一趟……咱们，后会有期！”
突然间，他的身影逐渐虚化，化作了点点的黑色光斑，飘散在了空气中。他消失了，只余下地上的一抹血迹，让人不由地产生错觉，此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该死！居然是一个分身？”云溪的剑在空中虚砍数剑，以示发泄。
“身外化身，乃是北辰家族的一项独门秘技，我曾经听我师父提起过。此人只是一个身外化身就如此难对付了，倘若换做他的真身，就更加难对付了。咱们日后要多加强戒备，以免他再次出现，对溪儿不利。”云中天沉凝的口吻道。
云溪沉思了片刻，想起了今日炼丹的正事，她环扫了一圈，会场四周的观众大部分已经恢复了正常，思绪还停留在灰袍男子方才的一番话带给他们的震撼中。她微微眯眼，知道等他们回过神来之后，该关注的就该是她身上怀揣着的诛仙丹了。
斯人无罪，怀璧其罪！
她得立即将烫手的山芋处理掉，免除后患。
“千绝，去将千辰和婆婆抬上来，我要当场喂他们服下诛仙丹。”
龙千绝点头，招呼着轩辕家族的人，去将弟弟抬过来，又吩咐龙家的高手，跟随他去将事先藏在地道里的母亲抬出来。
“大哥！”云溪又朝着战天翊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将阿鲤也一齐送到场地中央。
待昏迷中的三人被并排摆放在地上后，云溪将四颗诛仙丹重新收集到一处，摆放在自己的手心，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放声道：“各位，我之所以炼制诛仙丹，就是为了消除被盛宝斋的二掌柜植入这三人体内的黑影，让他们摆脱他人的控制，所以，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将三颗诛仙丹给三人服下。”
在场的人们纷纷露出了羡慕，服下诛仙丹，不但能百病全消，还能凭白增长十几年的功力，不让人不羡慕都不行。
他们真希望此刻躺在场地中央的人，是他们，因祸得福嘛！
云溪将三颗丹药交给了龙千绝和战天翊，让他们亲自喂三人服下，她高举着手中最后一颗诛仙丹，扬声道：“至于最后的一颗，我自愿将它转赠给丹盟，由丹盟来收藏它，至于盟主欲如何处置，我悉听尊便，绝不干涉！”
全场轰动。
谁都没料到她会将最后一颗诛仙丹赠送给丹盟，方才三颗诛仙丹的处置，他们都没话说，毕竟人命关天，救人要紧，可以理解，可是最后的一颗丹药，她就这么拱手相赠了，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以为云溪一定会将丹药占为己有，毕竟那可是大大的宝贝啊。
羡慕、嫉妒、非议……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现场蔓延。
丹盟的人一片欢呼。
在他们看来，云溪名义上是丹盟的元老，将炼制成的丹药留给丹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就算她真的占为己有，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现在她主动提出要将丹药留给丹盟，这是最好的结局。
丹盟上上下下欢庆雀跃。
整个丹盟上下，唯一纠结的人，非盟主莫属。
他苦笑着摇头，云溪如此高调地将最后一颗诛仙丹留给了丹盟，虽是好事，却无疑是将一颗烫手的山芋丢给了丹盟，日后丹盟该做如何严密的防范才能抵挡得住有心人的盗窃和觊觎啊？
可是推说不要吧？
他又舍不得。
谁能拒绝得了诛仙丹的诱惑呢？
诛仙丹很快由云溪的手中辗转落入盟主手中，盟主抬头，与云溪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个笑得苦涩无奈，一个笑得无辜却暗藏狡黠。
“我要返回刺客联盟总部了。”天字一号偏首，冷酷的声音道，“你还打算继续刺杀任务吗？”
独孤谋下意识地转首，看向了会场中央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正有一个傻丫头在痴痴地看着他。
他迟疑了。
察觉到了他视线的方向，天字一号冷声道：“三日后，我会再次途径丹盟……”说完，他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再也无迹可循。
“三日后……”独孤谋低低地喃语，这是他人生的一个抉择，他深切认识到摆放在他跟前的究竟是怎样的两条路。
要么追随天字一号，成为最优秀的杀手刺客，要么守在他心爱的女子身边，让温情和爱意磨平他的锋芒，慢慢变成一个平庸的男子……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该如何抉择？

第105章  前往云族
会场中央，陷入昏迷的三人，龙千辰第一个醒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躺在这里？”龙千辰一脸的莫名状，他压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昏迷的，更不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千辰，你总算醒了，你身上有感觉不适的地方吗？”百里双守在他的身旁，关切的询问。
“身上？”龙千辰坐起身，伸展了下肢体，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精力从未有过的充沛，“我很好啊，体内好像多了一团热乎乎的气体，在不断地释放热量，感觉舒服极了。”
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百里双的手臂，神色微微一变：“双儿，你的手臂怎么了？谁把你弄伤了？告诉我，我替你揍他去！”
百里双愣了下，将手藏往自己的身后，抿嘴甜蜜地轻笑：“没什么，是被一个出来砸场的人砍伤的，不过师父把他打跑了，已经替我报了仇了。”
“算他跑得快！来，我给你敷点药，好好包扎一下。”龙千辰起身，拉着百里双往一旁细心地处理伤口。
相比较龙千辰，大家更加关心的还是轩辕夙雅的状况。
轩辕家主、龙天泽和龙千绝三人统统围绕在她的身周围，等待着她的苏醒，可是这等待的时间似乎过于漫长了，她迟迟没有醒来。
在她的另一侧，战梦鲤第二个醒来了。
“哥哥，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我有伤害到其他人吗？”阿鲤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己有没有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做出伤害他人之事。她干净单纯的容颜上镶嵌着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惹人怜爱，这样的她，让人如何忍心告知她事实的真相？
“没有！你什么也没有做，你只是不小心昏迷了。阿鲤这么善良，怎么会做伤害他人之事？”战天翊疼惜地抚摸着妹妹的发梢，柔声安慰。
“哥哥，真的吗？可是为何我心里觉得如此不安？”阿鲤轻揉着太阳穴，眉头轻颦。
“阿鲤，你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我跟你哥哥都可以作证，你没有做任何事，只是不小心昏迷了而已。难道百里姐姐的话，你也不信？”百里冰璇蹲身在了战天翊的身侧，轻握着阿鲤的手，微笑软语。
阿鲤见到她，清颜上顿时绽放出了雏菊般的笑容，欢喜道：“我当然相信百里姐姐的话，不对，应该很快叫嫂嫂了。”
“小丫头！”百里冰璇轻啐她一口，冰颜上有可疑的晕红。
云溪看着他们三人之间的融洽相处，不忍心打扰，她迈步来到轩辕夙雅的身侧，蹲身，捉起她一只手，细细地把脉。
“溪儿，娘为何还没有醒？难道诛仙丹对她没有作用？”龙千绝这一问，同在旁的轩辕家主和龙天泽也齐齐抬头看向她。
云溪没有立即回答，她运气，将一缕玄气导入对方的体内，运转了一周，畅通无阻。
“娘体内的黑影已经彻底清除，她没事了。之所以还没有清醒，多半是因为她沉眠多年，身体的反应有异于常人的缘故。大家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咱们还是尽快将娘送回轩辕家族，让她适应一下药性，再慢慢等她醒来不迟。”
听得她如此说，众人皆松了口气。
“太好了！老夫多年的心愿，总算是了了，等雅儿醒来，咱们一大家子的人就可以真正地大团圆了。”轩辕家主感性的一面又爆发了，霎时间老泪纵横，张着双臂欲扑向云溪，“溪儿丫头，这次全靠你了，外公真是太高兴了！”
眼看着云溪就要被轩辕家主的眼泪鼻涕荼毒，龙千绝半路杀了出来，为云溪挡驾：“咳咳……外公，注意点形象！溪儿可是我媳妇儿。”
“媳妇儿怎么了？媳妇儿就不能让老人家我抱抱？”轩辕家主抬起袖子，狠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看得云溪浑身汗毛直竖，仿佛他的鼻涕眼泪就抹在了她的身上……老人家，恶寒哪！
龙千绝搂着爱妻，斜挑着英气的眉毛，闲适的语气道：“您老人家若是真这么急，作为您的外孙，我很乐意替您找几个年轻漂亮的老伴，保准能满足您老一切的需求！”
轩辕家主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丰富，跟变脸似的，一阵红一阵白，胡子一翘一翘。
周围一片喷笑声，祖孙俩的对话也未免太雷人了吧？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
“你这个臭小子！反了天了？”
龙千绝一看形势不对，连忙拉着云溪的手，逃之夭夭。
众人轰然大笑。
轩辕家主这模样，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怒，一会儿骂，哪里有半点一家之主的风范？可偏偏他就是那实力不可小觑的轩辕家族的掌门人，谁能说一代家主就必须是严肃不拘言笑的形象呢？
四颗诛仙丹，各自有了归宿，炼丹师也离开了现场，其余的人也就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情，一个个离场而去。
炼丹盛会结束了，可是有关于炼丹盛会的议论和传说，才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奔走相告，告诉他们的亲人、朋友，告诉他们是如何亲眼目睹诛仙丹的诞生，如何亲身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局，所有这些话题，足以令他们回味许久。
云溪的白裙被风吹得扬起。
她的手掌中安然摆放着六颗丹药，每一颗圆润饱满，丹香四溢，赫然就是另外的六颗诛仙丹。
没有人会想到，她炼制成功的诛仙丹不是四颗，而是十颗！
是得到了她的授意，趁着雷劫的惊险，小白暗中跳入丹炉，盗走了其中六颗诛仙丹。
处于雷劫中的丹炉，被火焰烧得灼热的丹炉，谁能想到会有一只兽宠敢跳进去，而且安然无恙地离开？
在外人眼中，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事。
然而，小白做到了，也只有它才有机会做到。
因此，小白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女魔头的嘉奖，此刻正跟小墨墨并肩坐在溪边的一块巨石上，两人晃着小脚，一起享用美食。
都说龙是有灵性的动物，在人们的想象中，它们应该都是吃灵果、饮仙泉的，可偏偏这里就有一条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龙。它不爱灵果仙泉，却最爱鸡腿肥肉，无肉不欢。
龙千绝斜眼睨了下两个小家伙，唇角牵起浅浅的弧度，旋即将视线重新落回云溪的身上：“溪儿，这六颗诛仙丹，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想好了，诛仙丹是保命的丹药，但毕竟数量有限，我自己保存一颗以外，我只能将剩余的丹药分别赠送给五位对我来说最为重要之人。你、哥哥、小墨、小月牙，还有小白，每人一颗，万一哪天真的遇上了危险，也可以在危机时刻保你们一命。”云溪道。
“我也是最重要的人？”努力啃着鸡腿的小白，突然抬头，可爱惊奇道。
云溪微笑看着它，笃定道：“当然啦！你从来都是我们的家人！”
“女魔头……”油花花的小嘴抿成了一条线，小白的眼眶中泪花闪闪，无数感动的情绪在其中涌动。
“好啦好啦，不要露出这么引人犯罪的表情，否则我不敢保证下一刻是要将你搓圆了，还是将你捏扁了……”云溪玩笑着揉着它的小脑袋，看着它现在人形的模样，不禁让她联想起最初带着儿子涉足江湖时的情景。那些熟悉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想到什么了？”龙千绝见她有些晃神，不由地轻问。
“我只是在想，我们是否还有机会回到傲天大陆，见到我的爹娘、我的爷爷奶奶，还有清哥哥……”云溪的眼神逐渐迷离，是时候弄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世了，不对，应该是真正云溪的身世。既然她取代了云溪，占据了她的身体，她就有责任帮她弄清楚究竟谁才是她的亲生母亲，谁又是她的杀母仇人，她的亲生父亲又是何人？为何她会在傲天大陆的云家长大，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云萱的魂魄究竟被镇压在了哪里？
云族宫主邀请小活佛三人前往云族，所要镇压的魂魄是否就是云萱的魂魄？
想要弄清楚这一切，云族就是解开所有这些谜底的钥匙，是时候她往云族走一趟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千绝，我想去一趟云族。”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已然决定的事实。
龙千绝沉默了片刻，伸手圈住了她，低头嗅着她发间的芳香，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不！我想单独一个人去！”云溪拒绝了他的同行，她自有自己的打算，她认真地注视着龙千绝的眼睛，娓娓道，“你也听到那二掌柜说了，紫妖很快就会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多少人流离失所。我知道你志向高远，有着悲天悯人之心，我希望你能尽快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去实现你作为龙家血脉继承人的志愿，不要因为我和我们的孩子，而放慢了你的脚步。你有你的使命，我也有我的使命，我们一起努力，为我们的将来、为我们的下一代打造一片美好的天地。”
龙千绝凝视着她，胸腔里热血澎湃，倘若说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最懂他，那必然是她无疑。
陪伴在她和孩子的身边，享受着无边无尽的温情，或许是这世上最美好之事，可是前提是，他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随时随地为他们撑起一片无忧无虑的天来。
现在的他，有些失落、有些压抑，不是最亲近他、最懂他的人，根本无法察觉。
他希望能将自己的妻儿守护在他的羽翼之下，没有任何的风浪和危险，可是他却没有做到，看着溪儿挡在他的身前努力地拼斗，感动之余，他倍感自己的无能。
倘若他可以更加强大，强大到无人可以威胁到他们一家人的生死与安危，那该多好？
然而，他又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
“溪儿，我担心你。云族不是寻常的地方，云族的高手对你虎视眈眈，你一旦进了云族，就等于进了狼窝虎穴。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独自前往？”
“你放心，我身上拥有残花秘录，他们不敢轻易杀我。正因为它是龙潭虎穴，我才更要闯上一闯，再说了，还有哥哥陪我一道回去，我们兄妹俩联手，还怕搞不定云族的那些财狼虎豹么？”云溪自信地笑道。
“真的没问题？”龙千绝还是担忧。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你只管去做你的事吧！至于小墨和小月牙，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云溪没打算将两个孩子托付给他人照顾，尤其是在眼下的状况，无论她将两个孩子托付给任何人照顾，都有安全的隐患，倒不如她随时随地将一双儿女带在身边亲自照顾。事实上，她也舍不得跟两个孩子分离。
龙千绝叹息了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依依不舍地抱着她，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直至夕阳西下，一家三口再外加一个小白，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溪边，结束这短暂的忙里偷闲。
“回去吧，娘或许已经醒来了。等她知道我娶了一个像你这样出色的媳妇儿，她一定会开心地合不拢嘴。”
“你真的能保证，婆婆一定会喜欢我？”
“我当然能保证！我喜欢的人，我娘怎么会不喜欢呢？”
刚安抚完妻子，儿子又开始烦恼了。
“爹爹，奶奶会喜欢我吗？”
“这个……就得看你的表现了。”龙千绝笑得狡黠。
小墨绞尽脑汁，费思量：“吼，那我要不要准备一个超大的红包送给奶奶呢？”
“一定要的！越大越好！小墨墨，加油！”小白为他出谋划策。
斜阳暖暖地照在一家人的身后，影子越拖越长……

第106章  离别的温存
轩辕家族，一片欢庆的气氛。
沉眠十数年的大小姐终于醒来了，许多人激动得痛哭流涕，其中以轩辕家主为最，自从女儿醒来后，他就霸占着女儿，抱着她大哭，看得在旁的龙天泽又是心急又是无奈。
爱妻终于苏醒了，他应该是第一个抱着她的人才是，谁知中间杀出个老丈人，就是不让他们夫妻俩好好温存团聚一下。他知道，老丈人这是有意在惩罚他，惩罚他没能好好地照顾他的女儿，以致于女儿昏睡了这么多年，吃尽了苦头。
“爹，让我跟天哥说句话吧。”在轩辕夙雅的请求下，轩辕家主这才松开了女儿。
“没良心的丫头！嫁了夫郎就忘了老爹，太让老人家伤心了。”
“好了，外公！反正娘都已经醒了，肯定跑不了，来日方长，您就让爹和娘说会儿私话吧。”龙千辰半拖半曳，终于将外公给拖离了床榻边，给父亲允出了空位。
“雅儿。”
“天哥。”
当龙千绝迈步走入房间时，看到的就是爹娘深情相拥的一幕，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心结都打开了，释然了。
这是爹娘的爱情，无论是苦是甜，只有他们当事人才有资格去评判。
他所能做的，就是尊重和祝福。
“娘。”凝视着母亲十几年如一日的不变容颜，龙千绝的心情无比得激动，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光，他情不自禁了。
轩辕夙雅悠悠抬头，看到了立身在房门边，那一个天姿出众、拥有神祗气质的年轻男子，她的眼睛蒙上了更深的湿意，视线逐渐模糊：“绝儿，是你吗？”
龙千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一个箭步冲到了床前，他单膝跪地，双手颤抖地握住母亲的手，哽咽：“娘，是我。您终于醒来了，孩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绝儿，让娘好好看看你。”轩辕夙雅的手轻抚着龙千绝的脸庞，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何曾不是以为他们母子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了？
“娘，还有我，我是千辰。”龙千辰跪在了兄长的身侧，他也贪恋着母亲的温柔抚摸，想要享受同等的待遇。
“辰儿……好，你们都还好好地活着，真是太好了。”
母子三人相拥，温情在整个房间内无声地流淌。
云溪牵着小墨的手，等候在门外，没有立即进去，她想给他们一家人更多的时间来好好地团聚。
千绝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他的父母和弟弟都健在，这世间没有比这更为幸福之事了。相比较而言，他远比她要幸福得多，在她目前的认识中，她的亲生母亲被人杀害了，她的父亲是谁，是生是死，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她只有一个哥哥……
思绪游离间，听得房间内有人提及她的名字。
“溪儿呢？怎么不进来？”龙千绝快步来到门外，向她递出了右手，他温柔的笑眼里还有来不及藏起的泪花，“溪儿，娘想见你。”
云溪整理了下思绪，心底小小地忐忑，丑媳妇终要见公婆了，洒脱自信如她，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龙千绝轻握住她的手，凑近她耳畔，弯唇浅笑：“别紧张，倘若娘真的不喜欢你，那我就带你私奔——”
“谁跟你私奔？讨厌！”云溪轻踹他一脚，没好气瞥他，紧张的心情顿时放开了。
夫妻间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轩辕夙雅的眼睛，还没有正式与儿媳晤面，轩辕夙雅已经在心底对云溪留下了好印象。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她的绝儿很少流露出如此温柔且顽皮的一面，能让他表现如此特殊的女子，在他心底一定是占据特殊地位的。
“溪儿是吗？能走近来，让娘仔细瞧瞧你吗？”她的声音柔似稠，淳如清泉。
云溪跟随着龙千绝，徐步走到床边，在轩辕夙雅的召唤下，她的手很自然地落入轩辕夙雅的手中。
她的手略显冰凉，却很柔软，云溪心弦微动，不自觉地回握她的手，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
“娘。”她轻声唤道。
“哎。”轩辕夙雅应了声，她的话不多，只是专注地凝视着云溪，那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看得人心中柔软。
云溪感觉到来自手中的力量和抚摸，两个女人没有多余的话，相视而笑，莫名地有了一种心灵相通之感。原来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是不需要太多言语交流的，心神交汇才是最高的境界。
“雅儿，这一次为了给你和千辰炼丹，溪儿耗费了不少心力，她居功至伟。”龙天泽满意地看着儿媳，忍不住为她说话，给妻子增添更多的好印象。
“辛苦你了。”轩辕夙雅轻轻地抚摸着云溪的手背，滑腻的触感，令她惊叹于它的慧巧，蓦地，她无意间触及了戴在云溪手腕上的镯子，她的眼神微微产生了变化。握着云溪的手，更加有力，她深知这对镯子对于龙家的意义，所以她发自内心地欣喜，同时也为儿子感到高兴。能娶到这样美丽又聪慧的女子，这是他们的缘分，也是注定的，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不辛苦。”云溪微笑着摇头，在这样一位温柔贤惠、如水一般的女子跟前，她身上淑女的一面被悄然唤醒。
“大嫂可厉害了，她还为我们龙家添了两个小宝贝！小墨，怎么躲在你娘亲身后不叫人呢？快叫奶奶啊。”龙千辰插话道。
轩辕夙雅闻言，欣喜不已，往云溪的身后瞧去。只见她身后探出了一颗小小的头颅，一双圆亮的大眼睛灵动地扑闪着，正好奇地与她对视。
“小墨，快叫奶奶。”云溪微微侧身，将儿子整个儿从身后拉了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她的紧张心情影响到了儿子，使得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也有些紧张于与祖母的第一次见面了。
“奶奶好。”小墨好奇地凝视着床上温柔微笑的女子，言行有些拘谨。
“你叫小墨？好可爱、还漂亮的孩子，快到奶奶身边来。”轩辕夙雅朝着他招手，这一动作，让小墨紧张的心情彻底解放了，他撒腿扑向了床边，露出了平日里的真性情。
“奶奶，你长得好美好温柔，小墨好喜欢你呢。”小家伙的小嘴不是一般得甜，“我给您准备了一件礼物，是一颗很漂亮的珠子哦，娘亲我都舍不得给呢，您一定会很喜欢的，对不对？”
说着，他小手捧着一颗超大的夜明珠，送到了轩辕夙雅跟前，夜明珠的璀璨光泽，照得他俊美可爱的小脸更加生动鲜活。
“谢谢小墨，奶奶很喜欢。”轩辕夙雅愉悦地接过，欢喜地看着眼前缩小版的绝儿，她的心情激动无比，这分明就是绝儿小时候的模样，他比绝儿小时候还要机灵聪慧。
她是高兴了，云溪就不乐意了。
小家伙也太抠了吧？娘亲都不舍得给的东西，他这么大方地送给了其他人，这就是他准备的大大红包么？
臭小子，回头好好教育一番。
“溪儿，将小月牙也抱出来，让娘瞧瞧吧。”龙千绝提议道。
云溪赞同，小心翼翼地将小月牙从卧龙居抱了出来，小家伙还在睡觉，嘴里吐着泡泡，等察觉到周围有动静之后，她终于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
“小懒虫，起床了！快跟奶奶打声招呼。”云溪逗着她的小脸蛋，小家伙的肌肤才是真正的吹弹可破，水灵得不像话，一定又是小凤凤这小家伙到处去搜罗灵果给它的小主人进补了。在这方面，小凤凤非常得敬业，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的小主人。
“唔……来来……”小家伙刚起床，有些起床气，很不耐烦。
“是奶奶，不是来来。”云溪纠正她。
小家伙上下唇瓣蠕动了几下，小手乱舞：“来来、来来、来来！”
呵！小家伙字音发不准，居然还发飙了？
要怪，只能怪叫她叫得不是时候，偏偏挑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打扰到了她，她有脾气！
“好了，快让她回去睡吧！等她醒了，我再好好抱抱她。”轩辕夙雅不忍心看着小孙女被吵醒，小月牙终于获得大赦，继续回她温暖的小窝，饱饱地睡去。
在场的人看得大笑，这一家子的人，哪个都不是闪油的灯，小小年纪，就脾气老大。
晚饭时分，云族的人送来了拜帖，邀请云溪和云中天兄妹二人赴约。
尽管家人诸多阻拦，云溪还是决定跟随兄长一道前往赴约。
那是远离轩辕家族十里地外的一座长亭，以红莲为首的四位大人齐聚在此。
“云溪、云中天，我们今日约你们前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们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前往云族，你们二人究竟跟不跟我们回去？”红莲高傲的语气道，“你们可要想仔细了，倘若你们愿意主动跟随我们回去，宫主对你们的特赦令就会继续生效，否则的话，等待你们的将会是云族的追杀令！”
冷嗤声不约而同地从兄妹俩口中发出，云溪同云中天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可笑。他们若是那些单凭恐吓就能被吓倒的人，那么云族的宫主也就不必这么大费周折地对付他们兄妹了。
“溪儿，你决定吧。如果你想回云族，哥哥一定陪你。”云中天将主动选择权交给了云溪。
红莲等人齐齐看向云溪，等待她的回答。
在她们看来，想要让云溪主动跟随她们返回云族本身就不是一个大概率的事件，她们此来也只是为了尽人事，尽最后的职责罢了。
可是她们没有想到，云溪居然答应了……
“去！为什么不去？”云溪噙着一抹浅笑，看似随意地说道，“早就听闻云族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身为云族的后人，当然得去自家的地盘逛逛，否则我怎么知道咱们云族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红莲四人的表情很丰富，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去自家的地盘逛逛？
她是不是太天真了？当云族是花街，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等她真正去了云族，她就会知道，云族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了？
那可是一个等级森严、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云中天好笑地摇头，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她才会将前往云族形容成如此惬意的一件事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会尽全力去保护她。因为，他们才是云族最正统的传人，那本就是属于他们的地方，他们不过是回家而已。
“那很好！咱们明早从城门出发，你们最好不要迟到了。”红莲道，她疑惑的目光扫视着云溪全身上下，总觉得她如此痛快地答应前往云族是有阴谋的。
“对了，记得带上云承树，云族的人不是谁能说离开就离开的。”她补充道。
云中天的眸光微微一缩，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是想借小树来抓住他的软肋，使得他有所顾忌。
太卑鄙了！
云溪的眼底泛起一道冷光，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牵唇笑道：“你们究竟是来请我回去的，还是请别人回去的？倘若你们要请的是别人，不是我云溪，那我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青莲大人及时拦阻了她，缓和气氛道，“云承树的事，咱们可以暂时不谈。宫主是很有诚意请你回云族的，你若是不去，宫主她会失望的。”
“对嘛，这才是请人该有的诚意和态度。看在青莲师父的面子上，我就不跟某些人计较了，那我们明天一早在城门口见，不见不散。”云溪头也不回，继续朝前走去，离开了长亭。
“你……”红莲的脸色很是难看，这恐怕是她遇过的最棘手的人物了，打不得骂不得，还不得不将她请回去。
等着，等回到云族，完成了宫主交代的任务，定要你好看！
云中天欣赏着红莲大人丰富的表情，淡淡而笑。在云族内部，恐怕还没有几个人敢如此对她不敬的，就连他也习惯了云族内部森严的等级制度，不得不对她恭敬。云溪则不然，她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更不会在意那些等级制度，他忽然有期待溪儿的回归，不知会给等级森严的云族带来怎样的轰动。
“各位大人，告辞。”他朝着四人拱了拱手，颔首告别，垂眸处，是嘲讽的冷光。
在返回轩辕家族的途中，兄妹俩放慢了脚步，协商有关于返回云族的事宜。
“溪儿，下个月就是云族的云幻殿选拔新一代圣女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参加圣女的选拔。”云中天道。
“圣女？以我的身份，有资格参加圣女选拔吗？”她可是云族禁忌一族的后代，云族的人能容许她来竞选？
云中天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娓娓说道：“云幻殿的圣女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云族宫主的继承人人选，圣女的选拔是很严格的，不仅仅由云幻殿的高手们来评判，还会有比云幻殿更高层别的大人们来评判，一旦圣女选定，就算是宫主也不能推翻竞选的结果，这就是为什么我鼓励你去参加竞选的原因。你若是被选为圣女，就能受到比云幻殿更高层别的大人们的保护，宫主也不敢公然害你。”
“比云幻殿更高层别？那是什么意思？”云溪问。
云中天轻叹了声，为她解释道：“咱们云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体系，它跟龙家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相同的地方，那就是云族涉足江湖的一部分人被称之为外宗，主要经营云族在龙翔大陆的各处生意和势力，这些人的武功境界都普遍一般，而真正的高手都被选拔成为内宗的高手。与龙家不同的是，咱们云族的外宗又分了好几个层别，其中级别最高的，就是在外人眼中看来最为荣耀的云幻殿，而云幻殿的最高统帅者就是外界的人所知的云族宫主。”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口中所谓的云族宫主，其实只是属于云族外宗的最高统帅，她不是云族当中最有权力的一个人？”云溪已经感觉到云族的复杂了，或许云萱的死，并不那么简单。
“是的，宫主的权力只局限于外宗，不过仅是如此，她就已经足够拥有权力决定你我的生死了。因为一般的人是很难接触到云族的核心的，只有宫主和成为圣女之人，才有机会接触到内宗的高手。千万不要小觑了云族的势力，它真正的实力，不是人们可以想象的，我们现在所见到的或者认识到的，仅仅只是它的一小部分。”云中天的神色很慎重，他得事先提醒云溪，以免她因为小视了云族的势力，而吃大亏。
云溪点头：“我了解了。此次前往云族，咱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放心，我不会莽撞的，我会处处小心的。”
云中天浅浅地微笑，牵起了她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溪儿，你也不必太担心，哥哥在云族呆了这么多年，自有立身处世之道，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哥哥，谢谢你。”云溪将脸扬起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姿出众的兄长，由衷地崇慕和景仰。
静谧的山路，留下兄妹二人牵手漫步的身影，定格成为一幅美妙的画卷。
待回到轩辕家族，夜色已深，大部分的人已经入睡。
院子里酒香缭绕，是狂欢之后留下的痕迹。
对于轩辕家族的族人来说，近日里连番的喜事，他们不想庆贺欢喜都不行。
与兄长分别后，云溪独自回到了居处，居处没有任何的光亮，她以为屋子里没有人，谁想一进屋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
床上躺着一人，浅浅的酣眠，传入耳中。
“千绝？”
没有人回应。
喝得真够烂醉的！
她小心地点燃了蜡烛，伴随着火光逐渐放大，床上的人影也慢慢显露在了她的眼前。
身上的衣裳只解开了一半，露出他性感精壮的胸膛，脚上的靴子没有脱去，龙千绝就这么静静地仰躺在床上，带着一抹醉红的俊脸映着摇曳的火光，有种说不出的诱惑之美。
“千绝？”云溪走近他身侧，拍打了下他的脸，居然还是没有反应。他到底是喝得有多醉？连一点正常的戒备和防范意识都没有了？
又连续唤了他几声，仍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算了，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细心地替他脱去鞋袜，解开他的腰带，剥去一层层的衣裳。
因为他躺的位置比较远离床沿，她只能跳上床，半跪着为他宽衣解带。
当剥去最后一层时，她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时候有只手悄然钻入了她的裙底，开始很不规矩地隐隐作祟了呢？
“嗯……”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轻嘤，使劲地咬牙，才不至于发出那羞人的声音。
“龙千绝，你是故意的！”故意装醉，等着她来伺候宽衣呢？真够恶劣的！
伴随着他睁开眼睛，欢愉的笑声自他嘴里溢出，他的大手更加放肆地在她裙底捣蛋，云溪一个没忍住，无力地摊倒在了他的身上，轻捶着他的胸膛：“耍流氓！”
“对自己的妻子耍流氓，天经地义！”他居然还振振有词。
他那一脸得逞的流氓相，是别样的性感迷人。微翘的薄唇，在她唇边偷着香，大手摩挲在她的柔嫩，让她都没了骂人的力气，只剩下暧昧的轻嘤。
“溪儿，这里好柔软，我喜欢这里。”他低下头，在她耳际轻喃，故意呵着热气。
云溪浑身轻颤，他的气息迷惑了她，分不清他说的“这里”究竟是她的唇，还是……
“啊！”身下有什么东西被剥落，有什么东西调皮地钻入，让云溪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身体霎时间变得火热，她仰头，迷离的目光望着他，几分无辜、几分渴望，充满了诱惑。
龙千绝的眼神瞬间狂乱，血液沸腾，空出来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侧身翻转，将她压在了身下。
三下五除二，云溪身上的衣裳尽去，只余下曼妙的身体映入龙千绝的眼中。
潋滟的双眸半开半阖，媚态丛生，云溪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燃起的火焰，那火焰的温度，足以将她整个人吞噬，她却还觉不够。想到明日就要分别，她就想更加疯狂地与他缠绵一夜，她的双手主动地攀上他的身体，自肩头一路向下，画着圈圈，放肆地留连、放肆地留下她的痕迹……
“喔……小妖精！”龙千绝俯身擒住了她的双唇，狠狠地吻她，舌尖狂肆地扫过贝齿，在檀口里翻搅，那柔软甜美的味道，令他无法自控。
鼻间，尽是属于他的气息。
云溪的心狂跳，身体也跟着酥软，随着他的唇舌纠缠，淡淡的绋红染上双颊，让清丽的容颜多了无尽诱人的妩媚。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龙千绝才放开她的唇。
微微抬头，看见她眸光迷蒙，双颊酡红，诱人的唇瓣被他吻得微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终是忍不住那诱惑，身下一沉，与她的身体融合在了一处。
“溪儿，我爱你——”
耳边是他磁性悦耳的声音，如歌如诉，身体里是他的一部分在疯狂地冲动，云溪快乐得想要尖叫。
快感一路攀升，极致时，他们双双看到了烟花般璀璨的光芒在脑海中闪现。
形容不出那究竟是怎样的快乐感觉。
这一刻，他们宁愿死在对方的怀中。
就让疯狂的曼陀罗花在漫长的黑夜里尽情地绽放吧！

第107章  云族小公子
夜，很漫长。
无法入眠的，何止他们？
月下的桂树，没有花香。
独孤谋独自矗立在此，一动不动，直到有人悄然临近他的身后。
“谋哥哥，你是不是想跟杀手大叔去刺客联盟？”华楚楚轻声问道，“你不要否认，我都知道。你今天跟着杀手大叔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很不一样，我知道你喜欢跟他在一起，因为你们有着很相似的信念和背景，你懂得他，他也懂得你，我都知道……”
她的声音慢慢变得落寞，眼睛不知不觉地浮起了泪花：“你走吧！去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吧！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一点儿也不快乐……”
不知是不是醉意的袭扰，今夜的她，变得很脆弱。她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低低地哭了起来。
独孤谋的背影明显地僵硬，他转身，低头看着她，心中狠狠一揪。
平日里看起来开心快乐、没心没肺的她，竟是如此敏感脆弱，他的一言一行都落入她的眼中，她很在意他的所有反应，而他呢，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给她太多的关怀，总以为她那样快乐的一个人，是不会为任何事而伤心难过的。
他突然上前一步，拥她入怀：“楚楚，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华楚楚忧伤的心情在他的拥抱下，逐渐舒缓，她双手环至他的腰间，将脸贴在他胸前，他的身子很凉，带着天生的寒意，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在乎。
因为他是谋哥哥，她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深深惦记的人。
独孤谋沉默了片刻，叹息道：“小殇他自小就喜欢你，跟你订有婚约，我将你从他身边带走，本就做得不对。而且，我是个不祥之人，大家都说我是煞星转世，我还害死了我娘。倘若你跟我在一起……”联想到了往事，他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沉重和孤寂。
“当时在场的人，除了你，还有独孤殇，我宁愿相信是他害死了伯母，也不相信会是你。谋哥哥，我喜欢的是你，你不要随随便便把我推给别人，我一点儿也不喜欢独孤殇。他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自己做错了事，都不敢站出来承认，却让你平白无故地替他顶罪。我才不要嫁给他那样的人，如果真的要我嫁给他，我宁愿去死！”华楚楚决然道。
“谋哥哥，难道你真的想看我去寻死吗？”她仰头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委屈无辜的眼神深处有一闪而过的狡黠，仿佛吃定了他。
从她的这个角度，恰好能透过斗笠的下方，看到他的下巴。柔美流畅的线条，偏削尖，但又恰到好处，分明是个美人下巴，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她眨了眨眼睛，恍然觉悟，原来这样就能看到他的真容了呢？
不知道谋哥哥现在究竟长什么模样了呢？
她悄悄地挪动了下身子，仰着脸蛋，想要趁着他不注意，偷窥一下他的真容。
线条柔美的下巴之上，是薄削的唇，双唇抿成了一条线，两端自然地上翘，有着别样的性感之美。
小时候她就极为羡慕他的五官，分明就是个男孩子，怎么可以长得比女孩子还要精致？所以那时候，她总喜欢欺负他，将他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
时隔这么多年，他是否还跟从前一样“倾国倾城”呢？
“哎哟！”还欲往上偷窥，脑门上突然多出一指，无情地将她退离。
糟糕！被发现了！
华楚楚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懊恼刚才应该多看一眼的，现在好了，又没得看了。
她抬手揉着脑门，嘟嘴抱怨道：“干嘛那么小气？人家又不会笑话你的长相！”
斗笠的背后，射来一道明显的狠瞪，从小到大，就是她一直在笑话他的长相，居然还好意思否认？
华楚楚嘿嘿一笑，抬手抹了把眼泪，咬着下唇道：“谋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跟杀手大叔去刺客联盟？”
独孤谋看着她又哭又笑，忍不住无奈地摇头，这样的她，让他如何放心丢下她独自一人？
“那位前辈他能教我很多，我也知道他是在给我机会学习，我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所以，你还是要走？”华楚楚的心情顿时又低落了下来，不过很快的，她晶莹的眸光闪耀起来，“不如让我跟你一起去？我想杀手大叔是不会反对的，我跟他还是很谈得来的！”
的确很谈得来！从头到尾，就是她在那里谈，对方一言不发，考验对方的忍耐力。
远方正在赶夜路的杀手大叔，突然打了个哆嗦，这天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冷？
独孤谋怀疑地凝视她，这话怎么听都不靠谱。
“好嘛，就带我一起去嘛！我保证我会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添乱！”华楚楚施展出浑身的解数，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独孤谋无声地叹息，拿她没办法：“我们要做的事，很多时候都是餐风露宿，你会受不住的。”
“不会！我的生存能力从来都是很强大的，风吹雨打，根本难不倒我。”华楚楚果断摇头。
“我可能会杀很多人。”独孤谋道。
“我可以帮你杀人！如果你需要美人计或是诱饵的话，我都可以胜任的。”华楚楚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想象着职业杀手的生涯，其实也是很有趣的。
“……”独孤谋无语了，她把杀手的职业想象得太浪漫了。
“就这么决定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你若是敢把我甩了，我就立即跳河，死给你看！”华楚楚得意地哼哧，吃定他肯定不会让她寻死。
“……”独孤谋彻底静默了，看着她古灵精怪的表情，无奈的同时，心底升起暖意。这世上倘若有人愿意为了你，不顾一切，全心全意地追随，那么你就该好好地珍惜，否则的话，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他不想后悔，所以，他默认了。
一夜的缠绵。苏醒时，发现自己像只温驯的小兔子，一动不动地枕在龙千绝的臂弯，他已率先醒来，睁着一双迷人的眼睛，温柔而贪婪地看着她。
“醒了？”他磁性低沉的声音，每每令她陶醉。
微微侧了侧身，换个最佳的姿势，舒服地窝入他的怀中，云溪有些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他。然而现实却是这么残酷，她一早就得离开了。
紧紧地搂着他健硕的腰，云溪软软地低喃：“我昨夜同云族的人约好，今早就要跟哥哥一起，跟随他们返回云族。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相见，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太劳累。我给你的诛仙丹，你记得随身携带，以免遇上什么不测……呸呸呸，你不会遇上什么不测的，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不准有半点损伤。”
龙千绝并没有很意外，昨日目视他们兄妹离开，前去赴约时，他就已经猜测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急。
他的大手用力，将她整个儿揉入自己的身前，叹息道：“为什么走这么急？不能多拖延几天吗？你对我说的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倘若云族的人敢伤你分毫，我就是拼尽了性命，也要端了它云族！”
云溪闭上双目，听着他的话，甜蜜地微笑。
他继续说道：“溪儿，你等着我。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让凌天宫威震龙翔大陆，即便无法在短期内与云族的势力相抗衡，但也绝对可以作为你的靠山和屏障，让云族有所忌惮，不敢轻易伤到你……你是我的女人，倘若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龙千绝就无颜立足天地间！”
他很在意，在意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妻儿，所以他忍耐，耐住夫妻间短暂的分离之苦。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云溪回归云族，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对于一个庞大的云族来说，是多么微不足道，所以他决定另辟蹊径、独自去奋斗拼搏，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成为她真正的倚靠和依偎。
“好，我等着你！我等着你成为我最坚实的靠山，让我可以在龙翔大陆横着走！”云溪仰头，笑着亲吻他性感的薄唇，她相信只要他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她的脑海中仿佛又浮现了那一个初见时神秘强大又自信的伟岸男子，举手投足间，予夺生杀大权，如君亲临……这才是他真正的风采！
“溪儿，真舍不得你……”他不舍的话语吞没在了炽热的吻中，一下，离开，再一下，离开，之后又一下，每一下都比之前一下停留的时间要长，诉不尽的眷恋和缠绵。
分不清到底谁更主动，热烈的密吻，夺走了云溪身上所有的力气，那蚀骨沉沦的滋味，让她的心不住地狂跳。
他们早已是夫妻，这世间最亲密之人，可每一次的肌肤接触，还是带给她初次的悸动和心跳。
他的吻那样激烈，像要生吃了她，他们的手臂、他们的唇舌、他们的心跳，纠缠在一起，无法分清彼此。
早饭时，云溪一一与众人道别，此次前往云族，同行的人不宜多，除了上官茹儿和强烈要求跟随通往的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其余人都留了下来。
上官茹儿是云溪拜托她照顾两个孩子的，而昆仑老者师徒，则是为了当初那个约定……
“双儿，我走了之后，你要勤练武功，切不可偷懒。你想回天龙城，或是留在这里，你自己决定。”云溪临别嘱咐。
“双儿，就留在这里吧，和千辰一起多陪陪伯母。在这里，同样可以勤练功夫，还能让你们外公给指点一二。”轩辕夙雅温和地微笑道，她已经知道了百里双和她的小儿子之间的事，既然没办法留住大儿子和长媳，那就把小儿子和未来二儿媳留在身边。
百里双面露喜色，左右看看师父，又看看千辰，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留下来陪伯母。”
轩辕家主和轩辕夙雅父女二人本想让云溪将小墨兄妹二人留下，由他们来照看，云溪拒绝了，她舍不得跟儿女分离，没有千绝在身边，小墨和小月牙就成了她的依恋。
其余的人，要么返回万凰学院，要么追随龙千绝，都各自有了去向。其中云承树在云溪的安排下，跟随着大伙儿去了万凰学院，一来为了他的安全，二来不浪费他的炼丹才能。至于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他们决定两日后跟随天字一号前往刺客联盟，他们的决定让大家很惊奇。
用完了早餐，云溪兄妹二人便离开了轩辕家族，前往丹盟城外赴约。至于昆仑老者师徒五人暂时寄居在了卧龙居，以免云族的人发现他们的行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龙千绝一路护送着，直到将云溪送到城门口，他的眼睛好似粘在了她的身上，一下也舍不得挪开。
“这就到了？怎么这么近？”他拧着漂亮的眉头，颇有怨气，按他的意思，应该送上一整天，然后再过上一夜，明早继续送……
云溪抿着笑，忍俊不禁：“好了，你快回去吧。”
那边，以红莲四位大人为首的云族高手队伍早已等候多时，同行的还有小活佛三人，这时候他们都在往他们夫妇二人这边瞧着。
云溪固然脸皮子厚，可也不愿意让人白白看戏。
云中天淡淡地微笑，立在两人的身侧，不愿催促，也不愿打扰。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龙千绝抚摸着她的面颊，轻柔的动作，像在抚弄着轻纱。他的双瞳乌黑幽亮，充满了魔力，将她深深地卷入无边的黑色。
云溪回望着他，一瞬间，眼底恍惚失神。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她忽然间有点想改变主意，或许他们不一定非要分开，然而……她低笑了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前途凶险莫测，她何必拖着他一起涉险呢？
“记得要想我。”她弯唇浅笑。
“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他的声音充满了雾气，低头轻轻地吻住了她。起初只是轻柔的吻，仿佛清晨荷尖的露珠，轻轻的，辗转的，作为离别之吻。然而，那甜美的滋味，深深诱惑着他，让他食髓知味，他越吻越深。
他的唇越来越热烈，呼吸越来越滚烫。
此后的日子，不知该有多久无法品尝到这美妙的滋味，他变得愈加贪婪。
这个吻充满了狂热的气息，他抱紧她，将她柔软温热的身子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仿佛有什么在血液里燃烧……
“咳咳、咳咳！”红莲等人终于忍耐不住，咳嗽着出声提醒，虽说都是过来人，而且家中有三夫四夫，见惯不怪，可她们也未曾像他们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柔情蜜意、耳鬓厮磨的。
有伤风化啊。
“云溪，该走了！”红莲大人严厉的口吻道。
“老妖婆！”龙千绝低咒了声，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
“我早晚会狠狠收拾她的！”云溪轻笑着，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快去吧！”手指在她唇上摩挲了几下，他的目光缠绵，仿佛能扯出无数的细丝。他伸手至她的手指间，抚摸着戴在她手上的储物戒指，放低声音，对着戒指道，“小墨、小月牙，你们要乖乖听你们娘亲的话，爹爹很快就会来接你们。”
小墨趴在卧龙居的窗口前，默默地点头。在他的身旁，还有翘家不归的小白，也同他一道前往云族，不肯回龙王谷去。
龙千绝收回了视线，又看了眼云中天。
“云兄，溪儿就拜托你了。”在两人多次交集之后，龙千绝认定了云中天是值得信赖之人，所以他很放心将溪儿托付给他。
云中天微笑颔首，道不尽的雅致风华。
在红莲的多次催促下，夫妇俩终于一步三回头地分别了。
“我们快走吧！到了下一个城池，跟墨莲大人她们会合后，一起返回云族。”红莲道。
墨莲大人？原来这一次云族出来办事的人不止她们几人。
“云姨。”一个可爱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原来是小斑一行三人走上前来，与她打招呼。
小斑可能是没有想到她会跟他们一道同行，小脸上满是喜悦。
“小斑，这些天一直没时间去探望你们，你们都还好吧？”云溪摸摸他的小脑袋，一直想找机会让他和小墨相识，可是考虑到不能让云族的高手知道她携带子女同行，所以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咦，你身上的佛光怎么越来越强盛了？”小斑有了意外的发现。
“呃……”云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那是因为舍利珠在小月牙的身上，而她又将小月牙随时携带，导致了佛光的转移嫁接。
“难道是因为云姨炼制出了诛仙丹，拯救了三条性命，积累了无量功德的缘故？”小斑疑惑地思索着，云溪不愿再对他说谎，既然他自己有了答案，那她也只好选择默认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云溪牵起了他的小手，与他并肩同行。
泰西大师师徒俩紧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云中天走在云溪的一侧，压低声音，跟她交流：“你居然可以听懂梵音寺高僧的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在我的家乡，很多人都懂他们的语言，所以并不稀奇。哥哥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云溪道。
“原来如此。那有时间，你教我。”
“乐意之至。”
兄妹俩相视而笑。
赶了一日的路程，他们抵达了离丹盟最近的一座城池，此刻已是入夜，一行人在一家客栈落脚，打算在此暂住一夜，等明日与墨莲大人一行人会合后，一道返回云族。
云溪从云中天处得知，这位墨莲大人传说是云幻殿十二莲使之首，她的身份和地位都在红莲等人之上，所以红莲等人才不得不在此恭候她。
“溪儿，这是你的房门钥匙。你的房间在天字五号，我在人字五号，就在你楼下的楼下，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云中天将一串钥匙交到云溪手中，显然红莲等人并不打算给他们兄妹二人付房钱，一切都是他们自理。
天字号的房间本就不多，被他们一行人率先抢占后，剩下的只有一间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地字号的所有房间也满了，只剩下人字号有空房间。
“哥哥，还是你住楼上吧，我住哪里都无所谓。”云溪跟他交换了钥匙，像哥哥那样人中龙凤的人，怎么能去住人字号的房间呢？谁都知道客栈的房间分天、地、人三等，天字号是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古代版总统套房，地字号算是古代版的商务房，至于人字号嘛，那就是平民房了，贩夫走卒，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房间的环境和设施也可想而知。
“那怎么成？我怎么能让你住差的房间？”云中天又将钥匙调了回来，推搡着她上楼，“就这么决定了，赶快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云溪拗不过他，只好跟他挥别，走上楼去。
“师兄？师兄你在哪儿？”走廊上，有女子的声音在叫喊。
云溪来到天字号的楼层，与迎面而来的两名女子，擦肩而过。
也是云族的人！却不是跟他们同路的。
“师兄到底去哪里了？房间里根本没人，难道他出去了？”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里？”
“唉，咱们明天就要返回云族了，今晚可是跟师兄单独相处的最后一个机会了，等回到云族，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师兄呢。”
“谁说不是呢？听说宫主打算在师兄二十四周岁的那天，为他挑选妻妾，时间可不多了，咱们若是错过了好机会，就再难有出头之日了。要知道师兄可是宫主最宠爱的小儿子，谁能跟他成亲，日后可就前途无量了。”
“我听说其他几位莲使手下的徒弟都在盯着师兄，我看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们看中的是这一次圣女的竞选机会，谁若是能得到师兄的亲睐，也就离圣女之位不远了。幸好咱们跟师兄师承同一位师父，近水楼台先得月……”
两个女子的说话声越来越远，逐渐模糊。
云溪低笑了声，为了竞选圣女，大家真的是没有底线了，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那位师兄也够倒霉的，成了众人攀临权力巅峰的踏脚石。
找到了五号房。
嘎嘎……
房门被轻轻推开。
居然没有上锁？
云溪惊奇，莫非是客栈的小二忘记锁门了？
迈步走入房间，回身带上房门。
这时候，有什么动静自房间内传来，像是有人翻身低吟的声音。
她仔细看去，昏暗的夜色中，有一团隆起之物在床上蠕动，像是有人躺在了她的床上。
靠！居然有小贼？
胆子也忒大了吧？她的天字号房，自己还没享受呢，让一个小贼给捷足先登了？
哼哼，想睡是吗？那就让你睡个够！
“冰封术！”一道寒气自她的指尖奔袭而出，直击向床上的人影，床上的人警觉性还算高，发现有寒意袭来，连忙跳起了身。
时间，就在他单脚跳起的那一刻，停滞了。
他的反应速度的确很快，可惜远远没有冰封的速度快。
他刚刚若是好好躺着倒没事，偏偏他跳了起来，身子呈现六十度斜倾，左脚立地，右脚还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他整个人就以这样一个很诡异的姿势被冰封定格。
云溪看到对方已经被制住，慢慢悠悠地擦亮了火褶，将桌上的蜡烛点燃。
伴随着亮光的充盈，云溪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形体滑稽的冰雕，他的双手高举，单脚斜倾，如此高难度的动作，换做她都未必做得来。
她忍不住爆笑。
看来她还是很有艺术天赋的，试问有哪个冰雕艺术家能雕刻出如此生动滑稽的冰雕？
冰雕后，有一道凶狠的目光朝她射来，最无辜最憋屈之人，非云中晟莫属。
他是招谁惹谁了，他不过是为了避开那些恼人的师妹，看到这里有空房间，就换了个房间睡而已，他凭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待遇？
还有，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笑得夸张过头的女人，到底是谁？
他真的很想将眼前的女人给狠狠撕碎，二十三年了，他还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瞪我干嘛？做贼心虚吗？你今天走运，遇见的是我，如果换做其他人，你小命早没了。”
云溪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冰雕的温度，只一下就缩了回来，真够冷的。
不行，她得把冰雕弄房间外面去，要不然房间内放一座冰雕，还不把她给冻死？
“这是对你小小的惩罚，以后记着点，不要做小偷小摸的事。”
云溪拿一根绳索绑在了冰雕的腰部，然后一路拖着走出了房门……
“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云中晟在心底呐喊，额头处青筋暴突，可惜隔着厚厚的一层冰，她是不会察觉到的。而且他相信，即便她察觉到了，也绝对不会照顾他的感受。
她就是他的克星！是恶魔！
云溪拖着他来到院子正中央，仰头看了看天空中一轮半缺的月亮，感觉此地的氛围不错，再增添一尊冰雕，使得整个院子的格局增添不少美好。
她左右挪了好几个位置，直到寻找到最佳的摆放位置，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这个位置最合适，你就在这里吸收月亮的精华吧。好好享受吧，晚安！”
恶魔！
她绝对是他的克星、恶魔！
他堂堂云幻殿的公子，居然沦落到成为一尊冰雕，装点院子的景色，更可怕的是，等明天一早客栈的人们醒来时，一眼就能看到他，他的脸面该往哪里放？
“放开我！放开我！”他嘶喊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厚厚的冰层中，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见。
女人甩甩袖，转身离去，他的目光如箭，狠狠地刺穿冰层，一下下地射入她的背心，只可惜没有丝毫的威力。
一夜好梦。
天明时分，门外传来了骚动，将云溪惊醒。
她伸了个懒腰，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是个小贼而已，她小小教训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侧个身，继续睡。
这时候，门外传来说话声。
“师兄，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别急，我马上让人去烧热水。”
“热水没用的，还是去请师父来吧，这冰来得有些奇怪，不像是寻常的冰。”
……
“谁？到底是谁干的？”
“晟儿，你别急，师父很快就把你弄出来。”
……
“墨莲大人，发生什么事了？这……这不是小公子吗？他怎么会？”
“是云溪，一定是云溪干的！”
“云中天，还不快去把云溪找来？”
……
呵，居然是云族的人？云族的人又怎样？难道是云族的人，就可以随便潜入她的房间？
云溪懒得理会，看他们能把她怎么样。
不多时，房门外有人临近，敲门声响起：“溪儿，是我，你醒了吗？”是云中天的声音。
“哥哥，进来吧。”云溪答。
云中天推门而入，看到她还窝在被窝里，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低笑起来：“你可真能闯祸，这还没到云族呢，就先把宫主最疼爱的小儿子给得罪了。你居然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他是宫主的小儿子？”云溪眉梢轻挑，忽然想起好像有听云燕珠提起过此人，她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管他呢？是他失礼在先，擅入我的房间，我不过是给他点小小的教训罢了。就算没有得罪他，宫主也不会多喜欢我一分，我何必学人家去阿谀奉承呢？”
云中天坐在了床边，悠悠道：“话虽如此，不过少得罪一人就少一份麻烦。云中晟此人脾气较为古怪，阴晴不定，也很记仇，你今日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日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你。”
“他有胆量，就尽管来，难道我还怕他不成？”云溪自信地扬眉，虽说不是她故意挑事，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云中天无奈地摇头轻笑。
这时候，房门外有更多的脚步声临近，大概是外面的人见她迟迟没有出来，就亲自来逮人了。
“我去挡一阵，你快穿衣起床。”云中天迈步走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上，拦在了门外。
“云溪，你快出来给小公子解了冰封术！我知道一定是你干的！”
“云溪，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对小公子施展冰封术？你可知道小公子是什么身份？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吗？”
“跟她废什么话？她敢得罪我师兄，就该她死一千回了。”
“云中天，你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
房门外各种杂乱的声音糅合在一处，有红莲的声音，有青莲、黄莲、蓝莲等人的声音，还有那两个小师妹的叫骂声，整一个成了菜市场。
若非有云中天在门外拦着，她们估计就真闯进来了。
房间内，云溪终于跳下床，开始穿戴。若非怕哥哥为难，她才懒得理会她们。
“云中天，你再不让开，就休怪我动手了！”墨莲大人手下的一名女弟子云幸幸怒目而视，对着云中天拔剑相向。
云中天无视她手中的剑，笑得云淡风轻：“倘若你有办法可以解开冰封，你可以尽管杀了我。”
一句话，将对方堵得死死的。
就连她们的师父墨莲大人都无法解开的冰封，她怎么可能能解得开？她若是能解开，也就不必来这里找人了。
“想要让云中晟平安无事，你们最好对溪儿客气点，我绝不容许有人欺负或是言语羞辱我云中天的妹妹。”云中天淡雅的俊颜上有一抹冷酷一闪而过，那慑人的目光，惊得持剑的云幸幸脚下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云中天的大名，云族几乎鲜有人不知，他的实力，自然也是不宣自明的。若是真的打斗起来，她未必能讨得便宜。
正踌躇间，房门打开了。
云溪从门内迈步而出，懒懒地打着哈欠，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急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不定你们的小公子很享受月光灵气的沐浴，根本不着急从冰里面出来。”
“云溪，这不是开玩笑的！你赶紧去给小公子解开身上的冰封，这么冷的天，小公子又被冰封了一夜，万一生病了，宫主怪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红莲大人严肃地警告她。
“你是在威胁我了？”云溪的眼睛微眯，泛起冷光。
红莲还欲说什么，被黄莲大人等人给扯住，黄莲大人放柔了语调，相劝道：“云溪，咱们这一路还要与墨莲大人、小公子他们一道同行，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和小公子之间想必只是小误会，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待会儿你替小公子解了身上的冰封，咱们会在小公子跟前多多替你美言，希望能将彼此的误会解开，之后的一路可以和和睦睦地回到云族，你看如何？”
云溪微微勾唇，没有说话，让她替云中晟解开冰封也不难，她只是很看不惯对方这些人的态度。
云中天看情势差不多了，黄莲大人等人能如此降低身姿求和，也算难得了，他于是温声劝慰云溪：“溪儿，去给小公子解开冰封吧，我想小公子会擅入你的房间，必定事出有因，不是故意的。”
“好吧，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就给他解开冰封。”兄妹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配合得恰如其分。
来到院子，院子里围了一大群人，整个客栈的客人们都涌来看热闹了。
云溪一瞧，知道自己闯祸闯大了，换作是她，若是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她肯定也受不了。
她挥挥手，指挥着云族的高手们，道：“还不快将你们公子抬回房间去？难道想让他继续出丑？”
众人方才急着给小公子解封，倒是忘记了这一茬，小公子最是爱面子之人，倘若被这么多人当作猴一样围观，他一定会气得发疯。
好在隔着一层厚厚的冰，若非熟知他的人，很难认出他的容貌。
“快，快将小公子抬回房间去。”在墨莲大人的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上，吃力地将冰雕抬往楼上。
到了房间，云溪站定在冰雕跟前，当着众人的面，扬声道：“我事先声明，我之所以会将他冰封，是因为他昨夜私自潜入我的房间，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为了保护自己的名节，所以才对他出手的。大家都是文明人，应当深明大义，分辨是非，至于事后你们会不会打击报复，那就看你们的人格了。”
这话的意思，倘若他们到时候报复她，就是他们没有人格了？
你牛！什么话都让你说尽了。
“你废什么话？还不赶紧的？”墨莲大人一脸欲吃了她的表情，敢欺负她的爱徒？有你好看的！
云溪深吸了口气，双手画圈，描绘出一个特殊的手势，心底默念口诀，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她的手势突然用力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力量顺势迸发。
哗啦啦——
坚冰在瞬间崩裂，化作了一块块小碎冰，自然脱落。
在坚冰的包裹中，一名男子的真容逐渐映入人们的眼帘。
他的脸上结着一层薄霜，头发、眉毛都燃着霜白，一张嘴唇冻得发紫，脸色发白，这样的他，颇为狼狈，以致于让人无法对他的容貌留下深刻的印象。
砰！
伴随着最后几片碎冰坠落，他斜倾的身子重心未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凶狠的目光盯视着云溪，哆嗦地呼喊着，奈何他此刻根本没有力气站起身来，否则他一定会狠狠地扑向云溪，报冰封之仇。
“我刚刚已经跟大家说明了事情的真相，我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名节，所以才对你出手的，我是正当防卫。谁让你心怀不轨，私自潜入我的房间，欲对我行不轨之事呢？”云溪看着众人上前搀扶他，她无辜地摊摊手。
“我呸！谁对你行不轨之事了？”云中晟气得居然能说出整句的话来。
“你不是想对我行不轨之事，那你躺在我的床上做什么？”云溪继续无辜地眨眼，好像从头到尾受人欺凌的都是她。
“我……咳咳、咳咳……”他突然吸进一口寒意，刻得死去活来。
“师兄，你别说话了，我们都相信你。”
“对，我们绝不相信你会做出不轨之事。”
两位师妹不说还好，她们这么一说，云中晟就更加来气。昨夜若不是为了躲避她们的纠缠，他才不会随便找个其他的房间入睡，说到底此事与她们脱不了干系。
他一把推开了两人，怒瞪着云溪，一步步走向她，冲她怒吼：“就算我真的要对你图谋不轨，你也不用把我冰封起来吧？还让我在院子里冻了一夜，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他大声地嘶吼，踉跄着伸手，想要去掐她。
云中天在半路拦阻了他：“晟师弟，溪儿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误会一场，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被冰封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云中晟用力一甩，挣脱了云中天的手，他向后退一步，咬着牙，狠狠瞪云溪一眼，“这事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又坏脾气地冲着其他人咆哮：“现在，你们所有人，统统都给我滚出房间去！我谁也不想见！”
云溪懒得理会他，搀着云中天的手往外走：“哥，我们走吧！我肚子有点饿了，咱们吃早餐去。”
听到她对云中天的称呼，云中晟的眼睛忽地闪亮了下：“等一下！你是云中天的妹妹？”
没等云溪回答，云中天率先说道：“晟师弟，你心中若是不快，就尽管冲我来。你若是想找我妹妹的麻烦，我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你就是云溪？那个炼制诛仙丹的炼丹师？”云中晟瞬间恢复了平静，整个人的气场蓦地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神忽闪，若有所思。
云溪暗中观察着他，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暴怒到冷静，看来并非一般的没有头脑的公子哥，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报复起来，还挺费脑的。
“哥，我们走吧。”
待兄妹俩离开后，云中晟抱着双臂，忍受着身上的寒意，陷入沉思中。
“云溪……居然是她？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封术？”
良久，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残花秘录，果然厉害！”

第108章  要重口味的
客栈的大堂，人声鼎沸。
云溪兄妹俩占了一桌，点了几个小菜后，不忘给昆仑老者等人也送去了一些热菜。
“溪儿，昆仑前辈他们为何执意要跟随你一同前往云族？他到底是什么人？”云中天有意压低声音道。
以他的观察，昆仑老者的修为不低，堪称一代宗师，放在外面开宗立派，完全没有问题，可他偏偏愿意窝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不见天日，也要执意跟随他们前往云族，这其中的缘由，引人深究。
云溪的视线往储物戒指中的卧龙居方向瞄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执起一根竹筷，沾上茶水，在桌面无声地写了两个字。
云中天见字，眉心跳动，露出惊讶。
不远处，有云族的高手进入了大堂，往他们方向走来，云溪伸手，快速地抹去了桌面上的字，低低一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们跟随我们一家人出生入死，经历过生死的考验，所以我愿意相信他们。”
云中天微微颔首，眼里渐渐浮起笑意，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云溪的鬓发，只一下就收了回去，轻柔的动作，如拂鹅羽：“你是我的妹妹。”
那语气充满了自豪感。
云溪虽被他的话弄得莫名，但看到他自豪的笑，心里也甜甜的。
“师兄，坐这里吧。”在他们的邻桌有客人离去，又有新的客人入座，好巧不巧的，正好是云中晟和他的两位师妹。
云溪偏头看去，明显地一愣，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只见一年轻男子在两名妙龄女子的陪伴下，徐徐踱步而来，绣有云族图腾的白衣，不染尘纤，一件宽厚的狐裘罩在他的肩头，纯白的狐裘衬得他略显苍白的脸庞如莹玉一般晶莹。伴随着他稳健的步伐，乌发同白袍一同飘摇在风中，优雅飘逸，光华无限。
若非听到那一声“师兄”的唤声，云溪不敢相信此人便是昨夜被她冰封之后，暴跳如雷、怒意横生的男子，这等风姿、这等优雅，分明就是一位风华无限的贵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云中晟偏首，视线往她方向瞄来。
那眼底一瞬间的暴戾和森冷，转眼即逝。
他极擅于隐忍，尽管心中恨透了云溪，让他在众人跟前掉了面子，他却好风度地没有表现出来。
收回视线，他静静地落座，不言不语，举手投足间，贵公子的气派尽显无遗。
“师兄，想吃点什么？要不要喝点热粥，暖暖身？”
“师兄，先喝点热茶吧？”
两位师妹殷勤地在他身边嘘寒问暖，云中晟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厌烦，却不动声色。
云中天看了他一眼，起身来到他跟前，温和的口吻道：“晟师弟，昨夜之事是溪儿鲁莽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过些日子就是万莲盛会，晟师弟若是不弃，在下愿助师弟一臂之力。”
云中晟的神色表面看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云中天还是察觉出了他的喜怒变化，由先前的冷淡，慢慢转为惊喜。终于，他浅浅一笑，拱手朝云中天还礼：“天师兄若是肯相助，在下求之不得，至于昨夜之事……”
他眼神一瞟，往云溪方向瞄了一眼：“是在下有错在先，误闯了令妹的房间，误会一场，就此作罢。”
“如此甚好！那就不打扰晟师弟用餐了。”云中天会心一笑，重新回了座位。
云中天转身之际，云溪和云中晟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那一瞬间的目光相撞，让云溪在心底认定，这小子绝对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说不记恨就不记恨了，谁晓得他肚子里藏了多少坏水，就等着报复她呢？
“哥，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的。”云溪愧疚道，高傲如兄长居然为了她，跟别人道歉妥协，她心里很不好受。
云中天轻握了下她的手，摇头轻笑道：“晟师弟是通情达理之人，你也并非故意刁难，既然只是误会，何必让误会加深呢？毕竟日后大家还要一同赶路的……”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云溪听，同时也说给云中晟听。
云溪转头，再次与云中晟目光相接，二人的眼神皆有些迟疑，显然云中天的话在二人的心中起了作用。
“哥，你刚刚说的万莲盛会是什么？”云溪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万莲盛会……”云中天的话，还未说完，其中一位师妹云幸幸抢了他的话：“所谓万莲盛会，是我们云族一年一度的狂欢节，也是我们云族祭奠先祖开山立派的大日子。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云族会举行一系列的比赛，最后的胜出者，可以得到进入禁宫修行十日的好机会。据说禁宫的墙上记载着许多我云族祖先传下来的高深武功，谁能进入其中修炼一日，修为便可一日千里，所以很多人都眼红着这个好机会。往年的最后胜出者都是晟师兄的三哥，也就是宫主的三公子，他每年都会召集许多的高手组成一支庞大的比赛队伍做他的帮手，三公子不赢才怪。”
“与其说是万莲盛会，倒不如说是宫主膝下的子女们各自争宠表现的好机会，每年这个时候，各位公子和小姐们都会各自笼络高手，助他们参赛。倘若谁能最后胜出，不但可以得到宫主的亲睐，还能进入禁宫修行十日，何乐而不为？至于其他人，除非能够集合一定数量的高手相助，否则单枪匹马，根本没有获胜的机会。”另一位师妹道。
“禁宫？”云溪若有所思。
“虽说万莲盛会是对所有人开放的，但说到底，只有宫主的嫡系血脉才有资格进入禁宫，也就是说就算有其他人夺得头魁，也是没有办法进入禁宫的。”云中天仿佛猜到了云溪的想法，有意提醒道。
云溪嗤笑：“这不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你怎么这么说话？万莲盛会可是我们云族的大日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论？”
“就是！你别小看了宫主的子女们，宫主的子女们个个血统优异，天资出众，非等闲之辈。他们能在盛会中胜出，多数靠的是自身的实力。就拿咱们的师兄来说，他的功夫在他的兄弟姐妹当中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只不过身边少了几位高手相助，所以才让三公子赢了去。并非说明师兄的本事不如人，而是可用的人手没有三公子多罢了。”
两位师妹争相道。
云溪在心底嗤笑，不过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能是她眼底轻蔑的笑意太过明显，还是被云中晟察觉了。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冷，他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房去收拾收拾，也该启程出发了。”云中天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拉着云溪离开了大堂。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启程出发。
或许是云中天的承诺起了作用，一路上云中晟都没有对云溪发难，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一路平安无事。
经过数日的行程，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云族的大本营。
云溪在心底想象过无数次云族可能的景象，然而眼前所见的一幕，还是让她大大震惊，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力。
眼前是万级的石阶，白玉雕琢的大理石石阶，一尘不染，令人生出仰望之感。
石阶的两旁，松树盘根，枝叶虬张，充满了太古气息。
石阶之上是巍峨耸立的城门，城墙高耸入云，仿佛连着天界。城墙之上，云雾缭绕处，隐约可见许许多多的宫殿散落在各处。
突然，有一缕阳光穿透了云雾，照射在城墙和万级石阶上，带起了一片惊人的金色光泽。
云溪的眼前一片恍然，仿佛在她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天空之城，海市蜃楼般飘浮着，像是来到了仙界。
一股发自内心的震撼，油然而生。
“当当当——”
天籁的钟声自遥远的地方轻盈地飘荡而来，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又像是风的清吟。
云溪一下子就被这钟声给惊醒了。
“别怕，这是有人来到云族的警示钟。”云中天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走吧。”这时候，以墨莲大人为首，一行人率先步行走上了石阶。
“我们也走吧。”云中天和云溪二人也紧跟了上去。
城门口，有人等候在此，见着墨莲等人，立即热情地相迎。
“墨莲大人、红莲大人……各位总算归来了，这几位就是宫主请来的梵音寺的高僧吧？宫主已经等候多时，就请各位大人和三位高僧随小人一起前往觐见宫主吧。”
“好，我们这就去。”红莲应道。
黄莲大人回头，迟疑地看了云溪一眼，犹豫地问来人道：“宫主可有提及如何安置云溪？”
那人高傲地扫了一眼云溪，故意扬声道：“宫主说了，她近来公务繁忙，没有时间见她。等宫主有空闲时，再传唤相见。”
摆明了就是先晾着她，给她下马威嘛。
“哥，看来没我们什么事，不如你带我到处去逛逛吧。”云溪道。
“好，我们走。”云中天牵起她的手，欲往城内走。
“等一下！”来人喊住了他们，“云中天，宫主要见你。”
云中天迟疑，云中晟走上前，道：“天师兄，你去吧，我会替你好好招呼令妹的。”
他的话，无法辨别真诚与否，但眼前看似也只有如此了。
云中天担忧地看着云溪，不太放心。
“哥，你去吧，我没事的。”为了让他放心，云溪浅笑道。
“等我见完宫主，我就回来找你。”交待完，云中天便跟随着一行人离开了，云中晟打发了他的两个师妹，现场只剩下了云溪和云中晟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云溪知道，他很快就要露出真面目了。什么好好招呼她，是好好报复她才是吧？
“明人不说暗话，你想怎么报复我，就直说，我云溪还没有怕过谁。”
云中晟轻轻一笑，几分邪气、几分神秘：“谁说我要报复你了？我既然答应了天师兄，要好好招呼你，我自然会说到做到，我岂是那种言行不一的小人？”
“你的脸上分明就写了两个字，小、人。”云溪指着他那张帅气而邪肆的脸庞，很不客气地揭穿他。
“哈哈哈……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很想报复你！你害我丢了那么大的面子，此仇若是不报，我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他笑得邪肆，让人琢磨不透，“不过，我不会对你动用暴力的，以暴制暴是最愚蠢的报复方法，我会用其他的方式报复你，你敢不敢接招？”
“激将法吗？恐怕对我未必奏效。”云溪冷笑。
他笑着摇头，突然伸手，摆了个请的手势，优雅地说道：“你第一次光临云城，就让我来为你做向导，让你领略一下云族的风土人情。”
“走就走，怕你不成？”
在云中晟的引领下，云溪来到了云族最为繁华的街头，入目处，所有的人都是穿着统一的服色，一色的白衣飘飘，仿佛是天界的仙人在此相聚。幸而她身上所穿的也是白衣，虽有不同，但也不会显得太过另类。
除却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谈，云中晟是个极为善谈之人，见识广博，条理清晰，每到一处就为她细心介绍此地的风格和特色。他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受万人追捧的明星，每到一处往往都会吸引来许多路人的围观，不是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就是赠送各种礼物，而他总是很谦逊地跟对方回礼或是委婉拒绝对方的好意，一点儿也不像寻常的公子哥儿那样傲慢，令云溪不得不对他另眼相待。
“前面是云城有名的香楼，里面聚集了许多酷爱诗词歌赋的文人雅士，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精彩的演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瞧瞧？”云中晟指着前方一家客似云来的小楼，介绍道。
“好啊，看看无妨。”云溪没有多想，便跟随着他进了香楼。
在他们两人进去后不久，尾随在他们身后的男男女女们小声地议论起来。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领着咱们的晟公子进了香楼，这不是要带坏咱们的晟公子吗？”
“晟公子说她是云族的贵客，第一次来到云族，没想到第一次来，她就迫不及待地要去香楼，太可耻了！”
“晟公子怎么会跟这种女人在一起？我先前还看她是个纯洁的好姑娘，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光天化日就进香楼的女人，能清白到哪里去？”
“……”
可惜云溪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不会知道香楼究竟有什么不妥，在她的脑海中，香楼的印象还停留在云中晟给她描述的“酷爱诗词歌赋的文人雅士们的聚集之地”。
“晟公子？稀客、稀客啊！”当云溪跟随着云中晟进入香楼后，有一年轻的男子出来相迎，那男子长得很清秀、很漂亮，顶多只有二十出头，一双眼睛世故地打量着云溪，像是在做某种判断。
“这位姑娘是我们云族的贵客，她第一次来到云城，对云城的一切不是很熟悉。你赶紧去找几位通晓诗词歌赋的人过来，给云溪姑娘好好地介绍一番云城的人文风貌，务必让云溪姑娘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云中晟微笑说道。
年轻男子微愣了下，旋即很快明白过来，热情地招呼道：“没问题，小人一定将香楼里最好最优秀的统统挑选来陪伴云溪姑娘。”
“好，这是银两，务必要让云溪姑娘尽兴，她若是玩得不尽兴，小心我回头让人拆了你的香楼。”云中晟将一打银票丢给了年轻男子，似真似假地威胁道。
年轻男子又是一怔，连连点头保证道：“晟公子请放心，咱们香楼打开门做生意，诚信为先，一定保证让客人满意。”
“希望如此。”云中晟勾唇一笑，回头对云溪道，“我府上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下，晚些时候我再派人来接你，你好好享受吧。”
云溪轻挑了下眉梢，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因为自从她进入香楼之后，已经接受到了来自不止五个年轻男子朝她抛来的媚眼，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里真的是所谓的文人雅士们集会之地吗？
没等她多想，年轻男子便热情地领着她去了包厢。
这是一个环境清雅的包厢，有桌有椅，有琴有箫，还有……一张大床。
“姑娘，不知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年轻男子笑着问道。
“什么叫特殊的癖好？”云溪不解。
年轻男子想了想，委婉地问道：“比如说，您喜欢重口味的，还是清新一点的？”
原来是点菜啊。
“前段日子吃的都太清淡了，偶尔换点重口味的也不错，就要重口味的吧。”这里的点菜方式还挺特别的嘛，云溪舔舔舌头道。
年轻男子一脸的了然，笑得猥琐，继续问道：“那您一次想要几个？”
肚子刚好咕噜叫了声，云溪摸摸肚子道：“我正好有点饿了，你有多少就上多少吧，越多越好。”

第109章  你好毒再现
反正有云中晟付账，她何必跟他客气？
云溪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云中晟的“好意”。
“姑娘请稍等，很快就来。”年轻男子笑吟吟地退出房间。
“快点，别让我等太久。”云溪摸着肚子，刚刚还没这么饿的，点完菜这饿虫就被勾出来了。
年轻男子关上了房门，笑得猥琐，嘴里嘀咕道：“这位姑娘看着小身板，没想到这么重口味，看来得出动咱们香楼的镇楼之宝了。”
趁着包厢内无人之际，云溪试着跟昆仑老者等人交谈。
“前辈，你们想吃点什么？重口味的，还是清淡的？”
昆仑老者的声音带着点叹息：“老人家还是清淡一点的比较好，重口味的留给你们年轻人吧。”
他的话颇为引人遐想。
“我很正常，我不需要。”丁玉老成地说道。
“大哥，我也正常，可是我需要啊。”丁树莫名其妙道。
“二哥，你傻了吧？大哥说的不是那种需要。”丁临摇头叹息。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反正我饿了，我要重口味的。”丁风道。
“你们到底吃不吃？我可是点了很多，专门跟你们一起分享的。”云溪被这几人的思维给搅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决定是重口味还是清淡的口味，有这么难决定吗？
“咳咳，年轻人，悠着点。”卧龙居内传来昆仑老者的咳嗽声。
“反正我不要。”丁玉很坚持地拒绝。
“我要，我要清淡点的吧，重口味的怕水土不服。”丁树认真思索后回道。
“噗！二哥，那你也悠着点。”丁临强忍着笑道。
“我还是要重口味的。”丁风坚持。
云溪记下了他们的口味，又问小墨和小白：“小墨、小白，你们两个小家伙，想吃什么？”
“我要吃肉，吃好多好多的肉。”小白抢先答道。
“我随便，能吃的就行。”还是小墨最乖，什么都不挑。
昆仑老者、丁玉和丁临师徒三人齐齐摇头，这一家子都是重口味的啊！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终于上菜了。
“请进！”云溪喊了声。
小墨和小白两个趴在窗口，垂涎欲滴中。
房门被推开，一名高大威猛的男子出现在了房门口，他微微躬了躬身，肃着一张脸迈步走进房来，那一脸的表情是不情不愿，连看都没有看云溪一眼。
云溪的视线往他手上瞄了瞄，脱口而出：“菜呢？”
对啊，菜呢？肉肉呢？
小墨和小白两个转着眼珠子打量。
男子微微一愣，往左边一站，腾出了一块地方，紧接着门外又进来一名男子，与之前男子的高大威猛恰恰相反，他是个弱不禁风的美男子，那细腰、细腿、细胳膊，好似只需要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
“菜呢？”云溪还是同样的问题，因为她压根就没见着两人端菜进来，难道只是打头的领班？这云城酒楼的规矩也忒特别了点，上个菜需要这么多人么？
两个还不够？
两名男子齐齐抬了头，看向云溪。先是一愣，眼底闪过惊艳，旋即两人不相信地将云溪的身板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确定能同时搞定两个？
而门外，长龙的队伍排列整齐，因为楼主不知道云溪究竟需要多少个，所以把大半个楼里的人都喊来了。在上面的重口味和在下面的重口味分别调剂开，依次排列，绝对可以满足她各种的重口味需求，要多少就有多少。
听到里边的人继续喊“菜呢”，楼主连忙朝着排在最靠近门边的两人使眼色，这一次，一次进俩。
队伍后边的人齐齐发出了惊叹，纷纷好奇地想瞧瞧这屋里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这么猛？
云溪真是冤死了，一根筋地栽在了咕咕叫的肚子上，就是没有往别处去想，而且是越饿这脑子越二。
接连看到只有人进来，却没有菜进来，她不由地怒了，拍着桌子，连喊了三声：“菜、菜、菜呢？我要的是菜！”
楼主在门外也是条件性反射，一心想着房间内是晟公子的贵客，万万得罪不得，一定要把她给伺候好了，于是一听到她喊菜，他就连忙批量给她发送人：“赶紧的，进、进、进、进！”
这一个进，就是两个人，房间内陆续进了十二个人，差点将包厢给挤满了，可就是没有见到一盘菜，连点菜汤的香味都没闻着。
云溪郁闷了，她不过就想吃点菜，就这么难么？
她的手高高抬起，正欲拍桌，忽然间，有一道类似闪电般的光霹雳而下，她顿悟了。
该不会这些人就是所谓的……重口味吧？
难道香楼就是传说中的……鸭店？
而云中晟口中所说的擅长诗词歌赋的文人雅士，其实就是这些……鸭男？
我靠！云溪突然之间很想揍人，最好立即将云中晟捉到眼前，狠狠地蹂躏。
这小子，果然一肚子的坏水，在这里等着她呢。欺负她第一次来云城，就给她来了个鸭店一日游，还让她好好享受，一定要尽兴，他真够黑的！
好，好，云中晟，你给我等着！
愤怒一转而逝，云溪很快收拾了心情，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朝着十二人挥挥手，道：“够了，就你们这些人吧，把门关上，其他人我不需要了。”
她很肯定，倘若她继续叫菜的话，这房间内还会继续塞入不同类型的美男，直到将整个房间给淹没了。
小墨和小白两个看得眼晕晕，怎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位叔叔？他们的菜和肉肉呢？
楼主在门外听到了她的声音，长长地松了口气，终于够了，要是她真的把所有人都喊进去了，那么今天的香楼就没法做其他生意了。
“厉害啊！一次十二郎，打破我们香楼的最高记录了。”楼主叹息道。
在他的身后，逐渐散去的人们也激动地交头接耳。
“一次十二郎，比我们的宫主还厉害，我们宫主也才只有十个夫君……”
“楼主，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头？”
“她是晟公子介绍来的，好像是叫……云溪。对，叫云溪，晟公子说她是云族的贵客，第一次来到云城。”
“云溪，一次十二郎，厉害！”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很快地，一传十、十传百，从香楼传到了大街上，又从大街上传遍了整个云城。云溪才刚到云城第一天，她“一次十二郎”的传奇名声就传遍了整个云城，最后甚至传到了宫主的耳中……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云溪，心中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狠狠地反击，将场子给讨回来！
“听说你们个个能歌善舞？”云溪冲着十二人微微一笑，有大半的人被的笑容给电得晕眩，处于恍惚的状态中。
说实话，他们在香楼里接了这么多的客人，还从来没有一个像她这么美貌与气质兼备的，倘若真的需要他们接客，他们是万分乐意的。
十二人中间有九人频频点头，另外的三人低下头去，颇感自卑，因为他们只懂弹奏，不懂歌舞。
“没关系，不会的，可以学。”云溪的一句安慰，让那三人欣喜地抬起了头颅，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她肤如凝脂，身线优美窈窕，前挺后凸，这身材、这皮肤，简直无可挑剔。
不知道摸上去、或是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每个人在脑海中开始天马行空，其中有三人不约而同地流了鼻血，自己还没有察觉。
云溪的笑容僵在了嘴边，额头直掉黑线，为了阻止他们继续胡思乱想，她用力地咳了一声，扬声道：“我今日请你们来，不是为了那事儿……咳咳，我听说你们个个能歌善舞，所以想教你们一支歌舞，待会儿献给晟公子，表达我对他热情招待的感激之情，希望你们能配合，你们能做到吗？”
十二人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为意外。
“怎么？难道你们不能满足客人的要求？”云溪冷声道。
“能！”十二人齐声应答。
云溪满意地勾唇一笑，点头道：“很好！只要你们表现得让我满意，我会让晟公子多付你们一些银两，保证让你们赚足血汗钱。”
“多谢姑娘！”人人欣喜，这么容易就能赚到银子，何乐而不为？
卧龙居里，丁风后知后觉，突然不知怎么的，忽然开窍，惊叫了一声：“原来不是吃的，是那种地方？”他一边大叫，一边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好似心灵受到了什么荼毒。
丁树听他这边一说，也反应了过来，不过他身为二哥，怎么能比傻二的四弟反应慢呢？他故作装腔作势，训斥丁风：“四弟，你太无知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是普通的酒楼？我从第一脚踏入香楼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一个普通酒楼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不正常的男人？”
“噗！”
丁玉和丁临齐齐朝他飘去鄙视的眼神，你就装吧！
谁想，丁风根本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还一脸崇拜地看着丁树道：“二哥，你太厉害了，居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不对劲，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丁玉和丁临两人彻底无语了，倒退一步，耻于与这两个活宝为伍。
昆仑老者低低地笑着，胡子一翘一翘。
这时候，有人将云溪在香楼里的一举一动，如实地转告云中晟。
“云溪姑娘一次叫了十二位小倌，他们在包厢里载歌载舞的，玩得好不欢快。小人本想借着送茶水的机会进去瞧瞧，结果被人给拦住了，说是云溪姑娘吩咐了，在她享乐其间，谁也不准打扰她。”
正在书房整理信件的云中晟手上一抖，险些撕碎信纸的一角：“你没打听错？她真的一次就叫了十二位小倌？”疑惑的神色里藏着冷冷的嘲讽。
“绝对没有看错，真真的。”
“呵，听闻她已经有夫有子女，却还出来鬼混。看来云族的女人禀性如此，我还以为她会有所不同，没想到也……”云中晟眼底的嘲讽更浓，“你去香楼门外等着，她如果出来了要走，你就直接带她去找云中天。”
“这个……刚刚云溪姑娘隔着房门，冲小人喊了声，说她答应了给小倌们赏银，出手还挺大方的，每个人给十万两银子，而且是以公子您的名义，所以……”
“每个人十万两？”那就是整整一百二十万两了？云中晟整个人突然从座位上弹跳而起，额头处青筋暴跳，“她有什么权利以我的名义打赏小倌？”
“她、她说……是您介绍她进入香楼玩乐的，她是您的客人，所以……她还说，倘若您不肯缴银子的话，也没有关系，子债母偿，她会让人去找宫主来给她付账的，毕竟她是云族尊贵的客人……”
“可恶！”居然拿他的母亲来压他？倘若母亲得知他为报私仇，将云溪骗入香楼的话，母亲势必会认为他不够成熟，到时候他在母亲心底的地位会比其他兄妹更加矮上一截，他多年来的努力付诸东流啊。
他之所以迫切地想要在万莲盛会上胜出，除了想要赢得进入禁宫修行的机会外，不就是想搏得母亲更多的亲睐吗？
大家都说他是母亲最为宠爱的小儿子，表面上风光无限，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宠爱全部都是靠他自身的努力换来的。母亲的性情阴晴不定，谁也无法猜测她下一刻会对谁宠爱、对谁责罚，在她面前，他从来不敢恃宠而骄，从来都是如履薄冰。
不行！绝对不能让此事传到母亲的耳朵里去。
他猝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香楼的贵宾包厢，歌声阵阵，吸引了无数的客人的围观，只可惜他们都只能止步于十步之外，听得隐隐约约，很不真切，不知道他们唱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觉着那曲子节奏很分明，琅琅上口。
云中晟快步到来，看到众人围堵在楼梯口，他勾唇一笑，虽说是费了点银子，不过能看到她出丑，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让开！大家都让开！晟公子来了。”手下在前方替他开道。
“晟公子。”众人纷纷自觉地让路，恭敬地向他施礼。
穿过人群，云中晟来到了包厢门口，这时候，包厢内的歌声停了，有人来开门的脚步声。
“晟公子，您来了。”前来开门的是一名小倌，对云中晟有着与生俱来的卑躬。
云中晟越过他，看到了屋内被小倌们围绕的云溪，他的唇角牵动了下，笑道：“云溪姑娘，不知香楼的小倌们招待得可周到？”
“你这话听起来很耳熟，好像那谁……楼主刚刚也这么问过。”云溪随意地笑着。
云中晟的嘴角一抽，她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将他跟香楼的楼主相提并论？
未等他说话，云溪又继续说道：“我今天玩得挺开心的，多谢晟公子的盛情款待，今日的费用都由晟公子来支付，真是让您破费了。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给这些小倌们排练了一支歌舞，专门送给晟公子，希望晟公子能喜欢。”
啪啪啪！
三击掌，歌舞开始。
云中晟眼皮一跳一跳，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他迈步走进了房间，在云溪的身旁入座，然后观看歌舞……
两名男子抚琴，另外十名男子分成四列，呈品字队形站立。
琴声起，歌舞起。
先是前奏，一段舒缓悠绵的旋律。
小倌们的舞蹈优美宜静，令人赏心悦目。
云中晟转首，暗暗地窥视云溪一眼，本以为这其中会有什么蹊跷，却不想歌舞竟是如此精美，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难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晟公子，可还满意？”云溪笑问道。
云中晟点了点头。
“晟公子满意就好，小倌们为了练这段舞蹈，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我答应了他们，给他们打赏，不过前提是晟公子一定要对他们的歌舞满意才行，否则他们怎么有颜面跟晟公子你讨要赏银？”
云中晟低咳不语，谁允许她随意答应给人赏银了，用的还是他的名义？
“晟公子一定要慢慢欣赏，精彩的还在后面，一定会让你不虚此行。”挂在她嘴角的那一抹笑，要多假就有多假。
一股寒气自脚底钻入，云中晟也算是心思缜密之人，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以德报怨之人，而是跟他同一种人，绝对的以怨报怨！
对了，来人不是说听到屋内载歌载舞吗？怎么到现在为止都只有舞，没有歌呢？
正想到这茬，突然琴音一转，旋律骤变。
十名小倌们的舞姿也跟着华丽转变，方才还是优美宜静的动作，突然之间变得狂野奔放，一个个做出骑马的姿势，策马奔腾。
歌声也在这时，狂野爆发。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你越是要作怪，我越是报复。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你是我手下败将，还死撑不在乎。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就冰到你入骨。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重复的歌词，鲜明的节奏，狂野欢快的舞步，整个香楼的人都被瞬间点燃了，许多人堵在房门口偷窥，受歌声的感染，一个个情不自禁地舞动起来。
卧龙居内，小墨和小白两个跟着节奏，早已跳了数遍，激情依旧不减。两个小家伙摇头晃脑，手中的“鞭子”挥得啪啪响，好不欢乐。
玉树临风四人也不由地手痒脚痒，若非由师父和两个小家伙在，他们也会跟着跳起来。
不得不说，云姑娘教的歌舞，又好学又欢快，谁都可以轻易学会上手。
“毒毒……毒毒……毒毒毒……”床上突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众人回头，却见小月牙躺在床上，双手双脚朝天，在空中乱舞，小嘴里跟机关枪似地不住扫出“毒”字。
爆笑声填满一室。
幸好龙千绝不在现场，否则看到云溪不仅自己逛鸭店，还带坏儿女，肯定会气得吐血。
最吐血的人，非云中晟莫属。
那歌词分明就是为他而专门杜撰的，是对他的警告和嘲讽，亏她还能想得出这么欢快劲爆的旋律和歌舞将它演绎出来。
很好，很好！
云中晟暗中龇着牙，强忍住想要发飙杀人的冲动，他抬手，啪啪啪地鼓起掌来：“精彩，精彩，真是精彩！”
皮笑肉不笑，努力维持着他贵公子的形象，云溪在心底暗爽笑翻。
果然，有些时候不用暴力报复人，会比暴力报复更爽。
“还不快谢谢晟公子的夸赞？不道谢，哪里有赏银？”云溪对众小倌说道。
“谢谢晟公子。”十二名小倌站成三列，四人一列，齐齐朝着云中晟道谢。
“银票拿去分了吧。”云中晟暗瞥了云溪一眼，将一叠银票丢在桌上，那一丢的暗力，好似能砸死一头牛。
众小倌们欣喜地扑上前，带着他们的银票，欢欢喜喜地告退。
“云溪姑娘是打算继续在这里留宿，还是……”云中晟暗咬着字眼问道。
云溪想了想道：“忙活了半天，我有点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那我派人带你去城中的酒楼用膳吧。”云中晟此刻不想再看到她，亏她还有胃口吃东西，他恨得牙痒痒。
“你不陪我吗？你不是答应了我哥哥，要好好招呼我的吗？”云溪继续气他，看他那副虚伪的嘴脸究竟能挂到什么时候。
正在两人僵持间，有人前来通传，来人看上去有点面熟，云溪仔细回想了一番，此人正是之前在城门口迎接之人。
来人说道：“奉宫主的旨意，今夜由大小姐在府上设宴，为云溪姑娘接风洗尘。今夜到场的都是宫主膝下的子女，没有外人，劳烦晟公子带着云溪姑娘一同前往，小人还要去通传其他几位公子和小姐。”
“你去吧。”云中晟挥挥手，带来人离去之后，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怀好意地看向云溪，“看来我娘对你很重视，想要让你先跟她的子女们交流一下感情，你可要当心了，我的那些哥哥姐姐们，哪个都不是善茬。”
“多谢提醒，我会当心的。”云溪自信地一笑，纵使是龙潭虎穴，她都敢闯，还怕一帮公子小姐？
晚宴的时间，离得不远。
云中晟领着云溪在大街上又晃悠了一圈，就带着她赶往大小姐的府上赴宴。
大小姐的府邸，其实就是一座奢华的宫殿，据说是宫主年轻的时候居住过的地方，在大小姐云媛媛十岁那年，宫主被众人推举，荣登宝座，便将她的居处留给了自己的大女儿，此举不知引来多少夫侍和儿女们的嫉妒。
在云族，通常只有偏嫡系血脉一族的女子，才有资格拥有叠名，像是云翩翩、云筝筝、云芊芊等，而偏嫡系血脉一族的男子，则命名为中字辈的，像是云中晟、云中天、云中鹤等，之所以说偏嫡系血脉一族，而非正宗嫡系，则是因为云族经过万年的传承，拥有庞大的家族体系，虽是同姓成亲，传宗接代，但真正纯正的血统已经为数不多。再加上权力的更替，谁的手中握有权力，谁就有资格论正宗，到底嫡系与否，也就是当权者的几句话而已。
现任的宫主一旦当权，她的儿女们自然也跟着鸡犬升天。
至少在云溪目前的认知看来，就是如此。
远远的，有人策马临近，身旁的云中晟停下了脚步，英俊的眉头明显一拧，随即又舒展开去，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他是谁？”云溪好奇问道，很明显云中晟不喜欢此人。
“我三哥，云中豹。”云中晟的话音方落，就迈步迎了上去，笑脸迎人，“三哥，许久不见，一切可好？”
“十弟，是你啊。听说你去了一趟外边，怎么着，这么快就有相中的人了？”云中豹没有立即下马，高踞在马背上，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和云溪，一双犀利的眸子在云溪的身上来回扫视，肆无忌惮。
云中晟回头，看了云溪一眼，眼神莫名：“三哥，你误会了，她就是母亲大人要找的人，云溪。”
“她就是云溪？”云中豹顿时起了兴趣，纵身一跃，从马背上跳下，踱步到了云溪跟前，他手中的马缰往前一送，试图拿它挑起云溪的下巴。
云溪的速度快了他一步，他的手刚往前一送，她的右脚猛地提起，狠踹在了对方的小腿骨上。云溪故作惊惶，高声道：“你没事吧？我以为你要非礼调戏我，所以条件反射地踢了你，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喊得如此大声，将陆续而至的公子小姐们纷纷吸引了过来，围着云中豹嬉笑。
“三哥，你老毛病又犯了？在大姐的府门外调戏姑娘，就不怕三嫂知道了，扒了你的皮？”说话的是一名女子，面容娇俏清丽，眉清目秀，自有那么一股英气凝在眉宇之间。她在调侃云中豹的同时，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云溪，带着审视的目光。
云中豹的左腿狂抖，天知道这一脚的力道到底有多足，别看她只是轻轻踹了一脚，却足以让他脚残。也就是他功力深厚，所以才能一直忍到现在。

第110章  这就是真实的云溪！
云中晟侧头，低低地闷笑，他的三哥向来行事乖张，容不得任何人的挑衅，而云溪在他眼底也是同样乖张、容不得挑衅之人，现在同样乖张的两个人碰到了一处，究竟谁能占上风，他很是期待。
云中豹冷横了女子一眼，转头瞪向云溪，暴戾的口吻道：“你敢对我动手？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道，你不就是宫主的第三个儿子吗？”云溪微笑道。
既然今夜是宫主下令，让她的儿女们陪伴她开宴，宫主对她的态度究竟如何，难以判断。既然如此，她不妨在晚宴闹一闹，借她儿女们的反应，来试探一下宫主的底线。
她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什么时候才肯亲自接见她？她不能永远被动地等待，是时候采取一些措施，掌握主动权了。
很不巧的，云中豹恰恰在这时候撞了上来，那么她就选定他了。
“既然你知道本公子是谁，你还敢对本公子动手？你简直找死！”云中豹冷笑，“这里是我云族的地盘，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放肆。现在本公子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在本公子面前道歉，本公子就饶你一命。”
嚣张，习惯性的嚣张。
他是宫主的三儿子，在他之上，是两位姐姐，据闻大小姐性情温和内敛，不喜恶斗，而二小姐生来体弱多病，很少出门见人，于是乎三公子便成了刺儿头。年长的压不住他，年幼的敬畏他是兄长，不敢拿他怎么样，这才养成他今日的嚣张气焰，目中无人。
云溪不否认，自己也是个气焰嚣张、目中无人之人，她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看不爽的人或事，就有自己不爽的态度。因为在她看来，这世间的人各有各的活法，世界太大，而她太渺小。她只要自己在乎的人过得好便好，至于其他人，她顶多只能勉力照顾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百倍还之！
她不是圣母，她从来不是善良之人，她没有必要去照顾其他人的死活和想法，也没有必要看别人的脸色而活。不爽就是不爽，没有必要向任何人交待什么，不管世人如何毁她、谤她、欺她、辱她、轻她、笑她，她都不会在意，喜欢她的人，自然会与她同在，不喜欢她的人，她不屑一顾。
因为这就是她——真实的云溪！
不过，人可以狂、可以傲，但心中必须有一竿秤。
面对绝对的势力，倘若你还狂傲嚣张到没有边际，那你就不是真正的狂傲，而是愚蠢无知了。
在云溪的眼底，像云中豹这类的人物，算不得什么绝对势力，甚至连她的对手都算不上，因为他们之间的修为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一个修为低于她的人，想要猥亵她、对她无礼的人，她凭什么不能出手教训对方？
凭什么不能？
凭什么不能？！
作者吐槽中，请勿围观。
云溪听了，挑起眼角看着云中豹，没有愤怒、没有惊恐，也没有急躁，反而嘴角徐徐勾勒起一丝笑容。
“我若想要你的命，易如反掌，你却让我下跪，你凭什么？”
云中豹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活了近二十八年，还从未见过比他还嚣张之人，居然问他凭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全部都掌控在他母亲的手中吗？
这里可是云城，只要比云幻殿更高层面的隐世高手们不出现，他的母亲就是整个云城的主宰者，等同于一国之君。她居然敢在别人的地盘上放大话，她又凭什么？
“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那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云中豹双眼一眯，一股犀利的杀气透体而出。
云溪轻按了下腰间的紫霄剑，不疾不徐，声音却奇冷如冰：“在云城这么个小地方龟缩久了，猴子也敢称大王？你果然不知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慵懒的时不时伸出爪子的小猫，陡然间气势一变，变成了一头欲吃人的老虎。
云中豹心中一跳，暗暗警醒，不敢小觑对手。
云中晟和随后而来的女子自发自觉地退到一边，一脸看好戏的神色，居然没有人想要上前劝架的意思。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让人窒息。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你！”话音落，云中豹怒喝一声，弹跳而起，纵身数十丈。那惊人的弹跳力，引来围观之人的赞叹。
三公子云中豹虽谈不上顶尖高手，但也是早些年就迈入玄尊巅峰的高手，身上拥有四分之一云族最纯正血统，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寻常的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云溪呢，一个初来乍到就横得不行的外来人，只听闻她身上拥有云族的至宝——残花秘录，至于她真实的本领究竟如何，除了云中晟之外，谁也不知道。
这两人对阵，到底谁更高一筹？
玄尊巅峰么？
呵，可惜他们错看了云溪的实力，区区玄尊巅峰，又岂是她的对手？
听闻了这边要打斗的动静，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来自门外的，也有来自府内的，一个个皆是看好戏的神色，没有人上前阻拦。
对手已经跃至高空，居高临下，占尽了先机，云溪却并不着急，她在目测、在计算，寻找到最佳的出手时机。
云中豹的身影已经到达了最高点，开始转为加速度俯冲下落。
这个时候，他的攻击力的确很强，一旦她反应速度不够快，无法逃脱他的攻击范围，她必然重伤。可偏偏她拥有挪移术，可以轻易地便逃脱他的有效攻击范围，所以他的优势不存在了。而于他，因为受惯性的制约，他的速度是很难一下子减缓的，就是活动的范围和下落的方向，也大大受制，他的优势一下子就转变为了劣势。
有了精准的判断之后，云溪胜券在握。
好！
就是这个时机！
云溪的眼睛惊人地亮起，周身的战意汹涌澎湃，她优美的一个旋身，人影蓦地自原地蒸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凝聚着无穷剑气的风暴，如擎天之柱，自地底贯穿而起，直冲云霄。
那凝着漩涡风暴的剑气，像黑洞，吞噬一切虚空。
现场立即惊起了一阵哗然，这是艺术，剑术之艺，人人都在心中不约而同地将此归结为残花秘录的精湛造诣，却不知这是云溪自己所创，绝无仅有的。
云中豹落至半空时，迎面而来的剑气，让他生出了胆寒。他急急地收住自己下坠的速度，奈何已经晚了，恰好的时间，让他迎头撞入了仿佛欲吞噬天地的剑气漩涡当中。
“啊——”
惨烈的叫声，惊动了宫殿内外的所有人。
又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有人将云中豹踢出了剑气漩涡，在半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最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众人的视线中，剑气风暴逐渐散去，露出了云溪的身影，她悠悠地收回了右脚，倘若她没有给云中豹最后的一踢，他此刻恐怕真的要被剑气风暴所吞灭。
教训他是一回事，要了他的性命是另一回事，云溪心中自有一杆秤。
单单只是伤了对方，不过是比武切磋失手的说辞，可若是要了对方的性命，那么到时候她就要受到整个云族的讨伐了，她自然不会这么笨，将自己陷于死地。
一阵窒息的寂静之后，人们才纷纷回了神。
“你……”倒在地上的云中豹还想说点什么，眼前突然一黑，昏厥了过去。
“三公子！”
“快把三公子抬进府去！”
有大小姐府上的下人主动跑上前，齐力将云中豹抬进了大门。
先前到来的女子，几步跳到云溪的跟前，两眼放着光，一脸的崇拜：“你刚刚耍的那招就是残花秘录当中的剑法吗？叫什么名字，能不能教教我？”
云溪慢慢收了剑，淡扫着她，看不透她究竟是真的天真，还是装的。既然她认为这剑招是属于残花秘录所记载的，还如此光明正大地让她教她，倘若不是她太天真，那就是心机太过深沉了，她宁愿相信是后者。
“这招暂且叫做剑暴术吧，是我自创的。你想学没问题，除非……你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云琳琳怪叫了声，围着云溪转了一圈，笑道，“你的年纪还没有我大，你让我拜你为师？这怎么说得过去？”
“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先。这世道从来都是强者说话，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云溪心底也压根没有想收她为徒，不过是拿借口搪塞下，她可不想跟杀母仇人的儿女有什么特殊的交情。
云琳琳咬着下唇，表情很纠结，似乎在犹豫挣扎：“除了拜师，难道就没有其他商量的余地了吗？我真的很有诚意跟你学剑术的……要不然这样好了，我把我弟弟嫁给你，你成了我的弟妹，咱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分你我，可以相互交流剑术了是不？”
她的眼睛蓦地亮起，将身后的云中晟一把拽了过来，推给云溪。
云中晟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他真是“幸福”啊，居然有这么一个卖弟求剑法的好姐姐：“八姐，你今天又忘了吃药了吧？”
“胡说什么？”云琳琳抬手，甩了他一个爆栗子，云中晟淡淡而笑，没有躲开，姐弟俩之间暖暖的温情，不像作假。
简单的一个小动作，让云溪对姐弟俩的印象稍稍有了好感。
不远处，有下人朝他们三人走来：“八小姐、小公子，大小姐恭候多时，请二位尽快将贵客请入府内。”
“知道了。”云中晟收敛了笑容，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云溪，道，“请吧！相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好惹了，不会再向你当面挑战了。”
云溪眼底幽光一滑，没有说什么，在他的引领下，往大门处走去。
这是云溪第一次见到云媛媛，宫主的大女儿。
她是一个端庄大方的贤淑女子，举止典雅，仪态大方，俨然就是一位最为标准的大家闺秀，大大出乎了云溪的预料。
生长在一个以武为尊的环境中，身边杀伐无数，却还是独善其身，养成一个大家闺秀的性情和模样，不可不畏是云族的一朵奇葩，值得引人探究。
在云媛媛的面前，云溪不自觉地放柔了语调，她可以对敌人凶残，却无法对一个没有杀伤力的温和女子动杀机，或许这就是她的弱点。
都说柔能克刚，或许就是这个原理。
云媛媛已是有夫之妇，她的丈夫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之人，他寡言少语，却目光深邃，让人琢磨不透。他们结婚十年，膝下却至今还没有儿女，云媛媛温和的容颜上时常挂着一丝淡淡的忧郁，让人忍不住联想，是否与此有关。
“云溪姑娘，听说三弟在府门外对你有所冒犯，我在这里代他向你陪罪，还希望你勿要挂怀。”云媛媛看着云溪，温润的声音道。
云溪坐在宴席左首第一的位置，与主位上的云媛媛只隔了五六步的距离，听到云媛媛的说辞，云溪低眉笑了笑：“一场误会而已。”
“云溪姑娘不怪罪就好，今日我乃是奉了母亲之命，为姑娘接风洗尘，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姑娘见谅。”云媛媛又道。
“大小姐客气了。”云溪淡淡地回了句。
一番寒暄之后，云媛媛开始陆续为她介绍在场的各位公子小姐们，宫主膝下一共有十个儿女，六女四男，除却常年卧病在床的二小姐和受伤昏厥的三公子，其他人都在现场。他们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出挑的外表和气质，与生俱来。他们或拿好奇的目光打量她，或带有莫名的敌意。在云媛媛的面前，大家似乎都比较收敛。
这时候，美酒佳肴送了上来，飘香的果酒和香喷喷的烤乳猪，勾人食欲。
云溪倒没什么，只是卧龙居里的老少们闻着香味，馋涎欲滴了。
“肉肉……”小白盯着桌上的一只烤乳猪，两眼冒金光。
“娘亲，我饿了。”受小白的熏染，小墨也跟着流口水。
玉树临风四人默默地流口水，只是这吸口水的声音，也未免太夸张了点吧？
一个个流口水的声音，落入云溪的耳中，让她额头直落黑线。
一群吃货，难道就不能忍忍？
“好香啊，这只烤乳猪的做法一定很特别，跟其他地方的乳猪香味相比，迥然不同，实在令人馋涎欲滴。”云溪嘴上这么说着，心底在暗暗算计着，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地把烤乳猪送入卧龙居，给这帮吃货们解馋。
“这只乳猪，在烧制之前，先以玄灵果饲养百日，每日由下人为它精心按摩洗刷周身，待得百日之后便由我府上最为顶级的厨师烤制而成。姑娘若是喜欢，那就多吃点。”云媛媛热情地为她解说。
“用玄灵果饲养？”真够奢侈的，难怪味道这么香，云溪忍不住感叹。
“这算什么？在我们云族，玄灵果多得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止是玄灵果，其他珍稀的宝贝数不胜数，所以才有这么多外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入云族，成为云族的一员。”说话的是五公子，他的容貌偏阴柔，跟大小姐颇为相似，据说是大小姐的胞弟，乃是同一个父亲、也即是宫主和她的第一个丈夫所生。
他对云溪有着莫名的敌意，刚刚在云媛媛介绍他时，他就暗中给了云溪一记冷眼。
他有意加重了“外人”二字，意思很明显，他一点儿也不欢迎云溪来到云族。
“咱们云族人杰地灵，除却数不尽的宝贝，美人更是数不胜数，相信云溪姑娘今日白天里已经有所体会了。呵呵，一次十二郎，云溪姑娘在那方面真是让在下自叹不如啊。”着装和长相颇为风骚狐媚的四小姐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她这么一提，其余众人皆心照不宣，各自怪笑。
听到“一次十二郎”这几个字，云溪额头直冒黑线，这到哪儿都有八卦，逃都逃不掉啊。不过管它呢，她行得端、坐得正，别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她无所谓。
余光处，她看到云中晟从左边最末的位置，朝她这边投来一道古怪的目光，似笑非笑。
“四姐，在这方面，你向来都是引以自傲的，就连以淫荡闻名的华莹莹都自叹不如，谁想你今日竟败在了云溪姑娘的手上，你算是遇着对手了。”长相甜美的七小姐咯咯笑了起来，言语之中半调侃半嘲讽。
四小姐睨了她一眼：“死妮子，你找死呢！居然拿我跟华莹莹那不要脸的女人相提并论？四姐我身边的男人至少都是清白之身，谁像她，居然跟一个可以当她爹的云叔丞鬼混在一起，还妄图在云幻殿里搅风搅雨，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有机会，我一定要弄死她！”
华莹莹？不知会不会在云城撞见她呢？
云溪暗暗地勾笑，将云族比作龙潭虎穴一点也不为过，因为这里暗藏着不少跟她有过过节之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在暗地里给她一刀，不得不防啊。
在场之人似乎都对华莹莹颇有微词，刚开始还一个接一个地奚落她，待提到华莹莹之后，众人的话题就转到了华莹莹身上，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看来华莹莹在云城是相当得出名，只不过出名的原因不太能上台面。
趁着众人说话之际，云溪悄悄地给小墨他们送去了大半只的烤乳猪，自己跟前还剩下一小半，用来装模做样地摆样子。
她做得很小心，以为没有人察觉，转首之际，恰好对上来自云中晟的戏谑目光，原来他一直都在暗中盯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只不过在他看来，云溪就是贪吃，吃一半还藏一半，压根就想不到那半只烤乳猪是要送给其他人吃的。
他冲着下人招招手，将他桌前的烤乳猪收起，遣人送到了云溪跟前，远远地朝她点头示意。
那意思，就是把他的那只烤乳猪送给她了。
这小子，无事献殷勤，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不收白不收，儿子喜欢吃，就算让她背上贪吃鬼的罪名，也无所谓。
对了，再给小月牙弄点小甜糕……将好吃的一一送入了卧龙居。
这一下动作有点大了，云媛媛察觉到了，她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了下人，又给她送来一整只的烤乳猪。
把她当作彻彻底底的饭桶了！
云溪的脸皮又练厚了一层，脸不红、心不跳。
宴会至此，云溪觉得头绪有些乱，摸不清宫主此举到底是什么用意，原以为她是想借她儿女的手来探查她的实力，可眼下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倘若真的是要探查实力，她就不该派出云媛媛这样端庄温婉的女子来接待她，让三公子云中豹来接待她岂不是更妙？
再则，她打伤了云中豹，也没有人责怪她，好像他就该被揍似的。
猜不透啊，猜不透！
思索间，一直沉默寡言的云媛媛的丈夫云陌迁开口说话了：“诸位，在下近日里得到了一件有趣的宝物，想请大家一起观赏。”
“姐夫，你得了什么好东西？快点拿出来让大家瞧瞧。”率先附和的是五公子，他一脸的兴致勃勃。
“别急，我这就拿出来。”云陌迁朝手下打了个手势，很快的，有两名下人抬着一尊铜像从侧门而入，小心地摆放在了宴席大殿的中央。
众人纷纷起身，走到铜像前观看，只见铜像上雕有九头不知名的奇兽，各朝九个不同的方向，面目狰狞，看起来神秘而恐怖。
整座铜像是封闭的，除却九头不知名的奇兽之外，还有许多连云溪也说不上来的奇怪符文，看起来有几分邪气。
“姐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早听闻你们这一脉旁系的人，常年与南方和西方的生意人往来，总能淘来不少好东西。不过我看这尊铜像也就是雕工不错，没看出来它有什么特别之处。”云中晟细细地观察了一番铜像后，好奇问道。

第111章  疑雾重重
云陌迁淡淡一笑，娓娓说道：“这尊铜像，乃是出自一位隐世的炼器宗师之手，是一件上品的道器，他给这件道器命名为‘九煞’。”
“九煞？居然是一件上品道器？那到底有什么功用？”五公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触摸铜像。
云陌迁及时地阻止了他：“小心，别碰！”
五公子蓦地收手，惊愕地看向云陌迁紧张的神色：“姐夫，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不就是件铜像吗？别这么小气！”
其余的人也觉得云陌迁有些大惊小怪了。
“五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云陌迁挤开人群，来到五公子的对首，耐心解释道，“这件道器之所以称之为九煞，是因为它本身带有很大的煞气，是不能随便碰触的。据这位炼器宗师所言，但凡有人触碰到铜像上任何一只奇兽，七日之内就必定会被奇兽所杀，至今为止，已经有九人应验了。”
“什么？怎么可能？”众人哗然。
云溪眉梢轻挑，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诡异之事，多半是云陌迁小心眼，怕大家碰坏了或是觊觎他的铜像，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故步迷阵，好让大家都害怕了，不敢去碰他的铜像。
“你们别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云陌迁急切地解释，“死的这九个人都是那位炼器宗师的弟子和亲人，据说他们都先后触摸过铜像上的奇兽，而他们的尸体上明显留下了属于奇兽的抓痕，是被活活抓死的，无一例外的，都是在七天之内毙命。大师本是为了新奇和挑战自我的技艺而炼制的九煞，却不想害死了这么多人，他悲痛万分，又不舍得亲手毁了自己的作品。恰巧碰上我去拜访他，无意间告诉他，我们云族从梵音寺请来了高僧，他便托我将此物带来云族，希望能由高僧来为它消除煞气。”
“是不是真的？真有这么邪门？”五公子迟疑着，脚下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六小姐冲他冷哼了声，嘲讽道：“胆小鬼！这世上哪里有这么邪门的事？我看多半是这位炼器宗师的仇人寻仇上门，杀死了他的弟子和亲人，大师寻不到凶手，就将杀人的真凶推给九煞的奇兽身上，真是可笑。”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方才还惊骇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了，没错，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诡异之事？
云溪也很认同她的说法，一般这种离奇事件发生，多半都是人为因素在作怪。
五公子面上尴尬，哼声道：“你胆大？你胆子若是真的大，那你去碰碰它看，你若是敢碰上边的奇兽，我以后就不喊你六妹，我喊你六姐！”
他明显的孩子气，众人轰然大笑。
“碰就碰！我从来就不怕什么鬼神之说。”六小姐挽着袖口，走近前，对众人说道，“大家看好了，为我作证，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他的六姐了！”
她伸手，慢慢地触向铜像上一只正对着她的奇兽。
“住手！”大小姐云媛媛一脸紧张地喊住她，冲她摇头，“六妹，莫要意气用事，鬼神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姐夫也说了，九煞是极为凶险之物，已经有九条性命为此丧命。你何必为了一时的意气，拿自己的性命作赌呢？等过些天，请梵音寺的高僧们为九煞超度之后，你们再细细赏玩不迟。”
说完，她颇有怨气地瞥了丈夫一眼，似在责怪他不该在此时将如此凶险之物取出来。云陌迁内疚地还以一笑，也相劝道：“六妹，你大姐说得对，莫要意气用事。五弟，你也是，干嘛要跟你六妹置气？你明知道她性子好胜，是激不得的，你这不是故意置你六妹于险地吗？”
“姐夫，这能怪我吗？是她先说我是胆小鬼的，既然她说我是胆小鬼，那她就证明给我看，她不是胆小鬼。”五公子撇脸，不悦地冷哼。
六小姐冷傲地扬眉，冲他嗤笑道：“你是胆小鬼，这早就是公认的事实，还需要我来说吗？”
“你……”五公子气急，指着铜像道，“你胆子大，那你就碰一下看看。你如果不敢碰，你以后就没有资格说我是胆小鬼！”
“碰就碰！谁怕谁？”六小姐双目一瞪，完全被激到了。
“六妹！”云媛媛夫妇齐齐出声劝阻，可惜还是迟了，六小姐的右手触碰到了其中一只类似蛇身虎头像的奇兽身上。
这一刻发生得太突然。
大半的人齐齐往后倒退了一步，瞪大眼睛观看着六小姐的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奇异的事。云媛媛夫妇则齐齐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她。
云溪立在原地，双目也盯紧了铜像，一眨不眨。既然是上品道器，那一定会有它特别的功能之处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六小姐的神色也由之前的凛然到疑惑到最后的释放而笑，她悠悠收回了手，对着众人大笑道：“大家看到了吧？什么事也没有！”
众人齐齐舒了口气，大伙儿嘴上说不信，可脑海中或多或少还是被云陌迁方才的话给影响到了。
“姐夫，我说你是不是编故事唬我们呢？你心疼你的宝贝就直说，也没有必要这么吓我们吧？我们又没有想要讹你的宝贝。”六小姐大笑着，一脸的傲然和得意，又朝着五公子方向瞄了瞄，道，“五弟，你可记住了，从今天开始得喊我姐了。”
“呸！我到死都是你五哥！”五公子红着脸，不服气道。
“胆小鬼！”六小姐鄙视地睨他一眼。
五公子被她这么一瞧，体内的热血被彻底激发出来，与她相互对视：“不就是摸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敢摸，我也敢摸！”
为了不被妹妹瞧扁，五公子豁出去了，挽起衣袖，不顾众人的阻拦，伸手摸到了同一只奇兽身上。
众人再次屏息，看着他的神色变化。
五公子脸上的表情很古怪，看着又是故作镇定又是担惊受怕，等过了三个数的时间后，他故作镇定地将手收了回来，挥舞在空中，向众人示威，扬长大笑：“怎么样？什么事也没有！”
众人摇头轻笑，只当是看了一场戏。
现场只有大小姐夫妇一脸的担忧之色，他们看着五公子和六小姐二人，又是摇头，又是忧虑，此后连忙让人将铜像收起，不准再让其他人触碰它。
晚宴很快就结束了，大小姐吩咐由云中晟护送云溪前往云中天的住处，又派遣了数名高手护送五公子和六小姐二人返回各自的府邸，一场晚宴就此进入尾声。
离开大小姐府邸的路上，云溪细细地思索着今晚发生的事，今晚的晚宴本来是为她安排的，她已经做好了接受各种狂风暴雨肆虐的准备，谁想除了最开始跟云中豹有点小小的摩擦之外，一切风平浪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她多心了吗？
思索间，云中晟突然开口说道：“你怎么看那尊九煞？它真有那么邪乎吗？”
云溪眼神一睨，淡淡笑道：“我又没有摸过它，怎么知道它到底是不是邪乎？如果你想知道它是不是邪乎，不如看看你的五哥和六姐近日里到底会不会有事。倘若他们平安度过七天的诅咒，那就说明九煞根本是无稽之谈，倘若他们真的在七天之内出了事，那就难说了……”
云中晟别有深意地瞄了她一眼，直言不讳：“你今晚是不是一直在担心我的哥哥和姐姐们会如何为难你？”
云溪不语，她的确有这么想过。
云中晟低低一笑：“我听说过有关于你母亲的事，不过那都是上一辈人之间的仇隙，究竟孰是孰非，我们根本说不清楚。我母亲是云族的宫主，高高在上，平日里少有机会跟我们兄弟姐妹们相聚。她心底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们根本不清楚。今晚母亲大人交代让大姐来招呼你，足以说明她目前为止对你是没有恶意的。你也见过我大姐了，她是怎样的性情，你该能体会……”
他点到为止，加快了步伐，越过她，朝前走去。
云溪微微一愣，愈加糊涂了，他为何要告诉她这些？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再往前面不远，就是云中天的住处。”云中晟指着前方一座孤立的小院说道。
小院的外围装饰很朴素，不见任何的奢华，门前种着两棵傲松，孤立于周围高大奢华大楼和宫殿之间，自有一番特殊的格调。
这里就是哥哥的住处吗？
云中晟领头，来到小院门口，正欲上前叩门，这时候，从不远处走来一人，远远地朝他打招呼：“晟公子！”
云溪转头看去，又见到了那位传信官。
“晟公子、云溪姑娘，你们是来找云中天的吧？你们不必找了，云中天被宫主下令受罚，关入了思过殿，十天之后才能被放出来。”
“你说什么？我哥哥被关起来了？为什么？”云溪愤怒。
“云中天抗命不从，迟迟不归，还曾经杀了云族追捕他的数名高手。宫主若不是念在他往日对云族的功绩和特殊的身份的份上，恐怕惩罚更加严厉。现在只是关他十天，已经是宫主最大的仁慈了。”
“思过殿在哪里？我要见他！”云溪急道。
“思过殿岂是随便什么人能进的？”
云中晟插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放心吧，正如他所说，母亲大人只是关天师兄十日的禁闭思过，的确是最轻的惩罚了。”
来人点头，附和着云中晟道：“小人来的时候，天公子特意让小人捎来一句话，让我转告云溪姑娘，让你稍安勿躁，莫要冒险去看他。十日之后，他会亲自来找你，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他让你待在晟公子处，说晟公子值得信任。”
“他，值得信任？”云溪很怀疑地瞄了云中晟一眼，她可没忘记白日里是谁将她骗入鸭店的。
云中晟两颊可疑地红了下，知道她这一眼包含的涵义，轻咳道：“天师兄答应了帮我参加万莲盛会，作为回报，我会好好照看他妹妹的。我想天师兄或许一早就料到自己会受罚，所以才事先向我示好，早作准备的。”
“算了吧，我宁可相信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你。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我哥哥回来。”云溪拨开两人，径直朝前方的小院走去。
云中晟的脸色一僵，冷哼道：“你爱信不信！我还懒得照顾你呢，你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就要愤然离去，临行前，他不忘留下一句话：“给你一句忠告，千万不要尝试着去闯思过殿。别说你人生地不熟，根本找不到路。就算你摸清了去思过殿的路，思过殿外有高手守卫着，你也是不可能轻易进入的。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天师兄添乱，否则天师兄的受罚时间会因为你而延长……”
目送着他扬长而去，云溪冷静下来，细细思索，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倘若她擅闯了云族的地盘，惹怒了宫主，那么到时候遭殃受牵连的就是哥哥，她绝不能连累哥哥。
在哥哥平安脱险之前，她最好收敛点，不要有任何的动静，那就在小院里耐心地等待哥哥回来吧。
心里有了主意，云溪便在小院里安心住下了。
哥哥的生活本就清雅淡泊，所以小院里没有安排什么下人，整个小院只有她一人，方便了她自由活动。
睡至半夜，小院外突然间喧闹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咚咚咚！咚咚咚！
急切的叩门声将她惊醒，云溪简单地穿戴整齐，前去开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云中晟。
“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云溪看到门外有不少人在大街上往返奔跑，似乎在奔走相告些什么，个个神色慌乱。
云中晟平静地看着她，却说出了令云溪不平静的话：“我五哥和六姐……他们死了。”
云溪心底咯噔了下，大大惊诧。死了？
云中晟仿佛读出了她的心声，用力点头道：“不错，他们今晚在晚宴上刚刚触摸了九煞上的奇兽，半夜就死了。”
“不可能！”云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决了他的想法，她宁可相信是人为的，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离奇之事。
“我刚刚从五哥的府邸过来，正要赶往六姐的府邸探视，顺道来通知你一声，毕竟……你也参加了今晚的晚宴。”云中晟的脸色几分凝重，眼底有些许的悲伤，一个晚上就死了两位亲人，倘若他一点儿也不悲伤的话，那他就真的没有人性了。
“我们去看看。”云溪产生了好奇，想要去探个究竟。
当二人赶到六小姐的府邸时，大小姐等人都早一步赶到现场，云媛媛下令，驱赶了其他所有人，只余下今晚在大小姐府邸参加晚宴的几人留在现场。
云媛媛的神色很悲伤，脸颊上有泪痕：“大家都看到了，五弟和六妹都死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早早阻止他们的，不该让他们去碰那邪气的东西。”
“媛媛，这不怪你，要怪怪我，我不该把九煞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观赏的。倘若我没有将它拿出来，五弟和六妹也不会争强好胜，去摸那东西了。我对不起他们！”云陌迁扶着妻子的肩头，歉疚道。
云媛媛身子一扭，冷冷地撇开了他，那意思不言而喻，她就是在怪责他。若非他突然起意，拿九煞来给大家观赏，何来今夜的悲剧？
其余几人相互对望着，今夜的事实在太过蹊跷了。晚宴之时，五公子和六小姐才刚刚触碰过九煞，没想一夜还没过去，他们就死了，难道真是九煞的诅咒应验了？
“我能不能看看她的伤口？”云溪突然插话道。
云媛媛给她让开了路，云溪蹲身，仔细检查六小姐的伤口，发现她致命的伤在她脖子大动脉附近，看伤痕，像是被利爪之类的东西所伤。
她的脑海中蓦地闪过那一只蛇身虎头的奇兽，倘若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只奇兽就拥有两只虎爪，跟伤口的痕迹很是吻合。
难道真的是那所谓的奇兽在作怪？
“五公子身上的伤也是这样吗？”云溪问道，她记得他们二人所摸到的是同一只奇兽。
云媛媛喊着泪，点点头：“五弟的伤跟六妹的伤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伤在脖子的位置，就连伤痕也是一样，像是被……被老虎的爪子抓过。”
她的话音落，现场霎时间变得无比寂静。
突然有人惊喊了声：“难道是九煞的诅咒？”
一片倒吸气声，显然大家都往那方面想了。
“没错！一定是九煞在作怪，我记得今晚六姐和五哥碰到的那只奇兽就是拥有老虎爪子的，他们不小心冒犯了奇兽，所以遭受惩罚了。”云琳琳惊吓地叫了起来，整个人躲到了云中晟身后，脸色惨白。
“坏了、坏了，咱们当时都在五弟和六妹的身边，会不会也跟着他们遭受报应呢？”四小姐捂着嘴，担忧不已，“五弟和六妹的武功也算不差，身边还有高手保护，却还是这么轻易被杀了，那奇兽该有多恐怖、多厉害？”
“四姐、八姐，你们别胡乱叫唤成不成？现在事情都还没查清楚，你们怎么就认定一定是那奇兽杀的人？反正我是不信的！一定是有人早就对五哥和六姐不满，蓄意想要谋杀他们，今晚恰巧碰上这九煞诅咒的事，就故意设计出一出奇兽杀人的局来，想要将我们的视线引向九煞诅咒，真正的凶手好借以脱身，逍遥法外。”云中晟理性地打断了二人的惊叫。
“十弟说的不错，此事蹊跷，不能妄下论断。”向来沉默寡言的九公子也开口了，他跟云中晟持一致的态度，“对了，大姐。你今晚不是派了高手前去保护五哥和六姐吗？那些高手呢？难道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我们是派了高手前去护送，不过到了他们府邸之后，就各自回来了。五弟和六妹府上都各自有高手护府，若非强敌，他们是完全有能力应付的。”云媛媛道。
“那他们两个各自死亡的时间呢？”云溪突然插话道。
云媛媛微微一愣，旋即回答道：“听五弟府上的下人说，他刚好是在子时时分出事的，下人们听到了他的惨叫声，这才冲入了房间，却发现他已经死了。下人们害怕，就跑来我府上，将此事相告。等我们赶到五弟府上不久，六妹府上的下人也赶来了，说六妹也遇害了，她遇害的时间跟五弟几乎是同时的，只不过因为两个府邸之间的距离关系，所以六妹府上的人来通知的比较晚些……”
云溪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六小姐伤口的血液刚刚才凝结，从时间上推算，的确也是在子时时分遇害的。也就是说，五公子和六小姐是在同一个时间，以同样的手段遇害……”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分析，人人的背后都不住地发凉。
那也就是说，排除了人为连续作案的可能性，因为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杀人的，除非是两个人一起作案的，或者就是九煞的诅咒，是奇兽在杀人。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特别诡异。
这时候，突然有人闯入，吓了众人一跳。
“各位公子、小姐，宫主得知了五公子和六小姐遇害的消息，很是震怒，现在吩咐我等将五公子和六小姐的尸体搬往云幻殿，宫主要亲自调查此事。”
“我跟你们一起去，跟母亲大人说明此事。”云媛媛环扫了一圈，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先各自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明早再通知你们。”
“我随你一起去见母亲大人。”云陌迁道。
云媛媛没有看他，却默认了。
交代完毕，她们夫妇二人便跟随云幻殿的来人，带着尸体去了云幻殿。
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只觉得今夜之事太过诡异，没有多说什么，各自散去。
云溪和云中晟二人走在最后，云溪观察着案发现场，脑海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倘若此事不是九煞的诅咒，而是人为在作怪，那么会是什么人呢？
此人所杀之人，乃是宫主的儿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她算是同道中人。尽管她想要复仇的对象，并非宫主的儿女，而是宫主本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倘若真是人为，她是否可以与此人联手，来一起打击报复宫主呢？
“你在想什么？”云中晟问道。
“没什么。”云溪摇头。
“你是不是也不相信九煞诅咒之说？倘若是人为的，幕后之人会是谁？”云中晟拿探究的目光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
云溪的眼神一晃，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冷冷一哼：“你以为是我做的？我初来乍到，就连他们的府门是朝哪里开的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再说了，这两人是在同一时间被杀的，我就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杀死两个人？”
“可是你会挪移术，你完全可以在杀了一个人之后，挪移到另外一个地方，杀死第二个人。”云中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想要看出她的破绽。
“拜托，我如果真的要杀人，也先杀了你！你才是我最讨厌的人！”云溪翻眼，擦着他的肩，转身离去。
死的是他的兄弟姐妹，关她什么事？
云中晟隽秀的眉毛往下压了压，轻叹着摇头，几步追上了她：“我不是怀疑你杀人，我只是在想，或许这杀人凶手，和你一样，也拥有挪移术这样神奇的术法，所以才能做到在相同的时间连续杀死两人。”
云溪放慢了脚步，思索道：“倘若真的是人为的，我看凶手就在今晚参加晚宴的几个人当中，否则外人又怎么会知道是五公子和六小姐两个人触摸了奇兽，而且摸的还是一只拥有虎爪的奇兽？”
云中晟默默点头，认同她的说法。
“对了，事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目击证人吗？倘若真的是奇兽杀人，不可能没有人看到奇兽的身影吧？”云溪猜测道。
“有的，有人在我六姐的房间外昏迷了，现在还没醒来，或许他看到了什么。此人现在怕是已经被我母亲大人带往云幻殿了，等明天问出消息来，我再告诉你。”云中晟道。
云溪点点头，尽管不关她的事，但她很有兴趣想要一探究竟，毕竟事情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云中晟看看天色，主动提议道。
“干嘛？你想监视我？”云溪很不适应他的主动示好。
云中晟苦笑着摇头：“你真的很不讲理！是你先对我做出无礼之事，无缘无故就把我在院子里冰封了一个晚上，让我在众人跟前丢尽了颜面。我一时气愤，报复于你，也是人之常情。之后，你不是又报复回来了吗？怎么还是对我耿耿于怀？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讲和吗？”
“讲和？跟你？一个仇人的儿子？”云溪冷笑，一针见血地点出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对立关系。
云中晟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有什么奇异的情绪在二人之间无声流淌。

第112章  谁是卧底
云溪之所以将云中晟视作是仇人之子，是因为她曾经从兄长的口中得知，当初下令捉捕他们的母亲之人，就是现任宫主。
虽然她并不清楚他们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和宫主脱不了干系，她实在没有办法和一个仇人的儿子做朋友。
独自回到小院，已是丑时，黑暗中，云溪敏感地察觉到了人的呼吸声从小院的一个角落传来，她故作没有察觉，在经过一棵古树旁时，借着树体的遮掩，她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黑暗中，有人影探出了头颅，往古树的方向瞄了几眼，发出低低的惊叹：“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在找我吗？”一个声音幽幽地自他身后响起，惊得他一蹦三尺高，险些暴走。
“我的大小姐，你吓死我了！”那人拍着胸脯，居然还怪起她来。
借着月光，云溪打量着跟前的男子，只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尤其是这娘娘腔的声音，让她印象颇为深刻。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男子嘿嘿一笑，风骚地抚弄了下头发和衣裳，道：“云溪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白天的时候见过，在香楼。”
云溪眉梢微耸，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香楼的小厮，从她一进香楼，就是他接待的她：“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你想偷盗行窃？”
“我的大小姐，你可冤枉死人家了，人家是特地来这里找你的。”男子扭了扭身子，一口一个“人家”，害得云溪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好好说话。”云溪眼角抽抽。
“噢。”男子挺直了胸膛，故作肃然状，可说出来的话，还是一样的惹人寒毛直竖，“小姐，我叫云扬，是天公子的手下。白天在香楼见到您时，还不知道您就是天公子的妹妹，是后来跟人打听之后，才知道的。哎呀，早知道您就是天公子的妹妹，人家就亲自出马了，哪里还会介绍别人去伺候您？”
云溪强忍着想要抽他的冲动，转身道：“先进屋再说吧。”
“好的、好的，最近天气转凉，很容易生病的，小姐你晚上出行要多加点衣裳，来来，把我的衣裳披上。”不由分说，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往云溪肩上罩去。
虽然有些烦他，不过难得他如此细心，云溪心底小小感动了下。
进屋后，云溪点燃烛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质问道：“你说你是我哥哥的手下，有何凭证？”
他有着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目光清澈，笑容甜美，倘若他的举止可以阳刚些，那么云溪就不会将他往小白脸或者老鸨的印象上靠了。
听到她的询问，他单手支着腮帮，歪头想了半晌：“凭证嘛，我记得天公子的屁股上有颗红痣，这算不算？”
“……”云溪满头黑线地看着他，很是无语，她很想当面问问哥哥，他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活宝？
云扬笑嘻嘻地凑近她跟前：“小姐，您现在的表情，是认可呢？还是认可呢？”
云溪瞥了他一眼，又说道：“那你具体跟我说说你的情况，你为什么会在香楼当小厮，为什么会追随我哥哥？”
“小厮？”云扬的眼底掠过一抹暗笑。
“此事说来话长。”他左右张望了下，拿起桌上的茶壶掂了掂，转身往门外走去，“小姐，您先等一下，我去泡壶茶。”
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跑出了门。
云溪对他彻底无语了，不过，倘若他真的是哥哥看中的人，那么他的身上一定有他的可取之处，她还是耐心点吧。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此刻很需要一个熟知云城的人来帮她。
她坐在那里，支着胳膊，一边打盹，一边等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壶热茶，浓浓的茶香，大老远就闻到了。
“深更半夜的，你还喝茶，不睡觉了吗？”云溪道。
“没什么，习惯了。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一般都是夜里出来活动的。”云扬一边倒着茶水，一边无所谓地说道。
云溪心底滑过一抹异样，她自然明白他口中所说的夜里出来活动是什么意思，他长得如此清秀、如此年轻，放在现代那就是一花样美男，却沦落到在鸭店里出卖肉身赚钱，她不禁有些同情。若非生活所迫，试问这世上又有谁愿意自甘堕落？
“需要多少银子，我帮你赎身吧。”云溪也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发起了善心，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一点小小的感动吧。
云扬喝茶的动作稍顿，唇边的笑意逐渐加深，他抬头，笑眼看着云溪道：“多谢小姐好意，我在香楼挺好的，目前还没有要赎身的打算。”
云溪虚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你就是香楼的楼主？”正因为是楼主，所以才没有必要赎身。
云扬飒然一笑，一改方才忸怩的作派，凛然抱拳道：“小姐果然聪明，在下正是香楼的楼主。”
云溪暗暗点了点头，看来他方才所有的表现，包括半途跑去泡茶，都是在考验她，倘若她方才表现出了不耐，将他哄了出去，或是对他置之不理，他或许不会心甘情愿臣服于她了吧？
尽管有种被耍的懊恼，但仔细一想，一个敢于对自己的主子进行考验的下属，一定有他的能耐所在，倘若她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又如何去赢得他人的尊重，让人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呢？云溪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哥哥看中的人，又岂会是无能之辈？
“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回小姐的话，其实香楼本身就是天公子用来掩人耳目、培养自己势力的地方，您也知道，以天公子的身份，云族的人都忌惮他，一刻不停地紧盯着他，他根本没有办法公开建立自己的势力。我本是云城当中一个命如草芥的孤儿，是天公子从权贵手中救了我，给我银两和安居之所，还教我武功。我发誓要追随他，助他实现他的心愿，在他的示意下，我买下了云城的香楼，将它重新整顿一番，作为为天公子搜集情报和培养势力的秘密基地。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具体的，等天公子回来，您再自己问他吧。”云扬道。
“原来如此。”云溪这下终于明白，之前哥哥的暗示了，他说他在云族这么多年，自有自己的脱身之计，原来他留了这么一手。
“那么你们现在一共有多少人手？”
“我们目前总共有三百二十人，三分之一的人长住在香楼，三分之一的人散落在云城外，另外三分之一的人则化整为零，分散在普通的百姓中间，一旦有命令，他们就会立即归队。”云扬道。
云溪计算道：“也就是说，云城内可以调动的高手，一共有两百人左右，他们的实力如何？”
“这两百人当中，有二十五人是玄尊以上的高手，其余的都是神玄以上。玄尊高手当中，接近玄尊巅峰的，只有两人。”云扬道。
云溪蹙眉，人手是够了，可是想要正面作战，显然实力不够：“你们最擅长的，应该是搜集情报吧？”
根据人员的安排情况，她就已经看出端倪了。
三分之一的人留在香楼，可以从香楼的客人口中套知相关的情报，三分之一的人散落在城外，方便搜集云城外的消息，最后的三分之一人散落在百姓中间，则方便从百姓口中得知各方面的小道消息。
可以说，这样一支队伍，是最佳的情报搜集站。
“小姐说得不错，咱们主要负责的就是搜集情报，当然了，空闲时也不会忘记勤练武功，说不定哪天公子和小姐需要我们保护的时候，我们可以全力以赴。”云扬真诚地微笑道。
云溪点了点头，第一次冲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现在哥哥被宫主关了禁闭，十日后才能回来，我现在需要一份详细的云城地图和各方势力的分布图，希望你能尽快帮我准备一份。”
“好的，我明日就给您送来。小姐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云扬道。
云溪想了想，道：“你用最短的时间，帮我搜集一份跟宫主和她的十个儿女们相关的资料给我，我要知道他们的喜好、相互之间的恩怨、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总之越详细越好。”
云扬微微惊愕：“小姐是不是想查五公子和六小姐离奇死亡的真相？我劝小姐一句，最好不要插手这些公子小姐们之间的恩怨，此事的背后怕是不简单，小姐莫要陷得太深，把自己扯入麻烦当中。”
“可惜啊，我已经陷进去了，现在想要抽身，恐怕有些人会不乐意。希望不是冲着我来的，否则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云溪的眼神蓦地冷了下去，“你去准备资料吧，尽快交给我。”
“好的，那小姐您早些休息，在下先告退了。”云扬起身欲走，云溪喊住了他，“你的茶还没喝呢，喝完了再走，什么时候喝完，什么时候走。”
云扬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原来小姐记着仇呢：“小姐，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云溪憋着笑，淡淡看他一眼：“下不为例。”
云扬瞬间如获重释，连声道谢，忙不迭地飞奔而去。
一夜短梦。
天亮时分，云扬便送来了她需要的云城地图和各方势力的分布图，云溪不得不感叹他的办事效率。
还没等她来得及细看，云中晟赶来了，约她一同去大小姐的府上，等候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还是昨日晚宴时的那几个人，只不过少了两个人，又新增了两个人，少的两个是五公子和六小姐，新增的两个是体弱多病的二小姐和昨日受伤昏厥的三公子。
几人聚集在一处，商议着五公子和六小姐离奇死亡之事。
率先发言的是大小姐：“母亲大人已经发话了，将追查凶手的重任交给我们，责令我们务必在七天之内查出事情的真相。母亲还特意吩咐，谁第一个追查出凶手，就给他特权，让他去禁宫内修行十日。你们在座的人，昨夜大部分都在场，大家都发表一下各自的建议吧。”
“去禁宫内修行十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一向酷爱习武的七小姐听完，两眼登时发亮，急道，“你们谁也不许跟我争，追查凶手之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云中豹一听，不乐意了，粗着嗓子道：“凭什么？母亲大人说了，是让我们一起查，你凭什么一个人大包大揽？”
七小姐冷冷一笑，带着嘲讽的口吻道：“就凭我昨晚在现场，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敢问三哥你昨晚又在哪里？你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中豹冷笑道：“谁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姐和大姐夫都已经告诉我了！不就是九煞的诅咒吗？想要查清事情的真相，还不简单？找个人出来，再摸一下九煞上边的奇兽，然后等奇兽出来杀人时，让人捉住它交差便是。这么简单的事，谁来不行？”
“这事儿是我先提出来的，谁也不许跟我争！三哥，很快就到万莲盛会了，反正每年都是你胜出，你到时候肯定能进禁宫修炼，你何必跟我争呢？我等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个好机会，你就不能把机会让给我吗？”七小姐半恳求半决然的语气道。
云中豹想了想，妥协道：“好吧好吧，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就让你一回吧。”
七小姐欣喜道：“谢谢三哥了！”
这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着要查清事件真相，好似都已胜券在握。
其他人有了五公子和六小姐昨夜的先例，都不敢轻易尝试，有想尝试的，看到七小姐如此坚持和决然，也就放弃了。
云溪心底暗暗发笑，七小姐也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过她想当小白鼠也好，她正好可以趁机会看清楚到底是人在作怪还是奇兽在作怪。
“大姐夫，快点把九煞抬出来吧，我今天还摸昨晚五哥和六姐摸过的奇兽，看看它还会不会出来继续作怪。”七小姐迫不及待道。
云陌迁很犹豫，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征询她的意见。
云媛媛拧着眉头思索，不愿再让自己的妹妹拿性命去冒险。
“大姐，就让姐夫把九煞抬出来吧，反正咱们有这么多人，到时候就守着七妹，看看奇兽到底会不会出现。”四小姐鼓动道，“七妹，今天四姐就陪你睡陪你吃喝，倘若奇兽真的出现了，四姐帮你一起捉捕它。”
“还是四姐对我好。”七小姐弯眼笑道。
云媛媛迟疑了片刻，对着丈夫点了点头：“好，我也豁出去了，今天咱们姐妹三人同进同出同睡，看那奇兽是不是真的会出来杀人。”
看到三姐妹如此齐心协力，众人的精神振奋。
没多久，九煞的铜像又被抬了出来，摆放在了大殿的中央。有了昨夜之事后，大家再次观赏铜像之事，只觉得它更加诡异幽森，说不出的神秘和邪气。
众人将铜像围成一圈，细细地观看。云溪也不例外，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一只蛇身虎头的奇兽雕像身上，仔细看时，那一双锋利张扬的虎爪，充满了攻击性。倘若世上真的有这样一只奇兽存在，还真是挺渗人的。
“大家都退后一步，我要上前摸了。”七小姐深吸着气，看似镇定，实则内心还是不免地心慌。
气氛一下子绷紧，众人屏息。
“等一下！我有个办法可以判断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奇兽存在。”云溪突然出声，惊得众人心砰地一跳。
“你吓死我了！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快说。”七小姐拍拍胸脯，惊惶未定。
其他人也齐齐转头看向云溪，云溪浅浅一笑，道：“之前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五公子和六小姐所触摸到的究竟是哪只奇兽，倘若这世上根本没有奇兽，而是人为的话，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可能有机会仿造出奇兽杀人的爪痕，从而混淆视听，这样一来就模糊了我们的判断。但倘若我们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七小姐摸的究竟是哪只奇兽，那么事情就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云中晟第一个领会了她的意思，露出会心的笑容，点头赞同道，“云溪姑娘说的不错，我们所有人都转过身去，让七妹独自一人去触摸九只奇兽，她想摸哪只就是哪只，我们其他人都不知道。等她摸完之后，就让她写在一张纸上，交由母亲大人保管。倘若奇兽真的出现了，而且跟她纸上写的一模一样，那就说明真的有九煞诅咒的传言存在，否则的话，呵呵……”
“好主意啊！将纸条交给母亲大人保管，最公平不过了。”四小姐赞同道。
“对，万一七妹真的出了意外，咱们也可以从母亲大人那里知道答案，两者比较一下就知道了。”云中豹道。
“呸！你咒我呢？”七小姐不悦地瞪眼。
其余众人都没有反对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各自背转身去，只余下七小姐一人独自面对九煞铜像。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那是七小姐衣裳和肢体间的摩擦声，如此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变得无比清晰。
紧张的气氛在节节攀升。
七小姐环顾着周围的人，确定他们都没有偷看，她眼睛一闭，伸手向前，随手一抓，抓到哪个就算哪个。
良久，终于听到了她的说话声：“好了，我摸完了。”
众人陆续转过身去，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充满了好奇，七小姐到底摸了哪一只奇兽呢？
“大姐，我现在就去云幻殿，当面告诉母亲大人我摸到的哪一只奇兽，免得用纸书写出现什么错漏，让人偷瞧了去。”七小姐深思熟虑道。
大小姐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同四妹陪你一道去吧。从此刻开始，我们三人就要形影不离，一刻也不能分开了。”
“好，大姐、七妹，那我们快走吧。”四小姐赞同道。
“媛媛，我派人护送你们吧，免得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云陌迁主动提议道。
大小姐点了点头，于是领着四小姐、七小姐和数名随行的高手，一同离开了府邸。
其余之人陆续散去。
云溪倾身凑近铜像，细细地观察，却也不敢随意去触摸，心想千绝若是在场就好了，他对炼器比较在行，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小心，还是不要碰为妙，以免惹祸上身。”云中晟在她耳畔提醒道。
“我只是好奇，它既然被称作为上品道器，‘上品’二字到底体现在何处？难道就是因为它有杀人的诅咒，所以才被称之为‘上品’？”云溪道。
这时候，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卧龙居里传了出来，传入云溪的耳中：“娘亲，我好像在师父的一本手札里边看到过类似的道器，不过我当时着急着跑去吃饭，就大概瞄了一眼，不太记得了。你让我好好想想，或许我能想起来。”
小饭桶！怎么偏偏就选这么关键的地方，跑去吃饭了呢？
云溪真的很想敲他的小脑袋，不过她还是很欣喜的，差点忘记了，她还随身携带了一个小小天才炼器师呢。
“小墨，你仔细看看，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云溪故意绕着铜像走了一圈，尽量让儿子看得更加仔细些。
云中晟不解她的行为，仍是摇摇头，道：“我对炼器不是很熟悉，所以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咱们还是看看七妹的状况吧，希望一切只是巧合，不会再有同样的悲剧发生。”
等儿子看得差不多了，云溪抬头问云中晟：“对了，昨晚说的那位目击证人呢？”
云中晟的情绪一下子压抑了下去，沉声道：“他死了，说是被吓破了肝胆死的。”
“死了？昨晚不是说昏过去了吗？怎么今天就死了？”云溪眯眼。
“他们说他先前的确是昏过去了，不过在被抬往云幻殿之前，他或许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吓破了肝胆，当场死亡。很多人都传说，或许是他看到了奇兽杀人，遭到奇兽的报复，所以把他给吓死了。”云中晟道。
云溪低笑：“这种荒唐的说法，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可是目前来看，无证无据，由不得我不信。”云中晟轻笑了声，摆手道，“我们走吧，昨日没有机会请你享受一下云城酒楼的美食，今日请你去品尝一下。”
“你的哥哥和姐姐刚刚过世，你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心情？”云溪有心调侃。
云中晟收起了笑容，眼底微黯了下。
云溪瞟他一眼，道：“抱歉，我不是有心的。”
云中晟没有再说什么，摆摆手，引领着她离开了大殿。
转身之际，余光处闪过什么奇异的亮光，云溪微微一愣，待再仔细看时，什么也没有了。大殿内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各忙各的去了，唯有两名守卫守在了大殿门口，一切看起来很平静，又不太平静。
云溪隐隐感觉到事情的背后暗藏着杀机，但这杀机似乎不是冲她来的……
酒楼的正对面，就是香楼，哪怕是白日，香楼的门口也是客似云来，各色的女人频繁进出，堂而皇之，比现代的女人还要开放。现代的女人想要泡鸭店，那都是偷偷摸摸的，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入？
云溪不由地感叹云城的彪悍民风。
“你还在留恋香楼的特殊服务吗？如果你想去，我可以请你。”云中晟优雅地喝着茶，话语中充满了戏谑。
“好啊，咱们可以一起再欣赏一下那美妙的歌舞。”云溪完美地反击。
云中晟如期地抽了抽嘴角，不再接话了。
那种彪悍风格的歌舞，恐怕也只有云溪一家子变态的人类才会喜欢。
“我初来云城，对云族和云城的一切都很陌生，你能否给我介绍一下云族和云城的主要势力分布？”本来她可以直接从云扬给她的资料里查看的，可惜云中晟一直在她身边，她没有机会，倒不如直接让他来讲述，或许还能从中套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云族呢，主要分为内宗和外宗两大势力，我们现在所能接触到的基本上都是外宗的势力，其中外宗的势力当中最为权威的就是云幻殿，而我娘就是云幻殿的主人，人们口中俗称的云族宫主。可以说，我娘的手中主宰着外宗的一切权力。”
“云幻殿的下面就是城主府的势力了，因为云幻殿招收的基本上都是天赋出众的女子，所以云城之内，所有的男子和天赋一般的女子没有办法进入云幻殿，就只好在城主的管辖之下或加入城主府为城主效力，或各自聚集在一起组织成小规模的势力。只要这股势力的规模不要超过城主府所能容忍的范围，城主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前来说，城主府之下，主要的三股势力来自城主的三个亲儿子，他们为了争夺城主之位，相互之间明争暗斗，也常来拉拢我们兄弟姐妹，不胜其烦。”
云中晟皱了皱眉头，似乎是真的很讨厌这种争斗。
“那现任城主跟宫主是什么关系？”云溪问道。
“现任的城主是我娘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我的亲外公。通常来说，城主之位不是世袭的，而是靠众人的推选，能者居之。正是因为我娘坐上了宫主之位，我外公才能在众多竞争对手当中脱颖而出，顺利坐上城主之位的宝座。现如今我外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的三位叔舅们就已经迫不及待，各自积蓄力量，想要来得实力大比拼了……”云中晟嘲讽地低笑，几分悲凉和感慨。
“那么内宗呢？内宗的势力又如何？”云溪又问。
云中晟道：“至于内宗，我只知道那些高手们隐居在一处很秘密的地方，他们似乎在做一件什么大事，很少在云城露面。一般只有在重大的日子，才会出现一两位使者大人，前来颁布内宗高手们的密令。圣女大选很快就要来临，我估计内宗也会派出一两位使者大人前来观看大选，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云溪暗暗点头，其实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小斑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去为云族的人镇压魂魄。一旦他们要出发，她肯定也要跟着，查探清楚那魂魄是不是云萱的，了却她对小左它们的承诺。
“对了，三位活佛现在住在哪里？我能去见见他们吗？我跟他们有些交情，也算是朋友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三位活佛现在住在云幻殿，近日里他们都不会离开的，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你想进云幻殿，得等我娘的传召，否则一旦私闯，后果不堪设想。不但你会被受罚，天师兄也会被连累。”云中晟心思清明，他深知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
云溪努了努嘴，还以为他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关键时刻就卡住了，不行，这事儿回头还是得让云扬去查查，一定要掌握好小斑他们的行程，必要的时候，她就拿舍利珠跟他们交换。
这一日，过得极快，很快就到了夜晚。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越是到了夜里，罪恶越容易发生，出于好奇，云溪跟随着云中晟去了七小姐的府邸，一起围观，等候着传说中的“奇兽”再次显威出现。
跟他们有同样好奇心的不在少数，就连体弱多病的二小姐也来凑热闹，一群人索性就聚在大堂里，打算来个秉烛夜谈。一来，所有人都在彼此的监督当中，无从下手，二来，倘若真的有奇兽出现，大家也可以一起帮忙对付奇兽。
无聊之余，云溪提议，大家来玩谁是卧底的游戏。
包括云溪在内，一共是十个人，十张纸条，每张纸条上各写了几个字，其中九张写的是一样的，只有一张不同，拿到那一张写着不同内容纸条的人就是卧底。
游戏的规则，每个人用简单的词汇描述一下手中纸条上所写的内容，一轮结束后，各自投票，指出谁是卧底。投票最多的一人，倘若就是卧底本人，游戏结束，倘若不是卧底本人，而是其他无辜之人，则游戏继续，直到找到最后的卧底为止。
出题的人，自然是云溪。
第一轮，游戏开始。
云溪：“他，可能是个人，也可能不是人。”啥意思？这世上有这样似人非人的东东么？
大小姐：“呃……他比我小。”
大姐夫：“……是个男人”
二小姐：“咳咳，我不会玩，不知道怎么形容。”单纯的眼神瞄向了下一个。
三公子：“……他是个万里挑一的好男人。”拍拍胸膛，得意而笑。
四小姐：“我去！”直接吐槽。
七小姐：“我烦他！”
八小姐：“我也不怎么喜欢他。”
九公子：“他经常欺负我。”
十公子：“我还好。”
投票开始。
全票投给了三公子。
三公子暴跳如雷：“凭什么？为什么都选我？我怎么可能是卧底？”
“我们当然知道你不是卧底。”四小姐冲他抛个媚眼。
“对，我们就是烦你，最讨厌自恋的人了。”八小姐抿着笑，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于是乎，三公子就这么被华丽丽地给冤死出局了。
第二轮，游戏继续。
云溪：“我很想揍他。”
大小姐：“呃……其实，他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大姐夫：“我赞同媛媛的话。”
二小姐：“他……他现在很生气。”
四小姐：“他已经被冤死了。”
七小姐：“他活该！”
八小姐：“嗯？那卧底难道是……”两眼瞄着下边的两位，精光闪闪。
九公子：“十弟，卧底是你！”
十公子：“我不敢苟同。”摇摇手指，帅气地勾笑。
八小姐突然兴起，朝着九公子扑了过去，去抢他桌上的纸条。
“让我瞧瞧！”
“不给！游戏还没结束呢，你这样违反游戏规则。”九公子藏了自己的纸条，立即逃离原来的座位，在大堂里四射奔窜。
八小姐追着他，满大堂跑：“四姐，你去抢十弟的纸条，看看到底他们俩谁才是真正的卧底？反正卧底肯定就在他们两个中间。”
“好，交给我吧！”有了四小姐的加入，现场变得更加轰乱，从两个人的追逐，变成四个人的相互追逐，最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呼——
一阵狂风突起，席卷着整个大堂，将大堂内所有的烛火一次性吹灭。
恰时，乌云遮月，挡住了唯一的微弱光亮。
大堂内惊起了几声尖叫，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第113章  贴心小棉袄
“大家都别乱！各自待在原地，不要乱出声。”黑暗中，云溪警觉地提醒众人，越是这种混乱的时候，凶手越是容易浑水摸鱼。
倘若她是凶手，想要杀一个人，就这么点时间，足够了。
人声慢慢小了下来，大家各自站定，滤去了不该有的声音和动静。
云溪竖起耳朵，细细倾听，精神力无限地释放，将整个大堂掌握在了她的精神力控制之下。
她的左后方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左前方两个人，右边聚了一堆，大概有六个人，似乎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最后落定的，脚步有些踉跄和迟缓。
九个人，加上她，正好是十人。
全部都在这里，一个没有多，一个没有少。
这时候，有夜明珠的荧光幽幽亮起，照亮了小半个大堂。
云溪手执着一颗夜明珠，快速地环扫现场所有人的位置、他们的动作，以及他们脸上当时的表情。
她的左后方，是云中晟，他的右脚向前，左脚在后，右脚所正对的方向正是她，他这是在黑暗中找她，想要靠近她，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的左前方，是大小姐夫妇，云陌迁抱着妻子，作出相护的手势，而大小姐则倚在他的身前，夫妇俩的表情是很正常的在遇见了紧急危机之时所做出的反应。都说危难之时见真情，看得出他们俩平日里是极为恩爱的。
再观她右边的一堆人，以云中豹为中心，所有人都朝着他聚拢，像是在寻求他的保护。离云中豹最远的人，或者说被众人挤在外围的人是七小姐，她的一只手抓在了八小姐的身上，而八小姐的双手都抓在了云中豹的身上。至于二小姐、四小姐和九公子，也无一例外地挨近在云中豹的身前，一个个露出惊恐之色。
被众人当作救命稻草的云中豹，脸上是一览无余的得色，被这么多人当作寻求保护的对象，大大满足了他的成就感，所以他的表情跟其余五人大大相反。
这是在第一丝光亮亮起的瞬间，所有人的短暂表情画面，云溪全部将它们捕捉到眼底。
很快的，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有余悸。
“吓死我了！怎么突然之间来了一阵大风？”八小姐使劲地抓着云中豹的胸前的衣裳，气息不稳。
“我才吓死了！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靠近了我的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风吹在我的后颈，幸亏我反应快，不然我恐怕真的要去见阎王了。”七小姐心有余悸，面部的肌肉一跳一跳的，看来不似在说谎。
“不会真的是奇兽出现来索命了吧？”四小姐浑身抖了抖，露出惊吓之色。
“还好七妹没事，虚惊一场。”大小姐舒了口气，轻轻地推开了丈夫。
云陌迁静静地凝视着她，没有任何的举动。
云中晟几步走到了云溪的身侧，拿关切的眼神，询问她的状况。
云溪摇了摇头，说道：“大家先待在原地别动，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分别问一下大家，为了能早些查出事情的真相，希望大家能配合。”
“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你算哪根葱，也敢对我吆来喝去？”云中豹还记恨着她昨日的羞辱，哪里肯听她的指挥？
“三哥，这时候你就别意气用事了，刚刚如果不是云溪姑娘出声，我恐怕早就被不知名的东西给害了。”七小姐阻止他道。
这一下，云中豹无话可说了。的确，方才的情形太过混乱，若非云溪出声，让众人静下来，凶手极有可能趁着混乱之际下手。尽管这凶手到底是人还是奇兽，尚未可知。
其他人这时候惊惶未定，没有什么特别的主意，齐齐看着云溪，看看她能有什么想法和做法。
云溪低咳了声，扬声道：“我要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方才你们每个人从原来的座位，一路跑到现在所在的位置，途中都做过什么、有没有出声尖叫，或是碰到过什么人，总之描述得越详细越好。”
她的视线一转，率先落在了云中晟身上，至少目前来看，他的嫌疑是最小的：“晟公子，就从你开始吧。”
云中晟想了想，说道：“刚刚烛火灭的时候，我担心你……我是说，我先往你的座位上走去，发现你已经离开了座位。后来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就循着你的声音，走到了这里。一路上除了碰到了桌椅，没有碰到任何人。”
八小姐嗤声低笑。
云溪不解地扫她一眼：“八小姐，下面轮到你了。”
“我吗？让我想想。”八小姐侧首，两眼四下里瞄了瞄，迈步走到她原来的座位，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刚刚突然烛火灭了，我就大叫了一声，然后我听到我右边也有人大叫一声，我想应该是四姐的声音……然后我慌忙从座位上跑出来中间先后撞了两个人，应该是四姐和九弟。因为在烛火灭下去的前一刻，我看到三哥刚好从他的座位上走出来，他长得那么魁梧高大、武功又高，我想跟他待在一起，肯定会很安全，就想也不想往三哥的方向奔去。幸好，总算是逮到他这棵救命稻草了……”
八小姐描述得绘声绘色，一下子就将现场紧张的气氛给冲淡了，众人纷乱而笑。
“那么你们呢？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三哥我很有安全感？”云中豹得意地扬眉。
围在他身周围的人，齐齐朝他翻白眼，虽说方才在危急的情况下，他们的确是第一个想到了他，可要让他们承认他有安全感，实在是开不了这口。
“三公子，你为何会在烛火灭掉之前就从座位上走出来，你要去做什么？”云溪一针见血地捉住了八小姐话中的关键。
“是啊，三哥，你怎么会突然走出来？你要去做什么？”八小姐疑惑，其他人也拿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云中豹顿时恼怒了，黑着脸道：“我都被你们冤死出局了，想去撒泡尿也不成吗？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杀人？别忘了，昨晚你们参加晚宴的时候，我可是昏迷了，发生什么事，我压根就一点儿也不知道。”
“那谁能证明你一直都在昏迷？说不定你中间醒过，在大殿里偷看到了一切呢？”九公子突然插话道，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云中豹一听，更加怒了，挥拳就要揍人：“你小子，既然怀疑我，那干嘛还往我这里跑？你胆子大，你有种就别往我这里跑。”
“呃……”九公子小小汗颜，他刚刚完全就是本能的条件反射，谁让三哥看起来比较有安全感呢？
云溪低低一笑，道：“我相信他！据我观察，他从进入大堂开始到现在，一共喝了九杯茶水，出现某些特殊的生理需要，也是正常的。”
“噗！”众人一个没憋住，喷笑不止。
“嗯？”云中豹撑大了圆目，狠狠瞪她，以示威胁。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云溪抬头望天，自顾自地吹起口哨，还颇有节奏感。
云中豹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再也忍不住，加紧某个部位，急匆匆地朝外奔去。
“你给我等着！”
众人哄笑了片刻，云溪又开始询问九公子。
“我刚才是跟着我八姐到的这里，中间除了跟八姐碰了一下，没碰到什么人，就是到了三哥这里后，又有人挤了我一下。”九公子扭头，看向四小姐，“四姐，刚刚是你挤我的吧？”
四小姐飞着媚眼，道：“是我，怎么了？我本来就在三哥旁边，看到烛火灭了，我下意识地就往三哥身边靠去，要说挤也是你先挤的我。”
“那七小姐呢？”云溪的目标落定在七小姐身上。
今日在座的人的座位安排，没有太多的讲究，不是按照年龄排行安排的，而是按照大家的喜好，随意而坐。
坐在主位的，是府邸的主人，七小姐。
左边席位，从上而下，分别是大小姐夫妇、二小姐、云溪和云中晟；
右边的席位，从上而下，分别是三公子、四小姐、八小姐和九公子。
七小姐当时是在主位，因为主位跟左右首席的位置隔了一段距离，她要从自己的座位跑向三公子的座位，首先要摸黑绕过身前的桌几，然后迈下一格石阶，奔向三公子云中豹。这过程中，绝对是有人可以下手杀人的。
云溪的视线快速地掠过全场，心底大概有了几位可疑的人选。
七小姐定了定神，回忆道：“烛火刚灭的时候，我惊叫了声，然后就摸着桌几的边缘，绕路走下石阶。等我一脚迈下石阶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后颈有一阵风吹过来，凉飕飕的，然后我又尖叫了声。就在这个时候，云溪姑娘你说话了，让大家都安静下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后颈的那阵风突然不见了。我踉踉跄跄地冲下了石阶，最后抓在了八妹的身上……好险，我差一点就碰上那奇兽了。”
“你怎么断定就一定是奇兽呢？或许根本就是有人要趁着黑灯瞎火之际杀你。”四小姐猜测道。
七小姐频频摇头：“不是、不是的！我感觉那股阴风是从上而下刮下来的，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有那身高，一定是奇兽没错。天哪，我都开始有点后悔了，不该碰那邪气的玩意儿的。”
尽管她如此判断，云溪却不敢苟同，自上而下的阴风，可以是那人跳跃之下的一击，未必就需要那超常的身高。相比起奇兽作怪，她更加愿意相信是人为。
云溪的视线一一从八小姐、七小姐、九公子和四小姐四人的脸上掠过，他们几个人相互都有佐证，过程没有任何的破绽，暂时可以排除嫌疑，那么二小姐呢？
“二小姐，该轮到你了。”云溪观察着她略显病态的脸庞，心底生出了疑虑。
按照座位的排位，聚拢在云中豹身边的几人都是属于右边席位的，唯独她一人却是从左边的席位跑到右边的。这么短的时间，她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居然可以一下子从左边的座位，跑到右边去，这行动的速度是否太过敏捷迅速了？
“我……”二小姐的眼睛微闪，垂眸，她的一只手抚着胸口，胸口用力地起伏着，她突然之间咳嗽起来，这一咳嗽就连续不停，怎么也停不下来。
“二妹，你的病是不是又犯了？”
“快传大夫，给二姐看看。”
“二姐多半是被方才的事给吓到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大小姐、四小姐和八小姐三人相继安慰着她，七小姐则独自走到门口，传唤下人。
“七妹，不必了。我没事，就是老毛病，可能是刚才跑得太快，跑岔了气。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二小姐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阻止了七小姐传唤大夫的举动，“云溪姑娘，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我刚刚就是因为害怕，所以就横冲直撞，不知不觉就往我三弟身边跑去。一路上撞了下桌脚，没有遇上什么人。”
“好了，别说了，二姐的身体向来不好，还是让她快点回去休息吧。”四小姐摆摆手，关切地扶着二小姐道。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派人将二小姐送出了大堂。
云溪目送着她离开，无意间与云中晟的目光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作为一个病人，她的举止未免太反常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大小姐夫妇了。
当云溪的视线扫过去时，云陌迁主动开口道：“方才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二人就一直待在原地，哪里也没有去。是吧，媛媛？”
他举目看向大小姐，大小姐还在目送着二小姐离去的方向，久久出神，待云陌迁唤了她第三遍，她才回神：“啊？哦，对，就是这样。”
她的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谢谢大家的合作，我没有其他问题了。”云溪在脑海中整合方才所搜集的所有细节，视线反复地扫过在场的座位分布，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九公子突然发难，打断了她的思路：“刚才我们都说了各自的状况，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云溪姑娘你了？”
云溪眼睛一眯。
九公子继续说道：“按理来说，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有理由想杀我们兄弟姐妹的人，就是你！倘若此事不是九煞的诅咒在作怪，而是人为，我认为最可疑之人就该是云溪姑娘你。试想，在你来到云族之前，我们兄弟姐妹们都相处得好好的，相安无事，也就是你来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生了昨夜之事，难道你能否认此事与你无关么？”
他的话咄咄逼人，又合情合理，使得其余几人也深信了他的话，开始对云溪产生怀疑。无论怎么算，云溪都算是一个外人，若非是因为给她接风洗尘，也不会出现这样诡异的事。
“云溪姑娘，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你方才又做了什么？”四小姐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云溪的身上，云溪此刻的位置恰好在大堂的正中央，不偏不倚，倘若说她有杀人的动机和可行性的话，也是说得通的。
云溪淡淡一笑，一点儿也不急着为自己辩解。
云中晟默默地看着云溪，没有要为她说话的意思，不知为何，他莫名地相信她有为自己辩解的能力。
“云溪姑娘，为了让大家安心和释怀，希望你能如实相告。”大小姐也发话了。
在众人逼视加怀疑的目光下，云溪从容不迫，抬眸时，有流光轻划，熠熠生辉，她徐徐开口说道：“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作为我的证人。”
众人齐齐一愣，继续听她往下说。
“刚刚七小姐也说了，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阴风袭近她，而这阵阴风又恰恰是在我喊出了那句话之后，它才突然消失的。也就是说，我喊话的时间，跟阴风消失的时间，几乎同步。试问，倘若那阵阴风是我造成的，那么我当时的位置就应该在她身后，而不是我现在的位置。你们方才都听到了我喊话的声音，请你们回忆一下，我当时究竟是在她身后喊话的，还是在这里？”
几人左右相顾，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没有嫌疑。那一声喊话，成了她最有力的时间证据。
“再则，我若是真的想要杀七小姐，那么方才就已经得手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喊出那一声打断杀人计划呢？我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让你们怀疑我？”云溪自信道。
几人相互对望，眼底的怀疑明显地消失了。
云溪没有就此作罢，继续分析道：“依我的判断，无论凶手是人还是奇兽，既然凶手方才已经出手了，说明凶手瞄准了七小姐这个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咱们今晚最好哪里也别去，全部人就待在这里，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不是吧？真要在这里坐一晚上啊？”四小姐摸着自己的脸，抱怨道，“女人最不能熬夜了，熬一夜，不知道会生出多少皱纹呢。”
“为了七妹的安全起见，咱们就熬一熬吧。”大小姐软语安抚，四小姐这才停止了抱怨。
三公子云中豹很快回到了大堂，二小姐吃了药之后，也回来了。
七小姐吩咐下人准备了宵夜，又在大堂门外加强了守卫，十个人再次进入漫长的等待。
等候没多久，云中豹就有些坐不住了，扯着嗓子嚷嚷道：“对了，刚才谁是卧底的游戏，还没有找出真正的卧底呢。你们自己交代，到底谁是卧底？可不能让我平白无故被冤死一回。”
“三哥，这不是明摆着嘛，卧底肯定就在九弟和十弟之间，就他们两个最奸诈了，每一回描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四小姐嬉笑道。
云中豹眯眼，朝九公子和云中晟二人左右瞄着，冷哼道：“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卧底？还不从实招来？”
九公子和云中晟二人难得默契地对视一笑，齐声道：“你猜！”
“你们两个臭小子，跟我玩这一套？”云中豹高耸眉头。
“三哥，你想知道答案，我告诉你啊。”八小姐狡黠一笑，一边瞄着云中晟，一边凑近云中豹耳边，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除了十弟，我们所有人拿到的纸条上写的都是三哥你的名字，唯独十弟的那张不是。”
“他的那张写的是什么？”云中豹问。
“他的嘛……”八小姐笑得像只狐狸，眼底泛起精光，“当然写的是他的名字！否则的话，他为何要将那纸条悄悄地收入怀中？十弟，你别否认，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云中晟两颊可疑地微红了下，板起脸来，冲她冷喝：“八姐，你别乱说话！没有的事！”
“没有吗？那你敢不敢让我在你身上搜查？”八小姐促狭地笑道。
“懒得理你！”云中晟快速地瞄了云溪一眼，面上冷冽，却还是难掩尴尬，起身甩袖，离开了大堂。在他的身后，是一帮无良的兄弟姐妹们的哄笑声。
云溪身处其中，心中说不出的感慨，在座的这些人极有可能都是她的仇人的子女，而她居然跟他们相处在一起，帮他们一起破解九煞诅咒之谜，连她自己都有些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母亲被害，她和兄长从此天各一方，到现在才能相认，而她的仇人的子女呢？不但享受着荣华富贵，还能坐在这里其乐融融地说笑。
两厢比较，天差地别。
这世道未免太不公平了！
也不知是得了什么魔症，她有些坐不住了，他们的死活，又与她何干呢？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云溪毫无预示地起了身，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大堂。
“哎，她怎么也走了？”三公子大声嚷道。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去找十弟去了。”八小姐一副过来人的作派，朗声笑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十弟这两日有些不对劲。刚才我就这么随便一诈，就把他心底的那些小心思给诈了出来，没想到啊，咱们向来眼高于顶的十弟，居然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八妹，别瞎说。这关乎云溪姑娘的名节问题，你可不许到处胡乱说。”大小姐嘴上告诫着她，目光则担忧地追随着云溪离去的背影方向而去，她也发现了，十弟的反应的确有些不正常，难道十弟真的对云溪姑娘动了心思？
倘若真是如此，事情就麻烦了。且不说对方已经是有夫之妇，他们根本不会有结果，就算能过得了这关，母亲大人也一定不会允许他跟云溪走得太近，毕竟……
大小姐担忧地叹息。
云中晟离开大堂后，心情有些烦躁，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将纸条收了起来？是因为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是因为这上面的字是出自她的手？
方才烛火熄灭的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朝她方向走去，想要保护她。
他的脑海中时不时地浮现她各种狡黠的表情……他一定是疯了！
“云中晟，你清醒一点吧！她是个有夫之妇，她将你视作仇人之子，你不能对她动任何一点心思！”他警醒地告诫自己。
仰天长叹，或许他是该听从母亲的建议，在他二十四岁生日之际，为自己找一个妻子，完成终身大事了。
余光处，看到有人离开，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对方的身影：“云溪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云溪停下脚步，往身后的大堂方向瞄了一眼，勾唇道：“觉得闷，出来走走。”
云中晟看了她半晌，猜不透她的心思，转换话题道：“对于方才发生的事，你怎么看？”
云溪负手，向前走了几步，悠悠道：“方才的事，虽然没有最后的定论，但我心中已经有了三个可疑的人选，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此事是人为，那么凶手必在这三人中间。至于究竟是谁，凶手的动机是什么，我还无法下结论。”
“三个可疑人选？为何是三个？除了我二姐很可疑之外，还有哪两个？不，不可能是他们的。”云中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受打击，他是个聪明人，经过方才她的一番盘问之后，他心中已经有了数，谁没有作案的可能性，谁最可疑，只是她的猜测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不愿相信。
云溪长长地看了他一眼，叹息道：“这世上没有不可能之事，很多秘密往往就隐藏在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背后，不过现在也只是可疑，还有一些关键性的问题无法解释清楚。”
“你是说那些抓痕？”云中晟明澈的眼波微微浮动。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云溪点头：“凶手费尽心思制造九煞诅咒的效果，目的就是想借此来混淆视听、推卸杀人的责任，让大家不会怀疑到此人的身上。那么凶手每次杀人之时，就必须应验九煞诅咒，模仿那一只被当事人摸过的奇兽的杀人方式来杀人。方才发生的事，时间太短，凶手想要下手其实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凶手不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杀人，还要在同一时间模仿奇兽杀人的方式，若没有精密的计算，根本不可能完成，除非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诅咒存在。”
“你说的对，凶手为了应验九煞诅咒，就必须模仿奇兽杀人的方式，可是今日七姐在触摸奇兽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回避了，她究竟摸到了哪只奇兽，谁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凶手会不会放弃初衷，改变杀人的策略呢？”云中晟分析道。
云溪点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我们想要尽早知道凶手是谁，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让凶手继续出来杀人，然后趁着凶手杀人之际，当场揭穿凶手的真面目。”
“所以，你故意出来，就是想给凶手制造下手的机会？”云中晟浅笑俊逸。
云溪不语，其实她是有私心的，她的确是对凶手很好奇，可仅仅只是好奇而已。
两人的对话突然之间停了，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各有所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越来越深，一切平静如常。
大堂内的人开始有些撑不住了，最后三三俩俩地各自去了客房休息，七小姐则由大小姐和四小姐陪伴着，前去卧房就寝，原本还喧闹的大堂，霎时间变得空荡荡的。
“我让下人准备一个客房，你也去休息吧。”云中晟看着云溪眼里蒙着睡意，便提议道。
云溪打了个哈欠，枕着手臂，往石桌上趴去。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正对着七小姐的厢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房间内的动静。
“不用了，这个时候是大家最困最松懈的时候，也是凶手最容易下手的时候，我敢保证，凶手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云溪拒绝了他的好意。
云中晟点头，他很赞同她的观点，这也是他为何不离开，继续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原因。
“那你先眯会儿吧。我在这里看着，有事叫你。”他说着，解开了身上的白狐裘，递给了云溪，他的表情略显僵硬，“披上吧，别着凉。”
云溪看着他手中的裘衣，想起之前八小姐的一番话和他的奇怪反应，她心神一凛，莫不是他真的对自己存了什么心思吧？否则的话，前几日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之人，今日为何突然变得对她屡屡关怀？
她虽然自恋，可也不想到处拈花惹草，无端留下诸多麻烦。为了杜绝他的不正常想法，她断然拒绝了他的好意，将裘衣推了回去：“我跟你不是很熟，所以你最好少无事献殷勤，我之所以留在这里，纯粹是对凶手好奇而已。别忘了我说过的，你是我仇人的儿子，我们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自尊严重受到打击，云中晟隐忍地咬着牙，年轻的容颜上浮起了一片黑雾，他愤然地收回了裘衣，冷声道：“你想多了，想做我云中晟朋友的人比比皆是，我根本不稀罕跟你做朋友！”
“如此最好！”云溪道。
“哼！”云中晟背转身去，带着一脸的愠怒，不愿再看她一眼。
云溪注视着他的背影，眼底反而浮起了笑意，这家伙的性子真是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还有点别扭，不过跟那些阴险卑鄙的小人相比，就光明正大得多了，也可爱得多。
迷迷糊糊中，睡意袭上脑海，云溪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而云中晟则一直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自顾自地生着闷气。
直到——
“啊！——”
“救命啊！”
七小姐的厢房内，突然传出了呼救声。
云溪猛然惊醒，云中晟也在这时猝然转身，两人快速地对视一眼，齐齐转首，望向了正对着他们的厢房。
房间内燃着昏暗的烛火，一直没有熄灭，烛火映在白色的纱窗纸上，影射出一个庞大的影子——那是狼的头颅，飞鸟的身子！
天地间，霎时魔音奏响，狂魔乱舞。
啊！
云溪被惊到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倘若出现的是一只飞鸟或是一匹狼，那一点儿也不可怕，因为在龙翔大陆，以飞鸟和狼作为兽宠或是幻兽的大有人在，可偏偏出现的是一只半狼半鸟的怪物，这才最可怕！
因为这世上压根就不该存在这样的异类。
云溪和云中晟二人都被眼前所见的景象给震慑住了，双脚扎根在了原地，忘记了反应。
住在其他客房里的公子小姐们也听到了声音，陆续赶到这里，大家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接着一个，都生生地顿住了脚步，只余下了大口抽气的声音。
“救、命、啊——”
七小姐撕声力竭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
众人也齐齐回了神，各种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奇兽！奇兽出现了！”
“是诅咒！诅咒真的应验了！”
云溪猛然回神，拔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厢房。她一定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怪物在作怪，这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异类奇兽吗？
砰！
厢房的房门被重重撞开。
几乎是同时，影射在纱窗上的奇兽的影子消失了。
厢房内，只剩下了血腥的一幕。
云溪清晰地看见，七小姐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她的双目暴突而出，充满了惊恐，她的脖子畸形扭曲，脖子上留下了被疑似狼牙咬过的印痕，血腥暴力的场面，触目惊心。
云溪环顾整个房间，发现大小姐和四小姐两人沉睡在床上，不省人事。除此之外，根本不见奇兽的身影。
来无影，去无踪。
如此神秘。
难道真的是九煞的诅咒？
云溪心笙动摇，九煞的诅咒慢慢侵占了她的理性思维，直到她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某种特殊香味。
是迷香，一种特制的迷香。
倘若真的是奇兽杀人，那为何要使用迷香？
云溪的心中充满了疑窦。
“七妹！”
“七姐！”
在她的身后，众人陆续而至，冲到了七小姐身边。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陷入悲伤、沉痛和恐惧当中。
九煞诅咒，居然是真的！
传说中的奇兽杀人真的出现了。
这一次，是当着众人的面杀的人，再也没有任何的疑义了。
“七妹呢？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二小姐晚到了一步，越过人群，待看到七小姐的死状，她两眼一翻白，吓得当场昏厥过去。
云陌迁恰好在这时赶来，及时地接住了她。
“二妹、二妹，快醒醒！来人啊，快传大夫！”云陌迁冲着下人高喊。
刚刚死了一个，现在又昏倒一个，现场乱作一团。
这时候，沉睡在床上的大小姐和四小姐陆续醒来了，看到眼前的一幕，先是一愣，再是一惊，随后是心有余悸和悲痛。
等到府邸恢复平静，已经是天明时分了。
以大小姐夫妇为首，众人聚首一堂，气氛格外凝重。
在众人的注视下，云陌迁站了起来，痛心道：“我对不起大家，若非我将九煞铜像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观赏，五弟、六妹和七妹也不会因为九煞的诅咒而无辜丧命。这件事既然已经查清楚了，我会主动去向母亲大人请罪，无论怎样的责罚，我都愿意接受。”
“姐夫，这事与你无关，你当时有阻止五弟和六妹他们，是他们不听，非要去摸铜像，才导致后来的悲剧发生。七妹也是为了查找出真凶，才以身涉险，最后送了命。说到底，都是九煞的诅咒害了他们，与姐夫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四小姐道。
其余几人也纷纷认同。
大小姐也跟着起身道：“九煞害人不浅，我决定将它送去云幻殿，由三位梵音寺的大师为它诵经超度。如果可能的话，就毁了它，不能再留着它，让它继续害人。九煞的事，就到此告一段落，我现在就去云幻殿禀报母亲大人事情的经过，你们也都各自回去吧。”
几人陆续起身，打算离开。
云溪突然出声，喊住了众人：“等一下！事情根本没有结束。”
“云溪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小姐问道。
云溪不疾不徐道：“我的意思是，七小姐的死，未必就是九煞的诅咒。这中间有很多的疑点，不能妄下论断。毕竟，大家看到的奇兽，仅仅只是一个影子而已，谁也没有看到它的真身。”
“影子难道还不够？”三公子反问。
“当然不够！影子可以是虚拟出来的，就像这样……”云溪踱步到一座烛台前，双手交叉，构造出一个手影，她抬着下巴，朝向一面白墙的方向道，“你们看到了什么？”
“是鹰！是一只鹰！”八小姐惊奇地叫了起来。
众人看着那一只显现在墙上的舞动着双翼的鹰的手影，露出了惊奇之色。
云溪自信地勾笑道：“不错！我只是做了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大家看到了本来就不存在的事物，那么为什么不能推断，我们在房间外看到的那只奇兽的影子也是假的呢？”
“可是，如果是假的，那我七姐又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她？她脖子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云中晟疑惑。
“这一点，我目前还不知道。但我始终还是不相信是奇兽杀人，因为我刚刚在房间内闻到了一种奇特的迷香，试问奇兽若是要杀人，为何还要用迷香？难道它也拥有人类的智慧，懂得先将房间内的其余两个迷晕了，然后再杀人？”云溪嗤笑。
“什么？迷香？我怎么没有闻到？”三公子摇着头，问其他人，其他人也纷纷说没有闻到。
“这种迷香的存在时间很有限，我第一个进入房间的时候，迷香的味道还有残留，等到你们赶到的时候，它就完全消失了。你们没有闻到它的香味，不足为奇。就算你们没有闻到，这也不要紧，但大小姐和四小姐两人的昏迷，足以说明问题，她们是中了迷香，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死，连跟她们睡在一起的人死了，她们都不知道。”云溪道。
大小姐和四小姐两人脸上的迟疑，让众人越来越相信了云溪的话，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诡异。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追查真凶，还是……”九公子迟疑道，其实大家心里想的都跟他一样，都希望此事就到此为止了，不想再继续追查下去。
“还有一件事，需要证实，那就是七小姐死前触摸过的那只奇兽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一只拥有狼头飞鸟身的奇兽？”云溪又道，其实她心底有点小小的担忧，倘若七小姐死前触摸过的那只奇兽，真的是拥有狼头飞鸟身的，那岂非再一次应证了九煞诅咒的传言？
说到这里，众人心底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奇兽的存在。
“这事儿我会当面请示母亲大人的，看看她怎么说，大家都先别轻举妄动。”大小姐道。
众人点头，同意了她的做法，各自散去。
离开了七小姐府邸，云溪悄悄地绕道，去了香楼。
此刻天色尚早，香楼里很安静，云溪几乎没有碰到什么人，顺利地就找到了带着一双黑眼圈睡欲不足的云扬。
“小姐，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人家才刚睡一会儿呢。”云扬将她带到了他的房间。
“我比你更困，一夜没睡呢。”云溪不请自坐，倒了杯茶水，道，“昨天夜里七小姐又被杀了，我想找人了解一些事，所以想到了你。”
云扬精神一振，微笑道：“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云溪正色道：“你去帮我打听一下，来自梵音寺的三位大师，最近有什么动向，我急需了解他们的一切。”
“好的，没问题。有很多云幻殿的女人常来我们这里玩，我让小子们机灵点，多从她们口中探听点消息。”
云溪点头：“有我哥哥的消息吗？”
云扬默默摇首。
也是，思过殿是用来惩罚族中犯错之人的地方，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让外人接触到的？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在思过殿吃苦……
“借你的床睡一下，有什么消息，尽快通知我。”云溪伸了个懒腰，熬了一夜，实在有些熬不住了，二话不说，占了云扬的暖窝。
云扬呆立在原地，猛擦了把汗，她是不是太不把他当作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默默地关上门，他只好离开自己温暖的窝，苦逼地干活去。
他一离开，小墨就从卧龙居里爬了出来，钻进了云溪的被窝。
“娘亲，我好像有点记得那件道器是什么了，不过还要再仔细看一遍才能确认，你能不能再带我去看一眼那件道器？”
“嗯，娘亲现在很困，等睡醒再说吧。你现在就乖乖地给娘亲暖床吧。”云溪手臂一揽，将儿子整个儿纳入怀中，将他视作了小抱枕，又暖身又舒服。
还是自家的儿女好啊，贴心的小棉袄，等小月牙长大了，她就有两件贴心的小棉袄了。
小墨咯咯直乐，窝在她的怀里不动，扬起小脸道：“娘亲，你是不是想爹爹了？”
云溪闭着眼，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你呢？想爹爹了没？”
“当然想啊！”小墨想也不想道，“不过没关系，现在爹爹不在这里，我会保护娘亲和妹妹的。”
云溪会心地笑了起来，只觉得怀里的小东西滚烫滚烫的，烫得她的心一团火热。
母子俩相拥着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云扬早早地等候在了门口，前来通传消息。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一切又恢复成云扬离开前的模样，小墨重新回到了卧龙居，不是不相信云扬，只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麻烦。
“已经打听到消息了，宫主请三位大师前往大小姐府邸，为那件九煞的道器超度，按时间推算，他们应该已经到大小姐的府邸了。”
“这么快？”云溪眼睛一亮，只要能见到三位大师，她就有办法了解到他们的行程安排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听说宫主将调查九煞诅咒的事交给小姐你负责了，说只要小姐能调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查找出真凶，宫主就特赦你禁忌一族的身份，让你正式加入云幻殿，并且获得参加圣女大选的资格。另外，她还说，什么时候查出真凶，什么时候天公子就可以离开思过殿。”
“什么？让我负责调查真凶？”云溪很惊诧，“那她有没有说，倘若我没有办法查出真凶，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没有听说，你可以去问问晟公子，据说是他向宫主和云幻殿的高手推荐的你。”
云溪再次惊诧，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好预感。

第114章  小墨和小斑
午后的暖阳，披着一层余晖，稍稍化去笼罩在大小姐府邸上空的阴寒气息。
连续两日，死了三人，而且都是宫主的子女。
有关于九煞诅咒的传闻，早已在云城传得沸沸扬扬，不知有多少人在关注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关注着来自梵音寺的高僧是否能作法驱除九煞铜像的煞气，宫主亲自指定的人能否顺利查出事情的真相……
云溪此刻，还不知晓自己在云城的知名度究竟达到了怎样的程度，受到怎样的关注，她现在唯一关心的事，就是尽快赶到大小姐府邸，见到三位大师，确定他们的行程安排。
“云溪姑娘，你来了。大小姐、晟公子他们都在里边等着你呢。”守在大小姐府邸门口的守卫都已经认识云溪，一见着她到来，就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
大殿内，人声鼎沸，不知在议论着什么，直到云溪出现，众人的议论声慢慢停歇。
云溪迈步走进大殿，发现大殿之内，多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除了这几日一直相处的公子小姐们，还有之前与她同行来到云族的墨莲大人、红莲大人、黄莲大人、青莲大人和蓝莲大人几位云幻殿的高手，再则就是小斑和泰西大师师徒三人，另外还有两名中年女子，衣着与红莲大人等相同，想必也是来自云幻殿的高手。
同一时间，受到这么多大人物的关注，云溪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小斑正双手合十，在默念着什么，看到云溪到来，他稚嫩俊俏的小脸盘上顿时绽放出了纯真无邪的灿烂笑容。许是顾及到僧人的威严和庄重，这一次他没有撒腿向她奔来，而是远远地冲她施佛礼问候。
泰西大师师徒二人也跟着齐齐施礼，对云溪充满了好感。
云溪还以三人轻盈浅笑，最后将注意力放在了云中晟身上，据说是他向宫主和云幻殿的高手推荐，让她来查明九煞诅咒的真相，那么他现在一定有话要对她说吧？
她假装什么事也不知道，故作好奇：“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云中晟向她走来，目光中渲染着一丝色彩，发出莫名的光：“你还不知道吧？我娘和云幻殿的高手们一致决定，由你来调查九煞诅咒杀人的真相，只要你能查出真相，她们就会让你加入云幻殿，成为云幻殿的一员，并且拥有参加圣女大选的机会。所以，你一定要尽快查出真凶，让事情水落石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你就这么相信我？”云溪苦笑，他或许是一番好意，可是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倘若她无法查出真相，又会是怎样一番局面？他究竟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不会看错的！”云中晟坚定的口吻道，“……而且，我会帮你。不管你是不是将我视作你的朋友，我都会帮你，我相信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总有可以化解的方式。”
他的目光灼灼，有无数绚丽的彩霞在蒸腾，竟有一种惊心动魄之美。
云溪慨叹，不知该说什么了。
“云溪姑娘，此事就拜托你了，我真的不希望再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无辜丧生。”大小姐走了过来，真诚的口吻道，“待会儿三位大师会负责给九煞铜像超度，还有来自云幻殿的两位炼器宗师，会对九煞铜像本身做一番研究，但这些也只是作为辅助你查明真相的手段，究竟是九煞诅咒杀人，还是人为，最终由你来定夺。”
如此一来，岂非变成了她一人铁牙独断？她说黑就是黑，她说白就是白，可是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云溪顿了顿，目光瞬间犀利，“七小姐昨夜摸到的奇兽，究竟是什么？”
大小姐的眼神明显一缩，变得沉默，而其他人也陆续显露出了奇怪的神色，谁也没有吱声。
这样的反应，已经给了云溪答案。
七小姐摸到的奇兽，果然就是狼头飞鸟身的奇兽！
嗬，她最担忧的结果终于发生了，凶手的手段未免太过高明，云溪都忍不住要佩服对方了。
凶手究竟是如何猜到的？当时所有人都是背转身的，不可能看到七小姐摸到的究竟是什么，凶手又是如何猜测到的？莫非凶手背后长眼不成？
总之她是不会相信，也不愿相信是九煞诅咒杀人的说法，因为这中间有太多疑点和不合理的地方，值得推敲。
“按我说，如果真的是九煞诅咒杀人，反而是好事。只要咱们日后谁也不碰那邪气的玩意儿，那么谁也不会出事。等三位大师为九煞铜像超度之后，就找个地方将它埋了，一了百了。”四小姐道。
八小姐赞成道：“四姐说的不错，如果是九煞诅咒杀人，咱们以后不碰它就相安无事了。现在仔细想想，九煞诅咒杀人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否则的话，七姐摸到的奇兽怎么会跟害死她的奇兽一模一样呢？事先咱们可是都背转身去，只有七姐一个人才知道她摸到的是什么，至于那些迷香，或许只是巧合……”
巧合？怎么可能是巧合？
那种迷香，寻常人是很难调制出来的，只有懂得炼丹原理的炼丹师才会仿制。
所以云溪才如此笃定，这事儿一定是人为的。只是那奇兽的影子是怎么回事？它又是如何凭空消失的？
思索间，周围突然发出了一阵异样的低呼声。
“这孩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他摸了铜像……”
“完了、完了，铜像还没有被超度呢。”
孩子？
云溪好奇，转首，循声看了过去。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她的心跳险些停止了跳动。
只见一男孩围着九煞铜像，好奇地观望着，小手就沿着铜像的周身，一一掠过。他看得极为聚精会神，以致于周围的人说什么，他都没有听到，像是入了魔一般。
“小墨？！”云溪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向了他，将他一把扯离了九煞铜像，“你怎么出来了？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
尽管心中很焦急、很气恼，云溪还是不忍心对儿子说重话，只是非常担忧会有人因为发现了他的存在后，对他不利。
“我刚刚有想到些关于铜像的事，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出来了。娘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墨犯错般地眨着星眼，眼底却泛着兴味的光，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啊……”云溪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众目睽睽，谁都知道了他的存在，她想把他重新藏起来都不可能了。
“云溪姑娘，他是你的儿子？”大小姐柔和的目光看着小墨，温吞地问道。
云溪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警觉地在现场每个人的身上一一快速掠过，尤其是其中三位可疑之人，她的视线明显地逗留了片刻，朝他们投去警示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诫对方，倘若他们敢对她的儿子不利，她一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霎那间，自她身上释放出来的森冷寒意，如狂风暴雨席卷着现场，每个人都深刻体会到了，她的目光所及处，都像是刮过一阵刀风，犀利而锋锐。
那姿态，就像是丛林里的母豹护着自己的犊子，充满了攻击性。
原本还在碎语议论的人们纷纷闭上了嘴。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云溪独自走到了九煞铜像前，伸出双手，将铜像上的每只奇兽一一摸遍。
惊了、呆了，所有人被她的突然举动给震到了。
“你在干什么？”云中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拉开了她的手，当他对上云溪冷静中带着倔强坚定的表情时，他恍然大悟。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的孩子。
同样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孩子触摸了奇兽，她也触摸了奇兽，所以倘若这世间真的存在九煞诅咒，那么诅咒就该同时报应到他们母子的身上。
不止他领悟了，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领悟了。
一瞬间，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在感动着在场的每个人，这就是作为一个母亲的伟大。这份伟大，是在场的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云溪挣脱了云中晟的手，然后拉起儿子的小手，对着众人笑道：“大家都看到了，我摸了奇兽，而且同时摸了九只。倘若这世上真的存在什么奇兽杀人事件，那么就让它来找我吧，我云溪随时恭候！不过，倘若谁敢动我儿子一下，无论你是人是鬼，我就是化作厉鬼，也要将它撕成碎片！”
这一刻，云溪的眼神，森寒恐怖，让人不敢直视！
疯了，她疯了。
为了保护她的儿子，她是真的豁出去了，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在场的很多人都如此想法。
云中晟看着云溪，目光微黯了下去，但很快又折射出了奇异的光，他朗声一笑道：“说得好！我也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九煞诅咒之说，不管凶手是人是鬼，我云中晟也定要将它揪出来！”
他长臂一伸，轻甩了下衣袖，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学着云溪的模样，将铜像上的奇兽一一摸遍。
现场沸腾了。
若说云溪为了保护儿子，以身涉险，这还说得过去，云中晟这又是为了哪遭？
“十弟，你疯了吗？还不快住手？”大小姐急切地奔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云中晟的胳膊，可惜已经晚了，他已经摸了四只奇兽。
云中晟低低地笑着，笑容从容优雅：“大姐，你松手。我都已经摸了一半了，你就让我将它们全部摸完吧。”
大小姐再一次死死地抱住他挣脱的手，摇头：“不行！我不能看着你送死，我已经失去了三个亲人，不能再失去了。”
“十弟，你这次做事真的很欠妥，万一诅咒是真的，那你怎么办？难道你就心甘情愿地去陪着他们母子俩送命？你是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向来喜欢嬉闹的八小姐，此刻无比得严肃认真，她是真心关心他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时不时地以自己的方式提点他了。
云中晟含着笑，看着两人，摇头道：“你们现在阻止我，也晚了，我已经摸过了。我向母亲大人推荐了云溪姑娘来调查此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我会协助云溪姑娘，尽快查清此事，给母亲大人一个交代，也给大家一个交代，我不能让我的哥哥和姐姐们死得不明不白！”说到最后，他逐渐收敛了笑容，俊颜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决然。
看到他这样，想要阻止他的大小姐和八小姐纷纷动摇了，一个松开了他的手，一个拍拍他的肩头。同为兄弟姐妹，大家想的大多是如何自保，或是如何获得母亲的嘉奖，却没有人真心想过要为死去的兄弟姐妹查找出真凶，让他们安息。
一瞬间，他们感到自惭形秽。
再没有人阻止他了。
云溪讶异地看着云中晟，心底升起一股暖意，那是由衷的感动。
“阿弥陀佛！善有善报。”小斑仿佛看明白了方才发生了什么，双手合十，唱起了佛偈。
小墨发现了他，闪亮的眸子蓦地亮了起来，小斑好似也感应到了，朝他方向看去，两个小朋友有了第一次的对视。
同样清澈的眼睛，同样纯净的心灵。
两人彼此注视着对方，慢慢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有些人在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彼此会成为朋友，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缘分，不是大部分人所能理解的。
小墨和小斑恰好就是这一类少数人当中的异类，只是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两人看着看着，就同时笑了起来，一个笑得阳光灿烂，一个笑得天真无邪。
云溪发现了两个小家伙的对视，用小斑能听得懂的语言介绍道：“小斑，他叫小墨，是我儿子，我之前有跟你说过，要介绍他给你认识的。你们现在终于见面了，相互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吧。”
小斑欣喜地点头，小麦的肤色，愈显健康可爱。
他几步走了过来，星眼看着小墨，用他仅会的生硬的大家都能听懂的语言，道：“你好，我叫小斑。”
“哈哈，原来你也会说圣语，太好了！那咱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我稍后介绍我最最好的好朋友给你认识……”小墨用它在圣岛学来的圣语，跟小斑无障碍地交流起来，小斑听到他也会说他们的语言，笑得合不拢嘴，两个小家伙就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旁若无人。
云溪有些呆滞了，她从来没教过小墨英语，怎么他就自学成才了？
其实这也不怪她，她当时到达圣岛的时候，圣岛已经脱离了圣宫宫主的掌控，圣岛上的岛民们都早已不说圣语了，所以她压根不知道圣岛上的岛民们从前说的是什么语言，更不知道小墨就是在圣岛上学的圣语。
不过，这些问题都是次要的，有时间再细细地追问儿子就成，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解决九煞诅咒之事。
“晟公子，宫主既然决定要将追查凶手之事交给我，那她可有给我什么特权？”
“特权？”云中晟迟疑了片刻，道，“只要是为了案情的调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尽力配合你，不过我娘也说了，你一日无法查出真凶，天师兄就会被多关一日，所以……”
云溪冷笑了声：“我懂了，我会查清真相的。”
她转身，再次来到铜像前，道：“为了尽快能够查清真相，我要先将铜像带走。”
“不行！”
“不行！”
“不行！”
不行的声音，同时从三个人口中吐出。
其中两位是来自云幻殿的大人，据说是两位炼器宗师。
“铜像你不能带走，我们还要拿它来做研究呢。”
云陌迁点头道：“不错！母亲大人下令，等三位大师为铜像超度之后，就将铜像交给这两位大人，供她们参研探究。”
“参研探究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这不是添乱吗？”云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不想无意的一句话，将两位大人得罪得死死的。
“云溪，你太狂妄了！别以为宫主将追查真凶的事交给你，你就不可一世了。”
“别说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就算日后侥幸进了云幻殿，以我们的身份和权力，照样可以将你从云幻殿踢出去！”
二人感觉受到了侮辱，恼羞成怒。
云溪苦笑摇头，这二位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云幻殿么？她还不稀罕呢！
“小斑，你过来！”云溪朝着小斑招招手，小斑停止了跟小墨之间的悄悄话，来到她跟前。
“小斑，你能不能帮云姨一个忙？推迟为铜像超度的时间？”
小斑想也不想，点头道：“当然可以！”
其他人或许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红莲大人却是听懂了，见云溪如此蛊惑小活佛，她连忙站出来，道：“小活佛，此事可不能耽搁，宫主请你来为铜像超度，你若无故推迟，岂非失信于宫主？”
小斑甩甩头，认真的神色道：“放心，不会的！因为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铜像的煞气，它根本不需要超度。”
“什么？”红莲大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尴尬，“你真的确定？佛门弟子是不能妄语的。”
“我很确定！”小斑肯定地点头。
云溪弯唇，扯出了胜利的笑容。
“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两位炼器宗师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商议的结果到底如何。
云溪道：“小活佛说了，九煞铜像的煞气太重，他需要沐浴斋戒三天，三天之后才能为铜像超度。倘若你们想要先将铜像拿去研究，也可以，但是记得要在三天之后将它拿回来。”
红莲大人一听她在这儿胡诌，就要揭穿她，但回头一想，这两位炼器宗师平日里自视过高，常常凭借自己独特的炼器技艺嘲笑对炼器一窍不通的她，不把她放在眼里。一旦她们从铜像身上钻研出什么，在宫主那边立了功，她们还不得更加嚣张？现在借云溪的手，小小教训她们一下，也无不可。
如是想着，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两位炼器宗师一听要三天之后才超度，二人眼红地看着铜像，却也不敢贸然去碰触，万一铜像真染有煞气，那她们的小命岂不是不保？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命是自己的，她们没有必要为了争那一时的长短，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再说，云溪母子俩刚刚触摸了铜像，倘若真有九煞诅咒之说，当晚应验，说不准明天就见不到她人了，她们何必跟一个一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的人计较呢？
“好吧，那我们等小活佛给铜像超度了之后再说。”
云溪心中暗笑，身为炼器宗师，胆量居然连她的小墨都不如。从旁人的角度看铜像，或许会忌惮它是否拥有煞气，而作为一名炼器师，专业人士，她们观察的角度应该放在铜像本身的炼制和设计构造上。她们连靠近一步仔细观看的胆量都没有，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一代炼器宗师？
“娘亲，如果能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可以炼制出一件一模一样的铜像出来。”小墨语出惊人，立即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大家只当是童言无忌，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纷乱而笑。
云溪却是认真了，根据她对儿子的了解，若非真有把握，他是不可能胡乱编造这样的大话的。
“小墨，你真的能炼制出一件一模一样的铜像？只需要两天时间？”
小墨歪头，深思熟虑了片刻，掰着小手道：“在炼制之前，我需要大量的龙晶石，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材料，如果一切都可以筹备齐全的话，只要一天半的时间就足够了。”
是啊，他拥有神级的炼炉、神级的火种，再加上他超九级的炼器天赋，只要材料齐全，他完全可疑炼制出一件上品道器来。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材料……
云溪深信儿子的话，倘若小墨真的炼制成功了，也就从另一个方面佐证了九煞诅咒的传言根本不属实。
她这边就从人为的角度去追查真凶，母子俩配合，这桩奇案不攻自破！
可是她也犯难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去哪里给他弄龙晶石来？

第115章  闪亮的神级火焰和炼炉
就在云溪犯难，如何为儿子寻找到龙晶石的时候，两位炼器宗师站出来说话了。
“你们想要龙晶石和其他炼器的材料，我们可以提供，不过，区区一个孩子居然放大话，说能炼制出上品的道器，打死我都不信。”
“我们二人研究炼器多年，至今为止炼制出来的道器总共也不超过五件，其中品质最高的就是中品道器。他区区一个黄毛小儿，凭什么炼制一件上品道器？倘若只是炼制一件有形无神的废品，我看也没有必要浪费珍贵的材料了。”
没有人看好小墨，这是人之常情。
有谁会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能炼制道器？能炼制出一件普通的宝器，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云溪没有反驳她们，觉得没有必要。
她的儿子是否有才能，不需要他人来评论！
可是，她很在意儿子的想法，所以她低头注意观察儿子脸上的神色。
庆幸的是，小墨没有受到二人的影响，他帅气可爱的小脸扬起，冲两位炼器宗师微微一笑，颇有教养和风度地说道：“两位前辈，你们不相信我没有关系，事实胜于雄辩！只要你们肯提供给我炼器需要的晶石，我会向你们证明我的实力的。倘若没有成功，我用了多少晶石，就赔给你们多少银子，绝不拖欠！”
小小的人儿，气场十足，那自信飞扬的神色，让人恍然觉得他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真实年龄范畴。
面对他人的质疑，他没有气恼地反驳，也没有粗红着脖子争辩，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而且，他没有自大到说自己一定能成功，而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不成功，顶多陪银子，反正他是小富翁，不差钱！
这样的小人儿，如何能不吸引人的目光，如何能对他生出厌恶之心？
红莲大人等来自云幻殿的高手们一个个拿出看好戏的表情，无论这孩子成功与否，和她们都没有太直接的关系，纯粹看戏而已。
公子小姐们更是以好奇的心态来看待此事，唯有某些心怀鬼胎之人，暗暗地做着盘算。
两位炼器宗师明显地愣了下，然后在他自信的神色下，逐渐动摇。她们仿佛联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那一段充满热血和雄心壮志的岁月。年轻，总是可以创造出无数的奇迹。或许，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好，我们就给你这个机会！稍后我们就带你去我们云族自己的炼器盟，你想要什么晶石，我们都可以提供，就算你炼器失败了，我们也不会向你索赔。”较为年长的炼器宗师说道。
她的话，让小墨喜出望外，稚嫩的脸盘上折射出奇异的光芒，璀璨耀目。
他甜甜地冲对方笑道：“谢谢前辈，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无敌的笑容，再加上礼貌的态度，一下子就赢得了两位炼器宗师的好感。无论他的炼器天赋究竟如何，对于提携小辈的炼器师，她们还是有容人之量的。
云溪自豪地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看来有时候过多的保护，不一定是对儿子最好的成长教育方式。让他独自面对困难，自主地思考，才能让他变得更加出色和成熟。
云族拥有自己的炼器师体系，他们聚集在一起，相互学习研究，收录弟子，于是便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炼器盟。
两位炼器宗师将云溪母子带到了炼器室，玲琅满目的晶石，让小墨兴奋不已。
他是真的狂热于炼器这个职业，每每看到与炼器相关的事物，都能点燃他心底小小的火种，所以他才会在不经意间离开了卧龙居，去触摸九煞铜像。
若非真正痴迷，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表现的。
对于炼器一道，云溪是门外汉，她也没有打算学，因为家里已经有两位非常出色的炼器师，而她只需要专攻炼丹之术，那么他们一家人就互补了。
“前辈，这是一份炼器需要的材料列单，请帮我尽快将它们准备好，麻烦了。”
两位炼器宗师从小墨手中接过列单，乍一看，愣一下，再一看，两人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墨，眼中满是炙热！
列单上不但列举了炼制九煞铜像所需要的所有晶石种类，还将每种晶石所需要的量都细分到了精确的数字，她们都是炼器的行家，一看材料列单，是外行还是专家，就心中有数了。
两人现在看小墨的眼神，是极度得炙热和震惊，他或许不是在说大话，他是真的有把握炼制出上品道器的。
两人尽量地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隐忍地问道：“你这上面只列出了晶石和一些特殊的材料，那么炼炉和火种呢？想要炼制一件上品道器，必须有上等的炼炉和品质足够高的火种配合，才有机会炼成。我们这里有比较上等的炼炉，可以借给你，至于火种的话，如果你有需要，我们二人可以帮你。”
她们现在已经认定小墨在炼器方面是有天赋的，因为炼器的配方寻常人等是不可能计算如此精密的，尤其是在他只看了原样之后，就能如此迅速地计算出配方。
天赋是其一，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她们不相信他如此小的年纪，就能释放出拥有相当品质的火焰，要知道火焰是炼器的关键要素之一。
小墨帅气一笑，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带了炼炉和火种，都在我娘亲那里呢。”
自带了？
看你到底带了什么炼炉和火种，能比云族搜集到的宝贝还厉害？
在两位炼器宗师的目光注视下，小白自动自觉地从卧龙居里爬了出来，一蹦一跳，以人形的小模样来到小墨的身旁。
“我就是小墨墨的火种。”小白小脸一扬，很是得瑟。
“你？”两位炼器宗师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它，小东西，你忘记吃药了吧？
小白见她们不信，小腰一插，两腮鼓起，呼地一声，喷出了一条火舌。圣白的火焰，一点即燃，整个炼器室的温度急剧上升，瞬间变成了烤炉。
火焰指向的位置，有一堆熔点稍低些的晶石堆放在那里，突然之间就融成了一滩晶水。
太逆天了！
两位炼器宗师猛地张大了嘴巴，两腮与下颚的连接处，喀喀作响，腮帮子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神级火焰？！
太他妈逆天了！
“够了！够了！”两人连忙喊停，小白若是再不停下，旁边的两堆晶石也快要被融化了，超级破坏王啊！
“小白，停下吧。”小墨拍拍小白的肩头，小白只听他的。
小白听话地收了火焰，萌萌地翻眼，它才使了一丁点儿的力而已，就把她们吓成这样了，真没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喷出神级火焰？”两位炼器宗师大受刺激，同时也极度震撼。
云溪开口，阻止了她们进一步的追问：“两位大人，眼下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开始炼器吧。”
两位炼器宗师相互对视一眼，知道云溪不想透露太多，她们就算再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没关系，云族的势力庞大，想要打听出点蛛丝马迹，根本不费功夫。
“好吧，火焰有了，那炼炉呢？像这样的神级火焰，一般的炼炉是根本无法承受的，除非……”炼器宗师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云溪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只炼炉，那一圈偶尔间划过的圣白流光，晃了她们的眼，让她们再次陷入了呆滞和痴狂。
天哪，疯了！疯了！
居然是神级炼炉！
他们到底还有多少逆天的宝贝？
其中一位炼器宗师明显有些刺激过度了，两眼冒着圈圈，好一阵才缓过神来，故作镇定。
“好！好！太好了！有了这些，一切都齐全了，下面就看小公子的表现了。”
小墨在两位炼器宗师的观摩下，开始炼器。云溪默默地退出了炼器室，炼器室是封闭的，又有两位炼器宗师看护着，出不了什么事。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在天黑之前，查出更多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锁定目标，引蛇出洞，人赃俱获！
这便是她的计划。
在经过这两次的命案之后，她的心中已经锁定了三位可疑的人选，他们分别是二小姐和大小姐夫妇三人。
为了密切注意这三人的动向，她分别派遣了三路的高手去盯视他们。一路明的，两路暗的。明的一路，便是由云中晟派遣他府中的高手去监视，暗的两路则分别是云扬一方的人和昆仑老者师徒几人。
如此明暗交叉的跟踪做法，就是为了尽可能地杜绝一切漏洞，将三人的行踪完全掌握在云溪的手中，立于不败之地。
紧张的一日转眼即逝，夜色悄然来临。
白日里曾经触摸过九煞铜像的三人，小墨、云溪和云中晟，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九煞诅咒会否再度灵验？他们三人能否顺利渡过难关，成了人们最为关心之事。
而此刻，成为众人关注焦点的三人，正身处炼器室当中，准备一起度过这个难眠之夜。
“小墨，休息一下吧。”云溪看着儿子满头大汗，从下午开始就一刻不停地专注于炼器，心疼不已。手执着丝帕，替他拭去汗水。
“娘亲，你乖啦，不要打扰我！我现在很忙。”小墨老成地抬手，挡开了她，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炼炉内，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云溪高悬着半空中的手，又是尴尬，又是落黑线。
臭小子，什么语气嘛？
再看小白，也是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反倒是她变得无所事事了。
默默地退了开去，云溪叹息着，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儿子嫌弃的一天。
云中晟将母子俩的有趣互动，统统收入眼底，他噙着一抹浅笑，轻声说道：“小墨这么小的年纪，就拥有如此不凡的炼器天赋，长大了成就不可限量啊。”
云溪会心一笑，她的儿子嘛，自然是非同一般的。
“你今天摸了铜像，怕不怕真的有诅咒存在，今晚有奇兽来向你索命？”闲来无聊，云溪打开了话匣，想借此来消磨时光。
“怕！”云中晟的回答，有些出乎云溪的意料，“不过我怕的不是奇兽索命，而是……”
他的眼神纠结着复杂而矛盾的光华。
“你是担心真凶不是奇兽，而是你的亲人。”云溪道出了他心中的顾虑。
在她要求他派遣手下去盯梢三位可疑之人时，他就已经开始不安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传来任何有关于三位可疑之人的可疑动静，他既怕收到消息，又盼着收到消息，早日查出真凶。
云中晟点点头颅：“在我的印象中，二姐一直体弱多病，很少出来走动。平日里兄弟姐妹们聚会，她也很少露面，我不愿意相信她会是凶手。还有我大姐和姐夫，他们向来与人为善，性情温和，在所有兄弟姐妹当中，我最尊重的就是他们。你说他们有嫌疑，打死我都不愿意相信。”
“人的心是很微妙的，往往会受欲望的唆使，做出他们平日里不可能做出来之事。人也是擅于伪装的，他们想让人看到的永远是好的一面，至于那些恶的，统统都被他们隐藏起来。”云溪悠悠说道，“从个人感情而言，我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偏见，我只讲求证据。事实证明，只有他们三人杀人的嫌疑最大，至于杀人的动机，我目前还没有查清楚。”
云中晟沉默了，他拧着眉头，久久不语。
这时候，炼器室的门外传来了骚动。
云溪和云中晟两人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要来了吗？
今夜为了引出真凶，云溪特意撤去了其他所有的高手，炼器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今日触摸过铜像之人，并且放出话去，她会向所有人证明，并不是任何人触摸了铜像都会死，她要破了九煞的诅咒！
凶手若是想要让九煞诅咒继续灵验下去，就不得不出手，否则一旦诅咒被破，那么就证明了杀死五公子、六小姐和七小姐的并非什么奇兽，而是人为。
有人暗杀了宫主的三位子女，试问宫主如何肯善罢甘休？这一次是云溪来查案，下一次就会是别人，一日不查清真凶，真凶永无安宁之日。
所以，凶手必须杀死三人，是必须的。
“不好了！着火了！”门外有人大喊起来，来往的脚步声频繁落入耳中。
云中晟打开了炼器室的门，一阵浓烟霎时间飘了进来，隔着烟雾，外面有好几栋楼同时着了火，他们所在的这一处也不例外。庆幸的是，炼器室因为要储存大量珍贵的晶石和炼器器材，所以炼器室在建造之初用的是石料，而非木料，所以并不容易被火烧着，可是浓烟还是不断地从外面灌进来。
真够狠的！
凶手这是想要用浓烟逼他们出去，然后趁乱杀人啊。
云溪思索了片刻，当机立断，衣袖一扫，索性将小墨小白、连同他们正在炼器用的炼炉和各种晶石统统收入了卧龙居，让他们继续安心地在卧龙居炼器，她则随同云中晟突围冲出了炼器室。
凶手不是想要趁乱杀人吗？那么她成全对方！
“走！”
云溪低喝一声，就冲入了浓烟当中。
云中晟看傻了眼，嘴角不规律地抽了几下。一转眼的功夫，她把炼器室收走了大半，跟变魔术没什么两样。她身上到底藏了一件怎样的宝贝，居然可以做到这么神奇的效果？
云中晟连连叹气，很不可思议。
没有迟疑太久，他拔腿追了上去。
“救火啊！快救火！”
举目望去，炼器室的相邻三栋楼都着了火，四处浓烟弥漫，身边不断有救火的人擦身而过。
“太可恨了！到底是什么人放的火？若是被我查到，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云溪听得清楚，那是其中一位炼器宗师的声音，她一边咒骂，一边正朝着炼器室的方向赶去。
隔着烟雾，她没有看到云溪，隔着她一段距离，继续往前走。
云溪犹豫着，要不要喊住她，告诉她一声，他们已经都离开了。
突然，空气中冲出了一股杀气，白茫茫的寒光，剑招绵绵不绝，袭向了云溪。
来得好！
云溪心底暗叫一声，紫霄剑倏然出鞘，每一招每一式，如游龙一般变化莫测。真气激荡之下，她的白衣墨发飘扬而起，说不出的惊艳。
真凶既然自动送上门来，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凶手逃脱了！
云中晟也发现了凶手，拔剑加入战斗。
剑光潋滟，杀气四射。
凶手穿着夜行衣，全身包裹，戴着面罩，遮住了真容，然而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让人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子。
女子？
云中晟眼中一缩，出招的动作骤然缓了下来，这一缓，阻挡了云溪的剑路，给了本来已经被云溪击杀得没有退路的凶手一时喘息之机。
“你闪开！”云溪恼怒一吼，振聋发聩。
云中晟回了神，朝云溪投去了歉意的眼神，然而，他是再也没有动手的勇气了。
难道真的要他亲手拿下自己的亲姐姐吗？
他，做不到。
云溪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根本没有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单凭她一人，想要捉住凶手，绰绰有余。
“想杀我吗？你还没那个本事！”云溪手中的剑突地急速旋转起来，脱手而出，剑光旋着闪耀的剑花，如游蛇一般缠绕到了凶手的身边，圈着凶手，自动游走起来，宛然成了一个剑箍，将对方牢牢地箍在了其中。
凶手的实力不低，大抵在玄尊七品以上，然而跟云溪这样的武学怪胎相比，就远远不及了。
紫霄剑牢牢地箍住了她，凶手定在了原地，不敢擅动。她深知，只要她妄动一下，极有可能被剑气拦腰斩断。
“凶手抓住了！凶手抓住了！”
四周围的浓烟慢慢散去，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有人大声地呼喊起来，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凶手被抓住了。
看到人群将四周围围堵得跟铁桶一般，凶手再无退路，云溪这才收了紫霄剑。
“摘下你的面罩吧！你已经无路可走了！”云溪的话，掷地有声。
凶手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眸子，眸子下面是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很是动人。她的眸子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更多的却是释然。她慢慢抬手，想要去摘下脸上的面罩。
这时候，有数人疾奔而至。
“不要！”是云陌迁的声音，他疯也似地拨开了人群，冲到了凶手跟前。他的眼神充斥着慌乱和恐惧，一瞬不瞬地看着凶手，不住地摇头。
凶手的手顿在了那里，美眸之中有醉人的笑意徐徐酿开，她的手开始动了，她扯下了脸上的面罩。
四周围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大小姐？！
谁也不会想到，凶手居然会是大小姐！
“大姐？！怎么可能？”云中晟感觉自己快要失声，刚刚发现凶手是女子的身份时，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二姐，因为二姐的行为太过反常了，他甚至怀疑二姐的病都是装出来迷惑外人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凶手居然会是他的大姐。
云溪表面上保持着冷静，内心里却也难免掀起了波澜，在她怀疑的三个人当中，大小姐的嫌疑要远比另外两个人小，然而事实超出了她的预计。
云陌迁看着妻子，除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大小姐却在微笑，她的手温柔地抚上云陌迁的脸，细细地勾勒着，温声道：“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是我杀死了我的亲弟弟和亲妹妹，我是杀人凶手，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媛媛，你为何要这么做？”云陌迁艰难地哽咽，他面部的每一处青筋都在跳跃。
大小姐低声嗤笑：“呵，我是大小姐，是嫡出的大小姐。谁也不能越过我的位子，骑到我的脖子上去，就算是亲生的兄弟姐妹也不能！这就是我，一个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人！”
云陌迁激动地扶着她的肩，摇头道：“不，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我……”
“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大小姐突然厉喝一声，推开了他，“我根本不善良！我明知道你和二妹是一对恋人，可我还是顺从了母亲大人的命令跟你成亲，拆散了你们。我自私，我小人，我一点也不善良。就是因为我，二妹才郁郁寡欢，常年卧病在床，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大姐——”二小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双美眸早已湿润，她撕咬着唇瓣，哽咽道，“大姐，我早已不怪你了，真的。你还记得去年的中秋节吗？”
大小姐夫妇俩齐齐转首，朝她方向望去。
“那天，你和姐夫在花园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和姐夫成亲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孩子，直到那天，我偷听了你们的对话，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说，你对不起我，看着我每天卧病在床、郁郁寡欢，你就觉得是自己的罪过，所以你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还说等有机会的时候，你会成全我和姐夫，让我们能够重新在一起。”
“你可知道，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多欣喜？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我的病一下子就好了。”二小姐抽噎着换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姐夫拒绝了，他说他已经把我给忘了，他现在只爱你，他的心里只有你。我前一刻还在天堂，下一刻就被彻底打入了地狱，原来，一直傻傻执着的人，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回去之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觉得我是该放下了，不该再缅怀过去。我的心结已去，身上的病自然也就好了，可是我内心里依旧存着一份私心。我希望姐夫能时常探望我，因为心里存着那份歉疚而惦记着我，不会把我彻底忘记了，所以我才继续装病，骗了你们所有人。”
“二妹……”大小姐此刻已是泪流满面，话不成声。
现场的气氛一片悲戚。
众人陷入了沉默，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纠葛，谁也道不出孰是孰非。
云溪看着三人，更为关心的还是谁是真凶的问题。
“大小姐，请恕我打断一下。你说你是凶手，那么你是如何得知七小姐摸到的奇兽到底是什么？”
大小姐蒙着泪的眼睛一紧，抬首道：“我是从七妹的口中打听到的，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我得知了答案之后，就布置出了奇兽杀人的假象。七妹死的时候，就只有我和八妹在现场，所以我要杀七妹是轻而易举之事。”
众人恍然，的确，当时七小姐死的时候，大小姐就在房间内，她想要杀人是轻而易举的，杀了人之后，再假装昏迷，就不会有人怀疑她。
“那么你又是如何布置出奇兽杀人的假象的？还有，你是用什么武器在七小姐身上留下的伤痕？”云溪继续追问。
大小姐抬手，拭去了泪水，昂首道：“再问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就是凶手！我既然被你捉到了，就不想再做任何的狡辩，你把我送去交给我娘吧。如何处置，全凭我娘决断。”
“大姐——”云中晟痛心地看着她，他怎么忍心亲手抓她呢？
云溪思索了片刻，虽然还是觉得有疑点，但是想到了还在思过殿的哥哥，她的心就动摇了。只要凶手落网，她查出了真凶，哥哥就可以平安从思过殿出来，比起哥哥的安危，其他人的死活，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再说众目睽睽之下，大小姐的确有行刺之意，难逃嫌疑。
相信即便她是真正的凶手，宫主念在母女的情分上，也不会将她怎么样的。
思索完毕，她对着云中晟手下的高手们下令：“来人，将大小姐拿下，带往云幻殿！”
高手们迟疑了片刻，不见云中晟有所反应，便听从了云溪的命令，将大小姐押下。
云陌迁突然出手，推开了众高手，护在了大小姐跟前，厉声道：“你们统统给我退下！谁也不准对大小姐无礼！我会亲自带她去见宫主，不需要你们押送！”
说完，他转过头去面向大小姐，神色瞬间转柔：“媛媛，我陪你去见母亲大人。”
在众人的目送中，夫妇俩并肩离开了，在他们的身后，尾随着诸多的高手们，明为跟随，实为看押。
云中晟举步跟了上去，其他的公子小姐们也一同跟随前往。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逐渐远去，现场的火势也得到了控制。
云溪叹息着，不知怎么的，心底有小小的不安。很多疑点都没有解开，就这么草草地结案了事，她会不会太自私了？

第116章  云幻殿，万年水龟
不平静的一夜，在不平静的氛围中飞快流逝。
云溪从小斑的口中得知，宫主没有急着让他们去超度被镇压的灵魂，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契机，预计此事会在圣女大选之后。云溪特意嘱咐了小斑，他们什么时候出发，一定要提前来支会她一声，此事至关重要。
次日午时，云中天离开了思过殿，返回小院。
当他挺拔俊逸的身影出现在云溪面前时，云溪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如同孩子般扑入他的怀中。温热的男性气息合着一股幽凉清香直扑而来，那是属于哥哥的气息，总能让人安心。
云中天微微一愣，想来是没有料到自己一回家就能接受如此热情的欢迎，他拥着怀中的人，低低笑了起来。
这一笑，俊颜上璀璨似水波轻漾，一双黑宝石般闪耀的眼眸，水光荡漾。
“哥哥，你可回来了。”云溪埋首在他胸前，闷闷说道。
血脉相连的感觉真好，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跟依偎在千绝的怀中完全不同，她依稀中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父亲的怀抱中，那样温暖、那样宽阔，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包容和亲情，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和回应。
这是她一直渴求的，现在终于拥有了。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的。”他的声音，温柔得比水还轻还软。他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像是在轻抚着纤柔的鹅羽。
云溪慢慢离开了他的怀抱，细细将他端详，确定他没有任何的损伤，她才放下心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云溪眉头一揪，道：“哥哥，我可能做了一件错事，现在你回来了，我要立即将错误纠正过来。”
云中天见她急急要出门，便喊住了她：“溪儿，你要去哪里？”
“大小姐府上。”云溪没有停步，继续往门外走去。
云中天眉心微蹙了下，也紧跟着她而去。
“云溪姑娘、天公子，大小姐和大姑爷都还没有回府，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看吧，小人先行告退了。”守卫将云溪兄妹二人领到了大殿后，躬身告退。
云中天冲他挥手示意，云溪则细细地打量着大殿四周，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溪儿，我已经听说了有关于九煞诅咒的事，也听说凶手已经被捉到，正是大小姐。你现在又来大小姐的府上察看，是不是你怀疑大小姐不是真凶？”云中天道。
云溪颔首：“不错！大小姐虽然刺杀我，但她的杀人动机太过牵强，还有她杀人的细节和经过都很可疑。然而她却承认自己是凶手，这说明要么她真的是凶手，要么就是她想要保护某个人，所以甘愿牺牲自己。”
她叹息了声，颇为内疚道：“我昨夜为了能尽快让哥哥你离开思过殿，就没有继续深究，让他们押走了大小姐，将她交给宫主处置。现在哥哥你回来了，我得继续追查下去，查出事实的真相，如此才能无愧于心。”
云中天微笑看着她，给她鼓励的眼神：“做你想做的吧，我会帮你。”
云溪还以一笑，然后细细地分析案情：“那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待在这个房间，所有人背转身去，只有七小姐一个人在这里触摸奇兽。七小姐触摸到的到底是哪只奇兽，照理说根本没有人看到，之后她就去了云幻殿，亲自去见宫主，将她所触摸到的奇兽告知宫主。这中间没有假手他人，我相信她也不会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大小姐说是七小姐告知她，她摸到的到底是哪只奇兽，我不相信。人都有自卫的心理，在没有确定谁是凶手的情况下，七小姐不可能将这个秘密告知任何人，所以我现在要弄清楚，凶手究竟是用什么方法，猜到七小姐摸到的究竟是哪只奇兽。弄清楚了这一点，或许就可以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溪儿，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此人连番杀死这么多人，而且死的都是宫主的儿女，那么说明什么？”云中天沉吟道。
“哥，你是想说，此人或许真正的目标，不是这些被杀的人，而是宫主？凶手想要借此报复宫主，打击她？”云溪顿了顿，“因为在九煞铜像亮出之后，谁也预料不到究竟谁会去碰触那铜像，所以凶手杀人完全是随机的，并不是针对某个人，目的就是要制造混乱，要除去宫主的骨血？”
云中天沉重地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深邃了下去。
云溪也在沉思，偶然间转首，有一道异常的金光再次跃入她的眼帘。好熟悉的感觉，对了，那夜她离开大殿的时候，就曾经看到过这道金光，难道是……
云溪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快步挪动位置，站在了大殿中央左上角的位置。她记得那夜，有一个人就站在了这个位置。
她左右环顾，然后看到了摆放在主位左侧的一件瓷器，瓷器的表面很光滑，有镜面的效果。从她这个角度，可以透过瓷器的表面，清楚看到大殿中央一切的景物。而她所见的金光，是主位右侧的一件金器，经过瓷器镜面反射之后的效果。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她真蠢，居然连这个都没有想到。
她还自作聪明，以为让所有人都背转身去，就不会有人知道七小姐触摸的究竟是哪只奇兽了，却不想反而给某些人制造了契机，不但可以洗脱嫌疑，还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云溪忽然之间有种当头棒喝的觉悟。
“哥，你对云陌迁熟悉吗？他到底是什么人？”云溪问道。
云中天的眉心明显地纠了下，徐徐开口道：“云陌迁的来历很神秘，他是我云族的后代，但不是在云族长大的，有人说他可能也是禁忌一族的后裔，但是因为他曾经救过大小姐和二小姐，所以宫主免去了他禁忌一族的身份。云陌迁的身上拥有二分之一的云族血脉传承，天赋异禀，宫主看中了他这一点，再加上大小姐也喜欢他，所以就下令让他们二人成亲，希望可以为云族延续血脉更加纯正的后裔。在云族，男人的地位远远不如女人，男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延续血脉的，所以往往身上拥有较为纯正血脉的男子，他的命运往往身不由己……”
他想到了自己，可悲地苦笑了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云陌迁的命运何等相似？
“如此说来，他杀人的嫌疑，果然很大。大小姐突然冒出来承认自己是真凶，极有可能是为了他顶罪，因为她很爱他，不想他送死。宫主若是知道是他杀死了自己的三个儿女，一定不会饶过他，可若是杀人的是大小姐，宫主或许会念在母女情分上，放她一条生路。”云溪分析道。
云中天摇头：“你不了解宫主，她不会因为大小姐是她的亲生女儿，就放她一条生路的。宫主做事，从来都是目的性极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以为她是真的仁慈，善待我们兄妹吗？根本不是！她留着我们，一来是想得到你身上的残花秘录，二来是因为我们身上的纯正血脉是她所觊觎的，所以她不会随意杀了我们，她会留着我们达到更多的目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她还没有下决心要杀我们之前，尽快地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与她抗衡……”
云中天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熠熠生辉，他周身上下的热血都在沸腾，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他已经忍耐了太久太久。现在终于有人与他并肩而行，他不再寂寞了。
云溪的眼睛眯了起来，心情有些复杂：“我想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不过他是如何制造出奇兽杀人的假象，又是如何在我面前凭空消失的，这一点我还没有弄明白。想要弄明白这个秘密，首先就得解开九煞铜像的秘密，我相信它之所以被称之为上品道器，就一定有它特别之处。要解开九煞铜像的秘密，就得靠小墨了……”
卧龙居内，小墨还在专注地炼制铜像。
兄妹二人只好默默地守候在外边，也不知过了多久，从云幻殿传来消息，宫主要亲自接见云溪。
终于要面对面了！
在云溪来到云城数日之后，宫主终于要见她了。
最初来的时候，宫主没有第一时间面见她，想来就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压压她的性子，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终于要见她了，云溪将要面对的不知又是怎样的局面。
“溪儿，宫主此次单独召见你，你切记要小心。为了保险起见，我为你画了前往云幻殿正殿的路线图，你莫要走错了。云幻殿当中，藏有很多的玄机，有些地方连我都没有走过，你一旦走错了地方，极有可能会身陷险境。”
临行前，云中天不忘提醒云溪，他总觉得宫主此次接见云溪，不会那么简单。
“谢谢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云溪将地图看了一眼，大概有了数，然后小心地收起。
跟随着前来传召的高手，云溪第一次来到了传说中的云幻殿。
初来云城，云溪曾觉得云城就是一座海市蜃楼，高悬在半空中，雄伟壮观。然而当她来到云幻殿时，才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这才是真正的海市蜃楼，云中之城！
抬眼处，云海茫茫，无边无际。
云层中间，有一条粗大的铁链垂直而下，高达数百丈，它的另一端没入云海中，让人恍惚间感觉只要顺着这条铁链，便可通往天际。
领路的高手看到云溪脸上的惊诧，轻蔑地笑了声，随后纵身而起，借着铁链的依托，凌空虚步，一步步向上攀登，直入云霄。
云溪终于明白，原来这便是通往云幻殿的唯一一条途径。
看到领路的高手如此轻松地攀登，想来实力不低，不过她方才那一声轻蔑的笑，让她很不爽。
领路的高手攀登至半途，看到铁链的下方一点动静也没有，想着对方是不是怕了，不敢上来？
低头往下望去，崖下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胆小鬼！”她忍不住嗤笑。
“你说谁胆小鬼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神出鬼没，吓了她一跳。
“你、你……”高手转头，看到云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立在她的身后，没有碰到铁链，也没有借助任何的助力，如履平地，连气都不喘，她惊呆了，话都说不完整。
不过，高手总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恢复了淡定：“云幻殿的入口就在上面，你别跟丢了。”
云溪低低一笑，没有说什么，忽然嗖的一声，人影化作了一缕轻烟，以惊人的速度，钻入了云层的最高处。
高手扶着铁链的手轻轻一抖，险些从高空中坠落下去，仰头呆望了许久，才闷闷地吐了两个字：“变态！”
云溪没有理会她，独自一人率先来到了铁链的尽头。终于有了落脚之处，她立在崖边，放眼远眺，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天外有天，真正的天外有天！
在云海之上，是另一片天空，一望无垠的蓝天，如倒悬的深海，蓝得几近纯净。而她的脚下，是绵绵的云海，伴随着风，不断游走，仿佛水花泛起波澜。
她立在这里，呼吸着充满灵气的空气，有种俯瞰天下，唯我独尊之感！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归属感，好像这里曾经就是属于她的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只是回家了。
熟悉的感觉在她心底油然而生，莫不是她前世的前世就到过这里？
正在她颇多感触之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将她围住了。
“你是什么人？敢私闯云幻殿？”一色的女子，持剑包围了她。
云溪不疾不徐，回道：“我是云溪，是你们宫主请来的客人。”
“你就是云溪？”为首的女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探头到崖边，往下张望，很快的，领路的高手也来到了崖上，在女子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应证了云溪的身份。
“你既然是云溪，那就进去吧，有人在里边等着你，她会给你带路的。”女子的眼底划过一抹不知名的光，一闪即逝。
云溪没有理会她，举步往正门方向走去，哥哥果然有先见之明，事先给她绘制了路线图，倘若指望这些人领路，说不准她真的会被带到某个不知名的险地去。
入了正门，没走多远，有人迎面走来。
“云溪，别来无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云中天名义上的未婚妻，云翩翩。
云翩翩笑得有些过分热情：“不对，很快我就要改口，喊你妹妹了。等我和你哥哥成了亲，我就成了你的嫂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还嫂子？
云溪只觉得反胃。
“妹妹，先前在丹盟的时候，多有得罪，你莫要见怪。当时宫主还没有赦免你禁忌一族的身份，而嫂子我向来对禁忌一族深恶痛绝，所以才会对你表现出不善。现在好了，宫主已经允许你进入云幻殿，咱们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今日宫主传召你，嫂子我可是主动要求来迎接你，为你领路，你不会不承嫂子的一片诚心诚意吧？”
云溪的嘴角僵硬地扯了下，强忍住想吐的念头，道：“那就多谢了。”
丫的，真够不要脸的！
一口一个嫂子自称，哥哥会娶她才怪。
之所以忍她，是因为云溪忽然想到云翩翩的身上正好有一颗她所需要的灵珠，此刻云溪看着云翩翩的头，就如同看到一颗超大号的灵珠。只有如此，她才能忍受住对方恶心扒拉的话语，一旦灵珠到手，她才懒得搭理她。
“我们走吧，别让宫主久等了。”云翩翩热情地挽着云溪的手臂，跟好姐妹似的，亲密无间。
灵珠！灵珠！灵珠！……
云溪不断地自我催眠。
“妹妹，你是第一次来到云幻殿吧？怎么样？云幻殿是不是很美？”
“嗯，的确很美。”灵珠！灵珠！灵珠！
“我们往这边走！云幻殿的建筑和每一条路都是有讲究的，稍有不慎，就可能走错。妹妹你第一次来，尤其需要一个熟悉路途的人带路，否则很有可能会迷路。”云翩翩领着她，挑了一条无人的小径，往东北方向走去。
云溪的眉头轻轻一皱，不对，这不是通往正殿的路，跟路线图上的完全不符。
可恶，果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就知道云翩翩不会无缘无故向她献殷勤，原来是有备而来，想要故意带错路，陷害她。
也好！趁此机会，弄到她身上的灵珠先。
云溪故作没有察觉，继续跟随着她往前走，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水潭边。水潭里绿意深浓，水面被不知名的植被覆盖，在这些绿色的植被中间，有几个若隐若现的石柱漂浮着，错落无序。
云翩翩的眼底闪过一道精芒，突然止步道：“过了前面的水潭，再往前走，就是正殿了。宫主今日没有传唤我，我只能送到这里，等你见完宫主回来，我再约你，带你到处走走。”
她转身欲走，云溪一把扯住了她的手，微笑道：“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如再送我一段吧，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了路怎么办？我若是迷了路，不小心触犯了云幻殿的规矩，到时候你怎么向我哥哥交代，毕竟你们很快就要成亲了，哥哥可是最疼我的。”
“我看不用了吧？你走过水潭，很快就到了，不会迷路的。”云翩翩使劲地想要抽手，奈何云溪也很使力，根本容不得她逃脱。
双方僵持了片刻后，云翩翩不再装下去了，冷笑道：“放开我！你可知道在云幻殿擅动武力，会受到怎样的责罚？我好心替你带路，你却这样待我？”
“你真的是好心带路吗？那就从水潭上走过去，证明给我看。”云溪用力推了她一把，容不得她退缩，将她整个人甩入了水潭中。
云翩翩惊呼一声，仓促间寻找平衡，踩在了水潭当中其中一根石柱上，这才险险地落定。她拍拍胸脯，恼怒地回头瞪向云溪：“你疯了吗？好心没好报！你居然这样对待一个为你领路的人？”
“你无须废话，只要你从这里走过去，平安到达对面，我就相信你。”云溪两脚站定在潭边，拦住了云翩翩的退路，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她。那意思很明确，她要么走到潭水的对岸，要么就等着她将她踹入潭水中，没有别的选择。
云翩翩狠咽了一口口水，开始露出慌乱。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水潭乃是云幻殿的一处禁地之一，据闻水潭里住着一只巨兽，万年水龟。它极懒，却也极凶残，它懒，所以万年来一直待在潭水中，从不挪动地方，就连宫主也对它无可奈何，只好划出这么一个无人靠近的水潭给它居住，双方互不相干；它凶残，但凡有人打扰到它，它就会毫不留情地将来人灭杀，惨遭它毒手的云幻殿高手不计其数。
她之所以带云溪来这里，就是想借水龟的手，杀了云溪。
圣女之位是属于她的，但凡是有资格跟她竞争圣女之位的人，她都要设法除去。
然而此刻，她却是自食恶果了。
她不清楚云溪究竟是如何察觉的，为何没有上当？
不行，不能再往前走了，若是真的打扰到了水龟，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妹妹，我错了，这条路根本就不是通往正殿的。看在我们即将成为一家人的份上，你就饶我一次吧。”云翩翩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云溪轻扫了一眼水潭，总觉得心里不安，好像有什么危险的力量暗藏其中。此地不宜久留，她很快做出了决定。
“把你身上的炎灵珠交出来，我就放你一马！”
云翩翩微愣了下，旋即放声大笑了起来：“原来你早看中了我身上的炎灵珠？哈哈哈，好，我给你。”
她从身上取出了一颗珠子，正是云溪梦寐以求的炎灵珠。
看到云溪眼底放出了光芒，云翩翩狡黠地一笑，突然将炎灵珠抛入了潭水中。
“该死！”
云溪出手，想要去接炎灵珠，可惜晚了一步，灵珠扑通一声落入了潭水中。
云翩翩见时机到了，同一时间，她纵身而起，擦着云溪的身边，飞上岸边，来一招声东击西！
“想跑？”云溪哪里容得她如此轻松地逃脱？就算得不到灵珠，也绝不能让她逃了，再出去祸害哥哥！
云溪大手一抓，无穷无尽的玄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像是一张大网，笼罩向云翩翩，然后倏地一收，将她整个人收入网中。双方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云溪轻易地就捉住了她，用力抛甩，下一刻，只听得更加响亮的一声“扑通”，云翩翩整个人落入了水潭。
“救命！救命啊——”
云溪一脚踩在了云翩翩的肩头，将想要冒出水面的她，使劲往下摁。
“下去，给我将炎灵珠捡回来！否则你今日休想离开水潭！”
咕噜、咕噜、咕噜——
突然间，水潭里发生了突变，无数的气泡冒出水面。
云溪不自觉地收回了脚，往后倒退，冥冥中，她仿佛感应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自水潭中传递而出，让她呼吸逐渐困难。
怎么回事？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救命！救命啊——”
云翩翩的呼救声更加急切，她的双手挥舞着，想要寻求帮助。然而，下一刻，她的下半身，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拖着她无情地下沉。
潭水漫过了她的下巴、漫过了她的口鼻，到最后，她的头颅、她舞动的双手全部没入了水中……
云溪大惊，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原地。
这时候，水面的变化骤起，整个水潭急速旋转起来，围绕着中心处升起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深处，更有怪异的叫声呜呜传来。
云溪很快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拖住，欲将她拖入漩涡当中。
“斩！”云溪急急地出剑，这一剑凝聚了神器之力，剑尖的最亮点绽放出了光芒，化作一道无比绚丽的圣光，朝着漩涡中心处，狠狠劈去！
这是惊艳的一击，其中蕴含着非死即亡的决然。
轰隆隆——
剑气斩开了潭水，将它劈成两半，水花飞溅，高悬成了两道飞瀑。
霎时间，天地齐暗，风云翻涌。
一只巨兽嘶吼着冲出了水面，带着雷霆之怒，四根庞大的水柱伴随着它的出现，带着无尽的声势，铺天盖地，覆向了云溪。
云溪两眼都快撑破了，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如此恐怖？
她清楚地看到，它的口中叼着一个人，正在一点一点地将她吞入腹中，此人便是先前坠入水潭的云翩翩。
妈妈咪呀，要不要玩这么大？
“九姑姑，您老人家快快现身吧！这个太惊悚了，我玩不起！”

第117章  阿九妹妹，俺欢喜你！
危急时刻，九姑姑还是挺靠谱的，说话间就出现了，舞动着它如山峰般雄壮的狐尾，鞭向了水龟。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云溪也没有退缩，召唤出了她所有的兽宠和幻兽，虎王、玄翼、黄金巨龙和小九，龙吟虎啸而来。
霎时间，天地变色，笼罩下一层更加汹涌的暗潮，战意澎湃。
云溪自己则手持紫霄剑，同九姑姑一起，并肩作战，全力以赴！
她有预感，这只水龟的实力，堪与九姑姑相当，在九姑姑实力尚未完全恢复之前，她未必能战胜它。
在看到了云翩翩的凄惨下场之后，云溪不敢掉以轻心，生死存亡之际，她唯有放手一搏！
“小白、小凤凤，出来帮忙！”几乎将所有可用的战斗力全部用上了。
只见水潭的上空，黑压压的一片，远远望去，只见黑雾翻涌，近处看时，才发现这里居然同时聚集了如此多的灵兽和神兽。
云幻殿的高手们被纷纷惊动。
正殿，高坐在凤座的宫主眉头轻轻一蹙，她首先听到的是万年水龟的嘶吼声，不知有多久，没有听到它的声音了。她知道每每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必定是有人要遭殃了，止不知这一次究竟轮到了谁。
“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宫主的声音很平静，不怒自威。
正殿的两侧，除了拥有杀人嫌疑的大小姐，她的七个儿女、一个女婿，全部聚集一堂。听到她的指示，三公子云中豹和十公子云中晟自告奋勇，前去查看。
云中晟心中惦记着母亲大人今日要召见云溪之事，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到云幻殿了，这时候还不出现，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听这动静，应该是从万年水龟沉眠的水潭处传过来的声音，一般云幻殿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处禁地，是不能乱闯的，而现在水龟巨兽显然是被激怒了，该不会是云溪误闯了水潭吧？
他怀着担忧的心情，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云中豹刚走出正殿门口，抬头望了天空一眼，然后整个人就呆掉了，下巴定在了原处，险些掉下来。
许久，他狠咽了一口口水，哇哇惊叫了起来：“九尾狐！是九尾狐！”
他这么一叫，整个正殿里的人都激动地要跳起来了。
要知道，九尾狐可是云族梦寐以求的灵兽，传闻只有云族前前前……不知前几任宫主才拥有过的兽宠，它的力量是十分强大的，不是寻常人可以驾驭和驯服的。
这样的灵兽，居然出现在云幻殿，能不震惊吗？
宫主听到“九尾狐”三个字，凤座上好似装了弹簧，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神色惊变：“九尾狐？确定是九尾狐？”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阵疾风飘过，然后凤座上就没了人影，宫主本人都把持不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九尾狐了。
剩余的人陆续紧跟了上去。
“哇，白虎！”
“靠，神龙，还有黄金巨龙！要不要这么夸张？”
云中豹僵硬地仰着头颅，望向天空中黑雾翻滚的地方，两眼暴突，瞠目结舌。
“那、那……不要告诉我，那是九尾狐幻兽？我不是在做梦吧？居然真的有人能召唤出九尾狐幻兽？”云中豹继续怪叫着。
云中晟则比他冷静些，但是他的下巴也已经掉得快要僵硬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兽宠、灵兽？
旁边云中豹的怪叫声还没有停止：“靠，还有！那种金凤凰，该不会就是万凰学院的守护神兽——万凰之皇吧？”
“还有那条白龙……天，该不会是龙王陛下亲临我们云族了吧？”
云中豹的怪叫声，没完没了，却是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眼前的这一幕，的确太震撼了！随便哪一只兽宠或灵兽拿出来，都足以让他疯狂地嫉妒羡慕，他的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将这些兽宠和灵兽统统占为己有。
“九尾狐？！居然这么快就出世了？好，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主人！”宫主眼底精锐的光芒一闪，整个人好似一缕轻烟，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
众公子小姐们回神，崇拜地目光追随着母亲大人而去，这是玄皇巅峰的实力啊，云族外宗第一人！母亲大人在他们的心目中，永远都是不可战胜的。
没有思考太多，一个个都朝着事发地点涌了过去，想要探个究竟。
云中晟心神一敛，愈发觉得是云溪的可能性大了，因为除了她这个怪胎，他再也没听说云族还来过哪些特别的人。
这边，大战刚刚开始，九姑姑打头阵，强势出击；小九紧随其后，颇有双狐合围的阵势；虎王、玄翼和黄金巨龙，三者自动组成一个战团，陆空上下夹击。
“这是我的地盘，擅入者，死！”
水龟巨兽眯着眼，狂暴地反击，颇有种犯我者虽远必诛的意味，管你来的是谁，只要是侵犯了它的领域，它就绝不饶恕。
它横，九姑姑比它更横，九条尾巴如山峰一般狂扫，一下下击打在水面，掀起巨浪滔天。
战斗极其火爆。
这时候，小凤凰和小白从卧龙居钻了出来，也加入了战斗。
小凤凰灵活地穿梭在战阵当中，伺机偷袭……
小白更牛，长尾一甩，掀起几丈的浪花，它的腮帮一鼓，龙口大张，将水潭的水源源不断地吸入了腹中。
水龟巨兽一开始还很凶悍，直到水潭的水越来越少，水龟巨兽逐渐显露出了它的真身，再无法匿藏真身。“等一下，等一下！不打了！不打了！”水龟沉厚的声音突然叫了起来，向后纵跃，跳离了战斗圈。
“你们以多欺少，太不公平了！呜嗷——”
它长年生活在潭水中，突然没了水，就好似被人剥了一层衣裳，浑身上下不自在。
九姑姑在半空中倨傲地回首，询问云溪：“你怎么说？”对手都偃旗息鼓了，它也没有什么战斗欲望了。
云溪斜挑了下眉梢，想了想道：“你把灵珠还给我，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没问题，我不但可以还你灵珠，连人也可以还给你，就是希望你们把这里重新恢复原样，没有了水，我会不习惯。”水龟瞄了小白两眼，它是水龟，离开了水，战斗力就明显减弱，再继续拼斗下去，它肯定会吃大亏。它心底暗道，好龟不吃眼前亏，等到你们一个个落单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只可惜它想错了，这些兽兽们几乎就没有落单的时候。
“你把灵珠给我就成，人我不要！”云溪很直接，她的目的就是灵珠，至于云翩翩，少了她一个，幸福全家人，要她来干嘛？
“给你！给你！”水龟深吸一口气，然后噗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颗珠子。它伸长着脖子，正要将灵珠交还给云溪，这时候，不知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咕噜一声，它又将灵珠吞咽了回去。
它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九姑姑，激动地大叫了起来：“阿九妹妹？你是阿九妹妹？！哈哈，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诺大的一只水龟，居然在干涸的水潭中，一蹦一跳，活像只懒蛤蟆。
九姑姑斜眼看它，嫌弃地摇头：“我不认识你！”
云溪则是心疼地看着她的灵珠再次被水龟吞咽了回去，恨得真想冲上去，一把掐住它的脖子：“你还我灵珠！还我灵珠！”
小白仰着头，嘴里吐着水泡泡，喝了一大潭的水，都撑了。不过女魔头没有让它被水还回去，它只好继续坚持。
小凤凰拍着翅膀，落在了九姑姑的肩头，好奇地盯着水龟，直摇头：“好丑！好丑！”
小九九居然说不认识它？
水龟巨兽那个伤心啊！
“阿九妹妹，是我，是我啊！我是最最仰慕你、最最喜欢你的小龟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人家可是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了万年呢。”身形庞大的水龟，摇头摆尾，撅着屁股，卖起骚来，惹得在场的人和兽兽们一个个恶寒不已。
救命啊！
一只龟向一只九尾狐示爱，这画面也太诡异了吧？
受不了了！
九姑姑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正欲说些什么，这时候，远处的脚步声临近，它神色一肃，对云溪说道：“有人来了！”
云溪眼睛一眯，收起了幻兽，对小凤凰和小白道：“小凤凤，小白，你们两个回卧龙居去！其余的，留下！”
反正云幻殿的人都已经看到了她的兽宠，她再藏也没用，已经暴露了，那就不如高调一点来。
小白噗噗噗，连续喷水，总算将水潭重新填满，然后身子一闪，同小凤凰一起回到了卧龙居。
水龟重新浸泡在了潭水中，嘴里发出暧昧的舒服声：“阿九妹妹，你别走了，就留在这里陪我吧，我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分给你。”
九姑姑甩都不甩它一眼，在它看来，眼前就是一只色龟，连它的主意都敢打，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也是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虚空中穿透而来，冷酷、威严。
“大胆！谁敢在我云幻殿放肆？”
宫主突然降临，她凌空而立，气势惊人，一双闪着精芒的眼睛一下子锁定了云溪，犀利、尖锐。
难道是宫主本人？
云溪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狂泻而下，迫使她倒退了数步，连忙运转玄气，护住周身，好似她只要稍慢一步，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好可怕的力量！
此人必定就是宫主本人无疑，否则的话，不会有如此可怕的气息和威严。
云溪在心中估量。
水龟巨兽下面的话，应证了她的推测。
“宫主，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客气点！”
水龟的一句话，让宫主大大吃惊，气焰一下子就冷却了三分。
“前辈，他们真是你的朋友？”
宫主的眼神多了一层复杂。
云溪毫不畏惧地瞪视了回去，面对强者，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因为再强的强者也都是从弱者一步步往上爬的，只不过对方比她起跑的时间早了那么几十年而已。
“当然了！这还有假？”水龟巨兽面对宫主的态度，与面对九姑姑的态度，天差地别，在它跟前，宫主就是一个小辈，一个跟它比邻而居的小辈而已，用不着客气，但九姑姑就不同了，那可是它的老朋友，它想念了许久许久。
一转头，对上九姑姑，它的态度立即变得暧昧讨好：“阿九妹妹，你别怕，这里我说了算！”
九姑姑压根就不记得这色龟了，仰头望天，彻底无视。
它深信，即便自己以前真的认识它，也绝不可能跟它是那种关系，根本就不是它的菜嘛！
宫主来回看看水龟巨兽，再看看九姑姑，之后是看云溪，她眼底的神色不断地变幻，复杂极了。
水龟巨兽已经盘踞在云幻殿不知多少年月，连她都对它忌惮，下令手下们不准靠近水潭，打扰到水龟，可没想那样臭脾气的水龟巨兽，居然会对一只九尾狐服服帖帖的，尤其那九尾狐曾经还是传说中的云族某位前辈的兽宠，她的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懊恼。
为何她没有先一步找到九尾狐，将她收为己用呢？
倘若她率先得到了九尾狐，那么这只水龟也就顺理成章地可以收入她囊中了……
她眼底的算计和懊恼太过浓烈，云溪明显地读出来了。
“宫主，惊扰到了你，真不好意思，不过若非有人故意领路，将我引来这里，也不会出现方才之事。宫主一片好心，请我来云幻殿做客，谁想竟然有人自作主张，将我引来这里，想要陷害于我。宫主，您看此事该如何了断？”云溪试探道。
“哦？是谁将你领来的？人呢？”宫主眯眼。
云溪低低一笑：“哦，她可能是觉得没有颜面见人，所以躲起来了。”
“无证无据，你空口说白话，本座如何信你？本座宁可相信是你私闯云幻殿的禁地，才惹怒了龟前辈，闹得云幻殿不得安宁。你可知罪？”
“呵呵，宫主非要欲加之罪，我也没办法。”云溪抬头，朝着九姑姑使了个眼色，“九姑姑，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她又回头对水龟巨兽说道：“龟前辈，咱们走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走？干嘛走啊？阿九妹妹，留在这里多好，每天有人送好吃的、好喝的来，动都不用动一下。别走了，留下来吧。”水龟巨兽无比怀念做懒龟的日子。
“要留你自己留！”九姑姑无比鄙视它。
“唉，这里多好啊。”水龟巨兽纠结地在水里扭了扭身子，像是在做一个痛苦的决定，思索了许久，晃着脑袋道，“罢了，为了我最最喜欢的阿九妹妹，我就跟你们走吧。以后阿九妹妹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哈哈哈哈……”
猥琐的笑声，听得九姑姑浑身毛发直竖，想要躲它远远的。
“九姑姑，灵珠还在它肚子里呢，您老人家忍忍吧。”云溪用秘音传话给九姑姑，真的很怕九姑姑突然发飙，跟对方闹翻了，那么到时候灵珠就跑了，再也要不回来了。
对付这只色龟，显然只有九姑姑的美人计才凑效。
九姑姑斜着眼，很嫌弃很高傲地看了一眼水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算是同意了。
水龟巨兽顿时大喜，扑腾着水花，从潭水中跳了出来，庞大的身躯，足有十个人的体积，笨拙地挪向九姑姑。
九姑姑跳开一步，它挪前十步，谁让它的步子小得惊人呢？
“宫主，告辞！”云溪的唇角弯起一抹胜利的弧度，转身欲走，想不到来云幻殿一趟，勾走了一只万年水龟，收获真是丰厚啊。
她知道宫主肯定会留下她，但这么一留，她的立场就完全不同了。先前宫主请她来，完全是居高临下的态势，云溪处于被动的地位，现如今则不同，这一留，云溪则占据了主动地位，有了与宫主比肩而立、面对面说话的资格。
宫主的脸色显得阴郁，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不过她身居高位，早已是隐忍成精，哪里会如此容易动怒？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她平静的口吻道：“等一下！云溪姑娘，本座今日请你来云幻殿，还有要事相商。姑娘不必急着走，等商量完要事，再走不迟。”
云溪故作思索了片刻，仰头微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
等云中豹、云中晟一行公子小姐们赶到现场时，于是便有了下面无比壮观的一幕。
一名白衣女子在前，昂首阔步而行，在她的身后，跟随着一溜串的兽宠。
走在最前的是一身纯白毛发的九尾狐，它高傲的神态，如君亲临；九尾狐的身后，跟随着的是一只巨大的水龟，它仰着头颅，一脸色眯眯地看着前边的九尾狐，所过之处，留下一滩滩的水渍，不知是它留下的口水，还是身上未甩干的潭水。由于它爬行的速度很慢，所以虎王绕过了它，走在了它的左侧，但又惧于它的威慑，不敢超越它。
以下只是陆地上的景象，再抬头看天上的景象，同样的壮观。
两条神龙，左右盘旋，徐徐前行。
壮观的场面，令人瞠目结舌。
云溪走在如此大阵仗的护卫队前，犹如万兽之王降临，要气势有气势，要场面有场面，谁也不敢轻易上前招惹她。
云溪就这么在一众公子小姐的跟前走过，挥手朝着他们打了声招呼，众人一个个皆傻了眼，忘记了反应。
许久，云中晟第一个回了神，走上前去，与云溪并肩而行，一边打量着她身后的兽兽们，一边摇头叹息：“你真是太让我吃惊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兽宠？”
云溪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云中晟回头，悄悄地瞄了一眼母亲的神色，看到母亲大人还停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云溪，若有所思，他心头隐隐生出不好的感觉。
“你还是不要跟我母亲对着干，我怕你会有危险。”他小声提醒云溪。
云溪飒然一笑，道：“没什么，不管我怎么做，都不可能改变她对我的立场。谁让我的身份如此特殊呢？我这么做，也是想提醒她，不要轻易打我的主意，一旦她想对我动手，大不了鱼死网破！”
云中晟眉头皱了皱，轻轻叹息：“难道你们就不能和平相处吗？大家身上流着的都是云族的血脉，难道就不能同仇敌忾，共同来扩展云族的势力？”
云溪呵呵低笑了声，只觉得他的想法太天真了，就算她愿意，他的母亲未必就这么想。谁能抵挡得住残花秘录的诱惑？
来到正殿时，宫主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凤座，深沉地目视着云溪迈步走入大殿。
游行了一路，云溪召回了兽宠们，只余下水龟巨兽还死皮赖脸地跟着云溪，不住地瞄着她身上，因为它已经感觉到，九姑姑就寄宿在云溪的体内，它恨不得自己也能钻进云溪的体内，跟阿九妹妹同吃同住。
肃穆的大殿，多了一只另类的水龟巨兽，要多不和谐就有多不和谐，奈何赶又赶不走，大家只好容忍着，当它不存在。
“云溪，今日本座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大小姐杀人事件的看法。大小姐是你捉到的，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凶手，本座想听听你的说法。本座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想枉杀了任何一个人。”宫主阴沉的神色说道。
看着云溪身后跟着一只她多年来想要驯服都没有驯服的水龟巨兽，想要让她心情不阴沉都不可能。
云溪环顾了一圈，视线一一从宫主的儿女们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了云陌迁的身上，她的眼神突地一缩，开口道：“我昨夜让人将大小姐拿下，送来云幻殿，是因为大小姐昨夜刺杀于我，这是事实，众人都亲眼所见，并没有说她就是杀人凶手。”
宫主眼睛眯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小姐跟杀人凶手无关？”
“不错！”云溪不想绕弯子，直言不讳道，“大小姐刺杀我，只是想替人顶罪，让大家误认为她就是杀人真凶，从而保护真正的凶手。”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第118章  九煞铜像的秘密
“怎么可能？大姐在替人顶罪？”
“那真正的凶手是谁？难道是……”
所有人敏感的眼神齐齐看向了云陌迁，能让大小姐如此不顾一切，以命相护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云陌迁清秀的眉头倏地一皱，旋即慢慢舒展开去，竟露出一丝愉悦。
被人戳穿了杀人凶手的身份，他不是紧张、不是害怕，反而是释然和愉悦，令人匪夷所思。
“杀人的是我！大姐是在替我顶罪！”一个突兀的声音，抢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众人将视线齐齐从云陌迁的身上调转向了声音的主人，她不是别人，正是二小姐。
怎么会是二小姐？
大小姐在替二小姐顶罪？
众人糊涂了。
云陌迁舒展开去的眉宇，再次纠起，目光逐渐深邃了下去。
宫主面色微沉，质问道：“老二，你说的可是真话？你真的是杀人凶手？”
强大的势压轰然而下，带着几分愤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颤了一颤。
宫主发怒了。
只是不知她愤怒的是二小姐杀人，还是二小姐继续在替人顶罪。
二小姐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正殿中央，俯身叩首：“娘，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才是杀人凶手。我的病其实早就好了，我一直在装病，为的就是让大姐和姐夫内疚，我想从大姐手里将姐夫抢回来！”
整个大殿的气氛陷入了一片死寂。
其他的公子小姐们都没有出声，一个个惊讶地看着二小姐，难辨真伪。
云溪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云陌迁的脸上，她有些气恼，有两个女人争先恐后地为他顶罪，无怨无悔，而他却能无动于衷，这样的男人未免心太冷太狠！
她替两位小姐不值！
“老二，你可知道杀害自己的亲兄弟亲姐妹意味着什么，该背负怎样的罪名？”宫主的含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二小姐昂首，决然道。
宫主啪地拍了下凤座的扶手，怒视着二小姐，她隐忍的脸庞上席卷着暴风雨，却迟迟没有再出声了。
在场的其他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这样的气氛持续了大概有半盏茶的时间，宫主忽然收起了所有表情，平静地看向了云溪：“云溪姑娘，你如何看待此事？你口中所说的为人顶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何依据？”
宫主如此问，便是不相信二小姐的说辞，甚至也不相信自己的大女儿就是凶手。
也对，堂堂一个宫主，统帅着云族数万人，倘若真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恐怕云族早就灭亡了。以她的机智，怎么会看不透事情的真相，怎么会贸然断定自己的女儿就是凶手？
这一刻，云溪全然明白了。
宫主今日召自己前来，怕是有一部分的原因，是真的想要通过她来查出真正的凶手，从而为她的女儿洗脱冤情。都说虎毒不食子，宫主也不例外，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送死？
其实哥哥说的不对，宫主的确够狠够残忍，可是她绝不会对自己的亲骨肉凶狠残忍。
因为，她毕竟也是一个母亲。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迈前一步道：“首先，我要从九煞铜像的出现开始说起……”
“九煞铜像为何会出现，是谁将它推到了众人的跟前？”
“是姐夫！”她本是假设一问，为下面的话做伏笔，谁想云中豹却干脆地为她作答。
“那么九煞传说的故事，又是出自谁的口？”
“当然是姐夫！”云中豹很配合地作答。
云陌迁的脸色微微一白，表面上依旧不动如山。
“没错！从九煞铜像出现，这个杀人之局也就开始了。”云溪的声音森冷，如冰锥落地，“第一晚，最先触碰了九煞铜像的，便是五公子和六小姐。他们二人死亡的时间，几乎所差无几，在我们看来，一个凶手似乎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然后同时杀死两个人，所以我们就自然而然地将它归咎为是九煞诅咒杀人。”
“第二晚，为了再一次证实九煞诅咒杀人的传言，七小姐主动去触碰了铜像上的奇兽，当时，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转过了身去，按理说谁也不知道七小姐触碰的究竟是哪只奇兽。七小姐触碰完铜像之后，就立即赶往云幻殿，将她所触碰的奇兽告知了宫主一人……”
说到这里，宫主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云溪继续说道：“到了晚上，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在七小姐的府邸，为了打发时间，我提议大家玩游戏。由于我们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而且凶手极有可能就藏在我们其中，任何人稍有异动，就会引起大家的怀疑，所以凶手很难下手。但是，为了印证九煞诅咒的传言，他不得不杀了七小姐，因为七小姐若是安然无恙，那么九煞诅咒的传言就破解了，也就说明五公子和六小姐的死并非九煞诅咒所致，而是人为！要知道，一旦此事被定为人为事件，那么首当其冲，将会被怀疑的人又会是谁？谁会如此丧尽天良，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兄弟亲姐妹？”
“还是姐夫！”云中豹义愤填膺，怒火冲天，“如果大家一开始就怀疑是人为事件的话，我第一个会想到的就是姐夫和云溪你！要知道，死的三个人，都是我们的亲兄弟姐妹，纵使兄弟姐妹之间真的不和，顶多也就是一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如何会一口气连杀三人？自家的兄弟姐妹，绝不会下如此狠手！只有外人才会这么做！所以我怀疑你和姐夫！不过从后来大姐、二姐相继出来承认自己是凶手来看，就足以证明她们在竭力保护一个人，而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初来乍到云族的你，而只可能是姐夫！”
众人的目光再度投向了云陌迁。
云陌迁淡淡一笑，笑容是说不出的意味。
云溪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抽丝剥茧：“咱们继续说那晚发生的事……凶手想要证明九煞诅咒的传言是存在的，所以必须想方设法杀死七小姐。而我们所有人一只聚集在一起，他没有机会下手，直到……突然来了一阵风，将大堂里所有的灯都吹灭了……”
“事实上，这阵风来得蹊跷，只可惜谁也没有注意到，因为对方将时机把握得太巧妙，无懈可击。”
“也就是在大堂失去了光亮的这一刻，凶手出手了。”
“是的，他的确有出手！七小姐从座位上离开，冲向三公子的时候，她感觉到了颈后袭来一阵凉意，就是那个时候，凶手对她出手了。凶手想要趁乱杀了七小姐，制造出奇兽杀人的假象，让大家都以为九煞诅咒是存在的。”
“他很冒险，挑选了这样一个时机。他只有极短的时间来完成刺杀的任务，所以他事先计算好了方向和步数，即便是在黑暗中，他都能精准地刺杀成功，他必须一击成功。”
“他计算得很精准，只可惜，当时我突然高喊了一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要动、不要出声……正是这一句高喊，打乱了对方的计划，他不得不收手。否则即便他刺杀成功，他本身也势必会暴露，情急之下，他放弃了刺杀任务，重新回到了他本该处的位置。”
众人听得认真，云溪也分析得认真。
“还记得吗？那天我询问了在场每个人，你们从自己的座位到最后站定的位置，分别都做了什么，中间碰到了什么人。我通过大家的说辞和相互佐证，推断出了其中三位可疑的凶手人选，他们分别就是二小姐和大小姐夫妇，这一点，晟公子也推算出来了。”
云溪看了云中晟一眼，云中晟点头默认。
云溪继续往下说：“我之所以怀疑二小姐，是因为当时她的座位在大堂的左侧，然而当大堂的烛火全部熄灭又重见光明的时候，她却一下子从大堂的左侧奔到了大堂的右侧。试问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又如何能有如此迅捷的速度？”
“我当时就怀疑二小姐根本就没有病，她的病是装出来的……她为何要装病，跟杀人的真相有没有关系？我当时根本无法确认。”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二小姐之所以装病，的确是有原因的，是私人原因，却是与杀人无关。”
“然后是大小姐夫妇……他们二人的座位离七小姐是最近的，无论他们二人当中的谁想要对七小姐动手，以最短的时间，用最精确的计算，来到七小姐的身后，欲对她下手，都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当大堂内的光亮再次重现的时候，他们二人却是抱在一起，而且都声称他们一直站在原地，未曾离开。由此可见，除非是他们二人合谋杀人，否则，其中一人一旦有离开过有过异动，另外一个肯定会察觉出来。也就是说，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当中已经有人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了。”
云溪犀利的目光落定在云陌迁的侧脸上，有那么一刻，镌刻而锐利。
是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小姐就已经知道她的丈夫就是杀人凶手了。
得知自己的丈夫杀死了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她当时该是怎样的心情？
“再然后，大小姐和四小姐陪着七小姐一起回房睡觉，而我和晟公子则守在了他们的房间门外。在大家最为疲惫的时候，凶手再度出现了，我们从外面看到了房间的窗户纸上映现出了奇兽的影子，而且奇兽的影子正好与七小姐触摸到的奇兽一模一样，如此，再次印证了九煞诅咒的传说。大家更加坚信，的确是九煞诅咒在作怪。”
“可是，我却发现了很多的疑点，反而让我更坚信，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九煞诅咒，而是有人在故作玄虚。疑点一，当我第一时间冲入房间的时候，奇兽就马上消失了，无影无踪。试问，它为何消失得如此凑巧？难道它还怕生人不成？疑点二，我闻到了房间内存有迷香的残味，而大小姐和四小姐当时睡得很沉，显然就是因为吸入了迷香，导致昏睡的缘故。奇兽杀人，为何要使用迷香，如此做岂不是欲盖弥彰、画蛇添足？疑点三，我察看过七小姐脖子处的伤痕，初看时的确很像是奇兽留下的，但仔细看时，我却发现伤口深处很奇怪，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总之就是奇怪……”
究竟哪里奇怪，她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伤口显得不自然，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解开这个谜底，恐怕得先解开九煞铜像之谜。
“七姐死的时候，同在房间的，只有大姐和四姐，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就在她们二人中间，她们二人的嫌疑很大。”九公子突然插话，分析道，“她们可以先制造出奇兽杀人的假象，等到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她们再假装吸入了迷香昏迷，这样说得通，否则的话，如果房间内还有第四个人，那么他是如何消失的呢？”
“对啊，倘若不是大姐和四姐杀人，那么房间内不是应该还有第四个人吗？他又是如何消失的？”云中豹也好奇道。
“你们胡说什么？怎么怀疑到我头上来了？”四小姐不乐意了，嗔怪道，“我睡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压根不知道。反正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家都在房间里了。”
“房间里的第四个人和我们在窗户纸上看到的奇兽的影子，这些我们暂且放一边，稍后再谈……我先说说，为何大家都没有看到七小姐触摸的奇兽到底是什么，可偏偏七小姐被杀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奇兽影子却跟七小姐所触摸的奇兽相互应证，难道是凑巧，或是真的有诅咒的传说？其实多不是！”云溪断然摇头，“大家还记得大小姐府邸的大殿里面的布置吗？在大殿的左侧有一件瓷器，大殿的右侧却是一件金器，经我观察，瓷器的表面异常光滑，犹如镜面，当我站在面朝瓷器的位置时，我发现大殿内的所有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它就如同一面镜子，将大殿内的所有景物统统反射到了我的眼睛里。”
“由此可见，在七小姐触摸奇兽的时候，并非没有任何人看到她所摸的奇兽，而是有人看到了，而且看得轻而易举。此人，便是站在面朝瓷器方向之人！”
众人微微一呆，然后齐齐醒悟过来，如箭的目光一道道射向云陌迁。
没错，当晚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是他！
只有他，有机会看到七小姐所触摸的奇兽！
云陌迁表面上看，巍峨不动，实则心底防御已经被一层层击溃了。
她居然发现了，发现了这个秘密，果然不简单啊！
“好！我们现在再来逆推，假设云陌迁就是杀人凶手，那么从一开始，他拿出九煞铜像，让大家观赏，便是一个杀人之局。他故布疑阵，推出九煞诅咒之说，便是为了给他杀人的行为做掩饰，让大家将死者的死因，归咎为九煞诅咒，而他就可以轻易地逃脱杀人的罪责。”
“七小姐死的当晚，他趁着大堂失去了光亮，计算精准后，欲对七小姐下杀手，结果因为我的喊声，他失去了最佳的机会，返回到了他原来的座位。然而这个时候，大小姐却发现了他的异常行为，从而推测出他就是杀害了五公子和六小姐的凶手。”
“我想，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大小姐就决定真正寸步不离地跟随在七小姐身边，跟她同进同出同眠，为的就是要保护她，不让她的丈夫有机会伤害她。”
“最后，为了破解九煞诅咒，我和我的儿子，还有晟公子，我们三人同时触摸了铜像，凶手若想继续维持九煞诅咒的传言，就必须同时杀了我们三人。可是，难度太高了，这一次，他无法做到。”
“大小姐知道，她的丈夫很快就会暴露了，所以她铤而走险，假冒凶手来刺杀我，让大家都以为她才是凶手，从而替她的丈夫顶罪，保全她的丈夫。”
云陌迁的神色终于动容，看得出他对大小姐的感情是真的，也只有在提到大小姐替他顶罪的时候，他淡然自若的表情才会出现一丝裂痕。
“如此推算，很多事都可以说得通了。那么剩下的疑点就是，一、云陌迁是如何做到同时杀了处于两地的五公子和六小姐？二、他是如何做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七小姐的卧房，又无声无息消失的？三、他的杀人动机，他为何要杀人，而且杀的还都是宫主的儿女？”
宫主的眼睛冷冽地眯起，神识狠狠地锁定在了云陌迁的身上，气场震荡，充满了愤怒。她宁愿相信就是自己的女婿杀人，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两个女儿杀人，云陌迁才是凶手，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云溪却还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以上的三个疑点，想要解开前两点，就得先解开九煞铜像的秘密。九煞铜像既然是上品道器，肯定不只是被人拿来观赏那么简单，它必定有它的妙处……”
小墨需要炼制铜像的时间，至少还得一日，她相信，一旦小墨将铜像炼制成功，那么铜像的秘密也就自然解开了。
这时候，从卧龙居，传来了小墨的声音：“娘亲，我炼制成功了！”
“这么快？”云溪大大惊诧，“不是说至少得一天半的吗？”
“是一天半没错，我把晚上睡觉的时间也算上了，可是昨晚到现在，我都没有睡过觉，所以就一气呵成地完成了啊。”小墨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可爱地翻了翻眼，略显疲惫。
为了能尽快帮到娘亲，他真的是拼小命了，一气呵成，中间连娘亲给他擦汗，他都觉得碍手碍脚，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成功了。
云溪不知该说什么了，原来昨夜她看着儿子睡下之后，他又悄悄爬起来，继续炼器了，她居然都不知道……
内心小小感动了下，又大大地心疼。
“小墨，你告诉娘亲，铜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母子俩暗地里交流着，在其他人眼中，云溪突然间静默了，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良久，宫主出声了，冷酷的声音道：“云溪姑娘，九煞铜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跟你说的两个疑点又有什么关系？”
这边，云溪从小墨的口中得知了她想要的答案，微微勾唇，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大家看，这是什么？”她的手轻轻拂过储物戒指，很快的，一件宝物出现在了大殿中央。属于上品道器的器芒幽幽发散，自有一股肃然之气，油然而生。
九只奇兽，惟妙惟肖，但凡是曾经见过九煞铜像原样的人，无不认定它们的相像程度，甚至怀疑它们根本就是同一尊。
大殿中，有人惊呼出声：“九煞铜像？！”
这一次，云陌迁的表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第二尊九煞铜像？难道是……”他突然想起，昨日在他的府邸，曾经有个小男孩，亲口说过，他可以炼制出一尊一模一样的九煞铜像。当时的他，完全不信，只当男孩是信口开河，然而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了，因为真正的九煞铜像此刻就藏在他的身上。
小男孩真的炼制出了一尊一模一样的铜像，而且是真正的上品道器的品质！
这男孩，绝对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他的心开始有些慌乱，一旦他们知道了九煞铜像的秘密，那么他……
宫主的眼睛倏地放大，充满了好奇。
一直懒洋洋，趴在地上打瞌睡的水龟巨兽，这时候也精神一振，探头观察这件新出炉的上品道器。
用神级丹炉和神级火焰炼制的上品道器，其品质绝对是一流的，甚至连九煞铜像的原样品质，未必都及得上这一件。
享受着众人惊奇的目光，云溪感觉很自豪，因为这些荣耀都是属于小墨的。
待众人看得差不多了，云溪清咳一声，放声道：“大家不是想要知道九煞铜像的秘密吗？铜像的秘密就在这里！”
云溪的手霍地一指，指在了铜像某个很不起眼的位置，那气势，犹如指点江山。
众人撑大了眼睛，纷纷等待着见证奇迹发生的一刻……
在众人的视线中，云溪的手轻轻按了下去，然后……
她的人，连同九煞铜像一起消失了！
“咦？怎么不见了？人呢？”
众人惊奇万分，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大殿之中，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在墙上逐渐影现，那团黑影张牙舞爪，赫然就是九煞铜像上其中的一只奇兽。
霎时间，大家惊了、乱了。
传说中的九煞奇兽！
出现了！
云陌迁的脸色忽地刷白！怎么可能，居然和他的九煞铜像一模一样！
九煞铜像之所以被称之为上品道器，就是因为它可以承载着它的主人，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任何地方，正如现在的云溪，前一刻她还在大殿之中，而后一刻则出现在了大殿外，大家看到的不过是她通过操纵九煞铜像与光影的结合制造而成的影子罢了。
说到底，九煞铜像的最终作用，便是取代了残花秘录上的挪移术，可以根据它的主人的意愿，随意地挪动位置。不同的是，挪移术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力，而九煞铜像却是必须随身携带才能奏效。
墙上的影子在不断地变幻形状，九只不同奇兽的形状一一影现，狰狞而森然。
大殿中央，有人开始反应过来，这影子分明就是从外面影射进来的，也就是说云溪此刻就在殿外！
云中晟第一个跑出了大殿，大殿门口，云溪正托举着手中的铜像，通过不断转换铜像上奇兽的方位和它的高低、角度，营造出奇兽狰狞恐怖的动态。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那九只奇兽分明就是用来唬人的，挪移的效果才是九煞铜像真正的厉害核心所在。
继云中晟之后，其他人也一个接着一个走出了大殿，包括宫主，来观看云溪的展示，纷纷恍然大悟。
解开了九煞铜像之谜，那么之前的两个疑点也就解开了。
云陌迁是如何做到同时杀了处于两地的五公子和六小姐？他又是如何做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七小姐的卧房，又无声无息消失的？
九煞铜像之谜，完全可以解释这一切！
那么，最后一个疑点，他的杀人动机呢？他为何要杀人，而且杀的还都是宫主的子女？
这个问题陆续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浮现，四小姐偶然间回首，望向殿内，大殿之中唯有云陌迁和水龟巨兽没有跟着他们出来。这一眼，恰好让她看到云陌迁准备遁逃的一幕，她惊喊出声：“他要逃跑！”
宫主脸色一冷，旋身出掌，朝着云陌迁的方向狠狠轰击。
“想跑？把命留下！”
掌风排山倒海，威不可挡！
这一掌之力，倘若云陌迁站在原地不动，亦或是逃得慢了一拍，他必死无疑！
可惜，云陌迁也不是蠢人，被云溪一层层地揭开他凶手的面具，他若是还没有想到要逃跑，那么他这个凶手也未免太迟钝了。
宫主下手快，云陌迁的逃跑速度也不慢，几乎就是那么擦身而过的时间缝隙，云陌迁借助着九煞铜像的秘密，遁逃消失了。
宫主怒意冲天，一掌一掌肆意地拍击在大殿内，但凡云陌迁还没有逃出大殿，她就有办法将他留下！
听到了大殿内传来狂虐的声音，云溪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起，眼神一闪，举头望向天边某处。
方才她之所以挪身到了门外，目的就是想给云陌迁机会，让他顺利逃脱的机会。因为从哥哥对云陌迁身世的说法，她怀疑云陌迁的杀人动机，或许与她有关，否则他不会凑巧在她来到云族的时候，将九煞铜像取出来，让它出现在世人眼中。
在还没有确定他真正的目的之前，她不想让他死在宫主的手里，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问个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跟她有没有关系？
拆穿他凶手的真面目，解开九煞诅咒之谜，云溪并不后悔，因为就算没有她，也会有人继续追查下去，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而且她不想牵累无辜。大小姐替人顶罪，高风亮节，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尽管她可能是自己仇人的女儿……
先拆穿云陌迁的杀人真相，然后借机放他离开，这就是云溪一直以来的打算。
“追！给我追！一定要将云陌迁捉拿，本座要将他碎尸万段！”宫主怒意极盛，想到自己的三个儿女就死在云陌迁的手中，而自己的大女儿和二女儿明知道他是凶手，还心甘情愿替他顶罪，这样的打击，前所未有，她恨极了云陌迁！
观察宫主此刻的状况，怕是没有什么心情再见她了，云溪没有在云幻殿久留，跟随着诸位公子和小姐们离开了云幻殿。
“等等我！”水龟巨兽居然一路跟随着云溪，也离开了云幻殿，从几百丈高的崖上，轰然跳下。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水龟巨兽落地处，地面不规则地龟裂，留下一道深挖的大坑。
幸好云溪等人跑得快，否则就直接被它给砸死了。
被一只水龟砸死，这样的死法，实在是……令人难以启齿！
“小丫头，你等等我！不知道老人家年纪大了，行动不那么利索了？一点儿也不懂得尊老，现在的年轻人啊，世风日下啊……”水龟一边从坑里往上爬，一边嘴里絮絮叨叨。
云溪忍不住翻眼：“难怪九姑姑对你不感兴趣，像您这样的老人家，老胳膊老腿的，怎么配得上九姑姑的年轻娇媚、花容月貌？”
“你说什么？”水龟霎时间怒了，伸长了龟脖子，瞪着云溪道，“不许你玷污我对阿九妹妹的纯洁爱情！”
那愤怒的表情，好似云溪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呕！”云溪真的好想吐，身上一阵恶寒，“老人家，拜托！你跟九姑姑根本不是一个种族的，怎么相爱？我看您老人家还是赶紧找一个靠谱的母龟，趁着老胳膊老腿还能使唤，早点生儿育女，成家立业吧！”
“你……”水龟的身上若是有毛，那么此刻一定是毛发直竖，若是头上有冠，必定怒发冲冠，“你这个气人的小丫头！你想气死我吗？”
云溪身子向后一缩，以为它要对自己发起攻击，然而，她却想错了。前一刻还怒意冲天的水龟巨兽，下一刻居然呜呜啼哭起来，身子一滑，好不容易从坑里爬了出来，这下又重新掉了进去。它耍赖似地划着四肢，赖在了坑里，不肯再爬出来。
“阿九妹妹，你太伤我的心了！想当初咱们青梅竹马，一起陪伴在主人的身边，同进同出、同卧同眠，早已不分彼此。”
九姑姑在灵珠里边恶寒地抖了三抖，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同进同出、同卧同眠，早已不分彼此？你还能再恶心人一点吗你？
“后来得知你被人害了，受了重伤，主人不得不将你冰封在某个安全的地方，我为此伤心难过了好久，泪水都流干了。”
“为了等你回来，我听从主人的吩咐，一直守在云幻殿，一步都没有离开，我容易么我？”
你不就是整日里待在水潭里，动也不动，就有人养着你供着你，每天给你送好吃好喝的吗？我看你享受得很呢！
九姑姑鄙视地冲它翻白眼，不过它的这些话，倒是唤起了它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脑海中依稀掠过一些昔日与水龟在一起的画面和片段，其中似乎还有一名惊才绝艳的女子……难道那女子就是它昔日的主人？
当那女子的面容在它脑海中一闪而过时，它浑身上下的热血立即沸腾了起来。
主人！它的主人！
它一定要找到它的主人！
它有种强烈的预感，它的主人就在这附近，正在召唤着它，等它去寻找。
“阿九妹妹，我为了等你，可是足足等了近万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闭嘴！”九姑姑实在忍受不了它了，突然现出了真身，冲它厉喝，“不许再叫我阿九妹妹，听到了没有？”
水龟巨兽看到九姑姑终于现身，眼中闪耀着欣喜，乖乖地闭上了嘴，拿希冀的眼神看着她，点点星芒不住地往外散逸。
九姑姑一脸的烦躁，九尾乱舞，思索了许久之后，它用商量的语气，对云溪说道：“你跟它契约吧，或许通过它，我可以找到我原来主人的下落。”
那分明就是不容商量的口吻。
“它？”云溪眼睛一亮。
“她？”水龟巨兽不屑，因为它实在觉得云溪的实力不怎么样，让它认她为主，它屈才了。
云溪看到水龟那一副不屑的表情，心底也火了，你不乐意，我还不屑一顾呢。反正你的心上人在我这里，我就不信你敢攻击我。
云溪现在是有恃无恐，所以根本不怕它。
“我看算了吧，它那么老，也活不过几年了。跟它契约，我还得照看它老人家，多麻烦多累人？我看还是免了吧！”
云溪的脸上尽是嫌疑的鄙夷之色，好像水龟巨兽是那菜市场里已经蔫了的菜叶，她根本看都看不上。
水龟巨兽顿时火大了，居然嫌弃它老？
“小丫头，你懂不懂行情？咱们龟族的寿命，从来都是这世上最为长寿的，我现在也不过才上万岁，寿命还长着呢，至少还能多活个几万年。几万年啊，等我要入黄土的时候，你这黄毛小丫头早已不知投胎多少回了。”
“老就是老，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再说了，您老身体这么笨重，能参加战斗吗？我这里可不养闲龟！”云溪继续不屑。
“战斗？你之前没有看到我是怎么战斗的吗？你们所有人和兽加起来，也才和我打了个平手，你居然怀疑我的战斗能力？”水龟青色的头颅，有染色成酱紫的趋势。
“好吧，我承认你的战斗能力不错！但是你这么懒、又这么高傲，我就算跟你契约了，也使唤不动你，到时候我误判了自己的实力，将自己陷于险境，那岂不是很糟糕？算了算了，反正我有九姑姑就够了，等哪天碰到一只漂亮的公狐狸，我就把它收了，让它来陪着九姑姑。这样一来，九姑姑的心情好，我的心情也好，皆大欢喜。九姑姑，我们走吧，别理它了！”
云溪转身，乐滋滋地走了。
她知道，有九姑姑在她手里，就等于是捉住了水龟的弱点，不怕它不喊住她。
她要的是一只能助她战斗的兽宠，不是一只好吃懒做、不服从的兽宠，养着一个高傲无比的九姑姑，已经够了，再来一个，她真不知道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兽宠了。
云溪迈步往前走，没有要留下的意思，直到后边终于传来了“等一下”的唤声，一抹得意的笑容瞬间就挂在了她的嘴边。

第119章  云萱的遗产
水龟巨兽不情不愿地走上前，闷闷的声音道：“好吧，我可以跟你契约，不过你得先经过我的考验才行。倘若你连我的考验都无法通过，你就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新主人！”
高傲的头颅扬起，水龟的性情虽然跳脱，却也有成熟睿智的一面。
“什么考验？”云溪觉得自己有点贱，听说对方要考验她，她的兴趣反而更浓了。想想也是，他们这才第一次见面，它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她真实的天赋和能力，凭什么要认她为主，听她使唤？
好，那就接受它的考验，让它彻底心服口服！
“你到我背上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云溪好奇，如它所言，跳上了它的背。九姑姑不打算参与他们之间的考验约定，回到了灵珠当中。
在云中晟等人的目送下，水龟巨兽突然腾空而起，一跃就是数百丈，嗖的一声，拔身而去，只留给他们一个黑色的小点。
“奶奶的，她的运气也太好了吧？都已经收了这么多兽宠还不够，连水龟巨兽也要收了去？我怎么就没碰上这好机会？”云中豹眼红地甩头。
云中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道若是让你将水龟巨兽收了去，那么整个云城还不得翻了天？得把宝剑，你都能在大街上炫耀个个把月，还装得人五人六的，若是得了水龟巨兽，你还不得在云城大放鞭炮好几年？
谁受得了？
再举头看向云溪离去的方向，他轻轻叹息，她这一次回来云族，果然是有备而来？云族，能容得下她吗？而她，又容得下云族吗？
一对剑眉深深蹙了起来。
这是一处远离云城的废墟，举目望去，方圆数里，草木不生。
吸一口气，吞进去的都是荒凉。
“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云溪好奇问，从水龟的背上跳了下来。
水龟巨兽慢慢悠悠地挪动了下身子，一条短腿拍了拍身下的地面，道：“你用全力，击穿这层地面，能击穿多少算多少。”
云溪瞠目，你丫不是开玩笑的吧？无端端地让我击穿地层？不是耍我的吧？
不过，总不能让它小瞧了自己，击就击吧！
云溪慢慢运气，玄气在体内流转一周，积蓄力量于掌心，突然轰地击出一掌，地面微微震荡，地层却纹丝不动。
云溪咦了一声，暗暗惊奇。
她不肯服输，重新运转玄气，待力量积蓄到濒临至高点时，她整个人突然倒飞而起。
“给我破！”
从上往下，一掌击出，雷霆之力！
霎时间，四方震动。
地层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云溪借着掌力的反弹，向上倒飞了一段，继续全力轰击。
“破！破！破！破！——”
一掌接着一掌，掌力持续不断，硬生生地将地层裂开的细缝撑开了个大窟窿。
“够了！够了！”水龟巨兽喊停，看到她如此暴力的轰击方法，暗暗乍舌，不过不可否认，她的实力超出了它的估计。在它看来，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子，顶多也就跟云幻殿的那些小姑娘们一样，最强的实力也就刚入玄尊，谁想她不是玄尊的实力，而是玄皇！
从年龄和实力双方面考虑，她无疑是非常出色的。
不过嘛，想要成为它的主人，单凭这些是不够的……
云溪飞旋了一个周身，稳稳落地，方才一轮番的轰击，耗去她不少玄气和体力，聚集在她体内的灵珠们感知到了她的力量流失，一个个释放出了幽光，自动为她修复力量。
云溪深深呼吸着暗爽，灵珠的治愈功能就是好，倘若可以集齐十颗灵珠，那么她以后都不必担心受伤或是体力消耗了。哪怕是遇上强敌，她大不了就跟对方长期耗战，直到耗死对方为止。
水龟巨兽观察着云溪的脸色，她的脸色逐渐转为红润，跟没事人一般，它不由打开神识，透析到了她的体内，仔细观察，忽然，它怪叫了声：“灵珠？！你的体内居然已经聚齐了六颗灵珠！难怪啊，难怪……”
摇头晃脑，水龟若有所思。
云溪轻轻一笑，道：“怎么样？算通过考验了吗？”
“当然没有！我的考验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水龟巨兽倨傲地晃了晃头，“你往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
云溪半信半疑地走上前，探头往地缝里张望，地层的土被掌力击得粉碎，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处，看不真切。地缝裂开的大小，足以容纳一个人，她索性纵身一跳，跳入了地缝中，弯身拿剑扒着土，细细观察。
“看仔细一点，下面是不是刻着字？应该是这里没错了。”水龟巨兽一边回忆着，一边很不负责任地说道。
字？
这鬼地方还能有字？
云溪根本没放太多心思在这上边，只是拿剑鞘随意地拨弄碎土，心道这色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说要考验她，却是出的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招数，太难以琢磨了。
你丫最好是在故作深沉，若是只为了消遣我，就算你是万年老龟，我也有办法整你！
叮！
剑鞘不知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奇异的声响。
云溪手上的动作一顿，定睛看去，突然看到在土堆当中露出一块小空隙，空隙上居然真的出现了字。又是奇怪的古老文字，云溪一边拨开碎土，一边看，发现一个也不识得。
“怎么样？怎么样？发现字了没有？”水龟巨兽发现了她的异样，连忙询问。
“嗯，发现了。不过，这都是什么文字，我一个也不认得。”待她将碎土全部拨开之后，发现雕刻着文字的位置是用特殊的金属材质做成的，两臂长宽，与周围的地面完全不同，如此才会发出奇异的碰击声。
“你不认得，那是正常的。那是万年前大陆上才使用的文字，到现在早已绝迹了，也只有像我这样又博学又帅气的灵兽，才会识得。”
云溪真的很想拍死这只又自恋又无耻的色龟。
“那请教龟前辈，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来人如何打开地库的方法。”水龟巨兽顿了顿，继续道，“这个地库是属于我的主人的私人财产，只有拥有跟她一样纯正血脉的人才能打开，你试着将你的血滴到这些字上面试试，如果你的血脉足够纯正，你就有资格打开地库大门，否则的话……很可惜，你不但无法得到我主人的私藏，我也不能认你做我的主人。”
“你主人的私藏？”云溪眼睛一亮，难道这里是收藏云萱宝物的地方？发财了！像她那样万年前的风云人物，收藏的宝贝，肯定件件都是珍品，倘若她得到了，那她就发达了。
“我可是看在阿九妹妹的份上，才给你这个机会的，换做是别人，我睬都不会睬他一眼，更别提把他带到我主人的秘密地方来了……”水龟巨兽还在絮絮叨叨，好似带她来这里，是给了她多大的面子，而事实上，它就是在变相地讨好九姑姑。
老色龟，还挺有心机的！
云溪没去理会它，按着它的方法，割破了手臂，让血液顺着她的胳膊下淌，一滴一滴，鲜血落在字里行间，顺势蔓延开去。
她的心砰然跳动。
安静、很安静。
一点反应也没有……
按理说，她身上拥有最为纯正的云族血脉，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反应呢？
云溪开始紧张，持剑又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下。
女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她就不信了，难道她的血还能出问题？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血几乎已经将整块刻有字的地方浸透，连成一片。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水龟巨兽探头站在她的上方，从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下面发生的一切，它遗憾地叹息，看来主人的遗产，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人来继承。
它还以为阿九妹妹挑选的人，肯定是惊才绝艳，非同凡响的，谁想居然如此平凡……
云溪也绝望了，快要放弃了。
突然——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流淌在字里行间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无数的气泡往上冒窜。
云溪甚至看到那一块特殊材质制成的金属经过血液的沸腾和浇灌之后，瞬息融化了，两臂长宽的窟窿出现在了她的跟前，扑面而来的是充满远古气息的冷风，来自地底深处！
“打开了！打开了！”
云溪激动地叫了起来。
回头时，恰巧撞见水龟张着嘴，忘记了合上，哈喇直流，这模样更加印证了它色龟的名号。
它两眼冒着金星，不可思议地盯着云溪，良久，才狠咽下一口口水道：“你不是人！你的血液纯正度居然胜过了我的主人，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云溪无辜地看着它，难道地库的入口不应该是这样打开的吗？
水龟巨兽一听她的话，立时哇哇大叫了起来：“哪里有问题？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
它庞大的身躯激动地摇摆起来：“我以前亲眼看过我的主人如何打开地库入口的，她的血滴到上边之后，这一片的位置就会显露出松动的迹象，然后主人就可以将它打开，进入地库了，而你……你……你简直不是人！”
它的主人滴血之后，也就是让入口稍稍松动，才能进入地库。
她倒好，居然直接把地库入口的金属门给消融了，太不是人了！
水龟巨兽恨不得捶胸顿足，只可惜它的四肢太短，想捶都捶不到。
“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云溪故意气它，心底一阵暗爽，如此说来，岂不是证明她身上的血液比云萱还要纯正？那么她的修为日后是否也能超越云萱呢？
水龟巨兽两眼直翻白，这还不大惊小怪，什么时候才大惊小怪？
“那我可以下去了吗？下面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机关陷阱？”云溪问道。
“没有了，这里本就是我主人临时起意，埋下自己财物的地方，根本没有时间去设置机关陷阱。而且此处地域偏远荒凉，很少有人会发现，除了我和主人，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地方埋着宝物了。”水龟巨兽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当时主人匆匆在此埋下财物的时候，大概是已经预测到自己会有危险了，所以才嘱咐它留守在云幻殿，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直到有一天机缘到来……
它上下打量着云溪，她是阿九妹妹选择的新主人，又能打开地库入口，想来就是她没错了。
云溪看着入口下方的空间，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就好。那我下去了！”
她纵身一跃，跳入了黑暗的地库。
潮湿的腐味，不断侵入她的鼻中，寒风阵阵，她未料地库挖得如此深，又如此窄。
在夜明珠的照明下，她看到自己一直在沿着狭窄的洞口往下坠落，四周围是长满了青苔的岩壁，无处可以落脚或攀爬。
也需得是像她这样玄皇之境以上的高手才有可能在这样的洞壁内自由上下，若是换做她在傲天大陆时的实力，恐怕这么一掉下去，想要再爬上来就难了。
胡思乱想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地面。两掌呼啦推出，卸去了一部分的力，她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

第120章  神奇的铁剑
云溪终于抵达了地库，她呆住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她看到了什么？
成堆成堆的灵石，散发着雾蒙蒙的光亮，玲琅满目；
成堆成堆的灵果，一颗颗晶莹剔透，圆润饱满；
成堆成堆的晶石，晶芒闪耀，如梦如幻；
还有成堆成堆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
云溪彻底呆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愣愣地说了句：“我的妈呀，我发财了！”
可不是发财了吗？一整个地库的宝贝全部都属于她了，如果将这些宝贝全部折算成银子，他们一家人就是花上几十辈子都花不完了。
她实在太佩服云萱了，她居然这么能敛财，搜罗到这么多的宝贝，真是服了她了！
“昆仑前辈、玉树临风、小墨、上官姑娘，你们统统都出来吧，一起来搬宝贝，能搬多少算多少！”
她一声召唤后，卧龙居里的人早已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看到这么一整个地库的宝贝，谁还能无动于衷？
“发达了！我们发达了！”丁风第一个惊叫起来，两眼折射出炽热的光。
“这么多灵石，其中还有许多地品以上的灵石！我们就算把整座昆仑仙境给翻遍了，都未必能找出十颗地品以上的灵石，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天，还有天品的灵石，我们真的发达了！”向来沉稳的老大丁玉也忍不住疯狂地大叫起来，不能自已。
“这里还有很多的灵果，保存了万年的灵果，就算是普通的灵元果，现在也变得灵元异常充盈了。天，我没看错吧？这不是天心果吗？天心果是所有灵果当中等级最高的，对玄皇级别以上的高手最最有效了……”丁树兴奋道。
丁临什么也没说，两手忙碌着装宝贝。
昆仑老者捋着胡须，时而摇头啧啧，时而点头叹息。
小墨在看到这些宝贝后，第一反应就是扑倒了成堆的晶石前，开心地大叫：“娘亲，好多的龙晶石！这下我可以炼制很多好东西了。”
听到儿子如此说，云溪立即想到了千绝，他若是见到这些龙晶石，也一定会兴奋吧？嗯，目前正是千绝领着凌天宫众人开创事业的时候，他一定比她更加需要这些宝贝来充实实力，等她将这里的宝贝全部装好之后，就给他送去，助他早日马到功成！
小白向来对宝贝什么的，没什么特殊的喜好，要知道它是龙太子，在龙王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它吭一声，整个龙王谷的神龙们都会尽全力给它找来，它却没有这方面的偏好。它唯独钟爱的，恐怕也只有好吃的肉食了。
它跟在小墨的身后，看到小墨想要什么，它就帮忙搬运，尽心尽力，任劳任怨。
小凤凰就没它这么高风亮节了，看到有灵果，它一下子就扑了上去，自己先吞下几颗，然后专挑好的，送去给它的小主人。喜滋滋的，也忘记了去调戏小白。
上官茹儿领着小月牙也从卧龙居走了出来，她没有去拿任何的宝贝，反而鼓励着小月牙自己去挑选宝贝。
小月牙现在已经能自己行走了，每一步走得踉踉跄跄，看得云溪一阵心惊胆跳，总怕她自己把自己给摔着了。
“上官，你也去挑选一些宝物吧，机会难得。”云溪一边蹲身照看着女儿，一边对上官茹儿说道。
自小月牙出生后，上官茹儿就一直在照顾小月牙，尽心尽力，毫无怨言。云溪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毕竟对方还年轻，让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来照顾孩子，耽误了她，可是要换做他人，云溪还不放心，现在只好多找机会补偿补偿她。
上官茹儿的眼神永远是清明而淡泊的，面对如此多的宝物，她心静如水。本想摇头拒绝，然而想到了云溪此刻的心情，她还是淡笑着接受了，或许如此，云溪的心能释然些，不会一直记着要补偿她了。
玲珑的心思，默默地藏在她的身体内。
“好的，那我去挑了。”临行前还不忘看一眼小月牙，她是真心喜欢小月牙，所以才如此倾心照顾。
云溪深深凝视她一眼，然后牵着女儿的小手，询问她：“小月牙，你想要什么，告诉娘亲，娘亲去帮你取来。”
奶乎乎的小脸皱着，一双黑葡萄般晶莹的眼珠子四下里转着，小手一下一下戳着自己的腮帮，小月牙看起来很纠结，又有点点儿嫌弃……居然是嫌弃！难道她看不上这些宝贝？那到底还有什么宝贝能入得了她的眼？
“小月牙，喜欢果果吗？很好吃的，又香又甜。”云溪指着一堆上等的灵果道，只要女儿喜欢，她不介意拿这些灵果来充当女儿的小零食。
小凤凰从灵果当中抬头，朝着小月牙热情招呼：“小月牙，快来这里，好多好吃的。”
小月牙的小嘴嘟了嘟，没什么太大兴趣。平日里被小凤凰时不时地喂食，喂的都是好东西，小嘴早就变叼了，就算是再珍贵的灵果，也不能让她提起太大的兴趣。
“那小墨哥哥喜欢的晶石呢，你喜欢吗？”云溪知道，女儿对她的哥哥比较倚赖，尤其兄妹俩这段日子一直待在卧龙居，相处的时间要远远胜过她们母女，所以她一说小墨，肯定就会引起女儿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听到“小墨哥哥”四个字，小月牙的眼睛就登时亮了起来，脱开了云溪的手，迈着短腿，踉踉跄跄地朝着小墨走去。
“哥哥、哥哥、哥哥……”
“小萱萱，快点帮哥哥一起挑晶石，只要最好的龙晶石和紫晶石，其他的统统不要。”
小墨居然支使着妹妹替他干活，亏他想得出来。
云溪又好气又好笑，只要最好的龙晶石和紫晶石，其他的统统不要，难怪他收晶石的速度这么慢，原来是在删选中。
“小萱萱，你要看清楚了，这是紫晶石，这是龙晶石，而且你要挑晶石含量最纯净的，不能含一点杂质的，就像这颗，还有这颗……”小墨孜孜不倦，耐心地给妹妹讲解着。
小月牙两眼一眨不眨，听得格外认真，一边听讲，一边从无数的晶石中挑选出几颗晶石，交给哥哥：“哥哥，紫的……哥哥，龙的……”
“不错，小萱萱真聪明，选的都对。就按这个选，选好之后，就放哥哥的储物戒指里，知道吗？”小墨直接脱下一只储物戒指，交给妹妹，给予了她十分的信任。
“小萱萱，你去那边，那边还没有人挑呢。”小白也学着支使起她来。
小月牙开心地点头，接过戒指，往自己的大拇指上套去，然后转移了阵地，独自一人去完成这项光荣的任务。
小月牙不愧是继承了一家子的优良血脉，学东西一学就通，目光挑剔敏锐，她挑选出来的晶石，全部都是品质最高的，稍稍有点杂质或是次品，小手一甩，不知被她抛到哪里去了。
“哎哟！谁啊？谁丢我？”可怜丁临屡屡中招，每次都被晶石砸到，回头发现了罪魁祸首，心底燃起的怒火立即就蔫了，“小祖宗，叔叔没得罪你啊，你怎么专朝叔叔身上丢呢？”
别看小月牙人小，可是腕力却是与生俱来的，随便一甩，落到丁临身上，就是拱起一个小包。他又不敢随意发力抵挡，怕误伤了小家伙，所以只好躲闪着，身子扭来扭去，极为滑稽。
云溪观察着兄妹俩的相处方式，霍然间领悟过来，小月牙的心智正在一日日地成长，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年纪了。这个时候的她，最想要的就是得到大人的信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而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被认可、被信任，这才是她需要的。
还是小墨聪明，懂得如何跟妹妹相处，这一点上面，她永远都要落后一步。
既然小家伙们都想参与搜宝，她也不能闲着，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加特别的宝贝。
“怪了，这里这么多的宝贝，为何偏偏没有好的宝剑呢？”
昆仑老者的一句话，点醒了云溪。
是啊，这里有成堆成堆的灵石、成堆成堆的灵果、成堆成堆的晶石、还有成堆成堆的金银珠宝，却唯独没有刀剑一类的武器。
难道是因为云萱没有搜集武器的习惯？
这时候，等候在入口处的水龟巨兽有些不耐烦了，冲着洞口高喊：“你们看到我主人搜集的各种宝剑了吗？其中还有两柄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剑，你们别忘了拿，那可是我主人的珍藏，她平日里是很少使用的……”
云溪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听了，各种宝剑？还上古流传下来的宝剑？
到底是她眼瞎了，还是水龟巨兽记忆错乱了？
“前辈，你记错了吧？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宝剑……哦，倒是有破铜烂铁铁剑一柄。”云溪偶然间瞄见在一堆宝物中间，躺着一柄破破烂烂的宝剑，在众多充满了光华的宝物当中，它反而显得格外出挑。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水龟巨兽闻言，不由地急了。它往下一纵，就要跳入洞口，却忘记了自己的头颅跟自己龟壳的比例是如此得不和谐，以致于它的脑袋刚刚下去，整个身体就卡在了那里，动也不能动。
倘若这时候有人经过，就会看到一只水龟撅着屁股，六十度倾斜，栽在土层当中。
“这绝不可能！那些宝剑可都是我主人最引以为傲的收藏，怎么会统统不见了？我不相信，我要下去看看！”
它使劲地往里挤，越挤身子卡得越紧，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跟云溪等人求救：“喂喂，老人家我不小心被卡住了，快来帮我一把！”
它不敢随意发力，怕不小心破坏了地库的构造，那么主人的心血就全毁了，否则它堂堂万年水龟灵兽，也不至于被困在一个小小洞口，无计可施。
云溪飞上了洞口，一抬头就对上一只颜色发紫的水龟脑袋在那里晃来荡去，她忍不住喷笑，抡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它的胸前，一脚踢飞！
“啊……啊……啊——臭丫头，你就不能温柔点？”水龟巨兽的声音忽忽飘远，洞口又重现光明。
“砰！”一声巨响过后，水龟巨兽四脚朝天，跌在了地上，哇哇大叫，“还不快来搀扶我？”
云溪笑得前俯后仰，真是太有意思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有趣的水龟。
这一次，她很温柔地将它翻了个个，软语安慰道：“前辈，您没事吧？我刚刚出脚没把握好力道，早知道就收着点了。”
水龟巨兽气急，踹都踹了，现在才说收着点，不是马后炮吗？
“您老人家也是，下去的时候就应该好好衡量一下，您老的尺寸跟洞口的尺寸，这个……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水龟巨兽又气又羞，它这不是着急过头了吗？它当然知道自己的尺寸跟洞口尺寸的差别，还用她说？
“别说废话了！你确定真的没有在下面看到任何的宝剑？”水龟巨兽赶紧转移话题。
云溪肃然地点了点头：“除了一柄破破烂烂的铁剑，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说着，她把铁剑拿到它跟前，让它来鉴定。
水龟巨兽看着眼前这把长满铁锈、形状怪异、不知所谓的铁剑，整个身子无力地趴倒在地，嘴里嘀嘀咕咕发出一连串的声音：“完了完了，一定是有人闯入过地库，将主人的宝剑全部给盗走了！天杀的盗贼，居然盗走了主人那么多的珍藏，太该死了。呜呜，我对不起主人，我没有守好主人的地库，呜呜……”
诺大一只水龟巨兽，居然如婴孩般啼哭起来，眼泪啪嗒啪嗒打落在土里，湿了一片。
云溪看到它如此，心情也跟着一黯，它为主人守护珍藏万年，却还是出了过失，让它情何以堪？
她放下铁剑，蹲身上前，拍拍它的龟壳，真心安慰：“前辈，别伤心难过了。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我想你的主人是不会怪罪你的……”
水龟巨兽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心情好转，反而更加伤心难过了。
想到主人临行前的嘱托，想到主人的期望，它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云溪叹息了声，转眼看到了那把铁剑，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些什么奇异的感觉。她眯眼沉思道：“不对啊，倘若真的有人曾经到过地库，那为何他偏偏只盗走了宝剑，却没有动那些晶石珠宝和灵石灵果呢？难道他进入地库，就只是为了盗走宝剑，而且盗得一柄都不剩？还有，这把铁剑又是怎么来的？是那人盗完宝剑之后留下的？”
云溪的分析，让水龟巨兽的哭声立即停了下来。
没错，倘若真的有人进过地库，那么为何只盗走了宝剑，却没有动其他的财物呢？
一人一龟的视线齐齐转向了铁剑……
好似感应到了一人一龟的异样注视，突然，铁剑浑身一颤，居然自己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蹦一蹦地向前跳，想要逃离。
云溪惊呆了，居然是一柄附有剑灵的铁剑，它不但能听懂他们的对话，而且还会逃跑……
这一刻，云溪更加深信，地库里的宝剑全部失踪，肯定跟它有关系了。
“别跑！”
水龟巨兽也不笨，也想到了这一环，于是一人一龟，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一起合力去捉捕铁剑！
“混球！还我主人的宝剑来！”
铁剑感应到一人一龟的追赶和威压，嗖嗖嗖地跑地更快了。
它快，云溪和水龟巨兽也快。
“玄翼、虎王、黄金巨龙，统统给我出来，包抄它！”
云溪一声令下，几声龙虎的嚎叫，在荒无人烟的荒原上演了一出群雄逐剑的戏码。
砰！砰！砰！
那一声声让方圆震动的始作俑者，便是水龟巨兽。
吼！吼！吼！
虎威震天。
嗷！嗷！嗷！
龙吟交错，威慑四方。
云溪不断地施展挪移术，试图在第一时间兜住铁剑，谁想那铁剑灵活得跟成了精一般，一闻到她的气息，它就嗖地飞离了原地。
速度之快，如闪电霹雳。
一人四兽，居然都拿不住它，太不可思议了！
倘若能得到这柄铁剑，为她所用，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越是逮不到它，云溪的猎奇心理越是被它吊得高高的，挪移术连连使用，突破了她的极限，她竟然感觉到有种快要突破的感觉。
一定要捉到它！
云溪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小白，出来帮忙！”
通常在没有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她是不敢劳动九姑姑的，眼下还是先找小白来帮忙，小白不行的话，再找九姑姑不迟。
小白听到了它的唤声，二话不说，立即就从地库的洞口飞了出来。
小凤凰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小白出现在了洞口：“需要我帮忙吗？”
“小凤凤，你回到地库去，保护小墨和小月牙！”云溪冲它喊道，铁剑虽然重要，可也没有她儿女的安危重要。
“哦。”小凤凰讪讪地返回了地库。
“小白，用你的神级火焰攻击它！”云溪又喊道。
“看我的！”白光倏地一闪，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它已牢牢地锁定了铁剑，像是铁剑的一条尾巴，无论铁剑逃到哪里，它都能准确无误地锁定它。
云溪惊愕地放大了双瞳，自从小白回来后，一直没好好地观察它的实力变化，不是让它充当伙夫炼丹炼器，就是看到它一口气喝干了一整个水潭的水，却从未发现它的速度竟变得如此之快。
纵使铁剑速度如闪电，也没能摆脱它的追击。
“哈哈哈，看你往哪里跑？让你尝尝我的神级火焰！烧死你！”小白张嘴，噗地喷出了一条长长的火舌，准确无误地喷射在了铁剑身上。
铁剑浑身抖动，附在它身上的铁锈一点点地脱落，有异样的光芒折射释放，光华万丈！
原本还在追逐的水龟巨兽、云溪和她的兽宠们纷纷呆立在了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一龙一剑，瞠目结舌。
天，这柄铁剑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居然可以抵挡得住神级火焰的融炼？
小白所喷出的神级火焰，任何寻常的金属，都遇火则融，唯独这柄剑只是体外的铁锈被融化，内里的剑身却安然无恙，而且还能释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可见不是一般的俗物！
“小白，你让开！”
“冰封术！”
双手快速结印，云溪施展出了全力，统统用在这致命的一击上，冰封！
小白跑得飞快，它刚离开，冰封术就在铁剑的十步之内开始成效。
喀拉拉拉……
刚刚才经历过神级火焰摧残的铁剑，这会儿就被冰封在了坚冰之中，隐隐的，有嗡鸣声自坚冰当中传出，像是在破口骂人。
云溪脚下踩了一步虚，大口地喘息。
这一次运用冰封术，她真是拼了小命了！
因为她知道，对付这样的神兵利器，倘若不施展全力，肯定是制不住它的。
“哈哈哈，太好了！倘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地库里的宝剑肯定是被这剑灵给吞噬了，所以才能成就它连神级火焰都不怕的剑身。”
云溪一步步走近铁剑，目光灼灼：“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我现在要让你臣服于我，做我的专属宝剑。只要你答应跟我契约，我可以保证，以后让你吞噬各种各样的宝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她倏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紫霄剑在空中嗡鸣颤抖：“看到这柄剑了吗？它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紫霄剑，只要你肯跟我契约，我可以为你找更多像它一样的上古宝剑来让你吞噬，将你打造成这世间最锋利最无坚不摧的神剑！你可愿意？”
为了能收服铁剑，她不惜拿自己的佩剑来引诱，不过嘛，她当然不会将紫霄剑送上去给它吞噬。因为她的剑，就如同她的战友，她如何能轻易地抛弃自己的战友？但是其他的上古宝剑，就与她无关了，只要能得到这柄绝无仅有的铁剑，她愿意为了它，去搜罗更多的上古宝剑……
冰层中发出了细微龟裂声，铁剑兴奋了。

第121章  惊鸿剑出世
是的，铁剑兴奋了。
云溪能清晰地感受得到。
“小白，替它解封！”她使用了一次冰封术，而且是倾尽全力的，现在已经没有余力立即再次使用。想要再度使用冰封术，就唯有等她体力恢复了才行。
“女魔头，你不怕它又跑了吗？”小白迟疑道。
“不怕，它已经动心了。倘若它真的反悔，大不了咱们再捉它一回！”云溪道。
但凡是有灵性的兽宠或是剑器，都可以通过血契达成某种特殊的协议，让它们效力于人类。越是力量强大的兽宠和剑灵，越是难以驯服，可是一旦被人驯服，它们便将成为人类最强有力的助力。
为了得到剑灵的信任，云溪愿意冒险。
小白不再迟疑，朝着冰封的区域喷出了大口的火焰，火焰似一张渔网，抛洒而下。封冻的冰块没有立即融化，而是延迟了几个数才慢慢消融。
由此可见，冰封术施展出来的效果，是不同寻常的。
没有了冰封的束缚，铁剑恢复了自由，原地跳动了几下，发泄它的不满。
“怎么样？愿意跟我契约吗？”云溪问道。
铁剑继续在原地跳动，剑身发出铿锵的嗡鸣，颇有些桀骜。
“你还是不愿意？”云溪试探着问道。
铁剑重重地跳动了几下，回答了她。
云溪眯眼，想了想：“我知道，想要让你立即臣服于我，你肯定不服气。不如这样吧，你先跟着我，我们以一年为期限。一年之内，我为你寻找各种神兵利器，让你吞噬。一年之后，倘若你愿意跟着我，我们便契约，倘若你不愿意跟着我，想要离开，我也不拦着你。但你必须保证，这一年之内，你得听我的，当我需要你为我效力杀敌的时候，你不能临时变卦，怎么样？”
铁剑左右摇晃着，不倒翁似的，像是在思考。良久，它停止了左右摇晃，改为前后摆动，算是答应了。
云溪两眼奇光闪烁，心底暗喜。
虽说只是一年时间，但是她有绝对的信心，一定会让它臣服。想当初独孤谋不就是这么被她给诓过来的吗？她就不信一柄剑会比人还难搞！
她伸出了右手，四指上扬，朝它勾勾手。
铁剑原地转了几圈，居然忸怩起来，像个即将上花轿的大姑娘，让人恶寒。
“你过来啊！”云溪看着它，都觉得自己是个逼迫人家大姑娘上花轿的恶霸了，更加恶寒。
滋滋滋滋——
铁剑拖着长长的痕迹，磨磨蹭蹭地挪移了过来，那妖娆的姿态，看得云溪直想扑倒它。
这剑的剑灵该不会真是个大姑娘吧？要不然咋越看越别扭？
下一刻，手中一寒，铁剑已握在了云溪手中。
不对，不该是铁剑了。
在神级火焰融去了它外表的一层铁锈之后，它已经蜕变成为一柄绝世的神剑，惊艳天下！
在握住神剑的一刹那，云溪的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君临天下的雄霸气势，有这样的一柄绝世宝剑在手，她还有何惧？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惊鸿吧！惊鸿剑法，配上你这把惊鸿剑，他日定会教天下人为之惊颤！”
云溪的目光奇闪，缕缕兴奋的光，射向远方。
恰时，霞光漫天，与云色相互辉映，变幻万端，惊鸿在天！
呼——
有一股无名之风在她身周围狂卷而起，刹那而息。
一切看似没有变化，一切又似乎悄然变化了。
玄皇三品中阶！
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感悟，云溪晋升了，晋升了一个品阶，由玄皇三品下阶晋升为玄皇三品中阶！
一个品阶的晋升，不比一个品级的晋升，所以并不是太明显，再加上云溪有意压制，玄气的外泄，防止被有心人发现这里的异常，所以此次晋升，几乎是悄无声息的。
惊鸿剑伴随着云溪的心境变化，陡然颤抖了片刻，最后安静地躺在了她的手中，不复桀骜。
水龟巨兽举目凝视着云溪，眼神逐渐迷离。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惊鸿吧！惊鸿剑法，配上你这把惊鸿剑，他日定会教天下人为之惊颤！”
这一席话，落入它的心湖，激荡起层层的涟漪。
万年了，它已经度过了万年安逸的日子，早已忘记那一段热血澎湃的战斗岁月。
而今，看着云溪，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如巨浪再次掀起波涛，汹涌澎湃！
迷离的目光逐渐聚焦，化为坚定。
它终于做出了决定。
“云溪姑娘，我愿意跟你契约！希望你能重振云族昔日的辉煌，完成主人未完的心愿。为了这个宏愿，我愿意鞠躬尽瘁，竭尽所能！”
它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是肃然认真的。
它对云溪的称呼的改变，便是它诚意的体现。
云溪闻言，心潮顿时激荡。不错，她的身上流淌着云族最为纯正的血液，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与云族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她要成为云族的主人，彻彻底底地掌握云族，让云族扬威四海，震慑天下！
“那咱们以后就精诚合作了。”云溪弯唇，淡淡一笑，平静之中，惊鸿刹那。
血契生成，无穷无尽的力量飞蛾扑火一般涌入体内，云溪浑身上下玄气充盈，如欲爆炸！
水龟巨兽拥有数万年的功力，实力与受伤未愈的九姑姑相比，还要胜之。血契之后，契约者得到被契约者身上的一部分力量，这股力量一旦涌入云溪体内，她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每一个细胞，都处于高亢的状态。
如此强大的玄气补充，让云溪几欲撑爆！
“啊！——”
一声狂吼，破喉而出。
云溪再也忍不住了。
灵魂深处剧烈地震荡，瓦釜雷鸣，山呼海啸，也不过如此。
终于，轰然一震！
云溪晋升了！
这一次，不是晋升一个品阶，而是一个完整的品级！
玄皇四品！
不对，应该是一个品级再加一个品阶，是玄皇四品巅峰！
墨发倒拔，裙裾飞舞，云溪浑身上下的肌肤被充盈的玄气彻底洗涤，肌肤晶莹剔透得如水一般，体内的杂质乃至血液中的杂质清扫一空，她整个人在风中逐渐雾化，若影若现。
久不见云溪归来，昆仑老者携同四位徒弟上来地面察看，恰好撞见了这一幕，五人齐齐怔住。
太美了！
只能用“惊鸿仙子”四个字来形容此刻的云溪。
一袭胜雪的白衣，飘渺不定，随时可能飞升而去，如絮的发丝在她额前飘起，化作亘古的永恒……
“真滴……好美哇！”年纪最小的丁风吸了吸口水，两眼发直。话音方落，就有六只拳头，朝着身上砸下，噼里啪啦，一点都没有放水！
“疯了吧你？看上谁也不能看上女魔头！”
“色胆包天了吧？与其让她那个醋坛子丈夫来揍你，不如先让我们做哥哥的揍醒你！”
“赶紧给他洗洗脑！看他还敢不敢色胆包天？”
三位兄长你一拳我一拳，聚众群殴，揍得丁风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委屈地哀嚎：“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误会了，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一点色胆都没有！真滴，真真滴……就是打死我，也不敢对女魔头生出半点色胆哇……”
昆仑老者看着徒弟四人大作一团，淡定无比，一点儿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然而，下一刻，他就没有办法淡定了。
云溪的晋升远没有停止，无论体内和体外，玄气在继续激荡，激荡的余波酝酿开去，刮过师徒五人的脸，烧起一片烫热。
胡闹打斗中的玉树临风四人纷纷平静了下来，转首看向云溪，一个个眼中满是震惊。
刚刚才看到云溪晋升了一个品级，有了质的飞跃，此刻，她的气息又突然飘渺起来，整个人仿佛从天地间抽离，整个人陷入了忘我的境界，融入于天地间！
玄皇五品下阶！
昆仑老者深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满目的炙热。
玄皇五品，玄皇之境的一道分水岭，很多大陆强者的修为都卡在了这道分水岭，哪怕是服食再多的灵丹灵果，都未必能冲破晋升。
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在看到云溪迈入玄皇五品之境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感慨。
想他少年得志，也算得上天赋惊人，却仍只是在临近四十岁时，才迈入玄皇五品之境。自此，他的修为便停在了原地，再也没有任何的精进，多少岁月过去，他几乎已经放弃了，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他四位徒弟的身上。
如今看到云溪，以二十三岁的年纪就迈入了玄皇五品的境界，他不由地摇头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云溪如今踏入了玄皇五品，也就是一脚迈入了这道分水岭。
一旦她冲破了玄皇五品巅峰，迈入玄皇六品，那么日后的前程就是无可限量的。可万一她无法冲破玄皇五品这道分水岭，那么她日后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事实上，历年历代，不知有多少天才中的天才，就毁在了这道分水岭。谁也无法预测，到底能不能突破这道关卡，所以昆仑老者看向云溪的眼神多了一抹凝重和期盼。
他无法实现的事，希望他看好的后辈能实现，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心愿。
“丫头，从此刻起，你的修为就必须稳扎稳打，不能再倚靠任何的丹药灵果，哪怕是血契得来的力量，你也要尽可能地压制住，否则的话，你很难突破玄皇五品这一关。这关系到你日后的修炼之道，你要切记。”
他语重心长，云溪诚恳地记下了。
没错，单靠外力的提升，很容易造成根基不稳。
所以她每晋升一个阶段，就会寻找对手，通过战斗来稳固根基。
就在她沉思之际，一个猥琐的声音横插了进来：“霍霍霍，太好了！以后又可以跟阿九妹妹同进同出，同食同眠了。”
色胆包天的色龟淫笑着，化作了一团幻影，想要钻入九转灵珠当中，却不想，九姑姑九尾一甩，将它狠狠地甩了出来，打回原形！
“呜呜，阿九妹妹……我的一片痴心啊……”
懒得去理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色龟，云溪领着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又重新回到了地库。
经过方才一阵大动静之后，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倘若有心之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气场变化，一定会赶过来察看，他们得尽快将宝物从地库中全部搬走才行。
“大家别挑选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把宝物全部带走，等有空闲了，再细细挑选。”云溪思索了片刻，取出了卧龙居，决定将所有的宝物先装入卧龙居，然后再由待在卧龙居里的人来慢慢地细分归类，免得他们长时间待在卧龙居内发闷，正好给他们安排任务，不至于闲得慌。
“大家统统退后！”
“小墨，带着妹妹到我身后来。”
“……”
一番安排之后，云溪一手高举卧龙居，一手拂袖，素手飞掠过处，刮起一阵旋风，堆积在地库四周的宝物陆续地飞入卧龙居。
灵果占据一间屋子，灵石占据一间屋子，金银珠宝占据两间屋子，各种晶石全部堆积在院子的空地……
尽管是大面积地横扫，云溪还是尽量做到井然有序地堆放各种宝物，至于各种灵果灵石和晶石的品级分类，就需要人工去分辨搜集了。
时间飞掠而过，一眨眼的功夫，地库的宝物被清扫一空，只可惜，没有找到任何手札或武功秘籍之类的东西，据水龟巨兽所说，它的前一任主人之所以没有留下任何手札或武功秘籍，是怕万一地库被人发现了，那么她一生的积累就付之一炬了。现在只留下一些身外之物，就算丢了也就丢了，至少那些真正宝贵的东西还残留在她脑海中。
她如此做法是明智的，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万一。
搜集齐宝物之后，除却云溪一人，所有的人和兽宠都各自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地方。云溪没有久留，很快离开了地库，将地库入口尽量地恢复原样后才离开。
云溪离开后不久，在地库入口的附近果然出现了两位高手，一人驼背，一人瘦长个子，乃是两名男子。
“怪了，刚才这里有强大的气场波动，像是有玄皇级的高手晋升了，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开口说话的是驼背。
“据我所知，整个云城上下，玄皇级以上的高手不会超过一百个，而玄皇五品以上的高手，包括玄皇五品，总共也就十五个。方才那股气息，分明就是初入玄皇五品的高手释放出来的势压，看来咱们云城从此之后又多了一名玄皇五品的高手了。”瘦高个接话道。
倘若云溪听到他这一番话，一定会被他吓一跳。
区区一个云城，玄皇级以上的高手就占了一百个，这是何等得实力？
难怪云族能够傲视龙翔大陆，试问哪个家族的外宗可以找得出如此多的玄皇级高手？
正如瘦高个所言，尽管玄皇级的高手多如浮云，可是玄皇五品以上的高手却少了很多，关键就是很多高手无法突破玄皇五品这道分水岭，所以止步不前了。
“回去查查，此人到底是谁，会不会威胁到三爷争夺城主之位？此人会出现在此，那么他一定就在云城之中，查一下实力相近的高手和新入云城的高手，看看究竟是谁。”驼背眯眼，溢出了缕缕的冷光。
“好的。”瘦高个应道。
“三爷为了争夺城主之位，已经准备了数年，此事不容有失，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驼背的眼神逐渐深沉。
云溪回到了院子，恰逢云中晟与云中天在详谈三日后参加万莲盛会的事宜，她没有打扰，独自回到了她这几日所居住的房间。
房间内飘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淡淡的，清幽的，若是嗅觉不够敏锐之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香味好熟悉。
“谁？谁在我的房间？”云溪低喝。
静默片刻之后，橱柜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人影从柜门内栽了出来，坠倒在地。
云溪定睛看去，不由地一惊。
她下意识地关上了门窗，将那人从地上扶起。
“云陌迁，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身上受了伤，是内伤，所以看不出任何的伤痕。云溪之所以去搀扶他，一来是看他的脸色很差，二来是为了探明他的脉象，确定他是真的受伤了，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云陌迁苍白的脸庞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在她的搀扶下，坐在了桌旁：“我杀死了宫主的儿女，宫主下令要抓我，我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就只有你这里是安全的。”
云溪觉得好笑，是她揭穿了他杀人的真相，现在他却说她这里是最安全的。
“你别笑！我知道在云幻殿的时候，你是有意要放我离开的，既然你放了我一次，就一定不会将我供出去。”云陌迁好似能洞穿人心，一语点破了云溪的用意。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那么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杀人动机了吗？你为什么要制造出九煞诅咒的杀人事件，为什么要加害于宫主的儿女？你的目的是什么？”云溪连续追问。
云陌迁抚着胸口，轻咳了几声，道：“如果我说，我是想要帮你，你信吗？”
他的目光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云溪沉吟，没有作答，她也在心底判断，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云陌迁低低地笑了声，苍白的脸色，漾出别样的风华。他气质儒雅，沉静稳重，难怪可以吸引大小姐和二小姐同时对他一见倾心，奈何他心机深沉，纵使两位小姐对他倾心相付，也未必能得到他的全心全意。
未倾，他伸手探入怀中，从怀里取出一物，送到她跟前。
“这是什么？”云溪不解。
那是一块由翠玉雕饰而成的玉佩，玉佩上刻有一个字——凡！
云陌迁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云溪，云溪却是一头雾水，这玉佩代表着什么意思？难道她本该认识？询问的眼神瞟了对方一眼。
“你居然不知？”云陌迁长眉斜挑，有些意外，垂眸沉思了片刻后，默默地收起了玉佩。良久，他叹息了声，道，“你不知也好，现如今云城的形势不容乐观，你要处处小心，我先走了。”
他突然起身，欲离开。
“等一下！你到底什么意思？这玉佩又代表着什么？”云溪喊住了他。
云陌迁苦涩地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这都不重要了。”
云溪不再追问，只是看着他伤势严重，忍不住说道：“你现在受了重伤，行动不方便，云幻殿的人到处在找你，你还是待在这里吧，等把伤养好了再走。”
“你不怕我杀你？”云陌迁微微笑道。
“我感觉不到你的杀意，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愿意相信你。可能……是缘分吧。”从他取出那块玉佩，看她的眼神，云溪就感觉到了，他没有恶意，所以她想帮他。
云陌迁貌似欣慰地笑了笑，不再推辞离开，安心地坐下了。
云溪寻了些丹药给他，又替他简单地治了下伤，便独自留下他一人待在房间休养，云溪则前往哥哥的房间，去询问些事。
“天师兄，那么三日后就拜托你了。”云中晟起身，正欲离开，恰巧遇上云溪来到房门前，“云溪姑娘，三日后的万莲盛会，乃是云城的重大节日，你会随天师兄一道前往观看吧？”
“上次在来云城的途中，就听到你们提起万莲盛会，不知三日后到底比试什么？”云溪好奇问道。
“在云城的西南面，有一片莲湖，每当这个季节，湖里都会盛开一大片的莲花。三日后会有人事先在莲湖中抛下一朵金莲，参赛的人选，三人一组，划舟采莲。谁先得到金莲，谁便获胜，获胜者就可以得到进入禁宫修行十日的机会。”
“三人一组？哥哥答应要去帮你，不如我也参加，咱们刚好凑成三人，如何？”云溪主动提议道，之所以如此积极，她是想到了三日后肯定会有很多高手到场。高手手中最不缺的就是宝剑，一旦有机会，她就让惊鸿剑好好地饱餐一顿。
云中晟闻言大喜：“如此甚好！求之不得！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一早在莲湖边见。”
“三日后见。”
“云溪姑娘、天师兄，告辞！”
送别了云中晟，云溪拉着兄长私下说话：“哥，你认识一个人名字里带有‘凡’字吗？”
“凡？哪个凡？”云中天问。
“平凡的凡，非凡的凡。”
云中天猛然抬眸，眼底折射出奇光，他突然握住云溪的手，急切地问道：“溪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云溪心中一紧，从哥哥的反应来看，此人似乎真的跟他们很有渊源。
“哥，云陌迁此刻就在我的房间，他刚刚给我看了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凡’字。看他的表情，好像这玉佩的主人，跟我有些渊源，他见我不认识玉佩，就没有说什么了。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哥哥你刚才听到‘凡’字，反应也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名字里带‘凡’字的人，到底是谁？”
“云陌迁居然躲在你的房间？”云中天的眉心深深纠起，很快又慢慢平铺开去，他起身道，“走，我们去见见他。”
兄妹俩很快来到了房门前，相互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房间内，此刻已经空空如也，桌上只余下一只空了的杯子，显示着方才的确有人存在过。
那阵熟悉的香味消失了，他确实已经离开了。
云溪微讶，不解他为何急着离开。
“溪儿，我要去一趟香楼，让云扬尽快找到他，他不能死！”云中天的口吻是坚定的，他要保住云陌迁的性命。
云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卧龙居内的人才将所有的晶石、灵果和灵石分好了类别。
单是晶石这一项，各种类别的晶石数目就大得吓人，如此大批量品质优良的晶石，倘若拿出去拍卖，那天价的数字，简直难以想象和计算。
小墨只挑选了纯度最高的紫晶石和龙晶石，至于那些品质稍次的紫晶石和龙晶石统统被小墨混丢在了其他种类的晶石当中，奢侈得令人发指！
在云溪的强势分配下，一半优质的紫晶石和龙晶石从抠门的儿子手里分了出来，决定送去给龙千绝。
灵果当中，其他的灵果且不论，单是品质最高的天心果，就有数百颗。
天心果最适合玄皇级别的高手服用，提升实力，云溪给兄长和卧龙居内的所有人包括自己都预留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的灵果也统统送去给龙千绝。他那边手下的人多，很多人需要冲击玄皇，所以比她更加需要。
至于灵石，分配的方法差不多，虽然小墨和小月牙还小，实力也还没到那地步，云溪还是为他们预留了上等的灵果和灵石，算是给他们存的私房“钱”，日后等他们长大之后，再慢慢享用。
基本上，云溪想到最多的，都是龙千绝的需要。
她只留下少部分需要的物资，其余的统统决定送去支援龙千绝，全力支持他的事业。
在云溪的委派下，昆仑老者担任了此次信使的任务，带着大量的财宝送去给龙千绝。为了让他能够早一日抵达目的地，云溪还将小白也指派给了他，充当他的飞骑，只希望她的心意能够早一日送到龙千绝的身边。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心爱之人，就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掏心掏肺。
云溪是幸运的，她所爱之人，也同样深爱着她，他们愿意为了彼此，付出一切，毫无怨言。
那么，此刻的龙千绝又在做什么呢？
莫城以西，隔着三座城池，便是与青麟学院遥遥相望的齐城。
以青麟学院为依托，与之相邻的三座城池，都很繁华，乃是富庶之地。齐城的繁华，离不开与之相邻的青麟学院的照拂，乃是相邻的三座城池当中最为繁华的一个。
然而，谁能想到，齐城一夜之间易了姓，被一个叫做凌天宫的势力给攻占了城池，占为己有。
不只如此，与青麟学院相邻的另外两座城池也被这个叫做凌天宫的势力给攻占了。
至此，青麟学院被三座城池包围其中，等于是被人包了圆，成了瓮中之鳖。
青麟学院的院长郁闷极了，到死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这个叫做凌天宫的势力，对方如此气势汹汹而来，分明就是冲着青麟学院来的，否则也不会别的城池不攻占，偏偏攻占与青麟学院相邻的三座城池了。
此刻，青麟学院的高层们聚集在一处，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与会的还有包括从齐城在内的三座城池逃亡而来的高手们。
“洪院长，您老一定要替我们做主，为我们夺回城池！凌天宫的那帮人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偷袭我们，攻占了我们的城池。他们让我们臣服于他们，不肯臣服的，就把我们驱赶出城池，这简直就跟强盗没什么两样！”来自齐城的城主愤慨道。
他堂堂一个城主，居然被当着众多城民和手下的面驱赶出城，如此掉面子的事，让他如何能忍？更可气的是，他的众多手下居然真的归降了对方，对方赠送了不少的灵丹灵药，一个个一副欢欣鼓舞、发了大财的模样，这才是最为气人的。他就不明白了，对方怎么会如此大方，随随便便就发给手下们如此多的灵丹灵药，这些灵丹灵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其他两座城池的城主纷纷点头附和，尽管对方开出的归降条件很诱人，可他们好歹是一城之主，总不能因为区区的几颗灵丹灵药就归降了吧？城主府里多年积累的财富，足够他们购买无数的灵丹灵药，只可惜……城池沦陷，财富也没了。
“老子积蓄了一辈子的财富，一夜之间统统没了，老子差点就被气背过去。”
一辈子？你才活了半辈子，哪里来的一辈子财富？
还有，你的那些财富，还不是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在场的某些高手在心中鄙视地哼哧。
齐城城主相当愤慨，抱怨的心思远没有结束，骂骂咧咧个没完，直到洪院长终于忍不了了，这才开口阻止了他。
“这个凌天宫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冒出来的？”
齐城城主一听他提到“凌天宫”三个字，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激动起来：“我一开始也是一头雾水，后来悄悄找了几个人打听了一下后，才知道凌天宫的尊主是一个叫龙千绝的家伙。据说他是龙家的大少爷，嫡系传人，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跟龙家决裂了。现在他离开了龙家，一个人出来单干，他爷爷的，你单干就单干，凭什么偏偏来干老子？他爷爷的……”
洪院长胡子一抖，险些听岔了，心说你齐城主长的这副德行，谁爱干你？
“龙家的人？这可就不好办了……”大部分的高手们都没有听说过龙千绝的名号，所以只是忌惮他龙家人的身份，四长老和那些曾经带领着弟子们前往天龙城参加比武的高手们则不然，龙千绝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有着切肤之痛。
当初就是因为他们夫妇，青麟学院才折损了如此多有潜力的高手，导致现在青麟学院一蹶不振，排名一落千丈。
“院长，这个龙千绝我们都知道，他和他的妻子云溪，都不是好惹的茬。当初，他们夫妇二人带领着万凰学院在十大学院比武当中胜出，战胜了天龙学院，夺得头魁，实力不可小觑。而且，我和几位长老都怀疑，当日在昆仑仙境，杀害了眉长老，抢走麒麟神兽之人，就是他们夫妇二人！院长，此仇不可不报啊！”四长老道。
洪院长的眉头微微耸动了下：“不错，为了此事，老夫还曾经派遣了大长老带着高手和我青麟学院的至宝——金和塔，前去寻找盗走麒麟神兽之人，谁想他们竟是一去无返，连金和塔也丢了。龙千绝此人的嫌疑的确很大……”
齐城主欣喜道：“洪院长，既然他也是你们的敌人，那就更加应该对付他了。凌天宫的人此次来势汹汹，一连攻占了三座城池，摆明就是冲着青麟学院来的。我听说现在通往外界的各条主道都已经戒严了，不允许人出入，他们这是要困死青麟学院的人啊。”
“不必你说，老夫也知道。不过现在敌人的实力没有摸清，贸然前去挑战，我们极有可能会吃亏。他既然是龙家的后人，那么龙家的高手会不会帮他，还有万凰学院的人会不会跟他站成一线，我们都要事先摸清楚。我们青麟学院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洪院长明显老了好几岁。
麒麟神兽没了，金和塔丢了，青麟学院最有前途的学生夭折了，几位主要的长老也一去不返，他已经看不到青麟学院的未来，他如何对得起青麟学院的列位先祖？

第122章  咱的神兽多的是！
现场一片叹息。
自从十大学院比武和大长老等人出事之后，青麟学院就一直笼罩在一种灰蒙蒙的悲凉气氛中。
这时候，有人急急忙忙跑进了议事大厅。
“院长，不好了！学院门外来了很多家族的人，说是要带走他们的子弟，脱离我们青麟学院。”
“什么？”所有人震惊。
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青麟学院尽管没落了，可至今还未曾发生过学生要退学脱离青麟学院之事，今日却发生了，而且不止一个，这是青麟学院的耻辱！
“走！出去看看！”洪院长眼中含着一抹凝重，带领着众高手离开了议事厅。
青麟学院的大门外，此刻聚集了数十个家族的人，他们有来自大家族的，也有来自小家族的，身份地位和实力背景各有不同，却是怀着同一个目的而来，那就是要带走他们家族的子弟，脱离青麟学院。
各大家族的人们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兄弟，你们不是骆家的吗？怎么也来了？”
“你们是丘家的人吧？难道你们也收到匿名信了？听说青麟学院三日之内就要被人灭门了，我们家有两位公子、三位小姐都在青麟学院修行，家族听闻此事，就命我等立即将公子和小姐接回，免得受到牵连。”
“原来收到匿名信的不止我们丘家，你们骆家也收到了？看来此事假不了，青麟学院真的要祸到临头了。”
“何止你们骆家和丘家？方圆百里的各大家族都收到了信，我听说，就是一夜之间攻占了齐城等三座城池的凌天宫的人发出的信，说是通知，其实就是警告。倘若我们不把各自的公子小姐从青麟学院接回去，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止是青麟学院这么简单了。”
“你们也听说凌天宫的事了？一说起凌天宫，现在各大家族人人自危，他们一夜之间攻占了三座城池，试想，倘若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还要继续扩张势力，那么我们这些家族的人也就危险了。”
“听说凌天宫的尊主是位极为可怕之人，他冷酷无情、嗜杀成性、凶神恶煞，三岁的小儿听到他的名字，吓得不敢哭出声，七十岁的老儿见了他，都能吓得尿裤，太可怕了……”
“真的吗？怎么我听说的版本跟你不一样？我听说凌天宫的尊主是龙家的大少爷，乃是一位天神下凡的美男子，惊才绝艳、英勇神武，而且还是一位天赋惊人的炼器师呢？”
“错了、错了！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神，据说长得青面獠牙、凶神恶煞，十分可怕！”
“不对、不对！他是个英武非凡、超凡脱俗的美男子，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可怕？”
“……”
越来越多的人争论起来，有关于凌天宫尊主的传说，越来越神秘、越来越邪乎。
离人群不到百步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的脸。一双狭长的眸子魅得妖冶，容少华轻轻地放下了帘子，折扇在手中啪地打开，闲适地摇了起来。
“凌天宫的尊主，冷酷无情、嗜杀成性、凶神恶煞，三岁的小儿听到他的名字，吓得不敢哭出声，七十岁的老儿见了他，都能吓得尿裤……哈哈，真是有趣！”
“还有，据说他长得青面獠牙、凶神恶煞，十分可怕……龙兄，你的青面獠牙呢？跑哪儿去了，让我瞧瞧？”
一记眼刀自座旁丢过来，容少华丝毫没有悔悟的自觉，继续风骚地摇着折扇，笑咧着嘴，好似得到了什么大便宜。
龙千绝收回了冷眼，徐徐闭上眼，闭目养神，刀削的眉峰微耸，唇形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他魅惑的嗓音道：“凶神恶煞有凶神恶煞的方式，天神下凡有天神下凡的方式，不知容少想要让本尊以何种方式待你呢？”
容少华的嘴角微微一抽，隐隐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渗透过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笑呵呵道：“龙兄仪表堂堂，龙凤之姿，当然是天神下凡了！是那些人瞎了眼，听信那些不实的传言，我就不同了，我向来都是非常清明睿智的，绝不会听信那些不实的传言。”
“是吗？可是你方才好像有些幸灾乐祸……”杀气更浓了。
容少华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有吗？你看错了吧？”
龙千绝继续闭着眼，冷哼一声：“本尊可是亲耳听到的。”
一股寒气钻入了容少华的衣领，折扇再一摇，他更加感觉到了腊冬的寒冷。他打了个激灵，果断地掀开车窗帘子，朝着守在车窗外的人呼喝道：“风护法，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幸灾乐祸？你这是在亵渎你们的尊主，知道吗？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太过分了！”
“什么呀？”可怜风护法一头雾水，他做错什么了？凭什么平白无故挨一顿骂？
容少华才不管他冤不冤枉，放下帘子，立即转移话题：“啊，龙兄，你说溪儿他们现在到云族了没有？这么多天没有见到他们母子三人，还真是想得紧啊。”
果然，一提到云溪，马车内的杀气就立即消失了。
龙千绝闭着的双目慢慢睁开，漂亮的眸子几分迷离、几分深邃，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冷硬的嘴角逐渐化柔，逸出了一丝温柔的笑。
“再有一个半时辰，就是溪儿离开的第十天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云族的人有没有为难她。”
“呃……”容少华忍不住翻白眼，他要不要把时间算得这么精准？不过是离开十天而已，又不是离开了十年……
看到龙千绝变成了温柔的情圣模样，容少华对他的忌惮就彻底消失了，一张碎嘴又开始痒痒：“溪儿那么机灵，肯定没事的，不过我倒是有些替龙兄你担心，听说云族向来都是以女子为尊，一个女子也可以同时拥有几个丈夫，你说溪儿到了那边，会不会给你找几个兄弟回来呢？啊——”
风护法正郁闷着，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下一刻就看到一团人影从马车上滚了下来，惨叫声跟杀猪没什么差别。
“龙兄，你要不要踢得这么狠？我好歹也是溪儿的表哥，也就是你的表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
容少华其实早有防备，只可惜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让他很无力，防不胜防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听到有脚步声临近，他转头看去，恰好见冰护法和火护法二人从远处打探消息回来。
他两眼一亮，狼狈的心情一扫而空，张开双臂，跟一只花蝴蝶似地朝着冰护法飞扑了过去：“冰儿，你回来了！想死我了！”
守在马车旁的众人齐齐翻白眼，无视之。
冰护法俏脸微红，侧身避开了他的飞扑。
方才远远的，就看到他从马车内滚落下来，不用问也知道，他肯定又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恼了尊主。
他什么都好，就是一张臭嘴最气人，她拿他没办法。
容少华哪里容得她躲避，不依不饶地缠上她：“冰儿，你们尊主脾气太坏了，动不动就欺负我，你安慰安慰我嘛！来，亲一个吧！”
周围一片嗤笑声，冰护法羞得满脸通红，低叱了声：“滚！”
马车外的嬉闹声，没用影响到龙千绝的心情，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眉宇，他眼下最为关心的事就是如何尽快将青麟学院收入囊中。只有实力不断地强大，他才有资格成为溪儿的后盾，可以让她更加毫无顾忌地在云族绽放光芒！
之所以率先选择冲青麟学院下手，他是通过深思熟虑的，第一，青麟学院所在地域，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任何强大的古老家族的势力存在，他想要得到百里之地成为凌天宫的发展之始，如探囊取物；第二，他没有忘记青麟学院的人曾经做过什么，就在他女儿出生之日，正是因为青麟学院的高手的偷袭，险些害他失去了女儿，这个仇，他记下了；第三，青麟学院的神兽——麒麟神兽，现在已经是他的，由他来接手青麟学院顺理成章……
无论是哪个理由，他都认为拿青麟学院小试牛刀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在乎外人如何看待他，是凶神恶煞也好，是天神下凡也好，他只关心最后的结果，那就是他要拥有实力、掌握实力，用实力来征服一切！
马车外，喧闹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那些议论声也消失了。
指尖挑起车帘的一角，看到青麟学院的大门内有大批的高手涌现，龙千绝眉心一挑，扯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终于来了……”
以洪院长为首，青麟学院的高手们悉数来到了大门外，在他们的身后，还跟随着一众的学生们，现场立时变得人山人海。
“诸位，这位便是我们青麟学院的洪院长，你们有什么事，就尽管跟他说吧。”一名高手的声音落下，门外的人潮立即沸腾起来。
“洪院长，家主让我们将公子和小姐接回家去，请您成全！”
“我们也是！我们要将我家的公子接回家去！”
“青麟学院现在岌岌可危，我们不能再让我家公子留在你们这里了。”
“……”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内容都差不多，就是要带走他们的公子小姐，离开青麟学院。
“诸位，请听老夫一言！”洪院长开口说话了，他有意释放出来的势压，将全场镇住，“青麟学院固若金汤，绝不会如外边的人所传的一样陷入险境。我们青麟学院自祖师爷建立以来，就一直蒸蒸日上，维持至今，哪怕是有再大的困难，也终会熬过去。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让任何一个青麟学院的学生遭遇危险，哪怕是死，也是我这把老骨头死在前面！”
他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有意地蕴含了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于他的实力，从而增强了他话语的说服力。
马车内的龙千绝，感应着对方的实力，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随后徐徐舒展开去。
不愧是青麟学院的院长，他的实力至少在玄皇五品以上吧，若是单论双方的实力相拼，他或许不如，不过，若是有麒麟神兽相助……
他微微勾唇，他今日来此，便是来踢馆的，就算实力不如，他也绝不退缩！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可以让他龙千绝害怕退缩之人！
现场依旧有微小的议论声存在，却已不复方才那么明显了。
“诸位，老夫都听说了，你们各个家族都先后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因为担忧各家子弟的安危，所以才会聚众于此。老夫自担任院长之职至今，已经有六十年了，这六十年当中大大小小的风浪都经历过，像眼前这等小事，根本算不得什么。大家莫要听信了某些谣传，乱了阵脚，中了对方的诡计。这里，老夫可以向你们保证，不出数日，我青麟学院就会主动站出来跟凌天宫的人交涉，尽快解决此事，不会连累到你们各个家族。”
洪院长的话落，现在的议论声再次蔓延开去。
“是啊，有洪院长这样的高手存在，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咱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凌天宫不过是刚刚冒出来的一个势力，一夜之间攻占了三座城池，也算不得什么，说不定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怎么样，不过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罢了。”
“没错，咱们还是要相信洪院长才是，他老人家这样的实力，整个龙翔大陆又有几个人能战胜他？”
“洪院长，我们愿意相信你……”
“我们相信你！”
“……”
洪院长摸摸胡须，欣慰地笑了起来，突然，一个不合群的声音插了进来，让他的笑容截然而止。
“洪院长，你说你能保证尽快解决此事，不会连累到你们各个家族。试问，你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洪院长闪着精光的眼睛在人群中横扫了过去，很快捕捉到了说话之人，只见那人一身白衣，年轻英俊，潇洒倜傥，俊逸的脸庞上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名红衣女子，英姿飒爽、俏丽动人。
还没等洪院长开口，红衣女子玩耍着胸前的一束头发，莞尔笑道：“千辰，你也太孤陋寡闻了，谁不知道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守护神兽呢？洪院长如此有把握，敢在众人跟前夸下海口，那肯定是因为他们有守护神兽在镇守着学院，只要有麒麟神兽在，还怕保不住学院吗？洪院长，小女子见识浅薄，不知道说得对是不对？”
洪院长面部的肌肉狠狠一抽，他已经认出了那红衣女子，天龙学院院长的宝贝孙女，他如何能不认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她方才一席话，看似在维护他，实则恶毒至极。
失去麒麟神兽本就是他的一块心病，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不是揭他的伤疤是什么？
洪院长这一番感慨的功夫，又让人抢了话去，这一次抢话的是四长老。
“这位姑娘所言不差，我青麟学院拥有神兽守护，不管对方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休想动我们青麟学院一根毫毛！所以大家尽管安心回去吧，此事我们很快就会解决的……”
洪院长一听这话，立时狠瞪了四长老一眼，他如此说，岂不是在给自己挖坑吗？倘若大家都想见识一下麒麟神兽，让他到哪里去弄只神兽回来？
他眯眼，打量着百里双和她身边的白衣男子，总觉得此二人来者不善。
“太好了！贵学院如果真的有麒麟神兽守护，那么我们的确是不用担心了，大家说对不对？”人群的另一端，又有人高喊起来。
众人纷纷附和：“没错没错！如果有神兽守护，那肯定就没有问题了。”
“洪院长，为了让大家都能安心，不如将麒麟神兽喊出来，让大伙儿都见识见识吧。只要大伙儿看到了神兽，也就都放心了，你说是不是？”
又是那个声音。
洪院长锐利的眼神扫了过去，在人群中发现了另外一名身着蓝衣的年轻男子，他放浪不羁的俊脸上蕴着几分儒雅之气，然而那一双精芒的闪动的眼睛却时刻泛着狡黠，明显就是来捣乱的。蓝衣男子的身旁，有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小鸟依人地倚在他的身旁，如此景象，让洪院长依稀间怀疑，他们是不是跟百里双二人是一伙儿的。
“对啊！洪院长，将麒麟神兽喊出来，让大家瞧瞧吧！只要大家瞧过来，也就安心了。”
“我们要看麒麟神兽！我们要看麒麟神兽！”
百里双和龙千辰二人一唱一和，还有白楚牧在另一边煽风点火，现场的所有人都跟着高呼起来。
“我们要看麒麟神兽！”
“我们要看麒麟神兽！”
“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四长老猛擦着额头的汗，懊悔不已，都怪他一时多嘴，自己给自己挖坑往里跳，现在好了，让他们去哪里变出一只麒麟神兽来？
洪院长低低地冷哼了一声，面上依旧是慈祥的笑容，他扬声道：“诸位，麒麟神兽乃是神物，若非必要，它是不肯出来见人的，还请诸位见谅。”
“到底是不肯出来见人，还是根本没有呢？”龙千辰质疑道。
“有！当然有！怎么可能没有？”四长老急忙接他的话。
“既然有，那为什么不敢将它请出来见人？难道非要等到青麟学院彻底毁了的时候，它才出现吗？”百里双话音一转，继续煽动众人，“各位前辈们，难道你们就不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神兽吗？咱们的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只是想瞧一眼罢了，又不是要跟他们争夺神兽，这有什么可为难呢？”
“没错、没错。”众人也对神兽的真面目很感兴趣，如果有幸可以亲眼目睹，也不白来一趟了。
百里双转动着眼珠子，继续貌似无害地说道：“再说了，不过就是一只区区的神兽嘛，我又不是没见过。神兽在我师父家里多了去了，我师父的儿子、女儿，每人都有一只神兽，平日里都是喊出来逗着孩子玩的，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矜贵神圣？”
众人乍舌，心说你说的也太玄乎了吧？
拿神兽来逗孩子玩？是要嫉妒死他们吗？
百里双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又扯了扯身旁的龙千辰道：“就拿他来说吧，他也有一只神兽，而且随时随地都可以召唤出来，根本没有洪院长说的那么神秘。大家不信的话，就让他召唤出神兽来，先让大家瞧瞧。”
“好、好。”众人都好奇地看向龙千辰，充满了期待。
龙千辰与百里双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两人齐齐轻身一纵，从人群中飞升而起。龙千辰朝着空中高喊一声：“肥肥，出来吧！让大家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神兽！”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翼龙神兽呼啸着，破空而至，轻轻松松地将龙千辰和百里双载在了自己的背上，它昂首，仰天一声长啸，神威大发。
在它的底下，一阵狂风席卷，将大部分的人吹得东倒西歪。
洪院长等人的脸色黑得跟臭鸡蛋差不多，居然真的是神兽，还是翼龙学院的守护神兽！
四长老张大了嘴，忘记合上，心在滴血。
“神兽！是翼龙神兽！是真的！”
白楚牧故作激动地叫了起来，很配合地充当托儿的角色。
经过他的知识普及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哦，原来这是翼龙神兽！了不起！了不起啊！
再仔细回头一想，如果百里双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岂非证明她师父家里的两个孩子真的每人都拥有一只神兽，而且平日里都是用来逗孩子玩的？
这也太奢侈！太暴殄天物了吧？
一个个的高手呱呱大叫，只恨苍天不公啊！
龙千辰牵着百里双的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的表情变化，两人暗自窃笑，就是要让他们嫉妒死，有好东西怎么可以不跟大家一起分享呢？
他们从来都是最乐意跟大家一起分享好东西的，嘿嘿。

第123章  金发尊主，威武！
“原来这位公子就是翼龙学院新上任的院长，久仰了。”洪院长在惊诧过后，很快镇定下来，一语道破了龙千辰的身份，“只是不知龙院长来到此地究竟有何目的？”
身为十大学院的院长之一，对于其他学院的人事变动，他必须熟悉掌握，将龙千辰的姓氏和名字同龙千绝这么一对比，他立即嗅出其中的阴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贵学院的神兽，看看它是不是跟我的肥肥投缘，替我的肥肥求个伴，就这么简单。”龙千辰笑呵呵道。
洪院长面上一阵火辣，那是被气的，这还没什么大事，你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院长，你就快点把麒麟神兽叫出来吧，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大家只要看一眼麒麟神兽，也就彻底放心，可以安心回去了。”百里双道。
下边的人堆中，白楚牧跟着喊起来：“我们要看麒麟神兽！我们要看麒麟神兽！”
这货，当托儿也当得太明显罗，可偏偏这时候就是管用。
其他在场的各家族的人也纷纷高喊起来：“我们要看麒麟神兽！我们要看麒麟神兽！”
洪院长皱起眉头，陷入纠结中，思索着究竟要如何才能解除危机。
这时候，天边传来一声高亢的吼声。
人们仰头望去，一只长有青色鳞片的麒麟一下子跃入人们的眼帘，那威风凛凛的雄姿，让在场的所有人精神振奋。
“麒麟神兽！麒麟神兽出现了！”人群中有人高喊了声，紧接着全场沸腾了，包括青麟学院的长老和学生们统统激动兴奋了。
洪院长眼底精光爆射，他担任了院长一职数十年，最大的心愿就是为院长寻找到麒麟神兽，谁想几经波折，都擦肩而过，今日却真的看到了麒麟神兽，心底油然而升一种膜拜。
“真的是麒麟神兽啊……”他四下里察看了一番，却没有发现麒麟神兽的主人，他微微惊诧，莫非麒麟神兽还没有认主，它是自己循着记忆回来的？
然而下一刻，他的梦破碎了。
“恭喜洪院长，麒麟神兽终于回归青麟学院了。”磁性而低沉的声音，醇罪如酒。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掀开车帘，自马车内从容走出。他一头金色的长发，张扬而飘逸，镌刻的五官，高贵的气质，天神之姿！
最为奇特的是，在他走下马车的下一刻，麒麟神兽自天空中徐徐降落，来到了他的身侧，乖顺的模样，赫然就是一个仆人在恭迎它的主人。
一切昭然若揭。
他才是麒麟神兽真正的主人！
青麟学院的人们霎时间尴尬不已，他们的守护神兽的确是出现了，可偏偏神兽不认他们的院长，只认一个陌生人。
此人到底是谁？
“我听说凌天宫的尊主就是一头金发，难道他就是凌天宫的尊主龙千绝？”
“没错了、没错了！我也听说过这个版本，金发尊主，肯定是龙千绝没错。”
“……”
经过这一番议论和传播，有关于金发尊主的传说更加广泛地流传开去。
龙千绝大步流星走来，尽量保持低调，然而他那一头张扬的金发和一身浑然天成的气势，想要低调都不可能。
“洪院长，在下龙千绝，今日特意带着贵学院的守护神兽前来拜访，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与洪院长单独叙谈一番？”
洪院长仔细打量着他，他的谈吐、他的心计，还有他的实力，都让他暗暗赞叹。对方没有明着点破麒麟神兽的归属问题，便是有意留给双方一点后路，合作的后路，他是聪明人，怎会领会不了？
“原来是龙尊主，幸会幸会……请到里边谈。”
洪院长比划了个手势，龙千绝淡淡一笑，跟随着他往学院大门内走。
“大哥……”龙千辰担忧地喊了声，怕大哥独自一人前往有危险。
龙千绝冲他递了个眼神，有意扬声道：“千辰，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众目睽睽之下，相信洪院长不会以众欺寡。”
“当然、当然……”洪院长尴尬地笑了笑，他倒是想将人强行留下，然后夺了他的神兽，可也得看看今日的形势才行。这么多家族的人在场，他今日若是真这么做了，此事经过这么多人的口传扬出去，那么青麟学院哪里还有威严可言？
内心里，他对龙千绝是钦佩的，他以一派之尊的身份，敢单独进入青麟学院，足见他的胆识。这样的人才，倘若可以为他所用，那该多好？即便不能为他所用，只要能让青麟学院跟此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那么青麟学院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他的眼神逐渐深邃了下去，心头蓦地升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龙千绝跟随着洪院长以及众多的长老们进去了，各大家族的人没有离开，纷纷等候在门外，等待他们谈判的结果。
龙千辰一伙人聚集在了一处，耐心等候着。
事实上，以方才的情形，麒麟神兽一出现，就足以将青麟学院的威望给击溃了。这时候狠狠地打击一下青麟学院，那么各大家族的人肯定会对青麟学院失去信心，然后带走各自家族的子弟，彻底瓦解青麟学院。然而龙千绝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温和的谈判方式，龙千辰虽然不太明白大哥的用意，他却是全心全意支持大哥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谁也不知道谈判的结果究竟如何，整个学院内很是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谈判的结果。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以洪院长和龙千绝为首的一行人再次出现在了青麟学院的大门口，不同的是，洪院长的脸色不再是一片炭黑阴沉，反而是笑容满面，他拉着龙千绝的手，来到众人跟前，扬声道：“诸位，老夫在此要宣布一件大事：龙千绝龙尊主为我青麟学院寻回了麒麟神兽，功不可没，我宣布从今日开始，龙千绝便是我青麟学院的新任院长！老夫自今日开始，便卸任院长之职，希望青麟学院日后在龙院长的带领下，能够更加发扬光大！”
这个消息来得太意外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龙千辰、四大护法一行人，也大大意外。
其他人或许会想龙千绝怎么如此好运，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青麟学院的院长？唯有凌天宫的一行人才会想，洪院长居然如此有远见，招他们的尊主做了青麟学院的院长，真是大赚了。
龙千辰瞪大眼睛，看着兄长，却见兄长淡淡含笑，算是默认了。
大哥的想法真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他压根不信大哥就这么点野心，想当这么一个丁点大的一院之长。
“大家还不快快拜见新任的院长？”洪院长威严的声音，震慑全场。
青麟学院的众长老和学生们愣了许久，才纷纷反应过来，院长是认真的，青麟学院真的要改朝换代了。院长的命令不可违，不管是服气的还是不服气的，都不得不低下头去，齐声高呼：“拜见龙院长！”
各大家族的人看到事态变化如此迅速，一个个如梦惊醒，如此一来，青麟学院不但没有了危机，而且还迎回了他们的守护神兽，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迎回他们的公子小姐也变成多余的了？关键的关键，新任的院长还是近日里风头正盛、如日中天的金发尊主，可想而知青麟学院日后的前途是多么不可限量！他们不但不能将他们的公子小姐领回去，反而要想方设法让更多家族的子弟来入读青麟学院，如此他们的家族也就有了希望。
“龙尊主，恭喜了！”
“洪院长恭喜了，龙尊主恭喜了！”
各大家族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油滑得紧，一眼就看出龙千绝志不在此，所以对他的称呼依旧以“尊主”为主，趁着机会，多跟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巴结巴结。
有人欢喜有人忧，自齐城等三座城池逃亡而来的三位城主可就不乐意了，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要回自己的城池和财富了？
齐城主心中一急，红赤着脸，举剑指向龙千绝：“就凭他也能成为院长？他不过是运气好，偶尔得到了麒麟神兽罢了，倘若他不借助麒麟神兽的力量，也能击败我，我就服他！”
“对，他要成为青麟学院的院长，就先过我们这关！”
三位城主齐刷刷拔剑，指向了龙千绝，他们要报仇，要将脸面挣回来！
之前城破之时，他们人多势众，迫不得已之下，他们才弃城而逃，事实上他们压根就没有见龙千绝出过手。他们就不相信他如此年轻，就能以一敌三，击败他们三位高手。他们三人的实力尽管不高，但好歹也是迈入玄尊之境的，对付一般的后生，绰绰有余。
青麟学院的长老们纷纷拿看好戏的神色看着这一幕，他们心底也不服，都认为院长之所以将院长之位相让，是因为对方契约了麒麟神兽的缘故。倘若没有麒麟神兽，他算得了什么？
他们巴不得齐城主等人狠狠地教训龙千绝一番，让他知难而退，主动辞去院长之职。
洪院长也没有插手，其他人的修为不如龙千绝，所以无法感知到他真正的实力，而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此人的实力非常可怕！
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了起来。
“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挑战我大哥？你们不要太搞笑了！”
“对付你们三个人，我一人足以，何须劳动我大哥？”
齐城主三人怒目而视。
“你们闭嘴！等我们先杀了龙千绝，回头再收拾你们！”
“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太搞笑了！”龙千辰笑得肚子都痛了，靠在白楚牧的身上，直不起腰来。
“算了，他们想要找死，咱们也不能拦着，就让大哥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白楚牧嘿嘿笑道。
凌天宫的众人聚集在了一处，人人都是看好戏的神色，只是其他人看的是龙千绝的好戏，而他们看的却是三位城主的好戏。
龙千绝迈步走了出来，与三位城主对峙而立，淡淡的一眼扫过去，有无源之风轻旋而起，他悠悠开口：“本尊已经放过你们一次，你们却不懂得珍惜。还记得本尊跟你们说过的话吗？再让本尊见到你们一次，下场如何？”
三人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龙千绝轻叹了声：“交代一下你们的遗言吧。”
三人相互对望一眼，表情各异。
齐城主如今是正在气头上，而且他失去城池之后，损失的财物最多，所以他恨透了龙千绝，欲杀之而后快。怒意之下，常常会失去理智和判断，他眼下一心就只想杀了对方报仇。
“你少废话！死到临头还在我们面前摆谱，还是赶紧留下你的遗言吧！”
其余两位城主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的实力，似乎深不可测，若是硬拼，他们或许真的会死在他的手下。可是眼下骑虎难下，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没有什么遗言，死便死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那本尊就送你们上路吧！”最后的三个字突然高亢而起，龙千绝周身的气息暴涨，可怕的力量无穷无尽地蔓延释放，他满头的金发狂舞，整个人霎时间有了一种从太古战场中厮杀出来的绝世天神之感。
咚咚咚，咚咚咚！
所有人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窒息之感袭上心头，好强大的力量，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三位城主手中的长剑嗡鸣着颤抖起来，在遭遇了如此巨大的压迫力量之后，三人连连后退，其中一位实力最低的城主脚下一栽，自己栽倒在地。
他们退，龙千绝进，他每踏前一步，整个人的气息就轰然爆发一次，那气势直教人忍不住跪拜在地，深深膜拜。
扑通！扑通！
另外两位城主也相继栽倒在地。
众人大惊，龙千绝还没有出手，就已经用气势将三人狠狠地镇住了，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哪里还有什么悬念？
他们不由地开始同情三位城主，这样悬殊的实力，还敢挑战对方，简直自取其辱，难怪人家笑他们太搞笑了。
“饶命！龙尊主饶命！”齐城主心底所有的怒火全消了，被无边无际的恐惧所取代，他错了，真的错了，错得离谱，他居然不自量力去挑战龙千绝，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嘛！
“龙尊主饶命！我们愿意臣服，我们再也不敢跟凌天宫作对了。”其他两位城主连连求饶。
龙千绝冷笑一声：“已经迟了！想要臣服？你们不配！”他的双目蓦地激射出了一道璀璨绚丽的光芒，这光芒之中蕴含着万千犀利的冷锋，朝着齐城主三人飞射而去。
他突然出掌，掌印排山倒海，浩浩荡荡。
只听得三声惨叫之后，三位城主齐齐被掌风弹射了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筝，待他们再次落地石，三人已经一命呜呼。
一掌之力，威猛如斯。
抽气声，连成一片。
那些想要看戏的、心底不服新任院长的，此刻都蔫作了一团软草，不敢直视。
太可怕了！
太强大了！
这样的实力，恐怕也只有洪院长一人能与之匹敌吧？可若是对方召唤了麒麟神兽相助，那么就算是数个洪院长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想到此，众人不由地一阵后怕。
还是洪院长英明，高瞻远瞩，拉拢一个强大的战友，远比树立一个可怕的敌人要强得多得多。
“尊主威武！”
“尊主威武！”
凌天宫的众高手们士气大振，齐声高呼。
洪院长眯眼，眼底波光诡异，短短刹那之后，恢复了清明和欣慰。看来，他的选择是对的，他作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或许青麟学院日后会以为他今日这个决定而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他上前几步道：“龙尊主，现在你已经是青麟学院的新院长了，青麟学院的一切事务都听凭你的安排，请你下令吧。”
龙千绝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冲他点了点头，用平静的声音道：“各大家族的人都可以回去了，有我龙千绝在，青麟学院固若金汤，你们不必为你们家族的公子小姐们担忧，本尊一定会好好培育他们，让他们出人头地。你们回去之后顺便转告各位家主，改日本尊的人会一一前往各大家族拜访，拜访的目的只有一个——本尊求贤若渴！”
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拜访？什么求贤若渴？
这不是摆明了要挟，问各大家族索要高手吗？
太无耻了！
攻占了三座城池、又得到了青麟学院的掌控权还不够，他居然还惦记着其他家族……太无耻了！
“当然了，本尊的眼光很挑剔，一般人想要进我凌天宫，连门儿都没有。只有玄尊以上实力的人，才勉强有资格进入我凌天宫，玄皇以上实力的人，本尊会给予优待……”
又是一片哗然。
你凌天宫入门的门槛也未免太高了吧？
玄尊以上实力的人，才勉强有资格进入，即便是云族，入门门槛也没有你这么高的，你这是要闹哪样？
龙千绝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本尊的手中有一本各大家族的高手名册，但凡是玄尊以上的高手都记录在册，到时候本尊会派遣手下去一一拜会这些人，少了一个、多了一个，本尊都会不高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希望你们不要把本尊的话当耳边风，否则后果……”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远处一命呜呼的三位城主，那眼神不言而喻，你们家里的高手若是有一个敢逃的，整个家族都要遭难！
总之所有记录在册的高手，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太霸道了！
可是他有霸道的资格！
在场的各大家族的人敢怒不敢言，纷纷想着要赶紧回去，向家主通报此事，想一想应对的对策。
“本尊要说的，就是这些了。送客！”龙千绝一句逐客令，给了他们离开的赦令。
各大家族的人不敢久留，纷纷告辞着离开。
现场只剩下了凌天宫的高手和青麟学院的高手们，青麟学院的长老们都被龙千绝方才的一席话给震慑住了，斯人之野心，大大超乎了他们的预料，纵使是在青麟学院最为鼎盛时期，他们的院长也从未有过要将方圆百里各大家族的高手统统收归旗下的念头，而龙千绝一来就丢出了这么大一颗炸雷。
他要收服众多玄尊级以上的高手，其野心之大，可想而知。
相对于长老们的忧思，青麟学院的学生们热血沸腾了，这才是他们心目中崇拜的偶像，这气势、这风姿，倾倒众生。他们纷纷期盼着能早日晋升玄尊之境，如此才有资格加入凌天宫，与真正的高手为伍，这是他们的荣耀！
“院长万岁！”
“院长万岁！”
雷动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洪院长暗自惭愧，他担任院长六十多年以来，还从未享受过如此优厚的待遇。
“龙尊主，请吧！”
“院长请！”
龙千绝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因为青麟学院仅仅只是他事业的开始而已，他必须以强势的手段来征服，树立威信。
短短三日之内，凌天宫的势力暴涨。
首先，包括齐城在内的三座城池，有二十名玄尊级以上高手归降，加入了凌天宫；
其次，青麟学院三十五名玄尊级的高手和五名玄皇级的高手，陆续加入了凌天宫；
最后，各大家族经过凌天宫的不断家访之后，总共有六十五名玄尊级高手和两名玄皇级高手，加入了凌天宫。
至此，凌天宫一共拥有了玄尊级的高手一百六十六人，玄皇级的高手八人，这样的实力，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都已经算是很强大了，但龙千绝觉得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玄皇级的高手，无论是通过培养提升，还是强抢掳获，他对玄皇级的高手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高手的实力，就需要大量的丹药和灵果灵石，丹药由万凰学院的丹学院大批量地支持，灵果灵石就不那么容易得到了。
就在龙千绝为灵果灵石犯愁的时候，小白载着昆仑老者来了……

第124章  送宝大使
当小白到来时，万凰学院的长老团们正在磨磨唧唧地跟龙千绝进行交涉，连日里，丹学院向龙千绝输送了不少的丹药，简直成了凌天宫的幕后丹药输送基地，如此一来，身为万凰学院的长老们就看不下去了。
这简直就是败家嘛！
你以为你是我们下一任院长的丈夫，就可以如此挥霍万凰学院的财物了？不存在嘛！
“龙尊主，咱们万凰学院的丹学院才成立没多久，眼下又新招了不少炼丹师，正是丹学院扩大生源、迈入发展的重要阶段。你看你们现在时不时地跟丹学院索要丹药，整个丹学院现在就为了你们凌天宫在忙碌，哪里还有时间招收新的学生，为学院创造财富？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
众长老们心中虽不满，但还不至于主动出面，跟龙千绝撕破脸皮，于是派遣了他们当中年纪最小，威望最低的十长老出来理论，其余的人则眼观鼻鼻观心，故作肃然。
龙千绝优雅地抿着茶，面无表情，自从听说他们来到此地，他就已经猜到他们的来意了。这帮老东西，目光短浅、斤斤计较，还不如青麟学院的人来得爽快。他们也不想想，丹学院当初是谁建立起来的，丹学院如此众多优秀的炼丹师又是谁招来的？
“这事儿好办。”龙千绝放下茶杯，开口道，“听诸位长老这么一提醒，本尊倒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与其大老远地劳烦慕老为本尊送丹药，本尊不如就在青麟学院也成立一个丹学院，然后请慕老和诸位炼丹师们过来这里高就，如此一来便不会再麻烦到贵学院了，诸位长老们也就不必为此操心了。”
长老们的脸色一个个变成了炭黑，他这分明就是要挖墙角嘛，而且挖的还是他妻子的墙角。
“嗯，此事甚善，就这么决定了。”龙千绝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朝着候在门边的云护法招招手，“云护法，你去给慕老和蓝公子送信，就说本尊邀请他们来青麟学院炼丹，一切的待遇翻倍，本尊还可以让他们在百里之地任意挑选具有炼丹天赋的学生，炼丹所需的一切药材，都由本尊负责购买……”
云护法呵呵一乐，殷切道：“好咧！尊主，那属下这就去了。”
“等一下！”大长老急了，连忙喊住云护法，勉强地扯动嘴角，笑道，“龙尊主，你误会了！十长老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扭头，冲十长老厉声呵斥：“十长老，你说的什么混帐话？龙尊主乃是云院长的夫君，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倘若让云院长得知，有人挖走了她的丹学院，她还不得跟那人急？”
他一语双关，表面看是在斥责十长老，实则是在提醒龙千绝，那丹学院可是你妻子的，你要挖了你妻子的墙角，那就是对你妻子的不忠！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龙千绝在心底暗笑，倘若溪儿此刻在此，她的做法恐怕比他更绝。他不过是拿话吓吓他们，而溪儿则会言出必行，直接就把丹学院搬来这里，她才不稀罕什么万凰学院院长之职呢。
想要挑拨他们夫妻？门儿都没有！
“大长老，那你的意思是……”他慢条斯理地跟对方磨，若不是看在溪儿的份上，他直接赶人了。
大长老清咳了声，跟其他几位长老们交换了眼神后，开口道：“是这样的，老夫的意思是……你看丹学院炼制的丹药，倘若拿去拍卖行拍卖，每一颗至少都能卖出数万两银子，甚至数十万、数百万两银子……龙尊主你带领着凌天宫攻城掠寨，得到了不少的财富，不愁没有银子花，那么日后再问丹学院索要丹药的时候，是不是能够……能够这个……”
大长老支支吾吾，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就是让你以后再问丹学院索要丹药的时候得出钱买，反正你攻城掠寨，多的是抢来的银子。
龙千绝冷哼了一声，脸色阴晴难测。
大长老后颈蓦地微凉，却是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这时候，冰护法前来禀报，带着一阵风，匆忙而来：“尊主，您看谁来了？”她如霜的脸庞上蕴着淡淡的笑意，很是难得一见。
龙千绝察言观色，猛地站了起来：“是溪儿回来了？”
能让向来面无表情的冰护法如此激动反常的，肯定不是寻常之事，龙千绝的脑海中第一个闪念，就是溪儿回来了。
冰护法脸上一僵，正欲说明白，身旁人影快速掠过，带走了一室的冷香。
诸位长老们听闻是云溪回来了，一个个也跟着起身，往门外走去。
冰护法暗自跺脚，她怎么就没把话给说明白呢？这下尊主肯定得失望了。
想着，她连忙追了出去。
“霍霍霍，想不到龙尊主亲自来迎接老夫，老夫不胜荣幸啊。”天边，遥遥地传来昆仑老者的爽朗笑声，地面上，龙千绝的脚步煞停，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前辈，是你啊。”冷淡的语气，仿若在说，怎么是你来了？为什么不是溪儿来？
昆仑老者落了地，小白也跟着变回了人形，一老一少，携手来到龙千绝跟前，面对龙千绝略显臭臭的冷淡脸庞，昆仑老者不由地摇头苦笑：“龙尊主，老夫虽然不是你要等的佳人，可也是受人所托，给你送东西来了，你不至于看到老夫这么不耐烦吧？”
龙千绝闻言，漂亮的眸子微微亮起，折射出了璀璨的光：“前辈，是我怠慢了。快请屋里坐！”
“这还差不多！”昆仑老者自恃有任务在身，安然地享受起龙尊主的殷勤接待。
“还有我呢，我也是女魔头特别委派的信使。”小白甩甩脑袋，笑呵呵地得瑟道。
龙千绝斜睨了它一眼，摸摸它的脑袋，随后弯身，单手抱起了它：“好，你也请进屋！”
小白开心极了，这绝对是最高的待遇，只有小墨墨跟女魔头才能享有的。
“快跟我说说，溪儿他们母子三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龙千绝抱着小白，与昆仑老者并肩同行，返回了屋子。龙千绝的脸上已不复冷硬和寒意，线条轮廓尽显柔和。
“一言难尽啊……”昆仑老者精睿的眼睛瞄见了万凰学院的各位长老们，他故意打着哈哈，挑些不重要的事来叙说，当说到最后得到地库宝藏的时候，他将地库的宝藏说成了是云溪替宫主捉到了杀人真凶后得到的奖励。
从众多的财宝中，他取出了装载其中一小部分灵果和灵石的储物戒指，当着众人的面，交给龙千绝：“这里面装着的宝物，就是宫主赐给云丫头的奖励了，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云丫头嫌弃它们没什么用处，就让老夫送来给你了。你看看你需不需要，如果不需要，那就随便送人打发了吧。”
他这话说得好似是在处理一堆破烂货，众长老们纷纷失去了兴趣，觉得没什么盼头。
龙千绝则不然，若非好东西，溪儿又怎会劳烦昆仑前辈大老远地给他送来呢？再观察昆仑老者说话之时闪烁其辞，必定是有所保留的。
他接过戒指后，往里瞄了一眼，双目蓦地射出了奇光。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欣然的笑，他果然没有猜错，溪儿这是让人来给他送宝来了。
大长老眼尖，捕捉到了龙千绝嘴角的笑，好奇问道：“龙尊主，不知云院长送来的是什么宝物，可否容我等一起观赏一二？云族宫主所赠之物，必定不同凡响，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龙千绝故作犹豫道：“这个……正如昆仑前辈所言，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我打算将它们送给我新招募的几位玄皇高手，这些东西对他们的修行还有点用处。”
大长老等人心肝一颤，对玄皇高手有用处的东西……那绝对是上等的好东西了！要知道对于一位玄皇高手来说，普通的灵果和灵石都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唯有最上等的灵果和灵石才有效，莫非云族宫主所赠的是……没错了！肯定不会有错！云族宫主出手的东西，能差到哪里去？
在这些长老们当中，有五位乃是迈入玄皇级的高手，只可惜修炼到一定阶段之后，修为就卡在瓶颈上，再也难以有进展了。
他们是多么需要有能够助他们提升实力的灵果和灵石啊！
“龙尊主，我等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无论宝物好坏，一眼便能识得，不如就让我等开开眼，见识见识云族的宝物。”大长老和颜悦色道，双目炯亮地盯着龙千绝手中的戒指，恨不得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来。
龙千绝暗中与昆仑老者交换了个眼神，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大家一起来观赏一下吧。”
哗啦啦——
大堆的宝物从储物戒指当中倒了出来，没多久，灵果灵石堆积满了一整个桌案。
众长老们眼睛一个个发红发亮，跟一群猴子没什么差别，打着一盏盏的红灯笼，探照着桌上的宝物，目瞪口呆。
“天，这这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天心果吧？一颗、二颗、三颗、四颗……天，居然有这么多！”大长老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激动地变了声。
“大长老，您看！这不是玄品灵石吗？好充裕的灵气！倘若能有它来帮助我修炼，说不定我很快就能突破了！”十长老膜拜地用双手捧起一颗玄品灵石，两眼放光。
“玄品灵石算什么！这里还有地品的灵石！没错，这质地和灵气的充裕度，绝对是地品灵石！”大长老激动道。
一群长老们如狼似虎般扑了过来，围着一整张桌案的宝物，一个个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些全部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物啊！
随随便便得到一样，他们都死而无憾了。
就在众长老们激动地想要飙泪之时，一块红色的布帘突然从天而降，将桌案上的宝物统统罩入了其中，龙千绝开口道：“各位长老，宝物已经看过了，请将你们手中的宝物统统物归原主吧。”
长老们面面相觑，每人手中都拽着一两颗灵果或是灵石，哪里舍得放下？
“这些宝物是本尊要送给与我凌天宫契约了的玄皇高手的，他们愿意为我凌天宫卖命，听从本尊的号令，本尊赠送他们一些宝物乃是理所应当之事，至于其他人……不好意思，本尊从来就不是慷慨大方之人，就算你们跟本尊有些交情，但外人就是外人，本尊从不会对外人慷慨大方。”龙千绝冲着门外，扬声道，“来人，去将七位玄皇高手请来这里，让他们来此挑选宝物。”
众长老们一听，不由地急了眼，方才大致地瞄了下，虽说是有不少上等的灵果灵石，可也不够这么多人分啊，倘若让那七个玄皇高手分了去，那他们不就……
“龙尊主，不如我们商量一下，我们愿意出银子购买这些灵果灵石，你出个价吧。”大长老提议道，他左手一颗天心果，右手一颗地品灵石，说话间，伴随着他运转功力，一团团的灵气不断输入他的体内，他身心舒爽。只可惜当着龙千绝的面，他不好意思吸收灵气吸纳得太明显，所以只好暗暗地吸纳。
然而这感觉就好似吸毒，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他是真的不舍啊，万万不舍就这么放开手中的灵果和灵石，哪怕倾家荡产，他也要留下它们。
龙千绝哪里会不知他暗地里的小动作，却故作没有察觉，肃然地摇头道：“这些东西本尊都不打算卖！要知道像天心果和地品灵石这样的宝贝，在整个龙翔大陆都是有价无市的，本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玄皇级的人才，至于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与我没有太大的需求，所以，本尊打算将它们免费赠送给愿意效忠本尊的玄皇高手。至于各位长老……对不住了，请你们将手中的灵果和灵石统统放回原位吧，莫要失了长老之尊的风度！”
他的话其实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银子，他不需要，他需要的是效忠于他的玄皇高手！
只要有玄皇高手肯效忠于他，他免费赠送上等的灵果灵石，反之，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拿走一颗灵果和灵石！
他可以对自己人无限得慷慨，对于外人，他一毛不拔！
众长老们都是聪明人，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一个个相互对望着，颇为心动，也颇为犹豫。
他们好歹也是万凰学院的长老级人物，怎么可以因为灵果和灵石的诱惑，就屈身于人呢？可是，灵果和灵石的诱惑，实在是……
“尊主，各位玄皇高手来了。”门外，云护法带来了七位高手。
“拜见尊主！”七位高手齐齐朝着龙千绝朝拜，他们听说尊主要发宝物，一个个来得飞快，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就聚齐了。
大长老等人眉心一紧，更加急了。
这些人一来，还不得把灵果和灵石全部都瓜分完了？
大家都是玄皇级的高手，知道这些上等灵果和灵石对他们的重要性，谁不想要，那就是脑残了。
“诸位，本尊喊你们来……”龙千绝有意拖着长音，刚说了半句，就被大长老给打断了。
“龙尊主，老夫有话要单独同你商议，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不急！等本尊先办完眼前的事，再与长老商议不迟。”龙千绝道。
“不行！不行！此事至关重要，老夫必须先与龙尊主详谈。”大长老哪里容得他去分发宝物？连忙半拖半曳地拉着龙千绝走到了里屋，小声说道：“龙尊主，老夫深思熟虑了一番，认为龙尊主志向远大，将来必定能领带凌天宫在龙翔大陆闯出一番大事业来，老夫和几位长老们都愿意为凌天宫办事。只不过呢，从名义上来讲，老夫毕竟还是万凰学院的大长老，突然之间若是叛离了万凰学院，转而投向凌天宫，此事若是传出去，老夫这脸面上……呵呵，龙尊主，你看这中间有没有什么折衷的办法呢？”
龙千绝勾唇一笑，道：“诸位长老既然皆有此心意，本尊自会照顾到你们的颜面，不会在外人跟前宣扬此事，不过倘若你们要加入我凌天宫，契约书却是要签的，一旦我凌天宫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必须听从号令，为凌天宫出力，如此，你们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大长老欣喜若狂，只要不让他在江湖上丢脸，服务于万凰学院还是服务于凌天宫，其实没有什么差别，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好，那本尊就让人去准备笔墨，等诸位写下契约书，本尊就赠送你们上等的灵石和灵果，助你们提升实力。”
“多谢尊主！”大长老立即改了口，相当识时务。
目送着大长老离去的背影，龙千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迫不得已，他才拉拢这些人，等日后凌天宫势力庞大起来，他第一批要整顿的便是他们。因为这些人太过于贪婪了，他们永远只会利字当头，他是不会将这样的人视作朋友的。
只是可惜了，那些上等的灵果和灵石啊……
等众长老们签下了契约书，龙千绝根据他们的玄阶等级，分别发给每位玄皇级别的高手一颗地品灵石、一颗天心果，每位玄尊级别的高手一颗玄品灵石和一颗上等的玄灵果，尽管数目不大，可是对每位高手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
长老们也知道，凌天宫人手众多，不可能将所有的宝物都分发给他们，各自得到了宝物之后，一个个心满意足。
打发了万凰学院的长老们之后，龙千绝又给剩下的七位玄皇级的高手每人多分发了一颗天心果，七人知道这是尊主对他们的信任和特别关照，一个个感激涕零，纷纷诅咒说要誓死效忠。
终于，屋子里只剩下了龙千绝、昆仑老者和小白三位，龙千绝意味深长地看着昆仑老者道：“前辈，别藏着掖着了，还有什么好东西，统统都拿出来吧。”
昆仑老者嘿嘿一笑，从身上掏出另外四枚储物戒指，送到他跟前：“这四枚储物戒指里藏着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龙千绝眼睛跟着一亮，往其中一枚戒指里看去，这一瞧，他不由地呆住了。
“天品灵石？！”
没错了，居然还有天品灵石！
方才看到地品灵石时，他心底还小小激动了一把，没想到那些仅仅只是次货，真正的好货还在后头。
“你再看看其他的戒指，还有更大的惊喜呢。”昆仑老者笑得神秘，小白也跟着在一旁窃笑。
龙千绝扫了一老一少一眼，往另外三枚戒指里瞧去，突然，他的手激动地抖了起来：“是紫晶石和龙晶石！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么纯净的紫晶石和龙晶石？”
作为一名炼器师，对于珍贵的炼器材料，往往会比较敏锐。所以龙千绝在见到能令每一位炼器师都梦寐以求的紫晶石和龙晶石之后，会表现得如此失态。
“听老夫慢慢跟你说……”昆仑老者摸着胡子，笑呵呵将他们到达云族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如实相告。
当昆仑老者提及云溪刚入云城就逛了一趟香楼，还要了“重口味”的服务，龙千绝的脸顿时黑如锅底，而昆仑老者却讲述得津津有味，故意就是要气气他，让他打翻醋坛子，可想而知这老头儿的心有多邪恶。
云溪若是知道他在背后这么使坏，必定会仰天长叹，所托非人啊！
龙千绝心底发酸归发酸，不过对于云溪，他还是绝对信任的。她在云族得到了这么多的宝物，居然托人统统送来给他，可想而知她的心意……
“前辈，溪儿除了让你送来这些宝物，可还有什么书信或是口讯带给我的？”龙千绝期待地问道，双目灼灼，在他看来这些宝物还不及溪儿的只字片语来得珍贵。
“让老夫好好想想……”昆仑老者摸着胡子，故意卖关子。

第125章  万莲盛会，浑水摸鱼！
龙千绝气急，可是又催不得，只得亲自为他斟茶示好。
昆仑老者悠然自得地享受着，一脸笑眯眯的表情。
小白荡着双脚坐在座位上，左右看着两人，良久，突然从兜里取出了一封信，道：“女魔头的信，在我这里！”
昆仑老者险些被茶水呛到，暗暗瞪它，你个小叛徒！
龙千绝几步上前，接过了书信，仔细阅览，神色逐渐转柔。
信上一共有三行字：
第一行，千绝，我在云城一切安好，勿挂念。一行字的最后是一个散发着甜香的红唇印。
笑容在龙千绝的嘴角荡漾开去，他的指尖轻轻地自唇印上来回摩挲，仿佛触摸到了她柔软香甜的红唇，令人陶醉。
一大一小两颗头颅凑了过来，想要偷窥，龙千绝果断地收起了书信，冷眼瞪视了过去，惊得一老一少连忙乖乖地缩到一边装萌。
“好凶！”小白委屈地缩着脖子道。
“什么叫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他这种人！”昆仑老者摸摸胡子，跟小白交换了个同病相怜的眼色。
“我刚刚好像看到信上有个嘴唇印，女魔头也太邋遢了，居然直接拿擦过嘴的纸写信……咦，这是不是说明她对小墨墨的爹爹一点儿都不喜欢了呢？难道他们感情要破裂了？那小墨墨和小月牙怎么办？”小白烦恼起来，开始担忧小墨墨和小月牙以后的归属问题。
一记眼刀狠狠飞过来，小白脑袋一缩，对上龙千绝杀人的眼神，弱弱地说道：“你快要被女魔头抛弃了，关我什么事？如果你和女魔头真的分开了，我就带着小墨墨和小月牙去龙王谷，我爹爹和我娘亲一定会很欢迎他们的。”
龙千绝黑着脸，真的很想一把掐死它。
昆仑老者噗嗤一声，再也忍不住喷笑出声：“小白，你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龙千绝又是一记眼刀飞过来，昆仑老者这才收敛了笑容：“哈哈、哈哈，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看信了。对了，云丫头让老夫转告你，她现在急需各种神兵利器，有机会你帮她多多收集些，她得到了一把附有剑灵的宝剑，可以吞噬各种神兵利器，吞噬越多，宝剑的威力就越大。”
“嗯。”龙千绝神色一凛，朝门外喊道，“云护法，带昆仑前辈前往兵器库，将所有的兵器都给他！”
“尊主，全给啊？”云护法惊愕，兵器库里存着的可是他们从三座城池收缴得来的所有兵器，足可装备一支军队了，昆仑前辈要这么多的兵器做什么，难道还能当饭吃？
他还真说对了，不过不是给人当饭吃，而是给剑灵当饭吃。
“全给！再派些人去各大家族拜访一下，高价收购他们家族的兵器，有多少算多少。”龙千绝沉思道，“前辈，您在这里多待一日，等我收集到更多的兵器，您一并给溪儿送去。”
“好，那老夫就多待一日。”昆仑老者笑眯眯地领着小白离开了屋子，独留下龙千绝一人重温书信。
龙千绝打开了书信，继续往下看，信的第二行，字体明显地变化，龙蛇游走、苍劲有力，他一下就猜到定是出自小墨之手。别看他才七岁，却写得一手好字，比起他娘亲微抖的字体不知好上多少倍。
爹爹，我会好好照顾娘亲和小月牙的，您就放心吧！（附带一个笑脸。）
龙千绝会心一笑，继续往下看。
第三行又是另外一番风景，歪歪扭扭的一个图形，龙千绝怎么看都想象不出它到底是什么。视线往后挪去，只见图形的最后有一行小墨的字体附注：“爹爹，这是小萱萱在问候您呢……”
原来是小月牙画的！
龙千绝忍俊不禁，舒爽地大笑起来，手中薄薄的一张信纸，承载着暖暖的温情和爱意，他的斗志更加昂扬。
守在门外的手下们，忽然听到尊主的大笑声，一个个好奇不已。倘若他们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屋内就只有尊主一人，他独自一人还能笑得这么欢畅，尊主他没发烧吧？
终于到了万莲盛会的日子。
云中天一早就等候在了云溪的门外，兄妹俩准备一起前往参加万莲盛会。
他今日换上了一套束身的白袍，看上去干净利索，清俊洒脱。
在他的身后，房门开启，走出来另一名年轻的“男子”，同样的束身白袍，却是另外一番风情。
“哥，我好了。”
云中天转首，看向从屋内走出来的云溪，眸光微亮，上下打量着她，清雅地笑了起来：“不错嘛，好一个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
他抬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笑得愈发明媚。
“我哪能哥哥你相比啊？你才是真正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靡万千少女的青年才俊呢……哎哟！”
脑门上被敲了一记，云溪揉着脑门，两眼笑成弯月。
“你啊……”云中天摇头轻笑，牵起她的手，“我们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云溪摇着他的手，快乐得像个少女：“哥，我现在穿着男装，跟你这么手牵手地走在大街上，会不会有点古怪呢？”
云中天迟疑了下，轻盈的笑意自眸间化开：“说的也是……”
正欲脱手，云溪反而牢牢地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得意：“这样挺好，说不定我可以为哥哥挡去各种烂桃花呢，呵呵……”
云中天温柔地看着她，紧握她的手：“那哥哥就终身不娶，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那怎么成？哥哥如果不成亲，岂非要激起天怒人怨？我可不想让天下间的女子群起而攻之。”云溪道。
“调皮！”云中天笑睨她一眼，牵着她的手，加快了步伐。
一路上，兄妹俩出众的风姿，不知引来多少路人的回首相顾。
云溪的心情很是愉悦。
等兄妹俩来到莲湖时，莲湖附近人潮如流，挂在云溪腰间的惊鸿剑激动地颤抖起来，它闻到了各种兵器的味道，有些按捺不住了。
云溪牢牢地按住了它，压低声音告诫：“别急，待会儿有你饱餐的时候，给我乖乖待着先！”
撒娇一般，惊鸿剑扭动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待会儿进了莲湖深处，四周围会有很多的浓雾，我会掩护你，让你的惊鸿剑可以尽情发挥。”云中天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人潮聚集处点了点头，“晟公子已经到了，咱们过去吧。”
兄妹俩继续前行，往云中晟所在的方向走去。陪伴在云中晟身边的，还有几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其中两名女子，云溪见过，正是云中晟的师妹。
“天师兄、云溪姑娘，你们来了。”云中晟左右打量着兄妹二人，暗暗惊叹，这兄妹俩长得还真是相像啊，尤其云溪男装的打扮，就与云中天更像七八分了。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真正的兄妹，只是为何从前只有云中天一人到了云族，而他的妹妹传言早就被杀害了呢？
真相到底如何？
云中晟想不通，如今也无暇去想。
“师兄，她不是云溪吗？她也要跟你一起参加万莲盛会？”师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戒心。
“不得无礼！云溪姑娘是我来请来的。”云中晟冲她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女子便不敢再说什么了，不过眼底的嫉妒和不满依旧存在。
云溪没有理会她们，随口问道：“比赛要开始了吗？今天会有多少人参加比赛？”
云中晟道：“据我了解，今天参赛的一共有五十支队伍，每支队伍是三个人，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我三哥找来的，他对此次的比赛志在必得。”
“你三哥哪里找来的这么些人？”云溪又问。
云中晟道：“你也知道，在我三哥的上面是我的两位姐姐，我大姐性情淡泊，对权势看得很淡，而我二姐……我二姐在外人的眼中体弱多病，没有什么作为，而我三哥向来野心勃勃，对权势看得很重，相比较而言，他也是我们兄弟姐妹当中实力颇为出色的一个，所以云城当中有很多人都看好我三哥，向他示好，期望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在巴结他的人当中，其中就有我大舅，也就是云城城主府的大爷。”
云溪心中一动，问道：“那三爷呢？他又是支持谁的？”
三爷云叔丞可是她的老对手了，嫌隙颇深，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华莹莹，更是冤家，若是碰上这二人，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斗。
她得率先摸清楚状况才是。
“你说我三舅？”云中晟微讶，如实道，“我三舅他为人低调，不像我大舅和二舅，一直以来就斗得你死我活，先前我二舅是支持我五哥的，五哥一死，他们现在开始转而支持我四姐了。至于我三舅，他谁也没支持，每年都是派一支小队的人马来参加万莲盛会。”
“你三舅才是真正狡猾之人，他这不叫低调，是在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你大舅和二舅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时，他就好坐收渔翁之利了。”云溪冷哼，跟云叔丞父女打过几次交道，如果连他们这点野心都看不出来，那她就算是白活了。
“溪儿说得不错，大爷和二爷斗得厉害，也仅仅只是在云城之内而已，三爷则比他们聪明多了，暗地里在云城外培养自己的势力，现如今他的羽翼已丰。趁着城主病危，即将退位之际，他肯定不会再继续低调沉默下去，说不定这一次的万莲盛会就是他展露锋芒的时候。”云中天分析道。
云中晟听着二人的话，陷入沉思中：“难怪……难怪三舅近日里常来跟我唠家常，原来是想拉拢我，通过我来达到他得到城主之位的目的。你们说的不错，越是低调的人，往往越是可怕，因为他们擅于隐藏自己的野心……”他的目光逐渐深邃，有异样的暗芒在其中闪烁。
云溪同云中天相互对视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因为在他们看来，云中晟何尝不是低调、擅于隐忍、擅于隐藏自己野心之人？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云中晟和云中天二人不断地跟周围的人打招呼，唯有云溪一人在暗暗地观察谁的身上拥有不错的兵器，待会儿可以暗中下手。她的一双眼睛，此刻就跟兵器探测雷达差不多，没有一个人身上的兵器能够逃过她的眼睛，而惊鸿剑就是她的雷达探测仪，但凡有品质较高的兵器经过她身边，惊鸿剑都会激动地抖动。
突然，惊鸿剑又抖动起来，这一次抖动的幅度明显比先前要来得剧烈。
云溪明白，它肯定是闻着好东西了。
“老十，来得早啊！”
“三舅，您这身打扮是……莫非您也想亲自参加万莲盛会？”
听到云中晟的称呼，云溪眼睛一亮，看向来人。还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了，居然撞见了两个熟人。
“三舅今日来可是特意来帮你的……云中天？你也来了？还有这位是……”云叔丞看了云溪半天，忽然双瞳放大，认出了她，他的脸猛地一沉，面部肌肉抖动起来，“云溪？”
云溪二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在他的身旁，另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跟着喊了出来：“云溪？！”
“两位好啊，许久不见了。”云溪微笑着，目光从云叔丞和华莹莹二人的脸上滑过，落在了云叔丞和华莹莹两人腰间的佩剑上，果然是好东西啊！今天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不给你们来个雁过拔毛，怎么对得起自己？
“你们认识？”云中晟微微讶异，他压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嫌隙和过节。
“何止是认识？”华莹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恨恨地瞪着云溪，很想将她丢入粪池去，让她也尝尝粪池的味道，可是她也知道目前云溪是宫主请来的人，她动不得，所以在她得知云溪来到云城之后，她迟迟没有去找云溪的麻烦。因为她在等待时机，一个可以很好除去云溪而不被云族的人察觉的时机，现在时机终于来了……
一阵阴晴不定之后，她慢慢笑了起来，笑容很是诡异。
“我们跟云溪姑娘很早就认识了，可谓是不打不相识，没想到今日在此重逢，真是缘分啊。”
是猿粪，是猿它妈的粪！
云溪与华莹莹相互对视着，两个人都在笑，一个笑得诡诈，一个笑得阴险。
云中晟左右看看双方，感觉到了空气中诡异的气氛。
“三舅，您刚刚说是来驰援我的？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怎么敢劳烦三舅您？”云中晟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云叔丞从云溪的身上收回了阴沉的眼神，装作没事人一般，拍着云中晟的肩头，鼓励道：“老十，在你们所有的兄弟姐妹当中，三舅最看好的就是你，论人品和才智，你的哥哥和姐姐们哪个能比得上你？你啊，就是太谦虚低调了，凡事不争，未必就是好事。今日三舅就是特地赶来支持你的，希望能助你得到金莲，夺得头魁！”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再愤怒、再痛恨，也不显山不露水。
云溪的视线悄然地从云叔丞的缺了一指的手上掠过，心中暗笑，越来越有趣了，他们是打算跟她来一场暗战了。
好，暗战就暗战，她很期待。
“多谢三舅！”云中晟拿询问的眼神看向云中天和云溪，征询他们的意见。
云中天温润地微笑道：“有三爷相助，晟公子如虎添翼，必定可以马到功成！”
云溪笑得比他更加温和：“人多力量大嘛，大家的目的一致，都是想帮晟公子，一起合作，不是更好？”
“云溪姑娘说得甚是，咱们强强合作，一定势不可挡、旗开得胜！”华莹莹笑得狐媚。
“不错不错！我们很期待能与云溪姑娘精诚合作。”云叔丞笑得很像慈祥的大叔。
这四个人相互对望着，都在微笑，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得融洽，背地里却是暗潮汹涌，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
云中晟夹在四人中间，越来越感觉气氛诡异，可是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直到万莲盛会正式开始，这种诡异的气氛才算是正式消失了。
“天师兄、云溪姑娘，我们的船编号是十三，现在可以上船了。”云中晟指着停靠在湖岸边的一条小船说道。
那小船面积不大，顶多只能容纳五人同时上船，三人同乘的话，刚刚好，不多不少。
“十三？”云溪脸上一黑，这数字也太欠抽了吧？她轻身一纵，第一个跳上了船，云中天紧随其后。
“老十，我们是三号船，在那边。那我们先去上船了，待会儿在湖中相见。”云叔丞意味深长地往十三号船上瞄了一眼，随后领着华莹莹往另外一条船上走去。
云溪同样还以他一记更为意味深长的眼神，十三、三？也就差了个十字……想着，她诡异地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一脸想做坏事的表情。”云中天一语戳破了她，捏捏她的鼻子道。
“那你想不想跟我狼狈为奸？”云溪坏笑道。
“你别想带坏我，我从来都是正气凛然的。”云中天故作肃然。
“切！”鬼才信你！云溪冲他翻了个白眼，云中天见之，好心情地放声大笑。
“你们笑什么呢？”云中晟也跟着上了船，好奇问道。
兄妹俩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齐齐摇头。
“神神秘秘的，我怎么觉得我像是上了贼船了呢？”云中晟摸不着头脑，忍不住摇头苦笑。
今日主持万莲盛会的是云城城主，他拖着病体莅临盛会现场，整个人看起来几分憔悴，在他宣布比赛开始之后，五十只船齐头并进，离岸而去。
“截住他们！”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左右有五六只船突然打横驶来，拦住了其他船只的去路。
云溪三人的船只也不例外，正在遭受它们的夹击。
而一号、二号的船只畅通无阻地驶了出去，如离弦之箭。仔细看时，那一号二号的船只赫然就是三公子和大爷那边的人。
太卑鄙了！
居然来这招。
霎时间，湖面上怨声载道。
“坐稳了！我们冲过去！”云中晟和云中天二人齐声喝道，随后云溪只觉得身子往后惯性一倾，船只加快了速度，朝着前方两只打横的船只的缝隙中间冲去。
云溪也没闲着，侧身到船舷，一只手探入到了水中，一股浑厚的掌力顺着水波荡漾开去，然后迅速换到另一边，同样地施展掌力。
她用的是暗劲，水波传递掌力需要时间，所以水面上没有立即反应。
两只打横的船只上的高手，看到十三号船如此不要命地冲过来，他们也发起横来，领头的一声高呼：“冲过去，撞翻他们！只要保住三公子的船冲到第一去，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这是要玉石俱焚啊！
可是，谁会那么蠢，跟他们玉石俱焚？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先走一步！”云溪冲两只船上的人招招手，心中默数，三、二、一……
突然之间，前方的两只船，船底突然炸开，炸起几丈高的浪花，将船身拦腰炸断！
“啊啊啊——”船上的人尖声大叫，扑通、扑通、扑通，一个接着一个落入了水中。
岸上观看比赛的人群惊呆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招啊，怎么好端端的两只船就这么无缘无故地炸开了呢？
浪花太过凶猛，朝着湖水的两边波及，附近的几艘船也被拖滞了行驶的速度，甚至还有两艘船被浪花掀翻，船上的人纷纷落入水中。而云溪三人所在的船只乘风破浪，飞一般地迎着浪花，冲浪而去。
这一幕太惊险了！
岸上的人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看着船只自浪花的尖头飞了过去，竟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凌空飞翔，绝技啊！
这哪里是在湖中行舟，分明就是在海上驶船嘛！
十三号船顺利地通过了阻截，云叔丞和华莹莹二人所在的三号船也同样受到了阻截，不过这么点小困难根本难不住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纷纷拔剑，朝水中劈砍。
剑气分开了湖水，一路直奔前方的船只，硬生生地将船只砍成两半。
凶残的手段！
“哎哟，我的剑！”远远地，从十三号船上突然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有人的剑不小心掉入了湖水中。
岸上传来一阵嘘声，居然连自己的剑都没有拿好，这样的人跟他们的晟公子和天公子组成一队，也太拉两位公子的后腿了。
跟随云中晟同来的几位师姐妹们纷纷在心底诅咒云溪，你不行就别上啊，上了还拖师兄的后腿，你万恶啊！
她们哪里会知道，云溪这是故意在给她的惊鸿剑放生，让它可以自由地潜入水底，去吞噬那些落水的人身上的佩剑？连同被云叔丞和华莹莹二人砍翻的船只，也照单全收！
有心人会发现，经过今日的万莲盛会之后，但凡是落水过的高手，他们手中的宝剑都会离奇失踪，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便有了这样的传说，莲湖的水底藏着一只专门吃宝剑的妖怪，只要见着宝剑，就会立即将它吃掉。有了这样的传说，人们也就没有心思去深究他们的宝剑究竟是怎么没有的了。
比赛才刚开始，先后折损了七支比赛的队伍，还剩下四十三支队伍，争先恐后，驶入莲湖的深处。其中冲在最前方的是一号二号的船只，其次是十三号和三号……
云中晟和云中天两人负责划船，云溪则负责左右侦查，三人配合默契。
湖水中亮光一闪，惊鸿剑冲出了水面，回到了云溪的身侧，兴奋的剑鸣声，代表着它此刻的愉悦心情。
云溪拍拍剑身，小声道：“得了不少好处吧？这下高兴了？”
惊鸿剑静了下来，然后嫌弃地摇晃几下，那意思仿佛在说，那些宝剑的等级都太低级了，它瞧都瞧不上。
得瑟！
瞧不上，你还猛吃？
云溪鄙视之。
一人一剑暗暗地交流着，云中晟偶然间回首，察觉到了异样，可是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
“你的剑……怎么又自己回来了？”
“哦，我在剑上绑了一根线，又把它捞回来了。”
云中晟一头的黑线，这说法也太不可信了吧？他宁可相信她压根就没有丢过剑，方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剑找回来就好，小心点，一会儿别再丢了。”云中天替她解围。
云溪还以一笑，暗中朝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兄妹俩心照不宣。
往前又行驶了一段距离，浓雾渐近，终于到了莲湖最核心的地带了。
云中晟整理了下心绪，认真说道：“前面就是藏有金莲的地方了，大家小心点，往年很多人会在这里设伏，伏击后面来的船只。浓雾当中伸手不见五指，全靠大家的感官了。”
“看不见才好，看不见才好浑水摸鱼。”云溪无所谓地摊手。
云中晟古怪地看她一眼，总觉得自己跟她的思想代沟是越来越大了。

第126章  湖底的秘密
云中晟没有说错，船刚一驶进雾区，就遭到了埋伏。
尽管对方还未现身，云溪三人从对方的呼吸声判断出了他们的方位。
四周围白雾蒙蒙，即便是近在眼前的两人，也无法看清楚对方的脸，在这样的情况下，最适合浑水摸鱼。
闻着敌人的气息，云溪隐隐兴奋起来，她手中的惊鸿剑也兴奋地发出嗡鸣。
倘若她所料不错的话，埋伏在他们前方的应该是二号船，也就是为一号船上的三公子护航的高手了。
船速慢慢降下，云中晟和云中天二人都放缓了划船的动作，云中晟用秘音告知其余二人：“左前方，应该是二号船，船上有两位玄尊六品的高手和一位玄尊七品的高手。”
“我认得他们，三人都是大爷的手下，平日里总喜欢欺负弱小，杀人不眨眼。”云中天接话道。
“这种人渣，杀了他们都嫌脏自己的手。”云溪挑了挑眉，回头看向身后浓雾弥漫处，忽然计上心头，“就让他们鬼打鬼吧，咱们别理会！”
云中晟静默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
“鬼打鬼？好主意！”云中天领会了她的意思，莞尔一笑。
“你们是说……这不太好吧？”云中晟为难了。
“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云溪一言定乾坤。
“……”云中晟无语，这么个少数服从多数，他也太吃亏了吧？他们两个是兄妹，无论什么决定肯定都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他哪里还有什么发言权？
无奈之下，三人达成了共识，划船的速度越放越慢、越放越慢，直至仿佛消失了一般。
三号船跟在十三号船的身后，临近雾区前，云叔丞突然传令，让船只停下，暂缓了进入雾区的船速。
“怎么不走了？”华莹莹皱着秀眉，不解问道。
云叔丞深沉笑道：“别急！老三的人进去了两只船，他们肯定会在雾区入口埋伏，我们等他们和老十的人两败俱伤之后，再进去不迟。据我判断，老三肯定会留下一船的人伏击，自己继续前行寻找金莲。我记得二号船上的三名高手都是我大哥手底下的人，实力都不低，两名玄尊六品的高手和一名玄尊七品的高手。让他们先打上一阵，咱们再进去，伺机偷袭，这一次说不定能杀了云溪，一雪前耻！”
华莹莹眼底精光爆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隙：“好主意！还是你聪明！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里边有了动静之后，再进去。”
云叔丞握住她的手，温柔笑道：“你就放心吧，这里是云城，是我的地盘！云溪她自己闯进来，那就休想再活着离开！当日天龙城之耻，我定要从她身上讨回来！”
华莹莹冷哼一声，眼中溢出了恶毒的凌厉锋芒：“我不会让她死得这么痛快的，我要慢慢地折磨她、羞辱她，让她生不如死！”
“好，宝贝，都听你的！”云叔丞玩弄着她嫩滑的小手，语气中尽是宠溺。
这时候，前方传来了打斗声，云叔丞和华莹莹二人眼睛一亮，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里面真的有埋伏。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华莹莹迫不及待了：“差不多了，咱们快进去吧！”
云叔丞侧耳倾听着里边的动静，摆手道：“不急，再等等！”
此时进去，正是双方锋芒正锐的时候，说不准双方会突然转移了攻击的目标，来对付他们，他们反而吃亏。还是等双方激战得差不多了，各有伤亡时，他们再进去不迟。
他是老江湖了，擅于各种算计和谋划。
突然间，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华莹莹心中一喜，看来云溪受伤了，因为在他们前面的三只船上只有云溪一人是女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女子，如此推算，那么方才那一声女子的惨叫声，必定是云溪无疑！
云溪啊云溪，你也有今天。
“走！我们进去！”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活捉云溪，然后将她所能想到的各种折磨手段用在云溪身上了。
云叔丞细听了片刻，也觉得是时候了，一声令下，船只向前飞速前进。
二号船上，三名高手相互摸到对方的位置，面面相觑。
“见鬼了！我刚刚分明感觉是在跟人交战，可是怎么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存在呢？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的！我刚才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她一定是被我的剑气伤到了。”
“女人？我记得跟在我们身后的两只船，分别是晟公子的十三号船和三爷的三号船，难道先到的是三爷的船？因为只有三爷船上才有女人……”
“看来是不会错了！三爷他们应该还在附近，咱们小心点。”
“那边好像有动静，大家别出声，咱们再伏击他一次！”
整个湖面顿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水波击打莲叶的声音。
云叔丞和华莹莹二人划船进入雾区之后，就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
难道方才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怎么这么快？
“小心点，好像有埋伏！”云叔丞不愧是高手，很快就洞察了湖面附近有人的呼吸声，尽管很轻微，他还是察觉到了。通常只有比自己玄阶高的高手，他才无法洞察对方的呼吸声，比自己玄阶低的人，他很容易就察觉出来。
不对啊，他怎么感觉有两个方向的人在同时埋伏他呢？
左前方向有三个明显的呼吸声，而另一个方向只有一个能察觉到的呼吸声……不对，又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方向的呼吸声了。
是他的错觉，还是这里隐藏着比他更为厉害的高手？
莫名地，他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倘若这里边藏着一个比他玄阶高的高手，那他就危险了。
“杀！”左前方向喊杀声骤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三道凌厉的剑气轰然而至。
云叔丞冷哼一声，飞身弹射而出，朝着三道剑气迎击而去！
这种情境下，闷打是最好的选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下，无论对手是谁，闷不吭声地往死里打就对了。双方就算知道对方是谁，只要不吭声，打死活该！
华莹莹只道对方就是云溪三人，也拔剑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湖面的平静被打破。
一场激战进行时……
“我们走！”潜藏在另一处的云溪三人，划动了船只，绕过战斗现场，继续朝着前方行进。
等离开一段距离之后，云溪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三爷和华莹莹两人一定以为我就在二号船上，所以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有得瞧了。咱们还是火速前进，先把金莲弄到手再说。”
云中晟大口地喘气：“刚刚差点憋死我！”
云中天轻笑道：“你不憋着，咱们的计策就不灵了。三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为人精明狡诈得很，一旦发现你的气息，他就不会上当了。”
“我说，你们跟我三舅有什么过节，为何要这么陷害他？他今日是专门过来帮我的，我们给他来了这么一招，等比赛结束之后，我怎么向他交代？”云中晟哭笑不得，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兄妹二人给卖了，里外不是人了。
云溪狡黠笑道：“没错啊！他现在不就是在帮你阻截对手吗？一点儿也没有违背他的意愿。”
云中晟叹息：“反正啊，我今天算是跟你们狼狈为奸了一遭，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不过呢……”
他语调忽地一转，低笑了起来：“阴人还是蛮过瘾的！”
“孺子可教矣！”
“孺子可教矣！”
云中天和云溪二人不约而同地拍了拍他，一个摸瞎拍在了额头，一个摸瞎拍在他下巴。
云中晟的一张俊脸顿时扭曲，黑线不住地往下掉，果然是兄妹俩，说的话、做出的动作都如出一辙！他现在非常确定自己的确是上了贼船了！
不过，他乐意！
能得到他们的信任，让他有极大的愉悦和满足感。
一左一右两只手不但没有要挪开的迹象，反而不安分地在他脸上挤捏起来，好似在逗弄着什么好玩的玩具，云中晟的俊脸一再地扭曲，濒临发飙的边缘。
“挪、开、你、们、的、爪、子！”
“哈哈，真可爱！而且细皮嫩肉，很适合去香楼当差。”云溪还惦记着他将自己骗去香楼的事，不忘趁机调侃。
“呵呵……”云中天好风度地适可而止，只是轻笑了声，没有搭话。
云中晟俊脸忽地一热，抬手拍掉了两人的手，脑海中盘旋着“可爱”二字，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形容他，这感觉……很奇妙！
就算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从未这样称赞过他，莫名地生出亲切。
“快走吧！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云中天提醒道，他已经听到了后边越来越激烈的打斗声，看来大部队的船只也已经陆续进入了雾区，他们的竞争对手在增加。
“呵呵，后面越来越热闹了，有意思。”云溪的眼睛忽闪，奇光迸射，真想看看云叔丞和华莹莹二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黑得不能再黑了吧？
哈哈！
“我们走！”
在他们的后方，云叔丞与二号船的三位高手短兵相接，三个来回后，他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这三人的实力，比他预料中的要差了许多，显然不是云溪三人。
“中计了！”他低咒了声，手上的力道不减，快剑连连出招。
可恨！
这三名高手一定是一号船或是二号船的高手，一号船上坐着云中豹本人，依他的性子，他肯定不会自己留在这里埋伏，所以只可能是二号船的人。
现在想来，他们听到的那一声女子的惨叫，肯定是云溪为了引诱他们上钩，故意发出声的。等他们跟二号船的高手交上手，他们就趁乱偷偷溜走，此刻他们怕是已经走远了。
太卑鄙了！
“云溪呢？她不在这里？”华莹莹咬碎一口银牙，举剑在半空中挥砍，剑气一个不留神，恰好砍到了随后进入雾区的船只上。
有人低呼了声，不幸中招，于是破口大骂：“谁啊？敢砍伤老子？有种跟老子单挑！”
与他同船的两名高手也纷纷跟着咒骂：“谁？有胆子站出来！没胆子就是婊子她娘养的！”
华莹莹对“婊子”这个字眼最是忌讳，一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跟上了发条般，立时激灵。她循着声音，轻身一纵，跳上了对方的船。
“姑奶奶想砍谁就砍谁，你们能把我怎么着？”长剑在她手中挥舞，招招凌厉，杀气逼人，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一船的高手身上。
船上的三人齐齐一愣，没料到居然是个女人，待见剑气袭来，三人立即跳起，以三敌一，陷入了激战中。
原本只是两船的人打斗，现在战斗一下子演变成了三船的人。
漫天的剑气，在湖面上扫荡，堵住了后来船只的去路。
有人不满地吆喝，有人直接拔剑，战斗愈演愈烈，到了最后，竟有十数只船的高手加入了这场混战。
浓雾之中，大家两眼一抹黑，也不管谁是谁，见人就出招。
一时间，战局混乱无比。
云叔丞眼见着战势一发不可收拾，他又气又恼，奈何越来越多的船只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船只寸步难行。
“莹莹，快回来，到我身边来！”
华莹莹没有听他的，继续跟对手纠缠，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我非杀了这几个碎嘴的人不可！”
居然敢说她是“婊子”？你娘才是婊子，你全家都是婊子！
这两个可恨的字眼，她自从待在云叔丞身边起，就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有些时候，她不得不隐忍，因为她寄人篱下，没有绝对的权势，可是眼下，她是万万不会再忍！
谁敢欺凌她华莹莹，就得付出代价！
“臭婊子，你非跟我们过不去是不是？好，我们成全你！兄弟们，杀了她！”
“我看谁敢动她？”云叔丞循着声音，冲杀了过去。
剑气愈加凌乱。
云溪三人没有理会后边的混乱，继续朝前，前方的水路，莲叶飘得密密麻麻，好几次他们的船只都被莲花的根茎绊住，堵住了去路。
返回，重新选择水路行驶。
慢慢的，他们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
“现在怎么办？四周围好像迷宫似的，我们怎么找到金莲？”云溪伸手摸着船舷边探入的莲叶，它们现在化作了一堵堵的墙，拦阻了他们的去路，她总不能一把火烧了它们吧？
“你说得不错，到了这里，就等于是进了一座迷宫。每年这里的水路都有所不同，会随着莲花的长势而变化，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在里边了。一般金莲都会放在迷宫的出口位置，咱们只有走出迷宫，才有可能找到金莲……”云中晟耐心解释道，若非困难重重，母亲大人也就不会给出那么大的奖励，让获胜者进入禁宫修行了。
“既然是迷宫，一定有规律可循，咱们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云中天不愠不火的声音，安了其余两人的心。
这片莲湖的范围很大，从他们这个位置，已经听不到远处的打斗声了，甚至也无法察觉到一号船的动静。
他们不知道此刻一号船是否已经找到了迷宫的出口得到了金莲，还是也跟他们一样陷入了迷宫当中。
云溪拿着惊鸿剑，往船舷的外侧探了探，发现四周围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莲叶，根本没有出路。
“我这边全部都是莲叶，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也差不多，天师兄，你呢？”
“我这里的莲叶比较疏松些，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好，就走你那儿！”
船头调转了方向，往云中天所指的方向驶去。
船头推开水面，将两旁的莲叶也同时推开，一条狭小的水路慢慢打开。
云溪坐到了船头，将惊鸿剑探入水中，随意地拨水。
忽然间，惊鸿剑抖动起来，牵引着她的手往左边的方向偏移。
嗯？它是怎么了？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了吗？
喀喀喀——
船头继续向前，却扎入了一堆莲叶中，再次堵了去路。
“往左边划试试。”云溪道。
惊鸿剑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兵器之类的好东西，否则不会如此兴奋，说不定它能给他们指路呢。
船头慢慢调向，一点点往左漂移，前方又出现了一条狭小的水路，居然真的可以通行。
云溪更加确认，惊鸿剑或许真的能领着他们走出迷宫。
“通了！咱们运气不错啊！”云中晟欣喜道。
云溪暗笑了声，她是不会告诉他，是她手中的惊鸿剑在给她指路的。
“惊鸿，好好带路，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往左！再往右！”
“继续向前！”
水路越来越顺畅，也不知经过了多少道弯，眼前豁然开朗，浓雾散去，终于可以看清眼前的景象了。
这是一片位于莲湖中心的小湖区，空出来一大批没有栽种莲花的水域，而这片水域的四周依旧是雾蒙蒙的。
原来他们没有彻底走出雾区，只是来到了湖中之湖。
云中晟眼睛一亮，伸手往前一指：“看！那是我三哥的船！怪了，他人呢？”
云溪和云中天二人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齐齐一愣，果然见不远处雾区与湖中之湖的交界处停靠着一艘小船，船尾刻着“一号”的字眼，而船上却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
船上的人呢？
云中天侧耳倾听四周围的动静，蹙眉道：“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他们应该不在附近。”
“有没有可能在水下？”云溪猜测道，她手中的惊鸿剑突然之间剧烈抖动起来，牵引着她的手，指向了水底。
云溪凑近云中天的耳边，细声道：“哥，惊鸿剑也觉得水底有问题，我们下去看看。”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下去看看。”云中天按住了她，利索地脱去一件外套，以漂亮的姿态鱼贯跃入湖水中。
云溪和云中晟二人倚在船舷边，静静地观望。
湖面上，时有水泡冒起，时急时缓。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超过了人类可以正常闭息的时间，云中天却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云溪开始着急了，朝着水下呼喊：“哥，你还好吗？如果没什么发现，就快点上来吧！哥，你听到了吗？”
没有任何的回应，水泡继续时急时缓地冒着。
云中晟蹙眉，脱去了身上的外套，对云溪说道：“你别急，我下去看看！”
云溪点头，看着他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很快消失在了她的视野，她只能选择继续等待。
“惊鸿，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惊鸿剑剧烈地抖动，却无法回答她。
“如果你可以开口就好了。”云溪叹息了声，久久地盯着水面，这一次，不但没有看到云中天归来，就连云中晟也消失不见了。
她很快意识到了危机，看来事情比她想象得要严重得多，她必须亲自下去一趟才行。
哥哥，千万不能有事啊！
“龟前辈，带我到水底看看！”到了水下，可就是水龟巨兽的天下了，早知道她一早就让它先下去查探了。
“哈哈，这时候终于知道老人家我的重要性了吧？”
一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扑通”一声重重落入水中，云溪脚下的船直接被掀翻，云溪毫无准备地变成了落汤鸡。
龟前辈，您老也太过于活跃了吧？
“龟前辈，咳咳……”云溪好不容易爬上它的龟壳，还没等她准备好，脚下的龟壳突然沉入水中，直线下坠。
“咕咕。”云溪口中猛灌了几口水，俯身牢牢地趴在了龟壳上，跟着水龟巨兽一起沉入湖底。
“啊，不好了！进水了！”
卧龙居内，小墨突然大喊起来，门窗毫无预示地溢进了湖水，好比遇上了一场水灾。他急急地跑到卧龙居的最核心位置，按下了紧急按钮，所有的门窗及时地关闭，这才免于一场灾祸。
他长长地呼了口气，叹息：“娘亲真是的，要跳水也不早点提醒一下。”
幸亏爹爹在设计卧龙居的时候有提前设计了防水防火功能的按钮，要不然他和小萱萱、上官阿姨，还有玉树临风四位叔叔，都要变成落汤鸡了。
云溪呛了几口水后，立马想到了卧龙居里的儿女，待见到门窗已经全部封闭，她这才放下心来。她是知道千绝在卧龙居的特别设计的，所以才敢一直随身携带着，刚刚情急之下，她很担心小墨无法快速作出反应，让卧龙居里水患成灾，那她就纠结了。
幸好，小墨的反应很快，也牢牢地记得紧急按钮所在。
她松了一口气，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湖底四周。
四周围视线昏暗，她看不到一个人影，她通过心声与水龟巨兽交流：“龟前辈，可有发现我哥哥的下落？”
“奇怪，除了你，我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人的气息。这里的环境有点诡异……”水龟巨兽的声音有些迟疑，纵然是它，也对四周围的环境生出了莫名的怪异感。
伴随着他们深入湖底，惊鸿剑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突然——
它脱手而出，朝着湖底的某个位置疾速飞去！
水龟巨兽顺着惊鸿剑飞射的方向游去，在湖底深处，出现了一大片由赤铜铸造而成的物体，它就像是一扇巨大的铜门，安在了湖底，又像是一位沉睡了千万年的老人，安祥而神秘。
一人一龟，同时发出了惊奇的心声。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一人一龟还没有从惊奇中回过神来，铜门的中间忽然裂开了一道缝，有巨大的力量自缝隙中溢出，像是有人伸出了一只巨手，将一人一龟毫无阻力地拽入了裂缝！
眼前一片漆黑，天旋地转。
耳边仿佛有呼呼的风声，也有人在吟唱的声音，幽怨的歌声，吟唱着不知名的曲调，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

第127章  云族的秘史
“溪儿，没事吧？”是哥哥的声音。
云溪的眼前一阵晕眩之后，彻底清醒，看到了站在眼前俯视她的兄长。
云中天扶着她从龟壳上走下，温声道：“想不到我们都被吸到这里来了，不过大家聚在一起也好，可以集思广益，共同想办法离开这里。”
“哥，这是什么地方？”云溪这时候才开始注意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一股森冷的空气钻入衣领，她打了个寒颤。
目光所及处，白骨累累，各大刑具一应俱全，分布在了整个空间。
云溪注意到，其中有部分的白骨上还拴着枷锁和铁链，死相凄惨，更甚者……她还发现了几具属于孩子和女人的白骨，它们紧靠着被枷锁和铁链禁锢的白骨，俨然就是一家人的模样。
云溪倒抽了一口气，她所看到的一切，简直就是一幅可以想象和预见的人间惨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难道这里是云族关押犯人的水牢？
那么方才她在耳边听到的吟唱声，又是怎么来的？是孤魂野鬼的幽鸣吗？
看到眼前这一幕，心口一阵阵地揪痛起来，云溪莫名地感到了悲伤，仿佛眼前这些人全部都是她的亲人，与她血脉相连，否则她为何会无缘无故为这些人而悲痛？
余光处，她看到哥哥也与她一样，做出了抚心的动作。
兄妹俩讶异地对望一眼，纷纷生出了疑心，云溪越来越感觉怪异了。
“天师兄、云溪姑娘，你们都没事吧？怎么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云中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原来他和云中天也先后被吸引到了这个地方。
“晟公子，你可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云溪心想他是云族的小公子，肯定知道不少云族的幸秘。
云中晟却摇了摇头，凝着神色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次发现在莲湖的水底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我从来没有听母亲或父亲提起过。”
云溪相信了他的话，又暗中问水龟巨兽：“龟前辈，你可知道这个地方的由来？”
“我在云族待的时间的确比较长，但基本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了云幻殿的湖底，至于这里的湖底，我还是头一回来……”懒龟之名，名副其实啊，只要有人送吃送喝，它就愿意在一个地方待上千年、万年，也懒得挪动地方。
云溪是不指望它了，将它召唤了回去，然后拉着云中天到一旁，私下里交谈。
“哥，你刚刚是什么感觉？”
云中天俊眉轻拧了下，深沉的口吻叹息道：“刚刚我的心莫名其妙地揪痛了一阵，我很难过，同时也很悲愤……”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云溪频频点头，与他生出了情感的共鸣，她眯眼思索道，“会不会这些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不然没理由我们二人同时产生这么奇怪的感觉……”
云中天拧着的眉头皱得愈深：“去察看一下。”
“嗯。”云溪赞成。
云中晟很默契地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断兄妹俩的私下交流，他也很好奇，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三哥和两位高手呢？为何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现场的白骨多是不完整的，或是断了肢体、或是断了头颅，也有拦腰被截断的，可以推断在他们死前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残杀。
锁在铁链上的白骨都有男性的特征，从骨骼判断，他们生前应该是很强壮的，习过武的人总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特征和习惯，所以一目了然。而围绕在铁链周围的白骨，多是女人和孩子的，或是脊骨自然弯曲的老人的。
由此判断，他们这些人生前应该都属于一家子，不是一家子，也肯定是至亲好友。
看惯了生死，云溪往往对于死人没有太大的感触，唯独这一次，她的心跳莫名地急促和激烈，好像死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亲人！
会是这样吗？如此巧合？
云溪的心神有些乱，然而眼前只剩下了白骨，根本无法证实它们的身份，她也不能平白地根据这些特征就妄作判断。
“哥，你说这些人会是什么人呢？”云溪察觉到兄长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云中天连连说了三个“不知道”，神色愈加迷离。
云溪轻轻地扶住了他的手臂，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哥，他们……他们会不会是我们的亲人呢？”
“不会、不可能、一定不是！”云中天忽地激动起来，眼神略显慌乱。
“你们的亲人？”云中晟不小心听到了兄妹俩的对话，凑了过来，“你们怀疑他们是你们的亲人？这怎么可能？我记得老一辈人曾经跟我说过，云族和禁忌一族在十几年前曾经有过一次很激烈的交战，在那场交战中，禁忌一族的人大部分都被消灭了，只剩下少数几个天赋异禀、血脉较为纯正的孩子，在几位年长的大人的力劝下留了下来。天师兄不就是那个时候来到云城的吗？”
云中晟看了云中天一眼，继续道：“按理说，禁忌一族的人当时就应该全部死在了傲天大陆，他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云溪心神一震，她捕捉到了云中晟话语中非常重要的字眼，她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胸前的衣裳，急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禁忌一族的人是在傲天大陆被害的？”
“对啊，难道你不知道？”云中晟诧异，“对于云族来说，我们最为看中的就是云族高贵的血统，我们的血统传承自上古灵血族，而且是这一族类当中血统最为优异的族群之一。血统外流是云族最为忌讳的，所以但凡是云族的子弟，只能跟云族的子弟成亲并拥有子嗣，一旦违反了族规，云族就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然而，即便是如此苛刻的族规，还是有人敢冒风险，破坏了族规。”
“此人是谁？”其实云溪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还是想从他口中探得更多有关于云族的秘史。
云中天沉默着，视线一一从每一具白骨上掠过，神色莫测。
云中晟左右环顾了下，回道：“此人乃是云族最大的禁忌，平日里母亲大人不准任何人在云城提及她，不过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我说了也无妨。此人名叫云萱，乃是我云族历史上一位惊才绝艳天赋异禀的女子，她曾经担任过云幻殿的宫主之位，带领着我们云族崛起于龙翔大陆，干出了无数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天下英雄只能仰望云族，让云族成为整个龙翔大陆数一数二的势力。”
“云萱的身上拥有我云族最纯正最高贵的血统，乃是我云族开山立派的祖师娘娘之后，第二位最受人尊重和景仰的领袖。她的武学造诣无与伦比，她的炼器天赋令人惊叹，她还精通各种奇门遁甲和五行术数，她的才华、她的智慧，曾经是我们云族所有人的骄傲！”
他言语间难掩激动。
果然是云萱！所谓禁忌一族的起源就是从她开始的。
云溪很好奇，云萱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成为叛出云族，成为被云族追杀到天涯海角的禁忌一族的呢？
听着云中晟对云萱的生平描述，云溪心底还是颇为自豪的，那毕竟是她的祖宗啊。
云萱的才能和她的天赋，云溪多多少少从侧面了解了些，内心里是佩服她的。单是从她在地库里搜罗了那么多的宝贝，她就佩服，根本就是同道中人嘛！
“那云萱后来为什么会叛出云族，成为禁忌一族的人，被云族追杀呢？”云溪问道。
云中晟看了她一眼，惋叹道：“云萱自成名以来，无往不利，从无败绩，可偏偏有一次在对付一位与她实力旗鼓相当的高手时，她不幸受了伤。在受伤的那段时间，她失踪了，云族的高手都没能找到她。她这一失踪就是好几个月，等她回到云族的时候，被人发现她怀孕了，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怀上的。”
“云族高层的大人们得知了此事，就逼问她孩子的父亲是谁，然后又逼迫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云萱是个倔强又硬气的女子，她不肯说出孩子父亲的名字，也不想失去肚子里的孩子，于是她决定叛出云族，带着身边很多的高手，一起离开云族，与云族决裂。”
“好样的！”云溪情不自禁地击掌，如此果敢、有担当的女子，才是她所佩服的。换做是她，她也会同样这么做的，想要让她出卖自己的心上人，杀死自己的孩子，来换取权势高位、苟且偷生，她绝不会这么做！
云中晟复杂地看着她，苦笑道：“云萱在云族具有一定的威望，很多人都曾经跟随她出生入死，所以一旦她叛出了云族，便有很多高手心甘情愿地追随她。此事在云族上下掀起了轩澜大波，引起各种动荡，但云萱毕竟只是云幻殿的宫主，对于整个云族来说，还没有重要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内宗的高手们震怒，为了防止云族的血统外流，她们干涉了此事，将云萱这些人定性为禁忌一族，并下发了追缉令，将他们判以死刑，云族的任何人都可以诛杀他们，并且让云族的历代宫主以诛杀这些禁忌一族为己任，世代相传。”
“自从禁忌一族叛出云族后，云族的历代宫主就一直派人在追缉禁忌一族的人，禁忌一族的人为了自保，也在不断地扩张自己的势力。据说他们为了与我们云族对抗，云萱找到了很多上古灵血族的后裔，从中挑选了十位收归门下，栽培他们，传授他们各种技艺，希望他们可以成为她的助力，守护她的族人。但毕竟是寡不敌众啊，在经历过无数次的激战之后，禁忌一族的人死伤惨重。为了躲避云族的追杀，在千年前趁着两个大陆的要塞开启之际，他们很多人逃到了傲天大陆，此后就定居在了傲天大陆。”
居然是这样！
禁忌一族的人在这一千年来都是在傲天大陆定居的，那为什么她在傲天大陆时，不曾听到太多有关于禁忌一族的传闻呢？
倒是那十二重地宫留下了云萱的痕迹，还有十大家族的人，也与云萱有关。
没错了，云萱从上古灵血族挑选来的十位弟子，应该就是日后十大家族的祖先了。
除此之外，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或是错漏的信息呢？
对了，南翼国的云家呢？
他们是否也是禁忌一族的后裔？如果是，那为什么其他禁忌一族的人都被杀了，唯有他们安然无恙呢？
“这就是禁忌一族的由来了！自从云萱叛逃出云族之后，云萱和禁忌一族的话题就成了云族上下的一个禁忌，谁若是敢私下里谈论此事，就会受罚，我也是从几位老人口中悄悄打探来的。”云中晟道。
啪啪啪！
有击掌声从远处传来，一道石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三人，赫然就是失踪了的云中豹和他身边的两位高手。
云溪心中一凛，方才自己沉浸在云萱和禁忌一族的故事里，分了心，没有留意到石门后面居然还有人的偷听。
云中天眉心一动，也像是刚刚才回过神来。
云中晟则几步走上前，迎向了三人：“三哥，你们怎么在石门后面？”
云中豹冷冷笑道：“十弟，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既然知道随意谈论云萱和禁忌一族的话题会受罚，你还敢当着两个外人的面谈论，你可知道，倘若我将此事告知母亲大人，她会怎么惩罚你？”
云中晟脸色微变，不悦道：“三哥，你想告就告吧，我不怕受罚！”
“呵，你现在是打算跟这两个禁忌一族的后人穿同一条裤子了，是不是？”云中豹冷笑，犀利的眼睛盯着云中晟，用警告的口吻道，“十弟，你别忘记了，咱们才是亲兄弟！他们就算跟你再亲近，也终究是外人。”

第128章  云中天的神秘兽宠
在云中豹说话间隙，云溪注意到了他身旁的两位高手，一人高胖魁梧，一人矮瘦却健壮，两人的双目炯炯有神，鹰目锐利，闪现锋芒。从二人的气息判断，此二人的实力必在玄皇五品以上，乃是劲敌！
难怪云中豹往年都可以在万莲盛会中胜出，有此二人相助，试问谁能阻挡？
纵观所有参赛的队伍人选，唯有此二人的实力是最高的，一般玄皇级别的高手都很少会屈身参与这样的比赛，可见此二人参加比赛的目的并不单纯。他们要么是真的很看好云中豹，想要扶持他，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云溪暗暗留意他们，免得遭遇什么不测。
“三哥，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要怎么出去吧。你们先到的这里，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云中晟阴着脸，转移了话题。
云中豹神色一凝，肃然道：“我们已经到处找过了，石门后面是条死路，被人封了起来，出口或许只有方才我们进来的地方了。”
余光处，有什么亮光晃过他的眼角，他忽然激动地叫了起来：“金莲！是金莲！”
惊叫声中，他飞身往亮光闪现处奔袭而去。
他这么一喊，在场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包括云溪、云中天和云中晟，在场的六人统统看准了目标，进行争夺。
云中豹第一个到了金莲所在的位置，右手伸出，只差两寸就够到了，这时候，在他的身后，两股掌力突然而至，击打在了他的背上。
云中豹身子受到冲击，高高地越过金莲，斜飞了出去，口中鲜血长飙。
这两掌是用了狠劲的，对手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后来而至的云溪、云中天和云中晟三人齐齐愣住了，他们没有料到，跟随在云中豹身旁的两名玄皇高手会突然对云中豹出手，事发突然，三人都有些发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是一伙儿的？
“三哥！”云中晟放弃了争夺金莲，侧身绕过两名玄皇高手，险险地接住了云中豹。
此时此刻，他想到的不是金莲，而是他的亲兄弟。
云溪心中微动，拔剑、出鞘、挑剑，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她出剑刺向了其中一名玄皇高手。此二人既然可以对自己的主人下手，对于他们就更加不会手软了，为了夺得金莲，也为了自保，她必须先发制人！
云中天与她十分默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亮出了佩剑，兄妹俩一对一，齐齐攻击向两名玄皇高手。
光线昏暗的空间，白骨森森，剑影闪烁。
云溪目前是玄皇五品下阶的实力，而云中天在服食了大量的上等灵果，加上吸纳灵石的玄气修炼之后，现如今已是玄皇四品中阶的实力。单纯从玄阶实力上判断，兄妹二人不如对方，然而……
只听得云中天口中吐出了几个字，四周围的气氛霎时间变化万千：“小雪，现身！”
嗡嗡嗡……
耳边无数的嗡鸣环绕。
云溪背对着声音来源处，手中长剑疾挥，她根本无暇回顾，那声音的来源究竟来自何处，只能借着对手的双目为镜，隐约看到了身后的景象。
刹那间，她呆住了。
一只巨大的白蜂出现在了玄皇高手的黑瞳中，通体白色的巨蜂，很是稀有，颠覆了云溪对于蜂族的认识。更为震撼的是，在白蜂的四周围，环绕着无数只大小不一的白蜂，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两名玄皇高手在见到这一幕，出手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云溪也就趁着这间隙回头，看清了蜂群的真容。
云中天白衣翩跹，飞在半空，白色的巨蜂就飞在他身侧，无数只白色的小蜂环绕在了一人一巨蜂的四周，不知不觉间形成一道可攻可守的防御。
因为都是白色，不仔细看时，很难发现这些白色小蜂的存在，而白色的巨蜂，因为体积庞大，大概能有小白此刻的人形大小，所以较为显眼。称其为白蜂，其实它们每一只的身躯都如冰雪般晶莹剔透，恍惚间还以为是冰雕塑成的白蜂，不似真实。
白色巨蜂与白色小蜂飞舞在云中天身周围，如繁星点缀，每每当云中天的长发飘起，小蜂们都会争先恐后地飞向舞动的发丝，调皮地吸允发香。当长发落下时，它们立即散去，对它们的主人怀有虔诚的敬畏。
从前，云溪很讨厌这类类似苍蝇蚊子的小飞虫，觉得又脏又恶心人，可是看到这些白蜂，她不但不讨厌，反而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理由很简单嘛，因为那是哥哥召唤出来的兽宠！
没想到哥哥还留了这么一手，平日里都没见他使出来，藏得够深的！
“冰雪蜂皇？！”
水龟巨兽的声音钻入了云溪的耳中，声音有些抖动。
“冰雪蜂皇？！”云溪重复了它的话，不太甚懂。
“冰雪蜂皇？！”
“冰雪蜂皇？！”
两名玄皇高手刚刚还不确定巨蜂是何方神圣，现在一听云溪这么称呼，两人的头顶上顿时冒起了青烟，一脸的炭黑。
“冰雪蜂皇很厉害吗？”云溪小声嘀咕了句，然后就有四个声音同时冒了出来，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耳中。
“废话！当然厉害了！”
“冰雪蜂皇啊，稍稍被它蜇一口就死定了！”
“我靠！你小子居然把冰雪蜂皇给降服了，你也太毒了吧？”
“冰雪蜂皇？天师兄，你也藏得够深的。”
第一个声音是水龟巨兽的，第二和第三个声音是属于两名玄皇高手的，最后一个则是属于云中晟。
“不对，没有我老人家厉害，就是……就是很缠人，砷得慌！”水龟巨兽的声音继续发抖，好像它从前有在冰雪蜂皇那里吃过亏，对它很是忌惮。云溪料想此刻若是将它召唤出来，同冰雪蜂皇一起战斗，它肯定是不愿意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能让水龟巨兽都敬畏的蜂皇，那必是非凡之物。
帅哦！
握拳，云溪心中暗喜，哥哥有如此厉害的蜂皇护身，她就放心多了。
云中晟苦笑着摇头，他似乎有些明白云中天为何藏得如此之深了。云中天是以禁忌一族后人的身份来到云城的，他想要在云城生存，一方面必须展露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让所有云族的人看到他的价值所在，另一方面他又需要隐藏自己一部分的实力，如此才能麻痹云族的高手，尤其是麻痹他的宫主母亲，让她感觉他还在她的控制之下，可以高枕无忧。
真是难为天师兄了，他居然骗过了这么多人。
到现如今才真正施展出自己的实力。
不对，他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了，那是否代表着他要开始反击了？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展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内心里他是佩服天师兄的……不，或许他的身后还藏有其他更深的实力……现在却不再隐忍，那是否证明，他不想再继续隐忍下去，要真正开始反击了？
眉头一紧，云中晟的嘴里尝到了一丝苦涩，是不是他永远都没有机会跟他们兄妹成为朋友了？
两位玄皇高手脸色大变，露出了退意，娘的，若是被冰雪蜂皇蜇上一口，他们两个就算是废了，不用对方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毒发身亡而死。奈何这里是密闭的空间，他们想逃也逃不出去，死定了！
靠之！
他们很想骂娘，平日里看天公子温文尔雅、一派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背地里居然养了一帮这么邪恶的玩意儿，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两名玄皇高手相互对视一眼，相继退开数步，跳离了战圈，其中一人摆手道：“天公子，万事好商量，我们可否私下商谈一下？”
云中天轻盈地落了地，身处群蜂中间，泰然处之：“你们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同你们商谈。”
冰雪蜂皇瞪视着对面的高手，天生皇者的桀骜，一览无余。
“天公子，你问吧。”
两名玄皇高手齐齐点了点头，怎么看云中天身边的冰雪蜂皇，怎么觉得它对他们二人虎视眈眈。
云中天伸手，揉了揉冰雪蜂皇的脑袋，它终于收回了危险的目光，往主人身上蹭了蹭，有讨好之嫌。
云溪见状，鼻中哼哧，竟有些泛酸。
那个位置应该是她的才对！
“好。”云中天手里摸着冰雪蜂皇的脑袋，瞄了一眼云中晟怀里已经昏厥过去的云中豹，虚眼道，“你们为何要伤三公子，你们究竟听从何人的命令？”
他们二人的确是高手不错，但是云族不缺高手，他们二人无权无势，想要成事、想要暗害三公子，却也没有这胆量，所以他推断二人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玄皇高手二人迟疑地对望一眼，一番眼神交流之后，其中高个的一人走前一步，道：“天公子，我们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请稍等片刻。”
话音落，在他身后的另一人突然跳跃而起，两下闪身，出现在了云中晟的身后。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对着云中晟的肩头，一掌劈砍了下去。
云中晟感知了危险，身体想要反应，可惜晚了一步，对方出手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毫无还手的余地。肩头一记重力劈下，他眼前一黑，当场昏厥过去。
“你……”云溪迈前一步，瞪向对方，用眼神威逼对方给她一个解释。
矮个的高手又在云中豹的身上补了一掌，确定两人都失去了知觉，他才回身面向云溪兄妹二人，扬声道：“此事性命攸关，请容我二人自作主张，不得不先打晕他们兄弟二人。”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云中天气息平稳，不动如山。
两位玄皇高手相顾一眼，突然齐齐抱拳，朝着兄妹二人作了一揖。
云中天和云溪兄妹俩微愕，心道这两人究竟在使什么诡计？
“两位不必错愕，我二人之所以要对三公子下手，的确是受命于人，与二位无关。至于我们身后的人是谁，具体的目的又是什么，请恕我二人无法回答你。不过，我们刚刚已经发现了出口的线索，如果二位愿意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的话，我们愿意将出口的线索告知二位。”
云中天眉心微拧了下，旋即松开，问道：“能告诉我，你们打算将金莲交给谁吗？”
这下，换两位玄皇高手惊愕了，两人摇头苦笑，天公子果然聪明过人，一旦他知道他们将金莲交到谁的手里，不就立马可以知道他们是在为谁办事了吗？
就算他们此刻不说，等比赛结束的时候，他照样可以知道答案。
像是妥协了，高个的高手叹息了声，道：“好吧，我实话实说，这朵金莲，我们是打算送给晟公子的。”
“云中晟？！”云溪不信，十万个不信。
“云溪姑娘，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但我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如此。”高手道。
“那你们刚刚争夺金莲……”云溪还是不愿意相信。
“我们得到的命令，除了帮晟公子夺得金莲外，还有一道命令，那就是杀了三公子！”
云溪真正错愕了，他们的话太令人匪夷所思。
他们背后的人分明是在帮云中晟，而云中晟显然是不知情的，事情真是越来越诡异了，无法理解。
云中天也在思索着二人的话，判断它的可信度，良久，他召回了冰雪蜂皇和蜂群，选择暂时相信了眼前二人。
“我暂且相信你们，你们现在把出口的线索告诉我们了吧。”
“当然没问题，不过在离开之前，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想要知道这里白骨成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死的这些人又都是什么人吗？”
云中天眉心蓦地拧紧，露出凝重的神色，其实刚才在观察这些白骨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某些熟悉感了。他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而已，不愿意去揭开事情的真相，然而现在……
“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一句话好似抽去了他全身上下一半的力气。
“哥，你没事吧？”云溪上前，扶了他一把，她直觉哥哥快要支撑不住倒下了。

第129章  那些被掩藏的秘密
“我没事，让他说。”云中天道。
两位玄皇高手相互对视一眼，矮瘦的男子开口道：“在说眼前一堆堆的白骨由来之前，我先说一件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事。十几年前的一天，我们二人接到一项任务，任务要求我们跟随着云幻殿的高手前往傲天大陆，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具体的任务内容是什么，只是听命行事。”
“等到了傲天大陆，我们被云幻殿的高手委派，前往一座小山村打探，其他高手们则扎营在了山村外，等候我们打探的消息。还记得我们进入小山村的第一天，就发生了很多离奇的事，我们进入一家客栈，客栈里除了一名掌柜和一名伙计，什么人都没有。我们随便点了几样小菜，打听了点事情，等我们再从客栈出来时，就迷路了。”
“很奇怪，我们进去的时候，明明对面是一家书铺，可是当我们从客栈出来时，对面却变成了一家打造兵器的铁铺。我们当时懵了，提高了警觉，再仔细观察周围的行人时，发现走在路上的每个人都内功深厚，身怀绝技。我们仿佛不是进了一个小村子，而是进了高手如云的阎罗殿。”
“后来，我们在街上遇到了一位少年，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我们于是上前跟他问路……”
说到这里，一股冷风骤起，云中天突然伸手，袭向了矮瘦男子，虎口牢牢地扼住对方的脖颈，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而起：“是你们！是你们！原来是你们！”
云中天失常地嘶吼，浑身颤抖，将所有的愤怒都施加在了手上，欲置对方于死地。
“天公子，你别激动，请稍安勿躁！”高个的玄皇高手上前，想要掰开云中天的手，搭救同伴。
他的同伴涨红着脸，咳嗽连连，却没有出招反击：“天公子，咳咳咳咳……我还有话说！”
云溪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被兄长的反常表现给吓到了，她走上前，扶住了兄长的手臂，劝慰道：“哥，你冷静一点，先听他把话说完。”
云溪轻柔婉转的声音，唤回了云中天的理智，费了好大的劲，他的手才徐徐松开。
“哥，你别激动，先听他们把话说完。”云溪紧紧地抱住了他，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的紧绷和颤抖，她心底一阵揪痛，若非受过重大的创伤，向来冷静、自制力强大的哥哥，也不会出现如此失常的反应。
“你，继续说下去！”云溪冷目射向了矮瘦男子，眼睛里寒光闪闪。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倘若此二人真的对哥哥和她的族人们做了什么恶事，她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矮瘦男子缓了好一阵，才顺过气来，心有余悸地看着云中天，眼神复杂，有歉疚、也有警惕。
“我们在大街上遇到了天公子，跟他问路……”
他瞄了一眼云中天，此刻云中天已经恢复了镇定，冷漠的气息，却比方才更加可怕了。
“天公子一开始不相信我们，问了我们许多问题。为了得到他的信任，我们假装是来村子里寻医，我用玄气封了自己的穴位，让自己变得跟一个重症病人没什么区别，以此来博取他的信任……”
他一边说，一边歉疚地看向云中天，身为一名高手，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欺骗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是一件很令人不齿之事，然而为了能够安全离开村子，他还是这么做了。
云中天面无表情，冷漠得有些飘渺。
云溪冷哼一声，暗骂对方无耻。
矮瘦男子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天公子见我病危，就领着我们二人去见他的父亲，也就是那个村子的首领，大家都喊他凡先生。”
“父亲？”云溪听到这两个字，心底突地一跳，血液沸腾。
“凡先生是位相当了不起的人物，他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把戏，可是他却没有当着天公子的面揭穿我们。我想，他这么做是不希望天公子知道自己被人欺骗的真相吧，看得出来，他很爱护自己的孩子，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心灵蒙上阴影。”
抱着的身躯明显地一颤，云溪抬头，看向兄长的侧脸，她读出了忧伤和怀念。
父亲是那么细心，懂得照顾自己孩子的心情，由此可见，他一定是位好父亲。
云溪心底莫名地自豪。
“凡先生医好了我的病，又让天公子送我们二人离开村子。我们没想到，事情竟然进展得如此顺利，轻轻松松就离开了村子。一路上我们记下了离开村子的路，决定回去立即告知云幻殿的大人们，完成我们的任务。”
“然而，我们却想错了。等天公子离开，返回村子后，我们就立即被人包围了。来的四个人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我们无法力敌，被他们捉回了村子，囚禁关押起来。”
“凡先生拷问我们来到村子的目的，我们一开始不肯说，直到后来……”矮瘦男子突然看向云溪，眼神逐渐迷离，“我们见到了凡先生的女儿。他的女儿才七岁大，很可爱、很天真，也很贪玩。她误闯了牢房，跟我们交谈，还送食物给我们。我们从她口中无意间得知了这个村子的人全部都是云族禁忌一族的后人，我们立即联想到，我们接到的任务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了。”
云溪眯了眯眼，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原来的云溪了，只不过这段记忆似乎没有残留在云溪的脑海中，所以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男子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心道必定是时间过去太久，她不记得了，也就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宫主命我们前来傲天大陆，寻找到这个村子，就是要让我们诛杀禁忌一族的后人，也就是要灭村！”
“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女孩，又联想到天公子对我们的善意，我们实在不忍心看着这样可爱善良的两个孩子死在我们面前，于是，我们决定将村子即将面临危险的消息告知了凡先生。他听了之后，神色很平静，可是我却看得出来，他心中是紧张而愤怒的。一天之后，云幻殿的高手见我们迟迟没有回去，就决定不再等待，数百名的高手杀进了村子……”
“我们二人被关在牢房里，不知道外面究竟战况如何，只能听到刀剑相击的声音，一直在持续不断地钻入我们的耳中。三天三夜，这一场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的早晨，终于有人将我们救出了牢房。等我们走出牢房，看到外面的景象时，我们惊呆了。”
“整个村子变成了一片废墟，横尸遍野！听云幻殿的高手说，整个村子，一百七十八人，除了几个幸存下来的孩子，全部都被杀光了。本来那几个孩子也是要被杀的，可是云幻殿的几位大人发现这几个孩子身上的血脉很纯正，觉得他们很有潜力，就想将他们带回云族，交由宫主处置，这才保住了几个孩子的性命。我们在这几个孩子当中，发现了天公子，发现他陷入了昏迷。我们本来想偷偷带走他，放他离开的，奈何被两位云幻殿的大人给发现了，我们受到了责罚，也失去了带走天公子的机会……”
三天三夜，屠村……
云溪心底蓦地生出了阵阵的寒意，当她抬眼时，缕缕的杀气往外散逸！
一百七十多口人，就这么被屠杀了，惨绝人寰，实在是太残忍了！
她的手臂缩紧，再次抱紧浑身抖动的兄长。这些凄惨的记忆，她完全没有印象，可是却牢牢地印刻在了哥哥的脑海里。他亲眼目睹了族人惨死的一幕幕，见证了亲人是如何一个个离他而去，这样的事实何其残忍？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哥哥为何总是看起来待人如此漠然而疏离，有时还透着淡淡的忧郁，她无法想象他是如何隐忍至今，如何忍辱偷生到现在的。他心中对云族的恨，肯定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强烈、来得深刻，可是他又不得不隐忍着，常常面对自己的灭族仇人，不让自己的恨意被察觉。
哥哥，你太苦了！
云溪的眼眶微热，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哥哥，唯有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受伤的心。
“溪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是如何到了将军府，如何成为将军府的女儿吗？”云中天沙哑的声音突然开口，“你生长在将军府，应该有听说过南熙国的大将军云腾云大将军吧？”
云溪点头：“他是我伯父，只可惜英年早逝，死在了战场。我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曾经抱过我，待我很好。”
云中天嗯了声，继续说道：“云腾将军的先祖，曾经受过我们云家先祖的恩惠，并收为义子。为了报答我们云家，那位先祖毅然决定，让他的子孙们都跟随我们云家的姓氏，世代传承下去。所以，他的后人们都姓云，却与我们云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当时我们的父亲得知了云幻殿的高手即将对村子不利的消息，他就立即决定派遣高手送我们兄妹离开村子。当时云腾将军镇守在南熙国的边城，与我们所在的村子相距不远，而我们两家又有着一层很深厚的渊源，世代交好。父亲于是决定将我们送去云大将军的军营，希望他能用他的军队保护我们，而他则跟母亲一起留在了村子里，决定跟村子里的族人共存亡。”
他哽咽了下，又道：“后来，我们被送到了军营，云腾将军得知村子即将有危险，便将你我交给他的弟弟云逸将军照顾，自己立即领着千人的军队前往支援。当时云逸将军的妻女也正好在军营探亲，他的妻子云夫人在看到你之后，很喜欢你，就将你留在了身边，让你和她的女儿一起玩耍。我看到你有人照顾，有了好的归宿，也就放心了。我暗中跟上了云腾将军的军队，跟随他返回了村子，我不想独自偷生，哪怕是死，我也要和爹娘死在一起……”
“云腾将军的队伍，才到半路，就遭到了敌军的埋伏。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为之，阻挠了行军的速度。我于是便独自返回了村子，可当我返回村子的时候，发现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杀得七七八八了。”
“我到处寻找父亲和母亲，有人告诉我，父亲被人击落了山崖，已经死了。我当时只觉得天地都要崩塌了，我最尊敬的父亲，居然死了……又有人告诉我，母亲被高手们护送着往村子的西边逃去，我于是一路往西，继续寻找母亲的下落。后来，我在一片林子里，发现了我们的母亲。她当时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她身边的高手们都被杀死了。我伤心极了，抱着她大哭。一天之内，我连续失去了父亲和母亲，还有那些我熟悉的亲人们，也统统离我而去，我真的很想去死，跟随他们一起离开这个人世。”
云中天的眼睛湿润了，有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母亲或许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临死前，她告诉我，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妹妹，一定要活下去，不准死！”
“我流着泪，答应了母亲，我在她面前发誓，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妹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我要活着，我要为她、为我的族人报仇！”
云中天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恨意丛生，然而，只是片刻，这份冲天的恨意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过了不久，云幻殿的高手就来了，我听到了脚步声，知道她们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现在再逃也来不及了，所以我故意打伤了自己，昏厥倒地。我当时想，要么他们以为我死了，就这么把我忽略过去，等她们离开之后，我就可以回去云腾将军的军营去见你；要么他们将我捉回云族，他们应该不至于对一个重伤昏迷的人再下杀手……倘若我的估计都错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就下地府去陪爹娘。”
“结果，我赌对了，她们没有杀我，只是也没有忽略我，将我弃之不顾，而是将我带回了云族。没过多久，两个大陆之间的要塞很快就关闭了，我再也没有机会回去看你。于是我就在云城待了下来，认真地习武修炼，我想总有一天，我还会再见到你。等那个时候，我不但要保护你，还要为爹娘和我们的族人报仇！”
他低头，深深地看着云溪，眼神迷离，仿佛是在通过她，看向另一个云溪。
一刹那间，云溪感觉到了愧疚，他的妹妹最终还是没能平安地活下来，而是让她给取代了。他期待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一个被换了灵魂的妹妹，他的心该有多痛？
“哥，对不起。”
她的喉头梗塞，除了对不起，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云中天摇了摇头，轻笑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他倾身，轻轻地回抱住她，内心里，他早已将她视作自己的亲妹妹。他了解自己妹妹的性情和才能，远不及她的优秀和出众，或许，是因祸得福吧，让他拥有这样一个出色、惊才绝艳的好妹妹。
云溪暖暖地一笑，忽而想到了什么，疑惑道：“你刚刚说，你见到云逸将军的时候，他和他妻子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儿？”
云中天颔首：“对，她的年纪和你一样大，好像名字就叫云溪，我对她有点印象，所以第一次在天龙城见到你的时候，听说你也叫云溪，我就联想到了她，以为你就是云逸将军的女儿。可是后来，越看你越觉得你长得像我们的母亲，我就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就是我的妹妹芊芊。”
“所以，你就取了我的血去验，想要证实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妹妹？”云溪似乎明白了很多从前没有想明白的事。
“不错，我通过验血的方式，证实了你就是我的妹妹芊芊。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庆幸和激动，我想和你相认，想要告诉你，我就是你的亲哥哥！可是等我冷静下来之后，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当时的处境并不乐观。我借着在天龙学院进修的机会，网罗了很多的高手，壮大自己的势力，但是宫主一直在派人盯着我，可能是有所察觉，所以三番两次催促我返回云族。这样的处境下，我不敢与你相认，我怕会连累你，怕因为我的关系，而让宫主注意到你的存在。”
“所幸的是，你一切安好，你的武功修为很出众，你还嫁了一个好丈夫。我很欣慰，我相信即便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会好好的，会幸福地活着。”
云溪了然了，难怪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那么奇怪，三番两次地帮她，却又什么也不说。
只是，他刚刚提到了云逸将军的女儿云溪，又是怎么回事？
她在将军府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而云溪这个名字却是冠在了她的头上，难道他的女儿过世了，他们夫妇因为思念女儿，而将她的名字改成了他们女儿的名字？
这里边的疑团，恐怕也只有见到了他们夫妇才能弄清楚了。
她收回了心思，视线重新落在了对面两位玄皇高手的身上，他们的神色沉静，像是也跟随着他们兄妹二人沉浸在了方才的回忆中。
云溪退开一步，从兄长的怀中退离，冷目扫向二人：“方才说了这许多，却依旧没有说到点子上。你们所说的事，跟眼前的这些白骨又有什么关系？”
二人对视一眼，这一次换做高胖的男子说话了：“二位，我们想要说的，就是那次屠村之后的事了。其实那一次屠村，只死了四分之三的人，另外的四分之一并没有死，都是受了重伤，被云幻殿的高手秘密押送回了云城。”
云溪和云中天二人齐齐一愣，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据我们所知，云幻殿的人之所以知道了禁忌一族的落脚点，是因为有人给云幻殿通风报信，并且告知禁忌一族的先祖云萱曾经留下了一笔丰厚的宝藏，只有拥有云族最纯正血脉之人才可以打开宝藏的入口。为了得知宝藏的下落，云幻殿的高手们就将那些重伤的人带回了云族，秘密关押起来，进行严刑拷问。”
“宝藏？！”云溪瞬间明白了，他们想要找的云萱留下的宝藏，应该就是她在地库里找到的那些宝物吧。他们可能打死也想不到，云萱的宝藏并没有带走，而是藏在了云族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所谓的灯下黑，或许就是这个理了。
“难怪……难怪他们会留下我们几个血脉较为纯正的孩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或许就是想利用我们来开启先祖留下的宝藏吧。”云中天恍悟，眉心一紧，更觉得可悲可恨。
云溪思索道：“那你们如何确定这些白骨就是属于禁忌一族的人呢？”
两位玄皇高手相互对视一眼，矮瘦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递送到两人跟前：“你们看，这块玉佩就是我们刚刚在这堆白骨里面找到的。”
云溪仔细一看，那玉佩是用翠玉雕饰而成的，上面刻着一个“诚”字，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些记忆片段，只觉得这玉佩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云中天看到玉佩，双瞳微放，一把将玉佩夺了过来：“这是我二叔的玉佩！我们的爷爷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在我们的爹和二叔出生后，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并且根据他们的名字在玉佩上刻了字。我们的爹名字带有一个‘凡’字，便在玉佩上刻了一个‘凡’，而二叔的名字里带有一个‘诚’字，所以他的玉佩上刻的是‘诚’……二叔的玉佩从不离身，所以……告诉我，你们是在哪具骸骨身上发现的玉佩？”
云中天目光如电，狠狠地投在两位高手脸上，好似他们犯了什么十恶不赦之罪。

第130章  救与不救
“天公子，就是这具骸骨。”矮瘦男子指着一具戴有枷刑的尸骨说道，只见那尸骨上下有多处骨折，尤其肩骨的位置明显地错位，由此可见死者生前曾经经受过怎样的折磨。
云中天久久地凝视着这具尸骨，突然屈膝，重重跪倒在了骸骨跟前，他膝下的地面瞬间颤动。
他的双拳攥紧，默然垂首，将所有的悲痛沉淀。
二叔，你重伤后又被如此折磨，何其残忍？
“哥，它真的是二叔的骸骨吗？”云溪跪在了他身旁，轻声询问，毕竟那玉佩之说，并非他们亲眼所见。
“二叔是左撇子，左撇子的人，左手的骨架往往会有异于一般人的骨架，这具尸骨符合这个特点，所以他……他十有八九就是二叔。”云中天压抑的声音道，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有关于二叔的记忆，这些记忆越是清晰，他就越痛苦。
云溪沉默了，倘若这具尸骨真的是属于二叔的，那么其余的尸骨也都是属于她的亲人和族人的。他们在这里受尽了非人的折磨，惨死在此，太令人愤怒了！
她此刻就是杀光云幻殿所有的人，都不为过！
这一刻，她心底激起了杀意，想要毁灭整个云幻殿的杀意！
喀喀喀——
有石门开启的声音。
云溪抬头看去，只捕捉到了两名玄皇高手仓惶逃离的背影！
她起身，就要追上去，云中天喊住了她：“溪儿，别追了！先把二叔和其他族人的尸体埋了吧，让他们入土为安。”
云溪煞住了脚步，看着那道被玄皇高手打开的秘密石门，她冷哼了一声，他们二人应该庆幸，他们没有真正参与屠村事件，否则她是万不可能放走他们的。
“玉树临风，你们出来，帮忙掩埋尸骨。”
玉树临风没有犹豫，从卧龙居中走了出来，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干活。死者为大，他们不敢亵渎死者的遗骸。
云中天和云溪二人也加入了埋尸的行列，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
等尸骨全部掩埋完毕，大概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这时候，云中晟悠悠醒转。
“三哥、三哥？你快醒醒！”他第一时间就去察看云中豹的状况，发现云中豹重伤之后，又被封了脉络，此刻已濒临死亡，他心下不由地慌了。
平日里与三哥的竞争从未停歇过，可竞争是竞争，他从未想过要置对方于死地。
“天师兄、云溪姑娘，求你们救救我三哥！”云中晟在给云中豹喂下许多他所能找到的疗伤药之后，他无计可施了，只得求助于云溪兄妹二人。
云溪漠然地看着他怀中的云中豹，目测来看，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只要拖延一下，不用她动手，他必死无疑。
“你救不了他，我们也没有办法救他。”云溪冷漠道。
“不会的，你能炼制出像诛仙丹那样的灵药，你一定可以救他的。我求你了！救救我三哥吧！”云中晟几步冲到了云溪跟前，扑通一声，居然跪倒在了她的跟前。
云溪心中一震，他的言行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为了救他三哥，他那样高傲的人竟肯对人屈膝下跪……无情的话语堵在了她的喉头，她竟有些不忍了。
“为什么？他一直将你视作自己的对手，跟你争夺金莲，你为什么要救他？没有了你三哥，你就没有了强劲的对手，你就可以在你母亲大人面前脱颖而出，得到更多的关注，这样不好吗？你为什么要为了他，跟我下跪？”
她觉得不值！
他和云中豹都是仇人之子，从感性上来说，她应该将他们兄弟二人都杀了，才能为她的族人报仇。然而，对于云中晟，她下不去手，可是云中豹就不同了，她一点儿都不想救他，希望他自己一点点地耗死。
“云溪姑娘，倘若易地而处，现在受伤的是天师兄，你会为了救他跟人下跪吗？”云中晟反问。
云溪明白了，在他的心底，就算是关系再差的兄弟，那也是亲兄弟，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可是，救他吗？她不想救！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救他的。为了他，浪费我一颗丹药，太不值得了。”
云中晟眼底震动，恳切地望着她，仍是不肯放弃。
“云溪姑娘，我云中晟向来自视过高、很少求人，今日只要你救了我三哥，从此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我云中晟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云溪冷笑一声，自高而下睨视他：“倘若我要你去杀你的母亲，你也会做吗？”
云中晟沉默，绝望在他眼底弥散开去，他徐徐低下了头，再也不说话了。
他做不到。
他如何能对自己的母亲下手？
“溪儿，如果可以的话，你救救他吧。”云中天突然开口说话了，让云溪大大诧异。
“哥，你在说什么？他可是我们的仇人之子！你忘记爹娘是如何死的，二叔他们是如何遭受非人的折磨了吗？”云溪质问。
云中天拧着眉头，叹息道：“我当然记得！正是因为记得，所以我才知道那些无辜的人是多么不幸，他们与这场战争一点关系也没有，却无端端被卷入其中。冤有头债有主，我们的仇人是当年那些奉命屠杀村子的云幻殿高手和下令之人，至于他们的家人和后代都是无辜的，我们如果也跟他们一样斩尽杀绝，那么跟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哥，你说的是没有错，可是你太心慈手软了，须知斩草不尽、后患无穷的道理。如果有一天我们杀了他们的亲人，他们就会报复我们，你今日留他一条性命，他日他就有可能要了你的性命！”云溪道。
“溪儿，我何曾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了，据我调查，当年涉及此事的云幻殿高手就有数百人。数百人，还有他们的家人，我们杀得过来吗？难道真的要让云族血流成河，让云族的血脉就此消失吗？”云中天换了口气，叹道，“说到底，我们都是云族的后人，身上流的同样都是云族的血液……”
云溪无话反驳，从云族整体的利益上来说，他是对的，可是从个人的感情来说，她坚持自己的想法，她不能容忍将来可能对自己的家人有威胁的人存在。
云中晟左右打量着兄妹二人的辩论，他转而面向云中天，向他恳求：“天师兄，求你救救我三哥吧！”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云中天一人身上了，与其说服云溪，倒不如先说服了云中天，因为他知道云溪是不会拒绝她兄长的要求的。
“你先起来。”云中天伸手，将他扶起，转首看向云溪，“溪儿……”
敌不过他恳求的眼神，云溪终是心软了：“好吧好吧，我救他！”
云中晟大喜，连连向她道谢。
云溪并没有给云中豹服食任何的丹药，她不像哥哥那么善良，不愿意为了一个仇人之子，浪费一颗珍贵的丹药。她让云中晟脱去云中豹身上的衣裳，通过针灸刺穴的方式，暂时替云中豹续命。她相信只要云中豹到了云幻殿，自会有人用各种珍贵的药材来医治他，她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咳咳，咳咳……”云中豹醒了，虚弱地环视四周，充满了疑问，“我这是在哪儿？我记得刚刚这里有很多尸骨的……对了，打伤我的那两个混蛋呢？”
他终于记起，方才是谁对他下的手，他不由地生出了怒意。
“三哥，你别激动！你受了重伤，是云溪姑娘救了你。”云中晟道。
云中豹斜眼，朝着云溪的方向瞄去，那眼神是鄙夷和不相信：“她？她会好心救我？”
忽然间，他瞄见了握在云溪手中的金莲，他眼睛一亮，撑着身子朝她方向扑去，想要争夺金莲。
云溪抬脚，狠狠踹在他肩头，踹了他一个人仰马翻。
“哼，你们看到了？救这种人，值得吗？”
将手中的金莲一甩，丢向了云中晟，云溪冷声道：“金莲我们已经帮你得到了，往后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没功夫陪你们玩了。”
“哥，我们走！看着他们就心烦！”云溪扯着云中天的手臂，往出口处的石门走去。
云中晟接住金莲，眉头微微皱起，却是没有勇气再喊住他们了。
“给我！”一只手伸过来，欲争夺他手中的金莲，云中晟没有用力保护，让他顺利夺了去。
云中豹金莲在手，大笑出声：“太好了！我终于得到金莲了！每年的金莲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噗！——”
一口鲜血突然从他口中喷射，他浑身抽搐起来。
方才云溪并没有完全医治好他，只是替他简单地疏离了下脉络，让他暂时缓过来，现在他激动过度，病情复发了。
“十弟、十弟，救我——”他的手紧紧地扯着云中晟的衣袖，呼吸气促。
云中晟痛心地看着他，发出一声苦笑：“三哥，你可知道，我方才为了救你，都做了什么？我跟一个女人下跪了……你能想象我跟一个女人下跪的情景吗？”
云中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身体抽搐得更加厉害。
“你让我很失望！我以为我们之间多少是有点兄弟情分的，所以我拼尽全力救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云中豹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袖，提着一口气，喘不上来。
云中晟深深地注视着他，迟疑了许久，终是不忍见死不救。他弯身，背起了他，往石门方向走去。
“三哥，你再支撑一下，我马上送你去见母亲大人。”

第131章  十日禁宫
湖底的构造很奇特，似乎有一股违反常理的力量在牵引着。云溪和云中天两人从石门走出不远，就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到了湖水中，待两人游到接近水面处，发现湖面上还停靠着属于他们的船只。
两人上了船，云中天的情绪显得沉静而低落，尚未从方才的伤感中缓过来。
“哥，别想太多了，这仇咱们早晚是要报的！”
“溪儿，你还记得云陌迁给你看的那块玉佩吗？”云中天突然说道，“那是我们的父亲的玉佩……”
“对啊，我记起来了！”云溪恍然大悟，终于想起为何那块玉佩如此熟悉了，心中涌起一阵激动，“哥，你说我们的父亲会不会还活着？毕竟你只是听说他坠崖了，并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现如今玉佩出现在了云陌迁的手中，他是从何得来，为何要制造九煞杀人事件，我总觉得这背后很不简单……”
云中天收紧的眉头徐徐松开，颔首道：“溪儿，你猜测得不错，你所想到的这些，也正是我想到的，所以我命云扬竭尽全力找到云陌迁，一旦找到了他，或许就能知道父亲的消息了。”
“可是，父亲倘若还活着，他为何不来找你？”云溪迟疑地看了兄长一眼，甩头打哈哈道，“哥，我瞎说的！我相信父亲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或许当年躲过了一劫呢？就像我，从崖上跳了下去，还不是好好地活着？”
云中天抬首，深深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不再说什么，拾起船桨，开始划动船只。
船头进入雾区，视线逐渐模糊。
云溪取出惊鸿剑，让其引路。也不知做了多久，前方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原来是后面的船只迷失了方向，堵在了这里。
手中的惊鸿剑激动地鸣叫起来，有大餐了！
云溪指尖轻叩，示意它稍安勿躁。
“哥，把船停在一边，咱们来个守株待兔！”倘若有人此时能看清云溪的脸，就会发现她的脸上尽是狡诈的笑容。
“呵呵。”云中天低笑了声，照着她的话，将船划到了一旁，小心藏起。
迷雾的遮盖，水路的错综复杂，让相互追逐的高手们心情愈加烦躁。如此环境下，如何才能找到金莲？说不准金莲已经被前面的人夺了去，他们注定是要无功而返了。
就在这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呼喊声。
“快追啊！三公子将金莲抢走了！”
这一声喊，仿若是引爆一大串鞭炮的火星，在场的所有人霎时间都沸腾起来了。
“金莲！金莲出现了！快追！”
“三公子抢到金莲了？太好了！拦住他们，谁也别想从我们跟前闯过去！”
“敢拦我们？你们还不够格！冲过去，一定要抢到金莲！”
“……”
全乱了。
各种刀剑相击的声音，一触即发，乱作一团。
云溪躲在暗处，唇角微勾，鼻息着，就等着高手们一个个进入她的伏击圈，来一个干掉一个！她手中的惊鸿剑似乎比她还要兴奋，激烈跳动着，就等着自己的美食送上门来。
云中天在雾色中无奈地摇头，不想扫了她的兴。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边的战斗演变得越来越激烈，却偏偏没有一只船过来。
云溪不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突然想到了更好的主意，凑近兄长耳边如此这般地嘀咕了片刻。
混战中，华莹莹彪悍地挥着剑，但凡有人接近他们的船只，她统统毫不犹豫地挥剑砍杀。她一边作战，一边冲着同船的云叔丞叫喊：“赶紧冲过去啊！你怎么这么没用？连区区这些人都对付不了？”
云叔丞本来心里就窝火，对付这些高手自然是很容易的，但怎么出手用几分力，他就得好好掌握了。要知道这些人当中，很多是他大哥的人，也有一部分是他二哥的人，倘若他出手重了，杀了他们，日后他两位兄长跟他算账，他是没有办法交代的。
可偏偏这些人就是不知死活，硬拦在了他的跟前，让他无法行进一步。杀不是，不杀也不是，他很烦躁，再加上华莹莹这边一直催着他，他更加纠结了。
“你们统统给我闪开！再不闪开，就别怪我对你们痛下杀手了！”云叔丞暴喝一声，想要吓退众人，孰料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下一刻，异状突生。
在他们的身后，有蜜蜂的嗡鸣由远及近，伴随着嗡鸣声的，还有一股无源之风夹杂着威压，横扫而至。
打斗中的高手们纷纷停下手来，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快跑”，紧跟着所有人都拿起了船桨，拼命地往前逃窜。
倘若此刻他们是在陆地上，倒还好说，施展轻功，几个轻纵便逃得远远的，可偏偏现在是在湖里，四周围全部都是水，纵使是武功再强的高手，想要毫不吃力地一路飞回岸边去，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
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前走。
如此，正合了云溪的心意。
“惊鸿，你的大餐来了！尽情享用吧！”云溪松手，放惊鸿剑自由，让它尽情地去吞噬它的美食去了。
不多时，各种惊叫声、怪叫声、惨叫声齐齐爆发。
“靠，哪里来的蜜蜂？我的脸、我的鼻子……”
“太毒了！太毒了！我的亲娘，飞我嘴里去了！”
“我抢我的剑？还给我！”
“谁在背地里暗算老子？老子咒死他！”
“……”
“快往前面走，前面就是湖心了！”云溪好心地为他们指路，混乱中，一只只的船陆续通过了水路，驶向了前方。
每过一个，身上的兵器就被掠劫一空，不服的、骂得最凶的，就多送你几针蜂蜜！
当听到华莹莹一船人从前方经过时，一大群的蜜蜂突然毫无预示地朝着他们船的方向猛扑过来，免费奉送各种蜂针，助他们好好美容一番。
“救命啊！救命啊——”那是华莹莹的声音，云溪真希望能亲眼看看华莹莹此刻的尊容，一定非常精彩。
见好就收，等所有人都陆续通过后，云溪的船只朝着他们反方向驶去。
到了岸上，云溪不急着离开，很有耐心地等待后面的人陆续靠岸，如此精彩的画面，她怎么能错过呢？
“让一让！都给我闪开！”
“莹莹，你坚持一下，我马上请大夫给你疗毒。”
云叔丞顶着一头的包，还坚持抱着被蜜蜂蜇得一脸猪头的华莹莹，着急地上了岸。
虽然不是冰雪蜂皇亲自出马，其他的小蜂们威力也非同凡响，瞧华莹莹一张炭黑发肿的脸就知道了。
岸上的人们好奇，纷纷聚拢来围观。
云溪拨开人群，一脸关切地上前慰问：“哎呀，这是谁啊？怎么长了一只猪头？”
好奇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周围一片低笑声荡漾开去，心底暗骂，你也太损了，人家都这样了，你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是猪头。
云中天抿着唇，好风度地撇开脸去，白皙的耳根有泛红的嫌疑。
云叔丞认出了云溪，气得怒不可遏，仔细那么一回想，立即联想到方才一系列的事情都跟云溪脱不了干系。
“云溪，你干的好事！”
华莹莹痛得哼哼不止，这时候听到云溪的名字，整个人激灵过来，睁开眼爆射出两道精光：“云溪，是你害的我！”
云溪连忙摆摆手，表示无辜：“你们不用太感谢我，我也没做什么好事，我只是来给你们送伤药来的，举手之劳而已。喏，上好的伤药，对蜂毒很有效的。”
“云、溪！我要杀了你！”华莹莹的身躯连连弹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了，猪头的颜色不断变化中，忽紫忽黑。
“你别激动啊！中了蜂毒，人越是激动，毒性就扩散得越快，你千万要注意啊。毒性如果扩散太快，想要再医治可就难了。”云溪苦口婆心，好心地劝告。
华莹莹被气哭了：“你……呜呜，我的脸！我要我的脸！”
一只猪头瞬间梨花带雨……不对，应该是水洗猪头，谁也不会觉得她楚楚可怜，反而越看越反胃了。
“别哭！别哭！我会治好你的脸，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云叔丞温柔地安慰，不再理会云溪的冷嘲热讽，抱着华莹莹飞快地穿过人群，夺路而去。
云溪掂着手中的宝剑，微微勾笑：“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都把她气哭了。”
云中天上前，揉了揉她的鬓发，无奈笑道：“你再气她几句，她估计就要断气而亡了。”
“可惜了，应该再添把火的。”眉梢飞扬而起，云溪握了握手中的剑，感觉到它的满足和愉悦，“咱们走吧！”
“等一下！我师兄呢？”
云中晟的几位师妹发现了他们，朝着他们方向围拢。
“应该快到了吧。”云溪忽然想起，他们走的时候，湖心处已经没有船只了，“我给你们画个水路图，你们去接一下他吧，他恐怕有点麻烦。”
几位师妹闻言，纷纷担忧不已，拿了云溪画的水路图，齐齐寻人去了。
等云中晟扛着云中豹上岸时，云溪兄妹二人早已离开了。他手中握着的金莲，引起了众人的欢呼，他便是此次万莲盛会的最后赢家！
至于云中豹，气息微弱，被紧急送往云幻殿救治。
从万莲盛会归来后，云中天就开始忙碌起来，云溪知道他是在想方设法寻找云陌迁的下落，因为只有找到云陌迁，才能打听到玉佩和他们父亲的消息。云溪也没有闲着，趁这段时间，好好地修炼，因为她知道云幻殿圣女大选很快就要临近了。
“龟前辈，将你腹中的灵珠给我吧，九姑姑的伤势还未恢复，需要灵珠的灵气温养。”
她甚至想过，是不是可以让九姑姑服下诛仙丹来恢复它的实力，九姑姑却拒绝了，它说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定数，一旦打乱了次序，所有的事情都会失去平衡。云溪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但大概记下了，只有找齐所有的灵珠，她才能彻底痊愈。
她记得红莲大人的一位女徒弟曾经告诉过她，宫主的手里就有一颗灵珠，随身携带，想要从宫主身上得到灵珠，无疑是非常困难的。云溪暂时放下了盗取灵珠的念头，先将眼前拥有的灵珠好好利用了再说。
“当然没问题！阿九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阿九妹妹的伤也就是我的伤……”
云溪掏了掏耳朵，受不了它的肉麻恭维，但总算是将灵珠弄到手了。
拥有了七颗灵珠的灵气温养，不止九姑姑受益无穷，云溪和她的兽宠们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溪儿，我们的机会来了！”门外，远远地传来了兄长激动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云中天兴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很少如此失态，看来是真的遇上好事了。
“溪儿，你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云溪收功，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一定不会想到，城主过世了。现如今大爷、二爷和三爷的势力都暗暗调动了起来，一场腥风血雨很快就会来临，这便是我们报仇的机会到了。”云中天双目闪着奇光，心中已有了计策。
云溪惊愕：“城主怎么会突然过世？”
“据说有人刺杀了他，就在我们参加万莲盛会的时候，一开始城主府的人都瞒得严严实实，现在是想瞒也瞒不住了。”云中天道。
“刺杀？会是谁干的？”云溪疑惑。
“不管是谁干的，眼下的云城很快就会陷入动荡，正是我们趁机报仇的好机会。”云中天从身上取出一张纸，在桌上铺展开，道，“你看，这是我经过多年的调查所收集到的当年参与屠村的仇人名单。他们当中有些人因为参加各种任务过世了，有些人去了内宗，剩下的留在云城的一共有两百二十四人。他们每个人的生活习惯、常去的地方、他们的实力和擅长的剑法等等，我都搜集得非常齐全……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既可以杀了他们，又能将掩人耳目的好机会，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借着香楼的掩饰，筹建了势力，目的就是要打探清楚仇人的一切。多年的准备，现在报仇的时机终于到了，他难以自抑了。
“溪儿，从今天开始，这两百二十四人就会一一在我的名单上除名，我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为我们的亲人和族人们报仇！”他一拳砸在了桌面，纸张颤动，发出沙沙声。
云溪看着他，心中的热血也跟着沸腾起来，想象着屠村的惨状和湖底的尸骨成山，就算是屠尽云幻殿的所有人，她都不觉得过分。
这是一场战争，尽管他们曾经输得惨烈，但他们不会永远都输！
“哥，你给我分派任务吧，报仇的事，我一定要参与！”
云中天冷静下来，凝视着名单半晌，开口道：“名单上的两百二十四人当中，有四十人都是玄皇级别以上的实力，其中有四位是玄皇五品以上的高手。玄皇以下的高手，我会让云扬他们去干掉他们，至于那四十个玄皇级别以上的高手，就由你我兄妹二人一起来诛杀！”
“好！我有个提议，咱们先冲支持二爷的几位高手下手，然后设法嫁祸给大爷，然后再杀了支持二爷的高手，让他们双方斗得更狠一点，搅乱云城一池的浑水。至于宫主，我们最大的仇人……就让她留到最后！”云溪的瞳孔一缩，全身爆出了寒光。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云城陷入了刀光剑影，数日来不知陆续死了多少人，人人自危。
云幻殿，宫主坐在凤座，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大殿的下方，十位莲使和她们的得意门生们分列左右汇报着云城近日里的状况。
“宫主，据属下统计，三天之内，咱们云幻殿的人员一共死了一百二十人，其中有二十人是玄皇高手。最奇怪的是，在二十名玄皇高手之中，有半数平日里跟大爷走得很近，另外的半数平日里跟二爷走得很近……”红莲大人一边汇报一边分析道。
宫主眯眼，眼神锐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暗示本座是本座的两位兄长自相残杀，所以才导致云幻殿的高手陆续死亡？”
宫主的声音忽地高起，红莲大人心中一惊，强作镇定道：“回宫主的话，属下只是猜测，但也不无可能。城主刚刚过世，城主的人选尚未决定，三位爷又都对城主之位虎视眈眈，难免会起刀戈。属下听闻，大爷和二爷的人马已经在暗地里斗了好几个来回了，就是三爷的人马也没有闲着……”
“够了！”宫主喝止了她，心情烦躁，“本座了解两位兄长的禀性，他们虽是彼此看不顺眼，对城主之位虎视眈眈，但他们还没有胆大到敢杀云幻殿的高手。依本座看，此事的背后一定另有蹊跷。”
“宫主，除了几位爷，还会有谁如此大胆敢杀咱们云幻殿的人？要知道他们当中有二十个玄皇高手，实力非同一般，不是一般人能杀得了的。就算真的要杀，那么对方的实力至少也在几十人以上，否则不可能做到。”墨莲大人接话道。
“你错了！同时杀二十名玄皇高手，的确是需要几十人以上，可若是一个个地杀，只需要一个或两个人就足够了！”宫主虚着眼，逐渐冷静下来，指关节敲打着扶手，忽而想起什么，问道，“云溪和云中天兄妹俩，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
“宫主，您是怀疑他们？”红莲大人道，“属下一直派人盯着他们，他们最近好像很安分，自从参加过万莲盛会之后，兄妹俩白天都基本不出门，院子里常常传出孩子的笑声，像是在逗着孩子玩。”
“逗孩子？”宫主冷冷一笑，眼底疑光闪动，“上一次她破获了九煞杀人事件的真相，本座还没有给她任何的奖励，这次晟儿在万莲盛会赢得了比赛，可以前往禁宫修行十日，那就让云溪也跟随他一起入禁宫修行吧。只要她入了禁宫，本座就可以将她彻底看护起来，到底是不是他们兄妹二人在背后捣鬼，很快就能知晓了。”
“可是宫主，禁宫乃是神圣之地，您让云溪进入禁宫修练，岂不是给了她天大的好处？”红莲大人忿忿不平，她都只进去过禁宫三天，而云溪却可以进去十天，她深晓禁宫内的好处，所以更加嫉妒。
“无妨！她的实力究竟如何，本座心中清楚得很，先让她尝点好处，将她控制起来，等本座先解决了云城的事，再来慢慢收拾她不迟。”宫主冷声道，“不管是她的性命，还是她身上的残花秘录，最终都是本座的！”
“宫主英明！”整个大殿的人齐声高呼。
“哈哈哈哈，区区两个禁忌一族的余孽，也想跟本座斗？他们还嫩了点！”宫主好心情地大笑起来。
站在红莲大人身后的云燕珠看准了机会，上前禀报：“宫主，属下此次前往丹盟，弄到了一样宝贝，属下不敢私藏，愿献给宫主！”
“哦？什么宝贝？”宫主一旦心情好，待人的态度也温和许多，云燕珠就是看准了宫主心情好的机会献宝，以此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好印象。
“宫主，这是属下花重金买来的美人露，用上一滴，就能让人的肌肤青春焕发，是件真正的宝贝。宫主您为了云城和云幻殿的事，日夜劳心劳神，属下于心不忍，特将美人露进献给宫主，希望宫主可以青春永驻。”云燕珠双手献上了一瓶美人露，喜滋滋地看着宫主。
“美人露？本座听人提起过，听说效果很不错，拿上来让本座瞧瞧。”宫主来了兴致。
看着徒弟殷勤地献上美人露，红莲大人不由地黑了脸，心中暗骂，小妮子胆儿越来越肥了，得了宝贝居然不跟她上报，反而越过她，将宝贝献给宫主。
好，很好！
云燕珠丝毫不觉师父的不满和愤怒，欢欢喜喜地将美人露进献给宫主：“为了安全起见，属下已经替宫主试用过了，效果非常不错，绝对没有问题。”
宫主接过美人露，淡淡地往云燕珠白嫩的脸蛋上瞥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她这个年纪，虽然因为一身的功力可以容颜长驻，可是跟云燕珠这个年纪的女子相比，她还是老太多了。女人从来不会嫌自己太年轻，她很羡慕云燕珠的肌肤，希望自己的肌肤也能和她一样。
“你做得很好，本座记下了。”
云燕珠大喜，屈膝跪拜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属下祝愿宫主永远年轻美丽，永远光彩照人！”
“哈哈哈，好！本座重重有赏！”宫主凤颜大悦，得了美人露之后，立即驱散了众人，独自返回闺房试验美人露的功效去了。
“谢谢宫主！”云燕珠得了赏赐，高兴得飘飘然起来，恍然不觉自己已经将师父得罪了个彻底，转首间忽然对上师父严厉的目光，她心底一惊，突然有了主意。
“师父，您老人家别生气！徒儿得了好东西，怎么会不记得师父您呢？徒儿一共得到了两瓶美人露，一瓶进献给宫主，另一瓶当然是进献给师父您了。师父您别急，徒儿回去后就立即将美人露送到府上去。”
红莲大人冷哼一声，暂时收回了严厉的视线。
云燕珠顿时松了口气，心底懊恼，自己花了重金得来的宝贝，就这么全没了，早知道她就该选个更好的机会，私下里进献给宫主了。只可惜她人微言轻，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独自面见宫主，所以才不得不选择今日这个时机，因为再过十来天就是圣女大选了，她现在再不献宝，晚了黄花菜都要凉了。
“唉，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别的没学会，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学得炉火纯青。”
“就是，也就是红莲调教的徒弟才会如此机灵，懂得如何越过自己的师父，向宫主献媚。换做我的那几个傻徒弟，他们可没胆子这么做。”
“我的徒儿也不会，说起来真要祝贺红莲大人，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啊。”
向来与红莲不对付的几位莲使大人纷纷冷嘲热讽起来，红莲大人面红耳赤，对徒弟的恼意更甚，她甩了甩袖，离开了大殿。
云燕珠更加气恼，只好无辜地追了上去。

第132章  小月牙的警示
午后，云溪牵着女儿到院子里晒晒太阳，看到女儿身上穿着上官茹儿给她新缝制的小衣裳，云溪忍不住大赞上官茹儿的手巧。
人都有缺陷，在女红方面，云溪实在是应付不来。
“上官，你的手这么巧，照顾孩子又这么细心，日后你跟风护法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一定会是个好母亲。”
上官茹儿温婉地浅笑，两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你就别笑话我了，你们整日里东奔西忙，我都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小事了。”
“这怎么能算是小事呢？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呢！”云溪凝视着女儿健康小巧的身子，踉踉跄跄地追逐在哥哥的身后，笑得开怀，欣喜之余，她微微叹息，“我整日里想的都是怎么提升实力，怎么报仇，根本没办法一直守在儿子和女儿的身边，若是没有你细心照顾他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起来，我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
“每个人爱护自己孩子的方式不一样，其他的母亲是如何爱护她们孩子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在用你的生命守护着他们！所以，我想他们会懂的，会理解你的一番苦心。”上官茹儿道。
云溪心头一酸，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没想到竟是上官茹儿如此懂她。
“上官，谢谢你。”
说话间，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云溪立即朝着上官茹儿使了个眼色：“有人来了，你们先回卧龙居……小墨，带妹妹回卧龙居。”
“噢。”小墨弯身，抱起妹妹，躲进了卧龙居。
下一刻，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云溪上前开门，来人乃是来自云幻殿的传令官，云溪认得她。
“云溪姑娘，宫主有令，你揭晓九煞杀人之谜有功，宫主奖励你进入禁宫修行十日，你现在就跟我走吧。”来人说话的态度颇为倨傲，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
云溪微微错愕，心道宫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居然无端端奖励她入禁宫修行十日？不对，她肯定没那么好心，据说进入禁宫修炼，好处多多，宫主凭什么给她这么多的好处，难道她就不担心她会报复她吗？
宫主心中到底存的什么企图？
“我今天有事，去禁宫的事，明天再说。”她得先跟哥哥好好商量一下才行，现阶段他们的报仇计划才刚刚开始，倘若她去了禁宫，计划岂不是要被打断？
来人神色一凛，厉声道：“宫主的命令，岂容违抗？宫主让你现在就去！”
云溪冷哼了一声，扶门而立道：“宫主到底是要给我奖励，还是要囚禁我？如果是奖励，那我是不是有拒绝接受奖励的资格？如果是囚禁我，那就直接明了地说，我云溪虽然人在云城，可不代表我就必须听从你们宫主的号令行事！”
来人呆了一呆，一时不知该如何搭话了。
云溪冷冷一笑，继续说道：“如果连你也分不清你们宫主究竟是想奖励我还是囚禁我，我劝你还是回去先问个清楚，等问清楚明白了，再回来告诉我。”
“这……”来人脸色忽红忽白，她只是来传令的，通常的人接到宫主的命令，都会立即遵令执行，何时见过如此难应付之人？再说她也压根不知道宫主到底是真的要奖励她，还是要囚禁她啊。
云溪看到她的迟疑，目光一闪，扬声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我会遵从宫主的命令，前往禁宫的，不过不是现在。我得等我哥哥回来后，跟他当面道声别，随后自会前往云幻殿。”
来人犹豫了片刻，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眼下她独自回去，根本没法跟宫主交差，不如就等一等吧。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云溪不是好惹的是主儿，那日云溪在云幻殿，身后领着一溜兽宠的景象实在太壮观了，她记忆犹新。若是将她惹怒了，说不准她会跟着倒霉。
“好吧，你爱等就等吧。”云溪将她放进了院子，心里开始琢磨起来，宫主这时候突然让她入禁宫修行，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她察觉到近日里云幻殿高手相继被杀与他们兄妹有关，所以她想借着奖励她进入禁宫修行的机会，明为奖励实则囚禁？
仔细一想，这个可能性的确是最大的。
倘若真是这样，事情就不好办了。她若是反抗不去，宫主必然会对她产生怀疑，从而对他们兄妹下手，她若是去了……
对，不妨将计就计！
不就是禁宫吗？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敢闯！
“我先回屋去收拾收拾，你在这里慢慢等吧。”将来人打发留在了院子，云溪独自返回了房间。
卧龙居内，云溪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时间不能拖延太久，她若故意拖延时间，岂不是让宫主更加觉得她有问题？细想一番之后，她将玉树临风四人唤到跟前，嘱咐事宜。
“算日子，昆仑前辈和小白也该回来了，你们四人就留下来，到时候一起协助我哥哥吧。”
丁玉酷酷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师父临走前说过，云城的形势瞬息万变，危机重重，让我们尽力配合你。”
“我此去云幻殿，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了，你们听我哥哥的安排，报仇的计划不能停，一旦停下，宫主反而会更加怀疑到哥哥的头上。目前我们的整体实力，还不足以跟宫主正面对抗，只能从侧面慢慢进攻……”云溪道。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丁玉担忧问道。
云溪眉头锁起，她也没有把握，宫主倘若真的已经开始怀疑她了，那么她此去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危险、危险……”一旁正跟哥哥玩耍的小月牙突然喊了起来，小嘴微撅着，似懂非懂地看着云溪。
云溪低低一笑，上前抱起了她，猛亲一口：“小月牙，你是在担心娘亲吗？”
“娘亲，危险、危险……”小家伙倔强地喊着，小手在云溪脸上胡挠，戴在她手腕上的舍利佛珠轻轻擦过她的脸颊，闪过一丝不引人注意的光。
云溪只当女儿是在学舌，没有在意，转头对玉树临风四人道：“就算是有危险，我也必须去！宫主现在就算开始怀疑了，也只是起了疑心，根本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一旦反抗，不遵从她的命令，她就十拿九稳，必然要怀疑我们了。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不得不去！”
“那你自己小心点！”丁玉道，其余三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云溪，佩服她的勇气。
“嗯，请你们转告我哥哥，让他继续按计划行事，不必担心我。我先走一步了，不能让宫主起疑心。”交待完毕，玉树临风四人留在了房间内，云溪则带着卧龙居离开了房间，跟随来人前往云幻殿。
云幻殿，云中晟先一步抵达了大殿，宫主将他唤到跟前，嘱咐道：“晟儿，你此次能在万莲盛会当中胜出，做得很好！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头脑也灵活，娘对你寄予了厚望。”
“谢谢母亲大人的鼓励和嘉许。”云中晟面上宠辱不惊，内心却是喜悦的，母亲终于夸赞他了。
“接下来的十天，你会进入禁宫修炼，跟你一起进入禁宫的，还有一人。”宫主继续道。
“还有一人？谁？”云中晟很诧异。
“这个人你认识，就是这一次帮你一起夺得金莲的云溪！”很满意看到儿子错愕的反应，宫主微微一笑道，“我听你四姐说，你对云溪很有好感，她对你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这一次你们一起进入禁宫修炼，乃是一个好机会。倘若你可以趁机得到她，俘获她的芳心，让她将残花秘录的全部内容告诉你。娘就成全你，让你娶她！”
“这……”云中晟眼神游离了片刻，两颊泛起了不正常的晕红，摇头道，“母亲大人，这恐怕行不通！据我所知，云溪姑娘跟她的丈夫很是恩爱，他们还有一对儿女，我怕……”
宫主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倘若你做不到，从她嘴里套不出残花秘录的内容，那就休怪娘狠心了！你就和她一起困死在禁宫吧！”
云中晟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他不明白母亲为何要如此逼迫他，难道他不是她的亲生骨肉，而仅仅只是一颗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吗？
“晟儿，你不要怪娘狠心，娘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宫主语调一转，开始走怀柔政策，“近日里云幻殿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外公又被人无端刺杀了，娘怀疑是禁忌一族的余孽在背后捣乱。云溪乃是禁忌一族余孽当中拥有潜力最大的一个，倘若让她继续成长下去，她早晚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若非想要得到她身上的残花秘录，娘早就派人将她给杀了。你要记住，你们是仇人，就算你不将她视作仇人，她也会将你视作仇人。”
“所以，你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如果不想让她死，那就想办法得到她，让她主动将残花秘录的内容告诉你，否则的话，你和她都只有死路一条！”

第133章  不许打我娘亲的主意
听完母亲的话，云中晟满脑子调成了浆糊，混混沌沌，浑身的力气抽去了一大半。
“倘若你做不到……你就和她一起困死在禁宫吧！”
“……否则的话，你和她只有死路一条！”
一句句的狠话，如冰锥扎心，他痛心地闭上了双目。
为什么要这么逼他，为什么？
依稀间，他回忆起自己的童年，每一年他都热切渴盼着自己的生辰，因为只有在生辰到来的日子，母亲大人才会专程赶来看他，送他很多的礼物。
人人多说他是母亲最为宠爱的儿子，但他知道，其实不是。
不只是他，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不受母亲的宠爱，甚至母亲身边的十位夫侍，也无法得到她真正的宠爱，她最爱的始终只有她自己而已。
今年，他又等来了他的生辰，今日母亲召他前来，他以为是母亲记起了他的生辰，他欣喜莫名。
然而，他却想错了。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喂，你想什么呢？怎么看起来一副要死的样子？”有人拍打在他肩头，云中晟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大殿，而站在自己跟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溪。
对上她明媚炯亮的双眸，他微微一愣，退缩了。
许是心虚的缘故，云中晟眼神躲闪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摇头道：“没什么，想到一些事，有点难过罢了。”
要不要提醒她呢？一旦入了禁宫，她就可能有去无回了。
“云溪姑娘，禁宫……禁宫或许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好，你要不要考虑拒绝这份奖励呢？”他迟疑地瞄着云溪，期盼她能自动放弃进入禁宫，如此一来，他也就不必心存矛盾了。
云溪注视着他的眼睛，探究着，目光寒寒闪动：“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云中晟的话说到一半，一记轻咳插了进来，只见宫主踱步来到大殿门口，犀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她不怒自威。
“晟儿，你和云溪姑娘都是第一次进入禁宫修炼，禁宫的规矩一定要好好遵守，哪些地方可以进入，哪些地方不可以进入，一定要分清楚，否则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别怪本座没有事先提醒你们。”
“是，母亲大人。我一定会提醒云溪姑娘，并且牢牢遵守规矩的。”云中晟毕恭毕敬地躬身回道。
宫主点了点头，看向云溪：“禁宫乃是我云族的神圣之地，里面供奉着我云族历代先祖的牌位，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禁秘。按理只有我云族嫡系血脉的后人才有资格进入，不过这一次念在你解开九煞杀人之谜有功，本座格外开恩，给你进入禁宫修炼十日的机会，望你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本座的一片美意。”
云族嫡系血脉？
云溪心中冷笑，论血脉的纯正，她才是真正的云族嫡系血脉。
宫主提到禁宫当中摆放着云族历代先祖的牌位，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禁秘，她到底在暗示什么？
存着疑惑，云溪点了点头：“多谢宫主的好意。”
宫主饱含深意的目光轻轻扫过云溪日渐清丽明艳的脸蛋，她不自觉地伸手，抚摸了下自己的脸，一闪而逝的遗憾。
无言，转身而去。
回想着宫主高深莫测的眼神，云溪心底的疑窦和不安愈加深浓，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禁宫之中又藏着什么玄机？
“晟公子、云溪姑娘，请随属下前往禁宫吧。”有人走上前，为两人引路。
在一番心里挣扎之后，云中晟放弃了劝说云溪的念头，或许……或许他可以遵照母亲的意思试试，或许……或许他真的可以俘获她的心呢？
内心里，他也有过这样小小的萌动吧，所以才会动摇。
“走啦！你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老发呆？”云溪在他跟前打了个响指，正如宫主所言，对于云幻殿的所有人，她对云中晟的防备之心是最少的。
尤其在见过他如何对待自己的兄长之后，那份真挚的情感和重情重义，更加让她坚信他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这十天之内，有他作伴，禁宫之行应该不会寂寞吧。
“走吧。”云中晟深吸了一口气，两人并肩而行，往禁宫出发。
云幻殿的最北端，悬崖之巅，远眺之下，百丈的云海中，有一座巨大的石门高耸而立。
这石门有千丈之高，贯穿天地，望不尽它的基石，也望不到它的顶端，就这么孤零零地耸立在云海之中。至于石门的背后究竟是什么，谁也看不真切。
石门的中央，依稀雕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云溪猜想，这应该便是禁宫了吧？
立在石门的远处，云溪感觉自己一下子变得渺小，仿若巨像脚下的一只蚂蚁，只能仰望之，高不可攀。
“石门的背后就是禁宫了，想要进入禁宫，得看各自的本事。没有一定的实力，是无法叩开禁宫之门的。”云中晟保持着镇定，强压下心中的兴奋，这也是他头一回来到禁宫，他向往已久的圣地，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
“你看我的。”他的话音落，双臂微展，凌空飞跃，踏着云海，鹰一般滑翔而去。
云溪露出惊异之色，未料到这小子的功夫竟如此厉害，依她的判断，少说也在玄皇二品了吧。
他凌空飞渡，脚踩浮云，如履平地，真真不可思议。
即便是以她的修为，也不敢如此贸然地在百丈远的云海里畅游。
再仔细一瞧，云溪看出了端倪。
原来这片云海之下，并非空无一物，云中晟的每一个落点，云雾渐散渐聚的间隙，有山峰隐现其中。
原来如此！
唇角扬起自信的弧度，云溪轻身一纵，毫不犹豫地飞入了云海中。
自上而下俯视，没入云海的山峰变得清晰多了，她精准地寻着落脚点，时而飘忽向东，时而飘忽向西，很快追上了前方的云中晟。
“我还以为你不敢过来？”云中晟低低笑道。
“你都敢过，我怎么就不敢？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青丝张扬地拂过他的脸，彰显着别样的桀骜，云溪加快了速度，将他远远地抛下。
云中晟无奈一笑，她还真是个记仇之人，却忘记了最先究竟是谁先冒犯了对方。
“来者何人？”石门前，有人镇守在此，那人虎目瞪视着云溪，凶悍的气势，欲给云溪一个下马威。
云溪的身后，云中晟随后到来，他上前与那人交涉，良久，那人面无表情，打开了石门的机关，对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禁宫之中已经为你们准备了十天的食物，十天之内，禁宫的门都不会打开，你们好自为之。”
伴随着石门机关的开启，四周围的气流发生了突变，云溪感觉自己被一缕缕温润祥和的气流所包围。她轻抬素手，指尖凝聚了七彩的气流，色彩斑斓，手指轻轻一拨弄，气流缩聚成液体状，顺着指尖流淌。
太神奇了！
看守禁宫的中年女子观察到她的异样，高傲地嗤笑：“禁宫当中流淌的全部都是这般纯正的天地灵气，你们有幸能在禁宫修行十日，是你们的造化，好好地珍惜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机会进入禁宫修行的。”
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在讽刺云溪是个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云溪懒得跟她计较，心想着倘若能将整座禁宫都搬回去那该多好？拥有这么纯正的天地灵气，一旦开放使用，不知能培育出多少顶尖的高手来。
“我们走吧。”云溪领头，率先进入了禁宫之门。
待两人进入禁宫之后，身后的石门重重合上，有阴冷的风钻入了云溪的衣领，总感觉哪里有些怪异。回头一想，宫主总不至于冷酷到置自己儿子的生死不顾吧？
云溪一边参观着禁宫，一边吸纳灵气，当她的目光扫过云族历代先祖的牌位时，她留意观察了下，并没有从中发现云萱的牌位。
一位万年前叱咤风云的云族高手，一旦叛离了云族，便什么也不是了。
可悲可叹。
整个禁宫内部的陈设其实很简单，特别的是开在禁宫中央的一棵灵树，这棵树不知长了多少年，其根深深扎在禁宫底下，不知深浅，禁宫浓郁的灵气便是来自这棵灵树。
灵树下，摆放着两只食篮，装点着不少食物，想来就是宫主遣人为他们二人准备的。
云溪打开食篮，瞧了瞧，嬉笑道：“云幻殿的伙食还不错嘛，我的跟你的还不太一样，该不会你娘根据你的喜好，特地为你准备的吧？咦？还有一只寿饼……”
云中晟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食篮，眼圈微热，感慨道：“今天是我的生辰，我以为母亲大人早忘记了。”
他的手捧起了寿饼，微微颤抖，原来他要的母爱是如此卑微，仅仅只是一只寿饼，就足以让他感动至斯。
“原来今天是你的生辰，那祝你生辰快乐！”云溪看着他淡淡的伤感，心有感触。
“我小的时候，很少见到我的母亲，她总是很繁忙。她有很多的夫侍、很多的儿女，还有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我想要见她一面都很难……每年只有我过生辰的时候，她才会过来看我，陪我一起过生辰。我每年都在期盼着这个日子，因为每年的这一日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云溪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今天一早，我接到母亲的命令，前来云幻殿。我以为她是要陪我过生辰，后来才知道不是……”
云中晟的眉头深深一拧，喉头一动，再也说不下去了。他低头，掩去了眼底的悲伤，将手中的寿饼一口一口送入嘴里。
母亲的话语一直盘绕在他心头，那样残酷、那样现实，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母亲大人，既然你已经决定要牺牲我这颗棋子，为何还要派人送来寿饼？是想提醒我，还是折磨我？
你真的好残忍！
滴答！
泪珠悄然滑落，打湿了地面。
云溪心中一叹，能让他落下男儿泪，想来是心中苦到极点了，她生出了不忍之心。
“哎，我给你变个戏法吧！”她的手在云中晟跟前晃了晃，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看我的手，现在什么也没有。”她翻着手掌，“现在呢，我要变出一颗灵果，你看仔细了……我变！我变！我变！”
她故意拖着长音，待手掌翻过来时，掌心处赫然出现了一颗品质极高的天心果。
云中晟露出惊愕，双目一亮：“天心果？你居然有这等好东西？”
“送你了！”云溪豪气地一笑，将天心果抛向了他。
云中晟小心地接住，虔诚地看着天心果，舍不得服用。
“真把它送给我？”他有些不相信，这样高品质的灵果，就算是在云幻殿也是非常难得的。母亲自己也很少服用，更别说将它赐予她的儿女们了。
内心暖暖的，他很是感动。
云溪莞尔一笑，继续翻动手掌道：“下面，我再给你变两个人……一个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绝世小帅哥，另一个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绝世小美人……我变！我变！我变！”
没反应。
云溪低咳了几声，有些尴尬，晃晃衣袖，再接再厉。
“小帅哥和小美人……我变！我变！我变！”
还是没反应。
云中晟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低低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闪亮的牙齿。
云溪尴尬一笑，往卧龙居里瞄了瞄，只见小墨正喂着妹妹甜滋滋地品尝灵果呢，压根就不想甩她。太幼稚了好不好？他两年前就不玩了！
“见笑了。”臭小子，这么不给面子。
“小墨很可爱很聪明，相信他的父亲一定也是一个很优秀很出众的人物。”云中晟苦笑，母亲大人也未免太高看他了，他凭什么资格去赢得她的芳心呢？又有什么实力去跟她的丈夫相比？
说到底，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晟叔叔说得没错，我爹爹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这会儿，小墨牵着妹妹出来了，他灵动的眼珠子转着，扬声道，“我娘亲最爱我爹爹了，我爹爹也最爱我娘亲了，其他任何人如果想打我娘亲的主意，那他就要小心了，我爹爹一定会狠狠地揍扁他！”
哼哼，休想打我娘亲的主意！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小墨机灵得很，爹爹不在的时候，他更要替爹爹看好娘亲，他可不想有一个后爹。
云溪莞尔，小家伙也未免太敏感了。
云中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心想难道自己的心思有这么明显吗？
“小墨，此地的灵气很充裕，很适合修炼。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娘亲一起修炼吧。”云溪用眼神询问云中晟，“晟公子，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云中晟早就知道她身上有一件宝物，可以将自己的儿女藏在其中随身携带，所以对于她儿女的出现，他并不意外。
“那就好！”云溪轻咳了声，得寸进尺，“反正这里灵气多得是，如果我再召唤几只兽宠出来，跟我们一起修炼，你肯定也不会介意吧？”
临了，送他一个恬美的笑容。
云中晟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她领着一长队的兽宠，在云幻殿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的景象，嘴角狠狠一抽。
她这哪里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他有实力和资格阻止她吗？
“不介意。”
云溪于是将她所有的兽宠统统召唤出来，再加上一对儿女，她的禁宫之行真可谓是大赚了，一带好几个啊！
九姑姑和水龟巨兽吸纳灵气的方式最为彪悍，基本上其他兽宠吸纳灵气的量，到了它们那儿就是十倍十倍的。
小凤凰更牛，直接飞到了灵树上，近距离地吸纳灵气，爽得飘飘欲仙。
小月牙看到这么多的兽宠，兴奋地挥舞小手，一会儿跑到九姑姑的身旁，摸摸它的尾巴，一会儿跑到水龟巨兽的脚边，踮起小脚，去够它身上的龟壳，玩得不亦乐乎。
小墨就比她安静多了，打坐在云溪的身旁，跟着娘亲一起修炼。
惊鸿剑剑灵似乎对灵气不怎么偏好，总是时不时地围着云中晟的宝剑转，打着歪主意。
日子于是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离十日之期，只剩下了两天。
云中晟的心思愈来愈重，他知道倘若他再不有所行动的话，母亲大人可能真的会将他们囚禁在此，不让他们离开禁宫半步了。
这几天，既有云溪的儿女在，又有几只兽宠在旁，他根本没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更别提增进彼此的感情了。
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既让母亲大人满意，又不会疏远他和云溪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呢？
许是他往云溪身上瞄的次数多了些，小墨敏锐地察觉到了，闪闪的目光瞄了过去：“晟叔叔，你有事吗？”
“咳，叔叔有事想跟你娘亲聊聊。”被一个孩子如此盯着，云中晟浑身不自在。
“那我可以旁听吗？”小墨眼睛一滑，人小鬼大，坚决不给他单独跟娘亲相处的机会，稚嫩俊美的小脸上是纯正无辜的笑容，眼底却是寒光闪闪，愈发有金发尊主的腹黑闷骚劲了。
“……可以，当然可以。”他能说不可以吗？他的脸都快被他盯出两只洞来了。
云溪听到两人的对话声，收功，慢慢睁开了眼。
“什么事？”
“我……”云中晟刚一开口，周围几双探照灯般的眼睛就齐齐往他身上投过来，惊得他将后面的话统统给咽了回去，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有人又兽，他就是有色心也没色胆了。
“大男人有话就直说，别支支吾吾的，我们家的小墨都没你这么墨迹的。”云溪不耐烦了。
云中晟黑线，这能一样吗？童言无忌，向来就是小朋友的专利。
“娘亲，晟叔叔这几天总是趁你不注意，在偷偷看你。”小墨当着他的面，打小报告，让云中晟一阵汗颜。
“没、没有的事，小墨，你看错了，叔叔是在思考，没有看你娘亲。”
“真的么？”小墨撇着小嘴，一脸的狐疑。
“是真的！”云中晟郁闷无比，必须是真的，不然他就得背上觊觎他娘亲的可耻罪名了。
云溪饱含深意地瞄着云中晟，也觉得他的言行越来越古怪，再联想到这几日在禁宫当中的逍遥日子，事情未免有些太过顺利了。难道宫主真的这么好心，让她在这里尽情地提升实力？
“晟公子，你老实告诉我，在进入禁宫之前，你为何想要阻止我来到禁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想阻止我？”
云中晟明显地迟疑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区区一座禁宫，还困不住我！”云溪试探地说道。
“你根本不了解禁宫的构造，在这里，你的挪移术根本就行不通。想要离开禁宫，唯一的开门机关就在禁宫的门外，从里面是根本无法出去的。”云中晟说到一半，观察到云溪变了脸色，他恍然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说漏了嘴。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倘若你还把我当做朋友，那就老实告诉我！”云溪的声音冷了下去。
云中晟沉痛地闭上了眼，待再次睁开时，眼底显露出清明：“好吧，我实话实说。在来禁宫之前，母亲大人给了下了死令，倘若我无法从你身上套取残花秘录的内容，她就要你我二人一同困死在禁宫之中！”
他故意略去了另一个话题，因为他不想自取其辱。
云溪没有太意外，只是冷冷一笑，道：“我早就猜到她另有目的了，她将我视作眼中钉，又如何会这么好心，让我好端端地在禁宫之中修炼提升呢？那你为什么迟迟不开口问我？说不定我真的会把残花秘录的内容告诉你呢？”
“抱歉，我并不想这么做的，但是我别无选择……”云中晟歉疚地撇开脸去，他忍了这么多天，现在终于说出口了，他整个人轻松许多。与其这么隐忍着，欺瞒她，倒不如开诚布公，大不了就是死在这里，他已经不再对母亲大人抱任何的期望了。
云溪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慢慢收回了视线。她并没有慌张，她是自愿进入禁宫修炼的，所以并不怪他。她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掩护哥哥，只要她在这里，宫主就不会对哥哥下手。
等哥哥完成了复仇的计划，她再想办法出去不迟，她就不相信区区一座禁宫真的能困住她！
“不是还有两天吗？等到了第十天再说，现在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云溪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开始算计起如何才能安全离开禁宫了。
根据她的观察，整个禁宫当中，另有一扇铁门，他们从未接近和碰触过。大概是临行前，宫主的那句警告起了作用，让她生出了戒备之心，所以不敢擅动禁宫当中的任何东西，以免遭遇不测。可若是真的无法出去了，她也唯有铤而走险……
云幻殿，宫主勃然大怒，对着众莲使大发怒火。
“二百人！短短几天的时间，居然死了整整二百人！你们谁能告诉本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殿内，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此时站出来，充当宫主的出气包。
宫主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厉声道：“别以为你们一个个不吭声就没事了，死的二百人统统都是我云幻殿的精英，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你、你……或者是你！”
她的手一一点过所有人：“云幻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一个也查不出来，是不是要等到有人来刺杀本座，你们才会认真去调查？一个个全部都是饭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墨莲大人率先走上前，禀报道：“宫主，据属下统计，死的二百人都是长年追随宫主，替宫主完成各种重要任务的高手，他们加入云幻殿的时间，大多都超过二十年以上，最短时间的，也在十六年以上，所以属下推断，杀死这二百人的幕后真凶，极有可能跟他们曾经执行过的任务有关。”
“墨莲大人说的不错，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没错，肯定就是他们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留下的余孽干的。”
“……”
其余几位莲使大人纷纷附和，好像这想法是她们共同商议出来的，气得墨莲大人直歪鼻子，真是一群无耻的不劳而获的蠢货！
宫主危险地眯起了眼，点头道：“你分析很对，跟本座的猜测不谋而合。”
原来，更无耻的还在这里。
墨莲大人哪里敢说宫主的半点不是，连连奉承道：“宫主英明，不知宫主还有其他什么想法？”
“倘若本座没有记错的话，这两百人曾经都参与过屠杀禁忌一族的任务，当时派遣前往傲天大陆执行命令的，除了这两百人之外，还有二十余来人，其中也包括你们几个。”
几位莲使大人心底暗暗一惊，的确如此，倘若凶手真是冲着那次的屠村事件而来，那么她们极有可能成为对方接下来的目标。
“宫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红莲大人问道。
“本座以为……”宫主刚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脸上发痒，使劲挠了几下，皮肤上留下了红色的印子。
眼尖的黄莲大人看到了，暗呼一声，想要提醒宫主，左右两边的蓝莲大人和青莲大人拦住了她。现在宫主心情不佳，若是得知自己的脸有问题，心情岂不是更糟？到时候吃苦头还不是她们？
“本座原本以为是云中天兄妹二人在背后捣鬼，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可能性较小。云溪被困在禁宫，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单凭云中天一人，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独自杀死这么多的高手。本座怀疑，除了云中天兄妹二人以外，肯定还有其他的禁忌一族余孽在云城暗中活动。”
“你们给本座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将剩下的二十余名高手，全部集中在一处，谁也不得擅自离开，本座倒要看看，对方还怎么继续杀人？”
“宫主英明！”众人齐呼。
宫主冷哼一声，手指又习惯性地抚上自己的脸，挠了几下，皱皱眉头，不胜其烦。
底下的几位莲使们暗自交换着眼神，谁也不敢站出来提醒她，心底却在暗暗发怵，宫主的脸到底是怎么了，越看越不对劲。
香楼的秘密厢房，云中天手执着名单，一笔一笔将上边的人名划去，自此，他已经杀了名单上二百人整，现在只剩下二十四人了。剩余的二十四人，实力都在玄皇以上，其中有四位乃是云幻殿的莲使，实力在玄皇五品以上，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接下来的复仇之路，会更加艰难了……
“天公子，属下打探到，宫主将剩下的二十四名高手统统聚集到了一处，不准他们私下里行动，看来是有所防备了。咱们往后该怎么办？”云扬立在一旁询问道。
云中天沉思着，平静的口吻道：“云扬，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复仇的过程过于顺利了？好像背后有人有意在帮着我们……就像昨夜我们去刺杀第二百个高手，她待在自己的家中，房门口却连一个守卫也没有。我们在刺杀她的时候，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就是躺在那里等着被我们刺杀。还有之前的几个，也是太顺利了，他们几乎就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被我们杀了。若不是验明了尸体的身份，的确就是我们要杀的人，我真怀疑是不是有人设计在引我们上钩……”
云扬嬉笑道：“天公子，复仇顺利是好事，您干嘛在意这些？说不定有人也跟他们有仇，只是不敢自己动手杀人，所以借我们的手杀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你说错了，这事的背后绝对有蹊跷。”云中天沉敛着眸子，悉心分析道，“倘若真的有人想要借我们的手杀人，那么他们的意图就值得怀疑了，他们要么跟我们一样和这些人有仇，要么就是另有企图，说不定会掌握我们的证据，到时候反咬我们一口，将我们置于死地！”
云扬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时候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天公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执行复仇计划，还是先查出帮我们的这些人到底是谁？”
云中天轻轻一叹，修长的手指轻揉着眉心，摇头道：“现在这两件事都变得不容易了，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对了，再过两天，溪儿该从禁宫回来了，不知道宫主会不会临时耍花样，将溪儿强留在云幻殿。你继续去打探消息，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云中天起身，欲离开，云扬喊住了他：“天公子，还有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说。”
“属下一直派人在追查云陌迁的下落，有人传信来说，曾经在大小姐的府邸见过一个类似云陌迁的人出现，但是又不敢确认。按理说，云陌迁这时候最应该避讳的就是宫主的儿女们，不该出现在大小姐府邸，所以属下对这个消息持怀疑的态度。”
云中天眯眼，淡雅的语气道：“大小姐和云陌迁夫妇情深，大小姐能为了保住自己丈夫的性命，甘愿替罪，这时候收留云陌迁也不无可能。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找机会亲自去一趟大小姐府邸。”
“好的！另外还有一件事，属下必须禀报。云幻殿圣女大选的日子临近，云族内宗的高手也会相继到来，咱们是不是要先做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云扬道。
“这事儿你提醒得对，溪儿想要参加圣女大选，离不开云族内宗高手的支持。你要密切留意内宗高手的消息，一旦他们出现在云城，立即向我禀报。”云中天举目，遥望向远方，叹息道，“此时的云城是多事之秋，也正是我们翻身的好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两天的时间飞快流逝，终于到了云溪进入禁宫修炼的第十天。
十天的修行，并没有让云溪有所突破，可见玄皇五品的确是一道很难突破的关卡，倒是小墨的玄阶连升了两品，晋升成为神玄四品。
玄翼和虎王的实力也提升不少，至于其他的兽宠们因为本身的实力起点就高，所以提升得不是很明显。
最令人出乎意料的，非小月牙莫属。
在其他人和兽宠们纷纷积极修炼的时候，她一个人哼哼哈嘿地跟在哥哥的屁股后头，学着哥哥练剑的姿势，自己比划起来，居然还有模有样的。尽管中间摔倒了无数次，她都很坚强地自己爬了起来，再接再厉，没有哭过鼻子。
云溪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看来她想要将女儿调教成淑女的愿望是不太可能了，谁让他们一家子都是习武的料呢？
她没有刻意去教女儿习武，因为她现在的年龄还太小，而是让她自行发展，她喜欢学哥哥练剑，就让她学习，她不阻拦。等她稍大些，再教她系统地习武不迟。
“十天的时间到了。”
“是啊，十天的时间到了。”云中晟迷茫地盯着石门方向，他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只好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不多时，从石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晟公子，宫主让属下问一声，她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云中晟正欲开口回答，云溪冲他比了个手势，云中晟领悟过来，迟疑地朝着门外高喊：“事情已经办妥了，你先把门打开，我这就带着东西亲自去转交给母亲大人。”
门外静默了片刻，女子的声音道：“晟公子，不是属下不相信你，宫主交代了，先要看到东西，才能开门放你们出来。”
云中晟明显一愣，举目看向云溪，压低声音道：“现在怎么办？她根本不上当，不把门打开，我也没辙了。”
云溪思索了下，对他说道：“你先想办法拖住她，我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的开门机关。”
“好。”云中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好朝着门外高喊，“你先等着，我现在就让她把秘录的内容默写出来……”
门外又传来女子的声音：“晟公子，你们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宫主很重视这件事，倘若没有看到真正的秘录，我是不会开门的。另外，宫主说了，给你们多两天的时间，倘若两天之后她还是没有看到秘录的内容，那么到时候她就会启动禁宫内的机关，后果自负！”
“禁宫内还有其他机关？”云溪眯眼，沉思着，看来宫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听人说过，禁宫之中装有毁灭性的机关，是用来对付私闯禁宫的外人的……想不到母亲大人真的如此绝情，要对我们痛下杀手。”云中晟叹息道。
“一定会有办法的。”云溪道，内心里悄然打鼓。

第134章  宫主毁容了
十天了，晟儿还没有如期归来，云博远不安地踱步在园中，时不时地转首望向大门方向。他是宫主的第四任夫侍，性情淡雅，与世无争，唯一的儿子却是他最大的牵挂。
本以为晟儿今日可以从禁宫出关，所以他早早地就守候在了儿子的住处，谁想从天明等到天黑，始终没有见到儿子归来。他越来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公子，不好了！据说宫主下了命令，倘若晟公子无法从云溪姑娘口中套出残花秘录的秘密，宫主就要启动禁宫的机关，将晟公子和云溪姑娘一起困死在禁宫之内。”有下人前往禁宫门外打听回来，急匆匆地禀报。
“你说什么？”云博远震惊，同时愤怒，“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当面质问她，她到底还当不当晟儿是她的亲生儿子？”
下人拦阻了他，道：“公子，您冷静一点！方才属下特意从宫主的住处经过，打探了一下，听说今晚宫主召了九夫侍侍寝，您现在若是去打扰，恐怕会惹怒了宫主。到时候不但救不出晟公子，还会因为激怒了宫主，让晟公子承受更大的罪责。”
云博远痛心地冷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还管得着会不会激怒她？她永远都是这样，自私自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从来不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当回事。”
“你去！继续去禁宫外打听消息，我这就去宫主的寝宫，我要让宫主给我一个交代！”云博远宽袖甩动，举步走向大门，任由下属如何在后边呼喊阻止，都无法动摇他的心志。
对于宫主的感情，他早已失望了，儿子是他唯一的牵挂和依靠，他就是豁出去性命，也绝不能失去他。
宫主的寝宫，灯火迷离，有男女暧昧的声音和欢笑声不时传出。
守卫在寝宫外的高手们见惯不怪，一个个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仿若什么都没有听见。
云博远一路横闯，快步走向寝宫，身后跟随着几名意欲拦阻他的下属，不大不小的动静，惊动了守卫的高手们。
“安静点！谁也不准打扰了宫主的雅兴！哦，原来是四夫侍，这么晚了，您来这里有何贵干？九夫侍他……正在里边呢。”护卫尽量用委婉的方式提醒他，让他知难而退。
云博远没有搭理她，直接越过她，朝着寝宫内高喊：“宫主，请你放了晟儿，晟儿向来孝顺懂事，未做过错事，你就放了他吧。你想得到残花秘录，可以用其他的办法，为何偏偏要逼迫晟儿呢？你知道这孩子的性情，他做不出违心之事，你这么逼他，等于是要逼他送死啊！”
房间内的男女欢爱声停下，却没有回音。
护卫左右掂量着，继续阻止云博远：“四夫侍，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赶紧离开！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你给我滚！”云博远甩袖，轻松将护卫拂到一边。护卫们错愕，未曾想云博远的功夫竟如此了得。
“宫主，请你看在你我夫妻多年的份上，就放过晟儿吧。他是我的命根子，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你不能这么对他！宫主——”
“闭嘴！”有男子的声音率先从房间内传了出来，声音中威胁夹杂着高傲，“云博远，你别太过放肆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说什么宫主就得听你的？”
云博远自动过滤男子的声音，期待着听到另一个声音，可惜，他还是失望了，宫主并没有给他任何的交代。
“宫主，我知道我今夜贸然闯来，惹你不高兴了，但是我真心希望你能收回成命，放过晟儿。只要晟儿平安无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倘若晟儿出现什么意外，那么我也没有再活下去的意思了。”
房间内，终于传出一记冷哼：“你是在威胁本座？”
云博远心中一喜，宫主总算是理会他了，他稳而不乱，不卑不亢道：“我不是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绝不能没有晟儿！”
“如此说来，本座在你心中是一点儿地位也没有了。”宫主问得阴阳怪气，云博远沉默，他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意来逢迎她，当初跟宫主成亲，非他所愿，不过是为了给家人求得一份安乐罢了。就算曾经有那么一刻彼此心仪过，但这样的情感，早就被宫主冰冷的心无情地抹灭。试问世上哪个男子，真的可以忍受与其他男子共同分享一个妻子呢？
“宫主，你别生气，生气容易变老的。谁不知道四夫侍是出了名的清高和洁身自好呢？平日里，见了我们这些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现如今他是连宫主你也不放在眼里了。”九夫侍的声音再度响起，献媚的语气，落入云博远的耳中，只能惹来他嘲讽的讥笑。
“你闭嘴！”宫主冷冽的声音，喝止了九夫侍，无法让人想象他们二人方才还在做着无比亲密之事，“博远，你现在给本座立即回去，晟儿的事，本座自有主张。身为本座的儿子，倘若连这点承担和心计都没有，他就妄为本座的儿子。本座还给了他两天的时间，你与其在这里跟本座理论，倒不如去劝劝你的好儿子，让他尽快完成本座交给他的任务。”
“宫主——”
“好了，你回去吧！本座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宫主的声音变得严苛凌厉，守卫的高手们齐齐上前阻拦云博远，她们知道，每当宫主用这样的口吻说话时，证明宫主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限度，若是再继续激怒宫主，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四夫侍，请回吧！惹怒了宫主，晟公子怕是真回不来了。”
云博远心中一凉，沉怒的眸子紧盯着闭阖的房门，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无言，他默然转身而去。
房间内，宫主侧耳倾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眉头不悦地皱起。
她的身侧，躺着一名袒露着胸膛的男子，男子皮肤白皙，眉眼之间尽显妖娆，他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慢慢自房门方向收回了视线。
“宫主，云博远也太不像话了，平日里清高无礼也就算了，现在都闹到宫主你的头上来了，你可要好好地治治他，否则他真要无法无天了！”
“好了，本座不想听这些！”宫主起身，开始着衣，经过方才这么一闹，她已经没有了兴致。
男子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她：“宫主，时间还早呢，你不想听这些，我不说就是了。”
男子缠人的举动让宫主凤颜大展，大大满足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宫主拍拍他的手，笑道：“说吧，今天这么卖力，究竟有什么事要求本座？”
宫主心里亮堂，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对她好，但凡是对她好的人，必有所求。虽然现实了些，但这样的结果，让她觉得踏实。
“宫主，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事要求你，人家是真的想你了。”男子故作娇嗔，眼底闪过的贪婪光芒，还是精准地透露了他的心计。
“你若不说，那本座就走了。”宫主好心情地笑道。
“好嘛好嘛，我说！还是宫主英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男子凑近她的耳畔，用挑逗的方式一边迷惑她一边提出自己的要求，“宫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老城主刚刚去世不久，城主之位一直悬着，暂时没有定夺，人家就是想弄个城主之位来玩玩。”
“城主之位？”宫主的笑容不变，眼底的寒意已加深。
男子在她的身后，无法看到她眼底的寒意，继续试探着说道：“对啊！人家想当城主，也是为了宫主着想，一旦我当上了城主，日后整个云城就由我来替宫主打理，宫主就可以安坐云幻殿，无后顾之忧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好！好得很！”宫主的笑容加深，眼底的寒意寸寸冰封。
“这么说，你同意了？”男子兴奋地在她脸上重啄了一口，笑容怒放，“宫主，你真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这一口重啄，吞掉了宫主脸上三层粉，宫主面部的肌肉抽了下，脸上那股莫名的痒意再次袭来，她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愈发觉得不对劲。
“去把镜子拿来给我！”
男子笑容一顿，侧首看向她的脸，一颗颗红色的小斑点，这时候变得越来越清晰，他低呼一声，吓了一跳。
今晚他有事相求，特意前来讨好献媚，进屋之后，他就没怎么看宫主的脸，因为他怕自己一旦看了她的脸之后，就再难提起自己的兴致，所以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正视她的脸。内心里将她的脸幻想成了他府上近日里暗藏的侍女，如此他才能继续做下面的事。
现在这么近距离一看，他被吓到了，宫主的脸上，不知何时生出了很多细小的红斑，一粒粒呻人得很。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红斑会不会传染，万一他被传染上了，别说他没有命去当那什老子的城主，日后想要抱着侍女逍遥快活都难了。
背对着宫主，他暗暗地吐了几口口水，腹中直冒酸水。
“快去拿镜子来！本座总觉得今天脸上有些不对劲，一直发痒。”
“好，我……我这就去！”男子跳下床，迟疑地走到梳妆台前，良久，他才磨磨蹭蹭地拿起一面铜镜，挪步到宫主跟前。
“给我！”宫主从他的表情上大概看出了端倪，眉头一紧，伸手夺过铜镜，仔细照来。
男子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注意着宫主脸色的变化，提心吊胆。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声尖叫自跟前传来，惊得他又连续倒退了两步，以免自己被当成炮灰。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干的？！”
“宫主，你别激动，许是抹了什么不该抹的东西，脸上过敏了吧？”
“滚！给我滚！”铜镜自宫主手中脱手而出，朝着男子狠狠砸去，男子躲闪不及，额头处被砸出了一个坑，鲜血当时就流了下来。
看到宫主发怒了，男子哪里还敢久留？捡了自己的衣裳，就慌忙逃窜而去。
“来人啊！”宫主朝着门外厉喝，很快的，守卫在门外的高手们冲进了房间，听候命令。
“你们去把云燕珠给本座捉来！本座要细细地审问她，她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居然要加害本座？”
“是，宫主！”
宫主的反应敏捷，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是近日里开始使用的美人露有问题了，她平日里最为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现在居然变成这样，她恨不得立即撕碎了云燕珠的脸泄愤。
砰砰，啪啪！
宫主的双臂乱舞，不停地发泄，不到片刻，整个房间变得一片狼藉。
过了一会儿，云燕珠被带来了，她的脸上蒙着一块面纱，看到宫主房间内的景象后，她吃了一惊，立即联想到了可能发生的事，待她悄悄抬头，瞄到宫主的脸后，她的脸色顿时煞白，再无疑问了。
她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不等宫主询问，她跪地爬到宫主跟前，哭诉道：“宫主饶命！属下冤枉啊！属下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您看，属下的脸也变成这样了，真的不管属下的事！”
云燕珠扯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布满斑点的脸，一边哭一边求饶。
宫主怒瞪着她，心火越烧越旺：“既然你知道美人露有问题，为什么不再提醒本座？你用心险毒，其心可诛！”
“宫主，属下也是近日里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属下真的冤枉啊！”云燕珠真的是冤枉，得到了美人露之后，她一直舍不得用，每次用量极少，直到师父问她要走最后一瓶美人露时，她最后一次狠狠地用了一回，谁想乐极生悲，把自己的脸弄成了这副丑相。
“说！你的美人露到底是从谁的手中买来的？”宫主厉喝。
“是……是从……对了，是从云溪的手里买来的！属下还花了高价，花了上千万两银子，想不到居然买来这么坑人的美人露！”云燕珠悔得要死。
“云溪？原来是她？”宫主阴鸷的面孔上闪现出了森冷的杀意，她恨恨地咬牙，“很好！很好！你居然如此设计本座，本座就要你死！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去通知禁宫外的人，不必再等两日了，现在就开启禁宫内的机关，本座要让云溪死！”

第135章  小墨的脱身之计
“宫主英明！不过云溪如此可恶，应该将她生擒活捉，然后再慢慢折磨而死，就这么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云燕珠捂着自己本该如花似玉现在却斑迹点点的脸孔，心生怨恶，恨不得亲手将云溪折磨而死。
宫主朝她一记冷哼，厉喝道：“你将有问题的美人露敬献给本座，你也该死！来人，废去她一身的功力，将她轰出云幻殿，从此不准她再踏入云幻殿一步！”
云燕珠当场懵了。
废去一身的功力？她没有听错吧？
“宫主，你不能这么对我！宫主，饶命啊！”
任由她如何呼喊，都于事无补，云燕珠的呼喊声渐去渐远……
云溪万没有想到，一瓶特制的美人露会成为她的催命符，此刻的她还在努力地寻找着机关，试图突围。
“怪了，怎么会没有在禁宫内部设置开门的机关呢？难道云族的先祖当初在建立禁宫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万一哪天自己被困在了禁宫无法出去该怎么办么？”
云溪四下里敲打着墙壁，好家伙，都是巨厚实的石壁，砸都不可能砸开。她也尝试过用挪移术逃脱，发现压根不管用，整个禁宫明显被人设置了某种结界，并非可以用力量来强行破解的。
环顾了一圈之后，就只剩下最后一道铁门没有尝试了。
这道铁门就宛如潘多拉魔盒，神秘而诱惑，谁也不知道打开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它是云溪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路，在没有尝试过其他的路之前，她万万不敢随意尝试。
“禁宫的规矩向来严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出入的，而且只有得到宫主的许可，才有机会进入禁宫修炼，也就等于说，禁宫修练是宫主奖赏属下的一种方式而已，宫主本人是不会亲自进入禁宫修炼的。所以，但凡有人进入禁宫修炼之时，门外必定会有人在禁宫外守卫。”云中晟为她解释道。
“难道真没有其他出路了？”云溪眯起眼，陷入沉思。她试图从修建禁宫的先祖的角度来思考，看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思索间，有低低的叹息声自树下传来。
“要是能把这棵树搬进卧龙居就好了。”小墨负着双手，围绕着灵树打转，似模似样地点着头，一副学究的派头。
小月牙学着哥哥的模样，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舍利佛珠在她的小手腕上偶尔划过幽光。
“这两个小东西！”云溪看着兄妹二人可爱的小模样，忍俊不禁。
小墨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亮，刹那间夺目生辉。他的脚步急刹，身后的小月牙没来得及反应，小脸直接撞上了他的小屁屁。
“呃……”小墨回头，抱歉地看向妹妹，双肩可疑地耸动。
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只见小月牙退到了一步，捏起小鼻子，闷闷的声音道：“哥哥……臭臭！”
小墨英俊的脸蛋瞬间爆红，吃瘪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嫌弃了！
云溪一时没忍住，爆笑出声，看着儿子的脸蛋由红变紫，她笑得更加抽风。
云中晟好风度地强忍住了笑，淡淡的流光在他眼中悄然飞逝。
“有什么好笑的？这么多天没洗澡了，不就是这样吗？”小墨涨红着脸，不满地吼道。
他越是生气，云溪反而笑得越厉害，真是个无良的娘啊，就等着看儿子吃瘪。
“哼，本来我想到了离开禁宫的好主意，现在不告诉你了！”鼓着两团腮帮，小墨卖起关子来。
“儿子，你不告诉我，你也出不去啊。你是想继续待在这里，还是想尽早出去，好好去泡个澡？”笑容未收，云溪好心情地调戏起儿子来，苦中作乐。
反正暂时想不到出去的法子，不如调戏调戏儿子，解解闷，说不定心情轻松了，法子也多了。
“我偏不说！”小墨小嘴撇得高高的，神气的样儿，又卖关子！
云溪摇着手指，戏谑道：“你跟我置气也没用，说你‘臭臭’的是小月牙，可不是我。”
一句话，点中了小墨的死穴，俊脸又爆红起来。
“真可爱！”云溪伸手，正想去捏儿子的小脸颊，突然间，无数的箭鸣，惊破了虚空。
几乎是毫无预示的，无数的箭枝自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朝着中心位置聚集！
飞箭的速度、力量，令人惊骇。
可以想象，倘若被这些箭枝同时射中，现场不知会多出多少个大大小小的刺猬。
“卧倒！”云溪破口惊呼，身子同时飞扑，将儿子和女儿护在了身前，“嗯……”
“娘亲，你怎么了？”飞箭嗖嗖地自头顶划过，小墨敏锐地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娘亲嘴里的一记闷哼。
“娘亲没事！快带着妹妹回卧龙居去！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云溪的身子连续弹动了几下，肌肉不自然地僵硬。她狠狠一咬牙，大手一捞，陆续将儿子和女儿安全送进了卧龙居。
“云溪姑娘，你中箭了！”云中晟躲闪着流箭，逐步靠近云溪，发现了她背上插入的三支箭，忍不住惊呼出声。
云溪侧身飞旋，左闪右避，时间容不得她去思考，唯有背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在提醒着她，她真的中箭了。就在方才她护着两个孩子的时候，她没有避开那三支箭，不是她无法避开，而是她一旦避开了，那么受伤的就是她的孩子了。
她宁可自己千疮百孔，也绝对不让自己的孩子受半点伤。
“娘亲，你受伤了？”小墨急切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云溪强忍着痛楚，镇定道：“娘亲没事，一点儿也不痛！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娘亲！”
“娘亲，危险、危险……”小月牙使劲拽着哥哥的衣角。
小墨眉头深深一拧，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娘亲的伤势究竟如何，但他知道娘亲一定是受伤了。
“小萱萱，你别吵！不要影响娘亲躲避飞箭。”
小墨捂住了妹妹的嘴，自己也闭口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再出声转移娘亲的注意力，扰乱她的判断。
禁宫门外，传来了守卫冷酷的声音：“宫主有令，杀了云溪！两位，抱歉了，在下只是听命行事，你们死后想要报仇，莫要找在下。”
“卑鄙无耻下作！说好了再给两天时间让我们考虑，这才过去不到半天，她就出尔反尔，你娘真他妈不是东西！”云溪一时气愤，忍不住爆粗口！
云中晟脸色一沉，露出复杂的神色，他比她更加意外和不解，为何母亲大人突然之间就出尔反尔，提前对他们采取行动了呢？
难道他在她的眼中，已经成了一颗弃子了吗？
万箭齐发，一轮接着一轮，没有止尽。
云溪和云中晟二人不断地穿梭在密密麻麻犹如蝗虫一般的箭枝中，各自运转玄气，形成防护罩，抵挡流箭。
嗖嗖嗖！
箭雨如利矛，铺天盖地，擦着空气，发出惊爆之响！
“噗——”体内血气翻涌，云溪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气息渐虚，又一支飞箭穿透了玄气罩，朝她身上激射而至。
“小心！”云中晟余光看到了这一幕，想要帮忙，奈何自身难保。
这时候，一团巨大的黑影破空而至，水龟巨兽庞大的身躯落在了云溪跟前，以坚硬的龟壳为盾，倾斜一个角度，将云溪护在了它的身下，而它的嘴里叼着的，正是那一支即将射入云溪身上的第四支箭！
啪啪啪啪！
数不清的箭枝激射在水龟巨兽的万年龟壳上，不痛不痒，它叼着箭的头颅慢慢地缩回了龟壳，双手双脚，但凡是凡身肉体构造而成的身体部位，统统都被它收回了龟壳，展露出最佳的龟缩防护状态，成为名副其实的缩头乌龟！
远远看去，你会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一只龟壳倾斜着角度，正摆出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似倾非倾，还连带滚的。
“没出息的东西！”九姑姑鄙视地扫了它一眼，现身在了云溪的另一侧，九尾横扫，所向披靡。
“阿九妹妹，你别这么说嘛，说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水龟巨兽无耻地做忸怩态，这时候还有心情跟九姑姑打情骂俏，真服了它了。
头都缩没了，还谈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九姑姑被它恶心到了：“还不快带着主人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去铁门那儿吧，现在整个禁宫就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了。”无头龟说道。
“走！去铁门！”云溪稍稍缓了口气，当机立断，目前似乎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云中晟闻言，往她和无头龟方向靠来，借着无坚不入的龟壳的掩护，两人朝着铁门方向奔袭。
“铁门被锁上了。”云中晟持剑挥砍，只见得火花飞溅，却没有成功。
“用我的剑！”云溪将惊鸿剑丢给了他，身子微微摇晃，仔细看时，她的脸已经显露出黑色，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的额头。
倘若有人绕至她的身后，就会发现，她背上插着的三支箭的箭头处，有黑色的血液流淌而出。
箭，有毒！
铛！
清脆的一声击打，铁门上的锁链断了，云中晟内心大喜，一脚踹开了铁门。
“走！我扶你进去！”他伸手，搀扶着云溪，一起走入大门。
砰！
还没等两人迈入门槛，一股反弹之力虚空而生，阻止了他们的去路。
“嗯？设置了结界！”云中晟低呼了声，转头看向云溪，“你……你中毒了？箭上有毒！”
“你娘够狠的！三箭之仇，本姑奶奶早晚还她！”云溪强撑着，从身上取出了解毒的丹药，这种毒虽厉害，可是对于熟悉毒性的她，并非难事。服下几颗解毒药，她又强吞了几颗补药，恢复体力，额头处豆大的汗珠还是暴露了她身上的痛楚。
云中晟眼神黯了黯，挥剑，往结界上挥砍，试图强行突破结界。
“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我的壳虽然硬，可也经不起一直这么被撞击折腾啊。”水龟巨兽不满地哼哼起来。
“都给我闪开！”九姑姑威严一吼，九条狐尾如石柱而立，待云中晟侧身躲开，九条狐尾就一下接着一下，蛮狠地砸向结界。
砰砰砰砰！
整座禁宫都跟着震动起来。
云溪还以为它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到最后也就是用蛮劲狠砸，只听得啵的一声巨响，来自铁门内的压力突然消失了，结界居然真的被破解了。
“九姑姑，干得漂亮！”她不吝惜地赞美。
九姑姑酷酷地扬了扬头，什么也没说，侧身让到一边，让伤员先行。
云中晟快走几步，将云溪搀扶住，牵引着她走进了铁门。
云溪提着一颗心，不敢有所懈怠，铁门之所以被人锁起，必然是有缘故的。
“嗯？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
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铁门之中的空间不过是比寻常房间大了一倍的空间罢了，空荡荡的，没什么特殊的摆设，倒是他们脚下的地面比较特殊，地面高低不平，土质松软，空气中泛着一股潮味。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把背上的箭拔出来！”云中晟关切道。
云溪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背上的三支箭给了她巨大的折磨，是该拔出来了。
九姑姑和水龟巨兽跟随着他们，陆续走进了房间，铁门关闭，阻隔了外面的箭雨。这时候再往禁宫的大殿上瞧去，箭枝跟插秧似地插满一地，密布整个地面，毫无空隙。
真是够狠啊！
这分明就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云溪想不通，宫主明明说了再给他们两天时间才决定要不要杀他们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难道她就不想要她手中的残花秘录了？
云中晟比她更加想不通，母亲大人居然真的如此绝情，全然不顾他的安危，就下了杀令。
“你忍一忍，我现在要拔了！”
云中晟握紧了其中一支箭，略显紧张。这一箭的位置比较险，稍有不慎，可能有性命之虞。
“拔！”云溪厉吼一声，豪气干云！
受到她的鼓舞，云中晟牙关咬紧，狠下心，腕力向后一扯，箭头带着血水，果断地拔出。
“嗯！——”云溪低吟了声，下唇咬出三颗牙印。她的五官皱成一团，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的声音变得嘶哑，她用力吼道：“继续！”
云中晟冷静地瞥她一眼，长痛不如短痛，手上利索地扶上第二支箭，用力握紧，向上拔起……动作一气呵成！
“呃！——”云溪的脖子向后扬起，痛吟了声，险些昏厥过去，“继、继续！”
云中晟看到她将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印，于心不忍，将自己的手送到她唇边：“你咬我的手吧。”
“不用。”话刚说完，背后的最后一支箭就剌着血肉，往外拔除。云溪再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抓过嘴边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云溪姑娘、云溪姑娘……”
第三支箭拔出后，云溪痛得昏厥过去，失去了知觉，嘴里还狠狠地咬着云中晟的手。弥留之际，她的脑海中还想着，这一切都是他的母亲害的，母债子偿，必须狠咬，不咬白不咬！
云中晟强忍着手上的疼痛，察看着她的伤势，发现她身上的毒性基本上已经解除，现在只是痛昏过去而已，顿时放了心，扶着她坐在了松软的地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跟一个除母亲以外的女子相处，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还有她柔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胸前，他的心不自觉地悸动。
如果就这样跟她死在一起，或许也没有那么可怕了。从小生长在一个女子为尊的环境当中，身边无数的女子环绕，他早已见惯不怪，因着自身特殊的身份，从小到大，总是有无数的女子刻意地接近他，想要博取他的好感，目的很简单，因为他是宫主的儿子，接近他，就是接近宫主的最佳捷径。
他很反感这样的女子，讨厌她们的刻意接近，憎恶她们的蓄意逢迎。
直到遇见她，他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不温柔，一点儿也不温柔。
她会凶神恶煞地对你厉吼，也会毫不留情地冲你动手。
她不善良，一点儿也不善良。
她不想救的人，你千求万求，她都无动于衷。
她可以很调皮狡诈，变着法儿来骂你，将你气得吐血。
她可以很嚣张，领着一大堆的兽宠，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她也可以很聪慧冷静，从点点蛛丝马迹，查找出各种线索和真相。
她更可以舍生忘死，用生命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女子，太真实、太真性情，也太可爱，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被深深吸引……只是可惜，他们相遇太晚，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倘若此刻，他们真的可以一起共赴黄泉，在黄泉路上作伴同行，或许是件遗憾中的美事吧。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柔和的光晕自眼中一层层荡开，如梦似幻。死亡，已经再也无法让他感觉到恐惧了。
思索间，一双小手突然伸进了他的胳肢窝，将他和云溪强行分开了。
“晟叔叔，谢谢你替我娘亲拔箭。现在娘亲由我照顾，不需要你费心了。”小墨防贼似地将娘亲抢了回来，不忘礼貌地说声谢谢。
云中晟接触到他眼底的防备，面上微窘，费力地将手从云溪嘴里抽了回来，淡淡笑道：“你娘亲身上的毒已经清了，等她醒过来，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嗯。”小墨点了点头，屈膝席地而坐，一双小手抱着娘亲，将她的头颅小心翼翼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他一边替娘亲擦着汗水，一边眼圈微红，娘亲是为了救他和妹妹，才被箭射中的。她还说没事，让他们快点躲到卧龙居里去，娘亲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他还说要好好保护娘亲的，结果每次都是娘亲来保护他，他真的好没用！
“娘亲，你好好睡一觉，你一定会没事的。”小手轻轻地拨开几缕贴在她脸颊上的碎发，小墨挺直腰板，决心要像个男人一样守护娘亲。
云中晟默默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某处忽地柔软，他真的很羡慕小墨的父亲，不但拥有一个性情率真、与众不同的妻子，还拥有一个懂事聪慧的儿子，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深深注视了母子俩一眼后，他起身，开始观察起石室周围的一切。
此时石室外的箭雨已经停下，但谁也无法保证，还会不会有新一轮的攻击随之而来。
他弯身，拿长剑拨弄了下地面松软的土质，总觉得这地面之下，另有乾坤。
“晟叔叔，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想到了一个离开禁宫的办法，就是不知道到底可不可行。”小墨突然说道。
云中晟眼睛一亮，问道：“什么办法？”
换做寻常的孩子，他或许不会当一回事，可是小墨的天赋出乎了他的想象，所以他愿意相信他。
“还记得外面的那棵灵树吗？它的根深扎在地底，既然它的根可以通往地底，这说明那一块地面的土质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坚实。我还记得禁宫是悬空建造的，它的下面不是深不见底的岩石，倘若我们顺着它的根，一路往下挖掘，说不定就可以离开禁宫了。”
小墨的一席话说完，云中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愣愣发呆，不敢相信这样一番有条理的话是从一个七岁的孩子口中说出。
有理有据，细心观察，这孩子到底是有多聪明？
“小墨，你真是太聪明了！你说得没错，灵树扎根的地方，就是整个禁宫的弱点所在，只要我们寻到这个突破口，就一定可以离开禁宫。”云中晟欣喜道，“好，说干就干！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挖地道。”
“晟叔叔，你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小墨喊住了他，慢慢说道，“我刚刚观察了一下，发现那棵树的根是斜着长的，从方向上来看，应该就是这间房间的方位……”
他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地面，目光奇闪，弯唇道：“你就从这里开始挖吧！”

第136章  第三道机关？
“这里？”云中晟蹲身，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唇边露出清如远山的笑容，“不错！此处的地质比较疏松，应该是灵树树根不断生长时，一点点冲破了地层的阻力，使得地层被破坏，改变了地质。看来这棵灵树极有可能是棵歪脖子树。”
“那就快点挖吧！记得别把树根给挖坏了，小心点！”小小的人儿，要求还不少。
小墨目光闪闪，开始打起灵树的主意来，倘若能将灵树移栽到卧龙居，那么卧龙居就成了第二个禁宫了。
哇，赚翻了！
内心里激动万分，面上故作深沉。
稚气天真和淡定深沉，诡异地交织，显现在他的身上，眉眼间多了一种烈焰般的光彩，逼得人无法睁开眼睛。
云中晟无奈苦笑，他居然沦落到被一个孩子差使，偏偏又心甘情愿。
禁宫门外，云博远匆忙而至，狠狠地揪紧守卫的衣领，怒目而视。
“快把禁宫的门打开！”
“不行！宫主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守卫的女子面无表情，面对云博远的威胁，她毫不畏惧，“方才属下已经开启了第一道机关，万箭齐射，估计这会儿里面的人都被射成刺猬了。”
“你说什么？”云博远眼前一阵晕眩，摇摇欲坠，他猛烈地甩着头，“不可能！晟儿不会有事的！你赶紧给我把门打开！否则我杀了你！”
守卫不为所动，冰冷着一张脸道：“在没有接到宫主的命令之前，你就是杀了属下，属下也不会开门的！”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长剑出鞘，杀意凛凛，架在了守卫的脖子上，云博远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淡雅，双目赤红欲吃人。
剑锋划破了守卫的皮肉，渗出血丝，她嘶叫了声，继续与他僵持：“没有宫主的命令，属下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好，那我就杀了你！”云博远气极，剑走偏锋，眼看着就要割破对方的动脉，这时候突来一阵疾风，拂去了他的剑，连带着他的人疾退数步。
他回头，看到了翩然而至的宫主。
云博远一时愣住，忘记了反应。
宫主的脸上蒙起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阴晴不定的眼睛，盯视着云博远：“云博远，你还将本座放在眼里吗？”
“宫主，晟儿还在里面……”云博远字字血泪。
宫主眯眼，视线掠过他，问守卫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宫主的话，第一道机关开启有一会儿了，相信里面的人必死无疑！”守卫回道。
“必死无疑？你敢确定他们一定必死无疑？”宫主冷哼一声，摇头道，“云溪的身边有九尾狐和水龟巨兽守护，没那么容易死。本座命令你，现在立即开启第二道机关，本座要的是万无一失，你懂吗？”
“是，宫主。”守卫恭敬颔首，迈步走向了机关的装设点。
“等一下！”云博远上前，扯住了守卫的手臂，对宫主道，“别人的死活我管不着，但是你绝不能伤害晟儿，晟儿是无辜的。”
宫主无情道：“本座吩咐他做那么点小事，他都做不到，他不配当本座的儿子！你给本座闪开，否则本座连你也一起收拾！”
云博远的心骤然沉入冰谷，原来他和他的儿子在她眼底什么都不是，她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取他们父子的性命。
可悲啊！他云博远怎么会和这样无情的女子成亲？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云博远的眸光微沉，杀意瞬息而升，手中的长剑斜挑，他举剑刺向了宫主。
为了晟儿，他豁出去了！
晟儿，你等着，爹这就来救你！
“云博远，你敢？”宫主大怒，袍袖挥舞，两人交战起来。
守卫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机关设置点，冷静地开启了第二道机关。
禁宫里边，云中晟还在专注地刨树根，忽然间注意到有红色的烟雾自铁门的缝隙处钻入，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烟雾有问题！
心中某处被狠狠一撞，云中晟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母亲大人这是要对他斩尽杀绝了啊！
“小墨，快带着你娘亲躲进卧龙居去！烟有毒！”他一边说着，一边丢下了手中的剑，奔向了小墨母子。
小墨转头，看到了红色的烟雾，连忙从娘亲的储物戒指中取出卧龙居，拖着娘亲往卧龙居里躲去。
红烟弥漫的速度飞快，转眼间就侵入到了石室，云中晟帮着小墨，将昏迷中的云溪送入了卧龙居，自己也跟着小墨躲入其中。
“晟叔叔，快把我娘亲送到床上去，我去关闭门窗的机关！”
看着小墨施展轻功，飞快地奔向某处，云中晟没有犹豫，抱起云溪，将她送到床上。
上官茹儿领着小月牙，一直在观察着外边的动静，现在看到他们三人一齐进了卧龙居，她连忙跑过来察看云溪的状况。
“你是？”上官茹儿喜欢清静，不喜与陌生人打交道，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待在卧龙居里，没有露面。云中晟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颇为诧异。
“我是上官茹儿，云姑娘的朋友，替她照看孩子的。云姑娘的伤势怎么样？”上官茹儿关切地问道。
“幸好她有解毒的丹药，只是痛昏过去，应该很快就醒了。”
“那就好。”
啪、啪！
门窗应声而落，整个卧龙居彻底跟外界隔离。
云中晟这时候才仔细地打量起卧龙居来，心底惊叹连连，他一直好奇，云溪身上究竟拥有怎样的宝贝，可以将她的一双儿女藏在其中，随身携带，难道她就不怕闷坏了自己的孩子？
现在近处这么观察后，眼前这卧龙居分明就是一座真正的宅子，一个温暖的家，跟外面的宅子没有什么分别，而且更加安全，更加舒适。
“这到底是谁炼制的宝物？此人的炼器修为一定非常了得。”
“那是当然，我爹爹的炼器术是很厉害的！”小墨关闭了机关后，踱步走了回来，骄傲地扬眉道。
“你爹爹炼制的？”云中晟对这位传说中的男子，愈加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男子，才能让云溪这样传奇的女子死心塌地地爱上呢？
“你爹爹果然很了不起。”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他虽是外行，却也看得出卧龙居的精髓所在，绝不是一般的炼器师可以炼制成功的。
小墨闻言，更加得意了。
“晟叔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外面的毒烟怕是一时半会儿散不去，我们得赶快想想办法才是。”
“整个禁宫是密闭的空间，毒烟一旦弥散，很难散去，我们暂时也只能躲在这里了。”云中晟苦无对策。
“要是小白在这里就好了。”小墨努了努嘴，试着跟小白相互感应，然而禁宫的墙壁太过坚厚，又设有特殊的结界，他无法感应到小白的存在。
“没有小白，有我啊！我也是很厉害的！”小凤凰拍着双翼，飞到小墨的跟前，“我可以将毒烟扇出石室的，它一钻进来，我就扇，一进来就扇，直到你们把地道挖开为止。”
小墨爬上了床，盘膝而坐，托腮道：“是个笨办法，不过勉强可行，就怕你坚持不了多久。”
“怎么会是笨办法？明明就很聪明嘛！”小凤凰抖抖双翼，不满道。
“小凤凤！小凤凤！”小月牙在一旁蹦达起来，挥动小拳头，为它声援。
小凤凰顿时精神抖擞，昂起了头颅。
“没问题的！包在我身上！”
这家伙也是跟小白一个路数，但凡是小主人的要求，它从来都没有抵抗的能力。
这时候，九姑姑也现身在了房间内，自上而下睨视着小凤凰，道：“就这么办吧，由我看着它，它想停也停不了！”
小凤凰羽毛颤了三颤，为毛这话听着让它汗毛直竖呢？
云中晟思索了片刻，道：“好，那就这么决定，你们负责驱散毒烟，我来挖地道。”
“晟叔叔，我帮你！”小墨主动请缨。
“哥哥、哥哥……”小月牙伸着双臂，扑向了他，撅着小嘴，露出一副被人抛弃的无辜表情。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成了小墨的跟屁虫，哥哥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舍不得跟哥哥分开。
“小萱萱，你要乖！娘亲受伤了，你留下来照顾娘亲。”
小月牙转头，看向哥哥手指的方向，嘴里吹着泡泡，似懂非懂。
“听话，一定要守在娘亲的身边，直到娘亲醒来，知道吗？”小墨摸摸妹妹的脑袋，不再逗留，前往打开门窗的机关。
门窗一旦被打开，小凤凰首当其冲，挥动它的双翼，借助双翼挥舞带动气流，将意图钻入卧龙居门窗的毒烟驱散了出去。
它亦步亦趋，每前进一小段路，就扇动一下双翼，确保安全的区域逐步扩大，不出现遗漏。
九姑姑紧跟在它身后，监督它，一旦它力有不继，就立即鞭策或是亲自顶上。
云中晟领着小墨，继续刨坑，为了增强效率，虎王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至于玄翼和黄金巨龙，它们的体型太过于庞大，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更别提体积无比巨大的水龟神兽了，它若是现身，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别帮倒忙就不错了。
刨坑计划如火如荼进行中……
禁宫外，云博远被宫主制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他怨恨地凝望着宫主，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
宫主将他推到一边，暂时没有心情理会他。
“宫主，时间过去有一会儿了，他们若是没有被箭射死，现在也应该被毒烟熏死了。”守卫估测道。
宫主却摇头，冷声道：“你太小看云溪的本事了，她的身上流淌着云族正统的血脉，天生的气运就胜过常人，身边更有数只兽宠守护，没那么容易死。所以，对付她，我们永远不能以常人的标准来判断。”
她顿了顿，危险地眯起眼睛，扯出一抹森冷的笑：“继续开启第三道机关，哪怕她真的死了，本座也要让她再死一回！”
冰冷惯了的守卫，听到她的话，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宫主不愧就是宫主，够狠毒、够绝情！
云博远暴突双目，狠狠瞪着宫主，他很想大骂，骂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知，有没有一点骨肉亲情？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出声。
“小墨，好了没有？我快撑不住了！”小凤凰累得半死，开始打退堂鼓，基本上三个呼吸的时间，它就得扇一次双翼，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
可是偷懒吧，万万不行！
它一旦偷懒的，直接导致在场所有人中毒烟遭殃，还有它身后那一尊大神紧盯着它，让它亚历山大。
“小凤凤，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看到灵树的根须了想要把地道挖通，恐怕还需要点时间，你再忍忍。”小墨一边刨地，一边说道。
小凤凤松懈地吐气，悲哀地叹息：“到底还要坚持多久啊？”它这一耽搁，毒烟如洪水猛兽，飞快奔袭到了跟前，将小凤凰吓了一跳。
呼——
九姑姑的九尾发挥了作用，一下子就逼退毒烟几十步远。
小凤凰惊喜地大叫：“太好了！九姑姑，你这么厉害，早该你来了嘛！”
“少废话！继续给我扇！”九姑姑一点儿不吃它那套奉承的玩意儿，严肃地催促，这活儿它的确没问题，可让它堂堂九尾狐神兽来干这等小事，真是屈才了！它放不下这超级神兽的架子！

第137章  此毒，名为猪头奶奶
正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云溪体内的灵珠复苏，治愈她身上的伤，意识渐渐萌发苏醒。
背上不知爬上了什么东西，云溪觉得痒痒的，还有一阵阵的刺痛。
朦胧中，她醒了过来。抬眼处，小月牙盘膝坐在她身边不远处，小手托着腮帮，头颅可爱地一点一点，正打着瞌睡。
粉嫩的小手托着粉嫩的小脸，像一朵新绽的花儿，萌极了。
小月牙是在守护着她吗？云溪微微勾了勾唇，背上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好痛！到底是什么在噬咬着她的血肉？
她慢慢侧头——
这一眼望去，她惊呆了。
倒抽冷气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她被眼前所见到的景象给惊吓到了。
天哪！她要疯了！
卧龙居里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虫子？
地上、窗口上，到处都是蠕动的褐色虫子！而且正在朝着床上快速蠕动！
她的手快速摸到了床头的宝剑，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她的女儿，说来也怪，这些虫子似乎对小月牙有所忌惮，一个个都绕开了她，却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涌来。云溪不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的身上藏有什么美食，对这些恶心人的虫子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对了，是血！是因为她受了伤，伤口有血腥味，所以才吸引了它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蛭？
好狠！宫主一定是算计到了他们当中可能有人受了伤，却没有死透，所以想要让这些血蛭来噬咬他们，让他们死了也要再死上一回！
云溪眸光骤冷，低咒了声，此仇必报！
余光处，有奇异的幽光掠过眼角，云溪仔细看时，才发现是从小月牙手腕上的舍利珠散发出来的。一旦有血蛭接近她，舍利珠就会释放出幽光，淡淡的光芒，几分圣洁、几分庄严。
原来血蛭畏惧舍利珠！
如此最好，小月牙就安全了。
“啊！救命啊——”
上官茹儿刚刚去厨房烧了开水，正端了一壶水送来房间，一进房间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惊叫了起来，脸色煞白，手中的水壶打翻，热水洒了一地。
“小声点，别把小月牙吵醒了！”怕吓到女儿，云溪忍着疼痛，冲上官茹儿嘘声。她支撑着从床上跳下，冷静处之。
“你、你的背上……”云溪一侧身，上官茹儿便看到了她背上的恐怖景象，忍不住捂住了嘴，露出惊恐之色。
云溪浑身一震，用劲向外施放玄气，这一股力道一旦释放，附在她背上的血蛭齐齐弹射开去，远离了她的身体。
“娘亲！”小墨跟随着云中晟匆忙跑进了卧龙居，看到房间内的景象，两人皆露出了焦虑。
“是血蛭！它们最喜欢食人的血，只会闻着血腥味而动。我们方才忙着挖地道，没有留意到血蛭的出现，没想到它们的行动会这么快，全部都涌入了卧龙居。”云中晟蹙眉道，他挥动手中的长剑，开始斩杀地上的血蛭。
“地道？”云溪眉头一耸，大概了解他们在做什么了，“地道挖得怎么样了？有希望离开吗？”
短短的时间，无数的血蛭再次向她涌来，云溪飞旋手中的惊鸿剑，剑气四溢。
血蛭快速地涌退，一旦剑气稍弱，它们又不怕死地爬回来。
如此反复。
“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先解决了这些血蛭再说！”长剑在云中晟的手中刷刷舞动，疾如骤风。
血蛭密密麻麻，几剑下去，只能除去其中的一小半，云中晟冷汗直冒，看着这些蠕动的虫体，毛骨悚然。倒不是怕了，而是看到它们，令人生出恶心感。
小墨也没有闲着，不断挥舞长剑，斩杀地上的血蛭。
上官茹儿虽然武功低微，却也能执剑清扫脚下的血蛭，再加上血蛭群都是闻着云溪身上的血腥味而来，所以围绕在她脚下的血蛭较少。喜欢人血，又是相当精纯的血液，闻到这样的血腥味，血蛭们陷入了疯狂的境地，就算是剑气纵横，它们也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现场唯有小月牙一人最为安逸，如此大的动静，如此危险的境地，她居然还能睡得如此香甜，简直奇迹！
卧龙居内，除虫大队，热火朝天。
卧龙居外，小凤凰还在忙碌着驱赶红色毒烟，九姑姑一边驱赶着血蛭，一边替云中晟继续挖掘地道。一股寒风突然自下而上，穿过地层，扑面而来，九姑姑嘴里发出了笑声，终于成了！
“你们快出来吧！地道已经挖通了！”
听到九姑姑的唤声，众人大喜。
云溪换扫一圈，离开之前，必须先解决卧龙居里边的血蛭问题。
“大家都退出这个房间，我现在要施展冰封术，解决它们！”
“你的伤还没好呢。”云中晟提醒道。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虚弱。只要不遇上你娘，对付一般的高手还绰绰有余。”云溪自信道，她绝非吹嘘，灵珠的治愈能力是非常强大的，此次若非伤的比较重，凭借七颗灵珠的治愈能力，她早安然无恙了。
“你们出去吧！小月牙留下，不要吵醒了她！”目光投向女儿时，眼底的柔意自然流露。
“好吧，我们出去。”云中晟领着小墨和上官茹儿离开了。
云溪开启机关，关上了房间的所有门窗，她来到女儿的身旁，借着舍利珠的圣洁光芒笼罩，以母女俩为中心，圈出了一条安全地带。安全地带以外，血蛭不敢靠近一步。
“冰封术！”
快速结印，术法施展。
大量的玄气自体内抽空，背上的伤还是给她造成了负担，云溪咬牙，全力以赴！
喀喀喀喀……
安全地带以外，坚冰迅速凝结……成了！
“咳！”云溪身形摇晃了下，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其中几滴血，喷洒到了小月牙的脸上，滚烫的热度终于将小家伙弄醒。她迷蒙地睁开了漂亮的眼睛，小嘴无意识地蠕动，待看清了眼前的娘亲，她的眼睛一亮，欢喜地叫了起来：“娘亲、娘亲！”
娘亲醒了，太好了！
她就只注意到娘亲醒了，等过了许久，才发现周围的一切变得很奇怪。
“嗯？”她挠着头，好奇地眨眼。
“没事了！”云溪伸手，拭去了她脸上的血迹，温暖莞尔。
门窗重新被打开，云溪走出卧龙居，看到九姑姑正在施展它的神力，将灵树连根拔起，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下。
小墨在一旁积极地指挥，嘴里喊着：“轻一点……慢一点……小心啊！”
云溪无语地抚额，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的乖乖儿子，居然打算把禁宫的灵树顺手牵羊、拔根而起？！这事儿若是让宫主知道了，还不把她给气得吐血？
原意是想囚禁她，继而用各式的机关困死她、射死她、毒死她……却不料她人不但没死，还把禁宫当中唯一一棵最宝贵的灵树给顺手牵羊了，换做谁都会被气得半死。
好样的！不愧是得了她的真传，从不吃亏、雁过拔毛、我不黑谁黑的优良传统，得到了高品质的传承，彻底升华了！
伴随着灵树的连根拔起，整个禁宫微微颤抖起来。地上多余的血蛭爬出了石室，毒烟倒流，更为猛烈的寒风自禁宫地底呼啸而来，如英雄凯旋之歌激烈奏响。
成功了！
灵树从现在开始，就属于他们了。
“走！离开这里！”云溪的目光奇亮，想象着宫主见到里面这一幕的景象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她心底就解恨。
禁宫外的人，在同一时间，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
宫主疑惑地皱眉，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还活着？”
守卫也很疑惑，迟疑道：“宫主，那要不要继续启动机关？”
云博远用怒视的眼神声讨她，他很庆幸，里边还能有声音传来，这是否说明他的晟儿命大，命不该绝呢？
“把所有的机关统统给我启动！本座就不信，他们是长了三头六臂，整不死他们？”宫主道。
“不！——”激动之下，云博远的声音破喉而出，居然冲破了身上的穴道，他几步疾奔向机关的设置点，狠狠推开守卫。
“云博远，你找死！”宫主玄气催动，化为掌力，拍击而去。
感受到身后的压力，云博远没有退缩，义无反顾地扑向了打开禁宫大门的机关，只听得喀的一声清响，机关被启动了。
石门徐徐打开。
“噗——”
宫主的掌力也同时抵达云博远的后背，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喷出一长腔的鲜血。
惨烈！
这一幕恰好被离开了禁宫地层的云中晟见到，遥遥相望，触目惊心。
“爹，唔——”他的呼喊声被云溪的手淹没，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眼下他们还没有跟宫主生死一博的实力，一旦惊动了云幻殿，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整个云幻殿的高手。
“唔唔唔……”目光中，父亲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坠落，云中晟痛不欲生，赤红的双目盯视着禁宫门外的一切，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爹，你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娘，你好狠的心啊！你不但置我于死地，就连父亲大人也不放过，你究竟还有心吗？
砰！
父亲的身影在他眼中无声地倒下了，再也没有爬起来，他绝望了。
他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云溪的钳制，去看看他的父亲，他想知道父亲到底还有没有救！
“唔唔唔，放开我！放开我！”
“你冷静一点！现在你娘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可以亲手杀了你父亲，也可以亲手杀了你！如果你想为你爹报仇的话，就冷静下来，先跟我们离开，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机会！”云溪劝道。
云中晟甩头，使劲地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云溪无法，只好化手为刀，在他颈上狠狠劈下，暂时劈晕了他，带着他离开了禁宫的范围。
临行前，云溪目光森寒而动，对着宫主所在的方向勾了勾唇，饱含深意。
“云博远，这是你自找的！本座最不喜的，就是有人违背本座的命令！”宫主冷眼俯视着只残留了一口气的云博远，心中燃着怒意，自己的男人背叛她，是她绝不容许的，就算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也无法挑战她的威信。
云博远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的虚空，望向禁宫深处。
“晟儿，要好好的……活着。”他颤抖的手，触向空中，那里他的晟儿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他的晟儿是如此优秀、如此善良，永远都是他的骄傲。
“晟儿……”颤抖的手猛然一顿，颓然落地。
守卫双瞳一缩，微微动容，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宫主，他……他死了。”
“死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去，看看里面的人死了没有？本座在这里守着，倘若他们敢逃出来，本座照样送他们去死！”宫主的视线离开了地上的人之后，再也没有看他一眼，相比起他的死活，云溪给她脸上带来的麻烦，更加让她深恶痛绝，激起她心中无限的愤怒。
“是，宫主。”守卫起身，大胆地朝着禁宫大门内走去。
宫主眯眼，静静地等候着，她万万想不到她视作眼中钉的人，此刻正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悄然地离开。
良久，从禁宫内传出一声惊叫，守卫的高喊声，远远传了出来：“宫主，不好了！树、树……”
宫主皱眉，她想知道的是里面的人到底死没死，她说树干什么？
“人呢？死了没有？”
“人、人没了，跑了！树、树也……”
又是树！宫主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你说什么？人没了，跑了？”一阵疾风拂过，宫主悄无声息地飘入了禁宫。
禁宫内，毒烟顺着被挖掘开的地道散去了一小半，还有大半的毒烟残留，地面上，到处都是箭枝，哪里有半个人影？
宫主脚不着地，像一缕幽魂，直接从箭枝上飘过。当她看到了被打开的铁门后，她眼皮一跳，忽然察觉到禁宫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缺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缺了什么呢？
待她的视线落在了地面一个硕大的窟窿之后，她恍然惊觉，终于知道缺了什么。
“云、溪！你怎么敢如此大胆，将先祖栽下的灵树连根拔起？你这是对云族列祖列宗的亵渎，你会遭天打雷劈！你……你……”
宫主气得语无伦次，浑身筛子般抖动。
这棵灵树乃是云族的先祖栽下，在这里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现在却不翼而飞了，这事儿若是让内宗的高手们知道了，她还不吃不了兜着走？
往严重了说，她守护先祖遗留的宝贵遗产不利，是极有可能遭受内宗的弹劾，失去继续担任宫主的资格的。
“云、溪，本座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生煎油炸，让你不得好死！”
半路上行走的云溪打了个寒战，揉揉鼻子，心道冤枉啊，拔了你灵树的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她啊，她什么也没有干啊！冤死了，比窦娥还冤！
“云、溪！本座要活活撕烂你！”
宫主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守卫缩在一边，这时候不敢靠近宫主，充当炮灰。
“宫主，你看！他们落下了一枚戒指。”她的手指向了窟窿边上遗留的一枚戒指，戒指上白蒙蒙的一层，是冰封凝结所致。
宫主深深呼吸，好不容易才稳定了情绪，她的手掌一翻，将戒指收入掌中。
寒冷的温度，触及掌心，她眉头轻轻一皱，这分明就是一枚储物戒指，根据她的经验判断，此类储物戒指的等级不低，里面的空间应该不小。
戒指又属于女款，应该是云溪在匆忙挖掘地道之时，不小心留下的吧？
她冷笑一声，催动掌力，狠狠用劲，将它视作了云溪本人，狠狠地蹂躏摧残！
凝结在戒指上的薄冰，很快化去，突然之间，异象萌生，有不知名的褐色物体，一个接着一个自储物戒指中飞射而出，像是安装了弹簧，先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随后是一群接着一群地往外蹦！
“什么玩意儿？”褐色物体大部分弹射在了宫主的脸上，狠狠地吸附住，不到片刻功夫，就爬满了她大半张脸。好在有一层纱巾蒙面，遮挡住了部分的异物，否则她方才一张嘴说话，异物就直接弹进她嘴里去了。
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了她的面纱，宫主连忙丢开了储物戒指，用力撕扯下面纱，拂去脸上身上其他部位的虫子，她雷霆大怒。
“云溪，你居然还给本座留了这么一招？你幼稚！”
这一招根本要不了她的性命，最多也就是恶心恶心她罢了，气极之后，她居然笑了起来，笑云溪的幼稚。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本座，报复本座了吗？哈哈哈，你也太小看本座了。”宫主狂然大笑。
“宫、宫主，您的脸……”守卫惊愕地盯视着她的脸，狠狠地吞咽口水。
“本座的脸？还不是云溪给害的？她真是好样的，居然敢在美人露里动手脚，想要毁了本座的脸。”
“不、不是，宫主，是您的脸……流、流血了。”守卫小心提醒道。
“流血？”宫主微微一怔，也感觉到自己的脸似乎有些不对劲，有流动的液体淌过脸颊。怎么回事？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悚然发现真的有血迹。
“镜子，给本座拿镜子来！”宫主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先前误用美人露中招，她已经怒不可遏了，现在发现她的脸再生异样，心下顿时急了，甚至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随口就是“镜子拿来”，本能的反应。
守卫左右环顾了下，巧了，还真的找到了一面铜镜，就立在墙角跟。
“宫主，这里有镜子，给！”她双手恭敬地奉上，心里却奇怪地想，为何这里会有一面铜镜？不是留在窟窿旁，恰恰是立在墙角跟，那么一个说不起眼也起眼，说起眼又不起眼的地方呢？莫非这云溪是位极为爱美的女子，到哪里都爱随身携带着铜镜，随时随地取来照镜子？
镜子刚刚奉上后，守卫立即后悔了，宫主若是见到了自己现在的容貌，万一盛怒之下，将她当成了炮灰怎么办？
可惜，已经晚了，宫主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真容。
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表情。
惊悚？惊吓？
愤怒？气恼？
宫主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眨眼的功夫就变化了数十种，她没有惊叫，没有嘶吼，反而平静得可怕。
“哈哈哈哈，好！你果然好样的！临走之前，还不忘在血蛭上动手脚，好，你好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这点本事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本座活活气死，让你达到报复的目的吗？本座偏偏不让你如意，本座不生气，一点儿也不生气，哈哈哈哈……”
宫主笑得癫狂，守卫受惊不小，她宁可宫主大发雷霆之怒，也不愿意见她笑得如此惊悚。
“宫主，请息怒！这不过是云溪的小小诡计，宫主莫要被她气到了。咱们云幻殿多的是灵丹妙药，一定会治好宫主的脸。”
“生气？本座怎么会生气？本座纵横江湖数十年，怎么会被一个区区的小丫头气到？”宫主冲着她厉吼，一双眼睛几欲爆出血丝来。
守卫缩了缩脖子，心道你这还不叫生气，那怎么才算是生气？
宫主走上前一步，冲着窟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不是很行吗？就这么落荒而逃了？云溪，你也就这点小打小闹的小伎俩，想要跟本座斗？你根本不配！”
回声不断地盘旋，宣泄着她的愤怒。
这时候，从窟窿下面，探出了一颗小小的金色头颅，恰好与她四目相对。
宫主的笑声煞停，明显一愣，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金色小凤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别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害羞的。”小凤凤探头探脑，故作忸怩。
“万凰之皇？”宫主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抓，想不到云溪走了，她还有一只兽宠留下了。
好，好得很！她就抓了它，烤着吃！
“别过来！”小凤凤抖了抖双翼，一副要被人强上的可怜相。然而，这一幕只是给人一种错觉，下一刻，它背转了身去，撅起了小屁屁，对着宫主凑近过来的脸射出了一颗飞弹！
矮油，好害羞！
它不是那么随便的小兽兽啦！
宫主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惊呼一声，连连倒退，谁想“暗器”弹射在她脸上后，不痛不痒，没有发挥任何的左右，她抬手，用力一抹，然后就看到了一团疑似黄色的东东……
宫主吐血三升！
“小畜生！你给本座站在！”
“都说了，让你不要过来！”小凤凤无辜地扭扭小屁屁，在拉出那一坨不太文雅的东东之后，让它的小屁屁自然风干。
待见宫主愤怒地扑来，它浑身一抖擞，飞箭一般射了出去，逃之夭夭。女魔头交代给它的任务完成了，它可不想被坏宫主捉到，将它烤了吃。
小凤凰一边逃，一边不忘留下女魔头交代的话：“你中的毒叫猪头奶奶，三日内不服用解药的话，你就会变成猪头奶奶！解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猪头奶奶？亏它喊得出这么有创意的毒的名称来。
宫主冲下了窟窿，手做鹰爪状，奋力抓向小凤凰，奈何她的功力再高，也无法如同小凤凰一般，自由地翱翔在空中。宫主追出一段路之后，就立即折返了回来，俯视着脚下深不见底的云海，她再也克制不住，吐着血，爆破了喉咙嘶喊：“云、溪，你给本座等着，本座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云族！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一定会将你捉回来！”
“……将你捉回来！”
“……捉回来！”
“……回来！”
她的声音久久地回荡。
躲在云海下的云溪高高地牵起了唇角，她倒想看到对方究竟要如何将她再次捉拿。
猪头奶奶，后悔有期！
本来还想等着宫主追来时，再偷袭一把，现在看来是不成了，也罢，此仇暂时记下，来日再报！
“我们走！”
她斜坐在玄翼的背上，肩头停着干完坏事归来的小凤凰。云溪头颅微扬，青丝在风中肆意飞舞，玄翼一个俯冲，穿过云海，消失在了远方。

第138章  物是人非
离开云幻殿之后，云溪匆忙去见兄长，等宫主缓过神来之后，怕是要对他们兄妹下手反击了。他们不能再待在明处了，这时候转为暗处作战最佳。
“哥，我回来了。”
云溪大咧咧地推门而入，冲进了兄长的房间，一抬眼，撞见了一屋子的人，有男有女，大部分的面孔很陌生。她愣住，一手下意识地握住剑柄，随时做出反击。
她的出现，也让整个屋子的人愣了下，最后还是云中天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溪儿，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正商量着怎么去营救你呢。”云中天将云溪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她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眼底溢出了柔光。
“宫主不是给了你们两天的时间吗？怎么这时候就把你提前放了？”
“她哪有那么好心？我们刚刚差点被她害死……”云溪说到一半，余光处扫到其他人，她顿时收住了嘴，话题一转道，“哥，他们是谁？”
云中天将她领到其中一位威严颇佳的女子跟前，介绍道：“溪儿，这位是我的启蒙恩师云裳兰，兰师父。她老人家新晋内宗不久，乃是内宗高手当中最年轻最具潜力的高手，同时也是此次授命前来主持圣女大选的使者之一。”
“兰师父，她就是徒儿的妹妹云溪了。”
等他介绍完毕，两个女子相互对视一眼，彼此打量。
云溪对上她的目光，立即就感觉浑身上下被一股玄气扫射，没有半点秘密可言，这样的实力，太可怕了，也太可敬了。
这该是怎样的实力，才能让她如此敬畏？
她想，此人的实力，应当不在宫主之下吧？
云裳兰看了云溪许久，微微动容，叹息道：“天儿，你这妹妹了不得啊，假以时日，她会成为我云族第二个云萱！”
她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一片唏嘘，气氛显得诡异。
云萱，这个传奇的名字，乃是云族的一个禁忌。
云城之内，谁敢如此大大咧咧地提及？由此可见，云裳兰不是个怕事的主儿，天生桀骜不驯。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她将云溪比作第二个云萱，这是多大的盛赞？试问整个云族，能有几人的成就和天赋可以与云族公认的第一天才云萱相提并论？
云裳兰既然如此盛赞云溪，想必她是真有本事的。
相比较起众人的惊诧，云溪淡定许多，从她的角度理解，是否可以认为云裳兰是同情禁忌一族的云族高手，所以才会收下兄长为徒，照拂于他呢？
“原来前辈是我哥哥的恩师，云溪在这里有礼了。”她不卑不亢地朝着云裳兰小施了一礼，并没有因为对方来自内宗而显露出卑微和奉承，她的敬畏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兄长的恩师。
云裳兰淡淡颔首，分不清喜怒：“天儿，既然你妹妹已经平安归来，你也就不必太过忧心了。圣女大选在即，师父还要随同其他几位使者前往云幻殿商量大选的具体事宜，就不多逗留了。你放心，只要有师父在，料想宫主不敢乱来，你们且安心在此准备圣女大选吧。”
她利索地起身，房间内的其余人也跟着齐齐起身，如众星拱月般，追随着她离开了房间。
云中天亲自将他们送出门外，良久，才返回。
云溪自斟自饮，在屋内品尝，见到云中天归来，她迟疑地问道：“哥，你这位师父到底能不能威慑宫主？我想我们这一次怕是把事情闹大了，现在宫主见了我，就想将我大卸八块。如果你师父的能耐不够高，咱们还是先暂时离开这里，躲避一阵为好。”
云中天讶异看她：“发生什么事了？”
云溪于是将事情的经过完整地说了一遍，云中天听了之后，那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最后统统化作了一声嗤笑。
他温柔地看着妹妹，叹息道：“事已至此，咱们唯有见招拆招了……幸好你安然无恙，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向千绝交待了。都怪我太疏忽，没有预料到宫主会突然变卦，对你生出杀心。”
“我也很奇怪，她怎么就突然之间变卦了？不过，她现在一定没脸见人了，哈哈哈……”她事先将被她冰封了的血蛭收集，在它们身上加了点特殊的料，然后放入储物戒指当中，故意设计出是她在挖掘地道时不小心遗落的场景，为的就是要让宫主尝尝苦头。
可惜她当时身上没有准备比这更加剧毒的毒粉，一般的毒粉，对于功力深厚的人来说，很轻易就能化解，不痛不痒，所以不如不用。
唯有这种毒粉很是刁钻，虽然不致命，可是任你功力再高也是无法将它逼出体内的，只能乖乖地跟她索要解药，否则只有毁容的下场。
云溪算计精准，还特意留了一面铜镜给宫主，宫主看到自己的容貌之后，定然气血上涌，怒不可遏，如此就让毒性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她则高枕无忧了。
云中天低低一笑，随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听你方才的描述，宫主定是不会轻易罢休，咱们还是谨慎为上。”
“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住。”
云中天摇头道：“我师父说了，有她在，宫主不敢对我们下手，那便是可信的。你日后就会知道我师父在内宗的地位了，宫主见到她也要忌惮三分，宫主不会这么蠢，在我师父面前，公然对我们下手。”
“你师父真这么厉害？”
云中天肯定地点头。
云溪无话可说了，选择相信他。
“对了，昆仑前辈和小白呢？他们回来了没有？”按日子推算，早该回来了。
“没有，许是半路上耽搁了吧？”云中天道。
云溪皱皱眉头，心想小白贪玩，或许会在路上耽搁时辰，昆仑前辈也有不着调的时候，但绝不会在此关键的时候拖延行程才是，莫非遇上了什么特别的事？
“女魔头，不好了！昆仑爷爷被人捉去了！”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到，小白急匆匆地飞进了院子，扯着嗓子高喊。
云溪和云中天对视一眼，两人先后冲出房间，看到了小白。
“发生什么事了？谁捉了昆仑前辈？”云溪问道。
玉树临风四人本在房间里各自休息，听到小白的呼喊声，一个个匆忙跑来。
“师父怎么了？他在哪里？”
小白来不及收起龙身，急得团团转：“我们进城的时候，遇上了几个高手，其中一个特别厉害，一两招就把昆仑爷爷给抓去了。那个人还说要把我捉去做龙羹，我一听吓坏了，就连忙跑回来搬救兵来了。”
小白不好意思地埋头，实在是那个人太邪恶、太可怕了，它被吓到了。
云溪惊疑，此人一两招就制服了昆仑老者，还能让已经蜕变成为龙皇的小白如此恐惧，到底会是谁呢？
“女魔头，其实那个人你也认识的，他以前对你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可怕。”
“我认识的，谁？”云溪被它说得越来越困惑了。
“就是那个白头发的男人，叫赫连紫风！”
“赫连大哥？”云溪心中一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上次古战场遗迹一别，就再无他的音讯，他是否安然无恙，还是……
她眉心一揪，翻身跳上了小白的背：“走，带我去！”
“溪儿，你冷静一点！莫要中了对方的圈套！”云中天看到她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不由地担心。
“哥，我会见机行事的。”云溪忽然想起了还昏迷在卧龙居里的云中晟，她将卧龙居整个儿抛向了云中天，道，“哥，你先帮我照看着他们，我去去就来。”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此去凶险如何，但她不得不去，一来担心昆仑前辈的安危，二来她想确定一下赫连紫风的状况，哪怕对方真的设计了圈套，她也必须去。
有些事，就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云中天接下了卧龙居，他知道溪儿这是在将自己最珍爱的人和物都交托给了他，她去意已决，他是没有办法阻拦了。
他心思一沉，道：“那你自己小心，记住，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嗯。”云溪应了声，随后跟随着小白离开了院子。
离云城不到五里地，远远的，云溪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如雪的青丝，随风飘扬，紫色的长衫，挺拔而立。
果然是赫连紫风！
云溪的心头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待临近他头顶上方时，云溪率先开口，朝他打了招呼：“赫连大哥，别来无恙？”
地上的人抬头，眼睛里掠过奇异的光，一闪而逝，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唇边牵起一抹似笑非笑。
云溪从小白的身上跳下，轻盈落地，她一步步走向了赫连紫风，细细地打量着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赫连大哥，上次在古战场遗迹大战之后，你没事吧？那紫妖还有没有占据你的身体？”
赫连紫风看着她，轻轻笑了起来，笑容说不出的意味：“溪儿，你真的关心我吗？”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关心你。”
“上次大战之后，我被紫妖占据身体，受了重伤，至今还没有完全痊愈。我听说你炼制成功了诛仙丹，只要我服下一粒诛仙丹，伤势就差不多能痊愈了。你若是真的关心我，那就给我一粒诛仙丹吧。”他深沉的眸子盯视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内心深处，将她全部看透。
云溪颈上忽生一阵凉意，方才她还无法确定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赫连紫风，现在她可以确认了，赫连大哥的身体依旧被紫妖占据着。因为真正的赫连紫风，是不会用这样的口吻跟她索要诛仙丹的，他是那么孤傲，宁可一世白头，也不愿意接受她的九转太极丹，现在又怎么会主动来问她索要诛仙丹呢？
“原来如此，可惜我只炼制成功了四粒诛仙丹，三粒用来救人，一粒留给了丹盟。倘若你真的需要的话，或许可以去丹盟，跟盟主商议一下，看看他肯不肯以高价出让。”
“你在撒谎！”赫连紫风眼神骤冷，捉住她一条手臂，道，“以你的炼丹技术，怎么可能只炼制成功四粒丹药？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我说的是真的，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只炼制成功四粒诛仙丹。你若是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云溪毫不畏惧地回视，知道诛仙丹数目的人，屈指可数，她就不信紫妖能算到，他此刻咄咄逼人，不过是在诈她罢了。
赫连紫风牢牢地盯视着她，目光高深莫测，良久，他才松开了手：“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既然你已经有了炼制诛仙丹的成功经验，想必再炼制一次也不是什么问题，为了我，为了你所谓的友谊，我相信你一定会乐意帮我再炼制一次诛仙丹的，是吧？”
那是试探，也是警告的眼神。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能不能让我探一探你的脉搏？如果你真的受了伤，非诛仙丹不可，我会想办法搜集到那百种稀有的药材，替你炼制丹药的。”她很想通过探查对方的脉象来判断赫连紫风的真实状况，第一次碰上附魂这样的诡异事件，她要确认这具身体本身是否存在问题，如何才能将紫妖从赫连紫风的身体里驱除出去。
赫连紫风没有迟疑，大大方方地伸手到她跟前，让她尽情地探脉。
云溪微愣，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微弱、很微弱的脉息，她隐隐有种感觉，赫连大哥的意识就在这微弱的气息中，只不过被更为强大的意识所镇压，所以他没有办法来控制这具身体。
另外，从脉象判断，这具身体的确受了重伤，尚未痊愈，但还没有严重到非要诛仙丹的地步不可。
怎么办？
在见识过紫妖的真正实力后，她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对他出手，因为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打在赫连紫风身上没有区别。她如何能再次对赫连大哥动手呢？
为难啊！
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赫连紫风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观察着她，目光忽而晦暗忽而闪耀，他似乎已经抓到了她的弱点。
“赫连大哥，你的伤不碍事，我会治好你的。至于诛仙丹，的确是好东西，不过它所需要的药材太难找了。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那我给你列个药材的单子，等你让人把所有药材都找齐了，我立马给你炼制。”
云溪笑得坦然，内心里却在嘀咕，找吧找吧，到时候我给你列两百种药材，越难找的就越往里放，等你把药材找齐了，大概已经是几年后或者十几年后了，到时候她可能已经找到对付他的法子。
赫连紫风冷眼微微一眯，勾唇道：“好，那你把药材的单子给我，我让人去搜集药材。”
“别急嘛，这事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对了，我听说你捉了我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云溪直入主题。
“我找不到你，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你放心，我没有动他一根毫毛。”他双掌相击，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昆仑老者就被人带了出来，带他出来的人，云溪认得，正是当日在丹盟试图搅局的男子——盛宝斋的二掌柜。
“是你？”云溪冷眼看他，多了几分厌恶。
“云溪姑娘，别来无恙？”二掌柜温润而笑，牲畜无害。
又是一个难缠的狠角色！
云溪感觉头皮发麻，这一个两个的大人物，突然来到云城，到底是想干什么？莫非他们真的打算对云族下战帖？
虽然她对宫主和很多云族的人都很憎恶，可是跟紫妖相比起来，她更加憎恶紫妖。
“丫头，真抱歉，老马失蹄，想不到成了你的累赘。”昆仑老者被释放后，心情有些颓丧，想不到区区几招的功夫，他就被擒了，这未免太打击他了。
“前辈，您别多想了。这里没您什么事了，您跟小白先回去吧，告诉我哥哥一声，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云溪知道，她暂时是没有办法摆脱紫妖了，不想连累身边的人，她唯有支开他。
昆仑老者接收到她传来的秘音暗示，犹豫了下，将几枚戒指送入她的手中，戒指里装载的正是他从龙千绝处淘来的兵器。没有久留，他骑上小白的背，返回城中。
看到他离开后，云溪心底暗送了口气。
跟在紫妖的身边或许危险，但只要他没有任何的人质可以威胁到她，她一个人行动起来就自由多了。
“赫连大哥，你此次来云城，究竟所谓何事？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昆仑老者和小白也就是点背，刚好在回城的路上撞见了他，否则也不会被捉起来，从而威胁她，他此来应该另有目的，云溪心想。
赫连紫风低低一笑，唇角的笑弧逐层加深：“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该问的最好别问。你在我眼里，最大的价值，就是能炼制出诛仙丹。我给你最多半年的时间，倘若你无法炼制出诛仙丹，到时候后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他知道云溪已经在怀疑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也不屑于隐瞒，他现在的确很需要诛仙丹来恢复实力，一旦他的实力恢复了，他就可以重新做回自己，不需要再倚靠他人的肉身。比起做他自己，他现在拥有的这具肉身，他根本不屑一顾。
云溪此刻还不知道他的想法和打算，倘若她知道只要给他诛仙丹，他就会自动从赫连紫风的肉身离开的话，那么她……
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事情的结果呢？
“好了，这些暂时不提。既然来了云城，那就重温一下故地，看看云城到底变化有多大。”赫连紫风举目，遥望向云城，目光瞬间沧桑。
云溪领着他和二掌柜，以及他们身后跟随的四人，一行七人来到云城的城门口，不出意外地，一行七人被守城的高手拦下。
“你们是什么人？想进云城，可有手令？”这话她们是对赫连紫风几人说的，至于云溪，她们是认得的。
云溪故意不作声，往边上一退，让他们自己解决麻烦。
赫连紫风负手而立，举目打量着城门和城门四周围的环境，说不出的威严，不可亵渎。那模样好似游山玩水，压根就看不到眼前有人。
二掌柜的气派也不小，将守城的高手视若无物，始终保持着谦卑的距离，跟随在赫连紫风左右。
最后还是二掌柜手下的人上前，跟守城的高手交涉：“听闻云族圣女大选在即，我家主人乃是受邀而来，这是你们宫主的邀请函。”
居然真的变出了一张邀请函，有备而来。
守城的高手翻看了一眼邀请函的内容，态度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对着赫连紫风施了个礼，双手将邀请函奉还：“原来二位是盛宝斋的贵客，久仰久仰！小人这就为二位贵客带路，宫主一定会很乐意见到二位。”
云溪听到“宫主”二字，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时候宫主怕是没脸见客吧？
在场的其他人不解她为何笑，齐齐转头看向了她。云溪低咳了声，收起笑容，故作正经。
二掌柜拿眼神询问赫连紫风，随后开口道：“不必了，我们想在云城先随意逛逛，明日再找机会面见你们的宫主。”
“那小人领你们随处逛逛。”
“不需要！有云溪姑娘在，她会带我们游遍云城。”二掌柜语气肯定道，断然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守城的高手看向云溪，后者翻了翻眼，她才没那闲工夫呢，可是又不得不答应。
“走吧！”云溪直接用实际行动答复他们，率先开路，领着一行人进了云城。
一路上，赫连紫风走马观花，欣赏着云城的风景和人文风貌，时不时地感叹，嘴里低低地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像是在缅怀过去。
云溪走在他的身侧，看着他侧面轮廓和一头熟悉的白发，心中更加感慨。人还是那人，心和魂却不是了，物是人非……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她都要将赫连大哥救回来，不能让紫妖一直占据他的身体，彻底毁了他。

第139章  神曲，我最美！
“香、楼。”
走在前方的人突然停下，云溪抬头，看到门匾上“香楼”两个字，她嘴角、眼角同时狠狠地抽了下。
尼玛没搞错吧？人妖就是人妖，刚一来云城，就想逛鸭店。太过份了，你现在用的可是赫连大哥纯洁滴身体，你要是敢玷污他，我就……
不对，这好像不关她来管吧？
可是，只要一想到赫连大哥纯洁滴身体跟男人纠缠在一起，她就想吐！
太重口味了！
“这里没什么好去的，前面有家绣楼，比这里好多了。那里美女如云，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保证可以满足你一切的需求！”云溪热情地推荐，去鸡店虽然也会毁了赫连大哥的清白，但是总比重口味的鸭店来得好些，她比较能接受些。
赫连紫风侧首，怪异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慵懒中散发着诱人波光。
云溪下意识地抱胸，眼皮一跳，冲他喷了句：“下流！”
光天化日，就要泡鸭店的人，不是下流是什么？
一旁的二掌柜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压抑。
赫连紫风面无表情，徐徐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了句：“就去香楼！”
靠，真的有特殊癖好啊？人妖当久了，口味不是一般得重啊！
云溪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决定待会儿进去后，暗中跟云扬打声招呼，千万不要把那些嫩鸭子送上门来，让人妖糟蹋，最多给他送些卖不出去的老鸭，恶心死他，让他失去性致，免得他玷污了赫连大哥的纯洁。
一行人走进了香楼，白日的香楼生意远没有晚上来得火辣，就算是有客人，也都是雅客，楼里的男子顶多就是陪着客人们喝喝清茶、喝喝小酒，没有见到什么重口味的画面，乍一看跟普通的酒楼饭馆没什么差别。
一行七人刚刚迈步进入香楼，眼尖耳锐的云扬就一摇一摆地迎了上来，那腰肢软得堪比拂柳，直瞧得云溪心底一阵恶寒。
这小子也太入戏了吧？当老鸨当上瘾了？
云扬的目光掠过云溪，微微诧异，却没有表露出来，他凑着笑脸看向了赫连紫风，上前热情招呼道：“几位客官，欢迎欢迎！我说今儿一早起来怎么就听到了喜鹊的叫声，原来是有贵客临门，哈哈，快请进！不知道几位客官有什么特殊的需要，小人一定全力以赴，尽力满足客官的需求。”
云溪忍不住翻眼，你小子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赫连紫风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直接将云扬当作了透明人，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任何凡夫俗子都不配跟他说话。他能将云溪放在眼里，把她当回事儿，云溪该偷着乐了。
可惜云溪从来不会觉得，被他搭理是一件什么幸事，她宁可他将她彻底无视。
“要最好的酒菜！”二掌柜温润的声音道。
“还要最好的服务！”云溪不忘添了句，有意加重了“最好”两个字，暗中朝着云扬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云扬眨眨眼，没弄明白姑奶奶的意思，这最好的程度到底是要什么水准？
真笨！
云溪狠狠地朝他一瞪，冲他比了个自杀的手势，意思就是要最丑的，丑到爆，丑到想让人自杀的就差不多了。
云扬领悟了半天，似懂非懂，但是见云溪使劲瞪他，他就大概猜测出来了，她一定不怎么待见跟她一起来的客人，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咬牙切齿了。
“好的，没问题。几位需要包间吗？”
二掌柜的意思，是想要包间，被云溪一口否决了。
怎么能去包间？包间里有床啊，那可是非常危险的地方，绝不能去包间！
“赫连大哥，你不是想要体察一下民情吗？坐大堂多好，人来人往的？包间里那么闷，一点意思也没有。你看这里多好，又有美男，又有美女，赏心悦目啊……”云溪刚说到这里，就看到邻桌女子的手很不规矩地伸入一名年轻男子的衣领，赤果果地袭胸啊！
靠！要不要这么豪放？
她嘴角一抽，绕走了几步，遮挡住了赫连紫风的视线，以免他触景萌发冲动。
赫连紫风斜斜地瞥了她一眼，冷眉轻挑，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古里古怪的。
二掌柜站在二人的斜对角，将邻桌的一幕看得真切，他微微勾唇，一副了然的神态，随后视线又在云溪的脸上打了个转，充满了兴味。
三人一桌，其余四名随从另起一桌，很快的，酒菜陆续端上。
最后一盘菜上完，云扬亲自领着一排男人一扭一摆地走了过来，为了保持神秘感，每个人的脸上都戴了白色的面具。云扬笑呵呵地看着云溪三人，说道：“为了给三位客官助兴，在下特意让人编排了一支歌舞，希望几位能喜欢。”
云溪以拳抵唇，轻咳了几声，心底笑翻。她大概能猜测到，他们要表演什么了，她很好奇，不知道人妖看了这支歌舞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赫连紫风懒懒地翻了翻眼皮，算是应允了。
“传闻香楼的表演最精彩了，脍炙人口，令人流连忘返。赫连大哥，你今日有幸观赏香楼的歌舞，必定不虚此行。”云溪一边帮忙吹嘘，一边抓了把花生米，兴致勃勃地观赏起来。
赫连紫风斜睨了她一眼，半信半疑，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只见戴着面具的六名男子，一字排开，不知是谁先打了拍子，一行六人扭动着腰肢，开始摇摆起来。
“左右、左右、左右……”
“摇摆、摇摆、摇摆……”
六人齐声和唱，左右摇摆。
云溪只见得六个人影在她跟前不停地摇晃，看得她一阵眼晕，本来她还以为会是她的“你好毒”之歌的表演呢，原来改了曲目了？
可关键，这支歌舞的精髓到底在哪里？她咋就没有瞧出来呢？
再这么摇摆下去，她都快要被催眠了。
不止她看得一头雾水，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两人也看得愣愣的，这也算是歌舞？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
云扬早已溜得彻底，躲在墙角，使劲憋笑，心道，你们别急，精彩的马上就来了。
云溪小姐，你不是想要“最好”的服务吗？
“你好毒”早就过时了，现在流行“我最美”！
果然，摇摆的频率突然一变，六人齐齐抬手，揭下了自己脸上的白色面具。
六人，同时露出了真面目。
从左到右，斗眼一、秃眉二、歪鼻三、肠嘴四、暴牙五、猪头六……总而言之，就是六猪头！
“我最美啊，我最美！”
前半句揭下面具，猪头现；后半句重新合上，再来一次！
“我最美啊，我最美！”
再搭配上前后摇摆的姿势，如此反复。
“我最美啊，我最美！”
“我最美啊，我最美！”
“……”
“噗！——”
云溪嘴里的花生米喷了满桌，双手牢牢扯住了赫连紫风的手臂，再也抑制不住地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之所以牢牢地扯住他的手臂，她是担心万一他在暴怒之下，动了杀机，将六个万里挑一的活宝给扼杀了，那岂不是可惜了？
试问，天底下长得如此奇葩的人，是那么容易找的吗？
二掌柜双肩剧烈抖动，脸颊憋得通红，真他妈太奇葩了！他很想学着云溪肆无忌惮地爆笑，然而从他的角度看，主子的额头和太阳穴已经暴突而起，可以想象接下来将会发生怎样的人间惨剧。尽管他也很想笑，可是这时候，似乎保命比较重要些。
自赫连紫风体内释放出来的杀气，瞬间在整个香楼的大堂掀起了一股无源之风，在座的每个人都深深感受到了。
摇摆中的六人齐齐停了下来，骇然地看向他，浑身瑟瑟发抖。他们敢肯定，只要这男人随便动一动手脚，就足以将整个香楼毁之殆尽，他们绝对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云溪暗暗一惊，连忙收敛笑容，扯着他的手臂道：“赫连大哥，你别生气！我以为你会喜欢的，都怪我，平日里就好这一口，来的次数多了，他们就记下了。今天看到你跟我一起来，以为我们臭味相投，所以就给安排了这么一出。你别生气，不喜欢，咱们就换，换点高雅的！”
二掌柜闻言，狠狠地憋笑，脸色一路红到了耳根。
他真是服了云溪，从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叫平日里就好这一口？你的口味也未免太重了吧？
他可是看出来了，这香楼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你丫说你经常来，那岂非说明……他垂下了含笑的眸子，心知肚明，她这是故意在整主子呢。
“不、需、要！”赫连紫风冷哼一声，抽手甩开了她，不过总算是将周身的杀气给压下去了。
云溪冲着摇摆中的六人甩甩手，示意他们退下，他们如果再继续跳下去，人妖估计就会让他们今生今世都没法再摇摆了。
她扫了一眼桌上被她污染了酒菜，大手一扬：“来人，重新上酒菜！要最好的酒菜！”
这一次，她是不敢再捉弄他了，万一他气恼之下，真的拆了香楼，那可不妙，要拆也要换个其他地方拆，不能让他毁了哥哥辛苦建立起来的秘密基地。
很快，新的酒菜重新端上，有了方才的经验，这一次，伺候的人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近。
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临结账时，二掌柜询问云溪道：“城中可有比较好的客栈？”
云溪想了想，正欲回答，这时候，无意间听到邻桌的女子说道：“听说今晚三爷府上有宴会，是三爷特意为他的夫人举办的寿宴，据说邀请了城中许多的高手一同赴宴。看来三爷府上，今晚一定很热闹”……
“三爷？你说的三爷，可是已经亡故的城主的第三儿子？”云溪插话问道。
“没错，整个云城，也就只有一个三爷，其他人哪里敢有这响亮的称呼？”女子回道。
云溪灵机一动，眼底射出两道奇光，反正哥哥那里是回不去了，与其去客栈住，单独面对紫妖一行人，倒不如去云三爷府上搅和搅和，凑凑热闹。
有紫妖和二掌柜两人在，她等于是多了两大超级保镖，完全不需要担心会遇上什么不测，反而是云三爷和他府上的人该担心会不会遭遇不测了。
好主意！
她早就看云三爷和华莹莹这对狗男女不顺眼了，不妨就借着紫妖和二掌柜两人的威慑力，狐假虎威一把！
云溪想着，两眼笑成了弯月牙，回头对赫连紫风道：“赫连大哥，这位云三爷在云城可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你们初来云城，倘若不去云三爷府上拜访一下，等于是白来了一趟。常言说得好，平生识云三爷，纵称英雄也枉然！所以，云三爷的府上，咱们必须去！”
赫连紫风眯眼，怀疑的目光盯视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花花肠子。
云溪嘿嘿一笑，道：“你们不是要找住的地方吗？云城的客栈都比较简陋，哪里有云三爷府上的豪宅住得舒服？听说云三爷最是喜欢结交江湖朋友了，相信我们去了，他一定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她故意顿了顿，继续道：“还是说，你怕他的身份特殊，会将你的行踪暴露给云族的高层，所以不敢去？”
她抬首，直直地望进对方的眼底，他的眼神冰冷，暗藏黑色的危险漩涡，然而她却不怕。面对他这样的高手，你越是怕他，他越不将你放在眼底。
赫连紫风也在盯着她看，想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图，看了半晌，没有看出个结果。他冷冷一笑，去就去，他怕什么？就算是云族的内宗高手围攻他，他也不会畏惧，更何况是区区一个云三爷的府邸呢？不管这丫头到底藏的什么心思，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走吧！”他酷酷地说道。
真的答应了？
云溪撇了撇嘴，本以为会继续跟他纠缠一番的，心中想好的其余大堆说辞都没来得及用上，他就痛快地答应了。正应了那句话，艺高人胆大，高手一旦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纵然是龙潭虎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这就是高手的境界了！

第140章  三爷府赴宴
三爷府邸，今日客似云来。
自打老城主意外遇刺以来，大爷和二爷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将云城搅得天翻地覆，而三爷表面低调，实则暗中收买人心，时至今日，他终于慢慢从暗地走到明面，借着他夫人的寿辰，广纳高手，欲翻身出位。
试想，云三爷和华莹莹之间的风流事，早就在云城传开了，他现在突然之间关心起他夫人来，为她筹办寿宴，这不是明摆着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一路上走来，遇上不少同来参加寿宴的客人，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不少有关于云三爷和华莹莹之间的风流韵事，云溪不禁有些同情云三爷的那位正夫人了。遇上华莹莹这样的骚女人，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了，三爷夫人人老珠黄，就更加没法与之争宠了。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云溪感慨着，慢慢悠悠地闲晃在人群中，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按住了她。
“给我记住，今晚之前必须将诛仙丹的药材列单交给我，我要的是真实的药方，休想糊弄我！”赫连紫风威胁冷酷的声音钻入云溪的耳中，让云溪身形一顿，肩头传来的力道，在提醒着她，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掌控她的性命。
云溪回首，笑若璨花：“赫连大哥，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也希望你的身体能早日恢复。你放心，我今晚就把药材列单给你。”
赫连紫风阴阴地冷哼一声，擦着她的肩，越过了她，走在了她的前方。
他一点儿也不怕她趁机溜走，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
云溪收起笑容，盯着他的后背发闷，虽然他不再是赫连大哥，可为何性情跟她在慈云观初见赫连紫风的时候那么相似呢？
那时候的赫连紫风，也是这样，酷酷的、冷冷的，不爱搭理人，永远也猜不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区别在于，赫连紫风的内心深处有善的一面，只是不擅于表达而已，而紫妖的内心却是邪恶的，他的野心一旦膨胀，一出手就是毁天灭地。
与这样的人为伍，不多长点心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溪清楚，自己目前对他还有价值，他的伤势还未痊愈，所以暂时还不敢公然向整个龙翔大陆的人宣战，等她真的将诛仙丹炼制成功，助他恢复了伤势，那么整个龙翔大陆的噩梦也就到来了。
唉，真是令人头疼，她总不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吧？
叹息间，走在前面的人忽然折返，立在了她的跟前，冷冷地说了句：“你带路！”
云溪黑线，你不认路，你还抢着走前面？
“对了，云三爷的夫人过寿辰，你是不是应该送点贺礼，意思意思？”云溪目光期待地看着他，那意思就是要他掏钱买贺礼，反正现在他是老大。
赫连紫风阴恻恻的眼神当即飘了过来，好像她说了什么逆天的话一般。
“怎么？这点小钱你也不肯出？太小气了吧？”云溪鄙视他。
阴冷的脸孔瞬间逼近，他的双瞳泛起了一层紫光，邪恶的气息向外不断逸泄。还没等他开口，云溪已经败退妥协了，甩甩手道：“这点小钱，怎么能让你破费？我去买，我现在就去买贺礼！”
云溪很鄙视自己的狗腿，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很苦逼。
在大街上环扫了一圈，恰好看到街头和街尾各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叫卖，看到糖葫芦，云溪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心头一暖。
她朝着两个小贩招招手，买下了他们手中的所有糖葫芦，随手将它们塞到两名手下的手中：“拿好了，这是要送给三爷夫人的贺礼。”
自己随手拿了一串，又取了一串递给赫连紫风：“尝尝吧！”
“这是什么？”赫连紫风好奇的目光盯视着她递来的糖葫芦串，居然不认识眼前之物。
云溪呆了一呆，莫非万年前，龙翔大陆还没有出现糖葫芦？
“这叫糖葫芦，能吃的，很好吃！”她张嘴，咬了一口，给他做示范。
赫连紫风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迟疑地看了半天，最后接过其中一串，也学着她的模样，小小地咬了一口。品尝到了酸酸甜甜的滋味，他抿了抿薄唇，又大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二掌柜和他身后的四位高手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浑身毛发竖起，好像见了鬼一般。他们伟大的至高无上的主子，居然在吃糖葫芦，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不是见鬼了，还能是什么？
五人受惊不小，又不敢明显表露出来，一个个的表情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云溪舔了舔嘴，冷不丁地给他来了句：“……我儿子也最爱吃这个了！”
赫连紫风吃的动作一顿，冲她飞去一记眼刀，云溪无辜地眨眨眼，心底暗爽。
不过，她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食欲，他大口大口地吃完手中的一串，又伸手自己从属下扛着的糖葫芦靶子上取了一串，继续品尝。
属下当场石化中。
在古战场遗迹困了万年，外面的世界变化得天翻地覆，对他来说，充满了新奇。奈何他身为领袖，身边的人对他敬畏有加，谁敢带着他到处逛街，还买糖葫芦给他吃？所以当云溪给他品尝糖葫芦的时候，他才会表现得如此新奇。
云溪本来还想继续嘲笑他一番，但是他偶然无意识表现出来的酷酷无邪表情，跟她印象中的赫连大哥重影，她就再也没有嘲笑他的念头了。
人无分善恶，都有他最真实的一面。
一切的恶，皆因欲望而起，欲望越大，野心越大，他所表现出来的执念也就越大。所以，究其根本，还是人的本能欲望在作祟，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不对他的欲望构成威胁，他就是无害的。
云溪心中如是想，她似乎已经慢慢把握了如何与紫妖相处的相处之道。
“你别狼吞虎咽的，哪有你这么吃糖葫芦的？”云溪冲他翻了个白眼，伸出诱人的丁香小舌，绕着一颗圆润晶莹的糖葫芦舔了一圈，咂咂嘴，吸口水道，“喏，看清楚了吧？糖葫芦应该这么吃！”
赫连紫风看着她，眼神幽幽，忽然来了句：“幼稚！”
云溪顿时感觉如遭雷击，太打击人了！白眼狼，好心没好报！
前来三爷府邸贺寿的客人们，于是都看到了这样奇怪滑稽的一幕，分明是气质不同凡响的一行七人，却有两人肩扛糖葫芦靶子，左右护卫，充当保镖，另有一男一女走在最先，人手一串糖葫芦，吃得美美的。
再仔细一看，男的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女的丽质天生、风华绝代，可偏偏这样的两人却如孩童一般吃着糖葫芦，诡异的气质与行为搭配，让人不禁暗叹，怪哉、怪哉！
客人们纷纷凑着脑袋，议论和猜测着这一行人的可能身份，好奇不已。
二掌柜淡淡含笑，看着走在最前方的一男一女，已经全然从方才的种种雷人迹象中回过神来，总结出了几点：
这位云溪姑娘果然是朵奇葩，也只有她敢在主子的面前如此放肆胡来；
主子也有寻常人的一面，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他记下了，主子喜欢吃糖葫芦，以后他得多吩咐属下留意主子的喜好，按照主子的喜好来伺候；
千万不要被表相所迷惑，不能因为看到主子无害的一面，就心中放松警惕。因为，主子就是主子，杀人从不需要理由，一出手就是生杀予夺，从不留情。
不过多时，一行人来到了府门口，有家丁拦住了他们，问他们索要请柬。因为今日三爷请的人，大多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是事先接到了三爷的请柬受邀而来。倘若手中没有请柬，就没有资格进入府门参加寿宴。
再一打量跟前的一行三人，怎么看他们，怎么不像是来送礼参加寿宴的。
“没有请柬，不能进府，请你们回去吧。”
“去告诉你们三爷，我身边的这位公子，乃是来自盛宝斋的贵客，是宫主请来的客人，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得罪的！今日我们来参加贵府的寿宴，那是给你们脸，别不知好歹！”云溪狐假虎威了一把，冲着家丁显摆道。
家丁听她语气如此横，不由地气恼，正迟疑着要如何解决，这时候从门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我当是谁在门外说话这么横呢，原来是你这小贱人！”
云溪循声望去，看到了自门内走来的华莹莹，她穿了一身妖艳的红衣，被蜜蜂叮咬过的脸已经恢复如初，妆容经过了精心装扮，乍一看妖媚无双、风情万种。
隔着这么远，云溪都能闻到她身上的一身骚味儿，再瞧瞧门内门外其他的男宾们，早被华莹莹一身的狐媚劲儿，看得两眼发直，也难怪云三爷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难以自拔。
“小贱人骂谁？”云溪挑眉。
“小贱人骂你！”华莹莹脱口而出。
“哦……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难得……看到你今日这一身的装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天过寿辰的不是云三爷的夫人，而是华‘贱贱’你呢？”她估计将“华姐姐”三字跟“华贱贱”念得极为相近，让人产生联想。
周围围观的客人们经她提醒，也纷纷注意到了，小声议论开去。
今日是人家三爷正夫人的寿宴，你一个连小妾也算不上的姘头，居然穿得如此耀眼，摆明了就是抢正室的风头嘛？太无耻、太不要脸了！
“你……”华莹莹动了怒容，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今日来的都是云城的各方显贵，她绝不能在这些人跟前失态，她日后是要坐上城主夫人之位的人，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因小失大，丢了颜面？
她媚眼一转，视线掠过了云溪，落在了她身旁的赫连紫风身上。她是见过赫连紫风的，但只是轻轻一瞥，不太熟悉，眼下见着他和云溪手中各拿一串糖葫芦，这景象很容易就让她发挥出狗血的想象力。她弯唇一笑，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神态，冲着赫连紫风抛了个媚眼：“云溪师妹，你可是有夫之妇，怎的今日没有跟你的丈夫在一起，反倒是跟其他的男人比肩同行、卿卿我我的？亏得姐姐我一直以为你是位正派的女子，恪守妇道，却不想你平日里都是装出来的，也不过如此！”
靠，她哪只眼睛看到他们卿卿我我了？
这厮倒打一耙的功夫见长了。
“华贱贱，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倒是想红杏出墙啊，只可惜以我这点姿色，怎么入得了这位公子的眼？这位公子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恐怕也只有华贱贱你这般风情万种的女人，才能吸引他。你若是不信的话，尽可以试试。”
试吧试吧，你要是能挑逗得了杀人不眨眼的人妖，我就彻底服了你！
云溪笑得牲畜无害，故意贬低自己，抬升华莹莹的魅力。
华莹莹睨了她一眼，半信半疑，虽然不信她的话，但不可否认，云溪的话，让她女性的魅力得到了大大的满足。论跟男人那方面的功夫，她自认第一，天底下就没有人敢认第二，她有绝对的自信！
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嘛……倒是真看得她心里痒痒，极品的男人啊！丝毫不比云溪小贱人的丈夫差！
倘若真的能把他钓到手，她就赚大发了！
想着，她风骚妩媚地冲着赫连紫风笑了起来，态度与面对云溪时，迥然不同。
“小女子华莹莹，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云溪恶寒，她的开场白也太狗血了吧？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狐狸精化身的女人在勾引一位书生。
但是，紫妖是那个书生吗？
云溪心底暗爽，等着看好戏。
赫连紫风不悦地蹙了蹙眉头，面色阴沉，没有理会华莹莹，将她视作了空气。
华莹莹没有在意，继续再接再厉：“你们是来参加今日寿宴的吗？来者是客，就由我来亲自接待公子，公子请随我一道进府吧。”
赫连紫风冷哼一声，越过了她，径自迈步走进了府门。
华莹莹心中一喜，看来有戏，一双美目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赶紧追了上去。
云溪摸摸下巴，很期待看到事态的后续发展。她很佩服华莹莹，在这方面的奔放胆大程度，她是远远不及的，尤其华莹莹现在还背着云三爷情人的身份，就敢公然在府门口追男，勇气可嘉！贞操无下限！
待华莹莹走远，围观的客人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为云三爷头上多了一顶绿帽子表示同情的，也有为华莹莹的风骚劲心驰神往的……似乎无须再多的证明，华莹莹的风头早已华丽地盖过了今日的寿星，云三爷的正夫人。
府门口，有三爷夫人的丫环看到了这一幕，为自家的夫人忿忿不平，双脚一跺，急匆匆地跑去转告自家的夫人。
“夫人，那华莹莹实在是太过分了！今天是夫人您的寿宴，她却穿得花枝招展，迷得那些男人们晕头转向，根本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奴婢听说啊，这个华莹莹从前就是个荡妇，不知跟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在认识三爷以前，她还是筝筝小姐的朋友呢，没想到一转眼，她居然成了筝筝小姐父亲的情人，她也太不要脸了！”
“就在刚才，她看上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居然当着众宾客的面，不知羞耻地主动贴了上去。夫人，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您不能再这么容忍她了，一定要给她点教训才是！”
“……”
丫环嘴里絮絮叨叨个没完，压根没有注意到窝在夫人手中的手绢已经被揉得不成形状，三爷夫人的容貌端庄，乃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然而此刻，听到这些传闻，纵使是再端庄雍容的淑女也无法容忍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
丫环吓了一跳，对上夫人的怒容，惊吓之余，她反而高兴起来。夫人已经容忍太久，是该发发威，让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知道知道夫人的厉害了。
三爷夫人沉敛着怒气，静默了片刻后，说道：“去把大少爷请来这里，我有话要对他说。”
“是，夫人。”丫环心中一喜，连忙前去找人。
待丫环离去后，三爷夫人突然抬手，拂去了桌上的茶壶茶杯，瓷器碎裂的声音，落了一地。她的脸上露出戾气和愤怒，胸前剧烈地起伏，口中自言自语：“你们好，真当我死了不成？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未几，大少爷云中黎来了，看到母亲跟前撒落满地的瓷片，他微微动容，上前道：“母亲息怒，今日可是您的寿辰，莫要为了一个小贱人而置气。”
他已经从丫环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所以知道母亲为何会如此失态。
三爷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眼睛不禁湿润，露出了柔软的一面：“黎儿，你爹……你爹他是个混蛋！想当初娘嫁给他的时候，他才多点出息？上面有两个兄长压着他，他每天都只能低头做人，毫无出息，若不是你外公外婆在后面帮他，助他培养自己的势力，他哪里有今天的风光？现在他有权有势了，就忘记了根本，将你娘我弃置脑后不说，还在外面带回来一个狐狸精，让她骑到娘的脖上来耀武扬威。他无情无义，他不是个人！”
忍受了这许久的怨气，今日见到了儿子，终于有了发泄之地，三爷夫人泣不成声。
“娘，孩儿知道您的委屈，孩儿也觉得父亲此次做得有些过了。您放心，那华莹莹再怎么妖媚惑人，也终究只是个外人，她是永远无法取代娘的地位的。眼下正是父亲大人争夺城主之位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损失，您就再忍忍，等过了这一阵，父亲大人顺利坐上城主之位。孩儿保证，一定会帮您除去那狐媚女人！”
三爷夫人抬头，泪眼看着眼前的儿子，心底忽然发凉。城主之位，又是城主之位，难道在他的眼底，他的母亲还没有城主之位来得重要？
她很痛心，可是她也清楚，她是无法回避的。
倘若她的丈夫无法顺利夺得城主之位，那么到时候别说是她，他们一大家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也正是考虑到这些，她才不得不接受丈夫的安排，来配合今日的这场寿宴。她多希望丈夫是真心为了她的寿辰而举办今日的寿宴，可惜这样的愿望太奢侈了，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也罢，只要三爷夺得了城主之位，那么这个位子早晚都是她儿子的。为了她的儿子，为了他们娘俩的前程，她只好忍了。
“娘，您别怪孩儿不孝，孩儿现在无权无势，在爹的面前也说不上话。等他日孩儿掌握了实权，孩儿保证，一定会将那狐媚女人交给您，让您来处置她！”
“好了，你别说了。”三爷夫人抹了抹泪，握起儿子的手道，“娘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娘失望。至于你爹那个无情无义的人，咱们不要也罢，你等着吧，一旦你爹夺得城主之位，娘会让你外公外婆出面，逼迫他将城主之位传给你，让你来真正当家作主！”
云中黎闻言，两眼顿时放出野心的光芒，激动道：“好的！娘，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后，云中黎热血沸腾，好像下一刻他就是真正的云城之主了。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身板也比往日不知要挺直多少。
拐过几个弯之后，远远的，他看到了一路紧跟着赫连紫风的华莹莹。他眼睛一眯，眼神冷冽了几分，想到母亲所受到的屈辱，他心中的怒意就丛丛萌生。
虽然目前不能明着对付华莹莹，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受气而置之不顾，他招手，唤来一个家丁，小声对家丁道：“你去，把三爷悄悄地请来，不要惊动其他人。就说府上来了几个可疑的高手，让他过来瞧瞧，看看他们是不是大爷或是二爷请来的高手。记住，千万不要提到本少爷。”
“好的，小人这就去请。”
待家丁离去之后，云中黎冷笑了起来，他就不信父亲见到自己的女人当着众人的面，跟别的男人献媚，他还能冷静应对。

第141章  我就好这口！
三爷府的园子里养了一池的红鲤，吸引了赫连紫风的注意力，华莹莹寸步不离跟随在他身后，为他耐心地介绍，说红鲤有多么多么难得，多么多么珍贵，描述得绘声绘色，天花乱坠。
云溪兴趣缺缺，只是好奇赫连紫风哪里来的好耐心，居然可以容忍华莹莹这么久？
她不知道的是，赫连紫风压根就没把华莹莹当回事，将她视作空气泡影，至于耳边的那些聒噪，许是万年来，他在古战场遗迹太寂寞了，几乎就没有人跟他说话，所以他才不觉得烦。
没过多久，云三爷来了，他阴沉着脸，气势汹汹而来。
人群中，他只看到了华莹莹和她身边赏鱼的赫连紫风，其余的人，他全部忽略不计。
想他的岁数已经有五十好几，然而遇上这种被人戴绿帽子的事，就算是五十好几的人也会瞬间智商变成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儿。
“莹莹，你过来！”命令的口吻，云三爷的话是对着华莹莹说的，眼睛却看着赫连紫风，灼热的目光，能在他身上盯出两只洞。
“干嘛？有事你直说，我忙着呢！”
华莹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言听计从，不是她的风格。跟她有过风花雪月事的男人多了去了，倘若每一个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她都要顺从的话，那她岂不是要郁闷死？
喜欢则合，不喜欢则散，这才是她的风格。
周围的人低低发笑，在一旁看好戏。
云三爷环扫一圈，顿时觉得面上无光，于是将怒气转加到了赫连紫风身上，在他看来，若非有赫连紫风的引诱，他的莹莹怎么会让他在客人面前丢面子呢？
“这位公子，老夫似乎没有邀请你，你不请自来，是何用意？”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赫连紫风没有理会他，悠哉地撒着鱼食喂鱼，那姿态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怡然自得。
二掌柜上前一步，无声地自身上掏出一块牌子，正欲出示给云三爷观看，云溪抢先一步，遮挡在了他的跟前。
笑话，这么好的机会，她不煽风点火一下怎么成？
倘若云三爷看了二掌柜手里的牌子，势必会斟酌一下，不敢再轻易得罪对方了。
“三爷，别来无恙？”云溪含笑道。
“云溪？！”云三爷冷眼一眯，眼底深处闪过无数的杀气。
“听说今日是三爷的夫人过寿辰，我特地前来为夫人贺寿的。他是我朋友，是我邀请他一起来的。”云溪伸手一指，指向了她事先准备的贺礼，“这是给夫人的贺礼，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围观的客人们齐齐朝着她指点的方向看去，一个个面色诡异，原来真的被他们猜中了，那两靶子的糖葫芦串就是她准备给三爷夫人的贺礼？
她还真有勇气送得出手？佩服佩服！
云三爷转首，看到了她所谓的贺礼，短须一抖，目光森森地看向她，咬牙道：“你是在侮辱老夫吗？”
“怎么会呢？我送的礼可是好东西，又实用又美味。你为何会觉得我是在侮辱你，难道你认为我送的礼物不够高雅、不够贵重？”云溪无辜道。
“高雅、贵重？根本就是垃圾！”云三爷在气头上，头顶幽幽地冒着绿烟，哪里还顾得上失礼不失礼？再说了，此人是云溪，曾经害得他跳进粪池逃生之人，他怎么可能有好脾气面对她？
“垃、圾？”云溪有意提高了声音，却不多说，点到即止。说糖葫芦是垃圾，那她和赫连紫风刚才岂不是吃了不少垃圾？
她偷偷瞄着赫连紫风，被人当面说自己吃了垃圾，他肯定会有所反应吧？果不其然，赫连紫风的视线从满池的红鲤身上调转了过来，犀利地落在云三爷身上，像是一柄尖刃狠狠剐在他的肌肤上。
同一时刻，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欺压下来，压得在场的每个人呼吸急促。
云三爷脸色大变，震惊地看向赫连紫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这力量真的是来自他的身上吗？
他看起来这么年轻，顶多也就二十五六岁，不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但这股强大的威压分明是真实存在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只听得扑通扑通的声响，满池的红鲤忽然之间全部跳出了水面，待它们再次落入水中，一条条失去了生机。
满池的红鲤，刹那间变成一池的死鱼……太惊悚了！
华莹莹离他最近，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惊吓的同时，她眼底流露出了更多的倾慕。越是强者，才越能勾起她的征服欲望，更加能吸引她，她看赫连紫风的目光愈发闪亮痴迷了。
云溪心底暗暗一惊，几步飘到了赫连紫风的身旁，无辜地眨眼道：“赫连大哥，真对不起，我刚刚自己吃了垃圾就算了，居然也让你陪着我一起吃了垃圾，我太对不住你了！”
云三爷听到这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暗骂她无耻至极，居然当面煽风点火。
赫连紫风面无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然而施加在每个人身上的威压明显增加了一倍。在场的那些武功低微的下人们纷纷承受不住，被压弯了腰，挺不起身来，有的体内血气翻涌，呼吸不顺。
见计策奏效，云溪在心底暗爽，继续煽风点火：“既然云三爷嫌弃咱们送的贺礼，咱们也没有颜面继续待下去了，还是走吧，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云三爷感觉不妙，云溪这丫头分明不安好心，是故意想要将他架到火上烤啊，还没等云溪说完，他连忙插嘴打断道：“这位公子，方才在下失言了，在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公子能大驾光临寒舍，乃是在下的荣幸，公子千万不要听信云溪的胡诌之言！”
云三爷果然江湖经验老道，不是那么容易上当之人，不过他今日遇上云溪，算他倒霉了。
“赫连大哥，他挑拨离间！”云溪指着云三爷，无比冤屈地告状，“他当着我的面说我们吃了垃圾，当着你的面又说吃的不是垃圾，他太坏了，分明就是在嘲笑你连是不是垃圾都分不清楚！”
连续三个“垃圾”，听得云三爷眼皮直跳，头皮发麻。
太无耻了！
他不就是失口说了一句垃圾吗？她就逮着他的话柄不放，垃圾来垃圾去，分明就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太恶毒了！
“赫连公子，在下绝没有那个意思，她分明是在诬陷在下，您明鉴啊！”
云溪清楚看到云三爷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她暗暗勾唇，露出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赫连紫风捕捉到了她嘴角狡黠的笑，眸光微微一黯，忽而收起了施加在每个人身上的威压，沉声道：“安排几个房间，我们要在这里小住几日。”
云三爷闻言，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开了，连忙应声道：“没问题、没问题！在下立即派人去安排！”他悄悄地抹了把汗，暗自庆幸此人的英明，并没有因为云溪的挑拨而色令智昏。
云溪无趣地撇了撇嘴，挑拨的诡计没有得逞，要怪只怪云三爷不是一般没有头脑的人，紫妖也不是容易冲动之人，所以她的计策才会失败。不过这也没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下一次挑拨的时候，她就会吸取教训了。
“赫连公子，我陪你去客房吧，我给你带路。”华莹莹殷勤道，这时候不是引他去寿宴，却是去客房，其中的涵义引人深究。
云三爷脸色一黑，开口道：“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赫连公子，还是让在下陪您去参加宴席吧。”
“寿宴有什么意思？赫连公子远道而来，肯定累了，还是先去客房休息吧。”华莹莹直勾勾的眼神在赫连紫风身上打转，活像个要吃唐僧肉的妖精。
云三爷气炸了，一张脸跟调色盘没什么差别，各种颜色应有尽有。
云溪暗自好笑，食色性也，她只听过男人比较容易精虫上脑，眼下看来，华莹莹也是个容易“精虫上脑”之人。
云三爷头上这顶绿帽子戴定了！
正暗自偷笑，一只手突然被人捉起，拽着她往前走：“带路吧，去寿宴！”
云溪抬头一看，开始郁闷了。
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干嘛把她一并拖下水？
“放开我的手！我是有夫之妇！”云溪挣扎。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有恶霸强抢民妇的意味？
谁想，赫连紫风根本不松手，还酷酷地给她来了句：“我就好这口！”学的还是她的口吻。
云溪彻底黑线了，晕了！
你个死人妖，年纪一大把，都可以当她老老老老……老祖宗了，还来占她便宜，跟她闹绯闻，你到底害不害臊？
现场的人们表情各异。
华莹莹恼了，云三爷乐了，二掌柜笑了，藏在角落里的云中黎失望了……
在赫连紫风的半拖半曳之下，云溪来到了宴席现场，经历了方才的事件之后，在场的大部分人现在看赫连紫风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哪怕是跟他攀谈一句都得再三斟酌。
不出意外的，赫连紫风被安排在了客席的首位，连带着云溪也沾了他的光，被他强行拖着坐在了他的身侧。云溪知道，他这是想要借她来挡去那些烦人的桃花，可她想的恰好跟他相反，希望他身边的桃花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在他的威慑之下，云溪想走也走不了，只得连连叹气。
“以后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冷酷的声音钻入她的耳中，带着几分威胁。
云溪翻翻眼，没理会他。
他修长的手指拨了拨桌上的一盘水果，送到她跟前：“我要吃葡萄！”
吃葡萄就吃葡萄，自己没长手吗？云溪没好气地瞪他，难不成他还想让她帮他去皮伺候？
回答她的是肯定的眼神，还真把她当作小丫环了？
云溪心中忿忿不平，然而在他犀利的眼神威逼之下，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乖乖就犯，充当起随侍的小丫环。
我剥、我剥，吃得撑死你！
云溪埋头剥皮，剥三颗，给他两颗，自己吃一颗，绝不委屈自己的胃。
赫连紫风一副大爷的派头，一边吃着她剥的葡萄，一边又指挥她给其他水果去皮。这世上也就只有千绝和小墨小月牙，才有资格享受她这么高等级的服务，现在他成了第四个了，郁闷！
死人妖！
云溪在心底暗骂，早晚收了你，让你来伺候姑奶奶！
坐在云三爷身旁的华莹莹愤愤地盯着云溪，一脸的嫉妒，她倒想跟云溪换，甘愿来充当伺候丫环，可惜人家不让啊！她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硬上，把她给愁得，心底各种发痒。
云三爷不止一次，暗中拉扯提醒她，她理都不理。
寿宴的气氛很沉闷、很诡异，因为有了赫连紫风的存在，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喘气、大声说话。
直到门外传来通报，云大爷和云二爷到访，寿宴的气氛才算是被稍稍打破。
来到云城这么久，云溪还是头一回见到云大爷和云二爷，耳闻已久，却是初见。在她看来，云大爷的容貌与宫主较为相似，霸气骄横外露，云二爷就稍稍收敛点，但是乍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两人并肩走进寿宴大厅，不分先后，跟云三爷随意寒暄了几句后，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左首第一的客席座位上。
那个位置是留给整个寿宴最重要的客人的，他们都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最重要的客人，谁想那个位置居然已经被人占了。
“三弟，这位是……”云大爷率先开口问道，一双眼睛盯着赫连紫风上下打量，带着深究。
云三爷不是个善主，眼神一溜，计从心来，故意拖慢速度介绍道：“这位是赫连公子，他是……哎呀，瞧我，太粗心了！还来不及问公子的尊敬大名……”
云大爷冷笑一声，露出不满。你还没弄清人家的身份背景，就让他坐了上座，到底将他置于何地？难道还要让他堂堂云城的大爷，屈居一个陌生人之下？
云溪抬了抬眼皮，闻到了现场的火药味，又有好戏看了。
云二爷嗤声一笑：“三弟，你请了我和大哥来，却没有给我们留位子，这是想要羞辱我们吗？”
“当然不是！大哥、二哥，你们别误会！这位子本来是给两位哥哥留的，只不过……赫连公子突然大驾光临，所以……”云三爷继续拖长音，处处设陷。
“敢问赫连公子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从前并未有所耳闻？”云大爷这话语中带刺，那意思是质问他凭什么身份坐上首席客座？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懂不？
云溪托腮，看着兄弟三人你来我往，暗潮汹涌，大叫精彩。转头，再看赫连紫风的反应，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真是好定力啊！
这边，二掌柜开口了：“两位云爷，我家主人喜欢安静，我劝你们还是安分点，不要惹怒了我家主人，否则后果自负。”
在座的其他宾客纷纷点头，非常认同他的话，可惜偏偏云大爷和云二爷两人不知道内情，又向来自负，哪里容得有人如此威胁他们？
“大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云大爷到底是什么人，只要我打个喷嚏，整个云城都要震上三震！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教训我？”云大爷怒道。
“呵，云大爷好大的派头！那你倒是打个喷嚏试试，看看我的脚下是不是会震上三震？”二掌柜轻笑着，摆摆手道，“也不用震上三震，只要它震上一震，我就服你！”
云溪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一个个果然都不是善茬。
“你……”云大爷满脸的赤红，他双目怒瞪着二掌柜，袖底生风，暗发掌力。他乃是云城最有可能继任城主的人选，怎么能够容忍一个外人在他面前羞辱他？
他若是不发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他就不是云大爷！
一股掌力自袖底催生，直奔二掌柜！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愣了，没料到云大爷会突然动手，这一掌过去，后果到底会如何呢？谁也无法肯定，因为他们之前只见识了赫连紫风的实力，至于二掌柜的实力如何，他们不得不而知。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二掌柜轻轻一笑，坐在原位，纹丝不动。
只见那掌力来势汹汹，气浪波动，翻涌而至，似乎就要击中二掌柜。
这时候，异象萌生，掌力到了离二掌柜不到五步距离的位置时，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挡了下来，化为消弭！
惊了！在场的客人们都惊了！
连一个随从都如此厉害！这一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本着看好戏的云三爷，眉梢轻轻一抖，惊骇于二掌柜出神入化的功夫。他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太过鲁莽，中了云溪的诡计，得罪赫连紫风，否则的话，一旦他们主仆二人联手，他的下场肯定会非常悲惨。
云大爷看到自己的掌力轻而易举就被对方化解了，打死都不愿相信，受自尊心的促使，他又连续推出两掌，一掌比一掌凶悍！他堂堂云城城主府的大爷，怎么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面前掉了面子？
“你给我去死吧！”
形势一触即发。
二掌柜眉心一动，杀机涌现！
没有真正跟他接触过的人，往往都会被他温润的表面所迷惑，唯有云溪知道，这个曾经害得千绝一家人四分五裂的幕后黑手，绝对是邪恶的人物。他一旦起了杀心，阎罗王都保不住对方的性命，眼下，他的杀心已经动了……
云三爷撑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二掌柜出招，身为兄弟又是城主继承人的竞争对手，他不好亲自对自己的兄长出手，可眼下倘若能借助他人之手帮他除去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是再好不过了。所以，他很期盼二掌柜能一击击杀了他大哥！
跟他怀有同样心思的，还有云二爷，这兄弟俩的眼睛贼亮贼亮的，都在期盼着他们的大哥被人毙命。
不得不说，权势的诱惑，已经让人丧失了理智和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掌力奔袭而至，二掌柜身形巍然不动，抬手，袍袖挥舞，旋出一朵朵的袖花，然后……突然出招！
袖花卷成的漩涡气流，顺势推出，压倒性地呼啸而过，席卷着对方的掌力，反袭而去。
云大爷刚勾出一抹恶毒的笑，下一刻就再也笑不出来了，狂猛的气流夹杂着属于他的掌力扑面而来。他飞身连连倒退，半空中，他的身形明显一僵，露出狰狞，直直从半空中坠落！
啊？
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气流平息，有人凑上前察看，发现云大爷已经断了气，一命呜呼。
“死、死了！大爷死了！”
一声惊呼，掀起千层巨浪。
二掌柜本人也懵了，怎么会死了？他分明收了力道的。
“大哥！大哥！”云二爷冲上前，抱起了兄长，失声痛哭，“大哥，你死得好惨啊！弟弟一定会替你报仇！”
云三爷愣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举步走上前，察看云大爷的脉搏。
死了，真的死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应该啊！
尽管心中存着疑窦，却不得不承认，大哥是真的死了。
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和快感，云三爷莫名地忧伤起来，他转头看向了二掌柜，厉色道：“这位公子，我大哥纵然有不对的地方，但也罪不至死，你为何下手如此狠毒？”
“还跟他废什么话？赶紧召集你府上所有的高手，将他们统统拿下，为大哥填命！”云二爷悲愤地嚷了起来。
经他这么一煽动，在座的其他客人们也纷纷哄闹起来，要二掌柜为云大爷抵命。门外的高手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纷纷持剑冲了进来，将二掌柜一行人包围。
赫连紫风身后的四名高手纷纷拔剑，与众人对峙。
二掌柜蹙眉，拿眼神请示了下赫连紫风，后者不动声色，将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物。二掌柜踌躇了下，对众人说道：“他的死另有蹊跷，你们若是硬要将杀人罪名强加在我身上，也无所谓。你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不相信的话，你们尽可以试试！”

第142章  我请求优待俘虏！
宴会大厅，剑拔弩张。
跟随云大爷而来的高手和云二爷的高手纷纷涌在了最前列，反倒是云三爷的手下在云三爷的眼神暗示之下，立在了最外围。
云二爷眼神飘忽，皱了皱眉头，指着二掌柜一行人道：“这些人来历不明，现在又出手杀死了大爷，今日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三爷府！三弟，这里是你的府邸，你还不快快下令将他们拿下？”
他想借云三爷的手杀人，自己的人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免得损耗己方的实力。
云三爷是何等精明之人？明知道赫连紫风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怎么会随便支使自己的手下上前送死？
“二哥，现在大哥不在了，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城主之位也非你莫属。今日发生了这等事，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小弟一时半会儿没了主意，还是请二哥主持大局吧。”云三爷谦卑道。
靠，这只老狐狸，太狡猾了！
云溪都有些佩服他了。
云二爷闻言，面露喜色，没有云大爷这块绊脚石，城主之位自然非他莫属。好，那就让他来提前行使一下城主的职责，明断是非，让大家见识见识他的威严。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为大哥主持公道了。”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二掌柜的身上，稍作犹豫，想起他方才的出招，不免得有些忌惮。迟疑的目光继续向左滑去，最后落在了云溪身上，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拔剑指向云溪，扬声道，“你，主动出来受降！老夫念在你是女人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命！”
他这么做，就是想先挑个软柿子来捏，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所以他选中了在他看来实力应该最弱的云溪。区区一个年轻的女人，能厉害到哪里去？
云溪差点被葡萄噎着，靠，什么情况，躺着也中枪？难道她真的长得这么像只软柿子？
左右瞄了瞄二掌柜和赫连紫风两人，他们二人看起来没有要挺身而出的意思，云溪也不指望他们了。再观云三爷和华莹莹，两人频频朝着她的方向送秋波，那得逞的眼神分明是在嘲笑她，你也有今天？
云溪叹气，她不想当软柿子，也不想当某些人的打手，平白被人利用看笑话，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就在大家注视着她，等待她的反应的时候，她突然双手高举两只香蕉作投降状，碎步朝着云二爷的方向挪了过去，嘴里道：“我投降！我请求优待俘虏！”
全场的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姑奶奶，你也太没志气了吧？要投降也至少挣扎几下，哪里有你投降这么干脆的俘虏？
云二爷本来还想再威胁几句，发发虎威，谁想她投降得这么干脆，一时半会儿让他适应不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云三爷和华莹莹看好戏的神色一僵，眼角齐齐抽动了下，不可思议地看着云溪，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打死他们也不信云溪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
二掌柜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她现在好歹也算是跟他们一路的，这么随随便便就投降了，他们面上岂不是也跟着无光？
他身后的四名高手也是同样的想法，面上黯淡无光。
赫连紫风抬了抬眉梢，朝着云溪方向瞟去一记深不可测的眼神，意味不明。
云溪才懒得管他们的反应，很自觉地站到了云二爷的身后，主动充当俘虏。
半晌，云二爷终于回了神，轻咳几声，懒得去理会俘虏，视线继续在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两人身上转了转，寻找下一个软柿子。
“你！”他的手指向了赫连紫风，“到底是想自己受降，还是让老夫的人动手捉你？”
云溪瞧见他挑选了赫连紫风做为第二个软柿子，不由地乐了，云二爷，您老真有“眼光”！
她一边剥着香蕉皮，一边继续观战，反正她现在是俘虏了，还是一个超没志气的俘虏，对方连看押都懒得看押她。她落得清静自在，一边吃香蕉，一边看好戏，这世上还有比她这个俘虏更逍遥自在的存在么？
云三爷也乐了。
二哥，这是你自找的，别怪小弟没有事先通知你。
赫连公子，你尽管出手教训他吧，不必客气！
心里如是想着，云三爷嘴上不忘谦逊地说道：“二哥，赫连公子乃是小弟的座上宾，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不要为难赫连公子。赫连公子，我想方才之事，定是这位公子出手时没有把握好力度，所以才会误伤了我大哥。唉，发生此等不幸之事，我身为今日宴会的主人，难辞其咎……”
无耻啊！
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带着花腔，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云三爷！
云二爷闻言，怒意顿生，冲他呵斥道：“三弟，大哥死得凄惨，身为兄弟就该为大哥讨回公道，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刻意逢迎讨好他人？大哥若是泉下有知，必定会心寒！”
“姓赫连的，你究竟是自己受降，还是让老夫来取你性命？”手中长剑直指赫连紫风，剑尖寒光凛冽。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忽然猛地一震，剑身出现了裂纹，一寸寸龟裂，最后好好的一柄长剑只剩下了剑柄。
“啊！”他惊叫一声，右手触电般弹离，松开了剑柄。抬首，惊骇地看着赫连紫风，他很确定，方才之事，必定与他有关！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小视赫连紫风的存在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如何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不止他惊呆了，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也被深深震撼。方才的一刹那，谁也没有看清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然而长剑的的确确是断裂了，无声无息的。
“你、你到底是谁？”云二爷的声音有些哆嗦。
赫连紫风冷笑一声，眼神剜入对方眼底：“杀了自己的亲兄弟，还敢嫁祸于人，你果然好样的！看在你心够狠够毒，很合我胃口的份上，今日就饶你一命。你滚吧！”
他语出惊人。
“谁、谁杀了自己的亲兄弟？你休要血口喷人！”云二爷的脸孔涨红，露出心虚。
这时候，在场的人们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难道大爷的死与他有关？
云三爷像是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到云大爷的尸体旁，检查尸体。
“银针！”云三爷在尸体的后颈发现了一根极其细微的银针，银针的位置很不起眼，也很微妙，正中死穴，杀人于无形，难怪方才没有人发现其中的端倪，都以为是二掌柜的掌力击杀了云大爷。
云三爷目光闪亮，扫向了云二爷，浑身上下的热血沸腾起来，他还愁找不到如何对付二哥的办法，谁想他自己露出了马脚，被他捉到把柄。这下好了，他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声讨他，然后一步登天，夺得城主之位！
看到云二爷眼底的兴奋光芒，赫连紫风冷冷一笑，起身踱步到云溪身侧：“还不走？”他知道云二爷一定不会放过如此良机，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兄弟二人相斗了，他没什么兴趣看戏，所以决定离开。
云溪吃完第二只香蕉，随手一扔，也没兴趣继续看戏了，跟在他的身后，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大厅。
经过方才之后，谁还有胆量敢拦阻他们？
众人沉默地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离开，一旦失去了他们的背影，整个大厅内各种兵器亮相的声音，剑拔弩张。
出了大厅，云溪紧跟在赫连紫风的身后，好奇地询问：“赫连大哥，你是怎么发现云二爷在背后搞鬼的？从我们的座位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二爷出手……”
赫连紫风的脚步停下，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去看？”云溪沉思，难道高手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就能不用感官，单凭心就能判断出对手的杀气？
恍惚间，她的脑海中萌生了一种奇异的感悟，让她的修炼境界有了某种质的飞跃。
太好了！
没想到跟紫妖相处，还能触发她对武学的悟性，这岂非因祸得福？
“那要怎样锤炼，才能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敏锐和强大？”
赫连紫风眯眼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你想跟我偷师？不错，以我对你的观察，你的资质非常出众，丝毫不逊于当年的云萱。只可惜云萱天赋虽佳，却为人固执，固执己见，不像你如此圆滑懂得变通。倘若你肯拜我为师，我可以肯定，你他日的成就必定会胜过云萱。”
拜师？
云溪嗤笑，她就算真的要拜师，也不会拜他为师。
“那还是不要了，我这人最不喜欢别人管我，也不懂得尊师重道。你收我为徒，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哪天我若是不乐意了，该跟你为敌还跟你为敌。”
赫连紫风低笑着，也不恼怒，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如此说。
“不过呢，交流武学，不一定非要师徒的关系。没听过一句话吗？叫以武会友，高手之间相互切磋，互取长处，彼此都有益处，不是吗？”云溪的目光闪亮，神采奕奕道。
“以武会友？你有这个资本吗？”赫连紫风睨视她一眼，那语气要多蔑视有多蔑视。
云溪不恼，论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的确很大，可是这不代表她的身上就没有任何值得他学习的资本了。
她弯唇一笑，自信道：“你信不信，我不碰你，也能伤到你？”
赫连紫风讥笑：“呵，就凭你的本事，也想伤到我？根本不可能！”
“那要是我做到了呢？”云溪坚持道。
赫连紫风讥笑着摇头：“如果你能伤到我一根头发，我都算你赢！”
“那赢了有什么奖励？”云溪眸光闪亮。
赫连紫风想了想，虚眼道：“如果你赢了，我就帮你夺得圣女之位。”
“切，圣女之位谁稀罕？”云溪不屑地翻白眼，勾唇道，“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帮我从云族宫主身上取一颗灵珠！”
“灵珠？没问题！”区区一颗灵珠还没有放在他的眼里，赫连紫风爽快地答应了，从宫主身上夺得灵珠，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那倘若你输了呢？”
云溪无所谓地撇撇嘴：“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前辈，我是后辈，后辈输给前辈，那是理所应当的，没什么可丢脸的！”
一旁的二掌柜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她也未免太耍赖了。赢了有奖励，输了就耍无赖，她也太能占便宜了吧？
不过他更加关心的是，主子会答应吗？
出乎他的意料，赫连紫风居然真的答应了：“好，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你做不到，以后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一盏茶时间？
太短，也不短。
“一言为定！”有了灵珠的诱惑，云溪斗志昂扬。
赫连紫风悠闲地踱步，走到一张石桌旁坐定，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云溪的偷袭，任何的偷袭行为，在他看来都是自取灭亡。
有眼尖的丫环，及时送来了一壶茶，小心伺候着。三爷可以吩咐了，要好好地伺候这一行客人，绝对不能得罪！
二掌柜陪坐一旁，亲自为主子斟茶，余光处暗暗留意着云溪的动静，他也好奇，她到底要如何在不碰到主子的情况下，伤到主子一根毫毛。
云溪不着急，抬头观察着日头，这时候太阳偏西，离日落还有一个多时辰，光线还算可以。
在赫连紫风几人诧异的目光下，她从身上掏出了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完全透明，不含任何的杂质，堪称上品。
她高举着两颗珠子，对着日头的方向，来回摆弄，丝毫看不出她有要偷袭进攻的意思。
众人越来越懵了。
赫连紫风一边留意着她的举动，一边继续喝茶，一盏茶的时间在飞快地流逝。
眼见着时间就快到了，云溪还是保持着方才奇怪举动，高举两颗珠子，不知在研究些什么，在外人眼里看来，她已经全然将打赌的事放到一边了。
不止二掌柜和四名高手失去了兴致，赫连紫风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赫连紫风提醒道。
“我知道啊。”云溪回。
赫连紫风噤声，决定再给她一点时间。
“好了，一盏茶时间到了，我没时间陪你玩了。”他起身，就要离开。
突然间，有一道奇异的光掠过他的发梢，他暗暗一惊，拂手，想要掠过这道光。谁想他的手触碰到光束，焦热的触感烧在了他的手背，他眉头一蹙，不由地惊奇。
“主子，你的头发！”二掌柜发现了什么，呼喊起来。
鼻尖飘来轻微的焦味，赫连紫风低首，看到了光束的落点，他的发梢燃起了星火。
他果断地以指削发，削去了一小截头发，再次抬头看向云溪时，他的目光变了。
这时候，云溪已经收起了珠子，笑望着他，眼底满是得意。
“你是怎么做到的？”赫连紫风难得露出讶异的神色。
云溪得意地摇摇头，得瑟道：“你别管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我赢了，你别忘记了自己的承诺，记得帮我从宫主身上将灵珠取过来！”
赫连紫风的表情有些复杂，静静地看着云溪，不言不语。
二掌柜微张着嘴，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居然真的做到了。她不但赢了主子，还伤到了主子的头发，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敢再小瞧云溪的本事，下意识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暗自庆幸，她没有对自己的头发下手。
他们脸上的反应，让云溪很满意。
她跟对方打赌之前，就想到了用透镜聚焦取火的法子对付他，之所以磨蹭了这么久才得手，并不是她的操作笨拙，而是因为她了解紫妖的实力。倘若她一开始就出手，以紫妖的警觉性，他很轻易就会避过。
她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机会，错过了，想要再取胜就难了。所以，时机很重要。
她一开始故意没有出手，就是在等待对方松懈，对她放松警惕，她看似一直在玩耍珠子，实则早已对焦好了位置，就在赫连紫风的肩头以上三寸的地方。就等着赫连紫风起身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自动进入她的瞄准聚焦位置……嗤！头发烧着了！
哈哈，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赚到了一次让他帮自己办事的机会，太赚了！
得到了赫连紫风的允诺，云溪在下人的带领下去了客房休息。
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一行人住在了她的房间对面，她稍稍有动静，就会惊动对方，所以她安心地住了下来，取出昆仑老者带给她的几枚储物戒指，察看起来。
还没等她细瞧，惊鸿剑已经兴奋地鸣叫起来，然后扎头，一头扎入了其中一枚储物戒指，胃口大开，狼吞虎咽起来。
云溪无奈地抚额，知道自己是无法阻止它的，只好将这枚储物戒指放到一边，让它尽情享用。
她又察看了下其他几枚储物戒指的收藏，不由地吓了一跳，满满的五枚储物戒指，装的全部都是兵器。其中一枚戒指的兵器，就足以装备一支千人的军队了。
千绝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兵器？他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云溪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温暖，千绝一定是听说她想要兵器，所以才不遗余力地为她搜集来这么多的兵器吧？所以昆仑前辈才会晚回这多天，唉，也不知道千绝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真的很想念他了呢……
此时的龙千绝，在青麟学院站稳脚跟之后，他没有就此停歇或是满足，立即调派人马，以青麟学院为中心，向方圆之地的相邻城池扩张势力。他的原则是，不扰民、不影响城池的治理，他只要兵器和玄尊以上的高手，当然了，还有各城池城主的绝对服从。倘若有不愿意顺从的城主，他不介意立即给该城换个城主，至于城主要如何治理城池，他不干涉，也没有余力去干涉。
凌天宫的高手队伍在一天天地壮大，而他们所要面临的对手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都说一山难容二虎，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看到自己的领地之侧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就算是根基再牢固的大家族，也会坐立不安。
白家，虽然比不上云族、龙家这样的超级大家族，甚至连袁家、华家、百里家族这样的家族都比不上，但在当地方圆数十里却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白家的当家人，现任家主白竞升，召集了白家的骨干精英们汇聚一堂，商议家族大事。
“诸位，听说凌天宫的人前些日子连续收服了五座城池，一路向南，离我们白家已经不到百里地了。你们有何看法？”白竞升环扫着众人，威严之中带着一丝森冷的阴鸷。
“家主，凌天宫的人来势汹汹，但凡一路上经过的城池，无不臣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说他们是一帮土匪强盗也不为过。现如今他们一路往南，直奔我白家的方向，分明就是针对我白家而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主动出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白家的厉害！”有人起身说道。
另一人接话道：“不错！他们不过是收服了区区几座城池，就敢如此嚣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家主，就让属下等带领家族的高手掩杀过去，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没错！不止要给对方教训，咱们也可以借此机会，向世人展示我白家的实力，让外人不敢小觑我白家。”
“等我们击败了凌天宫的高手，咱们还可以趁机收服他们占领的城池，让它们全部成为我白家的城池。如此一来，我们白家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这么多的城池，赚大发了！”
众人闻言，轰然大笑起来，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白竞升低低笑了几声，视线环扫，最后落在了几名表情异于其他人的高手身上。他的眼睛眯起，这几个人他记得是从傲天大陆的白鲨岛过来，投奔白家的。这几人的实力还算不错，他颇为器重，不过为何他们的表情会如此？难道事情另有蹊跷？

第143章  牧辰兄弟的美人计
“建飞兄，你们有何看法？”
白竞升口中的“建飞兄”便是昔日白鲨岛的岛主白建飞，也就是白楚牧名义上的祖父，只见他深锁着眉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家主的唤声，他抬头，迟疑道：“家主，你们提到的凌天宫以及他们的尊主，跟我们一样都来自傲天大陆，只是没有想到短短时日，凌天宫的发展会如此之快。”
在座的人纷纷噤声，转头看向他，白竞升闻言大喜：“如此说来，你们对凌天宫很了解？”
“何止了解？荣胜的儿子楚牧据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跟凌天宫尊主的弟弟有很深的交情。”闻长老抢话道，当初在傲天大陆的时候，他就在龙千绝手里吃过亏，还被他收入巫器关押了几天，最后还是白鲨岛的人出面才将他和巫器赎了回来。就因为这事儿，他在白鲨岛的众高手当中一直抬不起头来，现在一听到凌天宫三个字，他心里就恨得痒痒。
被他点到名的白荣胜愣愣地抬了抬头，眼神迷离，什么也没说。
白建飞看了儿子白荣胜一眼，低低冷哼一声，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转头对家主道：“家主，犬子是楚牧的父亲，在下建议先让犬子去见一见楚牧，跟他打探一下凌天宫的具体情况，等一切打探清楚了，咱们再见机行事。”
“父亲！”白荣胜为难地蹙眉。
白建飞不给他任何拒绝和退缩的机会，冷声道：“荣胜，你是我白家的子孙，应该事事处处为我白家的利益考虑。现在白家需要你，你应该舍弃个人的一切，全力以赴！”
他想给儿子寻找立功的机会，如此他们这些人才能在白家立足脚跟。
白竞升虚眼看着白荣胜，笑得温和：“你若是能劝服令郎为我白家出力，老夫不但会善待你们一家人，还可以将老夫最疼爱的孙女白雪梅嫁给他，如此一来，咱们算是真正的亲上加亲了。”
虽然两家都是白家的后人，可这血脉却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即便白鲨岛的人投靠了白家，人家也当他们是外人，可倘若两家结了亲，那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白鲨岛的众高手闻言，心中大喜。
也不等白荣胜应下，白建飞抱拳应道：“多谢家主的美意，我等一定全力以赴！”
离开议事厅，白荣胜追上了父亲，为难道：“爹，您明知道楚牧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为何还要答应家主的要求？”
“不是亲生儿子又怎么样？咱们白鲨岛养了他这么多年，让他做一点小事难道不应该？当年若不是我们白鲨岛收养他们娘俩，他能活到现在？”白建飞肃然道。
“可是父亲……”白荣胜还欲说些什么，白建飞冷哼一声，打断了他，“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收拾收拾，尽快找到他，之后的事要怎么做，相信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白荣胜目送着父亲的背影离去，阴霾和苦涩陇上心头。
牧儿，你还会认我这个父亲吗？
白夕城，白家领地的“都城”，也就是白家高手的聚集地，城中之城。
白夕城是一座富庶的城池，依山傍水，水土养人，因而城中不乏长相出众的美人儿，令人赏心悦目。
白夕城的大街上，有四位美人儿携手同行，引来路人的围观，议论纷纷。见惯了美人的百姓，在见到这四位美人后，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赞叹不绝。
有些胆大的年轻人，主动走上前搭讪，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呵呵呵，百里姐姐，你说话也太狠了吧？看把人家给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赵晓悠捂着嘴，笑得弯眼。
“这算什么？我已经对他很客气了！谁让他色胆包天，敢打本姑娘的主意，我没动手揍扁他就算不错了。”百里双挥挥拳头，神采飞扬，冲着赵晓悠挤挤眼，“晓悠，你这么替他说话，难不成是看上了他？唔，这人仔细看，长得还算不错，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去把他逮回来，给你做压寨相公！”
“哎呀，谁看上他了？才没有！”赵晓悠可爱地跺脚，一张俏脸悄然爬上了红晕。
龙千浔和赵晓敏二女笑得乐不可支。
四女的打闹和笑声，惹得围观的路人们一阵养眼。
“双儿，你说楚牧哥哥和千辰哥哥他们到底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在城中打探消息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龙千浔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左右翘首观望着，眼底有些失望。
“白鲨岛的人认得他们两个，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千辰和楚牧去乔装打扮了，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千浔，你别急，他们不会有事的。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有大哥在后面罩着我们呢。”百里双安慰道。
“嗯。”龙千浔轻轻点头，双目还是不由自主地左右相顾，忽然间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她咦了一声，然后扯了扯百里双的衣袖，“双儿，你看那两人，长得好奇怪哦。”
百里双和赵晓敏、赵晓悠三女齐齐转头，朝着她指点的方向看去，只见离她们不远处，有两名高个子的女子身穿罗裙，一蓝一绿，一扭一摆地朝着她们方向走来。
两名女子的身材格外高挑，在女子当中算是拔尖的个儿，肢体稍显僵硬，腰肢摆动的幅度有些夸张，更为夸张的是她们二人胸前的两团大馒头，让四女不自觉地视线下移，看向自己胸前的两团小馒头……太惭愧了！
两女白皙的肤色上染着过厚的胭脂，谈不上美丑，就是怎么看怎么古怪。更重要的是，这两人的面部轮廓，看着很熟悉，似曾相识。
刚刚走过去四位美人儿，惹来路人的围观，现在走过来两位奇葩的美人儿，围观人群的关注度丝毫不减。
“百里姐姐，你们觉不觉得他们两个长得好像两个人？”赵晓敏心细，察觉到了什么。
百里双心中一动，倒抽了一口冷气，额上顿时落下黑线三千：“不会吧？”
“难道是……”这一下，龙千浔也跟着落黑线了，惊悚地看着来人，莫非这就是他们乔装的结果？
“啊？”赵晓悠看着三人的表情，忽然领悟过来，露出更加惊悚的表情，不会吧？
没有半点吓到他人的自觉，两位奇葩美人一扭一摆地继续朝她们走来，一路上，两人暗中较劲，你挤我我挤你，好半天才走到四女跟前。
蓝衣的美人摸摸头上的发髻，率先朝四女打招呼：“四位姑娘，让你们久等了，咱们一起逛街吧。”硬憋的公鸭嗓，临了还朝着四女眨眨眼，好似在说，是我是我啊，怎么样，认不出来了吧？
四女看了他半晌，突然齐齐转身，做呕吐状。
“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你们！”再回头时，百里双板着冷脸，故作严肃道。
“哈，看来我的乔装很成功，你们都没有认出来。哈哈，双儿，是我，是我啊！”蓝衣美人笑得灿烂，换来的却是四女的抬头望天。
“你有病吧？都说了，不认识你们！别再跟着我们了。”百里双强忍着笑，对两人言辞厉色。四女齐齐转身，憋红着脸，忍笑往别处走去。
两位奇葩美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会吧？她们真的认不出我们了？难道咱俩的乔装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化境？”蓝衣美人摸下巴道。
“嗯。”绿衣美人频频点头，深表赞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蓝衣美人问。
绿衣美人虚着眼，煞有介事地晃头道：“既来之则安之，以假乱真，才是至高的境界。”
“你的意思是，咱俩单独行动，去打探消息？”蓝衣美人道。
绿衣美人点头：“不错，人多目标大，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咱俩单独行动的话，会更加方便行事。”
蓝衣美人往四周围瞄了瞄，看着无数围观的路人，小声道：“可是咱俩现在已经很引人注意了……”
绿衣美人低头，两手托了托胸前的两只大馒头，不满地抱怨道：“早跟你说了，挑小点的馒头，这么大只的，不想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他将所有的问题根源全部归咎到了胸前的两只，抬头冲着四周围的人轻瞪一眼，嗔道：“一群色鬼！”
路边摊，有一位腰间佩剑的男子正在吃着馄饨，突然看到绿衣美人抬手，当街就摸上自己的胸，他一时冲动，两串鼻血顺势落进了汤碗。
娘啊，好大好奔放！
忽然，一记公鸭嗓的娇嗔飘了过来：“一群色鬼！”他一阵心虚，以为在说他呢，立即埋头装作喝汤，结果瞧见汤水变成了红色，他一个没忍住，呕地一声，吐了一地。
与他同桌的两位下人打扮的男子急了，纷纷上前察看他的状况。
“公子，你没事吧？”
“公子，你流血了。”
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两位奇葩美人齐齐转头，朝这边看来。
“白楚河？”绿衣美人眼睛一亮，朝着蓝衣美人挤挤眼，蓝衣美人会意，两人一扭一摆地朝着男子走了过去。
白楚河，也是来自白鲨岛的一员，跟白楚牧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同窗，昔日在白鲨岛之时，算得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只可惜来到龙翔大陆之后，他那点天赋就不值钱了，根本无法得到白家人的重视，所以整日里在街头游逛，混混度日。
白楚牧一眼就认出了他，知道他平日里最好美色，心想正好可以从他身上套取点关于白家的消息。
“这位公子，你流血了，不要紧吧？”白楚牧瞧见他流鼻血，不由地鄙视，好色之徒就是好色之徒，改不了禀性。表面上装作关切的模样，嘘寒问暖。
白楚河低着头呕吐，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声音，他抬头，没看清对方的脸，就看到了对方胸前挂着的两只大馒头。刚刚压下去的鼻血，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他窘得想挖个坑往里钻。
“我没事。”他捂着自己的鼻子，头也不抬地摆摆手。
“可是你流的血越来越多了。”白楚牧突然蹲身，故意拿两团大馒头在他眼前晃，白楚河苦不堪言，一时间，鼻血挥如雨下。
龙千辰在一旁看得满脸通红，那都是憋笑给憋的，他蹲身在了白楚牧的身旁，跟着他一起晃动大馒头：“公子，我们带你去看大夫吧，你流了这么多血，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会有后遗症的。”
白楚河抬眼，看到四团大馒头在他跟前相同频率地晃动，他脑中一阵大充血，过于冲动，竟是晕了过去。
“公子！公子！”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挤开两名手下，一左一右将白楚河扶起，白楚牧冲两名手下道，“你家公子一定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你们赶紧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起送他去看大夫！”
两名手下面面相觑，公子这哪里是失血多多晕过去的，分明就是冲动过度晕过去的。
“还不快走？”白楚牧催促道。
两名手下不再犹豫，在前面领路，朝医馆方向走去，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公子的确是晕过去了，看大夫总是没错的。
目送着一行五人赶往医馆，百里双四女在人群中笑得前俯后仰，真是服了他们两人了，什么不好乔装，偏偏乔装成女人？
“走，咱们跟过去瞧瞧。”
在大夫的治愈下，白楚河终于醒了，其实也就是被大夫掐了下人中，他自然而然就醒了。
白楚河醒过来就看到两位大胸“妹”，他面色窘迫，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入非非。
“多谢两位姑娘，在下已经没事了。”
“公子客气了！四海之内皆兄弟，都是一家人！”白楚牧朝他胸口击了一拳，跟他套近乎。
这一拳击得不轻，白楚河被捶得气虚咳嗽。
“对了，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呢？”白楚牧问道。
“在下白楚河。”
“原来是白公子，公子姓白，难道是城主府的公子？”白楚牧故作惊喜，摆出一副仰慕的表情。
白楚河尴尬地笑了笑：“我哪里是什么城主府的公子？让姑娘失望了，敢问二位姑娘芳名？”
“芳名？呃……”白楚牧回头，跟龙千辰相互挤眼，呃了半天，道，“我叫赵晓敏，他叫赵晓悠，我们是亲姐妹。”
门口偷听的赵晓敏和赵晓悠姐妹俩气得直跺脚，太可恶了，居然盗用她们的名字，这么好听的名字，活活给两人糟蹋了。
“你们是亲姐妹？”白楚河左右看看两人，笑道，“你们看起来是有点像……一样得美丽动人。”
这绝对是违心之言啊！
这两人哪里看着像了？一个比一个怪胎！还有……美丽动人？呕！
这是百里双四女的心声。
怪就怪在，白楚河的审美观非常有问题，居然会觉得他们二人长得美，果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眼光都有问题。
白楚牧得意地飞眉，撩撩肩头的秀发，道：“白公子果然慧眼识人，是我的知音啊！咱们一见如故，不如一起去喝杯酒，增进增进友谊吧。”
说完，他冲着白楚河眨眨眼，两手大尺度地托了托两只大馒头，这柔韧性……真是没话说啊！
白楚河鼻腔一热，又来了，他连忙撇过脸去，道：“那恭敬不如从命！”
一行人于是转移了阵地，前往酒楼喝酒，菜桌上，白楚牧和龙千辰两人不停地给白楚河灌酒，美酒、“美色”，齐齐上阵，将白楚河迷得晕头转向，任你问什么问题，他都跟倒竹筒子似的，全部招认不讳。
百里双四女挑了离他们一桌不远的位置，偷窥打量着，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他们几人想方设法从白楚河嘴里套消息的时候，白楚牧名义上的父亲白荣胜也进了这家酒楼，他心里存着事儿，心情抑郁，就想来借酒浇愁。

第144章  有你真好！
白荣胜在酒楼伙计的引领下，穿过酒楼大堂，恰巧看到了醉酒的白楚河，他止步绕行，朝着白楚河所在的一桌走来。
“楚河，你怎么在这里？”
白荣胜的声音，让白楚牧心头一震。
是父亲？
带着疑惑，白楚牧侧首看去，果然看到了迈步朝他们走来的白荣胜，他当场呆了一呆，嘴里不自觉地唤出了声：“爹？”
这一声唤刚出口，白楚牧觉醒过来，想起自己此刻雷人的装扮，他连忙扭头，拿衣袖遮挡自己的脸。倘若让父亲看到他此刻的模样，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呢，他还是先避一避吧。
他的一声“爹”，喊得虽然轻，白荣胜还是听到了，他诧异地打量着白楚牧的侧脸，越发觉得他熟悉。
“这位姑娘，你刚刚是在叫我吗？”他奇怪，自己何时有这么一个女儿了？
“没有，我刚刚不是在叫你。”白楚牧憋着嗓子，使劲侧身回避。
龙千辰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遮挡在了他们二人中间，对白荣胜说道：“这位前辈，您来得正好，白公子他喝醉了，麻烦您照看一下他吧。”
白荣胜没能看清白楚牧的真容，思量着许是他真的认错人了，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白楚河身上。
“楚河，醒醒！”
推搡了几下，白楚河已经醉得沉沉睡去。
白荣胜叹息了声，对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说道：“两位姑娘，你们跟楚河是什么关系？”
“呃……”龙千辰一时回答不上来，拿手肘顶了顶白楚牧，白楚牧遮着脸，道，“红颜知己。”
“对，是红颜知己。”龙千辰连忙应和。
白荣胜异样的目光打量着龙千辰，眼角暗抖，心道楚河这孩子对美人的偏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挥手，将跟随白楚河一道来的手下招到跟前，吩咐道：“你们两个，将你家公子送回府去。我待会儿就要出城去，不顺路，记得好好照顾你家公子。”
“是，小人记下了。”两名手下扶着白楚河离开。
白楚牧听到白荣胜要出城，暗中扯了扯龙千辰的衣角，龙千辰会意，笑着询问道：“前辈，您要出城去啊？听说城外最近不太平，您出城的时候可要当心点。”
“无碍，老夫只是去找自己的儿子。”白荣胜掀袍落座，若有所思。
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快速地交换了个眼神，白楚牧很是诧异，跟父亲分别了这么久，他从未找过他，这一次为何要亲自出城去寻他？是真的关心他，还是……
不知为何，内心里萌生出丝丝的忧虑，他害怕父亲不是真的关心他，而是别有所图。毕竟现在凌天宫已经和白家形成对立之势，而他是两个势力之间唯一相关联的人。倘若父亲真的是为了白家的利益而去寻他，那么他该如何做呢？
他的心中没有答案。
“前辈，原来您还有一个儿子啊，那您跟他之间的感情如何？”龙千辰试探地替白楚牧询问。
白楚牧的心弦紧绷，竖起耳朵倾听。
白荣胜眉头一紧，沉默许久，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短短的几个字，让白楚牧内心酸涩。
身为父亲，他的确不如其他父亲般关爱自己的孩子，可是身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他将自己抚养长大，让自己衣食无忧。
“那您现在出城去找他，是想将他召回自己的身边，享受天伦之乐吗？”龙千辰又问。
白荣胜摇了摇头，叹息道：“并非我想找他，而是家族的人想要我找到他……唉，我宁愿他在外面自由自在，做他想做的事，也不愿意勉强他受家族的束缚，可是……我也为难啊。”
果然，果然是为了家族！
白楚牧的心微微疼痛，他在白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却原来只是家族的一件工具罢了，呼之则来唤之则去。只有在他拥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才会想到他，别的时候，他的死活根本无人关心。
世事人情，为何如此淡漠？
“如果家族的人想要置他于死地，您会怎么做？”白楚牧突然问道。
白荣胜猛地抬头，看向他，可惜看到的依旧是他的小半边侧脸。他的眉头深深一拧，决然道：“如果他们想要杀我的孩子，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白楚牧心中一震，瞬间屏息，有璀璨的火花在脑海中绽放。
如果他们想要杀我的孩子，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父亲——
他蓦地转身，飞奔离开了酒楼。
“喂！喂！”龙千辰同白荣胜匆匆告别后，疾奔着追赶了上去。
百里双几人见此，也陆续离开了酒楼。
白荣胜看着这一行人相继离开酒楼，不由地疑惑，但很快的，烦恼的思绪重新笼罩在他心头，他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其他，自顾自地喝起了闷酒。
酒楼外，龙千辰很快追上了白楚牧，拍拍他的肩头，仔细看时，发现他的眼圈泛红，含着湿意。
“千辰，你没事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下，你们都别跟来。”
白楚牧加快了步伐，独自离开，只留给后边的人一个落寞孤寂的背影。
龙千辰止步，没有再追赶上去，同时拦住了随后而来的龙千浔：“千浔，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别去打扰他。”
龙千浔迷蒙的目光追随着白楚牧，两眼泛红，方才酒楼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她能体会到白楚牧此刻的心情，感同身受。
“千辰哥哥，我好担心他，我可以为他做些什么呢？”
“先让他冷静一下吧，他会没事的。”龙千辰安慰道。
百里双也跟着劝慰道：“千浔，咱们先回客栈休息吧，等楚牧想通冷静之后，他自然就会回来的。”
龙千浔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陪着他，只是远远地陪着就好。”
几人无法说服她，只好任由她尾随着白楚牧而去。
澄蓝的天，青翠的山。
耀眼的阳光中，白楚牧脱去了女装，他呆立在溪水旁，整个人失魂落魄。
养父的话，在他耳边久久环绕，他早想与白家脱离干系，自以为白家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可以再牵绊他，谁想养父的一句话，还是让他的心动摇了。
有情，无情？
他该何去何从？
从日中到日落，他身后的影子越拖越长，夕阳勾勒着他健美的身躯，为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龙千浔悄然立在远处，静静地凝视着他。她的眼睛微微湿润，晶莹的小脸上挂着关切。
他从什么时候站在这里，她便从什么时候站在这里，久久的，不离不弃。
白楚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偶然间回首，才终于发现了她。
“千浔？”
他快步向她走来，她甜甜地微笑，笑容纯净，如天空的湛蓝。
“楚牧哥哥，我一直在等你。”
白楚牧伸手抚上她微凉的脸颊，这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有多久。
温柔如天空的云彩不可抑止地涌上眼底，白楚牧紧紧地拥抱住了她，灼热的唇吻上她香甜的小嘴！
千浔，有你真好！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我，还有你在等我，真好！
“小傻瓜，你怎么不出声呢？瞧，你的脸都冻坏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阳光下的海水，暖暖的，绵绵的。
龙千浔笑得甜美，轻抿着微肿的唇，低声道：“我怕打扰你，所以……”
“所以就没有喊我？”轻碰她的鼻尖，白楚牧专注地看着她，柔声道，“真是个小笨蛋！万一我一直没有想通，在这里站上三天三夜怎么办？”
“那我陪你三天三夜。”不容置喙的口吻。
白楚牧深呼吸，久久地凝视她，叹息道：“千浔，如果我这辈子错过了你，我一定会悔恨终身。”
他再次俯首，温柔地吻上她的唇，时浅时深，辗转缠绵。
龙千浔的世界旋转起来，在他温柔的怀抱和亲吻中，她飘然而飞，飞到天际。
她想要的很简单、很单纯，她现在已经拥有了。
客栈。
龙千辰、百里双、赵晓敏、赵晓悠四人左等右等，都不见白楚牧和龙千浔二人回来，不免得开始担忧。
恰时，听到隔壁的房间有人入住，还有熟悉的说话声传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悄悄来到隔壁房间的窗口下，贴着耳朵窃听。
“翼公子，听说您现在是夫人跟前的红人，前途无量，日后有机会可要多提拔提拔小人。”
“夫人向来赏罚分明，咱们做下属的，只要尽心尽力，夫人自然亏待不了我们。”
是南宫翼的声音？
龙千辰眉头一皱，南宫翼怎么也来了白夕城？他们口中所说的夫人又是谁？
“翼公子，您说的是。不知道此次夫人派您前来白夕城，有何指示？”
“夫人的指示，乃是机密。你只需要率领你的人，听从我的号令行事便成，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是、是！翼公子教训的是，小人一切听从公子的号令。”
房间内，南宫翼从身上取出了一封书信，递给对面一人，清冷的口吻道：“我要你办的事，都写在书信上了。记住，务必要在凌天宫的人攻进白夕城之前，尽快将事情办好。”
“属下这就去办！”
耳听着脚步声临近房门口，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连忙逃离，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壁的人铁定是南宫翼没错，他刚刚说有什么事要在大哥攻进白夕城之前办好，到底会是什么事呢？他到底在谋划着什么阴谋诡计？”龙千辰凝着眉头，心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还不简单？趁着他现在孤身一人，咱们杀了他，让他再也没有机会使坏不就成了？”百里双扬眉道。
龙千辰犹豫了下，点头道：“好，就趁他现在身边没有高手援助，咱们合力杀了他！”
二人正欲打开房门，这时候，房门外又有脚步声和人的说话声传来，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龙千辰伸手，在窗户纸上掏了个洞，往外张望，不瞧还好，这一瞧顿时吓了他一跳。明显的抽气声，引来了门外之人的注意，房门突然被撞开，罡风逼近，两只大手一左一右，牢牢地掐住了他和百里双的脖子。
“哈哈哈，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想不到本座今日运气如此不错，抓到了龙千绝的亲弟弟……好！很好！只要有你在本座的手中，本座要让龙千绝乖乖地亲自送上门来。”放声狂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圣宫宫主。
龙千辰正是因为看到了他，所以才会被惊吓到，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放开龙大哥和百里姐姐！”赵晓敏和赵晓悠姐妹俩齐齐拔剑，想要刺杀宫主，龙千辰出声，喝止了她们二人。
“住手！晓敏、晓悠，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我对他还有用，他不会杀我的。”
“你还算聪明，想要活命的话，就让她们两个传话去给龙千绝，让他独自一人来白夕城赎你。本座就在城中等着他！”宫主冷声笑道。
“卑鄙、无耻、小人！”百里双一边挣扎，一边冲他脸上吐口水。
宫主手上的力道加重，狠厉的眼神盯视着她，威胁道：“你最好给本座安分点，你一旦激怒了本座，本座无法保证手上的力道是否把握得住。”
“双儿，冷静一点，大哥会来救我们的。”龙千辰暗中给她递了个眼色。
百里双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安静下来。
隔壁房间的南宫翼这时迈步走了出来，在看到龙千辰的瞬间，他眼睛微微亮起，有异样的光芒一掠而过：“宫主，您来了。”
啪啪啪啪！
宫主迅速在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身上点了穴，限制了他们的行动，随手将他们二人丢给南宫翼：“这两人交给你，好好看着，本座还等着龙千绝亲自送上门来，救他的弟弟。”
“放心交给我吧。”南宫翼深深地看了龙千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宫主冷冽的目光轻扫了赵晓敏姐妹俩一眼：“你们两个，去告诉龙千绝，本座只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他若不出现，本座就杀了他的亲弟弟。”

第145章  救援
离白夕城不远处的密林，赵晓敏姐妹俩找到了匿藏行迹的龙千绝，恰时，龙千绝正在给凌天宫众人布置攻城的任务和部署。
“龙尊主，您快想办法救救龙大哥和百里姐姐吧。”姐妹俩焦急地将宫主的话如实转告。
在场的众高手闻言，不由地大怒，纷纷争抢着要去营救二公子。
龙千绝的眉头紧了紧，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一抬手，全场静寂无声，那份威严，无人能及。
“他们两个有受伤吗？”
姐妹俩微微一愣，齐齐摇头。
“那么是谁在看押他们？”
“是南宫翼！我们来的时候，他把龙大哥和百里姐姐用绳子绑了起来。”
“嗯。”龙千绝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询问，抬首，对众人说道，“所有人，遵照原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是，尊主！”整齐划一的应声，铿锵有力。
容少华习惯性的摇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慨叹，这哪里是一个江湖门派，分明比一支军队更加纪律严明、令出即行。这样的一支队伍，如何能不所向披靡？看来他从前对龙千绝和凌天宫的认识，还仅仅只是皮毛而已。
众人没有任何的疑义，尊主说什么便是什么，不容置喙，他们绝对相信尊主。得令之后，众高手各自散去，执行任务。
赵晓敏姐妹俩相互焦急对视着，她们以为龙千绝在得知弟弟被抓后，会立即前往营救，谁想他不急不躁，跟没事儿人一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如何冷血无情呢。
犹豫了半晌，赵晓敏大着胆子问道：“龙尊主，那龙大哥和百里姐姐怎么办？那个人说了，倘若三日之内，您不去见他的话，他就会杀了龙大哥和百里姐姐的。”
龙千绝看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本尊刚才不是问过你们吗？既然他们二人都没有受伤，只是被暂时点穴制住，简单看押，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见二女还是担忧，他又补了一句：“要对你们龙大哥有信心，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少不更事、容易冲动的龙千辰了。”
二女听到这话，齐齐一愣，看着龙千绝俊美无双的脸庞，霍然间觉得上边有智慧的光芒闪耀。
是啊，龙大哥跟从前相比，不仅武功厉害多了，行事的时候也多了心眼。就像这几次攻占各个城池之前，都是龙大哥带着他们几个前往城中打探虚实，为大队人马开路，几乎就没出过岔子，可见龙大哥是真的成熟了。
对了，临走前龙大哥似乎跟她们使过眼色，只不过她们当时没看懂，难道龙大哥已经有了脱身之法？
“龙尊主，我们知道了，那我们还能做点什么吗？”
龙千绝垂眸，思索片刻，道：“你们二人亲自前往十大学院，拜访各大学院的院长，就说你们的院长被白家人所擒，希望各大学院派高手援助，一同向白家人声讨救人。”
“白家？”姐妹俩有些懵，但很快就领悟了，不由地佩服龙尊主的计谋，如此一来，白家人就成了众矢之的，凌天宫想要拿下白家易如反掌。
“好的，我们马上就去。”
“等一下！”龙千绝喊住她们，深思熟虑道，“本尊会派遣几名青麟学院的高手同你们一道前往，到了各大学院，你们以翼龙学院和青麟学院两大学院的名义，向他们请求支援，并且告诉他们，但凡愿意支援的，从此便是我凌天宫的朋友，不愿意支援的……”
他冷冷一笑，带着几分残酷。他知道，这些学院的高手，他早晚都是要对上的。是敌是友，不如就借此机会一一甄别。虽然是强势霸道了些，但他的目光不得不放得远，不能与他成为朋友的势力，早晚都会成为敌人！
赵晓敏姐妹俩看到他唇边的冷笑，心底一惊，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敬畏和崇拜。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成为王者吧？
“本尊会让神龙战队为你们护驾，你们尽管大胆地去，拿出你们翼龙学院千金的威风来，莫要让十大学院的人小瞧了。”
姐妹俩闻言，精神猛然一振。
没错，她们代表的是翼龙学院，她们绝不能让其他学院的人低看了她们！
爹，您放心，咱们翼龙学院的崛起就在眼前了。
姐妹俩娇小的身躯内，蓦地迸射出了强大的能量，无限的潜能一旦被激发，任何平凡的人都会变得不平凡。
龙千绝目送着姐妹俩精神奕奕地离去，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看人极准，姐妹俩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心中却有她们的坚守。千辰的安危，是她们的坚守，翼龙学院的兴衰，是她们的坚守。这一次他拿两者来激励她们，无形之中就将二女的潜能给激发了，再委以重任，便是给她们最好的锻炼机会。
他之所以如此苦费心思，也是希望日后她们能更好地辅佐千辰，成为千辰的左右手。想到弟弟，他轻轻一叹，纵使知道他自有脱身之法，心底还是难掩担忧。不想让属下们看到他的异常，为的是稳定军心，试问他做哥哥的，在得知弟弟有危险时，如何能真正保持心静如水呢？
三日时间，转眼即逝。
三日之中，各大学院的上空都无一例外地出现了一支神龙战队，十几条神龙列队成形，拉风地呼啸而来。
若是换做从前，赵晓敏姐妹俩造访，谁也不会瞧在眼里。然而这次，她们是乘坐着神龙战队而来，气势凛然，重视的程度不得不高了几许。
再一瞧，跟她们一道而来的，还有青麟学院的重量级人物，重视程度立马又加了几许。
等仔细一打听，她们背后还有近日里气势如虹、所向披靡的凌天宫在撑腰，接待她们二人的规格一下子就从故友之女的身份，升格到了贵宾级别。
赵晓敏姐妹俩享受到了如此高的待遇，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自信和喜悦，等她们二人归来时，十几条神龙的背上多出了几十名高手，都是她们从各大学院请来援助的援兵。
这些高手们都是头一回享受神龙运载的待遇，心里别提有多荣幸，要知道在龙翔大陆，有龙王谷的龙王和龙后存在，谁敢这么大胆，随意驱使神龙为他们奴役？也就是龙千绝一家特殊，得到了龙王龙后的特许。
先前还有些不情不愿的高手们，在坐上神龙战队之后，一个个的身份地位立马就不一样了。咱也是坐过神龙的人了！
白夕城的城楼，有一男一女两人被绑在了一根高高竖起的木桩上，城内城外的人们，但凡一抬头便能瞧见他们二人。百姓们好奇地张望，不知道这二人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被高高挂起在城楼示众。
有不知情的百姓开始发挥他们的想象力，猜测议论：“我记得去年城主府的一个小妾偷汉子，被城主给当场捉到，城主一怒之下，就把奸夫淫妇一起绑了挂在城头暴晒七日，最后两人被活活晒死饿死。前车可鉴，这两人多半也是奸夫淫妇，被人当场捉奸在床，所以被挂在了城楼上。现如今啊，真是世风日下……”
“老兄，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瞧这两人郎才女貌，长得很登对，想不到居然是奸夫淫妇。可惜、可惜了……”
经过这两人的猜测之后，关于奸夫淫妇的谣言一下子就在全城传播开，愈来愈多的百姓们拎着家里的菜篮子和臭鸡蛋赶到了城门口，一边谩骂，一边朝着城头丢菜叶子和鸡蛋。
人群中，白楚牧和龙千浔两人混在其中，看着被挂在城墙上的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他们二人没有轻举妄动。
那日他们回到客栈时，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就不见了，被南宫翼带离了客栈。
寻了三日，今日才终于在城楼上见到他们。
听到周围人们的议论和谩骂，白楚牧笑得幸灾乐祸，龙千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幸灾乐祸归幸灾乐祸，他心里还是担心对方的，正打算有所行动，去搭救二人，却不想在城楼上看到了他的师兄。
白楚牧心中一沉，派人给南宫翼送去了字条，决定单独约见他，了却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
城楼上，百里双气得两眼冒火，她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黄花大闺女呢，居然被人骂做奸夫淫妇，她冤死了。
幸好他们被绑得够高，百姓们手中的菜叶子和臭鸡蛋丢不到她，不然她一定暴走。
“气死我了！人家还没出嫁呢？怎么就成了淫妇了？都怪你！”她用力地扭头，狠瞪龙千辰。
他们二人脚下悬空，背对背地绑缚在柱子上，就算她全力扭头，也只能看到龙千辰的耳后根。
“别生气了，奸夫淫妇也没什么。至少他们很有眼光，看得出咱们是一对。”龙千辰心态极好，一点儿也不气恼，还能乐呵呵地劝慰百里双。
百里双听他这么说，她哭笑不得：“龙千辰，你没病吧？被人骂奸夫淫妇，你还乐？”
“不乐难道还哭吗？他们骂他们的，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双儿，你再忍忍，等大哥来了，咱们里应外合，一起除去宫主！”
“非要这么做吗？咱们大可以用挪移术逃走，然后再跟大哥汇合，一起对付宫主。”
龙千辰摇头道：“宫主此人狡诈得很，上一次大哥想要杀了他，结果杀的只是他的一个分身。这一次他捉了我们，认为自己手中有了人质，就可以威胁到大哥，所以他一定会以真身出现。倘若我们逃了，他就会有所防范，说不定他又不肯以真身露面了。在傲天大陆的时候，他和大哥就一直是死敌，到了这里之后，他几次想要加害大哥，早晚会对大哥造成威胁。倒不如趁着这一次机会，咱们跟大哥里应外合，一起杀了他，以除后患！”
“大哥他能猜到你的心思吗？”百里双撇撇嘴，其实她并不害怕，反正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她只是气恼那些人红口白牙地乱诬蔑人，她都还没嫁人呢……
心底想着，脸上微红，露出了窘意，好端端的，她怎么就想起嫁人的事来了呢？
“大哥到现在都没有派人来救我们，就说明他知道我们自己有脱身的能力，所以他不着急来救，以大哥的聪明才智，他一定也在筹谋着如何对付宫主。我是他的亲弟弟，他一定不会不管我，但也不会贸然前来相救。咱们再等等吧，见机行事。”
久没有得到百里双的回应，龙千辰扭过头去，用肩膀顶了顶她：“双儿，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啊？你说什么？”百里双回神，两颊更加烫热了。她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现在是该胡思乱想这些风花雪月事的时候吗？
“想什么呢？怎么耳根都发红了？”龙千辰观察道。
“哪有？那是被冷风吹的。”百里双胡乱搪塞，余光处瞄见立在城楼的南宫翼突然离开了城楼，只余下几名高手看管他们，她心底不由地讶异。那位宫主迟迟没有出现，现在南宫翼也离开了，那么他们二人还被继续绑在这里，岂不是没戏可唱了？
“千辰，快看！南宫翼走了。”
龙千辰这时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在城楼下的人群中搜索，很快发现了白楚牧和龙千浔二人：“糟了！是楚牧和千浔！”
“哪儿呢？”百里双四下瞄了瞄，很快也发现了白楚牧和龙千浔二人，“南宫翼朝他们走去了，难道是白楚牧约了他？”
“上次猿猿的死，楚牧对他师兄怀恨在心，不知道他这一次能不能狠下心来，杀了他的师兄，为猿猿报仇？南宫翼狡猾多端，我怕楚牧会再次上了他的当，在他手上吃亏啊……”龙千辰叹息道。
百里双没有再说话，心中的忧虑不比他少。
白楚牧将南宫翼约到了离城楼不远的一家酒楼，从临窗的位置眺望，依稀能看到城楼上的景观。师兄弟二人相对而坐，气氛变得几分诡异。

第146章  各怀心计
师兄弟俩相互对峙许久，白楚牧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师兄的背叛、欺骗，以及他对猿猿造成的伤害，让他恨不得亲手杀了对方；而南宫翼呢，眼底是一池平静无波的幽潭，偶有诡异的波光闪现，深不可测。
良久，白楚牧拍桌而起，倾身贴近南宫翼身前，怒斥道：“我说过，再让我见到你，我就杀了你！我要替猿猿报仇！”
他满脸的青筋暴突，向来放浪不羁、随心所欲的他，此刻狰狞而愤怒。
反观南宫翼，平静如昔，气势不凡。
他无视白楚牧的愤怒，悠悠开口：“师弟，你怎么还是如此冲动？为了区区一只畜牲，就大动肝火，像你这样的性情，如何成就大事？师兄我劝你一句，不要感情用事，凡事要多动动脑筋，理智思考。”
“不许你说猿猿是畜牲！”白楚牧暴怒而起，一手揪住南宫翼的衣领，冲着他的面门喷口水，“猿猿它是我的朋友，我最亲密的朋友！它不是畜牲，跟它相比，你连畜牲都不如！”
南宫翼没有躲，也没有打开他的手，淡淡而笑：“好，不是畜牲！呵呵，你真是幼稚天真得紧，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不准笑！我不想看到你的笑，你的笑让我觉得恶心！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认你这个师兄，还那么相信你，你根本就不配！”
刷！
一柄长剑自白楚牧的手中拔出，架在了南宫翼的脖子上。
“我今天就杀了你，为猿猿报仇！”
长剑紧紧握在他的手中，剑刃嵌入南宫翼脖子一分，白楚牧咦了一声，慢慢从激动中平静下来，惊疑地看着对方的脖子，久久无法平静。
“怎么会这样？”他的手上又用了几分力道，剑入三分，南宫翼的脸上神色如常，伤口处未见有鲜血喷射，白楚牧被彻底震惊到了。
南宫翼抬手，将长剑自自己的脖子处架开，低低笑了起来：“你别白费心思了，你现在看到的我，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罢了，就算你真的杀了我，也不过是损耗我一部分的功力而已，是杀不了我的。”
“分身？”白楚牧错愕。
“师弟，你一定很好奇吧？北辰家族拥有一项特殊的术法，名为分身术，修炼成功之后，一个人就可以拥有身外化身，虽然化身的实力只有真身的一小部分，但足以以假乱真。这项分身术通常只传北辰家族的后人，你师兄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将这项分身术偷学来。”
南宫翼呵呵一笑，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痛恨我、想杀我，所以我必须拥有自保的能力。为了能够活下去、为了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势，什么样的屈辱和磨难我都可以承受。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要成为整个龙翔大陆的主宰者，让所有人都必须仰视我，跪倒在我的脚下……包括你！”
南宫翼的眼底蓦地折射出野心的光芒，那是一团足以吞噬天地的黑暗，像魔鬼的手，生杀予夺！
白楚牧心底暗暗一惊，总觉得上次一别后，眼前的师兄又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是实力，还是他日益膨胀的野心和欲望？
总之，陌生。
“师兄，我劝你还是快快收手吧！龙翔大陆藏龙卧虎，英雄辈出，根本不是你能驾驭和控制的。不说别的，就说眼前，我大哥——凌天宫的尊主，你就远远不如，更别提圣宫宫主和紫妖了。只要有他们存在，你永远也无法成为龙翔大陆的主宰者！你的野心越大，只会越绝望、越痛苦……呵呵，我突然之间有点不想杀你了。因为你真的很可怜，你的野心和欲望早晚会让你自己自取灭亡，根本不需要我动手，你早晚会因为你的野心和欲望走向灭亡！”
平静无波的眼睛骤然一变，掀起巨浪滔天，南宫翼俯身反扑向白楚牧，凶狠地说道：“你给我闭嘴！你不是我，你如何知道我做不到？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成为龙翔之主，让所有人都臣服在我脚下！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成功的……在此之前，我会让你好好活着，活着看我如何成功的一天！”
用力推开白楚牧，他转身欲走。
白楚牧拍住了他的肩头：“等一下，你先把千辰和双儿放了！”
愤怒好像仅仅只是一种假象，南宫翼很快恢复了平静，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浅弧，他头也不回道：“抓他们的人不是我，是圣宫宫主，我只是代为照看罢了。”
“那你也放了他们！否则我灭了你这个分身！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让你损失实力！”白楚牧道。
南宫翼垂眸，思索了片刻，扭头道：“不如这样吧，你去送信给龙千绝，只要他肯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证让他杀了宫主。”
临了，他又添了句：“是宫主的真身，而非他的分身。”
白楚牧想也不想，一口否决了：“你休想！我大哥才不会跟你这种人合作。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借我大哥的手帮你除去宫主，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取代他在北辰家族的地位，来达到你掌握权势的目的吗？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
“呵呵，师弟，这一次，你倒是变得聪明了。不过，我想龙千绝是不会拒绝我的提议的，你最好还是回去问问他。倘若错过了这次好机会，下一次想要再除掉宫主，就难了。”南宫翼慢慢悠悠道，“顺便告诉你一声，宫主近日里得到了紫妖大人的一项秘技传承，据说炼成之后，实力就会增长十倍，不可小觑。不过想要修炼这门秘技，需要得到白家的一件宝物辅助，我和宫主此次秘密来到白夕城，便是为了得到白家的这件宝物。一旦宫主得到了宝物，万事齐备，修炼也就水到渠成。等宫主修炼成秘技，龙千绝想要再除掉他，就难上加难。现在是他除掉宫主的最佳机会，龙千绝是个聪明人，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的。”
白楚牧稍稍犹豫了下，果断摇头：“你休要花言巧语，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大哥也不会跟你合作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时候，一个新的声音插了进来，转移了二人的注意力：“不，本尊答应跟你合作！”
白楚牧一瞧，来的居然是大哥，他很是诧异：“大哥，你疯了吗？你真的要跟他合作？你不是说过南宫翼此人不可信吗，为何还要跟他合作？”
龙千绝迈步走向二人，目光犀利：“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拥有了共同的目标，携手合作一回又何妨？”
南宫翼看着他，浅浅而笑，高深莫测：“还是龙尊主高瞻远瞩，知道除去宫主意味着什么。为了表达我合作的诚意，我可以向你们多透露些有关于北辰家族和紫妖的消息，以及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如何？”
龙千绝轻扫了他一眼，笑得疏离而轻蔑，他是答应跟南宫翼合作，可这不代表他就在心底认可他，将他视作一个人物。之所以答应他的要求，也是因为他对自己曾经的师父太过于了解了，凭他狡诈的性情，想要逼他露出真身，极为困难。尤其上一次他已经在自己的手上吃过一次亏，想要再让他上当受死，就更加难了。
他需要一个帮手，来里应外合。
他曾经想过让千辰来跟他里应外合，然而仔细考虑之后，他还是觉得不妥。一来千辰的实力不够，二来以千辰单纯的性情，是无法蒙骗过宫主的。
想要骗过宫主，引他进入杀局，只有像南宫翼这样同样狡诈之人才最合适。
所以，他选择了南宫翼。
“你刚刚说宫主正在修炼一门秘技，乃是紫妖传授？”
“没错！紫妖刚刚返回北辰家族，他最信任的人，除了他的几个弟子之外，就是宫主兄妹了。宫主兄妹身上流的都是较为纯正的北辰家族血脉，所以紫妖决定好好栽培他们，让他们成为他日后称霸龙翔大陆的左右手。宫主得到了紫妖的秘技传承，唯独缺少一件宝物辅助，而这件宝物恰好就流落在白家，为白家所收藏。宫主这几日都在白家秘密搜索这件宝物，目前已经有了些眉目，他想先解决了你，再去取宝物……”南宫翼道。
“什么宝物？”龙千绝问。
南宫翼眼底掠过一丝犹豫：“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本是属于北辰家族的东西，后来被白家的人得了去，现在宫主想要将它重新取回来，物归原主。”
龙千绝盯着他的眼睛，猜测这件宝物一定不简单，否则他也不会如此遮遮掩掩。不急，等他先干掉宫主，再攻占了白家，宝物自然就归他所有。
“你刚刚还说紫妖和北辰家族的计划？”
“没错！紫妖自从古战场遗迹归来后，他的伤势一直未愈，只能倚靠附身于赫连紫风的身体存活。他想要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所以此刻已经带着几名高手前往云族……”
“云族？”龙千绝眉心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溪儿此刻就在云族，倘若她和紫妖不小心遭遇了，那她岂非很危险？
“他去云族做什么？”
“据说他想要找到云萱的魂魄，得到云萱和云族所有的秘密，如此他的伤势才有可能尽快恢复。另外……”南宫翼故意欲言又止，深深睨了一眼龙千绝。
龙千绝目光冷冽，逸出几分杀气。
南宫翼继续说道：“另外，他已经得知云溪去了云族，他想让云溪为他炼制更多的诛仙丹，助他早日恢复实力。”
杀意再次翻腾，龙千绝低低笑了起来，笑得冰冷。
紫妖！——
很快的，龙千绝收起了周身的杀意，心想既然紫妖是冲着溪儿会炼制诛仙丹而去的，那么证明他暂时不会对溪儿怎么样。他得趁着这段时间，更快地增强实力才行，不仅手中要握有一定的权势，自身的实力也要尽快提升才是，如此才能与紫妖奋力一搏！
“很好！我已经看到了你的诚意，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合作成功，各取所需！”
南宫翼微微一愣，本以为听到云溪有危险，他会关心则乱，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样的人，的确是个劲敌，他日必定会成为他雄图霸业路上的绊脚石。
他眯眼，冷光闪烁，转眼即逝。
城楼下，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好事之人，前来看热闹，也有心怀叵测之人，前来看戏。
人群的一角，有几名着装统一的高手聚集在一处，私下议论，为首的两人赫然就是白鲨岛的闻长老和泯长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咱们还没动手，龙千绝已经跟圣宫的宫主相互斗了起来。真是太好了！等他们二人两败俱伤之际，咱们就来个渔翁得利，同时除去二人！到时候白家的人一定会对我们白鲨岛的人刮目相待……”闻长老得意洋洋道。
泯长老闻言，啐了他一口口水，冷哼道：“没出息的东西！白家算什么？我们诚心诚意来投靠白家，谁知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冷遇，还不如学夜家的人自立门户来得强。”
“泯长老说得的，是在下目光短浅了。那泯长老的意思是……”闻长老战战兢兢道。
泯长老道：“只要我们杀了龙千绝，他的凌天宫还不早晚成了咱们的囊中之物？咱们一旦有了凌天宫那样的实力，还需要倚靠白家吗？老夫已经受够白家人的鸟气，再也不想对别人卑躬屈膝！”
闻长老大喜，眼底逸出丝丝的兴奋：“在下感同身受，咱们在傲天大陆的时候，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但凡有人提及咱们三大圣地的白鲨岛，谁人不敬畏？白家的那些人狗眼看人低，根本不把我们当自己人看，等我们日后自立门户，看他们白家的人还如何小瞧我们？”
泯长老冷笑一声，举头看向城楼上空，那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昔日圣宫的宫主。
他老眼一眯，缕缕心计垄上心头。

第147章  尊主，我们是无辜的
城楼上，宫主仰头观察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发现二人不知在说着什么悄悄话，从容不迫，不见即将临死的畏惧。他冷冷一笑，在他眼中，此二人根本算不得什么，若非他们对他有些利用价值，他压根不会多看一眼。
同为龙家的子孙，亲兄弟，他将龙千绝视作眼中钉，心头大患，却根本不把龙千辰放在眼里，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龙千绝，我的好徒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的目光闪烁，寒光森森，杀意已决。
这时候，有人匆忙来报：“主子，好消息！翼公子设下圈套，困住了龙千绝，特派小人前来通报主子，让主子尽快前去援助。迟了，翼公子怕会顶不住。”
“你说什么？南宫翼困住了龙千绝？在哪里？”宫主惊讶。
被绑在柱子上的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也听到了这话，齐齐露出担忧之色。
大哥怎么会被困住呢？怎么可能？
“就在城内的一家酒楼！那龙千绝早已躲过您的耳目，从您的眼皮子底下悄悄进了城，恰好翼公子在约见他的师弟，被他给撞见了，于是设计围困了龙千绝。不过，翼公子和他手下的高手实力不足，顶多也就只能围困他一时，现在就等主子您去援助了，十万火急！”
“当真？”宫主眼睛一亮，忽然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那南宫翼是如何困住龙千绝的？以龙千绝的实力，南宫翼不可能困得住他……”
“听说翼公子先下手为强，制住了他的师弟，以他师弟的性命相要挟，才使得龙千绝处处受制，无法施展手脚。刚刚小人前来通报的时候，翼公子让龙千绝砍下自己一条手臂呢……”
“大哥！”龙千辰听到这里，激动地喊了起来，“你们快放开我！我要见我大哥！”
“快放开我们！”百里双喊道。
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皆不知道这是龙千绝和南宫翼串通起来演的戏，听说白楚牧受制，龙千绝要砍自己的手臂，不由地急了，拼命嘶喊挣扎。
看着他们如此痛苦激动的表情，宫主反而觉得心里很畅快，不过他是个疑心极重之人，做事谨慎小心。
“南宫翼跟龙千绝到底有什么仇隙，为何要置他于死地？这会不会是个圈套？”他摇了摇头，摆手道，“不急，不管是不是圈套，只要龙千绝的弟弟还在本座手里，他迟早会向本座低头。到时候，本座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就死……”
“那主子的意思是？”下人询问道。
宫主冷冷一笑：“静观其变。”
下人会意，离开了城楼，继续前往打探。
龙千辰高喊了一阵后，本想施展挪移术，前往相助大哥，这时候看到宫主没有行动，他错愕之余，也静下心来仔细思索。
莫非这真是大哥设下的圈套？否则大哥怎么会被南宫翼轻易困住？
思索之后，他朝着宫主高喊：“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大哥！我大哥大嫂曾经一起合谋夺去了南宫翼的皇位，他恨透了我大哥，他现在抓住了机会，一定会置我大哥于死地的！我是他的亲弟弟，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大哥死在一起！”
“千辰……”百里双听着他的话，越来越迷茫了。
宫主抬头，看他一眼，冷笑道：“这是你大哥和南宫翼之间的恩怨，跟本座有何干系？本座倒是希望他不会这么快死在南宫翼的手里，本座还想亲手杀了他呢！”
他居然如此谨慎，这可怎么办？
他们要不要先离开呢？
龙千辰陷入沉思中，一时之间无法决断。
城楼下，又有人匆忙跑来禀报：“主子，大喜！翼公子得手了，龙千绝自断一臂，当场昏厥过去了。翼公子现在正准备带着龙千绝前往凌天宫，趁势收服凌天宫的势力，为他所用！”
“什么？这是真的？”宫主心中仍然存着疑问，但是听说南宫翼要去收服凌天宫的势力，他不由地急了。南宫翼这是要跟他抢功么？
可恨！
他好不容易设局，引龙千绝上钩，谁想南宫翼居然依葫芦画瓢，拿他师弟的性命相要挟，让龙千绝自断一臂。不仅如此，他还想趁机收服凌天宫的势力，来壮大他自己的势力。
好啊，南宫翼，你好大的野心！
冷眼一眯，这一次宫主再也无法静观其变了：“走，跟本座去看看！”
“宫主，那这两人怎么办？”下人看着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问道。
宫主抬头，深深看了二人一眼，冷笑道：“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来人，放火，烧死他们！”
“奸贼，你不得好死！”百里双怒声痛斥，龙千辰也跟着大骂。
宫主哪里还管他们的死活，分驰电掣般飞身赶往酒楼，他绝不能让南宫翼抢了他的功劳，他不但要龙千绝的性命，更要凌天宫的势力。
柱子的下方，柴火堆砌，火焰熊熊燃烧。
龙千辰目送着宫主和他手下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扭头，冲百里双道：“我们走！”
城楼下，百姓们还在围观看热闹，火势越烧越旺，浓烟逐渐将城楼上方的景观淹没，人们只当柱子上的两人已经被火活活烧死，同情之余，不忍再看。
酒楼，打斗之声激烈。
当宫主来到酒楼，一眼就看到了南宫翼和另一个男人打斗的背影。
整个酒楼一片狼藉，客人寥寥无几。
“龙千绝？”那男人的背影，分明就是他的好徒儿！
宫主冷然一笑，挥手，命人守住了酒楼门口，自己独自走进酒楼。
环扫了一圈，挂在唇边的笑还未绽放完整，突然僵在了半途，他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
是了，不是说南宫翼挟持了一个人质，龙千绝自断一臂吗？
为何他看到的却不是这般景象？
他眉眼一跳，待要细察时，可惜已经晚了。
电光石火间，交战中的南宫翼和龙千绝互换了一个眼神，南宫翼侧身往右飞去。在他身体偏侧的瞬间，一道青光擦着他的左臂，无声地射向后方。
嗯？
宫主睁大了眼睛，还未看清来者为何物，一股强势的力量狠狠地罩住了他，他整个人被青光笼罩，欲将他吸纳入青光的光源。
“龙千绝，你设计害我？”宫主恍然，不由地怒吼。
龙千绝无声地牵唇，没有理会他，将自身的力量全部灌注到金和塔。
璀璨的冷光在他眼底闪烁，那般决绝、那般自信！
南宫翼看准了机会，绕身到了宫主身后，贴着地面，挥剑砍向宫主的双腿。这是他除去一颗绊脚石的好机会，他绝不会轻易错过！
“南宫翼，你敢暗算本座？”宫主咆哮，从身上放出了一股玄力，击向南宫翼。
南宫翼双瞳一缩，连忙翻身躲避，半途中还是不慎，被玄气所伤。他捂着伤口，退到了一旁。
虽然没有偷袭成功，但却帮到了龙千绝，宫主一时分力，给了龙千绝可趁之机。
火龙自地底突然冒出，张牙舞爪，将宫主团团包围。
此刻的宫主，既有金和塔的青光笼罩，又有四条火龙对他造成威慑，可谓是四面受敌。
“卑鄙！龙千绝，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暗算本座，你算不得好汉！”
龙千绝朗声一笑，只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说我卑鄙？好，那本尊可不能让你失望了……”
他的袖子一抖，一样“暗器”自他袖中飞出，以不可预计的速度直奔宫主。
宫主见状，一边抵挡四条火龙的攻势，一边送出一股玄力，击向“暗器”：“好徒儿，这就是你的绝招？你也太小看我了！”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暗器”在半空中炸开，炸得粉碎。
有红色的粉末飘在了空中……
这时候，龙千绝又暗送了一股罡风，红色的粉末伴随着风速，扑向宫主！
“咳咳、咳咳，这……这是……这是辣椒粉？”宫主自信自己百毒不侵，就没有用太多的心力去阻挡红色粉末，谁料那粉末根本不是他预料中的毒粉，而是……辣、辣椒粉！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曾经最为得意的徒弟，也是他视作头号心头大患之人，居然会使出如此粗鄙不堪的伎俩来对付他。
太无耻了！
他的两眼都落进了辣椒粉，刺痛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堪，抵挡攻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火龙的攻势一下子占据了上风，宫主连连败退，脚下不自觉地朝着青光的光源处被迫挪移。
“不错，正是辣椒粉！绝对是你今生尝过的辣椒粉当中最劲道、最极品的辣椒粉！”龙千绝勾唇，牵出一抹完美的弧度。谁能想到堂堂凌天宫的尊主会用辣椒粉这么不入流的伎俩来应敌呢？可他偏偏就是用了，而且乐在其中。
还是溪儿的办法有用，对付某些无耻之人，就该用无耻的招术，不必跟他客气。
“啊！——本座饶不了你！你休想困住本座！”
宫主暴怒了，他闭着睁不开的双目，肆意地释放玄气。一只紫色的无名幻兽，破体而出，伴随着他的暴怒和狰狞，扑向了龙千绝，有玉石俱焚的决然。
这时候，龙千辰和百里双赶到了酒楼门口，看到这一幕，正欲冲进去帮忙。白楚牧及时拦阻了他，冲他摇头：“大哥说了，他想亲自解决宫主，不让我们帮忙，我们也未必能帮上他的忙。”
“楚牧，你没事？”龙千辰看到白楚牧安然无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原来真是大哥的计策，只不过大哥何时跟南宫翼携手合作了？
“大哥说的对，咱们进去也未必帮得上忙，万一被宫主所擒，成了人质，反而拖累大哥。咱们还是在门外等着吧，静观其变。”百里双道。
龙千辰点点头，四人守候在了门外不远处。
酒楼外的百姓听到了酒楼里传来的激烈打斗声，一个个跑得远远的，哪里敢靠近？他们也无法靠近。
两位玄皇级别的高手对决，这摧毁力和造成的威压，岂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酒楼对角的巷口，闻长老和泯长老二人已经召集了白鲨岛的高手，埋伏已久，就等着酒楼里宫主和龙千绝双方斗得两半俱伤之时，他们好趁机而入，渔翁得利。
“里面的人真是龙千绝吗？他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老夫记得我们来龙翔大陆之前，龙千绝才不过是玄尊高手，怎么现在已经是玄皇高手了？”闻长老暗暗心惊，他原以为以宫主的实力，对付一个龙千绝根本不在话下，可眼下看来似乎是龙千绝占据了上风，而且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让他震撼了。
“此人的天赋，深不可测啊……”泯长老长长叹息，除了感慨，还有感慨。
酒楼内外，气氛紧张。
龙千绝瞧着那一只紫色的幻兽凶猛扑来，他的目光一厉，伸出大掌，抓向幻兽。
他运转体内玄气，施展吸纳术……
“嗯？你……”宫主察觉到体内大量的玄气在流失，而这些玄气的流失途径正是源自他的幻兽，他猛地惊醒，“龙千绝，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隐藏这么深，通晓如此邪气的功夫？”
“功夫就是功夫，邪不邪气，只看使的人心术正邪与否。本尊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非你等心肠歹毒、杀人如麻之人！”龙千绝冷笑。
“昔日你利用我，为你杀人，比起你的卑鄙无耻行径，我自问自叹不如。原本你一身邪气的功夫，本尊不屑一顾，但是考虑到溪儿的安危，本尊必须尽快让自己提升实力，就勉强收了你的功力。临死之前，你的功力能为我所用，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宫主气极，心说你吸了本座几十年来辛苦修炼成的功力，居然还说勉强接收，是本座的荣幸，你还真会颠倒是非黑白！
“想要吸本尊身上的功力，你休想！”宫主突然放弃了一切的抵抗，飞身投入到金和塔中，他宁愿为金和塔所收，玉石俱焚，也不愿自己辛苦得来的功力被人白白得了去。
酒楼内激烈的打斗忽然停歇了。
龙千绝手持着金和塔，露出了笑容，对着塔内说道：“无妨，那就让本座的守塔巨兽先好好招待招待你……”
“龙千绝，本座与你誓不两立！”金和塔内，传来更加激烈的打斗声和宫主的咆哮，他一定不会料到，等候在金和塔内的，还有一只更为凶悍的巨兽，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龙千辰、百里双四人见战斗结束，纷纷朝着酒楼方向走来，守在门外的高手则见到自家的主子被收进了塔里，纷纷拔剑相向。
一时间，酒楼门口的激战，一触即发。
白鲨岛的高手们迟疑了，他们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双方两败俱伤的结果，却看到了龙千绝的可怕实力，到底该不该出手呢？他们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泯长老，我们怎么办？”闻长老问。
泯长老眯眼，啧啧几声后，突然听到大街的另一头，有大量的脚步声传来。他仔细一看，竟是白家的高手们蜂拥着朝他们方向奔来，情况未明。
这是个好机会啊！
向家主尽忠的好机会！
让家主和白家的人看到他们白鲨岛如何维护白家，那么日后他们在白家的处境也就全然不同了。
就算不能力敌，他们也算是做了前锋，积极为白家除去大敌，反正他们的身后还有白家的高手们驰援，他就不信白家的高手们会撒手不管。
他突然拔剑，剑指青天，独自一人冲到了大街上高喊：“冲啊！凌天宫的尊主龙千绝企图灭我白家，大家快随老夫杀进酒楼，活捉龙千绝，誓死守卫白家！”
闻长老和白鲨岛的其他高手们齐齐一愣，也跟随着他拔剑，一边高喊，一边杀向了酒楼。
正在往城门方向逃离的白家高手们，听到这些人的高喊声，齐齐停下脚步观望，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打算要帮忙和援助的意思，反而一个接着一个叫骂起来。
“一群蠢蛋！白家都不保了，我们逃命还来不及，居然还去招惹人家尊主，找死呢不是？”
“别理他们，他们爱自找死路，就让他们死去！家主都已经被杀了，咱们再不逃，就要沦为凌天宫的奴隶了。”
“大家快跑啊！凌天宫的人杀过来了！”
“……”
人群一哄而散，疯也似地逃向城门口。
泯长老和闻长老等人刚刚冲杀到酒楼门口，还没杀进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奇怪，他们如此慷慨激昂的冲杀，怎么没人响应呢？随后，他们就听到了各种“蠢蛋”、“傻帽”的骂声传入耳中，一行人顿时好像喉咙里吞了一只苍蝇，咽不是不咽也不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泯长老，您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他们说白家不保了，白家家主被杀了，这是真的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泯长老远远眺望着，只能看到越来越多身着白家统一服饰的高手们朝着城门口涌去，无法判断事情的真伪。
“那我们还杀不杀进去？”闻长老问。
“你傻啊！如果白家都不保了，家主已经被杀了，咱们再去招惹龙千绝，岂不是真的成了蠢蛋、傻帽？快去找个人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我亲自去问。”闻长老随手扯住一人，打听了一番后，脸色煞白。
“泯长老，不好了！白家真的出事了！凌天宫的高手已经攻占了白家，家主也被他们给杀了……”
“什么？怎么可能？凌天宫的人莫非是神仙，如此神出鬼没？”泯长老不信，他们一直守在城门这边，根本没有看到有大量的高手出入城门啊。
“凌天宫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城外挖了一条地道，一路挖到了白家，凌天宫的高手通过地道，神不知鬼不觉地统统出现了白家，杀得白家的高手措手不及。听说除了凌天宫的高手之外，还有龙家的高手和轩辕家族的高手前来支援，现在白家已经被他们给端了，大伙儿都在往城外逃命呢……”闻长老道。
“地道？凌天宫的人居然如此狡猾？”泯长老发了一身的冷汗。
“泯长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闻长老慌得失去了主意。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着白家的人一起逃了！家主都死了，我们还保卫白家个屁？没听说吗，对方还有龙家和轩辕家族的高手助阵，我们对付一个龙千绝都未必有胜算，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走，出城去！”泯长老当机立断，说着就挥手，要带领着手下们逃跑。
谁知，这时候一个冷酷的声音自酒楼内传了出来，足以吓得他们尿裤子。
“想走？那也得问问本尊到底同不同意？”
一道青光横扫而至，龙千绝以雷霆之威、天神之姿，手托金和塔，出现在了酒楼门口。他一现身，就要将泯长老等人收入金和塔当中，方才他们一行人的高喊声，如何能逃过他的耳朵？
哼，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见得不了便宜，就想逃跑？门儿都没有！
“龙千绝，你快放了我们！你敢伤老夫一根毫毛，我们三大圣地的高手都会同仇敌忾，将你视作公敌，你会万劫不复的！”泯长老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龙千绝哈哈大笑起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三大圣地？你白鲨岛的人忘恩负义，舍弃了其他两家人，来投靠了白家，三大圣地自此名存实亡，你以为夜家和独孤家的人还会认你们吗？老匹夫，你带着你的手下埋伏在酒楼外，想要趁着本尊和宫主两败俱伤之际渔翁得利，你以为本尊不知道？像你这等见利忘义的小人，本尊如何能饶过你们？现在本尊就吸了你们身上的功力，就当是小小的开胃菜了……”
他大掌一伸，隔空吸纳，将闻长老和泯长老身上的功力一点不剩地统统吸入自己的体内。
对付这种卑劣见利忘义的小人，他根本无须跟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等他吸了这些人身上的功力之后，他再吸宫主身上的功力，他要尽快提升自己的玄阶，刻不容缓！
“龙千绝，你不得好死！”
“龙千绝，放开老夫！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各种的哀嚎和求饶，可惜都无法打动龙千绝，他杀意已决。
逃窜中的白家高手们见到这一幕，本就已经被凌天宫的高手吓到了的他们，现在更加心惊胆战了，只是短短地瞄一眼，他们逃得更快了。
不愧是凌天宫的尊主，实力就是非同寻常，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泯长老等人，若是换做他们，岂不是更惨？
“快跑啊！”有人高喊一声，白家的高手们一个个跟受了惊的兔子，能跑多快就有多快。
龙千绝冷冷地勾唇，勾出几分不屑。这就是白家的高手？就算他们不逃，他也不屑收拾他们，更别提收服这些胆小之人为他所用了。
凌天宫只养人才，不养废物！
白家的高手们疯也似地逃往城门外，本以为终于没事了，谁想天边突然黑压压地飞来一群神龙，神龙上边还站着几十个人。神龙越飞越低，越飞越近，没多久就欺到了跟前，兜住了他们的出城逃生之路。
“哈哈，看来尊主他们已经对白家的人动手了！各位，白家人作恶多端，掳我翼龙学院的院长，请诸位鼎力相助，今日就灭了白家！”赵晓敏灵机一动，冲着她们姐妹二人从十大学院请来的高手们煽动道。
“好，杀了他们！一个也休想逃出城去！”十大学院的高手们果然很配合，一个个拔剑，掩杀了过去。
他们如此积极地配合，一来是痛打落水狗，二来是想借机向凌天宫示好。试想，他们的身后，不仅牵连着龙家、轩辕家族，还有万凰学院、青麟学院和翼龙学院三大学院在支持着他们，如此庞大的势力和威望，倘若他们哪天看自家的学院不顺眼，率众掩杀过来，他们还不得成为第二个白家？
想着，一个个杀敌更加卖命了。
白家的高手们苦不堪言，心道冤枉啊，我们压根就没有掳你们什么院长，我们是无辜的！
一个个露出可怜相，扮无辜，可惜没用！
高手们都杀红了眼，但凡是白家人，统统照杀不误！
一场血战，越演越烈，形势演变，一发不可收拾。
龙千绝也没有预料到，战况会演变得如此惨烈，一场战役下来，白家人被杀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了不到二三十来人。
经此一役，许多人再听到凌天宫的名号，无不望风而逃。
十大学院的高手们，尽管都是外援，可人们看到的只有结果，哪里还管你有没有请外援？
这一役，杀出了血腥！杀出了威风！更杀出了凌天宫的气势！
“大哥，不好了！南宫翼跑了！”白楚牧第一个发现，可惜当他反应过来时，南宫翼早已不翼而飞。
“这个狡猾的南宫翼，居然跑了？大哥，我这就去追他，一定要把他追回来！”龙千辰主动请缨道。
龙千绝冷眼一眯，冷声道：“追！一定要找到他，不能让他跑了！”
前一刻，两人还在携手对敌，下一刻，合作结束，他们又成了敌人。
南宫翼正是算到龙千绝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趁着他与宫主大战之际，确定宫主无法从龙千绝手里逃脱了，他偷偷溜了。此时不逃，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逃了，龙千绝一定会斩草除根，不给他任何发达的机会。
下了追杀令之后，龙千绝揣起了金和塔，观望一下城中的战况，直奔白家的大本营。
他记得南宫翼曾经告诉过他，宫主此次前来白夕城，就是冲着白家的一件宝物而来，他得尽快找到它，说不定这件宝物可以助他更快提升。
“救命啊！”
“饶命啊！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白家的女眷，我们是无辜的！”
一路走进白家，耳边传来各种求饶声，其中以女子居多。
凌天宫没有残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的惯例，所以白家大部分不会武功或是武功低微的女子，只要不武力反抗，都活了下来。她们或抱团而哭，或是扑在家人身上痛哭，或是跪地求饶，哀声一片。
龙千绝迈步从她们身边走过，凌天宫众人高呼尊主万岁，喊声震天！
道不尽的神威！
这些女子们顿时止了哭声，一个个呆呆地凝望他，像是被慑了魂一般，忘记了身在何处。
他就是凌天宫的尊主吗？
好一个天神下凡般的伟岸男子！
良久，终于有人回了神，爬到了他的脚下，哀求：“尊主，请您饶过我们吧！我们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您，只求您饶我们一条贱命！”
很快的，越来越多的女子都爬向了龙千绝。
“尊主，饶过我们吧！我们愿意为奴为婢！”
她们心里很清楚，从前她们身后的仰仗已经没有了，大厦倾倒，她们日后再无遮身避雨之地，就算让她们离开了，她们也无法在龙翔大陆立足。眼下她们需要寻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成为她们的仰仗，如此她们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如此优秀出众，俊美非凡，倘若能得他亲睐，日后便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说不定比她们从前在白家的时候还要荣耀，这是她们的绝佳机会啊！
开始是求饶，到了最后，女子们一个个使出了浑身解数，争先恐后地向他献媚。有些个大胆的年轻女子，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解开了衣裳，试图用美人计引诱之。
凌天宫的众高手们纷纷聚拢过来，围绕在尊主的周围，一同观看这场好戏。
龙千绝立在原地，冷眼环扫着众女子，周身的寒意不断四溢。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将发怒的征兆。
四大护法们一个个站得远远的，很是识趣，只有那些新加入凌天宫不久，对龙千绝不是很熟悉的高手们不明就里，还在一旁吹着口哨，叫嚣着：“尊主，将她们都收了吧！听说一国的皇帝就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咱们尊主怎么能落了人后？怎么的也得收后宫佳丽五千才是，哈哈哈……”
他们居然还笑得出来？
四大护法很佩服他们的勇气，没有阻止，也没有要提醒的意思，四大护法越退越靠后，识趣地远离危险暴风区域。
你们完了！
这话若是传到夫人的耳中，小心你们的命根子不保啊！
还有尊主，他最讨厌别人拿他跟皇帝相比了，要知道他还有一个情敌在傲天大陆当皇帝呢。你们捅的何止是马蜂窝，分明就是捅破天了！
“风护法、云护法，你们几个怎么退到后面去了？”有人突然喊道。
风护法和云护法二人闻言，恨不得灭了他封口，可惜已经晚了，尊主那煞人的眼神，已经朝他们方向逼杀了过来，吓得两人双腿发软。
尊主，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我们是无辜的！
两人恨不得在脸上刻上无辜两个字，或是高举一块牌子：“无辜者不杀！”
顺利躲避成功的冰护法和火护法躲在人群后方，暗暗为两人祈祷，不是他们不讲义气，实在是尊主此刻的心情太过莫测了，他们不想成为炮灰啊。
“风护法、云护法，这里交给你们两个处理，处理不好，本尊就让你们将这些女人统统娶回家去！让你们也享受享受后宫佳丽三千的滋味！”
龙千绝一开口，本来还在吹口哨叫嚣的高手们纷纷噤了声，浑身打冷战，为毛尊主的话听起来这么杀气逼人呢？难道他们说错什么话了吗？
风护法和云护法二人顿时露出了苦逼的神色，命苦啊，还是没能逃出尊主的魔爪。
“尊主，属下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不如将这些美人都送给云护法吧。他一直清心寡欲的，至今还是童子身，这样对身体可不好，有害健康。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属下建议让他开开荤，把所有美人都娶了。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他的问题，也解决了尊主的问题，一举两得！”风护法果断地将云护法给出卖了，他已经有了茹儿，可不想再沾任何的女子，倘若让他家里的茹儿知道了今日之事，说不定小手碰都不让他碰一下了。
云护法气得面色赤红，扑过去，一把掐住了风护法的脖子：“一举两得？我还一箭双雕呢！你这个王八蛋，说我是童子身？你自己还不是童子鸡一个？休要在我面前装不纯洁！”
两位护法扭打起来，一口一个童子鸡对骂，逗得众人大笑不止。
龙千绝勾了勾唇角，继续环扫现场，现场除了这些女子之外，还有几名受伤的白家高手。他心中惦记着那件神秘的宝物，不想再此多耗费时间。
“好了，都别闹了！一部分人留在这里，其余人给我继续搜查，看看白家还有什么人没有，没有本尊的命令，不准任何人离开白家一步！”
“是，尊主！”雷动的声音，气势如虹。

第148章  人妖的正解
凌天宫众人各自分头去搜查，龙千绝打量着那几名受伤的白家高手，其中还有几人是来自白鲨岛的，他有点印象。
白楚牧的养父被派遣前往寻找白楚牧，正好不在白家，避免了这场灾祸。
白鲨岛岛主看到龙千绝朝他方向观望而来，他撑着受伤的身体，站了起来，冲他抱拳：“龙尊主，别来无恙？”
“白岛主。”龙千绝不冷不热地应了句。
身为败兵之将，白岛主颇有些尴尬，但为了活命，还是硬着头皮道：“龙尊主，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从远了来说，咱们都是同来自傲天大陆，曾经一起携手渡过要塞，交情匪浅；从近了说，白楚牧乃是老夫的孙子，虽非亲生，但有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听说令弟与楚牧的交情匪浅，单从这一点来说，龙尊主也不该为难我白鲨岛之人才是。”
龙千绝冷笑。
“那本尊问你，本尊的弟弟被昔日圣宫宫主所擒，绑在白夕城的城楼，你们可知情？”
“这……”白岛主心虚地低头，白夕城可是白家的地界，倘若没有白家人的默许，谁敢如此大胆，在白夕城胡作非为？
他们本意就是想袖手旁观，等到龙千绝和宫主两败俱伤之际，他们渔翁得利，谁能想到龙千绝居然做得这么绝，悄悄命手下挖通了从城外通往白家地底的地下通道，无声无息地就将大批的高手送进了白家，打了白家人一个措手不及。
白家上上下下数百的高手，被灭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了他们几十名高手身受重伤，却已经没有了反抗突围的能力。
白家家主和几名重量级的长老也在这一行人当中，他们原本也想拿白岛主的话来质问龙千绝，他们白家与凌天宫并没有深仇大恨，他为何要将白家人赶尽杀绝？
然而，当龙千绝说出他弟弟之事后，他们哑口无言了。因为他们理亏在先，试问，倘若是他们的弟弟被人绑架在城楼上，而城里的主事之人置之不理，他们是否也会迁怒于城里的人？
龙千绝冷声斥道：“你们无话可说了吧？本尊告诉你们，谁敢动本尊的家人一根毫毛，本尊就要灭他九族！”
“别跟本尊说什么好人善人，在本尊眼里，只有该杀之人和不该杀之人！”
“你们明知道本尊的弟弟被人绑在了城楼上，你们却坐视不管，任由宫主胡作非为，想要看着本尊与宫主生死相搏，你们好从中渔翁得利。你们想得倒美！本尊身上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得的？”
“既然你们选择了你们的立场，那么今日本尊如何处置你们白家，你们也只得认命，因为一切的后果，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实话告诉你们，本尊这些日子里来，攻城夺寨，还从没有大开杀戒过。可是你们白家的立场和所作所为，已经触到了本尊的底线，所以……本尊容不得你们！”
杀气四溢。
众高手们不由地吓呆了，难道他们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龙尊主，请手下留情！我等之前的确生出过旁观之心，可那也是人之常情，现在局势成败已定，我白家今日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老夫已经不再奢望什么了，只求龙尊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过老夫的族人，老夫愿用项上人头，保族人的性命，求龙尊主成全！”白家主竟是怀着必死之心，一鞠到底，伏跪在了龙千绝跟前。
他的舍生取义，让白家众人动容，纷纷朝着他们的家主叩拜。
人，谁不怕死？
纵使家主愿意舍身救他们，他们除了感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他们都想活下去，哪怕屈辱地活下去。
这时候，龙家的几位高手被白家主的壮举感动了，小心地上前，向龙千绝求情道：“大公子，白家大势已去，日后再无实力与凌天宫对抗，不如就放他们一马，多积善德。”
“是啊，大公子。白家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虽然可恶，但他们今日已经得到了教训，不如就放他们一马吧。”轩辕家族的几名高手也站出来替白家求情。
龙千绝眉头一拧，冷眼扫了过去。
龙家和轩辕家族派遣高手前来助他，原本是出于好意，他本不想接受的，但考虑到此次白家的势力非同小可，他不能拿凌天宫的众兄弟们冒险，所以这一次行动带上了两大家族的高手。谁想，他们的存在，还是给他带来了麻烦。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果然不假。
当然了，他的身上流着龙家和轩辕家族的血脉，说不上非我族类。可他们毕竟不是凌天宫的人，无法唯他的号令是从，迟早是个麻烦！
神思飞逝，龙千绝很快做出了决定。
他开口道：“既然你们替白家的人求情，本尊可以考虑放过他们，但本尊有一个条件。”
白家人闻言大喜，他们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生机。
龙家和轩辕家族的高手愣了下，齐声道：“请大公子明示，只要我们能力范围所及，一定照办。”
“很好！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办到，不需要你们去死，也不需要你们去杀人放火，只需要你们点点头，就可以了。”龙千绝道。
还有这么简单的事？只需要点点头就可以了？
两大家族的高手相互对望着，为何反而心里越来越不安了呢？
“究竟是什么条件，请大公子明言吧。”
龙千绝牵了牵唇角，优雅微笑道：“很简单，本尊要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加入凌天宫，成为凌天宫弟子。从今日起，全部听从本尊的号令。本尊说一，你们绝不能说二，本尊要你们杀人，就绝不容许你们替人求情！如果你们可以做到的话，那么本尊今日就放过白家所有人，如果你们当中但凡有一人不肯点头，那么白家所有人今日都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
他的话，如平地惊雷，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龙家、轩辕家族和白家的人统统给震慑住了。
他这哪里是在谈条件，分明就是在“逼良为娼”嘛！
白家人齐齐拿希冀的目光看向龙家和轩辕家族的高手们，只要他们点头，他们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而龙家和轩辕家族两大家族的高手们呢？他们此刻是哭笑不得。
大公子这哪里是在跟他们谈条件，分明就是在设下陷阱，等着他们往里跳。他们若是点头答应了，那么如何跟家族交代，若是不点头答应，那么他们就成了杀死白家人的凶手。
大公子，您这一招也未免太毒了吧！
您想拉我们下水，加入你们凌天宫，您回家跟两位家主商量啊，只要家主一声令下，他们还不乖乖地投奔凌天宫？
可惜，龙千绝心高气傲，他不愿意向两位家主低头。尽管他们一个是自己的亲爷爷，一个是自己的亲外公，他也不愿意向他们低头请求，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壮大凌天宫的实力。今日之所以如此逼迫两大家族的高手们，实在是他们方才为白家的人求情，触怒了他，他并非真要他们加入凌天宫，而是要让他们牢牢记住，究竟谁才是凌天宫的主子，谁才是掌握生死之人！
有几个聪明些的高手，已经从他方才的话语中猜到他们到底做错什么了，其中一人上前道：“大公子，我们都是家主派遣来协助大公子您的，要让我们叛离家族，转而投靠凌天宫，实在有些为难我们了。方才是我们不对，不该左右大公子的决策，既然大公子已经掌控了白家，咱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请容属下等先行告辞了。”
其他人一听，也匆忙告别，白家人的死活本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方才也是看他们可怜才多说了一句，谁想被大公子将了一军，逼得他们不得不落荒而逃。
逃了，总比留下来背上叛离家族的罪名好得多吧？
不过一会儿，一行人逃得无影无踪。
白家的人此刻心底透凉透凉的，两大家族的高手一走，他们就彻底死定了。
一个个颓丧地低垂下头颅，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现场一片哀戚。
龙千绝淡扫了众人一眼，突然弯身，将白家主从地上扶了起来：“前辈，让你受惊了！今日之事，本尊也没有想到龙家和轩辕家族的高手会下手如此狠辣，你们也看到了，他们说是来帮本尊的忙，可是临了，却根本不听从本尊的号令。本尊刚刚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绝不是冲你们白家来的……”
白家主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是他的幻听吗，还是他的错觉？
刚刚分明就是他言辞凿凿，要灭了白家所有人，一转眼却把这些罪名统统推给了龙家和轩辕家族的高手们，龙千绝，你也未免太会颠倒黑白了吧？
“这是一颗天心果，有助于增进前辈的实力，从今天开始，前辈就是我凌天宫的一员猛将！”
白家主定定地看着龙千绝手里递来的一颗灵果，惊诧的同时，他忍不住叹息。他知道，一旦他接受了天心果，那么从此刻开始，他就不再是白家的家主，他以后都得听从他人的号令。
形势所迫，他不得不低头。
部分白家的高手们眼馋地看着他手中的天心果，不由地心动，这样高品质的灵果，白家也找不出几颗来，他现在随随便便就给了家主一颗，跟着这样慷慨的主子，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尊主，我愿意归降，请收下我吧！”
“我也愿意加入凌天宫，听从尊主的号令！”
还没等他接受天心果，白家的高手们已经吵嚷着，抢着要归降，白家主心底那一点点的心火被彻底扑灭。
罢了，成王败寇，他认命了！
他双手恭敬地接下天心果：“多谢尊主！从今日起，我白家上下全部都听从尊主的号令，誓死效忠尊主。如有违誓，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龙千绝拍拍他的肩头，朗声大笑：“好！白家主能为了族人舍身忘死、义薄云天，本尊佩服！现在本尊就命你做两件事。”
“尊主请尽管吩咐。”白家主屈身道。
“第一件事，本尊听说你白家收藏了一件北辰家族的宝物，本尊想要鉴赏鉴赏。”
“尊主所说的宝物，可是摄魂灯？”白家主露出犹豫之色，“不瞒尊主，我白家的确藏有这件宝物，它本是属于北辰家族所有，后来北辰家族被灭之后，摄魂灯无意之中流入我白家。我白家的历代先祖都想利用摄魂灯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谁想那摄魂灯很是邪门，我们白家有好几位先祖不但没能利用摄魂灯提升实力，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因为摄魂灯，我白家连续死了几位先祖之后，当时的家主就立下了家规，但凡我白家的子孙，谁也不准再触碰摄魂灯，违者逐出家门。先祖还秘密将摄魂灯埋在了几位仙逝的先祖的墓碑下，除了历代的家主，谁也不知道它的埋藏之地。”
龙千绝蹙眉，单是听那摄魂灯的名称，就知此物肯定是个邪物，心里顿时对它失去了兴趣。不过回头一想，倘若那邪物让南宫翼或是紫妖的人得了去，只会助纣为虐，还是得将它找出来销毁才好。
“北辰家族的人已经盯上了这件宝物，本尊担心一旦他们得了摄魂灯，必然会出来为祸，你稍后领本尊去取那摄魂灯，本尊要亲手毁了它！”
“好的，尊主。属下一定照办！不知道尊主让属下做的第二件事究竟是什么？”白家主问。
龙千绝目光一转，扫向了白鲨岛几位高手的身上，勾唇冷笑道：“本尊让你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杀了白鲨岛岛主！如果有人不服的，一律格杀！”
“为什么？龙千绝，你为什么要置我们于死地？”白岛主愤怒地质问。
龙千绝只回了他四个字：“为了楚牧！”
对付白家人，是为了弟弟千辰；对付白鲨岛的人，是为了楚牧。
两个人都是他的弟弟，他同样维护。
白家的人可以放，一来是念在白家主愿意为了族人挺身而出，二来是白家的人无法威胁到他的家人。
而白鲨岛的人不能放，一来白鲨岛的人禀性如何，他最清楚不过了，事情有一就有二，他信不过他们；二来楚牧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了保证他们不会伤害到楚牧，他宁可自己做恶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白岛主脚下猛然倒退一步，露出了颓丧，他明白了，明白了什么才是他们的致命点。
原本他们还想通过白楚牧去扳倒龙千绝，谁想也是因为白楚牧，才招致他们的杀身之祸。
他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声悲凉萧瑟，长剑泛着寒光，骤然出鞘：“不需要你们动手，老夫自行了断！”
“岛主！”
“岛主！”
白鲨岛众人纷纷扑上去阻止，一腔热血顺着剑刃喷洒满天，溅了他们一身。
白岛主引颈就戮。
龙千绝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交代风护法和云护法二人处理现场，而他自己则在白家主的引领下，离开了现场，前往白家的墓地寻找摄魂灯。
当他们来到墓地时，白家的祖坟被人统统刨开，惨不忍睹。
白家主见状，浑身一抽，险些昏厥过去。
“哪个杀千刀的，敢刨我白家的祖坟？我与他誓不两立！”白家主愤怒地咆哮，相比起白家今日的惨状，祖坟被刨，更让他愤怒万分。
远远的，火护法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尊主，我们刚刚在坟地附近碰到一群高手，就是他们掘了白家的祖坟，往城外方向逃去。属下带人去拦截，没能拦住，还伤了几名兄弟。”
“看清楚是什么人没有？”龙千绝问。
火护法回忆着：“他们都蒙着面，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不过其中有一人看起来很熟悉，从他的背影看，很像一个人……”
“谁？”
“南宫翼！”
龙千绝双瞳一缩，顿时了然了，无须再查，一定是南宫翼趁乱，先行一步，来到了白家，盗走了摄魂灯。他记得南宫翼说过，宫主一只在白家寻找这件宝物，已经有了眉目。他借助自己的手，除去了宫主，然后趁乱夺走了摄魂灯，好深的心计！
“南、宫、翼！——”龙千绝咬牙，此刻去追，恐怕追不上了。
他可以预计，不久的将来，南宫翼一定会成为第二个宫主，成为他的心头大患！
不过眼下，他顾不得这些了，还是先将宫主身上的功力全部吸干，助自己提升才是头等大事。
云城，三爷府邸。
云溪跟随着赫连紫风一行人已经在三爷府住了几日，云溪写了一张炼制诛仙丹的药材列单，交给赫连紫风后，就落得清闲，一边在府里练功，一边关注三爷府内外的动静。
明日就是圣女大选之期了，而城主之争也到了决胜的关键，随着云大爷的意外死亡和云二爷的蓄意谋杀，整个云城的百姓都知道，下一任城主的继承人，非云三爷莫属。
三爷府邸这几日里进出送礼、攀龙附凤之人，数之不尽，三爷府邸的宝库，各种宝物堆积如山。
三爷府邸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云三爷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所以他特意吩咐了下人和身边的人，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得靠近客房一步，以免影响到赫连紫风一行人的休息。就连华莹莹也收敛许多，这几日都没有出现在客房附近，她现在正忙着做城主夫人的美梦，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协助云三爷。
这日，云溪闲来无事，本想暗中回趟小院看看兄长和孩子，恰巧见到三爷府的下人们大箱大箱地搬运金银珠宝至宝库。
被她收在储物戒指当中的惊鸿剑不知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分地闹了起来。
“你这吃货！这才几天功夫，你就把千绝辛苦搜集来的兵器全部都吞噬了，你就不能悠着点，省着点吃？你也不怕吃撑了？”云溪暗骂。
惊鸿剑不满，更加闹腾起来，在她的储物戒指当中四下乱窜，一副傲娇样。
云溪咬牙，真恨不得掐死它！
“你给我安份点！那人妖在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闹腾？安份得跟一条蚯蚓似的，一动也不敢动，有本事你能耐啊？你出来跟人妖大战一场啊？你这欺软怕硬的吃货！”
惊鸿剑似乎心虚了，乖乖地缩到了一个角落里，继续扮蚯蚓。
那可是紫妖大人，无敌的紫妖大人啊！
就是再给它几个胆子，它也不敢随意挑衅啊。
它突然变得这么安份，云溪更加气恼了，果然被她猜对了，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真是气死她了！
“人妖？你是在说我吗？”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逼近，吓得云溪心颤了三颤。
死人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么？
她悠悠回头，僵硬地扯出了一抹笑，摆摆手道：“什么人妖？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两个字，你听叉了！而且人妖的正确定义是，他拥有一张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妖娆身材，而那个地方……”
她的手下移，指了指对方的某个地方，极为镇定道：“……它该有的还得有！”
赫连紫风低头，看着她手指的敏感位置，英俊的脸孔有龟裂的迹象。他突然咬着牙，杀气凛凛地逼近：“原来你说的人妖是这个意思？你很好，你居然敢如此诋毁本座？”
完了！
原来他以前不知道人妖是神马意思……
她竟然好心地为他解释“人妖”的真正涵义，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连“本座”的自称都出来了，他要原形毕露了，死定了！
脚下打着摆子，云溪面上故作镇定，抖着颤音道：“赫连大哥，你听我说，其实人妖它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说！”杀人的目光，带着锋刃，将她慢慢凌迟。
云溪猛咽着口水，随时准备挪移溜走。

第149章  惊鸿剑发威！
“快说！倘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休怪本座对你不客气！”赫连紫风阴着脸，眼刀一记记地射向云溪，这厮跟“人妖”彻底杠上了。
“你别冲动，我说就是了。”云溪身子向后仰倒，远离他口水喷射的范围，严肃的口吻解释道，“人妖另一层意思呢，就是非人非妖！你想啊，如果你不是人，也不是妖，那你是什么？”
“嗯？”阴沉的脸色没有任何的改善，反而更加可怕了。
云溪指了指上头，煞有介事道：“您老人家是神哪，是从上边掉下来的！”
“胡扯！”赫连紫风低叱了声，神色终于缓和了。
世人都喜欢听好话，人妖……也不例外！
云溪挪着小步子，悄悄远离了他，凑着笑脸道：“赫连大哥，你可是答应了，要帮我去取云族宫主身上的灵珠，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是圣女大选的日子，到时我帮你取来便是。”
听他这语气，好像是去跟宫主讨杯茶喝那么简单，嚣张狂妄到了极致之后，就变成了自然而然。显然她的苛刻要求，在他眼中是再简单不过之事，所以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云溪轻甩着头颅，不断啧啧感慨。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他这样的实力和魄力，可以真正凭自己的实力傲视天下，无所畏惧呢？
一定可以的，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不过现在，她技不如人，只能暂时放低自己的姿态：“赫连大哥，我刚刚看到有很多人搬了大箱大箱的宝物入库，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好东西，不如咱们去见识见识？”
“没兴趣！”他酷酷地甩了句，转身就走。
云溪冲他背后扮了个鬼脸，他不去更好，她就可以独吞那些宝物了。
宝库内，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琳琅满目的玉器绸缎、寒光闪闪的各色神兵利器……
云溪原以为他们一家人已经算是会敛财的主了，谁想云三爷府邸的宝物丝毫不逊色，尽管珍稀的灵石灵果不如他们家的，但宝物的数量只多不少。
云溪摸着下巴，思量着，如果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宝物统统搬走，会不会容易打草惊蛇呢？一旦云三爷转移了藏宝的地方，那她以后想要再找宝物就难了。
好，先养养吧，等宝库养得够肥了，再来狠狠地宰它！
打定主意后，她刚想走，惊鸿剑不乐意了，独自从储物戒指中飞出，开始自行去觅食。
云溪无奈抚额，养了这么个吃货，真是令人头疼哟！
未几，宝库内但凡品质较高的铁器一类的宝物，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惊鸿剑贪吃，而且挑食，一般的兵器铁器，它还瞧不上，吃的全部都是高品质的兵器铁器。
吃饱后，惊鸿剑大爷似地抖了抖，露出嫌弃之嫌。
它还没有得到满足，嗝～
“你这吃货，算算日子，你都吃了多少好东西了，我也没见你有什么长进……”
惊鸿剑抗议地颤颤剑身。
“你还不承认？那证明给我看看。”
嗡嗡嗡……
剑鸣声声。
惊鸿剑被刺激到了，剑身原地摇摆几下后，急速旋转起来，剑晕越放越大、越放越大。
云溪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开始震颤，迎面刮过猛烈的剑风，迫使她不得不向后倒退。
一步、两步、四步、八步……剑风越来越凶悍，她一路疾退到了墙角。
吃货发威了！
只是……貌似它发威得不是地方……
只见宝库的地面被惊鸿剑钻出了一个窟窿，窟窿由小到大，从碗口大小、到缸口大小，最后将整个宝库的地面统统给钻塌了。
叮叮咣咣，宝库内的所有金银珠宝应声落入地底的窟窿，深不见底。
惊鸿剑乐此不疲，卖力地向她证明自己的实力。
云溪的额头上冷汗淋漓。
这下玩大了！
如此大的动静，不想惊动外面的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府里上下的人都乱了，纷纷惊惶地奔走相告。
“不好了！地震了！大家快跑啊！”
感应到地面的明显震动，府里的人还以为是发生地震了，争抢着跑出府门外去。
那些比较有经验的高手们则不然，他们很快就察觉到这动静是从宝库的方向传来，于是纷纷朝着宝库的方向奔去。
“快把宝库的门打开，声音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是谁在里面？难道真的进了贼？”
“少说废话，快点把门打开！”
云三爷冲到了第一个，催促着看守宝库的下人开锁。在他之后，华莹莹和云中黎也到了宝库门口，翘首以盼。
门开了，震颤也跟着消失了。
众人往宝库里一瞧，云三爷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华莹莹脚下一个踉跄，心肝发疼，这些宝物可都是她看着收下的，现在居然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超级大的黑窟窿，深不见底；云中黎则大叫了一声，瞪大了双目，难以置信，他的宝物啊！
“谁？到底是谁干的？”云三爷抚着心口，喘气不稳。
“明天就是圣女大选之期了，我还打算送些宝物给宫主的几位女儿，拉近拉近关系。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怎么会这样？”华莹莹懊丧地跺脚，她自己没有资格参加圣女大选，只能讨好宫主的几位千金，希望能得到她们的支持，助云三爷顺利登上城主之位，谁曾想会发生眼前之事。这下好了，宝物全没了！
云中黎环扫了一圈，盯着两名看守宝库的下人，质问道：“你们说，刚刚到底有谁进入过宝库？”
“属下二人方才一直在这里看守着，压根就没有见到有人进去过。属下说的全部都是事实，绝没有半句假话！”下人战战兢兢道。
“不可能！如果不是人为的，难道还是天灾不成？”云中黎拧眉，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这时候，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人群的背后，云溪堂而皇之地走上前，故作好奇。
“这不是明摆着吗？你自己不会看？”华莹莹见是云溪，口气不善道。话刚说完，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狐疑地盯着云溪，道：“是不是你干的？整个府里，只有你会挪移术，可以无声无息地进入宝库，也可以无声无息地离开。你别想抵赖，这事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有时候，人心里一旦认定了一件事，那么任何与之相关的事，都有可能造成杯弓蛇影的效果。华莹莹就是看云溪不顺眼，所以遇上任何可疑的事，都会把事情往她身上套。
别说，这一次，她还真是猜对了。
余光处，云溪瞄见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一行人也朝着这边走来，她莞尔一笑，也不否认，反而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好吧，是我干的！”
你想咋滴？
华莹莹没想到她会承认得这么直接爽快，话在喉中哽了一哽，她怒目瞪向云溪：“你承认了？好啊，你做出此等无耻行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宝库里一切的损失，你必须双倍赔偿！”
双倍赔偿？开什么玩笑？
你打劫呢？
云溪嗤声而笑，别说她没拿他们的宝物，就算拿了，也绝没有让她吃下去再吐出来的道理，何况还是让她吐两回呢。
“你想要赔偿，找他吧！”云溪指了指身后的人，手中突然变出了一串项链，这是宝库坍塌当中，她顺手牵羊得到的，“我是为了帮他找一件看得上眼的礼物，所以才进入宝库的。”
信你才怪！
华莹莹死盯着她手里的项链，那是女子才佩戴的饰物，怎么可能是赫连紫风看得上眼的？分明就是狐假虎威嘛！
云三爷正欲发作，待见云溪拉出了赫连紫风当挡箭牌，胸中的怒意只好生生压了下去。
“赫连公子若是中意府中的宝物，尽可直言，在下一定不会吝啬。”老练之人必有他圆滑之处，云三爷的确很适合城主之职。
赫连紫风谁也没理会，眯眼往宝库地下的大窟窿扫了一眼，视线收回，又别有深意地看一眼云溪。二话没说，他负手，转身离去。
云溪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这时候待在他身边貌似更安全些。
这一次的风波，虽不是她故意为之，但始终脱不了干系，内心里小小怀有内疚，云溪不想再跟云三爷等人起冲突。
“太气人了！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任她不管吗？”华莹莹目送着云溪离开，恨恨地跺脚，既是气恼，又是嫉妒。她气恼的是，云溪做出此等恶事，他们却拿她没办法，嫉妒的是，她想方设法想要接近赫连紫风，却毫无所获，而云溪则可以随时随地接近他，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比她差在了哪里？
“不行！不能一直看着她如此嚣张下去，明天的圣女大选，我一定要她好看！她休想这么轻松地去参加圣女大选！”
“莹莹，你别乱来！那赫连紫风不简单，你稍有不慎，不但没有让云溪好看，自己反受其累。”云三爷劝道。
“怕什么？我又不会自己亲自出面。你别忘记了，云幻殿里有多少人盯着圣女之位，她们怎么可能坐视云溪夺走她们的位置？你瞧着吧，我会让云幻殿的所有人都反对云溪参加圣女大选，让她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华莹莹忽然想到了什么计策，森森地笑了起来，眼露寒光。
云中黎听着二人的对话，眸光一敛，若有所思。
这一夜，风云涌动，所有参加圣女大选的女子们都在积极地备战，所有立在她们身后的势力也在暗中准备着。
云溪知道，圣女大选绝不会仅仅跟选美大会一般简单，谁能当选圣女，关系到各方势力的起落，必然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或许也只有单纯的百姓们才会觉得圣女大选是一件神圣之事。
不过，云溪对自己有信心。
因为据说圣女大选最关键的一项，就是验血石的试练，拼的不是能力和美貌，拼的是血！
别的云溪或许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和把握，唯有她的血是她的制胜法宝！
是不容置疑的。
早早的，云溪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坐修炼。
明日她要以最佳的状态，去参加圣女大选，圣女之位，她志在必得！
窗外更深露重，云溪隐隐有了睡意，突然间，有条黑影闪入了她的房间。
云溪倏地睁开眼，看向来人，目光如电。
“你是谁？”
看来人的身影有些熟悉，似曾相识。
“是我。”有意压低的声音，来人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儒雅清秀的脸孔。
云溪微愕，认出了来人：“云陌阡？”他来这里做什么？
云溪踱步走到窗边，察看了下对面的动静，以赫连紫风现如今的实力，云陌迁的到来，一定已经引起了他的洞察，他会不会过来调查呢？
良久，都未见对面有动静，云溪这才稍稍放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专程来找我的？”
云陌迁没有多余的表情，肃然道：“我自有我的办法，我来是想告诉你，明天会有很多人借机攻讦你、对你不利，你要小心。”
“你为什么要帮我？”云溪狐疑地打量他。
“你不必多问，你只须记住，明天在抵达圣女大选的会场之前，切勿动用武力便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轻易动武！”云陌迁道。
“不要动武？”云溪被他说得越来越糊涂了。
云陌迁点头，斩钉截铁道：“是的，一定不要随意动武，否则会对你不利。”
云溪盯着他，看了良久，感受到他眼底的真诚，云溪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他手中的那块玉佩，问道：“对了，你上次给我的玉佩究竟是谁的？为何会在你手里？”
“玉佩？”云陌迁沉吟地低下头去，从怀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玉佩，他低低一笑，颇为神秘道，“你明天就能见到玉佩的主人了，你还是当面问他吧。”
“他？是谁？”云溪的好奇心完全被他给吊起来了，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玉佩的主人一定和她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他对自己是善意的，绝没有任何的歹意，她开始期待明日快点到来。

第150章  不用比，你肯定比我剑！
云陌迁温润一笑，故作神秘。
云溪撇撇嘴，有点闷，于是故意戳他痛脚：“你这几日都躲到哪里去了？看你身上的伤似乎都已经痊愈了，想必是有人悉心照顾吧？到底是落落大方的大小姐，还是温柔痴情的二小姐？”
唇边的笑，如期地僵住，云陌迁无奈瞪她一眼，陷入沉默。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谢谢你特意赶来为我报信，我相信你和那个人是真心想要帮我的……”
“那是自然的。”云陌迁转首，往对面厢房的方向瞄去一眼，若有所思道，“跟你在一起的那几个人深不可测，你要小心，明天前往云幻殿的路上，我们会派人保护你。如果有需要，我们的人会拼死拦阻他们，助你逃离他们的视线。”
最后一句，他有意压低了声音。
云溪心底一惊，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涵义，若说斗，这世上没有几人能敌得过，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人命去填时间差——助她逃离魔爪的时间差！
为了保护她，他们可以不惜拿人命抵她的命，这样的情分，令她匪夷所思，她更加好奇，云陌迁背后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了。
“我该走了，一切小心。”云陌迁没有逗留，匆匆而别。
……
这一天清晨，云溪离开了三爷府，随行的还是赫连紫风一行人。
临走前，云三爷亲自将他们送到大街上，有礼守矩。云溪知道，这全是沾了赫连紫风的光，换做是她的话，云三爷恨不得她早早离开他的府邸。
不过无所谓了，云溪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厚脸皮。
“云溪姑娘，你今日参加云族圣女大选，可有信心？”二掌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打发一路上的无聊时光。
云溪随口道：“圣女，必须是我的！”
“这么有信心？”
“当然！如果连自己都没有信心的话，那就已经输了一半。”
二掌柜垂眸，低低而笑。
赫连紫风若有所思地瞄了云溪一眼，突然说了句：“云族的人未必会欢迎你！”
这是真话，可听着很不痛快。
云溪低低笑了声，扬眉道：“那我就逆天而行，不成功便成仁！”
他的神色微微一顿，挑眉道：“那我拭目以待。”他忽然抬头，双目如电光般射向了前方，眸心蓦地亮起，又忽地黯下，波光诡异。
云溪疑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街头和街尾衔接处，有大批的人群聚集在一起，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人声嘈杂，不知在争论着什么。
“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二掌柜吩咐道。
有属下去了又回，禀报道：“主子、二掌柜，前面有云族的高手押了几个禁忌一族的族人，堵在了大街上，百姓们纷纷起哄，要杀了禁忌一族的余孽！”
“禁忌一族的余孽？”二掌柜第一反应就是看向云溪，眼神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云溪心中一紧，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冲她来的，否则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选在她要前往参加圣女大选的时候，推出来禁忌一族的余孽来处置呢？
忽然想起昨夜云陌迁的忠告，难道为的就是今日的变故？
他们为何都以为她一定会管这事儿？难道她就不能选择独善自身，从事发地点绕过去吗？
思索间，前方有个孩子，朝她方向奔来。看他的年纪，也就六七岁，跟小墨一般大小。只见他衣衫不整，面色土灰，衣领处的衣衫破了一处打洞，露出他削瘦的肩骨。
他跑到半途时，脚下不慎，狠狠地摔了一跤。
不得不承认，当云溪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某处的柔软被戳了一下。她是个母亲，所以对于孩子总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关爱之情，即便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也会感同身受。
她快走几步，弯腰扶起了孩子：“摔疼了吗？快点起来。”
男孩抬头看她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她的腿大哭起来：“求你救救我娘吧！求你救救她，他们要杀了我们，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我好害怕！呜呜……”
“别哭、别哭！有我在，没人敢伤你。”云溪一边安慰着他，一边举头眺望人群聚集处，其中有几名身着云幻殿衣裳的高手，正别有深意地往她方向瞄来。云溪顿时领会了，这是一个局，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他们居然拿一个孩子来给她下套，利用她的同情心和怜悯，让她不得不插手此事，他们为了阻止她参加圣女大选，真是不折手段了。
高手中，有一女子高喊：“大家快看！此人名叫云溪，也是禁忌一族的余孽之一！禁忌一族的余孽居然也想参加圣女大选，大家说同不同意？”
女子一煽动，周围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拿别样的目光瞪向云溪，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禁忌一族的余孽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回到云族，就是来报复杀人的，我们要将他们统统都赶尽杀绝，不能让他们危害到我们的族人！”
“大家还记得十几年前，我们的亲人是如何去而不返的吗？他们都是被禁忌一族的人杀害的！禁忌一族的余孽不但杀了他们，还吞食他们的血肉、击碎他们的脊骨，他们就是恶魔，是我们云族的大敌！我们绝不能让这种人玷污我们云族的神圣，更不能让她亵渎了圣女的庄严和纯洁！”
“杀尽禁忌一族的余孽，与他们誓不两立！”
“誓不两立！”
人群中陆续有人煽风点火，到最后所有的百姓都响应了他们的口号，高呼“誓不两立”。
雷动的呼声，振聋发聩。
愤怒的目光，不断刺伤人的肌肤。
云溪眉头拧起，不由地暗骂卑鄙。这些人有意将禁忌一族妖孽化，使得原本对禁忌一族懵懂的百姓们立即接受了他们的说辞。且不管是真是假，但十几年前发生的事，却是真的。他们曾经送别他们的家人，前去征伐禁忌一族的余孽，可是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半数，这是禁忌一族造的孽，再无疑问。
“我们绝不容许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亵渎圣女之位，禁忌一族的人没有参加圣女大选的资格！”
“对，就算她当选圣女，我们也不会尊敬她，我们绝不承认！”
“大家拦住她，不能让她去参加圣女大选！”
人群如潮水般朝着云溪涌来，云溪的眼中凛冽寒光一闪，隐隐的杀机在她身体周围浮动。这是个阴谋，可是她连阴谋的主使者都没有搞清楚，她是万万不能对百姓们出手的，一旦出手，她就坐实了禁忌一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罪名，再也洗不清了。
她想走，奈何身下的孩子死死地抱住她的腿，让她无法脱身。他的身体在害怕地发抖，小手跟铁钳一般箍住她的腿。她可以推开他，或是施展挪移术离开，可是前方如潮滚动的百姓们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孩子吞没。不管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禁忌一族的后裔，还是对方故意设下的一颗棋子，她都没有理由看着一个孩子去送死。
她犹豫了，迟疑了，所以当千百的百姓涌来时，她没有避开，她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孩子。
拳脚相加，加诸在她的身上，云溪隐忍着，牢牢地抱住孩子。
等缓过一阵后，她抱着孩子，飞身冲出了包围圈，稳稳地落在了一家酒楼的屋顶高处，自高而下俯视全城。
云溪目光森冷地俯视着大街上所有人，脸色如腊月寒冬般肃杀，她的气息不断外逸，让身在大街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有那么一瞬间，整条街的百姓们纷纷噤了声，举目仰望着她，忘记了声讨。
人群中，有云幻殿的高手们窃喜而笑。
云溪，现在全城的百姓都要阻止你，看你还能忍多久？一旦你发威杀人，你就坐实了禁忌一族杀人不眨眼的罪名，就算你不发威杀人，有了今日之耻，你也没有资格当选圣女。得不到云族百姓拥戴的圣女，是根本没有威信可言的。
人群中，也有云中天、云扬等人混在其中，云中天担忧地看着云溪，心疼她此刻所受的委屈，也担心她会一时气盛，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来，大开杀戒。
“溪儿，你再忍忍，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了。”云中天心疼地看着妹妹，若非他们有后招，他是绝不愿意看着妹妹受此屈辱的。
“人呢？怎么还没有送来？”第一次，云中天用厉吼的声音质问云扬。
云扬微微一惊，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公子发火，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理智。他收收心，理解公子此刻的心情，他小心俯首道：“公子别急，说好了小姐一出现，他们就送人来的。许是有点事耽搁了，属下这就去察看一下。”
“还不快去？”云中天闭眼，努力收敛自己的情绪，当他再次仰头，看向云溪时，他的眼中一片温柔和疼惜。
溪儿，你再坚持一下！哥哥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
当百姓的人潮涌来之际，二掌柜护送着赫连紫风躲避到了路旁，他们冷眼旁观，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云溪立在高处，俯视着底下所有人的表情，她看到了云幻殿高手们幸灾乐祸、期待她出丑的丑恶嘴脸，也看到了哥哥在人群中温柔关切的眼神，她的心在冷暖之间不断变幻。
第二次，又对上兄长的眼神，云溪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云幻殿的高手越是想要看她动手，她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她蹲身在男孩的跟前，旁若无人地跟男孩攀谈起来：“小弟弟，你以前认识我，知道我是谁吗？”
男孩抹抹泪眼，甩了甩头。
“那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跑来找我的？刚才大街上这么多人，你为何偏偏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呢？”云溪温和地笑着，余光扫向人群，她清楚地看到云幻殿的几名高手开始露出了异样的神色。他们或许不会想到，她会当着百姓的面，来跟男孩对质吧？
百姓们听着她不愠不火的问话，慢慢平静下来思索，是啊，这孩子既然不认识云溪，刚刚那么多的人，为何这孩子恰巧跑向云溪，而非别人呢？
男孩怯怯地往人群中瞄了一眼，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云溪已经心知肚明了，继续用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你别怕，我刚刚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一定说到做到，你能相信我吗？”
男孩咬着下唇，偷偷抬头瞄她，含着泪珠的眼睛扑闪扑闪。他思索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颅，小声道：“我相信你！刚刚是你救了我。”
男孩年纪虽幼，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刚刚他分明看到她为了保护他，将他牢牢护在怀里，自己被人拳脚相加。他是感动的，也是感激的。
云溪莞尔一笑，眼底溢出了柔光，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道：“你可以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现在，你大胆地告诉我，刚才到底是谁指使你，让你跑来找我的？”
男孩眨眨眼，回头，看向了云幻殿的高手。伴随着男孩的目光，在场的所有人也跟着将视线转向了云幻殿的高手。
云幻殿的高手们脸上纷纷泛起了心虚的热潮，为首的一名女子，拔剑指向了被囚禁在铁笼里的一名女子，射向男孩的目光充满了危险，她斥声道：“大家都别听信他们的话，禁忌一族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云族的大敌，但凡云族之人，人人得而诛之！铁笼里的人是禁忌一族的余孽，该杀！云溪也是禁忌一族的余孽，也该杀！”
铁笼里，被剑所指的女子向前一个俯冲，攀附在了铁笼前，她朝着屋檐上的男孩高喊：“松松，别忘了娘亲教过你的，做人一定要诚实守信，不可以说谎！娘亲不喜欢说谎的孩子！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究竟谁才是恶魔！”
男孩眼圈一热，哇地一声大哭：“娘！松松是个好孩子，松松不要说谎！”
他小手坚定地指向了举剑的女子，高声指控：“是她！是她让我跑来找你的！她说如果我不按照着她的话去做，她就杀了我娘。她还给了我一把匕首，让我找机会插入你的身上，如果我做到了，她就放了我娘和我们的族人……”
哐当！
一柄匕首从他袖中跌落，一直从屋檐坠入地面，声音铿锵有力。
这是铁证！
一柄雕刻着云幻殿图腾的匕首，说明了一切。
试问一个禁忌之族余孽的孩子，怎么会拥有一柄绘有云幻殿图案的匕首？
就算这孩子是禁忌之族的余孽，可毕竟是个孩子，孩子的话，有时候往往比成年人更加令人可信。
百姓们怀疑的目光齐齐射向了执剑女子，倘若目光有杀伤力，那么女子身上早已被射成了蜂窝。
“他、他胡说！他一定是受了云溪的蛊惑，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匕首、匕首也一定是云溪给的！”
女子的话，不但没有消除百姓心中的疑惑，反而欲盖弥彰，更加令人猜疑了。
这时候，人群中站出来一人，捡起了地上的匕首，走到女子跟前，质问道：“你说这匕首是云溪的？那为何匕首上面雕刻着咱们云幻殿的图腾？难道她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人冤屈，所以提前预备了道具嫁祸云幻殿？”
“晟公子，我、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指使的。”女子眼神闪避着，双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晕红，不敢直视云中晟。
“不是你指使的？难道是孩子在撒谎？”云中晟步步紧逼，目光狠厉，“他为何不说是别人指使，偏偏就只指认你？”
“我、我真的不知道！”女子的声音开始抖动，乱了方寸。
百姓们很快认出了云中晟，云中晟在百姓当中拥有不错的声望，此刻大家看到他，纷纷拥护在了他的身旁。
“晟公子，现在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还是您来评评理吧，我们都相信你！”
“晟公子，我们相信你！”
云中晟环扫了一圈，淡淡而笑，笑容中藏了一抹人们不易懂的感伤和深沉。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温声道：“大家都安静，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云溪一边安慰着男孩，一边看向云中晟，他这时候站出来，分明就是来帮她的。他的父亲惨死在他母亲的手里，他是真的决定要和他母亲决裂了么？
女子看到云中晟要出面调停此事，不由地急了，凑到云中晟身边，放低声音道：“晟公子，此事乃是红莲大人吩咐我们这么做的，红莲大人的背后还有宫主的支持。此事牵涉极广，您还是不要管了。”
云中晟听到“宫主”二字，胸中存着的一口闷气，顿时涌了上来，他怒目而视，扬声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她刚刚告诉我，这件事是红莲大人吩咐他们这么做的，红莲大人的背后还有宫主的支持。她拿红莲大人和宫主来威胁我，让您不要管这件事，你们说，我到底是听她的，还是继续主持公义？”
“晟公子，你——”女子一惊，未料到他会把如此秘密之事公之于众，如此一来，岂非广而告之，是宫主设计陷害云溪，想要阻止她参加圣女大选了吗？
在百姓的心目中，宫主的身份和地位，从来都是至高无上的。他们如何能接受宫主如此伪善的一面？
“什么？宫主也参与了此事？怎么可能？”
“利用一个孩子去行刺，这等卑鄙的行径，太令人不齿了！”
“想不到云幻殿的人如此卑鄙无耻，为达目的，连一个孩子都可以利用……”
“失望啊，咱们云族到底是怎么了？”
“……”
各种议论的声音，跟瘟疫一般传播开去，从街头一直传到街尾，又从街尾传到相邻的大街，不到片刻，半个云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这里所发生的事。
云中晟冷冷一笑：“怎么？你们敢做，还怕我说吗？今日之事，本公子管定了！”
他转头，看向屋檐上的云溪，道：“云溪姑娘，你们下来吧！本公子倒要看看，谁敢伤害你们？”
云溪与他目光相接，揽臂抱起男孩，飞身离开了屋檐，轻盈地落地，就落在了他的身旁。
男孩双脚一着地，就哭喊着跑向了自己的母亲，趴在铁笼上，小手去抓母亲的手：“娘，松松没有撒谎，松松也没有用匕首插人，呜呜……”
“松松乖，松松是娘的好孩子。不哭了，咱们不哭了。”
母子俩隔着铁笼相拥，感人的一幕，让众人动容。
倘若这样的一对母子，也被称作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么这世上还能有几人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先前云幻殿高手煽动的话自相矛盾，在百姓的心目中的疑窦越来越大。
云溪逐渐从母子俩身上收回了视线，犀利的目光看向持剑的女子，眼神瞬间锐利：“是宫主和红莲大人派你们来的？”
女子这会儿已经缓过了神，摇头否认：“不是！是我们自己痛恨禁忌一族的余孽，所以想要处死你们这些余孽的！”
她必须尽快将自己师父和宫主的身份撇清，否则回去之后，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师父和宫主。
“你想处死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云溪故意压低了后半句，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女子冷哼一声，被激怒了，她手中的长剑尚未还鞘，画个剑花，直指云溪胸前：“你看我有没有杀你的能耐？”
“你想跟我比剑？”云溪微微勾唇，眼底流光四溢，神鬼莫测。
“没错！我要跟你比剑，快点拔出你的剑来！我要跟你公平比剑，我不想让人说我占你的便宜！”女子对云溪的底细了解有限，她此刻只想在众百姓面前狠狠地击败云溪，将方才丢失的面子讨回来。
“我看，还是不比了吧，我不得不承认……”云溪认真严肃道，“我不如你，我真的不如你……”
她喘了口气，惋叹道：“你比我贱！你的确比我贱！不用比，谁都看得出来！”

第151章  一箭三雕
“噗嗤！”
“噗嗤！”
“噗嗤！”
连续的嗤笑声，此起彼伏。
真够损的，比剑也能给她掰成比贱！
持剑女子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她举剑就刺向了云溪：“你敢耍我？你害得我师父红莲大人和宫主毁了容，我今日就要替她们报仇！”
“毁容？哦，原来红莲大人和宫主都毁容了！”云溪一边灵活躲闪她刺来的剑招，一边故意放声长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个消息的确让她有些意外，她卖了两瓶美人露给红莲的女弟子，本想一箭双雕，给师徒俩一点教训，不想这次却是一箭三雕，把宫主也一起给端了。
呵，心中顿时大快！
围观的人群听到这个消息，大大吃惊。
他们的宫主毁容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女子恍然反应过来，她居然这么不小心，将如此秘密之事给透露了。这下糟了，若是让宫主和师父得知她将她们毁容的消息告知了城中的百姓，她们能饶得了她吗？女人可都是最爱美的。
不等她开始慌张害怕，街角隐秘处，一直躲着看戏的红莲闻言，顿时恼羞成怒。遮盖在脸上的面纱，被她吹得一下下急促起伏，显示着她的怒气。
这时候，又听得云溪高声嚷嚷着：“难怪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红莲大人，原来她是没有脸见人了……啧啧，真是可怜啊，多好的一副花容月貌，就这么毁了……”
心底紧绷的一根怒弦，在听到她这番话之后，彻底崩断了。
红莲大人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拔剑就怒气冲冲地杀了出去：“云溪，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是你害了我！你居然还敢在这里风言风语，看我的笑话？今日我要替云族除去你这个禁忌之族的余孽！”
红莲这一出手，就是使出了十成的力道，锋锐毕露，嗜杀之气横扫整条大街。
人群轰然而散，让出了一个百人之地的战圈。
战圈内，云中晟始终立在云溪身旁，未退一步；红莲的女弟子见师父出面，连忙自动退往一旁；还有被囚禁在铁笼里的几名犯人和牢牢把住铁笼的小男孩……
云溪眸子一紧，身体内的玄气从运转调动到蓄势待发，仅仅只是瞬息之间，力量在下一刻就要爆发，然而，关键时刻，她改变主意了。
方才她一直隐忍着没有动手，为的就是避免让云族的百姓对禁忌一族造成误会，给他们留下嗜杀的印象，现在她也同样不能动手，她仍需忍耐。
她或许可以呈一时之快，与红莲大战一场，可禁忌一族的族人怎么办？难道就置他们于不顾吗？他们当中还有妇孺，他们是无辜的……
云溪当机立断，脚下连连倒退，露出了惊惶的神色，言语却依旧不卑不亢：“红莲大人，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毁了容，关我什么事？难道我有逼着你买我的美人露吗？”
她一边退，一边计算着对方的速度和力度，红莲近一步，她就退一步半，两人始终保持半步之距。如此一来，她看似退得狼狈，实则胸有成竹、进退有度。
云中晟呆立在原处，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他都闹糊涂了，云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以他对云溪的了解，她不可能会如此惊惶才是，红莲大人的确厉害，但云溪也不差，而且她还有众多的兽宠护身，不至于一交战就落荒而逃。
除非，她另有打算。
云中天看得真切，妹妹表面上看似逃得惊惶，实则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担心。
“你分明就是嫉妒我的美貌，假公济私，想要趁机剥夺我参加圣女大选的机会，你太卑鄙！太无耻了！”云溪义愤填膺，强烈指控，好似红莲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云中晟嘴角一抽，心底开始为红莲默哀，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云溪，人家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云中天弯唇浅笑，眸光涟漪，真是可爱，他就知道妹妹是从来不肯吃亏的。
红莲气得脸色涨红，她这个受害者还没说她卑鄙无耻呢，她倒好，倒打一耙，反来指控她的不是。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红莲大人愤怒地仰天咆哮，剑气愈涨愈盛，凝成漩涡，凝聚而成的剑气如飞旋的盾牌，以雷霆之势，砸向云溪。
这一击，红莲大人使出十分力道，全力以赴！
剑盾的威力，足可以摧毁半条大街，也可能伤及大街上的其他百姓……而她，已经顾不得了。
无论是私仇，还是云族大业，她都要除去云溪，不容她前往云幻殿参加圣女大选。
“云溪，你去死吧！”
额前的发，肆意地舞动，云溪心神一紧，知道这一次是躲不过去了，她必须出手反击。
“小九！挡住她！”
九尾狐幻兽凭空跃入人们的视线，九条长尾从一臂之长，伸展到三臂之长，狐尾两两交缠，拧成一股，如世间最锋利的长矛，击向盾牌中央！
在人们的视线中，先是看到一只九尾狐幻兽威武霸气地出现在半空中，稍一眨眼，看到的就是一柄白色的长矛，无坚不摧，凶悍地与剑盾相撞。
轰！
一时间，天地震荡，剑气四散。
分不清到底谁胜谁负，眼前是凌乱飞舞的剑气，人们四处躲窜。躲避不及的百姓，被剑气狠狠划伤。
混乱中，云溪右手一抖，悄悄放出了惊鸿剑。红莲大人一出现，惊鸿剑就已经开始觊觎她手中的宝剑了，此刻一得到云溪的赦令，它飞也似地冲了出去，剑尖左右摇摆，鬼鬼祟祟。
为了方便惊鸿剑暗中使坏，云溪拔剑，制造出更大的剑气漩涡，让百姓们彻底迷失，看不清战况究竟如何。
混乱中，云溪惊惶的声音依旧在大街上空飘荡：“红莲大人，你好狠！你想赶尽杀绝吗？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士可杀不可辱，我云溪乃是云族后裔，身上流淌着咱们云族先祖永不服输的高贵血液，你休想用此等卑劣的手段来逼迫我屈服……”
“我云溪生是云族的人，死是云族的鬼！”
“想不到我云溪一世英名，今日居然会死在一个卑鄙无耻、假公济私、阴毒善妒的女人手里，我死得冤啊……”
听着云溪一声声的叫冤和宣告，人们只当她快不行了，心中不由地生出怜悯和同情，对于“赶尽杀绝”的红莲大人，他们愈加厌恶。
太凶残了！可惜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子。
谁说禁忌一族的余孽杀人不眨眼了？现在看来，情况反而相反了，先是有红莲大人的徒弟利用孩子作恶，再有红莲大人此刻的嗜杀，到底谁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已见分晓。
云中晟见到云溪召唤出了九尾狐幻兽，他就断定云溪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他趁乱拿剑劈开了铁笼，将铁笼里的人放了出来。
云幻殿的高手有所察觉，纷纷前往阻止，这时候，人群中不知何时杀出了一支高手的队伍，一半的人抵挡住了他们，一半的人协助云中晟救走了犯人。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快，在混沌剑气的掩饰之下，一般的百姓根本察觉不了，能察觉到的也只有那些顶尖的高手。
云溪和红莲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突然杀入的高手和云幻殿高手之间的战斗也在如火如荼中展开，整条大街陷入了朦胧的混战中。
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一行人远离战圈，立在整条大街最高处，自上而下俯眺着大街，一切都尽收眼底。
“主子，云溪放出的那柄剑有些奇特，属下感觉它的品质和威力或许比上古传承下来的宝剑还要上等。”二掌柜虚眼判断道，“您看，它似乎是在吞噬红莲手中的宝剑。”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叹息道：“一柄可以吞噬宝剑的剑器，说明它一定拥有剑灵，是一个活物。倘若善加用之，让它吞噬天下间所有的神兵利器，那么它必将成为这世上最为锋利的神兵！”
他的眼睛灼亮，浑身上下的热血沸腾了起来，倘若他能拥有这柄剑，可想而知它将带给他什么。
“的确不寻常！”赫连紫风幽深的眼眸里凝着一轮冰冷的漩涡，他的深思飘远，“昨日宝库里发生的诡异之事，想必就是这柄剑所为。等过了今日，本座定要将它取来，仔细研究一番。”
二掌柜眼底的火焰瞬间被浇灭，他敛了敛心神，收起所有的贪念，恢复了他的本分。他怎么忘记了，现如今主子回来了，无论他从前在盛宝斋是如何风光，现在也只能安安分分地充当好一个下属的职责。
有时候，过于雄心勃勃、不安分守己，反而会更快断送自己的性命。
“主子想要得到它，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看那剑的威力，应该才出土不久，很容易被人驯服。”
赫连紫风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底下的战况，没有任何的贪婪。对于他这样的高手来说，任何的兵器都已经对他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不过剑灵嘛，倒是可以弄来研究研究。

第152章  圣女大选一
战圈中，红莲大人怒极，她一边应付九尾狐幻兽的凶猛攻击，一边应付惊鸿剑的鬼祟偷袭，她苦不堪言。
九尾狐幻兽本身的实力，大大超出她的估计，剑盾在一撞之力下，彻底崩散。
剑气一旦涣散，她体内的玄气遭受反噬，内息四处乱窜。
再有惊鸿剑鬼鬼祟祟的偷袭，将她手中的宝剑一会儿被吞噬半截，一会儿又被吞噬半截，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她手里的宝剑只留下了一柄没有剑锋和剑刃的剑，确切来说，那根本就是一把剑柄！
可以说，从九尾狐幻兽出现，抵挡了她的剑盾开始，她就一直处于下风了。
可偏偏九尾狐幻兽和惊鸿剑的主人云溪无耻至极，她分明占了上风，还在那边要死不活地一个劲喊着什么：“红莲大人，你好狠！你想赶尽杀绝吗？”、“士可杀不可辱！”、“我死得冤啊！”……
天，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无耻之人么？
云族的列祖列宗在上，倘若你们在天有灵，就请你们赶快显显灵，将这个妖女收走吧！
我求求你们了！
红莲大人又气又恼，她总不能为了澄清事实，也学着云溪的样儿，大喊“士可杀不可辱！”、“我死得冤啊！”诸如此类的话吧？打死她，她都不会这么喊，太丢人了！
可是不澄清事实又能怎么办？要打打不过，要骂她都不知该从何开口骂，云溪这厮实在是太欠骂了！
无法，唯有硬着头皮，拼死一战！
“云溪，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今日要与你誓死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忙，不死不休！”
“什么？不死不休？”云溪故意断章取义，哇哇大叫哀嚎，“红莲大人，你已经逼得我无路可退了，你还要跟我不死不休？你也太狠毒了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您身为云幻殿的使者大人，应该心存善念，弘扬云族先祖的优良美德才是，怎么能如此嗜杀成性？您配当云幻殿的使者大人吗？”
红莲大人正欲开口反驳，吃饱喝足的惊鸿剑突然来了个惊艳的大转弯，从红莲大人的背心疾速刺入，又飞快刺出。披着一身血淋淋的战利品，惊鸿剑得意地回到了云溪跟前，剑尖摇摆，像是在跟她请赏。
云溪伸出两只，在它剑尖上用力一弹：“乖乖给我躲回去，以后自会有你的好处！”
惊鸿剑嗡嗡鸣叫了几声，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乖乖地躲回了它该去的地方。
混沌的剑气围绕着战圈，凝结成茧，将战圈内外的人视线隔离，所以战圈外的人们无法看到红莲大人脸上此刻的表情是多么平静。没错，是平静的表情。因为惊鸿剑穿心而过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她可以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心脏破裂，她命丧黄泉！
遮盖在她脸上的面纱伴随着剑风徐徐飘落，布满红斑的丑陋脸孔，展露在了云溪跟前，始作俑者的云溪还是忍不住小小呕了下。她自己调配的美人露她自己清楚，它的毒性如何、症状如何，她了如指掌，只不过当她真正见到活人实验品后，还是被恶心到了。
阿弥陀佛，她是不是太邪恶了？
来不及自省，云溪一把抓起红莲大人的衣襟，将她丢给了趁乱营救犯人的高手们，让他们将红莲大人的尸体同禁忌一族的族人们一并带走。
这些高手当中，有她认识的云扬和香楼里的高手们，也有她不认识的高手。他们当中多有身手不凡者，短短时间内，就制服了云幻殿的高手，拖着她们逃亡大街的另一头。
“多谢红莲大人手下留情！在下一定会如期前往云幻殿参加圣女大选，不辜负红莲大人的期望……”
剑气凝成的战圈逐渐散去，战圈之内只剩下了云溪和云中晟两人，人们听到了云溪在朝着前方快速消失在街尾的一群人高喊。这一幕很容易让人浮想连篇，好像事实的真相是红莲大人不忍心杀害云溪，对她手下留情，红莲大人眼看着圣女大选的时辰将近，又有其他高手前来通传消息，催促她们立即赶往圣女大选现场，所以红莲大人迫不及待地带着她的手下们抓紧时间赶往云幻殿……
多契合这副画面的故事啊！
有因有果，还强烈体现了红莲大人的仁慈之心，一代云幻殿使者，虚怀若谷，正该如此！
没有什么破绽，很多人内心里都相信了这样的故事，他们根本不曾想到，故事中虚怀若谷、拥有仁慈之心的红莲大人已经被人杀死了，而杀人凶手就堂而皇之地站在大家的眼前，正不停地歌颂着红莲大人的美德。
“红莲大人不愧是云幻殿最仁慈、最有爱心的使者大人，看到她，让我对云幻殿、对咱们整个云族都充满了信心，等我当选为圣女之后，我一定会秉承红莲大人仁慈博爱的胸怀，造福云族，让我们云族走向更为辉煌壮丽的前程！”
云溪摆出伟人的威武姿态，一手负于后背，一手高举，慷慨宣言，这一番话并非全是瞎编，造福云族、让云族更加辉煌，是发自于她内心的真实宏愿。她希望能得到族人的支持，她深知得民心者得天下！
百姓当中，有为年长的老者站了出来：“好！姑娘有如此宏愿，乃是我云族之幸。方才大家都看到了，姑娘可以召唤出九尾狐幻兽，可见天资和血统非同一般。我云族人才辈出，但真正能够召唤九尾狐幻兽之人，自云萱之后，千百年来，姑娘还是头一个！单凭这一点，老夫断定姑娘绝对是我云族的贵人，血统高贵，天资非凡。另外，方才老夫也亲眼目睹了你如何对待一个被人利用的孩子，你为了保护孩子，不让他受到伤害，你拿自己的身体为他阻挡危险。你仁爱族人之心，正是身为圣女所应该具备的。老夫和老夫的家人都愿意支持姑娘，希望姑娘能顺利当选圣女！”
老者在百姓当中的威望极高，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一片寂静无声，好似一群学生在聆听老夫子的教诲。他的话一完，周围的人们纷纷响应他，表示愿意支持云溪当选圣女。
一时间，整条大街上都在飘荡着同一个声音。
云溪顿时精神一振，感激地冲老者还以明媚一笑：“谢谢前辈，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时间差不多了，我得立刻赶往云幻殿，否则就错过圣女大选的时辰了。”
云中晟温和地看她一眼，又看了看老者，道：“茂公，云溪姑娘此刻身上还背负着禁忌一族的身份，我怕云幻殿的高手会借机为难她、故意刁难，不知能否请茂公率领百姓们一起前往云幻殿，为云溪姑娘助阵？”
云溪微愕，没有想到这一层，倘若她的身后有云城的百姓们全力拥护支持，那么她当选圣女的把握就更多了一层。即便没有当选，云幻殿的高手也不能将她怎么样，因为有全城的百姓在看着呢。
她感激地看云中晟一眼，云中晟轻摇头颅，低声说了句：“这也是你天师兄的主意，茂公是我和天师兄一起请来为你助阵的。”
原来如此。
难怪会有人突然站出来力挺她，原来是他们背地里安排的。
是了，之前她并未在人群中见过这位老者，他像是后来才出现的。
哥哥真是用心啊……
回顾时，对上人群中兄长投来的温和目光，云溪抿唇，感动而笑。
“好，诸位……”老者扬声，突然对着围观的众人道，“圣女大选与我们云族未来的前程息息相关，担当圣女之位的人选，必须事事处处为我们云族和云族百姓考虑为先。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想在入土之前，看到咱们云族的壮大。老夫相信自己的眼光，云溪姑娘一定会带领我们云族走向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请大家跟随老夫，一起护送云溪姑娘前往云幻殿，让我们所有人成为她的后盾，助她顺利登临圣女之位，如何？”
老者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渲染力。
经他这么一煽动，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声高呼起来。
“走，我们一起护送云溪姑娘去云幻殿！倘若云幻殿对云溪姑娘参选不公，我们绝不答应！”
“一起往云幻殿去！我们就在云幻殿外，等候圣女大选的最后结果。”
“茂公，我们都支持你！您老拥护谁，我们就拥护谁！”
“茂公，您是咱们云族极有智慧的老人，我们都愿意相信你！”
“……”
云溪在人潮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云幻殿出发。人潮过后，大街上立时变得冷冷清清。
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一行人从高处跳下，落回到大街中央，远远地眺望着逐渐远去的人群，二掌柜感慨不已：“想不到云溪的背后有这么多人在帮她，这一局玩得真漂亮，他们这哪里是去护送，分明就是去逼宫。倘若今日圣女大选没有选上云溪作为圣女，百姓们必乱，云城必乱，这招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够狠够绝！”
赫连紫风冷冷勾笑，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辞，定定地看了人群一眼，迈步跟了上去。
二掌柜小心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总觉得主子这些日子有点反常，到底是哪里反常呢，他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多了点人味，让人容易亲近了，不像刚回来的时候那么冰冷可怕了。
大街上很快又空空荡荡，一直隐藏在酒馆包厢里的云三爷和华莹莹二人踱步来到了街头，二人的脸色皆有些黑沉，甚至懊丧和不甘。
“云溪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为什么总有贵人相助？那老头算什么东西，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把满大街的人都忽悠了去，太气人了！”华莹莹跺脚，气恼嗔道。
云三爷遥望远方，陷入沉思：“茂公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我云族的一位神医，同时也是智者。其他出了名的大夫都只给显贵看病，不屑给平民百姓看病，而他则不同，他不畏权势，心系百姓，但凡是贫苦的百姓去他那里医治，他不收分文，还反过来拿钱财接济百姓，深受百姓的拥护和爱戴。平日里，云中天跟他走得很近，我猜测这一次茂公就是云中天请来，给她妹妹助阵的。”
他忽然冷哼一声：“云中天！这小子狡猾多端、擅于谋略，这些年暗中在云城培植自己的势力，以为我不知道？早晚我会抓到他的把柄，让他们兄妹俩都无法在云城立足！”
“扯这些远的有什么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阻止云溪当上圣女！该死的红莲，就只会在我面前骄横，我还当她有多了不起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华莹莹道。
云三爷伸手，揽上她的肩头，细声安慰道：“别急！云溪没那么容易当上圣女的。”
华莹莹眼底媚光一转，兴致勃勃问道：“怎么说？”
云三爷娓娓道来：“我听说宫主这几日身体微恙，一直把自己困在房间里，许久没有出来见人。我特意借机去了趟云幻殿，想见见她，打探一下她的具体情况，谁想刚走到她房门口就听到她在大骂云溪。说云溪好像害她毁了容，还喷了她一脸的屎，她要将云溪剥皮抽筋之类的……我后来打听了一下，据说是宫主将云溪关在了禁宫，本想困死她，谁想反而让她逃脱了，还将禁宫内的灵树给连根拔起。啧啧，发生了如此大事，宫主不发疯气死才怪，这一次云溪得罪了宫主，她在劫难逃了。以我对宫主睚眦必报的性子了解，云溪想要在圣女大选上取胜，机会根本就是微乎其微。我甚至敢说，云溪想要进入大选会场都很困难……”
“真的？”华莹莹的眼睛蓦地发亮，露出惊喜之色，她击掌道，“太好了！就该好好地教训教训云溪，不能让她太得意了！走，咱们跟去瞧瞧，不能错过了这场好戏。”
二人于是快步追赶了上去。
还真让云三爷说中了，云溪想要顺利进入大选会场都是一件困难之事，她刚刚来到云幻殿的崖下，就有十名高手列阵拦阻了她，如临大敌。
这十名高手当中，为首的是一位莲使，云溪未曾见过，听闻是十大莲使之一的白莲使者，其余几名高手的实力也不俗，一个个目光锐利、炯炯有神，对云溪充满了敌意。
“云溪，宫主下令，不允许你进入云幻殿一步！宫主还下令，一旦发现你的行踪，就立即将你捉拿！”白莲使者道。
“捉拿我？凭什么？”云溪冷笑。
“你有三大罪状，第一，你杀死了宫主的四夫侍，罪大恶极；第二，你盗走了禁宫内的灵树，毁坏了我云族神圣无比的禁宫，其罪当诛；第三……”白莲使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溪身旁的云中晟，似笑非笑，“第三，你诱拐晟公子，让他罔顾宫主的命令，擅自离开禁宫，你罪不容赦！”
靠！栽赃的罪名，还一套一套的，云溪服了她们了！
“你们说我诱拐晟公子？你们倒是亲口问一问他，究竟是我诱拐他，还是他无法容忍自己的母亲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所以才愤怒离开的？”
“别说了！”云中晟的眼底喷出了火焰，他两边的太阳穴青筋暴突，想到自己父亲的惨死，他就恨，恨到心痛！因为杀人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母亲……
“抱歉。”云溪歉疚地看他一眼，知道不该揭他伤疤的。
“白莲大人，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最清楚。今日云溪姑娘必须进云幻殿参加圣女大选，否则的话，不止我不答应，全城的百姓也不会答应！你们想要捉拿她，尽管试试！”云中晟愤而拔剑，喷着怒火的眼睛，直直地瞪向白莲大人。
“诸位，大家都看到了，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诬蔑云溪姑娘，想要阻止她参加圣女大选，居心叵测啊。大家一起将他们围起来，为云溪姑娘开出一条道来，送云溪姑娘参加圣女大选！”在茂公的号召下，如海的人潮蜂拥而上，片刻间将白莲大人等十余名高手统统围住，白莲大人等高手万没有想到事态发展会如此，不由地慌了神，但骨子里的傲气不容她妥协。
“你们统统给我退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动手杀了你们！”
“白莲大人，你不会真这么愚蠢，想要杀了全城的百姓吧？”云中天这时候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立于人群前，气宇轩昂，谪仙之姿，他朗声道，“你看清楚了，站在这里的，全部都是我云城的百姓。他们有些是你的亲人，有些是你的长辈，没有他们，哪里有我云族如今的繁盛？你可以杀人，你也有实力可以将这里大部分的百姓都杀了，但你要想清楚，云族没有了他们，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白莲大人垂眸，眼底眸光闪烁，她方才乱了分寸，才会说出这么一番气话。冷静之后，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犯了众怒，她一旦大开杀戒，那么云城的百姓们就会彻底大乱，引发一场大血案。
她只是奉命来阻止云溪前往参加圣女大选，她本身跟云溪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不值得为了这么一个任务，就犯了众怒，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想通之后，她抬手，朝着众高手示意了下，让出了一条道。她看着云溪，冷声道：“你去吧！不过你得罪了宫主，想要顺利当选圣女，是根本不可能之事，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还有命可以活着出来！”
后面的话，她有意压低了声音，传递给云溪，算是一种发泄吧。
云溪勾唇，似笑非笑，她不怕困难，就算前方的路途再艰巨，她今天也绝不回头！
“茂公、诸位百姓，多谢你们护送我到此，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各位的期望！”
茂公上前一步，语重心长道：“孩子，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以后的路就由你自己来走完它。你要记住，咱们云族的子孙从来都是百折不挠、勇往直前，任何的困难都拦阻不了我们的前进的脚步！云族的列祖列宗会保佑你的，老夫和百姓们就在这里等着你，直到你平安归来为止！”
眼眶蓦地一热，浮起一片氤氲，此时此刻，云溪觉得自己身为云族的后人是多么得自豪和荣耀，因为在她的身后，有这么多的族人在支持她、拥护她，她再无任何退缩的理由了！
圣女之位，她势在必得！
凌空攀登，来到了崖上。跟随云溪一道而来的，还有云中晟、云中天和赫连紫风一行人，云幻殿的规矩，不容许其他外人随意进出，云中晟和云中天也属于云幻殿的成员，所以有资格陪同，至于赫连紫风一行人手里持有宫主的邀请函，也就是通行证，出入也没有问题。
崖下发生的一切，崖上的高手们都看到了，他们没有阻拦云溪，顺利地放行，让她前往圣女大选的会场。
“溪儿，待会儿到了圣女大选的会场，你千万别紧张。我已经跟师父打过招呼，一旦有人刁难你，她会站出来为你撑腰的。”云中天走在云溪身侧，牵住了她的手，悉心嘱咐。
云溪莞尔一笑，看着他紧握着的手，调侃道：“哥，我看紧张的人是你吧，你的手心都出汗了。”
云中天无奈摇头轻笑，的确，自己似乎比她更加紧张。
“哥，你放心吧。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我没有见过？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世上的人不可能都喜欢你、都眷顾你，他们也没有那个义务，有人能帮助你，那就是你的幸运，没有帮助你，那是正常的，所以，谩骂、羞辱，欺侮、压迫，随时随地都可能存在，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这一切！真的，我已经习惯了……”云溪淡雅而笑，眼神中多了几分沧桑和朦胧。
在父亲病逝之后，她就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面对一切的困难险阻。曾经受伤过、也曾经死而复生，现在的状况对她来说，真的好太多太多了，她已经很满足，感觉自己很幸运了。

第153章  圣女大选二
云溪思忆着过往，美丽的黑瞳蒙上一层水雾。云中天凝视着她，泛起心疼，握着她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无声安慰。
云幻殿的正殿，丝竹声声，歌舞升平。
今日圣女大选，到场之人，除了参加圣女大选的三十几名适龄女子之外，其余云幻殿举足轻重的高手们统统齐聚一堂，共襄盛事。
此外，到场的还有来自云族内宗的高手们，一共有三位重量级的人物，其中一人便是云中天的师父云裳兰，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子的脸上戴着银色铁面具，颇为神秘；女子的年龄较其他两位高手要大上一轮，她坐在最靠近宫主座位的位置，居高临下，彰显她的身份之与众不同。
三位高手的身后，分别站着一到两名随从，其中戴着银色铁面具的男子身后立着一名同样戴着银色铁面具的男子，二人的身上散逸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在不经意间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如仙如魅。此二人容身于女子居多的云幻殿正殿当中，给现场增添了阳刚和清新雅致，令人眼前不由地一亮。
其中那位年纪较长的女子，名唤云林芝，人称芝长老，在内宗高手当中享有一定的声誉。她环扫了一圈后，露出不耐：“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圣女大选可以开始了。”
宫主脸上蒙着一块白布，将自己的半张脸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下面的容貌，却可以想象倘若连一层薄纱都无法遮盖住丑颜时，那该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
听到芝长老的话，宫主冲她点了点头，起身：“本座宣布，圣女大选正式开始！”
歌舞散去，参赛的女子们纷纷朝着大殿中央聚拢，统一的服饰，不同的精气神。她们这些人论气质论貌相，不管是在云族，还是在整个龙翔大陆，都是百里挑一的，只是有些人信心十足，有些人心情忐忑，有些人看起来没什么自信。
圣女大选，即将在这三十几名女子当中挑选出，然后送往云族内宗，接受内宗高手的培养，成为下一任云族宫主的继承人。这是一条捷径、一条康庄大道，一旦被选中成为圣女，那么此人日后的前程便是一片锦绣光明！
所以，有些人虽然有自知之明，自己不可能被选中成为圣女，还是受不住这巨大的诱惑，前来应选。
三十几名参赛女子当中，也包括宫主的几位亲生女儿，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和八小姐，她们四人排在队列的前排中央的位置，其他女子们则以她们四人为中心，呈众星拱月之势，围绕着四女。
在所有参赛女子当中，她们四人是最被看好的，因为她们身上不但传承了宫主身上的优良血脉，而且每个人都身怀才艺和绝技，堪佩担当圣女之位。
在宫主宣布圣女大选开始之后，所有人都收紧心神，等待宫主继续宣布今日比赛的内容。
“等一下！参加圣女大选的人还未全部到齐，现在就开始，是不是早了些？”一个声音插入，说话之人正是云中天的师父云裳兰。
云裳兰年纪在五十上下，新晋内宗不久，乃是内宗高手当中最年轻最具潜力的高手，她此次授命前来主持圣女大选，私心里希望能助她的徒儿一臂之力，扶徒儿的妹妹上位，成为云族新一代的圣女。于公于私，她都觉得是件好事。
“兰姐姐，我们先前商议好的时辰已经到了，就算有人还未到，我们也不得不取消她的比赛资格。如此重要的场面，她都可以迟到，可见她对圣女大选的不重视，乃是亵渎的行为。本座绝不容许此等人参加圣女大选！”
宫主与云裳兰曾是同门师姐妹的关系，因而称呼她为兰姐姐，不同的是，云裳兰去了内宗，而宫主留在了云幻殿，成为现任的宫主。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们注定是走不到一处去了。
云裳兰皱了皱眉头，不悦道：“云溪之所以没有按时到来，怕是有人故意在半路给她使绊子，不想让她如期抵达吧？”
“兰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是本座派人前去阻拦她？”宫主的脸色骤冷。
“难道不是吗？”
两人争锋相对。
芝长老低咳了一声，打断了二人的对峙，冷声道：“时辰已经到了，但凡迟到者都没有资格继续参加比赛，就这么定了！”
她一锤定音，等于是断了云溪的后路。
云裳兰蹙眉，与之争辩道：“芝长老，能否再等候片刻？相信最后一个人很快就到了。”
“兰长老，你如此护着此人，莫非有私坦之嫌？”芝长老讥讽地冷哼，在她看来，云裳兰年纪尚轻、资历浅薄，却能和她平起平坐，被派遣来一同作为圣女大选的使者，她心中不平。
“私坦？”云裳兰不悦道，“芝长老，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云裳兰行得端坐得正，何来私坦之说？若说私坦，宫主的四个女儿今日一同参加圣女大选，而宫主急着宣布大选开始，不愿意等后来之人，这才是有私坦之嫌。她不就是怕有其他的人到来，夺走了她女儿的机会吗？”
“兰姐姐，我喊你一声姐姐，那是对你客气，别以为本座就真怕了你。好，为了避嫌，本座就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倘若一盏茶时间内，还是没有人赶来，那么到时候圣女大选必须开始。”宫主咬牙道，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她设下的几道阻碍肯定能拖住云溪，让她想来也来不了。
“那多谢了。”云裳兰朝身后的两名高手使了个眼色，“去看看，人到底来了没有？”
“不必看了，我已经来了。”还没等两位高手前去察看，云溪迈步走进了大殿。
整个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时刻，齐齐集中在了云溪身上。她从容不迫地迈步而来，身姿轻盈，腰间的飘带伴随着她的步伐，如云彩穿梭在蓝天。当她抬眸望向大殿主位上的人，美丽的眸子里瞬间光芒万丈，她浅浅地微笑，那风华、那姿色，绝世无双！
坐在大殿右首的戴面具的男子，自进入大殿后，就未曾说过一句话，始终沉默是金，然而此刻，他慵懒的坐姿一下子紧绷起来，从银色铁面具当中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云溪的脸，不知名的情绪在他眼眶中打转。
他身后的男子也在看着云溪，眼中含笑。
云溪没有留意到他们的目光，只是直直地看着宫主，一步步走上前，于十步之外的大殿中央停下。
“抱歉，路上遇到一些麻烦事，所以耽搁了时间。”
“麻烦事？”宫主的语气带有嘲讽的意味，目光冰冷，透着浓浓的恨意。
“是的，麻烦事。不过，这些麻烦事已经都被我一一解决了。我还要感谢宫主，给了我一盏茶的时间。”云溪甜蜜地微笑，然而这个笑容足以气得宫主吐血。
麻烦事全部解决了……难道说……
宫主阴着眼神，无声地瞪着云溪，杀意在慢慢地酝酿。
芝长老是第一次见到云溪，打量了她片刻之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赫连紫风一行人身上：“你们几位是何人？”他们身上没有穿云族的服饰，所以才会引起她的注意力，至于云中天，他自动退到了大殿之侧，云中晟则没有进入大殿，他趁着机会前去寻找父亲的尸首。
二掌柜上前一步，送上了邀请函：“在下乃是盛宝斋的二掌柜，收到宫主的邀请，特意赶来观赏圣女大选的盛会。”
他侧身，面向赫连紫风，恭敬颔首，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主子，赫连公子。”
宫主是认得二掌柜的，看到他对着一名年轻男子态度如此恭敬，她不由地吃惊。盛宝斋的二掌柜，那可是龙翔大陆数得上号的大人物，人称毒蜘蛛，连她也畏惧三分。他却对一个年轻男子态度如此谦恭，足见这男子的身份非同一般。
她细细地打量了赫连紫风一番，感知到他身上强大的气息，再度吃惊。她不敢随意地试探对方的实力，于是客气地摆手道：“欢迎几位贵客，几位贵客能够驾临我云族，本座不胜荣幸。来人，赐座！”
芝长老也在观察着赫连紫风，精明的眼睛微眯着，释放出了精神力，想要试探他真正的实力。谁想，赫连紫风看也不看她一眼，轻轻一拂袖。
霎时间，芝长老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什么力量劈头盖脸压将而来，她身形摇晃了几下，双手牢牢把住身下的木椅，这才避免了她从座位上跌落的囧相。
“你……”芝长老的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赫连紫风，口水猛咽。
大殿之中，一般的高手都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中较量，所以对于芝长老的异样反应表示困惑，宫主、云裳兰和戴面具的男子则不然，同为高手，他们如何能察觉不到呢？
宫主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聪明谨慎，没有贸然去试探对方的实力，否则下场也会如同芝长老一般。戴面具的男子深深地凝视赫连紫风一眼，很快的，他又将视线调回到云溪的身上，贪婪的目光仿佛要将云溪吸纳进去，怎么看都看不厌。
云裳兰淡淡看了一眼赫连紫风，肃然的神色道：“好了，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咱们可以开始了。”
圣女大选自此，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圣女大选的内容共分为三项，第一项是文试，第二项武试，最后一项就是接受试血石的最终检验。通过这三项内容考核，最终胜出者，便是新一代的圣女！
第一场是文试。
参加圣女大选的人数一共是三十六名，云溪排在最末。
“我云族自先祖开创以来，能人辈出，威震龙翔大陆，请细数至少二十位成就非凡的云族先辈的名字，以及他们的成就和事迹……”
这是第一个参赛选手的文试题。
云溪当场就蒙了，原来所谓的文试就是历史题，云族的历史。
靠，这也太为难她了吧？她才来云族多久，怎么可能了解这么多有关于云族历史的资料？
事前，她也曾向兄长打听过，可惜后来赫连紫风出现了，她没有机会与兄长见面，所以也就耽搁了。现在好了，等于是现场即兴发挥，能是怎样就怎样了。
第一位参赛选手对答如流，赢得满殿的掌声。
紧接着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直到轮到云溪的时候，关于云族历史的问题越来越刁钻、越来越冷门，难住了不少参赛选手。
云溪心底有些发虚，连在云族土生土长的人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她就更加不指望了。现在她只寄希望于武试和最后一项的试血石了，只有这两项，她有决胜的把握。
“云溪，到你了。”
云溪闻言，踱步走到大殿中央，等着直接被淘汰。
“她的题目，由我来出吧。”戴面具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即将出题的考核官的话语。他的声音偏低音，但又不失力度和洪亮，传入人的耳中，好似幽谷深涧中的泉水叮咚，悦耳动听。
芝长老和云裳兰齐齐露出诧异，在她们的印象中，竹长老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他洁身自好，从来不与内宗其他高手拉帮结派，也很少来往，凡事他都秉持中立，不偏不倚。这一次内宗长老会一致决定让他陪同她们二人前来，充当这一次圣女大选的主事者，正是因为他不偏不倚的作派。
他这个时候站出来，要给云溪出题，难道是想故意为难她？
几乎每个人的心中都是如是的想法，除此之外，她们实在想不出来，竹长老站出来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既然竹长老愿意亲自出题，那最好不过。”芝长老冲着出题的考核官点头示意，云裳兰也表示赞同，至于宫主的意见，对于她们来说，并不重要。
竹长老举步，慢慢走向了云溪，他的眼神很专注，眼波中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在跳动着。
云溪诧异地看着竹长老，她也在猜测着对方真正的用意，他们从未谋面，对方为何要亲自出题考她呢？难道她曾经无意间得罪过他，而自己不知？
终于，他站住了，与她三步之遥。
他开口问道：“你可知道，咱们云族有一部分的人被称之为禁忌一族？”
云溪默然地点了点头，更加怀疑对方的用心。
“那你一定也知道禁忌一族的来历了？”
云溪再次点头，他到底想问什么？是想拿她禁忌一族的身份来攻讦她吗？
“众所周知，禁忌一族之所以被称之为禁忌一族，是因为它的首领，也就是曾经我们云族的骄傲——云萱，带领着愿意追随她的族人们离开了云族。他们在云族之外开创了自己的一片新天地，成为了云族的眼中钉，所以云族的高层们将他们这些人称之为禁忌一族，还下令全族，但禁忌一族，人人得而诛之！”
这是云族历史的一部分，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的事实，他拿这个来说，到底是何用意？
竹长老面具下好看的唇形牵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继续道：“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没什么新意，然而只有小部分的人才知道在云萱离开云族的时候，随身带走了一大批的宝藏。那批宝藏占了当时云族三分之一的财富，云族的高层们得知这个消息，对云萱更加痛恨，誓要消灭禁忌一族的所有人，斩草除根、夺回宝藏！”
大殿之中掀起了小小的惊叹，如他所言，在座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屈指可数的小部分人才知道这段历史。
“竹长老，你到底想说什么？”芝长老拔身而起，想要警告他，可惜竹长老并不理会。
“云族的高层们为了得到这批宝藏的下落，他们煞费苦心，长年征战，想要剿灭禁忌一族，可惜的是，经历了数百数千年，他们都没有成功。”竹长老继续我行我素，说下去，“直到十几年前，有人出卖了禁忌一族，将他们的藏身之地告知了云族的高层……也就是当时刚刚出任宫主不久的宫主本人……”
竹长老犀利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宫主身上，令宫主浑身一颤，周身的寒毛竖起：“竹长老，现在应该是你出题的时候，扯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那么好，我的问题就是……”竹长老回头，深深地注视着云溪，问道，“宫主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在一天之内剿灭了禁忌一族，杀死禁忌一族包括老弱妇孺在内的数百口人？”
他的问题如惊天之雷，在大殿之中炸开！
人们仿佛能想象到那一场惨烈的剿杀画面，多少老弱妇孺死在了云族高手的剑下，多少鲜血染红了土地，汇流成河……
好残忍！
宫主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立起，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此刻的愤怒。
“竹长老，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今日乃是圣女大选，任何一个即将成为圣女的选手，都应该知道这一段真实的历史。身为圣女，也应该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宫主。我问这个问题，就是想考验考验她，究竟有没有成为宫主的能力和杀人不眨眼的魄力！”

第154章  圣女大选三
竹长老的一席话，犀利而毒辣。
宫主的脸色在白布包裹下，依旧能看清它的颜色变化，她气恼不已。竹长老分明就是在借机讥讽她，斥责她杀人不眨眼。
“好，云溪，那你就来回答一下竹长老的问题。回答得令人满意，就算你通过文试，倘若回答得不尽人意，那么文试这一关就算你没通过。”宫主咬牙切齿道。
云溪无奈苦笑，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回答呢，想了想，她开口道：“竹长老方才问的问题是，宫主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在一天之内剿灭了禁忌一族，杀死禁忌一族包括老弱妇孺在内的数百口人……我想，既然竹长老意在考验我是否拥有成为宫主的能力和魄力，而非真正想要了解宫主在十几年前究竟是如何屠杀禁忌一族的族人，那么我还是说说，倘若我是宫主，易地而处，会如何对待此事吧。”
“当然可以。”竹长老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冲她点头含笑。
那温柔慈爱的目光，让云溪有那么一瞬间目眩神离，产生了错觉，仿佛站在她眼前之人就是她前世过世多年的父亲。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甩头，很多撇去了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定定神，说道：“倘若我是宫主，云族外宗的至高统帅，我绝对不会轻易去剿灭禁忌一族。相反，我会想方设法招降他们，让他们重返云族，与云族的百姓们融为一体，凝成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增强我云族的实力！”
云溪的话，像是一颗石子落入人们的心间，荡起层层涟漪。
禁忌一族从来都是历代云族宫主最为头痛之事，每一代宫主都以剿灭禁忌一族为己任，却从未有人想过要招降他们。因为，这是数千年传承下来的规矩，是不能破的！
“禁忌一族不应该成为云族的对手，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着的是我们云族祖先传承下来的高贵血脉，一脉相承。我们真正的对手，应该是云族以外的其他家族，云族想要强大，想要稳占龙翔大陆第一家族的宝座，就必须日益强大，壮大自身的实力，使我云族变得不可战胜！”
人们逐渐陷入沉思中，他们真正的对手，究竟是谁？
是与他们同出一脉的禁忌一族，还是云族以外的其他家族？
“若我为宫主，我要废弃云族一切陈规旧制，允许族人与外族人通婚；若我为宫主，我会制定出更加公平公正的赏罚制度，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无论男女，但凡有能力者皆可以获得相应的职位和奖赏；若我为宫主，我愿意以云族的财富来栽培和扶持我的族人，让你们人人都可以无限地提升自己的潜力；若我为宫主，我会带领我的族人惩奸除恶，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正义力量，去征服整个龙翔大陆、征服天下，让天下英雄皆以我云族马首是瞻！”
倘若方才只是一颗石子落入人们的心湖，那么此刻便是一颗巨石坠入其中，掀起了巨浪。
条的宣言，都是对云族现有制度存在陋习的挑战，征服龙翔大陆、征服天下，这何曾不是他们每个人心中的宏愿呢？
“说得好！”竹长老击掌赞道，“我云族想要真正强大起来，就需要废弃一切的陈规旧制，从根本上彻底改变。这么多年了，云族在龙翔大陆的威望一日不如一日，而我们当中的某些人还在自命不凡，做着唯我独尊的美梦。再这么下去，云族只会日益衰败，早晚会被其他家族赶超，成为昨日的黄花，昔日的荣耀和辉煌，一去不复返。我们需要一位新的圣女、新的宫主，来带领我们云族走上真正强盛的道路！”
“不错，我也赞成云溪姑娘的观点。云族想要改变现状，必须废弃一切的陈规旧制，建立更加完善的族规，然后自族内到族外，一步步强大起来！”云裳兰双目闪着灼热的光芒，激动说道。
相对于二人的赞赏和激动，芝长老的反应较为平静，她更多的是在思考，因为身为内宗高手，通常来说是很少涉世的，内宗高手只有在外宗发生了大事、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他们才会出手干涉。如何突破天道、寻得永生之路，才是他们真正关心之事。即便是废弃陈规旧制，废弃的也只是外宗的制度，区区一个宫主是没有资格插手内宗之事的，在内宗生存已久的她，不如刚刚从外宗进入内宗不久的兰长老和竹长老认识那么深刻。
宫主的眼神一沉再沉，云溪这番话分明就是在挑战自己，认为自己这个宫主当得不称职，想要扳倒我取而代之吗？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云溪，你以为成为宫主是那么容易之事？随便耍耍嘴皮子，就当自己真是宫主了？可笑！有本事，你就不要倚靠兽宠的力量，施展出你真正的实力来，战胜其他所有参赛对手，如此我们才会承认你有资格成为圣女。”
宫主眼底精光闪动，她这摆明了是在激将。因为她知道云溪身边有很多的兽宠，随便放出一只来，就足以击败一名对手，第二关的武试，云溪几乎可以没有悬念地夺魁。可是现在不同了，她限制了云溪借助兽宠的力量，让她一人来对战其余三十五名参赛选手，一对三十五啊，就算是一场一场地车轮战对抗下来，她不败也会被耗力活活拖死。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策！
对云溪来说，却是个恶毒的计策。
云溪冷笑一声，扬眉道：“不用兽宠就不用兽宠，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希望宫主不要出尔反尔。一旦我战胜了所有其他选手，那么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圣女，谁也不能再用任何理由来质疑和反对。”
“当然，倘若你能用真实的实力击败所有其他对手，本座就承认你有资格成为圣女。”宫主道。
云溪弯唇，嘴角泛起一点亮光，她理理衣袖，好整以暇道：“好，那就所有人一起上吧，免得我一场一场地比赛，浪费时间。”
全场一片哗然。
其余三十五名参赛选手愤怒了。
“你找死！”
“既然她大言不惭，大家就一起上，打得她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
刷刷刷刷……
不过多时，三十五名参赛选手齐齐拔剑，围绕着云溪聚成了一个战圈，将她团团围住。每个人的眼中都跳跃着火苗，是战意、是愤怒。
她们都是来参选圣女的选手，每个人都各怀绝技，她云溪凭什么敢一人独挑三十五人？
击败云溪、让她出丑，这是三十五人共同的心声。
竹长老深深地看了云溪一眼，看到她眼底的自信，他浅浅一笑，返回了属于他的座位，拭目以待。他相信她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
云裳兰担忧地蹙了蹙眉头，她从未见识过云溪真正的实力，所以心里没底，暗自责怪云溪行事太过鲁莽冲动。宫主明显用的是激将法，而她一头栽了进去，别人想将她拉回来都不可能，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
芝长老冷眼旁观，还以为她有多特别，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容易冲动的愚蠢之人。她阅人无数，一点儿也不看好云溪，倘若她能同时击败三十五位参赛选手，那么她这近百年的岁数算是白活了。
整个大殿，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了云溪一人身上，看她到底要如何同时战胜三十五位参赛选手，是狼狈落败还是意外胜出？一切都已箭在弦上……
“呵呵，我猜这一次，云溪姑娘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二掌柜眼睛闪亮，低低笑道。
赫连紫风没有任何的反应，单手支着下颚，像是灵魂出窍般，眼神陷入呆滞。他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任何的言语，已经良久良久。
二掌柜偶尔转首，看到他如此怪异的表情，他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侧身倚近主子身旁，就近护法。
宫主得逞地看着云溪，眼底透出恶毒，暗中朝着她的几个女儿使了眼色，那意思就是在说，你们待会儿给我狠狠地教训云溪，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能杀了她最好！
四小姐、八小姐等收到了宫主的暗号，娇喝一声：“杀！”
三十五人三十五柄宝剑，齐齐而动。
霎时间，整个大殿上空剑气飙升，划着冷寒的弧度，朝着中心同一个方向击杀。可以想象，中间位置的对手，下一刻该是如何的惨状。三十五道剑气，轰然而下，剑雨如梭，试问有谁能抵挡得住？
然而，云溪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她没有出剑、也没有逃离，而是双手快速地动作结印，在三十五道剑气即将自她头顶上方击落时，她镇定自若地念了声：“冰封术，全部给我定！”
喀喀喀喀……
水汽凝结成冰的声音，像是一道符咒，贴在了每位选手身上。
这一刻，时间停滞。
一尊尊鲜活的人形冰雕，树立在了大殿中央，各种表情、各种形态，高瘦矮胖，应有尽有！

第155章  圣女大选四
刹那功夫，胜局已定！
三十五道杀气骤然而停，只余下云溪一人收起结印的手势，慢慢调息。
一招制敌，以一敌三十五，完胜！
云溪正是算准了冰封术是大规模的杀伤性术法，所以才提出要同时对战三十五位高手，因为她每施展一次冰封术，就会耗尽她十之七八的玄气，无法连续使用。倘若是三十五人的车轮战，她未必会输，但一定会赢得很艰难。现在就不同了，一招制敌，胜得完美！
试想，她其余的对手都已经被她冰封了，还有谁来跟她争夺圣女之位？
圣女之位，非她莫属！
这便是云溪打的如意算盘。
“是冰封术？！”芝长老惊叫了声，露出震惊，“你居然会使残花秘录当中记载的术法？”
她神色夸张地环顾大殿上的每个人，宫主和十大莲使等人虽有震惊之色，但还不至于失态，似乎心中早就有了树，芝长老怒而拍案而起，冲宫主发火：“咱们云族的残花秘录重现人间，为何没有人向内宗汇报？宫主，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宫主眼神闪烁，回道：“芝长老，您听我解释。本座之前的确曾经听闻有人会施展残花秘录上的术法之事，所以命人将云溪带回了云城，不过之前都仅仅只是耳闻，本座还没来得及亲自验证，今日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施展术法……时间仓促，本座来不及禀报内宗，还请芝长老见谅。”
“罢了罢了，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芝长老拂手，不愿再与她多说，她从座位上迈步走下，一步步靠近云溪，那双炯亮的眼睛如暗夜里发光的星星，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溪打量，嘴里时不时地啧啧赞叹，自言自语。
“太好了！想不到遗失了这么多年的残花秘录，重现人世了，真乃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倘若宗主知道了此事，一定会非常欢喜！哈哈哈……”
芝长老开心得手舞足蹈，围着云溪转了一圈又一圈，偶尔撞上那些被冰封的人形雕像，她直接一脚踹了开去。
云溪只觉得自己被当作了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围观，好笑又无语。不过有一点重要的信息被她捕捉到了，那就是内宗的高手们并不知道她拥有残花秘录的事实，宫主有意封锁了消息，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将残花秘录占为己有吧？
从芝长老的态度和表现来看，内宗高手们对待她这个身怀云族至高秘录之人的态度，与外宗高手们迥然不同，后者一味地想要掠夺占有，而前者看中的是秘录的回归，这或许就是她在云族日后生存下去的筹码和希望。
没错，只要她身上拥有残花秘录，内宗高手就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她，留住了她的性命，也就等于是留住了残花秘录。不像宫主，她一心想着的就是如何置她于死地，心胸狭隘、毫无远见。
“哈哈哈，好！太好了！”芝长老一个猛冲过来，重重拍在云溪肩头，“我这就带你去内宗，面见宗主，你瞧着吧，你日后的前程将会是一片锦绣辉煌！宗主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咳咳……”云溪被她拍得内脏抖动，受宠太惊了。
宗主肯定是要见一见的，怎么说也是云族的最高领袖，可是什么时候去、怎么去，是不是也应该问问她的意见？
兰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扯住了芝长老，替云溪解围：“芝长老，你冷静点，别在晚辈们跟前丢了份儿。”
“兰长老，难道你不激动吗？那可是咱们云族至高无上的秘录啊，咱们云族有多少高手求而不得，多少高手的实力陷入瓶颈，不都是因为它吗？”芝长老忽然瞪大眼睛，凶狠地看向兰长老，“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云裳兰，你好大的胆子，你敢知情不报？”
兰长老无奈地摇头：“我只是听我徒儿提起过一二，压根就没亲眼见过，你可别随意给我扣帽子！”
“不过我听说，残花秘录的最后几重术法，并非所有人都可以修炼，必须是身上传承有我云族最纯正血脉之人，才有可能修炼成功。如此看来，你这丫头果然不同寻常啊。”兰长老深深地看了云溪一眼，由衷赞叹道。
这时候，竹长老也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清朗笑道：“如此看来，今日的圣女大选已经有了最终的结果，云溪姑娘当选新一任圣女，乃是实至名归，再无异议了。”
他含笑看着云溪，眼神中透着淡淡的温柔，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特殊的情绪。
“不成！考核才进行了两项，现在就决定圣女的最终人选，对其他人来说，未免有失公允。”宫主突然站出来说道，她的双手运转掌力，于掌心处凝聚成两股幽幽的漩涡，她轻轻一推，这两股漩涡就顺着大殿绕行一圈。她在试图破解冰封术，只可惜……
凝结在三十五人身上的坚冰只是产生了小小的裂纹，并没有要融化的迹象，宫主皱眉，恼怒地看向云溪：“你还不快将她们身上的冰封术解了？”
“我也想解啊，可惜我刚刚施展了一次冰封术，现在身上的玄气都用光了，想解也使不上力。”云溪耸耸肩，无辜地摊手。
“不可能！你一定是故意的。”宫主不信她的说辞，认为她是担心其他人一旦解封，又会跟她争夺圣女之位，所以她才这么说的。
云溪无奈，她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也没办法。
“我倒是有个办法，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内替她们破解冰封术。”
“什么办法？”宫主问。
“你将你的玄气输入我体内，助我恢复元气，我就可以施展破解之法了。”云溪目光流转，几分狡黠、几分清灵，她注视着宫主，勾唇道，“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现在就开始打坐修炼，等我恢复功力后，再为她们破解冰封术不迟。嗯，顶多……顶多也就三五个时辰吧。”
“三五个时辰？”宫主尖声咆哮，“三五个时辰，还不得把一个正常人给冻坏了？”
云溪摇手道：“放心，不会的。上一次晟公子就是被我冻了一个晚上，现在还不是好端端的，活蹦乱跳？”
宫主气急，胸膛剧烈地起伏，一时失语了。
芝长老见状，主动站出来道：“云溪姑娘，就让我来助你恢复实力吧。”
“不用！”云溪很果断地拒绝了，理由头头是道，“芝长老您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品德高尚、令人尊敬，我怎么好意思让您损耗功力呢？这分明就是在折我的寿嘛，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芝长老经她这么一捧，笑得愈加温和可亲了：“你这孩子，就是懂事！不过人命关天，咱们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就当是我提携后辈、爱护后辈的一份心意吧。”
“芝长老，您就是我的偶像、我的指路明灯，您是我所见过的所有长辈当中最慷慨、最高尚、最令人敬佩的一位了。我们所有的年轻后辈都应该向您老学习、向您老致敬！您如此关爱晚辈，让晚辈更加无地自容，更不敢接受您的好意了。芝长老，我求您了，您就别为难晚辈了，晚辈实在受不起！”云溪一边说着，一边拿异样的眼神瞄着宫主，那意思分明就是在拿宫主和芝长老做比较，谁慷慨高尚，谁吝啬自私，立见分晓。在她使劲抬高芝长老的同时，她是在狠狠地贬低宫主，话外之音，意味深长啊。
兰长老看得惊奇，论拍马屁的功夫，云溪真是炉火纯青啊，可偏偏芝长老就是很受用，瞧她那平时一脸的严肃相，现在哪里还找得见，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
“好了，本座助你恢复实力便是！”宫主阴沉着眼神，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就是输给她一点功力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溪闻言，眼睛登时亮起，欣喜道：“如此，就麻烦宫主了。”
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宫主会趁机偷袭她，因为有芝长老等三位长老在，宫主不敢乱来，倒是宫主给她输送玄气，该担心一下会不会有意外发生了……
云溪随便找了个座位，盘膝而坐，然后两眼直勾勾地瞄着宫主，就等她上来给她“浇水施肥”了。
宫主慢慢走近她，每一步都带着沉沉的杀气，她无法当着三位长老的面对云溪发作，就唯有将杀气和怒意不断地下沉，沉到脚下。
她咬着牙，绕身到了云溪的身后，冲着云溪的后肩狠狠击出一掌。这一掌的力度不轻，足以让云溪吐出今早吃下的米粥，可也不重，不至于伤及她。
云溪故意大声痛吟，吐出了一口米粥，喊得撕声力竭：“啊——我要死了！宫主，你为何要害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宫主的眼角不住抖动，心说你丫也太夸张了吧？本座要真想害你，你还能有力气在这里抢天哭地、要死要活？
“你给我安静点！”宫主低喝一声，开始向云溪体内输送玄气。

第156章  吸得爽啊！牛气轰轰的云溪
“宫主，您是长辈，如此对待一个晚辈，也未免太有失身份了。”云中天这时候站了出来，为妹妹说话，尽管心中明白妹妹是在有意夸大事实，可宫主这一掌下去的力道，还是让他心疼了。
云中天一站出来，竹长老的眼波明显一动，掠过无数的光华，他应和道：“不错，既然宫主答应了帮助云溪姑娘恢复实力，那么就请你言而有信，莫要趁机对云溪姑娘暗中下手。我和芝长老、兰长老三人乃是受宗主委托，前来云族挑选新一任的圣女，圣女一旦确定，她便是我等三人力保之对象，谁敢伤害她，便是与我三人为敌！”
他的话往这一扔，就表明了他的立场，一旦宫主对云溪不利，他是肯定会站在云溪这一边的。
芝长老和兰长老两人齐齐点头，三人难得统一了意见。
宫主气得差点儿走火入魔，自己在这里损耗功力，不但没讨得任何好，反而还被威胁、指责，操，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若非三十五人中间还有自己的四个女儿，她才懒得管这档子事，她们的死活，与她何干？如果她们都死了，岂不是更好？可以将杀人的罪名推到云溪的头上，让她一个新上任的圣女背负上三十几条人命，看她还能顺利成为圣女否？
她此刻心下懊悔，可惜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三位长老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输送玄气给云溪。
最爽的就是云溪，一边贪婪地享受着从背后输入的浑厚玄气，一边暗暗施展吸纳术，让精纯的玄气流遍四肢五骸，补充方才施展冰封术之后失去的玄气。
她在施展吸纳术的时候非常得小心谨慎，不是一次性地强行吸纳，而是一点一点，像是八章鱼的粘足，一点点地爬上人的肢体，无声无息，等到人发现的时候，八章鱼已经将大半的粘足附在了人的身上。这个时候，人越是用力拉扯它，它越是吸附得厉害，甚至可能伤及人自身……云溪施展吸纳术也是同样的道理，一点点地渗入、潜行，等到宫主发现的时候，想要脱离，却已经脱离不开，想要出手重伤她，却只能玉石俱焚。
“云溪，你敢阴我？”宫主歇斯底里地愤怒咆哮，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玄气在不受控制地奔涌向云溪的体内，云溪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黑洞，从黑洞中探出了一只神秘的魔手，正在将她体内几十年的修行慢慢掏空……当她这一声咆哮发出之后，那只魔手变得更加放肆、更加贪婪无忌，成倍成倍地掏空、索取。
周围的人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宫主歇斯底里的咆哮，齐齐皱眉，只觉得她身为宫主如此阴晴不定，实在没有身为一族统帅的风范。
“宫主，不就是输送点玄气吗？用得着这么大呼小叫的吗？”芝长老不满道。
宫主怒红着脸，如同吃了半只苍蝇一般憋屈，你们懂什么？难道看不出那死丫头正在暗中使坏吗？你说得倒是轻松，有本事你来啊！
“云溪，快点停止你那邪门的功夫，如果再敢吸纳本座的功力，本座就送你去见阎王！”
“宫主，真对不住哈！”云溪诚恳地道歉，眨眨眼，无辜道，“我修炼的这门吸纳术，也是记载在咱们云族的残花秘录当中的一种术法，它的确很邪门，通常都是自动触发的，一旦碰上比我实力强的对手，它就会发作，悄悄潜入对方的体内盗取玄气……唔，我刚刚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没有来得及提醒你，真是对不住哈。不过现在它已经被自动触发了，没办法了，只能等它吸纳够它所需要的玄气，它才会自动停止下来，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那道歉的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可是看在宫主眼里，是赤果果的挑衅，你的意思就是不肯放手了是吧？好，本座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能便宜了你！
一缕薄薄的白烟自宫主的头顶上方升起，这是她准备要玉石俱焚的征兆。
竹长老见识广博，看到这一幕，他的眼神跳动，往前跨出一大步，掌力顺势推出，打在了宫主的左肩。
浑厚霸道的玄气，将宫主体内调出的一股玄气给狠狠地打压了下去。
霎时间，整个大殿刮起了无名之风，森冷犀利。
这时候，再傻再蠢的人也看出来了，眼下到底是怎样复杂的局面。
“竹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宫主气恼地瞪向竹长老，他分明就是在护短，不但不帮她摆脱云溪的吸纳术，反而还助纣为虐，太可恨了！
“我在帮你啊。”竹长老睁眼说瞎话，他的手一碰上宫主的身体，他也感觉到了吸纳术的厉害。自他的掌心处，缕缕的玄气被吸纳了过去，通过宫主的身体，最终进入到云溪的体内。他暗暗惊奇，想不到传说中的吸纳术居然如此厉害。
据他所知，云族的残花秘录，向来是由云族内宗的宗主贴身保管的，代代相传，除了宗主本人之外，只有宗主看中的云族杰出弟子才有资格修炼。历代的云族宗主为了权力的绝对集中，她们很少收徒，从来都是将残花秘录归为己有。唯一例外的一次，便是云族最出色的弟子云萱的出现，让当时的宗主破了例，不但将她带在自己的身边修行，还将云族的至宝残花秘录传给了云萱。
后来，据说宗主因为强行突破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没有成功，经脉尽断而亡，云萱就成了整个云族唯一一个知道残花秘录内容之人，只可惜时隔不久，发生了云萱叛离云族之事，残花秘录也跟随着她失去了踪迹。
云萱带着禁忌一族的人离开了云族，她在带走了云族部分宝藏之外，还带走了残花秘录的孤本。然而，除她之外，从来没有人听说过，禁忌一族当中还有人通晓残花秘录的，哪怕是她的嫡传后裔也没有人懂残花秘录里边的术法，这是一个千年的疑惑！
不止禁忌一族的族人无法理解，云族的人更加无法理解。
对于禁忌一族的围剿，也逐渐由击杀、追回秘录和宝藏，慢慢演变成了击杀和追回宝藏，再也没有人提及秘录之事，残花秘录仿佛是跟随着云萱的死亡在这世间销声匿迹了……
竹长老一边思索着云族的秘史，一边压制宫主体内蠢蠢欲动的玄气爆发，就算是自损自己的功力，他也绝不能让宫主伤害到云溪，因为……他的眼神在瞬间柔和下去，像是春日里的溪水，娟娟流动，暖入人心。
“是吸纳术？”芝长老再次激动了，她向前迈进几步，出掌击在了宫主的右臂，厉声喝道，“我还要带她回内宗去面见宗主，在此之前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咦？”
芝长老也感觉到了吸纳术的厉害，暗暗惊奇，不过为了防止宫主伤了云溪，她此刻是不能放手了。损失点功力就损失点功力吧，比起残花秘录的回归，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我瞧着你们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兰长老疑惑地靠近，试探地将手搭在了芝长老身上，这一触碰，她整个人就打了个激灵，手掌心像是粘上了万能胶水，牢牢地黏在了芝长老的身上，再也扯不开了。
四大高手同时被吸住，面露异色。
这样的一幕，实在太诡异了！
九位莲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哑言。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本座？”宫主怒斥，她体内的玄气正在以不可想象的速度迅速流失，她急了，再这么发展下去，她几十年的修为就要毁于一旦。
九位莲使犹豫了下，连四位高手都无法解决的事，她们更不可能解决了。如果这时候她们还里边凑，岂不是要被当成炮灰？
炮灰，她们不干！
“你们犹豫什么？你们信不信，本座撤了你们的莲使之职？云幻殿能人辈出，莲使之位并非你们不可，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宫主拿出了她的杀手锏，以权压人，这一招有些卑鄙，但很见效。
九位莲使稍稍迟疑了下，再不犹豫，以墨莲大人为首，推掌击向云溪，这时候想要打破僵局，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云溪身上入手，一旦云溪收了吸纳术，僵局自然而然就破解了。
云溪感知到了危险，杏目圆瞪，九尾狐幻兽感应到了她的召唤，随时都准备冒头，还有惊鸿剑，为了它日后的吃途，也蠢蠢欲动，准备露一手，保护好它临时的主人。
形势一触即发！
这时候，竹长老、芝长老和兰长老三人齐齐出手，每个人空闲出来的一只手，各自拖住了三个人，将云溪的危机化解。
现在的云溪，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香饽饽，怎么能让她出事呢？
三人一拖三，将几位莲使也拉入了他们的队伍当中，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全部围绕着云溪一个人，那场面绝对震撼！
十三个人体内的玄气同时灌输入云溪的体内，大殿的中央，气场霸气震荡。
大殿四周，帷幔狂舞，窗棂颤吟。
跟随三位内宗长老同来的弟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世上居然真有如此邪门的功夫，震惊的同时，他们很自豪，因为那是他们云族的秘录，是云族的骄傲！
云中天担忧地观察着妹妹的神色，她的身体内一下子灌输入如此多的玄气，她能容纳得了吗？
二掌柜微张着嘴，表情很呆滞，碰上云溪，还真是什么样古怪的阵仗都能碰上呢，服了她了！
至于赫连紫风，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继续神游天外。
“真爽啊！”云溪美滋滋地在心底大呼，牛气轰轰。
十三人的玄气同时注入她的体内，她的确是吃不消，可是别忘了，她的体内还寄宿着九姑姑和色龟两只巨头，在她吸纳玄气的同时，这俩吃货也没闲着，拼命地跟她争抢资源。
于是乎，十三人的玄气对云溪来说只能算是毛毛雨，她期盼着能有更多的玄气输入，让她更加爽一把！
内心里如是想着，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她时不时地哀叹：“好难受啊，我的身体快要暴涨了！你们不要再把玄气灌输给我了，我受不了了！”
九姑姑在九转灵珠内翻了翻白眼，这厮太无耻了！分明享受得不得了，还故意摆出一副被人强迫的模样，恶不恶心人？
“再多吸点！越多越好！吸干他们！”口是心非的九姑姑。
水龟巨兽色色地流着口水，忸怩道：“阿九妹妹，不如你吸我吧？我会很乐意的。”
云溪一个没注意，险些破功，色龟，你也太重口味了吧？
“下流，人家说的吸，是吸我身上的功力！就你不纯洁，胡思乱想！”水龟巨兽不乐意了，拽拽地丢了她一个小眼神，装出一副纯情的模样，痴痴地看着九姑姑。
云溪再次被它恶心到了，九姑姑，真是太佩服你，居然可以跟它同处一珠这么久，需要多大的定力啊！她连忙收起内视，专心致志，继续吸纳玄气。
“云溪，你这是自作自受！你吸了我们多年辛苦修炼得来的功力，就想坐享其成，也想得太美了吧？好，那就让你作茧自缚，让你自爆而死！”宫主发了狠，这一次主动将自己的功力灌输入云溪体内，意图让她被玄气风暴所噬，筋脉炸裂而死。
“大家都给我听着，全力灌输玄气给她，本座看她怎么惨死！”
“是，宫主！”九位莲使齐齐应声，各自施展出了全力，主动灌输玄气给云溪。
这一回，玄气补充来得更加凶猛了，如洪水猛兽，汹涌而来！
“啊，不要了！不要了！我好难受啊！”云溪的叫声越来越引人遐想了。
二掌柜眼角猛然一抖，联想到了某些限制级的画面，不由地浮想联翩。
整个大殿的人们额头上都不约而同地挂上了一滴冷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有人被强了呢。
这叫声真够无敌的！
云中天若非接收到她暗中飞来的眼神提示，还以为她真的痛苦万分了，得知她没有危险后，他忍俊不禁。他忽然萌发了小小邪恶的心思，心想倘若此刻龙千绝就在大殿之中，听到这叫声，不知会如何作想……
“不要了！不要了！太多了，我承受不了了！”叫声越来越没下限了。
无独有偶，云溪在外面叫得惨烈，九姑姑在里面叫得更加彪悍！
“吸干他们！吸干他们！”
九姑姑，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大殿内，一出惊人的闹剧正在上演，大殿外，突然传来了急切的钟声。
宫主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神色大变：“不好了！有人闯入了禁阁！”
“禁阁？”兰长老蹙眉，“禁阁内收藏的都是我云族最为私密的族史手札和我云族的地理分布图，以及云族所有高手精英的私密资料，一旦丢失，后果无法想象。咱们必须去阻止此人，不能让他盗走了我云族的机密，危害到我云族！”
“没错，正是如此。”涉及云族的安危，宫主收起了怒意，展露出她作为一个宫主该有的态度。
云溪心神一动，事分轻重缓急，关系到云族安危之事，耽误不得。听说有人要盗走云族的机密，她第一个就想到了紫妖，他们一行人突然来到云族，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就是来偷盗云族机密，然后将云族一网打尽。身为云族的一员，她可以亲手毁了云族，却绝不容许外人来毁了云族，这是原则问题！
没有犹豫，她收起了吸纳术，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对众人说道：“云族的事便是大事，大家快点各司其职，尽快捉拿住擅闯禁阁的贼人！”
她刚一收功，其余的人纷纷感觉到了那只魔手的抽离，浑身顿觉轻松。一个个连忙趁机撤去了手，远远地躲开云溪，浑然将她视作了病毒源。就因为她一个人，方才短短的时间内，每个人至少损失了十几年的功力，太心疼了！
“哼，这话应该是本座说的！”宫主恨恨地瞪云溪一眼，一边调息，发现自己体内的玄气被掏空了大半，失去了将近二十年的功力，她又恨又恼，真想一把掐死了云溪。
“就按云溪姑娘说的做，尽快去禁阁察看，究竟是什么人擅闯禁阁，绝不能让云族的机密泄露出去！”竹长老回首，对手下的弟子说道，同时他这话也是传达给其他云族弟子的，守护云族，乃是每个云族弟子的责任，责无旁贷。
呼啦啦，一群人在宫主的带领下奔出了大殿，迎着钟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大殿内，云溪施展了解封术，将冰封在三十五人身上的坚定全部化去。恢复了自由的三十五人如获新生，先是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各自抱着自己的双臂打哆嗦，再抬头看到云溪，一个个跟见了鬼似地躲得远远的。
太可怕了！
一招就把她们三十五人全部定住了，冰封术的滋味，她们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回了。
“云溪姑娘，你能公私分明，以云族的大义为重，你做得很好！”芝长老越看云溪越觉得满意，不吝惜地给予她称赞。
云溪挠挠头，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推搡道：“哪里哪里，是我应该做的。”
多谦逊的态度啊，受宠而不骄！芝长老连连点头，反正就是怎么看她怎么顺眼，将她视作了香饽饽。
云溪被她瞧得心底发毛，脚下不自觉地朝着兰长老的方向挪去。
兰长老环扫了一圈，道：“今日既然是圣女大选的大喜日子，历来定下的三关考核不可费，为了能让大家心服口服，我建议第三关的验血石考核继续进行，不知道两位长老觉得如何？”
“对，验血石！一定要验！历代圣女身上的血统必须纯正，即便无法达到完全纯正，至少也得是二分之一以上，也就是说必须让验血石有一半以上的面显现红光，那么此人才有资格成为新一任的圣女。”芝长老期待地看着云溪，她身上的血统纯正是毋庸置疑的，关键是她的血统纯正度到底达到了多少。
据说当年云族第一天才的云萱，在经过圣女大选验血石这一关的时候，验血石拥有十分之九的面具显示出了红光，唯有小小的一个角落是黯淡无光的，当时试验的结果震惊了整个云族，从此云族的所有人都将云萱奉为云族拥有最高贵血统之人，是云族自开创以来，除了云族的创始人之外，第二个拥有最高贵血统之人。此后的事实也证明了，云萱的确是一个天才，无愧于云族高贵的血统。
芝长老在心底忍不住将云溪与云萱相比较，她们同为禁忌一族的人，或者换种角度来说，云溪是云萱这一脉传承下来的后人，云萱当时没有遵照祖训，与同族之人结合，反而是与云族以外的人生下了子嗣，尽管他们的后人又与当时同她一起叛离云族的族人的后代结合了。照理来说，她的子孙后代的血统纯正度应该要比云萱略逊一筹的，可谁知道呢，或许有奇迹发生也不一定！
因为云溪本身就是一个奇葩的存在，奇葩创造奇迹，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所以，她万分期待。
不止她期待，兰长老也同样期待。反观竹长老的神色，却与二人不同，他的眼中不是期待，而是闪耀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说不清道不明。
其余三十五位参赛选手听闻，一个个精神振奋，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了。云溪的实力的确不俗，很厉害，可这不代表她的血脉就纯正，毕竟是禁忌一族的后裔，怎么比得上她们这些正统的云族后裔呢？
“我们要参加第三关考核，圣女大选必须公平！”
“对，我们要公平！”
三十五位参赛选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第157章  跟姐拼血？小意思！
大殿中央，有云幻殿的弟子搬出了所谓的验血石，通体的白色，鸡蛋大小。
云溪看不透验血石究竟是怎么构造而成的，原理如何，不过听芝长老的描述，它多半是灵验的，鲜血滴在验血石之后，通过石头本身的颜色变化来判断此人血液的纯正程度，这方法听起来有点听天由命。
不过不管怎么样，云溪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倘若连她都无法通过验血石的试验，那么只能说明验血石本身有问题。
“好，你们就按照次序，一个个来吧。”芝长老主持道。
其余的参赛选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第一个站出来试验。到最后，还是云溪第一个站了出来，伸手道：“那就我第一个吧！”
她擦了擦手指，准备割破手指滴血。
众人瞧着她，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她这么积极地争抢第一，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难道第一个试验的人会比较占优势？
如此想法的人占据了多数，于是在云溪即将滴血试验的时候，几个声音异口同声，阻止了她：“等一下！”
“说好了，按次序来，你是最后一个，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说这话的人是四小姐，方才被冰封之后，她心里窝着一口恶气，寻不到地方发泄，这会儿她定要好好地压压云溪的气焰，绝不能便宜了她。
云溪无语，她还不是看她们一个个如此谦让，谁也不肯为先，所以才要第一个来的？
“那你们先吧！”
“我先来！”四小姐撩起了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一手执匕首，往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划了一刀。
众人聚拢过来围观。
“本小姐刚出生的时候就验过血液的纯正度，绝对超过二分之一！”四小姐信心满满，她是宫主的女儿，一出生就被视作云族的小公主对待，她的血脉纯正度自然也是备受关注的，不只是她，其他出生显赫的云族子弟，小时候都测验过血脉的纯正度，所以她们大部分人都对自己很有信心。
“丫头，你别小看了验血石。你眼前的这块验血石乃是我们从内宗带来的，它跟你们在外宗使用的验血石有本质上的区别，你们以前测试的结果，跟这块验血石测验的结果未必吻合。不信的话，你等着瞧吧！”芝长老说话的间隙，验血石已经在慢慢发生了变化。伴随着鲜血的渗入，验血石自鲜血滴入的点发散出了第一点红光，然后慢慢向四周围呈辐射状扩散，十分之一、九分之一、八分之一……
大家伙儿目不转睛地盯着验血石，看着它被一点点发散出红光，红光的面积逐渐占据验血石，大家在心底估摸着，紧张又刺激。
“五分之一、四分之一……啊，三分之一了！继续、再继续，很快就到二分之一了！”四小姐激动地喊着。
突然，红光煞停，就停在了不到二分之一的位置。
四小姐呆了。
“怎么可能？”她以前测试的结果，分明就是超过了二分之一，这会儿怎么会连二分之一都不到？究竟是眼前的验血石有问题，还是她以前测试用的验血石有问题？
“我早就说过，这块验血石跟你们从前测血脉纯正度的验血石迥然不同，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块验血石更加精确些，它排除了很多可能存在的不稳定因素，从而达到更高的精确度。所以，你们从前测试的结果，到了这里都会比原先的结果差些。我劝你们要正确认识和对待，莫要抱太大希望，也莫要太沮丧，毕竟一个人的成就并非全部是由血统决定，更为重要的还是后天的努力，正所谓事在人为，只要你肯努力，你照样可以超越血统比你纯正之人。”芝长老道。
“我明白，我只是没有想到结果会相差这么多。”四小姐沮丧道。
芝长老见她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忍不住劝慰道：“别灰心，虽然你没有成为圣女的资格，但是以你的三分之一的血统传承，已经很不错了，只要好好地修炼，他日的成就照样差不到哪里去。”
四小姐闷闷地点了点头，只好退到了一边，接下来第二个换八小姐上场。
“三分之一！”
八小姐得到了她的测试结果，姐妹俩抱在一起，相互安慰，姐妹俩从前测试的时候就是一样的结果，现在也是一样的结果。后面的人开始慢慢相信验血石的测试结果是可信的，就算不完全可信，但也有可以横向比较的可靠度。
“四分之一！”
差强人意，这是二小姐自己给自己的评语。
她不惊不喜。
第四个终于轮到大小姐了。
当大小姐出场验血之时，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子眼神明显地波动了下，追随着大小姐的身影，不断地游离。
“过二分之一了，不，是三分之二！”芝长老欣慰地一叹，总算有一个合格的了，她深深地打量着大小姐，暗自点头称赞。在宫主的众多女儿当中，唯有大小姐气度雍容稳重，最具大家闺秀的风范，也最出色，只不过她这样的性情想要成为一族的首领，还是欠缺了些。
“太好了！大姐，你总算给咱们挣了颜面，如果我们姐妹四人全部都失败了，全军覆没，母亲大人不知该有多失望。现在好了，大姐你留下了，拥有了与云溪一决雌雄的资格，咱们一定会赢！”四小姐欣喜道。
大小姐没有回应她，淡淡的表情里透着莫名的忧郁。
紧接着后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继续测试，这些人当中最终测试结果合格的，一共有三人，除了大小姐之外，还有两名的测试结果分别是五分之三和二分之一，跟大小姐相比还是逊色了些。
到最后，终于轮到云溪了，只见她不急不慢地举手，将手摆放在了验血石的上方，虽然挥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鲜血滴落，渗透进入验血石当中……
十分之一、九分之一、八分之一……
“五分之一、四分之一、三分之一……二分之一！”围观的人们开始在心底默数，到了后面就直接冲口而出。
已经超过了二分之一，红色的光芒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愈来愈旺盛。
二分之一这个数，已经有三人陆续达到了，所以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当红色的光芒继续增长，铺遍整个验血石的时候，人们就无法再淡定了，激动地继续目测着验血石的发光程度。
“十分之七、十分之八、十分之九……”芝长老的声音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她狠狠倒抽了一口气，失语了。
十分之九，这个数字已经与当年的云萱持平，追上了云萱当年创造下的记录！
天、天才啊！
云族这是真的捡到万年才出现一个的大宝贝了！
芝长老的心思刚刚往这方面一发展，形势突然又变了，验血石最后一片小角落也被红色的光强势攻占！几万年来，验血石第一次通体发光发光了！
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云族自云族的开创者以来，诞生了第一位完全继承了云族祖先最高贵血统的后裔，她是云族之光！
“全、全亮了……”芝长老声音抖动了几下，兴奋过度，竟当场晕了过去。芝长老的几位弟子见状，连忙扶稳了她。未几，芝长老醒来，牢牢抓住云溪的手，激动道，“走，我带你去见宗主，我一定要带你去见宗主！”
去见宗主、去见宗主……芝长老的话始终重复着，几乎快要变成复读机了。
兰长老很快收起了同样激动的心情，无奈地安抚芝长老：“芝长老，淡定、淡定！人在这里又跑不了，你急什么？眼下还是先公布圣女大选的结果吧！”
“淡定？我还怎么淡定得了？”芝长老双目不离奇葩的云溪，激动道，“圣女大选的结果还需要我宣布吗？那肯定是她无疑了，难道还有人敢有意见？她好意思有意见吗？”
芝长老牛气的话语，让其他的参赛选手自惭形秽，她们的确是不敢有意见也不好意思有意见。当她们看到验血石发光的部分超过十分之七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已经全部默了，感觉跟做梦一般。这压根就不是人嘛，谁的血脉可以这么纯正？等到整颗验血石都亮了的时候，她们看云溪的眼神如鬼神般敬畏，若非亲眼所见，打死她们也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拥有百分之百的纯正云族血统，除非是她们的祖先转世重生了……
竹长老含笑看着云溪，扬声道：“我们三人的意见既然一致，那么我宣布，云溪就是我云族新一任的圣女。我马上就命人将这个消息传递回内宗，等得到宗主的批示后，我们就带着云溪姑娘，一同返回内宗。”
芝长老一口否决了他：“批示个狗屁？以我对宗主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有任何的疑义，只会更快地督促我们，尽快将人带回去。宗主她老人家宅心仁厚、爱才惜才，咱们内宗上下谁没有得过她老人家的恩惠？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残花秘录的下落和拥有最纯正血脉的云族后人，咱们自当第一时间将人带回去给她老人家过目，让她高兴高兴。”
“这……”竹长老明显有些迟疑，心中有所顾虑。
云溪左右看着三人，他们未免也太不当她是一回事了吧？这么大的决定好歹也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吧？
“三位前辈，依我之见，此事还是稍后再商议吧，眼下更为重要之事，是捉住擅闯禁阁之人。此人误动了禁阁的机关，可见并非我云族之人，咱们得小心提防才是。”云溪说话间，拿别有深意的眼神瞄向了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一行人，她的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怎么今日圣女大选会如此顺利，那人妖几乎就没有任何的干涉和动静。她刚刚就有注意过他，发现他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动作，不知是在想着什么，魂游天外。
太安静了，这不太像他的风格！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按理说，禁阁被人入侵，最有嫌疑的应该就是他们，可是他们一行人全部都在这里，不多也不少，怎么可能分身去禁阁？
慢着！对，分身！是分身！
北辰家族的绝技之一，就是分身术，别看他们一个个都好端端地待在这里，可谁能分得清站在这里的他们，究竟是真身还是分身呢？
想到此，云溪几步走近到赫连紫风跟前。伴随着她的快速逼近，二掌柜下意识地身子前倾，呈现保护之势，与云溪对上。
“云溪姑娘，你有何事？”二掌柜的眼神和话语中都带着浓浓的警惕。
云溪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紫妖多半是施展了分身术，离魂去禁阁了。该死的！莫非他真的要对云族不利，所以先来偷盗云族的机密，然后见机行事，一举歼灭云族？
不行！她刚刚成为云族的圣女，从今往后，便真正将云族视作了她的归属，她绝不容许有人蓄意破坏它！
“二掌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问赫连大哥一件小事而已，他之前可是答应了我，要为我取一样东西，现在圣女大选已经告一段落，我想问问他，他是不是该信守承诺，去帮我取那样东西了？”
云溪的话是对着二掌柜说的，眼睛却在观察着赫连紫风，只见他双目呆滞、眼神涣散，犹如木偶一般空洞无神。
她伸手，想要去推他一把试试，二掌柜半路拦截了她：“云溪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云溪大汗，这算什么鬼马理由？男女授受不亲也冒出来了！
谁不知道紫妖是万年前的成名人物？活到现在都变成老古董一枚了，还男女授受不亲？他到底有没有亲的能力，还不好说呢！
云溪在心底邪恶地想着，鄙视之。
“主子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无须你来提醒。主子最讨厌别人打扰他想事情了，我劝你还是不要随意打扰到他，否则后果如何，谁也无法预计！”
吓唬谁呢？
云溪不信他的威胁，绕开他的手，继续探向赫连紫风，二掌柜又再阻拦，他的目光突然一厉，狠狠地扫向云溪，露出了杀机。
云溪明白，一旦她继续深入，他必然会出手对付她。
二掌柜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他们二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上次丹盟炼丹大会上侥幸胜出，全凭着对方的轻敌以及她对时间的精准掌控，而且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个分身罢了。然而，眼前的他却是真实的，他的实力明显比分身强上数倍，她不一定有实力战胜他。
踌躇间，身后的三位长老感知到了这边的杀气，纷纷朝着这边走来。
“你们是来自盛宝斋的客人吧？你们前来观礼，我们很欢迎，但倘若你们敢闹事，或者对我们新任的圣女不利，就休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我云族不是好欺的！”竹长老不疾不徐的声音道，言语之间，进退有度，不失身份。
“跟他们客气什么？咱们云族只欢迎真诚相交的朋友，不欢迎怀有敌意的外人！”芝长老的脾气明显冲了些，爱憎分明，但凡是她不喜欢的人，冷言冷语、恶言交加，但凡是她看上的人则又是另外一番待遇。
譬如云溪，芝长老先前看她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是一旦喜欢上了，就算是云溪放个屁，她都觉得是香的，这样的人，真是令人又爱又恨！
“来者是客，我们不能失了礼数，只要他们没有做出任何不轨之事，咱们还是应该以礼相待，不过倘若他们真的伤及我云族之人，我们定然不会坐视不顾！”兰长老道。
三位长老各有性情，各有处世之道。
二掌柜忽然收起了周身的杀气，勾唇笑道：“三位，请勿气恼，我等此来的确没有恶意，纯粹是前来观礼的。今日贵族推选出了新一任的圣女，在下很是为你们高兴。”
他笑容一转，面向云溪道：“云溪姑娘，你想问主子问题，那就亲自问吧。方才是在下冒失了，多有得罪。”
咦？有问题！
云溪怀疑地看着他，他的态度转变也未免太快了吧？方才还一副誓死守护主子的模样，现在突然间松口了，允许她接近他们家主子了，这里边肯定有猫腻！
眼珠子一转，云溪咬了咬牙，管他呢，到底有没有猫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她的手继续贼兮兮地向前探近，本来想要拍赫连紫风的肩膀的手，突然一转，改变了方向，转而触向了他的脖子动脉处。这处地方是人类的敏感位置，可以探查人是否还有生机，也可以瞬间置对方于死地。
她之所以伸手探向对方这处敏感的位置，就是想试探对方的反应，倘若是他的真身在此，那么身为习武之人，一旦感知到有危险临近，他必然会作出自卫的反应，倘若是他的分身在此，那么他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的！
想着，她放大了胆子，继续摸向目标部位。
“你干什么？”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惊得云溪连忙将手缩了回来，抬眸时，对上了一双深幽如黑洞漩涡的眼睛，她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下，她是真的确定了，真正的紫妖回来了！
脚下紧跟着倒退了三步，云溪一边调整情绪，一边冲他笑呵呵道：“你别误会，我是看你刚刚有点神色不对，怕你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来帮你探探脉。”
“是吗？”赫连紫风冷冷一笑，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伴随着杀气。
探脉有探到他死穴位置的吗？这个借口也太可笑了！
云溪撇撇嘴，这借口总比男女授受不亲要来得靠谱些吧？还是不对劲，她总觉得现在的赫连紫风跟刚才神游中的他判若两人，肯定是有问题的，莫非是真正的紫妖刚刚才回到真身，所以二掌柜之前百般阻挠，一旦紫妖回到了真身，他就不再阻挠了，允许她触摸了？
一定是这样的！
云溪深深地瞥了赫连紫风一眼，他去了禁阁，到底盗走了什么机密没有？
“赫连大哥，刚刚有人擅闯了云幻殿的禁阁，这事你怎么看？”她试探的口吻问道。
“什么我怎么看？这事儿与我有关吗？”赫连紫风冷冷说道，甩了她一个冷脸。
云溪思索了下，又说道：“那方才我没有通过第三关验血石的考核，你又怎么看，你是否也觉得这考核不公正？”
二掌柜脸色微变，试着想要提醒主子，可惜已经晚了。赫连紫风微拧着眉头，露出疑惑，脱口而出道：“你没有通过第三关的验血石考核？怎么可能？连我都能闻出你血液的纯正度，你们云族的验血石居然验不出来？”
露馅了！
二掌柜长长地叹息，心道，主子啊主子，您平日里是多睿智精明的一人，怎么遇上云溪就变了呢？她摆明了就是设下圈套在引您上钩，您却不查，还乖乖地自个儿落入沟里去了，唉～他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他们云族的人没有捉到把柄，他就不信他们还能活活把人冤死。
云溪弯唇一笑，果然露馅了吧？不在场就是不在场，再想抵赖都没用！
不过，什么叫闻都能闻出她血液的纯正度？他是狗鼻子吗？
仔细一想，他那鼻子还真是灵验，在古战场遗迹的时候，第一次见面，他不就察觉到她身上血液的不一样了吗？莫非这实力越是强大的人，脾气性情或是五官的感官就越是古怪离奇？
“是啊，云族的验血石果然不怎么样，还不如你的鼻子灵验呢！不过幸好，我还是被选上，成为了云族新一任圣女，一来多亏了我身上怀有云族至宝——残花秘录的功劳，二来也是仰仗了赫连大哥你的威望，替我震慑了全场，我真是要多多感谢你呢。”云溪笑眯眯道，表面上看着乖巧，心底不知绕了多少弯弯肠子，就捧你夸你，让你不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馅，让你自惭形秽！
二掌柜不安地跳着眼皮，犹豫着要不要当面揭穿她，告知主子事情的真相，但仔细一想，万一主子知道自己被人忽悠了，会不会回头来找他算账，责怪他没有及时提醒呢？
依照主子的脾气，他事后算账的可能性比较大，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起见，他还是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反正主子偶尔被人忽悠一把，也不会少一块肉。
赫连紫风英挺的眉毛高挑了下，显然有些不信云溪的满口胡诌，活了上万年，人情世故他不擅长，可是对方有没有心计，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云溪的这一番话，分明就是在胡诌，他若是当真了，那就没有资格在龙翔大陆继续混了。
他忽然拔身而起，说道：“既然圣女大选已经结束，我们也该走了。”说着，他就要带着他的人离开。
“等一下！”云溪喊住了他，在没有确认禁阁是否丢失了重要机密之前，她怎么能轻易让他们离开呢？
“赫连大哥，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为我取来灵珠。灵珠还没有到手，你怎么能走？”这或许是能留住他的唯一理由了。
“对，是有这么一件事。”赫连紫风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宫主的身影，恍然想起，方才从禁阁回来之时，似乎曾与宫主擦肩而过。看来他想要离开，还得先等宫主回来了。
掀袍，他重新入座，那傲视天下的凛然姿态，令人敬畏。
趁着等候的间隙，赫连紫风将在场之人大致地扫视了一圈，先是将视线落在了云溪的身上，微微眯眼，诧异道：“你身上的功力怎么一下子精进了这么多？可惜，你的玄阶卡在了瓶颈，就算吸纳再多的功力也没用，想要突破瓶颈最重要的还是不断通过实战经验来领悟……咦？原来你身体内已经拥有了七颗灵珠……难怪、难怪，难怪你这么迫切想要得到灵珠了。”
他的目光跟X射线般不断地在云溪的身上扫射，让云溪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被人瞧了个彻底，毫无遮掩。
就连她身体内的七颗灵珠也被他发现了，那么是否说明，在此之前，他就没有拿正眼看过她呢？否则的话，他若是有能发现灵珠的本事，不早就发现了吗，怎么到现在才知道？
发现这个事实后，云溪不由地颓丧了，太打击人了，居然一直以来都没有拿正眼看过她，郁闷啊！
实力强大就了不起吗？就能拿鼻孔看人吗？太过分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可是冷静之后，发现自己的责问全部都是事实。实力强大的强者就是有资格拿鼻孔看人！就像她，她现在去看那些玄皇以下、玄尊以下的高手，不就是根本不将对方放在眼里吗？
这就是残酷的事实啊。
他能发现她体内的灵珠，那么寄宿在灵珠内的九姑姑和水龟巨兽，是不是也被他发现了？
她的心神方一动，耳中就传来了九姑姑的声音：“放心，我们掩盖了气息，他暂时发现不了我们，不过紫妖的确厉害，洞察力敏锐得惊人，你自己小心点吧。在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之前，尽量不要惹到他，最好别连累我！”
最后一句才是它的重点吧，云溪深受打击，九姑姑，你也未免太现实了！不带你这样欺负人呢！
身为兽宠，就应该有兽宠的自觉，应该以保护自己的主人为己任，而不是反过来让主人保护它，懂？
云溪已经无力跟它争辩了。
“把你那把剑拿来，我想研究研究！”赫连紫风突然又说道，那语气那神态，就好像是一个皇帝在跟太监对话。
小溪子，把你的剑拿来，朕要观赏观赏！
好似那把剑本来就是他的所属物，现在就是让云溪取来，给他观赏一把，把云溪给气得眼皮直抖。这厮什么时候开始瞄上自己的惊鸿剑了？这也太霸道了吧？她的剑，凭什么说给看就给看啊？
可是，在他冰冷的眼神逼视下，她又不能不给……
“阁下也对剑感兴趣？巧了，在下也是嗜剑如命之人，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跟你切磋切磋？”竹长老忽然插话，打断了他们。
云溪惊讶地看向他，他从头到尾都在帮她，芝长老是在得知她会施展残花秘录当中的术法之后才开始对她转变态度，理由充分，而他则是从一开始就在偏帮她，与残花秘录和她身上的血脉纯正与否都不相干。这就奇怪了，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人突然之间对你好，找不出任何的理由，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安呢。
竹长老的话，引起了赫连紫风的注意力，他犀利的目光将竹长老肆意地打量了一番，目光忽明忽暗。
“不错，你小子深藏不露，不是一个平凡之人。你有跟我论剑的资格！”赫连紫风语出惊人，吓到了一整个大殿的人。
听听，这都是什么语气？
论身份地位，竹长老好歹也是云族内宗的高手，他区区一个盛宝斋的人，顶了天了，也就是盛宝斋的大掌柜，一个商贾能与云族的内宗高手相提并论吗？
论年龄辈分，竹长老虽然脸上戴了面具，可是从他的身形和体态气质判断，他至少也应该在五六十岁了，而赫连紫风呢，怎么看都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纪。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小伙，居然称呼一个五六十岁的年长者为“小子”，实在是太惊悚了。
其他不知情的人纷纷露出惊愕，云溪更是很擦了一把汗，人妖说话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让人防不胜防啊。不过，能让他说出“深藏不露，不是平凡之人”和“你有跟我论剑的资格”这样话语之人，想来实力确实不俗，难道这位竹长老有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他真正的实力远非如此？
因为根据她的判断，在芝长老、竹长老和兰长老三人当中，应该是芝长老的实力是最高的，竹长老次之，兰长老居末，然而赫连紫风却对竹长老做出了这样反常的判断，看来竹长老是真的深藏不露了。
那么他深藏不露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他为何要戴着面具？是因为脸上有伤痕，还是他的真容不方便见人？
竹长老在云溪心中的形象变得越来越神秘，引得云溪想要去深入探究。
这边，竹长老已经侃侃而谈：“论剑之道，在于其灵其魂，没有灵魂的剑，打造的材料再珍贵，工艺技巧再精湛，也根本无法列入宝剑的行列。而我们平日里所说的宝剑，其实都是有形无神的躯壳罢了，或者说，它只是杀人的利器和工具，根本无法融入剑之真义。”
竹长老的一席话，真知灼见，让整个大殿的人都陷入了沉思中。每个人翻看着自己手中的宝剑，不由地反思，难道他们称之为“宝剑”的宝剑，其实根本不能被称作真正的“宝剑”吗？那么这世上可有真正的“宝剑”？
“说得好！”赫连紫风眼睛发亮，不吝啬地击掌赞道，“看来阁下真乃懂剑之人！”
对竹长老的称呼一下子就变了，这说明赫连紫风对竹长老的认可又加深了一层，能让他那样高傲不可一世、从来都是拿鼻孔看人的高手认可之人，想必也是非凡之人。
竹长老泰然处之，没有因为得到对方的赞赏而露出喜色，因为在他眼里，对方就是一个年少得志，不知遇上了什么奇遇，修炼成一身诡异功夫的奇人，所以他尊重对方，却也不轻看对方。可是，倘若他得知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已经活了上万年，在万年前就已经成名江湖、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得到这位大人物的赞许，他或许就不会这么平静了吧？
“那阁下可有见过真正的宝剑？”赫连紫风感兴趣地问道。
竹长老面具下的唇形微微翘起，扯出了一抹完美的弧度，他清雅的声音，笑了起来，道：“巧了，在下手上还真有一把真正的宝剑，只不过宝剑是半成品，尚未炼制完全。阁下若是有兴趣，在下愿意拿出来，一起鉴赏鉴赏。”
赫连紫风大手一挥道：“半成品？无妨无妨，只要宝剑有灵魂，就算是一堆破铜烂铁，也是不同寻常的。”
孰料赫连紫风的一句话，让待在云溪储物戒指里的惊鸿剑激动地跳了起来，知音啊，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只要宝剑有灵魂，就算是一堆破铜烂铁，也是不同寻常的，早晚是要发光发热，一鸣惊人的！说的就是它嘛！
惊鸿剑得瑟地跳跃着，一副激动得想要扑入知音怀抱的雀跃，看得云溪一阵心惊肉跳，心道这厮不会真的想要弃暗投明，扑入人妖的怀抱吧？呸呸，不对，应该是弃明投暗！她才是正义光明的象征，她也是很看好它的好不好？
没良心的，真是白喂它这么多的口粮了！

第158章  他们的父亲么？
“阁下，请快将你的宝剑亮出来吧！”赫连紫风催促道。
“别急！我的这把宝剑脾气有些古怪，通常我让它往东它就偏偏往西，我让它往西了吧，它又往东了，实在另人头疼。而且它是一柄性情中剑，看到它喜欢的人，它就喜欢缠着对方，看到不喜欢的人，它就攻击。为此它误伤过我几位朋友，让我很是尴尬，待会儿我若是将它唤了出来，它做出任何奇异的举动，阁下千万别介意。”竹长老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连性情中剑也出来了，真不懂他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
“竹长老，你藏的究竟是什么宝剑，为何你我相识这许久，都未曾听你提起过？”芝长老好奇道，竹长老一番铺垫之后，已经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都掉足了，眼巴巴地等着他来揭晓最后的谜底。
“竹长老，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剑亮出来，让大伙儿都见识见识开开眼。”兰长老道。
“好吧，大家瞧好了！”竹长老长袖倏地一抖，一柄软剑如游蛇一般从他袖中窜出，只听得嗡嗡嗡的剑鸣，带着特殊的音质，如泣如诉。软剑离了竹长老的衣袖，整个儿成了脱了缰的野马，在大殿的上方四下乱窜游走。
银色的剑光漫天飞舞，令人眼花缭乱。
惊鸿剑锵锵地上下跳跃着，兴奋莫名。
同类啊同类！
如果能把它给吞噬了，那该多美啊！
惊鸿剑的野心极大，它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见着美食就敢往前冲，也不想想人家的资历可比它老多了，至少从形体上看，人家已经是白富美了，而它还是穷小子一个，见着吃的就上。
“好剑！好一把桀傲不驯的宝剑！”赫连紫风击掌大赞，“从宝剑的剑坯和炼造工艺来看，你绝对堪称一代炼器宗师，至少我当年认得的几位所谓的炼器宗师就没有你这样的本事。”
别人或许不清楚紫妖的真实身份，所以对于他这一番赞誉没有太大的感触，云溪在听闻之后大吃一惊。紫妖口中的当年的炼器宗师，那应该就是现在炼器盟的老祖宗了。他夸赞竹长老的炼器技艺要胜过他们，这可了不得了，竹长老的技艺岂非是比宗师还要宗师？
云溪不由地对竹长老更加感兴趣了，此人真是神秘得紧呢。
“过奖了，只可惜炼造宝剑需要良材，良材难求。我这柄宝剑乃是采用千年玄铁打造，玄铁难求，宝剑还差了最后一道工艺，美中不足啊！”竹长老叹息道，眼波流转间，有诡异的华光流逝。
飞舞在大殿上空的宝剑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如离弦之剑，闪电般飞向了赫连紫风。
剑气凌天！剑鸣慑人！
唯独没有杀气。
赫连紫风微微勾唇，处变不惊。
待见他徐徐抬手，袖风鼓动，无形的玄气化作铺设的大网，一张一收，将宝剑网罗其中。
“想暗算我？你太轻看本座的实力了。”赫连紫风眼神一厉，大掌一抓，将宝剑抓在了手心。
嗡嗡嗡嗡……
宝剑激烈地震动，它在反抗、在挣扎。
竹长老面具下的脸色微变，难道真是他错判了对方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他并没有慌乱，在经历过无数的风浪之后，他早已养成处变不惊的性情。他深深知道，在面对某些危险困境的时候，你不拼搏一下，那就注定是死，拼搏一下或许就有生机。
“我的宝剑看起来很喜欢你呢……”所以才会缠着赫连紫风，竹长老这番应对很机警，他故意扭曲了宝剑不是攻击对方，而是因为喜欢对方而缠着对方，又有之前一开始亮剑前的铺垫，他完全可以自圆其说了。
掌控在赫连紫风手里的宝剑突然急速旋转，剑尖蜿蜒而上，攀着赫连紫风的手腕游走，灵活至极，令人惊叹。
赫连紫风双瞳微缩，手腕转动，逆剑而行。可偏偏奇了，软剑半途改变了方向，就是跟他对着干，较上了劲。
你来我往，居然让赫连紫风无法在短时间内挣脱它。
“我就说了，我的宝剑脾气古怪，见着喜欢的人，它就缠着不放，真是没办法。”竹长老淡淡而笑，意念始终牢牢锁定在软剑身上剑未最终成形，单凭剑灵的力量，根本无法与赫连紫风相抗衡。他也是头一回遇上像紫妖这样强劲的对手，备感压力，却又不得不战。因为，他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他的亲生女儿！
没错，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谈笑间，他的目光如箭，无比凌厉。他的身影在片刻间高大起来，他漫步行走，但速度极快，无数的流光在他脚下穿梭，他无限逼近了赫连紫风！
“咦？”芝长老双瞳逐渐放亮，露出惊奇之色。在她的印象中，竹长老的实力远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十分之一，他在云族内宗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但向来低调，默默无闻，怎么今日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这里边一定另有文章！
之所以说竹长老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常年脸上戴着面具，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有其他更加特殊的理由……
兰长老的反应比较正常，好似她早已知晓竹长老的真正实力一般，只是看向竹长老的眼神几分迷离，像是陷入了沉思中。
赫连紫风眉头纠起，自他出关以来，碰到过最强大的对手，应当数龙王龙后了，然而在他所遇见过的人类高手当中，眼前的竹长老必然是他自出关后目前碰到过最厉害的高手。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对方有意在隐瞒自己的实力，深藏不露。只是此刻，不知因何缘故，他突然爆发了，不再隐藏了。
这种擅于隐藏之人，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的忍耐和擅于隐藏，往往会让你为他的表象所迷惑，无法判断清楚他的真实意图。
所以，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击毙之，不让对方有任何耍诈的余地！
“你是在挑战本座的耐性吗吗吗……吗？”
一道道的音波从赫连紫风的鼻中哼出，他一边抵挡剑灵的攻势，一边化指为剑，自指尖喷射出一道道的玄气，几乎是切割虚空，击向了竹长老。
不好！
竹长老暗呼一声，一路疾退，前一刻他还在原地，下一刻他的身影便虚化了，等再度出现时，人已到了大殿的墙角。
轰隆隆——
大殿中央，有一根红漆大柱被懒腰劈砍出一道痕迹，痕迹方才影现，柱身崩裂。
在场的所有人都长抽了一口冷气，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道道犀利的玄气，将柱子击得粉碎，当他们看到其中一道玄气以刁钻的角度，继续袭向竹长老时，抽气的声音更加浓重。
“师父——”
“竹长老——”
嗡嗡嗡嗡……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大群白色的小蜂，密密麻麻。它们扇动着双翼，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一道防御。
嗤！嗤！嗤！嗤！
白色的小蜂一批接着一批消亡在了玄气之中，在玄气即将抵达竹长老身前时，它的力量已经被蜂群削减到了力量的最末。
竹长老拔剑，舞动剑花，做出了强有力的反击。
剑术一旦施展，顿时整个大殿一股阴气笼罩，剑光跳跃着无数的轨迹，像渔网洒向了赫连紫风。
人们仿佛看到了，璀璨的烟花，在盛夏的夜空惊艳绽放。
竹长老飘逸的身影在半空中若影若现，伴随着他的是惊艳无比的剑光，此刻的他，如仙如神，降临世间。
他不但借助白蜂的力量抵挡住了赫连紫风一击，还有余力施展出如此惊艳的剑术，做出反击，就连赫连紫风本人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两强相争，地动山摇！
“冰雪蜂皇？！”大殿中，有人激动的声音，破喉而出。
云中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一只只凭空出现的白蜂，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冰雪蜂皇，那绝对是冰雪蜂皇！跟自己的兽宠同出一宗。
在他的印象中，这世上跟他一样，能驯服冰雪蜂皇，成为自己兽宠之人，再无他人了，只有……
他腾地一下冲出来几步，死死地盯着飘浮在半空中的那人，盯着他脸上银色的铁面具，他的心情难以抑制。
“爹……”他的声音在颤抖、在疑惑、在期盼。
真的是父亲吗？
他不是应该早就丧身在崖下吗？
可若不是他，为何在他喊出这一声“爹”之后，他的身体明显震动僵硬了？
云溪猝然回首，看向云中天，他那一声“爹”声音不高不低，却是清晰传入了她的耳中，在她心底同样掀起了巨浪。
什么？爹？
难道此人……云溪的心神剧烈地晃动，太突然、太意外了！
这人会是他们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不是哥哥弄错了？
心潮蓦然间涌起在她脑海，她想到了云陌迁的话，想到了那块雕刻着“竹”字的玉佩，也想到了那些被囚禁在莲湖湖底的尸骸……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眼前此人就是他们的父亲！

第159章  父女团聚！
“天儿，你喊他什么？”兰长老惊问，云中天的一声“爹”，把她给惊着了。倘若说竹长老是她徒儿的父亲，那岂不是说竹长老就是当年禁忌一族的族长，漏网之鱼？
身为禁忌一族的重要人物，他这么多年来潜伏在内宗，到底是想做什么？这太可怕了！
兰长老越想越惊，尽管她一直知道竹长老此人的实力非同一般，但他隐藏实力她是可以理解的，唯独不能理解的就是他隐藏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芝长老的反应不比她小，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宗主知道竹长老的身份吗？她记得竹长老是由宗主亲自带入内宗的，也获得了宗主的特别允许，准他戴着面具在内宗行走。她当初就很奇怪宗主对竹长老的特别待遇，现在想来，事情只能是愈发传奇和疑惑了……
宗主知道此事吗？
竹长老微微一晃神，让那股刁钻的玄气钻了孔子，气浪如刃，擦着他脸上的面具斜切而过。
喀！
银色的铁面具应声而裂，竹长老倒飞在半空中，墨发肆意舞动，凌乱的发丝中，露出一张相当俊美无俦让人不敢逼视的脸孔。
他面如冠玉，眸如星辰，眼角染着一丝风霜留下的痕迹，更加增添了几分成熟和沧桑的奇异魅力。他的右眉眉心处，藏着一颗朱砂，神秘而魅惑。
他徐徐从半空中降落，姿态优雅高贵，修长飘逸的黑发轻轻扬起，又缓缓坠下。
君子如玉，大概说的就是他吧。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惊艳于竹长老的真容！
谁能想到那一张银色的面具背后，隐藏着的会是这样一张令人无法逼视的脸呢？
“爹！”
“爸爸！”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在了大殿。
云中天和云溪兄妹二人同时奔向了竹长老，也就是他们的父亲——云暮凡。
听到妹妹的唤声，云中天脚步稍顿，就见妹妹已经越过了他，急急地撞入父亲的怀中。他微微愣住，妹妹刚刚喊的是什么？
爸爸？
那是什么称呼？
待他回神时，妹妹已经扑入了父亲的怀中。
那一刹那，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妹妹，都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曾经的他，是那么孤独寂寞，然而此刻，他不但找回了妹妹，还意外地遇见了自己的父亲，无边的幸福将他淹没。
“爸爸！我不是在做梦吧？您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云溪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父亲，激动莫名。她万万不会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前世的爸爸，没错，她一定不会认错的，爸爸眉心处的朱砂胎记，她到死都忘不了。
“小溪儿，倘若有一天你保护不了秘录，那就把它交出来。记住，你的生命比任何东西都要来得重要……”
“小溪儿，爸爸没有办法再继续照顾你了，你要学会坚强，爸爸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小溪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云家新一代的家主。爸爸不希望你将云家如何发扬光大，也不希望你变得有多优秀，爸爸只希望你快乐地活着，一定要快乐地活下去。”
“小溪儿……”
父亲的话语不断在她耳畔盘旋，她永远都忘不了。
父亲总是对她那么宽容，不要求她有多优秀，不要求她为家族作出多大的贡献，他唯一的期盼就是让他的女儿快乐幸福地生活。这样的父亲，如何不让人敬爱？
“爸爸，我是你的小溪儿，我是你的小溪儿啊……”云溪埋首在父亲的怀中，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毫无顾虑地跟父亲撒娇，喜极而泣。因为只有在父亲的面前，她永远都是个孩子。
云暮凡拥着女儿，泪光闪动，虽然不太明白她口中所喊的“爸爸”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父女连心，血脉相连的亲情是错不了的。
“小溪儿，乖，不哭。”
温柔的声音，足以击溃一切的冷漠和凄寒。
他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儿子，眼波再次浮动，他低低地唤了声：“天儿。”
那声音，醇如美酒。
云中天喉中哽塞，强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徐步走向了父亲。
“爹。”他也多希望自己能像妹妹一样，毫无顾忌地扑入父亲的怀中，享受片刻的温情，然而他却谨记，他们此刻身在云幻殿，四周围还有许多暗藏的危机。他要时刻提醒自己的同时，也要防备着有人对父亲和妹妹不利。
“哥，你看到了吗？他是我爸爸，是我的爸爸，我不会认错的！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云溪不知该如何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爸爸？”云中天长眉轻扫，不解道，“溪儿，你为何喊他爸爸？爸爸是什么意思？”
“爸爸就是父亲的意思啊……”云溪恍然大悟，自己一时高兴，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她抬头，深深地凝视着父亲，问道，“爸爸，你……你是不是也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
她有意放低了声音，这个秘密绝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云暮凡皱眉：“另一个时空？什么意思？小溪儿，你的话怎么总是这么奇怪？”
云溪方才雀跃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居然不知道？那是不是证明他根本就不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也就是说，他的的确确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他不是她的爸爸……
失望、沮丧……
原来，已经失去的，就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爸爸他，是真的已经离她而去了。
可是，他们怎么会长得如此相似呢？就连眉心的朱砂都一模一样，难分真假，莫非他和爸爸有着前世今生的缘分变迁？
是了，她无端端地穿越到这个世界，或许就是冥冥中有缘分的牵引。
所以，眼前之人虽然不是爸爸，但也是她的亲人。从今天开始，她就将他当作是她前世的爸爸，该怎么孝顺还怎么孝顺，该怎么撒娇还怎么撒娇。
失落的心情只是短短一瞬，她很快扬起笑脸，冲云暮凡摇头道：“没什么，我随口胡诌的。我喜欢喊你爸爸，爸爸就是爹的意思，爹就是爸爸。反正已经有哥哥喊您爹了，我不想跟其他人一样，我就要喊你爸爸，是独一无二的。”
“好，随你高兴。”云暮凡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含笑吟吟。
这时候，芝长老和兰长老彻底回过了神，看着一家三口团聚的一幕，两人愕然对视。
“竹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你不是应该叫云沁竹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了天儿的父亲？”兰长老肃然道，露出些许不悦，有种被人欺骗了的不适感觉。
“难道你真是禁忌一族的后人？宗主知道你的身份？”芝长老问道。
面对两位长老的质问，云暮凡不急不慢，搂着女儿，他肃然道：“我到底是什么身份，重要吗？宗主既然能把我带进内宗，就说明我有进驻内宗的资格，我的身上流淌着的是我云族的血液，我的心也是向往云族的，从未改变！”
话音落，周围寂静无声。
宗主都没有意见，谁还敢有意见？
就算是禁忌一族的人，说到底也是云族的血脉，同出一脉。
“重要，当然重要！”大殿外，一个冷厉的声音插入，正是宫主带着九位莲使返回了大殿。
宫主万没有想到，她曾经千方百计想要除去的禁忌一族的首领，便是眼前的这位竹长老。为了歼灭禁忌一族的高手，宫主可谓煞费苦心，做了许多详尽的调查，所以她是见过云暮凡这张脸的，至少是见过他画像的。
所以，方才她来到大殿的一刹那，就认出了云暮凡。
想不到她一手策划的剿灭禁忌一族的行动，不但留下了两个小余孽，还将最大的一条鱼也错漏了，愤怒的同时，心底生出了丝丝的不安。
“云暮凡，你敢说宗主真的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你身为禁忌一族的余孽，怎么可能堂而皇之进驻内宗？别人相信，我却不信！”
“宫主，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如此说，岂非是在暗示宗主是跟你一样心胸狭隘、不能容人之人？”云溪反驳道，既然已经知道竹长老就是她的父亲，向来护短的她，自然是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的亲人的。
“云溪，你莫要挑拨是非！本座现在说的是你父亲，你扯到宗主那里做什么？还有，方才有人擅闯了禁阁，本座怀疑是你串通外人，想要盗取我云幻殿的机密，你如何解释？”
“什么？我串通外人，盗取云幻殿机密？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满意我当选圣女就算了，居然还如此诬蔑我？”云溪冷哼，转首面向芝长老和兰长老，“两位长老，你们向来公平公正，绝不会私坦任何人、也绝不会冤枉任何人，你们两位倒是给我评评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如此冤枉我？”
“云溪姑娘，你别急！这事儿孰是孰非，我心里清楚，我一定会为你做主。”芝长老一副护短的神情，面对云溪时是暖如春日阳光的，面对宫主时是冷如秋日霜寒的，“宫主，你够了！没想到你心胸如此狭隘，捉不到擅闯禁阁的贼人，就随便来冤枉好人，你太令人失望了，你不配成为云幻殿之主！今日的圣女大选，结果已经出来了，自今日开始，云溪姑娘就是咱们云族新一任的圣女，我们会带着她前往内宗，去面见宗主。”
“什么？你们真的决定选她成为圣女？”宫主无论语气还是神色都是不甘。
“没错，她已经通过了三关的全部考验，正是我们一起选中的新一任圣女！”芝长老拿起了验血石，递到宫主面前，扬眉道，“你看清楚了，这是云溪姑娘的验血结果，你觉得她有这个资格吗？”
宫主看到眼前的验血石，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她……她没有作弊？”
她不愿意相信，真的没法相信，她的血居然让整块验血石都发出了光亮，这岂非代表着她的血液是百分之百纯正的？
她身为宫主，曾经也是从一名圣女过来的，当时她的血统是所有参赛选手当中最为纯正的，她的血让四分之三的验血石都发出了红光，那曾经是她最为辉煌而骄傲的时刻，她引以为荣！
然而此刻，这一切似乎变得非常讽刺。
她的四分之三，怎及得上人家的百分之百呢？
她的骄傲和辉煌，也突然变得那么可笑了。
“宫主，别把人想得跟你一样卑劣，人会扯谎，石头总是不可能骗人的吧？有本事，你也作弊一个给我看看！”云溪道，这是赤果果的打击，就算宫主放光了她身上所有的血，也不可能搞出百分百的验血结果来。
宫主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凶悍地瞪着云溪：“你别得意！不过是个圣女罢了，只要有本座一日在，你离宫主之位还远得很，本座是不会轻易将宫主之位让给你的！”
“到时候恐怕不是你让不让的问题，而是我想不想要的问题了……”云溪勾笑反击，自信十足。
两人相互瞪视着，针锋相对。
云暮凡轻拍了下云溪的肩膀，给她一个赞许的笑容。没错，只要他们想要宫主之位，宫主之位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在宫主和云幻殿的高手们曾经对他们的族人做出了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情之后，这便是他们的报应！
他们一家人在此团聚，来到了云幻殿，便是来复仇的！
欠了他们的、欺了他们的，统统都要讨回来！
“擅闯禁阁的人没有捉到吗？可有留下什么线索？”兰长老的问话，打断了现场怪异的气氛。
宫主摇头，苦无头绪道：“禁阁内外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那贼人神出鬼没，好像并不是从正门进入的，倒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若不是他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我们或许根本没有人察觉，有人闯入了禁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在找什么，禁阁内的很多地方，都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现在想来，此人真是太可怕了。”

第160章  以一敌九，帅爹威武！
听完宫主的描述，云溪下意识地转头，瞄向了赫连紫风。后者气定神闲，正将云暮凡的宝剑拿手手中研究着，方才的认亲，让云暮凡松懈了对剑灵的控制，以致于让剑灵落入了赫连紫风的手中。
“此人可有盗走什么重要的东西？”云溪问道。
“暂时没有，禁阁内一些珍稀的宝物都被翻动过，但是没有遗失……”宫主脱口而出，带反应过来时，她冷哼一声，她凭什么回答云溪的问话？她才是云幻殿的主人！
云溪了然，紫妖是何等人，他见识过的宝物数不胜数，寻常的宝物怎么可能得到他的亲睐？但是，他究竟在寻找什么呢？
她苦无头绪。
“禁阁的物品虽然没有丢，但是你依旧脱不了干系。整个大殿的所有人当中，只有你懂得残花秘录，可以瞬间转移到任何地方，你休想置身事外！”宫主的眼神一厉，突然冲着手下招呼，“来人，将云溪押下！本座要彻查此事！”
宫主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性，云暮凡现在身处内宗，地位显赫，倘若再让云溪当上圣女的话，那么她宫主之位就真的摇摇欲坠了。
她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谁敢动我女儿？”云暮凡低吼一声，浑身上下的温润气质骤然变化，那天生上位者的威霸气息尽显无余。
“你们别怕他！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你们要弄清楚，当初前往傲天大陆，歼灭禁忌一族者，你们人人有份！他们父女这一次回来，就是来找你们报仇的，今日若是放走了他们，后患无穷！”
卑鄙啊！为了煽动九位莲使们合力对付对手，宫主将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是啊，当初下令杀人的的确是她，但是付诸于行动，去执行命令的却是莲使们。
九位莲使面色齐齐一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云暮凡淡然一笑道：“你说得不错，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你们报仇的！”
随意的口吻，却是惊人的内容。
没错，他是回来复仇的！
他妻子的仇、他族人的仇，必须要报！
本来还在犹豫中的九位莲使，脸色惊变，现在已经不是她们要不要对付对方，而是对方肯不肯放过她们了。
“竹长老，你未免太轻视我们云幻殿的实力了吧？就算你是内宗高手，可是你势单力薄，怎么可能抵挡得了我们云幻殿所有高手的攻击？”
“哼，既然他大言不惭，那就让他领教一下我们的实力吧！”
九位莲使齐齐拔剑，剑气在大殿中乱舞，伴随着她们逐渐列成阵形，剑气凝结成网，气势冲天！
大殿内的其他人，都强烈感觉到大殿的屋顶就快被气浪给冲破了。
九大玄皇高手合力列阵，这是何等的气势？其中还有几位是玄皇五品以上的高手，云溪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只觉得可怕惊骇，倘若由她一人来独站九位莲使的话，她很有可能在三招之内就落败了。
“她们人多势众，咱们还是暂时避一避吧，没必要和她们硬碰硬。”云溪压低声音道。
云暮凡轻拍了下她的肩头，温柔笑道：“别怕，对付她们，爹一人绰绰有余！”
一人独战九大玄皇高手，还绰绰有余？那该是怎样可怕的实力？难道他真正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云溪哑然，越来越崇拜父亲了。心中暖暖的，前世的父亲也是这样，无论在什么状况下，他总是那么温柔地笑看着她，不让她感觉到一丝恐惧。仿佛只要有他存在，她便是最安全的。她愈加肯定眼前之人一定是前世的父亲转世投胎来到了这里，亦或是他才是前世父亲的前身，他们一定有着同样的灵魂，所以她才感觉如此熟悉。
九位莲使却是怒了，他的话深深刺激到了她们。
“找死！”
剑阵的气势再度高涨，九位莲使怒吼连连。在云幻殿，她们每个人都可谓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谁敢藐视？
云暮凡往女儿身前一站，眉峰忽厉，握在赫连紫风手中的宝剑立即得到了召唤，发出铮铮铮的声响，如擂战鼓。
赫连紫风松手，任由宝剑返回到了云暮凡的手中。
云暮凡掌中的宝剑斜斜向下，整个人宛如一尊掌握神兵的杀神，全身上下几乎都是一股杀气笼罩。
突然，剑光一挥，顿时茫茫锋刃的光，遍布四周。
绵绵密密的锋芒渗透进每个人的肌肤，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天地变色的错觉。
“找死的是你们！”
惊艳的一剑，居然同时冲向了九位莲使。
九位莲使也没有迟疑，她们同时怒吼，九柄长剑纷纷爆发出强大的剑气，相互交织重叠、凝结成粗大的剑气，如蟒蛇一般张大血盆大口，扑向了云暮凡。
这是玄皇境界高手之间的战斗，根本不是玄尊境界的高手所能够承受的，哪怕是玄皇五品以下的高手，都会感觉到呼吸急促、濒临死亡之感。
第一回合还没有正式对上，大殿之中玄皇以下的高手已经纷纷晕厥了过去，这场面太刺激人了！
云中天拉着云溪急急退到一边，跟他们站在一处的还有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子，云溪这时候注意到了他，他是一直跟随在他们父亲身后的，他到底是谁？
只不过，此刻似乎不是解惑的时候。
在九道剑气缠绕而成的剑蟒冲出的一刹那，云暮凡手中的宝剑冲天而起，剑锋再次变化，周围流动的空气在他的剑锋之下如玻璃一般破碎。这些破碎的玻璃又在他的剑锋之下，不断蜕变，或凝聚成晶状，或天女散花般爆裂……这一连串的变化，让所有人目不暇接。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连续九声响动，九柄长剑被击得粉碎，血光四射！
九位莲使连连后退，她们的身躯上，无一例外地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墨莲大人的肩头被削去大片的血肉，露出了森然的白骨；蓝莲大人的腰上留下一道斜长的伤口；还有黄莲大人等人身上各处都留下了血洞……一招之间，九人同时败北！
一剑之威，凶悍如斯，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怎么可能？你究竟修炼到了什么修为？”宫主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竹长老，你藏得也未免太深了吧？就算我和兰长老同时联手，都未必抵挡得了你的一剑……”芝长老惊叹，心底想，此人的心计也未免藏得太深了。
“一招之内，就连败九名玄皇高手，啧啧，看来这一次内宗高手真的要重新排名了。”兰长老若有所思。
这边，赫连紫风低低一笑，揉搓着手指，道：“不愧是传承了云族高贵血统的传人，你方才所使的剑招，应该就是云萱年轻时候所创的、最为得意的琼华剑法。”是肯定的口吻！
作为云萱当年的死敌，他深知对方的底细，方才一眼就看穿了。
云暮凡眼波流转了下，暗暗警惕：“阁下果然好见识。”
此人真不简单，这套琼华剑法，乃是家族代代相传，传给每一代族长的剑法之一。就算是同族之人，也很少有人知道，此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只可惜啊，云萱所创的剑法都是偏阴柔的，最适合女子修炼。你虽然修炼得很纯熟，奈何身为男子，总是无法将剑法的精髓发挥到极致，否则的话，你方才那一剑的威力足可以将她们九人全部击毙！我说的可对？”赫连紫风一针见血。
云暮凡暗暗吸气，表面上风波不惊，内心里却是泛起了波澜。
他的身上传承了云族百分之八十的高贵血统，乃是云族继先祖和禁忌一族的首领云萱以来，血统纯正度排行第三的云族后裔，这也是他能成为禁忌一族族长的重要原因之一，然而，云族的血统毕竟是偏阴的。他身为一个男子，血统再纯正，也无法弥补性别上的诧异，所以他的修为大大受到了限制。
尽管如此，以他的天赋和修为，想要胜过大部分的云族高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们云族的先祖就是一个女人，她所创的所有云族的功法也都是以她自身为主的，所以你们云族才会一直以来阴盛阳衰。呵呵，女人终归就是女人，如何能与男人相提并论？你们云族能一直传承至今，也算是了不起了，不过很快，云族就会成为历史……”赫连紫风笑得自信张狂，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在场的所有云族的高手脸色齐齐一变，云族内部的纷争是属于内部的纷争，然而当云族面临外敌时，大家始终是站在一条战线上，同仇敌忾的。
就如方才，一旦发现云族的机密可能被盗，大家立即暂时摒弃了前嫌，以云族大局为重，这是一种默契，是不需要商议的。
“臭小子，别以为你是盛宝斋的人，是我云幻殿请来的贵客，就能在此大放厥词！若是惹恼了本座，本座照样收拾你！”宫主的怒意一下子转移到了赫连紫风的身上，她自认不一定对付得了云暮凡，可是收拾一个毛头小子，肯定不在话下，也是时候她立立威了，免得这大殿上的人都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云幻殿的主人。
云溪听到宫主喊赫连紫风为“臭小子”，她一下子就笑喷了。
宫主啊，这可是你自找的！
整个大殿上的人，你谁都不挑，偏偏挑了一个最难对付的来收拾，你真是好眼光哪！
“赫连大哥，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她不忘添油加醋，助他们一把力。
赫连紫风懒懒地瞥她一眼，鼻中哼哧了声，算是应下了。没等宫主出手，赫连紫风忽然迈步朝着宫主走了过去，威霸的步伐和气势，让宫主脚下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待反应过来后，宫主面色骤冷，她乃云幻殿之主，怎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的气势吓到？
不退反进。
宫主挺起胸脯，也迈步朝着赫连紫风走去，气势汹汹。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对接，一个慵懒随意，一个凶狠毒辣。
突然，宫主推出一掌，想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凌厉的掌风，掀起四周围一阵旋风浪卷，势头逐渐上扬……突然间，气浪骤停，被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力量给半途镇压下去。
宫主来不及惊愕，她整个身体被禁锢住了，身上仿佛缠绕着万千缕缕的细线，无法动弹。
在她无限撑大的双瞳中，一个紫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欺近，飘逸的白发，晃过她的眼睛，然后一只大掌摸上了她的前胸。
“啊！啊啊啊！”宫主嚎叫迭迭，众人大跌眼镜。
只见赫连紫风伸出右掌，在宫主前胸到腰间的位置一路下摸，那手势那力道，跟拍蒜有得一比，分明就是将宫主当蒜头来拍了，那真叫个绝！
别人或许不知道赫连紫风如此做法到底是为了哪遭，还道他是在非礼宫主呢，云溪却知道，他多半是在找宫主身上所藏的魂灵珠。
这动作和画面，太勾人胡想连篇了。
宫主的嚎叫声更绝，引人遐想，不知她是因为被拍疼抓疼，所以惨叫，还是因为爽到了，所以嚎叫不休。
九位莲使的脸色呈现菜色，难以言表此刻的心情，齐齐转头，避开了如此尴尬的一幕。
云暮凡和云中天父子二人轻咳着，也扭头回避。
二掌柜的表情最为诡异，又是肌肉抽动，又是憋得脸色通红，分不清他到底是怎么个心情和状况，总之看着很痛苦就是了。
唯独云溪一人毫无顾忌地大笑出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太牛了！
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他会用这么无敌的方式，从一个人的身上找灵珠了吧？
更绝的是，宫主何等厉害的人物，她只要跺一跺脚，整个云城都要震上一震，谁想到了赫连紫风跟前，宫主连还手挣扎的能力都没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禁锢住了。
如此看来，宫主的实力的确不如云暮凡，云暮凡至少还能在赫连紫风手下走上几招，宫主倒好，直接就一招都不能抵挡。
“接着！”
就在云溪险些笑岔的时候，一颗泛着黑色幽光的珠子朝她方向丢了过来，她伸手，牢牢地接住。
魂灵珠！是魂灵珠！
太好了！
赫连紫风居然真的把魂灵珠从宫主身上取了来，而且是从她体内的气穴中强势拍出来的，云溪差点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珠子落入手中的刹那，云溪感觉到体内的其他七颗灵珠欢愉地跳动起来，与魂灵珠有了深深的感应。
比它们更加欢愉的，是九姑姑，在云溪的耳边魔音一般催促：“给我！快把魂灵珠给我！”
云溪运气，将魂灵珠悄悄地送入了体内，让它与其他的灵珠融为一体。
一刹那，脚底立即感觉到轻飘飘的，周身暖流横溢，真是太舒爽了！
禁锢的力量突然卸去，宫主整个人颓然地瘫倒在地，这一下，宫主里子面子都掉光了。她恨恨地盯着赫连紫风，却又不敢轻易出手攻击，此人的实力太深不可测了。在他面前，她犹如巨人面前的小矮人，任人蹂躏宰割。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尴尬境地。
不止宫主看向赫连紫风的神色是充满惊悚的，芝长老和兰长老两位实力仅次于云暮凡的高手，也不敢仰视他，她们暗自在心底计较，不知道宗主本人的实力跟赫连紫风相比，能否对等一战呢？
此人必将成为云族的大敌，每个人的心中都不自觉地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
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从大殿外插了进来，打破了怪异的气氛。
“宫主，您让小活佛测算的还魂之日，我们已经算出来了！”大呼着跑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小斑和尚一行前来的年轻僧人。
“算出来？什么时候？”宫主大喜，从地上一弹而起，仿佛看到了自己翻身出头的机会。
“小活佛经过一番周密的测算，宫主所说那人的还魂之日，应该就在十日之后。”
“十日之后？”宫主眼睛一亮，心中默默算了算日子，露出喜色。
“对，就是十日之后。到时候，我们只要在黑蟒……”年轻僧人的话还未说完，宫主适时地打断了他。突然意识到此事的机密性，宫主低咳了声，道：“好，此事咱们稍后再谈。至于今日的圣女大选，本座会前往内宗如实向宗主禀报，云溪是否真有资格成为新一任的圣女，等宗主亲判之后再做决议。”
此时此刻，事态的发展已经容不得她来掌控了。
云溪心中一动，知道他们所说的还魂之日究竟是什么，十日之后，这么快就要接近云萱的魂魄了吗？兴奋的同时，她也担忧，到时候能不能顺利解救云萱的魂魄呢？解救之后，又会有怎么的际遇？
“我们走吧！”赫连紫风开口，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如丝般缠绕在了云溪的腰间，在他的驱使牵引下，云溪脚下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往大殿门口走去。
“溪儿！”云暮凡执剑，欲往赫连紫风方向刺去，云溪挺身而出，制止了他，“爸爸，我没事的，他暂时不会伤我。请您代我照顾一下小墨和小月牙，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行！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人欺凌？”云暮凡目光如箭，逼向赫连紫风，“阁下，你不介意我们跟你一道同行吧？”
云溪诧异，难道他想一路跟着他们？
心中暖暖的，她很是感动。
“随你们！”赫连紫风随口说了句，头也不回，迈步离开了大殿。
他这一走，云溪也不得不跟着他走，临走前，她不忘回头嘱咐年轻僧人：“大师，请代我向小斑问好，告诉他，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脚下一绊，冲出了大殿的门槛。
她曾经嘱咐过小斑，一旦他们要去寻找那人的魂魄，一定要带上她。她相信小斑一定会遵守承诺的，到时候她一定千方百计甩开赫连紫风他们，前往解救云萱的魂魄。
云暮凡和云中天父子二人没有逗留，紧紧地跟随在了他们身后。
戴面具的年轻男子往昏厥过去的几名女子当中深望了一眼，迟疑了片刻，也迈步追随而去。
大殿内，过了许久，众人才从方才一系列的事件震撼中清醒过来。
“宫主，你刚才说的还魂之日，究竟是什么意思？”芝长老敏锐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猫腻。
宫主见云溪等人已经离开了，她整肃了下神色，小声道：“此事乃是宗主亲自吩咐我去办的，不容有失，具体的情况，请恕我不能如实相告。”
“原来是宗主吩咐你去办的？好吧，那我不问了。”芝长老整理了下心情，目送着殿外逐渐离去的几道身影，叹息道，“想不到今天会发生如此多出人意料之事，我们得尽快回去跟宗主当面禀报一声才是。那位复姓赫连的公子，身份很值得怀疑，说不定日后他会成为我云族的大敌。还有云溪和竹长老父女俩……”
芝长老长长叹息，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大殿外，云溪牢牢地被赫连紫风牵着，亦步亦趋，她心情郁闷：“喂，你先放开我，我不会跑的！”
腰上的劲一松，云溪终于恢复了自由。她活动活动腰肢，道：“你们接下来打算去什么地方？”
赫连紫风的脚步突然停下，徐徐转身，从口中幽幽吐出了几个字：“黑蟒山。”
黑蟒山？
云溪眼皮猛然一跳，难道方才那年轻僧人没有说完的字就是黑蟒山？紫妖也要去黑蟒山？
她只觉得情况很不妙，倘若紫妖也去了黑蟒山，那么到时候她岂不是既要应付云族的高手，又要应付他？她还怎么解救云萱的魂魄？
两面受敌啊！
“你们要去黑蟒山？”云暮凡心头也是猛然一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凝重，“阁下去黑蟒山，是为何事？”
他试探问道。
赫连紫风看他一眼，冷冷一笑，笑而不语，几分高深，几分莫测。

第161章  岳父与女婿，初印象
“听说黑蟒山位于一座火山岛的中央，常年有熔岩自火山口爆发，整座山寸草不生，更别说有什么飞禽走兽了。通常人们都很少去那里，岛上地势险峻，寻常人也很难抵达那里。”云中天说道。
居然是这样一处险境……
云溪暗暗思索，难道云萱的魂魄真的被镇压在了火山岛？
“小左，你们可曾记得你们的主人在向你们求救时，有没有提及火山之类的信息？”云溪试着与神器们沟通。
“唔……我们只能听到原来主人很微弱的求救声，至于是不是火山，是不是在黑蟒山，我们就不知道了。主人，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原来主人。”
“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云溪安抚道，说实话她心里很没底，她担心紫妖也是冲着云萱的魂魄而来，她没有信心可以战胜紫妖，从他手里抢夺云萱的魂魄。
“爸爸，你们还是别跟着我了。赫连大哥不过是想让我为他炼制诛仙丹，他不会为难我的，我倒是比较担心我的丈夫，他现在一个人带着凌天宫的众手下与各大家族的势力为敌，他比我更加需要帮手。您和哥哥不如去他那里，帮着他对付各大家族的高手，如此一来，他的目的达成，我们夫妇也好早日相聚，您说呢？”云溪暗中朝父亲和兄长使眼色，此行前往黑蟒山，势必会有恶劣的一战，此战不比她独自一人独闯云城，她需要更多的高手，她相信兄长会明白她的用意。
云中天微微一愣，旋即从她眼中读出了某些讯息。在云暮凡即将开口时，他抢先道：“爹，不如就听溪儿的，我们去找溪儿的丈夫，将溪儿的状况告知他，也好让他安心。”
“可是……”云暮凡担忧地看看女儿，又看看赫连紫风，他眉头深拧，心底生出一股小小的挫败。枉他修炼了一身的功夫，想要为妻子和族人报仇，此刻却连保护自己女儿的能力都没有，他真是无用！
“爸爸，这是我的请求，请您一定答应我！在我心底，我丈夫的性命，远比我来得重要。”云溪坚定的语气道，那一份认真和执着，深深地震撼到了云暮凡。
我丈夫的性命，远比我来得重要……
这是多么有份量的一句话！
他一下子无法反驳了。
他忽然间对她的丈夫充满了好奇，能让女儿将之视作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男子，究竟会是怎样一个人？此人必须是非常完美、无可挑剔的，否则此人配不上女儿的倾心相待！
蓦地，他心底生出了想要好好考验一番女婿的心思，倘若女婿能让他满意最好，倘若不能让他满意，他二话不说就是两个字：“换人！”
笑话，他云暮凡的女儿自然只有这世上最出色的男子才配得上她，绝不能将就。倘若女儿实在舍不得也不要紧，大不了他就给女儿多找几个女婿，反正云族的女子从来都是与外族的女子不同，可以一女多夫。
就像宫主，她身边就有十位夫侍。他的女儿现在已经是云族的新一代圣女，将来就是云幻殿的宫主，她应该享有更多的美好。
就在云溪热切地恳求父亲前去帮助龙千绝的时候，她如何能想到，父亲会吃起女婿的醋来，这会儿就开始要考验女婿，思考要不要给女儿多招几个女婿了。
云溪若是知道父亲此刻心中的想法，她肯定会被雷得晕过去。
“好吧，那你自己要小心。”云暮凡握着女儿的手，眼神格外温柔，好一番嘱咐之后，父子二人才终于离开。
一路上，云暮凡都在跟云中天打听龙千绝的消息。
“千绝他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无论是对溪儿，还是对他们的孩子，他都尽心尽力。”云中天如实道。
云暮凡闻言，冷哼一声道：“照顾妻儿，那是应该的，是作为一个丈夫的基本责任。”
云中天微微一愣，不明白父亲为何态度会如此冷漠，他试图为龙千绝在父亲面前留下好的印象，继续称赞道：“千绝他的确是个好丈夫，为了溪儿和两个孩子，他放弃了龙家大公子的身份，放弃了自己的雄心壮志，只为了更好地守护妻儿。若非溪儿鼓励他、让他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他是绝对不会让溪儿独自一人来云城，他绝对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溪儿身边。”
在云中天看来，龙千绝是个称职的丈夫，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以妻儿为重，放弃许多男人看重的东西的，譬如权势、譬如财富地位、譬如美人。
他相信龙千绝绝对可以抵挡住任何的诱惑，对溪儿一心一意，这正是他最看重龙千绝的地方。只要他能对妹妹好，即便他真的有万千的缺点，他也可以接受。
谁想云暮凡却不这么认为，他依旧是一派漠然的表情，哼哼道：“云城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明知道云城危险，还让溪儿独自一人来到云城，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好丈夫！”
“可他现在所做的事，也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实力，将来才能更好地保护溪儿，我认为情有可原。”云中天积极为龙千绝辩护道。
“谁让他实力那么差了？想要娶我女儿，就应该拥有绝对的实力，没有本事，还想娶我女儿，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云暮凡理所当然道。
云中天汗颜，心道父亲您的要求也太高了吧？龙千绝才多大的年纪，二十七岁就已经修炼到了玄皇之境，比您的儿子的实力还要强，这样的天才人物，您还嫌弃他实力不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么这世上恐怕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有资格娶您的女儿了，您的女儿只能注定此生终老。
跟随在父子俩身后的戴面具的年轻男子嗤笑出声，他跟随师父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师父如此反常、如此百般挑剔一个人的，看来岳父看女婿的眼光，不是常人所能衡量的。
“臭小子，你笑什么？”云暮凡一记轻瞪横扫了过来，他被当成炮灰了。
年轻男子无奈一笑，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儒雅清秀的脸孔，他轻扯唇角道：“师父，您老人家会不会太夸张了点？云师妹都已经出嫁了，莫非您还要棒打鸳鸯不成？”
云中天看到年轻男子的真容，没有露出太多的意外，仿佛已经猜到了此人就是云陌迁，他父亲的徒弟。不止是因为那块玉佩，也是因为云陌迁的身世和太多的巧合。
云暮凡没好气瞪他，不失温润君子的风范：“你懂什么？我若是早一点与溪儿相认，姓龙的臭小子还能有机会娶到我女儿吗？我的小溪儿这么优秀、这么漂亮，我一定为她挑选一个更好的夫婿，不，不是一个，是十个！小溪儿喜欢哪个，就选哪个，其余的九个就当后备，万一她哪天不喜欢现在这个了，还能换！”
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相视无语，被他们的父亲和师父的雷人思维给怔住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都给我听好了。等见了姓龙的臭小子，谁也不许给我多说话，不许干扰我考验他，谁若是敢在背地里通风报信，我绝饶不了他！”云暮凡故作凶狠地瞪二人，实则没有什么杀伤力，对自己的爱徒和爱子，他如何能真对他们下狠手？
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无奈地点了点头，只好妥协，心底默默为龙千绝祈祷默哀，希望他能顺利通过考验吧，否则他们也帮不了他了。
云中天的广袖中，藏着卧龙居，卧龙居内，小墨贴着耳朵在窗口窃听，听到三人的对话后，他的小拳头暗暗握紧：“爹爹，你就放心吧，小墨一定会帮你的！”
他可不想有那么多的后爹……
想到外公可能会给他和小萱萱找那么多的后爹，他的额头就挂冷汗，一个爹爹跟他抢娘亲和妹妹就已经让他够受的了，再来那么多的后爹，何时才能轮到他跟娘亲和妹妹亲近？
为了守住他的阵地，他绝对坚决跟爹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小手再次握拳，小墨目光炯炯。
小月牙扯着哥哥的衣角，看到哥哥握拳，她也跟着握拳。
昆仑老者师徒五人立在他们的身后，看到的就是兄妹二人同时握拳的一幕，不由地会心而笑，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场岳父与女婿之间的战幕正在拉开，一定会非常有趣，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好戏了。
“对了，爹，您还没见过小墨和小月牙吧？他们就跟在我身边。”卧龙居外，传来了云中天的声音。
“小墨，快带着妹妹出来，见见你们的外公。”
小墨撇撇小嘴，假装没听到，既然已经决定要跟爹爹站在一条战线上了，那么从此刻开始就要用实际行动来挺爹爹。
小月牙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扯扯哥哥的衣角，瞪大一双晶亮闪闪的眼睛，眨啊眨：“哥哥……”
“小萱萱，咱们是跟爹爹一国的，所以不能出去，懂不？”小墨严肃地教育妹妹。
小月牙继续眨着懵懂的大眼睛，似懂非懂。
“小墨，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让你们的外公进去了。”云中天的声音再度传了进来。
小墨扬头，朝着外面喊道：“舅舅，请你告诉外公，谁不喜欢我们的爹爹，我们就不喜欢谁！”
云中天听到他的回应，忍俊不禁，原来他们方才的对话，让他给听了去。
“爹，您看这事儿……”他为难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小外甥不肯出来叫人，他也没办法了。
云暮凡哪里听得进去他们的对话，此刻全副的心神都放在了两个乖乖小外孙和乖乖小外孙女的身上，不等云中天问完，他身影一掠，进入到了卧龙居。
小墨眼珠子一转，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惊得他连忙拉着妹妹倒退了三步：“你想干什么？”
“你就是小墨？”云暮凡盈着满眶的热泪，双臂大张，狠狠地抱住了兄妹俩，将两个小小的人儿纳入怀中。
这是他云暮凡的外孙和外孙女啊！
“你快松手，我们没有同意让你抱呢。”小墨扭动小腰枝，别扭地挣扎着。
“小墨，我是你们的外公，叫声外公，乖！”云暮凡期待地看着他，喜欢他那双慧黠灵动的眼睛，这样可爱的小人儿，居然是他的亲外孙，他满心的激动和欣慰。
看到小外孙撇嘴在犹豫，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件宝贝，在小外孙眼前晃了晃：“你若是叫声外公，它就是你的了！”
小墨的眼神霎时间掠过一道奇异的华光，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这这这……这是什么珠子，看起来好特别哦？
“我听你说你很喜欢炼器，是个炼器小天才，外公也是一名炼器师，咱们日后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这是一颗神风珠，能够很有效地控制炼器过程中外界造成的风势，就当是外公送给你的见面礼。等以后有时间，外公给你看更多外公收集的宝贝，全部都是炼器的法宝，你一定会喜欢的。”
原来是神风珠！
小墨目光闪闪。
他开始纠结了，一边是爹爹，一边是宝物，要怎么选捏？
“小萱萱，你说要不要叫呢？我听你的。”小墨无耻地将选择权交给了妹妹。
小月牙懵懂地抬头，两眼紧盯着外公手里的宝贝，无辜地眨眼。

第162章  岳父与女婿，第一次交锋
云暮凡看看小墨，再看看小月牙，他的手上又变出了一颗漂亮的珠子，七彩的颜色，璀璨缤纷。他试图用珠子来诱惑小月牙：“小月牙，喜欢珠子吗？外公把它送给你，你叫我一声外公，如何？”
小孩子大多都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吧？
云暮凡信心满满，期待着两个小东西喊他一声外公。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小月牙伸手，接下了他手里的珠子。云暮凡欣喜，期待着小东西下一刻开口喊他一声外公。
“珠珠……不要！”软棉的声音自小月牙的口中吐出，她的小嘴一撇，露出嫌弃的表情，小手再轻轻一甩，将珠子抛向了门外。
小小的人儿，手劲却不小。
兄妹俩迥然不同的反应，云暮凡苦笑，看来他的招数不是对什么人都灵的，至少这个小家伙就不买他的账。
小墨抱歉地耸了耸肩膀，人小鬼大：“小萱萱她不答应，那我只好听她的了。唉，其实我挺想喊您外公的，可是做人要言而有信，我不能出尔反尔的。”
说完，他安然自得地收起了神风珠，一点儿也没有无功不受禄的自觉。
云暮凡哭笑不得，心想这孩子也未免太精了，不想喊他外公，又不想自己担上不孝之名，于是果断将妹妹推出来当挡箭牌，这孩子真是……他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云中天刚刚钻进卧龙居，迎面飞来一颗珠子，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让他小小吃惊。他伸手，精准地接下珠子。
“怎么了？”他随口问道。
云暮凡此刻的表情略显呆滞，他微张着嘴，被小月牙方才的举动给震了一下。这小家伙的眼光不低，居然嫌弃他的礼物？他倒不是吃惊这个，令他吃惊的是小月牙惊人的臂力和手劲。若非他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孙女臂力如此惊人！
了不得啊！
她才多大的年纪，就拥有如此强大的臂力，长大后还了得？
云暮凡忍不住双手将小月牙高举而起，啧啧叹道：“小月牙，你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告诉外公，你喜欢什么？只要你喜欢，外公一定竭尽全力给你弄到。”
“原来刚才是小月牙丢的珠子，呵呵，小家伙的眼光可是特别得很呢。”云中天清雅笑道，不忘顺手将珠子转赠给了小墨，投其所好。
小月牙抬手，挥舞了下手腕上的舍利珠，跩跩地抬了抬下巴，闪亮的大眼睛无声地诉说着她的钟爱。
云暮凡眉梢轻抬，看到她手上的舍利珠，他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换上凝重的神色：“姓龙的臭小子怎么如此糊涂？难道他不知道这串舍利珠乃是梵音寺的所有物吗？”
爱女成痴的他，将所有的过错统统归咎到了龙千绝身上，谁让他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心爱的女儿给娶走了呢？
云中天无奈轻笑：“爹，这串舍利珠是小月牙周岁时抓周所得，说起来也真是巧了，谁也没有将舍利珠摆放在抓周的礼物堆当中，偏偏与她契约的兽宠将舍利珠摆放在了礼物堆当中。小月牙又恰好抓到了它，对它爱不释手，谁也无法从她手里夺了去，溪儿夫妇二人对此也很头疼。”
“莫非冥冥中自有天意？”云暮凡感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串舍利珠上边附有许多高僧的佛力，应当是属于梵音寺的禁传至宝。现如今它落在了小月牙的身上，也不知是福是祸。梵音寺的高僧法力无边，他们修炼的功夫很是特别，往往出人意料。若非他们一心向善、怀有一颗慈悲之心，远离红尘，否则他们一旦涉入俗世的纷争，天下必定大乱。”
“爹，或许是您多虑了。我看从梵音寺来的几位僧人都很和善慈悲，没有任何的争斗之心，相信他们不会伤害小月牙。”云中天宽慰道。
“但愿如此吧。”云暮凡收回了心神，低头打量着怀里的小家伙，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女儿小时候的模样，他越看越欢喜。
“小墨、小月牙，外公这就带你们去见你们的爹爹，看看你们爹爹是不是一个合格又称职的好丈夫、好父亲。”
数日之后，白夕城。
云暮凡举头遥望着城楼，深思悠远，良久，他对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说道：“天儿、迁儿，我要去拜访一位老友，你们先去城主府，我稍后再去寻你们。”
“爹，您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云中天问。
“不了，稍后我会独自前往城主府。你们记住，在姓龙的小子跟前，不许泄露半点我的消息，我要亲自考验考验他。”云暮凡思量道。
云中天轻笑道：“那好吧，我们先去城主府。”
分别后，云暮凡独自一人前行，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极为不显眼的小庄园。庄园外朴素无华，一辆手推车、两堆草垛，还有一个露天的马棚。
庄园内，时有铁器击打的声音陆续传出，若非知晓内情的熟人，谁也不会猜到，这个庄园里居住的会是一位手艺精湛、技术一流的炼器宗师。
在龙翔大陆，作为一名炼器宗师，他的身价虽高，比较稀缺，但却不足为道。真正值得人关注的是，这位炼器宗师，他拥有着最为出众的创造天赋，他能打造出各种前人从未想到过的炼器，尤为擅长的炼器技艺就是打造新型武器。这类新型武器最大的功效，便是能将十个人的实力，通过新型武器的辅助，达到百人的实力，整整翻十倍！
正是因为他能打造出这些特殊的新型武器，所以很多家族的高手都纷纷慕名而来，希望能得到他一两件新型武器，来提升自家家族的实力。据说炼器盟也曾不止一次想要邀请这位神秘的炼器宗师加入炼器盟，并且开出了无数优厚的待遇，可惜人家就是不接受，不愿意加入炼器盟。传闻这位炼器宗师我行我素，视钱财如粪土，他炼造武器也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他高兴时便多炼造几件武器，不高兴时，他可能就会将自己辛苦炼造的武器全部丢回炼炉，彻底毁之。他如此喜怒不定的性情，不知让多少家族的高手和炼器盟的炼器师们失望而归。
云暮凡踱步来到庄园门口，左右打量着立在大门左右的手推车和两堆草垛，他忍不住莞尔摇首：“冯大师就是冯大师，十年如一日，真是一尘不变啊！”
叹息间，身后忽然有人的脚步声临近，他回首，看到有三名年轻男子正朝着大门方向走来。他的眼睛蓦地亮起，视线落在了中间一名金发男子的身上，好一个年轻俊才，这气度这风姿，举世无双。他阅人无数，还是头一回碰上如此出色、让他眼前一亮的男子。
莫名地对他产生了兴趣，他细细地倾听三人的对话。
“大哥，这里应该就是冯大师的住处了。听说他打造的武器外形看起来很奇特，但是威力无穷，咱们若是能得到他炼造的几件武器，日后攻城掠寨可就方便多了。你看，门匾上写着冯庄二字，一定是这里没错了。”最先说话的是白衣男子，他眉目清朗，言语间眉飞色舞，精神奕奕，仿佛有用不完的精气神。
“你确定这里真是冯大师的住处？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这是一个大师住的地方？我越看这儿，越觉得它像个农庄。千辰，你不会被人骗了吧？”右边的蓝衣男子疑惑道，他左右打量着庄园四周，忽然看到了大门口站着一个人，他想也不想，就朝着对方挥手，大声喊道，“这位大哥，这里是冯大师的住处吗？”
云暮凡立在原处，静静地打量着三人，没有说话。
三人慢慢走近，白衣男子和蓝衣男子一路上斗了几句嘴，性情明显有些开朗外向，唯独中间的墨衣金发的男子一句话也没有搭。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悄无声息地掌控着周围的一切，他徐徐迈步而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和眼神，却生生给人一种俯瞰天下的感觉。
云暮凡再次看向这男子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兴趣。
内敛、深沉，不怒自威！
这样的年轻人，让他发自内心地生出想要结交的念头。
当他的目光与他对上时，两道精睿的目光，便如划破黑夜苍穹的神剑，激烈相接，擦出了流星般的火花！
云暮凡牵唇，暗暗释放出了一股威压，奔袭而去。
一瞬间，龙千绝感觉到了可怕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这股可怕的气息，直欲将他们三人全部吞噬！
他的眼神一厉，双袖风鼓，玄气骤然释放，球状的玄气罩在短短时间内成形，将自己和两个弟弟统统笼罩在了玄气罩当中。
对方的威压太过强大，玄气罩剧烈晃动，龙千绝眼神一厉，犀利的目光如豹子直逼对方，无畏无惧。
云暮凡的双目之中精光闪烁，这一个照面之间，他已经大概洞悉了对方的实力，暗暗惊叹。他果然没有看错，此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玄皇四品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玄皇五品。
估摸他的年纪不会超过他的天儿，然而修为已经超过了天儿，此人的天赋不可不畏出众！
“小兄弟，你们来找冯大师？你们可知道冯大师的规矩？只有破解了他门前设置下的三道机关，他才会接见来访之客，你们若是需要帮忙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们一点提示。”云暮凡悄然撤去了威压，换上了他平日里温润君子的模样，对三人说道。
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致于只有龙千绝一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则完全没有半点儿影响，因为他们都好端端地被保护在了玄气罩当中。
听到云暮凡的话，白楚牧欢喜道：“那太好了！不过，我怎么没瞧见门前有机关？”
“我也没瞧见，大叔，你不是忽悠我们的吧？”龙千辰道。
云暮凡笑而不语，双目紧盯着龙千绝，观察他的反应。
龙千绝低低冷哼了声，不买他的账，对方无缘无故就对他们释放威压，试探他们的实力，也不知他到底是何用意。他只知道，此刻在他面前，他好像被剥光了，身处闹市街头，浑身上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这感觉很不妙，他很不喜欢。
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选择了漠而视之。
“不必了！多谢阁下的好意，我们会自己想办法进入庄园。”龙千绝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漂亮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冰冷。
“大哥，人家大叔都好心要帮我们了，我们为什么不接受？听说冯大师的脾气很古怪，说不定真的在门外设置了机关，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解不开机关，反而还得罪了冯大师，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白楚牧想不通，人家大叔看起来又和蔼又亲切，而且还乐于助人，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帮助呢？
龙千辰虽然也有点想不通，不过他对大哥是绝对有信心的，既然大哥说了自己会想办法进入庄园，那他就一定是有办法的。他拉了拉白楚牧，冲他使眼色道：“我们听大哥的，大哥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白楚牧撇撇嘴：“好吧。”
龙千绝轻扫两人一眼，随后迈步，擦着云暮凡的身边走了过去。
“倘若连区区三道机关都破解不了，那只能证明我们没有资格见冯大师，就算勉强进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早早退去。”
他冷傲的声音，自云暮凡的耳边飘过，他这话是有意说给云暮凡听的，一来表明他见冯大师的决心和诚意，二来声明他拒绝对方的理由，不卑不亢，也不至于太过傲慢。

第163章  破关
云暮凡温润一笑，侧身立在了大门旁，静候三人破解机关。
龙千绝第一眼看到庄园外的摆设时，心中已然升起奇异的感觉，作为一名炼器师，他有着特殊的职业嗅觉，这些简单朴实的摆设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他们所见的表象。
手推车的轮子是生了铁锈的，草垛的草是半干半湿的，还有马棚里几乎见不到任何马粪的迹象，所有这些细节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主人家几乎就没有使用过它们，它们仅仅只是用来装点门面的。
再仔细观察它们摆放的位置，恰好形成了一个暗局，倘若他们方才直接闯了过去，此刻恐怕已经身陷机关当中。
“大哥，能破解机关吗？”白楚牧遥望着庄园大门的方向，至今还没有看透，到底哪里设置了机关，只当机关都在大门上呢。
“别打扰大哥！咱们先去一边歇会儿，等大哥破了机关再来。”龙千辰拽着白楚牧到一边歇息去了，这对活宝真是绝了！留下他们的大哥一人去破解机关，他们两个直接往一边打酱油去了，这真是……
白楚牧经他这么提议，理所当然地就跟了过去，心想他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准帮的还是倒忙，不如就乖乖在一边等着，反正有大哥在，什么难题都不将成为难题。
龙千绝在他们的心中，早已成为无所不能的神一样的存在了。
龙千绝没有理会他们二人，他静静地观察着布局，在心中计算。每一件摆设就是一道机关，将三件摆设加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暗局，说是三道机关，其实是一个连贯的暗局，其中的三道机关便是暗局的三个分支，任何一道机关没有破解，直接影响到暗局的结果。
想要将三道机关一一破除，根据他的经验，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会很费时间。或许是庄园的主人有意如此设计，为的就是拒客于门外，所以有意将破解机关的时间设计得格外长。倘若来的是那类不够有耐心的客人，机关破解到一半或许就已经放弃了。
完美的唇线微微向上勾起，龙千绝扯出了一抹桀骜的笑，他不会成为那些半途而废之人，也不会成为那些花费大半天的时间去破解机关之人，他要反其道而行！
看到兄长唇角勾起的笑容，龙千辰知道，大哥一定是想到破解的办法了。
“大哥，需要我们帮忙吗？”这时候大多只需要出劳力了，这是他们所擅长的，于是两人巴巴地跑了过来，前来充当劳力。
云暮凡暗中观察着兄弟三人，只觉得有趣，身为大哥是负责用脑想办法的，而两个弟弟就是单纯充当劳力的，他很想知道这几个年轻人究竟用什么方法来破解冯大师设计的三道机关。据他所知，整个龙翔大陆的高手能人，栽在三道机关上的人数之不尽，并非易事。
待见龙千绝右手扬起，以他为中心，四周围狂风骤起，他整个人的气势蓦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发狂舞，他的眼神沉静而深邃，如同海纳百川，又如同九霄云里俯瞰苍生，王者气息，顺风蔓延！
天空中霎时间风云色变，有什么东西黑压压地欺了下来。
耳边，龙吟声声，有风云涤荡之感。
云暮凡定睛一看，两只眼珠子差点突了出来！
是神龙！一群神龙！
靠！要不要这么夸张？
破个机关，动用这么多的神龙？
云暮凡暗暗在心中吐槽，不过不可否认，他相信能够驾驭神龙之人，必定有其独特的能耐，他且看看对方究竟要如何破解机关。要知道机关的破解之法，不是你拥有多少神龙就拥有多少胜算。
“列阵！”龙千绝低喝，在他的指挥下，十数条神龙化作十数道流光，有序地排列成型，如钉子般扎在了各个方位，将门前的摆设包围其中。
轰轰轰！
一道道的火光骤然而升，交织成网。
龙吟声突地高亢，伴随着火光，形成天罗地网。
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兴奋地疾退，还是大哥有办法，破阵也破得如此惊天动地，过瘾！
云暮凡眯眼，想要看穿他的动机，如此破阵之法，的确匪夷所思，难道他就不怕如此大的动静，触发了其中的机关，提前引发机关吗？
待他再继续看下去后，他恍然领悟，原来他并非是在破解机关，而是在另外设置阵法……封印机关！
一旦封印了机关，机关不解自破，再也无法威胁到他们。如此做法，根本就是釜底抽薪！
妙！
太妙了！
这时候，庄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有一位白发老者从门内急急忙忙奔了出来，破口大骂：“哪个混小子？想要烧毁老夫的庄园不成？看老夫不狠狠收拾你！”
原来方才的动静，将冯大师给惊动了，他看到漫天飞舞的神龙和火焰，以为是有人要烧了他的庄园，火爆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抡了扫把就往外跑。
等他跑到门外时，神龙已经全部撤去，唯留下一团红色的火球笼罩在庄园门外。
“谁？是谁干的？”
冯大师左右环顾，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门边的云暮凡，他明显一愣，突然丢下了手中的扫把，几步冲到云暮凡跟前，一把抱住了他：“云老弟，你可算来看我了！分别数年，你在云族内宗可好？”
“好，我一切都好！”云暮凡喉中哽咽，回手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淡淡的笑容中有着不可磨灭的深意，“冯大师，当年若非你的引荐，我根本没有机会进入云族内宗，也不可能有今日与儿女团聚的机会。您是我的大恩人，我这辈子都会记得您的恩德。”
“云老弟言过了！当年我不过是为云宗主打造了一件特殊的兵器，举手之劳罢了。倒是云老弟你历经艰辛，终于找到了一双儿女，老哥在这里恭贺你了。”冯大师真心地恭贺道。
“谁都知道，冯大师您不喜欢受人摆布，不喜欢替人打造杀人的武器。宗主当年想要打造一件特殊的兵器，您一口就否决了，认为那兵器煞气太重，有损阴德。但是你为了帮我接近宗主，有机会进入云族内宗，你违背了自己的心愿，为宗主打造了兵器。宗主心情甚悦，破例将我带回了内宗，我到了内宗之后，才有机会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伺机以待……想我当年落难，族人被诛杀，妻亡子散，自己又受了重伤，走投无路。您不但没有嫌弃我，还将我收留、引为知己，一起钻研炼器之术。知遇之恩、相助之情，我铭记一生。”云暮凡回想往事，感叹万千。
一对老朋友相见甚欢，浑然忘记了，此刻大门外还有三个人在等待着。
良久，还是云暮凡率先想起了等候在旁的三人，整理了下思绪，对冯大师说道：“冯大师，这三位小兄弟还在等着见你呢。”
冯大师的视线在龙千绝三人身上打了个转，皱眉道：“你们三人来找老夫，究竟有何贵干？”
“我们是来找冯大师您打造……”龙千辰的话还说到一半，被龙千绝半路截了下来。
“我们是来跟冯大师您切磋炼器术的，不知冯大师是否肯不吝赐教？”
龙千辰抽气，讶异地看着大哥，心想大哥莫不是疯了，居然说是来找大师切磋的。大哥的炼器技艺若是真的能胜过冯大师，他也就没有必要来庄园拜访了，大哥如此做法，摆明了就是没有任何胜算的，那么他的用意又是为何？
“切磋？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冯大师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不但没有气恼，反而对龙千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生平最为厌烦的就是有人来求他打造兵器，他打造兵器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不以目的为目的的。一旦炼器有了目的，他的炼器初衷就不纯粹了，无法享受到炼器的真正乐趣，这不是他所期待的。他不想为人炼制杀人的武器，去屠杀无辜的生灵，他炼制兵器仅仅只是出于爱好，是一位炼器师对于炼器的一种专注和执着。
龙千绝也是从云暮凡方才的一席话中，判断出了冯大师的性情，所以他果断打断了弟弟的话，不提自己的真实目的，而是以切磋为由，想要通过进一步接触冯大师之后，再投其所好。
“没错，就是切磋！听闻冯大师对于攻击性一类的武器研究很有造诣，而在下最为拿手的技艺恰恰是炼造防守性的武器，在下很想知道，我炼造的防守性武器究竟有没有缺陷，能否抵挡得住冯大师的武器攻击。在下仅此心愿，希望冯大师能成全。”
“哦？防守性的武器？能否让老夫看看你的武器？”冯大师的兴趣愈来愈浓，云暮凡也跟着看起了好戏。
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焦急地看着龙千绝，他们分明就是来求购武器来了，哪里有什么防守性的武器，这下该怎么收场，他们从哪里去变出一件武器来？

第164章  奇妙的缘分
龙千绝并不焦急，不愠不火道：“大师莫急！我最满意的武器还没有打造出来，能否容我半日的时间，半日之后，我一定打造出最满意的武器来，请大师品评。”
冯大师朗声一笑，已然洞悉一切：“年轻人，你怕是临时起意，想要投我所好吧。好，老夫看在你有几分能耐，破解了老夫的机关份上，就给你一次机会。你也不必回去了，就当着老夫的面，打造出一件防守性的武器，老夫若是看着满意，就跟你切磋一二，若是不入老夫的眼，那么抱歉了……”
这是要当面考验他的炼器术，是不是行家，一出手就能看出来了。
他的提议，正合龙千绝的心意。
一行人被请入了庄园，龙千绝有幸受邀，进入冯大师专属的炼器室参观，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则被留在了室外。
龙千绝刚一踏入炼器室，就被眼前玲琅满目的炼器和炼器材料深深吸引，同为炼器师，对于炼器相关的一切有着独特的敏锐和钟爱。当他看到冯大师炼造的各种别致新颖的炼器之后，他的双目灼烧了起来。
“冯大师，我能碰一下您的兵器吗？”话刚说完，他的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拿起其中的一件兵器，在手中掂量摆弄起来。
冯大师没有说什么，只是以打量探究的目光观察着他，待见兵器落入他手中之后，被熟练地拆分，又被熟练地组装。按钮启动，兵锋擦亮，施展出了它真实的威力！
霎时间，整个炼器室都是兵器的锋芒，寒光闪烁。
“好！”龙千绝高喝一声，双目折射出熠熠的光华。
“喀喀”两声清响，兵锋藏起，收起满室的锋芒。
“冯大师的作品果然没有令人失望，设计巧夺天工、锋芒暗藏，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这才是真正的炼器高手！”龙千绝俊美绝伦的脸庞上尽是兴奋的光芒在闪耀，兵器在他手中灵巧地转动，他爱不释手。
冯大师已经习惯了无数人对他作品的赞誉，早已免疫，然而听到龙千绝的赞誉，他还是忍不住欣喜了。
因为从龙千绝掂起兵器的那一刻起，他就看出来了，对方的确是内里行家。若非行家，不可能如此熟练地掌握武器的使用方法。他炼造的兵器自有其独特之处，功能隐蔽，一般人根本无法使用它，而龙千绝一端起就立即上了手，将兵器的功效发挥到淋漓尽致，这才是他真正看中之处。
“哈哈，小兄弟，看来你真是个行家！我再让你瞧瞧我其他的兵器。”冯大师心情愉悦，领着龙千绝继续参观。
云慕凡暗暗点头，对龙千绝的认识又增进了一步，心想这年轻人不但天赋出众，对于炼器一道也颇有建树，实属难得，只不知他的炼器术是否如同他的见识一般出众。
云慕凡对龙千绝越来越感兴趣。
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等啊等，不知不觉大半天过去，天色已暗，仍然没有见到他们的大哥从室内走出来。二人等得有些不耐烦。
“大哥不会有事吧？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人还没出来，会不会遇上了麻烦？”龙千辰担忧道。
“应该不至于吧。咱们瞧瞧去！”
二人轻步来到炼器室门外，忽然听到三声大笑齐齐从室内传出，浑厚有力的大笑声，听似相同，实则各有特殊的音质。
“哈哈哈，老夫年轻时也曾打造过几件防守性的武器，自以为已经是同类武器中的翘楚，孰料小兄弟你的技艺更胜老夫一筹。无论是武器的设计还是打造手法，都精妙无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的果然不错！小兄弟，你真是太出乎老夫的意料了！你这个小友，老夫交定了！”男性的中音，带着几分沙质，赫然便是属于冯大师的声音。
他的声音略显高亢，喜形于外。
“冯大师过奖了！在您老面前，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在下的武器打造得再精妙，也敌不过您老打造的武器的致命一击。”那是龙千绝的声音，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得悉大哥无恙，他们便放心多了。
炼器室内，云暮凡含笑看着龙千绝，龙千绝方才一番炼器技艺的演示，让云暮凡大为赞赏。
“小兄弟自谦了，以你的炼器修为，想要打造出一两件具有攻击性的武器，并非难事。你今日特意赶来冯老这里，想必是另有所求吧？”
“不瞒二位，在下今日来，的确是有一个特别的请求。”龙千绝从身上取出了一尊塔器，赫然就是青麟学院的镇院之宝——金和塔。
“冯大师，您可认得我手里的这件宝物？”
冯大师与云暮凡两人的眼睛齐齐一亮。
“这是青麟学院的镇院之宝，我在很多年前曾经有幸见过，不过这宝贝虽好，却存在着明显的缺陷。一旦有活物被镇压其中，金和塔的主人只能无限期地囚禁它，却无法掌控它的生死。这就是为何金和塔虽为青麟学院镇院之宝，却无法威震江湖的缘由之一，历代青麟学院的院长通常都拿它来关押犯了错的长老和学生……”云暮凡率先认出了金和塔，龙千绝眸光闪动，如获知音。
“前辈一语中的，金和塔的缺陷正是如此！那您可知晓该如何弥补此中的缺陷？”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修补金和塔的缺陷而来。自从他上一次收服了宫主之后，不但没能顺利吸纳宫主的一身功力，反而让宫主有了喘息之机，杀死了镇守在金和塔内的巨兽后，不断地从内部破坏金和塔，使得金和塔的力量日益削弱。
龙千绝想了许多法子，要么直接毁了金和塔，要么将宫主活活困死在其中，但无论哪个法子，都不尽理想。他需要得到宫主一身的功力，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倘若宫主就这么死了，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后来听闻白夕城中住着一位炼器宗师，擅长炼造各种攻击性的武器。金和塔也是属于攻击性武器的一种，他相信冯大师一定有办法可以帮他解决眼前的问题。
所以，他来了。
在求助的同时，他也希望能从冯大师这里得到大批的攻击性武器，从而进一步增强凌天宫的实力。
云暮凡思索了下，与冯大师交换了个眼神，淡然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前辈您？”龙千绝微诧，但是他很快点了头，选择了相信他。
一个云族内宗的高手，冯大师的好友，拥有高深莫测的实力，又一语道出了金和塔的缺陷，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妄言。他既然说有办法修补金和塔的缺陷，那就是一定有办法的，他且拭目以待。
“那就有劳前辈了。”
“哈哈，小兄弟，你尽管将金和塔交给云老弟，他的炼器造诣与老夫相比，还要胜出几分。你今日遇上他，得他亲自出手炼器，是你的运气，也是你的造化！”冯大师朗声大笑道。
龙千绝小心将金和塔安置在了桌面，说道：“前辈，不瞒您说，我这金和塔内关押着一位我的仇敌。他不断地从里面破坏金和塔，试图从塔内逃脱，此人作恶多端，奸猾狡诈至极。我关押了他，却不想让他死，不知您可有什么办法？”
他想要活捉宫主，奈何宫主的实力太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倘若可以通过修补金和塔的缺陷，让他可以将宫主手到擒来，那便是他最大的期望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告诉对方他的真实用意。
“这个简单！金和塔本身已有缺陷，再怎么弥补也总有缺失，倒不如重新炼造一件炼器，将它投入到金和塔内，让它来掌控金和塔内的一切。如此，两件炼器，一外一内，里应外合，万无一失！”云暮凡思量道。
龙千绝击掌，雀跃道：“前辈的想法与在下不谋而合！倘若前辈不弃，在下愿意给前辈打下手，一起炼造新的兵器。”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底闪耀的光芒，齐齐放声大笑。
冯大师左右看看二人，突然感叹道：“你们今日一起到了老夫的庄园，又如此志趣相投，你们不觉得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缘分吗？”
“缘分？的确是缘分！”云暮凡温润而笑，心中已将龙千绝视作了自己的小老弟。
三人说干就干，又重新投入到了炼器当中，浑然忘记了白天黑夜。苦了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等候在炼器室外，从天亮等到天黑，饿得前胸贴后背。
也不知过了多久，炼器室内的三人终于走了出来，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连忙迎了上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相，无声地诉苦。龙千绝看看天色，再看看两个弟弟，转身对冯大师和云暮凡道：“两位前辈，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先走一步。隔日，在下再来拜访二位，告辞！”
“慢走！”目送着兄弟三人离去，云暮凡忍不住叹息道：“此人的前途不可限量，不久的将来，他的成就一定会超过你我。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属于我们的时代都已经过去了……”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属于我们的时代都已经过去了……”冯大师也跟着感叹。
云暮凡颔首，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腿，想起相处了一下午，他至今还未曾询问过对方的姓名，他不由地摇头苦笑。
不要紧，有缘之人自会再相见，他有预感，他们一定还会再见。

第165章  小少主和小小姐归来
城主府，此刻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府内上下的人们都聚集到了大厅门口，争相张望着他们的小少主和小小姐，才一个下午的功夫，凌天宫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小少主和小小姐到来的消息，出于好奇，那些没有见过小少主和小小姐的高手们纷纷跑来围观。
大厅的主位，坐着一个男孩，挺拔的腰板，气宇轩昂。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似模似样，没有被围观或是坐在主位上的不自在。倘若不是一双悬空的小脚来回晃着，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他就是这个府里的主人！
再观他身旁的小女孩，她坐在男孩的身边，共享一张木椅，小脚也在可爱地晃着。在她的怀里，两团肉乎乎的小球来回挤压，一白一金，争抢着蠕动。
两个孩子粉雕玉琢般坐在那里，让人挪不开眼睛，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直欲将大门挤破。
火护法陪在一侧，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小少主，尊主今日前去拜访一位炼器大师，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如你和小小姐先去歇息吧？”
小墨摇头：“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爹爹呢。”
火护法想了想：“要不……属下去通报尊主一声，尊主若得知小少主和小小姐来到了白夕城，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不要！不要！”小墨果断否决了他的提议，目光熠熠，“爹爹在忙正事，不要去打扰他，我们在这里等着他就可以了。”
火护法感动，小少主就是懂事，若是换做别人家的孩子，此刻早就耐不住性子，吵着要见爹爹了。
为了陪小少主和小小姐消遣解闷，火护法没有赶走大门外围观的人群，心想孩子都是喜欢热闹的吧。
小墨直接无视围观的人群，拧着小眉头纠结，他应该要告诉爹爹，外公已经到了白夕城，并且要考验他的消息吧？应该要吧？
大厅门外，回廊的尽头，白家主引领着一名黄衣女子徐徐而来，女子美艳娇媚，盈步款款，风姿无限，唯独脸上挂着几分不情不愿。
有人在大厅门口认出了来人，小声在私下议论。
“看，是孙小姐来了！家主特意将她从天龙城接回，用意颇深，这下有好戏看了。”新加入凌天宫的白家高手们雀跃道。孙小姐可是他们白家第一美人，更是十大学院四大美人之一的梅仙子，是他们心中的骄傲。
闻言，那些青麟学院的高手们一边观察着美人，一边啧啧叹道：“可惜咱们院长已经有了夫人，不然以白小姐的姿色，倒也配得上咱们院长。”
“我呸！就她这点姿色，怎么跟咱们家的夫人相比？连提鞋都不配！”资深的凌天宫弟子啐了一口，以过来人的身份，忠告道，“我劝你们一句，以后说话小心点，咱们家的夫人可不是一般人物，若是让她听到这些话，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高手齐齐露出不信的神色：“夫人真有这么恐怖吗？”
“当然有！咱家的夫人可不是一般得恐怖，随便放出一只兽宠，就能踏扁你，将你踩成肉酱。”
“喔？！”众人惊奇。
“你们有看过一个女人既能降服虎王又能驯服神龙的么？”
“没有！”众人齐齐摇头。
“那你们有看过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还能挥舞刀剑，所向披靡么？”
“真没有！”众人想象着那夸张的画面，冷汗直掉。
“哈哈，所以说你们没有见识，咱们的夫人就是那个既能伏虎又能降龙、挺着大肚子还能挥舞刀剑，所向披靡的女人！”
“啊？！”众人齐刷刷惊悚的表情，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各种惊天动地的画面，还没有见到夫人本人，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已经有了所谓夫人的印象，这也是为何云溪回到龙千绝身边时，人人敬畏如虎的原因……汗，那就是一头母老虎的生动形象写照嘛！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白雪梅在祖父的引领下临近大门，人群自动分开，为祖孙二人让出了一条道。
白雪梅探头，往大厅里张望了下，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坐着的两个晃着小脚的孩子。她眉头轻颦，回身对祖父小声说道：“爷爷，您明知道我的心思，何必又……”
“爷爷这么做，是为了你好。龙千绝贵为一派之尊，不但是龙家的嫡传长子，还是青麟学院的院长，实力强大，前途不可限量。倘若你能得到他的亲睐，成为他的妻妾，日后就有享不尽的尊荣和富贵，咱们白家日后的前途可就全部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听爷爷的，别再去惦记什么云中天了，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云族是不容许与外族通婚的！”
白家主不断给她灌输思想，身为一家之主，他没能守住家业，他心有不甘。奈何他实力不如人，想要东山再起是不可能的了，唯有将家族的希望寄托在孙女身上。事实上，从他决定要归降凌天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打定了这个念头，他的孙女是他最后的希望了。白家能不能重振家门，就全指望她了。
“可是，龙尊主都已经有妻儿了，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白雪梅内心里不愿意顺从爷爷的安排，她的一颗心全部放在了云中天身上，这么多年的追逐倾慕，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的。
白家主冷冷一笑，道：“这有什么？男人嘛，哪个不喜欢偷腥？尤其他的妻子现在不在他身边，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一旦你们之间发生了关系，靠着我们白家人的实力，不怕他吃完赖账。到时候你登堂入室，成了他的妻妾，咱们白家就真正有指望了。”
“爷爷！”白雪梅如雪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娇红，她淡眉轻颦，迟疑道，“我见过龙尊主的妻子，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即便我真的……我想她是绝对容不下我的！到时候，咱们白家不但没能讨着什么好处，反而遭了她的嫉恨，那就真的大祸临头了。”
“妇人之见！”白家主目光乍冷，沉声道，“你认为那女人还能有机会平安回到龙尊主身边吗？”
白雪梅吃了一惊，急道：“爷爷，难道您是想……”
白家主笑而不语，眼神中多了几分戾气。
这样真的可以吗？白雪梅犹豫。她并不关心云溪的死活，她只关心自己是否还能与云中天有缘再续……云师兄，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吗？
白雪梅出神。
“你现在进去，好好哄哄两个孩子。听说龙尊主很喜欢孩子，你就从他的两个孩子入手，先得到他们的信任，说不定日后你就是他们的娘亲了。”白家主催促道，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白雪梅抬首，朝着大厅内两个孩子的方向望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她的视线恰好与男孩撞了个正着。她微微一怔，莫名地心虚，总感觉男孩好像知道了她什么秘密，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闪耀着奇异的不知名的光芒，让她不敢直视。
突然，男孩冲她微微一笑，绽放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甜美笑容，晃得她眼睛一阵晕眩。她心想，跟这么可爱的孩子相处，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盈步朝着大厅内走去。
白家主目送着孙女婀娜的身姿迈步走向了小少主和小小姐，他倍感欣喜，他期望中的目标似乎又进了一步。
白雪梅徐步走近主位，在心中打了不下十数遍的腹稿，想着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如何开口。还没等她说出第一句开场白，反倒是小墨率先开口了：“姐姐，你是我爹爹的丫环吗？”
“呃……”面对小墨天真无邪的笑容，白雪梅一阵语塞，不知该如何答话。他为何会以为她是他父亲的丫环呢？难道她长得很像丫环？
小墨侧首看着她，弯眼笑道：“那你一定是了！我跟妹妹都有点饿了，你可不可以亲自下厨，给我们做点吃的？他们刚刚做的都不好吃，我一点儿都没有吃饱。”
他的小手推了下搁在桌几上的几个空盘子，一脸的嫌弃，好似那几个盘子里的食物都不是他吃的。
“饿了吗？那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去。你等着，姐姐去去就来。”白雪梅无声地松了口气，让她去厨房准备食物，可比面对面地照顾两个孩子要轻松多了。
待她转身离去后，小墨慢慢收起了笑容，朝火护法招招手，小大人似地询问道：“火叔叔，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火护法凑着笑脸，迎上来答道：“回小少主的话，她叫白雪梅，是白家主的孙女，今天刚刚从天龙学院归来白家。白家主想必是想领他的孙女来见见尊主，嘿嘿，有些事你还小，不懂的！”
小墨抿着唇线，眼珠子来回溜了一圈，道：“好的，我知道了。”
知道了？小少主知道什么了？
火护法讶异地打量他，忽然觉得小少主有些深不可测，越来越像尊主，喜怒不形于色了。
“火叔叔，你让他们都回去吧，不要再堵在这里了。我们又不是猴子，有什么可看的？待会儿若是爹爹回来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你们也出去吧，我和小萱萱想要静一静。”
火护法连连点头，十分汗颜，他本以为小孩子都喜欢热闹，所以才没有驱赶大家，谁想小少主的思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压根就不该将小少主当作寻常的孩子看待。
猴子？小少主当然不是猴子，怎容他人随意围观？他险些就好心办错了事。
“那我们先出去了，小少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大声招呼，会有人守在门外听候差遣。”
“嗯。”小墨应了声，低头，将注意力放在了妹妹身上。
火护法立即驱散了众人，看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便关门退了出去。
大厅内，很快就只剩下小墨兄妹和一对兽宠。
小墨从高椅上一跃跳了下来，顺便将妹妹也抱下。
他贼兮兮地左右瞄了瞄，小声对妹妹说道：“小萱萱，待会儿那个姐姐来了，不管她给你吃什么，你都不要吃，记住了吗？”
小月牙歪头看着哥哥，良久，她点了点头，扯着笑道：“不吃！哥哥不吃，萱萱不吃！”
小墨满意地摸摸妹妹的小脑袋，弯唇赞许：“对了！小萱萱真聪明！以后你要听哥哥的话，有哥哥在，一定不会让小萱萱吃亏的！”
“嗯！”小月牙重重点头，对哥哥充满了信任和崇拜。
“小墨墨，刚刚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不是好人，那个女人想要做你的娘亲呢。”小白一溜烟从小月牙的怀里，窜到了小墨的肩头，摇头晃脑地告状。
“他们还说了什么？”距离隔得较远，小墨并没有听到白家主祖孙俩的对话，刚刚就是小白在他耳边提醒，他才有所警觉。哼，想要做他的娘亲？除了他自己的娘亲，谁也不配！他才不稀罕呢！
“呃……其他的，我没有仔细听……”小白不好意思地抓抓毛，它刚刚忙着跟小凤凤争抢小月牙温暖的怀抱了，没有听全所有的对话。
“不要紧，反正我是不会让她做我娘亲的！”小墨眼底精光一闪，朝着小白和小凤凰勾了勾手，一人二宠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
小月牙见状，也积极地凑了上去，伸长脖子，加入到他们中间。

第166章  爹爹，萱萱爱你！
白雪梅端着几盘小菜，飘香而入，远远地就瞧见两个孩子端坐在原位，乖巧可爱。哥哥妹妹的嘴角都挂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无论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将他们轻放入衣兜。
也不是很难么！
白雪梅轻扯笑容，朝着他们走近：“小少主、小小姐，我做了几道小菜，你们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三盘精致的小菜，有鱼有肉，色泽鲜美。
白雪梅对于自己拿手的几样小菜，颇有自信。
小墨探头，闪亮的大眼睛在三盘小菜一一掠过，小脸皱了起来，粉唇微嘟：“姐姐，你真的是我爹爹的丫环吗？为什么你做的菜，都是我爹爹不喜欢吃的？我爹爹不喜欢吃的，我和妹妹也不喜欢吃，你确定你能胜任丫环的工作？”
质疑的眼神，看得白雪梅心扑扑跳动，莫非真赶巧了？她做的三道茶，恰恰是他们父子的口忌？
她为难地蹙眉：“小少主，那你们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们去做。”
小墨转头，将决定权交给妹妹：“小萱萱，你说吧，你想吃什么。”
小月牙撅着樱色的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小手比划道：“我要菜菜！好吃的菜菜！哥哥喜欢，萱萱喜欢的……菜菜！”
白雪梅被萌到了，好想上去捏一把那白嫩嫩粉扑扑的小脸蛋。
小墨弯眼，对着她扯出一抹甜死人的笑容：“姐姐，就按小萱萱的要求去做吧。”
什么？白雪梅的脸上写完了问号，谁能告诉她，小小姐刚刚到底点了什么菜？
“小少主，我不是很明白，小小姐到底喜欢吃什么菜？”白雪梅纠结。
“姐姐，小萱萱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按照小萱萱的要求去做！”小墨嫌弃地皱皱小眉头，那意思好似在说，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胜任丫环的工作？
白雪梅心中纳闷，分不清两个孩子究竟是真的懵懂天真，还是有意在戏耍她。轻撩鬓发，她试图以自己最大的耐心去迎合两个孩子，唇畔再次牵起嫣笑：“小小姐，告诉姐姐，你到底喜欢吃什么菜？”
小月牙抬头，看了哥哥一眼，接收到哥哥放电的眨眼，她抿着小嘴，又用小手比划了一番：“我要菜菜！好多好多的菜菜！”
小手又是画圈，又是比尖，看得白雪梅云里雾里，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
小白和小凤凰趴在桌上狂笑打滚，菜菜、菜菜……哈哈！小月牙真是太可爱了！
“姐姐，你快去吧！我们都快饿死了！”
面对嗷嗷待哺的两只，白雪梅被弄得云里雾里，头昏脑胀。罢了，那就再做几个菜吧！
白雪梅去厨房忙活了一阵，又端着几盘菜归来，一进大厅，瞧见小少主不见了，只剩下小小姐和两只小兽宠留在主位上。她蓦地松了口气，小少主不在，小小姐应该好伺候多了。
“小小姐，来尝尝姐姐做的新菜，热腾腾的菜，很香是不是？”她屈膝半蹲在小月牙的身前，亲手喂她。
小凤凤趴在桌面，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主人，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小月牙伸长脖子，往几盘菜上瞄了瞄，看到其中一盆香喷喷的红烧肉，她狠咽一口口水，真的好香啊！
对对手指，想起哥哥的话，粉嫩的小脸皱了起来，她使劲摇头：“不吃！萱萱不吃坏女人做的菜！”
小凤凤看着小主人可爱毙了的小脸蛋，忍不住想要伸出魔爪去捏她，小主人说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都能说整句话了，真是了不起！
小凤凤看小主人的心情，很有吾家小女初长成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白雪梅窘了，被一个可爱无敌的小女孩指称为坏女人，这心情真是难以言喻。
“姐姐不是坏人……”
“你是坏人！哥哥说你坏人，你就是坏人！”小月牙红扑扑的小脸蛋上写着坚持和执着，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就只听哥哥的，哥哥说是什么，她就信什么。
“……”白雪梅赤红了脸，回想自己的初衷，她的确是不怀好意的，似乎这罪名也没有白安。
思索间，余光处，突然飞来什么暗器，白雪梅伸手去挡。啪的一声，掌心处撞到某种柔软的触感，不痛不痒，她仔细看时，却见掌心处暗了一块。
是一块红烧肉！
雪颜一下子刷红，白雪梅露出了怒意，低头瞪向伏在桌面上故作无辜的小凤凰，她很确定它就是罪魁祸首。
奈何当着小小姐的面，她不好发作，必须继续维持她大姐姐的好形象，于是她忍了。
刚一收回视线，侧脸又袭来一件暗器，白雪梅伸手再挡。这时候，小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与小凤凤一起狼狈为奸，从各个方向，齐齐朝着白雪梅攻击。
霎时间，漫天的肉菜飞舞，白雪梅抵挡不及，左脸被一块肉击中，右脸挂上一片菜叶，身上漂亮的衣裙，油渍斑斑，狼狈至极。
大厅内，碗碟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小月牙见此情景，欢乐地咯咯直笑，不忘给小白和小凤凤加油。
白雪梅彻底愤怒了，她刷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左右挥舞：“你们两个小畜牲，统统给我住手，否则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大厅门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临近，有人闻声而来。
小白和小凤凤机灵地对视一眼，齐齐退出了战圈，缩到小月牙身边，仰头高喊：“救命啊！有人欺负小小姐！”
小月牙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特殊的信号，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白雪梅傻了眼，看着一人二宠抱成一团，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时候，有人用力推开了房门，冲进大厅。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男子声音，在她耳边回响。白雪梅猛然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冲在最前的银袍男子，她浑身如遭电击。
“云……云师兄？”
对上云中天愕然而愤怒的眼神，下意识的，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衣裙上左一块右一块，到处沾有油渍，再看自己的手上，此刻还握着一柄长剑，长剑所指的方向，正是对向缩在正位上的一人二宠。她惊呼了一声，握在手中的长剑倏然滑落在地，铿锵有声。
“云师兄，你别误会，事情并非你所看到的，我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她的话音落，小月牙的哭声越来越大，使得她的话非常没有说服力。
“小萱萱，不哭不哭，哥哥在这里。”小墨从云中天的身后跑了出来，将妹妹从座位上抱起，一边安抚，一边暗中朝妹妹眨眼，“告诉哥哥，是不是有人吓到了你？她是谁？你告诉哥哥，哥哥和舅舅都会替你出头的！”
白雪梅闻言，后背生出了几分凉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在她慌乱的视线中，她看到小月牙止了哭声，粉嫩的小手徐徐朝她方向指来，答案呼之欲出。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云师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吓她，也没有要伤害她，我是冤枉的！”白雪梅双目灼灼地凝视云中天，睫毛紧张地颤动。
云中天高大的身形被清冷的气息包裹，周身无尽的寒气萦绕，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白雪梅，那眼神冰冷的温度，让白雪梅的心一点点下沉。他素来悦耳的声音，清雅吐字道：“你是想告诉我，一个不到一岁半的孩子在冤枉你？”
白雪梅语塞，这说话的确是荒诞了，可是这大厅内，除了一个不到一岁半的孩子，还有两只兽宠呢。
她刚想为自己辩解，云中天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冷声道：“……还是你想告诉我，是两只兽宠在设计冤枉你？”
白雪梅很想点头说，是的！事实的确如此！
然而，这理由太可笑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法令人信服！
难道，她真的就这么背负着冤屈，让云师兄讨厌她吗？
“云师兄，我无法跟你解释清楚事情的经过，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无半点儿害小小姐的心思。我是好心想要做菜给她吃，谁想事情会弄成这样，真的是意外！”
“才不是意外呢！她是坏女人，她还想做小墨墨和小月牙的娘亲……”小白跳出来说道。
“不是的，我没有……”白雪梅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爷爷跟她说的话，一只兽宠怎么会知道？她慌张地看着云中天，这下误会更大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朝秦暮楚的女人呢？
“她刚刚还骂我们是畜牲，拔剑要杀了我们！”小凤凤插了进来，落井下石。
“对，她还把小月牙给吓哭了！”小白又道。
白雪梅气得发抖，恨不得掐死两只小东西，这下子她在云师兄心目中的形象算是彻底毁灭了。她不知道的是，云中天从来就未曾将她放在心上，所以无论她的形象毁不毁，对云中天来说都无足轻重，云中天关心的只有他的小外甥女而已。
“梅师妹，请你立即离开，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你再靠近小月牙一步！”云中天从她的身边冷冷地擦过，迈步走向了小月牙，颀长伟岸的背影，燃烧着凛然的尊贵和倨傲。
白雪梅心中锥痛，不敢相信耳中所闻。
云师兄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超然脱俗、优雅贵气，让人不知不觉就迷失在他梦幻而出尘的气质中出色男子，是她魂牵梦萦，痴恋了多年的男子，然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超出了她所能丈量的范围。亦或说，她从来就未曾走近过他。
“云师兄……”她含着泪光，浑身上下失去了力气，无法挪动一步。
“请你离开！”云中天话语冰冷，决绝而有冷硬。
白雪梅委屈的泪水淌下，模糊了双眼，她扭身，夺门而去。
小墨偷瞄着白雪梅离去的身影，暗暗吐了吐舌头，他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可是，谁让她想要抢占娘亲的位置呢？欺负娘亲和小萱萱的人，统统都是他的敌人，他维护娘亲和妹妹，一点儿也没有错！
嗯，就是这样！
如此想着，内心的小小内疚立即平复了下去。
小月牙这时候已经不哭了，双手环绕在哥哥的脖子上，小脸蹭着哥哥的脸蛋，可爱地讨好卖乖，像是在等候哥哥的奖励。
云中天瞄见兄妹俩一副偷了腥的猫儿般的表情，心中早已了然，之所以还是如此决然地对待白雪梅，实则也是想彻底断了她的念头。白雪梅对他的心思，他一直清楚洞悉，可惜他完全没有那心思，不想耽误了她。
他伸手，揉了揉兄妹俩的小脑袋，无奈苦笑：“小家伙，你们故意使坏，就是因为她想做你们的娘亲？”
小墨嘿嘿干笑了几声，知道瞒不过舅舅的法眼，只好坦白承认：“舅舅，爹爹如果娶了别的女人，娘亲一定会很伤心的，所以我们不能让其他女人打爹爹的主意。舅舅，你不会因为我们调皮，就不喜欢我们的了吧？”
小墨挎着小脸，一副被遗弃的可怜表情，看得云中天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无声地叹息，他这辈子是栽在他们母子三人手里了，每每面对他们，他想要好好宠爱都来不及，哪里会生他们半点气？
“舅舅不生气，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告诉舅舅，舅舅一定会替你们出头！”
“舅舅，你真好！”兄妹俩齐齐冲着他，展露甜美的笑容，讨好卖乖。
远远的，有雄浑低沉的声音从大厅外传入：“小墨、小月牙，还不快快来迎接爹爹？”喜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府邸，有一道墨色的人影，风风火火而来，所到之处，风声呼啸。
小墨兄妹二人闻声，齐齐精神一振，迈开小腿，朝着大门外奔去。
“小墨、小月牙，想死爹爹了！”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墨色席卷，将兄妹俩卷地而起，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龙千绝刚进府门，就得到了下人的回报，得知一双儿女来了城主府，他狂喜不已，风一般冲进了府门，欢愉的声音，惊动了整个府邸。
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女儿，原地打转，三人的笑声，感染着所有人。
“告诉爹爹，想爹爹没有？”
小墨抿抿唇，故作深沉：“偶尔有想的。”
“才只是偶尔？”龙千绝轻瞪他，以示威胁。
小墨帅帅地甩脸：“那比偶尔多一点点吧！”
“臭小子！”龙千绝好心情地大笑，转头看向右手的女儿，眼底的柔光自然流泻，“小月牙，你呢？想爹爹没有？”
“爹爹，萱萱爱你！”吧唧，湿湿的口水，涂在了龙千绝的侧脸。龙千绝怔了半晌，受宠若惊，惊喜地看着女儿，竟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萱萱……小月牙……你居然会说……你居然会说……爱你……爹爹也爱你！”
吧唧吧唧吧唧！
龙千绝低头，在女儿小脸蛋上猛亲了几口，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女儿居然说爱他？
他的小月牙居然说爱爹爹？
他整个人飘飘然了，仿佛漫步在云端。
小墨鄙视地瞥他，爹爹要不要这么激动？小萱萱不过就是随口说句爱你罢了，那还是他经常教小萱萱说的，只不过小萱萱把“哥哥，萱萱爱你”六个字，改了其中两个字而已，要不要这么激动？
云中天好笑地看着一家三口，龙千绝语无伦次的夸张反应，让他忍俊不禁。父亲还各种挑剔女婿的毛病，按他说，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比龙千绝更为疼爱妻女妻子的男人了。也不知父亲究竟要如何考验女婿，他要不要事先给妹夫通声气，让他有所准备呢？
还是不要了！
真金不怕火炼，就让父亲好好考验龙千绝一番吧，如果他能经受住父亲的考验，那么他就更加放心将妹妹和两个小外甥交给他了。
“爹爹，我想去沐浴，咱们一起去吧。”小墨突然提议道，小眼神时而瞟向云中天，神秘兮兮。
“沐浴？”龙千绝挑眉，观察儿子的神色有异，他点头道，“好吧，咱们父子俩就去坦诚相见，好好聊聊。”
“舅舅，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小萱萱了。”又是甜死人的笑容，笑容的背后藏着几分诡异。
云中天盯了他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将小月牙从龙千绝手中抱了过来。
“哥哥，萱萱也要去！”小月牙挥舞着小手，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看向哥哥。
小墨小大人似地摇摇头，一本正经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能去！乖，先跟舅舅玩去，哥哥待会儿给你讲故事。”

第167章  父子沐浴
哥哥不让去！
小月牙对着手指，又是憧憬向往又是不敢违逆哥哥的话的可爱纠结相，看得龙千绝想要狠狠亲一口那粉嫩的小脸蛋，他也这么做了。
小墨见爹爹快要动摇军心，连忙拽着爹爹的胳膊，远离妹妹和舅舅：“爹爹，娘亲有话要我告诉你，很秘密的，不能让其他人听到！”小眼神若有若无地往云中天身上瞄去，那意思其他人就是指云中天了。
云中天哭笑不得，知道小家伙肯定是要跟他爹爹告密，怕他阻止，所以才神秘兮兮地想要避开他，真是……
“好了、好了，我先带着小月牙去客房歇息，你们父子就好好聊聊吧。”说完，云中天抱着小月牙离开了大厅。
龙千绝不舍的视线追随着女儿，但是听闻儿子有溪儿的话带到，他又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溪儿的近况，很快将视线收了回来。
“你娘亲让你带什么话了？赶紧告诉爹爹！”
小墨贼兮兮地左右环顾了片刻，还是觉得不放心，拉着爹爹往外走：“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先去沐浴吧。”
龙千绝嘴角一抽，小家伙神秘兮兮的，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沐浴的时候，就不怕隔墙有耳？
父子俩难得单独相处，龙千绝便顺了他的意，任由他拉着自己赶往他专属的浴池。
父子俩脱得精光，泡在暖气蒸腾的浴池里，开始了父子间的对话。
“爹爹，大事不妙了！娘亲要被人抢走了！”小墨第一句就给龙千绝来了个轰天惊雷，龙千绝当即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说事实，不要夸大其词！”他才不信溪儿会这么轻易被人抢走，当初自己追求她的时候，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怎么可能随便出来一人就将他的溪儿抢了去？
小墨扁扁嘴，剜眼瞪视着爹爹，抱不平：“你不爱娘亲！听到娘亲要被人抢走，你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哼，我不说了，就让外公把你休了，让娘亲嫁给其他的爹爹去。嗯，对了，那翔叔叔是不是就有机会做我的新爹爹了呢？太好了！”
想到远方的翔叔叔，他的眼睛闪亮了起来，还没来得及高兴，脑门上吃了一记爆栗。
“新爹爹？你就只有我一个老子，你敢叫别人爹爹试试？”龙千绝故作痒怒，狠狠地与儿子对视。
虎仔始终不如虎父的威慑力，小墨缩缩脖子，败退了，砸吧几下小嘴，道：“那你就是不关心娘亲嘛，如果娘亲听到爹爹要被人抢走了，她肯定会暴跳如雷，然后提了剑就杀回来的！”
想象着那画面，龙千绝搂过儿子，忍不住大声狂笑。
哈哈，他的溪儿还真像会干出这么霸气的事的人呢！
“爹爹不是不关心你娘亲，是因为爹爹信任她，知道她不会被人抢走，你懂吗？虽然我们相隔两地，但是爹爹的心一直寄放在你娘亲身上，而你娘亲也是一样的，爹爹能感觉得到。两个相爱的人，并不是要时时刻刻守在一起，只要他们的心在一起，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龙千绝低头凝视着儿子，柔声诉说，漂亮的眸子里自然流泻着动人的光华。只有在想到爱妻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如此温柔动情的神态，倘若凌天宫的众高手们看到这一幕，肯定都会傻了眼，他们敬畏无比的尊主居然也可以有如此儿女情长的表情。
小墨抬头仰视着爹爹，读出爹爹眼底的真挚，他相信了。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爹爹，你这一次真的危险了，有人要来考验你呢。如果你无法通过他的考验，你可能真的要跟娘亲分开了。”
龙千绝俊眉轻蹙：“你刚刚提到‘外公’二字，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哪里无端端冒出来一个外公？”
小墨长长地叹气，老成的口吻道：“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外公突然出现了，原来他就是云族内宗的竹长老。他的武功可厉害了，他一招就击退了云幻殿的九大莲使，连云族宫主都有些怕他呢。”闪亮的星眸中不乏自豪和骄傲。
“这不是好事吗？你娘亲见到了她的亲生父亲，一定很开心吧。”溪儿虽不是真正的云溪，但是云中天已经认下了她，她也将自己视作真正的云溪，所以他猜测溪儿一定是很高兴与她的父亲重逢的。
“娘亲是开心了，可是爹爹你就不妙了。”小墨故作深沉地叹气，摊摊小手，裸着小身板在水面悠哉地划水。
龙千绝张着双臂，倚在池水边，挑眉表示愿闻其详。
小墨轻轻嗓子，故弄玄虚。
“千绝他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无论是对溪儿，还是对他们的孩子，他都尽心尽力……”
脆脆的童音，学着云中天的口吻，将龙千绝着实雷了一番。
“咳咳，这是舅舅说的。”小墨连忙解释，紧跟着语调又是一变，换上更为深沉的声音，学道，“照顾妻儿，那是应该的，是作为一个丈夫的基本责任……嗯，这是外公说的。”
龙千绝瞧着儿子鹦鹉学舌的可爱模样，就忍不住想逗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几绺水花，轻飘飘地飞向儿子的故作深沉实则稚嫩可爱的小脸。
“小东西，你外公和你舅舅还说了什么？”
小墨侧身一躲，一本正经道：“舅舅又说，千绝他的确是个好丈夫，为了溪儿和两个孩子，他放弃了龙家大公子的身份，放弃了自己的雄心壮志，只为了更好地守护妻儿。若非溪儿鼓励他、让他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他是绝对不会让溪儿独自一人来云城，他绝对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溪儿身边。”
“嗯哼。”龙千绝很满意大舅子的维护，心情甚悦。
“外公就说，哼，云城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明知道云城危险，还让溪儿独自一人来到云城，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小墨横眉冷对，将云暮凡当时的凛然模样，学得惟妙惟肖。
龙千绝拧眉，陷入沉思中，他很纳闷，自己和这位岳丈大人素未蒙面，为何会给他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朝儿子勾勾手指，将他唤到跟前，他虚眼问道：“你外公到底听说了什么，为什么会对爹爹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小墨抬手，抹抹额头上的水珠，无比淡定道：“谁知道呢，反正外公很喜欢我和妹妹，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和妹妹更讨人喜欢吧。”
言外之意，就是他爹爹不如他们讨人喜欢了？
瞧他那副暗爽的小跩样，龙千绝很想将他按入水里，狠狠蹂躏一番。小样儿的，居然敢拿他老子开涮，胆儿也太肥了吧？
“你外公还说了什么？”
“外公还说……”话至半途，他闭了嘴。小眼神一溜，小墨对对手指，有所保留：“我说了，爹爹你不许生气哦！那些话都是外公说的，不是我说的。”
小家伙滑头得很，早早将自己撇清关系。
龙千绝凝视着他，无声地释放威慑力。
小墨吐吐舌头，故作老成的姿态立即破功，他扒拉几下水，游到父亲的身后，小手捏着他手臂上强健的肌肉，如小鸡啄米，讨好卖萌。
“外公他还说，想要娶我女儿，就应该拥有绝对的实力，没有本事，还想娶我女儿，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完，他歪着小脑袋，小心打量爹爹的神色。其实他也觉得外公的话有些过了，爹爹怎么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吃也是吃老虎肉嘛！因为娘亲就是一只母老虎，可比天鹅要威武霸气多了。
待见爹爹闭上了眼睛，舒服地享受着他的小鸡啄米式按摩服务，没有任何不良的反应。他于是斗着胆子，继续说道：“我若是早一点与溪儿相认，姓龙的臭小子还能有机会娶到我女儿吗？我的小溪儿这么优秀、这么漂亮，我一定为她挑选一个更好的夫婿，不，不是一个，是十个！小溪儿喜欢哪个，就选哪个，其余的九个就当后备，万一她哪天不喜欢现在这个了，还能换！”
“什么？！”龙千绝闭上的双目倏地睁开，额头上青筋暴突，他沉声道，“你外公真是这么说的？”
“嗯啊！”小墨重重点头，心里默念，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小手不停地继续小鸡啄米，爹爹的肌肉突然变得好硬……
听到岳丈大人如此评价自己，龙千绝难掩心中的失望，不过最让他生气的，还是九个后备……岳丈大人，你究竟是要闹哪样？想要拆散我们夫妻吗？
愤怒之后，他恢复了冷静，轻轻抬眉，扬起自信的神采。
不就是考验吗？尽管放马过来！他龙千绝还从未怕过谁！
想着，他重新阖上了眼睛，一派闲适，任由浴池中的水流冲刷他身上的疲惫。
呃，就这样？小墨好奇死了，还以为爹爹会很生气，谁想就这么完了，从愤怒到平静，仅仅只是短短的片刻。
爹爹就是爹爹，他想要成为爹爹那样处变不惊的大人物，还差得远呢！
“小墨，换只胳膊，用点力，爹爹不需要挠痒痒。”龙千绝抬了抬自己另一条手臂道。
小手停下，小墨隐有石化的迹象，他是在按摩好不好，不是挠痒痒啦！
龙千绝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儿子的特殊按摩服务，舒服哼哼道：“手别停，继续跟我说说你娘亲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小墨撇撇小嘴，盯着爹爹的后背，露出一副可怜小奴隶的苦相。
“这么说来，你娘亲现在是跟着紫妖他们去了黑蟒山？”龙千绝听完儿子的一番讲述之后，陷入沉思中，英挺的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虑。溪儿此刻跟紫妖同行，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他得尽快带高手前往黑蟒山与溪儿会合才行。
“嗯，娘亲让外公和舅舅先来找爹爹，我猜娘亲一定是想让爹爹过去帮她吧。那个紫妖怪物的气息好可怕，娘亲会有危险的，爹爹，你会去帮娘亲吧？”小墨认真地凝望着爹爹，他也很担心娘亲的安危。
“爹爹当然会去帮你娘亲，你只要照顾好妹妹就行，只要你和小月牙平安无事，爹爹和你娘亲就没有后顾之忧。”龙千绝亲昵地抱着儿子，一边替他擦洗身子，一边说道。
小墨闻言，弯眼微笑。
诺大的浴池，只余下父子俩亲密的谈话声，暖暖的温情，在无声地涤荡。
……
白雪梅怔怔地抚着秋菊嫩黄的花瓣，失神间，一片片的花瓣零落。
云师兄冰冷的眼神，久久回荡在她脑海中，她的心暗暗紧缩。
云师兄……
“雪梅。”
白家主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轻唤沉思中的白雪梅。
白雪梅抬手，拭去眼眶中的泪，回首含笑：“爷爷。”
白家主蹙眉，看到孙女如此神态，心中已经了然，他面色微冷，不悦道：“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我们白家还能指望你吗？”
“爷爷，我……”白雪梅的心头雪上加霜，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几分，寸寸冰冷。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想成为家族牺牲的工具，难道她有错吗？
“什么也不必说了！今日不成，改天再找机会。你要记住，白家养育了你，现在是你报答白家的时候到了，这是你应该肩负的责任。”白家主不容她退缩，锐利的目光带着冷意和决然，在他的心中，家族利益重于一切。他可以为了族人牺牲自己，也可以为了族人的前途，牺牲自己的孙女。
“你一定要成为龙尊主的女人，否则你就不是我白家的女儿！”白家主撇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白雪梅脚下重重踉跄，险些栽倒在地，爷爷，你真的好狠心……
翌日，风和日丽。
龙千绝交代完府里的各项事宜，决定带着一双儿女出府游逛，好好地与儿女享受一番天伦之乐。早早的，一家三口便离开了城主府。
他们前脚刚走，云暮凡便来了。抱着好好试探一下女婿的心思，云暮凡有意换了装扮，戴上一个面具，乔装成为一个普通人。平凡的容貌，就算是扎堆在人群中，也未必有人能认得出他来。
他徐步走到城主府门前。
门口的两名守卫打量了他半天，见他身上穿上褴褛的破衫，背上扛了一个灰色破旧的包袱，让人第一眼就容易将他想象成为一个前来富亲戚家串门投靠的穷亲戚，心中忍不住生出鄙夷。
良久，见他迟迟没有离去，其中一人上前询问：“请问您有何贵干？”
云暮凡顶着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背负双手，口气却牛气冲天：“叫龙千绝出来，让他快快前来拜见他的岳丈大人！”
两名守卫相互对视一眼，再看向云暮凡，只觉得这人是不是疯了，胆儿够肥的，居然敢冒充尊主的岳丈大人？
想想他们的尊主是何等伟岸威武之人，怎么可能有个这么普通潦倒的岳丈大人？
“你有什么凭证可以证明你是我们尊主的岳丈大人吗？”
云暮凡两眼圆瞪，将背上的包袱往地上狠狠一甩，怒斥道：“我是你们夫人的亲爹，还需要凭证？赶紧叫龙千绝出来，老夫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还等着他给老夫还清债务呢。”
啥？尊主的岳丈大人找上门来，还让尊主替他还债？
两名守卫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像个骗子，不过尊主吩咐过，待人接物，切忌以貌取人。或许尊主撞了邪，真摊上了这么一个倒霉潦倒的岳丈大人也不一定呢，若是不小心怠慢了，他们无法跟尊主交代。
不过，尊主刚刚出门，府里只有二公子可以做主，不如就去通知二公子吧。
“老人家，您先随我们去客厅，我们立即去通报。”于是一人领着云暮凡入府，一人前去通知二公子。
云暮凡摸摸脸上的假面皮，眸光闪烁不定，他此次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岳丈大人，容貌普通、气质平凡，还有些蛮不讲理。倘若龙千绝可以接受他这样的岳丈，并且将他视作上宾来对待，就说明他有容人之量，爱屋及乌，不会因为他的潦倒世俗而嫌弃他，如此算是过了他的第一关。倘若龙千绝嫌弃他这样的岳丈，那么……他冷笑一声，寒眸闪过精光。
在客厅等候片刻，先前离去的守卫领着一名白衣男子步入了大门。
云暮凡定睛望去，眉头猛地一蹙，怎么是他？他不就是昨日在冯大师的庄园门口遇见的其中一个年轻人吗？
难道他就是溪儿的丈夫？
他肆无忌惮的眼神，将白衣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通透，昨日他只注意了那位金发的男子，没有特别留意金发男子身旁的两个年轻人，因为跟金发男子相比，他们两个明显黯淡许多，不太引人注目了。
现在他重新细细地打量他，心道这男子长相倒是俊美，只是眉宇间少了为尊者的英气，身上的功力也不似传闻中那般深厚。乍一看，还算令人满意，只是以他的眼光和要求来看，还是差了许多，不尽人意。说好听了，是青年才俊，说难听了，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这样的男子，连他的天儿都不及十分之一，怎么配得上他的女儿？
云暮凡在心底给白衣男子打了个低分。
龙千辰闻听消息而来，听说嫂子的父亲的来了城主府，他暗暗惊奇。大嫂的父亲不是在傲天大陆的云府吗？怎么会来到了龙翔大陆，还亲自找上门来了？
不管真假，他都得赶过来瞧瞧。那可是大哥的岳丈大人，倘若伺候不好，大哥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也能想象得到，所以一听到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
来到客厅后，看到对方的真容，他惊愕，这哪里是大嫂的父亲，大嫂的父亲他在南翼国的将军府里就认识，还相处了一阵，不可能认错。那么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迟疑了片刻，委婉地问道：“大叔，请问您高姓大名，您的女儿又叫什么名字？”他只当对方是寻错了女儿，念在对方是长者的份上，他尽量礼貌地对待。
云暮凡不悦地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老糊涂，连自己的女儿和女婿都弄不清楚吗？你不想认我这个丈人，就直说，我还不稀罕呢！”
“前辈，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还未等龙千辰解释完，云暮凡打断他道，“我女儿名叫云溪，我的女婿名叫龙千绝，老夫名叫云暮凡，这样够清楚了吧？”
龙千辰暗暗倒吸了一口气，对方说得一点不差，可是他怎么可能是大嫂的亲爹呢？大嫂的亲爹分明就在傲天大陆的将军府嘛！
“前辈，您确定您这里没有问题？”龙千辰点了点自己的脑壳，那意思就是，大叔，你脑子没有毛病吧？要不然怎么莫名其妙地跑来城主府冒认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呢？
云暮凡嘴角一抽，气得不轻，这女婿实在太不像话了，不但不认他这个岳丈，还怀疑他的脑子有问题……
“你这里才有问题！小墨和小月牙呢？快把他们叫来这里，老夫要带他们去黑蟒山，找他们的娘亲。就你这样的父亲，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周全！”
居然连小墨和小月牙他都知道？
莫非真是大嫂的亲爹？
可是，大嫂怎么说也算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坯子，怎地她的父亲会长得……长得这么锉呢？就算是大嫂随了她的母亲的容貌，那大嫂的哥哥云中天总会跟他的父亲长得有几分相似吧？
眼前此人怎么看怎么都和大嫂兄妹俩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前辈，你连小墨和小月牙也知道？你消息打探得够清楚啊！你别告诉我，你还知道云中天，说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吧？”龙千辰怎么看他怎么都像是假的，谁让大哥都没有跟他提起过大嫂还有一个亲生父亲呢？
云暮凡努力收敛怒意，冷声道：“不错！云中天就是老夫的儿子！云溪就是老夫的女儿，如假包换！”
龙千辰嗤声笑了起来，挥手道：“怎么可能？老人家，你想要钱就直说，看在您老岁数这么大的份上，送你个百两千两的银子，咱们还是给的起的。你何必要冒充我大嫂的父亲，来招摇撞骗呢？我大嫂的父亲现在人在傲天大陆，好端端地住在南翼国的将军府呢，怎么会无端端又冒出来一个父亲？”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硬塞入云暮凡的怀中，打发道：“这里是两千两银子，够你好吃好喝几年了，你拿了银子赶紧走吧。记住，以后这么烂的招数，不要到处使了。今天是碰上我，算你运气，倘若碰上其他人，你的下场就一定会这么如意了。”
他挥挥手，一副送客的姿态。
云暮凡先是一阵恼怒，随后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词，他微愕：“你大嫂？你不是凌天宫的尊主龙千绝？”
“当然不是！我是他的亲弟弟，我大哥今天有事出门了。”龙千辰蹙眉，心道难道你是专门来讹我大哥的？
靠，你也不事先打听打听，我大哥是多精明的一人，就凭你这样的骗子，他一眼就看穿了。碰上大哥，你的下场恐怕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云暮凡锁眉，思索了一阵，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那名金发男子的面容来，他眼睛一亮，莫非那金发男子才是真正的龙千绝？
是了，他记得眼前的男子曾经呼喊对方为大哥，而他又自称是龙千绝的弟弟，那么金发男子就必定是龙千绝无疑了。
“你大哥他可是长了一头金发？”云暮凡试探问道。
龙千辰微愣了下，心中更加肯定对方是讹人的骗子了，连他大哥的模样都不知道，就敢来冒充大哥的岳丈大人，此人的胆子真不是一般大。也就是他善良，不忍心伤害长者。
“没错！我大哥的确是长了一头金发，不过我大哥脾气不好，如果知道有人冒充他的岳丈大人，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他现在去了哪里，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云暮凡心思跳跃起来，内心里他对昨日在庄园门外偶遇的金发男子还是颇有好感的。昨日分别匆忙，未能有机会询问对方的姓名，谁想如此凑巧，此人就是他女儿的丈夫，他的女婿——龙千绝。
倘若他先前给龙千辰的印象分是四十分的话，那么他给龙千绝的印象分就是七十分。之所以印象分如此低，完全是岳丈看女婿的眼光太高，原本对龙千绝存着的好印象，也因为他身份的转变，大打了折扣。炼器造诣高、天赋出色，也未必能说明他就是个好丈夫，他还得再多方面好好观察龙千绝一番不可。
龙千辰不愿告诉他，谁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怀心思，要对大哥不利呢。这时候，对方的眼神蓦地发亮，缕缕带着威慑力的气息侵袭了过来，惊得龙千辰脚下倒退了一步，大大吃惊。
好强大的气息！
龙千辰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警惕地盯着对方：“你究竟是什么人？找我大哥到底想要做什么？”
“告诉我，你大哥到底去了哪里？”云暮凡故作威胁，演足了戏码。
龙千辰握紧剑柄，昂首挺胸道：“不会告诉你的！你想要杀我大哥，先过我这关！”
云暮凡瞥他一眼，好笑地揉揉眉心，他的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看了龙千辰片刻，他忽然扬长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头，擦着他的身旁而过，迈出客厅大门。
龙千辰为兄长挺身而出的重情重义，搏得了云暮凡的好感，内心里给他的印象分又添上了十分，一共是七十分，跟他大哥彻底持平了。之所以是七十分不是五十分也不是六十分，是因为云暮凡在得知龙千辰并非他女儿的丈夫后，看人的要求一下子就降低了两级标准，对龙千辰的初印象分从四十分直接加到了六十分，再加上后边的十分，整整七十分。
可怜的龙千绝，再优秀，也只能在他岳丈心里得到和他弟弟一样的印象分，不知何时才能达到完美的一百分……
龙千辰怔了片刻，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待他想要追出去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他惊愕地转首四望，不由地叹息：“高人啊——”
他真是遇上高人了，若非高人，他怎么会捕捉不到对方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他一定是自己去寻找大哥了，不行，他得赶去通知大哥一声，谁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意图。
白夕城的大街上，龙千绝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这样的一家三口，金发的美男和两个金童玉女的孩子，想要不受人注目都不可能。

第168章  爹爹，我们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白夕城的城西方向，有一条专卖小宠物的街道，整条街上到处都是贩卖各种小宠物的商贩。当然了，他们卖的小宠物都是一般的品种，专供富贵人家的小姐少爷们取乐之用，至于那些拥有特殊技能和武力的兽宠，在这些地方是买不到的。
龙千绝想让两个孩子开心开心，便专门挑了这条街来游玩，看到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一路游玩过来，小墨和小月牙对各色小宠物展露了喜爱之情，却一个也没有挑选，只是凑近看看摸摸，龙千绝询问要不要买回家，兄妹俩齐齐摇头。
原因为何？还不是因为在兄妹俩身边打转的小白和小凤凤对这些宠物们虎视眈眈，生怕小主人收养了它们，分享了小主人对它们的宠爱。
就像现在，兄妹俩正在围观几只小兔子，两只醋味超浓的小兽宠就淡定不了了。
小凤凤铺展开它纯金的漂亮羽毛，一边扑扇，一边哼哧：“丑死了！它们都没有翅膀，身子肥，胆子小，一点儿都不可爱！”
拜托，人家是兔子，当然没有翅膀。还有，你使劲拿小眼神威胁人家，人家当然怕你了。您小人家是神兽，人家只是凡兽，好不好？
小白也不遑多让，抖抖浑身上下纯白的毛发，鼻孔喷气：“都是杂毛！哪里有我这么纯？小墨墨，咱们别看了。我好饿，咱们去吃红烧兔肉吧！”
两只小兽宠平日里都喜欢对着干，你推我搡，这会儿却是无比得精诚团结。
笼子里的几只兔子哆嗦地蜷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凝望着它，纯毛大神，求你放过我们吧！
龙千绝看着两只小兽宠相互争宠，浓浓的醋味漫天飘，忍俊不禁。
一路上，两只小兽宠不断施展浑身解数，或威胁吓唬小宠物们，或在小主人耳边吹耳旁风一味贬低小宠物们，如临大敌。
哼哼，谁也别想抢占小主人的宠爱，来一只就灭一只，来一双灭一双！
两只小兽宠携手并进，目标一致，遇神弑神、遇兽弑兽！
接近街尾时，小白和小凤凤两只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时刻处于战备状态，以为终于安全了，谁想意外发生了。
街尾的一家商贩摊子，也不知是不是关押宠物的笼子没有合实，一只体型娇小的鹦鹉突然飞离了笼子，一头扎进小月牙的怀里。
小凤凤见状，急得炸了毛：“丑死了！丑死了！”
小主人，快点丢掉它！
“丑死了！丑死了！”小鹦鹉学着小凤凤的口吻叫了起来，小身板往温暖的怀抱里轻蹭，享受的表情，气得小凤凤浑身毛发直竖。
“你才丑死了！全世界你最丑！”
“丑死了！丑死了！”
一只小凤凰和一只小鹦鹉相互对骂起来。
小月牙眨眨眼，对于怀中突然钻入的小宠物充满了好奇，仔细看时，发现小鹦鹉的一条腿上染有血迹，原来是受了伤。小月牙见状，顿时爱心泛滥，小手轻抚着小鹦鹉的毛发，小嘴凑近它伤口处呼呼。
小凤凤两眼圆瞪，嫉妒得眼冒红光，它就知道，不能让小主人靠近其他的小宠物，否则它的福利就会全部被抢走了，呜呜……
“小凤凤。”小月牙抬头看向它，漂亮的眸子里溢出点点星光璀璨，似在安慰，似在征询它的意见。她很想收留受了伤的小鹦鹉，却也不想让小凤凤伤心难过。
小凤凤最受不了小主人纯净无暇的眼睛冲它放电，小主人一冲它放电，它就唯有举旗投降，放弃自己的原则了。
搞定了小凤凤，小月牙抬头，征询爹爹的意见。
龙千绝柔和的目光看着女儿，连小凤凤都抵挡不了的眼神，他哪里抵挡得住？
“这只鹦鹉，我们买下了。”
“一共是十两银子，谢谢客官。”小贩大喜，本以为受了伤的鹦鹉没人会看中，谁想这么快就卖出去了。怕对方反悔，他喊了个不高不低的价，急着想要脱手。
十两银子从龙千绝的手中递了过去，即将落入小贩手中时，第三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交易。
“这只鹦鹉，我买了！我给十倍的银子！”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直接塞入了小贩的手中。
小贩见钱心喜，连忙将鹦鹉从小月牙手里抱了过来，送到第三只手主人的跟前：“客官，卖给你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引得一家三口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不速之客。
平凡的面孔，褴褛的破衫，赫然就是乔装打扮之后的云暮凡。
云暮凡一路寻来，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就寻到了龙千绝和他的一双儿女。无它，实在是龙千绝一头霸气的金发太过醒目了，他稍稍一打听，就有人积极为他指路。
云暮凡将鹦鹉接过，平静的目光扫过一家三口，他就是想试探一下龙千绝对儿女的疼爱程度。当视线触及小月牙哀怨的小眼神时，他的心也跟着一疼，小月牙，你可不能怪外公，外公只是在试探你爹爹，等试探完了，外公一定将小鹦鹉送还给你！
小月牙仿佛没有收到他的暗送秋波，哀怨的小眼神越来越浓，云暮凡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不由地心虚。幸好自己戴了面具，否则的话，小外孙女岂不是要嫉恨他这个外公一辈子？
“等一下！我出一千两！”清冷的声音自龙千绝的口中吐出。
云暮凡心中一动，直接往上加价：“我出一万两！”
两道犀利的目光，直逼对方，如划破暗夜的神箭，破空射来！
岳婿俩就这么对上了。
如同平静的海面骤起波澜，两股可怕的气息，轰然相撞，那气势直欲吞噬天地！
围观在他们周围的人们，浑身上下刮起了冷冽的风，竟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龙千绝心底一惊，此人到底是谁？为何身上拥有如此强大的气息？连他都无法查探到根底……这样的人物，却来与自己争夺一只小宠物，对方的来意再明显不过了，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他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自己从前究竟有没有得罪过这么一号人，思来想去，他始终无法查出究竟。
岳婿俩相互对峙着，整条街上卖宠物的商贩们都疯狂了。区区一只小鹦鹉，还是一只受了伤的小鹦鹉，居然卖出了一万两银子，太疯狂了！
有不少手里有鹦鹉的商贩纷纷拎着自家的鹦鹉奔了过来，嘴里争相嚷嚷。
“我这里有鹦鹉，想要多少有多少，买一送一！”
“我买一送二，买我们家的鹦鹉吧！”
“买我家的鹦鹉吧！买一只鹦鹉，送十只兔子！”
“……”
整条大街顿时沸腾起来。
龙千绝和云暮凡二人终于挪开了对峙的视线，额头上齐齐落下了黑线，他们两个是有多奇葩，才能惹得整条大街的人们都躁动起来？
“两万两，这是我最后的出价了。”龙千绝平静说道。
云暮凡轻哼了声：“我出三万两！”
喊完价，他看好戏般凝视着龙千绝，想要看他反应。如果他足够疼爱自己的女儿，相信就算是一掷千金也会为女儿买下鹦鹉，然而，他却失望了。
“小月牙，就让小鹦鹉跟这位伯伯去吧，他那么有钱，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龙千绝低头，对怀中的女儿道。
云暮凡面色一滞，顿时有种吃了半只苍蝇的窘态。
小月牙深深地望了一眼小鹦鹉，点点头，软软的声音道：“伯伯，请你好好照顾鸟鸟……”
泛着星光点点的小眼神飘了过来，云暮凡心中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小乖乖，外公一定把鸟鸟照顾得好好的，送还到你手里。
云暮凡对于自己的考验成果很不满意，倒不是心疼银子，只是这银子花得有点冤屈。瞧瞧那商贩接过银子后，险些激动得昏厥过去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像冤大头了。
叹息间，龙千绝已经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了摊子，前往不远处的酒楼。他见此，立即拔腿跟了上去，手里还提拎着那只小鹦鹉。
“爹爹，那个人又跟上我们了。”小墨扯扯爹爹的衣角，瞄向身后跟随的人影。
龙千绝头也不回道：“别理他，他爱跟就跟，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咦？小墨瞄了瞄爹爹的神色，总觉得有些古怪。
酒楼里，一家三口在二楼寻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入座，因为想要独自享受天伦之乐，所以龙千绝并未让任何的下属跟随，凡事亲力亲为。
儿子坐在了对首，女儿坐在他的怀中，还有两只小兽宠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一起等着酒菜上席开饭。龙千绝静静地环视着，享受此刻的温馨。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有人又来破坏一家人的温馨相处。
小墨斜斜地打量着特意在他们邻桌入座的云暮凡，托着小腮帮，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小月牙的视线则直接落在了他手里的小鹦鹉身上，一颗颗泛滥的爱心不住往外冒。
相较于兄妹俩的不专心，龙千绝眼观鼻、鼻观心，直接将对方无视，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的杀气，顶多也就是无聊来找茬的，对于这种人，无视才是最好的反击。
云暮凡一边观察着一家三口的反应，一边思索着下一步的试探计划。
这时候，小二端着几盘菜走上楼梯：“客官，你们的菜来了……”
布完最后一道菜，小二笑眯眯道：“这是本酒楼最后一盘杏仁佛手了，请客官慢慢享用。”
“等一下！我也要杏仁佛手，我愿意出十倍的价钱！”云暮凡故技重施，突然半路杀出。
一桌子的人和兽宠齐刷刷瞪向他，好似他有多么得无恶不作。
云暮凡低咳了几声，仗着自己现在脸上戴着面具，羞耻心和顾忌什么的统统抛诸脑后：“如果十倍的价钱不够，我愿意出一百倍的价钱！总之这盘杏仁佛手，我要定了！”
小二的嘴型从哦变成了啊，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不过如此阔绰的客人，他还是头一回遇见。为难地看向龙千绝，这位公子一脸的贵相和气势，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他实在不敢开口。
突然，龙千绝从原地立起。
伴随着他起身，一股寒气绕桌飞旋了一周。
小二猛地向后倒退一步，心道不妙，客人不会是要发怒掀桌了吧？
云暮凡眼底精光一闪，他就在等着龙千绝发怒呢，人只有在失去冷静的时候，才能看清楚他的真实面目。
“小墨，你们先坐着，爹爹去更衣，很快便回。”龙千绝嘱咐了儿子一句，离席而去。
就这样？把儿子和女儿丢在这里，自己回避了？
云暮凡满腹的不悦，亏他还给他打了七十的印象分，觉得他还算不错，谁想结果如此让他失望。
扣！狠狠扣分！
直接扣他三十分！
龙千绝离席间，云暮凡无数次想要上前，与自己的两个小外孙和小外孙女联络联络感情，但这种欲望最终还是被他给压制住了。他此刻戴着的是别人的面具，展示给他人的是一个蛮不讲理、专门喜欢抢人东西的冤大头，倘若让两个小外孙和小外孙女知道他就是他们的外公，那么他往后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祖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气氛诡异得要命。
良久，龙千绝去而复返。
云暮凡看向龙千绝的眼神冷然了几分，明显写着不满，不肯为女儿一掷千金、随意丢下儿女一个人离开的男人，如何配得上他的女儿？就算是一对小外孙和小外孙女，他都不放心让他们留在他的身边。
决定了，他要跟龙千绝摊牌，给他最后一次自我辩解的机会。倘若他还是无法说服他，让他可以信服，认为他有资格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他就立即带着两个小外孙和小外孙女离开。
身子还未离座，龙千绝先一步抱起了女儿：“我们走，换一家酒楼吃饭！”
一拳重击出去，却是无声地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云暮凡心里憋屈得紧，起身，紧跟着一家三口下楼。
“小墨，小心楼梯。”龙千绝朝儿子眨了下眼，自己率先迈步，连下两阶阶梯。小墨接收到他的眼神，若有所悟，也跟着有样学样，爹爹踩哪里，他就踩哪里。
云暮凡跟在他们身后，也迈步走下阶梯，他惯性地踩了第一阶。脚下突然虚晃，有喀喀的木屑碎裂声传入耳中，他惊觉不妙，右手下意识地扶向了楼梯的扶手。
该死的！一定是龙千绝搞的鬼！
他记得他上楼时也踩过这阶楼梯，完好无损，怎么这会儿突然就出问题了？
看着一家三口安好地走下阶梯，对后面发生的事充耳不闻，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右手触及到楼梯扶手，他的身体重心自然而然地倾向了扶手，突然间，掌心处触及了一层湿滑，他的右手掌滋溜打滑，他整个人险些栽倒。
“该死！”
云暮凡两眼冒出了火光，轻身一纵，施展轻功，从楼梯上直接跳下，缓缓落地。
哼，这么点小伎俩也敢在他面前卖弄？
落地的瞬间，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轻微的触感，有些奇特。
云暮凡低头往下看去，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只见他脚下埋有一根极其细微的细线，细线的一头系在了楼梯，另一头顺着轨迹蔓延向上……他一路跟随着细线的轨迹，向上瞄去，他的视线所及还未到细线的一半，突然，一股热腾腾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倒吸了一口气，只见他的头顶上方不知何时悬挂起一个大盆，伴随着细线的触动，大盆颠覆。盛在大盆里的热汤瞬间倾泻而下，朝着他头顶方向狠狠淋来！
怒！
他焦急闪躲，失去了往日里的从容，几个纵跃之后，才险险躲过热汤的攻击。
“哈哈哈……”小墨在不远处大笑起来。
酒楼里其他的客人们也齐齐围观过来。
云暮凡虽然躲避开了热汤的攻击，可是此刻的狼狈，还是让他倍感气恼。
转头时，目光狠狠地与龙千绝撞上。
后者淡淡含笑，颇有胜利者的喜悦，而云暮凡则心情复杂无比。按说对方如此戏弄他，他应该气恼痛恨才是，可偏偏他气恼的心情被另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哈哈哈……好，很好！”云暮凡掸掸身上的尘土，突然大笑三声，一改怒容，转身扬长而去。
他笑得莫名，龙千绝却看得真切，嘴角微牵，扯出一抹瑰丽而神秘的笑容。
小墨左右看看两人，挠挠头，有些搞不明白：“爹爹，你捉弄了他，他为什么还说好呢？”
龙千绝摸摸他的小脑袋，意味深长道：“因为好，所以好。”
小墨纠结地蹙眉，爹爹要不要弄得这么玄乎？
“爹爹，我要小鹦鹉！”小月牙的眼睛不离被遗弃的小鹦鹉，抓着爹爹的头发道。
“好，爹爹把它一起带回家。”龙千绝温柔莞尔，顺从着女儿的心思，回到二楼，将小鹦鹉一并带上。
一家三口离开酒楼不久，远远地瞧见龙千辰疾步奔来，口中高喊：“大哥，你们遇到那位古怪的高人没有？”
龙千绝没有答话，静待他奔近。
“大哥，刚刚府里来了个古怪的高人，他口口声声自称是你的岳丈大人、大嫂的亲爹，说要来找大哥你呢。你刚刚碰上他了没有？”龙千辰一边说话，一边左右四顾，寻找高人的踪迹。
“大哥，那人可厉害了，你若是遇上他一定要小心，他深藏不露的。咦？小月牙，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只小宠物了？”龙千辰的思维极其跳跃，说着说着，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小鹦鹉的身上。
龙千绝无奈叹气，深邃的眸子幽光忽掠，心中已然有了数。
小墨歪头想了半晌，突然大叫一声：“不好！爹爹，你完了！”
臭小子，哪里有做儿子的诅咒自己的老子完了的？
龙千绝轻瞪儿子一眼。
“爹爹，我们刚刚见到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外公乔装打扮的？我说呢，我怎么老觉得他哪里有古怪，原来他就是外公！”小墨努着小嘴，开始义愤填膺地吐槽，“外公太狡猾了！他居然假扮成别人的模样来考验爹爹……啊！那爹爹刚刚差点泼了他满头的汤水，外公岂不是要气死？爹爹，你完了啦！外公一定会把你休了，然后给娘亲再找好多好多的男人……”
龙千绝额头上的黑线不住地往下掉，儿子，会不会过虑了？
大哥朝自己的岳丈大人泼汤水？龙千辰微张着嘴，神情处于石化中。
大哥，你也太猛了吧？连自己的岳丈大人都敢下手？
“大哥，这么说，那个人真是大嫂的亲爹、你的岳丈大人？”龙千辰只觉得脑中一片晕眩，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比大哥更加扯，居然还塞过银子给对方，打算随随便便拿钱打发了他，难怪当时对方的表情会那么愤慨。
糟了，这件事他到底要不要向大哥坦白呢？
算了，还是不要了，反正泼汤水跟拿钱打发人的恶劣性质也没差多少，事实是大哥已经把他的岳丈大人给得罪了，他就不要再去自动充当炮灰了。
“爹爹，你别难过，虽然你很快就要被休了，我很快就会有很多的新爹爹，可能是九个、可能十个……但是我和小月牙还是会一样孝顺你的，我们会给你养老送终的……”小墨同情的眼神凝视着爹爹，表露他的心声。
一头金发抖了三抖，龙千绝很想一把掐住儿子的细小脖子。
臭小子，老子还不需要你来替我养老送终呢！
还九个、十个新爹爹？来几个，他就灭几个！
龙千辰一个没忍住，噗地喷笑，随后一发不可收拾，捂着自己的肚皮，狂笑不止。
“爹爹，萱萱爱你！”终于有一个有良心的声音出现，龙千绝抱着女儿，狠狠地亲了几口。还是女儿最贴心，儿子和弟弟什么的，都是白眼狼啊！

第169章  如虎添翼
月色旖旎，朦胧依稀。
室内烛火摇曳，纱窗上映出一个婀娜妖娆的剪影，房间内隐隐有流水声飘出，似有人刚刚从浴桶中迈步而出。
南宫翼算好了时间，知道此刻通常都是北辰敏儿沐浴的时辰，他左手交握在右臂的伤口处，狠狠用力，缠绕在伤口处的白色纱布渗出了大滩的血迹。
他俊眉一拧，牙根一咬，定下心神。
待见室内的人影已经穿上了衣裳，他深吸一口气，急匆匆地跑向房门，房门急叩：“夫人，大事不妙！宫主……宫主他可能出事了！”
北辰敏儿身上罩着一层黑色的轻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脸上的面纱还来不及戴上，乍听到兄长出事，她脸色微变，疾步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翼抬头，撞见北辰敏儿的真实面容，他微微怔住。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北辰敏儿的真面目，往常看到的都是戴着面纱的她，一时之间，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承认，北辰敏儿的确很美，是那种妖冶的美，像是罂粟，很毒，却能人沉沦迷醉，不愿自拔。然而，他最看中的却是她的那双眼睛，那双酷似某人的眼睛。每每对上它们，他的心底总是会莫名地掀起一种复杂的思潮。
北辰敏儿见他对着自己发呆，眼神中流露出异样的情感，她身为女人的骄傲和自尊一下子得到了满足，媚眼流转，胸前的一对傲峰也情不自禁地往前挺进。
南宫翼是何等聪明之人？看到她如此反应，他立即有了数，呆望的眼神微微一转变就成了痴迷，他故作被对方的美色所吸引，心中却在嘲讽地冷笑。
他南宫翼再不济，也不可能对一个将近四五十岁的老女人感兴趣，只不过他现如今虎落平阳，极其需要一个契机，让他一跃翻身的契机。而她，可以满足他。
“夫人，你真美！牡丹的天香国色，也不及夫人万一，更别提那些庸花俗粉……”
他优雅地轻嗅：“夫人身上的香气，也是这么迷人，令百花黯然失色，夫人真是大大的罪过。”
英俊的面孔，年轻的身体，优雅尊贵的气质，昔日在南翼国倾倒众生的南宫翼绝对有着惑人的魅力。
北辰敏儿心旌摇曳了片刻，终归还是江湖阅历老练，没有一下子就陷入诱惑中。她微微勾唇，侧身，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进来再说。”
南宫翼跟着她进了房间，房间内还残留着沐浴过后独有的馨香，他平静以对，没有生出任何的旖旎和绮念。
他有意握了下自己受伤的右臂，浅吟一声，引起她的注意。
“你受伤了？你刚才说我大哥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北辰敏儿问道。
南宫翼皱皱眉头，露出痛苦之色：“夫人，都怪属下没用，武功低微，没办法保护好宫主，宫主他……”
“他怎么了？”北辰敏儿眼神一紧。
“宫主他原本只是想去白家找回北辰家族的摄魂灯，谁想在白夕城遇上了龙千绝，龙千绝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件宝物，他趁着宫主不防备之际，用那宝物偷袭宫主，将宫主收入了那件宝物之中。属下拼命想要救出宫主，奈何技不如人，反被龙千绝所伤。属下没有办法，只得拼命逃出城外，前来通报夫人，请夫人立即带高手前去救援宫主！”南宫翼道。
他尽量将某些细节轻描淡写，为的就是洗脱自己的嫌疑，回来之前，他斩草除根，提前除去了那些跟随他和宫主同往白夕城的高手，如此一来，他便可以一手掌握乾坤，黑白是非任他红口白牙，一语决断。
北辰敏儿眼神蓦地锐利，射出两道凶光：“龙千绝，他敢伤害我大哥试试？”
“夫人，他与宫主本是师徒，奈何师徒俩南辕北辙，成了仇敌。在傲天大陆时，龙千绝就一直和宫主势成水火，现在龙千绝捉了宫主，肯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白夕城。咱们得赶快派遣高手营救宫主才是，若是迟了，宫主的性命恐怕就……”南宫翼欲言又止，一边按着伤口痛吟，一边观察北辰敏儿的反应。
“可恨！我还没有去找龙千绝夫妇的麻烦，他们倒是先动起我的人来了。”北辰敏儿冷哼一声，道，“你瞧着吧，我一定会将白夕城夷为平地！”
她沉吟了片刻，踱步到门边道：“从今天开始，由你来暂代我大哥的职务，我今晚连夜赶往宗政家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所有的人都听从你的号令。”
她随手丢给南宫翼一块令牌，勾唇道：“有了这块令牌，你就可以号令数千名高手，不从令者，可先斩后奏。你要慎用令牌，好好替我打点这里的一切，等我回来为止。”
南宫翼颤手接过令牌，心潮顿时激昂飞扬起来，有了这块令牌他就有了独立门户的资本，他可以号令数千名高手，为他所用。他等待了那么久的机遇，终于到来了！
内心激荡，表面上他诚惶诚恐：“夫人，如此重责，我如何承担得起？您还是将它收回吧，属下相信夫人很快就能将宫主救回，回来主持大局。”
宫主怎么可能还回得来？以他对龙千绝的了解，龙千绝绝对不可能再给宫主任何存活的机会，所以北辰敏儿此去，必定无功而返，说不定还会跟龙千绝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双方无论是谁惨败，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北辰敏儿轻笑了声，媚眼流转，涂着蔻红的手指攀上了他的肩头，她故意倾身贴近他，一口香气吹拂在他耳畔：“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它吗？怎么，现在东西到了你手里，你不敢接了？别想蒙我，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你对权势的欲望和野心。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要记清楚，这个机会到底是谁给你的……”
南宫翼身子微微一颤，慌忙收敛心神，原来这女人的心思如此深沉，他的野心根本瞒不过她。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她对自己还感兴趣，他就能牢牢地掌控住她。
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顺着指尖的方向一路轻滑：“能得夫人如此亲睐，南宫翼一定会珍惜夫人给的机会，日后若有出头之日，定然好好报答夫人。”
北辰敏儿满意地媚声一笑，撤手，戴上了脸上的面纱，夺门而去。
房门闭紧的一刹，南宫翼唇边的笑容立即收起，逸出了一丝讥讽。令牌一旦握在他的手中，他是不可能再将它归还了，他现在反倒希望龙千绝能大发神威，一举灭了北辰敏儿和她带去的高手，彻底替他扫清障碍。
野心像燎原的星火，肆意蔓延。
……
金和塔经过改造，隔着塔身，便能以吞噬术吸纳塔内人的功力。如此一来，对龙千绝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盘膝坐在床上，将金和塔祭在跟前，调息运功。
耳边，不时钻入宫主恼羞成怒的咒骂声，经过数日的囚禁，不吃不喝，宫主居然还有余力喘息，可见他的实力和生命力有多强盛。
“龙千绝，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欺师灭祖，是要遭天谴的！”
“龙千绝，你可知道我北辰家族的实力？你是绝对得罪不起的，你会后悔的，你会万劫不复！”
“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从此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去干涉谁，如何？”
“龙千绝，你别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知道你听见了，你回答我！”
“……”
任由宫主如何谩骂、威逼利诱，龙千绝充耳不闻，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此刻的宫主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宫主怒火攻心，奈何自己无论如何谩骂都无法动摇龙千绝的心神，他开始有些绝望。
他举目凝视着横卧在他不远处的巨兽尸体，这些日子以来，若非靠着饮用巨兽的血和肉，他恐怕早就死了。
巨兽尸体的身侧，还有一只金属打造的特殊兵器虎视眈眈地监视着他，他也奇怪了，那兵器分明没有生命也没有器灵，可为何每每他挪动一步，兵器就会紧跟着他的步伐亦步亦趋？
思索间，从塔身上下灌入了一团阴寒之气，将他全身上下包裹。他心觉不妙，运转功力，想要抵抗挣脱那股寒气的束缚……
喀喀喀喀——
金属打造的特殊兵器突然飞旋起来，他释放的气息越浓，兵器飞旋的速度也就越快。
喀喀喀喀——
尖锐刺耳的声音，如一道道的催命符。
这还不是最骇人，最为骇人的是，他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玄气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从头到尾狠狠地抽离！
“啊——龙千绝，你怎敢？我饶不了你——”
宫主嘶声怒吼，紫色幻兽破体而出，紫色的气团形状莫名，先是一小团一小团融合成一只巨大飘浮的恶兽，狰狞的面目、空洞的眼神，充满邪气。
然后，突然爆破……
恶兽散逸成了一只只相似的小恶兽，嘶吼着，带着狰狞的面孔，充斥整个塔身，试图将塔身毁灭，破塔而出！

第170章  所谓贤婿
龙千绝顿时倍感压力，凝神专注，将自身所有的玄气全部集中到一点，灌入金和塔。
啪！啪！啪！啪！
玄气如雨倾洒，一只只的恶兽剧烈炸开。
宫主嘶吼一声，倾注所有的力量，欲与龙千绝作生死一搏。
两人实力相当，硬碰硬，僵持在了那里。
虽说是僵持，龙千绝微占上风，因为在他们相互僵持的同时，他体内的吞噬术仍在运转，蚕食宫主体内的玄力。如此一来，平衡在慢慢被打破。
此刻，无论是龙千绝还是宫主，双方都处于全力以赴的状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容不得一点外力的涉入。
整个房间内风声呼啸。
房间门外，白雪梅停停走走，踌躇不前，脑海中不断盘旋着祖父的交代：一定要成为龙尊主的女人，白家的前途都寄望在你一人的身上了……
唉，她到底该怎么做？
抬眼处，房间内的烛火摇曳，闪烁不定。
她微微一怔，透过纱窗，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心跳猛然加速。她与龙尊主的碰面仅止于十大学院比武大会的会场，当时她全副的心神都扑在云中天的身上，所以对龙千绝没有太多的印象。
想象中，他应该是个十分冷酷之人，他可以在一日之间就颠覆了他们白家，使得她的族人和她的爷爷统统沦为他的下属，这样的人物，令她莫名地感觉恐惧。
真的要接近他吗？
她的心跳速度不可抑止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身后的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
“爷爷？”
“我已经命人将附近的守卫全部支走，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进去，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切不可错过。”白家主冷肃的语气道。
“爷爷，我……”白雪梅迟疑，眼神中透露着心慌。
“去！否则你就不是我白家的女儿！”白家主的面色骤沉，给她下达了最后的通告。
这时候，府邸外传来异样的声响，像是有外敌入侵。
“爷爷？”
“天大的事，你也别管！有爷爷在，爷爷保你安然无恙！”白家主心志坚定，不为所动。
白雪梅脚下踉跄，她知道自己再没有退路了。
一步一步，她迈步走向房门，每一步都在告别她年轻的梦，梦般的美好在一步步离她远去，抛弃了她的梦之后，她就只剩下对家族的责任了。
龙千绝听到府外的异动，他剑眉一耸，暗觉不妙。再闻听门外有脚步声临近，他眉宇皱得更深。此刻正是他与宫主生死一决之时，容不得任何的外界干扰，偏偏这时候有人走近他的房间，意图不明，他浑身上下的神经线紧绷了起来。
“龙尊主，白雪梅求见。”
“龙尊主？”
门外的人连续询问了几声，都不见有人应答。
吱啊，房门被推开，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龙千绝英俊的面孔整个儿皱起，白雪梅是谁？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难怪他没有印象，人人口中的十大学院之四大美人，于他来说，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又如何会记得有白雪梅这号人呢？
不过，对方姓白，想必是白家人无疑了。
该死，她这个时候来他房间做什么？
金和塔内，宫主感觉到了他的分神，张狂地大笑起来：“龙千绝，你放弃吧！本座命不该绝，连上天也在帮我，哈哈哈……快放弃吧！”
“休想！本尊今日定要炼化你，吸干你身上的玄气，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废人！”龙千绝的心声如一道道的佛印，狠狠击入塔内。
金和塔内的僵持再度提升。
白雪梅推门而入，额前卷过一阵旋风，止住了她的步伐。
盘膝在床榻上的金发男子，一下子映入她的眼帘，心慌的同时，她暗暗下了狠心。反正横竖没有退路，不如就豁出去！
阖上房门，她一步步迈近床榻，于三步之遥处，涂着蔻红的指甲轻挑腰带，丝滑的罗裙一层层剥落……
“嗤！”
白夕城的城楼，一支寒箭带着鸣笛之声，击破长空，直直插入守城兵的脑门。
这一声箭鸣，成了导火索，战势一触即发。
城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如此多的人，刀光剑影，森森然杀向了城门。
“快去通知尊主！有敌来袭！”
城楼上有人大声惊呼，余音还未停歇，万千的箭枝如暴雨一般倾洒而下，将他的呼声淹没在了箭雨中。
顷刻间，城门失守，大批大批的高手涌入了白夕城。
整座城池瞬间成了战场。
云护法照例巡逻，走至半途，举头处瞧见黑压压的箭雨笼罩在了城楼方向，他顿时心觉不妙。手中的信号弹冲天弹射，萤色的光幻化成“凌天宫”三字，紧急呼救！
萤色的光点，在暗夜中尤为醒目。
“不好，有情况！快去通知尊主！”
凌天宫的众高手看到了信号弹的发射，纷纷奔走相告。
冯大师的庄园，云暮凡与云中天父子仍徘徊在此，与冯大师小聚，突然看到天空中的异样，父子俩对视一眼，露出凝重之色。
“爹，城中怕是出事了，咱们得帮千绝一把。”云中天道。
云暮凡沉吟片刻，转首，对冯大师道：“冯老，我观外面的动静不小，此次怕是要借助您老的武器来震慑外敌了。”
“没问题！老夫说过，但凡云老弟有需要，老夫一定竭尽所能。”冯大师二话不说，很爽快便答应了。
“那我先替贤婿谢谢冯老了。”云暮凡温润微笑道。
“哈哈哈，老夫真是羡慕你，有如此一位贤婿！老夫这里所有的武器，任你挑选，快快助你的贤婿去吧！”冯大师对朋友十分慷慨。
云中天讶异苦笑，父亲的态度也未免转变得太快了吧？他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父亲如此快就改变了对龙千绝的态度，开始一口一个贤婿称呼他了。
倘若他得知父亲是因为差点被龙千绝设计，淋了他一身的热汤后，才对他有所改观，他一定会怀疑父亲是不是有受虐的倾向。
宽阔的主道，连通城门和城主府，城门一破，数不尽的高手便沿着主道，一路杀向城主府。
在这些高手的队伍中，有一黑衣女子纱巾蒙面，混在高手的队伍当中，从容而行。那一双外露的眸子透射着犀利的光，煞气逼人。
她的气息若有若无，神秘莫测，人们却可以在数千的高手当中一眼锁定她，因为她就是这支队伍的领袖！
“杀！给我杀进城主府！活捉龙千绝！”北辰敏儿嗜血的声音，将杀气腾腾的高手队伍再次点燃，喊杀冲天。
不远处，云护法率领凌天宫众高手从街道另一头冲杀过来，口中高喊：“杀！挡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入城主府！”
两股势力如奔腾的浪潮，相互碰撞、吞噬……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晚，血流成河！
白夕城的百姓们纷纷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迈出房门半步，耳边听到的是震天的喊杀声，眼睛看到的是漫天腥红的鲜血，这一夜不知死了多少人。
混战中，北辰敏儿飞身而起，冲破了层层阻碍，直抵城主府的门前。她冷笑一声，堂而皇之地迈步而入。
一个接着一个的守卫冲上前，想要阻止她，她轻轻出掌，扫清障碍。
“就凭你们，也想阻挡我？找死！”
她轻挥右臂，画出一道圆弧，再用力一推，圆弧似盾，推挡开一切的阻力。
砰砰砰砰！
前去阻挡的高手一个接着一个被弹飞两旁，哀声嚎叫。
“龙千绝，你给本座滚出来！”
伴随着她的咆哮，整个城主府都在颤抖。
白家主远远地观望着亮着烛火的房间，一步也未曾离开，他深信没有男人是不偷腥的，他将他的孙女、活脱脱的一个美人送到龙千绝跟前，他没有理由不接受。他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孙女身上。此刻，突然有不速之客闯入，他低咒了声，现身迎敌。
只要孙女能达成他的心愿，就算身死，他也无憾了，所以他必须抵挡住外敌，给孙女争取时间。他相信以龙尊主敢作敢当的性情，他一定会对孙女负责的。
“你是何人？胆敢夜闯城主府？”白家主冷眉倒竖，拧成一个川字，厉目瞪向北辰敏儿。
北辰敏儿斜睨他一眼，冷讽的眼神直可杀人无形，根本没将白家主放在眼里。她继续环顾四周，神识大开，试图搜寻出兄长的踪迹。
“老夫问你话，你为何不答？”白家主恼怒，他无法忍受被人忽视的感受。
“蝼蚁之辈，也敢跟本座对话？给本座闪一边去！”北辰敏儿冷睨他道，“我问你，龙千绝呢？他在哪里？”
“老夫是不会告诉你的！”长剑倏然拔出，白家主执剑相向，“想要知道龙尊主的下落，先过老夫这关！”
“不怕死的蝼蚁，本座成全你！”北辰敏儿手掌翻转，袖风鼓动，一条条暗黑的活物从她袖中飞射而出，奔袭向白家主的面门。
白家主惊呼，想要移步逃离，孰料身影不知为何被定在原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惨叫声由小变大，由短变长，脸上、肩头、身上全部都被黑色的活物吸附，一点点蚕食他的血肉，不到片刻功夫，他整个人只剩下了一具森白的骸骨，惨不忍睹！白雪梅赤裸着身子，刚想接近龙千绝，谁想门外响起咆哮声，屋顶的瓦砾也跟着颤了三颤。她连忙拾起地上脱去的衣裳，遮挡在胸前，胸脯起伏不定。
床榻上，龙千绝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塔内塔外迭迭出状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第171章  她是我的命！
白家主到死也不会想到，他居然连一招都没能抵挡，就死在了北辰敏儿的手里。这样的死法，值得吗？
值得！
他是为了白家的前途而死，他死而瞑目。
床榻上，龙千绝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塔内塔外迭迭出状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天龙和青麟神兽蓄势待发，随时随地准备灭了白雪梅，敢亵渎它们的主人，得先问问它们！
不过，主人迟迟没有发出号令，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龙千绝没有动用兽宠，自有自己的考虑，他现在的玄阶是玄皇四品的巅峰，想要突破玄皇五品其实不难，难就难在突破了玄皇五品之后，想要再往上升一品就难了。
根据他多方面得来的经验和讯息，玄皇五品是玄皇高手习武道路上的一道分水岭，要么突破，要么永远停留在五品，所以，能否一举突破玄皇五品的大关变得至关重要。
他不动用其他外力，单纯只是倚靠自己真实的实力与之相拼，一来是为了吸纳对方的功力，二来是想借助对方拼死抵抗的意念，将自己置于险地，看自己能否在生死一线间，置死地而后生。
一旦他渡过了这段艰难的历程，他就有可能直接跳跃玄皇五品的分水岭，迈入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便是龙千绝的打算。
宫主算到他还有神兽的力量保留，所以自身也保留了一小部分的力量，否则龙千绝单凭自身的力量，很有可能无法抵挡得住宫主的抵抗，这也是龙千绝算到的一个因素之一。
白雪梅呢，她察觉到龙千绝打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进入到了某种入定的状态。如此一来，她的胆子放大了，在天龙学院混迹那么多年，她已不是单纯的少女，知道有些事该怎么操作。她无须真的牺牲自己的贞节，同样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白雪梅赤裸着身子，刚想接近龙千绝，谁想门外响起咆哮声，屋顶的瓦砾也跟着颤了三颤。她连忙拾起地上脱去的衣裳，遮挡在胸前，胸脯起伏不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爷爷的声音！
白雪梅心中一紧，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房门：“爷爷，爷爷——”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的脸煞白，眼前一阵晕眩，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北辰敏儿越过白雪梅的肩头，看到了敞开的房门内盘膝而坐的龙千绝，她森森的眼睛突地犀利：“龙千绝，总算让本座找到你了！快将本座的兄长还来，否则本座灭了你和你的属下！”
是妹妹？！
宫主听到了北辰敏儿的声音，不由地大喜，他再无顾忌，运足玄气，再无保留。
“妹妹，我在这里！该死的，快放我出去！”
突来的力量冲击着龙千绝，龙千绝低喝一声，天龙和青麟神兽猛然扑入塔中，又是一番恶战。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休想从我手里逃脱！”力拔山兮，龙千绝仰天狂啸，浑厚的玄气如江河入海，倒灌入他的体内，金发狂舞，他咆哮连连。
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心！
“妹妹，快救我！”宫主的声音冲破了金和塔，传入到北辰敏儿的耳中，北辰敏儿飞身朝着房间内奔来。
“龙千绝，你敢动我兄长一根汗毛试试？”
话音落，另一个声音立即盖过了它：“你敢动我贤婿一根汗毛试试？”
龙千绝心中一动，贤婿？能给他冠以如此称呼的，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人了。
奇怪，他的岳丈大人怎么来了？
疑惑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喜悦。
能得到岳丈大人的认可，并且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于他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北辰敏儿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疾风，模糊了双眼，待她视觉逐渐清晰时，她看到眼前出现一名中年男子，悬空而立，以谪仙之姿降临。
强大的气息，将她周身的霸气和杀气微微掩盖了下去，她双瞳一缩，倍感惊奇。
此人究竟是谁？怎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管闲事？”
“闲事么？”云暮凡淡然一笑，带着几分嘲弄，勾唇道，“你要杀的人是我的贤婿，我是他的岳丈，岳丈替贤婿出头，这算是多管闲事吗？”
“你真是他的岳丈？”北辰敏儿微愕，旋即讥讽地大笑起来，“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她刚刚就是从你的贤婿房里跑出来的，你是明白人，见到这一幕，不用我说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云暮凡的视线偏移，落在白雪梅身上，她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只用衣物遮盖住羞人的部位，那模样果真是我见犹怜、引人遐想。
云暮凡脸色当即一沉，冲着房门内低喝：“小子，这笔账我暂且记下，日后再跟你细算！”
龙千绝听到他的话，哭笑不得，目前无法分心，只能将此解释往后拖延了。
“你无须在此挑拨离间！就算他真是一个滥情无情之人，为了我的女儿，今日我也护定他了！”云暮凡决然道。
龙千绝胸中蓦地涌起一股热潮，有岳丈如此，他心甚慰。
北辰敏儿面色一冷，哼道：“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一齐送你们上西天！”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云暮凡的周身弥漫出了一股寒气，手中的宝剑一抖，剑灵发出兴奋的鸣叫。剑身上雕刻的花纹，一挥之间，生出了冰封千里的气势！
哗啦！
剑气炸开漩涡，高速飞旋，撕裂空气，对着北辰敏儿劈砍而去！
北辰敏儿目光一缩，袖中的暗黑活物如雨点般洒出，左冲右突。
喀喀喀……
四周围的一切出现了龟裂。
这是巅峰高手之间的对决，城主府上下的高手在他们对阵的玄气震荡中，被一点点压弯了腰，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玄气冲击。
白雪梅抱着祖父的尸骸，来不及躲避，昏厥当场。
北辰敏儿的攻击受阻，宫主大怒，身上的玄气还在不停地流失：“气煞我也！莫非天真要灭我？我不甘心啊——”
金和塔内，群魔乱舞，到处都是他的煞气和怨怒在释放。
“没错！邪不胜正！你往日里作恶多端，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现在不是我要收你，是天要收你，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声音激昂而起，龙千绝腾空飞跃而起，一掌狠狠拍下，掌心正对塔尖，凌空倒立。
玄气吸纳的速度瞬间加快，两倍、三倍、四倍……
“你胡说！你根本代表不了天意！”宫主的惨叫声在慢慢减弱，如同他体内的玄气，一去不复返。
北辰敏儿感应到了兄长的气息在慢慢消逝，她急了，分神之间，一只手掌擒在了她的肋下要穴。
“哥哥——”
啪啪啪啪！
云暮凡趁胜追击，连续击中她身上几处大穴，封死了她的穴位。北辰敏儿惨叫连连，满脸的悲愤。
云暮凡伸手一抓，将已然被他制住的北辰敏儿，抓入他身上的一件法宝，将她彻底囚禁。
北辰敏儿的惨叫声终于消失，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宫主的哀嚎从金和塔内溢出，若有若无。
云暮凡定睛往房间内看去，只见龙千绝凌空倒立，面上红光闪烁，有玄气围绕在他身体周围，大量波动激荡。只一眼，他便洞悉了龙千绝施展的正是属于云族的秘技——吸纳术！
小溪儿居然将残花秘录的内容也同他分享了……内心里小小的醋意再度萌生。
这时候，龙千绝的体内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气晕一层层荡开，伴随着气晕的还有圣洁的光芒，这是晋升的迹象！
玄皇五品！
他突破了！
云暮凡眉心舒展，眼睛跟着一亮，这小子不简单啊，居然迈入玄皇五品了。
不对，不止玄皇五品。
因为那一层层的气晕还在无止境地荡开，圣光愈来愈强。
玄皇五品中阶、玄皇五品上阶……
喀！
玄阶的晋升突然戛然而止，停顿在了玄皇五品上阶，再没有要冲破玄皇巅峰，迈入玄皇六品的迹象。
龙千绝的俊颜上露出了遗憾，只差一点点了。他已经吸干了宫主身上所有的玄气，谁想还是不够他冲破玄皇六品之用，实在是太可惜了，只差那么一点点而已啊。
叹息间，他正欲卸去力道，从床上跳下。这时候，另有一股力道重重打在了他的背心，正在逐渐消逝的圣光蓦地又亮了起来，浑厚的玄气从他背心处灌输而入，填补了他晋升所需的玄气空缺。
龙千绝惊喜，连忙集中注意力，凝神专注，冲破关卡。
“小子，今日我助你冲破关卡，他日你若是敢负我女儿，我会连本带利统统收回！”云暮凡半带威胁的口吻说道。
“岳父大人放心，溪儿就是我的命！”龙千绝没有多言，短短一句话，表达了他的心声。
云暮凡的脑海中蓦地跳出了女儿临行前的话：“我丈夫的性命，远比我来得重要。”
两人的话，如出一辙。
他的内心震动，能将彼此的性命看得比自己性命更为重要的人，还能有什么外力可以拆散他们呢？

第172章  晋升！玄皇六品！
云暮凡再无保留，全神灌注，助龙千绝一举突破冲关。
城主府外，大批的高手仍然在血腥地厮杀，这些高手大多来自宗政家族，身上的衣着绣有宗政家族的族徽。
一番厮杀之后，双方的伤亡不相上下，云护法一边应敌，一边观察城主府方向的动静。方才北辰敏儿冲破了他们的堵截，朝着城主府方向赶去，不知道会不会危及到尊主的性命。
“啊！”
身旁的同伴惨叫一声，被砍去了一条手臂，云护法恼怒，他怒喝一声，回剑攻击。
对方的高手阵容太过强大，又是有预谋而来，凌天宫的众高手分散在城中各处，事先没有任何的准备，一时间很难组织有效的防御力量，阻击对手，只得且退且战。众人都在期盼着尊主早些驾临现场，主持大局，如此他们才有信心与强大的宗政家族的高手继续对战。
“夫人已经杀进了城主府，你们尊主就要完了，你们别再负隅顽抗，做无谓的斗争。只要你们归降我们宗政家族，家主一定会重用你们。区区凌天宫，怎么跟我们强大的宗政家族相比？你们继续留在凌天宫，只会埋没了你们的才能……”宗政家族的高手当中有人开始放言，想要利诱凌天宫的高手归降。
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看到了信号弹，急急赶来，听到了对方的劝降之言，白楚牧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操你爷爷的，想要挖墙角，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好，谁要去宗政家族，尽管过去，过去后你们别后悔，我和我的幻兽就专门喜欢拍叛徒的脑门！”
一头巨猿幻兽狂吼一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巨猿落了地，将整条街震了三震。
人潮向后涌退，巨猿幻兽的出现，给宗政家族的高手造成了一定的威慑力。
“哈哈，肥肥，咱们也一起拍叛徒的脑门，谁降就拍谁，没人可拍就拍那些龟孙子！”
龙千辰纵身一跃，跳上了翼龙神兽的背脊，目光一厉，瞅准了放言之人，狠狠冲杀而去。
又是一番恶战。
不过，有了翼龙神兽和巨猿幻兽的加入，战局的天平逐渐倾向了凌天宫这方。
来自城中各处的凌天宫高手愈来愈多，战斗陷入了白热化。
这时候，从城南方向，传来隆隆的声响，金属的寒光在月下尤为森冷。
冷光咻地扫过人潮，战斗中的双方动作同时缓和下来，转头望去。只见大街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它的体型庞大，车非车，盾非盾，全身由银色的金属打造，尖锐的钢刺布满它的周身，连接处还有几件奇特的兵器与之融合。
伴随着隆隆的巨响，金属车沿着街道横行霸走，尖锐的钢刺疾速旋转，卷起满地的尘沙。
金属车上，有两人并肩而立，一人银袍翩跹，正是云中天，另一人脸上戴有面具，正是云暮凡的爱徒云陌迁。
二人操控着冯大师借给他们的金属车，霸气驶来。
龙千辰一眼就认出了云中天，欢喜高喊：“云大哥，你座下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看起来够威武、够霸气！”
云中天牵唇一笑道：“这是冯大师的得意之作，特意借给我们抵御外敌，守卫白夕城！”
“原来是冯大师的作品？难怪这么特别，能不能借我玩玩？”话未完，他人已驾驭着翼龙神兽，掠过无数高手的头顶，来到了金属车的上方。他轻身一纵，落在了车上。
“这里一共有九道机关按钮，你随便使，每一道机关按钮都有惊喜！”云中天冲他神秘一笑，随后与云陌迁对视一眼，二人齐齐跳下了金属车，将它交给了龙千辰，他们二人则反方向赶往城主府。
龙千辰得了金属车，两眼发光，兴奋异常。
“好，那就先来试试第一个按钮！”
三排按钮，每排三个，他按下了第一排第一个。
喀喀喀……
飞速旋转的钢刺突然停下了，金属车完全处于静止的状态，没了动静。
龙千辰顿时傻了眼，心道冯大师该不会是给了他们次货吧？
前方的高手们以为有什么厉害的武器要朝他们发射，一个个警惕非常，谁想闹了乌龙，原本还霸气威武十足的金属车，让龙千辰一个按钮按下就彻底抛锚了。有高手幸灾乐祸大笑了起来：“唬人的玩意儿，大家别相信，尽管冲杀过去，接应夫人！”
“杀！”宗政家族的高手们冲在了最前，气势汹汹，欲将金属车连同龙千辰一起毁灭。
龙千辰低呼一声，他此刻若是再不逃，就要被高手们踩成肉酱了。双脚刚要逃离，这时候，金属车上的钢刺突然喀喀喀地运作起来，相互连接组合，合并成一只超大型的飞盘，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只装满了钢刺的飞盘！
飞盘倏地脱离了金属车，疾速朝着冲锋的人潮中砸去。
宗政家族的高手们抬头看着朝他们砸来的飞盘，个个都是一愣，随后醒悟过来，急急煞住，四下逃窜。
那些逃得快的，侥幸躲过飞盘的追击；那些慢的就惨了，断胳膊缺腿的还算小事儿，大多被切去了头颅，最惨的身上挨了好几盘，不但没了头颅，连带着胳膊、腿也残了一截……嚎叫声连成一片！
那些跟在他们身后的凌天宫高手们见到这一幕，一个个也目瞪口呆，暗自庆幸他们没有追上去，否则他们也要遭殃。
“太强大了！我再来试试其他的按钮！”龙千辰发现了有趣的玩意儿，兴奋得跳脚，一指重重地按下第一排第二个按钮。
喀喀喀……
又是一连串怪异的声音。
这一次，龙千辰心定定的，不再怀疑金属车的性能可靠性了，笑眯着眼，等待奇迹的发生。
“怎么样、怎么样？让我也玩玩！”白楚牧雀跃地跳到他的身旁，跃跃欲试。
“别乱动！这是大师的作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龙千辰小心眼地护住了按钮，拿大师的头衔来糊弄白楚牧。
白楚牧狠狠甩了他一记白眼，突然伸出他的咸猪手，袭在了龙千辰的腰间。
“啊，你干什么？”龙千辰怪叫一声，跳了起来。白楚牧趁机按下了第一排的第三个按钮，哈哈大笑，笑得得意。
“白楚牧，你个浑球！”龙千辰大吼一声，两人旁若无人地互掐起来。
云护法等人傻了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活宝，居然还有心思掐架。
喀喀喀……喀喀喀……
第二个按钮的功效还没启动，第三个按钮的功效追加了上去，喀喀的声响，落入众人的耳中，惊心动魄。
“快跑啊——”心有余悸的高手们，在听到这惊悚的喀喀声之后，转身，拼命往城门方向逃亡。
飞盘加速再加速，速度达到了极限，五十步之内，狂风席卷，鬼哭狼嚎。
大街两旁，屋顶上的瓦片如细沙一般高高扬起，落地无踪。
还在掐架中的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看到这惊恐的一幕，双双张大了嘴，忘记合上。良久，两人才狠咽一口口水，叹息：“太猛了！”
才试了第一排的按钮，前方的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无论是凌天宫的高手还是宗政家族的高手统统逃得无影无踪。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齐齐对视一眼，然后猛然扑向前，作出同一动作，那就是护住第二和第三排的按钮，生怕对方会因为出于好奇而尝试。
“不能再试了，再试，整条街都要被毁了。”龙千辰心有余悸。
“咱们还是先把武器藏起来，免得冯大师将它要回去。”白楚牧提议道，龙千辰眼睛一亮，重重点头，表示严重同意。
于是乎，两人鬼鬼祟祟地开始商议要怎么才能将金属车无声无息地藏起来，不被人发现。就这么的，冯大师的得意之作被两个猥琐的青年给贪污了。
城主府，当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赶到时，发现城主府内的状况很不乐观，大部分的人昏厥倒地，看不出伤痕，像是被玄气的余波震晕了过去。
二人担忧对望，快步往府内深处走去，突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呈球状自某个房间爆破，气流的余波弹射到他们的脸上，火辣火辣。再仔细看时，有圣洁的光晕冲天而起！
云中天脸色微变，漂亮的眸子灼亮闪耀，透露出了羡慕。
这是玄皇六品的境界！
同样也是他所梦寐以求的。
只可惜他缺少了点机遇……不过，他并不气馁，此情此景，只会激发他不断晋升求进的斗志。
玄皇六品，他迟早会突破！
“莫非晋升的是龙尊主？一定是他！”云陌迁自问自答，两眼中流露出了惊羡，那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啊！
云中天收起了惊奇，温润微笑道：“没错，就是他！”话语中，有着别样的自豪，那是妹妹选中的男人，足见妹妹的眼光。
“走，咱们瞧瞧去！”待气流的强度慢慢减弱，云中天提议，二人随即先后赶往气流爆发的房间。

第173章  传说中的黑蟒山
通体畅快的感觉，犹如重生，龙千绝轻盈地落了地，睁开眼睛，双目囧亮。
“多谢岳父大人！”龙千绝面向云暮凡，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容，这才应该是他的真实面目，无论气质还是面部轮廓，与溪儿有几分相似之处。而且，巧的是，他们已然在冯大师的住处碰过面，彼此还有过默契的合作。
“不错！你的资质的确超乎常人，倘若换做他人，即便有我的相助，也未必能顺利突破玄皇六品。你今日突破了关卡，日后便是一片光明前途，哈哈哈……”云暮凡满意地打量着龙千绝突破前后的变化，满意颔首。
良久，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别扭地低哼一声，甩袖，将一件宝物抛向了他：“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勿要食言，我会时刻盯着你。另外，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他意有所指地往院子方向瞥去，那里正是白雪梅昏厥的地方。
龙千绝疑惑地将宝物接住，朝他所指方向瞄去，一下子领悟过来，心中苦笑：“岳父大人，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
云暮凡抬手，打断了他的解释：“多说无益，你现在就启程前往黑蟒山，只要你能将溪儿平平安安带回来，就是你对我最好的解释。”
有时候，行动才是最好的解释。
龙千绝郑重点头：“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溪儿有事的。”
云暮凡别扭地哼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甩袖离开了房间，往他处走去。
龙千绝叹息，他的这位岳父大人还真是有趣，第一次见面就别开生面，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起初他乔装来试探，他还真没往别处想，只当是个来找茬的，不过他一而再地跟着他们一家三口，处处刁难，言谈之间却不自然地流露出对两个孩子疼爱，这种疼爱，是无法掩饰的。
他于是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按照常理，他应该对岳丈大人阿谀奉承、逢迎讨好才是，他却不然，选择了另类的方式。
特殊之人，特殊对待，他选择了自己的方式与岳父大人交锋。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尽管岳父大人对他的态度还是小小别扭，但他心底已然接受了自己。
手中的宝物忽然震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低眉朝着宝物的入口看去，眼神蓦地变化：“是北辰敏儿？！”
岳父大人啊，您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龙千绝暗藏喜悦，双目灼灼：“有了北辰敏儿在手，我就有更多的资本去帮溪儿了。北辰敏儿跟紫妖是同宗血脉，紫妖肯定会顾及北辰敏儿的安危，到时候我拿她跟紫妖交易，不怕他不放溪儿。”
想到溪儿，他的眼神逐渐柔软，分别这些日子，他没有一刻不在思念着她，是时候去与她相会了……
房门外，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疾步赶来，恰巧看到云暮凡走出房间，云陌迁于是跟上师父，云中天则停步，视线落在了昏厥中的白雪梅身上。
“梅师妹？”云中天看到白雪梅身上的衣着，不由地皱眉，没有迟疑，他脱去身上的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
扫了一眼白家主的尸骸，云中天将白雪梅抱起，送往厢房。
师兄妹一场，云中天无法坐视师妹赤身露体倒在院子里不管不顾，无关怜香惜玉，只为了同门之谊。
白雪梅却不这么想，她半路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云师兄的怀中，一颗死寂的心再次搏跳。
云师兄还是关心她的，这是否代表她还有机会呢？
爷爷已经不在了，不会再有人逼迫她，从今往后她就可以一如既往地追逐云师兄……想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媚，侧头，贴近温暖的热源体。
云中天隽秀的长眉微微一蹙，加快了步伐。
龙千绝步出房门，提气飞纵，几个纵跃已到了城主府外，他居高临下，观望着整个白夕城，深邃冷冽的眼睛射出两道寒光，直逼城门方向。
白夕城的城门方向，有数百宗政家族的高手逃亡聚集在此，受金属车的威慑，他们不敢贸然进城，只得在此等候夫人的消息。
忽然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横扫而至，个个打了个冷颤，环顾四周，寻找威压的来源。
“好强大的气息，是不是夫人回来了？”
“一定是夫人！区区一个白夕城，还能找出第二个高手来吗？根本不可能！”
“夫人威武！”
人群开始骚动，高手们对夫人的本事很有信心，于是人人雀跃，斗志重新高昂起来，方才被金属车扫下去的士气慢慢恢复。
“狗屁！你们别做梦了！有我们尊主在，你们夫人是不可能得逞的，等着给你们的夫人收尸吧！”凌天宫这方的高手们与他们相对而峙，守在城内，彼此观望着，敌不动我不动。这时候听到对方的喧闹声，他们也忍不住叫嚣起来，一场骂战由此引发。
“你们才狗屁！来的一定是我们夫人，她现在正提着你们尊主的人头赶来，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尽管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我喷你满头粪！来的一定是我们尊主！至于你家夫人的人头，我们尊主提都懒得提，直接送给我家小少主当球踢……”
“你敢侮辱我家夫人？”
“我就侮辱了，怎地？”
双方骂战愈来愈激烈，阵营的距离拉近，就差动手火拼了。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百步之内震耳欲聋：“你们的夫人已经被本尊所擒，你们要么器械投降，要么统统受死。没有本尊的允许，谁也别想离开白夕城半步！”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火龙自八个方向咆哮而升，齐齐飞起，如八根火柱，矗立在了城门内外。
火龙的体型比之龙千绝未晋升玄皇六品前，生生又长了一倍，每一条火龙都是庞然大物，给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单是面对一条火龙，就足以令人吓破胆，现在一下子出现八条火龙，很多高手脚下开始哆嗦着打摆。
凌天宫众高手们看到尊主威武降临，高声欢呼，人潮涌动，齐齐退入城内大街，允出地盘迎接尊主。
“降还是死？”龙千绝一声霹雳怒吼，以他为中心，百步之内，所有高手纷纷倒地，有些实力低下的高手，耳朵溢出了鲜血，吓得魂飞魄散。
火龙顺着主人的威慑，齐齐吐出了火舌，八道几十米长的火舌，让现场瞬间化作了火海。
热度急剧上升，火焰飞窜。
啊！啊！啊！啊！啊！……
连续的惨叫声，被火舌包围的高手们有大半被火焰侵噬，火龙喷射的火焰并非一般的火焰，一旦火焰燃上身，便是致命的伤害。有些功底深厚的，还在活活地挣扎，或是在地面蠕动抽搐，凄厉的叫声，教人毛骨悚然。
龙千绝没有施展全力，一轮火舌攻袭之后，他大手一扬，指挥着火龙暂停攻势。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震慑住了对方半数的高手，接下来便是收拾残局的时刻。
金色的长发桀骜地狂舞，龙千绝勾着一抹似笑非笑，凌空悬立，俯视着地面，朗声道：“我再问一遍，降还是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理防线已然被击溃。
正当有人欲站出来投降时，有一名高手厉喝一声，喝止了他们：“大家不要上当！夫人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擒的，我们……”
一柄长剑穿喉而过，他双目暴突，仰身挺直倒了下去。
众人紧盯着那柄剑，只见剑锋回转，原路返回到了半空，重新落入龙千绝手中。鲜血沿途挥洒，触目惊心。
龙千绝轻转着手中的长剑，盯着宗政家族的所有高手，眼神无处不在，英俊的脸庞上显现出了笑容：“我凌天宫与你们宗政家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是你们主动挑衅找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本尊了。本尊现在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愿意臣服归降的，本尊饶你们一命，否则，全部将你们的命留下！”
几乎所有宗政家族的高手都心神动摇了，先是有古怪金属车的惊吓，再是火龙的威慑，最后龙千绝的一剑，彻底震慑了他们。
夫人已死，他们没有了主心骨，再有凌天宫的高手包围，他们再无突围的可能。若是不降，或许真如龙千绝所言，他们得将小命留在这里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丢下了手中的长剑，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高手，陆续丢下了手中的长剑，弃械投降。
凌天宫的众高手们欢呼庆贺。
之前双方交战，彼此实力相当，各有伤亡。凌天宫的高手们正憋着一口气，现在对方弃械投降了，他们大呼痛快。
这些宗政家族的高手大多与他们实力相当，有了他们的加入，凌天宫的实力相当于增长了一倍。
龙千绝丢出了金和塔，青光闪现，将所有被丢弃的长剑统统收入塔中。
“太少了，可惜、可惜！”龙千绝嫌弃地摇头，将金和塔重新收入怀中。
云护法等人离他较近，听到他口中的念念有词，忍不住抽嘴角，心说尊主您的要求也太高了吧，这里少说也有几百柄长剑，您还嫌少？您这是要把全天下的兵器都收入囊中，去献给夫人当见面礼呢？
我操！
做人不要这么贪心好不好？
像是洞悉了他们的心声，龙千绝眼角剜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城主府的厢房，云暮凡陪着一对小外孙和小外孙女，“共享天伦”。
小外孙和小外孙女排排坐，还有一对小兽宠蹲在一旁虎视眈眈。
云暮凡看着一对小宝贝，面露尴尬，因为刚刚小外孙女指着他的鼻子控诉：“外公？是你抢走了我的小鸟鸟？”
面对小外孙女的控诉和责问，云暮凡一脸的尴尬，不知该彻底否认，完全将自己撇清，还是该承认，然后诚恳忏悔，请求原谅。好在还是小外孙通情达理，帮他解了围：“小萱萱，外公是长辈，你不可以拿手指指着他，这是不礼貌的！”
接着，他又说道：“外公太贪玩了，喜欢扮成各种容貌的人来吓人，我们要慢慢习惯，不要总大惊小怪的。唉，老人家嘛，年纪一大把，怪不容易的。咱们就将就将就，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了。”
小大人似地叹气摊手掌，气得云暮凡胡子上翘——倘若他有胡子的话。
臭小子，什么老人家？外公有这么老吗？
外公分明很年轻嘛，还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哥一枚，怎么会是老人家呢？不要随便教坏妹妹，好不好？
可偏偏小月牙就很吃哥哥的一套，哥哥说什么，她向来都很听信，小脑袋频频点着，粉嫩的小嘴微翘：“好吧，萱萱不计较。外公要乖，不要贪玩，贪玩不乖……”
云暮凡大汗，自己居然这么失败，拿两个小家伙没辙。
“外公，你还要考验爹爹吗？其实爹爹还不错啦，如果爹爹不好的话，娘亲才不会嫁给他呢。翔叔叔也很好的，可惜娘亲不喜欢他，翔叔叔好可怜的……”小墨晃着脚，可爱说道。
“翔叔叔是哪个？喜欢你娘亲，证明他很有眼光。”云暮凡颇感兴趣，开始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翔叔叔啊，他……”小墨开始兴致勃勃地详述起来，小月牙歪着小脑袋认真听着，房间内一派祥和的气氛。
云暮凡心中一喜，终于找着了跟两个小家伙和谐相处的方式，暗暗在心中记下了这个叫东方云翔的男人的名字，说不定以后他跟两个小家伙相处就全靠它了。
龙千绝归来城主府，想来探视一下一对子女，谁想刚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不断传出“翔叔叔”三个字，鼻中低低一哼。
臭小子，还没忘记他的翔叔叔呢？
听岳父大人的语气，似乎对东方云翔很感兴趣，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千绝，怎么不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云中天。
龙千绝低咳了声，收起尴尬的脸色，迎向小舅子：“我见岳父大人在屋内，不想打扰，就让小墨和小月牙多陪陪他老人家吧。”
“那正好，我这些天命人弄来了黑蟒山的地图，咱们一起研究一下。溪儿现在跟着紫妖去了黑蟒山，七日之后就会有大事发生，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定下应对措施才是。”云中天道。
“好，去我房间。”龙千绝领路，二人朝着房间走去。
一场动乱，至此才算是归于平静。
第二天清晨，龙千绝率领部分高手悄然离开了白夕城，朝着黑蟒山进发。
黑蟒山，传说中与缥缈地府齐名的一处险地，它位于云城的西南方向，相距不到几千里，大概两日的行程便可抵达。
抵达黑蟒山山脚不难，难就难在如何才能登上黑蟒山。因为黑蟒山没有路，常年黑雾弥漫，鲜有人烟。山间还常有黑蟒出没，黑蟒不同于一般的蟒蛇，它是拥有灵性的，有些上千年上万年的黑蟒，已经有了人类的智慧，不但拥有了人类的思维，还能口吐人言。
蛇，有其自身的狡诈，再加上人类的智慧，等于是成了精。一旦有人入侵黑蟒山，它们就会伺机而动，坚决护卫自己的领土。
所以，住在黑蟒山附近的居民们都不敢上黑蟒山，并且嘱咐所有的路人，不让他们靠近黑蟒山去送死。
云溪跟随着紫妖，一行人来到黑蟒山的山脚下，此时天色已暗，一行人决定在民居借宿一晚。收留他们的是一户猎户人家，一共三口人，一位老人和一对年轻夫妇。
年轻男子是一名热心的猎人，允出了两间客房给一行人居住，其中一间给了云溪，让她一人独自居住。
云溪跟他打探黑蟒山的消息，他便滔滔不绝地跟她讲述起来，大多都是一些外界的传闻，有什么什么人曾经想要偷摸上黑蟒山，去山中猎蟒蛇，取蛇胆治病，结果一去不返，没有了音讯；亦或是有传闻黑蟒山上藏有很多的天材地宝，许多人为了寻宝，趋之若鹜，结果都葬身在了山上……
从猎人的口中，云溪大概获知了几个讯息，一就是黑蟒山很凶险，寻常人根本无法进入，二就是黑蟒山上不乏天材地宝，是一处险地，也是一处宝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得到这些宝物了。
“小哥，按你的说法，难道就真的没有人进入过黑蟒山，并且活着出来的吗？”
“这个……”猎人细细回想，良久，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是有人曾经进去过，又活着出来的！他是住在山阴的一位大夫，据说他曾经为了取蛇胆给他的妻子医病，独自一人闯入过黑蟒山，出来的时候他的腿被黑蟒咬伤。幸亏他自己是个大夫，懂得急救，否则他也死在山里了。我还听说，他画了一张进山的地图，没错，是有这么一张图。附近很多的猎户都问他讨要过进山的地图，他却不肯给，大家也没有办法……”
地图？
云溪捕捉到了最为重要的信息，倘若她手中掌握了进山的地图，她就有机会赶在云族高手之前，率先进入黑蟒山，寻找云萱的魂魄镇压所在。
对，她得先一步找到云萱的魂魄才行。
“小哥，能否告诉我那位大夫居住的具体位置，我想亲自上门去拜访一趟。”
“没问题，我给你画一张简要的地图便是，不过……那位大夫脾气古怪得很，他未必肯将地图拿出来给你。”猎人迟疑道。
“不要紧，我自有应对之策。碰碰运气，总比贸然入山好得多。”云溪道。
猎人点头道：“那好，我这就为你画图。”
得了猎人绘制的地图，云溪没有马上行动，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紫妖的手中，得先分散他的注意力，再伺机行动不可。
想着，她收了图，绕弯到了另一个客房。
“赫连大哥，你们睡下了吗？”
房门吱啊开启，二掌柜推门而出：“云溪姑娘，你找主子有事？”
越过他的肩头，云溪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紫妖根本不在房间内，她微微诧异，莫非紫妖一人前往黑蟒山查探去了？
二掌柜观察她的脸色，回答了她的疑问：“姑娘猜得不错，主子的确去了黑蟒山。”
“你们主子从前到过黑蟒山？听说黑蟒山的地形复杂，常有黑蟒出没，极为凶险，你们主子若是不识路的话，恐有危险。”云溪试探说道，她才不担心紫妖的安危，巴不得他遇上黑蟒，让黑蟒吃了。她担心的是，万一紫妖知道进黑蟒山的路，先她一步找到了云萱的魂魄，那岂非大事不妙？
尽管紫妖从未说明他前往黑蟒山的目的，云溪还是不得不防，万一他的目的与自己一致，她完全没有把握可以战胜紫妖，从他手里将云萱的魂魄抢过来。
真是头痛啊！
她揉了揉太阳穴，拧眉沉思。
二掌柜轻轻一笑道：“难得云溪姑娘如此关心主子的安危，不过主子的本事大可通天，这世间还没有他不敢闯的地方，也没有地方能困得住他。云溪姑娘就不要多想了，安心休息吧，少则一晚，多则一日，主子就会归来。”
“那倒是，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他呢？”云溪干笑一声。
“云溪姑娘若是无事，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这附近多有恶兽出没，你一个人若是出行，恐有危险。倘若姑娘真的想要出门，在下愿意陪同保护。”二掌柜笑得温润无害，云溪却听出来了，他这是在监视自己呢，怕自己趁着紫妖不在，偷偷开溜。
谁需要他的陪同保护？
云溪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云溪来回踱步，思索应对之策。事已至此，她若是贸然闯入黑蟒山，未必能赶在紫妖之前，说不定还会误入迷途，将自己陷于险境。倒不如先想办法弄到进山的地图，再徐图进山的办法，她只能默默期盼紫妖的运气没有那么好，一下子就找到了目的地。
对，就这么干！

第174章  自制避雷针
夜色迷离，在黑雾笼罩下，更显幽深神秘。
云溪施展挪移术，离开了猎户的住处，根据猎人给的地图，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位大夫的居所。
居所很简陋，只有几间普通的小茅屋，茅屋外有几亩药田。因着夜色的笼罩，整个居所看起来好似蒙着一层薄纱，朦胧而神秘。
屋内没有任何的光亮，漆黑一片。
“有人吗？”云溪推门而入，只觉得四周围太静了，静得有些不寻常，她连一点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有人吗？”还是没有人回应。
空气中飘来一丝诡异的气味，带着死亡的气息，云溪眼皮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快走几步，推开房门，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出事了！
正当她一脚踏入房门之际，一阵疾风擦着她的肩头流星般划过，巨浪般的劲风如水波向四周扩散，形成小范围内的恐怖震荡。云溪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被狠狠弹射了开去，那力道犹如一座大山般雄浑，压倒性的，让她无力抵抗。
“啊！……谁？”云溪自地上仰头，一抹飘渺的身影刹那撞入她的眼帘，带给她深深的震撼。
此人身上的气息太恐怖了，让她不自觉地联想到了紫妖，若非她与紫妖接触了一段时间，对他颇为了解，她一定会以为眼前此人便是他。
可惜，他不是！
没错，他一定不是紫妖，因为他们两个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
夜风中，她隐约闻到了一丝香甜，这样的味道绝不可能是属于紫妖的。
这人到底是谁？
他为何会出现在此？是他杀了屋内的人吗？
云溪的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的问号，正对她的是那人的背影，飘渺的背影，与夜色融合，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
呼——
眼前的空气闷声爆破，云溪眼睛一片刺痛，仿佛有万千的细针扎入她的视网膜，她痛苦地咆哮。耳中回旋起一阵嗡鸣，她无力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失去知觉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一双可怕的眼睛，寒冷刺骨，那眼神一下子就扎入了她的眼底，令她失去了知觉。
那抹人影没有立即离去，他幽灵般轻轻飘近了云溪，杀气无声地弥漫。
“你不该来的……”
他的指尖泛起一点寒光，杀机毕露。
突然，不远处刮来一阵微风，极其微小的风，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他杀人的手顿住，眉头在黑暗中深深一皱，他袍袖一挥，幽灵般飞离了原地。
没过多久，有人临近了茅屋。
“云溪姑娘？云溪姑娘？”二掌柜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云溪，大声呼喊。
云溪依然没有知觉，一双闭紧的眼睛里渗出了血液，鲜血顺着她的脸，一路淌下。
二掌柜微愕，他一路尾随着云溪，锁定她的气息，寻到这里。中间的时间间隔最多不超过几十个呼吸，谁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云溪击倒，令她失去知觉？此人的实力未免太恐怖了，即便是他，也没有如此大的把握，除非是……
不可能是主子！主子还需要留着云溪的性命，帮他炼制诛仙丹，他这时候不可能对她下手，否则主子早动手了。对付云溪，主子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完全没有难度。
如果不是主子，那又会是谁呢？
带着疑问，二掌柜点燃了火褶，在火光的引领下，他迈步走入房间，试图寻找到更多的线索。
血腥的味道，还有两具尸体……尚未干涸的血液告诉他，那人才刚杀死屋内两人不久后，云溪便闯入了这里。
云溪是为了寻找进山的地图而来，他从猎人的口中打探到了，那么也就是说，此人也是为了地图而来。
他在房中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地图，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房间门外，多了一个人的气息，二掌柜冲出房门，看到了突然而至的主子。
“主子，您怎么来了？”
“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个高手的气息波动，我是循着他的气息而来，那人呢？”赫连紫风轻嗅着风中的味道，微微眯眼，眼神飘渺而深沉。
二掌柜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主子口中的“那人”究竟是谁了。
“走了！属下刚刚赶来时，那人就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云溪姑娘躺在了地上。云溪姑娘被那人所伤，她的眼睛怕是……”
“我看到了。她的眼睛是被气劲所伤，治不好了，除非……”赫连紫风眼神微微一变，忽而勾唇，神秘的口吻道，“或许，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好事？
二掌柜不解，却见主子一手拎起云溪，将她挟在了腋下，踏黑而去。
云溪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眼睛里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她，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一片黑暗，眼睛里一阵一阵的刺痛，并未消逝，云溪顿时怔住了。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她失明了！
“啊——好痛！我的眼睛好痛！”她捂着自己的双眼，痛苦地呜鸣。
医术知识告诉她，她的视网膜神经被全部震断，这意味着她是真的失明了，再无恢复的可能，除非……
不行，至少现在绝对不行！
“啊！——”无法忍受的刺痛和打击，让云溪嘶声厉吼，尽情地发泄自己的情绪，忘记了身在何处，身边有何人存在。
“云溪姑娘，你冷静一点。主子已经帮你看过你的眼睛，虽然复明的希望不大，不过只要你能尽快炼制出诛仙丹，你的眼睛就能立即得到恢复。”二掌柜平静的口吻说道。
云溪自然知道，只要自己服用了诛仙丹，就可以恢复光明，可是她一旦服用了诛仙丹，岂非告诉紫妖，她的身上就有多余的诛仙丹，她欺骗了他么？
她无法想象，一旦紫妖发现自己在欺骗他，他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她。或许，会比失明更加残酷吧？
所以，在她没有十全的把握之前，她是不敢擅动诛仙丹的。
没有理会二掌柜的劝慰，云溪哭嚎得更加凄厉：“眼睛受伤的人是我，看不到光的人也是我，你教我怎么冷静？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若不是你们要来这鬼地方，我怎么会瞎了眼睛？”
二掌柜眼角一抖，心说都让你好好在房间里待着，若不是你自己出去瞎跑，能受伤吗？不过他实在受不了女人的鬼哭狼嚎，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他不想跟无理取闹的女人一般计较。
“我的眼睛如果永远瞎了，你们就是罪魁祸首，不医治好我的眼睛，你们休想让我帮你们炼制诛仙丹！”
“你们要么帮我治好眼睛，要么替我杀了弄瞎我眼睛的人……”
“天杀的混蛋！你们统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掌柜掏掏耳朵，实在受不了她的咆哮，拿询问的眼神瞄向主子。主子比他淡定多了，云溪的鬼哭狼嚎，基本上对他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低头，指尖在桌面上勾画，仔细看时，他的指尖并没有接触到桌面，桌面却留下了浅浅的印痕，一幅地形图慢慢绘构而成。
这是他凭着记忆绘成的地形图，黑蟒山的地形复杂，凭借他的实力，也未能顺利进入黑蟒山深处，只得在入口不远处徘徊。加上中途他感知到了一股强大而陌生的气息在附近波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立即折返。
黑蟒山，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是个极为神秘和危险的地方，像缥缈地府和古战场遗迹这些地方根本无法同黑蟒山相提并论。即便是他年轻时，也未曾亲自涉险登临。他隐隐有种感觉，黑蟒山隐藏着他所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向来拥有自信的他，也未必能顺利闯入。这也是他半途折返的原因之一。
“封了她的嘴，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说完，他继续勾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云溪咆哮的声音骤停，穴道被封，她只能用喉音咒骂，她都已经这么惨了，他居然无动于衷，还让下属封她的哑穴，到底有没有人性？
骂完之后，她心底莫名地一酸，倘若她的身上没有诛仙丹，她也不懂炼制诛仙丹的方法，那她岂非真的要变成瞎子？一生都不能再看到光明？
黑暗、不可视物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她无法再见到千绝的脸，无法看着一双儿女长大成人，这样的日子，让她如何度过？
伤感地，她落下了幸酸的眼泪。
泪水夹杂着血水，顺着眼眶淌下……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软弱伤怀的时候，此刻她多希望千绝和她的孩子们都能守在她的身边，就算无法看到他们，她也想听到他们的声音。
无声地落泪，慢慢变成了低低地啜泣。
赫连紫风的注意力终于从地图上转移到了她这里，看到她流下的殷红的眼泪，他的心脏莫名地剧烈收缩，难道这就是心疼的感觉吗？
赫连紫风捂着自己的心口，茫然地蹙眉，这感觉绝不是属于他的，而是来自他身体深处的另一人，而他却感同身受了。
“心疼吗？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你能得到什么？”他冷笑，用精神力对身体内的另一个微弱的精神力来源说道，“爱情是最可笑的东西！我们北辰家族的男人，从来不需要爱情，我们只需要实力，绝对的实力、至高无上的实力！”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所以不懂爱情的美妙。”赫连紫风微弱的声音传递到了他的脑海，几分深沉，“没错，我是没有得到她，可我并不后悔。因为，至少在我心里还藏着那么一份美好的记忆，有了它，足够我回味一生。”
“记忆？记忆算得了什么？它能与绝对的实力相提并论吗？”紫妖冷嗤，不屑道，“这世间从来只有成王败寇，你没有得到她，你就是输了，你就是弱者！一个弱者，有什么资格驳斥我？”
“我不是弱者！”
“弱者”一词，激起了赫连紫风内心的骄傲和自尊，他反驳道：“我赫连紫风永远不会成为弱者！即便我心中拥有爱情，我也不会比你差，你所拥有的血统和天赋，我都拥有，早晚有一日，我会比你更加出色！我才是北辰家族数万年来最出色的后裔，你不过是比我早出生了万年，就想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占据我的身体，你可耻！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超越你，成为北辰家族的第一高手！”
紫妖不怒，反而击掌道：“好！这才是我北辰家族的儿女该有的气概和斗志！我会给你机会的，一旦我恢复了实力和本体，我就会放你自由。我等你来挑战我的那一天！”
赫连紫风的声音突然降了下去，良久，他低低地叹息了声：“溪儿的眼睛失明了，她如何承受得了如此大的打击？”
“很简单，只要她能尽快炼制成功诛仙丹，以诛仙丹的效力，让她的眼睛复明，根本不成问题。”紫妖哼道，“你别看这丫头鬼哭狼嚎的，她的心跳声却正常不过，这足以证明，她并不是真正地害怕和恐惧，她知道怎样可以让自己复明。哼，这丫头鬼得很，常常在我背后搞小动作，还以为我不知……这下好了，她的眼睛失明，她就没有理由再拖延炼制丹药的时间，除非她想一直眼瞎下去。”
后面的这一番话，紫妖没有用精神力传递，而是故意大声说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警醒云溪。
云溪一怔，紫妖这是在跟谁说话？听他的口吻，不像是在专门跟她对话，否则也不会称呼她为“这丫头”了。
难道是对二掌柜说的？
除了二掌柜和她，这屋子，恐怕也找不出第三个人来聆听他的“教诲”了。
可恶，原来是她的心跳声出卖了他，她真是小瞧紫妖的观察力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还怎么炼制丹药？你真当我是丹神，闭着眼睛也能炼丹？”云溪忍不住翻白眼，可惜哑穴被封，只能在心底暗暗吐槽。
“主子，您方才进山去察看，结果如何？”二掌柜开口说道。
紫妖提升精神力，将身体内的另一个魂魄给重新压制了下去，静默了片刻，他冷然道：“黑蟒山果然不同凡响，不但地形错综复杂，山中多有古怪的力量分布。我方才闯入山口时，就遭遇了小范围的雷域轰炸，不过这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还是来自山林深处的神秘力量，那力量太过古怪了，让我心里吃不准……”
“雷域？！”二掌柜双目撑大，露出惊骇，同时不得不对主子佩服得五体投地。雷域是什么，那是自然界的力量，不是凡人所能抵御的。主子却说这不算什么……主子，您也太牛了吧？
云溪听到“雷域”二字，心底也是一惊，原来黑蟒山的入口处有雷域的设置，难怪那么多人都一去不复返，试想，区区凡人如何能与雷域相抗衡？也就是紫妖天不怕地不怕、牛气轰轰的大人物，才不会畏惧“区区的雷域”。
从紫妖的语气来看，雷域还只是小凶险，真正的凶险来自于山林深处的神秘力量。连紫妖都拿不准的神秘力量，就更不必说了，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范围。
如此看来，黑蟒山果真凶险万分！
云溪拧眉，想不到刚到黑蟒山山脚一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茅屋中的凶杀、神秘高手的出现，还有她被突袭伤了眼睛……这一连串的事，都非好的征兆，谁都无法预料之后的一路究竟还会发生什么。
思索间，紫妖继续说道：“黑蟒山的凶险，我很早就预料到了，否则云萱当年也不会丧身在此。我现在想要弄清楚的是，黑蟒山还来了哪路高手，居然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他知道云萱的魂魄就在黑蟒山？他果然是冲着云萱的魂魄而来！
云溪心中一跳，心弦再次紧绷起来。
“主子，此人行踪鬼祟，见着主子就跑，可见他的实力不如主子，主子不必为他伤脑筋。咱们还是想办法尽快进入山中，赶在云族高手之前找到我们想要找的东西才是。”二掌柜道。
紫妖点了点头，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声，三人各有所思。
原地休息了一日，紫妖决定再入黑蟒山。
这一次，紫妖带上了二掌柜和云溪，三人一同入山。
云溪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块白布，二掌柜将她背在背上，以紫妖为首，一行三人来到了山道的入口。
紫妖在入口处站定，往前方某个方向遥遥一指：“那个位置有小范围的雷域，大概十几步的距离，雷域之内，一切的轻功术法都会失去效用，所以你们必须徒步走完十几步。”
云溪喉头猛然咽了口口水，却听紫妖继续说道：“十几步的距离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应该难不倒你们。我先过去，在前面等你们！”
这一次，二掌柜和云溪齐齐咽了口口水。
十几步的雷域，还不长？
拜托你能不能从他们的角度看问题做判断？
还没等两人消化过来，就见紫妖已然迈步走了进去，突然，雷域触发，雷霆霹雳。
粗细不等的雷电细密地分布，霹雳在空中不住闪烁，狠狠砸在紫妖的身上，二掌柜看得触目惊心，想象着这么多的雷电霹雳倘若砸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到底能扛多久。
云溪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得分明，心跳急剧加速，心想难道入口处只有这么一个吗？他们必须通过雷域，才有可能进入到山里吗？
“你们快过来吧，一点事都没有。”紫妖轻松的语气传到后面二人的耳中，他已经游亭信步般走过了雷域，对他来说，的确是一点事都没有。因为雷电霹雳到了他的身上，都纷纷绕弯而走，根本伤不到他分毫。瞧他经过雷域的走路姿态，哪里是在过险关，倒像是在山间漫步，只不过此处的山间气候复杂了些，局部有雷电罢了。
二掌柜整了整心神，磨磨脚跟，准备就绪。
“等一下！”云溪忽然大叫一声，倏地从身上拔出了一柄宝剑。二掌柜听到她拔剑的声音，还以为是要对自己动手，浑身的神经紧绷了下。
“别紧张，你拿我的剑，帮我砍一截木桩过来。”
“你要做什么？”二掌柜不解，在她的手势再三要求下，只得按照她的要求，持剑砍下一截木桩，“木桩就在你的脚下，你要拿它做什么？”
云溪挣扎着从他背上跳下，神秘笑道：“我自有用处！你不用管我，你先过去，我随后自己会听着声音过去的。”
“你确定？”二掌柜本身对自己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若是再背上一人，想要通过雷域的机率就更小了。现在她主动提出要分开走，正合他的心意。
“好，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二掌柜撇下了她，独自一人往雷域中闯去。
云溪看不到他是如何通过雷域的，只能听到雷电霹雳的声音比先前更为惊爆，还有二掌柜惨烈的叫声，惨不忍睹。
虽然艰难，二掌柜终归是顺利通过了雷域，这就是实力的仰仗。
云溪不急，弯身摸到地上的一段木桩，她弯唇一笑，持剑开始在木桩上捣鼓起来，又是挖洞，又是削砍，古怪的行为，看得人摸不着头脑。
她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紫妖和二掌柜两人齐齐抱胸，立在雷域的另一头，奇怪地看着云溪的举动，想要看看她究竟要如何通过雷域。以二掌柜的实力，他通过雷域都这么费力艰难了，云溪的实力不如他，过程肯定会更加艰难。
然而，他们却想错了，当他们看到云溪顶着一种被称为“自制避雷针”的发明物，轻松度过雷域时，两人都傻了眼，原来还可以这样？
二掌柜看看云溪一身完好无损的着装，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被雷电击穿了十几个破洞的衣衫，一张脸登时绿了。
既然可以这么轻松地度过雷域，她为何不早说？她的良心真是大大的坏啊！

第175章  云萱的召唤
自从穿越雷域，重新来到二掌柜背上，云溪就一路被颠簸，身下的人要么绊了石头，要么踩了坑，东倒西歪，一刻都不安生。
这是赤果果的报复啊！
“等一下，我不要你背了！”云溪忍不住开口，制止了二掌柜，伸手往赫连紫风的身上大概一指，“我要他背我！”
二掌柜一脸的看好戏，他才不信主子会背人，主子是何等人物？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背人？想让主子背人，恐怕比登山都难。
赫连紫风停下脚步，悠悠转过头来，那没有温度的眼神和冷冷挑眉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掌柜低低一笑，果然不出他所料。
“云溪姑娘，在下好心背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还要麻烦主子？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就自己下来行走吧。”
“自己走就自己走！好过被某些小人暗算报复！”云溪从他背上跳下，摸索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以剑为拐，向前探路。
“主人、主人，我好像感应到原来主人的召唤了……”沉寂许久的小左突然出声道，“不过她的气息很微弱，我听不清楚她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你能感应到你们的主人？”云溪精神振奋，既然小左可以感应到云萱魂魄的存在，那么她想要找到云萱就容易多了。
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如何摆脱紫妖主仆二人，绝不能让他们找到云萱。
云溪嘴角弯起，心里有了主意。
“云溪姑娘，小心前面的石头。”二掌柜好心在前面提醒。
“石头在哪里？”云溪一边拄着剑，一边摸路。
“在你左前方。”二掌柜道。
“左前方吗？哎哟！”云溪往左前方大跨一步，果然被石头绊了个跟头，狠狠摔了一跤，她捂着膝盖，赖在了地上，“你骗我！”
二掌柜无语地看着她：“我不是跟你说了，石头在你左前方，你怎么还偏偏往左前方迈步？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云溪撇嘴，无辜道：“我以为你是为了报复我，所以故意骗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会是真的？”
二掌柜彻底无言了，就没见过她这么极品的人，大姐，你的疑心未免太重了吧？
“我走不动了，不走了！你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反正我是不走了。”云溪盘膝而坐，杵在了原地，不打算继续跟着他们深入山中，她相信倘若她一人独行的话，反而会比跟着他们来得安全得多。
二掌柜皱眉，询问的眼神望向主子，应付无赖之人，着实有些头疼。
赫连紫风的眉头也是轻轻一皱，转身，突然大步流星朝着云溪走来。
“干什么？”云溪感受到冷风扑面，心神猛然一紧，能有这等气势之人，必定不是二掌柜。
赫连紫风在她跟前站定，鼻中喷出一口冷气，他冷哼一声，突然长臂一伸，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随便往自己肩头一甩，扛着她大步往前走去。
云溪整个儿懵了，倒悬的脑袋，更加让她晕晕乎乎，搞不清楚状况。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招，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害她倒悬着身子，直吐苦水。
一身冷酷的赫连紫风，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径直朝前走去，只当肩上挂了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至于猎物的感受，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二掌柜胸前的肌肉一抖一抖，若非修养好、有良知，他早就爆笑狂笑了。
还是主子厉害，主子一出手，什么难题都解决了。
“快放我下来，死人……妖！”妖字吞没在了云溪的腹中，她再次被封了哑穴，非人的对待啊。
三人渐行渐远，深入山中，黑雾降下，十步之内伸手不见五指。
四下里，煞气愈来愈浓烈。
赫连紫风顿住了脚步，左右观望，英挺的眉头慢慢蹙起，他沉声道：“又是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来了……”
“主子说不知名的力量，是指？”二掌柜精神力高度集中，以他的实力，他也感知到了那股神秘力量的逼近，恐怖而强大的力量，令人窒息。
许是视力受阻的原因，云溪的耳力变得分外灵敏，她收起了懒散的神色，凝神道：“西南方向，已经越来越近了。”
三人齐齐屏息，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可怕力量慢慢朝着他们方向奔袭而来，个个都紧张了起来。
西南方向，天边黑雾滚滚，方圆百步之内，全部都是黑漆沉沉的浓雾笼罩，仿佛把地狱带到了人间。黑雾之中，有万千只手突然冲出，抓向了三人！
这万千只手，全部都是玄气凝聚，漆黑、深邃而神秘，邪恶的魔气扑面而来。
“快跑！”二掌柜高喝一声，三人同时拔腿，朝着黑雾的反方向奔跑。
云溪无法看清前方的地形，一路上连绊几跤，身后的黑手逼近，就要捉到她的衣襟，她高喝了一声：“移——”
挪移术立即施展，此刻是最危险的时刻，却也是她脱离紫妖掌控的最佳时机！
拼一拼吧！
挪移术施展，她整个人即将从原地消失，这时候，一只大掌狠狠揪住了她的胳膊，跟随着她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二掌柜在逃亡过程中回头，谁想二人皆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他一人悲催地被黑手继续追杀。
“主子！”
他惊呼一声，分神之际，万千只黑手再度逼近了他，他再也顾不上主子的安危，循着一个方向，夺命而逃。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你死拽着我做什么？”云溪气恼，好不容易找着机会可以摆脱他，谁想他还是跟了上来。
她不断地穿梭在地层中，挪移术连连施展，试图摆脱他，可惜都没有成功。抓在她胳膊上的手一再地用力，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劲了，在你没有为我炼制成诛仙丹之前，你休想远离我的视线。别试图考验我的耐性，把我逼急了，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喝干你身上的血，我一样可以恢复实力！”森森的杀气侵入云溪的肌肤，惊得她不敢再妄动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这么做呢？”杀了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他何苦要舍易求难，将她放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地给他制造麻烦呢？
赫连紫风沉吟了片刻，冷声道：“……或许，是因为他吧。”
他？
云溪脑海中掠过一个人影，心情莫名，分神间，地底的寒气冲上脑门，惊醒了她。
“移——”
也不知连续施展了多少次挪移术，尤其还另外拖了一人，云溪的体力慢慢耗尽，开始不堪重负，只得放弃逃脱的计划。
最后一次挪移，他们终于来到了地面。
经过方才一番胡乱的折腾，两人都迷失了方向。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我已经没力气逃跑了。”对方的手劲一松，云溪终于挣脱了对方的束缚，恢复自由。
揉揉被抓疼的胳膊，云溪的眼前黑暗一片，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湿润，扑入鼻中的是带着些许恶臭的空气，陌生的恐惧感来袭：“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赫连紫风自落地之后，就一直在打量四周，平静的眼波逐渐深邃了下去：“我们怕是闯入黑蟒居住的地方了……”
在他视线所及处，泥泞松软的土里浮着蟒蛇褪下的皮，皮上附有黑色的斑点，庞大的面积铺展在土里，让人不由地在脑中构想出黑蟒庞大骇人的体积。
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此处应该就是黑蟒经常出入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云溪问道，她此刻是没有力气再施展挪移术了。
赫连紫风四下环扫了一圈，伸手，往两人的右边方向一指：“你往你的右边方向走十步，在原地等我，今晚咱们就在此地休息，等明天天亮时，再往山林深处走。”
“自此休息？安全吗？你不是说这里是黑蟒居住的地方？”云溪问，没有任何的回应，也没有其他的呼吸声，他已经走远。
来无影，去无踪。
云溪眉头一蹙，选择了相信他，摸索着往右边方向走去，一步、两步、三步……直至十步，她停下。
“小左，你们现在还能感应到你们主人的召唤吗？”
“不能！”耳边传来小左失落的声音。
云溪诧异：“奇怪了，为什么我们到了这里，反而感应不到了呢？按说这里应该更加接近黑蟒山的核心才是……”
“不知道。”小左回答。
“玄翼、虎王、黄金巨龙，你们三个到四处察看一下！记住，一旦遇到黑蟒或是其他的危险，立即回来，不要跟对方硬拼。这山里处处透着诡异，连紫妖也忌惮三分，你们就得更加谨慎了。”云溪召唤出了三只幻兽，她自己眼睛看不到，只好以它们为她的眼，替她查探地形。
“主人，我们马上就去！”三只幻兽相继冲入了密林。
云溪等候在原地，一边自行修炼，一边耐心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都不见三只幻兽归来，云溪不由地生出了忧心。这时候，耳边传来了玄翼的求救声，紧接着是虎王的，最后连黄金巨龙也传来了求救声……不好，出大事了！
云溪猛然从原地立起，煞气瞬间释放。

第176章  黑蟒宝宝
高大的树木黑压压一片，不见天日，时不时从林木中传递出猛兽的吼叫，阴风阵阵，让人闻风丧胆。
云溪感知着三只兽宠的气息，寻找到了此处，呜呜呜，一阵阴风自林间刮来，吹到人身上冷飕飕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玄翼，你在哪里？”
它的气息就在附近，此刻却没有了回音。
“玄翼，你没事吧？虎王和黄金巨龙去了哪里？”
还是没有回音。
四周围的气氛愈来愈萧瑟寂静，突然间，背后一股腥风扑来！
“小心！”九姑姑自动现身到了云溪身后，挡住了那股阴风，定睛看时，看到一条黑色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了过来。它的嘴里还有半条龙尾在喉间挣扎摇摆，龙尾的特征和颜色，让九姑姑一眼就认出了它，它便是玄翼。
“是黑蟒！玄翼被黑蟒吞了！”九姑姑提醒云溪道。
“什么？”云溪有点发懵，从未听说过，还有蛇吞龙的怪事。
惊鸿剑出鞘，云溪剑指黑蟒，厉声道：“放了玄翼，否则我杀得你皮肉不存！”
“吓唬谁呢？宝宝才没那么好吓唬的！”黑蟒吞下了龙尾，居然开口说话了，说话的声音稚嫩软绵，它一边说话，一边摇头晃脑，分明就是幼年期的黑蟒。
一条幼年期的黑蟒，体型已经跟成年期的黑蟒一般大小，拥有了人类的思维和语言能力，只是智力还没有发育完全。由此可见，黑蟒一族与其他的兽类相比，品种高级了许多。
倘若对方没有吞食玄翼，云溪一定会被对方的声音萌到，只可惜凶残的恶兽，始终是凶残的恶兽，不能因为它未成年，就忽略了它凶残的本性。
玄翼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云溪心中焦急。
“水龟巨兽、九姑姑，替我生擒了它，一定要将玄翼救出来！”
砰！
水龟巨兽牛轰轰地出现，震得地面沙尘漫天。
黑蟒宝宝左边瞄瞄狐姿威武的九姑姑，右边瞧瞧龟霸十足的水龟巨兽，眨眨眼，再眨眨眼，忽而猛甩蛇头，抗议道：“不公平！你们以多欺少，不公平！”
嗬，这种生死关头，还讲以多欺少？
“你脑残吧？”云溪脱口而出。
“什么是脑残？”黑蟒宝宝好奇地问道。
云溪嘴角一抽，为它解释道：“脑残……脑残就是说你脑子很聪明，连这样深奥的道理你都能想到，你真是绝顶聪明啊！”
黑蟒宝宝宝蓝色的眼睛一亮，开心道：“没错！我就是脑残！宝宝是天底下最聪明的脑残！”
云溪抚额，今天真是撞到极品了，还是一条极品的黑蟒宝宝。
“以多欺少？好，老人家我也不欺负你一条小蛇，快去将你的老爹、老娘，还有三姑六婆、舅甥叔伯，统统叫来！老人家我今天就将你们的蛇窝给端了！”水龟巨兽趾高气昂，牛气轰轰道。
“叫就叫，反正它们都在附近！”黑蟒宝宝接受了它的提议，仰天一声长嘶，尖锐的声音穿透虚空，远远地传递开去。
未几，四面八方，无数的回音传递了回来。
云溪手中的惊鸿剑猛然一抖，突然蔫了，从笔挺的一柄长剑，蔫成了软趴趴的一坨。云溪的背后也跟着冒出一阵冷汗，听这声音，至少能有数百条黑蟒的回声，这下完了！
他们被盯上了！
水龟巨兽听到这些回声，龟壳跳了三跳，结结巴巴道：“你家的亲戚……还真是多啊……快跑啊！”
神兽级的水龟，居然很没胆地逃了。
九姑姑十分鄙视地瞄了一眼水龟巨兽消失处，就这么点胆量，它耻于与之为伍。
“九姑姑，咱们现在怎么办？”云溪表面上故作镇定，心底与九姑姑传话，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感觉到地面在剧烈震颤了，比地震的预兆还要惊心动魄，这该有多少黑蟒朝着他们的方向合围而来啊。
九姑姑静默了片刻，酷酷了说了句：“静观其变。”
“那要是观不下去了呢？”云溪接话道。
“观不下去，那就……跑！”九姑姑不愧是九姑姑，永远是那么镇定，就算要跑，也要跑得体面，不像水龟巨兽，跑得那么猥琐。
云溪此刻的体力恢复了些，想要施展一两次挪移术不成问题，打不过就跑，没什么好丢人的，只是可惜了玄翼、虎王和黄金巨龙三只兽宠。身为它们的主人，她如何能弃它们不顾，自己逃生呢？
云溪镇定了下，仔细思索一番，既然黑蟒都拥有人类的智慧，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嘶嘶、嘶嘶、嘶嘶……
不过多时，数百条黑蟒将一人一宠团团包围，四周围黑压压的一片，腥味笼罩，恶臭无比。
云溪看不到周围的景象，却能想象得到。她捂着鼻子，胸中呕吐的感觉翻腾。
黑蟒群中，有两条黑蟒游了出来，来到黑蟒宝宝的身侧，温柔的眼神，与它们庞大凶悍的体型非常不符。
“宝宝，是这个人类欺负你吗？”黑蟒发出女子的声音，宝蓝色的森森目光逼向了云溪，云溪立即感觉到脸上一阵刀割的刺痛。
“母后，不是她欺负我，是她的兽宠欺负我！它们以多欺少，要欺负宝宝！”黑蟒宝宝轻晃着脑袋告状。
原来这黑蟒宝宝乃是黑蟒山蟒皇和蟒后的爱子，蟒后听到有兽宠欺负它的孩子，凶狠的目光立即扫向了九姑姑：“是你想害我的宝宝？”
九姑姑沉默，不愿意答话，因为它觉得这样的答话没有任何意义，反正早晚都是一场恶战。
九姑姑的高傲反应，激怒了蟒后：“别以为你是九尾狐，是万兽之中最高贵的神兽，你就敢小觑我黑蟒一族。我告诉你，黑蟒山是我黑蟒一族的地盘，任何人和兽未经我黑蟒一族的允许，擅入者都得死！”
蟒后仰天一声长嘶，黑蟒群中，有两条巨蟒游出了蟒群，各自的嘴里都叼着半截兽类的肢体。
“你们看，它们两个就是因为擅闯了我黑蟒一族的地盘，所以落得如此下场。”
九姑姑眼神一变，对云溪说道：“是虎王和黄金巨龙。”
云溪眉头一皱，难怪她感应到的虎王和黄金巨龙的气息这么微弱，原来它们都遭遇了不测，心中顿时恼怒。
“我们来此，绝没有恶意，更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只要你们放了我的三只兽宠，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的话，若是双方恶战起来，你们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
众黑蟒们听到她的话，忍不住轰然而笑，好似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蟒后傲然冷笑。
“没错，就凭我！”云溪眉心处英气闪动，煞气外露，“虽然我的眼睛看不到，我的实力不如你们，人数也不如你们，但我绝不会抛弃我的兽宠、我的战友，独自逃离！就算我今日死在这里，我也要拉你们垫背！能杀多少，就杀多少，我一条命换你们几条命，多的就是我赚的！”
惊鸿剑在她的精神力波动下慢慢振奋起来，软趴趴的一坨终于恢复了又坚又挺，剑声嗡鸣。
九姑姑的九条尾巴冲天而起，进入备战状态，朝着云溪方向投去赞许的一眼，可惜云溪看不到。
黑蟒们的哄笑声慢慢弱了下去，排列在最前方的几条黑蟒眼底纷纷露出了凶光，蟒后眯眼，盯了云溪半晌，冷声道：“我很欣赏你维护自己兽宠的勇气，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你们擅入我黑蟒一族的地盘，必须受到惩戒，否则一旦规矩被破坏，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闯入我黑蟒山，扰乱我们的生活，这是绝不容许的！本后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战胜我们黑蟒一族的第一勇士，本后就允你留下两条胳膊，放你离去！”
嘶——
嘶——
众黑蟒们助威，气势滔天。
云溪面色一沉，这哪里是什么机会？就算赢了，也要留下两条胳膊，这样的条件未免太苛刻了。
“你们以多欺少，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不需要这样不公平的机会待遇！”云溪一口拒绝了。
“母后，她说的也没错，我们的确是以多欺少了，这样不公平！”黑蟒宝宝天真说道。
蟒后安抚了下它的孩子，温声道：“宝宝，对付外人，不需要跟他们讲公平！倘若方才我们不在你的身边，那么以多欺少，被他们欺负的就是宝宝你了。”
黑蟒宝宝摇头：“可是他们没有欺负宝宝，他们让宝宝喊来了母后，所以我们也要公平。”
云溪突然间对黑蟒宝宝有了好感，这孩子真是实诚的孩子啊！
面对孩子的坚持，蟒后迟疑了，在它还没开口之前，云溪抢先说道：“不如让我来想一个公平的办法吧，我来挑战你们之中的高手，我击败一个，你们就释放我的一只兽宠，保证它们完好无损；我若是败了，我也没什么话可说的，甘心受死，如何？”
根据她的经验，她知道蟒蛇将人或兽宠吞入腹中后，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不会立即就死。她还能感应到三只兽宠的微弱气息，代表它们还有救，她得抓紧时间，救出它们才行。
“好！别说我们欺负你，本后就给你这个机会。”蟒后嘶嘶地传音，从蟒蛇群中游出了三条巨蟒，每一条都各有特色。
“就它们三个了，先后次序，随你任选！”
云溪哪里看得清楚它们三个的分别，暗暗传话给九姑姑，由它来为她判断三条巨蟒各自的实力。
“左首的一条体型肥硕，粗尾、圆斑，额头上长有一只异角，异角尖锐，应是它的主要武器，你要留心！其余的两条黑蟒实力都要胜过它，你就由易入难，先从左首的一条开始吧。”九姑姑扫了一眼，快速作出了判断。
“好，那就从左首第一条开始。”云溪无条件地相信了九姑姑的判断。
惊鸿剑在她手中轻颤了几下，呜呜鸣叫，不明意图。
云溪没有给它退缩的机会，丈量着脚步，全凭着听觉，挪步到了场地中央。这是她与巨蟒之间的战斗，所以九姑姑无法帮她，她唯有倚靠自己真实的实力，奋力一拼！
“你去吧！不要折损了我黑蟒一族的气势！”蟒后长尾一甩，引领着它的孩子和它的族人齐齐往后游退，远离了战圈。
战圈之内，只余下云溪与被选中的黑蟒，一人一蟒，相互对峙。
黑蟒咧着血盆大口，腥红的舌信来回席卷，居高临下，俯视着云溪，鄙夷和轻蔑之色，显而易见。
区区一个人类，还是一个瞎子，如何能战胜它？
简直是个笑话！
“人类，早早投降吧，死前可以少吃点苦头。”
嘶嘶——
黑色的液体顺着它的嘴角流淌而下，滴入松软的土中，冒出缕缕的黑烟。
若是一般人见到这一幕，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可惜云溪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一阵恶臭难耐。
手指插着两个鼻孔，云溪闷声道：“听说你头上长了一只异角，我眼睛看不到，能不能让我伸手摸摸？”
黑蟒明显一怔，拿奇异的眼神瞥她一眼。
“龙族头上长角并不奇怪，可是蟒族长角，那就奇怪了。不是我唬你，我是担心你头上长了不干净的东西，可能会危机生命。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所以想帮你看看。我是懂医术的，医者仁心，我是不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你的，真的。”云溪尽量用非常诚恳的语气与它对话。
黑蟒的思维本就没有人类的复杂，听她说得似乎有点道理，不由地迟疑了。它出生时，脑袋上就带了一只角，族人们都拿它当作怪物对待，只有它的父母将它视作天生奇才，当作宝贝来培育。自小就无法融入到同龄的伙伴当中，它内心里隐藏着小小的自卑，所以唯有通过不断地修炼，提升自己的武力，用武力来征服族人、得到族人的认可。
它头上的角究竟是天生异象，还是得了病，它自己也分不清楚，听了云溪的一阵忽悠，它心思左右摇摆不定了。
“别听信她的话！人类最为狡诈，她想要救出自己的兽宠，所以故意编谎话来骗你。你别听她的，只管杀了她便是！”蟒后厉声一喝，打断了黑蟒的摇摆思绪。
云溪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若是不信的话，就连续深呼吸一百下试试，记住，一定要全力地深呼吸，不能偷工减料。倘若一百下深呼吸之后，你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那就说明你头上的角没有问题，反之……”
云溪低低地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黑蟒半信半疑，心想反正就是一百个深呼吸，它也没什么损失，于是就照着她的话，开始做深呼吸。
呼——吸——呼——吸——呼——吸——呼——吸……
其他的黑蟒们也跟着节奏呼吸、呼吸、呼吸……
“噢噢，我的头好晕！”
“我的也是，难道我们都病了？”
黑蟒们一个个眼底晕眩打转，不复之前凶光毕露的眼神。
云溪心底暗笑，换做是谁，连续深呼吸一百下，也会头晕眼花。
蟒后左右看看自己的族人，双瞳微缩，气恼地瞪向云溪：“你在耍什么花样？”
“没有啊！我告诉它们的，不过是最基本的医学原理，倘若连续一百个深呼吸之后，身体感觉到了异样，就说明它们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而且每个个体出现状况的严重程度都不一样，都是根据自身的身体状况而定的。”云溪说得头头是道，为它分析道，“我这一路走来，深入黑蟒山，发现黑蟒山的地势太高，导致空气稀薄，空气中还飘着一种怪异的味道，无论是人或是兽，长期吸入这样的空气，必然会导致不良的恶果。还有，四周围的植物和水源也很有问题，你们长期生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难免会出现身体异常的情况。”
“对！对！我也觉得我们这里的水很难喝，一点味道都没有！”有黑蟒积极地接话，非常赞同她的说法。
“我也发现了，我们山上的野味都是苦的，吃久了，都腻味了。”黑蟒们七嘴八舌，纷纷议论开去，越描越黑，越议论越觉得大家身上都有病了。
蟒后阴沉着脸，浑身煞气笼罩，它的族人或许单纯好骗，它却清明得很，它们黑蟒一族千万年来一直都生活在这里，倘若有病的话，那岂非历代的祖先都有病？
哼，可恶的人类，敢愚弄它们？
“大家别信她的鬼话，根本没有的事！天底下水的味道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差别！”
“不是啊！母后，我真的有点头晕，很不舒服，我一定也生病了。”黑蟒宝宝两眼打着圈圈，摇摇晃晃道。
“王后，我们也有点晕乎，或许是真的生病了。”黑蟒们虽然也很想听蟒后的话，可它们更加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人类，我们都生病了，那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医治的办法吗？”众黑蟒们将希冀的目光齐齐投向了云溪。
蟒后气得头顶冒烟，明知道对方在胡说八道，它却没办法说服它的族人。
云溪立在原地，莞尔一笑道：“要治这病，其实不难。我有两个办法，供你们参考。这一嘛，既然是因为地理环境造成的影响，那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搬离此地，另寻安身之处……”
也就是说，让它们搬家，远离黑蟒山了。
“你胡扯！我们黑蟒一族历来都生活在这里，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蟒后气恼地呼喝。
云溪甩甩手，道：“当然了，这一条肯定是不行的，根本不现实。没关系，我还有一个办法。”
她伸出两指，比了个剪刀手，继续说道：“这二嘛，就更简单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将自己倒挂三个时辰，倒挂可以让你们身体内的气血下行，疏通经络，不但可以活血治病，还能让你们变得更加聪明。”
“可以变得更加聪明？真的吗？我要试试！”黑蟒宝宝对此非常感兴趣，一下子来了兴致，长尾一甩，它挂在了一棵高树上，身体向下，以树为中心，左右钟摆摆动起来。
其他黑蟒们见状，也有样学样，一个个各自找了一棵树，倒挂起来。
一时间，整个林子里，一排排倒挂的黑蟒，左右摇晃，场面无比壮观。
九姑姑虚着眼，眼帘半眯，视线所及处是一颗颗晃动的蛇脑袋。向来少夸人的九姑姑，也忍不住在心底夸赞起云溪忽悠的功夫来，三言两语，就整得黑蟒一族晕头转向，这样的本事，谁能拥有？又有谁能在面对如此多的黑蟒群之时，可以做到临危不乱、足智多谋呢？
蟒后难以言喻自己此刻的心情，它忿忿地盯着云溪，俨然将她视作了妖言惑众的妖人。它才不信，每天倒挂三个时辰，就能治病。
“统统给我下来！现在是在比武，不是让你们耍猴！”
蟒后一声威吓，暗中气浪推送，试图给族人们一点警示，让它们自动自觉地从树上跳下。谁想它这一点点的威慑，对它们根本无效，没有人听它的，继续一个个倒挂在树上，继续摇晃。
“母后，我们高贵的黑蟒，不是猴！”黑蟒宝宝倒挂着，不满地看着母亲，母亲大人怎么能说它们是猴呢？山中的野猴子怎么能跟它们高贵的黑蟒一族相提并论？这是对它们极大的侮辱！
蟒后安慰着孩子道：“母后只是打个比方，没有说你们是真正的猴子。”
黑蟒宝宝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哼哼着扭过投去，蟒后一阵头疼，焦头烂额。
云溪听着动静，见大家如此配合，她欣喜不已，清着嗓子道：“大家在倒挂的时候，跟着我一起做几个简单的动作，效果会更加突出。大家看我做！”
她双手撑地，作徒手倒立之姿，为众黑蟒们一边做示范、一边喊口令：“大家跟我一起做，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霎时间，整个林子里的黑蟒们都学着她的模样，脖子扭扭、屁股扭扭……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第177章  王有王的尊严
说是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其实黑蟒哪里有什么脖子和屁股之分？总之就是全身的曲线运动，大波浪、小波浪，此起彼伏。
蟒后看着自己的族人们集中扭动的模样，很有想要撞墙的冲动，黑蟒一族的尊贵啊，一扫而空了。偏偏它最在乎宝贝孩子的心情，不想扫了儿子的兴，只好暂时忍耐。
大概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黑蟒宝宝突然哇地一声吐了，它肚子里的鼓起慢慢下滑，滑到了它的喉咙口。
被吞在腹中的玄翼终于呼吸到了一点新鲜的空气，整个儿从窒息的状态中重生过来，龙尾狠狠地扫着黑蟒宝宝的食道，挠得它更加痒痒难耐。
“宝宝好难受！哇——”
血盆大口张开，玄翼的龙身整个儿从尾到头逆滑而下，脱离了蛇口，重获自由。
另外两条吞食了兽宠的黑蟒也哇哇直吐，虎王和黄金巨龙相继获得了自由，三只兽宠一旦获得自由，立即回归到了主人的身边。
云溪感应到了它们劫后余生的雀跃，唇边泛起一抹浅笑，她一跃翻转了身，招招手，将三只兽宠召回。
方才这一系列的折腾，都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三只兽宠都安全了，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蟒后瞪大眼珠子，看着云溪，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她如此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她的兽宠。
上当了！
可恶！
长尾横扫，气浪翻滚滔天。
高树上，一条条的黑蟒应声落地，就像是成熟了的苹果，随风而落。
扑通、扑通、扑通……
“你们被人家耍了，还没明白过来，你们到底是有多蠢？”蟒后恨铁不成钢啊。
“母后，你在说什么呢？宝宝不蠢，宝宝很聪明的。”黑蟒宝宝今天不知怎么的，总是跟它的母后对着干，听到母后说它蠢，它就不干了，自尊心受伤害了。
蟒后想要大骂的话语，一下子堵在了喉咙，不忍心骂自己的孩子，软语哄劝道：“宝宝，母后不是在说你，宝宝这么聪明，怎么会蠢呢？”
不是说它，难道就是它们？
其余的黑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憋屈。
黑蟒一族陷入了各种困惑和纠结中。
救回了三只兽宠后，云溪不急着走了，她发现这些黑蟒虽然凶残，但性情没有人们传说的那么狡诈奸邪，它们袭击入侵者，不过是守卫自己的领地，维护自己的利益罢了。比起那些绵里藏针或是阴险狡诈之人，它们反而可爱多了。
“王后，方才我并非有意要戏弄您的族人，实在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别跟我咬文嚼字！我们黑蟒一族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复杂，但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蟒后的心中憋着一口恶气难出，根本不理会云溪的示好之言，“还是老规矩，想要活着离开黑蟒山，就得击败我黑蟒一族第一勇士，否则就把命留下吧！”
蟒后的态度坚决，根本不给云溪商量的余地，云溪心中藏着的一团火焰，也突地燃烧起来。打就打，难道她还怕了不成？
“好，我就挑战你们黑蟒一族的第一勇士！”
惊鸿剑在云溪手中翻转，剑芒闪耀，划过长空，发出闪电般的鸣镝。
只是一对一，不是一对数百，惊鸿剑一改怂样，斗志高昂。
咚！咚！咚！
黑蟒勇士拨开了蟒群，高调地游走了出来，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给云溪造成威慑力。
九姑姑懒懒地倚在树旁，一边观察黑蟒勇士，一边传音给云溪：“它的修为远远胜过一般的蟒蛇，你要小心留意。另外，它的蛇尾很粗壮，长有特殊的钢刺，应该是它最有利的攻击武器。至于它的弱点，我暂时看不出来，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九姑姑的话音落，一个欠扁的声音冒了出来：“也不是很厉害嘛！我三拳两脚就能揍扁它……”
“你给我闭嘴！缩头乌龟！”九姑姑无情地将这个声音打压了下去，也不知对方咕哝了几句什么话，随后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了。
云溪凝神应敌，耳听八方，四周围所有的声音都一一落入她的耳中，每条黑蟒的呼吸节奏、每片叶子落地的疾缓，甚至林中那些野花悄然绽放的声音，都变得那么清晰。
若是眼睛没有瞎，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么多微小的细节，或许这是上天在夺走了她的眼睛之后，所赋予她的一种弥补吧？
“看你是个瞎子，我让你先出手！”黑蟒勇士高傲地仰头道。
云溪低笑，你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从黑蟒勇士的声音，她锁定了它的方位，脑海中铺展开一张战图，战图中，没有其他的黑蟒群、没有九姑姑、也没有四周围的林木，只有她和黑蟒勇士！
“承让了！”她的身影突然倒飞而起，身形忽隐忽现间，惊鸿剑一挑一回，剑气漩涡瞬间凝成，清亮的嗓音盘旋于天际，“飞星在天，一剑惊鸿！”
剑光骤亮，折射出最为耀眼的光芒，胜过天上的红日，惊艳于世！
战圈中心，飞砂走石，空气扭曲。
这一剑还未击出，蟒后的神色蓦地发生了变化：“这是……云族的惊鸿剑法？”
“没错，正是惊鸿剑法！吃我一剑吧！”云溪高喝一声，长剑朝着黑蟒勇士斜劈而下，浩浩荡荡的剑气，带着长长的剑影，欲将黑蟒勇士的身影淹没。
众黑蟒们眼睛齐齐一亮，发出了惊叹声，如此惊艳的剑法，它们都还是头一回见到。
“铛！”
剑刃劈砍在黑蟒勇士的身体，擦出了耀目的火星，它的皮居然如此坚韧，堪比铜墙铁壁，或许更甚。
云溪这一剑没有砍中它的要害，便是失去了先机。
一击既落，现在到了黑蟒勇士反击的时刻了，带着钢刺的长尾横扫，气浪滔天。
云溪立即感觉到了脑后有一股可怕的力量袭来，如泰山压顶，不可抗拒。
惊鸿剑从容回挑，云溪轻盈的身子飞旋而上，凭着感觉，她偏侧着一个诡异的角度，险险地避过了长尾上的钢刺，擦身而过。
轰！
黑蟒勇士的长尾狠狠砸在了地面，钢刺扎入土中深埋几寸，以钢刺为中心，崩裂出一个极不规则的土坑。
众黑蟒们精神振奋，齐齐为黑蟒勇士喝彩，不愧是它们黑蟒一族的第一勇士，岂是区区一个凡人所能相抗衡的？
“好！打得好！”蟒后喝彩一声，发自内心的喜悦。
黑蟒宝宝扭着身子，左三圈右三圈，欢欣鼓舞。
九姑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太乐观，黑蟒勇士的扛击打能力，超出了它的预计。黑蟒勇士的皮肉等于是练就了铁布衫，刀剑不入，想要伤到它，不是易事。
“你要尽量避免与它正面交战，论扛击打能力，你是远远不如的……实在不行，你还是逃吧！”后面的半句，九姑姑酝酿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它对云溪没有抱太大的信心。
“如果要逃，刚才就逃了，哪里还要等到现在？”云溪在心底冷哼一声，斗志不减，反而更加高昂，“我就不信，我搞不定它。就是耗，我也要耗死它！”
“反噬术！”
砰！砰！砰！
黑蟒勇士的攻击到了半途，一一被反弹了回去。
一人一蟒激烈地交战，转眼间已是十个回合。
蟒后的脸色一再变化，嘴里默默念着：“惊鸿剑法、反噬术？她怎么会这些？”
黑蟒勇士狂放地长嘶，愈来愈占上风。突然一个回身，长尾席卷上云溪的腰肢，如绳索般将她缚住，吊到半空。
腰间的力道越勒越紧，勒得云溪喘不过气来，她粗红着脖子，艰难道：“你敢不敢把头伸过来，我揍得你蛇头变虎头！”
“有什么不敢？你都这样了，还逞强？我看你如何揍到我？”黑蟒勇士狂傲地大笑，慢慢探头，接近云溪，蓝色的眼睛闪耀着凶光，嗜杀而邪恶。
“你再靠近一点，我的拳头小，揍不到你！”云溪感应着它的气息和呼吸声，还是无法精准判断它的方位。
“哈哈哈，就算我把我的头整个儿送到你跟前，你也伤不了我，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黑蟒勇士大笑，瞄几眼她挥舞的小拳头，再甩甩自己的脑袋，自己的一只眼睛都比她的拳头大，她想要挑战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更别说试图战胜它了。
“是吗？那不妨试试看！”惊鸿剑倏然脱手，斜刺向上，呜鸣着飞向黑蟒勇士。
黑蟒勇士冷哼一声，双目盯紧着剑尖，区区一剑，它根本不放在眼里。
云溪勾笑，倘若它以为就这样结束了，那就错了。说时迟那时快，她的袖口抖动，右手掌心处多出了三枚银针，在电光火石间，朝着惊鸿剑掷出的方向飞射而出！
惊鸿剑剑尖正对的方向，恰好就是黑蟒勇士的双目所在，银针于是对着它的眼睛飞去。
眼睛就是黑蟒勇士的致命弱点！
它的身体各处都坚硬无比，如铜墙铁壁，无坚不摧。唯有它的一双眼睛是最为柔软的位置，也是它的致命弱点。
不止黑蟒如此，人也同样如此，这是云溪失去了视力之后最大的体会。
黑暗、陌生，从而恐惧、茫然，这就是一个失去了双目的人的感受。
云溪无法判断对方眼睛的精确位置，所以率先以惊鸿剑吸引对方，惊鸿剑一出，对方的视线必然集中在惊鸿剑上，而她只需顺着惊鸿剑的方向飞射银针暗器，必定百发百中！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黑蟒勇士察觉到银针飞射而来时，它已经反应躲避，可惜它的身体太过庞大，导致行动迟缓，躲过了两枚飞针，却还是没有躲过第三枚银针。银针扎入眼角，它的右眼顿时失去了光亮，无法视物，痛得它嗷嗷大叫。
云溪趁机挣脱了它的束缚，矫健的身影，逐级攀升。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狂暴的剑气，横无际涯，冲着黑蟒勇士轰炸。
反击的时刻，到了！
云溪丝毫不放过任何的机会，锐利的剑气，道道凌厉，铺天盖地之间，剑声呼啸，此起彼伏。
黑蟒勇士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视力，实力大减，反应明显迟钝了许多，全凭着一股蛮力，胡乱还击。
惊鸿剑呢，在与云溪的不断磨合之下，人剑合一，配合越来越默契。
喀！
喀！喀！
剑气居然穿透了黑蟒勇士的皮肉，在它躯体上砍出了一道道的剑痕。
“啊！——”黑蟒勇士痛苦地长嚎，浑身连连震动。
黑蟒们蠢蠢欲动，露出了怒意。它们心目中的第一勇士落败了，这意味着什么？它们无法接受。
“住手！”蟒后再也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阻止了他们的激斗。
云溪本就没想置对方于死地，现在双方彼此有了台阶下，她便收了锋芒，退出了战圈。
“王后，我已经赢了。”
蟒后凝重的眼神看着她：“你是云族的后人？”
“不错，我是云族的后人。”云溪未料到蟒后居然对云溪的绝技如此了解。
蟒后沉吟片刻：“你是云族哪方的人？”
云溪迟疑，觉着蟒后话中有话，她无法拿捏，决定赌上一把，直言道：“不瞒王后，我乃是云族禁忌一族的后人，我名叫云溪。此次前来黑蟒山，为的是寻找我禁忌一族先人被镇压的魂魄。误闯贵地，纯属误会，王后您深明大义，望作明断。”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蟒后似叹息了声，又将云溪重新打量了一番，说道，“黑蟒山的情况非常复杂，你一个人独自乱闯，早晚会送了命。你别看这山是以我们黑蟒一族命名，其实我们也能在此山的一半区域内活动，另外的一半区域，乃是黑蟒山的禁地，就连我们黑蟒一族的高手都无法进入。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寻找你们先人的魂魄了，人既已死，找到她的魂魄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王后莫非知道我云族先人的事迹？”云溪感觉到蟒后不再对她怀有敌意了，这是好现象。
蟒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有些飘渺：“……是有点渊源，不过，此事涉及甚广，请恕我不能多言。我只想劝你，尽快离开这里，免得丢送了自己的性命，让你们禁忌一族从此断送了血脉……”
云溪蹙眉，愈发觉得蟒后知道些什么重要的内情，只是不愿意吐露。
“不！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这是我对朋友的承诺！”她的手徐徐摸上左耳的耳环，小左等神器明白她所谓的“朋友”的涵义，齐齐发散出了一圈白光，感动不已。
“这是……”蟒后发现了她耳上闪光的一点，惊奇道，“难道这是神器？”
云溪点头，慢慢放下了放在耳边的手。
“莫非，真是天意？”蟒后叹息，思索了片刻，道，“你要去的地方，存在着一个神秘的力量，它生杀予夺，没有人可以战胜它，也没有人可以躲过它的击杀。不过，我们黑蟒一族在此居住了千万年，与它比邻而居，为了生存，慢慢的，我们也掌握了一些它的规律。你若是真的想要闯进去，只有等到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才是它实力最为薄弱的时候。我言尽于此，至于进去之后，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月圆之夜……岂非就是小斑活佛推测的日子？也就是数日之后？
难怪！
云溪相信了蟒后的话：“多谢王后的提醒，我会小心留意的。”
蟒后扭头，威严地下令：“我们走！”
众黑蟒们围绕着黑蟒勇士，听到蟒后的命令，一个个簇拥着受伤的黑蟒勇士，就要离开。
云溪突然出声，喊住了它们：“等一下！王后，我方才伤了你们的族人，而您却不计前嫌，告知我如此重要的消息，我心里不安。我方才射出的银针，并没有伤及贵族人的眼球，只要及时医治，它依旧可以复明。我这里有一颗九转太极丹，或许能帮助它尽快恢复视力和身上的伤。”
云溪将身上仅剩的最后一颗九转太极丹送给了蟒后，她隐隐有种感觉，或许日后黑蟒一族还能帮上她的忙，所以事先跟它们多多拉近关系，有益无害。
以一颗九转太极丹来换取黑蟒一族的友好，云溪觉得值！
蟒后亲眼目睹她手中的九转太极丹，惊愕不已：“这就是传说中的九转太极丹？这么珍贵的丹药，你就这么送给我们了？云溪姑娘，你真是太慷慨了，我方才错看了你，居然以为你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是我的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你千万不要嫉恨我方才的无礼！”
云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心想如果它知道自己身上还有比九转太极丹更珍贵的丹药，留着给自己服用，它或许就不会像此刻这么感激之情外溢了吧？
其他黑蟒们也纷纷对她改变了态度，一个个露出友善的眼神。
“其实……也没什么，四海之内皆兄弟嘛！”这话说得云溪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可偏偏蟒后听着非常受用，她一个人类，将它们黑蟒一族视作朋友兄弟，这便是对它们极大的尊重。蟒后的眼睛奇亮，看着云溪的眼神无比得慈祥。
“你既然有这么珍贵的丹药，为什么不自己服用，医治自己的眼睛呢？”黑蟒宝宝插了进来，好奇问道。
“因为我的眼睛是被人用劲气震伤，跟你们族人的情况不同，九转太极丹治不了我的眼睛。”云溪说的是实话，那个神秘的高手是对她起了杀心的，所以下手之时根本没有留有余地，若非紫妖闻到了高手的气息波动，找到了茅屋，她此刻恐怕已经被对方痛下杀手了。而二掌柜的到来，不过是巧合，对方真正忌惮的是紫妖。
这些，云溪自身是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睛伤势很重，除非诛仙丹，其他的药石于她根本毫无作用。这也是她痛快送出最后一颗九转太极丹的原因之一。
“真可怜！那你的眼睛要怎么办？”黑蟒宝宝见母后夸赞对方，纯真的性情，一下子就将云溪视作了朋友。
“走一步看一步吧。”云溪干笑。
黑蟒宝宝扭扭头，不知在思索什么，忽然大叫一声，扭身朝着林中某个方向奔去，远远地传来它的声音：“母后，宝宝先回家了！宝宝去找些宝贝来给她，或许能医治好她的眼睛……”
“宝宝！等等母后！”蟒后不放心，收了九转太极丹，领着一众的族人，紧追着黑蟒宝宝去了。
一群黑蟒呼啦啦地来，呼啦啦地走，留下一林子的萧索。
云溪叹息，总算是有惊无险。等黑蟒们一走，云溪盘膝而坐，通过内视，看到了寄宿在她体内灵珠当中疗伤的玄翼、虎王和黄金巨龙，三只兽宠被三条黑蟒各自一口吞食，虽然留了一条命逃生，不过元气损耗了大半，身体非常虚弱。
“主人，抱歉！我们真没用，不但没能帮上你的忙，还差点送了性命。”黄金巨龙长长一叹，精神有些颓废，想它好歹也是龙王谷的长老，面对黑蟒时，它却这么轻易就被吞食了，连发出信号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不得不感叹自己老了。
“别这么说，你们已经尽力了。这些黑蟒的实力的确不同一般，我若非寻找到它们的弱点，也无法战胜它们。”云溪安慰道。
“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实力不如人！主人，不如让我出去历练一番吧，若是不能彻底获得虎王一族的至高力量，我就再也无脸回来见主人！”经受这次的打击，虎王突然之间开窍，生出了好胜的心思，一双虎目灼灼发亮，写着坚定和执着。
云溪对上它那双虎目，心底深深触动，点头答应了它：“你去吧！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回来见我，我需要你的力量！”
“主人……”虎目波动，浮起一层水雾。
王有王的尊严，它需要力量，更需要尊严！
一道白色的光飞掠出了灵珠，虎王离开了云溪的身体，踏上属于它的修炼征途。

第178章  齐聚黑蟒山
虎王离开后，云溪立在原地，继续等候。良久，才见到赫连紫风迟迟归来。他的气息有些紊乱，不知去了哪里。
“你还活着？”赫连紫风古怪的语气说道。
云溪气结，难道他巴望着自己早点死？
“不错，你居然还能活着。”他又接了一句。
云溪深呼吸，不想与他一般计较：“你去哪里了？”
他的气息向来平稳深沉，从未出现过紊乱的迹象，这决不正常。
他保持沉默。
“你刚才看到黑蟒一族围困我了吗？”云溪又问。
“看到了。”他平静回道，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在忙什么。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云溪鼻子吸了吸，讶异道：“你受伤了？”
云溪都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离谱，以紫妖的修为，怎么可能会受伤？不过血腥味做不了假，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没有作答，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像是在自己处理伤口。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来愈浓，云溪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朝他方向摸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指尖触及到一团温湿，云溪手上的动作一顿，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向后退了几分，她摸到对方的伤口了。
“你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怕我弄坏了你朋友的身体？”赫连紫风嘲弄的声音冷冷道。
“当然是后者！”云溪直言不讳，伸手在怀中摸索，掏出一只小瓷瓶，“如果只是外伤，就拿它敷上，如果是内伤，我想你自有调息恢复的办法。”
赫连紫风眯眼，凝视了她许久，心底蓦地生出了一个奇异的念头。他的眼底泛起一抹浮笑，他没有伸手去接药瓶，反而整个儿将她的手拉过，放到他胸前的伤口处：“你来替他上药！”
云溪愣住，为何突然有种被受邀非礼的感觉？而且还是有人亲自送上门来，等着她去非礼……擦汗！
“这不合适吧？我不太习惯摸老男人的身体！”
赫连紫风的脸顿时黑了一圈：“你不上药也行，大不了等他身上的血流干之后，我再另外找一具身体寄宿。”
威胁她？云溪气恼，可偏偏还拿他没辙，万一他真这么干了，她岂非间接害死了赫连大哥？
“好吧、好吧！我给你上药。”
云溪半蹲身体，与他比肩，一手执药，一手摸索着探上他的伤口。
指腹轻轻地滑过肌肤，带起一片酥麻，赫连紫风身子明显一弹，似有万千电流在身体内流窜而过。
一双鹰目牢牢锁定在云溪的脸上，眼神几分复杂和困惑。
对方的反应太大，云溪本来很自然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探出去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半途，她的手被截住，大力一拽，又触回到赫连紫风的肌肤。
那一片的肌肤，燃起了灼烧的温度。
“这感觉，就是男女之欢？”他的声音低哑，眼底升起几簇火苗。
云溪微愕，旋即噗嗤笑出了声：“你别告诉我，你至今都没有碰过女人，还是个……”
鼻中哼哧一声，赫连紫风不悦地甩开了她的手，冷意释放：“习武之人，追求武道至高境界才是正途！贪图欢愉、享受安逸，只会消磨人的意志，更何况，没有一个女人入我的眼！”
那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语气，换做别人，铁定会遭受各种白眼，而他却不同，目空一切、不可一世这样的词汇仿佛就是为他而生的。
云溪也想不出，究竟怎样的女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云萱呢？难道她也入不了你的眼？”
“云萱？”赫连紫风的眉梢高挑，嗤声道，“她就像一条毒蛇，随时随地都会噬入人心，倘若我对她动了心，我此刻早就不可能有命再站在这里了。她一直都想杀我，为了她所谓的正义……哼，她又怎知这世上究竟何为正何为邪？有些人口口声声自称正义之士，可是所作所为，比起我们这些所谓的邪派人士，不知要卑鄙肮脏多少倍！她以为镇压了我，联合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灭了我北辰一族，龙翔大陆从此就会艳阳高照，一片光明……呵呵，她一定不会想到，自己最终就是被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所害，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谈及云萱，他的情绪明显地波动，说不出究竟是恨意，还是同情。
曾经的宿敌，万年之后，结局迥然不同。一个旧伤难愈、变得不人不妖，一个肉身已死，魂魄被镇压，曾经的宿敌，如今都难逃厄运。
云溪明白了，紫妖之所以不去爱，是因为他时刻都在防备着，防备着有人危及他的性命，阻挡他称霸龙翔大陆的脚步，只有无上的力量才能满足他的欲望。
“你说得对，这世上本就很难分清善恶，越是伪善的人，越是令人痛恨不齿。不过，你的想法未免有些偏激，并非所有人接近你都是不怀好意的。爱情还是很美妙的……以前我也和你一样，总觉得爱情飘渺虚无，不可相信。我宁可相信自己的力量，也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无论是谁接近我的身边，我都会怀有戒心。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千绝，他让我相信了爱情，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一个人心里全心全意地装着你，愿意为你随时付出他的生命。而我，也愿意为他，随时付出我的生命……”
赫连紫风凝视着她逐渐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侧脸，不知从哪里打下来一束暖光，让她美丽无暇的脸颊逐渐虚化柔美，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愿意为一个人随时付出生命……这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傻的人？”他摇头，他不相信。
云溪牵唇，轻轻一笑：“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等你遇到了，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她倾尽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那我宁可永远都不会遇到这样一个人。”赫连紫风夺过她手中的药瓶，自己在伤口上涂抹起来，冷冽的神色，写着坚定。
他一定不会做这样一个傻人！
云溪撇撇嘴，只觉得跟一个不懂情的人聊这些，简直对牛弹琴。
良久，赫连紫风抹完了伤药，沉声道：“这几日，我们恐怕得在原地休息了，一直等到月圆之夜为止……”
“你果真是被那神秘力量所伤？”云溪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力量可以伤及到他了，他也知道月圆之夜，说明在黑蟒一族离开前，他就已经赶到这里，听到了蟒后的一番话，知道只有在月圆之夜，才是神秘力量最为削弱的时候。
赫连紫风冷哼了声，不答，他的反应已经给了云溪最好的答案。
如此说来，紫妖也并非战无不胜，世上还是有力量可以压制他。云溪心底雀跃，或许，这就是她最好的机会了。
“喂，人类！我给你送宝贝来了！”远处，黑蟒宝宝去而复返，拖着庞大的蛇身蜿蜒穿行，从远处的林子转瞬间到了眼前。
它的肚子鼓鼓的，游到云溪近前时，它好奇地打量了赫连紫风一眼，问道：“怎么又多了一个人类？他是谁？”
“一个陌生人，不用理会他！”云溪随口道。
“陌生人？”黑蟒宝宝幽蓝的眼睛露出了凶光，瞪着赫连紫风，战意澎湃，“黑蟒山是不允许外人擅闯的，母后说了，擅闯黑蟒山者，杀无赦！”
赫连紫风嘴里低哼一声，悠悠抬头，对上了黑蟒宝宝的眼，无形的威压轰然投射了过去。
云溪处于一人一蟒的中间位置，不幸被殃及，脚下连退两步。
黑蟒宝宝还是头一回遇上如此强大的人类，身子向后游退的同时，幽蓝的眼瞳中流露出了惧意：“你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赫连紫风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它。他是无法战胜那股神秘的力量，几次硬闯不成，反而被重伤，可是这不代表他对付不了区区黑蟒一族！
就算是黑蟒一族集体出动，他也毫无畏惧！
云溪听着双方的动静，很怕赫连紫风在盛怒之下伤了黑蟒宝宝，激怒黑蟒一族，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给破坏了。她于是出声道：“宝宝，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你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他一般计较呢？”
这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一道冷光朝她射了过来，她仗着自己看不到，于是彻底忽略。
黑蟒宝宝慢慢收起了警惕的眼神，嘟囔起来：“原来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不早说？不过你这个朋友的脾气真不好，宝宝不喜欢他！”
“他的脾气的确不好，我也不喜欢他！”云溪附和道。
黑蟒宝宝如遇知音，长尾游离到了身前，将拖在尾巴上的一只简易的草筐送到云溪跟前，乐呵呵道：“这些是宝宝送你的！听母后说，它们可以治病，现在都送给你，希望你的眼睛可以快点好起来。”
“谢谢。”云溪心中微微感动。
赫连紫风抬眼，往草筐里瞄去，眼睛微亮：“这些都是黑蟒山才生长的天材地宝，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物……你的蛇缘倒是不错，才这么会儿功夫，就认下了一窝蛇友。”
忽略他半嘲讽的话语，云溪伸手，往草筐里摸了摸，里面有很多的果子和药材，凭借嗅觉，她认出了其中几样非常罕有的药材，甚至发现了两三种炼制诛仙丹所需要的珍贵药材。她心中大喜的同时，也藏有隐忧。
一旦紫妖收集齐她给的药材配方上的药材之后，她就再也没办法拖延炼丹时间了。
“宝宝，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这些药材治不好我的眼睛，你还是将它们拿回去吧。”
“没用吗？”黑蟒宝宝流露出失望，“那宝宝再去给你找其他的药材……”
它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转身，拖着草筐就走。
云溪听着它远远离去的声音，暗暗可惜，若非因为紫妖的存在，她也不会跟这些珍贵的药材擦肩而过了。
月圆之夜还有数日，云溪和赫连紫风二人于是在原地驻扎下来，决定各自修复实力，直至月圆之夜的到来。
黑蟒山山脚，龙千绝率领一部分的凌天宫高手，风尘仆仆赶到这里。恰逢云幻殿的高手们在宫主的引领下，也赶到了山脚下，两路人马撞了个正着。
龙千绝这边，跟随他一起来的，除了一双儿女和凌天宫的属下，还有云暮凡师徒、昆仑老者师徒几人，再就是云中天和他的师妹白雪梅了。
说到白雪梅，云中天很是头疼，一言难以道尽。
至于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则留在了白夕城，与百里双、龙千浔等女子作伴守城。
宫主这边，跟随她而来的，是除红莲大人以外的九位莲使，还有小活佛三人。
双方隔着十步距离，相互对望着，谁也没有开口，暗潮已然涌动。
宫主不识龙千绝其人，只认得云暮凡父子，宿敌相见，分外眼红。
其中三位莲使见过龙千绝，知道他与云溪的关系，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宫主。
小斑三人看到了熟人，友好地朝着龙千绝微笑示好。
至于龙千绝这边，云暮凡父子和云陌迁三人，对宫主一行充满了敌意；其余的人，包括龙千绝在内，不知宫主的身份，只见过其中的几位莲使，只当来的都是云幻殿的莲使。
双方之间的气氛颇为凝重。
对视了片刻，宫主率先收回了视线，冷声道：“竹长老，你还不知道吧？过几日，云族内宗的高手也会陆续来到黑蟒山。你此次擅离职守，没有得到宗主的应允，独自来到黑蟒山，到时候看你如何向宗主交待。”
“无须你操心，我自会向宗主交待。”云暮凡的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第179章  一对极品翁婿
“岳父大人，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无谓之人，无须与她多言。”宫主的敌意，昭然若揭，龙千绝一眼看穿。对方既然对岳父大人怀有敌意，想必也不会善待溪儿，爱妻心切的他，一下子就将对方列入自己排斥的行列。
“岳父大人？”宫主眼神变了变，将龙千绝打量一番，厚厚的面纱下发出一记冷哼，“原来你就是云溪那小贱人的丈夫？”
冷冽的声音中，透着嫉恨，她脸上的伤日益加重，至今没有恢复的迹象，全是拜云溪所赐。也亏得她功力深厚，才能撑到现在，若是换做常人，整张脸早就烂透了。
云溪——
宫主抬手捂上自己的脸，眼底的恨意愈加浓烈。
“小贱人”三个字一出，同时刺激到了龙千绝和云暮凡父子三人，他们一个是云溪的丈夫，一个是云溪的父亲，还有一个是云溪的亲兄长，听到有人如此诋毁他们的妻子、女儿和妹妹，他们如何能不恼火？
“岳父大人，您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轻扇着风，龙千绝皱皱鼻子，深邃的黑瞳里散发着犹如的波光，眸底，却是掩不住的森森寒意。
云暮凡冷冽地轻扯了下嘴角，嗤声道：“怎么闻不到？有人满嘴喷粪，其臭难闻！”
宫主当下脸色就绿了。
翁婿俩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继续你来我往。
“岳父大人嗅觉敏锐，一语中的，解了小婿的疑惑，小婿佩服之至。想我龙千绝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闻到如此奇臭无比的粪味，果真是孤陋寡闻了。还是岳父大人江湖资历深远，洞若观火、慧眼如炬，小婿自叹不如。”龙千绝一脸的钦佩。
云暮凡摸摸下巴，优雅笑道：“呵呵，老夫这一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她这种满嘴喷粪的人，见过的也不少，不过要说其中最臭气熏天的，非她莫属！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修炼到如此高的境界也不容易，难为她的那十位夫侍了，居然可以忍受她几十年。人生惨剧啊，莫过于此！”
“云暮凡，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宫主的绿脸逐渐升红，她气得发抖，厚厚的面纱在风中凌乱。
翁婿俩还是没有理会她，继续一搭一唱。
“岳父大人说得太有道理了！小婿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是您老心思机敏、考虑周全，您老真是小婿的楷模！”龙千绝脸上的钦佩愈加鲜明。
云中天本想说点什么，为妹妹报仇，却见父亲大人和妹夫二人一搭一唱，好戏连台，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再听听龙千绝一连番毫不掩饰的拍须遛马，他不禁无语，心说你要拍父亲的马屁，你也隐晦着点来，有你这么“天下人皆知”着来的吗？
云暮凡眯眼，享受着女婿响亮的马屁一个接着一个，他很是受用。换做其他人拍他马屁，他或许会心生厌恶，龙千绝却不然，在他与龙千绝之前的几次交锋之后，他就判断出龙千绝绝非一个随意逮个人就溜须拍马之人。恰恰相反，龙千绝的高傲决定了他绝非这等溜须拍马之人，这样的一个人却甘愿在他面前放下自己的高傲和自尊，愿意对他溜须拍马，这本身的性质和意义就大大不同了，足见他内心里是真的重视他这位岳父大人，珍视他的女儿，他不但不厌恶，反而非常乐在其中。
心里得意，面上却不得不装出矜持状，他故作严肃，板脸道：“你小子，休要在老夫面前耍心思拍马屁，老夫岂是那种被人随意拍几下马屁就找不着北的糊涂虫？”
龙千绝重重一拍大腿，摇头叹息道：“岳父大人就是岳父大人，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在拍马屁。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飘飘然，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也只有岳父大人您如此睿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冷静清醒的头脑，谁也休想蒙骗过您的眼睛，您真是……真是太了不起了！古往今来，推朔几万年，从南到北、从北到南，整个龙翔大陆、傲天大陆多少睿智之人，却又有多少人能及得上岳父大人的慧眼如炬、高瞻远瞩？小婿决定，从今日起，就以岳父大人为我的终身榜样，无论大事小事，都要向您好好学习，还望岳父大人不要嫌弃小婿愚笨，不吝赐教！”
这马屁拍得云暮凡浑身舒畅，他笑眯眯地摸着下巴道：“呵呵，随时随地都能保持冷静清醒的头脑，这是应该的。你们年轻人最容易心浮气躁，以后要多学着点，才能成就大事！”
“岳父大人教训得太对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婿受益匪浅！”龙千绝一本正经地抱拳道。
“哈哈，这不算什么！老夫年长你几十岁，若是没有点心得，又如何自称长辈？”云暮凡慢慢有些飘飘然了，摸着下巴的手拍在了龙千绝的肩头，翁婿俩的距离是越拉越近的，浑然成了志同道合的好兄弟，勾肩搭背。
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这对极品的翁婿也太不要脸了，一个马屁拍得响亮，连绵不绝，一个照单全收，脸不红气不喘，这世上还能找出这么极品的一对翁婿吗？
翁婿俩一搭一唱，聊得火热，将脸色由绿转红又由红发紫的宫主华丽丽地忽略，当作视而不见。
“你们给本座等着！这笔账迟点再跟你们算！我们走！”宫主自知自己的实力不如云暮凡，想他在云幻殿时，一人独战九大莲使，仅用了一招就令九大莲使齐齐败北，由此可见，仅凭他们十人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他抗衡。与其继续口舌之争，倒不如暂时咽下这口气，等内宗高手们齐聚黑蟒山之时，她再伺机报复不急。
云暮凡眸光一沉，目送着宫主一行十人往山口方向走去，他沉声道：“没想到这一次内宗的高手也出动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咱们得快些找到溪儿，以防不测。”
龙千绝狭长的黑瞳闪了闪，凝神道：“黑蟒山地形复杂，不可擅入，现在有云族的人在前面领路，我们只要牢牢跟着她们，就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至于溪儿，她让你们专程来白夕城找我，她一定知道我会跟随你们一同前来黑蟒山。她那么机灵，一定会沿途给我们留下线索。我们一路走，一路仔细察看，或许有所发现。只要循着溪儿留下的线索，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她……”
“没错！就让云幻殿的高手在前面为我们带路，一路上有什么机关陷阱，也有她们来为我们探路。走，跟上她们！”云暮凡挥手，引领着一行人朝着山路口方向进发。
宫主一脸的怒容，疾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不知不觉间已临近雷域，而她却浑然不知，心底还在将云暮凡和龙千绝二人一刀刀凌迟泄愤。
“该死的云溪，但凡跟你沾边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别让本座抓住机会，本座会让你生不如死！”
诅咒的话刚刚收到嘴边，突然间轰隆一声，电光闪烁，一道闪电霹雳当空而下，她浑身猛然一抖，电流流遍她的周身。
嗞嗞嗞……
雷电的余音还在缭绕，宫主连忙拔腿退离了雷域。
方才想事情太过专注，她完全没有防备，这一道闪电霹雳砸下来，劈得她几乎外焦里嫩，罩在身上的一袭洁净的白衣，被劈出了一个大口子，若非她反应及时，后果恐怕更加严重。
“雷域？大家都往后退！”不等她下令，身后的九位莲使早已连退数步，远离了雷域。
试想，二掌柜是何等境界的高手？他在通过雷域的时候，也难以避免被雷电劈得衣衫褴褛，可见雷域力量之恐怖。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龙千绝一行人也清楚看到了雷域的威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震惊之色。
“黑蟒山向来与飘渺地府齐名，被称之为险地，现在看来传言果然不虚。这一道雷域便是黑蟒山入口的第一道屏障，倘若没有能力通过雷域，就没有资格进入黑蟒山，老夫猜测，此后一定还会有更加厉害的机关陷阱。”云暮凡叹息道。
“爹，你有把握独自通过雷域吗？”云中天问。
“我一人自然没有问题！你们稍候全部躲入卧龙居，由我一人带着你们闯雷域。”云暮凡自信道，回首间，发现龙千绝正蹲身在一旁，手中拾起一块被削砍过的木桩，不知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狭长的黑瞳灼亮闪耀，折射出黑水晶般的光泽。
“岳父大人，您看！这是溪儿留下的字迹！”
“溪儿？”云暮凡听闻女儿的名字，两眼放光，连忙从他手中接过了木桩，果然看到木桩上刻着几行小字，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溪儿留下的，真是溪儿留下的！她看来已经闯过了雷域，走到我们前面去了……咦？她在这里还画了一张图，画的究竟是什么，老夫怎么看不懂呢？”

第180章  脸皮厚是遗传
龙千绝将木桩收回，唇边浮起一抹浅笑，笑得神秘：“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云暮凡挑眉，看着他指挥着众手下在一旁忙活，心中的疑窦慢慢放大，好奇心全让他给勾起来了。
云幻殿众人止步在雷域前，相互商议着，究竟要如何才能顺利过关。有了宫主的前车之鉴，九位莲使皆不敢贸然上前尝试雷域的威力。
商量再三后，宫主灵机一动，将主意打在了后面龙千绝一行人的身上。先前是她们在前面带路，他们无端获利，现在也该轮到她们获利了，她于是朝着龙千绝一行人遥遥地喊了声：“竹长老，还是你们先请吧！”
云暮凡在心中低骂，方才还抢着走在他们前面，现在有了危险，就把先行的机会让给了他们，她还真好意思说出口。正想说点什么反驳了她，这时候龙千绝已经带领着手下完成了手中的活儿，出声道：“岳父大人，既然她们一番好意，那我们就当仁不让，先走一步吧。”
黝亮的眸光一闪，龙千绝暗中朝对方递送了个眼色，云暮凡会意，回宫主的话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们先行一步了！”
“请吧！”宫主似笑非笑地眯眼，犀利的眸光注视着龙千绝一行人，想要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法子渡过雷域的关卡。
“小斑，你们过来，跟我们一道走吧。”龙千绝没有遗忘小斑活佛三人，诚意相邀。
小斑扑闪着明亮的眼睛，点点头，很乐意接受他的邀请。
宫主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交流，直到看到小斑三人欲往龙千绝等人的阵营中走去，她不由地急了。接下来的很多事，还需要用到小斑活佛三人，她如何能让他们投奔到敌人的阵营中去？
“小活佛、两位大师，你们不能去！”
小斑皱皱眉头，坚决地摇头，用新学会的较为生硬的语言说道：“我要跟他们走！”
“小活佛，他们不是好人，他们统统都是坏人，会对你们不利的，你们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跟随他们前往。”宫主焦急道。
她说得太快，以致于小斑三人无法领会她的意思，两名僧侣齐齐看向小斑，意思就是听从小斑的意愿了。他怎么决定，他们就跟随他去哪里。
“我要跟他们走！”小斑小手一指，指向龙千绝，重复刚才的话。
两名僧侣再无疑虑，跟随着小斑活佛一同走向了龙千绝的阵营。
宫主脸色骤沉，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了，只得妥协，由着他们的意愿。
跟着他们，只会送死，既然他们自己想送死，那她也不拦着，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个死法！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一行人越过了她们，来到雷域前的位置。
横竖交叉绑缚的木桩，横五根，竖五根，以粗绳绑缚，扎成木筏状。
宫主惊奇，不知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要做什么。此处没有水，要木筏有何用处？更为奇特的是，木筏的上方插上了几柄长剑，剑尖向上，剑柄与木筏连成一体。
“起！”龙千绝吆喝声，众手下的高手们齐齐出力，将木筏双手托起，高过头顶。所有人陆续钻入了木筏的下端，再听得一声“走！”的命令，一行人于是顶着这只古怪的木筏朝着雷域进发。
宫主和九位莲使纷纷撑大了眼珠子，眼睛一瞬不瞬，心道这帮蠢蛋，以为随便顶个能遮头的玩意儿就能安然无恙渡过雷域了吗？又不是龟壳，顶个屁用？就算是龟壳，遇上闪电霹雳，照样玩完！
这些人当中，以云暮凡的实力最强，他或许可以独自闯过雷域，其他人就未必了。宫主大致扫了一眼这些人当中的其他人，发现其中有不少仅仅只是玄尊五六品的高手。玄尊高手在她这般境界等级的高手眼里如同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玄尊高手也想闯过雷域，打死她都不信。
好，就看你们怎么被雷劈死！
云暮凡担忧地看着头顶上方遮盖的这一块木筏，心里没底，问龙千绝道：“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吗？我看你们还是都藏到卧龙居，由我一人带着你们闯雷域更加保险些。”
“岳父大人，您就放心吧，我相信溪儿！”龙千绝牵唇温笑道。
“你是说……这是溪儿的主意？”云暮凡恍然大悟，立即联想到了那块遗留下来的木桩上所雕刻的奇怪图案，头顶上方的木筏不就是根据那图案所铸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成品吗？
龙千绝俊颜上璀璨的笑容已经回答了他的答案，在他一声令下后，一行人正式迈入了雷域。
轰隆隆！
嗞嗞嗞嗞……
电闪雷鸣，霹雳激下。
雷域的威力，让人心惊胆寒。
宫主唇边的讥笑正欲绽放，这时候奇异的现象发生了，疯狂激下的闪电霹雳并没有砸在龙千绝一行人的身上，而是聚焦在了那几柄倒插在木筏上方的长剑剑身上。
嗞嗞嗞……嗞嗞嗞……
粗大的闪电缠绕在剑身上，如游蛇盘绕，看似十分恐怖，那闪电仿若随时都会劈打在人的身上，将人劈成焦碳。可恰恰奇怪的是，这一幕并未发生。
躲藏在木筏底下的高手们个个安然无恙，一脸轻松的表情。
宫主惊呆了，区区的一个木筏，居然真的可以抵挡住雷域的威力，顺利通过雷域。弄不清其中的原委究竟如何，宫主连忙下令，让莲使们依葫芦画瓢，照着他们做的木筏也同样造出来一只。他们可以凭借此方法顺利通过雷域，她们也同样可以。
还是她有先见之明，让对方率先通过雷域，若非如此，她们这方的人只怕此刻伤亡惨重，哪里可以借鉴到轻松闯过雷域的方法？
呼！终于闯过来了！
龙千绝一行人在闯过雷域的最后区域后，齐齐舒了口气，他们表面上的镇定，全部都是装给云幻殿的人看的，其实内心里个个紧张得要命，毕竟这么奇怪的方法他们都是第一回见到，谁也无法保证它究竟行不行的通。
“小溪儿真是聪明，想出这么古怪却有效的方法来，不愧是我云暮凡的女儿！”身为父亲的云暮凡开始各种恋女情结，露出骄傲自豪的神色。
“那是！溪儿一直以来都很聪明。”龙千绝非常赞同岳父大人的话，同样是骄傲自豪的表情，末了，他还不忘加一句，“当然了，最了不起的还是岳父大人，如果不是您老人家，谁还能生出像溪儿这么聪明大方又漂亮能干的女儿来呢？”
一席话，既赞了妻子，又拍了岳父大人的马屁，一举两得！
云暮凡心怀大悦，笑眯着眼，觉得这女婿越来越对自己的胃口。
“哈哈，说得好！你小子说话实在，一点儿也不夸大事实。好，好得很！以后有时间，咱们翁婿俩要多聚聚，一块儿说说话，增强增强感情！”
“一定一定！”龙千绝暗暗擦了把汗，心说岳父大人您老的脸皮真够无敌的，他服了！他现在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溪儿的脸皮也那么厚了，根本就是家族遗传嘛。不过呢，遗传得好，遗传得可爱，他就好这口！
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已经逐渐免疫了，两人齐齐转首，偏向别处，只当不认识这对极品的翁婿。
“尊主，看！云族的高手在学我们的样，她们也在砍伐木桩！”有人高喊了声，众人回头，果然见到云幻殿的高手在积极地伐木，既然有了成功闯过雷域的例子，她们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么好的办法呢？
“就让她们砍吧！”龙千绝唇角上扬，笑得诡异。
一行人没有离开，停留在原地，这一次，换他们看戏了。
良久，云幻殿一行人造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木筏，几柄长剑倒插向上，剑尖指天。宫主与九位莲使齐齐躲在了木筏的下方，齐心协力，朝着雷域方向进发。
云暮凡立在雷域的另一端，讥讽地嘲笑：“我以为你们能有什么好的法子，原来不过是捡别人用过的法子来使，拾人牙慧，你们当真好有骨气！”
宫主一行人的脸色难看，无言反驳，可雷域还是要过的，关乎生命安全，不是儿戏。罢了，讥笑就讥笑吧，总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讥笑，就枉送了性命吧？
“大家别理他！一起闯过去！”
宫主一声令下，十人将木筏高高抬起，迈布踏入了雷域。
“真够无耻的！”云暮凡帅气的俊颜上半含讥讽、半含不甘，对于曾经屠杀过他的族人的刽子手们，就该让她们活活被雷劈死。可惜了，让她们依葫芦画瓢，照着他们的模样闯雷域，便宜她们了。
听到岳父大人的咒骂声，龙千绝微笑着说道：“岳父大人稍安勿躁，好戏还在后头！她们想要顺利通过雷域，也得看她们到底有没有那个造化。”
“你的意思是……”云暮凡半信半疑，这时候，雷域里传出了惨烈的叫声，印证了龙千绝的预言，果然雷域不是那么好过的！
“怎么会这样？”云暮凡惊奇，同样的手法闯雷域，怎么他们成功了，她们没有成功呢？
只见雷霆霹雳狠狠地砸向木筏上倒置的剑柄，电蛇狂舞，雷电缠绕到剑身上之后，没有就此终止，却是穿透了木筏，击打了木筏下的人身上。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包括宫主在内，十个人身上雷电交加，浑身剧烈抖动，其中实力最差的两人，整个儿被劈得外焦里嫩，一头长发焦成一堆鸡窝。
十人齐齐脱手，丢开了木筏。
“冲！给我硬冲过去！”宫主下意识地拔剑，作冲锋状，对面还有云暮凡等人看着她们，她们若是再次退回去，这面子里子全部都掉光了，她丢不起这人！
谁想，她这一拔剑上指，雷域四周的闪电霹雳统统聚集到了她长剑尖端上的一点，嗞嗞嗞嗞……更为激烈的电闪雷鸣朝着她身体方向击打，宫主的头发倒竖而起，噼里啪啦转眼间被烧成焦碳，层次不齐。
莲使们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每一步都在承受着五雷轰顶，走得无比艰难。
“哈哈，报应！这是报应！”云暮凡朗声大笑，心情很是舒畅，“千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同样的方法，我们能顺利通过，她们却不能？”
“是啊，我也很好奇。”云中天浅兮而笑，露出几分好奇。
这时候，宫主咆哮一声，长剑哐啷脱手落地，她再也顾不上拾捡，顾不上身后九位莲使们的安危，全力以赴地朝着雷域另一头疯跑而去。
“宫主，救我们！”
任由九位莲使如何呼喊她，宫主都没有理会，全力冲出了雷域。
当她站在了雷域之外的空地上时，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好，蒙在脸上的面纱被撕裂成几半，她那张奇丑不必的猪头脸显露无遗。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老夫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没皮没脸的人了。”云暮凡毫无顾忌地放声豪笑，眸底却是一片冷意，杀妻之仇，不共戴天，若非他顾及云族内宗高手的威慑，不敢随意对宫主下杀手，以免祸及儿女的安危，他早就一剑杀了她！
“云暮凡……你们耍我？”宫主也不笨，一下子就联想到其中的端倪了，肯定是他们在木筏的设计上做了别的手脚，否则怎么可能他们能成功过关，而她们就霹雳加身呢？
“耍你，那是看得起你！”龙千绝冷笑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云中天颇为好奇，留意到了他们木筏底下拖着的一条比较隐蔽的铁链，眼眉微亮，若有所悟，“莫非是因为铁链的关系？我们方才闯雷域之时，你曾暗中嘱咐我们每个人要尽量聚集在一起，为的就是不让她们看到我们的木筏底下还多了一条铁链吧？”
龙千绝颔首道：“你猜的没错，这条铁链才是关键！我看到溪儿所画的图片时，就联想到了我凌天宫在建造之初，就曾经设计了一座用来避雷的铁塔，它的设计与溪儿所绘的图有着异曲同工之效，虽然我无法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奥妙之处，但我知道拖曳在铁塔下着地的铁链才是霹雷的关键……”
宫主听到这里，全然明白过来了，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设下了局、挖好了坑，就等着她们往里跳。偏偏她们还自作聪明，以为就算丢脸，也不能丢了性命，谁知道她们不但丢了脸，还差点丢了性命，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捞着。
她恨极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她强压下心中的恨意，几步飞掠，跑到隐蔽处去梳理自己去了。
她最为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外表，如何忍受得了此刻的颓废妆容？
莲使们看到宫主跑了，一个个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实力比较强悍的，譬如墨莲大人、蓝莲大人、黄莲大人三人还好些，至少还能顶着雷霆霹雳，继续迈步向前，其余六位莲使实力差了一截，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雷域中，其中有三人当场被雷劈死，一命呜呼，其余三人在墨莲大人、蓝莲大人和黄莲大人三人的拖曳下，总算是留着一口气，活着离开了雷域。
至此，九位莲使，三死三伤三活，实力大大折损。
气氛一下子陷入悲凉而沉闷。
然而，真正让她们感觉悲凉的，还是宫主在最危急的时刻，弃她们于不顾，独自逃生去了。
跟着这样一位宫主，怎能让人不寒心？
云暮凡冷眼旁观，丝毫不同情她们，想当初她们在残杀他的族人时，怎么就没有动过一点恻隐之心呢？
“我们走！”没有好戏可看，一行人决定继续赶路，尽快找到云溪，与她会合。
“阿弥陀佛！”小斑同情地看着惨死在雷域中的三人，口中默念了一段经书，为她们超度。
身后的两名僧人也跟着他，念念有词。
远离了雷域，龙千绝凭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沿途发现了不少云溪留下的线索，可能是夫妻之间的心灵感应吧，往往其他人无法察觉到的线索，他一眼就能发现。
“怎么到了这里，就没有其他线索了呢？”龙千绝来回走了几趟，一路上隔段距离就能发现云溪留下的线索标记，唯独到了此处之后，就什么线索也没有了。他蹲身，仔细察看着地面留下的痕迹，所有的脚印都已经被尘土掩盖，查无所踪，唯留下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
“大家都别动！”云暮凡高喝一声，阻止了大家的随意走动，他的神色逐渐凝重，“我感觉周围好像存在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暗中窥视着我们，这股力量的波动很隐秘，一般人察觉不了，但是一旦有人察觉到，就会心生胆寒。”
他清晰地道出了自己此刻的心声，他不否认，自己心底生出了畏惧。
“大家听我的，都躲入卧龙居，待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准出来！”云暮凡肃然道。
“岳父大人，就让小婿一人陪你吧。”龙千绝坚持道。
云暮凡颔首，默认了他的决定。
包括云中天、小斑等人全部进入了卧龙居，唯留下云暮凡和龙千绝翁婿二人，继续朝着黑蟒山深处一道同行。
宫主整理好装束，重新回到雷域，发现她的九位下属，死了三个，重伤三个，她眉头一皱，冷冷地说了句：“一个个没用的东西！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小活佛三人追回来？”
墨莲大人、黄莲大人和蓝莲大人三人手中各扶了一位同僚，心中本就存着一口闷气，现在听到宫主的话，三人心中怒气更加翻涌。
墨莲大人沉着脸，冷哼道：“我们是没用，但我们至少知道在危急关头要相互扶持，你呢？你有想过我们的安危吗？”
“不错！要走你自己走，反正我们是不走了，我们要留在这里，给她们三人疗伤。”蓝莲大人一改往日里对宫主的言听计从，也选择了站在墨莲大人这边，与宫主相抗。若非真正伤了心，她们何止于此？
“你们！”宫主勃然大怒，眼底冒着火光瞪向第三人，“黄莲，你呢？你也要跟她们一同背叛本座、违抗本座的命令？”
黄莲大人冷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嘲讽和讥诮：“宫主，将心比心，你有将我们视作一条条的人命吗？在你独自逃离雷域的时候，你有想到过我们会不会因此丢了性命？你到底是将我们视作了你杀人的武器，还是别的什么？”
“好！好得很！你们一个个都想背叛本座，是吗？本座告诉你们，本座一点儿也不稀罕！没有你们，本座依旧是云幻殿的宫主，宗主钦封的圣女！你们等着瞧吧，背叛本座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宫主冷冷甩袖，几个纵跃，消失在了几位莲使的视野中。
“哼，圣女？宫主？她以为她还是从前高高在上，云族外宗的第一人吗？她在做梦！你们看着吧，很快云幻殿就会易主，会有新的宫主来取代她！”墨莲大人冷嗤，目送着宫主离去的方向，恼意更甚，她不但没有任何的悔悟，反而恶言相向，要挟她们，这样的宫主，实在不配她们的效忠。
“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迟早会自食恶果，我们不必去理会她，还是想想怎么治好姐妹们的伤吧。”蓝莲大人将其他二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三人齐心协力，开始为重伤的三人疗伤。
幽寒的阴风阵阵，越往深处，异样的腥味越浓。
云暮凡和龙千绝翁婿俩且行且走，也不知具体到了什么位置，隐隐的，感觉那股神秘的力量一直就在他们的附近，两人随时警惕着，保持备战状态。
远处迷雾缭绕，悉悉索索，有细碎的声音传来，两人脚步顿住，双双按住了腰间的剑柄，定睛凝视迷雾深处。
踏、踏、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落入两个高手的耳中，变得非常清晰。
是人的脚步声！
会是溪儿吗？
翁婿俩齐齐精神振奋，瞪大了眼睛望向迷雾深处。
“救命！救我——”粗哑的声音，是属于男子的嗓音。
失望的情绪在翁婿俩眼底瞬间弥漫……
不过，不是溪儿，应该也能从来人身上打探出有关于溪儿的消息。
翁婿俩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迈步，朝着来人奔去。
待临近时，龙千绝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双瞳猛然一缩，咬牙道：“二掌柜，是你？”
他如何能忘记，就是眼前之人闯入了溪儿炼丹现场，企图夺走诛仙丹？他又如何能忘记，也是眼前之人害得他的母亲和弟弟身受阴影之害，他们一家人支离破碎，分别了这么多年，才一家团聚？
仇恨的浪潮，在他心底翻涌。
二掌柜自与主子失散后，没多久就遇上了黑蟒一族的高手，几经缠斗，他已经筋疲力尽。迷雾之中，远远的，他看到了两个人影，原以为可以向他们求助，谁想走到近处时发现来人当中有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龙千绝！
他低低叹息了声，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他的实力纵使厉害，也无法与黑蟒一族的高手连续车轮式的恶战，现在的他，区区一个玄尊高手都能置他于死地，更何况是龙千绝了。
前有虎狼，后有追兵，二掌柜停在了原地，粗喘几口气之后，索性就原地坐下，不想再逃了。
“我问你，溪儿呢？她不是跟你和你的主子一道走的吗？”云暮凡上前几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龙千绝听闻对方与溪儿一路，拔剑指向他的咽喉：“快说，溪儿到底在哪里？”
二掌柜惨然一笑，捋了捋额前散乱的头发，幽幽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们经过雷域之后，途中遇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追击，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失散的。之后我一路寻找主子，却不想误闯了黑蟒一族的领地，被它们连番追杀。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要杀要剐就给我个痛快！”
“你说什么？溪儿遭遇了神秘力量的追击，失散了？”龙千绝俊眉紧拧，担忧不已。
这时候，迷雾深处，隆隆巨响奔腾而来。
二掌柜脸色顿时惨白，惨白之后，反而是释然一笑：“看样子，你们也逃不了了。”
“那是什么？”云暮凡凝神眺望，迷雾之中，他隐约看到了蛇影舞动，不是一条蛇影，而是成千成百的蛇影。镇定如他，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为何二掌柜会如此绝望了。面对这样的一个蟒蛇战队，世上能有几人面不改色？或许，也只有紫妖能算是一个。

第181章  千绝之怒！
“黑蟒！”龙千绝双瞳一缩，浑身戒备，默默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
呼啦啦——
黑蟒战队一哄而上，将三人团团围在了正中央，黑压压的一片，遮盖住了天边的光亮。
“擅入黑蟒山者，都得死！”为首的蟒王两眼爆射出精光，王者霸气和兽类天性的凶悍，令人不寒而栗。
龙千绝迈前一步，直视蟒王，同样霸气的眼神，似一支铁箭射穿了冰层，空气中仿佛传来支离破碎的龟裂。
“在下龙千绝，误闯贵地，乃是为了寻找在下的妻子，并非有意冒犯。倘若可以的话，能否让出一条道来，给彼此一个方便？”
所谓先礼后兵，龙千绝并不想与对方发生冲突，但倘若非冲突不可，他也绝不会畏惧半分！
“嗯？”蟒王巨大的脑袋低下，凑近龙千绝跟前，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幽蓝的眼瞳锐闪一下，“你胆子不小，居然敢跟本王借道？你可知道黑蟒山是本王的地盘，是绝不容许外人踏入的？”
“在下自然知道，不过在下寻妻心切，才不得已闯入贵宝地。一旦在下找到妻子，我们会尽快离开这里……”龙千绝道。
蟒王突然冷哼一声，煞气释放：“你休想蒙骗本王！什么寻妻，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任何人一旦踏入黑蟒山，都不可能逃过本王的眼睛，倘若真有女子进入了黑蟒山腹地，本王肯定会知道。可惜本王至今为止都未曾听闻属下有发现什么女子出现，这足以说明你是在撒谎！”
蟒王的话音落，在它的身后，有一条黑蟒畏畏缩缩地游上前，禀报道：“王，确实有女子出现在山中，是王后和小王子发现的……”
“什么时候的事？本王怎么不知道？”蟒王鼻音高挑，先是思索了下，随后放声笑道，“如此的话，事情更简单了。你也不必再去找你的妻子了，她遇上本王的王后，肯定必死无疑！”
“不可能！”龙千绝心中一紧，手指颤抖，溪儿不可能死！溪儿不会死……
“我不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倘若溪儿真的死了，我就要你们黑蟒一族为她填命！”龙千绝的眉梢剧烈跳动，眼底金光跳闪，翻滚的杀气滔滔不绝，向外涌动。
蟒王眼神微微一变，有些讶异于龙千绝身上释放的气势，隐隐地，它感觉到他体内隐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它莫名地感觉心慌。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为何让它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好似它天生就该臣服于对方……
“本王骗你做什么？”蟒王回头，冲着禀报中的黑蟒投去凌厉的一眼，扬声道，“告诉他，那女子是不是已经死了？她是不是已经被王后给杀死了？”
黑蟒怔仲，刚想摇头，却见蟒王的眼神忽地一厉，颇具深意，它摇头的动作临时该做了点头：“是的！那女子已经被王后杀死了，连尸体也没有了，被王后整个儿吞入了腹中……对了，还有那女子的三只兽宠，也被我们杀死了。”
黑蟒的智力不弱，很快就领会了蟒王的用意，为了让事情更加真实可信，它自作主张，将三只兽宠也拉扯了进来。
“三只兽宠？哪三只兽宠？”龙千绝的声音微颤，若说溪儿被王后所杀，他还不信，可是当听到黑蟒谈及三只兽宠，他就开始有点相信了。
云暮凡的身子也是齐齐一震，两人两双眼睛愤怒地逼向了黑蟒，两人的威势叠加，堪比五雷轰顶之烈，黑蟒畏缩地将脑袋退后，结巴道：“那三只……三只兽宠当中，有一只白……白虎、两条……两条神龙，除了三只兽宠之外，那女子身边还有一只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和一只实力强大的九尾狐……”
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倘若水龟巨兽听到自己被一条黑蟒如此评价，不知该会是怎样的心情，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它这么一缩头，就注定要背负缩头乌龟的骂名。
“啊！——”
龙千绝暴喝出声。
白虎、神龙、龟、九尾狐……那不正是一直跟随在溪儿身边的几只兽宠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统统为溪儿填命！——”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龙千绝一怒，纵使自爆，也要灭光对方全族！同归于尽！
霎时间，狂风大作，一头金发疯魔狂舞，龙千绝的双眼迸射出了金光。埋藏在他体内的神龙血液伴随着他的怒意，激烈沸腾，蓬勃爆发！
若非怒到极致，痛到极致，他身体内的神龙血液不可能释放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黑蟒一族闻到了他体内血液的气息，个个浑身颤栗，不自觉地向后倒退。
黑压压的天，重现光明！
蟒王独自留在原地，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清晰地看着龙千绝身上的变化，它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何会对他产生莫名的畏惧。他分明是个平凡的人类，何以自己会畏惧他？因为，他的身上流淌的根本不是凡人的血液，而是……是龙血！
纯正的神龙血液！
蟒王看着龙千绝，眼前却浮现出了龙王威武的身影，那是属于龙王血液的气息，绝对不会错的！
曾经是龙王手下败将的它，对龙王血液的气息，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尽管双方都是王者，蟒族始终是蟒族，无法超越真正尊贵的龙族。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龙王的血液？你到底是什么人？”蟒王惊问道，一个平凡的人类，却拥有属于龙族的血液，而且是属于龙王血液的气息，不是一点，而是全部，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此人若非是得到龙王心甘情愿为，便是他换血屠杀了龙王。若是前者，此人能得龙王心甘情愿为他换血，可见龙王对他的器重和情谊，自己若是与他交手，无论成败，都难逃龙王的责问；若是后者，那就更了不得，他既有屠杀龙王的本事，自然也能轻松杀了自己，自己就更加不能与他交手了。
怎么办？它得赶紧挽回不可收拾的局面才是！
二掌柜坐在地上，抬首仰视着龙千绝，看直了眼。他只探查到龙千绝身上的实力不弱，似乎已经迈入玄皇六品的境界，却不知他身体内流淌着的是属于龙王的血液。
难怪他的身上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王者的尊贵气息，若隐若现，令人不敢直视。
原来是如此！原来如此！
不过，云溪是真的死了吗？她若是死了，那么主子呢？主子是否也遭遇了危险？
不会的！
他很快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凭借主子的实力，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伤到他，更别提是区区黑蟒一族了。
思索间，龙千绝身上的怒意愈来愈盛，直有冲天之势。
“我不想再与你多言，受死吧！”八条火龙冲天而起，四方的天，被火龙所喷射的火焰照得通亮。
龙千绝的眼底冒着金色的怒火，熊熊燃烧，失去妻子的痛楚，令他失去了理智和冷静，没有去多思考事情的真伪。
形势一触即发！
云暮凡此刻也是怒火冲天，黑蟒一族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身为父亲，如何能坐视不顾？
“老夫要为女儿报仇！今日就算战死当场，老夫也要屠尽你们黑蟒一族，让你们为我女儿偿命！”
长剑在天空中划出潋滟的剑光，剑尖直指蟒王眉心，在云暮凡的身后，嗡嗡嗡嗡，飞出了无数的雪蜂。一只只几近身体透明的雪蜂，扑闪着翅膀，释放出冰冷的杀气。
在无数雪蜂之后，一只更为巨大的冰雪蜂皇从天而降，吞吐间，有至阴至寒的气息缭绕。同为冰雪蜂皇，云暮凡的这只气息沉稳，染着沧桑，赫然比云中天所拥有的冰雪蜂皇要成熟得多，或者说它们根本就是有着血脉关系。
皇者，无论是何种物种，自有其皇者的威势存在。
黑蟒一族见到了蜂皇，眼底的惧意又增添了一分，那是出于动物本能的反应。
“冰雪蜂皇？！”蟒王幽蓝的瞳眸又是一缩，心底知道，今日它是遇着真正难对付的高手了。这两人无论是谁，都不好对付！
头痛啊！
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呢？
“等一下！”蟒王突然出声，喝止了对方的进攻，“两位，本王方才说那女子已死，不过是本王担忧你们企图借口蒙骗本王，所以才让属下如此说的。你们不妨再仔细问一下本王的属下，或许她根本就没死呢？”
蟒王回头，又是朝着属下狠厉一瞪：“你要说实话，那女子到底死了没有？”
被它瞪到的黑蟒惊恐地缩了缩头，心说王啊，你到底是要闹哪样？一会儿逼我说那女人已经死了，一会儿又逼我说那女人没死，我到底要怎么做您才满意？
“嗯？”龙千绝和云暮凡二人齐齐哼声，威胁的眼神逼向了它，他们也宁可相信溪儿是真的没死，只是它们的谎言罢了。
“我……我我我……我说实话！”黑蟒结巴得语无伦次，“那个女人没有死，真的真的！她虽然是个瞎子，可是武功很厉害，她打败了我们黑蟒一族的第一勇士。王后就没有杀她，所以，她没有死，真的！”
“瞎子？”龙千绝刚刚有点雀跃的心，再次被这两个字无情地打击到了，心口如冰锥扎入，利刃化于无形，唯留痛意弥漫。

第182章  夫妻聚首，一
“你说谁是瞎子？”
空气中，一层层的冰花闪烁，龙千绝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气，逼问对方。
那女子拥有九尾狐幻兽，拥有白虎、神龙和龟兽，分明就是溪儿无误，可为何说她是个瞎子？
溪儿，莫非你遭遇了不测？
心湖，风起云涌。
“就、就是那个女人啊！”黑蟒哆嗦着答道，天空中，八条火龙齐齐瞄准了它，虎视眈眈。寒风中，有火光忽闪忽闪，不断闪过它黝黑的蛇皮，它吓得都快要尿了，不带这么欺负蛇蛇的！
“你说她没有死，那她现在在哪里？”云暮凡很想一把掐死了它，目光如电，狠狠击穿对方的心脏。
他也不愿意相信女儿瞎了，可瞎了总比死了好，至少她还活着。
只要女儿还活着，他别无所求了。
“她在林子的另一头，我、我可以带你们去……”说完之后，黑蟒才迟疑地瞄了瞄蟒王，征求它的同意。
蟒王正苦恼怎么打发了两个难缠的人类，现在得知那女人没死，它高兴还来不及，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矛盾也就解开了。
“还不快带路？”蟒王厉声斥道，它在自己心底说，它并非怕了对方，而是给龙王谷的龙王面子。
“是、是！”黑蟒频频点头。
这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不用它们带路，我知道女魔头在哪里。”
白色的光穿透了迷雾，一条威武漂亮的白龙出现在了天空中，小白甩着龙尾，跩跩道：“我可以召唤巨龙爷爷，找到巨龙爷爷，也就找到女魔头了。”
对啊！怎么把小白给忘记了？
龙千绝缓缓收起了周身的煞气，冲它投去温和的一眼：“小白，辛苦你了。”
“咦？”蟒王看着小白的真身，惊奇不已，幽蓝的瞳眸逐渐放大。神龙一族，以白龙为尊，银龙次之。小白的真身不仅是最为尊贵的白龙，而且它的额头上还有一道闪电形状的银色印记，彰显着高贵和圣洁。
它颤声道：“龙、龙皇？你、你……你跟龙王是什么关系？”
“龙王是我爹爹，龙后是我娘亲，你找它们有事吗？”小白扑闪着眼睛，天真道。
蟒王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它多此一问了，看到小白额头上的印记，它就已经猜到它跟龙王必定有着非凡的关系。
浑身滴落一圈的冷汗，幸亏它及时收手，悬崖勒马，倘若继续跟对方对抗下去的话，后果绝非它所能承担的。伤了龙王谷的小太子，龙王龙后还不冲冠一怒，灭了它的黑蟒山？
“哦，那好吧。”小白萌萌地回了句，突然昂首，朝着长空一声清脆威武的龙吟，龙吟不断地回旋，传遍了大半个黑蟒山。
黑蟒山中所有的黑蟒闻声，齐齐哆嗦了下，龙皇之威岂是一般的神龙、黑蟒可比？
余音未歇，从山的另一端，传来了另一个龙吟声。
粗犷、浑厚，却透着几分微弱。
小白眼睛一亮，连忙又回了一个更为高亢的龙吟声。
“嗷嗷嗷嗷——”
“吼吼吼吼……”
“嗷嗷嗷嗷——”
“吼吼吼吼……”
……
整个山间，盘旋的都是两条神龙的对吟，声音越来越高亢，回音越来越近。
地面上的人，跟随着龙吟声，心情也跟着激动高亢。
抬首处，穿过层层的迷雾，龙千绝隐约看到了一条巨龙的身影在云雾中穿梭，巨龙的背脊上，仿佛有个人影。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却已经认了出来。
“溪儿——”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是溪儿吗？”云暮凡抬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龙影，不由地动容。
拨开迷雾，白衣女子乘龙而来，翩然舞动的白衣，在云雾中越来越飘渺。她的五官飘渺，神女之姿，如梦如幻。近处时，那一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一下子将人从梦幻拉回现实。
云溪闻听到了呼喊声，她的神色微震。
千绝——
眼前一片黑暗，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大概循着声音，确定他的方位。
她心底着急。
千绝——
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数不尽的委屈，终于有了倾诉的对象。
酸楚之后，她绝色的脸上出现了极为令人心醉的浅笑，一笑倾城。
黄金巨龙俯冲而下，将她准确无误地送到龙千绝跟前，风中送来了熟悉的味道，愈来愈浓烈，云溪还没落地，便落入了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
一波波奔涌的情绪冲刷着她的心灵，在这一抱中彻底决堤，无声地爆裂开去，在她血肉中涌动。
“千绝——”她深深埋首在他怀中，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湿透他的衣襟。
龙千绝紧紧地抱着她，想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血肉，与自己融为一体。感受着她微颤的肩头和委屈的啜泣，他柔软的心片片碎裂。
“溪儿，对不起，我来晚了。”悦耳磁性的嗓音，倾吐着算不得情话的情话，深深触到了云溪心底最柔软处。
“你来了……就好。”云溪哽咽，深吸了下鼻子，她收拾起自己的软弱，仰头时，那一张蒙着晶莹水色的脸庞上漾出了轻浅醉人的笑容。
龙千绝低头看向她，微颤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睛，轻柔的动作，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它。他的眼眸这一刻比黑夜还要浓烈，墨色翻滚：“你的眼睛……”
不见它从前的神采，不见它从前的璀璨星辰，他心疼到极点，心疼之后，怒意瞬息爆发：“谁？到底是谁伤了你的眼睛？”
金色的眸子爆射精光，他环扫了一圈，怒目瞪向蟒王：“是不是你们黑蟒一族干的？”
“龙公子，这事儿可不能随便乱指！”蟒王冤屈，心说你小子别说风就是雨，本王可不是怕了你，才与你们言和。
“依本王观察，这位夫人的眼睛乃是被气劲所震伤，而且此人的实力远在本王之上，绝不可能是我黑蟒一族所为。你若是不信，问一问令夫人，究竟是谁伤了她的眼睛。”
“真的不是你们？”龙千绝冷静之后，也发现云溪眼睛伤得蹊跷，若非功力十分深厚之人，不可能造成这样奇异的伤势。无伤无痕，纯粹以气劲震断她的视神经，造成她的失明。
想要制造出这样的伤势，连他都没有信心能做到。
“当然不是我们！我们黑蟒一族杀人，从来都是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只有你们人类，才会行事那么复杂。”蟒王有些气恼，不满他一再的质疑。
云溪怕双方发生冲突，扯了扯龙千绝的衣襟：“千绝，不是它们伤的我，伤我的人是一个神秘的高手。我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容貌，就被他用气劲震伤了眼睛。”
“无论他是谁，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为你报仇！”龙千绝心疼地安抚着她，眼底冷意与轻柔不断交替。
蟒王见自己的族人嫌疑洗脱，它气哼哼地说了句：“这下你相信了吧？她的眼睛根本不关我们黑蟒一族的事。”
本想龙千绝认识到自己的误解，一定会跟它道声歉，谁想对方不但没有悔意，反而嫌弃地甩了它一句：“既然不是你们干的，你啰嗦这么多做什么？”
龙千绝是觉得蟒王的存在，打扰了他与妻子的相聚，所以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蟒族之王，不爽就是不爽。
蟒王听了，差点暴走：“姓龙的小子，你别太狂妄了！要不是给龙王龙后面子，本王才不会让你一个小辈骑到本王的脖子上……”
蟒王絮絮叨叨，抱怨个没完，这边龙千绝当作什么也看不到，搂着爱妻一阵嘘寒问暖，气得蟒王跳脚不已。
“眼睛还疼吗？我给你吹吹。”吹气的举动，很快变成了亲吻，龙千绝一下下地亲吻着云溪的眼睛，轻柔的动作，犹如鹅毛轻抚肌肤。
“姓龙的小子！”蟒王骂到一半，看到了这一幕，它气得险些抽气过去。它的话被人赤果果地当成了耳边风，蟒王的威严一扫而空！
众黑蟒们同情地看向蟒王，再看看飞翔在天空中的小白，很想劝它还是尽早离开吧，既然得罪不起，不如眼不见为净。
云暮凡早在一旁等得着急，好不容易见到了女儿，他却没机会第一个拥抱她。幽怨的眼神一记记地飘向龙千绝：“贤婿，你抱够了吧？是不是该轮到老夫抱了？”
龙千绝搂在云溪纤腰上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他右手抖动了下，将一件物什甩出了储物戒指，朝着云暮凡方向奔袭而去。
“岳父大人，接着！”
云暮凡猝不及防，抬眼看向半空中朝他飞射而来的物什，他狠狠抽了口冷气。还以为他丢了什么东西给他，原来是卧龙居！
“我的小外孙……”云暮凡第一反应，就是飞身扑向了卧龙居，他若是不接着，他的小外孙和小外孙女可就要遭殃了。
卧龙居在怀，云暮凡轻松了口气，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当再次抬头时，却发现龙千绝已经挟着他的爱女华丽丽地开溜了。
云暮凡气得冷眉倒竖，朝着龙千绝开溜的方向，一通大骂：“姓龙的坏小子，你太狡猾了！你给老夫等着，新账旧账老夫都给你记下了，你休想这么轻松地拐走老夫的女儿！”

第183章  夫妻聚首，二
太可气了！
龙千绝，你小子好啊，居然跟岳父大人我来这么一招？
你给我等着！
云暮凡焦急察看卧龙居，想要确定卧龙居内的一双小宝贝是否安然无恙，对准卧龙居的窗口，云暮凡关切问道：“小墨，你和妹妹都没事吧？”
小墨酷酷的小脸蛋上，明显挂着三条黑线。
无良的爹爹，就这么把他们兄妹俩给卖了……
“没事。”他闷闷地答道，心里不免担心起娘亲来，娘亲的眼睛看不见了，她该多害怕啊。记得自己从前一个人在夜里醒来时，周围黑漆漆一片，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萧萧的风声和夜枭的鸣啼。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小小地害怕，娘亲现在一定就是这样吧。
衣角被一个小小的力道轻扯，小墨低头，对上了妹妹清澈无暇的眼睛。
“哥哥，爹爹和娘亲去哪里呢？”
“哥哥也不知道！”小墨小大人般叹气，摸着妹妹的小脑袋道，“小萱萱，你现在知道这世上谁对你最好了吧？”
“是谁呢？”小月牙天真问道。
小墨星瞳微亮，郑重其事道：“当然是哥哥对你最好了！你想啊，爹爹和娘亲都已经老了，很快头发白了、牙齿掉光了，他们照顾不了你多久了。只有哥哥青春年少、英俊帅气，才能一直陪着你，一直保护你。所以，你以后是不是要更爱哥哥一点？”
小月牙很受教，可爱地点点头，软软的声音，沁入人心：“萱萱最爱哥哥了。”
小墨顿时心花怒放，漂亮的眼睛笑成了弯月。
兄妹俩相互对视着，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有三位来自梵音寺的僧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月牙打量。
云中天观察入微，察觉到了三人的别样目光，他心中猛然一跳。忽而想起了小月牙周岁之日，曾经抓到过一串舍利佛珠，据闻那舍利佛珠正是源自梵音寺！
糟糕，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千防万防，最终还是没有防备周全，让梵音寺的僧人见到了小月牙。
从他们此刻震惊而激动的眼神，他猜测他们已经发现了佛珠的存在，并且投注了极大的关注。
怎么办？他们应当不会因此而伤及小月牙吧？
就算他们有这个念头，他也绝对会拼死，将他们的念头扼杀在萌发中。
昆仑老者也发现了这个细节，暗中朝着云中天递眼神，一直以来都未曾真正见过梵音寺的僧人出手，所以他们的实力，他无法判断，只是隐隐有种感觉，他们深藏不露，否则仅凭他们三人的实力，如何能平安顺利地千里迢迢从梵音寺赶来这里？
“小小姐，你手上戴的佛珠是从哪里来的？”老和尚贪婪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小月牙手里的舍利佛珠，急切地问道。
说是贪婪，其实也不尽然。因为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儿邪念，有的只是对一种虔诚已久的信仰的膜拜。
舍利佛珠，乃是汇聚了梵音寺历代高僧仙逝后留下的舍利子，串连而成。每一颗佛珠上都残留着历代高僧的一丝精魂，它代表着佛家的慈悲和神圣，凝聚着历代高僧的佛力和意念。
对于一般人来说，它的价值和意义并不明显，对于梵音寺的高僧们来说，它的意义却是非常巨大，无可替代的。
他们此行千里奔波，路远迢迢，就是为了舍利佛珠而来。为此，他们答应了云幻殿宫主的要求，替她们镇压一位高手的魂魄。此事非他们所愿，但是为了舍利佛珠，他们不得不答应。
现在好了，他们不需要再借助云幻殿的力量，就已经寻到了舍利佛珠。
没错，绝对是舍利佛珠没错！
他的肉体凡胎，或许会看走眼，小活佛的佛眼是绝不可能走眼的！
眼前这个小女孩，怎么会得到舍利佛珠，而且将它当作单纯的饰物来佩戴，这事儿说出去，整个梵音寺都会掀翻了天，认为是小女孩亵渎了他们梵音寺的圣洁和威名。
然而，眼前的小女孩，看起来是那么天真无邪。她的身上藏着一股奇异的圣洁的力量，与舍利佛珠的圣洁力量相比，它丝毫没有示弱。
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询问的同时，老和尚心底的疑问重重，对小女孩充满了好奇。
小月牙眨眨眼，看到老和尚异样的目光盯着她，她小眉头轻轻一皱。她没有听懂对方的语言，却已经固执地认定，对方一定是想觊觎她的宝贝佛珠。她嘟着小嘴，坚决甩头：“不给！”一双小手相互交握，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家伙感觉很敏锐，察觉到对方可能是要觊觎她的佛珠，她直接摇头拒绝了对方。
老和尚面上一红，露出尴尬，他此刻的模样，在外人眼中，颇有点欺负小女孩的意味。
“小小姐，老衲只是想问问佛珠的来历，并没有想要抢夺的意思。”老和尚发现自己越多说，小女孩就越是往后躲，最后躲到了她哥哥的身后，只探出一颗小脑袋，撅嘴皱眉，在向他无声控诉。
小凤凰看到小主人被人欺负了，立即扑扇着翅膀，飞至老和尚跟前，与他对峙：“老光头，你吓到小月牙了！你再欺负小月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老和尚蹙眉盯着小凤凰，他彻底放弃与它和它的小主人继续交流了，转而面向了小墨，问道：“小少爷，你能否告诉我们，这串佛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找到它的时候，可曾见到一位来自梵音寺的高僧？”
小墨撇嘴，小眼神朝小凤凰方向瞄了瞄：“你问它吧！是小凤凤在古战场遗迹里找到的佛珠。”
三只白花花的光头脑袋齐齐转向了小凤凰，三双眼睛不断放光。小凤凰还没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成了众人聚焦的焦点。它眼珠子左右懵懂地转着，一脸的茫然。
“他们是问你小萱萱手上戴着的佛珠是从哪里找来的，你在找到佛珠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位梵音寺的高僧。”小墨为它解释说明道。
小凤凰长长地哦了声，恍悟过来，原来是问这个啊。哈哈，这个问题，没有人比它更清楚了。
“我就是在一个地穴里找到的，那个地穴就在古战场遗迹里面。”
小墨担当了翻译，将小凤凰的原话转述给了老和尚。
“古战场遗迹？”老和尚讶异，仔细回想，一边思索，一边频频点头，“不错！听老衲的师父提到过，很多年前，机辩高僧曾经寄回了一封书信，信中似乎有提到过这个地方……还有呢？地穴里可曾发现机辩高僧的踪迹？”
小凤凰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位高僧，我可能见过。很多年前，在古战场遗迹，发生了一场大战。当时那位高僧为了对抗异族的高手，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与对方同归于尽。他临死之前，手上就带着一串佛珠。前不久，我又回到了古战场遗迹，想起了这件事，我就想办法钻进了地穴，将佛珠给弄了回来。不过你们的那位高僧，他已经死了，他的骸骨就躺在古战场遗迹的地穴里……”
“阿弥陀佛！”三个和尚齐唱佛音，这么漫长的岁月过去了，他们也知道机辩高僧是不可能还活着的，只是莫名地内心里涌出一份伤感。机辩高僧乃是梵音寺众僧侣心目中一位令人景仰的高僧，他们心目中最为尊敬的机辩高僧，在失去踪迹这么悠长的岁月后，最终还是陨落人世了。
“小少爷，我们此次前来龙翔大陆，为的就是召回舍利佛珠和机辩高僧的遗体。舍利佛珠对于我们梵音寺来说，乃是一件神圣之物，不可或缺，还请小少爷好好劝劝令妹，让她将舍利佛珠物归原主。我们愿意用其他的珍贵之物，与令妹交换。”老和尚试图说服小墨，让他出面去将舍利佛珠，从他妹妹手中取来。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小女孩的性子很倔强，似乎对佛珠很是重视，不允其他人碰触它。
小墨拧眉，回头看看妹妹，他是不愿意抢妹妹心爱之物的，可是老和尚的话也不无道理。舍利佛珠始终是佛家的圣物，是应该物归原主的……
“小萱萱……”他试图跟妹妹协商。
小月牙没等他说完，使劲甩着小脑袋，晶莹的黑眼睛里溢出了几丝委屈和倔强：“不给！它是我的！”
小手使劲将佛珠护住，小月牙抬头看着哥哥，眼睛里开始闪现出了泪花。小小的年纪的她，已经有了强烈的保护欲，属于自己的心爱之物，谁也别想抢走！
小墨看着妹妹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眼神，哪里还有勇气说出后面的话？他弯腰，摸摸妹妹的头，软语安慰道：“好，不给！小萱萱说不给，我们就不给！如果他们想要硬抢的话，那就让他们先把哥哥击倒！”
“嗯！”小月牙重重点头，总算是将含在眼底的委屈的泪花收了回去。她一把抱住了哥哥的腿，大力的拥抱，是对哥哥的信任和倚赖。

第184章  夫妻聚首，三
妹妹坚持不给，哥哥维护。
这样的状况，令老和尚一阵头疼，正欲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小斑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佛珠的事，稍后再说。我感应到这座山里面存在着一股可怕的神秘力量，它随时都会爆发，我们得小心谨慎才是。我们答应了宫主，要帮她找到那个魂魄，我们就不能食言。”
稚嫩的童言，却不能忽视他言语中的谨慎认真和守信的品质。他的一席话，让老和尚暂时放弃了继续追讨舍利佛珠的念头。
云中天抿紧的唇线慢慢舒展，他笑而不语，笑容中透着几分警惕和疏离。
舍利佛珠一事，虽然暂时打住，但始终是个隐患，他得找机会好好跟妹妹妹夫商议一下才是。舍利佛珠被发现，妹妹的眼睛受了伤，再加上黑蟒山中存在的种种危险，他的眉心愈皱愈紧，几乎拧成了川字。
云陌迁在他身旁低低劝慰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看小活佛三人一身正气，绝不会干出伤害小月牙的事。”
“但愿如此吧。”云中天无声叹息，他们都是局外人，所以无法理解舍利佛珠对于梵音寺的真正意义和价值，但愿……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吧。
小月牙仰头看着小斑活佛，在她眼底，是小斑活佛对老和尚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老和尚就退缩了，不再用那样觊觎的眼神盯着她瞧，出于本能的，她对小斑生出了友善和好感。樱色的小嘴微撅，忽然她笑了起来，冲着小斑扯出一抹甜死人的笑容，这样的笑容，看得小墨心底都忍不住泛起酸意。
小斑微愣，也冲她微微而笑。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相视的一笑，注定了他们之间的交集。
风乍起，迷雾渐散。
一块巨石上，是相拥的两人，金色与黑色交缠，舞动的发丝，无声诉说着柔情。
那真是一幅美得不能再美的画，就算是天下间最出色的画艺高手，都未必能描绘出它的精髓。
龙千绝低眉看着怀中的人儿，轻轻抚摸着她闭上的眼睛，眉梢眼底都是爱意。
“溪儿……”他低头，抵着云溪的额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嗯……”云溪轻嘤，双手挂上了他的脖子。
那甜美如蜜的轻嘤，诱惑得龙千绝心痒难耐，轻轻的浅吻便慢慢加重，一发不可收拾。
缠绵而热烈的吻，醉了谁的心？
“溪儿，溪儿。溪儿，溪儿……”他每吻一下，就叫唤一声她的名字，想要吻掉她内心的恐惧，吻掉她故作的坚强，直到她卸去所有的伪装和僵硬，整个人软倒在他怀中，变成一个纯粹的无忧无虑的小女人。
“溪儿，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了。只要感受着，让我为你做一切的事就好。”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入云溪的心间，荡起层层的涟漪。
云溪心中一悸，情绪激动地将自己的嘴唇送上，印在了龙千绝的唇上，以吻封缄。
她的世界里没有一点光线，所以她恐惧，尽管心中知道自己还有最后的法宝，可以让自己的眼睛复明，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是和真正的眼睛失明的人同样的感受。
黑暗的世界里，突然闯入了光明的影子，那一抹影子就是他！
云溪热烈地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地送吻辗转，天知道，她这时候有多需要他。而他，正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到来了。
她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情绪，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深深地吻着他，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半分。
龙千绝的鼻息因着她的强吻逐渐粗重起来，箍在她身上的手臂越来越紧。猛的，他反守为攻，狠狠吸允住了她的香舌，吞食一般眷恋地吸允。
“唔……”
直到快窒息时，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一个吐气如兰，一个粗喘不止。
龙千绝看着云溪满脸的飞霞，红唇微肿，他满意地勾起了愉悦的唇角，露出清幽的笑颜。
“溪儿，你现在的模样，真迷人。”他眼眸着迷地痴痴低喃了句。
云溪脸上的飞霞增添了一层深红，两指在他手臂上轻拧：“你是欺负我什么都看不到吗？”
“哈哈哈……”龙千绝性感十足地大笑起来，清雅夺目的容颜上，闪烁着清辉，令人迷醉。可惜，云溪终归是看不到了。
“还笑？你刚刚那么对我爹，小心他记你的仇，以后不让你再看到我。”云溪故作生气，威胁道。
龙千绝眼眉桀骜一挑，哼声道：“不让看，那我就偷着看！反正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了，难道他还能棒打鸳鸯拆散一对相爱的人，做一个万人唾弃的恶岳父？”
“噗！”云溪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亏得他能蹦出这么一句极品的话来。从来都只听过恶婆婆、恶公公，她还从未听过恶岳父一说。
想她的父亲是多温润如玉的一位君子，可是碰着龙千绝这个女婿之后，她发现父亲大人的另一面就暴露出来了。刚刚龙千绝带着她开溜的时候，父亲远远传来的大骂声，就让她大跌眼镜，这哪里还是她初次在云幻殿的大殿之上初见时所认识的温润如玉的君子？分明就是一个和自己的女婿争风吃醋的老丈人嘛！
莫名地，她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欢喜，这样的父亲，与她印象中前世的父亲大有不同，可她却喜欢得紧。她甚至想，倘若他真是自己前世的父亲，得知自己嫁人之后，是不是也会变得跟他一样，又是失态，又是喜欢跟自己的女婿争风吃醋呢？
这样的父亲，既鲜活又温暖，她爱极了。
“我警告你，不许说我爹的坏话！”云溪故作板起脸，冲他威胁。
龙千绝连忙凑笑，为自己洗脱“罪名”：“我不过是开个玩笑，随便说说罢了，怎么可能真和岳父大人闹矛盾呢？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岳父大人的，他的气度、他的武艺，还有他的炼器造诣，都是我所景仰和敬佩的。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跟他老人家对着干的，我会将他视作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对待。”后面的半句，他是发出内心的，由衷的，俊颜上的表情也跟着收敛认真多了。
“真的吗？”云溪心下欢喜，她还不知父亲在炼器方面的造诣如此高呢，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千绝也赞不绝口，那他必定是属于大师级别的水准了。
真好！
她爱的两个男人，都在炼器方面造诣高深，如此一来，就算没有她，他们之间也有说不完的话题，彼此相互欣赏、相互钦佩。然而她却不知，她恰恰想错了。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云暮凡和龙千绝一对岳婿之间确实可以惺惺相惜、彼此欣赏钦佩，然而正是因为有了她，他们都太爱她了，所以才会导致岳婿之间相互吃醋相争的局面。
被两个爱她的男人，如此争夺着，她该有多幸福？
“当然是真的！岳父大人可是很喜欢我的，对我赞不绝口！”龙千绝性感十足地挑眉，倘若他的身后长有一条尾巴，此刻怕是早翘到天上去了。
“你就吹吧！我才不信呢！”云溪捂嘴而笑，她可没忘记，方才父亲是如何将他大骂一通的，这样的状况，还想让她相信父亲对他赞不绝口，根本就是瞎编的故事好不好？
“信不信由你！”被她这么怀疑，龙千绝倍感受挫，决定立即转换话题，“溪儿，你的眼睛是被气劲所伤，倘若服下诛仙丹，眼睛应该可以复明吧？”
“我想应该是可以的，不过……”云溪想告诉他，紫妖也在觊觎诛仙丹，所以她暂时不能服下诛仙丹，否则紫妖就会知道她骗了他，其实她炼制的诛仙丹是还有剩余的。
“那便将诛仙丹服下，我不想看你双目失明的模样……”龙千绝哪里知道她的顾虑，看到爱妻的眼睛受伤，他心急如焚，还未等云溪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诛仙丹，就要送往云溪嘴边。
这时候，密林中风起云涌，狠狠刮过一阵罡风。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大惊，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将二人包裹其中。
“不好！”云溪猛然想起了紫妖，她方才听到了小白的龙吟声，便跟随黄金巨龙找到了龙千绝一行人。夫妻团聚的喜悦，让她忘记了还有紫妖的存在。是了，紫妖一心想要让她为他炼制诛仙丹，诛仙丹未成，怎么会允许她轻易离开他的视线呢？
“糟了！”
云溪连呼两声，龙千绝方才提到了诛仙丹，紫妖想必已经听到了，这下坏事了。
“诛仙丹！”龙千绝突然在她耳边高呼了声，印证了她的不好预感。龙千绝手中的诛仙丹，被一股紫色的妖风席卷而去，他倾身，想要去追回，无形的威压将他推送了回来。
强大的威压，将他连同云溪二人，齐齐从巨石上弹射了开去。
龙千绝怀抱着云溪，夫妻俩从巨石上落下，连退了数步后，才稳稳站住。
迷雾散开，露出了一身紫衣，却是一头白发的男子。男子手中所持之物，正是诛仙丹！

第185章  夫妻聚首，四
“赫连紫风？！”
龙千绝眼光深深，带着锐利，搂在云溪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赫连紫风的实力何时如此高深莫测？他埋伏在他们身侧，他居然浑然不知，太失策了！
“他不是赫连大哥，他是紫妖。”云溪的话，解了他的疑问。
“紫妖？”龙千绝眉心一紧，更显凝重。
一身紫衣的紫妖，手持着一颗诛仙丹，幽幽侧转身来，他的眼神讳莫如深：“你骗了我！”
这个“你”自然便是云溪了。
他的眼睛里逼出了几分凌厉，嗜杀之气，若隐若现：“我最痛恨别人欺骗我！既然诛仙丹已经到手，留着你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今日就让我送你上西天吧！”
他愤怒了，右手一掀一抓，一团剧烈的风暴气劲就凝聚成形，风刃漫天飞去。
“溪儿，小心！”
紫妖这一招是完全奔着云溪而去的，她的欺骗和隐瞒，是他所不能容忍的，所以，这一招是必杀之招！
龙千绝大惊，伸手一扯，将云溪扯到了自己的身后：“反噬术！”
一小部分的气劲反向奔袭了回去，然而这点力道，怎么敌得过紫妖愤怒的一招？
夫妻俩一前一后，遭受气劲的攻袭，双双向后被弹射开去。
“啊——”龙千绝一边倒退，一边在半空中咆哮，八条火龙趁势而出，一条接着一条，阻挡在了他的跟前。
只听得“啪啪啪啪啪啪……”，也不知究竟是几个声响，落地时，夫妻俩已弹飞了有数丈之远。
“千绝，你没事吧？”云溪伸手，摸索着探到龙千绝的手臂，方才一刹那，他毫不犹豫地挺身，将她护在了身后，才导致她现在安然无恙。那么他呢，他是否也安然无恙？
云溪有些着急，恨自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什么也看不到。
“千绝，你有没有受伤？”
龙千绝胸腔处一阵翻腾，喉头尝到了甜腥，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生生将喉中的甜腥味重新咽了回去。他张嘴，想要回答她，胸口肋骨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伸手，紧紧握住了云溪的手，那么有力、那么坚定，不想让她察觉出任何的异样来。
云溪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何没有说话，不过感受到他有力的手劲，她稍稍放了心。
“紫妖，诛仙丹乃是我费尽心力炼制所得，今日就算我弃之、毁之，亦或是转赠给他人，那都是我的自由。你说我欺骗你，这样的罪名未免太可笑。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难道还需要你的批准不成？”
紫妖不怒反笑：“不错！没有人可以忤逆我的意思！”
他的眉心转动，厉目突然扫向了龙千绝，眼底深深，多了几分敌意。
“也罢，为了赫连那小子，我暂且饶你一命，不过，你的丈夫……”
“你要做什么？不准你动他一根毫毛！”云溪心下一紧，侧身挡在了龙千绝身前，“千绝，你快走！”
龙千绝酝酿了许久，才终于说出话来：“溪儿，你先走！他想要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他的手用力一推，将云溪推至一侧，喀喀喀喀，金属打造的兵车，从天而降，重重落在了他的跟前。
尖锐的钢刺哗哗转动，车非车，盾非盾，庞然大物般出现。
紫妖眉梢一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武器，思索间，但见龙千绝手指弹飞，齐齐按下了为首第一排的三个按钮。
一只装满了钢刺的飞盘，倏地脱离了金属车，疾速朝着紫妖砸去。
嗯？哼！
紫妖不屑一顾，闲适淡定的表情立在原地，不躲也不闪，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信心。区区一只飞盘，怎能难倒他？
他冷哼一声，看着飞盘愈来愈近，他伸出两指，想要单凭两根手指来抵挡它。这是赤果果的蔑视！
龙千绝的俊颜上同时闪过一抹冷意，上扬的唇角，是似笑非笑。
飞盘近了，即将抵达他两指的位置，这时候，飞盘突然加速，速度达到了极限，五十步之内，狂风席卷，鬼哭狼嚎。
气浪破空的声音，令紫妖惊愕，他不得不向后倒退，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能让紫妖这等高手，倒退数步，那真正是了不得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紫妖惊问。
“取你性命的玩意儿！”龙千绝的手指未停，继续按下第二排的按钮，按钮的声音，铿锵有力。
这一次，紫妖谨慎了。
他先是退离开一段距离，耐心观察，只见那飞盘飞旋的速度稍顿，喀喀喀喀，带着钢刺的零件在半空中自动分解，化作了上百枚独立的兵器，撒网一般，朝着他方向疾射。
“哼，凭它，也想伤到我？”话语轻松，心底不轻松。
紫妖凝神灌注，面对疾射而来的兵器，他脚踏虚空，不闪不避，反而径直向前而行。任何的兵器，一旦近他身侧五步，便会自动绕行。
他从容而笑，看向龙千绝的眼神多了几分蔑视。
“就这点本事吗？”
云溪站在一旁，听着兵器喀喀声，和两人之间的对话，心弦绷紧，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龙千绝心中惊诧于对方的实力，面上依旧是冷然的桀骜：“当然不止这点本事，你若是能抵挡得住它所有的机关，我便真正服你！”
这是他的激将法。
他的金属车固然可以抵挡住紫妖一时，却无法长时间抵挡住他，他早晚会破解金属车的机关，进而逼近他们夫妻二人。
“溪儿，你先走！”他秘密传音给云溪，现在的状况，是能走一个算一个。
“我不走！”云溪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许会扰乱千绝的心思，令他分心，可是同样的，她也可以扰乱紫妖的心神。
“紫妖，一枚诛仙丹的确可以让你恢复实力，不过你恢复了实力，就能天下第一了吗？还记得那夜弄伤我眼睛的高手吗？他能从你眼皮子底下轻易逃走，足见他的实力与你旗鼓相当。你有把握战胜他吗？”
紫妖的脑海中，一抹模糊的身影飞掠而过，就是这分神的刹那，擦着他身边飞过的百件兵器，突然剧烈震晃，一件件在半路折返，自四面八方，朝中间聚拢。几乎可以想象，倘若不出意外的话，紫妖就会被这些兵器射成蜂巢。
“啊啊啊——”紫妖咆哮连连，无穷无尽的气劲自体内爆发，轰然炸裂开去。毁天灭地的气势，令人毛骨悚然。
“快走！”龙千绝见形势不妙，拖上云溪的手，二人同时施展挪移术，遁逃而去。
“想走？给我留下吧！”紫妖一手抓出，就要捉到云溪的衣襟，这时候，龙千绝右袖挥舞，将一人从金和塔内及时抛出，丢向了紫妖。
“北辰敏儿，本尊将你交还给你儿子了！”龙千绝冷然而笑。
紫妖探到一半的手，微顿，触及北辰敏儿的衣襟时，他的手掌轻甩，将她拨到了一旁，眉头皱起。
一顿的时间，足以让龙千绝和云溪二人顺利逃脱而去。
紫妖愤然怒起，神识蓦然撒开，想逃？他们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这时候，天边风云色变，神秘的力量再次复苏涌动，伴随着黑色的迷雾漫天翻滚，紫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唯有默默将神识收回。
也罢，既然得了一枚诛仙丹，那便先服下它，恢复实力再说。
黑色的迷雾迅速蔓延，快要接近他身边时，他纵身一跃，拾起地上陷入昏迷中的北辰敏儿，从容地逃离了原地。
黑雾中，那一只狰狞的手慢慢收了回去，等一切平息后，黑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云溪和龙千绝夫妻二人连连施展挪移术，终于找到了云暮凡一行人，与他们会合。谁想，当他们找到云暮凡一行人时，黑蟒一族已经全部不见了，二掌柜也不见了，却是多出了一队陌生的人马。
云暮凡正对着一名白衣男子，躬身说着什么，待见到夫妻二人归来时，云暮凡眉心猛然一紧，露出了担忧。
“岳父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她们是……”龙千绝打量着新来的一队人马，暗自谨慎，他发现这群人个个实力超然，其中至少有五位，皆是玄皇六品以上的实力，尤其是云暮凡正对的那人，实力最是深不可测。
这样的一行人，出现在这里，绝非好事。
看她们的衣着，应当是来自云族，莫非她们便是来自云族内宗的高手？
“千绝，怎么回事？”云溪察觉到身周围有不少强大啊气息和威压存在，心觉不妙。
还不等龙千绝回答，云暮凡为她介绍道：“溪儿，快来见过云族内宗的左护座，他是宗主跟前的红人，日后你进了内宗，还得多多仰仗左护座的庇佑。”云暮凡说得恭谦，眼底却是一片讥讽和冷意，可想而知，他并不喜欢左护座。
左护座徐徐转身，看向了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一张玲珑玉面，长得极为清秀，身上的肌肤竟是比女子还要细腻。他冷眼高挑，妩媚中含着轻蔑，这样的男子，还真是极品了。
龙千绝淡扫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底讥笑。
左护座将夫妻二人上上下下打量一周，最后视线锁定在云溪身上：“你就是新推选出来的圣女？”
云溪眉头一紧，不喜欢他质问的口吻。
“你们这帮人也太糊涂，怎么选了个瞎子当圣女？你们将我云族的尊严视作何物，你们对得起宗主对你们的信任吗？”这话是对云暮凡、兰长老和芝长老三人说的，因为圣女的人选正是他们三人负责挑选而出。
兰长老没有吭声，自有一番清傲；芝长老则出言解释道：“左护座，此事纯属意外，圣女大选之时，云溪的眼睛并未瞎，我们也不知她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云暮凡深深皱眉，听到他人口口声声称呼自己的女儿是瞎子，他心中很不好受，然而，他自有自己的一番顾虑，无法随心所欲。
“那个谁谁？”云溪突然开口，故作迷糊道，“你说谁是瞎子呢？你敢不敢站在原地，让我给你一巴掌？如果我打得准，就说明我根本不瞎，如果我打不准，算我认栽，我自动放弃圣女之位，如何？”
“你说什么？”左护座怒红了脸，他是何等的身份？他可是宗主跟前的红人，隐晦的说，他是宗主身边的男宠，整个内宗上下，除去宗主，谁敢对他不敬？
云溪却出言不逊，当面给他难堪，他暴怒而起：“臭丫头，你找死吗？”
暴戾与阴狠，在他眼底扑闪，他运转周身的气息，施压给云溪。
云溪毫不畏惧，无声地从身上掏出一本小册子，在半空中轻甩：“你要杀我，我便先毁了这本残花秘录，看看我们的速度到底是谁更快？”
小册子轻甩间，众人皆看到了封面上“残花秘录”四字，一个个的眼珠子暴突而起，垂涎欲滴。
“是残花秘录？你身上怎么会有这本秘录的？还不快快将它交给我？”左护座的脸色一再变化，贪婪的光芒，不断闪现。
残花秘录，云族至宝，谁能得到它，谁便能成为云族第一人！
如此大的诱惑，谁人不动心？
左护座贪婪的目光牢牢盯着她手上的残花秘录，语气忽而一转，诱哄的口吻道：“你身上怀有云族至宝，功不可没，只要你将残花秘录交给我，由我转交给宗主，宗主一定会重重赏你！宗主无所不能，说不定还能治好你的眼睛，到时候，你不但治好了自己眼睛，还能成为新一任的圣女，名利双收，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快，将它交给我！”
云溪勾唇轻笑：“你是在哄骗小孩子吗？既然上交残花秘录能得到如此多的好处，我为何不亲自将它交给宗主，而要通过你的手？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将残花秘录截下，私自修炼呢？”
左护座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磨着牙，冷嗤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护座对宗主忠心耿耿，怎会背叛宗主，做偷看秘录之事？你休要在此混淆是非！你要想清楚了，你今日得罪了本护座，会是何等下场？”

第186章  岳婿斗法
“吓唬我？我云溪可不是被吓大的！”云溪唇角冷冷勾起，手上猛然用力，写有《残花秘录》四字的小册子便在她手中化为碎片。
“你……”左护座愤怒，圆目怒瞪，其余云族内宗的高手也纷纷抽气惊呼。那可是残花秘录，云族至宝，难道就这么毁在了她的手中？
“云溪，你太冲动了！”芝长老跺脚痛呼，早知道她要毁了秘录，她一早就扑过去阻止她了。
兰长老也跟着激动起来：“云溪，有事都好商量，你何必如何冲动行事？残花秘录经历了这么多年，才有机会重归云族，你怎可如此冲动，毁了它呢？”
那些不熟悉云溪的高手们更是激愤不已：“云溪，你毁了残花秘录，你就是云族的罪人！你如何对得起云族列祖列宗……”
耳边是各种的责骂，云溪冷笑，事实上她手上毁了的小册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残花秘录，她怎会如此蠢笨，将残花秘录默写出来，引得高手来争夺呢？真正抢不走的东西，应该是牢牢记忆在脑子里才是。之所以会出现这样一本小册子，也是她考虑到了自己到了云族内宗后，可能会碰到的一些麻烦。为了以防万一，她才临时准备了一份假的秘录，此刻当着众内宗高手的面毁了它，便是要警示他们。他们必须得将她当作神佛一般好好供着，伤了她、杀了她，他们都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残花秘录的真实内容，因为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知晓残花秘录内容的人了。
“唉，各位，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这个人呢，就是生性冲动，受不得别人刺激，也受不得半点委屈。别人若是好言好语地劝着，我或许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别人若是恶言相向、威逼利诱，我这一口恶气一上来，做事就失了分寸了。现在想想，我也挺后悔的。好好的一本残花秘录就这么毁了，想要把它重新默写一遍，都不知要花费多长的时间……”云溪一边摇头叹息，一边作懊悔状。
龙千绝低头看着爱妻，面上冷峻，心底却在窃笑。小东西又要开始使坏了！别人不知，他如何能不知？残花秘录早已在她心中烂熟于心，她会因为毁了一本小册子而懊悔反省才怪！
云中天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得云淡风轻，他的想法与龙千绝如出一辙。可能是跟云溪相处久了的关系，她的眉眼稍稍一动，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云暮凡却不然，看到女儿亲手毁了残花秘录，他也忍不住暗叹可惜，心想女儿不该是如此冲动之人才是，为何这次如此不冷静？
众高手听云溪这么说，责怪她太过冲动的同时，更多地责怪起那个刺激她、对她恶言相向的人来了，若非他刁难，云溪又如何会因为一时的气愤而毁了秘录呢？慑于左护座的地位和身份，大家口上虽然没敢说什么，然而一个个的眼神却已然很明显了。
左护座看着大家注视他的眼神，面部的肌肉愤怒地跳动：“看什么看？难道本护座有错吗？”
众高手纷纷收起视线，在心底暗道，可不就是你的错吗？
云溪听着众人的反应，觉着不添油加醋一把，对不起自己，于是叹息一声，又说了句：“大家也不要责怪左护座了，人嘛，都有不冷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就是毁了一本秘录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出一年半载，我就能重新默写出一本秘录来。我想左护座一定会很乐意协助我的，毕竟秘录被毁，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云溪的话音落，左护座脸上的表情当真是精彩至极，颜色忽红忽白，忽而又发紫，一副欲发作又不好发作的神态，看得众高手心底暗笑，可惜云溪是看不到了。
左护座气极，她这么说，分明就是想将他拖下水，在她没有将秘录默写完整之前，他就不能动她一根毫毛，否则的话，他就要背负起毁坏秘录的罪名，无法在云族列祖列宗的跟前抬头。如此一来，他不但不能动她分毫，还要想办法保她周全……这算什么事？太窝火了！
芝长老咳嗽了一声，试图缓和现场的气氛：“宗主过两日就会亲临黑蟒山，大家都是云族的同僚，以和为贵，我建议我们分成两路人马，一路人马原地驻扎，另一路人马到四周围打探一下，彼此有个照应。”
“芝长老所言不差，黑蟒山不比他处，处处都存在着不可预知的危险，大家还是要精诚团结才是。”兰长老应和道。
云族的其他高手纷纷点头称是，共同商议之后，分成了两路人马，左护座领着一部分人留在了原地驻扎，芝长老则领着一部分人前去探路。
云溪一行人有意与云族内宗的高手保持距离，所以独自寻找了一处驻地休憩，云溪、龙千绝、云暮凡、云中天、云陌迁和昆仑老者师徒几人聚在一处商议。
伴随着月圆之夜的临近，聚集到黑蟒山的高手也越来越多，意外的状况不断发生，众人面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我们眼下要面对的问题一桩接着一桩，不容乐观。宗主和左护座等内宗高手也陆续来到了黑蟒山，他们的目的不明，咱们得小心防备才是，毕竟黑蟒山中被镇压着的乃是我们禁忌一族的先祖的魂魄。宗主的态度如何，我们谁也不知道……”云暮凡凝重的神色道。
“宗主的态度究竟如何我不知道，不过宫主却是不怀好意的，她请梵音寺的僧人前来，为的就是要让云萱魂飞魄散。她到底是得了宗主的授意，还是自作主张，就不得而知了。”云溪道。
“不可能！宗主一定不会授意宫主做这等事！”云暮凡决然否决了云溪的猜测，“以我对宗主的了解，她是个性情温润、心慈仁善之人，她绝不会在背地里做暗害同门之事。据我所知，宗主当年乃是由我们的先祖云萱领养，抚育成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之间有着一份母女情谊。在先祖叛离云族之后，宗主一再地向当时的云族高层求情，并且阻止云族对禁忌一族的追缉。时至今日，在她得知我是禁忌一族的后人之后，她也未曾加罪于我，还一再嘱咐我，不要在内宗公开自己的身份，可见宗主宽厚的包容心。”
“爹，你的意思是，宗主知道你是禁忌一族的后人，却依旧留你在内宗？”云溪暗暗惊奇，父亲的一番话，颠覆了她对宗主的印象。也不知是不是宫主的原因，让她下意识地将云族内宗的高手也统统归入宫主之流，很难对云族中人留下好印象。
“不错！我最初是托了冯大师的关系，才有幸进入内宗，目的就是想潜入内宗，建立自己的势力，有朝一日才有机会为族人报仇。可是没料想，宗主一眼就识破了我的身份，她不但没有将我驱赶出内宗，还倾囊相授云族的各种功法，可见宗主心胸广阔，非小人之辈。”云暮凡回忆道。
云溪默默点头，倘若真如父亲所言，那么宗主的为人还真是可信可敬的了。
“撇开内宗的高手不说，咱们眼下另一个劲敌就是紫妖！他明显就是冲着云萱的魂魄而来，现在他又得到了一颗诛仙丹，一旦服用之后，他的实力就会大增，就更加难以对付了。”云溪道。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还有一件更麻烦的事，我不得不告知你们。”云中天插话道，“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小活佛三人已经发现了小月牙手上戴着的舍利佛珠，看他们的样子是要讨回佛珠，否则很难罢休。”
“什么？”云溪惊诧，想不到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到这一茬，还是让小斑与小月牙撞见了。
龙千绝忽地猛拍一下大腿，懊恼道：“都怪我疏忽，忘记了这件事！那小活佛三人呢，现在他们打算怎么样？”
“他们暂时还不会有任何的举措，不过事后就不一定了……”云中天暗暗使了个眼色，龙千绝会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此刻，卧龙居内，小斑正试图接近小月牙，想要近距离看一看她手上的舍利佛珠。小墨稍有察觉，立即拦在了他跟前，俨然成了妹妹的守护神，不允许任何的牛鬼蛇神靠近妹妹。
小眼神灵活地溜着，小墨自有自己的一套御敌政策，他哥俩好地搂住小斑的肩头，一边拉着他远离妹妹，一边热情道：“小斑，听我娘亲说，你们梵音寺的功夫很是奇特，不如咱们去切磋切磋吧？”
“改天吧！我今天不想切磋。”小斑间歇回头，他想看清楚舍利佛珠究竟是不是如古籍中记载的那么神奇，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切磋武艺？
小墨抬手，将他的小脸使劲掰正：“择日不如撞日嘛！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咱们就切磋切磋，如果我赢了，你就教我你们梵音寺的功夫，如果你赢了，我教你我会的功夫。”
“可是……”小斑为难，他是真的不想切磋啦。
“别可是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痛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小墨连拖带拽，终于将小斑拖离了妹妹的房间。
房间内，小月牙正自己玩乐消遣着，远远地看到哥哥拖着一位小哥哥往院子方向走去，她好奇，于是自己跳下了床，迈着两条短腿，朝着两人远去的方向，踉踉跄跄追逐而去。
不远处，年轻僧人见到这一幕，眼底精光一闪，欲念丛生。他欲上前拦截她，趁机夺取佛珠。老和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制止了他：“我等乃是佛门中人，切不可妄生邪念，须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年轻僧人的眼神挣扎，良久，他露出了悔意，虚心受教：“师父，徒儿知错了。”
“你要记住！舍利佛珠固然重要，但是咱们梵音寺的声誉和佛家的善念比起佛珠本身更为重要，为师知道你此次东行之前曾经授意于桑律大师的嘱咐。自住持闭关以来，梵音寺的一切事宜皆由桑律大师掌管，他想要做出一番成绩，让主持和梵音寺众僧侣对他刮目相待，难免急功近利。你莫要受他影响，扰乱了自己的修行，走上不归的邪路。”
“徒儿受教了。”
待师徒二人离去后，龙千绝和云溪夫妻二人悄然而至，将二人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龙千绝拧眉沉思，看来他们即将面临的问题，除了云族内宗高手、紫妖和黑蟒山中不可预知的危险之外，梵音寺的僧人也是他们不得不防的一股力量，试问谁能容许自己的镇寺之宝旁落呢？
“从今天开始，让昆仑前辈他们盯紧了这三人，一旦我们进入黑蟒山深处之后，就无法分心照看小月牙这边了，单凭小墨和小白他们，未必能照看周全。”云溪思虑道。
“我会嘱托昆仑前辈的。”龙千绝眼波流转，落在了云溪的眼睛上，目光逐渐转柔，“现在紫妖得到了诛仙丹，一定在找地方修炼恢复实力，你也赶紧将诛仙丹服下，治愈好你的眼睛。我不想看到你继续身处黑暗中，我会心疼。”
云溪微微一笑，握上他的大掌，道：“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怕了。”
龙千绝注视着她，融化在她醉人的笑容中，眼底跳跃起点点星火，他倾身闭眼，慢慢向她的红唇凑近。
“啵！”
双唇吻到了一片冰冷和坚硬，龙千绝察觉到不对劲，猛然睁眼，却见一柄长剑不知何时横在了自己和爱妻之间，而他的嘴唇就恰恰与长剑的剑鞘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眼神流转，他看清了长剑的主人，他的眼角一顿猛抽：“岳、岳父大人？”
这位扰人美事之人，除了他那位醋意乱发的岳父大人，还能有谁？
云暮凡没有作声，却是挑衅地挑了挑眉梢，那意思仿佛是在指控他之前恶劣的行为，要讨个说法。
臭小子，想要亲我女儿，得先看老夫答不答应！
“爹？”云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听到父亲大人临近，于是伸手，摸索着探向了云暮凡。云暮凡得意地扬唇，将女儿捞入自己的怀中，温柔轻抚女儿的长发。
“小溪儿，爹可想死你了。”
“爹，我也想你。”云溪双手环上了他的腰，埋首入他怀中，享受着父女之间的别样温情。
龙千绝瞧着岳父大人那副享受其中的得意相，他嘴角不住抽搐，到底是他太幼稚，还是岳父大人太幼稚，居然一个为了自己的爱妻、一个为了自己的爱女而乱吃飞醋，真是有够无聊幼稚的！
“小溪儿，你成了亲，爹也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心里一直不安。”云暮凡由衷道。
“爹，没什么的，您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千绝他待我很好，我觉得很幸福，我别无所求了。”云溪的话取悦了龙千绝，让他无形之中在岳父面前扳回一局。
云暮凡却不乐意了，心中哼哼，他不想拆散他们夫妻，可是也不想便宜了他的“贤婿”，谁让他不懂“尊老”，当着他的面，设计拐走他女儿呢？此风不可助长，有一就有二，他若是不能重建身为岳父的威望，日后还怎么威慑女婿？
“千绝这个孩子是不错，各方面我都挺满意的，只不过呢……有件事，我是不吐不快。不过，我心中也有顾虑，万一我说了，影响你们夫妻感情，那也是不好的，可是不说吧，我又觉得对不住我的良心……”云暮凡故弄玄虚，两眼暗暗朝着龙千绝挤弄，挑衅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龙千绝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云暮凡再三朝他挤眉弄眼之后，他恍然大悟，知道云暮凡所说之事，必定是白雪梅那件事了。
他的脸刷地黑了一圈，心说岳父大人，你要不要这么狠？虽然他问心无愧，可是有些事只会越抹越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岳父大人，还是我来说吧！我知道我还有很多的缺点，不能让岳父大人您满意，我很惭愧。比如说，我收藏了很多的龙晶石，却小气吝啬，不肯与岳父大人分享，惹得岳父大人您心中不悦。我现在知错了，只要是岳父大人心中所想，不管是多少龙晶石，我都愿意双手奉上。”
云暮凡一双精明的眼睛明显闪过一道亮光，但很快被他给压了下去：“哼，仅仅只是龙晶石吗？你当我是什么人？会贪图你那点小东西？”
龙千绝咬牙，狠了狠心，继续往上加筹码：“当然不止，龙晶石怎能入得了岳父大人的法眼？小婿这里还有一些更为珍贵的晶石，只要能入岳父大人的眼，岳父大人可随意获取。”
心在滴血啊！
这是赤果果的敲诈！
云暮凡这才满意地眯起了眼，抚摸着女儿的长发道：“不错、不错，你选的这个丈夫还算合格！”
才只是合格吗？岳父大人，您的要求到底是有多高？
龙千绝心底一抽一抽，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前路坎坷啊！

第187章  赫连的潜力！
“爹，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云溪莫名其妙，不知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岳父大人在夸赞我呢。”龙千绝厚着脸皮，理所当然道。损失了这么多的晶石，总得换回点好处吧。
云暮凡瞪他一眼，暗骂某人臭不要脸，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云溪不知两人暗中的眼神交战，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恢复视力，重见光明了。
北辰敏儿浑身虚脱，像是做了个长长的噩梦，噩梦里无数的幻影缠绕着她，令她苦不堪言。依稀间，她梦见了那一片冰天雪地，她听到了有人撕心裂肺的呼喊，而她依旧决然离去。
“娘，别走！”
“娘，不要丢下我！”
“娘，风儿究竟哪里做错了？风儿愿意改，风儿什么都愿意改……娘，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
兄长对她说：“妹妹，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风儿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她的眼底一片冰冷，没有任何的情感色彩：“我这么做是为了他好，没有尝试过绝望被抛弃的滋味，如何学会绝情绝爱？北辰家族的子孙，生来就不该有那些多余的情爱，只有绝情绝爱，才能将我北辰家族的绝学修炼至最高境界。你看着吧，以风儿的资质，他早晚会出类拔萃，胜过你我二人，最终成为我北辰家族第一人！为了这个目标，让我抛弃他十回、一百回，我都义无反顾，绝不皱一下眉头！”
说完，她决然而去，雪地里留下她坚定无情的脚印，从不曾停滞。
梦境一转，她看到自己浑身沐血，濒临死亡。弥留之际，眼前出现了一双冰冷而深邃的眼睛，他在远处看着她，不言不语，那冷彻的眼神像一支支的冰箭射入她的心脏。还是不言不语，他冰冷地转身离去，只留给她一个紫色的背影和一头白色飘逸的长发……
“风儿，别走！”
“风儿，救救我！救救我！”
“风儿……”
她猛然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犹记得梦境中，自己快要死去，她的儿子却连头也不回，一颗心顿时跌入谷底，莫非是她的报应？
“做噩梦了？”有人问道。
北辰敏儿抬头，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人在。
“风……老祖宗！”欣喜之情瞬间幻灭，她怎么忘记了，儿子的身体已经被老祖宗占用了呢？
“梦到了你儿子？”赫连紫风问，声音格外冰冷。
北辰敏儿慢慢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很快收拾起方才的狼狈，恢复了她往日里的雍容和华贵，她点点头，含笑道：“是的，不过是一场梦，没什么。”
“听说你曾经抛弃过你儿子，现在后悔吗？”
北辰敏儿讶异抬头，不知老祖宗是怎么知道此事的，难道是因为占据了儿子的身体，同时也占据了他所有的记忆？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不后悔。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磨砺他，让他学会绝情绝爱，只有绝情绝爱，他的武学造诣才有可能登峰造极。老祖宗您不也夸赞他现如今的实力吗？若非我当初的正确抉择，他何来如此大的成就？等他想明白了，他会感激我的。”
“是吗？”赫连紫风面无表情，又冷冷问了句，“那么我占据他的身体，你可有什么想法？”
北辰敏儿想也不想，果断摇头：“敏儿怎敢有什么想法？老祖宗能看中风儿的身体，那是他的造化，说到底，老祖宗您才是振兴我们北辰家族的希望！敏儿自出生，心中便只装了一件事，那就是振兴我北辰家族，让我北辰家族雄霸龙翔大陆。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敏儿可以牺牲一切、放弃一切！”
“牺牲一切、放弃一切？包括你的儿子吗？”赫连紫风的声音突然高昂，溢出几丝难以言喻的悲愤，北辰敏儿微愕，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但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家族的忠诚和坚决的决心，北辰敏儿毫不犹豫道：“不错！若是必要，牺牲我的儿子，也在所不惜！”
“很好！你不愧是我北辰家族的好女儿！”赫连紫风突地拂袖，长身而起，留给了她一个背影，冷彻入骨的声音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北辰敏儿怔住，恍惚间，现实与梦境重叠，她差点以为眼前之人就是她的风儿。可是，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她想多了！
老祖宗向来性情古怪，阴晴不定，既然他让自己走，那她便走吧，免得留下来自讨没趣。
“老祖宗，那我先走了，您老要小心龙千绝和云溪夫妇，他们二人武功低微，却是诡计多端。我的兄长不幸命丧在龙千绝手中，我早晚要取他们夫妇二人的性命，为兄长报仇。”
赫连紫风没有理会，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北辰敏儿在疑惑中，转身离去。
双拳慢慢攥紧，平地刮起了漫天席卷的旋风，赫连紫风满腔的悲呛和愤怒在一息间迸发，又在一息间收慑。
你真是我娘么？
为什么一次次无情地抛弃我？你都不曾后悔一次？
紫色的妖娆之气，越来越盛，自赫连紫风的体内爆发，他仰天咆哮一声，无穷无尽的力量像一团光球炸裂开去。
霎时间，大半个林子被气浪冲毁，寸草不留。黑雾也被妖娆的紫气所惊，悄然躲闪。
灰暗的、毁天灭地的嗜杀之气，在雾林中深深蔓延。
啪啪啪，掌声惊响！
“不错！你的天资的确出乎了我的预料，在我对你不断的精神压迫下，你居然还能迅速提升，一跃冲破了玄皇五品的关卡，迈入玄皇六品之境，你果真是我北辰一族万年难遇的天才！”
黑雾朦胧中，走出一个飘渺的身影，看不清对方的容颜，唯有男子挺拔颀长的身形轮廓，在视野中若影若现。
“我现在就传授你我北辰一族的至高绝学，希望你能将它发扬光大，重振家族雄风！”
男子拨开黑雾，逐渐从雾中现身。赫连紫风抬首，凝望过去，沉静的眼眸微微有了一丝颤动。这也是他第一次看清紫妖的真实面容，竟是……
走近时，紫妖掀掌，将一道道的意念打入赫连紫风的印堂，赫连紫风自始自终，面无表情，承受着一切的意念灌输。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比母亲的绝然无情更能伤害到他的了。
良久，紫妖收起掌力，淡然道：“其实她没有错，我北辰家族的儿女就该如此。”
“本座当年为了家族的兴盛，自三岁开始，因为血脉和天赋的关系，就被家族挑选为新一代家主的继承人，自那日始，本座日夜苦修，不谈婚嫁、不论子嗣，为的就是有一日登临武学巅峰，称霸天下！”
“很多人说本座是个疯子，单凭一已之力、一族之力就试图称霸整个龙翔大陆，傲视天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其实他们错了，本座并不疯，因为本座知道，他们所谓的正义之士根本就是一盘散沙。所谓的古老家族、大家族，他们各自为政，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相互之间明争暗斗，根本无法将力量融合到一处去。与其说本座是在与全天下斗，倒不如说是本座在与天斗！”
“那你如何会败？以你的本事，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人能制服你！”赫连紫风收起心神，平静道。
紫妖淡然一笑道：“只能说，生不逢时！在本座最为巅峰辉煌之时，云族出了一个天才云萱。她就像是本座的克星，每每她出现的地方，本座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那时候所有的大家族，并没有像大家所想象的那么团结，可是只要云萱一出现，他们就会立即团结起来，在她的带领之下，与本座抗衡。”
“所以，你最终还是败在了云萱的手里？”赫连紫风问。
紫妖沉默片刻，他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飞起一轮漩涡，说不清到底是恨意，还是别的什么。
“云萱，果然是你的劲敌！”他的哑口无言，让赫连紫风心底莫名的一阵畅快。
紫妖冷哼一声，几分桀骜、几分负气，暗红的锦袍和一头及腰的白发，随风飘飞而起，仙风阵阵。
赫连紫风眼底幽幽一暗，这才知道冷傲和妖艳原来也可以这么契合地结合，还有他那一头耀眼的白发……他忽而明白过来，为何他们如此相似了。
北辰敏儿走到半途，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刚刚老祖宗说话的语气和询问的话语，她越发觉得像是从她的风儿口中问出。难道方才那人不是老祖宗，而是她的风儿？
她心头猛地一揪，倘若真是风儿，听到她方才的一席话，他会如何？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就是他给她的回应吗？
脚下猛然一个踉跄，慌乱和恐惧自她心底丛然而生，她北辰敏儿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向来无往不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是头一次内心生出了恐惧。
风儿这一次是真的对她绝望了吗？
要不要回去，跟他解释一番？
她经营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造就他，让他成为北辰家族第一人吗？她的苦心、她的付出，他可曾明白？
踌躇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隔着浓浓的黑雾，北辰敏儿看不真切，只是从对方的发型判断他是个男人，从对方的衣着判断他是来自云族的高手。
不好！
在这里遇到云族高手，绝非好事！
脑海中第一闪念，她想避开，她相信附近云族的高手绝非只有他一人。一旦他呼唤来众多的云族高手，齐齐围攻她，那她就危险了。
她北辰敏儿向来能屈能伸，绝非固执之人，趁着对方可能还没有发现自己，她得尽快逃离才是。她告诉自己不是逃跑，而是战略性地避战，是为了日后的图谋者大。
转身，她以最快的速度遁逃。
她以为自己没有被对方发现，她以为自己遁逃的速度足够快了，谁知……
背后一阵疾风猛袭而至，一只手穿过了她的头发，牢牢扼住了她的后颈！
四指不断深陷，掐在了她的颈骨，只需稍稍一用力，她的脖子就会立即被折断。
北辰敏儿瞪大了双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她捉在了手中。她所有的玄力和本事，在对方强大威压的压迫之下，都无法施展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真正的濒临死亡的恐惧从她脚底灌入，她浑身瑟瑟抖动，冒出了冷汗。
生死一线，她不敢回头去看那人的真容，因为她的性命此刻就掌握在对方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断送。
耳后传来一记冷笑：“你就是北辰敏儿？北辰家族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只可惜啊，你的心太大太野，留着你，迟早成为我们云族的祸害。”
北辰敏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对方是不可能放过自己了，她把心一横，威胁道：“你可知道我们北辰家族的老祖宗已经出山？他此刻就在附近，我只要自爆身体，就能把他引来。你敢不敢跟我比比，到底是你下手杀我快些，还是我自爆身体快些？”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可能自爆身体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然而，倘若真的要死，她也必须拉个垫背的。
这就是北辰敏儿，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身后的人手上似乎有些犹豫，掐在她颈骨上的指力放松了一分。
“怎么样？与其同归于尽、两败俱伤，我劝你还是放了我吧！我现在没有看到你的真容，也不是你的对手，我们只当谁也没有遇见过谁。”
“你觉得可能吗？”对方冷笑一声，“不杀了你，我怎么让其他人接管你手中的权力？”
“你说什么？”北辰敏儿惊住，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来不及抓住。
“你忘记了吗？你将能号令上千北辰家族高手的令牌交给了谁？”对方一言击中了北辰敏儿的致命点，她恍然想起，临走前，她将能号令上千北辰家族高手的令牌交给了南宫翼。当时她想，掌控一个南宫翼，凭她的本事和手段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即便知道他有野心，她也放手将令牌交给了他。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自己今日会送命在此。
兄长死了，自己也死了，那么手中握有令牌的南宫翼自然而然就成了这上千高手的真正掌控者！太可怕了！
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一定要告诉风儿，制止南宫翼，夺回属于他的势力！
那些势力都是她为了儿子，苦心经营多年得来的，她绝不容许它落入一个外人之手！
她悔啊，悔恨自己的过于自信，悔恨自己的识人不清，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在南宫翼的身后还有一个比她更为强大的靠山呢？
南宫翼，她真是小看他了。
“呃……”她一时的悔恨和分心，给对方制造了机会，只听得咔嚓一声，颈骨断裂，北辰敏儿失去了自爆的机会，脖子歪向一边，随着对方四指松开，身子自然滑落。
落地的刹那，她的眼睛死死地睁大，怎么也不肯闭上……死不瞑目！
曾经左右逢源、不知迷倒多少英雄豪杰的一代美人，就此香消玉殒……
“呵，女人啊，何苦？”那人漠然一笑，忽而眼波跳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整个人飞身疾退，快速地隐入到黑雾中，眨眼的功夫，早已寻不到他的踪迹。
来也飘渺，去也飘渺，神秘至极。
“你到底发现什么了？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赫连紫风跟随着紫妖飘然而至。
紫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北辰敏儿，面色微微一沉，淡淡道：“我又发现那个人熟悉的气息了，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赫连紫风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他整个人猛然一震，僵在了当场，脑中立即冲上万丈的水浪，激荡得他脑壳几欲爆裂。
不可能！这不可能！
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
“老祖宗能看中风儿的身体，那是他的造化……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敏儿可以牺牲一切、放弃一切！”
“牺牲一切、放弃一切？包括你的儿子吗？”
“不错！若是必要，牺牲我的儿子，也在所不惜！”
耳边还盘旋着她无情的话语，赫连紫风不想否认自己是有多憎恨自己的母亲，多厌弃自己的出生，可是现在，看着母亲的尸体僵硬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的生气，没有一点的温度，那些滔天的恨意和厌弃，突然之间都化为了乌有。
“娘——”
他激颤的手伸出一半，紧紧地攥起，手背上的每一根经络都在暴突跳跃。
“是谁？是谁杀了她？”
脑海中，无数的记忆飞旋。
那些冰天雪地里绝望的片断；
那些冷漠转身无情离去的背影；
那些啖食自己血肉来铭记的恨意……
“娘——”
他满腔的悲愤化作了无尽了咆哮，远远传递开去，整个黑蟒山都在他的咆哮笼罩之中。
紫妖没有太大的感触，不悲不喜，只有在看到赫连紫风爆发出来的无穷潜力时，他的脸上才惊闪过喜色。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赫连紫风绝对是继他之后，北辰家族最有希望登临武学巅峰的第一人！
他不为北辰敏儿的死感到任何的惋惜，反而觉得值得，因为正是北辰敏儿的死，激发了赫连紫风的潜力，让他深藏在体内的潜力无穷无尽地爆发出来。
人的潜力是非常可怕的，任何一个人都暗藏着潜力，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能挖掘出自己的潜力，蒙混度过余生，有些人可能一早就挖掘了自己最大的潜力，并且善加利用之，那么这部分人可能就成为了成功者。
以他对赫连紫风的了解，赫连紫风是个极为内敛之人，他所有的能量和情感都深埋在了体内，唯有大悲大喜，才能激发出他潜藏的力量。
这种力量一旦爆发出来，是非常可怕的。
连他都无法确定，他是否爆发出了他所有的潜能，还是仅仅只是一部分。
“你看，她手边有字。”紫妖眼睛锐利，一下子就发现了微小的细节。
赫连紫风慢慢平复心情，蹲身，果然看到母亲的手边露出了半个字。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字，他徐徐拉开母亲的整只手，在她手心处赫然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字，一个最令他难以接受的字——溪！
紫妖看到这个字，双瞳也是一缩，陷入了凝思。
歪歪扭扭的笔画，下笔的轻重缓急，还有字迹本身，都在印证着一个事实。
这个“溪”字，的的确确出自北辰敏儿之手，绝非假手他人！
溪……多致命的一个字！
赫连紫风眼前忽地落下一片血色的雨，红色淹没了他的眼睛，天旋地转，他整个人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林子的另一头，云溪等人被咆哮声惊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有内宗高手自发组织了三四人，结伴前往察看。
云溪和龙千绝等人留在了原地，没有随意走动，此刻紫妖很有可能就在附近，他们一旦脱离了云族内宗高手的队伍，极有可能会遭受紫妖的单独攻击，内宗高手反而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至少有她们在，紫妖会有所顾忌。
“刚才的声音，怎么这么像赫连大哥的，会不会是他出事了？”云溪心底有些不安。
龙千绝摇头道：“应该不至于！紫妖与他同出一脉，又是他的同宗长辈，不至于亲手杀了他。”
“可是我听方才的声音，分明就像是赫连大哥的，而且声音里面充满了悲愤。到底会是怎样的事，能让赫连大哥发出这样悲愤的咆哮？”莫名的，云溪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这样撕心裂肺的咆哮，让她不禁联想到了那一夜，她无情地拒绝了赫连大哥想要与她成为朋友的简单要求。
海滩边，传来的那一声撕声力竭的咆哮，竟是如此的相似。
那晚，他一夜白发，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整个人冷冰如来自远古的杀神，拒人千里。
现在想来，她还心有余悸。

第188章  宗主来了
龙千绝沉思过后，主动提议道：“要不，我过去看看？”
无法漠视她的心神不宁，龙千绝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事侵扰了赫连紫风的思绪，让他那样一个沉敛得可怕的人会突然不顾一切地发泄。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紫妖倘若已经服下诛仙丹，恢复了真身，他应该就在赫连大哥的附近。我们一起去，也好彼此有个照应。”云溪拦阻了他，从身上取出一颗诛仙丹，正欲服下。恢复了视力，她才好成为他的助力，一起对抗紫妖。
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云族高手们的欢呼声：“宗主来了！”
宗主来了？
云溪的心微微一动，本想服下的诛仙丹，让她重新收回了原处。这世间能与紫妖的实力相匹敌，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溜走之人，一手都数得过来，这位云族宗主姗姗来迟，会不会就是那个伤了她眼睛的神秘人物呢？
她还记得泰西老和尚曾经说过，宫主想要借助小斑的法力，帮她镇压一位云族叛徒的亡魂，所以才会请来小斑活佛三人。宫主得到小斑算出的日子之后，内宗的高手也立即出现了，她不得不怀疑，宫主的背后其实是不是就是宗主在操控她呢？
尽管父亲一再说，宗主并非那种恶人，但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为此，她决定暂时不服下诛仙丹，以不变应万变。
“溪儿，你……”龙千绝先是微愕，随后领悟过来，或许是经历得多了，所以总是更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心所感受到的，他尊重云溪的选择。
“溪儿、贤婿，快来见过宗主。”云暮凡领着云中天和云陌迁，三人率先拜会了云族的宗主，遥遥地朝着云溪夫妇二人召唤。
云溪看不到前方的人，但可以想象，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一定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或许是在看她的笑话，或许是在责怪她还要宗主在此等候她。
龙千绝一手扶着妻子，缓步而行，一边眼神犀利地扫遍在场所有人，小声在云溪耳边说道：“跟随你们云族宗主来的，还有六名高手，两男四女，这六人的实力比之前跟随左护座前来的高手还要深不可测。云族，果然是藏龙卧虎……对了，云幻殿的宫主也来了。”
云溪眉头微微一蹙，麻烦来了，有宫主在的地方，准没好事！
她的步伐不变，气定神闲，该怎么走还怎么走，反正她是个瞎子。
“云溪，宗主在此，你还不快快滚过来拜见？磨磨蹭蹭的，让宗主在此等候你，你好大的架子？”宫主心里窝着一团火，正没处发泄，现在总算是挑着她的错处了。
云暮凡立在离她较近处，冷哼道：“内宗诸多高手在此，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说得有理，就有说话的权力！”宫主赤红着脸，愤慨道。
“你如果说的真的有理，那就该理直气壮、脸不红气不喘，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你有脸让我们信服吗？”云暮凡的话极为刁钻，一言击中了宫主的要害，她那张脸哪里还能见人？别说脸不红气不喘了，就是揭下她那层厚厚的面纱，她都没有勇气。
“竹长老，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宫主整个人愤怒燃烧。
“不必了！见到你，老夫就恶心，三天都吃不下饭！”云暮凡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气得宫主当场吐血。
在场的其他人忍不住闷声发笑，想想竹长老平日里是多闷骚的一人，酷酷的，不多话，今日不但话多，还字字见血，真是奇了！
“好了，不要再争吵了！”一直没有出声的宗主终于发话了，她轻抬右手，阻止了二人的继续争锋相对，她迈步，不是在原地等候云溪前来参拜，反而是主动朝着云溪方向走了过去。
众人皆惊，讶异地看着这一幕，不懂宗主为何要对一个小丫头如此礼遇。宗主亲自去迎接一个小丫头，这是千载难遇的奇事，不让人惊奇都不可能！
云溪听到四下里的声音突然有了变化，她眉心微微皱了下，没有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却是从风中吹送来的淡淡香味判断出，的确是有人朝着她方向走来。
这香味，似曾相识……
“溪儿，宗主过来了。”耳边是龙千绝小心的提醒。
心底浮起一抹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然后有人牵起了她另一只手，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微凉。
“你就是云溪？竹长老的女儿？”宗主的声音很柔美，很温和，给人构建出一幅温婉美人的画面。
龙千绝眉头微蹙着，警惕地看着宗主，心中不由地懊恼。倘若对方方才是要袭击溪儿的话，她已经成功了，可是没办法，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他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这样的人物，不得不让他时刻提高警惕。
从他的角度看，宗主外表上看，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若是不知她的身份，他可能会猜测对方只有二十七八，然而她身上的那股沧桑和沉厚，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身为一族的至高领袖，没有真正的本事，怎么可能坐的稳那个炙手可热的位置？
宗主的眼神很温和，看着云溪时，她就像个母亲在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这样的眼神，令龙千绝产生了迷惑，这也是他没有进一步去阻拦她接近云溪的理由。
“是的，宗主，我叫云溪。”云溪淡淡回答道，不谦卑，但也不傲慢。对方毕竟是云族目前最高的领袖，是她的长辈，她和她的父兄，现在还都隶属于云族。
“你知道吗？看到你，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小姑姑……倒不是你们的容貌很相似，而是你们身上独有的气质，让我觉得很亲切。”宗主温婉的声音，娓娓道。
“小姑姑？”云溪不解。
“噢，我说的小姑姑，就是你们禁忌一族的先祖——云萱。”宗主眼神微微一黯，叹息道，“其实，我是最没有资格谈论小姑姑的，当初在我最落魄、最孤独无依的时候，是小姑姑收留了我，将我培育成人，可是在她最落魄、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也没有做……”
“一个人甘心付出的时候，未必就想过要图谋回报。”云溪道。
宗主动容，摸了摸她的手背：“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小姑姑当初也是这么说的。她带着很多族人离开云族的时候，我也想跟着她走，可是她阻止了我，她说云族更加适合我，我会比她做得更好。”
“你做到了，不是吗？”云溪淡淡说道。
宗主苦笑摇头：“我永远都比不了她！她是云族的一个传奇，是云族曾经的骄傲！她是桀骜不驯的、她是自由自在的，她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就去得到什么，无拘无束！我永远能都比不了她！”
奇异的光芒在她眼底一掠而过，她说得动容。
这样桀骜不驯、无拘无束的女子，的确是令人向往和羡慕的！
云溪也很赞同。
宗主低头，看了云溪半晌，温和说道：“现在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起了小姑姑。记得我和小姑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小姑姑被推选为圣女的大典之上。当时大殿上有很多的人，有来自内宗的高手，有云幻殿的高手，也有来自云族以外前来观礼的高手……人群中，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小姑姑，她是那么卓尔不群、冷傲不羁，像是盛开在一片河池中的一朵白莲，百折不夭。她很冷漠，不爱搭理人，我只敢远远地注视着她，偷瞄着她，希望她能注意到我。她也有热情的一面，会对她身边的人放声大笑，笑声可以将整个大殿都掀翻。从那时开始，我就很羡慕她，希望可以认识她，成为她身边的人，让她也能对我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
“后来，我很幸运，她真的注意到了我，还询问了我的出生。知道我的父母都过世了，独自一人孤苦无依，她就收留了我，让我叫她小姑姑，并且教我习武教我各种技艺。就算是我的亲生父母，也未必能像她那样无微不至地关怀我，我时常想，倘若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那该多好？”
她的眼底溢出更多的温度，宗主静静地看着云溪，仿佛是透过她看到了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发自内心的。
“你知道吗？你真的跟她很像，冷漠、骄傲，却气质非凡。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想亲近你，我相信你日后的成就也会像她一样出众，成为我们云族的骄傲！”
“宗主，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您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成为云族的骄傲吗？”云溪故作苦涩一笑，意有所指。
“你是说你的眼睛吗？你的眼睛看起来是被气劲所伤，平常的治法是有困难，不过只要服下诛仙丹，就肯定可以治愈。你身上怀有残花秘录，我相信炼制诛仙丹对你来说，根本不成问题，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189章  天魔祭坛
云溪低低一笑，不置可否。
宗主牵起她的手，轻轻一带，牵引着她走向了人群：“云溪，是我们云族外宗推选出来的新一代圣女，她的天赋、她的才华，相信无人质疑。本座今日亲眼见到了她，对她很是喜爱，本座打算将她视作本座的继承人来培养。希望从今日开始，云族的所有人都要尊敬她、认可她，见她如见本座！”
温和平静的声音，掩不住的威严，没有人敢质疑。
宫主恨恨地低下头去，跟着其余众人高呼：“宗主英明！”
现场唯一发懵的，恐怕只有云溪了。
一路走来，她所面对的是一道道的沟沟坎坎，无论是哪个关卡，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大大小小的关隘来阻挠她，她已经习惯了。现在路途突然变得这么顺畅，她反而有些不习惯，无所适从。
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是不是不怀好意？
云溪的脑海中，无数的问号打转。
“溪儿，还不快谢谢宗主？”云暮凡看到女儿在发呆，忍不住出声提醒，宗主的决定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也更加让他坚信宗主的宽容和仁爱。
云溪迟疑地咬了咬唇，终于开始：“多谢宗主厚爱，云溪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溪儿，恭喜你了。”龙千绝凝视着爱妻的侧脸，没有在她脸上看到她该有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他轻握了下她轻软的小手，想要给她更多的信心和力量。不管前路究竟是平坦的还是坎坷的，他都会陪着她一起走过，所以，没有什么可忧虑的。
云溪弯唇，回握他的手，心有灵犀。
是的，没什么可怕的！
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一样闯过去！
不多时，左护座领着部分的高手打探归来。
“宗主，你可算来了，没有你主持大局，我这心里总觉着缺了点什么。”左护座快步走到宗主身侧，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哪里还有之前的骄纵和目中无人？宛然就是个小鸟依人的“恋人”。
宗主淡淡而笑，拂了拂他肩头的垂发，温声问道：“你们方才做什么去了？”
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眼神，却看不见属于恋人之间的爱意。
龙千绝观察细微，在他看来，宗主看待左护座的眼神，更多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而真正沉醉其中的只有左护座自己而已。先前还厌恶左护座的情绪，现在变成了同情，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而已！
“刚才从林子里传来奇怪的咆哮声，我便带着几人前去查探，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只留下地上打斗过的痕迹和一滩血迹，还有，一个用鲜血写下的字……”左护座说到这里，别有深意地朝云溪方向瞄来一眼，龙千绝狭长的凤眸眯起，精光烁烁。
“哦？是什么字？”宗主问道。
左护座诡异地笑了笑，回道：“据我观察，那字体虚虚实实、歪歪扭扭，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写，倒像是有人临死之前写下了那个字，而那个字恰好就是我们在场所有人当中其中一个人名字！”
伴随着他的视线，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云溪的身上。
云溪虽然看不到，却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注视的灼热度。是她？为什么？她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突然扯上她了呢？
“没错，就是‘云溪’的‘溪’字！呵呵，看来云溪姑娘的名声不太好，无端端就惹来了麻烦，只希望你不要把麻烦带给我们云族才好。”左护座话里藏针，摆明就是不喜欢云溪。
宫主是见缝插针，刻薄地添了句：“她带来的麻烦，何止这些？之前跟她一道来到黑蟒山的，还有两名来自盛宝斋的高手，这两人实力深不可测，对云族怀有敌意，早晚成为云族的祸害。”
“没人请你出来放屁！当着宗主的面，我劝你还是文雅一点比较好。”云暮凡算是盯准了宫主，她一开口，他就打压反击，心底的那股仇视，积蓄已久。
“你说谁放屁？”宫主捂着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喘息，气得头顶生烟。
“谁应就是谁！”云暮凡漠然哼笑。
宫主狠抽了一口冷气，怒不可遏，指着云暮凡骂道：“竹长老，我敬你是位列内宗的高手才称呼你一声竹长老！不客气地说，你不过就是个禁忌一族的余孽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座当初灭了你们禁忌一族，乃是得到了宗主的认可，若没有宗主的认可和她老人家请调的几位高手，再加上有人向本座通风报信，本座如何能轻易灭了你们禁忌一族？你痛恨本座，不就是因为灭族之恨吗？你恨本座，那你是不是也恨宗主？”
宫主这一番话蹦出口之后，现场的气氛一下子陷入到一种奇怪的尴尬氛围。
方才，宗主还在拉着云溪的手，跟她诉说当年她与禁忌一族的先祖云萱之间的恰如母女间的情谊，现在从宫主嘴里却蹦出来另一个事实，毁灭禁忌一族的事件中，宗主也参与了。这说明什么？
是宗主言语前后矛盾，还是宗主言表不一，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做另一套？
宗主温和的面孔上看不出明显的变化，但是熟知她的人，都能猜测出宗主此刻的心情是不悦的。
云暮凡震惊地看向宗主，心底曾有过的怀疑，现在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地爆发。是啊，没有内宗的支持，宫主以及云幻殿的高手何以有如此强大的势力一日之间就灭了禁忌一族？
禁忌一族在经历了云族几次三番的围剿之后，势力大大削减，高手一个接着一个殒落，然而元老会中还是不乏有绝顶高手存在的。他记得灭族当日，很多元老会的高手都不见了，他以为是他们抛弃了族人，现在想来或许并非如此，他们是被内宗的高手调离了村子，之后多半是被内宗高手杀了。
真的是宗主吗？
一直都信任并尊敬有加的宗主形象，开始在他心底动摇。
左护座脸色下沉，冲宫主瞪视一眼，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宗主一直都在闭关修行，清心寡欲，不问世事，怎么会支使你去杀人？更何况，宗主从来都是反对对付禁忌一族的，只有云族内宗元老会的元老们才坚持对付禁忌一族。你休要为了私人仇恨，就将宗主拖下水！再敢胡言，我先撕烂了你的嘴！”
宫主感受到了强烈的气势压迫，心底一惊，再观宗主的神色，她便知道自己犯错了，慌忙俯首道：“宗主，是属下胡言乱语了。”
宗主低低叹息，挥挥手，屏退了宫主：“竹长老、云溪、云中天，我知你们心中定然对本座充满了疑问，你们随我来，本座有话同你们说。”
云暮凡迟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宗主。
龙千绝捉紧了云溪的手，露出担忧。
“龙公子，你也一起来吧。”
龙千绝抬首，对上了宗主投递过来的善意眼神，他微微一愣，心道这位宗主果然不简单，观察入微不说，将他们所有人的底细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远离了人群，宗主站定，对跟随而来的云溪四人说道：“她说的不错，剿灭禁忌一族，的确是本座下的命令。”
“宗主，您……”云暮凡动容。
“竹长老，你听我说完。”宗主似是无奈的一叹，“本座虽是宗主，可是很多事还是身不由己。元老会的那些家伙，从来都将禁忌一族视作眼中钉，当初将我小姑姑驱赶出云族，便是她们当中的多数人所促成。经历了这么多年，她们心中依旧存在着那根刺，不将禁忌一族的根彻底拔除，她们就无法安心。”
“本座承认，是因为我的无能，才没有阻止她们剿灭禁忌一族，让禁忌一族蒙受了噩运。事已至此，本座无力挽回什么，唯有想办法弥补你们，让本座能够心安。”宗主说得情真意切。
云暮凡眉宇纠结，难以抹去心中的痛：“宗主也是迫不得已，我们能够理解。”
云中天默不作声，俊逸的脸庞上凝着一份冷漠。
云溪在心底冷笑，不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再来弥补，有什么用？身为一族之宗主，却要受到元老会的摆布，无法独立下判决，这样的人的确比不上云萱！永远都比不上！
龙千绝不关心这些，他所有的关注全部放在了云溪一人身上，眼底满满的，都是浓浓的爱意。
宗主无声地扫过每个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本座知道，有些事现在来说，说什么都晚了。不过，此次本座亲自前来黑蟒山，却是真的想要作些弥补。”
“前不久，有元老会的元老推算出我云族即将面临一场大劫，有人预测可能是云萱的魂魄即将转世，她为了禁忌一族，很可能向云族复仇。所以，元老会的元老们纷纷商议，要阻止云萱的魂魄转世。她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费尽心思，从西域请来了梵音寺的活佛，推算日子，欲将云萱的魂魄彻底收服，让它万劫不复！”
“什么？她们太狠毒了！”云暮凡未曾听闻过此事，现在听说，很是愤怒。
“本座得知了此事，势必要阻止她们。我已经失去了小姑姑一次，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这一次，说什么我也要保她周全！为了麻痹元老们，我假意吩咐云幻殿的人以收服叛徒魂魄为由，命她们请来了梵音寺的高僧。因为只有借助梵音寺的高僧的法力，才能冲破这黑蟒山中所盘踞的天魔祭坛里的天魔的魔气笼罩。月圆之日很快就要来临，到时候本座会同你们一道进入祭坛深处，救出小姑姑的魂魄。”宗主娓娓道。
“天魔祭坛？”云溪听到这四个字，浑身上下的寒毛倒竖而起，莫非那个可怕的神秘力量就是所谓的天魔，而它所处的地域范围就是祭坛？
“不错，正是天魔祭坛！”宗主肯定道，“你们年轻一辈的人或许都不知天魔祭坛的存在，本座却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更加知道天魔祭坛的危险。基本上只要进入了天魔祭坛，就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要说有的话，本座或许能算是其中极少数的一个。”
“天魔祭坛，真有这么恐怖？”云溪心中的迷惑越来越多，她总觉得宗主的话里藏着很多的漏洞，究竟是什么漏洞，她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天魔祭坛一共有十座祭坛组成，每一座祭坛就等于是一座坟墓，不见血就无法顺利通过祭坛。每一座祭坛都会有天魔守护，这些天魔的实力有强有弱，实力最不济的天魔，堪比我们人类当中的玄皇高手，实力较高的天魔，甚至能与本座旗鼓相当，不分上下。本座当年，才不过闯了五座祭坛，就差点丢了小命，还是小姑姑冒着危险，将我送出了天魔祭坛，我才有幸活了下来，而小姑姑她却……”宗主叹息，露出了忧伤和哀思。
“如此说来，云萱当年命丧于此，宗主也在此地？”云溪问。
宗主悲痛点头。
“难道宗主就未曾想过要想办法营救她？”云溪又问。
“谈何容易？想要顺利闯过十座天魔祭坛，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而且听闻天魔会摄取人的魂魄，将它们禁锢在祭坛，使得天魔祭坛的威力更加强大。我猜测小姑姑多半已经被天魔摄取了魂魄，禁锢于祭坛之中，我就算救了她，也于事无补。”
云溪心底忽觉一阵凉意，说来说去，她就是在不断地推卸责任。她的小姑姑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而她却总是瞻前顾后，妥协在困难面前，如此自私、如此怯懦，她真的很替云萱不值。
“宗主说了这么多，究竟有什么打算？”
“本座听说你收服了九尾狐，九尾狐乃是我小姑姑从前的兽宠，或许通过它能够与我小姑姑的魂魄沟通。本座此次便是为了救小姑姑的魂魄前来，我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
宗主的话交代完，便独自回到了云族高手当中，留下云溪一家人留在原地，思索宗主的话。
“爹，宗主的话，您相信几分？”云中天率先道，凭借他的睿智和洞察力，他无法全然相信宗主的话。
云暮凡微微叹息：“我越来越看不透宗主了……”一刹那，他好似老了几岁。
“爹……”
“岳父大人……”
云中天和龙千绝二人担忧地看着他，看着他微躬着背脊，无言转身而去。
“爹他怎么了？”云溪听到了父亲的叹息和离去的脚步，总觉得父亲心里装了事。
“溪儿，没事的。爹只是一时感慨罢了。”云中天安慰妹妹道。
“哥，我看没那么简单，爹对宗主一直心怀感激，现在发现宗主其实并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么高尚，我怕爹会想不开。哥，你还是跟着他，多多照看着他才是。”
“好的，我会的。”云中天与龙千绝对视一眼，紧随着父亲离去的方向而去。
龙千绝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出神中的云溪，她定定地面朝某个方向，面容沉静，眉宇间天然的一抹愁思，美得令人恍惚入梦。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他轻声问道，不忍惊扰到了她，却又忍不住想要踏足她的世界。
云溪微转足步，以正面对向他，对着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靥：“我在想，伤我眼睛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宗主？因为她身上的气息，好熟悉。”
“你确定？”龙千绝紧张地握住她的双肩，刀削的面颊诠释着冷冽和刚硬，“倘若真是她的话，那么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了。不止我们，还有你哥哥和岳父大人，我们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云溪不确定地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因为当时雾色太浓，事情又发生得太突然，我只大概看到了一个人的轮廓，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过，从对方的轮廓来看，倒是更多像个男人……”
云溪频繁地摇头，越是回忆，越是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无论如何，我都觉得这个宗主没安好心。她的确是很慷慨，将你推到了她的继承人的位置上，可是同时，她也想借助你的力量闯入天魔祭坛。连她都畏惧的天魔祭坛，如何能保证你就可以安然脱身？一旦你死在了天魔祭坛，就算立即封你做云族宗主，有个屁用？”龙千绝义愤填膺地脱口而出，忽然想到什么，他呸呸呸，连吐几口口水，“什么死不死的，瞧我这张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老天爷，你当什么也没有听到，如果听到了，也是你的幻听，要死也是我死，我怎么能让溪儿死在我的前面？”
“呸呸呸！你这张臭嘴！尽说胡话！”云溪抬手，胡乱捂住了他的嘴，不允他再继续说话，“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一句话！”
“唔唔唔唔！”龙千绝很配合地闭嘴点头，笑吟吟地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捉住她捂着他的嘴的小手，毫不客气地借机偷香。
手心传来瘙痒，云溪甜蜜地红了脸，轻啐他一句：“没正经！”
“唔唔唔唔！”龙千绝很爽快地应下了这句话，该干啥还干啥。没正经就没正经，反正身上也不会缺斤少两，反而还能赚便宜，何乐而不为？
对于某人越来越雷池的行为，云溪一边躲闪，一边无奈叹息：“欺负盲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唔唔……”
【第六卷 龙翔大陆篇之傲视天下又何妨】

第001章  赫连与千绝，两个疯子的配合！
黑蟒山的月色无论何时都蒙着一层纱，雾雾蒙蒙，神秘而羞涩。
月至高空，众人聚集到了天魔祭坛的入口。
过了午夜，便是月圆之日的开始，他们只有十二个时辰，到了明日午夜，天魔的力量就会恢复到最鼎盛，倘若他们没能在那个时间离开天魔祭坛的话，十有八九就会被困死在祭坛当中。
“大家都往后退，请小活佛来为我们引路！”宗主扬声道，众人各自分散，给小斑三人让出了道路。
夜已深，有数人点起了火把，照亮祭坛入口。
入口处，黑色的妖娆之气，凝成一团团狰狞的形状，看不清入口的背后究竟是什么。若是换做平常，就连入口也是极难发现的，只有月圆之日即将临近时，魔气削减，入口才显现出它若隐若现的态势。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小斑手持一串佛珠，来到了入口，他的双目囧亮，目视前方，念念有词。
泰西老和尚师徒分立在他身后两侧护法，各自念念有词。
不多时，一道道的佛光自三人的身体内向外逸泄，此消彼长，佛光愈盛，魔气愈弱，祭坛的入口在三人的念佛声中，逐渐露出了它的真容。
“开了！开了！入口就在那里，我们快进去！”有人惊喊了声，众人一窝蜂涌入了祭坛入口。
这一行人当中，除却云溪这边的几人，包括云溪、龙千绝、云暮凡、云中天、云陌迁，还有隐藏在卧龙居当中的凌天宫众高手、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小墨兄妹和照顾兄妹俩的上官茹儿；云族的高手，从内宗到外宗，前前后后加起来，能有二十人。
也就是说，加上小活佛三人，这一行人从明面上细数，一共是二十八人。
浩浩荡荡的队伍，齐步朝着入口进发，引来了不小的震动。
黑蟒们早早地就收到了消息，在蟒王蟒后的引领下，遥遥相望，窥视这一行人的行动，却不敢冒进。
“他们已经是今年第三批进入天魔祭坛的人了，不知道会不会像前两批人那样，全军覆没在里边。”蟒后盯视着前方，眼底透着复杂。
“这批高手的整体实力要远胜过前两批的，或许他们会比较幸运些，最后能有一两个幸存者活着走出祭坛。”蟒王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人这次也会亲自进入祭坛……”
蟒后冷冷哼道：“最好她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我已经受够了她的要挟！我们黑蟒一族千万年来，一直寄居在此，何曾受过人类的要挟？她让我们替她看守祭坛动静，有任何的动静立即向她发送信号。若非做贼心虚，她何必如何紧张？”
蟒王无奈叹息：“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技不如人，我们只好认栽。这一两天的时间，黑蟒山怕是会有大动静，你领着宝宝和其他族人先到山的另一头去躲躲，等过了时间，你们再回来。我留在这里，随时注意情况。”
“好的，大王小心。”蟒后应道。
云溪几人跟随着小斑活佛三人走在了队伍的最末，伴随着佛光逐渐消失在入口，祭坛入口处的魔气终于又复苏，张牙舞爪地重新侵占了它们的领土。
在魔气即将淹没祭坛入口的刹那，三条人影悄无声息地跃入，尾随在了云族高手的队伍之后。
阴寒的风来自四面八方，吹刮着每个人的脸，森然、恐怖。
突然，举在几位高手手中的火把熄灭了。
天空中，浓浓的妖娆魔气遮盖了明月，四周围顿时漆黑一片，只余下了阵阵呼啸的阴风，如鬼哭狼嚎。
走在最前方的高手们纷纷放慢了脚步，屏息凝神，不敢妄动。
“大家小心了，在我们的正前方是第一座天魔祭坛，祭坛四周守卫着许多的天魔，大家尽量不要让天魔近身，只管往祭坛方向走。在祭坛的正中央有个入口机关，是通往下一座祭坛的，大家只要冲到机关的入口就暂时安全了。”宗主有条不紊的声音，提醒着大家，众人不安的心情，在她温润的声音引领下，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循着她声音的方向，众人一边掏出了夜明珠照明，一边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黑暗中，云溪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隐约的，她听到了身后有极其微小的脚步声在尾随着他们，那脚步声很轻很轻，似乎是有什么力量有意在消除这声音，所以即便是宗主这样的高手也未必能分辨出来。云溪能够分辨，还是多亏了她双目失明，听力才会比寻常人都来得敏锐，只是，她分不清究竟是有人尾随，还是天魔在暗中移动的声音。
她扯了扯龙千绝的衣角，暗中传音：“千绝，小心我们的身后，我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好，我会留意的。”龙千绝有意侧身，身体呈半圆弧的姿态，一边牵引着云溪继续前行，一边警惕身后有人突然偷袭。
吼！
突然之间，前方传来一声狂烈的吼叫，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队队长长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天魔，朝着人群的方向飞扑而来。那幽绿的光，正是它们眼睛的颜色！
“大家快跑！天魔的队伍出现，祭坛应该不远了！”宗主立在原地，看着她身边的手下往前冲杀，而她气定神闲，这些天魔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她匹敌。
其他人就不同了，虽是普通的天魔，实力却是不可小觑的。
玄皇六品以下的高手，譬如黄莲大人、蓝莲大人、云中天、云陌迁和云溪几人，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天魔群，感受到了压力。
一群群的天魔发现了人类，个个发出尖锐的呼啸，个个跳跃着，万马奔腾一般，冲向了人群。
天魔是一种酷似幽魂一般的邪恶存在，它是没有生命体的，却尤其喜欢人的味道，一旦闻到人的味道，它就会兴奋。
刹那间，狂魔乱舞。
“大家不要慌！玄皇六品以上的高手先走，玄皇六品以下的高手，朝我方向聚拢，我领着你们冲向祭坛！”宗主的话，让众人精神振奋，有她保驾护航，大家便没有危险了。
“多谢宗主！”
“宗主万岁！”
云族的一些高手们激动地呼喊，发自内心地拥戴他们的宗主。
云溪一行人在宗主的庇佑下，很顺利就冲到了祭坛边，喀喀喀，机关被启动，通往第二座祭坛的入口开启。众人陆续步下了入口的阶梯。
阶梯呈螺旋状，越往下，气温越高。
也不知走了多久，呼啦啦！
热浪奔袭。
“大家注意了，我们已经快要接近第二座祭坛，祭坛附近会有几只高等级的火属性天魔出现，不容易对付。幸而我们人多，大家分成几拨，各自对付一只天魔。只有将所有的天魔制服后，我们才能可能打开通往第三座祭坛的机关。”宗主凭借她的经验道。
“天魔也不是那么可怕嘛，我一人来解决一只，绰绰有余！”左护座自信道。
“别轻视火属性天魔的实力！方才我们见到的天魔不过是一些最普通的，没有任何的属性，天魔一旦修炼了属性，它的实力就会大增，即便是我，也不敢小视它们，你们更加应该小心注意。”宗主小心嘱咐，转首看向云溪，特别关照道，“云溪，你到本座的身边来，本座可保你周全。”
云族高手们纷纷羡慕，能得宗主亲自关照，那该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云溪却不然，她迟疑了下，摇头拒绝了她：“宗主还是多照看些小活佛他们吧，他们比我更加重要，我会自己小心的。”
宗主的眼神有略微的停顿，良久，她微笑道：“那你自己小心，本座希望能与你一起闯到最后一座祭坛。”
“一定会的！”云溪礼貌回应，内心里却对她生出莫名的戒备，倘若宗主真是弄瞎了她眼睛之人，那她跟随在她身边，岂不是更加危险？
左护座等高手看到云溪回绝了宗主的好意，一个个又是眼红，又是嫉妒。
“宗主，她不知好歹，咱们别搭理她！待会儿，我就守在宗主身边，保护宗主！”左护座带着深深的爱意，凝视着宗主，讨好道。
宗主低低一笑，笑不达眼底。
众人继续拾级而下，终于抵达了阶梯的末端，眼前豁然开朗，露出一片空旷的洞穴。洞穴的四周滚动着的是冒着热气的岩浆，地面的气温高得可怕，一团团的热气迎面呼啸而来，灼烧人的皮肤。
“好热啊！可是天魔在哪里？为什么一个也没看到？”左护座好奇地询问，发现宗主的眼睛正盯着四周围滚动的岩浆，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若有所思。
“宗主，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
“如果本座没有记错的话，天魔就藏在这些岩浆的下面。”
宗主的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集中在了冒着热气的滚动的岩浆上，突然间，异象发生了。
红色的岩浆慢慢自液面隆起，凝聚成团，幻化成了天魔的形状，刹那拔高数丈，化作了一只庞大的火属性天魔。
众人惊呼，终于明白一般的天魔与火属性天魔之间的差别了。
“快看！这里也出来一只！”
“这里也有！还有那里！”
人群惊乱，越来越多的天魔自岩浆中幻化而生，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整整出现了八只天魔。
他们这一行人，总共也只有二十八人。二十八人对付八只天魔，也就是说平均每三四人便要对付一只天魔。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二十八人始终不是一条心，无法做到平均分配人力。
八只天魔一旦出现，众高手们便开始各自结伙组队。
云溪一行刚好是五人，五人共同对付一只天魔，从人力分配上来说，是富余了。然而，他们整体的实力却未必就占上风。
“贤婿，你带着溪儿退到一边去！其他人，随我结阵，上！”云暮凡高喝一声，率先领头，冲杀在了最前方，云中天和云陌迁两人紧随其后，三人一边冲杀，一边变换阵形。
云族的高手们四人一伙儿，或是三人一队，各自寻找他们的目标。
云溪被龙千绝带着，退守到一角，龙千绝一边观察着现场的战况，一边不忘向云溪详细讲述：“……小活佛他们由宗主照看着，没什么危险；宫主想要和三位莲使大人一起作战，三位莲使大人貌似不怎么待见她，各自分散，与其他内宗的高手一起作战去了；这里一共有八只天魔，六只已经加入了战斗，还有两只……小心，快走！”
龙千绝说话间，一只天魔突然越过了重重的人群和战场，朝着他们夫妇二人扑来，他若是迟一步，他们二人恐怕都要被覆灭在天魔的口中。
云溪被带着，拖离了原地，身后灼热的温度，擦着她的背狠狠刮过。
天魔见自己的猎物逃离，它咆哮一声，更加疯狂地追逐两人。
“吼——”
长长的火舌自天魔的口中喷射，咆哮连连，整个地面包括地面四周的岩浆都伴随着它的奔跑和咆哮，剧烈震动。
“飞龙在天！”龙千绝忽然停步，运气调息，八条火龙趁势而出，龙威阵阵，将天魔的魔威一下子打压了几段。
同样是喷火的，火龙喷出的火舌带着金色的圣洁的光芒，单是从火的质量和威力上，就将天魔的火焰打压了下去。然而，实力呢？实力却不一定了。
火龙齐齐出动，才镇住其中的一只天魔，将它困守在其中，咆哮挣扎。
云溪闻听着周围打斗的声音，踌躇着是否该在此刻服下诛仙丹，恢复自己的视力。不远处，宗主打斗时的呼喝声不断钻入她的耳中，像是一下下的警钟在敲打提醒，宗主的用意还没有完全确认，她此时服下诛仙丹，也不知会引来多少后续的麻烦，不如再缓一缓吧，走一步看一步！
“溪儿，小心身后！”龙千绝在不远处高呼，他看到另一只天魔正在朝着云溪身后偷袭，奈何他此刻正与眼前的天魔交缠，无法脱身，他只能焦急地呼喊，警示云溪赶快闪避。
灼热的温度逼近，云溪敏锐察觉到了危机，挪移术当即施展。
“吼——”天魔扑了个空，很是懊恼，疯狂地咆哮，继续寻找它的目标。
由于空间受制的缘故，云溪并没有挪移太远的距离，落地处，恰好在离宫主不到五步远的距离。云溪无法判断周围的状况，宫主却是眼尖地发现了她，她眼底精光一锐，生出了歹心。惧于宗主对云溪的维护，她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举剑去刺杀云溪，她卖了个乖，假装脚下一个踉跄，进攻的步伐迟缓，使得天魔更加没有阻力地扑向了她。
宫主连连后退，几步就退到了云溪的身侧，天魔紧追而至。
离她不远处的左护座看到了这一幕，同样嫉妒云溪得到宗主特殊关照和对待的他，生出了与宫主同样的想法，既然不能亲手刺杀云溪，那就借刀杀人！
同样的把戏，左护座也退守到了云溪的身侧，他与宫主二人一左一右，左右夹击，将云溪的退路也彻底封锁了。他们这是要置云溪于死地啊！
此刻，他们三人可以算是并肩而立，共同进退，可是仔细想想，他们三人的实力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一旦到了紧要关头，三人想要逃跑的话，还没有突破玄皇六品的云溪，如何能与其他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相提并论？
当两人靠近自己身边时，云溪心底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果然没有猜测，这两人压根就不安好心。左右两侧，两只天魔喷着火舌，朝他们三人的方向扑来，气势汹汹。几乎是同一时间，宫主与左护座二人齐齐飞离了原地，惊人的速度，堪比闪电惊雷。
现场，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云溪一人，面对左右两边扑来的两只天魔！
“溪儿！”
“溪儿！”
“溪儿！”
几个呼唤声同时而起，几条人影齐齐纵跃，朝着云溪方向奔来。
云溪冷冷地勾了勾唇，反而镇定了下来，想要陷害她吗？她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十、九、八、七……”她凭着听觉，估算着两只天魔与她之间的距离，口中默数。
龙千绝本以为她会立即施展挪移术，远离危险之地，谁想她不但没有离开，反而静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溪儿，快躲开！”他不由地急了，脚踏疾风，飞扑而去，手中的长剑疾奔，指向其中一只天魔的后背。
宫主落在一个角落，诡诈地勾笑，想要亲眼目睹云溪是如何被两只天魔所吞食。
“四、三、二、一！”
一字咬声，同时便是一个“移”字，云溪腾地消失在了原地。
“砰！”
时机刚刚好，两只天魔重重地撞在了一处，火光迸射，天地动摇。
两只天魔同归于尽！
众人大惊，良久，才回过神来，惊奇地看向云溪。无论是熟识她的，还是不熟识她的，统统朝她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一举就同时歼灭了两只天魔，这样的成效，哪怕是宗主本人也未必能轻而易举达到。
原来，对付天魔，未必要靠蛮力，靠智慧才是上上之策！
龙千绝等人见状，齐齐长舒了口气，也惊险了，也太冒险了，万一计算稍有误差，她的性命岂不是不保？
龙千绝不敢想象后果。
这时候，追赶他而来的天魔，也接近了他，他只得暂时放弃了靠近云溪，转而与身后的天魔继续搏斗。
云溪稳稳落地，心中猜测着，刚刚那两个站在她身侧，试图设计陷害她的人究竟是谁。倘若让她揪出来，她一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突然间，背后又有一道疾风袭来，却闻不到任何的杀气。云溪眉头一皱，看来这里处处都是危机啊，到哪里都不得安生。
一只大手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腕，熟悉的气息飘入她的鼻中，熟悉的声音钻入她的耳内，让她暂时放弃了的挣扎。
“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余光处，龙千绝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见到他，他的反应比见到天魔还要激烈。不顾一切地，他挣脱了天魔的纠缠，追赶着那抹身影而去。
“紫妖，快点放开溪儿！”
他将赫连紫风视作了紫妖，并不知道赫连紫风已经恢复了自由，想到紫妖要伤害云溪，他奋不顾身了。
云溪却不然，从对方的语气，单单只是那么一句话，她就判断出，他就是赫连紫风，不是紫妖。没有原因的，她就是判断出来了，相信他就是赫连紫风。或许，这就是他们当初在慈云观朝夕相处了五年，才得来的默契吧？
“赫连大哥，你好了？”
云溪由衷地欣喜。
赫连紫风深深地凝望她一眼，面无表情，眼神深沉如海，谁也猜不透他此刻的心境。然而，容不得他回答或追问，龙千绝的剑气已经逼近。
赫连紫风周身的气势暴涨，长剑出鞘，他一手捉紧了云溪，一手执剑，回剑迎向龙千绝。
天空中，霎时间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两个男人在空中激烈地交战，其中夹着一个女人，被一人捉住一手，左右拉扯。
“紫妖，你给我松手！”
“龙千绝，你松手！我有话要问溪儿！”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问？还非要挑这个时候？”
“我的事，不需要跟你交代！”
两个男人一来一回，唇枪舌战，听得云溪一阵头晕。
云暮凡在打斗间，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懵了。这演的是哪一出？他们合力一起对付天魔都顾不过来，他们还有心思在那边互斗？
“小心，有天魔！”
云暮凡一声高喊后，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同时转首，看到了从他们侧面攻袭而来的一只天魔，两人目光齐齐一厉，眸光闪亮，一个折射出熠熠的金光，一个则是泛起幽幽的紫光，不一样的眸光，一样的凌厉狠辣，指向对方的剑尖同时转向，合力刺向了天魔。
“喂！可不可以先放开我？”两人倾身刺剑，云溪也不得不被动地被两人拖着走，她叫苦迭迭。
经过方才的一番较量之后，龙千绝已经确认了赫连紫风的身份，因为只有赫连紫风的实力才有可能与他旗鼓相当，倘若对方是紫妖的话，他早已败下阵来。在得知了赫连紫风的身份后，他不但没有感觉庆幸雀跃，反而更加恼怒，他凭什么想找溪儿就找溪儿？有什么话，非要他们私底下说？难道当着他的面，不能开口吗？
愤怒的心情，化作了手中的力量，剑气纵横。
赫连紫风此刻的心情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他找云溪，只是想证实一件事，究竟是不是他杀了他的母亲？尽管现场留下了铁证，母亲留下的最后的字迹，分明就是指证云溪就是杀她的凶手，可是他不信，没有听到她亲口证实，他不愿意相信。
没有理由的，他就是愿意相信她，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说她是他的杀母仇人，但只要她说她没有，他也会相信。
龙千绝的阻挠，激怒了他，出剑越来越狠厉。龙千绝出一剑，他就连出两剑，龙千绝出两剑，他就连出四剑！
龙千绝感觉到对方的蓄意挑衅，战意也越来越浓，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战斗，从双方之间的比拼，转移到了共同斩杀天魔上。
这一下，天魔惨了，碰上两个不要命的疯子，谁能挡得住他们的合击追杀？
原先还咆哮着疯狂击杀他们的天魔，现在情势彻底逆转了，变成他们二人咆哮着疯狂击杀天魔，而天魔却是被吓得到处躲避。
地上的人们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目瞪口呆。
疯了、疯了！
两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两人斩杀完一只天魔，接着斩杀下一只，战意不但不减，反而越来越浓，化悲愤为力量，两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基本上两人围堵上一只天魔，一顿砍杀后，这只天魔就被K.O.了！
现场最苦逼的人，非云溪莫属。
被两个疯子拖来拖去，就跟她在现代坐过山车没什么分别，没过多久，她就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她想吐了。

第002章  你愿意相信我吗？
“停！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吐了！”云溪忍无可忍，用力甩开了两人的手，独自落地，弯身一顿呕吐。她应该是有史以来最悲催的女主了吧？有哪个女主会被人如此折腾来折腾去，生死不如？
“溪儿，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失控了。”龙千绝放弃了斩杀天魔，第一个来到了她的身旁，关切询问。
他的话刚说完，赫连紫风也来到了云溪身侧，冷眼瞪视着龙千绝，酷酷道：“你失控，何止这一次？去那边，好好检讨一下！”
支走龙千绝，他伸手拉扯下云溪的衣袖：“溪儿，我有话要问你，你跟我来一下。”
龙千绝闻言，眉色一冷，眼底的冷光光华乱颤。
“赫连紫风，你莫要太过分了！溪儿她是我的妻子！”
不是你呼之则来唤之则去。
“如果没有你，她就是我的妻子了！”赫连紫风眼底跟着一阵激荡，毫不示弱地瞪视了回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宫翼也很想弱弱地说，倘若没有你们，云溪就该是他的妻子了……
两只大掌狠狠拍下，南宫翼冷峻帅气的脸蛋，一下子就被拍得支离破碎！
在场的高手们看得惊奇，这两个男人年纪轻轻，却都已经是玄皇六品的高手，了不得啊！无论是从外貌气质，还是武功身手，这两人绝对是万里挑一的青年才俊，可偏偏两人都只钟爱云溪一人，一个个又是感叹又是惊羡。
云暮凡摸着下巴，眼睛发亮。小伙子，不错啊，看上我女儿，有眼光！有前途！
云中天看着父亲发亮的眼睛，心中暗生不妙，想起了父亲的十女婿论，他不由地开始替千绝担心起来。
云溪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喝止了两人的争吵：“你们都给我闭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你们赶紧解决了天魔，我们之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相互争论中的两个男人，变成了相互之间无声地瞪视，火花依然四溅。
这时候，八只天魔已经被斩杀了六只，还剩下两只。
像是怕了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两只天魔全部躲着他们，往其他高手方向攻击，二十几名高手合力围攻两只天魔，绰绰有余，于是暂时无事的两个男人继续杵在原地，相互用眼神击杀对方。
云溪不知道两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耳根是清静了，可是身边的两股杀气还在暗中你来我往。云溪伸手，先是摸到了龙千绝的手，小手暗中使了把力，想要安抚他的情绪。他们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他还吃哪门子飞醋？
龙千绝回握住她的小手，销魂地眯眼，朝着赫连紫风挑衅地挑动眉梢。那意思仿佛在说，该是他的，还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赫连紫风冷扫他一眼，无视之。
“溪儿，我想问你，你昨日可曾见过我娘？”他注视着云溪，直截了当问道。
“你娘？”云溪诧异，想起她与千绝被紫妖追杀时，为了逃命，曾经将北辰敏儿丢向了紫妖，这样的话，她们算是见过吧？
云溪点点头：“我们见过，怎么了？”
赫连紫风深吸一口气，冷酷严峻的面容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紧张，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声，震耳欲聋，他连接着问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溪儿，你可曾……”他哽咽了，声音逐渐沙哑。
“可曾什么？”云溪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对。
龙千绝收起心神，注视着有些失态的赫连紫风，不由地生出了好奇。多年的情敌，却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如此慌乱失措的一面，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到底是怎样的事，能迫使他变得如此窘迫？
“他想问你，是不是你杀了他的母亲？”一个陌生的声音插入，代替赫连紫风说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龙千绝抬首，撞入眼帘的是一名同样拥有着一头白发，却妖艳得不像凡人的男人。那一双妖媚的桃花眼不知承载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深不见底，又魅惑人心，还有他似笑非笑的唇角，总是噙着那么一抹纨绔和不羁，让人感觉他是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却又拖着千年老妖的神秘影子，这样的男人，堪称人间极品！
难道，他就是紫妖原来真实的模样？
龙千绝眯眼，仔细打量着紫妖，愈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想不到他终究还是跟来了。
在场的其他云族高手，发现了紫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此，齐齐大惊，宗主也不例外，眉头明显地纠起。
在紫妖的身侧，还有一个来自盛宝斋的二掌柜，再加上赫连紫风，这三人的到来，给云族的高手带来不小的压力。
原本这一路只有云族的高手同行，之后无论是遇上什么事，受伤或是获利，都是云族的事。现在情况不同了，多了外人，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既要防备他们，又要防止他们与自己争夺好处。
“你说什么？我杀了赫连大哥的娘？”云溪只觉得这说法太过可笑了，“赫连大哥，你想问我的事，就是这件？你也认为是我杀了你娘？”
赫连紫风的眼神很深很挣扎。
云溪的心微微一沉，被自己亲近的朋友怀疑，心情莫名地难受。她忽然回忆起，当初她也曾这样怀疑过他，他当时的心情，应该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吧？
果然，那时的她，太年轻了，不懂得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深吸了口气，平静的口吻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不喜欢你娘，可是我没有杀她。我知道她对于你的意义，你寻找了她那么久，从傲天大陆到龙翔大陆，为了找到她，问一个答案，你付出了很多。正是因为知道她对于你的意义，所以就算我有机会，我也不会亲手杀她。赫连大哥，我所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半句虚假，你愿意相信我吗？”
赫连紫风挣扎的深邃眼神蓦地有了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
这时候，有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讥讽地冷笑：“你说没杀就没杀，谁信？我看你诡计多端、心思狡诈，什么事是你干不出来的？”
龙千绝举目望去，却是宫主从战圈中退了出来，朝着他们冷言冷语。
“自从你来到我云城，我云城上下每天都在无故死人，本座的几个儿女也是在你来了之后莫名奇妙死去。还有红莲，她无缘无故失去了消息，肯定与你有关，是你暗中杀了她！”
宫主步步紧逼：“本座好心请你去禁宫修行，你呢？你不但毁了禁宫，还盗走了栽种在禁宫数千年的灵树，你还设计毁了本座的脸……这一件件一桩桩，你敢说都不是你做的吗？”
“居然还有此等事？云溪，你杀害同族之人，毁了禁宫的灵树，以下犯上，你该当何罪？”左护座见捉到了云溪的把柄，眼睛猛然发亮，助阵宫主，与她一道逼问云溪。
云溪冷笑，他们可真是恨透了她啊，这个时候插上一脚，胡搅蛮缠，他们到底是要闹哪样？
还没等她开口反驳，云陌迁第一个站了出来，与宫主对峙：“宫主，你莫要血口喷人、无中生有！杀你儿子女儿，制造一系列九煞杀人事件之人，根本与云溪姑娘无关！”
宫主听到他的声音，脸色大变：“你、你是谁？”
她紧紧盯着云陌迁脸上戴着的面具，目光愈发凌厉，这声音太熟悉了，呼之欲出。
“呵，难道宫主认不出我来了吗？”云陌迁徐徐抬手，将手放到了颊边的面具边缘，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他呼啦一下，一把扯开了脸上的面具。没有任何的迟滞，他直截了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那一张温润秀气的男子容颜上蕴藏着缕缕的杀气和怒意。
宫主双瞳猛然放大，颤声道：“云陌迁，果然是你！本座找了你这么久，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好，你杀了本座这么多的儿女，本座今日就手刃了你，为本座的儿女报仇！”
宫主愤怒，身体内的力量，如潮水一般爆发。
云陌迁也愤怒，拔剑迎击，毫不退缩：“你想杀我，为你的儿女报仇，我也想杀你，为我的家人报仇！我的兄弟姐妹、我的父母、我的亲人，都死在了你的剑下，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我只恨我心软，没能多杀你几个儿女！”
宫主眼神微微一变，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你……你是？”
“还记得那些被你关在莲湖下的禁忌一族的人吗？”云陌迁的脸上露出了悲痛，他回忆着，咬牙道，“你将我们部分的族人秘密关押在了那里，日复一日地拷问我们先祖留下的藏宝之处，我们不说或是说不知道，你就让人用火鞭鞭打我们。我的父亲、母亲，我的哥哥、姐姐，还有我的叔叔伯伯们，就是被你们用火鞭鞭打而死！”
“他们为了能让我活命，千方百计将我藏在了他们的尸体之下，我不眠不休，就这么躲在他们的尸体堆里，闻着他们的身体一天天腐烂，吃着他们私下里藏起来的发馊的馒头，我……”泪水盈满了云陌迁的眼睛，他的声音在颤抖，执剑的手在颤抖。
那段血的回忆，深深烙刻在他心底，所以，他要报仇！
他想方设法地接近了宫主的女儿，成功地成为了她的女婿，或许在他的一生中，曾经有两个女人真心爱过他，甚至肯为了他，不惜包庇他杀人的罪行，为他掩饰、为他抵命。
他感动过，可是那些感动，依旧无法抹灭他心中的仇恨！
云暮凡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爱徒，走上前，轻拍他的肩头，随后厉目射向了宫主：“我虽然不赞成冤冤相报，可是你的恶行令人发指，死在你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我都想亲手宰了你，让你断子绝孙！”
“宝藏？为何本座没有听你汇报过此事？”宗主的质问，让宫主的心猛然激跳，开始有些慌了。当初私自关押了禁忌一族的部分高手，便是她自作主张，出于私心，想要找到云萱当年从云族带走的那批宝藏，现在宗主过问，她不知该如何来圆这个谎了。
“宗主，您不要听信他们的话，他们都是串通好了，想要合起伙来陷害我的！当年我下令让云幻殿的高手去灭了禁忌一族，可是得到了宗主您和元老团的元老们的认可的。竹长老和他的徒弟是为了报仇，才不择手段，扯出一条这么荒唐的谎言来，想要陷害于我。您千万不能听信他们的话！什么宝藏？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宝藏，这事儿也未免太可笑了。”
宫主越解释，周围人怀疑的眼光反而越浓，她有种越抹越黑的嫌疑。当宗主听到她提及灭禁忌一族是得到她认可时，脸色明显黑了一圈，她显然很忌讳此事，偏偏宫主不懂看颜色，不断旧事重提。
“本座不管你有没有打过宝藏的主意，但是你私自关押和非人地折磨禁忌一族的族人，却是真事！为了维护云族的威严，做到赏罚分明，本座决定暂时留下你一条狗命，待我们离开黑蟒山之后，本座就将你带回内宗，接受元老团的一致制裁！”
宫主心底一惊，接受元老团的一致制裁，也就等于是剥夺了她云幻殿宫主的职位，她不甘心啊，凭什么？
然而，面对宗主严厉的眼神，她不敢当面驳斥，只得低头默认了宗主对她的惩罚。
云陌迁的怒意并未因此而消逝，他冷眼死死地盯着宫主，鼻中冷哼：“她杀了我们禁忌一族这么多人的性命，就只是接受元老团的制裁吗？也未免太便宜她了！我不服！”
云暮凡扯了扯徒儿的衣袖，很担心徒儿执拗的个性，冲撞了宗主。
宗主微微一笑，也不恼怒，温声道：“年轻人，稍安勿躁！本座知道你心里有恨，不过咱们云族不是其他一般的家族，云族最忌讳的就是同族相残。她好歹是云幻殿的宫主，她的生死，也不是本座一人就能说了算的。你放心，等回到内宗之后，本座一定会命人彻查此事，然后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元老团，让元老团制裁她，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此周折来周折去，到底何时才能有结果？云陌迁咽不下这口气，正欲反驳，云暮凡及时拉住了他，对宗主道：“我们听宗主的，一切听凭宗主安排！”
云陌迁不解地看向师父，云暮凡给了他一个“忍耐”的眼神暗示，眼下他们身处于云族高手林立的环境中，又有三个强敌环伺，这时候他们与宗主争辩，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不但没办法弹劾宫主，说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云陌迁想通之后，只好选择了暂时忍耐。
宫主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云溪并不是太关心他们这边的是是非非，她关心的反而更多是赫连紫风对她的怀疑，被自己亲近的人怀疑，心就像被一只手牢牢地揪紧，难受得透不过气来。
“赫连大哥，我真的没有杀你娘，你愿意相信我吗？”她再次重申，有些误会若是不解开，只会越来越加深。
赫连紫风面无表情地将在场的所有人一扫而过，他深深地看了云溪一眼，眼底的光华乱颤。良久，他的眼神蓦地激变，手中的长剑突然划着冷冽的寒光直指云溪的咽喉。
在场的好几个人同时迈前一步，厉目射向了他。
“赫连紫风，你要做什么？”
“小子，你敢伤我女儿试试！”
“赫连紫风，不许你伤害我妹妹！”
龙千绝、云暮凡和云中天三人齐齐紧张地朝着云溪方向聚拢。
“云姨！”小斑紧张地瞧着，手中的佛珠轻转，似要将佛珠投掷出去。
“你们都别过来！”云溪出声，喝止了几人的靠近，她循着声音，将脸朝向了赫连紫风，一只手向前探出，试图去碰触他。
“赫连大哥，你真的相信是我杀了你娘吗？你认为我一个瞎子，有这样的能力吗？”
赫连紫风转首，避开了她那双失去了光华的眼睛，沉声道：“我娘临死前，亲手写下了你的名字！”
云溪忽然很想笑，她也这么做了：“就因为这样？天底下名字里带‘溪’字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就一定是我吗？”
“我也不想相信是你做的，可是我娘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不写别的，唯独写了你的名字，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赫连紫风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说出了这句话。
“砰！”一拳重击在了他的眼角，他本可以躲开的，可是他没有躲避。
龙千绝扯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怒目而视：“你与其怀疑你娘是被溪儿所杀，倒不如怀疑是我杀的！我不妨告诉你，你娘就是被我所擒，带来黑蟒山的。我想用他来跟紫妖交换溪儿，如果我和溪儿想要杀她，她一早就死了，哪里还有机会在临死前留下证据？”
“我告诉你！像你娘那样恶毒的人，我要杀便杀了，没有什么可否认的！溪儿也是一样，她若是真杀了你娘，自然会坦白承认。容不得你来怀疑诬蔑她！”

第003章  百感交集
“我只相信证据！”赫连紫风抬手，轻轻触摸自己的眼角，垂眸间，眸底黑意翻滚，待他再次抬眸，他手中的长剑依旧指着云溪的咽喉。
“我现在不杀你，等离开祭坛之后，我再取你的性命！”
云溪看不到他的眼神，听到他如此说，一颗心冰凉。她悠悠转过身去，不想再与他争辩什么，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或许，是因为失望了吧。
在她转身之际，赫连紫风的眼底掀起一阵狂澜，惊涛骇浪，欲言又止。
云溪无法看到，龙千绝却看得真切，本来还想再揍他几拳，现在没心情了。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准夺走你的性命！”赫连紫风冰冷的话语，传遍全场，那意思便是说，在离开祭坛之前，谁若是想要杀云溪，他便先杀了那人。
云溪脚下一顿，原本失落的心情，忽然雀跃起来。她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要杀她，可何尝不是在保护她呢？
赫连大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时候，天魔已经被消灭干净，祭坛上，通往第三座祭坛的通道开启。
宗主环扫一圈，视线经过紫妖三人时，她略微拖延了时间，良久，她出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有八座祭坛要闯，有什么事等到出去后再说，眼下闯关要紧。”
“宗主说的是！婆婆妈妈的事，等出去后再说，现在咱们还是赶紧通往下一个祭坛吧。”左护座道。
众人皆没有异议，于是宗主带头，引领着众人进入了机关通道。
云溪跟随着龙千绝，正欲进入机关通道，身后有人喊住了她：“云族的高手选择此时前来祭坛，来者不善，我劝你还是与我们一道同行，至少我能保证你顺利到达最后一座祭坛。”
云溪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先是一愣，旋即她联想到了紫妖，也只有这家伙才会如此大的口气，敢说他能顺利到达最后一座祭坛。
“与虎谋皮，同样危险，我想我们还是单独走比较好。”
“随你！”紫妖的语气淡淡，无法判断喜怒。
云溪此刻懊恼得紧，先前她是担忧宗主发现她身怀诛仙丹，现在是担忧紫妖发现她身怀多余的诛仙丹，可怜她身揣灵丹妙药，却不能服用它医治自己的眼睛，她只得将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
扑通！扑通！
下一座祭坛居然是在水中。
在她之前的高手一一跳了下去，水花飞溅的声音，可以想象水有多深。
“下面的水潭有些古怪，多半会有水属性的天魔出现，水无常形，天魔的实力只会比火属性的天魔厉害，待会儿大家都小心点，千万不要被天魔缠上。”龙千绝观察着黑不见底的深水潭，思索道。
云溪蹙了下眉头，召唤道：“水龟前辈，助我们一臂之力吧！”
到了水下便是水龟巨兽的天下，有它协助他们，相信会事半功倍。
“没问题，交给我吧！”
扑通一声巨响，水龟巨兽庞大的身躯重重落入水中，直线下坠。在它之前，刚刚落水不久的高手，突然感受到背后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压下，他们惊吓得张嘴，连灌了几口水，慌乱狗爬，才终于躲开了水龟巨兽的冲击。
宗主感受到水波的巨大震荡，在前方回首，隐约看到了水龟巨兽的身影，她的眼神光华乱颤，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水龟巨兽于她来说，太熟悉了。
那曾经也是属于小姑姑的兽宠，蠢笨是蠢笨了些，实力却是惊人的，想到连它也被云溪收服了。
莫非，真是天意？
水龟巨兽到了水里，整个儿精神振奋，如鱼得水。
云溪一行五人，包括小斑活佛三人，齐齐跳上了水龟巨兽的背脊，由它承载着，游向深水的另一头。
紫妖、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三人也齐齐跳下了深水，不同的是，在三人的周围，一团紫气笼罩，紫气之内，没有一滴水渗入，三人仿佛是行走在了一只紫色的会漂浮的气球里，外面是水，里面是安全的空间，特立独行。
同样是进入第三座祭坛，形势却迥异，走在最先的云族高手们是直接靠游的潜水，云溪这一路是搭“龟”潜水，最后一路紫妖三人则是水中漫步……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进在光线微弱的深水中，气氛诡异。
走着走着，原本尚属平静的水面，突然间产生了异常的波动。
前方，有幽绿的光扑闪着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幽绿，那是天魔眼睛的颜色。
众高手浑身戒备起来，提高了警惕。
宗主游走在最前方，说是游走，其实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湿意，外界的水根本无法近她身。白色的衣袍在水中自由地舒展，她游走的动作优美至极。
当发现幽绿光芒出现时，她没有停下，反而更加迅速地朝前游走，每个人的耳中传入了她的秘密传音：“天魔出现的地方，必是离祭坛不远，大家尽快游过去，不要被天魔缠住。”
在她的身后，左护座、宫主等人加快了速度，紧随其后。
“我们也要快点游过去！”云溪传音给水龟巨兽，水龟巨兽没有回答她，而是用实际行动回复了她。
嗖的一声，水龟巨兽加速了，在深水中开出了一条巨大的水路，如离线之箭飞射，迅猛而精准。
一路上的一只只泛着幽绿眼睛的天魔纷纷退散，不敢与之相抗衡，转而去追逐那些实力低下的云族高手。
“啊！救命啊——”
“救命！”
黄莲大人和蓝莲大人一边呛水，一边呼救，在所有云族高手当中，她们二人的实力是最弱的，首当其冲的，她们也就成了天魔们攻击的对象。
水下，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天魔统统游向了她们二人，她们的手脚、头发、衣衫被天魔牢牢缠住，两人在水中被迫地四肢大张，下一刻就会被五马分尸，两人惊恐极了。
除却二人，其他的高手都已抵达了水的另一头，回首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由地暗自庆幸，方才自己躲得够快，否则接受如此残酷待遇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了。
“宫主，快救救她们吧！”墨莲大人焦急地看着宫主，她们都是云幻殿的莲使，跟宫主共事多年，相比起跟内宗高手的交情，她们之间的交情更深些。
然而，她却不知自己求错了人。
宫主冷哼道：“怎么救？你想害本座去送死吗？现在的状况，无论是谁前去相救，都会被天魔缠上，本座可没有把握将她们活着从天魔手中救出来。”
“可是宫主，她们可都曾是你的手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属下知道，单凭你我二人之力是不可能救出她们二人的，属下恳求宫主，跟属下一起求求宗主和其他内宗的高手，如果是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就一定有办法救出她们！”墨莲大人继续在水中传音道。
“你刚才也听到了，本座已经被宗主责罚，一旦离开了祭坛之后，就要回到内宗接受制裁。本座现在人微言轻，说什么都不管用，你要求，还是自己去求吧！”宫主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因为在她看来，现在去救人就等于是去送死，她相信即便是宗主本人，也不一定愿意去救人。
水属性的天魔，与水融合在一起，一旦沾上，它就会缠住你全身，将你吞没。你的实力再强大，到了水中都会相应减弱，而水属性的天魔恰恰相反，到了水中便成了它们的用武之地。
二人之间的对话，其余之人都无法洞悉，却也能从二人的神色判断一二。
瞧见墨莲大人的眼神往内宗高手们身上瞟来，很多内宗高手纷纷避开了视线，假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墨莲大人见指望不是宫主，失望之余，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宗主身上，她举步就要朝着宗主的方向游去，孰料宗主突然转过身去，靠近了祭坛的机关，一手摁了下去，打开了通往第四座祭坛的通道。
“此地不宜久留，接下来的祭坛会一座比一座艰险，大家保存实力，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墨莲大人彻底绝望了，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言外之意，就是要牺牲掉黄莲大人和蓝莲大人了。没错，对于内宗的这些高手们来说，她们只是无足轻重的存在，此后的一路还有许多的关卡要闯，她们的死活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没有了她们，反而是少了累赘。
内宗的高手跟随着宗主一个接着一个进入了第四座祭坛的通道，墨莲大人没有跟随他们一道离开，她回头，凝视着在水中拼命挣扎着的同僚姐妹们，她忽然下了决心，说什么她也要将她们救出来！
别人不重视她们，将她们视作累赘，她们自己却不能轻看自己。
“黄莲、蓝莲，你们挺住，我这就来救你们！”她鱼跃而出，快速地游向了黄莲大人和蓝莲大人。
“怎么了？”云溪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是云幻殿的两位莲使被天魔缠住了，云族的高手们都不愿意救她们，已经陆续通往下一个祭坛去了，只有墨莲大人留了下来，前去搭救二人。”龙千绝向她描述道。
云溪蹙眉：“两位莲使？情势可是很危急？”
龙千绝朝着两位莲使的方向投去一眼，不乐观道：“所有的天魔都聚集到了她们的方向，看样子，她们的四肢就快要被天魔扯烂了。如果去搭救的话，我们也会被天魔缠住，选择放弃她们，或许是一种理智的选择。”
“理智？”云溪低笑，是啊，这种时候谁都会选择理智，可是，倘若他们也跟云族的人一样，做出理智的选择，那岂非就是在草菅人命？他们与云族的这些人又有什么分别？
“千绝，这三个人，我必须要救！”说不清具体的理由，云溪就是这么觉得，这三个人，她必须要救！
龙千绝深深看她一眼，没有问原因，弯身，拍了拍水龟巨兽的龟壳：“水龟前辈，又要麻烦你走一趟了！”
黄莲大人和蓝莲大人二人只觉得四肢被用力撕扯，很快就要离开她们的身体，无限的绝望淹没了她们的心智，这时候，却见墨莲大人重新游了回来，义无反顾地前来相救，二人感动极了。
尽管也知道凭她一人之力，根本起不了作用，反而是多一个人送死罢了，但二人的心中还是多少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奋力地挣扎，突然前方的水波被剧烈冲开，缠绕在她们身上的天魔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恐之物，朝着两边分散开去，缠绕在她们身上的力道也稍稍减弱。如此一来，她们求生的欲念更加强烈了。
睁眼，仔细看时，发现冲开水浪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云溪一行人。
包括墨莲大人在内的三位莲使，几乎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怎么可能？云族的其他高手统统都已经放弃了她们，都已经走了，却是云溪、云暮凡、云中天这些人留了下来，前来搭救她们。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第004章  云溪晋升！
水龟巨兽载着云溪五人，很快就冲入了天魔的战区。云暮凡、龙千绝、云中天和云陌迁四人齐齐执剑而起，冲杀在前，云溪留守在了水龟巨兽的背上，聆听着水中四周围的动静。
潭水拍打的声音，犹如惊涛骇浪。
换做一般人，想要在潭水中静立不动都不可能。天魔受到了攻击，开始亢奋，转移了攻击的目标，在水中咆哮连连，群魔乱舞。
三位莲使身上的压力变轻，她们连忙挣脱了天魔的束缚，朝着云溪所在的方向逃去。
“云溪姑娘，多谢你搭救我们！”蓝莲大人深深喘息着，还未从死里逃生中缓过神来。
“云溪姑娘，我们曾经屠杀过你们禁忌一族的族人，罪不可赦，你现在不但不计前嫌，还涉险来搭救我们，这份恩情，我们不知该如何回报。”黄莲大人游到云溪跟前，感激道。
“是啊，我倒现在才知道，整个云族上下，究竟谁可以信赖，谁不可以信赖。枉我白活了这么多年……”墨莲大人想起宫主和宗主方才漠然无情的反应，不由地感慨万千。
云溪低笑，她没有她们想象得那么高尚，会以德报怨，救她们纯粹是一时看不过眼，其他人都不愿意救的人，她云溪偏偏要救！
“别多说了，你们赶紧走吧！天魔祭坛远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你们继续往下走，只会送了性命，还是回云幻殿去吧。”云溪相信，接下来的路途会更加艰难，她有自己的目标，所以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她们却不然，她们继续往下走，只会是当作炮灰，送命在此。她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再一次出手搭救她们了。
墨莲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早已生出退意，宗主和宫主都已经选择了抛弃她们，她们继续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
墨莲在水中深深一鞠躬，传音道：“云溪姑娘，我们三人先回云幻殿，为你扫清障碍。在我们心中，你才有资格成为云幻殿之主！”
黄莲和蓝莲二人齐齐点头躬身，一拜之后，三人绕开了天魔，向上游回到第二座祭坛入口。
云溪很快将注意力收回，询问脚下的水龟巨兽：“爹和千绝他们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这些天魔都是水属性的，本身实力就很强，现在又是在水中，它们的实力就更加强大了。我看再过会儿，他们四人都得被送祭，成为天魔的食物。”水龟巨兽摇头晃脑道。
“我们过去，一起帮忙！”惊鸿剑掌握在了她的手中，水龟巨兽风驰电骋，载着她冲入了战圈。
赫连紫风跟随着紫妖和二掌柜，三人已然来到了通往下一个祭坛的入口，回头处，却见云溪几人再度冲杀回了水中。赫连紫风眉心一紧，迈步，欲跳入水中，二掌柜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公子，我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倘若让云族内宗的高手抢了先，那么我们这趟算是白来了。”
“你们要走便走，我说过，除我之外，谁也别想取她的性命！”赫连紫风的眼睛不离水潭深处，眉宇之间是紧张的情绪跳跃。
紫妖淡扫他一眼，双手抱胸，冷笑道：“还以为你学聪明了，到头来还是一样的愚蠢。”
怒意涌起在赫连紫风的脸上，他咬牙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们来提醒我！”
“随你吧！”紫妖没有兴趣再与他继续耗下去，冲二掌柜一招手，二人率先离开了。
赫连紫风没有理会他们的去留，微皱着眉头，紧张地看着水中的战况，他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行动，却也没有离开半步。
聚集在水下的天魔，少说也有三四十只，刚摆脱一只，就有两只、三只相继缠上你的身，动作一旦稍缓，就会被十数只的天魔齐齐包围。
水下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憋气也接近了极限。
云溪一路挥砍，一路与其余四人传音交流，确定他们的情况。除却云暮凡和龙千绝之外，其余两人的状况都不容乐观。
“水龟前辈，你去助我哥哥一臂之力！”
“那你呢？”水龟巨兽问。
“我没事！我身上还有神器的力量，要紧关头，可以启用。”云溪自有把握，她此刻更加担心兄长的安危。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去了！”水龟巨兽向前一个俯冲，栽入了水底深处。
云溪手中的剑没有停下，惊鸿剑是有灵性之物，它能自己判断目标的方位，到最后，云溪索性脱手，任由惊鸿剑自己去厮杀。
玄气游走，水波剧烈震荡，一只接着一只的天魔沉入水底。
战况很快就要接近尾声。
这时候，水底下异象丛生，冰冷的潭水翻滚了起来。
哗啦！
水浪掀起十数丈，一只巨大无比的天魔自水底而生，出现在了云溪的脚下。
云溪的双脚被牢牢缠住，整个人翻转在水中，失去了平衡，很快的，她的腰肢、双手、头颈，纷纷被天魔缠住。
原来，水属性的天魔是杀不死的，它们的一种形态灭亡之后就会凭借水的力量，重新幻化而生。这只巨大无比的天魔正是由数只被斩杀的天魔重新幻化而成，它锁定了云溪为它的攻击目标，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下之后，突然爆发，缠住了她全身上下。
云溪大惊，忘记了憋气，口鼻猛灌进大量的水，四肢舞动挣扎。
撕裂般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四肢和周身，她的五脏六腑也开始发生了异变，整个人像是瞬间就要被当成纸片被撕碎。
云溪急急地运转玄气，与之相抗。在外界如此强大的压迫力之下，她身上的每一处经络也在发生变化，经脉本身是非常脆弱的，然而此刻，她闭目内视，却发现自己身上的每一条经络在压力之下越撑越大，每一条经络管道变得粗大无比，也坚韧无比。
不仅仅是经络发生了变化，身躯的骨骼喀喀作响，乍一听还以为是被天魔撕扯快要断裂的声音，然而细听时才发现，那是骨骼在进化蜕变的声音。
云溪察觉到自己在慢慢进入到一种奇妙的境界，它是冰与火的融合，痛楚与蜕变并存，力量晋升的前兆。
身体，开始彻彻底底的蜕变，如巨蛇化蛟。
云溪清楚认识到，自己是要晋升了！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修炼，她都没能突破玄皇六品，却不想在此危险时刻，她冲破了屏障，要晋升了！
果然，没有压力，就没有突破。只有在极端的压力之下，突破才变得水到渠成。
哈哈，哈哈！
云溪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突然，从她体内爆发出了一股力量，以她为中心，方圆的水域里气流狂暴而走。她整个人漂浮在水中，如一柄利剑神兵，气势凌厉逼人！
缠绕在她身上的天魔，受到她狂暴气流的冲击，不得不撤去了力量。
云溪一旦恢复了自由，她立即催动神器的力量，将惊鸿剑召唤回手中，施展全力，击杀天魔。胸中顿生豪气万千，云溪越战越勇，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力，几乎可以翻江倒海。
云暮凡、龙千绝和云中天等四人，都看到了她的变化，四人惊叹连连。
受她的鼓舞，其余四人齐齐精神振奋，相继冲出了天魔的包围圈，朝下一座祭坛的入口处游去。
天魔会不断应水重生，所以想要杀是杀不完的，能够顺利突围，便算是成功了。
赫连紫风本欲跳入水中的动作煞停，看到几人朝着他的方向游来，他转身，率先消失在了入口。
“呼……哈……呼……哈……”
几人离开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终于是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了。
“你们谁受伤了？”云溪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
云中天和云陌迁两人对视一眼，彼此身上都多少挂了点彩，幸而并无大碍。
“没什么，只是点小伤而已。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若是让宗主和紫妖他们抢了先，事情恐怕不妙。”云中天道。
“没错！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类，若是让他们先找着了先祖的魂魄，我无法想象他们究竟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云陌迁摘去了面具之后，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许多，同云中天站在一处，出挑的外表与温文尔雅的气质，竟是毫不逊色。
“那倒未必！两强相争，必有一伤。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不定最后得利的反而是我们。”龙千绝微微勾唇，视线无声地飘向了入口方向，倘若他方才没有看错的话，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就是赫连紫风。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一口咬定是溪儿杀害了他的母亲，可是又不见他身上有杀气，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能是两人之间相处时间长了，对手之间的直觉和认识，反而越来越强烈。
以他的判断，赫连紫风未必就真的相信是溪儿杀了他的母亲，他之所以顺着表面证据判断，许是为了引蛇出洞，套出背后真正的凶手。
如此做法，或许有可取之处，但倘若换做是他，他绝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不想让溪儿难过，哪怕是片刻刹那。

第005章  惊鸿剑大发神威
“他们先走也好，他们在，我没有机会服用诛仙丹。麻烦大家帮我护法，我先治好自己的眼睛，以免拖大家的后腿。”云溪深思熟虑道。
视力的障碍，使得她的实力大大削减，接下来的路途只会更加艰险，她必须全力以赴。
“好，我们原地休整。溪儿，你尽管服用丹药吧。”云暮凡指挥着几人，护法的护法，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疗伤的疗伤，各司其职。
云溪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了一颗诛仙丹，丹香四溢，令人精神振奋，她没有迟疑，立即将丹药送入嘴里。诛仙丹入口即化，缕缕香醇的丹液顺着她的食道，扩散进血液。刚刚晋升完毕的身体，再度受到丹液的滋润，浑身上下舒畅无比。
眼睛周围的经络在丹液的滋润刺激下复苏，一阵阵的火辣冲击着双目……云溪打坐调息，眼睑不住颤动。
“诛仙丹果真那么有效吗？我看溪儿的表情，似乎很痛苦。”云暮凡心疼女儿。
龙千绝抿唇不语，心中的忧虑不比他少。他只见过诛仙丹治愈了他的母亲和弟弟，却未曾见过诛仙丹其他的效用，它是否真的能让溪儿的眼睛复明，谁也无法保证。
突然，云溪惊叫了一声，双手捂上眼睛，痛苦地呻吟起来。
“溪儿！”
“溪儿！”
云暮凡和龙千绝二人齐齐冲上前，一人扶住她一边的肩膀。
“溪儿，你怎么了？”龙千绝紧张询问，眼底蕴着满满的爱意和心疼。
“千绝，我的眼睛好痛！啊——”云溪的双肩抖动，热辣冲击着她的眼睛，她看到了一团团的火焰。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龙千绝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深埋进自己的怀中，感受着她的颤抖和痛吟，他心如刀绞。
云暮凡看了良久，拧眉道：“溪儿的眼睛是被气劲所伤，本身就很难医治，加上眼睛是身体最为脆弱的部分，医治起来就更加困难了。诛仙丹固然是灵丹妙药，但它的冲击力太强，溪儿的眼睛一时半会儿很难承受这等强烈冲击。想要让眼睛彻底复明，还需要时间慢慢适应，急不得。”
“爹，请你用银针暂时刺麻我眼睛上的穴位吧，我受不了了。”云溪痛苦地请求道。
龙千绝抬头，期许地看向岳父大人，他也希望溪儿可以少受点苦。
云暮凡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好吧，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继续护法，云暮凡则开始为云溪施针。伴随着施针，云溪眼睛上的痛楚慢慢消减，直到视神经彻底麻木，云暮凡才停止了施针。
云溪轻揉着自己的眼睛，虽然还是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但是对外界的感光敏锐多了。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的眼睛就可以恢复如初，重见光明。
“我已经好多了，咱们继续出发吧！”云溪道。
“你确定真的可以？”龙千绝的指腹轻按着她的太阳穴，温柔问道。
“没问题的，我们走吧！”云溪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众人再无异议，于是启程，继续朝着其他的祭坛进发。
当他们踏入第四座祭坛的空间，这里已经结束了一场激战，天魔的尸体与几名云族高手的尸体横陈在路中央，而其他的高手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云暮凡弯身，检查着云族高手的尸体，暗暗皱眉：“这几名高手的实力在玄皇六品上下，看他们的伤势像是跟天魔硬拼，同归于尽的。”
“难道也是被宗主抛弃了的高手？”云中天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云暮凡虚眼，沉吟道，“以宗主的实力，她若想保全手下，是完全可以减少伤亡的。我猜她肯定是看到了紫妖一行人的存在，担心他们会趁着她出手搭救自己的手下之际，快她一步赶往下一座祭坛，从而失去了先机，所以不得不选择舍弃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去缠住天魔，为他们开道……”
“岳父大人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人心难测，说不定宗主根本就不想让这些手下看到云萱的魂魄。”龙千绝的一句话，惊醒了云暮凡等人，就连云溪也被猛然一怔，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
“千绝，你的意思是，宗主根本不想让同行的人见到云萱的魂魄？那么她带来这么多云族的高手，是为了什么？”云溪忽然觉得事情变得非常可怕了，倘若真如千绝所猜测的，宗主带这么的高手来，不是为了带他们一起前往寻找云萱的魂魄，那么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用这些人的性命，来助她成功闯关！
这么多云族的高手，包括他们，极有可能都只是宗主闯关成功的一颗棋子，一旦她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那么他们这些棋子也就毫无作用了，变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他们这一行人的实力，如何跟宗主相抗衡？她若想取他们的性命，易如反掌。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那么紫妖一行人的到来，反倒成了一个意外，宗主手中这盘棋的棋外之棋，成了三个搅局之人。
想到此，云溪的背后汗岑岑的，手心发凉。
身为一族的宗主，又如何能是个善类？凭借她目前对宗主的了解，她的宽容、她的慷慨、她的感性，似乎都离一族的宗主形象相去甚远，少了威严，多了妇人之仁。
这些究竟是她的真实性情，还是仅仅只是她的表象？
龙千绝手里摸到她手心的汗意，出声安慰道：“既来之则安之，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小心点便是。”
云溪轻轻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不知道小斑他们怎么样了，宗主目前应该还需要他们，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吧。”之前他们返回搭救三位莲使的时候，情势紧急，没有留意小斑三人的行踪，想必他们已经跟随宗主他们前往下一座祭坛了吧。
“溪儿，你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没有看到小活佛三人的状况。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寻常的天魔根本伤不到他们。他们身上的佛力，恰恰就是天魔的克星，基本上天魔都不会去攻击他们。我想宗主肯定也是洞察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千方百计请他们到云族。”龙千绝向来观察入微，即便是在恶战中，他也不忘四下里环顾，观察其他人的境况。
小斑三人在战斗中一直默默无闻，却是始终处于最安全状态之人，因为极少有天魔会靠近他们，所以他们往往会被人们所忽略。事实上，他们三人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原来如此。”云溪一边点头，一边念念有词。
这时候，几个惊喊声接连出现，惊扰了几人。
“救命啊！我的手快要废了，快救救我！”
“快跑！”
“救命——”
祭坛的入口，有几名云族内宗的高手去而复返，踉踉跄跄地从入口处逃了出来，形态狼狈，脸色煞白，其中有一人竟然就是芝长老。
只见芝长老的一条手臂僵直，上面不知覆上了一层什么东西，呈金属的颜色，她的手就这么直挺挺地僵在身侧，脸上尽是惊恐的神色。其余的几名高手，状况不比她好到哪里去，每个人的身上多少都被覆上了一层金属色的物质，最惨的一人，除却一颗头颅和一条右腿之外，其他身体的部位都被覆上了金属色。他一跳一跳，像个僵尸，艰难地行走，身体其他部位像是生锈了般，失去了正常的生理机能。
“芝长老，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云暮凡惊奇，上前问道。
芝长老满脸痛苦而惊恐的表情，僵着一条胳膊道：“我们遇到了一群天魔，居然是金属性的天魔，它们的口中会喷射一种奇怪的液体，人一旦沾上这液体，被喷射到的身体部位就会变成像我这条胳膊一样。我的胳膊现在就跟废了没什么差别，太可怕了！”
“何止？我们在跟天魔打斗的过程中，人只要稍稍碰到它们，身体部位也会变成这样。”
“我还没有碰到它们，只是跟它们距离三步之遥，同样也变成这副德行了。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敢去闯关了！”
其他的高手争相道，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可想而知那情景的可怕。
“救命啊！我受不了了，我感觉我身上的血液快要停止流动了。”受伤最严重的一名高手呼救起来，扑通一声，他整个人栽倒在地，痛苦地抽搐。
“让我看看！”云溪在龙千绝的牵引下，摸索着上前，蹲身来到了那人跟前。
伸手触及他被金属化的身体，云溪的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轻轻一触，就立即收了回来，指尖沾上了些许的金属，触感也跟着迟钝了。
这玩意儿太可怕了，她只是轻轻一碰，手指就差点被金属化，倘若是真的被天魔的液体喷到，或是靠近天魔，还不知会是怎样可怕的情境。
正思索对策间，惊鸿剑突然兴奋地嗡鸣起来，剑尖翻转，吻到了她的指尖，将她指尖沾染的些许金属吸了个一干二净。
云溪的指尖很快就恢复了触感，她恍然，她怎么忘记了，惊鸿剑就是最喜欢吸收金属的呢？简而言之，惊鸿剑就是金属性天魔的克星！
“惊鸿，这下你可以胃口大开了，去帮帮他们吧！”
惊鸿剑早就迫不及待了，先前不确定主人要不要救云族的高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主人一下令，它就撒欢地奔向了云族的高手们。
云族的高手们哪里知道它的意图，看到宝剑朝他们方向飞来，一个个如临大敌。
“云溪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云族中人，你如何能趁人之危？”
“云溪，你要做什么？你可知道同族相残的后果？”
“宗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溪姑娘，你要冷静三思啊！”
云溪冷笑，好心当作了驴肝肺，亏她大发善心，想要帮帮他们，他们居然一个个将她视作了嗜杀同门的刽子手。所以说，做人不能太善良了，做了好事也未必有人会领情。
很快的，当云族的高手们洞察了惊鸿剑的真实意图后，讨伐声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惊叹。
“好了！我的手臂能动了！”
“会……会吸金属的剑？太神奇了！我身上的金属全都不见了。”
“我也好了！我能动了！”
“云溪姑娘，是我们误会你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云溪姑娘，我们方才冤枉了你，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云族高手们惊喜惊叹之后，旋即流露出了歉意和尴尬，他们自知误会了云溪的好意，很是惭愧。
云溪无心跟他们一般计较，反正被人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都习惯了。
“宗主他们呢？”她问道。
芝长老面带尴尬，回道：“宗主命我们断后，她已经带着一部分的高手前往下一座祭坛了。”
闻言，云暮凡的眉头明显地皱起，联想到了龙千绝之前的猜测，他的心猛然下沉。
云溪嗤笑，看来这位宗主真的很会演戏，人前装出一副宽仁感性的模样，到了紧要关头，却将自己的下属当作了垫脚石，身为领袖，罔顾自己下属的性命，让下属断后，也亏得她能下发出这样的命令来。
芝长老等高手看到云溪父女俩的反应，一个个也垂头丧气起来，当时接到宗主的命令，命令他们断后之时，他们来不及多想什么，宗主的命令，他们哪里敢多质疑和反抗？
然而，现在想来，他们却觉得十分悲凉。
倘若没有云溪他们和一柄可以吸收金属的惊鸿剑，他们岂不是早就没命了？
宗主这是在用他们的性命，为她垫后啊……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几分低沉，云中天上前一步，环顾众人道：“各位，你们此次劫后余生，相信也该看清人心是非了吧？你们的命是我妹妹救的，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该听从我妹妹的号令！”
云中天清雅的声音中，透着别样的威严，不容置喙。
他选择此刻站出来，为的就是给妹妹造势。先前她让云幻殿的三位莲使，甘心臣服于她，那为何不能让云族内宗的高手也同样臣服于她呢？
妹妹的身体里流淌着云族最为纯正的血液，她迟早是要站在云族最巅峰位置的，单凭他们几人的力量不足以成为她强大的助力，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的支撑。
那么，就从眼前开始吧。
云溪微微诧异，心中对兄长充满了感激，他如此做，是真心在为自己铺路。
云族内宗的高手们听到他的话，齐齐一愣，想来他们从未想过要听从一个二十出头的云族外宗的后辈的号令吧？这样的提议，未免有些唐突了。
他们好歹都是云族成名已久的高手，让他们这等身份之人，去臣服于一个小丫头，怎么都说不过去。
然而，仔细一回想，若是没有她和她的剑，他们可能连性命也不保了，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臣服不臣服？
再说了，她是宗主亲自指定的下一任宗主的继承人，连宗主都看好的人，他们听令于她也不算太埋没了身份。反正他们早晚都是要奉她为尊的，早一天晚一天，没差多少。
“当然！云溪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愿意听从她的号令行事。”以芝长老为首，其余的高手们一一附和，表示愿意接受云溪的号令。
这时候，龙千绝又站出来道：“听从号令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当你们在同时面对云溪姑娘和宗主的时候，你们究竟要听从谁的号令？”
龙千绝此言，点中了要害。
芝长老等人心底一惊，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如此说，就是要让他们背叛宗主，从此以后择主而事。也就是说，他们从今往后不再是以云族为尊，而是单单只以云溪为尊，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内心里，他们动摇了，迟疑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要的是忠心不二之人，墙头草还是算了。你们此刻说要听从我的号令，等见了宗主，你们又转头听从她的号令，如此一来，我岂不是自讨没趣、为他人做嫁衣裳？”云溪明面上说算了，不勉强，其实是在拿话激他们。她也知道这些高手对于她的意义，他们不是寻常的云族高手，不是那些云幻殿的莲使可以相比拟的，拥有了他们，她就等于是一脚踏入了云族内宗。
芝长老等人闻言，陷入了沉思。
一边是宗主，云族内宗现任领袖，云族第一高手；一边是拥有云族最为纯正血统，宗主亲自指定的下一任宗主继承人。
一个刚刚舍弃了他们，拿他们的性命来垫后；一个刚刚救了他们的性命……这样的两个人，他们必须从中选择其一臣服之。思来想去，他们还是选择了后者，因为宗主的做法实在太让他们失望了。
心伤透了，再也难以愈合。
几位高手相互对视之后，齐齐做出了决定，屈膝朝着云溪深深一拜：“云溪姑娘，从今往后，我们只听从你的号令！”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响在洞穴内，振奋人心。
云溪微微勾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从身上取出了几颗天心果，一一分发给众高手，道：“你们刚刚受了伤，元气尚未恢复，先各自将灵果服下，待调理完毕后，再跟上我们。”
对于自己人，云溪还是很慷慨的，一出手就是非常罕见的天心果，上等的灵果，千金难买。
芝长老等人见到她分发到自己手中的天心果，一个个眼睛发亮，露出了惊喜和感激。如此上等的灵果，他们身在内宗也未必常见，更别提能亲口尝到了。云溪如此慷慨，将天心果分发给了他们，他们心中感动，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决定。
不再逗留，吩咐了芝长老等人几句，云溪一行五人继续朝着下个祭坛入口走去。
打斗的声音已经停歇，第五座祭坛的战斗告终，该走的人已经走远，留下的也就留下了，失去了生机。
云溪记起宗主曾经说过的话，她上一次就是闯关到了第五座祭坛之后，被云萱给送出了祭坛，才得以留下一条性命。也就是说，前面四座祭坛的状况，宗主是十分了解的，至于第五座祭坛之后的状况，她就不清楚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云萱的魂魄应该是在第五座祭坛之后才被镇压的，至于是什么原因，什么样的可怕力量，竟能将云萱这样的高手的魂魄镇压，值得探究。
“惊鸿，去吧！到你大展神威的时候了！”
云溪祭出了惊鸿剑，任由它独自飞入到了第五座祭坛的空间，为他们开道。
霎时间，沉寂的天魔被惊动了，群魔咆哮而舞，飞扑向了闯入它们领域的惊鸿剑。
云溪等人立在入口附近，不敢轻进，看着金属性的天魔们喷射着金属液体，无所不至，五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难怪云族内宗那么多的高手都中了招，像这样的状况，想要避开天魔的直接或是间接攻击都是非常困难的。
云溪也渐渐明白过来，为何宗主上一次没有办法顺利通过关卡了。
只有在人多的情况下，天魔们才有可能分散注意力，否则若是一两个人独闯的话，是根本没有可能避开天魔的直接间接攻击的。一旦身上沾染了金属液体，或是被天魔靠近了身体，她们都有可能就葬身当场了。
空间内，惊鸿剑兴奋地鸣叫，像是一个贪嘴的孩子扑入了美食的海洋。
没有节制的，贪婪的，惊鸿剑敞开了胃口，一顿狂吃！
天魔们先前还疯狂地扑向它，想要将它同化吞食，没过多久，这些拥有灵性的天魔们都被它惊到了，一个个惊悚地四下里乱窜。
然而，它们越是拼命躲避，惊鸿剑越是兴奋。
剑体也随之越变越长，越变越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蜕变……

第006章  千绝，雄起！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惊鸿剑吃得津津有味，剑身也从普通的剑体长大了十倍，俨然就是一柄巨型的重剑，波浪扑腾，将一只接着一只的天魔吞入腹中。
“这剑也太神奇了吧？到底是用什么铸造而成的？”云暮凡看得惊奇，下巴直往下掉，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猛的剑，一口就能吞掉一只天魔，都不带消化的。
“这算不得什么，它平日里就是靠吞剑填肚子的，无剑不欢。”云溪轻松说道，她陈述的不过就是一个事实，她早就对惊鸿剑的行为见怪不怪了。她不但见过它大吃特吃的吃货相，也见过它遇强则衰的怂样，再没有比惊鸿剑更偏人性化的剑了。
云暮凡闻言，汗粒斗大，从来只听过无肉不欢，没听过还有无剑不欢的奇葩！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为了填饱它的肚子，我几乎把青麟学院和青麟学院附近城池的兵器都搬空了，这才勉强填补一下它的食欲。”龙千绝笑得绝美，云暮凡听得犯晕，果然是什么样的剑配什么样的人啊，他的女儿女婿都是奇葩！
说话间，惊鸿剑已经为他们扫清了障碍，前路一片开阔。
咻——
惊鸿剑恢复了原状，重新回到了云溪手中，像是邀功，剑身抖擞，剑芒幽幽闪烁，愈加神秘犀利。
云暮凡、云中天、云陌迁几人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祭坛，一个个不由地乍舌，这也收拾得太干净了吧？
龙千绝牵唇，双眸一弯，笑意溢满了他的眼眶。他牵着云溪的手，前往祭坛入口。
入口处，有银色的漩涡在不停流转，一圈接着一圈，望不到边际。漩涡的中心，时有阴寒的风钻出，神秘而诡异。
龙千绝停下了脚步，仔细观察漩涡的中心，手中弹出一锭银子。银子落入漩涡的中心，几乎是刹那，便彻底消失在了视野。如此惊人的吞噬速度，让人难以想象，倘若是人落入那漩涡中心，不知会被如何吞噬，吞噬后又会出现在何处。
“大家小心了，这里可能是一个空间漩涡，不知连通着哪个空间。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大家全部都进到卧龙居里，由老夫一人带领你们前往，到时候无论是到了什么地方，我们总归是能在一起的。”云暮凡注视着漩涡中心，郑重说道。
“岳父大人说得有道理，大家聚在一起，才不至于走散了。不过领路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吧，岳父大人您就坐镇在卧龙居，指挥大局。”龙千绝措辞巧妙，一来主动承担了领路的重任，二来不忘抬举岳父大人，大小马屁一起拍。
云暮凡闻言，果然心情畅快，拍拍他的肩头道：“好吧，那老夫就坐镇卧龙居，指挥大局，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多谢岳父大人的信任！”龙千绝还以一笑，岳婿俩又恢复到了相敬如宾、岳慈婿孝的和谐状态。
云溪听着两人你来我往，越听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越是拼命地往上爬，这对话也太官方了吧？不适应啊不适应！
“千绝，小心！”云溪用力握了下龙千绝的手，随后钻入了卧龙居，云暮凡、云中天和云陌迁三人也相继钻入了卧龙居，独留下龙千绝一人，携带着卧龙居，果断地跳入了银色的漩涡中心。
一旦进入漩涡中心，身处卧龙居当中的人们也感受到了外界力量的强烈波动，整个卧龙居宛如磅礴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大浪漩涡不断逗戏着。
云溪将两个孩子牢牢抱在怀里，心中却在惦念着卧龙居外的龙千绝。
以卧龙居的稳固，他们身处其中也感受到了如此大的力量波动，那么身处卧龙居外的千绝，不知该承受如何巨大的力量冲击，他是否能扛得住？有没有任何的危险？
云溪心中忐忑。
也不知过了多久，晕眩冲击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爹，外面怎么样了？”云溪急切问道。
云暮凡站在窗口，往外张望，眼前所见的景象让他忘记了言语。
龙千绝凌空立在了一尺之地，只容得下他一人，脚下是万丈的悬崖，黑雾滚滚，四周围是巨大的鸿沟。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一人，放眼望去，到处的凶险、沟壑。
更为惊险的是，天空中，四面八方，有大大小小的黑点朝他砸来。仔细看时，竟是形态各异的天魔，狰狞着面孔，陨石般俯冲砸下。
看到这一幕，云暮凡心惊肉跳，为龙千绝狠狠捏了把汗。
一尺之地，根本再容不下第二人。他现在没有办法出去帮他，也怕出声干扰了龙千绝的判断，所以他只能选择了静默。
云溪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心底一揪，摸索着想要靠近窗口：“爹，到底怎么样了？”
云暮凡转身，迟疑了下，尽量用平静的口吻道：“没事，一切正常！你别太紧张了，千绝能处理好的。”
“真的吗？”云溪心中不安，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伸手，悄悄扯了扯小墨的小手。母子之间自有默契，小墨收到娘亲的暗示，独自踱步到了窗边往外张望。这一瞧之下，把他吓了一跳。
“爹……”口中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他的小嘴就被捂上了。云暮凡捂着他的小嘴，冲他挤眉弄眼，暗示他不要喊出声来。
小墨闪亮的眼睛眨啊眨，眨了好几下之后，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云暮凡的要求。
“小墨，你看到了什么？”云溪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追问，虽然看不到，她的听觉却是非常敏锐的，儿子的呼吸声一下子发生了变化，肯定是有事发生，还有父亲和兄长的反应也很奇怪，太安静了，未必是件好事。
小墨紧张地看向娘亲，又是抿小嘴，又是咬唇，他实在不愿意跟娘亲说谎，可是也不想娘亲担心，他好纠结。
“小墨，你怎么不说话？”云溪追问。
不待小墨回答，小月牙瞧着哥哥纠结的神色，突然小手一指，开口道：“娘亲，哥哥要说谎！”
小月牙一语中的，弄得小墨两条眉毛纠起，小小尴尬。
“小墨，说实话！”云溪语气严厉了几分。
小墨叹气：“好吧，我说实话，爹爹现在很危险……”
云溪眉头一拧，几步快冲到窗边，她没有急切地高喊，她也怕自己一时鲁莽，惊扰了千绝，反而乱了他的心神。闻听着窗外各种怪异的声音，云溪心弦紧绷。
“别紧张，我相信千绝能应付的。”云中天温声安慰道。
“是啊，千绝他临危不乱，心中必定是有应付的对策。咱们还是静观其变，不要扰乱他的心神，只要相信他就好。”云暮凡也跟着安慰道，莫名的，他心中对龙千绝充满了信心。
云溪没有听进去二人的话，只是双手牢牢地扶在窗台前，静听着窗外的动静。
龙千绝没有料到自己会陷入如此艰险的境地，方才若非他警觉，精准地落在了唯一一处可以下脚的位置，此刻他和卧龙居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坠入了深渊沟壑。
一阵心惊之后，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观察周围的一切，做出准确判断。
离他最近的一处崖壁，大概目测，至少在数里之外。单纯凭借轻功，似乎不太可能抵达，借助麒麟神兽的力量，或许有机会。
然而，容不得他细想，危机已近。
十几只天魔陆续朝他方向飞来，迅疾的速度，让他倍感压力。
他拔剑防御，啪啪啪啪，剑身击打在天魔身上，如同击打在了坚石上，坚不可摧。
连续地被袭，龙千绝脚下开始摇晃，迎面袭来一只天魔，直扑他的面门，龙千绝仰身倾倒，贴着地面，险险躲过。
这时候，脚底一个打滑，他整个人倾倒而下，倒挂在了崖下。
耳边呼啸的风声，还有随时可能攻袭他的天魔群，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麒麟神兽在他的召唤下，破空而出，一下就扑倒了一只天魔，利爪狠击，将天魔搅得粉粹，片片土屑零落空中。原来是土属性的天魔，难怪如此结实！
龙千绝翻身跃上麒麟神兽的背脊，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原先站立处的地面分崩离析，整个儿崩塌，坠落崖底。
太惊险了！
龙千绝凌厉的双眸微眯，长身立于麒麟神兽的背上，疾风拂过他雕塑般的俊颜，吹动他一头耀目的金发。他祭出了手中的长剑，口中高喝：“九龙入海！”
火龙追逐着长剑而升，咆哮连连。
像是受到了刺激和邀战，天魔们群聚成一堆，气势汹汹地冲杀而来！
一大堆的土属性的天魔，宛如一座座的小山，倾覆而下，惊天动地。
“九龙入海！”龙千绝粗吼一声，整个人气势骤然提升，他的眸光发亮，金光熠熠，他的头发发亮，随风狂舞，他飞身冲入了火龙群当中。迅疾的飞行中，他的身影逐渐虚化，虚影慢慢蜕变，一条比火龙更为英武雄壮的巨龙幻化而生。
九龙入海！
真正的九龙入海！
龙千绝将自身融入到了火龙当中，化身为第九条巨龙，九条巨龙相互追逐、相互排列成行，人龙合一，龙血宝典被发挥到了极致。
卧龙居内，一直在观察着战况的云暮凡等人大大吃惊，包括昆仑老者师徒几人也被龙千绝这招惊才绝艳的“九龙入海”所震慑。
“千绝这小子，天赋真是令人震惊！这一招不像是他们龙家龙血宝典所记载的，倒像是在龙血宝典的基础上的一种招式的创新和升华，龙家能有这样的子孙，真该烧高香了。”云暮凡忍不住赞叹道。
“龙公子自从接受了龙王的换血之后，实力虽然精进，但并没有那么明显。我猜测可能是龙王的血液还没有在他体内很好地融合，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的正常精进。今日这一招九龙入海，却是真正唤醒了他体内龙血的力量，将实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不同凡响。”昆仑老者摸着下巴，眯眼笑道。
“不错！一个人的真正天赋，往往是在困境中被激发。他此刻身系多条人命，是真正豁出去了，所以潜力被彻底激发。我相信，他日后的成就会超越他们龙家的先祖，真正成为龙家第一人！”云暮凡越看自己的女婿越对眼，尽管他偶尔有些气人，抢占他的女儿，但是不影响他对女婿总体上的好印象。
云溪听着二人的描述，心中一阵欢喜，焦急问道：“外面的战况到底怎么样了？千绝安全了吗？”
“这个，暂时还不好说。”云暮凡保留地说道，举目望去，越来越多的天魔在天空中聚集，黑压压一片，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城墙。龙千绝究竟能不能顺利闯过去，还是个谜，谁也无法保证。
他继续观望，只见龙千绝的身影若隐若现，与巨龙的形象不断交替，分不清究竟是人还是龙。以他为首，九条巨龙拧成了一股，在空中擦着璀璨的火花，迎击向了天魔群。
轰！
双方猛烈地撞击。
空气中余波阵阵，像水波一样晕开。
震荡、再震荡！
轰！轰！轰！——
连续几声爆炸，火光四溅。天魔群被无情地冲散，碎土飞扬，消失在了崖底。
入海的威力，非同凡响！
远在崖对岸的宗主和紫妖等人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齐齐睁大了眼珠子，震惊于自己所见到的一幕，纷纷在心底估摸，倘若换做是他们来承受这一击，他们是否能抵挡得住？
龙千绝破了天魔群之后，他没有停下来，他手中的长剑一指，直指对面的崖岸。八条火龙在他的指挥下，一条接着一条，首尾相连，在空中架出了一座长桥。
龙千绝重新骑坐在了麒麟神兽的背上，从容不迫地驾驭着麒麟神兽，踏着火龙的背，在空中自由漫步。
火龙不断地续接交替，空中架桥，一路通往崖的彼岸。
如此拉风的行走方式，恐怕也只能发生在龙千绝的身上了。
倒不是他虚荣，想要故意炫耀些什么，实则是他一早就注意到了崖对岸的高手们。出于震慑的目的也好，出于警示也好，他想要让对方知道，想要取他龙千绝的性命，也绝非易事。所以，在他们打算对付他们夫妇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了，究竟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哈哈，这小子！哈哈，果然有我年轻时的风范！”云暮凡笑得乐不可支，有一个如此拉风的女婿，他脸上也跟着增光添彩了。
“怎么了？怎么了？”云溪听着那一声声轰响，心里砰砰乱跳。
“娘亲，爹爹没事了！爹爹把天魔都打赢了，而且爹爹现在可威风了！”小墨笑弯着眼，自豪道。
“赢了？快跟娘亲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云溪心底雀跃，儿子发自内心的喜悦是做不得假了，她真的很希望能亲眼见一见千绝威风获胜的模样。
小墨于是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不忘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添油加醋，听得小月牙也无比得崇拜起爹爹来，可爱的小脸蛋上泛着兴奋的红晕，萌死人不偿命。
龙千绝在众高手的目光注视下，迈步踏上了崖岸，火龙幻兽和麒麟神兽同时被召回，只余下他一人从容走向众高手。
宗主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他的身后，不知在寻找着什么，眼神疑惑。
“天儿和竹长老他们呢？”兰长老先她一步，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话音落，云中天出现了众人眼前：“兰师父。”
在他之后，云暮凡和云溪、云陌迁也相继出现，每个人都完好无损。
宗主的眼底划过异样的东西，转眼即逝，她温和一笑，道：“你们没事就好，本座一直为你们担心呢。云溪，你也太冲动了，天魔祭坛不比其他地方，处处都是危险。幸而你们平安归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本座去哪里再找一个像你这么出众的接班人？”
她慈母般的口吻和眼神，无懈可击，好似她真的很在意云溪的安危。
云溪在心底冷笑，虚伪！她若是真的关心自己的下属，如何会轻易放弃自己下属的性命？她若是以为这样自己就会相信了她，也未免太侮辱她的智商。
“多谢宗主的关心！宗主说的是，是我太过鲁莽、意气用事了，差点拖累了自己人。往后我不会了，我一定会好好向宗主学习，学习宗主的决断，该守的守，该弃的弃，绝不犹豫。”云溪微笑着，一副受教的模样。
宗主唇边的笑意不变，眼底却是一闪而逝的狠意，云溪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太冷漠无情了，置下属的性命于不顾。
小丫头，凭你也敢指责本座？
她的眼神微闪，轻笑道：“我们这些人能一路闯关来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接下来究竟会遇上怎样的难关，谁也不知道。本座建议大家汇成一路，相互扶持，直到抵达最后一座祭坛为止。”
这时候建议大家相互合作，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此刻，跟随在宗主身旁的高手，只剩下了五人人，其中包括兰长老、左护座和宫主。一路闯关，云族高手损失惨重，却不见宗主有任何的伤心和惋惜。
紫妖的身旁，依旧是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三人一派从容。
再加上云溪五人和小斑活佛三人，这一行人总共还有十七人，十七人汇聚在一起，力量不可小觑，可他们所有人能真正一条心吗？
绝不可能！
紫妖第一个出声，否决了宗主的提议：“本座不可能跟你们云族的人合作，尤其是像你这样用心不良的伪善之人。”
紫妖说话向来犀利，根本不考虑对方究竟是什么尊贵的身份，当着宗主的面就直指她是用心不良的伪善之人。
宗主暗怒于心，但碍于自身的形象和身份，她没有发作，温婉笑道：“紫妖大人，您是前辈级的大人物，我等自然不敢高攀。不过前路艰险莫测，意外丛生，纵使是云萱，我云族从前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也未能逃脱噩运，陨落在天魔祭坛深处，可见天魔祭坛的凶险。我劝紫妖大人还是谨慎行事为妙，莫要步上云萱的后尘，一代英杰就此陨落，葬身在天魔腹中。”
宗主这话说得温婉，却是恶毒至极。
她故意搬出云萱来，为的就是刺激紫妖，紫妖是何等人物？天不怕地不怕，向来眼高于顶，自视过高，他平生的夙敌就是云萱。她现在劝他不要步云萱的后尘，其实就是在激他，说他不如云萱，云萱敢闯的地方，他不敢闯。
她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想要让紫妖为他们开路，紫妖在前面浴血奋战，他们好在后面保存实力、休养生息，其用意真正歹毒！
奈何，紫妖明知这招是激将法，偏偏无法忽视。好胜的性子，促使他想要挑战云萱，战胜云萱。他要证明，但凡云萱可以做到的事，他也可以做到，云萱无法做到的事，他同样可以做到。
他勾唇，冷笑一声道：“本座岂会怕了这些天魔？在本座的眼中，它们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主子！”二掌柜眉眼一跳，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赫连紫风冷着脸，抱剑在一旁，没有任何的反应。
宗主弯唇，钦佩道：“不愧是紫妖大人，豪气！壮哉！跟紫妖大人相比，我等自叹不如。既然紫妖大人不屑与我们为伍，我们也不勉强，祝愿紫妖大人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紫妖眼底掀起一片潋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眯眼，他忽然回首，看向了云溪，眼波微动，突然说了句：“看来你们云族的人狡诈成性，是代代相传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特殊。”
四周围没有任何人的回应，云溪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她气急，她是狡诈没错，可能不能不要将她拿来跟虚伪的宗主相比？
紫妖回身，带着二掌柜和赫连紫风二人，率先离开，朝着前路继续进发。
临行前，赫连紫风无声地回眸，在云溪身上停留了片刻，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跟随着紫妖消失在了迷雾中。
宗主慢慢从紫妖三人身上收回了视线，回头对云族众高手说道：“接下来路途凶险，大家记得要时刻聚在一起，不能分散力量。”
她特意转首，看向云溪一行人方向，道：“云溪，你的眼睛失明，行动不便。从现在开始，你就跟随在本座身旁，本座保你安然无恙。”
她几乎没有给云溪任何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抓，将云溪抓到了身前。
云溪毫无防备，在她大力的吸抓之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跌跌撞撞冲到了她的跟前。
龙千绝大惊，握在手中的人儿脱离了他的范围，他心底猛然一惊，箭步冲向了宗主。
“快放了溪儿！”
“砰！”
宗主挥袖，气浪翻滚，将他整个人掀翻了回去。这一掀之力便是用了八成，根本不给龙千绝接近云溪的机会。
龙千绝脚下连退数步，云暮凡几步冲到了他的身后，推出一掌，抵住了他的后背，阻止他继续倒退。
“宗主，您这是何意？我是溪儿的父亲，他是溪儿的丈夫，我们自会尽全力保护她，不劳宗主费心保护老夫的女儿。”云暮凡眼中充满了戒备，宗主突然出手，将云溪扼制在了自己的手中，分明就是想要就近监视她，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掌控范围。如此明显的用意，就算是处身事外的兰长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左护座等高手见云暮凡几人气势汹汹，一个个也将手放在了剑柄，随时准备拔剑。
霎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宫主勾唇冷笑，暗自幸灾乐祸，云溪，你也有今天！
云溪听形势不对，连忙出声，阻止了龙千绝等人与宗主的正面冲突：“爹、千绝，你们不要冲动！宗主一片好意，就近保护我的安全，这是宗主对我莫大的恩德，你们不要误会了她。这一路上还不知会遇上怎样的危险，你们带着我，我只会拖累了你们。现在由宗主保护我，宗主的实力强大，是我们当中武功最高历练最丰富的一个，倘若连她都无法保护我周全，那么我也只能把这条小命留在天魔祭坛了，你们说是不是？”
“溪儿！”龙千绝懊恼地拧眉，只恨自己还不够强大，居然再一次让她落入强敌手中，陷入险境。
“溪儿……”云暮凡欲言又止，理性地考虑，他们这些人加起来根本无法同宗主和云族的高手抗衡，一旦冲突，只能是让宗主捉住处置他们的最充分理由，所以他们暂时不宜与宗主翻脸。可是感性上考虑，溪儿是他的女儿啊，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宗主手中，随时可能遭遇不测呢？
“爹、千绝，咱们还是听溪儿的。相信宗主一言九鼎，绝对会很好地保护溪儿。宗主，我说的对吗？”云中天逼视着宗主的眼睛，不卑不亢，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宗主眼角抖动了下，温声笑道：“那是自然，本座向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云溪是本座看中的接班人，本座自然是要好好保护她的。时候不早了，咱们立即赶路，莫要让紫妖一行人抢占了先机。”
她一声令下，左护座、宫主等云族高手呈合围之势，护卫在了宗主和云溪二人的身侧，将龙千绝和云暮凡等人隔离开。自此，云溪就等于是被宗主和云族的高手控制了起来，一旦她有什么妄动之举，她很快就会被宗主和云族的高手所监视。
可恶！
云溪在心底暗骂，宗主这个老妖妇一定是见自己没有死在了前面的关卡里，所以心生他计，决定将她牢牢控制起来。如此一来，她的行动受到限制，就算是找到了云萱的魂魄，她也不能有所作为。
怎么办？
她得尽快想办法脱离她的掌控才是。
云溪心底打起了算盘，准备走一步看一步，慢慢与老妖妇周旋。
龙千绝黑沉着俊颜，也在心底打起了算盘，夫妻俩竟是心意相通，同给宗主冠上了一个“老妖妇”的称号。
早早晚晚的，他定要好好收拾老妖妇一番。
风波过后，云族的高手重新启程，以宗主为首，内宗高手随后，其次是龙千绝一行人和小斑活佛三人。身为佛门弟子，小斑三人虽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但是他们始终是不方便参与俗世纷争的，所以三人选择了静默，据守在一旁，默默地去完成他们该做之事。
经过一片迷雾，眼前的景象蓦地发生了变化，原本宽阔的道路，一下子变窄，窄小的路口，一次只能容下一人通行。窄小的通道，长达数里，望不到通道的另一头究竟是什么地方，何种景象。
更为惊险的是，窄小的通道的地面是由一块块不规则的木板铺设而成，在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空隙处往下张望，黑雾滚滚，竟是悬空而设。
宗主脚步稍停，回头看了云溪一眼，伸手捉在了她的左腕：“前面的路比较狭窄，我现在牵着你过去。”
“多谢宗主。”说话间，云溪的眼睛里传来一阵刺痛，她深深闭眼，眼睑跳跃了数下，待刺痛过去之后，再次睁开眼，她依稀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看影子的轮廓，好像就是宗主的身影……
天，她看到了！她终于能看到了！
激动的情绪奔涌，她好像第一时间告诉父亲兄长和千绝这个好消息，奈何现在不是时候。
面对宗主，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喜悦，恢复了呆滞的目光，依然装作什么也看不到。
她方才的反常反应，引起了宗主的怀疑，她伸手，在云溪眼前试探地晃了晃：“你的眼睛能看到了？”
云溪故作苦恼地摇头：“我真希望我的眼睛能恢复，如此就不必麻烦宗主为我引路了。”说话间，她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目光涣散，没有任何的反应。
宗主迟疑了下，又盯着她的眼睛观察了半日，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良久，她终于收回了视线，道：“小心脚下，我们这就出发了。”
为了迁就云溪，宗主有意放慢了脚步，两人率先登上了狭窄的通道，一前一后。在她们的身体两侧，是充斥着腐朽气息的崖壁，上面长满了不知名的植被，云溪的手偶尔触到它们，指尖立即会传来湿滑轻软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浑身发毛。在她们的脚下，木板缝隙之间，是望不到底的黑雾，随风飘移。
云溪的余光下移，模模糊糊间瞥见了脚下的风景，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抽气声很轻微，不易察觉，然而还是没能逃出宗主敏锐的耳朵。她在行进途中回首，怀疑地打量着云溪，此刻的云溪已经恢复了失明的状态。宗主微微蹙眉，她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听错的。
又走了几步，她心神一动，突然用力猛踩了一下脚下的木板，木板应声碎裂，有大半块的木板坠入了黑雾中，留出了一个空缺。
她牵唇一笑，有意牵引着云溪，走向空缺的位置。
倘若云溪绕过了它，就说明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是有意在欺瞒；倘若她没有绕过，说明她的眼睛的确没有恢复，她也就不再怀疑了。
云溪听到木板碎裂的声音，心猛然一沉，生出不好的预感，老妖妇这是要试探她啊。
她该怎么办？
此时若是暴露了自己已经恢复视力的事实，后果难以想象，因为她早就在怀疑她的眼睛就是被宗主所伤，即便不是宗主，此人也定与宗主有着密切的关系。倘若对方得知她已经恢复了视力，一来会对自己更加警惕，二来她肯定会联想到自己究竟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能将眼睛治愈。事情一旦挖掘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所以，她暴露不得。
可是，她若是不暴露，那她岂非真要踩着空缺踏过去？
明知是坑，也要往里跳？
奶奶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是要逼死她么？
心底辗转反侧，面上却是从容冷静，仿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木板的空缺就在跟前了，她根本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一旦她稍稍迟疑，那就等于是暴露了。
心下一横，云溪没有再多想，果断地提脚踩了上去。
“啊！救命！”一脚踩空，她的右脚陷在了木板的空缺当中，身体的重量将周围的几块木板同时撑裂，她整个人顺势就从扩大的空缺中坠落。
此刻，惊险万分。
云溪的左手牢牢地捉住了宗主的手，拽着她一起往下沉，颇有玉石俱焚的意味。
她是在赌，赌宗主的真正心思，她究竟是想置她于死地，还是想利用她来找到云萱的魂魄，然后再置她于死地。倘若是后者，那么宗主肯定只是单纯地想要试探她，一旦试探完毕，证实她是真的眼睛瞎了，她事后肯定会将她拽上来。倘若是前者，那么她就危险了，所以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她做垫背，绝不能白死。
“溪儿！你们统统给我让开！”龙千绝听到云溪的呼救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奈何云族的高手在他的前方堵住了他的去路。一个要冲上前，一个堵在路口，双方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前方，云溪死拽着宗主的手，生死一线；后方，云族的高手与龙千绝一行人斗得激烈，场面全乱了。
宗主自上而下，俯视着挣扎中的云溪，目光忽而幽暗忽而闪烁。她也在思量着，究竟是要放手，还是将她拉回来。
云溪的存在，对她来说，始终是个祸害。
然而，真正令她寝食难安的罪魁祸首，却是另有其人……
眼底掠过一道异样的精光，她的手突然用力，将云溪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没事了！本座说过，有本座在，本座一定保你周全，本座向来说到做到。”
云溪粗喘着，惊魂未定，这一次，她是真的豁出性命在赌。倘若宗主真的松手，或是给她一脚，她恐怕很难再活命，因为谁也不知道崖底究竟会是怎样一番恶劣景象。
“多谢宗主救命之恩。”云溪装作惊慌，用由衷感激的口吻说道。
“不必谢。”宗主轻笑道。
云溪摇头，坚持道：“之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宗主您因为我禁忌一族的身份有意要害我，所以对您处处防备。经过方才的凶险之后，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怀疑宗主您的诚意的。宗主您心胸坦荡，待人仁慈宽厚，爱护手下，如此大仁大义，我居然还怀疑您，我真是不应该！宗主，请您受我一拜，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怀疑宗主您的人品了。”
不顾宗主的阻拦，云溪抱拳，对着她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
宗主面色一滞，露出怪异且尴尬的神色，听到云溪这一连番炮轰似的奉承和吹捧，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心虚了，难道她真有她说的那么崇高伟大吗？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任何人都是喜欢听好话了。
宗主虽然不能尽信了云溪的话，但在她糖衣炮弹的吹捧奉承之下，她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温和地笑道：“好了，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只要往后咱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共同攻克难关。本座不妨告诉你，传说在最后一座祭坛，供奉着几件绝世的宝物。只要我们能一起到达最后一座祭坛，本座就将其中的一件宝物赠送于你，助你提升实力。”
“多谢宗主！您如此慷慨大方，原谅我的小人之心，我对您钦佩得五体投地！”云溪一边继续吹捧，一边在心底暗骂，分我一件绝世宝物？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到时候别说是什么绝世宝物了，她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宗主，他们在后边打起来了，您快制止他们吧！”
“住手！”宗主回头，朝着身后激斗中的高手们一记威严高喝。

第007章  神秘的灵牌再现
打斗声慢慢停歇，双方的阵营分开，对峙而立。
“溪儿——”龙千绝隔着人群，与云溪遥遥相望。
此刻，云族的高手都是背对着云溪，宗主站在了云溪的身后，云溪转身，遥望着龙千绝的方向，他清俊颀长的身影轮廓，在她的视野中越来越清晰。
她终于看见了！
明艳的神采绽放，她朝着龙千绝眨了眨眼，七分俏皮，三分妩媚。
龙千绝微愣，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产生了幻觉，待再次看到她明艳放光的眼睛时，他了悟过来。
一闪即逝的欣喜，他不动声色，远远地深情地凝视着云溪，努力压抑自己的情感。因为他知道，宗主正在注视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都可能引起宗主的怀疑。
为了溪儿的安全起见，他只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大家都冷静一点！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所有人收起你们的剑，随本座尽快赶路。”宗主威严的声音远远传播开去，很快的，双方都收起了兵器，按照先前行进的队伍，继续朝着狭窄的通道前进。
这一次，宗主没有再试探云溪，一路上走得还算顺畅。云溪知道，宗主对她的疑心已经消除了，现在她心中最关心的事，应该就是尽快找到云萱的魂魄。一旦寻到云萱的魂魄，很多的谜底就能揭开，她也很好奇，到底云萱是如何被困在祭坛，又是为了什么事才冒险闯关。
走着走着，已经临近了通道的出口。
突然间，前方传来了打斗声，阵阵的气浪余波涌向通道口。宗主脚下顿住，她这一停，身后的其余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混沌之气席卷，魔影漫天，俨然就是一座大阵，将紫妖三人困在了其中。
紫妖强横的掌力连番击打，试图强行破阵，声响惊天动地。
赫连紫风与二掌柜两人分别击杀着不断攻袭他们的天魔，无暇顾及其他。
三人被困其中，一时之间，竟是难以脱身。
紫妖都无法破解的大阵，可想而知其威力之甚。
宗主的唇角几不可见地翘起，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以紫妖的实力，她没有把握正面战胜他，但是祭坛中的各种诡异莫测的大阵却能困住他。
若非祭坛当中设有各种无法破解的大阵，当初也不会……
回忆起某些封尘的记忆，宗主的眸光微沉，陷入了沉思中。
云溪绕过宗主的肩头，看到了阵中的情景，她的眉头轻轻皱起。此阵居然如此厉害，连紫妖也奈何它不得，那赫连大哥该怎么办？
紫妖的生死，她根本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赫连紫风的安危。
不行，得想办法助他们一臂之力才行。
微微侧首，她的余光瞄向了龙千绝的方向，对于阵法，也只有他最权威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破阵的办法？
思索间，一道犀利的目光朝她方向扫来，云溪连忙收拾心神，有意将自己的眼神虚化，露出迷茫之色。
“云溪，你想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冷言冷语的宫主。
“让我告诉你吧，那个声称要杀你为母报仇的男人，他陷入了阵法中，看样子他是出不来了。你很幸运，逃过了一劫，他是没办法再找你报杀母之仇了。”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云溪故作惊讶。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太高兴？”宫主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她，冷光凛凛。
云溪没有否认，轻笑道：“我当然不高兴！我根本没有杀人，却平白无故替人背上了黑锅，你说我冤是不冤？所以，我不但不会因为他受困而高兴，我反而还会想办法救他，我要他当面还我一个清白！”
“你这是什么古怪想法？”宫主不解。
云溪弯唇一笑，不作回答。
宗主在前方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回眸道：“此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要多管闲事，先找到小姑姑的魂魄要紧。”
“是，宗主。”宫主朝着云溪得意一笑，宗主已经下令，看她到底还怎么救人。
云溪眉头一拧，知道宗主巴不得紫妖三人陷入阵中，无法成为她的敌手，如此一来，她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这样不行！
没有了紫妖，让宗主一人独大，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
紫妖纵然可怕，但他邪气得坦荡，不像宗主，她心思藏得深，让人防不胜防。
思来想去，云溪还是觉得先帮助紫妖三人破阵才是首选的要事。
正寻思着要如何找借口救人，队伍的后面，一个墨色的人影纵跃而起，飞过了头顶，踏风而行，他转眼间来到了阵前。
那一头醒目的金发，落入云溪眼中，她心中萌动，千绝果然是最了解她心思的，她在想什么，他一下子就洞悉了。看他在阵前来回踱步，似是在思索着破阵之法，云溪很想上前，与他商量一番，他是否有把握能破解阵法。
一只手突然握上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通道出口的左侧方向而去。
在她们的前方，一共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紫妖一行人被困的路途，另一条就在通道出口的左侧。现在明知其中一条路上有阵法，宗主自然是不会这么傻，继续走这条路了，她毅然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我们走！”不给云溪任何逃脱的机会，宗主手中用劲，拉着云溪前行。
“宗主，等一下！”云暮凡在后面急忙喊道，“宗主，前方的路途会更加艰险，宗主您带着小女只会拖慢行程，不如你们先走，让小女跟随我们在后面慢慢行路如何？”
“不行！”宗主想也不想，直接否决了，“正是因为前路艰险，本座才要将云溪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走，你们自己决定。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现在已经用去了将近三个时辰，等十二个时辰全部用完时，我们可能再也出不去了。所以，本座是不能再继续耽误功夫在这里了，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吧。”
“宗主……”云暮凡还待说些什么，云溪拦阻了他，“爹，你们留下来帮千绝，我不会有事的。”
“溪儿……”云暮凡犹豫，往龙千绝方向投去一眼，恰好对上龙千绝投递过来的眼神，翁婿俩对视一眼，彼此心里有了数。
“溪儿，那你小心，我们很快就会赶上来。”
宗主漠然地扫了一眼龙千绝、云暮凡几人，她不信他们能想出破阵的办法，说不准最后也被困死在了阵中。如此一来，反倒让她省了心，不必再解决这么多的麻烦人。
“我们走！”
目送着宗主一行人离开后，龙千绝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阵法上：“紫妖，你这么不断使用蛮力是没有用的，根本没办法破阵！万一触动了阵法的核心，激发了阵法的最大威力，你们就只能葬身在此了。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现在立即停下来，聚到一处，待我慢慢看清阵法的布局，再想办法救你们出来！”
紫妖轰击阵法的掌力稍减，他眯眼，用不信赖的眼神瞥向龙千绝：“你为何要帮我们？本座不信你如此好心！”
龙千绝不屑地轻哼：“你当我真的想救你们么？我救你们，只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我的妻子，她不愿意看到她的朋友身陷险境，所以我不得不救；第二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危，云族的宗主包藏祸心，随时都有可能加害溪儿，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来共同对付宗主。仅此而已！”
赫连紫风在他提到第一个目的的时候，神色明显震动了下，数年的夙敌，他对自己的对手还是很了解的。龙千绝留下来，他就已经猜测到了其中的缘由，不过听他亲口说出来，却是另外一种感受。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的心底流过一股暖意。
一双桃花眼妖冶地眯起，紫妖在半空中盯着龙千绝半晌，突然纵声大笑了起来：“说得好！说得痛快！你小子的性情，很对本座的胃口！凡事还是早些说清楚为好，利用就是利用，交易就是交易，坦坦荡荡，明明白白，大家各取所需，是最好不过的！”
“如此，那就请三位按照我的说法去做吧。”龙千绝自信地扬眉，刀削的俊颜上流光溢彩。
紫妖接受了他的提议，收掌，轻盈地落地。
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且战且退，朝紫妖的身旁聚拢，三人背靠背，很快聚成一堆。
大阵之中，黑色的雾气弥漫，还有数不清的天魔围绕在三人的身周围，虎视眈眈。
龙千绝立在大阵之外，凝神推算着阵法的布置规律，修长的手指轻弹着，暗暗推演。
云中天默默地踱步到他身侧，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了一盘黑白棋局，对龙千绝道：“我跟随百里院长多年，习得部分的阵法以及破解之道，你尽管说出你的想法，我来为你布局推演。”
龙千绝眉目清亮，露出欣喜，于是二人合作，以黑白棋局为阵，结合实际的阵法，专心演算。
云暮凡和云陌迁二人沉默退守一旁，不愿惊扰了二人。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战役是免不了的，但所幸的是，云溪这一路没有再遇上什么难以破解的大阵。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第七座祭坛。
宗主的眼底慢慢溢出了兴奋的神采，捉着云溪的手也不再那么紧了。
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一座真正的祭坛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之前的六座祭坛，虽然被称之为祭坛，但是他们并没有看到属于任何祭坛特征的事物，这座祭坛却不同，它是偏真实的。祭坛的四周围整理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祭坛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块灵牌，灵牌上覆盖着一块黑色幕布，遮盖了灵牌上的内容。
好熟悉的场景！
云溪看着这座祭坛，不由地联想起在傲天大陆那一块块被供奉在十大家族家中的灵牌，那些灵牌，也是外面覆盖着一块黑色的幕布，掩盖了灵牌上的真相。
难道这就是云萱的灵牌了吗？
热血，瞬间沸腾！
云溪的手紧握，决战的时刻难道这么快就要到了？
与她有着同样想法的，除了宗主，还有左护座、宫主等云族高手们，空气中异样的气氛在弥漫。
“小姑姑，这就是您的灵牌吗？我迟来了这么多年，您一定很寂寞了吧？我现在就带您离开这里……”宗主一步步地靠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有紧张、有兴奋、也有很多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的手慢慢伸向了灵牌，想要去揭开那块黑色幕布。
云溪的脑海中忽然跳出来一句话，有人曾经嘱咐过她，十大家族楼里供奉着的灵牌是万万动不得的，一旦动了，不止会触动机关，整座楼也会跟着毁于一旦。灵牌涉及十大家族的秘密，每个家族都供奉着此人的牌位，一旦有人冒犯了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十大家族供奉的灵牌如此，那么这座祭坛上供奉的灵牌是否也是如此呢？
在宗主的手即将触及到灵牌的一刹，她整个人向后疾退，本能地躲闪了开去。
轰！轰！轰！轰！
连续四声剧烈的爆炸，在云溪的耳边奏响，爆炸后的气浪余波贴着她的脸颊而过，热辣热辣的。
尽管如此，她整个人还是被气浪所震，弹坐在了地上，落地之处离灵牌的位置相隔有几十步之遥。
其他人就没有她这么幸运了，因为事发突然，众位高手根本来不及躲避，所以一个个被气浪所伤，或轻或重。
受影响最大的非宗主莫属，她整个人离爆炸源是最近的，四声剧烈的爆炸之后，她的右手还牢牢地拽着灵牌的残骸，而她的胸前被炸开了血肉，鲜血淋漓。
“宗主！”
“宗主，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左护座最为紧张，拖着伤，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宗主，察看她身上的伤势。
沉沉的怒气萦绕着宗主周身，她手执着只剩下了一半残骸的灵牌，嗜杀之气慢慢释放，突然，她一把推开了左护座，放声大笑了起来：“云萱，你好恶毒的心思，你想置本座于死地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护我，为了我好，到头来却设计要害我，你好狠毒！”
宗主突然间的巨大变化，让众高手纷纷侧目，露出惊愕。他们心想，宗主内心里不是最尊敬她的小姑姑的吗？怎么现在反而谩骂起她来？宗主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被炸得过于严重，思维出现混乱了？
云溪听到她的骂声，忍不住好笑，她居然说云萱恶毒狠毒，真正恶毒狠毒的人究竟是谁？恐怕她心里最为清楚了！
既然是小姑姑的灵牌，她不对她表示尊敬，反而一见着就伸手去取，这是对一个长辈尊敬的表现吗？取灵牌不成，中了圈套，她就开始谩骂起自己的小姑姑，如此反复表里不一之人，居然也能成为云族的领袖，云溪心中不齿！
轻微的冷哼，传入了宗主的耳中，本就盛怒悲愤交加中的她，猛然回首，凶悍的目光锁定在了云溪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一阵疾风扑近，云溪眼前人影晃动，一只手勒上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在了半空。
“你笑什么？为什么你刚才躲开了？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灵牌有问题？”宗主此刻再也不做任何的掩饰，一扫平日里温婉仁善的形象，眼底凶光毕露。
“我笑你真会演戏！之前摆出一副仁慈宽容的温婉模样，迷惑人心，让云族的高手都以为你是多么善良高尚的一个人。现在你的心计败露，就立即气急败坏，露出了凶相本性。说什么你的小姑姑待你有多好，有多重要，你有多尊敬崇拜她，现在不过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擅取了一块不知名的灵牌，受了点伤，你就破口大骂你的小姑姑，你可真是表里如一啊！”云溪冷笑着，毫不畏惧地回瞪向对方凶悍的目光，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眼睛是不该如此囧然有神的。
宗主胸脯起伏不定，盛怒到了极点，突然留意到了对方的眼睛，她的眼神蓦地一厉，右手使劲用力，几乎将她的脖子捏碎。
“你骗我！你的眼睛早就恢复了！”
“咳咳、咳咳咳……放开我！快放开我！”云溪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她努力地运转玄气，艰难地施展了挪移术，“移——”
脖子上突然轻松了，总算是脱离了宗主的魔爪。
砰！
云溪的额头重重撞击在了一层玄气罩上，回头看时，对上宗主阴冷的笑，她恍然大悟。宗主在这四周围设置了属于她的玄气罩，禁锢了她的挪移范围，无论她怎么挪移都不可能逃离她的玄气罩范围。
可恶！
宗主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几分愤怒、几分残酷：“想逃？就凭你那点挪移术，根本不可能逃离本座的手掌心！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云溪，你的胆子不小，敢在本宗主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企图欺骗本座？”她一步步逼近，云溪脚下一步步地沿着玄气罩的边缘倒退，表面上依然镇定，内心里却是已经乱了神。处身在对方的玄气罩当中，也就相当于自己是被对方掌控在了手心里，随时任她揉捏了。
“你的眼睛既然已经恢复了，就证明你身上本就藏有多余的诛仙丹。你很聪明，也很诡诈，居然可以欺瞒天下人。不过，你再怎么聪明诡诈，也欺瞒不了本座。现在，立即将你身上剩余的诛仙丹交出来，否则本座下一刻就取了你的小命！”
她周身的煞气再度释放，玄气罩内的压力立即加厚了一重，同被圈在玄气罩内的云族高手们纷纷感受到了压力。
宫主见此状况，精神振奋，她终于找到了可以报复云溪的机会了。从云溪身上吃到的苦头，她势必要讨回来！
“宗主，这等小事就交给属下来办吧！我一定从云溪身上搜到诛仙丹，将诛仙丹呈献给宗主！”
宗主微微点了点头，虚着眼，冷意不减。
宫主一朝得势，两眼放出了精光，从前高高在上的云幻殿宫主的威严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斜睨着云溪，拔剑在手，步步紧逼，冷声勾笑道：“云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你想不到这风水会转得这么快吧？就在前不久，你还对本座虎视眈眈，想要置本座于死地，现在形势逆转，你成了我刀下之葅、瓮中之鳖，本座随时都能取你性命！怎么样？要不要跪下来求求本座？只要你跪下来，向本座求饶，然后连磕十个响头。本座一高兴，说不定下手的时候会对你稍微温柔些，留你一个全尸。”
“呵，你在痴人说梦吧？我云溪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想要让我向你下跪，等下辈子吧！”云溪冷笑着，一边倒退，一边将惊鸿剑握在了手中。大不了同归于尽，拉个人当垫背的，也不算亏！想要让她下跪求饶？她在说梦话呢吧？
宗主脸色一沉，给了宫主一记警示的眼神：“不要浪费时间！本座已经没有耐性了！”
宫主收了收她的张扬，冲宗主躬身道：“是，宗主！属下立即处置了她！”
“宗主！”兰长老见状，迟疑地想要阻止，奈何宗主一记警告的冷瞪，将她想要说的话给逼退了回来。天儿，师父对不住你，没办法保住你的妹妹了。
兰长老的脸上露出了愧色。
左护座挪步到宗主身侧，幸灾乐祸地看着云溪，轻笑道：“不必跟她多废话！她现在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不如先杀了她，再夺取她身上的诛仙丹，省得浪费更多的时间。”
其余的两位内宗高手没有说话，却是冷漠地看着云溪，四周围要么是冷漠的目光，要么是欲置她于死地的目光，一个个不怀好意。
云溪的心弦紧绷，努力地思索应敌之策。

第008章  剑中奇葩！
宫主提剑，一步步上前。
此刻，唯有一战了！
“九姑姑、水龟前辈，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云溪的话落，九姑姑和水龟巨兽同时出现在了众高手眼前，笼罩在周围的玄气罩明显地震动了几下。
宗主在看到九尾狐的瞬间，双瞳放大，两眼放光，对宫主说道：“你尽管专心对付云溪便是，九尾狐由本座来对付，其他人合力对付水龟巨兽！”
“是，宗主！”除却兰长老，众高手齐声应道。
兰长老无法阻止这场厮杀，但她也不想卷入其中，脚下不自觉地退到了一旁，默默观战。
九姑姑高傲地抬着头颅，自高临下，俯视宗主。它的眼睛微眯，作沉思状：“我以前好像见过你，你经常出现在我原来主人的身边，是不是？”
宗主的眼神微闪，盯视着九姑姑，冷声道：“是又如何？”
九姑姑继续回忆着：“我记得原来主人的身边，除了你，好像还有一个男人。”
当九姑姑提及“男人”的时候，宗主的双手紧紧一握，露出了异样的神色，声音也突然变得尖锐：“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有些事想不起来，想从你这里印证一下我的记忆片段，是否正确。”九姑姑虚着眼，看着突然变紧张的宗主，心中的疑惑愈来愈大了，“那男人究竟是谁？他跟我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宗主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她的面部越来越狰狞，不知回忆起什么痛苦的事情，她愤怒地咆哮起来：“你给我闭嘴！本座不想再听到提起任何人！”
“九尾狐，你注定是我云族的兽宠，现在本座给你一个投诚的机会。你要么归降本座，要么受死，你二者选择其一吧！”宗主身上的杀气毕露。
“投诚？我阿九从来不识投诚二字！”九姑姑暴怒的脾气也蹭蹭蹭地爬上，它抢先一步，疾速扑向了宗主。
战势一触即发。
宫主和其他云族的高手也纷纷加入了战斗。
九姑姑和水龟巨兽一下子就被宗主和众高手圈围，使得云溪与它们隔离开，只能孤身作战。
宫主厉目盯着云溪，冷笑连连：“云溪，现在谁也救不了你，受死吧！”
“是吗？那就试试看吧！”云溪眉宇间升起一股英气，体内的十大神器同时运转，她一下子就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了巅峰。
这是生死之战，要么一击制胜，要么死亡，别无选择！
“嗯？神器？”宫主察觉到了她体内力量天翻地覆的变化，眉头不由地耸动，她大喝一声，“好，就让本座看看你神器的力量！”
两强相争，可谓是龙争虎斗，气象万千。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
“劈风斩浪，一马平川！”
两人的剑连连对撞，剑声呼啸，振聋发聩。
宫主杀气毕露，凶相显现，几乎是绝杀之势。
云溪也毫不示弱，剑气纵横，整个人犹如一柄神兵出鞘，简直可以冲破九天，剑啸天下。
手中的惊鸿剑，猛烈颤抖起来，发出无与伦比的长吟，呼啸之间，剑体无限放大，光芒无尽绽放，将整个玄气罩内的范围照得透亮刺目。
原本还占据上风的宫主，气势一下子被惊鸿剑的气势给压了下来，惊奇地看着惊鸿剑的变化，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剑？如此神奇？”
惊鸿剑闻言，精神更加抖擞，它盯紧了宫主手中的长剑，以一个漂亮的鱼跃姿势飞扑而下，一口吞食了她的长剑。
这一扑，超强的柔韧性和刚硬在惊鸿剑的身上达到了一种完美的极致。
这是其他任何一柄剑都不可能做到的超高难度动作，惊鸿剑却做到了。
宫主看着自己手中突然消失的长剑，整个人呆住了。
奇葩啊！剑中的奇葩！
它不但能够随意地变幻剑体大小和形状，还能吞食其他的剑器，这还是一柄正常的剑吗？分明就是剑中之妖、剑中的奇葩！
宗主和其他云族的高手也看到了惊鸿剑的威力，一个个眼露贪婪，皆想将它纳入自己怀中。
“你的剑，本座看中了！”宫主眼底的贪婪毕露，竟是徒手袭来，想要抢夺惊鸿剑。
云溪接收到各种贪婪觊觎的目光，心中冷笑，这些人也未免太少见多怪、太贪婪了吧？她的诛仙丹，他们想要；她的兽宠，他们想要；她的剑，他们也想要……靠！一群强盗啊！她的东西，他们都要抢，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得问问我到底答不答应！”云溪仰天一声咆哮，佩戴在她身上的十件神器同时绽放出了圣洁的光芒，璀璨的光芒笼罩她的周身，她整个人简直成了精灵的存在，耀目得不似凡人！
十件神器一亮，众高手贪婪的目光又增添了一层浓烈的欲望。
神器，他们也要！
云溪嘲讽地扫过每个人丑陋的嘴脸，冷傲地勾笑，那肆意的笑容，仿佛在说，你们别妄想了！所有的兽宠、灵剑、神器、灵丹，统统都是她的！你们想要，也没有那命！
神器的光芒愈涨愈盛，强烈地撞击着玄气罩，一下一下，直欲破笼而出。
宗主身形一颤，快速地退开，撤离了与九尾狐之间的激斗。
九姑姑没有继续追击，立在原地喘息调整，与宗主之战，它已经尽了全力。
与水龟巨兽激战中的高手们也纷纷撤离，暂时休战，一个个抬头看着那层厚厚的玄气罩在神器圣光的撞击下，濒临破裂的边缘。
这个时候，玄气罩外，刮起一股神来之风。原本还在抖动中死死支撑的玄气罩，刹那破灭，笼罩在每个人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恢复了自由。
众人皆惊，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到那股神来之风的来源。
然而，风过之后，四下里悄然无声，留下的只有诡异和神秘。
那究竟是什么力量？轻松地就击溃了宗主设下的玄气罩？是人是鬼？
倘若是人，如此高深的实力，没理由不现身，除非是……每个人的心底泛起了一阵寒意，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谁？到底是谁？”宗主的眼神闪烁，浑身上下紧绷起来，露出明显的惊惶。
云溪观察着四周围，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意外，是有人在暗中帮她吗？还是纯属偶然？
“主人、主人！是我们原来主人的气息，她在暗中帮你呢！”小左雀跃地在她耳边叫唤了起来，太过激动的小左，扎得云溪左耳一阵刺痛。
“嘶！我听到了！小左，你们冷静一点！”
居然是云萱在暗中帮她！
那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
从傲天大陆开始，就一直存在在她脑海中的这个熟悉的名字，现在终于慢慢接近她了，她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这感觉好像自己关注了许久的偶像，现在终于快要亲眼见到，她无法不激动。
“小左，她在哪里？她现在还活着吗？”
“她没有给我任何的讯息，不过我能感觉到，那就是主人的气息。我想，她应该离我们不远了。”小左道。
“九姑姑、水龟前辈，你们呢？你们有感应到什么吗？”云溪传音给九姑姑和水龟巨兽，它们都曾经是云萱的兽宠，若是神器能感应到，它们也一定能感应到。
“没错！是主人的气息！不过主人好像受到了什么束缚，她的力量也比以往削减了不少。”水龟巨兽激动道。
九姑姑拧着眉头，似在回忆，它浑身的毛发却在轻微地颤抖，那是她激动的表现。
宗主又高声喝问了几遍，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紧张的情绪中多了几分盛怒，胸部被炸伤的伤口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开始大量地流血。她的脸色苍白，身子向后倒退了几步，喉咙重重吞咽，将一口热血狠狠吞咽了回去。
左护座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上前关切询问：“宗主，您怎么样了？您的伤口流血了，我先为您疗伤吧。”
宗主伸手，推开了他，她举目瞪向了云溪：“你别得意！本座想要做到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拦！你的兽宠、你的诛仙丹、你的剑、你的神器，包括你的性命，本座统统要定了！”
我呸！
云溪想也不想，直接呸了她一口，发挥她的毒舌功：“你怎么不去当山贼？我看你很有当山贼的潜力，拦路打劫都不需要理由，理直气壮，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你当真是天生当山贼的料！”
“你说什么？你敢侮辱本座？”宗主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突，目露凶光。
云溪肆意地勾唇一笑，继续毒舌：“我说，你是天生当山贼的料，说不定你祖上十八代本来就是山贼！你娘是山贼，你爹是山贼，你爷爷是山贼，你奶奶是山贼，你姥爷是山贼，你姥姥是山贼……山贼……山贼……山贼……山贼……山贼……”
一张快嘴，居然真把宗主的祖宗十八代全部细数了一遍，都不带中间喘气的。
众位高手们都听呆了，耳朵嗡鸣，听到的全部都是山贼……山贼……山贼……
宗主额头上暴突的青筋跟着她一遍遍的“山贼”跳动，到最后，她整个儿头痛欲裂，终于忍不住咆哮长嘶：“住嘴！云溪，本座要杀了你！立即、马上！”
宗主狂怒，整个儿发疯一般扑向了云溪。
远处，龙千绝、紫妖一行人破解了阵法，朝着这边赶来，远远地听到了宗主的咆哮，龙千绝、云暮凡、云中天和赫连紫风几人几乎是同时飞身而起，疾速奔向了云溪。
“溪儿！”几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充满了急切。
紫妖眼睛一眯，身影在原地虚化，眨眼间已经到了众人的最前方，将龙千绝、赫连紫风等人远远抛到了身后。他一掌击出，风声狂啸，在半空中与宗主相遇。
轰！
巨大的冲击力，阻止了宗主的攻击，她只得半途折返了回去。
云溪慢慢收起了暗中结印的手势，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施展冰封术的打算，冰封术的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巨大，一旦施展，她的实力就会大大削减，但是拼命的时刻，容不得她多想，只能是死拼到底了。
现在紫妖突然出手，帮她抵挡住了宗主致命的一击，她暗暗松了口气。回头时，看到了朝她飞奔而来的龙千绝、赫连紫风和云暮凡等人，她心情激湃，浑身上下被汹涌的暖潮冲刷，不禁有些飘飘然。
“千绝！”她几步快跑，扑入了龙千绝强有力的怀抱。
“溪儿！”
夫妇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天地旋转，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
赫连紫风默立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呼吸慢慢平复。
“别看了，走吧！”二掌柜碰了碰他的手臂，看着他的黯然神伤，他都忍不住替他心酸了。
他先后跟随过几位北辰家族的嫡系传人，他们每一位都是雄才伟略、天赋异禀，可是无一例外的，他们每个人都是冰冷的、无情的，紫风少爷是他见过所有北辰家族的人当中最冰冷，却也是最懂情的一个，他隐隐有种感觉，或许真如主子所言，有朝一日，紫风少爷的成就会胜过主子。
赫连紫风慢慢收回了视线，正欲跟随着二掌柜离开，云溪突然回首，喊住了他：“赫连大哥！”
赫连紫风浑身轻颤了下，故作平静地回眸，无声地望向她。
云溪弯唇，冲他莞尔一笑，俏皮地眨眨眼：“你看，我的眼睛已经全好了，什么都能看见了。”言外之意，他不需要再为她担心了。她想让他放心，因为她知道他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她。
赫连紫风微愣了片刻，眼底的墨色逐渐化开，一幅优美动人的水墨画映在了他的眼底。
他没有任何的表情，面部的肌肉甚至都没有过一丝变动，然而他的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
短短的视线相接后，他转身，默然离开。

第009章  师父给你们找媳妇儿
“千绝，你真的破解阵法了？”云溪收回视线，笑盈盈地凝望向龙千绝。
“你说呢？”龙千绝牵唇，抬手轻抚过她的眼睛，眼神温柔而醉人。
“你最棒了！”云溪毫不吝啬地赞美，踮起脚尖，顺便送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清丽动人的笑容泛起在她唇边，美不胜收。
他破阵救人，有很大一部分动力是为了她，她心中了然，所以才更加动容。有一个男人肯为了你，抛弃所有的成见和骄傲，为你妥协、为你做一切的事，这样的男人必须珍惜。
云暮凡看着小夫妇俩之间的互动，终是不忍心打扰，绕过他们，踱步来到小活佛三人的身边。佛门中人，与世无争，他们一直都不愿干涉云族与云溪一行人之间的争斗，方才在云溪陷入困境之时，三人发生了争议。小斑想要救人，却被泰西大师给拦阻了，一来云族高手的实力强大，他们未必能救人成功，二来一旦他们干涉其中，无论他们帮哪一边都是不妥当的，总会得罪一边的人。
得罪了云族的高手，也就破坏了云族与梵音寺之间的特殊交情；可是得罪了云溪，他们便无法得到舍利佛珠……两厢权衡，泰西大师最终还是选择了中立，两边都不偏帮，两边也就都不得罪了。
小斑却不这么认为，他是真心喜欢云姨的，不希望云姨有事，所以一旦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还是会不顾泰西大师的阻拦，出手相助的。不过，所幸的是，有人出手救了云姨。
云暮凡来到三人的身侧，沉声道：“三位，目前的情势你们应该有所掌握了吧？宗主的目的究竟是真的要处置叛徒，还是另有阴谋，我想你们应该有所领悟。究竟是要继续助咒为虐，还是认清现实，我希望你们能尽早决断，莫要等到最后不可收拾的地步来临时，你们才懊悔莫及。”
泰西大师三人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他的话，但是从他严肃的神色大概猜测到了些什么，三人相互眼神交流，犹豫不定。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从后面走了上来，云溪开口说道：“泰西大师，当初宫主请你们来，是为了帮她对付云族叛徒的魂魄。现在宗主又说那魂魄是她小姑姑的，她们二人分明就是前后矛盾。的确，这天魔祭坛当中镇压着一位高手的魂魄，这位高手就是我们云族禁忌一族的先祖领袖，而宗主她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借你们的手彻底镇压它，让它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多险恶的心机！”
泰西大师闻言，眉宇皱起，内心开始动摇。
云溪适时地转移了目标，温柔地看向小斑：“小斑，我知道，你们此次来到龙翔大陆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寻找你们梵音寺的圣物——舍利佛珠！巧合的是，舍利佛珠恰好落在了我的女儿手里。我想这或许是天意，冥冥中小月牙与你们梵音寺有着某种奇妙的因缘。我无法保证能够顺利地说服小月牙将舍利佛珠交还给你们，但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圣物绝对不会再流落到其他人的手中。”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别看她小小的人儿，主意却大得很，对于自己钟爱之物，任谁也夺不走。云溪不能保证自己可以说服女儿，将舍利佛珠交还给梵音寺，她或许可以使用强硬的手段强抢，但女儿的心是伤不得的，所以她不会这么做，龙千绝也不会这么做。
小斑低眉，思索了片刻，抬头道：“云姨，我们不想做伤天害理之事，也不想被人利用，但是我们必须将舍利佛珠带回梵音寺。所以，希望云姨能答应我们，容许我们将小月牙一起带回梵音寺。我可以保证，绝不会有人伤害到她，真的。”
“这个……”云溪为难了，她怎么能将自己的女儿送去所谓的和尚庙？
“云姨可以考虑一下，但我会坚持我的想法。”小斑肤色偏黑，却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坚持，闪亮璀璨的星眸，直视着云溪，让云溪的心神跟着微微动摇。
谁说人小可欺？依她看，越是小人儿越是不好糊弄。
那边，紫妖与宗主一招对接之后，双方默然对峙在了半空中。谁也没有再出第二招，二人的精神力却在暗中激烈地对抗，越是高手之间的对决，越是难见刀剑相击不断的场景，往往毫厘之差，便是生死之决！
良久，身上的伤传来了痛意，宗主低咳了一声，精神力开始微微波动。
紫妖冷笑，率先开口：“你身上有伤，本座不占你的便宜。暂时饶你一命，待你的伤恢复之后，本座再与公平一决！”
说完，他收起了精神力，双脚徐徐落地。
宗主紧绷的心弦蓦地松了下来，暗吁一口气，心有余悸。真是万幸！倘若紫妖此刻全力攻击她的话，她的身上有伤，占据了下风，是必输无疑的。没想到紫妖居然讲求公平，给了她喘息之气，让她有了恢复的时间，她暗暗庆幸。若是换做云溪等人，她很肯定，对方一定会痛打落水狗，绝不会给她任何恢复实力的机会。这就是紫妖与云溪他们的区别！
一个真正的高手，对自己的实力是有着绝对自信的。他们挑战对手，目的不在于置对方于死地，而是追求公平战胜对方的过程和快感。紫妖难得遇见一个可以与他交战的对手，他不想一次性就解决了对方，反而想要留下她来，慢慢与自己对战。
云溪听到了紫妖的话，郁闷得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跟人将公平？难道他忘记了，方才是谁设计激他，让他误入阵法中了吗？
云溪刚想说些什么，龙千绝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臂，冲她摇头。紫妖毕竟跟他们不是一路的，他方才肯出手相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又有什么权利去指责他或是要求他杀人呢？
云溪无奈叹气，看来越是高手，脑子越是与一般人构造不同，令人难以理解。
“紫妖大人既然如此说，本座一定会尽快养好伤，不让您失望的！”宗主抚着伤口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而虚弱，好像这伤跟变脸似的，说重就重了。
云溪冷哼，她敢很肯定地说，以宗主的心计，她绝对会让自己的伤越来越“重”！因为只要她的伤未痊愈，紫妖就不会对她出手，可气啊！怎么就偏偏撞上紫妖这样的一个偶尔单纯偶尔邪恶偶尔又固执得能气死人的奇葩呢？
“宗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闯关，还是先在原地疗伤？”宫主看情势已定，她凑近宗主耳边，小声问道。
左护座闻言，立即说道：“没看到宗主的伤势很严重吗？当然是原地疗伤了。宗主，来，我扶您坐下疗伤。”
宗主眼底一闪而逝的恼意，真是个蠢货！她若是真的留下来疗伤，那她的计划岂不是就落空了？她伸手，推开了他，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支撑得住，不能因为我拖累了大家的行程，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宫主得意一笑，宗主的心思，她一猜就猜中了，所以宗主才会这么器重她，将寻找梵音寺高僧前来收服云萱魂魄的密事交给她来办。左护座以为凭借他男宠的身份，就可以对她呼来喝去，不将她放在眼里，他大错特错。谁能抓住宗主的心思，谁才能笑得最好！
她上前，搀扶住宗主，道：“宗主，您身受重伤，还不忘云族的大事，真乃我辈学习之楷模。就让属下搀扶您，属下一定尽全力保护宗主周全。”
“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那点实力，也想保护宗主？”左护座不屑地讥笑。
宗主一个眼神瞪视了过来，让他立即住了嘴，委屈之余，他心底生出些许畏惧，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才惹来宗主的厌弃。
“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继续赶路！”
云族内宗的几名高手于是跟随着宗主继续赶路，紫妖一行三人跟他们相隔了一段距离，随后而行，紧接着就是小斑三人。
最后只剩下云溪一行人，没有立即跟上。
昆仑老者师徒五人突然从卧龙居内走了出来，昆仑老者欲言又止。
“昆仑前辈？”龙千绝率先发现了他们。
“龙公子、云溪丫头，有件事老夫不吐不快，希望你们能助老夫一臂之力。”昆仑老者神色凝重道。
“昆仑前辈，到底是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龙千绝道。
昆仑老者转首，看向了云溪：“丫头，你还记得当初在昆仑仙境之时，老夫曾经与你说过的话吧？”
云溪回忆，当初在昆仑仙境偶遇了昆仑老者，从他手中购买了灵石的同时，他还别出心裁，玩了一招买一送一，将他自己和他的四位徒弟一并当作了灵石的附送品，卖给了云溪。云溪曾经怀疑过他的初衷，他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改变了她的主意。因为当时他在自己耳边所说的话，不是别的，正是因为他提及了“云萱”。他说想要通过她，找到云萱的踪迹。
当时，莫名的，云溪选择了相信他。因为单凭昆仑老者当时的实力，想要对付她，是绰绰有余的，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折来接近她。
“我记得，您说您想找到云萱。”
“没错！老夫当时就已经发现，你很可能就是云萱的后人，而且身上佩戴有她所炼造出来的神器。老夫相信，只要跟着你，就一定有机会寻找到云萱。”昆仑老者自信笑道。
“可是，我一直没有问您，您为何要找到云萱，云萱跟您又有什么特殊的渊源？”
昆仑老者轻轻一叹，目光逐渐深邃：“其实，老夫真正要找的人，并非云萱，而是我昆仑派的创派先祖！”
云溪微愕，他的答案出乎了她的意料。
云暮凡听到这话，整个人震了一震，有了明显的变化。
昆仑老者回忆着，继续说道：“我昆仑派创派于万年前，我们的先祖名叫丁逍遥，他为人随性，喜欢纵情山水、自由自在，他创立昆仑派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收留一些无依无靠的孤寡之人，教他们习武，让他们学会生存之道。先祖崇尚自由随性，所以我们昆仑派基本上没有任何的门规条令，每位弟子学习武艺也是自由选择。没有任何的比武，没有任何的考核，无论你武艺好坏，都不会遭受任何的苛责，只要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养活自己便足够了。”
众人微讶，这样的门派创立方式，也太奇特了，难怪会被人一夜之间就端了。
“有一日，先祖应邀前往古战场遗迹，据说是有人号召龙翔大陆的众位高手，一起对付北辰家族的高手。先祖本无心前往，但是听说号召此次灭北辰的领袖人物乃是当时名扬天下的云族圣女——云萱，先祖在早年游历江湖之时，就一直听闻有关于云萱的各种事迹，对她早就心生仰慕。为了能见她一面，先祖便接受了邀请，前往古战场遗迹。”
云溪惊诧，转首与龙千绝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莫非当初云萱身怀六甲、叛离了云族，后来又遭受云族高手的不断追缉，为的就是这个丁逍遥？
不同于他们的惊诧，云暮凡英挺的眉毛慢慢皱起，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昆仑老者擅于察言观色，点头道：“你们猜测得不错！我们昆仑派的先祖，就是云萱后来深爱上并且为了他不惜叛离了云族的男人！”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云溪更加专注地倾听昆仑老者的叙述。
“根据先祖手札的记载，他那一次前往古战场遗迹，并没有那么顺利，他在半途因事耽搁了，没来得及与众高手会合。等他到达古战场遗迹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北辰家族的高手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其他的高手死伤也很惨重。那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战役，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先祖在一堆堆的尸体中寻找，偶然间发现了重伤的云萱，他当时难以形容自己内心的激湃。那是他仰慕已久的女子，此刻就在他的眼前，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他一下子就心动了，如飞蛾扑火一般爱上了这个勇敢而聪慧的女子。”
“他将云萱带回了昆仑仙境，悉心地照顾她，日夜守候在她床前。云萱醒来后，被先祖的真情打动，日久生情。他们在昆仑仙境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日子……”
原来如此。
云溪仿佛看到了一对神仙眷侣融身于如梦如幻的昆仑仙境，纵情山水，欢笑嬉戏，两两相望。
那一定是极美的！
倘若故事就停留在了这里，那该多好？只可惜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族的高手终于找来了。云萱身为云幻殿的宫主，身负云族大任，她不得不离开昆仑仙境，返回云族。云族的族规，不许异族通婚，云族的高手发现了云萱与先祖之间不寻常的关系，立即将此事密报给了当时云族的宗主。宗主爱惜云萱的才华和天赋，命人将此事隐瞒了下来，暗中传信给云萱，告诫她如果不舍弃这段感情返回云族的话，云族就要对昆仑派进行报复。云萱不想牵累先祖和昆仑派的老老少少，在两难的抉择之下，她选择了舍先祖而去。”
“先祖在他的手札中记载，那段时间，他非常得痛苦，受尽了情感的折磨。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练功走火入魔，自伤了经络，实力大减，再也难以恢复。”
昆仑老者讲到这里时，惋惜而叹，心道倘若先祖当时没有受伤，昆仑派或许也不至于被人一夜之间歼灭。
“那后来呢？”云溪听得入迷，急问道。
“后来，听说云萱回到云族之后，怀上了先祖的孩子。云族的人逼迫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否则就剥夺她宫主的位子，并且废除她一身的武功，将她逐出云族。云萱没有向云族的高手低头，她一早就有了准备，带领着自己的一众亲信，当众宣布要脱离云族，与云族划清界线！”
“原来，云萱选择回到云族的目的，就是要为她和先祖的以后铺路。她知道单凭她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阻止云族对付昆仑派的，所以她选择了先返回云族，然后凭借她的影响力，在云族拉拢亲信，壮大自己的实力。等到时机成熟，她就宣布脱离云族！”
“云萱考虑得很周全，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会给先祖带来如此惨重的代价，更没有想到，云族会先一步下手，背着她对付昆仑派。在她还未赶回昆仑派之前，云族的内宗高手倾巢而出，将昆仑派上上下下杀得片甲不留！”
昆仑老者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露出沉重之色，仿若感同身受。
“先祖看着每日里与他一同生活的老老少少们一个个倒在了他的眼前，他痛不欲生，他不断与云族的高手拼杀，死战到了最后。终于，云萱带着云族的高手赶来了……”
“后来，先祖跟随着云萱离开了昆仑仙境，为了躲避云族的追杀，他们到处藏身、到处躲避。几个月后，云萱生下了一对儿女，初为人父的喜悦冲散了阴霾，先祖快乐极了。此后他的手札里所记载的全部都是他美好的记忆，他与云萱之间的感情，他的一双儿女的成长，字字句句都是他快乐的心境……”
昆仑老者跟着露出了愉悦：“先祖祖上单传，所以他们的儿子跟了他的姓，姓丁，而他们的女儿却跟着云萱姓了云姓。云萱虽然叛离了云族，与云族划清界线，但是她骨子里始终流淌着云族的血液，她希望自己的下一代也能牢牢记住，自己是云族的子孙。等到他们的儿女长大成人之后，云萱将她的女儿许配给了她带来的云族亲信的子嗣，如此，她的血脉就能够继续在云族子孙当中传承下去，云族不灭！”
如此看来，云萱也并非完全洒脱之人，云族就像是一把枷锁，将她的身心牢牢地桎梏住了。她的人虽然离开了云族，但她的心还是没能逃脱云族的束缚，心心念念的，始终还是云族。
“那他们的儿子呢？”云溪问。
昆仑老者转首，将视线落在了四位徒弟身上，叹息道：“他们的儿子秉承了先祖的志愿，重新回到了昆仑仙境，他在那里认识了一位心仪的姑娘，于是两人成亲，安居在了昆仑仙境当中，生儿育女。他后来又收了几名弟子，传承武艺，昆仑派于是一路传承了下来。尽管它很不起眼，但是每一个昆仑派的弟子都深爱着它。老夫就是昆仑派第十三代掌门，而老夫收下的这四位弟子，他们才是先祖嫡传的子孙后代。”
玉树临风四人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一个个露出了惊愕。
“师父，您不是开玩笑的吧？您不是说，我们四个是您从野地里捡来的吗？怎么我们又变成先祖的嫡传子孙了？”丁风一脸狐疑地盯着师父，怎么看师父怎么觉着不靠谱，可能是平日里被师父忽悠欺负惯了，所以师父说什么，他都觉着里面有水分，值得探究。
昆仑老者老脸红了红，咳嗽不语。
“师父，那您传授给我们的武功，难道就是先祖的独门功夫？”丁玉遇事冷静，很快联想到了一些重要的讯息。
昆仑老者点点头：“老夫传授你们的武功，的确就是你们丁家世代相传的独门功夫。你们父亲死得早，老夫是受了他的委托，将你们抚养成人、并且传授你们丁家独门功夫的。”
“师父，那你为什么老忽悠我们？说什么我们是您从野地里捡回来的，还随便给我们取名，什么玉树临风，又敷衍又难听……”丁风撇着嘴，不满地抱怨起来。
昆仑老者摸摸头皮，故作恼怒地瞪视他：“臭小子！有你这么数落师父的吗？我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希望你们能自由自在地成长，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不要去背负丁家先辈们的包袱吗？”
本来还在不满的丁风，听到这一席话，突然感动莫名。原来师父一直都在为他们着想，他表面上看起来迷迷糊糊、非常不靠谱，内心里却是如此细心地在为他们着想打算。试想，倘若他们在懂事时，就知道了自己家族的历史和使命之后，他们一定会或多或少背负上家族的包袱，怎么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能够拥有这样一位细心周到的师父，实在是他们的幸运。
向来感情丰富的丁风忍不住红了眼圈，张臂，一把抱住了师父，哇哇放声大哭：“师父，我误会您了！一直以来，我都觉着您在虐待我们，给我们取那么锉的名字、克扣我们的银子，还不给我们找媳妇儿……原来，是我误会您了，我对不住您！”
昆仑老者被他死死抱住，嘴角的胡子一抖一抖，臭小子，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有你这么诋毁师父的吗？
“师父，我们也误会您了！原来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苛刻，都是对我们特别的爱，我们对不住您！”其余丁家三兄弟也齐齐感动地将昆仑老者抱住，一个个眼底泛着泪光。
昆仑老者被四个徒弟夹在中间，哭笑不得。他到底是该感动，因为四个徒儿终于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呢，还是该哭，原来他在四个徒儿的心目中竟是这么一个不良师父的形象。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大男人落泪，像什么话？你们这么想娶媳妇儿，改天师父给你们去找就是了，快都别哭了，让人家看到笑话了去！”

第010章  云萱的那些往事
众人看着脾气古怪的师徒五人，忍俊不禁。
云溪思索了下，突然惊愕道：“这么说来，我跟玉树临风也算得上是有血脉关系的亲戚了？”
她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玉树临风四人身上扫视了几个来回，一边点头，一边笑得诡异：“还不错！叫声姐姐吧！”
玉树临风四人接收到她的目光扫视，齐齐打了个寒颤，那模样俨然就是一副女流氓的形象。回想起那日在澡堂被她偷窥的场景，四人的双手忍不住朝自己的重要部分遮挡。
“你？姐姐？你分明比我们小几岁，好不好？”丁风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出来指控道。
“姐弟又不是非要按年龄来区分。”倘若按两世的阅历来算，她的阅历年龄绝对要超过他们，云溪这个姐姐当得理所当然。
“不按年龄分，那按什么来分？”丁风鼻中轻嗤，不信她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云溪弯唇一笑，道：“当然是按实力分，倘若你们四个能胜过我，我就不当这个姐姐。”
“这不公平……”丁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三位兄长捂上嘴，强行拖到了一边。在三位兄长一顿挤眉弄眼的暗示下，丁风终于领悟了过来。四人背对着云溪，故作欣赏风景状，当作方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与女魔头争论，他们是没有可能赢的。与其最后惨败，落得悲惨下场，不如及时收擂。
云溪见没戏可唱了，也就不再逗弄他们了。他们的身世究竟如何，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因为她早就将他们视作家人朋友对待。
“昆仑前辈，您刚刚的故事只说了一半，那么后来云萱和丁逍遥怎么样了呢？”龙千绝问道，内心里，他有些欣赏云萱与丁逍遥的爱情，但凡懂得付出、为爱不顾一切的人，才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不完全欣赏丁逍遥，因为他的消极和不争，让云萱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倘若丁逍遥能够更加坚定、更加进取一点，在云萱决定要返回云族之初，他就该不顾一切地追随她而去，无论将要面临的是怎样的艰险，他都应该挡在对方的身前。他也不该自我消沉，将自己折磨得走火入魔，他应该更加奋进，通过壮大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云萱，而不是让云萱独自一人去面临庞大家族的压力。
昆仑老者调整了下思绪，继续叙说道：“由于云族高手的追杀，先祖他们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在此过程中，很多族人受伤，很多族人死去，先祖他们心灰意冷，不愿再与云族交战，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到了傲天大陆。傲天大陆相对于龙翔大陆来说，仿若就是一块世外桃源，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那后来呢？”龙千绝问。
“后来……”
“后来的事，还是由我来说吧。”云暮凡打断了昆仑老者的话，思忆道，“云萱和丁逍遥在傲天大陆安居之后，为了不引起他人的主意，他们选择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山村居住，所有人褪去了华丽的衣裳，全部换上村民的装扮，日出而耕，日落而栖，从此便有了逍遥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不知度过了多少年月，一直隐藏在丁逍遥体内的旧患最终还是不可抑止地发作了。”
“丁逍遥身上的旧患，乃是因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经脉受损所致，普通的丹药根本无法治愈。云萱为了治他的伤，决定重返龙翔大陆。连通傲天大陆与龙翔大陆之间的要塞一百年才开启一次，云萱却等不及了，她召集了大部分禁忌一族的族人，合力强行开启了要塞。要塞开启，他们这些高手一起来到了龙翔大陆，而他们的后人和老人孩子们则留在了逍遥村。要塞很快重新关闭，自那以后，逍遥村失去了他们的消息，至于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云暮凡说到这里，长长一叹，他的祖辈就是这些被遗留在了逍遥村的人当中的一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逍遥村失去了大批的高手，导致后来云族的高手来袭时，他们无力抵抗，最后近乎全军覆没。
“老夫后来又察看了昆仑派历代掌门的手札，发现在八百年前，先祖曾经回过一次昆仑仙境。不过没有停留几天，他便离开了，他临走的时候，交代了当时的掌门。倘若有一日他死了，务必要将他葬在昆仑仙境，这是他唯一的心愿了。”昆仑老者接着云暮凡的话，继续说道。
“掌门听从了他的遗愿，一边寻找他的踪迹，一边将此遗愿当作历代掌门的使命，一代代传承下来。即便先祖早已化作一堆骸骨，我们也要找到他，将他的骸骨带回昆仑仙境。”
“所以，您老在昆仑仙境的山脚遇到了我，然后判断出我跟云萱可能有着一层特殊的关系，您想通过我找到云萱，然后通过云萱找到丁逍遥？”云溪慢慢理着思路，发现很多从前存着疑问的事，现在一一解开了。
“没错，这正是老夫的最终目的。”昆仑老者默认不讳。
“可是，云萱为何会来到天魔祭坛呢？天魔祭坛里危险重重，机关阵法，防不胜防，若非非常紧要之事，我想她是不可能来闯祭坛的。”云中天思索道。
“听宗主说，祭坛的深处藏有很多的宝物，莫非云萱是为了寻找宝物而来？对了，丁逍遥身患旧疾，普通的丹药无法治愈，云萱想要医治好他，肯定会竭尽全力，说不定天魔祭坛里就藏了什么她需要的宝物。”云溪联想到宗主的话，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只是她无法理解的是，宗主又是怎么回事？她跟云萱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于每每提及云萱之时，她的反应如此不正常？
“想要揭开这些谜底，恐怕唯有等找到云萱的魂魄之时，才能解开了。”龙千绝道。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是赶紧追上宗主他们。”云暮凡道。
一行几人没有异议，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又重新回到了卧龙居，一行人继续朝前赶路。
前方的路途，留下了很多天魔的尸体，以及被破解的机关残骸。有了云族高手和紫妖一行人的领路，云溪这一路的人畅通无阻，基本上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第八座祭坛。
一脚踏入祭坛空间，整个空间刮起了龙卷风，狂风席卷，风驰电骋。
风暴当中，云族的高手们和紫妖三人被困其中，苦苦鏖战。
察觉到祭坛当中设有大阵，云溪等人警觉，想要退出来，谁知已经迟了。在他们的身后，突来一股无名之风，将他们一行人连同小斑活佛三人也齐齐卷入到了阵法中。
“啊——”
“大家小心！尽可能聚在一起，不要分散了！”龙千绝高喊一声，一手牢牢抓住云溪的手，一手砍杀阵中的天魔。
各种属性的天魔，层出不穷，大阵之中，它们的实力尽皆翻倍，威不可挡。
云溪在间隙环顾，发现云族的高手们全部聚集在了大阵的左侧，阵法攻击最小的位置，而紫妖三人则守在了大阵的中央，不退半步，由此可见，谁是小人，谁是君子了。
云溪狠狠唾弃了宗主一把，瞧她那一副故作虚弱，实则精明算计的内心，她就忍不住冷嗤。
“千绝，你可有破阵之法？”
“我现在还没有把握，得仔细观察后才能知道。”龙千绝从来不妄言，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会随意放大话。
不远处的紫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幽幽地飘了过来，对二人说道：“你只须负责破阵便好，其他的交给本座，不要让本座失望！”
颐指气使的口吻，紫妖俨然将龙千绝视作了自己的手下。
龙千绝低哼一声，显然有些不悦，他的视线往云族高手方向瞟了一眼，道：“要我破阵可以，不过，我看这些人不顺眼，如果你能顺带着将他们解决了，我破阵的效率或许会更高。”
宗主耳朵敏锐，听到了他的话，苍白的脸色立时黑了一圈：“小子，你别妄图挑拨离间！紫妖大人是何许尊贵之人，他怎么可能受你要挟，听信你的话，来对付我们？”
她使劲抬高紫妖，故意激他，使得他碍于面子，不会再对付他们。可惜，她想错了，紫妖的想法岂是她可以任意揣度的？
紫妖做事，向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本座为何不能听他的？如果你能破阵，本座也可以帮你对付他们！”紫妖慵懒的口吻道。
那闲适淡然的语气，仿若任何人在他眼前都不堪一击，可以任他拿捏蹂躏。
宗主闻言，如遭雷击。
一旦紫妖调转目标来攻击他们，他们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等一下！”宗主及时出声，在紫妖还未动手之前喊停，“本座知道丁逍遥的下落！天底下，除了本座，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找到他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云溪等人纷纷惊愕。

第011章  破阵惊变
昆仑老者师徒历经千辛都要找到的昆仑派先祖丁逍遥，终于有了下落，然而他的下落却是从宗主口中所得，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紫妖大人，那就打残了她，只需留下一口气能说话就成！”龙千绝无情冷笑，对于宗主这样狡诈多端的人，他见得多了。你越是纵容她，她越是变本加厉，但凡她不愿意说的事，就算你剑尖顶在了她的咽喉，她也是决然不会说的。
“说得好！她只需要留下一张嘴就够了，其余的根本不重要。”云溪附和道，挂着一抹邪气的笑。
宗主闻言，怒颜涨红。
太可气了！
他们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
“云溪，你若是害死了本座，你也当不上云族的宗主。云族的族规，不得同族相残，无论本座对错与否，你都不能杀本座，一旦杀了本座，你就触犯了族规，永远都没有资格成为云族的宗主！”
“同族相残？你也好意思跟我说同族相残？”云溪冷笑，眸光泛着点点冷意，犀利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用玄气震伤我眼睛的人，就是你吧？倘若紫妖大人晚到了一步，你恐怕伤的不止是我的眼睛，连同我的性命，你也一并带走了吧？”
宗主愤怒的神色突然收住，阴笑了几声：“你别想随意栽赃嫁祸！本座想要你的命，至少有数千种方法，一旦本座下定决心，你的小命早就不在了。”
“你休要狡辩耍赖！试问整个黑蟒山，除了你，还有谁如此迫切地想要取我性命？”云溪冷声道。
“原来是你？”紫妖将宗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眯眼摇头道，“不对！她的气息的确很像，但是在本座记忆中，那人的体型应该是个男人才对，还有他留下的味道，也更像是个男人。”
宗主眼神微闪，突然大笑起来：“还是紫妖大人明察秋毫，不存在的事，你们非要嫁祸在本座头上，也未免太卑鄙了！”
真的不是她吗？
云溪疑惑。
这时候，不知是谁触动了大阵，阵型突变，漫天的雷霆霹雳轰击而下。
众人皆惊。
紫妖挺身而出，一手撑起，支开了玄气屏障，抵住雷霆霹雳。
“龙小子，你赶紧的，本座只能支撑一盏茶的时间。”
龙千绝没有应声，却是已经凝神进入到破阵的状态中，云中天手握棋枰，默默充当他的助手。其余的高手有了紫妖的庇护，暂时都处于安全之境。
小斑三人也没有闲着，呈三角之势打坐在原地，一道道的佛光自他们身上释放，佛能御魔，天魔一旦被佛光拂照，便立即失去了它们的攻击力，一一自天空中陨落。
云溪和其他几位高手呈箭型防御在龙千绝和云中天的身周，在堤防天魔和阵法攻击的同时，不忘堤防关注云族高手的动静。
云族高手们以宗主为中心，聚在阵法攻击最薄弱处，宗主趁机尽快调息恢复。
二掌柜护卫在紫妖的身侧，随时注意阵中每个人的动向，赫连紫风则独自一人抱剑默立一旁，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
玄气罩外的天魔开始疯狂地攻击，小斑三人的佛光只能照射小部分接近玄气罩的天魔，无法抵挡前赴后继，疯狂涌动的天魔。
紫妖的身形微微有了晃动，面色变化，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主子！”二掌柜担忧地看看主子，余光处，他看到云族的高手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是在策划着什么，不安好心。
宗主经过一盏茶时间的打坐，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常色，眼神暗中传递，精光一闪而逝。
“有了！我有破阵之法了！”龙千绝坚定的一声喊，让在场的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紫妖大人，麻烦你守住西北方位；宗主，你守住东南方位；其余的人，随我一起打开阵眼！”
“宗主凭什么听你调遣？”宫主不满道。
“那好，如果你有足够能耐的话，你去守住东南方位！”龙千绝冷声道。
宫主面色一滞，阵法的厉害，她见识过，以她的实力，如何能抵挡得了？她当场就没了声音，愤愤地扭过头去。
宗主目光一转，温声笑道：“现在大家一同身陷险境，自当齐心协力，一同破阵才是！”
“宗主英明！”云族高手们齐齐应和，各就各位。
云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不得不佩服宗主的定力，都这时候了，她还在摆出一副圣女的模样。说到底，她肯配合，还不是为了自己活命？
其余的高手都没有任何的异议，众人依照龙千绝的指挥，各自就位。
数剑齐出，直指阵眼，玄气激荡。
大阵慢慢晃动，阵内的天魔们察觉到了危机，拼死抵抗，发动最后一波凶猛的攻击。
镇守在东南方位的宗主和西北方位的紫妖齐齐发力，抵挡住它们，给了其他高手们喘息之机。
“大家顶住！千万不要松懈！阵法很快就能破了！”龙千绝祭出了八条火龙，八龙聚首，同时冲击向阵眼。
轰！
天地震动！
整个大阵慢慢崩裂瓦解，众人欢呼。
这时候，东南方位，一条人影突然如箭射出，目标正是西北方位的紫妖。
事发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正在全力支撑着大阵的紫妖。身侧忽来偷袭，紫妖大惊，脱手想要抵御，可惜已经迟了。
一道剑气穿胸而过！
啊——
紫妖咆哮长嘶，身体内紫色的妖气破体而出。
宗主偷袭得逞的笑容还挂在嘴边，看到紫色妖气袭来，她脸色惊变，连忙回剑逃离。
“可恶！你敢偷袭本座？给本座拿命来！”
紫妖咆哮连连，狰狞的面孔，嗜杀之气尽露。他撤去了支撑大阵的力道，追逐着宗主，誓要将她灭杀！
两大高手突然撤手，原本被抵挡在玄气罩之外的天魔们欢呼咆哮着，扑向了阵中的高手。
众高手们纷纷惊醒过来，洞察到方才所发生之事，各人心中翻腾。
“卑鄙小人！居然偷袭我家主子？”二掌柜追随着紫妖的身影，协助他一起追缉宗主。
“宗主，小心啊！”左护座见宗主仓惶而退，他挺身而出，奋不顾身地抵挡在了宗主背后，迎击紫妖致命的追击。
“啊——”紫气如烟花般在左护座的胸前炸开，他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摇摇晃晃。
“宗主！”左护座无力地回首，遥望宗主逃离的背影，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承受紫妖愤怒的一击，他浑身上下的经络已经被震断，奄奄一息。
宗主在前方听到了他的唤声，仓促回首，只轻轻一眼，她很快收回了视线，一手擒住了小斑，快速地从被打开了一道口子的阵眼里钻了出去。
泰西大师师徒见状，不由地大急，连忙追了上去。
宫主轻瞥了一眼重伤盛怒中的紫妖，眼瞳一缩，露出喜色。不愧是她所崇拜的宗主，宗主行事永远高人一等，他们现在趁机重伤了紫妖，之后这一路便不必再惧怕他。宗主始终能带领他们，立于不败之地。不再多想，她斜身一滑，从阵眼出口急滑而出。
其余云族高手深深看了一眼左护座，他渴求的眼神，令人怜悯。
只可惜，现实往往就是如此得残酷。
他以自己的身躯，为宗主抵挡住了致命的一击，他没有任何的奢求，只希望宗主能再回头看他一眼，只一眼就足够了。
只可惜宗主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匆忙逃命而去。
左护座苦涩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撒手人寰。
“无耻！”云溪忍不住咒骂，她现在终于知道越是闷骚伪善之人，越是卑鄙无耻了。回头看一眼震怒中的紫妖，看他的模样，像要吃人，为免殃及无辜，他们还是尽早脱身为妙。
“千绝、爹、哥，快走！”云溪喊了一圈后，几人陆续离开了阵眼出口。临了，云溪突然想到了一人，她回身，重新钻入阵眼，朝处身于紫妖一行当中的赫连紫风喊了声，“赫连大哥，快跟我们走吧！阵眼的口子很快就要阖上了。”
赫连紫风回神，看到云溪的身后，那个被强行击开的阵眼口子正在一点点闭合，他用力击出一掌。
“走！”
掌风呼啸，他想要将云溪送出阵眼，而他自己呢，他暂时还不能走。紫妖还在阵中，紫妖若亡，北辰家族便很快就会走向衰亡，他们同出一脉，一荣俱荣，一衰俱衰。所以，他不能弃紫妖于不顾。
龙千绝看到阵眼正在关闭，他快跑几步，伸手，想要将云溪拉出大阵。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越过赫连紫风，朝着云溪抓去。这股力道远远胜过了另外两股一推一拉之力，将云溪整个儿拖入了阵眼当中。
砰！
阵眼再次闭合。
云溪和紫妖三人被重新困入阵中。
龙千绝焦急，朝着云溪高喊：“溪儿，快施展挪移术！”
几乎是同时，云溪运转玄气，施展出了挪移术：“移——”
“砰！”
紫色的妖娆之气紧紧地缠绕在她腰间，将她整个儿束缚住，云溪的挪移术失败了。
“留下你的诛仙丹，否则就陪本座一起死吧！”

第012章  云萱的声音
又是为了诛仙丹！
紫妖是何等精明之人？在发现云溪的眼睛已经复明之后，他就想到了，云溪身上可能还有其他多余的诛仙丹。之前他伤势痊愈，诛仙丹对他来说不是那么必要，所以他没有再继续盯着她，现在他再度受伤，诛仙丹又成了必要之物，他只得再度冲云溪下手。
云溪转眼间落入他的手中，苦苦挣脱无效，她反而镇定了下来。
“你想要诛仙丹，我可以给你，不过事先声明，这是最后一颗了。我原本想将它留着，保命之用，现在也跟保命差不多了，所以我拿出来给你。”
她将诛仙丹握在了手中，莹莹的丹芒自指尖外逸。
紫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取，云溪却紧紧握住了诛仙丹，将它收到胸前：“我只有一个要求！”
紫妖紫色的双瞳泛起一层光华。
“杀了云族宗主！”云溪的眼底掠过杀气。
一颗诛仙丹，换宗主一条性命，值！
说不定她换来的不只是宗主的一条性命，还有整个云族！
紫妖的嘴角慢慢向上翘起，扯出了邪气的笑：“你不说，本座也会这么做的！”他最恨别人偷袭和暗算，一剑之仇，他非报不可！
他的手一扬，云溪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五指张开，诛仙丹脱离了她的掌心。
紫妖吞食下诛仙丹，原地盘膝打坐。
龙千绝在阵外焦急，看到云溪再度被困，他试图强行撞入阵中。谁料经过方才一番强行破阵之后，大阵自动封锁，再也不容许阵外的人进入其中。
“我们几人一起运功，轰击阵眼。”云暮凡一边说着，一边冲阵内的女儿喊道，“溪儿，你们也在阵内发力，看看能不能合力撕开一道口子？”
“好！”云溪回头，看一眼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不待她出声，二人自觉地围到她的身侧。
砰！砰！砰！
内外几股力道同时轰击，阵眼慢慢松动。
只听得轰一声巨响，阵眼处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云溪没有犹豫，闪身从口子里钻了出去，在她的身后，赫连紫风、二掌柜也跟着离开了阵眼，最后便是紫妖。
吞服了诛仙丹之后，紫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精神充沛，那一头耀眼的白发更添了一层光泽。
连续服用了两颗诛仙丹，如此得奢侈，云溪心在滴血。连她自己也是在眼睛弄瞎了的情况下才服用的，寻常情况她怎么舍得服用？
紫妖一连就用去了她两颗诛仙丹，倘若他不能杀了宗主，她就真的是亏死了！
“别多想了，人安在才是最重要的。”龙千绝看穿了她的心思，莞尔而笑，揉揉她的头发安慰。
云溪撇嘴，也只能这样了。
“各位，我有个提议。”云中天突然扬声道，“现在我们的目标一致，不如先一起合作对付宗主，待除去宗主之后，咱们再继续前往最后一座祭坛，一探究竟如何？”
众人皆无异议。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我们接下来……”云中天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想法详尽阐述。
第九座祭坛里面，光线昏暗，宗主带领着云族几位高手小心游走其中，时而有飞禽出没，或扑面而来，或滑过他们的身际，每每惹得众人心弦一阵紧绷。
来时，云族总共有十几名高手，至此，只剩下了五人，气氛有些压抑。
兰长老走在最后，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左护座临死前那深刻的一眼，怜悯的同时，她感觉到了心寒。跟随这样一位伪善且无情的宗主，真的值得吗？
还有，宗主来此的目的，是真的想要解救云萱的魂魄，还是……
她越来越怀疑了。
“宗主，我们若是找到了云萱的魂魄，该怎么办呢？”她试探问道。
走在前方不远处的宗主闻言，她驻足回首，朝兰长老投去一眼：“云萱乃是本座的小姑姑，本座若是能重新见到她，自然是要将她的魂魄从祭坛中解救出来，然后将她迎回云族。兰长老，难道你认为本座还能有别的想法吗？”
宗主的目光忽地一厉，语气也变得冷冽了几分。
兰长老低眉，不敢与之目光相触：“属下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宗主冷哼一声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座一清二楚。不过本座告诉你，本座对小姑姑的崇敬和感激之心从未曾改变过。当年若非小姑姑舍命相救，本座早就被困死在这祭坛中了，本座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有恩必报，这是本座做人的原则！”
兰长老疑惑地抬眼，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这时候，从祭坛空间的某处，飘来一个空灵的声音，惊动了众人。尤其是宗主，被惊得整个人震动了下，浑身肌肉紧绷。
“有恩必报？呵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空灵的笑声回荡，久久不息。那声音仿佛是来自遥远的天际，又像是从地狱里萌发，令人浑身上下泛起了鸡皮疙瘩。
“谁？你到底是谁？”宗主拔剑，四周环顾，一张脸瞬间煞白，好似听到了什么魔音，整个人变得异常。
“宗主，怎么回事？您认得这个声音？难道她就是……”宫主善于察言观色，看到宗主如此紧张的模样，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小宛，不认得我的声音了吗？这么多年了，我可是一直记得你呢，呵呵呵……”扬长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空间，包括宗主在内的云族高手们一个个打寒战，倒不是笑声本身有多森然恐怖，反而是笑声的主人，让他们感觉到了惊恐。
云萱，一个传说中已经故去的人，现在却在他们的耳边发出了笑声。他们只要一联想到此，心底头皮都不由地发麻。
难道这世上真有鬼魂之说？
“小、小……小姑姑？是……是你吗？”宗主的声音不住发颤，握着剑的手也在颤抖，“小姑姑，你听我说，当年我失手刺了你一剑，害你被天魔之主所困，让它吞噬了你的身体，禁锢了你的魂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看到了天魔之主，我整个人都吓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懊悔莫及！真的，我真的懊悔莫及！”
“这一次，我带领着云族的众多高手前来，就是为了搭救小姑姑你。为此，这一路上，我们云族损失了将近十几名玄皇六品左右的高手，不过，就算过程再艰辛，我也不会放弃，我一定要将小姑姑你的魂魄救出去！”
“小姑姑，你放心！你是修炼到了临近至尊之境的高手，只要你的魂魄不灭，你还是有机会可以重生的。我一定为你寻找到一具拥有云族血统的最佳附身之体，让你可以附身在她的身上，重见天日。”
宗主一边说，一边两眼环扫四周，她不确定声音的来源究竟是在何处，但她有种预感，小姑姑的魂魄就在离她不远处。
“宗主，难道这个声音真的是属于……”兰长老的心情与她迥然相反，自她懂事以来，就听闻过云萱的名字，云萱曾经的事迹，她对云族所作出的贡献，云萱对其他家族的影响力，她都耳熟能详。曾经有一度，她甚是崇拜云萱，将她视作自己努力奋斗的目标。尽管云萱的身份特殊，无法得到云族正统的承认，但丝毫不影响她对云萱的崇慕与钦佩。
现在亲耳听到了她的声音，兰长老忍不住激动了。
宗主没有理会她，继续紧张地环视四周。
“啊！”高手当中，突然有一人惊叫起来。
宗主回头看去，原本站在她左后方的一名高手突然不翼而飞，失去了踪影。
“宗主，引长老不见了！”其余的几名高手纷纷大惊。
太诡异了！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就在他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到几步远的距离，突然消失了。
莫非，真的是云萱的魂魄在作怪？
宗主脸色顿时又刷白了一圈，对着空间某处说道：“小姑姑，你别生气！倘若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尽管提要求，只要你提出来的要求，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办！”
祭坛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诡秘。
良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是如此居心叵测之人！我千防万防，唯独就是没有防你。谁想，到最后我没有被云族的那些老家伙害死，却是被我最为信任的人害死在这里。”
“小姑姑，我真的没有要害你！那一剑纯粹是个意外！”宗主解释道，“你想想，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你？我们不仅无冤无仇，你还处处照顾我、提拔我，教我武功、助我成为云族的圣女，你对我的恩德比天还高，我还都还不清，怎么会去害你？”
“是啊，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你到底为何要害我？”那个声音突然飘渺起来，“小宛，你真的让我很痛心！无论你如何狡辩解释，都无法改变你那一剑的事实。呵呵，你刚才说了，有恩必报，是你的原则。于我，我的原则……却是有仇必报！”

第013章  很强很暴力
话音落，又是两声尖叫迭迭惊起。
待宗主回头时，发现兰长老和另一名云族高手消失不见了，现场只剩下了她和宫主二人。
“宗主，怎么办？”宫主大惊，慌张地向宗主身边靠拢。同来的五人，无端端地消失了三人，现在只剩下了她们两人，她不得不相信魂魄之说。
宗主表面看起来比她镇定许多，实则内心在不住发颤，因为多少年来这个声音一直缠绕在她的梦里，夜夜折磨着她，令她无法入眠，现在它又出现了，是她记忆中的声音，足以令她内心颤抖！
“小姑姑，无论你是否原谅我的过错，但是他们都是云族中人，是无辜的，还请你看在同族之谊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那个声音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空寂的祭坛空间，只余下她们二人胆战心惊。
“宗主，那声音好像不见了，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宫主压低声音问道，虽然只是一个声音，却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力，她连呼吸声都是极其细微的，就怕惊扰到了不该惊扰之人。
宗主凝神思索了片刻，秘密传音道：“她不敢正面出手，只敢在暗地里下手，说明她的实力受到了限制，无法全力施展。我们无须惧怕她，只要找到她的魂魄，然后摧毁之就可以了。”
宫主观察着宗主的神色，心生疑虑，从方才的情形来看，宗主和云萱之间有着一段不可告人的往事，所以她们之间难免一场恶战。根据她对宗主的了解，宗主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是根本不会在意身边人的生死。一旦她们之间发生恶战，她必然会成为她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明哲保身……
“宗主，想要摧毁云萱的魂魄，怕是还要借助梵音寺几位高僧的法力。不如就让属下前去捉拿小活佛三人，前来相助宗主，您看如何？”
“去吧，快去快回！”宗主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四周围，所以没有去深思宫主此言的背后之意，更不会想到这不过是宫主想要借辞逃遁的一个理由罢了。
宫主领命，嘴角掀起一抹得逞的笑，回身，快速地离开了祭坛空间。
“要不要追？就让她这么跑了，实在有些可惜。”
“算了，就让她多活几天。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强敌是宗主，先对付她才是首要之事。”
空间的某处，无形的空气微微波动，有两人在秘密传音，这两人正是施展了隐身术的云溪和龙千绝。方才趁着那陌生的声音响起，宗主心神纷乱之际，二人施展隐身术飘入了第九座祭坛的空间。
此刻，金和塔内，多出了两具尸体和一个已然昏厥过去的兰长老。
紫妖立在两具尸体之侧，抬首环顾着金和塔四周，若有所思。
“主子，方才那声音，是否真是出自云萱？”二掌柜好奇问道。
“没错，就是她的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紫妖用力咬字，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受他的情绪感染，二掌柜不敢再多问。
金和塔外，宗主亦步亦趋，每踏出一步，她都会四处观望，以防突然偷袭。
祭坛空间的尽头处，立着三座石碑，呈三角之势。石碑上画着诡异的图案，没有任何的文字。最为奇特的是，其中一块石碑上绑着一条红色的长鞭，经历了岁月的风蚀，红色长鞭上留下了陈旧的痕迹，多有磨损处。
当宗主看到这条长鞭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拔剑击向了石碑！
轰！
石碑应声而裂。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晃动。四下里，无数的天魔从地底钻出，朝着宗主攻击。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吃了一惊，齐齐做出了应战的准备，谁料天魔从他们的身边漠然地擦身而过，并没有攻击他们。
他们暗自庆幸。
突来的变化，没有扰乱宗主的心神，她挥剑辟斩开道，执着地奔向了那块碎裂的石碑，她大手一抓，将红色长鞭抓入掌心。
那一刻，她的心底巨浪滔天。
这条红色的长鞭，正是当年云萱的随身之物，就是她用这条长鞭将她送出了祭坛，而她却恩将仇报，回身给了云萱一剑，导致云萱身陷天魔之主的手心……
那一日之事，至今历历在目。
云萱震惊的眼神、愤怒的眼神、失望的眼神，在那一刻不断地变幻流转……
是她，将云萱送入了天魔之主的手心；是她，彻底毁了云萱。
“啊——”
她发泄般地咆哮，想要将那些记忆统统抹去。
她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云清宛，你负了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是我为你特别准备的礼物，你也尝一尝被天魔噬身的滋味吧！”
“哈哈哈……”
大笑声不绝于耳，仿佛近在耳边，却又遥远飘渺。
空间内的天魔来越来多，好像整个天魔祭坛的天魔都聚集到了这一座祭坛的空间，几乎快要将整个空间挤爆。
各种不同属性的天魔，齐齐攻击着宗主一人，魔影乱舞。
“六尾狐！”宗主一声召唤，四只一模一样的六尾狐凭空出现，每一只六尾狐都有一双碧绿的眼睛，六条白色的绒尾，乍一看，几乎可以将它们与九尾狐相混淆，然而仔细看时，却是大大不同。
少了三条尾巴，就少了狐族的高贵，哪怕你数量再多，也始终不如九尾狐来得高贵。
“是六尾的碧眼狐狸！它们是云族豢养的高级狐族兽宠，只有宗主本人才有资格拥有六尾的狐族兽宠，其余地位极高的长老也只能拥有六尾以下的狐族兽宠。”云暮凡看到宗主的四只兽宠，眼睛一亮，为其他人解释道。
“宗主一人就拥有了四只六尾狐，难怪云族上下无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以她的实力，只怕整个龙翔大陆都未必有人能战胜她。”云中天担忧道。
“不知九尾狐的实力，跟四只六尾狐的实力相比，到底哪个更胜一筹？”云陌迁若有所思道。
当九姑姑看到这四只六尾狐时，它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不待云溪召唤，它自己就现身在了空间当中。
“九姑姑！”云溪蹙眉，她不认为此刻是九姑姑露面的好时机，因为它一旦出现，也就间接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可是她也理解同类相斥的原理，当它发现了自己的同类之后，难免会生出想要一争高下的念头。只是，以九姑姑现在的实力，它能战胜四只六尾狐吗？
“嗯？九尾狐？”宗主在激战中回首，看到了九尾狐，她眉毛一跳，旋即朝着空间高喊，“云溪，本座知道你就在这里，若不想让本座瞧不起你，就快快现身滚出来！”
四只六尾狐神威大作，在她的呼喝声中，朝着空间的四个方向狂扫。
她既要对付天魔，也要将云溪等人的藏身处找出来！
隐身术对天魔有效，却是无法抵挡六尾狐的狂扫攻击，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快步闪躲，被逼退到了墙角。
云溪没有吭声，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不能让宗主发现她的行踪。
这时候，九姑姑突然发威了，霸气外泄，冲着四只六尾狐吼道：“你们四个，见到本姑姑，还敢耀武扬威？本姑姑当年纵横江湖之时，还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哪个小狐的肚子里，还不快快来拜见你们的老祖宗？”
九条纯白的绒尾傲娇而立，九姑姑居高临下，俯视着四只六尾狐，一番有模有样的训斥。
大发神威中的四只六尾狐齐齐一顿，碧绿的眼珠子，相互对视一眼，突然，四只六尾狐齐齐跳跃而起，朝着九姑姑凶猛扑去！
它们根本不买九姑姑的账！什么前辈后辈、祖宗小子，实力强大的说话！
九姑姑顿时暴跳如雷，毫不示弱地朝着对方急扑而去，口中还不忘大骂：“小小的六尾狐，也敢在本姑姑面前撒蹄子？我踩烂你们的蹄子！”
六尾狐很强很暴力，九尾狐更强更暴力！
天空中，无比暴力的一幕发生了。
五只狐族兽宠陷入了激斗中，惊天动地。地面上，宗主长剑呼啸，一只只的天魔在她剑下亡去，又有新的一批天魔前赴后继，她忙得应接不暇，体力在慢慢地下降。
“紫妖大人，别忘记了你的承诺！”云溪看时机差不多了，不忘提醒一直在看戏的紫妖，这个时候出手偷袭宗主，是最佳的时机。以紫妖的实力，若是偷袭，必然一击即中！
谁料，紫妖摇摇头，深沉道：“本座从不做偷袭之事，等她击败了这些天魔，恢复了实力，本座再杀她不迟！”
云溪闻言，险些破功，露出了真身。她受够了，什么人啊？现在还是讲原则的时候吗？讲原则也行，可也得分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值不值得你跟她讲原则？
好吧！
你不出手，本姑娘出手总行了吧？
错过了如此良机，想要再找机会偷袭，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第014章  小月牙发威
神器的力量尽皆释放，惊鸿剑飞速旋转，云溪突然出剑，袭向宗主身后的罩门！
宗主感受到了杀气，整个人腾空而起，红色长鞭顺势击出，如游蛇狂走。
啪啪啪！
长鞭缠上剑身，陷入僵持。
云溪耗费了大量的玄气，隐身术慢慢失效，显露出了真身。
“云溪，本座就知道是你！背后偷袭，卑鄙小人！”宗主勃怒，缠在剑上的长鞭更加用力。
云溪冷嗤：“我这么做，还不是学习宗主您的优良品质？没有您在前面引路做榜样，我岂敢超越您？”
“惊鸿剑，破了它！”
长剑一振，猛然发力，剑身先是柔韧地拱起三道奇异的弧线，随后突地一挺，寒光四射，只听得喀的一声脆响，长鞭崩裂，被截成了几段。
宗主脸上的神色大变，惊呼道：“怎么可能？这是云萱的红袖鞭，乃是她亲手炼制的接近神器威力的武器，怎么可能就这么断了？”
她一边惯性地向后倒飞，一边用贪婪的眼神看向云溪手中的惊鸿剑，一早就发现了惊鸿剑的特别之处，只是之前惊鸿剑的威力比之现在又差了许多，现在的惊鸿剑连红袖鞭也能崩裂，可想而知它的威力。
她想要得到它！只有她才有资格驾驭这样的宝贝！
“云溪，快将宝剑交出来，否则本座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云溪很想骂娘，就没见过她这么无耻的人，看中别人的东西，就让人交出来，这跟强盗的行径有什么差别？
“好，我成全你！”云溪果真将惊鸿剑抛向了她，宗主的眼睛亮光乱晃，激动不已，她伸手就要去接。
这时候，在她的身后，一柄长剑突袭而至，龙千绝显露出了他的真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靠近到宗主的背后。云溪也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抛剑利诱。
云溪瞬间挪移，转眼追赶上了惊鸿剑。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
“九龙逐日！”
夫妇俩一前一后，前后夹击，两团同样强大的玄气气团，奔涌而至，气势奔腾。
宗主向来不动神色的脸，瞬间煞白，她双目暴突，眼睁睁地看着两团强劲的玄气从她身体内穿胸而过，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了，身体被两团玄气炸开，四分五裂！
“啊——”
撕心裂肺的痛嚎，伴随着宗主肢体的分解，久久回荡在祭坛的空间。
天魔们一哄而上，蚕食她的肢体，没过多久，宗主的身体被蚕食得一滴血肉都不剩了。
在场的众人皆有片刻的怔愣，就这么结束了么？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云族宗主，就这么被杀了？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相互对视一眼，颇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尽管二人的确是掌握了最好的时机和发动了最强的攻势，然而事情似乎有些太顺利了，顺利得连他们自己都产生了错觉。
不过，不管怎样，宗主终于是被他们夫妇俩合力杀了。
紫妖亲眼目睹着这一幕的全部过程，他的嘴角牵起一抹神秘而怪异的邪笑。
云溪夫妇俩还没有从方才的震动中醒过神来，就见一道紫气掠过了他们的身旁，循着一块石碑跟地面之间的缝隙，灵巧地钻了进去。
“不好！紫妖不见了！”龙千绝第一个反应过来，去察看金和塔，果然，紫妖已经失去了踪影，不仅紫妖不见了，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也跟着失去了踪迹。
“他们一定是先我们一步，前往最后一座祭坛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不能让他们抢了先。”云溪急道。
这时候，天魔们吞食完宗主的身体，开始分散开来，朝着云溪一行人反扑。
霎时间，铺天盖地，都是天魔的影子。
他们面临的形势一点儿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劣了。
躲藏在卧龙居内的所有高手尽出，还有所有的兽宠，一起对付天魔群。
一场恶战再度升华！
九尾狐还在与四只六尾狐激战，自成一个战场。天魔们无法涉入到它们中间，其他高手们也不能。
沉寂已久的小白和小凤凰有了用武之地，一龙一凤，配合默契。一个在前方开路，火焰横扫，一个在后面“煽风点火”，这一路的两个小东西攻势最为凶猛，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十几条神龙结队成形，自成一方阵营，威力虽不如龙凤组合强大，却也配合默契，多变的阵形，将个别的天魔困死在其中，然后就是一顿疯狂的群殴。现场只听得嗷嗷的叫声，分不清是神龙们的激动叫声，还是天魔们的惨烈叫声。
凌天宫的高手们终于可以施展拳脚，所有人拧成一股，化作一只重拳，拳拳犀利。
云暮凡父子师徒三人和昆仑老者师徒组成一方阵营，云暮凡和云中天父子俩同时召唤出了冰雪蜂皇，以及伴随在冰雪蜂皇身侧成群结队的蜂群，壮观的场面，丝毫不逊色于天魔群舞。
云暮凡父子俩从容不迫地指挥着蜂群的攻击，谪仙一般的身姿，优美的动作，让人不自觉地忘记了战斗，宛若是在欣赏一段优美的舞曲。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也各自召唤出自己的兽宠，在水龟巨兽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地杀入天魔群。
无论是人和兽宠的数量，还是整体的实力，云溪一行人都不逊于宗主这一路的人，只不过就单独个体的实力而言，他们可能就及不上云族的高手了。不过，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云族的宗主都已经被杀了，其余在逃的小角色，根本不足为患。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在召唤出自己的兽宠之后，他们自身并没有立即加入到战斗中去。因为他们发现小斑活佛三人正原地打坐，像是在施展什么佛力，淡淡的佛光慢慢萌生。二人于是便护法在了他们的身侧，他们隐隐有种预感，一旦佛光暴涨到一定的程度，必然会威力无穷，这或许就是梵音寺的特殊技能所在了吧。
卧龙居内，小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忽而想到了什么，将小月牙唤到跟前。
“小萱萱，你试着催动一下舍利佛珠，看看它能不能释放出佛光？”
倘若小活佛三人身上所释放出的佛光，对天魔有效的话，那么舍利佛珠身上的佛光一定也是有效的，他很想帮爹娘的忙，奈何人小力薄，只能在一旁观战。
“哥哥，要怎么做？”小月牙高举着手上的舍利佛珠，可爱地眨眼，也就是她信任的哥哥，她才给佛珠看。其他人，她才不会让人随便观看，没办法，这是家族遗传的脾气。
“嗯……”小墨想了想，小手点在了妹妹丹田的位置，循循诱导，“你先坐下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然后将身上所有的气沉淀到这个位置……”
小墨耐心地指导，实则就是在传授妹妹修炼玄气的入门功夫，对于一个才两岁左右的孩子来说，修炼玄气似乎早了些，但是小月牙是有别于其他孩子的，在她还未出生时，就已经吸纳了娘亲体内的许多玄气，出生后又吃了许多大补的灵果，以致于她小小年纪就力大无穷。
莫名的，小墨对妹妹有很大的信心，认为她一定可以做到。若是换做云溪夫妇俩，他们宝贝心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女儿小小的年纪就开始修炼？
小月牙照着哥哥的指导，一步步地学习尝试。
在他们的身后，是逗留在卧龙居当中的两个女人，上官茹儿和白雪梅。
“太胡闹了！小月牙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可能学得来玄功？上官姑娘，你快去阻止他们吧，小心待会儿修炼不得当，反而走火入魔。”白雪梅道。
上官茹儿犹豫，她这时候去打断他们，才更加容易造成不良的后果。
“算了，还是让我来吧！”白雪梅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决定自己前去阻止。
她几步临近兄妹俩身旁，伸手，试图去拍小月牙的肩头……
突然，力量波动，一股电击之力，自她掌心处穿透而过，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筛子般狠抖了几下，当场昏厥过去。
待仔细看时，小月牙的衣领里边有异样的光芒由内而外透射，那里，正是她的月牙胎记所在。
小墨和上官茹儿都看傻了眼，亲眼看着好端端的一个人，伸手还未摸到小月牙的肩头，就已经直挺挺倒下了，这也未免太惊悚了吧？
舍利佛珠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小月牙的胎记被率先激发出了威力。
小月牙闭着眼睛，打坐在地，专心致志，所以压根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戴在她手上的舍利佛珠终于有了反应，圣洁而庄严的佛光慢慢扩散。舍利佛珠突然间仿佛有了生命，向上飘浮，连带着将它的小主人一并飘浮到了半空。
小月牙始终保持着最初的状态和姿势，在舍利佛珠的力量牵引下，小小的身子慢慢飞出了卧龙居。
“小萱萱！”小墨惊愣片刻之后，不由地急了，他又怕半路惊醒了妹妹，导致她走火入魔，所以只好跟着她离开了卧龙居。
“小墨，小心啊！”上官茹儿紧跟而上。
卧龙居外，战势不断升级，双方激斗得热火朝天。
这时候，却见一道佛光压倒性地照了过来，佛光所到处，横扫一片，天魔们急急退散。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转首，然后就看到了被佛光笼罩中的一个小小身影，先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待人影逐渐清晰之后，他们差点被吓得昏厥过去。
“小月牙？！”
云溪死死地拖住了龙千绝的手，看到女儿闭着眼睛，已经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她是又焦急，又不敢大声惊扰到了女儿。
随后，她就看到了陆续从卧龙居里钻出的儿子和上官茹儿。
“小墨，怎么回事？”
“呃，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小墨心虚地搅手指。
云溪无奈瞪他一眼，这时候再责怪他也无济于事。
“别急！我们继续观察一下。”龙千绝内心里比谁都急，但是这时候必须有人来拿主意，来稳定人心。他一边安抚着妻子，一边牢牢地看紧了女儿。
小斑活佛三人察觉到了异样，睁眼，看到了这一幕，三人脸上齐齐露出了虔诚，对着小月牙的方位，双手合十参拜。
“阿弥陀佛！老衲原以为小施主得到舍利佛珠纯属偶然，现在看来，或许她是真的与舍利佛珠有缘，所以才能激发出舍利佛珠的佛力。”泰西大师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心底有了另外的盘算。
“我听师父说过，只有心灵纯净且拥有佛缘之人，才能与舍利佛珠心灵相通，才能驾驭它，使它发挥出威力。如此看来，小月牙与我梵音寺非常有缘，倘若她能剃度，加入梵音寺，那就好了。”
小斑天真无邪的话，吓了云溪一跳。
剃度？谁要剃度她的女儿，她就跟谁拼命！
再观小月牙，她被圣洁的佛光包裹，整个人玲珑剔透得不似凡人，倒像是误入人间的小仙童，迷糊地在打瞌睡。如此可爱的小人儿，哪怕是天魔都不忍心伤害吧？
可怜天魔们根本无法近她的身，单单只是被佛光照射到一点，它们的实力就会大减。
舍利佛珠的佛力还在继续增长，佛光慢慢充斥整个祭坛空间，让天魔们无处可躲，最后一个个嚎叫着丧生在了佛光的威力当中。
直到最后一只天魔挣扎着死去，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小小姐万岁！小小姐万岁！”
许是受到了惊扰，小月牙终于醒来，漂亮的睫毛雨蝶般扑扇，明净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懵懂，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龙千绝适时地冲上前，将女儿抱在了怀中，软语安慰着女儿，也安慰着自己：“没事了，没事了。”
云溪长舒了口气，低头轻瞪儿子：“小墨，你就是这么照看妹妹的？”
小墨低头，继续心虚地搅手指。
上官茹儿于心不忍，上前道：“你别责怪小墨了，都是我太大意，没有好好照看他们，你要怪就怪我吧。”
“娘亲，不怪上官阿姨，是我想帮你们的忙，所以才教小萱萱学习玄功的。”小墨不愿让他人替他扛罪名，抬头主动认错，“我只是教小萱萱最基本的玄功入门修炼法，没有想到小萱萱学得这么快……”
对着手指，他心生骄傲，妹妹这么出色，全部都是他做哥哥的功劳嘛！
看吧，他的主意还是很有用的，一下子就将天魔全部杀死了！
心里得瑟地想着，面上露出乖巧的认错表情。
知子莫若母，云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轻刮了下他小巧的鼻尖，云溪啐道：“这一次你是纯粹碰巧了，歪打正着，下一次若是小月牙练功不当，走火入魔，那该怎么办？你岂不是害了妹妹终身？”
小墨仔细一想，慢慢恢复了认真肃然的表情，恳切地认错：“娘亲，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随便传授武功给小萱萱了。”
认错的小模样，让人疼惜。云暮凡上前，摸摸小墨的头颅，看向云溪道：“小墨这么做，也是想帮忙，情有可原。而且，我也觉得是时候教小月牙习武了。寻常的天才人物都是从三岁开始习武，咱们家的小月牙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两岁开始习武，一点不早！”
“没错！从小月牙方才的表现来看，她已经完全有能力学习武艺了，而且她的习武天赋会让我们都大吃一惊。”云中天跟随着父亲结束战斗后，踱步了过来，淡淡而笑，无论何时都不减他优雅高贵的气质。
小墨闻言，得瑟地抬眉：“那是当然的！小萱萱遗传了我的聪明才智，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聪明得不得了！”
“遗传了你的聪明才智？”云溪挑眉，忍俊不禁，“儿子，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遗传？”
小墨小脸一扭：“反正就是遗传了我的聪明才智，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妹妹！”
众人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云溪看看女儿，再看看父亲和兄长，终于点头：“好吧，等我们离开天魔祭坛后，就让小月牙开始习武。”
说话间，天空中传来几声咆哮。
抬眼处，九尾狐还在与四只六尾狐处于激斗中，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
“奇怪，宗主已经死了，为什么她的四只兽宠还在作战？”按照常理，兽宠的主人死后，兽宠就恢复了自由，不会再继续执行原来主人的命令，除非兽宠与主人之间已然生出了浓厚的感情，愿意为主人殉葬。
或许，宗主对自己的兽宠是真的不错吧。
“九尾狐的实力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强大，这是怎么回事？”云暮凡在她的身后出声道。
“九姑姑曾经受过重伤，被冰封在了缥缈地府，全凭着灵珠的治愈，它才能慢慢恢复实力。”
“灵珠？”云暮凡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不错，正是灵珠！我现在已经搜集到了八颗灵珠，还剩下两颗灵珠，就能集齐所有的十颗灵珠。只可惜，我至今没有那两颗灵珠的下落……”云溪叹息道，倘若能集齐十颗灵珠，九姑姑的实力就能恢复到最鼎盛，到时候与紫妖交战，也就多了几分胜算。
云暮凡想了想，回忆道：“我在家族的手札上看到过有关于灵珠的记载，传闻十颗灵珠原本是一体的，被称之为九转灵珠。我们云族最先得到九转灵珠的就是云萱，九转灵珠是最佳的治愈之物，当年云萱在古战场遗迹被紫妖重伤，全靠了九转灵珠的治愈之功效，她才能挺过来。九转灵珠能治愈伤势，却不能治愈所有的伤势，譬如心脉重创，云萱当年就是心脉受到重创，所以实力增进一直缓慢，而且不能随意动用武力。一旦动用武力，她的伤势就会加重一成。这是云萱的秘密，也是我们禁忌一族的秘密，外人很少有人知道。”
“那九转灵珠后来为何会变成十颗珠子呢？”云溪听说过云萱受伤之事，所以不以为怪，她好奇的还是灵珠的本身。
“这事儿得从云萱招收了十名弟子说起……当时云萱叛离了云族，遭受云族高手的追杀，她知道自己必须强大起来，壮大自己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的爱人和族人，所以她想到了上古灵血族。上古灵血族是一群拥有特殊血脉的族裔人群，他们因为身上特殊血脉的关系，所以每个人身上多少都会拥有一些特别的潜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比寻常人更容易获得力量。我们云族就是传承了上古灵血族最高贵血统的族裔，传闻我们的祖先乃是受过神的赐福而降临人世，带着使命而来，所以我们云族至高的宗旨，便是要在大陆上建立一个和平而自由的世界……”
“云萱想要招纳大批的高手为她所用，所以她想到了上古灵血族的后裔。事实上，经过岁月的变迁，存活下来的拥有纯正血脉的上古灵血族已经越来越少，云萱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和心血，才终于找到十个不同姓的身上流有纯正上古灵血族血脉的年轻人。她将十人收为弟子，悉心培育，目的就是希望十个弟子以及他们的后代，能世世代代守护禁忌一族。为此，云萱将九转灵珠重新炼化，炼制出十颗不同颜色不同功效的灵珠，它们分别称之为九转灵珠、赤血灵珠、黄灵珠、碧灵珠、兰灵珠、紫灵珠、墨灵珠、白灵珠、炎灵珠和魂灵珠，其中九转灵珠是其中吸收了最多原来九转灵珠精华的一颗。云萱将它赠送给了她的大弟子，一位复姓赫连的年轻人，其余的灵珠则分别赠送给了另外九名弟子……”
“除此之外，为了能让十位弟子效忠于她，她耗费了无数的心力，并将自己的血液和十位弟子的血液融入其中，亲手炼制出十件神器，也分别赠送给了十位弟子。十位弟子得了如此的恩惠，自然是对云萱感激涕零，愿意效忠于她，然而他们却不知其实云萱也留了一手。她所炼制的十件神器的确威力甚大，但是她的十位弟子，每个人都只能操控属于自己的一件神器，其他的神器落入他们的手中，如同废铜烂铁。如此一来，十位弟子之间就能相互制约，不至于内斗和相互争夺神器，但同时，倘若他们想要联合起来反叛，对付云族，她也有办法。因为她也将自己的血融入到了十件神器当中，只要是她的后人中拥有纯正血脉之人，就能同时操控十件神器，发挥出神器的威力，这就是她留的后手！”
“说到底，云萱心心念念的，始终还是禁忌一族。她要为她的后人，为子子孙孙图谋一个光明的未来。”
说到这里，云暮凡的心情澎湃，对于禁忌一族的先祖，他是抱持着崇拜景仰之心的。
云溪此刻的心情也无法平静，之前，对于十件神器，她并没有想太多。如今从父亲口中听到这些秘闻，她才知道云萱的苦心，原来她为了守护云族，做了如此多的安排。周全、细致，滴水不漏，只可惜啊，算来算去，还是没有算到自己的大劫。
“我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九转灵珠、赤血灵珠、黄灵珠、碧灵珠、兰灵珠、紫灵珠、炎灵珠和魂灵珠，就剩下最后的两颗墨灵珠和白灵珠了，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可以找到它们？”云溪叹息道。
想要集齐十颗灵珠，当真是比登天还难。
因为她所搜集到的十颗灵珠，只有小部分依旧保管在十大家族的后人手中，而另外一部分的灵珠伴随着岁月的变迁，流落到了他处。譬如紫灵珠，是她从盛宝斋的拍卖会上拍卖所得，譬如炎灵珠和魂灵珠，则流落到了云族，一颗被宫主赠送给了云翩翩，为奖励之用，而另一颗则是宫主随身携带。
倘若云萱知道自己苦心炼制的灵珠，最后落到了云族中人的手中，不知会作何感想。
还有最后的两颗灵珠，至今都没有半点消息，多半也是流落到十大家族之外了。
“娘亲，你要找的墨灵珠和白灵珠到底长什么样？”小墨软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好奇问道。
云溪想了想，回答他道：“具体长什么样，娘亲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和其他的灵珠差不多，珠子内部有能量波动，而珠子的外部则有一层圣洁的光环包裹。当你将它拿在手中的时候，你就能和它产生感应，得到它所传输的部分力量。”
“是这样吗？我这里好像有两颗珠子，跟你说的比较像，是爷爷送给我的。”小墨不确定地说道。
“小墨，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居然这么巧？”云溪欣喜若狂，两眼闪闪地看向了小墨，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座移动的小宝库。上一次在丹盟炼丹时，她想要神级丹炉，结果从儿子的百宝戒指里果然找出了一只神级丹炉，现在她需要最后两颗灵珠，结果也在儿子的百宝戒指里，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小墨，还快把珠子拿出来给娘亲？”说完，她忽然又改变了主意，诱导的口吻对儿子道，“小墨，小孩子家家的，随身携带这么多的宝物不安全，不如统统交给娘亲保管吧？”
小墨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宝贝，抿着小嘴，使劲甩头：“不用了！我一直都是很低调的，不会有人知道我身上有这么多宝物的。”
小财迷鬼碰上老财迷鬼，就这么斗鸡一般斗上了。
母子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你来我往，激烈交战。
龙千绝抱着女儿，再看自己的妻儿，无奈而笑，忍不住提醒道：“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再不追赶上紫妖他们，我们这一趟恐怕是真的要白跑了。”
云溪收回了视线，拍拍儿子的小脑袋，这么财迷，也不知是遗传了谁？嗯，肯定是遗传了他爹！
云溪果断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娘亲，你要找的是这两颗灵珠吗？”
小墨的手上变出了两颗灵珠，一黑一白，珠体光华润泽，隐有荧光流转，能量波动，赫然就是墨灵珠和白灵珠！
云溪大喜，接过两颗珠子，再抱住儿子的脑袋，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两口。
“小墨，你真是娘亲的小福星！下次娘亲还要找什么宝贝，第一个就问你！”
小墨先是被亲得一阵晕乎，随后翻翻眼白，小嘴轻撇。什么嘛！还有下次？
我的宝贝珠子啊——
小墨忍痛割爱，将两颗灵珠送给了娘亲，那个心疼啊。
循着灵珠的气息，九姑姑撤出了战圈，来到云溪的跟前。
“太好了！果然是最后两颗灵珠，你快将灵珠全部送入你的体内，我有办法将它们重新融合成完整的一颗。”九姑姑迫不及待地催促，恨不得马上钻入云溪的体内，尽快地疗养，恢复实力。事实上，它也的确这么做了，待云溪将墨灵珠和白灵珠收入体内，九姑姑就开始了灵珠的再造工程。
九姑姑这一撤走，还在天空中虎视眈眈的四只六尾狐就立即转移了攻击目标，朝人群中扑来。
“大家小心，快快结阵迎敌！”龙千绝一边高呼，一边将女儿和儿子小心送回了卧龙居。
突来的变化，让众高手有些反应不及，其中有五六名凌天宫的高手遭受到了六尾狐的突袭，伤势不轻。
“小小的六尾狐，也敢在我面前撒蹄子？我踩烂你们的蹄子！”水龟巨兽学着九姑姑霸气的口吻，挺身而出，砰的一声巨响，重重落在众高手的跟前，成了一座巨大的甲盾。
九姑姑已经钻入到云溪体内，专心修炼疗伤去了，现在能出面正面对抗六尾狐的也就只有水龟巨兽了。
有着代替九姑姑职责的自觉性的水龟巨兽，此刻战意昂扬，充满了斗志。
谁料，四只六尾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个倨傲地悬浮在半空中，与水龟巨兽对峙而立。
“老东西，你别忘记了，这里是陆地。你的实力再强，在这里也不能发挥全力，与其在这里逞能，不如赶早躲回你的水里去，免得丢人丢到家！”其中一只六尾狐讥讽地笑道，它说话的口吻居然如此得尖酸刻薄，人性化十足，不得不令人惊叹。
“哈哈，没错！龟就是龟，就算爬到了陆地上，也是一只缩头乌龟，哈哈哈……”其余的三只六尾狐轰然大笑起来，气得水龟巨兽鼻子直喷白气。
“废什么话？有种就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水龟巨兽拖着它沉重的身子，飞扑而上。
四只六尾狐身形灵巧轻盈，还没等它跳起到最高点，它们早已各自散开，转移到了别处。四只六尾狐分立在水龟巨兽的各个方位，同时向水龟巨兽发动了攻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四只六尾狐狐尾横扫，重重击打在水龟巨兽的龟壳上，轻盈灵巧的身形，哪里是水龟巨兽笨重的身体所能相比拟的？
看着水龟巨兽被群殴狠揍，底下的高手们看着，于心不忍。
一见形势不妙的水龟巨兽，早已将自己的头颅和四肢缩到了龟壳内，狐尾击打在它的身上，有着坚硬无比的龟壳的保护，这点小击打根本不痛不痒。
砰！
水龟巨兽重重落地。
龟壳内，发出了它猥琐且无耻的闷笑声：“哈哈哈，你们打不着我！我一点儿也不疼！”
听到水龟巨兽的话，云溪险些栽倒在地，太丢人了！她可以跟它划清界限不？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它是她的兽宠。
四只六尾狐却不然，发现自己的攻击，对它根本不起作用，它们不由地愤怒了，相互对视一眼，齐齐变换了位置。这一次，它们不再分而攻之，而是四只聚集到一处，使劲地朝着水龟巨兽的头颅部位攻击。
“打它！揍它！”
“有本事你就一辈子缩着头别出来！”
“缩头乌龟！我最恨缩头乌龟了，嗷嗷——”
“……”
四只六尾狐脾气十足，越看水龟巨兽的头不钻出来，它们越是愤怒。越是愤怒，于是越是暴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惨无人道的攻击方式。
小白和小凤凰自从退出战斗之后，就一直在旁边打酱油，现在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两个小东西热血沸腾，在一旁哇哇大叫着，助威喝彩。
“打它！打它！啊啊，快要打到它的头了！”
“揪它的尾巴！它的尾巴没有缩起来！”
两个小东西浑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哪一边的了，气得水龟巨兽吐血。
它们到底是多想看它惨遭荼毒啊？
云溪看不下去了，朝着小白和小凤凰两个招招手：“你们还在旁边乱喊什么？还不快帮忙？”
小白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道：“我们到底要帮哪个？”
云溪被它这么一问，也险些吐血了：“当然是帮忙对付六尾狐！你们以为呢？”
被女魔头狮声一吼，小白惯性地吓得缩了缩脖子，龙身一跃，连忙乖乖地扑向了其中一只六尾狐。
小凤凰见状，还未等云溪狮声大吼，连忙自觉地加入了战斗的行列。
多了两只厉害的帮手，四只六尾狐的战意更浓了，一个比一个凶猛。
“你们两个又是什么玩意儿？也敢在我们前辈面前放肆？”傲娇的六尾狐，一看两个小东西资历浅薄，不由地开始倚老卖老。都说狐通人性，果然不假，这不，将人类的那些通病和陋习学得一样一样的。
“前辈？你们又是什么玩意儿，敢在我们面前自称前辈？知道我是谁不？一万年前，我可是鼎鼎有名的万凰之皇！我威名远扬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个娘胎里呢！”要比傲娇，小凤凰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它好歹也是万年前的成名神兽，不过是因故陨落了，现在重生，体型上才看起来比较幼小罢了。它成名的时候，还不知六尾狐在哪里呢？
“哈哈，万凰之皇？就你？还万凰之皇？别太搞笑了！哈哈。”其中一只六尾狐活灵活现道。
“我就是万凰之皇！不信，给你颜色瞧瞧！”小凤凰发威了，金色的火焰轰地烧了起来，以它为中心，熊熊燃烧。
这一下，六尾狐突然安静了，一个个神色凝重。
“原来真是万凰之皇？传说中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之首，力量非凡，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弱呢？”
愤怒燃烧中的小凤凰闻言，险些破功，什么叫这么弱？人家已经在慢慢变强大了好不好？你们到底有没有眼力劲？
“小白，跟我一起灭了这四只讨人厌的狐狸！”小凤凰召唤着自己的帮手，眼中充满了无穷的战意。
居然被四只狐狸取笑，实在太可气了！
绝对要把这口气讨回来！
“好咧！早就看它们不顺眼了！”小白嗷叫一声，从嘴里喷出了长长的火舌，火光交织，整个空间的温度急剧上升。
一场混战，再度激烈上演！
云溪和龙千绝观战了片刻之后，两人开始转移了目标，前去察看另外两块石碑。祭坛前，原本有三块石碑，其中一块被宗主所毁，现在还剩下了两块石碑。
方才他们看得清楚，紫妖就是从左边的一块石碑缝隙中钻入的，此处必然就是通往最后一座祭坛的入口了。
两人在石碑的上下左右摸索，只听得喀喀的声响过后，石碑开始移动，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口子，昏暗的光线中，可见石阶通往地下。
“太好了！这里就是通往最后一座祭坛的入口。”龙千绝回首，拧眉道，“下面的情况究竟如何，我们谁也不知道，还是先收拾了六尾狐，等九姑姑恢复了实力，我们再下去不迟。否则一旦遇上紫妖，我们当中没有人能敌得过他。”
云溪思索片刻，点头道：“你说得没错，现在宗主已死，我们最大的强敌就是紫妖，我们得谨慎小心行事才行。我猜测最后一座祭坛当中，定然机关重重，紫妖未必就能顺利找到云萱的魂魄。”

第015章  画壁中的云萱
云溪和龙千绝的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了激战现场，四只六尾狐在小白和小凤凰的合力攻击下，攻势慢慢减弱，转为防守之姿。
众人皆没有料到，小凤凰在愤怒之下的潜力竟有这么大，金色的火焰能将万物吞噬，化为灰烬。
小白的实力则明显比它更强，白色的龙身，不断闪现在空间，如惊雷、如快闪，风驰电骋，令人眼花缭乱。
最丢脸的非水龟巨兽莫属，先前还口口声声叫嚣，一遇上真对手，它就退缩了，成了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也就是九姑姑现在忙于修炼，恢复实力，否则看到它如此不堪的一幕，更加不愿意与它为伍了，它若是再想进入灵珠的空间，与它同处，它直接给它一个大甩尾，摔它个四脚朝天！
小白和小凤凰的实力虽强，却也只能与四只六尾狐打个平手，想要快速结束战斗，似乎不太可能。
云溪心里着急，观战了片刻，她朝着高空中高喊一声：“小白、小凤凤，你们先闪开！”
手中快速结印，待小白和小凤凰撤离有效攻击范围，她弹指而出：“冰封术！”
喀喀喀喀……
四只六尾狐听到了空气凝结的声音，它们下意识地快速逃离，可惜已经晚了，从尾巴到身体到头颅到每根毛发，最后到血液，全部都凝结成冰。
砰！砰！砰！砰！
四声巨响，地上多出了四尊冰雕。
云溪慢慢收起结印，迈步到四尊冰雕跟前：“要么死，要么臣服，你们自己选择吧！”
说实话，对于这四只品行不怎么端正的六尾狐，她没有那么想要收服它们的意念，可能是因为水龟巨兽的缘故吧，它的表现实在令她丢脸到家，所以，若非看在四只六尾狐的实力还不错的份上，她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收服它。
四只六尾狐被冰镇在其中，内心嗷嗷叫着不满，太卑鄙了，居然使出这样的狠招来对付它们，一点儿也不公平，分明是胜之不武嘛！想要收服它们，让它们认她为主，那也得看她究竟够不够格？
它们还在这边忿忿不平，却不知云溪心底也在嫌弃它们。
龙千绝踱步走上前，绕着四只六尾狐走了一圈，俊眉微蹙道：“我看这四只狐狸脑后都长有反骨，将来必定会惹事，不可要，还不如直接杀了算了！它们太吵，死了，耳根子也能清静。”
四只六尾狐闻言，浑身刷刷流冷汗。什么脑后长反骨？它们根本就没有反骨，不对，是没有脑后，不对，是根本没有脑，好不？
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心在流泪。
云溪抿嘴，心底暗笑，这四只六尾狐性子太高傲了，是该敲打敲打才行。透过厚厚的坚冰，她隐约看到了它们四只纠结的表情，是时候了！
她拿剑，划破自己的手腕，任由自己的血液滴入其中一尊冰雕。烫热的鲜血顺着冰雕的纹路，一路下淌，渗进冰雕的内里深处。一旦六尾狐愿意臣服，它自会吸食她的血液，进行血契，反之，她的鲜血便是白滴了。
第一只六尾狐闻到了血腥味，精神一振，作为云族特有的兽宠，它对云族的血脉很敏感，刚一闻到血的味道，它就已经可以做出判断，这是最为纯正的云族血液，是比宗主还要更正宗更纯正的血液啊！单是闻到那味道，它就已经兴奋激动了，几乎就是下意识得，它运气，将血液吞入了口中。
“以血之名，我愿意臣服，永远效忠于我的主人……”
其余三只六尾狐感应到了它的精神波动，纷纷在心底破口大骂：“叛徒！没出息的狐狸！”
收服了一只，云溪没有止了手腕上的血，继续迈步走到下一只六尾狐冰雕跟前，血液淌下，顺着坚冰渗入其中。
好纯正的血液啊！
刚刚还在对着第一只六尾狐同伴内心里破口大骂的六尾狐，一下子就被血液的味道给吸引了，迫不及待地将血液吞食，并且血契。
“你也臣服了？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狐狸的尊严？我们可是高贵无比的六尾狐，是云族最高贵的兽宠，唔……唔？这是……好纯正的血液，好香的血啊……”骂骂咧咧的第三只六尾狐，突然之间消了音，贪婪地吞食血液，吃得津津有味，什么尊严、什么高贵，统统抛诸脑后！
三只六尾狐挨个儿被收服，没有了悬念，最后一只六尾狐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们，难道这人的血真有这么香，以至于让同伴们为了喝一口血就出卖了狐狸的尊严？
它不信！
一定是对方施展了什么蛊惑！
最香的血，也就是它们原来的主人宗主的血，它是喝过的。整个云族，除了宗主，再也找不出一个比她的血更香的人来。血的确很香，但再香，它也始终只是血而已。它就不信，单单只是闻到血的香味，就能让高傲的六尾狐臣服于她的血之下。
云溪感觉到了它的不屑，故意只放出一点点的血，让血能渗入坚冰当中，却不能够到，为的就是慢慢地利诱，引它上钩。
六尾狐透过坚冰的厚度，闻到了一丝血香，出于本能，它浑身的热血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真的好香！好销魂！
这样的血液味道，与宗主乃至其他云族中人身上的血液都大大不同，不纯就是不纯，怎及得上纯正血液万一？
倘若说它当初闻到宗主身上的血液时，是欣喜激动的话，那么此刻闻到云溪身上纯正的血液之后，它的反应就是销魂狂喜！
太美味了！
它狠狠地吞咽口水，然后想到了自己方才的一番内心宣言，它有点下不了口了。如果现在就喝了它的血，它岂不是也丢了自己狐狸的尊严？可是，真的好想喝啊……
太坏了！
为什么喝口血就必须把自己的一辈子给卖了呢？
都说狐狸狡猾，人类才狡猾呢！
给一口血，就买你一辈子的忠诚，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怎么样？到底要不要臣服？”云溪勾唇笑着，她仿佛能看到坚冰之后六尾狐纠结无比的表情。
龙千绝看着云溪还在流血的手腕，目光别样的柔软，心疼道：“这么珍贵的血液，不知道有多少神兽、灵兽等着你的恩赐，你还不一定搭理。现在给了它机会，它还不领情，何必再去理会它呢？它爱臣服不臣服，反正我们已经有了三只六尾狐，不差它这只。多了它，还浪费粮食，不值当！不如就将它留在这里，当一座冰雕也不错，将来再有人来的时候，可以观赏观赏。”
六尾狐气得差点吐血，要不要这么舌毒？它好歹也是稀有品种的灵兽，好不好？
云溪微微一叹，道：“算了，它们四个在一起惯了，一时三刻要将它们强行分开，我实在于心不忍。谁让我那么善良呢？就做做好事，也将它一并收了，让它们四个能够继续在一起并肩作战。”
善良？
六尾狐完全没有看出她到底哪里善良了，不过说到它们四个之间的情谊，它们本就是从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来到世间，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人就是彼此，所以这份亲情是无法割舍的。倘若真的要让它和三位兄弟分开，它会非常得不习惯。
左思右想，为了昭显它的矜持和尊严，它故作反复思索，最后才慢慢道：“好吧，我臣服你，不是因为我被你的香血吸引，而是我不想跟我兄弟们分开，知道不？”
“好啦，知道你是被我的香血所吸引，你就不用再欲盖弥彰了，没意思！”云溪直截了当揭穿了它的心思。
六尾狐呜呜想哭，不带这么欺负狐狸的。
最后一只六尾狐刚刚血契完毕，云溪突然改变了主意，将玉树临风四人招来跟前：“你们四个随便挑选吧，它们从现在开始归你们所有了。”
四只六尾狐齐齐呆愣。
玉树临风四人也齐齐呆愣。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太欺负狐狸了！
“你说真的？我也能有自己的兽宠了？”丁风第一个激动地叫了起来，张臂，飞奔向了最后一只六尾狐，许是老四当久了，对于四比较偏爱和敏感，所以他想也不想，果断地选择了属于他自己的六尾狐兽宠。
“不要！我不要跟他契约！说好的是臣服于你，为什么突然换人了？”六尾狐嫌弃地叫嚣起来，它可是冲着云溪身上的香血才答应血契的，现在突然之间换了主子，教它如何能接受？
不干！坚决不干！
六尾狐是有尊严的，有骄傲的！
“别这样嘛！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很快就是朋友了，我会对你很好的。”丁风满不在意对方的傲慢和嫌弃，迫不及待地划破自己的手腕，任由自己的血液淌下。
六尾狐拿鼻子嗅了嗅，嫌弃道：“只有一半的云族血脉，难怪功夫那么次！”
云溪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玉树临风身上的云族血脉也有这么多，想想，他们是从云萱儿子的一条支脉传承下来的，他们的后裔不断与外族的人结合，血脉早就不纯了，能留下一半的血脉已经非常不错。想想，那云幻殿的宫主也就只有一半的云族血脉，却已经能在云族登临高位，若是玉树临风四人回归云族的话，他们的地位也必然低不到哪里去。因为血脉和天赋在那里，他们不会比任何人差！
丁风撇撇嘴，抱歉道：“没办法，爹娘生的！回头我一定找个血脉纯正的云族媳妇，到时候我们的后代就一定是血脉非常纯正的了。”
丁风回头，两眼斜斜地朝着云溪方向瞄去，不过很快的，被龙千绝的一记狠瞪给瞪了回来。
啥个意思？敢打他的人的主意？吃豹子胆了？
丁风有点委屈，其实他想的是找小月牙当媳妇儿，找一个那么可爱那么漂亮的媳妇儿，几世修来的福气啊，最最关键的是，他们的下一代一定会血脉非常纯正。
幸亏他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否则后果更加严重！
打完了他夫人的主意，还敢打他宝贝女儿的主意？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太禽兽了！连个两岁不到的孩子都不放过？
六尾狐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虽然他的血脉差强人意了些，但脾气和待它的态度，明显比云溪好太多。与其在云溪那里受鄙视和欺负，不如在他这里，反过来欺负他。再加上，它们是兄弟四个，他们也是兄弟四个，还蛮相配的……嘎嘎，好吧，它就勉强接受了吧！
“真的？你真的答应了？”丁风喜出望外，抱着还在冰雕内没有解封的六尾狐，一顿猛亲，恨不得拿自己的身体将它给焐热了。
六尾狐在心底猛翻白眼，同时，也有一股涓涓细流自心底深处流淌而过，拥有这样一位赤诚相待的主人，似乎也是一件幸事。
说不定跟着他，另有一番乐趣呢。
心里不再那么抗拒，它吞食了丁风的血液，重新血契。
其余三只六尾狐见最难搞的一只都乖乖契约了，它们也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依次与它们的新主人契约。
得了新兽宠的玉树临风，一个个精神昂扬，宛然就是一副爆发户的嘴脸，到处显摆。
“云姑娘，你还不快点给它们解封？别冻坏了我的风宝宝！”丁风催促着，对自己的兽宠，心疼不已。
风宝宝？
云溪和六尾狐齐齐滴汗，已经无力跟他争辩什么了，爱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小白，你来吧！”
云溪刚刚施展完一次冰封术，实力处于慢慢恢复当中，若是连续施展解封术，势必会有所影响。
小白接到命令，非常乐意地上前，一条火舌喷射过去，坚冰立即融化。
六尾狐恢复了自由，玉树临风四人各自抱上自己的宝宝，一边乐呵去了。
昆仑老者抚额，侧身立在一旁，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实在是太丢人了。到底是谁，培养出这么一群极品的徒弟来？肯定不是他！
少顷，从石碑下的入口，传来了呼啸的风声，其中夹杂着人的说话声，听不清说话的内容，却是火药味十足的声音。
云溪与龙千绝二人快速交换了个眼神，此刻九姑姑还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从入口的声音来听，刻不容缓了，他们必须先行一步，察看个究竟。
二人彼此心领神会，没有太多的迟疑，将其余的高手尽皆唤入卧龙居当中，他们二人则施展隐身术，探入最后一座祭坛。
拾阶而下，昏暗的空间中，充斥着腐朽的味道，然而在这腐朽的味道中，又隐隐穿插着一缕莲花的清香。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无声无息地飘入到空间当中，待视线逐渐适应，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两人齐齐在心中感叹，被眼前所见的景象所震慑。
自他们的脚下，向前蔓延千余步，是一条铺满了墨色莲花的大道，大道的两边是黑色的潭水，莲花的根扎在黑潭深处，而她的花叶则攀附在了大道上，所以才会铺设出一条由墨莲铺设而成的道路。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轻轻地落脚，踩踏在莲花花瓣之上，尽量不落痕迹。
大道的尽头，有人的说话声清晰传来。
“云萱，你为云族千谋万算，标榜所谓的正义，到头来还是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值得吗？”
“我云萱为人处事，只求无愧于心，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就像当年我召集天下英雄剿灭你北辰一族，也是为了匡扶江湖正义。邪不胜正，你试图以武力来称霸天下，不惜杀千人、灭万人，将人命视如草芥，引起天下公愤。我替天行道，代表天下人剿灭你野心勃勃的北辰一族，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觉得值得！”
“哼！天下之事，从来都是成者为王败者寇，我北辰一族拥有绝对的实力，足以称霸龙翔大陆，建立新的秩序。一旦新的秩序建立，各门派依照秩序行事，赏罚分明，江湖上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门派纷争，那个时候也就离你们云族所追求向往的和平自由的世界不远了。我们北辰家族与你们云族所追求向往的是同样的标明，杀千人万人，换来的却是整个天下的和平自由，本座并不认为本座有什么过错。本座和北辰家族始终都在朝着最后的目标努力着，不惜一切。倒是你们云族的人，口口声声说正义、说伦理道德，却是内乱纷争不断，同族之人相互残害。多少年过去了，你们云族依旧止步不前，甚至实力和影响力比之以往更加削弱。倘若将天下交给你们云族来引领，维护秩序，不出十年，天下必定大乱。”
女子的声音突然沉寂了下去，化作长长的叹息。
云溪倾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有感触。其实紫妖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的云族已经大不如从前，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已经几近腐化。无论是虚伪狡诈的宗主还是恶毒无情的宫主，没有一个宗主全心全意地替云族的前途着想。她们所思所想的，不过是她们自身的利益罢了。单单是一个云幻殿的宫主，就拥有十个夫侍，试想，她应付十个夫侍需要耗费多少精力，而处理云幻殿的事务又能耗费多少的精力？
这样的云族，令人看不到希望。
不过，她也绝不赞成紫妖所言，必须要杀千万的人，以绝对的武力来称霸天下。
攻人不如攻心，只有收服了天下人的心，才算是真正地一统天下。
云萱曾经是云族最有可能成就一代霸业的领袖，无论天赋、才华、心智，还是她在云族和江湖上的影响力，都足以支撑她，让她拥有更多的成就。只可惜，天妒英才，上天给了她太多的障碍和艰难，使得她在辉煌之时惨淡落幕。
无论她的下场有多惨烈，她始终是云族的一个传奇，令人钦佩。
出于好奇，云溪轻踏着一路的墨莲，循声而去。
前方的视野慢慢宽阔，云溪看到了一面极其壮观的画壁，画壁上，黑暗的光华与白色的华光，不断交替，形成一团团的混沌。在这一团团的混沌当中，现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纯粹的红色，包裹她的周身，看不清她的容颜，只有一个美丽而神秘的轮廓。
云溪一下子就被那一抹绝世的艳红吸引住了！
这女子身上充满着一种奇异的美妙，让人只看一眼就无法忘却，她的神秘，引人探究，她美丽的身影，引人遐想。
难道她就是云族的传奇女子——云萱吗？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云族欠我的，我全部都记着，而你……北辰，当年是我亲手将你镇压，囚禁在古战场遗迹。没想到你今日重出江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或许，这是天意吧！你北辰家族命不该绝。不过，你的野心不死，江湖早晚遭受涂炭。为了避免这一日的到来，我今日定要拼尽全力，与你决一生死！”
混沌散去，露出了女子的真实容颜，一张冷傲精致的脸孔蓦地出现在了画壁上，凌厉的目光，锐不可当的杀气，让这位传奇女子一下子跌入众人眼底，惊为天人！
“云萱！”
云溪心底一震，终于见到了云萱的真容，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她与自己印象中的形象所差无几，多了沧桑，少了意气奋发。
“云萱，你被天魔之主困在了画壁之中，实力大减，你如何有资本与本座对抗？本座倒是想指给你一条路，只要你心甘情愿将自己的魂魄献给本座，本座可以承诺，替你杀光所有负过你的人，让他们血债血偿！”
紫妖眼底的精光扑朔，再度见到自己的死对头，他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翻涌。
画壁中，传出了肆意的笑声，霸气，却不失清灵。
“北辰，多年不见，你越来越会妄想了。你认为以我的性格，我会答应你的条件吗？我虽然被困画壁多年，魂魄被囚，无法轮回转世，这不代表我的实力就一落千丈。你信不信，我可以将你困死在祭坛当中，让你无法离开祭坛半步？”
“那不妨试试？”
紫妖眼睛微眯了下去，突然，精光爆射。同一时间，他出手，飞身抓向了画壁。
巨大的气场波动，引动了黑潭中的水，一股股的水柱，在紫妖的气场带动下，冲天而起，架成拱桥，冲刷向画壁中的人影。
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二人躲闪不及，被气浪所震，齐齐震飞数十步。
这是至尊级高手之间的对决，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力，如何自保，才是最大的问题。
云溪和龙千绝距离他们较远，然而巨大的气场波动，还是不可避免地波及了他们，二人的隐身术被破，露出了真身。
“给我出来吧！”紫妖厉喝一声，大手抓下。
这时候，画壁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壁面扭曲，扭曲到极致时，紫妖的大手探入了黑色的漩涡。
紫妖没有停下，一气呵成，整个人几乎冲入了画壁！
“主子，小心啊！这画壁很邪门，一旦进去了，就再也难出来了！”二掌柜见状，惊喊着提醒。
可惜，已经迟了。
画壁中，传出了云萱的大笑声：“北辰，你还是那么得自负！一万年了，一点儿都没有变。你可知道，我自从被困在画壁之后，实力大减，画壁之外，没有我的用武之地。我方才激你，就是想让你自动送上门来，你终于还是上当了！画壁之内，便是我的天下，你就进来陪我吧！哈哈哈……”
画壁的扭曲度越来越大，黑色的漩涡急剧扩大，从漩涡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将紫妖整个人拉进了漩涡当中。
“可恶！你们云族的女人一样卑鄙无耻！”
等紫妖发现画壁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画壁的吸力太大，他的人一旦被吸力粘住，就再也难以抽身。突然又有一只手从中探出，将他整个人拖了进去，没入了无边的黑暗。
“主子！”二掌柜惊呆了，主子居然真的被拖进去了，怎么办？
没有了主子，他和紫风少爷接下来该怎么行事？
赫连紫风眉心拧动了下，忽然回首，看向了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云溪和龙千绝二人，他的眼神沉凝，意味不明。
云溪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全部被画壁上的景象吸引了去，画壁之中，黑白缠绕的混沌里面，是一男一女两条激战交缠的人影，男子白发飘逸，女子墨发翩跹，两人浑厚的力量，搅动混沌的气团，在画壁上不断地描绘出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画壁外的气浪慢慢停歇。
云溪、龙千绝、二掌柜和赫连紫风四人齐齐来到了画壁前，一边观赏着画壁内的激战场面，一边各自心底打起算盘。
“小斑，要怎么才能将云萱的魂魄从画壁中解救出来？”云溪问。
小斑三人现身在了画壁前，将画壁仔细察看了一番，泰西大师回答道：“画壁乃是天魔之主的一件镇坛之宝，它是由众多的天魔精魄炼铸而成，魔气甚重，想要破了它，释放魂魄，除了小斑身上的特殊佛力，还是需要有舍利佛珠的力量辅助。”
“舍利佛珠吗？”龙千绝眉头一蹙，想要借助舍利佛珠的威力，岂非又要让他的女儿出面，催动舍利佛珠的力量？
云溪也想到了这一点，头疼地与他对望。
九姑姑也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实力，就算恢复了，也未必就能破解画壁的封印，将云萱的魂魄解救出来，舍利佛珠似乎是唯一的一个选择了。
“小斑，你们先试试，能不能将画壁的封印破解。如果实在不能的话……那也只好让小月牙再尝试一下催动舍利佛珠的力量了。”云溪左右思量了之后，慎重道。
小斑三人没有异议，于是席地而坐，开始施展他们的佛力。
画壁内，激战不断升级。
紫色的幻兽化作了紫妖的分身，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人影越来越多，将整个画壁全部填满。
云萱冷笑一声，冷魅的容颜上逸出了残酷的笑容，窈窕的身影骤然炸开，化作了万千的分身，霸气的红色，一下子就将紫白相间的人影掩盖了下去。
整个画壁上，红色弥漫，惊艳无双。
画壁外观战的众人忍不住又是连连的惊叹，太美妙了！这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云萱，这世上只有你配成为本座的对手！好，好得很！本座已经有太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大战一场了！”紫妖越战越兴奋，紫色的妖气肆意地弥漫开，在红色中不断穿插、交缠，红色与紫色的玄气相互较量……
画面于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朵朵红紫相间的繁花在画壁上如烟花般璀璨绽放，化为亘古的美，刻入记忆。
“那就痛痛快快再战一场吧！”被囚禁了数百年，云萱早已被寂寞销蚀了太多的棱角，此刻，终于有了重新展露她棱角的时候，她再也不想沉寂了。
那就痛痛快快大战一场吧！
画壁上的画面，被各种耀目的颜色充斥，图案变化多端，令人眼花缭乱。
“紫风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二掌柜低声询问道。
他既期盼画壁的封印被破解，如此主子就能重获自由，同时也担心云萱一旦离开了画壁，她就会和云溪、梵音寺的高僧等人联合起来，一同对付他们三人。云萱的实力与主子相当，而他和紫风二人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与云溪等众多高手的实力相抗衡，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
他左右为难了。
赫连紫风盯视着画壁，沉吟了片刻，转首看向了云溪：“溪儿，你还记得那个杀害我娘的凶手吗？”
云溪微愣，良久才反应过来：“赫连大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赫连紫风肃然的表情道：“我怀疑杀害我娘的那个幕后凶手一直就跟随在我们身后，至今尚未出现。这个大祸害不除，我心难安。我们双方在此以死相拼，一旦两败俱伤，而他突然出现的话，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云溪如梦初醒，她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是啊，那个杀害了赫连紫风母亲，又将杀人罪名嫁祸给她的凶手到底谁，谁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是否已经露面，没有人知道。
倘若他真的没有出现过，一直藏身在暗处，那么他们就危险了。谁也不会猜测到，他究竟会在何时突然出现，然后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太可怕了！
“你如何肯定，杀害你娘的凶手不在我们同行的人当中？”龙千绝问道。
赫连紫风垂眸，露出了几分沉重的神色，他伸手，徐徐探入自己的怀中，当他的手再次伸出时，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截衣料的碎片。他的手微微抖动，声音愈加低沉：“这是我在我娘被杀害的地方，附近的草丛中找到的一截衣料的碎片。那地方少有人烟，衣料也并非我娘身上所穿的料子，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凶手所留下的！”
“一路上，我有留意所有人的衣裳，发现没有一个人身上的衣裳跟这片衣料相同。”赫连紫风顿了顿，凝视着手中的衣料碎片，继续道，“以我娘的功夫，想要让她一招致命，此人的功夫必然非常之高。我曾经怀疑过云族宗主，也怀疑过她身边的高手，但是没有一个人符合我所猜测的要求。”
“宗主的武功固然高，但是她是个女人，而我手中的衣料碎片明显是属于男人的衣裳。云族的高手当中，男人没有几个，身手能达到要求，也只有左护座，可是他身上的衣裳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的缺角。所以，我猜测此人很有可能还没有露面，还隐藏在背后，不知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赫连大哥，听你如此分析，我也觉得此事蹊跷。此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嫁祸于我，让你认定我就是杀害你娘的凶手，不知安的什么心。”云溪愤然道。
赫连紫风双瞳突地一缩，心生黯然。他人或许不知，他却知晓，“云溪”两个字的确是出自他娘亲之手，并非有人有意嫁祸。其实真正要嫁祸给云溪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母亲的字迹，没有人可以模仿，而他也愿意相信云溪，相信她没有杀人。
事情就简单了。
母亲既然不是云溪所杀，那她为何要在临死前写下云溪的名字？她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
他一开始被悲痛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待他冷静之后，再回过头来思索此事，他的心骤然冰冷。
娘，你太残忍了！
哪怕是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气，你心心念念的，还是你的霸业。
为了成就你的霸业，你不惜让自己的儿子去痛恨他最爱的女子，为的就是让他能够彻彻底底地绝情绝爱，你何其残忍？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只是你一件图谋霸业的工具吗？
赫连紫风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痛楚吞咽腹中，这些事只有他一人知道，他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此事。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自欺欺人，只当那两个字不是出自母亲之手。
“赫连大哥？你没事吧？”云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终于将他唤过神来。被黯然气息笼罩的他，让人看着心生酸楚，她还是看不透他。
“是啊，此人的确是处心积虑。”赫连紫风沉着声音道，眉头不自觉地揪紧。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个男人呢？难道女人就不能穿男人的衣裳？”龙千绝暗中观察着赫连紫风的神情变化，觉得他好像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千绝，你是说……”云溪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蓦地亮起，低呼一声，“不好！我们杀死的那个宗主可能有问题！真正的宗主，或许还没有死！”
“你们想，宗主倘若真的死了，那么她的四只兽宠怎么还会继续与我们对抗？还有，我总觉得宗主在到了第九座祭坛的时候，整体的实力似乎减弱了不少。虽说她是受了伤，但也不至于实力减弱这么多，居然经受不住我们二人的合力一击，就这么快死了。她未免死得太容易了些……”
经她点醒，赫连紫风和龙千绝二人的脸色跟着齐齐一变。
这时候，空间当中，忽然异象环生。
赫连紫风和龙千绝二人所站的位置，后方的黑色潭水中，一条人影冲天而起，迅雷不及掩耳，掌力连绵击出，正中赫连紫风和龙千绝二人的后背。
“哈哈哈，你们猜测得不错！本座并没有死，你们所杀的不过是本座的一个分身罢了。只可惜啊，你们发现得太晚了！去死吧！”
“千绝、赫连大哥，小心！”云溪站立的位置，恰好是面对着赫连紫风和龙千绝二人，所以当人影从潭水中冲出时，她一眼就看到了。说时迟那时快，她拔剑，冲杀了过去。
啪啪啪啪！
连绵的掌力，伴随着巨大的气劲，掀起巨浪滔天。
云溪冲杀到一半，被气劲反弹了回来，而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来不及反应，二人背后连续受了三四掌，二人的身体被击飞了出去，扑通扑通，陆续坠入了潭水。
“千绝、赫连大哥！”云溪被气劲弹飞到半空，微微一顿，她俯冲而下，掠着水面，将落水的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千绝、赫连大哥，你们怎么样？”
龙千绝和赫连大哥二人喉结一动，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这些掌力来得太突然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举头处，宗主身着一身男装，长身而立，她的身上一尘不染，令人无法想象她方才就是藏身在肮脏不堪的黑色水潭中。她慢慢抬眼，朝他们三人方向撇来轻蔑的一眼。在她的眼中，他们三人对她还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你们是想自己了结，还是要本座帮你们一把？”宗主冷声而笑，笑容残酷。

第016章  小斑的佛力
赫连紫风抬首，视线慢慢上移，偶然间瞥见宗主衣角的一处残缺，他黑色的眸子瞬间化作了墨海翻涌。
“是你！是你杀了我娘？”
毁灭的气息笼罩着他，愤怒、悲痛、仇恨，几乎欲将他吞噬。
紫瞳折射出嗜杀的光，紫色的幻兽破体而出！
无边的愤怒，无边的仇恨，瞬间将整个空间淹没。
云溪看着他，暗暗心惊，他身上的暗黑气息太可怕了，一旦释放，就是毁天灭地的决然。或许，这就是北辰敏儿想要得到的效果吧？只有仇恨和愤怒才能真正激发出他无穷的潜力，让他彻底蜕变。
所以，北辰敏儿在临死前，也要写下她的名字。她并不想儿子真正替她报仇，她所思所想的，只是更大程度地激发儿子内心深处的仇恨，让他可以真正变得绝情绝爱。
她明白了，她一切都明白了。
北辰敏儿，你到死，也不忘利用自己的儿子，你果真配当一个母亲吗？
赫连大哥，你是否也已经知道了真相？
云溪深深地凝望着赫连紫风，心底又是悲凉，又是心疼。
现在的他，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抛弃他了呢？
“千绝，我们一起合力，杀了宗主！我不能白白背上杀人的罪名，谁欠的债，就让谁去还债！”
“我最恨别人背后偷袭！”龙千绝飞身而起，以自己的直接行动回答了她，“麒麟神兽！”
金色的双瞳，光芒璀璨，龙千绝仰天长啸一声，气势隐隐有盖过赫连紫风的势头。
云溪见此，精神大振，十件神器的力量被推至巅峰，圣洁的白光，与邪气的紫色和正气的金色，相互交融。
每一下的呼吸，都伴随着巨大的气场涌动。
二掌柜被逼退至了墙角，惊骇地看着三人力量的结合，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他从未曾想过，这样的三股力量居然可以融合到一处，结合成如此强大的气场波动。想想，他们三人身后所代表的，乃是龙翔大陆上最有影响力的三大家族，云族、龙家和北辰家族。换做从前，这三大家族之间是绝对不可能并肩作战的，因为他们所代表的是不同的家族利益，或是正邪之分。想要让他们三家精诚合作，共同抵御强敌，几乎就是不可能之事。
现如今，不可能之事变成了可能。
太不可思议了！
宗主轻蔑的眼神，慢慢发生了变化，双瞳微缩，突然朗声大笑起来：“云族、龙家、北辰家族，好得很！好得很！本座今日就同时灭了你们三家当中最有天赋的后裔，从此以后，唯有本座能笑傲天下！哈哈哈……”
笑声未歇，宗主的身后，白色的光芒闪现，突然，一只接着一只的六尾狐幻兽凭空跃出，十只、二十只、五十只……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
云溪、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三人脸色齐齐一变，早该知道宗主的实力不简单，却未想前后的差异会如此之大。
“大家小心！”
三人背靠背，各自面向一个方位，由麒麟神兽承载着三人，冲杀向了六尾狐幻兽群。
“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杀本座？也不掂量掂量你们的份量？”宗主森然而笑，她的六尾狐幻兽群，足以将三人困住，她慢慢收回视线，将注意力转向了画壁。那里，激战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宗主紧盯着画壁中红色的身影，眸光不断变化，她突然出声，朝着画壁中高喊，声音中运足内力。
“小姑姑，我来看你了，你怎么不回头来看看我？”
交战中的红色身影明显僵了一下，宗主勾唇，继续高喊：“你不是想要找我报仇吗？你不是一直记着我当年给你的一剑吗？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尽管来找我报仇啊。”
受她的声音干扰，云萱的阵脚微乱，画壁上的红色慢慢被紫妖所取代。云萱恼怒中回首，看到了宗主此刻的装扮，她神色一滞，旋即愤怒地咆哮起来：“云清宛，谁许你穿逍遥的衣裳？谁准许你的？”
咆哮声冲出了画壁，在空间中久久回荡。
“逍遥的衣服，自然是他送给我的。”宗主抬手，轻抚着身上绣有两个醒目字眼“逍遥”的长袍，露出陶醉，她一边轻抚，一边说道，“他知道你已经死了，所以就一心一意跟我在一起，我们成亲生子，过着快乐似神仙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逍遥！”
“你胡说！”云萱被长袍上“逍遥”二字深深刺激到，她不顾一切地朝着画壁扑来，五指大张，想要将宗主抓入其中。
在她的身后，紫色的玄气追逐而至，狠狠痛击在了她的背心。
“呕！”云萱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行动迟滞。如果此刻，紫妖再击出一掌，就能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宗主撑着双目，就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击。只要云萱的魂魄被彻底毁灭，从此以后她就不会再噩梦缠身，不会再夜不安眠。
杀吧！杀吧！
快杀了她！
紫妖的手掌瞬间而至，离云萱的背心不到三寸，他突然收手。
整个画壁的紫红玄气同时停歇，重新恢复了黑白混沌。
“杀啊！快杀了她啊！”宗主冲紫妖放声大喊，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就只差了一点点了，云萱就从此消失在了人世间。
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下手？
宗主赤红着脸，陷入了几近癫狂的境地，倘若可以，她愿意替紫妖下手，给她千掌万掌，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永不超生！
云萱感觉到身后的力量忽然消失，她心有余悸，方才的一刹那，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险些就葬身在了紫妖的掌下。然而，如此关键的时刻，他却收手了。
是万幸，还是侥幸？
“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本座要的是公平一战，你使计扰乱云萱的心神，想要借本座之手杀了她，本座岂能让你如愿？”紫妖双手负于背后，冷然道，那气势胜过在场的所有人，压倒性的，无可匹敌。
宗主气恼，胸前剧烈起伏，她花费心思，让他可以战胜云萱，他却不领情，气煞她了。
“云清宛，我待你不薄，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害我？”云萱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之后，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云清宛的所作所为，太反常了。她为何要身着逍遥的衣裳，为何要模仿逍遥的发髻和姿态？难道她……
气恼只是短短片刻，宗主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无论如何，她在画壁之外，而云萱在画壁之内，云萱纵然不死，也是无法离开画壁的。说到底，她才是最终的胜者。
想到此，她整个人豁然开朗，冷冷地勾笑：“你待我不薄？不错，你是待我不薄！你传授我武功、教我各种技艺，并且将我培养成你的继承人，让我成为下一代的圣女，从此受人尊敬，不敢再有人嘲笑我是孤女出身。”
“曾经有一度，我非常地感激你、崇拜你，甚至发誓，此生要永远地追随你，报答你对我的恩情。”宗主回忆着，神情晦暗不定。
“既然如此，那你还这样对我？”云萱加重了语气，神色凛然道，“当年我见你身世可怜，遭受其他族人的欺凌，我才想帮你一把。后来见你天赋不错，又很努力上进，就传授你武功和技艺，想要给你更多的机会，让你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成为人中龙凤。”
“我一直都在悉心地栽培你，不断向云族的族人推荐你，给你往上爬的机会。哪怕是在我被逐出云族之时，我也在为你的前途着想，没有强迫你跟随我离开云族。我如此待你，你却在我命悬一线之时，给了我狠狠的一剑，你何其忍心？”云萱看向宗主的眼神，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失望又痛心。
宗主的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歉疚的，然而，更多的恨意淹没了她的良知，她猛然甩头，道：“我没有错！你夺走了我的心爱之人，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我没有错！”
“你说什么？”云萱微微一惊。
“我说，你夺走了我心爱之人，我不服气！我不甘心！”宗主嘶吼。
“心爱之人？难道你对逍遥……”云萱眼神微缩，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不错！是我认识他在先，也是我爱上他在先，你却横刀夺爱，抢走了他。我恨你！我非常恨你！”宗主的双目爆射出了锐利的杀气，红了眼睛。
“你可知道，当年为何逍遥会这么晚出现在古战场遗迹？为何他会跟我一起到达那里？”宗主回忆着，杀气慢慢收敛，无尽的柔情无声地流泻，那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美好却短暂，短暂才更加美好。
“那是因为他在路上遇到了我，我们在前往古战场遗迹的路上相遇了……”
“他谈吐风雅，潇洒不羁，他跟别的男人都不一样。他不在乎我的美丑，不在乎我的武功高低，更不在乎我是不是被他人故意冷落，他对我笑，同我说话，在他的面前，我感觉自己充满了自信，我好像是全天下最美最快乐的人。”
“他笑的时候，群山都在和唱，他说话的时候，像是千年的古琴弹奏出最美妙的音符，让人不知不觉中沉醉。”
“我问他，逍遥哥哥，你可有喜欢的人？他看着我，对我说，现在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他是喜欢我的，他说的那个人就是我！”
宗主两颊嫣红，如怀春的少女，回忆着那些曾经的美好。
云萱看着她，看着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子，不但不恨她了，心底发而生出了悲悯。
“小宛，你可知道逍遥是如何跟我说起你的吗？他说他很幸运，在去见我的路上先遇到了你，因为从你那里，他知道了很多有关于我的消息，让他更加了解我的喜好。他说小宛是我的爱徒，也就是他的爱徒，他会替我好好照看她的……”
“不可能！你在骗我！”宗主脸上的憧憬，一下子被击得粉碎，她回忆着，仔细回忆着，越回忆，她越是绝望。
“小宛，云萱真是你的小姑姑？”
“……云萱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平日里都有些怎样的爱好？”
“云萱喜欢弹琴吗？喜欢吟诗吗？”
“云萱她……”
云萱云萱云萱云萱云萱云萱……
啊！——
为何现实要如此残忍？
当她回忆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丁逍遥与她之间的对话，从未离开过“云萱”二字。
居然是这样！
那时的她，完全沉迷在丁逍遥迷人的风采中，看着他洒脱的笑容，听着他动听的说话声，她根本没有去细细推敲。她已经他是喜欢她的，所以才一直跟她说话，一直温柔地对她笑……原来，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一个美丽却残酷的误会。
“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
宗主突发一股劲力，将穿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男式的长袍震成了十几块碎片，零落的衣料碎片，飞扬在空中，就像她破灭的镜花水月的泡影，随风消逝。
发髻崩裂，长发随意地散落，宗主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三魂六魄，没有了一点生气和斗志。
喀！喀！喀！
失去了宗主的精神力控制，几十只的六尾狐幻兽进攻开始迟缓。
云溪、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三人趁此机会，连连砍杀，将一只只的六尾狐幻兽无情砍杀在剑下。
“风宝宝，我们一起出去助阵！”丁风见机会来了，第一个召唤出自己的新兽宠，杀向了一只只的六尾狐幻兽。丁玉、丁树和丁临三人没有迟疑，紧跟而上。
幻兽再厉害，也敌不过真实的兽宠，四只六尾狐凶狠地扑向了一只只的幻兽。它们没有因为那是它们从前主人的幻兽而故意留情，反之，是全力相扑，毫不留情！
做兽宠，就得有做兽宠的原则。
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混乱的战场，赫连紫风目光专注地盯视着宗主，那眼神如虎如豹，随时准备出动，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突然，他动了！
疾风之速，突袭而至。
长剑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地插向了宗主的心脏……
千钧一发间，宗主终于惊醒了，她只来得及挪移半步，使得长剑没有直入她的心脏，插在了离心脏不到一拳的位置。
“找死！”怒意滔天，强大的玄气破体而出，长剑剧烈震荡，赫连紫风连同他的剑被气浪冲撞开去，倒飞了十数步。
六尾狐幻兽们得到了主人的重新召唤，统统撤了回来，围绕在了主人的身周围。宗主胸口中了一剑，她却视若无物，周身的气场暴涨再暴涨，散落的长发狂舞，她的面目显露狰狞。
无法接受那样残忍的事实，她唯有将心底的愤怒，化作杀气。
谁也别想欺凌她！
“云萱，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至少现在，能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我而已！”宗主放声狂笑，出剑击杀向了赫连紫风。
漫卷的杀气，铺天盖地，袭面而来。
赫连紫风没有半步后退，反而不顾一切地飞身迎击了上去，带着滔天的仇恨，气势丝毫不弱于宗主。
“赫连，你疯了？”龙千绝高喝一声，在他眼底，赫连紫风分明是在以卵击石，要与对方鱼死网破，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这一击的结局。
“赫连大哥，不要冲动！”云溪惊喊一声，夫妇俩齐齐飞身而起，自两个不同的方位，向宗主攻击。
三股不同的玄气，合围而上，目标一致。
当云萱听到宗主的话之后，有片刻的怔神，待她反应过来，她神色大变：“云清宛，你在说什么？逍遥他到底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宗主的脸上不断闪现着杀机，她厉吼一声，聚集在她身周围的六尾狐幻兽们突然跳跃飞射，朝着龙千绝、云溪和赫连紫风三人的方向进攻，而宗主本人，突然剑头掉转，杀向赫连紫风的剑势，反向刺向了云溪。
惯性的冲杀，云溪在加速逼近，谁料宗主突然回剑刺向了她，她大惊，想要回身躲避，可惜已经迟了。
长剑离她越来越近，再几寸就刺入她的胸膛……
“溪儿！”
“溪儿！”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大惊失色，此刻他们只能进不能退，攻击宗主，就等于是营救云溪。
卧龙居内，云暮凡、云中天父子见状，再也待不住了，齐齐飞身而出，也加入了刺杀宗主的行列。
身后是刺来的四柄长剑，宗主浑然不顾，只盯准了云溪，挺剑向她胸膛刺去。
“臭丫头，送死吧！我要你们禁忌一族的人，永无出头之日！”
宗主的进攻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云溪甚至连施展挪移术的时间都没有。
千钧一发！
在剑尖与云溪的胸膛之间只差不到一寸的位置，这时候，一道白光破体而出，阻挡了剑势。
“怎么可能？”宗主手中的长剑受阻，她惊奇地看着那道出现在云溪胸前的白光，眼神连续变化，“那是……”
不止她的眼神变了，画壁内的云萱和紫妖也变了眼神。
“那是诸神印记，是上古灵血族最高贵的印记。只有每一代上古灵血族的圣女才有可能受到诸神的祝福，成为上古灵血族的领袖，接受所有灵血族后裔的膜拜……”云萱抬手，触摸自己的手腕，那里同样有一枚月牙印记，只可惜，那印记是残缺的。族里的老人们看过她的印记后，都齐齐摇头叹息，诸神印记固然难得珍贵，然而有残缺的印记，不但不会给她带来好运和祝福，反而会为她带来劫难。
她原来不信，现在却信了。
残缺的诸神印记，就是残缺的诸神印记，如何能与真正完美的诸神印记相提并论？
云萱这时候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云溪的身上，从她进入祭坛之后，她就已经感应到她的存在，只不过她是通过十大神器来感应的。现在近距离地观察她，才发现她与自己有太多的共同点，同样的冷傲、同样的不羁，不是寻常的女子所能拥有的气质。她们也有太多的不同，云溪的身上多了一些她没有的、同时也羡慕万分的东西，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诸神印记？”紫妖微微眯眼，冷声道，“这些不过是传说罢了，不足为信！本座始终相信，人定胜天，只要你想得到的，就一定能得到。想要成为人上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并不能决定一切，只有拥有一颗想要成为人上人的心，加上不计一切的努力，才有可能真正达成心愿。”
他现在所做的事，正是如此。
天下人都诽谤他们北辰家族是邪派，是不入流的家族，因为他们连上古灵血族都算不上。上古灵血族尚且还分上中下数等，乃是整个大陆当中血统最为高贵的一族人，而北辰家族连最下等的上古灵血族都算不上，还敢来谈争雄称霸，简直天方夜谭。
紫妖从小就是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他最爱的家族、最崇慕的祖先，在外人的眼中却是如此得不堪，得不到他人的尊重。从儿时起，他就立下了誓言，一定要将北辰家族发扬光大，要让北辰家族成为天下间最强大的家族，让其他所有的家族都要以它为尊，向它臣服！
不止他如此志愿，北辰家族的子子孙孙，世代都以此为目标。他们想要改变北辰家族的地位，改变他们族人的命运，成为这个大陆的主宰者！
紫妖想起了自己的志愿和使命，热血在这一刻沸腾。
云萱低低笑了几声，几分沧桑：“人上人？你现在不已经是人上人了吗？试问整个龙翔大陆，能有几人是你的对手？你觉得快乐吗？值得吗？”
紫妖微微一愣，快乐吗？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离他心目中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在他还没有真正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他根本不会去思考自己到底快不快乐。
万年了，他每天所思所想的都是他的目标，倘若没有了目标，他可能就不知该如何生活下去了。
云萱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有些同情他：“北辰，你我都已经历经了万年，经历得太多太多。岁月变迁，很多事我都已经想开了，成为人上人又如何？高处不胜寒，曲高和寡，没有人能与你分享喜怒哀乐，你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与其每日里你争我斗，追名逐利，倒不如寻求一份真正的幸福，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很多人一生追求的不是名利，就是财富，而她，这一生在追求的不过是平平淡淡的日子。
这样简单的要求，于她，却是一种奢求。
她想念那些单纯而快乐的日子，想念有人陪伴在她身边，对她低声细语，想念有人可以让她倚靠，给她一点温暖和安心……
这一切，也都离她远去。
上天给了她特殊的天赋，也夺走了她最简单的幸福，她宁愿，自己生来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紫妖思索着她的话，拧眉沉思，两人各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云溪不知发生了何事，在生死一线间，身体内的力量突然暴涨，这股暴涨的力量冲击到了她的胸前，居然将沉寂已久的诸神印记给唤醒了。诸神印记释放出来的力量，阻止了宗主的剑继续向前。
这还是云溪头一次感受到诸神印记的力量，从胸口位置开始，浑厚的力量流遍全身，沉厚沉厚的力量在体内积淀，她有使不完的力，想要寻找出口发泄。
“啊！——”
云溪仰天一声长啸，将身体内的力量全部释放了出来。
宗主无法抵挡这股可怕的力量，急急而退。在她的身后，龙千绝、赫连紫风和云暮凡父子的四柄长剑追赶而至，宗主仓惶地旋身而起，一飞冲天，这才险险躲过了四人的合力攻击。
云溪力量发泄之后，感觉体内的力量四下里乱窜，无法掌控。她不敢轻易动武，轻盈地落了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龙千绝、赫连紫风和云暮凡父子四人临近她的身边，围成了圈，将她保护起来。
“溪儿，怎么样？”龙千绝关切地询问道。
“没什么，调息一下就好了。”云溪静下心来，慢慢调息，将体内乱窜的力量纳入正常的运转轨道。
宗主身上中了一剑，又见云溪身上的诸神印记被激发，随时都可能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她暂时远离了战圈，不敢再随意出手，决定先静观其变，再另行思索对策应战。
“太好了！我终于恢复实力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九姑姑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白色的光影跳跃，九姑姑一跃出现在了空间当中。
原来，方才体内力量暴涨，是九姑姑恢复了实力的缘故。
透过内视，云溪看到了自己的体内，原来的几颗灵珠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颗完整的九转灵珠。借助九转灵珠的威力，她体内胡乱窜动的玄气，慢慢被压了下来，归入正途。
“阿九妹妹，你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那你也一定想起我了吧？”猥琐的水龟巨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居然还有脸过来跟九姑姑搭讪，也不想想，方才在对战四只六尾狐的时候，某只到底有多窝囊无能。
“滚一边去！”九姑姑瞪它一眼，直接忽略了它的存在，它左右四顾，很快发现了画壁中的云萱，它激动地朝着画壁飞扑了过去：“主人！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九姑姑的眼底，晶莹的泪光闪烁，久别重逢的喜悦，让它难以自抑了。
“阿九，别来无恙？”云萱浅浅地微笑着，将所有的苦楚埋入心中，再次见到昔日里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伙伴，她欣喜万分。
“阿九，别过来了！你一旦进了画壁，就再也出不去了。这是天魔之主设下的封印，画壁之内，只许进不许出。”
“主人，我要救你出来！”九姑姑不顾一切地冲撞向画壁。
“阿九，停下！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主人，那就停下，不许再鲁莽行事！”云萱的话，终于让九姑姑平静了下来，停止了激烈的举动。
“我当年落在了天魔之主的手中，它摧毁了我的身体躯壳，却将我的魂魄封印在了这面画壁当中。它不让我的魂魄逃逸，也不让我转世投生，它留下我，为的就是从我嘴里套出有关于云族残花秘录的秘密。呵呵，它怎会知道，其实就连我，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残花秘录……”云萱苦笑，她无端端被囚禁了这么多年，却是为了一本连她都所知不详的秘录，这份冤屈，她到底要到哪里去诉说？她之所以苦苦地支撑到现在，为的就是一丝希冀，希望有一日能再见到她想见到的人一面。
“主人，你受苦了。”九姑姑情真意切的关心，云溪看得嫉妒，无论是人还是兽，其实都是懂感情的，有没有共同经历过生死，有没有相依相伴过，那情感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她才会看到向来冷漠高傲的九姑姑，露出如此情感丰富的一面。
“先祖，您在画壁内受困数百年，身为您的后人，没能早些来救您，实是不孝。”云暮凡上前，朝着画壁恭敬一拜。
在他的身后，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也跟着齐齐一拜。
云溪犹豫了下，也跟着他们三人遥遥一拜，说到底，云萱都算是他们禁忌一族的祖先，也是她颇为敬佩之人，这一拜她受得。
“你是？”云萱冲云暮凡点头示意。
云暮凡回禀道：“不孝子孙云暮凡，禁忌一族现任族长，携一儿一女，云中天、云溪，还有一位弟子，云陌迁，拜见先祖！”
云萱的眉眼逐渐舒展开去，露出了柔意：“原来你们都是我禁忌一族的后人，好，都很好！尤其是你的女儿，她是不平凡之人，乃是受到诸神祝福之人，他日的成就必在我之上，我很欣慰。”
“多谢先祖夸赞！”云暮凡欣喜，听到先祖夸赞自己的女儿，比听到自己被夸赞还要激动。
云溪微微勾唇，道：“您过奖了！我们此次前来，目的就是想要救您离开天魔祭坛，我已经集齐了您从前炼制的十件神器，它们得到了您的感召，得知您的魂魄被镇压，所以它们恳求我前来搭救。我答应了它们的要求，不想失信于它们，所以才带着我的家人和朋友一起前来闯天魔祭坛。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找到了您，不知我们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将您从画壁中搭救出来呢？”
云萱点着头，柔和的视线从云溪耳畔的一对耳环上掠过，那是她从前亲手炼制的神器，她自然是记得的。小左等十件神器，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的检阅，一个个激动地跳跃起来，痛得云溪差点叫出声来。
总算，云萱很快转移了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小斑活佛三人的身上，她再度颔首道：“不错，是梵音寺的僧人！”
“云清宛，这三位梵音寺的僧人是你请来的吧？”云萱的目光又是一转，幽幽落在宗主身上，“你为了对付我，可谓是煞费苦心啊。据闻梵音寺的高僧有两门法力，一门是度人向善的，以佛家的理念，导人向善，让人得以重生；另外一门是镇压邪魔的，可尽破万千妖魔邪恶，令其永世不可转生。你请梵音寺的僧人来，恐怕看中的就是他们的第二门法力吧？”
宗主的眼神闪烁，露出心虚，不过很快的，她扬眉道：“是又如何？我就是请他们来对付你的，我要让他们将你的魂魄彻底镇压，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呵，你当真是恨我啊！”云萱长叹。
宗主激动道：“没错！我恨你！不管你怎么说，不管当年的事真相如何，都不会改变我恨你的事实！我已经对你出过一次手，我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与其日日夜夜被噩梦缠绕，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找我算账，倒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云萱摇头叹息，冥顽不灵之人，继续与之争辩，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云溪，我看这三位僧人一身的正气，不是奸邪之人，足可以相信，委以重任。想要将我的魂魄从画壁中救出，首先得破解画壁的封印，画壁本身乃是由无数的天魔魂魄炼制而成，以佛力来压制它是最有效的方法。你让三位大师继续施展佛力，而我和北辰则从内部发力，内外合力，一起来破解封印，或可一试！”云萱转头，看向紫妖道，“北辰，我原本打算与你决一生死，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还有未了的心愿，我必须离开画壁，你可以选择背后偷袭于我，也可以选择与我合力破解画壁的封印。”
紫妖眯眼，低低一笑道：“你我相互争斗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死对头，还从来没有合作过，偶尔合作一次，也无妨。”
云萱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两人相视而笑。
宗主不乐意了，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云萱离开画壁，重入人世？
“本座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去死吧！”这一次，宗主不是对云溪这边的人发动攻击，却是出手，袭向了小斑活佛三人。没有了他们的佛力相助，云萱想要离开画壁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这就是所谓的釜底抽薪了。
“小斑——”云溪惊声高呼，“九姑姑，快去助他！”
九姑姑奔得飞快，宗主的速度更快，几个呼吸间，就逼近了小斑三人。
来不及了！
小斑——
云溪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柄长剑对着小斑的脑门刺去，她的心骤然停止，他才不过是个孩子，一个无辜的孩子，她何其忍心下手？
“危险！”泰西大师飞身扑来，挡在了小斑的身前，只听得噗嗤一声，长剑刺入了他的后背，穿心而过。
小斑抬头，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惊呆了，忘记了反应。
“师父！”徒弟惊呼，看到宗主的剑并没有停止，刺透师父的心脏后，继续向前推送，他想也不想，飞身将处于呆愣中的小斑从师父的怀里抱了出来。
一个转身，噗嗤！
又是长剑入身的声音。
徒弟的身子猛然一僵，用力将小斑推出，送往云溪等人所在的方向，一口鲜血朝天长飙：“保、护、好、他！”
众人惊呆了，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即便泰西大师师徒武艺高强，也难敌宗主的突然偷袭。为了保护他们的小活佛，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了自己，或许这就是佛家所弘扬的舍我精神吧？
宗主眼见着小斑被推送出，她的剑上连串着两人的身体，回剑，继续向前刺去。
这时候，九姑姑飞扑而至，巨大的压迫力，迫使宗主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刺杀小斑，从泰西师徒二人身上抽剑，转身回剑，迎击九姑姑。
龙千绝几个纵跃，将飞在半空中的小斑接住，落了地。
小斑怔怔地看着泰西师徒俩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上鲜血流淌，断了气息，他的鼻翼不住地耸动。
“师叔、师兄……”
他们是为了救他，才舍去了自己的性命，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他们的佛理。
师叔、师兄……
他的心中悲痛万分。
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流淌下来。
双手合十，他原地盘膝而坐，口中默念起佛经：“……”
云溪看着小斑娇小的身躯，却能承载下如此的沉重，她看着无比心疼。想要上前去安慰他，却见一道道佛光自他身体内释放而出，许是泰西师徒俩的死，触动了他，让他有了瞬间的感悟。
一道道愈来愈强盛的佛光不断扩散，佛音缭绕，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心底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有的人心生舒畅，有的人心生烦躁。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佛，只是有的邪恶，有的纯良，其实佛本身是无分善恶的，有善恶之分的，不过是复杂的人心。

第017章  紫妖，万年老流氓！
小斑念佛的声音不变，而佛音却越来越洪亮，到了最后，每个人的耳中，宛若有一记记的佛力击入耳中，振聋发聩！
来自天边的一道佛光，打在了小斑小小的身体，他依稀化作了一座小金佛，令人不敢仰视，只敢诚心地膜拜。
“原来他就是梵音寺最新一代的小活佛，难怪佛力无边，看来天不灭我云萱，我终于能重见天日了！”云萱绝色的容颜上，流光溢彩。
“休想！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重见天日！”宗主不死心，欲甩脱九尾狐，向小斑扑来。九姑姑如何能让她得逞？哪怕是拼着一死，它也要将主人从画壁中救出。九条狐尾，陆续缠上宗主的腰，紧紧地勒住，阻止了她的去路。
恢复了实力的九尾狐，力量无穷，宗主的腰一旦被缠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再难挣脱。
赫连紫风趁势而上，长剑刺破虚空，带着翻滚的气浪，刺向宗主的要害。
“哈！”宗主厉喝，滔滔的玄气自她口中吐出，阻止了对方的剑路。
两人一狐，僵持在了那里。
佛力继续在空间激荡，画壁的表面有了细微的变化。
“太好了！封印已经开始动摇了！”云萱心中一阵欣喜，她双掌运力，狠狠击打在了画壁的一点，画壁的表面隆起一块，有黑色的漩涡萌生，里面不知凝聚了多少天魔的魂魄，鬼哭狼嚎。
“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还是看我的！”紫妖同时击出一掌，隆起的一块突地变得尖锐，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
“天儿、陌儿，快助先祖一臂之力！”云暮凡动员云中天和云陌迁二人，从外面击打画壁。
轰！轰！
壁面越来越薄，眼看着就要被洞穿，云萱看准了机会，飞身就要破口而出。
这时候，整个天魔祭坛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如同地震发生，黑色的水潭掀起大浪，墨莲被潭水击打得七零八落。有魔音一般的声音，从祭坛的最深处传递了出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擅闯天魔祭坛者，杀无赦！”
惊骇的气息，横扫着祭坛空间，令人毛骨悚然。
砰的一声巨响，云萱的身子狠狠撞击在了画壁，原本已然越来越稀薄的画壁，突然之间恢复了原状。云萱低呼一声，身子被画壁反弹了回去。
紫妖伸手，将她揽个正着。
小斑的佛力被突然反噬，小小的身体向后弹射，险些落入黑色水潭中。
他脚尖轻点，踏水而行，稳稳落在了岸上。
一袭素雅的僧袍，迎风飘展，笼罩在他身上的佛光逐渐消失。
小斑落地之后，飞奔向了泰西大师师徒二人的尸体，隐忍的表情，令人疼惜。
“不好，天魔之主提前苏醒了！”云萱的脸色略显苍白，数百年来，跟天魔之主打过无数次的交道，她知道天魔之主的厉害。原本按照时日推算，今日乃是月圆之日，是天魔之主实力最弱的时候，通常它都会处于休眠状态，来度过每个月的这个日子。今日却不然，众多力量对画壁的强势冲击，惊扰了天魔之主，让它提前结束了休眠。
这下事情不妙了！
“怕什么？它纵使再厉害，还不是只能被困在天魔祭坛？人都有弱点，它也不例外，只要我们找到它的弱点，就能让它一击致命！”紫妖自信道。
云萱抬首，对上他自信十足的眼神，莫名的，她的心也跟着静了。
没错，天魔之主一定也有弱点，说到底，它只能倚靠天魔祭坛而生，一旦离开了天魔祭坛，它就什么也不是了。
云萱伸手，推开了紫妖的搀扶，她昂首而立，对存在于暗处的天魔之主道：“你已经困了我数百年，劫数已过，现在我的族人前来迎接我，今日便是我离开画壁之日。你若是强行想要阻拦，只会是逆天而行，我劝你还是放我离开，我们从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
“逆天而行？本尊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逆天而行，否则本尊也不会成为天魔之主，据守在此了。你们想要离开祭坛也行，留下云族的残花秘录，本尊亲自送你们离开祭坛。”
“残花秘录乃是我云族至宝，只有拥有我云族血脉之人，才能修炼至最高境界。你是天魔之主，就算得到了它，也无济于事，为何非要执着于此？”云萱道。
“那是你们孤陋寡闻！残花秘录之所以称之为残花秘录，因为它是残缺的，残缺的秘录，自然有它的缺陷和不足，等有人将残花秘录炼至最高境界，自然就会领悟到其中的弊病……算了，这些秘密之事，你们无须知道。你们只须知道，一旦残花秘录到了本尊的手里，本尊就能让它变得完美无缺，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天魔之主自信道。
残花秘录有残缺？
云溪还是头一回听说此事，倘若事实真是如此，那她继续修炼下去，会不会有问题呢？
“残花秘录就在云溪的身上！”一个声音突然插入，云溪心神一凛，察觉到了不妙。
该死的宗主，居然在这个时候出卖她！
“你？残花秘录在你的身上？”
下一刻，云溪的身体周围，立即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束缚，她被天魔之主锁定了目标。
“溪儿！”龙千绝立在她的身侧，突然被陌生的力量撞开，距离越拉越远。
“卑鄙！”云溪怒瞪向宗主，浑身使劲，想要挣脱那股陌生的力量，奈何它坚不可摧，像是一捆捆的绳索，绑缚住了她的手脚和身体。
“本座所说的全部都是实话，残花秘录就在她的身上。她不但学会了上面大部分的术法，还炼制出了天下罕见的诛仙丹，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试试她的武功，逼她使出残花秘录上的术法绝技。”宗主一边与九尾狐和赫连紫风对抗，一边不忘继续添油加醋，一旦云溪被天魔之主锁定了目标，那么她便会成为下一个云萱，终身只能在画壁之中度过。
“诛仙丹？快交出诛仙丹，再交出残花秘录，本尊要亲自检验一番。”天魔之主相信了宗主的话，施展在云溪身上的力量加重了一重。
云溪气恼，这世间怎么总有这么多强盗逻辑之人？她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人？
“残花秘录在我身上，诛仙丹也在我身上，你想要，就冲我来吧！”龙千绝突然开口，挺身而出，他的右臂向上扬起，手中多出了一本册子，册子的封面赫然就写着“残花秘录”四字。那是云溪抄录给他，供他修炼之用的手抄本，他在这个时候将它亮了出来，目的就是想要将天魔之主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成功了。
当他手中亮出了残花秘录，绑缚在云溪身上的力量立马消失不见，发生了转移。
龙千绝双瞳一缩，掌上发力，将手中的残花秘录震得粉碎。
他毁了残花秘录！
“你怎敢？”黑色的玄气缠绕在了龙千绝的腰间，天魔之主发怒了。
“千绝！”云溪高喊。
“溪儿，别管我！快走！”龙千绝的脸逐渐发黑，被魔气所缠绕。麒麟神兽感知到主人的危险，奋力与魔气拼杀，黑色的魔气突然化而分之，像一张大网，网住了麒麟神兽。麒麟神兽咆哮声声，振聋发聩。
“不走！要走一起走！”惊鸿剑亮出，云溪持剑，奋不顾身地冲杀向前。她是不可能丢下他，自己逃生的，与其孤单独活一世，不如片刻生死相依。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
剑尖上的光芒璀璨到了极点，云溪这是抱持着必杀之心，将所有力量都灌注到了剑上。
龙千绝对上她决然的眼神，整个人突然冷静到了极点，大不了就是一死，有心爱的人陪着，他再也无所畏惧了。
他闭上双目，眉心处一点金光闪耀，自此开始，金色的光芒逐渐向四面八方扩散，流过他身体的每一处经络和血管，他浑身上下在金光的透射下，几近透明。人们能清晰看到他身体内的每一根血管和经络，他身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在激荡，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慢慢酝酿萌生。
“嗯？”天魔之主发出了疑问的声音，“你身上流淌的居然全部都是龙血？你是龙家的后代？”
“不错！我就是龙家的后代，尝尝我龙家龙血宝典的厉害吧！”强大的力量破体而出，隐有龙影舞动，龙千绝的喉咙里爆破出了四个字，“九龙飞天！”
他的俊颜上，八条火龙的影子交替浮现，他将八条火龙幻兽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身体上，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九龙汇聚，威力无双！
“破！”
夫妻俩里外相应，魔气之内是九龙冲天之势，魔气之外，是无坚不摧的惊鸿一剑，方圆十步之内的空气噼里啪啦回响，温度急剧上升。
“不对，你们所施展的不是龙血宝典的武功，也不是云族的武功……可恶！”天魔之主低咒一声，缠绕在龙千绝身上的魔气几乎就要被冲破，濒临冲破之际，它率先收回了魔气，避开了夫妇俩可怕的合力一击。
九姑姑在战斗中回首，看到现在的主人如此决然的战斗态势，它稍稍分了心，给了宗主松懈的机会。
宗主身上的压力卸去了一半，她调整了下气息，几掌连续击打在了赫连紫风的身上。赫连紫风孤身难敌如此强劲的掌力，向后疾步倒退。
宗主甩袖，独自立在了原地。
她回头，深深看一眼画壁中的云萱，复杂的眼神，包含了无数的情绪，收回视线，她飞身逃离了祭坛。
远远的，传来她的冷笑：“云萱，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逍遥了。他是我的，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哈哈哈……”
“云清宛，你到底将逍遥怎么样了？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我不相信！你给我留下来！”云萱无限地贴近画壁，一下下用身体撞击着它，她身上的气息穿透了画壁，追逐着云清宛离去的方向而去。
“云萱，你省省吧！你是不可能再从画壁中逃出来的，你就准备在画壁中度过你的余生吧，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哈哈哈！”云清宛回身，飞出一剑，剑尖旋转，追逐她的玄气在长剑的飞旋下，逐渐削弱。
“不过，你应该庆幸，从现在开始不是你一个人在画壁中了，至少还有一个男人陪着你。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哈哈哈……”
云清宛的笑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祭坛的出口。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后，出口处突然落下了一块巨石，将出口全部阻挡住。
天魔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统统给我留下吧！本尊有无限的耐心，陪你们慢慢耗，直到你们愿意将残花秘录交出来为止。”
天魔之主的声音慢慢远去，整个祭坛空间重新恢复了宁静。
巨石落地的声音，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底，惊起波涛骇浪。
所有人下意识地奔向了出口处，一拳拳重击在巨石上，巨石纹丝不动。
离开了出口的宗主，听到巨石落地的声音，回头看时，她先是一怔，随后放声狂笑起来：“天助我也！如此一来，所有反对本座的人，都被困死在这里，本座从此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哈哈哈。”
她没有停留太久，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因为她知道，一旦天魔之主改变了主意，它极有可能将她也一并困死在天魔祭坛中。她不能死，也不能受困，她还有许多未完的心愿等着她去完成。
“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吗？”赫连紫风两眼死死地盯着那块巨石，他是第一个冲到这里的，他的杀母之仇未报，他如何甘心？
“看起来，这块巨石并没有那么容易搬开，我们得另想他法才是。”龙千绝拍打着巨石，皱眉道。
“天魔之主这是想要困死我们在这里，不过在它没有得到残花秘录之前，它暂时还不会取我们的性命。”云暮凡思量道，“经过这一日的战斗，我们大家都损耗了不少的实力，不如先静下来，各自恢复实力。等实力恢复之后，再另想他法。”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云中天叹息道。
云溪触摸着巨石，凝神思索，没有答话。
画壁内，云萱一拳重击在了壁上，一拳之力遭受反弹，她整个人疾步倒退，不想恰好撞入紫妖怀里。
紫妖浑身一震，低头看去，脑海中不知怎么的，突然回放宗主临走前的一席话：“……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哈哈哈……”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他嘴里低喃，心中荡漾出不寻常的情怀，不由自主的，无法控制。
莫非这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特殊感觉？
想着，他忽然伸手，摸上了云萱的脸颊。画壁之中，魂魄得以以真人的形态存在，所以他触摸着云萱的脸颊，是真实的触感。
微凉，却肤如凝脂，滑腻而细致，一旦摸上去，就舍不得离开。
认识云萱，已经是万年前的事了，他们一直是对手，从见到的第一面开始就是了。
他一直将云萱视作强劲的对手，却从未将她视作一个女人看待，现在他的手触摸着她女性特有的滑腻肌肤，他的心蓦然跳动。
在他所见过的所有女子当中，也只有云萱能入得了他的眼，因为她是个可敬却也可恨的对手。
他这一生，从未尝过男女之情，是他的一个缺憾。倘若真的要找个女人来尝试的话，云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此次前来天魔祭坛的目的，一来是为了重新见一见他的老对手，二来便是想要炼化她一生的修为，化为己用，此刻，他却改变主意了，与其毁了她，让她万劫不复，倒不如收服了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如此一来，被囚禁万年的仇恨，也算是得报了。
他的眼底逐渐闪烁出了兴奋的光芒。
万年了，这是他一万年以来，第一次兴奋，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要得到一样东西。
他的手仍旧触摸在云萱的脸颊上，这一幕定格。
画壁外的人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昏厥过去，这幅画面分明就是一个男人在调戏良家妇女的典型画面，只是这个男人是强大无比傲视天下的紫妖，而这位良家妇女变成了曾经是云族骄傲的传奇女子。
紫妖……他居然在调戏云萱？
云溪揉揉眼，再揉揉眼，世界太玄幻罗！
最熟悉紫妖的二掌柜，见到这一幕，脚下一个打滑，吓得险些昏死过去。
主子，您老人家不要吓我，调戏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是正常的，唯独发生在您的身上，太太太太……太不正常了！
您想调戏人也成，都是男人，有需要的，我懂！可是您谁不好挑，非要挑一个万年老妖的死对头？难道您老人家忘记了，当初是谁将您镇压在古战场遗迹，让您受尽万年的煎熬了吗？
太可怕了！
您老人家一定是一时想不通，昏了头了。
没事、没事，人孰无过？有过改之！
等您老人家想通了，您就知道这世上好的女人多得是了，只是这云族的女人是万万碰不得的。
被吃了豆腐的云萱本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作为她昔日的兽宠，九姑姑没办法冷静了。九条狐尾抓狂地乱舞，它无限地扑进画壁，朝着画壁中的紫妖张牙舞爪：“快放开我的主人！你这个万年老流氓！”
万年老流氓？
紫妖的脸不规律地一顿抽搐。
云溪等人齐齐喷了，九姑姑，你也太有才了，连万年老流氓这样极品的词儿也想得出来，厉害！
云萱感觉到脸颊上多出了一只手，她明显怔住，直到九姑姑这么一闹，她才回了神，发现自己被人占了便宜。她抬脚，狠狠朝着紫妖的脚背上踩去。这一脚踩得不轻，用了八分的力道，踩下去之后，云萱的脚没有立即撤离，而是左右转动着，往死里狠踩，痛得紫妖一张冰块脸又是一阵抽搐，只不过之前的一次是被雷到的，而这一次却是痛到了。
“下流！”
下流？
紫妖的脸上表情丰富到了极点，忽红忽白，还夹杂着痛苦。
居然说他下流？不就是摸了一下脸吗？
之前他们大战之时，身体上的接触何止是碰到脸这么简单？那时候怎么没见她喊下流？
女人啊，真是麻烦！
算了，本座大人大量，忍你！
云萱踩了他之后，摆出了作战的架势，依照她的经验，对方吃了她的亏，铁定是要还击的，所以她随时准备着出招反击。谁料，紫妖只是无奈地摇头叹息了片刻后，就再也没动静了，一点儿也没有要报复她的兆头。
奇了，他该不是被她踩着踩着，就昏了头了吧？
这不像是紫妖一惯的风格啊？
云萱怕他是故意伪装，想要趁她意识松懈时，给予她致命一击，于是她的架势没有撤去，摆了良久，直到她自己都觉得没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她终于撤去了防御架势。怪异地撇去一眼，心里嘀咕，这人多半是中邪，昏了头了。
水龟巨兽被九姑姑鄙视之后，一直在旁默默反省，这时候看到原来的主人被人占了便宜，而九姑姑义愤填膺地斥责耍流氓之人，它知道它表现的机会终于到了。
“老流氓！你敢欺负我主人，有种你给我出来，我要跟你决一死战！”水龟巨兽趴在画壁前，愤愤然地与画壁内的紫妖对视。那架势要多英勇有多英勇，可问题是，他们之间隔了一面画壁，它再怎么叫唤，里面的人也不可能从画壁里跳出来，而它也不可能鲁莽地冲进画壁中去护驾。
所以说，它再怎么耀武扬威，也是白搭。
众人的额头挂上一滴冷汗，很是无语。
九姑姑冷冷瞥了它一眼，酷酷地扬眉，长尾一甩，将它整个儿掀翻到了半空。
“啊啊啊啊啊——”
惨烈的一连串叫声过后，扑通一声，可怜的水龟巨兽，重重跌入了潭水。
画壁内外终于恢复了平静，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调转了回来。
小斑静坐在泰西师徒二人的尸体旁边，默默地念着佛经，为两人超度。紧闭的双目，有一层薄薄的湿意渗出眼线，他的小嘴轻抿，强行将悲伤隐忍了回去。
师父说过，人死后，就会升入极乐世界。泰西师父他们不过是去了别的世界，他们会找到属于他们的一片净土。
所以，他不能悲伤，他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是。
云溪轻轻走到他的身旁，蹲身，将他抱在了怀中。
他才这么下的年纪，就要面对生死离别，太残酷了！
而他又是一个孤儿，不像小墨和小月牙，还有身边的父母亲人们可以陪伴。
“小斑，别伤心难过了。泰西师父他们一定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快快乐乐地活着，你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云姨，我知道。”小斑闷声道，双肩不自觉地抽耸了下，他埋首扑入了她的怀中。
云溪抚摸着他光洁的头颅，不知还能怎么安慰他，只能给他片刻的温暖，来抚慰他悲伤的心灵。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各自打坐修炼，恢复实力。
天魔之主没有再出现，离月圆之日结束，还有两个时辰的光景，这两个时辰是他们逃离祭坛的最后机会，一旦过了这个时间，他们想要离开祭坛，就唯有等到下一个月圆之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认识到这个问题，所以他们在各自打坐修炼的同时，也在思索着如何离开祭坛的办法。
“溪儿、岳父大人，我或许有办法可以破解出口的机关。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想办法将画壁内的人救出来才行，因为在我破解机关的时候，天魔之主一定会出来干扰，我需要他们两个实力强大的人的助力，替我阻挡住天魔之主的攻击，让我可以心无旁骛，专心破解机关。”
龙千绝将出口附近的环境察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已经大概有了把握，对机关阵法有着独到见解的他，无论是怎样的机关阵法，他都能敏锐地触及核心，并且思索出破解之法。
之前的几个大阵，连紫妖和宗主都束手无策，他却轻松解开了。
这就是他的天赋所在！
听到他的话，众人立即生出了希望，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
“太好了！那我们就先想办法破解了画壁的封印，然后再想办法破解出口的机关。”云溪目光灼亮，其余人皆没有任何的异议，大家的想法达成了一致。
当云溪将此想法，用秘音传递给云萱和紫妖，他们二人也同意了。还是里应外合的策略，可是问题来了，现在泰西大师师徒已死，单凭小斑一人的佛力，是否能顺利破解画壁的封印呢？
所有人同一时间都想到了一个人……
“不行！太危险了！我坚决反对！”云溪很快否决了大家的想法，她当然也知道，想要让佛力发挥到最大的效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小月牙再次催动舍利佛珠的力量，就像她之前在第九座祭坛空间时，以舍利佛珠的力量摧毁了所有的天魔。
那强大的力量，令人记忆深刻。
大家都相信，只要小月牙再次出手，催动舍利佛珠的力量，才最有可能破解画壁的封印。
云溪也知道这个事实，可是身为一个母亲，她如何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险？
龙千绝紧蹙着眉头，他也不乐意这么做，女儿还那么小，万一出了点差池，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作为小月牙的亲舅舅和亲外公的云中天、云暮凡，他们也不愿意让小月牙小小的年纪去冒险，至于云陌迁和昆仑老者师徒，他们更是说不出口。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刹在那里，没了声音。
二掌柜和赫连紫风没有见识过小月牙的威力，也不知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二掌柜不由地急道：“既然已经有了办法，那还不快快执行？再过两个时辰，天魔之主的实力就会达至巅峰，到时候想要再抵挡住它的攻击就难了。难道你们真的想要等到下一个月圆之日再想办法吗？”
众人叹息，他说的的确是事实，倘若无法抓住这两个时辰的机会，下一次想要逃离祭坛，就只能是等到下一个月圆之日了。
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尤其现在宗主和宫主二人都逃离了祭坛，她们回到了云族和云幻殿，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来报复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他们无法想象。
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这些人是否又能始终保持团结一致，不生二心，谁也不知道。
眼下正是共同携手破解封印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后患无穷。
思索了片刻之后，云溪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二人的眼神一番挣扎后，终于同时点了点头。为了大家的安危，他们也只有让小月牙再次尝试着催动舍利佛珠的力量了。
“小月牙，你还记得刚才是怎么运功调息的吗？你照着刚才的方法，再运功调息一次，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将画壁内的老祖宗救出来，好不好？”云溪将女儿抱在怀里，耐心地跟她沟通。
小月牙灵动的眼珠子乱转着，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充满好奇，对于娘亲的话，她明显有些跑神。
“娘亲，白发叔叔！”小眼睛贼亮，她一眼就瞅准了赫连紫风，一头醒目的白发，令人记忆深刻，她居然还记得他，小手指着他，冲着他咧嘴璨笑。
赫连紫风微微一怔，对上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心底异样。还记得上一次抱她的时候，她还不会说话，小鼻子冒着泡泡，只会哇哇大哭来发泄她不满的情绪，他还清楚记得，当他第一次抱起她的时候，她居然停止了哭声，对着他开心而笑。
那样纯净的笑容，暖入心窝。
现在，小家伙已经能说话了，粉嫩的小脸蛋，越来越像她的娘亲，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他没有办法对她置之不理。
嘴角轻扯，他对着小家伙还了一笑。
淡淡的笑，有着别样的魅。
“白发叔叔，亲亲！”小月牙看对方跟她示好，小蹄子就撒开了，挣扎着要奔过去亲亲美男叔叔的脸。
龙千绝凤眸一眯，伸手将女儿给逮了回来，吧嗒吧嗒两口，狠狠亲在女儿小脸蛋上，醋味十足道：“要亲亲，找爹爹！女孩子不可以随便亲外人，知道吗？否则以后会嫁不出去！”
小月牙懵懂地眨眨眼，为什么亲了外人，就会嫁不出去呢？
还有，什么是嫁？小月牙为什么要嫁？
小手挠着头，小月牙更加迷茫了。
赫连紫风懒懒瞥了龙千绝一眼，冷哼一声，双手环胸，侧身远离了父女俩。
云溪和小墨母子俩齐齐无奈抚额，对于家里有一个醋味十足的丈夫和爹爹，母子俩表示很无奈。
“爹爹，小哥哥！”小月牙迷茫了片刻，很快又发现了小斑，她的眼睛又是一亮，开心地指着他，弯眼而笑。
“小哥哥……可以亲亲！”龙千绝松手，放她自由，心想着小斑是个小和尚，怎么也不可能会拐走自己的女儿，就暂且满足一下女儿想要亲亲的愿望吧。
云溪母子俩很是惊讶，但仔细一想，母子俩都领悟了过来，原来他是因为小斑和尚的身份，所以才这么放心放手的，算计得也未免太精明了吧？
小月牙一路踉跄地跑了过去，来到小斑的跟前，小斑盘膝打坐在那里，正好与小月牙齐高。
小月牙甜甜一笑，上前，抱住了小斑光洁的小脑袋，小嘴吧嗒一声清响，亲在了他的光脑袋上。
小斑自脑袋以下，刷地通红，一直红到了脚跟。尴尬地摸摸小脑袋，他不好意思了。
众人见状，忍不住轰然大笑，两个孩子天真的童趣，让他们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处境。
“小萱萱，到哥哥这里来！”这一次，轮到小墨吃醋了。他宁愿妹妹去亲赫连叔叔，也不想妹妹去亲一个跟他同龄的男孩，因为赫连叔叔老了嘛，等妹妹长大后，赫连叔叔就变老头儿了，小斑就不一样了，万一他抢走了妹妹，那他怎么办？
尽管他也喜欢小斑，可是此喜欢与彼喜欢是大大不同的。
待妹妹来到跟前，小墨认真地看着妹妹，一番苦口婆心的训斥：“小萱萱，你是个女孩子，要懂得矜持，知道吗？以后除了哥哥，不许再随便亲亲其他人，否则哥哥就不喜欢你了！”
臭小子！居然这样威胁妹妹？
云溪哭笑不得，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极品，一个比一个爱吃醋。她可以想象，小墨长大后会有多霸道多爱吃醋，恐怕比他的爹爹过无不及。
小月牙又纠结了。
“哥哥，什么是金翅？是金色的翅膀的意思吗？萱萱有啊，小凤凤的翅膀就是金色的。”
小凤凤被点名，悠哉悠哉地晃了过来，在小主人面前卖萌。
小墨小脸一滞，额头掉下三根竖线。
白说了！根本是对牛弹琴嘛！
算了，小萱萱还小，以后再慢慢给她灌输矜持思想吧。
“时间不多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二掌柜忍不住提醒催促道。
“小墨，还是你来指导妹妹吧。我们需要借助她的力量来催动舍利佛珠的威力，救出画壁中的人。时间紧迫，一旦过了今日，天魔之主的实力就会升至巅峰，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云溪还是决定将这个重任交给儿子，因为跟女儿相处时间最多的就是儿子，他们兄妹俩交流起来更加方便有效。
小墨点头，应下了差事。
所有人各就各位，包括画壁中的紫妖和云萱，以小墨兄妹和小斑三人为中心，围成一个圈，紫妖和云萱二人则在画壁内随时准备着，对画壁运功出击。
小斑双手合十，口念佛经，以他为首，佛光逐渐扩散。
慢慢的，画壁开始了细微的波动。
“小墨，可以开始了！”云溪说完后，不忘又加了句，“一定要小心，如果不行的话，千万不要让妹妹勉强！”
“娘亲，知道了！”小墨盘膝坐在了妹妹的对首，一言一行，耐心地调教引导。
一片流光划过舍利佛珠，圣洁的光芒慢慢浮现在了佛珠上，在佛力的牵引下，小月牙的身影慢慢飘浮起来，而舍利佛珠的威力一泻千里，很快填满了整个祭坛空间。
细微波动的画壁，在佛力的影响下，剧烈扭曲。
云萱大喜，连忙招呼着紫妖道：“快！我们一起使力冲出去！”
紫妖没有二话，配合着她，两人同时击出了十分的力道。
画壁的表面经过内外两重力的合力冲击，扭曲到了一个极致的弧度，眼见着就要被冲破……
这时候，天魔之主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了祭坛空间当中：“没用的！一旦进了画壁，你们再也不可能逃得出去！给我统统回去吧！”
黑色的魔气一缕缕，自四面八方飘至，抵达画壁表面后，将薄如纸片的画壁一层层地重新填补增厚。
众人的脸色惊变，就只差那么一点点了，莫非要功亏一篑？
怎么办？
每个人的心底都在问怎么办，失了主意。
“不管了，无论如何都要将画壁击穿！大家一起来，我就不信破不了它的封印！”云溪下了狠心，第一个冲到了画壁前，双掌运足了十分的力道，击向画壁最稀薄处。
“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都跟我一起来！”龙千绝第二个跟上，运力在了云溪的后背，通过她，将力量传输到同一个薄弱点。
在他之后，赫连紫风、二掌柜、云暮凡、云中天、云陌迁，还有昆仑老者师徒，以及藏身于卧龙居内的所有凌天宫高手，大家齐齐出动，以云溪为首，排成了一条长龙，众志成城！
画壁再一次扭曲，无限接近了临近点。
“没有用的！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黑色的魔气愈来愈多，弥漫整面画壁，将画壁内外阻隔了视线。
遭了！天魔之主的实力似乎越来越强了，倘若他们不能一击即中的话，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千钧一发间，一声脆嫩的尖叫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啊！——”

第018章  破解封印
舍利佛珠的力量和黑色魔气之间的力量相抗，触动了小月牙的情绪，她体内的力量翻涌，她忽然尖叫出声，无形中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力量虽小，却足以打破平衡。
薄厚不断交替的画壁上的一点，平衡被突然打破，产生了丝丝的裂纹。
云萱与紫妖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知道时机到了，二人奋力朝着裂纹产生处破壁而出！
画壁外排成长龙的众人，看到二人从画壁中冲出，连忙躲避到一旁。举头处，率先入目的是一个飘渺的红色影子，她的影子几近透明虚无，那是云萱的魂魄，不是她的真身。在她之后，才是一袭白发妖魅的紫妖。
云萱的魂魄终于恢复自由了。
只是，魂魄是见不得日光的，她该如何重见天日呢？
“可恶！你们休想逃出我的祭坛！统统给我受死吧！”黑色的魔气如骤雨倾下，狠狠冲刷着在场的每个人。
云萱红色的虚影破壁而出后，她没有停下，继续朝着正前方飞去。在她的正前方，正是被舍利佛珠所牵引着飘浮到半空中的小月牙！
意识到了云萱的意图，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同时变了脸色，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禁忌一族的老祖宗，两人飞身就朝她攻击。
“住手！”
“不许侵占我女儿的身体！”
可惜，夫妇俩还是迟了一步，云萱的魂魄飞得极快，一下子就进入了小月牙的身体。小月牙的眼睛霍地睁开，里面不再是无邪和天真，而是无法洞察的深邃和神秘。夫妇俩急急收手，这才没有误伤到自己的女儿。
睁开眼的小月牙徐徐落了地，小小的人儿，脆嫩的声音，却说出了老成得不能再老成的话：“你们的女儿身上拥有与我最相近的气场和血统，是我最佳的附身之体。你们放心，我不会占据你们女儿的身体太久，等我办完了我想办的事，我自然会离开她的身体。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们的老祖宗，老祖宗的话，你们总是得听的吧？”
“我呸！亏我之前还那么尊敬你，想方设法来救你，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你这样不问自取，占据我女儿的身体，跟紫妖有什么分别？”云溪才不管她是不是老祖宗，毫不客气反驳道，“你想要借一具身体附身可以，你可以找我，不要动我女儿！”
紫妖无端端被牵扯，皱皱眉头，他好歹也是附身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上，跟云萱的状况有很大的不同好不好？
“她的魂魄被封印数百年，画壁的魔气太重，对它损伤严重，只有最干净无暇的身体才适合她，你的身上修炼了太多的功力，她未必能附上你的身体。”紫妖替云萱解答道，有过相同的经历，才知道转世重生的艰难。
云萱闭目调息，不想解释太多。小月牙的身体太过弱小，她得一边适应新的身体，一边抵御黑色的魔气。
云溪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天空中弥漫的魔气越来越重，她只得先将注意力转移到对付魔气上。
龙千绝皱眉，深深看了一眼小月牙，强忍下心中的不满和担忧，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先破了出口的机关，助众人逃离祭坛才是。
他的手探到了阻挡在出口的巨石上，心中计算着，拿手在巨石上比量。
“没错，就是这个位置！”他拿长剑在巨石上画了个叉，做下记号，扬声道，“这个位置应该就是机关的卡口处！大家都散开，让我来破了它！”
众人散至两边，齐齐发力，以紫妖和云萱为首，撑起了一个巨大的玄气罩，将黑色魔气全部隔离在了玄气罩外。
玄气罩内，龙千绝祭出了金属车，同时按下最后一排最后三个键。
喀喀喀喀……
金属车发出巨大的声响，车体伴随着喀喀声，变换形状。
众人看得惊奇，原本一辆完整的金属车，经过形状变换之后，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却是一只巨型型号的大钻子！
龙千绝手执大钻子的一头，只听得喀喀声停下，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涡轮旋转的疯鸣，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钻子疾速旋转，在龙千绝的推动下，接触到了巨石的表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特殊材质的大钻子，无坚不摧，居然真的钻入了巨石当中。
碎石、碎屑横飞四溅，钻子越探越深入巨石中……
太牛了！
云溪不得不对冯大师出神入化的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分明就是现代钻井的钻子嘛！思想太超前了！
古人的智慧，还是不能小瞧了。
出口处的机关慢慢有了反应，巨石松动，自动往上升起。
“打开了！太好了！”众人齐声欢呼。
“我们快走吧！”众人高呼着，就要离开。
小月牙却开口道：“等一下！”
她小手指着黑色的水潭道：“魔心莲被我沉在了水底，你们替我找到它，一定要带着离开！”
云溪迟疑了下，转首看到水龟巨兽还浮在水面，对它道：“水龟前辈，劳烦你跑一趟了！”
水龟巨兽还在缅怀着自己不公平的待遇，现在总算有它发挥的机会了，它哈哈一笑，昂首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主人的事，就是我的事，主人的吩咐……哎哟！”
扑通！
不待它说完，九姑姑狠狠的一甩尾击出，这一次不是向上抛甩，而是向下击打。一击之后，九姑姑鼻子哼哧着白气，酷酷道：“罗哩罗嗦的，到底有完没完？”
“你们带着主人先走！我来接应它！”九姑姑一派指点江山的姿态，指挥着众人。
除却紫妖、赫连紫风、二掌柜、云溪、龙千绝、云萱和云暮凡七人，其余的人全部都进入了卧龙居，准备逃离祭坛。云溪抱着怀中的女儿，心情那个复杂纠结，将她视作女儿看待吧，可一对上女儿此刻摆出来的格外老成的表情，她就没办法自欺欺人了；将她视作老祖宗对待吧，她又担心女儿的安危，万一受了点损伤，这伤的身体始终都是女儿的。
愁啊！
她还不能让龙千绝抱女儿，因为那样的话，她会觉着龙千绝抱着的不是女儿，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没办法，她只得将女儿牢牢地护在身前，跟随着其余五人朝着出口处逃离。
天魔之主的怒气愈来愈盛，从最后一座祭坛开始，黑色魔气一路向上蔓延，追逐在他们的身后。
七人拼命奔跑，经过一座座祭坛，终于来到了天魔祭坛的出口。
那里，云族内宗的几名高手还没有离去，跟随他们一道的，还有黑蟒一族。
乍看到七人从出口处奔出，芝长老欣喜，他们几人没有继续往下面的祭坛走，因为他们有自知之明，越是往下越危险，他们未必能帮得上什么忙，反而帮了倒忙，不如先在出口等他们。
“云溪姑娘，你们可算出来了！”
“快走！天魔之主已经苏醒了。”
在云溪的提醒下，一群人和一群黑蟒呼啦啦地往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在他们的身后，一只黑色的手掌如山一般压来，狂风席卷。
云溪等人连忙加快了速度，抱着女儿，几个挪移，到了临近山脚的位置。那些跑得慢的黑蟒们就遭殃了，天魔之主没有办法追到云溪等人，只好拿它们发泄。
一时间，哀嚎漫天。
还有天魔之主愤怒的嚎叫声。
可惜，一旦他们逃离了天魔祭坛的范围，天魔之主也无法奈何他们了。
“芝长老，你们可曾见到宗主和宫主从出口离开？”云中天问道。
芝长老摇头：“我们先前与黑蟒一族发生了些小摩擦，所以没有留意到是否有人从出口处离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云中天拧眉，轻轻一叹道：“宗主此次前来天魔祭坛，并非为了营救云萱的魂魄，恰恰相反，她是要置云萱于死地，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只可惜，她没有成功，在天魔之主苏醒时，她趁机逃离了祭坛。至于宫主，她心怀叵测，暗害溪儿不成，趁乱自行逃离。既然你们没有瞧见她们，她们多半已经回了云族内宗和云幻殿。”
“没想到宗主是如此伪善之人，太令人失望了。”芝长老摇头叹息，其余的高手们也纷纷流露出失望。
“你们几个晚辈就是云族内宗的高手？”这时候，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插了进来。
芝长老等高手齐齐一愣，转头去寻，却见云溪怀里有个小女孩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他们明显一愣，无法确定，方才那一席话是她说的话？
晚辈？居然称呼他们为晚辈？
“不用看了，就是我在跟你们说话！”小女孩再次动了嘴巴，面色肃冷，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
长老呆了，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怎么说出来的话，老气横秋的？
云溪的额头挂着三串冷汗，她郁闷得要死，真想掐死了怀中的人……还我天真可爱的女儿来！
“还是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吧，我怀里的这位，就是云族万年前的传奇人物，也就是禁忌一族的祖先——云萱！”
云溪又指着陷入呆滞中的芝长老几人介绍道：“他们几位是来自云族内宗的高手，先前是听命于宗主的，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对宗主失望了。”
介绍完毕，小月牙老成地甩甩头，小手轻摇，叹息道：“看你们几个的年纪，最年轻的，应该也有近百岁了。你们的实力却……你们的资质太差了，云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听完她的话，芝长老等高手一阵汗颜。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指着他们这些上百岁的老人家，说你们的资质太差了，这样的画面，也未免太惊悚了吧？
不过，对方能一眼就辨认出他们的真实年龄，他们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愿意相信这个小女孩的确就是云萱。
“晚辈拜见云萱前辈！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晚辈等拜见云萱前辈！”
众高手纷纷参拜，有礼有距。
“免礼吧！你们既然已经认清了云清宛的真面目，那么从此以后就跟随在云溪左右，听她差遣。”小月牙脆嫩的声音，宣布着重要的决定，怎么听怎么别扭。
“是，我们本就是如此想的。”众高手齐声道。
云溪苦着一张脸，憋屈地看着女儿，她这究竟是要闹哪样？
还我女儿来！
许是她的心声太过强烈了，云萱感应到了，非常淡定的口吻道：“我会补偿你和你的女儿，不会让你女儿的身体白白出借。”
我可以选择不要吗？
云溪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转，转首与龙千绝对视一眼，努努嘴，也只能跟他暗暗诉苦了。
龙千绝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尽管心中也很无奈不舍，但事已至此，他们没理由为了自己的女儿，硬将云萱的魂魄逼走，让她无处安身。
“云萱前辈，到底要怎么做，你的魂魄才能离开小女的身体？”
云萱叹息道：“我的身体已经被毁，现在只剩下了魂魄。除非能找到一具比你们的女儿更加适合的身体附身，否则……”
说到最后，云萱露出了几分愧疚。当时她急着脱身，所以没有考虑太多，一旦遇上最适合自己的身体，她就无法抗拒了。现在仔细想想，她这么做，对这个身体的小女孩是多么得不公平。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闻言，齐齐脸色煞白，那岂非说，如果她找不到更加适合的身体，她就会永远附身在小月牙的身上？这怎么可以？
待夫妇二人欲发作之前，云萱轻咳着，适时转移了话题：“对了，阿九和水龟呢？它们怎么还没追上来？”
粉嫩的眉头一紧，云萱急切道：“它们不会被天魔之主给困住了吧？魔心莲是我花了很大的心思，才从最后一座祭坛的莲池里找到的。只有魔心莲才能治好逍遥的旧伤，我当年冒险闯入天魔祭坛，为的就是能找到魔心莲来救治他的伤。倘若魔心莲丢了……”
一张可爱的小脸上突然多了几分落寞和绝望，她苦笑了起来：“数百年过去了，或许他早就已经……”
说话间，远远的，传来了水龟巨兽一连串的惊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闻声，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坡，黑雾弥漫处，一只白色的九尾狐张开它的九尾，飞翔着隐没其中，仙姿惊人。而它的背脊上，却趴着一只大水龟，大大破坏了美感。
一狐一龟的组合，实在诡异。
在它们的身后，一只黑色的魔爪如山覆下，几乎就要将两只兽宠镇压。
“九姑姑，小心了！”龙千绝厉喝一声，再度祭出了金属车，啪啪啪啪啪啪……连续九下，三排按钮齐开，他用力推送，金属车擦着九姑姑的身侧，冲向了黑色魔爪。
天空中，一片恐怖的金属摩擦撞击声，金属车发挥出了它最大的功效，九个功能齐开，威力无法想象！
“啊——你们该死啊！”
天魔之主愤怒而痛苦地嚎叫，魔爪慢慢收了回去。
危险过后，金属车在半空中突然炸裂，炸得七零八落。太大的威力，超出了它的负荷，它的寿命也到了终点。
九姑姑驮着水龟巨兽落了地，看着主人道：“主人，魔心莲找到了。”
小月牙可爱地伸长脖子，往它背上瞄去，果然见到它的一条狐尾上缠着一株魔心莲。那是她数百年前，为了治愈丁逍遥的伤势，才冒险闯入天魔祭坛，历经九死一生才找到的。现在魔心莲的确是到了她的手上，可是人呢？
漂亮的眸子，闪现出黯然的神色。
“晚辈乃是昆仑派弟子，这四位是晚辈的徒儿，特来拜见云萱前辈。”昆仑老者领着四位弟子走上前来，从见到云萱的那一刻起，他就难掩内心的激动，他们相信从她的口中或许能了解到更多有关于他们昆仑派先祖的消息。可惜的是，竟然连云萱也不知先祖的下落，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先祖的爱人表达他们的尊敬。
小月牙的眼睛一亮，看着五人，频频点头：“不错！不错！想不到昆仑派至今还有传人遗留下来，也不枉逍遥当年建立昆仑派的一片苦心。他们四个……”
她的视线落在了玉树临风四人的身上，明显产生了兴趣。玉树临风四人，被一个小女孩用如此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一个个汗毛都竖起来了。
“云萱前辈，晚辈的四位徒儿，分别名叫丁玉、丁树、丁临和丁风，他们乃是您与先祖的嫡系一脉的传人。这四个孩子的父母过世得早，他们的父亲临死前将他们托付给了晚辈，希望晚辈能好好地照顾和抚养他们。现在他们总算是长大成人了，也了却了晚辈的一件心事。”昆仑老者一改往日里的吊儿郎当，中规中矩道。
小月牙睿智的眼神自他脸上轻扫而过，轻轻一笑道：“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礼！你们昆仑派随性的作风，我是再熟悉不过的，你给四个孩子取名玉树临风，可见你本就不是个墨守成规之人，所以，一切随意，不必拘束。”
昆仑老者嘿嘿一笑，露出了他随意的本性：“前辈英明！”
玉树临风四人齐齐飞了一记白眼，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云溪替云萱收了魔心莲，看看天色，是时候下山离开了，否则等天魔之主恢复了鼎盛时期的实力，他们再想走，恐怕就难了。回头，看到了蟒后和黑蟒宝宝母子，云溪冲它们打招呼道：“我们该走了，后会有期。”
蟒后犹豫了下，开口道：“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在你们来黑蟒山之前，云族的宗主比你们先来了这里。她从前也来过几次，并且威胁我们黑蟒一族，要我们帮她盯紧天魔祭坛的动静，一旦祭坛里有了动静，就让我们传信给她……”
它的视线转动，落在了小月牙的神色，回忆道：“我记得数百年前，她曾和一名女子来到这里，她们一起闯入了天魔祭坛，可是后来，只有她一个人出来了，另一个女子再也没有了消息。我想，那名女子，多半就是你吧？”
小月牙深沉地点了点头。
蟒后继续说道：“宗主一直让我们监视天魔祭坛的动静，我们原本以为她是为了要除去天魔之主，一旦天魔祭坛消失了，那么整座黑蟒山就会成为一片净土，我们黑蟒一族就可以在整座山上自由来去，不必再惧怕天魔之主。所以我们很乐意帮她的忙，直到前段日子，我们传信给她，告诉她天魔祭坛发生了异样，她很快赶到了这里，遥望着天魔祭坛的方向，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那个时候，我慢慢醒悟过来，她要对付的或许不是天魔之主，而是那一个被困在了天魔祭坛里的她的同伴……”
“云清宛为了要除去我，果真是煞费苦心！当年也是她提议，我们二人一起来天魔祭坛寻找魔心莲，闯到第四座祭坛空间的时候，她突然受了伤，痛得死去活来。我于心不忍，便将她送出了祭坛出口，谁想她突然回身，刺了我一剑！”说到这里，小月牙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是懊恼，也是愤恨，“我身受重伤，但是为了找到魔心莲，为逍遥治伤，我没有放弃，我继续深入祭坛……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云清宛一早就设计好，骗我进入天魔祭坛，想要借助天魔之主的力量除去我。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天魔之主并没有彻底杀我，而是将我的魂魄封印在了画壁中。”
云溪一边听着她的讲述，一边思索着问道：“那她又是如何知道你的魂魄只是被封印了，而不是被杀了呢？”
倘若没有十大神器的感应，她也根本不会知道云萱的魂魄被镇压，那么宗主又是如何得知的？
云萱不急不缓道：“我的魂魄被镇压后，我曾经试过与我契约过的兽宠和神器沟通，将我的处境告知，希望有人来搭救我。后来，的确是有人来搭救我了，他们是我十位弟子当中的一位，只可惜他的实力无法与天魔之主相抗衡，最后被困死在了祭坛当中，甚至连他的尸骨也被天魔吞食了。”
“我当时很悲痛，便再次通过神器，传令告知我的其他九位弟子，命令他们谁也不准再来搭救我。因为他们的实力，我是最清楚的，他们救不了我，我不想他们再继续为我断送了性命。但是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能够救我，而那人就是能同时催动十大神器力量之人。”
她的目光坚定地落在了云溪身上，对她很是满意。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到来，解除了她的困境，更因为她和自己有着太多的相似，人总是偏爱那些与自己相类似的人，她也不例外。
“那么祭坛当中那块盖着幕布的牌位，还有绑着你的红袖鞭的石碑，又是怎么回事？”云溪好奇道，她记得当时，宗主就是看到了这两样东西之后，就变得反常，每每扑过去想要碰触这两样东西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好像一切都是专门针对宗主而设计的陷阱！
云萱低低一笑道：“那些想必就是我那位徒儿的恶作剧吧，他知道了云清宛害我的事实后，非常气愤，所以在他临死前，故意设下了那些机关陷阱。”
“不对啊，那照这么说来，知道你的事的人，就只有你的十个弟子，宗主又是怎么知道的？”云溪继续疑惑。
云萱的眉头慢慢纠了起来，眯眼，痛心道：“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他们当中出了叛徒！”
叛徒二字，如针锥心，这是她最不愿意去想的结果，可是又不得不想，因为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理由了。
云暮凡的眼睛闪烁几下，插话道：“说到叛徒，当年我禁忌一族一日之间被灭族，事出蹊跷，我也怀疑过是不是我们族内出了叛徒。现在听老祖宗您这么一说，我更加肯定叛徒之说了。说不定，当年出卖您的叛徒，跟禁忌一族被灭的告密者，其实就是同一伙人！”
云萱陷入了沉思中，皱着小眉头，良久，她抬首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叛徒！叛徒一日不除，我心一日难安。”
云溪低头，看着女儿不断紧皱的小眉头，那个心疼啊。她抬手抚平女儿眉头上的皱褶，劝慰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咱们还是尽管离开黑蟒山，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再想想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吧。”
“也好！”云萱说了句，继续一脸深沉，眉头微皱。
云溪拿她实在没办法，告别了蟒后和黑蟒宝宝，一行人下了山。
远远的，黑蟒宝宝朝着众人的背影告别，摇头晃脑，好不热情。只可惜啊，它终究是属于黑蟒山的。
离开了黑蟒山，经过几日的行程，一行人重新来到了云城。
这是云城的山脚。
云溪忧郁地看着怀中的女儿，而女儿正郁闷地瞪着一路尾随着他们的紫妖，紫妖以及他身后的赫连紫风和二掌柜三人是同样的姿势，双手环胸，眼眺远方的云城，假装没有看到母女俩的表情。
这样的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而人物的关系，也有多复杂，有多复杂。
龙千绝蹙着俊眉，看着妻女，时不时地叹息，为何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云暮凡和云中天父子俩的心情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本来救出了老祖宗，应该是件喜事，谁想最后却演变成这等局面。
愁啊！
最最郁闷的非小墨莫属，这一路上，妹妹就是他最大的乐趣，现在妹妹她……呜呜，还他可爱无敌的妹妹，他不要对着一个万年老太婆啦！
“小墨墨，还是让小白陪你玩吧！”小白摇身一变，又成为了小墨墨的最爱，心里窃窃暗喜。
这时候，有路人从这一行人的身边经过，瞧见他们这一行人怪异的表情和神态，不由地好奇。
突然，听到了小女孩的说话声。
“北辰，桥归桥，路归路，我们现在是回云城，你们难道还要继续跟着？”
路人呆了一呆，停下脚步，回头观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分明是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老成？
紫妖一时语塞，拧着长眉，思索正当的理由。他总不能说，他就是想跟着她，所以就跟来了吧？
二掌柜擅于察言观色，看到主子露出为难，替他回复道：“上一次我与主子前来云城，没来得及好好逛逛，这一次主子想再好好领略一下云城的风光。云萱前辈，总不至于连这样的要求都不允吧？”
他心底却在想，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事已至此，主子既然不打算对云萱下手了，那就该带着他们返回北辰家族，重振北辰家族的威名才是，怎么反而一路跟着云溪一行人，跟到了云城来呢？
莫非主子心里还有更为高深的谋划？
一定是的！
主子向来都是高深莫测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敬佩他了。
“我说不允，你们就会滚吗？”小女孩霸气的一句话，惊得路人差点跌倒，这小女孩也未免太早熟了吧？
紫妖脸上的肌肉不规律地跳动了几下，几欲发作，云萱又说了句：“我看你们主子是哪根筋搭错了吧？赶紧带他去看看大夫，免得晚了，就没得医了。”
“云萱，别以为你变成了小矮子，我就不敢揍你？”紫妖忍无可忍了，逼近小月牙，怒目瞪视她。
“那你试试？”小月牙也不遑多让，小眼神一挑，狠狠瞪了回去。
这一大一小，相互瞪视的场面，构成一幅极不和谐的画面。
瞪了良久，紫妖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的小不点，怎么看怎么都是小不点，完全无法将她和他印象中勇猛无敌的云萱相重合。印象无法重合，他也就失去了跟她继续斗嘴的兴趣。
“大人不计小人过！本座不跟你一个小矮子一般见识。”
临了，他还十分挑衅地捏了捏小月牙的小鼻子。如此动作，看在云萱眼底，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和耍流氓，气得她头顶冒烟，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小脚，挣扎着就要从云溪的怀里跳下去，跟紫妖决一死战。
云溪哪里肯让女儿去跟一个万年老妖对决？万一哪里磕着碰着了，那都算是她的小月牙的，万万使不得！
“冷静一点！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咱们虽然是身子小，但是咱们里面是成熟的，不像他，外面看着人高马大，实则里面就是个小孩子的心性。不信的话，你问问他，他是不是吃过糖葫芦，还特别喜欢吃？”
小月牙的眼皮一挑，怪异的眼神打量着紫妖。
紫妖皱眉，往二掌柜的方向瞟了瞟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询问，难道喜欢吃糖葫芦，真的是很幼稚的表现吗？
二掌柜被他眼神一瞟，整个人顿时震了一震，他哪里敢说主子幼稚？不要小命了吗？
“是的，的确很幼稚！”不待二掌柜想好说辞，赫连紫风已经替他说了，酷酷的表情，酷酷的声音，一点儿也不给自家的老祖宗留情面。
紫妖的脸顿时冰冻，倘若换做其他人，管他们如何议论他，他都置之不理，可是让他在自己的死对头面前丢糗，他的脸还能往哪里搁？
冷冷的眼神朝着云溪方向丢过去，还没等他开口，云溪已经率先一步截了他的话：“是你自己要吃的，我可没有逼你，你别想冤枉人！”
紫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他终于领悟了一句话，圣人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言也。
一行人没有在山脚下停留太久，双方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继续一同赶路。
晨曦普照，洒下一片金黄，数丈高的长阶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
拾阶而上，阳光倾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在这一片暖意中，忽然有一道银色的寒光自上而下折射而至。众人止步，停在了半途。
举头处，有一六人的队伍执剑列阵在了长阶的末端，一个个目露敌意。
“你们是什么人？新城主的登位大典已经开始，你们此刻到来，可有新城主的邀请帖？”唯有的一名女子问道。
“云中天？”队伍当中，有人认出了云中天。她这一喊，其余的五人立即摆开了架势，朝着云中天的方向围拢过去。
“新城主吩咐了，但凡是名列在黑名单内的人，一律不得进入云城！”
“黑名单？新城主？”云中天略略一思索，立即领悟过来，记得他们离开云城之时，正是云三爷和云大爷争夺城主之位的关键时刻，现在也不知究竟是谁夺得了城主之位。
“现在云城的新城主，究竟是谁？”云中天问道。
“新城主当然是三爷！”为首的女子答道。
云中天回首，与云溪对视一眼，二人没有太惊讶，却也小小惊讶了一番，没想到最终还是云三爷争夺到了城主之位，而且如此迫不及待地等着登位了。这么一来，身为他情妇的华莹莹，这下该开心地翘尾巴了吧？
哼，只可惜啊！
他们没有挑好日子，恰巧让她给碰上了，遇上她，他们还想风风光光地坐上城主和城主夫人的位置么？
休想！
“既然今日是三爷的大喜之日，咱们就更应该进去恭贺一下。大哥，你说是吧？”云溪俏皮地眨眨眼。
“那是自然！三爷是我们的长辈，长辈有喜事，作为晚辈，自当送礼相贺。”云中天优雅地微笑，很配合地说道。
“你……你是云溪？”六名女子当中有人将云溪也认了出来，六人的脸色又是变了一变，紧握手中的长剑，喝声道，“云溪，你在三爷的黑名单上名列第一！三爷吩咐了，一旦见到你，不用跟你多言，格杀勿论！”
“黑名单第一名？”云溪冷笑，“三爷也太看得起我了，给我如此高的待遇。他想要我的性命，那就让他亲手来取，就凭你们几个，你们觉得你们能奈何得了我吗？”
云溪身上的气息骤然释放，轰然压了过去，六名女子手中的长剑立即激烈跳动起来，脚下站立不稳。区区几个玄尊之境的高手，如何能抵挡得住她？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六名女子感受到云溪的真实实力，相互对望着，打起了退堂鼓，她们深切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跟她相比，天地之别，别说是杀了她了，她们自己还能不能活命还是个问题。
“全部给我让开！谁再敢拦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云溪的眼神蓦地变得锐利，像是一把把的刀子，狠狠扎入对方眼底。六人原本就已经动摇的心，此刻更加惊骇了，纷纷退散到两旁，给一行人让出一条道来。
“谁敢放行？你们要造反不成？”城门内，突然跳出来两名中年男子，二人各自非常威风的姿态执剑出现在了长阶尽头。一个瘦长高个，一个矮个驼背，二人居高临下，用蔑视的眼神俯视云溪一行人。
单是从二人的气息波动来看，他们二人的实力要远胜于方才六名女子，态度也明显恶劣威霸几分。
“三爷是如何吩咐你们的？越是今日关键的时刻，越是不能放松警惕，你们随意放行，让闲杂人等进入云城，难道是想搅乱三爷的登位大典吗？”
这两人来得较晚，只看到了六名女子让道的一幕，没有看到云溪是如何施展气息，威压六人，所以教训起六人来，是振振有词。
六名女子本就受不了他们倚老卖老，眼下又无端端被骂了一通，她们心中更憋闷了。一个个低下头去，也不提醒二人，他们所面对的高手到底有多强，她们只当是做错了事，自惭形秽好了。
“云中天？是你？”矮个驼背的男子也是第一个将云中天给认了出来，他眼底一阵精光闪烁，在他的认识中，云中天的实力远在他之下，他若想要对付云中天，那是手到擒来之事，容易得很！

第019章  大闹城主府
“云中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你可知道，你在三爷的黑名单上，可是名列第二。我们若是捉了你去，向三爷讨赏，这奖励不知有多丰厚。”矮个驼背桀桀怪笑，笑声不堪入耳。
云中天弯唇浅浅一笑，看了一眼妹妹，道：“那倘若是黑名单上的前两位都在这里，你们岂不是能讨得双份的奖赏？”
“前两位？”二人顺着他视线方向，看到了云溪，二人没有见过她，只是从云中天的话语中大致判断出了她的身份，二人的眼睛奇亮，“难道你就是名列第一位的云溪？”
话末，二人呈包围之势，将云溪兄妹俩兜住，只要拿下了他们兄妹二人，他们就发达了。如此良机，怎可错过？
“哥，让我来收拾他们两个不长眼的吧。”云溪准备将小月牙放下，云中天伸手，拦阻了她。
“还是我来吧！对付他们两个，还不在话下。”绝对的自信和神采，一如他天龙学院第一公子的形象。
云溪微微诧异，在她印象中，兄长的玄阶也就只有玄皇三四品左右，而对方的两人，玄阶皆在玄皇五品，兄长真有战胜他们的信心吗？然而，看兄长自信淡然的神色，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兄长。
抱着女儿，退后几步，她开始观战。
瘦长高个和矮个驼背的两名高手，听到云中天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一个个露出凶相。
“区区一个小辈，也敢在我等面前大放厥词，你找死！”
左右两柄长剑，剑气震荡。
六名守卫的女子纷纷倒退，远离战场，而云溪这边的人却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云中天慢慢挥舞长剑，剑气在空中划着优美弧线，看似轻盈，实则带起一片气浪重重。
他这一亮相，真实的玄阶变一览无余。
玄皇五品！
不声不响的，他竟已晋升到玄皇五品了。
云溪微微惊愕，转头时，看到龙千绝一脸了然的笑意，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
难怪兄长有此把握！只不过，同样是玄皇五品的实力，以一敌二，兄长能敌得过他们吗？
“溪儿，这里就交给大哥吧，我们先走！”龙千绝轻抚了下她的肩头，无俦的俊颜上是信任的微笑，他的信任，换来云中天颇具深意的一笑。
云溪不知二人打的什么哑谜，待见他们彼此都很有信心，她也就信了。
绕过对首的二人，一行人继续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瘦长高个和矮个驼背的两名高手见状，挥剑就要去阻拦他们，这时候，云中天的剑动了，以十分诡异的出剑角度，挑向二人的手腕。
剑出一半，连忙回防，三人缠斗在了一处。
再没有人阻拦，云溪一行人畅通无阻地朝着城门方向踱步而去。
云城的大街，清冷寂静，只有寥寥数人行走在大街上，就连平日里最热闹的香楼，也没有了歌舞升平的欢闹。
远远的，有一队云族高手护送着一顶轿子，自大街那头的拐角处出现，每个人手中都执有长剑，各人目光左右巡视着，充满了警觉。
这样的轿子，一般只有大户人家的女眷才会使用，如此大的阵仗，不知轿子里坐的究竟会是什么人。
云溪等人继续前行，突然间，四下里隐有气息波动，是杀机！云溪眉心一紧，莫非云族这么快就有人得知了他们到来的消息，想要在大街上伏击他们？
想着，果然从街角冒出了几个身着黑衣的高手，意外的是，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被云族高手护卫其中的轿子！
轿子突然停下，轿子内传出了女子的询问声：“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我们遇伏了。”云族高手们将轿子围成一圈，尽职护卫。
轿子的帘子掀开一个角，露出一张妇人的脸，此妇人的样貌平庸，却别有一股大户人家特有的气质。
“你们是何人派来的？”她环扫了一圈，没有惊慌，皱着眉头，喝问道。
“没有人派我们来，我们只为劫财！”其中一名黑衣人朝着同伴们使了个眼色，一群人便拔剑杀向了云族高手，没有再多多余的废话。
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冲轿子里的妇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置人于死地的杀招！
这一刻，轿子里的妇人终于慌了。
她掀开轿帘，想要逃出来，每个方向，都有黑衣人把守，重重杀入逼近。
“夫人，快躲回轿子里去！我们誓死保护你！”云族高手刚刚发完一番豪言壮志，他的身上就被刺了一剑，直挺挺地倒地。
又一名云族高手冲上，有一人倒下，护卫在她身边的高手越来越少，妇人惊惶地朝着大街上高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大街的这一头，云溪等人看到这一幕，出于锄强扶弱的道义，也出于同门之义，不等云溪吩咐，芝长老等人已经迈步冲了上去，前去救人。
芝长老几人是何等人？他们乃是云族内宗的高手，以他们的伸手，对付区区几个毛贼，根本不在话下。几乎就是一个回合，黑衣人就陆续落败了。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她？”芝长老扯下一黑衣人脸上的面罩，厉声斥问。
“她是云三爷的正室夫人，我见过她。”云溪想起来，此妇人究竟是谁了，难怪方才一直觉得有些面熟。
怪了，今日乃是云三爷成为新城主的大好日子，怎么居然有人要刺杀他的夫人？
难道是云三爷的竞争对手干的？
不过，若是云三爷的正室夫人死了，岂非便宜了华莹莹，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正室之位？
不对！或许这些人就是华莹莹派来的！像她那么有心计的女人，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女人一直压在她头上呢？
“我已经猜到了，你们是华家的人！”云溪故意诈他们。
黑衣人闻听到“华家”二字，几乎就是本能地惊了一惊，明显的反应，哪怕是三爷夫人也看出来了。三爷夫人盛怒，一拳狠击在了轿门上，咬牙道：“好你个贱人！我没有找你的麻烦，你倒是先下手为强了。想要取代我，成为城主夫人，门儿都没有！”
几名黑衣人见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懊恼的同时，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决然，几人齐齐举剑，自杀而亡。
三爷夫人皱着眉头，视若无睹，也不是个善茬，对仅剩的两名护卫道：“给我好好搜身，一定要找出能证明他们是华家人的证据来。”
“是，夫人。”两名护卫开始在尸体上搜寻证据。
一口恶气吐完，三爷夫人慢慢恢复了平静心，礼貌地冲着芝长老等人盈盈一躬：“多谢几位出手相助！若没有你们拔剑相助，我今日怕是要葬身在这帮华家狗贼的手下了。”
芝长老等人默默地退到了云溪的身后，那意思很明显，她们都是以她为尊的，要谢就谢她。
方才云溪还有些不满，他们没有征得她的意见，就贸然出面救人，救的还偏偏是云三爷的夫人，她心中总是有些不快，不过现在看到他们的反应，她心中的不快也就疏通了。
“夫人不必客气，不过是随手之劳。”云溪回道。
三爷夫人仔细打量了云溪一番，目光一沉，似笑非笑：“我认得你！你来过我们府上。你叫云溪，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是也不是？”
三爷夫人咬字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云溪未料到她居然知道她杀害她女儿之事，略一沉吟，她点头承认了：“不错，是我杀了你女儿！不过，我若是不杀她，被杀的人就是我了！”
三爷夫人握拳，仰天闭目，像是在缅怀她的爱女，就在大家谁也不知道她究竟会如何反应之时，她突然长长一叹，徐徐睁开了眼，戚然道：“都是我害了她！我女儿自小就争强好胜，又有她的父亲不断为她筹谋，为了能够在云族占有一席之地，成为人上人，他们父女俩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恶事。我劝阻不了他们，我只能睁一只闭一眼，谁想她终于还是出了事。倘若我当年能多劝着她一点，多拉着她一点，让她不那么争强好胜，或许她今日就会好好的，然后嫁户好人家，过太太平平的日子，唉……”
云溪有些意外，她以为三爷夫人会找她拼命，却不想她自我检讨起来，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样的三爷夫人，让她有些看不透。
“云溪姑娘，我知道你与华莹莹那贱人是对头，现在她依仗着三爷对她的宠爱，就目中无人，将自己当作了新的城主夫人，甚至还派了杀手来刺杀我，想要让我死于非命，她才好有机会坐上城主夫人的宝座。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她如愿！我知道你的本事大，你能炼制出像诛仙丹这样的灵丹妙药，一定也能炼制出能让人当众发癫发狂、丑态百出的药丸来。希望你能成全我，给我一粒这样的药丸，我要华莹莹那贱人在今日的城主登基大典上丑态百出、成为云城的笑柄！到时候，看她究竟还有什么脸面，在云城立足？”三爷夫人忿忿道。
云溪轻挑了下眉梢，道：“你想让华莹莹当众丢脸，对她来说，未必是个极大的打击。你或许也有耳闻，华莹莹从前在十大学院之间就有很多的丑闻，她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对付她这种人，得用更狠的招数！”
“愿闻其详！”三爷夫人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虚心求教。
云溪低咳了一声，眼睛往二掌柜方向瞟了瞟，这种阴损的事，她还是少做为妙，当是为儿女积德了。
要入地狱，还是让别人去吧。
“这位乃是盛宝斋的二掌柜，江湖人称毒蜘蛛，最擅长的就是炼制各种毒药，无论是什么毒性的毒药，他都手到擒来。我建议你还是求教于他，相信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二掌柜眼皮跳了三下，就知道她突然把眼神瞟过来没好事，果不其然。
“原来您就是江湖人称毒蜘蛛的二掌柜？失敬失敬！”三爷夫人这话说得有点虚，她多半是第一回听闻这个名号，不过落入二掌柜的耳中却非常受用，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到有人如此抬举，他心底很受用。
表面上装作淡定，二掌柜故作思索了下，道：“好吧！看在夫人你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赠你一盒糕点……切忌，一定要慎用！”
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沉香木制成的精巧的盒子，二掌柜小心将它送到三爷夫人手上，再三嘱托。
糕点？
三爷夫人先是疑惑地看着盒子，迟疑了半晌，突然她眼睛一亮，恍悟过来，虔诚地接过，感激道：“多谢二掌柜！今日还有要事，那我先行一步，改日一定重重答谢，告辞！”
目送着三爷夫人步行的身影远去，云溪回头，盯着二掌柜问：“你给她的，究竟是什么糕点？”
二掌柜摇头，神秘而笑，却笑而不答。
云溪抬了抬眉，不再细究，回头处，兄长已经凯旋归来，一身银衣，尘纤不染，在晨曦中，镀上了一层金，仿若画中走来。
“哥，你的武功何时进展如此之快了？”不用问，他能平安归来，就证明他已经战胜了那两名高手。
同样的玄阶，以一敌二，了不起啊！
云溪心生自豪。
云中天微微一笑，走近她跟前道：“你都进步如此之快，我若是不及时追赶上，岂不是让你给远远抛到后面去了？”
“大不了，我在前面等你就是了。”云溪俏皮地眨眼。
兄妹俩对视一笑，温馨的气氛逐渐弥漫。
“今日云城易主，想必除了云族之外，还来了不少其他家族的高手前来恭贺。咱们还是赶紧去凑凑热闹吧，趁着人多，也好混进去。”云陌迁说道。
“何必混进去？既然是喜事，我们自当大大方方前去恭贺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难道他云三爷还能将我们当众赶出去不成？”龙千绝飞起长眉，神采飞扬道。人家没请你，你还不请自来，就算准人家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分明就是一无赖嘛，可这无赖偏偏帅气无敌到不行，真真是妖孽啊！
“说得好！区区一个城主，老夫还不放在眼里。我们肯捧场，是他的造化！走，我们看热闹去！”云暮凡携起女婿的手，翁婿俩潇洒迈步而去。
云溪狠狠擦汗，这俩人怎么比她还不要脸？
其余之人也纷纷摇头苦笑，云三爷遇上这对翁婿俩，算是倒了大霉了。
耳边轻轻地传来鼾声，云溪低头看时，发现小月牙睡着了。酣眠的小神态，又恢复了她原本的可爱纯真，云溪心疼不已。可怜的孩子，凭白遇上这么一个劫，她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在做的事，究竟是对是错？
倘若她不营救云萱的话，女儿也就不会遭此一劫，可倘若真的不营救，云族、禁忌一族、甚至是他们一家人，又会遭遇怎样的问题？
她又如何兑现对十大神器的承诺，如何兑现对寒院长的承诺，还有兑现对昆仑老者的承诺……思来想去，有些事或许一早就是注定了的，她怎么躲避都无济于事。
温柔地，将女儿放入了卧龙居，不管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竭尽全力地守护着女儿。
三爷夫人离开了大街后，匆匆来到了新的城主府，在没有正式开始登位大典之前，她一直留在了三爷府，不是她不想搬来，实则是这里没有容纳她的位置。她的丈夫宁可随身带着一个没有名分的狐媚女人，受人非议，也不愿意将她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请来新居居住，这次若非要进行正式的登位大典，她此刻恐怕还留在旧居，没有机会光临新居。
一个女人，做到她这样，实在是失败至极！
默默地将苦泪咽下，三爷夫人从侧门悄悄进了城主府，吩咐下人，不得宣扬。
华莹莹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她，有一就有二，倘若她得知自己的暗杀计划失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再次对自己下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三爷呢？”她寻到了云三爷的书房，却不见云三爷本人。
看守书房的从人道：“三爷前去接待客人了，夫人可有要事？需要小的前去通禀吗？”
三爷夫人思索了下，道：“你去将三爷唤来，就说本夫人身体不适。记住，喊三爷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看到。”
从人讶异了下，不敢多问，连忙应声而退。
待下人退去后，三爷夫人掏出了二掌柜赠给她的盒子，盒盖打开，里面平躺着四块制作非常精巧的芙蓉糕，香味扑鼻，色泽诱人，就连她见了，都忍不住咽口水。若非听闻了二掌柜“毒蜘蛛”的可怕名声，否则她怎么也无法将如此精美的糕点跟毒药联系到一处。
这糕点真的能让华莹莹疯癫失态吗？
她将糕点拿近鼻端，仔细嗅了嗅，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的不妥来，内心里有些拿捏不定。
良久，云三爷赶来了，三爷夫人还在继续研究着糕点，直到云三爷问了声“你何时对糕点如此感兴趣了”，她才猛然惊醒，手上一抖，险些将盒子打翻，毁了一整盒的糕点。
“三、三爷。”三爷夫人结巴道。
“怎么了？在想什么，想这么出神？”云三爷奇怪地看着她，下人来报说，夫人身体不适，莫非真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才精神恍惚，行为异样？
见夫人不答，他关切问道：“听说你身体不适，到底哪里不舒服？身体若是不舒服的话，就好好在府里待着，大老远地跑这里来做什么？”
三爷夫人听了前半句，心中方才有了暖意，谁料后半句立即将她打回了原形，让她彻底跌入谷底。
“今日乃是我成为云城城主的重要日子，从四面八方来了很多家族的贵客，我招待客人都来不及，你却还来这里给我添乱，你到底何时才能懂事、才能做一个贤惠的妻子？”云三爷皱着眉头，不悦道。
他观察着夫人的神色，没看出她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心想她一定是在欺骗自己，为的还不是那些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三爷夫人的心情彻底跌入谷底，她不到二十岁就嫁给了他，为他生儿育女、支持他的事业，就连他从外面带了个野女人回来，她都忍气吞声地受着，谁想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句“添乱、不懂事、不贤惠”。
云叔丞啊云叔丞，你太狠心了！
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狠咽下心中的恶气，三爷夫人勉强堆出了笑容，温婉的声音道：“三爷，您别生气！妾身这不是好几日没有见到您，心中甚是想念，所以才让下人通报，说我身体不适么？三爷能赶来看我，可见三爷心中还念着夫妻的情分，妾身已经非常满足，别无所求。”
云三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听到她如此说，他心里反倒有些愧疚了，他是不是对她太过分了些？
“三爷，妾身知道您为了城主之位，日夜操劳，费尽了心思，至于家里的那些琐事，您根本无法顾及。前些年，妾身还能打理府上的一切内务，煞费心神。现如今换了新的府邸，妾身恐怕再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打理这么大的家业。妾身希望能有个姐妹可以帮帮妾身，助妾身打理府上的内务，如此一来，三爷您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只管去追求您的事业。男人以事业为重，我们女人呢，相夫教子，这是天道人伦。妾身原先以为莹莹妹妹是个贪慕虚荣之人，跟随三爷也不过是为了三爷的权势，所以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不过经过了这阵子，妾身瞧着三爷对莹莹妹妹一片情真意切，而莹莹妹妹也对三爷不离不弃，所以妾身决定不再疏远莹莹妹妹，愿与她一共服侍三爷，并且与她共同打理城主府的内务，您说可好？”三爷夫人笑得更加温婉，一言一语，都情真意切，没有漏洞。
云三爷看着她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动，露出了喜色。有些事虽然已经半透明化，但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从未捅破，现在她如此说，便是做出了主动的让步。得如此贤妻，夫复何求？
他上前几步，握住了她的手，温柔道：“夫人，谢谢你的成全，这些年苦了你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三爷夫人不自禁地湿了眼眶，她抽手，侧身，暗暗抹去了眼泪。
迟了！
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好，已经太迟了！
再转首时，她笑中含泪：“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让孩子听了去，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呢。”
她伸手，将摆放在桌上的一盒芙蓉糕端起，送到云三爷手中，笑言道：“这是妾身来的路上买的一盒芙蓉糕，妾身先前对莹莹妹妹的态度不佳，也不知她会不会怪我，所以特意买了这盒芙蓉糕送给她，算是妾身对她的赔罪。”
“这个……莹莹她未必喜欢吃糕点。”云三爷回忆着华莹莹的喜好，小小的细节，再次刺痛了夫人的心。对一个野女人，他如此花费心思，连对方的喜好都了解得一清二楚。那么她呢？他对她的喜好又了解多少？
抿着的唇线慢慢扯开，三爷夫人微笑道：“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莹莹妹妹若是不吃，那我……”她故意露出尴尬神色。
云三爷不好拒绝了她的好意，于是接过了盒子：“那我替莹莹谢谢你了。”
“三爷若是真的领我的情，不妨和莹莹妹妹一起尝尝这糕点的味道，这糕点可是我特意挑选了，花了不少的心思，是我的一片心意。我希望从今日开始，我们一家人能够真正和睦地生活，开始新的生活，三爷的事业也能够蒸蒸日上。”
对上夫人热切的目光，云三爷没办法拒绝，于是点了点头，正欲离开，这时候，三爷夫人突然喊住了他，深深望了他一眼，又将盒子接了过来：“等一下！我怕莹莹妹妹多疑，不相信我是真心想要与她和好，所以我先吃下一块糕点，让她可以彻底放心。”
说着，她就将一块芙蓉糕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夫人，何必如此呢？你的为人，我还能不知？”说是这么说，他却没有阻止。
三爷夫人最终还是将芙蓉糕吞咽了下去，两边的嘴角上扬，她扯出一抹温和笑容：“糕点不甜不腻，味道极好，相信三爷和莹莹一定会喜欢的。”
“那我先走了，夫人好好休息。”云三爷带着一盒糕点离开了书房。在他的身后，是三爷夫人怨恨的眼神，她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能再忍受自己的男人被一个狐媚的女人所惑，最后毁了整个家！
几个深呼吸之后，她镇定了心神，对着门外的守卫道：“你们去将公子和我的所有家人全部唤到这里来，我有要事与他们相商。”
“是，夫人。”
云三爷离开书房后，很快找到了华莹莹，华莹莹正领着华家的高手们前后左右装点着城主府。想着从今日开始，她便是云城的主人，她就忍不住兴奋。
“什么事啊？没看我正忙着呢？”被云三爷拉到一旁，华莹莹心中不悦，不耐烦道。
“好了，已经够漂亮了。等过了今日，整个城主府都是你的，你想怎么装扮就怎么装扮，何必急于一时？”云三爷微笑着，细心替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不忍对她说重话。
华莹莹听到这句“等过了今日，整个城主府都是你的”，不悦的神色立即转晴，她心情大快，抬手勾住了云三爷的脖子，妩媚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从今天开始，整个城主府就是我的了，包括你在内，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得意的眉头飞扬，华莹莹娇媚的容颜上，尽是美好的憧憬。
云三爷看得心动，俯首，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搂抱着她的纤腰，他长长叹息：“我云叔丞能有今日，别无所求了！”
华莹莹娇笑的脸色一滞，拿拳重锤了下他的胸膛，嗔道：“说什么呢？就这么点成就，你就满足了？区区一个城主，又如何比得上云幻殿宫主之位呢？宫主之上，还有云族的宗主，你的头上还压着那么多的人，你如何能随心所欲？”
云三爷皱眉：“那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能满足？”
华莹莹一把推开了他，双手搅弄着肩头的发丝，开始遥想和憧憬：“总有一日，我要当上云幻殿的宫主，让整个云城和云幻殿的人都听从我的号令！”后面的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等她收服了整个云城和云幻殿之后，她会让云城和云幻殿脱离云族内宗的控制，让它们全部都改姓为华，成为他们华家的势力！
这也是她当初说服华家投靠云族的理由之一。
有了华家的势力作为她的后盾，她就能在云城立足脚跟，而华家也可以通过她得到更多的利益，逐渐地侵入云族势力，最终让云族变成他们华家的天下！
她的野心，从来都没有变小过！
云三爷听着她的话，眉头越皱越深，他慢慢有些看不透她了。原本以为当上了城主，就能满足了她的野心，让她可以安安分分地留在他的身侧，谁想她根本不满足于此，不但没有满足现在的一切，她的目标已经瞄向了云幻殿。
唉，这样野心庞大的女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啊！
“这些远的事，咱们以后再说。”云三爷将装有芙蓉糕的盒子取了出来，送到她跟前道，“这是夫人送给我们的糕点，夫人说了，过了今日，她就将府内一部分的事务正式交给你来打理，她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干涉我们，她还说要与你修好，跟你成为好姐妹。这是夫人的一点新意，让我们一定笑纳。”
“夫人？什么时候的事？”华莹莹惊疑地盯着他手里的盒子，心中想的却是她派出去的那些华家杀手，她知道今日夫人会从旧居迁往新居，而城主府的人都忙着接待客人，没有太多的高手去护卫她，这是她最好的下手机会。没有了夫人，她就是这城主府里唯一的女人，她才可以真正呼风唤雨，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所以，她一早就派出了杀手，想要在半路劫杀夫人，按说这个时辰也该下手了，怎么迟迟没有杀手回信通报呢？
现在听到云三爷提及夫人，她心底猛然一惊，该不会她派出去的杀手出了什么差错，被三爷夫人给逃了吧？
“就是刚才，她已经到了府上，在书房里将糕点给我的。这是夫人的一点心意，夫人能做到如此通情达理，已属不易，咱们还是要领了她的情才是。”
“你说什么？夫人已经到了府上？”华莹莹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慌，那些杀手到底怎么样了？夫人已经知道是她派人去杀她了吗？
“莹莹，来，吃块糕点吧！听夫人说，这糕点的味道不错。”一块芙蓉糕送到了她的嘴边，甜腻的香味飘入鼻中，华莹莹下意识地抬手，将糕点拂到了地上。
“不吃！不吃！谁知道糕点是不是有毒，谁知道她是不是存心想要毒死我呢？”
云三爷皱眉，看着跌落在地上的糕点，不由地加重了语气：“莹莹，你太任性了！夫人难得肯主动与你和解，还送糕点给你，表达她和解的心意，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如此诋毁、恶意猜测夫人的用心，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令你失望？你不怕被毒死，你就吃，反正我是不会吃的！”华莹莹是什么人？岂是你一言两语的威胁，她就怕了的人？对方越凶，她也越凶，从来不知何为妥协。
云三爷负气道：“我吃就我吃！你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点儿也不懂得体谅他人的心情，还是夫人通情达理，为了担心你会认为她在糕点里下毒，她当着我的面，亲口吃了一块，以示清白。既然你认为糕点有毒，那我就先吃给你看，如果有毒，毒死的也是我一人！”
说着，他愤愤地将一块芙蓉糕送入了嘴里，慢慢地咀嚼。
华莹莹又气又恼，心里暗骂，老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教训我？既然你觉得你的夫人好，那你就跟你夫人好去！黏着我，作甚？
气恼的话，就要冲口而出，她忽然想到，若是此刻跟他撕破了脸皮，那么日后她还如何在城主府立足？她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怎么的也不能在这关键的时刻出了岔子，失去一切。
既然你和你夫人都尝了糕点，想必是没有问题的了，那女人再狠，也不至于把自己和自己的丈夫一起毒死吧？
不管那女人究竟安的什么心思，为何突然要向她示好，反正她依然我行我素，才不管她呢。
她华莹莹是什么人？她的野心可不在一个男人身上，也不在一个城主府，她的雄心壮志，岂是一个区区相夫教子的女人能懂的？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她主动地贴了上去，抚上他的手背，来回摩挲着，娇声细语道，“你也说了，我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说话做事难免有任性的时候，你就多担待一点，别跟我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好不好？”
一边撒娇，一边朝着云三爷抛媚眼，在她的无敌媚功诱惑下，云三爷的骨子早已酥软了，哪里还有半点气？
伸手勾过她的腰，云三爷笑道：“你啊，总有办法让我生不了你的气！”
华莹莹得意地哼哼了声，抬起下颚道：“那是自然的！谁让你受不了我的诱惑呢？你们男人啊……都一样！”
云三爷苦笑了声，又将盒子里剩余的一块芙蓉糕递了过去：“如果你不想让我再生气，那就接受了夫人的好意，把糕点给吃了。”
华莹莹蹙着眉头，盯着那最后的一块糕点，努嘴道：“真的要吃？你知道我向来都不喜欢吃这些糕点的，我怕发胖！”
“就吃一块，没那么容易胖的。再说了，你这么美，就算胖一点，只会更好看。”
一番甜言蜜语，听得华莹莹心花怒放，咯咯娇笑不止：“好吧！就听你的！”
素手夹起最后一块芙蓉糕，她张嘴，一口口将糕点吃了下去。
“味道还不错嘛！你夫人……看起来还蛮有心的。”是蛮有“心机”才是！她才不信三爷夫人会如此好心，真心与她和解，同为女人，她如何不明白作为一个女人，自己的男人被人抢走之后的心情呢？打死她，她都不信三爷夫人会愿意与她和好。
“时辰不早了！客人也来得差不多了，你随我一同去参加城主的登位大典吧！”云三爷执起华莹莹的手，心中豪气万千。作为一个男人，事业成就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没有一个欣赏他事业的女人陪在身边的话，哪怕他拥有了全天下，他也不会如此心情舒畅。
喜欢华莹莹，多少也是因为她的真性情吧？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当上城主，能够让她愉悦，他觉得很有成就感。不像他的夫人，无论他成败与否，她始终都是一副不喜不悲的表情，看得时间多了，他不由地厌烦了。
这就好比一个男人，他有了钱，就喜欢去青楼花天酒地找乐子，去炫耀他们的财富，去满足他们的生理所需。因为只要他们给了青楼女子钱，就能看到青楼女子脸上的笑，无论真假，只要看到她们为他的钱所倾倒，他们就觉得很有成就感。反之，他们若是将赚来的钱，交给他们的夫人，他们的夫人只会很含蓄地告诫他，赚钱不容易，一定要节省着用，诸如此类的一番唠叨。
如此一来，男人想要出墙的机率就大得多了。
古往今来，不变的定律，只能叹一声，做女人，真难！

第020章  活宝轩辕家主
热闹的宴客大厅，各大家族的宾客云集，除却云族本身的宾客外，还有来自其他有影响力的家族的客人们，譬如龙家、轩辕家族、袁家、百里家族、战家、仇家、华家、宗政家族等等，悉数起来，总共能有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家族。
距离登位大典正式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云中黎作为新城主的唯一继承人，带着府里的下人，前来招呼宾客们。他今日身上穿了一套崭新的华丽的衣袍，面上红光无限，父亲当上了新城主，那么他离城主之位也就只差一步之遥了。
寒暄在宾客中间，突然有下人来报，母亲要召见他。云中黎猜测着母亲大人找他，多半又是为了父亲和华莹莹之间的事，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胜其烦。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母亲如此小家子气，心里还在想着那些琐事，完全不从大局着想！
内心里，他对母亲略有不满，可是他不敢违逆了母亲的意思，还是跟随着下人前往拜见母亲。
当他来到母亲暂居的房间时，屋子里站满了人，全部都是母亲一族的族人，他很是诧异，母亲这是要做什么？
“黎儿，你总算来了。”三爷夫人朝他招招手，目露期待。
云中黎一路跟长辈们打着招呼，慢慢走到母亲身边：“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聚到这里来了？”
“黎儿，你先坐下，为娘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你去做。”三爷夫人拉着儿子坐在自己的身侧，举目环扫了一圈屋子内的亲人们，她眼底流露出了伤感和悲戚，“诸位，我请你们来，是有要事相托。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三爷他的心早已不在我身上，我之所以还能稳坐夫人的位置，全凭了娘家人的势力支持。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保证我们娘俩就能太太平平地在城主府立足……”
“娘，你在说什么呢？”云中黎听着玄乎。
“黎儿，你知道吗？就在刚才，娘差点就被人杀了！”三爷夫人悲愤地咬字道。
“怎么回事？谁如此大胆？”云中黎急问。
“还不是华莹莹那个贱人！”三爷夫人愤然道。
“她敢？”云中黎怒而立起，拔剑就要冲出房去，三爷夫人及时拦阻了他。
“黎儿，你要冷静。你记住，咱们云家的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手里！”三爷夫人紧握着儿子的手，再环顾了一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我今日唤你们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我们这一脉的人想要继续在云族生存，必须有所改变！”
“娘，如何改变？”
“你们还记得云溪、云中天吗？”三爷夫人道。
云中黎点点头，听母亲继续说道：“我方才在云城的大街上见到了他们，跟随他们一道来的，还有几名云族内宗的高手。你父亲和华莹莹那贱人与云溪兄妹俩有隙，他们选择此刻来到云城，得知你父亲今日要登临城主之位，他们必然不会轻易让你父亲顺利登位。以你父亲和他手下那些人的实力，哪怕再加上华家和我们云家一脉的高手，也未必能胜得了他们。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第一时间投靠他们，向他们投诚，如此才能保你一命，你懂吗？”
云中黎脸色突变，万万没想到母亲会生出这样的心思，其余的云家高手们也纷纷惊诧。他们母子很快就能成为城主夫人和城主公子，身份地位尊贵无比，可夫人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公子去投诚一个外人，这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娘，你糊涂了吗？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城主府上上下下这么多的高手，就算云溪云中天兄妹俩真的前来闹事，我们也未必会输给他们！好不容易到手的城主之位，我们怎么能轻易放弃？再说了，父亲健在，我却投诚一个外人，那我又算什么？”云中黎愤慨道，“娘，此事你切莫再说了，请恕我不能从命！”
“黎儿，你……”三爷夫人见无法说服儿子，只得长长叹息。男人啊，终究逃不过权势二字。
罢了，一切都是命！
“既然如此，娘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都好自为之吧。”三爷夫人顿了顿，又添了句，“我最后只有一个要求……在我死后，不要将我和你的父亲葬在一处，他……不配和我葬在一起！”
三爷夫人的脸上划过一抹决然，她已经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下了地府，她不想再看到他。
屋内的人齐齐一怔，今日夫人的言语和作为都太奇怪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作临终的遗言呢？
“娘，你到底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云中黎看不透母亲，总觉得母亲有些不对劲，是她的脸色比平日里差，还是她的情绪很悲观？
三爷夫人摆摆手，侧过头去，略显疲惫：“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云中黎凑上前，本还想安慰询问几句，却被母亲摆手拒绝了。无法，他只得跟随着其他的亲人们一道离开了屋子。
房门关闭的瞬间，三爷夫人回首，凝视着房门的方向，她泪水湿了衣襟。
腹中隐隐传来了疼痛，她知道这是毒性发作的迹象。二掌柜给她糕点时的神色，她就已经猜测到，一旦她吃下后，就必死无疑，但是她还是决然地吃了下去。她若不吃，三爷和那贱人就不会上当，她宁可与他们同归于尽，也不愿再日日面对如此不堪的局面。她是一个女人，云族的女人，女人就该活得有尊严！
所以，她一点儿也不后悔！
换上她平日里最喜爱的衣裳，她慢慢躺在了床榻上，双手端正地摆放在肚子上，她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前院的大厅，热闹喧嚣的声音将所有的死寂和愁苦掩盖了下去，将一切拉回到现实。
云城城主的登位大典，堪比一国之君的登基大典，从整个龙翔大陆的家族势力分布来说，云族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尽管它的影响力远没有万年前那么一呼百应，可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所以各大家族都不敢怠慢，纷纷派遣了家族的代表人物前来送礼恭贺和观礼。
在这些家族当中，最牛气哄哄的非轩辕家族莫属，因为这一次前来观礼恭贺的，乃是他们现任的家主，轩辕霸天！
轩辕霸天的一张粗嗓门，自进了城主府之后，就没停过，大厅的各个角落都能听到他粗犷豪放的大笑声。
“战家的小子，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百里家的这闺女不错，赶紧把婚事办了，给百里老头添了小外孙！”
“哈哈，这是你妹妹阿鲤吧？漂亮！真漂亮！也到出嫁年纪了吧？要不要老夫给你保个媒？”
爽朗的大笑声，让战天翊兄妹和百里冰璇三人齐齐露出了尴尬，只得陪着干笑。
“哟，你是那什么西北老财主家，仇家的儿子吧？你小子怎么越长越锉了？一脸的晦气！啧啧……”
老爷子说话还真不客气，仇慕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即从他老人家的面前消失。什么叫西北老财主家的儿子？他的父亲好歹也是西北第一大富豪好不好？还有，他怎么就长得锉了，怎么就一脸晦气了？
呜呜，太欺负人了！
仇慕野的脸更加阴晦了。
“百里家的两小子！你们两个怎么见了老夫就跑？没礼貌！”
百里清华和百里二哥兄弟俩刚想溜，还是没能溜成，被轩辕霸天给逮住了，虎目瞪着兄弟俩，吓得兄弟俩只能讪笑着赔不是。
“唉？龙家的小四、小九也来了？”老爷子的思维跳跃不是一般的快，这边刚跟百里家的兄弟说了两句，视线一下子又跳到龙家的宾客席上去了。
龙家此次派遣来云城，前来参加观礼的，是进入逍遥阁修行了一段时间的龙九爷龙又廷和龙四爷。他们的大哥龙天泽是轩辕老爷子的女婿，他们跟轩辕老爷子的关系自然也就近了一层，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轩辕夙雅苏醒后，龙天泽陪着妻子居住在轩辕家族，翁婿俩的感情明显增进不少，老爷子见着女婿的亲兄弟，立即就热情起来。
龙又廷和龙四爷看到轩辕老爷子迈步朝着他们方向走来，受宠若惊，纷纷起身，朝老爷子作揖问好。
“小四，你养了个好女儿啊！老夫很是喜欢，你放心，等你女儿嫁过来，老夫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轩辕霸天豪气地拍拍龙四爷的肩膀，朗声大笑，却将龙四爷吓得不轻。听老爷子的意思，他是看上他的女儿千浔了？还说等千浔嫁过去，会好好对待她？
这怎么成？千浔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嫁给一个老头子？
龙四爷顿时冷汗淋漓，陪着笑道：“前辈过奖了，其实小女并没有前辈看到的那么好，小女孩顽劣，怎么入得了前辈的眼呢？不成不成的，这万万使不得！”
轩辕霸天不高兴了，胡子一吹，虎目一瞪道：“怎么找？你还看不上我们轩辕家的男人？”
龙四爷使劲擦汗，连连摇头道：“前辈，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女这个……那个啥，根本不合适啊！”
“怎么就不合适了？老夫看合适得很！”轩辕霸天粗吼着，斩钉截铁道，“你小子怎么就这么迂腐？女儿家的婚事，难道你做爹的还想干涉不成？”
龙四爷大呼冤枉，到底是谁迂腐了？你一个老头儿，多大的年纪了，居然还惦记着我的女儿，你都可以当他的爷爷了。我若是同意了你们俩的婚事，那我岂不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我做爹的能不干涉吗？
龙又廷左右看着两人，怎么听怎么觉着蹊跷，以他对轩辕老家主的认识，他一点儿也不像是个会对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感兴趣的人啊？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你想干涉也不成了！两个小家伙，早就情投意合，互许终身了。你要是强行拆散他们，老夫就先一掌劈了你！”轩辕霸天挥着手掌，故作凶相威胁道。
龙四爷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他看上了自己的女儿，而是另有他人，他惊喜道：“前辈，究竟是谁家的孩子，看上了我家千浔了？”
“你说呢？”轩辕霸天胡子一抖，几分得瑟。
“您家的孩子？”龙四爷左思右想，想不出来：“我怎么记不起来，您家还有谁跟千浔的年龄相近呢？”
在他印象中，跟千浔年龄相近的也只有轩辕夙嘉了，作为亲家的他是知道的，轩辕夙嘉根本就不是小公子，而是轩辕家的小姐，只是因为轩辕家族缺乏男丁，所以从小被当作男孩来养了。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跟他的千浔相配的了。
轩辕霸天本来又想喷他一脸的口水，忽然想起，他并不知道自己又多认回了一个小外孙，于是得意洋洋晃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夫还有一个外孙，名叫白楚牧，乃是老夫的二女儿跟凤家的小子所生的儿子，你家的千浔就是看上了老夫的这个外孙！我这个外孙啊，哪儿哪儿都好，非常优秀出众，如果不是你家千浔乖巧懂事，甚得老夫欢心，老夫还打算给我外孙办个比美招亲大会，把整个龙翔大陆的美人儿都撸一堆儿，好好挑挑眼。”
瞧他那副神气相，好像他家的外孙能看上龙四爷的女儿，龙四爷就该上高香了。听在龙四爷的耳中，怎么都不对味，自家的女儿在自己心里当然是最好的，他听不得他人小瞧自家的女儿。
鼻中冷哼了声，龙四爷侧头过去，明显露出不悦。
轩辕霸天瞅着，暗暗懊悔了。这亲家要是不高兴，不把女儿嫁给小外孙了，那他岂不是闯祸了？
想着，他哈哈一笑，哥俩好地拍着龙四爷的肩头道：“老夫跟你开玩笑的！你瞧你瞧，你这人就是太严肃了，开不得玩笑，这样不好！这样不好！哈哈，哈哈哈……”
轩辕霸天笑得有些夸张。
龙四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不愿与他计较了。白楚牧这个年轻人，他也见过，虽然不如千绝优秀，但贵在心思单纯，真性情。这样的年轻人跟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刚刚好！
“老爷子，那就希望咱们能尽快成为亲家。”
“好好！既然你同意，回去就把这事儿给办了！”轩辕霸天开心极了，笑得合不拢嘴。
“轩辕前辈，可曾见到千绝夫妇和小墨他们？”龙又廷问道。
“老夫此来也是找他们来了，溪儿这孩子执意要回云族，云族的水可不浅哪，千绝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自立门户。分别数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轩辕霸天道，分别这么小久，他都想念他的两个小乖曾外孙和小乖曾外孙女了。
龙又廷清朗的眉头微蹙，说道：“他们夫妇二人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一切都会平安的。”
说话间，不远处有两帮人争论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将其他所有人的声音都盖了下去。
轩辕霸天和龙又廷、龙四爷三人走了过去，察看究竟。
待走近后，了解了情况，才知原来是三爷夫人这边的云家人和华家人起了冲突，为的不过是坐席前后的小问题。问题虽小，矛盾却不小，两边的人摆明了是要针对此事分出身份尊卑和高下来，以此确立三爷夫人和华莹莹二女在城主府的地位高下。
“你们华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条的丧家之犬！我们云族肯收留你们，你们就该万幸，否则你们这时候还不知被燕家的人追到哪里去呢。被人打成落水狗的滋味不好受吧？既然知道不好受，那就安份点，别忘记了，这里是谁家的地盘！”云家人为首的乃是三爷夫人的亲哥哥，也就是三爷的小舅爷，他原本就看华家的人不顺眼了，方才听妹妹说起华莹莹曾派杀手半路劫杀她，他心中的怒意就更旺了。
区区一个姘头的族人，也敢在云城嚣张？简直不知死活！
华家的人却是另外一番想法，自家的姑娘好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他们怎么的也得给她长长威风，为她助阵。所以，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了云家人。
再说了，谁都看得出来，云三爷中意的是他们华家的姑娘，他们身后有云三爷撑腰，还怕什么？
“一个不受宠的正室夫人，不过就是件摆设。昔日里，云三爷可能还需要借助你们这些人来帮他，现在他已经贵为云城城主，不再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对他来说已经毫无利用价值！我们华家的小姐就不一样了，云三爷最疼爱的就是我们家小姐，早早晚晚的，这城主夫人的位置就是我们家小姐的。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城主府已经不是你们云家人说了算了，谁能迷住云三爷，谁才是赢家！哈哈哈……”
“我呸！说到底不就是只狐狸精？以为得了势就能在三爷府里为所欲为，你们也太天真了吧？别忘记了，这里是云城，我们云家人的天下！外姓人始终是外姓人，永远不可能成为这里的主人！”
“你说谁是狐狸精？”
“我就说你们华家的女人是狐狸精，你们华家老老小小全都是狐狸生的，你们的祖宗就是万年成精的老狐狸！”
“……”
双方骂得越来越凶，一发不可收拾！
轩辕霸天、龙又廷、龙四爷和其他围观的家族宾客们一副看好戏的神色，谁也没想上前帮忙，轩辕老爷子更甚，不但不劝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骂得痛快！万年成精的老狐狸，哈哈，形象！太形象了！”
“我说你们别只瞪眼啊？快拿更狠的话反击回去！骂架嘛，靠的就是骂人的才华！光瞪眼有什么用？”
“还有你们，继续继续！还有什么更狠的话，狠狠骂死他们！”
老爷子两边点着火，兴致正浓。
龙又廷和龙四爷二人一步步地往他身旁挪移，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跟随轩辕霸天前来的两名轩辕家族的高手，更是不知道退到哪里去了，连人影都找不见。
场面越来越混乱，就差动手打起来了。
这时候，云三爷赶到了现场，见到如此状况，连忙分开了双方。
“你们成何体统？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争吵的？在外人面前闹成这样，你们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搁？”云三爷狠狠瞪视双方为首之人，谁也没有偏帮。
两边的人终于停止了骂声，只是相互无声地瞪视。
云三爷再次给了双方警示的眼神后，对着众宾客抱拳作揖道：“诸位，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其余的宾客们纷纷散去，轩辕家主却依旧留在原地，朗声道：“笑话才好看！不看笑话，老夫还不来了！”
围观众人闻言，暗自憋笑。轩辕老爷子也未免太损人，一点儿口德也没有，直接甩云三爷的面子，也就是他敢这么做，其他家族的人还未必有这胆子。因为今日前来观礼的宾客当中，大多都是家族的子嗣和重要弟子，唯独轩辕家族是轩辕家主亲自来了。
云三爷面色一滞，露出恼意，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和其他宾客的面，他不好发作。堆着勉强的笑容，云三爷道：“轩辕家主如此赏脸，能亲自到场观礼，实乃在下的荣幸！”
轩辕家主豪气地摆摆手：“别客气！老夫最爱看笑话了，哪里有乐子就往哪里跑。前几日接到你们云族派来的邀请函，老子就猜着你这里肯定能有乐子，所以就特意赶来了。怎么样？老夫很给你面子吧？哈哈哈……”
围观的众人差点憋笑成内伤，他们服了轩辕老爷子了，您这意思，就是专程赶来看人家笑话来了，如果没有笑话看，您老还不一定来，这……您老人家若是看人不爽，也委婉点，有你这么当面损人的吗？

第021章  真性情的老爷子
云三爷面部的肌肉狠狠抽搐，那都是被气的。
该死的轩辕霸天！你到底存的什么心？给你轩辕家族送邀请函，那是出于礼貌客气，你倒好，一点儿也不客气，还亲自巴巴跑来了。来了就来了，还专程过来看我笑话，你的用心实在是太恶劣了！
“你的脸没事吧？年纪轻轻的，可别瘫了。”轩辕老爷子关切地问候他。
云三爷抽着嘴角，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干笑道：“多谢前辈关心，晚辈好的好！”不想再继续跟他胡搅蛮缠，他转身，冲华家和云家两边的人各自使了个眼色，两家的人跟随着他一起，离开了宾客席。
轩辕家主虚眼，摸着胡子，笑得别有意味。
“轩辕前辈，您了不起！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百里清华朝着轩辕霸天深深作了一揖，真心佩服他胡搅蛮缠的功夫，他的来意其实已经很明显不过了，就是来捣乱的，要搅乱这场城主登位大典。
跟云三爷有过短暂的交往，他们百里家的兄弟也不甚喜欢云三爷，这样阴毒的人一旦当上了云城城主，不知会对其他家族造成怎样的危害。尤其他还与华家的妖女华莹莹走得这么近，两人若是联手，江湖上必定不得安宁。
“老爷子这是深藏不露！现在不过是随便动下嘴皮子，就让对方败下阵去，若是真正动起手脚来，老爷子肯定是威风八面，将云三爷和他手下的人统统打得落花流水！”百里二哥附和道。
轩辕家主哈哈大笑，心情畅快，忽然压低声音道：“低调点，低调点！咱们好歹是客人，喧宾夺主就不好了。两位小亲家，走，陪老爷子喝酒去！”
一手揽一个，轩辕家主领着百里清华和百里二哥回了坐席。
不远处，云三爷将云华两家的人喊了去，训斥了一番，两家的人总算是息了战火，暂时各回各的座位去了。
伴随着一声声的金鼓，良辰已至，在众人注目下，云三爷登上了城主的宝座。
他一身盛装，意气奋发，双袖用力挥舞，对着众人抱拳示意：“今日多谢诸位光临云城，来参加在下的登位大典，在下不甚荣幸和感激。自即日起，在下就是云城新任的城主，希望日后能与诸位的家族精诚合作，一起……”
他的话说至一半，突然被人打断，一个声音从极远处传递了过来，不见其人，只闻其声：“云城城主？哪个封的？不会是你自封的吧？”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清灵悦耳，却带着明显讽刺的意味。
众人齐齐回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遥望，良久，都未见有人出现。
人群中，轩辕家主突然拍了下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哈哈，原来是我那漂亮能干的外孙媳妇儿来了！”
战天翊、龙又廷等人原本也觉得这声音熟悉，现在听轩辕家主这么一说，就更加肯定了，几人脸上纷纷露出了喜色。
与他们的表情迥然相反，云三爷和华莹莹的脸色顿时大变，变得无比难看。
轩辕家主的外孙媳妇儿？莫非是他们的死对头——云溪？
没错了！除了她，没有人的声音会如此令人讨厌了！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了警惕，云溪来了，居然都没有下人前来通报？
远处，云溪听到了轩辕家主的声音，也高兴地大笑起来：“外公，您老人家怎么也凑热闹来了？该不是想我们想得紧，所以就跑来了吧？”
“哈哈，没错！老夫可不就是想你们了吗？要不然这什么狗屁登位大典，老夫才没兴趣观赏！小墨墨、小月牙，还不快快到太姥爷这里来？”轩辕家主的声音亮如洪钟，远远地传递开去，回荡在整个城主府的上空。
终于，在大厅的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影。
以云溪为首，手里抱着一个女儿，身旁是她的丈夫，再往后就是父亲和兄长，其次是云陌迁和芝长老、兰长老等云族内宗的高手，至于紫妖一行三人则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轩辕家主看到云溪手里的小月牙，一时激动，就直接从座位上冲了出来，张着双臂就要扑过来。
云溪没有阻止他，看好戏地观察女儿的神色，像是恶作剧一般，不知道云萱在面对一个老人家的拥抱时，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轩辕家主哪里会知道，自己的乖乖小曾外孙女，现在已经换了一个人，开心地冲上前，就要抱住她，突然间，小月牙伸出了两指，轻轻一弹，一小股气浪击出，射中轩辕家主身上的某处穴道，让他在半途生生定住。
轩辕家主虎目圆瞪，难以置信，他的乖乖小外孙女居然对他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将他制住了，这这这……这实在太有损他的颜面了。
龙千绝反应极快，上前一步，双手一前一后，一只搭在了外公的肩头，一只穿过他的腰际，假作是与他拥抱的姿态，实则暗地里解了他的穴位。抱住外公，拍拍他的肩膀，龙千绝在他耳边秘密传音：“她不是小月牙，是云萱的魂魄附在了小月牙的身上。”
“什么？”轩辕家主恢复了行动，越过龙千绝的肩头，再一次看向小月牙，他的目光愈来愈深沉。
小月牙抬眸，与他深深对上，双方互不相让。
良久，轩辕家主突然推开了龙千绝，对着小月牙痛呼起来：“你还我乖乖小曾外孙女！我管你到底是谁，我管你是人是鬼，你还我可爱的小月牙来！”
龙千绝从背后牢牢拖住了他，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激惹了云萱，到时候要么是自己的外公受伤，要么是自己的女儿受伤，两样都不值当。
云溪看着轩辕家主真性情的一面，内心感动，其他若是听闻云萱的名号，肯定会有所顾忌，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不满就是不满，不服你就是不服你，从不伪装！她敬佩这样真性情的老人家。
云萱平静地看着轩辕家主，沉沉地说了句：“抱歉！我会补偿你的小曾外孙女。”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补偿有个屁用？”轩辕家主压根就没当眼前之人是万年前传奇一般的大人物，他只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有人侵占了他乖乖小曾外孙女的身体，对一个这么小年纪的孩子都下得了手，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
云萱垂眸，不知该如何回复，心中多少有些愧意。
“好了，外公，事已至此，您再责怪她也没有用。等事后我们好好合计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解决方法。”龙千绝劝道。
轩辕家主怒气未消，回头冲龙千绝瞪眼，斥责道：“你还好意思劝我？你身为小月牙的父亲，居然眼睁睁看着女儿的身体被人侵占了去，也不吭声？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龙千绝轻叹一声，愧疚地垂头，他的确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因为他连自己的女儿都没能好好地保护。
“外公，您别怪千绝，其实他……”云溪想要为龙千绝辩解，谁想祸水东引，连她也被轩辕家主给骂了进去。
“你也不配做一个母亲！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说话！小墨呢？小墨在哪里？你们该不会把我的小墨也给弄丢了吧？”轩辕家主往他们一行人当中四下寻找，充满了焦急之色。
“太姥爷，我在这里！”小墨主动跑了出来。
轩辕家主看到小墨，脸色这才好了些，抱起他的乖乖曾外孙，甩也不甩云溪夫妇俩，径自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有点愧疚，并没有因为挨了骂而不悦，反而内心里的愧疚感减少了许多。事实上，发生这样的事，没有人比他们夫妇俩更着急、更憋闷了，只是着急憋闷有什么用，说到底还是要解决问题。
云暮凡看着轩辕家主的激烈反应，欣慰的同时，自叹不如，女儿看来是真的找了一户好亲家。
战天翊、龙又廷等人激动地看着云溪夫妇，碍于场面，不方便在此刻叙旧，只得暂时隐忍，暗暗跟夫妇俩交流眼神。
经过了这一场闹剧，整个登位大典算是被搅乱耽搁了。
云三爷一脸的炭黑，怒视着云溪，开口道：“你们叙旧叙够了吧？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云溪回神，直视着云三爷，冷笑道：“云三爷，你这城主之位，究竟是何人所封？”
云三爷目光一沉，道：“自然是宫主所封！”
“那宫主呢？她人在哪里？”云溪提高了音调，环扫一圈，冷笑道，“宫主压根就不在这里，就凭你空口白话，就自封为城主，你也未免太不要脸！”
“宫主……宫主她有点事，晚些时候自然会过来……”云三爷也诧异，宫主明明答应了，会来为他主持登位大典的，谁想良辰吉时已到，她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再瞧云溪等人质问的眼神，好似知道些什么内幕，他不由地心底发虚。
华莹莹看他的气势慢慢弱了下来，于是站出来，与云溪面对面，道：“云溪，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三爷坐上城主之位，那是众望所归，宫主在与不在，有何分别？”
“自然有分别！你不是我云族人，自然不懂我云族的规矩！”云溪冷冷勾笑，朝身后芝长老使了个眼色，道，“芝长老，您是云族内宗的高手，您来告诉这个外人，咱们云族究竟是如何来推选出城主的，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坐上城主之位？”
她有意强调“外人”二字，就是要告诉大家，华莹莹一个外姓之人，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华莹莹杏目怒瞪，她就知道，只要云溪出现，准没好事！倘若她知道，也是云溪的出现，才破坏了她的刺杀计划，她肯定会气得昏厥过去。
芝长老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扬声道：“云城的城主，历来都是由云幻殿众莲使和宫主一起推选而出，被推选之人必须是品德兼备、文武全才之人。推选出之后，还需要经过宗主的同意。宗主若是同意了，就会派遣几名内宗高手，前来观礼，见证登位大典的整个过程。”
她的话音落，云溪立即接着她的话，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云城城主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当的。品德兼备、文武全才，单凭这八个字，云三爷就没有一样是合格的！”
她此言一出，就立即遭受了很多人的反驳。
“云三爷如何就不品德兼备、文武全才了？且不论品德如何，至少文武方面，三爷绝对是胜人一筹的！”云三爷的手下当中有人喊道。
云溪微微一笑，捉着他的话柄道：“你说的对！品德就没法说，云三爷身上哪里还有品德二字？文武方面嘛，倒是马马虎虎可以算一点。”
“云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夫怎么就没有品德了？”云三爷勃怒，明知道她是故意找茬的，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可是你自己要我说的！”云溪讥讽笑道，“论人品，你奸险阴毒，为了夺得城主之位，设计暗害你的两位兄长。可怜大家受了你的欺骗，还以为你是如何仁义道德之人，愿意追随于你。试问，你人品何在？论道德，你对妻子不忠，将自己的正妻弃之不顾，却将一个年龄可以做你女儿的女人带回家中。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差点害得你的妻子被人当街暗杀，而凶手的幕后之人，就是你带回来的这个女人！试问，你的道德又何在？你无品无德，武功文采又平庸，如何堪当城主大任？你不觉得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很羞耻吗？”
咄咄逼问的语气，直击云三爷的要害，云三爷的脸色忽黑忽白。当他听闻有人当街暗杀他的夫人时，他深深看了华莹莹一眼，出于心虚，华莹莹将视线避开了，她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一切。
云三爷很震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何夫人没有跟他说，也没有下人跟他回报呢？
想起夫人先前的奇怪反应，他浑身上下汗毛竖起，隐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第022章  我女儿要那宝座
“云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毁谤？”云三爷赤红着脸，怒斥云溪，“你说我暗害我的兄长，你有何凭证？除非你亲眼所见，否则就是出言诽谤！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你如此诽谤于我，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证据？”云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就凭你，还不配我去费力找证据来指证你！”
云三爷的脸色直接从一颗红鸡蛋变成了臭鸡蛋，不配？她未免太狂妄了！
“芝长老、兰长老，我女儿累了，想要坐那个位置，你们去将那位置上不相干的人请开吧！”云溪狂妄地抬眉，绝色的容颜上是煌煌耀目的清辉，她已经没有耐心继续跟对方纠缠下去了，直接开门见山，用行动告诉对方，她就是来搅乱他的登位大典的。他想要做云城的城主，根本不配！
“是，云溪姑娘！”芝长老和兰长老二人对着云溪恭敬一拜，得令行事。
现场一片嘘声，大为震惊。
疯了！见过有人狂妄的，却没见过她如此狂妄到没边的！
一句轻松的女儿累了，她就要强行将座位上的人给拽下来，太霸道了吧？
可偏偏云族内宗的两位长老，对她唯命是从……她们可是云族内宗的高手，在云族普通高手眼中，那是神一般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居然听从一个年轻女子的驱使？
太无法接受了！
城主府的高手们纷纷拔剑，将云溪一行人圈起。
“大胆！此乃城主的宝座，岂是任何人可以随意入座的？更何况还是个黄毛小儿？”为首的一名高手厉喝着，还不忘朝着云溪怀里的孩子投去蔑视的一眼。
区区一个黄毛小儿，也敢坐城主的宝座？当他们这些护卫城主的人不存在吗？
他这一眼瞟得销魂，却不知不小心触怒到了寄身于小月牙体内的云萱，漂亮的眸子里迸射出了两道精光，那高手的眼神才收回一半，突然被两道精光袭到，无形的气势扑眼而来，他眼前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焰，烧得他的眼睛刺疼。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双手捂住眼睛，低嚎起来。
事情发生太快，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极少数的顶尖高手观察到了……这个小女孩，绝对不简单！
云三爷就属于这少部分人当中的其中一员，他观察着小女孩，暗暗心惊。只是一个眼神，就能伤人，这样的实力太惊人了！
她到底是谁？单纯只是云溪的女儿吗？一个小小的女孩，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华莹莹没有瞧见这中间的细节，只当是那高手无能，还没有正式交战，就退却了。她上前几步，扇了对方一个耳光：“没用的东西！统统给我上！”
其余的高手们惧怕于她，只得提剑而上。
这时候，小月牙开口了，冷冷地说了句：“不自量力！”
四个字，字字份量十足！
环形的音波，轰然释放，弹击在众高手的身上，击得高手们个个飞起数丈高。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华莹莹整个人陷入了呆滞，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抬头处，看到一个个的人影上升又坠落，惨叫连连，她不得不信！
“你、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她的声音使劲哆嗦。
小月牙没有理会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办法，虽然是云萱的魂魄寄身在了她的体内，可是她自身的生理作息，还是得向小月牙看齐。
朦胧的睡眼，再加上可爱无敌的小脸蛋，怎么看怎么无辜，可偏偏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太见鬼了！
没有了城主府高手们的阻拦，芝长老和兰长老二人大步流星地朝着城主宝座方向迈步而去，在她们的对面，云三爷的双脚不自觉地抖了下。面对两位内宗高手，他实在没有正面与之对抗的勇气，但是今日是他登临城主之位的大日子，他怎能屈服？
“慢着！”他抬手，阻止了二人继续向前，待两人停下脚步，他义正言辞道，“两位长老，城主之位，何其神圣，如何能随随便便易人入座？咱们云族的规矩，何其严苛，如何能随意破坏？云溪她年轻气盛，不懂事理，莫非两位长老也不知其中的轻重？”
他拿云族的规矩来说事儿，两位长老果然犹豫了下，在云族森严规矩的束缚下，二人对云族规矩抱持着一种敬畏的态度。所以当云三爷提及云族规矩时，二人犹豫了。
“她是何人，难道这个座位坐不得？”云溪故意提高声调。
芝长老和兰长老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领悟过来，她是何人？她可是云族从前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就连宗主本人，也得称呼她一声小姑姑，如何坐不起这城主的宝座？
二人不再犹豫，径直走向了云三爷，那决然的气势，逼得云三爷脚下不自觉地挪开，侧身到了宝座之侧，将座位让了出来。待反应过来后，云三爷很是懊恼，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不战而退了呢？
云溪弯唇一笑，在芝长老和兰长老二人的护航下，将女儿抱上了城主的宝座。在她看来，这宝座就是一把破木做的椅子，没什么可稀罕的，就算没有云萱的气势在，她的女儿也同样坐得！
现场一片唏嘘，所有人的反应各异。
城主府高手和华家的人义愤填膺，而各大家族的人抱持看好戏的神色，一场盛大的城主登位大典在慢慢地偏离它的主题。
云三爷紧握着双拳，骑虎难下。方才他若是不让开，他还能理直气壮地跟对方说理，指责对方的无礼。可惜，他畏惧了，退开了。在看到云溪的身后，还有数名云族内宗高手存在，甚至还有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紫妖存在之后，他胆怯了。
这个时候，他尴尬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窝囊过！
华莹莹见他如此窝囊，气恼不已，双手叉腰，就站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怎么就让开了？你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你到底还算不算一个男人？”
云三爷攥起的双拳又是一颤，隐忍着。
他不出声，华莹莹的气焰更加旺了，对着他好一番痛骂：“没用的男人！人家随便吓唬一下，你就退缩了？就你这点胆量，也想当城主？活该你一辈子没出息！我华莹莹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跟着你这样窝囊的男人，我只要一想起你碰过我，我就觉得恶心！”
“华莹莹，你别太过分了！”云三爷勃怒，他心里已经够窝囊了，谁想她还来添油加醋。
“过分吗？我华莹莹青春貌美，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多的是愿意拜倒在我裙下的男人，你呢？”华莹莹一边搔首弄姿，一边嫌弃地瞟他，“你一个都可以做我父亲的男人，还好意思觊觎我的美貌？你也不嫌害臊？我若不是看你有点本事，将来或许能让我当上城主夫人，所以才委身跟着你。我若是早知道你这么无能窝囊，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待一块儿！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我一看到你，就想起天龙城你是如何从粪坑里游出来逃生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华莹莹的话。
现场的气氛愈来愈诡异，因为他们所听到的惊人的消息，也因为这一记突来的响亮的耳光。
云三爷晃动着一只右手，怒瞪着华莹莹，那吃人的眼神可怕至极。天龙城的粪池之耻，是他一生不可磨灭的耻辱，他从不愿意提及，可偏偏华莹莹要揭他的伤疤，此刻在他心底她比罪魁祸首的云溪还要可恨！
华莹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扎一般，刺痛着他的心。他如此真心真意待她，宠她、疼她，谁想到头来却是他恶心到了她。
该死的女人！虚伪的女人！
他真是瞎了眼，鬼迷了心窍，才会爱上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你敢打我？”华莹莹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火辣辣的感觉提醒着她，他是真的发怒了。认识他这么久，他一直细声细语地让着她、宠着她，不管她怎么骄纵任性，他都从不说一句重话，现在却当着众人的面打她。她一下子傻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就打你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真后悔将你带来云族！”云三爷突然伸手，一把锁住了她的咽喉，两指向内用力。
“咳咳，咳咳……你不能杀我！”濒临死亡的痛楚，让华莹莹突然之间醒悟了，她不该说那一番话来刺激他的，再窝囊无用的男人，也会有被激怒的时候，更何况云三爷本就是个枭雄，只是时运不济，得罪了云溪这尊邪神，所以才导致处处碰壁。现在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方才也是一时气愤了，才口不择言，仔细回想后，云三爷待她还是不错的，至少他是唯一一个在她身边待了最长时间的男人。
“三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咳咳、咳咳……”
云三爷赤红的双目里杀气毕露，然而听到了她认错的言语后，杀气慢慢地退了下去，说到底，他还是不忍了。
华莹莹感觉到咽喉处的力道一送，终于轻送了一口气，原以为终于没事了，谁想腹中突然间绞痛翻涌，比起方才更加痛苦，她的脸慢慢覆上了一层黑色，嘴角有黑色的血溢出，华莹莹的双瞳逐渐放大，身子向下滑去。
“救、我……”
华家的人对于方才突然发生的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现在见到华莹莹吐出了血，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一群人闹哄哄地冲了上来，将云三爷围住。因为在他们看来，就是云三爷出手伤了华莹莹。
“云三爷，你敢伤我家莹莹小姐？”
云三爷抬手，木然看着自己已然松开的手，完全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只是掐着她的脖子，没有再对她做别的什么，她怎么会突然吐血这么严重？
不对！她吐的是黑血！
莫非，她中毒了？
他深深倒吸了口气，想到了夫人给他的那盒芙蓉糕，倘若云溪说的话属实，华莹莹真的派过高手刺杀夫人，那么夫人又如何会这么主动地提出要与华莹莹和解，并且赠送芙蓉糕给她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夫人想要借他的手，毒死华莹莹！
不对，夫人的原话，是请他和莹莹一起吃糕点……
他的双瞳骤然放大，露出了惊恐之色，夫人这是要毒死他们啊！不，夫人也吃了，难道她连自己也不放过？
这时候，远远地，有下人疾奔而来，口中高喊：“三爷，不好了！夫人……夫人她中毒身亡了！”
全场一片轰然！
这里华莹莹中毒，那边三爷夫人也中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云中黎高呼一声，疯也似地朝着母亲的房间方向奔去。
突然间，母亲的话全部在他脑海中盘绕，他忽然之间明白了，方才母亲对他说了这么多的一番话，那是在跟他做临别的遗言啊！
而他呢，他却不耐烦地驳斥母亲，将她所有的嘱咐都抛诸脑后。
娘！——
乱了，全乱了！
好好的一场登位大典，变成了一件有一件的不幸之事。
正在大家拭目以待，看云三爷要如何收拾这混乱局面时，云三爷的口中突然也吐出了一口黑血，整张脸蓦地刷成了黑色，他也中毒了！
他和华莹莹、三爷夫人，三人都吃了芙蓉糕，只是因为吃下去的先后时间不同，个人的武功修为不同，所以毒性发作的时间也各不相同。三爷夫人第一个吃下了芙蓉糕，所以她是第一个毒性发作的，等下人发现她中毒而亡的时候，恰好就是华莹莹毒发的时候。三爷因为自身的功力胜过华莹莹，所以他比华莹莹先吃下芙蓉糕，却比她毒发的时间晚了一些。
这下，场面更加混乱了！
连今日城主登位大典的主人也中毒了，这场大典还要怎么继续下去？
城主府的人彻底乱了，不知所措！
华家的人全部聚拢在华莹莹的身侧，一个个轮着输送玄气给她，想要帮她将毒逼出来。
至于其他前来观礼的家族宾客们，之前看戏，现在依旧看戏，其中看得最为有兴致的非轩辕老爷子莫属，一手遮住小墨的眼睛，不让这血腥的场面荼毒了他幼小的心灵，一边对坐在两边的轩辕家族高手热烈议论着。
“没有用的！中了我的毒，除非有诛仙丹这样的灵丹妙药，否则药石无效，必死无疑！你们越是给他们体内输送玄气，只会促使他们身上的毒气加速更快。”二掌柜笑吟吟地站了出来，轻描淡写道。
“什么？你的毒？夫人的毒药是你给的？”云三爷仇恨的眼神逼视着二掌柜，他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他要如此做。想着，他很快将恨意转嫁到了云溪身上，一定是她指使的，如果不是她，二掌柜怎么会牵涉其中？
“云溪，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这句话，同时出自云三爷和华莹莹的口。
两人吃人的眼神和死不瞑目的怨气，看得云溪头皮发麻。
云溪很冤枉，毒不是她给的，毒也不是她下的，凭什么他们都将这账记在她的身上？
她合着就是个被冤枉的命，谁都将脏水往她的身上泼，太憋屈了！
“三爷！”
“小姐！”
二掌柜的毒很是毒辣，一旦发作，就直接夺人性命。
在城主府高手和华家高手的悲痛呼声中，云三爷和华莹莹二人双双断了气。
如此一来，城主府高手和华家高手仇恨目标就牢牢锁定在云溪的身上，两边的高手不再相互争高下，而是齐心协力，同仇敌忾！
“云溪，还我家小姐的命来！”
“云溪，纳命来！”
磨刀霍霍，数百的高手，露出了杀机。
云溪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跟云三爷和华莹莹之间的恩怨和是是非非，随着他们的过世，一切烟消云散。
“谁敢动老夫的外孙媳妇儿？吃了豹子胆了吧？”轩辕老爷子狮吼一声，怒而立起，领着小墨来到了云溪的身前。关键时候，老爷子还是护短的。
眼前的光线一暗，云溪仰视着前方高大苍劲的背影，内心感动。
这边战天翊带着妹妹和百里冰璇，朝着云溪方向聚拢过来，持剑相向，扫视着众高手：“谁要杀我妹子，就是与我战天翊为敌，与我战家为敌！”
云溪转首，朝着战天翊投去灿烂的一笑。
“不错！谁敢动我龙家的儿媳，便是与我龙家为敌！”龙又廷和龙四爷挺身而出，同样站在了他们的一边。
龙千绝与二人交换了个眼神，无奈而笑，他的台词，被他们一个个争着说了，那他岂不是没有表现机会了？
城主府和华家的高手开始还恨意滔天，想要杀了云溪，为各自的主人报仇，眼下看着轩辕家族、战家、龙家的人陆续站出来为云溪撑腰，这三个家族，可都是享誉龙翔大陆的大家族，与这三大家族同时为敌，哪怕是宗主本人也得三思而行，更别提他们这些小罗罗了。他们感觉眼前仿佛有三座大山，一座座地压在了他们的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在这三大家族之后，百里家族、袁家，还有仇家的人也慢慢凑了过来，站在云溪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他们的人数或许不多，但是他们的身后所代表的却是一个个的大家族，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惹得起的。
他们的气焰在慢慢地降下，他们胆怯了。
“哈哈，就算是龙夫人毒死了他们，又怎样？我们这么多家族的高手都支持她，你们能拿她怎么样？龙尊主，我说得没错吧？”仇慕野作为仇家的代表，一早就看到龙千绝了，想要求取卧龙居这般宝物的心不死，他何时何地都不忘向龙千绝示好。
“什么叫算是溪儿毒死了他们？压根就不是溪儿做的，她为何要承认？”龙千绝轻瞪他一眼，仇慕野的马屁算是拍在了马蹄子上。龙千绝绕过轩辕老爷子，独自直面城主府和华家的高手，冷声道，“本来以本尊的性情，是不愿意跟你诸多解释的，不过你们现在冤枉本尊的妻子，本尊不得不把事情说清楚！”
云溪抬眼，看着他如剑一般挺拔的背影，心中暖意横流。以她的性情，她也是不愿意诸多解释的，而他还是站出来，为她澄清，这样体贴的男人，她如何能不动心？
龙千绝扬声道：“事情应该先从华莹莹派遣高手，在大街上半路劫杀三爷夫人说起……”
华家有部分人知道此事，听到他提起此事，不由地心虚。
“你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等事！”
“你们华家有没有做过，你们心里清楚！”龙千绝冷冷的一眼扫了过去，还在叫嚣的那人不自禁地住了嘴，龙千绝继续说道，“我们来到云城，在大街上恰好见到这一幕，于是芝长老和兰长老等内宗高手出手阻止了这场劫杀，救下了三爷夫人。我的话你们可以不信，但是芝长老和兰长老乃是云族内宗高手，德高望重，她们的话，你们不至于不信吧？”
芝长老站出来，为他作证道：“龙尊主说的不错，正是我和兰长老救下了三爷夫人。”
她顿了顿，朝龙千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的事，还是由我来说吧。三爷夫人得知刺杀她的人乃是华姑娘所派，她心生恨意，便问二掌柜索取了一盒带有毒性的糕点。得了糕点之后，她便与我们分别，来到了城主府。至于后面的事，究竟如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你们将害人的罪名强加在云溪姑娘的身上，未免太过强词夺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如此对待云溪姑娘，实属不公！我不得不站出来，为云溪姑娘证明她的清白！”
“我也可以证明云溪姑娘的清白！云三爷夫妇和华姑娘的死，纯属他们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和恩怨，不干其他人的事。”兰长老接着芝长老的话道。

第023章  老哥老弟谈婚论嫁
有了两位重量级的长老证言，大部分人已经相信了她们的话，但是现在云三爷夫妇和华小姐都死了，下毒的人、暗杀的人，还有一个对妻子不忠的人，三人都死了，他们还能找谁报仇去？难道他们三人就这么白白死了？
城主府和华家高手们都郁闷了，刚刚还闹哄哄的，想要找人报仇，现在竟然连仇人也找不到，这事给闹的！
远处，先前离开的云中黎匆匆赶了回来，远远看到了父亲吐血而亡的场景，他整个人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母亲临死前的那一番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回响：“你父亲和华莹莹那贱人与云溪兄妹俩有隙，他们选择此刻来到云城，得知你父亲今日要登临城主之位，他们必然不会轻易让你父亲顺利登位。以你父亲和他手下那些人的实力，哪怕再加上华家和我们云家一脉的高手，也未必能胜得了他们。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第一时间投靠他们，向他们投诚，如此才能保你一命，你懂吗？”
投诚、投诚、投诚……
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大势已去。
眼前，似乎也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他狠咬了下牙关，疾奔朝着人群中走去。
“诸位，我父亲和母亲的死已经查明，与云溪姑娘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母亲临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华莹莹想要在半路暗杀她，是云溪姑娘救了她，她感念云溪姑娘的恩德，所以命我一定要带领云家的人向云溪姑娘投诚，效忠于她，从此之后听凭她的差遣！”
他袍子一掀，单膝跪在了云溪跟前，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请云溪姑娘接受在下的投诚，在下立誓，从此之后效忠于你，绝无二心！”
他的举动，让众人大为震惊。
许多曾经与他一起听训于三爷夫人临终遗言的云家高手们纷纷领悟过来，一个接着一个，纷纷跪在了他的身后，齐声道：“我等愿意效忠，绝无二心，请云溪姑娘成全！”
云溪眯眼，脑海中不禁闪现三爷夫人温婉中带着坚毅和睿智的身影，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儿子和族人，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无法留住自己丈夫的心，同时，她是个决然而刚毅的女人，为了惩罚她的丈夫和破坏她婚约的女人，她不惜拿自己的性命作赌，与他们玉石俱焚。
这样的一个女人，让她无法忽视。
看在三爷夫人的面子上，她怎么也得手下留情，放过她的儿子和族人。
抬手，她对云中黎和云家众高手道：“起来吧！从今日开始，你们听从我兄长云中天的调遣，他的命令，如同我的命令！”
“是！”众高手齐声应答。
云中天眼波微微动了下，没有推辞，他深深知道，只有他的力量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保护妹妹。
云家这边的人是解决了，华家那边的高手就没那么容易臣服了。
眼看着形势不对，华家的高手们想要悄悄逃离，云暮凡身影一闪，飘然落在了他们跟前，背对着他们，低低地冷笑：“你们想要去哪里？”
华家的高手们一惊，感受到他身上波动的气息，那可怕的气息，绝对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为首之人战战兢兢道：“我们是前来观礼的，既然今日的大典看不成了，我们自然是要回去了。”
“谁说大典看不成了？”云溪的声音自他们的身后传过来，父女俩一前一后，将华家的高手夹在了中间。云溪微笑，眼底波光流转，光芒四溢，她将女儿从城主宝座的位置抱了下来，却拉起兄长的手，走上了城主宝座的位置，像是诏告天下一般，她扬长而笑，“从今日开始，他就是云城的城主！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谁敢不从，格杀勿论！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她的笑声肆意地飞扬着，笑声中暗藏杀机，闻声之人，无不打寒战。
云中天优雅地微笑，袍角一掀，他安然坐上了城主的宝座。清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一言不发，却气势惊人。
贵公子的气质，与城主的威严，在此刻完美的融合！
没有人质疑他的品德和才华，他本就是云族的另一个传奇，上天的宠儿，只是出身遭受了质疑，然而现在，伴随着云溪的强势回归，他的出身已经不再是问题！
城主之尊，实至名归！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宾客还是云族子弟，统统齐声道贺：“恭喜云城主！”
华家人在众人巨大的压力下，也不得不向云中天道贺。
云溪抱着女儿，浑然不顾她此刻的表情到底有多臭，立在龙千绝的身侧，云溪欣赏着哥哥威风八面、倾倒众生的模样，就忍不住内心自豪。小墨由轩辕老爷子牵着，携同云暮凡一道，与夫妇俩站在一处，一家人仰视着高高在上的云中天，别有一番特殊的心情。
城主府经过一番大清洗，亲朋好友欢聚一堂。与此同时，他们也不忘加强警戒，因为云幻殿此刻究竟是什么状况，他们还不明了。
宴席之上，众人纷纷向云中天敬酒，恭贺他升任云城城主。云中天来者不拒，一连喝下了数十杯，居然脸色正常，没有丝毫的异样。
“你小子真看不出来，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原来这么好的酒量！太好了，老夫终于找着酒伴儿了！”轩辕家主很是高兴，搂着云中天，就是一顿猛喝。
云中天始终微笑着，一一回敬众宾客，左右逢源。
轩辕家主越看他越顺眼，开始打起他的主意来，一屁股挤开了云陌迁，凑到云暮凡的身侧，揽着他的肩头，哥俩好地说起了悄悄话：“云老弟，你这个儿子不错！”
云暮凡嘴里刚含了一口酒，被他一声“云老弟”喊得差点呛到。他们俩好歹差了一个辈份，却以兄弟相称，他实在有些不习惯。
“前辈过奖了！”云暮凡客气道，对于他的称赞，他还是颇为自豪的，自己的儿子，自然是最好的。
“叫什么前辈？都是一家人，以后就喊我大哥！”轩辕家主胡子一翘，豪迈地甩手，狠拍在云暮凡的后背。
云暮凡实在是太太受宠若惊了，以致于心底毛毛的，很不自在。
“云老弟啊，你这个儿子不错，很不错啊！”轩辕家主喷着酒气，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句，“这个……还没有中意的姑娘吧？”
云暮凡愣了愣，越来越摸不着头脑，您老人家到底是啥个意思？
他摇摇头：“天儿他性情内敛，也没见他对哪个姑娘有意，他今年都三十有一了，早过了成婚生子的年龄，我也正愁这事儿呢。”
“哎呀！太好了！就等你这话了！”可怜云暮凡后背又狠狠挨了轩辕家主一掌，身子猛然前倾，撞击在了桌角，连带着满桌子的碗碟颤了三颤。
众人齐齐转首，看向这一对老友，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什么悄悄话，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了。
“云老弟啊，不瞒你说，老哥我家中还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女儿。我那小女儿，长得那真是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屁股有屁股，那绝对是没话说！”轩辕家主一边吹嘘，一边拿手比划，弄得云暮凡尴尬不已，不过总算是明白了他的用意了，原来是想给他的女儿说媒，所以提前自降了辈分，跟他兄弟相称。如此一来，他的女儿跟他的天儿算是同辈了，否则按照溪儿那边的辈分算的话，他的女儿跟他的天儿还差了一辈。
这个老家伙，别看他醉醺醺的，好像喝醉了酒，算盘却打得响当当的！
“不知大哥的女儿今年芳邻几何？”云暮凡小小动了心思，若是真能给天儿说成一桩婚事，倒也是件好事，毕竟轩辕家族在龙翔大陆有一定的威望，家风极好，最关键的是，自己的女儿也算是嫁入了他们轩辕家族，可算是亲上加亲，是桩美事！
“小女今年正好十七！是老夫七十岁那年生下的小女。老夫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生个儿子出来，到了七十岁，想着最后再生一个试试，谁想生出来的又是个闺女！”轩辕家主惋叹，想起他的生男史，他就心酸。
“咳咳，天儿今年三十有一，比令爱大了十四，会不会不太合适呢？”云暮凡心里却在想，轩辕老爷子你的精力还真是旺盛啊，七十岁了还能生女儿，你真行！
“正合适！正合适！怎么会不合适？我们家天儿看起来又年轻又有气质，正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们最喜欢的类型，我家的夙嘉肯定能喜欢他，绝对不会嫌他老！”
这都“我们家天儿”了，您老爷子也未免进入角色太快了些吧？
云暮凡哭笑不得。
“那就这么决定了！过些日子，你们就过来大哥家里坐坐，也不要送什么聘礼了，直接带个媒婆来，咱们把婚事尽快定了！”
“这么快？是不是先让他们两个小辈多相处相处，看看有没有缘分再说？”
“不快了！想想我们家溪儿，听说她嫁给我们家千绝的时候，把小墨也一起嫁过来。他们才到哪儿啊？老哥我就盼着能早日抱外孙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交谈着，孰不知整张桌子的人都已经被两人的对话给惊住了，全部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就听着两人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谈婚论嫁了。
云溪捂着嘴偷乐，被两个老家伙给逗乐了。
最郁闷的非云中天莫属，被两个老家伙这么谈论着，他浑身不自在，听到妹妹的笑声，他无奈地轻瞪她一眼。
“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龙千绝故作严肃道，实则有意给他添乱，逗弄他。
“对啊，哥哥。考虑考虑嘛！轩辕家的小妮子，也还不错！”云溪冲兄长挤挤眼，唯恐天下不乱。
“你们就放过我吧，我自罚一杯总行了吧？”云中天拿夫妇俩没办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雪梅被安排在了另外一桌，侧耳倾听着邻桌的对话，她心里暗暗着急。轩辕老爷子添什么乱？平白无故地要将自己的小女儿塞给天师兄，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她起身，端起一只酒杯，盈步来到云中天的身侧，轻柔婉转的声音道：“天师兄，我来敬你一杯，祝贺你成为云城城主，我先干为敬！”
白净的脖子向后扬起，她慢慢将酒饮下，有节奏的吞咽，使得她白净的脖子格外诱人。
乍一看，还真是一幅美人饮酒的美图，动人心魄。
“好美哦！”有女子清婉的声音赞了句，却是战天翊身旁的阿鲤弯眼浅笑，真心赞叹。
白雪梅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了羞色：“妹妹过奖了。”
阿鲤认真摇摇头，坚持道：“我说的是真的，姐姐手上的杯子好美哦！”
霎时间，空气中传来了什么东西龟裂的声音，白雪梅脸上暗暗一抽，尴尬极了。
云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不知阿鲤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是坑了白雪梅一把。
云中天淡淡的目光扫过阿鲤，眼中含着一层明显的笑意，他也分不清这姑娘究竟是真的单纯，还是真的调皮，不过的确是替他解了围，化解了不少因白雪梅的做作带来的尴尬。
他举杯，无声地饮下一杯酒，算是回敬了白雪梅。
白雪梅讨了个没趣，暗暗咬唇，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
她绕身到了阿鲤的身侧，自斟了一杯酒，又替阿鲤满上一杯，举杯微笑道：“妹妹，我们初次见面，却很投缘。不如与姐姐饮上一杯，从此之后，交个朋友如何？”
“喝酒吗？”阿鲤摇头，皱皱鼻子，美丽无暇的容颜上露出乖乖女的神色，“不要！好女孩都是不喝酒的！”
“哥哥，你说对不对？”她侧头，询问兄长。
战天翊冲她温柔地微笑，摸摸她的脑袋，点头附和道：“阿鲤说什么都对！”

第024章  云幻殿之乱
白雪梅彻底内伤了。
她最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哪儿哪儿都不顺？
区区一个小丫头，就弄得她下不来台，太可气了！
偏偏那丫头还长得如此清纯，教人分辨不出她究竟是真的乖巧纯洁，还是有意在戏弄她。
“阿鲤，好女孩和坏女孩的分别，其实很简单。好女孩懂得自爱、懂得进退，而坏女孩呢，做作虚伪、痴心妄想。做人呢，就该自知之明，强求来的幸福，是不会长远的，到最后只能是自取其辱！”云溪毫不吝啬地发挥她毒舌的功夫，直觉地，她不喜欢白雪梅，从第一次在天龙学院初见，她就不喜欢了，这一次若非兄长碍于同门之谊将她留了下来，她才不愿意带着这么一个累赘，让她待在卧龙居，和她的孩子们相处。
瞟了一眼脸色渐变中的白雪梅，云溪继续道：“别人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还故作不知，继续虚伪做作、痴心妄想，简直令人倒胃口！我哥哥如果娶了这种女人做我嫂子，那才是我们家家门不幸呢！”
此刻看到她向兄长敬酒，那一身的做作劲儿，着实令她看不顺眼，不吐不快。
她没有直接点名，却也跟直接点名没什么分别了。
白雪梅气得脸色煞白，两只拳头攥得死紧，她不过就是想得到天师兄的关注，得到他的亲睐，难道她错了吗？
你门凭什么评论我，凭什么阻止我？
眼睛里浮起了水汽，白雪梅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眼巴巴地看向云中天：“天师兄……”
云中天的眉毛几不可见地轻蹙了下，不待他说话，阿鲤轻眨着眼，佩服地看向云溪：“云姐姐说话，好精辟哦！这位姐姐，你觉得呢？”转首，冲着白雪梅浅笑，她清纯的容颜，宛若荷尖上的一点嫩芽，勃勃的生机绽放。
白雪梅张嘴，“呵呵”两声干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终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脸色很难看地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客房休息了。”
白雪梅的离去，没有给众宾客带来任何的不适，喝酒的继续喝酒，敬酒的继续敬酒，尽享此刻欢聚的时光。
席后，云溪一家四口聚集到了卧龙居的一个房间，小月牙被安置在了床上，其余三人立在她的对首，三人对一人，开始谈判。
“老祖宗！我喊你一声老祖宗，表示我还对你存在着一份敬意。你占了我女儿的身体，这行为的确让人很恼火，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暂时接受了。但是，你不能长久地占着我女儿的身体，她的年纪还那么小，无法承受你如此重的阴气，万一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我们该如何是好？所以，请你赶紧告诉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离开我女儿的身体？”
云溪祈求的眼神看着她，郑重的口吻道。
“还我的妹妹！”小墨拧着小眉头，看着眼前的人，带着几分怒气。
龙千绝没有开口，却用他深沉的气势包裹着整个房间，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压抑的味道。
小月牙盘着短小的嫩腿，闭目打坐在床上，听到母子俩的说话声，她慢慢睁开了眼：“此事说容易容易，说难也难。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附身到你们女儿的身体，我也是做过母亲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孩子受到威胁，是何种心情。你们放心，你们的孩子身上拥有极强盛的正气，还有神之印记的护佑，我的魂魄的阴气伤及不到她。等我完成了我的心愿，自然就会离开她的身体。”
云溪皱眉，忽然觉得她的话语有些怪异：“你说完成了你的心愿，你就会离开小月牙的身体，那你离开之后会去哪里？”
小月牙可爱精致的小脸蛋上扯出了一抹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苦笑，几分苦涩、几分幸酸：“离开了，自然也就消失了……我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残缺的魂魄，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有。”
她的落寞，让云溪心里不好受，难道让她离开小月牙，就意味着她必须要死吗？
“紫妖当初被镇压在古战场遗迹，半人半妖，后来附身到了赫连大哥的身上，等他服下了一颗诛仙丹之后，他就恢复成了正常的人形。如果给你一颗诛仙丹，你是否也能跟他一样，恢复正常的人形呢？”云溪问道。
为了能让她尽快离开小月牙的身体，又能保住她的性命，云溪决定将极为珍贵的诛仙丹贡献出来。
小月牙的眼睛明显闪亮了下，不过很快的，又黯淡了下去，她摇头道：“没用的！我的情况与北辰不同，他当年是因为急于求成，修炼了邪功，让自己变得不人不妖，所以才会变成那副模样。而我，则是被彻底打成了只剩下一个魂魄，就算有诛仙丹这等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也无法帮到我。你将诛仙丹给我，也不过浪费了一颗灵丹妙药。”
“紫妖是因为修炼了邪功？什么样的邪功如此变态？”云溪一直都很好奇，北辰一族原该都是正常的人类，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不人不妖的血统来？原来他不是天生的，是因为急于提升自己的力量，修炼了邪功所致。
到底什么样的邪功，会让他变得如此可怕？
“此事说来话长了，其实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冰山的一角，北辰此人的经历很是神秘，他的性情也古怪，很少有人知道他究竟练的什么邪功，又是如何机缘巧合学到了这门邪功。我只知道，北辰家族对于我们上古灵血族来说，属于末流的家族，他们家族的实力和名望都远远不如我们云族，但至少他们世世代代所修炼的功夫都是正常且精妙的，绝不可能会拥有这样一门可以让人变得人不人妖不妖的功夫来。”
云萱回忆着，继续说道：“我猜测北辰一定是有了什么奇遇，突然之间武功大进，所以有了征服天下的野心。我当初号召天下英雄讨伐北辰家族，也是因为看到了北辰家族的高手们在对敌的时候残忍的一面，觉得有违天理，想要替天行道！”
“这么说来，紫妖被你镇压在古战场遗迹，只是受了重伤，他的魂魄没有离开他的身体，所以他只服用了一颗诛仙丹就恢复了正常，而你，就算服用诛仙丹，也不能让你恢复正常了？”云溪心中略感沮丧，若是只是一两颗诛仙丹的事，她舍弃也就舍弃了，有什么比女儿的性命更加重要呢？但倘若连诛仙丹也没用的话，那就难了，她总不能为了让女儿回来，而眼睁睁地看着云萱魂飞魄散，消失在了这个世上吧？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龙千绝沉声道。
云萱沉默了片刻，叹息道：“我被囚禁在画壁中数百年，早已看透了生死，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逍遥。我现在只想再看他一眼，知道他现在到底好不好，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陷入了沉默。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么他们尊重她的选择！
“好吧，我们帮你找到丁逍遥。”
云萱灰暗的眼神微亮了起来，冲二人点了点头，闭眼，再次打坐修炼。
夫妇俩领着小墨离开了房间，留下云萱一人，继续打坐修炼。
这一夜，不平静。
热闹喧嚣是属于城主府的，而纷乱动荡是属于云幻殿的。
云幻殿的钟声密集，久久回荡，云幻殿上上下下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朝着大殿方向聚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相互垂问着究竟，然而谁也不知道真相。
云幻殿的最南端，是一片墓地，这里葬着无数云族先辈们的遗骸。
在一座最新的墓碑前，有一名年轻男子跪伏在墓前，身披孝衣，头戴孝帽，一双眼睛深深地凹陷，整个人憔悴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
他不是别人，正是失去了亲生父亲的云中晟。自父亲离开后，他几乎每日守在墓前，久久地凝望着墓碑，魂不守舍。
他的父亲走了，正是他那绝情的母亲，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
面对如此的人伦惨剧，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是该去向母亲讨还血债，还是该追随着母亲，不让她再去祸害其他无辜之人？
上天为何对他如此不公，让他承受这残酷的一切？
出神间，忽听得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钟声，他心神一震，知道这钟声只有在云幻殿发生大事之事才会被敲响，平日里谁若是敢擅动那钟鼓，是会被重罚的。莫非云幻殿出大事了？
他整个人蓦地弹身而起，出于守护云幻殿的本能，他想要去查探个究竟，脚下刚刚迈出一步，他突然顿住了。云幻殿的事，于他何干呢？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还去管别的闲事做什么？
云幻殿不是有他那个无所不能的母亲在吗？她既然如此看重自己的位置，如此看重云幻殿的一切，自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守住它，他何必多操心？
不远处，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女子的喊声紧跟着响起：“晟公子，不好了！墨莲大人她们造反了！”
云中晟眉头一紧，师父？她造反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他不敢相信！
师父造反，那岂非代表着，师父与自己的母亲对立，要刀剑相向了？
“到底怎么回事？宫主呢？她怎么样了？”云中晟急切问道，生死关头，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自己的母亲，或许这就是天理伦常吧。你可以选择其他的一切，唯独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没有他们，哪来的你？所以心里再恨母亲，他也没办法对母亲的生死置之不顾。
女子急切道：“墨莲大人、黄莲大人她们带人封锁了云幻殿的出口，又占领了大殿，说云幻殿从今日开始就要有新的主人，谁敢不从，她们就要关押谁。她们来势汹汹，像是预谋已久，云幻殿的很多高手都站在了她们的一边，还结队四处搜索，说一定要找到宫主和她的家人……”
“新的主人？”云中晟越来越惊疑，“那宫主呢？”
女子摇头：“小人不知！宫主好像失踪了，除了晟公子您以外，其他的公子小姐们也不见了踪影，大家猜测着，宫主似乎早就知道云幻殿会发生什么大事，所以一早就带着她的子女和夫侍们离开了云幻殿……”
说到最后，女子想起晟公子也是宫主的其中一个儿子，她带走了所有的子女和夫侍，却唯独没有带走晟公子，晟公子该有多伤心难过。她立即止了声，没敢再继续说下去，怕伤到了晟公子。
云中晟低低地冷笑了起来，几分苍凉，几分悲戚。
都走了，全部都走了。
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果然，他在母亲的心里是可有可无的，或许，母亲此刻也已经将他和师父他们算作一路人了吧？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女子迟疑了下，看着云中晟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里小小内疚的同时，很想要帮他一把，谁让晟公子平日里为人和善，广结善缘呢？
“晟公子，您还是快逃吧！现在整个云幻殿都被墨莲大人他们控制住了，您是宫主的儿子，您若是不逃的话，他们肯定会拿你当诱饵，引诱宫主上钩，到时候谁也救不了您！”
诱饵？他配吗？他有这个资格吗？
云中晟苦笑连连，对女子摆手道：“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墨莲大人是我的师父，念在师徒的情分，她不会对我怎样的。”
“可是……”女子犹豫了片刻后，见他坚持，她便不再相劝了，转身，匆匆告别而去。
待女子走远，云中晟陷入沉思。以他对师父为人的了解，师父并非如此鲁莽之人，若非发生了什么大事，她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究竟是什么事激怒了她，使得她铤而走险，要将母亲驱赶下宫主的宝座，而去追捧一位新的宫主呢？
那位新的宫主又是谁？
心中疑问重重，出于好奇，他终于迈步，朝着大殿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云幻殿的大殿中央，墨莲大人联合了几位莲使和云幻殿的资深高手们聚集在了这里，居于大殿的高处，在他们的下方，是云幻殿年轻的高手们，这中间有依附于她，听从她号令之人，也有不服她，不愿意听从她号令之人，大部分的人都处于迷茫的状态，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墨莲大人，你将我们召集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宫主呢？没有宫主的命令，你如何能随意敲响钟鼓，召集云幻殿的所有人？这完全不合规矩！”说话之人乃是宫主夫侍之一的家人，借着自家有人在宫主的身边，说话的底气也跟着十足。墨莲大人又如何？比得上在宫主耳边吹枕头风的人么？
“规矩？你现在跟我讲规矩？我不妨告诉你，本莲使大人，今日就是要将宫主推下台，另选贤明成为新宫主的。至于规矩，还是等新宫主来了之后，你们再来跟我讲规矩吧！”墨莲大人冷声道。
墨莲大人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原来墨莲大人这是要造反哪！
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如此公然造反，就不怕宫主出现，灭了她们？
“宫主呢？这几日怎么没有见到宫主的身影？”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开。
“是啊，我也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宫主了，宫主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不止宫主不见了，她的几位夫侍和小姐公子们也都不见了，看来事有蹊跷。”
“我昨日好像看到了三公子，他急匆匆地从宫主的房间走出来，临走的时候还搬走了几个箱子，看来是真的出远门了。”
“……”
各种议论声愈演愈烈，大家纷纷猜测着宫主一家人的去向，人心惶惶。
墨莲大人重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声：“大家不必多猜疑了，我已经命人四处搜寻，宫主的确不见了，还有她的夫侍和子女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这说明什么？说明宫主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携家带口，弃云幻殿而去！”
现场一片轰然，这怎么可能？在他们眼底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宫主，为何会如此狼狈地逃离云幻殿？
“大家一定都在想，宫主为何要弃云幻殿而逃吧？其实理由很简单，她怕自己的仇人会找上门来，她怕自己不敌而断送了性命，所以提早筹谋，带着自己的家人偷偷离开了云幻殿。试想，这样不负责任的宫主，我们还能继续尊奉她么？”墨莲大人扬声道。
众人相互对望着，不知所措。
自宫主升任云幻殿宫主以来，她一直高高在上，令他们仰望，他们从未想过，这样可敬可畏的宫主有一天会做出如此见不得光的事来。弃了云幻殿，就等于是弃了他们，弃了他们，就等于是将他们的性命置之不顾。万一她的仇人因寻不到她，而迁怒于云幻殿的其他弟子，那么他们岂非成了牺牲品，任人宰割？
这样不负责任的宫主，的确是不再值得他们去敬慕了。
但也一部分的人不相信墨莲大人的话，坚决反驳道：“你只是一面之词，我们不信！除非宫主亲自出面，告知我们真相，否则我们绝对不会相信。你们犯上作乱，乃是大逆不道，一旦宗主知道了此事，定然会降罪于你们。你们得了一时之势，始终也逃不过内宗高手的追缉，我劝你们还是悬崖勒马，不要冥顽不灵、以身犯险，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和前途！”
“冥顽不灵的是你们！到现在还分不清是非状况，难道你们想要为宫主陪葬吗？”墨莲大人朝着身旁的黄莲大人使了个眼色，黄莲大人带领几名高手，将说话之人以及她身边的几名弟子统统包围了起来，既然无法用言语说服，那就只能动真格了。
“谁再敢质疑墨莲大人的话，我们就将他们压入大牢，直到他们愿意臣服为止！”黄莲大人威严地横扫了一圈，将另外一些反对的声音逼压了下去。
大殿内的反对之声慢慢消失了，墨莲大人眯眼，点点头，很满意这样的局面。
从黑蟒山回来之后，她就和几位莲使一起策划夺位之事了，宫主在天魔祭坛当中对待她们的态度，令她们彻底失望。人只有在面临生死的时候，才看得出善恶真伪，她们算是看透了宫主的真面目，对她彻底死心了。
相对于宫主的绝情，云溪能在她们生命垂危的时候，冒险搭救，她们深受感动。士为知己者死，从重获新生的那一刻起，她们几个就决定了，从此以后追随云溪，要为她披荆斩棘，扫除一切的障碍。
为了表达她们的诚意，她们决定先返回云幻殿，收拢人心，然后再一步步地夺位，拿宫主之位当作她们投诚的诚意献给云溪。
或许是天意的安排，她们发现宫主好像在担心什么，悄悄地返回了云幻殿，又悄悄地消失不见了。她们原以为会跟宫主之间进行一场恶战，谁想宫主居然自行退却逃离了，如此，省去了她们很多事，夺位一路顺风顺水，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困难。
墨莲大人愉悦地笑了起来：“大家都不必紧张，我们是不会随意伤害你们的，大家都是云族中人，血脉同根，理当团结一致，相扶相携！宫主她不仁不义，不值得我们追随，待过得几日，我们就会迎来我们的新宫主。我们的新宫主宅心仁厚，重情重义，远比宫主要强得多，她绝不会亏待大家，相信在她的带领下，我们云幻殿会日益强大！”
“墨莲大人，你说的那位新宫主，到底是谁？”有人怀疑地问道，他们以为墨莲大人所谓的新宫主只不过是个借口，其实是她自己想要坐上宫主之位。
墨莲大人低低一笑，正欲开口回答，突然，从大殿外袭来一股强劲的罡风，吹得大殿中的人东倒西歪，一个霸道的声音盘旋在每个人的耳边，震耳欲聋。
“是啊，本座也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位新宫主，究竟是何人？”
“谁？”墨莲大人心底一惊，被这股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给震慑住了，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胸前突然中了一击，将她远远地弹飞了出去。
砰！
她的背脊狠狠撞击在了大殿正中央上位的座位上，金漆的座位扶手，贯穿了她后背的一根肋骨，痛得她惨叫出声：“啊——”
“墨莲大人！”
“墨莲大人！”
几位莲使惊呼着，纷纷奔向了墨莲大人，看到她背后的伤势，几人齐齐倒吸了口气。
好狠啊！就这么一击，将她的后背给废了。
到底是什么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几人一边扶着墨莲大人，一边回首看向大殿的正门，门口处，白衣飘飘，长身立着一人，那威严不可触犯的容颜，不是宗主，还能是谁？
墨莲大人暗暗一惊，其他几位莲使也跟着惊到。宗主怎么亲自来了？莫非得知了她们想要造反的消息？
“还不快快拜见宗主！”在宗主的身后，跟随着一众的高手，有人出声道。
大殿内的弟子们先前被宗主的强大力量给震慑到，尚未来得及清醒，现在听到来人便是他们云族最高的统帅，他们视为神灵的宗主，一个个不由地伏地而拜，齐声高呼：“弟子参见宗主！”

第025章  宗主收徒
人群分开两边，带着敬畏的眼神，目送着宗主从大门迈步，一路走向大殿的主位。
那气势，不言而喻，威武慑人！
逗留在主位旁的几位莲使大人，感觉到了刀刮一般的疼痛狠狠削刮着她们的脸颊，前所未有的压力，非生即死。不敢直面这慑人的力量，她们连忙拖起已经痛昏过去的墨莲大人，退到了远离主位的位子。
宗主袍子一掀，落了座，目不斜视：“方才有人说要重新为云幻殿推选宫主？本座想问，你们到底有什么权力这么做？你们还将本座放在眼里吗？”
上扬的一个“嗯”声，惊得众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宗主有力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黄莲大人几人身上，她放缓了声音，道：“是你们几个要重新推选云幻殿宫主吗？告诉本座，在你们心底，到底谁才最有资格成为云幻殿宫主？”
温和的声音，反而让几人心底更为惊悚。几人齐齐看向了黄莲大人，黄莲大人众望所归，无法推却，她硬着头皮道：“宗主，在黑蟒山的时候，您不是亲口说了吗？您很喜欢云溪姑娘，很欣赏她的才华，您还亲口许诺，云溪姑娘就是您的下一任继承人。既然宗主如此欣赏和看中云溪姑娘，属下想，推选她成为云幻殿的宫主，乃是顺理成章、实至名归！宗主，您说呢？”
她低着头说这番话，所以没有看到宗主的脸色正在一点点地往下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最不想提及之事，她偏偏要提，这不是找死吗？
“本座何时说过这等话？云溪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无才无德，如何能继承本座之位？”宗主的眼神一厉，冷光锁定在了黄莲大人身上，声音蓦地一厉，“你无事生非，在此造谣生事，本座若是不惩处你，如何服众？来人啊，将她和她的同伙一并拖出去，乱剑砍死，以儆效尤！”
倒抽气声刮过全场。
黄莲大人惊恐地睁大眼珠子，不敢相信，宗主居然出尔反尔，否认了自己的话不止，还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付她们，她忍不住高喊了起来：“宗主，分明是你自己说的，你为何要否认？难道宗主你本来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云中晟循着喧嚣的声音而来，远远的，在大殿门外听到了黄莲大人的高喊，他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发现今日来到云幻殿的还有不少来自内宗的高手。
宗主？宗主本人也亲自驾临？
看来事情是真的大发了。
“不服？那就先打到你服了，再乱剑砍死！”无边的戾气，自宗主的身体内释放。
“是，宗主！”两名内宗高手领命，各自手中执一长鞭，对着黄莲大人鞭打起来。
黄莲大人惊呼一声，哪里肯乖乖就戮？她飞身纵跃而起，朝着大门方向逃亡而去。
啪！啪！
两声长鞭惊响，长鞭的另一头，各自卷住了她的一只脚，将她生生从半空中拖了回来。
黄莲大人“啊”地大叫一声，拼命挣扎，地上其余的人纷纷向后退散，不想被祸及无辜。
啪！啪！啪！啪！啪！啪！……
一条长鞭死死缠住黄莲大人的脚，将她挥甩在半空，让她飞也飞不得，落地也落不得，而另外一条长鞭则一下下，重重击打在她的身体各处，每一下都皮开肉绽。黄莲大人痛不欲生，惨叫连连。
太残忍了！
其余几位莲使大人看到这一幕，不忍心地转过头去，不愿去看。她们知道，自己是没有能力救她的，却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受苦，一个个内心倍感煎熬。
宗主垂着眼睑，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对这些惨叫置若罔闻。
云中晟躲在大殿门外，从窗缝里瞧见这一幕，他心惊肉跳。从前一直听闻宗主是个极为温和仁善之人，谁想传闻根本不实，宗主的残忍，比之自己的母亲，过之而无不及。难道身为上位者，就必须做到如此残忍吗？
如果是，那么他宁愿平平凡凡。
“谁在外面？”宗主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广袖挥动，风声呼啸，罡风瞬息而至，袭向躲藏在窗下窥视的云中晟！
“啊！”云中晟没能躲过她的一击，被重重掀翻在地。很快地，几名高手夺门而出，将他左右架起，扛进了大殿。
“宗主，就是此人在门外偷听！”云中晟被狠狠摔在了大殿中央，举头处，他看到了昏迷中的师父和被两人连续鞭打在半空中的黄莲大人，他的心再次急促地跳动起来，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惩处，是生是死。
宗主倾身，直视着云中晟，无形的压迫力倾下。她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殿外偷听？”
云中晟整理了下思绪，单膝而跪，抱拳道：“属下云中晟，乃是云幻殿弟子。方才来到大殿时，听到大殿内传出了惨叫声，一时无法分辨究竟发生了何事，所以暂时躲藏在了门外，想要听清楚事情的始末后再决定进入大殿来参拜宗主。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宗主莫要见怪。”
他的回话很合理，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试想，换做任何一人，听到里面有惨叫声传出来，也不会直愣愣地闯进来，肯定是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才决定进退。
宗主没有怀疑他的话，虚眼，仔细打量着他，问道：“你与云幻殿宫主是何关系？”
云中晟顿了一顿，如实回道：“属下乃是宫主最小的儿子，宫主是属下的亲生母亲。”
“原来你们是母子？”宗主冷笑了声，看着云中晟，分不清究竟是什么神色，“你可知道，你娘去了哪里？本座来了这么久，为何还不见她前来拜见？”
云中晟眼中溢出了失落，他低低道：“我娘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你不知道她去哪里？”宗主显然有些不信。
大殿之中，有人回道：“启禀宗主，晟公子所言不假，宫主的确走了，她还带走了她的几个夫侍和儿女，唯独没有带走晟公子。”
“走了？你的意思是，她弃了云幻殿，带着她的家人逃走了？”宗主的脸上闪过怒意，“没用的东西！她是不是以为本座一定会被困死在天魔祭坛，而她担心云溪会安然离开祭坛，所以就提前未雨绸缪，带着她的家人逃走了？哼，她却不知，云溪早已被天魔之主困死在了祭坛的最底层，今生今世都不可能离开祭坛了，哈哈哈哈……”
“什么？云姑娘被困在了祭坛最底层？”云中晟闻言，不由地激动起来，难道云溪姑娘出事了？
宗主看着他，脸色又是一变：“你认识云溪？跟她很熟？”后半句的语调明显高扬了起来。
云中晟意识到了她对云溪的敌意，他若是如实回答，肯定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没错，我认识她。因为……她是我的杀父仇人！”
说到“杀父仇人”四字时，他脑海中掠过的却是他母亲的脸，所以整个人的神情充满了悲愤和复杂，非常得真实，令人真假难辨。
父亲的死，除了他，云幻殿几乎没有人知道真相。母亲更不会到处宣扬，是她亲手手刃了自己的丈夫，所以他的这个借口，是足以以假乱真的。
“宗主，晟公子没有撒谎，他这些日子日日守在他父亲的坟前，日渐消瘦。您看他鞋子上沾的泥巴，正是从南边的坟地里得来的。晟公子是位孝子，他的父亲死后，他就再没有开怀笑过了。”云中晟该庆幸他平日里待人甚厚，所以此刻才有人陆续站出来为他说话开脱。
宗主扫了一眼他鞋上沾着的泥巴，还有他一身的憔悴，她点点头，相信了他的说辞，脸色逐渐缓和：“你也是可怜之人，刚刚死了父亲，又被母亲和亲人抛弃……”
宗主眼底掠过一道柔光，看着云中晟的处境，她想到了自己的出身，失去亲人、被众人轻视的感觉，她深有体会，莫名的，对他生出了几分同情。
“这样吧，从今日开始，你就跟随在本座的身边，本座收你为徒。”
现场一片羡慕的目光，能被宗主看中，收为徒弟，这是多么荣耀之事？多少人盼都盼不来！
云中晟也是良久才回过神来，他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激动和兴奋，而是转首看向了自己的师父——墨莲大人！
“宗主，属下很感激宗主的厚爱，能成为宗主的徒弟，乃是属下三生有幸。只不过，属下已经有了一位恩师，她此刻昏迷不醒，属下如何能背弃师父，另投名师？还有那位黄莲大人，她平日里也常常教导属下，如师如母，她此刻正经受着鞭罚，属下更是不敢弃她不顾！”
云中晟一番情真意切，赤子之心，深深感动了几位莲使。尤其是还在被鞭罚当中的黄莲大人闻言，忍不住落下热泪，身体的痛楚终于因为心灵的一丝安慰而得到了稍稍缓解。
其余羡慕他的高手们纷纷摇头叹息，他真是太笨了，居然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推拒了，太可惜了！
换做他们，他们千万个愿意，哪里还会去管别人怎么样？
区区两位莲使，如何能及得上宗主的高贵和尊荣？
他拒绝了宗主的好意，宗主会否雷霆震怒，惩罚于他呢？众人皆担忧地望向了宗主，观察宗主的神色，内心里，他们还是不希望晟公子受罚，毕竟晟公子在他们的心目中是位极善良之人。
不止他们担忧，云中晟也在担忧，他拒绝了宗主，会不会激怒她？出乎他的衣料，宗主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扬声大笑了起来：“好！这才是本座看中的人！倘若你真是一位无情无义之人，本座还会担心，你是否会有一日倒戈相向，对本座下手。如今你自己身处险境，还不忘为自己的两位恩师求情，足见你是位有情有义之人。好！本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们二人，这下，你总可满意了吧？”
云中晟抱拳，对着宗主深深一鞠：“多谢宗主！不，多谢师父！”
连磕三个响头，知道两位莲使的性命得保，他如释重负。
“起来吧！你以后就跟随在本座的身边，本座不会亏待你的。”宗主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挥手，示意两名内宗高手停止鞭罚。
黄莲大人从半空中坠落，重重落地，整个人已经去了半条命，奄奄一息。
云中晟几步快跑过去，扶起了她：“黄莲大人，您还好吧？”
“还死不了，多谢晟公子为我求情！”黄莲大人虚弱地笑道。
云中晟点点头，将她交给了其他云幻殿弟子，他又疾步来到墨莲大人的身侧，察看她的伤势。
宗主没有再理会他，重新扫视了一遍整个大殿，扬声道：“你们宫主私自遗弃了云幻殿，导致今日云幻殿之乱，本座定会发出追缉令，天涯海角也要将她追缉回来！在没有推选出新的云幻殿宫主之前，本座会亲自坐镇云幻殿，以后云幻殿所有的事务，由本座亲自打点。”
“是，宗主！”众人齐声应道。
“另有一事，本座要你们即刻去做。”宗主道。
“请宗主吩咐！”众人再次齐声应道。
“本座命你们查清一切跟云溪有关的人和家族，本座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统统铲平！”杀气轰然而释，尽管她知道云溪他们已经被困死在了祭坛，再无出来的可能，但是她心头的怒意难消，但凡一切与她相关之人，她都要统统铲除掉，如此她才能睡个安稳觉。

第026章  疑似背背山
将所有与云溪有关的人和家族，统统铲平？云中晟心中冷笑，宗主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他上前一步，如实禀报道：“师父，据我所知，跟云溪有关的家族和江湖势力，至少有十多个。”
“什么？有这么多？你该不会是在危言耸听吧？”宗主拧眉，不信道。
“弟子所言，绝无虚假，并且所有事实都有根据。”云中晟顿了顿，一一细数道，“首先，云溪是万凰学院的院长亲自指定的院长继承人，所以万凰学院算一个……”
“万凰学院？哼，区区一个万凰学院，本座还不放在眼里！”宗主轻蔑地笑道，就算十大学院联合起来，其实力也未必能与云族相抗衡，更何况仅仅只是一个万凰学院呢？
云中晟浅浅地勾唇，继续说道：“云溪的徒弟百里双，乃是天龙学院百里院长的亲孙女，所以天龙学院与云溪之间多了一层特殊的关系，也能算一个；云溪的丈夫龙千绝和云溪的小叔子龙千辰，分别是青麟学院和鲲鹏学院的院长，所以这两个学院也和云溪有脱不了的干系……如此算来，十大学院当中，已经四个学院与云溪有关了。”
“不过是四个学院，就算是十大学院护着她，本座想要灭它们，照样易如反掌！”宗主自信道。
云中晟观察着宗主的表情，继续道：“除却四个学院，与云溪有关的大家族，譬如龙家，是她的夫家；譬如轩辕家族，家主轩辕霸天，是她丈夫的外公；譬如战家，是她义兄的家族……”
“龙家、轩辕家族、战家……这个云溪倒是左右逢源，跟龙翔大陆上数得上号的家族都有点关系，还有呢？除了这些，她还能与什么特殊的势力有关联？”宗主的眉头轻轻一皱，没想到事情比她想象中要棘手得多，不是她随便一句统统铲平，就能将所有的祸患全部铲除。
“还有，云溪因为在丹盟炼制出了传说中的诛仙丹，名震天下，所以丹盟盟主亲自邀请她加入了丹盟，让她成为丹盟的元老之一，如此算来，丹盟也算一个。”
“丹盟？”宗主的眉头明显皱了下，然后听云中晟继续说道，“除了丹盟，云溪的丈夫龙千绝还是炼器盟特邀的元老之一，所以，炼器盟也勉强算一个！”
是啊，云溪既然是龙千绝的妻子，那么他丈夫的势力也就等于是她妻子这边的势力了，不能说就没有关系。
如此算下来，跟云溪有关系的家族和势力，就有四个学院，三大家族，还有两个联盟！
宗主想要将这些家族和势力统统铲除，也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了。
宗主的脸色炭黑如墨，非常难看：“丹盟和炼器盟？她居然跟这两个联盟也有关系？”这两个联盟不受各大家族制约，但又受到各大家族的推崇和拥护，这样的联盟才是真正动不得的。一旦两个联盟出现了什么问题，它们绝对可以一呼百应，将无数大大小小的家族都聚集到一处，对它们的敌手进行讨伐。因为无论是大家族还是小家族，都离不开丹盟的丹药，也离不开炼器盟炼制的炼器，没有一个家族希望这两大联盟出事的。要对付这样的两个联盟，难上加难。
好你个云溪，居然在龙翔大陆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就连丹盟和炼器盟这样的超级大联盟也跟你扯上了关系。倘若你再跟另外两个强大存在的盛宝斋和刺客联盟也扯上了关系，那么我要将跟你有关的一切统统铲除，岂非等于是要与整个龙翔大陆为敌？
祸害啊！
想当初云萱被困在天魔祭坛的时候，她也是寝食难安，想着要将云萱相关的所有人和所有势力统统铲除掉，她不仅想了，也照做了。现在轮到了云溪，想不到她背后相关的势力远远胜过了云萱！
头疼啊！
“宗主，跟云溪有关的家族和势力如此之多，我们究竟应该先从哪里下手呢？”云中晟故意问道，心底却在想，在得知事情如此棘手之后，宗主应该不会再继续坚持铲除任务了吧？换做他，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他唯一担忧的是，云溪姑娘和她的家人朋友们究竟怎么样了，是真的遇上危险了吗？
他这些日子因为父亲亡故之事，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以致于错过了很多事。
“你说呢？”宗主的音调古怪，整个人处于憋闷中，大殿上的其他人都不敢出声，怕惊扰了宗主的思绪。云中晟低下了头去，掩去了眼底的一丝鄙夷，原来宗主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之辈！奇怪的是，云溪姑娘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宗主，宗主如此痛恨于她，非置她于死地不可？
良久，宗主说道：“本座今日来时，发现云城内外气氛有些不寻常，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启禀宗主，今日乃是云城新任城主的登位大典，原本宫主今日应该亲自前往参加主持的，谁想宫主突然失去了踪影，所以我们云幻殿也没有派遣人前去观礼。”有人出声回答道。
“新任城主？云城推选新任的城主，为何没有通报到本座这里来？那新任城主究竟是什么人？怎的如此不懂规矩？”宗主不悦道，往年云城易主，她虽然不多加干涉，但至少会有人将新城主的信息通报到她这里，这是表示对她的尊重。这次倒好，索性直接越过了她，也越过了云幻殿，那新城主自己给自己加冕了，果真胆大包天！
其实这也不能怪云三爷，他是按着程序来了，只是宫主和宗主都离开了，找不着人，而云城不能一日无主。他为了城主之位，暗中除去了自己的两位兄长，好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他一日也等不及了。
想着宫主是自己的亲姐姐，肯定不会反对自己登位，所以照着程序给自己的姐姐打了声招呼，他就早早地为自己准备登位大典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确胆大包天了。
可惜啊，还没有等他将城主的宝座焐热，人就直接没了。
这世间还有比他更加悲惨的人吗？
“回宗主的话，新任城主乃是宫主的亲弟弟，人称云三爷。”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胆大妄为！”宗主低哼了声，思索了下，道，“今日已晚，就算了。明日一早，你们去将那新城主传来，让他亲自来见本座。本座要看看，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否胜任城主之重任。”
“是，宗主。”随侍在她身侧的两名高手应声道。
其实也不怪宗主信息闭塞，云幻殿发生内乱和云城易主，发生在了同一天，双方都在忙着处理自己内部的事，哪里有闲工夫去管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云幻殿的人不知云城易主之事，而云城的人也不知云幻殿之事，更不知道宗主本人会亲自驾临云幻殿。
轻叹了声，宗主揉揉眉心，连日里的奔波和天魔祭坛的战役留下的心里印痕，让她略感疲惫。
“好徒儿，师父有些乏了，你带师父前往禁宫，师父要借助禁宫内的灵树，好好修复一下元气。”
现场传出了倒吸气声，很多高手都纷纷担忧地瞄着宗主，欲言又止。
宗主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怎么了？难道禁宫也有问题？”
的确是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云中晟想起了那几日在禁宫里发生的事，冷不住苦笑，倘若宗主得知禁宫里的灵树已经被人连根拔起，禁宫被毁，而且那拔起灵树之人还是她口中想要铲除之人，不知她会是怎样的心情？
“师父，还是让徒儿带您去禁宫吧。”他主动提议道。
知道真相的其余高手们纷纷惊恐，晟公子疯了吧，居然要带宗主去看一个已经毁了的禁宫？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宗主若是见到那残垣的场面，会是怎样的反应。
内宗的高手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宫主本人自是不会向上面通报，因为禁宫被毁，可以算是她的过失，她脱不了干系。在云幻殿高手们胆战心惊的心情目送下，由云中晟引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禁宫。
夜色中的禁宫，耸立在云海间，充满了神秘。
一步步走来，云中晟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母亲杀害父亲的一幕，那残忍的一幕，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是夜色太凄迷，还是禁宫太神秘，伴随着禁宫越来越近，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压抑。
“师父，禁宫到了。”云中晟侧身，微微颔首，不敢直视宗主。
“你们在这里等着，本座一人进去。”宗主揉揉眉心，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在她升任云幻殿宫主之时，她每日里都来禁宫修炼，只不过时过境迁，她离开云幻殿太久，不免地对这里的环境陌生，然而此刻立在禁宫的大门前，熟悉的感觉仍在。
“师父，您确定要一个人进去吗？”云中晟问道，宗主点头，禁宫内虽然有不少的机关陷阱，但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师父小心了。”云中晟好心提醒道。
目送着宗主一步步走向禁宫大门，看着她的身影没入大门当中，云中晟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几分讥诮。对于一个滥杀无辜之人，名为师徒，他却无法真正打从心眼里认可她这个师父，认她为师，不过是权宜之计。所以，他根本不关心她会不会受刺激，相反的，她越是受刺激，他就越是有报复的快感。是谁将他的师父打成重伤？是谁无情地鞭打黄莲大人？又是谁害得云溪姑娘等人生死不明？他全部将这些账记在了宗主的头上！
未几，从禁宫内传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是谁？是谁拔走了灵树？是谁毁了本座的禁宫？”
整个禁宫的上空，回荡着宗主愤怒的声音，人人心惊胆战。
城主府，云溪夫妇俩自与云萱商谈之后，决定暂时将云萱恢复真身的事搁一边，夫妇俩开始商议如何对付云幻殿宫主之事。因为刚来云城，消息闭塞，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宫主已经带着自己的夫侍和儿女逃离了云幻殿，更不知道宗主带领内宗高手取而代之，掌管了云幻殿。
此刻，在他们的设想当中，坐镇云幻殿的就是宫主，而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等几位莲使是有意投诚他们的。
“千绝，我想尽快联络墨莲大人，从她口中或许能更快地套知有关于云幻殿的消息。”云溪道。
龙千绝点点头：“我总感觉，今日之事有些怪异。云城城主登位，这么大的事，宫主居然没有亲自赶来，就连云幻殿也没有一个人来，太不寻常了。我怀疑，是不是云幻殿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们才无暇顾及？”
“你是说……”云溪眉梢轻拧，也觉得蹊跷，宫主与云三爷乃是兄妹关系，自己的兄长登位，她何以不来观礼？这太不寻常了！
“千绝，事不宜迟，我们不如连夜前往云幻殿，先找到墨莲大人，跟她打探一下情况。若是等到明天，等云幻殿的人得知了城主府发生的事，不知会有怎样的变故。”
“好，那我们就夜探云幻殿。”
二人走出没有多远，前方出现一个颀长的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袭白发在夜色中飘扬，格外醒目。
“赫连大哥？有事吗？”云溪问道。
龙千绝盯着前方的人，皱眉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扮鬼吓人哪？”
赫连紫风侧转过身来，朝着龙千绝方向飘来一记冷眼：“扮鬼吓人的是你们吧？”
他怪异的视线在夫妇两人的身上流连了几个来回，酷酷地说出四个字：“黑、白、无、常！”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齐齐一愣，然后低头彼此打量对方身上的衣裳，一个身上穿着的是没有任何纹饰的墨衣，与夜色融合，而另一个身上穿着的纯色的白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一黑一白两人站在一起，这么一搭配，还真是一对黑白无常！
额头处立时落下了三条竖线，云溪郁闷地瞪向赫连紫风，没想到他那么闷骚的一人，居然也会开玩笑，而且还以一敌二，把他们夫妇两个全给套进去了！
龙千绝抖着嘴角，狠瞪赫连紫风。
“不如再拉个人进来，咱们就是魑魅魍魉四小鬼了。”云溪自嘲笑道。
“那算我一个吧！”小墨突然鬼头鬼脑地从卧龙居里钻了出来，冲三人眨眨眼，一脸的讨好。
“小墨，你出来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乖乖睡觉去？”云溪故意板下脸威吓。
小墨撇头，哼哼道：“才不要！你们不把妹妹弄回来，我就不乖乖睡觉！”
云溪内心触动，知道女儿的事，对儿子的影响很大，平日里的小玩伴，现在突然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他眼中乖巧可爱的妹妹了，而是换成了一个活了一万年的老祖宗，可想而知他的心情。
她试着安慰儿子道：“好了，爹娘会想办法的。小月牙现在变成这样，爹娘比你还着急，知道吗？”
“反正我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你们要么带上我，要么我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小墨威胁道，眼睑下是机灵转动的眼珠子，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爹娘可不是出去玩，爹娘是有正事要办，你如果真的觉得闷，不想跟妹妹待在一起，那就去找你的舅舅或是你的太姥爷玩！”云溪想着哄骗儿子放弃跟随他们的念头，他们本来就是去冒险的，若是再带上儿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平日里将他安置在卧龙居也就算了，他们很放心，可是眼下他连卧龙居都不愿意待，着实令人头疼。
小墨埋头思索了片刻，扬起小脸道：“那好吧！我找舅舅玩去！太姥爷喝得醉醺醺的，还老是来亲我，都快把我给熏死了！”
小鼻子皱着，小手扇着，那模样可爱至极。
一蹦一跳，他总算是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来。
目送着儿子的背影，云溪无奈摇头，转首看向赫连紫风，道：“赫连大哥，我们想去夜探云幻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道去？”
赫连紫风轻轻抬眉，却是首先朝着龙千绝的方向飘去一眼，龙千绝侧首望向别处，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你最好识趣一点，自己退出！我们夫妇俩去执行任务，你跟去做什么？当累赘吗？
像是读懂了对方的心思，赫连紫风偏偏不让他如意，点头答应了：“那就一起吧。”
他这边方一点头，龙千绝的冷目立即扫了过来，眼睛微微一眯，无声地威胁！
“千绝？你不高兴？”云溪瞄见龙千绝的脸色变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可能欠妥，将曾经是情敌的他们二人硬生生地拉到一块儿，最后左右不是人的还不是她自己吗？
都怪她一时最快，邀请了赫连大哥，现在若是突然拒绝邀请他了，岂不是伤了赫连大哥的心？可是邀请了吧，千绝又不高兴了。
唉，果然，做事还是得三思而后行，切切莽撞不得！
“不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龙千绝低首，无限近地凑近到云溪的跟前，他的鼻子几乎可以抵住她的鼻子，他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一潭深邃的墨黑，快要将她溺死在其中。
“没有不高兴就好，你可以不用这么用力地看着我。”云溪身子向后仰倒，退离他温柔得可怕的眼神，这还叫没有不高兴？才怪！
“用力吗？我向来都是用这样深情的目光凝视你，难道你没有察觉出来？”云溪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说话这么肉麻？她的身子继续向后仰倒退离，他则前倾逼近，云溪的身子慢慢后仰，直到她后仰的角度接近直角，小腰快无法承受自己的重量，他才一手托住了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龙千绝飒然一笑，远离了她，温柔的口吻道：“既然有赫连兄陪我一道去，那你就留在这里陪小墨吧。万一他贪玩，又像之前那样独自一个人跑出去玩，遇上危险，那就不妙了。至于夜探云幻殿之事，就交给我和赫连兄吧。赫连兄，你不介意跟我一道同行吧？”
龙千绝转首，面对赫连紫风，那眼神里波光明灭，暗潮汹涌，说不尽的意味。
云溪微微一愣，这倒是个好办法，自己就可以从尴尬的处境中脱离出来了。不过嘛，留下他们两个人前往夜探，合适吗？会不会出现意外？
想起二人在天魔祭坛当中不要命地拼杀天魔的场面，她不禁有些担忧，这二人的气场从来都不合，更别提意见相合了，她能放心让他们俩一同去执行任务吗？
赫连紫风抬眉，与龙千绝的视线直直对上，互不相让，他低沉如摇曳之竹音的嗓音道：“我无所谓！就怕你会介意。”
两个男人话中暗藏玄机，相互对视着，一个挑眉，另一个也跟着挑眉，一个眯眼，另一个也跟着眯眼。
空气中隐有火花四溅的声音，十分热烈。
云溪左右看着二人，心底不由地萌发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前他们是为了她而争，可是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虚无了，她反而觉得他们之间的争斗已经从情敌升华到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境地，很微妙，微妙得她都有点危机感了。
这两个男人该不会越斗越投契，然后上演传说中的背背山吧？
想象着那男男勾缠的一幕，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眼前本来还在对望中的两人，突然身影一晃，一言不发，齐齐飞离了原地。
遥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云溪忍不住冲二人高喊。
“千绝，别忘记了，你是有家室的人！千万不要冲动啊！”
“赫连大哥，破坏别人家庭的幸福，是不道德的！”
夜色中，两条人影齐齐晃了晃，险些从半空中栽倒下来。
这个女人，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027章  一对极品情敌
夜色愈来愈浓，城主府里酒气飘香，大部分的人都醉了。
其中喝得最烂醉的非轩辕家主和云暮凡二人莫属，不同的是，轩辕家主是自己喝醉的，而云暮凡则是被轩辕家主给灌醉的，二人就儿女婚事的话题就谈论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我家的女儿怎么怎么样，你家的儿子怎么怎么样，天作之合啊！
云暮凡在轩辕家主的各种意识暗示之下，也慢慢觉得这门婚事很靠谱，于是二人便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俨然将对方视作了自己未来的亲家，提前联络起感情来了。
醉酒之后，众人想将二人分开，各自送回房去，结果二人就跟拧麻花似的，死死抱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谁敢分开他们，他们就跟谁急，又是拳脚相加，又是开口大骂，最后众人没办法，只得将二人送入同一个房间，让两个未来的亲家继续在梦中对饮。
云中天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两位老人家，他踱步来到前院，想着是否要整理一下城主府的各种账目，以期能尽快掌握城主府的内外状况，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城主。
经过前院时，他隐约间看到一抹人影自假山间划过，出于好奇，他举步跟踪而去。
假山后，是一座荒废的小凉亭，凉亭的向阳处草木滋长，看似许久没有打理，凉亭的背阳处，是一池长满了水莲的莲池。
凉亭里，立着一个人影，从背影的轮廓判断，此人应该是名男子。
离凉亭不远处，有一人身披斗篷，朝着凉亭方向走去，宽大的斗篷遮盖了那人的身体轮廓，但是从她走路的步伐和脚的尺寸大小，云中天判断此人是名女子。
此二人在此私会，行为鬼祟，到底是想做什么？
云中天眸色一沉，驻足在了假山之侧，决定观察一阵。
未几，凉亭里传来了男女的对话声。
“这段日子，你看起来很逍遥快活，没有了主人的管束，你现在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吧？”男子的声音似曾相识，带着几分严厉和苛责。
女子披着斗篷的背影微微耸动，像是有意压抑的嗓音回道：“你们为何还不肯放过我？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想做，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做害人的事了！”
“不想做？你以为这是你能选择的吗？入了我门，就不可能再退出了，除非……死！”男子的声音，极度得冷酷。
女子的背影耸动得更加厉害，像是在微微抽泣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背脊慢慢挺直，哽咽道：“好，与其继续做害人的事，我宁可去死！”
女子竟是张开了双臂，飞奔向了莲池，纵身跳入其中。
“扑通！”
水花四溅，女子的身影很快没入了莲池。
云中天看得心惊，这女子到底是何人？怎地如此刚烈，说跳就跳，如此得决绝？
就算她之前的确做了什么错事，如今无论对方如何逼迫她，她都不愿意继续为恶，足见女子的心底还是很善良的。这样善良的女子，就这么落水，死在了莲池中，未免可惜了。
凉亭中的男子木然地看着女子跳入水中，他没有阻拦，也没有去搭救，看着女子在水中挣扎，他冷冷嗤笑了声，对着莲池说了句：“你记住！除非你死，否则你永远都无法逃离你的主人的视线！”说完，男子转身，离开了凉亭。
云中天本想追上去，看个究竟，那男子到底是何人，居然敢在他的城主府里如此放肆，然而从莲池中传来的水花击打声，让他暂时放弃了去追赶查寻答案的念头。他飞身快掠，来到了莲池边，纵身一跳，跳入了水中。
女子身上的斗篷在水中化开，像是一张巨型的网，缠绕着两人。
云中天伸手，揽上女子的纤腰，将她往自己的身上带，女子却使劲推拒，小巧的纤手，力量不小，他竟是没能一下子成功。
“姑娘，我是来救你的，我不会伤害你！”他秘密传音给女子，想要打消她的抗拒念头。
女子双手挥动的动作稍顿，散乱漂游的发丝间，她将头颅扭转了过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真容，她的手挥舞着，示意他不要救自己，她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了。
云中天察觉到她的心灰意冷的死念，忍不住皱紧眉头，事情的原委他已经大概清楚，她不过就是想要逃离那幕后之人的掌控，所以才要寻死。在他看来，这完全不是什么大事，就因为这样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那才是最傻的作为。
“姑娘，如果你连死都不怕，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难倒你？你死了，痛苦的只有你的亲人和爱你的人，那些想要操控你的人根本不会因为你的死而有半点的损伤。想想你的亲人，想想那些爱你的人，你与其如此窝囊地赴死，不如好好地活着，用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所有的问题！自己的命运，从来都是靠自己去掌握的！”
女子听着他的话，挣扎的迹象慢慢减轻了，她慢慢平静了下来，然而长时间的闭气，让她开始窒息。她的身子骤然往下沉去，她挥舞着双手，终于用秘音吐出了两个字：“救我！”
云中天心中一喜，捉住了她的两只手，划着水，用力向上游去。
“咳咳，咳咳咳……”到了岸上，女子背对着他，用黑色的斗篷将自己包裹得严严的，缩着身子，不住地咳嗽。
云中天从身后向她靠近，女子连忙起身，逃离了几步，使劲地摇着头。除却那一声“救命”，她再也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云中天止步，没有继续逼迫她，她不肯让自己见到她的真面目，也不与自己说话，他忍不住猜测，这姑娘莫非是他认识的人？
今日来到城主府恭贺的客人的确很多，但是跟这位女子年龄身形差不多的女宾客却不多，她到底会是哪一个呢？
“姑娘，你别害怕！你不想让我见到你的真面目，我不勉强你。我现在就离开，你可以在这里歇歇再离开，我保证不会让人来打扰你。”云中天温和的声音，如三月的春风，暖入人心。他言出即行，转身离开了莲池，离开了假山，渐行渐远。
女子一直背对着他，双手捉紧黑色的斗篷，直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才慢慢转过身来。满头的青丝贴着她的脸颊，让人分辨不清她真实的容貌，然而那一双黑得晶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将漫天的繁星都吸纳进去。
她远远地目送着云中天离去的背影，明亮的眼睛里灿光一闪，露出了迷人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自己的命运，自己来掌握！”
唇角上扬，勾起一抹自信飞扬的笑，哪里还有方才欲生欲死的颓然？
今夜的事，太过奇怪，云中天一路走，一路思索，尽管他答应了那姑娘，不追查她的真实身份，但是不代表他不去追查那男子的真实身份，若是不能将那男子的身份查出来，迟早会成为城主府的隐患。
他不能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有任何危险的威胁。
走至半途，恰逢云溪漫步经过，看到兄长一脸思索的严肃表情，她迎了上来询问。
“哥哥，在想什么？这么专心？”她的视线很快落在了他带着湿意且凌乱的头发和身上湿答答、沾满了污泥和水渍的衣裳上，皱皱眉头，暗暗惊奇，“哥，你该不会大半夜地睡不着，去池子里游泳了吧？”
云中天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狈，自嘲地笑道：“是啊，大半夜睡不着，到池子里游泳去了。”
云溪本来只是跟他开个玩笑，谁想他真的承认了，她两眼圆凸，好奇死了。
“哥，你没事吧？你真去池子里游泳了？”云溪斜眼打量着他，一路往下瞄去，摸着下巴，语不惊人死不休，“哦～我怎么忘记了，哥哥好歹是个男人，男人都有需求的，我懂！”
她非常理解地点头，心想兄长一定是生理需求无法得到满足，所以不得不……
云中天看着妹妹非常理解的表情和捣蒜似点头的动作，他满脸的黑线，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树上。
她到底懂什么？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思想这么不纯洁？一定是被龙千绝那给祸害的！
在他心里，妹妹永远是最纯洁的，不纯洁的也就只有把妹妹带坏的妹夫了。
可怜龙千绝刚刚背上“背背山”的黑锅，现在又无端端扛上一个祸害妻子的不纯洁罪名，他真是冤死了，比窦娥还冤。
“溪儿，别胡思乱想！哥哥是那种人吗？”云中天无奈地叹气。
云溪拍拍他的肩头，一副“我懂的”的严肃表情，鼓励兄长道：“哥哥，我们不是外人，这种事你可以对我说的，不必害羞！”
你哪里看到我害羞了？云中天气喘吁吁，不断地抚额，真不知该如何将妹妹不良的思想更正过来。
“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努力强调道，殊不知有些事在某些人眼里，只能是越抹越黑。
云溪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兄长，很是为他担忧。
“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你可以信任我的，我绝对不会将你的秘密告诉别人，包括千绝在内，我绝对不会说的！你有任何的难言之隐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云中天向来淡定的脸，再也无法淡定了，面部的肌肉一下下地跳动。他钳住云溪的双肩，让她正对自己，长吸了口气，想要郑重其事地向她宣告，他什么事也没有，就是为了救人才落了水，根本不是她想象得那么不纯洁。
话就到嘴边时，面对她不断鼓励点头的表情，他还是忍住了，将所有的话吞咽入了肚子里。
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若是真的对她说了实话，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在故意找借口编故事来掩饰自己的不纯洁思想，只会将事情越抹越黑。
他对着妹妹长长叹了口气，擦着肩，无奈地离去。
云溪眨眨眼，还以为兄长会对她吐露真话，兄妹俩之间说些私密的事，这才叫真正的兄妹嘛！事情越私密，就证明兄妹感情越深厚，她一直就盼望着能有这样一位可以跟她交流最私密话题的兄弟姐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她怎么能轻易放过？
“哥哥，跟我说说嘛！我真的会替你保密的！”
“哥，不要害羞嘛！”
“哥，等等我！”
云中天在前面加快了步伐，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就是拼命地逃跑。第一次感觉，有个缠人的妹妹，是种甜蜜的痛苦！
再说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趁夜离开了城主府，赶往云幻殿，一路上，二人比拼着轻功，你追我赶，各显神通，谁也不肯落后半分。
路上偶有路人行走，忽然身边掠过两阵疾风，将路人险些掀翻。
“见鬼了！大半夜的怎么吹起了阴风？”揉揉眼，定睛一看，街尾的方向，月光倾洒处，忽然出现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白发，一个金发，只是短短的一瞬，人影便消失了。
“啊，真的有鬼啊！”路人惊叫一声，逃命似地飞奔在大街上，其他的路人闻声，也纷纷惊叫起来，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街都是鬼影的传说。
大街的尽头，龙千绝停了下来，皱着挺俊的眉毛，怒目射向赫连紫风：“我就知道，不能和你一起出来，现在连累我被人当成了鬼魅。”
“为什么不是你连累我被人当成鬼魅呢？还有，是你自己主动要求我和你一起出来的。”赫连紫风冷冷地瞥了回去，不忘提醒他，可是他想要让他一道来的，不是他自愿的。两个大男人，大半夜地在一起，无不无聊？
龙千绝挑了挑冷眉：“你可以不来的！”
“我若不来，你能放心？”赫连紫风酷酷地反问，以他对龙千绝的了解，他那样小心眼的人，倘若他不来的话，他绝对会重新拉上溪儿，绝不里给他和溪儿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个爱吃醋的男人，真正是个极品！
他想着，忽然噗嗤笑出了声，一朵幽昙花神秘地绽放在他唇角。
龙千绝狠瞪他一眼，莫名地也跟着弯唇笑了起来，飞扬的笑声，犹如天籁，悠悠扬扬地飘入云霄，直达九霄。

第028章  情敌牵手
一路飞掠，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很快临近了云幻殿。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要打探清楚云幻殿目前的状况，然后联络上墨莲大人等人。
云幻殿经过一场内乱，里里外外的守卫增加了一成，宗主的盛怒，让整个云幻殿的高手们坐立不安，无法入眠，所以临近午夜时，里外走动的人影还真不少。
“云幻殿的守卫好像加强了，感觉有些不对劲。”龙千绝观察着云幻殿大门外的状况，谨慎道。
“嗯，云幻殿的人要么已经得到了城主府发生的变故，要么就是云幻殿内部发生了问题，不过从我们一路过来的情况看，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云幻殿的高手有所行动，所以后者的可能性较大。”赫连紫风分析道。
“云幻殿内部若是发生了大事，那一定跟几位莲使有关……咱们得尽快找到墨莲大人，问清楚状况才行。”龙千绝举目遥望着大门方向，虚眼，思索了一阵，道，“事不宜迟，我先走一步，你自己慢慢想办法进去吧。”
他有挪移术，瞬息之间，就能无声无息地进入到云幻殿里面，赫连紫风则不然，他想要进入云幻殿大门，就得想办法避开守卫的耳目。平日里或许没有那么艰难，而今守卫戒备森严，他想要无声无息地绕过守卫，进得云幻殿去，并非易事。
龙千绝可不管他到底用什么方法，总之不想带着这个累赘行事，话音落，他就要施展挪移术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突然伸来，拽住了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正常挪移。
龙千绝低首，看着那只握紧他手掌的手，狠狠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爬起来了。如果是一个女人拉着他的手掌，他还可以接受些，可偏偏是一个大男人以那样暧昧的姿势握住他的手，他浑身的鸡皮疙瘩直掉。
狠狠地欲甩开他的手，赫连紫风却牢牢握住，不肯松手。
他不自在，赫连紫风何曾自在？
他原本只是想捉住龙千绝的手臂，不让他一个人独自溜走，谁想一时情急，捉的地方没有把握好，恰恰握在了他的手掌心。这一握，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身上发冷。
“放开！”龙千绝冷冷瞪视他道。
赫连紫风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咳声道：“带我进去！”
“你自己不会进去？”龙千绝甩着对方的手，就像在甩着一块橡皮糖，不管他怎么甩动，对方都牢牢地粘着，龙千绝又是气恼又是嫌弃，忍不住冲他低吼，“快点放开！本尊没有跟男人牵手的习惯！”
赫连紫风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圈：“我也没有跟男人牵手的习惯！如果你想让我松手，赶紧带我一起进去，否则待会儿我惊扰了守卫，我一定会把你给供出去！你知道的，我向来都爱说真话。”
威胁他？
龙千绝深吸了口气，突然唇角牵起，笑得魅惑：“那好吧，带你进去也可以，不过你得小心了，挪移术这玩意儿可是很高端的术法，多带一个人，我不能保证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意外。”
赫连紫风拿余光瞄着他不怀好意的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子多半又要使坏了。不管了，反正牢牢拽住他，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龙千绝再次轻瞥他一眼，嘴角挂着的一抹坏笑愈加明显，他口中低喊了声：“移——”
伴随着他的一声“移”，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赫连紫风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天旋地转，唯一真实的感受，就是从龙千绝手掌心里传来的力度，证明他还牢牢地跟紧在龙千绝的身侧。
砰！
还没等他弄清楚自己究竟是到了哪里，身体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堵墙，他的身体惯性地撞了上去，根本没有反应躲避的时间。
热辣的疼痛传遍全身，赫连紫风抬首，眼前恢复了视野，只见自己的眼前的的确确是一堵墙，自己整个人狠撞在了墙上，而与他一道的龙千绝却轻盈地纵身一跃，跳到了墙头，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坏笑涟涟。
“龙千绝……”赫连紫风咬牙切齿，正欲发作，龙千绝冲他嘘了声，抬着下巴，朝一个方向示意。赫连紫风转首望去，发现他们并没有进入云幻殿，而是停留在了云幻殿大门之侧的墙头，他若是大声呼喝出来，肯定会惊扰到大门内外的守卫。
卑鄙！
他一定是故意的！为了捉弄他，故意让他撞到墙上，他竟然冒着被守卫发现的危险，停在了墙头，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赫连紫风狠瞪了过去，无处发泄，只好将力道全部集中在了手上，重重地用力。
感觉到了掌心的疼痛，龙千绝也用力反击，两个人的两只手跟拧麻花似地拧在了一起，相互用力。两个人相互瞪视着，一上一下，直到相互较劲到面红耳赤。
“什么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两名守卫的高手发现了异样，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待走近看时，什么人也没有，只有墙壁上被碰落的一层灰在风中飘扬。
“什么也没有，难道是我听错了？”
“现在云幻殿有宗主坐镇，一般的小贼哪里敢来闹事？就算真的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咱们还是好好地看紧了大门，做好自己的本分要紧。”
两人没有继续细究，返回了自己的守卫之地。
龙千绝和赫连紫风二人早已施展了挪移术，来到了云幻殿的内部。
“你的手，现在可以放开了吧？再多握一刻，我就恶心得想吐！”龙千绝用力猛甩了下赫连紫风的手，脸上是越来越嫌弃的表情，跟一个大男人握手，而且还是他曾经的情敌，简直就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
赫连紫风的脸上也是同样嫌弃的表情，他以为自己愿意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又不是香饽饽，缺了不行，还不是为了权宜之计，他才迫不得已嘛？
“能恶心到你，我很荣幸。”原本想放开的手，此刻不想放开了，赫连紫风就喜欢跟他对着干，就要恶心他。
龙千绝对上他略显得意的神情，后悔不已，方才那一下应该撞他撞得更狠一点！
太仁慈了！他的心地还是太过善良了啊。
他不断地反省自己。
刷！他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朝着两人交握的手上砍去！
“你疯了？”赫连紫风下意识地收了手，怒瞪着龙千绝，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龙千绝的剑及时地收住，他悠然地抬眉，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充满了挑衅和讥讽。他怎么可能真的要砍自己的手？若非出此狠招，赫连紫风哪里会乖乖松手？
这么点惊吓都扛不住，还想跟他斗？也太嫩了点！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赫连紫风一脸的憋闷，抱剑，酷酷地背转身去，不愿再去瞧他得意的嘴脸。
身后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是龙千绝弯身在一个人工湖的湖水边用力洗手，嘴里不忘叨叨：“脏死了！回头找溪儿要点香粉，遮盖一下气味才行！”
赫连紫风嘴角一抖，也跟着弯身，将自己的双手狠狠地在水里搓了几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的手到底有多脏，多痛恨自己的这双手。
“好了，现在我们分成两路，各自查探吧！”龙千绝一刻都不想跟他多待。
赫连紫风何尝想跟他多待片刻？二人的意见总算是达成了一致，一南一北，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前去搜寻。
云幻殿北面的一处厢房，几位莲使聚集在墨莲大人的房间，私下商议着。
房间内，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被安置在了同一张床上，两人皆是受了重伤，只不过一个伤在背部，而另一个浑身都是鞭伤。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二人一个背面朝天趴着，一个正面躺着，而她们的周围，是另外几名莲使和与莲使们亲近的高手们。
一色的女子，相互之间也就没有了诸多的忌讳。
“墨莲大人、黄莲大人，你们的伤势怎么样了？”
“还死不了！咳咳、咳咳……”墨莲大人刚回了一句，整个人就咳嗽不停，她的背是被硬物整个人贯穿而过，伤及了筋骨，这么一来，想要恢复功力都费劲。
黄莲大人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苦涩一笑，自嘲道：“再给我几鞭，你们恐怕就见不到我了，我得去阴曹地府，跟已经先走一步的姐妹们提前相见了。”
众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忧虑。
“墨莲大人、黄莲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宗主突然来到了云幻殿，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今日若不是晟公子为你们求情，后果不堪设想……”其中一名高手道。
墨莲大人拧眉，思索了片刻道：“宗主现在越来越暴戾，动不动就取人性命，比之宫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咱们此次策划起事，已经成了宗主眼中钉，她早晚会拔除我们，我们想要自保，就必须想办法在宗主要取我们的性命之前，做出反击！”
“如何反击？”众高手问道，俨然将她视作了他们的主心骨。
墨莲大人沉思了片刻，道：“你们先想办法离开云幻殿，看看能不能找到云溪姑娘的下落。宗主既然已经离开了天魔祭坛，相信云溪姑娘也一定已经离开了。云溪姑娘一旦离开了天魔祭坛，一定会和她的父亲、兄长回到云城，只要找到她们，我们里应外合，相信就算宗主的实力再强大，也无法阻挡！”
“可是，宗主不是说，云溪姑娘已经被困在天魔祭坛了吗？她还能与我们里应外合，一起对付宗主吗？”有一人说道，其他的人也纷纷担忧起来，宗主若非没有把握，如何会随意吐露呢？
“这个……”墨莲大人踌躇不定了，她无法分辨宗主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内心里她不愿意相信云溪姑娘是真的被困在了天魔祭坛。她叹息了声：“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我们的命了！”
现场一片哀戚，这是她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离房间不远处，有两条人影在默默地监视着房间，两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这帮蠢人，居然还想着要与宗主做对，简直不自量力！她们以为宗主真的会留下她们的性命吗？若不是因为晟公子的缘故，她们的命还能留到现在？”高手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宗主吩咐了，不能让她们活过今晚！我们得想办法制造出她们死于非命的现场，让她们死得神不知鬼不觉，这样晟公子追究起来，也不会怀疑到宗主的身上。只是我不懂的是，宗主为何对晟公子如此特别？莫非宗主看上晟公子了？”另一名高手八卦道。
“别胡说八道！宗主是这样的人吗？晟公子才多大的年纪，宗主多大？怎么算都不可能嘛！别拿你那些肮脏的想法往宗主的身上套，宗主至今少说也有上万岁了，身边除了左护座一位侍宠，再也没有其他的男人，我不信宗主是那种见着年轻少年就动心之人。”
“谁知道呢？”
两人窃窃私语，孰不知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龙千绝的耳中。
啪！啪！
还在说话中的两人突然感觉肩头一股力道击下，两人失去了知觉，陷入昏迷。
在两人的身后，现出了男子的身影，赫然就是龙千绝！
他眯眼看着房间内闪烁的烛火，陷入沉思，倘若他方才没有听错的话，这两人提到了宗主，莫非宗主本人亲自驾临了云幻殿？
这一消息，让他感觉今晚的夜探非常有价值。倘若没有来这一趟，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云幻殿最有威胁之人，不是宫主，而是比宫主更为难缠的宗主！
不信，得尽快将这个消息告知溪儿，让他们早作防范。
转身刚想走，脑海中掠过那两名高手的对话，宗主是要对墨莲大人她们不利，他得通知她们一下才行。一旦宗主发现手下没有完成任务，她定会继续派其他的手下来执行任务，墨莲大人等人的性命就不保了。
走之前，他得提醒一下墨莲等人。
几位莲使还在商议着对策，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房间内的众人齐齐一惊，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连忙扯起棉被，将自己的身子盖严实，警惕地看向来人。这一瞧，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很快认出了来人，墨莲大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龙公子，你们果然来到了云城！云溪姑娘呢？她可来了云幻殿？”
有几人不认得龙千绝的高手，听到墨莲大人的话，一个个精神振奋。先前她们还在担心云溪是不是如宗主所言，被困死在了天魔祭坛，现在一切的顾虑打消了，她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溪儿此刻还在云城的城主府，我是前来打探消息的！”龙千绝道。
“太好了！我们一直盼着云溪姑娘来，她现在总算是来了！”墨莲大人与黄莲大人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了欣然的笑意，其余的高手们也纷纷笑逐颜开。
“告诉我，现在云幻殿到底是什么状况？听说宗主来了，她一共带了多少高手来？还有，宫主呢？”龙千绝不忘快速地掌握精准的信息，弄清了敌我的战斗力，他才能更好地做出战力部署，看看双方能否正面一战。
“没错，宗主的确就在云幻殿。她来的时候，身边带来了十六名高手，全部都是一等一的玄皇高手。我们今日原本打算起事，收服整个云幻殿的高手，让他们尊奉云溪姑娘为宫主。谁想半路杀出了宗主，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和黄莲也是因为此事，被重伤成如今的模样。至于宫主，也不知她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早就带着她的子女和夫侍逃离了云幻殿。宗主得知此事后，震怒，派遣高手前去捉拿宫主。目前的云幻殿，基本上已经被宗主带来的高手监控起来……”墨莲大人说到这里，默默地打量着龙千绝，很好奇，他居然可以躲过那么多内宗高手的巡逻，找到她们这里来，可想而知他的实力之强。
“十六名内宗高手？”龙千绝眉头皱了皱，不太乐观。云族内宗高手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十六个内宗高手的综合实力，那是非常强大的，再加上还有一个宗主，单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未必能战胜，除非是能再次让紫妖和云萱联起手来对付宗主……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我听到门外有两名高手在私下议论，说宗主要杀了你们，你们还是尽快跟我走吧，迟了，宗主恐怕会派遣其他的高手陆续来杀你们。”
“什么？宗主做事居然如此狠绝，始终不肯放过我们。”墨莲大人狠狠咬牙，果然越是位高权重之人，处事越是狠辣，宗主的手段远比宫主狠辣多了，宫主对她们这些人，至少还顾念着些旧情，宗主就完全不顾这些，要杀变杀，毫不留情！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随龙公子一道走吧，云幻殿容不得我们，自有容我们的地方！”
“对！我们走！”众人达成了一致，扶起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决定要一同跟随龙千绝离开。
门外，悉悉索索，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龙千绝顿觉不妙，他脚下一个旋步，施展隐身术，让自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墨莲等人一惊，环顾着寻找他的身影，直至房门再度被踹开，她们更加惊悚了。
“宗、宗主？”
她们万没有想到，宗主本人会亲临房间，她到底意欲如何？是来取她们性命的吗？
却见宗主进入房间后，定着神，左右环顾，不知在寻找什么。
龙千绝就立在了离她不到一臂距离处，屏住呼吸，不敢有些微的动作。他知道，对于一个绝顶高手来说，施展隐身术是非常危险的，你的气息稍稍一波动，她就可能察觉到了。所以，他不敢呼吸、也不敢有所动作，整个人如雕塑一般杵在那里，只能拼运气了。
“人呢？”宗主提高音调道，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整个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龙千绝立在她的身侧，感觉她的目光像利刃一般横切着空气，所有的事物在她的目光横扫之下，都有即将断裂的趋势。也不知是不是灯下黑的缘故，他离她如此之近，反而受到的攻击力最小，不过这样的威慑力，也足以令他浑身痛如刀割了。
“宗主，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您要找的究竟是谁？”墨莲大人回道，余光也在暗暗地瞄视着，不知龙公子究竟藏到了哪里。不过她的动作幅度不敢跨越太大，怕引起宗主的怀疑，最后反而害了龙公子。
“你们别想瞒本座，本座能察觉到，有人私自闯入了云幻殿，还打昏了本座的两名手下，他现在一定就在这个房间内！”宗主扫视的目光不停，她的脚步慢慢偏移，挪向了龙千绝所在的位置，再走一步就要撞上他了。
虽说是隐身术，其实只是一种障眼法，一旦那人触碰到了你的身体，无论是否隐身，你的身体感触始终是真实的。所以，倘若宗主撞到了你的身体，她就是切切实实地撞到了，一下子就能锁定你的方位，将你从藏身处揪出来。
龙千绝此刻的心脏砰砰急跳，同时，他又要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心跳加剧，否则心跳声同样会泄露他的行踪。
冷汗湿透了他的衣襟，这个时候，他若是施展挪移术，同样会惊动宗主，距离如此之近，宗主完全有能力在他施展挪移术的一刹那逮住他。
此刻的龙千绝，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箭在弦上，随时可能离线而射，龙千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屏息，纹丝不动。
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等高手紧张地观察着房间四周，她们方才亲眼看着龙千绝凭空消失，惊讶极了。只是他们无法判断，龙千绝究竟是离开了空间，还是依旧在空间之内。一个个屏住了呼吸，比之龙千绝的紧张，她们也没有放松到哪里去。

第029章  诱敌之策
宗主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留意墨莲等人的眼神，她的脚步朝着龙千绝的方向慢慢挪移，就在她的肩膀离龙千绝的肩头只剩下一拳距离的时候，门外忽然刮起了一阵无名之风，转移了宗主的注意力。
她几步疾奔，飞奔出了房门，朝着门外高喝：“谁？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快给本座现身！”
几乎是同一时刻，龙千绝短促地呼吸了一口气，口中默念：“移——”
这一次，他是真的从房间内消失离开了。
太险了，就只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他就被发现了。
以他的实力，他完全没有从宗主手里逃生的胜算。
现在怎么办？
明知道宗主要杀墨莲大人等人，他如何能丢弃她们不顾，自己独自逃生呢？
对了，赫连紫风！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一路嫌弃的同伴，凭他一人之力，想要从宗主手里救出墨莲等人着实不易，但倘若有赫连紫风帮忙，胜算就大多了。
这小子现在会在哪里呢？
他眉头轻轻一皱，方才为了能尽快摆脱他，两人之间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络方式，现在要找人，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他在云幻殿的庭院中一路快行，忽隐忽现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飘忽，却快得惊人。
宗主对着天空中厉吼了几声后，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她很是气恼，这时候再次冲进了房间，她对着房间连续击出击掌，强横的玄气，在空间内肆意流窜，吓得墨莲等高手齐齐抱在一处打哆嗦。
“可恶！他一定是已经逃走了！”
待她的掌力停歇，整个房间一片狼藉，除却墨莲等人聚集之处，其他地方瓦砾尽毁，衣柜、桌椅崩裂，更别提杯碟茶具了。
墨莲等人以为自己死定了，一个个闭上双目，做出赴死之态。谁想宗主居然没有伤及她们，没有将她们的性命了结。
众人暗暗庆幸，许是在宗主的心底，她们多少还有些利用价值吧？
她们的确猜对了，宗主之所以不杀她们，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方才逃走之人。只要她们的性命尚存，她深信那人迟早还会赶回来救人。
很好！那她就陪此人玩玩，看看究竟是谁更高明，更胜一筹？
定下神来，她细细思索了一番，转首，阴恻恻的目光盯视着墨莲等人道：“将她们几人全部押往禁宫，本座倒要看看，究竟谁能救得了她们？”
她的声音高亢而起，远远地飞了出去，整个云幻殿的上空飘荡的都是她的声音。她的用意，就是要让想要营救墨莲等人的人听到，向他公然宣战。对方要么接受战邀，要么眼睁睁看着墨莲等人死在她的手里，她就是要用人命来赌，查出那混入云幻殿的人究竟是何人。
龙千绝在半途听到了宗主的声音，原本心情焦急的他，现在反而镇定下来。既然宗主有意挑战他，那就证明宗主暂时不会对墨莲大人等人下手，他就拥有了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应战。
另外，宗主的话，也省去了他寻找赫连紫风的功夫，他相信赫连紫风一旦听到了这话，肯定会往禁宫的方向赶去。
那么，他现在也就不必忙着找人了，不如想想究竟要如何才能顺利地救人。
“禁宫？”龙千绝完美的唇角勾起，绽出一抹自信而瑰丽的笑，他飞身一掠，将身影没入了黑夜，与黑夜融为一体。
云幻殿的另一端，云中晟徘徊在母亲的卧室附近，思索着母亲和兄长姐姐们到底去了哪里，是否能从母亲留下的遗物中寻找到什么线索。忽然听得天空中传来宗主的声音，他心神一凛，不知宗主口中所言的“她们几人”究竟是谁。
“禁宫？难道是师父和黄莲大人她们？”他越想越有可能，先前宗主放过师父和黄莲大人等人，乃是看在了他的面子上，但造反起事，始终是件大事，如何能凭借他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平息了的呢？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能量有如此大，可以阻止宗主杀人。
“不好，我得去搭救师父！”有些事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必须去！
他的身影飞掠，很快消失在了夜的尽头。
与此同时，还有一条人影如鬼魅一般，飞掠在云幻殿的夜色中。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禁宫的方向聚集，整个云幻殿变得热闹起来。
石门隆隆开启，禁宫内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宗主遥遥地站在石门的对面，没有再往前踏出一步，想起禁宫内的被破坏之后的场景，她一步都不想再踏入。
心底的怒气在重重凝聚，尤其当她得知拔走了灵树，毁了禁宫之人正是云溪之后，她痛恨云溪的心思更深了。
虽然心里已经认定，云溪是被困在了天魔祭坛的最后一重，然而云溪这个名字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云幻殿之乱里有她，禁宫被毁也与她有关，比之以往云萱对她的影响力更甚，她心底更加窝火。
云萱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云溪则是她心中的一把锥，刺是微小的，难以拔除，锥则是体型较大的，容易拔除，却也攻击力大。
“将她们全部关进禁宫！”她大手一扬，手下的高手立即从命，将包括墨莲大人在内的八位高手统统绑缚着送进了禁宫。
“弓箭手伺候，如果天亮之前还是没有人出现，就用火箭活活射死她们！”宗主再次说道，她的眼睛冷光闪烁，溢出了森冷的笑。她从不会觉得自己残忍，比起她儿时所受到的那些残酷的对待，她更加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维护自己的权益。想要保护好自己，就得学会狠辣，否则下一刻死的人就是你！
这是她万年的历练得出的结论。
云族高手如云，比她更为出众、更为努力、更有天赋的人，大有人在，为何唯独她最终登临了云族权势的最巅峰，成为云族宗主？那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果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话，如何去保护族人？
这便是她的信念，先保护好自己，再保护族人。
“师父，不要啊！”远处，云中晟飞奔而来，看到这一幕，他万分焦急。果然如他所料，宗主还是要处死师父和黄莲大人等高手。
宗主回身，看到了他，眉头微微蹙起。
身旁有两名高手拦下了云中晟，将他与宗主隔离。
“师父，您不是答应了我，要放过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她们吗？为何您现在又改变了主意？”云中晟质问道。
“你是在质问我吗？”宗主的声音蓦地高起，这是她不悦的表现。
云中晟低眉，纠结了一番，抬眸道：“师父，徒儿不敢质问您，但是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对徒儿恩重如山，徒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赴死。如果师父真的要杀她们，那就先杀了徒儿！”
他昂首，露出了自己一长截白皙的脖子，做出赴死之状。
宗主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眯眼瞪视着他，很是失望。她看中他，也是因为他的身世可怜，与自己有相似之处，她才生出了惜才之心，想要栽培他。他对自己的师父重情重义，也让她很满意，可是有时候太过重情重义了，反而会刺痛了她的心。莫非她这个师父，还不如他以前的师父来得重要？
她冷哼一声，拂袖，将云中晟掀翻在地：“本座收你为徒，但不代表你就可以一再地违逆本座的意思，与本座做对。告诉你，本座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再为她们求情，就休怪本座不客气！”
云中晟抿唇，紧张地看向墨莲大人和黄莲大人一行人，她们被集中绑缚在了一处，无数的火箭对准了她们，只要宗主一下令，万千的火箭就会朝着她们齐射而去。
“师父……”他低低地呼喊了声，这是对墨莲大人的，他再次转首，看向宗主，咬牙道，“师父，徒儿知道您不爱听徒儿的求情，可是……可是徒儿还是要说！如果让徒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父死在眼前，徒儿这一辈子都无法心安。他日若是师父您有了危险，身为徒儿，照样会不顾一切地去搭救您！将心比心，难道师父希望徒儿是个忘恩负义、无情无义之人吗？”
宗主脸色不断变化，当她听到云中晟说“若是师父您有了危险，身为徒儿，照样会不顾一切地去搭救您”时，她的心在瞬间柔软了下。
“为师并非真的想要处死她们，为师只是想要引出那私闯云幻殿之人。你若是真想要搭救她们，那就替为师尽快地找出私闯云幻殿之人，将他揪出来，送到为师面前！”
“私闯云幻殿之人？”云中晟诧异，原来宗主闹了如此大的动静，目的就是要引出那私闯之人？会是谁呢？谁如此大胆，敢私闯云幻殿？
宗主拿师父和黄莲大人她们当作诱饵，莫非对方是来救她们的？
若果真如此，他就更应该帮一下那私闯之人了。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揪出那私闯云幻殿之人！”他抱拳，躬身一拜，转身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谁也不会想到，此刻，那私闯云幻殿之人，根本没有往禁宫的方向赶，而是身处云幻殿的炼器室，正在捣鼓着他的小玩意儿。
龙千绝好不容易摸到了炼器室，打昏了守门之人，在炼器室内搜索一番，他居然找到了不少罕有的炼器材料。虽然事发突然，时间仓促，但要救人，就不能做无准备之仗。
他快速地搜罗了一堆可以利用的材料，祭起炉火，开始炼制他所需要的兵器。
他炼制得很投入，以致于有人推开炼器室的门时，他才察觉过来，是有人来了。
“刷！”长剑出鞘，飞速递出，直袭对方咽喉。
对方的反应速度也不慢，长剑一格一挡，卸去了他的杀招。
两个人照了面，认出了对方，双方的剑这才齐齐撤了回去。
“赫连？你怎么来了？”龙千绝诧异的同时，暗暗惊喜，自己没有去找他，他倒反而自己送上门来，如此，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赫连紫风越过他的肩头，看到了炼炉里的火热景象，他蹙起眉头，怪异地打量着龙千绝，啧啧摇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炼器？”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龙千绝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转身又重新走回炼炉前，继续炼器。
“我只是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还真在这里！”赫连紫风踱步走了过去，盯视着炼炉内跳跃的火焰，他悠然道。其他他也想到了宗主的话里藏着玄机，多半是跟他们二人有关，他并没有察觉自己被人发现了行踪，那么只有可能是龙千绝被发现行踪了。
宗主又故意放言，要引诱他们前往禁宫，那么说明龙千绝并没有被捉到。
以他对龙千绝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傻乎乎地直接跑去禁宫，自己落入陷阱，他要么直接离开，要么会另想他法解决问题。
他在云幻殿的大门出口处徘徊了一阵，没有发现龙千绝的身影，于是想到了这里，他挨着房间一间间摸索过来，最后还真让他找着了。
“你这是打算炼制什么兵器？你确信你的兵器能抵挡得住宗主和所有云幻殿高手的合力攻击？”赫连紫风双手环胸而立，瞄着炼炉里还未成型的兵器，他一点儿也不看好。
龙千绝没有理会他，神秘地弯唇而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先去帮我把门，千万不能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入这间炼器室。”
“我凭什么听你的？”赫连紫风皱眉，很不满他颐指气使的态度。
“你可以不听，但是我会冲着外面大叫，将云幻殿所有的高手全部吸引过来，让你当替死鬼，遭受宗主和所有云幻殿高手的合围！这样，我就可以轻松地救走各位莲使，安然脱身了。”龙千绝淡淡而笑，灼亮的黑眸忽闪，有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自信。

第030章  天龙救主！
龙千绝拥有隐身术，随身可以藏匿自己的行迹，到时候云幻殿的高手发现的只能是他一人，自然而然就将他视作了私闯云幻殿之人，成了替罪羊。赫连紫风冷冷一哼，心中十分的憋闷，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淌这趟浑水来帮他，而他的义务相帮，到了龙千绝这里就成了理所当然，还处处威胁，他到底是欠了他们夫妇多少？
无声一叹，不再与他争论，他独自徘徊到炼器室门外，充当起了守卫。
龙千绝暗暗瞥他一眼，低声轻笑，随后继续沉浸在了炼器当中。
龙千绝炼器的速度极快，跳跃的火焰、不断起落的铁锤，叮叮咣咣，令人眼花缭乱。若非这间炼器室拥有特殊的隔音效果，肯定会惊扰了外面的人。
赫连紫风偶尔进来瞄一眼，瞧见他快得惊人的炼器动作，他暗暗惊叹。看来在某些方面，自己是真不如他的！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炼器完毕。
赫连紫风打量着龙千绝炼制完毕的三条细长的类似锁链的兵器，心中疑惑，在他看来，每一条锁链的长度接近十人之长，锁链的粗细也至少有两个拳头大小，更不必说这样的锁链到底有多少重量了。这样笨重的兵器，他确定要派上用场，用来对付宗主和云幻殿的高手？
“你忙活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打造出这么三条又粗又重的锁链？你打算怎么用它来杀敌？别告诉我，你要用它来压死对手？”赫连紫风嘲讽地笑道，他更担心的是，龙千绝要如何将这三条锁链随身携带？如果是他，让他搬运其中的一条锁链，就够他受的了，再多两条，不把自己压死就不错了。
他斜斜瞟着龙千绝，那不屑的眼神分明在说，你别妄想我会帮你一起搬锁链。万一遇上高手，他到底是要保住锁链，还是保住自己性命啊？
龙千绝酷酷地甩了他一眼，然后在赫连紫风的注视下，指尖在锁链上轻轻一按。
喀喀喀喀喀喀……
赫连紫风的眼神伴随着喀喀声，不断变换，他倒吸一口冷气，大吃一惊。
锁链被触动了机关后，快速地折叠变形，从十人长的锁链，变成五人长、二人长、一人长……到最后只剩下了掌心大小的一坨！
太神奇了！
这完全不可能嘛！
那么庞大体积的锁链，怎么可能到最后只剩下了这么一小坨——“屎”状？
“想知道原因吗？”龙千绝满意地看着他明显的表情变化，心中暗爽，“……我偏不告诉你！”
赫连紫风抽抽嘴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的人品真正是太恶劣了！
你不说，他还不想知道呢！
“雕虫小技！”说完，他酷酷地转身离开了炼器室。
“雕虫小技？那你倒是雕一个我看看！”龙千绝快速地收起另外两条锁链，身影一闪，也快速朝着炼器室门外飞掠而去。
禁宫的崖边，寒风呼啸。
弓箭手手中的火箭已经换了数轮，依旧不见有人来营救。墨莲大人等高手被捆绑在一处，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内心里也在纠结着，龙公子还会不会去而复返，来搭救她们呢？
若是来了，龙公子多半凶多吉少，若是不来，她们今日必死无疑。
她们内心挣扎，既希望龙公子来搭救她们，又希望龙公子不要来，只能暗暗祈求宗主会突然间善心大发，饶恕了她们。
崖的另一边，宗主迎着风，矗立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看看天色，心中愈来愈烦躁。她如此大费周章，其实是想弄明白，那私闯云幻殿之人，究竟是不是云溪。她很确定，的确是有人闯入了云幻殿，打昏了她的两名手下，而此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施展了传说中的隐身术。在她的印象中，这世上能施展隐身术的也就只有云溪夫妇俩了，所以她迫切地想要弄明白，来人究竟是不是云溪。
如果是云溪，那岂非证明云溪已经逃离了天魔祭坛？那么云萱呢？她是否也逃离了天魔祭坛？
内心里的焦躁愈演愈烈，不早些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一刻都不得安宁。
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宗主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厉，冲四周围高喊：“本座已经没有耐性了，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还不出现，本座每数十个数，就杀一人！十、九……”
宗主没有任何的迟疑，当即就开始数数，弓箭手齐齐将箭对准了其中一人，蓄势待发。墨莲等高手们纷纷惊恐起来，尤其是那一位被瞄准了的高手，浑身像筛子抖动，嘴唇发白。
“墨莲大人，我我我……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死！”
“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说出这句话，连墨莲大人自己都有些不相信，可是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些什么来安慰同伴呢？
“六、五、四……”
伴随着宗主冷酷无情的倒数，被瞄准的高手身体抖动得更加剧烈，到最后她一口气抽不上来，吓得昏厥了过去。
她一昏厥，弓箭手的箭头齐齐调转，瞄准了下一个。
“啊——”
一片惊叫声。
高手们全部乱了。
“大家别慌！”墨莲大人叹息了声，运着气，对着对面的弓箭手喊道，“你们要射就射我，我不怕你们！”
弓箭手们齐齐转首，看向宗主，向她请示。
宗主冷笑了声，点点头，继续倒数：“三、二……”
最后一个一即将出口，弓箭手齐齐将弓拉至满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墨莲大人昂首，闭上了双目，等待着死亡降临的一刻。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呼啸，一条粗长的锁链凭空而生！
锁链的一端，是一个锥形的利器，它穿透了崖上的地层，深深扎入土层，一路延伸到每个弓箭手站立的位置。
从地底传来的几声闷闷的咣咣声，土层被锁链震得松软，而站立在土层上的弓箭手们被整个儿掀翻。弓箭手们手上一抖，火箭离弦而去，纷纷调转了方向，射向高空。
霎时间，人仰马翻，漫天的火箭飞射，禁宫的崖上乱成一片。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好端端的地面，怎么就突然被掀开了呢？这得是多厉害的武器才能做到？
“这次看你往哪里逃？”宗主火眼金睛，一下子就锁定了锁链另一端的龙千绝，虽然他是隐身出现，但他身上释放的强烈气劲和内息，已经出卖了他。宗主一下子就锁定了他的位置，纵身而起，朝着龙千绝飞袭而去！
云中晟匆匆赶来，恰好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庆幸的同时，暗暗为龙千绝捏了把汗。
“是龙公子！”
此时，宗主已经锁定了龙千绝的位置，再继续施展隐身术，只能是消耗体力，所以，龙千绝现出了真身。
“是你？”
宗主脸色蓦地一变，已然认出此男子就是云溪的丈夫。既然云溪的丈夫来到了这里，云溪肯定也已然脱险，那云萱呢？
“说！云溪呢？云萱呢？她们在哪里？”宗主一边追击，一边质问。
龙千绝眼神忽闪，诡秘地笑道：“我们夫妇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我在这里，溪儿自然也在这里。至于云萱……她得知你来到了云幻殿，自然是要找你算账来了！”
他故弄玄虚，吓唬对方，为的就是给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果然，听到云萱和云溪二人也在附近之后，宗主的攻势慢慢减弱，有所保留。到最后，二人分立在了悬崖的两端，相互对峙。宗主担心云萱和云溪二人会在背地里偷袭她，不得不防。
“云萱是怎么离开画壁的？这不可能！有天魔之主在，你们不可能将她从画壁救出来！”
龙千绝自然不会告诉她，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催动了舍利佛珠，才导致画壁的封印被破解，如此一来，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打女儿的主意。他没有思索太多，冷声笑道：“天魔之主固然厉害，但是他也有弱点，我们能从他的手里逃离，就证明我们有战胜他的实力，我们既然能从他的手里逃出来，又如何不能破解画壁的封印呢？”
“就凭你们几个？”宗主不相信。
“没错！就凭我们几个！别忘了，溪儿身上拥有云族最高贵最纯正的血统，她的身上还有诸神印记的护佑，连云萱都自叹不如，更何况是宗主你了。你无法对付天魔之主，畏惧天魔之主的威慑，不代表溪儿也怕，无法战胜天魔之主。如果你不信的话，尽可以再回天魔祭坛，当面问一问天魔之主，我们究竟是如何破解的画壁封印！”龙千绝振振有词，实则是一番废话，宗主怎么可能再亲临天魔祭坛查探究竟？除非她是活腻了，想要去自己寻死！
宗主凝神静气，将气息完全地铺设开去，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查探，到底云萱和云溪二人来了云幻殿没有。
龙千绝盯视着她，心中微动，现在她一时分心，正是救人的最佳机会，错过这个机会，想要再救人，恐怕难了。
“移——”他口中默念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禁宫的大门内，墨莲大人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谁想在最后的时刻，龙公子出现了，所有对准她的箭全部偏转了方向，射向了高空，她逃过了一劫。睁开眼时，她还不能完全相信，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
谢天谢地啊！
没多久，龙千绝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将她们收入了他的金和塔。
龙千绝一口气还没有喘稳，宗主的追击立马就到了。
龙千绝暗咒一声，该死的赫连紫风，到底哪里去了？这时候还不出来帮忙？
宗主的掌风追至，他连连施展挪移术逃离。
“小子！你骗本座！云萱和云溪根本不在这里，你虚张声势，就是想让本座分心，你好趁机救人。哼，你以为本座这么容易上当吗？你给本座纳命来吧！”
掌风愈来愈犀利，第一掌刚刚击出，第二掌、第三掌就连续不断地跟上，天空中，处处都是掌影，像一座座的山峰，朝着龙千绝无情地压下！
“飞龙在天！”
吼——
八条火龙齐齐出动，朝着他飞奔的反方向，迎击了上去，去阻挡掌风。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每一条火龙迎击一道掌风，剧烈的撞击声，冲击着四周围的空气，气温急剧上升！
“咻——”
有了八条火龙的暂时阻挡，龙千绝有了喘息之机，袖口抖动，开启机关，第二条锁链自他手中飞射而出。
锁链锥形的一端，在机关的催动下，飞射的速度极快，只听得风声咻咻，眨眼间就飞射到了崖的对岸。
喀喀！
锥形一端深深扎入岩石层！
龙千绝的手牢牢握住锁链的另一端，顺着锁链摆动的方向惯性飞荡而去，如此飞行的速度，比起施展轻功，要快得多，也轻松得多！
从悬崖的一端，飞荡至悬崖的另一端。
潇洒来去的姿态，惊艳于世！
宗主见此，脸色黑沉。她要杀的人，岂能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小子，你已经激怒了本座，本座要将你挫骨扬灰——”宗主怒吼着，奋力追击，她的剑应势而出，激浪勇进，瞬息间逼至龙千绝的身后。
龙千绝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眼看着长剑就要刺入身体，突然，吼的一声龙吟，天龙不待主人的召唤，凭空出现在了龙千绝的身后，只听得噗嗤一声响，长剑贯穿了它的身体，从龙颈一路穿梭到了龙尾。
咻！
长剑继续向前飞行，威力却是大大减弱。
龙千绝一手握住锁链的一端，一手拔剑回击，阻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剑。
待他看向天龙时，它浑身上下的血液爆体而出，银色的巨龙，变成了一条血龙，鲜血淋漓。天龙为了替他挡住那致命的一剑，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天龙！——”
看着自己的兽宠朝悬崖下疾速坠落，龙千绝的心揪到了嗓子眼，手中的锁链机关一按，他收起了锁链，跟随着天龙，任由自己跟随着它的惯性一同朝崖底坠落。说什么，他也要救自己的兽宠！因为它是最早与自己相依相伴的伙伴，虽然它的实力未必是最强大的，却是在他实力相对还比较弱的时候，帮助他度过无数次生死历险的好朋友。
他珍惜这份友谊，更加珍惜它为了保护自己不顾一切的情意。
宗主看着他坠落崖底，仍是不肯放过他，人和剑，自上而下，飞扑而至。
龙千绝仰头，看到了在一度的危险来袭，他握着锁链机关的手轻轻一动，将锁链放出了一小截，只听得咣咣咣的金属撞击声，锁链在半空中缠绕住了剑身。
宗主冷冷一笑，两指加持，剑身立即剧烈抖动起来，意图挣脱锁链的捆缚。
“今日之仇，他日必报！”龙千绝的眼底溢出了嗜血的血色，他冷冷地勾唇，按在机关上的手指用力一动，整条锁链如弹簧一般无可阻挡地击射了出去。
他松开了手，任由锁链的弹射之力，带着长剑，一起反袭向了宗主的方向。
宗主大惊，不得不提气，朝反方向逃去。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差，龙千绝早已不知坠落到了哪里，失去了踪迹。
“可恶！”宗主落回到了崖边，低头俯视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她面部的肌肉不规则地跳动。再一次地，让他从她眼皮子底下逃脱了，这样的结果让自负的她如何接受？
“本座就不信，你手里还有其他的锁链能救你！”宗主大手一抓，分别将两条锁链收入掌中，方才见识到两条锁链的厉害，她对此十分感兴趣。不过，龙千绝手里的两条锁链相继丢了，这一次，看他到底还能不能活命！
“统统给我下崖底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她盛怒的威慑下，谁还敢多逗留片刻？人群轰然而散，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宗主的怒气实在不是任何人所能承受的。
很快地，宗主也离开了禁宫的崖边。
云中晟最后一个离开，他立在崖边，俯视着崖下黑漆漆的一片，眉头紧皱。龙公子难道就这么坠崖身亡了吗？不会的！龙公子神通广大，身边又有不少的兽宠，肯定死不了！
他还是赶紧跟上宗主，去看看她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对付云溪姑娘的部署。想着，他也匆匆离开了禁宫。
方才还闹哄哄的禁宫，一下子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留意到，在山崖的一角，垂挂着一个人影，至始至终都没有动弹一下。直至现在，人影才有了动静，他翻身一跃，跳上了崖岸。
一袭白发在夜风中飞舞，他正是一直匿藏行迹的赫连紫风。
“鲲鹏！”
赫连紫风纵身跳上了自己的兽宠，驾驭着它，朝着崖底寻去。
方才并非他不想出手相助，只是没有寻到最佳的时机。宗主的攻势太过凶猛，他冒险现身，到时候只能是祸水东引，他不认为自己能够从宗主的手里安然逃脱，而且他一动，就会有云族内宗的高手围过来，到时候只能让战局变得更加复杂。
方才有一刹那，长剑逼至龙千绝的身后，他想要出手，却不想龙千绝的兽宠突然出现，用自己的身躯替主人阻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他内心震动。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龙千绝为了救自己的兽宠，也跟着坠下了崖底。
冲开重重的迷雾，他驾驭着鲲鹏一路飞往崖底，希望能尽快找到龙千绝，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失去丈夫的溪儿。
崖底越是往下，迷雾越来越浓，他根本无法分辨方向，迷雾中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禁制，鲲鹏飞得越来越吃力。
赫连紫风没有办法继续往下搜寻，只好暂时选择放弃了。
他驾驭着鲲鹏，重新飞回到了崖边，他低头俯视着崖底方向，低低说了句：“龙兄，希望你福大命大，能自求多福吧！”
他已经尽力了，龙千绝能不能安然归来，在崖下求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眼下，他最为担心的反倒是宗主会不会得知了溪儿在城主府的消息，从而对城主府发动偷袭和攻击。
或许，他应该早些回去，将云幻殿的消息告知溪儿，让他们尽早做防御的准备才是要紧之事。
蹙眉，朝着崖底深深凝望一眼，他转身往山下飞掠而去。
龙千绝迟迟未归，云溪心中多少有些挂念，搂着儿子，同塌而眠，却睡得极浅。
也不知睡了多久，云溪突然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梦中，她看见两条神龙坠崖，其中一条浑身沐血，吓人极了，另外一条神龙追逐着同伴而去，一起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好端端的，怎么会做如此奇怪的梦？
抬手，擦拭去额头的冷汗，她披上一件单衣，踱步到了窗前。
窗外残月高挂，凉风习习。
她举目遥望着夜空，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胸口越来越憋闷。
院子的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云溪心中一喜，一定是千绝查探消息回来了。她夺门而出，快步跑到院子外。
院门外，一人背对着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和一身的紫衣，让云溪一眼就认出了他。绕过他的身影，云溪左右观望：“赫连大哥，千绝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道回来？”
赫连紫风慢慢转过身来，深深凝望着她，欲言又止。
“赫连大哥，你就别逗我了，快告诉我，千绝呢？”云溪看着他这样，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千绝是出事了。他们二人一道去的，没理由一个平安回来了，一个却没有回来，是不是他们两个合起伙来在捉弄她呢？
“溪儿，你要冷静。我们在云幻殿遇见了宗主……”赫连紫风观察着她的神色，慢慢叙说道。
“宗主？她在云幻殿？”云溪眼皮猛然一跳，以宗主的实力，就算他们二人合起伙来都未必能战胜她，莫非千绝真的发生了意外？
“赫连大哥，快告诉我，千绝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第031章  大闹云幻殿
赫连紫风沉吟了片刻，道：“宗主发现了龙兄的行踪，利用几位莲使的性命来威逼龙兄露面，龙兄为了搭救几位莲使，最后还是接受了宗主的挑战。在与宗主打斗的过程中，天龙为了保护龙兄，被宗主的剑所伤，坠入崖底，龙兄为了搭救天龙，也跟着坠入崖底。那山崖深不见底，不知下面究竟是何状况，我想龙兄很可能是到了崖底，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上得崖来。我怕宗主会回过头来对付你们，所以就率先赶回来通知你，让你们早作准备御敌。”
后面的话，云溪几乎就没有听进去，她只听到龙千绝坠入了崖底，脑中就轰的一声炸开了，身形摇晃，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千绝坠崖了？”话音落，她箭步冲了出去。
“溪儿，你别冲动！”赫连紫风一把拉住了她，“现在云幻殿高手如云，内宗高手不乏其数，单凭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对付他们。你想救人，还是要从长计议！”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千绝或许就在等着我去救他呢？”云溪甩脱了赫连紫风的手，重新冲回了房间，当她再次出现时，身上依旧是单薄的单衣，只是手中多了一柄剑。
她对着天空召唤玄翼，翻身乘上玄翼的背，就要离去。
“赫连大哥，替我照看好小墨！”说完，她风驰电骋般呼啸而去。
赫连紫风拧眉，目送着她一袭单衣、匆忙离去的身影，他幽幽叹息。倘若今日坠崖是她，她也会如此不顾一切、失去理智地搭救他吗？
或许，他本就不该如此奢望的，毕竟，他们才是这世上最为亲密之人。
罢了，为了能让她幸福，让她的脸上永远绽放笑容，他就再尽力帮他们一把吧！
“你想让本座出手对付云族宗主？”紫妖盘膝打坐在房间内，挑着长眉，注视着眼前的赫连紫风，语气有些怪异。
“是的，只要你肯出手，我就听从你的吩咐，从今日起接管北辰家族的一切，担当从前我娘和我舅舅所承担的一切事务。”赫连紫风肃冷着脸道。
在其他人眼中可遇不可求的一切，他却拿来当作交换的条件，好像让他去接管北辰家族的事务，是有多痛苦和无奈。
想想南宫翼，他为了能够拥有自己的势力，千方百计、费尽心机，不知承受了多少的折辱才有了今日。而赫连紫风因着身上北辰家族的血统，与生俱来就享有北辰家族的尊荣，然而在寻找到自己的母亲之后，他已对权势不再留恋，现在接受这一切，也只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心上人。这样的对比，南宫翼若是在场，情何以堪？
莫非人与人之间，天生就不同的？
有些人生来就含着金钥匙，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想要什么，也能有什么，而有些人却生来注定要争取，不争取就一无所有，争取了也不一定能拥有些什么。如此世道，未免太不公平！
紫妖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端倪，良久，他低笑道：“好，本座答应你！本座可以出手对付云族宗主，但是本座不会杀她，本座会将她留给你，让你有一日能亲自杀了她，为你母亲报仇！”
赫连紫风的眼睛蓦地亮起，奇光闪烁，只是一瞬间，这光芒立即黯淡了下去：“我与宗主的实力相差如此之远，想要替我娘报仇，得等到何年何月？”
“不急！以本座的观察，云族宗主的资质有限，她修炼了万年，其实早已经进入到了瓶颈，不可能再有突破。而以你的资质，再加上我的亲自指点，你很快就能拥有与她公平一搏的资格！”
“很快？到底多快？”赫连紫风不太相信他的话，宗主可是修炼了上万年的修为，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达到如此逆天之境，可以与宗主公平一搏呢？他至少也得修炼个上百年、上千年，才有说这话的可能。
“你别不信本座的话！本座说你行，你就一定行！前提是，你必须听本座的，本座让你往东你必须往东，让你往西你必须往西，否则一切前功尽弃！”紫妖试图打消他的顾虑，武学一道，没有人比他更有话语权了，他要让何人提升，他就必须提升，这是必须的！
赫连紫风在他自信的眼神逼视下，那些负面的情绪逐渐消失，整个人精神一振，充满了自信。
对，他要报仇！报杀母之仇！
云溪自离开了城主府，一路驾驭着玄翼，飞往云幻殿。一路寒风扑面，让她清醒了不少，先前她一时激动，没有想太多，只身就往云幻殿赶来。现在清醒之后，她冷静了许多。
坠崖？整个云幻殿，可能坠崖的地方，应该就是禁宫外的悬崖了。
记得上一次她跟云中晟被囚禁在禁宫时，她就注意到了悬崖附近的地形，那悬崖底下深不见底，却有一条路可通往崖底，那就是建造禁宫的那座山峰，只要沿着山峰，一路往下攀爬，就一定能到达崖底。
同理，如果是崖底的人，只要沿着山峰，一路攀爬，同样可以顺利达到崖顶。
千绝是为了搭救天龙才坠下崖去，不是被宗主打伤坠崖，可见他是有能力自救的。凭着千绝的聪明才智，只要不是重伤，他一定能寻路回到崖顶，再说了，还有青麟神兽在他身边，危急的关头，它也能驮着千绝离开险境。
现在他面临的最大难题，恐怕不是悬崖，而是宗主和云幻殿的高手。
她得想办法引开宗主和云幻殿高手的注意力，给予千绝多一些的时间逃生才是。
打定主意之后，她不再有任何的迟疑，驾驭着玄翼，直奔云幻殿的大门。
宗主从禁宫归来后，端坐在大殿，没有歇息。她今日打定了主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找到龙千绝，她绝不就寝。她不就寝，整个云幻殿，谁还敢就寝？
所以，尽管夜已深沉，整个云幻殿却是喧嚣依旧，灯火通明。
整个云幻殿大半的高手全部都被派出去崖底搜索，寻找龙千绝的下落，唯有一部分的高手留守在云幻殿。
时间一点点过去，依旧没有消息传来，宗主的脸色很是难看，谁也不敢接近她，生怕受到波及。
“看起来，整个云幻殿没有一个能人能解本座之忧了……”
大殿之下，留守的几名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胆战心惊。宗主的言外之意，不就是在影射他们是无能之辈、没有资格留在云幻殿吗？
“宗主，您且息怒！崖下的地貌复杂，说不定龙千绝早就死在了崖底，宗主何必为了一个死人而费心费神呢？”其中一名高手试图讨好道。
宗主冷哼一声，似笑非笑：“死了？如果这么容易就死了，本座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你当本座是愚蠢之人，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本座告诉你们，无论何时无地都不要轻敌，很多人谨慎一世，却因为一次的轻敌，很可能就会葬送了性命！”
“宗主教训得是！”那高手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应和。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门外突然有喧闹声响起，地面也不知什么原因，隆隆震动起来。
“宗主，不好了！云溪来了！她要硬闯云幻殿，还带了许多的兽宠在大门前闹事，扬言说要宗主还她的丈夫来！”门外有人前来通报。
宗主听到“云溪”二字，整个人弹立而起，阴冷的笑意堆到了嘴角：“云溪，本座还没去找你，你倒找上门来了……慢着，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
想起云萱和紫妖，她心有余悸，一旦这两人联起手来一同对付她，那她就危险了，不得不防。
“她一个人来的，不过兽宠倒是来了很多。”弟子回道。
宗主的脸色有阴转晴，阴恻恻笑道：“好！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送死，本座若是不成全她，岂不是让她失望了？将所有人全部召集到大门外，本座这次一定要生擒了云溪！”
“宗主，我们大部分的高手都派去崖底找人，留在云幻殿的没多少人了。”弟子提醒道。
宗主拧眉，思索了片刻道：“那就去把找人的人全部召集回来！只要有云溪在本座手里，她的丈夫就不足为惧了！”
“是，宗主！”弟子领命而去。
“走，跟本座前去拿人！”宗主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大门进发。
大门外，云溪斜身坐在玄翼的背脊上，闲适地荡着双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门内外的守卫，在她的下方，黄金巨龙盘踞在大门的正对面中央位置，看着大门内外的守卫，虎视眈眈。
水龟巨兽回到了云幻殿，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家，笨重的身体一蹦一跳，震得整个云幻殿摇摇晃晃，仿若是发生了地震。
九姑姑呢？它立在了云幻殿的门匾之上，以绝对君临天下的姿态，俯视着云幻殿，偶尔扇动下狐尾，都能带起一股旋风，吓得守卫们退散两边，只敢持剑远远地看着，不敢轻易靠近，或发动攻击。
从云溪的角度和高度，能将云幻殿大半的风景收入眼底，高手的调度，人潮的流动，她都看得真真切切。
远处，大殿的方向，大批的人潮往外涌动。人潮的最前端，她认出了宗主，而宗主也在此刻抬首，两双同样犀利的目光在夜空中碰撞。
“不好！”云溪及时地闭上了眼睛，一股强劲的气息从她的眼皮狠狠地擦过，留下一阵热辣。
感受到那熟悉的劲风袭面而来，她暗暗心惊，回忆起在黑蟒山山脚的那一夜，正是同样的气劲突然刮向了她，导致她的双目失明。
没错，就是这气劲！
莫非那一夜弄瞎她眼睛的人，也是她？
得到了确认，心底蹭地燃起了一把火，云溪睁眼，怒瞪向宗主。
可恨！当时她们才是初次见面，彼此没有任何的过节，她就对她下如此的狠手，这女人果真是权位越高越狠辣啊！
宗主的身影在黑夜中忽隐忽现，没多久就已经来到了大门前，她飞身落在了屋檐上，与云溪隔着一道大门相望。
“云溪，想不到你居然还能活着走出天魔祭坛！云萱呢？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已经魂飞魄散？”宗主试图从她口中套话，说到底，她心中最顾虑的始终是云萱，云溪最多屈居第三，因为这中间还隔着一个紫妖。前两个都是活了上万年的万年老妖，是她真正的对手，云溪则不过是个晚辈，论实力，她根本不放在眼底。只是因为云溪的身上拥有残花秘录，才让她对云溪另眼相待。
云溪呵呵低笑，不答反问：“你先回答我，是不是你伤了我的眼睛？”
宗主微微一愣，旋即扬声笑了起来：“不错，是我弄伤了你的眼睛，那又如何？”
“为什么？”云溪眸光一冷，想起自己失明时的痛苦，她心底的恨意增加了几分。
“因为你不该淌这趟浑水的……本座现在很后悔，当初就该痛下狠手，一掌击毙了你，免得事后惹出这么多的事端。都是因为你，打乱了本座的计划！”宗主的眸光更冷，云溪痛恨她，她也同样痛恨云溪，“本座再问你一次，云萱呢？她到底怎么样了？”
云溪再度呵呵笑了起来，几分从容，几分轻松：“你怕了吗？当初你忘恩负义，为了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感情，竟亲自下手暗害了自己的小姑姑。现在她回来了，重出江湖，要回来找你报仇，你是不是开始坐立难安了？”
“她真的出来了？她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宗主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四下里环顾着，露出紧张的神色。她真的破解封印出来了吗？她会来找自己报仇吗？她会重新将逍遥凑从她身边夺走吗？
卧龙居内，还在盘膝打坐的小月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032章  一身的骄傲
“我要出去！”云萱按捺不住了，心里惦念着丁逍遥，也只有从云族宗主口中才能知道丁逍遥的下落了。
云溪一听，皱皱眉头，如果她是以自己的身体出现，她自然没有意见了，求之不得，可是现在却是以她女儿的身体出现，这就关她的事了，而且大大关她的事。
现在宗主还不知道云萱的魂魄附身在了小月牙身上，倘若知道了，她还不将小月牙视作眼中钉，狠狠地往死里打么？
“不行！你不能与她见面，别忘了，你现在占据的是我女儿的身体！”云溪丝毫不给她面子，不行就是不行！
云萱静默了片刻，倒也没有强行出来，她传音给云溪道：“你想办法，帮我从她嘴里打探出逍遥的下落。”
“这个……”云溪有些为难，想了想，为了安抚她，只好点头答应，“我试试吧。”
在二人秘密交流时，宗主焦乱的心神慢慢镇定了下来：“你在骗我！如果她真的来了，为何不出来见我？她不是想要知道丁逍遥的下落吗？这世上只有本座一人知道他的下落！”
“我猜她大概是以为丁逍遥已经死了，人既然已经没了，还找他做什么？就算找到他被葬在了何处，对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意义了。”云溪勾笑道。
“谁说他死了？他没有死！他一直就在……”宗主突然激动起来，说到一半，察觉到自己差点就说漏了嘴，她戛然而止，恼怒地瞪向云溪，“你在套本座的话？本座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又不认识什么丁逍遥，就算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倒是你，我一说到丁逍遥死了，你就这么激动，我看他恐怕是真的已经死了吧？”云溪眯眼，眼神直勾勾地扎进她眼底，宗主的反应太不寻常了，所以她才会有如此的猜想！
果然，宗主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冲她怒吼：“你给我闭嘴！我说他没有死，他就是没有死！我不许你随意谈论他，你没有资格！”
“你说他没有死，那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云溪加重了语调，顺着宗主激动的情绪，诱导道。
“他现在就在云族内宗，在本座的……”关键的时刻，宗主回了神，察觉到自己又差一点上当，她懊恼不已。张臂，她长啸一声，滚滚的声波，如长江大浪奔袭，欲将云溪吞没。
云溪心底一惊，拿剑抵挡，呼——
她整个人连人带剑，一起被劲风吹刮了出去。
“就凭你，也想欺骗本座？受死吧！”宗主的口中吐出了绵绵的音波，她整个人飘然而起，疾风骤雨般出掌，对着云溪一顿猛袭。
云溪睁大了双瞳，惊骇于对方的掌力和攻击速度，她一边倒退躲避，一边连连施展挪移术。
现场掌影漫天，云溪的身影也跑满全场，往往都是刚挪移一个位置，气还没喘稳，她又挪移到了下一个位置，如此反复，整个现场都是她挪移的虚影。
宗主的掌影更是犀利，如影相随，无所不至。
云溪暗暗叫苦，再这么下去，她非跑得累死过去。
“小九，反击！”云溪口中低唤一声，九尾狐幻兽率先跳跃而至，迎击掌风，惊鸿剑随后而至，剑花绚烂，剑气喷涌！
一道道的掌风，被惊鸿剑破开，九尾狐幻兽穿透一重重被破开的掌风，袭向宗主。
“不自量力！”宗主厉吼一声，又是推出一掌，将九尾狐幻兽远远地击飞了出去。
这时候，立在墙头的九姑姑呼啸而来，在半空中长尾一甩，轻轻托了九尾狐幻兽一把，缓冲了力道，自己则以飞豹之速冲向了宗主！
云溪趁势运起玄气，收回惊鸿剑，与九姑姑交替掩护着，施展出惊艳的一剑！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杀！”
在宗主的视野中，一只九尾狐全速冲她奔来，在它的身侧，隐有人影和剑光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行踪诡秘到了极点。
待临近时，一道惊艳的剑光，破空而至，有劈山斩浪之势！
宗主蔑视的神色一整，眯眼，疾步而退。
剑光之后，是九姑姑恢复了全盛时期的气势，如万马奔腾，直可将人踏为肉泥！
如此惊险震撼的对决，看得云幻殿的高手们惊叹不已，一个个瞪大眼睛，不肯错过任何的细节。内宗的高手们没有得到宗主的授令，不敢轻举妄动，观望着战局，看宗主如何破解危局。
九姑姑大发神威，每一根长尾都坚如钢枪，横扫四方！
双方又是一轮番的激战。
云萱自听得宗主说起丁逍遥就在云族内宗，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一般，这会儿回神，看到九姑姑与宗主之间的激战，她扬声道：“听我的口诀，施展诸神印记的力量，一定要擒住她！”
云溪心中一喜，耳边记忆着她的口诀，一边暗暗运气，一边催动诸神印记的力量。
胸口处，一团火热凝聚，愈演愈烈，直欲找到发泄的出口。云溪厉喝一声，将浑身上下的力量自胸口一点，尽皆释放出来！奔涌不息的玄气，带着它特有的圣洁力量，铺天盖地，将宗主吞没！
“啊！——”
宗主的身影一偏，被遥遥地击打了出去。
云幻殿的高手们纷纷惊呼：“宗主——”
如此可怕的力量，让九姑姑也停止了追击，不敢太过靠近。
诸神印记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惊呼过后，他们不由地重新审视云溪，此人居然连宗主都可以击退，难怪墨莲大人、黄莲大人不惜犯上作乱，也要尊奉她为新任宫主，这样的实力，的确有成为宫主的资格。
宗主被远远地击弹了出去，出乎云溪的意料，云溪本身受到了诸神印记的力量反噬，脚下连连倒退，出掌，卸去了几股力道缓冲之后，她才站稳。
诸神印记的力量太过霸道了，她还无法正常地掌控它。
“来人，给我上！杀了她！”宗主站稳之后，怒极，一声令下，命令云幻殿的众高手一齐对付云溪。
在经过方才的战斗之后，云幻殿的高手们纷纷犹豫了，此二人都是不好惹的角色，他们被夹在其中，只能是两边受制，到底该帮谁呢？
“咱们一对一，才算是公平！你身为堂堂云族宗主，居然还要人帮忙，你害不害臊？”云溪冷笑着，故意激宗主道。
宗主呵呵冷笑，目光往云溪和她的几只兽宠上瞄了一圈：“如此，就是你所谓的一对一？你可真会数数啊！”
云溪理所当然地扬眉：“当然是一对一！一人对一人嘛！至于其他的兽宠之类，怎么能算入其中？它们又不是真正的人！你若是不服的话，尽管召唤你的兽宠出来啊！不管你召唤多少，我都算你一个！”
宗主的脸色忽青忽白，怒瞪着她，心底暗骂。她之前的确是有兽宠，可是为了能瞒过紫妖的耳目，釜底抽薪，她将自己的四只六尾狐给牺牲了，最后落入云溪的口袋。现在还让她去哪里召唤出更多的兽宠来？
分明就是欺她兽少嘛！
“好！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否再次施展诸神印记的力量！看招！”宗主调整了一口气，居然再度全力袭来，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云溪一惊，此刻她体内的玄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哪里还有余力连续施展诸神印记力量？
“怎么办？”她连忙冲云萱求救，施展诸神印记的力量是她提出来的，她应该也有后招吧？
“能怎么办？硬接吧！”云萱的声音很冷静，话语的内容却让云溪很想抽她。硬接？那也得看她能否有命接得住这招吧？
突然，体内升起了一股无比雄浑的力量，先前被掏空的玄气，一下子被填海般填满。
云溪大喜，知道这是云萱在将自己的力量传输给她，此刻，二人的力量结合到了一起，诸神印记的力量再度被催动，华光四射，耀眼夺目。
“什么？真的再次催动了诸神印记的力量？”宗主攻击到半途，脸色惊变，不得不抽身而退。诸神印记的力量锁定在了她的身上，她逃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
宗主眼神游离着，瞄向了云幻殿高手们的聚集处，她心神一动，飞身朝着他们聚集的方向奔去。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找些人来当垫背，她要看看云溪会不会对这些人下杀手。如果会，那么云溪就在云幻殿高手们面前落下了一个滥杀无辜、心狠手辣的印象，再不可能得到他们的拥戴；如果不会，那么正合她意，借着云幻殿高手们的光，她逃过一劫。
在她的认识中，性命是第一的，至于是否有损宗主的颜面，她已经顾不得了。没有了性命，一切都免谈！
她这么一飞冲，将云幻殿的高手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个忘记了反应。诸神印记的力量追逐着她，快要击到她时，她突然伸手，拉过两名云幻殿高手，将她们当作了挡箭牌，去阻挡诸神印记力量的攻击，她自己则穿梭在人群中，飞速地逃离而去。
“砰！”诸神印记的力量击打在了两名云幻殿高手的身上，余波继续奔袭，袭向了她们身后的云幻殿高手。
一时间，人仰马翻。
“大家快闪开！”云溪高喝一声，及时收手，不管怎么说，都是云族之人，同出一脉，云溪不想枉杀无辜。
一个只顾着自己逃命，不惜牺牲手下的性命，一个及时收手，让大家闪躲，这样的两位上位者相对比，孰高孰低，立见分晓。
云幻殿高手们，经历了这一幕，不禁对宗主生出了失望。从前宗主在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英伟形象，一下子一落千丈，这哪里还是他们心目中形象高大、心地仁慈的宗主？分明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
“无耻！”云溪抬头，看到宗主落在了高处的屋檐上，忍不住咒骂。
宗主冷笑着，不以为然：“本座的性命，远比他们来得重要！他们能为本座尽忠，那是他们的荣幸！”
众高手们纷纷寒了心，原来他们在宗主的眼底，不过是一颗颗的棋子罢了，宗主何时要利用他们，何时放弃他们，都由宗主随心所至，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人人都是平等的！你的性命重要，其他人的性命同样重要。他们凭什么为你尽忠？你又给了他们什么回报？亏你还是一族的领袖，居然如此自私自利，你不配成为云族的首领！你和云萱相比，你连她万分之一都不如！”云溪一边故意拿云萱刺激她，一边自我恢复力量，这诸神印记的力量比之神器的力量和冰封术不知要多消耗多少倍的玄气。每次施展完，整个人就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若非有云萱的力量加持，她刚才很有可能被诸神力量给反噬，伤害到自身。
看来，想要发挥出诸神印记的力量，还是需要有大量的玄气加持的，离应用自如，她还差了一大截。
云幻殿的高手们闻言，心生共鸣，是啊，他们也都是爹娘生养的，他们的性命怎么就不如宗主的性命来得重要了？宗主到底带给了他们什么，他们又凭什么非要对宗主尽忠呢？
人心啊，都是相互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是欺我，我为何还要敬你？
“不要拿本座跟云萱相比，本座能坐上云族宗主之位，而她呢？她的成就能比得上本座吗？”宗主的情绪波动，怒而斥道。
云溪觉得可笑至极，区区的权位能说明什么问题？爬得越高，就说明你越厉害吗？你步步算计，除去自己身边所有不服你的人，以此达到你的目的，这样真的算厉害吗？
“小宛，到现在了，你还冥顽不灵！究竟是宗主的高位蒙蔽了你的心，还是你的心从来都是如此得肮脏不堪？”云萱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的耳中，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一个小小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现场，就在云溪的脚边。
小得可怜的身影，在众多的高手和兽宠环伺之下，显得那么不起眼。
不起眼的身影，却有着不可忽视的气势！
云溪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这小家伙怎么还是自己跑出来了？她用力狠瞪云萱，不是说好了不出现的吗？她怎么自作主张、破坏规则呢？
宗主居高临下，看着云溪身旁出现的小不点，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没错，这声音的确是云萱的，可是为何云萱的声音会出现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莫非……
宗主眼睛奇亮，双目牢牢锁定在了小月牙的身上，她的机会到了，一定是云萱的魂魄破解了封印之后，需要一具身体附身，所以就寄宿在了云溪的女儿身上。云萱的实力就算再强大，而今附身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再强大的实力也不可能尽情发挥出来。
这是个好机会啊！是她彻底除去云萱的绝佳机会！
没错，只要杀了这个小女孩，云萱就再也没有可能存活下去了。
感受到宗主可怕的目光窥视，云溪心底一阵阵发寒，方才对付自己时，宗主杀人的欲望还没有这么强烈，而今，单是从她的眼神，她就察觉出宗主此刻想要杀云萱的欲望胜过方才十倍、百倍！
不好！宗主动了可怕的杀机，小月牙危险了！
这个念头刚一划过脑海，宗主身影已经动了。
下意识地，云溪抱起女儿，转身欲逃。
啪！
一条长鞭突袭而至，卷入她的怀中，长鞭的一头缠住了女儿的一条胳膊，用力一扯，将胳膊带人从她怀里拽了出去。
“小月牙！”云溪捉住女儿的另外一条胳膊，拉扯间，女儿发出了痛吟声。再继续这么拉扯下去，非把女儿的胳膊毁了不可，非常无奈的，云溪只得松开了手。
长鞭在夜空中清响有力，席卷着一个女童，到了宗主的怀里。
宗主眼疾手快，牢牢扼住小月牙神身上的几处要穴，防止云萱突然袭击她。她低头看着皱着小脸的小女孩，忍不住放声大笑：“云萱，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你可以动一下试试，你若动一下，我就立即杀死这个小女孩！”
“不要！不许动我女儿！”云溪急切道，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云萱的身份，冲她喊道，“云萱，我借女儿的身体给你，你不能恩将仇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女儿，求你了！”
看到向来不肯服输、傲然骄横的云溪此刻终于露出了无助焦急的神色，宗主的心情大快，想不到自己一下子就找准了她们的要害，捉住一个小女孩，却是连续把住了两个死对头的命脉。
好啊！真是太好了！
今日，不管是云萱还是云溪，她都要好好地折辱一番！如此，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云溪，想要让我放过你女儿是吗？好，那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磕头认罪。只要本座心情好了，或许就会放你女儿一马。”宗主森冷地笑着，低头观赏着小月牙脸上痛苦的表情，她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瞧瞧，多漂亮的一个孩子，等她长大后，一定是个倾倒众生的绝代美人。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你叫小月牙是吧？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娘亲她到底是不是个好娘亲？她会不会为了你，甘心下跪受辱呢？”
“你……”云溪面如土色，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心在颤动，“卑鄙！无耻！你的最终目标是云萱，就算我给你下跪，你也不可能放过云萱，你何必多费周章、折辱于我呢？”
“本座高兴，不可以吗？”宗主冷哼一声，目光忽厉，“本座就是要羞辱你、打压你，谁让你一再地违逆本座，让本座在族人面前丢尽颜面？本座是谁？本座是云族的宗主，一族之首领，但凡是云族之人，都应该听从本座的号令。唯独你一再地违逆本座，处处与本座作对，还将本座的死敌云萱从天魔祭坛里救了出来。你说本座该不该恨你、该不该折辱你？”
她扼制在小月牙要穴上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痛得小月牙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小宛，你适可而止吧！不要再滥杀无辜了！”云萱试图说服她，却不想她的话，反而更加刺激到宗主。
“你给我闭嘴！不要再用教训的口吻对我说话，你抢走我心爱之人，你不配做我的小姑姑！”宗主咆哮道。
有些人啊，一旦陷入偏执，就再也难以解脱。宗主就算已经知道了真相，她也宁愿活在自己的梦中，不愿意相信事实的真相。
“云溪，你到底是跪还是不跪？你跪，本座就让你女儿多活片刻，你若是不跪，本座现在就杀了她！”
“不要！我……我跪！”云溪咬牙，每个字都是颤音，她从来都是骄傲的，并且视之为自己的外衣，没有了外衣，她就浑身不自在了，然而现在她所有的骄傲都卸下了，就等于是脱去了自己所有的外衣，将一个赤果果的身子裸露在了人前，那样的羞耻，那样的不堪。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哪怕是有一线的生机，她都不能放弃。因为，那是她女儿的性命啊。
不就是一身的骄傲么？不要便不要了！还有什么，比女儿的性命更加珍贵的？
她屈膝，慢慢地跪了下去，这一跪，千金之重。
她看着可爱小巧的女儿，眼底的湿意被狠狠收了回去，她可以跪，但绝不可以屈服！跪，也要挺直了胸膛，昂起头颅！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跟本座斗？你还嫩得很！”宗主大笑了几声，忽然觉得云溪如此的跪姿很碍眼，她不满地摇头道，“这样不行！本座要你俯下身去，对本座磕头认罪，祈求本座的原谅！”
“你到底耍够了没有？”云溪握紧双拳，愤怒极了。她已经下跪了，对方还不依不饶，要她俯下身去，磕头认罪，她这是要将她卸下的骄傲彻底踩在脚底下啊！
为何要如此残忍？

第033章  小凤凰来了
“不够！本座远远没有耍够！本座要看着你对本座低头臣服，本座要将你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让你清楚地知道，这个云族，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领袖，谁才是云族第一人！”宗主的眼底爆射出寒栗的光芒，嗜杀之气愈来越浓烈，此刻的她憎恨的不仅仅是云溪，更是将对云萱的恨，转嫁到了云溪的身上。
这么多年了，她身在高位，却依旧常常被人拿来与云萱相比较。每当此时，她都会愤怒，会自卑，因为就算她已经坐上云族第一的位置，在云族之人的心中，她永远都比不上云萱。就算云萱被扣上了禁忌一族的帽子，她依旧是云族曾经的传奇，她永远都比不上。
云溪对她的违逆和反抗，让她下意识地觉得，在云溪的心里，她是不如云萱的。所以，她才会如此在意，才会如此看云溪不顺眼。
“本座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磕头还是不磕？”
云溪看着她的手指又浸入了女儿的穴位几分，她心神大乱，出声阻止道：“住手！我磕，我磕头行了吧？”
砰砰砰！
三记响亮的响头，云溪的额头重重着地，每一下，她都想象成她是在用自己的额头撞击她的仇敌。
三记响头，这是她的耻辱啊！
从前她对宗主没有那么深的恨意，然而此刻，她在自己心里重重地几下了一笔。
这是宗主带给她的耻辱，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还给她！
“才只是三下吗？太少了！本座不满意！”宗主得寸进尺，步步威逼。
云溪垂着头颅，深呼吸着，狠狠地压抑下自己满腔的怒意，她对着地面又狠狠磕了三记响头。
云幻殿的众高手们围观着，看到这里，心生不忍。
宗主实在是太过分了！拿一个孩子做文章，本就是无耻之举，现在还一再地折辱孩子的母亲，她这样的行为，堪佩云族宗主的身份吗？
“宗主，云溪姑娘已经下跪磕头了，您就放了她的孩子吧！孩子是无辜的，我们身为习武之人，再怎么杀戮，也不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是啊，宗主！您这样的做法，未免有违宗主的身份，请您适可而止吧！”
“……”
有几名胆大的高手站出来，相劝道。
他们是一片好心，想要帮云溪和她的孩子一把，却不想是好心办了坏事。他们的话，不但没有帮到云溪，反而更加刺激到了宗主。
“你们说本座不配成为宗主？你们觉得本座很残忍是吗？”宗主的眼神阴鸷，凶狠地看着那几名高手，吃人的眼神，带着可怕的杀气。
“宗主……”几名高手对上宗主的眼神，立即就感觉到了凌迟之痛，下一刻，可怕的气劲自宗主的眼中传射过来，划过几人的眼球，几人的眼睛顿时废了，痛得他们蜷身哭嚎。
其他的高手们大惊失色，本来还想站出来说话的几人，齐齐退了回去。宗主这会儿是要大开杀戒了，他们哪里还敢在这当口相劝？
九姑姑、水龟巨兽、玄翼和黄金巨龙等兽宠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心里不是滋味，跟主人契约，所以它们更能体会到主人此刻内心的痛楚。
“小宛，多行不义必自毙！”宗主的怀中，云萱开口说道。
小小的脸盘上，有红色的光忽隐忽现。
宗主没有察觉到，她冷眼扫过那几名眼睛被废的高手，冷哼一声，最后视线落在了伏地而跪的云溪身上。只见她攥紧了双拳，伏着身子，额头贴地，整个人就这么紧绷地保持着这个动作，看不清她的神色，却可以想象她此刻心底有多委屈和不甘。
宗主扬长而笑，这下她终于满意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整个云族，没有人可以违逆她，没有人可以超越她。她要谁人生，要谁人活，全凭她的旨意！只有她可以决定别人的人生，其他人休想驾驭到她的头顶上。
笑声到了一半，怀中突然发生了异样，一团火热的温度在她怀里炸开了！不对，也不能说是炸开了，是她指尖、掌心所接触到的女童的身体突然之间变作了一团火球，灼热得惊人，像是火山爆发，逼得她不得不暂时松开了自己的手。
短短的间隙，云萱纵身一跳，逃离了宗主的怀抱。
这轻轻的一跳，便是一跃数丈！
只可惜啊，小月牙的身子太过弱小，又没有习武的根基，她纵然武艺高强，也无法发挥。
跳至半空后，小身子就开始往下坠落。
云溪抬头，看到这突然的变故，连忙飞身去半空中接人。
宗主反应过来，冷嗤一声，也飞身去夺人。
四目相接，云溪和宗主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对撞，二人同时出掌，击向对方。
气浪冲撞，将原本已经快要降落的小月牙，重新弹飞了上去。
云溪和宗主二人齐齐抬首，望向天空，千钧一发，小月牙到底花落谁家，就看这一战了！
宗主勾唇，冷笑涟涟，志在必得。
云溪眉头紧蹙，视线被从额头处磕破而淌下的血液所模糊。
小月牙，别害怕，娘亲在这里！
二人的身影几乎是同一时刻跳跃而起，啪啪啪啪啪，二人的掌力相击，相互牵至，一路攀升。
实力的差距，让云溪的身上连续中了几掌，一下比一下狠辣。她却没有任何的迟疑和退缩，继续迎击而上。
“想跟本座争？去死吧！”又是一记掌力袭来，比起之前的几掌更为狠厉，云溪的胸前中掌，一口气提不上来，整个人跌了下去。
“小月牙！”云溪仰头，无力地看着女儿即将落入宗主之手，她恨极了自己的无能。
突然间，天空中划破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一只金色的小凤凰破空而至，滑翔的姿态，从小月牙的身下滑过，载着小月牙偏离了宗主的掌握，逃窜而去！
“小凤凤！好样的！保护好小月牙！”云溪喜出望外，好不吝惜地对着小凤凰一番夸赞，小家伙虽然不靠谱，关键时刻却是非常靠谱。
这是它第二次勇救小主人了！
小凤凰听到云溪的夸赞，来不及去细细地品味，宗主的魔爪已经接近了，它扑扇着翅膀，飞也似地逃窜。
“哇呀呀，不要再追我了！”
“可恶！”宗主赤红着双目，盯着小凤凰，又气又恼。即将到手的东西，被这不速之客给截下了，可偏偏看似没什么能耐的小凤凰，飞行的速度却非常惊人，她已经提速到了巅峰，也没能追上它，真真是将她气死了！
“你给本座停下！”
“不要！你会杀了我的！”小凤凰一边逃窜，一边用嫩嫩的声音回道。
“你不停下，本座照样会杀了你！”宗主失去了耐性，开始推出掌力，对着小凤凰狂轰猛袭。
小凤凰一惊，开始到处乱飞，漫天都是它留下的曲线飞行痕迹：“坏人，别打我！不许伤害小月牙！”
一人一宠，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你追我逐，激烈万分。
云溪捂着胸口的伤处，举头看着天空中的战况，暂作歇息。
远处，有悠远飘渺的声音飘了过来，打断了这滑稽的一幕：“堂堂云族宗主，竟是如此一副模样，你太令本座失望了。”
声音还在极远的地方，人已到了眼前。
宗主一惊，看到来人是他，她落了地，连忙调整气息，不再去追赶小凤凰，而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紫妖的身影在半空中几个闪现，截住了小凤凰的去路，将载在它背上的小月牙抱了过来。
小凤凰当场迷茫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任他，可是看到宗主对紫妖一脸的畏惧和警惕，小凤凰还是决定将小主人暂时交给他，至少目前来看，好像也只有他能镇住坏人宗主了！
紫妖低头，抚摸着小月牙乌黑的头发，惹来小月牙一脸的嫌弃。不过眼前形势来看，似乎也只有他这里是最安全的了，她不得不暂时忍气吞声，为了自己也好，为了这个孩子也好。
紫妖不去看宗主此刻的神情，他冷酷的声音道：“本座本以为你可以成为我的对手，现在本座连想与你一战的欲望都没有了。你的性命，就留给我们北辰家族的接班人来取吧！”
在他的身后，赫连紫风和二掌柜匆忙而至，气还没有喘匀，赫连紫风抬眼看到了宗主——他的杀母仇人！
恨意一触即发，向外喷泄。
赫连紫风怒视着宗主，握剑的手，一寸寸攥紧。
宗主的视线偏转，注意到了赫连紫风，她明白过来，紫妖口中的北辰家族接班人到底是谁了。
“就凭他？他还不配跟本座动手！”宗主冷冷一笑，她知道，紫妖若是想要取她性命，她多半是性命不保了。可偏偏紫妖自负高傲得很，不愿意亲手杀人，而他口中所说的这位北辰家族接班人，在她看来，实力还不如云溪。想要战胜他，绰绰有余！
赫连紫风目光骤冷，迸射出两道精光，他手上的剑轻轻一松动，就要动手。
紫妖扫了他一眼，抬手，阻止了他。
“他现在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本座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相应的实力，让他亲自找你报杀母之仇！本座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本座的眼前。”
宗主眼睛一眯，轻笑了声，显然是不信赫连紫风的武功修为能在短时间内超越她，等到他有能力报仇了，也不知是几十年、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不足为惧！
“不能放过她！养虎为患，后患无穷！”云溪站出来道，此时正是杀了宗主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紫妖轻轻瞥了她一眼，低笑道：“她现在是本座的猎物，本座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有本事，你自己擒住了她试试？”
一句话，堵得云溪死死的。
她若是有能力可以擒住宗主，她不就早这么干了吗？
紫妖轻笑声，继续说道：“我们北辰家族不日就要重出江湖，你们云族是我北辰家族的最大对手，本座如何能让你云族内部一团和气、携手并进呢？”
原来如此！
还以为他突然转了性，已然忘记了他的雄图霸业，却原来他留下宗主的性命是另有他用，为的就是要让云族内部继续斗下去、继续内耗下去。到时候他们北辰家族一旦崛起，云族就不能再压制他们了。
心底蓦地生出了一片寒意，不止云溪心里有如此感受，宗主和云萱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她们斗得再凶狠，说到底都是云族的人。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之间的争斗，给云族带来的伤亡，三人不由地自我反省。
“主子英明！”二掌柜灰暗的心，忽然被烈日普照，一洗阴霾。他还以为主子这几日跟云族的两个女人相处久了，已经忘记了宏图霸业，原来主人没有忘，不仅没有忘，还自有一番算计和主张。
太好了！不枉他和大哥二人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等待着主子的回归，为的就是希望能有一日可以将他们兄弟俩的才华和储存的资源全部贡献出来，助主子实现宏图霸业！
与他激动的心情迥然相反，云溪忍不住破口咒骂：“卑鄙！”
“溪儿，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赫连紫风注意到了云溪额头处的伤势，踱步过来，关切道。
“还不是被她给害的！”云溪咬牙切齿，却不愿意将这屈辱之事重提了。
赫连紫风目光微冷，瞪向了宗主，在她的账上又记了一笔！
宗主的眼神飘忽着，确定紫妖是真的无意要杀她，她心中大喜。看来今日是无法再继续留在云幻殿了，心中虽有不甘，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一旦她回到了云族内宗，她照样可以风生水起，卷土重来！
她就不信紫妖会一直罩着她们！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悄然飞身溜走。
云溪一直都盯着她，看到她要逃，她冲着九姑姑高喊了声：“九姑姑，拦住她！”

第034章  红菱圣花
九姑姑没有犹豫，朝着宗主飞扑而去，宗主此时是在逃命，所以防御不慎强大，九姑姑这么一扑，宗主背上遭袭，身子向前踉跄，阻缓了她逃跑的步伐。
云溪看准了机会，追赶而至，双手在半空中快速结印。
“冰封术！”
宗主感觉不妙，快速闪躲，喀喀喀，冰封的声音，还是传入了耳中，她低头看去，自己左手的手掌还是没能逃过冰封术的威力，被冻结成冰！她深深蹙眉，只觉得自己的这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她运气，想要将冰封破解，却发现很难。不过，不要紧，等她回到云族内宗，她总能想到破解冰封的办法。
“云溪，你给本座等着！本座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早晚，我要亲手杀了你！”
想起今日之辱，云溪的眼睛里爆射出缕缕的戾气，浑身上下的杀气更重了。
这时候，有十几名内宗高手从四下里跳了出来，阻挡在了宗主和云溪之间。他们先前被宗主派遣出去，到崖底寻找龙千绝的下落，半途又收到宗主的命令，命令他们返回迎敌。经过一番折腾，他们此刻及时赶到了现场。
“宗主，您先走！由我们来对付她！”
宗主低低一笑，最后深深地凝视一眼云溪，转身拂袖而去。
云溪盛怒，想要去追赶，十几名高手立即将她圈围了起来，其中一人开口道：“云溪姑娘，今日之事，孰是孰非，难以定论。不过，咱们云族向来都讲求尊卑有序，宗主纵然再有错，她也始终是云族的宗主，咱们身为云族的弟子，就该听从宗主的号令。我劝你还是莫要再纠缠不休，到此为止吧，我们也不想与你为敌。”
云溪嗤笑，尊卑有序？就因为她是宗主，所以她做任何的事都是有理、都是对的？
太他妈可笑了！
“你们的宗主，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你们方才也看到了。那样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认为她配做云族的宗主吗？不，她不是卑鄙无耻，以她的言行，她根本就是在侮辱‘卑鄙无耻’这四个字！”
十几名内宗高手相互对视一眼，尽管内心里也不赞成宗主的某些言行，但尊卑之分的思想已经深深植入他们的脑海，他们是万万不敢反对和指责宗主的。
“云溪姑娘，宗主的为人，我们不便谈论，不过我们倒是想要提醒你，你们有位朋友坠入了禁宫外的悬崖，此刻生死不明。你们还是赶紧到崖底去找他吧，崖底的环境恶劣，设有某种特殊的禁制，你们那朋友下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云溪心神一凛，想到千绝还在崖下，她其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你们都走吧！最好别让我看到你们再助纣为虐，否则就算杀光云族的所有人，我也在所不惜！”
清冷的喝声在空中爆开，冷厉的眸光一一扫过十几名高手，精致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
十几名高手顿觉头皮发麻，心生诡异，在他们眼前的分明是个武阶低于他们的人，可为何那气势如此慑人？他们甚至觉得，倘若有一日她想要施展报复，那必定是雷霆之击。
没有再逗留，十几名高手齐齐离开了云幻殿。
他们这一走，云幻殿顿时群龙无首，一个个拿希冀又胆怯的眼神看向云溪，不知她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
云溪转首，朝他们方向望了过去，清冷的声音道：“召集云幻殿所有的高手，随我一同去崖下找人！”
“是，云溪姑娘！”众人齐齐应答，快速地散去，竟是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云溪又走向了紫妖，伸手，欲从他手中将小月牙接过。紫妖却无动于衷，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道：“从现在开始，她就跟着本座吧！本座会好好照看她的。”
云溪和小月牙的脸色齐齐一变，才从虎口脱险，不想又入狼窝。云溪先是愤愤地瞪向紫妖，又愤愤地瞪向了小月牙。
寄身在小月牙身体内的云萱，此时也正懊恼愧疚着方才之事，若非她的鲁莽，也不会害得她的女儿落入宗主之手，险些丧命。
习惯了从前的天不怕地不怕，她浑然忘记了，自己此刻是寄身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实力受到牵制，大不如从前。因为她的一时鲁莽，差点害了小女孩，也差点害了自己。
现在云溪朝她瞪过来，她心有亏欠，只得甘心受着。不过，对于紫妖，她就没有任何的亏欠了，冲他翻个白眼，云萱开口道：“你不是想要与我公平一战吗？现在拿一个小女孩的性命作要挟，算什么本事？”
“谁说本座要伤害她了？你放心，本座不会趁人之危，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本座毫无兴趣。”紫妖勾笑道。
红色的幽光再度在云萱的脸上闪现，紫妖眯眼，眼疾手快，快速封上了她身上几处穴道。那浮起的一团力量，就被堵在了身体某处，火烧一般，云萱的整张脸泛起通红。
“你这样，还说不是趁人之危？”云萱气急。
紫妖抬手，掌心自她的头顶，一路向下，薄薄的玄气在掌心波动，将她体内堵塞的红光疏通了下去，直至红光消失。
紫妖看着云溪道：“你的孩子，本座先带走了。不过多时，我北辰家族就会重立门户，邀请龙翔大陆各大家族和门派的高手前来观礼，到时候，你带领云族的高手前来恭贺，本座就将你的孩子归还于你。”
“不行！你不能带她走！”
云溪出手，想要去抢，紫妖的身影闪动，瞬息间已到百步之外，飘渺的声音远远传来：“紫风，还不跟上？”
赫连紫风眉头轻蹙，不知老祖宗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伸手，拦阻了正欲继续追赶的云溪：“溪儿，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云溪定定看他，想到千绝此刻还身陷险境，她只能将此重任交托给他了：“赫连大哥，一定替我照顾好小月牙，拜托了。”
“相信我！”赫连紫风给了她一个值得信赖的眼神，随同紫妖离开了云幻殿。
“小月牙，等等我！”小凤凰扑腾着翅膀，追赶而去。
云溪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情沉重，尽管紫妖答应不会伤害小月牙，但是他将小月牙从她身边带走，居心叵测，她无法不担忧。
远处，大批的人马举着火把赶来，正是云中天领着城主府的众高手和众宾客们前来。
“溪儿，情况怎么样了？我们是接到了晟公子的报信，着急赶来的。”云中天指了指身侧的云中晟，原来他在看到龙千绝坠崖之后，就趁夜赶去报讯，因为不知云中天等人就在城主府，所以路上费了点周折，比赫连紫风到达城主府要晚了些。赫连紫风相信紫妖的实力，所以只通知了他一人，云中天等人是从云中晟口中才得知云幻殿所发生的一切。
云溪看了云中晟一眼，冲他点了点头，他能赶去通风报信，算是十分仗义了。叹息了声，她暂时不提小月牙的事：“千绝还在崖下，大家来得正好，帮我一起去崖下寻他，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溪儿，别太担心了！千绝他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他。”云中天安慰道。
云溪点点头，带着众多的高手齐齐赶往禁宫外的悬崖。
悬崖下，浓雾密布，在厚厚的浓雾之中，设置有古老的禁制。
龙千绝跟随着天龙一道坠下悬崖，凛寒的风吹刮着他的肌肤，他完全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到了哪里，只能听到下面传来天龙痛苦的吟声，让他毫不犹豫地追逐着它，继续往下坠落。
再高再深的悬崖，也总有它的底线，他不怕自己会不会再也无法离开崖底，他只担心天龙会不会因此而丢失了性命。
他最忠实的伙伴，他必须要救它！
砰！
也不知坠落了有多久，身体突然撞到了一股强劲的气流，被重重反弹了回来。反弹到一定的高度，因重力的缘故，他的身体再度坠落。
如此反复，龙千绝感觉惊诧，那到底是什么力量，怎会如此奇怪？
他拔剑，翻身朝着气流的方向刺去。
砰！
气流反弹的力度一下子增强了，龙千绝整个人连人带剑，被狠狠弹回。
“我知道了，是有人在这里设置了禁制，不允许外界的人进入其中，也不允里面的人离开禁制范围。”他低喃着，很快摸清了禁制的规律，你强它愈强，你弱它亦弱。他卸去了所有的力量，任由自己轻盈地落入禁制范围，再被禁制的力量反弹，如此往复，禁制倒也没有伤他分毫。
“麒麟神兽，快去将天龙载上，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混沌的环境中，麒麟神兽的感知反而异常灵敏，它很快就在禁制的另一处找到了天龙，将它载上自己的后背。
“主人，找到天龙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走！”龙千绝一跃跳上了麒麟神兽的背，正欲离开，这时候，从禁制当中，传出来了一股奇异的力量，穿透了禁制，缠绕到龙千绝和麒麟神兽的身周，将他们牢牢地控制住。
一个神秘而飘渺的声音，破空而至：“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禁制裂开了一条细缝，狂风呼啸，森寒逼人。
龙千绝心底一惊，欲破开神秘力量的束缚，他的人和他的兽宠被那力量给拖住，一下子没入到了禁制当中。
“啊——”
禁制之内，凛寒的温度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暖意，他仿佛是从冬季一下子跳跃到了春季，身体四肢暖洋洋的。
砰的一声闷响，他栽入了地面。
身上的痛楚弥漫，他睁开眼，慢慢适应周围的光线。当他坐起身，入目处，一望无垠的嫣红。
龙千绝凝视着四周围望不到边际的花海，不由地惊呆了。
悬崖底下，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奇怪的地方，还有这整一片的花海，究竟绽放的是什么花？为何他从未见过？
那是一种没有叶子的花，它拥有十三瓣花瓣，花瓣是血色的嫣红，没有任何的斑点和瑕疵。
花香中飘浮着诱人的味道，然而龙千绝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了不适，感觉自己看到的并非一片花海，倒更像是一片血海。
很快的，他回了神，四下里去寻找麒麟神兽和天龙的下落。
“主人，我们在这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麒麟神兽从花丛中爬了起来，天龙就躺在了它的脚边，奄奄一息。
龙千绝跑过去，蹲身在天龙的身侧，触摸着它的身体，察觉到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上的血液已经慢慢流干。
“天龙，你一定要撑住！”
他运气，为天龙止血疗伤。
天龙的剑伤，乃是穿吼而过，剑体一路穿透了它的身躯，将它体内的各种内脏和经络毁了个彻底。他的疗伤，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心里明白这个道理，龙千绝还是不愿意放弃，他向来深邃无际的眼睛里溢出了湿意。
麒麟神兽立在他的身侧，提醒道：“主人，你这样是没用的！天龙的气息已经在慢慢消失，你这么做，顶多也只是稍稍延长它的寿命罢了。”
“就算只是稍稍延长它的寿命，我也要这么做。天龙陪伴了我二十多年，跟我一起经历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的战意，它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亲人。它为了救我而受重伤，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这些绵薄之力了……”说到后面，他哽咽了，自己竟是如此无能，没有办法救它。
“主人，您的身上不是还有一颗诛仙丹吗？或许对它有所帮助！”麒麟神兽道。
龙千绝眼睛一亮，露出了喜色：“没错！希望诛仙丹能帮到天龙……天龙，来，快将诛仙丹服下！”
他取出身上最后一颗诛仙丹，送到天龙嘴边，突然间，一股无名之风卷起，吹刮过他的手，将诛仙丹席卷而去。
“诛仙丹？果真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诛仙丹！太好了！哈哈哈哈，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有机会得到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诛仙丹，老天待老夫不薄啊！”
狂肆的大笑声，中气十足。
龙千绝循着笑声，望过去，只见花海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灰发白须的老者，他狂笑着，手中所持的赫然就是他正欲喂服给天龙的诛仙丹。
“老三，得了好东西，不跟哥哥们分享，你也太不懂事了吧？”另一阵狂风席卷而去，灰发白须的老者手里一空，诛仙丹突然不见了。
“二哥，是我先发现的诛仙丹，你怎么能抢我的？”灰发白须的老者气恼，踏风而行，扑向了对面的一位老者，二人交手，激烈打斗起来。
“老三，若是让大哥知道，你独吞好东西，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大哥又如何？反正谁得着诛仙丹就是谁的！”
“你说的，谁得着诛仙丹就是谁的！”
二人你来我往，打斗得越来与激烈，谁也不肯相让。
龙千绝沉着脸，气急，这二人未免太强盗行为，抢了他的东西，居然还好意思相互争吵，说是他们的东西。这世上的人，果然是强盗横行啊！
再观此二人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这还不止，他甚至觉得，若是让他们二人与宗主单独交战，都未必能落下阵来。
遇上如此强敌，还是一双强敌，他该怎么办？如何将诛仙丹重新夺回来？
力敌，他肯定是敌不过的，看来，只能是智取了。
“二位，你们不要再打了！不就是区区一颗诛仙丹吗？只要我想要，搜集齐药材，我想炼制多少颗，就有多少颗。你们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想不开，自相残杀，破坏兄弟之间的感情呢？”龙千绝朝着天空中的两人高喊，相劝道。
打斗中的兄弟俩动作齐齐一顿，分开来一段距离，诧异地看向他。
“你刚刚说，诛仙丹是你炼制的？”灰发白须的老者问道。
龙千绝点头道：“没错！诛仙丹的炼制方法就记载在云族失传已久的残花秘录上，晚辈有幸得到了残花秘录，并且精通一些炼器……不，是炼丹之术，趁着空暇之时，晚辈偶尔会炼几颗诛仙丹来玩玩。上一次出炉时，晚辈炼制了十颗诛仙丹，其余的九颗都陆续送了出去，给那些亲朋好友们，你们手上的这颗是最后一颗了。倘若知道二位前辈对诛仙丹如此感兴趣，晚辈就不将那些丹药送人了，送给二位，也好结交一下二位世外高人。”
两位老者闻言，不禁翻白眼，“炼几颗诛仙丹来玩玩”？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蛋疼？
不过，这人说的却不见得是假，诛仙丹的出处，还有诛仙丹是从他手里得来的，这一切都说明了问题。
二人眼睛闪亮了几下，露出惊喜之色。
“没错、没错！诛仙丹就记录在云族失传已久的残花秘录上！当年我们兄弟三人为了得到残花秘录，私闯了云幻殿，最后误入陷阱，被云幻殿的宫主打入崖底！”
“他们都以为我们兄弟三人丧生在了崖底，我们自己也以为我们死定了。谁想这崖底开满了红菱圣花，不但救了我兄弟三人的命，还让我们兄弟三人实力大增，延年益寿，一直活了上万年。”
“只可惜啊，这崖底被人设置了禁制，纵使我们兄弟三人的实力非凡，也无法破除禁制，逃离崖底。”
二人回忆着自己受困于此的情景，开始露出了或愤怒或惋惜的神色。
龙千绝观察着二人的神色，故作气恼地附和道：“云族的人着实可恶！原来他们还曾经害过二位前辈，如此卑劣的行径，简直是人神共愤！”
“怎么？小兄弟也是被云族的高手打落悬崖的？”同样的遭遇，让二人对他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同情。
“可不是吗？”龙千绝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自己的悲惨遭遇，“晚辈受邀来到云幻殿，却不想遇上了恶毒的云族宗主，她对晚辈身上的诛仙丹起了贪欲，想要抢夺。晚辈最痛恨的就是不问自取之人，她如果好言好语，跟我求取丹药，我是可以考虑给她的，可她偏偏不好好跟晚辈说话，二话不说就动手抢。”
听到这里，两位老者相互对视一眼，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指控他们呢？宗主是觊觎他手里的丹药，所以对他动手，而他们二人也是觊觎他手里的丹药，所以动手，乍一听，似乎两者的性质没什么差别。
龙千绝偷瞄他们一眼，继续义愤填膺地说道：“晚辈怎么肯把好东西就这么白白送给了她？晚辈于是就跟他们动气手来，双拳难敌四手啊，他们人多势众，晚辈如何能敌？晚辈的兽宠天龙为了营救晚辈，被他们所伤，天龙现在奄奄一息，这颗诛仙丹就成了救命的丹药了。”
其中一名老者瞄了一眼天龙，眯眼道：“老夫看你的这条神龙流血过多，已经快不行了，你可以先采摘点红菱圣花喂给它，或许还能让它多撑一阵。不过诛仙丹嘛，给这么一头畜牲，着实有些可惜了。”
龙千绝听到对方称呼天龙为畜牲，他的脸色猛然一沉，强制压抑住心中的愤怒，他问道：“红菱圣花？那是什么？”龙千绝环顾了一圈，心道莫非这些奇异的花，就是他们口中所言的红菱圣花？
“喏，就是你看到的，这些全部都是红菱圣花！”灰发白须的老者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我们能在这里生存，靠的就是它了，吃了它，不但能够增加功力，还能延年益寿，它可比那些普通的灵果灵花要强百倍。”
龙千绝思索了下：“多谢前辈的提醒，不过晚辈的兽宠受伤严重，还是服下诛仙丹对伤势恢复更加有效些。前辈不如先把这颗诛仙丹给晚辈的兽宠服下，事后晚辈再想办法为两位前辈炼制出更多的诛仙丹，岂不更好？”

第035章  千绝设局
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再送还回去？二位老者对视一眼，他们之间还没有斗出个所以然来决定丹药的归属，他们又怎么可能将这样的好东西送还回去？
灰发白须的老者劝道：“年轻人，我们没有骗你，红菱圣花的确是好东西，可以救你兽宠的命。至于这颗诛仙丹，就当是送给我们的见面礼，反正你进来了，想要再出去是不太可能的了。这里除了你，就只有我们兄弟三人，你想在这里安安生生地待着，就得先跟我们兄弟三人打好关系，知道吗？”
他言下之意，是不肯将诛仙丹交还了。
龙千绝心下气恼，却不好当面发作，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他进了禁制，能否出去，都是未知之事，若是跟他们正面起了争端，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他？
“多谢前辈指点！”
他只能让天龙先试试这红菱圣花的效果了。
二位老者的话，也不能尽信。他采下一朵红菱圣花，将它在掌心处揉碎，挤出些许的汁液，先是用银针试了试花的毒性，待确定它没有毒之后，他又拿自己做试验，吃下了一整朵红菱圣花，轻轻地咀嚼品味。
“年轻人，你也太小心了，难道我们两个还能骗你不成？”灰发白须的老者道。
“两位前辈误会了！人与龙始终有别，对人无害的东西，对龙未必无害！”龙千绝委婉地解释道，内心里却想，你们二人先是私闯云幻殿盗秘录，再说不问自取，夺走他的诛仙丹，如此的行径，还能让人相信他们的人品好多高尚吗？
身体内，有温润的气流融入了血液，在四肢百骸流淌，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体内的玄气一下子增强了许多，充满了力量。
红菱圣花果然是好东西啊！
止不知，它是否能治愈天龙的伤势？
不再犹豫，他采摘了大把大把的红菱圣花，将它们统统挤压成汁液，一点点送入天龙的嘴里。
天空中，两位老者又开始为诛仙丹打斗起来，骂声迭迭，倒也不见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反倒让人觉得这便是他们生活的乐趣。
龙千绝没有理会二人，一边喂红菱圣花的汁液给天龙，一边观察它的状况。
天龙闭阖着眼睛，鼻息微弱，就连吞咽汁液也变得十分困难。
龙千绝伸手抚摸着它，很是疼惜：“天龙，你再坚持一下，将这些红菱圣花的汁液全部吞下去，你的伤势一定会好转的。相信我，你一定会好起来，我们还能一起并肩作战！”
天龙闭阖的眼皮动了一下，咽喉艰难地蠕动，终是吞下了一点点的汁液。
它的咽喉本就是被剑穿透的，每蠕动一下，就像是万箭穿喉，痛苦万分。
龙千绝感同身受，眼睛蒙着一层湿润，他一边喂食，一边用言语安慰鼓励着它。
吸收了部分的红菱圣花的汁液后，天龙的状况似乎是真的好了些，它能慢慢睁开眼睛了。
龙千绝大喜，索性指挥着麒麟神兽去采摘更多的红菱圣花，由它嚼碎了之后，再送入天龙的口中。
可惜，这样的恢复速度太慢了，如果是诛仙丹的话，天龙的恢复速度一定会更加快。
龙千绝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天空中打斗的二人身上，他的目光轻转着，忽然心生一计。他牵动唇角，朝着天空中的二人高喊：“两位前辈，你们别打了！两位是好兄弟，如此争斗下去，只会伤了和气。反正在下也不需要诛仙丹了，甘愿将它赠送给二位，不过二位倘若为了它争斗不休，在下反倒是过意不去了。在下这里有个好办法，可以不用动用武力，就能决定两位究竟谁能得到诛仙丹，不知二位可想听听？”
二人分了开去，想了想，如果不用动用武力就能决出胜负，那自然是最好的。怎么说，他们也是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只会伤了和气，不斗得你死我活吧，又斗不出个所以然来。
二人于是停下来，齐声对龙千绝说道：“你说说看吧！”
“是这样的！在下这里有一副棋盘。”龙千绝的手里变出了一副棋盘，将棋盘托在掌心，他的另一只手在棋盘上拂袖而过。
哗啦啦——
洒落无数的黑白棋子。
待声音落定，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了棋盘上，竟自成一盘残局。
二人看着他的手法，暗暗称奇，看来他们是遇上行家了。
“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灰发白须的老者问道。
龙千绝长身而立，挥动着袍袖，优雅说道：“棋局如战场，二位与其刀兵相见，不如在棋局上争出胜负。谁赢了棋局，谁就有资格得到诛仙丹，不仅如此，晚辈还能承诺，将炼制诛仙丹的配方和方法，一并传授给他！”
“真的？”二人的眼睛发绿了，如果有了炼制诛仙丹的配方和方法，那么他们以后岂不是想要炼制多少就有多少？区区一颗诛仙丹，就能提升他们不少的功力，那远比红菱圣花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如果是十颗、一百颗的诛仙丹的话……诛仙、诛仙，连仙都能诛，他们还能有何可惧？
人哪，最不能有，也不该有的，就是贪念。
一旦贪念生了，往往会麻痹了人的心智。
他们也不想想，就算他们得到了炼制诛仙丹的配方和方法，他们就一定能炼制出诛仙丹吗？还有，他们能不能离开禁制还两说，又能到哪里去弄来配方上所需要的各种药材？
“好！你说，怎么比？”
“快说！快说！我最擅长的就是棋艺了，论棋艺，二哥一定比不过我！”
“滚！我会比不过你？就你那双臭手，也想赢我？门儿都没有！”
“……”
二人争吵惯了，一点点的小事都能让二人争吵不休。
龙千绝抿唇，低低一笑，盘膝坐在了棋盘前，摆手道：“规则很简单，由我分别与二位前辈对弈，谁能赢我，谁便可以得到这颗诛仙丹。”
“跟你？”二人皆拿轻蔑的眼神看他，似乎瞧不上他的棋艺，在他们看来，他实在是太年轻了，顶多也就是二十七八，怎么能跟他们活了上万岁的人相比？
“年轻人，若是我们二人都赢了你，那岂不是依旧没有结果，还是得靠武力来解决问题？”其中一人道。
龙千绝轻摇着头，自信道：“两位应该考虑的是，如果你们二人都输给了我，那该怎么来判决诛仙丹的归属？”
“输给你？怎么可能？”二人异口同声，同样的高傲，同样的不屑。
“二位可千万不要轻敌！在下别的不信，可这棋艺一道，我敢称天下第二，就没人敢称天下第一！”龙千绝故意激二人道，垂眸处，幽光在黑瞳中闪烁，神秘而诡异。
“年轻人，你太狂妄自大了！好，老夫就来与你对弈一局，老夫若是输给了你，老夫就不要这颗诛仙丹了！”灰发白须的老者一屁股坐在了龙千绝的对首，二人隔着棋盘，盘膝而坐。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意，与生俱来的狂傲，遇上一个比他更加狂妄的后辈，他无法忍受了。
“不过，如果你输了，老夫不仅要你交出炼制诛仙丹的配方和方法，还要你将整本残花秘录统统交给老夫！”他眯着眼，充满了警告和威胁的意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们兄弟的手掌心。
龙千绝低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拂袖，轻扫过棋盘，棋盘上的残局突然又发生了变化，很细微的变化，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道，他摆手道：“前辈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在对弈之前，为了公平起见，请二位先将诛仙丹摆放在棋盘的中央。”
灰发白须的老者抬首，朝着自己的二哥使了个眼色：“二哥？”
另一名老者倒是没有趁机服下诛仙丹，思索了片刻后，将诛仙丹放置在了棋盘中央。
三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了那颗诛仙丹上，它就是他们的战利品！“前辈，我执黑棋，您执白棋，请吧！”
二人开始对弈。
麒麟神兽则担当起喂食的任务，不断地往天龙口中滴入汁液，天龙的气息慢慢强了起来，汁液融入身体，再造血液。
被称为“二哥”的老者盘膝坐在侧首，观察着二人对弈，看着看着，发现下棋的二人手中各执一子，都停顿在了那里，视线落在棋盘上，面无表情，再无任何的动作。
怪了？
他左右看看二人的神色，再看看棋局，看着看着，他的眼前晃晃悠悠，不知不觉地跟着入了局。
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再不见嫣红的花海，见到的却是两军交战的画面。成千上万的军队在相互厮杀着，喊杀声震天。
在这些相互厮杀的军队当中，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一人金发墨衣，一人灰袍白发，分明就是他的三弟和那对弈的年轻人。原来这棋局有问题，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棋局，而是传说中的珍珑棋局！
“三弟，我来了！”
他穿过重重厮杀的人群，朝着他的兄弟方向奔去。
“二哥，你怎么也入局了？”灰发白须的老者察觉到了不对劲，厉目射向了龙千绝，“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要引我们入局？”
“前辈，您这话是怎么说的？说好了是对弈，我不也跟您一起入了局吗？”龙千绝耸耸肩，故作无辜道。
“可是你没有说，这是珍珑棋局！”灰发白须的老者气恼道。
“不都是棋局吗？”龙千绝挑着长眉道，那神色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看得两人几欲怒发冲冠，珍珑棋局能和一般的棋局相提并论吗？传说这世上没有几人能解开珍珑棋局，一旦解不开，他们就会一辈子被困死在珍珑棋局里面。虽然他们原本也是被困死在了禁制里面，但好歹还有一大片的红菱圣花陪着他们，现在倒好，陪伴他们的不再是赏心悦目的红菱圣花，而是成千上万相互厮杀的军队，而且这些军队的一方正在不要命地砍杀他们。
“小子，老夫绝饶不了你！”
二人调转了枪头，朝龙千绝杀来，龙千绝早有防范，当即施展了挪移术，再配合着隐身术，快速消失在了千军万马当中。
二人寻找不到他的身影，气恼地嘶声厉吼。
“臭小子，你快给我滚出来！”
“臭小子，老夫要扒了你的皮！”
龙千绝弯唇，冷冷一笑：“老东西，你们就留在这里，慢慢享受吧！我不可不奉陪了！”他快步地挪移，根据他上一次破解珍珑棋局的经验，很快就破局而出。
抬眼时，看到了对首和侧座的两位老者，他们此刻还陷入在珍珑棋局当中，整个人跟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龙千绝伸手，将摆放在棋盘正中央的诛仙丹取了回来，得意地扬唇而笑：“我的东西，岂是这么好拿的？”
他起身，踱步到天龙的身侧，将诛仙丹给它喂了下去。诛仙丹固然珍贵，但在他心里，天龙比诛仙丹更加珍贵，所以，将诛仙丹喂给天龙，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惜，如果手上有更多的诛仙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给它服下。
“主人，他们刚刚说他们有三兄弟在这里，我们还是要小心些，万一他们的大哥来了，那就麻烦了。”麒麟神兽沉稳的语气道。
“我知道。”龙千绝一边抚摸着正处于恢复中的天龙，一边拧眉思索，他转首，看向了两名老者，眼底快速掠过一道幽光。
算他们倒霉！
谁让他们抢夺了他的诛仙丹，想要占为己有？
既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就不必跟他们客气了。
“给我吸！”他来到了二人的身侧，两手各自击打在了二人的身上，左右同时施展吸纳术，将二人的玄气统统吸入体内。
陷入珍珑棋局中的两位老者，正狂怒地厮杀着，发泄心中的怒气，一边不忘咒骂龙千绝，突然，他们感觉身上的玄气大量地涌出了体外，像是有人在盗走他们身上的玄气，二人大惊，咒骂的同时，连忙防御。

第036章  拥有新力量的千绝
可惜的是，他们此刻身陷棋局，身不由己，无论如何防御，都没有办法阻止对方。
“臭小子，快停下来！老夫万年的功力啊，老夫要杀了你！”
“臭小子，别让老夫逮到你！老夫要活扒了你的皮！”
龙千绝耳根子清静，尽情地吸纳两人身上的玄气，两个修炼万年的老家伙，体内的收藏那是相当得丰富，随随便便一吸纳，就是几十年的功力，而且是双份的。龙千绝感觉自己徜徉在玄气的海洋，舒服极了，每一根经络、每一处细胞都在欢愉地跳跃，海纳百川，他体内的玄气容量飞速地增长！
短短一瞬间，像是经历了两个万年，沧海桑田，不过过眼云烟。
玄气的储存量，早已超越了他现在玄皇六品的等阶，但是他没有立即就突破，而是寻找到一种平衡的方式，将这些巨大的玄气容量储存了起来。
越是修炼到至高的境界，龙千绝越是明白实战经验的可贵，只有在实战中提升的品阶，才是最稳扎最可靠的。
他现在体内收容了如此多的玄气，随时随地可以将它视作一座金库来调取，可以用它来暂时提升自己的实力，给敌人致命一击，也可以用它来冲破关隘，提升品阶。
如此做法，比起直接一路冲关到玄皇巅峰，根基却不稳固来得强，最重要的是，别人观察他时，仅仅只是玄皇六品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倚靠这个假象来扮猪吃老虎。
一边想着，一边继续不遗余力地吸纳玄气。眼前的两人一动不动，还陷在珍珑棋局当中，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所以他在吸纳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阻碍，说句俗一点的话——吸得爽翻了！
“主人，不好！有人来了！”麒麟神兽察觉到了四周围的异样，连忙提醒主人。
龙千绝这边也吸纳得差不多了，整个人红光满面，神清气爽。他撤去了双手，重新盘膝坐在了原位，恢复成专注于棋局的模样，一动不动。
远处，有人高喊的声音传递过来：“二弟、三弟，你们去哪里了？我才眯一会儿的功夫，你们俩就跑没影了……”
声音慢慢临近，一褐衣白发的老者凌空飘了过来，落在了近处。他的视线一下子锁定在了龙千绝的身上，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充满了戒心。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这崖底设置了禁制，他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无法轻易进入，当年他们若非是走了霉运，恰逢禁制出现了小的裂缝，将他们兄弟三人给强行拖了进去，他们也不至于在这里受困万年。现在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他不由地怀疑起对方的身份、目的，以及他来到此地的缘由了。
龙千绝没有回答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棋盘，整个人像是被打了蜡，定格在了那里。
老者开始有些愤怒，待发现他的举动和他的两位兄弟如出一辙时，他非常讶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人怎么都定格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二弟、三弟，快醒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推搡着两位兄弟，发现他们毫无反应，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棋盘，跟失了魂一般。
连续推搡了好几下，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不禁有些着急了。回头，看到了正在喂食红菱圣花给天龙的麒麟神兽，他暗暗惊奇了下，发现那麒麟居然是十大学院守护神兽之一的麒麟神兽，身为万年前的人物，对于那些历史，他还是清楚的，所以一眼就认出了麒麟神兽。
他冷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年轻人是你的主人？”
能让麒麟神兽臣服，认其为主，可见这年轻人本身不一般。
麒麟神兽顿了顿，警惕地看着对方道：“不错，他是我的主人。主人的天龙兽宠被云族宗主所伤，坠入了悬崖，主人为了救它，也跟着跳了下来，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是他们两位将我家主人拉进了禁制，现在正在跟我家主人对弈呢。”
听到麒麟神兽开口说话，老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它绝对是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之一的麒麟神兽！
“咦？那天龙莫非就是天龙学院的守护神兽？”老者语出惊人，看到麒麟神兽，他立即联想到了天龙神兽。
麒麟神兽思索了片刻道：“或许是吧！我们这些守护神兽在没有得到记忆传承之前，很多天赋和能力都无法识别，更何况我们都是转世重生，早已与前世的模样有所变化。”
因为天龙没有得到记忆的传承，所以它完全无法识别它是不是万年前的天龙神兽，不过现在细细想来，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龙千绝将老者和麒麟神兽的对话全部听了进去，暗暗思索，或许他应该带着天龙去一趟天龙学院，找百里院长确认一下，天龙是不是天龙学院的守护神兽。倘若是，一旦天龙传承了天龙神兽的记忆，那么它的身体就可以得到彻底恢复，它的实力也能大涨，能更好地保护它自己！
心神波动间，气息也有了微微的变化。
老者的眼神一厉，很快察觉到了，他的身影急进，逼至他的跟前，一手扼住住了他的咽喉：“别装了！老夫知道，你并没有沉浸在棋局当中。快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才能将他们从棋局中带回来？”
龙千绝本还想继续伪装，然而他的手劲极大，丝毫没有留有余地，狠狠地将他往死里掐。龙千绝忍不住咳嗽起来，脖子以上显现出了涨红：“前辈，您先松手，您这样掐住我的脖子，我还怎么说话？反正我就这么点实力，您要想杀我，一只手就能轻松地掐死我，您何必如此着急呢？”
老者的眼神用力一扫，轻轻一推，松开了他：“不错！你顶多也就是玄皇六品的实力，老夫要想杀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所以，你最好跟老夫说实话，如果所言不实，弄虚作假，企图欺瞒老夫的话，老夫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龙千绝的脖子恢复了自由，他微微垂眸，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幽光。杀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他也未免太大言不惭了！
好，那就跟你周旋周旋！
“前辈说的是，以晚辈的实力，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其实那两位前辈之所以会如此，纯粹是因为一个赌约。”
“赌约？”老者高挑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的，一个赌约！”龙千绝不疾不徐，慢慢说道，“晚辈与两位前辈一见如故，聊了许多关于外面发生的事，两位前辈对于云族的事非常感兴趣，所以晚辈就讲述了许多有关于云族现任的宗主以及云族曾经的传奇人物云萱的故事，两位前辈听得十分入迷……”
“云萱？”老者听到这个名字，神色明显有了变化，逐渐露出了怒意，“当初就是云萱和她的手下将我三人打下了悬崖，老夫恨哪！”
龙千绝眉目不动，心神却是动了下，原来当初将他们三兄弟打下悬崖的就是云萱和她的手下，这么说来，他拿云萱说事，最能戳痛对方的痛处了。
沉吟了下，他义愤填膺地附和道：“那云萱狂妄至极，也凶残至极，晚辈的兽宠天龙，就是被她给刺伤的。晚辈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拜她所赐！她还扬言说，她是这世间最聪明之人，只有她可以破解珍珑棋局，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破解！她还说，她曾经遇上过三个自作聪明之人，以为可以靠着自己的那点伎俩偷盗到云族的残花秘录，她只不过是小小设计了个圈套，就将三人困得无路可逃。像这样的三个蠢材，别说是破解珍珑棋局了，他们恐怕连棋局的入门都掌握不了！”
龙千绝讲得绘声绘色，老者的面部表情变化得无比丰富多彩，居然说他们三人是蠢材，自作聪明？
“可恶的云萱，她以为自己能聪明到哪里去？连老夫都看出来了，她身边的女子想要加害于她，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像她这样狂妄自大之人，早晚会受到报应的！”老者暴戾的语气道。
龙千绝微讶，他如何会得知的？他口中的那女子，应该就是云族宗主了吧？原来她从很早时候开始，就要对云萱下手了，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直到去了天魔祭坛，她才终于找到了害死云萱的机会。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啊，在她还没有实力的时候，默默无闻，现在一旦发迹了，她就要将所有对她有威胁的人统统斩草除根！
“是啊！那云萱太不自量力了！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偏偏要管他人之事！”想到云萱占据自己女儿的身体，龙千绝发自肺腑的愤怒。
老者感受到他的愤怒，顿时感觉如遇知音，对他的态度也稍稍缓和了些：“原来小兄弟也遭受了云萱的毒手，咱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啊，不过，这与我那兄弟二人入局有何关系？还有，你刚刚说这棋局，就是传说中世上无人能解的珍珑棋局？”
老者被绕远了一圈，总算又自己绕回来了。
龙千绝低咳了一声，点头道：“不错，这便是传说中的珍珑棋局！晚辈偶然间得到此棋局的棋谱，经过了一番钻研，终于破解了棋局。听闻云萱曾经扬言，这世上只有她一人能破解珍珑棋局，晚辈不服，想要找她挑战一番。”
“那结果如何？”老者眼睛登时亮起，来了兴趣。
“结果……结果自然是晚辈赢了！若不是晚辈赢了，云萱也不会如此恼怒，将晚辈打下山崖来。只要晚辈一死，她就又可以成为天底下唯一一个能破解珍珑棋局之人！此人心胸之狭隘，实在令人唾弃不齿！”
“可恨！无耻小人！”老者认同地附和道。
“晚辈来到这里后，遇见了两位前辈，将这一番话告知了他们，他们得知后，也是和前辈一样，义愤填膺。他们说，像云萱这样的无耻小人，都能够破解珍珑棋局，他们为何不能？他们还跟晚辈打赌，如果他们破解了珍珑棋局，晚辈就答应将云族的残花秘录默诵给他们！”龙千绝再度抛出了诱饵，尽管对方对云萱的恨意强烈，但还不至于为此而冒险破局，所以他再度抛出了残花秘录作为诱饵。残花秘录，作为他们兄弟三人曾经想要盗取却没有成功的宝物，最能激起他们内心里强烈的欲望。
事实证明，他的赌注果然下对了。
老者一听到“残花秘录”四字，两眼放出了绿光，他逼近一步，急切问道：“你真的有残花秘录？快将它交给我！快将它交给老夫！”
那贪婪的眼神一下子暴露了他的心迹，他的身体内隐隐溢出了杀机，唾手可得的东西，他怎会轻易错过？
龙千绝故作没有看到他贪婪的眼神，点头道：“晚辈的确拥有残花秘录，它……全部都记在了晚辈的脑海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道：“晚辈方才已经和两位前辈打了赌，谁能第一个破解珍珑棋局，晚辈就将残花秘录给谁。晚辈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如果现在就将秘录给了前辈，到时候另外两位前辈责问起来，晚辈就不知该如何答复他们了。依晚辈看，不如大家公平竞争，还是老规矩，谁能破解珍珑棋局，谁就能得到残花秘录，如何？”
老者幽深的眼神在两个兄弟的身上打量了来回，似乎是在掂量着什么，就在龙千绝以为他会答应这个赌约，进入棋局的时候，突然，老者的眼神一变，从中射出了暴戾的光，他推出两掌，分别击打在了他的两个兄弟身上。
原本就已经被龙千绝吸干了玄气的兄弟二人，如何承受得住如此的重击？一个接着一个身骨碎裂，断气而亡。
棋局之中，兄弟俩血溅三尺，被万箭穿心而过。到死，他们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大哥会为了一本残花秘录，对自己的兄弟下狠手！
千军万马从他们兄弟二人的尸体上踩踏而过，未几，面无全非，惨不忍睹！
龙千绝大惊，未料到此人出手会如此狠辣，根本不顾念兄弟之情，说出手就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快速地倒退几步，远离了对方可能的攻击区域，注视着对方脸上阴狠的表情变化，他暗暗运足了玄气，随时准备出手还击。
“哈哈哈，现在好了，没有人再跟老夫争夺了。你快些将残花秘录交出来，只要你肯乖乖交出来，老夫或许可以饶你一命。等老夫练成了残花秘录里面的神奇术法，老夫就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候老夫会念着你的好，将你一并带了出去。不过，倘若你不肯交出来的话……那么老夫就唯有取了你的小命，让你去给老夫的两位兄弟陪葬！”老者狰狞的面容一览无余，他全然没有顾忌了，此刻，这里由他一人主宰！他要龙千绝死，龙千绝就非死不可！！
龙千绝凝着目光，盯了对方许久，忽然放声笑了出来：“你以为你真的杀得了我吗？你既然知道残花秘录，一定也知道残花秘录当中有一样可以吸纳他人玄气的术法吧？”
老者微微一怔，眼皮明显跳动了下：“你是说……吸纳术？”
他果然对云族的残花秘录觊觎已久，所以多少知道一些有关于残花秘录当中所记载的术法的名称和效用。
“不错，正是吸纳术！”龙千绝挺直了背脊，昂然抬首道，“方才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吸光了你两个兄弟身上的玄气，现在我的体内同时拥有了他们二人的玄气。你与我对战，等于是以一敌三，你说，我有何可惧？”
最后一个字落，他的双目泛起了金光，周身的气势暴涨，袍袖鼓动而起，金发飞舞！
那气势如潮水一般向外涌去，吹刮过大片的花海，仿佛是要将花海连同天地一起吞食！
老者看着他惊人的变化，露出愕然和震撼，他先前观察对方的实力，顶多也就只有玄皇六品，谁想他的体内竟是蕴藏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太令人震撼了！
“小子，你是龙家的后人？好，好一个深藏不露！就让老夫来领教领教你龙家的龙血宝典！”
老者厉喝一声，如豹子跳跃而起，扑向了龙千绝。那速度，那力量，足以吓住任何玄皇六品和玄皇六品以下的高手。
龙千绝却不然，他没有正面迎击，而是向后跃起，跳了一步。
这一步只是轻轻一跳，却是跳出了十几丈，惊人的高度，连龙千绝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的轻功何时变得如此恐怖了？
“小子，你就这点能耐吗？连老夫的一击都接不了，只顾着逃跑？哈哈哈，看来你们龙家的功夫也不怎么样，空有一身的玄气又如何？还不是件摆设？”在老者的眼中，龙千绝这一跳，完全就是在逃跑，看到他胆怯了，他心底愈加得意。
晚辈就是晚辈，如何能与他这等万年前的人物相提并论？
“小子，看招！”
他拔剑，刺向了龙千绝，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直刺。这是赤果果的蔑视啊！
龙千绝牵唇，唇角的一点忽然亮起，绽放出点点的寒光。他的眸子奇亮，长剑在他手中快速地挥舞，龙影附身，忽隐忽现。
“九龙入海——”
身体内的龙血肆意地奔腾，在充裕的玄气加持之下，龙影在他身上复活了，他整个人与龙影合为一体，与另外的八条火龙聚首列阵，轰然迎击向了对方！
那速度，那力量，才真正可谓是万夫莫敌，所向披靡！
老者的双瞳逐渐放大，露出了极度的惊恐，急急地挥剑回防，可惜已经迟了。
九龙龙影围绕着中心的一条金色巨龙，不停旋转着，时而聚拢，时而分散，向它飞来。
在他的眼前，大团的红色，那是火焰，大团的金色，那是龙鳞，红色和金色不断交替，模糊了他的视野。
“啊啊啊啊——”
九龙龙影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拆分得四分五裂，分不清他的肢体到底飞往了何处，只见得血肉飞溅，杀气漫天。
待一切恢复了平静，龙千绝轻盈地落在了地面，想起方才身体内爆发出来的力量，他精神振奋，一直渴望的那种可以只手撑天的力量，仿佛也就是这样的了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自己方才居然一招之间，就杀死了一个修炼了万年的高手。究竟是对方的实力太弱，还是他的实力确确实实地增强了呢？
能够掌控力量的感觉真好！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去找到溪儿，与她分享他此刻的心境。
只是可惜了，如果能再多吸纳一个修炼万年的人物的玄气，那么该有多好？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哪里有这么多修炼万年的人物傻傻地等着他，等着他去吸纳他们的玄气呢？
“天龙，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可以行动了吗？”他踱步来到天龙身边，看到它服下了诛仙丹和大量的红菱圣花的汁液之后，气色好了许多，伤口也在慢慢地愈合，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定了。
“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主人的丹药。”天龙频频地点着头说道，声音仍然有些虚弱。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龙千绝观察了一下四周围的禁制，他还记得自己是从哪个方位被拉进来的，他举剑，对准了这个方位，决定奋力一击，破除禁制！
与此同时，云溪和众多亲朋好友和云幻殿的高手陆续达到了崖底，他们是直接从建立禁宫的岩石一路攀下的。浓浓的迷雾中，不容易辨别方位，惊鸿剑却是个例外。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寻着金属的气息，寻找方向。
对于剑器，它有着特殊的敏锐，当龙千绝手中的宝剑释放出剑气的时候，惊鸿剑一下子就锁定了他的方向。
嗡嗡嗡的剑鸣，让云溪兴奋了起来，朝着惊鸿剑的方向高喊：“千绝，你是不是在下面？”

第037章  就喜欢你的肤浅
正欲运剑破解禁制的龙千绝，忽然听得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他欣喜若狂，连忙扯开了嗓门，回应：“溪儿，我在这里！”
这里、这里、这里、这里……
他声如洪钟，再加上雄浑的力量加持，他的声音远远地奔涌出去，久久地回荡在悬崖下的山谷当中。
前来寻找他的众高手，被他的声音所震，两耳嗡鸣。
云溪揉了揉耳朵，心道千绝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恐怖洪亮了？
不过，确认的确是他的声音后，云溪大喜，当即就跃上了玄翼的背脊，朝着禁制的方向驶去。
浓雾逐渐被拨开，隔着一层混沌，云溪隐约看到了禁制下的一个人影，她朝着下方挥手：“千绝，我在这里！”
龙千绝欣然而笑，对她说道：“溪儿，这里设置了禁制，咱们得先想办法将禁制给破解了才行。你退后些，我来破解了它！”
在云溪的身后，轩辕家主、云暮凡等人也纷纷赶到，云暮凡提议道：“凭你一人之力，未必能破解禁制，通常来说，禁制都是有反噬之力的，倘若用力不得当，很有可能会被它所反噬。不如这样，咱们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一起来破解禁制！”
“好！我看就这么办吧！”轩辕家主一口答应。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龙千绝没有推拒，人多力量大，把握也大一些。
“好，我数到三，大家跟我一同攻击禁制的一个点！集中力量，一定能破解禁制！”
在龙千绝的指挥下，众人齐齐运气准备，只待他一声厉喝，几十道玄气齐齐而发，有强有弱，统统朝着禁制的一点攻击。
轰！
禁制的一点爆射出了火光，裂缝沿着这一点火光，肆意蔓延，呈龟裂之势，整个禁制被一点点地毁灭粉碎。
霎时间，浓雾散去，露出了地面一大片嫣红醒目的花海。
众人齐齐收起玄气，对于眼前见到的一幕，大为惊叹。
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声：“天哪，这是传说中的红菱圣花！乃是上品的灵花啊！”
这一声高喊之后，大部分人的目光全部被这些红菱圣花给吸引了去，一个个飞身落在了花地里，去采摘这些千年难得一见的灵花。
云溪压根就没有心思去看那些红菱圣花，她飞身落地之后，快步走向了龙千绝，看到他安然无恙，眼底不由地泛起了湿意。她要如何告诉他，小月牙不见了的消息呢？
“千绝，对不起！”她低垂着头，不敢与他直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龙千绝注意到了她额头上的血迹和伤痕，顿时一阵心疼，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语气一厉道，“告诉我，到底是谁伤的你？”
云溪抬手，拂去了他的手，垂着头颅，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千绝，我把小月牙给弄丢了，她被紫妖带了去，紫妖说等北辰家族重立门户之日，我们带领云族的高手前去观礼，他才把小月牙送还给我们。我没能保护好小月牙，我对不起你，你就骂我吧！”
龙千绝脸上的神色不断变换，听到这个消息，他如遭雷击，然而看到妻子自责的泪水，他更加疼惜。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他温柔地安慰道：“没事的！既然紫妖说了，要我们前去观礼，他才把小月牙送还给我们，说明他现在不会伤害小月牙。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小月牙救回来，带回你的身边。”
“千绝……”云溪的双手绕过了他的腰，紧紧地抱住了他，低低抽泣。
云幻殿的高手们这时候回首，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心底生出奇异的感觉。这样的云溪，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狂傲不羁、杀伐果断的云溪吗？
那分明就是一个在向自己的丈夫倾诉着伤心事的普通女人，而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才让他们的内心更加触动。一个有情有义、有血有泪的女人，才让他们感觉更加真实。有这样一个女子统帅他们，他们还有什么可担虑的？
“千绝、溪儿，快来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咱们得想办法将它们全部弄走，不然就可惜了。”轩辕家主看着一大片红菱圣花的花海，两眼放光，忍不住啧啧赞叹。
“的确是好东西，不过一次性弄走了，就全没了，倒不如就让它自然生长在这里。咱们可以另外给它设置一道禁制，往后想要取时，就可以下来采摘，只要它的根还在，摘后又可以重新长出来。而且，有了禁制，就不怕有人将它们盗走。”云暮凡提议道。
“那谁会设置禁制？”轩辕家主也觉得有理，与其一次性采摘完了，让它绝了种，不如就让它长在这里，要多少就用多少，日后还能再重新长出来。
“当然是我来了！”云暮凡温和一笑，颇有几分自信。
轩辕家主瞄了他几眼，频频点头称赞：“没看出来啊，凡老弟居然如此多才多艺，蕙质兰心，真是老哥的好亲家啊！”
啪啪啪！
三个巴掌击打在了云暮凡的肩头，惊得他心底一阵恶寒，多才多艺也就算了，什么叫蕙质兰心？那是能形容他的词吗？他又不是女人！
面对轩辕家主过于热情的举动，云暮凡只得摇头叹息。
这时候，龙千绝想到了金和塔内的墨莲大人等人，他取出金和塔，将里面的人全部放了出来。
“多谢龙公子相救！”墨莲几人感恩于他的搭救，纷纷向他跪拜。
龙千绝抬了抬手，没有多说什么，之所以救她们，也是看在她们是为了溪儿而起事谋反，结果遭到了宗主的惩处。
“大家采摘完红菱圣花后，全部退出去，老夫要在此设下禁制结界！”云暮凡道。
众人连忙加快了采摘红菱圣花的速度，他们倒也不敢太过贪婪，每个人采摘了十几朵后，纷纷从花地里退了出去。
天龙被安置到了卧龙居休养，云溪特意将九转灵珠祭出，送入到它的体内，助它更好地修复身体。
待得云暮凡设置完禁制结界，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崖底。
云幻殿在经历了连番的恶战和波折之后，如今总算暂时恢复了平静，为了以防宗主卷土重来，轩辕家族、龙家、战家等等家族的高手都暂居在了云城和云幻殿两处地方，没有着急离开。
经过这一战，云溪深切认识到自己武功的低弱，在同龄人当中，她的实力的确已经是登峰造极了。然而，她将来要面对的却不仅仅是一些普通的高手，她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云族内宗里边那些上修炼了上千年上万年的真正高手们。以她现在的实力，她连宗主的一招半式都没有办法破解，如何面对未来巨大的挑战？
所以，她必须要强大起来，更强大起来！
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密室，脑海中不断地掠过宗主如何羞辱她的画面，还有她的女儿如何经历生死一线的波折，有了这些压力，她逼着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的松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七日之后了。
云溪在密室内连续闭关了七日，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每日里的食物都是由龙千绝亲自送去，他没有去打扰她的修炼，因为他能体会她此刻焦急着想要变强大的心情。在她修炼的同时，他也在日夜不休地修炼着，直到这一日，天龙学院的百里院长送来了邀请函，邀请夫妇俩前往天龙学院，参加百里院长的八十大寿，龙千绝才不得不打断了云溪的修炼进度。
“百里院长的八十大寿，咱们是一定要参加的，我去让墨莲大人她们准备一些礼品，先派人送过去，咱们稍后再赶去，你看如何？”云溪阅览了邀请函之后，同龙千绝商量道。
“应该的！这次前往天龙学院，我们不仅仅要为百里院长贺寿，还要找机会弄清楚，天龙究竟是不是天龙学院的神兽。”龙千绝道。
“那倘若是呢？你打算怎么办？将天龙交还给百里院长？”若是换做旁人，神兽牵了也就牵了，他们是绝不可能将神兽还回去的，百里院长却不同，于公于私，他们都不能跟他正面起冲突。
于公，他是天龙学院院长，是在十大学院当中享有一定的声望，就算天龙学院在上一次的十大学院比武时没能夺冠，但是它十大学院之首的声誉却是不可动摇。与他起冲突，难免会给其他的学院留下口实，多惹事端。
于私，他是兄长的授业恩师，也是徒儿百里双的亲爷爷，而且他曾经对千绝有知遇之恩，有这样的三重关系在，他们就更不好意思强留人家学院的守护兽宠了。
怎么办呢？
天龙若真是天龙学院的神兽，显然会是个麻烦，天龙若不是，它的身体可能得到恢复，但实力就会一直局限在此，原地踏步不前了。
左右皆为难。
云溪叹息了声，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远在白夕城的龙千辰和百里双也同时接到了百里院长的寿帖，百里双懊恼，自己居然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当即就忙着张罗礼物。
大街上，一长龙的队伍，全部都是来自城主府的。
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城主府统一的护卫服饰，人人手中捧着大盒大盒的寿品，什么人参啊、灵芝啊、绸缎啊、瓷器啊……但凡是整条大街上看得上眼的物品，统统都被搜罗到了这一行队伍的护卫手里。
要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场面如此壮观？那就得去询问龙二公子和百里小姐了。
一长龙的队伍走着走着，停在了一家墨宝店铺的门口，店铺内传出了对话声。
“这卷宣纸不行！我爷爷一定不喜欢！”
“墨砚的质量太差了，我爷爷最喜欢的是秦城出产的墨砚，其他地方的墨砚，他一概不用的！”
“这笔也不行！毛束都不均匀，你看你看，还有分叉的！”
“我说老板，你这店里难道就不能再拿出几样好东西了么？这里的东西，我们一样都看不上眼！”
店铺老板擦着汗，面色很是为难，他和他的店铺都已经尽力了，能拿出来的上品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了，不是他店铺里的货物太少太不起眼，而是对方的眼光实在太高了！
“二位，小店只有这些上等货色了，二位想要更好的，就只能去秦城购买了，秦城才是墨宝的出产圣地！”
“秦城？这一来一回，岂不是赶不上爷爷的寿宴了？”百里双托腮，纠结地思索道。
“没事！爷爷的寿宴重要，我可以让肥肥载着我，前往秦城，不眠不休的话，三日之内必能赶回。”龙千辰笑呵呵道，对于她的挑剔，他没有任何的不耐烦，相反的，他也觉得此次百里院长的寿宴很重要，是他表现的好机会。
毕竟将来是要娶他的亲孙女的，还不得早早地表现表现，讨好老人家？
百里双闻言，甚是感动，轻扯着他的衣袖，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千辰，那就辛苦你了。我一定会在爷爷面前替你多多地说好话，让爷爷更加喜欢你！”
龙千辰头颅一扬，得瑟笑道：“我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有为青年，爷爷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说不定他见了我，着急着要将你快点嫁给我，免得我被其他的女人抢走，你就只能孤单单一个人了。”
百里双翻白眼，没见过他这么自恋的人！
“我爷爷才没有你想的那么肤浅，我爷爷最看中的就是一个人的才华和内涵，而你嘛……”百里双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来回，同情地摇摇头，“我只看到了你的肤浅，实在看不到你的才华和内涵在哪里。”
龙千辰眼角一抖，倍受打击：“我有这么糟糕吗？那你干嘛还喜欢我？”
“这个……”百里双搅了搅肩头的头发，思索了半天，她努嘴道，“可能，我喜欢的，就是你的肤浅吧！”
龙千辰身形摇晃了几下，突然有些后悔了，问了还不如不问！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第038章  多情四号，独孤谋？
天龙学院百里院长的寿辰将至，天龙城内外热闹非凡，前来恭贺的宾客数以千计，更有许多商贩趁此良机，寻觅商机，前来分一杯羹，也有部分的人是冲着看热闹来的。
整条天龙城的大街，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影，喧嚣繁华极了。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二人轻装简行，来到了天龙城，跟随他们一道来的，还有云中天、白雪梅、仇慕野、龙又廷、战天翊兄妹、百里冰璇和百里兄弟二人。云中天和白雪梅同属天龙学院的学生，院长寿辰，他们前来道贺是应该的，战天翊兄妹和龙又廷则是代表万凰学院，跟随云溪一道来庆贺的，百里冰璇和百里兄弟就更不必说了，自家的父亲和爷爷生辰，怎么少得了他们？
至于其他人，譬如云暮凡师徒和昆仑师徒几人留在了云幻殿，轩辕家主和龙四爷则各自返回了自己的家族，还有一些人就不一一细说了。
据说此次百里院长发出邀请函，所邀请的宾客，基本上都是十大学院之人，各大学院的首脑人物和他们学院的杰出学生代表，其他人，他一概没有邀请。可以说，这一次百里院长的寿辰，其实就是十大学院的聚会。
尽管心中存着疑问，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二人还是如期抵达了天龙城。
“爹爹、娘亲，这里好热闹哦，我可不可以和小白一起去逛逛？”星眸中闪烁着好奇和兴奋，小墨蠢蠢欲动。
云溪迟疑了下，现如今天龙城里龙蛇混杂，小月牙刚刚才出事，她不希望儿子再发生什么意外，想了想道：“娘亲陪你们一起去吧！”
“千绝，你就代替我，先去拜访百里院长吧，我带两个小东西到处逛逛。”她看向龙千绝道。
“好吧，那你们小心点。”龙千绝点头道。
“云姐姐，我能跟你们一道去吗？”阿鲤闪烁着雀跃的眸子道。
“当然可以。”云溪道。
“太好了！哥哥，那我就不跟你们去见百里院长了，我最怕见到大人物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阿鲤摇着哥哥的手，天真无邪道。
“也好！那你就跟着你的云姐姐，要听云姐姐的话，知道吗？”战天翊摸摸妹妹的头，不放心地再三嘱咐。
“哎呀，知道了！哥哥，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小心冰璇姐姐嫌弃你，不要你了！”阿鲤俏皮地冲着战天翊和百里冰璇二人吐舌头，扮鬼脸，引得众人一片哄笑。
战天翊和百里冰璇二人对视一眼，前者无奈摇头而笑，后者双颊飞起一片红霞，两人站在一处，一个阳刚正气，一个冰清玉洁，无可挑剔的一对璧人！
“中天哥哥，你知道天龙城，谁的玉雕手艺最好？”阿鲤突然走向了云中天，询问道。
“玉雕手艺？”云中天思索着。
阿鲤侧首道：“我想给哥哥买一件玉器的佩饰，缝在他的衣带上，这样哥哥每天只要一看到它，就像见到我一样了。”
战天翊闻言，阳刚英俊的脸颊上尽是温柔的笑意。
云中天莞尔，指着大街的斜对面道：“你去玉晴坊看看，听说那里的老板玉雕手艺不错。”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腰间：“我腰带上的玉饰就是在玉晴坊订制的。”
阿鲤仔细看去，伸手摸了摸他腰带上的玉饰，蹙眉道：“中天哥哥，你的这块玉缺了个角呢，是不是不小心在哪里撞坏了？你把它取下来，我让玉晴坊的老板，再给你订做一个新的！”
云中天微微一愣，他也是才发觉到，自己腰带上的玉，不知何时缺了一个角。向来讲究的他，皱皱眉头，毫不犹豫地将玉取了下来，交给阿鲤：“那就麻烦你了，回头我把银两给你！”
“好啊，我要收双份的哦！”阿鲤开心地弯眼璨笑，在见到云中天呆了呆之后，她翘着小嘴，扬眉道，“人家要收跑腿费的嘛！”
“阿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帮人办点小事，还收人双份的银子？”战天翊故意板起脸，说出来的话，却是轻柔得很。
“战兄，无碍的！我想阿鲤姑娘只是跟我开个玩笑。”云中天优雅浅笑。
阿鲤冲兄长吐吐舌头：“中天哥哥才没那么小气！”
白雪梅见着阿鲤与云中天有说有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上下打量着阿鲤，干瘪的一个小丫头，除了一张脸长得比她清纯之外，她身上哪一点比得上她？
像天师兄这样成熟的男人，肯定喜欢她这样成熟有味道的女人，这小丫头最好是没有在打天师兄的主意，否则……到了天龙城，可就等于是到了她的地盘，她随便一招呼，就有无数天龙学院的学生前呼后拥，要对付区区一个小丫头，还不容易？
“好了，那咱们就分成两路，晚些时候在客栈见面吧。”云溪于是领着阿鲤和两个小家伙，一起逛街去了。
“云姐姐，我们先去玉晴坊吧！”
“娘亲，我们先去买糖人嘛！”
“糖人！糖人！小墨墨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云溪看着一大二小三人，一阵头疼，看来她是真的老了，完全没有逛街的兴致了。
“不如这样吧，你们双方各派出一个代表，剪刀石头布，谁赢就听谁的。”
“剪刀石头布？那是什么？”阿鲤迷茫地眨眨眼，还是头一回听说。
小墨和小白两个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耸肩奸笑，不会玩吗？不会玩才好！哈哈！
“阿鲤阿姨，很简单的啦！这是剪刀，这是石头，这是布，剪刀赢布，布赢吃石头，石头赢剪刀……待会儿我们一起出，谁赢就听谁的。”小墨手势比划着，冒充专家，为阿鲤解释道。
阿鲤撇撇嘴，好像没有完全明白过来的样子：“那你待会儿出什么？”
小墨眼珠子一转，道：“我出石头！”
阿鲤想了想，点点头道：“好，那我明白了。”
云溪忍不住翻白眼，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这么玩石头剪刀布的。
人形的小白，紧挨着小墨，不断奸笑。小墨墨才没有那么笨，说出石头就出石头呢！
“我们开始了哦，石头剪刀布——”小墨话音落，二人齐齐出拳。
胜券在握的小墨，看着对方出的石头，小脸顿时垮了。因为他出的不是石头也不是布，恰恰就是剪刀手！
不对啊！不是说好了他出石头的吗？她想要赢就一定会出布，那么他出剪刀手就刚好能赢了她啊？
为什么最后她出的是石头呢？
为什么？为什么？
他纠结了。
阿鲤眨眨眼，慢慢收了拳，笑逐颜开：“我赢了，对不对？哈哈，小墨，你是故意让着我的吧？”
小墨满头的黑线，他怎么会是故意让她的呢？他分明就是想坑她来着，谁想，反倒是被她给坑了？
他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不懂玩拳？
云溪也不由地对阿鲤刮目相待，她若不是随意玩的，那就是聪明绝顶，懂得如何用逆向的思维战胜对手。
不管怎样，小墨愿赌服输，一行人决定率先赶往玉晴坊。
“老板，听说你的手艺不错，替我照着这个图案，做两个一模一样的！”阿鲤拿着云中天的玉交给玉晴坊的老板。
“这块玉在下记得，是几年前云中天云公子在我这里订制的，怎么会在姑娘的手里？莫非……”老板的眼神忽然有了变化，露出几分暧昧，“莫非姑娘是云公子的意中人？”
阿鲤莞尔一笑，道：“如果是的话，你能优惠吗？”
“那当然！云公子可是咱们天龙学院的风云人物，他佩戴着我玉晴坊出产的玉，那可是给我们玉晴坊免费作宣传了，在下哪里还会多收你银两？”老板热情道，“要不这样吧，你要订制两块玉，在下就收你一块玉的价好了。”
“真的可以优惠啊？想不到中天哥哥在天龙城这么有名！那说好了，只收一块玉的银子！”阿鲤愉悦地弯眼笑道。
“当然，在下绝不食言！”老板收了她的玉，开始张罗。
云溪讶异地看着阿鲤，想不到她也是个小财迷，还这么会讨价还价，跟商家套近乎。能说会道，再加上她甜美可人的笑容，商家想要拒绝她都难。
“阿鲤，行啊，一下子就替我哥哥省了不少银子！正好我也想买些礼物给百里城主，不如你陪我去砍砍价，说不定能省不少银子呢！”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两个女人聊得欢，两个小家伙无精打采地在一旁垂头丧气。
“唉，女人就是喜欢贪小便宜！”小墨耸耸肩，小大人般叹气。
“就是！”小白完全认同。
无视两个小家伙，两个女人离开了玉晴坊，又开始往其他的店铺搜罗礼物。强强联手，所向无敌，搜罗一圈下来，居然省下了上千两的银子，二女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糖人！糖人！”
“糖人！糖人！糖人！”
“糖人！糖人！糖人！糖人！”
小墨和小白两个，一路的怨念，都不知到底是她们陪着他们逛街，还是他们陪着她们逛街。
再说龙千绝一行人抵达了天龙学院，当面拜见百里院长，却不想见到的却是卧躺在病床上的百里院长。
寿辰将至，而寿星看起来却是面色惨白，身体虚弱。
龙千绝和云中天几人很是诧异，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院长，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受伤这么严重？”云中天坐在了卧榻边，关切问候道。
“天儿，你来了。”百里院长看到他，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拍拍云中天的手背，慢慢叙说道，“老夫没事，不打紧了。老夫只是担心有人会对天龙学院不利，所以才借着寿辰将至的机会，将你们都召来，一起守护天龙学院。”
“有人要对天龙学院不利？到底是谁？”云中天面色一厉，溢出了几分愤怒。他在天龙学院生活了数年，百里院长待他亦师亦父，他很是感激，现如今有人伤了百里院长，他如何能坐视不顾？
百里院长沉吟，没有说话，站立在一旁的一位天龙学院长老开口道：“院长一直不肯跟外人说起，但老夫不得不说，那刺客联盟的人也太过分了，什么样的生意都接！有人出银子要买院长的命，他们就接下了这桩生意，还陆续派出了几路的杀手，誓要将院长杀死为止！”
“刺客联盟的杀手干的？是他们伤了您？”云中天的面容上顿时浮起怒意，起身道，“我原以为刺客联盟的人，虽然身为杀手，但终归是有原则的。什么样的生意能接，什么样的生意不能接，他们至少能分辨，谁想今日他们居然拿您开刀，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挥出一拳，狠狠击打在了床柱。
“院长，您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替您报的！”
“天儿，咳咳……”百里院长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落座，平和的声音相劝道，“天儿，此事有些蹊跷，你莫要意气用事！老夫与刺客联盟的一号有过一面之缘，老夫直觉他不是一个不分是非、不守原则之人，老夫想这其中或许有误会。老夫已经公然发信给一号，希望能与他当面见上一面，问个明白。”
云中天定下神来，细想了下，觉得自己的确有些冲动了。
“那刺客临走前放话，说只要院长一日不死，他们决不罢休！现在院长依旧处于危险的境地，随时都可能遭遇刺杀，咱们还是要谨慎才是。”长老提醒道。
“院长，从现在开始，我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您的身边，我看谁敢来杀您！”云中天自信地抬眉。
百里院长打量了他片刻，满意地颔首：“天儿，数日不见，你的实力一日千里啊！有你在我身边，老夫就安心多了，就算老夫有了什么意外，老夫也能放心将天龙学院交托到你的手里，咳咳……”
云中天顺着百里院长的胸膛，安慰道：“院长，您说的什么丧气话？您怎么会有事呢？您放心，只要有我云中天在的一日，我就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守住您、守住天龙学院！”
百里院长点点头，很是欣慰，他转首，这时候才去注意同来的几人，看到了其中的龙千绝，他的眼睛微微一亮，想是看穿了他此刻的实力，不由地暗暗点头惊叹。
玄皇六品啊！
离上一次珍珑棋局才多少日子，他现如今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玄皇六品了，这后生的天赋果真是惊人啊！
倘若他知道龙千绝真正的实力其实并非玄皇六品，他的体内还储存着两股修炼万年的玄气的话，他那双精睿的眼睛不知要撑到多大？
“龙公子，不，应该称呼你为龙尊主才是，老夫受伤在身，怠慢了。”
“不碍事！百里院长受了重伤，理当好好调养才是。”龙千绝道。
“有龙公子在此，老夫就更加放心了。”百里院长眼底精睿的光芒一闪，话语中意味颇深。
龙千绝微微一怔，心想院长多半是想到他和云中天之间的特殊关系，一旦云中天有麻烦，他和溪儿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此一来，天龙学院的安危就多了一重保障，所以他才这么说的吧？
原本还想跟院长商谈有关于天龙和天龙神兽之间的事，现在看到院长重伤在身，他也就不好意思提及了，还是等院长的伤势好些，他再提这事不急。
长老瞧了瞧龙千绝，眼睛忽亮了下，也惊诧于他的实力增长之快，提议道：“院长，不如请龙公子一家人住到我们学院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能及时照应着。再说了，龙公子一家人应邀前来贺寿，乃是我们天龙学院的贵客，怎么能让他们住在外面的客栈呢？”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尽快将龙千绝一家人拉入伙，如此一来，天龙学院才能无后顾之忧。
百里院长冲他摆摆手，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道：“你也说了，龙公子一家人是我天龙学院的贵客，既然是贵客，我们怎么能劳烦他们？龙公子，你们的住处，小儿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这些日子就暂时居住在城主府吧。”
“院长，其实……”龙千绝想说，其实他根本不介意，纯粹只是为了保护院长和天龙学院而住在天龙学院，也没什么，可百里院长不同意，打断了他的话，“龙公子，就这么决定了。双儿今天也该到了，尊夫人是她的师父，你们住在双儿的家中，合情合理。”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龙千绝不再推辞，接受了百里院长的安排。
百里院长又同战天翊和自己的女儿、孙儿们聊了几句，没多久，龙千绝就离开了天龙学院，云中天则留在了院长的身边。
在大街上逛了几个时辰，云溪一行人决定找一家酒楼歇息下，叫点酒菜，填填肚子。
小墨和小白终于如了愿，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糖人，两个小家伙一手拿一个糖人，非常满足。
找了个座位，坐下没多久，忽然听得邻桌的人在谈论着什么，引起了云溪的注意。
“听说了没？最近刺客联盟非常活跃，接手的单子一件接着一件，不到半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连续刺杀了三十几位成名的大人物，听说百里院长近日里也遇刺了，所以这几日都没有见他露面……”
“真的假的？百里院长也遇刺了？我是听说十大学院有不少长老接连遇刺，却不想他们连百里院长都不放过，太没人性了！”
“人性？刺客杀手能有什么人性？只要有金主给银子，他们还不见钱眼开？”
“也是，如果不是见钱眼开，谁没事正经事不做，跑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
议论越来越激烈，临近几桌的客人都纷纷加入到了讨论当中。
云溪听到百里院长遇刺，眼皮蓦地一跳，凭百里院长的能耐，能伤得了他的人，寥寥无几。刺客联盟里能人再多，也鲜有能在刺杀了百里院长之后，还能安然从天龙学院脱身的，除非是他们的首领，也就是传说中的一号！
同时，刺客联盟也让她联想到了之前毅然跟随着一号离开，决心要加入刺客联盟的独孤谋和华楚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否能适应刺客联盟的生活？
独孤谋她是不担心，这家伙天生就拥有当刺客杀手的气质，无论在哪里，他都能很好地适应，反倒是华楚楚，她自小娇生惯养的，一身的细皮嫩肉，如何能在男人成堆的刺客联盟里生存呢？
也怪难为她的！
不过她的勇气和执着，让云溪很佩服。
“听说刺客联盟的规矩，一旦接了生意，不杀死此人，交易就不算结束。现在百里院长还安在，那刺客联盟的人一定还会继续派遣高手前来刺杀，也不知百里院长能不能顺利地过完他的寿辰呢。”
“百里院长邀请了众多的宾客前来，想必那刺客联盟的人再猖狂，也不敢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进行刺杀任务吧？”
“但愿如此吧。”
这时候，邻桌人的说话声又大了起来。
“哎，我还听说刺客联盟最近新添了一员猛将，他的势头已经直逼三号了。据说他加入刺客联盟才没多久，就一路从最底层往上爬，执行了很多的任务，将排在他前面的刺客一个个挤了下去，现在他已经是刺客联盟的四号了！”
“这么厉害？他叫什么名字？”
“我哪里知道？刺客联盟的高手向来都是不露真面、不用真名的，你想啊，如果有人知道了你的姓名，知道你是刺客，谁还愿意跟你交往？我只知道，此人自从加入刺客联盟之后，所执行的任务，没有一次失败过。而且他在每次行动时，身边都会跟着一位姑娘，所以很多人称他为多情四号！”
“噗！”听到这里，云溪受不了地喷了。
多情四号？
听他们的描述，她就大概猜测到了，四号必然是独孤谋无疑，只是这个称号……多情四号？
天哪，她实在无法将这个称号跟冷冰冰的独孤谋联想到一处！这些人的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吧？执行任务的时候，身边跟个姑娘，就被称作“多情”？你们对多情的认识底线到底是有多低？
“娘亲，他们说的那个四号，是独孤叔叔吧？”小墨聪慧，一下子就想到了。
云溪点点头：“应该是吧！”
“可是为什么叫多情四号？难道独孤叔叔最近喜欢收集古琴了吗？”小墨歪着脑袋，展开自我联想。
云溪黑线，亏他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
在经过几位客人对刺客联盟以及多情四号的生动渲染之后，越来越多的客人加入到了谈论的话题当中，突然，酒楼屋顶的上方，发出了一声巨响。
有什么东西击破了瓦砾，将屋顶捅出了个大窟窿，一男一女两条身影从天而降！
客人们纷纷躲避，看着一男一女落在了桌上，那一身标志性的醒目打扮，让在场很多有见识的客人认了出来，激动喊道：“是刺客联盟的人！多情四号！”
云溪闻声，定睛看去，见那一男一女背对背，摆着酷酷的造型，立在桌面，男子一身的黑色装束，头上戴有黑色斗笠，而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裳，面上罩着一层面纱，乍一看，还真像是独孤谋和华楚楚现身了。
然而，仔细看时，云溪很快就察觉到了破绽。
首先这男子的身高离独孤谋差了许多，身材也不如独孤谋挺拔健壮，关键的是，他的身上徒有一股冷，却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杀气。倘若是独孤谋本人现身在此，周围的人只要看一眼，就会打心眼里生出冷意。此人乍一看是挺吓唬人的，但客人们也只是因为他的名号被吓到了，并非因为他本人独有的气质。
再就是华楚楚身上的破绽了，此女的眼神带着几分狡诈和深沉，完全没有华楚楚的灵动和纯净，身形也比不上华楚楚。
所以，这两人分明就是山寨版的多情四号！
“谁容许你们在此谈论刺客联盟的是非？难道你们不知道背后议论刺客联盟的后果吗？”“多情四号”开口说话了，森森的语气，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客人们纷纷噤声，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男子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扬声道：“你们记住！从今往后，不得再随意议论刺客联盟的是非，否则的话，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拔剑，快速地向外轻划，不知在施展什么神功。
众人看得呆愣。
未几，从酒楼门外，对街的瓷器铺传来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
有人在对街高喊：“谁打破了我家的瓷器？快点给我站出来！”
客人们一片哗然，纷纷惊奇，他的剑法太厉害了，就这么轻轻一划，剑气就冲到了对街，将对街瓷器铺的瓷器给打碎了。太神奇了！

第039章  真正的独孤谋
云溪有片刻的怔愣，此人的剑术当真如此厉害？
就算是她，也未必能做到轻轻出剑，就隔空打牛，酒楼里安然无恙，反倒是对街乱成了一片。
关键的是，她方才压根就没有感觉到他的剑气波动，太诡异了！
酒楼里的客人们在惊诧之后，一片欢呼。
“太厉害了！惊世的剑术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此剑法，世上无人能敌！”
“四号大侠，您的剑术太厉害了，能不能收我为徒？”
“……”
四号酷酷地抬手，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仿佛他那只手就是声音的开关，他想开就开，想关就关。这便是名人的效应了吧？一旦受到了众人的肯定和尊崇，他就拥有了号令的资格。
“我今日来到此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宣布。我接的下一个目标人物，就是天龙学院的院长！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我四号从此退出刺客联盟！”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原来他是要刺杀天龙学院的百里院长！
在天龙城百姓的心目中，百里院长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长者，天龙学院的领袖，他若是出了意外，天龙城哪里还有目前的宁静祥和？
“百里院长是好人，他受人尊重，你不能杀他！”开始有人声讨四号。
“对，百里院长不能杀！谁若是杀了百里院长，就是我们天龙城的公敌！”
“公敌！公敌！”
一片反对声讨的声音。
四号原本还装酷的表情，一下子就缩了起来，他身旁的女子上前一步，冲着众人厉声一喝：“吵什么？信不信我们将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
经她这么一喝，现场的声讨声音降了几分，女子厉目横扫全场，扬声道：“百里院长，我们是杀定了的！刺客联盟的规矩，接了任务，就必须成功！我们今日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你们是要去通风报信也好，保护百里院长也好，我们统统不管，我们只负责执行任务！”
说完，她朝着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二人轻身一纵就要从头顶上的窟窿口离开。
突然，有两件暗器朝他们射来，速度之快，出人意料。
“啊！”
“啊！”
两人齐齐惊呼了声，重新坠落到了桌面上，低头看时，分别有一只竹筷戳穿了他们的一只小腿，鲜血淋漓。
“谁？谁暗算我们？”男子气恼地嘶吼起来，痛得哇哇大叫。
女子则明显比他稳重许多，一边抱着自己受伤的小腿，一边四下里搜索可能下手的目标。很快地，她对上了不远处的一桌，那位面无惊色、从容淡定的女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认定了对方就是出手伤他们之人！
“是你，暗算我们的？”肯定的口吻。
云溪抬眉，看向了她，勾唇道：“不是传闻四号功夫非常了得吗？怎么连区区两只筷子都躲不过？莫非四号是徒有虚名，根本没什么实力，其实只是草包一个？”
众人惊疑，是啊，四号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区区的两只筷子都躲不过？
男子的身影抖动了下，看不清他斗笠下的神色，但可以确定，他现在一定痛得想哭。
女子的双目燃起了怒火：“你到底是谁？你可知道与我们刺客联盟为敌，会是怎样的下场？”
“怎样的下场呢？我很期待哟！”云溪冲她挑衅地挤眉。
“真丢人！刺客联盟如果都像你们这样的水准，怎么接生意哦？”小墨嫌弃地甩甩头，就凭他们这么烂的功夫，也敢冒充独孤叔叔，实在太有损独孤叔叔的名声了。
女子心中盛着怒意，现在听到小墨如此说，她立即将矛头指向了小墨，大的惹不起，小的总惹得起了吧？
“臭小子，我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女子目光一厉，持剑杀向了小墨。
云溪眼神微冷，不自量力！
右手刚要抬起，余光处闪过一道光亮，却是小墨亮出了天王镜！
“啊啊啊——”
女子的惨叫声，惊破了整个酒楼。
小墨将高举在额头的天王镜慢慢放下，两眼惊奇地往前方张望，却见酒楼的墙壁上破了一个窟窿，窟窿的形状恰好就是一个人形！
原先攻击他的女子早已不见了身影。
整个酒楼霎时间静了下来，人们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微张着嘴，忘记合拢。
“人咧？”小墨左右瞄了瞄，不小心瞄到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几乎就是触电一般激灵了下，然后飞奔着逃出了酒楼，跑得比兔子还快！
“哈哈哈哈，小墨墨，好棒哦！”小白作为忠实的仰慕者，崇拜地看向他。
阿鲤拿奇异的眼神看着小墨，明眸闪闪。
小墨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摸摸脑袋道：“还好啦，一般一般。”
云溪没好气地瞟他一眼，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万一下次真遇到刺客联盟的高手，他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很快地，从大街上传来了骚动，原来那女子被天王镜反弹之后，穿透了酒楼的墙壁，直接砸进了斜对面瓷器铺旁边的澡堂，偏偏还是个男澡堂。那女子反应过来之后，发现四周围是一个个光裸着身子的男人，她大怒而起，挥剑就四下砍杀。
霎时间，一个个的裸男裹着一块布，疯狂地冲出了大街。
整条大街顿时乱了，裸男加狂女，好戏连连！
云溪眯眼，思索着今日之事，虽然有些无厘头，但云溪嗅出了其中阴谋的味道。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有人要对百里院长不利，但对方究竟是不是刺客联盟的人，是不是刺客四号，这就难说了。
另外，有人冒充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在此招摇，可见独孤谋和华楚楚的日子也并非那么顺利，这是有人要拆他们的后台啊。
余光处，有锐利的寒光掠过眼角，是从对面的瓷器铺里折射而来。
“小墨，你们在这里待着，哪里也别去！”简单交代了句，云溪箭步飞了出去，几个纵跃来到瓷器铺。
瓷器铺里，有两名男子正欲拔脚离开，突然撞见了闯入的云溪，他们的表情微愕了下，随后拔剑刺来。
云溪冷笑一声，也不出剑，双手一抓，便将两人的剑夺下。
喀喀喀喀！
云溪几下卸去了两人的两条胳膊，抬脚各踹一下，将他们押倒在地。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让你们假扮刺客联盟的高手？”方才那假四号演的一出戏，暴露了破绽，事实证明那假四号根本没什么能耐，而他却能让对街的瓷器碎裂，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有人在对街的瓷器铺配合他演出了这么一出戏。
“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就是卖瓷器的。”其中一人嘴硬道，不肯实话实说。
“卖瓷器的？卖瓷器，随身还带着佩剑？卖瓷器，见着客人进门，就拔剑相向？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么？”喀喀两声，云溪又卸了此人的下巴，让他痛不欲生。
另外一人看到同伴如此恐怖的模样，他整个人哆嗦起来，云溪的眼神稍稍一瞟，他浑身飞弹了下，不打自招：“女侠，饶命啊！我们只是收了人家的银子，帮忙演戏打杂的，我们没有干其他的坏事啊……”
云溪瞥了两人一眼，如此窝囊的两个人，换做是她，也只会给他们一点打杂的活，难以委以重任。
“给你们银子的人是谁？是男是女？”
“是个男人，他戴着面罩，看不清他的模样。他给的银子很多，还交代不许多问，所以我们就没有多问。”男子怯怯道。
“就这些？”云溪提高音调。
“就这些了！小人不敢撒谎！”
“滚！”云溪不愿再继续跟两人耗下去，既然那给银子之人如此谨慎，她再怎么查问，都不可能有消息了。
重新回到酒楼时，发现酒楼里多出了两人，正是白楚牧和龙千浔。他们二人原本走在大街上，发现这里有热闹看，便围了过来，谁想正好在酒楼里见到了小墨和小白，重逢的喜悦，让两个小顽童欣喜非常。
“大嫂！”白楚牧和龙千浔二人齐齐朝云溪打招呼。
“你们也到天龙城了，千辰和双儿呢？”
“他们先回城主府了，千辰被百里城主一家人围着问长问短，我和千浔就趁机溜了，闲来无聊，在大街上逛逛。”白楚牧一脸的嘻哈，没个整形。
“千辰哥哥这次多半是要被百里城主一家人留下，逼着成亲了，百里夫人还一个劲地打听千辰哥哥的生辰八字呢。”龙千浔抿着嘴偷乐，回想着方才在城主府发生的画面，还有千辰哥哥那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她就忍俊不禁。
“是嘛？千辰也不小了，是该成亲了。”云溪摸着下巴，思量着长嫂为母，她是不是应该替小叔子多张罗张罗婚事呢？从另一个身份来讲，她还是双儿的师父，徒儿的婚事，她也是得多关心关心的。两个身份这么一加，她不由地深深感叹，自己的责任重大啊！
“对了，千浔，在云城的时候，我见到你爹了，四叔他老人家气色不错。”
“真的吗？我都好久没有见到爹爹了。”龙千浔遗憾道。
白楚牧安慰道：“有时间，我陪你回龙家一趟，探望一下他老人家。”
“嗯！”龙千浔乖巧地点头，看着白楚牧的眼神充满了绝对的信赖。
云溪左右看看这对小情侣，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
“楚牧，你和千辰是好兄弟，倘若千辰要成亲了，我看你也别等了，不如就把婚事一起办了！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是该寻件喜事来冲冲晦气了！”
白楚牧和龙千浔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红了脸，居然害羞起来。
“那就……由大嫂你做主吧！”白楚牧挠着头，嘿嘿傻笑。龙千浔索性扭过身去，忸怩得不行。
“好啊、好啊！我还从来没有看过人成亲，我一定要参加！”阿鲤兴致勃勃，那兴奋劲儿丝毫不逊于小墨和小白。
“哈哈，又可以看辰叔叔跳舞了！”小墨拍着小手，记忆最深刻的还是辰叔叔在爹娘婚礼上的那段舞蹈了。
云溪扬长大笑，顿觉胸生层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决定了，这两门婚事，就由她来全权操办了！
不过，在婚礼之前，得先解决了刺客联盟和百里院长之间的事，不能让它阻碍了婚事的进行。
城主府。
龙千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招待，百里城主、百里夫人和百里双的几位哥哥，还有百里家族的七大姑八大姨九舅伯，统统围绕在龙千辰的身周围，问东问西，从他的家世、生辰八字，到他的兴趣爱好、擅长技艺，但凡是跟他有关的信息，无一漏网！
“千辰啊，你介不介意未来的妻子不会女红针线？介不介意她的性子粗鲁呢？”
“千辰啊，咱们百里家就双儿一个女儿，把她嫁出去，我们真不放心，要不你入赘我们百里家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
“千辰啊，你如果入赘到我们百里家，你爹娘会不会反对？你爹娘有什么喜好，什么时候把他们请到家里来坐坐呢？”
“令尊令堂今年高龄了？行动会不会不方便？要不让他们也搬来我们百里家住吧，一大家子的人住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多好？”
“你大哥和大嫂赞不赞成你们成亲呢？要不让你大哥和大嫂也搬来家里住吧，这样就更热闹了。”
“你的爷爷和外公……”
一连串炮珠似的问话，让龙千辰苦不堪言，刚要张嘴回答三姑的话，那边七姨九伯已经换了新的话题。他抬手，猛擦着汗，茫然地左右四顾，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了。
百里双只能远远地同情地看着他，没办法，这一关早晚是要过的，晚过不如早过，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时候，门外有人通报：“家主，云溪姑娘来了！”
龙千辰一听到嫂子来了，如获大赦，撒开脚丫子就冲出了大堂，主动去迎接大嫂。
百里家族的七大姑八大姨九舅伯们，看到他对大嫂如此尊敬，一个个点点头，由此及彼，他能对自己的大嫂如此尊敬，以后入赘过来，肯定也能对他们这些长辈们尊敬。
“大嫂，你可来了！”
龙千辰见到大嫂，犹如见到了自己的亲娘，张臂就冲她奔了过去，心中那个激情澎湃啊！
云溪眉头抖了抖，这是什么状况？虽然是数日不见了，但是见到她，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待龙千辰奔至近前，云溪提起一脚，就将他踹了开去。
“注意影响，不要随便给你大哥戴绿帽子！”
跨过他倒地的身子，云溪大摇大摆地迈步走了过去。
“呜呜呜……大嫂，好痛！”龙千辰捂着自己的肚子，委屈地想哭。
白楚牧和龙千浔二人齐齐愣了愣，随后爆笑不止，丝毫不给予同情。
“一个两个，没有同情心！”最后还是百里双跑了过来，心疼地将他扶起，劝慰他道，“以后长点记性吧，否则你会多挨一脚的。”
“啊？”龙千辰完全没反应过来。
白楚牧和龙千浔二人更加狂笑不止。
一场闹剧后，云溪换上了笑脸，跟百里家族的成员们一一见礼。
“我家小叔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以后你们可要多多教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们尽管打骂。我家小叔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皮肉厚，耐打，脸皮厚，耐骂！你们以后尽管打骂，不必看我的面子！”
龙千辰苦着一张脸，他真是倒霉透顶啊，怎么摊上这么一位无情的大嫂？
“云溪姑娘客气了！我们怎么敢打骂令小叔呢？我们心疼喜欢还来不及呢！”百里家族的成员们纷纷客气地寒暄，将云溪奉为上宾，让她坐上了主客位。
在云溪前往云族之前，她的身份就已经很特殊了，单是她在丹盟露的一手炼制出传说中的诛仙丹的技艺，就让她名扬龙翔大陆，现在的她，又成为了云幻殿无可取代的首领人物，她在百里家族成员们的心目当中的地位自然是非常高的，让她居坐上宾之位，他们都觉得十分荣幸。
“千辰为人谦和，孝顺懂事，又有一身的好技艺，跟我们家双儿最是相配了！”
“是啊，千辰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翼龙学院的院长，前途不可限量啊。”
“千辰性格开朗阳光，心地有善良，有责任、有担当，咱们家双儿能嫁给他，那是双儿的福分……”
“……”
众人又说了好一番龙千辰的好话，将龙千辰自己都说得飘飘然的，云里雾里，心想自己难道真有那么出色吗？
云溪一边饮茶，一边眯眼笑着，暗暗瞥了一眼喜怒形于色的龙千辰，这个傻小子，一定以为她是个狠毒无情的大嫂吧？他怎会知道自己所采用的是反话正说的方式呢？瞧吧，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赞美之言，可要比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赞美之言好数百倍。
寒暄了一阵后，云溪放下茶杯，正色道：“百里城主，听说近日里有人要行刺百里院长，可是真事？”
“确有此事！我们也正在为此事烦恼。就这几天，父亲连续遭到了四次刺杀，最后的一次，父亲被对方重伤，现在还卧病不起。”百里城主忧心道。
“看来坊间传闻是真的……”云溪于是将自己方才在酒楼遇到的事详述了一遍，总结道，“他们这些人有意放消息出来，让天龙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刺客联盟的高手要刺杀百里院长，用心不良，怕是另有阴谋。我建议你们这几日加强对百里院长的保护，千万不能让刺客靠近百里院长，另外关于刺客联盟那边，你们也得想办法联系上，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究竟是不是他们接下了要刺杀百里院长的任务。”
“云溪姑娘说的是，我们已经在着手联系刺客联盟的一号，一号刺客是位极讲原则之人，相信他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刺杀忠良的任务。方才听了云溪姑娘所说之事后，我更加相信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捣鬼，想要制造我们天龙学院与刺客联盟之间的矛盾，他们好从中获利！”百里城主道。
云溪点点头，赞成他的观点。
“等这件事查清之后，我会找我的公公婆婆，商议千辰和双儿的婚事。你们放心，千辰的婚事，乃是我龙家的大事，我们绝对不会草率了事。婚事若要办，那就得办得隆重，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徒儿和小叔受了委屈！”
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闻言，泪光闪闪，很是感动。
百里家族的成员们闻言，也很是满意，他们纷纷期待着，迎来龙翔大陆这一年最为盛大的婚礼。
没过多久，龙千绝一行人也跟随着百里清华和百里二哥来到了城主府，大伙儿团聚在一起，热闹非凡。
是夜，雾色渐浓，遮蔽了残月。
天龙学院戒备森严，每一处角落都有巡逻的队伍陆续经过，巡逻的队伍之间也会时常地对接，交换口令，整个天龙学院看似铁桶一般安全。
云中天守在院长的卧室，寸步不离。
卧室外，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的高手守卫着，如此严密的守卫，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能私闯刺杀成功。
二更过去了，三更过去，眼看着天就要亮起来……
这时候，卧室内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喊：“来人啊！抓刺客！”
整个天龙学院都被惊动了，所有的高手统统涌往百里院长的卧室，将卧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卧室内，除了云中天和百里院长，还多出了两人。这两人一男一女，一个全身黑色的装束，头戴黑色斗笠，另一个蓝衣娇俏，身段玲珑，二人背靠背站在屋子中央，气氛显得几分诡异。
“独孤谋？是你吗？你为何要刺杀院长？”云中天一眼就认出了那一位全身黑色的装束，头戴黑色斗笠的男子，赫然就是他所熟悉的独孤谋！那与生俱来的刺客气质和掩盖不住的杀气，不是独孤谋本尊，还能是谁？
他万万不敢相信，来刺杀院长的居然会是他！

第040章  谋哥哥是最厉害的！
被包围在其中的两人，看似有些惊诧，黑衣男子没有太多的变化，那蓝衣女子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真容，对云中天说道：“云大哥，你们别误会！我们不是来刺杀百里院长的！”
那蓝衣女子分明就是阔别已久的华楚楚，云中天认得。
“不是来刺杀院长的？那你们又是怎么进来的？”不等云中天说话，其他冲进房间的长老质问道。他们二人出现得太过蹊跷，天龙学院戒备森严，他们还是闯进来了，再加上先前城中谣传的刺杀消息，更加印证了他们想要刺杀百里院长的事实。他们想要不怀疑二人都不可能！
“我们是……”华楚楚左右观望着，尤其看到百里院长就躺在床上，她发现自己此刻已经百口莫辩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真没有打算刺杀院长！”
她使劲地摇着头和手，眉头轻皱。
“少跟他们废话！先抓了他们再说！”长老一声号令，众多的高手合围而上，欲将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擒获。
云中天凝视着二人，一时之间也难以判决了，所有的证据都对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不利，甚至有那么一刻，他也相信了他们想要刺杀百里院长的事实。
看着僵持中的双方，他开口道：“大家先住手，容我说一句。独孤兄、华小姐，倘若你们真是无辜的，那就请你们放下手中的兵器，然后将事情的始末解释清楚，我和院长、诸位长老都是明辨是非之人。是真是假，孰是孰非，我们自会分辨清楚！”
众长老们齐齐转首，看向了百里院长，如此大事最后还是需要由院长来定夺。
“就按天儿说的去做吧，只要两位肯放下手中的兵器，将事情解释清楚，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百里院长开口道，他是见过独孤谋和华楚楚的，虽然印象不是很深刻，却知道他们是云溪的朋友。
华楚楚闻言，很爽快就丢掉了手中的长剑，积极配合，反倒是独孤谋，始终抱着手中的长剑，孤傲而立，不肯弃剑。
天龙学院的长老们很恼怒：“这位公子，如果你不肯弃剑配合的话，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剑阵初始，杀气腾腾，这些长老们都是天龙学院的精锐，实力非同寻常，他们若是联起手来，再多来几个独孤谋和华楚楚，都不可能从他们手里逃脱。现在的独孤谋和华楚楚就相当于是瓮中之鳖，若是不能让众高手心服口服，他们就没有机会离开！
然而，剑是一个杀手的命，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她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独孤谋是绝不会弃剑投降的！
面对众多的高手的威胁，独孤谋毅立不动，周身笼罩着的杀气在收放之间。
“谋哥哥？”华楚楚担忧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劝他，还是劝天龙学院的高手们。
“既然他不肯弃剑，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大家一起上，擒住他们！”
众多的高手拔剑相向，整个屋子急剧升温，十数柄长剑闪烁着锐利的寒光刺来，独孤谋伸手，将华楚楚推出了战圈，同一时间，他的手快速地拔剑，行云流水，毫无阻滞，仿佛这动作已经演练千遍万遍。
“谋哥哥，小心啊！”华楚楚被推离战圈之后，她没有再冲进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进去了，只会成为他的阻碍。
独孤谋也不怕天龙学院的人会对华楚楚不利，因为他相信百里院长的为人，也相信云中天的为人，他之所以要与众长老高手们一战，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能放下他手中的剑！
杀意奔腾弥漫，独孤谋整个人的气势暴涨，恍若杀神降临。
他出剑了，每一剑又快又猛，出剑的角度极其刁钻。在众长老们的眼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剑路，他都做到了。
当当当当！
电光火石——
一人连挑十数人，就发生在刹那之间！
众长老们纷纷退后，露出了不可思议，对方的实力分明不如他们，剑法却是出神入化，谈不上很精妙精湛，却是最直接最刁钻，却也最有效的进攻招数。
“不愧是刺客联盟的四号，刺客联盟有史以来爬得最快的一位新手！”有长老半讽刺半感叹地说道。
“公子拥有如此出众的剑术，为何不走正道，偏偏要加入那刺客联盟，助纣为虐？”
“刺客联盟虽是旁门左道，但平日里他们所接下的任务都是有原则的，所以我们天龙学院从不干涉，谁想这一次，你们居然为了银子，要刺杀我天龙学院的院长，像你们这样见钱眼开之人，配当一名剑客吗？”
“……”
众长老们纷纷声讨起来，语气中多了几分难以发泄的怒意。
“你们不要随便冤枉谋哥哥！谋哥哥杀的全部都是万恶不赦的该死之人，他从来没有杀过好人，也没有接下要杀百里院长的任务。我们也是中了人家的圈套，才会误闯天龙学院的！”华楚楚急切地想要解释，她几步冲到了床前，想要亲自同院长说个真切，谁想当她冲到床榻前，掀开被褥，发现哪里有人躺在那里？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让人误以为院长就睡在这个房间，实则院长早已被转移至别处。
华楚楚愕然抬首，望向了云中天。
云中天淡淡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反问道：“华小姐，你刚刚说你们中了人家的圈套，才会误闯天龙学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一时间，他抬手，阻止了众长老：“诸位长老，不妨先听华小姐说明事情的真相，咱们再做决断不迟。”
众长老们看到华楚楚奔向了床头，齐齐紧张，怕她对院长不利，谁想院长根本就不在床上，一个个露出惊奇之色，连他们也不知院长是究竟何时被转移的。
面对众长老的质疑眼神，云中天轻轻一叹，道：“这件事，我待会儿会跟大家解释，现在还是先听听华小姐的解释吧。”
华楚楚重新回到了独孤谋的身边，以她对谋哥哥的了解，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误解他，他也绝对不会去解释，那么，只有她来解释这一切了。
“我们这几日听说有人冒充刺客联盟的四号，在大街小巷四处宣扬，说四号要刺杀天龙学院的百里院长。我和谋哥哥听说之后很是气愤！四号是谋哥哥进入刺客联盟之后，拼命争取来的荣誉，容不得任何人的亵渎和冤枉！我们于是一路追查，追查到了天龙城。今晚天黑之时，我们发现有可疑之人摸进了天龙学院，我们怀疑此人就是想要冒充谋哥哥之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跟随着他一路进了天龙学院。他对天龙学院的地形似乎非常熟悉，所到之处和挑选的时间点，几乎都是选在巡逻的高手们交接的时候，如此，我们很顺利就进入了内院。等到我们进入内院之时，那人打开了一条密道，顺着密道摸到了院长的居处……”华楚楚几步跑到了房间内专门用来更衣的屏风之后，她弯身，将铺在地面的一块砖搬起，很快的，一条密道的入口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众人大惊，万万没有想到，在院长的房间内还有这么一条隐秘的密道。
难怪院长会被人近距离偷袭成功，原来这杀手就是从密道里突然出现，偷袭院长的。院长的卧室外，众多的高手守卫，如何能想到，杀手会从自己的房间里冒出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偷袭重伤，之后又无声无息地逃离消失了。一桩无头公案，原来答案就在这里。
“那个杀手呢？他去了哪里？”云中天很快收起了惊愕，皱眉道。
“他进了密道之后就突然不见了，我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方才倘若你们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里就是院长的房间。你们要相信我，我们真的不是来杀院长的，再说了，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挖出这样的一条密道来，更不可能知道你们天龙学院的高手是如何换防巡逻的。”华楚楚讲述得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破绽。
是啊，这样一条密道，岂是一两天之内就能挖掘成功的？
云中天弯身，仔细观察着密道口处的青苔和痕迹，发现这密道已经存在很长时间，若没有数年的时间，密道口不可能长有青苔和各种虫蚁的尸骸。
数年之前，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还在傲天大陆，根本不可能来到此地挖掘地道。再加上天龙学院守卫森严，戒备严密，凭借他们二人的实力，想要在众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顺利过关是不太可能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此人极有可能是天龙学院的内奸。他在天龙学院潜藏多年，挖掘出了这条地道，并且熟悉天龙学院的换防巡逻时间和规律。能接触到换防巡逻时间和规律的，只可能是核心的长老们，也就是说……
云中天眼睛微微一眯，精光快速飞掠，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诸位，华小姐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我相信他们是无辜的，想要杀害院长之人，另有其人！”
“天儿，单凭她空口白话，我们如何能相信他们？再说了，现在大街上喧喧扬扬的，到处都在传说着四号要刺杀百里院长的消息，空穴来风，未必无音。说不定这是刺客联盟所使的诡计，他们知道想要刺杀院长不是一件易事，于是就想办法先获取我们的信任，等有机会接近院长的时候，他们再给予致命的一击，一击得手！我们不得不防啊！”
“是啊，无论如何，他们二人出现得蹊跷，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放了。在没有查出真正的杀人凶手之前，老夫建议，先将他们二人关押起来，等查出真正的凶手再放他们出来不迟！”
“我同意长老的看法！”
“我也同意！”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纷纷表示要将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关押起来，云中天陷入了两难。
“云大哥，我们真的不是杀人凶手！你相信我们！”华楚楚不由地急了。
独孤谋才方才开始就始终静默着，一言不发，这时候却开口说话了：“我随你们去牢里，至于她……将她交给云姑娘！”他指了指华楚楚，那意思就是他愿意一人被关押，以示清白，但不想让华楚楚跟着他一起受苦。
华楚楚顿时红了眼圈，吸吸鼻子，猛然甩头：“我不走！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她一把抱住了独孤谋，使劲摇着头，表达她的决心。
“你也被关押起来，谁来替我洗清冤屈？”独孤谋放柔了语调，劝慰道。
“你根本就没有做过，他们凭什么关押你？他们太可恶了！我们不跟他们说理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看谁敢阻拦我们？”华楚楚抬头，盈着泪水的眼睛迸射出幽蓝的光，充满愤怒和杀意！
独孤谋的头颅缓缓转动了一个弧度，又慢慢转了回来，他在衡量着双方的实力，也在估量着最坏的结果，最后，他还是拍拍华楚楚的肩头，劝道：“你听话，去找云姑娘，让她帮忙替我洗清冤屈，找出真正的凶手！”
“我不要！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华楚楚泪眼朦胧。
独孤谋突然挥出一记手刀，击打在了华楚楚的颈间，将她暂时敲昏了过去。
“云兄，请你将她送去云姑娘处！”
云中天点点头，将人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对众长老道：“独孤公子既然已经答应留下来，他就绝不会食言。剑是一个剑客的生命，你们不要再勉强他弃剑，将他请到地牢去，好好地招待。他只是嫌疑人，不是真正的凶手。”
诸位长老没有其他的异议，便推选出四人，将独孤谋“请”往地牢。
云中天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天龙学院的一个学生罢了，论身份地位，他哪里及得上各位长老？各位长老肯听从他的建议，也是看在百里院长和他之间亦父亦师的特殊关系，当面临意见分歧之时，他还是得顾虑到各位长老们的意见。
扶起昏迷中的华楚楚，云中天刚想要离开房间，其中几位长老拦阻了他。
“天儿，院长呢？他为何没有在房间内？”
“是啊，院长到底去了哪里？倘若他没有在房间内，那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保护他，岂不是失去了意义？”
“天儿，快告诉我们，院长到底在哪里？万一院长遇到了真正的凶手，他的身上有伤，如何能敌得过？”
“天儿，你太不知分寸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们，也不和我们吱一声。你是不相信我们，还是你心中另有盘算？”
“虽然你是院长最心仪的学生，院长也曾有意要将院长之位传给你，但是你别忘记了，这里始终是天龙城，是百里家族的地盘。你一个外姓之人，想要在天龙城立足，是根本不可能之事。如果你心里惦念着院长之位，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吧！”
“……”
慢慢的，长老们将矛头指向了云中天，仿佛他此来天龙学院，就是为了觊觎院长之位。他们这是联合起来，想要逼走他啊！
云中天心微微一沉，未想自己会面对如此窘迫的局面。
院长吗？
他一点儿都不稀罕！
相比起天龙学院院长之位，单单是云城城主的身份，就远比它来得有份量得多。他现在已经贵为云城城主，又有妹妹坐镇云幻殿，他什么都有了，还贪图一个院长之位做什么？
想想真是可笑啊！
他仔细打量着一起质问他的几位长老，暗暗记下他们的名字，他们如此迫切地想要将他逼走，背后一定另有所图。无论是煽动者也好，盲从者也好，他都得将他们一个个调查清楚了，说不定刺杀院长之事，他们当中有人做了内应。
“诸位长老，院长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这么做，也是得到了院长的授意。等到院长伤势痊愈之后，他自然会出面召见各位，未免有人打扰到院长的康复，泄露了院长的行踪，请恕云中天不方便向诸位透露院长的下落。”几名长老闻言，正欲继续追问和反驳，云中天声调扬起，抢先一步盖过了他们的话，“今晚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我得将华小姐送去城主府，交给我妹妹。”
说完，不给他们任何质问的机会，云中天抱起华楚楚，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在他的身后，是长老们气恼和不满的议论。
“这小子，欺人太甚！他将我们当作什么了？怀疑我们当中有杀手的内应吗？我们跟随院长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出卖院长，对院长不利？”
“院长也是，他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们，难道在他的心目中，我们就这么不可靠吗？”
“人心难测啊！咱们还是去地牢看好了四号刺客，以免让他溜了，再出去为祸！”
“……”
很快地，人群轰然而散，整个房间重新恢复了静谧。
当华楚楚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城主府了，左右环顾着，都没有见到谋哥哥的身影，她开始吵闹着要去找她的谋哥哥。
龙千浔和百里双二人看不住她，只好去求助云溪。
“楚楚。”云溪迈步走进房间的时候，华楚楚带上了她的佩剑，正要夺门而去。
云溪伸手拦阻了她：“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我哥哥说了。你现在去天龙学院吵闹，也是无济于事的。如果想要证明独孤的清白，你先要配合我，给我更多有关于这件事的信息，尽快捉到真凶才是。”
华楚楚委屈地看着她，泪光闪闪，突然哇的一声，扑入了云溪的怀中，抱着她痛哭起来：“云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救出谋哥哥，谋哥哥是无辜的，他是被人冤枉的！”
“我知道，我当然是相信独孤的，但是只有我一个人相信是没用的，你得让别人也相信不是？”云溪安抚着她，好不容易等到她平静下来，她递了块丝帕给她，让她擦拭眼泪。
华楚楚顶着一张红肿的眼睛，咬唇道：“谋哥哥在刺客联盟里一路攀升，将很多的刺客高手统统击败了，很多人嫉妒他，时常会有人跟他挑衅，给他找麻烦。云姐姐，你说，会不会是刺客联盟的人干的？他们为了要打压谋哥哥，所以就到处散播谣言，想要借刀杀人？”
云溪沉吟，颔首道：“有这个可能性！你回忆一下，在刺客联盟里面，谁对独孤的敌意最深？谁最有可能做诬陷他之事？”
华楚楚抬首，想了半天，掰着手指道：“有五号、六号、七号、八号、九号……”
越数到后面，云溪脸上掉的黑线越多，按她的说法，岂不是所有被独孤谋赶超过的刺客都有可能诬陷独孤谋，对独孤谋不利？那她还不如直接将刺客联盟给端了，一了百了！
“说重点！”
“你听不到吗？我已经说得很重了。”华楚楚讶异道。
“我是说，你只要列举几个最有可能干这事的人。”云溪无力地叹气，真想狠狠给她一记爆栗。
华楚楚恍然大悟，重新掰手指道：“十号之后的人全部不堪一击，谋哥哥进入刺客联盟的第一天就将他们全部秒杀了……”
华楚楚非常自豪。
“他们若是想要报复谋哥哥，早就有机会可以报复了，无须等到现在，所以，给谋哥哥下套，想要陷害他的人，很有可能是十号以内的刺客。”
华楚楚倒也聪明，一下子就排除了大部分的可疑人物，只剩下十个可疑人物。
“一号大叔嘛，他一直以来都很赏识谋哥哥，肯定不会害他；二号和三号，我们至今都没有见过他们，所以可能性也不大；倒是五号之后的人……对了，一定是五号！前段时间，谋哥哥才刚刚击败了他，夺走他四号的位置，如果说谁最有可能对谋哥哥耿耿于怀、想要陷害他的话，那一定就是五号了！”
“五号刺客？”云溪眯眼，她也觉得华楚楚的判断很有道理，那些排名五号之后的刺客，开始被人赶超，或许会怀恨在心，但是一旦看到比自己排名还要靠前的高手也败在了独孤谋的手里，他们的心理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种安慰，也就不会再去计较了。倒是刚刚被高超的五号，看到自己原来的排名被夺，而二号三号又迟迟未露面，四号的独孤谋一直立在他的前面，如同一直在提醒着他的失败。这样的状况，最容易使人生出嫉妒和报复心理。
“你可知道更多有关于五号刺客的消息？用什么方法可以找到他？”云溪问道。
“刺客联盟接生意，通常都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他们不会主动和自己的金主见面，会有专人负责谈任务和收银子，而刺客只负责执行刺杀任务。如果你想找到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出银子让他去执行刺杀任务！”华楚楚思量道。
“那就这么办吧！你去联系刺客联盟，给他们重金，让五号来刺杀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捉到他了！”云溪道。
“啊？”华楚楚微张着嘴，露出惊愕，“让五号来刺杀你？那万一……”
“万一什么？你怕他真的会杀了我？”云溪自信地扬眉道，“他连独孤都及不上，如何有能力杀得了我？”
华楚楚却不满了，嘟着嘴嘟囔道：“今时不同往日，谋哥哥现在的实力跟从前相比可是变成非常巨大的，你现在要是跟谋哥哥对上，还不一定能战胜他呢！”
那一脸的拽相，完全是偏向她的谋哥哥！
云溪无奈而笑，好吧，你说你的谋哥哥厉害，那就你的谋哥哥厉害吧？难道她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吃醋不成？

第041章  悲催的刺客五号
次日清晨，华楚楚垂头丧气而归，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她去找了刺客联盟的人，想要悬赏重金让五号取云溪的性命，谁知消息还没有传达到五号的身上，直接被负责联络任务的人给推拒了。原因很简单，据他的调查显示，云溪至今还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败坏道德、惨绝人寰的恶事，所以不符合刺客联盟接任务的标准。对方还清楚地告知，想要让他接任务，除非等到云溪做了伤天害理、败坏道德、惨绝人寰的恶事之后再说。
华楚楚那个纠结啊，原来砸金子悬赏杀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云溪比她更纠结，她想自己砸金子悬赏买自己的人头，居然也这么困难。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云姐姐，现在怎么办呢？要不你去作案，杀几个人吧？放火也行！”华楚楚一脸期盼地看着云溪，让云溪很是无语。
“杀人放火如果有难度，那不如就选最简单的……云姐姐，不如你改嫁吧？抛夫弃子，应该算是败坏道德吧？”
云溪的眼角狠狠抖动，真想一掌拍死了她！
她要救她的谋哥哥，凭什么要让她道德败坏、杀人放火？
“有了！”云溪突然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道，“咱们不如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怎么样？怎么样？”华楚楚眼底跳跃着簇簇的火苗，雀跃起来。
云溪神秘一笑，诡异的视线将她上下来回打量了数遍，直到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生出不好的预感。
还是同一家酒楼，宾客满座。
云溪领着白楚牧、龙千浔，还有赵晓悠、赵晓敏等一干年轻人，围坐一桌，点了几样简单的酒菜，准备看一场好戏。
四周围，宾客们的话题依旧离不开天龙学院和刺客联盟。
“我听说昨夜又有人刺杀百里院长，被天龙学院的高手逮个正着，现在就关押在地牢里。”
“是谁啊？是传说中的四号刺客吗？”
“据说是的！他都摸到了百里院长的卧房，正要下手，结果被天龙学院的高手逮个正着。幸好天龙学院的高手一早就将院长给转移了，他没有刺杀成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百里院长多谦和慈祥的一个人，为何偏偏有人要刺杀他呢？我实在想不通！”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百里院长一死，天龙学院的院长之位就空出来了，这个时候肯定就会有人上位，争夺院长的宝座。”
“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
“……”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旁观者清，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仅仅只是刺客联盟刺客们之间的个人私怨，事情真正的源头或许就在天龙学院内部的权力纷争上。
“五号，看你往哪里逃？”伴随着一声娇喝，酒楼的屋顶被震破了一个大窟窿，三条人影陆续落进了窟窿，出现在了酒楼。
酒楼的掌柜见状，差点就哭了：“又来？”昨天才好不容易将破了的窟窿补上，今天又被震破了，到底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宾客们纷纷立起，分至两边，却没有人离开，全部留了下来旁观看热闹。
“四号，你欺人太甚！怎么说，我也是从前刺客联盟的四号，你以为你击败过我一次就了不起了吗？我今日就与你决一死战，定要重新分出个胜负不可！”最先进入酒楼的“五号”持剑而立，他一身蓝衣包裹，遮住了自己的面孔，只露出两只眼睛。乍一看威风凛凛，气势不凡，然而仔细看时，却发现这位“五号”长得太过矮小玲珑了，还有他的声音软绵绵的，怎么都觉得像是个娘娘腔。
宾客们骚动，原来是刺客联盟的四号和五号闹矛盾了。
“不对啊，四号刺客不是昨晚被天龙学院的高手给关押起来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五号刺客怎么越看越像个女人？”
“你们说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一点？”
议论声中，四号藏身在斗篷黑衣底下，抱剑而立，一身的杀气和酷劲。他身边的蓝衣女子开口了，指着五号喝骂：“败兵之将，也敢嚣张？你忘记了，在七日之前，你是如何一剑败在我谋哥哥剑下了么？枉你自称纵横江湖十数载，却连我谋哥哥的一招半式都敌不过，你还有脸自称曾为四号？别说四号了，你连五号都没有资格！我现在在刺客联盟排名九十九号，你信不信，我一剑就能挑了你？”
好嚣张的口气！
排名九十九号，也敢挑战五号？
宾客们对刺客联盟的认识不断在颠覆，这绝对是一个怪胎辈出的联盟，什么样古怪的人都有。
“你？少在这里吹嘘，我一掌就能拍死了你！”五号动了怒气。
“好，那就让大家一起见证，我刺客联盟九十九号今日挑战你五号，如果你输了，从今往后，我就是刺客联盟的五号！”蓝衣女子扬声道。
“比试就比试，我还怕你不成？”五号举剑，指向了蓝衣女子，剑拔弩张，战局就在刹那开启。
宾客们再次向后退散，空出了更大的空间，供二人比武之用。
云溪一桌的人却无比地淡定，谁也没有挪动半步，一个个的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好似早已洞悉了一切。
“杀！”
伴随着喊杀声，蓝衣女子与五号的长剑相击，进入了拼杀。
酒楼内，剑气纵横，双方打得异常激烈。
不懂武的宾客们纷纷叫好，懂武的宾客们不由地疑惑，刺客联盟刺客的武功水准也不怎么样嘛，看似打得激烈，实则剑术平平。不过，民间始终是民间，不懂武的宾客还是占了多数，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决。瞧，打得多激烈啊？
“铛！”
大概过了十几个回合，五号手中的长剑被挑飞了，宣布落败。
宾客们中间爆发出了一片掌声，掌声是送给蓝衣女子的。这一战获胜，代表着从此以后蓝衣女子就是刺客联盟的五号了！
一个排名九十九的高手击败了排名五号的高手，如此大的反差，足以印证五号刺客的武功到底是有多烂！
蓝衣女子长剑刷地一挥，落在了五号的颈边：“如果你求饶的话，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五号的眼神挣扎了下，蓦地一厉，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屈膝跪倒在了地上，对着蓝衣女子磕头求饶：“四号、五号，我认输了，我敌不过你们，我根本不配成为五号，不配成为刺客联盟的刺客，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五号的举动，让在场的宾客们鄙夷，作为一名剑客，他可以失败，却不能失了尊严。
蓝衣女子向后退缩了一步，像是也被对方吓到了，她眼神闪烁着，左右瞄了瞄，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突然，酒楼外折射来一道森冷的寒光，晃过全场。
一条蓝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飞进了酒楼，长剑嘶吟着，刺向了“五号”！
“楚楚，小心啊！”“四号”丢开了头上的斗笠，蓝衣女子也扯开了脸上的面纱，齐齐飞身朝着“五号”方向扑去。他们二人赫然就是龙千辰和百里双！
同一时间，云溪眼神一厉，拍桌而起。
假扮“五号”的华楚楚，屈膝跪在地上，为了能够逼迫真正的五号现身，她是豁出去了，真的磕头求饶起来。谁想，还没等她的戏演完全场，真正的五号现身了！
作为一名剑客或者说是一名刺客，他们最为珍视的便是自己的名誉，他们如何能容忍有人在此诋毁他、破坏他的名誉？
身后一阵寒意逼近，剑鸣如同夺命之音，华楚楚感应到了危险的逼近，她却来不及躲避了。
她闭上了双目，等着那刺穿心脏的一剑，了结了她的性命。她相信，只要五号出现了，云姐姐一定能捉到他，然后将他押去对质，还谋哥哥一个清白。只要谋哥哥能安然无恙，她就算受委屈、就算献出生命，她也不会有半点退缩！
铛！铛！铛！
在她的背后，剑器落地的声音奏鸣，连续的三声，足以让她的心停止跳动三次。
没有她预想中的穿心一剑，她微微睁开了眼，回眸，发现那五号已经被云溪制服住了。五号手中的长剑被断成三截，哐当落地，五号的双目燃着怒火，愤懑不已。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谁容许你们败坏我的名声？大丈夫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五号凶悍的眼神逼向假扮他的华楚楚，他的身体被云溪定住，但他身上的杀气和气焰却依旧嚣张无比。
这才是一个刺客该有的气质和骄傲！
华楚楚扯下了身上的伪装，叉着腰，同样气焰嚣张的怒目回瞪向对方：“你还敢冲我凶？你害得我谋哥哥被天龙学院的人冤枉，将他错认为刺杀百里院长的凶手，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吗？”
五号凶悍的眼神一顿，露出几分茫然，语气缓和了几分，但还是嘶吼的方式道：“四号被人冤枉，关我什么事？你们把我五号当成什么人？我是那种不肯愿赌服输，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吗？你别忘记了，上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我帮了你们一把，替你们解决了麻烦！”
“呃……”华楚楚好像突然回魂了，想起了某些事，她缩了缩脖子，略感心虚地吐吐舌头，凑近云溪耳边道，“云姐姐，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那种人了，上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的确有帮过我们。”
云溪没好气地瞪她，还不是她口口声声说五号的嫌疑最大，他们才费力设局，引五号入局么？
现在她一句“好像不是那种人”，他们岂不是半天白忙活了？
云溪思索了下，朝着龙千辰和白楚牧等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将人扛回去，再细细审问。不管怎样，出了力，总不能白忙一场吧？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绝对不会向你们屈服的，我……”五号的哑穴被人一点，他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涨红着脸，怒瞪着周围的每个人，表达他的愤怒。
围观的宾客们一头的雾水，已然分不清到底孰是孰非，谁真谁假。
“云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华楚楚对着手指，弱弱问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误了。
“能怎么办？凉拌呗！”云溪撇嘴，道，“大不了给他赔礼道歉，然后将他送回刺客联盟。”
“啊？赔礼道歉？”华楚楚努努嘴，有些不情不愿。
云溪抿嘴轻笑，拍拍她的肩头：“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他毕竟是刺客联盟的刺客，又在此风雨际变的时候出现在天龙城，一定另有缘故，我们或许能从他口中探听到更多有关于刺客联盟的消息。”
“真的？”华楚楚眼睛一亮，心情稍稍好了些，于是一行人押着五号返回了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整个大堂人群齐聚，五号被推至大堂中央，拿绳索绑在了一把太师椅上，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公堂，五号即将接受众人的审问。
华楚楚背负着双手，率先走到五号跟前，质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天龙城，是接受了特殊的任务，还是来与某些人接头，想要将谋哥哥置于死地？”
五号鼻中冷嗤一声，扭头，不理会她。
华楚楚气恼，揪起他一把头发，威胁道：“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把你的头发统统拔光，你信不信？”
五号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刺客联盟最忌讳的就是同门相残，你既然已经入了刺客联盟，便是联盟的一份子，理应遵守联盟的规则。我的排名在你之前，尊卑有序，倘若你现在对我不敬，整个刺客联盟的刺客都可以声讨你！”
华楚楚愣住，回想了下，刺客联盟似乎真的有这么一条规则呢。眼珠子一滑，她得意地耸肩一笑，几分狡黠：“你别忘记了，五号刚才已经输给了九十九号，还当着众人的面跪地求饶，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已经不再是九十九号，我是五号了！我的排名在你之前，尊卑有序，我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揪他的头发，气得五号头顶生烟。
“卑鄙无耻！我一定会追究你们毁坏我名誉的后果！”
云溪看着华楚楚玩闹一般的拷问方法，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她起身，来到华楚楚身旁：“好了，你先到一边去，还是我来问吧。”
华楚楚冲着五号扮了个鬼脸，随后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云溪弯身，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悠悠说道：“四号击败了你，让你名誉扫地，退居五号，所以你对他怀恨在心。”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陈述。
五号的眉毛一紧，冷冷地回视她。
“你心里不甘，所以就想找机会对付四号。恰好这时候发生了刺客联盟要刺杀天龙学院院长的事，所以你就顺水推舟，将刺杀的罪名冠在了四号的身上，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以四号的能力，是不可能跟整个天龙学院相对抗的，一点四号落网，你就可以借天龙学院的手除去四号。四号一死，你又顺理成章成为刺客联盟的四号。不费一兵一卒，半点力气，你就达成了自己的心愿，我说的对不对？”
五号的神色伴随着云溪的话语，愈来愈恼怒，浑身的热血全部冲到了头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是看四号不顺眼没错，但我没有那么卑鄙，不会做背后伤人之事！”
“你真的没有做吗？那你这次来天龙城，又是为了什么事？”云溪趁热打铁，步步近逼。
“我来天龙城，是奉了一号的命令，前来查探事情的真相！有人在外面冒用我刺客联盟的名号，到处行凶，我们自然是要将事情查个一清二楚的！”五号怒气冲冲道。
“原来如此！”云溪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全部都是本能的愤怒和反应，不像是在说慌。她浅浅地勾了勾唇，耸耸肩道：“好吧，我相信你！你早说不就好了吗？也就不会闹出这么多的误会了！现在怎么办呢？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你当众输给了九十九号，想要重新澄清也来不及了。看吧，这就是装酷的后果！”
五号的胸前深一下浅一下地剧烈起伏，气恼极了。她还好意思说？他一身的名誉全毁在他们几个手里了！
“我有个建议，你不如考虑一下。”云溪又道，“你跟我们一起合作，你调查你们刺客联盟内部的问题，我们调查天龙学院内部的问题。等将事情查清楚，证实了四号的清白，将他从地牢里救出来之后，我们就陪你再演一场戏，让你将尊严和名声全部找回来，如何？”
五号抖着面部的肌肉，很想揍人，你们要不要这么无耻？摆明了就是吃定他爱惜自己的名声，他若想要挽回自己的声誉，就唯有再组织同一批“演员”，将同样的戏码重新演一遍才行。否则他今日当众落败，还跪地求饶的形象，会一直跟随着他，让他成为刺客界的笑柄，一辈子都无法洗刷。
咬着牙，他思量了再三，终于点了点头。
华楚楚欢喜地跳了起来，待接收到五号恶狠狠的瞪视之后，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很狗腿地跑过去，替他解开绳索，赔礼道歉。
五号的事暂时划一段落，有了他的加入，他们对于刺客联盟的真实情况有了更多的掌握，正如云溪和龙千绝所猜测的，刺客联盟根本没有接下任何刺杀百里院长的任务，是有人冒用了刺客联盟的名号，行不义之事！
更为悲催的是，独孤谋成了其中最大的炮灰。
到底会是什么人如此大费周章，设下如此一个局，将天龙学院和刺客联盟统统拉下水呢？
“听大哥说，他怀疑天龙学院的几位长老有夺位之嫌，他们一边暗地里在学院拉帮结派，一边用各种方式打探百里院长的藏身之所，意图不轨。还有，院长屋内的地道出现得很蹊跷，若非数年里不断地挖掘，这条地道不可能一蹴而就！”龙千绝开口说道。
“过两日就是百里院长的寿辰，到时候十大学院的重要人物都会齐聚天龙学院，百里院长势必要出席自己的寿宴，咱们得赶紧将事情调查清楚，否则寿宴那日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意外。”云溪叹息，原本寿宴是件喜事，谁想暗涛汹涌，杀机萌现。
“这几日，我会多派些人留意天龙学院的动静。百里院长是天龙学院的支柱，一旦百里院长倒下了，十大学院之间恐怕也会不安宁，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龙千绝想得深远，十大学院向来以天龙学院马首是瞻，一来是它的整体实力的确胜过其他九大学院，二来便是百里院长德高望重，能够得到其他所有学院的院长的尊敬和崇慕。有百里院长在，其他学院的院长不敢有任何的争名夺利之心，一旦龙头老大倒下了，那么那些小龙小虾们还不趁机活跃起来，趁乱钻空子？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现在看到的仅仅只是事情的表象而已。
“我想，事情未必会这么严重吧？再怎么说，我和你，还有千辰，分别掌控了十大学院当中的其中三个，若是十大学院真的起了纷争，只要我们三方合力，我就不信会压不过其他的学院！”云溪冷眉一横，自信傲然道。
“但愿如此吧。”龙千绝轻轻一笑，温柔地挽起她的手。虽然他们总是在不断面临风波，但是他相信，只要和她并肩同行，什么样的困难和艰险，都不再是困难和艰险。
“娘亲，外面有人找你！他说，他是来还剑的！”小墨在大门外高喊了声，很快人影就消失了，他今日重遇了天龙学院器学院的金长老和龙家的小伙伴们，心情很是愉悦，跟老朋友们打得火热。尽管龙家上一辈恩怨纷扰，但孩子毕竟是孩子，见了还是朋友！
“来还剑的？”云溪两眼一眯，随后眼睛一亮，她终于想起来来人是谁了。

第042章  传位书
挺拔的身姿，倚剑而立，他背对着大门，午时的阳光洒落，将他整个人浸浴在金色里。
云溪一眼就认出了那柄剑，那是一年多前，她借给燕无痕的斩浪剑！
来人究竟是谁，她已默然于心。
一年多前，华家水牢，锁链加身，那暗黑的背影；现如今，他身处光明，沐浴阳光，完全换了一人。
单单只是一个背影，云溪就断定，燕无痕已经彻底从仇恨中走出来了。
“燕前辈，你可是爽约了。”
燕无痕回身，目光炯亮，朗声大笑了起来：“抱歉、抱歉！我的确爽约了，先原物奉还，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定然会补偿你。”
他手中轻转着斩浪剑，不舍地看了一眼，递到云溪跟前。跟随了一年的宝剑，多少有些感情。
云溪思索了下，本想就将斩浪剑赠送了他，但回头一想，既然十颗灵珠汇聚到一起，能合体变成一颗完整的九转灵珠，那么十大上古宝剑呢？倘若她集齐了十柄上古宝剑，又会有怎样惊人的效果？
如此想着，她将剑收了回来。现在华家已经基本上一蹶不振，他的大仇得报，留着斩浪剑也不会有太大的作为，顶多也就是供奉起来，作收藏之用。而她现在面临的强敌越来越多，才更加需要它。
“算了！说什么补偿？等他日我们一家人路过华西城的时候，前辈能收容我们就成。”
燕无痕诧异地皱眉，左右打量着云溪，怪异的语气道：“你好像变得跟以前大大不同了，若是换做以前，你肯定不会放过任何补偿的机会，狠狠敲诈我一番！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豁达、如此通情达理？”
云溪黑线，她偶尔慷慨一下，居然还会遭受质疑，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这是在给我的儿女做好榜样呢！对于敌人、恶人、无聊之人，自然是要狠狠敲诈的，对于朋友和自己人，偶尔还是要慷慨一下的，是不？”
燕无痕微微一愣，随后放声大笑：“没错！人总是会变的，只要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是值得的！今日我除了来还剑以外，还有一样东西转赠给你，我想或许有一天对你有用。”
云溪诧异，然后就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非常陈旧的书册，尽管陈旧，但整本书册被保管得很好，没有任何的缺失。唯一纠结的是，那上面的文字全部都是云溪看不懂的古文字。
“这本书册是我在华家的密阁里找到的，我对古文字一窍不通，但是我从华家历代先祖留下的手札中得知，此书的名字叫做《翔天河图志》，据说此书里面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华家的历代先祖都在查寻这个秘密，但一直没有结果。我刚刚得到这本书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到底翔天是什么地方？我将龙翔大陆的地图翻找出来，将每一个城镇、每一条山河全部翻找了一遍，都没能找出任何的线索。”
“我的大仇得报，往后的日子，只想带着自己的族人安居乐业，不想再过问太多的江湖恩怨和纷争，留着这本书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这次借着还剑的机会，将它一并带了来，转赠给你，或许你能用得上。”
“《翔天河图志》？这名字听着好熟悉，可惜我也不懂古文字，等有机会，我再请教一下高人。”云溪没有推辞，收下了。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我就先告辞了。”
“进去坐坐吧？”云溪道。
“不了，日后若是经过华西城，记得告知我一声。”燕无痕没有留下，潇洒地转身离去。
仇恨可以让一个人迷失沉沦，也可以让一个人重新振作，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溪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龙千绝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注意到她手中的古书，好奇地接过，翻阅起来。
“燕前辈从华家的密阁里寻到的，说是《翔天河图志》，但是在龙翔大陆的地图上找不到翔天这个地方，真是奇怪了。翔天会不会是万年前存在的地名，经过时间的变迁，已经更改了呢？”云溪猜测。
“翔天……翔天……好熟悉的名字，似曾相识。”龙千绝侧首，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来。
云溪附和道：“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就在耳边打转，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没关系，我们以后再慢慢研究。”龙千绝温柔笑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百里院长，他现在伤势还很严重，咱们得想办法让他尽快痊愈才是。”
“大哥究竟将百里院长藏到了哪里？我得先看一下院长的伤势，才能做最后的诊断。”云溪道。
“你跟我来。”在龙千绝的引领下，二人来到了百里双的居所，原来云中天一早就将百里院长转移到了城主府，而城主又将父亲秘密安置在了女儿的房间。整个城主府，除了云中天和城主父女二人，再无人知晓。
云溪察看着百里院长的病情，深深蹙眉：“院长的外伤并不要紧，要命的是他体内慢性的毒！”
“云溪姑娘，你说我父亲他中毒了？怎么可能？大夫们都看过了，没有一个人发现父亲体内有毒啊。”城主、云中天、包括百里院长本人都露出了惊诧。
百里院长凝思了片刻道：“姑娘这么一说，老夫还真觉得有些不对劲。按说一般的外伤，老夫只要调息几日，便能恢复。只是这一次，老夫越是运功调息，越是感觉浑身无力，仔细想来，或许是真的中了毒了。”
“这种毒目前来看还没有完全发作，但是它一直潜伏在你的身体内，一旦你运功调息，它就会阻碍你的气息运转。而且这毒是一天天累积起来的，也就是到了近期会发生症状。我估计那下毒之人是算好了毒性即将发作的日子，找人来刺杀你，让你受伤，如此才好达到除去你的目的……此人处心积虑啊！”云溪的话，让百里院长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院长，您是否想到了是谁要害你？”云中天敏锐察觉到了百里院长的神色，追问道。
百里院长的眉头依然紧皱着，却摇了摇头：“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之前，老夫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院长，您何必还要维护那人呢？他如此处心积虑，定然有更大的图谋，倘若天龙学院有所损失，那您一生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云中天道。
百里院长叹息了声，还是摇头：“你们都出去吧！老夫心中自有一杆秤。”说完，他在床上侧了个身，背对着三人，不愿再继续交流。
云中天、云溪和龙千绝三人无法，只得暂时先离开了房间。
“院长一定是已经知道害他的人是谁了，可他偏偏要维护对方，他太过仁慈了。”一路上，云中天思绪有些飘忽。
“大哥，你别太担心了。我们会找出下毒和刺杀之人，至于院长身上的毒，我也会想办法炼制解毒的丹药，我们都可以帮他的，不是吗？”云溪安慰道。
云中天淡淡而笑，却没有完全释然。接下来的时间，各人都在忙碌着百里院长遇刺之事，云溪忙着炼制丹药，不知是因为打草惊了蛇，还是对方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众人再没有任何的消息进展。
终于，到了百里院长寿辰的日子，整个天龙学院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十大学院的宾客们陆续进场入座，贺礼一箱箱地抬入，有专门登记的长老一边记录一边高声宣唱。
“鲲鹏学院出手真是大方，总共送了十件宝物，件件价值连城！听说此次鲲鹏学院的十件贺礼全部都是仇慕野的父亲仇家主给置办，仇家不愧是龙翔大陆第一富有的家族，鲲鹏学院有仇家主在后边撑腰，还怕不兴旺吗？”
“要说这次送礼最寒酸的，非金狮学院莫属，也不知金狮学院是走了什么霉运，自从出了一个华莹莹之后，它的名声和威望就一路下滑，听说金狮学院目前已经快到入不敷出的地步。这一次送的贺礼，也只是几件普普通通的物品，根本上不了台面。”
“你说也怪了，往年送礼最寒酸的，应该是翼龙学院才是，这次恰恰相反，翼龙学院送的贺礼仅次于鲲鹏学院，虽然每件宝物的品质不如鲲鹏学院的，但是他们送的贺礼有上百件，从数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
“那是因为翼龙学院的院长在追求百里院长的孙女，百里院长寿辰，作为未来的孙女婿，还不得好好地表现表现，献献殷勤么？”
“万凰学院和青麟学院呢？他们送了什么贺礼？”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现如今万凰学院、青麟学院和翼龙学院的院长全部都是一家子的人，人家送什么、怎么送，肯定都是商量好的，不会相互之间抢风头。唉，现如今十大学院风云变幻，几乎每个学院都在易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了。”
“听说近一两个月里，青麟学院、翼龙学院、金狮学院、鹤仙学院、紫雕学院和银蛇学院都纷纷更换了新的院长，天龙学院和白虎学院从来都是十大学院当中最有实力最具威望的两个学院，一旦这两个学院也易主，整个十大学院的格局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到时候肯定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中，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二人自人群中走过，寻找属于他们的位置，同时的，他们留意着大家的动静，将所有人的话收入耳中。
“没想到这一两个月里，发生了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大事。金狮学院、鹤仙学院、紫雕学院和银蛇学院也都更换了新的院长，目前十大学院，除了你的青麟学院和千辰的翼龙学院，就只剩下天龙学院、白虎学院、鲲鹏学院和万凰学院还是由原先的院长执掌大事。如此惊人的变化，实在令人担忧。”云溪叹息，近两个月来，她几乎很少关心万凰学院的情况，所以对于其他学院的状况也所知不详。现在乍听到如此多的变化，一时之间有些无法适应。
“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听说金狮学院、鹤仙学院、紫雕学院和银蛇学院这四个学院新上任的院长来历都很神秘，他们的共同点，都是进入学院没有多久，然后在众长老的一致推崇之下，坐上了新任院长的位子。每个学院都有很多不满的声音，但是都被强行打压了下去，以致于江湖上很少有听到这四个学院内乱的消息。此次听说百里院长遇刺，我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天龙学院会不会重蹈其他四个学院的覆辙。一旦百里院长去了，或者重伤不愈，就会有众长老们一致推选出新的院长继承人……”龙千绝道。
“听你这么说，事情的确越来越有那苗头了，只是我不懂，百里院长为什么不肯吐露他所怀疑的那个人的名字呢？难道非要等到他出来为害，将天龙学院推至覆灭的境地，他才幡然醒悟吗？”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咱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意了。”
夫妻俩谈论间，已经来到了属于他们的位子。坐在他们身周围的，还有来自万凰学院的几位高层长老，他们乃是奉了院长之命，前来贺寿送礼。见到云溪夫妇，他们纷纷恭敬起身，寒暄问候。
“院长近来可好？”云溪随意问道。
其中一名长老道：“院长一切安好！来之时，院长托我们带了一封书信给你，请你阅览。”
云溪接过书信，展开浏览一番，她露出了惊诧：“传位书？”
“怎么回事？”龙千绝问。
云溪好一阵才恢复了平静，将书信递给了他，悠悠说道：“院长在信上说，倘若今日寿宴发生什么意外，我就可以凭借这封书信，全权代表万凰学院，以万凰学院的名义支持大局！”
龙千绝快速将书信浏览了一遍，露出了深沉：“寒院长目光独到，想必他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这是未雨绸缪啊！”

第043章  别迷恋姐的天籁之音
说话间，九大学院的宾客全部到齐，只等今日的寿星百里院长的到来。
这时候，有金狮学院的一人站了出来，对着众学院的宾客拱手道：“诸位，在下乃是金狮学院新上任的院长——刘锐，与在场的许多前辈高人都是初次见面，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说话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平凡的样貌，却有一股非凡的精气神。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
“刘院长，幸会幸会！”
“刘院长，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多谢各位！作为后辈，在下有些话不吐不快，说的不对，还请诸位品评。”刘锐说得谦恭，骨子里的傲气却是掩饰不了的，“咱们十大学院在龙翔大陆已经存在万年之久，按说比起那些古老的大家族，我们的历史和沉淀丝毫不亚于它们，可是论起声望，试问哪个学院敢自称能睨视天下世家？”
现场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每个人都在沉思。
“他到底想说什么？”云溪蹙眉，闻出他身上野心的气息。
“继续看戏吧。”龙千绝淡淡说了句，扫向刘锐的眼神多了几分犀利。
宾客席中，有人开始响应刘锐，起身道：“刘院长问得好！我们十大学院虽然在龙翔大陆拥有一定的名气和声望，可是跟那些大家族比起来，就明显要低人一等。就比如地处西北的鲲鹏学院，人们说起西北，那名声最响当当的必定是天下第一有钱的仇家，甚至可以说，大半个鲲鹏学院就是靠仇家来撑起的；还有鹤仙学院、紫雕学院和银蛇学院，它们的四周围，大家族林立，一旦发生了矛盾冲突，它们只能向大家族屈服忍让……它们丢的是谁的脸？是鹤仙学院、紫雕学院和银蛇学院的脸吗？不是！它们丢的是我们十大学院的脸！因为在那些大家族的眼中，我们十大学院不过是他们的子弟修行之所，一旦他们的子弟有了出息、成了名，我们在他们眼里就变得一文不值！”
有过这些憋屈经历的宾客们纷纷议论响应起来，学院的实力不够强大，让周围的大家族欺负瞧不起，这是必然存在的，人之常情。然而，将这等事归结为丢的是十大学院的脸，未免小题大做了。
刘锐接着那人的话，继续说道：“没错！我们十大学院本就该是一体的，荣辱与共，一家学院丢脸，我们十大学院的每个人脸上都不光彩。只可惜啊，我们当中很少有人能认识到这一点，大家心里想的只有自己学院的好坏，着眼于狭隘的局部，没有大局观念。如此下去，我们十大学院在龙翔大陆上的地位和声望，只会越来越低，处境堪忧啊。”
“刘院长，那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接话的又是方才那人。
靠，要演戏也不要这么明显吧？这一问一答，分明就是一早设计好的，否则谁能问出那么狗腿的话来？
云溪心底冷哼一声，鄙视。
“接话的那人暗中一直在跟银蛇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人交换眼神，看来它们几个学院早就暗中串通好了，这是想要有大动作了。”龙千绝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
“不怕！就算它们相互勾结，也不过占了小半数，决定不了什么！”
夫妇俩小声交流时，刘锐又是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所以，在下认为，咱们十大学院必须及早合并，成为一个统一的整体，推选出其中德才兼备的高手来，领导十大学院。十大学院一旦合并，它的势力就能压倒所有的家族，就算是云族，咱们也能与它平起平坐了！到了那时候，咱们十大学院的人行走在龙翔大陆上，人人都能昂首阔步，以此为豪，谁还敢小视我们？大家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好！说得好！”
“我们同意十大学院合并！”
“我们积极响应刘院长的号召，我们要合并！我们要团结！我们要强大！”
“我们要合并！我们要团结！我们要强大！”
“……”
宾客席的四周围，突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各种的响应，声势浩大。
部分学院的高手纷纷露出了惊愕，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乍一看，好像所有的学院都在响应号召，但仔细观察时会发现，在每个学院的宾客席当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些陌生的宾客，这些宾客几乎是在刘锐的话音落，就同时出声响应了。如此明显的托儿，既高明，又让人无语。
听听这口号，“我们要合并！我们要团结！我们要强大！”，喊得多整齐、多响亮、多有渲染力？
一般的人，被这么一激励，立马就热血沸腾了。
谁不想在龙翔大陆上拥有令人仰望的身份和地位？谁不想被人抬头仰视，而不是常常受到人们的冷眼？谁不想昂首阔步，接受世人羡慕的目光注视？
所有这一切，都戳中了他们的兴奋点。
所以，响应号召的声势越来越大，几乎将整个寿宴的现场淹没。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按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十大学院合并就成了势在必行的趋势了，人心所向，他们就算此刻站出来反对，恐怕也无济于事。要知道十大学院的根本，就是十大学院的数万之众，违逆人心之事，从来只会走向灭亡。
百里院长还没有露面，天龙学院的部分长老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了不安，但也有一部分的长老们却是窃喜的表情，人心诡测。
“很好！既然大家都有此心愿，那事情就简单多了，趁着今日十大学院的各位院长和重要人物都在现场，咱们就在此推选出十大学院的领袖，从此以后，十大学院的所有人都得听从领袖的号令，若有不从者，十大学院人人得而诛之！”刘锐振臂一呼，那气势仿佛他就是十大学院的领袖，那双闪烁着野心光芒的眼睛，灼亮灼亮的。
现场一片欢呼，大家都对此充满了期待。
这时候，有另一名金狮学院的人站了起来，刚要开口说道，云溪抢先一步，劫了他的话头：“说得好！我们十大学院的确应该合并，应该团结，应该更加强大！”
那人张了张嘴，却被人抢了话，他不得不把嘴合上，重新坐了回去。
天龙学院的部分长老，包括龙千辰和翼龙学院的高手们纷纷惊诧，本以为云溪站起来，是要反驳对方，没想她居然赞成对方合并的建议。
“大嫂，你在说什么呢？”龙千辰不由地急了，心想大嫂是不是被人给忽悠了，头脑发热？
“我说得很明显，我完全赞同刚刚有些人说的话，十大学院应该合并，应该团结，应该更加强大！”云溪很肯定地重复了句。
刘锐眼底寒芒一闪，朗声笑了起来：“这位一定是万凰学院院长钦点的下一任院长继承人——云溪姑娘了，幸会幸会！感谢云溪姑娘如此支持在下的意见，在下不甚荣幸。”
“我跟你很熟吗？”云溪甩了他一个冷眼，毫不给他面子。
刘锐面色一滞，露出难堪，然后就听到云溪继续说道：“我赞同十大学院合并，可没有说赞同你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在此蛊惑人心、发号施令！”
刘锐的脸霎时间涨红，露出了怒意。
在他的身后，金狮学院的高手们纷纷站了起来，想要为他们的新院长助威，云溪突然高喝了一声：“统统给我坐下！十大学院合并，乃是十大学院领袖之间的事，是领袖与领袖之间的对话，何时轮到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在此胡乱放屁？”
一整排的高手脸色爆红，纷纷怒瞪向云溪。
“你算什么东西？既然是十大学院领袖之间的事，那就让你们万凰学院的院长亲自来说话，你一个继任人，离院长之位还有十万八千里，有什么资格同我们金狮学院的领袖说话？”
“你说我们放屁，我看你才是满嘴放屁！”
“太过分了！像你这样没有口德的人，如何有资格成为万凰学院的院长继任人？”
“……”
众高手群起而攻之。
云溪低低一笑，没有被他们激怒和影响，扇扇鼻子，她懒懒开口道：“放屁就是放屁，果然一个个的响屁，奇臭无比啊！”
龙千绝含笑看着她，莞尔，看样子，不需要他出面，她一人就能将这些臭屁连篇的高手们气得吐血而亡。
“云溪，你……”
众高手刚要插话痛骂，云溪气都不喘一下，专门踩着准点抢话：“你们说我现在还不是万凰学院的院长，所以没有资格参与十大学院领袖之间的对话，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大家都赞成，十大学院合并之事，只有十大学院领袖之间才有资格对话？”
“是没错，但……”
云溪又踩准一个点，扬声道：“如果大家都赞成的话，我建议，从此刻开始，除了十大学院的领袖，谁也不准再开口多放一个屁！但凡放屁污染环境者，就将他拖去天龙学院的后山，大卸八块，砍成肥料，滋补滋补后山的土壤。”
现场一片哑然，这做法也未免太……
“好！我赞成！十大学院合并，那是多大的一件事，也只有像我们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说话，你们这些小鱼小虾们懂什么？说了也是白说，等于放屁！”龙千辰得瑟地摇头晃脑，第一次体会到身为一院之长的尊贵和特殊福利。瞧瞧，诺大一个寿宴会场，至少聚集了数百人，可是有资格说话的就只有十个人，而他就是其中之一，多有面子啊！
越想越得瑟，笑得合不拢嘴。
坐在龙千辰身后的翼龙学院的代表们齐齐扭转头去，太有损翼龙学院院长的威风了！整一个暴发户，没什么区别！
唯有赵晓悠、赵晓敏姐妹俩始终笑盈盈的，挺龙千辰到底。
金狮学院的高手们面色从爆红到爆紫，气氛极了。他们心里不甘哪，怎么这样一个小子，也能坐上翼龙学院院长之位？老天也太不开眼了吧？
面对他们的愤怒嫉妒恨，龙千辰不但没有任何的反省，反而把二郎脚翘得更加得瑟。就气你们，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也弄个院长当当？
“龙公子是翼龙学院的院长，理当享有说话权，不过，云溪姑娘你却没有了，因为你还不是万凰学院的院长。”刘锐勾唇，嘴角的笑意慢慢放大，笑意森森，“按照云溪姑娘方才的约定，从此刻开始，也请你闭上你的嘴，否则你所说的惩罚就会第一个报应在你的身上！”
“哈哈哈哈……”金狮学院的众高手终于出了气，放声大笑。不错，他们不能说话，她自己也没有权力说话，彼此彼此！
“哦，我怎么给忘了？”云溪故作懊恼。
“云溪姑娘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教训就是要告诉大家，以后在训斥他人的时候，得先想好自己的退路。”
“可惜了，真想继续听云溪姑娘的畅言。云溪姑娘的声音如此动听，在下欣赏不已，只可惜啊，接下来在下再也听不到云溪姑娘的天籁之音了。”
“没关系，咱们可以再等个几十年，等万凰学院的寒院长百年之后，或许我们就能经常聆听云溪姑娘的天籁之音了。”
银蛇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三家的新任院长也纷纷站了起来，落井下石。他们的身后，其他的高手们跟着轰然大笑，想要看看云溪如何出糗。
云溪浅浅地笑了起来，优雅地捋着额前的碎发，叹息道：“我没想到，大家这么抬举我，对我的天籁之音如此痴迷。我要是待会儿不能说话了，那还真是可惜了，太对不住各位如此期许的追捧。所以……”
她故意顿了顿，弯唇笑道：“为了大家的耳欲考虑，满足大家的期许，我决定了，我要在此宣布一件大事！”
大事？
四位新任的院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云溪此刻脸上自信而诡异的笑容，每个人的心底生出了毛毛的感觉。

第044章  龙院长威武！
“我宣布……”云溪突然顿住，浅笑盼兮，“还是让我们万凰学院的长老来宣布此事吧！”
现场一片白眼纷飞，想要制造悬念，也不是这么制造法，纯粹是折磨他们嘛！
其中一位长老起身，接过了云溪手中的书信，朗声念了起来：“……老夫担心今日寿宴之上会有意外发生，所以决定将万凰学院院长之位，正式传位云溪，云溪可全权代表万凰学院，一切言行皆代表万凰学院上下的心声！大家若是不信，可以传阅书信，此信乃是院长当着我们几人的面，亲手所书，决定将万凰学院院长之位正式传位云溪，也就是从现在开始，云院长就是我们万凰学院的院长！”
长老饶舌的一番话，让全场震惊，如此一来，云溪就有了参与商讨十大学院合并事宜的资格了！方才还在取笑她，说她没有资格参与商讨、可惜不能再听到她天籁之音的四位院长，一个个脸上表情别提多丰富了！
云溪冲他们灿烂一笑：“我又可以说话了，你们一定感觉很开心吧？”
开心才怪！没看到他们一个个脸色很菜吗？
“呵呵，恭喜云院长了。”
“恭喜恭喜。”
“喜事啊。”
鹤仙学院、紫雕学院和银蛇学院的三位院长纷纷出口道贺，笑得比哭还难看。
金狮学院的刘院长面部肌肉抽搐着，不愿相信，自己精心布下的局，不能让这女人给搅合了：“我不信，让我看看！”
他将书信取了来，浏览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刘院长，有些事呢，是注定了的。你不信也由不得你，咱们还是都坐下来，好好商谈一下十大学院以后要如何在百里院长的领导之下，更加繁荣昌盛吧！”云溪悠然落了座，不忘直入主题，想将话语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没错，她赞成十大学院合并，但前提是，必须是在百里院长的领导之下。
龙千绝给力地立即站起，接着她的话道：“百里院长德高望众，成为十大学院的领袖，乃是众望所归，这一点无须再多商讨！咱们今日的议题就放在十大学院合并之后，是应该把其他九个学院全部搬迁到天龙城，还是依旧留着各自的学院，让所有的学生都加入天龙学院？还有，合并之后，十大学院应该如何改名？”
天龙学院的高手们纷纷起来响应。
“龙院长说的是，咱们天龙城方圆地域辽阔，就算是将其他九个学院全部都搬迁到这里，也是没有问题的。”
“让所有学生都加入天龙学院，那是更好不过了，院长一直都在考虑将天龙学院扩建，现在索性就扩建成原来十倍大小，无论来多少的学生，统统没有问题！”
“至于十大学院的名称嘛，大家集思广益……”
金狮学院、鹤仙学院、紫雕学院和银蛇学院的四位院长相互对视着，开始着急了，他们还没开始发表言论呢，被对方抢了先，还有这些天龙学院的人，也太不懂谦让谦虚了，人家捧你一把，你们自己就开始没脸没皮地往上窜，还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不？
刘锐重咳了一声，试图压过议论声：“刚刚不是约定好的么？从现在开始，只有十大学院的院长才有资格说话，怎么？你们天龙学院的高手，想要自己被剁成化肥，去后山施肥么？”
天龙学院的高手们纷纷露出怒色，其中一位长老道：“我们院长不在，自然是需要有人代表他发言的，否则怎么算十大学院之间的商谈？”
“那就请你们快些将百里院长请来，让他老人家亲自来参与推选！”刘锐的眼底精光一闪，“今日大家一致决定要商谈合并大事，如果百里院长没有出席，那就说明他老人家对此事根本不重视，也就没有资格参与领袖的评选。”
“对，快让百里院长出来！”
“自己的寿辰，人都不露面，算怎么个意思？”
“……”
哄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场面开始混乱了。
“大哥那边能及时赶来吗？”云溪担忧，今早他们率先离开了城主府，由城主和云中天二人照看着院长，按说也该到了。
“放心，大哥会安排妥当的。”龙千绝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寿辰的吉时已过，依旧不见百里院长的人影，刘院长得意一笑，起身道：“诸位，合并之事刻不容缓，我们不能因为百里院长不出席，就一直傻等下去。我建议，由我们其他九个学院的九位院长分别投票推选，谁的票数最高，谁就是十大学院的领袖，大家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现场雷动的欢呼声。
各个学院的院长们之间开始相互对视，眼神交流，看样子投票推选已成定局，他们只能估算着双方的票数，看看谁能占得上风了。
“大哥、大嫂，现在怎么办？我们三个学院加起来，总共只有三票，刘院长他们那边四个学院摆明是串通一气的，如果我们不能将白虎学院和鲲鹏学院的票拉过来，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坐上十大学院的领袖宝座了。”龙千辰道。
龙千辰转首，看向了白虎学院和鲲鹏学院两个学院的院长，从寿宴开始到现在，他们二人一直保持着沉默，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刘锐等四人也在看着白虎学院和鲲鹏学院的两位院长，只要他们一人当中有人偏向他们一边，他们就赢了！所以，从目前来看，他们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王院长，您老是鲲鹏学院的院长，不如就从您开始表态，究竟是要推选谁为十大学院的领袖。”刘锐目光炯炯地看向王院长。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鲲鹏学院院长的身上，他慢慢起了身，沉吟片刻，突然转首，看向了云溪和龙千绝这边，开口：“老夫同意龙公子的话，百里院长德高望众，成为十大学院的领袖，乃是众望所归。虽然百里院长不在现场，老夫依旧认为十大学院院长之位，非百里院长莫属！”
刘锐的眼神一变，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似乎王院长的决定并非他真正关心的，他暗中朝银蛇学院的院长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立即站起，道：“我们银蛇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一致推选刘院长为领袖！”
其他两位院长点点头，表示赞同。
刘锐飒然一笑：“承蒙三位院长一致推崇，在下虽然才疏学浅，却也愿意为十大学院鞠躬尽瘁！”
“刘院长谦虚了！现在您已经有四票，稳占头魁，十大学院领袖之位，非您莫属！”
“没错，我们大家都支持你！我们四家学院共同进退，荣辱于共！”
“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刘院长尽管吩咐，不对，从今天开始，应该称您为刘领袖才是。”
在三人的吹捧之下，刘锐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心里已不知得瑟到哪里去了。
云溪、龙千绝和龙千辰三人看着对方的表演，十分鄙夷，意外的却是鲲鹏学院的院长主动向他们示好，选择了站在他们的一边，现在双方四票对四票，就剩下最后白虎学院院长的决定了。他的决定至关重要，关系着最后领袖之位花落谁家，他到底会选择站在谁的一边呢？
龙千辰在兄嫂的示意下，站了起来：“我们翼龙学院、万凰学院和青麟学院一致投票给百里院长，再加上鲲鹏学院王院长的一票，现在就是四对四……魏院长，您作为白虎学院的院长，到底是想投票给谁呢？您这一票可是最关键的一票，在投票之前，要看清楚了，到底谁才是真正适合当领袖之人。”
“魏院长，您的确得想清楚了，选择谁当领袖，才能给白虎学院带来最大的利益……”刘院长话中有话，让王院长的神色明显耸动了下。
“王院长的神色不对，事情不妙。”龙千绝警觉地发现了，果然，下一刻，王院长就开口宣布：“老夫决定，将老夫手中至关重要的一票，投给刘院长，坚决拥护刘院长成为十大学院的领袖！”
轰！
全场炸开了。
有激动兴奋的，譬如刘院长之流；有伤心失望的，譬如天龙学院的高手们；也有气愤的，譬如云溪龙千绝等人……
“怎么会这样？居然让那小子得了便宜！”龙千辰愤愤不平。
“他们是早有预谋，不然也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提出要合并之事了。”云溪冷哼一声，“就算大家推选了他，也休想让我认他这个领袖，大不了一拍两散！”
她有意提高了音调，刘院长等人闻言，转首过来：“云院长，现在投票结果已定，你们不服也不行，这是十大学院所有人的心声，莫非你们想要逆天而行？”
“逆天？你的意思，你就是那天？还真会自抬身价，你随便问一下我身后的这批人，他们同不同意你来当领袖？”龙千绝的目光一厉，大手挥起，在他的身后，整齐的高喊响起：“不同意！我们不同意！”
龙千绝勾唇一笑：“你们也看到了，投票结果代表不了什么，也不是所有十大学院的人都同意投票结果。按我说，投票不投票的，那都是文人的做法。咱们是什么？咱们是剑客，是武者！剑客仗剑江湖，惩奸除恶，武者以武为尊，威扬四海！想要真正推选出武者之中的领袖，那就必须是剑下见真章！”
刷！
他的剑拔出，划着惊人的剑光，闪亮全场。
他纵身一跃，持剑来到了寿宴的正中央，霎时间，金发狂舞，可怕的气息汹涌震荡开去，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脚即将脱离地面，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力量太可怕了！
仿佛是两个修炼了万年的高手，在同时发威，震慑全场！
云溪倒抽了一口气，这气息太可怕了，连她都感觉到了惊悚。幸好，幸好他不是旁人，是她最亲密的丈夫。否则，若是交上这样一位可怕的对手，她保准会坐立不安。
“大哥好厉害！”龙千辰自豪欢呼，大哥不愧就是大哥，一出场，就威震群雄！
“投票管屁用？谁的实力强，谁就有说话权！你们有本事打败我大哥，否则，我大哥就是十大学院新的领袖！”龙千辰这么一起哄，身后翼龙学院、万凰学院、青麟学院，包括鲲鹏学院的高手都统统附和欢呼起来！所有人都被龙千绝爆发出来的力量给震撼到了，如果十大学院能由这样一位武艺惊人的高手来领导统帅的话，他们还需要惧怕其他家族的蔑视吗？
百里院长固然德高望重，但毕竟年老，不似龙千绝年轻，正是事业如日中天之时，推选他成为新的领袖，远比百里院长更加令人振奋！
“龙院长！龙院长！龙院长！”
龙千绝的呼声越来越高。
云溪哑然，他们夫妇其实都没有想过要成为十大学院的领袖，因为毕竟有百里院长坐镇在那里，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该抢了他的风头。可是现在龙千绝亮出了他的实力，所有人都被他的魅力所慑，支持他成为新领袖的呼声越来越高，一发不可收拾了！
“千绝，既然是众望所归，那你就守擂在此。有谁不服的尽管出来挑战，咱们就让他彻底心服口服！”云溪站出来，坚决挺自己的丈夫。
刘院长等人脸色青红交加，这对夫妇太无耻了！方才分明说好的，投票决定，现在投票结束了，他们就立即反悔了，说要以打擂的形式决胜负。
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无耻啊！
可怜这四人，居然还想跟云溪夫妇讲无耻不无耻的问题，不无耻，那就是不是他们夫妇俩了！
“刘院长，既然他们四家都如此推崇你，推选你为新的领袖。想必你定是德才兼备、武艺超群的，那就出来展现一下你的功夫，让大家都能见识到未来的领袖是不是确有真材实料。大家说，是不是？”云溪勾唇，扬声起哄。
“刘院长！刘院长！刘院长！”他的呼声，竟比龙千绝还高。支持他的人，不想他认怂，不支持他的人，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如此一来，他的呼声前所未有的高涨。
刘院长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如此局势之下，他哪里还有退路？只能提剑，硬着头皮上了。

第045章  文斗还是武斗？
“刘院长，你的岁数比我大，是我的长辈，我理该让你几分。”龙千绝自信地看着对方，淡淡的道，“这样吧，文斗还是武斗，你来挑选吧！”
“文斗？如何个文斗法？”刘院长正苦恼着该怎么让自己下台，从方才龙千绝的气息，他就已经大概猜测到，他的玄阶至少在玄皇六品之上，如此强悍的实力，就算是在龙家的内宗，也是首屈一指的，他区区一个学院的院长如何敌得过他？现在听到他说文斗，他心中暗喜，机会来了。论武功他是远远不如的，若论文采机智，他未必就输给对方。
龙千绝看着对方，对方的眼神微微一闪，他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了，他低低一笑，道：“这个文斗嘛，顾名思义，自然是要比武斗文雅多的。我们通常说的武斗，就是你砍我一剑，我砍你一剑，到最后弄得鲜血四溅，血腥至极，影响极为不好！反正我是不怎么提倡武斗的……”
刘院长紧张的脸孔慢慢松弛了下来，露出笑容：“龙院长说的不错，武斗，那是武夫的行为。咱们现在推选的是十大学院的领袖，学院育人，尊尊善诱，乃是导人走上正途的，以武斗来决定胜负，实在不妥。我看，我们还是来文斗吧！”
“英雄所见略同！”龙千绝击掌应和，“既然选择文斗，那就简单多了……”
他的眼睛忽然异光绽放，渗出了丝丝寒光，手中剑气暴涨，简单吐出了几个字：“一剑砍死你，绝不留半点血迹！”
说时迟，那时快！
龙千绝的身影前一刻还定格在持剑而立，下一刻他的人影出现在刘锐的身后，长剑反握，剑尖直插刘锐的后颈，一剑毙命！
这一剑刺得极为巧妙，正中要害，却不溅一滴血。
刘院长瞪大了眼珠子，惊愕的眼神来不及转换成惊恐，他这一世的表情就永远定格在了这里！
全场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龙千绝他，居然……一剑杀死了刘院长！如此……文斗？
现场倒抽气的声音维持了片刻，很快的，各种议论就炸开了。
“龙千绝，你太放肆了，居然当着十大学院众高手的面杀了刘院长？你这是对我们金狮学院的藐视和挑战，我们金狮学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龙千绝，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不过是比武，你却滥杀他人性命，你这样心狠手辣，我们是不会服你的！”
“我们不服！我们不会支持你成为十大学院的领袖！”
“吵吵什么？比武比武，就是双方都要竭尽全力，以命相拼！如果只是比着玩，不如回家陪媳妇儿玩！”
“有不服的，就站出来，跟龙院长比试比试！”
“……”
现场分成了两派，相互争论起来。
龙千绝环扫一周，瞧准了那一名起哄最厉害的高手，他大手一抓，那人便如同浑身被定住，惊喊一声，整个人飞了起来，落入龙千绝手中！
龙千绝懒懒一笑：“你说我心狠手辣，是不是？你说我滥杀他人性命，是不是？那你说，你现在落到我的手中，我会怎么对付你呢？”
越是淡然的笑，越是令人毛骨悚然。
那高手感觉到有玄气钻入了他的身体，然后好像盗贼一般，窃走他体内的玄气，这感觉太可怕了！
“龙、龙院长，小人胡说的，小人支持你成为十大学院的领袖，求你放过我吧……”高手浑身哆嗦。
“这事我一人说了可不算，不如你问问大伙儿，我究竟该不该放过你？”龙千绝的笑容加深了一重，吓得高手浑身打摆，朝着人群高呼，“我们支持龙院长！龙院长成为我们的领袖，众望所归！领袖之位，非龙院长莫属！……”
各种肉麻的话，出自高手的口中，为了留住自己的一条小命，他整个儿豁出去了，喊到最后他都吓得快尿裤子了。
那些方才跟着他一起起哄的高手们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闭上了嘴，哪里还敢多吭一声？说到底，还是实力决定一切！
换做他人，畏惧流言蜚语，或许不敢怎么样，可是龙千绝不同，他绝对是个敢杀人的主儿！谁不服，就杀谁！他们最怕遇见的就是这类主儿了。
“百里院长到！”
时间凑得刚刚好，一直没有露面的百里院长出现了，那些几近要妥协了的高手们纷纷振奋了起来，期盼的目光望向被人搀扶着走入场中的百里院长。银蛇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三名院长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如遇救星，龙千绝的气势和处事的方式，太过霸道惊人，他们深深畏惧他，一旦他成了领袖，他们三人必定不保，百里院长就不同了，他的处事之道向来温和，就算他们三个做错了什么，百里院长也会看在十大学院互为同僚的份上，饶恕他们。
“百里院长来得正好！百里院长德高望重，十大学院领袖之位，非百里院长莫属！”
“没错！我们坚决拥护百里院长，只有百里院长才有资格坐上领袖之位！”
“百里院长，我们坚决推崇您！”
三人的立场立马翻样，原先坚决反对百里院长，现在变成了坚决拥护。
其他几个学院的高手们纷纷鄙视。
百里院长在云中天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了寿星的座位，他的气色看上去有点虚，经过龙千绝身旁时，他冲对方温和地点头微笑。
“诸位，方才路上遇到了些小麻烦，所以来迟了，让诸位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院长，您遇上什么小麻烦了？谁如此大胆，敢在天龙城，寻您的麻烦？”天龙学院的高手起身，愤慨道。
云中天朝着几名城主府的高手挥挥手，几名高手捧着一堆的物什来到场地中央，用力一抛，落了一地。云中天扬声道：“这些兵器和令牌，都是从半路伏击院长的杀手身上搜到的，大家仔细看看吧！有金狮学院的令牌，有刻有银蛇学院字样的兵器，还有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兵器和令牌……请四家学院的院长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银蛇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三家的院长相互对视一眼，露出愕然，其中一人不小心脱口而出：“这不可能！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身上千万不能佩戴标记有学院字样的物什，你们不可能从他们身上找到这些……”
说到最后，他知道自己露了馅，他恨恨地唾弃了自己一口，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人家小小一诈，就把他给诈出来了。
其他两位院长狠狠瞪向了他，这个蠢人！他还能再蠢点嘛？自己蠢也就算了，连带着将他们两人也拖下了水，真正是该死啊！
云中天优雅地淡笑：“看来，事情的真相已经非常清楚了。你们四家学院联合起来，在半路伏击院长，目的就是不想让他出席今日的寿宴，你们才好在寿宴上推选出你们的人，成为十大学院的领袖，是吧？”
他和院长其实在龙千绝上场挑战刘院长之时已经到了，现场什么情况，他和院长都洞若观火。
“可惜，你们失算了！十大学院藏龙卧虎，除了百里院长，能技压群雄者，大有人在。就凭你们几个平庸之辈，也想来争夺领袖之位，简直不自量力！”云中天举目，看向了百里院长，“院长，还是由您来决定，到底要如何处置这些卑鄙小人！”
百里院长沉吟，环扫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场地中央的龙千绝身上：“方才大家不是已经推选出新的领袖了吗？金狮学院、银蛇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高手们在半路伏击老夫，这属于同门相残，性质恶劣，理当由新的领袖来宣布对他们的惩处！老夫坚决拥护龙院长成为我们十大学院合并之后的新领袖！”
现场无声地轰炸，百里院长也承认了龙千绝领袖之位，那么谁还能有更好的理由反对？
银蛇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三家的院长大惊，一个个紧张地看向了龙千绝，生出了退意。
龙千绝朝百里院长投去感激的一眼，他没有推辞领袖之位。在他看来，领袖之位算不得什么，坐与不坐，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坐上去，是因为他目前需要十大学院的势力。
“同门相残，是我辈习武之人所最不能容忍的！对于这样的人渣，不杀一儆百，不足以服众！我建议，夺取三人的院长之位，将他们三人逐出十大学院，从今往后，不允许他们三人再加入十大学院！”
全场哗然。
所有人纷纷转首看向了百里院长，在他们的心目中，百里院长从来都是仁慈的，也只有他才会替三人说话，也只有他的话，才能影响到龙千绝。
“百里院长，您不能听龙千绝的，他这是公报私仇，他在嫉恨我们方才不支持他当领袖，所以现在捉着机会陷害我们。”
“百里院长，您不能单凭几句话，就认定是我们派遣高手去劫杀你，我们是冤枉的！”
“我们贵为一院之长，龙千绝他没有资格决定我们的命运……”
“够了！”百里院长突地厉喝一声，向来仁慈和蔼的脸孔上泛起了阴寒，“你们到底做过什么，你们自己心底清楚！十大学院在老夫的心中有着很大的份量，老夫决不允许有人怀着不良的目的来破坏它。你们三人都是在近几个月内才加入的学院，短短时间内就爬上了院长之位，其中的猫腻，你们不说，旁人也看得清楚。你们想要争权夺利，老夫可以不管，但是倘若你们一脚踏在十大学院的门槛，一脚踏在其他的门槛，想要借此机会慢慢蚕食十大学院的话，那么对不起，老夫不得不心狠手辣一次！”
在三位院长惊骇的表情中，百里院长冷笑了声，整个人的气势突然暴涨了起来，他蓦地飞身而起，出掌击向了三人：“所有的罪孽，就由老夫一人来承担吧！”
啪！啪！啪！
他居然连续出掌，拍击在了三人身上，三人当场毙命。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到百里院长如此凶悍地出手杀人！他的手段，丝毫不逊于龙千绝的狠辣，一次连杀三人，而且杀的还都是每个学院的首脑人物。
全场霎时间鸦雀无声，被百里院长突然的变化所震慑到。
“院长——”云中天眉头一紧，第一个冲向了百里院长。其他人或许不知，他却知道，百里院长此刻身上的重伤未愈，毒性也没有彻底解除，这个时候突然发力杀人，他能承受得住吗？
百里院长看着三位院长依次倒在了他的身前，他闭了闭眼，静默片刻后，突然，仰天喷出了一腔热血，他整个人剧烈抽搐着，向着地上仰倒而去。
云中天箭步冲上，接住了他：“院长，您要撑住！您不能有事！”
“溪儿，快来给院长看看伤势！刚才在半路上，他已经动过数次武力，这次又……”云中天向来淡雅的俊脸上，露出了悲痛和担忧。
云溪快步上前，为百里院长探脉：“不好！百里院长方才出手之时，伤及了体内的各处经脉，恐怕……小墨，快将诛仙丹取来！”
他们夫妇二人身上和小月牙身上的诛仙丹皆已用完，现在只剩下小墨和小白身上的两颗诛仙丹了。百里院长为何会如此做，她很清楚，他这是在为他们扫除障碍。没有了这三人，十大学院从此之后想要做到真正一统，就容易多了，而且是他动手杀了三人，而非龙千绝，保住了龙千绝的声誉，不至于让他在十大学院的众高手当中落得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称号。百里院长用心良苦啊！
对于这样一位长者，她如何能再私藏诛仙丹，任由他自生自灭呢？
不多时，小墨已经将诛仙丹乖乖送上，小手亲自将诛仙丹送至了百里院长的嘴边：“院长爷爷，你快服下吧，服下之后，你的病就全好了！”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诛仙丹”三字，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无比亢奋，盯着诛仙丹的眼睛释放出了缕缕精光。
百里院长却伸手，推开了诛仙丹，虚弱的声音道：“孩子，谢谢你。如此珍贵的丹药，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他抬手，轻轻抚摸过小墨俊俏英气的脸蛋，浅浅而笑：“爷爷老了，时日不多，吃了它也是浪费。你留着，或许有一天可以保你一命，你的命远比爷爷尊贵。”
小墨坚决甩头：“院长爷爷不吃药，就是不听话！我会很生气的！”
小手拿着诛仙丹，直接往百里院长的嘴里塞，百里院长反手一推，巧妙地将诛仙丹反送进了小墨的嘴里，看着小墨惊愕的可爱表情，他虚弱地莞尔：“爷爷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件错事，现在报应来了……爷爷想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负责……”
“呕、呕……抠不出来了，怎么办？”小墨拿小手使劲抠着自己的嘴，奈何诛仙丹入口即化，药性已经顺着他的唾液，融入到血液中，他浑身上下热意流淌，小脸泛起了红扑扑的颜色。
云溪惊诧于百里院长的执着，她拉下小墨的小手，母子俩静静地看向百里院长。
这时候，人群全部围了过来，以百里院长为中心，围了一圈又一圈。
“院长！”
“百里院长！”
“爹！”
“爷爷！”
众人齐声呼喊。
百里院长从容地环扫着众人，越来越惨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老夫死后，天龙学院的院长之位传给云中天，希望你们能竭尽所能，全力辅佐他……另外，咱们十大学院未必需要合并成一个统一的学院，但必须团结一致，老夫完全赞同由龙院长来担任领袖之位，希望十大学院日后能够更加地团结，日益强大。但是，你们要谨记，我们建立十大学院的初衷并非为了争权夺势，而是为了树人育人。从我们十大学院出去的学生，日后很有可能成为各大家族的领袖人物，学院对他们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让他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念，引导他们惩恶扬善，如此才能让整个龙翔大陆减少杀戮，多些仁善、德馨，我们树人育人的目的才不算是白费……”
“谨记百里院长的教诲！”
“谨记院长的教诲！”
众人的胸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波澜，经历了这么多的纷争，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十大学院建立的初衷，树人育人，才是学院之根本。想到此，他们的心中生出了愧疚和悔悟，同时的，埋藏在心底的那股最初的冲动涌上心头。
没错，十大学院是应该有所改变了！

第046章  争夺天龙记忆石
“院长，您不能轻易舍弃我们，我们天龙学院还需要您来掌舵呢。”
“是啊，院长，您一定不能轻生，我们需要您！”
天龙学院的高手们你一言我一语，感情真切。
百里家族的亲人们则纷纷跪在了百里院长跟前，含泪而泣。
“爷爷，您不要丢下我们！您还要为我主持大婚呢，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百里双哭得伤心，眼圈发红。
百里冰璇直接抱住了父亲的身躯，低低呜咽：“爹，不管您有过什么过错，那都是过去了的事，没有人会责怪您。您快些振作起来，我们大家都需要您！”
百里院长轻拍着她的手臂，叹息：“璇儿，爹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娘，你娘她其实……”
“我娘？”百里冰璇露出了惊诧，“爹，您到底想说什么？”
百里院长看了女儿良久，默默地摇了摇头，却是转首看向了战天翊：“战公子，以后璇儿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战天翊点头，承诺道：“我一定会的！您老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百里院长放弃了诛仙丹，也就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性命。他到底为何如此执着，他所说的错事又是什么？谁也无法猜测到。
这时候，有人高喊：“不好了！有人闯入了玉龙石洞，打伤我们很多的高手！”
“什么？玉龙石洞？”本已只剩下一口气的百里院长突然激灵地精神起来，对着众人道，“快，快带老夫去石洞！绝对不能让她把天龙的记忆石夺走——”
天龙记忆石？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快速对看一眼，百里院长受伤，他们一直没来得及询问有关于天龙之事，现在听到天龙记忆石几个字，二人心里透亮透亮的，记忆石一旦被夺走，后果不堪设想。
跟随着天龙学院众高手一起来到了玉龙石洞，大部分的人止步在了洞外，只有天龙学院的几位重量级长老和百里院长的几位家人，进了玉龙石洞。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因为是外人，也只能止步于玉龙石洞外。
石洞内很快传来了打斗声，夫妇俩等啊等，直到里面传来云中天的呼唤，夫妇俩这才冲进了玉龙石洞。
“百里，这是你自找的！你害得我姐姐人不人鬼不鬼，至今都未能记起自己是谁。你现在所受的苦，怎能及她万一？”一名女子死死掐住了百里院长的脖子，周围围了一圈的高手，将打斗的场面隔离，隔离圈内，只剩下了百里院长和那女子，其他人想要闯入隔离圈，却很艰难。
百里院长闭眼，他的心情反而变得很平静，不见痛苦的挣扎：“宗政姑娘，你为了你姐姐，找我寻仇，我完全能够理解，也甘愿受死。因为当年的确是我的过错，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听信了人言，以为你姐姐接近我，就是为了盗走玉龙石洞里的东西。我害得她走火入魔，让她从此神智错乱，人不人鬼不鬼，我内心一直很内疚。不过，玉龙石洞里的东西，是我天龙学院的立院之本，你绝对不能拿走！”
宗政姑娘？难道对方是宗政家族的高手？
云溪微诧，转首看到龙千绝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们都没有料到，这件事的背后，居然是宗政家族的人在作祟。
女子讥讽笑道：“不能拿？我偏偏就是要拿你最看中的东西！实话告诉你吧，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我已经策划很久了。我一边想办法让你中毒，一边联合金狮学院、银蛇学院的那些人，让他们联合起来反对你，我要让你在死之前，失去所有的一切！让你死不瞑目！”
百里院长轻摇头颅：“宗政姑娘，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善良之人，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你一手操控的。我劝你还是悬崖勒马，勿要被有心之人在背后利用了。我一人的生死是小，你想要将我的命拿去，那就尽管拿去，倘若你因此沦为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任由操控，我的罪孽就又增添了一重。”
女子重重地抽吸，怒意愈来愈盛：“你少在那里装仁慈！如果你真的关心我们姐妹，那你为何这二十几年来都没有去看过姐姐一眼？你是怕被十大学院的人知道，你百里院长对妻子不忠，在外结识了邪魔歪道，有损你院长的声誉，是吗？还是你怕面对姐姐，面对姐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内心就再也无法安宁？”
百里院长闭上了眼睛，深深叹息，眼角处不自觉地湿润：“你说的对，我有愧于你的姐姐，更有愧于我的妻子。在我得知事情真相后，我有想过去找你姐姐，可是你们的父亲从中阻挠，不让我见到她。我的妻子也在这个时候难产而死，临死前，她要我发誓，从今往后都不再去见你的姐姐……我答应了，从此以后，我就一直深居天龙学院，二十多年来都不曾离开过。”
“你好自私！你妻子让你发誓，你就发誓，那我姐姐怎么办？”女子动容地落下泪来，咬着唇道，“姐姐每天都会有那么一小会儿的时候是清醒的，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会问我，你在哪里，什么时候来看她。我一直在骗她，说你出去跟人比武了，每次都是一样的借口，她却信以为真，因为她始终相信你会去找她的，你没有出现，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耽搁了……百里，你扪心问问自己，你对得起我姐姐吗？你的一条命，能换回我姐姐的正常吗？”
“小姐，还跟他啰嗦什么？咱们赶紧取了记忆石，离开这里，主子还在等着我们交差呢。”一名高手见从洞外涌入的高手越来越多，忍不住催促道，他的手里拎了个大号的黑色麻袋，看样子装的就是所谓的记忆石了。
百里院长伸手，捉住了女子的手腕，劝道：“宗政姑娘，不要被人利用了，你今日杀了我，我不会让天龙学院的人追究你，但是你盗走了记忆石，那就是整个天龙学院的公敌，我就算想要阻止都不可能！听我的，要我的命，你尽管拿去，但要记忆石，老夫拼尽最后一口气，都会死保住它。”
女子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
“你的命我要，记忆石，我也要！”
“如果是这样，那就休怪老夫了！”百里院长突然发威，反手扭转女子的手腕，向后一拉，再向前一送，女子整个人就被抛甩了起来。百里院长的身影疾走，大手一抓，将记忆石从男子手中吸了过来。
“啪！”
男子追击，与百里院长对了一掌，二人在半空中相接，仿佛是定在了那里。
“龙院长，记忆石就交给你了！”百里院长厉吼一声，将记忆石抛向了后来而至的龙千绝。
他这么一抛甩，所有的高手都将目标转向了它，齐齐飞身而起，欲抢夺记忆石。
“飞龙在天！”八条火龙破体而出，冲散了争夺的人群，龙千绝将记忆石稳稳收入囊中，那边的半空，百里院长猛吐了一口黑血，身体内的经脉爆裂，噗噗噗噗，整个人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院长！”
“院长！”
众高手齐齐奔向了他，可惜他已经彻底气绝而亡。
这时候，那一大批闯入洞中的高手，再次疯狂地涌向了龙千绝，争夺记忆石。
云溪尾随在龙千绝的身后，观察着四周围，这些高手的人数差不多能有五十上下，每个人的实力都在玄尊六七品以上，其中有五分之一的高手迈入了玄皇之境，实力不俗。更引起她注意的是，天龙学院当中有几位长老也加入了争夺记忆石的行列，她冷哼一声，洞若观火，这些人怕就是躲藏在天龙学院当中的蛀虫吧！
抬头，秘音传递：“千绝，我来施展冰封术。”
龙千绝回首，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引诱着众高手们深入石洞，五十几名高手追逐着他一人，远离了天龙学院的高手们。
“大家不要追了！”云溪拦阻了天龙学院诸高手之后，她凌空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快速结印，口中有意拖长了声音，“冰、封、术——”
第三个字落下，龙千绝带着记忆石，消失在了人群。
喀喀喀——
寒冰覆盖而至，将所有人都冻结在了其中，那些离得远的高手，见情况不妙，拔腿欲逃，谁知还是晚了，冰封术一旦追上了他的身体一角，术法立即呈辐射状扩散蔓延，最后将他整个人冻结在了其中。
一大片生动的人体冰雕瞬息而就！
天龙学院的高手们纷纷看得呆若木鸡，彻底傻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术法？威力也太不可小觑了。
“云溪姑娘，你怎么将索长老他们也冰封了起来？还是快些将他们解封了吧！”有天龙学院的长老提议道。
云溪横扫了一眼被她冻结在冰雕内的几名长老，冷笑道：“到现在了，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早就联起手来，要对付百里院长，偷盗记忆石了。”
“怎么会呢？”众长老们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但是仔细看那冰雕里边众长老的姿态和动作，分明就是要去争夺记忆石的姿态，而非与外敌相斗，惊诧之后，众长老露出了鄙夷和愤怒，“太可恨了！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背叛院长和天龙学院之事？可怜院长他……”
这时候，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百里院长的身上，这一次，他是彻底断了气，经脉尽断而亡，他之前的一番临别遗言，也就成了他最后的遗言。
“爷爷！”
“爹！”
“院长！”
哀戚一片。
等候在洞外的其他学院的高手们，听到了洞内传出来的哭声，大概也猜测到了，里面所发生之事，一个个相互对望着，心情灰暗，谁也不敢大声说话或是说笑。
“千绝，现在怎么办？”云溪冲龙千绝暗使了个眼色，现在记忆石就在他们的手中，天龙是不是天龙学院的守护神兽，一验便知。然而，百里院长刚刚命丧九泉，他们若是在此刻验证天龙的身份，怎么都不妥当。
“还是稍候再说吧！”龙千绝道。
突然间，耳边有喀喀的声音飞入，玉龙石洞的地面摇晃了起来，来自洞口的光线愈来愈暗。
有人惊喊了起来：“不好！有人触动了石洞的机关，石门就要关闭了！”
“大家快离开石洞，否则就要被困死在里面了！”
“快走！”
离石门比较近的高手们，快一步闪身逃离了石门，然而石门降落的速度太快。也就是刚刚逃出去了三个人，石门就重重地砸落，第三人发出了惊天的嘶吼，他的一条腿来不及收起，被石门重重地压下，碾成了肉浆！
石门内外，都是他的嘶吼咆哮，听得人心里砷得慌。
云溪、龙千绝、云中天和百里城主一家人都没有离开石洞，拍打着被关闭的石门，几人齐齐用力，试图强行打开它。
地面摇晃得更加剧烈，有碎石零落地砸下，击打在了冰雕上，而石门纹丝未动。
“大家都住手吧！看样子，强来是不行的，咱们还是到处找找，看有没有其他打开石门的机关。”云中天冷静下来之后，提议道。
洞内现在留下了十来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百里城主一家人和几名天龙学院的长老，因为百里院长的死，众人的心情都很低落，云中天的心情也非常灰暗，但是他已经答应接手天龙学院，此时此刻，他就必须做出一个院长该有的姿态，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第047章  爆棚的信心！
“百里城主、各位长老，你们对玉龙石洞可熟悉？”云中天询问，他身为天龙学院学生，却是没有权力接近玉龙石洞的。
百里城主和几位长老纷纷摇头，百里城主道：“玉龙石洞乃是天龙学院的圣地，除却院长本人以外，其他人都是禁止入内的。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恐怕爱莫能助……”
百里冰璇抹了抹泪，仰头道：“我曾经听父亲说起过，玉龙石洞，其实是与地牢连通的，咱们顺着地牢的方向寻找，应该就能找到出口了。”
“地牢？”几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这时才想起，在地牢里还关着一人。
“地牢应该是在石洞的西南方向，咱们就顺着这个方向找吧。”一部分的人跟随着几名长老，前往寻找出口，云溪和龙千绝、战天翊、云中天几人没有动，他们在细细地打量着那些被冰封起来的高手们，愕然发现，这里面少了一人。难道就是此人打开了玉龙石洞的大门机关，将他们所有人都关在了洞内？
“是那位宗政小姐，她不见了！”战天翊吐言道。
“宗政……”百里冰璇凝望着空中某处，眼神逐渐虚化。
“大家快来看！这里有脚印！”寻找出口的几名长老发现了线索。
众人齐齐奔至，果然见一块巨石的下方，一滩带着湿气的土堆里印着两只轻浅的脚印，宛然就是一对女子的脚印。
“大家一起合力，搬开这块巨石！”在云中天的指挥下，众人齐心协力，每人引导出一股玄气，数道玄气凝聚成一股，深入巨石的下方，伴随着隆隆的声响，将巨石慢慢抬了起来。
腐朽的味道，从巨石的另一头，飘逸了过来，那是属于地牢的气味。
没有错了！他们一定是到了地牢了。
众人欣喜，几名长老奋勇争先，抢在了众人之前，率先从打开的入口走了进去。
“大家别急！小心有诈！”云溪眉头一跳，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当她出声提醒时，已经晚了一步。
嗖嗖嗖嗖——
无数的箭枝从入口的另一端齐射而来，走在最前的几名长老首当其冲，身中数箭！
“大家快往后退！”
所有人从入口退了回来，射箭的声音，也跟着停下。入口的另一端，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快将记忆石交出来，否则你们一个也休想离开这里！”
云溪扫了一眼身边的众人，对着入口方向道：“你没有守护神兽，单是要一块记忆石，有何用处？”
“这些无须你们操心，我自有我的用处。废话少说，赶紧将记忆石交出来！”女子回道。
云溪沉吟了片刻，与龙千绝对视一眼，两人暗中交流之后，云溪从龙千绝手里将记忆石取了过来，冲对面喊道：“好，我把记忆石给你，接着！”
入口的那一端，十几名黑衣高手守在入口周围，以女子为中心，扇形排列，箭阵以待。突然见入口抛出来一只黑色的麻袋，十几人齐齐举弓瞄向了它，女子也看到那只麻袋，连忙出声阻止：“慢着！”
她飞身而起，伸手去接那麻袋……
这时候，一道杀气自头顶上方俯冲而下，无声无息，转眼已逼近了她。
她抬首，对上了一个墨色的身影，他头戴斗笠，通体黑色的服饰，充满了杀气。那冷冽的寒光，像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直冲她脑门而来！
“小姐！”
十几名黑衣高手齐齐举弓，瞄准了那黑色的人影。
人影交错，黑影向下，女子向上，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重叠。
十几名黑衣高手射箭的动作有了迟疑，但人影再次分开时，女子已经落入了黑衣人的手中，他的左手持剑，架在了女子的颈上，让女子的身体遮挡在了自己身前，右手则抓住了黑色麻袋。
如此，落了地。
“小姐！”
“你是谁？”女子被颈上的剑气所慑，不敢擅动，她侧首，看着头戴斗笠，遮盖了真实容颜的黑衣人，露出了惊诧和不解。她将自己的属下布置在此多时，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一直潜伏着一人。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怎样才能在不让人发现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蛰伏在此？
这时候，从入口的那端，云溪和龙千绝等人陆续走了出来，双方对峙。
“独孤，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云溪牵唇而笑，很是满意独孤谋的战绩。方才的一刹那，在决定要不要将记忆石丢给对方时，她就想到了独孤谋。他是一个守信重义之人，在没有洗脱自己的罪名之前，他纵然有千百种可以离开地牢的方法，他也不会轻易离开。所以，电光火石间，她决定搏上一搏，纵使不成功，她也有办法将记忆石重新追回来！
“记忆石！”独孤谋右手一伸，将黑色麻袋还给了云溪。
“可恶！你破坏我的好事！”女子气恼地嘶吼。
独孤谋不理会她，微微侧首，问云溪：“死的，还是活的？”
“别杀她！”百里冰璇从人群后方踱步而出，来到了女子跟前，她定定地看着对方，看着对方拥有着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她紧张问道，“你告诉我，你的姐姐……她是不是就是我娘？”
女子的身形猛然一震，惊讶地看向了百里冰璇，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你……难道你是……不可能！你娘不应该是百里的正室夫人吗？”
百里冰璇垂眸，美丽的眸子里凝着氤氲的湿润，她哽咽道：“我也一直以为是这样，可是爹，他刚刚……”
百里城主走上前，拍拍妹妹的肩头，道：“这件事，大哥最清楚了。娘当年是难产而死，而爹当时正好将刚刚出生的你抱回了百里家族。爹为了掩饰你的身份，就隐瞒了娘难产的消息，对外界宣称娘是在生下你之后才死的，事实上，娘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根本没有生下来。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爹从哪里抱来的孩子，爹不肯说，我也就没有问了，我只将你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女子浑身轻颤，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这么说来，你真的是姐姐的孩子？”
她哽咽了几声：“当年你爹误以为姐姐接近他，只是为了得到天龙学院的天龙记忆石，他很是气愤，当时就跟姐姐划清了界线。姐姐不甘心，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子，在你出生不久后，将你抱给了他。可惜，你爹他铁石心肠，居然不认你和你娘，还将你娘气得走火入魔，陷入癫狂。等我找到姐姐的时候，她已经疯了，而你也不见了。我后来听说，天龙学院的院长夫人诞下了一个女儿，我当时就好恨，他把你娘逼成那样，而他和他的夫人却喜得麟儿，上天何其不公？”
“……现在好了，你还活着，如果你娘见到你，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女子不顾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长剑，一步步走向了百里冰璇，伸手抚摸上她的脸庞，“孩子，跟我去宗政家族吧，你娘她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你。”
百里冰璇盛着泪光的眼眸突然爆射出了冷光，她哽咽道：“你是我的小姨，你为我娘抱不平，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该害死我爹！你现在害死了我爹，你就是我的仇人！”
刷！
长剑出鞘，百里冰璇将剑指向了对方，含怒的双目中凝着泪花。
女子回望着她，笑中含泪：“孩子，看到你还活着，小姨就安心多了。你要替你爹报仇，小姨完全理解。我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替你娘讨回一个公道，现在事情已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将眼睛一闭，脖子前挺：“你动手吧！”
十几名弓箭手相互对视着，不禁茫然，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做了。
百里冰璇执剑的手微微颤抖，她的剑尖离对方的脖子不到一寸的位置，却迟迟不能将剑递送出去，刺入对方的脖子。
“我问你，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如果你的目的仅仅只是报复我爹，你根本无须做这么多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是不是？这人是谁？我一定要将他揪出来！此人才是我真正的杀父仇人！”
百里冰璇的目光一厉，清冷的面容上溢出了狠厉的光芒，她要揪出幕后指使之人，她要为父报仇！
女子睁开了眼，看着百里冰璇的眼神里多出了一抹忧虑：“孩子，你不要再继续追究了，那些人不是你能惹的。听小姨的，杀了小姨，就让一切的仇恨都随风而去。若是可以的话，有机会去宗政家族见一见你娘，你娘她是个苦命的女人，也是个痴情的女子，她这一生全部耽误在了你爹的手里……”
“不行！你必须把幕后之人说出来！”百里冰璇坚持道。
女子心笙动摇，正欲开口间，虚空中一道寒光乍现，划着疾风，直直射入了她的咽喉。
“小姨！小姨——”
百里冰璇丢下了手中的长剑，上前抱住了女子。
地牢外，一声清啸惊起，地牢里的十几名弓箭手闻声，齐齐朝着地牢外奔去。
“快追！”龙千绝第一个冲出了地牢，紧随他身后的，还有云溪、云中天、独孤谋和两名天龙学院的长老，至于百里城主一家人和战天翊则留了下来，一起陪伴百里冰璇。
十几名弓箭手飞掠得极快，纵跃之间，已经远离了玉龙石洞。
嗖嗖嗖嗖——
逃离之际，他们还不忘回身射箭。
龙千绝怒意喷发，整个人如狂龙卷起旋风，双袖风鼓，将飞箭全部反袭了回去。
噗嗤！噗嗤！噗嗤！……
飞箭插入身体，黑衣高手一个接着一个跌落。
龙千绝没有理会这些小罗罗，他加快了速度，直接追向了远处那个飘渺的人影，他断定，方才那一声清啸便是出自他的口。
“千绝，小心啊！”云溪没有再追上去，她停了下来，逮住其中一名黑衣高手，“我问你们，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黑衣高手咳着血，僵持着不肯回答。
“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没有办法了吗？”云溪的眼神一厉，弹指间，将各种毒粉洒向了对方，记得当年，她就曾经用这些药粉对付过独孤谋，像独孤谋那样坚毅不屈的人，最终也屈服在了她的手中，更何况是他们呢？
“啊——你给我下了什么药粉？难受死我了！快点给我解药！”黑衣高手难受得满地打滚，其他的黑衣高手们纷纷中了箭，无法起身逃离，看到同伴遭受如此恐怖的待遇，一个个也惊悚得竖起了汗毛。
云溪的目光一转，落在了这些黑衣高手的身上，邪气一笑：“他如果不肯说的话，我就只好对你们下手了。”
她故意放慢脚步，给众人制造紧张感，一步一步，伴随着她邪气的笑容，黑衣高手们惊吓得连连倒退。
“等一下！我们说！”终于有一人受不了了，脱口而出。其余的几人复杂的目光看向他，想要阻止，又不想阻止，反正落在了这女魔头的手里，多半好不到哪里去。
“还不快说？”云溪有意提高了音调，那话语之中的森森寒意，吓得几人连忙和盘拖出。
“我们是宗政家族的人，从前一直都是跟着敏夫人的，敏夫人后来将掌权令牌交给了翼公子，所以我们从此以后都听从翼公子的吩咐。”
敏夫人，翼公子？
云溪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北辰敏儿和南宫翼，北辰敏儿居然将掌权令牌交给了南宫翼？也就是说，现在的南宫翼手中掌握着大权，可以操控宗政家族的高手为他所用？
“南宫翼让你们来天龙学院，究竟有什么目的？”
“翼公子只吩咐我们协助小姐办事，具体有什么目的，我们只是一下小下属，哪里能知道这么清楚？”
云溪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对，南宫翼若真有什么大计划，未必会对这些小罗罗和盘托出，多半只是吩咐他们听命行事而已。
“那你们可知道，他要天龙学院的天龙记忆石，有什么用处？”
“听说……听说翼公子近来在修炼一门神功，需要大量拥有灵气的宝物辅助，他已经陆续拿走了金狮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记忆石，现在处了要拿到天龙学院的记忆石，他还准备对白虎学院下手，夺走白虎学院的记忆石……小人知道的只有这些了，请姑娘饶过我们吧！”
云溪无视对方的求饶声，陷入了沉思中，南宫翼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要夺走这么多学院的记忆石，来辅助他自己修炼。他到底在修炼什么功夫，如此神秘？
“白虎学院……白虎学院的院长突然转头支持刘院长，难道就是因为遭受了要挟？”
“对了，我还听说，翼公子背地里派遣了很多的高手，让他们去寻找各大学院的守护神兽，据说目前已经有了眉目。”黑衣高手补充道。
云溪的眼睛眯得更细，仔细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从百里院长被刺，刺客联盟和独孤谋被牵涉其中，刘院长提出要十大学院合并，再是宗政小姐设计害死百里院长，这一系列的事，看似没有太紧密的关联，但仔细一想，又很有蹊跷。
作为对手，南宫翼对他们一行人可谓是了如指掌，他设计陷害独孤谋，将他和刺客联盟搅入这趟浑水，多半目的就是想让他们也牵涉进来。因为如果这事与独孤谋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上心了。
正应了那句话，小人得势，后患无穷啊！
若是拿南宫翼和紫妖、宗主三个对手相比，紫妖他坏得光明磊落，宗主则坏得阴险毒辣，唯有南宫翼最令人难以琢磨，因为他可以在不得势的时候委屈求全，也可以在得势的时候审时度势，玲珑多变，这样的敌手才是真正最可怕的！
思索间，龙千绝从远处归来，面色显得冷冽。
“怎么样？追上没有？”云溪问。
龙千绝摇头：“此人很是狡诈，离开了天龙学院，就直接穿行到了百姓中间，人流一旦涌动起来，就很难找到人了。”
“他是料定你不敢伤害无辜的百姓，所以才选择了如此的逃逸之法，此人拥有如此高明的心计，多半就是南宫翼无疑了。”云溪推测道。
“南宫翼？”龙千绝眼神微变，多了几分凌厉。
云溪点头道：“不错！我刚刚已经审问过他们，他们都招了，是南宫翼派遣他们来协助宗政小姐谋害百里院长的。不仅如此，他现在已经将主意打在了各个学院的守护神兽和记忆石上，像是在修炼一门特别的功夫。”
“南宫翼此人，早晚是个祸害！”龙千绝担忧道。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将十大学院的人联合起来，一定要比他先一步寻找到守护神兽，否则一旦让他得了势，还不知他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云溪叹息，想不到前路越来越坎坷，障碍也越来越多了。看起来，她有必要专心修炼一下残花秘录的最后两种术法，唯有修炼成最后两种术法，她才有可能攻克一道接着一道的难关，救回女儿，解决云族的纷争，同时让他们一家人能够在龙翔大陆上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
远处，刺客五号酷酷地走了过来，冲独孤谋冷冷打招呼：“一号发出了急召令，所有刺客联盟的高手一日之内，必须到达总部集合。一号看起来是打算彻底清洗内部的人员，查出其中的内奸！”
“我们这就要回去了吗？我还没有跟我的朋友们团聚够呢。”华楚楚是跟随着五号而来的，喋喋不休的话语，让五号眉头深蹙。这几日，华楚楚为了搭救独孤谋，查刺客联盟内部的线索，整日里都跟着五号，过于活泼的性格，搅得五号一阵头疼。
现在好不容易能甩了她，五号长舒了一口气。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这样他的耳根就彻底清静了。
“才不要呢！谋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休想拆散我们！”华楚楚一把抱住独孤谋的手臂，冷眉瞪向五号，那姿态好像五号是第三者，要将她的谋哥哥从她手里抢走。
五号冷哼一声，心情不怎么美好：“走之前，记得还我的名声！”
华楚楚撇了撇小嘴，抬头望天：“干嘛那么小气？不就是一点点的小事嘛？”
华楚楚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唾弃道：“拜托你有点志气好不好？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当五号？我谋哥哥就不同了，他的志向可不仅仅是四号，他早晚是要超越三号、二号，最后超越一号的！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超越二号三号啊，等你超越了他们，你就不是五号，而是二号、三号了！当然了，一号的位置，早晚是我谋哥哥的！”
小萝莉对她的谋哥哥有着爆棚的信心！
五号无语地瞥她一眼，无力与她争辩了，不过有一点她倒是说对了，他为何要执着于五号的位置？他也可以继续挑战四号，甚至是三号二号……总有一日，他也能坐上一号的交椅！
谁能料定未来的一切呢？
“云姐姐，那我们走了，有时间再跟你们相聚。”华楚楚依依不舍地道别。
云溪点头：“希望你的谋哥哥早日坐上一号的宝座！”
“早晚的事！”小萝莉拿出她爆棚的自信笑容，冲众人挥挥手，跟随着独孤谋和五号离开了天龙学院。
云溪目送着他们，不禁莞尔：“楚楚还是这么有趣！”
很快的，云溪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那十几名黑衣高手的身上，想着到底该怎么处置他们才好，然后就听一名黑衣高手主动请求道：“姑娘，我们这次被你们俘虏，怕也是回不去了。翼公子对手下治理很严，一旦有人泄露了秘密，就一定会被处死。我们今日对你吐露了这么多的秘密，如果回去，肯定会被翼公子处死。请姑娘大发慈悲，收留我们吧！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办事，绝对不会三心二意！求姑娘成全！”

第048章  人小鬼大
十几名黑衣高手自求归降，云溪没理由拒绝，想了想，她应允了。
“娘亲，我身上好热！”服食了诛仙丹的小墨，这时候整张小脸红扑扑的，精力过于旺盛，他皱着小眉头，除了修炼，不知道还有什么发泄的方式，能尽快将这些丹药的药力排放出去。他已经尝试着在卧龙居修炼了片刻，强大的丹药药力，远远超出了他身体的负荷能力，此刻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小白看着小伙伴如此痛苦的模样，急得团团转。
“女魔头，快救救小墨墨！”
云溪看着两个小家伙，不由莞尔，知道这药效不会对儿子造成任何的危害，只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提议道：“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帮你。”
“什么办法？”小墨急切道。
云溪伸手，从龙千绝身上将天龙记忆石取了过来，随手递给了小墨：“你们去玉龙石洞，将记忆石放回池中，然后你再泡在池水里，如此，你身上的药力就会被记忆石所吸收，你也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娘亲，你不是在忽悠我吧？”小墨小眼神一瞟，没有伸手去接，他一点儿不笨，听出她话中的诡异。
小白焦急道：“小墨墨，她是你娘亲，她不会害你的，咱们还是快点去玉龙石洞吧！”
云溪抹了把汗，儿子，你要不要这么多疑？还是小白最单纯，怎么骗怎么上当！
“看吧，还是小白最了解娘亲了。做娘亲的，怎么会陷害自己的孩子？小墨，你这么怀疑娘亲，也太让娘亲失望了！”云溪作悲痛失望状。
小墨非常不给面子，撇着小嘴道：“娘亲，你演得好假！”
龙千绝含笑看着母子俩对招，拍拍儿子小脑袋道：“小墨，你娘的用意，是想让你去验证天龙是不是天龙学院的守护神兽。你若是不愿意，我们不会勉强你，毕竟这件事是在别人的学院里做的，而且我们还可能霸占了人家的守护神兽，理亏的是我们。”
“原来是这样啊……”小墨认真想了想，反而很爽快地答应了，“我懂了，交给我吧！我是小孩子，就算他们要责怪，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那一张粉嫩的小脸蛋上，又是懂事又是小无赖的表情，让云溪爱极了。本来她想让儿子在懵懂无知中去将事情给办了，远比他们夫妇二人出面来得妥当，儿子本身又不知情，他就不会因此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谁想儿子如此精明，一语中的，还想好了应对之策，不愧是她的好儿子！
“小墨，那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郑重地将记忆石交托到儿子的手中，云溪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天龙，你就陪着小墨去吧！”龙千绝将天龙召唤了出来。
从拿到记忆石开始，龙千绝就已经意识到，记忆石一旦脱离了玉龙石洞，它就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效力，再加上天龙之前受过伤，本身的感应能力就很弱，所以它无法立即做出任何的回应。记忆石唯有回到了玉龙石洞，配合洞中的龙池之水，才有可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小墨受命，于是领着小白和天龙，前往玉龙石洞。
那些被冰封的高手依旧没有解封，几名天龙学院的长老驻守在了玉龙石洞外，小墨临近洞口时，停了下来，从一棵大树后探出一颗小头颅，张望洞外的情况。
“他们几个看起来都是很厉害的高手呢，要不要我去把他们引来？”小白雀跃道，很有想做坏事的蠢蠢欲动。
“嗯，去吧！”小墨认同了它的想法。
小白于是化身成了人形，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洞口。
守卫玉龙石洞的几名高手，此刻正嫌无聊，私下谈论着什么，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小男孩朝他们走来，几人讶异，心想他可能是前来参加寿宴的宾客的孩子，跟家人走散了，迷了路。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是天龙学院的禁地，寻常人是不能靠近的。”
小白正寻思着要怎么骗走几名高手，听到对方的问话，他小嘴一撇，作可怜巴巴状：“我找不到爹爹和娘亲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找他们？”
“那你爹娘是谁？他们长什么模样呢？”其中一名高手起了怜悯之心，问道。
“我爹爹嘛……”小白想了想，比划道，“我爹爹有这么这么高，这么这么长，每天只要他在山上最高的地方吼一声，我们所有的族人就会全部聚集到他的身边；我娘亲呢，她比我爹爹的嗓门还要大，只要我娘亲吼一声，我爹爹就会立即出现在她面前，所以，算起来，还是我娘亲最厉害了！”
它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外加声音效果，听得几名高手一愣一愣的，黑线直掉。
“小弟弟，你确定你描述的是两个人吗？”
小白眼珠子一晃，争辩道：“他们当然是人了，要不怎么生得出我来？”
像是怕对方继续怀疑，它突然小嘴一咧，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要找我爹爹，我要找我娘亲！哇——”
几名高手傻了眼，这孩子说哭就哭，到底是要闹哪样？
几人最后决定，派出一人陪孩子去找爹娘，其余人继续原地驻守，小白于是就跟着那人离开了洞口。
“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娇生惯养的，哪像我们那时候，从小开始练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别提了！我从五岁开始，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睡觉，哪里有功夫去玩耍？现在的孩子，比我们不知幸福多少倍。”
“你们有留意龙院长的那个儿子吗？听说他炼器的天赋惊人，原本器学院的金长老想要招他入学的，却被拒绝了。啧啧，有些天才就是不一样，不需要太用功，就能享有光环……”
剩下的几名高手纷纷感叹。
没过多久，不远处，那孩子去而复返。孩子拿他无辜又圆亮的眼睛看着他们，十分引人犯罪。
“怎么又回来了？陪你一道去的那位叔叔呢？”孩子是独一一人回来的，不见了之前的那位同伴，他们很惊诧，却也没有多想，因为在他们眼前的，不过是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孩子，这么丁点儿的孩子能欺骗他们么？
“那位叔叔被人喊走了，他不帮我找爹娘了……哇，我要爹爹，我要娘亲——”
孩子又哇哇大哭起来，好不伤心的模样。
剩下的几名高手相互商议了看，于是又派出一名高手，陪伴着孩子前往寻找他的爹娘。
“怪了，那谁怎么半路把孩子给甩了？不像是他的风格啊！隔得这么近，他若是要走，应该跟我们打声招呼才是……”
“可能事情比较紧急吧！今日天龙学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院长又遭遇了不测，人手难免不够。”
“或许吧，不过我总觉得这孩子有些古怪，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好生奇怪。”
几名高手相互议论了片刻，没过多久，那个孩子又来了，还是单独一个人。
这一次，几名高手变得警觉起来，心道这孩子该不会是在耍他们吧？
只见小白抹着眼睛，泪奔向了他们，高声呼喊：“不好了！不好了！那位叔叔被坏人抓走了！”
“什么？谁如此大胆，敢在天龙学院内部行凶？”几名高手怒起。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一个个都穿着黑衣服，武功有那么那么厉害。那位叔叔只跟对手过了一招，就被他给擒住了。”小白绘声绘色描述道。
“一招？”几名高手惊悚，以他们的实力，倘若对手只用一招就制服了他们，足见对方的实力非同一般。这样的高手，他们未必能对付得了。
“不对，他为什么没有把你抓走？”其中一人突然反应道。
小白两只眼圈里，水珠打着转，立即露出了委屈状：“坏人！等我找到我爹爹和娘亲，我会告诉他们，你们想让我被坏人捉走的！”
它居然还倒打一耙，数落他们的不是了。
几名高手连连摇头，不过担心他说的或许是真的，他们不得不重视。这一次，他们派出了其中的两人，前去查探消息，剩下的两人继续看守石洞。
“孩子，你还是先在这里等着吧，等两位叔叔捉住了坏人你再走，免得你也落入了坏人的手里。”其中一名高手相劝道。
小白乖巧地点点头，探头往石洞里张望：“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高手很快否决了它：“那可不行！玉龙石洞是天龙学院的禁地，除了天龙学院院长本人，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
“那院长的儿子也不能进去吗？”小白目光闪闪道。
两名高手不由地乍舌，将它仔细打量来，齐齐哄笑：“你是百里院长的儿子？别逗了！院长的年纪跟你年纪差了这么多，做你太爷爷倒有可能！”
小白摇头，给了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谁说我是百里院长的儿子？我说的是现在的院长，云中天云院长的儿子！”
“云院长的儿子？”两名高手顿时惊悚了。

第049章  天龙神兽出世，嗷嗷！
云院长的儿子？这也太扯了吧？
他们怎么不知道云中天什么时候成亲了，还有儿子了？
躲在角落里偷瞄着这边的小墨，忍不住捂嘴偷乐，舅舅，对不起了，暂时借你的名头用下。
他继续传话给小白，小白那智商怎么可能编出那么多的瞎话来？还不是全是他在后面操作？
“孩子，别闹了！该上哪儿上哪儿去，不要在这里瞎胡闹了。”两名高手算是看出来，这孩子分明就是在逗他们玩的，想想，云院长那样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生出个孩子来呢？
小白撇撇嘴，居然不上当，那怎么办？
这时候，小墨传音到了它的耳中：“小白，冲他们喷火，把他们的衣服烧了！”
耶？会不会太邪恶了点？
不过，对于小墨墨的要求，小白从来都是不会拒绝的。迈开小腿，它朝着两名高手跟前走去。
“啊！你在干什么？”
“火！哪里来的火？”
两名高手惊悚地看向小白，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方才那些火就是从它嘴里喷出来的，一个会喷火的孩子……这也太可怕了吧？
“嘻嘻，来追我啊！”小白冲两人扮了个鬼脸，随后脚底一抹油，远远地跑开了。一边跑，它还不忘一边回头，冲两人挑衅，气得二人一边脱去身上的衣裳，一边追赶它。
“臭小子，别跑！快给我站住！”
角落里，一人一龙，趁着洞口外空虚，连忙快速溜了进去。
这时候，十大学院的代表重新聚到了一起，商议合并的大事。
龙千绝作为被大家推选出来，又是百里院长临终前认可的领袖，他位于正座，扬声道：“诸位，百里院长过世，乃是被奸人所设计。现在这幕后之人还在谋划着从我们十大学院谋夺利益，对此，我们不得不引起重视。”
“龙院长，你所谓的幕后之人，究竟指的是谁？百里院长不是被姓宗政的女子害死的吗？那女子不也已经死了？”有人不解道。
龙千绝拿犀利的眼神，将对方扫视了一遍：“你是金狮学院的高手吧？你可知道你们金狮学院的守护神兽在哪里，记忆石又在哪里？它们现在还是否属于你们金狮学院的所有物？”
“这个……”那人开始心虚了，在他的身后，有一人站出来道，“龙院长，你说的不错，我们金狮学院的记忆石已经被刘院长暗中当作礼物送了出去。听闻刘院长之所以能够坐上院长的宝座，全凭了此人的大力支持，那些不支持刘院长的人，也被那人的势力所铲除。事实上，咱们金狮学院目前已经成了一个空架子……”
经他这么一说，原本还充满情绪的金狮学院的高手们，一个个都耷拉下了脑袋。事到如今，他们还有什么可争辩的？院长死都死了，他们必须认清现实，再加上金狮学院本身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倚靠，他们再没有任何可以骄傲的资本了。
银蛇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三个学院的高手们也纷纷心情黯然，他们的情况，其实跟金狮学院是一模一样的，他们的院长是如何坐上院长之位，他们都非常清楚。
“龙院长，不瞒你说，我们三家学院的情况和金狮学院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银蛇学院的记忆石已经丧失了它的功效，我们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记忆石也统统被原来的院长给送了出去，现在整个学院所能倚靠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些高手骨干了。”
“是啊，他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人在做天在看，哪里有做了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龙院长，现在十大学院既然已经提出了合并，就请龙院长为我们几家学院做主，寻回记忆石和守护神兽吧！”
“请龙院长为我们寻回记忆石和守护神兽！”
一时间，几十张口异口同声，纷纷请求龙千绝为他们寻回学院的记忆石和守护神兽。
云溪蹙眉，忍不住在心底暗骂，这些人没有臣服之前吧，就一个劲地跟千绝作对，现在臣服了，就开始给千绝找麻烦。有些人啊，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麻烦！
她担忧地举目看向了龙千绝，虽说这事儿他们本来也是要管的，可是目前还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他们的头等大事是先迎回小月牙才是。让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人的手里，她真是时刻坐立不安啊。
龙千绝不动声色，沉吟了片刻道：“我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为十大学院寻回守护神兽，自然是我分内之事。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再对守护神兽起觊觎之心，我建议将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统统纳为一处，由十大学院当中武功最高者统一看管，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一惊，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十大学院当中武功最高者，不就是说的他自己吗？就凭他杀刘院长之时，释放出来的那相当于两个修炼万年的高手的实力，纵观十大学院，哪个能是他的对手？
他直接说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由他自己一人保管不就得了，何必拐弯抹角？
真是阴险啊！他若是直接说自己保管神兽，就会落人口实，会有人不服，站出来反驳。现在这么一说，哪个还敢站出来反驳？谁站出来，不就等于是变相地向他挑战吗？
本来让他去寻找守护神兽，就是希望他能发挥他领袖的才能，尽心尽力，这样大家才心服口服，谁想他应是应下了，却霸道得要将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统统一手包揽，那岂不是等于说，从此以后，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就归他一人所有了？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就连云中天和龙千辰也十分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这样过分的要求，恐怕也只有他开得了口了，其他人想要开口，也得看看有没有这样的魄力！
云溪先是一愣，旋即领悟了过来。从目前来看，他们一家人和朋友当中就已经占据了十大学院守护神兽当中的数只，譬如千绝的麒麟神兽、千辰的翼龙神兽、独孤谋的银蛇神兽、小月牙的万凰之皇，还有千绝的天龙也可能是守护神兽之一，十大学院的守护神兽，他们一家人就占据了半数，若是将它们全部归还给十大学院，那他们岂不是亏死？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十大神兽合而统之，这样小墨如果带着天龙前去验证了身份之后，天龙学院的高手也不能对此多说些什么了。
一举数得！
龙千绝环扫了一圈，摸摸自己的下巴，故作疑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疑义，那么我们现在就来推选十大学院当中武功最高者。唔……据我所知，咱们十大学院藏龙卧虎，高手如云，譬如白虎学院的王院长，譬如天龙学院的各位长老，又譬如金狮学院、银蛇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的各位高手们，你们每个人都有资格当选神兽的保管者……我看，不如大家一起来比试比试好了，谁赢了，谁就来保管神兽！”
一个个被他点到名的高手们，纷纷打了个激灵，暗骂无耻！
他这哪里是真的推崇他们？分明就是要让他们无话可说嘛！他要真的比试，怎么不点名他的亲弟弟、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小舅子？
云溪抿着嘴，暗自偷乐。说来说去，他还不是想要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们主动要求将神兽交给他保管的话吗？真够聪明的！他先是提出了霸道过分的要求，但又不点明是自己要霸占神兽，弯弯绕绕，最后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主动将他说的话重复说一遍，化被动为主动，使得原本是他自己的要求，变成了是众人恳求他答应这个要求。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啊！
作为领袖，龙千绝本不该如此跟众人耍心机的，只不过十大学院刚刚决定团结在一起，人心尚不稳定。他必须拿出点魄力来，掌控住十大学院的重要命脉，如此才能牢牢地控制住十大学院，使得他们不敢再生异心。
“白虎学院的王院长，不如您来好了！”
龙千绝抬抬眼，看向了王院长，后者面部一阵抽搐，好一阵才缓下来，起身道：“在下这点微薄的功夫，如何能与龙院长相提并论？在下提议，就由龙院长来保管十大守护神兽，在下相信，以龙院长的实力，必定能为十大学院找回所有的神兽，并且以神兽的力量来守护十大学院。”
王院长心里想，反正他们白虎学院至今都没能找回自己的守护神兽，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对方能找到固然最好，找不到对他们白虎学院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其他几个学院的高手们也是如此的想法，本来就没有的东西，损失不损失，对他们来说没有切肤之痛，于是也跟着纷纷表示，推荐由领袖来保管十大守护神兽。
一众人等总算是在守护神兽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这时候，突然有人匆忙跑了进来，前来禀报：“院长、各位长老，不好了！玉龙石洞出事了！”
跑来之人，身上的衣衫破烂，衣角和袖子都缺了一截，像是刚刚遭遇过一场洗劫，正是被小白喷了火烧了衣服的其中一名高手。
天龙学院的高手们闻言，一个个紧张地立起。云中天不明真相，也跟着焦急起来，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高手为难地踌躇了半晌，纠结道，“云院长，您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事情大大不妙啊！”
云中天眉头微锁，带着一阵风，朝玉龙石洞方向走去。天龙学院的高手们追随着他，也纷纷赶往石洞。
龙千绝只觉得丹田处莫名升腾起一股热力，整个人精神大大提升，这是增强了功力的征兆。他弯唇一笑，立即明白了过来，一定是小墨已经证实了天龙的身份，在龙池得到了记忆石的记忆传承，开始进化重生为真正的神兽了。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交流了个眼神，彼此心知肚明。
很快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转移了场地，纷纷前往玉龙石洞。
玉龙石洞的洞口外，一条白色的巨龙盘踞在那里，嘴里喷着火焰，据守洞口，那傲娇的姿态，俨然它就是这里的主人，谁敢擅入它的地盘，那就是找死！
天龙学院的高手们围聚在洞外十几步远处，谁也不敢靠近。
石洞内，有白色的异样光芒不断外逸，强大的力量波动，使得整个石洞附近的地面跟着颤晃起来。大家不知道石洞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闹得人心惶惶。
云中天跟随着高手来到石洞前，一眼就瞧见了盘踞在洞口的白色巨龙，他先是一怔，旋即恍然大悟。转首，朝后来而至的云溪夫妇没好气地瞪视一眼，原来他们夫妇俩在十大学院的高手面前高谈阔论守护神兽的归属问题，为的就是埋下这一笔伏笔！
小白在此，那么小墨也必定在此了。
他忍不住摇头苦笑，夫妇俩在那边搞定十大学院的高手，他们的儿子就来这里捣蛋，这一家子的人啊……得亏了他跟他们一家人是一路的，要不然他非被气死不可！
“那是……神兽出世的征兆么？”高手中有人惊喊了起来，这一声喊，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是了，一定是天龙学院的天龙神兽要出世了，否则不可能发出如此大的动静。
天龙学院的高手们一个个激动了，纷纷撩着袖筒，希望可以第一个冲上前，让神兽认自己为主。一旦神兽认主，就算将神兽交给了龙千绝统管，他们也不怕了，至少有保障了。
不止他们有如此的想法，其他学院的高手们也一个个蠢蠢欲动，那可是神兽啊！没有人规定说，只有天龙学院的人才可以契约神兽，让神兽认主，只要他们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足够的幸运，他们也同样可以。
一个个磨刀霍霍，就等着冲进洞内，去抢神兽了。
小白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噗的一长条火舌喷了过来，烧得众人连退数步。
“吼——”一声龙吟从洞内传了出来，银色的光芒闪耀，一条巨龙从洞口飞出，重生之后的天龙焕然一新，拥有了一身更加闪耀更加漂亮的银色龙鳞，中气十足，龙吟嗷嗷。
众高手们看到它，一个个眼睛放出了狼光，真的是天龙学院的守护神兽啊！
“神兽是我的！”
“滚！神兽是我的！”
“我去！给我闪远点！”
一个个平日里无比庄重严肃的高手们，见到了天龙神兽之后，都疯狂了，相互拥挤着，要去争夺天龙。
龙千绝冷冷地勾笑，没有立即让天龙回到他的身边，故意看好戏。
“天龙神兽，只要你认我为主，我保证给你最好的一切！你想要什么，我倾家荡产都给你！”
“天龙，我乃是天龙学院的长老，毕生都在守护着天龙学院。你是天龙学院的守护神兽，要认主，自然是要认自家的高手。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会好好地伺候你，把你当作祖宗一样供奉着。”
“天龙，你别听他们的，他们都是嘴上说说，不一定能实现。你再瞧瞧他们的年纪，都已经过百了，还能活几年？你跟了他们，到时候他们两脚一伸，进了黄土，你不得再重新寻找主人？你再看看我，我年纪轻，又有潜力，你若是跟了我，我保证你能活得滋滋润润的，绝不会亏待了你！”
“滚远点！你小子才长几根毛，也敢跟我们争夺天龙？活腻歪了，是不？”
一群老老少少的高手相互骂战起来，好不热闹！
一旦让天龙神兽认主，他们就能分享到天龙的部分力量，使得他们的实力大增，如此又可以得到实力，又能得到神兽的好事，谁不想争抢？不疯狂都不行！
知情者，譬如云中天、龙千辰和云溪，一个个抱胸而立，皆是拿看好戏的神色观戏。这帮人你争我夺，争夺得厉害，倘若他们得知天龙早已有了主人，不知道会是怎样崩溃的表情……很快的，他们见到了他们期待看到的众人崩溃的表情。
只见龙千绝朝着天空中的天龙招了招手，淡淡说了句：“天龙，大家都如此抬举你，作为礼貌，你跟大家问声好吧！”
天龙得了主人的示意，居高临下，鼻孔喷了几口白气，带着几分不屑的口吻，居然真的开口了：“我的主人就在那里，你们当着我主人的面，让我背叛主人，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陷我于不义吗？”
本还在争吵中的众高手们，一时间哑然，一个个呆若木鸡。
它……它是龙千绝的兽宠？
靠！怎么不早说？这不是浪费他们的感情吗？
“龙……龙院长，原来天龙是您的兽宠，不知者不罪，还请龙院长不要放在心上。”
“是啊，我们不知道啊！”
众高手为免日后被龙千绝在背地里设计，一个个争先恐后，表达自己的悔悟心情。前后超大的反差，显得他们非常滑稽可笑，龙千绝才懒得跟他们一般计较，他若是认真了，反倒掉了自己的身价，不过是一群庸俗的小人罢了！
身为领袖，手底下有形形色色的人物，有仁义的君子，也有庸俗的小人，他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是仁义的君子，对于庸俗的小人，有庸俗小人的驾驭之道。
“爹爹！”小墨从洞内跑了出来，蹑手蹑脚来到了龙千绝的身侧，仰着一张俊俏得意的小脸蛋，邀功讨赏。
这时候，小白也恢复了白色小球的模样，来到小墨身边，一人一宠颇有成就感和得瑟讨赏的意味。
“啊啊啊啊啊……你，你们……”那两名被小白喷火烧了衣裳的高手，指着小白，一阵结巴，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若是再不明白过来，他们就是彻底傻子了。好啊，原来就是龙院长指使他的儿子干的好事，呀呀呀呀，太奸诈了！
“大叔，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做错什么事了吗？”一人一宠拿非常无辜的眼神看向二人，气得二人敢怒不敢言，只好将怒火收了回去，谁让人家是新领袖的儿子呢？
“没有！我们没有想要说什么！”两人干笑。
龙千绝轻咳了一声，环扫一圈道：“好了！咱们还是回到正题上吧！到目前为止，银蛇学院、万凰学院、天龙学院、青麟学院和翼龙学院这五家的神兽可以说，已经基本出世，并且掌握在了我和我值得信任的朋友手中，至于金狮学院、鹤仙学院和紫雕学院三家都申明，它们的记忆石已经丢失，而鲲鹏学院的神兽也已出世，落入他人之手，此人暂时对我们还没有任何的危害，可以暂时不做考虑。眼下就只剩下白虎学院的最后一块记忆石了，我们绝不能再让它落入歹人的手中。王院长，你认为呢？”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调，他没有忘记，在投票推选领袖之时，王院长临时倒戈，站在了金狮学院院长的一边。如此明显的举动，谁都能猜得出来其中的猫腻，王院长怕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或是威胁了，否则不会如此不明智，弃百里院长不选，却去推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王院长听到了龙千绝的问话，他的额头处不由地冒出几滴冷汗，他叹息，惭愧道：“不瞒大家说，老夫的确有老夫的难处，近日里，有人挟持了老夫的家小，逼迫老夫交出记忆石，老夫不肯，他们就威胁老夫一定要在百里院长的寿宴上，推选刘院长为领袖，助他一臂之力。老夫是白虎学院的院长，承担着重责，是无论如何不能将记忆石交出去的，所以老夫只好选择了后者，助刘院长登上领袖之位。老夫自知自私自利，对不住各位，老夫惭愧。”
“罢了，王院长家小受人威胁，做出如此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我并非不讲情理之人，不会怪责于你。”龙千绝肃然道，“不过眼下，咱们首要的任务就是保住白虎学院的记忆石，不能再让对方得逞！我希望王院长能够配合我们，我们也会竭尽全力，营救你的家小！”
“当然！如果龙院长肯帮忙的话，老夫感激不尽！”王院长激动道。

第050章  桃花朵朵开
几日后，灵堂前，众人肃穆而立，默哀思叨。
一代宗师撒手人寰，令人叹息。
小斑打坐灵堂前，默念佛经，小小的身子周围，隐约有玄金的光环笼罩。人们隐约相信了，百里院长是真的飞升上天，去了极乐世界。
百里一家人老老少少，统统披麻戴孝，女眷们红着眼圈，泪痕挂在了脸颊。战天翊和龙千辰二人作为尚未加入百里家族的未来女婿、孙婿，也跟着披麻戴孝，以表他们的决心和诚意。
十大学院的高手们陆续上前上香、慰问家眷，井然有序。
之后，来自其他家族的贵客们也纷纷闻讯临门，与百里院长交情颇深的袁家主和夜家主连夜带着家人赶来，轩辕老爷子也不落后，带着小闺女就赶来了。
一时之间，丧礼成了亲朋好友的聚会。
“中天小子，快过来！”轩辕老爷子趁着祭拜时间接近尾声，悄悄将云中天喊了出来。
云中天没有多想，就跟着老爷子走了出去，陪伴老爷子的还有他的小闺女，女扮男装的轩辕夙嘉。云中天冲对方礼貌点头，问老爷子道：“轩辕前辈，找我何事？”
轩辕老爷子笑得神秘，拿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女儿：“瞧瞧，怎么样？”
云中天满脸的问号：“前辈，瞧什么？”
“你小子平日里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变迟钝了？老夫让你瞧的，自然是老夫的女儿！”轩辕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急着将自己的女儿推向了他，“如何？是不是很标致、很漂亮、很可爱？”
云中天终于醒悟过来，与轩辕夙嘉两人面面相觑，原来，老爷子这是在给他们拉郎配呢！
轩辕夙嘉满脸黑线，冲自己老爹狠瞪一眼，顿时炸毛：“爹，你闲着没事干是不是？就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我告诉你，除非是我自己喜欢的人，否则打死我都不嫁！哼！”
冲老爹脸上狠喷了一口白气，轩辕夙嘉断然转身离去，甩都不愿再甩他一眼。
轩辕老爷子气得老脸羞红：“你、你、你……你个不孝女！你想气死你老爹我，是不是？”
云中天长舒了一口气，顿时轻松不少，倘若老爷子认真起来，逮着他不放，他还真不知要如何应付了。
“前辈，别生气了。婚姻之事讲求缘分，在下和令爱说到底还是缺了一层缘分，是在下配不上她。”
“谁说的？老夫说配得上就是配得上！”轩辕老爷子胡子一翘，虎目一瞪，拍拍云中天的肩膀，道，“小子，你别气馁！老夫的女儿被老夫骄纵惯了，只要你努力追求她，她一定会被你打动的。老夫看了一圈那么多的年轻人，最中意的就属你了，老夫真心想要让你做老夫的女婿啊……”
老爷子这一番感慨，就是絮絮叨叨个没完，云中天站在他的身旁，哭笑不得，奈何走又走不得，话又插不上，苦不堪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远远喊了他的名字，终于解救了他。
“中天哥哥，天龙学院的长老们在到处找你呢，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云中天举目望去，却见阿鲤远远地朝他招手。
“前辈，我有要事，先行一步了。有时间，再请教前辈。”
“着什么急？你现在是一院之长了，身份大不相同，他们爱等就让他们等着，他们如果等不及，自然就会找你来的。哎哎，老夫怎么越说，你越走啊？”不顾老爷子的再三挽留，云中天加快了步伐，疾步而逃。
同阿鲤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让你见笑了。”云中天无奈地叹了声，每每遇见轩辕老爷子，他就头疼。
“我帮了你，你要怎么谢我呢？”阿鲤弯眼笑着，活像只可爱的小狐狸，点点的计谋在眼中闪烁。
云中天轻笑了声：“我就知道是你编的瞎话，那些长老若是真的有急事找我，早就自己找来了。你说吧，想要让我怎么答谢你，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阿鲤得逞地咧嘴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石，正是她让玉器铺的老板照着云中天的玉饰作为原样打造而成，她双手向前一送：“喏，已经打造好了，我今早从玉晴坊取来的。”
“这么快？”云中天微微一笑，伸手欲取，阿鲤的手微微偏侧，避开了他：“我来帮你把它缝上吧！”
说着，她整个儿蹲身在了他的跟前，眼睛与他的腰齐平，从怀里掏出了她准备已久的针线包，就认真地为他将玉饰在腰带上缝补起来。
云中天明显一愣，环顾四下里，发现有无数道的目光恰好投向他们二人身上，那感觉颇有怪异。
“阿鲤，你快起来！被人瞧见，多不合适？”
谁想，阿鲤扬起一张阳光璀璨的小脸，璨笑道：“中天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别人一样，那么庸俗，那么在意他人的目光？他们爱看便看，我们光明正大，又没有做什么。”
说完，她继续手中的针线活，漂亮的脸蛋，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云中天被她的话明显一呛，经她这么一说，反倒是他变得庸俗了。只是，他真的不习惯，被一名年轻的少女以这样的姿态，为他缝补腰带，不知为何。这样的角度看着她，他心底生出微恙，是他想多了吗，还是这小丫头是真的对他动了心思？
远处，云溪正陪着战天翊小小踱步，无意间撞见了这一幕，将二人惊了一惊。不能怪他们思想庸俗，实在是云中天和阿鲤两人此刻一上一下的姿态太过引人遐想了，两人相互对视着，有柔和的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那场景，片片落叶飞虹，梦幻一般。尤其当阿鲤探头，贴近云中天的腰际，去咬断线头的一刹，无限近距离的接触，让观者心中生出了暖意，这是多么温馨的一幕！
“阿鲤她……”战天翊诧异地锁眉，身为阿鲤的大哥，他居然都没有发现妹妹的心思改变，“难怪她近日里常跟我打听有关于云师弟的事，还主动提出要为云师弟打造玉饰，原来……”
战天翊轻摇着头，不知该喜该忧。
云溪先是一阵诧异，随后是担忧。以她对兄长的了解，兄长应该更偏向于欣赏夜姑姑那样冷傲内敛的女子吧，他看待阿鲤的态度，应该更像是大哥哥看待小妹妹的情感，可是阿鲤就不同了，她浑身洋溢出来的热情是那么明显，分明就是对兄长有着爱慕……这该怎么办？是否应该尽早提醒一下大哥呢？
思索了片刻，她很快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爱情这回事不比其他，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最有说话权，有时候别人认为相配、认为应该在一起的人，他们未必就真正适合，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大哥，就由着他们自己解决感情问题吧，咱们都是外人，就不要干涉了。”
战天翊点点头，赞同道：“你别看阿鲤整日里都在笑，我却发现她这次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没有人能真正走进她的心里。她的笑容背后，埋藏了太多的东西，不愿意与人分享。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根本不了解她，走不进她的世界了。这么多年，也不知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每每想起，我就忍不住心疼。我多想，她还是从前那个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阿鲤……”
他叹息着，心情逐渐沉重，有心疼，也有懊悔。
远处，云中天被天龙学院的长老喊走了，只剩下了阿鲤单独一人。
云溪和战天翊二人朝她走了过去。
“阿鲤。”战天翊喊了她一声，将她从遥远的目光追随中唤了回来。
“哥哥、云姐姐！”阿鲤甜美一笑，收起了手里的针线包。
“阿鲤，你对云中天……”战天翊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他的话，成功地让阿鲤的手明显一顿，待她再次抬起头时，她漂亮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晶莹。
“哥哥，你们不必瞎猜了！没错，我就是喜欢中天哥哥……不过，喜欢一个人，未必就要跟他在一起，只要看着他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像我这样的人……他怎么会喜欢呢？我……我又怎么配得上他？”
一颗晶莹的泪花闪烁在了她的眼底，她樱唇轻咬，终是忍不住内心的情绪翻涌，转身，她掩面飞奔而去。
战天翊和云溪二人齐齐怔住了，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到底为何。
“大哥，或许你说的是对的，阿鲤的心底藏着事，应该跟她这些年的经历有关。咱们往后要多多关注她才是，莫要让她继续沉缅于过去。”云溪关切道。
“我会的！妹子，我去看看她！”战天翊说完，与她分别，往阿鲤飞奔的方向追赶而去。
云中天返回灵堂，恰好是夜孤风率领着夜家一行人前来祭拜百里院长，人群中，夜紫曦朝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这一次祭拜百里院长，夜孤风本来只想带着夜寒日三兄弟前来，谁想夜紫曦一反常态，主动要求前来。夜孤风还纳闷，自己的女儿何时改了性子，居然喜欢这种寒暄的场面了。
“云院长，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新晋成为了天龙学院的院长，前途不可限量啊。”夜孤风礼貌性地寒暄，同时仔细打量着这位才貌出众、声名在外的年轻人，他不住暗暗点头，除了龙千绝之外，云中天怕是他见过的年轻一辈当中最出色的一位了！
“夜家主过奖了，比起这些虚名，晚辈更期望院长能健康地活着，能早晚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提及百里院长，云中天心中难免黯然。
“云大哥，你要节哀！百里院长将如此重任交托给你，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他一定希望你能尽快整理好心情，好好地领导天龙学院，完成他的夙愿。”夜紫曦主动上前，安慰道。
夜孤风讶异地看了女儿一眼，他何曾见过女儿如此主动与人搭话过？而且这说话的语气也格外得温柔，一点儿都不像平日里冷漠高傲的她了。
云中天看她一眼，微笑道：“多谢夜姑娘的宽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唯有鞠躬尽瘁。”
夜紫曦难抵他笑容的魅力，不自然地偏转了头，故作轻咳，掩饰自己的异样，实则脖子以上已经泛起了不自然的晕红。
夜孤风和夜寒日三人狐疑地观察着她，越来越觉得可疑了，倒是云中天没有多想，匆匆寒暄了几句，又转首去接待其他的宾客。
云中天一走，夜孤风祖孙四人就开始围着夜紫曦拷问。
“紫曦丫头，快跟爹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正常得很！”夜紫曦板下冷脸，故作镇定。
“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还说正常？”夜孤风不雅地比喻道。
“姑姑，男欢女爱，正常的事。喜欢云院长就大胆去追，不然等他被其他女人追走了，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还是夜寒星说话最直接，从不拐弯抹角，一语中的，立马就惹来夜紫曦的一记冷瞪。
“喏喏，看到他那个师妹了没？人家就比你主动多了，你再慢一拍，黄花菜都凉了！”夜寒星没理会她眼神的杀伤力，顽劣不羁的口吻道。
夜紫曦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了围绕在云中天身侧的白雪梅，心中莫名地一堵，很不畅快。
“啊？姑姑，原来你喜欢云大哥？你不是说，单身一人好吗？你还劝我不要太早找媳妇儿，怎么自己就开始着急着找丈夫了？”夜寒月好似上当受骗一般，对夜姑姑露出不满。
夜紫曦绷紧的脸慢慢走形，轻瞪他一眼：“臭小子，你才多大？好好的本事不学，想媳妇儿管屁用？”
“姑姑，你骗人！”夜寒月不吃她那一套，坚持控诉。
“哈哈哈……”夜寒星放浪不羁地大笑起来，夜寒日则含蓄而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051章  兽宠拍卖会
百里院长的祭灵之后，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来到了玉龙石洞，云溪没有忘记，这里还冰封着十几人，其中还有几人乃是天龙学院的长老。之所以迟迟没有给他们解封，其实是另有意图的，这里冰封的十几名高手当中，其中有几位玄皇级的高手，其他实力最低的高手，实力等级至少也在玄尊六七级以上……如此强大的高手阵容，若是将他们单纯关押在地牢，实在是可惜了；若是放了，等于纵虎归山，更加可惜，所以，最佳的方法便是……
“千绝，我这几天一直在钻研残花秘录当中的最后两种术法，目前对封印术的修炼已经有了小成。待会儿我解开冰封术之后，就会立即施展封印术，无论成与不成，你都尽可以吸干他们身上的功力，反正他们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云溪道。
华丽的冷光掠过龙千绝的俊颜，他盯着冰雕内的几个人影道：“我先吸干了天龙学院那几位长老身上的玄气，我最痛恨的……就是叛徒！”
云溪运气，绝色的容颜上气息浮动，她的双手交替变换，双重结印！
“冰封术！”
“封印术！”
两种术法几乎是同时施展。
在龙千绝的眼中，冰雕逐渐融化，露出了里面被冰封的人们。长时间的冰封，让这些高手的心中憋着一口恶气，欲寻找发泄的出口。身子终于恢复了自由，这些高手一个个怒目瞪向云溪，欲冲杀过来，找她发泄这口恶气。
突然，一道光波的封印屏障出现在了他们的跟前，一个个的高手，被无情地弹挡了回去。
十步之内，球形的封印，笼罩而下！
封印内的高手们尝试着各种的方法，欲冲破封印，可惜都没有成功。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云溪微喜，这是她第一次施展封印术，却是成功了。尽管封印的面积远比她想象中要小得多，云溪已经很满足了，终于见识到所谓封印术的魅力，她很是欣慰。
不错，拥有了封印术，就可以在时间和空间上同时进行封印。
但凡是陷入她封印术当中的对手，只能被限制在一定的时间和空间封印当中，任由她宰割。初期，她暂时只学会了空间上的封印，慢慢的，等她修炼深入之后，不但空间方面的封印会慢慢扩大，时间方面的封印也会展露出它的特性。
“封印术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等你修炼到至高的境界，时间和空间都会伴随着你的意志而封印，到时候你就是一切的主宰！”龙千绝在见识到了封印术的厉害之后，忍不住叹息，“难怪大家都要疯狂地争夺残花秘录，残花秘录最后两种术法的威力一样更胜一样，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云溪赞同道：“是啊，残花秘录最后两种术法才是真正的精髓所在，也是所有术法当中最难修炼的。我怕我的封印术修炼还不够到位，你还是快抓紧时间吸干这些人的玄气！”
龙千绝默然，隔着封印的波光屏障，开始施展吸纳术……
吸纳术与封印术本身就源自同一册残花秘录，两者是可以相互配合使用的，吸纳术并不受封印术的影响。所以，即便是隔着封印的波光屏障，龙千绝施展吸纳术，毫无阻滞。
“龙千绝，还我功力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住手！快放我出去！”
“啊——”
被封印在其中的诸多高手，全部都是男性，恰巧他们修炼的玄气都偏阳性，于是他们体内的玄气便成了龙千绝的大餐，美美地饱食了一顿。
“可惜了，只有五名玄皇级以上的高手。”龙千绝意犹未尽，还在留恋着吸纳拥有万年功力的高手时得到的那种通体畅快感，跟那一次的美妙经历相比，眼前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不着急，以后多的是机会！”云溪看着封印圈内的高手一个接着一个虚弱地倒了下去，她撤去了封印，将他们交给天龙学院的人处置。
夫妇俩离开了玉龙石洞，寻找一处僻静之所，开始共同修炼，一个消化刚刚吸纳的玄气，一个感悟封印术，以求精进。
同一个时间，天龙城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群黑衣人聚集在此，恭敬面向燃起烛火的一间屋子。
屋子内，摇曳的烛火在纱窗上映出一个男子的高大身影，他在屋子内来回徘徊，他的影子也跟着在纱窗上来回移动。
“所以，你们这次的任务，全部都失败了？”苛责的语气，男子的声音有着难言的冷酷。
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躬身道：“翼公子，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实在没有想到，龙千绝夫妇的实力会增长如此迅速，跟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相差了太遥远，我们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龙千绝、云溪……”男子的声音夹杂着咬牙切齿，“何止你们低估了他们，我也低估了。刘锐他们几个废物，居然被人击毙当场，耻辱啊！现在他们一定已经推测出了我想要得到十大学院记忆石和守护神兽的意图，他们肯定会前往白虎学院，阻止我抢夺记忆石。你们现在给我听好了，立即赶往白虎学院，务必在他们赶到白虎学院之前，将记忆石弄到手。如果这次任务再失败，你们就不用再回来见我了！”
黑衣人纷纷惭愧地低下头去，这些人多半是混迹在十大学院高手当中，浑水摸鱼的那些人，因为没有跳出来真正动手，所以侥幸逃过一劫。
“是，公子，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翼公子，那白虎学院王院长的亲人，我们要怎么处置？”有人站出来问。
屋内的人静默了片刻，冷然的声音道：“先好好照看着，如果王院长愿意配合，就把人放了，如果他不配合，那就把人杀了！”
“是！”
“另外，让我们安插在刺客联盟里的高手统统撤回来，保存实力。等风平浪静之后，再想办法让另外的人混入刺客联盟当中，别看刺客联盟在龙翔大陆不怎么起眼，也很少有人看得起，不过他们行事的作风和方式，却是比任何一个家族都要来得干脆利落。如果能将他们收归我用，那将是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男子筹谋道。
“翼公子英明，我们这就去办！”一群黑衣人散了三分之一。
屋子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人，男子冷冽的目光横扫全场，说不出的威严。方才散去的三分之一的人，仅仅只是听命于他，并非他的亲信，唯有剩下的三分之二高手，才是他真正的亲信，只听从他一人的吩咐。
南宫翼锁眉，思量着，现在云溪和龙千绝等人已经参与到了十大学院当中，而且多半已经洞悉了他的阴谋，现在再想去抢夺白虎学院的记忆石，等同于是自投罗网。他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他不会让自己的亲信去送死，在这不是亲信的三分之一的高手当中，有不少人对他目前的地位存在着威胁，倒不如就借着云溪和龙千绝夫妇的手，替他除去了隐患。如此一来，他不但可以稳坐首领的位置，号令群雄，又不至于背上滥杀下属的罪名，一举两得！
他冷冷勾唇一笑，云溪和龙千绝夫妇固然可恶，总是阻碍他的计划，不过比起稳固他目前的地位和权势，他们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反正他现在已经得到了几块记忆石，足够他修炼之用，多一块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等他修炼成功之后，他就不必再偷偷摸摸、藏头露尾了……总有一日，他会震慑天下，让所有人都畏惧他；总有一日，他要回到傲天大陆，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野心的光芒，如燎原之火，充斥着他的双眸，隐隐的，仿佛有幽紫的光自他脸庞上闪现，他冷冷地勾笑，笑容隐忍而深沉。
“打听到紫妖大人和夫人的消息了吗？”
“打听到了！听闻夫人去了黑蟒山之后，不幸身亡，紫妖大人则带着紫风少爷和二掌柜回到了北辰家族，打算在短期内将北辰家族重建起来，不出半月，紫妖大人就会邀请各大家族和门派的高手前去观礼……”其中一名黑衣人道。
南宫翼眼睛一亮，短短刹那，他强行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了下去，平静道：“夫人不幸身亡？怎么可能？究竟是哪个贼人干的？”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属下亲眼看到紫风少爷将夫人的尸体带回了北辰家族，亲手将她埋入黄土。至今，宗政家主还不知道这件事，宗政家主若是知道夫人被害，估计……”黑衣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余之人已经心知肚明了。
宗政家主疼爱夫人的传言，众人皆知，当年宗政家主休了自己的正室夫人，强行迎娶北辰敏儿入府，更是不嫌弃北辰敏儿已经有过婚史，此事在当时的宗政家族掀起过轩澜大波，遭受许多宗政家族和宗政原配夫人家族的反对，但最终，宗政家主还是排除了一切的障碍，迎娶了北辰敏儿。
现在宗政家主若是得知北辰敏儿被人杀害，他如何还能冷静？
南宫翼低低笑了几声，心领神会：“是啊，宗政家主若是知道了此事，他势必是要手刃仇人，不死不休的！既然谁也不知道仇人究竟是谁，那我们不妨送他两个仇人……云溪和龙千绝夫妇如何？”
“翼公子英明！不管他们双方斗得如何，咱们只管渔翁得利，宗政家族的势力和十大学院的势力，有多少算多少！”黑衣人奉承道，“不过，翼公子，眼下紫妖大人和紫风少爷回来了，咱们要怎么应付他们呢？万一他们让翼公子您交出掌权令，那怎么办？”
“他们二人在我眼底根本算不得什么人物，紫妖大人自恃武功天下第一、目空一切，我这样的‘小人物’，他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哪里还会管我到底有没有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至于赫连紫风，他孤高自傲、不屑于与我这样的‘小人物’为伍，只要我在他面前稍稍示弱，他就更不会将我放在眼里了……呵呵，他们这种人就是太自信、太相信的实力和能耐了，所以才会屡屡吃亏受挫。你们瞧着吧，总有一日，我这个在他们眼中瞧都瞧不上的‘小人物’，早晚会扳倒他们，将他们统统踩踏在我的脚下！”南宫翼黝黑的眸光，刹那点燃，光芒四射！
古来成就大业者，能屈能伸，他可以失败九十九次，但凡有一次成功了，他就是最终的胜者！
什么自尊、什么荣耀、什么光环，他拥有过，也统统抛弃过，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再击溃他了。
他可以继续失败，继续受挫，但只要成功那么一次，他就能彻底翻身，立于不败之地！
紫妖不会懂这些，赫连紫风更不会懂这些，所以，在他看来，他们二人并不是他真是的对手，反倒是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二人，他有些摸不着对方的命门。因为他们夫妇二人没有紫妖和赫连紫风那样的执念，对权势没有那么强烈的追求欲望，越是简单容易满足的人，越是难以对付。
思索良久，他抬眉道：“将我目前所拥有的产业和金银，全部统计一下，兑换成银票，我要亲自去见一见紫妖大人。”
“翼公子，您的意思是？”
南宫翼深沉地点了点头：“不错，我要将我所有的一切统统献上去，来换取他对我的安心。”
众黑衣人的神色皆是一震，有些出乎衣料，为首的黑衣人精神振奋道：“翼公子，您运筹帷幄、足智多谋，早晚有一日能成大业，我们这些人愿誓死追随公子，助您达成心愿。”
“不，不是助我达成心愿，是我们一起达成心愿！我愿与众兄弟一起，共享这大好的江山！”南宫翼双臂大张，霎时间胸中荡生层云，豪情万丈。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
“翼公子万岁！翼公子万岁！”
前往白虎学院的途中，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没有同大伙儿一道同行，理由很简单，众多的人马只会暴露了他们的行踪，他们只想尽快赶往白虎学院，去阻止可能发生的一切。
来到威虎城，也就是白虎学院所在的城池时，恰逢城中举行兽宠的拍卖会，拍卖会的主人将将要进行拍卖的兽宠统统关入了铁笼，带着它们游街。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本来无心观看的，直到他们在这些兽宠当中发现了许多被捕获的白虎，脑海中忽地生出了一个奇异的念头，这些白虎当中会不会就有一只是属于白虎学院的守护神兽呢？
试想，天龙和翼龙在还未被确认为守护神兽之前，它们的出身都很普通，没有惊奇之处，只有当它们在接触到记忆石，得到了记忆传承之后，它们的记忆才会被唤醒，才会进化成为真正的神兽。
白虎神兽在未进化之前，会不会也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白虎呢？
二人于是决定先前往兽宠拍卖会观看之后，再前往白虎学院。
“龙院长、龙夫人，总算追上你们了！”有人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跑来，云溪回头看时，发现来的是仇慕野，在他的身后，慢慢踱步的是一只类似老鹰的飞禽。他正是乘坐了他的兽宠，追赶夫妇俩来的，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就赶来威虎城。
“仇慕野？”
“哈哈，我一早就收到消息，知道今日威虎城有兽宠拍卖会，所以特地早些赶来的。”仇慕野四下里张望着，很是兴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拍卖会现场瞧瞧？听说这一次的兽宠拍卖会是空前盛大的，拍卖会的主人花费了十年的时间，才搜罗齐数百只兽宠，就等着今日卖个好价钱了。”
“你身上的银子带够了吗？”云溪冲他打趣道，知道他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身上的银票从来都是超过亿数的，还曾经被她坑过不少。
仇慕野瞧着她不善的眼神打量过来，他一阵肉痛，却不得不故作慷慨：“银子当然带够的，不带够银子，我哪里敢出门？二位待会儿如果看上什么喜欢的，尽管跟我说，我送给你们便是了。”他说后半句的时候，脸是冲着龙千绝的，那讨好的意思很明显了。
龙千绝不动声色，淡淡说了句：“那就先看看再说吧。”
三人结伴，进了拍卖会现场。
威虎城的拍卖会场比起盛宝斋足有十倍大，盛大的场地和热闹的场景，感染着每一位客人，让人的心情逐渐澎湃。
场地的中央，上百只铁笼依次摆放，大部分都是公开的，唯有其中的几只笼子罩着黑布，遮盖住了里面的内容。
各种动物的嚎叫，环绕在拍卖会场四周，人们却并不惊恐，反而多了一种热血沸腾的快感。
仇慕野花了大价钱，让三人坐进了贵宾包厢，等三人坐定之后，发现在他们的四周围，还有二十几个包厢，也已经坐满了客人。这些包厢的门窗都闭着，看不见里面的人，只能依稀感觉到从里面传出来的气息波动。
“这几个包厢里的人都很不简单，实力至少在玄皇以上。到底会是来自哪些家族的高手呢？”云溪侧首，与龙千绝低声地议论，旁边的仇慕野听闻，惊声叫了出来。
“什么？玄皇高手？”他神神叨叨地嘀咕了起来，“完了完了，如果是各个家族派出的玄皇级别的高手，那一个个可都是大人物啊，我还怎么竞价得过他们？”
“你不是西北第一首富的大公子吗？害怕那些家族的人？”云溪嗤笑道。
仇慕野不看好地甩头：“那不一样！我们仇家在外人眼中的确是富可敌国不错，可这些都是世俗的说法，普通人用世俗的眼光来看的。那些真正的大家族，他们的背后隐藏的财富，那才是真正惊人可怕的。跟他们相比起来，我们仇家就等于是暴发户了，哪里比得上他们万年千年的财富积累？完了完了，我今天本来还想买一只白虎回去，送给我爹的，现在看来难度很高了。”
“为什么一定要送白虎？现场这么多的兽宠，他们未必就会跟你竞拍白虎。”云溪道。
仇慕野道：“他们到威虎城，当然是冲着白虎来的！你想啊，白虎学院的守护神兽至今还没有出现，而拍卖会的主人十年来搜罗了这么多的白虎，说不定其中就有一只是白虎学院的守护神兽呢？如果真的蒙对了，买了一只白虎神兽，就是让家族倾家荡产也值了！”
“他说的有道理，毕竟神兽不是白菜萝卜，随地可见的。”龙千绝冲云溪微微一笑，仇慕野见状，不由地恶寒了一下，翻翻白眼，心想：也就是你们一家人随随便便就能召唤出来一只神兽，所以对神兽没有那么大的感触，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喀！
斜对角的一间包厢，窗户终于被推开，露出了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他犀利的眼神环扫了会场一圈，随后朝云溪三人所在的包厢横扫了过来。那眼神像是带着电力，将三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数遍，最后，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又重新关上了包厢的窗户。
“呵，真够跩的！对我哼也就算了，对你们两个也这么跩，太可气了！”仇慕野不满地叫嚣起来，像是有意要让对方听到他的挑衅。若是只有他一人，他是万万不敢惹事的，可是现在不同，有云溪夫妇俩在，他什么也不怕了，最好他们双方之间斗起来，他也好沾沾光，得点威风！
云溪轻瞪他一眼，何尝不知他的诡秘心思？
“我们二人刚刚都有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他看我们三人当中实力最强的就是你了，他瞧不上你的实力，所以才冷哼，在情理之中。如果你继续挑衅他，他待会儿第一个挑战的就是你，你信不信？”云溪有意吓唬他，果然，仇慕野脸色一白，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再不敢乱讲了。

第052章  如此财大气粗！
拍卖会场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唯一特别的是，除了云溪所在的贵宾包厢，其他贵宾包厢的门窗再也没有打开过，气氛有些诡异。
趁着拍卖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云溪先跟龙千绝两人点算点算家当，于是就有了以下一番对话。
“你身上总共带了多少银票？”云溪问。
龙千绝抬抬长眉：“银票不多，也就几十个亿吧。”
云溪拧眉：“才这么点？够用吗？”
龙千绝安慰道：“不怕，银票不够，咱们还有金子！我这里至少能有几百箱金子，金子不够，咱们还有灵果灵丹和龙晶石，买下今天所有的兽宠绝对够用！”
云溪十分淡定地点点头：“嗯，那还差不多！”
仇慕野听着夫妇二人的对话，险些从椅子上栽下来，他们仇家还自称是西北第一富，跟这对变态的夫妇比较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仇师兄，你的消息灵通，认识的人也多，不如去打听一下其他贵宾包厢客人的情况，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来头。”云溪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仇慕野一脸警惕地瞄着她，总觉得她这个笑容很假，认识她这么久，还从没听她这么客气地喊他一声“仇师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云溪的“好态度”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小小地满足了一下他的虚荣心。
“好吧，我去打探一下！”
仇慕野刚离开房间，云溪就兜不住，大笑了起来：“千绝，咱们这么吓他，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又没有夸大。”龙千绝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温柔看向她，方才她一问，他就知道了她的用意，他身上拥有多少的财富从来都是对她公开的，她如何能不知晓？故意明着问他，显然是有用意的。
让仇慕野知道他们夫妇二人的实力，他才会更加卖力去打探消息，待会儿拍卖的时候才会有更多的底气，至于到时候他们夫妇愿不愿意买账，那就另说了……熟悉他们夫妇的人都是懂的，对于钱财，他们夫妇从来都是非常节俭，不会随便乱花钱的。
“那倒是！不过，财不可外露，以后还是低调一点。”云溪挠挠下巴道。
龙千绝微笑应和：“夫人说的是，为夫都听夫人的。”
夫妇俩相视而笑，颇有一种狼狈为奸的意味。
没过多久，仇慕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人，乃是拍卖会的管事之一。那管事一进门就笑眯眯的，仿佛那笑容就挂在了嘴角，很是热情。
“两位客人，在下赵七，乃是拍卖会的高级管事，专门为超级贵宾提供服务。方才听仇公子说，两位客人对今日的拍卖会很感兴趣，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在下可以效劳的，请尽管吩咐？”
“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吧，我已经把你们的情况告诉他了，他很愿意为你们提供服务。”仇慕野笑呵呵道。
难怪管事的态度如此热情，原来是已经知道了他们身上的财富，夫妇俩对视一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赵七，我问你，其他贵宾包厢今日来的客人都是什么来头？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龙千绝问。
“这个……我们拍卖会的行规，贵宾包厢客人的信息，向来都是保密的，我们无权过问，也不方便向客人透露。就像两位客人，在拍卖的过程中，我们也不问你们的背景和来历，只要你们有银子，能喊得起价钱，我们就尊你们为上宾。其他包厢的客人也是同样的道理……”赵七带着职业性的笑容道。
依他的说法，就是只认银子不认人了。
的确，拍卖会本身就是个吸金的行当，谁有银子，谁就是爷！
云溪垂眸，思索了下，忽然心生一计：“赵七，你知道仇家吧？”
“小的自然知道仇家，仇家可是西北一带的首富，富可敌国！”赵七带着金光闪闪的眼睛望向了仇慕野，他已经知道了仇慕野是仇家大公子的身份。
崇拜的眼神，让仇慕野心底小小得瑟了下。
云溪继续说道：“咱们家呢，虽然称不上龙翔大陆首富，但比起仇家还是要稍微富裕一点。”
“哦？”赵七眼底的金光更加闪耀了。
仇慕野频频点头，他绝对相信以他们夫妇俩的敛财本事，财富定能胜过他们仇家。
龙千绝淡淡瞄了云溪一眼，眼尾上扬，刚刚是谁说以后要低调一点的，现在这调都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云溪修着手指，淡定道：“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有钱人，都是喜欢结交有钱朋友的。我现在有个想法，就是希望能结交一下其他贵宾房间的朋友，可是苦无借口，不知道赵管事有什么好的主意？”
赵七心思敏捷转动，很快有了主意：“这个好办，在咱们拍卖会，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很多客人想要结识其他包厢的客人，通常都会花些银子，给各个包厢奉上好茶好酒，倘若对方受了你们的礼，也就表示他们愿意与你们结识，一切水到渠成；如果对方拒绝了，那就代表他们没有要与你们结识的意愿。”
“这个主意不错！”云溪满意点点头，又问，“那你们这里最贵的茶是多少银子，最便宜的茶又是多少银子？”
“您这可问对人了！咱们拍卖会跟城中最大的茶商有合作关系，他们提供各种档次的茶叶，其中最低档次的茶叶，一斤茶叶是十两银子，最高档次的茶叶，一斤茶叶就值一千两黄金。”赵七笑眯眯道。
云溪的眼角狠狠抽了下，就算是有钱人，也没有这么奢侈法的。这到底是喝茶叶，还是啃黄金呢？
“不贵、不贵！好茶就该值这个价！”她心底吐槽，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
赵七两眼冒着光，知道是遇上可宰的肥羊了：“那夫人想要多少茶叶？小的这就去替您办，并且亲自将这些茶送到各个包厢，保准为您办成此事！”
“你真有把握，让他们全部都收下我的茶？”云溪激他。
赵七肯定地点头，笑呵呵道：“就凭小的三寸不烂之舌，没有办不成的事！夫人只要记得事成之后，给小人一些打赏就可以了。”
云溪弯眼而笑，笑得格外温柔：“那是自然的，只要你办成了，打赏肯定少不了你的！”
“多谢夫人了！那夫人是打算要多少两茶叶呢？送去几个包厢？”赵七欣喜道。
“要送，当然是每个包厢都送了，我看，就送个一百斤吧！礼多人不怪嘛！”赵七一听是一百斤，狠狠抽了口气，两眼金光熠熠，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朝他身上砸来。一百斤啊，一斤茶叶就是一千两黄金，那么一百斤茶叶就是十万两黄金了……天！单单是这笔生意，他就能抽成几万两黄金，他要有了几万两黄金，那就是个富翁了，他还需要在这里当管事吗？
心底那个兴奋啊！
正欲兴冲冲地离开房间，前去筹备，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补充了句：“就要一百斤最便宜的茶叶，每个包厢送上十斤，如果他们不要的，记得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一斤茶叶十两白银，也是蛮矜贵的。”
赵七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他没有听错吧？每个包厢送十斤十两白银一斤的茶叶？杀了他吧，他是没有这个勇气将这么廉价的茶叶送进去贵宾包厢的！
仇慕野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前面还说自己多有钱多有钱，现在真正要花银子了，却这么吝啬，亏她送得出手！谁要是在这时候送他十斤廉价的茶叶，他肯定会以为对方是在故意挑衅他！
“怎么了？十斤送多了吗？那就每个包厢送五斤好了，礼多人不怪嘛！”云溪很淡定地说道，眼底藏着笑意，也不怕寒碜到其他人，故意捉弄赵七。
龙千绝好忍性地扭转了头，双肩微微抖动。
赵七的脸瞬间就白了，这么个“礼多人不怪”，他还是头一遭遇见，真正是个极品的主啊！
“怎么还不去？你们就是这么敷衍客人的吗？”云溪故作恼怒，提高了音调。
赵七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仇慕野非常同情地目送着赵七灰溜溜的背影离开，摇摇头，想起他从前被坑害的经历，这还算是轻的了。跟他们夫妇俩在一块儿就得时常警惕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给坑害了。
“龙夫人，你送这么廉价的茶叶给贵宾包厢的客人，我猜他们估计待会儿会陆续冲过来，跟你理论，以为你是在故意寒碜他们、在跟他们挑衅呢。”
云溪不以为然道：“来了最好，来了不就能弄清楚他们的背景了吗？”
仇慕野微微一愣，恍然大悟，原来她要的就是这效果。一旦贵宾包厢的人被激怒了，他们就会自动离开他们的包厢，到时候不就方便他们识别对方的真实身份了吗？
太妙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还以为她单纯就是在逗赵七玩呢，原来是另有计谋！
“高！真是高！”仇慕野信服地冲她翘拇指。
果然不出云溪所料，很快的，就有几个贵宾包厢里的客人冲了出来，不过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却是将送茶叶的赵七狠揍了一顿，可怜赵七顶着一双熊猫眼，还要继续他的工作。
“千绝，你怎么看？”
龙千绝眯眼，一闪而逝的光华：“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之处？”
“你是说，他们都不太想惹事。就算受到了挑衅，他们也偏向于隐忍，不想招惹事端？”云溪道。
龙千绝颔首：“不错！除此之外，我还留意到不同包厢之间的人都有暗中的眼神交流，好像他们都是一伙的，却又假装相互不认识！”
“我也有这种感觉！”仇慕野踊跃插话，他发现如果自己不插点话，只能衬托他的智商太弱，完全跟不上夫妇俩的智商了。
夫妇俩彻底无视他，继续自顾自地讨论。
“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伙的，那就说明他们对此次的拍卖会势在必得，其他人若是想要跟他们竞价，就是死路一条！到底会是哪个家族的人，如此财大气粗，想要包场拍卖呢？”云溪好奇加疑惑。
“看看再说吧！”龙千绝道。
没多久，楼下的拍卖会场传来了钟声，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首先拍卖的是一些普通的兽宠，十几万到几百万两白银不等的价位，受到普通客人们的疯抢，而贵宾包厢的客人们几乎没有任何的动静，依然门窗紧闭。
仇慕野闲银子多，也竞买了几只小兽宠玩玩。
直到第一只白虎开始拍卖竞价，贵宾包厢这厢终于有了动静，其中一个包厢的窗户打开了，有人喊价：“一千万两白银！”
原先最高价格还只是几百万两白银，现在一下子跳跃到了一千万两白银，现场立即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高潮，普通客人的喊价声慢慢小了下去。
基本上这个包厢的客人报价之后，其他包厢的客人就没有跟着喊价的，仿佛那价格就定格在了那里。
拍卖师仰着头，纠结地环扫着各个包厢，居然只有一个包厢的人喊价，这样的场面太过尴尬了。
一千万两白银买一只白虎兽宠，虽说价位也不低了，但是离他预期的价格还是低了很多，他心中焦急，不甘心就这么落锤，一锤定音！
就在他焦急纠结之际，终于有了第二个声音：“五千万两白银！”
现场一片哗然。
众人的视线齐齐投向了另一个开着窗户的贵宾包厢，只见喊价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相貌中等，衣着却很华丽贵气。从他得意的神情可以判断，方才的“五千万两白银”的确是出自他的口！
这一声“五千万两白银”一出口，同一楼层的其他贵宾包厢的门窗被齐齐推开了，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朝他方向射来，那有力的眼神，仿佛能将仇慕野浑身上下烧穿无数个洞。
仇慕野倍感压力，浑身抖了下，回头看向了云溪夫妇。他可是出面为二人喊的价，现在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他还真有些担心，今日得横着离开拍卖会现场了。
“仇师兄，你要撑住！你代表的可是你们仇家的颜面。”云溪为他鼓气道。
仇慕野满脸黑线，他才不想淌这趟浑水，将仇家陷入险境当中。
“放心，有我们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龙千绝也给了他一个挺住的眼神。
有了龙千绝的保证，仇慕野的信心就回来了，腰板挺直，冲着其他贵宾包厢的高手们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有本事就加价，看能看出花儿来吗？”
“小子，你捣什么乱？”其中一个包厢的高手冲他狠瞪过来，那犀利的眼神带着劲风，朝仇慕野飞袭而来，明显是要警告他。
仇慕野暗觉不妙，连忙防御，可惜还是迟了，眼见着那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他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预期的惨状发生，他只觉得有什么力量包裹在了他的身周围，将那劲风给阻挡了回去。他慢慢睁开眼，眼前有气浪波动，像是有什么封印在了他的跟前，将他彻底跟窗外的世界隔离了。
他好奇地伸手，去碰触那封印的结界，手指还未触到结界，就被反弹了回来。
“我用了封印术，将整个包厢封印了，你尽可以放心大胆地喊价，没有人能动得了你。”云溪在他身后道。
仇慕野大喜，果然见着对面的高手又再连续施展了几次攻击，都攻击无效，看到对手阴着一张臭脸，拿他没办法，只能冲他狠瞪，他得意极了，摇头晃脑地冲着对方比划手势，高调挑衅！
“来啊！有本事你们来啊！”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跟他一道来的一男一女又是什么人物？快去查清楚！”几个包厢的高手们纷纷急了眼，原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的人特意包下了所有贵宾包厢，根本没有对手，谁想这时候突然冒出来这么三个人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又气又急，非要将三人的祖宗十八代统统查出来不可！
“九号包厢的这位公子出价五千万两白银，还有没有比五千万两白银更高的价？”拍卖师乐了，一下子多了四千万两白银，有钱途啊！他有预感，这个价位还远远不止，说不定会翻上数倍。
他的预感果然没有错，其他贵宾包厢的高手接着喊价了：“六千万两！”
仇慕野哈哈一笑，浑身热血沸腾：“怎么样？我们出多少价？”
“随便陪他们玩玩吧！”龙千绝道。
“好，那就出……”仇慕野的话还未说出口，云溪就替他喊了价，“一亿两！”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疯了！哪里有人这么喊价的？
底价才不到一千万两白银的白虎兽宠，他们居然四千万四千万地加价，真是银子多得发霉了！
四周围，贵宾包厢内的高手们都纷纷不淡定了，一道道凶悍的目光不住射向云溪他们所在的包厢。
这才是第一只白虎兽宠的拍卖，他们就把价喊到了一亿两，完全就是在破坏行情嘛！
不行，这头一炮若是输了阵势，接下来的拍卖，他们还如何反败为胜？
说什么，这一局必须拍下来！
“加！”有高手咬牙切齿地喊道。
“呃，你们到底加多少？”拍卖师仰着脖子，小心问道。
“加一千万两！”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这价码是越来越高了。
“龙夫人，我们出多少？”仇慕野兴奋地回头询问，太过瘾了！花别人的银子，跟人飙价，就是爽啊！
云溪不急不慢，冲他比了个“二”的手势。仇慕野一瞧，险些激动得跳起来，如此飙价也太凶狠了吧？
“我们出两、两……两亿两！”仇慕野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了，从来没有玩过这么大的局，太刺激了！关键花的是别人的银子，所以他一点儿都不心疼。
四周围，贵宾包厢响起了各种掀桌的声音，瓷器碎裂声，哗啦啦响成一片。
底下的普通客人们鸦雀无声，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去形容了。
根本就是个疯子嘛！哪里有人这么喊价的？
“九号包厢的这位公子出价两亿两，两亿两，还有没有比两亿两白银更高的价？”拍卖师脸色绯红，热血直冲脑门，他已经在开始计算，倘若按照这个价钱，一只白虎兽宠卖两亿两的价，那么今日五十几只白虎就能卖出……天哪，一百亿白银啊！
这个价格太惊悚了！
拍卖师狠狠地擦汗，那一颗颗的汗珠统统都是幸福的汗水啊！
“大哥，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加价？”其中一名高手一边擦着汗，一边问另一名高手。
后者也是满头的汗珠，这样反常的状况，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一千万两白银就能拿下一只白虎兽宠，现在居然价格飙升到了两亿两，足足可以买下二十只白虎兽宠了。
怎么办？是继续飙价，还是暂时放弃？
“主子可是吩咐了，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批白虎买下来！白虎学院的白虎神兽很有可能就在这批白虎当中，倘若错漏了一只，我们如何向主子交代？”
“是啊，以主子的性情，他肯定饶不了我们！”
“我看九号包厢的三人，分明就是捣乱来的，他们身上未必就有那么多的银两。咱们就跟他们拼上一拼，让他们知难而退！”
“对！说什么也不能败下阵去！必须将第一只白虎买到手！”
两人商议完毕，为首的高手出声喊价：“再加一千万两！”
现场的普通客人们已经麻木了，一双双的眼睛就在九号包厢和其他包厢之间来回转着，听着他们双方飙价。
“龙夫人，怎么样？我们再加多少？”仇慕野搓着手，兴致勃勃问道。
“谁说我们还要再加了？”云溪撇撇嘴，摊手道，“两亿两白银买一只白虎，是傻子才会干的事，难道我们是傻子吗？”

第053章  白虎神兽，威武！
仇慕野狠狠呛了一口口水，他终于明白，为何前几次自己跟他们夫妇一起拍卖的时候，会有种很想去死的感觉。他们分明就是耍着人玩的，哪里是真心来拍卖来了。
他暗暗庆幸，这一次，他是跟他们站在一边的，否则那个吐血之人，又该是他了。
“一号包厢出价两亿一千万两，两亿一千万两，还有没有比两亿一千万两白银更高的价？”拍卖师的声音高亢而兴奋。
会场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了九号包厢，看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加价，然后就见到九号包厢的门窗突然闭上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们放弃了。
“……我宣布，白虎兽宠是一号包厢客人的了！”
伴随着拍卖师的宣布，全场雷动的掌声，是送给一号包厢的。而此刻，一号包厢的客人们，一个个黑着脸，好像刚刚从煤矿里挖煤出来，心情差到极点。
原本一千万两白银就能搞定的事，偏偏花了二十多倍的价钱才买下来，没有比这更加苦闷的事了。全场的掌声，是那么的刺耳，听在他们耳中，反而成了一种讽刺。
“打听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没有？”
“大哥，我去打探了，他们当中有一个是来自西北仇家的，是仇家的大少爷。另外两个人的身份，暂时没有打探出来，我看多半是仇大少爷的跟班。”
“跟班？你见过气势盖过主子的跟班吗？他们三人当中，分明就是那一男一女是主导，仇大少爷更像是个跟班的。”为首的高手微眯着眼，冷光涟涟，思索半晌道，“他们刚刚不是给我们送了茶叶么？我们现在回敬他们，也给他们送十斤茶叶，你亲自去探探他们的口风。”
“好的，我这就去！”
九号的包厢，云溪三人暂时休战，悠闲地喝着茶，回味着方才的战绩。
这时候，房门敲响了。
“客官，是我，赵七！”
“进！”
房门打开，露出了赵七已经稍稍变形的脸孔，他努力地扯着笑，让自己恢复到职业笑容的状态，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罐。
“三位客官，这是一号包厢的客人回赠给你们的茶叶，请你们笑纳。”
“怎么又送回来了？”仇慕野走过去，解开茶叶罐看了看，眼神微变，“换成中等茶叶了。”
“他们是怎么个意思？想示好？”龙千绝挑眉道。
“不错！我们想跟三位交个朋友，小小意思，还望笑纳。”一中年男子从赵七的身后走了进来，他挂着笑容，看似温和，实则暗暗犀利地打量着屋内的三人。方才就是他们三人坏了他们的好事，白白让他们花了那么多的银子，他要弄清楚，这三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时候，房间内的封印已经撤去，他很顺利就进入了房间。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暗中交换了个眼神，云溪开口道：“交朋友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阁下来自哪个家族？”
男子迟疑了下：“这个……不太方便透露！”
“那你们今日是打算将会场所有的白虎都包了吗？”云溪问得直接。
男子微微一愣，决然点头道：“不错！我们今日来，便是为了白虎而来，志在必得，所以，三位如果识趣，最好接下来不要再继续与我们竞价，否则后果……”
他冷冷一笑，那威胁警示的意思不言而喻。
“哦，我懂了！”云溪装作恍然大悟，转头问仇慕野，“仇大少，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龙翔大陆到底哪些个大家族最喜欢以权压人、恃强凌弱呢？”
仇慕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接茬，而中年男子则明显变了脸，露出了怒意。
“溪儿，你太单纯了！如今这世道，越是小家族的人，才越是喜欢显摆。没办法，他们除了以权压人、恃强凌弱这招，实在没有什么是拿得出手的了你不信，咱们可以继续走着瞧，看他们到底能有多少银子可以砸到拍卖会上？”龙千绝看似漫不经心道。
中年男子的脸色越来越臭，冷哼一声，甩袖而走：“咱们走着瞧！”
房门重新闭上，云溪收起了神色，肃然地看向了龙千绝：“你看出什么蹊跷了吗？”
龙千绝轻点了点头颅：“此人身上的气息，跟宗政家族的那些人比较相似，他们修炼的功夫都有些偏阴，但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宗政家族的族徽或是其他跟家族有关的细节物品。所以我猜测，他们可能是从宗政家族脱离出来的高手，或者他们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将家族的特征藏了起来。”
“我记得宗政家族的高手说过，自从北辰敏儿消失后，掌权的令牌就到了南宫翼的手里。他四处派人打十大学院的记忆石和守护神兽的主意，说不定这些人也是他派来，专门奔着白虎神兽而来。”云溪拧了拧眉头，冷声道，“南宫翼这个家伙，从前四处碰壁，只能弯腰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下，现在他一朝得势，便有了底气，你瞧着吧，他的野心肯定不至于此，说不定……说不定他还打着主意，要打回傲天大陆去，去夺回属于他的皇位呢？”
云溪猜测着南宫翼的心思，自己心底也不住地发寒，倘若事情真是这样的话，她在傲天大陆的父母亲人怕是会有危险了。
龙千绝沉吟片刻，颇为乐观道：“南宫翼野心归野心，他想要成就霸业，那也得有真本事才行。以他的资质和天赋，就是拍马也未必赶得上我们，除非他走歪门邪道，否则根本不足为惧！”
“但愿如此吧。”云溪叹息，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个能屈能伸的对手，如鲠在喉，随时可能对你造成威胁，不得不防啊。
仇慕野左右看看两人，佩服之情，难以言表了。就刚刚那么一会儿，他们就看出这么多的信息来，他怎么就什么也没有瞧出来呢？
撇着八字眉，囧了个囧，跟聪明人在一起，真不容易啊！
他还是喜欢跟蠢一点的人在一块儿，那样才没有压力，越蠢越欢乐嘛！
很快的，第二只白虎的拍卖开始了。
又是一场九号包厢与一号包厢之间的大战，其余几个包厢的客人几乎就没哟任何的动静，只负责磨牙摔桌了。
没有打探到对方的底细，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回来，一号包厢的中年男子很是郁闷，为首的高手很愤怒，一下子就将价格提到了两亿两，果然，价格一旦到了两亿两，九号包厢的门窗就立即闭上了。
他算是摸着对方的规律了，他们的喊价极限就是两亿两，一旦超过这个价，他们就不跟了。
与其让对方把它喊道两亿两，他们再来添加个几百上千万两的差价，不如直接喊价到两亿两！
“大哥，难道我们每次都用两亿两买下一只白虎吗？我们哪里来这么多的银两？”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就冲过去，把九号包厢的三人给砍了吗？”为首的高手咬牙切齿。
“呃……”中年男子撇撇嘴，陷入了郁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有了主意，“大哥，不如这样，我们拿不了九号包厢的人，我们可以朝拍卖会的人下手，让他们将剩下的白虎全部打包，一次性拍卖！反正过了两亿两，他们就不会继续加价了，咱们只要花两亿两就能买下剩余的白虎，岂不是占了大便宜？”
他的话刚说完，立即就吃了一颗爆栗：“你以为拍卖会的人是你，蠢到家了吗？他们有银子赚，为什么不赚？如果可以一早冲拍卖会的人下手，我们还需要大费周章地在这里包下所有包厢，花银子拍卖吗？”
中年男子委屈地挠挠头：“大哥，那拍卖会背后的人究竟是谁？真有这么可怕，惹不得吗？”
为首的高手眯了眯眼，沉吟道：“据说拍卖会的幕后老板是来自一个古老家族的，具体是哪个家族，谁也摸不准。主子曾经派过几名高手前去打探，结果没有一个人回来，可见对方有多不简单了。”
“原来如此，那看来，我们还是得继续砸银子，才能完成主子交给我们的任务了。”中年男子垂头丧气道。
为首的高手眼底掠过一道精光，对着中年男子招招手，放低声音道：“你去，带几个人，分头去城中的各家商户……”
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中年男子逐渐露出了为难之色：“大哥，你是让我去洗劫城中的各家商户？这样……不太好吧？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出身……”
为首的高手训斥道：“狗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咱们是什么出身？等日后我们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那时候再来论出身是否高贵还差不多，现在你我就是见不得人的影子，谁管你到底是什么出身？”
“大哥教训的是，那我现在就带人去！”中年男子受教。
“快去快回！今天说什么也要把所有的白虎买下来！”为首的高手冷冷一笑，有种残酷的决然。
一只接着一只的白虎被一号包厢的客人拍下，会场的客人们纷纷朝着一号包厢投去了羡慕的目光，真是有钱人啊！
瞧这大手笔，两亿两一只白虎，他们都恨不得什么也不干了，就专门跑去丛林里，捕虎为生好了，多赚钱的活儿啊？
“怪了，他们哪里来这么多的银两？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能有五十亿两白银了，他们居然还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云溪暗暗讶异，本来以为按照这势头，对方买下个十来只白虎，也算是到极限了，谁想现在都已经二十来只了，还不见对方有要停手的意思。他们身上到底是带了多少的银两？
“仇师兄，你的消息灵通、见识广博，不如去查探查探？”云溪冲着仇慕野微微一笑，后者明显打了个激灵。又来了！每次要用到他的时候，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害仇慕野现在一听到她喊“仇师兄”，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不过，他不认命也不行，当个跑腿的，总比被夫妇俩坑来得痛快些！
“咦？我的笑容有这么可怕吗？怎么仇师兄跑得比兔子还快？”云溪无辜撇嘴道。
龙千绝看着她故意使坏的表情，忍俊不禁，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狠狠地亲上几口：“小坏蛋！捉弄捉弄他就算了，可不许随便对着他放电，我不许！”
云溪环上他的脖子，一连串清越的笑声自然流泻：“呵呵呵……我可不敢随便碰翻你这个醋坛子，不然一发不可收拾哦！”
“知道就好！”龙千绝优雅地勾唇，眼神一黯，对着她使坏的小嘴，用力吻了下去。
“我打听到了……”仇慕野匆匆归来，推门而入，谁料一推门就撞见了激情四射的一幕，惊得他手足无措，一张脸爆红，“抱歉，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龙千绝阴阴地瞥了他一眼，还算他有自知之明。
云溪从龙千绝怀里退了出来，脸上的红晕未消，她非常淡定地理了理头发和衣裳，清清嗓子道：“打听得怎么样了？”
仇慕野暗暗摇头叹息，龙夫人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啊，如果换做其他女人，这时候大概早羞死了。
“龙夫人，你真的是个女人吗？”
接收到云溪射来的冷眼飞刀，他立即轻咳了声，转换话题：“我刚刚发现他们有人不断地进出拍卖会大门，于是就跟着出门去瞧了瞧，这一瞧可是出大事了。原来整条街上，好几家商铺都遭到了洗劫，几乎是紧挨着的，那些人实在是太猖狂了，光天化日就敢抢劫，连面罩都懒得遮一下。我认出他们当中为首的就是一号包厢的一名高手，难怪他们有这么多的银两拍卖，原来他们的银子全部都是打劫来的。”
云溪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想出了这样的损招，一边在这里跟他们耗银子，一边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抢劫，以此来填充银两的缺口……她不得不佩服对方的魄力，换她，她绝对做不出这么牛逼的事来！
“算了，接下来就让他们顺利把白虎都买下吧，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如何来处置这些白虎。”云溪暂时没有功夫去阻止这些人继续洗劫的行为，只能是先退让一步，不让无辜的百姓们继续受残害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如果我们继续跟他们飙价，最后遭殃的只能是老百姓。”仇慕野难得露出了悲天悯人的情怀。
“想不到仇大少还有如此崇高的情怀，令人刮目相看。”云溪道。
仇慕野得意道：“哈哈，那是！我们仇家平日里也经常做善事的。”
“仇大少还是个处男吧？”云溪突然问。
仇慕野身形一晃，冒出了几滴冷汗，这个……思想也太跳跃了吧？怎么突然问这么犀利的问题？
“怎么可能？本大少家里的侍妾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仇慕野涨红着脸，心虚道。
“是吗？我看着不像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需不需要我替你治治？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挺有信心的。”她这是在报方才仇慕野质疑她不是个女人的一箭之仇呢！
仇慕野后悔了，祸从口出，他就知道不能乱说话的。
“我去继续打探一下，有什么进展，立即来告诉你们。”仇慕野借辞逃遁了。
“溪儿，我这几日心口有点闷，是不是也生病了？”龙千绝扯着自己的衣领，故作正经地求教。
云溪没好气地甩了他一个白眼，没搭理他，推开门窗，继续观看拍卖会。
没有了九号包厢的掺和，一号包厢的高手很顺利就买下了整个拍卖会近五十来只的白虎，诺大的拍卖场地，所有白虎被聚集在了一堆，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一只只的白虎开始嘶声嚎叫起来，咆哮声声。
现场那些胆子较小的客人们，听到虎啸声，纷纷浑身打战，而贵宾包厢的客人们恰恰相反，听到这一声声雄壮有力的虎啸，他们反而激动兴奋起来。
很快的，贵宾包厢的客人们纷纷走出了包厢，来到场地中央。
刷刷刷……
众高手齐声拔剑。
“刺！”
这一声喊，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花了几十亿两的白银买下这些白虎，就是为了要杀死它们？
全场暴动了。
所有的白虎见到了凌寒的剑光，纷纷感觉到了危机，一只只嚎叫得更加凄厉！
云溪双拳骤然握紧，事态的发展超乎了她的预料：“混蛋，他们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验证这些白虎当中到底有没有白虎神兽吗？简直畜生不如！”
“走！去阻止他们！”龙千绝起身，拉着她就要离开包厢。
这时候，从拍卖会场的高空，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震耳欲聋，将现场所有的虎啸声统统压了下去。
人们纷纷猝然抬头，一只威武无双的白虎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它腾飞的英姿，仰天咆哮的雄姿，充满了爆发力，虎目燃着丛丛的怒火，整个虎身被一种不知名的光环笼罩着，光耀四方。
这一出现，霎时间，整个拍卖会场的上空，神光大放！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慑住了！
云溪的眼睛骤然亮起，华光绽放，她的唇角自然地扬起，举目看向白虎出现的方向，露出了喜色：“它回来了！”
会场中央的高手们，在呆愣了片刻之后，有一人高喊了起来：“看！那一只才是真正的白虎神兽！”这一声喊，像是瘟疫一般，快速地传递了开去，越来越多的人附和着，响应起来。
“快捉住它！它才是真正的白虎神兽！”
“谁捉住它，主子重重有赏！”
现场开始暴乱了。
那些被关在铁笼中的白虎们，这时候都亢奋地暴动起来，一下下地撞击着牢笼，其中有几只也不知哪里来的巨大力量，居然真的将铁笼给撞开了，冲进了会场，开始去攻击那些拔剑相向的高手！
天空中，那只白虎并没有因为高手们的觊觎而退缩，反而更加凶猛地飞扑而下，去营救它的同伴们。
一只接着一只的铁笼被它撞开，白虎们纷纷从笼子里奔了出来，簇拥到了白虎的身旁。
“吼——”
“吼——吼——”
现场，整齐的虎啸，气势雄壮，令人胆寒。
高手们聚成了一堆，与白虎群对峙而立。
“大哥，现在怎么办？它们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怕什么？不过就是一群畜牲！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们还能成什么大事？大家都别怕，它们不过是声势浩大，其实根本不堪一击，大家统统给我一起上！捉住白虎神兽！”
众高手们没有立即冲杀，一个个心有担虑。
这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楼上幽幽地飘了下来：“虎王，数日不见，你晋升了？”
白虎群中，那一只最为醒目的白虎抬起了头颅，凶悍的目光在瞬间转柔，开口道：“是的，主人！我已经找到了白虎学院的记忆石，传承了记忆，现在是真正的白虎神兽了！”
“主人？！”
对面的众高手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了云溪，白虎神兽居然已经认了主人，而且它的主人就是一直在跟他们竞价拍卖的女子？
突然有种被戏弄欺骗的憋闷感，众高手愤怒地看向了云溪，一道道的目光都带着热度，仿佛能将云溪整个人给烧着了。
如果早知道她是白虎神兽的主人，他们还需要费这么大的劲，又是拍卖又是大劫么？直接冲她下手不就得了？
“来人，给我捉住这个女人！只要捉到了她，白虎神兽就是我们的了！”为首的高手倒也不笨，一下子就看准了事情的关键，与其对付这么多的白虎，倒不如对付一个女人来得容易。
他想得很美，可是他不会想到，要对付一个云溪，其实远远比对付一群白虎要难得多得多！
“呵呵，想要对付我？就凭你们？”云溪淡淡一笑，笑声飘忽，却让人浑身上下莫名地生出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第054章  刮目相看
云溪纵身一跃，跳下了窗台，不待众高手前来围堵她，她自己送上门去。
飘逸的身影，飞舞在半空，踏风而行。
收到了主人的召唤，虎王狂放地嘶吼一声，飞奔着迎向了它的主人。在它身后，虎群们也跟着涌动，赫然将它视作了它们的首领，首领到哪里，它们便跟随到哪里。
云溪轻盈地落在了虎王的背上，高高而立，在她的身后，簇拥着的一群白虎，嗷嗷直叫。
瞧这气势，太拉风鸟！
“想要对付我，尽管放马过来！”云溪柳眉飞扬而起，桀骜而炫目！
众高手面面相觑，如此一来，他们面对的还是一群白虎。
“杀！必须将白虎神兽弄到手！”为首的高手高声一喊，其他的高手们没有迟疑的余地，跟着他一起冲杀向了白虎群。
一场混战在拍卖会场中央爆发。
客人们纷纷逃离了会场，远离是非之地。
龙千绝和仇慕野二人临窗而立，没有下去帮忙，仇慕野自觉自己的功夫低弱，帮不上什么忙，他却奇怪，龙千绝为何不去帮忙？难道他对他的夫人这么有信心，确信她一定能应付这么多的高手？
的确，云溪有白虎神兽守护，身后还有一群的白虎相助，可是对方这些高手的实力也是非同一般的，其中不乏玄皇级别的高手，云溪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龙院长，真的不去帮忙吗？”
“用不着，溪儿一人绰绰有余！”龙千绝很有信心道。
“好吧。”仇慕野紧张地看着下面的战局，他也希望云溪能赢，因为一旦云溪有了麻烦，他恐怕也没有法子安全逃离拍卖会了。
激战中，云溪没有直接施展封印术或是冰封术，而是真刀真枪地跟对方拼实力。她权当是一次修炼的机会了……
“大哥，这女人的实力看起来不简单，我们未必敌得过她，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杀白虎！看她究竟是保白虎，还是保自己！”
高手们纷纷转移了目标，不再密集地攻击云溪，转而开始攻击白虎群。
虎王长吼一声，发怒了，从云溪的身下飞跃而出，去搭救它的同类。
“吼——”怒吼之声，从虎口喷发，飓风骤起，呼啸奔袭。
白虎神兽神威凛凛，震慑四方。
蜂拥上前的高手们才冲上几步，便后退了回来。
云溪的眼睛里神光一闪，看准了机会，立即施展出了封印术！
哗——
一道白光犹如华盖，从上而下，将所有高手统统笼罩其中！
霎时间，尘喧飞扬。
“大哥，我们被困住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放我们出去！”
云溪没理会这些人的喊叫声，轻盈地落了地，一步步漫步走向了虎王，抚摸着它的毛发，安抚它愤怒的情绪。她能理解，当自己的同类受到威胁时，身为它们的首领是如何的心情激荡。
“虎王，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些白虎？”
虎王转首，环扫了一圈，白虎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个个低低地呜鸣。虎王沉吟了片刻，抬首道：“主人，我想带它们回到属于它们的地方。”
人有人途，兽有兽道。
云溪很理解它的想法，也愿意尊重它。
“你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吼——”在虎王的一声令下，整个拍卖会场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拍卖会场的大门外，人们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随后就看到一群白虎奔涌着挤出了大门，冲入大街。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逃难似地四处逃窜。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一阵暴动才算是真正结束了。
至此，拍卖会的现场内外，一片狼藉。几位管事狠擦着汗水，牢牢护住了今日拍卖会所得的钱财，心有余悸。幸好，银票都还在！
“千绝，吸了这些人的功力，然后将他们交给那些商贩，让他们留在商铺，终身打工抵债。”云溪的话，让被封印高手们一个个心底发凉，太狠了，先吸干了他们的功力，再让他们去打工抵债，他们生不如死啊！
“士可杀不可辱！我宁可自尽，也不愿意受辱！”为首的高手举剑，就要朝着自己的脖子抹下去。云溪岂能让他如意了？在得知他们居然想出了洗劫商贩的主意后，她就深恶痛绝。
“给我定住！”云溪的指尖喷涌出一股特殊的玄气，毫无阻滞地冲入了封印罩，抵达为首高手的身上，他抹脖子的动作一下子就顿在了原处，再也动弹不得。
成功了！
云溪欣喜地看看自己的指尖，所谓的封印术，其实是包括空间上的封印和时间上的封印，空间和时间上的封印，又有距离大小和时间长短之分，是伴随着修炼之人自身的功力而增长的。
她前期主要修炼的还是空间上的封印，而时间上的封印则难度比空间封印要大得多，她小试时间封印一把，居然成功了！
不过，也仅仅只能是小范围的施展，却不能对所有的高手施展时间封印。
等有一日，她将时间封印修炼到了极致，到时候只要她稍稍施展，她就能改变对手的时间状态，可是让对方停止，也可以让对方的时间比自己快上数倍。
试想，如果你的时间比对方慢了一倍，也就是说，对方拥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完全修炼，而你则可以用两个时辰的时间来完全同样的修炼，两个时间概念是同步运行的，谁的修炼效果更好，就很明显了，当然是你修炼了两个时辰得到的效果更好！
不过，这些还只是纸上谈兵，离云溪所预期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目标，还远得很。
那厢，龙千绝已经开始施展了吸纳术，吸干这些高手身上的玄气，使得他们一个个从一等一的高手，变成了一个个的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身体疲软，手无缚鸡之力。
夫妇俩将这些人直接送去那些被洗劫的商铺，谁造的孽，就该谁去偿还，不过，他们没有将所有人都送去，将之前送茶叶给他们的高手留下了。
“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劫持了白虎学院王院长的家属？”龙千绝质问道。
高手微微一惊：“你、你们怎么知道的？”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居然不打自招，他还能再蠢一点吗？
“说，你们将他们关押在哪里了？”龙千绝提高了音调道。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负责来拍卖会，寻找白虎神兽的，其他的，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高手使劲摇头，看向龙千绝的眼神带着几分畏惧，一个可以将他们所有人的功力都吸干的人，就跟吸血鬼一般可怕。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留着你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我不如将身上最后一点精气也吸干了，让你彻底变成一具干尸好了。”龙千绝冷峻的脸庞迸射出了杀意，他故意吓唬对方道。
“别！别！”高手的脑海中掠过干尸的影像，吓得他浑身抖动了下，瑟瑟发颤，“我说，我说……”
高手交代了王院长家属的藏身之地，夫妇俩很顺利就找到了他们，将他们安全送返白虎学院。白虎神兽既然已经出世，他们没有理由继续在白虎学院待下去，当日就返回了天龙学院。
而此时，天龙学院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却足以令刚刚升任为院长的云中天头疼不已。
一群人围在一间女子的厢房，厢房内，躺着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男子身上所穿的衣裳正是天龙学院的统一服饰，由此可见，死的人是天龙学院的学生。
天龙学院正值多事之秋，死一个人原本不算什么大事，可偏偏此人死在了客人的厢房，而这间厢房又偏偏是属于夜紫曦的。
试想，一个年轻的男子，还是天龙学院的学生，却死在了一个女子的闺房，这其中的奥妙，谁道得清楚？
当事人夜紫曦临窗而立，背向众人，只留给大家一个冷傲的背影。从事发到现在，她就一直这么站立着，不发一言，不解释、不承认，也不辩解！
“天师兄，我想这件事不能完全责怪夜姑娘，想必是黄师弟初见夜姑娘，对她一见倾心，所以才会动了歪念。夜姑娘只不过是自卫，才会误杀了黄师弟，情有可原。”白雪梅轻柔的语调，为夜紫曦开脱，那善解人意的口吻，赢得在场许多天龙学院高手的赞许。白雪梅不愧是他们天龙学院的精英弟子，人人口中称赞的梅仙子，为人处事就是面面俱到，心地仁厚。
“虽说不是夜姑娘的本意，但事已至此，夜姑娘总要给这件事一个交代，否则我天龙学院的学生岂不是白白死了？”有德高望众的长老站出来主持公义道。
“没错！黄家将他们的子嗣送入天龙学院，交托给我们培育，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总得给黄家的人一个交代。我们也愿意相信夜姑娘是无心之失，毕竟你们无冤无仇，没有要杀害对方的理由，但是夜姑娘必须向黄家的人当面道歉，以表诚意。”
“这是理所当然的！一定要道歉！”
越来越多的人表示赞同。
在场的人当中，也有夜家的人在场，夜孤风凝着眉头，没有说话，看不出是喜是忧；夜寒月和夜寒星兄弟俩看不过眼，想要站出来为自己的姑姑说话，夜寒日伸手，拦阻了他们。此时此刻，身处他人之地，他们自己人站出来为自己人说话，根本得不到其他人的信任和认可，反而会加剧了双方的矛盾，不利于事情的顺利解决。
兄弟三人于是齐齐转头看向了云中天，他现在是天龙学院的掌门人，他的决定和判断，才是最为中肯的。
云中天沉着眼眸，盯视着地上的尸体，在细细思索，其他人的言辞，他根本就没有听入耳中。
白雪梅见他盯着尸体瞧，还没有定论的意思，她又忍不住说了句：“天师兄，虽然你和夜姑娘有点私情，但作为一院之长，你还是要秉公决断才是。长老们说的有理，夜姑娘是无心之失，跟黄家的人诚心道个歉也就是了，相信黄家的人是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众长老听了她的话，恍然大悟，难怪院长迟迟不吭声，原来他和夜紫曦是有私情的。
“院长，你是一院之长，又是刚刚坐上这个位置，人心未稳。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公私分明，否则会遭受全院上下的非议，到时候事态就会朝着恶劣的方向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人心可畏啊！院长，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莫要误了自己的前程，辜负了百里院长临死前的嘱托和厚望！”
“……”
一时间，各种相劝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似乎都认定了云中天会因为私情而偏袒夜紫曦。
夜家的老少齐齐蹙眉，这些人未免欺人太甚了！当他们夜家的人是好欺负的么？
夜紫曦的背影依然傲然挺立，不动分毫。
这时候，云中天终于从尸体上收回了视线，他精雕细琢般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淡漠的冷笑：“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在还没有弄清楚真正的杀人凶手是谁之前，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他顿了顿，忽然转身，朝着门外下命令：“封锁现场！请在场的每个人都留下来，协助调查，在没有洗清嫌疑之前，谁也不许离开这个院子半步！”
众人哗然，露出不解。
“院长，您这么做，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事情不是已经明摆着了吗？人死在夜姑娘的房间里，而事发之时，夜姑娘就在房间内，人不是她杀的，难道还是自杀的不成？”
“院长，您分明就是公私不分，偏袒夜姑娘。”
“为什么连我们也要留下来？难道我们也有嫌疑？”
“我们根本没有杀人动机，为什么连我们一并怀疑？太没有道理了！”
“就是！”
“院长，你毕竟太年轻了，处理这些事情，还是得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你非得把它整复杂了，这不是平白地浪费人力物力吗？我看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好人坏人就由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当，也免得你拉不下面子来跟夜姑娘交涉……”
一个个老家伙，这时候磨刀霍霍，想要跳出来越权。
白雪梅暗自窃喜，有了长老们施压，天师兄就不得不对夜紫曦发号施令了。哼，区区一个夜家的女子，也敢来勾引天师兄？她也不回家照照镜子，自己配得上天师兄吗？
夜紫曦的背景线条越来越紧绷，虽然她不屑于解释，可是她还是非常在意云中天的想法，他是否也怀疑她呢？他会不会碍于长老们的压力，碍于流言蜚语，来要求她跟死者的家属道歉呢？
她的心情很复杂，她希望他能相信她，但同时，她不想让他为难，与其让他为难，遭受天龙学院上下的质疑，她宁愿将这事儿承认了下来。不就是低头道歉么？为了他，她愿意忍辱负重！为了他，她愿意低下她高傲的头颅！为了他，她愿意放下她骄傲的自尊！
云中天周身的气息在这时候有了微微的变化，他凌厉的目光环扫了一圈，那无形的震慑力，让四周围的嘈杂声一下子静谧了下去，就连那几位叫嚣得最厉害的长老们也纷纷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云中天的语调不变，声音中多了几分威严：“你们还记得我是一院之长么？我说了会查出真相，就一定会查出真相，你们谁若是不服的，尽管站出来，我手中的院长掌玺，你们谁有能耐就取了去！”
现场鸦雀无声。
院长之位，是百里院长临死前钦定的，谁敢质疑，谁敢争夺？
一个个顿时蔫了，不敢再多说一句。
良久，人群中走出一人，开口道：“其实想要查找出真正的凶手，并不困难！正如中天哥哥说的，真正的凶手必定就在我们中间，不是夜姑娘就是我们当中的其中一人。大家难道就不想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吗？或者说，用更加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杀人凶手就是夜姑娘，使得铁案如山吗？那么就配合中天哥哥，全部安安心心地留下来，接受他的盘查和询问，事实真相自然而然就会浮出水面。大家如果没有做过，清白就是清白，何惧调查？大家说，我说的有道理么？”
众人的视线中，一娇俏玲珑的粉衣女子站了出来，来到了云中天的身侧，她背负着双手，说得头头是道，天籁一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让人听得飘飘然，如临梦境。
众人频频点头，非常赞同她的说法。
阿鲤弯眼一笑，回头看向云中天：“中天哥哥，大家都已经同意留下来，接受盘查了。不知我能不能讨个差事，帮你来粗略地盘查一遍，删选去那些完全没有可疑之处的人选呢？”
云中天淡淡一笑，未料到她小小一个丫头，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很有对付那些老家伙的办法，令他刮目相看。他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第055章  是妖女还是天使？
阿鲤甜美一笑，环扫一圈，道：“请大家合作，全部向后转，背对我！”
众人皆有些迟疑，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人群中，战天翊、百里冰璇等人率先响应了她的要求，背转身去，夜家的人也跟着背转身，就连云中天本人也照做了，其余的人看到这么多人响应，哪里还敢质疑？
白雪梅看着众人如此配合，她暗暗咬唇，冲阿鲤轻瞪一眼，无奈之下，只得跟随着众人一起转身。
没多久的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按照阿鲤的要求，背转了身去。
“现在，请大家各自抬起一只脚，让我看到大家的鞋底。”阿鲤又道。
众人遵循她的号令，纷纷抬起了各自的脚。
阿鲤绕着众人的背后走了一圈，就在众人感觉气氛古怪的时候，她拍拍手，轻扬地笑道：“好了！大家都可以转过身来了！”
众人转身，好奇地看向了她，不知她究竟看出来了什么。
“阿鲤，你快揭晓吧，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云中天温柔地笑问，内心里，他已经有了些许的把握。
灵动的眼睛轻转着，阿鲤一一打量过在场的每个人，唇角的一点旋起一道亮光，她自信说道：“大家一定以为我是在看你们脚底有没有沾到什么特别之物吧？你们错了！”
她明亮的眸子蓦地闪耀，弯唇道：“我并没有看你们脚下任何之物，也没有看你们背上有什么异物，相反的，我是在闻你们身上的味道……因为我刚刚从死者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花香，这种花香一旦沾染到人的身上，就会长久地维持香味，只要是跟死者有过接触之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花香都不会消失。所以，我接下来点到的几个人，身上都沾有花香，请你们站出来，解释一下你们跟死者之间的关系吧！”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些出乎意料。
“阿鲤，你就将这几个人指出来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云中天开口道，他的话一出口，就等于是下了命令，谁敢不配合？
“好，那我开始点名了。”阿鲤绕着众人，又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凑近众人身旁，重新嗅上一遍，以作确认。
当经过白雪梅跟前时，阿鲤顿了顿，凑近她身前使劲又嗅了一遍，拿手扇扇鼻子，皱皱鼻头：“白姐姐，你最近很缺银子吗？怎么用这么低劣的香粉，小心伤了皮肤，就不漂亮了。”
“你……要你管？”白雪梅气得脸色煞白，白家自没落后，她哪里还像从前那么手头宽裕，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买到最昂贵的胭脂水粉？不过，虽然买不到最昂贵的，她所使用的胭脂水粉也差不到哪里去。现在这小丫头明摆着揭她的短，当众羞辱她，真是气煞她也。
经阿鲤这么一闹，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白雪梅身上，包括夜紫曦在内。倘若说夜紫曦是无辜的，是有人故意要嫁祸给她，那么最有可疑之人，非白雪梅不可！
感情纠葛的事，谁也说不清，女人为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夜家人皆拿怀疑的目光审视着白雪梅，从事发到现在，她就一直想着法的在云中天跟前煽风点火，要将杀人罪名在夜紫曦的身上安实了。此等行为，实在令人憎恶！
“阿鲤，白师妹的身上可有你说的那种味道？”云中天深沉的目光锁定在白雪梅的身上，他也忍不住怀疑起他的这个师妹来。
白雪梅急了，指天发誓：“天师兄，这事与我无关，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杀人！”
云中天的目光跳过了她，直直落在了阿鲤身上，阿鲤轻撇了下小嘴，摇头道：“的确与她无关，她的身上没有那股奇异的味道。”
白雪梅长舒了口气，她还以为小丫头会故意栽赃她，无中生有呢，却不想倒是小丫头为她洗脱了嫌疑。
“不是她，那会是谁？”夜寒星不客气地说道。
白雪梅怒瞪向他，气呼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杀了人，然后嫁祸给她吗？我是那么缺德的人吗？”
“那可不好说，谁晓得呢？”夜寒星嗤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气得白雪梅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还是尽快查出真正的凶手，了解此事吧，否则等黄家的人得知了此事，非得上学院来闹一番不可。黄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在方圆一带有些影响力，万一他们联合了其他的家族，前来闹事，那就不妙了。”有年长的长老分析道。
“不错！我们天龙学院的学生虽然常有伤亡，但是有百里院长坐镇天龙学院，每每有意外发生，都有百里院长亲自出面，解释事故的前因后果。各大家族尊敬百里院长，仰慕他的威望，所以从不质疑，但这次……”另一名长老欲言又止，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天龙学院换了新的院长，新院长能否让各大家族信服，安心将自家的孩子交托给天龙学院，这就两说了。
阿鲤转首，看了一眼表情平静无波的云中天，她弯唇道：“大家别急！我刚才闻了一圈后，发现我们当中只有两个人身上沾有奇异的花香，想要确定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其实并不困难。”
她踱步，继续往前行走，一一在高手跟前走过，突然顿住，指着其中两人道：“就是他们两个了！”
被点到的两人齐齐一震，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了冤屈的神色。
“阿鲤姑娘，你可不能随便乱指认啊！我们二人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再说了，我们是听到这里发生了杀人事件后才到的房间，我们怎么可能杀人？”
“我也是后来才到的，我到的时候，各位长老和云院长已经到了这里。阿鲤姑娘，你可不能冤枉我们！”
“是吗？那你们身上的花香怎么解释？”阿鲤不疾不徐道。
“花香？”两人嗅了嗅自己的身上，茫然地摇头，其中一人道，“我也不知道身上怎么会有花香……哦，对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我和黄师弟在路上撞见过，还打了招呼，可能是那个时候沾上的味道吧。”
“我也想起来了，我之前也撞见过黄师弟，大概是在两个半时辰前吧……阿鲤姑娘，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指认我们是杀人凶手？你也未免太武断了！我们不服！”另外一人也站出来，据理力争。
阿鲤低低地冷笑了声，目光微寒，逼视向了两人：“两个时辰，两个半时辰之前？你们确定？”
两人迟疑地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道：“当然确定！”
“好！那就不必再查了，你们两个就是凶手！”阿鲤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
“凭什么这么说？”
两人不服。
几位年长的长老们轻摇了摇头，也觉得她如此下结论，未免有些草率了。
阿鲤却不然，自信地盯视着二人道：“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至少有六个时辰以上，而你们说自己在两个时辰、两个半时辰之前见过他，那岂非说明你们是在他死之后才接触他的吗？”
她的语调一转，加重了声音道：“是你们将他的尸体搬到了夜姐姐的房间里，想要将杀人的罪名嫁祸给她，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而你们也料到了，中天哥哥会顾及到与夜家和夜姐姐的交情，不会轻易相信夜姐姐杀人的事实。如此一来，大家就会认为中天哥哥有意包庇杀人凶手，遭受大家的质疑，认为他没有资格担当天龙学院的院长……你们这么做，其实真正的目的，不是针对夜姐姐，而是针对中天哥哥！你们是想让他早日下台，离开天龙学院，对不对？”
两人的目光一缩，露出了心虚，脚下不自觉地退了一步。这一退，有经验的长老们立即便察觉到了，冲二人厉声呵斥：“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两人连连后退，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朝着门外逃去。
长老们哪里肯放过他们，齐齐出手，将两人擒拿了回来，压倒在地。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干的？”
“饶、饶命，我们……我们说……”两人正要出言交代，门外突然传来了弟子的通报声，“院长，不好了！黄家的人联合了四五个家族的高手，齐齐来到了学院门口，说是要为黄家讨个公道，他们指名道姓，说要让云院长前去跟他们交涉，其他人他们一概不见！”
“来得这么快？”云中天沉眉，冷哼一声，“人还没凉透，他们就到了，消息传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就是！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们黄家死了人……”夜寒星冷嗤道。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云院长，你要小心应付才是。”夜孤风提醒道。
云中天点了点头，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被制住的两名弟子，开口道：“将他们二人和尸体一并带上，我去会会他们！”
“是，院长！”众人齐齐应声，押上两名有嫌疑的弟子，抬上尸体，一并朝着门外走去。
几名女子走在最后，白雪梅回头，看了看阿鲤，又看了看夜紫曦，冷声道：“我劝你们都不要痴心妄想了，就凭你们，怎么配得上天师兄？能配得上天师兄的女人，不但要有足够的家族实力背景，还得有傲人的姿色，就凭你们？哼，下辈子吧！”
夜紫曦蹙眉，冷冷瞪向她：“那你呢？你以为自己能好到哪里去？论家族实力背景，你们白家现在还剩下什么？你有资格跟我们相提并论吗？论姿色……你怎知云大哥喜欢的是你这种故作清高实则内心虚伪丑恶的女人？”
“你说什么？”夜紫曦的话戳痛了白雪梅的痛处，她怒目而视。
“夜姐姐，你这么说白姐姐，似乎不妥。白姐姐，你也不必事事处处讥讽夜姐姐。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要我说，中天哥哥到底喜欢谁，各凭本事就是了。无论中天哥哥最后选择谁，我都会尊重他的决定，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拥有他，只要看着他开心快乐，那便足够了！”阿鲤淡笑道。
夜紫曦深深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了，若有所思。
白雪梅却冷嗤了声，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阿鲤妹妹，你太天真了！喜欢一个人，如果不能拥有他，那你还有什么幸福可言？看着他幸福，自己却不幸福，我才不会做这么傻的事！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掌握，我可没有那么崇高的情操，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我却只能远远地看着，我做不到！”
“所以，你是白雪梅，我是阿鲤，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看我们也没有什么可继续聊下去的了。”阿鲤无所谓地摊摊手，莞尔道。
白雪梅高傲地扫了她一眼，再冷冷瞪一眼夜紫曦，挺着她那一对傲人的双峰，仪态万千地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了夜紫曦和阿鲤两个人，夜紫曦好奇地打量着阿鲤，忍不住问道：“阿鲤妹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云大哥，你真的可以做到，只要看着他幸福快乐，就足够了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跟他在一起，陪伴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吗？”说到最后，她的双颊微微泛起了嫣红，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何时竟生出了这么大胆的想法，想要为他生儿育女了？
阿鲤灵动清纯的眸子打量着她，神思有片刻的恍惚，不过很快的，她恢复了清明，弯唇道：“是的，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倘若他没有选择任何人，那么我会积极争取，争取让他喜欢上我，我想，我一定可以给他幸福和快乐！”
夜紫曦未料到她的回答竟会是这样，心口猛然一紧，她意识到自己最大的情敌根本不是白雪梅，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清纯可人，实则聪慧机警、非常有头脑有主张的小姑娘。她深信，倘若阿鲤真的全力以赴地去追求云大哥，云大哥极有可能会被这样一个清纯可人又聪慧过人的女子所打动，她完全没有了胜算，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了。
阿鲤注视着她，良久，突然噗嗤一笑，拍拍她肩头道：“夜姐姐，看把你吓的！我说了，我会尊重中天哥哥的选择和决定，如果他心里真的有你、喜欢你的话，我是不会拆散你们的。好了，我们快去外面看看吧，中天哥哥看起来又遇上麻烦事了！”
她冷哼一声，目光微冷：“他们最好不要闹得太过份，否则我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转身，她疾步离开了房间。
夜紫曦目送着她的背影，心中蓦地生出了怪异的感觉，这个小丫头似乎不简单呢，她隐隐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戾气。
学院大门外，天龙学院的高手和各大家族的高手一见面，战火就开始演变拉开，矛盾一触即发。
“云院长，我家孩儿枉死在了你们学院，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黄家的女眷们哭哭啼啼，让场面变得更加失控，男人们则一个个扯着嗓子高喊，仿佛是要让整个天龙学院和天龙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其他家族的高手们则敲着边鼓，时不时地起哄。
“诸位，关于黄师弟的死因，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杀害他们二人的凶手，也已经抓捕在案。你们想要交代，我就将此二人交给你们，由你们来处置他们！”云中天冲身后的弟子招招手，示意他们将两名已经认罪的弟子押上来。
“云院长，你随随便便丢两个弟子给我们，就说他们是杀人凶手，你让我们怎么信你？”黄家的人根本不买账，甚至连瞧一眼杀人凶手的心情都没有。
“我们听说人是死在一个姓夜的女子房间里的，你怎么不把她交出来，任由我们处置？”有黄家的人出声道。
云中天面色微冷，沉了几分：“听说？你们是听谁说的？可否指出此人的姓名？”
那人被稍稍一逼问，就露出了心虚：“是……反正是有人说的！你不把姓夜的女子交出来，难道是想包庇她？”
云中天冷笑，这些人分明就是冲他而来，说的话都如出一辙，他实在没什么心情再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
“事实的真相，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凶手就是他们二人！你们看到真正的凶手，问都不问一下，偏偏揪着一个不相干的人做文章，试问，你们究竟是存的什么心？”
“黄师弟才刚刚死去不到六个时辰，你们黄家远在天龙城十几里地外，还有其他各个家族，赶到天龙城也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你们是如何未卜先知，在黄师弟还没有死去之前，就得到了消息，料定黄师弟会在这个时辰被人发现他的尸体，然后早早地就约定好，一起来到天龙学院讨伐？”
“莫非……你们一个个都是神算子不成？”
云中天连番的问话，让黄家和其他家族的高手们面面相觑，竟是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反应了。
良久，黄家的家主站出来说道：“无论如何，我黄家的孩子的确是死在了你们天龙学院，你们天龙学院给出一个交代，是天经地义之事。你身为新任的院长，就该公私分明、秉公处理，但凡有嫌疑之人，都该将他们交出来，交给我们黄家来审问和盘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我们黄家也不是糊涂之人，自会查个分明！”
“黄家主，你如此说，就是不相信在下了。”云中天敛眉，露出几分怒意。
黄家主对上他微怒的神色，心底微微一颤，生出了几分胆寒，他迟疑了下，点头道：“不错！我没有办法相信你！”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凝滞，双方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这时候，夜紫曦来到了现场，主动站出来道：“人就死在我的房间，你们要审我，就尽管审吧！此事与云院长毫无干系！”
云中天眉心一动，看向了她，眸光微凝。
“姑姑，他们分明就是来挑事的，你何必搭理他们？”夜寒星暗叫不妙，姑姑这时候站出来，岂非就成了众矢之的？对方摆明了不是真心来讨公道的，姑姑站出来不但帮不了忙，反而只会让云中天陷入更加困顿的境地，除非云中天真的如此绝情，为了给自己开脱，真的将姑姑给推了出去。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从此以后，他们夜家必然和他断绝来往。
以他对云中天的了解，云中天是不会这么做的，他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那点名声，而枉送一条无辜的性命。
姑姑啊，你真是关心则乱。
夜寒星摇了摇头，看来女人一旦沾上了感情，整个人都会变得不理智。
“原来就是她！来人，将她捉起来！为我儿报仇！”黄家主厉喝一声，众家族的高手纷纷骚动了起来。
“等一下！”远处，传来了一声娇喝，有一女子轻盈地踏风而来，她高高地停在了学院的大门之上，没有落地。
“你是何人？敢管我们的闲事？”黄家主目光一厉，爆射出几道精光。
阿鲤清越的笑声，远远地传递了开去，纤手一抬，白皙的手腕上露出了一串银铃，银色的铃铛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银光熠熠。她迎风而立，微风中，她婀娜飘逸的身姿，像极了人间的精灵，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直上九霄。
她的手腕调皮地轻轻一晃，悦耳清灵的铃声就飘了开去：“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闹事闹到了我中天哥哥的头上，我就不得不管了！”
伴随着铃声，空气中有什么异样的音波嗡嗡而鸣，各大家族的高手们纷纷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黄家主首当其冲，胸腔剧烈地跳动，他的双目猛然一突，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众人见状，惊呼了起来。
“家主！”
“黄家主！”
“当家的！”
在确定黄家主已经断气而亡后，大家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院门之上的女子身上。
“妖女！你施展的是什么妖术？”
“你敢当着我们的面，明目张胆地杀人，你究竟仗的谁的胆？”
“呵呵呵，我仗的谁的胆？你们真想知道？”阿鲤咯咯笑了起来，笑容怎么看怎么纯真，可是她手腕上的铃铛声，却是追魂夺命，让那些质问她的人纷纷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痛苦哀嚎。
“阿鲤！”战天翊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妹妹施展出如此邪气的术法，这样的妹妹，让他感觉好陌生。阿鲤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翊，阿鲤她怎么会这么邪门的功夫？”百里冰璇轻捂着嘴，惊骇之余，心底是沉痛的愧疚。倘若当年她一直都跟阿鲤待在一起的话，或许阿鲤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的事，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了。
“阿鲤……”云中天眼波掀起了一丝波澜，他担忧地看着院门上的人，心情莫名。
她是为了自己，才施展出那样的邪术，以音杀人，这样的术法，让他联想到了紫妖手下的高手。阿鲤曾经被人囚禁，植入了黑影，最后是当作人质被释放的，莫非在她成为人质的这些年里，她接受了对方的训练，受到了对方的蛊惑和影响？
那样清纯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他看着很心疼。脑海中，不知怎么的，浮现出了那个夜晚，他在湖底救起的那名女子……她是那么绝望，不想再被人控制，生无可恋。
会是她吗？
他越看阿鲤，越觉得她们的身影在重叠。

第056章  狠绝！犀利！
“救命啊！快阻止她！”
“云院长，你们天龙学院乃是堂堂名门正派，居然纵容一个妖女施展妖术，你如何面对天下英雄？”
各家族的高手看到黄家主命丧当场，一个个不由地激愤了。他们一面惧怕阿鲤的铃铛声，一面试图从云中天和天龙学院的高手身上突破，挑拨双方发的关系，让他们来阻止阿鲤，他们却不知如此的做法，反而更加激怒了阿鲤。
夺命的铃铛声，无孔不入地钻入他们的耳中，不少人的耳目、口鼻纷纷流出了鲜血，凄厉的哀嚎声，响成了一片。
手中的铃铛声不停，阿鲤注视着各家族的高手，冷声道：“天龙学院乃是名门正派，而我不是，他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我却敢！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跟天龙学院没有半点儿关系，我的所作所为也跟天龙学院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看不惯的人，我就要杀！敢诋毁中天哥哥的人，我也要杀！你们最好识趣，快快退去，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杀了你们所有人！然后铲除你们这些家族，让你们几个家族断子绝孙！”
“别不相信我的话，我绝对有这个实力！”
“铃铃铃、铃铃铃……”铃铛声忽疾忽缓，充满了诡邪。
众人大惊，有大半数的人再也无法忍受铃声的摧残，纷纷逃命而去。到最后，现场只剩下了不到十人，他们相互对望着，面面相觑。
太残忍了！他们从没见过有人施展如此残忍的手段，闻铃而亡，哪怕你功力再深厚，也无法抵挡它的穿透力，这是何等诡邪的术法？
“妖女！我们是不会向你屈服的！你要杀便杀，会有人替我们讨还公道！”
“云院长，你如此纵容这个妖女，任由她在天龙学院院门前杀人，你如何面对天下人的公议？”
“我们几大家族，与你们天龙学院誓不两立！”
剩余的几名高手豁出去了，越骂越凶，吵吵嚷嚷个没完。
天龙学院的长老们难以承受滥杀无辜的罪名，陆续有人站出来，相劝云中天，让他阻止阿鲤，更有人直接劝战天翊，阻止他的妹妹。
这时候，有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越飘越近：“谁说跟天龙学院誓不两立？”
那声音嚣张而狂傲，好似谁应一声，下一刻她就会以雷霆之击，拍死对方！
本来还在喧嚣叫嚷的高手们，声音慢慢歇了下来，转头去看，到底是谁来了。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众人吓了一跳。
天边云雾飘渺处，一条银色的巨龙穿透了云层，呼啸而来。
龙背上，一男一女，仙姿玉容，仿佛神从天降，非一般的气质。
“但凡跟天龙学院誓不两立之人，便是我云溪的敌人！我云溪对待敌人，只有一个字——杀！”
紫霄剑咻地出鞘，云溪执剑，清冽的剑光，划向了地上那几个喧嚣叫嚷的高手。
“啊——”
“啊——”
连续两人中剑而亡。
要说狠，云溪出手更狠，拔剑就是连伤两条人命。
狠绝！犀利！
杀鸡儆猴！
其余的几人见状，纷纷吓破了胆，倒退数步欲逃。
“溪儿，你们回来了。”云中天看到妹妹到来，展开了一抹舒心的笑。他何尝不想像妹妹一样杀伐果断，要杀便杀、要立威便立威呢？他只是不想破坏了百里院长仁慈的好名声，不想让天龙学院背负上滥杀无辜的罪名，现在，阿鲤和妹妹相继出手，替他解决麻烦，他深深领会她们的心意，她们做了他想做又不能做的事，他很是感激。所以，当众人质问他为何不阻止阿鲤的时候，他不打算出面。
“哥，对这些人渣，你何必跟他们讲仁义？他们摆明就是算准了天龙学院在乎自己的名声，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所以才敢来闹事。你若是一味地退让妥协，早晚有一日，他们会骑到你的脖子上去！”云溪环扫了一圈，将视线落在了天龙学院几位长老的身上，冷笑道，“还有你们这些人，看着外人欺负到你们的头上来，也不吭一声，居然让一个小姑娘来为你们挡难消灾，你们知不知羞辱二字怎么写？”
“是不是人老了，连一身的傲骨也酥软了？”云溪毫不客气地说道，一席话，直击几位长老的内心，气得他们翘了胡子。
云溪抬首，又看了一眼站立在院门上的阿鲤，她微微蹙了蹙眉头，方才远远的，她也听到了那铃铛的诡异音调，诡异的铃铛声，让她联想到了三掌柜的箫声，他们的音调颇为相似，由此，她也大概能猜到些什么了……不过，那又如何呢？
过去不管发生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
她现在是为了维护兄长，才施展出那样诡异的术法，她不惜暴露自己的过去，暴露出自己不堪的一面，她也要出面为兄长消灾挡难，单凭这一点，她就欣赏阿鲤！
“阿鲤，好样的！对付这些人渣，就该下狠手！不管是用邪派的功夫，还是正派的功夫，能杀死你的对手，保护你想要保护之人，那便是最上乘的功夫！武者修武，为了什么？锄强扶弱，宣扬正义？狗屁！我们又不是圣人，圣人才忙着去拯救苍生！我们都是平凡人，我们只保护好我们身边的人，保护我们的亲人、保护我们的朋友、保护我们的爱人！倘若连这么基本的事都做不好，何谈锄强扶弱，宣扬正义？”
云溪义正言辞，目光一转，又落在了剩下的几名家族高手身上，她冷冷一笑道：“这几个人，若是有人再敢留下来，继续与天龙学院纠缠不休，你就替我杀了这些败类！一切的罪责都算在我的头上，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敢欺凌到我云溪的头上来？”
凌厉的杀气，嚣张的口吻，让几名家族高手恨得牙痒痒，却也畏惧得不断退缩。
阿鲤还了她甜美的一笑，清澈的目光中多了几颗晶莹的泪花，终于，还是有人懂她！
夜紫曦左右看看云溪和阿鲤，突然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她差点就坏了云大哥的事，帮了倒忙。她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完全不像平日里的她了呢？
剩余的几名家族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云溪刚一出现，就连杀他们两人，他们绝对相信她会说到做到。
“你们……你们等着，会有人来收拾你们的！”逃跑前，为了挽回尊严，几位高手不忘习惯性地丢下一句狠话，却不知正是这句狠话害死了他们。
这一次，却是云中天站了出来，平淡却威严的声音道：“看来，我是太过于谨慎小心了。区区几个小贼，也敢在我天龙学院的门前放肆，你们真当我这个新任的院长是吃素的么？”
他拔剑，长剑指天：“天龙学院上下所有人等，都给我听清楚了，从今日开始，再有人敢来天龙学院闹事，无论对方是谁，格杀勿论！”
长剑倏地划下一道寒光，云中天口中吐出了简单的一个字：“杀！”
在他的身后，天龙学院上上下下的高手们齐齐拔剑，冲杀向了那几名高手。刚刚在云溪身上吃了瘪的几位长老，正寻着机会发泄心中的愤懑呢，现在一听云中天下令，他们哪里还去顾什么学院的颜面和声望？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挤开人群，率先冲杀了过去。
几名高手正想逃跑来着，谁料天龙学院的高手突然之间倾巢而动，如潮水一般向他们掩杀了过去，几人吓得裤子都尿湿。不到片刻的功夫，几人就被天龙学院的高手们一人一剑，刺成了刺猬。
太凶残的死法了！
然而，没有一个人觉得凶残，天龙学院上下反而一个个热血沸腾。
原来，仁慈和宽容，未必就能换来同等的对待。对于那些不讲道理的闹事之人，武力才是最佳的解决之道！
新一代的领导人，就该有新的作风。
从前的天龙学院，有百里院长这般德高望重之人坐镇，寻常人不敢前来闹事，导致学院上下都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面对这些突发的状况，他们甚至失去了本该有的血性和傲气，想到的只有学院的名声和威望不能被破坏。
然而，从今往后，天龙学院将以全新的面貌去面对世人，重新以强者之姿，引领十大学院，成就新的传奇！
“啪啪啪！”击掌声从街尾传来，呼啦啦，从大街的两端，突然冒出来大批的高手，他们也不知在此蛰伏了多久，只待这一刻全部蜂拥而出。
在场的所有人立即意识到了，方才出现的那些闹事的家族高手们不过是小喽喽罢了，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才真正出现。
“我以为天龙学院自百里院长之后就没人了……不错，这才是我印象中的天龙学院！”人群中，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一听这声音，云溪就知道是那种强横角色的存在。
人群逐渐分开，有一人鹤立鸡群，身穿锦袍，相貌中等偏上，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他们走来。
“我已经有数年未离开家门半步，不想外面的世道变化如此之大，真是时过境迁，岁月不饶人啊！”
云溪注意到了此人锦袍上带有特殊家族图腾的刺绣，再细听此人说话的口吻，她心底暗暗一惊，莫非此人便是那宗政家族的现任家主？也即是当年北辰敏儿抛弃了自己的儿子，跟随来到龙翔大陆的那个男人？
“阁下可是宗政前辈？”云中天也从对方的言谈和着装，猜测到了对方的身份。
宗政博涛淡淡地审视了他一眼，颔首道：“不错，我就是宗政家族第三代家主，宗政博涛！”
他果然就是宗政博涛！
云溪仔细打量着他，此人的相貌算不得上等，身上却有一股强者特有的气质。他的天赋定然是极好的，他的年纪应该跟她的父亲相当，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比父亲又强上一筹。来者不善，看来是块不好啃的骨头啊……
云中天眼神微微波动了下，从容应对：“在下云中天，受百里院长之托，新接任天龙学院院长一职。不想今日便迎来了贵客，宗政家主今日光临天龙学院，不知有何贵干？”
“云中天……呵呵，看来你们云族之人的手是越伸越长了，不但占据了万凰学院的院长之位，还将天龙学院院长之位也收入了囊中。难怪你们云族可以一直称霸龙翔大陆……”宗政博涛别有深意地笑着，意有所指。他的视线看似无意地飘过在场的每个人，却让每个人感受到了接近窒息的压迫力。
最后，他的视线落定在了云溪的身上，眼神蓦地一厉，迸射出了几道凶光！
“你就是云溪？”
扑面而来的杀气，让云溪心中暗暗警惕，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对自己充满了杀机？
“你有事就冲我来，我是她的丈夫！”龙千绝上前一步，阻挡在了云溪身前，雄浑的内力轰然向外逸泄，无声地向对方宣战。
宗政博涛的眼神猛然一缩，未料到对方的功力居然如此深厚，那分明就是两个修炼万年的高手才能释放出来的气势。这年轻人能有多大，居然拥有如此浑厚的实力？
“小子，你的运势不错，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这么深厚的实力，但是你别忘记了，真正战斗之时，单纯只靠功力是不够的，战斗经验才是最为宝贵的！”
“战斗经验固然可贵，但也分智者和愚者，智者举一反十，愚者举十反一……止不知阁下究竟是智者还是愚者？”龙千绝优雅地勾唇道，面对强敌，他不惊不惧，从容应对。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你认为你一定能胜过我？”宗政博涛的目光多了几分戾气。
“若要战，我必定全力以赴，但前提是，我必须知道，你为何非要针对我的妻子，为何非要与我一战，我要弄个清楚明白！”龙千绝道。
宗政博涛冷哼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双拳紧握而起，浑身上下的气息翻腾，迫得众人纷纷退散开去。
“我为何要针对她？你们心里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们害死了我的夫人，此仇不共戴天，我是非报不可的！”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了惊诧，居然是为了北辰敏儿之死？
“是谁告诉你，北辰敏儿是我杀的？你有何证据证明，杀人凶手就是我？”云溪站了出来，她非要辩个明白不可，她才不想不明不白地替人背负杀人的罪名。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你杀了我的夫人！身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爱妻都保护不了，那我还配做一个男人吗？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为我夫人报仇！”宗政博涛长袖扬起，亮出了双剑，他双手各执一剑，凛凛的剑光，寒气飒飒。
龙千绝冷笑一声，也同样亮出了宝剑：“你等自己的爱妻死了，才站出来堂而皇之地说，你连自己的爱妻都保护不了，不配做一个男人！你不觉得已经晚了吗？我同样的话，还给你！如果我今日保护不了自己的爱妻，我就直接陪她去死！你能做到吗？”
宗政博涛心神猛然一震，定睛看着他，内心汹涌澎湃，的确，他做不到，他不可能陪着敏儿去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凶手，替她报仇！
趁着对方分心之际，龙千绝又再说道：“同为男人，你想为自己的爱妻报仇，我很理解。不过，倘若你一开始就受人蒙蔽，找错了仇敌，到时候不但没能报仇，还枉送了自己的性命，你就不觉得冤屈吗？”
“找错仇敌？怎么可能找错仇敌？”宗政博涛怒目射向了云溪，愤愤道，“有人告诉我，就是云溪在黑蟒山上杀死了我的夫人，让我的夫人克死异乡。我从前也不止一次听到夫人念起云溪的名字，说她有多可恨、有多可恼，她有生之年定要除去云溪。现在我夫人死了，还有人可以证实就是云溪害死了我的夫人，这事难道还会有错？”
“当然有错！”龙千绝斩钉截铁，接了他的话道，“当时在黑蟒山的人，除了我们夫妇，还有很多人，大家都可以作证，杀害你夫人的真正凶手，乃是云族的宗主，并非我的妻子！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你夫人的儿子——赫连紫风，他才是最有说话权之人！”
“风儿？”宗政博涛犹豫了。
“不错！你要为你的夫人报仇，他也想为他的母亲报仇！倘若真的是我妻子杀害了你的夫人，那么在黑蟒山时，赫连紫风早就可以为他的母亲报仇了，何须等到现在？”龙千绝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妨仔细想想，给你情报的人究竟是谁，他如此做有什么目的？”
宗政博涛不信地摇头：“我听敏儿说起过，风儿迷恋上了云溪，就算云溪真的杀了他的母亲，他也未必能对自己的心上人下手……”

第057章  赫连送请帖
“谁说我不会下手？你对我的了解又能有多少？”天空中传达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如竹叶沙沙，低沉而富有磁性。
在人们仰视的视角中，一紫衣白发男子乘坐着鲲鹏，自天边而来。
风扬起他的白发，他冷峻的面容，多了一层朦胧和迷离。
“赫连大哥！”云溪有些意外，不想赫连紫风此刻会单独出现在此。
宗政博涛举头望向来人，沉敛的眸光跳闪了几下：“风儿，快告诉我，你娘埋在了哪里？我要见她！”
赫连紫风冷冷一笑：“你算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再说了，你想见我娘，我娘她未必想见你！”
宗政博涛话语一滞，双目之中流露出了几分复杂，他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幽幽叹息道：“风儿，我知道你因为小时候的事，一直对我抱持着偏见。你一定是认为我不允许你娘带上你，所以才将你抛弃在了傲天大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赫连紫风长身立在鲲鹏的背脊上，面无表情，俊美的脸庞上，冷若冰霜。
“我是真心喜欢你娘，想要给她更好的生活，同时爱屋及乌，也想给她的孩子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当我跟你娘提起，要带你们娘俩一起离开傲天大陆，来到龙翔大陆的时候，你娘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她说北辰家族的孩子，就该在逆境中成长，尤其你身上流着你们北辰家族最高贵的血统，你更应该承担起振兴北辰家族的重任。她要让你在绝望中求生，在无助里成长，她要让你学会无情，只有灭情绝情，你才有机会学成北辰家族至高的武功绝学！所以，她不能带你走！”宗政博涛叹息道，“你娘她当真是狠心啊，居然忍下将你独自一人留在了傲天大陆，你当时还那么小的年纪……”
“你闭嘴！我娘她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诋毁她的话！”赫连紫风脸上的青筋暴突而起，厉声喝止了他，他的双拳激动地握起。他曾经恨过他的母亲，甚至现在，他也恨。可是，那毕竟是十月怀胎，生育了他的母亲啊，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诋毁自己的母亲！
宗政博涛噤了声，不再继续说下去，转首，又再看向了云溪：“云溪，你害死了我的夫人，我今日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取你的首级！”
双剑在他手中飞旋，掀起了一阵阵的飓风！
蓄势待发！
“住手！”赫连紫风驾驭着鲲鹏，俯冲而下，落在了地上，他落地的位置恰好在宗政博涛和云溪的中间位置。他瞪视着宗政博涛，冷声道：“是哪个告诉你，我娘是被她所杀？”
“我告诉你也无妨，是你娘昔日的手下告知我此事的。他们对你娘向来效忠，他们不可能对我说谎！风儿，你勿要感情用事，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宗政博涛居然反过来劝告赫连紫风。
“我娘昔日的手下？你说的不会是南宫翼吧？”赫连紫风敛眉，深沉的眸子里掠过杀意，“南宫翼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娘如此信任他，将掌权灵牌交给了他，我娘一死，他就到处收买人心，将我娘的手下统统变成了他的人。他一边假惺惺地将自己所有的财富献给老祖宗，想要博取他的信任，一边又在你这里煽风点火，让你和溪儿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到最后，渔翁得利、收益最大的人，就唯有他一人而已！”
“你说什么？南宫翼是故意传假消息给我？那杀你娘的人究竟是谁？”宗政博涛勃然大怒，手中的双剑一收，双拳紧握。
“杀我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族的宗主！”看到宗政博涛的双瞳明显一缩，赫连紫风讥讽地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娘，现在知道杀她的仇人是云族宗主，面对如此强敌，你还有胆量为我娘报仇吗？如果没有，那么以后就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娘，因为你根本不配！”
宗政博涛噤声，眼神挣扎了一番，他掷地有声道：“我敢！为了能替你娘报仇，哪怕她是天皇老子，我也敢杀！”
“风儿，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是我从来没有将你当作外人看待。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娘，我会让你承认我和你娘的关系！”说完，宗政博涛转身，带领着他一众的手下，离开了天龙学院。
那雄浑的声音还在天龙学院的门口盘旋着，赫连紫风原本冰冷无情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松动，他久久地目送着宗政博涛的背影，内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感，但很快的，又被他狠狠压制了下去。
豪情壮言谁不会说？倘若有一日他真的做到了，或许他……
“赫连大哥，你怎么来了？小月牙她怎么样了？紫妖有没有把她怎么样？”云溪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赫连紫风转首，面向了云溪，声音在不自觉间慢慢放柔：“你放心，老祖宗一直都善待她，没有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今日来，是专程替老祖宗来送帖子，邀请你们前往北辰家族，参加北辰家族重立门户的盛会。”
他从身上取出了三张请帖：“这三张请帖，有一张是给你们夫妇的，另外的两张，分别是给龙家和百里家族的，至于轩辕家族、战家和袁家的请帖，已经陆续送到了各自的家族。盛会定在了十日之后，来与不来，你们自己定夺，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去一趟吧，老祖宗的性情捉摸不定，他现在正热衷于北辰家族的重建，这时候若有家族跟着对着干，他绝对会不遗余力地拿这个家族开刀，来彰显他的圣威！”
云溪从他手里接过了请帖，若有所思，良久，她询问道：“赫连大哥，依你之见，紫妖接下来会有什么大的举动呢？此次盛会，他是否另有目的？”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我现在虽然时常陪伴在他的身边，但是他的心思诡测，我也难以判断出他真实的意图。你们去之前，最好还是多给自己留条后路，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会及时通知你们，但也不能不防有其他的意外发生……”赫连紫风欲言又止，云溪却已经从他话语中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无论这场盛会是不是鸿门宴，她都非去不可，因为她的女儿还在紫妖的手里。
“赫连大哥，谢谢你的提醒。”
“请帖已经送到，我该走了。小月牙，我会替你照看好她的。”赫连紫风深深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驾驭着鲲鹏重新飞掠而去。
“咦？他座下的鲲鹏，该不会就是鲲鹏学院的守护神兽吧？”人群中，有人发现了赫连紫风的兽宠的神奇之处，却又不敢确认。
“大惊小怪！你们是从来没有见过神兽么？见着人家的兽宠高级一点，就说那是神兽，拜托你们有点见识好不好？要不要我把我们家的神兽放出来，给你们普及普及神兽的知识？”云溪故意插科打诨，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其实她早就发现了，赫连紫风的鲲鹏，就是鲲鹏学院的守护神兽。不过现在问题来了，千绝刚刚升任十大学院的领袖，倘若让大家得知鲲鹏学院的守护神兽落到了赫连大哥的手中，他们岂非要造反，闹着让千绝将鲲鹏学院的守护神兽给找回来？
为了避免纷争，她只能尽量替赫连大哥隐瞒事实。
众人听着她的话，纷纷落黑线，他们好歹也是见识广博的长老级人物，怎么到了她的眼里，就成了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了呢？伤不起啊！
“都散了吧？你们还真打算留下来，让我给你们普及普及神兽的知识？”云溪横横地冲众人瞪眼，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不怪她如此嚣张跋扈，都怪这些人太不识趣，居然趁着她不在，欺负她的亲哥哥，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还不止，他们居然还打起赫连大哥的兽宠主意来，真是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啊！
众人见识过她发横的模样，哪里还敢招惹她？一个个灰头土脸地散了开去。
宽敞的大门前，很快人都一扫而空，只余下了与云溪亲近的几位亲朋好友，留了下来。
战天翊等人忍不住窃笑，还是妹子厉害，一下子就将那些老东西给镇住了。
龙千绝温柔地看着妻子，眼神中是自然流泻的宠溺，更多的却是一种难言的自豪。是啊，除了他，还能有谁可以娶到这么一位既彪悍又可爱的妻子呢？
云中天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倘若妹妹真将他们家的那些神兽全部放出来，估计能把这些老家伙给踩平罗！
且不说孤傲不太爱搭理人的九姑姑，单单是一只水龟神兽，就够这些老家伙受的！
看来他是在天龙学院待的时间太久，习惯了这里尊卑之分，无法对这些老家伙直接甩脸，他是该有所改变了！
“云大哥，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夜紫曦上前，不安道，心底难掩愧疚。在他面临众人质疑时，她不能想出有效的办法，助他解决麻烦，反而越添越乱。她忽然想，或许阿鲤更适合站在他的身边，因为她总能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想出有效的办法来。而她呢，她平日里的那些傲劲和聪明劲都到哪里去了，是喂了狗吃了吗？
她用力地咬唇，说不出的懊恼。
云中天看着她，目光柔和：“夜姑娘，你无须自责，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才会牵扯到你。”
“可是，我都帮不了你什么，我真是没用！”夜紫曦垂眸道。
云中天眼波一动，知道她肯定是哪里误会了他，所以才会有如此重的愧疚感，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正想说些什么，云溪抢了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夜姑姑，喜欢一个人，不等于就要放下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如果有人真的爱上你，那么他爱上的就应该是真实的你，不是在被削去了棱角之后的你。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我的话！”
夜紫曦抬眸，明显一怔，她撕咬了下唇瓣，拧眉，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被人重锤敲击之感。
难道她真的在无意识中，已经渐渐迷失了自己的本性吗？她变得自卑、变得懦弱了？
杏目之中迸射出了几缕耀眼夺目的光芒，她神色一振，冷声道：“我自然懂得，无须你来教我！”
云溪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转头看向了阿鲤：“阿鲤，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讲一讲关于你的故事？”
阿鲤好似已经意识到一定会有人刨根问底，所以她没有太多的反应，垂眸思索了片刻，举头道：“我能单独跟你说吗？”她漂亮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星光点点，那是一种信任的眼神，不容人的拒绝。
她只信任她，想将自己的过去告诉她一人。
云溪点了点头，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于是领着阿鲤往学院内走去。
战天翊上前一步，想要喊住妹妹，却被百里冰璇拦住了：“给阿鲤一点时间吧，她总有一天会亲口告诉你的。”
“阿鲤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事，为何连我这个哥哥都不愿意信任？”战天翊抱头，蹲在了地上，内心受挫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自己的妹妹。他责怪自己没能照顾好她，让她遭遇了那么多事，倘若当日他能够抵住妹妹的哀求，不带她一同前往历练，亦或是在历练的过程中寸步不离妹妹的身边，那么之后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了呢？
“翊，你别这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个好哥哥，只是命不由人……”百里冰璇跟着他蹲身下去，用她温柔的怀抱，圈住了他。
其余的众人见状，默默退去。

第058章  偷看爹娘亲亲，羞咧
与阿鲤恳谈了一番，云溪回到了房间。
烛光下，龙千绝盘膝打坐，凌乱披散的金发上湿漉漉的，闪耀着光泽，应该是刚刚沐浴不久。皂角的清香，还有凌乱湿漉的发丝，为他平添了一丝疏狂和霸气。
云溪随手拾起了一把木梳，来到他的身侧，轻柔地为他梳理发丝。
龙千绝睁开了眼，抬眸，兀自凝视着云溪，嘴角轻扯，眉宇间被烛火一摇，竟是说不出的静寂。
从她进门，他就已经闻出了她身上的体香，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体香，他再清楚不过了。
她用木梳梳理着他的发丝，轻柔的动作，暖暖的爱意，让他逐渐融化其中。
“看什么呢？”云溪睨他一眼，只觉得他眸光之中柔情无限，他看得未免太久、太专注，害她心儿怦怦，手上的动作也不那么利索顺畅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多有杀伤力、多有蛊惑的魅力么？
龙千绝淡逸一笑，扬眉道：“看我的爱妻！”
云溪娇嗔，瞪他一眼，烛火打在了她的面容上，光彩朦胧，轻灵中平添了一抹妩媚：“都看了这么多年了，还没看够？”
“也是，那就不看了。”龙千绝闭了眼睛，继续打坐，听到她又是一记娇嗔，轻跺脚的声音，完美的唇线不自觉地上扬。
云溪梳理他头发的动作用力了几分，将心中的不悦发泄在了手上，龙千绝低呼一声，不得不睁开眼，噙着好笑看向她，几分戏虐，故作叹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做你的夫君可真难！”
唇瓣微嘟，云溪含嗔瞪视着他，手上的力道一下一下：“你想退货已经来不及了，我可是买一送二，便宜你了！除非你把小墨和小月牙重新塞回我肚子里去……”
龙千绝拿含笑的眼神，无声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突然大手一伸，将她拉入了怀中，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柔软的发丝尽数滑进了他的指间，他附身便凑了过去，含住了她微嘟的红唇。
云溪低呼一声，抬眸时，四目咫尺，柔和的烛光笼了两人一身，有什么暧昧的情感瞬息间无声地喷发。
滚烫的唇压着她，唇齿间是霸道而温柔的侵犯，云溪自然地回应着他，只觉得天晕地旋，身体慢慢变得柔软无依，只得攀附在他的肩头，软绵绵地靠着他。
龙千绝带着浓浓的感情，深吻着自己的爱妻，心头情潮翻涌。
在这世上，除了他的母亲，只有她会亲手为他梳发，只有她会将自己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也只有她能读懂他的心，永远坚定地选择站在他的身边，与他风雨同舟。他何其幸运，能有这样一位爱妻？他又如何能不深爱她，想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躯，融入自己的骨血？
“溪儿，不如你买一送三，咱们再要一个孩子？”
趁着云溪喘息迷乱间，双颊绯红一片，龙千绝松开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啊？”云溪惊了一惊，还没彻底清醒，他挑起了她的下巴，灼热的吻在她的额际、眉心、眼睛、鼻尖轻轻一晃，便又狠狠堵上了她的唇，将她的质问声音重新堵了回去。
“等、等一下……唔唔……你刚刚……说什么？”
龙千绝没有给她细问的机会和思索的空间，解开了她的腰带，探手伸进她内衣之中。细腻敏感的肌肤，被他略显粗糙的大手抚摸而过，激起一阵颤栗的快感。他的舌更是不遗余力地追逐着她的香舌，温柔吸允，那中电流般激烈窜过的快感，与肌肤上的颤栗融为一处，云溪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烟花璀璨绽放，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渐入失控的情潮中，突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打断了他们：“爹爹、娘亲，你们能不能轻一点，好吵！”
夫妻俩同时醒了神，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转头看向了藏在龙千绝袖中的卧龙居，只见小墨、小斑和小白两人一宠趴在了窗口，睡眼惺忪地看着夫妇俩，那一张张的小模样分明就是刚刚被吵醒过来的可怜相。
夫妻俩的额头上，顿时黑线直落三千丈，一时动情，居然把这两个小家伙给忘记了。
云溪羞红着脸，一把推开了龙千绝，整整衣物和头发，故作一本正经。还没等她整理完毕，就听到小墨打着哈欠，鄙视地说了句：“娘亲，你会不会太差劲了点？被爹爹随便一亲，你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说出去，我都觉得好丢人！”
小白非常赞同地点头，小爪子揉揉睡眼，让人分不清它到底听懂了没有。
小斑则懵懂地眨眨眼，完全不知道他们方才在干什么，那一副纯洁无邪的可爱表情，让人有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云溪顶着一张臭脸，半带威胁的口吻道：“臭小子，你还打算说出去给谁听？”
小墨甩甩小手：“放心啦，家丑不可外扬，我懂的！”
家丑？
云溪当头如遭雷击，扁着嘴，拿控诉的眼神瞪向龙千绝，都怪他，如果不是他突然耍流氓，她怎么会被儿子偷看到如此羞人的一幕？最最严重的是，居然还被儿子鄙视了……
“小墨，带上卧龙居，找你舅舅去！以后爹爹和娘亲就寝之后，你不许再待在我们的房间，听到了没有？”龙千绝摆出一副慈父的姿态道。
“你们总让我去打扰舅舅，舅舅还怎么娶媳妇儿？你们不能这么自私！”臭小子居然还控诉他们？
夫妇俩面面相觑，发现儿子的发散思维非一般的强大，他们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节拍了。
“好了，我和小白要去继续睡了，你们小声一点，不要打扰我们睡觉。”嫌弃地唠叨了几句，两人一宠跩跩地关上了门窗，该回哪儿睡觉还回哪儿睡觉。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相互对视着，良久良久，两人同时憋出了一句：“卧龙居必须要升级！”
次日清晨，战天翊找到了云溪，想从她口中得知有关于妹妹的一些消息，云溪却选择了替阿鲤保密。
“大哥，阿鲤她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她。我尊重她的决定，你也尊重她的决定吧。我向你保证，我会看着她，不让她有事的。”
“妹子，你向我保证，阿鲤真的不会有事？”战天翊目光炯炯地看着云溪，想要得到她的肯定，如此他才能心安。
云溪坦然一笑，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保证，阿鲤会好好的。”
战天翊长舒了口气，选择了相信她：“妹子，你知道的，为了阿鲤，无论是我，还是我们战家，都投入了很多的心力。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我们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云溪接话道：“我懂！阿鲤她这些年的确过得不容易……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看阿鲤对我哥颇有好感，或许我哥能给她更多的鼓励和信心。”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阿鲤对云师弟的事似乎特别热衷，流露出不一样的情感，倘若云师弟能接受她，成就一段姻缘美事，那就再好不过了，怕只怕云师弟心中另有所爱，阿鲤一头栽进去，再次受到伤害……”战天翊忧心道。
云溪噤声，兄长的情感问题，她向来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她总不能为了让阿鲤重新振作起来，而强求兄长接受她吧？感情又不是施舍！
“对了，大哥，这一次北辰家族发出请帖，你们战家也名列其中，你们打算如何应对？”云溪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她怕大哥太在乎妹妹的心情，对她提出那样不合常理的要求来，碍于兄妹之谊，她不能拒绝，只会让她处于两难的境地，所以她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
战天翊苦笑了声，自嘲的口吻道：“妹子，你是不是担心大哥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来？大哥怎会是那种人呢？阿鲤是我的妹妹，你也是我的妹妹，我不会为了其中一个妹妹，而让另外一个妹妹为难。”
“大哥，对不起，是我小心眼了。”云溪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潮，动情地，她迈前一步，抱住了战天翊，话语中多了几分坚定的力度，“大哥你放心！阿鲤是你的妹妹，也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把她的事放在心上的！”
战天翊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淡淡而笑。
“你的话提醒了我，是时候我要回去战家一趟，跟父亲和长辈们商议一下前往北辰家族的事宜。这一次北辰家族要重立门户，对龙翔大陆所有家族来说，都是一件大事，我们得谨慎对待才是。我父亲和长辈们或许还不知道紫妖的厉害，我怕他们无从判断此事的要害利弊，我得尽快赶回去，跟他们当面陈述清楚才是。”
“紫妖此次重立北辰家族的门户，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震慑所有的家族和门派，他的最终目的，还是要一统龙翔大陆所有的势力，成为巅峰的王者！他的野心昭然若揭……我和千绝近日内也会赶往龙家一趟，跟阁主商量一下此事，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方法可以对付紫妖。”
“好，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兄妹俩分手后，云溪行走在学院的小路中，忽听得灵堂里传来哭声，她迈步走了进去，却是百里双跪在灵堂前哭泣落泪。百里双顶着一双红肿的金鱼眼，也不知哭了有多久，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双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要节哀。”云溪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左右环视一圈，问道，“千辰呢？他怎么没有陪着你？这小子，看到你哭得这么伤心难过，也不过来安慰你一下，他的良心让狗吃了不成？”
“不是的！师父，其实千辰他是去……”不待百里双虚弱地说完，云溪打断了她，冷哼道，“你别替他说好话！就算是我的嫡亲小叔子，做得不对，我也照骂不误！”
龙千辰拎着一个食篮，刚刚来到灵堂门外，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打击他的话，他背后不由地汗涔涔一片：“大嫂，我是去给双儿找吃的了，你别在背后挑拨离间好不好？”
为表他的清白，他特意将食篮的盖子打开，让一阵饭菜香味飘出来。
云溪自知是闹了乌龙，但是大嫂的威严不能扫地，她清着嗓子，昂首道：“大嫂的话永远是对的！我骂你，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没看出来！”龙千辰翻翻白眼。
云溪故作叹气：“唉，原本这一次回龙家去，想跟家主商议一下关于你和双儿，还有楚牧和千浔的婚事……看来是我多事了，那算了，也省得我多浪费唇舌，这事儿就这么作罢了。”
说着，她转身欲走，龙千辰急了，连忙扯住了她的衣袖：“大嫂，好大嫂，你是这世上最最好的大嫂了！我以后一定记住了，大嫂的话，永远是对的！错的也对！”
“嘿嘿，那个，我和双儿的婚事……嘿嘿，就全权交给大嫂你包办了。长嫂为母，你可是比我嫡亲的娘还要嫡亲的大嫂，你可千万不能不管你嫡亲小叔子的终身大事。”龙千辰一脸的讨好卖乖，外加卖萌拍马，终于让云溪的脸色由阴转晴。
“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替你操心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吧！”
“谢谢大嫂！”龙千辰欢喜地蹦跳起来，几步冲到百里双跟前，将她一把抱住，“双儿，开心吧？咱们就要成亲了！”
百里双带着泪眼，双颊绯红一片，使劲推着他：“别闹！爷爷看着我们呢！”
龙千辰像是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朝着灵牌深深鞠躬：“爷爷莫怪！爷爷莫怪！咱们这是要给您添曾孙子，您应该高兴才是，绝对不会怪责我们的，是吧？”
那一脸的嬉皮笑脸，让人忍俊不禁。
百里双扑哧一笑，哀伤的心情顿时去了大半。
龙千辰回首，深深看她一眼，眼底的笑意逐渐凝起，露出了欣慰。能搏红颜一笑，也不枉他装疯卖傻一回了。
“大嫂，你们决定何时启程去盘龙城？”
“明日一早吧，越快越好！这一次去龙家，主要是想去一趟逍遥阁，问候一下阁主，然后询问一下对付紫妖的办法。他老人家阅历沉厚，或许对紫妖有更多的了解……”
“那我和双儿跟你们一道回去吧，再将楚牧和千浔也一道叫上。家主现在屡屡向我们示好，明显是想让大哥回归龙家，大哥对龙家始终心中有结，难以释怀。咱们所有人一道回去，将龙家的气氛闹一闹，或许大哥就会改变对龙家的看法，有了新的决定也说不准。”龙千辰道。
云溪想了想，点头道：“好，你再抽空写封书信去轩辕世家，让公公和婆婆也一起回盘龙城去，咱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聚聚了。”
“好咧！我这就去寄书信！”龙千辰雀跃地欢呼，飞奔着离开了灵堂，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双儿，你确定要嫁给他吗？我怎么看都有点不靠谱……”云溪摇头道。
百里双捂嘴窃笑：“师父，那我嫁给了千辰，我以后是该喊您师父呢，还是该喊您……大、嫂？”
“……”云溪黑线，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这么一来岂不是乱了辈份？
“我看这事玄，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云溪故意逗她。
百里双羞恼地嗔道：“师父，您怎么老喜欢调戏人家？”
云溪打个哆嗦：“你想多了吧？我可没有这么重口味的嗜好！”
百里双无奈叹气，反正是说不过她的。
云溪抿嘴笑了笑，抬手，轻柔地替她擦拭去脸上残留着的泪痕，放柔了声音道：“好了，人已经走了，就让它过去吧。活着的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师父都一直没有传授给你一些有用的功夫，将你耽误了，以后师父会多多督促你练功，好让你转移注意力，忘记眼前的悲伤。”
“嗯，谢谢师父！”百里双身子向前倾去，倚入了她的怀中。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离开了天龙城，风风火火地朝着盘龙城出发。
这一趟前往盘龙城，喜事为上，所以一路上，众人的心情甚佳，欢声笑语不断。尤其是龙千辰、百里双、白楚牧和龙千浔四人时常打闹在一处，愉悦的心情，昭然若揭。
除却他们四人外，还有云溪夫妇、三个小家伙和最近一直打酱油的昆仑老者师徒五人，赵晓悠、赵晓敏姐妹俩则被龙千辰派遣，前往轩辕家族送信去了。
一行十三人，加一只兽宠，说说笑笑，走走停停，成为了一道特别的风景线，时不时引来路人的围观。
经过三日的行程后，一行人来到了炼器盟的总部，龙千绝惦记着要将卧龙居升级一下，所以途中带着儿子拐进了炼器盟，一边在炼器盟寻求材料升级卧龙居，一边带着儿子观摩学习，留下其余十一人逗留在了城中暂歇。
这一歇不要紧，却平白歇出了风波，使得一行人的行程不得不耽误在此。

第059章  师父带你们逛青楼
这是天火城的一家绸缎铺，云溪领着百里双和龙千浔二女，一齐走入了店铺。女人嘛，多少都喜欢装点自己，再加上婚事的缘故，三个女人于是放开了，决定疯狂购物一番。
剩下的几个男人，则结伙散去，各自找乐子去了。
昆仑老者想着四个徒弟在山上长大的，没什么见识，又整日里想着要讨媳妇儿，于是决定带着四个徒弟去逛逛青楼，让四个徒弟长长见识。玉树临风四人闻言，又是新奇又是矜持，虽说也曾经跟着云溪去逛过香楼，但那边用的都是男倌，不够味儿！这次师父开天荒地要领着他们去青楼长见识，四人立即精神振奋，小小矜持了一番，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闻听他们要去逛青楼，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少得了他们？两人兴奋地报名参加，于是一行七个男人，有老有少，有单身的、有即将脱离单身的、还有打了一辈子光棍的，一行人成群结队，大白天地就去了青楼。他们决定来个包场，青楼一日游！
云溪哪里会知道，这一群老老少少居然这么不正经，大白天的就去泡青楼，还惹出了事端。如果早知道，她肯定会拿绳套将他们一个个都拴住罗，坚决不让他们上那里去。
天火城的青楼规模还算庞大，开在了街尾，大红的灯笼和金漆招牌挂在了沿街的位置，而大门却开在了另一侧较为隐蔽的位置，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现在是白天，青楼的大门是关闭的，偶尔有二楼的窗户半阖着，那多半是楼里的姑娘们正在补觉。
玉树临风四人紧张兮兮地盯着青楼大门，好奇不已，突然听得楼上有窗户开启的声音，四人惊了一惊，好像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撞见的表情。
二楼的窗口处，出现一位素颜的女子，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没什么精神。探头时，看到了楼下的七人，她拧着眉头，将七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个遍，最后轻啐了一声，跩跩地关上了窗户。
居然被无视了……
七个男人很是受挫，怎么说，他们也是潇洒倜傥、玉树临风的年轻侠士，而且他们又多金多财，怎的就无视他们呢？
几人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结原因，最后齐齐将视线落在了昆仑老者的身上。一定是他老人家这么大的岁数，还来逛青楼，老不正经，所以害他们被一起连累，受鄙视了！
“看什么看？老人家就没有需要了吗？论起真正的功夫来，老夫肯定不比你们任何一个差！”昆仑老者憋红着脸，吹胡子瞪眼，颇有种重振雄风、挽回尊严的气势。
“今天的天气不错！”
“是啊，天很蓝，云很白！”
“很适合出游。”
“没错没错！”
“……”
其余六人纷纷调转头去，瞄向别处，选择了无视，气得昆仑老者捶胸顿足，差点吐血。
太伤自尊了！
良久，青楼的门打开了，有一老鸨迎了出来，帕子捂着嘴，不住地打着哈欠：“几位客人……怎么来得这么早？还没开门呢。”
“没开门好，清静。”昆仑老者摸摸胡子，往门里边瞄了瞄，说起来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也是头一回逛青楼，说出去肯定遭徒弟的笑话，所以他故作很熟悉青楼的派头，跟老鸨搭讪起来，“你们楼里都有哪些漂亮的姑娘，统统喊出来，让她们来伺候我们！银子我们有的是，货好才是关键！不漂亮的，我们可是要退货的！”
老鸨眯眼，上下打量着他，问道：“老人家，你确定你能行？”那视线斜斜地往下瞟去，羞得昆仑老者老脸涨红，还不得不在几位徒弟面前挽尊装逼。
“废什么话？有银子也不赚？”昆仑老者老羞成怒了。
“赚！为什么不赚？几位客官里边请了——”老鸨扯开了嗓门，将一行人迎了进去，接着又是大嗓门地高喊，“姑娘们，来客了，来的还是有钱的客，还不快收拾收拾，接客来了——”
霎时间，整个楼上楼下都动起来了，香粉四处飘动。
一行七人落座之后，玉树临风兄弟四人紧张地端坐着，不敢乱动，四双眼睛却到处飘着，充满了好奇。
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就显得比他们轻松自在多了，可见两人在傲天大陆逍遥的时候，没少混这种风月场所。
“师父，您老人家该不会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丁风小声问师父道。
昆仑老者眉梢一挑，吹嘘道：“怎么可能？师父我年轻时候，那可是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当时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追着师父后面跑呢，师父甩都不甩她们一眼！”
“所以，等您老了之后，换她们甩都不甩您一眼了吗？”丁风无邪地说道。
昆仑老者挥手，给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这么没有眼力劲儿，有他这么埋汰自己的师父的吗？
“师父，我怎么听您方才跟老鸨说的话，不像是找姑娘的，倒像是菜市场里买菜的呢？不漂亮，还退货？”丁玉肃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道。
昆仑老者狠狠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就是这样的！”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凑在一块儿，笑得前俯后仰，师徒五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们果然跟对了，绝对得有好戏看啊！
没多久，老鸨带着二十几位姑娘一齐下了楼，一阵阵的香风扑来，各种味道的胭脂混杂在一块儿，吸入鼻中，七人接力似地喷嚏连连。
老鸨一个手势，二十几位姑娘就各自散开了，各自去找自己的客人。除却昆仑老者身边空无一人外，其余六人，每个人身边都各自围了三个到四个姑娘。
“客官，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奴家知道几样特色的小菜，不如就让奴家来帮你点吧！”
“客官，咱们楼里自酿的酒不错，不如来十坛吧！”
“天色还早，客官先好吃好喝，吃饱喝足了，才好办事！”
“来人啊，上酒菜！”
“……”
二十几位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整张桌子都炸开了窝，根本容不得七个男人说上一句话，就听着这些姑娘们点酒叫菜，为他们张罗一切。
玉树临风四人紧绷着身子，躲避着姑娘们的手爪上下攻击，拿求助的眼神看向师父，有些手足无措。他们第一次来青楼，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有些吓呆了。
“师父，接下来要怎么做？”丁风天真地问道。
昆仑老者黑着一张老脸，居然没有人理睬他，他倍受打击：“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难道还要师父我给你们做示范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
“师父，您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是因为没有姑娘陪您吗？”丁风无邪的问话，让昆仑老者很有想要一掌拍死他的冲动，谁想丁树又接了句，“整个楼里跟师父的年纪最相配的，好像也只有老鸨了，就让老鸨来亲自接待您吧！不然您一个人，怪寂寞的……”
昆仑老者凌乱了，不知道他的几个徒弟是故意气他，还是真的单纯。
“哈哈，姑娘们，我的这几位朋友都比较害羞，受不得你们的热情，还是给我们表演几个节目吧。”龙千辰轻笑着，熟门熟路地指挥道。
白楚牧甩出了一叠银票，笑呵呵道：“谁表演得好，就给谁打赏，如果有被这四位兄弟看中的，打赏加倍！”
姑娘们看到银子，两眼都发光了，一哄而散，纷纷去梳妆打扮，准备表演节目去了。
玉树临风四人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四人十分崇拜地看向了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还是他们二人厉害，面对这么多的“女施主”，还能从容不迫。
“龙二公子、白公子，你们两个经常上这种地方来吗？”丁风好奇宝宝似地问道。
“还好吧，以前在傲天大陆的时候，偶尔去玩一下。”龙千辰故作谦虚，脸上的得意得瑟表情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白楚牧就比他直接，也不故作谦虚，直接吹嘘道：“这算什么？过去在傲天大陆的时候，小爷在青楼连宿了大半个月，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大半个月？这么久？那你身体吃得消吗？”丁风上下打量他。
白楚牧轻咳了几下，奇怪的眼神看向了丁风，怎么都觉得这孩子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单纯，要不然怎么就往那方面去想了呢？他只说是住宿在青楼，可没说在青楼里干那种事啊！
不过，男人嘛，都是非常爱显摆自尊的，他摆摆手，继续吹嘘道：“这算什么？小爷最长的一次，在青楼连宿了一个月呢，就没喊过累！”当然不累了，他就是在青楼开了个房间，纯睡觉用的，能累吗？
这话落入龙千辰的耳中就立即变了味了，圆目一睁，磨牙瞪向了白楚牧：“好你个小子！原来你一早就不纯洁了，你还想娶我妹妹？”
白楚牧吹嘘的神色一滞，暗叫不妙，这下吹大了，吹出篓子来了。
“你听我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我都瞎说的！”
“还想狡辩？酒后吐真言，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龙千辰拍桌而起。
白楚牧额头上落下几根黑线：“我今天压根就没喝酒，如果喝了，那就更是胡话了，信不得！”
“鬼才相信你！今天就替千浔好好教育你一番！”龙千辰捉着机会，揪住他的衣裳，两人追逐打闹起来。
青楼门外，有一群人穿着统一的服饰打从门口经过，为首之人朝里瞄了一眼，突然停下。
“姑姑，怎么了？”年轻女子看到前方的中年女子突然停下，好奇问道。
“看到那位蓝衣服的男子没有？他长得好像一个人……像，太像了！”中年女子身披青色的斗篷，硕大的帽子，遮掩住她大半张脸，她身后的一众人等皆是跟她一模一样的装扮，无一例外的，她们全部都是女子。
这样的一群着装奇特的女子，结队打大街上经过，十分引人注目。
“姑姑，你说他长得到底像谁？”年轻女子好奇地打量着楼里追逐打闹的其中一位年轻男子，秀气的眉毛轻皱，她实在想不出来他到底跟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有相像之处。
中年女子沉吟了片刻，冲站在青楼门边的一名小厮招了招手：“能否将那位蓝衣的公子请出来？我有事与他相商。”
小厮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番，便进去通报了。
“有人找我？”白楚牧讶异，他不记得自己在天火城有熟人啊。
“哼，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找来了吧？”龙千辰故意戳他短处。
白楚牧反驳道：“警告你！别在千浔面前胡说八道，无事生非，否则我也会告诉双儿，你是跟着我一起去的！”
还没等龙千辰反应过来，白楚牧跟着小厮到了门外，他好奇地打量着一群着装怪异的女子，上前问道：“呃……你们找我？”
他跟前的中年女子死死地盯着他，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来回，那灼热的眼神，让他内心惊惧。这人到底是要干嘛，他没有得罪过她吧？不止中年女子在打量他，跟随在中年女子身侧的年轻女子也在打量他，赤果果的目光，让白楚牧感觉自己被架在了柴火堆上，旺火炙烤。
“你姓凤？”中年女子突然开口道。
白楚牧明显怔了一怔，凤这个姓氏，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对方突然这么问，难道……双目之中蓦地燃起了丛丛的火苗，他的心情激动起来，难道是……
“你真的姓凤？”中年女子的声音突然降了下去，逸出几分怒气。
白楚牧又是一怔，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来人！将他带走！”中年女子厉声一喝，在她的身后，一众的女子蜂拥而上，不顾三七二十一，将白楚牧架了起来，说走就走。
龙千辰和昆仑老者师徒几人正在里面看热闹，猜测着这群女子究竟是什么人，跟白楚牧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单单只叫了白楚牧一人前去说话呢？正想着，突然看到白楚牧被一群女子架了起来，快速地离开了大门口。
六人这下急了，连忙奔出了大门，前去追赶。
谁想，这才多会儿的功夫，一群人就在大街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失去了踪迹。
“怎么这么快？他们把楚牧带走，是要干什么？”龙千辰左右张望着，十分吃惊，对方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他们从楼里奔出来，也就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对方的所有人就彻底消失不见了，太惊悚了！
“会不会是她们看上了白公子，把他带回家了？”丁风思索道。
其余三兄弟纷纷点头附和：“说得有理！”
龙千辰抓狂：“别说风凉话了！赶紧分头去追！”说完，他第一个冲出了青楼，前去找人。
昆仑老者师徒五人正欲跟着离开，青楼里的老鸨和一众小厮们堵住了他们：“客官，你们还没给银子呢，这就想走？”
“我们什么也没干，这也要收银子？”
“就是，我摸都没有摸一下呢？”
“笨，那你怎么不早下手？”
“难道你摸了？”
“我也没敢摸……”
昆仑老者无语地看着玉树临风四兄弟，是谁教出来的这么猥琐又故作矜持的四个兔崽子？
老鸨看五人没有要付银子的意思，圆目一瞪，粗着嗓门道：“统统给老娘闭嘴！你们几个到底谁付银子？”
“他！”
兄弟四人齐齐指向了自己的师父，非常齐心齐力。
昆仑老者抖着短须，磨牙，他教出来的好徒弟啊——
“多少银子？”
“一共是三千六百两！”
“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干，就花了三千六百两？”玉树临风兄弟四人异口同声，目瞪口呆。
老鸨修着指甲，给他们一一算来：“我们楼里的姑娘，出来露个面，每个人至少收费五十两。摸一下加五十两，亲一下就是一百两，刚刚看你们没有摸也没有亲，这笔账就没跟你们算了。还有你们叫的花雕酒、竹叶青、十三盘玲珑富贵宴……总的加起来，正好是三千六百五十两，看你们是头回来，给你们打个折，最后是三千六百两！承蒙惠顾！”
师徒五人听得乍舌，原来青楼的银子都是这么赚法的……
“我们叫的菜都还没吃呢，这也算银子？”
“你们也太黑了！怎么不去抢？”
老鸨嗤笑道：“那没办法，酒菜是你们点的，点了就得认账！”
师徒五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打包，带走！”
云溪和百里双、龙千浔三女从绸缎铺出来时，就见到师徒五人拎着食盒往回走。
“你们刚刚上哪里去了？这是给我们三人带的午餐吗？”云溪打起了五人手里食盒的主意，心道这师徒五人合适变得这么大方，吃完饭还不忘给她们也带一份？
师徒五人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买给你们的！”话语奇迹般的整齐。
云溪狐疑地看了看师徒五人，总觉得哪里有蹊跷。从他们手里接过了食盒，打开盖子，一阵酒菜的香味就飘入了她的鼻中。
“真香啊！这是哪家酒楼做的菜，回头我带千绝和小墨也去尝尝！”
师徒五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一脸的菜色，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她如果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上青楼去吃饭的画面。
“还是别去了吧！不太方便！”昆仑老者咳嗽道。
丁玉接着师父的话道：“是啊，那地方不干净，又吵杂，龙尊主不会喜欢的。”
“小墨更加不会喜欢了！那地方可乱了！”丁树酷酷道。
丁临频频点头：“对对，不适合男人去！也不适合女人去！更不适合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去！”
接收到师父的一记轻瞪，丁临吐吐舌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丁风挠挠头，皱眉道：“其实那地方别的都好，就是太贵了！摸一下手就要五十两，太坑人了！”
“摸手？”三女古怪地看向他，什么酒楼，还带摸手的服务？
丁风察觉到自己口误，连忙嘿笑着纠正道：“我说的是看相算命，有人在酒楼里看手相，看一次就是五十两，太贵了！”
“看一次手相，五十两？太坑人了！”龙千浔愤愤批判。
“五十两，很贵吗？”百里双对银子的概念不是那么清晰，因为从小到大，她就从没有为银子愁过。
云溪无语，一个个都是不靠谱的主儿，朝师徒五人身后瞄了瞄，突然问道：“千辰和楚牧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丁玉啪地一拍自己的脑袋，突然想了起来：“差点忘记了！白公子被一群女子绑架走了！”
“啊？”龙千浔捂住了小嘴，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楚牧哥哥到底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千辰呢？难道千辰也被一群女子绑架走了？”百里双这时候也发现了，龙千辰和白楚牧一起消失不见了。
“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在青……青花酒楼里面吃饭……”丁玉硬生生地给编造了一个酒楼的名称出来，继续说道，“突然门外有一群女子找白公子，我们看那群女子长得挺……挺善良的，就让白公子一人去了，谁想一眨眼的功夫，她们突然架起了白公子，带着他逃离了大门口。等我们追去大门口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龙二公子不放心，就追了上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怎么会这样？楚牧哥哥他……她们会不会伤害楚牧哥哥？”龙千浔小脸皱着，都快要哭了。
云溪摸摸下巴，古怪地打量着师徒五人：“你们说楚牧被人绑架走了，千辰去追他们，那你们五个为什么没有去追？还带回来这么多吃的？”
她指了指手中的食盒，这事儿怎么也说不通啊，到底是救人重要，还是吃的重要？
玉树临风四人心虚地撇开了脸，他们当时的确是被老鸨漫天喊价给气闷了，忘记了他们还有一个同伴被人劫走了。若不是云溪询问，他们此时还未必能想得起来。
昆仑老者见云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他咳嗽几声，回道：“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是怕对方劫错了人，万一又送了回来，没人接应白公子，所以就选择了在原地等候，谁想对方就一直没有回来。老夫仔细推想了一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她们的确没有劫错人，她们要劫的人，的确就是白公子没错！”
云溪狠狠瞪视着他，亏他还能说得理直气壮，他简直就是为老不尊嘛！
“他们是在哪里不见的？快带我去瞧瞧！”
“丁风，你带着她们去，我们去别处找找！”为老不尊的师父带着其他三位徒弟逃之夭夭，只余下丁风一人被丢弃在了原地，接受三名女子虎视眈眈的眼神审视。
“呜……师父，你们太狠心了……”丁风刚想哭诉一番，就被百里双揪起了一只耳朵，“快点带我们去！否则就把你耳朵揪下来！”
“放手！不许揪我耳朵！”丁风挣扎了几下，终于挣脱了百里双的手，委屈地看着三女，眉头一拧，经过这一天的经历，他突然不那么想要娶媳妇儿了。因为他见到的女人，要么彪悍腹黑如云溪，要么野蛮不讲理如百里双，要么就是娇柔哭哭啼啼如龙千浔，再就是那些可怕又坑人的青楼女子了……没有一个符合他心目中女神的标准。
“还不快走？”云溪瞪他一眼，丁风一脸的苦逼，只得闷头带着三位女大王前往出事的地点。
等三女来到事发地点的时候，看着眼前的青楼，齐齐发出了可怕的咆哮。
“你们的酒菜就是从这家‘酒楼’里买的？”
“龙千辰，你居然光天白日，来逛青楼？”
“楚牧哥哥，你在哪里？”
丁风拿手指堵着自己的两只耳朵，实在受不了三位女大王的咆哮声，师父果然有先见之明，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早早带着三位哥哥跑了，留下他一个可怜的孩子，想走走不得，想留不敢留……

第060章  小墨的炼器世界
白楚牧感觉自己好憋屈，他居然被一群女人绑架了。
完全没有任何的预兆，这群女人就架起了他，将他华丽丽地绑架了。为了防止他半路逃脱，她们拿东西砸昏了他，他依稀记得，砸晕他的，好像是一只类似于酒葫芦的硬物，毫不留情地朝着他额头砸下。
太狠了！
当他恢复了知觉，发现自己睡在了一个陌生的大殿，硬梆梆的地面，传来阵阵的凉意。之所以称之为大殿，是因为这房间大得有些夸张，仰头处，大殿足有五人之高，古老的雕刻，盘旋在他的头顶上空，令他眼晕目眩。
“参见姑姑！”
雷动的齐呼声，惊到了他，白楚牧转首看去，只见他左右两侧各站了几十人，统一的服饰，正齐齐朝着前方的主位参拜。这几十人，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女子！
姑姑？
白楚牧讶异地仰头，看向了大殿主位方向，华阶之上，一中年女子威严扫视着大殿，当他的视线投递过去时，她厉电一般的眼神，突然扫射了过来。
“醒了，就给我爬起来！”
“爬起来！”众女子重复着她的话，整个大殿震了三震。
白楚牧狠咽了一口口水，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突然遇上这么古怪的事？
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好奇问道：“姑姑，你们是谁？捉我来做什么？”
那中年女子听到他喊她“姑姑”，露出在空气中的一双眸子骤然一沉，迸射出了寒意，含怒瞪向了他：“谁是你的姑姑？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侄子！”
“呵呵，姑姑说话真风趣！这个……如果没什么事，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吧，我朋友找不着我，会担心我的。”白楚牧见情况不妙，撒腿就想跑，转身，还没走出几步，几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双双不友善的眼睛盯视着他，逼得他不得不重新退返了回去。
“那个……前辈，您把我弄到这里来，究竟是有什么吩咐？晚辈虽然不才，但干干苦力活还是可以的，您要是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吩咐我，我一定好好做。”
中年女子重重冷哼一声：“凤家昔日是何等辉煌，代代英雄辈出，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居然如此窝囊？哼，或许这就是凤家人造孽多了，该得的报应！就像你的父亲，他背信弃义、狼心狗肺，最后终于遭受了报应，落得客死异乡的下场！呵呵呵呵……”低沉压抑的笑声，饱含着复杂的情绪。
凤家？原来是因为他父亲的家族……玩世不恭的神色收起，白楚牧清澈的眸子里蕴出了几分沉重，从出生以来，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偶然间听到有人提及父亲乃是来自龙翔大陆的凤家，内心里总是会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那份对父亲的渴望，虽然他从未曾表现出来，但内心里总有一块圣土是属于父亲的。他容不得外人诋毁自己的家族，更容不得外人诋毁自己的父亲！
双拳无声地握紧，他抬眸，眼神里激射出了电光：“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凭什么侮辱凤家？”
“你果然是凤家的余孽……好，好得很！凤家的人多年来龟缩不出，现在我手里有了你，看她们还能藏到几时？”中年女子低低地冷笑起来，突然厉声一喝，“来人，将消息放出去，就说凤熙杰的儿子就在我吕姑姑的手里，三日之内，凤家的人若是不在天火城露面，本姑姑就杀了他们凤家最后一条血脉，让他们凤家彻底断子绝孙！”
“是，姑姑！”众女子齐声应答。
白楚牧很快被两名女子左右架住，奋力挣扎：“放开我！快放开我！三天的时间，万一他们不在天火城附近，那我岂不是冤死了？你不能这么做，好歹也多给点时日嘛！”
他一路被女子拖了出去，嘴里还不忘继续嚷嚷：“对了，你们在宣扬消息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提一下我的名字？我叫白楚牧，喂，轻一点，疼……”
他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大殿门外，年轻女子转首看向了吕姑姑：“姑姑，三日的时间，会不会短了些？毕竟凤家的人销声匿迹这么多年，想要将他们找出来不易，万一……”
吕姑姑斜斜睨了她一眼：“我自然知道时间仓促，不过我瞧着那小子，心里就不痛快。他的模样，简直跟他父亲一模一样，每每想起他父亲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就痛恨不已……”
年轻女子长吁了口气：“那么，姑姑其实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而已了？”
吕姑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着年轻女子，冰冷的目光慢慢柔和了下去：“晴儿，千万不要同情男人，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还年轻，对于男人，没有太多的阅历。你只须记住姑姑的话，无论男人说什么，你都不要轻信，因为在他们对你说些甜言蜜语的时候，他们一定是有求于你，并非真心对你好。”
年轻女子受教地点点头：“晴儿记住了！”
这是一间发着霉臭的地牢，看起来似乎有几十年未曾使用过了。
白楚牧拿块帕子，堵住自己的鼻子，只用嘴呼吸。他双手扶在地牢的铁栅栏，四下张望着，寻找逃生之策。
“以为这样就能关住我了吗？也太小瞧我了！”白楚牧牵唇一笑，她们一定不会想到，他是可以施展挪移术的，区区一个地牢，根本困不住他。可问题是，他是被打晕了送进来的，对四周围的环境并不熟悉，他离开地牢之后，该往哪里走呢？
正思索间，地牢的门被打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一队人，轻浅的脚步声，分明就是女子的脚步声。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女子的声音婉转动听，轻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楚牧很快见到了这位女子，她就是陪伴在吕姑姑身旁的年轻女子。
只见她好奇地打量着他，宽大的帽子遮盖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明眸，兴致盎然地打量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白楚牧心里有气，对这里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晴儿蹙眉。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刚刚就是你把我打晕的！你心地那么坏，我凶你，那是应该的！”白楚牧咬牙切齿，狠狠瞪视她。
晴儿侧首，眼神中的疑惑更多了：“你怎么跟姑姑说的不一样？你不但没有对我说甜言蜜语，还那么凶我，那你到底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
白楚牧狠瞪的眼神一滞，这算什么无敌的问题？这女人莫不是被她姑姑蛊惑教育得傻了？
“如果我是好男人，你会不会放我走？”白楚牧试图蛊惑她。
晴儿仔细想了想：“可能会，可能不会。”
“别说得这么模棱两可，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如果你肯放我走，我一定会感谢你的……对了，你是不是想要找个好男人嫁呢？我刚好认识四个又帅又好的男人，我可以把他们介绍给你，随便你挑！如果你四个都想要，那也没问题，反正他们是四胞胎，哪里还分彼此？那都不是事儿！”
三言两语，就把玉树临风四人给卖了！
晴儿盯了她良久，突然冷笑了声，有种恍悟之感：“姑姑说的果然没错！男人但凡有所求的时候，就会用各种的甜言蜜语哄人，你也不例外！”
白楚牧顿住，这丫头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休想从这里逃出去！我们毓秀宫四周围设置了无数的机关陷阱，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休想出去！我劝你最好打消了想要逃跑的念头，你是逃不出去的！而且根据我对姑姑的了解，如果被她发现你要逃跑的话，她可能还没等到三天，就先把你给杀了！你最好相信我的话，姑姑对你们凤家有着很大的仇怨！”
“谁说我想逃了？我也得有办法逃啊！”白楚牧根本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心想她多半是为了吓唬自己，才编造出那么多的机关陷阱来。他刚才观察了，她们这些人都是女流之辈，一群女流之辈，能厉害到哪里去？
骄傲的心态，让他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被一群女人给绑架到这里来的，也忘记了他有怎样一个彪悍的大嫂，他的大嫂，那可是活生生的彪悍女流之辈的典范啊！
“你最好信我的话，我是从来不说谎的！”晴儿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读出了他的心声，又补充了句，“难道你就不好奇，不想见一见自己的亲人吗？”
最后的一句话，戳中了白楚牧的心坎，让他慢慢放弃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是啊，这或许是他见到自己亲人的唯一机会了。
都说凤家的人都死绝了，在龙翔大陆上销声匿迹，所以他才放弃了想要寻找亲人的念头，现在听她们如此说，也就代表着他们凤家的确还有亲人存活着，他真的有机会见到他们吗？
只是，自己如此微不足道，他们会愿意为了他而现身，重出江湖吗？
心底那一点点的自卑，慢慢地扩大开去，他的心情颓然。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除了千浔，恐怕没有人把他看得那么重要了……
心头莫名的，萌发了一个小小的奇异的念头，自己到底有多重要呢？会有多少人来搭救他？都会是谁？
看他一直在发呆，晴儿深深看了他一眼，确定他不会再逃跑了，便领着几名女子离开了地牢。
此刻的炼器盟，龙千绝父子正在为卧龙居的升级炼制，在与盟主和各位有经验的元老们商议着。
同是炼器的痴迷爱好者，看到卧龙居这样的宝物，包括盟主在内，一个个的元老们两眼发亮，从来都闲散惯了的人，现在无一例外地统统跑了来，前来围观。
龙千绝也不是小气的主儿，直接将他们请进了卧龙居，让他们参观，同时给出一些合理的改进方法。
“这是……空间领域的延伸！天，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件炼器本身已经远远超过了它的属性……啧啧，了不得啊！”
“太完美了！这么完美的炼器，龙公子，你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是啊，都已经这么完美了，为什么还要改进升级？”
“论防御能力，空间延伸的能力，还有整个炼器的结构，都完美无缺，为何还要改进？”
面对众人的质问，龙千绝装冷酷状，面无表情，他总不能告诉他们，他要改进升级卧龙居，目的就是不想在他们夫妻爱爱的时候，被他的儿子看到吧？
他不说，不代表就没有人站出来陈述事实。
“理由很简单嘛，因为爹爹怕我们偷看他和娘亲……唔唔……”可怜的小墨，小嘴被一只大手给堵上了，龙千绝淡定地看向众人：“童言无忌，大家不必在意。”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恍然大悟，一个个暗暗窃笑。
小墨使劲扯着爹爹的手，两眼可爱地翻白。
龙千绝神色一整，扬声道：“其实在下的目的，是希望能让卧龙居在目前的状态下，衍生出更多的功能，譬如增加它的攻击能力，增加它的防御屏蔽能力，甚至进一步挖掘它在时间领域上的衍生能力……各位前辈见多识广，各有所长，希望能多给晚辈一些建议和指教。”
众人经他一捧，一个个骨头顿时轻了二两，龙千绝是什么身份？从前的他，或许是个无名小辈，现在却不同了，自从天龙学院的事件后，他成为十大学院领袖之事早已传遍了四方，他还是最近新起的势力凌天宫的宫主，龙家的嫡传长子，再加上他惊人的炼器天赋，本就让他们心服口服！被这样一个既拥有声望又拥有实力的称赞和推崇，他们身上那份骄傲和清高，立即得到了满足，于是一个个掏开了心窝子，倾囊相授。
小墨听着这些大人们寒暄，倍感无趣，便领着小白随处闲逛。
炼器盟乃是炼器师们心中的一块圣地，几乎齐集了整个龙翔大陆最优秀的炼器师，同时也搜集了整个大陆最为齐全的炼器工具和炼器材料。
作为一名小小的炼器师，小墨感觉自己就像进入了一个炼器的海洋，任他徜徉。

第061章  欺负小静的都是坏人
能够进入炼器盟核心的，只有元老级以上的人物，龙千绝父子则是个例外。
其他人想要进入到炼器盟的核心地带，就得通过一道道的关卡审核，除了进出都需要搜身外，来人还需要有元老级以上人物的引荐信。手续之复杂，令人惊叹。
这也怪不得炼器盟的人，谁让存储在炼器盟核心的炼器材料珍贵无比呢？
小墨带着小白，闲逛到了关卡，恰好见到几位高手在搜查一位男性炼器师。只见那炼器师身穿炼器盟统一的服饰，身材略显魁梧，他的手里捧了一只鼎，鼎里装载着一些炼器的材料，像是刚刚从库里提取了炼器材料出来，在接受守卫的盘查。
小墨之所以会注意到他，实则是巧了，炼器师手里的一只鼎，在不经意间掠过一道白色的华光，吸引了他。
那白光是不该属于鼎的光芒，却从鼎里折射了出来，这也未免太奇怪了。
他迈步走了上去：“大叔，我能看一下你手里的鼎吗？”
那炼器师的眼神一紧，不过很快又松弛了开去，低头看着男孩天真无邪的面容，他微笑道：“这可不行，鼎是要拿去给端木家族的人炼器之用的，轻易可碰不得。小公子还是上别处玩去，莫要在此打扰了叔叔们的工作。”
“端木家族？哪个端木家族？”小墨好奇问道。
炼器师道：“整个龙翔大陆只有一个端木家族……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你还是上别处玩去吧。”
小墨眨眨眼，露出几分兴奋，难道是小静的家族？
“检查完毕，你可以走了。”高手对炼器师说道，炼器师收起了所有炼器的用具和材料，迈步离开。
小墨一路尾随了上去。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小静呢，或者打听一下有关于小静的消息？
小墨越想越激动，不知不觉间，已经跟着炼器师来到了一间炼器室。
来到门外，小墨没有直接跟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口往里张望，这时候，从门内传来了谈话声：“赵大师，我奉了家主之命，来为两位小小姐打造炼器，您可得费些心思啊……这个，您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炼器师的笑声几分猥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炼器师向来都是以客人的要求为先的，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就尽管说吧。”
那人也是猥琐地一笑：“赵大师果然专业，懂得我们这些客人的需求。事情是这样的，这两件炼器，一件是给大长老的嫡亲孙女的，您也知道，咱们大长老对自己的孙女可是宝贝得不得了，恨不得摘天上的星星给她，所以这一件您可得特别地费些心思，务必要打造得尽善尽美……”
“原来是给大长老的亲孙女的，我懂了，那另外一件呢？”
“另外一件，您就不必那么费心神了。那是家主为了安抚一个外来的长老，给他的孙女一点甜头，哼，那端木雄还真以为家主器重他？我呸，家主看中的不过是他孙女身上的特殊能力罢了。”
赵大师闻言，生出了好奇心：“听说你们端木家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拥有天眼，可以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
那人道：“据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端木雄和他的丫头都倔得很，至今都不肯施展天眼的能力，家主为了诱哄他们，才想给他们一点好处。你也不必太认真，随随便便打发一下就好了。”
两人继续窃窃私语，小墨却听得非常气愤，太可恶了，他们居然如此欺负小静？
“小墨墨，我们去把他们给收拾了！”小白挥着爪子，想主人所想。
小墨仔细想了想，摇头：“收拾了他们，也帮不到小静，说不定他回去之后还会报复小静呢。嗯，让我想想……”
思索中，炼器室内的人，已经开始了炼器。
炉火烧得通红，赵大师的为人不怎么样，但炼器的技艺还是非常娴熟精湛的。来自端木家族的人守候在了一旁，观看着赵大师炼器，小墨则继续蹲守在门外，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大概能有两个时辰，小墨快要等得不耐烦了，里面的人终于结束了炼器，说话声再度传了出来。
“赵大师的炼器技艺果然不同凡响，这两只手镯看起来一模一样，完美无缺，谁能想到它们之间的功能却是天差地别呢？哈哈哈，这下好了，两个同样的手镯赐给两位小小姐，大家只会认为家主很公平公正，对大长老的孙女和对外来人的孙女一视同仁。他们万万想不到这里面内藏乾坤，哈哈哈……”
“你要记清楚了，好的一只里面多了一抹翠红，千万记清楚了，不要弄错了。”
“我记下了！时间尚早，咱们出去喝一杯……”
说话间，两人离开了炼器室，直至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小墨才带着小白，探头探脑，溜进了炼器室。
桌面上摆放着两只玉镯，款式俏丽，颜色通透，乍一看，的确是好货，而且分不出两者有什么区别，但仔细看时，小墨发现了其中一只玉镯的玉质里镶嵌着一抹翠红，那应该就是赵大师在炼器的过程中掺加进去的一种特殊炼器材料了。如此一来，这只玉镯的功用就明显比另一只好了数倍。
同为炼器师的他，一眼就看穿了玉镯的设计，小手轻触机关，玉镯在他手中放大了数倍，再摁一下开关，玉镯又恢复了原状。
哼，也不过如此嘛！
小墨不屑地丢下了玉镯，又再仔细观察那只普通的玉镯，除了玉质较为出众耐看之外，再无其他的功用。
太欺负人了！随便送这么一只无用的玉镯，他们就想骗小静为他们施展天眼的威力，啊啊啊啊……他好想狠狠揍他们一顿！
“小墨墨，别气，早晚我带上咱们龙王谷的神龙，灭了端木家族！”小白总是这么地贴心。
小墨慢慢收敛了怒意，转头看向小白：“小白，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我要给小静打造一个威力极大的玉镯，气死那些想要欺负小静的人！”
小白一听，顿时兴奋了，它最喜欢的就是帮着小墨墨干坏事了。
一人一宠于是偷摸着，趁着赵大师和端木家族的人还没有回来，便开火，重新炼造玉镯。将其中一只玉镯重新炼造完毕，小墨还不满意，又将另外一只玉镯重新炼造了一番，想要完美么？偏偏让你不完美！
俊俏无敌的小脸蛋上，闪烁着奇异的兴奋光芒，小墨兴致勃勃。
看到小主人愉悦的心情，小白喷火喷得更加卖力。
等到赵大师和端木家族的人喝酒回来时，一人一宠已经从炼器室消失了。
“赵大师，那我带上玉镯先走一步了，日后再来拜望您。”
“嗯，记住两只玉镯的特征，千万别弄错了。”赵大师不忘又再吩咐了一遍。
“您就放心吧，我可没有喝醉，我都记着呢。”那人说完，便带上两只玉镯，离开了。
赵大师目送他离开后，摆弄着自己的炉鼎，笑得得意：“哎呀呀，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今天不但接了单大生意，还得了天大的好处，哈哈哈……我真是聪明啊，居然可以想到这样的法子，哈哈哈……”
小墨并没有离开太远，他怕二人发现了玉镯的破绽，尽管他有意让玉镯保持它原来的模样，但毕竟是动了手脚，仔细看时，还是有差别的。幸好他们二人正得意于自己的计谋，又喝了点酒，没有仔细察看。
小墨两眼死死地盯着赵大师，他替端木家族办事，还是损人之事，居然还那么得意，简直是炼器师当中的败类！
小墨对他深深不齿！
不过，就算是干了坏事，也没必要这么得意吧？
大笑间，门外长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还有人的说话声。
“柳大师，您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擅自盗用紫晶石，您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敢盗用仓库里的宝物啊。”
“不是你们做的，那也是你们的失职！盟主让你们看守仓库，你们就有指责守护好仓库里的每一件宝物，有了损失，我不责问你们，去责问哪个？”
咦，是柳师姐！
小墨看到了走在长廊上的人，露出了喜色。
“柳大师，我们知错了。”
“好了，我现在问你们，今天一天，到底还有谁去过仓库？”
“除了赵大师，就没有别人了，不过，赵大师出来的时候，我们仔细搜查了，的确没有发现任何的紫晶石。”
“……”
炼器室内的赵大师听到了门外的对话声，双手一抖，险些将炉鼎给脱手跌落。慌乱间，他将炉鼎藏在了柜子后面，然后匆匆迎了出去。
小墨将一切看在眼里，很是好奇，他将炉鼎藏起来做什么？难道里面有鬼？
“柳大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赵大师藏起了慌乱的心思，开始笑眯眯地打量着柳姬雅，眼底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让人愈加觉得他猥琐。

第062章  凤家第一美人
柳姬雅厌恶地瞥他一眼，清冷的声音道：“听说你今日去了仓库？”
赵大师目光一闪，点头道：“不错，我今日的确去了仓库。端木家族的人委托我为他们打造两只玉镯，需要一些珍贵的材料，于是我就去仓库取了些，关于材料的名目，我已经上报给了沐元老，他对此事一清二楚。”
“将你得来的材料和器具统统拿出来，我要仔细检查一下。”柳姬雅公事公办的口吻道。
赵大师眼神一沉，不悦道：“柳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偷盗了什么吗？”
“这可是你说的！我并没有说你偷盗，我只是例行公事，检查一下每位炼器师从仓库取走的材料和器具而已。”柳姬雅面无表情道。
“你分明就是在怀疑我！”赵大师发怒了，对着柳姬雅嗤声道，“别以为你得到了盟主的器重，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告诉你，在我开始学习炼器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吃奶呢，想要对我指手画脚，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说完，他甩袖转身，就往炼器室走。
“师姐，我在他房间里发现了这个！”一个矮小的身影从炼器室内跑了出来，与他擦身而过，赵大师明显地顿住，露出了惊骇。
他没有看错吧？那孩子手上拿着的，不就是他的鼎吗？
“小师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一早听说你跟你父亲来了炼器盟，师姐想着稍后再去看你呢。”柳姬雅扯开了一抹温柔的笑，伸手轻抚着小墨的脑袋，看得她身后的弟子一愣一愣的，原来向来以冷美人著称的柳大师，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赵大师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此刻他全副的心神都聚集在了小墨手中的炉鼎上。
这孩子怎么会跟到这里来？他又是怎么发现他的炉鼎的？
柳姬雅看到他的炉鼎，会不会发现其中的蹊跷呢？
他的心慌乱极了。
“臭小子，你敢乱动我的炉鼎，你吃了豹子胆了？”赵大师一时心虚，以声势夺人，居然对着一个孩子大骂起来。
柳姬雅面容一沉，将小墨护在了身后，正欲与赵大师理论，谁料小墨居然大声啼哭了起来。柳姬雅当时就心软了，蹲身照看着小师弟，软语安慰：“小师弟，别哭了，师姐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你看着，师姐这就好好教训他，替你解气！”
柳姬雅欲起身，小墨一把抓住了她，埋首在她怀里，瞧瞧抬首，冲她眨眼，一双顽皮的眸子里哪里有一滴眼泪？
柳姬雅微微一愣，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埋的什么药，只好轻拥着他，继续软语安慰。
小墨的哭声越来越大，慢慢地，将附近的炼器师们都惊动了。有炼器师认出来，小墨就是龙千绝元老的小公子，于是就跑去通知龙元老和盟主……如此一来，事情越闹越大，被惊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赵大师背后的冷汗涔涔，他一时惊慌愤怒，居然忘记了，这孩子就是龙元老的小公子。他弄哭了龙元老的小公子，岂不是等于摸了老虎的虎须，自找死路吗？
完了、完了！
他可以不认识龙元老的小公子，可是不能不认识鼎鼎大名的龙元老啊！要知道龙元老现在可是十大学院公推的首领，身份地位，不同凡响，除此之外，他还有龙家嫡传长孙、凌天宫尊主和炼器盟元老三重的身份，哪一个他都是惹不起的。
这下是彻底完了！
还没等龙千绝赶来，他已经吓得两腿发抖，迈不开步伐了。
小墨从师姐的怀里侧首，看到了赵大师此刻脸上的惊恐表情，他嘿嘿窃笑。
大坏蛋！不但跟人合谋欺负小静，还出口辱骂师姐，罪不可赦！
柳姬雅低头，看到小墨脸上的坏笑，她也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未几，龙千绝的声音遥遥地传了过来，更是将赵大师吓得一下趴倒在了地上：“哪个活得不耐烦，敢动本尊的儿子？”
人未到，天龙和麒麟神兽双双先至，那庞大的黑影一个接着一个欺压下来，赵大师身子一挺，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我爹爹还没到呢，就被吓晕过去了，太脆弱了吧？”小墨上前，扒了扒他的身子，居然是真的被吓晕了。
小肩膀一跨，小墨朝着天龙和麒麟神兽招招小手：“没事了！没事了！一场误会！”
在场的众人纷纷汗如雨下。
人都被你吓晕了，还没事？
天龙和麒麟神兽双双对视一眼，看看小主人，天空中依稀落下了两滴大汗。
看到两只神兽折返了回来，龙千绝知道儿子没事，摇头叹息了声，便折返了回去，继续同各位元老们研究卧龙居。
“师姐，你看！他把紫晶融化到了他的炉鼎底部，所以才检查不出他盗走了紫晶，他可真是狡猾！”小墨指着炉鼎细说道，小脸上是愤愤不平。
柳姬雅好笑地看着他，指尖轻点他可爱的腮帮：“我看，小师弟比他狡猾多了！”
小墨尴尬地挠挠头，嘿笑道：“其实，人家也没有那么狡猾啦。”
小白捧腹打滚。
“师姐，那这个人要怎么处置？”小墨还惦记着赵大师如何伙同端木家族的人坑害小静的事，所以不打算轻易放过了他。
柳姬雅温柔笑道：“他偷盗了炼器盟的东西，便是犯了盟规。盟主最忌讳的就是心术不正之人，现在已经查证是他偷盗了紫晶，行为恶劣，按照炼器盟的规矩，他会被逐出炼器盟，并且经由炼器盟公告天下，他再也没有资格成为一名真正的炼器师！对于一名炼器师来说，剥夺他炼器师的资格，便是对他最大的惩处了。”
“原来如此，那我懂了！虽然是便宜了他，但是让他内心受折磨，远远比他身体上的折磨要痛苦得多。”小墨点点头，放弃了想要将他狠狠收拾一顿的念头。
这时候，有人快步跑了过来，双臂大张，将小墨抱了个满怀。
“小墨，可相似老祖宗了！”雄浑的声音，响起在小墨的耳边，震耳欲聋。
小墨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声音，开心地抬头，冲着来人甜甜一笑：“老祖宗，我可想死你了！”
“哟，是不是真的？想老祖宗，也不常过来看看？”镇海元老故作板脸，吹着胡子瞪他，才持续不到两个呼吸，他又恢复了一脸的笑容，如获至宝一般，抱着小墨，朗声大笑，“小家伙，你可知道，阁主他老人家也常惦记着你，想让你去陪陪他？可你偏偏跟着你爹娘东奔西跑，也不去逍遥阁探望他老人家，他可是真把你给想惨罗！”
“老老祖宗吗？小墨也想他了……”小墨眉头轻皱了下，忽然抬眸道，“那我去跟爹爹说一声，我们去逍遥阁见老老祖宗吧！”
“好好！这种小事，让他们随便通知你爹爹一声就好了，老祖宗这就带你回逍遥阁去！”镇海元老说走就走，抱起小墨，就阔步离开了。
柳姬雅本想喊住他，但想到镇海元老不会伤害到小墨，也就作罢了。
云溪一行人在天火城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白楚牧的下落，就连龙千辰也失去了踪迹，她开始有些心急了。
天火城无端端冒出来那么一群奇怪陌生的女子，她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捉楚牧去想要做什么？这一切都是谜！
她眯眼，细细思索着，希望能理出个头绪来。
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心虚地瞄着她，生怕她突然发飙，拿他们开刀，因为毕竟在事发的时候，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找人，罪孽颇大。不过说到底，他们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他们只当是群女子罢了，白楚牧再不济，也能自己逃回来，谁想……
“大嫂，怎么办？”龙千浔红着眼圈，没了主意。
百里双安慰着她：“别急，我们很快能找到他了。”内心里却在担忧龙千辰的安危，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怎的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与他们会合？
云溪左右思索了一番，转首面向七人：“这样，玉树临风，你们四人每人去一个城门，据守在原地，注意进出城门的每个人，有任何可疑的人或者事情，就立即发出信号弹，向我汇报。”
分发了四颗信号弹给四人，云溪又吩咐龙千浔和百里双道：“你们二人再回去青楼附近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有没有路人看到过这一群女子，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也给了二人一颗信号弹。
“至于昆仑前辈……”云溪冷冷笑了声，没有了后话，她拍拍手，众人立时分散了开去。
昆仑老者留在了原地，心虚地瞄着她，故作咳嗽了声：“那个，丫头，你是不是也给我指派些任务？”
“有这个必要吗？您老人家这么忙，我可不想扫了您的雅兴！”云溪语中带刺。
昆仑老者面上挂不住了，叹气道：“我这不是看四个徒弟可怜，这么大人了，都没有进过青楼，你说还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么？”
“有啊！”云溪斜斜睨了他一眼，“不就是昆仑前辈您吗？”
那意思，就是他长这么大人了，也是第一次进青楼，还没有谁比他更可怜？
昆仑老者瞬间就凌乱了。
“丫头，你别瞧不起人！想当年，凤家第一美人凤潇潇，还倒追过老夫呢，只是老夫没答应，不然老夫能单身到现在吗？”昆仑老者发飙了，竟然爆出了猛料。
云溪咦了一声，发现新大陆一般看向了他：“凤家第一美人凤潇潇？前辈，你确定是你倒追的你，而不是你死追的她？”云溪深表怀疑。
昆仑老者梗着粗红的脖子，粗声吼道：“当然是凤潇潇追的老夫，这还能有错？”
一句话刚刚吼完，脸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下，痛得他惊呼出声：“哎哟，谁？谁在暗算老夫？”
暴怒之后，昆仑老者立即静下心来，环顾四周。居然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暗算到他，而不被他发现，可想而知对方的实力不一般。
会是谁呢？
云溪也是一惊，方才那人出手的速度太快，她来不及反应，那股力道就已经消失了。
“昆仑前辈，会不会是你的老情人凤潇潇听到了你的话，来找你算账来了？”云溪故意加重了“凤潇潇”三个字，果然，她一说出这三个字，某个方位的气息就明显波动了下，显然是有人躲藏在了人潮当中，在暗暗窥视着他们。同时的，此人应该是与凤潇潇有关吧？否则此人也不会因为他们提及了凤潇潇的名字，而有所反应了。
凤潇潇？
凤家？
难道楚牧失踪，跟凤家有关？
云溪眼睛一亮，一下子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有了头绪。

第063章  四胞胎姐妹
人群中，有一名中年女子，穿透人群，注视着云溪和昆仑老者所在的方向，面容上浮起怒意：“这个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老不羞。居然敢在老祖宗的背后口出狂言，实在是太可恨了！”
“娘，那个老头到底是谁啊？他怎么说老祖宗是他的老情人呢？”身边一位年轻的女子好奇的问道，另外三名年轻女子也纷纷点头，充满了好奇。
“别提了！这老东西就是可恶，当年追在你们的老祖宗的屁股后面，死缠烂打，最后还是被你们老祖宗给拒绝了，估计他现在心里还怀着恨呢，所以故意拿你们的老祖宗开涮。你们说这个老东西是不是很可恨，是不是欠教训？”中年女子愤然道。
四名年轻女子频频点头，异口同声：“太可恨了，我们要替老祖宗出头狠狠教训他一顿！”
中年女子却摇了摇头：“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这个老东西可恨归可恨，可是凭你们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对付他。”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了他？”其中脾较为火爆的大女儿气愤道。
中年女子眯眼，沉吟了片刻：“不急，有的是机会教训他们，咱们还是先去找到你们的表弟才是头等大事，也不知那些人会把你们的表弟怎么样？”
她忧心叹息，也是凑巧了，她正好带着四个女儿在街上闲逛，却听到有人散步消息，说是有凤家的后人在她们的手里，若是三日之内不去赎人，她们就要对人质下手。
她一听，顿时急了，也不等回去禀报老祖宗，独自带着四个女儿就在城里打探起消息来。
“娘，我们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弟，我怎么不知道？”高傲的二女儿撇撇嘴，对这位突然出现的表弟没什么好感，谁让凤家上上下下都重男轻女呢？她们姐妹四人就是因为“重男轻女”这四个字，吃尽了委屈。
“这个表弟也未免来得太莫名奇妙了，该不会有诈吧？”最爱漂亮的三女儿，捋着头发道。
“对方既然敢向我们凤家宣战，显然是有些根据的，否则空口无凭，他们到时候拿什么来跟我们凤家交易？”最小的妹妹，长得最丑，却最有智慧，也最温柔，她细心地分析着。
中年女子叹息了一声：“当年你们的舅舅离开凤家的时候还是孤身一人，但听说他去了傲天大陆，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就不知道了。那孩子如果真的是凤家的血脉，那么他多半就是你舅舅留在傲天大陆的遗孤了。”
“自从凤家遭遇大难之后，老祖宗郁郁寡欢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盼头，无论真假，咱们也得去查个清楚，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凤家的血脉。倘若是的话，我们得尽快将他救回来，让他认祖归宗才是。”她举头遥望着天际，仿佛看到了云海中浮现出他那孤傲却短命的兄长的脸庞。她叹息，“可怜我那哥哥，就此一去不复返了，再没有回到凤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他儿子的消息，我们说什么也要将他从那些人的手里救回来。”
“娘，我们懂了，我们一定会全力救出表弟的。”
中年女子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四个女儿，她的四个女儿是四胞胎，其中三个长的一模一样，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有最小的一个女儿，因为出生时生了一场大病，从此体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与她的三个姐姐朝着不同的方向发育发展。她的身体体积几乎是她三个姐姐的总和，乍一看就是一个庞然大物，肥硕无比。
不过论起孝顺懂事，四个女人是一样的，这也是她最为欣慰的地方。
现在的凤家只剩下了一群孤儿寡母，阴盛阳衰，倘若真的能为凤家找回血脉，凤家就有了真正的希望了。
在母女五人闲聊之际，云溪和昆仑老者没能发现对方，已然离开了原地，去别处寻找白楚牧的踪迹去了。
再说龙千辰一路追着那群女子离去的路线，追赶到了城郊的一片林中，他是一路查看着地上的脚印追踪到此，突然之间脚印消失了，就消失在这片林子当中，他四处观望着，很是惊奇，莫非这片林子有什么诡异之处？怎么好端端的人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
“肥肥，你到天上去看看，看看这林中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他召唤出了自己的翼龙神兽，翼龙飞翔到了天空中，俯瞰着地面，发现林子深处浓雾密布，看不真切林子里面真实的情景。浓雾之中，透着一股邪肆的气息，像是有人在此设置了大阵，或是某种结界，阻挡了外人的窥视。
肥肥自天空中回首，冲着主人喊道：“主人，他们多半是藏在了那片密林当中，有人在此设置了结界，我们若是贸然闯进去，怕是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先回去跟主人的大哥大嫂商量一番，然后在进去查探呢？”
龙千辰锁眉，遥望着密林深处，他迟疑了，这个时候回去找大哥大嫂或许有更大的把握，但是万一对方要对楚牧不利，杀害了他，那岂不是迟了？他左右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让鲲鹏先回去给大哥大嫂报信，自己则跟肥肥一起进入到密林当中去查看。或许，他能在第一时间将楚牧救出来也说不定呢？
突然间，林中传来一阵骚动，鲲鹏还没有来得及跑出密林前去报信，就被一群女子给围堵住了。
天罗地网一般的阵势，将一人二兽围堵在了其中，这群女子久居此地，对此地的环境非常的熟悉，而且善于运用地势，来排兵布阵。龙千辰暗暗一惊，看着对方天罗地网式的围堵阵势，他开始着急了，要是没有办法吧消息传递出去，那他岂非救不了楚牧，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他朝着天空中喊道：“肥肥先不要管我了，你和鲲鹏尽快突围出去，去通知我大哥大嫂让他们来救我们！”
“主人，我们不能丢下你不管！”肥肥扇动着翅膀，挣扎着，它突然发出一股猛力，冲破了围堵人群的一道口子将鲲鹏强制送了出去。
“主人，让鲲鹏去报信就可以了，我留下来保护你。”
鲲鹏飞出了突围圈，在半空中回首，没有太多的停留，就朝着城内方向飞去。他不像肥肥和主人有着深厚的情谊，生死不离，但是主人的吩咐，它是不会不从的，于是马不停蹄的飞驰着，奔往城内。
林中的女子们见到鲲鹏突围了，她们本来想去追赶，但是一看这边还有一只神兽，她们不敢松懈，要知道神兽不比其它的猛兽，它的威力足可以摧毁整片密林。密林是他们的立身之地，多年创立的基业，她们不能让一只神兽给毁了，所以她们没有去追赶鲲鹏，而是留了下来，与一人一兽对峙而立。
其中为首的一名女子盯着龙千辰厉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私闯我们的领地？”
龙千辰冷哼了一声：“我倒是要问你们为何要绑架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那女子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那正好，将你也一起绑了去，交给姑姑来处置！”
“你们凭什么，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的朋友？”
“无冤无仇？这事我们说了可不算，姑姑让我们绑人我们就绑人，你有什么冤屈尽管找我们姑姑说去！”那女子竟是不一般的高傲，她一声令下，几十名女子齐齐拔剑而上。
龙千辰环顾着四周，心想与其在这里跟他们厮杀，倒不如先混进去，看看楚牧的状况到底怎么样了，万一他在这里厮杀，惹怒了里面的人，反而连累了楚牧，那他岂不是间接害死了楚牧？
天空中，几十柄长剑划着锐利的寒光，击杀而下，龙千辰突然大喊了一句：“住手！我愿意束手就擒，你们快带我去见你们姑姑吧，有什么事我当面跟她说。”
女子们在半空中齐齐一顿，半鄙夷半惊奇的眼神瞪向他，这人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她们才刚出招他就自己投降了，一记记鄙视眼神飘向龙千辰。
众女子收剑，只派了两个人左右架住了龙千辰将他押往密林当中。肥肥与主人心灵相通，它知道了主人的想法，“嗖”的一声，消失在半空中。
经过长长的一段路，像是走迷宫似的，龙千辰被押着在林中绕来绕去，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
从外观上来看，宫殿的外面布满了青苔，像是已经建立了有非常长久的年代。宫殿的某些地方有些残缺，带有浓重的古老气息，但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群女子该居住的地方，更像是从前某个军队练兵之处，在长久失修之后被这群女子所占据，成为了她们的栖身之地。
龙千辰被押着进入了宫殿，一路上传讯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半晌的功夫就已经传到了姑姑的耳中。
“居然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好，那我就去见一见这小子，看一看他到底是什么人物？”姑姑沉着怒意，双目迸射出精光，起身朝着大殿走去。那里是她议事的地方，殿中有任何的大小事都会在那里处理。
龙千辰很快被押上了大殿，抬头一看，大殿两旁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巨大的斗篷遮盖住她们半张脸，看不真切她们的面容，但是他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中都带着不善的敌意。
伴随着一声“姑姑驾到”，从大殿的左侧走出来一名中年女子，她威严的气势堪比一国的君主。
众女子们动作整齐划一地朝着中年女子拜迎。
中年女子落座，举目凝视着大殿之中的龙千辰，她沉声问道：“你是来找白楚牧的？你是他什么人？跟凤家有什么关系？”
龙千辰微微一愣，凤家？这事跟凤家又有什么关系？
“楚牧是我的表弟，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至于凤家，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凤家的人！”
“表弟？原来如此，既然你跟凤家没有任何的关系，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来人，将他拖出去砍了。”吕姑姑竟是如此狠辣，要斩尽杀绝。
“是，姑姑。”有女子应答道，上前来欲将龙千辰拖下去。
龙千辰微微一惊，怎么这就要杀了他，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那个什么姑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凭什么要杀我？还有，就算要杀我，在临死前是不是也该让我见见我的表弟？”
“呵。”姑姑冷笑一声，“你私闯我们的领地就已经是犯了死罪，我若是让你活着出去，那岂不是让你有机会暴露了我们这个地方？万一有凤家的人知道了我们的藏身之处，杀了进来，那我们多年建立的基业岂不是毁了？你放心，等你死后，你的表弟很快会去地下找你，那小子是凤家的血脉，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们跟凤家到底有多大的仇，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楚牧从出生到现在连一个凤家的人都没有见过，你们这么做对他未免也太不公平了！”龙千辰愤怒道。
姑姑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公平？那他们凤家背信弃义，害得我无处容身，那我要的公平在哪里？”
“那是你们上一辈人的事了，与我们何干？”龙千辰感觉再跟她继续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暗暗地思衬着，还是尽快想办法见到白楚牧，才是上上之策。
“姑姑，你们抓了楚牧目的不就是为了引出凤家的人吗？万一楚牧受不了你们的折磨，自杀在了这里，那你们怎么向凤家的人交代，拿什么去引诱他们？我看不如这样吧，你把我跟楚牧一起关起来，万一楚牧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还可以拿我去充数，是不是？”龙千辰笑呵呵地说道。
吕姑姑目光一沉，斜眼看向他，目光流转，这小子说的倒也是个理儿：“反正你们两个早晚也是要死的，在死之前让你们聚聚也行……来人呐，把他和那姓白的小子一起关起来吧。”
“是，姑姑。”有女子将龙千辰押下，架着他前往地牢。
地牢中，白楚牧正闲着无聊，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从地牢的门口传来，他走到了地牢的扶栏前，朝着门口方向张望。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发现来的居然是他的难兄难弟龙千辰，他惊了一惊，哇哇叫了起来：“龙千辰，你怎么也被关起来了？”
龙千辰看到了他，顿时心情大好，朝他笑呵呵道：“这还用问，你小子都进来了，我不来陪你，岂不是不够兄弟？”
“这么说来，你是自愿被他们关进来的？是不是真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够意思，还是……你早就对我觊觎已久？”白楚牧捉着自己的衣襟，做出一副防狼的姿势，表面上调侃着他，内心里确是非常愉悦的。患难见真情，恐怕也只有拥有亲兄弟一般的情谊之人，才会心甘情愿的来牢里陪他。
“你小子说的是什么话，我向来都是非常重情重义的好不好？你个没良心的，自己来了这个好地方，居然也不喊上我？”说话间，龙千辰被两名女子狠狠地踹入了牢房。
牢门哐啷关上，很快地，牢里只剩下龙千辰和白楚牧这一对难兄难弟。
两人相互对视着，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居然还活着，早知道我就不来找你了。”龙千辰言不由衷道。
“我可没有求你来找我，是你自作多情。”白楚牧笑呵呵道。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席地而坐。白楚牧从怀里掏出了一些干粮，分给了龙千辰一些，两人就吃了起来，那闲适的神态，宛若是郊游在某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哪里像是被关在地牢的困境当中？
“我说，你不是会挪移术吗？怎么不直接从牢里逃出去，关在这里有意思吗？”龙千辰斜斜地撇了好友一眼。
在他的观察之下，他发现这个地牢也不是很难逃出去的，他很好奇，楚牧为何会心甘情愿留在这里。
白楚牧顿了顿，说道：“他们抓了我，为的就是引出凤家的人，其实……我也很想见见凤家的人，看看我在他们心目中是不是那么重要……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傻，还是我太自恋了，他们应该不会在乎我一个小人物吧？”
白楚牧说着，心酸地一笑，带着几分落寞。
龙千辰看向自己的好友，收起了笑容，拍拍他的肩头道：“别说傻话了！不管凤家的人当不当你是他们的子孙，你至少还有我们龙家的人将你当做家人，所以你不会孤单的。”
白楚牧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潮，他飒然一笑，很快将这股感动压抑了下去，朋友之间已经不再需要这种感动的词汇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你来的时候，大嫂和双儿、千浔她们怎么样了？他们知道你来这里找我了吗？”白楚牧问道。
龙千辰呆了一呆，支吾道：“我也不知道呢，我就闷头循着足迹找你来了，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我还真不知道呢。没事，我已经让鲲鹏前去报信了，我相信大哥大嫂他们很快就能找到这里，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的享受几天，地牢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坐的，是不？”
白楚牧哈哈一笑：“这倒是真的，这里不仅有地牢，还有美女如云呢。我跟你说，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姑娘哦，基本上除了我们两个，全部都是女人。”
“算了吧，就她们这些女人，我可是不敢招惹，尤其是那个姑姑，看着就吓人，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来头，怎么剩下的全部都是女人，一个男人都没有呢？”龙千辰耸耸肩，别说他已经是快要成亲的人了，就算是没有未婚妻，他也不敢在这个地方找女人，怪呻人的！
就在两人悠闲地在地牢里闲聊之时，云溪急急地赶到了炼器盟。打听之下，知道龙千绝正在与炼器盟的盟主和各位元老们研究如何提升卧龙居的性能。
她迟疑了下，想着要不要打扰他呢？这时候，天空中飞来一只大鸟，那富有特质的鸣叫声，赫然就是龙千辰的那只鲲鹏。
云溪抬首，凝视着鲲鹏飞来的方向，她心中一惊，看来千辰是真的出事了，不然也不会独自将鲲鹏放回来报信。
“鲲鹏，你的主人呢？发生什么事了？”她喊道。
“主人被人抓了，带进了一片密林当中，快去救救主人吧。”鲲鹏着急地喊道。
云溪眼睛一亮，寒光闪烁：“在哪里，快带我去。”
“就在城外的林子里，快跟我走吧。”鲲鹏道。
云溪纵身一跃，跳到了鲲鹏的背上，跟随着它前往事发地点。
而同在城中寻找白楚牧踪迹的百里双和龙千浔也在这时候收到了一条特别的消息，有人宣称绑架了凤家的子嗣，让凤家的人在三天之内出现交换人质。
凤家？那不是白楚牧父亲的家族吗？龙千浔一直留意着白楚牧的身世背景，所以一听到凤家两个字就非常得敏感。
“双儿，怎么办？我们去哪里寻找凤家的人呢，不是说凤家的人已经死光了吗？那些人绑架了楚牧哥哥，为的就是要引出凤家的人，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凤家的人呢，这不是大海捞针吗？”龙千浔着急坏了，俏丽的小脸皱起，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
百里双安慰着她道：“别急别急，有大哥大嫂在呢，我们还是先跟大嫂会合，问问她的意见吧。”
霎时，天空中传来了云溪的喊声，她乘着鲲鹏飞过大街，正好看到了百里双等人，于是朝着她们高喊：“双儿，千浔快上来，我已经发现楚牧和千辰的下落了。”
她这一喊，不止百里双和龙千浔听到了，昆仑老者和师徒五人也在大街的各个方向听到了她的声音，纷纷朝她聚拢过来。
在大街的一角，中年女子和她的四个女儿也听到了她的话，她们心中暗衬着，该不会她们所说的人就是她们要找的人吧？
于是，各路人马，天上的，地下的，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

第064章  四胞胎对四胞胎
“看！就是前面那片密林了，主人就是在那片密林里被人劫走的。”鲲鹏飞在天空中，眺望着远处浓雾密布的林子，高声喊道。
云溪抬首，眺望着远处浓雾密布的地方，她微微眯眼，果然是有人设置了大阵，所以那里才会浓雾弥漫，终年不散。如此险恶的地方，想要硬闯进去是有一定的难度，她不得不暂时停下步伐。
思忆间，身后有异样的脚步声传来，引起了她的注意，会是谁呢？是对方的人吗？不行，她必须先想办法清除身后跟踪的人，才能再想办法进入密林当中去，不然的话，到时候遭遇对方前后夹击，他们就真的是陷入困境，危险了！
“鲲鹏，咱们先回去！”云溪说道。
鲲鹏有些迟疑：“那主人怎么办？不去搭救了吗？”
“先除去了身后的尾巴再说。”云溪高深莫测道。
鲲鹏远远地望了一眼那片密林，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听从云溪的吩咐，折返了回去。
地面上，昆仑老者师徒五人、百里双和龙千浔等人也纷纷赶到了密林的入口处。
云溪从天空中跳了下来，与几人会合后，暗中递了个眼色，几人立即领悟过来，然后轰的一声，散了开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追赶而来的凤清屏带着四个女儿跟踪到了这里，突然发现她们跟踪的人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数个去往各个方向的脚印，一时之间让她们失去了判断，不知究竟该追往哪个方向。
“娘，他们大概是发现我们了。”最小的女儿心思缜密，她蹲身察看地上的足迹，经过分析之后说道。
“发现又怎么了？我估计对方的人应该就在附近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追来这里，咱们继续往前看看就是了！”大女儿说道。
“我们不如就分四个方向一起找吧，总能找到他们的。”爱漂亮的三女儿搅弄着她乌黑靓丽的头发道。
凤清屏仔细细想了一下，觉得几个女儿说得都有道理，不过这片密林看起来阴森森的，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分散开去，天知道会不会遇上什幺危险。
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四个先在这里等着。娘先到前面去看看，如果有什么消息，再一起招呼你们过去。”
“是，娘，你自己小心。”四个女儿齐声道。
很快的，凤清屏离开了四个女儿。
留守在原地的四胞胎姐妹开始自由活动，大女儿凤沫姹看着林子里有不少的野蘑菇，就开始采起了蘑菇，打发时间。
二女儿凤沫紫呢，她冷着一张脸，环顾着四周，有种生人勿近的淡漠和疏离。
三女儿凤沫嫣就直接找了块干净的地儿坐下来，时而捶着她性感纤细的小腿，时而把玩她乌黑的靓发，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整理自己的妆容。
唯有四女儿凤沫红蹲坐在地上，拿树枝笔划着什么，渐渐地，一幅林子的地形图慢慢成形。
姐妹四人的名字统称起来就是“姹紫嫣红”四个字。三位姐姐都长得花容月貌，婀娜多姿，唯有妹妹身材走了形，没有了美貌天赋，在其他方面的天赋却要远胜于她的三位姐姐。
就在四姐妹各行其事的时侯，玉树临风四人已经悄悄的逼近了她们，四兄弟在树后窥视着她们，私下讨论起来。
“大哥，你看她们是卵生姐妹吧，好像是三胞胎，那三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呢！”丁树兴奋地说道。
从前一直觉得他们四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像是异类，总是会引来人们怪异的目光，现在终于看到了跟他们相似的三姐妹，他不禁有些兴奋了。他们兄弟四人一直单着身，找不着合适的姑娘，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三位长得一模一样的三胞胎，而且一个个又长得特别标致，身材婀娜，简直跟他们绝配！
他们看得有点心痒痒，蠢蠢欲动。
丁玉和丁临两个人两眼发光地看着前方的三名女子，兄弟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最郁闷的，非他们的四弟丁风莫属，他郁闷地看着前方，三胞胎好是好，可他们是四兄弟啊，大哥、二哥、三哥都有着落了，那他怎么办？
他可不想落了单，怎么的，他们四兄弟也要找四胞胎的姐妹才是绝配嘛！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别看了，她们长得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拜托你们眼光放高一点好不好？我们是谁？我们可是昆仑仙境第一美男子丁逍遥的嫡传后人，身份非同一般，怎么的，也得找像云萱和云娘子这样的美人才是，她们怎么配得上我们？”丁风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大哥、二哥、三哥看上那几位姑娘，否则的话他三位嫂嫂是有了，那他怎么办？他一个人岂不是孤单无聊死了？
兄弟三人齐齐扭头看向了他，他的那点小心眼，怎么可能瞒得了他们的眼睛？
还云萱呢，一个云娘子就能把他们四个兄弟都端了，美人是美人，不过那么彪悍的美人，他们可消受不起。
“老四，你别急啊，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吗，我看挺适合你的，长得非常的健壮结实，可以随时保护你，给你安全感，非常适合你，真的。”丁玉故意用非常镇定严肃的口吻对弟弟说道。
其他两人暗暗耸肩窃笑，那女子的块头都够抵得上三个四弟了，换作他们，打死也不愿意娶这样的女人过门，他们娶的是媳妇，不是佛像！
丁风刚刚只注意到了三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并没有注意到第四个，这也怪不得他，实在是另外三个太吸引人眼球了，以致于让他忽略了周围的其他人。
转首，他朝着蹲在地上的凤沫红身上看去，这一看，他的眼皮猛然跳动，受惊不小，他跳着脚，哇哇大叫了起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你们的亲弟弟，你们居然这么坑害我？不行！我们说好的，要有福同享有祸同当，要么一起孤独终老，要么一起成亲，你们不能撇下我不管！反正这个人我是不会娶的，你们也不许娶另外三人，否则你们就是背信弃义，是小人！”
丁风开始耍脾气，让他娶这么个丑八怪，还不如杀了他算了，他就奇怪了，为什么同样是女子，其他的三个长得这么标致漂亮，唯独最后一个长得又丑又胖又魁梧，他都能想象着洞房花烛夜，自己被一个胖子压扁压死的悲惨画面了。
“我说你们四个还楞着这里干什么，没见过美女吗？”云溪从他们后面走了过来。
他们原来是被委派来擒拿这四名女子的，拷问她们为何要跟踪在他们身后，谁想这四人居然獐头鼠目地张望在这里，只顾着议论，忘记了她的吩咐。她真恨不得在每人头上重敲一记，对他们一个爆栗子。
玉树临风四人转首，看到了她，一个个拉长着脸，故作冷酷正经。
“云娘子，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她们只不过是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让我们如何下得了手呢？”丁玉一派怜香惜玉道。
“手无缚鸡之力？没看到她们手上都有剑吗？而且她们能够无声无息地跟了我们那么久，都没有被发现，可见她们实力不一般。你们四个跟她们相比，未必是她们的对手，你们可别被对方的美色所惑，对她们失去了戒心。”云溪瞄着四人一脸的骚样，分明就是看上了对方的美色，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跟她说对方手无缚鸡之力？
四人齐齐扭头看天，假装没有看到她鄙视的眼神。
许是他们这边说话声音有些大了，惊扰到了远处。
姹紫嫣红四姐妹聚拢在一起，警惕的目光盯向他们。
“各位姑娘，你们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跟在我们身后，有何目的？”云溪领着身后的一行人，端着大姐大的派头，走了过去，她开门见山，也不和她们绕弯子。
四姐妹相互对视一眼，知道自己跟踪被人发现了，显露出了慌意，最后还是最小的妹妹凤沫红走了出来，跟云溪答话。
“这位夫人，请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恶意。不瞒你说，我们是凤家的人，听闻有人劫持了我们凤家的子嗣，让我们凤家的人在三天之内现身，交换人质。我们闻听了消息之后，迫不及待地前往寻人。方才在街市的时候，又听到了各位提及凤家的事，我们便跟踪了你们到了这里。我们没有别的恶意，只是想要尽快救回我们凤家的人。”别看她长得魁梧豪迈，说话的声音却是莺声燕语，温柔细腻得紧，说起话来，也是有条有理，有礼有距。
她没有隐瞒，因为她直觉对方不是与她们对立的，或许她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在寻找同一个人。所以，她选择了直言不讳。
“你们是凤家的人？”云溪再次细细地打量着凤家四姐妹，真是赶巧了，方才他们还想着怎样才能找到凤家的人，现在她们自己送上门来。莫非她们就是楚牧的家人？
“你们凤家不是在数年前就已经被灭门了吗？我如果相信你们是真正的凤家人？”
“夫人说得不错！我们凤家确实是在数年前遭遇了一场劫难，家里的男丁基本上都已经死绝了，只剩下我们这些女眷在老祖宗的带领下逃了出来。为了不让仇家发现我们，我们凤家隐姓埋名，不再出世，所以江湖上不再有人听到我们凤家的消息。但其实，我们凤家的人一直都逗留在天火城附近，因为这里毕竟曾经是我们凤家兴盛过的地方，我们一直期盼着有一日凤家能够在龙翔大陆上重新崛起！”凤沫红娓娓道来，情真意切，其余的三姐妹心有感触，纷纷露出了凄然。
“原来如此。”云溪相信了她，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她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
“你们凤家今天来的就只有你们四个吗？你们有把握救出凤家的人？”云溪打量着她们，看四人的实力在同龄人当中算是不错的，但跟真正的高手相比就差得远了。如果她们四人冒然冲进了密林，恐怕还没等她们救出人，就已经死在了阵法当中。
“回夫人的话，跟我们一起来的，还有我们的母亲，她去前面打探路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说话间，远处传来了打斗声，四姐妹齐齐一惊，那个方向正是她们的母亲所在的位置，不由地露出了担忧之色。
“糟了，一定是娘遇到了危险，我们快去看看。”凤沫红说道。
四姐妹没有迟疑，匆忙赶了过去，云溪觉得诧异，也随即带着其他人跟了上去。
“凤清屏，你果然出现了，你们凤家的人躲藏了这么久，终于肯露面了吗？”临近时，云溪听到了女子的说话声。
只见混战当中，两名女子对峙在战圈之中。两名女子的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之间，其中一名女子着装怪异，而另一名女子倒与她所见到的四姐妹容貌有些相似，想必此人便是那四胞胎姐妹的母亲了吧？云溪猜测道。
“吕姑姑，原来是你在后面搞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为着那事耿耿于怀。我大哥毁弃婚约是他的不对，但你如此死死纠缠，几乎毁了我们凤家，你觉得值得吗？”凤清屏冷静地看着对方，身上自有一股傲然之气。
“娘，你没事吧？”四姐妹纷纷朝着她们的母亲叫喊。
“姹儿，紫儿，嫣儿，红儿，你们都退到一边去。”凤清屏蹙了蹙眉头，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她的四个女儿若是被对方抓了，那她们就再也没有逃脱的余地了。
“想走？既然来了就统统给我留下吧。”吕姑姑大笑一声，挥手下令，让她的手下将母女五人统统包围了起来。
随后追赶而至的云溪，抬手阻止了众人的步伐。她冷静地看着前方，没有作进一步的行动，打算继续观望。
吕姑姑打量着凤清屏的四个女儿，低低冷笑起来：“她们四个就是你的女儿？你倒是好福气啊！”她笑容阴森森的，看着恐怖。
凤清屏眸子一紧：“你有什么怒气就冲我来，不要对孩子下手，她们是无辜的。”
“我凭什么听你的，当年你哥悔婚的时候，你们凤家的人可有照顾到我的感受？”吕姑姑带着怒气道，“你们凤家欠我的，我全部都要讨回来，现在先从你的四个女儿身上下手吧。”她大手一挥，手下们开始朝着四姐妹攻击。
凤清屏心中涌出了怒意：“好，既然你想要赶尽杀绝，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今日就跟你斗个你死我活！”
凤清屏亮出了手中的长剑，左眼银光闪烁，迸射出了寒光，居然是继承了凤家一半血统的天赋。这一剑刺出，四周围的空气跟随着剑路而波动，如怒海之涛，汹涌而去。
吕姑姑沉着应对，不急不徐地飞出了一只金环，金环在半空中慢慢放大，急速旋转地迎击向剑气。霎时间，天空中气浪滔天，只听得锵锵的兵器碰撞声，战局激烈。
而地面上，凤家四女各自施展出了自己的绝技，大女儿凤沫姹擅长重剑，长剑使来虎虎生风，玄气震荡，居然有玄尊七品的实力。
二女儿凤沫紫擅长轻功，身形灵敏矫健，她的长剑轻盈却敏捷，穿梭在空气中，如行云流水，剑走轻灵，同样也是玄尊七品的实力。
三女儿凤沫嫣，她所使的却不是长剑而是两把弯刀，两把雕刻精致的弯刀在她手中使来，仿佛就是她两只手的延伸，得心应手。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反而是小女儿凤沫红，她所使的武器并非剑也并非刀，而是一条长鞭，银色的长鞭缠在她的腰际，平日里被她当作了腰带。她“嗖”的一甩，长鞭便在半空中嚓嚓作响。她的身体笨拙，可是她的长鞭却不笨拙，灵活且来去自如，可刚可柔，一击之下便击退了五步之内的敌手。她同样也是玄尊七品的实力，真正的武力却比她的三位姐姐更高一些。
姐妹四人齐齐威喝一声，冲杀了进去，一个个的眼睛里皆有银色的光忽闪而过。她们全部都继承了凤家二分之一的血统，天赋异禀。
于是，天上地下，战斗愈加激烈，云溪抱胸观望着战局，同时她也在四下打量着通往密林深处的途径，只是没有出手想要协助的意思。
玉树临风兄弟四人皆是看着战斗场面出神。
“师父，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她们？她们只有五个人，怎么敌得过对方这么多人呢？”丁临主动提议道。
昆仑老者斜睨了他一眼，老神在在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兄弟四人何时变得如此侠义心肠了？”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看我们呢，我们四人向来都是非常有正义感的好不好？”丁临义正言辞道，那一脸的正气，都快要散发出光芒了。
昆仑老者却淡淡扫了他一眼，压根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抬头瞄了一眼那四名女子，摸摸下巴，点头道：“这四个丫头倒是不错，要样貌有样貌，要实力有实力，而且出身也不错，倒是很适合我的四个好徒儿。”昆仑老者眯眼看着凤家的四位姑娘，越看越满意。他一边笑着，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光，别有深意。
四个徒弟闻言，丁玉，丁树，丁临三人纷纷雀跃起来，摩拳擦掌很是兴奋，却又故装矜持，忸怩得很。
“师父，您慧眼如炬，说得真是太对了！她们的确是长得又漂亮又可爱，跟我们勉强相配呢！”
唯独丁风一人苦着一张脸，跟三位兄长截然不同的反应。
“师父，您的眼光也太差了，她们哪里好了，你瞧瞧她腰粗得跟水桶一样，还有两条腿和大象的腿没什么差别，我要是娶了她，岂不是倒了八辈子霉？如果你真的要撮合这门婚事，那我一定要选其他三个，让哥哥们娶那个胖女人。”他的话刚说完，三道犀利的目光一下子就朝他射来，丁风挺直了胸膛，狠狠地瞪视了回去，终身大事，说什么他都是不会退让的。
兄弟四人相互对视着，跟斗牛一般，眼睛瞪得老大。
云溪在他们身后使劲抹汗，他们四人还能再无厘头一点么，现在是什么处境，居然还想着娶媳妇，也不问问人家答不答应，就在这里自作主张地挑媳妇，真是一帮没正经的家伙！
天空中剑光飞射，吕姑姑和凤清屏的实力等级相差不远，势均力敌。然而毕竟是占了地势之利，吕姑姑故作败退，返身而逃。在逃至密林边缘时，她突然回身偷袭，凤清屏盯视着她，持剑而上，没有半刻的停顿。
想要诈她？没这么容易！她凤清屏也是在江湖上久经磨砺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败在她的手里？
她的袖口一抖，一点蓝光闪烁，将她随身的宝物投掷了出去，划着蓝色的光，冲破层层的空气阻隔。吕姑姑很快看清了那不明飞行物，那是一支经过特别炼制的飞镖，飞镖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的变换形状，急速旋转，近至眼前之时，突然之间呈伞状张开，飞射出了无数的银针，如暴雨中的梨花，扩散开去。
吕姑姑的双瞳大睁，黑瞳中印着无数的银针，她的唇边却多了一丝冷笑：“就这么一点能耐吗？凤清屏，你以为经过这么多年，我还会中你的招？”
她持剑的手在半空中划着弧线，突然口中默念了一道口诀。霎时间，她的身体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欺压下来，空气骤然波动，凝成了一股股的漩涡，黑洞洞的漩涡将银针尽数吸纳了进去，连同凤清屏本人也被这股巨大的漩涡给深深吸摄住，险些就一头栽了进去。
“那是什么？”凤清屏禁住了身，撤身急退。
“想逃？没有人可以从我的阵法中逃脱！”她的口中再次默念口诀，四周围的气浪突然旋转起来，凝聚成一个更大的漩涡，将两人同时圈在了漩涡之内。
“娘，小心啊！姐，我们快想办法去帮帮娘。”凤沫红高喊一声，姐妹四人焦急不已，分心之际，大女儿的手臂上被划了一记，渗出了血液。
母女五人一下子陷入了困境当中。
这时候，有四个人影先后冲入了战圈，一个手挥长鞭，长鞭横扫，一下就连续击中四人，一个手执飞旋罗盘，飞旋的罗盘更是厉害，中心开花，将包围在四女身边的敌手纷纷击退了开去。
玉树临风四兄弟冲杀进了战圈，护卫在了四姐妹的身旁。八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太多思考的空间，联起手来齐齐作战。
“谢谢这位公子。”体型肥硕的凤沫红对着丁风温柔一笑。
丁风在打斗中回望了她一眼，“呕”的一声，险些就吐了出来，太惊悚了！
为什么每次有好事都轮不到他？方才他分明就是想去保护另外三名女子的，谁知道让三位哥哥抢了先，他只能沦落到去保护这位丑女了。
“没，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丁风讪讪笑道，赶紧回过头去击退敌人。
凤沫红还是温和地笑着，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被人冷落，她已经习惯了，难得还有人愿意和她搭话，她心中还是很愉悦的。
“师父，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百里双看着前方的战况问云溪道。
云溪的视线却是落到了天空中的两位中年女子身上，她们二人的玄阶都在玄皇以上，乃是真正的高手，至于下面那些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人家的师父都还没有出手，她急着出手算什么事呢？
她静静地撇了一眼昆仑老者，只见他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的四位徒弟，摸着下巴，唇边噙着一抹笑意，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邪恶。
云溪暗暗猜测，这老家伙除了在打他四个徒弟的主意之外，该不会还在惦记着人家凤家的老太太吧，真是个老不羞啊，也不怕害臊。
“啊！”这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却是那凤清屏经受不住漩涡的吸摄，冲向了吕姑姑的身前，吕姑姑出剑刺中了对方的肩头。
“哈哈哈哈……”吕姑姑纵声大笑了起来，带着一股强烈的泄愤情感，“凤清屏，我能落到今日地步全是拜你们凤家所赐，你今日死在我手里算是凤家赔偿给我的一点利息，总有一天我要将凤家的所有人统统消灭干净，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凤清屏的脸色瞬间惨白，忍着伤口的痛意，她高声：“你休想，我宁可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伤害凤家的任何一个人，你就陪着我一起死吧。”
她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猛然向前扑去，伴随着她的身子向前俯冲，长剑穿透了她整个肩骨。她咬着牙，一手牢牢地拽住了吕姑姑的肩头，一手执匕首狠狠朝她胸前刺去，她这是要跟她同归于尽啊！
“娘，不要！”姹紫嫣红四姐妹惊恐地呼喊了起来。
是时候了！
云溪定了定神，整个人突然飞升了起来，如履平地一般慢慢地踏向了高空，她的双手快速的结印，墨发在空中飞舞，红唇轻吐了几个字：“封印术！”
一道无形的光，圈打了过去，罩住了整个林子里所有的人。顷刻，在场的所有人都顿住了，停止了一切行动，全部如雕像一般保持着他们最后的动作。
凤清屏的匕首离吕姑姑的胸前只有一寸的距离，而吕姑姑击出的一掌也停在了凤清屏手臂不到一寸的位置。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天空中，云溪淡淡的目光俯视着地面，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她的封印术还真是好用，尤其是时间领域的封印术，能让时间在顷刻间停下，她才能阻止一切的悲剧发生。
方才听到了凤清屏和吕姑姑的对话，她基本上已经了解了凤家跟吕家的一些恩怨纠葛。吕姑姑之所以痛恨凤家，也是凤家毁弃婚约在前，换做是她，她也不会放过背弃过自己的人，尽管她的报复手段是狠毒了些，但是情有可原。都是陈年往事了，人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化不开的恩怨呢？
云溪在半空中回首：“千浔，双儿，你们两个带上其中一人，到里面去找找看，我在这里处理后事。”
“好的，师父。”百里双很痛快就应下了，然后和龙千浔两个人在封印当中随便抓了一人，架着她前去寻找龙千辰和白楚牧的下落。
难兄难弟的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还在地牢里好吃好喝着，快乐似神仙，他们两个随遇而安的人每每凑到一块儿，无论何时何地，都像是郊游一般，哪里有半点儿身在牢狱之中的落魄？
所以说，知足常乐。
吃喝中的两人，哪里能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救他们了？
牢门外，有打斗声响起，他们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
“龙千辰，你这个混蛋，到底在不在里面，快给我吱一声。”
“是双儿的声音。”龙千辰欣喜地站了起来，朝门口高喊，“双儿，我在这里。”
白楚牧撇了撇嘴，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因为他一直期盼着是凤家的人来搭救他，可是现在来的人却是自己的朋友，内心小小有些失望。
“咦？听双儿的语气怎么有些不对劲呢，你是不是又招惹她了？”他半调侃地说道。
“怎么可能，我最近也没犯什么错误啊。”龙千辰不信。
“那我们等着瞧。”白楚牧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很快的，地牢的门被撞开了，百里双和龙千浔两人冲了进来，龙千浔最先跑了过来，看到白楚牧安然无恙，她开心地哭了起来：“楚牧哥哥，你没事就好了，担心死我了，她们没有虐待你吧？”
白楚牧看着她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暖暖的，穿过扶栏，握住了她的小手，温柔地说道：“我没事，她们没有把我怎么样。好了，别哭了，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
龙千浔撅嘴，微微地笑了起来，笑中含泪。
相比较他们二人温馨的会面，龙千辰这边就没这么好运了，只见百里双怒瞪着一双杏目，咬牙切齿。龙千辰心虚地看着她，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支吾道：“双儿，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是怪我独自来冒险，你担心我出事，所以才生我的气吗？”
“你别臭美，你老实说，是不是光天白日跑去青楼了？”百里双狠瞪着他，一副捉奸在床的泼妇摸样。
“额，这个……我没有啊！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忽悠去的。双儿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是个很正直的人。”龙千辰指天发誓道，然而脸上却是一副笑嘻嘻不正经的脸孔。
百里双冲前一步，拿脚狠踹了他一下，双手叉腰：“我看你就不是个老实的主儿，就应该被关在牢里，多多反省几日。”
她的视线飘过他，落在了地上那一摊吃了一半的食物上，她冷笑了起来：“你们待遇不错嘛，坐在牢里还吃香喝辣的，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必救你们了。千浔，我们还是先走吧，你看他们在这里呆得好好的，说不定乐不思蜀呢，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搭救。”
龙千浔抹着泪眼，无辜的表情看向她。
“千浔，别听她的，快点帮我们开门吧。”白楚牧道，他知道他的千浔可是个善良的人，可不像百里双那么泼辣蛮横。
“你们自家的事，自家回去再说，不要牵累无辜。”白楚牧道。
龙千浔瞄了一眼百里双，那无辜恳求的眼神，任谁都抵挡不住。
百里双轻轻一叹，只能说道：“好吧好吧，看你都哭成这样，我若是不让你见他，你就得恨我了。”说着，她将方才从守卫的女子身上搜来的钥匙，递了过去。
就在四人准备离开牢房的时候，晴儿出现在他们跟前。四人皆以为她要阻拦他们，纷纷拔剑相向，晴儿却镇定地看着他们，温婉说道：“请你们不要伤害姑姑，她只是口硬心软，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伤害你们。”
“谁相信你的鬼话？你们的姑姑心狠手辣，将我们关起来，就已经是在伤害我们了！”龙千辰愤愤道。
“我说的是真的，姑姑她只是怨恨凤家，但是她不会滥杀无辜的。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无家可归，是姑姑收留了我们。她只是对凤家的人仇恨特别大而已，除了凤家的人她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龙千辰四人相互对望着，分不清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你们姑姑现在正在与我师父打斗呢，要不要放过你姑姑，你还是去跟我师父说吧。”百里双说道，内心里她对眼前的女子没什么坏感。
“是吗？那我知道了。”晴儿的眼神微微一暗，扭头朝着殿外方向奔去。
林子里，吕姑姑和她的手下们被一个个捆绑了起来，犹如待宰的羔羊。
姹紫嫣红四姐妹围在母亲的身边，替她疗伤，玉树临风四人除却丁风外，其余三人殷勤地围在姹紫嫣三人身旁，递水送药。
经过方才一番激斗，玉树临风四人也算是她们的救命恩人，所以四姐妹对他们的印象不错，彼此相处甚欢，唯独丁风郁闷得要命，牢牢地躲在师父的身后，但还是难敌凤沫红不时飘来的媚眼。
太恐怖了！能不能不要老这么盯着他看？
他做梦都会被吓醒的！
凤清屏打量着四胞胎兄弟，再看看四个女儿的反应，心中暗暗有了数。然而当她撇到了昆仑老者身影的时候，她的脸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是你？他们四个是你的徒弟？”她的眼神明显露出不善和敌意，她可没忘记在街市的时候就是这个老东西在背地里诋毁他们凤家的老祖宗，原本还对四兄弟颇为满意的她，一下子因为他们师父的缘故，对四兄弟的印象大大削减。
昆仑老者打量了她几眼，一开始没有认出她来，慢慢地他想起了什么，欣喜道：“原来是你啊，你娘最近可好？”
“你个老不羞还有脸问候我娘？”凤清屏气愤道。
昆仑老者脸色微微一滞，他哪里知道自己在背地里说的话让人给听了去，他尴尬地挠挠头：“老夫跟你娘也算是旧识了，打听一下她的近况也不为过吧？”
凤清屏扭头，不再去理会他。
“姑姑。”晴儿从远处跑了过来，看姑姑被人五花大绑，她心急如焚，一眼就看到了这些人当中最具说话权的云溪。
她哀求道：“姑娘，请你放过我姑姑吧。我姑姑这些年来过得很苦，她还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她其实是个好人，只是被仇恨一时冲昏了头脑，才会对凤家的人下手，求你放过她吧。”
“晴儿，求他们做什么，他们要杀便杀，反正我对凤家的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他们要是放了我，我还是会与凤家的人为敌。”吕姑姑竟是非常硬气，不肯低头。她怒瞪着凤清屏，只恨方才那一剑没有刺中她的要害，让她继续活了下来。
凤清屏回视她，幽幽叹道：“何苦呢？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大哥也已经命丧在异乡，你现在就算杀光了我们凤家的人又能得到什么？”
“我不管，你们凤家的人一日不除，我就一日咽不下这口气，你们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早晚有一天那你们会后悔的。”
晴儿看着自己的师父，她如此倔强，怎么劝也劝不住，她开始着急了。她跪倒在了云溪的跟前，恳求道：“姑娘，求你放过姑姑吧，只要你肯放过她，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听从你的任何吩咐。”
云溪默然注视着她，再看看她的姑姑，良久，她开口说道：“我向来的原则，就是斩草除根，放过自己的敌人，就等于给自己留下祸害。不过，这是凤家和你姑姑之间的恩怨，我不方便插手，你还是去跟凤家的人商量吧。”

第065章  云溪的劫难？
凤家和吕家的恩怨，应当由他们自己解决才是，云溪不想太多插手其中。
晴儿迟疑地站了起来，徐步走向凤清萍，泪眼汪汪地看向她，那眼神不言而喻。
凤清屏也在衡量着，该如何处置吕姑姑和她的一干手下，倘若她杀了吕姑姑，剩下的人势必会找她寻仇，她总不能将这些人全部都杀了。她不是嗜杀之人，却也不是仁慈之人，可以轻易放过自己的对手。思衬了半晌，最后她注视着吕姑姑，开口道：“老祖宗一直都在惦念着你，很想见一见你，不如你同我一道回凤家去，究竟要如何处置你们，且看老祖宗的意思吧。”
听到“老祖宗”三个字，吕姑姑闪烁着寒芒的眼睛黯淡了下来，若有所思，她没有再挣扎，任由凤清屏母女五人押着她们前往凤家的栖身之地。
没多久，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和龙千浔四人也赶到了这里，凤清屏快速地从四个年轻人身上淡扫而过，一眼就认准了其中的白楚牧，她的双目凝着闪烁的泪光，压抑不住内心的激荡，快步走到了白楚牧的跟前：“孩子，你可是我大哥的孩子？”
白楚牧微微一愣，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他有些晃神，难道她是凤家的人？是他的姑姑？
渴盼了十几年的亲情，突然一下子涌现在他的跟前，他有点手足无措了。真的是他的亲人来找他了吗？
他愣在那里，忘记了反应，凤清屏注视着他，突然有些着急了：“孩子，你倒是快说话呀，你到底是不是我大哥的孩子？”
龙千浔轻轻推了推白楚牧：“楚牧哥哥，她是你们凤家的人，我想她应该就是你的亲姑姑吧？”
“是吗？”白楚牧有些呆呆的，他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只觉得眼前的幸福来得太快了，让他难以接受。
虽然白楚牧没有亲自承认，但是听到龙千浔的话，凤清屏已经能够基本确认了，她的脸上涌起了狂喜，张开双臂将白楚牧抱住，哽咽道：“孩子，我是你的姑姑，快跟姑姑回家吧，家里人都在等着你。”
短短的一句话，让白楚牧心中热潮涌动，他暗暗落下了泪。回家吗？凤家的人真的欢迎他，在等着他回家吗？
热泪盈满了眼眶，他喜极而泣，双手慢慢环上了凤清屏的腰，牢牢地抱紧。白楚牧埋首在她的肩头，闷声叫了句：“姑姑。”
“哎，姑姑在这里！好孩子，咱们一起回家吧。”凤清屏的声音在颤抖，却是高兴的抖音。
在场围观的其他人都深深沉浸在了眼前温暖的亲情当中，姹紫嫣红四姐妹暗暗地拭着眼泪，或许只有她们最能体会母亲的心情了。
云溪不放心，暂时没有先回炼器盟，而是跟着凤家的人一同前往凤家的栖身之地。
凤家栖居的地方离天火城相距不远，出了城门，往北走，大概过了几里地的路，他们来到了一个农庄。这里随处可见一亩亩的良田，郁郁葱葱的庄稼物，还有牛羊。乍一看，恍若是来到了一个清平的世界，这里没有纷争，没有兵戈，只有一片恬静和安详。
田野里有三三两两的女子聚在一起，或说说笑笑，或栽种庄稼，远远看去，竟是没有一名男子，清一色的女人。
云溪、白楚牧等人来到了这里，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惊奇。尤其看到凤清屏母女五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云溪不由地猜测，莫非这里便是他们凤家的栖身之地？
果然，她们看到凤清屏停了下来，随后单手叉腰，扯着嗓子，朝着前方空旷的田野高喊：“姐妹们，大家快过来，过来迎接我们凤家唯一的男丁吧！”
婉转清越的声音远远地传播开去，空旷的四野，让她的声音毫无阻隔地传播到方圆之地。
正在田里说笑跟栽种的女子们，纷纷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朝着这一行人的方向望过来。
“看，是二小姐回来了！她刚说了什么，咱们凤家唯一的男丁？”
“咱们凤家哪里还有男丁？二小姐不会是出去一趟玩疯了，回来耍我们的吧？”
“不像啊！二小姐平日里是个极为严肃之人，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咱们快看看去。”
“走，去看看。”
一群女子纷纷攘攘地离开了田里，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朝着凤清屏等人的方向聚拢。
凤清屏微笑着面对众人，随后将白楚牧往前一推，介绍道：“大家快来看，他就是我大哥的亲儿子，名叫楚牧。楚牧，这些都是我们凤家的人，快跟她们打声招呼吧。”
白楚牧定了定神，一眼望过去，一双双的眼睛盯着他，带着好奇的目光，像看猴子一般看着他。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着，尤其还全部都是女子，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结结巴巴道：“楚……楚牧，拜见各位长辈。”
一群女子看着他，开始旁若无人地指指点点起来：“他就是大公子的儿子？看着这眉眼倒是有几分相似，可大公子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是啊，大公子自从去了傲天大陆之后，就再无音讯，大家都说大公子已经死了，他怎么会突然多出了个儿子？这人该不会是冒充的吧？”
“不过还别说，这小子的眼睛和鼻子的确跟大公子很像。”
“啊！对了！我记得大公子的额头特别得高，这小子额头也很高，眉目清秀，看来是真的了。”
“二小姐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假不了。”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眼前的这位少年应该就是他们凤家的子嗣不错了。
这时候，人群中有个女子高声叫嚷起来：“太好了，咱们凤家终于有男丁了，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祖宗去，老祖宗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乐坏了！”她的声音原本就很嘹亮，这一高喊，声音就盘旋在了田野的上方，远远飘了开去。
远处，有后续的人群看到这里边有人聚集，正在赶来途中，听到女子的声音，立马顿在了半路，将她的话又远远地传了开去：“快去告诉老祖宗，咱们凤家有男丁了！”
接着又有一个声音接着她的话，往更远处传递：“快去告诉老祖宗，凤家添丁了！”
一个接着一个的传话声，到了最后，落到老祖宗的耳中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禀告老祖宗，二小姐回来了，说咱们凤家添丁了。”
老祖宗正喝着茶吃着糕点，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猛然一抖，溅出了几滴水。一双炯亮而睿智的眼睛猛地一亮，她看向了她最小的儿媳：“你刚刚说什么，咱们凤家添丁了？怎么可能，难道是姹紫嫣红这四丫头其中一个有了？”
那小媳妇也纳闷：“是啊，咱们凤家很久没办喜事了，哪来的添丁？难道是二姐耐不住寂寞，在外跟人有了私情，又给凤家添了个小的？”
看着老祖宗的脸色呼啦啦黑了下去，小媳妇连忙话题一转，继续道：“如果不是二姐，那就是二姐的四个女儿了。这可了不得，未出嫁的女子就怀了孩子，这以后还怎么嫁的出去，这不是伤风败俗吗？”
老祖宗突然拍案而起，重重叹息道：“快去把人喊进来，老身要亲自问个清楚！”
“娘，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把她们都喊进来。”小媳妇担着一身汗，她匆忙跑了出去。
凤清屏等人哪里会知道这误会一下子就搞大了，本来一件喜事却传成了伤风败俗之事？
白楚牧第一次受到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数不尽的女子包围着他，热情欢呼着，一路簇拥着他走进凤家的小院。虽然这画面有点夸张，有些出人意料，白楚牧的心情却是非常愉悦的。因为这些女人们全部都是他的家人，她们用最淳朴最热情的方式来欢迎他，让他非常感动。
遥望着远处相连的几座小院，他的心怦然跳动起来，终于要见到老祖宗了，老祖宗会不会喜欢他呢？他有些紧张有些彷徨，更多的却是激动。
一群人闹哄哄的走在前方，云溪和昆仑师徒五人走在后面，目睹了这一切，云溪的心情伴随着田野里自由的风，飞扬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了凤家的人为什么要选择这一处自由的田野来安生寄居了。
对江湖人来说，要寻找一份恬静和安宁并非易事，凤家虽然落没了，她们却寻找到了江湖人所难求的一份恬静和安宁，这未尝不是对她们的一种补偿。还有眼前这一群可爱而简单的女人们，她们穿上穿着一身朴素的农妇装，谁能想到她们曾经是叱咤风云的凤家的后人呢？
再仔细看她们的步伐，一个个轻盈而矫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其实她们都是身怀绝技的，她一眼瞟过去，其中至少有大部分的人玄阶在玄尊级别以上，另有小部分的人也在玄皇级别以上，大隐隐于世，或许说的就是她们了。
穿过田野，前面有一座小桥，走在小桥的中央。余光处，突然有几条人影从联排的小院中飞了出来，快速飞掠的身影，像一阵疾风，难以捕捉。
云溪却还是清晰地看到了，那为首之人的身影好熟悉，似曾相识。
云溪顿下脚步，微微诧异，假如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个男子的身影，他全身黑色包裹，那装束倒是与独孤谋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此人的身影明显比独孤谋要宽阔健壮，倒是有点象……
哦，对了，是刺客一号！
云溪又是一惊。
刺客联盟的首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让刺客联盟的人来刺杀凤家的人？不对、不对，凤家现在只剩下了一些孤寡无依的女人，刺杀她们有什么意义？
云溪越想越感觉蹊跷，本想追上去查看一番，但回头一想，万一对方真的是来刺杀凤家的人，她一走，岂不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罢了，还是先去见一见凤家的老祖宗，探听一下虚实，再做决定也不迟。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她，几乎没有人察觉到那一幕，云溪继续跟着人群往前方走去，远处联排而建的小院落，大概能有十几进的房子。
在这一排房子的背后，还有联排的几个小院，看似是一个简单的村落，实则房屋的布局错落有致，极为讲究。正中间的一间房屋明显要比其他房间大得多，门前挂了一盏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风”字。
云溪瞧了一眼，就立即明白过来了，风是凤的谐音，为了不暴露行踪，她们不敢把“凤”字打出来，只得用一个“风”字代替，但她知道在每个凤家人心中这个风字就是凤字的替代，白色灯笼是召唤着凤家的亡魂归来，照亮他们回家的路。
路口，有一名年轻的妇人等候在此，她远远地朝着人群招手：“二姐，你们可回来了。老祖宗生气了，你们赶紧进去跟她老人家解释解释吧。”
天大的喜事，老祖宗怎么会生气呢？没理由啊！凤清屏诧异，凤家找到了子嗣是件大喜事才对，尤其老祖宗一直盼着大哥归来，可是等来的却是大哥亡故的消息，现在终于找到了大哥的儿子，老祖宗怎么可能会生气，高兴都来不及呢！
“弟妹，别来糊弄二姐，二姐这次可是有大功劳的。”她热情地将白楚牧推到了妇人跟前，得意扬眉道，“楚牧，快来见见你的小婶子，她是你小叔叔的妻子，刚过门没几天，你小叔叔就……”
凤清屏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小妇人的眼睛里已经流露出了悲伤，周围众女子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
白楚牧抿了抿唇，朝前走了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楚牧拜见小婶。”
“呀，这孩子跟大哥长得可真像！”小媳妇微微吃惊，“他真的就是大哥的孩子？”
凤清屏点点头：“这还有假？你看这眉眼长得跟大哥多像？我可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小媳妇宽慰地叫喊了起来：“太好了，果然是天大的喜事呢，老祖宗听了可要高兴坏了！”说着，她的脸突地一沉，朝那几个报信的人狠狠瞪了一眼。
“你们这些人乱七八糟的传得什么话？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居然传成了伤风败俗之事，看老祖宗待会怎么这惩处你们？”
两名女子委屈道：“这可不干我们的事，我们听到的就是这原话。好姐姐，你可要替我们求求情啊，凤家今天可是迎来了大喜事，咱们就别处罚了吧？”
众女子瞧着她们两人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纷纷哄笑了起来。
小媳妇噗嗤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哪里还有什么气？她扯了扯白楚牧的衣袖，嗤笑道：“快跟小婶子进去，让老祖宗瞧瞧你。方才她老人家还以为是二姐的哪个女儿有了，她老人家正生着闷气呢！”
姹紫嫣红四姐妹一听，齐刷刷地红了脸，这是哪门子的事啊？怎么跟她们扯上了关系？还这么离谱？
“小婶子，你们未免也太荒唐了！”凤沫诧轻跺着脚，不依道。
众女子又是一阵哄笑，随即簇拥着白楚牧，来到了老祖宗房门外。房间里悄然无声，凤清屏上前，轻叩了几下门，房间内静寂无声，无人应答。
“老祖宗，您看谁来看您了，快点开门吧……老祖宗？”
房间内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云溪暗暗一惊，想到了刚才那一幕。她惊呼一声：“不好，老祖宗可能出事了！”她拨开人群，往门上狠踹了一脚，直接冲了进去。
只见房间内坐着一位老妇人，她将自己置身于一处阴暗的角落，手里不知抱着什么，双肩微微抖动。
幸好，风老太太没事。
云溪的心，悄悄放下了，看来是自己过虑了。
她刚才以为那批刺客是来刺杀老祖宗的……
“老祖宗，您怎么了？”凤清屏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再观老祖宗微抖的双肩，她明白了过来，老祖宗这是在哭呢。
白楚牧从人群中走向前，一步步来到老祖宗跟前，胸前起伏不定，微张着的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喊出来。
仿佛是得到了感应一般，老祖宗从暗处抬起了头，慢慢扭头看向了他，光线打在了她的胸前。一群女子清晰地看到，原来老祖宗身前抱着的，是一块灵牌，上面赫然刻着的便是凤家大公子的名字。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方才她们在门外说的话，老祖宗都听到了，她这是在抱着自己大儿子的牌位，在伤心啜泣呢。
祖孙俩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接，四目相对，久久凝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祖宗才终于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你们都出去吧，他留下！”
她的声音沙哑中，明显透着苍老，心情期盼之余却一直保留着平静，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一位老人才能撑得起整个凤家吧。
云溪跟着众人退出了屋子，光线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下了祖孙俩。
没有热情的拥抱，也没有痛哭流涕，凤老太太只是默默地擦拭了下眼泪，将抱在胸前的灵位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案上，回首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白楚牧，冲他招招手：“孩子，过来给你爹磕几个响头吧。”
白楚牧难以压抑心中的情感激流，他遵循着老祖宗的吩咐，默默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
灵位上写着的是他父亲的名字，那般陌生却又血脉相连，目光里有异样的波光扑闪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灵位“咚咚咚”连磕了八个响头。
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转向了凤老太太的方向，又是“咚咚咚”连磕了八个响头。
额头上带着点淤紫，白楚牧感觉不到疼痛，而是双目炯炯地看着凤老夫人，哽咽道：“老祖宗，不孝子孙白楚牧回来看您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凤老夫人扭转了头颅，止不住的泪水就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她不似其他普通人家里的长辈，能够面对自己的儿孙大哭大笑，她身上肩负的担子太沉重了，所以她不允许自己大悲大喜。
她必须用她历经了风烛残年的身躯，牢牢地扛起凤家的担子，成为凤家的顶梁柱。然而此刻，面对失而复得的孙子，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
白楚牧看着老祖宗努力压抑的身影，他一个冲动扑了上去，将老祖宗牢牢地抱住：“老祖宗，想哭就哭吧，以后凤家由我来扛！”
从未有过的使命感，在白楚牧的心中油然升起，这句话他不是随随便便说的，他是用了真心的。
看到老祖宗斑白的双鬓和微偻的身躯，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应该扛起凤家的责任，不能再让一个老人家来肩负这么多。
“好孩子，你真是凤家的好孩子。”凤老太太抱着孙子，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房间外，凤清屏和众女眷们听到了来自屋内的哭声，一个个神色凄然，眼眶泛红，跟着默默流泪。
多少年了，老祖宗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因为只有她撑住了，整个凤家才不会彻底倒塌，她们也才有了安身之所。现在老祖宗心里压抑的情感全部奔泻了出来，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她们没有办法不感到心酸和心疼。
像是受了周围凤家人的感染，云溪的眼睛流过酸意，她迈步离开了院子，想要尽量地回避如此伤感的画面。
走着走着，云溪无意间踱步到了院子的后方，整个村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哪怕是圈养的家禽也被归整得有条有理，秩序井然。
云溪观赏着一路上的风景，心底莫名生出了一股奇异的感觉，倘若是寻常人，他们都不会如此注重细节，只有那些训练有素的人，才会将自己谨小细微的处世态度融入到身边的每件小事当中去。
倘若说凤家只有一两个人能做到如此，她是相信的，可若是全部的人都如此谨小细微就太可疑了。
云溪一路走一路观望，发现所见到的全部跟她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每个角落、每处小细节都有条有理，井然有序。
这场景让她慢慢地感觉到了心惊，哪怕是云族这样的大家族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细致，倒像是一个庞大的刺客组织或是一个军队才有可能做到如此纪律严明。
“刺客联盟”这四个字一下子印在了她的脑海中，那个离去的熟悉身影分明就是刺客联盟的一号，难道凤家的人和刺客联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者说是刺客联盟的人收留了凤家，给了他们现在的一切和庇佑，还是说……刺客联盟其实是附属于凤家的？
想到后者，云溪的心猛然跳动了起来，倘若真如她所想，属于后者，那么这个凤家也未免太可怕了，居然能够操控整个刺客联盟的高手为他所用。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么这位凤老太太绝对是位非同寻常的大人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这样一位拥有大才能大智慧的老人家了。
又往前走了良久，身后有人跑了过来，前来唤她：“云姑娘，老祖宗有请。”
前来唤她的是老祖宗最小的儿媳，看她的年纪也不过才四十几岁，可惜这么年轻就丧了夫，从此守寡。
云溪淡淡看她一眼：“我们走吧，我也正想拜会一下凤老夫人。”
云溪来到凤老太太的房门前，看到白楚牧和龙千浔正从屋子里走出来。白楚牧的眼睛红肿着，大哭过一场，而龙千浔的俏脸上泛着红晕，想来是见过了凤老太太，得到了老太太的青睐。
云溪欣慰一笑，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婚事是没有什么阻碍了。想来也是，像千浔这般玲珑可爱的女子，心地又无比的善良纯洁，凤老太太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呢？
一个是龙家的千金，一个是凤家的子嗣，龙凤两家结合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啊！
“大嫂，你快进去吧，老祖宗想要见你呢。”白楚牧说道。
云溪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前后几扇窗户都已经打开，整个房间变得通亮。
云溪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坐在主位上的凤老太太，她的两鬓斑白，额头和眼尾有几丝清晰的皱纹，记录着她的沧桑，然而她的那双眼睛却迥然有神，睿智而深沉。朝她身上看来时，她立即感觉到浑身上下燃起了一股热意，那么迥然有神的一双眼睛，非寻常人所拥有的，这个老太太绝对不简单！
云溪也不示弱，非常自然地回视了过去，看似自然的眼神里却有一股不卑不亢的傲气。
凤老太太双瞳微微一缩，很快收回了有力的视线，恢复了慈祥的老妇人的面容。她淡淡一笑，摆手道：“你就是楚牧的大嫂吧，请入座。”她指了指离她身边较近的一个位置。
“多谢凤老夫人。”云溪没有推拒，径直走了过去，优雅入座。
“方才听楚牧说你是云族的后人，也是龙家的儿媳？”
“不错，在下正是来自云族，在下的夫君乃是盘龙城龙家的长孙龙千绝。”云溪恭敬回道。
凤老太太点了点头，含笑道：“楚牧得你们夫妇照顾，老身甚是欣慰，他日若是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们凤家，老身一定全力以赴，以答谢你们对楚牧的照顾。”
“老夫人客气了，楚牧就跟我们的亲弟弟一般，说什么感谢呢？倒是他现在能够认祖归宗，乃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是啊，咱们凤家只剩下了一群孤儿寡母，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一个男丁，老身就算是竭尽全力也要好好地培养他，让他继承凤家的家业。”
“那关于楚牧跟千浔的婚事，老夫人可有什么意见？”云溪试探问道。
凤老太太欣然笑了起来：“千浔那孩子老身见过了，很不错！模样长得俊俏，又是出身名门，跟我们凤家那是极为相配的。老身没有什么意见，若是可以的话，老身倒是想亲自前往龙家一趟，跟龙家的家主商谈一下两家的婚事。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尽快喜结连理，也好了却老身的一件心事。等他们二人成亲之后，也好快些为凤家再续香火。”
“老夫人说的是，此事耽误不得，若是方便的话，近日里我们就一同前往龙家如何？”
“如此甚好。”凤老太太很爽快就答应了。
云溪微微一笑，看来凤老太太是位非常通情达理的老者，没有任何刁难，也没有任何的异议，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再次抬首间，发现凤老太太正盯着她的脸细瞧着，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怎么了，老夫人觉得我哪里有问题吗？”云溪好奇问道。
凤老太太沉吟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几分隐晦道：“云姑娘，老身对面相颇有研究，老身看你近日来印堂之间隐有一股黑气上涌，乃是大凶之兆，你近日里可要当心点，许是有什么大劫。”
云溪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印堂的位置，倘若换作平时，她是万万不信的，因为这等话语，寻常的算命先生都会说上几句。然而此话出自凤老太太之口就不一样了，凤老太太是如此严谨、威望极高之人，她是不会随口乱说的。
大凶之兆吗？劫难？云溪的脑海中不由地联想到了在古战场遗迹之时，灵王曾经跟她说过的话，说她将会遭遇一个大劫。大劫来临之日，她将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难道这是真的吗？
她的心弦顿时紧绷了起来，思索着，到底会是怎样的劫难，足以让她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呢？
凤老太太看她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忍不住出言宽慰：“你也不必太过忧虑，一切劫数都是命中注定的，虽然你有大劫在身，不过老身看你的面相还是大富大贵之相，一定能柳暗花明，转凶为吉。”
“多些老夫人的宽慰，我会小心留意的。”云溪说着，内心里却是画上了重重的一笔，将这事记在了心上。倘若真的有大劫即将临头，那她是不是应该早做准备，处理后事呢？
忧心忡忡间，凤老太太将他们绑缚来的吕姑姑押入了房中。吕姑姑立在屋子中间，看着凤老太太的眼神，不是仇恨，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更多的像是受了委屈的眼神。
尤其当她看到摆放在桌案上的凤家大公子的灵位时，她盈在眼眶边的泪水就再也停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凤老太太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那股无形的震慑力足以震慑住屋内的每个人。
良久良久之后，吕姑姑终是抵不住凤老太太的眼神注视，主动开口道：“老祖宗，您近来还好吗？”不是抱怨的质问，却是一声简单的问候。
连云溪也迷糊了，分不清吕姑姑对凤家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凤老太太叹息了声，道：“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是我们凤家对不住你，你找我们凤家报仇也在情理之中，老身并不怪你。”
凤老太太侧首看向了儿子的灵位，她饱含沧桑地语气道：“我那儿子任性，辜负了你，现在他也付出了代价，任何的恩恩怨怨就让它埋入黄土，随风而去吧。”
吕姑姑眼眶中的泪水无声地流淌了下来，其实她也并非想真正灭杀了凤家所有人，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么一句短短的歉意和安慰。现在凤老太太能放下身段，给了她想要的尊重和道歉，就已经足够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要求凤家的人为她的一生来补偿呢？
她的身子瘫软了下去，跌坐在了地上，低着头，暗暗地落泪。突然之间感觉自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日后该何去何从。没有了怨恨，她就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动力，此后她该如何自处呢？
身前有黑影慢慢地压近，她慢慢地抬头，顺着那双纤细的脚向上看去，只见凤老太太弯身将她扶了起来：“孩子，倘若你愿意，以后你就是我凤家的闺女。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太太，以后就喊我一声娘，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生活如何？”
吕姑姑浑身一震，激动地颤抖起来，她万没有想到凤老太太会如此说，她也曾经为了泄愤杀害过凤家的几名男丁，凤老太太不责怪她，却以德报怨，这样的情怀让她如何感动、不惭愧、不内疚呢？
“老祖宗，我罪孽深重，我不配当你们凤家的女儿，您还是处死我吧，否则我会心里不安的！”
凤老太太却摇头：“人死不能复生，我要你的命何用？倘若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凤家，那就用你此后的一生来守护老身的孙子吧！对于凤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老身的孙子更重要了，你也可以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如何？”
说着，她朝门外喊了声：“楚牧，你进来一下。”
待白楚牧进来后，凤老太太又说道：“你跪下，喊她一声娘，她以后就是你的亲娘了。”
白楚牧明显地震住，不可思议地看看老祖宗，再看看吕姑姑，有点回不过神来。之前他还被吕姑姑囚禁，对方口口声声说要杀他泄愤，现在一转眼却又让他叩拜她，认她为娘……如此巨大的变故，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吕姑姑看着白楚牧呆愣在那里，没有进一步的举措，眼底刚刚浮现的火苗顿时熄灭了下去，她低头，自惭形秽。
“老祖宗，您还是别勉强他了。我罪孽深重，怎么配当他的母亲？您放心，我已经彻底悔悟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对凤家的人下手，但凡凤家有难，我定会出手相助，请您相信我！”
凤老太太却不依不饶，拿她睿智而有力的眼睛深深注视着白楚牧：“楚牧，这么快就不听老祖宗的话了吗？”
白楚牧还在犹豫，云溪上前一步，不管三七二十一，狠踹了下他的小腿，让他不经意间就跪了下去，双手按在他的肩膀，说道：“喊一声娘又不是让你送死，有这么难吗？”
“大嫂，她她……你让我认她做娘？”白楚牧还是难过自己心里那关。
“她已经悔悟了，而且愿意做你的娘，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这世上多一个亲人关心你爱护你，你可是大赚了，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云溪在吕姑姑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地冲着白楚牧眨眼，这个傻小子，难道他还没有领悟过来吗？
只要他把头磕下去喊一声娘，他将得到的是吕姑姑和她手下众多女子庞大的势力，而且从那密林当中的机关大阵分布来看，吕姑姑的实力绝非一般，收服了她，就等于收服了一个庞大的力量。
从凤老太太坚持让白楚牧认吕姑姑为娘，她就已经看出来了，凤老太太是高瞻远瞩的，她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因为此事是一举两得的，让白楚牧认吕姑姑为母，就等于是凤家少了一个敌人，同时多了一股助力，百利而无一害。
白楚牧接收到她的眼神提示，仔细想了想，忽然之间有种拨开云雾之感，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用心良苦的老祖宗，再也不违逆她的意思，实打实地磕头下去，高喊了一声：“娘！”
吕姑姑以为他是万万不肯认自己为娘的，谁想，他居然真的喊了，她的内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潮。
吕姑姑转首看了一眼那桌案上的灵位，她的眼睛湿润了，那个男人她曾经又爱又恨过，而现在她却担负起了守护他儿子的重任，她的心情感慨万分。转身将白楚牧从地上扶了起来，她含泪看着他，说道：“让你受委屈了，娘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白楚牧见气氛有些压抑，为了调节气氛，他嘿嘿一笑，说道：“这不算什么，我在地牢的时候好吃好喝的，还有美女看，好的很呢，一点都没有受苦。娘以后多做点好吃的给我就行了，我很好养活的。”
他俏皮的话语引得众人纷纷笑了起来，其乐融融。

第066章  崭新的卧龙居，帅耶！
屋内欢笑声声，屋外昆仑老者师徒五人，听着屋内的欢笑声，忍不住往里张望。丁玉瞄了瞄师父，瞧他今日的气色非常不错，红光满面，颇为异常，忍不住好奇问道：“师父，您认识凤家的老太太吗？当年凤家叱咤江湖的时候，您老应该有跟凤家的人来往过吧？”
“那是当然了，论起交情，老夫跟凤老太太关系可是非同一般的。想当年，师父年轻的时候，那可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在众多爱慕师父的女子当中，凤老太太也是其中之一。你说，我跟凤家的关系是不是匪浅呢？”昆仑老者笑着得瑟，却不知在他身后一群凤家的女子正在拿敌视的目光盯着他。
“这老头真不知害臊，到了她们凤家的地盘上，居然还敢如此吹嘘。”
“师父，您还是别说了吧。”丁玉扯了扯师傅的衣袖，拿眼神给他暗示。
昆仑老者看不到，他们四个徒弟可是看得清楚，凤家的那些女子们都在拿敌意的目光给他们师父五人行注目礼，再这么下去，他们五人怕是在凤家难以立足了，非把他们驱赶出凤家不可。
昆仑老者却不把她们当回事儿，继续吹嘘道：“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老夫说的可都是事实，不相信你们问你们的老祖宗去，当年若是老夫答应你们凤老太太，也就没你们凤家老爷子什么事儿了。”
许是最后的一句话惊扰了屋内的人，门“吱啊”一声被推开了，凤老太太在孙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面无表情，视线在扫过昆仑老者脸上时，带着几分疏离。
“阁下是哪位？老身怎么不认得你？”凤老太太不愧就是凤老太太，这一出口就立即击溃了昆仑老者先前的所有说辞。
人家凤老夫人压根就不认识你，你还在这里自吹自擂？
这么一来，昆仑老者就宛如小丑一般被众人鄙视。老脸一红，昆仑老者抓着头，跳脚道：“你这老太婆，怎么就不认人呢？老夫说的可都是事实，你不能否认事实吧？”
凤老太太依旧是面无表情，拿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老身不记得有结交过你这位朋友，敢问阁下名号？”
昆仑老者胸前起伏不定，被气得不轻。如此一来他岂不是里子面子都掉光了，尤其是被四个徒弟瞧不起，那他以后还怎么抬起头做人，说什么他也要把给面子挽回来。
他胡子一吹，瞪眼道：“老太婆，你以为你否认就没事了吗？告诉你，你当年送给我的香囊我可是一直随身带着的，不信的话我把它拿出来给你看看，上面可是有你亲自绣着的‘凤潇潇’三个字。”说着他就伸手去怀里掏香囊。
凤老太太面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变化，然而她的手指确是颤抖了下，被观察敏锐的云溪捕捉到了。
好玩，看来凤老太太和昆仑老者之间，年轻时确实还真有那么一段呢，莞尔一笑，拿看戏的眼神盯着二老。
凤清屏见昆仑老者真的去怀里掏那香囊，她不由地急了，万一这事是真的，那老祖宗的脸岂不是就在后辈们面前丢光了，说什么她也要阻止他。
她上前一步，按住了昆仑老者的手，扬声道：“前辈，来者是客，没有让客人在外面逗留的道理，还是请到客房去歇息吧。”说着她就强势地将昆仑老者拖往客房方向。
“等一下。”凤老太太喊住了他们。
“老头子，你这次来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如果是专门来触我老婆子的霉头，那你就趁早给我滚出去。如果是来做客的，老身就以贵宾之理接待你们。”
昆仑老者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太婆，你终于承认了吧？其实我身上压根就没带着你的香囊，随便这么一诈就把你诈出来了，哈哈，看来你对老夫还是念念不忘啊！”
昆仑老者得瑟地翘着胡子，挑眉，那一脸欠扁的模样看的凤家的女子上上下下咬牙切齿，泰然自若的凤老太太也忍不住磨起了牙齿。这老头实在是太可恨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老不羞。
凤老太太决定无视他，不再去搭理他，而是看向了他的四个徒弟，这一眼看过去，她的眼睛微微一亮，老头子人品不怎么样，收的四个徒弟倒是不错，论长相那是没的说，一个个身姿挺拔，容貌俊俏，而且实力也不俗，比她的四个外孙女实力还稍高一筹，同样是四胞胎倒是非常相配。
“娘，我们之前在林中遇险，是这四位少侠和云溪姑娘她们救了我们。”
凤清屏一眼就看穿了母亲的心思。撇去昆仑老者那老不修不说，那四个徒弟她还是挺满意的。
像是感应到了老祖宗和母亲的心思，姹紫嫣红四姐妹含羞带色的朝着玉树临风四兄弟瞄去一眼。玉树临三兄弟精神齐齐一振，容光焕发，唯独丁风一脸的憋屈和郁闷，在心底暗暗诅咒：“不相配，一点都不相配！”
凤老太太打量着玉树临风四兄弟，频频点头：“不错不错，年少才俊，倒是与我那四个外孙女很是相配。只可惜啊，你们师父的人品……”凤老太太故作失望地摇头叹气。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借故寒碜昆仑老者，玉树临三兄弟闻言纷纷跳了出来，争先恐后：“老夫人，我们保证我们的人品绝对和师父无关。”
“对对，师父的人品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您可以尽管放心。”
“其实我们一直也对师父的人品深表怀疑！老夫人，您可以尽管放心地答应这门婚事，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玉树临兄弟三人竟是主动地站了出来，为自己澄清，为了得到凤老太太的信任，他们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师父给卖了，那脸皮之厚与他们的师父不相上下，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昆仑老者闻言，老脸当时就挂不住了，吹着胡子瞪向三个徒弟：“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师父，这还没娶媳妇呢，你们就开始迫不及待地诋毁师父的人品，这以后要是真的入赘到了凤家，那还了得？”
昆仑老者瞪着眼珠子，将三个徒弟一一瞪了过去，良久，他转首，将默不作声的丁风拉到了身旁，道：“风儿，还是你最贴心，最尊重师父了，不像你那三个哥哥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瞧他们一副副几辈子娶不到媳妇的模样，师父真是悔恨哪，平日里怎么就对你们一视同仁了呢？早知道他们三个这么没有良心，师父就只对你一个人好了，以后养老送终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丁风连连点头称是：“师父，现在也不晚，从今天开始您就把您所有的绝学都传给我，他们三个要娶媳妇就让他们娶去，以后就咱们师徒两人一起过。徒儿决定孤独终老一辈子，就陪着师父您了，以后您养老送终的事就包在徒弟一个人身上了。”
昆仑老者“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后脑勺：“养老送终这种话是师父自己说说，你小子口口声声‘养老送终’，是不是就盼着师父早点死呢？”
丁风委屈地扁嘴，看向他：“师父您老人家也太阴晴难测了吧，我这不是迎合着师父您老人家的话才说的嘛，怎么这也有错？”
凤老太太暗暗地瞄着师徒几人，眉眼间暗藏笑意，嘴上却坚决说道：“那可不成！老身的四个外孙女从小一起长大，谁也离不开谁，要嫁人必须也要一起嫁。你们只有兄弟三人想娶我的外孙女，老身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玉树临三兄弟不由得急了，齐齐转头看向了他们的四弟，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心仪的姑娘，他们怎么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一个个笑呵呵地朝着他们的四弟走去，将他围成一圈。
“四弟啊，哥哥们平日里对你不错吧？”
“四弟，你不是一直喜欢我的长鞭吗？我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四弟，罗盘送给你吧，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吗？”
三位兄长前所未有的热情，让丁风浑身不自在的同时，暗暗鄙视三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就这么点小恩惠就要把自己亲弟弟的幸福断送了吗？
他黑着一张脸，无论三位哥哥怎么说，他都不点头答应。
凤沫红瞄着丁风那一脸决然的表情，暗暗受伤。原本就因为自己容貌而心里自卑的她，此刻更加自卑了，她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咬着唇，一脸黯然。
身边的三位姐姐见状，纷纷安慰她：“四妹，别难过，总会有人欣赏你的。”
“对，四妹这么聪明又能干，肯定能嫁一个好丈夫。”
“姐姐三人都不嫁，就陪着你如何？别难过了。”
三位姐姐不劝还好，这一劝，让凤沫红心里更加难过了。她不想连累三位姐姐，断送她们的幸福，更多的却是因为自身的条件而深深地自卑。倘若她也有姐姐们纤细的身材和姣好的容貌，那该有多好？
她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丁风公子就不会嫌弃她了吧？越想越难过，她突然推开了三位姐姐，扭头奔出了房间。
庞大的身躯在奔跑中震得整个屋子不断颤动，惊人的动静，吓得丁风更加咋舌了。太恐怖了，打死他，他都不会答应娶这样的媳妇！
三位兄长还在拿各种小恩小惠贿赂他，他大喊了一声，打断了他们：“都不要再说了，你们再说，我跟你们断绝兄弟关系！”
向来最容易受欺负的四弟，突然发威了，玉树临三兄弟相互对视一眼，不敢再招惹他，只得默默地退到师父的身侧。偷偷瞄着姹紫嫣三姐妹，不断惋惜。既然四弟不肯答应，他们也不得不照顾四弟的感受，毕竟是四兄弟嘛，他们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勉强四弟吧？
姹紫嫣三姐妹也对玉树临三兄弟颇有好感，现在已经闹到这一步，看来已经是无望了，姐妹三人也只得暗自叹息。
在凤老太太的盛情邀请下，云溪一行人留了下来，共进午餐。凤老太太遇着他的老冤家，二老时不时地斗法，场面倒也十分热闹。
席间，凤沫红一直没有露面，想必是真的伤心难过了。
饭后，云溪在村落间散步，远远地看到了独自蹲坐在田野边的凤沫红。她漫无目的地走了过去，朝凤沫红身上瞄一眼，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凤沫红起身喊住了她：“云姑娘，请等一下！”
云溪顿住，回首静静地看着她。
砰砰砰砰……
凤沫红肉乎乎的一团的上下颤动着，朝她奔来。
云溪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地震晃，她暗暗咋舌，人要是真胖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恐怖啊。
她开始理解丁风的心情了，换做是她，她也不可能愿意娶这样一个女子过门。虽说只看对方的外表是肤浅的表现，但对方的外表太过于特殊，那就怪不得别人的肤浅目光了。
来到近前时，凤沫红低头搅动着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地瞄着云溪，说道：“云姑娘，听说您是一名炼丹师，曾经在丹盟炼制成功了诛仙丹，我心中很是羡慕，对你仰慕已久。”
“那没什么。”云溪随口道。
“那个……我能不能……就是那个。”凤沫红支吾着，断断续续道。一双胖手左右交叉来回搅弄着，胖乎乎的白皙脸孔上露出了羞意。
云溪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她支吾了半天还没有支吾出个所以然来，云溪恍然大悟，明白她为什么来找自己的理由了。
她微微勾唇一笑：“你想问我讨要丹药，可以让自己的身形瘦下去是吗？”
凤沫红抬起了眼睛，双目炯亮，捣蒜似的点头，如遇救星。
云溪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肥嘟嘟的脸手感确实不错，她又抓起她的手，给她搭了搭脉。
半晌，她拧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去，幽幽说道：“想要瘦身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得承受寻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磨砺，你能坚持得了吗？”
凤沫红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重重点头道：“我能坚持！只要我能瘦下来，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想到方才被人拒绝的那一幕，她心痛极了，非常有想死的冲动。从前跟姐姐们在一块儿，她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然而经过今天的事之后，她想要变瘦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云溪透过她坚定的目光，还有那一抹决然，她被感动了，或许她是该帮一帮她的。一但她瘦了下来，不但是了却了凤沫红的心愿，或许也能替玉树临风四人解决了终身大事，一举两得！
她就当是在自己还未遭遇大劫之前，多做几件善事吧。
佛家说，善有善报，她就当是广结善缘，为自己种下善果吧。
拍拍她的肩头，云溪以她最为灿烂夺目的笑容注视着对方，用心说道：“相信我，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你一定会瘦下来，变得跟你三位姐姐一样出众。”
凤沫红眼波晃动，片刻之后一双原本就漂亮的眼睛里迸射出了不可抵挡的坚定目光。
那是自信的力量，云溪也被感染到了。
天火城，繁华的大街上，有人群聚集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争吵声从人群中传递开来。
“住手，你这是强盗行径！这把后羿弓是我们马家的传家之宝，你不能把它拿走！”有女子的声音哭诉道。
“老夫见到，就是老夫的东西，你个小丫头拿着它，能有什么用处？不若将它献给老夫，老夫就饶了你的性命。否则，别说是你的性命，你们整个马家都要遭受大难。”男子的声音很是蛮横霸道，他这分明是要强取豪夺。
“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能把我们马家的传家之宝给你。否则我怎么对得起马家的列祖列宗？”那女子见对方如此强势，实力又高，自己一方的人根本敌不过他，她开始向着周围的人群求助，“请大家来评评理，这是我们马家的宝物，这把弓上面还刻着我们马家的印记。此人却强取豪夺，想将它占为己有，请大家站出来为我主持公义，我谢谢大家了。”
人群中开始有人议论纷纷，数落那中年男子的不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公义。因为方才那中年男子冲人群中狠瞪一记，那无形的震慑力将众人都震慑住了。他绝非一般的武者，实力之强，他们无法匹敌。
虽说公道自在人心，可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强出头，那便是自寻死路。
马姑娘左右环顾着众人，见没人肯站出来主持公义，而身前的中年男子步步逼近，她开始慌了，手中紧紧抱着祖传的后羿弓，她一步步向后倒退，很快就被逼到了酒楼门边的墙角。
无助的眼神左右游离着，她高喊道：“弓在人在，弓亡人亡，你今天要是把弓抢走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中年男子挑着高傲的冷眉，讥笑道：“好啊，那你就去死吧！等你死了，弓照样还是我的！”他低低地冷笑着，那笑声带着阵阵的寒意，让周围的围观者们纷纷敢怒不敢言。
马姑娘又气又急，却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她绝望的眼神飘向了手中的后羿弓，将弓弦慢慢地凑向了自己的脖颈，纤细的弓弦闪烁着银色的寒光，锐利分明，她只要轻轻一抹就可以割断脖子上的动脉，给自己一个了断。
她的手在颤抖着，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没有人不会害怕，没有人可以从容面对。她把眼睛一闭，心一横。与其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家传宝物落入别人手中，倒不如一死来的干净，眼不见为净。
弓弦慢慢划至她的颈间，很快就要划破她的咽喉，这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从她的肩头擦了过去，震开了她手中的弓弦，连带着她的人也朝着一个方向滑去。
她猛地睁开眼，震惊地看向了来人，那个天神般的身影，让她仰望。是他救了她，他是上天派下来给她帮助的吗？
看着眼前迈步走来的金发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连正视他都需要勇气。她忘记了言语，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朝自己走近。
那中年男子也发现了来人，神色大变，转身欲逃。金发男子冷笑一声，大手一抓，平地而起一股旋风阻挡在了中年男子的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三长老，别来无恙？”金发男子优雅地笑着，笑容却嗜血而冷酷，让人心惊。
中年男子在前方身形颤抖着，幽幽回转了头，看向身后之人：“龙……龙千绝？大公子？”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家的三长老，当初在天火城的时候，他就曾伙同龙家的四公子绑架过小墨，想要拿他来威胁龙千绝，谁知事情没有那么顺利，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
事后，怕龙千绝夫妇报复，又见龙家发生了大变故，他就私自逃走了。想着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他可以开始出没时，偏偏又在这里巧遇了龙千绝，莫非真是冤家路窄？
龙三长老浑身渗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龙千绝的实力在飞一般地增长。一别数月，龙千绝的成长已然非他所能想象，他很是惧怕，不知道龙千绝会如何处置他。
龙千绝勾着一抹冷笑，睨了他一眼，迈步走向了马姑娘，说道：“刚才就是他想要抢夺你手里的弓吗？”
马姑娘诺诺地点头，忘记了开口。
龙千绝伸手，从她手里将后羿弓取了过来。马姑娘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忘记了去守护手里的弓，任由他毫不费力地从自己的手里取了去。
龙千绝将后羿弓摆在手里掂了掂，叹道：“果然是一把好弓，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没有能力保护它，不如将它卖给我吧。”
“啊？”马姑娘终于醒过了神，睁大着无辜的眼睛，连连摇头道：“不行的！恩公，这是我马家的传家之宝，不可以卖给别人的！”
“龙千绝，你还说老夫强取豪夺，现在你自己不也强迫他人把传家之宝卖给你？你的行径和老夫有什么差别，你还有什么脸来质问老夫的不是？”龙三长老慢慢地冷静下来，冷嘲热讽道。
龙千绝看着手中的后羿弓，一边琢磨着它的制作手法和工艺，一边淡淡道：“三长老，别妄自抬高自己的身价，你觉得……自己配跟本尊相比吗？”
龙三长老面色一青，脸上有些挂不住，这小子年纪轻轻，说话的口气却如此嚣张狂妄，实在是气人！
“龙千绝，别以为老夫怕了你，老夫今日还有别的事，就不跟你在这里搅和了，你好自为之吧。”龙三长老佯作愤怒，却是瞅准了机会，挤开人群往城门方向逃窜而去。
龙千绝不急着追赶，从怀里慢慢悠悠地掏出了崭新的卧龙居。
“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让我瞧瞧你的新本事吧。”他对着卧龙居说道，像是对着一位久违的朋友诉说着什么。
马姑娘呆望着他，讶异地看着他手中的宝物，心想，莫非他手中的宝物也跟他们马家的后羿弓一样神奇，拥有特殊的法力？
“去吧，先留着他的性命，再慢慢跟他玩不迟。”像诱哄孩子般，龙千绝轻点了几下卧龙居，嘱咐了声，便将卧龙居抛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卧龙居的底座喷出了一团火焰，火焰燃烧的声音“滋滋”作响。整个卧龙居在火焰的燃烧推动下，如飞箭一般加快了速度，追逐着疾奔的人影追赶了上去。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快得只剩下了一个黑点，在人们的眼瞳中慢慢地变小，直至消失。
“不错，速度还可以，这项技能就叫飞火流星吧！”龙千绝径自点着头，自言自语。这当口，他还有心思给他作品的新性能取名，实在令人乍舌。
龙三长老飞奔着，发现龙千绝没有追赶来，正暗自庆幸中。忽然，他的身后有热浪翻滚而至，“滋滋滋”的空气燃烧声，越来越近。
他回头一瞄，双目中映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卧龙居底座的火焰，经过不断摩擦燃烧之后，逐渐凝聚成为火球，带着熊熊的热度翻滚飞射而至。
龙三长老吓得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也亏了他是提早跌落，火球擦着他的头顶发端，疾风般飞了过去。
龙三长老踉跄地落了地，抬手摸向了自己的头顶，那里被烧去了一块头发。
破发消灾，他暗自宽慰着自己。
等到火球已经穿过了城门远离了他，他终于安全了，他又暗自庆幸，有惊无险。
他回望着龙千绝所在的方向，阴冷地笑了起来：“龙千绝，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夺去老夫的性命吗？告诉你，老夫的命是猫的命，有九条命，是不会这么轻易死的。你等着，总有一天老夫会回来报仇的！”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他的耳朵猛然一动，那“滋滋滋”的燃烧声，像魔音一般再次钻入耳中。他的脸色惊变，不可能吧，难道是那团火球又回来了？
转首看向城门外，果然，原本已经远去的火球，这时候调转了方向，重新穿过城门，朝他方向砸来。
“救命啊！”他再也顾不得形象，双手双脚同步，跟八爪鱼一般在半空中乱舞着，狂奔在了大街上。
试想一下，原本一个威严老练的龙家长老，本该是何等的道貌岸然，庄严沉稳，而现在却被一个火球追得形象全失，像是被疯狗追赶一般，狂奔在大街上，看得众人哄然大笑，很是泄愤。
谁让龙三长老先前那般强横霸道，对一个弱女子强取豪夺了？他早已引起了公愤，现在看到龙千绝收拾他，众人不但不同情龙三长老，反而欢欣鼓舞，起哄支持，对付恶人就该用恶人的手段。
整条大街轰动了！
龙三长老的呼救声传遍了整条大街，也惊动了从另外一个城门入城的云溪一行人。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热闹？”百里双还当是城中有什么杂耍活动，才能引得如此哄闹的场面。
众人朝着半空中抬头望去，看到那一团燃烧得熊旺且大得惊人的火球，更加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可能真的是有人在这里表演杂耍呢。
“这是哪个杂耍团在表演，那男人的声音喊得真是销魂，跟快要死了似的。”龙千辰轻松的口吻道。
“嗯，的确是惟妙惟肖，这个杂耍团肯定生意红火。走，咱们也瞧瞧去！有热闹不看，可不是我白楚牧的风格！”哥俩勾肩搭背，于是齐齐朝着大街的正中央走去。
云溪没打算去凑热闹，想着千绝和小墨还在炼器盟，她还是尽快去和他们会合为妙。
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变了她的想法。
“龙三长老，我的飞火流星，滋味如何？”
“那是千绝的声音！难道他已经离开了炼器盟？”云溪微微一笑，快步朝着大街上的人群聚集处走去。
龙三长老看着那一团悬停在他头顶上方的火球，双腿打着摆，浑身的狼狈。他面色煞白地看着龙千绝，又气又恼又惊恐：“龙千绝，士可杀不可辱，你要么痛快地杀了老夫，要么放老夫走，不要再折磨老夫了！”
“放了你，怎么可能？不过，杀你呢，又可惜了。”龙千绝的话让龙三长老呕得吐血，放也不是，杀也不是，到底是想怎样？
龙千绝似在思考中，半晌，他说道：“不如这样吧，你帮我再试一试卧龙居的其他技能，如果你侥幸不死，我就放了你。如果你死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就听天由命了。”龙千绝淡淡说着，唇边绽放出一抹妖娆的笑容，魅惑人心。
龙三长老抬头看着那只悬停在他头顶上方虎视眈眈的宝物，想死的心都有了，还有其他的技能？天晓得接下来的技能会不会比这火球恐怖几倍？
“龙千绝，你休想再戏耍老夫，老夫宁可死也不受你的侮辱。”
“那你倒是去死啊，只说不做，只会让我瞧不起你！”人群之外，云溪的声音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龙千绝欣然回首，温柔地看向她，注视着她一步步走近自己的身旁。
“溪儿，瞧瞧我为卧龙居新增添的技能，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云溪摸着下巴，点评道：“不错，攻击力增强了不少，防御力也加强了，可攻可守，水火不侵，堪称绝品。”
得到了认可和夸赞，龙千绝浅浅地笑了起来：“这只是其中的一项功能，后面还有更精彩的，要不要一起观赏下？”
“好啊，我拭目以待。”夫妻俩旁若无人地点评者他们的宝物，完全不理会被宝物威胁之下担惊受怕的龙三长老。
“龙千绝，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龙三长老此刻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等死的滋味远比死来的痛苦煎熬多了，他拔剑抹向自己的脖子。
“呀，他要自尽了，这么快就死了，就不好玩了。”云溪撇嘴道。
“不怕，他想死，没那么容易。”龙千绝抬起两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股玄气就从他指尖传递到了卧龙居上，“滋滋”的火焰燃烧声停了下来，卧龙居恢复了他本该有的形状。
龙三长老想要抹脖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头顶上方，火球的威胁消失了，他想死的念头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可是，龙千绝会这么好心放过他吗？
只是这一闪念停顿的功夫，卧龙居又发生了变化，四个窗口，屋顶和底座发出“咔咔”的声音，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就在人们惊奇间，一条青色的藤蔓从卧龙居的底座钻了出来，藤蔓上无数的细藤分支像一双双的纤手在空中伸展，眨眼功夫已经蔓延到了龙三长老的手臂手腕和他手中的长剑上，像一只只的手将他牢牢地掌控住，这还不止，卧龙居的四个窗口也伸出了同样的藤蔓。
整个卧龙居被无数的藤蔓包围，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挥动着，这一幕极其壮观，龙三长老感觉到手上的束缚力，他用力挣扎着想要劈开这些藤蔓的缠绕，却不想他越是挣扎，藤蔓缠着他越紧。
最后，身体里一股股的玄气通过藤蔓被抽吸了出去，他面色大变，这哪里是普通的藤蔓，分明是一棵吸人玄气的怪树，再这么下去，他整个身体里的玄气和一身的修为都会被它掏空。
他想尽各种办法与藤蔓抗争着，他战斗的意志越强，灵树的战意也越浓烈。很快的，所有的藤蔓朝着同一个方向倾覆而下，像是一顶巨伞慢慢地向下收拢，将龙三长老整个儿包裹在了其中，越收越紧。
云溪微张着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她有想象过卧龙居可能会有其他更为惊奇的技能，却不想会是如此的惊奇。
龙千绝将卧龙居自身的特性跟她从云幻殿移植来的灵树结合在了一起，两者相得益彰，相辅相成，达到了一种绝妙的效果，太神奇了！
“千绝，你真是太棒了，居然想到利用灵树的灵性，让整个卧龙居活了起来。”
“别急，这不算什么，还有更精彩的在后面。”龙千绝神秘地笑道。
“还有更精彩的？”云溪期待极了。
“龙千绝，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便宜了你！”龙三长老狠下了心，带着一股决然将浑身的玄气凝聚到了一点，他的身体霎时间变成了一个圆球，越涨越大，将包裹他的藤蔓撑开了去。
人群中，有见识广博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慌叫喊起来：“不好了，他这是要自爆了，大家快跑啊！”
“啊！自爆了！大家快跑啊！”
围观的人群轰然而散，朝着大街的南北方向，逃窜而去。
大街上飘荡着龙三长老嗜血的冷笑声：“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当垫背，去死吧！”他咆哮着，身子在那一刻达到了巅峰的状态，“轰”的一声，炸裂开去，滚滚的气浪呈球状散开，眼看着就要波及到龙千绝等人……
突然，天空中巨大的黑影倾覆而下，卧龙居不知何时放大了数十倍，如山峰一般重重压下，将尚未来得及扩散开去的气浪整个覆在了其中。
卧龙居以数倍的体积座落在了大街上，犹如一座巨大的山峰从天而降。云溪等人吃惊不已，被眼前壮观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太厉害了，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两者分别称之为千手观音和泰山压顶呢？”云溪饶有兴致地绕着卧龙居走了一圈，笑侃道。
卧龙居的高度比之周围的建筑物高了两倍，赫然就是一座孤立于大街上的偌大宫殿。盘绕在卧龙居门窗四周的藤蔓慢慢收了回去，露出卧龙居原本的面貌。
圣洁的光华在它表面流动着，经过改进之后的卧龙居已经不再是一般的宝物了。它已经晋升到了巅峰道器之列，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神器了，它的变化太让人惊喜了。
云溪转首看向龙千绝，双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流光溢彩，无需言语，那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龙千绝温柔地回视着她，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他迈步走了过去，凑近到云溪的耳边轻声道：“卧龙居除了这些新添的技能之外，还有一项秘密的功能哦！找机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他笑得有些暧昧，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的邪魅，让云溪心中一荡，双颊泛起一股热意。
“讨厌，不正经！”她娇声道。
龙千绝肃着一张脸，故作不知：“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就不正经了，我说的可是卧龙居的新技能。”
云溪跺脚，使劲瞪他，他明知故问，这不是在故意耍她吗？
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和龙千浔以及昆仑老者师徒五人纷纷围绕在卧龙居的四周仔细地瞧着，嘴里赞叹不已。
“龙尊主的炼器手艺可是越来越精湛了，如此巧夺天工，妙极妙极！”昆仑老者赞叹道。
“这里面哪个房间是给我的，我现在就想去瞧瞧。”龙千辰欢喜说道。
“对啊，对啊，这里面也应该有备给我们的房间吧？”白楚牧附和道。
两人随即推开了门，领着百里双和龙千浔二女一起走了进去。
“等等我们，我们也要看。”玉树临风四人也争先恐后地进入了卧龙居。
“原来这位就是龙公子，如此精湛的炼器手艺巧夺天工，不可思议啊。”凤老太太打量着卧龙居，频频点头。
龙千绝这时候才注意到凤老太太的存在，转首看向云溪，后者率先出口为两者介绍：“凤老夫人，这位便是我的夫君龙千绝。千绝，这位便是凤家的掌舵人凤老太太，也是楚牧的亲祖母。”
龙千绝微微有些讶异，恭敬抱拳道：“拜见凤老夫人！”
凤老太太点了点头，温和地笑着：“龙公子不愧是龙家的子孙，相貌堂堂，惊才绝艳，龙家英才辈出，我凤家望尘莫及！”
说话间她的眼神有些黯然，想起了她那同样惊才绝艳的大儿子。倘若她的大儿子还活着的话，此刻应该也是一个出色的大人物，纵横江湖，名扬天下了吧？
“千绝，凤老夫人已经同意了楚牧跟千浔之间的婚事，她打算跟我们一起回龙家，跟家主商量一下龙凤两家的婚事。她身后的那位是凤老夫人的二女儿，还有那四位姑娘是她的外孙女。”云溪说道。
龙千绝淡淡地看向几名女子，当视线掠过姹紫嫣红四姐妹时，他的眼神微微一顿，讶异地看向云溪。
云溪轻轻扯了扯唇角，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赶往龙家吧。对了，小墨呢？”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儿子的踪影。
龙千绝微微一叹道：“镇海元老将小墨接走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带着他到了逍遥阁去见阁主了。”
“镇海元老也真是的，怎么把人说带走就带走，不过幸好他去的是逍遥阁，倘若是别的地儿，万一是发生什么危险，那可怎么办？”云溪略略有些不满。
龙千绝安抚着她道：“算了，老人家也是一片热忱，并无恶意。”
正当夫妇俩担心儿子的安危之际，在逍遥阁龙眼泉的泉边，两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对弈而坐。
微风轻拂着，二老很是惬意，坐在正对龙眼泉的位置上的正是逍遥阁的阁主，而坐在他对首的是一位陌生的老者。
两位身上有着相同的气场，一看就是万年巨头，否则身上不可能有如此接近仙人的气息。
不同的是，阁主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兵器，灰色的长袍随风飘舞着，悠闲而飘逸，他对座的老者就不同了，一身腰板挺直如剑，就如他背上背负着的一柄古剑，英气逼人。
他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杀气，仿佛是千万个日日夜夜养成的，随时随地都会出鞘的杀气。
阁主执白棋，淡淡地扫一眼对方的人，垂眸道：“慕容尊者贵人事忙，怎么今日偏偏找到我这里来了？莫非也是听说了北辰家族之事，按捺不住了？”
慕容尊者肃着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淡淡地说道：“阁主明知故问了吧？当年将北辰镇压在古战场遗迹之时，你我可是都在场的。现如今，时隔万年他又重出江湖，想要重立门户，扩张家族势力，满足他的野心，咱们身为正义人士，难道不该出份力来阻止他吗？”
阁主没有说话，眉宇淡扫，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慕容尊者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云萱的魂魄也被人从黑蟒山带了出来，阁主可知此事？”
阁主的神色明显一顿，摇头道：“此事老夫倒是从未听说。”
“当年你我二人还有云萱都曾一起镇压过北辰，他对我们肯定怀恨在心，就算我们不采取任何的行动，他早晚也会找我们寻仇。老夫的意思，不如趁着北辰还未有所防范之时，咱们这些巨头们聚在一起，联手伏击他，免得留下祸害，遗害苍生，你看如何？”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意思？”
说到“其他人”几个字时，阁主的眼神微沉了下，恐怕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他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谁了，他们都是万年前的人物，经过万年的沧桑，能够存活到现在的人已经为数不多。
而“其他人”则与他们有着相似的背景，都是那些早早便隐居在江湖，但在江湖中又有着举足轻重的巨头们，他们的份量非同一般，所以他不得不顾虑一下其他人的想法，再做决断。
慕容尊者停下手中一切的动作，认真地看着阁主道：“我此来便是代表了其他人的意思。自云萱走后，咱们这些人便以阁主您马首是瞻，您只要一句话，我们便会照做。希望阁主能好好考虑一下，这事关系到江湖的安定和大计，万万疏忽不得。”
阁主漠然，嘴角浮起了一抹讥讽的笑，不易察觉。他们哪里是在找他商量，分明就是已经都商量好了才来通知他的。
明是征询他的意见，实则便是要拉他下水，并且以他之名来以和北辰家族对抗，这些老东西真是一个比一个贼，谁也不肯出头，却来拉他下水，因为他们知道北辰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在万年前，为了对付北辰，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云萱自从那次大战之后便受了重伤，一直都未曾痊愈，否则她也不会命丧在黑蟒山，被人封印了魂魄。
现在，已经历经了万年，北辰的实力必然已经大涨，他们想要对付北辰，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棒打枪头鸟，谁当首领，谁将成为北辰的目标。
阁主知道他们这些老东西也都在惧怕北辰的报复，所以他们不得不先下手为强，提前团结起来给北辰致命一击，但是又怕一时失手留下祸害，便要推选他为首领。
若是失败了，他便成北辰的复仇目标，而其他人都可以逃之夭夭，想得真是美呢！
若是换成一般人，经他这般吹捧之后，怕是会飘飘然，然后一口应下了首领之位吧。
见阁主默不作声，没有任何反应，慕容尊者暗暗有些急了，但他毕竟是经验老道的高手，自有一套处事的经验。
他自己想了想，反正时间还有多余，他本就没有预算阁主会在很短时间内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所以他决定跟他慢慢磨，磨个几天，晓以利害，他总会答应的。
于是，他转移了目标，将视线投向了龙眼泉的另一侧，两个孩子的身上。他微微眯眼，或许那孩子便是阁主的弱点，从孩子的身上攻克，或许会容易些。
“那个孩子长得真是可爱，他是？”
阁主望了过去，唇边泛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他是我龙家最年轻一代的嫡传子嗣，老夫打算将一身所学全部传授给他。”
慕容尊者闻言，明显一震，阁主这话可是大有用意的。以他对阁主的了解，阁主是从来不收徒弟的，更不会将一身的所学传授给他人，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亲生孙子，他都没有如此尽心过。
现在他却说要将他一生的修为传授给这个孩子，可想而知，这孩子在他心头的份量了。

第067章  千绝，龙家之主？
龙眼泉边，小墨注视着对面比他矮了一截的小男孩，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据说他是慕容尊者带来的，是慕容家最小的嫡传孙子，今年才三岁。小小的年纪，长的肉呼呼，粉嫩嫩的，煞是可爱，但脸上却是一脸的傲气。
此刻正昂起他小小的头颅注视着他，扑闪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小不点看着他开口问道：“你是谁？几岁了？”那口吻赫然就是大人的语气。
小墨有趣的看着他，反问道：“你又是谁？几岁了？”
“是我先问的你，应该你先告诉我才对。”小不点撅着嘴倔强道。
小墨歪了歪头，看着他道：“既然你不告诉我，那就算了！我带我的朋友去别处玩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吧。”
小墨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怀中的小白，作势要往别处走去。
小不点不由的急了，急忙上前扯住了他的衣角，踮起脚尖，努力的想与他比高低。
“你不能走！好吧，那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内心挣扎一番后，小不点还是不情不愿的先道出了他的名字，“你听好了，我叫慕容吉吉，是慕容家第二十四代玄孙，今年三岁，你可以叫我小吉吉哦。”
“小鸡鸡？”小墨听到这里猛然擦了一把汗，这名字也太容易让人遐想了吧，小白也跟着汗了一下，有趣的看了一下眼前的小不点。
“小鸡鸡，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怎么这么有意思？”小墨故意想要逗他，故意将“吉吉”念成“鸡鸡”。
慕容吉吉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完全不懂小墨口中的“小鸡鸡”到底是什么含义，只道是他发音不准。
他颇为自豪地拍拍他的小胸脯，扬眉道：“是老老祖宗给我取的名字，他说这个名字吉祥，怎么样，很好听吧？是不是很羡慕我？”这家伙得瑟的，小脑袋一歪，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小墨与怀中的小白对视一眼，主仆两人，隐忍的笑了起来，耸着肩，在心底狂笑不止，但碍于对方的老老祖宗在不远处，所以没敢太大声的笑出来。
“这个名字起的还真是吉祥啊！”
没有看到他期望的羡慕，慕容吉吉撇撇嘴，颇有些失望，转换了一个话题道：“你会剑法吗？我可是我们慕容家剑术天赋最高的一个，老老祖宗都说，我长大以后一定会成为慕容家最有潜力最厉害的剑术高手，将来是可以继承他剑道尊者的称号的，唯一的继承人，怎么样，厉害吧？”那牛气哄哄的小模样，实在让人很想狠狠掐他一把。
小墨故作懵懂，“剑法？你说的是舞剑吗？是不是像这样？”
他说着，突然‘咻’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长剑掠着秋水般的冷冽寒光，在空中嘶鸣，一套飘雪剑法，在他手中，缓缓驶来，运用自如。
剑法之飘逸，剑势之凌人，还有剑招之绚烂，看的慕容吉吉睁大了眼睛，瞠目结舌。原本还自信满满的他，一下子自信心被打压了下去，粉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沮丧。
原来爹爹娘亲，还有老老祖宗都在骗他，他才不是剑术天赋最出色的一个，和眼前的小哥哥相比他可是差远了，至少他舞不出这样的剑法。他回头又一想，不对，小哥哥年纪比他大，剑术比他高超也是应该的，所以并不能代表他的剑术天赋并不如小哥哥，他使劲拧了拧小眉头，苦思冥想了一番，故作自我安慰。
当小墨收起了宝剑，慕容吉吉又朝着小墨说道：“我有很厉害的兽宠，你的兽宠能跟我的兽宠相比吗？”
小墨一挑眉，看着他，说着小不点低低的召唤了几声，低头，银色的风豹破空而至，来到他的跟前。庞大的体积足以将两个小家伙统统比下去，一双暴目，充满了煞气，凶光逼人，然而当它转首面向自己的小主人时，它立即变成了一头温顺的豹子。从外表看，那风豹的确是又炫又庞大，完全有资格成为小慕容炫耀的资本。
他一早就发现了小墨怀里的一只小肉球，想着对方的兽宠这么弱小，而自己的风豹却是威风凛凛，单从这一点比较，他必胜无疑。
为了挽回刚才在剑术上败下去的一局，他便选择了同对方比较兽宠的强弱，他得意的笑着，小嘴一敛，露出了二颗可爱的虎牙。
“这是我的兽宠，它叫大风，怎么样，这名字很威武吧？”这家伙得意道。
“大疯？”小墨一脸古怪的表情，真心对慕容这一家子人取名的水平深表怀疑。一个是“小鸡鸡”，“小鸡鸡”的兽宠叫“大疯”真是绝配啊！
不过为了给对方面子，小墨还是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的确很威武。”
不过是个小奶娃罢了，他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呢。小墨打算不跟他较真了，所以随意的敷衍了他。
小墨怀里的小白却不答应了，区区一只风豹也敢在它龙王谷小太子的面前耍威风，将它堂堂龙王谷小太子置于何地。
它咧着嘴，朝着风豹呲牙，虽然没有幻化成它真实的形体，龙皇传承者的威严确是不容忽视的。
经它这么一吓唬，风豹原本还凶悍威武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脚下微颤颤的往后退去。
试想一下，一个是一只不到手掌大小的小白球，一个却是体积庞大胜过两个孩子体积之和的风豹，两相对峙，小白球这边只是象征性的呲牙，大风豹就仓惶而逃了，如此反差巨大的画面如何不让人震惊呢？
小慕容看着自己的风豹一步步倒退浑身毛发都在微微抖动着，他被深深打击到了。怎么会这样？他的大风居然会惧怕一只小白球。
“大风，上，去捉住它！”他不服气，唆使着自己的兽宠去跟小白对战。
风豹迟疑地看着小主人，它很想为小主人挣得颜面，然而再扭头看一下小墨怀中的小兽宠，天生的龙皇之尊的威慑力让它不得不生出畏惧之心。它急急后退，不敢轻易与小白正面对峙。
小白得瑟的晃了晃头，小眼睛媚媚地甩了一下，风豹连退三步，躲到了小主人的身后。
小慕容彻底抓狂了，怎么可以这样？他扁着一张小嘴，睁大双目，目光中，泪光闪闪，雾气蒙蒙，一副欲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小墨见状按住了怀里的小白，不让它再继续刺激对方。
他上前安慰小慕容道：“好了，吉吉，别哭了，哥哥送你一样礼物吧。”
说着他往自己的空间戒指宝库中，掏了半天，从中掏出一颗最小的珠子，小小迟疑了下，最后还是递送了过去。
“呐！送给你的，是不是很漂亮？”
小白在他怀里忍不住翻白眼，小墨墨，你实在是太抠门了，不过，它喜欢，它就喜欢这样抠门的小墨墨！
小白捧着肚子，笑得直打滚。
小慕容哪里知道，他手中的这颗珠子，是他收藏的珠子当中最小的一颗呢。他一双黑亮的眼睛扑闪着，再看向小墨的神色感动不已。薄薄的水雾漫上他的双瞳，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又降了下去，到二分之一的位置停住，水雾又慢慢上升，如此来回反复着，差不多水雾就在整只眼睛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反复升降，控制得恰到好处，真是神了！
小墨暗暗地擦着汗，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小不点萌到爆的表情了。
“哥哥，你真的要将它送给我吗？”
夸张感动的表情，让小墨内心小小地内疚了一下。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抠门了，小小挣扎了一下，他又从自己的宝库里掏出了比之前稍大一些的珠子一起塞给了小慕容。
这一下，小慕容更加感动了，小小身子整个儿扑了上去，抱住他一条腿，有如一只树袋熊，又可爱又娇小玲珑，牢牢的抱住小墨的右腿。他趴在了上面，他撅着小嘴，感动道：“哥哥，你对我太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单纯的小人儿，就这么被两颗最次等的小珠子给收买了。小墨低头看着他浑身不自在，迈开腿想要挣脱他，谁知对方却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腿，怎么也不肯放手。
小墨走一步，他就跟着他移动，一连移出了十余步，他还是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牢牢地攀附在他的腿上。
小墨大为头疼，使劲抹着汗，额头处已挂满了黑线，这小家伙还真是够粘人的，早知道他就不送他珠子了，没想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对弈中的二老，看着这对活宝，忍不住摇头大笑起来。
“阁主，让你见笑了。”慕容尊者老脸上有点尴尬。
平日里就拿这小家伙没办法，突然看到现在这一幕，他除了摇头叹息，也只能摇头叹息了。
谁让这小家伙天赋异禀，乃是传承了他们慕容家最纯正的血统的后裔呢！千年难遇的新小天才一枚，他自然是要好好培育的，至于他性格方面的缺憾，反正他年纪还小，可以慢慢培养，他并不着急。
“无碍无碍，小孩子嘛，都是纯真无邪的。”阁主淡淡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慕容尊者连连附和。
忽而眼底华光一闪，说道：“老夫没有想到，你们龙家的这位小家伙剑法居然使得如此精湛，看他年纪应该不出十岁吧！可是老夫观他身上的玄阶似乎已经登临神玄之境，真是了不得，若非亲眼所见，老夫还真是无法相信。”
阁主闻言暗喜不以，颇有一股自豪之感，嘴上却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小慕容长大之后或许天赋会比小墨更加的出众，小墨现在已经七岁了，比起小慕容可是足足大了四岁。”
“什么？才七岁。”慕容尊者又是一惊，再次惊奇的看向了小墨。
他方才判断，从小墨的身高看，应该有十岁了。十岁的孩子，玄阶超过了神玄之境，已经是非常了得，万众挑一了。现在听到阁主说小墨居然才只有七岁，他有些难以置信，一个七岁的孩子就拥有神玄之境的实力，这简直就和神话一般，令人难以相信。
“龙家果然是英才辈出，一代更胜一代，恭喜阁主了。”话语中带着几分酸涩和嫉妒，慕容尊者还是保持着尊者的风范向阁主道贺。
“哈哈哈哈！慕容老弟，不必羡慕，你们慕容家虽然隐居于世，但照样是英才辈出，兴旺之势可窥一斑呐。”阁主难得地大笑了起来，他看重的小家伙得到了他人的称赞，就等于比他自己获得任何的成就都要来的愉悦。
小墨哪里知道远处的二老正在谈论着他，他纠结的看着缠在他腿上的小不点，那么费解，招惹上这样的一个小麻烦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慕容尊者继续与阁主对弈，但一直暗中留意着小墨。他心想着，阁主如此看重小墨，想要让阁主充当他们的领袖，出面与北辰对抗，说不定可以从小墨身上下手。
盘龙城外的渡口，云溪和龙千绝一行人来到了渡口等候船只，没等多久，远远的就看到江上有几艘巨大的渡船由远及近驶来。
船的最高处插着几面旗帜，伴随着江风狂舞着，仔细看时可以看到那旗帜上面赫然绣着的就是龙家的龙字。
龙千浔开心的欢呼了起来，一边朝着江中心的渡船招手一边高喊：“太好了，是我爹的船来了，等等！好像还有九叔叔的。”
龙家的船只很多，通常时候出入盘龙城都需要渡江，所以船只是必须的交通工具。
虽然每只船上都飘着绣有龙家图腾的旗帜，但其实是有分别的，旗帜上的图腾都是有些细微的区别，若非熟悉龙家的人根本分辨不清。龙千浔自幼在龙家长大，对这些自然是了如指掌，她一瞧就知道是自己的父亲和九叔龙又廷的船只来了，那是他们专属船只的记号。
“是四叔和九叔来了吗？”龙千绝眼前一亮。
在整个龙家，他只对这两位叔叔印象颇佳，有着不浅的交情，至于其他人对他来说没有特别大的感触。
“是啊是啊！就是我爹和九叔的船，看！他们在朝我们招手呢！”龙千浔在回到了龙家的地盘，主人翁的意识立即提升，心情也变得欢愉起来。
“千绝，云师妹，是你们来了吗？你们可算到了。”龙又廷秉着气朝岸边的人迫不及待地远远高喊。
霎时间，岸上的人们欢呼起来，终于有船来接他们了。
船靠了岸，龙四爷，龙九爷从船上陆续走了下来，笑脸迎向了云溪和龙千绝等人。
龙千浔欢喜地跑了过去，扑入父亲的怀中，像小女孩般撒娇。
“爹爹，我可想死你了，娘呢？她还好吗？”龙千浔欢喜道。
龙四爷看着怀中自己的女儿，眼中尽是温柔的神色。
“爹也是最近才回到龙家，苦了你娘她独自一人留守在龙家，不过以后就好了，爹得到了阁主的允许，从此以后就呆在龙家了。你也要经常回来看看我和你娘，我们一直都挂念着你。”
“真的吗？爹爹可以回龙家了，那逍遥阁那边怎么办？”龙千浔问道。
“我和你九叔每隔三天都会回去逍遥阁一趟，不会耽误正常的修行，而且，现如今你爷爷身体每况愈下，龙家正是最需要人手的时候，我和你九叔这才不得不回到龙家。”
“家主他怎么了？之前不都好好的么，怎么会身体越来越差呢？”龙千绝没有直接喊爷爷，淡漠的语气却透着浓浓的关切。
“是啊，爷爷他怎么了？”龙千辰也是一脸的担忧。
“老人家上了年纪就是这样的，再加上龙家近来变故颇大，爹也是心累了，所以身体渐渐虚弱。你们这次回来就好好看看他吧，给他老人家一些宽慰，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说到底都是一家人。”龙又廷温和的语气朝着他们说道。
其他的人话，龙千绝或许未必会放在心上，但是九叔的话他却是听得进去的。他浅浅地点了点头：“九叔放心，我会有所分寸的。”
龙又廷点点头，他自是相信龙千绝的，从小看着长大的人，秉性会差到哪里去呢？转首他看到了凤老太太和凤家的几名女子，好奇问道：“这几位是？”
“九叔，她们几位是凤家的人，这位凤老太太是凤家的掌舵人，这几位是她的女儿和几个外孙女。”云溪上前为他介绍道。
她又转向凤老太太等人介绍龙又廷和龙四爷，笑意盈盈道：“凤老夫人，这两位便是龙家的四爷和九爷，这位四爷正是千浔的亲生父亲，也是你们未来的准亲家。”
“哦？”凤老太太在凤清屏的搀扶下走上前，笑吟吟地看向了龙四爷：“原来阁下就是千浔的父亲，幸会幸会！阁下能培养出像千浔这样优秀的女子，老身佩服之余不胜感激。此次前来便是替我家楚牧来向龙家提亲的，希望能得到阁下的首肯。无论阁下需要任何的聘礼，我们凤家无不答应。”凤老太太出口爽直，为了给自己的唯一孙子娶到媳妇，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龙四爷闻言，受宠若惊，对着凤老太太恭敬地做了一揖，说道：“凤老夫人言重了，千浔能够嫁入你们凤家，在下很是欣慰。这是两个孩子的缘分，只要他们两个人两情相悦，在下又有什么理由反对呢？至于聘礼什么的都是外在的形式，不值一提，凤老太太无需太过介怀，咱们随意便是。只要欢欢喜喜地把婚事办成，那便是最大的喜事了。”两位即将成为亲家的人相谈甚欢。
龙千浔则娇羞地呆在父亲的身后，偶尔暗中瞧着白楚牧，两人交换眼神，心中皆是暗自喜悦。
众人又寒暄了一阵，龙又廷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再过会儿江上就要起雾了，咱们先上船吧，有什么话在船上继续聊。”
众人没有异议，欣然答应，一同登船。
凤老太太在凤清屏的搀扶下，又有龙四爷带领，率先登上了渡船。
紧接着只听得甲板上“蹬蹬蹬”作响，整个船身明显摇晃起来。众人回头仔细看时，却是凤沫红庞大的身躯登上了船只，震得整个船都在摇晃。
“咦！这位是？”龙四爷讶异了声，看向凤沫红的眼神充满了疑问和好奇。
因为他看到凤沫红的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铠甲，铠甲上一块块缝制的是灌了铅的甲片，甲片分成了几个部分，分别绑缚在了她的四肢，腰肢，乍一看就是一件厚实的铠甲。
“这女子是谁，怎地穿着如此古怪？”龙又廷好奇起来。
云溪走在他的身侧，神秘笑道：“她是凤老夫的外孙女，至于到为何会穿着如此古怪，这是秘密。”
龙又廷睨了她一眼，低低笑了起来，居然还跟他卖关子，也罢，他也就是随便问问罢了，没有要刨根究底的意思。
姹紫嫣三人走在凤沫红的身后，看着妹妹如此辛苦的模样，很是心疼。三人手里一个执扇，一个提水，另一个则拿着手绢，时不时地三人交替着给凤沫红擦汗递水扇风。
“红儿，喝口水吧！”
“红儿，你等等，我给你擦下汗！”
她们知道四妹如此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尽快地瘦下来，达到完美的身材。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经历寻常人所不能够忍受的磨砺，这样的磨砺太折磨人了，看得她们都心疼不已。
倘若换做是她们自己，她们恐怕是坚持不了半天就放弃了，可是四妹从离开凤家的那天起，她就一直绑缚着这些极有分量的甲片，就这么赶路，一路到了这里，整整已经坚持了三天半，一路上不知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苦，可是四妹都不曾放弃过。
看着她如此坚定的信念，她们三人也不再相劝了，只有默默地支持她，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凤清屏作为凤沫红的母亲，自然是比谁都心疼的。可是女儿难得能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她如何能阻止呢？她索性就当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只紧紧地跟在凤老太太的身边，克制去心疼自己的女儿。
凤老太太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但是看得出她也是很心疼的。想要有所成就，达成目的，就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任何人都懂的道理。
凤老夫人自然更加深谙其中的道理，所以她不会阻止，更加会督促着云溪对她的外孙女下手时千万不要有所保留，下手越狠越好，千万不要顾忌到她们的感受。
当云溪接收到凤老妇人的意思之后，她暗暗叹息了声，看来自己还是不够狠呐！
在队伍的最后方，丁风暗暗地打量着凤沫红，唇线紧抿着，眉头微蹙。
“这女人，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丁风轻叹道。
“自古多情空余恨，四弟，看来她对你可是用了真心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凤四姑娘的意志可是极强的。”
“是啊，四弟，换做是我要如此做，怕是最多坚持一天。”丁临，丁玉感叹道。身为男子的他们都不一定能承受这么久，一个女子却做到了，让他们不得不佩服。
丁风心里也是极为诧异的，当他得知凤沫红想要改变自己的时候，他浑然不在意，觉得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然而这一路，看着她的坚持，他深有感触，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是对凤沫红投入了更多的关注，不知不觉视线就会追随着她那肥硕的身影。
渡船一路顺风而驶，很快抵达了盘龙城的渡口，一路上有龙家的人接应着，毫无阻隔，所到之处，受到龙家人的欢迎，让凤家一行感觉到了龙家人的热情。
大概是黄昏时分，他们终于来到了龙家大本营。
大门口，龙天泽早早地等候在了这里，得知两个儿子和媳妇今日就会到来，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开心。然而，不善情感表露的他，却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淡漠的气息围绕在他的身周围，仙人一般的气质却给人一种距离感，不敢靠近。
“爹！”龙千辰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了欣喜，也不多想快步跑了过去，活像个长不大的大男孩。
相较于他的热情，龙千绝就不一样了，他从很远处就已经对上了父亲的注视目光，父子俩默默地对视着，由远及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着。这样的父子关系很特别，然而那浓烈的情感却是外人所不能理解的。
无论是热情开朗的小儿子，还是沉默稳重的大儿子，龙天泽同样的欣喜，淡淡含笑，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了。
“爹！”云溪拉着龙千绝冲龙天泽甜甜地喊了句，她的手暗暗地捏了捏龙千绝的手，受她的鼓舞，龙千绝也低低地喊了声：“爹！”
龙天泽唇边的笑意顿时放大了几分，点头道：“好！好！来了就好！你们的娘正在你们爷爷的房里照顾着呢！你们先去见见你们的爷爷吧，他最近的身体非常不好，听说你们今天会来，他特意嘱咐了让你们第一时间去见他，他有话想对你们说。”
龙千绝想了想，回道：“那好吧！我和千辰，溪儿，双儿先去见家主，爹你就负责招待一下凤老夫人一家人。”
“哦？凤老夫人？”龙天泽眉目一亮，这时候才注意到凤老太太和凤家的女子们。
“晚辈龙天泽拜见凤老妇人，记得上一次见到凤老妇人时，已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凤老夫人依旧容光焕发，真乃幸事。”
“原来是龙大公子，久违了！”凤老太太淡淡含笑，看着鹤立鸡群，气质出众的龙天泽，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倘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年龙凤两家最为出色的就是她的儿子和龙家的大公子龙天泽了。
当时他们二人在江湖上享有同样响亮的名号，二人的天赋和才华都不相上下。人们往往都会将二人联想到一处作比较，只可惜啊！
龙天泽看到凤老妇人眼底的一丝黯然，便立即明白了过来。他温柔的声音安慰道：“凤老夫人节哀，相信凤兄一定希望凤老夫人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凤老太太点了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一行人便进了龙家的大门。
龙千绝，龙千辰，云溪和百里双四人径直去了龙家主的卧房，房门外飘着药香。浓烈的草药味道让云溪眉头一皱，她是非常懂得药草的，这几味药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她非常清楚，莫非，家主的病情真的如此严重了？
“你们来了？”龙家主卧躺在床上，支撑着让自己坐起来，才过去多久，龙家主瘦了一圈，俨然就是一副病态。
轩辕夙雅一直小心翼翼地陪护在床榻边，不敢有丝毫松懈。看到儿子儿媳们齐齐到来，她温婉的笑容地挂在了唇边。
“你们快过来吧！你们的爷爷有话要同你们说。”轩辕夙雅没有和儿子儿媳们多寒暄，而是将更多的时间留给了龙家主。
“娘！”
“雅姨！”四人从她身边经过，来到床榻前。
龙家主看向了龙千绝，久久的，他的眼神包含深意，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沉声道：“绝儿，爷爷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再也没有精力来打理龙家的事务了。爷爷同你的父母和几位叔叔商议了一番之后，最终决定将龙家的家主之位传给你。从今往后，你就是龙家的家主，由你来打理龙家的一切。”
这个消息让龙千绝，云溪四人都吃了一惊，方才看到家主包含深意的眼神，他们便知道家主要说的话会是件非常重要的事，然而却没有料到这件事是有关于家主之位的。
按说，龙千绝和龙千辰他们的父亲尚在，家主传位应该传给他们的父亲才对，家主却跳过了他们的父亲，直接将家主之位传给了龙家的长孙龙千绝，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龙千绝有些迟疑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轩辕夙雅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便是在说她和他的父亲都已经认可了这件事，最后的决定就由他自己来定了。
龙家主继续说道：“你不必怀疑，也无需顾虑，你的能力，爷爷已经看到了，你绝对可以撑得起整个龙家。爷爷知道，当年的事让你对龙家颇为失望，你一心不想依靠龙家的力量，想要自己在外面闯出一番事业来证实你自己的实力，爷爷是欣赏的，也看到了你的实力。但是，你毕竟是龙家的子孙，身上流着的是龙家的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爷爷恳求你回到龙家，担起龙家这副重担，希望龙家可以在你的手上发扬光大，你能答应爷爷吗？”家主恳求的眼神看着龙千绝，言辞恳切，更不像是随口说说的。
龙千绝的心微微动摇了，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家主露出如此苍老而希冀的神色，病痛夺走了他原有的傲气和威严，留下的只有一个寻常祖父对自己孙子殷切的期望，面对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的恳求，龙千绝又有什么理由来拒绝他，伤他的心呢？他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龙家主的脸上浮现出了激动，在没有得到龙千绝真正的回复之前，他还真有些担心，万一绝儿拒绝了他，那该怎么办呢？他确实是设身处地的为龙家的前途考虑，在众多的儿孙当中，他最满意的还是绝儿。虽然祖孙俩之间有着一层隔阂，单独相处时，总有那么一抹不自在和尴尬，但是这些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他心目中最佳继承人的人选就是绝儿。
在寻常人家往往都是儿孙们争抢着家主之位，斗的你死我活。而在龙家却是恰恰相反，不是龙千绝争着抢着要夺取家主之位，反倒是家主求着他来继承龙家的家主之位。这样的状况着实奇特，但也在某个程度上反应了龙家主慧眼识人。
“爷爷，那关于千辰和千浔他们的婚事怎么办呢？”云溪问道。
龙千绝继承龙家家主之位，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惊喜，责任越大，他所要投注的精力也越大，这又代表的他们夫妻两单独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然而责任就是责任，是他们所不能回避的。她也只能顺其自然，听之任之，眼前她关心的只有龙千辰和龙千浔这两桩婚事了。
“老夫已经将家主之位传给了绝儿，那么往后龙家的一切事宜都由绝儿决定好了，不必再询问老夫的意见。等老夫的身子稍微好转一点，老夫就会搬到盘龙城的边城居住，辛劳了那么多年，老夫也想图个清静，过安逸的日子了。”龙家主微微叹口气道。
边城那里是龙家主其他的几个儿子居住的地方，他其他几个儿子的家眷也在那里，是被他亲自下令圈禁起来的，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边城一步。
龙家主做此决定自愿搬往边城，其实用意是非常明显的，一来他是要去和他的亲人们待在一起，算是一种赎罪吧，但同时也可以监督着那一部分的龙家人，以免他们生出不安分的心，再在龙家搅起风雨。
但最重要的，云溪想，其实龙家主更多的还是想要保护这些龙家人吧！因为他不确定在千绝接手了龙家家主之位以后，会不会朝龙家那部分家人下手，毕竟他们做过一些对不起千绝的事。其实龙家主是过虑了，千绝根本就不是这种的人，云溪心里清楚，但既然他们如此决定，她也不好说什么。
“爷爷，您这是心病，等过些日子，我给您炼制几味药，您服用了之后很快就会恢复的。您尽管放宽心，您也知道，千绝身上流着的是龙家的血液，不到万不得己，我相信千绝会好好的守护龙家的每一个人。”她侧首与龙千绝对视一眼，夫妇俩彼此心领神会，龙千绝浅浅的笑着，知他者莫过他的溪儿也。
“好，那老夫就安心多了。”龙家主释然而笑。
他沉吟片刻道：“我龙家已经有很多年没办婚事了，这次千辰和千浔的两场婚礼，就一并办了，要办的热热闹闹的，也好给龙家带来一番新气象。在到大婚之日当天，老夫就正式将家主之位传给绝儿，正好是三喜临门。”
“太好了，千绝的婚事我没有能够为你们操办，现在千辰和双儿要成亲了，娘一定好好为你们打点一下。”轩辕夙雅温婉而素雅的声音道。
“娘绘画的功底最是了得，刺绣的功夫也是不错，我和双儿的喜服不如就有娘亲自来设计刺绣吧。”龙千辰说道。
“娘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再说了，双儿的喜服自然是有双儿的娘亲来做的，哪有婆家给做喜服的道理。”云溪插话道。
本是心疼婆婆想要为婆婆减轻一些负担，熟料她的一句话落在其他人耳中却听出了酸意。
“大嫂，你该不会是嫉妒双儿能有娘亲亲手做的喜服而你没有吧！大嫂，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呢？”龙千辰像是看穿了她一般，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
云溪汗了一把，这都哪里跟哪里，她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和自己的徒弟吃醋呢！
“别在这里跟我瞎扯，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云溪使劲瞪他，这小子就是欠揍欠骂，也不想想他的婚事，到底是谁给撮合的，婚礼的事宜还不是得由她来主事？

第068章  云溪，战！
龙千辰不但不惧，反而笑呵呵道：“大嫂，你最好了，你肯定不会这么干的。啊！对了，双儿你还没有参观过我们龙家吧，我带你到处去瞧瞧。”
说着，他拉上自己的未婚妻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某人真的记仇，拆散了他们的婚事。
在场的几人纷纷摇头笑了起来。
云溪懒得理会他，看向龙千绝道：“小墨还在阁主那里，咱们还是尽早赶往逍遥阁将他接回来吧。”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龙千绝道。
天蒙蒙亮，逍遥阁浓雾缭绕，仿佛是一座云中之城。
慕容尊者一大早就将小慕容从被窝里牵了出来，对着连走路都能睡觉的小慕容说道：“吉吉，快醒醒，老老老祖宗有事情交代你去做。”
“什么事呀？”慕容吉吉闭着眼睛，也不知是醒了还是在说梦话，迷糊的声音道。
“吉吉，你不是很喜欢小墨哥哥吗？咱们把他一起带回家怎么样？”
“真的吗？”慕容吉吉一下子就醒了，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开心道，“我们真的可以把小墨哥哥一起带回家吗？我可喜欢他了，如果他跟我们一起回去，那以后我就可以天天跟他一起玩了。”
“能不能成功，那就得看小吉吉你的本事了。”慕容尊者眼底闪烁着光华，笑得无比神秘。
慕容吉吉矛盾地看着他，不知道老老老祖宗心里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但他内心里是非常期待老老老祖宗能将自己喜欢的小哥哥一起带回家的，于是他接受了老老老祖宗的提议。
小墨被阁主安排在了一间临近他卧房的厢房里居住，一来阁主可以就近地传授他各种技艺，二来也可以随时随地保护他，以免有不轨之心的人对他造成伤害。
此时，天色尚早，小墨还在熟睡中，突然察觉到有人推开了他的房门。他潜意识苏醒过来，暗暗警惕。
小白的警觉性比他更高，几乎是有人刚一接近房门，它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人一宠睡意正浓，但也不得不防备房门外的不速之客。
一人一宠各自睁着一只眼往门口方向瞄去，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做贼似地挤进了房门，他蹑手蹑脚的动作像极了一只偷米吃的小老鼠。
小墨和小白又好笑又无奈，这个粘人的小家伙怎么又跑过来了？昨晚好不容易摆脱了他，让他的老老老祖宗将他带了回去，这才过了一夜，他又自己跑来了。
小墨真的很想跟他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地方，崇拜我什么，我改还不行么？
被一个小奶娃跟橡皮糖似的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真的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想看看这个粘人的小家伙会不会自觉没趣后自己败退回去。
没过多久，小慕容爬上了他的床，奶乎乎的小手摸到他的脸上，糯糯的声音喊道：“小墨哥哥，你快醒醒，我们去看日出吧！”
小墨侧了个身，嘴里故意发出呼噜声。日出？他才不要看呢，又冷又累，还不如在被窝里睡觉。再说了，整个逍遥阁四周浓雾缭绕，根本看不到最美的日出，他才不要去。
“小墨哥哥，醒醒啦，陪我去嘛，我保证一定很好看的。”小慕容追着他的脸蹭到床的里边。见他始终不醒，他伸出了奶乎乎的小手捏住了小墨的鼻子，他这样不能呼吸了应该就能醒了吧？
小墨心中叫苦连连，这小家伙真是不好糊弄，再这么让他捏下去，他就没法呼吸了。
他终于睁开眼，醒了过来，伸手挪开了小慕容的小爪子：“小吉吉，现在还早呢，咱们改天再看日出吧，要不陪我一起睡？”
小慕容看着小墨惺忪的睡眼，他满脑子的睡虫也爬了出来。是啊，外面那么冷，他也不想去看日出，睡觉多好，可是回头一想，老老老祖宗可是吩咐了的一定要把小墨哥哥给叫到逍遥阁的外面去，不然的话他就没有办法把小墨哥哥一起带回家了。
小眼神纠结着，他想了半天，摇摇头道：“我不困，我想去看日出。小墨哥哥，你就陪我去看吧！老老老祖宗说了，我们很快就要离开逍遥阁了，以后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小墨哥哥了，你就陪我去吧。”
小墨听到这句话，猛然惊醒了，心里那个欢快啊，这个粘人的小家伙终于要走了，太好了。
好吧，看在你很快就要走的份上，就陪你去看下日出吧！
小墨推了推正睡得香甜的小白，两人一宠准备了下，便离开了房间。
小慕容习惯性地攀附在了小墨的腿上，跟树袋熊一般，很是享受的模样，根本不理会腿的主人是如何得满脸黑线密布。
“小吉吉，咱能好好走路吗？你这样抱着我，我还怎么走路？”
小吉吉撅着一张小嘴，雾眼朦胧地看着他：“小墨哥哥，我就快要走了，你就满足我的心愿吧。”
小墨顿时无语了。
好吧，看在你马上就要离开我的视线的份上，那就再满足你一次心愿吧！
小墨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摆脱他，尽快将这尊小佛送走，所以只好暂时忍了。
“小墨哥哥，去那边，那边的日出最好看了。”
“那边？那边可是要离开逍遥阁了。”
“就是要去逍遥阁外面看日出才好看嘛！走了走了，我们快点去吧，要不然就赶不上了！”
小墨撇撇嘴，叹息了声：“好吧！那我们去吧！”
两人一宠来到逍遥阁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慕容尊者早就等候在此。冷酷严肃的面容上却挂着一丝不自然的慈祥的笑容，让人看了反而怪砷人的。
“你们来了。”他说道。
小墨有些诧异，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小吉吉要他来这里的，而是受了慕容尊者之托？
小墨对上慕容尊者有些过于和善的眼神，敏感的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古怪。
“尊者大人，您也是来看日出的吗？”小墨问道。
“是啊，听说逍遥阁的日出很是美妙，所以老夫特地让小吉吉请你来一起看日出。”
慕容尊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点，他知道眼前这个小男孩在阁主心中的位置，他的目的只是想要让阁主痛快地答应，成为他们的首领，而不是想跟阁主发生不愉快，彼此成为仇敌。所以他不愿意用强硬的方式，如果可以用最温柔的方式来达成他的目的，他都愿意去尝试。
“是吗？”小墨狐疑地看着他，再瞄瞄那被云层阻隔的太阳，的确这里是整个逍遥阁最佳的观赏日出的地方，然而，即便这里是最佳的地点，所看到的太阳也只不过是一个虚影罢了。
除非是天气绝佳的日子，云开雾散，没有浓雾的时候才能看到真正的日出。而此刻，他怎么瞧怎么觉得他们来看的并不是日出，而是云景。
慕容尊者也察觉到了，感觉自己的这个借口很没有说服力，他连忙转移话题道：“小墨啊，我家小吉吉很喜欢你，我们这几日就要离开逍遥阁了，老夫和小吉吉都想邀请你去我们慕容家住几天，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小墨灵动的眼珠子转着，以他的敏感和聪明，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古怪呢？倘若他们直接邀请他，他或许不会有任何的疑惑，若是赶上忽然间心情好时，他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他们明显存着古怪，却要邀请他前往慕容家，他猜不透这其中究竟是什么缘故，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去，这一去怕是会惹来不少的麻烦。
但是慕容尊者那一脸的信心满满和势在必得，让他不敢直接拒绝了他，他弯眉笑笑，甜甜说道：“谢谢尊者大人的邀请，我也很想去慕容家看看，不过老老祖宗还有很多剑术和技艺传授给我，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还是等我长大之后再去慕容家玩吧。”
一脸的天真无邪再加上无懈可击的回答，让慕容尊者面上一滞，慢慢收起了笑容，开始露出一张冷肃的脸孔。
“阁主身上的技艺岂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你不如先跟我们去慕容家住上一段时间再回来学不迟。”
“这样嘛？唔，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得先问问我的爹爹和娘亲，经过他们同意之后我才能答应您。”小墨假作认真思考道。
慕容尊者眉头一皱：“不必这么麻烦了，老夫会找人通知他们的，你呆在慕容家，老夫会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小墨抿了抿唇，心头的警钟敲响，慕容尊者如此坚持一定要他去慕容家，让他有些心惊，尤其是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让他生出了惧意，他不会是想绑架自己吧？怎么办？他得快些回到老老祖宗身边去才是。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告诉老老祖宗一声，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会答应的。”说完他拔腿就跑。小墨施展出他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逍遥阁的方向奔去。
慕容尊者两眼眯起，冷笑了声：“臭小子，你以为你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心吗？”说完，他的身影就从原地飘了出去。
快如闪电的身影，令人难以琢磨，方才还在高处的山石上，下一刻他虚影一晃便已追上了小墨，伸手捉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提拎了起来。
慕容吉吉迷茫地看着这一幕，小眼睛眨着，无法领悟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老老祖宗为什么要捉小墨哥哥呢？
“救命啊，老老祖宗，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小墨一旦被抓，就扯开了嗓门，大声呼救。
“啪啪”两声脆响，慕容尊者封了他两处要穴，让他无法挣扎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小子，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否则惹怒了我，没有你好果子吃。”慕容尊者冷声笑着，提拎着他走向了慕容吉吉，打算就此带着两个小的离开逍遥阁。
“老老老祖宗，你把小墨哥哥怎么了？我们不是邀请小墨哥哥去家里玩吗？你为什么要捉他？”慕容吉吉一脸的迷茫和无邪。
小墨身子虽然不能动了，口也不能说话，但是他却能用眼神瞪向小慕容，仿佛在说，你这个小骗子，是你害我的。
慕容吉吉呆了一呆，露出委屈之色，扯着慕容尊者的裤脚喊道：“老老老祖宗，你不要伤害小墨哥哥，你说好的，我们只是带他去家里玩几天的。”
“小吉吉，老老老祖宗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咱们先带他回慕容家，以后他就能天天陪你玩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慕容吉吉嘟着小嘴，失去了判断，他最信任的老老老祖宗，怎么会骗他呢？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是如他所想象的，他乱了心神。
这时候，藏在小墨衣兜里的小白窜了出来，化作一道白影，扑向了慕容尊者的颈边，张口就朝着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它突然的一击，又快又迅猛。慕容尊者完全没有防备，脖子上被狠狠咬了一口，他伸手一推，将小白从他脖子上甩了出去。
“小畜生，你敢咬我。”脖子上传来阵阵痛意，慕容尊者冷峻的面容上浮起了杀意。
要知道小白的牙齿可是含有剧毒的，换做一般人，早就中毒身亡了。慕容尊者却是个万年巨头，这点毒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玄气稍稍一运转，就将毒从体内逼了出来。
黑色的毒血飞溅了出来，小白在半空中回首，看了他一眼，最后摇身一变，化成了真身。
天空中，出现了一条白色的巨龙，它额头处的那道银色印记让愤怒中的慕容尊者吃了一惊。
“什么，是龙皇？你是龙王谷的龙皇后裔？”
慕容尊者看到了小白的真实化身，察觉到了它额头上的龙皇印记，惊愕的同时却没有露出任何的觊觎之心。
他毕竟是一代宗师，巨头级的人物，不像那些宵小之辈，一见到稀有宝物和神兽就会生出想要占为己有的欲念。
不过这样一只印有龙皇传承印记的小兽出现在眼前，他想保持镇定都不可能，更何况在龙皇的背后还有龙王谷的龙王龙后存在，那两位正才是真正可怕的大能。
整个龙翔大陆听到龙王龙后的名号，哪个不是闻风丧胆？纵然他们是万年前的人物，听到龙王龙后的名声，照样也会心生忌惮。
他心中暗叫不妙，看来这一下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本来只是想要诱拐一个小孩去他们慕容家呆上几日，现在却间接地得罪了龙王谷，这烂摊子怕是很难收拾了。
“坏老头，伤害小墨墨的就是我的仇敌，吃我的火焰吧！”小白摇摆着龙身，说话的口吻却依旧是奶声奶气的娃娃音。
龙首向上仰起一个角度，它腾身一跃，俯冲而下，口里吐出了长长的一条火舌。赤金色的火焰，凶猛地喷向了慕容尊者。
“嗯？这火焰？”慕容尊者没有退却，却是被那火焰的精纯度吓到了。
纵然是这个大陆头等的异火火种，也不可能拥有如此精纯的火焰，它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慕容尊者思绪快速地飞旋着。
火舌在下一刻就奔袭到了他的跟前，突然间，他整个人在原地虚化，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轰”的一声，伴随着火焰的热度，将虚影燃烧了个彻底。就这么结束了吗？小白一击成功之后，停顿了下，有些诧异，那慕容尊者可是剑术上的武尊，怎么会实力这么弱呢？
“小白，小心你的身后。”小墨用心声传递给了小白，向它示警。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慕容尊者的身影出现在了小白的身后，他的手中一柄带着古老气息的长剑，倏然出鞘，划着犀利的锐气劈向了小白的龙身，出剑速度之快，剑势之迅猛，让人防不胜防。
他的速度快，小白的反应也不慢，它的长尾向上抛甩而起，带起了一道风墙。随后龙首以一个非常高难度的动作从它的身下绕穿而行，龙尾与龙首交缠在一块，它的身形画成了一个扁圆，随后用力向上一弹，迎击向了那道犀利的剑气。
当！
长剑劈砍在了小白的身上，擦起一阵火花，那剑身仿佛是劈砍在了铜墙铁壁上，未能伤到它分毫。而小白盘绕而成的身躯就在这个时候反射出了一股强大的弹力，它的整条龙身化做了一只弹簧，将慕容尊者的剑连同他的人远远地弹射了出去，那力道比之慕容尊者的剑气毫不逊色。
哗啦啦啦！
霎时间，四周围碎石飞溅，扬尘而起，将慕容尊者与小白的龙身一起淹没在了沙石当中。
如此大的动静不想惊动逍遥阁内众人都不可能，很快地，逍遥阁内人影攒动，纷纷地朝着打斗的方向赶来。
逍遥阁的山脚下，云溪与龙千绝夫妇两人也正赶来，听到了山上巨大的声响，两人双双抬头，正好见到了小白化成的真身，那独一无二的龙皇真身让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小白！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咱们快去看看。”云溪道。
龙千绝召唤出了天龙神兽，夫妇二人齐齐跃上了它的背，疾驰着，破风而行，转眼间就到了打斗的地方。
“小墨，发生什么事了？”云溪看到儿子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像是受了什么禁制。
她翻身而下，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身旁：“小墨！”
“啪啪！”身上的穴道很快就被解开，云溪将儿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告诉娘亲，发生什么事了？”
“娘亲，那位尊者大人想要绑架我，带我去慕容家，小白正在阻止他呢！”小墨看到爹娘来到很是喜悦，却也非常担心小白的战况。
居然有人要绑架她儿子？云溪顿时怒从心来，她的女儿已经被人掳走了，谁要是再敢动他儿子一根汗毛，她定是要与他拼命的。
她举头望向天空中那道快如闪电的人影，双目如电，怒火从她的眼底冉冉升起。
“小白，你退开，让我来收拾这老家伙，敢动我儿子，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一阵疾风呼啸而过，九尾狐幻兽沉着怒火，融合了云溪的意志，自半空中幻化而出。
云溪掠上了九尾狐的背脊，自上而下，盯视着那道快得惊人的人影，心底的怒火让她忘记了对方是如何一个修炼万年的巨头，她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要给他狠狠地一击，让他知道她云溪的儿子是不能随意碰触的。
“封印术！”冷酷的声音自她的口中吐出，她的双手快速地结印，白色光环自她的身后扩大。
她挥手一指，那道光环便朝着慕容尊者所在的位置轰然打了下去，但凡在封印的领域，时间和空间都会受到她的控制。
换做其他人，这一记光环打下去是万万不能逃脱的。可是慕容尊者不同，他是有万年历练的经验的，一看到云溪身后幻化而出的白色光环，他就感觉到不妙了，还没等到光环打下来，他的身影就原地虚化消失在光环当中。
第一次封印失败了，慕容尊者的真身出现在了光环之外，冷冷地睨视着云溪，出声道：“莫非这就是云族的封印术？老夫真是小看你们了……好！好得很！老夫一直对云族的残花秘录有所耳闻，却从未见人真正施展过，你这招封印术的确非常了得，老夫差点就中招了，那就让老夫来破解你的封印术吧！”
慕容尊者的战意被激发了，长剑在他手中划出了绚烂的剑光，他是剑道的武尊，对剑术有着非同一般的造诣，古剑在他手中使来，如同他的第三只手。精妙绝伦的剑招时快时慢，让人眼花缭乱。
云溪虽然心中愤怒，却也不敢轻敌，第一次封印失败，她就提高了警惕。
“好，那就让你彻底领教一下封印术的厉害吧！”云溪的双手再度结印，更加巨大的白色光环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绝色容颜上浮起一股诡异的笑容，让人难以揣测。
慕容尊者悬空停在她的对面，两人相距足有百余步。慕容尊者自信地勾唇冷笑，云族的残花秘录固然厉害，但也要看修炼之人的实力。区区一个二十几岁的黄毛丫头也敢对着他一个万年巨头叫板，简直不知死活。
战意一起，他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身份，怀着必杀的决心，他要破解云族的封印术，这是剑尊的荣耀，凌冽的寒光在他的眼底爆闪，战意深浓。
龙千绝立在原地，观察着双方的战势，他有些犹豫，溪儿能抵挡地住对方的剑招吗？以他的观察对方的剑术已经到了化境的地步，他对剑招还是颇有研究的，然而在见识了对方的绚烂剑术之后他只剩下了赞叹，这样的剑术岂是一般人能破解的？
再观察对方的实力，那深沉而绵长的气息，让他联想到了他在禁宫的崖底遇到的那三位顶尖高手，那是万年巨头才会有的气息。
“丫头，尝尝老夫的绝杀剑法吧！”慕容尊者手中的古剑挥舞，在空中划出了无数道虚影，让人难以分辨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封印术！”只听得云溪一声娇喝。
白色光环击打了出去，慕容尊者这边剑气暴涨，达到了巅峰。双方的战意同时推至了最高点，战事一触即发。白色光环强势的笼罩了下去，被它所笼罩的范围内，所有一切的事物都静止了下来。
飞扬而起的砂石和飘在空中的尘埃，都悬停在了原地，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停住了，然而光环之外一切如旧。
慕容尊者的虚影围绕着白色的光环做弧线漂移，璀璨的剑光一道道劈砍下光环的正中心，犹如天空中一道道的闪电击打而下，带着必杀的气势，光环的亮度被剑气劈砍一点点减弱，暗淡了下去。
云溪立在九尾狐幻兽的背上向后倒退开去，她刚刚离开那一道道剑气的余波便奔袭到了她的跟前。
“咻咻咻咻！”剑气破空的声音，足可将人劈砍数十遍。
“哈哈哈，封印术也不过如此。”慕容尊者狂肆的大笑。对他来说能够破解封印术胜过一切的荣耀，因为封印术本身代表着整个龙翔大陆最为顶尖的一门武学术法，谁能破解了它，便足以证实他的实力。
得意扬笑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在他的身后空气有微微的浮动，他的目光中云溪的身影在他对首消失了。他暗叫不妙，挥剑转身。
“冰封术！”冷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他回身的速度及不上他的剑，他只能感觉到他的剑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点点地僵硬冰冷，失去了它原有的敏锐度。待他回身时，发现自己的剑被一层薄冰覆盖而上，成了一柄冰剑。那薄冰正以闪电之势，顺着他的剑柄攀附而上，沾染到他的手指，那锥心的寒冷让他意识到了不妙，他脱手将古剑丢了出去，身影在原地腾飞而起，躲过了冰封术的攻击。
他稍显狼狈的身影让云溪有了暂时获胜的快感。身为剑尊失去了手中的剑，就等于失去了他的灵魂，剑尊不在成为剑尊。
“丫头，你在诈我？”
慕容尊者落了地，凝视着云溪所在的方向。他的眼神有些纠结，封印术他是破解了，却没能躲过冰封术的侵袭。他不禁有些怀疑那丫头真正想要对付他的，恐怕正是那后来居上的冰封术吧，封印术只不过是她的一个诱饵，引诱他全力以赴地应战，然后当他得胜而喜，心神松懈之时，她便施展出真正的致命招数来对付他。如果事情正如他所料，那么这丫头未免也太精明太诡诈了。
云溪见他没有要继续进攻的态势，便收起了九尾狐幻兽，轻盈落了地，她飒然而笑：“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阁下已经没有了剑，接下来打算以何种绝招继续破解我的术法？”
慕容尊者面色一滞，露出了几分怒容。让一个剑尊失去了手中的兵器，这便已经是极大的侮辱了，现在这丫头居然还说这种话来刺激他，真是可恼。正准备说些什么，一个声音从远处传递了过来，打断了双方的战局。
“慕容尊者，你远来是客，我逍遥阁待你不薄，你现如今想要拐走我龙家的人，是否应该给个说法？”
来人正是阁主，他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然后他质问的话语却是已经传达了他的心声。如果慕容尊者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那就休想离开逍遥阁一步。
这便是一个万年巨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严，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和太多的举措，就足以震慑住所有人。
慕容尊者看到阁主亲自赶来了，他的冷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毕竟他是在对方的地盘上想要劫走阁主看重之人，的确是他理亏在先了。
他轻咳了声道：“只是一场误会，阁主勿要介怀，我这就回去告诉其他人，阁主你无心涉足江湖事，让大家都打消这个念头。”
他这是以退为进的战法，明知今天是逃不过去了，只得拿出一点可以商量的资本和阁主来做交换。
阁主淡淡而笑，那笑声却是透着森冷的寒意：“那倒不必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出点补偿的话，那就请你尽快通知其他人，我龙家很快就要推举出新的家主，请他们有空过来观礼。”
阁主也知道了家主打算传位的消息？亦或是家主早就禀报了阁主，是经过了阁主的同意，才做的决定？
云溪暗暗猜测着。
在她的视线中，阁主迈步走向了慕容吉吉。那小家伙早已被刚才一连串的事情给吓蒙了，呆立在原地。
阁主摸了摸他的头颅，不看慕容尊者，含笑对小家伙说道：“小吉吉既然如此喜欢小墨，那就在这里多逗留几日吧。”
慕容尊者当场脸色大变，阁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这是要扣留他慕容家的子嗣呢。他这会儿心情复杂极了，方才是他要绑架他龙家的子嗣，现在却反过来了，变成了阁主要扣留他慕容家的子嗣。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慕容尊者一脸的菜色，让云溪心中暗爽，她朝着阁主投去了景仰的目光。阁主不愧是阁主，言行处事，出人意料，颇有大家风范。

第069章  婚礼进行曲
“小吉吉，你愿意留在逍遥阁吗？”
慕容尊者无法，只得从小家伙身上入手，倘若小慕容不愿意留在逍遥阁，阁主总不至于强迫他留下吧？
谁料，慕容吉吉闻言，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抱住了小墨的腿，欢呼道：“太好了，我要跟小墨哥哥在一起！”
慕容尊者嘴角抽抽搐了下，阴沉着脸，露出不悦。这个败家的小家伙，怎的就不能领会他的心思呢？此时此刻，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得留下小慕容，独自离开。
“阁主，那在下就先告辞了，等过些日子便叫上一帮老朋友前来恭贺龙家新主继位。”
“不送！”阁主淡淡颔首。
慕容尊者灰溜溜地走了，留下小慕容欢喜地黏在了小墨的身上。看着他一脸的天真无邪，在场的几人皆没有办法将怒气转嫁到他的身上，说到底还是慕容尊者起了邪念，与小慕容无关。
“你们在云族和黑蟒山的事，老夫都听说了，家主也告诉了老夫要传位给你的消息，老夫非常赞同家主的决定。龙家是应该有一个更加出色的后人来继承家主之位了。现如今江湖风云色变，不少隐世的家族纷纷出现，尤其野心勃勃的北辰家族，他们的出现必然会对其他各大家族造成巨大的威胁，我们龙家虽然称不上是龙翔大陆第一大家族，但我们身为龙翔大陆的一员，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立场，秉持公义，维护正义。老夫希望你们能理解老夫的用心，将龙家的振兴大业视作己任，全力以赴。”阁主语重心长说道，与夫妇二人真心交流。
“阁主您放心，这些我们都明白，我们此次回到龙家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想同您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北辰家族和紫妖的事情。您老江湖阅历深厚，相信对于紫妖也有耳闻，不知道您有什么对策？”龙千绝道。
“你们说的是北辰吧？老夫年轻时与此人有过交涉，他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当然了，他天赋也是非常出众的，在同辈人当中，他的才华和天赋无人能及，只可惜他的野心太大，一心只想着让北辰家族统领整个龙翔大陆的势力，至盛则衰，他这么做必然会遭受各大家族的人群起而攻之。”阁主顿了顿，朝着云溪方向瞄去奇怪的一眼，道，“你们也要时刻牢记，至盛则衰的道理。”
云溪被他这么一瞥，心猛然一颤，阁主看出来什么了吗？
莫非他也看到了凤老太太所看到的，她身上的劫难之相？
心神瞬间恍惚，云溪有些乱了。
龙千绝正在用心体味着阁主的话，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听着阁主继续说道：“万年前，我们有众多的高手一起围剿他，在古战场遗迹将他封印。那一次，他也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所以才会被我们击败。现如今，经过了万年，也不知道他的实力成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要说对策，老夫也只有在见过他真正的实力之后才能做出决断了。”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惊喜。听阁主如此说，那便是还有办法了？
他们最担心的是，一旦紫妖实力强大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那他们想要救回自己的女儿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阁主，过些日子便是北辰家族重立家门的日子，他邀请了各大家族的人前往，阁主若是想要见识他的实力，不如在那日找机会试探一下他。”云溪道。
阁主默默点了点头，转首看向了两个小的，冲小墨招招手。
“小墨，既然你爹娘来了，那你就先随他们一起前往龙家吧，等过些日子让老祖宗亲自前去探望你。还有小吉吉，你们也将他一同带走吧，老夫决定趁着这几日闭关，好好地修行一下。”
“老祖宗，那小墨就在龙家等你了，你一定要来喔。”小墨甜甜笑道。慕容吉吉则直接黏在了他的身上，笑的眼儿弯弯。
近日里，龙家为了筹备婚事，上上下下，忙里忙外，接来送往的客人很是频繁。此次的婚礼，龙家有一个孙子要娶新娘过门，一个孙女却是要嫁出去，双喜临门。再则，还有家主传位，可谓是三喜临门。为了婚事的筹备，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纷纷派了各自的代表前来，商议聘礼和嫁妆之事。
这一日，龙千绝夫妇同时接待了凤家和白里家族两家的人，夫妇俩是代表家主出席的，正坐主位。左手边坐着的是凤家的代表们，以凤清屏为首，还有她的两个妯娌和四个女儿。百里家族这边，除了百里家主之外，还有他的六个儿子。
双方的阵势很奇特，一方全部都是女子阵营，另一方却全部都是男子阵营，不过在气势上却不相上下，暗自较着劲。
凤家这边是来送聘礼的，而百里家族这边是来送嫁妆的。
云溪和龙千绝两人最是满意开怀，因为不管他们送聘礼还是嫁妆，到最后都是他们夫妇俩的，他们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龙千绝跟两个家族的代表寒暄了一番之后，说道：“此次我龙家筹办婚礼，本想一切从简，但想到凤家和百里家族都是大家族，一个将女儿嫁入我龙家，一个则是将我龙家最出色的女子嫁过去，无论哪一桩婚事都马虎不得，否则平白的损了咱们三大家族的面子，所以，今日请两边家族的前辈过来就是为了商议一下婚事的具体事宜，不知几位前辈有何想法或要求？”
凤清屏和两位妯娌私下议论了一番，她身道：“我们是奉了老夫人之命前来龙家送聘礼，暂时拟定的聘礼有以下这些：一亿两白银，千缎锦绸，千坛美酒，还有若干珠宝首饰等，不知道龙家是否满意？你们若是觉得聘礼有所欠缺，我们凤家会立即补上，怎么说楚牧都是我凤家唯一的男丁，他的婚事可马虎不得。”
说着她的神色浮起一抹得意，这样的聘礼和价码，无论是在哪个家族都是非常了得的了，普通的家族是万万拿不出这么多的聘礼来的，她们凤家绝对能在婚礼上赚足面子。
云溪夫妇在心底各自打了下算盘，面不改色，淡淡地转首看向了百里家族的父子七人。
百里家主一听，凤家的人给这么多的聘礼，比他们原先预备的多出了许多。他暗暗的在心里打着算盘，虽然凤家送的是聘礼，不像他们送的只是女儿的嫁妆，然而现在商议的结果是两家人决定一起在龙家大本营举办婚事，如此一来，他们就绝对不能在银子方面落了下风，免得日后他们女儿嫁入龙家，遭受龙家和凤家人的小视。
对于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来说，最不能丢的就是面子！
他起身道：“双儿是我们百里家唯一的女儿，自幼受老老少少的宠爱，现在她终于要嫁人了，咱们百里家给她的嫁妆是万万不能少的。老夫与内子商量过后，决定送以下的聘礼：两亿两白银，两千缎锦绸，两千坛美酒和若干的珠宝首饰作为女儿的嫁妆。当然了，龙家要是觉得这个数不满意，咱们还是可以另加的，咱们百里家不缺这点钱。”
云溪的眉梢轻抬了下，几不可见，眼底隐有白花花的光芒闪过。
凤家的几名女子闻言，纷纷露出了不满，对方给的嫁妆数恰好就是她们的两倍，这分明就是跟她们对着干，想要占她们上风，压她们一头，太岂有此理了！
要知道两家的婚事最后是要一起办的，到时候宾客们议论起来，得知她们凤家送的聘礼还不如他们百里家送的嫁妆多，这说出去她们凤家多没面子？
凤清屏整了整心神，起身道：“我方才想了想，一亿两白银似乎少了一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百里家嫁个女儿都可以送两亿两白银，那么我们凤家娶进来媳妇，至当是要将聘礼翻倍的。所以，我最后决定，之前提到的所有聘礼全部翻四倍。”
云溪的眉梢跟着高挑，不能小看了女人，女人发起狠来，也是非常可怕的，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四倍？”百里家主沉着脸，露出不悦，心说你们凤家要面子，我们百里家就不要面子了？二话不说，他笑眯眯道，“四倍怎么够呢？未免显得太寒碜了！我决定，我们百里家族出五倍，五亿两白银，五千缎锦绸，五千坛美酒和若干珠宝首饰。”
云溪托着腮帮的手，立即换了个姿势，越来越精神。
这一下，凤家的人开始骚动了。
“娘，怎么办？他们百里家已经涨到五亿两白银了，咱们还要不要继续加？说什么咱们也不能落了气势！”凤沫姹焦急说道。
凤家的小媳妇却不这么想，悄声凑到凤清屏的耳侧说道：“咱们来的时候，娘只给我们准备了四亿俩白银，五亿两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算！价码太高了，咱们银子不够怎么办？”
凤家的人也是有备而来的，来之前就预计到了百里家族的人可能会出比她们高的嫁妆，为了以防万一，她们先从最低的价码报起，然后给自己留有余地，一旦百里家族出的嫁妆高过她们的聘礼，她们就立即加码，势必要在风头上压过百里家族。
谁想，百里家族的父子七人也是存着的同样的心思，一定要在风头上盖过凤家。
如此一来，两家人相互飙价，一下子就将价码提升到了五亿俩白银，这数目超出了凤家人的预算……
“怕什么？银子不够咱们回头再加上就是了，钱财都是身外物，咱们凤家的面子最重要。再说了，咱们凤家已经隐世多年，世人都快将我们凤家给忘却了，这一次借着楚牧的婚事，咱们凤家可以重新露面，势必会引来更多江湖人物的关注。所以，这个面子一定要挣回来，不能让百里家族的气势将咱们凤家给压下去！”
凤家人私下议论着，百里家族的父子七人也在私下里议论。
“爹，你说她们还会不会继续加价，咱们现在已经加到了五亿两白银，如果她们再加价的话，咱们还要再往上加吗？”百里二哥小声问道。
百里家主在拧眉思索中，百里三哥抱屈道：“当年我成亲的时候，咱们百里家送出去的聘礼也就只有一亿两白银，怎地我们嫁个妹子要花五倍的银两？”他还不禁有些愤愤不平了。
“三哥，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三嫂是来自小家族的人，不像咱们七妹嫁入的可是龙家这样的大家族，越是在大家族面前，咱们越是要挣面子，否则七妹嫁入龙家岂不是会被龙家的人瞧不起？他们瞧不起七妹，那就是瞧不起咱们百里家族，咱们几个兄弟面子上也挂不住，不是么？”百里四哥道，其他的几个兄弟也纷纷点头说是。
百里三哥讪讪地嘀咕了声，却不敢再有异议了，毕竟是自家小妹的幸福重要啊。
百里家主微眯了下眼，训斥几位儿子道：“你们几个要把目光放远一点，现如今龙家可是非同一般，你们七妹能够嫁入龙家，那是她的福气。你们看着吧，很快地，龙家就会在龙翔大陆上威名赫赫，说不定咱们百里家以后还得靠着龙家来提升江湖地位呢。”
他举头看向了龙千绝和云溪夫妇，其实他真正看重的还是他们夫妇二人的前途，一个是龙家的长子长孙，龙家未来的家主，又是十大学院的首领，凌天宫宫主，多重的身份，称其为整个龙翔大陆年轻一辈人当中最多金最有权势地位最有天赋潜力的第一人也不为过。而云溪呢，她是云族血脉最为纯正的后裔，现在又是云幻殿的宫主，身份如此高贵特殊的夫妇二人，现在正式入主龙家，可想而知，龙家的未来该是有多兴旺发达。
他们这个时候在龙家挣了面子，那便是为他们以后铺路，花多少的银子，都是值得的。就算是他的父亲还尚在人间，也一定会同意他的决定。
兄弟几人思索着父亲的话，暗暗点头。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始终没有插嘴，左右观望着。
因为对他们来说，无论他们两家如何斗，到最后最大的赢家还是他们夫妇二人，因为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最后还是会落进他们的口袋。如此的美事，他们如何肯打断呢？
见着凤家人还在议论着，迟迟未决，云溪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送的聘礼多少嫁妆多少都不是最重要的，大家意思意思就好了。”
云溪温和地笑着，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发烧过头了？怎么听都不像是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不过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对云溪不是太熟悉，哪里知道她嗜好敛财的本性？纷纷朝着她投去尊敬的目光，不愧是龙家的新主母，那思想境界非一般得崇高啊！
紧接着，又听她继续说道：“咱们举办这场婚礼其实也就是做给别的家族看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能在其他家族面前过得去就好了，也不需要搞得太隆重，以免让人家觉得我们龙家家风太过奢侈了。你比如说，寻常人家嫁女儿，对方送的聘礼只有五亿两白银，而我们龙家却一下子收了十亿两，啧啧……太奢侈了！再比如说，寻常人家的儿子娶媳妇儿，对方送的嫁妆也只有五亿两白银，而我们龙家也收了十亿两……你们说，这可如何了得？其他家族的人会怎么看我们龙家？怎么看你们凤家和百里家族？”
她顿了顿，温和地笑道：“当然了，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而已。”
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齐齐抹了把汗，其他家族的人能怎么看他们三家人？那当然是大大夸赞三大家族的财力雄厚了，难道还会有人嫌弃他们三大家族家风奢侈吗？
他们总算是领悟过来，原来主人家一直不说话，不是他们不愿意搭理，而是他们双方出价都太低了，远远低于他们定下的目标。
龙千绝努力肃着一张俊脸，不让自己破功，内心里却是笑得不行，他的溪儿也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要了两个家族各十亿两的白银，真够狠的！
不过，十亿两白银，娶一个媳妇进门，再送出去一个媳妇，也不算天价，毕竟是龙家办的喜事，那规格自然是要与一般的家族区分开的。
两个家族的人静默了片刻，被云溪的十亿两白银吓得不清，经过一番心理挣扎之后，良久，凤清屏咬了咬牙，率先扬声道：“我又想了想，四亿两白银的确是少了，怎么配得上千浔的高贵身份？我们决定，最后出十亿两白银，其他的聘礼也一律加到十倍。龙家乃是大家族，龙家的女儿出嫁，自然是要得到最好的待遇，不知道两位是否满意？”
“十亿两白银，这么多啊，这怎么好意思呢？”云溪笑笑，俏颜上哪里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迹象？在敲凤家竹杠的同时，她也想试探一下，凤家是否真的与刺客联盟有关系，倘若单靠凤家现在的财力，想要拿出十亿两白银来，怕是有难度吧？
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试探的心神，她转首，淡淡的目光看向了百里家族父子七人。
百里家主父子七人听到凤家又出了新价，百里家主狠了狠心，立马加价道：“我们出十一亿两白银，其余的嫁妆也一律翻至十一倍！哈哈哈哈，凤小姐，你们继续跟我们争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毕竟咱们百里家族在龙翔大陆上赫赫有名，论银两，区区十一亿两也算不得什么。你们凤家就不同了，你们凤家隐世多年，又是一群女子，就算聘礼给得少了些，也没有人会来说你们的不是，何必继续跟我百里家较劲呢？”
挑衅的话语，激起了凤家众女子的怒气。
“百里家主如此说，那便是小瞧我们凤家了，我们凤家虽然隐世多年，但是论银子未必就比不上你们百里家族。我们凤家虽然没有男人，可是我们凤家的女人个顶个，丝毫不比你们男人差，我看也不必一点点加上去了，我们凤家直接给十五亿两的白银，其余的聘礼也全部翻十五倍。总之，无论你们百里家族给多少嫁妆，咱们凤家都奉陪到底！”
凤家其余女子也齐齐立起，带着一股子劲，点头道：“不错！不就是区区银子吗？我们凤家还给得起，你们百里家族莫要欺人！”
这一下换百里家族的父子们不痛快了，也纷纷立起：“不就是十五亿两白银吗？我们百里家族比你们再多一亿两，看看究竟谁耗得过谁！”
兄弟几人脸上一个个财大气粗的模样，就这么的，凤家和百里家族两边对上了，相互较劲。
一道道的眼神飞射，大厅当中暗潮汹涌，若非碍于龙家的人在场，这两边的人怕是要相互干起架来了。
龙千绝抬手，适时起身道：“各位，请稍安勿躁！咱们现在商议的是喜事，大家莫要为了喜事而伤了两家的和气。你们今日送了聘礼和嫁妆，我们龙家他日也是要将聘礼和嫁妆送还给大家的。依在下之见，不如这样，咱们彼此双方的聘礼和嫁妆就全免了吧，免得各自送来送去麻烦。”
云溪诧异地看向龙千绝，怎么瞧怎么蹊跷，依着龙千绝的性子，他不该如此慷慨才是，莫非是当了家主之后，他改了性子了？如此好的敛财机会他居然白白放过，这太不像他了，云溪纠结着。
她哪里知道龙千绝心中是另有打算的，现在凤家和百里家族双方气氛闹的如此僵，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是听不进去的。这时候，平白得个人情，是再划算不过的。
果然，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听闻了龙千绝的话，皆向他投去了景仰的目光，不愧是龙家家主看中的继承人，说话处事就是大方得体。
如此一来，两家的矛盾就解开了，他们不必再为了聘礼和嫁妆之事而争论下去了。
只不过呢，他们两家都十分重视这件婚事，若是不给聘礼和嫁妆，他们会觉得彰显不出他们家族的实力和财力来。
凤清屏想了想，说道：“龙公子不必担忧，一码归一码，我凤家在聘礼上不肯相让，不代表私底下就会和百里家族的人撕破脸皮，等这件事定下，咱们彼此两家还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百里家主也站出来道：“不错，一码归一码，在嫁妆这件事上，咱们百里家族也不会退让一步的。”
“何苦呢？”龙千绝摇头蹙眉道：“反正到时候，咱们龙家也是要给你们聘礼和嫁妆的，现在你们给出这么高的价码，到时候咱们龙家还不是要按着同样的聘礼和嫁妆归还给你们？不过，说到银子，着实令我头疼啊……”
他叹息了声，突然语调一转，啧啧道：“咱们龙家近日里来，大小事情不断，银子支出也是大把大把的，像是江里的船只需要大量地重新打造维修，还有几座城池都显得老旧，需要重新修葺，这些都需要花银子，免得婚礼当日，外面的宾客到来，看到咱们龙家破旧的一面，心生鄙夷，以为我们龙家是如何得败落了。不过如此一来，这一笔笔的银子支付出去，咱们龙家怕是还不起凤家和百里家族的聘礼和嫁妆了，这可怎么办呢？”
云溪在身旁暗暗憋笑，忽然之间领悟过来，原来他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嘛！坑就挖在这里了，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让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免了他们龙家的聘礼和嫁妆，只入不出吗？什么造船，什么修葺城池，哪里需要那么多的银两，分明就是借口嘛？
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也不傻，刚刚的夸赞和对龙千绝的景仰，现在立马收了回来。他们才不信，堂堂龙家会拿不出造船和修葺城池的银子来，单是龙千绝夫妇二人身上都不知敛入了多少财富呢？
他们夫妇哭穷？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夫妇俩都是一样的财迷啊，而且一个比一个狠，他们算是彻底拜服了！
凤清屏暗暗抹了把泪，讪讪笑道：“咱们凤家能娶到千浔这样的好儿媳便已是我凤家的福气，至于嫁妆什么的，能免则免了吧，我们是不会在意的。”
百里家主也狠狠抹了把汗，说道：“能结下龙家这门亲事，是我们家双儿的福气，至于聘礼，就算了，这都不是事儿！”
“两位亲家真是深明大义啊！我龙家能结交你们两位深明大义的亲家，真是家门之幸，家门之幸！”龙千绝终于展颜而笑，这一笑，整个大厅都亮了起来，光芒四射。
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们纷纷有些凌乱，那倘若他们坚持索要龙家的聘礼和嫁妆，是不是就变成他们不深明大义，是龙家的不幸了？

第070章  婚礼二重奏
抠门的云溪夫妇俩，让众人非常无语，十五亿两白银啊，那可是一笔大数目，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算。这一下为了这一场婚礼，他们可是大大破财了。
不过嘛，既然是喜事，多花点银子也不算什么。商议完之后，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就打算离开大厅。谁想，从大厅门外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那苍劲有力的声音，非常具有特质，云溪一听，就知道是轩辕家主来了。
“是外公来了。”云溪莞尔一笑。
轩辕家主大笑着走进了大厅，一脸的红光，心情非常愉悦：“哈哈哈……原来凤家和百里家的几位亲家都在呢！这次婚礼老夫的两个外孙同时娶媳妇儿，老夫真是高兴啊！咱们就快要成为亲家了，急着走做什么？坐下来再跟老夫好好聊聊，拉近拉近咱们几家的感情。”
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见到轩辕老家主亲自到场，纷纷上前拜见。怎么说轩辕老家主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是他们的长辈，能够亲自到来，便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轩辕前辈，咱们今后就是亲家了，你有什么吩咐尽管交托给我们，晚辈定当竭尽全力。”百里家主客气道。
凤清屏也不示弱，抱拳道：“轩辕前辈，久仰大名！若非楚牧说起，晚辈万万不会想到，我大哥喜欢的女子竟会是你们轩辕家族的女儿。只可惜，我大哥大嫂死得早，否则今日也能亲临现场，来商议婚事了。”
轩辕家主眼睛微闪了一下，黯然说道：“是啊，我那孩子命苦，这么年轻就过世了，如果现在还活着，她就可以来亲自操办楚牧的婚事了。”
他的话头一转，又问道：“凤家的老夫人近来可好？老夫在几十年前与老夫人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岁月不饶人，眨眼的功夫，老夫已经白发苍苍了，不知道凤老夫人是否一切安好。借着这一次的婚礼，老夫定要与老夫人好好聚聚。”
“多谢轩辕前辈挂念！晚辈会将前辈的话转达家母的。”凤清屏说道。
“好好，先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先说正事，把婚礼的事早早定了，也好了却老夫的一桩心事。”轩辕家主大手一挥，竟自走了上去，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那威严的气势，一下子将全场震慑住了，成了整个大厅的中心人物。
“外公，刚才我们和凤家百里家族的人商议好了，他们决定分别出十五亿两的白银作为聘礼和嫁妆，还有十五万缎锦绸，十五万坛美酒，以及一些珠宝首饰。你看这个价位如何，会不会高了点？怎么说都是亲家，收这么高的聘礼和嫁妆。岂不是显得我龙家很是苛刻？”龙千绝淡淡的口吻问道。
“十五亿两白银？开什么玩笑？”轩辕家主不悦地拍了拍桌，惊得云溪夫妇二人一阵迷茫，不知道哪里惹老人家生气了。
“外公觉得不妥？”龙千绝再度询问，确认道。
“不妥？何止不妥？”轩辕家主瞪眼，好似夫妇俩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纷纷偷笑起来，一个个拿期待的目光看向他，这个价位的确是太高了，他们非常期待轩辕家主能说句公道话，减轻他们的负担，毕竟他们只是来送聘礼和嫁妆的，有必要喊那么高的价吗？又不是要分家！
然而，他们却寄希望寄错了人。
只听得轩辕家主一脸怒其不争道：“十五亿两白银，你们居然也收得下手？”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着，更加摸不透老爷子的想法了，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则暗暗欣喜，是啊，这么多的银子你们怎么收得下手？还是老爷子英明，懂得替亲家们着想。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梦就破碎了。
只听得轩辕家族郑重的口吻道：“老夫的两个亲外孙成婚，你们只收十五亿两白银，你们当老夫的亲外孙是捡来的吗？老夫去盛宝斋，随便拍卖件宝物，都要花出去十几亿几十亿的银子。难道老夫的亲外孙还不及老夫的一件玩物？”
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齐齐擦汗，您老买的究竟是什么宝物，居然需要花十几亿几十亿的银子？他们很怀疑，他轩辕家能买下几件这样的宝物？
轩辕家主看着百里家族父子七人道：“老夫不得不说你们，你们现在是将女儿嫁给老夫的外孙。进门之后，就是我们轩辕家族的人，难道我们轩辕家族的外孙媳妇就值这么点银两？”
轩辕家族越说越愤慨了，听得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一愣一楞的，本来还当轩辕家主通情达理，体谅他们的难处，谁想他变本加厉，反倒训斥起他们来，认为十五亿两白银太少了。
“那依轩辕家主的意思，多少银两才配得上轩辕家族亲外孙媳妇呢？”百里家主脸上一抽一抽的，蛋疼得厉害。
他嫁个女儿容易吗？人都说嫁女儿就是赚银子，可到了他这里怎么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嫁女儿还要赔出去十几亿两的白银。这也未免太狠了点！
轩辕家主作思考状，想了半晌，说道：“怎么着的，二十亿两白银也是该要的吧！老夫这是看在你的父亲百里院长的份上，才给出的友情价，如果不是老夫跟百里院长交情颇深，别说是二十亿两，就是三十亿两你们都休想敷衍老夫，将这事给混过去了。”
这一下，百里家主狠狠抹了一把汗，太凶残了，从未见过有这样讲价的。二十亿两的白银，它怎么不去抢？
凤清屏听到这里，她不作声，心里却暗想，楚牧是你轩辕家族的外孙，同时也是我凤家的亲孙子。按理说，他们送聘礼，也是送给龙家的，跟轩辕家族没有任何关系吧？甚者，如果轩辕家主真的这么在乎自己的亲外孙，那么他也应该送一点聘礼给龙家才是。
她想了想，对付这滚刀肉的老家伙，不搭理他，或许才是上上之策，她决定暂时不说话，以不变应万变。
很快地，轩辕家主见凤家的人不搭话，那一双伶俐的眼睛就扫了过来，他摸着胡子，慈祥地笑了起来：“凤家的丫头啊，楚牧不仅仅是老夫的亲外孙，也是你们凤老太太的亲孙子。他要娶媳妇，你们打算送多少聘礼啊？”
凤清屏闻言，小心脏抖了一抖，总觉得轩辕家族这个笑容不简单。
“回前辈的话，我们原本是打算出一亿两白银的，不过，毕竟咱们娶的是龙家的千金。跟龙公子夫妇商议之后，我们决定出十五亿两白银。”
“老夫的亲外孙娶媳妇居然只给十五亿两的聘礼，这是你们凤老太太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他这分明就是拿母亲的名号来压她嘛！
“是晚辈的意思。”凤清屏犹豫了一下，按母亲的意思，她们只打算送五亿两白银的。可是，她又怕对方数落母亲的不是，所以只好自己顶了罪。
轩辕家主道：“如果是你的意思，十五亿两白银，还说得过去，但如果是凤老太太的意思，那老夫就不得不数落你们凤家了。你们凤家是怎样家族，几十年前那也是曾经傲视龙翔大陆，叱咤风云的大家族，以你们凤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怎么能只拿出十五亿两白银呢？这不是丢尽了凤老太太的脸吗？”
他说着，突然神情哀戚下来，抹着眼泪道：“想当初老夫的女儿跟了你们凤家的老大，无名无份，也没有举行过正式的婚礼，现在老夫的亲外孙要举行婚礼，你们凤家如果再草草了事，那老夫可不依！老夫不得不怀疑，你们凤家是不是根本不把我们轩辕家族放在眼里？”
他还不依？
凤清屏脸上微微泛白，小心脏各种的凌乱，心想轩辕家主也太胡搅蛮缠了，比起那老不羞的昆仑老者好不到哪里去。为了将聘礼的价码往上提，将自己的女儿也拉出来，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轩辕前辈，晚辈好奇，不知道你们轩辕家族打算出多少聘礼？轩辕前辈对自己的外孙爱护有加，相信出的聘礼也是不会少的吧？否则岂不是让别的家族小瞧了轩辕家族？”凤清屏微笑着说道，眼底泛起狡黠的光，她灵机一动，决定将轩辕家族一起拉下水，“咱们凤家虽然不如轩辕家族显赫，可咱们绝对愿意向轩辕前辈学习和看齐，这样吧，你们轩辕家族出多少银两的聘礼，我们凤家就出一样的价，奉陪到底。”
如此一来，就看轩家族如何回应了，要么两家一起出聘礼的银子，要么就各自少出点。她就不信，以轩辕家主那抠门的劲儿，他会愿意出高额的聘礼。
“聘礼吗？咱们轩辕家族自然是要出的。不过，老夫是这场婚礼的总管，是掌控全局的，这些细节末枝之事，你们找老夫的大女儿去，她可以全权代表我们轩辕家族。”轩辕家主说着，突然“啊”了一声，作恍然大悟状，“老夫差点忘记了，老夫的大女儿就是龙家的儿媳，倘若她要出聘礼，那她岂不是左手出，右手进？哈哈，既然最后银子入的都是她的口袋，那给不给也就无所谓了。”
凤家的女子们听闻，一个个在心里唾弃，这老头子也太狡猾了，这么随便说两句就把聘礼给推得一干二净，这笔账算得也太精明了吧？
云溪暗暗地朝着轩辕家主翘了翘拇指，还是他老人家技高一筹啊，这算盘打得梆梆响，她们是拍马都赶不上的。
轩辕家主笑得慈祥，对凤家的人说道：“至于你们凤家嘛，好歹也是大家族，聘礼方面怎么能被百里家族给比下去？老夫看这样吧，你们就给同样的价吧。这样一来谁也压不了谁，谁也盖不了谁的风头，公平合理，哈哈！你们放心，等其它家族的宾客们到来之后，老夫会替你们两家大肆宣传一下，让他们知道，你们凤家跟百里家族是何等的大气，这聘礼和嫁妆就各出了二十亿两白银，想想这些家族的宾客们听到这个消息，还不对你们凤家和百里家族赞赏有佳，给你们大大挣足了面子？”
凤清屏阴着一张脸，很是无奈，您老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给，那不是显得她们凤家很小气，以后楚牧还怎么在龙家立足？
百里家族父子七人更是抹汗连连，如果要花这么多的银子来争取这个名声，那他们宁愿不要这名声了。
“千绝，溪儿丫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聘礼跟嫁妆的事宜商量妥了，至于其他家族的宾客就统统交给老夫吧，老夫会替你们好好地接待他们的。”
“外公，那你打算怎么接待他们呢？”云溪好笑地问道。
“这个还不简单？老夫亲自上门去，挨家送喜帖。他们若是给的礼钱老夫还看得上眼，那就算了，如果给的礼钱不够，那老夫就直接住到他们家去，老夫要亲自问一问他们，在他们眼里究竟还容不容得下老夫？”那一脸的无赖和威霸相，让人哭笑不得。
云溪可以想象，哪个家族的人若是遇上了老爷子，不被他榨出几滴油来，他们是休想安身了。很好，如此一来这场婚礼他们龙家可以有大大的收益了。
“外公，那就辛苦您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咱们龙家现在银子不多，但多的是人手，随便你挑。”
这一家子抠门的……凤家和百里家族的人已经彻底对他们无语了。
离开大厅后，有下人来传话，龙夫人召唤云溪前往，云溪便赶了过去。
房间内除了轩辕夙雅，还有百里双和龙千浔，两位准新娘正在试穿她们的嫁衣，别致的图案，精细的刺绣，还有别具一格的设计，让云溪暗暗惊羡。
“娘，您的手艺真是了得，她们两个穿上您亲手缝制的嫁衣，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可惜我成亲太早，都没有机会穿上娘您亲手缝制的嫁衣。”
轩辕夙雅温婉地一笑，转身，从衣柜中取出了一件白色的纱裙。
“溪儿，娘可不偏心，在给千浔和双儿做嫁衣的时候，也给你做了一条裙子，你穿上试试，合不合适？”
“呀，师父，好漂亮！婆婆还说不偏心，师父的这件衣裳可比我们的漂亮多了，瞧瞧这上面的刺绣，简直巧夺天工，不知要比我们的精细多少倍呢？”百里双酸溜溜说道。
“是啊，这件衣裳刺绣如此精致，花了伯母不少时间吧？大嫂，伯母可是对你特别偏爱的，我们都有些嫉妒你了呢！”龙千浔甜甜笑道。
云溪伸手接过了那纱裙，亲亲抚摸着，嘴边的笑意温和绽放。
“谢谢娘，那我去试试。”
云溪拎着纱裙，到了屏风后，开始更衣。
百里双和龙千浔两人相互评价着各自的嫁衣，欢声笑语，轩辕夙雅则陪着她们仔细比量着尺寸，做适当的调整。良久，都不见云溪从屏风后出来，屏风后似有什么动地落地的声音传来，三女不由得讶异。
“师父，这么久了，您还没有换好衣裳吗？”
百里双迈步朝着屏风后走去，不到三步远处，她又停了下来，试探地问了句：“师父，您好了没？我可以进来吗？”
屏风后没有任何的回答，百里双心神一凛，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快跑几步冲到了屏风后。
“啊！”她尖叫了起来，“千浔，婆婆，快来看，师父她晕过去了！”
等轩辕夙雅和龙千浔赶到屏风后，她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云溪，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新的衣裳，一身洁白的纱裙，却染上了斑斑的血迹，如一朵朵的红梅绽放在她的胸前。
三人惊呆了，云溪已经昏了过去，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这事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晕过去了呢？快，快去喊人！”轩辕夙雅急道。
龙千浔和百里双两人也来不及脱去身上的嫁衣，急急忙忙地跑出了屋外，前去喊人。
没过多久，龙千绝第一个冲进了房门，像一阵疾风般将房门撞得摇摇晃晃。他冲到了床边，看着陷入昏迷中的云溪，他的神色耸动，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
“溪儿，快醒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晕过去？”
“绝儿，你别着急，娘已经去喊了大夫来，溪儿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暂时昏迷吧。”轩辕夙雅安慰道。
龙千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昏迷中的云溪，余光瞄见了她胸前绽放的一朵朵由鲜血绘成的红梅，他的心猛然一沉，这怎么可能是简单昏迷所造成的呢？溪儿她到底是怎么了？
他运起玄气，将一股力道打入了云溪的胸前，将玄力慢慢输送到她的身体，刚开始那股玄力还能进入她的体内，慢慢地，在云溪的体内出现了一股反抗之力，力量之强横，将他输入的力道给狠狠地排斥了开去，他的手向后一弹，撤离了云溪的身体。
龙千绝的面色凝重，又搭了搭云溪的脉搏，她的脉博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怪异的现象，而偏偏她又是昏迷不醒，而且她的体内又存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排斥着外来之力。
“溪儿，你一定要醒过来。”他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云溪的手。
大门外，百里双拖着龙家的一位年长的大夫来到屋内。
“大夫来了，快让大夫看看师父的病情吧。”
龙千绝紧紧地握着云溪的手，不肯从原地挪开，大夫为难地看了看他，躬身道：“大公子，请您先退到一边，老夫先来给少夫人搭搭脉，确认一下她的病症。”
龙千绝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的手在轻轻颤抖着，隐隐感觉到事态的不妙。溪儿一直以来都是好好的，方才他们分别之时也没有任何的异状，现在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太不寻常了！心底的忧虑在慢慢的扩大，他紧张得失了神。
大夫见他不肯挪动半分，只得将救助的目光投向了轩辕夙雅。
“夫人，您看这……？”
轩辕夙雅上前，拍了拍龙千绝的肩头，劝慰道：“绝儿，先让大夫给溪儿搭搭脉，确诊一下病情，只是一会儿，你不要担心，溪儿会没事的。”
在母亲软声细语的劝慰下，龙千绝终于站了起来，只是挪动了一小步，静静立在床边，不肯离开一步。
大夫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总算有点空间搭脉，查看病情。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古怪，又是叹息，又是摇头。
“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情况？”龙千绝追问道。
“怪了，真是太怪了，少夫人这病，老夫实在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她气血有些虚，其它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不如老夫就开几副补气血的药试试？”
龙千绝眉头深深一皱，听到大夫的诊断，他就知道大夫根本就没有把握准溪儿的真正病情，他伸手一把推开了大夫。
“你先去开药吧。”疏离的口吻，却是送客之意。
待大夫走远之后，龙千绝又对母亲道：“娘，咱们家族里可还有其他医术高明之人？如果没有，就去请外面的大夫来，无论如何都要将溪儿的病情弄清楚。”
轩辕夙雅上前，温柔说道：“绝儿，你别担心，娘这就去请其他的大夫来，相信一定能将溪儿治好的。”说着她将百里双和龙千浔等人也一并带出了房间，知道这时候儿子不喜欢被人打扰，便只留下他们夫妇二人在房间内。
龙千绝凝视着静静躺着的云溪，大手轻柔地拂过她白色纱衣上淌着的点点血迹，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心如刀割。
他探手拂过云溪的眉眼，温柔地留恋在她柔软的面颊上，脑海中掠过一幕幕夫妇俩并肩作战，不断迎击强敌的画面。
她总是那么得无畏无惧，鲜活灵动，在任何的强敌面前她都不曾低头，仿佛总有使不完的精力。
然而现在，她静静地躺在这里，面容苍白，他的双唇像是被针给缝住了，压着千斤重的东西，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从未想过溪儿若是有一天离开了他，他该怎么办？从前也有分离，可他心中是寄着念想的，他知道早晚有一天她会回到他的身边，可若是她真的……他不敢再想象下去，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失去她！
他静静地坐着，一遍一遍地轻抚过她的眉眼，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也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半点的关切。
之后，有不少的亲人进来探视，也有一个接着一个的大夫前来为他的爱妻诊治。
然而，云溪就像是沉睡了过去，怎么也不肯醒来。
龙千绝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无法诊断出云溪的病情，他也不敢让她随意地服用丹药，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候在她的身旁，等着她醒来。
云溪像是做了一场怪梦，梦里四处弥漫的迷雾，空无一人，她高声呼喊着，却没有一个人应答。
她摸索着向前走去，眼前的迷雾一层层剥开，她看到的却是一样的风景，四周围死气沉沉，寻不到一点生机。
云溪不由得慌了神，自己究竟是到了哪里？是梦还是真实？如果是梦，她希望尽快醒来，如果是真实，她不敢想象，如果她迷失在这里，她该怎么办？
突然间，四下里的浓雾发生了浮动，隐隐地，她看到浓雾在朝着一个方向聚拢，大团的白雾聚集，慢慢幻化出一只庞然大物的形状。
“吼——”
那庞然大物一旦幻化而成，它张口嘶吼。霎时间，天地变色，狂肆的风呼啸着，从它口中奔涌而出。
云溪捂上了自己耳朵，身子被那股狂风席卷到了半空。
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传说中的梦魇？小时候，她只是听父亲说过，做了坏事的孩子，做梦的时候就会梦到梦魇，被梦魇一口吃掉。
那时候，她只觉得是父亲在吓唬她，这世上哪里有梦魇的存在，然而现在她却有些信了。
“九姑姑，快来帮我！”云溪高喊一声，没有自信能够战胜梦魇。
“九姑姑，九姑姑快现身啊！”连续喊了几声，都不见九姑姑现身，云溪乱了心神，怎么回事？不止九姑姑没有现身，就连翼龙，虎王，还有水龟神兽和黄金巨龙，她都感应不到了，不能跟它们传递心声。
太奇怪了！她所有的神兽都无法召唤，那是不是证明，她现在就是在一个梦里呢？
如果是一个梦，那只要醒了就好了，只是眼前的梦魇该如何对付？她想，如果她死在了梦里，现实的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然而下一刻，她就不这么想了，梦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击在她的胸口，她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好痛！她身体的感受是如此的真实，如果只是简单的一个梦，她怎么会如此疼痛呢？她不敢掉以轻心，双手快速结印，念出了几个字：“冰封术！”
只见一点寒光亮起，喷泄出了一道玄气，直逼向梦魇。
“吼！”梦魇狂吼一声，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周，刮起一阵旋风，将云溪的身体远远地刮了开去，梦魇本就是由浓雾构造而成，它根本不怕冰封术的威胁。
这可如何是好？云溪皱眉，慢慢静下心来，看来如果不先对付了这个梦魇，她怕是很难从这个梦里离开了。
“挪移术！”
“吞噬术！”
“反噬术！”
残花秘录的各种术法，她一遍遍地演练，与梦魇陷入了激战当中。
龙千绝守在床边，突然察觉到她的身体猛然一震，眉头深深纠起，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微微一愣，探手摸摸云溪的额头，轻唤了几声：“溪儿，快醒醒，不要睡了，快醒过来吧！”
云溪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她的四肢时不时地在扭动着，像是陷入一场噩梦，眉头不展。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龙千绝不耐地问道：“谁？”
“千绝，是外公。还有凤老太太也一起来了，凤老夫人见识广博，让她帮溪儿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端倪。”门外传来轩辕家主的声音，紧接着，房门支啊被推开了，轩辕家主和凤老太太并肩走向了床边。
凤老太太观察了云溪的神色一番，沉声道：“情况不妙，云姑娘怕是陷入梦魇当中了……”
龙千绝抬首，拿希冀的目光看向她，既然凤老太太能说出其中的道道来，那也一定可以解开梦魇了。
“凤老夫人，请你一定要帮帮溪儿。”
凤老太太却摇了摇头：“此事，老身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第071章  婚礼三重奏
“怎么会呢？凤老夫人，您见识广博，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拜托你了，只要能让溪儿醒过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龙千绝着急道。听了凤老太太否定的话语，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锥了一下，几乎不能呼吸。
“老身前几日就已经发现，云溪姑娘的印堂上有两道黑气上涌，老身曾经嘱咐过她要多加小心。谁想，这劫还是没能躲过去。人不能跟天斗，这是注定了的，云姑娘必须通过这一劫。”凤老太太道？
“什么劫，会有危险吗？”龙千绝更加担忧了。
凤老太太思索了片刻，摇头道：“老身也说不清楚，她即将遭遇的是什么劫难，不过老身瞧她眼下只是昏迷了，没有什么大碍，或许是老身多虑了。”
她沉吟了会儿，突然又道：“云姑娘是云族的后裔，她可曾有修炼云族的残花秘录？”
龙千绝眼睛一亮：“老夫人猜测得不错，溪儿她一直都在修炼残花秘录，难道是因为修炼了秘录的原因，才会造成今日的劫难吗？”
凤老太太点头道：“那多半是了。老身曾经有所听闻，云族有一部残花秘录，它当中记录了许多神奇的术法，这些术法威力很强大，尤其是修炼的术法越高深，它所发挥出来的力量就越强大。一旦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它却会对修炼者带来不良的影响。越是至高无上的密笈，给修炼之人带来的不良影响越是严重……云姑娘年纪尚轻，武功修为的精进却如此迅速。正所谓至盛则衰。多半就是这个道理了。”
至盛则衰，龙千绝心中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想起来了，在逍遥阁的时候，阁主也曾跟他们说过这句话，阁主当时的神色似乎有些怪异，他那时候没有留意，现在想来就是越想越心惊。是不是连阁主都看出了什么端倪，云溪必定是要遭受这一劫的？
“老夫人，溪儿有此一劫，最严重的后果会是怎样？”他问道。
“老身也没有亲身经历过，没办法准确地告诉你事实真相。不过，老身曾经听凤家的先祖提起过，云族的创始人当年就曾经修炼过残花秘录当中最高深的一种术法，她凭借着这种术法，纵横天下，无人能及，创立了地位无法动摇的云族，受世人的尊奉，可谓是荣极一时！然而，一段时间之后，她整个人就变了，从此变得恍恍惚惚，最后死得不明不白，就连那尸体都没有找到，残花秘录也随之跟着消失了。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凤老太太道。
龙千绝彻底静默了，他低头看着昏迷中的云溪，各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会精神恍惚，会失踪吗，还是……他不敢继续往下想，向来英气勃发的俊脸上露出了颓丧。
梦境中的云溪一次次地施展各种术法，吞噬术，冰封术，封印术，反噬术……几乎每种术法她都连续施展了数遍。奇怪的是，梦境中，她身上的玄气似乎是使不完的。往常她施展一次冰封术或者封印术就会耗去她大半的玄气，但是在梦中，她每次施展完一次术法，玄气就会自动得到充盈回复，真是奇了！
然而，即便如此，对她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帮助。
那梦魇的力量太强大了！她的各种术法，对梦魇没有绝对的杀伤力。时间一久，她就有点气馁了，如若长此以往下去，她岂非要永远停留在梦境中，无法回到现实了？
她指着梦魇大喊着：“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快点把我送回去！”
梦魇嘶吼了一声，张牙舞爪。
远处，有一个飘渺的声音从浓雾中传递了过来：“想要离开这里，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战胜梦魇。否则，你就只有永远困在这里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云溪气恼，“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被困在这个地方？”
那个飘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正在修炼残花秘录中的最后一种术法？”
云溪微微一惊，回道：“不错。”
“那就是了，残花秘录之所以以残花命名，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不完美的，它是残缺的。你能一路顺畅地修炼成功其他的术法，已经是你的造化，至于最后一种术法……呵呵，你以为它是那么容易能修炼成功的吗？不妨告诉你，你们云族，包括你们的先祖也没有能真正地修炼成功最高的一种术法。你认为以你的资质有修炼成功的可能吗？”对方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云溪心绪一阵翻腾，她从未想过，自己修炼残花秘录，竟会造成不良的影响。她冷酷地说道：“她们练不成，不代表我也练不成。不就是眼前这只怪物吗？我总有办法对付它的！”
“你想要逞强，我不阻止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若是战死在了梦境中，那么现实生活中的你也就死了，你再没有可能重新来一次的机会。”那声音说完，飘飘乎乎地消失了。
云溪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对视着天空中虎视眈眈的梦魇，她眼里的战意被彻底点燃了！
不战就是亡。
她宁愿战死，也不愿在这里活活地耗死。
“来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云溪娇喝一声，手中的惊鸿剑猛然一抖，也跟着战意萌发。
她现在没有兽宠的帮忙，可以依赖的只有各种术法和惊鸿剑的威力了。
一场激战再次拉开了帷幕。
虽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战胜梦魇，但是她可以连续施展挪移术和各种术法，至少保命是没有问题的，如此，梦魇就无法捉到她，给她致命的攻击了。
慢云溪在梦境中不断的战斗着，现实中，龙千绝父子俩守在她的身侧，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到第三天的时候，参加婚礼的宾客们，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整个龙家大本营热闹喧哗，大家都在为婚事奔忙着。龙千辰、百里双、白楚牧和龙千浔几人时常过来谈视云溪，尤其百里双和龙千浔两名女子，看到云溪久久地沉睡，二女就忍不住地落泪。
原本她们是打算要取消婚事的，但龙千绝阻止了，他相信溪儿也不愿意看到因为她的缘故而终止这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的当日，龙千绝守在卧榻旁，儿子坐在他的腿上，他手上执一把木梳，替儿子细心地梳理着头发。小墨静坐在父亲的腿上，长及腰间的墨发披散着，那柔润的光泽，泛着健康的颜色，让人爱不释手。
木梳穿梭在发间，没有丝毫的阻隔。龙千绝一边为儿子梳理着头发，一边出神。
那温馨的一幕，让人暖到心里。
“爹爹，娘亲是不是在做梦呢？她的手脚一直在不停地动，好像在跟人打架似的。”小墨道。
“或许吧，可是爹爹帮不到你娘亲，现在也只能等她自己醒来了。”龙千绝的神色略显凄迷。
小墨想了想道：“我们不如找小斑来试试吧？他佛法高深，说不定可以帮娘亲驱走梦里的坏人呢！”
龙千绝梳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一闪：“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试试无妨。”
虽然他也弄不清，溪儿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但只要有办法，他都愿意尝试。他快速地给儿子束起了头发，简单地理了理，说道：“你快去把小斑喊来，就算没什么作用，也可以让他诵诵经，求一份平安。”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小墨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快速地跑出了房间。
房门外，小慕容已经等候了许久，看到他的身影出现，立马迈着小腿跑了过去：“小墨哥哥，我们一起去玩吧？”
小家伙倒也懂事，知道小墨哥哥的娘亲生病了，他不敢进去打扰，乖乖地坐在了门外，等小墨哥哥出来。
“吉吉，我现在有事不能陪你玩，你自己乖乖的，待在这里别动。”
慕容吉吉嘟着小嘴，露出了一脸被抛弃的苦相。小墨受不了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于是将小白从怀里掏了出来。
“小白，你先陪他玩吧，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到处乱跑。”
“好吧。”小白不情不愿道。
它最讨厌小屁孩了，尤其是想要跟它争宠的小屁孩，不过既然是小墨墨的吩咐，它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慕容吉吉的脸色立即由阴转晴，两眼放光地看向小白洁白的身躯，可爱的一团。他挥舞着一双小魔爪，就要向它扑去。
小白翻了翻白眼，向上一记弹跳，就往远处奔去。
“小白，等等我……”慕容吉吉撒开小腿，追着它跑了。
小墨叹气：“小屁孩真麻烦！”小大人的口吻。他却忘记了，他自己也不过就是个小屁孩。
没过多久，他将小斑喊了来，进入房间。
“爹爹，小斑来了。小斑，你快点施展你的佛法，为娘亲念经祈福吧。”
小斑仔细的瞧着云溪的睡颜，迟疑道：“我的佛法未必对云姨有效，不如这样，我来念几段静心咒，让云姨能够睡得更安稳一点吧……”
三天三夜的时间，云溪在梦境当中，与梦魇日夜激战，身体逐渐疲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而梦魇呢？它本身就是由周围的浓雾幻化而成，一旦被打散，四周围的浓雾就会重新聚拢，增强它的实力，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和地理优势，云溪想要战胜它几乎就不可能。没有了神兽的相助，只有她自身的实力和惊鸿剑的威力，这场战斗对云溪来说显得非常艰难。
“天上飞星，一剑惊鸿！”
又是一个大招，云溪挥剑，弹身而起，自上而下对着梦魇劈砍，只听到剑鸣声声，剑气穿透了梦魇的身躯，将它劈成了两半。假若你认为这样子就击败了梦魇，那你就错了。
对于云溪的杀招，梦魇几乎就从不躲避，因为这样的伤害对它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几个呼吸的时间，四周围的浓雾慢慢聚拢，重新凝聚在了梦魇的身周围，一个更为庞大的形体便幻化而成。
云溪慢慢发现自己对它的杀招，反而促成了它变得更加强大，如此下去，她早晚会累死在梦境当中。该怎么办呢？她心底焦急不已。
“吼……”梦魇张大了嘴，席卷着一股狂风，奔向了她。
“挪移术！”云溪脚下轻旋，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她已经数不清，这是她第几百次施展挪移术了。这是她唯一逃命的招数，否则，她早就被梦魇吞入腹中。然而，这样下去双方也只是打成平手而已。长期耗下去，不利的也只是她，她得尽快结束战斗才行。
思索间，那梦魇突然甩动了它的长尾，带着一股劲风，朝她身上挥来。云溪刚喘了口气，又不得不再次施展挪移术，身影连连变幻。
突然，浓雾当中有一道圣洁的金光飘了进来，耳边隐隐传来了佛音……那是小斑的声音！云溪心中顿时一喜，没料到小斑的声音居然可以穿透她的梦境，抵达这里。
受到佛音的侵扰，梦魇嘶吼连连，开始浑身躁动，对云溪的攻击也越来越狂暴了。
云溪来不及还手，只得快速地躲避，她尽量的朝着那圣光投来的方向躲去。佛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嘹亮。梦魇整个儿癫狂了，它突然听得“轰”的一声，它浑身炸了开去，一缕缕的浓烟飘向了四周，融入四周的浓雾当中，梦魇就这么地消失了。
云溪在惊叹之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浓雾中慢慢虚化。
“太好了，我是要离开梦境了吗？”
欣喜间，那个飘渺的声音，又悠悠的传了过来：“你还会再回来的，你一定还会再回来的，哈哈哈……”那个声音大笑着，在云溪的耳边慢慢飘远。
床榻上，云溪的身影猛然一震，她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慢慢醒了过来。睁眼时，看到了守候在床榻边的龙千绝、小墨和小斑。那种从地狱突然间回到天堂的感觉，让她心底泛起一阵酸楚。终于，她还是回来了。能再见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除了庆幸，便是更加的珍惜了。
“溪儿，你总算醒了。”
龙千绝伸手将她慢慢拉了起来，深深地注视了她许久，确定她是真的无恙了，这才用力将她拽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将一切的情感都融入在了这个有力的怀抱中。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你梦到了什么？”龙千绝问。
感受着他有力的怀抱，云溪心底暖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飘渺的声音。它说她一定还会回去的，那是什么意思？是她的劫难还没过去吗？她该如何告诉千绝，她随时都处于危险中呢？不想让他担心，她轻摇着头，尽力地扯出一抹笑容。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怪梦，睡得久了点而已，现在不是已经醒了吗？”
梦中无日月，所以云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梦中已经待了三天三夜。
龙千绝推开她一段距离，深沉的眼睛望着她，认真说道：“真的只是一个古怪的梦？你整整睡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啊！你让我怎么能够不担心？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许糊弄我！”
面对他的追问，云溪咬了咬唇，犹豫片刻，她说道：“原来我睡了这么久，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真的，我没事。方才在梦里，我梦到了一只梦魇，有个声音告诉我，只有击败了梦魇，我才能回到现实当中。这三天三夜我便是一直在与梦魇作战，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逃了出来。这还多亏了小斑，为我诵经，是他的佛力击溃了梦魇，若非如此，我可能还在梦境当中呢，真是万幸！”
龙千绝依旧注视着她，沉声说道：“凤老夫人说，你身上会有劫难，提醒你要小心一点，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是啊，劫难……可能这就是凤老夫人说的劫难吧，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再没有什么劫难了。正所谓苦尽甘来，我相信以后，我们一家人一定都会平平安安的。”云溪微笑着，将心底的忧虑深深地藏了下去，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她不想告诉千绝，让他跟着担心。
“真的没事了吗？”
龙千绝看了她许久，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将他心里的疑虑慢慢被一点点击溃，尽管没有彻底放心，但他总是庆幸，他的溪儿终于安然无恙了。
“小墨、小斑，你们先出去，告诉其他人，你娘亲已经醒了。等她梳洗一番，我们便会前去婚礼现场，婚礼的一切事宜照旧。”
“好的，爹爹、娘亲，那我们先走了。”小墨甜甜一笑，便拉起小斑的手，两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目送着儿子可爱的身影，云溪会心地一笑。突然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云溪双手牢牢地抱住了龙千绝的脖子，讶异地看向他，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星漾的光泽。
“瞧你的身上，血迹斑斑的，要是这么出去迎客，怕是要把宾客们都吓坏了。”龙千绝半调侃半认真的说道。
他突然侧过身去，在云溪的颈边嗅了嗅，皱眉摇头道：“真臭，三天三夜没有洗澡，身体都发臭了，我得带你去好好洗洗，要不然非把整个婚宴的宾客都熏坏不可。”
云溪嘴角猛然一抽，嗔怒地瞪向了他，面上浮现了一抹尴尬的红：“讨厌，哪有你这样的？就算真的很臭，至少也说得委婉点嘛！说得这么直接，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你要真嫌我臭，那你就另娶一个香的媳妇来。”云溪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龙千绝绚烂一笑，却将她抱得更紧，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没办法，我就喜欢臭臭的溪儿，若是换个香的，我还不一定能适应呢！”
云溪闻言，扑哧一笑，冲他翻翻白眼：“不洗了，不洗了，就是要臭死你！”
“那好啊，那我们就这样出去见客吧，熏死了所有的宾客，咱们还能省下不少的酒菜钱。”
云溪捂着嘴，窃笑不已，这世上还能找出比他更抠门的人来吗？
婚礼的会场，锣鼓喧天，丝竹之音袅袅。
龙家直接将一个庞大的演武场改拆成了婚礼的会场，上百桌的酒席摆放有序，从头到尾，望不到边。
龙家上上下下都忙作一团，其中安排宾客座席的是轩辕老家主，他赫然是将龙家当做了自己家，龙家的上上下下被他使唤着，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又往西，老爷子的派头那是响当当的，无人能及！
龙家上下碍于他是夫人的亲爹，大公子的亲外公，也不敢说什么。谁让家主卧病在床，没有办法来主持婚礼呢，所以只好让轩辕家的老爷子鸠占鹊巢，在婚宴现场威风凛凛地指挥着他们。
“大家都听好了，所有的座位都写了名字，大家按着名字入座，不要弄错了。”
“你你你……谁让你坐这里的，没看到上面写着凤家人的名字吗？”
“老夫可是记着帐的，你们慕家还自称是什么大家族，只给了一百万两的礼钱就想坐这个上好的位子？你做梦呢吧，赶紧给老夫滚到后面去！”
轩辕家主丝毫不给对方面子，手里拿着一本账簿，有什么说什么，弄得大部分的宾客们灰头土脸，对他老人家很是没辙，只好远远地躲着他。
仇慕野从后面的座位挪了上来，溜到轩辕家主身旁，私下问道：“老爷子，咱们仇家可是给了一亿两白银，怎么座位比他们给了一千万两的还靠后，这是为什么？”
轩辕老爷子掀了掀眼皮，不耐地说道：“你们仇家可是西北最大的富豪，家里金山银山不知有多少。可你看看，咱们龙家办喜事，你们仇家居然只给了一亿两白银？你说，这说得过去吗？诺大的一个仇家，堂堂西北第一大富豪，居然只给了一亿两白银。一亿两白银对你们仇家来说，就等于是九牛一毛。你们只拔了一根毛来糊弄老夫，你们当老夫是要饭的，打发乞丐呢？就这么点银两就想坐上座，给老夫滚回去，有多远滚多远！”
仇慕野当场就凌乱了，一亿两白银已经很多了好不好？他们仇家只是赴宴来喝喜酒的，又不是来送聘礼送嫁妆的，一亿两白银已经送得非常有面子了。不信的话，老爷子你翻看你手里的账簿，好好地统计统计，能有几个前来观礼的家族给的礼钱超过一亿两的数的？
这老爷子居然还不满意，觉得送礼钱送少了，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非常靠后的位置，从他的位置观礼，恐怕连新郎的脸都瞧不清楚，更别提是新娘了，这事闹的！
仇慕野咬了咬牙，为了给仇家挣点颜面，他不情不愿地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叠银票，全部都是大面额的票子，交到轩辕家主手里道：“那我再给一亿两，您现在总能给我换个好一点的座位了吧？怎么着的，也应该让我跟百里家的几兄弟坐一桌吧？”
轩辕老爷子瞧也不瞧，将银票取来，直接塞入自己怀里，摇了摇头：“那可不成，你要跟百里家的兄弟们坐一桌，可得要花更多的银子，你可要知道，人家百里家可是花了二十亿白银的价才能坐到那个主位上去！你才出这么点银子，怎么够？最多给你往前挪一个桌子的位子，这已经是老夫给你的最大面子了。”
仇慕野当场哑然了，收了银票居然只给他挪了一个桌的座位，那跟刚才的座位有什么区别？他的一亿两银子啊，就这么打水漂了？
他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应该先谈妥了再给银子的，现在想要再从老爷子的身上将银票取回来，凭着老爷子那抠门的劲儿，那是比登天还难！
他两眼不舍地盯着轩辕老爷子的怀里，咋办呢？难得来参加一次婚礼，他总不能就瞧个新郎新娘的背影，然后跟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坐一桌吧？那也太掉他仇家大少爷的面子了！
他拉住了老爷子，又说道：“老爷子，要不咱们再商量一下，我再出五千万两银子，您再多给我调几个座位呗？”
仇慕野这次学乖了，不直接出一亿两，选择从五千万两开始喊价。
轩辕家主仰着头，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却是直接将手掌心摊到他的跟前，那意思就是先交款再商议。也不怪轩辕老爷子如此敲诈他，他仇家可是整个龙翔大陆公认的财神爷家族，不从他身上多炸几滴油，那就是他的道行不够高深了。
仇慕野落着黑线，看着老爷子，不情不愿地掏出了五千万两银票拿在手中：“您老要是答应了至少给我挪到前五桌，我再给您五千万两银票。”
轩辕家主不作答，直接从他手里将银票拽了过来，先收入怀里再说，又将手掌心摊到他的跟前，抖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给钱休想商谈。
仇慕野摇头叹息着，他就是只待宰的羔羊，自己送上门来，让人宰杀了。手里紧握着另外的五千万两银票，他用恳求地眼神看向轩辕家主：“老爷子，这可是最后五千万两了，您不能再敲诈我了，又不是我要娶你们龙家或是轩辕家的女儿，您这么敲诈我，太没有道理了！”
轩辕老家主将那一叠银票狠拽了过来，冲他瞪了一眼：“就你小子还想娶我轩辕家的女儿，想得美！好了好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老夫就把你的座位调到第六桌吧！”
那打发的语气，让仇慕野痛心地咬牙，整整花出去了三亿两银票就只换来了第六桌的座位，这老爷子未免也宰得太厉害点了吧？
突然想起了云溪夫妇，他不由地摇头叹息，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他现在终于明白，云溪夫妇的敛财本性是有源头遗传的了。
轩辕家主拿到了银票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再不管仇慕野了。
仇慕野一脸的倒霉相。
云中天从后面绕了过来，悄然走到了仇慕野的身旁，淡淡笑道：“仇兄，你大抵不知道吧，前五桌的座位是老爷子要留给十大学院的院长，和一些重要客人的，给你第六桌已经是非常忧待了，你就别嫌弃了！”
云中天本不想多管闲事的，他是看仇慕野一脸很想去死的神色，忍不住他还是生出了同情之心，告诉了他事实的真相。
仇慕野闻言，这才心情大好，原来那前五桌是要留给重要人物的。也罢，跟那些重要人物相比起来，他确实是身份低微多了，能占到第六桌的位置也算是不错了，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第072章  婚礼四重奏
在座席的最前方，玉树临风四人穿戴整齐，一身崭新的装束，周身喜气洋洋。他们今日到来，主要的任务就是来给两位新郎助阵的，具体要做些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来凑热闹。
四人整齐的装扮，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精神奕奕，宛若他们便是今日的新郎。
“大哥，你帮我看看，我穿这身衣裳怎么样？”丁风兴致勃勃问道。难得有新衣裳穿了，他不免兴奋。
丁玉淡淡扫了他一眼：“笨！你看大哥怎么样，不就知道自己怎么样了吗？”
也是，他们是四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看到其他三人，就等于是看到了自己，没有什么差别。
丁风的视线在兄长三人身上一一飘过，不太满意地撇撇嘴：“不好看！你们穿的肯定没我好看！”
三位兄长齐齐丢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有些过度自恋的家伙。
“大哥、二哥，你们快看，凤家的几位姑娘过来了！”
丁临的眼睛炯亮，一眼就看到了打不远处走来的，凤家几位女儿。
丁玉和丁树二人连忙朝着他指点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了姹紫嫣三位姑娘，唯独她们的四妹凤沫红不在其中。
怪了，她们的四妹怎么不跟她们在一块呢？
难道她今天也有锻炼的任务？
兄弟三人讨论着，偷瞄向了他们的四弟，丁风接收到三位兄长怪异的目光注视，他轻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人家凤姑娘，这么用心地瘦身，可都是为了你，你居然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真是太没心没肺！”丁树故意大声说话，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能够传入姹紫嫣三位姑娘的耳中。
“就是，我们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心没肺的弟弟？太丢我们的脸了！”丁临同样给了他一记鄙视的目光。丁玉则摆出一张深沉的脸，虽然默不作声，然而那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丁风看着三位兄长，暗暗吐槽，他还想说呢，自己怎么会有三个如此重色轻弟的哥哥？一个个只想着自己的幸福，完全不把他的终身幸福当回事。
姹紫嫣三姐妹微笑地朝他们走来，挥手打招呼。
“丁大哥，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婚礼不是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吗？”说话的是凤沫姹，爽朗的语气中半含秀色，别有韵味。
“早点来，可以帮着招待招待客人……”丁玉说着，六人很快就都加入到了话题当中，三男三女，彼此都有好感，聊得甚欢，其乐融融。
丁风站立在一旁，被六人排斥在外，一句话也插不上。
他忍不住委屈地嘀咕，三个没心没肺的哥哥，一点儿也不关心他的感受。闲来无聊，他转首望向别处，心里想着，是啊，那位凤沫红姑娘呢，她去哪里了？她不会真的还在接受魔鬼训练吧？
这几日，他时常看到凤姑娘，披着一件厚厚的铠甲，双臂双腿，还有腰间，都绑上了厚厚的铅块，如此的负重，还得坚持着每日长跑锻炼。他看了都有些不忍心，若是换做他，他怕是一天都坚持不下来了吧？
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自己，才如此刻苦坚持的吗？
他不禁开始烦恼了。
离他们不远处，四大护法聚集在一处，在现场维护秩序。
“冰护法，容少呢？怎么一到了龙家，就再没有见到他的人？”云护法问道。
冰护法寒着一张脸，道：“鬼才知道呢，我从来就不问他的行踪。”
“冰妹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容少跟了你这么久，你却一直冷冰冰地对人家，小心他有一天腻烦了，去找别的姑娘，那你怎么办？”火护法妖娆地摇着银扇道。
冰护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爱找谁就找谁？我才懒得管他！”嘴上如此说着，一双眼睛却出卖了她，开始在会场四周搜寻着。
其余的三位护法彼此心领神会，知道冰妹妹脸皮薄，他们也就不戳穿她的心事了，各自分散开去，忙自己的事。
容少华自离开万凰学院，来到龙家后，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自己的表妹。没办法，来龙家喝喜酒，多少也得送点礼钱，奈何最近手头紧，他拿不出银子来。若是换做其他人家，不给礼钱也就算了，偏偏龙家现在由轩辕老爷子来主事，谁不给礼钱，排的座位连新郎新娘的人影都瞧不见，这也太掉面子了。没办法，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来找表妹借。
来之后才知道，原来表妹昏迷了，三天三夜都没有醒来。他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问自己的表妹夫借银子，所以只好作罢。就在刚才，听人说表妹终于醒了。他立即离开了会场，前去找表妹。
房间内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有白色的雾气中门窗的缝隙钻出，还有谈话声隐隐飘出来，他一听就知道是表妹和表妹夫的声音。
房间里的谈笑声，再加上这流水声，实在太引人遐想了。这大白天的，表妹和表妹夫可真有兴致，居然洗起了鸳鸯浴……表妹不是才刚刚醒过来吗？龙千绝这厮也未免太欲求不满了吧？这就等不及，要共浴鸳鸯了？
这时候打扰他们，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手头紧，急需用银子呢？说不定这时候问他们夫妇俩借钱，他们为了能早点打发了他，反而给银子会给得痛快也说不准呢？
他猥琐地想着，上前叩门。
“表妹，是我。”
云溪泡在浴桶当中，正与站在浴桶外，为她擦拭着身体的龙千绝说着悄悄话。
夫妻俩难得有如此悠闲而亲近的时候，正享受其中，却不想这时候居然有人这么不识趣，前来打扰。
“有事吗？”云溪的语气不怎么友善。
容少华却浑然不在意，嘿嘿笑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这个……那个……是不是能够……哈哈！”
他难得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表哥，你也混得太糟糕了吧？离开了容家，你就变得身无分文了，倘若让容家的老爷子知道你现在处境，非把你揪回去不可！”
“你就别寒碜我了！我借的银子不多，一百万两足矣！我打算出去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
就他，还做小生意？
云溪宁可相信公猪会生崽，也不相信他会去做小生意，根本就是瞎扯嘛！
“表哥，大白天的，你没喝醉吧？”
“我压根就没喝酒！你别不信我的话，我说是真的。我已经想好了，我准备开一个武馆，专门教一些五到十岁的孩子习武。我心情好的时候，就多教孩子们一些武功，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干嘛就干嘛，多轻松自在？”
云溪翻翻白眼，就知道他没什么好主意。说到底，他就是贪图安逸，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冰护法呢？她每个月的收益不错，应该养得起你才是。”
门外静默了片刻，容少华提高声调道：“表妹，你就给句痛快话，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还有脾气了？
云溪抿嘴偷笑，冲龙千绝使了个眼色。
很快的，房门打开了一道缝，从缝隙中塞出来一张银票。
容少华心中一喜，连忙接了银票，看也不看，直接踹进兜里。
“表妹，多谢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夫妻继续泡鸳鸯浴了。”
待他的脚步声走远，云溪抿着嘴，笑道：“等他发现，他拿的不是一百万两银票，你猜他会是什么表情？”
龙千绝微微勾唇，开始有些同情容少华了。
容少哪里知道，自己怀里揣着的，根本不是一百万两的银票，他还乐颠颠地哼着小调，在院子里溜达。反正银票已经借到手了，不愁待会儿婚宴开始的时候，没座位了。
经过一座凉亭，恰巧看到小墨、小斑和慕容吉吉三个孩子在此玩耍，他瞄了瞄小侄子，突然心生一个念头，他的小侄子可是真正的财神爷啊，身上不知藏了多少宝贝。倘若能从他身上弄点银子，说不定他的座位能连续挪前好几桌呢！
桌位的前后，关系到一个人的财力和江湖地位，他虽然也不图那名利，但也不至于处境太难看了吧？
想着，他迈步走了上去：“小墨，好久不见，想舅舅了没？”
小墨看到他，冲他甜甜一笑：“表舅舅。”
容少华微笑着，视线在小墨手中的储物戒指上打了一转：“听你爹娘说，这段时间，你们遇到了好多惊奇的事。尤其是你，你爹娘说你得到了不少稀有的宝贝。来，把你的宝贝统统晒出来，让表舅舅瞧瞧。”
小墨小眼神一溜，狐疑地看向他，怎么看怎么觉着表舅舅的笑容有些猥琐。
“小墨哥哥，有什么宝贝，我也想看！”慕容吉吉极为配合，听说有宝贝，就开心地叫了起来。
在容少华和慕容吉吉一大一小两人的热切注视下，小墨不得不取下手中的储物戒指，掏出了其中部分的宝贝，摊开摆放在了石桌上，供几人观赏。
“呀，这么多的宝贝呢！”小慕容两眼放着光，很是欣喜。
小墨两眼紧盯着小慕容的双手，生怕他趁自己不注意，就将自己的宝贝给顺了去。
容少华也是两眼发着光，凝视着一桌子的宝物，想着怎么才能从小侄子手里将这些宝物骗过去。他在众多宝物中挑出其中一串用珠子串成的项链，说道：“小墨，这串珠子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制造得如此粗糙，就这质地拿到市场上去卖，都卖不到几两银子。你是不是被人给坑骗了？”他手里的珠子在阳光折射下，发散着璀璨的光芒，恍了在场几人的眼。
“不会啊，这串珠子很漂亮，小墨哥哥如果不要的话，那就给我好了。”慕容吉吉积极索讨道。
容少华轻轻地瞥了他一眼，这可是他看中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他？
“你们都还小，看到的只是表面的浮华。其实这串珠子一点都不值钱。你看你看，把它跟其它的珠子放在一块儿相比。它的颗粒又小，做工又粗糙，根本没法跟其它的珠子相提并论，你们不要被它的表象所迷惑了。表舅舅是过来人，对这些宝物最有研究了，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在这些宝物当中，这串是最不值钱的。这样吧，表舅舅也不白拿你的东西，就用一百两银子买下你的珠子，这样你又赚了钱，又不吃亏，怎么样？”
小墨斜着眼睛瞧着他，这种鬼话谁信？他收集珠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珠子的好坏难道他会分不清楚？他手里的那串珠子分明就是最上等的！
“表舅舅，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银子？如果缺银子就直说，别拐弯摸角地诋毁我的珠子。”小墨将珠子从他手里拽了回来。
拾掇拾掇，将他所有的宝贝全部收了回去，反正都是他的，他不需要别人来评价它的宝物，是好是坏，他都无所谓。
容少华挂着一滴冷汗，干笑看着他，这小侄子也未免太过精明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他眯眯眼笑道：“小墨就是小墨，就是聪明！表舅舅的那点小心思都让你看穿了，既然这样，那你就借给表舅舅一点银子吧，不用多，一千万两银子就好了。”
他还真喊得出口，居然跟一个孩子借一千万两的银子？
慕容吉吉和小斑两人一听这银子数目，齐齐目瞪口呆。二人一个是出生在大家族，一个来自寺院，却都没有亲手接触过这么多的银子，听到这数目都傻了。
小墨却面不改色，对他来说，一千万两银子不算什么，可问题是要从他的兜里掏出去一千万两银子，那可就是大事了。谁也别想从他的兜里掏银子，这是原则问题。继承了抠门爹娘的本性，小墨对于自己的银子和宝贝，那是从来都只进不出的。
“表舅舅，你大白天的喝醉酒了吧？”竟是跟他的娘亲一样的回答。
容少华翻翻眼，笑呵呵道：“小墨，你若是觉得一千万两白银多了，可以还价的，五百万两怎么样？”
小墨果断地摇头。
“那三百万两呢？我可是你的舅舅哦。”容少华想要借着亲戚关系，跟他套近乎。
小墨却很不给面子：“是表的。”
“表的，那也是舅舅。”容少华坚持说道。
“舅舅，我们还要去别处玩，就不陪你了。你还是找别人去借银子吧，跟小孩子借银子，你不觉得丢脸吗？”说完，小家伙一手拉一个小伙伴，酷酷地走开了。
容少华擦了把汗，居然被一个小家伙给鄙视了，罢了，反正他有一百万两银子，足够了。嘴里一边嘀咕，一边取出了龙千绝给他的银票。
银票慢慢展开，他轻扫了一眼，满意一笑，正打算收起，突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他又将银票摊开，对着阳光仔细地照了一下，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百两？！
他惊叫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只有一百两？
表妹，你也太绝情了吧？居然这么糊弄我？一百两，打发乞丐呢！
他跳着脚，就要冲回去找表妹算账，到半路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仔细一想，按照表妹和表妹夫的心情，他们既然给了一百两，那就绝不可能再给他一百万两了。跟他们争了半天，说不定到时候将一百两也收了回去，那岂不是白忙一场什么都收不到？
郁闷的他只好认栽。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容少华拿着手中的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心情说不出的纠结。不行，他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他必须要自立门户，成就一番事业！
婚宴的现场，来自傲天大陆跟云溪夫妇颇为亲近的人都纷纷到了现场，他们当中有慕老，蓝慕轩，还有慕老的孙子和孙女，再就是幻夜星海的夜家众人了，众人团聚在一堂，畅谈着他们在傲天大陆时的一切，再回顾这两年发生的事，纷纷感叹，世事变迁不由人。
“慕老，听说你们万凰学院的丹学院，现在办得风风火火，在十大学院当中那是数一数二的，风头有直逼天龙学院丹学院的势头，真是可喜可贺啊！”夜孤风爽朗地大笑着和慕老寒暄。
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二人之间自然就亲厚了许多。
“哪里，哪里，这都是云娘子的功劳，若非她在丹盟的炼丹大会上搜罗了大量的人才，丹学院哪里会发展如此迅速。”
慕老说着从怀里随手掏出了一小瓶的丹药，说道：“来来，这是一点小礼物，夜家主若是不嫌弃就收了吧。”
现如今，慕老见人就送丹药，一方面是为了拉人情，另一方面则是为丹学院做宣传，时刻都不忘丹学院的发展。
夜孤风打开了瓷瓶的盖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惊叹了声：“这是什么丹药，老夫怎么从未见过。”
“哈哈，这是我丹学院最新研制出来的七级丹药，还没有为它命名。目前是正在试验的阶段，它的成效可是要胜过同级丹药许多的，您老先尝尝，绝对有益无害，若是效果好，记得跟亲朋好友推荐一二。”最后一句才是他送丹药的目的，慕老笑得慈祥，完全将丹学院当做他自己的事业。
夜孤风也就不客气了，将丹药收好，含笑道：“丹学院有慕老您这样的炼丹高手在，还怕不兴旺吗？走走，酒宴就快要开始了，咱们先去入座，再详细聊聊你们丹学院最新炼制的丹药。”
二老携手走远，剩下一群年轻的小辈们相互寒暄着。
夜寒星感叹道：“咱们一起从傲天大陆来到龙翔大陆，短短两年的时间，各自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就是龙兄夫妇了。他们二人到了龙翔大陆，可算是真正地找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舞台，瞧瞧！一个从名不见经传的将军府小姐现在已经成为了云幻殿的宫主，还是丹盟的元老，想想就令人羡慕。龙兄就更厉害了，十大学院的首领，凌天宫尊主，现在马上就要继任龙家的家主之位。瞧瞧他们夫妇俩的发展，再瞧瞧我们，真是天壤之别啊！”
“二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走，羡慕是羡慕不来的，龙尊主夫妇虽然很风光，前途无量，可是他们这一路也波折重重，几经生死，咱们兄弟几人虽然没有太大的成就，然而一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共同奋斗，未尝也不是一种成就和幸福，你说呢？”夜寒日温润地说道，他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像是一股温泉注入人心，让人心情十分愉悦。
夜寒星微微点了点头，夜寒月则是重重地点头，非常认同大哥的说法。他们夜家虽然不像从前那么显赫了，但是他们一家人能够时常地聚在一起，比起从前聚少离多的日子，还要承受三大圣地各方势力之间的尔虞我诈，现在不知要好上几百倍。
夜寒日想得通透，名利固然重要，然而，家人和睦，亲人团聚，远比名利重要得多。
与他们相隔一段距离的十大学院的宾客们可不这么想了，想当初，龙千绝夫妇还不过是万凰学院的学生，曾经代表万凰学院出战，在与十大学院比武当中角逐，那时候的他们实力虽强，但也仅仅只是玄尊级的高手。
然而现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夫妇两人的实力已经深不可测，他们身上的头衔和权势也大不相同，且不论龙千绝从一个学生的身份一跃坐上了十大学院首领的位置，就是拿云溪云幻殿宫主的身份，就已经足以让他们仰望了。
羡慕间，听到门外有人高喊：“丹盟盟主，炼器盟盟主驾到！”现场的宾客们纷纷骚动起来。
丹盟盟主和炼器盟盟主还是头一回会齐齐出场，出现在同一个宴席上，丹盟和炼器盟不同于其它的家族和门派势力，他们是两个超乎于其它家族和门派势力之外的中立的联盟，论实力他们不一定及得上一个大家族的整体实力，然而论影响力，可以说整个龙翔大陆所有的家族和门派都得卖他们几分薄面，这便是丹盟和炼器盟在龙翔大陆所处的地位。
龙家举办婚礼，二位盟主齐齐到场，可谓是给足了天大的面子。方才还在羡慕云溪夫妇俩的十大学院的宾客们，惊羡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很快的，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俩听闻两位盟主已经到达会场，夫妇俩便亲自出来相迎。刚刚经过沐浴更换了新衣裳的云溪，面容依旧略显惨白，精神却是好多了。
“两位盟主，你们能赏脸来参加我龙家的婚事，我龙家蓬荜生辉！”龙千绝客气的寒暄道。
丹盟盟主朗声一笑，回道：“老夫代表丹盟而来，一来为令弟的婚事贺喜，二来为龙公子即将隆登龙家家主之位表示祝贺。”
炼器盟的盟主也跟着说道：“不错，老夫也是为了这两件事而来，愿龙家在龙公子的带领之下，能够日益昌隆，带了一些薄礼，还忘笑纳。”
“两位客气了。”会场的气氛其乐融融。
身为新郎的两个人，此刻正躲在一间厢房里。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一边躲清闲，一边为即将开始的拜堂仪式做准备。
一身红色的喜服穿在两个人身上，精神奕奕，身姿挺拔，原本外表就较为出众的两人，此刻更是无可挑剔。
“楚牧，你紧不紧张？我怎么感觉有点心慌慌的，今天的婚礼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龙千辰说道。
“说什么混话！你可别诅咒我，我好不容易能跟我家的千浔成亲了，我可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我看你小子就是乐极生悲，平白的自己吓自己。”白楚牧道。
“我说真的，从早上开始我的左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说我们两人一路从傲天大陆来到了龙翔大陆，成就谈不上，却也能成家立业了，仔细想来还真有些奇妙。”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俩会在同一天成亲，要不怎么说是好兄弟呢？等成亲之后，咱们俩各自有了孩子，到时候可又是一对好兄弟了。”
“那万一生的是女儿呢？”龙千辰道。
“生女儿？那当然是嫁给我儿子了，反正咱们家千浔肯定生的是儿子。”
“你怎么这么肯定，生儿生女这种事，是你能决定的吗？”龙千辰好笑地瞥他。
“如果第一胎生的不是儿子，那就继续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我跟我们家千浔责任重大，如果不能为凤家延续香火，我怎么对得起凤家的老老少少？”
龙千辰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的也是，你们凤家就你一根独苗苗了，如果你不能再为凤家延续香火，那么你们凤家就真的要绝后了。我就不同了，我们龙家已经有了小墨这根香火在，我跟双儿，生儿生女都没什么大碍了，不过我反倒是想要一个女儿，女儿多贴心啊！”
“得了得了，这还是没影的事呢，还是先应付眼前的婚礼吧！听到没？外面的宾客越来越多了，听说今日到场的宾客人数，至少在千人以上，这么大的阵容，我心里砷得慌，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让江湖豪杰笑掉大牙，你小子待会儿可得多提醒着我一点。”
龙千辰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胆子也太小了吧？这算什么，再大的场面我也经历过，想想咱们翼龙学院，里里外外就有上千人，我随便挥手登高一呼，就有千人响应，今日这点场面算得了什么？你待会儿就跟着我，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保准没错。”
“这可是你说的，我待会儿可就全照着你来做了！”
哥俩又聊了一阵，门外有敲门声响起：“两位公子，吉时快到了，你们快出来准备一下吧！”
“这么快？”白楚牧心儿砰砰乱跳，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问龙千辰，“快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龙千辰打量了他半晌，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良久才憋出了一句话：“没有我帅！”
白楚牧猛翻白眼，就没见过他这么自恋的人。
现场的宾客除了逍遥阁的阁主，其他人皆已到齐。
云溪特意赶去两位新娘的房间探视，确定她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便将两只苹果分别塞入她们的怀中。
“拿好了，可千万别掉了。”
轩辕夙雅全程陪伴着两位新娘，不忙嘱咐道：“待会儿走路的时候一定要端庄，小步地走，一定不要急，还有整个过程中千万不要出声，只要照着司仪的指令行事就可以了，今日来的可都是些大人物，莫要在宾客面前出了岔子。”
“我们知道了。”百里双和龙千浔两人头上戴着红色的喜帕，用她们最纤柔的声音回道。
“这就开始装温柔了！”云溪好笑地轻撇了一下嘴。
云溪看了看两人头上一模一样的喜帕，不禁疑惑道：“娘，怎么她们二人头上的喜帕都是一样的？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轩辕夙雅愣了愣：“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应该不会弄错吧，她们二人的喜服可是不同的款式，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云溪轻笑道：“喜服是您做的，您当然能一眼认出来，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外行人来说，区别可就不是那么大了。如果我是新郎，她们二人要是不出声，我还真的很难辨认出来，她们二人究竟谁是谁呢。”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让人盯着的，他们几人相处了那么久，不至于连自己的新娘都分不清楚吧？”
几位女子闻言，纷纷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第073章  洞房花烛夜
吉时已到。婚宴的会场铺上了一条红毯，从第一桌的位置一直铺设到最后一桌。鲜红的颜色充满了喜气，此刻红毯上的人们都撤到了两边，将红毯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喜乐奏起，两位新郎等候在了红毯的一头，而红毯的另一头，两位喜娘正搀扶着两位新娘，慢慢踏上红毯。
这一刻，全场掌声雷动，会场的气氛被推至最高点。
“双儿！大家快看，那是我妹妹，我百里家的女儿！”百里三哥大声欢呼着，引来周围宾客们的注目，纷纷向他投去了羡慕的目光。能够将自家的女儿嫁入龙家，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只可惜没他们的份了。
龙家的人也不示弱，聚集在一起，为他们的千浔小姐助威。
这时候，天空中风云涌动，伴随着一声声高亢的龙吟，一群神龙出现在天空中。每条神龙身上都扎着一条醒目的红绸，龙颈上挂着彩篮，十几条神龙组成的队伍分成两列，分别飞在了红毯两边的上方，龙首微微摇晃，放置在彩篮当中的花瓣就顺势洒落下来。
地上的宾客们见状，纷纷地惊呼起来，这绝对是史上最绚丽最轰动的婚礼场面了。
片片的花瓣飞舞，两位新娘穿着大红的喜服，漫步在花瓣雨当中，仿若是花中的仙子，出现在这美丽的幻梦中，看起来太不真实了，却也太美妙了。
宾客们惊叹连连，总觉得能被龙家邀请来参加婚宴，是莫大的荣幸，这辈子除了此刻，他们怕是再没有机会见到如此辉煌宏大的婚礼了吧。
人群中，云溪仰头仰望着天空中的神龙战队，满意地莞尔。如此杰作她可是出了一半的力呢，转首看了一下身旁的龙千绝。
“怎么样？我的主意不错吧，绝对震惊全场。”她得意地笑着。
龙千绝温柔一笑，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她：“如果你愿意再嫁我一次，我会给你一个更盛大的婚礼。”甜蜜的话语，让云溪心中微微激荡。
“哪里有人成亲两次的？我可不要。要是有更好的主意，留着给咱们的小墨以后娶媳妇用！”
“我这不是怕你羡慕你的徒儿，安慰一下你嘛。”龙千绝微微笑道。
“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云溪撇撇嘴，扭头看向红毯的方向。
在红毯的另一头，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等候在此，看着新娘小碎步地走着，老半天才走到中间的位置，二人不禁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嘀咕道：这红地毯到底是谁铺的，怎么铺得如此长，让他们久等？
白楚牧捏着手心的汗，悄悄对龙千辰说道：“千辰你紧张不？待会儿你可要提醒我，我怕我紧张了，做错事。”
“你这熊样，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待会儿你就看着我，我做什么，你也做什么就对了。”龙千辰信心满满道。
轩辕老家主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听了他们二人的对话，忍不住上前，两个巴掌齐齐拍在两个男人的后脑勺：“没出息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不要外公帮你们迎亲啊？”
“还是别了。”二人齐齐回道。
“外公，这么多的宾客在呢，给我们一点面子，您老就退远一点，别来搅和了，我已经够紧张的。”白楚牧道。
“好吧好吧，总之别丢外公的脸就是了。哎呀，外公得去数数今天一共收了多少礼钱，等会儿要敬茶的时候记得喊一声外公。”说着，轩辕老家主抱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出去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很是无语。为什么他们成亲，收银子最多的是外公呢？不行，等会儿婚礼结束之后，得去找外公分银子才是。
在凤家的宾客当中，凤清屏看着有些紧张的白楚牧，走近凤老太太身边道：“娘，你看！楚牧第一次娶媳妇，都紧张成这样了。你说要是换成大哥，他娶亲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副德性？”
凤老太太微微地笑了笑，深思有些飘远：“虽然老身没办法见到你大哥成亲，现在看到他儿子成亲，娘也欣慰多了。咱们楚牧是有福之人，能娶到龙家千金，是他的福气。”
“是啊，若是换作别家哪里有这般盛大的婚礼？可见龙家有多重视千浔。咱们凤家能娶到这样一位龙家千金，日后不兴旺都不可能，希望她跟楚牧成亲之后能尽快为凤家延续香火。如此一来，娘，您的担子就可以早些放下了。”
母女俩相互凝望着，欣慰而笑。
这时候，两位新娘终于走到了红地毯的尽头。
“请新郎牵起新娘，从此以后，同心同德，喜结良缘。”喜娘一边说着吉利话，一边将牵在新娘手上的红绸的另一端，递给了龙千辰。龙千辰擦了擦手，他的手心早就捏了一把汗，哪里有他刚才数落楚牧时那般自信十足？
他走上前，伸手牵住了红绸的另一端。手刚刚握稳，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龙千辰微微一楞，转头看去，却是白楚牧学着他的样子，握住了同一条红绸。
霎时间，全场一片寂静，沉寂片刻之后，现场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白楚牧没有反应过来，看看龙千辰，心想，没错啊，我就是照着他来做的，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龙千辰去牵红绸的另一端，他也去牵，没错啊！
龙千辰使劲地瞪着他，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反应过来。
白楚牧反瞪了回去，一副理直气壮的神色，仿佛在说，我没做错啊，你瞪什么瞪？我就是照着你来做的！
凤家几个姐妹，终于忍不住了，咯咯直笑：“错了错了，楚牧，你的新娘在那一头呢！你牵人家新娘的红绸做什么？”凤沫姹朗声叫喊了起来，其余的两位姐妹也笑得直不起腰。
百里家族的六个兄弟，齐齐冲白楚牧瞪眼：“白楚牧，你小子昏头了吧，想让我们家的七妹一女儿嫁吗？你想毁了她的闺誉？就算七妹和七妹夫答应，我们几个哥哥也不答应！赶紧将你的爪子挪开！”
百里双只能看到自己的双脚和立在自己前方的三双脚，其中一双穿着绣鞋的是喜娘的，另外两双脚她猜测应该就是龙千辰和白楚牧的。听了众人的哄笑声，还有哥哥们的话语，她顿时领悟过来，忍不住跺脚。这白楚牧想什么呢？怎么也来牵她的红绸？要是换作平时，她肯定要把他大骂一通，可是现在，她想着婆婆之前的嘱咐，在拜堂的过程中，新娘是不能说一句话的，否则就不吉利。她就只好暂时忍了，等婚礼结束，回头再找他算账。
龙千浔则委屈不已，自己手中的红绸迟迟没有人来接，原来楚牧哥哥是去接了双儿的红绸了，这个呆子，连自己的新娘都不认了吗？
良久，白楚牧终于领悟过来，一张俊俏的脸蛋暴红不已，太丢人了，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出错的，现在好了，不仅出了岔子，而且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要怎么把面子挽回来呢？
他急忙松手，跑回到了龙千浔的身前，捡起红绸的另一头，然后靠近龙千浔的跟前，小声说道：“千浔，别生气，我刚才手心有点出汗，所以就借他们的红绸擦了擦。现在好了，我手心是干净的了。”
他的话只能是越抹越黑。龙千浔扭了扭身子，暗暗娇嗔。
“白楚牧，你小子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扁你！”龙千辰听不下去了，冲他威胁道。
白楚牧自觉理亏，冲他干笑几声，便不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新娘，心里美美的。丢脸就丢脸吧，只要他家的千浔不生气就好。
凤清屏看着，一阵好笑：“娘，您看楚牧这孩子，怎地如此迷糊！”
凤老太太含笑道：“你还说他，你成亲的时候不也紧张，差点就踩到自己的裙摆，摔倒在了宾客面前。”
被母亲抓到了痛脚，凤清屏娇嗔了声，便不再说话了。
云溪笑得前俯后仰，这兄弟俩实在是太逗了，成个亲也能闹得笑话百出，真是服了他们了。
“千绝，走，咱们去前边，很快就要正式拜堂了。”
拜天地少不了敬拜双方的高堂，这一次是龙家百里家族还有凤家三家一起举办婚礼，所以这高堂的位置坐了不少的人。
其中凤家，出席的便是凤老太太，百里家族有百里家主夫妇两出席，至于龙家，龙天泽和轩辕夙雅夫妇俩，以及龙四爷夫妇俩，尽皆出席，至于龙家家主因为身体不适，未能出席，便将这位置空出来给了轩辕老家主。
高堂的位置一下子便坐了七人，庞大的气势和阵容让在场的宾客们赞叹不已。
在座的几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一旦这些人结合在一起，任何势力都别想轻易地动摇他们。至于此次联姻，那便是强强联合。
人们几乎可以预见到此后龙家，百里家族和凤家将会如何团结，携手并进。有了这些前辈们在场，龙千绝和云溪夫妇二人就只有站一边的份了。
轩辕夙雅朝夫妇二人瞄了一眼，她扬声道：“千辰，千浔他们四人能够结为连理，成就今日的喜事，溪儿和绝儿可是大功臣，不如拜高堂的时候也让他们二人坐到这边的位置来。”
轩辕老爷子第一个响应：“雅儿说的不错，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他们一路经历了艰辛，全靠兄嫂照应着他们，他们理当拜谢一下兄嫂。”
龙千辰和白楚牧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大哥，大嫂，你们就受我们一拜吧。”
云溪夫妇俩同时交换了个眼神，龙千绝出声道：“身为兄长，照顾弟弟妹妹是应该的，今日有如此多的长辈在场，我们二人就不搀和了。吉时就快要过了，还是赶紧拜堂吧。”
云溪附和道：“不错，这些虚礼我们是不会在意的，能免则免，还是将婚礼继续下去，早些了事，早些安心。”
龙天泽起身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要勉强了，还是尽快将婚礼进行下去。”
喜乐再次奏响，在司仪的高喊声中，两对新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红绸的两端牵着一对新人，他们沉浸在了喜悦和幸福当中。
“送入洞房！”
全场的宾客们纷纷起哄，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羞涩之意。
轩辕老家主这时候叫嚷起来：“赶紧将新娘送回去，再回来陪外公喝酒，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陪酒是少不了的，别以为洞房是这么好入的。”老爷子起哄着，比其他的宾客们更加有兴致。
想着待会儿要被灌酒，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心事重重，在礼乐声中，牵着自己的新娘，回了洞房。
两对新人的洞房是临时布置的，出于方便，专门安排在了相邻的两间房间里。
喜娘为两人介绍着：“左边的那间是龙姑娘的，右边的是百里姑娘的，二位新郎可千万不要弄错了。”说完，喜娘捂着帕子，笑得花枝乱颤。
“好了，那我们先进去了。”兄弟俩道别之后，便领着自己的新娘进了洞房。
满室的馨香和红烛，暗香浮动，龙千辰手执喜秤，一步步走近床前。
百里双在西帕下，双手紧张地握着，不知该放往何处，看着他的双脚一步步挪进，她心情更加紧张了。
同样紧张的两个人，一个迟迟不挑喜帕，一个则等候着对方。终于，百里双忍不住了，开口说道：“你倒是快点，我快要被闷死了。”
陪在一侧的喜娘闻言，连忙说道：“呸呸，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不能说不吉利的话。龙公子，快点将新娘的喜帕挑起，然后喝杯合卺酒，你们就算是夫妻了。”
龙千辰清了清嗓子，抬手将喜帕慢慢挑起，红色的烛光影印，再加上红色喜服的映衬，他先看到了一张绝色俏丽的脸庞，妩媚中不失英气，俏丽中几分灵动，真正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嘿嘿地傻笑起来，忘记了言语，也忘记了赞美。
百里双半含娇羞地抬首，看向他：“笑什么笑？快将我头上的凤冠给拆了，我的头都快被压得僵住了。”
龙千辰上前欲帮她拆了凤冠，一旁的喜娘阻止了他：“现在还不成，二位先喝了合卺酒，再拆不迟。”
“酒呢？快点把酒拿来！”龙千辰迫不及待道。
两只装满着美酒的金樽，很快送到了他们的跟前。
“二位喝下了合卺酒，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龙千辰端着酒杯疑惑道：“喝了酒就算真正的夫妻？这是什么道理？真正的夫妻不是应该……”
说着他的腰上被狠拧了下，他看向百里双，百里双的俏脸上通红一片，她若是不及早阻止了他，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呢。
“喝酒，干杯！”百里双豪气地举杯道。
“干杯！”龙千辰举杯酒杯，酒杯清脆地一撞，二人就要喝下酒去。
喜娘一手一个捉住二人的手腕，强硬地将两人的手交叉而握。
“合卺酒应该这么喝才对。”
龙千辰和百里双相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将各自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喜娘这才满意地看着二人说道：“好了，该有的礼节都已经结束了，小人们先告退了。”
房间内，终于只剩下了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向来大大咧咧的百里双，这时候开始紧张娇羞起来。她侧身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不敢去瞄龙千辰。
而龙千辰呢，左右环顾着，跟做贼似的，颇为紧张：“双儿，你头上的东西很沉吧，要不我帮你把它解了。”
百里双轻应着点点头，龙千辰于是仗着胆子走上前去，仔细研究她的凤冠。
“是先拆这里吗？还是这里？”他有些无从下手。
百里双摸摸自己的头发，也颇为迷茫。
“我也不知她们是怎么梳的，应该是从这里开始拆吧。”两人于是专注地研究起凤冠来。
“等等，疼，你轻一点，不是这里。”
“缠住了，缠住了！”
房间的门外蹲守了一排看好戏的人，有玉树临风四兄弟，也有凤家的三姐妹，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声音，几人使劲地憋笑，纷纷往歪处里想。
相邻的房间，相比较起来，则安静了许多。
喝完了合卺酒，龙千浔将自己整个儿藏在了喜床的纱帐之后，白楚牧费了好大劲才将她从纱帐后拉了出来。
“千浔，房间里都没有其他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快点出来，让我瞧瞧你。”
龙千浔咬着唇，整张脸红得通透，她哪里是因为其他人在场而害羞，分明是跟他单独相处了才会害羞的。
小巧的瓜子脸被白楚牧的双手捧了起来，强迫着她与自己对视。
白楚牧打望着自己的新娘，只觉得天底下的女子跟他的千浔相比，都没得瞧了。
他俯首在千浔的额头上重重印了一吻，赞美道：“我的千浔真美，比龙千辰家的那位可漂亮多了。”
“真的吗？”龙千浔窃喜着，却又有些担忧道，“以后这话还是不要当着千辰哥哥和双儿的面说，他们会生气的。”
白楚牧看着她纠结又可爱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千浔，你也太可爱了吧。”
“千浔，从现在开始你可就是白夫人了，怎么样？对自己的新身份还满意吧？”白楚牧一脸得瑟的说道，仿佛有人冠上了他的姓便是对方的荣幸。
龙千浔娇羞的抿嘴轻笑：“你不是应该姓凤吗？我应该是凤夫人才对。”
“唔……对啊，我怎么给忘了，不过，白楚牧这个名字用了这么多年，突然之间要该还真是不习惯，我看就这样好了，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之后再让他姓凤好了，我的名字就不改了，免得喊着别扭。”
提到孩子，龙千浔不自在地嚼了嚼手指。成亲的前一夜，娘亲特地将她喊了去，教习她一些闺房之事，现在想来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想什么呢？小脸都红透了。”
白楚牧伸手摸着她柔滑的脸颊，眼神突然深沉了下去，燃起几簇薪火，他弯身凑了上去，唇瓣与唇瓣之间无限的间接，就要碰触到之时，房门突然被人给撞开了。
丁玉和丁树二人在门外偷听着，不小心将门撞开，跌入了门内。两人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喊白楚牧道：“洞房花烛夜还长得很，咱们先去喝酒，等喝完了酒，你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慢慢入洞房。”说着二人上前将白楚牧给拉了出去。
龙千浔早已羞涩的将头埋入了锦被中，听着脚步声慢慢走远，房门被关上，她才重新敢抬起头来。房间内只剩下了她一人，空落落的，唯有烛火和焰香伴随着她，心情有些失落。
“千浔，我可以进来吗？”有人叩门的声音。
“双儿……”龙千浔听出了百里双的声音，便将门打开，将人迎了进来。
“双儿，你怎么过来了？”龙千浔打量着百里双头上被拆的凌乱的凤冠，颇为讶异。
百里双气恼道：“还说呢？你看我的凤冠都被拆成这样了，你快帮帮我吧。”
“千辰哥哥呢？”龙千浔问。
“还不是跟楚牧一样被他们拉去喝酒了。”
“噢，原来如此，你快进来，我帮你来拆凤冠。”
姐妹俩于是在一个房间里私聊起来，度过这漫漫的长夜。
热闹的酒席上，龙千浔和白楚牧两人被众宾客们争先恐后的敬酒，开始玉树临风四人还帮着他们挡些酒，到最后他们四人自己都撑不住了，哪里还有功夫去帮他们挡酒？于是到最后，龙千辰和白楚牧俩人就被众人围攻灌酒。
等喜宴快结束的时候，龙千辰和白楚牧俩人已经喝得烂醉，两人相扶着，朝洞房的方向走去。
“你们别扶我们，我们没醉，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们谁也不要过来。”
原本有几人想要搀扶他们二人回洞房的，却见二人坚决的驱赶，他们也就不勉强了，任由他们二人搀扶着一起回洞房去。
刚刚迈进小院的大门，突然有三个小不点跳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千辰叔叔，楚牧叔叔你们还没有给我红包呢，你们要是不给红包，我们一会就闹洞房去。”小墨笑得狡黠，摊手冲二人索要红包。
这二人此刻喝得迷迷糊糊，看到有三个孩子拦路，二人挥挥手：“一边玩去，别在这里挡路，叔叔们困了，要去休息。”龙千辰醉言醉语道。
小墨给最小的慕容吉吉使了个眼色，慕容吉吉立即施展出他的缠功，跟树袋熊一样爬上了龙千辰的腿，牢牢攀附住。
“红包，我们要红包。”
小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优雅地微笑着，小墨则伸展双臂，写“大”字状，拦在二人的跟前，目光灼灼。
“快点给红包，要不然不让你们入洞房。”
白楚牧甩了甩头，有一阵清醒，他伸手摸了摸小墨的头颅，说道：“这是谁教你的损招？谁让你来讨的红包，你就找谁去？叔叔现在困得很，只想要睡觉。”
“没有人教我们，我们就是知道！只要你们给了红包，我们就立即放你们过去。”小墨坚持道。
“算了，给吧，给吧！快点把三个小家伙给打发了，我困得不行。”龙千辰道。
白楚牧于是伸手在龙千辰的身上搜了起来。
“你摸我干嘛？”龙千辰瞪他。
“找红包啊！你说要给的，那当然是你出钱了。”
“是吗？说的也有道理。”龙千辰已经完全迷糊了，两人于是四只手在龙千辰的身上到处摸索，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小墨，统统拿去吧，今天千辰叔叔心情好，算是打赏你的。”
小墨眼睛一亮，很愉快的收下了所有的财物，冲小慕容挤了个眼色，慕容吉吉一下子就从他腿上滑了下来，奔向了他的小墨哥哥。
三个小家伙得了好处，生怕当事人醒过神来，后悔，连忙卷款而逃，去各自“分赃”去了。
终于打发了三个小鬼，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搭着各自的肩，走着曲线，来到了房门前，两人的手左右指着，开始迷糊了。
“我应该去哪间，左边还是右边？”龙千辰敲敲自己的脑袋，仔细地回想。
“可能是左边，也可能是右边，不对，是左边，不不，是右边。”白楚牧糊着手指，忽而指左忽而指右，没个最终的判断，原本就迷糊的龙千辰被他指的更加得迷糊了。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仔细想想，究竟是左边还是右边，我记得我好像是从右边出来的，噢，不对，不对，难道是左边？”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两人纠结了半天都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说着说着，两人同时滑落在了地上，背靠着背，原地睡着了，打起了呼噜。
龙千浔和百里双二人等候良久，都不见有人进来，便各自和衣而眠，先躺下了。
龙千辰和白楚牧这兄弟俩，这一睡便是睡了大半夜，等他们稍稍清醒的时候，已是过了三更。
夜深沉，整个龙家的人都已经入眠。
龙千辰率先醒了过来，看到两人睡在了院子里，他便将白楚牧扛了起来。
“让我想想，这个应该就是千浔的房间了。”龙千辰随手一指，便扶着白楚牧往右边的房间走去。
“今晚是你跟千浔的洞房花烛夜，别说我不够意思，我好事做到底，将你送入洞房。”
百里双在半睡半醒中，听到有人撞开了房门，她开口问道：“千辰，是你吗？”
龙千辰回了一句：“噢，是我，我把人给你送来了。”他说着将白楚牧送到了床边。
房间内的烛火已经被熄灭，百里双乍一听他这话，‘人给你送来了’，这话听着也太过引人遐想。
百里双将被子一扯，遮盖在了自己的头上，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千辰，过会儿你……能不能轻一点，我害怕。”
“不怕，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洞房花烛夜嘛，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话一落，他将白楚牧送上了床，百里双感觉到有人压在了她的被子上，她双眼一闭，更加紧张了，紧张到她都没有听出来有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龙千辰好不容易将白楚牧送入房间，就开始去找自己的房间了。
“咦，屋子里乌漆抹黑的，难道双儿已经睡了？”他推门而入，一步步地踱步到了床前。
此刻龙千浔已经入睡，睡得香甜，纤细的身影蜷缩在红色的丝被中，没有注意到，正有人靠近她的身边。
光线昏暗，龙千辰听到了从床上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料定对方已经睡着了，他于是小心地越过她，跳到了床榻的里侧，身子一沾上床垫，睡意翻腾袭来，他伸手一揽，抱住了身侧的人。

第074章  龙血剑，传承！
房间内，飘着浓重的酒气。百里双在被窝里等候了良久，都不见身侧的人有任何的动静，她忍不住轻唤了几声：“千辰，你睡着了吗？”
“千辰，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迟迟没有回音，唯有浅浅的酣眠传入她的耳中，百里双皱眉，心底颇有些失望，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却是这样度过，难免有些遗憾。
她轻轻地将身侧的人推开，跳下床去，点燃了烛火。既然已为人妻，丈夫喝醉酒，她理该服侍的。重新走到了床边，想着替千辰将鞋袜和衣裳脱了，能让他好好睡个觉。
“你也真是的，不知道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吗？喝得这么烂醉。”她一边抱怨，一边替床上的人脱靴子。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再喝这么醉，听到没？”明知道他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她还是忍不住嘀咕。
脱完靴子，她慢慢地走到床头，想要解去他身上的喜服。凌乱的长发遮盖了他的脸，百里双看不清对方的容颜，然而心底却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同样是穿着喜服，但是她总觉得床上的人有些不对劲，跟龙千辰相处了这么久，她记得千辰双肩要更加窄一些才是，她越看越不对劲，伸手撩起了那人的头发，一张睡颜便逐渐显露了出来，百里双的脸色在这过程中不断的变化，丰富极了。
白楚牧这时候睡得香甜，正在梦中与他的千浔度过难忘的洞房花烛夜，突然之间，关键时刻，耳边传来了一阵狮吼的咆哮。
“白楚牧，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双儿的声音。
白楚牧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如此可怕的狮吼声，想要不被惊醒都不可能。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白楚牧迷茫地四周环顾，最后看到了百里双愤怒的脸孔，一副欲吃人的模样，他呆了一呆。
“双儿？我正跟千浔洞房呢，你来我们房间做什么？”
“你的房间？你看清楚了，这到底是谁的房间？”百里双双手叉着腰，怒瞪向白楚牧，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耳朵，将他从床上扯了下来。
“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千辰呢？”
“你的房间？”白楚牧睁大眼睛四周环顾了下，表情越来越惊悚。
“对啊？我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
问完之后，还没等白楚牧回过神来，一顿粉拳便砸了下来，他的嘴角、右眼、鼻子，无一例外都遭受了袭击。
“混蛋，让你走错房间，让你喝酒，让你爬上我的床，我今天要凑死你！”百里双对着白楚牧一顿暴打。
“双儿，我冤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白楚牧一边躲一边回忆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好像是感觉有人把我扶进了房间，我发誓真的是有人把我扶进了房间，不是我自己进来的。”
“有人把你扶进房间？谁那么无聊，把你扶错房间？”一句话说完，两人齐齐相互对视一眼，即想到了一个人，百里双咬牙切齿。
“龙……千……辰……我跟你没完！”她终于想起来了，刚才她分明听到了千辰的声音。他还说一句“把人给你带来了”，她误解了对方的意思，谁想龙千辰居然将别的男人丢在了她的床上，自己却走了，这算什么事？
“不好，我的千浔！”白楚牧这时候反应过来，飞也似得奔出了房间，百里双也跟着吓了一跳，该不会……她不敢往下想，紧追着白楚牧冲向了隔壁的房间。
“龙千辰，你个王八蛋，你敢欺负我的千浔，我就跟你拼命。”白楚牧说着，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房间内静悄悄的，床上的两人像是都睡着了，白楚牧箭步冲了过去。借着月光，他看到了睡在里侧的龙千辰，他大手一伸，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
巨大的动静，将龙千浔惊醒了。
“谁？”龙千浔迷迷糊糊的看向房间内突然多出了两个人，神色有些迷茫。
白楚牧上前一步，抱住了龙千浔，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脚下还踩着被他丢到地上的龙千辰。
“疼，谁踩我？”龙千辰醒了过来。
这时候房间内的烛火被点亮了，龙千辰愕然地发现，自己的身上被一只脚狠踩着，同时面对的还有百里双怒气冲冲的神色，突然醒来就撞见这样的一幕，他各种的迷茫。
“怎么了？我怎么躺在地上？”他问道。
“龙千辰，你现在最好立即、马上跟我过去隔壁的房间。”百里双隐忍着怒气，用森然的声音说道。
“双儿，谁惹你生气了？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要杀人。”龙千辰隐隐感觉不妙。
“是啊，我现在真的好想杀人，所以，你现在最好给我回到隔壁的房间去。”百里双弯身，拽起他一只手，拖起他往外走。
“千辰哥哥和双儿不会有事吧？”龙千浔是最无辜的一个，压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楚牧一边抱着她，一边瞪视着门外的方向。
“他最好有点事，否则我会再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的。”他有意加重的“谈谈”两个字，眼底寒光暴射。虽说是兄弟，但有些事是绝对不可以越界的。
没多久，从隔壁的房间传来了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某人惨烈的喊救声。白楚牧满意地勾唇笑了笑，第一次感觉双儿的暴力是如此管用，太痛快了！
“千辰哥哥和双儿不会是在打架吧？”龙千浔担忧地问道。
“别管他们，我们还是赶紧睡吧，天就快亮了。”
“可是，楚牧哥哥，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嘴角怎么都受伤了？是被谁打的？”
“有吗？可能是不小心在院子里摔倒了。”白楚牧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和脸上发出阵阵的痛意，心说，双儿下手也太狠了吧，幸好他娶的不是她，以后要说受苦也只是龙千辰一人而已。
听着隔壁惨烈的打斗声，再看看自己跟前温柔可爱的小妻子，白楚牧深深地感觉到这个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第二天清晨，龙家的人和夜宿在龙家的宾客们再度聚集到了会场，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为了婚礼，而是为了龙家家主传位一事，前来观礼。等众人聚齐后，发现昨日刚刚成亲的两对新人，今日都没有现身。大家忍不住猜想，是不是昨夜洞房花烛太过辛劳了，所以才没办法早起前来观礼？他们哪里知道昨夜的曲折，白楚牧和龙千浔的确是有了一个美好的洞房花烛夜，但是顶着那么一张被揍得乌青密布的脸，白楚牧没有勇气来面对大家。
龙千辰则是真正地惨烈到极点，被暴揍了一夜，直到百里双困了累了，他才终于解脱，一对冤家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十分不和谐的沉沉入睡。
伴随着一声“家主驾到！”，会场上嘈杂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龙家的家主。
久卧病床数日的龙家主，今日气色好了许多，龙家主这场病时日拖得有些久，病源皆在心上。
看着龙家主明显佝偻的身躯和不再意气风发的面容，众人不由得惋惜。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也慢慢走向了低谷。
“家主，传位仪式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执事的长老问道。
“等一下，阁主还没有亲临，咱们再等等。”龙家主道。
“阁主他老人家也会亲临现场吗？”执事的长老颇感怀疑。自从上一次龙家大变，阁主亲临龙家之后，就再没有现过身。
“听说龙家有一把世代传承的龙血剑，只有继承家主之位的人才能拥有它，这一次不知道有没有荣幸看到龙家的传世之宝？”
“听说龙血剑是从龙家第一代家主手上传下来的，剑身上不知吸纳了多少人血，据说威力无穷。”
“按我说，剑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继承家主之位的人，龙家从此以后有了龙千绝来挑起重担，相信龙家在龙翔大陆的影响力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境地。”
众人议论纷纷间，龙家主将龙千绝和云溪夫妇俩唤到跟前。
“千绝，溪儿，在传位仪式正式开始之前，老夫决定先将龙家的内务掌印交给溪儿你，从此以后你便是龙家的主母，有了此印，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管理龙家的一切财物。”
云溪看着她手中的印章颇有些讶异，同时小小地感动，龙家主能够做出如此决定，便是对她的信任。
她迟疑了下，说道：“我对管理家族内部的事务不太擅长，不如将这印章交给婆婆吧，她心思细腻，比我更适合这个职位。”
她并非想要推脱责任，而是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劫难，它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爆发。
她怕自己有一天突然像那天一样被困在了梦境中，无法醒来，那么到时候谁来协助千绝呢？她不得不多考虑点，未雨绸缪。
轩辕夙雅闻言，踱步过来道：“溪儿，你是千绝的妻子，而且是碧水天心镯的主人，主母之位非你莫属，而这印章同玉镯一样，都是主母身份的象征，理当由你保管。至于家族内部的事宜，你可以不必太操心，娘会帮你打理的。”
轩辕夙雅直接从龙家主的手里接过印章，放入云溪的手中。
“就这么定了，以后龙家内部的事务，我跟你们的爹会帮你打理的，你尽管跟绝儿两人去做你们自己想做的事吧。”
“娘……”云溪感动地哽咽，有如此一位体贴的婆婆，她还有什么奢求的呢？
人群中，小墨高喊了起来：“老老祖宗来了！”
现场数千人齐齐调转了头，看向了天空中徐步踏空而来的逍遥阁阁主。
“今日，龙家即将产生新的家主，乃是我龙家的大事，我代表整个逍遥阁，前来观礼。”说话间，阁主已来到了龙家主跟前，仙风道骨，令众人赞叹不已。
龙家主连忙站起身来相迎：“阁主大驾光临，请快快上座。”他将阁主请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座位上。
“你们继续吧，我只是前来观礼的。”阁主悠然入座，招招手，将小墨叫到了他的身边，也只有在面对小墨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龙家主朝着阁主作了一揖之后，便面向众人，扬声道：“多谢各位能够光临我龙家，共襄盛举，今日我便将龙家的家主之位传给我的长孙龙千绝。从今日起，他便是我龙家新一代的家主。千绝，前来接剑。”
龙千绝上前，屈膝跪在了龙家主的身前，双手高举，从龙家主手中接过了龙血剑。
此时，全场掌声雷动。
龙千绝的双手一旦触碰到那龙血剑的剑身，霎时间，身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仿佛与那剑身有了某种感应，他精神一振，起身，将龙血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伴随着一道惊人的剑光，剑身剧烈地嗡鸣。
全场突然静默了下来，众人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剑身。天上的阳光照射到了剑身上，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动，只见那剑突然像活了一般，光芒万丈，在这一簇簇的金色光芒当中，隐有龙影在其间闪现。
“这便是龙家传说中的龙血剑吗？果然是传世之宝！”众人皆是惊奇不已。
龙千绝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很是满意，它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般。他身上的龙血跟剑身上的龙血之气遥相呼应，产生了共鸣。
龙家全体的高手们齐声欢呼了起来：“家主万岁！家主万岁！”
云溪注视着龙千绝威武的英姿，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事业的巅峰，她的目光中，泪光闪烁，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变得敏感起来。
云溪想到了昨夜，她一夜未眠，却不敢让千绝察觉到她的异样，等千绝沉睡之后，她就起来了。
她打坐了一夜，却是一点都没有睡着。因为她怕自己一旦睡着了，那可怕的梦魇就会再次进入她的梦中，将她困住，再也难以逃脱。
她很怕当千绝逐渐站到这个大陆的巅峰的时刻，自己却无法再陪伴他了，想到这，她的泪水就在眼角不经意地滑落，打湿了她美丽的脸庞。
轩辕夙雅注意到了，牵起她的手，用温柔的眼神安慰着，她只当云溪是喜极而泣了。
欢呼声中，突然有下人前来传报：“家主，有北辰家族的信使送来了战帖。”
龙千绝抬手一挥，全场的欢呼声顿时停下，他厉目扫向了报信之人：“快将战帖呈上！”
待他从下人手中接过了战帖，打开一看，神色微微变化。
“阁主，这是紫妖给您下的战书。比武的时间就定在了北辰家族重立门户的那一日。”
现场的议论声纷纷传了开去，在北辰家族成立的那一天邀战阁主？这代表什么含义？分明是要拿阁主立威，来树立北辰家族的威信。
试想，以龙家在龙翔大陆的地位和威名，如若北辰家族的人击败了龙家最高的领袖，也就等于是让北辰家族的地位凌驾于龙家之上，这就给予了其他实力不如龙家的家族和门派们一个巨大的威慑，这是一步狠棋，足见北辰家族卷土重来的决心和魄力。
龙家的众人纷纷看向了阁主，那些没有见识过紫妖真正实力的高手们，都期盼着阁主能够迎战，一来为龙家增涨面子，二来亦是可以灭一灭北辰家族的威风。
而像龙千绝和云溪等见识过紫妖真正实力的人来说，他们还是非常担忧，以阁主的实力能够战胜那个实力变态的紫妖吗？
“阁主，虽说是紫妖发来的战帖，但是您未必一定要接受，紫妖选在这个时候挑战您，分明别有用心，不得不防。”云溪微皱了下眉头说道。
“是啊，阁主，我们完全可以不必理会他，龙家的名望乃是龙家的先祖万年来树立起来的，公道自在人心，不必争一时的输赢。”龙千绝道。
阁主默不作声，似在思索着什么，神情淡淡。
小墨抬头看看老老祖宗，再看看爹娘，他小小的声音担忧地道：“小萱萱还在紫妖的手里呢。”他拧着小眉头，只说了短短的一句，却已经表达了他的心声。
是啊，小月牙还在紫妖的手中，倘若龙家拒绝了他的邀战，那他会不会对小月牙下手呢？
龙千绝和云溪的心中皆是一惊，他们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然而，他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女儿，而让阁主去与紫妖交战，这关系到龙家的名誉。
许久，阁主起身，开口朝着报信那人道：“去回复信使，就说我接受他的挑战。”
“阁主！”云溪和龙千绝二人皆感激地看向他，同时心中又有些担忧。
阁主摆手道：“你们都不必说了，此战关系到龙家的声誉，也关系到整个龙翔大陆的江湖秩序，于公于私，我都要应战。”
说着，他突然抬头望向了天边的某个方向，淡淡的声音却饱含穿透力，远远地传了开去：“慕容尊者，你们还要继续躲藏吗？老夫既然答应了决战，就绝不会食言。”

第075章  赫连营救，北辰家史！
会场的远方现出了一个人影，白发墨衣，在风中飒飒舞动，那人抱拳遥拜道：“阁主，今日龙家大喜，在下带领几位老朋友向你道喜来了。”
在他身后，天空中，涌现出几个淡淡的身影。他们隔得距离很远，看不清他们的真容。只是大概能看到他们的动作，跟慕容尊者一样做着同样的抱拳姿势。
这一群人的出现，给会场上带来小小的震动。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强大的气息，尽管他们努力地遮掩，但经过了千年万年，庞大的气息却是无法遮掩的，这些人才是这个大陆上真正的高手。
阁主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表现得很平静，用淡淡的声音道：“多谢几位大驾光临，龙家不胜荣幸。”
“我们几个带了一份贺礼，还望笑纳。”慕容尊者道。
天空中，飞来一只宝匣，缓缓落在阁主的跟前，阁主抬手，将它接到了手中。
“千绝，还不赶快拜谢几位前辈？”
龙千绝朝着天空中的十几条身影，遥遥一拜：“多谢各位前辈。”
在场的宾客们皆伸长了脖子，好奇的观望着阁主手中的宝匣，究竟会是怎样的礼物呢？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我们就不在此久留了。小吉吉，快跟老老老祖宗回去吧！”
慕容尊者向前迈出了脚步，转眼间就来到了会场中央。
小慕容呆在小墨的身旁，依依不舍：“老老老祖宗，一定要走吗？可不可以把小墨哥哥也一起带走？”
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好几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上一次，慕容尊者也是要将小墨带走，当时，他只是只身一人，难以抵挡逍遥阁如此众多的高手，今日却不同了，跟他一道来的还有十数个万年巨头，他们若是联手起来对付龙家。龙家就算不灭也会伤亡惨重，龙家经受不起这样的巨变和打击。阁主和慕容尊者二人齐齐抬头，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什么异样的声响在浮动。
很快的，阁主淡淡笑了起来：“慕容老弟贵人事忙，还是快些带走小慕容回去吧！我答应了北辰要与他决战，决战之前还有许多事要与龙家众人交代，就不留你们了。”那送客之意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慕容尊者慢慢收起了他略显怪异的目光，他说道：“希望阁主马到成功，一举歼灭北辰这恶贼！我们这些老朋友必当亲临现场观战，为阁主你助威。”说完，他迈步走向了小慕容，不由分说地单手抱起小慕容，带他远离了龙家。
“小墨哥哥。”慕容吉吉视线一路追随着小墨，恋恋不舍的表情，看着让人心疼。
很快的，十位几万年的巨头，全部消失在了龙家的范围之内，向来从容不惊的阁主，皱起了眉头，露出几分忧虑。
龙千绝见他神色有些异常，上前道：“阁主，他们这些人此来，目的不纯，多半是想看看您会不会接受紫妖的战邀。”
“是啊！人心难测。”阁主轻轻一叹，将视线落在了手中的宝匣上，眼神有几分犹豫。
“你们可知当年，在古战场遗迹围剿北辰之时，我们当中一共有十五人，其中包括云萱和慕容尊者，另外的十几人，都是来自各大世家的精英。当时，大家年纪相当，意气奋发，有着共同的目标，所以可以齐心协力，一致对敌，然而经过了千万年之久，人心思变，老夫不敢说现在这些人，还跟当初一般，心里存着的都是江湖正义。此次北辰重出江湖，他们这些人就开始乱了，积极地推选老夫为他们的首领迎战北辰。他们不过是想有人能够打头阵，挫一挫北辰的锐气，他们好再联手镇压北辰，一来圆了他们的名声，二来则可以躲避北辰的报复。”
“看来无论是寻常人还是高手，都有人心卑鄙的一面，不可不防啊。”云溪叹息道。
阁主低头看着宝匣，道：“这只宝匣我先保管着，等老夫与北辰决战之后再打开它。”
“是，阁主。”龙千绝虽然好奇但也尊重了阁主的决定。
众宾客们都颇为失望，他们想看看宝匣内装着的究竟是什么宝物，出自十几位万年巨头的手，应该寒酸不到哪里去吧？
这一日里，龙千绝夫妇忙碌着接待客人，处理家族交接的事务，忙碌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才终于闲下来。
房间内飘着茶香，是上好的普洱。
云溪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龙家的账簿，越看到后面她越是揪心：“千绝，你看，咱们龙家现在的处境非常不乐观呢，养着这一大家子的人，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入不敷出，再这么下去，龙家早晚会被败光，所有人都要下河里打鱼去了。”
龙千绝低低哧笑了一声，坐在了她的身侧：“这些事爷爷都跟我说了，他这些年把精力都放在了龙家内部的矛盾上，以至于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现在将整个龙家交给我们，便是希望我们能改变龙家的现状，你脑子灵活，就多想想这方面的事情，我相信，在你的治理下一定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为龙家创造财富。”龙千绝说得委婉，其实这是在暗指她敛财的手段高明。
云溪没有理会她，继续查看账簿，一边伸手去拿茶杯，却被龙千绝按住了：“天都这么晚了，不要再喝这么多的浓茶，对身体不好。我看你昨夜睡得不安稳，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些安神的汤，等会儿就会送来。这些日子你一直昏迷，消耗太多，身子有些弱，得好好补补才行，待会儿喝了安神汤就好好地睡一觉，将精神养好了，你才有精力去主事。”
云溪的神色委顿，暗暗叫苦，喝了这么多的浓茶，目的就是希望自己不要睡着。现在他却让自己喝安神汤，岂不是事与愿违？没多久，安神汤还是送来了，龙千绝亲自端着要当面看着她喝下。
“一定要喝吗，我闻不惯这个味道。”云溪托词道。
“良药苦口，你快些将汤药喝了。只要你今晚能够好好地睡一觉，我保证明天不再逼你喝这些安神汤了。”龙千绝坚持道，勺了一勺汤药递送到云溪的嘴边，云溪挣扎了半天，拧不过他，只好张嘴将汤药喝了下去。
“真乖，再喝一口。”又是一勺汤递到了云溪的嘴边。
云溪瞧着他温柔而坚持的眼神，再次败退了，连续喝了几口，一碗汤药喝了一大半。云溪想着，这汤药应该药性没那么强吧？她撑一撑还是能够撑住的。
睡意逐渐袭来，身边的人已经浅浅入眠。云溪取出了枕头底下的一根发簪，往自己的腿上狠扎了两下，那刺痛的感觉在提醒着她，她不能沉睡，一旦她睡着了，她就有可能醒不过来。
长夜漫漫，云溪已经数不清在自己的腿上扎了多少次，嘴里不住地发出轻嘤。
龙千绝从梦中醒来，发现她的异样，忍不住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溪摇摇头：“没有，可能是今天白天太兴奋了，所以才睡不着吧！”
龙千绝轻抚着她的脸，温柔笑道：“既然睡不着，那我们就做些其它有意义的事吧……”
说着，他倾身过来，男性的气息笼罩着云溪，她暗暗叫苦，倘若让他发现了她的腿上被刺出了无数个窟窿，他岂不是又要刨根问底？
她伸手，阻挡在了他的身前：“别！我正在修炼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等我修炼成功之后，我们再……”她说得隐晦，绝色的容颜上泛起娇柔的神色。
“真的不行吗？”
龙千绝颇感失望，俯首在她脸颊上、额头上亲吻了好一阵，才重新躺了回去。
他的手始终紧握着云溪的手，说道：“快些睡吧，咱们很快就要前往北辰家族，到时候定然会有一场大战，咱们都得养足了精神，才能全力迎敌。”
云溪轻轻点了点头，往他的怀里靠去，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夜，更加深沉。
有人沉沉的入眠，有人挣扎着坚守到了天亮。
而远在东北方向的北辰家族，同样是一个有人入眠有人无法入眠的夜晚。
北辰家族在万年前经历了大劫，家族领地支离破碎，被人侵占割据的城池四分五裂。庞大的北辰家族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座废墟，其余附属的城池全部脱离了北辰家族，被一些大小家族的高手分割占据。
现如今紫妖归来了，北辰家族的第一高手，绝对的领袖，他一旦回到了北辰家族的地界，便大刀阔斧展开了大规模的屠杀和镇压，几乎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将北辰家族原本失去了的城池全部收了回来。
那两天的时间，十几座城池血流成河，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老人们只敢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半步，而孩子们一听到北辰家族那具有代表性的铁靴发出来的脚步声，就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赫连紫风跟随在老祖宗的身边，目睹了这一切，他逐渐变得麻木，或许嗜杀便是北辰家族的人的本性吧，他的舅舅、他的母亲全部是视人命如草芥之人，而他自己呢？曾经的他也是如此，为达成目的，他可以杀千万人，而不皱一下眉头。
看着那血腥的画面，他不但没有厌恶，反而心底燃起了一丝丝的兴奋，或许，这便是北辰家族的血液的传承吧。
夜凉如水，赫连紫风无法入眠，离北辰家族重立门户的日子已经不到三天了，他得尽快想办法将小月牙带离出去才是，否则他无法保证三日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因为现如今他在北辰家族的地位，竟然连南宫翼都不如。
老祖宗又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之人，在南宫翼倾尽了所有的财物献给老祖宗以示忠诚之后，老祖宗便将他视作了左膀右臂，不断地栽培他，给他的待遇直逼他这个正宗的血脉传承之人。
避开了沿途的守卫，赫连紫风来到了北辰家族的一间密室。连日来，伴随着盛会的临近，老祖宗将小月牙安置在了这间密室当中，只让二掌柜出入这间密室，给小月牙提供食物。
他是跟踪了二掌柜数次，才发现了这个地方。打开密室的门，一道淡淡的紫光便扑面而来，这是老祖宗设置下的结界，唯有如此，附身在小月牙身上的云萱的魂魄才无法逃脱。
当赫连紫风的身影出现在了密室当中，正无聊地在结界内四处乱飞的小凤凰看到了他，激动地拍着双翼叫了起来：“快看快看，有人来救我们了，不对不对，他也是坏人，他是跟紫妖一伙的。”小凤凰忽而激动忽而失望。
躺在一张小玉床的小月牙，听到了声音，睁开眼睛，蒙着一层雾气的明亮双眸转动着，看向了赫连紫风的方向。
纯净而无辜的眼神，让赫连紫风的心底掀起一片柔软。
“小月牙，别怕，叔叔会救你出去的。”
小月牙看了他良久，突然开口，却是一个老成的声音：“没有用的，北辰在这里设置了结界，以我现在实力根本无法破解。而你，实力相差太远，就更加不可能了。”
听到这声音，赫连紫风心底的柔软顿时一扫而空。他怎么忘记了，现在的小月牙已经不是从前的小月牙了，他所面对的是一个历经了万年的灵魂。
他轮廓分明俊脸微微一沉，露出了几分冷寒，拒人千里：“我以为云族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名声响当当的云萱，居然如此不堪，只能依靠靠占据一个孩子的身躯来活命，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小月牙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怒意，随后这份怒意很快便被更多的失落和悲凉掩盖了下去，她叹息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很可悲，我识人不清，用人不明，而且还被逼到利用一个孩子的身躯来延续自己的性命，只是我不甘心，我现在只想再见逍遥一面，只要能见到他，我余愿足以。”
赫连紫风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打击她道：“他若是真的爱你，这么多年过去，他为什么不去黑蟒上找你。就连我们这些外人都能得到你的消息，他何以得不到？我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你若是真的足够高尚，足够有自尊，那就快点放过小月牙，从她身上离开，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小月牙愤怒的小脸露出了动容的神色，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挣扎，她突然叹息了声：“你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云溪吧！你是北辰家族的子嗣，身上流着北辰家族不甘于现状充满野心的血液，而云溪身体里流淌着，却是我云族向往和平维持正义的血液，你们二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她现在没有爱上其他人，你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劝我还是死心吧，不要再寄予任何的奢望了。云族和北辰家族早晚会有一场生死大战，到时候你若还陷在情感的漩涡当中，那么你就会是最痛苦的一个。”
赫连紫风身上蓦地掀起了一股森狠的气息，他的眉头轻皱了下，却没有接话。
云萱继续说道：“你可知北辰家族的来历，其实你们的祖先最早并不属于龙翔大陆也不属于傲天大陆，你们来自更西的域外，所以你们北辰家族身上的血统和修炼的门道皆与我们有所不同，你们身上的血统和你们所修炼的暗黑之气，就注定了你们不可能融入我们的世界。北辰之所以如此强烈得期盼着能够一统龙翔大陆，让北辰家族称霸江湖，便是因为他早早就知晓了这个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赫连紫风眼神剧烈地变化，他还是头一次听闻关于北辰家族的起源，难道说他们真的不属于龙翔大陆也不属于傲天大陆吗？舅舅崇尚的圣语和圣宫，莫非便是他们北辰家族最初的起源？
云萱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我想这些，北辰应该没有告诉你吧，北辰家族的这些历史对他来说是抹不去的印记，也是他一生想要改变北辰家族命运的强烈动机。我还听说，你们北辰家族的先祖与梵音寺颇有渊源，曾经是域外两个敌对的势力，一正一邪。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缘故，你们北辰一族便从域外迁往了龙翔大陆，你们祖先决定在龙翔大陆扎根，发展势力，一代代地传承下去。原本有域外的家族在大陆上建立自己的基业并不算什么，只可惜你们的先祖一代比一代的野心庞大，尤其到了北辰这一代，他是你们家族公认的天才。他在很小的年纪时就暂露头角，成为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之后他开始挑战各个家族的高手，名声大噪，等到他年满三十岁的时候，他的实力还有他的野心都到达了颠峰。他开始妄想着要征服龙翔大陆所有的家族，然而，也是他过于自信和狂妄，让他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被镇压在古战场遗迹当中……这便是你们北辰家族的起源和历史，你身为北辰家族的后裔，理当知道这些来龙去脉。”
赫连紫风静静地听着，内心里情绪翻涌，他忽然之间理解了他母亲和他的舅舅为何如此热衷于权势，为何野心如此庞大，甚至不惜拿他的一生来做赌注的缘故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多刺痛人的八个字，难道说，他跟溪儿从一开始就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吗？
出神间，身后有脚步声临近，他警觉地回头看去，却见南宫翼独自一人迈步走入了密室。
南宫翼勾着一抹优雅的笑，开口说道：“身为我们北辰家族的子弟，至今才弄明白自己祖先的来源，你不觉得可悲吗？”
赫连紫风周身的寒意更重了，沉怒地看着他：“我就算再不济，也是堂堂正正的北辰家族后代，而你呢？你不过是我北辰家族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嘲笑我？”
他的视线往南宫翼的身后瞄了瞄，冷笑道：“你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杀我？不错，你要杀我的确很容易。不过，你可曾想过，你杀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南宫翼有恃无恐地说道。
“我不需要什么好处，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要杀你，如何？”
南宫翼没有任何的畏惧，继续淡淡笑道：“如果我有办法帮你救人，那你还要杀我吗？”
赫连紫风神情一顿，狐疑地瞄向他：“你？你有什么办法？”
“你别小看我，我能从一个落魄的王孙，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一切都是靠这里。”他的手指了指他的脑袋，勾唇笑道。
“我既然说有办法帮你救人，那便是真的，你可以不信我，尽管杀了我。不过到时候，等盛会开始，紫妖大人会如何处置这个孩子，可就不好说了。我猜你一定不想让云溪失望，对吧？”
赫连紫风听着他的话，心神开始动摇了。

第076章  小月牙自由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绝不相信你会心甘情愿地去救一个仇人的女儿。”赫连紫风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中饱含着浓浓的不信任。
南宫翼并不在意，淡淡一笑，回道：“你说得不错，我这么做的确有我的目的。”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卷轴。
卷轴上雕刻着古老的文字和图案，那是万年前遗留下来的卷轴，只有少数的几位卷轴师才能制作出如此精致却功用奇特的卷轴，现如今这样的技术早已失传，可想而知，他能弄到这样的宝物，定是费了一番功夫。
南宫翼说道：“这是一份血契卷轴，只要你在上面写上你永远都不会杀我南宫翼，否则万劫不复的誓言，我就帮你破解了紫妖大人设下的结界，如何？”
赫连紫风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冷声笑了起来：“你当我如此愚蠢，会签下这种契约？你还真是爱惜你自己的狗命！怎么？现在开始已经害怕了，知道自己的小命随时不保了？我告诉你，我早晚会取了你的狗命，你休想在我北辰家族继续兴风作浪。”
南宫翼却不恼，慢慢地收起了卷轴，说道：“我不着急，反正这个孩子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而且，你现在也没有办法杀了我，否则，你早就这么做了，不是吗？咱们等着瞧，你早晚会来找我的。”说完，他得意地高声大笑，扬长而去。
赫连紫风盯视着他的背影，心中怒意横生。一个不知所谓的小人居然在他面前如此猖狂，真不知他长了几颗胆，不过，他说的没错，他现在还不敢随意动手将他灭杀了。因为老祖宗曾经告诫过他，没有他的允许，不得杀了南宫翼。老祖宗的想法，谁也无法琢磨，倘若他贸然杀了南宫翼，老祖宗势必会降罪于他，那么到时候，他想再来营救小月牙，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此人的身上似乎修炼了一种很奇特的功夫，他的气息跟北辰越来越像了。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他的确有破解结界的办法。”云萱突然开口道。
赫连紫风看了她一眼，陷入了沉思中。
“北辰来了！你还是尽快躲一躲吧。”云萱敏锐地感觉到了紫妖的气息，提醒道。
赫连紫风转首，朝着密室的门口方向凝望一眼，再看看云萱，冷酷的声音道：“你想办法让他放你离开结界，这样，我就有办法救你了。”说完，他疾步飞奔，离开了密室。
没多久，紫妖来到了密室，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诡异莫测，看着结界的方向道：“在这里待了几日，感觉如何？”
云萱冷漠的声音道：“北辰，我现在寄宿在一个孩子身上，根本毫无作为。你如此谨慎小心，莫非是忌惮我的实力，你怕我会逃离北辰家族？”
“你无需对我用激将法，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将你捉到我的手中，我现在在考虑着，究竟是该将你的魂魄炼化了，还是留着你另有他用？”紫妖说道。
“北辰，我当年将你镇压，你心中对我有恨，我完全可以理解。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在杀我之前，让我完成我的心愿，等我心愿了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紫妖低低笑了起来，笑容有几分飘渺和诡异：“你的心愿就是见到丁逍遥？别人都说我痴迷权利，太过偏执，你不也是？区区一个丁逍遥，真的值得你如此不顾一切地去追寻吗？”
云萱道：“不错，他值得！你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又怎知牵肠挂肚，撕心裂肺的感觉呢？”
紫妖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升起一抹奇异的幽光，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除了丁逍遥，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任何人能入得了你的眼？”
云萱想也不想道：“不错，除了他，再没有人可以让我沉寂的心再起波澜了。”
紫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紧紧地盯着结界中那个幼小的女童，也不知盯了多久，他朗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多了几分决绝和几分不知名的情绪：“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三天后，我会同龙家逍遥阁的阁主大战一场。为了能确保比武获胜，我决定在比武之前先将你的魂魄炼化了，来充盈我的实力，从此以后，整个龙翔大陆，唯我独尊！哈哈哈……你也不必觉得委屈！因果循环，你当年镇压了我，现在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紫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结界，微微波动的眼神，深不可测：“昔日，叱咤风云的云萱想不到会栽在一个丁逍遥的手里，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作为本座的对手，你只剩下成为祭品的资格了。”他冷酷一笑，带着几分难以捕捉的意味，迈步离开了密室。
云萱的心情也在久久地激荡，她何曾想过会遭受今日之辱，难道她真的错了吗？她只是想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不是为了云族而生存，整个家族的重担太承重了，她担负不起。
而且，经过那一次家族的巨变，她的心已经彻底凉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去保护那个曾经抛弃了她的家族呢？
然而，面对北辰的奚落，她心底又燃起不甘。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尽快想办法自救才行。
她举头看向了飞在半空中的小凤凰：“万凰之皇，我需要借助你的身体破开结界的封印，你是否愿意让我寄宿在你身上？”
她在小月牙的身体里寄宿多日，元气恢复了不少，再加上万凰之皇跟小月牙有着部分相似的气息和属性，是一个特殊的载体，她若是能附身在小凤凰的身上，她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小凤凰看着小主人的身体，想了想道：“那小月牙呢？她是不是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它很担忧自己小主人的安危。
云萱点点头道：“不错，待我离开了她的身体，她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那好，你就用我的身体吧。”小凤凰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了她。
赫连紫风并没有走远，他躲在密室外一个阴暗的角落，监视着老祖宗的行踪。待他看到老祖宗离开了密室之后，他又折返了回来。
打开密室的门，一道刺眼的光亮便射入了他的眼中。
怎么回事？他定睛看去，却见紫色的结界内有一道道白光以小月牙为中心，朝四周方向折射。
“你在干什么？”赫连紫风急问道。
“你不是说我卑鄙地占据了一个孩子的身躯吗？我现在准备离开这个孩子的身体，寄宿到万凰之皇的身体当中。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护法，切莫让外人再进入这个密室，否则一旦出现什么闪失，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对小月牙造成什么伤害。”
赫连紫风脸上的怒容更加明显了，他冷嗤了声：“你最好一举成功，若是伤害到了小月牙，别说是他人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他闭上了密室的门，守在了门外。
听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他的心一点点揪起，什么万年巨头，什么云族曾经的骄傲，说到底就是个自私自利只考虑到自己的卑鄙小人。那些传说果然是不能信的，有些人物之所以受人敬仰高高在上，与她的人品无关，仅仅只是实力超人一等罢了。
如此比较，他觉得溪儿要远比云萱来得光明正大的多，至少她活得坦荡，活得磊落，而且重情重义，绝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去伤害一个孩子。
想到云溪，他的眼神逐渐柔和了下来，他答应过溪儿的，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女儿。不管是为了遵守承诺，还是为了他和小月牙之间的一丝缘分，他都得尽力保护好小月牙。
“南宫翼……”莫名地，他的脑海中印出了南宫翼的名字，他难道真的有办法能够破解结界吗？要是只是签下一份血契书，保证他不会对南宫翼下手，他就会帮他破解结界……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像南宫翼这样的败类，即使他不动手也会有很多人会杀他，他签下血契书又何妨？现在能救出小月牙，对他来说才是头等要事。
也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南宫翼未卜先知，就在他刚刚下定决心要签下血契书的时候，南宫翼又出现了。
“我刚才看到紫妖大人往密室走来，走的时候带着怒气。我猜他多半是被里面的人激怒了，怎么样？你想通了没有，要不要跟我合作？继续这么拖下去，事态究竟会怎么发展，没有人能预测得到。”
赫连紫风周身的寒意骤然升起，他突然出手袭向了南宫翼的颈间，虎口勒住他的脖子，出声道：“你最好不是骗我，否则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会杀了你！”
南宫翼的脸因为气血阻塞，涨得通红，但他的神色却依旧轻松悠然，轻轻笑道：“你放心，我的志向不在这里，区区一个北辰家族，我还没有将它放在我的眼里，所以，我没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时候，密室里的声音逐渐平息，耳边传来云萱的秘音：“你可以进来了。”
她已经成功了吗？小月牙重新获得自由了？想到此，赫连紫风迫不及待地奔入了密室。
密室内，紫色的结界依然在释放着它有力的光芒，结界内，躺在玉床上的小女孩轻眨着她纯净而懵懂的眼睛四处张望着。
赫连紫风从小月牙的脸上看出了慌张和一丝恐惧，这感觉，他最能体会了。当初自己被老祖宗附身的时候，他一点知觉都没有，等他有了知觉，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他也是迷茫而恐惧的心情。
“小月牙，别怕！叔叔在这里！”
听到了他的声音，小月牙侧着身朝他方向望来，晶莹的双眸一点点绽放出了光芒。
“白发叔叔！”她费劲地从小玉床上爬了起来，冲着结界外挥舞着小手。
“白发叔叔，萱萱怕怕！”霎时间，一双漂亮的眼睛，泪光波动，她哭出声来，玉床的高度有半个成人的身高，她没有办法自己跳下床来。
小凤凰飞了过去，用嘴叼住了她的衣领，带着她落了地。
小月牙双脚一旦着地，便飞奔着，欲扑向赫连紫风。身处这样一个陌生的坏境，她对赫连紫风的依赖感更加强烈了。
“白发叔叔！”她的脚踏入结界边缘的附近，紫色的光突然暴涨，将她小小的身躯弹了开去。
“小月牙！”赫连紫风急叫，看着她摔倒在地，蓦地心疼。
小凤凰将它的小主人扶了起来，出声道：“小月牙，你不能再往前了，你先退到里面去，等我想办法破解结界。”
小月牙抬首，讶异地看向小凤凰，她察觉到小凤凰的声音变了。她的心思敏锐，盯视着小凤凰半天，突然眼角向下一压，小嘴一嘟，她哭了起来：“小凤凤，还我的小凤凤！”
附身在小凤凰身上的云萱，感觉到了尴尬，仿佛自己抢走了一个孩子的玩具，有多么得十恶不赦。
“小月牙，别哭了，白发叔叔很快就会救你出去。”赫连紫风没有去看南宫翼，而是注视着小凤凰的方向，道，“你现在附身在了小凤凤的身上，是否有能力破解结界了？”
“我试试。”云萱的声音略显犹豫。
南宫翼抱胸站在一旁，看好戏，好似认定了她不可能破解结界。
小凤凰体内的金色光芒慢慢释放了出来，化作一团金色，在天空中划着最亮眼的一条直线，朝着结界方向冲撞而去……
砰！
紫色的结界与金色的一团猛然相撞，结界只是微微晃动了下，很快恢复了正常，固若金汤，而小凤凰呢？整个儿被反弹了回来！
“小凤凤！”小月牙心疼地将坠落在地的小凤凰搂入了怀中，即便知道她的小凤凤出了状况，她依然心疼自己的小伙伴。
小月牙软软的哭声，让赫连紫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他横眼扫向了立在门口处的南宫翼，看着他一脸自信十足的笑容，他心中不由得憋闷，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将你的血契卷轴拿来，我答应你的条件！”
南宫翼淡淡地笑，慢慢从怀中掏出了血契卷轴，交到他跟前。
“用你的血来书写，就可以了。血契一旦生成，我们彼此都会受到血契的约束，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反悔，想要破解眼前的结界，我还是有十分自信的。”
赫连紫风瞪视他一眼，阴沉着神色，完成了血契。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血契惩罚的人就是你。”赫连紫风将卷轴收起，丢回南宫翼的手中。
南宫翼将它打开，浏览了一番，这才满意而笑。
“在破解结界的过程中，我需要你的帮忙。”
赫连紫风冷哼了声，退往一边。
南宫翼席地而坐，开始运功，夹杂着黑色和紫色的玄气从他身体内慢慢地释放出来，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上一半黑色一半紫色，两种不同颜色的光影相互交替着，很是诡异。
赫连紫风看到这一幕，暗暗惊奇，南宫翼这小子到底修炼了什么功夫，如此邪门？不可怀疑地，他察觉到了南宫翼身上的气息变得很强盛，早已不是他印象中一掌便可以灭杀对方的形象了。
南宫翼果然是有备而来的，此人若是不除，必留后患。
赫连紫风心中方才动了杀机，他立即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倒流，他不可置信地捂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正夺命地刺痛，难道血契这么快就产生作用了吗？
南宫翼一边运转着功力，一边冷酷地笑道：“血契已经生成，一旦你动了杀机，血契就会灵验。我劝你还是好好跟我合作，不要妄动杀机。待会儿，结界一旦被破解，紫妖大人就会立即察觉，我们得抓紧时间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结界破解，并且逃离这里。否则，一旦被紫妖大人发现，你我二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紫风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南宫翼此人的确是个人才，他有胆量有魄力，而且心思缜密，只可惜跟他不是一个阵营的。
暗紫色的力量，在南宫翼的身前，慢慢膨胀，凝聚成了一个圆形的球体。他口中默念着口诀，那圆形球体便慢慢幻化成了一把尖细的长刃，那刃尖几欲触碰出到密室的顶端。
他立身而起，无形的长刃带着暗紫色的光芒，就抵在了紫色结界的外缘。
南宫翼在此刻出声道：“就是现在了，快助我一臂之力！”
赫连紫风大体看出了端倪，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他疾步走到南宫翼身后，拍出一掌，将自身的玄气打入他的体内。
“这是北辰家族的暗黑秘术，你是如何偷学而来的？”云萱讶异道，然而此刻却不是探究的时候。
看着那长刃当头劈下，当紫色的结界一点点劈裂，结界上面出现了丝丝的龟裂，它知道，结界很快就要破了。它从小月牙的怀中钻了出来，俯首叼起了小月牙的衣领，随时准备着冲破结界逃离密室。
暗紫色的长刃与结界之间激烈地交战，整个房间内狂风呼啸。
“就差一点了！快！”南宫翼催促了声。
赫连紫风便再无保留，倾尽全力，将玄气尽数打入了他的身体。
长刃上暗紫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势如破竹，将结界劈开了一道口子。
云萱看准了机会，叼着小月牙，从口子的细缝中飞了出来。
暗紫色的长刃很快消失了，南宫翼和赫连紫风二人齐齐喘息着，相互对视一眼，心头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走！再不走恐怕就迟了。快！跟我来！”南宫翼率先领头带路。
赫连紫风将小月牙抱在怀中，紧追了上去。小凤凰没有停留，追随着两人而去。
紫妖从密室离开后，胸口闷闷的，心情很不畅快。他最初寻找云萱的魂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然而在与她大战了一场之后，他忽然觉得征服她，远比杀了她复仇来得快意，所以他囚禁了她，想要灭灭她的傲气，让她慢慢臣服……经过这么多日，他本以为自己的方法是行之有效的，谁想她的性格如此执拗，就是认准了一个目标，不肯回头。
“丁逍遥……你到底是何许人也？”紫妖口中默念着，忽然冷笑一声，语调高扬了起来，“管你是何许人也，但凡本座看不顺眼之人，一概杀无赦！”
他的五指向内收拢，握起了拳头，突然间，食指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他狭长的眼睛忽地撑大，嗜血的冷笑便从他的嘴里逸了出来：“居然有人能破解本座的结界？好，本座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一阵狂风呼啸而起，紫色的衣袍在空中翻卷，绽出一朵朵妖冶的紫罗兰，一眨眼的功夫，紫妖的人影便消失在了金座上。

第077章  白发叔叔，请你吃果果！
跟随着南宫翼一路奔逃，前方就到了第一重守卫的防线。赫连紫风心中生出了疑虑，南宫翼这家伙，心思诡秘，不可尽信。他现在将他们带往这个方向，该不会有鬼吧。
察觉到赫连紫风的脚步放慢，南宫翼从前面回首：“放心，他们是我的人，不会出卖我们的。”
为了证实他的说法，南宫翼独自走了过去，很快地，一小队的守卫被惊动了。
“什么人？”
“是我！”南宫翼从容应对。
“原来是翼公子，现在开始家族已经全面戒严了，翼公子这是要往哪里去？”为首的守卫问道。
“这些你们别问，你们先往别处地方巡逻，待会儿再过来。”南宫翼道。
几位守卫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太多的犹豫，齐声喊道：“是，翼公子！”
说完几人齐齐转身，往别处巡逻去了。
“赫连兄，你可以出来了。”
赫连紫风将一切收入眼底，心中的忧虑越来越大，北辰家族的守卫居然也成了他的人，他的势力发展到底有多庞大，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到的？惊讶于南宫翼的能力，赫连紫风抱着小月牙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你真是不简单！整个北辰家族到底有多少人已经归降了你，听从你的号令？”赫连紫风冷酷地问道。
南宫翼低低一笑：“赫连兄在怕什么，难道怕我一条北辰家族的狗会反客为主，占据了你们北辰家族的家业吗？”
赫连紫风冷冷凝视着他，此人心机之深沉，让他难以琢磨。
“我们快走吧，说不定紫妖大人已经察觉到了结界被破，正在搜寻我们呢。”南宫翼的话音刚落，密室的方向果然传来了怒吼的咆哮。
很快地，四下里的守卫开始动了起来。
南宫翼和赫连紫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再没有犹豫，一起朝着北辰家族出口的方向奔去。
连续顺利地躲过了几道守卫，他们很快靠近了大门口，赫连紫风突然停了下来。
以老祖宗的智慧，他肯定会想到去门外拦截他们，眼下留在府中反而是最安全的。看到南宫翼正在往府门方向走，他唇边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或许，这是他借助老祖宗的手，除去南宫翼的最好机会。
南宫翼，这是你自找的！
他抱起小月牙，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跟随在他身后的小凤凰迟疑了，她好不容易等到可以离开结界的机会，难道就这么半途放弃了吗？不行，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她得趁着这机会前往云族去见逍遥。
想着，她突然冲天而起，朝着大门的方向飞去。
“快回来！”赫连紫风低吼了声，却没能阻止得了她。不远处，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紫色的玄气飞旋而上。
小凤凰如此明显的目标，想要不被人发现都不可能。他忍不住低咒：“这个蠢蛋！”
他无法想象眼前如此鲁莽冲动之人，居然会是曾经叱咤风云被云族视为骄傲的传奇女子，难道是因为岁月的磨砺，让她变得迟钝了？还是她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再没有从前的睿智和决断了？
再顾不上她的安危了，赫连紫风连忙抱着怀中的孩子往其他的方向奔去。
有了小凤凰吸引府中众高手以及紫妖的注意力，赫连紫风很快便隐没在了长廊的尽头。
伴随着一阵疾风呼啸，紫妖很快出现在了天空中，他大手一抓，瞬间阻隔了小凤凰飞舞的轨迹。
“小东西，你想逃到哪里去？”
云萱努力挣扎着，不让自己落入紫妖的手中，挣扎了良久，身子还是被强势地吸入了紫妖的掌心。
“小东西，你的实力增长不少嘛。快说，你的小主人跑到哪里去了？是谁救了你们？”紫妖的掌心微微用力，小凤凰浑身抖动了起来，却是一言不发。
她现在还不能说话，一旦她说话就会暴露了她的身份。
若是她在紫妖的眼中只是一只寻常的小凤凰，他或许还不会对自己太过投入戒心。但倘若他知道自己的魂魄附在了小凤凰的身上，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如此倔强，就是不想说对吗？你早晚会吃到苦头的。”紫妖的手不住地握紧，让小凤凰几近窒息，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隐忍着，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紫妖冰冷地笑了声，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只金色的笼子，随手将小凤凰一抛，丢入笼中。
“你一日不说话，就一日休想从笼子当中逃出去。”笼子的门被他用特殊的结界所封印。
小凤凰被囚禁在了笼中，大口喘息着，眼底露出怒意，莫非她真的难逃一死，注定要丧身在北辰的手中？
紫妖并不理会她，威严的目光投向大门口。那里，南宫翼正惊愕地抬头看着他，露出了慌张。
“南宫翼，你敢背叛本座？”那森冷的话语让南宫翼狠狠打了个激灵。
南宫翼争辩道：“紫妖大人，您误会了，我是为了过两日府中的盛会前去采办宴会所需的用品，方才听到有人说密室里的人被劫了，这才停下来查个究竟。”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从容回道。
“真的与你无关？”紫妖明显带着不信任的语气问道。
“紫妖大人明鉴，以小人的实力怎么可能破解您的结界呢？再说了，那孩子是在下仇人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去救一个仇人的女儿？这就好比紫妖大人您，您有可能会去爱上自己的仇人吗？”南宫翼打了个比方，想要为自己开脱罪名。
谁想，最后的一句话却触碰到了紫妖的神经线，紫妖的神色骤然一变，朝他痛斥道：“当然不可能！本座怎么可能爱上自己的仇人？”
南宫翼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会让他如此激动。他不免地开始疑心，紫妖大人该不会不是真心要对付云萱吧？
他假作恭敬地颔首，垂眸处，将一丝嘲笑掩藏了下去。
紫妖啊紫妖，就算你再怎么不可一世，骄纵跋扈，也始终是个凡人，逃不过七情六欲。
人一旦有了七情六欲就不可能做到天下无敌了，突然之间，紫妖在他心中的地位连降了三级。
紫妖拧眉思索片刻，指着南宫翼说道：“不管你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本座现在吩咐你尽快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去将那孩子给我抓回来。否则，对一个无用之人，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你好自为之吧。”
南宫翼心底微微一惊，他这是要将他逼上绝路吗？一旦他无法找回那孩子，他就打算对自己下手？
好，反正他已经破了结界，完成了血契上的约定。此刻，再去将赫连紫风和那孩子一起抓到，也就不关他的事了。
赫连兄，对不住了，我也是身不由己。他冷冷一笑，点齐了身边几名高手，追随着他开始在府中搜索了起来。
赫连紫风突然之间消失了踪迹，令他微微恼火，赫连紫风分明是对他不信任，所以才会心生猜疑，临时改变了主意。
不过这不算什么，为了活命，只有相信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他不怪赫连紫风，如果换成是他，他或许也会这么做。
此时，赫连紫风带着小月牙逃到了府中的一处储存宝物的仓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与其拼命地往府外跑，倒不如安心地呆在府中，随后伺机而动。
仓库里存储的，是此次盛宴所需要的各种美酒佳酿，还有些必备的物品，其中数目最多的，却是一柄柄磨得闪亮的长剑……为盛宴储藏如此多的长剑，其深意，已经很明显了，这绝对会是一场鸿门宴！
赫连紫风慢慢收起了心底的寒意，温柔的眼神看着怀中的小不点，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小月牙，咱们先在这里躲会，你别害怕，叔叔一定会带你去见你娘亲的。”
小月牙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双黑宝石般的双瞳正视着赫连紫风，稚气可爱的脸庞上闪耀着异样的光泽，宛若一个陶瓷娃娃，可爱极了。
“小月牙，饿不饿，叔叔去给你弄点吃的来？”赫连紫风一再地放低放柔自己声音，生怕吓到了这个精致的陶瓷娃娃。
“萱萱有果果吃。”小月牙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手，她粉嫩嫩的小手上戴着一只特别打造的储物戒指，小巧灵便，纤细精致。
她小手一摸，就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两颗灵果，举到赫连紫风跟前：“白发叔叔，请你吃果果。”
赫连紫风看向她手中的几颗灵果，微微吃惊，如此高品质的灵果却当做了一个孩子的零食，这未免也太奢侈了吧？
“叔叔不饿，还是你吃吧。”
小手倔强地高举着，小月牙嘟着粉唇，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他，坚持道：“萱萱天天吃，很好吃的，叔叔不喜欢吗？”
面对她的热情，赫连紫风不再推脱了，从她手中取来一颗灵果，尝了一口，香甜可口的灵果落入腹中，浑身顿时升起了一股暖意，这就是灵果的效用了。
抓了她的小手，将另一个灵果塞入小月牙的嘴里：“你也吃。”
小月牙甜甜一笑，开心地吃了起来。
这些灵果可都是小凤凤平日里四处寻宝找来的，基本上她的零食库里就没有断过货，每天都在充盈，她饿了就捡一颗灵果吃，已经习以为常。
“小月牙，喜欢叔叔吗？”
小脸微微皱了起来，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动摇，小月牙纠结着两只小手，说道：“开始不喜欢……因为哥哥说你是坏人，不过……现在喜欢了。”她甜甜地笑了起来，露出几颗还没有长齐的稚牙。
那闪闪发亮的小脸看得人心神荡漾，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赫连紫风好笑地摇摇头，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容易满足，面对一个孩子甜甜的笑容，他就能高兴半天？
“你喜欢叔叔，那亲叔叔一口。”他侧脸，凑了过去。
小眼神左右瞄了瞄，小月牙嘟着小嘴，湿湿地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小手指放在唇边，神秘兮兮道：“千万不要让爹爹知道了，爹爹说不可以随便亲别的男孩子。”
赫连紫风扑哧一声，忍俊不禁，龙千绝这家伙果真是个千年大醋坛，死守着他的爱妻就算了，现在连女儿也被他调教得如此严苛，他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伸手捏了捏小月牙白嫩的脸蛋，说道：“好！这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叔叔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嗯！”小月牙天真地绽开了笑脸，两眼弯弯。
看着眼前如此可爱的小女孩，赫连紫风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倘若她是自己的女儿，他一定会比龙千绝更疼爱她，不让任何人靠近和伤害她吧？
方才还笑呵呵的脸上突然之间变得黯然，小月牙皱着小脸，突然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泪。
“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有着厚茧的指腹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生怕弄破了她粉嫩的肌肤，赫连紫风轻声问道。
小月牙一边抽吸着，一边带着浓浓的鼻音哭道：“小凤凤去哪里了？它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为什么我感应不到它？”
原来是为了她的小兽宠伤心难过了。
赫连紫风抱着她坐在了地上，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一边轻抚着一边安慰：“小凤凤不会有事的，它可能是迷了路，暂时找不到我们。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出去之后叔叔就去找它，我们带着它一起离开这里，去找你的爹娘，好吗？”
“好！”小月牙点着头，一双闪亮的眼睛盈着泪珠，跃跃闪动。
北辰府的最高处，也就是望星楼，从这里向下俯视和远眺，可以看到北辰府邸内外一切的风景。
迎风处，紫妖默立在望星楼，任由夜里的寒风瑟瑟吹动他的发丝，他一丝不动。
在他的身后，一张石桌上摆放着金色的笼子，笼子里关着的正是被云萱的魂魄附了身的小凤凰。
看着眼前之人一动不动地立在风口，云萱不禁有些烦躁了，试着学着小凤凰的口吻和声音道：“冷死了，冷死了！我要回去！”
紫妖的身影微微一动，头也不回道：“区区一只小东西，要求还不少，你信不信我把你烤了，然后喂狗？”
云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你关着我也没用，我的小主人才不到两岁，根本没有任何的行动意识。”
“她是不会有行动，但是附在她身上的云萱会！”紫妖斩钉截铁的口气道，“在本座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有担当重情义之人，她绝不会丢弃自己的战友，独自逃生，这正是本座佩服她的地方，同时也是本座憎恶她的地方。”
“为什么？”云萱问。
紫妖慢慢地回过头来，那一双妖冶的紫色双瞳，也黑夜中变得无比妖娆魅惑：“因为她和本座是仇敌，她的担当和重情义，永远不会用在本座的身上！”
云萱低笑了声，几分自嘲：“或许，经过了万年的时间，她已经变了呢？她身上的勇气和自信被岁月慢慢地埋没，她的担当和重情重义也跟随着时间的消逝，在慢慢地消失。她或许，已经不再对任何事有所寄望了，因为那些对她来说，都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
“是吗？”紫妖的眼神蓦地放亮，紧紧地锁定笼子里的小凤凰，“你怎会如此洞悉她的心声？你到底是谁？”
小凤凰拍了拍双翼，欢快地叫了起来：“我是小凤凤，我是全天下最无敌的万凰之皇！”
“万凰之皇？全天下最无敌？”紫妖眼底的怀疑慢慢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嘲笑和讥讽，他伸出了一根修长的手指，探入金笼，逗弄了下笼子里的小凤凰，哧声道，“就凭你这个小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
他顿了顿，突然扯开了笑容：“也好，看在你这个小东西还能解闷的份上，本座就暂时留下你的小命！等找到了你的小主人，本座就让你们在金笼里团聚，从此以后就当作一件玩物，留在本座的身边……”
听着紫妖的笑声，小凤凰身上的毛发，一根根竖了起来，这人的嗜好究竟是由多变态？
夜色越来越浓，仓库门外的守卫和脚步声也越来越频繁。
赫连紫风抱着小月牙，窝在仓库的一个角落，不敢妄动。看样子，老祖宗已经猜测到，他们还没有离开府邸，所以将搜索的重点放在了府邸当中，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来，他得想办法转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去才是，该去哪里呢？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思索间，本来已经在他怀中安睡的小月牙突然醒了，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软软问道：“白发叔叔，我们已经逃出去了吗？”
赫连紫风微微一愣，温声道：“小月牙尽管睡，有叔叔在，你会一直很安全的。”
小月牙懵懂地眨眨眼，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小手捉着他的衣襟，她重新闭上了眼睛，甜甜地睡去。

第078章  小月牙，加油！
仓库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赫连紫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南宫翼的声音，他最后还是找到了这里。
此人果然是不可信的，前一刻还在帮助他们逃亡之人，现在却在带着人搜寻他们。
“小月牙，待在这里不要动，一直等到叔叔回来为止，听到了吗？”
小月牙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仓库的门被打开了。
这是他们还没有搜过的最后几个地方之一了，南宫翼对着手下们挥挥手：“给我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翼公子。”
一群人奔涌了进来。
突然，眼见一道疾风奔驰，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朝着门外冲了出去。那人影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只能看到一个紫色的影子，擦身而过，若说还有其它特征的话，那便是他的一头白发了。
南宫翼也是微微怔愣了一下，有片刻的恍神，待人影擦着他的手臂往门外奔去时，他恍惚间，与此人照了个面，他仿佛看到了一张冲他冷笑的挑衅的面孔。
“是赫连紫风，他果然在这里，追！一定要追到他！”
他依稀看到赫连紫风的手中抱着一团衣物，隆起的模样，应该就是那孩子了。他目光一沉，森然而笑。
赫连紫风，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追，一定要追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仓库门被重重关上，仓库外的人一走而空，仓库内又恢复了寂静。
赫连紫风怀抱一物，召唤出了鲲鹏神兽，驾驭着它冲天而起，离开了府邸。
众高手们见此，纷纷仰头眺望，失去了主意。南宫翼迈前一步，嗤笑着说道：“神兽吗？神兽可不止你一人才有，鹤仙追上它。”
在他的召唤下，一只通体白色的仙鹤，出现在了府邸的上空，通体白色的羽毛，本应该是圣洁无比的，然而仔细看时，白鹤的一双眼睛却在闪耀着半暗半紫的光芒，让人看着心惊。
众高手们眼前纷纷一亮，仿若也是第一次看到南宫翼召唤出实力如此强大的神兽。
“统统给我上去，让你们也见识见识神兽的威力。”
南宫翼没有打算自己一人去追赶，而是将在场的所有高手全部叫上，一起乘坐他的鹤仙神兽去追赶。鹤仙神兽的体型庞大，足可以容纳数十人，所以即便是加上这些高手，它也可以来去自如。
南宫翼站在最前方，俯身抚摸着鹤仙的头颅，软声细语道：“鹤仙，你沉寂了万年，终于可以在世上现身，就让大家看一看你的神威，不要让其它的神兽比了下去。”
一番激励的话，让鹤仙神兽高亢地长啸了一声，精神振奋，它的双翅一振，便如闪电般冲天而起，追逐着鲲鹏神兽而去。
望星楼的高处，紫妖负手而立，府中发生的一切皆在他的眼底，他举目遥望看着两只神兽相继离开了府邸，他邪肆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本座有两位如此旗鼓相当的手下，何愁大业不成？”
“你留着南宫翼，就是为了激励赫连紫风？”金笼中的小凤凰突然开口说道。
“不然，你以为呢？”紫妖唇边的笑意扬得更大，“你真当本座是不懂识人之明之人？那南宫翼的野心勃勃，心中时刻都同时打着几个算盘，如何肯真心真意地归顺于我本座？不过这样的人也有他的价值所在，倘若没有他在旁鞭策，凭着风儿的性情，他只会日渐碌碌无为，失去斗志。我北辰家族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生杀予夺，野心勃勃之人，而非整日里沉湎于儿女情长，不思进取之人。”
云萱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对他生出了几分佩服，若换做是她，在熟知南宫翼秉性的同时，一定会选择率先除去了他。在她的心中，向来都是正邪分明的，他绝不允许一个心怀不诡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而北辰却将人心看得如此通透，而且能够善加利用，至少在这点上她自叹不如。
“难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失控了，你无法再控制他，或者说，有那么一日北辰家族就毁在了他的手里？”
紫妖飒然一笑道：“倘若真是如此，那便是我北辰家族的无能，没什么可惋惜的。权力之争本都是残酷的，谁能笑到最后，谁便是胜者。他若是有这个能力，就证明本座的眼光没有错。只可惜，他不是我北辰家族的嫡传后裔，假如他能够和风儿易地而处，或许，本座会毫无保留得将我的一生修为全部传授给他，这样的人才是我北辰家族重新崛起的希望。”
他居然对南宫翼给予如此高的评价，云萱难以理解。
余光处，瞄见了小凤凰轻摇着头颅，紫妖装作没有察觉，唇边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夜色滚滚，江水涛涛，两只神兽隔江而对峙。
赫连紫风看着南宫翼座下的鹤仙神兽，露出了惊讶，十大学院守护神兽之一的鹤仙神兽居然落到了他的手中，他是如何做到的？得到了如此宝物，他不及早上缴给老祖宗，而是将那些无用的金银财宝全部上交给了老祖宗，可想而知，此人的心机之深。
“南宫翼，我果然小看你了，将你留在北辰家族，迟早会成为北辰家族的毒瘤。”
“怎么？想杀了我吗？你可是已经跟我签订了血契，除非是你想跟我同归于尽，否则的话，你根本杀不了我。”
南宫翼得意地笑了起来，放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赫连紫风面色一紧，露出了怒意。签下契约，为的是营救小月牙，他别无选择，然而为了杀一条狗，而拼去自己的性命，一点都不值得。他慢慢收起了怒意，将手中的一团衣裳理了理，侧身隔绝了南宫翼等人的视线。
南宫翼探头，张望着他手中的衣物，低吓道：“别藏了，我也是奉了紫妖大人之命，前来将那孩子带回去，事实上我并不想伤害这个孩子，伤害她只会给我带来麻烦，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要怪就怪你的老祖宗吧！”
“有本事，你便来取试试。”长剑在赫连紫风的手中嗡鸣着，紫色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围扩散开去，一圈接着一圈，荡起水般的涟漪。
南宫翼向后退了两步，跟随他而来的十几位高手齐齐排开了阵势，阻挡在了他的跟前。
“无胆小人。”赫连紫风冷斥了声，便划开了剑气，朝着对方攻击而去，无数的剑气在江面上空激烈地纵横交错。
寂静的仓库内，一束月光自天窗处安静地打了下来，恰好照在一只封口半开的酒桶里。酒桶的深处，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蜷缩在那里，月光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她保持着婴儿般最原始的睡姿，香甜地睡在那里，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月光慢慢地偏移，越落越深，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江面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经过一夜的战斗，双方势均力敌，均已疲惫。
跟随着南宫翼前来追捕赫连紫风的高手们，一个个皆是北辰家族的精英，玄阶都在玄皇以上，赫连紫风以一敌十数人，没有落于下风，已是非常了得。
“紫风少爷，你怀中的孩子是老祖宗要的人，你还是把人交出来吧，勿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老祖宗的命令是谁也不能违背的。”高手当中有人相劝道。
他们也知道再继续交战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赫连紫风始终是北辰家族的后裔，身上流淌着北辰家族的血液，他们不希望他受伤。但完成不了任务，他们也同样逃不了责罚，两相权衡之下，他们还是希望能够以和平的方式解决争端。
“那不可能，想要夺走我手里的孩子，你们先夺走我的命再说。”赫连紫风强硬道。
众高手们相互对视一眼，既然没有办法谈妥，那就唯有使出绝招了。
“布阵！”为首一人高喊了一声。
十几名高手，齐齐变换了位置，形成一个特殊的队列，自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升起一股强劲的玄气，这股玄气一旦凝聚成一团，便有翻江倒海之势。
江水在双方巨大的气势相持下，不断地掀起惊涛骇浪，震动四野，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又拉开了序幕。
然而，他们双方似乎忘记了，在战场之外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地观看着战斗，至今还未出过手。
赫连紫风开始还留意着南宫翼，提防他突然出手偷袭，慢慢地，伴随着十数位高手越战越勇，倾尽了全力，他的注意力不得不回到了眼前的战斗中，专心致志地投入。
然而，就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变化，局势突然生变。
赫连紫风的仰头处，正上方，破空而出一团金色的光，迷了他的视线。
那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飞身向后退了去，耳边传来了一声狮吼，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金色的雄师，张牙舞爪地朝着自己扑来，身下的鲲鹏神兽，受到了金狮的挑衅，箭一般地迎了上去。
“难道那就是金狮学院的守护神兽——金狮神兽？”
赫连紫风一边思索着，一边向后疾飞倒退，在他视线的盲点，一柄长剑正破空朝他刺来，剑尖正对方向就是他的心脏，这一剑刺下去，他必死无疑。
南宫翼持剑飞翔在天空中，目光锐利，他盯准了一个目标，不顾一切地冲刺，杀了赫连紫风，紫妖便没有了继承人，说不定到时候，他能得到紫妖的亲睐，继承紫妖的一切。虽然这与他之前的打算和规划有所差异，但若真能如此，便是锦上添花，他求之不得。
想着，他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下手更加得狠辣。
他的偷袭来得太快，无论是方位、速度，还是时机都选得恰到好处，赫连紫风完全没有逃脱的机会，当察觉到身后的杀意逼近时，已经来不及了。
“南宫翼，你敢杀我，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赫连紫风做出了最坏的打算，浑身的玄气暴涨，欲选择自爆的方式，来与他同归于尽。
南宫翼未料到他会如此绝然，要不惜一切地拉他垫背，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吗？你的命，连我的十分之一都不值。”南宫翼冷傲地一笑，突然侧身，偏离了方向，长剑擦着赫连紫风的手臂划了过去。
赫连紫风也在赌，赌南宫翼是否爱惜自己的性命？赌注便是他自己的性命。显然，他赌胜了。南宫翼爱惜自己的性命胜过一切，所以，即便这是他杀自己最好的机会，他也放弃了。
收起了周身的玄气，他突然纵身一跳，抱着手中之物，跳入了江水中。
“追，给我继续追，一定要追到他！”南宫翼的心底终于燃起了怒意，这么好的机会让他给白白浪费了，下一次想要再取赫连紫风的性命，怕是不容易了，一旦对方有了警惕之心，他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不过眼下，赫连紫风还处于下风，他要抓紧机会，再为自己创造一次杀人的绝佳机会，低头俯视着那波涛滚滚的江水，南宫翼的脸上森寒毕露。
晨曦慢慢照进了仓库，仓库里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
酒桶中小女孩慢慢睁开了眼，她揉着眼睛，看到的先是酒桶的桶壁，一双漂亮的眼睛轻眨着，很是惊奇。
“白发叔叔。”
她下意识地叫了起来，左右环顾，却不见任何的人影。她小手支撑着，站了起来，身高还不到酒桶的桶口，扬起小脸，她踮着脚尖张望，想要去瞧那桶口外的风景。
“白发叔叔，你在吗？”她连续唤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她。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开始出现了失落，小嘴微嘟着，一双眼睛耷拉了下来。
“白发叔叔，你去哪里了？你不要小月牙了吗？”
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她抽吸了两下，眼泪慢慢收了起来，小手推搡着酒桶的桶壁，不断用力。她要出去，她不要被困在这里。
“唉呀，唉呀……”整个仓库里飘荡着她软软的声音，她把吃奶的劲都花出来了。只见那酒桶开始是轻轻的摇晃，到最后突然之间朝着一个方向倾倒了下去，“嘣”的一声，酒桶倒下了，在地上连滚了几周才停下。
在酒桶的桶口，一双小手慢慢探了出来，抓住了桶缘。小月牙晕晕乎乎的，终于爬了出来。
若是换做一般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推不动那酒桶，小月牙却不同，她臂力惊人，竟然真的将酒桶给推动了，小月牙从桶里爬了出来，额头和小巧的鼻尖还挂着晶莹的汗珠。
她没有哭，小脸蛋上满满的都是坚强，小手抬起，擦去汗水。一双明亮的眼睛四处观望着，她记下了，这个地方她认得。
她还在这个地方，那白发叔叔呢？白发叔叔去了哪里？
她迈开小腿，在仓库周围转了起来，绕着仓库走了数圈，小脸蛋上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白发叔叔果真不见了，是被坏人抓走了吗？
她心里一急，不由地红了眼圈，迈着小腿疾步地跑到了仓库的大门前。
两扇铁门紧紧地关闭着，她只够得到铁门的最下方，隔着一条缝隙，她的小手恰好能钻到里面。
“放我出去！”两只小手使劲地扳那铁门，铁门纹丝不动。
“坏蛋，快放我出去，不许你们伤害白发叔叔。”
一番义正言辞的宣告，小脸皱着，小眉头更是拧得紧，好像那门就是她的仇敌，更它较劲。
“啊……快点开门啊，再不开门，我就要生气了！”小脸涨得通红，她一边扳着大门，一边对着铁门宣战，铁门哪里会应答她，只是冷冰冰的立在那里，任她如何使劲，它都在那里，纹丝不动。
小月牙急了，站起身，开始拿自己的小脚去踹它。
“让你不开，让你不开，我讨厌你。”
于是，小月牙开始与铁门之间的长期较量，一会儿用双手使劲地扳，一会儿用脚狠踹，一下下地跌倒，一下下地揉着自己的小脚，她却没有放弃，百折不挠。
正在她与铁门进行激烈交战之际，紫妖现身在了江岸上。赫连紫风与南宫翼的交战，他看到了尾声，看到赫连紫风往江水当中跳了下去，他微微眯了眯眼，神色终于有了动容，他北辰家族的血脉未经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躲了他的性命。
他双臂张开，衣袍迎着风飞了起来，他的右脚轻轻踏上了浪尖，下一刻，整个人如一阵风影，在江面上疾晃而过，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给我狠狠地射，他只要一探头，就用万箭将他射死！”南宫翼指挥着众高手，每人的手中都多出了弓箭，隔着江的两岸，不住地往江水中射箭。
“咻咻”的箭声，带着千钧之势，毫不留情地射进了江水，只要一箭便可要了人的性命。
江水浑浊，无法判断赫连紫风的具体位置，只能大概看到江面的微小变化，来大致判断赫连紫风可能在的江段区域。
“给我狠狠射，赫连紫风已经彻底背叛了紫妖大人，谁能第一个杀死他，我一定会向紫妖大人请赏，赏他大大的好处！”南宫翼利诱着他们。
众高手闻言，其中一部分人对他的话产生怀疑，但还是有其中一部分人精神齐齐一震，对中江水中更加疯狂地射箭。
“住手！”天空中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音波拂过江面，一支支箭受音波的侵扰，偏离了方向，一支支贴着江水冲浪而起，射向了天空中。
疯狂的箭雨，顷刻间变成了天女散花，将两岸的高手齐齐顿下了手中的动作，转首看向了江面上飞来之人。
“紫妖大人。”有人惊喊了一声，众人朝着他齐齐一拜。
紫妖大人？南宫翼本来是背对着他的，听到了众高手的称呼，他的后背明显地一僵，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当他回头时，面向紫妖的是一张从容而冷静的脸。
“紫妖大人，我们正在缉拿叛徒，赫连紫风，您请稍等，我们很快就能将他逼出水面。”
“是吗？你确定是要将他逼出水面，而不是要将他杀死在江水中？”紫妖冷笑了声。
南宫翼立即感受到浑身上下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所束缚，如芒在背，一阵阵的刺痛。
紫妖大人看到了吗？他这是在警告自己，还是想杀了自己？
这时候，南宫翼的心底生出了丝丝地惧意：“小人不敢，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绝不敢违逆紫妖大人的意思。”他低下头去，恭顺地说道。
紫妖没有理会他，而是拿一双睿智而犀利的眼睛扫视着他，淡淡的声音说道：“你不用再躲了，出来吧！”音波如浪潮一般，伴随着江水的波涛，一浪接着一浪，奔涌了过去。
在江水的某一处，水花四溅，有人从江水中钻了出来，湿答答的一身，长发凌乱，却遮掩不住他满身的傲气和凌然，那人正是赫连紫风。

第079章  小月牙的神威
赫连紫风默不作声地立在那里，等候着老祖宗的裁决，他将老祖宗囚禁的人放出了结界，惩罚肯定是在所难免的，若将他处死倒不至于，他深信老祖宗不会这么做。
紫妖的视线往他的手里瞟了瞟，问道：“那个孩子呢？”
此刻赫连紫风的手中空无一物，他更是默不作声，让所有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南宫翼也察觉到了赫连紫风的手中不见了孩子的踪影，心想难道那孩子已经坠入了江中，被淹死了？不可能，以他对赫连紫风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将云溪的女儿草草地抱着，跳入江水当中，更不可能将她淹死了，唯一的解释……
他的眼睛一亮，出声道：“紫妖大人，那孩子多半还留在府邸，根本就没有被风少爷从府邸带出来……”
“南宫翼，你究竟在说什么？”赫连紫风突然开口，森然的声音打断了他，“什么孩子？你何时见我抱着一个孩子？你如此污蔑我，究竟是何用意？难道是想取代我成为北辰家族的少主吗？”
没有任何的证据，他们如何将罪名栽赃在他的身上？赫连紫风咬住这一点，便可为自己开脱。
“赫连紫风，你休想狡辩，孩子不是你带走的，那你跑什么？”南宫翼冷笑道。
“我以为你要带人来杀我，我自然要跑了，难道任由你杀不成？至于孩子，你一口咬定是我带走了孩子，莫非你当时也在现场？是你帮我破解了结界？”赫连紫风反问。
南宫翼浑身一震，目光显露出了几分慌张，他不敢抬头去看紫妖，怕他会看出什么端倪。倘若紫妖知道他有办法可以破解结界，细细探究起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他微微一笑，换了一副神色，温声说道：“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刚才也是我一时心急，以为是风少爷你救走了那个孩子，所以才会带人前来追赶。早知道是个误会，我们也就不费那么多的力气了。风少爷，您也是的，为何不早点说清楚，反而去跳江呢？现在弄得您全身湿漉漉的，我多过意不去？”
赫连紫风冷嗤了声，不去看他。
紫妖的视线在南宫翼和赫连紫风两人之间来回巡视，他显然谁的话也不相信，自有一番判断。良久，他开口说道：“罢了，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本座不想再继续追究了。再过数日，就是我们北辰家族重新立派的大日子，你们二人到时候要好好表现，届时，谁的功劳突出，本座就亲自传授他一门绝技，本座绝不偏私。不过前提是，你们二人从此刻起停止相互之间的任何争斗，一致对外。若是让本座发现谁挑起争端，本座第一个就灭了谁！”
南宫翼和赫连紫风二人齐齐心头一震，对着紫妖深深躬身了下去，双双点头应声。
“是，老祖宗。”
“是，紫妖大人。”
待两人抬首时，紫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江水的波面上，只留下了浅浅的涟漪，证明他的确曾经出现在此。
“风少爷果然好心计，这样都能逃脱罪责。”南宫翼冷笑了声，露出几分不屑。
赫连紫风不屑的表情更浓，甚至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跟你这等卑劣的小人，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赫连紫风飞身而起，踏浪而行，飞快地离开了原地。
也不知小月牙怎么样了？将她独自一人，关在仓库当中，她不会害怕吧？
一切皆在他的计划当中，计划之外的是，老祖宗发现了他救走小月牙却没有惩罚他，他颇为疑惑，老祖宗是发现了什么吗？他加快了步伐。
“风少爷。”
“风少爷。”
“……”
自进府开始，一路上各个守卫都纷纷冲他打招呼问好。
赫连紫风一路来到了仓库门外，他假装是不经意地路过，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谁想，目光所及处却看到那仓库的门被打开了，他心中一紧，看到仓库门外有守卫巡逻，他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大晚上的，怎么把仓库的门打开了？”
在他的印象中，仓库在夜里通常都不会有人进去，所以他才放心将小月牙寄放在那里，谁想发生了意外，他心中开始焦急了。一边询问着守卫，一边拿余光四下里瞄视着。当他的视线飘过那只倒在地上的木桶时，他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小月牙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回风少爷的话，仓库的门不是我们打开的，像是有人从里面强行推开了，您瞧，这门上还有很多的小脚印呢？”
赫连紫风微微诧异，顺着守卫指点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门的内侧偏下的位置，看到了很多凌乱的小脚印，他嘴角微微一抽，额头处落下三条竖线，他真不敢相信，因为这些小脚印分明就是属于小月牙的，如此巨大的两扇铁门不至于是被小月牙打开的吧？她才多大的孩子，怎么有这么大力气推开两扇铁门呢？
“风少爷，您看，这把锁上还留有一道很奇怪的印痕，像是被什么力量给强行劈开的。”
赫连紫风将锁拿起，这一瞧之下，更是惊讶了。那印痕不像是被刀剑砍的，也不像是指印，那会是什么力量呢？而且从印痕的位置看，这力量应该是从仓库的内部发出去的，难道这仓库除了小月牙，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他假作查看仓库里的东西有没有丢失，将仓库各个角落细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小月牙的踪迹。她到底会在哪里呢？他急忙推门而出，开始在府邸四周寻找了起来。
“风少爷。”
“风少爷。”
“……”
一队队巡逻的守卫朝他问好。
赫连紫风假装漫不经心地散步，目光却将各个角落清扫了一遍。经过后院的厨房时，他还特意走了进去，仔细察看厨房的每个角落。
厨房内，尚有几位家仆在忙碌着，有人在熬制着什么汤，香味远远地便能闻到。
“这汤是为谁熬的？”他冷声问道。
“回风少爷的话，是北辰大人吩咐的，说是给他的一只新宠物做的食物。”
“新宠物？”
“是的，听说北辰大人得了一只新宠物，关在他的金笼里，吩咐我们将汤熬好之后送去给他，不过说也奇怪，这汤一般是给女人喝的，滋补养颜之用，北辰大人却要让我们将这汤送去给他的新宠，真是奇怪……”下人不解地摇摇头。
赫连紫风更加惊讶了，他从未见过老祖宗豢养任何的兽宠，若是他最新得到一只兽宠，唯一的可能便是……
他的眉头锁紧，冷嗤了声。
云萱，你个蠢蛋，难怪老祖宗不深究他的罪行，原来他想找的人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不过，管他呢，云萱的死活又与他何干？他只需将小月牙保护好，完好无损地将小月牙交还到溪儿的手中，他便没有遗憾了。
至于其他人，不在他的责任范围之内。
“待会儿，给我熬碗一样的汤，再弄些糕点和肉食，一并送到我房间去。”在他离开之前，赫连紫风吩咐道。
“啊？”那下人很是惊讶，他刚才都说了这汤是给女人喝的，滋补养颜之用，怎么风少爷也要喝这汤？还有平日里，风少爷可是很少吃糕点的，今日如此反常，怪了，真是怪了。不过，既然是主子吩咐，他照做就是了，再没有任何的质疑，他应声道：“好的，小人待会儿就给您送去。”
赫连紫风离开了厨房，继续往其它的地方找去。待他的身影离开有一会儿的工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墙角慢慢挪了出来，她一路都是贴着墙角根走的，矮小的身影，再加上夜色的掩盖，巡逻的守卫很难发现她，只当是有什么蛇虫鼠蚁在草丛中爬动，也就没怎么在意了。
小小的身影从墙角慢慢挪了出来，淡淡的月光照射在她的小脸蛋上，霎时间，星光璀璨，犹如一枚仙童降落人世，她正是从仓库里逃出来的小月牙。
她在仓库里与两扇仓库的铁门较劲了半天，终于她的愤怒爆发了，激发出了她月牙胎记的力量，竟是硬生生的将铁门上的锁给劈成了两半，铁门应声打开了，她于是从仓库里爬了出来，开始化作了一个小小的黑夜精灵，在府邸的四周悄然游走。
突然间，闻到了香味，小肚肚又恰好应声叫了起来，好饿哦！
她于是循着香味继续爬墙根，最后终于来到了厨房门口，狠咽了一口口水，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厨房内，刚准备好一批宵夜和汤，领事的厨师吩咐着下面的人道：“你们先把这些送去各位主子那儿，我来亲自操刀，为风少爷准备宵夜。”
“是！”众下人齐齐应答着。
很快的，一个个陆续从厨房里退了出来，厨房内只剩下了主厨切菜炒菜的声音。
小月牙受不了饭菜的香味，大胆地摸了进去。
“好饿噢！”小月牙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踮起脚尖，仰头看桌上摆放着的一排排食物，趁着大叔正在切菜，看不到她，她小手一抓，就抓了大把的糕点，忙不迭得往小嘴里塞去。
嗯，味道还不错，再尝尝那种的。
另一只手又抓了两块，切菜大叔转过身来时，她连忙躲进了桌底，看着大叔的腿，在她眼前来回晃着，她小声地吃着糕点，不敢发出大的声音来。
很快的，一个三层高的食盒摆放在了她的跟前，她看到大叔将一盘盘好吃的糕点放入了食盒当中。
好美味的样子。
她忍不住咽了口水，慢慢朝着食盒爬了过去，为了不让切菜的大叔发现她，她几乎是偷拿一块就立即折返到桌子底下，再出来偷吃一块，再折返回去，如此反复，等到切菜大叔将新做好的菜端过来时，其中一盘糕点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怎么没了？难道是我方才忘记装上了？”那主厨师傅也是年纪大了，忘性有些大，于是又重新装点了一盘同样的糕点。
“啪、啪、啪”将食盒并列地叠上，他准备亲自拎着食盒送去给风少爷。
小月牙可不乐意了，刚刚那盘糕点实在是太好吃了，她还没吃够呢。于是迈开小腿，追着送食盒的大厨去了。
恰时，赫连紫风还在到处寻找小月牙的踪迹，没有回到房间。待主厨师傅将食盒摆放在他房间之后，便退了出来。
小月牙躲在墙角，一直等到大叔走了之后，她才慢慢地猫进了房间。
“真讨厌，大叔怎么把食盒放那么高？”
她仰望着高她两个头的桌子，嘟起小嘴，不满了起来。够、够、够……够了半天都没有够着，椅子又高，她又爬不上去，可把她给急坏了。
这时候，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她吓了一跳，就近钻进了床底。
“你们两个给我守在这里，一旦发现赫连紫风有异常的反应，或发现那孩子的踪迹，就立刻向我来汇报。”
“是，翼公子。”
“等一下！”南宫翼闻到了从房间里飘出来的香味。他大步走了进去，忍不住嗤笑，“赫连紫风还真有雅兴，这么晚了还打算美餐一顿，枸杞莲子汤……女人用来补的玩意儿他也喝？”
赫连紫风？难道这里就是白发叔叔所说的房间？小月牙在床下兴奋了起来，一时兴奋过头，小脑袋撞在了床柱上。
“谁？”南宫翼察觉到了异样，一双精锐的眼睛，朝着床底下搜索而来。
小月牙小手使劲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但是没用，一只大手从外面伸了进来，将她从床底下拖了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小手挥舞着，她被人高高地拎了起来。
南宫翼不想再此停留片刻，竟有如此大的意外收获，看着手中的小不点，他愉悦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家伙真能够躲的，居然躲到赫连紫风的床底下来了，还认得叔叔吗？叔叔可是把你从结界里救出来的人。”
小月牙定睛看了看他，这人的确是和白发叔叔一起将她救出来的，可是白发叔叔似乎不怎么喜欢他，所以她也不喜欢。
“你快放开我！我要在这里等白发叔叔回来。”她的小脚往南宫翼的胸前狠踹。
南宫翼面色一沉，“啪啪”几下点了她的穴道，将她裹在了自己的外衣里面，带离了房间。
“小东西，叔叔这么做可是为了你好，要是被府里的老妖怪发现了你，一定会吃了你的，叔叔可是为了救你。”他一边哄着，一边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南宫翼走得急切，没有留意到房间的地上多了一样东西。
赫连紫风在府邸连续转了几圈，都没有任何的结果。他不禁有些泄气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房间，先是闻到了汤的香味，往桌上的食盒瞧了一眼，将汤和一盘盘的糕点肉菜一一地摆放在了桌上。
其实他并不饿，他点了这些食物，是预备着等他找到小月牙之后给她填饱肚子的。
整个府邸都找遍了，小月牙会去哪里呢？他剑眉紧锁着开始犯愁，余光处突然瞥见了地上好像有样东西，他仔细一看，神色大变。
地上留下的物品不是别的，正是小月牙脚上脱落的一只小绣花鞋，这绝对是小月牙的，赫连紫风认得。
他猛然冲到了房门外，左右巡查着，神识横扫着，很快在房间的不远处发现了有两个浅浅的呼吸声埋伏在那儿，若非他刻意的巡查，还真难发现。
“给我出来！”他厉喝一声，同时击出一掌，打向了其中一名高手的藏身处，强大的气劲将躲在暗处的高手击了出来，他翻滚了几周便到了赫连紫风的跟前，另外一人察觉到不妙夺路而逃。
赫连紫风双目一亮，一道紫光在他的眼底浮现，只听得“吼”的一声，一只紫色的幻兽便离开了他的身体，朝着那逃离的身影扑了过去。
“啊！”正在逃跑的高手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被紫色幻兽吞噬了，不留一丝痕迹。
另外一名高手惊呆了，浑身抖动起来：“风少爷，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您手下留情！”
“奉命行事？是谁指使你们的？是南宫翼？”赫连紫风连声问道，他的右掌心，玄气不住地凝聚，给了这名高手很大的威胁。
他知道若是自己回答错误或者给了他不满意的答案，下一刻他必死无疑。
他频频点头道：“不错，真是翼公子指使我们的，而且，您的房间内藏了一个小女孩，也被翼公子带走了，小人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请您手下留情吧。”
为了活命，高手一口气就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招了，赫连紫风冷冷地盯视着他，说道：“滚吧！”
“多谢风少爷！多谢风少爷！”高手轻轻地起身，逃命而去。
人才跑到半路，身后传来了长剑破空的声音，待他回头看时，一柄锋利的长剑已经抵达了他的背心，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长剑从他胸前穿胸而过。
“为……为什么？”他痛苦而不解地看向赫连紫风。
赫连紫风冷漠的侧颜掩藏在黑暗中，冰冷的声音道：“谁敢伤害我在乎的人，就必须死！”
倏地，那高手不甘的睁大了眼睛，直直倒了下去，死不瞑目。的确，他死的很冤，因为他只是奉命行事，然而，谁让他的主子是南宫翼呢？
赫连紫风现在深深懊悔，自己真不该签下那血契，整个北辰府里，他最该杀的人是南宫翼，然而现在，他却不能。
“南宫翼。”他冷冷的目光在黑夜中如闪电般穿透了夜幕，杀气逼人。
“南宫翼，你最好不要伤害小月牙，否则的话，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080章  白发叔叔，小屁屁疼
抱着满腔的怒火，赫连紫风快歩赶到了南宫翼的房门口。屋内黑漆漆的，没有光亮，赫连紫风抬起一脚，狠狠踹开了大门，银色的剑光在黑暗中特别得醒目。
“南宫翼，你给我滚出来。”
房间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南宫翼，你别想给我使诈，快将孩子交出来！”
火褶擦亮，照亮了大半个房间，房间内竟是空无一人，南宫翼会带着小月牙去哪里呢？
赫连紫风冷静了下来，神识在房间的四周围慢慢地搜索。依照南宫翼小心谨慎的性子，他应该不会离开房间太远，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房间内一定另有密室。
他的确猜对了，在房间的一个隐秘的角落，的确藏了一个秘密的房间，只可惜寻常人是不可能一下子找到的。密室内，一大一小两人相互对视着，一个肃冷着脸，心思辗转，另一个晃着双手抱膝，蜷缩在一把高凳子上，无辜的眼神对望着。
“小月牙，你可知道叔叔跟你娘亲的关系？”
小月牙摇了摇头，嘟嘴道：“你是坏人。”
南宫翼轻扯了一下嘴角，脸颊露出了一丝笑容：“叔叔不是坏人，叔叔曾经是你娘亲的未婚夫，倘若没有你爹爹，跟你娘亲成亲的就是叔叔我了，说不定，你就是我的女儿。”
小月牙小脸一皱，甩头道：“我爹爹比你帅多了，而且爹爹很疼我的，他不会吓唬我。”
南宫翼被噎了一下，走近她身前，蹲下身去，想要同她拉近距离：“那好，叔叔以后再也不吓唬你了，你就乖乖待在叔叔的身边，等过两天你娘亲来的时候，叔叔就会将你送去你娘亲身边。”
“真的吗？”小月牙怀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当然是真的，你觉得叔叔像是个会骗人的人吗？”南宫翼不遗余力地诱哄道。
小月牙瞧了他半天，美丽无瑕的小脸颊上终于绽放出了无敌的笑容，拍拍小手：“太好了！我很快就可以见到爹爹和娘亲了！”
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孩子就是孩子。南宫翼低笑着，忽然感觉到胸前一阵剧跳，缕缕暗紫色的光从他衣领处钻了出来，他眉头一紧，低咒了声：“该死的！不是北辰家族的血统，还真是没法彻底控制住摄魂灯的力量。”
他伸手一掏，从怀里掏出了一件宝物，油灯的形状，古铜色的外壳，上面还有许多古老的纹饰，南宫翼拧着眉头，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宝物，轻轻地擦拭着。
小月牙好奇地打量着那件宝物，看着它慢慢散发出了紫色的光，神奇极了。
南宫翼瞥了她一眼，勾唇道：“很好奇是吧？”
小月牙重重点头，一副好奇宝宝的乖巧模样。
“你先乖乖地呆在这里，待会儿叔叔练完功之后，就告诉你它到底是什么宝物。”
说完，他坐回到了一张玉石打造而成的床上，将摄魂灯摆放在自己的跟前，开始修炼。
从摄魂灯当中散逸出来的紫色光芒越来越耀眼，南宫翼的表情却是很痛苦，他也是迫不得已，摄魂灯本就是北辰家族的宝物，对于北辰家族的嫡系血脉，它就是至宝，而对于他一个外人，摄魂灯的力量虽在，却会对他造成非常大的威胁。短时间内，他的实力提升的确会很快，但长此以往，摄魂灯对他造成的后果……
南宫翼苦不堪言。
每一次摄魂灯的力量发生波动，他就必须用自己的玄气去压制它，填补它的余亏，每一次都是痛苦的经历。
就像现在，他正在经受着最艰难的阶段，以自己最为强盛的精神力与摄魂灯进行较量，一旦失败，就前功尽弃了。
他的额头上冷汗淋漓，面部的每一根青筋都在剧烈地跳动着，只要撑过这一段最艰难的时刻，他就成功了。
突然——
一只小手出现在了摄魂灯的上边，将摄魂灯取了去。
南宫翼立即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在倒涌，浑身颤抖了起来，喉腔处涌上一口热血，他尝到了甜腥味。睁开眼，看到了拿着摄魂灯好奇把玩的小月牙，他怒意丛烧。
“快将它放下！”尽管很想扑过去，捉住那孩子，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但是他浑身的血液好似快要凝住了，一点行动的能力都没有。
小月牙下意识地将摄魂灯往自己的怀里藏去，扭身道：“不放！你是个坏人，你在骗我！”
原来她一直都心里透亮着呢，知道对方不怀好意，所以暂时装乖巧，就等着对方松懈的一刻。
“快把灯给我，否则我会杀了你！”南宫翼面色露出了狰狞，凶悍地瞪向她，既然不吃软的，那就给她吃硬的。
谁想，小月牙却是个软硬皆不吃的主儿，怀揣着摄魂灯，一步步地倒退，很快退到了密室的墙角。
这时候，从密室外传来了赫连紫风的声音。
“南宫翼，你给我滚出来。”
“南宫翼，你别想给我使诈，快将孩子交出来！”
小月牙眼睛一亮，欣喜地叫了起来：“白发叔叔，我在这里！白发叔叔，我在这里！”
“没有用的，密室的墙是用特殊的材质做成，只能是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你还是别妄想了，没有人可以救你……”南宫翼终于稍稍缓了过来，从床上迈步走了下来，隐忍着身上一阵阵的剧痛，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小月牙。
小月牙贴着墙角，不住地挪移，她吓坏了：“白发叔叔，快来救我！”
小腿一迈，从南宫翼的身侧飞奔了过去，奈何她个子太小，步子也大不到哪里去，南宫翼伸手一捞，就将她捞了起来。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快把摄魂灯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
小月牙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前。
“不给是吗？那好，那我自己取！”
“啊，非礼啊——”
南宫翼抽着嘴角，无语地看着怀中胡乱叫喊的小家伙，她才多大点的年纪，就懂喊“非礼”了，都是谁教她的？
上下打量着小家伙的身材，毛都还没长齐呢，别说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算有兴趣，也不是算在这种时候。
看到对方的动作顿住，小月牙很是高兴，哥哥教她的话，果然很有用。哥哥说，一旦有男孩子想要欺负她，她打不过的时候，就喊这一句，对方好像真的被这句威武的话给震慑住了。
果然是太有用了！
正当她心底暗暗窃喜的时候，南宫翼的手再次伸向了她，欲往她的怀中将摄魂灯掏出。
小月牙将眼睛一闭，两只小手开始胡乱地舞动起来：“坏人！坏人！坏人！”
“你再这么胡乱喊叫，我毒哑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南宫翼的恐吓，起到了作用，小月牙连忙拿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南宫翼冷笑一声，始终是个孩子啊，他若是连一个孩子都对付不了，他岂不是白活了？
伸手掏向了她的怀中，他的手刚一接触到摄魂灯，突然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电了他一下，将他的手斥退了开去。
他暗暗惊奇，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怎的如此奇怪？
他不信这个邪，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满手一握，将整个摄魂灯握在了掌心。
轰！
巨大的力量再次重现了，将他整个人重重弹了开去。
噗！
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没有料到，这力量竟是如此的强横，不对，这不是摄魂灯的力量，而是……没错，是来自小月牙身上的力量！
“哎哟！”小月牙从他的手里坠落，狠狠摔在了地上，她委屈地揉着小屁屁，小脸紧皱。
摸摸怀中的摄魂灯，还好还好，灯还在。
她迈步跑向了密室的门，拿小手使劲拍着：“白发叔叔，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回头时，看到南宫翼从地上爬了起来，正一步步地朝她走来，小月牙更着急了，小手拍得更加用力。
她这一用力，掌心的力道立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下一下，都拍得整道门微微震动，让南宫翼产生了错觉，这哪里是一只小手在拍着门，倒像是一只重锤在捶打着石门。
怪胎啊！
云溪一家子的人，都是怪胎！
他只能如此感叹了。
更令他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赫连紫风没有很快地离开房间，他的声音在慢慢地朝着密室的门临近。
“南宫翼，你若是敢伤害小月牙一根毫毛，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发叔叔，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小月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拍门拍得更加卖力了。
石门剧烈地震动，如此大的动静，不想让外面的人注意都很难。
“小月牙，是你吗？你先让开，叔叔这就进来救你。”
小月牙目光闪闪，说不出的激动，白发叔叔终于听到她的呼唤了。
“嗯！”虽然外面的人看不到，小月牙还是朝着门的方向重重点头，随后退到了一边。
只听得轰的一声，一柄长剑刺透了石门，以长剑为中心，石门呈辐射状龟裂。
哗啦啦，碎石零落，石门现出了一个大窟窿，赫连紫风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窟窿之后。
“白发叔叔！”小月牙乍一看到赫连紫风的身影，两只眼睛里泪光扑闪，撒开小腿，朝着赫连紫风奔了过去。
赫连紫风在看到小月牙的瞬间，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下了，他蹲下身去，将跑近的小月牙捞了个满怀。
“白发叔叔，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小月牙抱着他的脖子，鼻子一吸一吸的，眼泪却是收了回去。
故作坚强的小模样，看得赫连紫风一阵心疼，他揉了揉小月牙的头，轻声道：“叔叔来晚了，叔叔答应你，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说话算话！”小月牙执着地看着他，直到等到他肯定的回答，她才释然而笑。
赫连紫风一边跟小月牙说着话，一边不忘四周打量起来：“那位坏叔叔呢？他没有跟你在一起？”
“他就在那里啊……”小月牙回神，小手指向了玉床方向，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她嘴里惊讶地咦了声，“刚刚明明在这里的。”
赫连紫风放下了小月牙，走上前，开始在玉床四周摸索起来，无意间不知触碰到了什么，玉床的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现出了一条秘道。
“南宫翼，你真是谨慎小心到家了，密室当中还有秘道，你可真够爱惜自己小命的！”
秘道之中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的亮光，赫连紫风不敢擅入，一拳重击在了玉床上！
算他逃得快，不过下一次，他就不会再这么幸运了。
“白发叔叔，他逃走了吗？”小月牙好奇地跟过来张望。
赫连紫风拦住了她，一手将她抱起，往密室外走去：“这里不安全，叔叔带你去叔叔的房间。”
回到房间，赫连紫风仔细打量着小月牙：“让叔叔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里！”小月牙转过了身去，撅起自己的小屁屁，指给他看，委屈地告状，“那个坏叔叔把我摔到了地上，这里疼疼，叔叔帮我呼呼。”
“呃……”赫连紫风脸上一僵，好笑地看着她撅着小屁股，等待他来安慰的可爱模样，他忍俊不禁。
这要是让龙千绝那个大醋坛，知道自己摸了他女儿的小屁屁，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无法拒绝一个小小少女的要求，赫连紫风拿手掌，轻轻地替她揉了起来。
“白发叔叔，你对我真好！”
得到表扬了，赫连紫风很有成就感。
“白发叔叔，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赫连紫风突然感觉他们两人的位置互换了，又是表扬又是送礼物的，这本应该是他做的事才对。
“什么礼物？”
“喏，就是这个！”小月牙转身，将摄魂灯从怀里掏了出来，塞到赫连紫风的手中。
“这是……”赫连紫风未曾见过摄魂灯，所以对它很陌生。
“坏叔叔就是用它来练功的，他还将它叫做‘蛇蛇灯’，还是‘昏昏灯’……”小月牙歪着头，对着小手，苦思冥想着。
“蛇蛇灯，昏昏灯？”赫连紫风听得晕乎乎的，不过如果是南宫翼用来练功的宝物，那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月牙，你先去桌边吃点东西，叔叔来研究一下这个蛇蛇灯。”
“嗯。”小月牙甜甜一笑，在赫连紫风将她抱上桌子后，就美美地饱餐了起来。
赫连紫风呢？他仔细端详着摄魂灯，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他低呼了起来：“莫非这就是北辰家族遗失多年的宝物——摄魂灯？”
是了，他记得他曾经听舅舅和母亲说起过，他们北辰家族有一件宝物，名唤摄魂灯。它可以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实力，但同时也有缺陷，若非北辰家族的人修炼，必会遭受它的反噬。听闻摄魂灯有很长一段时间从北辰家族消失了，舅舅和母亲经过很长时间的打探，才得知它流落到了白家。当初舅舅就说过要去白家将摄魂灯取来，谁想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据说是死在了白汐城，后来关于摄魂灯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摄魂灯出现在了南宫翼的手中，那是否说明，他也曾经到过白汐城？
他的目光一冷，舅舅的死，看来跟南宫翼也脱不了干系。
他试着将一股玄气输入到摄魂灯，紫色的光芒立即绽放开来，不是暗紫，而是纯粹的紫色。
小月牙回头，看到那紫色，小嘴微微张开，感觉神奇极了。
这一刹那，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紫色都聚集到了一处，无可比拟。
“好美啊！”她叹息着，回想起之前看到的灯散发出来的光芒，她哼哼地说了句，“白发叔叔比坏叔叔厉害多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赫连紫风一阵好笑，虽然不懂她说的究竟是哪方面的厉害，不过能得到小家伙的夸赞，他的心情甚好。
伴随着摄魂灯的光芒愈涨愈强盛，赫连紫风感觉到了有一股神奇的意念灌入了他的脑海，一串串古老的文字，在他脑海中掠过。
那是……
他大喜，知道这是记载在摄魂灯当中，关于摄魂术的修炼方式。
有了它和摄魂灯，二者合二为一，想要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实力，就变得容易多了。
当然，有了摄魂灯里面的口诀，即便没有摄魂灯，也照样可以修炼，只是修炼速度没有那么快就是了。
他突然想，南宫翼的身上没有任何北辰家族的血统，他如果强行修炼，势必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吧？
是了，他在密室内，看到了一滩血迹，应该就是南宫翼的无疑。
看来他虽然修炼了摄魂灯里面的功夫，但是过程并不顺利，若是继续强行修炼下去，早晚会走火入魔，自取灭亡。
“南宫翼，就算我不杀你，你早晚也会死在自己的手里。”赫连紫风低低地冷笑了起来，心情突然之间畅快了许多。

第081章  也想有这样一个女儿
北辰家族广发邀请帖，有的人为得到邀请帖而烦恼，有的人为得不到邀请帖而烦恼。得到邀请帖，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只有在龙翔大陆上数得上号的大家族，才有资格得到北辰家族的邀请帖，所以那些愁得不到邀请帖的人，会认为自己家族或门派的面子不够大，而那些得到邀请帖的人，愁的却是此次的盛会上，北辰家族会不会对他们的家族造成威胁。
“邀请帖上写着你们所有人该落脚的地点，各自到不同的城池住下，不要随意走动，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接待客人的下人们态度极为嚣张，众家族和门派的高手们敢怒不敢言，这时候挑衅闹事，是不智之举。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来到了北辰家族的地界，他们没有跟其他人一道前来，为的就是方便行事。来到大门口，听到了北辰家族的下人们嚣张的态度，二人齐齐皱了皱眉头，打开手中的请帖，仔细一看，请帖上果然写了地点：落椰城。
听说北辰家族目前的领地，一共有一百座城池，还在几日前，他们所占据的城池数还只有三十座，几日之后，一下子猛增了七十多座城池，可想而知这其中的厉害之处。
现在他们召开盛会，让客人们居住的房间，不是按一个厢房一个厢房划分，而是直接按照一个个的城池划分，可谓是大手笔啊。
城墙上，贴着一张城池的分布图，从图上来看落椰城位于整个城池群的最北端，可以说，他们想要抵达落椰城，就得穿过整个城池群，从南一直走到北。倘若他们想要离开落椰城，也得从北到南，穿过整个落椰城，这样的安排，着实令人费思量了。
“你们家主人居住在哪座城池？我们有要事，想要亲自面见你们家主。”云溪上前问道。
“主人说了，明日之前，任何人他都不见。你们该上哪儿就上哪儿，别在这里给我费工夫，没看我忙着吗？”下人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嚣张。
云溪打量着他，此人的修为，顶多也就刚刚到达玄尊之境，却敢如此得嚣张，可想而知，他仗的究竟是谁的狗势。
心里挂念着女儿的安危，云溪不想多惹事端，跟龙千绝商量道：“千绝，你怎么看？”
“咱们先进城，一路打探再说。”龙千绝道。
二人正欲进城，天空中飞来了黑鹰，黑鹰之上，乘坐着一名男子，身穿暗黄色的长袍，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宗政鸣剑？”
云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这人正是宗政家主的长子，宗政鸣剑。因为北辰敏儿的关系，宗政鸣剑一直对赫连紫风心存怨恨，认为是北辰敏儿害死了他的母亲，更是非常瞧不起赫连紫风借着母亲的缘故，入住到宗政家族。这一次他来到了北辰家族的地界，不知心底是如何一种感受？
“溪儿，你注意到他手臂上所绑着的白条了吗？难道宗政家族近来有丧事发生？”龙千绝观察细腻。
“是啊，我感觉今日的宗政鸣剑跟以往有所不同，不仅仅是实力增强了，整个人的气度也大不相同了。”
夫妇俩打量间，宗政鸣剑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冷眼扫了过来，带着冰冷的寒意，没有任何的逗留，他很快收回了视线，带着随从，径直朝着大门内走了进去。
“他果然不同了，比从前更加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了。”龙千绝评价道。
说话间，身后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不知有什么大人物到来。夫妇二人回头看去，只见远处浩浩荡荡的一行队伍，清一色的着装，人人身上戴有佩剑，颇具气势。
“是云族的高手！”
“看这阵仗，来的不会是云族宗主本人吧？”
“听说云族近日里人员变动很大，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云幻殿和云城都更换了主人，就连云族内宗也不例外。”
“……”
云溪看着这一行人的装束，当即就意识到了，他们肯定是来自云族内宗的高手，因为云城和云幻殿现如今由父亲掌管着，若有任何的异常，父亲定然会在第一时间传消息给她，她至今都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那说明父亲根本没有派遣任何云族高手前来参加北辰家族的盛会。
来自云族内宗，会是什么人呢？
只见一行队伍当中，有一辆罩着白纱的马车，马车内有一个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看那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队伍走近时，队伍的最前方，有人高喊道：“云族宗主驾到！”
“什么，是云族宗主亲自赶来了？”
“云宗主，久仰久仰！”
“云宗主，您先请！”
“……”
众家族的高手们闻听来的是云族宗主，一个个殷勤地走上前，想要跟她套近乎，以期他们的家族能够得到云族的庇佑。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却是齐齐变了脸，来的居然是宗主本人？
当日在黑蟒山，宗主侥幸逃脱，现如今她大张旗鼓而来，就不怕遭来报复？
“进城！”马车内传出女子的声音，冷酷中带着不耐烦。
这个声音……云溪慢慢走了过去，临近了一行队伍的方向，当队伍走过她跟前时，她抬手拂起了一股袖风，罩在马车外的白纱在这一刹突然被吹起，露出了马车内的人的真容。
“宫主？”云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人，竟然会是宫主本人。
也是在那一刹那，四目相对，宫主看到了云溪，她的眼神猛然一缩，不过很快恢复了镇定。
“停车！”她居然主动停下了，掀开纱帘，从马车内走了出来，没有进一步走下马车，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溪，“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云族的叛徒，私篡云幻殿宫主之位的小贼！”
她这话一出口，云溪很快就受到了众人的围观。
“啊？原来她是云族的叛徒？”
“她私篡了云幻殿宫主之位？”
“……”
云溪厉目注视着宫主，冷笑了起来：“久违了，宫主。自从在云幻殿落荒而逃之后，你摇身一变，现在又冠着云族宗主之名，在外面招摇撞骗，若问天下间谁最无耻下贱，毫无疑问，非宫主你莫属！”
“大胆！谁允许你诋毁宗主的？”队伍当中，有一名高手站了出来，冲着云溪高声吆喝，“站在你面前的，乃是刚刚升任我云族宗主之位的新宗主，如假包换，你再敢胡言乱语，诋毁宗主的声誉，那便是与我整个云族内宗为敌！”
高手走出一步，周身的玄气释放，雄浑的气息，至少在玄皇六品以上。不仅他的实力如此，其余随行队伍中的高手，也个个气息强大，实力不凡。
云溪惊疑了下，慢慢领悟到了一个事实，他们这一行人不是在招摇撞骗，而是真的。
“你是云族宗主，那原来的宗主呢？”
“宗主将宗主之位传给了我之后，自然是退居幕后了。”宫主得意地扬笑，能在自己昔日的对手面前扬威，她有种特殊的快感，或许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还能有重新东山再起的机会。
“云溪，你一定想不到，我还会有东山再起的一日吧？你现在不过是区区云幻殿的宫主，而且还是自封的，根本没有得到内宗的承认，我才是真正的云族第一领袖！”
云溪很怀疑，宗主传位给宫主的真正用心是什么，像宫主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可以随时弃自己的同僚和门派不顾之人，她有什么资格继任宗主之位？
不待她说话，龙千绝挂着一丝讥笑道：“溪儿，咱们云族何时多了一个内宗？内宗的存在，得到你的认可了吗？该不会是某些人自封的吧？”
论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他们夫妇俩，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了。
云溪轻轻笑了起来：“可不是嘛，本座怎么不知我云族还有一个内宗？你这冒牌货，打着我云族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平日里本座没看到也就算了，今日看到了，就决计不能再纵容你们胡作非为下去！”
她说着，冲围观的众人挥挥手，道：“各位不相干的人，都请往后退一退，我们需要处理一些家务。”
围观的众人纷纷懵了，这双方到底哪个才是云族正宗啊？
宫主脸色一阴，斥声道：“云溪，你到底要做什么？这里乃是北辰家族的地界，我今日来乃是代表云族内宗，前来向北辰家主恭贺大喜。你欲在此挑衅生事，那便是在向北辰家族挑衅，你眼里究竟置北辰家族的高手于何地？”
她左一句北辰家族，右一句北辰家族，说白了，就是要挑拨北辰家族与云溪夫妇俩之间的关系，不安好心。
果然，她的挑事起了作用，守城门的下人走了过来，驱逐道：“主人吩咐了，盛会期间，不允许任何人在城中打斗，谁敢违犯规矩，后果自负！”
云溪眼睛一眯，愠怒地瞪向了挑拨得逞的宫主：“有你的，你最好一辈子躲在北辰家族，受北辰家族的羽翼庇佑。否则，一旦你离开了北辰家族，你就要小心自己的小命了。”
“你也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今日城门口这么多的人见证，我若是在城中有个三长两短，那必然是你所为。”宫主得意地冷笑了起来，她心里清楚，倘若他们夫妇二人联起手来，她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好在这里是北辰家族的地界，所有人都惧怕紫妖，不敢在他的地界上轻举妄动，所以她才敢大张旗鼓而来，才敢有恃无恐。
“那就夹紧了你的尾巴，小心看好你自己的命，你的头颅最多只能在你头上搁几天了。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头颅在你头上搁过三天。”云溪忽而清扬地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反而更加令人心生恐惧。
宫主的心底一寒，斥声道：“那咱们走着瞧！”说完，她重新走进了马车，队伍继续前行，进了城门。
云溪凝视着马车的方向，隔着遥远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宫主在马车中不规律的呼吸声。她在胆怯了吗？就是要让她胆怯！
这一次，是她自己撞上她的剑锋来的，倘若她一直失踪，彻底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她或许会放她一马，因为区区一个宫主，还不值得她费尽心思去到处找寻。但是这一次，她自己送上门来了，她就绝不能让她轻易地走出北辰家族地界。
“水龟前辈——”
轰的一声巨响，一只巨大的水龟降落在了城门口，震得城门内外尘沙满天。
“水龟前辈，劳烦你从现在开始，镇守在城门口，一旦发现宫主想要悄悄逃离城门，就立即向我示警。”
云溪有意说得大声，声音远远地传递开去，传入到前方的马车当中，马车内传出了指甲抠动车板的摩擦声。
“该死的小贱人，你给我等着！”宫主低咒着，心底开始不安起来，其实这一次她以宗主身份前来参加盛会，本身就非她自愿，但是……没办法，她也是迫不得已。
或许，宗主就是意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亲自前来吧？
她忽然苍凉地一笑，感觉到了自己的可悲。
城门外，突然之间多了一只水龟，懒懒地趴在了城门口，挡住了不少行人的去路。守门的下人不乐意了，上前驱赶道：“这里是城门，还要来往通行其他的客人，你们赶紧将这大龟给弄走！”
“有本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将它弄走。”云溪酷酷地丢下一句话，挽上龙千绝的手臂，夫妇二人旁若无人地进了城门。
龙千绝抿着笑，低头看着使坏的爱妻，眼底尽是温柔的光华。
“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那大龟怎么办？你们不能这样……”下人在他们的身后不停叫喊，可惜都没用，夫妇俩打定主意要把水龟巨兽留下，就绝不可能将它半路带走。
其他围观的众宾客，方才在下人身上尝了不少的冷眼和冷嘲热讽，现在看到他束手无策的模样，都不禁有些幸灾乐祸，没有人前去帮忙，纷纷轰然而散。
下人左右思量了许久，招来了几名同伴，试图一起合力将水龟巨兽搬走，谁想，人才刚靠近，就让水龟巨兽给踹飞了。
“赶紧给我老人家去弄点吃的来，没有吃的，老人家我也不介意拿你们入食。”水龟巨兽懒洋洋的声音道，呈大字，舒舒服服地趴在原地，活像个等着人来伺候的大爷，张口就问人要吃的。
居然会说话？
一只会说话的大龟，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神兽啊！
下人们惊愕地相互对视着，本来还想再想办法弄走它的念头，立即打消了。
“还不去给龟大爷准备吃的？记住，要拿最好的！”下人的脸色变得极快，那些实力高强的人，他都敢惹，因为人都有畏惧之心，唯独神兽他不敢惹，因为神兽一旦脱离了主人的视线范围，天晓得它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水龟巨兽于是名正言顺地在城门口当起了龟大爷，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能独自霸占一整个城门口的风水宝地。
北辰家族的核心府邸。
伴随着盛会的临近，府邸的戒备更加森严了。
前来参加盛会的客人陆续抵达了附近的城池，前来传信的下人们频繁往返着，赫连紫风也没有闲着，云溪夫妇二人刚一抵达北辰家族的地界，他就接到手下传报来的消息了。
回到房间，看到小月牙正窝在暖被中甜睡，他轻声地坐在了床沿，没有立即喊醒她。
猜测到老祖宗可能已经知道云萱的魂魄寄宿在了小凤凰的身上，暂时不会对小月牙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他也就不急着将她送出府去了。
这两日，他将小月牙留在了自己的房间，二人同吃同眠，相处很是愉悦。想到她马上就要离开，跟随她的父母返回属于她自己的家，他心中莫名地不舍。
许是跟这孩子有比较特殊的缘分吧，每一次见到他，他的心底都会变得柔软，无法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冷酷无情。跟这孩子相处了几日，让他第一次有了当父亲的感觉，被一个孩子依赖着相信着，倾尽全力去保护她守护她，看着她成长，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倘若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可爱又聪慧的女儿，那该多好？
指腹轻轻地摩梭着她光洁细滑的脸蛋，他很想将她留下来，或许有了她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生活就不会变得那么乏味孤独了。
他自嘲地一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是什么人，如何的处境，又如何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呢？
她应该生活在拥有更多阳光更多快乐的地方，而不是跟他一起，生活在阴暗的角落，没有阳光没有欢乐。
“小月牙，你回到爹娘身边之后，还会不会想念白发叔叔呢？”
“白发叔叔，不要走，萱萱害怕。”梦里，小月牙揪起了小脸，小手一握，握在了他的小指。那般依赖和信任，让赫连紫风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第082章  女儿瘦了半两，要解释！
“小家伙。”赫连紫风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小月牙尽快送还给云溪夫妇，以免夜长梦多。
起身，正欲将小月牙抱起，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紫妖出现在了大门口。
看到那一头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白发，赫连紫风心神一紧，双脚不自觉地挪向了床边，将小月牙遮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妖冶的狭长眸子轻轻一挑，紫妖低笑了声，倚在门边，道：“你打算如何处理她，想要将她交给她的父母？”
他开门见山，直接点明了自己知道他私藏孩子的事，让赫连紫风想借口的时间也省了。
“不错，我要把小月牙交还给她的父母。”赫连紫风如实相告，也不打算隐瞒，因为此刻即便他继续隐瞒，也无济于事了。
紫妖微微侧首，往赫连紫风的身后瞄去一眼：“你跟这个孩子，看来缘分不浅……你去吧，替我带一句话给他们，让他们尽快将龙家收拾好，本座不日就会亲自前往接手，盘龙城的龙家还有逍遥阁，很快就会是我北辰家族的所有物。”
赫连紫风猛然抬眸，露出惊愕，他一直知道老祖宗的志向深远，早晚会吞并其他家族，只是没想到他的胃口如此之大，第一个下手的家族，就是盘龙城的龙家。
“为什么？”
“你是问，本座为什么要挑龙家先下手？”紫妖笑得邪魅。
“是，为什么不先对云族内宗下手，而是龙家？”赫连紫风无法理解。
“答案很简单，现在的云族，在本座的眼中，已经不堪一击，没有办法挑起本座的兴趣。本座这次重新出世，要的就是雷霆一击！纵观各大家族的高手，能够有实力与本座真正一战的，唯有逍遥阁阁主一人！至于云族……呵，没有了云萱的云族，再也没有人能挑起大梁。”
“本座这次与龙家的龙阁主相邀比武决斗，一旦本座胜了，就能给众家族雷霆的震慑，从此以后，整个龙翔大陆再没有人敢与我北辰家族为敌！”
一双紫色的眸子泛着野心的光芒，紫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妖冶而邪魅，看得赫连紫风心绪翻腾，竟有种热血燃烧的冲动。
无敌！
震慑！
天下第一人！
这是每一代北辰家族的人，都热衷追求的，那么他呢？
他在追求什么？
什么才是他最后的归宿？
余光处，有什么东西朝他飞来，他伸手，从容地接下，耳边传来紫妖的话语：“这是我北辰家族的家主符印，倘若这次比武，我不幸落败，你就可以凭它成为我北辰家族的新一任家主。不过，本座相信，你暂时还没有成为家主的机会。”
赫连紫风翻看着手中的符印，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门外，老祖宗已经走远。
想不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他还担心会不会没有机会将小月牙送还给溪儿，现在好了，得到了老祖宗的亲自许可，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将人送去。
抱着孩子，离开了房间，等他走远后，紫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远远地凝视着赫连紫风的背影，他扯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容，深不可测。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来到了落椰城，安顿好之后，云溪哈欠连连，一连三天，她都没有好好安睡了，眼圈底下的黑影越来越重，她都不知擦了多少胭脂，才勉强将它盖住。不能睡的日子，真是难熬啊。
趁着龙千绝在房间里忙碌着，云溪走到了院落，将小斑从卧龙居当中喊了出来。
“小斑，你还记得上一次，云姨陷入梦魇中的时候，你是怎么把云姨喊出来的吗？”
小斑点点头：“我上次念了一段清心咒，然后云姨就醒来了。云姨，你是不是还在遭受梦魇的侵扰，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云溪看他如此懂事贴心，忍不住抱了他一下，温声说道：“云姨想让你将这段清心咒教给我，如果我再遇上梦魇的时候，就用这段清心咒来对付它，说不定就能自动醒来了，是不是？”
“嗯……清心咒本身很简单，不过想要击退梦魇，还是需要有一定的佛力才行，否则一般人念这段咒语，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小斑的话，让云溪有些气馁，本以为这或许是一种对付梦魇的好办法，如此她也就能安心入睡了，谁想……
“那要怎么样才能修炼成佛力呢？”
“佛力不是三两日就能学成的，云姨如果真的有心想要皈依我佛，我可以将你推荐给我的师父，他老人家佛力高深，或许可以点化你。不过，你得先剃度出家，皈依佛门才行。”小斑严肃道。
云溪听着他这番话，非常想要撞墙的冲动，让她剃度出家，还是杀了她算了。她是个大大的俗人，六根不清不净，可当不了佛门弟子。
小斑看她为难，又提议道：“云姨如果不想皈依佛门，也可以将我带在身边，等云姨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可以为云姨念清心咒了。”
“吧唧！”云溪再也忍不住，抱住小斑，在他光洁的小脑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斑，你真是个好孩子！以后云姨可就全靠你了！如果你不是小和尚，云姨倒是很想将小月牙嫁给你呢。”
小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父说，要娶小媳妇，就要还俗。”
“那你想要还俗吗？”云溪跟他打趣道。
小斑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师父说，我的身上肩负着梵音寺未来的重责，所以我是不能还俗的，我要继承师父的宏远，将梵音寺发扬光大，让佛光普照天下，让天下众生都能感悟到我佛慈悲。”
“这样啊，其实这也容易。”云溪想了想，“你要弘扬佛法，只要在龙翔大陆建一个寺院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回到域外去。等以后云姨有时间了，就帮你筹划此事，你就来当龙翔大陆的第一个佛寺的小主持，怎么样？是不是很拉风？”
云溪微笑着，冲他挤眉弄眼，逗得小斑咯咯直乐。
这时候，有人前来传报：“龙夫人，风少爷来了，想要单独约见你。”
“风少爷？哪个风少爷？”云溪的眼睛一亮，心里已经大概猜测到了，但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是我们北辰家族的风少爷，赫连紫风。”下人回道。
“真是赫连大哥！”云溪迫切地想要知道小月牙的状况，也不多想，快步地朝着门外方向奔去。
大门外，摆放着一座软轿，一名高手迎上前来：“龙夫人，风少爷现在不方便来此见你，所以特地遣小人前来相迎，请您坐上软轿，我们抬您去见风少爷。”
云溪原以为可以立即见到赫连紫风本人，谁想见到的仅仅只是一座软轿，心底难免有些失望。
“你们风少爷现在人在何处？”
“夫人，请上轿，等您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那高手的口风极紧，恭敬地朝着云溪摆出一个手势，邀请她入轿。
云溪思索了片刻，心里着急着想看到女儿，便跟着来人入了轿，临走前，不忘吩咐守卫：“帮我跟我丈夫转告一声，我去去便回。”
软轿慢慢走了起来，云溪坐在软轿当中，慢慢感觉到一阵昏沉，睡意逐渐袭来。
眼皮开阖了几下，云溪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软轿之中有猫腻！
从身上取出了一颗丹药，云溪吞入了腹中，药性融入体内，昏沉的感觉立即消失了，她的眼神蓦地一厉，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费劲周折地将她骗来，是何目的？
她绝不相信对方真的是赫连大哥派来接她的，因为赫连大哥若真的想要约见她，根本不必费这些功夫，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一定会去，何必多此一举？
好，那就让她来瞧瞧，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作祟。
她的身子斜斜地往软轿上一倒，假装昏睡了过去。
又走了一段距离，软轿终于停下，有人的说话声从轿外传了进来。
“人带到了吗？”
“带来了，这会儿估计已经昏迷过去了，知道她的实力不一般，我们特意下了最贵的药，就算她是玄皇级别的高手，也照样中招。”
“太好了，那就快些将她带进去，公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软轿又开始挪动了，直到第二次停下的时候，云溪被人从软轿里扛了出去，丢在了一处用硬板临时架成的床上。
有脚步声临近了她，男性的气息笼罩在她的身周围，这人的气息很陌生，她一时半刻猜测不出来对方的身份，然而当对方开口说第一句话，她立马猜测到了。
“有了你，就不怕赫连紫风不自动送上门来。来人，立即传信给赫连紫风，告诉他，云溪在我手里，他如果想要让她活命，就立即独自一人来这里见我。”
“是，公子。”
还没等下人离开，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不必这么麻烦了，赫连大哥也不会来到这里。”
宗政鸣剑露出了惊愕，盯着床上的人突然醒了过来，他向后倒退了一步，露出怒意：“你没有中药？”
“当然没有，你别忘记了，我是炼丹师。”云溪冷傲地勾唇，走下床来，斜睨向宗政鸣剑，“说吧，你拿我威胁赫连大哥，究竟想做什么？赫连大哥哪里犯着你，你如此痛恨他？”
“赫、连、紫、风——”宗政鸣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他抬起手臂，看向了自己手臂上的白色袖章，继续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你父亲……宗政家主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云溪对宗政家主还有些印象，当日就是他在天龙学院的门外，扬言说，他要去找云族宗主报仇，报杀妻之仇，难道他……
“我父亲就死在了数日前，我发过誓，一日不报父仇，就一日不发丧！”宗政鸣剑双目充斥着怒火，恨意燃烧。
云溪皱眉：“你父亲死了，我很同情，可是，这跟赫连大哥有什么关系？我绝不相信，是赫连大哥杀了你的父亲。”
“不错，我父亲的确不是赫连紫风亲手所杀，可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宗政鸣剑悲愤地握拳，“若非父亲在赫连紫风的面前立誓，定要上云族找云族宗主为北辰敏儿那贱人报仇，父亲又如何会死在云族？赫连紫风不是杀我父亲的直接凶手，可也是间接害死他的凶手！”
“你不去找真正的杀人凶手报仇，却来找一个无辜之人，你也未免太可笑了。呵呵，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打不过云族宗主，但是又无法兑现自己许下的承诺，一日不报父仇，就一日不发丧，所以才故意来找赫连大哥的麻烦，专门挑软柿子来捏，是不是？”云溪冷笑着，故意拿话语来刺激他，宗政鸣剑暴怒而起。
“休要侮辱我！我宗政鸣剑武功虽然低微，但我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倘若能为父亲报仇，哪怕是与云族宗主同归于尽，我也绝不会退缩半步。我只怕在我临死之前，不能将那贱人的儿子给除了，我死不瞑目！”
“北辰敏儿是何许人，我不想作任何的评论，但是你若是想要杀赫连大哥，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云溪擦着他的身，欲往门外走去，宗政鸣剑突然飞出了一掌，击打向了云溪的肩头。
云溪从容地走着，没有闪避。
宗政鸣剑的唇边泛起了得逞的笑容，这一掌下去，她不伤也会昏厥，然而，他却想错了，他的手掌穿透了云溪的后背，什么也没有打到，一道虚影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了。
他大为惊愕，这是什么功夫，如此厉害？
门外，远远地，传来了云溪的说话声：“我今日不杀你，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佩服他的重情重义，尽管他爱错了人，但不失为这世间的一名痴情男子，我敬重他。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将仇恨转嫁到其他人的身上，以你现在的实力，你也不可能战胜云族宗主，与其白白去送命，倒不如专心地经营宗政家族，如此才是对你父亲最佳的回报。”
宗政鸣剑眉心一紧，陷入了沉思中。
门外的声音又再响起：“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看到我的实力了，我想要取你的性命，绰绰有余。别说你伤不了赫连大哥，你若是真的伤了他，我第一个取你的性命，让你根本没有机会再为你的父亲报仇，我说到做到！”
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宗政鸣剑久久地站在原地，神色逐渐颓丧。
父亲死了，他的世界也崩塌了，他从前唯一的信念，便是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出众，希望可以得到父亲的垂爱，能够让父亲多看他一眼，多关注他一眼，然而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他还有什么生存的意义？
“父、亲——”宗政鸣剑双膝跪倒在了地上，仰天长嚎。
云溪离开没有多远，听到身后传来宗政鸣剑嘶声力竭的长嚎，她忍不住叹息了声。
倘若说宗政家主这辈子毁在了北辰敏儿的手中，那么宗政鸣剑这辈子就是毁在了他父亲的手中……归根到底，罪魁祸首还是北辰敏儿。
北辰敏儿，这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毁在她手里的何止宗政家主一人？赫连大哥的前半生不也是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么？她在临死之前，都不忘嫁祸给自己，目的就是想要让赫连大哥将她视作仇敌，让他亲手杀死她，让他可以真正做到绝情绝爱，如此心狠的母亲，世上恐怕也只此北辰敏儿一人了吧？
若非她与赫连大哥之间，有着数年的默契，或许北辰敏儿的计策就真的成功了。
这个女人啊……死在了宗主的手里，真是便宜她了。
回到住处时，还没进入房间，远远的，就听到了房间内传来的争吵。
“赫连紫风，你是怎么照看我女儿的？她怎么变瘦了？”那是千绝的声音。
“小月牙是长高了。”赫连大哥的声音有几分沉闷，大概是对某个男人无语中。
“长高了？对，好像是长高了点……但是还是变瘦了！我颠颠，至少少了半两……赫连紫风，你就是这么保证照顾我女儿的？”
“……”
云溪听着二人的对话，知道女儿回来了，连忙加快了步伐，冲进了房间。
“小月牙，我的小月牙回来了吗？快让娘亲抱抱！”从龙千绝的怀里将女儿抱了过来，云溪一个劲地猛亲着，逗得女儿咯咯笑着，直缩脖子。
“娘亲，痒！”
“小月牙，你……”云溪听着女儿稚气的声音和清脆的笑声，她明显愣了下，随后又狠狠地将女儿亲了一圈，不由地热泪盈眶，她的小月牙是真的回来了！
“赫连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云萱呢？”
赫连紫风好笑地看着夫妇二人，一个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挑三拣四，硬是要捉他的错处，一个则是抱着女儿一顿猛亲，第一句也是质问的话语，这对夫妇俩还真是……
“云萱的魂魄转移到了小凤凰的身上，现在的处境怕是不妙……老祖宗将小凤凰关入了一只金笼，每日随身携带着，不知道老祖宗究竟是什么想法，打算如何处置她。”

第083章  北辰盛会开始
云溪惊讶，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发展，远远出乎了她的意料。
所幸的是，小月牙终于回来了。
“赫连大哥，谢谢你了，谢谢你照顾小月牙，将她送回到我的身边。”
赫连紫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看着她的眼睛里，是柔柔的光芒在转动着。
“溪儿，你没有察觉到，小月牙瘦了吗？”龙千绝在一旁闷闷说道。
云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方才在门外早就听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了，对于他的鸡蛋里挑骨头的做法，她暗暗鄙视。
“咱们的小月牙是长高了，对不对？”
小月牙甜甜而笑，拿小手比量着：“萱萱长这么……这么高了，萱萱很快就能比娘亲和爹爹都高了。”
云溪莞尔：“小月牙如果长得比爹爹都高了，那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小月牙懵懂地眨眨眼，小手软软地往赫连紫风身上一指：“那我就嫁给白发叔叔，白发叔叔一定不会不要萱萱的。”
在场的三人齐齐一怔，被小家伙的话给雷到了。
龙千绝第一个跳了起来，将小月牙从云溪的怀里抱了过来，防贼似地盯着赫连紫风：“赫连紫风，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给她下了什么药？”
赫连紫风无语地翻翻眼，他会不会紧张过度了？一个不到两岁大的小女孩，他能对她做什么？
云溪也忍不住抖了抖嘴角，觉着千绝紧张过度了：“小月牙还小，童言无忌，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龙千绝却不这么认为，低头问女儿：“小月牙，告诉爹爹，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欺负你？”
小月牙嘟着小嘴，想了半天，摇摇头：“白发叔叔对萱萱可好了，白发叔叔每天都抱着萱萱睡，萱萱可喜欢白发叔叔了。”
一时间，在场的三人再次被雷到了，表情各异。
小月牙的话，只能是将事情越抹越黑。
云溪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脸色越来越黑沉的龙千绝，这个千年大醋坛，该不会要发飙了吧？
“赫连大哥，要不，你先回吧？”云溪建议道。
赫连紫风眼角抖了抖，他也觉得这时候还是先走为妙。
“赫连紫风，你给我站住！”
云溪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了濒临发飙边缘的龙千绝，然后冲着赫连紫风高喊：“赫连大哥，快走！”
赫连紫风虽然走了，但走得从容，临走前，不忘回头，留下一句话：“老祖宗让我转告你们，他不日就会对盘龙城下手，你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盘龙城……”龙千绝凤目一眯，冷光快速地自他眼底划过，他很快又回了神，冲着赫连紫风的背影怒喝，“赫连紫风，别想转移话题，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好了，小孩子的话，你跟她较什么真？”云溪好笑，平日里都看他挺沉稳的，偏偏遇上赫连紫风，他就不淡定了。从前是吃她的醋，现在吃女儿的醋了，这人真是……
“白发叔叔……”小月牙依依不舍地目送着赫连紫风离开，小手挥动着。
龙千绝低头，看向了怀中的女儿，方才的怒意彻底消失了，恢复了往日里温柔慈爱的父亲形象。
“小月牙只喜欢白发叔叔，不喜欢爹爹了吗？爹爹好伤心！”某人无耻地开始卖萌，云溪都看不下去了。
小月牙回头，拿小手摸摸爹爹的脸颊，小嘴一嘟，软软地凑了上去，吧唧一口：“爹爹乖啦，萱萱最爱爹爹了！”
女儿的一句话，顿时让龙千绝眉开眼笑，好似吃了一颗蜜果儿，心情一下子大好。
云溪有趣地看着父女俩，想着这时候要是小墨也在场，估计父子两人又得开始在女儿面前争宠了。想到小墨，因为不知道此次北辰家族之行，究竟会不会有危险，所以他们将小墨留在了公公婆婆的身边照顾。至于小斑，云溪本也想将他留下的，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的怪症，为了以防万一，她只得将他一并带上了。
“千绝，按照赫连大哥所言，看来紫妖是真的打算要对龙家下手了。他此次约战阁主，怕是就是对龙家宣战的前兆，咱们得尽快通知公公和婆婆他们，让他们尽早做防御的准备。”
龙千绝神色一顿，认真思索道：“我更担心的，还是阁主他老人家。紫妖对于此战是信心满满的，阁主的战意似乎缺缺，我担心他老人家在决斗之时，会因为心力不济而惨败……”
“一旦阁主败了，咱们龙家的士气必然会很低落，到时候……”龙千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娘亲，小凤凤……”怀中的女儿突然开口说道。
对上女儿殷切期盼的目光，云溪轻叹了口气，道：“小凤凤不会有事的，爹爹和娘亲一定会想办法将小凤凤救出来的。”
女儿轻轻点了点头，夫妇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对前景不容乐观。
终于到了北辰家族举行盛会的日子，所有宾客被相邀到了北辰家族北面的一座三清山，山上建有一个广场，足可容纳万人。从刚刚开凿出来的岩壁可以看出，这座擂台是沿着山体挖掘而建的，可谓是大手笔。
云溪夫妇二人抵达广场的时候，才发现此次抵达北辰家族参加盛会的人，大抵能有上万人，如此庞大的宾客队伍，难怪需要分城池而居了。
客人们的座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按照各个城池入住的客人名单次序排列，云溪夫妇二人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广场的东面，坐在他们周围的，全部都是生面孔。听着他们聊天的对话，他们应当是来自于中等规模的家族，不像龙家那么威名赫赫，但是在龙翔大陆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不知道哥哥和外公他们来了没有？”云溪左右张望着说道。
“紫妖有意将我们安排在这些小家族的队伍当中，目的就是想要分散我们，不过你别担心，来之前我已经跟大哥和外公他们打好了招呼，一旦看到信号弹起，大家就立即朝着信号弹的方向集合，错不了的。”龙千绝道。
夫妇俩稍坐了片刻，广场里已经人山人海，很快的，有擂鼓的声音回响在了广场上空。
待擂鼓声停下，四周围立即寂静无声。
从广场的东南角，有一抹人影慢慢飘近，落在了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那人一身灰袍，手执玉箫，赫然就是盛宝斋的二掌柜。
落定之后，他环扫了一圈，微微含笑道：“诸位久候了。”
人群中立即有不少的奉承之辈接话：“岂敢岂敢，能够得到北辰家族的邀请，前来参加盛会，乃是我等的荣幸。”
“是啊是啊，我们一点儿也不着急。”
二掌柜温润一笑，眼底是一闪而逝的不屑：“今日请诸位来，一来是见证我北辰家族重出江湖，二来是见证我北辰家族的老祖宗与龙家阁主之间的决战。此一战，决定着谁能成为龙翔大陆的第一家族……”
现场霎时间炸开了窝，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们这哪里是在决战，而是要给龙翔大陆的各大家族划出道道来，龙家和北辰家族，无论是哪个家族赢了，从此以后，各大家族就得以它们马首是瞻。
只不过，这两家相争，又将云族置于何地？
来自云族内宗的高手纷纷不淡定了，有人站了出来，扬声道：“整个龙翔大陆，谁都知道，我们云族才是龙翔大陆第一家族，你们北辰家族想要成为第一家族，有经过我们云族的同意吗？”
二掌柜手中的箫轻转着，温润笑道：“你们云族是龙翔大陆第一家族？你问问在场的所有人，谁承认？”
现场一片稀稀落落的议论声，却是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云溪翘望着那人的方向，终于确定了宫主所在的位置，她就在广场的南面，跟他们相隔一段距离。
“宗主，此人如此诬蔑我们云族，您定要站出来，为云族扬威啊！”
“是啊，宗主，决不能让各大家族的人小觑了我云族。”
宫主身边的人开始纷纷劝诫，宫主却坐在原地不动，她的视线斜斜地朝着云溪方向扫了过来，眼珠子一滑，似乎要说些什么。
不等她开口，云溪率先一步起身，抢话道：“宗主千秋万代，永享仙福！现在北辰家族的人瞧不起我云族，您身为宗主，理当站出来，与他们理论一番，最好施展一下您的非凡实力，将他震慑住。如此，身为云族的一份子的我，也能沾上您老人家的光，为能成为云族的一份子而感到骄傲自豪！”
她一番吹捧，却气得宫主面色发黑，原本这应该是她要说的话，现在反被她抢了。本来她就打算以此来挑拨双方，利用北辰家族的人来对付云溪的，谁想她想到的计策，云溪也想到了，还让她占了上风。
“区区一个奴才的话，何必较真？云宫主若是看不过眼，那便出手收拾了他，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云族的一份子，为云族扬威，是分所应当之事。”宫主很快又将话给抛了回来。

第084章  决斗，营救小凤凰
“现在有人瞧不起我云族，身为宗主，这个时候不站出来，那云族要你这个宗主何用？”云溪冷嘲道。
云族内宗的高手中间，有人一早就对新上任的宗主不满，这时候跟着站出来道：“宗主，她说的不错，我云族绝不能让人白白欺了，您应该站出来，为云族正名才是！”
宫主目光一锐，冲高手扫去一眼：“本座自有谋算，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那高手迟疑了下，还欲再言，另有一名高手抢话说道：“宗主，并非我等逾距，想要对您指手画脚，实在是关系到我云族的声誉，我们不得不相劝。”
“宗主，请您站出来，为云族讨回正名扬威！”跟随宫主一道前来的高手，竟是齐齐出声劝荐，宫主的面色微微泛白，双唇微颤，露出了怒意。
云溪虽然隔得远，耳力却不错，将众人的话都听在了耳中，扬声道：“宗主若是怕了，也没什么。你现在当着众江湖高手的面，亲自将宗主之位传给我，我一旦当上了宗主，那么为云族正名扬威的事，就成了我的份内之事，我一定会站出来为云族讨回说法！怎么样？你舍不舍得将宗主之位让出来？”
云溪的话落，四下里，便有人纷纷起哄。
“让出来吧！没胆量，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不用，别人还要用呢！”
“云族宗主原来是个无胆鼠辈，哈哈哈，云族的高手们，你们真的甘心奉这样一位无胆的鼠辈为宗主吗？换做我，早就反了她了！”
“反了她！反了她！”
“让出来！让出来！”
“……”
云溪听出来了，第一个声音，分明就是来自外公的，第二个声音，则是来自大哥的，呵呵，看来他们都已经发现她的存在了，并且以此来告知她他们所在的方位。
伴随着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宫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脸色很是难看，她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鼓出来。
站在擂台中央的二掌柜似乎也有意偏向云溪，开口道：“大家都看到了，现如今的云族已经大不如往昔了，所以第一家族的排位根本无需将云族考虑其中，因为他们根本不配入我家主人的眼。”
云溪目光一凉，虽然不太满意二掌柜的话，不过眼下她的目标是宫主，至于北辰家族和二掌柜，事后再说不迟。
“当日在云幻殿，就是这位宗主带着自己的儿女和夫侍弃云幻殿而逃，现在摇身一变，居然又回到了云族内宗，成为宗主。我实在怀疑，万一内宗有朝一日遇上麻烦，她会不会再一次带着自己的儿女和夫侍率先弃内宗而逃？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内宗的高手们，你们可要看仔细了，她到底值不值得你们的信任？”
宫主的脸上猛地一红，却是全身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她终于站了起来，怒视着云溪道：“云溪，你欺人太甚！本座的宗主之位乃是上任宗主亲自指定的，你算什么？不过是云幻殿自封的一个小小的宫主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本座？”
这时候，二掌柜又发话了：“二位，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既然二位对彼此都有所不满，不如上台来比个输赢，谁胜了，谁就是云族的真正主人。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你们的见证人。”
这只老狐狸，这是在挑唆她们，想要让她们相互残杀，消耗光她们的力量，他们北辰家族才好坐收渔人之利。
尽管云溪很想借机狠狠收拾宫主，不过此刻却不是时候，能在众人跟前奚落羞辱她一番，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是我们云族的家务事，就不劳烦诸位为我们见证了，还是不要耽误了北辰家族的正事。反正有我的水龟巨兽守在城门外，不该跑的人，谁也跑不了。”云溪冷声道。
宫主怒瞪着她，还欲说些什么，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人影。
青衣宽袖，道骨仙风，不是龙家的阁主，还能是谁？
“我来早了吗？”
阁主淡淡浅浅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像是一阵清风拂过。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齐齐站了起来，朝着天空中遥遥一拜：“阁主！”
阁主悬空飘浮在了半空，低头，朝着二人方向投来淡淡的一眼，温和而笑。
四周围的所有众人也纷纷朝着阁主拱手而拜，那种发自内心的敬仰，并非武力的威慑所能获得的。
“阁主，恭候大驾多时。”二掌柜拱手遥拜。
“北辰呢？”阁主问。
二掌柜朝着远处凝望一眼，温润笑道：“主子已经来了。”
话音落，没过多久，整个广场的上空就飘过了一股劲风，每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压力，窒息感笼罩全身。
紫妖真的来了。
也只有他的身上才会释放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在场的众人纷纷噤声，安静了下来，现场鸦雀无声。
天空中，紫妖一袭的银袍，迎风飘荡着，一头白发随意地披散着，长及膝腿，他分明没有迈开步伐，却是转眼之间就从远处来到了近前。一双妖异无双的紫色眼瞳波光流转，让人瞬间魂魄便已被夺去了七分。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暗暗惊奇，紫妖的实力似乎又增涨了。这绝非好消息，敌手越强大，他们的压力就越大，一旦他真的要对龙家下手，龙家除了阁主，怕是真的没有第二人能抵挡得住他了。
紫妖停在了阁主的对首，二人皆是在空中悬立，进行了对话：“龙阁主，你果然应邀前来了。在当年那些围剿我的高手当中，能入得了我的眼的，只有你和云萱二人，至于其他人……”
他的目光斜斜地投向了山阴的某个方向，冷笑：“都是一些无胆鼠辈！”
在山阴的某处，玄气波动，藏身在那里的高手被激怒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现身而出，还真让紫妖说中了，他们就是些无胆鼠辈！
阁主的余光也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淡淡笑道：“北辰，我知你难消心中的怨恨，不过祸及无辜，实属不当，希望今日一战，能让你消去心中的怨恨。”
“消去本座心中的怨恨？说得容易！当日围剿本座，将本座封印之人，一个都别想逃过！”紫妖周身的煞气暴涨，他紫色的眸光折射出了缕缕妖冶光芒，他大手一挥，指向了阁主，“现在，就从你开始——”
轰隆，紫妖的身躯之中，爆发出来了伟岸的力量，一尊紫色的幻兽冉冉升腾而起，现场的上空狂乱的气流飚走，整个会场被强悍的威压笼罩住，大部分的人都被压弯了腰，直不起来。
即便是云溪和龙千绝这般等级的高手，也被这股威压压得呼吸困难。
他们知道，紫妖这是抱着必杀的决心，在与阁主对战。阁主能抵挡得了吗？
天空中，阁主的身影慢慢飘远，整个人像是淡化在了空中，变得模糊。他的气息轻轻的，淡淡的，跟紫妖的强横恰恰相反，倘若将紫妖比作一记重锤，每一下都是雷霆之击，那么阁主便是那软绵绵的棉花，轻飘飘的，哪怕是重锤打落在他的身上，也很难激荡起重浪。
现场霎时间沸腾了。
真正的巅峰之战开始了……
龙千绝抬头仰望着天空，目光慢慢沉凝，良久，他说道：“溪儿，我们走！”
“去哪里？”云溪不解。
龙千绝拉起她的手，离开了人群，在人群看不见的角落，夫妇俩齐齐施展了隐身术，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此刻紫妖的全副心神都在阁主的身上，正是他们最佳的行动机会，能不能找到小凤凰和云萱的魂魄，就看此刻了。
北辰家族的府邸，守卫撤去了一半，还有一半留了下来。
云溪夫妇俩隐身进入了府邸，几乎毫无阻碍，他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在比武结束之前，将小凤凰找到。
“不好了，有人闯入了主人的房间！”
云溪抬头，看着龙千绝捏着嗓子叫喊，不由地好笑。
霎时间，四下里的高手们都出动了，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走，就是那里！”龙千绝拉着云溪往众人奔去的方向走去。
倘若他们二人一间间地寻找紫妖的房间，太花费时间了，用此办法，虽然冒险，容易打草惊蛇，但却是最有效最快速的捷径。
身处房间中修炼的赫连紫风听到了动静，睁开眼，奔出了房间。他今日没有前去参加盛会，一来他知道今日老祖宗会与龙家阁主进行一场大战，无论输赢，他都做不了什么，二来，他更怕自己到时候会与云溪夫妇正面相对，他要如何抉择，这是一个难题。
这个时候，会是谁如此大胆，敢私闯老祖宗的房间？
还有，老祖宗已经去了盛会现场，此人来找老祖宗能是为了什么？
他一边拧眉思索着，一边跟着众高手奔向了老祖宗的住处。
“风少爷。”
“发现人了没有？”
“没有！暂时什么人也没有发现。”
赫连紫风凝神思索了片刻，挥手道：“你们去别处搜索看看，许是对方的声东击西之计，莫要让人趁虚而入。”
“是，风少爷，我们这就去别处查询。”
大部分的高手都撤出了房间，赫连紫风独自一人迈步走了进去，他转身，将房门关了起来，待确定门外没有其他的外人之后，他出声道：“出来吧，我知道是你们。”
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又说道：“这世上能无声无息闯入北辰府邸，还能在我面前施展隐身术的，只有你们了。”
他的话音落，在他的面前，果真出现了两人，正是云溪夫妇二人。
赫连紫风眼皮微微一跳，未料到他们夫妇二人居然离他如此之近，他却没有察觉出来，他不禁暗暗地打量二人，看来他们二人的实力又增涨了不少。
“你们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虽然老祖宗不在府里，但是府邸里不乏玄皇级的高手，你们的行踪一旦泄露，连我都未必能救得了你们。”
“赫连大哥，幸好有你在，事情就方便多了。我们此次来，是来寻找小凤凤的，云萱的魂魄寄宿在它的身上，我们得带它离开才是，否则一旦紫妖吸纳了她身上的力量，那么龙家甚至整个龙翔大陆都岌岌可危了。”
云溪坦言道，内心里，她对云萱已经失去了好感，若非她寄身在了小凤凰的身上，若非她的力量能够让紫妖的力量再度晋升，说实话，她还真的不想搭理她了。曾经伤害过她女儿的人，不管她是什么人，都不可原谅！
“你们要找小凤凰？这个……怕是有些困难。”赫连紫风迟疑道。
“你不会也不知道小凤凰在哪里吧？紫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信任你重用你……”龙千绝目光犀利。
赫连紫风眉头微微一簇，道：“老祖宗一直将它随身携带着，不让其他任何人靠近它，所以，我的确不知道它在哪里。”
“紫妖今日与阁主交战，不可能将小凤凰随身携带，他一定是将它藏在了府邸某处。”云溪猜测道。
“那可未必！你别忘记了，老祖宗当年被封印，云萱就是罪魁祸首之一。今日他与阁主大战，目的就是为了报当年被封印之仇，如此盛事，他怎会让云萱错过？”赫连紫风分析道。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倘若云萱真的被带去了盛会的比武现场，那么他们想要将它带走，就难多了。
正在夫妇俩踌躇着，要不要返回现场的时候，小月牙的声音从卧龙居传了出来：“爹爹，娘亲，小凤凤一定就在这里，我能感应到它。”
云溪大喜，将小月牙抱了出来：“小月牙，你快仔细感应一下，小凤凤到底在哪里。”
小月牙皱着小脸蛋，努力地召唤着：“小凤凤，你快出来！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软软的奶乎乎的声音，听着让人甜到了心窝子。
良久，从房间的某处地方，发出了异样的动静，这声响很细微，但是凭着云溪三人敏锐的听觉，他们都感觉到了。
“在床底下！”赫连紫风低呼了声，三人齐齐朝着床边奔去。
掀开床褥，从床板下传来细碎的敲叩声，龙千绝击出一掌，将床板击穿，里面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面设置有结界，淡淡的紫色光芒圈成的结界里面，赫然囚禁的正是被关押在金笼里面的小凤凰。
“小凤凤，你果然在此。”云溪欣喜道，她怀中的小月牙更是眉开眼笑，嘴里不住喊着小凤凤的名字，伸手想要去抱它。
“没想到你还会来救我，我以为你会因为你女儿，从此痛恨我了。”云萱低沉的声音从小凤凰的口中吐了出来。
小月牙原本欣喜的小脸蛋，顿时露出了失望，美丽的眼睛里面泪光闪闪。
云萱看到了，也忍不住叹息：“小月牙，老祖宗会把小凤凤还给你的，你且给老祖宗一段时间，等老祖宗完成了心愿，一定将小凤凤还给你。”
小月牙眨着眼，什么也没有说，撅撅嘴，转身，埋首进了娘亲的怀里。
“你们快想办法将结界打开了，一定要快！一旦北辰发现结界被破，我们再想要离开就难了。”云萱道。
“我来！”赫连紫风上前，从怀里掏出了摄魂灯，他的双手环在摄魂灯的上下两端，开始运转玄气。
纯粹的紫光从他身体内爆射而出，那采集了天下间最为惊华的紫色，瞬间聚集在他一身，让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云溪和龙千绝二人齐齐退开了一步，讶异地看着他，大为惊奇。
他的力量，怎的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大？
从他的背后，两人隐隐看到了有无数的阴影环绕着，鬼魅舞动，邪门极了。
轰隆！
结界破解了。
有了摄魂灯的相助，赫连紫风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将结界破解了。
现在就只剩下金色的笼子了。
门外，有人听到了从房间内传来的动静，纷纷朝着房间方向奔来。
“我们先走，笼子等出去后再想办法弄开。”龙千绝将小凤凰连同金笼，一并丢入了卧龙居，随后拉起云溪的手，就要离开。
云溪顿下脚步：“等一下！赫连大哥，你现在所修炼的功夫看起来太过邪门了，你还是小心一点为是。”
赫连紫风眼神微微波动了下，泛起一点紫光，他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快走吧。”
“你自己小心。”云溪不安地又嘱托了一句，这才跟着龙千绝离开了。
房间门外，很快有人冲了进来。
“风少爷，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有高手绕过赫连紫风，看到了床上被击破的洞口，脸色微微一变，“风少爷，你……”
赫连紫风面色一沉，冷凝的语气道：“还愣着做什么？有人盗走了老祖宗的东西，已经从房间内逃出去了，你们还不快去追？”
“逃出去了？”高手们怀疑，他们方才听到了房间内的动静后，就冲过来了，压根就没有看到有人从房间里出去啊。
“怎么？怀疑我的话？”赫连紫风长袖一甩，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块令牌，他冷声道，“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家……家主令牌！”众高手见令牌，齐齐跪倒在地。
“见家主令牌如见家主，老祖宗不在，他将令牌交给了我，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府邸的人都要听从我的号令。你们谁敢不服？”
“是，我们立即去追！”众高手哪里敢再质疑，纷纷一哄而散，去追赶他们压根连根毛都没有见着的“行窃者”去了。

第085章  大战结果？羞辱宫主
从北辰府邸出来，云溪心事重重。
“千绝，你知道赫连大哥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功夫吗？为何我看着如此邪门？”
“我也说不清，但听说北辰家族的功夫向来偏门，修炼之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往往招式狠辣，有损阴德。赫连紫风修炼的功夫应该就是其中一种，不过，功夫始终是受人所控制的，只要他不跟着紫妖助纣为虐，相信不会有什么妨碍。”龙千绝道。
“但愿如此吧。”云溪凝着眉心，始终不太放心。
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富有特质的长呜，吸引了夫妇二人的注意力。
“是水龟前辈的示警，难道是宫主想要趁乱逃走？”云溪眼睛放光，露出了浓浓杀机。
这时候，紫妖正在与阁主决战，从二人的实力来看，短时间内不可能分出胜负。
宫主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逃跑，而她也正想趁着这个除去宫主，已经让她连续逃脱了数次，这一次，再也不能让她逃脱了！
“千绝，走！去清理门户！”
说完，夫妇二人施展挪移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施展挪移术，已经不仅仅是短距离的挪移，整个北辰家族，他们可以瞬间挪移到各个地方，前提是，他们对北辰家族的地形足够了解。
比武现场，云溪夫妇二人刚离开座位，宫主就察觉到了。云溪对她的敌意，她深有体会，从进入城门开始，她的心弦就一直紧绷着，云溪到底什么时候会对她下手，她无法估计。
她绝不能丧命在此！
所以，云溪夫妇一离开座位，宫主也开始行动了，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她交代了身边的高手一声，借方便之故，暂时离开了现场。
“宗主她急匆匆的，真的是去方便吗？她该不会是想要……”内宗的几位高手也不笨，看着宫主离去的方向，分明是下山的方向，忍不住猜疑了起来。
“走，我们跟上去瞧瞧。”
两名内宗高手跟了上去，剩余的几人继续留在了现场，观看比武。
宫主一路奔走着，越是紧张自己的小命，她的感知越敏锐。身后跟上了两条尾巴，她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一个闪身，她消失在了大路上。
两名内宗高手快步追了上来，左右巡视着，失去了她的踪迹。
“不好，宗主怕是已经发现我们了。”
“现在怎么办？是继续找人，还是回比武现场？”
“来之前，宗主可是吩咐了，一定要看好了新宗主，不能让她擅自离开我们的视线。宗主看起来，对新宗主抱着几分戒心，听说还将新宗主的家人给软禁了。”
“唉，或许北辰家族的人说的是对的，咱们的云族，现在……”
“说这些有的没的，管什么用？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看好了新宗主，掌握住她的行踪，不能让她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走，去城门，离开北辰家族只有这一条路，她非走不可！”
宫主在暗处眯了眼，丝丝的寒意外溢，姜还是老的辣，她如何能算到自己有一日会落在宗主的手心，还扣押了她的儿女和夫侍？
现在的她，是身不由己。
不管了，先离开北辰家族再说。受宗主的掌控，总比立即死在云溪的手里要强得多。
城门外，水龟巨兽懒洋洋地趴在那里，舒服地晒着太阳，嘴边放着不少的食物，都是守门的下人怕它老人家突然发飙，特意为它准备的，希望它老人家能舒舒服服的，他们也就可以舒舒服服了。
宫主藏身在城门的一角，盯了那水龟巨兽半天，从前在云幻殿的时候，她和水龟也算是老邻居了，一起生活了数十年。虽然不是日日相见，但水龟绝对可以一眼认出她来。
要怎么样，才能躲过水龟的眼睛，顺利从城门口离开呢？
不远处，有一队穿着舞衣的女子从城门内走来，欲往城门外去，她们一个个穿着露脐的裙子，脸上遮着面纱，眉心点缀朱砂，颇具异域风情。她们是北辰家族请来，为宾客们助兴的舞女，不过盛会的现场战火浓烈，她们似乎没有用武之地。在领班舞娘的带领下，陆续往城门外走去，隔着城门，可以看到有接应她们的马车停在了那里。
宫主的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只要进了城门外的马车，她就安全了。
十六人的舞娘队伍，走着走着，突然少了一人。
领班的舞娘回头，点了下人数，讶异道：“绿芙呢？她跑去哪里了？不知道我们急着赶马车吗？水莲，快去将绿芙找来！”
“我马上去……”还没等名唤水莲的舞娘走远，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人，她开心地叫了起来，“来了来了，绿芙姐姐来了！”
“绿芙姐姐，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在找你呢。”她热情地挽上了来人的手，拖着她一并往舞娘队伍中赶，半途，绿芙将手抽了回来，一双从面纱中透露出来的眼睛带着冷漠，生人勿近。
水莲微微诧异，不解地看向绿芙：“绿芙姐姐，你怎么了？才一会儿工夫不见，你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水莲仔细打量着对方，奇怪地发现，对方的皮肤似乎粗糙了许多，眼角还有细纹，怎么看怎么都跟原来绿芙有所差异。绿芙目光微微一闪，主动挽起了对方的手，压着声音道：“我可能是累了，嗓子也哑了，咱们还是快点出城吧。”
“原来是这样。”水莲心中虽还存着一丝怀疑，但那分明就是绿芙的衣裳，应该不会有错吧。
二人相互搀扶着，往城门口走去。
“快跟上！都给我利索点，别磨磨蹭蹭的。”领班的舞娘，扭摆着腰肢，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踏出城门的一刻，趴在地上的水龟突然动了，慢慢挪动着，扭转头来。
“哎哟，吓死我了！这是谁家的乌龟，怎得养这么大？这一年得浪费多少粮食？糟蹋啊……”领班舞娘只当它是一只普通的乌龟，没有丝毫的畏惧，继续腰肢一扭一摆，绕着水龟巨兽走了过去。
绿芙的眼神一紧，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幕，倘若领班舞娘能够平安无事地走过去，那她也照样可以。
领班舞娘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水龟巨兽的眼睛一直盯视着她，在打量她，她翻了个白眼，突然走上前去，往水龟巨兽的龟壳上轻踹了一脚，嘴里骂咧咧说道：“你个死乌龟，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说完，轻啐它一口，她继续风骚地扭着腰肢离去。
门口的守卫们看着领班舞娘的大胆言行，一个个替她捏紧了汗，真是无知者无畏啊，他们就不同了，他们是亲眼见着水龟是如何出现的，所以他们忙着伺候都来不及，哪里敢去招惹它？也就是领班舞娘压根不知道它是神兽，只当是哪户人家养的营养过剩了的大龟，才敢任意地踢踹。
水龟巨兽郁闷了，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踢了，两眼紧盯着女人一扭一摇的小腰和翘屁股，那个荡漾啊，它两眼打起了圈圈。
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半，领班舞娘在半路突然回头，冲着水龟巨兽一阵狠瞪：“看什么看？大色龟！”
双手捂住自己的翘屁股，领班舞娘疾步走向了马车。
就这么顺利过去了？
不止守卫们惊奇，绿芙也惊奇不已。
可恶，原来那水龟巨兽如此无用，压根就是云溪设局在吓唬她，让她不敢随意出城。早知道水龟巨兽如此要唬弄，她随随便便就出城了，哪里还需要穿上这样缺斤短两的衣裳，降低自己的身份？
没错了，现在的绿芙，就是换装后的宫主。
想她一大把的年纪了，居然还要学着人家十五六岁的舞娘，穿上这样裸露的衣裳，招摇过市。这是对她极大的羞辱！
然而，为了活命，她也顾不得了。
后面的舞娘一个个扭着腰肢走过去了，水龟巨兽细瞄着这些女子的小蛮腰和小翘屁股，两眼里的圈圈就没有停下过，看得那个爽啊！
如果一直有这么好的福利，它宁愿天天守城门。
终于到了水莲和绿芙两人，绿芙故意站在了水莲的一侧，从这个角度，恰好能遮掩住水龟巨兽的视角。只要能顺利从水龟巨兽的眼前走过去，她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北辰家族了。
成败在此一举了！
水龟巨兽又瞧着两位美人打它的眼前经过，它心中那个荡漾啊，回头一看，就剩下最后一双美人了。这次，它得看得更仔细一点才是，不然就没得瞧了，最好能把前面的那些小美人们全部捉回来，让她们重新再走一回。
在水龟巨兽色眯眯的眼神注视下，水莲和绿芙二人相搀着，慢慢踱步而来。
“死色龟！”宫主在心底暗暗咒骂，她都已经五十岁的女人了，让她学着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走路，简直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不过，为了能够顺利地逃过水龟巨兽的视线，她忍了。
否则，一旦让水龟巨兽发现了她的行踪，很快的，云溪夫妇俩就会知道她往城门方向逃来了。现在的她，完全没有自信可以敌过他们夫妇二人。
“扭啊，扭啊，扭啊……”
水龟巨兽一边看，一边在心底打着拍子，两眼的圈圈转得那个销魂啊。
嗯？那个屁股怎么这么大呢？扭起来动作僵硬，一点儿也不好看！
圈圈突然抿成了一条线，水龟巨兽不满了，它的福利啊……
肥臀，粗腰，粗糙的皮肤，它越看越嫌弃，突然开口：“等一下！”
水龟巨兽突然开口了，将在场的所有人舞娘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刚刚才拿脚踹过它的领班舞娘，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居然是一只会开口说话的大乌龟，会说话的兽，不是妖兽就是神兽……这下完了，它该不会向她报复吧？
其余的舞娘们也是心中一阵后怕，她们刚刚从一只会说话的大乌龟身边经过，能够活下命来，就算是她们的幸运了。
水莲这时候停在了离水龟巨兽距离最近的地方，浑身抖得跟筛子一般，快要尿出来了。
宫主也是一怔，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她没有料到水龟巨兽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喊住她们，难道是她们露出马脚了吗？
不该啊！
她僵在了原地，不敢乱动，随后听到了水龟巨兽鼻子里发出了不满的哼声：“外边的那个，你怎么长得这么丑？这么丑也能当舞娘？”
面纱下，宫主暗暗咬牙，太气人了！这只大色龟，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怎么瞧你这么眼熟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水龟巨兽慢慢朝着她的方向爬了过来，水莲两眼一翻白，被吓得昏死了过去。宫主的身影，一下子就落入水龟巨兽的眼中，终归是一起在云幻殿比邻而居了数十年，水龟巨兽一眼就认出了她，昂首，朝着天空中长嚎，向它的主人示警。
宫主急了，一旦云溪夫妇接收到了它的示警，很快就会赶到现场，她得尽快离开才是。纵身，正欲跳起离开，下身的裙摆突然被扯住了，她再稍稍一用力，裙子就会从她身上脱落下来。她愤怒地瞪向了拿嘴巴咬着她裙子的水龟巨兽，这只大色龟，它还能更加猥琐一点不？
宫主又气又急，她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一走，她的裙子肯定会掉下来，彻底走光，这个老脸她万万丢不起，不走吧，云溪夫妇一旦来了，她就死定了。
在丢脸和送命之间挣扎着，可惜已经迟了，容不得她做选择了。
几乎就是在水龟巨兽发出长嚎的一刹，云溪和龙千绝夫妇就挪移到了城门外。远远地，瞧见水龟巨兽拿嘴咬着一舞娘的裙子，云溪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狠呛了一把。
什么情况？
云溪观察到，被水龟巨兽咬着裙角的女子身影明显地僵了下。
龙千绝拿手轻扯了下她的衣袖，冲她暗使眼色，云溪顿时了然了。
“水龟前辈，你大老远地将我们召唤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瞧你调戏一位良家妇女吗？”
“呜呜呜……”水龟巨兽嘴里呜呜地鸣叫着，它想说话，可是它也知道，一旦自己开口说话，嘴里咬着的人就会立即消失不见了。
“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的龟前辈上万年没有见过美人了，难得见到你这样一位天香国色的美人儿，难免有些失态，你可千万不要跟它一般计较。”云溪上前道。
“呜呜呜呜……”水龟巨兽使劲呜呜，它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龟，不带这样侮辱龟的。
宫主浑身爬起了鸡皮疙瘩，她怀疑，云溪到底发现了她没有，为什么感觉浑身上下不对劲呢？
她的手使劲地扯住自己的裙角，若非怕走光，她早就一走了之了。
“你是她们的领班吧？你过来一下！”云溪朝着领班舞娘招招手，将她唤到跟前。
那领班也是个懂世故的人，看到云溪不俗的气质，立即冲她摆出了笑脸：“夫人有什么吩咐？”
“这位舞娘叫什么名字，她的身价多少？”云溪指着绿芙道。
宫主身影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她叫绿芙，身价嘛，这个不方便透露……”领班世故地笑着，转首看向绿芙，不由地皱眉，“啧啧，这丫头几日没有管教，怎的长得如此肥了？你瞧瞧，这手臂这腰，都粗成什么样了？”
领班一下一下重重地拧在了宫主的手臂和腰上，嫌弃地皱眉。
宫主的脸越来越黑，该死的女人，你再捏一下试试？
领班一次次地挑衅着她的忍耐力，让宫主忍无可忍。
云溪看在眼里，暗暗憋笑，忍不住添油加柴：“我看绿芙姑娘的身材不错啊，至少比那些上四五十岁年纪的老女人要好得多了，我之前见过一个上了四五十岁年纪的老女人，她那个身材啊，啧啧，真是不堪入目。”
她上前，也学着领班的模样，在宫主的手臂和腰上狠狠掐了起来：“她的手臂，能有这条手臂的两倍粗，她的腰，简直就是水桶腰，压根分不清到底哪里是臀部，哪里是腰部，啧啧，那个惨烈啊！”
宫主的手臂和腰上传来阵阵的痛意，一张脸青得发紫，面纱下的嘴角狠狠抽搐着，咬牙切齿。
“咦？什么声音？难道绿芙姑娘有磨牙的习惯？”云溪故作惊讶，凑近到宫主跟前，又是摇头又是真心地劝诫，“身为一名舞娘，有如此不良的习惯，实在不好。领班，你说呢？”
领班的面色一沉，看向宫主的眼神更加凌厉了：“你这死丫头，在外人面前如此丢脸，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惩罚你？就你这模样，以后休想再出来接活干了，回去之后，就给我好好地把水桶腰给减下来，一天减不下来，就一天别想吃东西！”
啪的一声脆响，领班的手掌狠狠击打在了宫主的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
云溪坏坏地勾唇，目光炯炯地盯着宫主，看她到底要如何反应。
龙千绝噙着一抹浅笑，看着云溪不断地刺激宫主，那坏坏的小模样，实在是让他爱死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捉住云溪的手，拇指暗暗在她手心里挠着痒痒，似乎在说，你个小坏蛋……
云溪唇角挂着的坏笑更明显了。
宫主终于忍不了了，狠厉的眼神瞪向了领班，领班乍一接触到她别样的眼神，她吓了一跳，立即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你可以去死了！”宫主伸出一掌，突发猛力，将领班整个人吸向了她，然后掐住了她脖子。
“救、救命——”领班只来得及挣扎了两下，就在她的手中断了气。
马车旁的舞娘们纷纷尖叫了起来，有些人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云溪想要出手，可惜已经迟了一步，目光微微一紧，炽热的目光盯视向了宫主：“你终于还是露出真面目了。”
“云溪，你想杀本座，没那么容易！啊——”宫主突然尖叫一声，她下身的裙子被狠狠一扯，整个儿撕破了，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水龟巨兽呸呸吐掉嘴里的布料，哼哧了起来：“我就说怎么有小妞长这么丑，原来是个老妞，呸呸，污了我的眼睛……”
一脸的嫌弃，水龟巨兽忍不住吐槽。
宫主一边忙着遮掩，一边冷冷瞪它，该死的老色龟，总有一天她要淹死了它！
“你给本座等着！”宫主飞身而起，往城门外逃离。
“污了老人家的眼睛，还想逃？给我留下吧！”水龟巨兽突然发威了，整个儿庞大的身躯高高跳跃而起，追着宫主的身影而去。
地面上的人们，远远地看到一只大龟飞在天空中，追赶着一个赤着两条大腿的女人，这一幕，简直精彩极了，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是宗主！她怎么……”来到城门口的两位内宗高手，看到了这一幕，认出了那位舞娘就是他们的宗主，一个个的脸色顿时菜了。
这也太丢脸了吧？
如果让江湖中人知道，他们的宗主此刻裸露着两条大腿，被一只大龟追得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们云族之人从此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不管怎么样，她总归是我们的新宗主，先去拦住那大龟再说。”二人商议之后，便飞身追向了一人一龟。
云溪本还想再看会儿好戏，谁想突然又冒出来两名云族高手，她跟龙千绝交换了个眼神，夫妇二人分成两路，分别去围堵两名高手和追赶宫主。
云溪自然是去往追赶宫主的一路了，想跑？门儿都没有！
云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几次挪移，已然逼近到了宫主的身后，她的双手结印，口中冷酷得吐出了三个字：“封印术！”
呼——
空气慢慢地凝结，在宫主的身体周围，一个巨大的封印圈瞬间成形，将宫主牢牢地罩住。
宫主飞奔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她的手臂一寸寸地移动着，像是在重水中游泳的动作，慢到了极致，而她脸上的表情也是慢到了极点，面部每一块肌肉的跳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云……溪……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被拆成了一个个奇怪的音符。
云溪慢慢从封印之外，降落到了她的跟前，微笑看着她：“你不是一直想要见识残花秘录的厉害吗？这一招便是残花秘录第二厉害的招术，名字就叫作封印术！”
“怎么样？滋味如何？你来品评品评！”云溪笑得明灿。
“封……印……术……”宫主的眉头在慢慢皱起，等她说完三个字，眉头还只是停留在一半的位置。
云溪可惜地摇了摇头：“跟你说话太费劲了，还是让我来给你解说一下封印术的厉害之处吧。所谓封印术呢，包括空间领域的封印术和时间领域的封印术，所谓空间领域的封印，就比如你现在这样，被困在了这个球形的空间里，如果我不解开封印，你是没有办法从里面走出来的……”
她伸手，戳了戳封印圈的边缘，又瞄了瞄她裸露的双腿，继续道：“我一日不解开封印，你就会一日保持现在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免费参观你的‘玉腿’和‘魔鬼的身材’，说起来，还是你赚了。因为像你这样的老女人，身上实在没什么看头，就算花银子请人来看，也未必有人会愿意看。不过没关系，因为有我的封印球在，大家出于好奇，还是会多瞄你几眼的……”
宫主皱到三分之二的眉头，又慢慢拉了开去，那都是被她给气的。
这是对她赤果果的羞辱啊！
她堂堂云族的宗主，如何能忍受被人当作耍猴一般参观呢？
云……溪，我要杀了你！
云溪不理会她的愤怒，又说道：“至于时间领域的封印术呢？你现在应该体会很深刻吧？对，就是像你现在这样，想要骂我，想要杀了我，可惜你在封印内的时间要比外面的时间慢了几十倍。你才骂一个字，我就能骂回你几十个字，你想要杀我，也得先想办法冲出封印才行，啧啧……如此看来，你真好可怜哦！”
水龟巨兽飘在了封印圈的外围，听着云溪的一番话，龟汗直流。
换做它是宫主，它都恨不得自尽而亡了，谁受得了她这般冷言冷语的打击？
“云……溪……不……得……好……死！”宫主的面容狰狞极了。
云溪微微一笑，慢慢退开了身，她抽出了腰间的紫霄剑，不愿再继续跟她耗下去。
“我这一剑，是为了云幻殿所有的高手，你抛弃了她们，将她们视作无物，你是云幻殿的叛徒！我代表云幻殿，处置你这个叛徒！”
紫霄剑高举过头顶，剑尖释放出雪亮的剑光，有吞噬天地之势。
宫主的双瞳逐渐放大，惊恐的表情还没有完全展现，剑光突然狠狠落下，劈砍在了封印圈，宫主的左臂被剑光劈中，剑光没有一下子落下，而是跟拉锯一般，伴随着封印内的时间，一点点地拉锯而下。这凌迟般的痛楚，活活放慢了几十倍，她痛不欲生。
她以为这就是最痛苦的了，那她就错了，因为云溪的剑再次高举而起，第二剑又再降临。
“第二剑，是为了云中晟和他的父亲，你无视自己夫侍的性命，说杀就杀，更是不顾自己儿子的情感，杀了他的父亲。你不配成为一名母亲，我为晟公子抱不平，给你这一剑！”
“啊——”第二剑劈砍在了她拦腰的位置，又是拉锯般的痛楚，将她的腰一点点拉锯，她惊叫了出声。
云溪冷酷地勾唇，眼底溢出了丝丝的嗜血的杀意，她手中的紫霄剑，剑光愈涨愈盛，仿佛将天地间所有的亮光都吸纳到了剑尖的一点。
“最后的一剑，是为了我禁忌一族那些被你残害的族人——”
剑光划着惊人的弧度，自宫主的头顶上方斜劈而下，宫主的头颅被剑光分锯，剑光夹杂着血痕，一点点在宫主的头颅上划开，宫主整个人被三道剑光慢慢分裂，整个人四分五裂，嗜血到了极点。
后方，两位云族内宗高手好不容易从龙千绝的手中逃脱，赶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们惊呆了，怔在了原地，忘记了反应。
“这是……云族的封印术？”
“天哪，真的是传说中的封印术！她……她竟然炼成了。”
龙千绝慢慢逼近到了两人的身后，他有意放过他们，让他们见到这一幕，为的就是借此震慑他们，让他们看清楚了，到底谁才有资格成为云族真正的主人！
“你们猜得不错，这就是云族的封印术！”
龙千绝肯定地回答了他们的疑问，两名内宗高手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上。
云溪大手一挥，突然撤去了封印圈，三道剑光于是霹雳而下，瞬间将宫主劈砍成了几瓣，纷纷落在了地上各处，无法拼成全尸。
这样的死法，似乎有些过于残忍了。
但是云溪没有丝毫的同情，因为相比起那些禁忌一族的族人，相比起她素未谋面死于那场浩劫的母亲，相比起那些被活活虐死在莲池洞窟的族人们，宫主的死法，简直是太仁慈了！
她，死有余辜！
云溪的心情激荡了片刻之后，慢慢恢复了平静，她举目遥望着某个方向，那里正是云幻殿所在的方向：“爹，女儿替你报仇了，您可以安心告慰天上的母亲了。”
“还有云师兄，你也可以告慰你父母的英灵了。”云溪收起了紫霄剑，转首看向了呆愣在原地的两名内宗高手，开口道，“回去告诉宗主，让她洗干净自己的脖子，我早晚会砍下她的脖子，为云族清理门户！”
“云溪，你这样嗜杀，如何有资格成为云族的领袖？我劝你还是收手吧？只要你乖乖地守着云幻殿，相信宗主不会为难于你，你若是不安分，宗主和内宗所有的高手，都不会放过你的！”其中一名高手道，他的声音却发着颤意。
云溪冷笑一声：“嗜杀？那都是你们宗主逼的！你回去问问她，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她一个忘恩负义，滥杀无辜的人，就有资格成为宗主，我为何不可？”
“你……你休想诋毁宗主，宗主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高手颤声反驳道。
云溪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们已经被她的思想荼毒，我懒得跟你们费唇舌，看在同门的份上，你们去告诉所有云族内宗的高手。我云溪只与宗主一人为敌，绝不会滥杀同门之人，但倘若有人想要阻止我，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滚吧！”云溪冷斥了声，不愿再搭理二人，来到了龙千绝的身边，与他一起往城门方向赶去。
此刻，紫妖与阁主之间的战斗，也不知怎么样了。
二人心中牵挂着，快速赶回比武现场。
两位云族内宗高手看着地上一滩滩的残肢和血迹，脸色惨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收拾，究竟是将这些残肢收起来带回云族，还是就地掩埋，亦或是直接置之不理……
“很为难吗？不如老人家我做做好事，帮你们把她埋了吧！”两人微微一惊，居然忽略了，水龟巨兽此刻还在他们二人的身侧。
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山间的一块巨石在水龟巨兽的撞击之行，翻滚了下来，砸在了地面，将宫主的残肢全部掩埋在了其中，一切真正归于尘土了！
两位内宗高手相互惊悚地对视一眼，抽抽嘴，各自返回。
天空中，尘雾飞扬，四周围山峰间的山石都飞舞了起来，围绕着比武的两人，急速地飞旋着，形成一道漩涡。
地面上的人们已经看不清天空中比武的具体状况，一阵阵的疾风欺压下来，刮得每个人的脸都生疼生疼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裂开。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来到了比武现场，看着眼前激烈的一幕，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空中龙吟声声，那是阁主召唤出来的幻兽，听声音，至少有九条！
九龙齐舞，那是龙家龙血宝典修炼到较高境界才能召唤出的幻兽形态，但还不是最高的，最高的境界应该是九九归一，召唤出……
在九龙之间，张牙舞爪，穿插着的，是紫色的妖娆之气，紫色的魔气不断在天空中变幻着，幻化出各种奇异的形态，那气势竟有压过九龙的势头。
龙千绝的神色暗紧，目睹着激烈的战况，暗暗分析着。也只有到了他们夫妇这般等级的高手，才能看清楚这一场战斗的真容。
当然，现场之中，除了他们夫妇二人，还有那些隐藏在山中，一直在观战的万年巨头们，也将这场大战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手心里暗暗捏了把汗，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龙阁主落败了，他们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没有别的，只有北辰疯狂的复仇！
龙阁主一旦倒下了，他们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尘雾之中，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要趁势而出，在北辰没有防备的时候，联起手来，给他致命的一击，让他彻底在这个世间消失，让他再也无法成为他们的威胁！
十几股刚劲的玄气同时而起，从山中冲出，交替变换着，拧成一股粗大的玄气，攻击向了决战中的紫妖。
紫妖哪里能防到，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会在一场公平的决战当中，突然偷袭他。
他仰天一声咆哮，从身体内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仿佛要将天都撑破了。
“啊——你们统统给我死！”
霎时间，整个会场，包括四周围的几座山，全部都震动了起来。可怕的音波，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将多数的人振晕了过去。
那股粗大的玄气被紫妖庞大的力量给反弹了回去。
噗！噗！噗！噗！噗！噗！——
十几道鲜血如柱般从山间喷射而出。
龙阁主靠紫妖最近，被他震慑到的力量也最强大，整个人一下子飞射出了数里地，口中鲜血长飚。
“阁主！”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顶着巨大的压力，朝着龙阁主坠落的方向奔去。
他们知道，紫妖此刻已经被激怒了，那些愚蠢的万年巨头们。他们以为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来偷袭紫妖，将他杀死，却不想反而是自取灭亡。
他们清楚地看到，慕容尊者被紫妖的掌力大力一吸，整个人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从山间坠落了下来。一代剑道宗师，就此陨落。
不止是他，还有几名万年巨头，纷纷被紫妖以强横的力量从山间吸了出来，在他妖娆的紫气攻袭之下，断了气息，一个接着一个陨落。
“阁主，您没事吧？”龙千绝将阁主稳稳地接住。
龙阁主嘴角挂着血，气虚微弱，长长叹息了声：“迟了，北辰的潜力因为他的愤怒，被彻底激发出来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称霸龙翔大陆的脚步了。”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听到他的话，心中纷纷一紧，连阁主也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没错了。连阁主都无法击败紫妖，云萱又……这世上还能有谁可以阻止紫妖呢？
难道，从此之后，整个龙翔大陆，就要血流成河，成为紫妖所主宰的世界了吗？
想到此，三人都感觉到了可怕。
“龙家怕是要保不住了，保不住家业，至少要保住我龙家的人……”阁主的神色突然严厉起来，说道，“绝儿，你赶紧传信往龙家，三日之内，龙家的所有人必须撤离盘龙城！我也必须亲自回逍遥阁一趟，让所有人都撤离逍遥阁……”
“什么？全部撤离？”龙千绝和云溪二人齐齐露出了不可思议。
“对，全部撤离！家业固然重要，但保住了龙家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龙家的精英还在，龙家迟早可以卷土重来。”阁主的话掷地有声，让云溪和龙千绝二人几乎找不到话来反驳。
“那我们要往哪里去呢？离开了盘龙城，我们还能去哪里？紫妖若想对付我们龙家，我们无论逃到哪里，他都有办法找到我们。”龙千绝道。
云溪想了想，突然说道：“有一个地方，紫妖或许暂时还不会去。”
“哪里？”
云溪凝着眉头，停顿了片刻，才冷冷吐出了四个字：“云族内宗。”

第086章  龙王谷开大会了
天边飘着几片淡淡的云彩，山峦连着山峦。
一眼望去，满目的绿色。
只可惜，秋意渐浓，眼前的绿色很快会被淹没在秋风中。
这里是龙王谷百里之外，群山之中的一处山腰，云溪斜靠在一块岩石，懒懒地倚坐，闭目养神。呼吸间，她隐约还能闻到属于海的气息。
这里，离海，应该不远了吧？
距离北辰家族的盛会，已经过去有三天了。
这三天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据说当日在盛会上出现，企图偷袭紫妖的万年巨头们，死伤了半数。他们的家族先后遭遇了紫妖的疯狂报复，但凡是曾经参与围捕紫妖的万年巨头的家族，全部遭受了大屠杀和清剿，其中也包括龙家。
幸而阁主有先见之明，当机立断，放弃了龙家的基业，却保住了龙家的精英和血脉。
经过两日的行程，在阁主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距离龙王谷百里之外的深山中。之所以选择来到此地，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一来，这里临近龙王谷，一旦有北辰家族的人追击而来，大战爆发，必定会惊动龙王谷的龙王龙后。龙家与龙王谷多少有些渊源，再加上小白的缘故，龙王龙后多少能施以援手，以免龙家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二来，这里同时也临近云族内宗的秘密圣地，也是他们此行的重要目的地……
云族内宗是一处极为隐秘的圣地，世上鲜有人知晓，不过他们当中有云萱在，所以，想要找到云族内宗的正确位置，不是难题！
若非从云萱口中听闻，云溪压根不会想到，云族内宗真正的位置，竟会是座落在东海的一片海域上，而且这片海域，她不陌生，正是他们从傲天大陆通过要塞后来到龙翔大陆的这片海域。也就是说，云族内宗的真正所在，离要塞并不遥远。
要塞，他们曾经从傲天大陆穿渡而来的地方，她未曾想，才不到短短两年的时候，他们又会重新回到这片海域。
回忆着往昔，云溪的眼皮越来越沉，睡意慢慢漫来。
迷迷糊糊间，她又来到了那一片神秘的迷雾，这一次，四周围的迷雾似乎淡去了许多，依稀间，她看到了迷雾的深处，有个人影立在那里，只留给她一个背影……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她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溪好奇地迈步上前，拨开一层层的迷雾，背影逐渐清晰，她看到那背影的主人微微晃动了下，似乎要转过身来……
转了，转了，她就快看到对方的脸……突然，有人重重摇了下她的身体，她猛然惊醒了。
睁开眼时，迷雾中的神秘背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儿子带着好奇和担忧的俊俏小脸蛋。
“娘亲，你没事吧？你刚刚睡着的样子，好奇怪。”小手在她眼前晃着，小墨拧着小眉头，很是担忧地打量着她。
云溪晃了晃头，她居然睡着了？真该死！难怪方才会出现梦境的一幕，只是，那迷雾之中的女子究竟是谁？为何她每一次入梦，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呢？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娘亲？娘亲？”小手在她脸颊上狠狠掐了一把，云溪暗痛了下，举目，没好气地看向儿子。捉开他的小手，云溪微笑道：“娘亲刚刚走神了，什么事也没有，真的。”
樱色的小嘴微撅着，小墨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两眼直抵她的眼底深处，那睿智而敏锐的眼神，越来越像他的父亲，仿佛能将她的心事看穿，她逐渐露出了心虚。
“小墨，干嘛老盯着娘亲看？不过才分别数日，有这么想念娘亲吗？”云溪故意插科打诨，想要转移儿子的注意力。
“娘亲，你在对我说谎！”小墨的神色十分认真，像是捉住了她什么把柄。
“臭小子，娘亲怎么说谎了？没礼貌！”云溪没好气地拍拍他的小脑袋，瞧他那一副认真的审判模样，好像她犯了什么错误。
“你骗不了我，你有没有说谎，我一眼就能看穿。”小墨摇着小手指，神秘兮兮。
“那你说说，娘亲为什么要说谎，娘亲对你说谎，有什么好处？”云溪反问，伸手将他拉到了身前，抱在怀中。
小墨撇撇小嘴，想了想：“这我可不知道了，反正娘亲肯定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彼此都不相互隐瞒，娘亲你自己不守信用了。”
云溪微愣了下，开怀地笑了起来，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娘亲错了，娘亲的确对你说谎了。刚刚娘亲太累了，所以不小心睡着了。现在正是龙家最为艰难的时候，大家都在为龙家的前途担忧，娘亲却在这里睡觉，怎么都不像话，娘亲是怕有人数落娘亲的不是，所以才撒了个小谎。”
“娘亲看起来真的很累的样子……”小手软软地揉着她的眉心，小墨心疼地看着娘亲，突然站起身来，小高个挡住了云溪的视线。他双手伸出，搭在了她的肩头，一下一下地替她捏肩按摩起来。
云溪感觉着他不大不小的力度，心中暖洋洋的，谁说只有养女儿才窝心，懂事的儿子照样很窝心，知道疼娘亲了。
“哥哥，你在做什么？萱萱也要玩！”跟随龙千绝而来的小月牙看到哥哥在娘亲身上做着什么，她也要学样。
“小萱萱，你给娘亲捶捶腿，记得轻一点，娘亲很累呢。”
“嗯。”小月牙很光荣地接受了任务，兄妹二人一上一下，为娘亲服务起来。小手的力度又软又轻，宛如隔靴搔痒，小嘴里却是哼啊哼啊叫得勤快。
云溪弯着唇角，笑得美美，有儿子和女儿服饰着她，真是快乐似神仙啊！龙千绝看在一旁，都忍不住羡慕起来。
“累了？你的神色看起来怎么越来越差，这几日都没有睡好吗？”龙千绝蹲身，倚坐在了她的身旁，伸手抚过她阴影越来越深的眼睑，眼底划过心疼，“趁现在大家都在休息，你好好睡上一觉，我和孩子们都守着你，你尽管安心睡吧，什么都不要多想，乖——”
他轻柔的抚慰和温柔的话语，让云溪心底一酸，她哪里是因为睡不好，反而是因为她一睡之后就再也无法醒来，所以才不敢轻易入睡。
为了让他安心，云溪闭上了眼睛，倚身倒在了他的肩头，作假寐状。
龙千绝对着一双儿女作嘘声，低声道：“你们先去别处玩，让你们的娘亲静静地睡一会儿。”
小月牙跟着学着他的样，伸出了一根小指，作嘘声：“哥哥，我们不要吵到娘亲。”
“那我们去别处玩吧。”小墨牵起妹妹的手，领着她往别处去了。
山风继续轻拂，四下里安静了下来。
云溪浅浅地呼吸着，眼睛里慢慢泛出了湿意。越是感受到浓浓的温情，她越是害怕失去，倘若那预言真的变成了现实，那她该怎么办？千绝和两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想着，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龙千绝，紧紧地抱着他，将眼睛里的湿意全部抹在了他胸前的衣襟。
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只想紧紧地抱着他，感受他的温度。
龙千绝浅浅弯唇，看到她如此，便环手将她深深搂入了怀里。
夹杂着海的味道的山风，轻轻地抚摸着二人，留下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刹那，永恒！
“阁主来了。”
山下，有人高喊了声，山上山下的人开始朝着山腰处聚拢。
云溪很快也跟着龙千绝来见阁主。
“阁主，情况怎么样了？”龙千绝问。
阁主尽管身负重伤，他还是坚持要亲自前往打探消息：“北辰的人都已经退去了，想来他们也是受龙王龙后的威慑，不敢深入龙王谷。”
说完，他轻轻叹息了声，向来云淡风轻的他，好似刹那间老了十几岁，沧桑染上了他的鬓发。
“阁主，您的决定是对的，倘若没有您当机立断，咱们整个龙家怕是都已经不保了。”龙千绝深知阁主心中的痛，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阁主摆了摆手，举目遥望向了龙王谷方向：“龙王龙后此刻应该也知道整个大陆发生的重大变故了吧，不知道它们会做出如何反应。”
龙千绝目光一沉，其实他也没有任何的头绪，因为毕竟这是他们人类之间的争斗，不该将龙族牵涉其中，因为它们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族类，一旦涉入到争斗当中，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它们如何抉择，这一次，我们远渡深海，前往云族内宗，生死未卜，走之前还是要跟它们打声招呼，至少让它们帮忙照应一下我们龙家上下。”云溪道。
龙千绝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观点。
正在夫妇俩商议，何时前往龙王谷之际，龙王和龙后也得到了龙家众人来到龙王谷附近的消息。
群龙聚首，召开了大会。
群龙们交错纵横地盘踞在一块儿，交头接耳，会场的次序不是一般的杂乱。
“我最近在山的南面发现了一种新果子，味道真是不错呢，有空我领你去见识见识，保证你一定喜欢。”
“龙哥，你太够意思了！下回我见着好东西，一定跟你分享。啊，对了，咱们还是说小声点，可别让其他的龙给听去了。”
“龙妹，你放心吧，除了我，谁也不会知道那些新果子就在山的南面……”
“龙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龙妹，你最近的龙鳞越长越漂亮了，我可以摸摸吗？”
“龙哥，你已经在摸了……”
青龙长老取代了黄金巨龙大长老的位置，在这里主持会议，听着下面众人不配合的群龙们，它很是头疼，冲着群龙喷了几口白气，它扬声道：“大家都说说吧，现在龙家的人来到我龙王谷避难，我们到底要不要出动高手帮助他们？”
群龙交头接耳的说话声终于安静了下来，左右相顾着，它们都是一群快乐的龙，生活在龙王谷里，无忧无虑，哪里有时间去想那么深奥的问题？一个个将眼神投向了龙王龙后，这种大事，向来都是龙王龙后拿主意的，它们只需照做就可以了。
也不知是不是天气的缘故，还是交配的季节到了，最近龙王的身上总是时不时地散发出强大的龙息，每每都让龙后心痒难耐。
这不，龙后的半条龙身几乎就缠绕在了龙王的身上，一下一下地蹭着，神情很是陶醉。
群龙们一双双的眼睛突然投射了过来，龙后发情的表情立时一整，怒目横扫了过去，吓倒了一大片。
“你们没有脑子吗？现在是让你们发表意见，看我们做什么？一群蠢龙，养着你们，不如养一群猪，至少还能宰来吃！”
群龙们弱弱地缩了脖子，龙后好凶哦，最近龙后的脾气似乎都不太好，它们很能理解，欲求不满的龙，发起脾气来，从来都是很可怕的，更别说是彪悍无双的龙后了。
“王后，现在是商议大事的时候……”龙王温和的声音道。
龙后一改方才凶悍的语气，小鸟依人地点点头：“大王英明，那你拿主意吧，我都听你的。”那娇柔的声音，听着群龙们浑身抖落了一地的龙鳞，王后，您还是恢复您本来的真面目吧，求您了——
龙王和龙后此刻都是恢复了神龙的原貌，如此融入在自己的族群当中，才显得格外亲切，龙王沉吟了片刻，说道：“龙王谷的规矩，若非遭遇灭族的威胁，否则龙王谷绝不轻易涉入人类的纷争。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咱们龙王谷难得能在人类当中存活下来，得享安宁，一旦将族人们拖入战火之中，后果不堪设想。为了龙族后裔和龙王谷的安危，我们决不能轻易地出战，干涉到人类的争斗中。”
龙后的动作微微一滞，迟疑道：“不过，龙家和咱们家的小龙龙渊源颇深，云溪夫妇和小墨对小龙龙有恩，他们现在有难，咱们置之不顾，似乎有些不妥……”
“王后说的不错，于私，我们是该施以援手，但于公，本王要为整个龙族考虑，不能轻易将整个龙族拖入到战火之中。”龙王思索了片刻，道，“不如这样，我们暂且隔山观望，从今日开始，让神龙们分批在龙王谷四周围巡视，并且将巡视的圈子扩展到五十里之外。如此一来，不但可以随时关注龙家的动静，也能给龙家的对手造成一定的威慑，让他们不敢随意对龙家的人动手，我们也可以置身事外，不让人捉到把柄。”
“这个主意好！咱们还是在自己的地界上活动，只是活动的范围大了一圈，没有跟龙家的人直接接触，也没有跟他们的对手宣战，完全不违背我龙族的规矩。”龙王欢愉地点着头颅，对着群龙们吩咐了起来，“蠢龙们，都听到大王的话了吗？还不赶快去准备准备，开始交替着巡山？”
“是，王后。”神龙们早已习惯了她的呼喝和性情多变，纷纷应和着，蜿蜒退去。
“等一下！”龙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如果见着小太子，就跟它传句话，就说父王母后想它想得紧，让它在外面玩够了，就赶紧回家来，父王和母后天天都盼着它归来呢。”
想到小龙龙，龙后顿时母性大发，诺大的龙眼里啪嗒啪嗒掉下了泪珠。
龙王见它如此，拿龙身回蹭着它，转移它的注意力：“别难过了，小龙龙它在外面玩累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龙王的挑逗没有起到作用，龙后思子心切，压根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突然间，天空中飞回来一条神龙，对着龙王龙后连连长吟。
因为它的等级还不够高，所以还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用最为原始的龙语跟龙王龙后交流着。
龙王的神色骤变，整条龙身立时盎然而起：“你是说，你们在东海海域发现了很多鱼的浮尸，我们有三条龙喝了东海的海水，陷入昏迷了？”
龙后也是一惊，银白的身躯挺立了起来：“怎么会发生这么古怪的事？我们居住在这里近万年了，都没有遇见过如此怪事……走，去看看那三条蠢龙！”
这一次，是龙后在前，龙王在后，带领着一众的神龙群，往海边方向飞去。
天空中，浩浩荡荡的一群神龙，齐齐飞向了海边，如此巨大的动静，想要不惊动云溪等人都不可能。
“是爹爹和娘亲！它们往东边方向飞去了。”小白第一个激动地叫了起来，纯白的身躯一跃，化出了真身，如一阵疾风闪电般，朝着神龙群的方向飞去。
飞到半路，它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小墨墨，差点把你给忘了。你快到我背上来吧，我带你去见爹爹和娘亲。”
算它还有小良心，还记得自己的小主人。
小墨很愉快地就答应了，纵身一跃，跳到了它的背上，跟随着它，追逐向海边。
龙千绝和云溪相互对视一眼，察觉到事态的严重，龙千绝转首对阁主道：“阁主，我们二人跟去瞧瞧。”

第087章  小墨哥哥，救我
望不到边际的海岸线，漂浮着一个个的白点，仔细看时，才知那些是死鱼的鱼肚白。
沙滩上，凌乱地躺着三条龙，一动不动。
沙堆里，钻出来一些黑乎乎的胆大的蚂蚁，正爬上龙身，啃食着龙的身体。
死亡的气息，让这片海洋成了一片“死海”，天空中的飞鸟全部都绕行着，远离这片海域，就连空气中也是死寂的沉闷。
嗷嗷嗷——
远处的天空，黑压压地飞来一群神龙，伴随着它们的长吟，沙滩上，狂风呼啸。成群结队的黑蚁受了惊吓，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王，看，在那里！”
龙王不待提醒，锐利的龙目早就发现了三条神龙的所在，他俯身飞了下去，落地时，化作了人形，弯身去检查三条神龙身上的伤势。
龙后也跟着化成人形，立在了它的身边：“大王，你看它们的眼睛，它们的眼睛呈现了黑色，说明它们中毒了。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片海域我们从前也经常来，从没有发生过如此怪事……”
龙王沉敛的目光注视着海域，久久不语。
龙王不语，其他的神龙们更是不敢随意出声，现场陷入一种沉寂。
“爹爹，娘亲！”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了这种沉寂，神龙们嗷嗷欢愉起来，是它们的小太子来了。
“小龙龙，快到娘亲的怀里来！”龙后笑眯了眼，张开怀抱。
“娘亲！小龙龙好想你昂——”一团白色的小影扑入了龙后的怀里，使劲蹭着。
龙后又是高兴，又是气恼：“小没良心的，现在才来见娘亲。”
“娘亲，别生气了，亲亲……”白色的一团爬到了龙后的脸颊，吧唧吧唧，亲了整整一圈，逗得龙后咯咯直笑。
云溪一家三口站在离母子俩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打扰。
龙王温柔地看着母子俩，很快将视线转移到了云溪夫妇身上：“你们二位来得正好，这片海域出事出得蹊跷，本王一时之间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你们有何见解？”
“我先看看它们中的究竟是什么毒。”云溪上前，检查了一下三条神龙和几条漂浮到了沙滩上的死鱼，她的神色略显异常。
“溪儿，怎么样？”龙千绝问。
云溪思索了片刻，道：“不好说！这种毒很是刁钻，在鱼身上的反应跟在龙身上的反应完全不同，我所熟悉的毒性，一般都适用在人的身上，倘若有人也中了此毒，或许我就能精准判断出来了。”
“那就去捉个人来，让他喝下海水，看看他到底有怎样的反应。”龙群中，有长老级的神龙开口道。
龙后双目一撑，朝它怒瞪了过去：“咱们虽然是龙族，但也有龙族的原则，怎么能随便说捉人就捉人？如果有人要拿龙来检验毒性，捉你去，你能答应？”
“娘亲，别生气，别生气！”小白蹭着娘亲的脖子，安抚着。
龙后低头，面色顿时一改，温声道：“小龙龙说不生气，娘亲就不生气。”
神龙长老缩缩脖子，噤了声，它也是着急，所以才口不择言，谁让这三条神龙都是它这一脉的后裔呢？
“大王，快想办法救救孩子们吧。”
龙王深沉地点了点头：“龙族的孩子，都是本王的孩子，本王没有不搭救它们的理由。龙夫人，你是炼丹高手，可否为我龙族的孩子炼制出可以解毒的丹药？倘若你能炼制出丹药，救活它们三个，我愿意破例，让你们龙家的人迁入我龙王谷……”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皆听出了龙王话中的为难，让龙家的人迁入龙王谷，是它为了救三条神龙而不得不做出的让步。夫妇二人是何等聪明之人，岂会不懂这中间的厉害关系？
“我们龙家与龙王谷向来交善，现在龙王谷需要我们的协助，我们自当尽心竭力。至于迁入谷中之事，我们心领了。龙王谷是一处净地，我们都不希望看到它被战争所浸染，我们龙家已经有了新的去处，就不劳大王费心了。”龙千绝说道。
龙王目光一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多余的话，都是客套，它是王者，最不擅长的就是客套话。而对于朋友，它更加不屑于说客套话，真诚相交才是最可贵的。
“先将这片海域看管起来，不要再让任何的龙族和人类接触到海域，我和千绝两人去四周围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因为误食了海里的鱼而中毒的。”云溪有条不紊地说道，她是完全赞成龙千绝说法的，为龙族办事，是不需要图回报的，龙家也不该为龙王谷带来不必要的灾祸。
龙后看向夫妇二人，由衷说道：“你们去吧，我会替你们照看好小墨。”
“龙娘娘，我想跟爹爹和娘亲一起走。”小墨反常地拒绝了，他转首看着娘亲，眼神里流露出异样。
云溪心中微微一动，情绪莫名，儿子的心思居然如此细腻，并没有因为她之前的一番胡哄给蒙骗了过去，他依旧在担忧着她的异状。
“小墨还是跟着我们吧。”
一家三口沿着海岸线，一路勘察，发现沿岸的死鱼只多不少，尤其在经过一座小渔村的时候，沙滩上的死鱼堆积成山，多得令人难以想象。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安静得令人窒息。
“娘亲，快看！那边有个孩子倒在了村口。”
顺着小墨指点的方向，云溪看到了一团小小的黑影倒在了村口的古树下，黑影倒地的位置有些偏，若非仔细观察，只当是古树的影子，不会察觉到是个人倒在了那里。
“这孩子中毒了，看症状，倒是与那些鱼有些相似。千绝，你快去村子里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云溪道。
龙千绝离开后，母子两人蹲坐在地上，检查着孩子的身体。
“娘亲，你看，他只穿了一只鞋子，他是不是从村子里逃出来的？”小墨指着孩子脚上的一只鞋说道。
云溪眉头一蹙，沉思道：“这件事的背后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等你爹爹查看回来后就知道了。”
“我去找一下他的另一只鞋，或许就能知道他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了。”不待云溪回应，小墨已经率先起身，独自去寻找鞋子了。
云溪没有阻止他，在身后不忘提醒嘱咐：“小墨，记得不要随便碰触任何的东西，找到鞋子，就给娘亲发个信号。”
“知道了！”
看着儿子跟小侦探一般，热情而积极的身影，在村子的小道上奔跑着，云溪欣慰而笑，或许她不该再将他是做小孩子看待了，她的儿子已经慢慢长大，开始有了他父亲的影子，处事和思考都在逐渐成熟。
或许，她是该好好地锻炼锻炼他，让他能有更多自主抉择的机会，哪怕有一天她离开了，他的父亲不在他的身边，他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叹息了声，云溪低头，继续查看眼前这个孩子身上所中的毒。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毒，或者简简单单的某种毒药，云溪说不出所以然来，但她已经意识到事情背后的不寻常。
如此诡异的毒性，若非天灾，便是人祸。
无论是哪一样，都不是好的征兆。
“溪儿，事情看起来的确不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见了。”龙千绝很快返回，神色冷凝着，颇为严肃。
“看来海里的毒不是天灾，是人为……”云溪从怀中掏出了一粒丹药，送入孩子的口中，观察了片刻，还没有见到孩子醒来，她不看好地摇头，“我的丹药通常的毒都能解，现在却失去了效用，看来我得尽快研制出新的丹药才行。”
“你这几天已经很疲劳了，不要操之过急，办法总会有的。”龙千绝深深地凝视着她日渐凹陷下去的眼睛，心疼道。
云溪还以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远处，小墨的声音遥遥地传了过来：“娘亲，我找到了，快来！”
夫妇俩将孩子暂时收入了卧龙居，很快赶到了儿子所在的位置。
“娘亲，我在这里找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鞋子，又在床底下找到了这个……”小墨将一块铜制的令牌高举了起来，严肃的表情分析道，“这块令牌上是属于端木家族的，我猜那位小弟弟一定是为了躲避端木家族的高手，才拼命逃出去的。我进村子之后，一路上都没有发现任何人，我想整个村子里的人，会不会都被端木家族的高手给捉走了呢？”
听着儿子有条有理的分析，夫妇俩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微笑了起来。
“那依你的判断，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龙千绝笑看着儿子，很期待他的回答。
小墨咬了咬唇，思索了片刻，道：“我们肯定是要去端木家族查访一下的，不过，端木家族的人若是真的做了坏事，肯定不会到处张扬，也不会轻易承认。想要捉住他们的把柄，还是得先暗中调查……嗯，不如就让我混入端木家族去调查吧，我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一双炯亮的眼睛忽地灿亮，小墨攥着小拳头，跃跃欲试。
云溪好笑地瞄向他：“你到底是为了去查案，还是想去见小静？”
“当然是为了去查案！”小墨理直气壮，对上娘亲不相信的眼神，他可爱地挠挠头，小墨不好意思地傻笑了起来，“呃……顺便……顺便见一见小静和端木爷爷，他们一定都很想我了。”
是你想小静了吧？
云溪没有戳穿儿子的小心思，跟龙千绝商议了一番，决定就让小墨一人前往端木家族，至于他们夫妇二人，自然是在暗处保护着。
倘若事实真的跟他们想象的一样，他们夫妇二人前往，必定会引起端木家族高手的戒心，反倒是小墨一人前往，端木家族的高手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生出防备之心。
他们夫妇二人在背后行事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商议之后，一家三口就朝着端木家族进发。
端木家族。
池塘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的身影单薄，抱着双膝坐在池塘边，眼神呆呆地盯视着池塘，仿佛坐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观赏什么美妙的风景，以至于让她痴迷和迷失。
仔细看时，却发现池塘里边水草杂生，荒废已久。
这里是整个端木家族最为偏僻之地，很少有人涉足，小女孩时常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孤独的背影，看得令人怜惜。
在小女孩的身后不远处，有一群孩子结伴来到这里，探头探脑地张望着，交头接耳。
“我就说，她肯定在这里。”年龄最大的一名女孩闪着眼睛，冷哼，“明天就要进行每年一届的家族新秀选拔了，端木静是我们夺冠的最大阻碍，咱们得想办法阻止她参加比赛！”
“柠儿，以你的实力，对付区区一个端木静，还不是手到擒来吗？何必跟她一般计较呢？何况，你还有秘密武器呢。”身旁的女孩说道。
端木柠儿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镯子，那一抹翠红格外得魅人，她满意地勾唇一笑：“这是爷爷托人，特意让炼器盟的赵大师给我打造的。爷爷说，他让赵大师同时打造了两只镯子，一只给了我，另外一只给了端木静……”
“什么？端木静也有一只？”身旁的女孩忿忿不平，眼底是难以掩饰的嫉妒。
端木柠儿呵呵一笑，几分得意：“她的确有一只，不过她的那只根本没办法跟我的相比。爷爷说了，端木静的那只镯子只是简单的摆设，根本没有什么效用，我这只镯子才是真正的宝贝，有特殊的功效哦！”
见她说得神秘，身旁的伙伴们更加好奇了。
“快给我们看看，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功效？”
“是啊，柠儿，让我们看看吧。”
端木柠儿刚想展示，突然眼珠子一转，生出了几分心思，她身边的这些伙伴，明日也要跟她一起参加家族新秀选拔，他们也是她的竞争对手。倘若她的秘密武器的功效都让他们知道了，那她还拿什么来取胜？
“明天比武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了，现在还是快想想，要怎么对付端木静吧？别忘记了，她还有一只传说可以预知未来的眼睛，咱们一直都没有见识到她第三只眼睛的厉害，万一明天比武的时候，她突然使用了她第三只眼睛……”
“柠儿说的对，无论如何，不能让一个外人赢了比赛，把我们的资格给抢了。”
“对，绝对不能让她赢了比赛！”
“有了……”端木柠儿眼底精光闪动，冲着伙伴们嘘声，然后带领着伙伴们蹑手蹑脚，慢慢靠近端木静的身后。
端木静还在发呆，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她回神，转首看去，背后突来一股推力，将她重重往前推去。她的身子前倾，整个儿俯冲，扑通一声，掉入了池塘。
“咕噜噜——”
她毫无防备，张嘴想要高喊，嘴里不期地灌入了大口的脏水。
“救命啊——”
她挣扎着浮上水面，几柄木剑朝她头上捅来，将她刚刚浮出水面的头颅给压了下去。
“把她弄下去，不要让她浮出水面！”
“端木静，去死吧！你根本没有资格参加家族新秀比赛！”
端木柠儿眼底的煞气越来越重，杀人的念头，让她兴奋起来。
反倒是她身边的伙伴们开始害怕起来纷纷相劝。
“柠儿，够了！再这么下去，她就要死了。”
“是啊，只要让她没有办法参加比赛就好了，千万不能闹出人命。”
“柠儿，快住手吧，我害怕——”
“没出息！你们都闪开，让我来！”端木柠儿推开了周围的伙伴们，抢来几柄木剑，狠狠朝着水里的影子捅去。
因为他们的年纪尚小，为免练功之时受伤，家族十三岁以下的孩子，一律只能用木剑。也亏得只是木剑，倘若换做真正的铁剑，这一下捅下去，端木静早就头破血流了。
“咕噜噜——”
又是猛灌下几口脏水，端木静四肢在水里挣扎着，杂乱丛生的水草将她的双手双脚缠绕住，她整个人被陷在了水中，无法上浮，也无法下沉。
“救命啊——”她无声地呼救，然而此刻，没有人救她，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无限的恐惧侵袭着她的大脑，她整个人不住地颤抖，呼吸越来越困难。
“爷爷，小墨哥哥……救我——”
惨白的小脸浸泡在水中，充满了绝望，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她隐约听到了死神在呼唤她……
端木雄走在前往孙女房间的路上，老脸上浮现着笑意，心情颇为愉悦。他的手里拎着一只鸟笼，鸟笼里关着的是一只拥有七彩羽毛的鹦鹉，这是他花了不少心思，从宠物拍卖会上拍卖而来的七色鹦鹉。
“跟着我说，小静，你真漂亮！”
“小静，你真漂亮！你真漂亮！”
听到鹦鹉准确地学舌，端木雄欢愉地笑了起来，有了这只鹦鹉作伴，小静应该不会再孤单了吧？
“记住了，待会儿见到小静，就这么跟她说，知道吗？”
“小静，你真漂亮！你真漂亮！”七色鹦鹉的声音清脆悦耳，咬字清晰，确为上品的鹦鹉。

第088章  小静看到的预言？
端木雄哪里能想到，自己满腹心思想要哄逗的小孙女，此刻正在生死的边缘？
临近孙女房间的时候，听到有两名丫环在窃窃私语。
“我刚刚看到柠小姐他们往废园的池塘边去了，好像听到他们要去找静小姐，他们会不会欺负静小姐呢？”
“我猜多半会！柠小姐他们一直不喜欢静小姐，常常找静小姐的麻烦，这一次家族新秀比武大赛即将临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找静小姐的麻烦。”
“静小姐那么善良可爱，可惜是外来的……”
二人议论间，突然看到有个人影从她们身旁飞掠了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面容，人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怪了，会是谁啊？”
“看，地上有只鸟笼！”
两名丫环惊讶地捡起了鸟笼，相互对望着，最后还是将鸟笼送入了房间。
池塘边，端木柠儿使劲地拿木剑戳着水面，浑浊的池水，让她看不清下面的人究竟怎样了，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一个人在水底下是不可能憋气这么久的。
端木静这会儿还没有浮上来，多半是已经不行了。
她连忙收起了木剑，心底有丝丝的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当她持剑回头时，站在她身后的伙伴们齐齐退开了数步，惊吓地看着她，瑟瑟发抖。
端木柠儿目光一沉，昂首对众伙伴说道：“你们听好了，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端木静自己不小心掉进池塘里的，我们想要救她，但是没有成功，知道吗？”
众伙伴们闻言，下意识地点点头，哪里敢有任何的反驳？万一她发起狠来，也要将他们淹死在水中，那他们怎么办？
“我们走！”在端木柠儿的召唤下，众孩子们逃命似地远离了案发现场。
池塘的水底，端木静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面色惨白，一头的乌发如海藻一般漂浮在水中，狂乱地游走着，而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眉心处，雪白的肌肤裂开了一个小口，小口的位置，射出来一道惊人的光。这道光像是一把锯子，以小口为开端，一路向上拉锯，拉出一条狭长的裂缝。
突然，神光大放，冲破了水面！
端木静额头上的第三只眼，自动开启了。
双手双脚挣脱了水草的缠绕，端木静整个身子漂浮了起来，很快冲出水面。
也是在这一刹，整个端木家族被这道神光惊动了，家族的每个角落都在震颤。身在房间里的人，都纷纷跑出了房间，仰头观望那道神光的来源，在房间外走动的人，则第一时间朝着神光的来源处奔跑。
端木柠儿和同伴们察觉到了异样，回头时，看到了池塘里突然爆射而出的光芒，他们齐齐呆愣在了原地，忘记了反应。
端木雄飞奔着来到废园，半途看到了那奇异的神光，他的心头被什么东西猛然一撞，难道是……
他心神一紧，疾步朝着废园深处奔去。
端木静冲出了水面之后，她整个人便清醒了过来，睁开眼，她看到了天空中出现了一幕幕奇异的画面。
那是……
怎么会这样？
她的眼神流露出了复杂。
她知道，这是即将发生的事，她用第三只眼睛事先看到了。
“小静！”
不远处，传来了爷爷的声音，端木静一个激动，天空中的画面消失了，她整个人再度往水里沉去。
“爷爷……救我！”
端木雄飞掠在水面，将孙女从水中捞了起来。
“小静，爷爷来晚了。”端木雄紧紧抱着孙女，突然心中涌起了一股酸意，老泪纵横。他再一次让自己的孙女陷入了生死之境，他差一点就要后悔终身了。
“小静，爷爷对不起你！是爷爷错了，爷爷不该带你回端木家族的。”
“爷爷！——”端木静扑在爷爷的怀中，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
“爷爷，我好害怕！我不要再呆在这里了，我们去找小墨哥哥和云姨好不好？”
抽吸的声音夹杂在话语中，祖孙俩抱头痛哭。
“好，爷爷带你走！爷爷带你离开这里！”
四周围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临近，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池塘边，其中也包括家主和大长老等人。
“雄长老，发生什么事了？”端木家主迈步走近，目光微闪着，他显然已经听到了祖孙俩的对话。
端木静是他们端木家族的一件宝物，一件有利的武器，他还没有好好地利用，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
他尽量用着温和的语调说道：“小静这是怎么了？究竟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端木静从爷爷的怀中探出了头颅，偷偷地瞄一眼家主，她畏惧的眼神很快收了回来，她摇摇头，默然不语。
端木雄看着受惊的孙女，目光逐渐深沉了下去，抱着孙女起身道：“家主，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带着小静离开端木家族。或许，我们本来就不适合这里，这里也跟不需要我们。”
端木家主目光猛然闪动，他温和笑道：“雄长老这是说的什么气话？我们身上流淌的，全部都是端木家族的血液，是一家人。小静受了委屈，我必定会为她讨回公道，至于离开的事，以后莫要再谈！”
他回头，面色立即变得冷冽，厉声道：“来人，立即去调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让静小姐落了水？无论是谁，一旦查出，本家主必不轻饶！”
端木家主此言一出，大长老浑身微微震动了下，心生不妙。因为在方才来的路上，他看到了他家的小孙女跟几个孩子在一块儿，一个个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妙。他心想，该不会是自己的小孙女带头干的吧？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是，家主！”他抢先应答，主动请缨，带着人前去调查。
端木雄又岂是傻子，看不出这其中的蹊跷，更何况他就是从丫环口中听闻是大长老的孙女带着几个孩子往池塘方向来，他担心自己的孙女出事，所以才着急赶来的。现在果然出事了，大长老如此主动地接下调查任务，目的还不是要包庇他自己的孙女？他岂能让他如愿？
“等一下！”端木雄喊住了他，冷声道，“不必调查了，老夫知道究竟是谁干的好事！”
他手中突地击出一股掌风，正对着一块假山的位置，狠狠轰击了过去。
“端木雄，你……”大长老眉眼剧跳，想要阻止，可惜已经迟了一步。
假山被掌风击开，山石崩裂，露出了藏身在假山之后的几个孩子的身影。
“啊——救命啊——”
孩子们哪里会料到，假山突然就炸开了呢？一个个惊吓地高喊了起来，抱头鼠窜。
端木柠儿也被吓到了，看到自己的爷爷就在现场，她飞奔着跑了过去，抱住了爷爷的双腿：“爷爷，我好怕！”
端木家主的眉心一紧，露出几分迟疑，看到这一幕，倘若他还无法判断事情真相的话，那他就没有资格坐上一家之主的位置了。
他目光一扫，伸手捉住了其中一个孩子，问道：“说，刚刚到底是谁将小静推到水里去的？”
那孩子对上他威严的目光，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下意识地瞄向了端木柠儿，浑身瑟瑟发抖。
端木家主冷哼一声，看向了大长老：“大长老，你教出来的好孙女！”
大长老浑身一震，连忙替自己的孙女辩解：“家主，您可不能随便听信一个孩子的话，我家柠儿是个乖巧的孩子，她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其他孩子做了不敢承认，才嫁祸给我家柠儿。柠儿，你说，到底是谁干的？你别怕，有爷爷在，爷爷绝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大长老暗中冲着孙女使着眼色，那意思就是有他撑腰，她只要不承认是自己做的，谁也奈何不了她。
端木柠儿也不傻，她怎么可能会自己承认？她朝着端木静的方向瞄去一眼，咬了咬唇，她居然还没有死？早知道她就应该再给她几剑！
她伸手，随意地朝着几个同伴当中一指，点中了其中的一位小女孩：“就是她！是她把端木静推下水去的。我们都一直劝着她，她偏偏不听，还使劲地往端木静的身上捅剑，不让她浮上水面来。最恶毒的就是她了！”
被她点到的小女孩先是一片茫然，随后惊恐地直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急得哭了，两只小手使劲地摇着。
“就是她！你们可以问问其他人，是不是她干的？”端木柠儿狠辣的眼神一一扫过她的同伴，平日里她就是他们的头儿，自有一定的威慑力，再加上方才看到她是如何对付端木静的，一个个都畏惧她，哪里敢跟她唱反调？
小女孩看到同伴们在端木柠儿的淫威之下，居然都齐齐点头指认了她，她绝望极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迈步朝着端木静方向跑了过去，“小静，你说句公道话，到底是谁将你推下水里的？”
端木柠儿冷笑了声：“你问她也没用，她是背对着我们的，她哪里会看到究竟是谁拿剑捅的她？”
小女孩一听，更加绝望了。
是啊，他们当时是在端木静的身后下的手，端木静压根就没有看到他们，就已经落了水，紧跟着就在水里挣扎，不可能看到是谁在对她下狠手。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小女孩瘫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这时候，端木静突然开口：“推我下水的人，不是她！”
她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大哭的小女孩，也忘记了哭泣。
她说什么，不是她？那会是谁呢？
端木柠儿紧张地拽住了爷爷的衣角，难道端木静知道是她将她推下水的吗？
端木雄目光一沉，拍拍孙女的肩头，鼓励道：“小静，别怕！你只管大胆说出来，究竟是谁对你下的毒手？无论她是谁，一旦让爷爷知道，爷爷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取了她的性命来给你赔罪！”
“端木雄，你别欺人太甚！”大长老不由地急了，他已经可以确定，是自己的孙女的，他怎么能坐视自己的孙女受伤害？
“好了，都别吵了，还是听听小静怎么说吧。”端木家主阻止了二人的争论，温和的眼神看着端木静，尤其在看到她眉心位置的时候，他轻轻扯出了一抹笑容，道，“小静，你尽管说，到底是谁将你推下水去的，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第089章  龙王谷小太子驾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端木静一人身上，她清丽的小脸蛋，此刻泛着苍白，头发上衣服上，水珠还在吧嗒吧嗒，不住地往下掉。
如此柔弱的一个小女孩，他们居然对她下得去手？
端木雄看着自己怀里的孙女，心疼得厉害。上一次见到孩子们欺负她的时候，他就该果断带着她离开端木家族的，可惜他迟疑了，他以为凭借着自己祖孙俩身上的端木家族的血脉，家族的人早晚会接纳他们。可惜，他错了，有些人有些事是注定了的，不能对它抱有太大的期望。
“小静，尽管说，爷爷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端木雄的眼底划过一抹决然，他冷厉的眼神投向了大长老，虽然做错事的是大长老的孙女，可是在他看来，孩子犯错，就是大人犯错。
纵容孩子的大长老，比起端木柠儿，更加可恨！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端木静慢慢扬起了小脸，苍白的小脸蛋上不期然地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她抬手，抹抹眼泪，摇头道：“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池塘里去的！”
“小静，你在说什么？”端木雄一怔，难以消化孙女方才的话。
“爷爷，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池塘里去的！我刚刚只是太过害怕，才会掉眼泪的，现在我已经没事了。”说着，她的唇角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这一笑，像是绽放在了火焰中的野百合，决然而炽烈的美。
端木雄整个儿呆住了，不解小静为何要这么说，以他对孙女的了解，她是不会说谎的，她为何要这么说，她是在担心什么吗？
看着孙女故作坚强的笑容，端木雄的心一阵阵揪痛。
端木柠儿害怕极了，紧紧地攥着爷爷的衣角，谁想端木静的回答居然是这样，让她吃了一惊，随后是暗暗的窃喜。
蹲坐在地上的女孩，诧异地看着她，其他人或许不知，她心里却是清楚的，分明就是端木柠儿将她推下水去的，她为什么不指认呢？她无法理解。
大长老暗暗松了口气，看向端木静的神色也露出了几分讶异，本来已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谁想柳暗花明又一村，端木静这小丫头，居然没有将柠儿指认出来。
算小丫头识趣，倘若她真的将自己的孙女指认出来，免不了就是一场刀戈血战。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自己一脉的血统，决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孙女。
端木家主的眼神微微黯了下去，很快，他微笑着扬声道：“既然是个意外，大家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小静，明日就是家族新秀比武大赛，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好表现，只要你能赢了比赛，我破例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以后你就是我端木家族的继承人。”
现场一片哗然，端木家主的话，太过意外了，谁也没有想到。
家主要收端木静为他的关门弟子，还让她继承家主之位？
这是何等的恩惠？
那些个早已紧盯着家主之位的长老们纷纷眼红不已，区区一个小丫头，她凭什么？
端木柠儿眼底的嫉妒更浓了，她们的年纪差不多，凭什么端木静可以被家主破例收为关门弟子，凭什么将来能继承家主之位？
倘若端木静有一日继承了家主之位，那她会不会因为今日的事而报复于她呢？
想到此，她害怕极了，使劲地摇着爷爷的衣角。
大长老心中的不满比她更甚，区区一个小奶娃，凭什么继承家主之位？
心中不满，不过面上却是另一副虚伪的面孔：“雄长老，恭喜你了。如此好事，真是可喜可贺啊！”眼底是一闪而逝的狠厉，他杀人的心都有了，哪里会真心恭贺他？
端木静还小，他日继承家主之位后，真正掌权的，还不是端木雄本人？如果有一日让端木雄在端木家族上了位，那么端木家族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
所以，这件事，他是绝对要制止的！
“家主？”端木雄大大出乎了意料，家主的突然决定，让他很吃惊，受宠若惊的同时，他更多的是怀疑和惶恐。以他对家主的了解，他绝不可能是良善之辈，不会无缘无故做不利于己的事。家主突然之间提出这样的倡议，等于是给了他们祖孙二人大大的恩惠，让他们能够安心地在家族当中待下去。可是，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真心是为了让他们能够留在家族当中吗？
“雄长老，什么都不必说了，你还是快些带小静去房间吧。她刚刚落了水，小心受风寒。待会儿，我会命人送去一些补身子的丹药，你让小静服下，明日的比武大赛，她才好尽力发挥。”端木家主根本不给他说话拒绝的机会，甩袖转身，吩咐其他人道，“从今日开始，再让我看到有任何人对雄长老祖孙二人不敬，我便将他逐出家门！”
他的视线有意在端木柠儿的身上停留了下，慢慢抬首，看向了大长老：“听清楚了，无论是谁！”
端木柠儿对上端木家主阴冷的眼神，她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爷爷，将脸埋进了他的双膝间。
欺软怕硬，从来不是成人的专利，孩子往往也是这样。
很快的，一群人闹哄哄而来，闹哄哄而散。
端木雄话凝在了嘴边，却是一句话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他迈步，就要追上去，跟家主说个明白，端木静的小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爷爷，不要去！”
端木雄转身，对上孙女因为担忧更显苍白的小脸盘，他的眼泪哗哗落了下来：“小静，你怎么这么傻？难道你不相信爷爷了吗？爷爷就算是拼尽了性命，也会保你周全的。”
“爷爷，您别难过了。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端木静认真的神色道。
“什么原因？”端木雄好奇。
端木静抿了抿小嘴，说道：“刚刚我沉入水底的时候，我的第三只眼睛打开了，然后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端木雄心神一紧，他知道小静所能看到的预言，都是与她和整个家族息息相关的。
“我看到了……”端木静凑近了端木雄的耳畔，低低地说了起来。
离池塘不远处，端木家主去而复返，他躲藏在阴暗处，远远地盯视着祖孙俩。在看到方才那一缕耀眼的神光之时，他就已经猜测到，多半是端木静的第三只眼被开启了。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是他目前最迫切想要知道的。
然而，怕引起祖孙俩的怀疑和戒心，他不敢靠得太近，远远的，只能大概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
“……云族……灭亡……”
不听还好，听到这几个模糊的字眼之后，他的心神愈加不宁了。
到底是什么事，会涉及到云族，又是什么灭亡了？
该死的！
端木静的声音，怎的如此小声呢？
恼怒间，他一掌拍在了树干，整棵树的叶子沙沙摇曳起来，惊动了端木雄祖孙俩。
“谁？”待端木雄察觉，前往察看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爷爷，怎么了？”端木静好奇问。
端木雄锁着眉头，凝视着地上浅浅的脚印，他若有所思地摇头：“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待祖孙俩走远，端木家主又重新回到了池塘边，来的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位向来沉默寡言的长老。
“家主，为何突然做出如此决定？区区一个小丫头，如何能担当家主之位？”长老问。
“家主之位？就凭她？”端木家主冷酷地笑了起来，“天眼是逆天而行的存在，每使用一次，就会折一次寿，在端木家族的历史上，还没有一个拥有天眼的人，活过二十岁的。等这丫头活到二十岁的时候，我还依然健在，而她就……呵呵，你说，她有可能接任我的位子，成为端木家族的一家之主吗？”
长老恍然大悟，不由地对家主的计谋佩服得五体投地：“家主英明！如此一来，端木雄祖孙俩承接了家主的好意，必定会对家主您掏心掏肺，等您利用完了端木静的天眼价值之后，他们祖孙二人也就不足为惧了。”
端木家主先是朗声大笑了片刻，突然之间沉寂了下来，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拧眉道：“那小丫头方才似乎看到了什么预言，我得想办法从她嘴里撬出来不可，她身上流着的是我端木家族的血脉，她所看到的预言多少跟我端木家族的前途有关。现如今整个龙翔大陆的情势变得越来越紧迫，我们是时候有所动作了……”
“家主，那云族那边……”长老欲言又止。
端木家主面色骤然阴沉了下去，揉揉锁起的眉心道：“先由着她们，她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谁让……”
端木家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有道不尽的难言之隐。
第二日，到了家族新秀选拔比武大赛，这一次的比武选拔，是分几个等级的，十岁到十四岁的算一个等级，十五岁到二十岁算一个等级，依次类推……从每个年龄段的家族武者当中挑选出精英来。
端木静跟随着爷爷来到了比武的现场，祖孙俩经过商议之后，还是决定暂时留在了端木家族，因为……
“端木静来了！听说家主给她吃了上好的丹药，瞧，今天的气色立即就变得不一样了。”
“家主也太偏心了，为什么只给她丹药，我们就没有呢？听说家主还要收她做关门弟子，将来将家主之位传给她，这也太不公平了！”
“……”
熙熙攘攘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扩散了开去。
端木静左右看看那些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同伴们，他们异样的眼神，让她浑身上下不自在。不过，她没有退缩，她要让自己勇敢起来，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她弯眼，甜甜地笑了起来，那是她最为满足的心愿了。
“小静，我……我能和你一起吗？”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端木静回首，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她就是昨日被端木柠儿拉出来做替罪羊的小女孩。
若非端木静为她开脱，她这时候怕早已经受到家主的惩罚了。
端木静微微一愣，旋即小脸上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她伸手递向了她：“当然可以！”
小女孩怯怯地笑了起来，像是长松了一口气，小手与小手相握：“我叫端木杉儿，你叫我小杉就好。”
“小杉，待会儿比赛的时候，一定要加油哦！”
“嗯，小静，你也要加油！”
两个小女孩相视而笑，友谊之花，悄然绽放。
不远处，跟随在端木柠儿身侧的几个孩子，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表情异样，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的心情。他们以为，端木杉儿一定会遭受到端木静的拒绝，谁想端木静根本没有记仇，很爽快就答应了和端木杉儿交朋友，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忍不住暗暗拿端木柠儿和端木静相比较，倘若易地而处，现在被人推入池子里的人是端木柠儿，他们几乎可以肯定，端木柠儿绝对会把将她推下水的人弄死不可。
这就是差别了。
想到自己跟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做朋友，他们一个个不免得提心吊胆，再看端木杉儿和端木静小手相牵着，彼此笑言相对的模样，他们居然都羡慕起端木杉儿来，如果他们的朋友是端木静，不是端木柠儿，那该多好？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端木柠儿冲着端木静和端木杉儿的方向狠狠瞪视一眼，对着同伴们呼喝了起来，“你们瞧着吧，待会儿比武的时候，我一定会让端木静好看的！”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这是她的秘密武器，今日的比武大赛能不能胜出，就全看它了！
“我一定要赢！”倔强的眼睛里，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比武会场，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家族里面大部分的精英差不多都聚集到了这里。
端木家主环顾着现场，胸中顿时生出了一股豪迈，谁说他们端木家族从此没落了，再没有跟各大家族一决雌雄的实力？
他就是要向所有家族证明，端木家族永远不会没落！
他大手一扬，宣布道：“新秀比武大赛现在……”开始二字还未落下，从大门外，传来了通报，打断了他的话。
“报——家主，有客人到访。”
端木家主脸色一沉，露出不悦：“没看到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什么客人，值得你如此咋咋呼呼，打断比赛的进程？”
下人瑟瑟发抖着，诺诺道：“小人该死！可是来人……”
“来人怎样？”端木家主的脸色越来越不善。
下人思索了片刻，斗着胆子道：“来人说，他们是从龙王谷来的，其中的一个还是龙王谷的小太子。”
龙王谷，小太子？
听到这两个字眼，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慎重了。
他们端木家族本就离龙王谷很近，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除了那一次为了得到龙仙草，跟龙王谷发生了小小的摩擦，还扣留了他们的人……其余的时候，双方相处得都还算和谐。
现在龙王谷的小太子突然到访，他们哪里敢轻慢疏忽了？万一不小心将小太子得罪了，龙王龙后一旦发怒，还不得把他们端木家族给一锅端了？
端木家主的面色一肃，连忙迈步走下了主位：“快，随我一同去迎接小太子！”
一群家族的高层们，浩浩荡荡地前往大门口，比武场地一下子空了大半。
端木静听到了龙王谷的小太子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开始飘忽了起来，心儿开心地飞了起来。
是小墨哥哥和小白来了吗？
她的心愿真的变成现实了，太好了！
“小静，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兴？”端木杉儿好奇问道。
端木静神秘一笑，弯唇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咱们跟过去一起看看。”
两个小女孩跟随着人潮，一起往大门口方向走去。
端木家主带领着家族众高层们，率先来到了大门口，远远的，看到两个小男孩，正围着一尊石狮子，跟石狮子挨得很近。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有长长的石阶遮挡住了视野，只能看到两个小男孩脖子以上的部分，两人低着头，很专注的样子，不知在做什么。
端木家主回头，扫向了下人：“就是他们两个？”
下人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当中，有一个是龙王谷的小太子？你确定？”端木家主明显露出了怀疑，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可信。
下人连忙回头：“是真的！他们来的时候，是黑衣服的小男孩乘着一条白龙来的，落了地之后，那白龙就变成了现在穿白衣服的小男孩了，那穿白衣服的小男孩自称就是龙王谷的小太子。属下看它白龙的真身，在龙族当中都是很少见的，想来应该是真的了，所以才急急跟家主您禀报的，小人不敢胡言！”

第090章  小墨的智慧，羞辱端木柠儿
白龙的真身，看来的确是龙王谷的小太子无疑了，也只有每一代的龙王才有白龙真身。
龙王谷的小太子怎么突然到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端木家主一边思索着，一边迈步朝着石狮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小太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端木家主凑着笑，在没有摸清小太子的脾气之前，笑脸迎人总是不会错的。
话音落，他听到了水声，微微诧异。
不过，初次见到小太子，他不敢怠慢了，朝着身后的族人们招招手，待众人一起聚拢之后，他笑眯眯道：“小太子光临寒舍，我端木家族蓬荜生辉，在下特意带领整个家族的高手前来相迎。”
在他的身后，众高手们齐齐抱拳作揖：“恭迎小太子！”
此时，日头高照，在端木家族的大门前，便有了这样的一幕。
一群成人站在石阶之上，恭恭敬敬地朝着石阶作揖，动作整齐划一；石阶下，隔着一只石狮子，石狮子座下的石礅遮盖住了白衣小男孩的下半身和黑衣小男孩的大半个身子，从石阶上，看不到两个小男孩的整个身子，只能大概看到两颗小头颅。
“你们在叫我吗？”白衣小男孩终于抬头，小脸盘扬起四十五度角，看向端木家主。
端木家主笑眯眯道：“是的！在下是端木家族的现任家主，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小太子效劳的？”
“效劳吗？”白衣小男孩嘟着小嘴，想了想，转头问身旁的黑衣小男孩，“小墨墨，咱们来端木家族，是做什么来了？”
端木家主很是无语，这孩子到底有没有谱，连自己来端木家族的目的都忘记了？慢着，如果白衣小男孩是龙王谷的小太子，那么穿黑衣的小男孩又是谁？小太子对他的态度不一般，莫非这孩子也是龙王谷的神龙变的？
看向黑衣小男孩的眼神，变了一变，多了敬畏。
“小白，你怎么又忘记了？我们是来找人的啊！”黑衣小男孩耸耸肩，像是在提裤子……慢着，提、提裤子？
不会吧？
端木家主的脸黑了一圈，心中存着疑惑，却是不敢轻易上前确认，站在他眼前的可是龙王谷的两条神龙的人形化身，哪个都不是他敢得罪的。
“对哦，我怎么忘记了？”白衣小男孩低下头去，突然叫了声，“遭了！”
“怎么了？”黑衣小男孩看了他一眼，一对眉毛慢慢耷拉下来，“这么不小心？算了，先把裤子穿好，这样跟人说话不礼貌。”
穿裤子？难道真的是他想象的……端木家主的脸顿时又黑了一圈，现在才想到不礼貌？他们在他家大门前的石狮子跟前便便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不礼貌呢？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两个孩子终于从石狮子后面走了出来，一高一矮，一个俊俏挺拔，一个可爱俏皮，两人无论五官还是气质，都是无可挑剔的。
他不由地暗暗叹息，端木家族的下一代也算是子孙兴旺，却找不出一个可以与眼前两个孩子相比拟之人。或许，这便是龙族的血统的优越性吧。
不止他惊奇，端木家族的其他人也纷纷发出了低叹。
“小公子如何称呼？”端木家主努力去忽略他们二人方才做过的事，凑着笑脸问。
“我叫龙墨，他是我的好朋友小白。”小墨扬起一张俊俏得有些炫目的小脸蛋，大方地自我介绍，随后转首，对同伴说道，“小白，跟家主握握手，这是礼貌。”
端木家主闻言，受宠若惊。虽然对于握手的礼节，他持保留的态度，但龙王谷小太子的手，岂是随便什么人有资格握的？他有如此荣幸，连忙擦擦自己的手，将右手主动递了上去。
“小太子能够屈尊驾临寒舍，便已是我端木家族大大的荣幸。”他客气地说着，然后看着小太子将小手递了过来，胖乎乎的小手，白皙而有肉感，可爱极了，不过在端木家主的眼中，那不是小手，而是一只属于新一代龙王的小龙爪。能够我到未来龙王的龙爪，他心底激动不已，打定主意，这只手三天都不准备洗了。
小手触到掌心的一刹那，端木家主整个儿僵在了原地，面部的肌肉一抽一抽。
湿、湿的？
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一幅令他难以接受的膈人画面……
不会吧？
“幸会幸会！”小白学着大人样，客气回道，小手握住了对方的大手，在大手的手掌心来回蹭了蹭，他嘿嘿甜甜一笑，很快又收了回来。
端木家主怔怔地盯视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有湿润的可疑痕迹残留，他的鼻孔不受控制地放大，伸出去的一只手，不知道是该立即收回来，还是直接砍掉算了。
太恶心人了！
端木家族的其他高手们哪里知道其中的内情，看着家主握到了小太子的手，一个个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那可是未来龙王的龙爪啊，他们也好像摸一把，只要摸一把，这辈子就再无遗憾了。
小墨偷瞄着端木家主的反应，樱色的小嘴紧抿着，嘴角不住地上扬，他还不忘暗中朝着小白抛去赞许的眼神。
眨眨眼。
干得漂亮！
小白不好意思地嘿笑了声，抬手，就要去挠自己的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收了回去，往自己的衣裳上边使劲蹭，直到整只手彻底没有了湿意为止。
“您就是端木家主？我叫龙墨，它是小白，我们来这里想要找个人，希望家主能通融。”
端木家主慢慢回了神，深呼吸：“不知两位要找的是什么人？”
端木家主心中微微一动，家族里面居然有他们认识的人？会是谁呢？家族里面有人与小太子结交，这倒是件好事，说不定他可以借此机会拉拢与龙王谷的关系。
“嗯，她叫……”小墨在端木家族的人群中环扫了一周，没有见到他要见的人，有些小小失望。
这时候，大门内传来了两声哀嚎，有两个小女孩被人拥挤之下，栽倒在了门槛。
两个小女孩，差不多的身高，一个身着翠绿的裙子，脸颊微胖，一个身着浅蓝的长裙，清秀可爱。
两人摔作一团。
“杉儿，你没事吧？”
“没事，小静你呢？”
“我也没事。”
两个小女孩相互对视而笑。
正欲爬起身，在她们的身后，几个孩子突然涌了过来，前排的两名男孩没能刹住脚步，各自踏出一脚，踩在了两个小女孩的背后。
“啊！”
“疼！”
两人齐齐痛呼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在后面挤我……”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两名男孩使劲地为自己辩解，然而看起来，似乎解释不清楚了。
在人群的背后，有一名女孩得意地扬起了笑：“白痴！”
脸上的笑容才绽放到一半，突然刹住，因为她看到了前方，有一黑一白两个男孩，挤开了家族高手们聚集的队伍，朝着门槛方向疾步奔来。她微微一愣，这两个男孩，其中一个就是传说中的龙太子了吧？
莫名的，心扑扑乱跳起来，在她所认识的男孩子当中，绝对没有一个比他们漂亮可爱的。尤其是其中穿黑衣服的小男孩，好帅好可爱哦！
如果能和他们做朋友，那该多好？
而且他们当中其中有一个是龙太子，跟龙太子交朋友，多威风？到时候，所有的小伙伴还不羡慕死她？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愿望被上天偷听到了，她刚想着要和他们交朋友，然后她就看到了穿黑衣服的小男孩冲她走了过来，他挂在嘴角的微笑，耀眼得好似有满天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他在朝着她走来，没错，就是朝她走来的！
端木柠儿心儿飞扬了起来，虚荣心不住往上冒。
这里这么多的人，他却只对着自己的笑，是不是他也很喜欢自己，想跟她做朋友呢？
想着，她推开了身旁的伙伴，迈过门槛，走向前去。
“小墨哥哥……”端木静趴在地上，抬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狠狠咽了咽口水，嘴里不自觉地唤出声。
然而，小墨没有看向她，继续微笑着，迈步走向了端木柠儿。
端木静怔住了，不相信小墨哥哥会把她给忘记了，可是小墨哥哥真的没有看她一眼……委屈的泪水涌上了眼眶，比起背上的疼痛，她此刻心更加疼。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小墨哥哥，可是小墨哥哥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小嘴委屈地嘟起，她注视着小墨一步步走向了端木柠儿，突然好讨厌端木柠儿，比她将自己推下池塘还要讨厌。
“你叫什么名字？”小墨停步在了端木柠儿的跟前，微笑着问道。
端木柠儿激动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在问她的名字，她不是在做梦吧？他真的在问自己的名字呢！
哈哈，看吧，她始终都是端木家族最新一代人当中最出色的一个，引人注目！
良好的自我感觉，让她的虚荣心瞬间膨胀，她的头颅高昂而起，颇为骄傲地回道：“我叫端木柠儿，是端木家族年轻一辈当中最出色最具有天赋的人，你呢？”
周围的同伴们听到她的话，一个个暗暗吐舌，她可真会说大话，连这种自夸的话都随口道来，难道她不知道，称赞人的话，应该是通过别人的口说出来吗？
大长老在高手当中，眼睛微微一亮，露出了喜色。意外的惊喜啊！没想到自己的小孙女，竟能得到龙王谷来使的注意，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他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想着，他立马行动，走上前去，说道：“小公子，咱们家的柠儿可没有自夸，论天赋，整个端木家族，无人能及得上她。论性格，她开朗活泼，聪明善良，小公子若是想要找朋友玩耍，她是最好的人选。柠儿，还不快带着小公子和小太子到家族里面去逛逛？”
大长老朝着孙女使眼色，想要拉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其他高手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这祖孙二人想要攀附龙王谷真是想疯了，什么自夸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好的！”端木柠儿爽快地答应了，期待的目光看向小墨，“我们走吧！”
端木静紧张地看着小墨，他会答应吗？
小墨哥哥，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在这里吗？
眼睛盈着泪光，她的小脸蛋变得更加楚楚可人。
“端木柠儿，是吗？”小墨继续微笑着，笑容迷人。
端木柠儿点点头：“你也可以叫我柠儿。”
“嗯，他说你很聪明，那我给你出一道题，如果你答对了，我就跟你去玩。”
被小墨迷人的笑容晃得晕乎乎，端木柠儿想也不想，点头道：“你问吧！”
这就开始玩上了？小孩子就是玩性大，哈哈。
大长老很满意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抹着下巴，一副看小孙女和未来小孙女婿的表情。
“一只龟和一只兔赛跑，猪当裁判，谁会赢？”小墨问。
端木柠儿还以为会是什么很难的题呢，原来这么简单，她想也不想，道：“当然是兔子赢，兔子跑得快嘛！”
小墨点了点头：“嗯，猪也是这么想的。”
端木柠儿的笑容顿了顿，没领会过来他的意思，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墨又问：“猪为什么会突然一个头两个头？”
端木柠儿撅撅嘴，彻底懵了，这也算问题？不过，既然他问了，那肯定是有答案的，只要她回答对了，就可以跟他一起去玩了。
她使劲地想，使劲地想，嘴里忍不住喃喃重复：“猪为什么会突然一个头两个头？”
“因为，猪正在想这个问题啊！”小墨很自然地接了她的话，霎时间，四周围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方才的答案，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这个答案他们却是听得真真切切了。大部分的人领悟了过来，他哪里是真心想要问她问题，分明就是借着问题羞辱端木柠儿嘛！
猪，哈哈，猪！
活该！
谁让她自吹自擂，不可一世到了，就活该被人羞辱。
小墨的故意捉弄，不但没有引起孩子们的坏感，反而让大家觉得很解气。
小白笑得最为夸张，前俯后仰，就差满地打滚了。如果它现在变回白色小球状，或许它就真的原地打滚了。
“你……你是故意的，你骂我是猪？”端木柠儿也不笨，这时候如果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她就真的是白活了。
“我有吗？”小墨无辜地眨眨眼，然后又爆出了一句话，语出惊人，“其实，猪也经常苦恼，为什么别人总是骂她是猪！”
“你……”端木柠儿气得满脸通红，浑身抖动起来，眼看着就要冲小墨扑上去攻击。
小墨优雅地微微一笑，指着她涨红的脸盘，说道：“对了，猪生气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噗，哈哈哈……
四周围的孩子们再也忍不住，爆笑了起来。
端木柠儿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忘记了什么剑术还是玄气，头一低，就冲着小墨拱猪一般拱了过来：“我要杀了你！”
她这个动作一旦做出来，立即应证了小墨的话，将猪攻击人的特性做了完美的诠释。猪可不就是这么攻击人的吗？
爆笑声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雷动，将端木柠儿气得吐血。
小墨站在原地，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她以为没有人瞧见她害人的小动作么？她是如何推动同伴，让他们踩上小静的身体，他看得一清二楚。
欺负小静的人，不可饶恕！
看着端木柠儿拿头顶过来，他故意站在原地不动，装出一副慌张不知所措的表情。
端木柠儿看他没有躲避，于是更加奋力地朝着他肚子上顶去。
可恶，居然敢骂她是猪，当众羞辱她？
她要顶死他，让他去死！
大长老看到孙女被人羞辱，一张老脸立即拉得驴长，现在看到孙女拿头顶向对方，他一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恨不得孙女这一下能当场顶残了对方。
羞辱他的孙女，就如同羞辱他，不可原谅！
端木家主和其他家族的高手们看着这一幕，也是没有人上前去阻止，哪怕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小墨哥哥，小心啊——”现场只有端木静一人担忧地叫了起来，飞身就要去帮他挡。
端木柠儿的头颅眼见着就要撞上小墨的肚子，小墨的嘴角微微扬起，突然从原地消失了。端木柠儿从他身体的残影里穿了过去，整个人刹不住，一路俯冲，竟是直接撞上了门边的梁柱。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火辣和剧痛，她的眼前一阵晕眩，无数的飞星盘旋着，扑通一声，她昏死了过去。
这边，端木静飞身扑向了端木柠儿，想要阻止她，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就要扑向地面。突然，一堵人墙出现在了她的跟前，将她稳稳接住。
她惊魂未定，抬头，对上那一双狡黠而闪亮的眼睛，藏在她眼眶里的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墨哥哥……”
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顿时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第091章  手镯的秘密
“小静，别哭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小手拍着端木静的后背，小墨轻声安慰着。
“小静，端木家的人怎么这么坏，老是欺负你呢？”小白不满地说道。
端木静擦着泪眼，看着昔日的两个小伙伴，喜极而泣。
大长老这边就不干了，自己的孙女昏了过去，他哪里肯罢休？
“臭小子，你当众羞辱老夫的孙女也就罢了，你现在还害得她昏迷了过去，你怎的如此恶毒？老夫可不管你是不是来自龙王谷，今日非好好修理你一番不可！”
大长老几步迈上前，对着小墨的后背就是一掌击去。
他出手的速度极快，端木家主察觉到时，想要阻拦，已经迟了一步。
掌风呼啸，小墨后背的衣裳被吹刮得猎猎作响，小小的身板，如何扛得住大长老如此狠辣的一击？
大长老真是疯了，为了维护自己的小孙女，居然敢对龙王谷的小来使动手？他就不怕连累了端木家族，给端木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住手！”端木雄从大门内出现，看到了这一幕，惊喊出声，飞身想要去营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眼见着大长老的掌风就要击中小墨后背，这一击下去，不止小墨必死无疑，他身前的端木静怕是也要丧身当场了。
突然，白色的小身影冲了出来，阻挡在了小墨的背后。
也是在同一时间，一股怪异的狂风骤起，人们预期中的一幕并没有发生，大长老的掌风在半路停滞了，他整个人被这股怪异的狂风席卷，狠狠地倒飞了出去，伴随着他惊恐的神色，他一路倒飞，直至撞击在了石狮子身上，竟是将石狮子也一道撞翻了。
太不正常了！
这股风也太邪门了，竟能将一位玄皇级的高手撞成如此狼狈相，可想而知这股风的厉害。
一片抽吸从众人口中发出，他们的视线从大长老和石狮子的身上，慢慢转移到了小白的身上，一致认为，这股奇异的风是从小白身上释放出来的。
不愧是龙王谷的小太子，神力惊人啊！
端木家主见情势不妙，连忙上前补救：“小太子，小公子，你们二位没事吧？”
他很快转身，面向了大长老，厉声呵斥：“大长老，你太不知分寸了，怎可对客人如此无礼？还不快过来向小太子和小公子赔礼道歉？”
大长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心里这个憋屈，怎么会这样？他堂堂端木家族的大长老，居然两个臭小子都对付不了？
现在，家主还要让他去赔礼道歉？凭什么？难道他和他的孙女是如此好欺负的？
小墨两眼左右瞄着，他知道方才那股奇异的风，绝对不是小白施展出来的力量，而是……他弯眼而笑，想着爹娘就在自己的身边保护着，他什么也不怕了。
大长老的不甘和迟疑落入他的眼底，他大方地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不是小心眼的人，不会跟他一般计较啦！”
看吧，他多大方，根本不跟他计较这些小事！
嘴上这么说，小墨心底却不这么想，倘若方才没有爹爹和娘亲在背地里保护着他，他很有可能已经被大长老一击击毙了。
“小公子如此深明大义，在下佩服之至。”端木家主暗暗松了口气，倘若对付一直揪着不放，就真的难办了。他的视线一转，落在了端木静的身上，眼神微微变化，小静丫头居然跟他们认识？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小静，既然你和两位小公子相识，那你就负责好好接待他们吧。记住了，一定要招待好两位小公子，他们有任何的需要，你要尽量地满足。有什么不懂和不会的，可以吩咐下人。”端木家主态度温和地说道。
端木静频频点头：“我知道了。”她又哭又笑，快乐极了。
小墨抬手，替她擦擦眼泪，然后抓起她的小手，一起迈步朝着大门内走去。倘若可以，他真想立即带着她离开这里，因为他发现了这里有很多人欺负小静，小静在这里根本一点儿也不快乐，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还有另外的任务。
端木家主暗暗松了口气，回头，冲大长老狠瞪一眼：“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得罪了龙王谷，我第一个将你们祖孙二人推出去，交给龙王谷处置！”说完，他带领着其余家族的高手，甩袖而去。
大长老涨红着脸，又气又恼。
他算什么？敢如此跟他说话？当年老家主在世的时候，都不会如此跟他说话，怎么也会给他三分薄面。
太可气了！
为了保住端木家族，就可以如此罔顾他们祖孙吗？
好，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大长老将自身所有的怒气，全部转嫁到了家主的身上，有时候外人对他的伤害只是浮于表面的，自己人的伤害才是最为致命的！
小墨和小静分别许久，有着说不完的话，一路上说说笑笑，羡煞旁人。
端木杉儿远远地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好生羡慕，原来她还一直以为小静没有朋友，很孤单很寂寞，所以她才敢主动上前，跟她交朋友。现在看到她的朋友这么优秀这么厉害，连想来专横霸道的端木柠儿也被他给收拾了，她不禁开始自卑了，小静有了这么厉害的朋友，以后是不是就不愿意再跟她玩了？
想着，端木静突然在前方回身，冲她招手：“杉儿，你快过来，我介绍小墨哥哥给你认识。”
端木杉儿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了，小静真的要介绍她的朋友给她认识？
“杉儿，快过来啊！”在端木静的热情招呼下，端木杉儿红着脸蛋，慢慢踱步走到了他们跟前，低着头，不敢去看小墨。
“小墨哥哥，她叫杉儿，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杉儿，这是小墨哥哥，还有小白，他们都是我最最好的朋友。”端木静无邪地微笑着，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喜悦都跟好朋友分享。
小墨打量了一眼端木杉儿，说道：“谢谢你照顾我们家的小静。”
“啊？我……我其实没有怎么照顾小静，是小静照顾我……”端木杉儿更加受宠若惊了，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良久，再也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偷偷抬眼瞄去，前方的人早已经走远，她顿时倍感失落，果然，朋友二字不是随便说说的，她想要融入到他们中间，还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呢。不过，他们都不排斥她，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小段小插曲之后，家族的新秀比武大赛继续进行。
小墨和小白受邀一同观看比赛。
这时候，昏迷过去的端木柠儿也醒了，大长老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她的身上，为了能够让她在待会儿的比武当中获胜，不惜将自身的玄气输入到了她的体内。
“柠儿，你一定要给爷爷争口气，务必在比武当中夺魁，否则你我祖孙二人日后怕是很难在端木家族立足了。”大长老给孙女打气道。
“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打败端木静的！”端木柠儿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愤愤说道，若非因为端木静，她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屈辱，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你记住了！想要在这个家族里立足，不学会新手狠辣是不行的，太过善良的人，没有好下场，你只有让所有人都惧怕你，你才能掌控一切。爷爷是过来人，最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爷爷，我知道，爹爹和娘亲也是这么教我的。”端木柠儿高傲地仰首，正是因为尝到了成为伙伴们当中的小霸王的甜头，她才深深领悟到，爹娘和爷爷对她的教诲是对的。
大长老很满意自己的孙女，这股子的霸气和骄傲，跟他一模一样，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呢？
“小静，你准备好了吗？”小墨问。
端木静点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你们就看我的表现吧。”
小墨抬手，小大人般摸摸端木静的头，嘱咐道：“尽力而为就可以了，输赢并不重要，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哦。”
端木静很是感动，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怎么又哭了？”小墨轻轻摸着她的头，那手势分明就是平日里给小白顺毛的手势。
“没什么，只是突然看到小墨哥哥来了，我很高兴。”端木静抹抹眼泪，扯出了笑容。
“对了，端木爷爷呢？他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小墨好奇问。
端木静微微一愣，这时候才想起来，一早上起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爷爷，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新秀比武大赛正在慢慢拉开帷幕，在家族的一处角落，有条人影神秘地穿梭在庭院，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更不会有人想到，此时此刻，在庭院的中间，有两个人施展着隐身术，大大方方地漫步在此。
“千绝，看到方才那条人影了没有？好像是往西边的院落去了。”
不错，这两人就是云溪夫妇了。
让自己的儿子开路，从明处进入端木家族，而他们夫妇则从暗处打探。
现在儿子正在观看比武，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夫妇俩这才放心前来打探。
“端木家族果然不简单，咱们跟上去瞧瞧，或许有意外的收获。”在龙千绝的倡议下，夫妇俩很快跟上了前方的人影。
那人身着黑衣，让人分辨不清真实的容貌，不过从他的白发可以判断，他应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那人的警觉性很高，几乎是走三步，就会回头查看一遍，生怕有人在背后追踪。
来到西边最角落的院落后，他一间一间房间，挨个儿察看，不知在寻找着什么。趁着他挨个儿寻找的间隙，云溪夫妇二人也将各个房间查看了个遍。
突然，有另外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黑衣人躲藏了起来，云溪夫妇二人也顿住了脚步观望。
这时候，家族里面大部分的人都去观看新秀比武大赛了，这时候在院子里走动的人，应该都是端木家族的下人吧。
三人都在观望着，慢慢的，一个人影出现了，一身的白衣，白衣上刺绣着熟悉的图案，云溪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此人必是来自云族的，因为她身上刺绣着的图腾便是属于云族的，而且还是来自云族内宗。
怪了，云族内宗的高手，怎么会在端木家族出现？
不止他们夫妇二人惊奇，藏在暗处的黑衣人似乎也很意外，呼吸的声音明显变得粗重。
如此小小的变化，云族高手还是发现了。
“谁？”如电的目光，射向了黑衣人的藏身处，她的警觉性如此之高，反应敏锐，竟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对方的呼吸声来源。
战意瞬间爆发，云族内宗高手的实力非同小可，她伸手一抓，强劲的吸力，让整个院落都颤抖了起来，草木疯狂摇曳，藏身在暗处的黑衣人开始抵受不住压力，飞身欲逃。
观察黑衣人的实力，大抵还不到玄皇级别，悬殊的实力差距，让他的逃亡之路很快受到了阻碍。
“大胆小贼，光天化日就敢私闯端木家族，就让我来代替家主收拾了你！”内宗高手娇喝一声，手中的力量再度加强，将黑衣人整个儿吸向了她。
她冷笑着，区区一个小贼，哪里是她的对手？她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将对方捏扁搓圆了？
突然，黑衣人飞到半途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凭空消失了。
消失的速度，让她难以相信，她只能看到半空中好似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气漩涡，还有些许青色的光，只是短短刹那，就消失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贼，你给我滚出来！”连续高喝了几声，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慢慢的，她开始放弃了。她不打算惊动端木家族的人，踌躇片刻后，朝着一个方向继续走去。
“跟上她，看看云族内宗的人到底来端木家族做什么来了。”云溪好奇心被全部调动起来，按说跟端木家族有着直接关系的，应该是禁忌一族才是，怎的会跟云族内宗的人扯上关系？
云溪心头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或许这件事的背后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你先走，我来处理下黑衣人。”龙千绝取出了手中的金和塔，方才他就是用这件宝物救了黑衣人，让他从云族内宗高手的手里逃脱了。
待云溪走远，龙千绝将金和塔内的人丢了出来，刚要发问，黑衣人突然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喜色：“龙尊主，真的是你？”
“端木前辈？”认出了黑衣人就是端木雄，龙千绝很是诧异，上下打量着他的装扮，“您怎么会？”
端木雄苦笑了声，摇头道：“一言难尽啊，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方才多谢你们相救，否则我恐怕早已丧身在那云族内宗高手的手里了。”
“云族内宗的高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龙千绝问。
端木雄面色逐渐严肃起来，回道：“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事……这几日，我发现端木家族时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出现，便起了疑心，在暗处观察，谁想竟让我发现了有云族的高手出没在府邸。按说，如果是云族的高手到来，依照家主的性情，家族应当开门隆重相迎才是。事实却恰恰相反，府邸内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家族里来了云族的高手。我越想越奇，今日趁着家族里有比武，就乔装来查探一下，谁想差点就被发现了……”
龙千绝思索了片刻，道：“我们此次来到端木家族，也是来查探一些事情的，或许这两件事有着相关的联系也说不定。端木前辈，除此之外，您可还有其他的发现？”
“其他的，暂时没有了。”端木雄摇头。
“前辈，您的身份特殊，为了不引起端木家族高手的注意，您还是赶紧先回去吧。小墨现在就跟小静在一块儿观看比赛，劳烦您多多照顾，至于查探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好的，那我就放心了。家主向来处事谨慎，府邸的很多地方都设置了机关陷阱，你们务必小心。”端木雄嘱咐了几句，连忙离开了。
龙千绝没有停留太久，紧追着云溪离去的方向而去。
端木雄很快来到了比赛场地，远远地，看到了小墨和自己的孙女坐在一块儿说说笑笑，他顿时欣慰不已。开心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小静的脸上，他觉得什么都值了，他决定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带着小静离开端木家族，为了她难得的真心笑容……
“小墨，好久不见了！”
小墨回头，看到了端木雄，立即扯开一抹大大的笑容：“端木爷爷，小墨好想您呢！”
“好孩子！爷爷也想你。”端木雄开怀而笑。
端木家主人坐在主席台上，视线却一直不离小墨和小白，关系到龙王谷，他不敢有所怠慢。这时候，突然看到端木雄出现在比赛现场，他微微眯眼，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没见着端木雄的人影，他还在奇怪，这会儿突然看到他出现了，他不禁生出怀疑，端木雄刚刚到底去了哪里？
思索间，比武擂台上，裁判高声宣布：“下一场比武，端木柠儿对端木静！”
“小静，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你了？而且你的对手还是柠儿，怎么办，柠儿的手上有一只很厉害的手镯，你可要当心啊！”端木杉儿紧张说道。
“手镯？”小墨好奇。
端木杉儿点点头，回道：“大长老曾经让人去炼器盟打造了两只手镯回来，其中一只给了柠儿，另外一只给了小静，喏，就是小静手上戴的这只了。”
端木静的衣袖一掀，一只玉镯便展露了出来，流着白色华光的玉镯在她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更加神秘动人。
小墨的眼神微微一闪，身旁的小白惊呼了声，正欲说话，小墨的手立即捂上了他的嘴。他这么一喊，怕是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
端木杉儿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样，继续说道：“我听说，大长老让炼器师在两只手镯里动了手脚，将功用厉害的一只给了柠儿，而剩下的一只毫无用处的手镯给了小静你。柠儿她先前还一直吹嘘，说她的手镯有多厉害，她要用手镯击败所有的对手呢。”
“怎么会这样？”端木静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镯，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很快的，她轻笑了起来，“算了，反正我也没有想过要借助手镯的力量，它到底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
“小静，你待会儿比武的时候，尽管使用手镯的力量，你相信我，它一定会帮到你的。”小墨自信十足道。
“可是，手镯明明是假的啊。”端木杉儿不解道。
“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小墨没有理会她，用肯定的目光注视着端木静，端木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愿意无条件地相信他。
端木杉儿焦急坏了，她都说了，手镯是假的，他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端木雄默默地看着几个孩子，没有作声，虽然小墨的年纪尚小，但他是绝不可能害小静的，也罢，且看看他究竟藏的什么玄机吧。
“小静，打不赢就下来，千万不要硬来，不要让爷爷担心知道吗？”
在他温柔地嘱咐自己孙女的同时，大长老也在嘱咐着自己的小孙女：“柠儿，你要记住，这场比武对我们这一脉的人来说，至关重要，你一定要击败对手，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成为家主的关门弟子，让她有机会继承家主之位。咱们这一脉才是端木家族未来的希望，你一定要赢，要为我们这一脉争光！”
“爷爷，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将端木静狠狠地击倒在擂台上，让她再也没有机会被家主收为关门弟子！”端木柠儿摸摸手腕上的手镯，发狠地说道。

第092章  小静发威，端木家族的使命
“端木静，端木柠儿，上台比武！”
端木静听到了台上再次叫喊自己的名字，她立刻走了上去，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大家都不怎么看好她，因为她看起来小巧柔弱，跟她的对手端木柠儿相比，她根本就是不自量力。从平日里两人的作风和性情，大家就能判断出两人的高下，根本不看好端木静，等着看她出丑的模样。
那些长老们也将目光投向了她，目的却是不同的，他们都收到了消息或是亲眼耳闻家主要收她为关门弟子，并且将家主之位传给她，如此重大的变故，他们不想关注都不行。
今日的这场比武至关重要，决定着家主会不会履行他的承诺，端木静的实力若是不错还好，如果实在不济，当着众家族高手的面，家主也不好将一个草包收为关门弟子吧？
大部分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希望她不要赢，端木家族不欢迎一个外来之人继承家主之位。
“端木静，你不自量力，还想成为家主的关门弟子，你简直做梦！还有你的朋友，他当众羞辱我，害我昏迷，这笔帐也全部记在你的头上。”对面的端木柠儿手中持着一把剑，这把剑不是她平日里使的木剑，而是一把玉制的宝剑，剑体是白玉色的，光华隐隐，锋芒毕露。
按照比武的规定，她们这个年纪是不允许使用真剑的，而她显然是钻了孔子，玉剑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真剑，但是远比木剑的威力要大得多。
单单是一柄剑，就已经胜过了端木静。
“我这柄宝剑是爷爷为我专门打造的，无坚不摧，你可要招架住了。”端木柠儿接收到来自四周围的惊叹声，得意地笑了起来，企图给端木静造成压力。
“大长老这次真是下了本了，居然拿上等的玉为自己的孙女打造了宝剑，端木柠儿若是再不胜，那就太没有天理了。”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大长老冷笑了声，转首看向了端木雄，二老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火花四溅。
端木雄微凝着眉头，担忧地看向孙女，尽管小静的实力成长了许多，但对方有利器相助，她的胜算几乎是零。他忍不住朝着孙女暗使眼色，如果不行就撤下来，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虚有的名次，也更不在乎什么家主之位。小静的性命，对他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小静！”小墨在场下高喊了声，拿手示意手腕的位置，提醒她一定要使用手镯的力量。
端木静冲他点头，还不等回头，端木柠儿突然出剑，天玄四品的实力，玄气大放，来势凶猛。
场下的人纷纷低呼了起来，端木柠儿不愧是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天玄四品的实力，绝对是很出众了。
她的剑又快又疾，出剑就是杀招，逼着端木静的心脏而去。
众人齐齐给端木静捏了把汗。
端木静的余光扫到了剑光，她的反应也不慢，身影矫健如燕，腾飞而起，她手中的木剑自上而下，迎击了上去，一股玄气如飞蛇游走，竟然也是天玄四品的实力！
这一次，家主的神色微微发生了变化。
这小丫头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
原本他决定收端木静为关门弟子，纯粹是看中了她身上的天眼威力，而现在，她的天赋也入了他的眼，那么事情或许就不同了。
这是后话，看端木柠儿祖孙俩的狠劲，端木静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之数，他得小心防着点，这个时候还不能让端木静被杀了。
暗暗地，他朝着大长老方向递去警告的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大长老的心思？
大长老接收到了他的目光警告，他撇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观战。
比武场上，生死由命，这可赖不得他。
锐利的剑锋，在半空中相接，铿锵的撞击声过后，木剑被劈砍成了两截。
端木静低呼一声，连忙持着半截的木剑，倒退到了擂台边。对方的玉剑竟是如此的犀利，才一招就将她的剑砍成了两截。
这可怎么办是好？
端木静的心神微微乱了。
端木柠儿占了上风，哪里肯给对方喘息之机，连忙持剑而上，步步近逼。
“你的剑已经断了，看你还拿什么来挡？”
剑风横扫，玄气震荡，端木柠儿的剑势越来越凶猛暴烈，剑气交织成了一张网，铺天盖地，砸向了端木静。
“啊！”端木静左闪右闭，还是没能逃脱剑气的攻袭，肩头中了一剑，这一剑之后，她的速度明显减缓了，腿上、手臂，中剑越来越多。
又是暴烈的一道剑气劈下，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她的手腕处，白玉打造的玉镯霎时间露了出来，伴随着震动，机关被无意间触动，一束束的白光就跟烟花绽放般毫无预示地射了出来。
霎时间，整个擂台都被白色的光束淹没，全场震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哪里来的这些白色光束？
“啊啊啊——”白色的光束中，端木柠儿惊喊了起来，整个人从擂台的一角弹飞到了另外的一角。
光束本身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但接近实体状，像是一支支的利箭射在了端木柠儿的身上，痛得她惊呼连连。
没多久，白色的光束消失了，擂台重新恢复了平静。
此刻的擂台，端木静和端木柠儿各自占据了擂台的一角，一个捂着眼睛，无法适应白色的光束，一个则跌坐在了地上，哭喊着，玉剑被她遗落在了角落里。
端木静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胜负已分。
小白开心地拍起小手，这都是小墨墨的功劳哦，它是唯一知情的内人，哈哈，对，就是唯一知情的内人！
小墨轻抿着嘴唇，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不过看到小静赢了比武，他心里格外高兴。不想那日的无心之举，帮了小静一把，值了！
“我宣布……”裁判刚说了一半，端木柠儿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蒙着泪眼，倔强道：“我还没有输！她有手镯，我也有手镯！”
她心想，端木静的手镯是被人动了手脚的，被动了手脚都这么厉害，那她这只正宗的岂不是要她的厉害百倍？
忍着身上的痛意，她启动了手镯上的机关，立誓一定要将端木静击败。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机关启动，从手镯里冒出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连带着它的主人，作抛物线的弹射运动，将她直接送出了擂台。
哗啦啦——
远处的瓦片落了一地，人们看不到端木柠儿的身影。
全场突然默了。
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见过威力强大的炼器，但从没有见过能将自己给弹出擂台的炼器，分明就是自杀性的武器嘛！
“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爆发了出来，小白笑得东倒西歪，实在忍不了了。
小墨墨真是料事如神，知道手镯的主人不是个好人，所以特意设置了这么一个自杀性的机关按钮，真是太厉害了！
小墨这时候却装作一本正经，跟小白彻底撇清关系，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是他在两只手镯里面动了手脚。这么损人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呢？
“柠儿——”大长老心疼地飞奔了过去，去一堆瓦砾当中寻找自己的孙女。出师不利啊，今天这一天，孙女就连续受了两次灾，也不知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
“我宣布，端木静胜！”裁判终于道出了比武的结果，全场掌声雷动。
端木家主别有深意地打量着端木静，开始在心底对她做出新的评估，或许，她的利用价值，远远不止天眼这一样呢。
端木家族的西厢房。
凄厉的惨叫声，从其中一间房间内传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好难受啊！”
那声音虚弱无力，嘶声力竭，像是在做最后的哀嚎。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二人跟随着内宗高手来到这间房间门外，很快就听到了来自房间内的哀嚎声。他们发现了西厢的房间跟端木家族彻底隔绝了开来，在这里基本上见不到端木家族的护卫，倒是见到了不少来自云族的高手守卫在四周。
“你们能够被选来试药，是你们的荣幸，只要你们肯配合，我们会想办法救活你们，但你们若是再大声嚷嚷，小心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小命！”
威胁的声音，应该是来自方才进去的内宗高手的。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交换了个眼色，施展挪移术，到了房间内。
房间内的一幕，冲击力太大了，云溪有片刻的怔愣，不敢相信云族内宗的人居然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来。
整个房间内，被关押了十个人，全部用锁链捆绑着，其中的九个人已经昏迷了，不知是死是活，最后的一人痛苦地哀嚎着，浑身上下裸露的肌肤呈现出了灰黑色，这是中毒的迹象。
云溪拿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房间内的腐尸味道，让人浑身不适。
龙千绝递给她一块白色的丝帕，看着她，声音极轻：“这些人身上中的毒，似乎跟神龙身上中的毒相似，他们应该就是从村子里被带回来的村民。云族的高手让他们试毒，莫非内宗高手当中，有人也中了类似的毒？”
云溪锁着眉头，思索了片刻，道：“你想办法制服了她，我要亲自察看一下毒性，才能做出判断。”
“好！”龙千绝悄然飘身到了云族内宗高手的身后，刚要出手，突然，内宗高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高喊了起来：“来人啊！有刺客！”
门外的高手听到了她的喊声，被惊动了，纷纷朝着房间外包围。
龙千绝的手顿住，没料到对方的警觉性如此之高，然后他听到了对方的说辞：“云溪，一定是你吧？宗主再三吩咐过，你会施展隐身术和挪移术，让我们一定要小心防范，宗主说的果然不错，你最终还是找来了。你来得正好，那就让你也尝尝雾毒的厉害吧！”
一团黑色的毒粉从她袖中喷射了出来，如天女散花，撒向了她的身后。
千绝！
云溪心神一紧，未料到对方居然猜到了她在现场，只不过她没有猜到的是，在她背后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千绝！
千绝，小心啊！
那毒粉的威力，连她都没有办法破解，千绝若是中了它的招……
对方的反应速度快，龙千绝的反应也不慢，金色的火龙幻兽破体而出，吼的一声，喷出了一条火舌，将黑色的毒粉尽数反袭了回去。
啊！——
内宗高手怕是也没有料到会自食后果吧？当看到黑色的毒粉喷洒回来的时候，她的双瞳瞬间放大，掩面转身而逃。
可惜，龙千绝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另外一条火龙幻兽盘旋着出现在了内宗高手的身后，两面夹击。
噗！
所有的黑色毒粉，都撒在了内宗高手的身上，她撕心裂肺的惊喊，就爆发了出来，将整个端木家族都惊动了。
门外的高手们冲杀了进来，看到的就是她疯狂叫喊，掩面而奔的一幕，除此之外，就是看呆了的村民，再无第三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撞鬼了？
“李长老！李长老！”众人围绕着她，不知所措了。
“快！快去杀了云溪！不能让她从端木家族逃出去！”
“云溪？”众人迷茫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里除了他们，哪里还有其他人？李长老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正在观看比武的端木家族的高手们，闻听到了来自西厢的动静，端木家主暂时喊停了比武，带领着众高手前往察看。
小墨遥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暗暗拧眉，该不会是爹爹和娘亲他们被人发现了吧？
“小白，我们走！”
“小墨，你们去哪里？”端木雄想要喊住他，可惜来不及了，看着两个小的，急急忙忙飞奔的身影，他大概猜测到了，多半是云溪夫妇二人行事被人发现了。
抱上孙女，祖孙俩也跟着人群前往西厢。
惊动的人越来越多，云溪却不打算立即就走，好不容易找到了中毒的人，她怎么的也得拿他们研究一番。
想着，她主动现出了真身，索性不再隐藏，直接露出自己的身份。
“啊？你……你是……”
云族的高手当中，大部分的人不认识云溪，却也有小部分的人，曾经跟着宗主出过任务，所以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你是云溪？你居然敢孤身前来？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人见云溪只有一个人，那声调立即就扬了上来，露出凶色。
云溪淡淡一笑，勾唇道：“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端木家族的地盘，何时变成你们云族内宗的领地了？”
余光处，龙千绝朝她投来目光，她暗暗做了个手势，阻止了他现身的意图。
现在，他们夫妇一明一暗，行事起来才更加方便。之所以主动现身，因为云溪意识到了，这里或许就是她研究毒性的最好场所，也就是取代云族试图研究解药的举措。他们将村民捉来，为的就是研究解药，虽然手段不同，他们的目标却是一致的。
只要她研制出了解药，不但可以解救这些村民，还能够用解药来引诱出他们背后的人。她很想知道，云族内宗的高手花费如此大的心思来研究解药，为的究竟是什么。
内宗高手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扬声道：“这是我们内宗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你现如今孤身一人私闯入禁地，就休想活着离开！”
“禁地？你们还真是不将自己当外人，直接把人家端木家族的地盘当作了自己的后花园。”云溪说着，耳朵微微一耸，她已经听到了更多的脚步声从院子外传进来，想来这次来的应该是端木家族的高手吧。
很好，她就好好看看，端木家族的高手是如何跟云族内宗穿上同一条裤子的。
与此同时，卧龙居内，传出来一股强烈的气息波动。
云溪感应到了，那是属于云萱的。
身为十大家族曾经的领袖，现在看到十大家族的后人跟她的仇人同穿了一条裤子，任由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吧？
愤怒，是在所难免的。
“发生什么事了？谁敢擅闯我端木家族？”有人冲入了房门，一下子就将本来已经拥挤不堪的房间，挤了个水泄不通。
端木家主锐利的目光环扫着，很快注意到了房间中央的云溪，他的眼神微微一变，在数次的盛会上，他是见过云溪的。因为端木家族在江湖上的地位远远不如那些大家族，所以他每次的出场都很低调，几乎无人问津，但是他知道云溪是炼丹高手，更知道她和龙家、丹盟、云族等等的关系，这可是个非常棘手的人物，丝毫不比龙王谷的小太子好伺候。
糟糕，这一下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尊大神，他可怎么办？
云族内宗和云溪之间的仇怨，他多少了解一些，现在他们双方相对而峙，免不了一场恶战。
他开始头疼了，早知道是这么个状况，他方才就慢点来了，等他们双方斗得你死我活之后，再来处理后事多好？现在倒好，双方还没有彻底打起来，他们端木家族的人就涉入了进来，这是到底要帮哪一边呢？
无论帮哪一边，都势必会得罪另一边的人，两边都不讨好。
他那个愁啊！
“娘亲！”在他的身后，小墨和小白挤进了房间，跑到了云溪的身前。
端木家族的高手们齐齐露出了惊愕，原来，这位姓龙的小公子是云溪的儿子？原先他们只以为他是小太子的跟班，将重点的奉承对象放在了小太子身上，谁想这位小公子的身份，一点儿都不比小太子低。想想，他的父亲可是龙家的新任家族，还是十大学院的首领，凌天宫尊主，绝对不是好惹的，他的母亲，身份也非同一般。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绝对不是他们区区一个端木家族能够得罪的。
这下糟了，他们肯定是不能得罪云溪这边的，因为抛开他们夫妇的影响力不说，还有一个龙王谷跟他们搭着关系呢。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得罪了云溪。
可是，云族内宗这边也不是善茬，虽然云族目前的势力锐减，但内宗的精英任在，他们随随便便打个喷嚏，就能将整个端木家族连根拔起。
为难啊，他左右都得罪不起。
“诸位，大家都是同出一脉的云族中人，以和为贵，以和为贵，有什么事，不妨坐下来慢慢细说。”端木家主不是一般的圆滑，这个时候，反应敏锐，朝着身后的众长老们使眼色，“来人，还不快去准备茶水，请诸位客人前往前厅入座？”
众长老们接收到家主的目光示意，立马一哄而散，面对这样的两难之境，他们还不能逃快逃？
“不必了！”云溪突然出声，阻止了他们想要逃跑的步伐，她迈步走到了端木家族的跟前，冷厉的目光注视着他，“端木家主可还曾记得端木家族的起源？是谁一手创立了端木家族，端木家族的使命是什么？”
端木家主的眼神微微一变，低下头去思索，他知道，云溪这是打算跟他刨根究底了。身为家主，他自然知道端木家族的历史，知道端木家族最初建立的使命就是为了守护云族禁忌一族的后裔。如果按照这种说法，现在云族的正宗嫡系后裔就站在他们的跟前，他们应当毫不犹豫地履行家族的使命，守护他们的小主人。
然而，他不甘心啊……
他经营家族这么多年，难道就这么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主人俯首称臣？
见他久久不语，端木雄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扬声道：“作为端木家族的一员，人人都该记得家族的使命，我们端木家族建立之初，便是附属于云萱大人，是云萱大人提拔了我端木家族的祖先，给了我们守护家族的神器，使得我们端木家族能够不断地壮大，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位。云萱大人如此做法，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我们世世代代能够以守护她的后裔为己任。”
“诸位，饮水思源！现在云萱大人虽然已经不在了，我们的祖先也已经不在了，但是端木家族的族规一代代地传承下来，我们绝对不能做忘恩负义之徒，违背了祖先的遗愿，让我们的祖先因为我们愚蠢的行为，而背负上不仁不义的罪名！”

第093章  小墨的愿望，童言童语
端木雄的话不能完全说服在场之人，但也足以让端木家族的人在心中荡起小小的微波。家族的使命，对于他们来说，是太遥远的事了，他们几乎已经全然忘记。眼下他们最为关心的事，只有一件，那便是究竟是要选择云族内宗还是云溪和龙王谷，他们必须选择一个立场！
云族内宗的高手们看到端木家族的人心开始动摇，为首的女子站出来道：“端木家主，你可要想仔细了，得罪我们云族内宗是什么下场？还有，别忘记了那件事……”
女子冷笑着，故意强调了“那件事”三个字，颇为神秘。
端木家主听到这三个字，脸色蓦地煞白，他犹豫挣扎着，难以决断。
那女子见状，笑得更为得意，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给钉住了，就这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呆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哈哈哈……”童稚的笑声爆发了出来，小墨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他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谁在背后搞鬼。
云溪故作好奇地打量着对方，关切问道：“怎么了？笑了一半怎么就抽了？”
“何长老，何长老，你怎么了？”云族内宗的高手们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推搡了她几下，有人啪的一声，拍中了何长老的穴道，何长老终于恢复了自由。
“谁？谁在……”暗算我三个字还没有说完，她的动作又再顿住了。
云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作恍然大悟状：“看来是间歇性的抽风，这病很严重，得立马治！”
“娘亲，那要怎么治？”小墨很配合地问道，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
云溪想了想道：“治抽风，最好的办法，就是甩她耳光。抽一下，甩三下，保准包治包灵！”
小墨受教地点点头，立即好心地向众位云族内宗的高手们提议：“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快按照我娘亲说的方法试试，我娘亲是从来不会故意骗人的！”
最多就是有意骗人！
虽然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可爱很萌，但是他的话实在让人不可信，尤其这话还是从云溪的口中说出，他们更加坚信她是有意要戏弄他们。
“啪！”又有人替何长老解开了穴道。
何长老张口，说了个“谁”字，整个人就跟电键开关一般，又关上了。
内宗高手们不信邪，继续尝试。
“啪！”
“在。”
“啪！”
“暗。”
“啪！”
“算。”
“啪！”
“我。”
如此反复，大概尝试了十来回，云族内宗的高手们面面相觑，不得不暂时放弃了。
可怜何长老面部的表情一次比一次丰富，每次从嘴里蹦出来的字都仅仅只有一个。大家忙着想办法替她解穴，没有人留意到，她的每个字加起来，恰好就是一整句的话：“谁在暗算我？”
“怎么会这样？莫非撞鬼了？”
“怎么办？”
云族内宗的高手们开始乱了。
“我娘亲都告诉你们治抽风的办法了，你们为什么不试试？”小墨好心地再次提醒，英俊的脸庞上是没有彻底脱去的婴儿肥，如凝脂一般光滑细嫩，伴随着他说话，两腮一鼓一鼓，可爱极了。
如此可爱的孩子，他所说的话，怎么都不像是在骗人。
不过，这法子嘛，实在是有点太损人了。
要不，试试？
几位内宗高手相互眼神交流了下，有胆大的站了出来，搓搓手，深呼吸了几下，闭上眼，啪的一声拍在了何长老的右颊。
同样是啪的声响，手的落点大大不同。
何长老的右颊上立时就印起了一只手掌印，可惜她现在无法动弹，否则她非要狠狠收拾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不可！
连她也敢打？你们这帮蠢蛋，给我等着！
“要三下才行哦。”小墨认真提醒，周围端木家族的高手们纷纷窃笑了起来，虽然他们没有看出来究竟端倪在哪里，但他们绝对不相信甩耳光就能治病的事。
云族内宗的高手们自然也不愿意相信，可是除了这个办法，他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要不，换个人？”一掌打下去之后，那高手心底开始发凉，心想万一何长老真的好了，到时候回头找人算账，倒霉的岂不是只有他一人？不行，安全起见，他还是多找几个人跟他共同分担危险比较可靠些。
他将位置让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打第二巴掌了。
其他的几人你推我让一番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上去就是利落地一巴掌甩下去，还没等大家看清楚下手的人是谁，这人就已经隐没在了人群中。
真是高招啊！
只要不被人记下，不就可以了吗？
有人受了启发，于是绕身到了何长老的身后，将手掌从何长老的背后绕过去，来了一记非常高难度的响亮耳光，反甩巴掌，又响又脆！
霎时间，何长老的穴道解了，她猛然回身，与身后之人撞了个正脸，啪啪啪，连续三记耳光，全部回甩在了那人身上，一通发泄。
可怜身后之人只偷打了一记巴掌，却得回来三记耳光，没有比他更为悲催的人了。
小墨偷笑着，躲回了娘亲的身后，两眼笑眯着，跟偷了腥的猫儿一般。
云溪低头，冲他眨眨眼。
何长老受了屈辱，面红耳赤，脸颊上还残留下一个巴掌印，她怒不可遏：“你们这些蠢蛋！居然相信他们母子的话？难道你们没有察觉出来，是有人在背地里暗算我吗？”
众高手面面相觑，四下里环顾着，方才他们明明就围在她的身侧，哪里会有人背地里暗算她？莫非真是见鬼了？
端木家族的高手们也纷纷在房间周围巡视了起来，寻找那一个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幕后偷袭者。
这时候，云溪开口说话了：“端木家主，你看清楚了吧？你确定要跟这么一帮愚蠢的家伙合作，而得罪我身后的势力和龙王谷的势力？哼，别想着做老好人，试图左右逢源，你今日必须做出抉择。要么选择留下他们，跟我身后的势力和龙王谷的势力开战，要么就留下我们，然后一起对付云族内宗的高手！”
“这个……”端木家主挣扎地思索着，心中暗骂云溪不厚道，你们分明只来了一个大人和两个小的，偏偏把架势拉得这么大，什么你身后的势力和龙王谷的势力，有这么夸张吗？
他如果真的想要跟云族内宗的高手合作，那么只需要将母子二人和小太子除去就可以了，只要消息不传扬出去，龙王谷和云溪背后的势力想要报仇，都不知道要去找谁报仇去。
但事情也有万一，一旦消息泄露了出去，无论是哪方面的势力，都不容易对付，都有可能给端木家族带来灭顶之宅。
难啊！
“端木家主，倘若你选择跟云溪合作，那就休怪我说出你的秘密！”何长老冷声笑着，威胁道。
“别！我、我选择……”端木家主一步步地走向了何长老，那神态像是在恳求她，向她投诚。何长老心中一喜，唇角高高扬起，突然，眼前一道煞人的寒光飞掠，何长老只觉得腹中传来一阵刺痛。她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然而当她低头看去时，发现自己的腹部被一柄短刀破肠而入！
短刀的主人，正是端木家主！
全场顿时炸开了。
端木家主突如其来的举措，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意外的一刀，迅猛的一刀，毙命的一刀！
就在短短的刹那，了结了何长老的性命！
不止云族内宗的高手们震惊了，端木家族的高手们也大大意外，家主已然做出了决定，他这个决定做得非常决然，一刀就将对方的何长老毙命，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
“来人，将云族内宗的高手，统统拿下！”端木家主面色一厉，嗜杀的光芒在他眼底忽闪而过，露出他雷厉风行的一面。
整个房间内，云风涌动，战事一触即发。
云溪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往端木家主身上深深地投去一眼，然后领着儿子，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从房间内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房间门外，越来越多的高手涌入房间，加入了战局。
云族内宗的高手个个实力不俗，但终归是势单力薄，如何能与整个端木家族的高手相抗衡？
云溪没有插手，坐观战果。
端木雄悄然退出了战场，来到云溪的身侧：“溪儿，你如何看待此事？”
云溪的眼波微微一动，说道：“这位端木家主不简单，他的野心极大，而且心狠手辣，早晚会成为祸害。干爹，你和小静还是及早离开端木家族吧，我看那家主心机深沉，未必能真正容得下你们。”
“溪儿，您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自从我带着小静来到端木家族之后，小静就再也没有开心地笑过，我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她总有一天会真正开心起来。我却错了，我差一点就害死了小静……”端木雄想起孙女溺水的事，浑身的热血冲上了脑门，激愤不已。
云溪从他的话语中多少猜出了大概，安慰道：“小静没事，就是万幸了。干爹就不要自责了。我察看了下屋内人的中毒状况，颇为棘手，我打算在此多逗留几日，等研制出了解药之后，就尽快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们也随我们一道离开吧。”
端木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到时候一起离开。”
云溪注视着房间内越来越汹涌的玄气涌动，她的眉心微微一皱：“对了，在此之前，你们先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也不要表现出任何的不正常。我担心端木家主未必肯放你们离开，毕竟小静她……”
小静的天赋，任何人都会心生觊觎，更何况是端木家主这样拥有野心和雄心的高手呢？从他方才一击击杀了何长老，那雷厉风行、出其不意的手段，她就将对方列入了危险人物的黑名单。
对付这样的人，不得不谨慎才是。
思索间，从房间里突然射出了一枚信号弹，云溪眼疾手快，当即召唤出了小九，在信号弹还未甚至高空之时，一口将其吞入了腹中。
想要给云族内宗发送消息求救？门儿都没有！
云溪想清楚了，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前往云族内宗，跟云族算一笔总账。自此之前，还不宜打草惊蛇，所以目前只能是秘密地处决了这些内宗高手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内的激斗慢慢接近了尾声，整个房间的屋架摇摇晃晃，差不多就该四分五裂。
突然，不知是谁厉吼了一声，强大的玄气骤然喷发了出来。
整个房间应声倒塌了。
废墟中，端木家族的高手陆续撤了出来，一场恶战之后，有半数的高手受了伤，也有数人死亡，但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选择如何站位，他们就必须付出代价，否则，最后换来的代价，恐怕会比现在更为惨重。
端木家主浑身沐血，站到了云溪跟前：“云溪姑娘，云族内宗的高手已经被我们全部歼灭，您还有什么指示？”
云溪淡扫了一眼现场，不疾不徐道：“你做得很好！我这里有些治伤的良药，你将它们全部分发给家族的各位高手，一日的功夫，他们的伤势就能全部恢复了。”
端木家主眼睛微微一亮，看着她递过来的药瓶，双手颤抖地接过。
他们身上的剑伤，按照平时的治愈的方法，差不多需要三到七天时间才能彻底恢复，现在她说服用了她的药，只需一日时间就可以彻底恢复。这意味着什么？
手捧着珍贵的丹药，端木家主有些舍不得将这些丹药分发出去，但是没办法，众目睽睽，他总不能独自一人将它独占了。
转手，将丹药交给了身边的一位长老，由他去分发丹药。
“屋子里那些被锁链锁起来的人，你将他们一一摆放在一个房间内，我要仔细研究一下他们的尸体。”云溪又道。
“好的，我立马吩咐人去办。”端木家主应道。
“另外，再去为我母子二人准备一个房间，我会在这里多逗留几日，直到研制出解毒的解药为止。”云溪道。
“是。”端木家主俯首，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了眼睑下。
接下来的几日，云溪将全副心神都扑在了研究毒性和研制解药上面，龙千绝还是以隐形人的身份，在端木家族里游走，将端木家族里里外外摸了个遍。
端木静有了小墨和小白的陪伴，整个人重新开朗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青梅竹马，形影不离的时光。
金色的云图布满了西边的天空，两个小家伙晃着小脚，坐在了荷塘边，一边观赏着夕阳，一边闲聊着。
“小墨哥哥，你说人要是死了，究竟会去哪里呢？”
“干嘛突然说这个？”小墨皱皱眉头，小大人般揉揉端木静的头，说道，“咱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应该多想一想长大以后到底要做一个怎样的人，而不是去想爹爹和娘亲他们应该想的事，明白吗？”
端木静眨眨眼，迟疑地点了点头：“那小墨哥哥长大以后，想要做一个怎样的人？”
小墨抿着小嘴，想了想，星眸一亮，道：“我嘛……我要做一个天底下最最厉害的炼器师和天底下最最厉害的武学高手！还有……”
“还有什么？”端木静好奇问道。
小白变作了一团小白球，挤在两人中间，也拿好奇的目光看着小墨，它也是第一次听到小墨的愿望。
“还有就是……”小墨的眼珠子转着，突然明媚地笑了起来，“我还要做一个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哥哥和最好最好的丈夫！”
“丈夫是什么？”端木静懵懂地眨眨眼，小白同问。
小墨鄙视的小眼神瞄向一人一宠，扬起小脸道：“我爹爹就是我娘亲的丈夫啊，等将来我娶了新娘子，我一定会好好地宠爱她，对她比爹爹对娘亲还要好。”
“做小墨哥哥的新娘子，一定会很幸福……好羡慕哦。”端木静真心地憧憬起来，小墨哥哥未来的新娘子一定会很美很美吧？
“小墨墨，我可不可以做你的新娘子？”小白蹦跶着，主动报名。
小墨挂着几条黑线，无语地瞄向它：“小白，人和宠物是不可以成亲的。”
“那我变成人，不就可以了吗？小墨墨，你就让我做你的新娘子吧？”小白翻身一滚，立即变回了人形，奶乎乎的小脸对着小墨，充满了期待。
小墨额头上的黑线立刻加倍：“男生和男生也是不可以成亲的。”
小白顿时胯下了脸，很是失望，忍不住扭着身子撒泼起来：“怎么这么多的不可以？都怪爹爹和娘亲，怎么不把我生成一只女生？”
小墨无力地垂下了头颅：“小白，女生不是一只一只数的，女生是一个一个的人。”
看着小白彻底绝望的表情，端木静捂着小嘴，偷笑不止。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声突然停下，她低下头去，眼神慢慢黯淡。
“小墨哥哥，如果我真的死了……以后你有了新娘子，你还会记得我吗？”

第094章  同喜同喜，早生贵子
“小静，不要胡思乱想！只有坏人才会死，你这么善良可爱，那是会长命百岁的。”
“真的吗？”端木静没有什么自信。
“当然了！我们都是善良的人，都会很长命的，说不定还能跟老老祖宗一样，活上一万年呢！”
在小墨自信的感染下，端木静的心情渐渐回升，两小一宠，继续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
炼丹室。
云溪日夜研究毒性，终于有了眉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毒是经过另外一种毒演变而来，配制眼下这种毒的解药并不难，但如果这种毒的毒源一旦出现，那就不好办了。”
龙千绝和端木雄二人分立她的左右，不解地看向她。
“这种毒的毒源名叫迷踪冰雾，名字听起来没什么，但毒性很烈。根据我对各种毒药的了解，这种毒药在毒药排行榜上，是排名第一的毒药，比起那些断肠草、鹤顶红，它的毒性更为刁钻烈性。但凡接触到这种毒的人，不会立即死亡，但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求死不能！”云溪思索着，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神色逐渐异样。
“难道就没有解药了？连诛仙丹也没有办法解毒？”龙千绝道。
云溪摇摇头：“诛仙丹也解不了此毒，除非是……”
“是什么？”端木雄追问。
“除非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比诛仙丹更高一级的丹药——造化丹！”云溪道。
龙千绝和端木雄二人齐齐默然，龙千绝是最知晓诛仙丹炼造之艰难的，当初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收集齐百种的药材，现在造化丹的等级比诛仙丹还要高一级，可想而知它的炼制过程会有多艰难了。
“迷踪冰雾？造化丹？”小凤凰突然现身在了当场，加入了几人的讨论当中，“云清婉派出这么多的内宗高手，不惜拿海边的村民试毒，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曾经翻阅过有关于迷踪冰雾的书籍，书中写道，迷踪冰雾是一种剧毒，但同时也是一种保存尸体的好药材……”
说到这里，它的羽毛突然不可遏制地颤抖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另有其人，一定另有其人……”
看到她如此反常的表现，云溪和龙千绝二人似乎也猜出来了，同情地看向了她。
等待了万年，换来的却是这样令人绝望的结局，她情何以堪？
“他也未必是真的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宗主大概就不会这么费心地寻找迷踪冰雾的解药了。”
云溪的话，让云萱的心底重新燃起了希望：“你说的对，云清婉那么费尽心机地要弄到解药，说明她是要救人的。逍遥当日身受重伤，我特意赶去天魔祭坛，为他摘取魔心莲，只可惜我失败了。没有魔心莲，也不知道逍遥的伤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他会不会……”
“那就对了！想要炼制造化丹，魔心莲是必不可少的一种药材。”云溪道。
“太好了！那你一定要帮我炼制出造化丹！”云萱欣喜若狂。
云溪拧眉，没有直接答应她：“炼制造化丹谈何容易？眼下还是先炼制出解毒的丹药，将村民和神龙们救活了再说。”
就在云溪等人商议着如何解毒的时候，端木家主迎来了不速之客。
“宗主，请您明鉴，内宗的那些高手，都是被云溪给杀死的，在下迫于她的淫威，才不得不顺从她。”
端木家主小心地瞄着云清婉的反应，小心翼翼回道。
云清婉眯眼，露出了几分怒色：“又是云溪！她怎么会来到这里？是你向她透露了消息？”
“在下绝对不敢！是云溪他们自己找来的，据说是因为发现了东海边的村民有中毒的迹象，循着线索找到了这里。他们目前正在研究村民所中的毒，并且研制解药。”
“研制解药？”云清婉的神色蓦地一变，明朗起来，“我怎么忘记了，云溪乃是炼丹的高手，或许她可以炼制出迷踪冰雾的解药。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给我盯紧了云溪，一旦发现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即向我汇报，知道吗？”
端木家主心思转得快，很快知道了宗主的用意，他表面上诺诺点头道：“宗主放心，我一定会看紧了他们，随时向您汇报的。”
“嗯，如果他们需要什么特殊的药材，你也要尽快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替他们弄到手。”
“是，在下谨记。”
“你现在就立即去看看，他们需要哪些药材。”
“是。”端木家主暗暗诧异，宗主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解药，究竟是为了什么？以至于她为了得到解药，连内宗高手们被杀之事也可以暂时不顾及了。不敢多问，他快步离开了房间。
炼丹室，云溪核算着炼丹所需要的药材，左右盘算。
“其他的药材，丹学院和丹盟都可以得到，唯独这三样有些麻烦，怕是需要一些时日去特定的地方亲自采摘。如此一来一回，怕是需要耗费不少时日，也不知神龙们和这些村民能不能撑得住。”
“没关系，你把药材的特征详细写下来，我让凌天宫的人乘坐神龙前去采摘，相信可以缩减不少时日。”
端木雄听着夫妇俩的对话，不由地乍舌，整个龙翔大陆恐怕也只有他们夫妇俩能干出这么牛掰的事了。
采摘药材，都动用神龙，那该是有多拉风？
门外，叩门声响起，原来是端木家主来到了炼丹室。
端木雄将家主迎了进来，龙千绝在同一时间隐去了真身，默立在一旁，打量端木家主。
“云姑娘，解药研究得如何？这些村民身上的毒，可有解除的办法？”端木家主问。
云溪看着他，道：“有是有，不过，收集炼制丹药的药材有些麻烦。”
端木家主主动道：“我府中收藏有不少珍贵的药材，如果云姑娘需要哪些药材，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药材弄来。”
云溪手中正好拿着方才写下的药材列单，听他如此说，她当然求之不得，直接将药材列单交给了他：“那就有劳端木家主了，不过这上面有三味药材可能比较难得到……”
不待她将话说完，端木家主抢先道：“云姑娘尽管放心，药材的事就包在在下的身上了。”
云溪心底微微诧异，但是没有细问，待端木家主离开后，龙千绝重新现出了真身：“问都不问是哪三味，他就一口答应了……溪儿，你在这里继续准备炼丹的事宜，我跟过去瞧瞧。”
云溪赞同地点头，端木家主的反应，的确很蹊跷。以她对端木家主的观察，他绝对不是如此热心的一个人，若是对他没有好处的事，他根本不会去做，现在如此积极地抢着去准备药材，背后没有鬼才怪。
云清婉一直等候在书房，看到端木家主去而复返，她连忙追问：“怎么样了？他们研究出解药没有？”
“已经研究出来了，这是他们准备炼丹所需要的药材列单。”端木家主恭敬地将单子奉上。
云清婉大致扫了一眼，当她的视线掠过最后三种药材时，她眉头微微一皱：“看来，本座得亲自去一趟万丈崖，这三种药材也只有在那里附近才能找到。”
说完，她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身，低哼了声：“你最好认清自己的立场和身份，不要忘记了，你们端木家族曾经背叛过禁忌一族，他们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认为你还有机会站在本座面前吗？”
端木家主浑身一震，整个人好似冻住了。她终于还是记起了内宗高手们被杀之事，这是在对他的警告。
背叛二字，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上方的快刀，随时可能落下，取了他的性命。
他一边要防着云溪，不让她知道这件事，一方面又要遭受云族的胁迫，以免他们将这件事曝露出去，给端木家族引来灭顶之灾。
他感觉自己被夹在了门缝里，进退两难。
云清婉说完，转身翩然而去，比来时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端木家族曾经背叛过禁忌一族？龙千绝守在门外，亲眼目送着宗主离开书房，他不断掀起惊讶。
首先宗主的出现，让他惊讶，能让宗主亲自过问之事，想来此事的确与云萱猜测的一致，宗主想要得到解药，多半就是为了丁逍遥。
其次，宗主的话，让他大大惊讶。
端木家族曾经背叛过禁忌一族，难道说，当年云幻殿的高手能够精确地找到禁忌一族的藏身之所，是端木家族的人通风报信，出卖了他们？
想到这个可能性，龙千绝的眼神蓦地深沉了下去，旋起一股股的漩涡。
若非禁忌一族发生变故，溪儿也不会自幼遭受那么多的灾祸，不会跟自己的父母兄长分离，这一切都是端木家族犯下的罪责！
绝对不可饶恕！
他的眼神越来越黯，低沉的气息笼罩着他，他整个人宛如杀神降世。
龙千绝并没有将此事立即告知云溪，云溪专注地准备炼丹的事宜，不到两日的功夫，她所需要的药材居然真的全部备齐了。
这一日，受端木家主的邀请，云溪在众多端木家族高手的围观下，公开炼制丹药。
现场人山人海，所有端木家族的高手都聚集到了现场，比起那一日新秀比武大赛的热闹场面还要壮观。
云溪本不愿意公开炼制丹药，如此众多的人在场，难免会对她炼制丹药有所影响，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龙千绝很赞成此事，并且让她跟家主要求，端木家族所有的人当日都必须到现场观看，一人不多一人不少，如此才能彰显端木家族对公开炼丹的重视。
端木家主也有自己的打算，公开邀请云溪炼丹，一来供家族的炼丹师们偷师，二来也是方便宗主在暗中观察，对于云溪的要求，他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只当是她虚荣，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
炼丹现场，伴随着云溪炼丹的进程，气氛越来越高昂。
“云姑娘不愧是丹盟最年轻的元老，炼丹的技艺出神入化，今日能有幸亲眼目睹，再无遗憾了。”
“上一次云姑娘在丹盟炼制诛仙丹的场面，那才叫震撼！当时丹盟所有的炼丹师都看直了眼，自叹不如，试问天底下除了云姑娘，还能有谁可以炼制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诛仙丹？”
“可惜今日炼制的只是解毒丹……”
“别小瞧了解毒丹，同样的丹药，普通的炼丹师和高等级的炼丹师炼制出来的效果是大大不同的。你瞧着吧，云姑娘炼制出了的解毒丹，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说的这么神？不就是普通的解毒丹，难道还能变成仙丹不成？”
“……”
人群沸沸扬扬。
小墨跟着端木静，混坐在了一群孩子们中间，听着大家的评论，得意的嘴角飞扬而起。
“小墨哥哥，云姨好厉害，大家都在谈论她呢！”端木静崇拜地闪着星星眼。
“等我以后成了高级炼器师，小静也要来观看我炼器哦。”
“嗯，我一定会给小墨哥哥加油的！”
两个孩子相视而笑。
四周围的孩子们纷纷羡慕地看着端木静，从前他们都瞧不上端木静，孤立她，不跟她玩。现在她摇身一变，不但击败了端木柠儿，赢得了新秀比武，还跟龙太子和龙家的小公子成了朋友。之后，说不定她还会被家主收为关门弟子，成为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
似乎所有的好事都摊到了她的身上，她未免太过幸运了吧？
端木家主坐在人群中，左右环顾着，莫名的，有些忐忑不安。
宗主已经来到现场了吗？为何他一点儿都察觉不到？
府内闹哄哄，府外却是寂静得有些异常。
凭着直觉和多年来的江湖历练，端木家主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冲身边的谢长老招招手：“去府外看看，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是，家主。”谢长老应声，朝着门外走去。
谢长老很快来到了府门外，门外静悄悄的，连风吹砂石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往日里，门外的路人虽不多，但总有人频繁经过，今日却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家主的预感果然是对的，府门外太安静了，安静得很不正常。
“你们在这里提起精神，瞧仔细了，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立即发出信号弹预警，知道吗？”他吩咐门外的两名守卫道。
“是，谢长老。”
“我去前面的大街上瞧瞧。”谢长老是谨慎之人，也是因此才得到家主的重用，他不放心，决定再深入一步前往查探。
呼呼的风声，刮在耳边，谢长老立足在街头，两旁的商铺都闭着门，没有开张。本该人来人往的大街，只余下了风卷落叶。
怎么回事？
踌躇间，有一家酒楼的房门打开了，谢长老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待见一名女子从门内走了出来，一身红色的粗布衣裳，酒家女的打扮，她拎出一把扫帚，旁若无人地开始清扫起来。
谢长老见是名女子，而且看起来长得很是标致，于是便放松了警惕，迈步向前：“这位姑娘，今日的酒楼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开张？而且，老夫从前好像没有见过你，你是刚刚来酒楼里工作的吗？”
那女子没有理会他，侧了个身，绕过他，往别处打扫。
被如此忽视，谢长老颇有些恼怒，走上几步，再度追问：“姑娘，老夫在问你的话，你怎么不应？”
那女子还是不搭理，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不断闪现，谢长老恼怒了，突然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你聋了不成？”
谁想，他这一抓，那女子突然高喊了起来：“来人啊，非礼啊！有端木家族的老头儿耍流氓了——”
谢长老哪里料到，这女子会突然高喊起来，而且……老流氓？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曾被人冠上这样的污名，气恼间，正欲发作，这时候，整条大街突然喧哗了起来，一扇扇的门窗被推开了，有各色各样的人，手持扫把、砖头、剁肉的刀，纷纷朝着他围拢过来。
“打死老流氓！”
“拍他砖，将他扫出大街去！”
“占了我夫人的便宜，还想活着出去？门儿都没有！大家伙给我狠狠地揍他！”
一群人抡着各式的武器，冲杀了上来。
谢长老怒意横生，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他面前舞大刀？
“统统给老夫滚开！”雄浑的玄气自他身上奔涌，一浪接着一浪，翻涌奔腾。
四周围的人潮立即向后涌退了十余步。
怎么说，也是长老级的人物，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围殴的？
谢长老勾着冷笑，斜睨着四周众人，嘴角的弧度还未达到最高点，突然，左边的天空中飞来了一只长有双翼的神龙，呼啸着长嘶，右边，也飞来了一只巨大的飞兽，形状颇为怪异，待近时才发现，原来是一只鲲鹏！
啊？神兽？！
谢长老倒吸了一口气，立即明白过来，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百姓，他们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他连连倒退了数步，突然，在他的身后，轰隆一声，一只巨大无比的巨猿从天空中坠落，震得整条大街震了三震。
霎时间，谢长老整个人被三只兽宠包围，天空中，地面，上下左右都被包围了。
他的双瞳越放越大，伴随着一声撕破喉咙的长嚎，三只兽宠齐齐而上，将他一顿围殴！
噼里啪啦——
惨烈至极！
战圈外，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同情地摇头，早知道让他们围殴多好，他们肯定会比三只兽宠“温柔”得多，他偏偏不要，那就只好让三只兽宠来招呼他了。
红衣女子摘去了头上的布巾，插着腰，对众人说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各归各位，咱们还要继续守株待兔呢。”
人群中，有一名长得英俊帅气的男子走了出来，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笑眯眯道：“双儿，这种事还是换冰护法来吧。你现在得小心身子才是，你的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我们的小公主，谨慎为上。”
话落，立时引来了众人的一阵哄笑。
百里双两颊立时飞起了霞色，没好气地瞪他。他们这才成亲几日，哪里有这么快？他这么一说，岂不是更加惹人遐想，以为他们两个很勤于那什么事呢？
“凭什么让冰冰来？我家冰冰说不定肚子里也已经有了，你们这是想要害死我家的小冰冰吗？”容少华不满地瞪眼，结果脚面招来一记狠踩，他面部的肌肉狠狠一抽，无辜地看向自己的心上人。
冰护法一脸的黑冰，黑中泛着可疑的红。
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对她的昵称一天一变就算了，现在还说这种引人遐想的话，让她日后还怎么在凌天宫立足？
“原来你们也这么快？恭喜恭喜啊！”龙千辰轻快地笑着，朝两人恭贺起来。
“同喜同喜！”容少华还礼。
百里双和冰护法二女相互对视一眼，齐齐黑线无语。
影子都没有的事，经了他们的嘴，倒像是真的一样了。
“拜托，孩子哪里是这么容易怀上的？我跟我家千浔每天不分昼夜地在努力，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你们一个每天晚上跪搓板，一个每天被冰镇，怎么可能快过我们？”
白楚牧鄙视地看着龙千辰和容少华两人，语出惊人，众人纷纷朝着三个男人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什么叫一个每天晚上跪搓板？龙千辰和百里双两人齐齐黑了脸。
什么叫一个每天被冰镇？容少华和冰护法两人同时变了脸。
什么叫每天不分昼夜地在努力？龙千浔羞得恨不得钻入地缝里去。
唯独白楚牧一人十分得意洋洋，瞧吧，你们谁也比不上他，每天活得有滋有味的，不需要晚上跪搓板，也不会每晚抱着一根冰棍！

第095章  收拾叛徒，战！
几人说话间，被三只兽宠群殴的谢长老嘴里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太凶残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老人家？
就算是死，也应该让他死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群殴他？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谢长老满身挂彩，微颤颤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快阻止他！他要放信号弹！”龙千辰高喝一声，肥肥轻轻一跳，重重落下，只听得喀喀骨骼碎裂的声音，谢长老悲呛地长嚎，他的整只手彻底废了。
龙千辰蹲身在了他跟前，说道：“你们端木家族欠下的债，早晚要还的，我们今日就是来替云族禁忌一族的人来跟你们讨债来了！”
“禁忌一族？”谢长老的眼底散逸出了丝丝颤意，龙千辰紧追着问道，“告诉我，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为何要背叛禁忌一族，出卖他们？只要你如实说出来，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的话，你的苦头怕是还要吃不少。”
谢长老带着痛苦狰狞的神色，手上、身体各处，传来阵阵的痛意，他开始迟疑了。
府邸。
端木家主见谢长老离开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心中更加不安，于是又派出两名高手前去打探。
这时候，炼丹的进程已经到达了最关键的时刻。
闻着从丹炉里飘出来的丹香，全场深深呼吸，沁鼻的丹香，让人精神振奋。
端木雄这时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悄悄带走了小墨和端木静。
端木家主偶然间回首，发现两个孩子突然不见了，不仅孩子不见了端木雄的人也不见你了踪影。
多年来的历练和经验，让他心中的警钟猛然敲响，真的要出大事了！
他起身，离开了座位，快速地远离了人群。
也是在这一刻，解毒丹出炉了。
全场爆发出了一片欢呼声，将端木家主离去的背影彻底淹没。
龙千绝正是被这一片欢呼声所扰，稍稍分了神，等他再回头去盯端木家主时，他已不见了人影。
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锐光闪烁，他不着急，现在整个端木家族已经被他的人围得铁桶一般，他不信端木家主能够从他的天罗地网中逃脱。他现在要做的，仅仅只是收网，瓮中捉鳖！
朝着天空中打了个响指，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丹药出炉的喜悦中，府邸的屋檐，四周围突然涌现出了大批的高手，这些高手们一个个长得孔武有力，威武雄壮。每个人的手中皆持有弓箭，每一把弓，架三支箭，齐齐对准了场地中央的人群。
原本还喧闹的人群，立时安静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有敌来袭，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心恐慌，开始急乱了。
“家主呢？”有心人很快发现家主的人影不见了。如此关键的时刻，家主不见了人影，人心更加散乱。
屋檐的一角，有一人身着青色的衣袍，长身而立，对着院子当中的某个角落躬身而拜：“尊主，我们的人已经将端木家族全部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云溪微微诧异，突来的变化，把她也给弄懵了。她完全不知道这是龙千绝的安排，直到看到了云护法的身影，她才领悟过来。
屋檐上，所有的高手手持弓箭，齐齐朝着同一个方向迎拜，每个人脸上都是虔诚而恭敬的神色。
陷入恐慌中的端木家族的高手们纷纷扭头，看向了这些高手们的视线聚焦点，那里，金色的阳光被剪成了碎片，光辉无限，一名墨衣男子，被金色勾勒成颀长的剪影，一头金色的长发与日光融为一体，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沉静地立在那里，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厉杀决绝的窒迫感和存在感，无源之风骤然而起，拂乱他的衣袂，连同金色的发一起狂野飞舞。
他轻轻抬眸，只是一个眼神，破空而至。
所有的弓箭手，立即转回了视线，弓弦紧绷拉直，准备待发。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平静的眼神。
整个院子的上空乌压压的窒迫感提升了数倍。
“为什么？”大长老的声音在人群中拔高，替在场的所有高手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无缘无故的，突然大敌压境，这是灭门之灾，倘若无法问个清楚明白，就糊里糊涂地死去，那他们也太冤屈了。
是啊，为什么？
云溪也不解地看向了龙千绝。
龙千绝只看着云溪一人，一步步地迈步朝她走来，轻柔的声音道：“溪儿，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当初禁忌一族被灭，其实是有内奸从中作祟，是这个内奸爆露了你们禁忌一族的藏身之所，并且熟悉禁忌一族所有的人和他们的行事方式。正式因为有这个内奸的出卖，禁忌一族才会在一日之间家破人亡，输个彻底。”
“你的意思是，这个内奸就是……”云溪的话未落，小凤凰现身在了半空中，俯视着整个院子的人，它整个身子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金色的羽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本座没有想到，本座一心扶植的十大家族，第一个背叛本座的人，竟会是端木家族！”云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开口说道，“当初本座在挑选十位弟子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你们端木家族的始祖拥有天眼的天赋。天眼，是逆天的存在，天眼一旦开启，便可预知过去未来。本座看重他，其他家族的高手也看重他，不同的是，本座看重的是端木的天赋和本人的才华，其他人看重的仅仅只是他的天眼……”
众人惊奇地盯着这只会说话的小凤凰，一个个陷入呆滞。
“在他被众高手围捕，想要胁迫他使用天眼的时候，本座出现，救了他的命。他为了报答本座，拜本座为师，本座当时正在各地寻觅人才，便收了他为徒。本座知道，天眼虽然厉害，但是没使用一次天眼，它的主人的寿命就会至少折损十数年，所以本座即便很想知道我禁忌一族未来的命运，也不曾要求过他，让他使用天眼来帮我预测未来……”
云萱的语调突然一转，高亢了起来：“本座自问待你们端木家族不薄，你们却忘记了当初的誓言，不但没有好好地守护本座的后人，还私通本座的仇敌，害死了我禁忌一族那么多的高手，你们罪该万死都不足以为禁忌一族抵命！”
她怒吼一声，源自小凤凰体内的力量瞬息爆发了出来，赤金色的玄气融合了她本身的力量，如浓烟滚滚般，将整个府邸都充斥满她的气息。
窒迫感升至了临界点，端木家族的高手们感觉到了呼吸快要停止，那些小家伙们抵受不住压迫力，纷纷昏厥过去。
端木家族的高手们彻底乱了，难道他们今日就要葬身于此？
大长老还是第一个站出来，撕声高喊：“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们，我们都是听从家主的号令行事，你要报仇，尽管找家主。我们这些老老少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你杀了我们，跟滥杀无辜有什么分别？”
其他人有了大长老的带头，纷纷响应起来。
“我们都是不知情的！你们要报仇，就找家主去，家主做很多事都是瞒着我们，我们根本不知情。”
“孩子们都是无辜的，你们至少放了他们吧。”有女人们加入了请求的队伍，她们齐齐将视线投向了云溪。
云溪眯眼，她慢慢消化着这些真相，当听说禁忌一族被灭是因为端木家族的背叛，她心中的确愤怒极了。但是回头一想，别人灭了你一族，你也要灭了别人一族，如此做法，未免太冷酷无情了。
也不知怎么的，来到这里几年后，她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前，她的理念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就像对付孟家，孟家的人扣留了小墨，企图伤害他，她就将整个孟家闹得天翻地覆，最后孟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那时的她，只想着报复，根本不会去动仁慈之心，放过那些无辜之人。
现在，她却不想再大肆屠杀了。或许，正是因为她之前杀孽太重，所以才会招来劫难吧？
眉头一拧，她看向了龙千绝，说道：“千绝，冤有头债有主，先找到端木家主。其他人，暂时看押，待查清楚他们的确与此事无关，再放了他们。”
天空中，云萱回头，深深地看了云溪一样，身上的煞气和愤怒慢慢收敛。
她的确很愤怒，自己精心培育出来的弟子，他们的后人居然背叛了她，但时过境迁，经历了万年，她对端木家族的感情已经没有那么浓烈了。她只是愤怒，自己一心想要保护的后人，就这么死伤了七七八八，惨烈而惨淡，让曾经那么努力的她，情何以堪？
云溪抬头，也看向了云萱，云萱淡淡的口吻道：“现在，你已经是云幻殿的主人，云族的一切，由你来决定！我已经做错了很多事，不会再来干涉你的决定。”
这是云萱给她最好的加冕和肯定。
从此以后，再也无人质疑她云幻殿之主的身份。
她还以一笑，终于释然了。
“大哥，有人从端木家族逃出去了，现在躲入了大街，我们的人正在搜索。”天边，龙千辰骑着翼龙神兽出现，传来了消息。
“此人应该就是端木家主无疑……端木前辈，这里就交给你了。”龙千绝沉声道。
端木雄领着两个孩子，从安全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好，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你们尽管去捉捕端木家主。”
龙千绝夫妇正欲离开，端木静喊住了他们：“家主他还躲在府邸，没有离开！”
一语惊人。
所有人都持怀疑的目光看向端木静，她说家主没有离开府邸，怎么可能？这么好的机会，他不逃脱，岂不是等死？
然而，他们不会想到，龙千绝在府邸外面设置的埋伏，丝毫不逊于这里。端木家主一旦真的逃出了府邸，他即将面临的困境同样不会少。
“小静，你为何如此笃定？”云溪蹲身，轻柔问道。
端木静抿抿小嘴，说道：“是我用天眼看到的，家主他最后被人杀死了，杀死他的人，是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云溪更觉惊异了，不过，她不怀疑小静的话，小静是从来不会撒谎的，“告诉云姨，家主最后是在哪里被杀的？”
端木静小手一指，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颤：“就是在那边的池塘里，上一次，我差点儿就淹死在了那里，然后看到了家主被杀的一幕……”
“大家跟我来！”端木雄在前领路，带着众人来到了废园，脚才刚刚踏进废园，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众人加快步伐，赶到现场。
扑通一声，一具尸体被抛入了池塘，池塘边，有两名女子站在那里，一前一后，一个笔挺而立，一个微微躬身，一看就知道是上下级的关系。
两名女子的脸上皆罩着面纱，只能看到面纱上面露出的一双眼睛，看不清她们的真容。
然而，一身醒目的云族的衣裳，还是暴露了她们的身份。
“云族内宗的高手？你们宗主呢？她没有亲自前来吗？”云溪质问。
“区区小事，何须宗主亲自出手？”为首的女子低哼了一声，拿别样的目光打量着云溪道，“你就是云溪吧？我们在内宗都听说了你，你的确不错，能够得到云族的残花秘录，并且拥有神乎其技的炼丹技艺，只不过，你似乎不知道，在我们云族内宗最为讲究的就是论资排辈。你区区一个小辈，连毛都没有长齐，就敢在我们这些前辈面前耀武扬威，你未免太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吗？我告诉你们，内宗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能不能得到你们的认可，我也根本不在乎！我不妨告诉你们，我不止会去云族内宗的老巢，端了它，还会，毁弃云族一切的陈规旧习，在龙翔大陆上重新建立一个崭新的云族！可惜，你们没有机会看到了……”
云溪的眸子向上扬起，她已经看到在废园的四周围，出现了十几位弓箭手，箭头齐齐瞄准了两名内宗高手。两名内宗高手顿时反应过来，齐齐怒吼一声，就要腾身逃去。
这时候，龙千绝一声令下：“杀！”
咻咻咻……
激烈的破空声音响起，两名内宗高手大惊，其中为首的一人捉住了另一人的衣襟，将她当作了盾牌，飞旋着，抵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乱箭扫射。
被她捉在身前的高手，顿时在半空中变成了一个刺猬！
至少有数百支铁箭，同时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身体！
她狰狞着面容，逐渐回头，望向身后之人，那份绝望和悲愤，将她整个人吞没：“为什么？”
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天真地问为什么？
身后之人冷嗤了声：“对不住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便是云族内宗高手的本性么？
好一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云溪愤怒了，满腔的怒火丛烧。
“你的伙伴一个人入地狱，太寂寞了，你也下去陪她吧！”伴随着云溪冷酷的声音响起，四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之狠狠颤抖了一下。
“封印术，定！”
一层光环打在了内宗高手的身上，那光芒比之以往耀眼数倍。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杀！乱箭射死！”
一声令下，四周围密密麻麻的乱箭齐发，不到片刻，就将人射成了刺猬。
不同的是，先前的内宗高手只是一面刺猬，而她则是个完完整整的刺猬。

第096章  云族内宗，梦中的女子
“去将池塘里的尸体捞起来！”龙千绝吩咐道。
顷刻，一具尸体被打捞了起来，端木家主已经失去了呼吸，没有明显的外伤，经脉尽断。云族内宗的高手，下手居然如此狠辣！
“奇怪，云族内宗的高手，为何要杀了端木家主？端木家主又怎么会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云溪疑惑。
“端木家主多半是知道了内宗的什么秘密，怕我们从端木家主的口中撬出这个秘密，所以才杀人灭口的吧？”龙千绝敏锐的视线一扫，很快发现了端木家主胸前隆起的一块，因为衣物浸湿之后，湿衣贴身，那一块隆起之物便更加明显了。
他蹲身，将这件物什掏了出来：“是端木家族的家主印玺！”
他转首，将印玺递向了端木雄：“端木前辈，现在端木家主已死，端木家族群龙无首，你就来执掌家主印玺吧。至于那些对你的家主之位有威胁的高手，我来帮你处置了。”
端木雄没有推辞，接过印玺之后，道：“不必了！倘若我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有什么资格成为一家之主？”
耀眼的神采轻掠，端木雄精神一振，从前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重新展露在了他的身上，他决心要大干一场，好好整顿家族一番。
“云姨，看！那水里面有很多泡泡！”端木静突然喊叫了声，云溪往水里看去，果然见到池塘里发生了异状，开始是一串串的气泡不断往上冒，到了最后，气泡的量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泛滥成灾。
“池塘底下看来是另有乾坤……”龙千绝拧眉，朝风护法和云护法招招手，“你们二人下去看看，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一旦发现有任何的状况，就立即回来。”
“是，尊主！”
扑通、扑通两声，风护法和云护法二人齐齐跳入了水中。
“云姨，我记得我好像有看到池塘底下有一个入口，那两个女人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云溪听到端木静的描述，很是诧异：“入口？难道说，这个入口是连通到家族外面的，端木家主知道自己很难逃出去，所以才找到这条秘道，想要从秘道逃脱？而且，云族内宗的高手也知道这条秘道……”
“我想起来了！”端木雄突然接话道，“我曾经听几位年长的端木家族的高手说过，端木家族的府邸当中，的确有一条逃生的秘道，而且这条秘道是通往海边的。昔日云萱大人带着禁忌一族迁往傲天大陆之前，就曾经在端木家族居住过一段时日……”
“他说的没错！”小凤凰飞了过来，开口道，“你若是不提醒，这么多年过去，本座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当初我被云族的高手追杀，为了保护族人，我只得带着他们东躲西藏，那时候恰好救下了端木。端木感恩，便将我们带来了这里，原先这里还只是一个很小的村落，只有几间普通的民舍，后来为了让我们众多的人居住，端木便号召许多的村民在这里建起了大宅子……”
“云族的威胁一日不除，我们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为了以防万一，端木主动提出要在地底挖一条秘道，一旦有云族的高手找到这里，我们也可以通过秘道及时逃生。本座应了他的想法，便将挖秘道之事全权交给了他，他和村民们日夜不停地挖掘秘道，终于在半个月后，挖通了秘道。”
“说来也巧，就在秘道挖通的三日后，云族的高手真的找来了。本座于是带着族人从秘道逃了出去，端木将自己的妻小交给了本座，自己则和村民们留了下来，看守秘道的入口。”
“所以，你们后来去了傲天大陆，而第一代的端木家主则留了下来，在龙翔大陆继续扎根，建立了现在的端木家族？”云溪插话道。
“是的，当时端木是抱着必死之心的，却没想他活了下来。”云萱道。
“那秘道的出口是哪里？”云溪又问。
“秘道的出口……”云萱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风护法和云护法两人钻出了水面，“尊主，我们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入口，入口被人打开了一半，不知通往哪里。”
“走，我们下去看看！”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同时跳入了水中，其余的人则留在了岸上。
池塘深处，水流越来越急。
云溪清晰地看到，有一团红色的光，从水流最急处散发出来。再仔细看时，却是一道石门。石门被打开了一道细缝，大量的水顺着细缝灌入。
眼前人影一晃，龙千绝游在最前，用手强行掰开了石门。
霎时间，水流哗哗，将他们几人同时冲入了石门内。
“你们都让开！”龙千绝传音给几人，断后在末，又强行将石门合上。
终于，流水消失了。云溪四人趟着脚下的水，往秘道的深处张望。
金光微闪，小凤凰又出现在了秘道中，它拍着双翼，飞在了最前：“你们跟我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秘道当中设置有一些机关，是专门用来对付追兵的。”
云溪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池水，池水浸透了她大半条腿，沉积多年的死水，带着一股恶臭，让她腹中一阵翻腾，隐隐有干呕之感。
她近日里为了炼丹，日夜不休，再加上前些日子也没有休息好，面色日渐虚弱。现如今只是稍稍闻到一些异味，她就受不住了。
“溪儿，我背你。”龙千绝心疼地看着她，主动弯身，背对着她，让她到自己的背上来。
云溪凝视着他宽阔的背弯，他现在的身份何止从前一宫之主的高贵，然而在她面前，他一如当初，将她完全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样的他，让她怎能不为之心悸和心动？
云溪上前，爬上了他的背，双手牢牢环在他的脖颈，面颊贴着面颊。
陌生的秘道，恶臭的池水，森冷的风……她的心，却是温暖的。
小凤凰在前方回首，看到了这一幕，久久地凝望着，目光逐渐迷离。
多熟悉的一幕。
曾几何时，逍遥也曾这样背着她，一步一步，她甚至忘记了他们的目的地……
在云萱的引路下，一行人很顺利地走出了秘道，却是花去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越是临近出口，属于海水的气息越来越浓。
终于，他们听到了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我们到了！看到前面的海域了吗？那里，就是云族内宗的地盘了！”云萱高喊出声，看着那片海域，她的双目抑制不住地喷出火来。
万年前，也是这条秘道，她万万不会想到，他们从秘道离开后，根本没有顺利逃生，反而落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因为，他们被云族内宗的高手围住了。
“什么？那边就是云族内宗的地盘？难怪内宗的高手会频繁出现在端木家族，那你们当初从秘道口离开之后，岂不是……”云溪讶异。
云萱苦笑了声，不知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往事，她哀戚道：“那是一场恶战，我带来的人在那场恶战中死伤了大半，逍遥他……他也是在那场恶战中，伤上加伤，导致他此后再难恢复实力……”
“那你们之后是如何离开的？又辗转去了傲天大陆？”云溪问。
“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就在我以为难逃一死的时候，云族内宗突然发生了暴乱，整座岛屿火光满天。内宗的高手们见状，哪里还有心思跟我们作战，一个个撤回了岛屿。我当时也很好奇，岛屿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时间不容许我去探究，我很快带着我的人撤离……”
“会不会有人故意在帮你呢？”云溪嘴里低喃了句。
小凤凰整个儿身子猛然一颤，像是恍悟了什么，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云溪没有打扰她，遥望着海域的尽头，那一座隐没在缥缈雾海中的岛屿，她的目光逐渐变得炯亮火热。
“我们先回去吧！云族内宗，我们很快就来了——”
回去的时候，他们没有再往秘道入口通行，而是绕着山路，直接走回端木家族。
云溪被背了一路，也不知是太累了，还是太舒服了，神色恍恍惚惚，眼皮子一阖一阖的，终于，还是完全闭上了。
白雾蒸腾，扑面而来！
迷迷糊糊中，她又来到了同一片梦境。
糟糕，她居然不小心睡着了。
心弦紧绷了起来，她已经连续两次来到梦境了，第一次遇见的是永远都无法击败的梦魇，第二次遇见的是一个神秘女子的背影……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她又会遇到什么？
怀着忐忑的心情，云溪一步步地踏入了迷雾深处。
现实中，龙千绝背着云溪，快到端木家族时，耳边听到了她浅浅的鼾声。他回头，对上她的睡颜，便放轻放慢了脚步。
由风护法和云护法二人开道，一路上但凡有人出声，都被他们二人制止。
直到龙千绝背着她回到了客房。
云溪的下身被池水浸泡过，湿嗒嗒的，就这么让她上床，她肯定睡不安稳。他于是让人准备了热水，替她除去身上的衣裳，亲自为她擦拭。
云溪在迷雾深处走了良久，什么也没有遇见，突然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暖意，痒痒的，柔柔的，让她不禁有些飘忽了，睡意更加深沉。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本尊这时候正被人剥去衣裳……她若是知道，她一定会让龙千绝直接将她丢到冰水中去，说不定这样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她突然醒来了也说不定呢？
又走了一段时间，前方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云溪心神一紧，对了，上一次也是在水边遇见了那位陌生女子。她还会出现吗？
上一次，她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没有看清对方的容貌。
尽管只是个背影，她却觉得对方很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
“你又来了。”
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云溪惊呼了一声，直接跳了起来。
试想，她本来就已经非常紧张，紧张地张望着前方，谁想，她的身后突然有声音冒出来，神出鬼没，她不被吓一跳才怪！
拜托，你在拍鬼片吗？能不能不要这么吓唬人？
“谁？”云溪不敢直接回过头去，她怔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感觉到身后的人影慢慢飘近，她下意识地施展了挪移术。
啪！
肩头被人猛拍了一记，她的挪移术失败了，被人按在了原地。
云溪咬着牙，暗暗叫苦。
“你不想看看我是谁吗？”
“我可以不想知道吗？”云溪闭上了双目，内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她若是看了对方，一定会惹上大麻烦。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还以为你的胆子大得很，原来也不过如是。”
激她吗？姐还告诉你，姐根本不吃激将法这一套！
不过，这里就她们两个人，总是要见面的，总不能就一直这么僵持着吧？
云溪说服了自己，终于睁开了眼，慢慢地转过头去。
最先入眼的是对方吹拂在半空中的墨发，她的发质很美很亮，是她比较欣赏的那种发质。
然后，她看到了对方身上穿着的衣裳，白衣飘飘，跟她的身上穿的一款颇为相似。
她的视线从对方的胸前，慢慢向上，停顿在了对方下巴的位置，云溪心中一紧，不敢一次性抬头看完。因为至此为止，对方所有的一切都跟她太为相近了，她的脑海中不禁生出了一个很荒唐的念头。既然是梦境，她有没有可能在梦里梦到……她自己呢？
“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云溪旋即摇了摇头，不对，如果在梦里梦到自己，那么她自己的声音，她该是认得的。这名女子的声音的声线，与她的完全不同，所以，不可能是她自己。
给自己吃了定心丸，云溪的视线继续上移，唇、鼻子……当她看到鼻子以上的时候，云溪整个人浑身一震，连续倒退了三步。
她的双瞳越放越大，看着宴前这个人，她忘记了呼吸。
怎么可能？
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
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自己，还能是谁？
“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云溪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会是自己呢？而且，这人的声音，跟自己的完全不同。
她会是谁？
云溪的脑海顿时炸开了窝，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
对方似乎有意想要捉弄她，看着她惊惶的表情，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瞧，眼底带着几分邪气。
那模样，分明就是自己在捉弄他人时才有的表情。
像，简直像极了！
她到底会是谁？
脑海中蓦地忽闪而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是在现代死了之后，穿越到这里来的，她的魂魄占据了云溪的身体，取而代之。那么原来云溪的魂魄呢？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原来云溪的魂魄，现在来找她算账，要将她的身体讨回了？
“不行！绝对不行！”只要一想到，她会取代自己，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会成为千绝的妻子，享受他的宠爱，她的心就跟火烧一样，疯狂极了。
“刷！”她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举剑指向了对方，冲她喝道，“你别过来！我知道，我占据了你的身体，你很委屈。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你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我已经取代了你，成为孩子的母亲，我现在拥有了丈夫和第二个孩子，他们就是我的一切，你不能把这一切从我的身边夺走！如果你想要强行夺走所有属于我的一切，那我就只能杀了你！”
女子看着她手中的剑，没有露出惊惧，她始终淡淡微笑着，眼底泛着狡黠。
“你为什么不说话？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云溪忍不住耍赖。
“扑哧！”那女子突然笑出声来，有趣地打量着她，开口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什么孩子，什么丈夫？难道你以为我会跟你争夺你的孩子和丈夫吗？”
“难道不会？”云溪慢慢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方才似乎有些过于紧张了，不过没办法，关系到自己的孩子和丈夫，她能不紧张吗？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跟你长得这么像，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梦中吧？”女子微笑着，突然伸手，指着云溪手中的剑，画了一个圈。
云溪只觉得手上有股麻意快速流窜，然后手中的剑脱离了她的掌控，飘浮着，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这就是你的惊鸿剑吗？”女子打量着云溪的剑，笑意吟吟，原地挥舞了几下，点头道，“果然是把好剑，拥有灵性！上一次看到你跟梦魇大战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了，只可惜你这剑还没有吸纳够足够多的灵气，否则的话，它定然会是一把所向无敌的神兵。”
“你还没说，你到底是谁？”云溪打断了她的话，她现在压根一点儿都不在乎那什么惊鸿剑是不是灵气足够，她现在只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
倘若她不是真正的云溪，那为何会跟自己长得如此相似？

第097章  你是妈妈？云溪的惊诧
女子将惊鸿剑丢回云溪的手中，笑容收敛，她一步步走近了云溪，抬手伸向云溪的发鬓。
下意识的，云溪避开了。
这女子的实力，让她心惊，她可以不动声色地吸走她手里的宝剑，可想而知她惊人的实力。
手高悬在了半空，女子的眼底掠过一抹失落，她慢慢收回了手，叹息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跟你长得如此相似？”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乃是云族的创始人，云曦……”
看到云溪目光闪动，她莞尔一笑，解释道：“晨曦的曦。”
云溪顿时松了口气，好奇问道：“如此说来，那您就是云族的始祖了，可是，您不是应该已经……”应该已经死了吗？
对方叹息了声：“当初我一心修炼残花秘录，想要修炼成最高一层术法，谁知事与愿违，我从此陷入了不断的梦魇，整个人开始恍恍惚惚，再也没有精力来处理云族的事务。当时我身边有两位忠心的下属，她们为了替我隐瞒修炼走火入魔的事实，便设计了假象，让外面的人都认为我已经死了……”
“其实呢？”云溪问。
“我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要摆脱梦魇，但是都没有成功。后来，偶然的机会，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女子的神色突然变得异样，看向云溪的目光也愈发灼热，“那里，有一日千里的交通工具，有不同肤色的种族，还有千里传音的机器……”
“什么？！”云溪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燃烧起来了。她所形容的世界，该不会就是她从小生长的世界吧？
“你猜得不错，就是你从小生长的地方。”
轰！脑子里有无数璀璨的烟花，同时绚烂绽放！
云溪紧紧盯视着眼前的女子，双手开始颤抖起来：“那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你是不是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这四个字哽在了她的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
鼻翼不住抖动着，鼻孔微微放大，云溪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在她出生不久后，母亲就辞世了，她是父亲带大的，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父亲那里，甚至连一张母亲的照片都没有留下，她常常幻想，自己的母亲究竟长什么模样。父亲却总会这时候久久地出神，眼睛里是浓浓的思念和悲伤，每每看到父亲这样，她就再也没有勇气问了。
眼前的女子，拥有者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又曾经到过现代，那她岂不是……
跟她此刻紧张的心情，如出一辙，女子的眼睛逐渐湿润了，她淡淡微笑着，强忍着内心的激荡，故作淡然的表情，反而更加让人动容。
她再次抬手，伸向了云溪的鬓发，五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这一次，云溪没有再避开了，眼圈里闪动着泪光，一颗心仿佛就要蹦出喉咙。
“是……吗？”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吐出这两个字。
女子抿紧了唇线，明确地点了点头。
“妈妈！”整个人扑入了对方的怀中，云溪像个孩子般，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啼哭出声。
母女俩紧紧相拥着。
一个嚎啕大哭，一个低低地抽吸。
四周围的浓雾慢慢在褪去……
良久——
云曦抚摸着女儿的乌黑的头发，沙哑的声音，轻柔地说道：“别哭了！你看，你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您都知道？”云溪抬起泪眼，讶异地看向母亲。
云曦点头，微笑道：“从你开始修炼残花秘录，你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了。我很欣慰，你找到了一个好丈夫，还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儿女。”
她突然狡黠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水面画了一个圈。水波微微漾开，显露出了一幅接近真实的画面：“你看，你的丈夫对你多用心……”
云溪好奇地朝着水面看去，只见画面中，有千绝，有陷入睡梦中的自己……她的脸颊蓦地羞红，一片火辣，因为她看到千绝脱去了她的衣裳，正在用热毛巾替她擦拭身体呢。
如果只是简单的擦拭也就算了，他居然……居然还用他的嘴……
难怪她身上总感觉酥酥麻麻的，还以为是梦境在作怪，原来是……
“不要看了！不许看！”云溪连忙捂住了母亲的眼睛，瞄见母亲嘴角微翘的狡黠笑容，她不由地叹气，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原来也是这么一个性格腹黑恶劣的女人。
哪里有母亲偷看自己女儿跟女婿亲热的？
真是，太无良了！
“呵呵呵……小溪儿这就害羞了？那你们之前洞房花烛什么的时候，我也不小心看到了……怎么办？要让我全部都忘记吗？”云曦故作无辜，眼底是掩不住的狡黠。
云溪挂着三条黑线，无语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张脸涨红到了暴紫。
没法见人了！
她居然什么都看到了。
看到女儿害羞成这副模样，云曦笑得更加开怀了。云溪没好气地瞥着她，心底却暖暖的。她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母亲，绝对是位又酷又新潮的辣妈！
她爱死了！
“妈妈，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云溪的心揪紧，她害怕极了，很怕听到那个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云曦慢慢收起了笑容：“我到了那个世界之后，我的梦魇之症的确是治愈了，我还在那里遇到了你的父亲，我们一起度过了几年美好的时光，后来又生下了你。”
美丽的容颜，瞬间黯然：“本来我们一家人可以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但是我修炼了残花秘录，残花秘录之所以命名为残花，正是因为它有残缺，倘若无法弥补残缺，你就会陷入无止无休的梦魇，直到死亡为止。梦魇之症又再开始侵扰我，我担心自己未来不知道会经历怎样的变故，我便事先将自己的一缕念力封印在了你的身上，哪怕日后我又重新回到了云族，或是我死了，我也能够在你身边保护你，看着你成长……”
“妈妈……”云溪内心感动，天下的母亲永远都是最爱自己子女的。
“后来，我还是没能战胜梦魇……但我庆幸的是，我的一缕念力留在了你的身上，能够看着你成长，我很满足。”
云曦的眼神蓦地锐利起来，冷意煞人：“我没有想到的是，家族的人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得到我留下的残花秘录，他们联合起来，逼得你跳崖自尽。”
“在你坠下山崖的那一刻，是我用尽了所有力量，将你带回了这个世界。只可惜，我的力量不够强大，只能带回你的魂魄……”
云溪这时候完全明白了，原来她能够重生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偶然，而是她的母亲拼尽了一切的力量，为她争取到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这样的母亲……
“妈妈，谢谢你！”云溪动容道。
“傻孩子，说什么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云曦摸摸她的脸蛋，继续说道，“我这么做，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当年我创建了云族，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我不想让它毁在其他人的手中，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地守护它。”
“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云溪的眼底扬起明媚的神彩，在这之前，她也想过要接手云族，但仅仅只是为了争一口气，为了复仇，然而现在，她的心情明朗多了。如果是为了帮妈妈守护属于她的东西，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云曦突然叹息了声，露出担忧，“我一直不赞成让你修炼我云族的残花秘录，可惜世事弄人，最终还是事与愿违。你父亲还是将残花秘录传给了你，你不但修炼了，还一路修炼到了最后一重术法。至今为止，还从没有人能将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修炼成功。你现在陷入到了梦魇当中，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对了，为什么我第一次梦到是梦魇，还有一个很奇怪的说话声，之后就没有再梦见了呢？”云溪好奇问。
“是我用我的念力，暂时压制住了它。但是我的力量有限，最多也只能压制住它一段时间，一旦它彻底苏醒了，我就再也拿它没有办法了……我看到你马上就要前往云族内宗，我想我有必要出来见见你，告知你一些事情。”云曦道。
云溪恍然大悟：“妈妈，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可以弥补残花秘录的残缺吗？我曾经到过古战场遗迹，见到了灵王，它告诉我说，它看到了石碑上的预言，说我会有一场大劫。大劫到来之时，我会失去所有的一切，只有它能够帮我。这场大劫，跟残花秘录有关吗？”
“我知道。”云曦肃然的神色道，“灵王虽然有危言耸听之嫌，但它所说的大劫，的确是真的。我已经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的大劫将至，能不能顺利地渡过大劫，就要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残花秘录所存在的缺陷，我一直都在研究破解，目前已经有了些许的眉目。你别害怕，有妈妈在，妈妈会陪着你一起渡过大劫！”
云溪鼻头一酸，再次投入了母亲的怀抱。
湖水边，母女俩相偎而坐，云溪将头枕在了母亲的双膝间，闭目休憩。
好累，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顾虑地安睡了。
不再有梦魇，只有母亲温暖的气息，还有身上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恍恍惚惚就进入了梦乡。
“睡吧！你现在是安全的。”云曦一边抚摸着女儿的发丝，一边也跟着闭上了双目，远远的，能清晰地看到，母女俩的身周围有一圈白色的光笼罩着，分不清究竟是结界，还是散发自她们身上的光芒。
梦境中，云溪回到了小时候，那里，不再只有她和爸爸，那里，是他们一家三口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她幸福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溪被一阵佛音唤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母亲的身边，只是天空中不断飘来佛音。
“看！”云曦看穿了她的疑问，朝着水面画了个圈，水花一圈圈漾开，露出了梦境外的画面。
那里，围聚了很多人，都是她的至亲好友。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大家都很担心你。”云曦笑盈盈道，尤其看向画面中的一双可爱的孩子，她眼底的柔意便不可抑制地散发出来。
云溪坐起了身，揉揉眉心，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难怪千绝会担心，将小斑唤了来，来为她诵经，希望能将她唤醒。
“要是您能走入我的梦境，到现实中去就好了。我想小墨和小月牙一定会很喜欢您这个外婆的，您是这世上最年轻最美而且是最酷的外婆了！”云溪冲她俏皮地眨眨眼。
“他们真的很可爱，尤其是小月牙，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云曦笑得更加温柔。
“你快去吧，别让他们担心你。”
云溪点了点头，依依不舍：“那我以后能常常来梦中见您吗？”
云曦点头：“你能常来陪我，我自然高兴，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你在哪里，妈妈都会陪着你，保护你。”
云溪抿唇，眼圈又开始不可遏制地泛红，她真的舍不得自己的母亲，不想跟她分开。但同时，她也不想让自己的丈夫和一双孩子担心。
世事难两全，她必须学会取舍。
“对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这次去内宗，尽量不要大开杀戒。内宗的高手多半都是不出世的，他们与世无争，只注重自身的修炼。只有少数的人，受宗主的影响，才会多有杀戮。说到底，他们都是我云族的后裔，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能不多杀就不多杀……”
云溪点点头，感受到了母亲作为云族创始人对待自己族人的仁慈之心，她颇感受益，这才是一族之长该有的仁爱之心。
像宫主和宗主这样，一旦遇到危险，第一个逃跑的便是她们自己，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如何有资格担当一族之长？
哪怕是云萱，曾经受人追捧过的云族英雄，到最后也是为了一己之私……
所以，她不佩服她们，哪怕她们的地位和声望再高，她也不佩服，她现在只佩服自己的母亲，一位有爱有仁心，而且又酷又潮的辣妈！
“妈妈，我都听你的！只要她们不挑战我的底线，我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嗯，你要记住，你杀一个宗主不难，杀几个叛徒也不难，但想要获得整个内宗的支持和尊重，那就不仅仅是靠实力和杀戮就可以实现的了。你去内宗之后，想办法找到云燕归的后人。燕归从前是妈妈在云族最好的朋友之一，是个极可靠，也值得信任之人。你找到她的后人，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妈妈暂时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还是需要靠你自己的力量。”云曦语重心长。
“好，我都记下了，我一定不会让妈妈失望！”云溪灿烂一笑，转身欲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母亲调侃的声音。
“小溪儿，男人都喜欢主动热情的女人，继续加油哦！呵呵呵……”
耳边盘绕着母亲轻盈的笑声，云溪脚下猛然一绊，满脸刷地爆红，也不回头，快步逃离。
救命啊——
她和千绝每一次的爱爱，岂不是都让妈妈看到了？
仔细算算，好像有一半一半的时间，都是她在上面的……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
偷窥是不道德的行为！
云溪捂着脸，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啊啊啊啊——”
她的惊叫声，将屋子里的人都吓到了。
等云溪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奇怪，跟被点了穴似的。
龙千绝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深邃的眼神，几乎可以将她整个儿吸纳进去，他担忧道：“溪儿，别害怕，已经没事了。不要再去想梦里的那些妖魔鬼怪，你现在已经回来了，你安全了。”
云溪被他一把揉入怀中，感受着他紧张的拥抱和急促的气息，她感动的同时，不由地抬头望天，如果妈妈听到千绝将她形容成妖魔鬼怪，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不过，想到母亲恶劣的调侃和屡屡偷窥，她唇角一勾，故意大声说道：“我刚刚梦到了一个老妖婆，她长得好可怕，她还很色很无耻！她简直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恶！”
云曦坐在水边，听着女儿对她的描述，哭笑不得，小丫头，还真是记仇啊！
龙千绝讶异地皱皱眉头，虽然觉得她的描述有些怪异，但还是温柔地安慰道：“没事了，下一次如果让我见到了老妖婆，我一定把她揍得连她爹娘都认不出她来！”
云溪闻言，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哈哈哈，千绝，你……哈哈哈……”
他做女婿的，居然要揍自己的岳母？她不用猜也能想象得到，母亲此刻偷窥到这一幕会是怎样黑线的表情。
这可不是她唆使的，是母亲大人的女婿自己说的！
哈哈哈——
云溪此刻的心情愉悦极了。
龙千绝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不过看到她终于恢复如初了，而且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他也就放心了。
【第七卷 结局篇】

第001章  空虚公子
烈阳高照，淡淡的雾气散去，海中露出了一座孤岛。
孤岛的岸边，有几名蒙着面纱的白衣男子，抬着几具担架，在海岸线上行走。
近看时，原来担架上躺着人，一共有三个人，白色的布匹遮盖了他们的身体，看不清是男是女，只能大概从他们的体型上判断，其中两人是男子，一人是女子。
六名男子抬着这三人，走了一段，纷纷开口议论起来。
“岛上中毒的人越来越多，闹得人心惶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找到解毒的良药。若是再这么下去，岛上的人怕是会越死越多，咱们云族内宗元气大伤，不妙，不妙啊！”
“这些大事，自然有宗主和元老会的元老们操心，我们这些小偻偻操个什么心？就算想要操心，也是有心无力，我们有那个能耐吗？”
“宗主才刚刚上任，就遭遇了不幸，先宗主现在也无心管事，我真担心，咱们内宗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被北辰家族的人给吞并了。”
“说起北辰家族，他们来势汹汹，在几日之内就覆灭了几大家族，现在他们发来战帖，要与我云族内宗决战，也不知元老会的元老们究竟要怎么应付。”
“元老会的元老们几十年都没有问过世事了，现在突然让他们出来主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好的对策。”
“别废话了，还是赶紧将这三个人给埋了。早点了事，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六人达成了一致，开始在海滩附近挖坑埋人。
六人的实力都在玄皇级别以上，挖三个坑埋尸，根本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不到片刻工夫，三个坑就埋齐了。
“好了，开始埋人吧！”
六人回头，试图去抬人，却发现三人当中少了一人，正是其中唯一的一个女人。
“人去哪了？不会是见鬼了吧？”
六人面面相觑，的确是见鬼了，他们六人玄皇级别的高手，洞察力是何等敏锐，怎么可能有尸体无缘无故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呢？
“你们几个快去附近找找，我们两个先把另外两具尸体埋了。”
六人分工完毕，留下两人，其余四人开始到处去搜寻第三具尸体去了。
剩下的两人分别抬起尸体的一头，将第一具尸体埋入了坑中，一边铲土，一边议论：“听说这三个人都是云欣元老手下的，云欣元老对待手下向来温和，她若是知道自己的三名手下都同时中了毒，不知道会是如何反应。”
“云欣元老目前正在云中阁参加元老会，哪里有功夫注意这些？咱们悄悄将他们埋了，云欣元老只会认为是自己的手下失踪了，不会追究那么多。”
“也是，这几日被派出去查探消息的内宗高手，都没有回来，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正嘀咕间，远处，同时传来几声惊叫。
“啊！”
“救命啊！”
“啊——”
“……”
两人紧张对视一眼，丢下了手中的工具，飞奔着赶往惊叫声传来的方向。
待两人离开后不久，有一男一女翩然现身在了原地，男子在前，女子在后。奇怪的是，男子脸上蒙着面纱，反倒是女子露出了真容。
女子的容貌算不得美，只能称作清秀，她是属于那种耐看型的，看得久了，也就觉得她美了。
男子则与她恰恰相反，他是属于第一眼便令人惊艳的，尽管蒙着面纱，然而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一下子就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将你的目光牢牢地捉住。
“影少爷，他们三个已经是中毒的第三十例了。如果还不能查出毒性的来源，我恐怕整个海岛都会被笼罩在阴霾中，不用外敌入侵，咱们自己就会被内耗而死。”女子开口道。
男子虚着眼，看了两具尸体半天，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两颗金球，在手中把玩着，开口道：“如果能毒死那些又丑又讨厌的老太婆就好了……”是戏谑的口吻。
女子的面色有些僵，轻咳了声：“影少爷，正事要紧，您说我们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做呢？”
男子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金球，吊儿郎当的口吻道：“把三具尸体带回去，拿水煮一煮，把他们煮干净了，再埋了。对了，记得要用温水，不要煮沸了。”
“为什么？”女子不解。
“煮沸了，毒性就不够烈。本少爷还打算拿这些水做菜，请那些老太婆们吃一顿大餐呢。”
“……”女子突然哑言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男子的手在女子眼前晃了晃：“别发呆了，赶紧办事。本少爷忙着呢！”说完，他独自迈步，往海边走去，悠闲散步的姿态，飘逸而闲适。
女子在他身后，忍不住翻翻白眼。他忙？他忙才怪！
整个海岛最闲的就是他了，不然大家怎么会赐号给他——空虚公子呢？
远处又传来两声惊叫，女子扬起脸，迎着明媚的阳光，露出了欣然的笑容。尽管空虚公子处处空虚，日日空虚，但办起事来非常利索，从无失误，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得到元老们的认同，并且授予他可以在元老会任意行走的特权了。
端木家族。
在端木雄雷厉风行的整治下，大长老和与大长老相关的一干人等被押入了大狱，端木家族重新恢复了秩序。
云溪夫妇并没有离开端木家族，而是让小白将解毒的丹药送回了龙王谷之后，留在原地，等待着阁主等高手的到来，她还传信给了父亲和哥哥，让他们也一并撤离了云城和天龙学院，带着各路的高手齐聚端木家族。
龙千绝则传信给了轩辕家主，让轩辕家族的高手也一起来到端木家族。
但凡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他们能通知的都通知到了，要不要跟他们一同共赴艰难，就是他们的事了，他们绝不勉强。
云溪本不愿意如此做，但是没办法，自从阁主比武失利，几位万年巨头的高手纷纷丧命在了紫妖的手中，北辰家族的气焰便一日千里，不断高涨，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北辰家族称霸的脚步。
与其守住一方之地，与北辰家族斗得你死我亡，不如暂时撤离，积蓄力量，以图日后东山再起！
等候的期间，他们也没有闲着，龙千绝在端木家族的四周围设置下了各种大阵，以防有北辰家族或是云族内宗的高手前来偷袭，同时，他们也在积极练兵，从诸多高手中挑选出精英。
自从见到了妈妈后，云溪趁着这几日无事，便用大部分的时间用来睡觉。因为只有在梦中，她才能见到母亲。
“妈妈，现在北辰家族如日中天，紫妖的实力又无人能及。倘若我不能修炼成功残花秘录最后一重术法，我们所有这些人，从此都会成为北辰家族的奴隶，永远抬不起头来。”
“妈妈，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自己可以受辱，但我绝不允许我的孩子永远抬不起头来。”
云曦凝望着云溪专注而坚毅的目光，她叹息了声，举目遥望向水面：“溪儿，妈妈怎么会不理解你的心情呢？做母亲的，永远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她们宁可牺牲自己，让自己受尽屈辱，也不愿意见自己的孩子受半点儿委屈。但是……修炼残花秘录最后一重术法，代价太大了，谁也无法预料，究竟会出现怎样的意外。你看看妈妈，妈妈的结果，就是最好的证明。妈妈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办法破解，妈妈不希望你再继续冒险。”
云溪迟疑了：“难道，就真的没有破解之法了吗？”
云曦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突然手上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但是又很快摇了摇头。
云溪留意到了，追问：“想到什么了吗？”
云曦摇摇头，目光几分沉敛：“没什么，只是想要了一些其他事。”
云溪盯着她，打量许久，不再继续追问了。她的头倚在了母亲的膝盖上，如同一条美人鱼斜躺在岸边，她注视着水面，突然生出了好奇心：“妈妈，你上次用的是什么术法，为什么可以看到现实中的画面呢？”
她的手指比划着，模仿着母亲画圈。
云曦爽朗一笑，纤细的手指轻滑，很快的，水面的波纹慢慢划开，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画面。画面中，云溪独自一人酣睡在被窝，睡颜恬美而安详。
“这算不得什么术法，是我将随身携带的一块玉璧投入了湖水中，所以才能看到你现实中的画面。”
她的手优雅地扬起，湖水中，一块释放着白色光芒的玉璧就冉冉升起，浮出了水面。
“玉璧？”云溪突然想起，她在万凰学院的时候，就曾经在寒院长的房间内看到过一块玉璧，透过那块玉璧，可以看到万凰学院方圆之地的每一处角落的风景。
寒院长房中的那块玉璧，看起来和眼前的这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那可以看到其他地方的风景吗？”云溪好奇问。
“当然可以，不过会消耗你一些玄气。你可以试试，将你的玄气灌输进去，然后在心中想着一个具体的地方，玉璧自然就会显示出那个地方的风景了。”云曦指点道。
云溪坐起身来，仔细想了想，突发奇想，不知道远在傲天大陆的爹娘，还有爷爷奶奶，清哥哥和嫂嫂，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

第002章  梦回傲天大陆
云溪凝神，脑海中回忆着南熙国将军府的一切，将全身的玄气慢慢注入到两指之间。指尖的白色光芒逐渐盛涨，她两指往前一探，将玄气注入到了玉璧上。
白色的光，如水纹漾开，玉璧中间慢慢显现出了一幅画面。
“将军府”三个苍劲有力的字，率先引入她的眼帘，她身上的血液一阵翻涌，那熟悉的地方，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身临其境。
“妈妈，看，这就是将军府了。”云溪兴奋地捉着母亲的手道，云曦浅浅而笑，并没有太过惊奇。
这时候，画面中，一辆马车缓缓而停，停在了府门前。
有小厮从府门内跑了出来，一边上前迎候，一边高呼：“大将军和夫人回来了！”
听到这一声高喊，云溪也跟着激动起来，是爹爹和娘亲吗？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胖了，还是瘦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一名男子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一身戎装，伴随着他的落地，身上的铠甲发出铿锵有力的摩擦声。
专属于军人的刚毅气质，在他身上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咦？不是父亲？
当男子慢慢抬起了头颅，那一张糅合了阳刚和儒雅的脸庞，让云溪吃惊不已。
“是清哥哥！他……他当上大将军了？”
没错，这男子正是云清。
只见他落地之后，没有径直离开，而是守候在了马车旁，一手掀起了车帘，专注地看向了马车内的人。
从马车内，又钻出来一人……不对，是两人！一大一小！
云溪再度吃惊，吃惊过后，是狂喜：“那是……那是清哥哥的孩子吗？好可爱！”
只见司徒敏敏一身靓丽的红衣，从马车内钻了出来，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想来是刚出生不久。
云清温柔地一笑，扶着自己的妻子下了马车，他低头，专注地看着妻子怀着的孩子，微笑道：“小家伙又睡着了，这么嗜睡，也不知道究竟像谁。”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司徒敏敏温婉地笑着，朝着云清身上的铠甲瞥了一眼，蹙眉道，“你身上的铠甲寒气太重，快些将它换了！”
云清低头，打量了下自己身上的铠甲，摇头道：“没事！咱们的儿子长大后，肯定又是一员猛将，让他从小习惯戎装，日后上了战场，才不会吓得尿裤子！儿子，对不对？”俯首逗弄着儿子，云清的脸上神采奕奕。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甜蜜，云溪欣喜，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她很欣慰，自己曾经努力地撮合二人。
云溪伸手，在玉璧上轻抚了下，将画面抹去。重新在脑海中定位画面……
画面重现，还是将军府，却不再是府门外了，而是府邸的饭厅。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云溪的眼前掠过，这里，有她的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她虽然不是他们真正的骨血，却拥有过他们的真情相待，在她心里，早认定他们就是自己的亲人。
云溪看得专注，眼睛慢慢湿润。
母亲从身后抱住了她，温暖着她，将所有的情感都没入了沉默。
身为她的亲生母亲，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这样亲密地拥抱她，只可惜上天给她的机会是如此得吝啬。
“溪儿，妈妈爱你！”
这是云曦第一次如此感性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因为，她吃醋了。
云溪回头，感受着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醋意，她忍不住低笑，回身抱住了母亲：“妈妈，我也爱你！”
母女俩又一起观赏了玉璧良久，云溪发现，爷爷和爹爹两人无论是饭中还是饭后，神情都显得悠闲多了，父子之间的感情也比往日里增进不少。反倒是清哥哥变得十分忙碌，晚饭刚用到一半，宫里的人就来了三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着催促他入宫。不得已，他只得暂别众人，重新穿上戎装，跟随宫里的人进宫去。
云溪不由地好奇起来，他们离开傲天大陆之后，不知道傲天大陆五个国家之间的格局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东方云翔在东陵国登基之后，有没有开始展开他的宏图大志？现在南熙国的国君，还是不是六王爷呢？
一旦东方云翔要扩张东陵国的版图，吞并其他四国，那么云家又会是怎样的立场，是始终如一地做南熙国的忠诚，抵御外敌，还是顺应历史的潮流，胜者为王呢？
云溪的手再次拂过玉璧的表面，脑海中想象着东陵国皇宫的画面，将玄气慢慢注入玉璧……
伴随着白色的光纹流动，东陵国皇宫的画面一点点呈现在了她的眼前，或许是因为她对东陵国皇宫印象不深的缘故吧，画面上呈现的风景也略显模糊。
空荡荡的皇宫，毫无生气，有些许蜘蛛网结在了墙角，这哪里是曾经五国之首的东陵国的皇宫，分明就是一座被废弃已久的宫殿。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她的记忆有误？
她抚平了玉璧上的画面，又重新尝试了一下，这一次，她看的不是大殿，而是大殿之前最为宽敞的一片广场。
广场上，有四名宫人提着扫把和水桶在那里清扫，除此之外，再不见任何的宫人和侍卫。
没错啊，分明就是东陵国的皇宫，怎的变得如此萧条？
“妈妈，玉璧不会有错吧？”云溪忍不住问道。
“一定不会有错的！”云曦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安慰她道，“皇权交替，从来都是你死我亡，胜败由天。他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应该想到可能的结局。”
云溪拧眉，尽管对东方云翔的没有特殊的情感，但终归是个老朋友了。她不愿见他就此丧命在了皇权斗争当中：“他会不会只是兵败了？被某个国家的国君囚禁了呢？”
云曦叹息了声，没有接话。
这时候，熟悉的佛音又从冥冥中传了进来，是小斑在呼唤她了。
“妈妈，我得走了。”
“去吧。”云曦没有挽留她，看着女儿的身影慢慢消失，她突然捂上了自己的胸口，那里剧烈跳动了起来。
四周围，浓雾翻滚，朝着她的方向蜂拥而来。
她的目光蓦地变得凌厉起来，森寒逼人，对着浓雾深处厉喝：“在我还没有耗尽最后一口真气之前，你休想动我女儿一根毫毛！”
她原地打坐，屡屡白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爆射而出，自下而上，很快照亮了方圆之地。
浓浓的白雾在一阵剧烈翻腾之后，慢慢退散了开去……
云溪从床上醒来，看到了千绝和小斑，她迷糊地揉揉脑袋，不知怎么的，方才在离开梦境的刹那，她被什么力量攻击到了。不像前几次，她可以轻松地穿梭于梦境，不受任何力量的干扰，这一次却莫名其妙的古怪。
“溪儿，你怎么又沉睡不起？”龙千绝狐疑地盯着她瞧，倘若说一次两次的解释还说得过去，但次数多了，她如果还想随便搪塞，他不想怀疑都不行了。
“呃……我刚刚在梦里梦到了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和清哥哥他们，可能是高兴过头了，所以多睡了会儿。”云溪有意地撇开话题，“对了，出什么事了吗？”
龙千绝伸手，探了探她的脑袋，迟疑了半晌，说道：“有云族内宗的高手，主动来到了端木家族，说是想邀请你前往云族，参加云族新任宗主大选。”
云溪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梢，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天上掉馅饼了么？内宗居然邀请我去参加宗主大选？”
她忍不住嗤笑，只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
“我也不信，但是来人说得头头是道，我想还是让你去见她一面，当面听听她如何说，再做决定吧。”龙千绝道。
云溪沉吟了下：“好，那我去会会她！”
迎客大厅，浓浓的熏香环绕。
“云族内宗的使者驾临，你们就拿这种茶叶来招呼，你们有将云族内宗放在眼里吗？”一名白衣女子嚣张地叫嚷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释放出身上的玄气，激得整个大厅都颤动起来。
陪坐的端木雄、龙千辰和白楚牧几人面面相觑，这女子哪里是在嫌他们上的茶不好，分明就是在这里示威。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实力的确很强，至少在玄皇五品以上。不止这女子的实力强盛，同来的另外三名女子气息同样强大，而这四名女子，仅仅只是为内宗使者提香炉的。
再观那名内宗使者，自龙千绝离开之后，她就一直旁若无人地修着指甲，连话都不愿意跟他们多说一句。好像以他们的级别，根本没有与她对话的资格。
的确，以他们三人的实力，连她身边提香炉的都比不上，更别提与使者相比拟了。
不过，想要威吓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
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开始一唱一和起来。
“哎呀，真是怠慢了！你们要好茶，咱们府里好茶多的是，别着急，待会儿就有好茶了。”白楚牧迈步走到了门外，对着外面高喊了声，“上好茶！”
龙千辰则在大厅内陪着笑，乐呵呵道：“几位姑娘别着急，很快就有好茶上来了。”
“快点！我们使者大人的时间宝贵得很！”白衣女子冷嗤了声，一脸傲慢地站回到了使者的身后。
“我知道，一定会很快的！”龙千辰的话音落，突然门外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大厅也跟着震了一震，龙千辰眼睛一亮，微笑道，“瞧，这就来了！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很快？”
包括使者在内，五名内宗高手齐齐扭头，朝门外方向看去。
咚！咚！咚！咚！……
每一声，便是一颤。
整个大厅的瓦砾都发出了颤声，好像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在众高手诧异的目光中，一团毛茸茸的巨物出现在了大厅门口，将大厅内来自门外的光线彻底遮挡住了。
从使者的角度看去，她只能看到一团毛茸茸的巨物和它的一双毛茸茸的脚，除此之外，根本看不清它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看到五位内宗高手脸上流露出的诧异表情，龙千辰和白楚牧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得意的笑。
爱得瑟、爱显摆是吧？
他们也会！
“猿猿，还不快将好茶送上来？”白楚牧淡定地朝着门外的巨物喊道。
话音落，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内钻了进来，脑袋上镶嵌着的一双炯亮有神的大眼睛，顿时将五位内宗高手吓了一跳，除却使者之外，其余四人齐齐拔出了手中的配剑，严阵以待。
猿猿一只手撑地，朝着门内爬行，另一只手掌稳稳地拖住茶具，一步步地穿门而入。
可怜它身型庞大，无法直立行走在大厅内，只能半躬着身子，慢慢向前爬行。
迈出的每一步，却是苍劲有力。
咚！咚！咚！咚！……
它恐怕是这世上最彪悍的奉茶侍者了。
单是看到它巨大无比的形态，谁还敢喝它的茶？
陪坐在大厅内的端木雄差点呛口水，憋红着脸，使劲憋笑。这两个臭小子，真爱捣蛋！
先前说话的白衣女子气恼道：“快点让它出去！这便是你们对待内宗使者的态度吗？”
龙千辰故作惊惶：“猿猿送的茶，不合几位的心意吗？可是你们都还没有尝……不如你们先尝一口，如果真的觉得不满意，那我们再换！猿猿，还不快将茶给几位姑娘奉上？”
咚！咚！……
巨大的手掌落在了白衣女子的跟前，猿猿一双炯亮的大眼睛盯视着对方，看着很是真诚和执着，仿佛对方若是不接的话，它就再也不放下了。
白衣女子连退了数步，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猿猿，怒道：“臭死了！再好的茶，被它熏过，也发臭了！赶紧让它回去，我们不喝！”
猿猿的眼神瞬间变得哀怨，被人嫌弃了……它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身上。
不臭啊！它原本就是幻兽，又不是真正的兽宠，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臭味？
“喂，你说话小心点！猿猿身上哪里臭了？我闻着香着呢，倒是你，身上也不知道扑了多少粉，闻得我鼻子快要过敏。”白楚牧说着，适时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直摇头。
白衣女子怒极，举剑指向了白楚牧，厉声道：“你敢侮辱我？你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白楚牧正想反驳什么，被龙千辰给拦住了，笑呵呵地调解：“大家都冷静一点，来者是客。既然客人不满意猿猿送来的茶，那我们换就是了。猿猿，你先回去吧，我去把肥肥叫来，让它来给使者大人奉茶好了。”
看到巨猿终于走了，整个大厅的空气也清爽了许多，白衣女子冷嗤了声，继续摆出她傲慢的姿态，双手抱剑等候。
没多久，从门外吹来了一阵风，风势不大不小，带来芳草的清香。
内宗高手们呼吸着清新的口气，精神齐齐一振，这次来的，应该靠谱了吧？
“各位，好茶来了！”龙千辰笑得灿烂无邪，在他的话音落下没多久，一只“大鸟”就从门外方向飞了进来。
身子飞过一半的时候，不幸的事，突然发生了。
“大鸟”的双翼过大，被卡在了门口。
龙千辰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对上肥肥更加无辜无害的眼神，他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啊，哈哈哈哈……”白衣女子先是一愣，旋即放声狂笑了起来。
龙千辰黑线，本来想给她们来点震撼的，威慑威慑她们，谁想闹了个乌龙。不过，他没有放弃，鼓励肥肥道：“肥肥，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受到了主人的鼓励，肥肥开始使出了吃奶的劲，挣扎着往门里挤。
在肥肥的身后，白楚牧拿整个身子推它，试图硬生生地将它推入门内。
于是，在一人一兽的努力下，房门和房梁开始摇晃起来，发出了卡卡卡断裂的声音。
“哈哈哈哈……你们别费劲了，区区一只兽宠，也想吓到我们？你们真当我们内宗高手是泥捏的不成？”白衣女子嘲讽地笑道，其余三名女子也跟着嗤笑起来，唯有使者一人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要约束她们的意思。
“肥肥，加油！不要让她们小瞧了！”龙千辰挥拳，为肥肥打气。
肥肥两眼逐渐冒出了火光，整个身体释放出了奇异的白光，它突然长啸一声，整个儿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终于摆脱了房门的束缚。
然而，受惯性的驱使，肥肥这一冲之力，没能掌控住，直直地砸向了白衣女子几人所在了位置。
其速度之快，惯性之大，五名女子，只来得及逃脱三位，其余的两位很不幸地被它给砸到了！
其中一位，就包括了方才一直大笑的白衣女子！
这叫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了！
“啊！该死的——”
“救命啊——”
肥肥硕大的身躯下，压着两名白衣女子，两人痛苦地呻吟着，一个被肥肥的肚子压到了胸部以下，一个被肥肥的右翼压到了墙角……凌乱的一幕，让人目瞪口呆。
云溪来到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她呆了呆，忍不住脱口而出：“激情四射啊，原来肥肥好这口！”

第003章  内宗风云榜
一直保持沉默的使者，这时候终于站了起来，凝视着门外的方向：“你就是云溪？你站过来说话！”
颐指气使的口吻。
云溪看向她，这女子面容姣好，表面看也就只有三十上下的年纪，但目光却无比沧桑，好似已经看透了一切的世情。
“你是？”云溪站在原地不动，不是她不想进门，实在是房间内一片狼藉，她无处落脚。
使者目光锐利，开口道：“我乃是内宗元老会派遣来的使者，你可以称我为第九云蔓。”
说出第九云蔓四个字的时候，她脸上明显显露出了优越感和自豪，仿佛这个名字，就是她荣誉的象征。
“第九云蔓？”云溪不解，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名号。
使者身后的其中一名白衣女子上前，高傲的语气回道：“在云族内宗，有一个极有公信力的高手风云榜，但凡名列前十的高手，都有被称之为云蔓的荣耀。使者大人，便是风云榜第九位的高手，众人皆称之为第九云蔓，乃是我云族内宗的骄傲！”
“所有人都可以参加这个风云榜的排名吗？”云溪问，内心里却想着，是不是只要击败了此人，她就可以大致判断自己在内宗高手当中的排行了呢？
“当然不是！风云榜是针对内宗高手当中，百岁以下的人设置的，超过百岁，就没有资格参加风云榜的排名。内宗之所以设置风云榜排名，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下一任宗主。使者大人现在在风云榜排行第九，极有可能成为新任宗主的接班人！”
“她的前面，不是还有八位高手吗？”云溪忍不住打击她的气焰，她说得一点儿也不过分，你说你一个排名第九的，在这里吹牛夸海口，将前面八位高手置于何地？
极有可能？
她也可以说自己极有可能成为宗主接班人，因为每个人的几率都是相等的，不就是一半一半嘛，要么当上了，要么没当上。
第九云蔓面色微微一沉，强大的气息一波接着一波侵袭着整个房间，房间内的人们感觉到了无法呼吸的窒迫感。
“大胆！谁容许你胡言乱语的？”代言的还是白衣女子。
云溪浅浅一笑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认清事实，不要再沉迷于一些不现实的梦境。第一和第九，差了十万八千里，前者将来就是一族之长，而后者……后者永远只能是个奴才！”
她笑得轻盈，说出来的话，却毒性十足，深深刺激到了第九云蔓。第九云蔓深深地呼吸着，眼神越来越阴沉。
云溪笑盈盈地看着她，在等着她发飙，等着她爆发，释放出自己的愤怒和情绪。
人往往被刺激到一定的程度，濒临崩溃边缘的时候，就会泄露本性。
她就是在等待对方的这个点！因为对方的到来实在太可疑了。
他们在端木家族杀死了这么多的内宗高手，内宗如何会没有觉察？他们没有立即派遣高手前来质问，反而是派使者前来邀请她前往内宗，如此离奇的事，她不想怀疑都不可能！
然而，她失望了。
对方的忍耐力超出了她的想象，在她一再地打击对方气焰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是没有发怒，反而更加沉静下来。
“云溪，我乃是奉了元老会的旨意，前来邀请你参加内宗云蔓风云榜的排行之战，倘若你可以在排行比赛中胜出，摘得第一云蔓的桂冠，你就有机会被元老会的元老们推选为新一任的宗主。”
云溪迟疑，暗暗与云萱交流，或许也只有她比较清楚内宗的事宜了。
很快的，云萱的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中：“本座曾经在内宗呆过一段时间，本座的师父，也就是曾经内宗的宗主，她便是由元老会一致通过推选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元老会和宗主以及一般的长老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元老会的老家伙们，永远考虑的是云族的大局，只要云族的大局稳定，其他的事宜，可以任由你宗主和长老们去折腾。一旦云族的大局动荡，那么事态就不同了，元老会的人就会出面，商议云族大事。在这些元老们的眼中，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一颗棋子，可立可废，只看你有没有价值。”
“我猜，内宗多半是出了什么大事，以至于元老会的人被惊动，开始要重新推选宗主。此人说的话，多半是真的，但也不能尽信，你还是自己小心些吧。”说完，云萱的声音便沉寂了下去。
云溪思索着，现场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她和龙千绝二人迈步来到了主位，坐下来，与第九云蔓细谈。
“第九云蔓，我很好奇，倘若云族内宗真的打算重新推选宗主的话，那你们原来的宗主怎么办？她现在又身处何职，负责什么事宜？”
第九云蔓目光微闪了下，冷硬的口吻道：“上任宗主已经自动辞去了宗主一职，将宗主之位传给了他人，她自己则开始闭关修炼，不再过问内宗事宜。家不可一日无主，原本有宗主推荐的人继任了新宗主之位，谁想新宗主才上任不到数日，就被人杀害了。本来这些事也不会惊动元老会的元老们，元老们向来都不问内宗的具体治理。只不过，近日里内宗发生了很多离奇的事，迫使元老们不得不出面干涉……”
“你很幸运，元老会当中有元老推荐了你，给你机会，让你参加风云榜的排行比赛。因为这位元老的强烈推荐，元老会才会派遣我前来与你商谈，邀请你前往内宗。”
“究竟是哪位元老推荐了我？”云溪对她说的话的可信度又认可了几分，想来的确是内宗发生了变故，或许跟这一次神龙和村民中毒事件有关，否则云族内宗的高手也不会出现在此了。
第九云蔓低低一笑，故作神秘：“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云溪思索了下：“你容我考虑考虑，明日再给你回复。”
“不行！我没有时间等你慢慢考虑，我得立即回去答复元老会的元老们，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会如实告知元老们。你要么现在就跟我走，要么就放弃参加风云榜排行比赛的机会，你自己选择吧！”第九云蔓道。
云溪皱眉：“就凭你一面之词，我是不会去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奉了元老会的命令而来？”
“你小心谨慎也是正常的，你看了这个之后，你就不会再怀疑了。”第九云蔓低笑了声，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印玺，印玺一出，整个房间内立时漂浮起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这力量陡然迸发出来，大部分在场的人都向后倒退了数步，就连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也猛地身形一震。
好强大的气息！
这块印玺绝对不是寻常的材质所制成。
“这是……这是元老会的通天印玺！通天印玺，相当于皇家的玉玺，一旦公文经过通天印玺的盖章，整个云族内宗的高手，都必须遵循公文的内容去办事。”云萱感应到了强大的力量，声音幽幽冒了出来。
“那你的意思，这事儿的确是元老会同意的，真的有人在元老会推荐了我，让我去参加风云榜的排行比赛？”云溪用心声道。
“多半是了！元老会的通天印玺，不是寻常人能够得到的，有了通天印玺为你引路，你就可以在内宗通行无阻。”云萱回答道。
等印玺的力量慢慢消逝后，第九云蔓将通天印玺郑重送到了云溪的手中：“元老们怕你心中有顾虑，特意让我将通天印玺给你送来，有了它，你就可以顺利进入内宗，除去元老会的元老们，没有人可以动你分毫！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云溪从她手里接过了印玺，但她没有完全相信对方，正如她所言，有了印玺，元老会以外的高手动不了她，那元老会的元老们呢？他们会不会对她下手？
但转念一想，她原本也是打算要前往云族内宗的，现在机会来了，她若是前怕狼后怕虎，哪年哪月才到得了云族内宗？
更何况，她牢记着母亲的话，若非对方触及自己的底线，尽量不要多伤人命。以这样的方式进入云族内宗，或许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容许我准备片刻。”
云溪拉着龙千绝离开了大厅，前去商议。
海面上，漂浮着一艘大船，朝着远处的海岛慢慢行进。
第九云蔓看着斜倚在船舷的云溪，开始跟她闲聊：“你认识云中鹤吧？”
云溪眼睛一亮，她自然是认识的，当初参加四贤盛会，她曾经与云中鹤交战过，在她的印象中，云中鹤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她对他的印象不错。只是后来到了云城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第九云蔓观察着她的反应，笑道：“云中鹤现在就在云族内宗，他现在是第十云蔓，你参加风云榜排行比赛的时候，或许会遇上他……当然了，你也会遇上我！”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她的眼底明显掠过奇异的光芒。
“是吗？”云溪随便应了一句，内心里还是很期待能够与云中鹤再次重逢。
“听说你会云族的残花秘录，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见识见识？”第九云蔓又道。
云溪摇头，故作谦虚：“我只是略知皮毛罢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第九云蔓脸色微微一沉，不甚满意：“没关系，我会等到真正交手的时候。”
她突然遥指向海岛的方向，道：“看到那座海岛了吗？那里是内宗的入口！我们待会儿到了岛上，可能需要等候一段时间，直到日落时分为止。”
“为什么？”云溪不解。
第九云蔓得意地扬笑：“你大概以为那座海岛就是整个内宗所在了吧？很多人第一次来到这里，也会如此认为。”
“难道内宗不在这座海岛？”云溪反问。
“我刚刚说了那座海岛是内宗的入口，内宗自然是在这里。”
看着第九云蔓越来越得意的表情，云溪的心里漫开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她低头看向了海水，难道说，真正的云族内宗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海岛，而是……
第九云蔓观察着她惊奇的神色，满足感和得意感不断升华：“没错！在我们的脚下，大片的海域下面，都是云族内宗的地界。确切地说，云族内宗其实是一座海底之城！”
“海底之城！”云溪在惊叹的同时，对母亲大人的敬佩不断上升，谁能够想到，要在海底创建一座城池呢？这得耗费多大的人力财力？
“创建云族的先祖，真是了不起！”云溪不吝惜地夸赞，她是有意说给母亲大人听的，因为她知道母亲大人此刻多半就在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她曾经创立基业的地方，是她一辈子的心血所在，当她再度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心中一定会很感慨吧？
云溪此刻真的很想回到梦境，跟母亲分享她此刻的心情。
“那是当然了，咱们云族的先祖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物！正是因为她老人家的高瞻远瞩，咱们云族才能在经历了数万年的风雨之后，还能屹立不倒。”第九云蔓在谈及云族先祖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的钦佩。
这一点，云溪和她达成了共识。
一段时间后，船只终于靠了岸。
云溪跟随着第九云蔓走下了船，步上沙滩。
“内宗入口的开启，有一定的时间规定，每天都会有所变化，就像今日，我们得等到日落之后，才能进入入口。”
云溪不急，既来之则安之，便找了一处休憩之地，静静地等候。
刷刷刷！
突然，天空中落下了无数的剑雨，强大的威压，暴风骤雨般欺下。
云溪目光一厉，连忙施展挪移术闪避。
第九云蔓和她的几位手下也纷纷散开，齐齐变了脸色。
“谁如此大胆，敢暗杀元老会想要召见的人？”第九云蔓环扫着四周，厉声喝道。
“哈哈哈哈……”大笑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强大的威压逼近，三名女子由远及近，很快降落在了云溪的面前。
为首的一名女子拿阴邪的眼神打量着云溪，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暴戾的气息，跟随她而来的另外两名女子，也是一个个充满杀戮的气息。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第七云蔓！老七，你可知道此人是谁？她乃是元老会指名要面见之人，你突然出现，半路偷袭，究竟是想做什么？”第九云蔓看着对方，眼神几分警惕。
第七云蔓，也就是在风云榜上排行第七的高手了。
云溪冷冷地盯着对方，对方一上来就是杀招，若是换做常人，方才早就挂了。
“我当然知道她就是谁，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来截杀她！”第七云蔓冷笑，凶狠的眼神，瞪视向云溪，“就凭她也想进入风云榜排行？简直异想天开！”
“第七云蔓，你莫要小瞧了她，她可是唯一一个通晓我云族残花秘录之人。你有把握战胜残花秘录的各种术法吗？”第九云蔓冷哼一声，鄙视的眼神瞄向她，“不是我小瞧你，我敢打赌，你一定打不过她！”
这分明就是激将法，她想要挑起第七云蔓的斗志，让她来试探云溪的武功。真是阴险啊！
云溪没有说话，静观其变。
第七云蔓的力量强大，却不见得是个聪明人，经第九云蔓一激，她果然被激怒了。
“我会打不过她？我第七云蔓的名号可不是一天而就的！小丫头，我现在赐你与我一战，你若是能抵挡得了我三招，我就将我第七云蔓的名号转让给你……嘿嘿，不过，恐怕你连一招都抵挡不住，你若是死了，可不能怪我！”第七云蔓阴阴地笑了起来，在她的身后，另外两名女子得意地笑着，对她们的头儿充满了信心。
称云溪为小丫头，一点儿也不为过，因为她本身的年纪已经超过了六七十岁。
嚣张的口吻，激起了云溪的战意。
“云溪，第七云蔓在内宗高手当中，算得上赫赫有名，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最厉害的绝招是柔骨术，她的身体柔软程度，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境地。我曾经跟她在擂台上比试过，就吃亏在了她的柔骨术上。”第九云蔓在那边用激将法激怒了第七云蔓之后，回过头来，指点云溪。
此人的心计，不是一般的深沉。
云溪在心底冷哼一声，扬言道：“什么第七云蔓，我压根不感兴趣，不过……揍你！……我比较感兴趣。”
第七云蔓脸色黑沉，第九云蔓得意地窃笑，二人迥然相反的反应，云溪都看在眼里。她知道第九云蔓的心计，却依然接受对方的挑战，并非她愚蠢鲁莽，而是她想要借助第七云蔓来衡量自己在云族内宗的大概实力排名。
试想，倘若她真的能够战胜第七云蔓，那岂不是代表，她完全有资格进入风云榜排名吗？

第004章  一家人团聚
“狂妄自大，只会断送了你的性命！”第七云蔓目光一闪，“就凭你也想参加风云榜排行？也好，我就动手灭了你，让你再没有机会参加风云榜！”
第七云蔓刷地拔出了佩剑，登时天地间剑气滚滚，飞沙走石。
她的剑，带着毁灭的力量，挥砍而下。
云溪明明看着她挥剑的方向偏离自己很大的角度，然而身周围的气浪越来越汹涌，飞沙在剑气的搅弄下，鬼哭神嚎，天地色变！
难道这就是柔骨术在剑术中的应用吗？通常人们在挥剑之时，往往会取最短的捷径，因为对方也不是傻子，会乖乖地等着你的剑落下，砍在她的身上。而她选择了将挥剑的角度小小的偏移，也就等于是给了剑气的力道些许缓冲，如此一来，出其不意的同时，力道更加凶猛。
对方虽然狂妄，却不轻率，迎敌之时，必是杀招！
云溪知道，对付这样的人，自己也必须使出杀招，决不能轻率。
“反噬术！”
云溪站立不动，强大的剑气如波涛如海啸，拼命冲刷着她的身躯，她竟然可以做到分毫不动摇。
第七云蔓先是一愣，随后迎面而来一股强大的反扑之力，道道的风刃如剑，朝着她反袭而来。她的脸色瞬间大变，露出了惊愕，反噬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噬术？
所谓反噬术，便是能将对方的攻击反袭回去，成为自己的攻击之力，然而，面对强大的剑气，她很怀疑，自己方才施展的剑气真的有如此强大吗？
带着疑惑，她快速地倒退。
云溪唇角一勾，以她现在玄皇六品中阶的实力，施展出来的反噬术的威力，当然不仅仅只是反袭对方的招数那么简单，反袭之力，至少在对方力量的两倍以上！
突然之间，那第九云蔓出手了，她的身躯之中，爆射出来无数的白莲，在白莲的中间，一柄绝世的宝剑诞生。她伸手一抓，一剑破空，一道可怕的轨迹猝然出现在了云溪的背后。
云溪察觉到了，她猛地转身，双目盯紧了那可怕的剑路轨迹，她两指探出：“冰封术！”
喀喀喀——
宝剑的表面不可遏制地染上了一层薄冰，从剑尖一路蔓延至剑柄，很快就要蔓延到第九云蔓的手，她仓皇地丢弃了手中的剑，目光中露出了恐怖。
“你敢偷袭我？”云溪的目光冰冷。
第九云蔓趁着她与第七云蔓大战之际，突然出手偷袭，如此的行为，她决不饶恕！
“云溪，你真的以为自己有机会参加风云榜排行吗？看看你怀着踹着的通天印玺……”第九云蔓的脸上，闪烁出来了诡秘的笑容。
云溪忽然觉得怀中一阵烫热，她大呼不妙，伸手掏向怀中，通天印玺刚刚离开她的身体。顷刻，以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毁灭气场就产生了。
伴随着巨大的爆破云弥漫开去，云溪整个人在这毁灭的气场中消失了。
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爆破的中心，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大笑起来。
“哈哈哈，什么残花秘录，就算她真的修炼成了仙，现在还不是没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第七云蔓得意地大笑。
“这都是老七你的计谋高招！”第九云蔓谦虚道，垂眸的瞬间，眼底难掩的不屑。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人的计谋，第七云蔓不过是她找来的帮手罢了。
第七云蔓闻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拍拍第九云蔓的肩头道：“这也离不开你的配合！好了，既然云溪已经死了，你可以回去跟元老会汇报，他们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第九云蔓冷哼：“我真搞不懂，无伤元老为什么要举荐云溪，难道我们云族真的没人了，非要请一个外来人来竞选宗主之位？”
“宗主之位？哼，就凭她那点小伎俩，她也配？”第七云蔓冷傲地扬眉，“现在，云溪已经死了，咱们没有必要再谈论她。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在风云榜比赛中取胜吧。说到底，我们最大的威胁和对手，是空虚公子！”
第九云蔓的眼神黯了黯，冷笑道：“空虚公子始终是个男人，宗主之位向来都是由云族的女子来担当，空虚公子的实力纵然惊人，但也不可能成为云族宗主。依我看，咱们还是把精力放在其他云蔓的身上……”
两人暗算云溪成功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洋洋得意地谈论起她们的对手来。她们没有察觉到的是，在她们二人的身后，跟随她们而来的几位下属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嗯？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安静？”终于，第七云蔓察觉到了，她回头看时，猛地一惊，知道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我的人呢？怎么消失不见了？”
“我的人也不见了。”
两人暗暗警惕起来，背对着背，加强防备。
啪！
啪！
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同时感觉到有人在她们的背上击了一掌，两人同时回头，怒视向对方。
“你敢偷袭我？”
“你敢偷袭我？”
“是你偷袭我！”
“是你偷袭我！”
两人互不相让，纷纷拔剑，对干了起来。
两人虽然合谋一起对付云溪，但并不代表她们二人就是一路的，彼此怀着戒心。突然之间，有人偷袭她们，她们便立即认定是对方干的。
登时，整个沙滩上，飞沙走石，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斗得天昏地暗。
二人在风云榜上的排名，相差了两名，但其实实力差距不大。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一两招的决胜。
战圈之外，她们看不见的是，云溪和龙千绝二人正施展隐身术，立在那里，双手环胸，闲适地观看二人之间的决斗。
通天印玺的突然爆炸，的确让云溪吃了一惊，不过，印玺爆炸得突然，她挪移得也突然，安全地逃离了爆炸区域。
“听她们所言，元老会的确有人举荐你参加风云榜的排行，只不过也有人不想让你参加。溪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龙千绝问道。
云溪的眼睛冷眯着，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打斗中的两人，答非所问：“这两人敢合起伙来暗中偷袭我，我先干掉她们两个再说！”
是她们先招惹她在前，她也不算是违背了母亲的意思，不滥杀云族之人了吧？
龙千绝看着她一脸的森冷，如蛰伏的豹子，随时都会出击，他轻轻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战斗圈内，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轰击，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二人发出了各自的绝招，互拼性命，强大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弹了开去。
云溪眼疾手快，身影一动，挪移到了第九云蔓的身后，她的手猛地拍打在了她的肩头，吞噬术刹那运转，第九云蔓体内的玄气凶猛倒流，灌注入云溪的体内。
同是修炼的云族的功夫，没有任何的阻滞，云溪感觉舒畅极了，像是一个饥渴之人，饮下了大桶的水，浑身被滋润着。
“谁？谁在吸我的玄气？”第九云蔓的脸形不断地扭曲变化，双目露出惊恐，她挣扎着，想要摆脱困境。
谁料，在她的对首，第七云蔓压根不知道她此刻的处境，只是看到她显露出了不正常，她哪里肯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持剑飞扑而来！
“住手！”第九云蔓高吼着，还是难以摆脱被杀的厄运，长剑刺穿她心脏的一刹，她身上的玄气也被一抽而空。
“住手？除了你，风云榜上就少了一人与我争夺，你以为我会这么傻，放弃这个好机会吗？”
第七云蔓拔出了宝剑，同时，云溪也撤去了力道，暂时调息，慢慢消化她刚刚吸纳入体内的玄气，然后抬首，灼亮的目光盯向了第七云蔓，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你……你这个笨蛋……你很快就会下来陪我！”第九云蔓说完最后一个字，断气而亡。
第七云蔓擦拭着自己的宝剑，冷冷笑道：“人都死了，还痴心妄想……呃，啊——”
肩头被人重拍一记，第七云蔓浑身一震，感觉体内的玄气疯狂地流窜，最后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涌而去，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惊呼着，露出了恐惧之色：“谁？你究竟是谁？快现出身来！”
“你回头看看，我究竟是谁？”身后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
第七云蔓慢慢回首，当看清楚身后之人，她低呼了声，露出惊恐：“你，你怎么还没死？”
“我没有死，你失望了么？我如果这么容易就死了，日后怎么统领云族？”云溪冷眉一扬，继续道，“我本来与你无冤无仇，不想杀你的，可你偏偏设计要害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云溪加重了力道，第七云蔓体内的玄气更加疯狂地涌向了云溪的体内。
“停！你快停下！”第七云蔓害怕了，惊吼连连，“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放过我，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云溪的目光微闪，手中的力道不减：“你以为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会相信你吗？”
“我说的是真的，这个秘密是关于先宗主的，是她收买了元老会的部分元老，在她们面前丑化你，陷害你，这些元老才会暗地里派遣高手来杀你。其实，我们两个也只是受命于这些元老而已。”
云溪的手微微一顿，追问道：“你说的元老究竟是哪几位？”
“你先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不知道到底哪些元老是要举荐你的，哪些元老是要加害你的，你是没有办法在内宗立足的。”第七云蔓试图跟她讲条件。
云溪迟疑了片刻，慢慢松开了手：“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告诉你，想要害你的元老有……”第七云蔓低垂的眼睑中精锐的光芒一闪，她的身体瞬间扭曲成了夸张的幅度，突地挺剑刺来。她最为骄傲的就是自己的实力，现在云溪吸走了她大半的玄气，她如何肯甘心？
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必杀决心，第七云蔓刺出了绝杀的一招！
云溪早有防范，只是没料到对方的柔骨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她以为已经安全的角度，却偏偏是最为险恶的。
她的手臂被划了一剑，辛辣的痛感。
喀！
有骨骼碎裂的声音，云溪抬头看时，龙千绝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第七云蔓的身后，他击出一掌，将第七云蔓击毙当场。
可惜了，第七云蔓就这么死了，她还没来得及吸干净她身上的所有玄气呢。
“别看了！她都把你刺伤了，没什么可同情的。”龙千绝轻柔的话语响起在她的耳边，细心地替她处理伤口。
云溪抿嘴轻笑，她哪里是同情对方？
“现在两人都已经死了，不知道进入内宗的入口究竟在哪里？”龙千绝道。
“不怕，自会有人为我们引路。”云溪的话音落，小凤凰现身在了当场：“第九云蔓没有说谎，进入内宗入口的时间的确是在黄昏时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了。”
云溪遥望着大海，叹息道：“这次前往内宗，也算是给我禁忌一族做一个了断，如果爹爹和大哥他们也能及时赶来就好了。爹爹在内宗也待过一段时间，他对内宗的了解会更多，而大哥的实力，参加风云榜排行，也不在话下。如果我们父女三人可以一起并肩作战，那该多好……”
她憧憬着，内心里却在想，如果妈妈也可以重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那她岂非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神思游离间，身边的龙千绝突然低低笑了声：“溪儿，你的愿望实现了。”
云溪微愣了下，感觉到远处有气息的波动传递过来，她抬头远眺，海天一色的画面中，有一只巨大的蜂皇飞驰而来，在蜂皇的背脊上，承载着的，赫然就是云暮凡、云中天、云陌迁和云中晟四人。
云溪满心的欢喜，远远地朝着四人招手，直到四人落了地，云溪才欢愉地飞奔了过去，扑入父亲的怀中：“爹爹，你们真的来了！”
“我们刚刚赶到端木家族，听说内宗派遣了使者邀请你前往，爹爹不放心，就立即赶来助你。”云暮凡温润地微笑着，转首看了一眼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的尸体，他眉头微微一皱，“溪儿，你杀了她们二人，这下子怕是要得罪不少人。她们二人在内宗拥有一定的影响力，一旦被杀，势必牵连甚广。咱们还是先把她们二人的尸体掩埋了，免得多惹祸端。”
“岳父大人说得有理！我还是先将她们二人收入我的金和塔，等找到机会，就制造一出她们二人被人杀害的假象，我们就能逃脱嫌疑。”龙千绝见着岳父大人，连忙迎上前来。
“千绝的法子好！等日后咱们瞧着不顺眼之人，就将杀人罪名嫁祸给他，一举两得！”
“我只不过是受了岳父大人的点拨，还是岳父大人更加棋高一筹。”
云溪翻翻眼，这两人也太假了吧？相互吹捧的痕迹太明显了。
转身，她又给了云中天一个大大的拥抱，蹭蹭越来越帅气无敌的哥哥，云溪笑得跟偷了腥的猫儿一般。
“哥哥，你怎么越长越帅？看得我都心儿怦怦乱跳了。”
“你啊，连哥哥都调戏。”云中天无奈浅笑着，忽而冲她使了个眼色，云溪方一转头，衣领处被人一揪，提拎着被揪回了某人的怀抱。
“中天兄，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有岳父大人为我们领路就足够了。”龙千绝醋意十足，都不喊对方大哥，而是恢复了从前的称呼。
云中天对这对夫妇俩，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云中晟默默地注视着云溪，眼底有几分黯然。
云溪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云中晟，好奇问道：“晟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想起他和宫主之间的母子关系，云溪心中忍不住猜测，他会不会为了他的母亲，找她报仇呢？因为是她杀了宫主，也就是他的母亲，他若要为母亲报仇，不可厚非。
云中晟沉吟了片刻，低沉的嗓音道：“我的兄长和几位姐姐都被宗主扣押了，我来，就是为了救他们。”
“你娘的事……”云溪试探问道。
云中晟眼睛一闭，良久，他睁开了眼：“在她亲手杀了我的父亲之后，我就已经放弃她了，所以……我不怪你。”
云溪看着他，他嘴上说放弃了，其实他才是爱宫主最深的。因为爱，所以想得到她的关注，因为爱，所以才会恨得深。
“对不起！”云溪突然说道，“我不后悔杀了宫主，但是对你，我必须说一声，对不起。”
云中晟的身体一震，讶异的表情看向了她。良久良久之后，他深锁的眉心慢慢舒展开去，他轻轻一笑，释然了。
“好了好了，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恩怨怨，从此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现如今北辰家族称霸天下，正是我们云族之人精诚团结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团结一心，共同抵御外敌。”云暮凡适时地插话总结，在场的几人相互对望着，露出了欣然的笑意。

第005章  小儿难养
大概到了黄昏时分，当太阳西落，快要消失在海平线的时候，在海岛的中心，一个传送大阵被慢慢开启了。
传送大阵，便是通往内宗的入口。
这一切全部都是母亲的精心设计，云溪对母亲大人的敬仰滔滔不绝，为了让母亲大人能够感受到她的敬仰，每每看到惊奇的事，她都不忘大大夸赞一番。
就比如现在：“传送阵的设计太巧妙了，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世上还有比设计它的人更聪明之人吗？绝对没有！绝对独一无二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在她的身旁，几个男人都怪异地看着她，跟见鬼一般。
如果不是从前就认识她，否则他们都会以为是哪个乡下人进城了，怎的如此大惊小怪？
“进入传送大阵之后，会有人在入口盘查，你们几个不方便出面，还是先到卧龙居里躲躲，由我一人出面即可。”云暮凡深思熟虑了片刻后，说道。
几人都没有异议，陆续进入了卧龙居，由云暮凡一人独自揣着卧龙居，进了传送大阵。
传送阵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入的，需要人手持特定的令牌方能进入，云暮凡本就是从内宗出去的，身上自然有进入传送阵的令牌。
他很顺利就进入了传送阵。
传送阵的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里无日月，所有的光源皆来自广场上，随处可见的夜明珠和各种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发光石，蓝色与白色交汇，将整个广场渲染得像是一个海的世界。
事实，也确是如此。
这里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海底世界。
小墨透过卧龙居，看到外面形形色色的夜明珠和蓝色宝石，两眼都放出了星光。
好想把这些珠子全部都收走啊……
云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叹息，云族也太有钱了吧？夜明珠和宝石随处都可以捡到，这是其他哪个家族能办到的事？
“太奢侈了吧？”
“娘亲，这里以后是不是都是我们家的？”小墨泛着星光的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云溪，充满了期待。
“娘亲，萱萱喜欢这里！好美哦！”小月牙跟屁虫一样，跟在哥哥身边，抬起小脸，甜甜地笑着。
“呃……”云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忍心让儿子和女儿失望，就为了儿子的这个眼神和女儿甜美的笑容，她都要好好地奋斗一把，让这块土地，尽快变成他们家的！
“必须的！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家的后花园，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耶！”小月牙开心地拍手，小墨则眯眼笑了起来，眼睛里到处闪烁的都是白色和蓝色的光。
云溪没好气地拍拍儿子的头，她很怀疑，儿子会不会有一天把整个广场的夜明珠和宝石都收走了，然后让整个云族内宗陷入一片黑暗。
听到母子三人的对话，龙千绝擦擦汗，表示压力很大。
他们这才来到内宗，人生地不熟的，母子三人就在想着要把这块地方占为己有了。如果没有很强大的心脏承受能力，寻常人还真的很难养得起这样的母子三人。
说话间，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暮凡独自一人迎接向了那强大的气息，他停住了脚步，看着自他前方突然攻袭而来的女子，云暮凡没有出手还击，而是默默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爹爹——”云溪心神一紧，不解父亲为何没有任何的反应，那股强大的力量很快就要将他吞没……
这时，云暮凡出声了：“在下执行任务晚归，特意来向元老们谢罪！”
那股力量刹然而止，白衣女子落在了离云暮凡不到三步远处，冷傲的神色凝视着他，冷酷的声音道：“竹长老，你还敢回来？你可知道，你和你的女儿擅自在云城自立门户，已经犯了众怒，很多元老们对你和你的女儿的狂妄行为不满？你这一次回来，必是死路一条！”
“多谢碧长老的提醒。云暮凡知道这次重回内宗将会面临什么，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云暮凡的态度，让云溪很是诧异，不由地好奇。
叹息了声，那白衣女子收敛起满身的煞气，皱眉看着云暮凡，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地轻柔了几分：“竹长老，我知你性情刚烈，早晚还是会回来的，所以每日里在这里等你，希望能劝你离开。今日终于等到了你，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说服你……”
“碧长老待我的心意，我心领了。”云暮凡诚挚地感谢，朝她作了一揖。
咦？这女子与父亲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哦。
云溪偷听着两人之间的交流，不由地八卦起来，按照父亲的长相和气质来说，应该有很多人倾慕才是，会不会这位碧长老也是其中之一呢？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云陌迁在她身后开口道：“在内宗，喜欢师父的人很多，有些是暗恋师父，有些大胆地追求师父，只可惜师父都没兴趣，师父的心里只想着师娘一人。”
“爹爹真是痴情！娘亲都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他还念念不忘。”云溪心疼父亲的同时，也很欣慰，能有这样一位痴情的父亲。
“娘在世的时候，爹和娘的感情非常好，当时禁忌一族的所有人都很羡慕他们，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云中天浅浅微笑着，开始回忆起儿时那些美好的时光。
云溪突然想到，爹爹和她前世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妈妈看到爹爹之后，会不会也跟她一样有着最初的激动，将他错认为就是她前世的父亲，也就是妈妈的丈夫呢？
“千绝，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前世今生的说法？他可能在几千年前死去，在几千年后重生，他的容貌没有改变，只是这辈子的记忆变了，要走的路也变了。”
龙千绝低头看她，以为她是想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他轻拥着她，温柔说道：“这世上的事无奇不有，该相遇的人，总会相遇，该相爱的人，也总会相爱。”
想到了母亲，云溪叹息了声：“只可惜，有缘无分了。”
龙千绝眉心一紧，以为她说的是他们之间的事，用力将她抱紧：“不许胡说！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给找回来！”
云溪微微一愣，忽然明白过来，她抿嘴噗嗤一笑，凑上前，快速地在龙千绝的脸上亲了一口。
“真可爱！”
不顾周围三人的尴尬目光，龙千绝得意地扬眉，美美勾笑。
幼稚！
云中天、云陌迁和云中晟三人齐齐道出了内心的心声。
卧龙居外，云暮凡又与碧长老交谈了一番，随后告别了她，独自继续往广场深处走去。远远的，还能看到碧长老遥望目送的身影，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她浓浓的痴意。
只可惜，有些人注定了有缘无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行人开始陆续从云暮凡的身边经过，统一的装束，冷漠的态度，仿佛每个人都孤立于一个世界，与他人没有任何的交集。
当看到云暮凡经过他们身边时，他们偶尔会投来一道打量的目光，但很快又收了回去，自顾自地行路，不愿多管闲事。
引得云溪等人惊奇的是，这里的每个人，实力都至少在玄皇五品以上，尽管他们有意识地收敛身上的气息，但那种属于强者的威压，不是说收敛就能收敛得下去的。
这是一个高手如云的地方，他们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
沉寂的大街，突然被一声烟花爆炸的声音惊破！
路上的行人开始纷乱地奔跑起来。
“不好，又有人中毒了！”
“这已经是第三十一例了，已经有三十一个人中了同样的毒，如果再没有人能够查出毒源的话，内宗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快去看看，这一次不知道又是谁这么倒霉。”
“……”
云暮凡好奇，循着人潮赶往事发地点。
临近时，人们纷纷在脸上戴上了纱巾，好奇想看热闹的同时，他们也非常惜命，生怕会有恶疾传染到他们的身上。
云暮凡挤进人群之后，听到了有人的哭泣和咒骂：“弟弟，你快醒过来，千万不要睡，你这一睡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该死的！如果让我查出是谁将毒源放进了内宗，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人群的中央，有一女子伏在一具尸体身上，神情显得很是激动。
周围有人走了过去，试图将女子拉开：“第五云蔓，你弟弟中了邪毒，我们必须将他的尸体尽快处理了，否则一旦毒源扩散，危及到其他人，你如何担当得起？”
“你们别过来！我弟弟他还有气，他还没有死！”女子死死地护在自己的弟弟身前，拔剑相向，不允其他人靠近几分。
该女子号称第五云蔓，她能够晋升到风云榜排行第五名，可想而知她的实力不俗。方才因为悲伤，她显露出了柔软的一面，此刻有人想要带走她的弟弟，她浑身上下的煞气立即释放了出来，厉目扫视着几人，让几人不敢再靠近半步。
“第五云蔓，你要以大局为重！你弟弟中了邪毒，是活不成了，你不要因为一时糊涂，断送了自己的前途。”其中一人相劝道。
“是啊，风云榜排行就在眼前，如果你在这时候犯错，惹怒了元老会的元老们，到时候别说你想在排行榜上前进几位，哪怕是连参加的资格都会被取消。”另外一人也跟着相劝，试图以排行榜来利诱她，分散她的注意力。
谁想，第五云蔓目光凶狠了起来，长剑一抡，对着几人怒斥道：“你们统统给我滚开！我弟弟的生死，我自己负责，只要能救活我弟弟，我宁可放弃参加风云榜的比赛！”
说完，她弯身扛起了弟弟，将他背在肩头，往人群外走去。
“第五云蔓，你最好冷静一点！你弟弟身上的毒会传染给你的！”身后的几人想要阻止她，又慑于她的实力，不敢向前。
其余的人群自动地分开道路，站在两边，目送着第五云蔓背着弟弟离开。
“若攸师姐？”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声，第五云蔓脚下一顿，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竹师弟？你怎么回来了？”
没错，喊她的人，正是云暮凡。
在场围观的人当中，又不乏认识云暮凡的人，看到云暮凡出现，一个个纷纷议论了起来。
“是竹长老回来了，他怎么还敢回来？”
“听说竹长老和他的女儿一起霸占了云城和云幻殿，无视元老会和宗主的命令，现在他挑这个时候回来，不知道究竟想要做什么？”
“管他呢，反正这些事自有人操心，咱们只要不中毒，安安稳稳地过我们的日子便好。”
云暮凡开始没有认出来是谁，直到女子亮出了剑，他才认出对方。
“若箫师弟怎么了？”云暮凡的视线很快落在了第五云蔓背上背着的男子身上，只见男子脸上是沉黑的颜色，有明显的中毒迹象，人早已昏厥过去，气息微弱。
第五云蔓哽咽了下：“我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等我发现若箫的时候，他就已经中毒了。他身上中的毒，近日里在内宗已经连续发生了三十例，没有一个人被救活。现在若箫也中了毒，他们想要将若箫带出去埋了，我怎么可能同意？”说到后面，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你别着急，让我想想法子。”云暮凡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解毒这事儿，也只有他的女儿是权威了。
云溪在卧龙居看清楚了一切，她很肯定，此人身上所中的毒，应该是跟神龙和村民们所中的毒一样。之前在端木家族的时候，她炼制了一部分的解药，分发出去了一批，现在身上还留有几颗解药。
“爹爹，你放心跟她说，你身上有可以解毒的丹药。”
云暮凡听到女儿的传音，心中微喜，刚想告诉第五云蔓这个好消息，谁想，不远处有一行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第五云蔓，你在胡闹什么？元老会已经明确下了命令，但凡内宗发现有中毒之人，没有别的处理，第一时间送离内宗掩埋，你敢违抗元老会的命令不成？”来的这一行人，身上的衣着明显与其他人有所不同，他们身上的气息，也明显强大许多。
“元老会的护卫队来了，这下第五云蔓不得不将她弟弟交出来了。”人群中小声议论开去。
原来来的是元老会的护卫队，难怪实力要远胜于普通的路人。
第五云蔓双瞳一缩，与云暮凡快速对视一眼，试图寻求他的帮助。云暮凡给了她安心的眼神，站出来道：“各位，第五云蔓的弟弟虽然中了毒，但此毒是可解的。只要他身上的毒解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必送出去掩埋了？”
几位来自护卫队的高手齐齐看向了云暮凡，为首的一人眼睛一锐：“竹长老，怎么是你？你居然回来了？”
身后的几位高手纷纷惊奇，好似他们都料定了云暮凡不可能再回到内宗，而他出乎意料地回来了……
“你刚才说，你能解她弟弟身上的毒？你确定？”为首的高手对此表现出了更多的热情，双目灼灼地看着他。
“不错！我的确有办法解他身上的毒。你们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当场试验。”有了女儿的保证，云暮凡信心十足，不怕众人的质疑。
第五云蔓闻言大喜：“竹师弟，你说得是真的？你真的有办法可以帮若箫解毒？”
“当然！”云暮凡肯定地点了点头，“昔日里，你和若箫师弟帮了我很多，于情于理，我都要帮若箫师弟解毒的。若攸师姐，你就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云暮凡温润地微笑，谦谦君子的气度和卓尔不凡的风采，迷倒了一大片。
第五云蔓看着他，眼睛轻眨了下，感激地还以一笑：“那就有劳竹师弟了。”
来自护卫队的几名高手，交头接耳了一番，商议之后，也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倘若他真的能够解毒，那就再好不过了，对于内宗来说，眼前最大的危机就是邪毒，因为找不到毒源，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几日之间，内宗已经损失了三十名高手，成为了元老会的元老们最为头疼之事。此事倘若能解……一个个拿期待的目光看向了云暮凡。
云暮凡故作往自己的衣袖里掏东西，实则就是从女儿的手中接过解药，为了造成神秘感，他对着四周围的众人说道：“大家都退后一步，我这解药有一定的毒性，正所谓以毒攻毒，对于中了邪毒之人来说，是最好的良药，对于普通人嘛，那就不好说了……”
他手中的瓷瓶还没打开，围观的人潮立即如潮水般涌退了下去，一听说这解药有毒，是以毒攻毒的解毒方法，他们哪里还敢多待片刻？
第五云蔓没有离开，她热切的目光注视着云暮凡：“竹师弟，吃了这毒药，我弟弟身上的毒真的就能解了吗？”
“是的，不过这解药本身就是一种毒药，你不怕吗？”云暮凡的眼底掠过一抹光芒。
第五云蔓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就是毒药吗？有比失去我的弟弟还可怕的事吗？”
云暮凡微微一笑，朝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第006章  云暮凡的美人计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云暮凡从瓷瓶里取出了一颗丹药，霎时间，空气中丹香浮动，令人神清气爽。
拥有如此丹香的丹药，怎么可能会是毒药？骗鬼吧？
众人两眼紧盯着云暮凡手中的丹药，他们更加关心的是，他手里的丹药是否真的能够解邪毒。
只见云暮凡将一颗丹药喂入了云若箫的嘴里，推掌至对方的食道，一路运气，助丹药的药力更快地通行蔓延到人体四肢各处。
第五云蔓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不住地吞咽口水，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她弟弟的性命更为重要的了。
良久，都不见云若箫有任何的反应，围观的众人开始嘘声起哄。
护卫队的几位高手露出了怀疑。
“竹长老，你不是在忽悠我们的吧？我们已经给了你尝试的机会，既然你的丹药没有解毒之效，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我们现在必须带人离开。”
“不行！再等等！”第五云蔓挥剑阻止，回身问云暮凡，“竹师弟，你确定你的丹药真的能解毒吗？”
云暮凡迟疑了，按说女儿炼制的丹药，是可以解毒的，为何若箫师弟至今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说这毒性到了内宗发生了变异，亦或是他中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毒？
正心思动摇间，耳边传来女儿的声音：“爹爹，你试试翻看一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双瞳，有没有扩散的迹象。”
云暮凡眼睛一亮，立即照着女儿的嘱咐去做：“他的双瞳很涣散，里面还有很多血丝。”
“我知道了，您脱下他左脚的靴子，在他脚底涌泉穴的位置轻按几下……”
“好！”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云暮凡亲手脱去了云若箫的靴子和袜子，捉起他的左脚，找准穴位，一指摁了下去。
穴位上方一用力，云若箫整个人受刺激一般震动了下，围观的众人也跟着浑身一震，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心情比云暮凡还要紧张。
“竹师弟，你在做什么？”第五云蔓不解地看着云暮凡，不能怪她孤陋寡闻，实在是没有见过如此解毒之法的。
云暮凡没有出声，一边继续摁穴位，一边观察云若箫的反应，慢慢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声的低呼：“黑色褪下去了，他的脸慢慢变白了。”
“噗！”躺着的云若箫突然坐了起来，一口黑血自他嘴里喷出，喷了自己一身。
浑身抽搐了几下，云若箫慢慢睁开了眼，涣散的双瞳在聚焦，他迷茫地看着四周围，很快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五云蔓难掩激动的心情，几步扑向了自己的弟弟，抱住了他：“弟弟，你终于醒了，姐姐担心死你了。”
“姐姐……”云若箫越过姐姐的肩膀，看到了正在为自己穿上靴袜的云暮凡，他的眼睛微亮，“竹师兄，你……你快把靴子放下，我怎么能让你亲自来为我穿靴子？姐姐，你快让竹师兄停下。”
第五云蔓这时候回过了神，看着云暮凡不仅救活了自己的弟弟，还不顾自己的身份，亲手为自己的弟弟穿上靴袜，她感动极了，对着云暮凡单膝跪了下去：“竹师弟，你的再造之恩，我姐弟二人今生定当报答！”
“若攸师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云暮凡上前搀扶她，“当日我来到内宗时，你们姐弟也并没有因为我特殊的身份而低看我排斥我，这些小事对你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却是大事，你们对我有恩，我铭记在心。今日之事，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聊表感恩之心罢了。”
“一颗解药，对竹师弟来说不算什么，对我姐弟来说，却是救命的药丸。”第五云蔓不再执着，冲云暮凡嫣然一笑道，“好，咱们以后就是生死之交，不再相互客气了。”
“应当如是。”云暮凡温润而笑。
姐弟二人与云暮凡在这边寒暄着，四周围的围观者和护卫队的高手们却久久地陷入了震惊当中。
邪毒真的解了，有人能解邪毒，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几位护卫队的高手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冲着云若箫去的，而是冲着云暮凡。
“竹长老，想不到你还有如此高明的解毒手段，太好了！请你现在跟我们去一趟元老会，相信元老们得知你能够解邪毒，他们一定会重重赏你的！”
“元老们为了邪毒之事，头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好了，终于有人能够解毒，相信邪毒的祸害很快就会被阻止。”
“话不多说，竹长老，还是跟我们走吧！”
不由纷说的，几位高手簇拥着云暮凡，将他半推半挤地往外拉。
“竹师弟！”第五云蔓提剑，想要阻拦几人，让云暮凡眼神制止了：“我原本就打算见一见元老会的元老们，不碍事的，回头有时间，我再去看若箫师弟。”
“一切小心！”第五云蔓目送着云暮凡离开，眉头慢慢皱起。
云若箫在她身后安慰道：“姐姐，要不你跟去瞧瞧吧。元老会的元老们现在对待竹师兄的态度不统一，尤其无心元老受了宗主的蛊惑，对竹师兄多有不满，我怕她会借机对竹师兄不利。”
第五云蔓迟疑了下：“那你呢？”
“我已经没事了，我自己能回去的。”云若箫挣扎着，想要自己爬起来，手上突然无力地一滑，他又倒了下去。
第五云蔓叹息了声，搀扶着弟弟起身道：“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竹师弟他是整个内宗唯一一个能够解邪毒之人，相信无心元老再看他不顺眼，也不会冒着大不韪，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
“虽说如此，但……”云若箫拿诡异的目光瞄一眼姐姐，试探道，“姐姐，我知道你对竹师兄有意，这个时候，正是你接近她的最好时机，若是让他人抢了先，你可就错过好机会了。要知道，咱们内宗当中，对竹师兄怀有好感的女人，可不止姐姐一人……”
第五云蔓向来肃冷的面庞上，飞起了一片红霞，她没好气地瞪弟弟一眼，故作恼怒地训斥：“别胡说！姐姐这辈子立誓要为云族奉献自己的一身，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你有心思胡思乱想，不如早点为自己找个媳妇！”
云若箫完全不理会姐姐的怒斥，自顾自地说道：“姐姐非要否认，那我也没话可说了，到时候竹师兄真的娶了亲，姐姐你后悔都莫及了。”
“我看你是被毒昏了吧？嘴里尽说胡话！”第五云蔓没好气地瞪弟弟一眼，突然弯身，将弟弟跟扛麻袋一般扛在了背上，在众人的围观下，旁若无人地离开了现场。
云暮凡被几位护卫队的高手簇拥着，受路人围观的关注度更高，不知道的还以为云暮凡犯了什么事，要被带往元老会受审呢。
其中就有不长眼的人，半路冒了出来，对着云暮凡幸灾乐祸起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云族内宗的第一美男子回来了。犯错了吧？可惜了，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到最后还不是要化作一堆白骨？”
云溪听着这发骚的男子声音，忍不住往外张望，果然跟她想象中的一样，是个浑身发骚的骚男。听听他的语气，他该不会是嫉妒爹爹的美貌吧？真够砷人的！
云暮凡淡淡瞥了对方一眼，没有搭理，在他身旁的几位护卫队高手站了出来，替他解决麻烦。
为首的高手道：“云青州，你瞎捣乱什么？竹长老是被我们请去元老会的，他现在是我们内宗的贵人，你没事赶紧闪开，若是耽误了元老会的大事，你担当得起吗？”
男子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难看：“什么？内宗的贵人？就他？”他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我骗你做什么？竹长老能够解邪毒，你能么？如果你也能解邪毒，我也把你当作贵人看待。好了好了，赶紧给我闪开，再碍事，就把你送往元老会法办！”身为元老会的下属，说话的底气就是不一样，男子本还想争论几句，最后放弃了。
目送着护卫队的高手护送着云暮凡远去，云青州气恼地冷哼了声，浑身娇颤了下，原本就男生女相的他，更显娇媚了。
“什么贵人？就凭他，也想成为元老会的贵人？我呸！”
“小青子，你在呸谁呢？”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云青州眼睛蓦地大睁，露出了欣喜，他整了整自己的妆容，故作优雅地转身，面向了身后之人。
只见来人是一名风韵卓越的女子，她的样貌中等偏上，一身的强大的气息，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弯下腰去。她看着云青州的眼神有几分邪气，在她的身后，还跟随着两名男子，这两名男子的容貌与云青州相比，不相上下。
云青州看到来人后，张开双臂，扑了上去：“娘子，你可来了，方才那些护卫队的人欺负我呢。”
“他们的胆儿也忒大了吧，连我第二云蔓的人也敢欺负？”女子的面色冷冽了几分，目光却绕着云青州打了几转，伸手，抬起了他的脸，邪气笑道，“多半又是你先招惹他们了吧？他们的胆儿再大，也不会主动来找我的麻烦，老实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青州干笑了声，扭身撒娇道：“娘子，我没有招惹他们，我哪里敢随便招惹元老会的人，给你添麻烦？我刚刚是看到竹长老回来了，还是被护卫队的人护送着，出于好奇，所以才上前问一下的。谁知道他们连问也不给问，就直接给我脸色看，你说，我要到哪里去讲理去？”
“竹长老？你说竹长老回来了？”第二云蔓的眼神蓦地一变，折射出了两道异样的光芒，收回了手，朝着大街的远处眺望，“知道护卫队的人为什么要带他去元老会吗？”
云青州看到第二云蔓前后如此大的变化，内心里忍不住泛起醋意，酸酸道：“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他……听说他能解邪毒，所以护卫队的高手才将他带回元老会的。”
“他能解邪毒？”第二云蔓先是一怔，随后唇边的笑意更加邪气了，“我去会会他！”
“娘子，别去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宗主的人了，无心元老也说了，要我们想办法除了他，你这时候跟他走近，岂不是违背了无心元老的意思？再说了，宗主要是知道了，她也会不高兴的。宗主和无心元老可是亲如姐妹的关系，哪个都不是你能得罪的。”云青州劝道。
第二云蔓不耐烦地拂手，将云青州撂至一旁，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让你接近我身边的，云青州，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没错，宗主和无心元老的确关系不错，但不代表她们永远都会站在一条线上。我乃是无心元老的嫡系血脉，我只听从无心元老的吩咐，你休想那宗主的话来套我。现在的宗主，已经非昔日的宗主了……”
云青州面色惨白，畏惧地看着第二云蔓，嘴皮哆嗦道：“娘子，我没有……”
不待他说完，第二云蔓已经带着她另外两个男宠，甩袖离去。像是示威一般，两位男宠纷纷拿幸灾乐祸的眼神瞟向云青州，得意地扬长而去。
云青州暗暗地攥拳，气恼地咬牙：“你们等着！谁说宗主一蹶不振了？你们早晚会后悔自己站错了阵营！”
云暮凡哪里会想到，此刻正有一位馋涎他美色的女子，追着他赶来？一路跟随着护卫队的高手走向元老会，云暮凡不忘给身处卧龙居内的人介绍内宗的情况。
“现在元老会基本上掌权的只有三位元老，分别是无伤元老、无熙元老和无心元老三人，其余的元老们基本上以三位元老为主，各自为营。其中无熙元老在元老会当中的威信最高，她也是最为公正的一位，向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事事秉公处理。无伤元老和无心元老二人则不和久矣，无论是她们二人，还是她们的手下徒孙，每每都是针锋相对，争个高下。若非有无熙元老在中间拦着二人，二人恐怕早就已经斗得你死我亡了。”
“近年来，无心元老在宗主云清婉的扶持下，手下的能人越来越多，高手如云，在整体实力和气势上已经盖过了无伤元老。我猜无伤元老多半就是为了要压制无心元老这方的势力，所以才会举荐溪儿来参加风云榜的排行比赛。”
“爹爹，那你之前又是属于哪一方的呢？”云溪不禁问道。
“爹爹之前是跟随宗主的，宗主和无心元老交情颇深，所以每每遇事，宗主都会站在无心元老的一边。你们方才见到的第五云蔓，她其实也是无心元老那边的人，不过她和她弟弟为人比较正派，跟无心元老手下的其他人都有所不同。”
“爹爹，你好像对第五云蔓的印象不错，你们有没有机会……”云溪暧昧地笑着，忍不住打趣。
云暮凡脸上猛地一抽，如果这会儿他在卧龙居内，他肯定会大大掐一把女儿的脸，小丫头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拿自己的爹爹打趣。
“爹爹对你娘亲的心，此生都不会改变的，更不会有人可以取代她！你若是再调侃爹爹，爹爹就不跟你说话！”
见父亲生气了，云溪吐吐舌头，连忙认错：“爹爹，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拿这事儿开玩笑了。如果我再犯……就让您亲手将我的嘴给缝上！唔唔……唔唔……就像这样。”
云暮凡虽然看不到她此刻的形容，听到她活灵活现的表演，忍俊不禁，无奈地叹息道：“爹爹怎么忍心缝你的嘴？”
走在云暮凡身侧的几位高手，用余光瞄见云暮凡忽而抽脸忽而嗤笑的奇怪表情，不禁一头雾水，他的表情也未免太丰富了吧？
“竹长老，上一次的风云榜排行，你没有赶上，这一次，你会参加吗？以你的实力，进入排行榜前十肯定不在话下。风云榜排行，二十年才一次，你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才机会，就得再等二十年了。要知道一旦进入了风云榜排行，得到了云蔓的称号，你在内宗的待遇就大大不同了。”为首的高手借机找话题道。
云暮凡思索了下，肯定地点头：“我自然是要参加的，只是不知道今年的风云榜都有哪些热门的人气高手呢？”
他倒不是想争名夺利，更多的是想为女儿在比赛中铺路，多一个助手，胜算就多一分。另外，他也不忘借机打听一下这次风云榜排行的竞争对手。
“你还真问对人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一次风云榜排行的高手情况了。要说人气最高的，最有可能多冠的，非空虚公子莫属。你也知道，空虚公子他就是个鬼才，从小就天赋异禀，别人需要修炼十年的功夫，他一个月就修炼成了，在别人苦心修炼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在享乐着，无所事事。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人，他毫无悬念地夺得了风云榜排行的第一名，你不服都不行！”
“空虚公子，我知道，不过，他毕竟是个男人，云族还从来没有过男子当宗主的先例。而且，空虚公子是无熙元老一脉的嫡系传人，以无熙元老的性子，她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子孙去争夺宗主之位。那么除了空虚公子之外，还有谁夺冠的胜算最大？”云暮凡问。
“除了空虚公子，夺冠胜算最大的有两个人，她们分别就是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这两人分别隶属于无伤元老和无心元老的血脉传人，两人的实力相当，上一次争夺风云榜排名的时候，第三云蔓仅以微小的弱势输给了第二云蔓。听说这一次，为了争夺宗主之位，无伤元老和无心元老都准备豁出去了，给二人身上下了很大的注码，究竟谁胜谁负，不到最后的时刻，谁也说不清楚。至于其他的云蔓，虽然也有实力，但跟这三人相比，就差了一大截……”
云暮凡眯眼，思索着对方的话，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对方的说法。
溪儿若是想要在风云榜中的胜出，他至少得替她除去了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不可，为溪儿扫清一切的障碍，让她可以顺利地摘取桂冠。至于空虚公子，他并不觉得他是个极大的威胁，因为他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内宗宗主，除非无熙元老突然转变了她的想法，一意孤行……
谈论间，第二云蔓和她的两位男宠已经走近了，其中一位男宠率先开口，喊住了云暮凡：“竹长老，我家娘子有话跟你说！”
听他那语气，一开口就搬出娘子，可见他对云暮凡带着多少的戒心。
云暮凡回头，看到了第二云蔓，眉头几不可见地微蹙了下，想起方才的谈话，他轻轻一笑，主动迎了上去：“舒曼师姐，别来无恙？”
第二云蔓见云暮凡主动上前来跟她打招呼，她心中甚喜，不由地荡漾了片刻：“竹师弟，多时不见，你可是越来越风采照人了。”
那邪气的打量的目光，让云溪看了忍不住呕吐，爹爹，你该不会为了要打探消息，就出卖你的美色吧？
云暮凡很淡定：“师姐谬赞了！数日不见，舒曼师姐也愈发风姿绰约，神采熠熠。倘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师姐的玄阶应该已经修炼到了玄皇九品了吧？”
第二云蔓听到他的夸赞，笑得腰肢乱颤，心情不是一般的好：“竹师弟出去了一趟，嘴皮子可是变得甜多了。今日难得相聚，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地聊聊？”
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冲云暮凡抛媚眼，看得云溪几人都受不了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云暮凡淡淡而笑，对她的媚眼有着极强的抵抗能力：“好，相请不如偶遇，那咱们就去前面的酒楼小叙片刻。”

第007章  激情的戏码
“那怎么行？我们还赶着带竹长老去元老会呢。”几位护卫队的高手急了，以他们对第二云蔓的了解，她多半是对竹长老起了色心。
一方面想尽快带竹长老去元老会交差，另一方面也是想拯救竹长老，谁让第二云蔓的名声太差了呢？
第二云蔓面色一冷，冲几人怒瞪：“有什么事，自有我兜着，你们连片刻都等不得了吗？什么时候，你们的架子比无心元老还大了？”
拿无心元老来压他们？
几位高手都知道，无心元老平日里对第二云蔓很是重视，对她各方面的要求自然也宽松了许多，无心元老都不会说她什么，他们就更没有资格指责她了。
在第二云蔓的淫威之下，他们不得不暂时屈服，跟随着云暮凡一起前往酒楼。
内宗的酒楼，与外界的大为不同。
这里只招待有身份的客人，譬如第二云蔓和云暮凡这样的，拥有云蔓称号的自然不说了，云暮凡在内宗的身份颇为特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前一任宗主亲手带出来的，享有比其他人优越的待遇，几名护卫队高手则被拒之于酒楼外，这便是身份的差别了。
第二云蔓特别要了间包厢，将她的两位男宠给唤了出去，从她的两位男宠不情不愿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第二云蔓的不良心思了。
“竹师弟，咱们还是坐近些吧，说话方便。”她的左手直接搭在了云暮凡的左手背上，揩油之，一对傲人的双峰，紧贴着云暮凡的手臂，借说话之机，来回摩挲。
靠之！
一坐下，就急不可耐了。
云溪同情地看着父亲，此刻的父亲更像是一只送入狼口的……小羊。
“这次风云榜排行比赛，舒曼师姐一定胜券在握吧？听说无心元老在你身上下了很多的……嗯……筹码。”
靠，那只突着红寇的手，摸上了爹爹的胸口了。
爹爹，你可别为了打探消息，晚节不保啊？
云溪擦擦拳头，很想冲出去揍扁第二云蔓。
“竹师弟原来也关心此事……没错，无心元老给了我不少宝贝，让我一定要在风云榜比赛中夺冠。其实呢，以我现在的修为，就算没有这些宝贝，我也有信心可以战胜第三云蔓，甚至是空虚公子。等我夺得了风云榜之首，我就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宗主，到时候……我就封你做我的正夫，你觉得怎么样？”
魔手一寸寸地攻城略地，终于触到了云暮凡的极限，云暮凡捉住了她的手，跟她暗中较劲。
“我只是好奇，多日不见，舒曼师姐的实力究竟达到怎样的程度了……”
云暮凡暗中运转了玄气，试探地探入到了第二云蔓的体内，才刚一试探，他的脸色就微微发生了变化。
怎么会？
她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第二云蔓没有阻止他，媚眼如丝地打量着他，那模样像是敞开了门，尽管让他参观，反正她富有得很，不怕你随便参观。
“第二云蔓的玄阶已经达到了玄皇九品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要突破。”云暮凡深沉的声音，传入卧龙居每个人的耳中，一个个露出惊愕。
第二云蔓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大，云溪如何能战胜她夺冠？
“不怕，明的不行，咱们就给她来阴的！”龙千绝安慰道。
“比如呢？”云中天接话。
“比如……”龙千绝拿邪魅的眼神往云中天上下瞄了瞄，勾唇道，“跟岳父大人相比，中天兄的姿容丝毫不差，如果是美男计的话……”
不等龙千绝说完，云中天抢先一步，凑近妹妹身边道：“千绝这个提议不错，如果由他去施展美男计，一定能成！”
云溪左右看看两人，他们没看到爹爹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吗，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相互陷害，太没有人性了！
云暮凡大致探清楚了对方的实力，收回手，起身，远离了第二云蔓：“在下祝愿舒曼师姐马到功成，时辰不早了，在下这就前往拜见各位元老。”
第二云蔓哪里肯让他离开，跟膏药似地贴了过去：“急什么？咱俩难得见面，该多多亲近亲近才是，难道你不想知道无心元老还给了我什么宝贝吗？”
她媚眼如丝，观察着云暮凡的反应，唇角一抹自信的笑徐徐勾起。
云暮凡的确犹豫了，万一她身上真有什么制胜的宝物呢？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而入，是酒楼里的伙计送酒水来。
“客官，这是您存在小店的酒，请慢用！”伙计拿诡秘的眼神瞄一眼云暮凡，然后暧昧地笑着离开了。
第二云蔓主动为二人斟上酒：“竹师弟，来，陪我喝一杯！”
云暮凡看着她递送到自己跟前的酒，眉头蹙了蹙，宴无好宴，酒无好酒，方才伙计离开时那暧昧的眼神，他早发现了。再加上平日里第二云蔓的那些不良的传言，他如果不放点戒心在这上面，那他今日肯定就栽在她手里。
“溪儿，快帮爹爹瞧瞧这酒有没有问题。”
云溪抬头望天，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扯的事吗？有人要色诱她的父亲，而她帮着父亲反色诱，天底下也就只有他们这对奇葩的父女了。
拿鼻子轻嗅了下，云溪很快察觉到了酒味不对劲，从身上取出了一颗丹药，递了出去：“把这颗丹药丢入酒中一起喝了，药性就解了。”
云暮凡表面不动声色，在第二云蔓的注视下，他端起酒杯，拿宽大的衣袖，遮挡住了第二云蔓的视线。丹药无声落入酒水，他的头一仰，酒水入了腹。
“舒曼师姐，该你了。”
云暮凡温润的一笑，迷得第二云蔓一阵心神荡漾，他终于将酒喝下去了，她浑身上下开始骚动起来。
竹师弟，你再怎么矜持，今日也难逃我的手掌心。第二云蔓邪魅地微笑着，举起另一杯酒，她故意拿舌头舔一圈自己的红唇，那模样魅惑至极。
“好，我喝！”
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酒里下的不是一般的媚药，内宗的高手哪个不是玄皇级别的，想要让玄皇级别的高手迷失心智，下的媚药就得是顶级的。
第二云蔓喝下了酒之后，立即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发热了，她不但没有在意，反而有种冲动和兴奋。觊觎云暮凡太久太久了，好不容易将他弄到手，她当然得让自己尽兴才是。
“好热啊，竹师弟，你有没有觉得热呢？”第二云蔓怕云暮凡逃离，故意走到了门边，拿自己的后背抵住房门，涂着红寇的手指挑动着自己的衣带，不到片刻的功夫，就露出了香肩。
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一边低喘着，眼神迷离，云暮凡见状，便知她体内的药性已经完全发作了。
相对于她的迷离，云暮凡冷静而从容：“舒曼师姐，请你自重！”
云溪听到父亲的话，忍不住喷笑。爹爹也太幽默了吧，这会儿让人家自重，人家还有自重的定力吗？
“岳父大人这叫坐怀不乱。”龙千绝邪气地勾唇一笑，随手取出了金和塔，眼底精光掠掠。
“你想干嘛？”云溪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龙千绝笑得神秘。
这时候，第二云蔓体内的药力越来越强，她开始按捺不住了，离开了房门的位置，开始扑向云暮凡。
“竹师弟，你别忍着了，我知道，你肯定也想要我的。来吧，我们一起逍遥快活！”
迷乱中的第二云蔓，不减她强势的作风，双臂一展，抱向了云暮凡。云暮凡闪身欲躲，第二云蔓的反应速度比他还快，将他兜了个正着，抱住他，开始狠狠撕扯他的衣裳。
云暮凡蹙眉，运起玄气，想要逼退对方，第二云蔓抢先一步，点中了他的穴道：“想逃吗？到了我这里，没有人可以从我手里逃脱。”
她放浪地大笑，一把将云暮凡推倒在了酒桌。
云暮凡瞪视着第二云蔓，憋红了俊脸，何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连忙传声给卧龙居里面的人。
完了，老爹要失守了！
抓起一把药粉，丢向了第二云蔓的眼睛！
呼——
药粉扬起的速度太快，距离也近，第二云蔓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一双眼睛就被粉末迷了眼。
叮叮咣咣，房间内顿时乱作一团。
“谁，谁在偷袭我？”
双目无法睁开，只能凭借听觉辨识声音，第二云蔓的手向前抓去，左手抓到了一个，右手又抓到一个！
怪了，怎么房间内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她居然听不到任何的呼吸声。
不过，总算是抓到了。
“看你还往哪里跑？”她冷冷一笑，将手中捉着的两人同时摁向了桌面，房间内于是发出了一系列引人遐想的声音。
护卫队的几名高手，在酒楼外等候了许久，都不见云暮凡出来，他们开始等得不耐烦。
“你们不能随便往里面闯，没有第二云蔓的吩咐，你们不能进去！”
不顾伙计的阻拦，几位高手很快来到了包厢门外。
包厢门外，守着的是第二云蔓的两位男宠，正是因为有他们守着门，第二云蔓才笃定云暮凡绝对逃不出房间。
看到几位高手前来，两名男宠上前，拦阻了他们。
“没有我家娘子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去！”
几位高手没有理会二人，为首的高手朝着房间内高喊：“竹长老，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去元老会了。”
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有粗喘和桌椅挪动的声音。
高手迟疑了下，又朝着房间内喊道：“第二云蔓，竹长老是咱们内宗唯一一个能解邪毒之人，我们必须带他去见元老们，一刻都耽误不得了。”
回答他的，还是各种细碎的声音和粗喘。
几位高手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地联想到了什么，一阵脸红心跳，第二云蔓该不会真的把竹长老给……
尽管早已猜测到了，两位男宠还是忍不住泛酸，二人对视一眼，开始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他们知道，他们若是在这个时候冲进去，一旦打断了第二云蔓的性致，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但若是其他人打断的，那情况就不同了。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该不会是方才喝的茶水有问题吧？”
“我的肚子也好痛，肯定就是茶水的问题，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二人不愧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形成了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心底在想什么了。
两人结伴离开。
没有了人阻拦，几位高手不由地犯难了，到底要不要冲进去呢？
不去吧，耽误了大事。
去吧，怕得罪了第二云蔓，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正迟疑间，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几人震了震，抬头看去，只见第二云蔓出现在了房门口，只是她的着装……身上的外衣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件红色的肚兜，下身的裤子还在……除此之外，她满脸的潮红，迷离的眼睛里充着血丝，眼睛的周围还有薄薄的一层白色粉末。
当她抬眼，看向几人时，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吓得几人脚下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没错，那就是要吃人的眼神！
第二云蔓一开始以为自己捉到的就是云暮凡，谁想摸索了几下后，发现她捉到的人，身体构造跟她一模一样。
等她的眼睛能看清东西时，她看到了自己捉到的两个人，居然是两个女人！
被欲火燃烧彻底的她，根本看不清那两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只知道，自己此刻非常需要一个男人来解她的欲火。
“啊——”
“啊——”
几名高手察觉到第二云蔓的眼神不对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可惜已经晚了。离第二云蔓最近的两位高手，被第二云蔓伸手一抓，同时拖进了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闭上了，然后是两位高手杀猪一般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门外的几位高手心惊胆战。想要进去救人，又畏惧于第二云蔓的实力，更担心他们会成为第二云蔓下一个目标。
思来想去，他们还是决定先撤离，去元老会搬来救兵再说。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方才房门打开和关闭的瞬间，有一只隐形的小东西飞出了房间，它正是卧龙居，拥有了隐形功能的卧龙居！
云溪在洒出手中的药粉的一刹，云中天负责将云暮凡拉入了卧龙居，而龙千绝则将收入在金和塔内的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的尸体抛出了塔身……三人完美的配合，造就了方才惊险的一幕。
回头听着房间内激战的动静，云溪几人在卧龙居内笑得邪恶，这就叫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可惜了几位元老会护卫队的高手，迷迷糊糊，就成了献祭品，被第二云蔓活活给糟蹋了，还一次御俩，真不是一般的重口味！
如果第二云蔓的两位男宠得知事情的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他们还会不会想着要借口离开了？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
他们并没有打算立即离开，而是继续在这里等候，等候好戏进一步开场。
元老会。
众元老们聚首在一处，针对风云榜排行的事宜商议着，与会的一共有二十一位元老，其中为首的三位便是无熙元老、无伤元老和无心元老。
此时，议事厅内热火朝天，有两人的谩骂声，尤为明显，几乎将在场其他所有人的声音全部都盖了下去。
“无心老妖妇，你他奶奶的提的什么鬼建议？五人组合比赛？谁不知道在风云榜排行前十的云蔓当中，你们这一脉的子嗣最多？你的意思，是让第二、第四、第五、第七和第九云蔓组合成一组，试问在所有参赛选手当中，还有哪一组的实力能胜过这五人组合的小组？”无伤元老不顾众人的目光，冲着对面的无心元老怒喝，“我坚决反对组合比赛！我们现在要选的是我们内宗未来的宗主人选，我们只需要一个宗主。身为宗主，就该体现个人的实力，如果全程都是靠自己的队友来帮衬，到最后才决出胜负，那就根本无法展现她最真实的实力，所以，我坚持以积分累计排名的方式来决出胜负。”
“老泼妇，你说我有私心，难道你自己就没有私心了吗？你们这一脉排行在风云榜前十的只有第三云蔓、第六云蔓和第八云蔓，除了第三云蔓，其余两人的实力根本没有夺冠的胜算。你以为采用了积分累计排名的方式来决出胜负，你们就稳赢了吗？别忘记了，在第三云蔓之上，还有无熙元老的首徒空虚公子和我这一脉最出色的第二云蔓，有他们二人存在，第三云蔓想要夺冠，比登天还难！”
“老妖妇，第二云蔓品行不端，名声极差，你认为她有成为宗主的资格吗？”
“品行不端？你倒是拿出证据来，第二云蔓怎么就品行不端了？”
“还需要证据吗？整个内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草，你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同意她来当宗主的！”
“……”
二人争论来争论去，面红耳赤。
其他的元老们不敢插嘴，也不想插嘴，一个个拿眼神瞄向无熙元老，也只有她能制止她们二人，但她此刻却没有这样的想法和念头。
议事厅门外，突然有人来报。
“无熙元老，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无熙元老淡定问道。
“我们护卫队的两名高手，被第二云蔓给……给……”高手支支吾吾，难以启齿。
“给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一点！”无熙元老听到第二云蔓四个字，眉头不由地一皱，原本还在激烈争论中的无伤元老和无心元老也跟着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了高手。
如此一来，高手更加紧张了，吞咽了口水，回道：“第二云蔓她……她将我们的两名高手给奸污了！”
轰！
晴天一声霹雳！
在场的每个人，几乎都是同样的第一反应，他们听错了吧，要么就是对方说错了吧？
第二云蔓奸污了两名护卫队的高手，这怎么可能？
最后还是无心元老率先反应过来，追问了句：“你确定她上的真是你们护卫队的高手？”那质疑的口吻，让人很自然而然地联想，她似乎瞧不上护卫队的高手，在她看来第二云蔓要上也应该上身份比较有档次的高手。
前来禀报的高手闻言，脸上一阵火辣，那绝对是对他们这些护卫队高手的侮辱！他们虽然是在元老会下面当差的，但他们谁也不比其他人差好吗？
“属下说的千真万确，他们现在还在酒馆里，第二云蔓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放了他们，我们急着赶来，就是来找元老们求助的，希望你们能制止第二云蔓的恶行，不要让她再继续荼毒其他人……”高手咬牙切齿。
“啊哈哈哈哈……”无伤元老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猛拍桌子，“老妖妇，你不是要证据吗？现在证据自己跑来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大家别傻愣着了，咱们还不快赶去瞧瞧，瞧瞧咱们无心元老看好的未来云族的宗主，究竟是怎样一个没有操守、品德不端之人！”
“老泼妇，你……”无心元老脸色极为阴沉。
“好了，都别吵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赶紧去现场瞧瞧，尽早地制止丑闻发生。”在无熙元老的提议下，众人皆没有异议，纷纷响应着，一同前往酒楼。
酒楼的包厢，激烈的声音，不断从房间内传出，让人听了脸红心跳。
酒楼里的客人们出于好奇，纷纷赶来围观，借口离开的两名男宠，这时候也回来了。听到房间内男子惨烈的叫声，他们还以为是云暮凡在第二云蔓的折磨下惨叫呢，两人又是嫉妒又是幸灾乐祸。
为了不打扰娘子的雅兴，二人不但没有闯进房间去制止，反而帮着驱赶围观的客人。
明着的看客容易驱赶，暗地里的看客就赶不走了，譬如藏身在卧龙居当中的云溪一行人。
“元老会的人怎么还不来，效率也太低了吧？”云溪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好戏。
“元老会离酒楼还有一段距离，元老会内部还有一道道的关卡，你以为谁在元老会外面随便喊一声，元老们就会出现了么？”云暮凡笑言道。
“好吧，那就只能继续等了。”云溪撇嘴。
没过多久，元老会的元老们果然来了，风风火火的一行人，从天而降。
四周围的空气伴随着众多高手的到来，振荡出了强烈的气息波动，卧龙居在空气中剧烈地起伏，险些就要破功，显露真身。
躲藏在卧龙居的高手们，突然之间，一个个都噤声了。因为他们意识到了，有几股强大的力量在肆意横扫着，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做试探性的查探。
拥有了新的隐身功能后的卧龙居，寻常人是根本发现不了的，但是那些万年巨头们就难说了……
“怪了，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窥视我们呢？”无伤元老蹙眉横扫着。
“我也感觉到了……”无熙元老眯眼，目光一寸寸地移了过来，很快落在了卧龙居所在的方向，她的眼神一定，一步步走来。
云溪几人不由地紧张了起来，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无熙元老一旦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会不会出手对付他们？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这时，无心元老听到了房间内传来的声音，她满脸的怒容，不用推门进去，她已经相信这是事实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冲着两名男宠喝问。
两名男宠吓了一跳，浑身如筛抖动了片刻，其中一人结巴回道：“回……回元老的话，是……是竹长老勾引的第二云蔓，对，是竹长老勾引了第二云蔓。第二云蔓原本就对竹长老颇有好感，哪里抵挡得住对方的诱惑，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众人呆愣了下，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竹长老，这跟竹长老又有什么关系？
云溪眼神跟着一厉，露出了怒意，这两人还真是会睁着眼说瞎话，随随便便就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连草稿都不需要打。
“他胡说！被拖进房间的，分明就是我们护卫队的两位高手，若不是我们跑得快，我们恐怕也难逃第二云蔓的魔爪。”
“……”两名男宠顿时懵了，房间里面叫得惨烈的男人不是竹长老，而是护卫队的高手？
斗大的汗珠刷刷落下，两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不会吧？
是啊，不可能吧？
他们两人也就离开了这么丁点儿的功夫，就发生了这么多出人意料的事？

第008章  吃醋的男人智商为零
砰的一声撞门，无心元老恼怒地率先冲了进去。
第二云蔓是她最为看中的未来宗主人选，她绝不容许她犯半点儿差错。
房门突然被撞开，露出了里面不堪入目的一幕，门外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哑口无言。
第二云蔓全身光裸，骑在一名男子的身上，疯狂地运动着，她身下的男子涨红着脸，说不出是在隐忍还是在享受着此刻的快感，另外一名男子也是全身光裸着，已经昏厥了过去，他的胸前有一只十分醒目的手掌印，赫然是被人击晕过去的。
这一幕已然让人触目惊心了，然而，更加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这三人的边上，还躺着两名女子。
看到两名女子的真容后，无心元老尖声叫了出来，比看到第二云蔓糜乱的行为还要愤怒：“云舒曼，你把老七和老九怎么了？你……你杀了她们？”
无心元老冲进了房间，很快探明了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的鼻息，发现她们已经没有了气息，是真的已经死了。
在她五名得意的战将中，一连就死了两位，她如何能不激动？
第二云蔓仿若未闻，继续做着疯狂的事，将无心元老气得不轻。
“云舒曼，你还嫌丢脸不够吗？赶紧给我住手！”一声厉吼，整个房间内，顿时风声鹤唳。
“滚！”一个不耐烦的字，从第二云蔓的口中吐出，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第二云蔓居然跟无心元老说滚？她是真的疯了！
无心元老气得浑身发抖，其他人对她不敬，她一掌拍下去就是了，但第二云蔓是她最为得意的战将，她舍不得拍下去，但又不得不挽尊。
为了发泄，她击出一掌，拍打在了第二云蔓身下的男子身上，一击毙命！
啊！
无心元老杀死了护卫队的高手……
那几位跟随而来的护卫队高手，见到这一幕，说不出的愤慨。其他几位元老们也纷纷露出了不满。
无心元老未免太心狠手辣了。
“噗！”殷红的血从男子口中喷出，喷洒在了第二云蔓的脸上，第二云蔓的动作煞停。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只见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又疯狂地运动起来。
她……她这是在奸……奸尸啊！
无心元老方才盛怒之下，所以没有仔细分析，现在一旦静下心来，她很快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第二云蔓的状态不对！
她几步上前，擒住了第二云蔓，啪啪，点中她身上的穴道，将一件外套覆盖在了她的身上，阻挡住大片的春光。
无心元老继续运气，补足了第二云蔓体内的虚亏，第二云蔓终于慢慢清醒了过来。
“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下了药？”
“竹师弟，竹师弟呢？”第二云蔓下意识地在房间内左右环顾。
无心元老一听这个称呼，她顿时怒从心来：“原来是竹长老，他还敢回来？”
“老妖妇，别随便把脏水泼外人的身上！谁不知道第二云蔓淫荡，她迷监男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凭什么说是别人给她下的药，而不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药？”无伤元老冷笑道，“还有，她杀了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又怎么说？”
不等无伤元老说完，第二云蔓突然尖声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居然全部忘记了。
没有看到印象中的竹长老，反而看到房间内多出了两个不在她计划之内的男人，和两个让她心底发凉的女人，她露出了惊骇。
怎么会这样？
难道刚才跟她一起翻云覆雨的不是竹长老？
无伤元老见状，笑得更加幸灾乐祸：“看到了吧？她连自己刚才究竟干了什么都忘记了……哼，滥杀同门，乃是云族大忌！第二云蔓杀害了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罪无可恕，应当取消她参加风云榜排行的资格！”
“老妖婆，你没看到舒曼是被人下了药，迷失心智才会失手杀人的吗？说到底，舒曼才是受害者。”
两位元老再度对干起来，互不相让。
一直没有出声的无熙元老终于开口，制止了两人：“丑事不可外扬，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这件事回元老会再说。来人，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带回元老会！”
没有人再有异议，各自忙碌起来。
在他人忙碌的间隙，无熙元老的视线慢慢飘移，又回到了房间的那个角落，她眼底锐利的光芒忽闪，别有深意。
很快的，方才还喧闹的酒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人走楼空。
发生了这样的事，酒楼的掌柜哪里还有心情继续营业，挂上了停业的牌子，酒楼暂时关闭一日。
直到元老会的一行人彻底离开后，云溪几人才敢从卧龙居内出现。
“无熙元老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玄皇之上，她的洞察力太敏锐了，我怀疑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云暮凡感慨道。
“玄皇之上？玄皇之上那是什么玄阶？”这个概念已经远远超出了云溪所认识的玄阶范围。
“玄皇之上，就是玄帝，拥有帝王之威。无熙、无伤和无心三位元老都是玄帝境界的高手，甚至宗主本人也是玄帝，只不过，同为玄帝之境，差别却很大。有些人仅仅只是在武力上修炼成玄皇之上，被称之为玄帝，有些人修炼的不仅仅是武力上的，还有精神和领悟力上，一旦此人的精神力和领悟力都达到了玄帝之境，那么此玄帝的本质和彼玄帝的本质就大不相同了。”云暮凡顿了顿，高深地说道，“以我现在的阅历，所见过的高手当中，可以称之为真正玄帝的，只有三个人，他们分别就是无熙元老、龙阁主和紫妖三人，他们三位才是当今天下真正的高手，而其他人在武力上虽然也能称之为玄帝，但他们的精神力和领悟力明显不如他们三人，真正作战之时，实力的差距，也是非常明显的。”
“所以，爹爹您认为无熙元老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当场戳穿我们？”云溪惊讶，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多她所不熟悉的领域。
云暮凡凝神道：“不错！我猜测她很快就会折返来找我们。”
几人纷纷噤声，陷入沉思。
离开酒楼后，不再是云暮凡独自一人前行，而是换做了父女二人一同前行。
云溪知道，自己此次前来内宗，目的就是来参加风云榜排行，从而融入内宗，夺回属于母亲的一切。
她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一路行来，平安无事，云暮凡带着女儿到了云中阁，也就是元老会的总部。
父女俩被守卫拦下，问明父女俩的身份，一来一回的禀报和等待，耗去了不少的时间，最后守卫终于回来道：“竹长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无熙元老想要单独见你。”
心里早有了准备，父女俩没有太诧异，云暮凡道：“我们父女是一道来的，能否一起拜见无熙元老？”
守卫摇头：“至于你的女儿，无伤元老有情！”
父女俩迟疑地对视一眼，这不是要明着拆散他们父女二人吗？
“爹爹，你去吧，我能应付的。”为了让父亲安心，云溪冲他咧嘴一笑。
云暮凡率先离开了，云溪跟随着其中一名守卫，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所谓云中阁，倒不如说是海底楼阁，那是一个近乎透明的空间，自她迈入云中阁的第一步起，放眼望去，无论是哪个角度，都能看到海景，海里游着的生物和植物，清晰可见。
云中阁分明就是一个被海水包容的世界。
云溪又忍不住感叹母亲的伟大，想要在海底打造出这样一个天外天的世界来，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大的人力物力。
“又来了一个土鳖！”观赏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嗤笑的声音。
土鳖？
云溪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如此形容她。
云溪回神，抬眼望去，只见蓝色的水影辉映处，一男子戴着面纱，惊艳而立，一下子抓住了云溪的眼球。
男子微微侧首，两人目光相触，云溪登时心头一跳，眼睛再也挪不开了，连她的神智也被对方控制住。
该死！这人是在故意试探她的实力……而她，一败涂地！
他到底是谁？居然拥有如此骇人的实力？
“还是一只实力极弱的雌土鳖，没劲！”男子不耐烦地收回了视线，转身，就要离开。
云溪哪里肯让他走？侮辱了她，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这也太不符合她有仇必报的性格了。
“公子，请等一下！”她的声音轻柔而软绵，分明就是一位风一吹就散的弱女子形象。
那人脚步一顿，拿背影对着她，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在亵渎他的眼睛。
他绝对是云溪所见过最傲慢，最无视她美貌的男子，这样傲慢自大的男子，激起了云溪心底好胜之心。
“公子，能否问一下，茅厕在哪里？”
对方可能是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身影微微一僵，冷嗤道：“问他！”
他指的是给云溪带路的守卫，不等守卫说话，云溪道：“他是个正常人……我想问的是，不正常的人如厕，应该去哪里？譬如人妖……”
一道刀锋般的眼刃破空袭来！
云溪噙着淡淡的笑意，镇定地迎视了回去。她不问守卫，而是问他，言下之意，就是暗喻他就是人妖，所以他才有发言的资格。
“不自量力的土鳖！”
“傲慢无理的人妖！”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目光如箭，一个笑里藏刀，现场的气氛在燃烧。
守卫迟疑地看了两人片刻，欲言又止，最后选择了保持沉默。
良久，男子率先收回了视线，露出一个纨绔的笑：“希望你还有命活着离开云中阁，到时候风云榜上，我再好好收拾你这只外来的土鳖！”
说完，他潇洒地甩袖离去。
这一次，云溪没有再去喊住他，她已经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强大的实力，风云榜，他应该就是无熙元老座下的首席高手，空虚公子——云影了吧？
“你得罪了空虚公子，未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守卫的话，印证了云溪的猜测。
“不是我得罪了他，而是他惹到了我，未来的日子不好过的，也是他！”云溪自信道。
守卫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云溪，他一直以为空虚公子已经够狂妄了，谁想今天来了个比空虚公子更加狂妄之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这世道……
“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一边走，云溪一边开口问道。
守卫皱皱眉，没有回应她。
云溪也没打算真的征求他的同意，问道：“在元老会当中，谁是云燕归一脉的后人？”
“云燕归是谁？”守卫茫然。
“你不知道云燕归？”云溪仔细想了想，也是，云燕归是跟母亲同一个时期的人，到现在都经过了不知多少万年，哪里还会有人记得这个人存在？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只有第一个开创者，才会被人永远记住，其他的人只会被时间慢慢淡忘，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我只是个守门的。”守卫很鄙视地丢她一个白眼，态度不是一般的跩，区区一个守门的就这么傲慢了，更别提住在里面的人了。
来到一座类似宫殿的建筑物前，守卫道：“这里就是无伤元老的住处了，你自己进去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云溪迟疑地看了眼前方的建筑物，努力调整心情，无法预计自己将会面对的是什么。
突然，一股疾风自头顶斜上方奔袭而下，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云溪笼罩其中。云溪心底猛地一跳，然后整个人就被疾风卷了进去，拉向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啊——
云溪惊呼了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摆脱这股风力，唯有暂时放弃了挣扎。
呼啦啦——
耳朵里猛灌入一阵阵的疾风，头痛欲裂，突然，云溪感觉自己的腰间被缠上了什么东西，狠狠地将她勒住。
快要无法呼吸……
咚！
背上、后脑，同时受到了重击，云溪被撞得晕头转向。
到底是谁在暗算她？
风声消失了，旋转停止了，双脚落了地。
云溪低头，看到自己的腰间被绑上了一根绿色的藤条，双手和腰捆在了一处，藤条的另一端，系在了身后的一根大柱上。
当她抬头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大殿，四周围站满了人，一个个拿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或带敌意，或带新奇的目光。
“云溪，是你和你的父亲杀害了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吧？你可知罪？”
劈头盖脸而来，就是这样的质问，云溪心底一怔，凝望向正前方质问她的女子，她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无伤元老！
她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第九云蔓真的是她派遣去，相邀自己来内宗的？
思索间，无伤元老手下的高手们纷纷齐声吆喝，整个大殿在震动。
“不错，她们是我杀的！因为她们联起手来，想要暗杀我，我不过是自卫罢了。再说了，她们当中有人冒充说，是无伤元老派遣她去找我的，并且手持了内宗的通天令牌，结果到了海岛上，通天令牌自行爆炸不说，第九云蔓和第七云蔓还一起设伏要杀了我。我出手还击，一来是自卫，二来也是为了维护无伤元老您的声威，您岂能容忍有人在外借着您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云溪从容不迫地回道。
“伶牙俐齿！”无伤元老低低一笑，分不出是喜是怒，她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走了下来，在离云溪两步之遥处停下，“听说你已经成了亲，你的丈夫呢？”
云溪微微迟疑，不解她如此问的真正用意：“他还在岛外，没有跟随我一同前来。”
“那真是可惜了，听说你丈夫乃是龙家的嫡传子孙，潜力无穷。此次的风云榜排行，元老们商议，建议采用几人组合的方式，进行比赛，参赛选手也不限内宗高手，只是赢得比赛后，所有的成绩都归功于云族之人。如果你能找来你的丈夫一起帮你，你在风云榜夺冠的几率就大得多了。”
“无伤元老的意思是，我杀了人，你们不打算处罚我？”云溪试探问道。
无伤元老顿了顿，突然爽朗大笑了起来：“杀得好，你杀得好极了！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都是无心那老妖婆培养出来的精英手下，这一次我在元老会提议让你来参加风云榜排行的比赛，无心元老极力反对，这才想出了让她的人冒充我的形象去利诱你的事。你现在杀了她们，而且还是出于自卫，元老会为什么还会杀你呢？元老会是个讲道理的地方，谁有错在先，就处理谁，懂吗？”
不懂，云溪的确不懂！
既然她是无辜的，杀人不带罪，那对方为何要将她用这样强硬的手段掳来？
无伤元老一边看着她笑，笑得深沉莫测，一边走近她，亲手解开了她身上的藤条：“你受惊了，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就是想要考验一下你的定力，看看你是否值得我努力推荐和悉心栽培。你表现得不错，在面临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质问的时候，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我很欣赏你。”
“无伤元老谬赞了。”云溪嘴里客气地说着，眼角余光处，她收到了无数来自四周围高手的嫉妒或不友善的目光。
“离风云榜排行的比赛，还有数日时间，你就暂时先在我这里住下，我会想办法将你的丈夫从外面接回来，与你团聚。这段时间内，你先不要跟你的父亲联络，也不要到处乱跑，我担心无心老妖妇会咽不下你杀了她得意门徒的气，对你不利。”
什么？要将她丈夫接来这里？
千绝一直都在她的身旁，形影不离，她又怎么去外面接一个一模一样的千绝回来给她？
“为什么我不能联络我父亲？无熙元老会处罚他吗？”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要记住，在内宗，只有拥有权柄的人，才有说话的资格！”无伤元老突然严肃起来，整个人忽冷忽热，令人难以琢磨。
云溪恍然，父亲多半是要吃些苦头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先顺从无伤元老，无论她是真心希望她参加风云榜排行也好，假意想要利用她来对抗无心元老也好，对她来说，她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多谢无伤元老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让您失望的。”
“很好！稍后我会让人将你的丈夫请来这里陪你，希望你们夫妇能够在比赛中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无伤元老期盼道。
“一定会的！”云溪给自己信心。
尽管无伤元老一再地强调要接千绝来内宗，云溪并没有在意，因为她不相信对方真的能找一个根本不在的人来到她的跟前，然而，她还是小觑了无伤元老的能力。
在她安顿下来的第二日，无伤元老真的为她找来了一个“丈夫”。
当她看到自己“丈夫”的一刹，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前之人，与千绝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足可以以假乱真，只是举手投足间，少了很多属于千绝的神韵和气质。
“溪儿。”深情的凝望，他一步步地走近，张臂想要拥抱她。
下意识的，云溪想要闪躲，最后她克制住了自己。只要她一躲，对方就会知道，她根本不信眼前之人就是她的丈夫……
“千绝！”相反的，云溪主动投入了对方的怀抱，她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卧龙居内的一股强烈的气息波动，那才是真正的正主儿。
不得不说，无伤元老为了给她找一个“丈夫”，花费了很大的心思。此人从头到尾，除了内在的气质无法效仿之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无可挑剔。
无伤元老到底想做什么？是要在她的身边安插一个人，来监视她吗？看着两人“热情”地相拥，无伤元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鼓励了云溪几句，便带着她的人走了。
房间内，只剩下了云溪和她的“丈夫”。
“千绝，孩子们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吗？现在你也来了内宗，他们岂不是没人照顾了？”云溪担忧道。
“龙千绝”体贴地安慰着她道：“没事的，我已经将他们交托给了龙家的人照顾，他们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我看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不如早早安歇吧。”
他温柔地微笑着，看向云溪的眼神里，簇簇的火苗在跳跃着。
云溪眼皮一跳，这厮还真是大胆，冒充千绝，还敢对她动歪心思，简直胆大包天！难道他就不怕演戏到一半就露了馅，没办法继续下去？
卧龙居内，正主儿听到了这句话，整个儿浑身冒烟，恨不得立即冲出去，将对方狠狠揍上一顿。
这世上敢冒充他龙千绝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这个，也不能留！
“千绝，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内宗，不比其他地方，你若是轻举妄动，很有可能将溪儿置于险地。”云中天客观分析道。
“我、很、冷、静。”龙千绝一字一顿，实在让人很难联想他究竟哪里冷静了。
“千绝，别急！我先给你泡杯茶，你每日里最爱喝我给你泡的茶了，你说过，你一日若是不喝我泡的茶，你一日无法入眠。”云溪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了泡茶的工序，“你这习惯跟普通人都不一样，若非了解你的人，根本不知道你的癖好。你的这个习惯，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如果哪天你改了习惯，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余光处，对方的身影微微僵硬了下，云溪暗暗牵唇，知道对方已经听进去了她的话，他现在不得不喝她泡的茶了，不然的话，岂非自己承认了，他就是个假冒货？
“溪儿如此关心为夫，为夫甚是感动，那我跟你一起来泡茶吧。”“龙千绝”挨近到了云溪的身后，双手探出，想要从身后拥抱她。
突然，啪的一声闷响。
“龙千绝”还没有机会搂到云溪的腰，颈上被人猛然一劈，他昏厥了过去。
云溪回头，一眼撞见了真正的龙千绝，看着他满脸阴沉的怒意，忍不住抿嘴偷笑。
嗯，比她想象中出来得晚了些。
“你还笑？谁让你跟他拥抱的？你还给他泡茶？”龙千绝盛着怒意，拿起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哎，不能喝——”云溪想要阻止他，可惜还是晚了，一杯茶水下了龙千绝的肚。她忍不住抚额，偷瞄着龙千绝的反应，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抽动，她慢慢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继续看下去了。
“咚！”
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她的肩头，龙千绝昏迷了过去。
在喝下了云溪加了特别佐料的茶水后，他不想昏迷都不成。
云中天三人见状，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吃醋的男人，果然智商为零，哈哈哈……

第009章  诸神墓地，母女的感应
“千绝，醒醒。”柔软的手，推搡着他的穴位，云溪看着龙千绝慢慢睁开了眼，终于醒来。
强忍着笑意，还是扑哧出了声。
他长手一捞，将云溪拉到了自己的胸前，紧密地相贴。
“你给我喝迷药……嗯？”
趴在他的胸前，云溪抿着嘴，笑个不停。
“还敢笑？”
大手在她腰间惩罚性地掐了一把，云溪扭动着身子，一边躲避，一边放声笑了出来：“我都说了，让你别喝，是你自己抢着喝的，能怪我吗？”
龙千绝帅气地俊脸黑了黑：“你不早说？我都已经喝下去了。”
“那你下次应该先听我把话说完……”看到他此刻又别扭又郁闷的模样，云溪实在爱死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莞尔道，“谁让你不相信我的，我会随便给一个冒牌货泡茶吗？他哪里有你这么帅气这么有魅力？”
“嗯，有眼光！”唇角高高地扬起，龙千绝的心情顿时由阴转晴，大手抚上了她的后脑，一个扑蝶似的吻，轻柔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个冒牌货呢？我要废了他，让他一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额……”要不要这么狠？吃醋的男人就是可怕！
“咱们先不要冲动！他是无伤元老派来监视我的人，如果现在就把他给废了，无伤元老难免会产生怀疑。再过几日就是风云榜排行比赛的日子，不管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来拉拢我，这段时间，我们暂时要稳住无伤元老，等真正到了比赛之日，咱们再除去那个冒牌货不迟。乖哦，听话！”想要安抚一个吃醋的男人，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美人计献身了。
不等龙千绝发表他的意见，云溪拿嘴堵上了他的嘴。
艳若凝脂的芳唇，甘美芳醇，撩人心弦。
龙千绝哪里还有理智多想什么，缠绵地吻上了她的唇，甜美的馨香瞬间充满了他的口鼻。这一吻，便如燎原之火，激烈地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想要得更多。
“咳咳！”
热辣的一幕，让同在房间内的三个男人受不了了，忍不住出声提醒，这里还有三个大活人在呢。
云溪猛然醒神，面上一阵热辣，方才她只顾着来弄醒千绝，把哥哥几人给忘记了。
“别理他们，我们是合法的夫妻，天经地义。”转首，龙千绝瞥一眼看热闹的三个大男人，“谁再看，谁一辈子孤独终老！”
他大手一扬，扯落了床帐，将外面彻底隔绝。
云溪埋首在他胸前，笑得喘不过气来，他的诅咒也太恶毒了吧？
外面的三位现在几乎都是光棍的状态，已经够惨了。
“天师弟，晟师弟，你们两个要不要去观摩一下？”云陌迁第一个开口了，带着明显的报复心态。
“不如师兄你先？”云中晟酷酷回道。
“我不需要，我有经验，你们两个就……”云陌迁的眼神有几分暧昧，上下瞄着云中晟和云中天二人，啧啧摇头，“你们还是去观摩一下吧，男人的第一次，如果什么都不懂……会很丢人！”
闷骚男，往往就是语出惊人。
云中晟和云中天两人瞬间爆红了脸，尽管云中天脸红得不明显，但跟他以往的云淡风轻相比，他现在绝对是脸红了。
两大帅哥，熏红着脸，风光无限。
被人当场揭露是处男，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吧？
“拜托你们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云溪从床上跳了下来，打断了男人们之间的相互调侃。
“过几日，风云榜排行比赛就要开始了。排行第一的空虚公子和排行第二的第二云蔓，我都见过了，说实话，我没有战胜他们的信心。我打算用接下来的几天潜心修炼，虽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总要尽力而为，你们觉得呢？”
云中天沉吟了片刻，分析道：“论实力，你的确不如他们，但你也未必会输。从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两人针锋相对的状况来看，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她们二人之间的矛盾，让她们手下的高手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尽量先避开她们双方，等到她们两败俱伤时，再与她们争个胜负不迟。”
“天师弟说的不错！不能以武力取胜，那就智取！听说风云榜排行比赛采用的积分制，不是寻常的擂台赛，所有选手会被带去某个地方，执行一些任务，完全一项任务就获得一定的积分，选手之间未必会真的兵戈相见，我们只需要尽可能多的获得更多的积分，就算获胜。”云陌迁道。
“我听我娘说起过风云榜排行的规则，虽然说是积分制的，但很多高手往往就会冲积分高的选手下手，这是最快捷的获得高积分的方式，同时也可以借着比赛的机会，除去对你造成威胁之人。我想到时候必定会是一场血战，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轻松。”云中晟道。
“可惜，我的时间不多，如果能有多一点的时间修炼就好了，多少也能让我有足够的信心。”云溪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跟空虚公子和第二云蔓相比，实在是差距太大了，想要获胜，除非她能炼成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
但是，要修炼成功最后一重术法，她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难啊！
“如果只是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我倒是有办法。”龙千绝坚定有力的声音，让云溪心情振奋起来。
“什么办法？”
“你随我进卧龙居。”龙千绝嘴角牵起神秘的弧度，似笑非笑。
卧龙居的构造，云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很好奇，龙千绝所谓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这个时间，一双儿女已经甜甜地入睡，云溪特意去探视了他们一眼，替他们盖好被子。看着一双儿女可爱地相拥而眠，哥哥富有保护欲的拥抱姿态和妹妹蜷缩依赖的睡颜，就像是一幅世间最动人的画。
“跟我走，我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龙千绝牵着云溪的手，离开了儿女的房间，来到了院子的正中央。
院子的正中央栽种着的，是一棵移植自云幻殿禁宫的灵树，灵树的枝杆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灵气反而愈来愈充裕了。充盈的灵气四处散逸着，充斥着整个卧龙居，让长年居住在里面的人，不想拥有更多的灵气都不可能。
“千绝，你说的办法呢？带我来看灵树做什么？”云溪不解问道。
龙千绝微微一笑，指了指灵树的上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卧龙居还有一项秘密的功用吗？”
云溪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双颊不由地烫热：“讨厌，人家说正经的呢！”
“我是说正经的啊，你想歪了吧？”龙千绝好笑地看着羞涩的妻子，心情十分愉悦。
“走，跟我上去。”龙千绝拉上云溪，轻身一纵，往灵树的顶端飞去。只见灵树的顶端，白雾缭绕，平日里根本不会去留意，只当是灵气凝聚所致，等真正登临其中的时候，云溪突然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灵气更加充裕纯净的空间！
空间内摆设有简单的家具，如同普通的房间差不多，在这些家具当中，有一面镜面极为光滑的铜镜，在空荡荡的房间内，显得格外醒目。
云溪踱步走了过去，往铜镜中张望……
“啊！”她大吃一惊。
“千绝，怎么会这样？”
她从镜面内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影像，也不是房间内的景观，而是卧龙居外的风景。她看到了哥哥三人，三人的动作好似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太奇怪了！
“不必觉得惊讶，这是一个由时间领域所开辟出来的空间，在这个房间十天，就相当于是外面的一天。你看到的这面铜镜，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铜镜，是我炼造出来的玉心镜，透过它可以看到空间以外的景观，随时掌握外面的情况。”
“空间内十天，等于外面一天？太好了，那岂不是说，我还有四十天的时间，可以进行修炼？”云溪大喜，四十天的时间，对她来说太珍贵了。她完全可以利用这四十天的时间来让自己的实力提升一到两个品阶，如此她的胜算才更大。
“千绝，你的炼器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云溪忍不住赞叹。
龙千绝浅兮一笑，从身后拥住了她：“其实，原本这里我是打算用来做我们两个的秘密空间的，这里没有人会打扰我们，我们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他的声音越来越凑近她的耳畔，湿热的气息喷洒进云溪的耳中，让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爬起来了。
外面一个夜晚，那这里岂不是等于十个夜晚……
云溪不由地想入非非，好邪恶啊！
“要不要……试试？”蛊惑的声音穿耳，云溪差一点就中招了。
“别闹了！时间紧迫，我得抓紧时间修炼才是。这几日，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两个孩子的同时，你还要堤防无伤元老来试探你我。”
“好吧，那下次。”尽管扫兴，龙千绝还是知道分寸的，痛吻了她一番，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空间。
等龙千绝离去后，云溪盘膝而坐，试着进入梦境。
“妈妈，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我得在四十天的时间内，让自己的玄阶至少晋升一个品阶。妈妈，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云曦浅浅地笑着，凝视着她道：“既然是女儿的要求，妈妈一定会尽力帮你。你现在的实力在玄皇七品下阶，离玄皇九品还差得远。四十天的时间，想要晋升到玄皇八品，还是没问题的。”
“玄皇八品，虽然还是差了很多，但有进步总比没有进步好。”
“那么，从今日开始，你就按照妈妈教给你的方法修炼，循序渐进，相信你一定会如愿所偿。”
“好，我会努力的！”
母女俩相视而笑。
接下来四天的时间，云溪潜心于修炼当中，从母亲那里学到了许多云族最为正宗的武学，有只属于每一代宗主的不传之秘，也有所有云族高手必学的招术。云溪凭借着她强大的领悟力和聪明智慧，一一学了个遍，可以说，她所学到的武学和招术比云族任何一代宗主都要来得全面和细致。
在她潜心修炼的同时，龙千绝换上了假冒他的男子的衣裳，周旋于云族高手之间，一边替云溪作掩护，一边打探更多有利的消息。
让他一个本尊去扮演他的赝品，着实为难他了，他能够忍下来，并且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连云中天三人都忍不住对他叹服，肃然起敬。
风云榜排行比赛的日子转眼而至，对于修炼中的云溪来说，四十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她意犹未尽。但是没办法，她不得不离开空间，去参加风云榜排行比赛。
当云溪重新站在几人面前时，大家都察觉到了她的巨大变化，来不及多聊，无伤元老的人来喊她了。
“云溪，快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前来喊她的是无伤元老身旁的一名侍女，这名侍女的实力并不算太高，洞察力却十分敏锐。她嘴里通知着云溪，眼神却不住地飘向龙千绝所在的方向，别有深意。
“溪儿，你先换身衣裳，我去外面等你。”龙千绝凑近了云溪的脸颊，轻吻了一口，给了她一个深深的眼神，随后离开了房间。
在他之后，侍女也跟着走了出去。
云溪微微诧异，总觉得这里边有什么情况，不过，出于对千绝的信任，她没有去细究，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囊。
房间门外，龙千绝踱步来到了小院外，停步，很快的，侍女跟了上来。
“裕长老，你这几日过得很逍遥快活嘛，你心里可还记得无伤元老对你的吩咐？”侍女的神色一整，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龙千绝微微颔首，回道：“无伤元老的吩咐，我自然记得。我这么做，也是想要获得她的信任。方才你也看到了，她根本就没有把我认出来，完全把我视作了她的丈夫。”
“这一点，你的确做的不错，连我都看不出来你是假的了。”侍女颇为惊奇地将他上下打量了几遍，又说道，“你乔装演戏演得好，不代表你的任务就彻底结束了。你要记住了，在比赛当中时刻盯紧了云溪，无伤元老要随时掌控云溪的动静，到必要的时候，你就想办法靠近她的身边……杀了她！”
“无伤元老为什么要杀她？不是无伤元老跟元老会的元老们提出，邀请云溪来参加风云榜排行的吗，怎么这会儿却要杀了云溪？”龙千绝试探地问。
“你以为无伤元老真的是想让云溪来参加比赛，然后争夺宗主之位？你太不了解无伤元老的野心了，其实她和无心元老……”侍女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面色一冷，肃然道，“有些事，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你只管做好你份内之事，等事成之日，无伤元老自会重重赏你。”
龙千绝垂眸，眼底带起一片锐光，整个元老会比他想象中还要惊险，人心难测。若是无法从根本上除掉这些隐患，未来溪儿在内宗的处境堪忧啊。
跟随着内宗众多的高手，一起离开了海岛，前往海外的另一座孤岛。
云溪对于他们即将前往的地方，充满了陌生感和好奇，她甚至不知道他们去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数百名高手，登上了一条大船，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
云溪左右张望着，寻找父亲的身影，但是船上的人太多了，每个人的衣着都是统一的，实在很难分辨。
“我已经打听过了，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叫做诸神墓地。它位于内宗海域之外的另一座海岛，诸神墓地，也被称之为诸神陨落之海，今日的风云榜排行比赛会在那里进行。听说诸神墓地当中生存着许多的天魔，传闻是诸神陨落之后化成的死灵慢慢修炼成了天魔，这些天魔的实力非同小可，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斩杀这些天魔。按照每个人斩杀天魔的多少来获得积分，积分高的人，就有机会出现在排行榜的前十位……”龙千绝根据他近日里打探来的消息，选中要的信息告知云溪。
“诸神墓地？”听到这个名字，云溪莫名地感觉到了熟悉，她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胸前，留在她胸前的月牙印，传说便是诸神赐福留下的印记，这个印记跟诸神墓地会有关联吗？
伴随着船只越驶越近，远处的一座海岛慢慢映入了人们的眼帘。
那是一座寸草不生的海岛，死亡的气息环绕着，可偏偏在这种死亡的气息中，偶尔有淡淡的白色光芒闪现。
倘若是目力较好的高手，他会看到那淡淡的白光是从海岛中央的某处释放出来，这白光蕴藏着某种神力，使得整座死气沉沉的海岛瞬间赋予了生机。
“大家注意了，我们就要抵达诸神墓地。”船上的领队高手高声宣布，“今日的比赛，五人一组，总积分在前三位的高手，有资格参加最后的决赛，其余的人，全部淘汰。所以，大家在初赛阶段选择组员的时候，一定要慎重。下船之前，选定你们的组员，一旦组员确定，就不得再更改！”
宣布结束，整条大船立即喧闹起来，大家都积极地开始寻找自己的队友。
比赛的规定，事先是保密的，所以大部分的人听到这个规则，纷纷惊了，乱了。
比赛的规定很残酷，只有前三组的高手才有资格进入决赛，所以大家必须选择拥有实力的高手作为自己的队友，那些位列排行榜前十的高手，霎时间成了香饽饽，成为众人巴结的对象。
“五人一组，我们能出面的只有两个人，还差三个人……”龙千绝是作为云溪的丈夫，获得特例参加比赛的，此刻身上穿着的也是属于云族的服饰。
云溪环顾了下四周，思索片刻，突然扬声吆喝道：“差三位实力最差的高手，我们只要实力最差的高手！名额有限，从速报名！”
“差三位实力最差的高手，我们只要实力最差的高手！名额有限，从速报名！”她一遍遍地吆喝开去，声音传遍了整条大船，引来所有人的围观。
这人莫不是疯了吧？公然招揽实力最差的高手，别说这里的人谁也不愿意承认他们是实力最差的，就算有，他们也不愿意跟实力差的人扎堆组队啊。
他们来参加比赛，自然是奔着赢来的，谁愿意输？
云溪这一喊，将龙千绝也给惊着了，待仔细那么一琢磨，他终于领悟过来。正是因为她摸透了高手们的心理，所以无论她怎么喊，都不可能会有人回应，唯一会回应她的人，那便是熟识她，认得她声音的人了。她这是在出奇招，想要吸引岳父大人的注意力，倘若岳父大人也在船上，他就一定会发现他们。
没多久，船上还真有人应了：“我的实力最差，我要加入你们！”
云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地欣喜，父亲大人果然就在船上，太好了！
人群逐渐分开，走出来一名男子，在内宗普遍高龄化的人群中，这男子堪称是内宗第一美男子，成熟稳重，又不失年轻活力。
哪怕是龙千绝、云中天这两位极品大帅哥，到了内宗，人气也及不上他，因为他们太年轻了，不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女人的菜，像云暮凡这样的男人刚刚好。
云暮凡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各种唏嘘声此起彼伏。
“是竹长老！”
“他说他的实力最差，谁信啊？如果他的实力是最差的，那我们算什么？”
“竹长老，加入我们吧，我们组需要你！”
“竹长老，还是加入我们吧，我们强强联手，所向无敌！”
“……”
云暮凡没有理会众人，他温润地微笑着，一步步走向了女儿。
“我想加入你们，你们欢迎吗？”
“当然欢迎了，欢迎你的加入！”众目睽睽下，云溪几步迎上，扑入了云暮凡的怀中。噙着一抹坏笑，她故意不喊爹爹，让人造成误会，她很想看看父亲在内宗究竟是拥有怎样超高的人气。
下一刻，她立即感受到了，无数道火辣的目光，朝她投来了注目礼。
云溪不但没有感到不适，反而颇有自豪感，踮起脚尖，在父亲的脸颊上公然亲了一口。
霎时间，那一道道热辣的目光就跟燃了火一般，烧了起来。
察觉到女儿的小心思，云暮凡无奈而笑，不过也好，就让它成为一个美丽的误会好了，免得他辛苦地一次次去拒绝。
“小淘气！”
云溪弯眼，窃笑。
“我们也想加入你们，不知道有没有资格？”人群中又有人主动要求加入，这一回，云溪也吃惊了。居然还真的有人敢主动承认自己是实力最差的高手，她倒要瞧清楚了，究竟是什么人。
一男一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围观的人潮再次纷闹。
“是第五云蔓姐弟俩，他们姐弟怎么也主动想要加入他们？那一男一女到底什么来头？”
“听说那女子就是禁忌一族的后人，是无伤元老在元老会上提议，让人邀请前来参加风云榜排行比赛的。”
“原来是禁忌一族的后人……她凭什么有资格参加比赛？此次风云榜排行比赛是要决出最后的胜者，竞争宗主之位的，怎么能让一个外人一个禁忌一族的后人来争夺宗主之位？”
“我们决不能让她胜出，不能让一个外人破坏了内宗的秩序和规矩！”
“对，决不能让她胜出……”
反对的声音，如海浪般波及开去。
“溪儿，别理会他们，到时候我们会用实力说明一切！”龙千绝怕云溪受众人言论的影响，低声安慰。
云溪浑然不在意道：“我脚下的路从来都是不平坦的，我惟有一步步将它踩平了，我心里才会真正踏实！”
龙千绝看着她，眸色微沉，想到她这一路的艰辛，就忍不住心疼她。
“我们一起踩平它！”
云溪微笑，双眸漫过暖色。
“竹师弟，我姐弟二人想要加入你们，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第五云蔓姐弟俩走到了跟前，第五云蔓爽朗笑道。
云暮凡朝着姐弟俩拱了拱手：“求之不得！若攸师姐和若箫师弟的实力都在排行榜前列，让你们加入我们的行列，委屈你们了。”
“竹师兄何必客气？当日若非你援手，我恐怕已经被抬去埋尸了，此刻尸体也不知腐烂成什么模样。”云若箫温和笑道，他的年纪也就比云暮凡小几岁，面相却很年轻，跟邻家男孩一般。
“说到解邪毒的丹药，其实是……”云暮凡正想解释什么，云溪阻止了他，抢话道：“两位肯加入我们，乃是我们的荣幸。我叫云溪，他是我的丈夫龙千绝，那么呆会儿大家就精诚合作，争取能进入决赛吧！”
第五云蔓淡淡地点了点头，她的话不多，待人有距离感，恐怕也只有在面对云暮凡的时候，她才会有所不同。
云若箫的性格比她活跃许多，也热情许多，听了云溪的介绍后，也主动介绍起他们姐弟来。几个来回之后，大家便熟络起来。
在他们五人相互熟悉磨合的同时，船上的其他高手们也纷纷寻找自己的组员结队。
前方的海岛越来越近，终于到了登陆的时刻。
“进入诸神墓地之前，每人来我手里领取一块积分牌，你们的积分和排名会随时根据具体的情况即时显示。你们一共有六个时辰的时间来进行比赛，等到积分牌亮起黄色的光，就代表离比赛的时间还剩下一个时辰。诸神墓地一共分为五层，大家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赶到诸神墓地的第三层，等红色的光亮起，比赛结束。未能及时赶到第三层的人取消比赛资格，积分清零……”
底下一片哗然，比赛的规则也未免太严格苛刻了。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评价，大家争先恐后地领了积分牌，抓紧时间赶往诸神墓地，一刻也不想耽误。
云溪五人先后领了积分牌，在积分牌上以血写上自己的名字，积分牌闪现出了绿色的光芒，跟自身有了感应。
“现在，我们的名字已经在元老会记录在案了，不过，待会儿若是不小心丢失，让其他人捡了去。只要对方抹去了我们的名字，重新写上他的名字，那么我们的积分就会记录到对方的积分，所以，大家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积分牌，千万不要丢失了。”第五云蔓比较有经验，提醒大家道。
“第五云蔓，你在上一次的风云榜当中排行第五，那么你对诸神墓地一定很熟悉了。”云溪问。
第五云蔓沉吟道：“上一次比赛，我们只在前三层进行，所以前三层的地形，我还比较熟悉。不过，这一次的比赛将决赛放在了三层以下，那是无人进入过的区域，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潜藏着怎样的危机。”
“我们还是先想办法通过初赛吧，今日高手如云，能不能通过初赛还难说呢。”云若箫并不怎么看好自己这组，因为他对云溪夫妇俩的实力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了解，在他看来他们这一组真正有战斗力的，恐怕也就是姐姐和竹师兄了，至于他嘛，实力也就是凑合吧。
“走吧，我们已经落后了！”龙千绝很自然地牵起云溪的手，夫妇俩走在了最前，云暮凡其次，最后是第五云蔓姐弟俩。
元老会。
一面巨大的玉璧，数百个人名陆续跳跃着，显示在了上面，其中分成一组的五个人名整齐排列一行。
元老们围着玉璧一边观望，一边议论。
在玉璧的左上角，最醒目的位置，同时显示的是三位云蔓的名字，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第一云蔓、第六云蔓和第八云蔓分在了同一组，他们都是无熙元老的人，这一组是所有人参赛选手当中实力最强的，第一的位置，非他们莫属！”
被谈论的无熙元老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她的余光屡次扫过玉璧的某个位置，那里赫然写着云溪、云暮凡几人的名字。
无伤元老眯着眼，深沉地思索着什么，反倒是无心元老此刻阴着一张脸，在生着闷气。
“可惜了，如果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还活着的话，五个名额，无心元老就能有一组全部都是云蔓的队伍，稳赢了。”
“没有了第七云蔓和第九云蔓，无心元老不也还有三位云蔓？咦？怎么第五云蔓没有跟第二云蔓和第四云蔓组成一队，反而跑去另外一组了？”
“无心元老，这是你的特意安排吗？”
他们不问这话还好，这么一问，无心元老的脸色更黑了，冲着几人怒喝：“你们闲得无聊是不是？我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你们管得着吗？”
几人被她这么一喝，顿时不敢出声。
无伤元老大声笑了起来：“老妖妇，何必恼羞成怒呢？手下的人偶尔管不住，也是正常的，等回来后，再好好管教就是了。”
“老泼妇，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的组实力也强不到哪里去，你的第三云蔓和第十云蔓，比我的第二云蔓和第四云蔓实力都要逊上一筹，若论胜算，你根本赢不了我！”无心元老低低冷笑起来。
“那倒未必，咱们走着瞧吧！”无伤元老的目光深沉了下去，余光慢慢扫向了云溪所在的这一组，她的眸光微微亮了起来。
无心元老注意到了无伤元老的异样，不由地狐疑起来，难道她还留了一手？
海岛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深渊，望不到深渊的底到底在哪里，下面黑乎乎的一片，时有冰凉的风自渊底席卷而上，吹在人的身上，冰冷彻骨。
一位接着一位的高手，勇敢地跳入深渊，云溪恍悟，原来诸神墓地就在这深渊的下面，而且她敏锐地发现了，在深渊在中间位置，有一个类似传输阵的入口，所以每位高手一旦跳入深渊，不会直接跌入渊底，而是进入了传输阵的入口。
奇怪的是，传输阵的入口，偶尔有白色的光折射而上，圣洁的光芒，引人探寻。莫非这里面藏了什么宝物，所以才能释放出如此圣洁的神光？
突然，胸口处猛得一揪，体内有什么力量自发地运转了起来。
云溪惊疑，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奇异的念头，自己身上的诸神印记，会不会就跟这白色的光有关呢？
同一时刻，身处卧龙居的小月牙也感觉到了异样，惊叫了起来。
“哥哥，疼！”
“小萱萱，哪里疼？”
“这里！”小手可怜兮兮地指着自己的肩头，“哥哥，呼呼——”
母女连心，云溪感觉到了，她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她和女儿身上都有这特殊的月牙印记，它究竟代表着什么，跟诸神墓地有何联系？它究竟是会给她们母女俩带来好运，还是厄运？
怀揣着不安，云溪对着里面的兄妹俩说道：“小墨，好好照顾妹妹，如果她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你要赶紧告诉娘亲。”
“嗯，小墨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得到了儿子的保证，云溪稍稍放心了。
“我们下去吧！”五人先后跳入了深渊。
经过传输阵入口的时候，天旋地转，迷失了方向，等到双脚能够落地的时候，睁开眼，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满目红色的原始丛林。
四周围到处是属于热带生长的植物，枝叶宽大茂盛，十几步之外的风景，被这些植物自然地阻隔，视野不甚开阔。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里所有的植物都是红色的，血之赤红！
云溪微微惊愕：“不是说是诸神墓地吗？我们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她用神识横扫了一遍，四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人的气息，那么先前那些比他们先跳下来的高手又去了哪里？她更加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他们被传输带传输错了地方？
“没有错，这里就是诸神墓地！诸神栖息的地方，与凡人不同，他们没有墓碑，没有明确的墓地，他们的英灵就飘荡在我们四周……”第五云蔓的话，让在场的四人齐齐毛骨悚然。
“姐，拜托你别说得这么玄好不好？”云若箫四下里瞄着，生怕有诸神的英灵盯上了他，附身到他的身上来。
“那其他人呢？”云溪又问。
第五云蔓蹙眉，摇头道：“传输阵会把每组人带去不同的地方，避免大家从一开始就相互厮杀，不过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这里跟我上一次进入诸神墓地的时候，完全是不同的地方。”
“没错！上一次我跟姐姐到的地方，跟这里完全不同，我想可能诸神墓地的环境也是在随时变化的吧。”云若箫接着姐姐的话道。
“咱们还是别耽误时间了，先在四周围查看一下，挑选出一条路，尽快前往第三层才是。”云暮凡道。
“我去探路。”小凤凰飞了出来，主动提议道。
云溪惊讶看它，平日里她可不敢随便使唤它，不过既然它主动要求，她哪里还有不乐意的？这些日子，云萱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丁逍遥的下落，奈何她急于修炼，所以未能达成她的心愿。这会儿她主动开始献殷勤，多半是希望她能够在风云榜排行比赛结束之后，能尽快帮她了却心愿吧。
“你到过诸神墓地？”
“没有！我在内宗待的时间不长，没有赶上每三十年才轮到一次的风云榜排行，不过以我的经验，这里附近多半是设置了阵法，所以才会无法感应到其他人的存在。你们先待在原地别动，等我探清楚路线，你们再走不迟。”云萱道。
“你去吧！”
一人一兽都是用心神交流，所以第五云蔓姐弟俩只看到一只小凤凰从云溪的身上飞了出来，颇为讶异。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它应该是十大学院守护神兽之一的万凰之皇吧？”第五云蔓的眼神微微变化了下，出于对云暮凡的信任，她没有再多问。
几人在原地等候了片刻，突然，自东边的方向传来一声长啸，那是小凤凰的叫声！
“出事了！”
云溪几人立即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飞奔而去。

第010章  她的锋芒，震惊元老会
丛林深处，冒出了三只天魔，它们是拟猿猴的形态，实力看起来不弱。
小凤凰盘旋在它们的上空，视线落在了三只天魔身后的一片药田，激动喊道：“云溪，快看！这块药田里栽种的全部都是上等的药材，有了这些，你就可以炼制出更多解邪毒的丹药。在内宗，你想要立足，得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云萱的话，与母亲的话，颇为一致。
云溪注意到了药田，果然都是一些很少见的药材，原来云萱方才高喊，并不是因为天魔，而是为了它。
“炼制解邪毒的丹药？”这一回，第五云蔓姐弟俩听到了云萱的说话声，惊奇地看向云溪，跟见鬼一般，“难道竹师弟身上的解药都是你炼制的？”
“不错！是她炼制的。”云暮凡抢先一步道，满目的自豪。
“可是，她这么年轻……”云若箫很不愿意相信。
“年轻怎么了？年轻就没有资格脱颖而出了？”云溪浅浅而笑，突然飞身拔剑而起。
“小心，别冲动！”云若箫急喊了声，在他看来，云溪太年轻了，如此年轻，怎么能对付得了天魔？要知道诸神墓地当中的天魔，都是高等级的……话刚出口，只听得那边剑气犀利，如霹雳当空而下，一只天魔被劈砍成了碎影彻底堵上了他的嘴。
这就是她的实力，一剑斩杀一只天魔！
“……”云若箫怔怔地看着云溪，将三只天魔陆续斩杀，如此轻松，如此迅速，他忍不住惊叹。她确定真的只有二十三岁？
腰间的积分牌发生了异样，数字从零变作了三，斩杀一只天魔等于一点积分。
云溪的排名也跟着发生变化，数字不断跳动，最后落在了第四的位置。
“居然只有第四？”云溪皱眉，看来已经有人比他们捷足先登了。
云若箫仰头望天：“第四已经不错了，我们入阵偏晚，早些进来的人，当然要比我们的积分来得多。”
“墓地第一层的天魔实力都相对较弱，斩杀一只天魔得到的积分也比较少，咱们还是尽快赶往第二层和第三层，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第五云蔓理性分析道。
云溪赞成，拿出了储物戒指，将这片药田收入其中，腰间的积分牌上，又增加了一点，不过排名依旧不变。
“要怎么才能找到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入口？”云溪问。
“通常入口就是一个传输阵，传输阵附近的气场波动比较大，我们只要感应到气场波动较大的方位，就离找到入口差不了多远了。”第五云蔓道。
“有道理！”云溪心中微微一动，联想到了那白色的神光，如果她预计不错的话，那白光应当是从诸神墓地的最底下一层释放出来的。
只要感应到白光的存在，找到入口也就不成问题了。
她暗暗运转起玄气，试着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月牙印记的位置，很快的，她感觉到了一层阻隔，虽然无法自如地冲破它，但是她的身体明显感觉到了来自某个方位的力量波动。
“那边！”她遥手一指，召唤出了玄翼，载上所有人，朝着她感应到力量波动的方向赶去。
第五云蔓姐弟俩对云溪的好奇心一波接着一波，炼制丹药、一剑斩杀天魔、拥有万凰之皇的兽宠，还有神龙……默契的，他们选择了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细细追问了。他们心里已经有了一种意识，云溪此人不简单，或许她真的能够在风云榜排行中崭露头角，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元老会。
众元老们紧盯着玉璧上的积分排行榜，一双双的眼睛开始火热起来。
只见玉璧的最上方，显示着的前三位的名字，分别是：空虚公子、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三人的实力远远地将其他人甩在了后面，距离第四名，他们三人至少高出了十几个积分。
“空虚公子不愧是上一届风云榜排行榜位列第一位的第一云蔓，他现在的积分已经遥遥领先，比第二云蔓都要高出十几个积分，这一届的风云榜排行，他肯定又是第一！”
“你们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无所事事，还自称空虚公子，到了关键时刻，他永远都不会出差错，不愧是无熙元老培养出来的人才。”
一堆的夸赞和奉承。
无熙元老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真正感兴趣的，反而是这三人之后，第四人——云溪！
比赛才刚刚开始，她就已经爬到了第四名，让她不想注意都不行。
其他在座的元老们也开始注意到前三名以外的高手：“第四名，云溪？她是怎么冒出来的？居然超过了第四云蔓和第五云蔓……第五云蔓是怎么搞的，居然到现在一个积分都没有？”
“她和第五云蔓是一个组的，据说她的父亲竹长老曾经拿丹药救过第五云蔓的弟弟，我猜第五云蔓多半是为了报答他们父女，所以才将得分的机会让给了她。”
“第五云蔓舍弃了与第二云蔓一组，分明就是另有隐衷的。不过，这场比赛，始终比的是自己的实力，云溪不可能一直靠第五云蔓帮她。咱们等着瞧吧，云溪的名次很快就会落下来了……”
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火花四溅，从积分榜排行来看，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的积分非常接近，难分胜负，就看接下来的激战了。
云溪一行人乘坐着神龙，凭着感觉，来到了一处枝叶繁茂的洞穴入口。也不知有多少年未曾有人来过此处，洞口处长满了各种高大的植物，交错纵横，若非云溪对能量波动有所感应，否则根本不可能会发现这里有个洞穴。
“没错了，这里应该就是传输阵的入口。”第五云蔓肯定道。
“咱们方才从天上飞过时，我看到了四周围有不少高手出没，这会儿估计也正朝着我们方向赶来，咱们得想办法迷惑一下他们才行，不能让他们凭白地占了便宜，不劳而获。”龙千绝压着眉毛，思索道。
是啊，他们好不容易发现了传输阵的入口，哪里能让其他人占了便宜？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云溪非常赞同他的建议。
优雅地揉了揉眉心，龙千绝眸光一亮，突然有了主意：“你们先走，我断后！”
云溪看他胸有成竹，便相信了他，和其他几人一起率先进入了传输阵。
传输阵的另一头，扑面而来一片橙色，橙色的植物，橙色的土地，就连奔跑在土地上的天魔和飞兽们也是橙色的，这分明就是一个橙色的海洋。
一行人刚刚出了传输阵，传输阵周围的天魔和飞兽们纷纷停了下来，朝着几人的方向进攻而来。
“杀！”云溪平静地喊了一个字，率先杀入了天魔群。
云暮凡、第五云蔓姐弟三人没有任何的迟疑，纷纷拔剑杀入了天魔群当中。
只见他们四人腰间的积分牌，积分不断地往上蹿，这一层的天魔要比第一层的天魔实力强，斩杀一只天魔得来的积分也翻倍了，斩杀一只天魔，便是两个积分。
一眼望去，无穷无尽的天魔，朝着四人冲杀而来，在他们的眼底，看到的不是天魔，而是两个两个的积分。
坐在玉璧前观战的元老们突然看到有四个人的积分不断地跳闪着，名次一个个地往上冒，他们不禁惊呆了。
“怎么回事？积分牌出现问题了吗？为什么其他人的积分牌都停止跳动了，只有这四个人的积分牌在不断地跳动？”
“他们四个是同一个组的，该不会是在一起作弊吧？”
“……”
无心元老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来，朝着左右的下属招招手：“快去打探一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玉璧只是他们直观观战的形式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他们派遣出去的负责全程跟踪赛况的高手，随时传递消息前来。没多久，下属回来禀报：“各位元老，已经打探到了，云溪和第五云蔓这一组率先找到了第二层墓地的入口，现在多半是在跟第二层墓地里的天魔作战。”
“什么？他们怎么这么快？”无心元老眯眼，很不相信。
“那其他组的人呢？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第二层墓地的入口？”无伤元老凝着脸，看不出喜怒。
“其他组的人正陆续赶往墓地入口，相信很快就能到了……”
的确，其他组的高手，在看到了云溪一行人高调地寻找入口之后，一个个纷纷朝着他们的方向赶去。无论他们究竟是要做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他们抢夺了对方手里的积分牌，他们就可以积分加倍了。
一开始是高手组的人如是想，但去的人多了，自然就变成了一种常理，其他组的人也纷纷以为那里就是真正的入口了。倘若说开始的几组人是为了抢夺积分牌，而误撞入了入口，那么其他几组的人就根本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纯撞运气了。
不过，他们真的能如此顺利吗？
“操，居然有阵法？”第一个赶到的是第二云蔓，谁料一脚踩入了阵法当中，她忍不住爆了粗口。
“师姐，小声点！如果被其他组的人听到了，他们就会绕着走了。”第四云蔓比较鸡贼，一看情形不对，就故作镇定，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紧跟着他们这一组来的，是第三云蔓和第十云蔓这组的高手，远远地看到了第二云蔓和第四云蔓停了下来，第三云蔓不由地狐疑起来：“第二云蔓，怎么不走了？是不是上男人上得多了，腿软了？”
关于第二云蔓的风流韵事，早就在内宗流传开了，若不是无心元老一心保她，她早就受到元老会的惩罚，哪里还有机会参加风云榜排行比赛？
第三云蔓身后的两名高手配合着第三云蔓，放声大笑了起来，第十云蔓静静地抱胸，立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句话，戳痛了第二云蔓的痛处，第二云蔓恼怒了起来：“第三云蔓，你别满嘴喷粪，你以为自己的德行能好到哪里去？谁不知道你是断袖之癖？你只对女人有反应？”
看到第三云蔓成功地变了脸，第二云蔓放声狂笑了起来：“被我说中了吧？你事事处处都跟我针锋相对，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看上了我，对我萌生了爱意。可惜啊，我只喜欢男人，对你这种断袖之癖一点兴趣也没有！”
第二云蔓身边的三位高手报复性地狂笑起来，第二云蔓还不觉得解恨，又加了句：“我甚至怀疑，无伤元老如此器重你，是不是你们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哦，我明白了……难怪无伤元老时常将你独自一人招入她的房间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
在她的狂笑声中，第三云蔓怒而跳起，持剑刺向了她：“第二云蔓，你敢侮辱无伤元老，你给我去死吧！”
无伤元老如同她的恩师和伯乐，对她有再造之恩，她可以忍受对方对她的侮辱，却绝不容许有人侮辱她的恩师。第二云蔓就是捉住了她的弱点，才成功地激怒了对方，将对方也引入了阵中。
第三云蔓一旦靠近第二云蔓身边之后，她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惊变：“混蛋，你陷害我？”
“怎么是陷害呢？只是想让你跟我同坐一条船罢了。”第二云蔓奸邪地笑了起来。
第三云蔓盛怒，剑尖华丽一转，继续刺向第二云蔓，就算是身陷阵中，她也要杀了对方！
“住手！别忘记了，我们今日真正的目的，难道你想看着除我们以外的人夺得风云榜第一的位置吗？咱们先联手破了阵法，事后再斗个你死我活不迟！”第二云蔓没有还击，一边闪避着，一边提议道。
“那你先道歉！无伤元老德高望重，不是你可以随随便便侮辱的！”第三云蔓坚持道。
第二云蔓无语地瞟了对方几眼，最终妥协了：“好好，我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诋毁无伤元老了。”目光闪动间，她阴冷地一笑，第三云蔓，你也太天真了吧？
第三云蔓终于收了剑，停了手。
这时候，随后而来的各组高手越来越多，看着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之间奇怪的相处，纷纷觉得讶异。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两人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怎么今日居然可以并肩而立，侃侃而谈？
他们哪里知道，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不是自愿待在一处，而是迫不得已。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在这里设置了阵法，表面上根本看不到什么，唯有身处阵中的人才能感受到什么叫苦不堪言。
“看，空虚公子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喊起来。
一直保持低调的空虚公子，终于露面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他腰间的积分牌上，那里赫然跳跃着第一的数字。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相互对望一眼，彼此生出了心计，第二云蔓又故计重施，想要将空虚公子也一并骗进阵法来。
“空虚公子，咱们云族内宗一直有个传闻，说你是无熙元老的私生子，是不是真有此事？”第二云蔓说完，朝着第三云蔓使了个眼色，后者跟着说道：“我也听说了，而且听闻你是无熙元老跟外族的一个男人生的，这个男人……是下贱得不能再下贱的乞丐！元老会为了替无熙元老遮丑，所以才隐瞒了此事。你看，你平日里就一直遮着面纱，谁也没见过你的真容。我怀疑，你是不是怕被人看出来，你就是无熙元老和那个乞丐的私生子，所以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了！如果他真是个美男子，何必惧怕以真面目示人呢？”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二人一唱一和，引得其他高手们也纷纷对空虚公子的真实容貌产生了好奇。
“空虚公子，她们都这么说你了，你还能忍？不如把面纱摘了，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是非黑白不就一目了然了吗？”高手当中，开始有人起哄。
空虚公子，悬空飘立在半空，手里惬意地把玩着两只金球，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睛，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压根没有将众人的嘲笑放在眼里。
他轻笑了声，优雅而低沉的声音道：“第二云蔓、第三云蔓，你们当本公子是瞎子、是聋子么？你们二人身陷阵法当中，以为别人不知？你们别忘记了，小爷平日里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自己设置阵法自己破解阵法玩。区区的阵法，在小爷的眼中，透明一般。小爷没工夫陪你们玩了，你们好好地享受阵法的乐趣吧……”
伴随着一阵低笑，空虚公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弯曲的轨迹，绕过了阵法，朝着传输阵的方向走去。
在他的身后，众高手们恍然大悟，原来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是陷入阵法当中了。他们连忙追随着空虚公子，绕过阵法而去。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两人诡计没有得逞，反而遭受了众高手鄙视和嘲笑的目光，两人气得浑身发抖。
“都怪你！”第三云蔓咬牙切齿。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精明？”
“我说的是，是你害我陷入阵法……”第三云蔓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是我的头号强敌，我当然要拖住你的后腿，大家要么一起留在阵中，要么一起破阵，没有别的选择！”
“你……”第三云蔓和第二云蔓之间，又是一番眼神厮杀！
突然，就在这时候，挂在她们腰间的积分牌发生了变化，原本排行第二、第三的两人，名次同时降下去了一名，变成了第三和第四。
两人惊诧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哪个王八蛋，超到我们前面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破阵啊——”这时候的两人，居然是如此的默契。
第十云蔓抱胸，看了二人良久，眉头蹙了下，飞身而起，绕过了阵法，独自往传输阵飞去。
“师姐，第十云蔓先跑了！”
第三云蔓眯起了冷眼，瞥着第十云蔓离去的方向，低咒了声：“该死的，他以为他击败了第十云蔓就真的是第十云蔓了？他算个屁？若不是无伤元老看他的资质不错，有意提拔他，他杀了第十云蔓的罪名就是斩立决！”
“你他娘的，有完没完？又有人超越到我们前面去了！”第二云蔓看着积分牌上自己的排名又落后了一名，她心急如焚。
第三云蔓一看，也急疯了：“到底是谁？我先宰了他们！”
空虚公子迈步走出传输阵的出口，腰间的积分牌突然闪现，他的排名从遥遥领先的第一，一下子变成了第二。他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露出惊讶，到底是谁抢到了他的前面？又是谁在传输阵的入口设置了阵法？
以他对阵法的研究和了解，布下此阵法的人，绝对是此中的高手。
他可以解开阵法，但势必会浪费一点时间，他消耗不起。
正与迈步踏出，他忽然止步，因为他察觉到了，此人不但在传输阵的入口设置了阵法，在出口也设置了阵法。
此人也未免太小心翼翼了，分明就是想拖住他们，让他们在这里浪费更多的时间，他们才好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争夺风云榜的排名。
很好！
此人完全挑起了他的战意，他一定要揪出此人，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手指轻轻滑动，掌心处的两颗金球其中一颗突然脱手而出，击向了阵法的中心。只听得啪啦啪啦的巨响，前方看似没有任何迹象的地方，突然风云色变，化作了一只狰狞的巨兽，张着大嘴欲吞噬万物。
空虚公子低低一笑：“可惜了，阵法只布置完一半……”
嗖——
另一颗金球自他手中飞了出去，击打在了巨兽的眉心，霎时间，咆哮连连，天地震动。
巨兽在一番暴虐的挣扎后，化作了片片的碎影，随风而逝。
跟随在空虚公子身后的高手们，目瞪口呆，若非空虚公子领路，他们恐怕都不会发现，这里居然会有这样一个险恶的阵法存在。
按照空虚公子的说法，对方的阵法只布置了一半，没有完全布置完，那是否说明布置阵法之人，就在附近，没有走远呢？
“该死的，居然敢暗算我们？兄弟姐妹们，我们一定要捉住此人，将他碎尸万段！”
“捉住此人，狠狠教训他！”
“快追吧！我们的名次不断被人赶上去了。”
人群一哄而散，各组的高手，分头行动，各自执行任务去了。
龙千绝决不会想到，自己布下的阵法，这么容易就被人破了。此刻的他正陪伴着云溪，一路大杀，继续赶往第三层。
他们一组人的积分，除了龙千绝一人为零积分外，其他的四人，云溪积分排名第一，云暮凡积分排名第三，第五云蔓积分排名第四，还有云若箫，积分排名第十。
可以说，他们这一组的排名是遥遥领先了。
说起来，龙千绝不是没有杀敌，而是他往往会将奄奄一息的天魔或是飞兽在最后的一刻丢给云溪，帮助云溪获得积分，而他自己呢，至今还是零积分。
玉璧前，元老会炸开了窝。
“怎么可能？是我眼花了吗？云溪居然一下子窜到第一名去了？”
“她把空虚公子都超越了，太假了吧？”
“不止她的排名上去了，竹长老和第五云蔓的积分也一下子窜到了第三和第四，其他人呢，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
结果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无熙元老紧盯着第一个名字，深沉的黑眸中有某种特殊的颜色在跳跃着，难以言喻。
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二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玉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至此为止，她们的手下都落后到第四名之后了，这是谁也无法预计的结果。
“老妖妇，你到底给云溪吃了什么猛药，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就算她传承了残花秘录，她的实力在那里，她的年龄在那里，不可能把空虚公子也超越了。”无心元老不甘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呢。”无伤元老的视线瞄向了玉璧的最后一个名字，太讽刺了，夫妇俩一个名字排在了第一位，另一个的名字却排在了最后一位。她的眼睛锐利地眯起，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她没有察觉到的呢？
云溪凭借着身上的月牙印记，很快又找到了通往第三层墓地的传输阵入口，不过，这一次，他们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在传输阵的入口处，守着九只实力强大的天魔，看着他们一行人，虎视眈眈。每一只天魔的体型足有先前他们见到的两三倍大，随便一只扑下来，就能扑到他们一群人。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云溪几人开始犯难了。
这是一场硬仗，他们躲不过去了，唯有奋力一战！
“战！”
五人异口同声，战意冲天！
五对九，显然战力悬殊，一只天魔相当于一位玄皇七品的高手，如果是一对一，或许没什么难度，现在是九对五，混战中，任何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你们都让开！”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
呼啦——
惊鸿的一剑，剑气冲破云霄，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横扫全场！
云溪如杀神一般，飘浮在半空中，浑身上下的气息不断暴涨。
以她为中心，剑气风暴不断扩大，整个橙色的空间飞升而起，橙色的叶子，橙色的沙土，橙色的天空……
她，就是这个橙色世界的主宰者！
第五云蔓姐弟俩仰头看着云溪，不由地呆了。在他们的眼中，她宛然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却掌握着生杀大权，仙媚与冷酷并存。
龙千绝仰望着云溪，眼底充满了深深的爱慕，无论每天看她多少眼，他都觉得不够看，因为每一天的她都在发生着蜕变。
云暮凡自豪地看着女儿，天底下也只有女儿一人，能够施展出如此惊艳的剑法。
远处，正在到处狩猎的高手们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当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云溪挥斩出惊鸿一剑的时刻……
“破——”
伴随着云溪的声音，整个剑气风暴凝聚而成的空间，瞬间分崩离析。
橙色的世界，毁灭了！
远远的，人们看到那个橙色的世界，连同世界里的九只巨型天魔，在刹那间炸裂开去，碎影如烟花炸开，直冲云霄。
这一幕，化作了亘古，久久遗留在了人们的脑海。
待残影逐渐散去，那一抹女神般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不见了，云溪带着龙千绝、云暮凡和第五云蔓姐弟五人快速地进入了通往第三层墓地的入口。
玉璧前，排在第一位的云溪，积分疯狂暴涨。
五十分、五十五分、六十分、六十五分……
五分五分的暴涨，这是前所未有的！
整个元老会沸腾了。
“七十分了，还在往上涨！”
“七十五、八十、八十五分了！”
“还没有停下，还在继续涨！天，她到底干了什么？”
“九十了！九十分了！”
“不对，是九十五了，九十五分！”
整个元老会跟揭开了锅一般，热闹沸腾。
“难道她已经来到了通往第三层墓地的入口？”无熙元老自言自语的话，给众人带来了重要的提示，大家纷纷恍悟过来，只有斩杀了一只高级天魔，才有可能得到五分的积分，而这种高级天魔往往会守在传输阵的入口处。如此说来，云溪一行人，已经赶到了通往第三层墓地的入口。
比赛时间才过去多久，他们就连续找到了两个传输阵的入口，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云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怎么积分还是原地不动？”无心元老着急了，坐立不安。
无伤元老也在注意着第三云蔓的积分情况，发现她的积分自从刚才停下之后，就再也没有涨过，名次一路从第三名下滑到了十名以外。如此不堪的成绩，让她忧心不已，她好不容易栽培出来的高手，难道就此陨落了吗？
此刻的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正在合作，合力要破解阵法。
“该死的，到底是谁布下的阵法？如果让我知道了，我非拧断他脖子不可！”第三云蔓恼怒地斥道。
“说这些有的没的，管屁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才能破解阵法吧？”第二云蔓道。
“两位师姐，我倒是有个办法，不妨一试。”跟两人一起陷入阵法中的第三位高手提议道。
“什么办法？还不快说？”第二云蔓不耐烦道。
“是这样的，我听说有些阵法跟鬼打墙一样，不管你怎么闯都闯不出去，但是只要你沿着四周围撒一泡尿，让尿味逼退那些牛鬼蛇神，鬼打墙就自然解了。我看这阵法大概也跟鬼打墙差不多……”高手说到一半，看着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不由地噤了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很荒唐，但毕竟也是个办法不是？总比他们傻呆呆地被困在原地，无计可施来得强。
“你有病吧？破阵能跟鬼打墙一样吗？你以为你的尿是神尿，随便浇一浇就能浇出花来？脑子里都长了草吗？我怎么会选你这种蠢蛋做队友？”第二云蔓气得不轻，碰上猪一样的队友，她只能认栽。
第三云蔓气极反笑：“既然他这么想出力，那就让他试试。”
“我才懒得理他！”第二云蔓别开了头去。
那高手却当真了，既然第三云蔓都说可以让他试试了，那他何不试试呢？反正那啥，他也挺像借机释放释放的……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还在想办法破阵，突然听到了嘘嘘的流水声，紧跟着一股骚味飘入了她们的鼻中，二人扭头看去，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双双涨红了脸，一阵爆喝。
“蠢蛋！你在干什么？”
“你的好队友！猪一样的队友！”第三云蔓不忘损她一句。
高手无辜地看着两人：“不是让我试试么？”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齐齐抚额，突然很想揍死他，原本她们被困在阵中已经够郁闷了，现在又有他的尿骚味四处飘着，她们不崩溃都不可能！
然而，奇迹在这一刻发生了。
阵法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消失了。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诡异地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又诡异地看向了以尿破阵的高手，惊了——
难道这个阵法的破解之法，真的是……尿吗？
高手被两人盯得浑身发毛，连忙拉紧了裤子，心说，我就说了嘛，要用尿来破阵，你们就是不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草！哪个无良的混蛋想出来的破阵之法？想恶心死人吗？”第二云蔓捏着鼻子，头也不回地奔向了传输阵的入口，她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耽误下去了，因为她的积分牌上显示着的她的名次，已经掉到了将近二十位。
“第二云蔓，你等一下！你不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联起手来吗？”第三云蔓追赶了上去。
玉璧上，积分一直迟滞不前的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终于又开始跳闪起来。
心情一落千丈的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二人这时候终于恢复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的积分快速地往上涨，名次不断地提升，笑容重新回归到了她们的脸上。
“禀各位元老，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两组人已经进入了第二层墓地，云溪、空虚公子和大部分的高手组合，都在朝着第三层墓地进发……”
听完了下属的禀报之后，整个元老会的气氛一整，重新陷入了紧张的期待中。
诸神墓地第三层，这里才是参赛选手们真正的战场，谁胜谁负，从此刻才真正开始……
云溪五人是第一组进入诸神墓地第三层的，眼前的景观蓦地一变，从橙色直接跳到了蓝色，海的蓝色，充斥着整个天地，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此刻就是身处在海底的世界。
“溪儿，方才那一剑，便是你这四十多日来修炼的成果吗？果然大有长进！我感觉你的惊鸿剑法不止是剑术上有了精进，更为重要的是在剑道的领悟上有了质的飞跃，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龙千绝问道。
云溪诡秘地一笑：“这是秘密！”
暂时还不想告诉千绝，有关于母亲的事，她想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吧，免得他为她担忧。
龙千绝轻挑了下眉梢，没有再继续追问。
“云溪姑娘，你所使的剑法，有点像我们云族历代宗主传承下来的剑法，但又有所不同。我之前还担心你的实力不够，无法应对诸神墓地的各种天魔，见识了你方才的实力之后，我完全没有这个担虑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在这一次的风云榜排行中名列前三位。”第五云蔓道。
“前三位？”云溪低低笑了声，“我的目标，不仅仅只是前三位……”
她是带着母亲的理想而来，也是带着自己的使命而来，她的目标绝不仅仅止于前三位。
第五云蔓眉头一皱，再次看向云溪时，只觉得她有些令人难以看透……
“接下来，咱们就要在这一层进行战斗了。在六个时辰到来之前，咱们不但要尽可能地斩杀天魔，还要堤防其他高手的偷袭。无论如何，咱们都要顺利地保证进入前三名，参加最后的决赛。”云暮凡总结道。
“不如咱们分成两路，我和姐姐一路，你们三人一路，这样我们就能遇到更多的天魔，获得更多的积分。”云若箫提议道。
云溪很快否决了：“不行！一旦你们二人落单，你们很有可能会遭受其他组高手的围截。我们最后要算的是一组人的总分，如果你们两人手中的积分丢失了，我们很有可能会在总分上面输给其他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云若箫不服道：“若是论积分，我们五个人当中积分最少的一个就是他了。他如果还是继续零分的话，到最后拖后腿的就是他！”他指着龙千绝道。
龙千绝俊眉淡扫，浅浅一笑道：“想要积分，还不容易？”
“你有本事，就拿到比我高的积分，如果你能做到，接下来所有的事，我都听你的。”云若箫道。
龙千绝瞥了一眼对方腰间的积分，勾唇：“你现在的积分是六十分，排名第七……好，你就瞧着吧！”
云暮凡和云溪母女俩没有插手两人之间的打赌，他们对龙千绝充满了信心。
一行五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蹲守在了离传输阵的出口不远的地方。
没过多久，各组的高手陆续从传输阵的出口出现了，这些人当中，有实力强盛的，也有实力一般的，陆续从他们的藏身处经过。
云若箫目不转睛地盯着龙千绝的背影，想要看看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眼见着一组组的高手快要走光了，龙千绝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不由地疑惑了。其实，他大概已经猜测到了，他多半是要抢夺其他组高手的积分牌，以此来增长自己的积分。不过，他迟迟没有行动，岂不是错失了良机？
所有的高手，终于还是全部走完了。
五人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云若箫冷笑着嘲讽：“你说的积分呢？该不会是被吓得腿软了，不该出手吧？”
“谁说我没有出手？”龙千绝笑得云淡风轻，一副成竹在胸。
“你什么时候出手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云若箫完全不信。
“我看到了。”云溪莞尔。
“我也看到了。”云暮凡笑得神秘。
云若箫左右看看父女二人，顿时懵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什么哑谜。
“走吧！咱们收积分牌去！”不顾他的迷茫，龙千绝牵起云溪的手，迈步走去。
“喂，你们倒是把话说明白啊，我怎么一点儿也不明白呢？”云若箫郁闷无比。
“好了，走着瞧就是了。”第五云蔓安慰了下弟弟，也跟随着前面几人走去。
云若箫挠挠头，心里虽然不服气，还是跟了上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很是戏剧性，云若箫终于明白，龙千绝所谓的已经出手究竟指的是什么了……

第011章  云溪的风采，宗主气质
龙千绝所谓的出手，其实主要是通过眼睛的观察，每一组的成员都各有特点，与其他组员不和的、心高气傲的、喜欢独自表现出风头的，都是他注意的目标，再则就是观察每个人腰间的积分牌，那些积分在十分以下的，他看都不多看一眼，积分高于五十分的，他只稍稍留心，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积分在二十分到四十分之间的高手身上。因为这些高手的实力一般，比较容易对付，如果又有离群的习惯，那就更加容易下手了。
记下这些人的特征之后，龙千绝就逐一下手偷袭，没过一个时辰，他的手里就收拢了六块积分牌，其中每块积分牌平均积分在三十分左右，总积分就是一百八十分了！
云若箫看得目瞪口呆，惊奇的不是他想出抢夺积分牌的方法，而是他抢夺的过程和结果都太顺利了。
往届参加风云榜比赛的时候，他也尝试过抢夺其他高手的积分牌，但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你说抢就能抢到吗？不可能嘛！
但偏偏龙千绝抢夺积分牌非常得顺利，几乎都是一击得手，把对手耍得团团转，丢了积分牌都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抢的。这都归功于他的敏锐观察，如果不是朝这些离群的中等实力的高手下手，而是朝那些很抱团或是实力很强的高手下手，那你就是在自寻死路！
云若箫不得不对龙千绝佩服得五体投地。
龙千绝算了算手里的积分，留下六十一个积分，将剩余的一百多积分，全部给了云溪：“六十一个积分，嗯，比你多一分，足够了。”
一句话，把云若箫气得浑身抽抽，太侮辱人了！
第五云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很久没有看到弟弟如此鲜活生动的一面，就算是在被人欺负，她也觉得无所谓。
云溪很淡定地将积分全部转入了自己的积分牌，心底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触，元老会的玉璧前，元老们却是坐不住了，纷纷立了起来。
“二百二十分了……云溪的积分怎么一下子涨了一百多分？”
“你们看，其他组有好几个人的积分突然归零了。”
“我明白了，他们开始抢夺其他组的积分牌了。”
“卑鄙啊，无耻啊！我最烦这种抢人积分牌的人，想当年我参加风云榜排行的时候，好不容易赚取五十个积分，不知是哪个混蛋，将我的积分牌抢了去，让我几个时辰的心血顿时化为乌有……”
“哈哈哈，你真笨，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件事，活该被人抢积分牌。”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你抢走我积分牌的？你个混蛋，我跟你没完！”
其中两位元老撒开了，相互追打起来。
无心元老目光一锐，突然计上心来：“比赛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时间，是时候宣布一下目前的成绩排名，给所有人一个警示了。”
原本喧闹的现场，慢慢静了下来，大部分的元老们纷纷赞同：“不错，应该提醒一下大家，目前的成绩排名……”
无熙元老目光一紧，却没有阻止。
无伤元老嘴角轻轻一扯，扯出了诡异的弧度。
诸神墓地第三层，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浑厚的声音传遍了第三层的每个角落：“所有人注意了，比赛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你们还有四个时辰的时间来赚取积分……”
云溪五人听到了这个声音，停步在了原地，仔细聆听着，还有四个时辰，他们目前的积分排行肯定是第一名，不过在接下来的四个时辰里面，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们必须比先前更为警惕才是。
“首先，我要祝贺大家，你们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来到了墓地第三层。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多地得到积分，在比赛结束的一刻，积分计算自动终止。下面，我宣布一下，目前积分排名的情况，积分排名前十名的高手，分别为，第一名，云溪，总积分二百二十分……”
云溪心底一惊，没料到元老会会来这一出，居然当场公布了前十名的积分排名情况。
她，目前是第一名，而她的积分遥遥领先。
这个成绩一旦曝光，她就成了众矢之的，原本大家只是在猜测着，第一名会是谁，甚至有些人下意识地以为第一名肯定就是空虚公子，一个不可能超越的存在，现在好了，得知第一名不是空虚公子，而是一个突然之间从内宗冒出来的人，大家还不一个个狼性大发，将她视作可以轻松捕猎的对象？
她现在手里的积分最多，谁只要击败了她，从她手里夺得积分牌，那么此人就是积分最多的第一名了。
很多人甚至会立即联想到，方才悄无声息地盗走他们身上积分牌的人，会不会就是她呢？否则她这么多的积分又是怎么来了？
这完全是个阴谋！
云溪暗暗咬牙，元老会的人太卑鄙了，这是要将她往绝路上逼啊！
不出她所料，听到元老会的公布之后，第三层的高手们纷纷沸腾了。
“第一名是云溪？二百多的积分？怎么可能？”
“我知道了！一定是她盗走了我的积分牌，否则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这么多的积分？”
“一定是她！该死的，抢我的积分牌？我要杀了她！”
“云溪身上有二百多的积分，咱们接下来什么也不必做了，只要逮到她，抢走她身上的积分牌，我们就稳赢了，进入决赛根本不成问题！”
“没错！找云溪去！”
“一定要找到云溪！”
“对了，云溪到底长什么模样，她现在又在哪里呢？”
这时候，那个声音已经将排行前十名的高手全部宣布完毕，临了，一支羽箭划着银色的寒芒，破空而至，飞向了某个方位，那个声音紧跟着说道：“云溪，为了表彰你目前的成绩，元老会决定赠送你一粒丹药，希望你再接再厉，戒骄戒躁！”
轰！
整个第三层的高手再度沸腾了，举目眺望着羽箭落下的位置，一个个两眼放出了狼光。原来，云溪就在那里！
“兄弟姐妹们，冲啊！”
“捉到云溪，就是胜利！”
“捉云溪！捉云溪！”
四下里，喊声震天。
地面、空气，全部都在剧烈地震荡。
云溪四下里环顾着，耳边遥遥地传来各种要捉她的喊声，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下一刻就会成为别人碗里的羊肉。她忍不住咒骂，将天空中射来的羽箭，以及挂在羽箭上的一粒所谓的丹药，用力地投掷了出去。
什么表彰奖励，分明就是故意泄露她的行踪！
什么再接再厉，戒骄戒躁，分明就是要将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被云溪投掷出去的羽箭和丹药炸开了。
霎时间，浓烟滚滚，四处弥散。
这么一来，原本仅仅只是掌握一个大概方位的高手们，立即明确了他们的目标，高喊声一浪叠着一浪：“云溪在那里！快捉住她！”
爆炸的一刹，龙千绝扑倒在了云溪的身上，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云溪有片刻的呆愣，待反应过来之后，她怒气冲天！
“最好别让我知道，究竟是谁出的主意……我咒你满嘴长痔疮，我圈圈你个叉叉！”
“别诅咒了，咱们还是想办法快逃吧！不然就真的要被围歼了。”第五云蔓听着四周围的动静，眼皮直跳。
云若箫握着剑的手，微微抖动了起来，纵然他活了几十年，还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阵仗，一旦他们被包围了，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还是暂时先躲进卧龙居吧，忍一时，风平浪静……”云暮凡的话音落，四周围的动静越来越近，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听从云暮凡的话，暂时先躲入卧龙居，暂避一时。
五人的身影消失的一刹，离他们最近的一组高手赶到了。
“人呢？浓烟还在，人怎么没了？”大家一眼就注意到了地上爆炸之后羽箭留下的残痕，这说明这里就是云溪等人所在的位置没错，只是羽箭的残痕还在，人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大家快四处找找，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
伴随着涌来的人潮越来越多，附近的林子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哪怕是突然冒出来一只飞虫，都会接受到无数高手的注目礼。
一寸寸的土地，被高手们搜查而过，有些人嫌草木碍眼，影响了视线，直接将它们都砍了。
更有急功近利者，直接擦亮了火褶，将附近方圆之地给烧了……
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卧龙居犹如幽魂一般，飘浮在人群中央，它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戏一般，看着众人的各种表现。
“这些人太过分了，想积分想疯了都！”云溪冷嗤。
“这也怪不得他们，换做是我，如果我知道积分排名第一的高手并不是自己认为不可战胜的，我也会想办法击败他。要怪就怪元老会的那帮家伙，他们分明就是在有意给你设置障碍，不想让你赢得那么顺利。”龙千绝道。
“不错！我猜这多半又是无心元老的意思，只有她最不希望你获胜。”云暮凡道。
“恐怕不止他吧？我瞧那无伤元老也不安好心，她有意将假的千绝安置在我的身边，目的就是想要监视我，说不定除了监视我之外，她还另有阴谋……”云溪眼底寒光一掠。
云暮凡眉头轻蹙了下：“我只是奇怪，无熙元老怎么会允许无心元老这么做呢？”
“对了，爹爹，我还没有问你，无熙元老这些日子将你喊了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云溪问。
“无熙元老找我去，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件事是为了邪毒的解药，第二件事……”云暮凡迟疑了下，转首看了第五云蔓姐弟二人一眼，他语调一转道，“说到底，无熙元老目前最为关心的还是邪毒的解药。我告诉她，解药是你炼制的，不过你目前没有时间炼制解药，等你参加完风云榜排行之后再考虑炼制解药的事宜。”
“这么说来，无熙元老应该尽可能想办法留住我的性命才是，她怎么会容许无心元老故意针对我呢？”云溪不解。
“我想，无熙元老也有她自己的苦衷吧。在元老会，从地位上来说，她的威信的确比胜过另外两位元老，但她不能一言决断，最终还是要遵从整个元老会元老们的公议。如果其他人都支持无心元老，她也不得不遵从大多数人的意思，而且，我猜测无熙元老也是想借此机会考验你吧。”云暮凡道。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说到底，最后能否夺冠，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云溪眯起了漂亮的眼睛，环扫着窗口外那些找自己找疯了的高手们，她冷冷一笑，“想要找到我，可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们自己撞上门来，就休怪我下手不留情了。千绝，你配合我，我要搅得他们天翻地覆！”
龙千绝与她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通过了传输阵，来到墓地第二层之后，一路砍杀天魔，倒是得到了不少的积分，却始终没有见到一个内宗高手，二人不由地惊疑，莫非所有人都到第三层墓地去了？
直到她们听到了元老会的宣布，她们才知道，原来除了他们这少数的几个人，其他人真的已经顺利到达墓地第三层了。
两人放弃了继续在第二层狩猎天魔，开始循着前面的人留下的足迹，朝着第三层墓地的传输阵入口进发。
因为先前进入第二层墓地的高手，基本上没有在第二层逗留太久，直接就循着云溪等人斩杀天魔所造成的轰动赶去了，所以通往第三层传输阵入口的路线并不难找，她们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找到了传输阵，正式进入到墓地第三层空间。
羽箭爆炸之后，产生了浓浓的白烟，成为了所有人的指向标，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也不例外，朝着浓烟散发处飞奔而去。
“云溪呢？人在哪里？”二人赶到现场后，扯开了嗓子问。
众人看到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这对死对头，突然携手而至，一个个不由地警惕起来，她们二人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单独一个人就很难对付了，倘若两人携手合作，那就太可怕了，他们几乎就没有胜算。
“第三云蔓，你刚刚也听到了，云溪的排名一下子窜到了第一位，比空虚公子还要前面。你说，给我们设置阵法的人，会不会就是她？她故意用阵法绊住我们，然后自己就先一步冲入了第二第三层墓地，所以她的积分才能比其他人多那么许多……”第二云蔓狐疑地猜测道。
第三云蔓目光微微一亮，旋即划过一抹狠厉，冷声道：“肯定是她没错了！想不到她还有这等邪门的功夫，可恨，等着吧，看我怎么收拾她！”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惊喊了声：“你、你抢我的积分牌？”
众人闻声，转首看去，只见一位高手盯视着另一组的高手手里的积分牌，露出了怒意。执着积分牌的高手，脸上却是一阵迷茫之色，他也不知道这积分牌怎么就突然到了自己的手里，不过，很快的，看到那积分牌上的积分，他迷茫的神色一震，将积分牌紧紧握住，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我就抢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到了手里的东西，谁愿意还回去？
对方气恼得头顶冒烟，抢了他的东西，还怎么嚣张？
“好、好！敢抢我的积分牌？我连你的也一并夺回来！”
一触即发，两人对干了起来。
这边动静刚起，另一头，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你小子，抢我的积分牌，你吃了豹子胆了？给我还回来！”
“我、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东西都在你手里了，你还想否认？我呸，吃我一剑吧！”
“兄弟姐妹们，跟他们拼了！抢不到云溪手里的积分牌，抢了他们组的，也是一样的！”
“抢我们？谁怕谁？跟他们拼了！”
“……”
霎时间，整个现场战意四起，乱做一团。
原本都是奔着同一个目标而来的高手们，现在相互厮斗起来，相互争抢对方手里的积分牌，战斗愈演愈烈。
热气腾腾的乱战中，卧龙居幽幽地飞了出来，远离了是非之地。
“哈哈，现在他们怕是没有时间再来捉我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继续赚积分吧。”云溪得意地扬笑，方才在暗中动手脚挑拨几组高手的，正是她。无心元老想要借此机会，来陷害她，她就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让其他组的人相互殴斗消耗，想要置她于死地，没那么容易！
“对了，你们留意到没有？方才来的这些人当中，没有出现空虚公子的身影。”龙千绝一语点醒梦中人，原本还得意而笑的云溪，突然间噤了声，陷入了沉思。
是啊，空虚公子呢？
怎么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突然，挂在腰间的积分牌闪烁了下，云溪的排名直接从第一位掉到了第二位！
云溪眼皮猛然一跳，突然间领悟过来，在他们这些人忙于相互争斗的时候，空虚公子一人远离了纷争，独自去斩杀天魔，赚取积分去了。
短短的时间，一跃超越了她，积分总分窜到了第一位。
云溪不得不对空虚公子重新审视，他能够成为第一云蔓，靠的是真实的实力，他名至实归！
云溪慢慢静下心来，重新审视自己，她想要超越空虚公子，也应当学习他这种务实的精神，凭借自己实力赚取到的积分，才是真真切切的。
想要成为第一云蔓，就得亮出自己的真本事。
她现在还有四个时辰的时间，还不迟……
“爹爹、千绝，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自己单独行动。三个时辰后，我们再在这里会合，到时候无论积分多少，我都认了！”她认真的眼眸里溢出了明媚的神采，没有人可以动摇她的决心。
龙千绝和云暮凡相互对视一眼，二人齐齐点了头，决定尊重她的选择。
“溪儿，一切小心！你将信号弹拿着，万一有什么意外，就立即发信号弹，我们会赶过去帮你。”龙千绝将专属于凌天宫的信号弹塞入了云溪的手中。
“好，你们也小心！四个时辰后，不见不散。”说完，云溪轻身一纵，离开了队伍。
云暮凡目送着女儿的身影，忍不住轻轻叹息：“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多依赖我一点……”
“如果她时刻都依赖身边的人，那她就不是溪儿了，我们爱她，不就是因为她的坚强和独立吗？”龙千绝轻声道，深邃的眼睛里蒙上一层轻纱，若有所思。
云暮凡深深凝望他一眼，拍拍他肩头道：“溪儿能找到一个如此懂她的人，我很欣慰。千绝，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溪儿没有看错人。或许，是因为我对她的亏欠太多，所以在无形之中将这份亏欠强加在了你的身上，对你处处刁难。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岳父大人说笑了，我怎么敢呢？”龙千绝笑言。
翁婿俩相互对视着，欣然会意而笑。
云溪离开了队伍之后，一路往西而行，路上，时不时地会蹦出几只天魔，这些天魔的实力比之第一第二层的天魔要强上许多，斩杀一只天魔得到的积分也增多了，基本上每斩杀一只天魔，就能得到五个积分。
她在心底默算着，空虚公子的积分总合一下子就超越了她，那岂非证明，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连续斩杀了二三十只天魔？
这牛逼的速度，不是人啊……
压力，让云溪有了更多的动力。
想要超越空虚公子，成了她目前最大的动力。
杀杀杀……一路斩杀！
她的积分从二百二十分，慢慢增加到了二百七十分，她的排名依然是第二名。可想而知，在她努力斩杀天魔的时候，空虚公子也没有闲着，或许他斩杀天魔的速度比她还要快！
“快看！她就是云溪！”两旁的树丛中，突然跳出来两人，一眼就认出了云溪。
云溪刚刚收拾完两只天魔，抬头时，看到了突然冒出来的两位高手，这两人一男一女，看他们腰间佩戴着的积分牌，上面显示的积分排名，分别为十三和十四。这样的排名，不算太高，但也不低，算是两个人物。
她轻挑了下眉梢，不愿搭理他们，有时间搭理他们，不如抓紧时间去斩杀天魔。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让她如意，你越是想走，不想理人，越是有人不让你走，偏要留住你。
“云溪，你不是很跩吗？怎么，才这会儿工夫，就从第一的位置掉到第二了？”第一个说话的是男子。
“第一的位置，肯定是我们空虚公子的，其他人也不过是侥幸，暂居第一罢了。现在我们公子开始发威了，其他人哪里还有机会超越他？”女子颇为得意地说道。
云溪心中一动，她听出来了，原来他们二人和空虚公子是一组的，难道空虚公子就在附近？
目光开始四下里游离，倘若空虚公子真的就在附近，而他们整组的人又都在一起的话，那就情况不妙了。
对方二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放声笑了起来，男子说道：“现在知道怕了？你敢一个人在墓地里行走，我倒是蛮佩服你的胆识，不过，现在你落入我们二人的手中，算你倒霉了。快点把积分牌主动交出来吧！只要你主动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马，毕竟大家都是同族之人，没必要斗得你死我活。”
“是啊，我们通常都不喜欢动粗的，但如果你不识相，坚持不肯交出积分牌，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女子亮出了长剑，摆出阵势，随时都会对云溪发动攻击。
云溪牵了牵唇，冷笑起来：“我云溪从来只知道从别人手里拿东西，还从没有人可以从我手里拿东西的！你们是想要打破我的规矩吗？”
嚣张的口吻！
两名高手对视一眼，脸上纷纷露出了狠色。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敢嚣张？好，看来你是不喝敬酒喝罚酒了……师妹，不必跟她废话了，夺了她手里的积分，献给空虚公子！”
两人先后跃身飞起，从左右两边，扑飞而下，对云溪左右夹击。
两只六尾狐的幻兽，各自从两位高手的身上破体而出，张牙舞爪。
在云族，只有血脉偏纯正的高手，才有可能修炼出尾狐类的幻兽，可见此二人的血脉和天赋还是极高的。
两只六尾狐幻兽一旦出现，四周围蓝色的草木之海，立即如波涛汹涌一般，狂卷而去。
双倍的威压欺下，天空立时黑压压地沉了下来。
一男一女两名高手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他们在云族内宗修行了数十年，虽说在风云榜排行进不了前十，但在普通的高手当中却是中上游的。而云溪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论年龄，他们都已经是她的四倍了，论实战的经验，那就更不必说了。
区区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在他们面前耍狠嚣张？简直是找死！
两位玄皇七品的高手，两柄犀利的宝剑，还有两只六尾狐兽宠，同时对云溪发动攻击，她万不可能抵挡！
两名高手眼看着就要得手，战斗很快落幕，突然，从云溪的体内，爆发出了一股很特别的力量，那力量带着强大的反冲能量，让他们的攻击稍稍停滞。就好比一个人拍球，球突然反弹到了手心，他的手不得不暂时停顿，待缓冲之后，才能接着拍球，两名高手此刻的感受正是如此。
那是什么力量？怎的如此奇特？
疑惑间，只听得一声撕天的长啸，一只幻兽从云溪的身上飞冲了出来，如离弦之箭，带着冲破一切的气势，将他们二人营造出来的威压，一下子冲破了！
“那是什么？”
两名高手只觉得自己的六尾狐幻兽莫名地颤抖了起来，像是老鼠见了猫，出自本能的恐惧。
受冲击力的弹射，两名高手无法再继续进攻，被远远地反弹了回去，落地的瞬间，他们仰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一只巨大的幻兽自高空徐徐落下，它的尾巴嚯地张开了！
九条狐尾犹如九座山峰，在半空中摇曳，耀武扬威，神气凛凛！
“啊！”男子惊呼了声，突然失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巨大的幻兽，久久无法回神。
“那是……九尾狐幻兽？！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九尾狐幻兽？！”女子惊叫之后，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震惊之余，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对对方的实力有了误判。一个能召唤出九尾狐幻兽的人，她的实力又能弱到哪里去呢？最为重要的是，九尾狐幻兽背后的意义……岂非说明，她才是云族最为正统的血脉传承人？
虽然之前也听过不少有关于云溪的传闻，但可能是因为宗主跟云溪之间有私怨的关系，大家大多听到的传言，都是对云溪不利的，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误判和落差。
细说起来，云溪或许还要感谢宗主，若非她的恶意散步谣言，大家未必会轻视她，与她作战的时候，会更加认真和谨慎。
离战场不远处，有三位高手刚刚处理完几只天魔，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转首眺望。
“出事了，有人往我们方向赶来了。”说话的是第八云蔓。
“你们看，那是……传说中的九尾狐幻兽吗？”第六云蔓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跟第八云蔓和第六云蔓在一起的第三人，便是空虚公子了。他们这一组一共有三位云蔓，是所有组当中，实力最强的，正因为如此，在其他组的高手妄想着抢夺云溪的积分牌的时候，他们没有跟其他组的人同流合污，而是选择了凭自己的实力去斩杀天魔赚取积分。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对的，云溪手里的积分，不是那么好抢夺的。
空虚公子凝视着天空中显现出来的九尾狐幻兽，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了兴味的神色：“这一次的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
“空虚公子，我们要不要去帮一下师弟师妹？”第八云蔓问道。
“你去吧，我和老六继续往前面走！”对空虚公子来说，这些还不足以让他亲自出马。
第八云蔓点了点头，她也觉得没必要让空虚公子亲自出手，她一人就足以对付了。幻兽的品质高，不代表实力就一定强！
当她赶到现场的时候，一男一女两名高手，已经被云溪擒住，云溪正要从他们身上摘取积分牌，抬头时，看到又有人出现在了现场。她暂时放弃了摘取积分牌，全力迎战，因为她已经看到此人腰间的积分牌，上面显示着，她的排名是第七。
听说跟空虚公子同一组的，有第六云蔓和第八云蔓，止不知此人究竟是哪个。
“第八云蔓，你来得正好！快解了我们身上的穴道！”女子高喊了起来，面色一整，从绝望中绽放出了希望。她就知道，空虚公子不会置他们不顾，一定会来救他们的。第八云蔓的到来，肯定就是受了空虚公子的差遣。
第八云蔓眉头一皱，没有理会二人，而是注视向云溪，对她充满了好奇。她居然真的将两位师弟和师妹击败了，而且就在短短的时间内……
“你就是云溪？”
“你一个人？”
“你的胆子一直都这么大？”
她连续问了三个问题。
云溪淡淡地挑了挑眉，她的三个问题，似乎没有什么营养，她答与不答，没有什么分别。
第八云蔓见她没有要搭话的意思，不由地恼怒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将积分牌留下，自己走，要么被我击败，爬着走！”
云溪低笑了声：“我选择第三条路，击败你，带着你们三个的积分牌走！”
第八云蔓的神色一震，旋即露出了愤怒：“不自量力！看招吧！”
她的剑法奇快，身形诡异多变，才露一招，现场却遍地都是她的人影，让人难以判断，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这是……云族的三十六路影子剑法！
云溪眉心一亮，脑海中掠过母亲的身影，这套剑法，母亲曾经亲自演练过一遍，传授给她，并且告知了她这套剑法的弱点和破绽所在。母亲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的，她不但传授给了她云族大多数的剑法，还将每套剑法的破解招术也一并传授给了她。倘若这样，她还输的话，那她就太对不起母亲对她的期望了。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春风雨露般的清爽笑容，惊鸿剑在她手中划出了惊艳的弧度，剑路不快不慢，不疾不徐。
一男一女两名高手被点了穴道，浑身不能动弹，但不影响他们观战。在他们的眼中，第八云蔓的身形诡变，牢牢控制住了全场，明显占据了优势，而云溪呢，她不疾不徐，悠然站在战圈的中央，反应消极。
气场的强弱，已然分明。
然而，云溪唇边展露的笑意，让他们心底生出了莫名的寒意。他们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笑容越是灿烂绚丽，事情越是容易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第八云蔓，她……能否一举战胜云溪呢？
战局没有真正到最后，他们都不敢随意定论，因为他们之前已经在云溪的手里吃了亏，吃一堑长一智，他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破空的剑击，从四面八方，同时出击。
寒光烁烁，如同有无数的剑，无数的人，同时对中央一人刺出。
其势之锐利，不可阻挡。
云溪表面上依旧气定神闲，不挪动半步，内心里，她也在跟自己打赌。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判断出那个真正的身影，一击破之！
无数的身影，只有一个是真的，她必须作出正确的判断。
影子剑法的破绽，影子剑法的破绽，影子剑法的破绽……
她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无数的影像在她脑海中飞掠，突然，她的右臂挥动，长剑往斜上方向一挑，再往后一回，她反手将惊鸿剑飞了出去，刺向了自己的背后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没错了！
就是这一个！
噗嗤！
长剑刺入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选对了！
四周围的无数人影瞬间消失了，在她背后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人，在她的腰间，一柄长剑穿刺而入，而她的手中握着的长剑，距离云溪的后背，只有一步之遥。
“怎么会？你是怎么做到的？”第八云蔓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溪，不愿意相信，自己最为骄傲的剑法，这么轻易就被人给破解了。
云溪走上前一步，握住了惊鸿剑的剑柄，优雅地抬眸：“如果我告诉了你……那我以后还怎么混？”
“噗！”一口鲜血自第八云蔓的口中喷了出来，这话太气人了！
云溪伸手，将惊鸿剑从对方的伸手拔了出来，顺手将第八云蔓腰间的积分牌夺了过来。
“不好意思了！虽然不想对你下狠手，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影子剑法修炼得很好，我若是不出杀招，被杀的就可能是我。喏，这是治伤的良药，你将它服下，三个时辰后，你的伤势就能恢复大半。”云溪将一粒丹药丢给了她，在她看来，第八云蔓和其他两名高手抢她的积分牌固然可恨，但这是比赛，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的，所以她没有必要对他们下杀手。
第八云蔓接下了她给的丹药，丹香飘入她的鼻中，她微微惊愕：“这是七级的香芙丹，对于外伤内伤都有极好的疗效，在咱们内宗都是非常少见的……”
她不解地看向云溪，仿佛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将这么珍贵的丹药给她，总觉得她是另有阴谋的。
云溪扬眉，轻笑道：“我参加风云榜排行的目的，是为了夺得第一的位置，不是来杀人的！而且，我的目标，是成为云族新一任的宗主，如果我把内宗的人都杀光了，那我做一个光杆的宗主，还有什么意思？”
第八云蔓古怪地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你说话的方式，真像空虚公子……不过，你可别小瞧了空虚公子的实力，你想要夺得第一位，最终还是要跟他进行对决的，我祝你好运吧！”
她已经释然了，吞下了丹药，就地打坐，调息起来。
云溪欣赏地看了她一眼，发现云族内宗当中的高手，也并非所有人都是那么令人厌恶的，或许，只是因为一些利益纷争，才让人泯灭了本性和善良。
她迈步走向了另外的两名高手，弯身，要取他们二人身上的积分牌。
其中的女子突然高声大喊了起来：“救命啊——空虚公子，快来救我们啊——”
男子也不甘地瞪着云溪，道：“你如果真有本事，就不要走！你不是想要夺第一，想要当宗主吗？那就留下来，跟空虚公子决一胜负。你敢吗？你敢跟空虚公子正面对战吗？”
他这是在用激将法，激云溪呢！
云溪本想点中两人穴道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她想到了，如果她将这三人的积分全部拿走了，那么空虚公子这一组的总积分岂不是一下子就落后了很多，万一他们没有进入总积分排行的前三名，他们就没有资格买入决赛了。
这么做，或许对她来说，是有极大好处的，因为这样，她就可以直接避开和空虚公子之间的正面决斗，她稳操胜券。
换做其他任何人，恐怕都会这么做吧？
但内心里，有个很小的声音，却在告诉她。她若是想要真正在内宗立足，想要得到内宗高手的承认和认可，她就必须迎难而上。只有她战胜了，在高手们心目中无法战胜的空虚公子，她才有可能真正得到大家的认可。就算是输了，她也认了，总好过胜之不武……
“你们不必喊了，你们的积分，我都不要了。希望在决赛之时，还能够见到你们！另外，替我转告空虚公子一句，我会在决赛里等着他，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啪啪，她解开了两人身上的穴道，回身，将手里的积分牌丢还给了正在打坐调息中的第八云蔓，然后，潇洒地飞身离去。
在场的三人纷纷呆愣住了，目送着云溪离开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我没有听错吧？她不要我们的积分牌了？”
“真是个怪人！”
“或许，她真的有资格成为我们云族新一任的宗主呢。”第八云蔓淡淡一笑，眼底泛起了异彩。

第012章  她的彪悍，无需解释
没过多久，第六云蔓折返了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听到你们呼救，空虚公子让我先过来看看。”
她左右瞄了瞄，现场三人当中，除却第八云蔓身上有剑伤，其他两人丝毫无损。
“人呢？”
“她已经走了。”唯一的男子说道。
“她？谁？”
“云溪。”男子道。
第六云蔓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露出惊诧：“你们是说，方才召唤出九尾狐幻兽的人，就是云溪？那她……”
她扭头看向第八云蔓：“是她伤了你？”
“这有什么奇怪的？”第八云蔓抬了抬眉，“她破解了我的影子剑法，我输得心服口服。”
“她……她把你的影子剑法给破了？怎么可能？”第六云蔓不愿意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老六，你要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等你遇到她的时候，你就要小心谨慎了，她绝对有击败你我的实力，甚至……甚至有与空虚公子一决胜负的资格。”第八云蔓若有所思道。
第六云蔓深深地凝望着第八云蔓，她知道，第八云蔓是从来不会妄言的，但没有真正对决过，她不甘愿认输，又环扫了一圈三人身上的积分牌，拧眉：“她没有拿走你们身上的积分牌？”
“是的。”第八云蔓回道，“她原本可以拿走的，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她说，她希望能够在决赛中见到空虚公子，与他正面对决。她还说，她的目标是宗主之位！”
“她的野心真够大的！如果下次遇见她，我先试试她的实力先，如果连我这关都过不了，她就没有资格问鼎宗主之位。”第六云蔓傲然道。
第八云蔓微微叹息了声，不再说话，继续修炼恢复伤势。
第六云蔓见三人无事，便让两位高手留下来照看第八云蔓，她则重新返回，去追赶空虚公子。出于自信和好胜心，她不容许自己这一组失败和落后。
一片深蓝的丛林，高大繁茂生长着的，是大片的棕榈。说是棕榈，其实不然，因为这世上没有如此颜色的棕榈。
棕榈的最高处，有一白衣男子高高而立，他的脚尖似沾在了棕榈的枝叶上，又似悬空而立。他的脸上戴着白色的面纱，伴随着一阵阵的风，随时都可能吹落，又偏偏牢牢地固定在了他的耳际。
他的双目遥望着远处的一片沟壑，专注的目光中带着沉思和好奇。
在他的目光所及处，有一白衣女子拔剑滑向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顺着她的手腕下淌，流进了摆放在她脚下的一尊炼炉，炼炉燃着火，血水碰到炼炉的炉壁，立即冒起白烟。
她究竟在做什么？
这便是他好奇之处。
所以，他停下了脚步，想要查探个究竟。
鲜血一滴滴地往下淌，慢慢的，覆盖了整个炼炉的炉底。
伴随着炼炉的炙烤，空气中慢慢飘来血腥，奇怪的是，她的鲜血不似其他人那般腥臭，相反的，让人闻之生出一股振奋。
他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无形中被这股血的味道给点燃了，蠢蠢欲动。
这是他的本能，无关其他。
他是一个人，闻到她的血，都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那么其他的生物呢？
他的眉心一动，突然之间领悟了，他终于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她，居然想以自己的血，来吸引天魔。
她疯了不成？
四周围的气息剧烈震荡起来，他的耳朵向来灵敏，稍有动静，他就立即能感应到了。
有天魔，成群结队的天魔，正从四面八方，闻香而来！
他轻轻一笑，拿兴味的目光看向了白衣女子，她做出如此怪异举动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天魔而来，然而，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的天魔，她又打算如何应付？她有想过，万一引来的天魔数量超过她所能驾驭的范围，后果会怎样吗？
他双手环胸，什么也不做。
看戏！
站在炼炉前，支炉煮血的，不是别人，正是云溪。
她在丛林中穿梭了一两个时辰之后，发现斩杀天魔的效率不高……她所谓的效率不高，基本上就是寻常人的四五倍效率，这样的效率，对寻常人来说足够了，但对她来说，她觉得远远不够。
为了提高效率，她于是想出了这个吸引天魔的法子，一次性吸引来诸多的天魔，然后集中斩杀之，省去了她到处寻觅天魔的时间，至于到底能引来多少天魔，她还真没考虑过。
不到半晌的工夫，四周围隆隆的声响，震动天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
她的耳朵微微耸动，聆听着四周围的动静，在心底默数，四只、八只、十只、十六只……越数到后面，她的耳朵耸动的频率越高！
她低估了自己的血，对于天魔的诱惑力，血的香味经过蒸煮之后，远远地飘出去，四下里的天魔们纷纷疯狂了。
原本还在与高手们激战中的天魔，也失去了战斗的兴趣，纷纷撤离了战场，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高手们怔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不至于是这些天魔们畏惧了他们，所以才落荒而逃的吧？
出于好奇，许多高手们追在了天魔的屁股后面，于是乎，四周围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轰动……
云溪并没有露出慌张，相反的，她很镇定，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举目，遥望向棕榈的顶端，那里站了一个男人，他已经在这里关注她许久了。云溪有所察觉，但对方没有任何的动作，所以她也没有动。
举目望过去，对方也正好朝她望来，四目在半空中相接。
云溪认出了他，他便是那日在云中阁遇见的空虚公子！
对方也早已认出了她，一双狭长的眼睛微眯着，含着半分似笑非笑，宛然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云溪还了他一记冷眼，想要看她的笑话？未免早了些。
对方突然遥手一指，指向了西边最为庞大的天魔群，眉梢轻挑，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的猎物来了，看你有没有狩猎它们的能力。
眸光一闪，云溪很快收回了视线，等着瞧吧！
云中影有趣地看着她，看到她不慌不忙地拨弄着炼炉，没有要闪避或是逃离的意思，他低低而笑：“无熙元老说你特别，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如何特别了，没有得到我云中影认可的人，休想爬上宗主的位置！”
露在面纱外的一双眼睛，闪耀出缕缕的精光，似狡黠似邪魅。
隆隆隆……
四周围黑压压的，狂奔着的全部都是天魔。
在他的身后，也有大批的天魔涌来，他轻身一纵，自高而下，看着天魔群疯狂地奔向了云溪，他的兴致越来越高。
四面八方，数不清的天魔，涌向了沟壑，只需三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将云溪淹没。
他在心底倒数，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落荒而逃？
三……她没有动；
二……她还是没有动；
一……
轰隆隆！
她的人，连同她的炼炉，被天魔群倾扑而下，淹没在了天魔群当中。照这情势，无论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有活路了，定是被天魔踩踏成了肉酱。
他的双眸微微放大，露出了疑色，就这么结束了？她竟是如此蠢笨的一个人，引火自焚么？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一批接着一批的天魔，还在朝着这边蜂拥，仿佛是整个第三层墓地的天魔都聚集到了这里。
在天魔群的后方，还有许多带着疑惑跟随而来的高手们，看到沟壑里的一幕，人人的脸上露出了惊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究竟是什么将这些天魔吸引住，疯也似地狂奔到这里？
“天，这么……这么多的天魔？”
“咱们还是快逃吧，万一它们突然反过来攻击我们，我们想逃也逃不了了。”
“我……我的腿发软了，跑不动了。”
“没出息的东西！看，是空虚公子！难道是空虚公子将这些天魔引来的？”
“一定没错了，也只有他能做到。”
人群中议论纷纷。
云中影不由地苦笑，他即便能耐再大，也不敢尝试用这么冒险的方法，他们也太看得起他了。
“天魔怎么都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到底是什么吸引住了它们？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多斩杀一些天魔，赚取积分。”
“你傻了吧？天魔虽然没有人性，但也知道要保护自己的同伴，你敢斩杀一只试试，我敢保证，其他的天魔会立即来围攻你。”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一旁看戏？”
“等等，那是什么？好像……好像有个人出现了。”
在人们的视野中，从天而降一名白衣女子，只见她手捏剑诀，口中不知默念着什么，四周围骤起一阵寒冷的狂风，然后，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以白衣女子为中心，百步之内，全部冰封。
喀喀喀喀喀喀……
深蓝的沟壑，化作了冰雪的世界，将无数只的天魔全部冰冻在了里面。
那些后继而来的天魔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戛然而止，出于本能，它们掉头跑远。
还在看戏中，陷入怔愣的高手们，突然看到有天魔折返了回来，一个个惊得跳了起来，四下里逃窜。
“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情况？还不快逃？”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这些高手们，哪里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赚取积分的好机会？
悬立在高空中的空虚公子，他的位置在云溪的百步之内，突然察觉到了寒意袭来，他下意识地就连退了数十步，讶异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子，他心神一凛。原来她没有死？
她是如何做到的？
对了，是挪移术！残花秘录当中的挪移术！
他方才竟然还为她惋惜了，现在看起来，是多此一举。她的生命力远比他想象的要顽强得多。
很好！好得很！
他的对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心底的战意被慢慢挑了起来，或许，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一个让他可以全力以赴的对手。
“喂，土鳖，我感觉到东南方向有一群飞兽在活动，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狩猎？”
云溪抬头，皱着眉头，看向他：“人妖，你说话真的很令人讨厌！”
“你不喜欢我给你的称呼？那好吧，那我不叫你土鳖了。”云中影顿了顿，一双含笑的眸子泛出了狡黠的神色，“女人一般都喜欢自称公主，想让其他人将她们视作公主一般对待，所以，那我就叫你……土鳖公主吧！”
云溪的额头上，落下了几根竖线，冲他翻了翻白眼，嘴欠抽的人，就是欠揍！
不再理会他，她以最快的速度，斩杀了被她冰封起来的天魔。
两只、四只、六只……二十只、四十只、六十只……一共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一十只！
连她自己都被这数目吓了一跳，居然有这么多？
看着自己腰间的积分牌，从三百多分，不住地暴涨，连续跳到了八百八十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绿色的数字跳跃，她又从第二变成了第一。
够了！
她的积分足够了！
云溪哪里会知道，她现在得到的总积分，已经在内宗历届的风云榜排行中创造了一个新的纪录，她只大概预测着，以这个积分成绩，进入前三名应该没有问题了，至于后面的事，自然是要在决赛中再走着瞧了。
高处，云中影低头，看了下自己腰间的积分牌，自己的排名从第一变成了第二。他低低一笑，并没有太在意，再次冲云溪邀约：“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去狩猎？土鳖公主？”
云溪恨恨地咬了咬唇瓣，真的很想揍他，心头突然一动，他如此殷勤地一再相邀，该不会是想要抢夺她的积分牌吧？
现如今她身上的积分如此众多，而她的最大对手此刻又近在眼前，一旦他抢夺了她的积分牌，他就稳占第一的位置了。
越想越可疑。
如果换做其他人，方才趁着天魔被冰封之际，早就冲下来，跟她抢夺积分了，而他没有那么做，究竟是他不屑于这么做，还是他另有阴谋？
不能怪她多疑，实在是这世间诡诈之人太多了。
“你不会是怕了我吧？看来，是我错看你了，你连接受邀请的胆量都没有，还想成为新一任的宗主？”他低低嗤笑了声，笑声中是明显的蔑视和讥讽，他深深看了云溪一眼，转身就走。
“等一下！”云溪喊住了他，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是受了他的激，但她的确不能容忍自己遭受这样的嘲讽和羞辱，“去就去！不过，我现在的积分已经足够了，我只是跟去看看，你是如何狩猎飞兽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白跑一趟！”
云中影没有回头，施展轻功，往东南方向飞掠而去。
云溪没有迟疑，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就在两人一起前往狩猎的同时，元老会里又再爆发出了一番热议。
八百八十分啊！史无前例的总积分！
在云族内宗风云榜比赛中，从未有过的高分，这是一个纪录，全新的纪录！
“这个云溪太不简单了！说不定，她真的能够取代空虚公子，成为第一云蔓。到时候，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让她成为新任宗主吗？”其中一位元老说道。
“反正我不同意！她是禁忌一族的后人，禁忌一族从来都不听从元老会的管束，她如果做了宗主，谁知道她会不会接受我们元老会的监管？还有我们的后人，她会善待他们吗？我没有别的指望，只希望我的后人们能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另一名较为保守的元老道。
“我倒是无所谓，谁当宗主不是当？只要她安分守己，不要闹出大事来，我没有意见。”
“云溪始终太年轻了，她对内宗的了解也不够，如何能担当宗主大任？”
“我说你们是不是操心过头了？现在才不过是初赛，高手之间还没有正式对决，云溪能领先，只是她的运气罢了。等到了决赛，她遇上了空虚公子和第二云蔓第三云蔓之后，她能不能活着离开诸神墓地都是个问题，你们现在操这个心，完全是多余的。”
“没错！积分高并不代表什么，咱们就继续观望吧。”
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充斥着各位元老们的耳朵，谁也没有留意到，本应该在现场的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两人失去了踪影。
无熙元老却看得分明，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两人是何时离开的，她都看在眼里，挥手，招来一名手下，吩咐了一句。她转首，重新看向了玉璧上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两个人名，她的目光逐渐深沉了下去。云溪终于见识到了空虚公子的真实实力，他那一手万剑不离宗，一旦施展出来，她被彻底征服了。
所谓万剑不离宗，乃是云族剑法当中集大乘的剑法之一，不是一般人能修炼成的。
她曾经见母亲演示过，但演示毕竟只是演示，哪里及得过它在实战中带给人的震撼力？
无数的剑影，穿梭在飞兽当中，每一道剑影都像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出剑的角度和力度，都是不一样的。恍惚间，云溪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是有无数的空虚公子在执剑斩杀飞兽。
这情形，跟北辰家族修炼的分身术颇为相似，又有所不同。
分身一旦被攻克，本体也会受到折损，而这套剑法，只有剑本身，本体始终只有他一个，从可能受伤的几率来计算，空虚公子的这套剑法显然是占据优势的，但若是对战的是人，需要用智慧取胜，分身术可能更加高明些。
总之，各有利弊吧！
云溪观赏着空虚公子斩杀飞兽的整个过程，叹为观止。
面对这样强劲的对手，她感觉到了压力。
“那边还有一群飞兽，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阵法吧！”空虚公子飞身落在了云溪的身侧，优雅地收剑，突然开口道。
“阵法？”云溪没有领悟过来。
“在第一层墓地传输阵的入口和出口，不是你布置下的阵法吗？”空虚公子道。
云溪恍悟过来，原来他是将千绝的杰作视作是她的了：“你觉得我的阵法如何？”她试探问道。
空虚公子思索了下，回道：“虽然只布置了一半，略显粗糙，不过，不可否认，你的布阵手法，是我见过的所有此中高手当中最出色的。我对阵法有一番研究，平日里颇为喜好，我看中了你的布阵手法，想跟你切磋一下。”
听到他如此称赞千绝的布阵手法，云溪心里得意，勾唇道：“你恐怕要失望了，那些阵法不是我布下的。”
“不是你？那是谁？”空虚公子眉头一蹙，露出了失望。
“他嘛……如果有机会进了决赛，你们或许就会遇上了。”云溪故意卖了个关子。
空虚公子眯眼，盯了她良久，出声道：“好，那就决赛上见，希望这个人不会再让我失望！”说完，他果断地转身离去。
云溪撇了撇嘴，她现在才弄清楚，原来他邀请自己前来一同狩猎，既不是想要抢夺她的积分牌，也不是为了来彰显他的实力，跟她炫耀和示威，而是冲着她的阵法而来……可惜，她不是阵法的主人。
想不到千绝的面子，比她大得多，人家一听不是她布下的阵法，立马就掉头走人了。她本该嫉妒气恼的，可是她不，她反而很高兴很自豪。
是时候去跟千绝他们会合了！
她飞身而起，朝着来时的路，折返了回去。
六个时辰的比赛时间，转眼即逝。
每个人腰间的积分牌闪烁着黄色的光，在提醒着所有人，比赛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空间中遥遥地散布开去：“大家注意了，比赛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所有人尽快赶往第三层墓地的入口，会有两位元老在那里当场宣布能够进入决赛的三组高手。”
听到这个消息后，散布在墓地空间各处的高手们，纷纷朝着入口的方向涌去。
云溪没有直接前往入口，而是先赶往约定地点，与千绝他们会合。
“爹爹、千绝，你们都到了？”
分别的时候是五个人，现在还是五个人，云溪欣喜地迎了上去，却见第五云蔓姐弟俩的脸色不太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云溪好奇问。
龙千绝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问了。
云暮凡假装轻咳了声，冲女儿暗使眼色。
他们二人如此明显的动作，第五云蔓如何能看不到？她面色赤红，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姐弟二人太过疏忽，贸然单独行事，被人有机可乘，将我们姐弟二人的积分牌给抢了去。我们不但没能帮上你们的忙，反而还帮了倒忙，我……”
“姐姐，你别自责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粗心大意，不小心中了第二云蔓的诡计。”云若箫惭愧地说道，“你们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我姐姐，我姐姐她已经尽力了。我们没想到的是，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不知道什么时候联起了手，前后包抄我们，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脱。”
“这么说，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的积分？”云溪没有太吃惊，也没有气恼。
“是这样的。”龙千绝道。
“事已至此，责怪任何人都没有用了，咱们还是赶紧赶往入口，跟其他组的人集合吧。”云暮凡有意转移话题道。
“嗯，走吧！”
云溪回得干脆，让第五云蔓姐弟俩微微吃惊，难道她一点儿也不怪他们吗？他们现在连一点积分都没有了，等于是给她扯了后腿，她不是应该生气吗？
“云溪姑娘，你若是对我们不满，你尽可以责骂我们。你这样，反而会让我们心里很不安。”第五云蔓认真的神色道。
“反正我们赢定了，损失点小小的积分又算得了什么？”云溪低笑了声，摘下腰间的积分牌，抛向了她。
第五云蔓微微一愣，接住了她抛来的积分牌，低头看去，她脸上的神色顿时无比得精彩：“八、八百多的积分？怎么会这么多？”
“什么八百多积分？姐，你看错了吧？历届的风云榜比赛，最高纪录也就只有六百多的积分，她的积分怎么可能超纪录？”云若箫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凑过来看，这一瞧，他两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真、真的是八百多的积分，八百八十分！”
他拿见鬼的眼神看着云溪，上下打量：“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灭了几组高手，抢夺了他们身上的积分牌？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从第五云蔓手里取回了积分牌，云溪没有理会某人的魔音穿耳，一手挽上千绝，一手挽上爹爹，朝着集合的地点进发。
“溪儿，你真是让爹爹刮目相看了。”
“溪儿只是小露身手罢了，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是吧？”
“那当然！我是谁啊？我称天下第二，谁敢称天下第一？”
听着左右的赞美声，云溪美滋滋的，开始得意得翘起了尾巴，也只有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她才能毫无负担地释放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云若箫远远地追在了后面，可惜无人理会。
等他们一组人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比赛结束。
将近三十几组的高手，各自为营，相互打量着，计算着各组的积分总和。
当云溪一组人到来时，一双双锐利的目光立即朝着云溪的身上扫来，她的总积分多少，排名多少，都是他们最为关注的目标。
云溪有意将积分牌调转了个方向，不让大家看到她的积分，瞧着大家一个个好奇得不得了的神色，她忍不住暗暗偷笑。
人群中，有人踱步走了出来：“云溪姑娘，好久不见。”
云溪看到来人，微微欣喜：“原来是鹤师兄，早听闻你来了内宗，还取代了第十云蔓，你的发展前途不错嘛。”
云中鹤苦笑，转换话题道：“你们组的积分如何，有希望进入前三名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第五云蔓姐弟俩身上瞄了瞄，那意思很明显，他们这一组只有三个人的积分，能跟其他组五个人的积分总和相比较吗？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立即热火了第五云蔓姐弟俩。
“第十云蔓，你装什么假好心？抢走我们积分牌的人当中，你也有份，现在还来假惺惺的，猫哭耗子，我瞧不起你！”云若箫气哼哼道。
云中鹤眉头一皱，露出尴尬。云溪闻言，立即联想到了，云中鹤多半是跟第二云蔓或者第三云蔓一组，所以在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联手抢夺姐弟俩的积分牌时，他遭受连累了。
“我相信鹤师兄，他为人光明磊落，就算真的抢了你们的积分牌，那也是为了比赛。”
云溪的话，让云中鹤欣慰了许多，轻笑道：“惭愧，身不由己。”
“就算没有了那两块积分牌，我们照样也能赢！”云溪自信道。
“哦？你如此有自信？”云中鹤好奇地看向了她腰间被遮盖起来的积分牌，“我之前有听到元老会宣布，说你位列第一，现在呢？你的积分有多少了？”
“不多不多，也就比其他人多一点点。”云溪谦虚道。
其他围观的高手闻言，纷纷松了口气，他们这一组毕竟只有三个人的积分有效，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那么他们自己组的胜算就大得多了。
“到底是多少积分？方便让我瞧瞧吗？”云中鹤不信云溪的说辞，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云溪从来都不是什么谦虚的人，她突然之间谦虚起来，没有鬼才有鬼！
“好吧，给你看吧！”云溪很大方地将腰间的积分牌转了过来，原本所有人就很好奇她的总积分，一直在往她的积分牌上瞄着，现在她的牌子一转，那醒目的数字便一下子跃入所有人的眼帘。
霎时间，倒抽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现场炸开了！
“八百八十分？！”
“八百八十……分？！”
“八百……八十……分？！”
同样的一句话，被无数的高手，用不同的语调和节奏演绎，此起彼伏，都难以表达他们此刻内心的震撼。
“什么？八百八十分？怎么可能？”第二云蔓箭步冲了过来，将云溪手中的积分牌抢夺了过去，仔细地翻看。云溪没有去抢回，因为她知道，比赛的时间已经到了，一切已成定局，就算第二云蔓这会儿将她的积分牌抢过去，加到她自己的积分上，都没用了。
仔细瞧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第二云蔓拿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云溪，打量了半天，才终于将积分牌丢还给了她，只冷冷地说了句：“咱们决赛见真章！”
云溪挑了挑眉，算是还礼。
人群一阵骚动之后，从传输阵的入口，出来了两个人，这两人的出现，让云溪几人暗暗心惊了下。
她们怎么来了？会是针对她而来吗？
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是代表元老会前来宣布初赛结果的，你们所有人方才的表现都很不错，但是只有积分排名在前三位的组才可以进入决赛。下面，就由无心元老来宣布进入决赛的组员名单。”
说话的正是无伤元老，她和无心元老二人匆匆离开了元老会，便是为了亲自赶来这里。
作为她们二人手下的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等人欣喜不已，有了两位元老到场，她们便如同有了主心骨，信心倍增。
无心元老迈前一步，打开了一本小册子，念道：“我现在先宣布积分并列第三的两个组，他们分别是，第二云蔓、第四云蔓……；第三云蔓、第十云蔓……”
现场一片哗然，居然有两个组并列第三，那岂非说明，待会儿进入决赛的一共有四个组？
第二云蔓为首的一组和第三云蔓为首的一组，总积分刚好一样，真的这么巧？
现场有很多高手纷纷朝这两组高手的积分牌上打望过去，想要仔细求证一番，突然，所有人身上的积分牌的积分显示消失了。
再也无从考证。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愕，似乎连她们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两组的积分居然一模一样。
不过，大部分的高手都没有怀疑，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无伤元老和无心元老两位元老还是极有公信力的，她们不可能当着众多高手的面撒谎，制造谎言。再说了，谁都知道她们二人不和，在此情形下，她们又如何能容忍对方的人跟自己的人同时并列第三，进入决赛呢？
“下面，是排名第二的组，他们分别是，第一云蔓、第六云蔓、第八云蔓……”
听到这条宣布之后，大家的目光没有看向空虚公子一组的人，反而是将灼热的目光看向了云溪这一组。连空虚公子领队的一组，都只是排名第二，那么排名第一的，就只有可能是云溪这一组了。
无心元老很快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排名第一的组，组员分别是，云溪、竹长老、龙千绝、第五云蔓、箫长老……云溪，恭喜你了，你个人的积分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并且打破了历届风云榜初赛积分的纪录！你表现得很出色！”
云溪看向无心元老，哪里会相信她是真心夸赞，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回了句：“多谢无心元老的嘉奖，我会再接再厉的！”
一抹冷光在无心元老的眼底一划而过，她慈爱地笑了笑：“现在你们一共有四组人同时进入了决赛，接下来我和无伤元老会带领你们四组人进入到墓地的第四层，继续进行比赛。接下来比赛的方式会有所不同，你们不再是以组的成员来参加比赛，而是以个人的身份来参加比赛，挂在你们腰间的积分牌也不再是用来记分，而是代表着你们的命。牌在人在，牌亡人亡，一旦你们的积分牌被毁，你们就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资格。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比赛，你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要在墓地中生存，还要毁掉其他人身上的积分牌，谁能存活到最后，谁就是胜者！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残酷的决赛！
被淘汰的高手们失落之余，同情地看向了剩下来的四组高手，可以想象，接下来的比赛会多激烈。他们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这是殊死之战。
云溪回头，看向了龙千绝和云暮凡，她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两位元老将她们各自手下的两组人都留了下来，让他们进入决赛，再由她们二人带队，其目的很明显，就是冲她而来，她们想要阻止她夺冠，不让她有机会成为云族的宗主。
卑鄙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是你的，谁也夺不走！”龙千绝给了她安慰的眼神。
“爹爹一定会保你到最后的！”云暮凡温润而笑，眼底闪耀着坚定的光。
决赛终于开始了，四组二十人，在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的带领下，来到了第四层墓地的入口。
传输阵开启，高手们陆续走了进去，轮到云溪一组人的时候，无伤元老突然喊住了她：“云溪，我一直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似真似假的鼓励。
云溪淡淡回道：“元老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所有人失望的。”
无伤元老慈祥地微笑着，直至目送着云溪进入传输阵后，她凌厉的目光一闪，定在了龙千绝的身上：“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云暮凡和第五云蔓姐弟三人走在龙千绝的身后，闻言，讶异地看看无伤元老，再看看龙千绝，不解无伤元老突然留下龙千绝，究竟想干什么。
龙千绝表现得很淡定，不疾不徐：“岳父大人，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我想，无伤元老只是想鼓励我几句吧。”
“千绝……”云暮凡本想说些什么，但见无伤元老目光灼灼地扫视过来，他只得将嘴边的话暂时吞咽了下去，拍拍龙千绝的肩头，“小心点，我和溪儿就在传输阵的出口等你，你若不来，我们便不走。”

第013章  她的气度，得到认同！
云溪一人率先离开了传输阵，进入到了第三层空间，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紫色的。照理说，紫色是美好的、浪漫的颜色，可在云溪的眼中，这里到处充满了危机。
胸口的月牙印记，突然刺痛了下，云溪感受到那股神秘的力量，离她越来越近了。
到底会是什么呢？她充满了好奇，很想一探究竟。能够释放出那般圣洁光芒的物体，一定是件非凡的宝物吧？
等了一会儿，才见到父亲和第五云蔓姐弟俩从传输阵出口走出，她朝三人的身后张望片刻：“千绝呢？”
“无伤元老将他留住了。”云暮凡道。
云溪心中一紧，迈步就要返回传输阵，云暮凡拦阻了她：“溪儿，你冷静一点！你要清楚，你现在才是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两人心中最难拔除的一根刺，只要你对她们始终造成威胁，她们就不敢对千绝怎么样。一旦你冲撞了她们，落入她们的圈套，到时候千绝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云暮凡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无伤元老在这个时候留住龙千绝，显然是对他已经产生了怀疑，她如何能容忍一个欺骗她的人，从她眼皮子底下逃脱？
跟龙千绝道别的一刹，他就已经洞悉了。
“爹爹，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如果没有了千绝，我夺得宗主之位，成为云族之主，甚至是坐拥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溪儿，就算你现在回去，你觉得有用吗？你有自信可以同时战胜两位元老，并且从内宗安然脱身吗？”看着女儿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云暮凡很是心疼，但又不得不告诉她现实的残酷，“你现在应该冷静下来，尽你一切的努力，摘得风云榜的桂冠。如此，你才有跟她们谈判的资格，千绝才更加安全。”
看女儿陷入了沉思，云暮凡放柔了声音：“再说了，千绝非等闲之辈，他能应付得来，你要相信他。”
云溪闭上双目，沉思了片刻，不得不承认，父亲的分析是对的，她只有越来越强，让元老会因她而感到危机，她才有更多的资本与她们对话。所以，从此刻开始，她要比任何人都表现得出众，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表现得优异。她要让元老会的人因为她的存在而不安，因为她的优秀而胆战心惊！
“再等片刻，如果……如果千绝没有来，我们继续比赛。”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的双目之中掠过了明媚的神采，那是坚定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溪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龙千绝的身影始终没有再出现。
“从现在开始，你们之间的决赛也就正式开始了。你们可以选择停留在了第四层，也可以继续通往第五层，但绝对不可以离开这两层，否则便是自动放弃比赛。比赛的过程中，谁的积分牌被毁，这个人就会从决赛名单中自动除名，最后剩下的十个人，分别根据他们被除名的顺序，获得云蔓的称号。在你们的积分牌上，会显示出剩余的决赛人数，以及你们毁掉别人积分牌的数量，坚持到最后的一个人，极有可能成为云族新一任的宗主！”
宣布比赛规则的，是无心元老，无伤元老没有跟着进入第四层空间。在宣布完毕之后，无心元老别有深意地看了云溪一眼，笑得诡秘：“现在，决赛开始——”
霎时间，聚集的人群轰然而散。
到了现在，不再是组与组之间的战争，而是个人之间的战争，所以即便是同组的高手，他们也不敢相互信任对方。
每个人都在警惕着周围所有人，包括自己的队友，生怕对方突然偷袭。
有些比较聪明鸡贼的人，在听到无心元老的宣布声之后，就立即飞离了原地，往第四层空间的其他地方逃去。因为决赛的规则，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者。比较侥幸偷懒的做法，就是先躲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等到其他人交战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再出来，到时候便是以逸待劳了。
事实证明，聪明鸡贼的人还是占了多数的，这一走，便去了大半，现场还剩下九个人。
九个人当中，包括云溪四人组在内，剩余的五人，恰好就是空虚公子这一组的五人。
两组的人，相互对峙着，彼此不放松，但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云溪瞧着空虚公子，率先开口道：“你不是想要跟布下阵法的人切磋吗？他现在暂时没有跟我在一起，但我相信，等最后只剩下你我二人的时候，他就会出现了。”
“所以，你的意思，想让我跟你合作，先灭了其他人？”云中影抱剑，挑了挑眉梢。
“可以这么理解，我希望能速战速决！”云溪自信道。
云中影低眉，思索了片刻，抬眉道：“让我看到你更多的实力，用你的实力来说服我！”
云溪猛然抬首，望进他眼底深处，她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走！”二话不说，云溪飞身追向了一部分高手逃离的方向。
在她之后，空虚公子轻松地跟了上去，紧接着就是他们二人的组员们。
一场狩猎和被狩猎的战争终于开始了……
除去龙千绝，最后参加决赛的高手，一共是十九人。看着积分牌上的总人数一个个地递减，每个人的心弦都在紧绷，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了自己。
云溪和空虚公子一路，关系变得很微妙，看似合作的关系，但他们从来不会相互帮助对方，看似对立吧，他们也不会在对方交战的时候，趁人之危。
云溪腰间的积分牌上，数字在不断地上涨，那代表着她销毁对手的积分牌越来越多。
空虚公子一直没有出手，就在一旁观看着云溪的表现。
其他的高手们，一旦看到他们二人出现，纷纷落荒而逃，因为根本没有与这二人同时对战的实力。
元老会。
无伤元老重新回到了玉璧前，她抱胸稳坐在那里，看着玉璧上的人数越来越少，她气定神闲。因为，她已经掌控了一切。
“云溪，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走多远？”
坐在她身旁的一名元老，无意间听到了她的话，借机拍马：“这个云溪太出人意料了！我原先还以为她是侥幸，或者是因为其他人在帮她，她才能顺风顺水，一举夺得如此多的积分。现在到了决赛，她还是一路遥遥领先，将那么多的内宗高手都击败了。她的潜力不可限量啊……无伤元老，您的眼光真是出众，一早就看穿了云溪的实力，所以主动向元老会推荐此人，事实证明，您的眼光是非常独到的，或许云族新一任的宗主就是她了！”
此人一心想要讨好无伤元老，却不知她拍马拍到了无伤元老的马蹄上。
无伤元老黑着脸，冷笑：“是啊，我的眼光真是不错！”她当初推荐云溪来，其实是有几层深意的，一来是想借云溪来压制无心元老那方的势力，二来……她再次冷笑了声，就算你再怎么玲珑诡变，也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积分牌上的总人数还剩下了八人，其中云溪和空虚公子这边的人，除了他们二人，只剩下了云暮凡和第六云蔓，其他人在途中遭遇了其他高手的偷袭，不幸被除名。除了他们四人之外，剩余的四人究竟有谁，他们都在猜测着，因为越是到最后，大家都越是不敢随意露面了。
四周围静悄悄的，气氛有些诡异。
第四层空间，满目都是紫色，从方才的入口走来，一路上除了参加决赛的高手，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其他的天魔和飞兽。这里似乎没有传说中那么神秘可怕……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故意魔化它呢？
“太安静了，我有不好的预感。”云暮凡率先说道。
“上一届风云榜的时候，元老们只要求我们在前三层的墓地空间比赛，我独自一人悄悄进来第四层墓地，当时的第四层墓地有很多的天魔，这些天魔的实力远比前三层墓地空间的天魔强得多。我的积分能够遥遥领先，其中有部分就是在这一层墓地空间获得的，不过这一次，这里似乎太平静了，很不寻常……”云中影看似淡然的表情下，暗藏着波澜。
云溪的眼皮猛然跳了起来，频率极快，这时候，云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不好！这一层墓地的天魔暴动了！”
天魔……暴动？
听到这四个字，云溪心中一凉，这意味着什么？
“快点想办法离开这一层墓地空间！”云萱催促道。
“离开？怎么离开？”一旦返回第三层，就意味着她被淘汰出局了，留在第四层，很有可能遭受天魔暴动的祸害，唯一的出路，就是前往第五层！
“去第五层墓地空间！”云萱回答了她，“在云族的秘史记载中，我曾经看到过一个有关于诸神墓地的传闻，所谓的诸神，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上的诸神，而是上古灵血族陨落的先辈们。也就是说，这里曾经埋葬着的，都是属于上古灵血族的前辈们的遗骸，上古灵血族担心外人亵渎他们先祖们的英魂，于是便编造出了有关诸神墓地的传说，说是天上的诸神陨落后，都埋葬在了这里。谁若是不小心触犯了他们的英灵，谁就会受到天谴……但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玄乎。”
“你说的这些，跟我们去第五层墓地有什么关系？”云溪皱眉，这会儿时间紧迫，她得立即拿主意才行，没有时间听她详细的描述。
云萱不疾不徐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云溪听到四周围隆隆的声响在向她无限地逼近，她哪里还有空听她继续慢慢说下去？连忙拉起了自己的父亲：“爹爹，天魔暴动了，咱们快走！”
云暮凡还没有反应过来，云溪已经拉上他，朝着她能感应到的方位疾奔而去。
“天魔暴动？”第六云蔓还在诧异，然后就看到空虚公子飞身一掠，朝着云溪父女俩离去的方向追赶而去，她一瞧空虚公子也走了，连忙跟了上去，跟着空虚公子，准没错的。
四人刚跑出一段路，他们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所谓的天魔暴动……
浓烟滚滚，铺天盖地。
在浓烟的背后，不是别的，是无穷无尽的天魔，没有任何缝隙地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那些本来好端端潜藏在丛林间的高手们，再也藏不住了，纷纷逃窜了出来。
“要不要玩这么大？只是比赛而已，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哪里来的这么多天魔？刚刚不是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有吗？”
“元老呢？元老们在哪里？”
“……”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大家都乱了。
“大家快随我来！”这个时候，云溪已经顾不上敌我了，她不能让这么多云族的精英丧身在此。
“水龟前辈，看你的了！”
“瞧好吧，看我老人家如何力战群魔！”
砰！
天空中，一只巨大的水龟从天而降，硬是在天魔群中砸出了一条道。水龟巨兽得意地昂着头颅，仰天长啸，只可惜，还没有笑足三声，它的头顶上空，一只接着一只的天魔就欺压了过来，将它庞大的身躯淹没其中。
“可恶！踩老人家的头，太没有礼貌了！”水龟巨兽发飙了，怒吼一声，彻底爆发，白色的光波从它体内爆射而出，将倾轧在它身上的天魔群震弹了开去。
这才只是开始，它作了个助跑的姿势，咻的一声，如离弦之箭，弹跳而起，砰砰砰砰，水龟巨兽强势地冲撞了过去，如撞翻一块块的多米诺骨牌，将阻挡在它跟前的天魔一只只撞翻。
这一回，是真正开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云溪看准了机会，连忙又召唤出了玄翼，翻身乘坐在了它的背上，带上父亲后，她又朝着剩余的几位高手高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来？”
通常情况下，她是不会容许其他人乘坐她的玄翼的，不过今日例外，不是她有意想要收买人心，而是为了替云族保住精英。
这些高手当中，除了空虚公子和第六云蔓，其余的四人，分别是第二云蔓、第三云蔓、第四云蔓和第十云蔓，剩下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风云榜上的人，内宗百岁以下高手中的精英，尽管一个个都桀骜不驯，各自有各自追随的元老和立场，但是，云溪相信，一旦云族面临大敌时，这些人绝对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致对敌。
听到了云溪的邀请，第二云蔓、第三云蔓和第四云蔓明显不相信她，认为她一定有诡计，说不定就是想趁乱销毁她们身上的积分牌，所以她们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反倒是第十云蔓云中鹤，他没有迟疑，翻身就跃上了玄翼的背，与云溪父女俩同行。
“你们在犹豫什么？再不走，大家都走不成了！”云暮凡催促道。
云溪皱眉，冷笑了声：“你们在害怕什么？怕我会暗算你们？你们就这点胆量？”
“云溪，你休要用激将法骗我们，我们是不会上当的！”第二云蔓气愤道。
“没有你，我们照样能闯过去！”第三云蔓道。
这时候，被水龟巨兽冲撞开去的天魔们又重新聚拢了过来，开出来的逃亡之路眼见着就要重新闭上了，云溪这时候如果走，完全有逃脱的可能，但是……
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其他高手，口中决然地吐出了一个字：“杀！”
她放弃了，放弃了独自逃脱的机会。
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刹那的决定，改变了在场所有人对她的看法，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第二云蔓、第三云蔓和第四云蔓都以为她会趁机逃离，因为她有水龟巨兽为她开路，有神龙助她一飞冲天，她完全没有理由留下来，陪他们送死。但是，她留下来了……
甚至连空虚公子和第六云蔓都认为她会带着她的父亲和第十云蔓独自逃生去，因为这样一来，她赢定了。然而，他们都想错了……
云暮凡自豪地看着女儿，一个简单又绝不简单的决定，让他看到了女儿的成长。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顾着自己，不顾他人、不顾大局的小女人，她的身上已经完全具备了一族之长的气度。
唯有第十云蔓，他纯粹是以相信朋友的角度来相信云溪。
铺天盖地的，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天魔的影子。
云溪等几名高手的容身之地在慢慢缩小，他们失去了最佳逃亡的机会。
所有高手都加入了战斗，此时此刻，唯有拼尽全力厮杀了。
杀不完的天魔，斩不尽的天魔！
绝望、绝望、还是绝望……
大部分的人心底都生出了绝望，在这些天魔跟前，他们变得如此渺小。
“大家都不要慌，朝我靠拢！”云溪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此时此刻，她的话不再没有任何的公信力，所有人都自发地选择了相信她，朝着她的身边靠拢。
“封印术！”

第014章  云溪威武，圣器认主！
白色的光波从云溪的身上爆发，呈球状，扩散开去。
时间、空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下来……
所有的高手们，仿佛被定住了身，无法动弹，然而，他们的思维没有停滞。他们真切地看到这一切的发生，满心的不可思议。
封印术，传说中的封印术！
他们终于有幸见证了，只是，这代价……
停滞的空间里，唯有云溪一人没有受到时间和空间的封印，她一手捉起一人，将他们陆续丢上了玄翼的后背。既然他们不肯主动跟她走，她就只能来强的了。
没多久的工夫，所有高手都被她甩上了玄翼的后背，伴随着一声龙吟，一人一龙冲出了封印，龙背上还驮着其他七位高手。
一旦远离了封印，高手们纷纷恢复了正常，一个个惊惶未定，看向云溪的眼神一变再变。倘若她用同样的封印术对付他们，他们哪里有胜算？最让他们意外的是，方才在他们被封印的时候，她没有趁人之危，销毁他们身上的积分牌，反而带着他们逃离了天魔的攻击。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溪，你为什么要救我们？如果我们都死了，你不就可以顺利地夺得第一名？为什么还要救我们？”第二云蔓无法理解。
云溪没有回头，站在靠近龙首的位置，说道：“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们身上流淌着的，都是同样的血液……煮豆燃豆萁，相煎何太急？”
一句话，让所有心中带着疑问的高手，纷纷默了。
是啊，他们的身上流淌着的，都是云族的血脉。离开了云族，他们便是最亲密的战友。
煮豆燃豆萁，相煎何太急？
这一刻，每个人的心底都小小地掀起了波澜。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相互对视了一眼，脑海中同时掠过一幅幅相同的画面，曾几何时，她们也曾两小无猜，无话不谈，曾经一同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开始针锋相对，尔虞我诈，势不两立？
“老三，其实……当年我跟你的丈夫没有发生任何的关系，我是为了气你，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第二云蔓歉意道。
第三云蔓微微惊愕，旋即释然一笑：“我知道！我跟他之所以分开，也不是因为你，是他厌倦了云族的争斗，所以才弃我而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心里委屈，无处发泄，所以才将怒气转嫁到你的身上。”
第二云蔓露出了惊诧，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底浮起了一层雾气，默契地笑了起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云溪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忍不住酸酸地念了起来。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拜托，别这么老套好不好？黄毛丫头就是喜欢这些酸酸的玩意儿！”第二云蔓鄙视地翻眼，眼底却含着浓浓的笑意。
“咱们都老了，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可争的？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第三云蔓叹息了声，突然低头，摘下了自己腰间的积分牌，握在掌心。她的五指轻轻地握起……
“你在做什么？”第二云蔓一惊，想要阻止她。
第三云蔓躲开了，只听得喀的一声闷响，她手中的积分牌碎成了几瓣。她长长松了口气，释然地笑道：“自从有了第三云蔓的称呼后，我的日子就没有一天是快乐的，在我排名之后的人不服我，想要超越我，我又不服气在我的前面还有第一云蔓和第二云蔓，这样的日子，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在我年轻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畅游天下，无忧无虑地过每一天。我想，或许是时候，我离开云族，去寻找他了。希望，这一天，还不算太迟……”
“你真的要离开云族，去找他？无伤元老能同意吗？”第二云蔓对于她的决心很震惊。
第三云蔓坚定的目光一闪：“我已经决定了，没有人可以再阻止我！”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抬首，对云溪道：“云溪，你要小心无伤元老，她表面上看起来和无心元老水火不容，但其实她们二人暗中都和前任的宗主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前任宗主似乎掌握了两位元老的一些把柄，所以两位元老不得不听从她的号令行事，有好几次，我都看到她们在私底下往来，不知在谋划着什么。你最好小心点，前任宗主对你的敌意很深，你如果想要成为新任宗主，就必须先想办法过这三人的关。”
“多谢你的提醒，我会留意的！”云溪道。
“老三，看来你是真的豁出去了。”第二云蔓叹息了声，突然也扯下了自己腰间的积分牌，放声笑道，“既然我最大的对手都放弃了，留下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我最感兴趣的，还是美男，我要在有生之年，拥有各色的美男，至于宗主之位嘛……太辛苦太操劳了，一点儿都不适合我，谁想当就谁当去吧！”
她用力甩手，将手中的积分牌丢了出去，积分牌飞到半空的时候，自行炸裂了开去，飞扬起一片尘埃，化为乌有。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十分默契的，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同时高声念了起来，念完，两人对视着，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远远地传递开去，驱散了晦暗。
“你们不是说我的词，很老套，很酸吗？”云溪没好气地瞪眼。
“的确很老套很酸……”
“但是，很适合我们！”
不愧是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默契十足。
其余的几位高手纷纷从惊呆到慢慢回神，心情莫名。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好胜心最强，脾气最暴烈的两个人，非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莫属，她们二人居然主动毁掉了自己的积分牌，放弃了比赛，那么他们呢？他们还有继续比赛下去的必要吗？
士气，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空虚公子始终背对着众人，站在龙尾的位置，低头俯视着地面的景观，他的心久久地震撼。
在他们的脚下，数不清的天魔定住了身，保持着或飞奔，或扑食的动作……这便是传说中的封印术？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在百岁以下的高手当中，是绝无仅有的，无可挑剔的，不可能再有人超越他。然而……
“听，什么动静？难道又是天魔暴动？”突然有人喊了起来。
在他们的视野中，左右两侧的丛林，尘土飞扬，那是天魔群奔跑的迹象。
“真的是天魔！我们又被包围了！”
“现在怎么办？”
云溪的眉头紧了紧，朝着前方一指：“前面就是第五层墓地的传输阵入口了，大家跟我走！”
“第五层墓地？”有人开始退缩了，“第四层墓地就已经这么恐怖了，谁知道第五层墓地究竟会怎么样，我……我还是不去了。”
“你如果不想去，那就自己下去吧！”云溪毫不留情地说道，坐在神龙上的高手们纷纷噤声，这会儿也只有她能应付天魔群的暴动了。
再没有人提出异议，云溪凭着自己的感应，继续前行。
临近传输阵的入口，明显的能量在波动，然而百步之地，寸草不生，紫色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漆黑的焦土，焦土中飘荡着死亡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每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了疑问。
然而，不容他们多想，在他们的身后，暴动的天魔群正疯狂地朝着他们涌来。
“大家快进去！”
在众人进入传输阵的刹那，天魔群被阻挡在了传输阵的外面，因为规则的缘故，每一层的天魔只能停留在属于它们这一层的空间当中，不能到其他的空间。云溪一行人这才躲过了一劫，然而，他们真的就安全了吗？
第五层墓地空间，他们到达了一个真正的墓地，一眼望去，林立的墓碑，在黑漆漆的空间当中，幽森而恐怖。每一座墓碑前，有点点的幽光闪烁照明，像是鬼火，又像是某种奇异的虫类，在墓地中飘荡。
空气中飘着腐朽的味道，偶尔有森寒的风刮过，让人的心情在瞬间变得压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诸神陨落之后的埋身之处？”第三云蔓说道。
“我听无心元老提过，诸神墓地埋葬着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天上诸神，而是上古灵血族的先辈们。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普通的人类，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第二云蔓道。
“第二云蔓说的不错，诸神墓地里埋着的，并非什么天上诸神，而是上古灵血族的高手。我们云族最先就是源自于上古灵血族，我们的祖先曾经授命负责看守诸神墓地，这也是为什么内宗会离诸神墓地如此近的缘故。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但凡是云族内宗的人，都多少知道一些关于诸神墓地的隐秘。诸神墓地真正秘密的地方，却极少有人知道……”空虚公子故意卖关子。
云溪想起了之前云萱的话，她欲言又止，似乎有更为重要的事要说。
“空虚公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秘密？”第六云蔓好奇问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空虚公子浅浅一笑，转动着手中的两颗金珠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众人切了声，齐翻白眼，他分明就是故意在耍弄他们。
云溪深深看一眼空虚公子，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
“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人的尸体！”云中鹤的一句话，让众人的心弦紧绷了起来。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层墓地空间了，怎么会有人的尸体出现？
大家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聚拢过去，果然见到了人的尸体，而且不止一具，而是四具。
“他们……他们不是宫主的儿女吗？”云溪认出了其中三人的尸体，不由地惊愕了。她知道，云中晟此来内宗，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他的兄弟姐妹，现在他们却都死在了这里，那他……
幸亏他没有跟随她一起来，而是和龙千绝一道被无伤元老扣住了，否则看到如此残酷的一幕，他该如何面对？
“溪儿，他们是中毒而亡，他们身上所中的毒，跟我们在神龙和村民们身上发现的很相似，但似乎毒性更强一些。”云暮凡说道。
云溪仔细一察看，还真是如此。这事儿越来越诡异了，难道说，这里才是真正的毒源出处？
胸口处的月牙印记在这个时候猛烈刺痛起来，云溪捂上自己的心口，几乎是同时，在墓地的深处，有一缕耀眼的白光射了出来，伴随着它的，还有一声撕天的长啸。
他们的脚下颤动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不会又是天魔暴动吧？”
“我看不像，倒像是有什么可怕的妖兽在发怒吼叫。听，那绝对不是天魔的叫声……”
每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可怕的威压，那绝非一般的天魔或是妖兽所能释放出来的力量。
霎时间，危机重重。
就在云溪等人即将陷入困境的时候，元老会这边闹翻了天。
“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先后都被淘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结果太意外了！究竟是空虚公子击败了她们，还是云溪击败了她们？”
“连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都被淘汰了，这场比赛最终的悬念就只剩下云溪和空虚公子之间的决战了。云溪能战胜空虚公子，黑马杀出，夺得桂冠吗？”
“我看悬！空虚公子的能耐，我们大家有目共睹，他是不可能被战胜的！”
“那也未必，云溪在今日的比赛中，风头正盛，保不齐她真的是一匹黑马，一路冲杀到最后的冠军，谁晓得呢？”
“无伤元老，你觉得呢？”
“咦？无伤元老去哪里了？”
“怪了，无熙元老也不见了……”
墓地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那一缕白光变得更加璀璨耀眼。
云溪好奇极了，这时候，耳边传来了云萱的声音：“那一定就是传说中上古灵血族的圣物，那才是真正的上古圣器！”
“那怒吼声又是什么？”云溪问。
“多半是守护圣器的神兽！有人想要偷盗圣物，惊扰了神兽，所以它才会发出怒吼。”云萱的话音落，天空中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可怕的黑影，布满了整片天空，让人不寒而栗。
“啊！那是什么怪物？”有人惊叫起来。
在黑影之中，有个人影朝着他们的方向疾奔而来，真的被云萱猜到了，有人想要偷盗圣物，才惊扰了守护圣器的神兽。
“来人，护驾！快帮本座抵挡住它！”临近时，那人高声喊了起来。
云溪听出了那人的声音，精神猛地一振：“宗、主？”
“宗主？”
“宗主？”
一直没有露面的宗主，居然出现在了这里！所有人都很吃惊，只见宗主狼狈地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身上挂了几处伤，她的手中牢牢地抱着一件类似于权杖的宝物，那耀眼的白光正是从它上面散发出来的。
更为令人惊骇的是，在她的身后，紧追着一团黑色的巨影，愤怒地咆哮着，随时都可能将她分拆吞腹。
小凤凰第一个激动地飞了出来：“云清宛，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快告诉我，逍遥在哪里？”
宗主明显一愣，很快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她举起了手中的宝物，对着小凤凰攻击：“你休想！我绝对不会让你知道逍遥的下落，你去死吧！”
耀眼的白光晃过所有人的眼睛，众人大惊，它的威力若是真的施展出来，他们跟小凤凰离得如此近，肯定也难逃一死了。一个个做好了反抗和赴死的准备……然而，那耀眼的白光只是在众人的眼前一晃而过，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和攻击力，等白光掠过之后，宗主本人早已带着宝物跑远。
“云清宛，你想逃到哪里去？你没有得到圣器的认可，是根本不可能催动圣器的力量，你以为你还能骗得过我？”云萱有先见之明，没有让宗主唬弄过去，紧追着她，拦住了她的去路。
云溪和云暮凡父女俩跟着追上去，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宗主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云萱，你不是想要知道丁逍遥的下落吗？你们先替我挡住那妖兽，只要我好好地活着，我一定会告诉你逍遥的下落，让你见到他。”宗主道。
云溪忍不住笑了，这人的心思，实在是太诡诈了。她自己偷盗了宝物，却让他们给她擦屁股，凭什么？
“云萱前辈，你别信她的鬼话。她每次都是利用你关心则乱的心情，所以才屡屡得了便宜，从你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第四层墓地空间的入口外，全部都是暴动的天魔，她逃不出去的，逃出去也是个死。我们就静静地看她如何被妖兽折磨而死……既然她都说了逍遥前辈就在云族，只要我们想找，哪怕是将整个云族翻个底朝天，一定能将人找到！”
宗主闻言，目光蓦地一阵慌乱，她怒斥道：“云溪，这是我跟云萱之间的恩怨，你凭什么插手？”
她回头，看向其他云族的高手们，下令道：“我以前任宗主的身份命令你们！给我杀了云溪和这只小凤凰！谁能杀了她们，我就跟元老会建议，让他们推举她为新一任的宗主！”
她得意地冷笑，这里说什么都是她的地盘，云溪她一个外来的禁忌一族的人，如何跟她在云族内宗的威信相比？她只须稍稍动动嘴皮子，就有很多人成为她的打手，她哪里需要怕她们？
她得意地笑着想着，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顺利，在场的几名高手，几乎没有一个人响应她。
“你们愣着做什么？没有听到本座的命令吗？”她加重了语气。
“宗主？你现在还是宗主吗？我只知道咱们内宗现在正在选拔新一任的宗主，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听从命令之人。”空虚公子的话，让云溪吃了一惊，太出乎意料了，她以为他对她一直都是不屑的。
“看什么看？难道你之前说的那番话，都是蒙人的？”空虚公子酷酷地挑了挑眉稍。
云溪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所说的“那番话”到底是哪番话，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现在的他，选择站在了她的一边。
“我说的话，自然不是蒙人的！既然大家都达成了共识，那么我们就不必再理会她，就让她接受妖兽的惩罚吧！”
以云溪为首，众高手纷纷趴到了地上，看着妖兽从他们的头顶上方飞掠而过，去追赶手中执有圣器的宗主，谁也没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
人在做，天在看！被寒了的心，是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怪只怪宗主平日里做过的损人之事太多了，她只想到自己，从不考虑他人，像她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又凭什么得到他人的尊重？
“你们这些混蛋！本座饶不了你们！”宗主狼狈地狂奔着，她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远。
“走，咱们跟去瞧瞧！”云溪召唤出了玄翼，带着众高手尾随着观战。
没过多久，宗主的胳膊折了一只……
接着，右肩被妖兽狠咬了一口，连皮带肉，撕扯了下来，宗主痛得撕声长嚎，逃跑的步伐，缓慢了下来……
于是乎，她又连连遭受了妖兽的攻击，整个人身上千疮百孔，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她的手里始终牢牢地护住了圣器，到死都不肯松开……
也难怪妖兽会如此愤怒，对她发动疯狂的攻击了，任由谁守护的宝物被人盗走了，她还死死不松手归还，它不愤怒地将对方往死里整才怪。
“太残忍了！我看不下去了，咱们去帮帮她吧！”第二云蔓开口道。
“你只看到她现在被妖兽嘶咬的残忍，你可曾看到过她是如何对待其他人？她为了自己的私利，可以拿整个村子的村民试毒，甚至拿内宗的高手来试毒，你们以为内宗接连发生的中毒案是怎么来的？”云溪冷笑，一点儿也不同情宗主，想想当日，她与宗主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弄瞎了她的眼睛，若非二掌柜及时赶到，她的性命早就不保了。还有那耻辱的下跪，她至今都不会忘记，是她羞辱了她，让她记下这耻辱的一页，这样的人，让她如何还能生出仁慈之心？
“什么？你是说内宗出现的邪毒，是宗主干的？”第二云蔓很意外。
“之前我或许还不肯定，但是方才当我看到那几具尸体之后，我就基本上可以肯定了。你们也看到了那几具尸体，他们身上中的就是你们所谓的邪毒。试问，在这一层墓地当中，除了宗主，还能有谁可能对他们下毒？”云溪道。
几位高手纷纷点头，思索着事情的始末，慢慢相信了她的话。
“想不到宗主竟是如此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第三云蔓不解道。
“我猜，多半是为了一个男人吧……”云溪思索道，宗主如此死死地护着圣器，难道这圣器对她来说，有那么重要？方才宗主也尝试过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催动圣器的力量，那么她拿着一件根本不能发挥用处的东西，做什么？值得为了它，而丢弃自己的性命吗？
答案，只可能是……
“云溪，她只剩下一口气了，我不能让她死了。”云萱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
云溪皱了皱眉头，再看看已经被妖兽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宗主，她当即立断：“你给我看住了她，如果她跑了，我回头找你算账！”
内心里多少有些怒气，就是因为云萱，他们一家人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但是，她也知道云萱一心想要见到丁逍遥的迫切心情，就像现在，千绝身陷危境，只要能救出他见到他，她也愿意做一切的事。
将心比心，她还是让步了。
金色的小凤凰，燃烧着火焰，往妖兽的背后袭击而去。
云溪驾驭着玄翼，贴着地面而行。
宗主喘着气，虚弱地看着他们朝她飞来，她露出了喜色。云萱和云溪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她心里得意，她就知道云萱一定会向她屈服的。
“快把手给我！”
听到云溪的喊声，她将空出来的一只手伸了过去。
云溪的手，拉住了她的手，用力，将她甩上了玄翼的背。几乎是同时，云暮凡在宗主的身后，点中了她的穴道，轻松地将抱在她怀里的圣器取了下来。
“云暮凡，快将圣器还我！圣器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它！”宗主歇斯底里地叫喊。
可惜，谁也没有理会她。
“溪儿，你试试圣器的威力，看你是不是跟它有缘。”云暮凡将圣器交到了女儿的手中，其他的高手们纷纷好奇地围观过来，到底什么样的圣器，如此厉害，能让宗主不顾生死地想要得到它？
云溪接过，圣器握到手中的刹那，她有了感应。
没错，就是这种奇妙的感应！
印在她胸口上的月牙印记骤然亮了起来，释放出与圣器一模一样的璀璨耀眼的光，当两种光融合成一体，整个天地变风云色变。
激战中的云萱和妖兽停了下来，扭头看向白光的中心。
云溪的身子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圣洁的光芒笼罩着她，她整个人如同被授予了权杖的女神，成为了这一片天地的主宰！
在她的光芒照射下，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俯首下去，朝她膜拜。
“溪儿，恭喜你！你得到了月神权杖的认可，它允许你成为它新一任的主人，快点用你的血与它契约吧！”脑海中钻入了母亲的声音，云溪心中大喜，原来这件圣器，叫月神权杖！
没有迟疑，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血液一滴滴融合到权杖当中。
白色圣洁的光，愈涨愈盛，将这个第五层的墓地空间都照亮了。
宗主看到这一幕，气得热血上冲，她好不容易盗来的圣器，就这么便宜了云溪，让她成为了圣器的主人……太不公平了！气极败坏之余，她昏死了过去。
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妖兽，这时候慢慢缩小了身影，最后化作了一只可爱的小兽，通体的红色，毛茸茸的，甚是可爱。它举头，仰望着云溪，摇着它的尾巴，开口说话的声音很老成：“月神权杖是上古灵血族一脉的信物，只有受到诸神祝福的灵血族后裔，才能驾驭它，有了它，你就可以号令全天下拥有上古灵血族血脉的后裔，希望你能够善加利用它，造福苍生！”
云溪从天空中俯视着小兽，认真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利用它，造福天下苍生的。”
小兽严肃地点了点头：“月神权杖已经找到了它的新主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我要离开了。”
“你要离开？去哪里？”云溪看着它，有些不舍，如果将它弄回去，给小月牙当兽宠玩，小家伙一定高兴坏了。
你瞧，红扑扑的小身子，一看就适合当女孩子的玩宠。还有那一身的毛茸茸，手感定然不错，而且实力强大，又很忠心坚定，守着一根权杖，一守就是数万年，到哪里去找这么忠心的兽宠？
小凤凰虽然也不错，但它的性子不定，又没什么头脑，还经常跑出去溜达，很不敬业。
如果能为女儿再骗个兽宠来守护，她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如果其他人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得知她想要将一只修炼数万年的神兽骗去做她女儿的兽宠，他们肯定会被吓疯。
只有疯子，才会有这么不靠谱的思维吧？
别忘记了，人家可以修炼了数万年的神兽，不是那些小白的神兽，可以让你随便拐骗的。
“我守在这里已经数万年，我太独孤了，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小兽的眼神里写满了对新奇世界的渴盼。
“前辈为我看守权杖这么多年，我心实在难安，我不能就这么让您孤单单地离开。不如这样，反正我们也是要出去外面的，相请不如偶遇。您就先跟我们去云族内宗逛逛，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等您将内宗逛腻了，您再往别处逛去，如何？”云溪笑眯眯地相邀道，心底打了无数遍的算盘，怎么样才能把它留下来呢？
小兽像是有些动心了，云溪再接再厉，继续说道：“数万年过去，现在外面的世界变化得天翻地覆，您未必能认得出来。您先跟我们走，我到时候给您介绍两个小朋友，让他们做您的向导，带您去游山玩水，畅游天下，如何？”
云暮凡听到她说要介绍两个小朋友给小兽，他的眼皮猛然跳了起来，她该不会是在打那种主意吧？
云暮凡的背后刷刷淌下了冷汗，被女儿吓得不轻，难道她忘记了，方才神兽发怒的时候，是如何可怕的模样了吗？她还真放心将自己的孩子跟它放在一块儿？
还不等小兽回答，云溪落了地，将小兽直接从地上抱了起来，跟对待小月牙似的，顺着它的毛，温声道：“你是我的恩人，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你就安心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温声细语之后，她毫不吝惜地从身上掏出了两颗灵果，贿赂它。
小兽孤独了数万年，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跟人接触，被人温柔地抚摸着，又有香喷喷的灵果吃，它不禁陶醉了。
迷迷糊糊的，就跟着走了。
众高手神奇地看着小兽乖乖地窝在了云溪的怀里，哪里还有方才咆哮天地的阵势？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是感叹小兽单纯，还是感叹云溪诱拐小兽的手段玲珑高明。
载着昏迷过去的宗主和一众高手们，云溪驾驭着玄翼，离开了第五层墓地。当他们冲出第四层墓地的传输阵入口时，暴动的天魔群已经退去了，等候在此的，是无心元老、无伤元老和无熙元老三人。
三位元老同时出现在此，三人之间的气氛有几分的诡异，看到云溪等人出现，三人的视线很快落在了昏迷中的宗主身上。
无心元老上前一步，走向了宗主：“怎么回事？是谁伤了她？是你吗？”她厉目扫向了云溪，几乎下意识地就认定了，一定是云溪干的。
不等云溪开口，第二云蔓回道：“无心元老，您误会了。前任宗主是被第五层墓地空间的神兽所伤，跟云溪没有一点儿关系，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你说什么？”无心元老的目光划过狠辣和不信，她一心栽培的人，现在却在为云溪说话，“第二云蔓，是不是她威胁了你，你才这么说的？她迫害自己的同门，一旦罪名成立，她就再也没有资格问鼎宗主之位。第二云蔓，你可要想仔细了，她到底有没有威胁你？”
她的话，分明就是在诱导她，一旦第二云蔓按着她的话说，就算云溪最终拿到第一的位置，也不可能成为宗主，这是一个圈套。
第二云蔓垂眸，苦笑了声，抬眸时，她肯定地说道：“云溪没有威胁我，她也没有打伤宗主，宗主身上的伤，是被第五层墓地空间的神兽所伤！”她有意隐瞒了云溪得到圣器的事，因为她知道，以她对无心元老的了解，一旦她得知云溪得到了圣器，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它。
无心元老的脸上升起了怒意，她狠瞪了第二云蔓一眼，转首看向了第四云蔓，这两个云蔓都是她一手栽培起来的，她不信她们二人都受了云溪的蛊惑。
“老四，你说，是不是云溪打伤了宗主？”她对着第四云蔓使了个别有深意的眼色，又加了句，“你要记住，一旦云溪的罪名成立，她就没有资格争夺宗主之位。现在第二云蔓和第三云蔓都已经失去了比赛的资格，第一云蔓是个男子，没有成为宗主的可能，一旦云溪失去了比赛的资格，你就是最有可能成为宗主之人。宗主，乃是一族之长，元老会以下，所有的事都由你说了算……”
她不断地诱导第四云蔓，将所有的利害分析透彻，将所有的好处，都尽数摆在了她的面前，如此明显的暗示，换做是谁，都能听得出来。
包括云溪在内，所有的高手都举目望向了第四云蔓，她到底会怎么做呢？是实事求是，还是遵从无心元老的诱供，陷害云溪？
立在一旁的无伤元老和无熙元老都没有站出来说话，两人的神色迥异，无伤元老的眼底含着一抹诡异的笑，像是在看戏，而无熙元老的眼底含着深沉，令人无法捉摸。
终于，第四云蔓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开口了：“无心元老，您刚刚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没有听懂？正如第二云蔓所言，云溪没有打伤宗主，宗主身上的伤，是被第五层墓地空间的神兽所伤，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您若是不信的话，还可以问其他人。”
第三云蔓主动上前道：“第二云蔓和第四云蔓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都可以作证！云溪不但没有伤害宗主，还救了她和我们大家，如果没有她，我们可能早就死了。”
“是的，请三位元老明鉴！”
“请三位元老明鉴！”
众高手陆续上前表态，最后一个站出来的，是空虚公子，他摘下了腰间的积分牌，在手里扬了扬，道：“经过方才的比赛，我已经看清楚了，我技不如人，自动退出比赛。”
喀的一声，他销毁了手中的积分牌。
“云溪在我们大家陷入危境的时候，她没有趁人之危，还冒险将大家救了出去。她没有任何的过错，不该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我们云族现在内忧外患，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位热爱自己的族人，舍生忘死，重情重义的宗主！如果这一次，新任宗主的人选不是她，我会公然对外宣布，从此以后脱离云族！”
啪！
积分牌落了地。
他的话如同旱天惊雷，落入三位元老的耳中，久久地回荡。

第015章  小月牙的新玩宠
云溪诧异地看向空虚公子，一直觉得他那样桀骜不驯又高傲无比的人，是不可能认输的。
他的决定，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记住你自己说的，我们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液，你要对得起所有的族人！”酷酷地说完，空虚公子转身，翩然离去。
在他的身后，第六云蔓、第十云蔓和第四云蔓也纷纷捏碎了自己的积分牌，跟随着他而去。
至此，身上拥有积分牌的，只剩下了云溪和云暮凡父女二人。
无心元老气得面部不断变形，这些人一个个脱离了她的掌控，完全没有按照她的意愿来行事，太可气了！
无伤元老沉下气来，朝着云溪招招手，将她唤到了一边：“云溪，你认为自己真的有资格成为云族的宗主吗？”她冷笑着，那眼神无比得诡邪。
“只要你自动放弃第一的位置，并且交出残花秘录，我保证你们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地离开内宗。”
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吧？
想要拿龙千绝来威胁她，让她主动放弃。
云溪目光一寒：“千绝呢？我怎么确定千绝是不是真的在你手里，还是你根本就是在蒙骗我？”
“没问题，我会让你相信的。”无伤元老朝一名手下招招手，吩咐了几声，随后看着云溪，笑得更加诡异了，仿佛胜券在握。
没多久，手下急匆匆地跑回：“无伤元老，不好、不好了！”
无伤元老面色微微一沉：“有话好好说，成什么体统？”
“无伤元老，龙千绝他……他……”下属为难地结巴起来。
“他到底怎么了？”无伤元老心中一紧，隐隐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龙千绝他……他跑了！”
云溪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了，她早该知道，千绝是没那么容易被困住的。
“怎么可能？”无伤元老双目圆瞪，不信道，“我不是拿三重锁链锁住他了吗？”
“是，可是……锁链在，人没了。”
云溪的唇角微微上扬，区区锁链，怎么可能锁得住千绝？
“不可能！就算他把锁链打开了，那我的阵法呢？他不可能破解我的阵法！”无伤元老不死心。
“阵法……阵法的确没有被破解……”下属小心翼翼地看着无伤元老，欲言又止。
无伤元老闻言，得意地笑了起来：“这就对了，我布下的阵法，寻常人怎么可能破解？再说了，就算阵法被破解了，我还留下了四位元老在阵外看守。就算龙千绝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逃得出我的天罗地网！”
下属偷偷瞄着无伤元老，使劲地吞咽着口水，欲言又止。
云溪冷冷地勾笑，无伤元老为了能够控制住千绝，还真是煞费苦心了，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无伤元老，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如果你的布置真的完美无缺，那人呢？”
笑容煞止，无伤元老厉目瞪向了下属：“是啊，他人呢？”
下属憋红着脸，颤声道：“刚刚属下没有把话说完，阵法的确没有被破解，但是龙千绝真的从阵法中逃出去了，而且……”
“而且什么？该死的，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无伤元老咬牙切齿。
“四位元老……四位元老被关进阵法里去了！”下属道。
轰！
空气中有什么怪异的声音炸开了。
无伤元老怔在了那里，不知是怎样复杂的心情。
怎么可能？
她关押的人跑了，她安排看守关押之人的人反而陷入了她的阵法之中……乱了，全乱套了！
她不愿相信，扭身，她朝着远方奔去，前去证实。
云溪抿唇，浅浅地笑了起来，无伤元老也太小瞧千绝的实力了。锁链、阵法，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就算还有四位元老，也无法阻止他！
虽然已经确认千绝安全了，云溪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等所有人来到无伤元老关押龙千绝处，果然如那下属所言，锁链捆绑处已经没有了人，反倒是四位看守的元老被困在了阵法中，正在各展神通破阵。看到无伤元老一行人到来，四位元老如遇救星，纷纷朝着无伤元老高喊起来：“无伤元老，快放我们出去！”
“一个个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放你们出来何用？”无伤元老恼怒至极，她的手一挥，阵法立即消失了。
四位元老如获大赦，一个个从阵法里逃了出来，心虚地瞄向无伤元老，其中一人道：“无伤元老，实在怪不得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怪只怪那龙千绝太狡诈多端，他用计将我们骗进了阵法，结果他自己逃走了，所以我们才……”
“你们没脑子吗？你们一个个加起来，都快上千岁的人了，连一个黄毛小儿都斗不过？”无伤元老气急败坏。
“可是，可是他说……他说他知道残花秘录的内容……我们也是为了想要帮内宗找回残花秘录，所以才相信了他的话……”
“残花秘录？”无伤元老脸色变化，恍然大悟，突然转首，看向了云溪，“你居然将云族的残花秘录传给了一个外人？”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龙千绝可以从她的重重守卫中逃脱了，原来他也修炼了残花秘录，难怪、难怪啊……她懊恼不已，都怪自己小瞧了龙千绝，低估了他。更可恨的是，龙千绝从一开始就在她的面前装，故意示弱，才让她掉以轻心。现在明白了一切，可惜已经晚了。
“谁说他是外人了？他是我的夫君，那就是我的人！我把残花秘录传给我的男人，有什么问题？”云溪翻翻眼，理所当然道。
“对啊，我是她的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跟着夫人入赘云族，那就不是外人了！”龙千绝突然凭空出现在了人群中，他明媚地扬笑，迈步走向了云溪。
云溪莞尔，她早就猜到他应该就在附近，只是他藏得太深了，她一点儿都感觉不到。
无伤元老和四位元老见到他，一个个露出了吃人的表情，对他咬牙切齿。
“你就算是她的夫君，那也是外人！残花秘录向来都是只传云族血脉的，只有身上流淌着云族血液的人，才有资格得到残花秘录的传承。”
“那我让他身上拥有我的血，不就成了？我身上拥有云族最为纯正的血统，每一滴血都是百分百的纯度，他只要喝我一滴血，调和调和，他身上拥有的云族血液的纯度，就能跟寻常的云族高手相当了。”云溪伸手，将方才跟圣器契约时咬破的手指递向了龙千绝，嘴角轻撇，露出委屈，“受伤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来，让为夫亲亲……”龙千绝执起她的手指，轻舔着，双目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云溪，夫妇俩甜蜜地对视。
云暮凡握拳到唇边，轻咳着，忍俊不禁。
吸一滴云族之人的血，便算是拥有云族血脉了，如此逆天的理论，恐怕也只有他的宝贝女儿能想得出来。
女儿和女婿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才真正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完全不把几位元老放在眼里，瞧瞧无伤元老和四位元老脸上比臭鸡蛋还臭的脸色就知道了。
“你……你强词夺理！你……你们不要脸！”无伤元老气得词穷了。
“亲亲手指而已……”云溪无辜地看向无伤元老，顺便晃了晃她无比清白的手指，无伤元老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再也呆不住了，带着四位元老和她的属下，甩袖怒而离去。
云溪低低地笑了起来，暗暗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转首，她的思绪重新回到了宗主的身上，好不容易捉到她，说什么都不能让她跑了。
“无熙元老，经过我的查证，内宗之所以会出现邪毒，乃是云清宛一人造成。我建议，元老会将云清宛交给我处置，我定会找到真正的毒源，将毒源彻底销毁之，不会再让邪毒对内宗造成威胁。”云溪主动提议道。
“不行！不能将清宛交给她！”无心元老第一个反对。
“无心元老，难道你想继续看着内宗的高手遭受邪毒的侵害，继续伤亡吗？”云暮凡道。
“你们凭什么说，邪毒跟清宛有关？就凭你们父女二人红口白牙，就诬蔑清宛，我也可以说，是你们父女二人联合起来，想要对付清宛，所以才栽赃嫁祸！无熙元老，我建议将他们父女二人关押起来，接受元老会的弹劾，一旦查证属实，就执行族规，治他们父女二人死罪，或者将他们父女二人逐出云族！”无心元老厉声道。
云溪冷笑了声：“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最后一层墓地去看看，那里躺着的三具尸体，正是云清宛的杰作！”
“有尸体？你们去看看！”无熙元老出声，朝下属招招手，没多久，就见到几名下属抬了三具尸体归来，无心元老看了那三具尸体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认出来了，她哑口无言。
“云溪，云清宛就交给你了，你立即查清楚毒源。等你顺利解决了邪毒的问题，元老会自会给你一个交代。无心元老，你还有其他的异议吗？”
无心元老不甘心地瞪云溪一眼，却只能摇头，无话可说了。
“多谢两位元老，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云溪的唇角勾起。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现场只剩下了云溪、龙千绝和云暮凡三人，还有一个陷入昏迷的宗主。
云溪看着宗主，目光微寒：“想当日，她拿小月牙威胁我，让我给她下跪，她一定不曾想到过今日会落入我的手心吧？我今天就吸干了她身上所有的玄气，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嚣张跋扈！”
说做就做，绝不含糊！
云溪两掌击出，同时落在了宗主的双肩。
昏迷中的云清宛，浑身上下的玄气流窜，从体内外泄流出，她猛然清醒过来，回头，看到了正在吸纳她玄气的云溪，她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云溪，你敢？快给我住手！”
“我有何不敢？你作恶多端，早该遭受报应！今天我吸干你身上的玄气，便是替天行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我会把你交给赫连大哥，让他亲手杀了你，报他的杀母之仇！”云溪的目光一厉，吸纳玄气的速度加快。
云清宛嘴里发出了咆哮和嘶嚎：“云溪，你给我住手！你不能夺走我一生的修为！云溪，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她骂得越凶，云溪吸纳得更加凶猛，只见云清宛的脸部肌肉被一道道的玄气冲刷着，每一根血管和经络都变得格外明显，等到玄气被抽完之后，顺着每一根血管和经络，她的脸加速老化，出现了许多的皱纹。
云清宛尚算完美的脸庞，一下子老了数十岁，皱纹满布，宛然就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终于，云溪收了手，没有再继续。
她要将宗主的命，留给赫连紫风，他才是最想杀宗主之人！
云清宛只觉得自己浑身疼痛，离死亡只差了一步，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容貌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她吃人的眼神盯着云溪：“云溪，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虚弱过度，她喷完这句话之后，晕晕乎乎地昏厥了过去。
云溪没有理会她，原地打坐，慢慢地消化刚刚吸纳进来的玄气。
云暮凡和龙千绝没有打扰她，知道她刚刚吸纳了宗主万年的功力，玄气过于旺盛和饱满，倘若不先消化部分，她怕是会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所吞没，翁婿二人在一旁默默地为她守关。
藏在云溪身上的小兽，感觉到了云溪体内的玄气翻涌，它从她身上慢慢爬了下来，一下子落入龙千绝的视线中。
“这是什么？好可爱的小兽！”龙千绝看到小兽的第一眼，便想到了女儿，不为别的，实在是这只小兽跟自己的女儿太相配了，他几乎可以肯定，女儿看到这只小兽，一定会爱上。
“小心，它是……”云暮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小墨领着妹妹，从卧龙居里走了出来，兄妹俩的目光也同时被红色的小兽给吸引住了。
“外公，这是娘亲带给我们的礼物吗？”小墨脱口而出。
“呃，不是的，它是……”云暮凡不知该从何说起。
余光处，小月牙迈步走到了红色小兽的跟前，一句不问，直接弯身抱住，漂亮的眼睛笑成月儿弯弯：“小红红，我们一起玩吧！”
云暮凡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嘴皮子直打哆嗦：“小月牙，你快放下它，它……它不是寻常的兽宠！”脑海中掠过小兽发威时的原形，云暮凡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万一小兽被惹怒了，突然发威，小月牙岂不是……
龙千绝察觉到岳父的神色不对，仔细瞧了瞧那小兽，隐隐的，感觉到小兽的气场不简单：“岳父大人，难道它是……”
云暮凡用力点头，使劲跟他使眼色。
龙千绝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故作镇定地对着女儿诱哄：“小月牙，乖！爹爹也很喜欢它，你能不能把它让给爹爹？”
小月牙扁扁小嘴，看看爹爹，略显迟疑。
龙千绝再接再厉，摆出他慈父的完美笑容：“小月牙，爹爹平日里是不是很疼你，是不是你想要什么，爹爹都帮你实现了愿望？现在爹爹就想要它，你能不能也帮爹爹实现这个愿望？”
小月牙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兽，小嘴从左撇到右，又从右撇到左，依依不舍，最后，她的小手还是大方地将红色小兽送了出去：“爹爹，给！”
龙千绝顿时松了口气，伸手欲接，谁知，手刚伸一半，红色的小兽突然脱离了小月牙的手，一跃窜入了她的怀中，小爪子牢牢吸附在了她的衣裳。
云暮凡和龙千绝二人皆看傻了眼，什么状况，这只小兽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小月牙先是一愣，旋即甜甜地笑了起来，小手圈住了小兽，温柔地一下一下摸着它，安慰道：“小红红别怕，他是我爹爹，他不是坏人！”
说完，她抬起小脸，对着爹爹认真说道：“爹爹，你不要瞪着小红红，会吓到它的。”
对上女儿星光点点的眼睛，龙千绝深受打击，他哪里长得像坏人了？
云暮凡黑线，忍不住在心底咒骂，你这个无耻的老妖兽，都不知活了几万年了，居然还装萌骗小孩？你会被吓到？鬼才相信！
同时，他也无比得同情自己的女婿，暗自庆幸被小月牙嫌弃的人不是他。然而，下一刻，他更加同情自己了。
只听得小月牙很严肃的口吻对他说道：“外公，你转过身去，你有胡子，会吓到小红红的！”
云暮凡无辜地摸了摸自己下巴少得可怜的短须，他何其无辜，他的胡子何其无辜？他隐约看到了小兽得意的眼神，在向他示威……
“哥哥，咱们一起陪小红红玩吧！”兄妹俩天真无邪地牵着小手，重新回到了卧龙居，独留下龙千绝和云暮凡翁婿俩你瞪我我瞪你，大眼瞪小眼。
等云溪打坐完毕，翁婿俩还在相互瞪视着，眼睛都快发酸了。
“你们干嘛呢？”云溪左右看着两人，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么浓烈了，要不要这么深情地凝望？
龙千绝率先回了神，低咳一声：“溪儿，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惊慌。”
“什么事？”方才入定之后，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云溪压根没有察觉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上少了点什么？”龙千绝问得委婉，不忍心一下子惊吓到她。
云溪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摇摇头：“没少什么啊。”
“真的没少吗？比如……小兽？”龙千绝循循善诱，云暮凡干脆扭头，当自己不存在。
云溪听到小兽二字，恍然大悟：“对啊，小兽呢？跑哪里去了？”
龙千绝欲言又止，将卧龙居摆放在了云溪的跟前，手指往里戳了戳。
受好奇心的驱使，云溪弯身，往卧龙居里面张望，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云溪惊悚地瞪大了眼睛。你瞧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一双儿女正在给红色的小兽……化妆，女儿手里拿了根眉笔，胡乱地在小兽的脸上描着，儿子则醒目地在小兽的脑门上扎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云溪吓得浑身的冷汗直冒，“千、绝……你们怎么……不阻止……他们？爹、爹……难道……你没有告诉他们……这只小兽……是……是万年的……神兽吗？”
一只活了数万年的神兽，现在却被两个小孩当作了玩物来玩耍，她实在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溪儿，你还是想开一点儿吧，或许……或许那神兽本身就有怪癖。我看它似乎挺喜欢小月牙的，应该不会伤害她吧。”云暮凡试着安慰女儿。
龙千绝跟着点头：“顺其自然吧！如果我们现在干涉，说不定反而会惹恼了它，它跟孩子们离得这么近，受伤害的还是孩子们。”
云溪慢慢镇定了下来，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小兽没有任何的怒意，反而乐在其中的神色，她的心也慢慢放下了。说不定真是那小兽数万年孤僻惯了，突然有人陪伴它，它觉得新奇。想它能够忠心地守护圣器数万年，应当不会是什么凶残嗜杀的神兽，更何况，自己的本意，也是希望它能够与自己的孩子亲近，现在目的达到了，只是这过程在她的预期之外。
“放心，我会随时留意的。还有大哥他们看着……”龙千绝安慰道。
云溪点点头，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她转移了话题：“爹爹，您认为我们调查毒源，应该从哪里查起呢？”
“云清宛偷偷摸摸地来到诸神墓地，想来不是简单为了偷盗圣器那么简单，你想，如果她单纯只是为了偷盗圣器，她任何时候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挑这个时候？还有，她为什么要把宫主的三个儿女带来墓地？我猜想，墓地里或许还藏有什么秘密。”
“您说的对！倘若毒源是在内宗，元老会的元老们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有发现，最大的可能，或许毒源并不是在内宗，而是在这里。云清宛为了找人试毒，所以才会将邪毒带到内宗，甚至带到内宗以外……”云溪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那块墓碑！爹爹，您还记得，我们找到三具尸体的时候，尸体边上的那块墓碑写着谁的名字？”
云暮凡被问住了，先前时间匆忙，他根本没有时间留意。现在想来，脑海中闪过一幅模糊的记忆画面，那块墓碑似乎跟其他的墓碑有所不同，是崭新的……
“走，我们回去看看！”
龙千绝将昏迷中的宗主丢入了金和塔，跟随着云溪父女俩重新返回第五层墓地。

第016章  丁逍遥，生OR死？
一排排的墓碑，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岁月的磨砺，苍凉、沉久。
墓碑上的字迹已经全然看不清了，留下的只有岁月的痕迹。
唯有其中一座墓碑是崭新的，墓碑上同样没有字迹，墓碑周围却比其他地方多了许多的脚印，少了枝叶和尘土。
“大家仔细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云溪仔细观察墓碑四周，所有的细节都显示着这块墓碑是有问题的，否则云中豹兄妹几人也不会中毒身亡后倒在墓碑周围了。
突然，耳边传来喀喀的声响，有人触动了墓碑的机关……
喀喀喀喀……石碑慢慢转动起来，露出了地下的一道口子，伴随着口子逐渐打开，一股冲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家小心！这是迷踪冰雾的毒气！”
云溪惊喊了声，三人急急地向后退却。
毒气一旦弥漫，整座墓地的上空覆上了一层浓重的黑，所有的草木和颓土，瞬间被毒性蚕食。
迷踪冰雾，毒药排行榜上，是排名第一的毒药！
其毒性非一般的强悍。
眼见着毒气就要追赶上三人，云溪手中下意识地高举起月神权杖，划向了身后。
圣洁的光芒乍亮，浓黑的毒气被镇压了下去，慢慢退回到了墓碑下方的口子。
云溪惊惶未定，诧异地看着手中的权杖，她忽然明白过来，云清宛为何要拼死得到这件圣圣器了。
依照目前墓碑下方的毒气状况来看，云清宛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其中，她只有得到了圣器，才有可能冒着毒气的威胁，进入墓碑入口。
“这里应该就是毒源了，云清宛一定在里面藏了什么秘密，我得想办法下去看看。”三人一直退到了百步之外，毒气才没有弥散过来，云溪定睛看着前方毒雾密布的墓地，有种直觉，说不定云萱一直想要找的人，就在墓碑的下面。因为只有这个地方，是最安全，最不容易被发现了。
“我陪你一起下去！”龙千绝道。
云溪摇头：“毒性太重了，你抵挡不住的。我对毒性比较有经验，还是我一个人下去吧，你和爹爹在上面等我，不管有没有发现，一个时辰内，我一定回来。”
“溪儿……”龙千绝还想说些什么，云暮凡阻止了他，“就让溪儿去吧！她手里的圣器可以抵挡住毒气的侵害，我想这应该就是云清宛想要得到圣器的理由吧！”
“爹爹说的对，只有我可以随意地操控圣器的力量，有圣器的帮忙，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下去看看！”云溪的话音落，小凤凰自行飞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肩头，“我跟你一起去。”云萱的声音有丝丝的颤抖，她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露出又期盼又紧张的神色。
龙千绝和云暮凡二人没有再阻拦，目送着云溪慢慢地爬下墓碑入口，两人的心高高地悬起。
入口处的毒气依然存在，圣器感应到了威胁，相应地释放出白色的光，充当了照明灯。云溪循着灯光，拾阶而下，一步步走下入口。
云溪一路向下前行，脚下的台阶十分粗糙，凹凸不平，伴随着她慢慢走向深处，森寒的气息更重了一层，空气中的腥味也更浓了。
立在云溪肩头的小凤凰呼吸声越来越重，它的双脚不断交替着，翘首眺望，恨不得此刻就飞到深处，去瞧个究竟。
“我感觉到了逍遥的心跳声，他一定就在里面！”
云溪狐疑地看着它，它会不会夸张了点，又不是在演韩剧，听到人的心跳声就很了不起了，还能判断出是谁的心跳声，那真是见鬼了。
“你不相信？我和他是夫妻，夫妻之间的感应是最微妙的。”
云溪默然，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吧。
云溪谨慎地观察着四周，脚下丝毫不停。
终于，她步下了最后一级台阶，石壁上的火把，照亮了空间，空间里面空空如也，但有一股冻人的寒气，从空间的小门里涌进来。
小门里面黑雾腾腾，那里，想来就是毒源的来处了。
云溪将权杖置于前，待权杖的力量将黑雾慢慢逼退后，她才举步走进了小门。
眼前的景观豁然开朗，她的目光眨动，被眼前见到的景象深深震撼住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墨池，墨池里翻滚流动着的，全部都是黑色的水，贴近水面的地方，沉着浓浓的雾气，离水面较高处，是轻薄的雾气，一团团飘浮着。
这些还不足以让云溪吃惊，真正让她震撼住的是，在墨池的正中央，青石玉打造的玉床上，躺着一名男子。这男子素面青衣，静静地躺在那里，仿若已经失去了生气。
在黑色雾气的包围下，他的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素光，将黑色雾气与他隔绝开去。
再仔细看他的面容，云溪不由地一阵惊艳，男子的容貌秀丽，每一处的五官都是柔和的，没有任何棱角，在云溪的印象中，拥有这样特别面相之人，定是与世无争的。他略显单薄的唇没有任何的血色，眉间点缀着一颗殷红的朱砂，这样的男子，太招人了，很容易让人在第一眼就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丁逍遥？
肩头上，小凤凰抖动的身躯，回答了她：“逍遥！真的是逍遥！”
小小的身躯不住抖动着，小凤凰却没有迈出一步，不是它不想，而是它不能，它的身躯被定住了，一步也无法挪动。
“迷踪冰雾是最毒的毒气，同时也是最上等的保存尸体的良药，看丁前辈的状况，他怕是已经……”
“不会的！我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他一定还活着！”云萱激动的声音，打断了云溪，小凤凰突然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穿过重重的毒雾，落在了男子的身上。
“逍遥，你醒醒！我来看你了……”一滴滴的眼泪，从小凤凰的眼睛里落下，云萱的声音哽咽。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墨池里的流水声。
云溪眉头一皱，轻身一纵，跟着它飞到了墨池的中央。她探手，摸向了丁逍遥的脉息。
微弱，十分微弱的脉息……
心跳，接近停止的心跳声……
他居然真的还活着！
“他能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云清宛想必为了他，做了很多事。”
云溪说着，一边不忘观察云萱的神色，只可惜她现在寄身于小凤凰的体内，让人很难判断出她的真实喜怒。
“云溪，我知道你有办法救他，我求你，你救救他，只要他能活过来，你要我付出任何的代价，我都愿意。”
云溪低头，对上她渴盼的眼神，她迟疑了。
救他，谈何容易？
“你知道的，造化丹不是那么容易炼制的。”云溪道。
“我知道，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我都想试试。”
“就算他活过来了，你又该以怎样的身份跟他相对？你现在，毕竟只是一缕魂魄……难道你想让他跟一缕魂魄过一辈子？”云溪残酷地道出了事实，小凤凰的身子猛然战栗，颤抖不止。
“我……我只想看到他好好地活着，只要他好好活着，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你真的可以放心离开？”云溪叹息了声，突然有些同情她，他们两个，现在一个是活死人，一个只是一缕魂魄，这一生都不可能在一起了。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得残酷。
说话间，墨池当中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咕噜咕噜，池中不断地冒泡，池水像烧开了一般。
“不好！迷踪冰雾的毒气怕是压不住了！”云溪惊道，她弯腰，一把扛起了丁逍遥，冲出了墨池，“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一人一兽，外加一个活死人，飞奔着逃离了地底。
“爹爹、千绝，我们快走！毒气很快就会冲上来了！”
一行人飞快地朝着传输阵的入口奔去，在他们的身后，黑色的毒雾冲破了墓碑下的口子，像是一匹匹脱了缰的野马，在墓地空间狂奔，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将整个墓地空间吞没了。
“你们先走，我来布下结界，务必将毒气封印在里面，否则一旦毒气向外流泻，流到大海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云暮凡的话，提醒了云溪和龙千绝。
云族内宗本就建在海底，一旦海水被毒气污染了，那么整个内宗很快就会被祸及，到时候内宗很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后果难以想象。
“爹爹，我们助你！”
三人齐心协力，布下了结界，终于将毒气封印在了结界内。
长舒了口气，三人确定安全之后，便带着丁逍遥离开了诸神墓地。
三人的身影越走越远，迷踪冰雾的毒气疯狂地冲撞着结界，像一头活了的猛兽。结界外，有一人徐步走近，一身的银袍，昂藏而立，他凝视着结界的方向，冷峻的唇角冷冷地勾起。
“云溪，这是你欠我的！”
在他的身后，夹杂着紫黑的两种玄气从他身体内慢慢地升起，两种不同颜色的光影相互交替着，突然，一只奇异的巨兽幻化而生，飞扑着冲向了结界！
云溪三人离开了诸神墓地的出口，不远处，一艘大船停在了岸边，还在等候着他们。
船上，众多的高手们拿各异的目光，迎视云溪三人，有不甘的、有嫉妒的，更多的还是羡慕，因为从此刻开始，云溪就是风云榜上的第一名，获得第一云蔓称号的殊荣，仅凭这一点，就够他们羡慕的了。
你有本事夺得第一云蔓试试，你有本事让空虚公子主动销毁积分牌认输试试？
无熙元老等候在岸边，看着云溪三人带着第四人一道前来，不由地询问：“你们怎么来得这么迟？这个人是？”
“无熙元老，毒源已经查探清楚了，正是与此人有关。此人名叫丁逍遥，乃是万年前昆仑仙境的主人，昆仑派的掌门。他因为身受重伤，无法医治，被云清宛偷偷带来了内宗，将他藏身在墓地当中，以迷踪冰雾的毒气来保存他的身体。迷踪冰雾的毒性很烈，很难控制，云清宛为了寻找破解迷踪冰雾毒性的办法，不惜拿族人来做试验，所以才有了之后内宗高手不断中邪毒的事件发生。”
“居然是这样。”无熙元老深沉地叹了声，她身后的元老和高手们纷纷哗然。
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颇感惊讶，她们似乎也没有料到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
“那迷踪冰雾的毒气呢？会不会继续扩散开去，影响到我们内宗？”无伤元老忧心道。
“我父亲已经布下了结界，将毒气封印在了第五层墓地空间，相信毒气不会再继续弥散了。”云溪道。
“云溪，你做得很好！”无熙元老称赞道，“等我们回到了内宗，元老会会给你正式的身份和荣誉，你不愧是我云族正统血脉的传承人！”
说话间，脚下突然一阵摇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诸神墓地的入口方向，有一道人影乘坐着白鹤，冲天而起，飞掠着，往海的彼岸飞去。
“这人是谁？”龙千绝眯眼，盯着那一抹人影，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那只白鹤，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鹤仙学院的守护神兽？”云暮凡见识广博，看到那白鹤的身上萦绕着一圈淡淡的光影，不由地展开了联想。
云溪想的却是别的，他们三人已经是最后离开墓地的三个人了，怎么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存在，而且无声无息的，他们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糟了！结界！”她惊叫了声，可惜迟了，在她的视野中，滚滚的黑雾从诸神墓地的出口蒸腾而上，像是一朵朵的云，不受控制地向外散逸。
那些等候在船上的高手们也见到了这一幕，纷纷惊呼起来。
铺天盖地，黑色的毒雾像猛兽一般，吞噬着天地。
“云溪，你不是说毒气已经被封印了吗？”
“你这个骗子！”
“大家快逃啊！”
乱了，彻底乱了！
云溪哪里会想到，被封印的毒气真的冲出了结界，释放了出来？她的双目牢牢地盯紧了那一抹已然变成了黑点的人影：“该死的，如果让我知道是谁破坏了结界，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大家快走！去通知内宗的所有人，尽快撤离内宗！”云溪一边高喊，一边高举起月神权杖。
刹那，圣光大放，柔和的光芒宛如太阳，照耀四方，将黑色的毒雾遮盖了下去。
众高手们回头，见到这一幕，方才的抱怨之言，统统收了回来。
“那是……”无熙元老看着云溪手中的权杖，目光久久地呆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器？圣器居然认了云溪为新主人？圣器是上古灵血族的重要信物，它通常会在各个灵血族后裔当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传人认主。”无心元老有些难以接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云溪最多也只能抵挡毒气一时，咱们还是尽快赶回内宗，让族人尽快远离海域，暂避一时，否则的话，我们云族很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无伤元老道。
“无伤元老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族人的安全！无熙元老，你留下来控制局面，我和无伤元老先行回内宗，驱散族人，希望一切都来得及。”无心元老道。
到了云族生死存亡之际，三位元老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争斗和猜忌，各司其职，各自去执行自己的职责去了。
云溪死死地支撑着，圣器的力量虽强，但毒气是无形的、没有生命的，它是击不溃的，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造成毒气的肆意蔓延。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拖长时间，为族人们逃生争取更多的时间。
无伤元老和无心元老二人离开了船只，踏浪而行，片刻间，已相去数里。半途回首，看到云溪独力抵挡毒气的身影，二人默契地相顾，无言，继续朝着内宗方向而去。
无熙元老没有离开，一船的高手也没有离开。
“云溪，我来助你！”无熙元老隔空推出一掌，将一股雄厚的玄气打在云溪的身上，圣器释放出来的白光，瞬间放亮了一倍。黑色的毒雾又压下去了几分，只从出口的崖边俏皮地探出一颗头颅。
众高手们见状，顿时信心大增，一个个踊跃地站出来。
“我来！”
“我也来！”
“……”
数百的高手排成了长队，沿着海岸绕成大圈，一个接着一个将玄气输送给云溪，借由她的力量，让权杖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
龙千绝没有加入其中，他对着天空中吹了一声口哨，十几条神龙在天空中一字排开，做好了随时载人撤离的准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海滩上的众高手们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终于，他们听到了无心元老和无伤元老传来的消息，内宗的高手已经全部撤离了。
一直紧绷着的心弦，蓦地松开了。
有一两个高手先松了力道，此消彼长，被镇压已久的毒气，就借机溜出来一绺。
别小瞧了这小一绺的毒气，毒气一旦泄漏，便一发不可收拾！
努力了半晌的心血，顿时全废了。
“快走！”龙千绝高呼了声，十几条神龙抖擞着精神，载上数百的高手，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海岛。
黑色的毒雾四处蔓延，吞噬了大片的海域……

第017章  回傲天大陆吗？
远远地，回望着被黑色毒雾吞没的海岛，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在内宗生活了数十年、数百年，乃至数千年的高手们，看到黑色毒雾吞噬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一个个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来到岸上，云族内宗众高手的心情很是低落，无熙元老、无伤元老和无心元老三人作为目前内宗的最高决策人，这时候也失了主意，内宗如此众多的高手，到底该何去何从？
在云溪的提议下，内宗高手齐齐前往端木家族，暂时落脚。
这会儿，端木家族可谓是人员爆满，里里外外，包括离家族不远处的整条大街，都住满了各路的高手。
人多，是非也多。
向来高傲自负惯了的内宗高手们，一旦对上了来自逍遥阁的龙家高手，他们之间的火花就不断地激射而出。
“师父，不好了！云族的高手和龙家的高手打起来了！”百里双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这会儿，云溪和众多的高手，正围在丁逍遥的床榻前，商议丁逍遥的问题。
“怎么回事？”云溪问。
“云族的高手看中了龙家高手居住的西厢房，非要让龙家的高手搬出来，龙家的高手不肯，所以两边打起来了。”百里双说完，无奈地扁扁嘴，对于云族高手的行为，她很不认同。人家比他们先一步搬进来的，凭什么你们说要让他们搬，他们就搬？这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在场的高手当中，有云族的几位元老，也有龙阁主和几位龙家的长老，听到这个消息，彼此双方对视一眼，气氛一下子变得几分诡异。
“龙阁主，咱们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云族和龙家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难得两家能撞到一块儿，算是缘分。你看，你们龙家在西厢房也居住多日了，是不是该换我们云族来住了？”无心元老笑眯眯道。
阁主的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任何的回应。
无伤元老紧跟着说道：“我刚刚进府的时候，也观察了一下，西厢房的房间光线足，透亮，又依山傍水，风水极好。我们云族的高手多为女人，女人是最受不得阴寒的，西厢房的房间正适合我们，我相信，龙阁主一定不会介意跟我们云族交换一下房间吧？”
“他们龙家大都是些大男人，男人住哪里不行？我想龙阁主肯定不会这么小气，不肯从西厢房搬出来的。”无心元老帮腔道。
“那是，龙阁主在江湖上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他怎么会跟我们斤斤计较？”无伤元老一边说着，一边对百里双交代道，“你现在就出去传话，就说龙阁主已经答应，将西厢房让出来给我们云族的高手居住了。咱们云族的人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安排到居所，先让元老们各自挑选房间，剩余的，才让其他人挑选。记住，先给我和无熙元老、无心元老留三个空余的房间。”
“这……”百里双迟疑地看向了云溪，心道这位元老也未免太强横霸道了！
云溪皱眉，正欲说些什么。
“等一下！”龙阁主终于出声了。
无伤元老转首看他，却听龙阁主说道：“你们云族多为女人，跟我们一群男人混住在一块儿，的确不太合适……”
无伤元老点头，心说你这老东西还算识趣。
“我知道有一处地方，或许很适合你们。”
“哪里？”无伤元老问。
“那处地方在城南，地处闹市，又安享清静。三层的高楼，坐北朝南，出门步行十余步，就能看到各种胭脂水粉铺、绸缎庄、酒楼茶馆，交通方便，寸土寸金，绝对是上等的居所之选。”阁主娓娓道来。
“哦？真有如此好的地方？”无伤元老心中一喜，她也不愿意跟如此多的人居住在一起，太有损他们云族高手的身份了。
百里双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无伤元老不满地皱眉，在她看来，百里双只是一个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小丫头，一个小丫头敢当着她的面嗤笑，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百里双偷偷地瞄向龙阁主，恰好捕捉到龙阁主嘴角一闪而逝的笑，她于是大胆地说了出来：“我笑阁主给你们找的地方，的确是好地方，很适合你们，不过，等你们入住那里之后，我怕那楼里的生意不会再像从前那么红火了。”
“生意？”无伤元老目光一锐，隐约感觉到她口中的事物，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没错！城南那块儿可不是有一座三层高的楼吗？楼外的门匾上写着三个字，好像叫什么……”百里双故作思索了半天，说道，“倚红院！对了，就叫倚红院！”
空气有片刻的冻结，紧跟着，房间内爆发出了一小片低低的笑声，大多是从龙家高手的口中发出来的。
云溪初来端木家族，对街市的风景不太了解，听了百里双的解释之后，她忍不住憋笑，没想到啊没想到，阁主也有如此幽默腹黑的一面。
无伤元老大怒，难以置信地指着龙阁主，嘴皮发颤：“你个不正经的老东西！”
“不正经的老东西骂谁？”
龙千绝接了她一句，无伤元老义愤填膺：“不正经的老东西骂他！”说完之后，无伤元老立即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面色泛起潮红，怒瞪向龙阁主和龙千绝二人，直欲将两人撕碎当场。
“好了，大家都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争论了！”云溪收起了笑容，认真说道，“端木家族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得尽快找一处更好更安全的地方落脚才行。现如今龙翔大陆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被北辰家族所占据，咱们想要找一处安身之所，并非易事。”
“现在内宗被毒气吞没，我们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回去的了，但是，我们还能去哪里？我们在内宗生活了这么多的年月，岂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无熙元老叹息了声，她的立场是最为公允的，道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莫非龙翔大陆真的没有了我们云族的立身之地？”
现场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他们何尝不是因为没有了容身之地，才来到这里？难道，他们真的要长久地窝在这一方之地吗？
“如果能回到傲天大陆去就好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小墨，你说什么？”云溪定定地看向儿子，眼底闪耀出缕缕的华光。
小墨撇撇嘴，天真地说道：“如果我们可以回到傲天大陆，那就不用再怕北辰家族的威胁了，他们想要追杀我们，也追不上。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再见到东方叔叔了。”最后的一句才是他的重点。
然而，他的话，在其他人的心中激起了小小的浪花。
是啊，既然现在整个龙翔大陆都已经成了北辰家族的天下，他们何不暂时离开龙翔大陆，暂避锋芒，另辟蹊径呢？等到日后时机成熟，他们拥有了足够与北辰家族对抗的实力之后，再重振旗鼓杀回来，岂不更好？
“傲天大陆的确是一处好的去处，但是，通往傲天大陆的要塞，不是那么容易开启的。自从上一次溪儿以神器的力量开启要塞之后，要塞的位置已然发生了变化，想要重新找到它会很困难，而且我们也不确定，凭借我们的力量，能否将要塞再度强行开启……”龙千绝考虑得更多。
众人心中燃起的小小心火，一下子被扑灭了。
这时候，小凤凰突然叫了起来：“云溪，你快过来！逍遥的七孔流血了，你快想办法帮帮他！”
云溪箭步冲到了床边，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丁逍遥的眼睛、鼻子、嘴，包括两只耳朵，都淌出了血，那是黑色的毒血，在没有了迷踪冰雾的毒气压制下，丁逍遥的身体失去了某种平衡，发生了变化，情势变得危急。
“看来，只有造化丹才能保住他的性命了……”云溪蹙眉。
“云溪丫头，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医治好掌门，算老夫求你了！”昆仑老者道，在发现了丁逍遥跟随云溪归来后，他就带着徒弟四人守候在了床边。床上躺着的，乃是他们昆仑派的始祖，也是玉树临风四人的嫡老祖宗，他们自然希望丁逍遥能够活过来。
“昆仑前辈，不是我不想救，实在是炼制造化丹的药材太难得到了。等我收集够所有的药材，我怕他早已经……”云溪的话说到一半，龙千绝那边似乎有了异状，他插话道：“云清宛一直在想办法救治丁逍遥，我们不如听听她怎么说。”
他袖子一挥，将云清宛从金和塔里丢了出来。
扑通一声，一个人影滚落在地，当她虚弱地抬起头颅，在场的云族大部分人都惊呆了，久久地凝视着云清宛那一张七八十岁年纪的苍老的面孔，没有人愿意相信，她便是曾经在云族内宗叱咤风云多年的宗主！
“你……你是云清宛？你到底怎么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无心元老急切地追问。

第018章  我的母亲是云族的始祖！
云清宛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七孔流血的丁逍遥，她大惊失色，几步爬了过去：“逍遥！你们对逍遥做了什么？你们怎么能将他带离墓地？他是不能离开迷踪冰雾的，你们会害死他的！”
“云清宛，真正害逍遥的人是你！你怎么能将他置于迷踪冰雾这样毒气当中，现在毒气反噬，逍遥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云清宛转首，看到了停在丁逍遥身上的小凤凰，她的眼神一缩，随后喉咙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云萱，你有什么资格斥责我？如果不是我，逍遥早在万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为了能救他，让他活下去，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做了多少事吗？”
她回忆着：“我离开黑蟒山之后，找到了逍遥，他问我你的下落，我告诉他，你还在继续为他寻找魔心莲。他担心你，非要出来找你，我想尽一切的办法，但还是没能阻拦他，只好陪着他重返黑蟒山。到了黑蟒山，为了能够阻止他找到你，我骗逍遥，说是黑蟒一族困住了你，故意挑起与黑蟒一族的争斗，借助它们的力量来阻止逍遥。我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会很顺利，谁料逍遥的性子太倔，他一心认定是黑蟒一族困住了你，逼着它们交人，争斗中，他杀了很多黑蟒，致使黑蟒一族倾巢而出，与我们死战……”
“那是一场极为险恶的战斗，逍遥全力以赴，引发了旧患，导致昏迷。那一次昏迷之后，逍遥就再也没有醒来，我愤怒之下，动用我当时的权力，调动所有云族的高手，对黑蟒一族进行清剿，杀得黑蟒一族望风而逃。逍遥虽然昏迷了，但至少他可以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内心里，我还是欣喜的。我原本想要彻底灭绝了黑蟒一族，以泄心头之恨，但是我突然想到，万一有一天你从天魔祭坛逃脱了，又回来跟我争抢逍遥怎么办？”
“我于是想办法先降服了黑蟒一族的王后，然后以它们一族的性命威胁它，让它替我监视着天魔祭坛的一切，一旦天魔祭坛有任何的动静，它就会第一时间向我传信汇报。”
“难怪蟒后多有顾忌，原来是受了你的威胁。”云溪回忆着，好奇道，“那丁前辈的伤势又是怎么演变成现如今这样的？”
云清宛调整了下心绪，继续说道：“逍遥一直昏迷不醒，我带着他，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寻遍了名医。元老会的元老们开始不满我的行为，认为我渎职、不负责任，不配成为一宫之主，他们想要撤销我云幻殿宫主的身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神色微变：“一边是逍遥的病情无法解除，一边是内宗的元老会向我施压，我这时候才意识到，没有足够的权力，我什么事都做不成！”
她咽了口口水，目光蓦地变得犀利：“我知道，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地掌握权力！我不但要稳固我在云幻殿的宫主之位，我还要爬得更高，我要成为云族真正的领袖，真正能够一言定乾坤之人！”
“想要成为云族真正的掌舵人，我需要拥有自己的助力。”她犀利中带着嘲讽的目光，一一在无心元老、无伤元老和无熙元老三人的身上掠过，“你们三个老家伙，应该不会忘记，自己是以如何卑鄙的手段，坐上元老会元首的宝座的吧？”
无熙元老三人脸色微变，无心元老第一个出声反驳：“云清宛，你别胡说八道！当日若非我鼓动我这一脉的族人全力支持你，你怎么可能登上宗主之位？说起来，前任宗主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你才是真正的谋权篡位的贼人！”
“前任宗主的死，跟她有关？”无伤元老露出震惊，“难怪……宗主的死太过蹊跷，我一直以为宗主是猝然死亡，没想到是你背地里干的。亏了宗主平日里这么器重你，在云萱叛离了云族之后，将你视作她的接班人来栽培，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相信你这等无情无义之人！”无心元老愤慨道。
“无心元老，别在我面前充忠良！你以为你对宗主有多忠心？”云清宛嘲讽地嗤笑，“若非你们这一脉的老祖宗云燕归立下规矩，子子孙孙都要守护云族，不得篡位夺权，你恐怕早就谋权篡位，坐上宗主之位了。”
“你……”无心元老面露窘色和愤怒。
云溪听到“云燕归”三个字，眼睛猛地亮起，她一直记得母亲跟她说过的，云燕归曾是母亲的好友，是值得信任的朋友，让她有机会寻到云燕归的后人，得到他们的帮助。她曾经联想到无伤元老可能是云燕归的后人，又联想到无熙元老，却从未想过她要找的云燕归后人，恰恰就是一直给她使绊子，想要置她于死地之人！
母亲若是知道他好友的后人，是如此卑鄙的小人，不知会有多感伤。
云清宛冷笑了声，继续说道：“不错，宗主的确待我很好，可是她时不时地就在我面前提起云萱，总是拿我跟她相比，说我的天赋不如她，说我的领导才能不如她，说我的仁善大爱之心不如她……我受够了她！我再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云萱的事！我只有除掉她，我才能真正地掌控云族，才能拥有足够的权力，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所以，你就杀了宗主？云清宛，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知？”云萱怒而斥道。
“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沦落到此？”云清宛反驳，“你身陷天魔祭坛，可是你的影子无处不在，我只有杀了她，毁了所有跟你相关的人和物，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安宁和顺心。”
云萱叹息了声：“好了，过去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再与你争论，我只问你，你可找到救治逍遥的办法？只要你可以让逍遥醒来，过去的事，我也不愿意跟你计较了。”
说到了云清宛的伤心处，她哀叹了声，凝望着丁逍遥，露出哀戚：“这么多年，我想尽一切办法，搜集来无数珍贵的药材，访遍了所有成名的医者，始终没有找到医治他的办法。我只能通过迷踪冰雾的毒性来保存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不受到损害。直到近来，迷踪冰雾的毒性慢慢侵入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身体出现了新的症状。我很着急，不知道究竟哪种药才可以治好他，只好拿活人来当试验……”
说到这里，三位元老纷纷勃怒。
“云清宛，原来内宗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这么多命案，全部都是你干的！你好狠的心，你要做试验，尽可以拿族外的人做试验，为什么偏偏拿自己的族人做试验？”无心元老愤然道。
“这么说来，我的几个手下也是被你给害死的？”无伤元老道。
无熙元老沉默地摇了摇头，露出失望。
云溪冷笑，云清宛固然可恨，几位元老也高尚不到哪里去，拿自己的族人做试验不行，拿族外的人试验就行了吗？好霸道的理论！
“云清宛，你把自己说得高尚，说自己有多爱丁前辈，可你自己还不是拥有很多的夫侍，照样享受云雨之乐？”云溪道。
她的话，一下子刺痛了云清宛，点中了她的要害，她激动地驳斥：“你知道什么？我对逍遥是忠诚的，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不错，我是有好几个夫侍，可是我跟他们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关系，我跟他们成亲，不过是为了巩固我在云族的地位，从而掩人耳目，保护逍遥的安全。这么多年了，我膝下无儿无女，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些人亏心事做多了，受了天谴，注定了没有子嗣送终。”云溪毫不客气地说道。
“云溪，你……”云清宛盛怒，满脸的褶皱爆出了青筋，不过很快的，她的怒意被她克制地压了下去，她的声音突然弱了几分，对云溪道，“云溪，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伤害你和你家人的事，我也曾经羞辱过你，我不恨你吸干了我的玄气，我愿意为我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但我只求你一件事……”
她突然匍匐几步，双手捉在了云溪的裤脚，对着她跪拜：“我求你，一定要救活逍遥！我知道，这世上能救活他的人，只有你了！只要你能救活逍遥，你让我对你下跪磕头、对你俯首称臣，甚至让我去死，我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求你，一定要救他，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看，我这里一共有两百只储物戒指，里面装的全部都是我这数千年来搜集而得的药材，有了这些药材，你炼制造化丹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这世上也只有你有能力炼制造化丹！我正是因为在端木家族听说了你可以炼制造化丹，解逍遥身上的毒，所以我才没有对你下手，让你顺利地进入内宗。”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逍遥的命更为重要了……”云清宛死死地捉住云溪的裤脚，苦苦哀求。
云溪低头看着她，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生杀予夺的宗主，现如今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她的脚下，她的心中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悲。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或者说，她爱上的是一个不爱他的人，而她却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着自己的爱情。这样可悲的女人，让云溪没有任何的兴趣再去嫉恨她了……
小凤凰扑扇着双翼，慢慢飞到了云溪的跟前，拿同样渴盼的眼神望着云溪：“云溪，我想说的话，跟她一样。只要你能救活逍遥，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和魂魄。”
她没有说一个求字，但是她的眼神已经包含了一切的内容。
无熙元老思索了片刻，站出来道：“现如今整片海域都被毒雾吞没，倘若造化丹可以解毒，我相信整片海域的毒雾也可以得到缓解，到时候我们云族的所有人就可以回到内宗。云溪，或许我的请求有些过分了，但还是希望你能以云族的利益为重，暂时放下个人的恩怨，我相信全族的人都会感激你，真正认可你。”
这时候，龙千绝站了出来，挡在了妻子的身前：“你们别拿任何东西来威逼溪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男人的妻子，两个孩子的母亲，她没有必要为了你们付出些什么，她为云族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的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他之所以站出来，是为云溪鸣不平。
“在你们的眼里，溪儿是禁忌一族的后裔，你们从来没有将她当作云族正宗看待。看看她都在你们这里受到了怎样的待遇？在云幻殿，她差点遭受宫主的设计，被困死在禁宫；在黑蟒山，她被云清宛以玄气震瞎了眼睛；在天魔祭坛时，她同样遭受你们云族高手的排斥和陷害，险些丧身在天魔手中……现在到了内宗，你们表面上说是邀请她来参加风云榜的排行比赛，实际上呢？多少人背地里想要害她，想要置她于死地？”他大手一挥，手指一一指过云清宛、无伤元老、无心元老，最后落在了云萱的身上，“甚至还有人，为了一己之私，不惜附身在她女儿的身上，让她日日忧心，夜夜伤怀……”
“你们说，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要求她？她又凭什么要为你们做这些事？”龙千绝大手一揽，将云溪拥在了怀中，低头深情地看着她，“在我眼里，她不是什么云族的血脉传人，她也不是什么云幻殿的宫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爱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她没有义务为你们云族做任何的事，你们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她的身份，她若是帮你们，那是她善良仁慈，她不帮你们，那也是应该的！”
云溪仰头，深深地望进龙千绝的眼底，内心感动不已。
是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她只要安心地享受这一切就足够了。
什么云族，什么江湖正义，与她何干？
她没有义务去做这些事，她所做的事，只是出于自己的良知，对得起自己。
千绝是懂她的，他在为自己铺路，他给自己选择的余地，她可以选择帮他们，也可以选择不帮他们，无论她如何选择，她都是没有错的。
柔软的手，轻轻地握住他的大手，云溪冲他嫣然一笑，说道：“千绝说的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不是谁的救世主，没有必要做那些拯救苍生的大事。”
她的话音落，大部分人的心都吊了起来，难道她真的要撒手不管了吗？
谁料，云溪的语调一转，扬声道：“但是，造化丹，我一定会炼！我不是为了谁的爱情，也不是为了谁的请求……我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守护我母亲辛苦建立起来的云族基业，我不希望她看着这一切在她眼前毁灭！”
“你的母亲？”
几位元老纷纷讶异起来，包括云暮凡，他也纳闷，自己的妻子怎么跟云族基业有关系了呢？
云溪淡淡微笑，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母亲，她才是整个云族的楷模，什么云清宛、什么云萱、什么元老，跟母亲相比，她们统统都是微不足道的，因为她们每个人的私心都太重了，只有母亲，她是真正为云族着想的，是拥有大爱的。
她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位母亲而自豪骄傲！
“不错，就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你们所有人都应该知道她，她才是整个云族最值得尊敬的人！”
众人半信半疑，知晓内情的人更是怀疑，云溪的母亲顶多也就是禁忌一族的后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如何就称得上是整个云族最值得尊敬的人了？
就连龙千绝也有些把不住她的想法了，期待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后话。
“云溪，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你的母亲再伟大，还能比我们云族的始祖——云曦大人伟大？”无心元老嗤笑道。
“你说得不错，我的母亲的确比云族的始祖还要伟大……不，应该说，她们一样伟大！因为……”云溪神秘地弯唇一笑，顿了顿，道，“因为她们就是同一个人！我的母亲，就是云族第一代的宗主，云曦！”
众人一片哗然。
这话太不可信了，云曦，那是数万年前就已经陨落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她的母亲？
她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吧？
然而，所有人当中，唯有无心元老和无熙元老二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们拿惊异的目光看着云溪，眼神写满了复杂。
“你说，你是云曦大人的女儿？你说的可是当真？”这一次发问的，居然是无心元老，“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云曦大人没有死，她还活着？”
“没错！我的母亲她没有死，她还活着！”云溪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再次在众人当中炸开了。

第019章  紫风选美
云曦大人，云族的始祖，居然还活着？
这个消息本身就很不可信了！
然而，偏偏就是无心元老和无熙元老二人激动雀跃起来。
“我们这一脉流传下来的家规，世代守护云族，并且不得谋夺宗主之位。在我成年的时候，我曾经问过我的母亲，她告诉我一些有关于始祖和我们这一脉的老祖宗之间的故事。当时云族的始祖云曦大人，她的身边有两位好友，分别是云燕归和云咏荷，她们二位，分别就是我和无熙元老各自一脉的老祖宗。这两位老祖宗蒙受过云曦大人的大恩，后来云曦大人发生了一些意外，大家都以为云曦大人死了，两位老祖宗依然坚信云曦大人还活着，并且嘱咐后世的子孙，一定要遵守祖训。”无心元老娓娓道来。
“我也是从小接受了长辈们的一再嘱托，我一直都不信，可是今日听到你说起云曦大人，我才相信了长辈们的话。云溪，你快跟我们说说，云曦大人到底在哪里？以云曦大人的能耐，她一定有办法可以让我们重返内宗，她也一定能够战胜紫妖，遏制北辰家族的发展。”无熙元老道。
云溪的眼神黯了黯，说道：“母亲大人她是活着，不过是以一缕念力的方式活着，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告诉我，让我仁爱她的族人，如果可能的话，守护好她的基业和她的族人。为了母亲的夙愿，我会想办法炼制造化丹，帮助大家重返内宗。”
顺着她视线游离的方向，云族的高手们纷纷露出了敬畏，朝着某个方向投去了注目礼，以为云曦虚影就在那里。
在得知云溪与云曦大人的关系之后，所有云族内宗的高手看待云溪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尤其是无心元老和无熙元老二人，她们没有怀疑云溪的话，因为寻常人是不可能编造出这样的谎言。在她们的引导之下，其他人也深信不疑。
云暮凡困惑了，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果说她的母亲是云曦大人，那么她岂非不是自己的女儿？
心中存着疑惑，他没有直接追问。
云溪答应了众人，炼制造化丹，为了保存丁逍遥的身体，她又施展了冰封术，暂时将他冰封。
待到只剩下云溪夫妇和云暮凡三人的时候，云溪将母亲的事以及自己的来历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龙千绝和云暮凡二人，云暮凡听完，心情有些失落。
“爹爹，我占据了您女儿的身体，我很抱歉，但是我总有种感觉，我们前世就是父女俩，否则的话，您怎么会跟我前世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呢？如果您可以接受我，我永远都会把您视作我的亲生父亲。”
云暮凡微微一叹，伸手，握住了云溪的手：“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吧。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也有这样强烈的感觉，你就是我的女儿，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爹爹——”云溪看着父亲，不由地动容。
龙千绝看着父女二人，说道：“上天注定了我们会成为一家人，这便是缘分，我们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千绝说的不错，我们是上天注定的一家人，应该彼此珍惜。”云暮凡话题一转，道，“我们现在还是应该考虑一下接下来的部署，原本我们这么多人都是打算迁往云族的，谁想云族出了这样的大事，我们的人数一下子从原来增长了一倍，端木家族弹丸之地，是不可能容得下这么多人了，咱们得尽快找一处更加合适的地方容身才是。”
“说到容身之处，或许小墨说的是对的，傲天大陆会是我们最佳的去处。”龙千绝道，“北辰家族在紫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我们目前没有与他们放手一搏的实力，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保存实力，以图日后与之争锋。”
“通往傲天大陆的要塞已经毁了，我们还怎么能回去？”云溪忧虑道。
“我曾经听云族的老人们说过，傲天大陆和龙翔大陆本来是一体的，称之为翔天大陆，后来是因为地质的变迁和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两个大陆才会被分隔开。通往两个大陆之间的要塞也不是唯一的，你们所说的已经被毁的要塞，极有可能只是所有要塞当中的其中之一，如果我们能找到翔天大陆最为古老的地图，我们或许就能找到其他的要塞。”云暮凡道。
他的话点醒了云溪，云溪从身上掏出了那本燕无痕赠送给她的《翔天河图志》：“爹爹，这本《翔天河图志》是燕无痕从华家的老宅里得来的，它会不会就是你所说的翔天大陆最古老的地图？”
云暮凡接过，翻看了几页，目光中不断折射出神采：“不错！应该就是它了！只可惜上面记载的全部都是古文字，我只能看懂其中比较粗浅的内容。”
云溪很快想到了母亲，母亲一定能看懂古文字：“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母亲请教。”
渐渐入梦，云溪见到了母亲。
云曦淡淡浅笑，眉眼间却略显几分疲惫：“你想问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把你手中的《翔天河图志》给我吧。”
云溪将书册递上，凑上前去道：“妈妈，我没有守护好云族，让云族蒙受大难，您不会怪我吧？”
云曦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低头翻阅书册。
云溪见母亲如此反应，不由地急了：“妈妈，您责骂我吧，打我也行，只要能让您心里舒服一点，您尽管惩罚我！”
云曦还是没有作声，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书册当中。
云溪忐忑地凝视着母亲，露出哀戚。
突然，母亲的话钻入了她的耳中：“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事，只求无愧于心。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无愧于心，那就没有什么可道歉的了。”
云溪看着母亲清冷而高贵的侧影，听着她智慧而理智的言语，她没有了任何的疑虑，亲昵地挽上了母亲的胳膊，莞尔笑道：“妈妈，您以后能不能不要装酷吓我？我的小心脏可不经吓的。”
“你还不经吓？我看这天底下就没有你怕的人！”云曦一语戳破了她。
云溪翻翻眼：“谁说的？天底下，我最怕的人，就是您了！您可要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时刻地教导我，不然天底下真的没人能够压得住我了。”
云曦的眼神在这一刻微黯了下去，她放下了手中的书册，伸手，抚摸女儿的秀发：“傻孩子，妈妈早晚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云溪浑身一震，激动地看向了母亲：“妈妈，您在说什么？什么要离开，我不许您离开，您说过要保护我的！”
云曦沉默了良久，微微叹息道：“好，妈妈保护你，不离开你。”
享受着母亲的轻抚，云溪的心却无法安定下来，如果有一天母亲真的离她而去，她该怎么办？
“妈妈，您要说话算话，您说过要陪我一起度过劫难，一直保护我的。”
“是，妈妈说话算话。”云曦的眼神逐渐缥缈。
……
北辰家族。
连日来，家族内外，络绎不绝的，全部都是来自各大家族的高手，不断送来重礼。这些礼物当中，包括金银财宝、灵果丹药，当然也包括美人。
北辰府邸上下的高手们，看到这些美人们，无不馋涎欲滴，纷纷围过来偷瞄。
紫妖慵懒地斜坐在正位，看着大殿下方数百名妙龄的美女，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微蹙了下。
下面来自各大家族的高手们看到他皱眉，一个个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家族遭受灭族之灾。
斗着胆子，其中一个家族的高手上前道：“北辰大人，这些女子是从我们家族当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她们一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您觉得满意的话，就收下她们，让她们好好地服侍您。”
紫妖轻弹着手指，没有作声，他狭长的桃花眼微眯，瞄向了坐在他下首不到五步远的赫连紫风身上，只见赫连紫风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面对整个大殿的数百美人，他没有一丝的动容，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神游天外。
“风儿，你从她们当中挑选十个人留下，其他没有被选中的人，统统拉出去埋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仿佛在说着家常的闲话，然而话语的内容，足以吓倒一大片的美人们。美人们闻言，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纷纷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赫连紫风，现在，在她们的眼中，他就是唯一能够拯救她们的人了。
各大家族的高手们也惊呆了，紫妖的处事方式太狠绝了。
赫连紫风眉毛微微耸动了下，依旧保持着他原来的坐姿，冷峻的声音道：“我不需要女人，你要杀，便将她们全杀了！”
一句话，吓得半数的美人腿软，昏厥过去。原本至少还有十几分之一的机会，现在他一句话，将所有人的希望都抹杀了。
紫妖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笑：“你们都听到了，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而是你们入不了风少爷的眼，所以不得不死！来人，全部拖出去埋了！”
“救命啊！不要杀我们！”
“风少爷，求您了！将我们留下吧，我们会好好伺候您的！”
“风少爷，救救我们——”
众美人为了活命，都豁出去了，一个个争先恐后，飞奔到赫连紫风的跟前，场面一片混乱。
殿外，众多的高手涌了进来，欲将这些美人拖走。
赫连紫风眉毛越拧越紧，他抬头，对上紫妖含笑的眼神，他的双手微握成半拳，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相持不下。
底下的高手们也在观望，没有立即动手抓人。
美女们更是一个个噤了声，紧张地看着大殿上的两位绝美的男子，他们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有可能决定她们的命运。
气氛凝滞，再凝滞。
良久，紫妖再度开口：“还愣着做什么？全部拖出去埋了！”
“是，北辰大人！”高手们领命，现场的呼救声再度唱响。
赫连紫风的胸口终于有了大的起伏，他的双手握紧成拳，开口：“等一下！这些女人，我全部都要了！”
他的声音带着回音，在大殿的四周环绕。
全场噤声。
在沉默之后，紫妖轻盈的笑声慢慢扩散开去：“风儿，你还是太善良了，这些人跟你无缘无故，你却为了保住她们的性命，违背自己的心意，你这样是干不成大事的！你要记住，这世上能够相信的人，只有你自己。你对他人仁慈，他人未必会记恩于你，说不定日后在背后捅你一刀的人，正是这些你曾经给过他们恩惠之人。不过，今日这事儿例外，既然你要了她们，本座便成全你，饶她们不死！”
众美人们闻言，纷纷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色。
谁料，紫妖的话音一转，又说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倘若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得到风少爷的亲睐，怀上他的子嗣，你们所有人照样得死！”
刚刚露出的喜色，立即收了回来，众美人们一个个如受了惊的兔子，抱团在了一块儿。
赫连紫风猛然立了起来，怒目射向了紫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北辰家族传承血脉和子嗣的工具，我也不想继承北辰家族，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逼我？”
紫妖唇边的笑容骤然收起，也跟着露出了冷然的怒意：“这就是你对本座说话的态度？你给我记住，你身上流淌着的，是我们北辰家族的血液，我们北辰家族对于龙翔大陆的人来说，是属于异族，你若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你是永远无法融入他们当中的！”
“你别看他们一个个现在阿谀奉承的模样，等有一日我北辰家族没落了，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欺压我们的族人，将我们的族人踩踏在他们的脚下。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你可以独善其身，可以不理会家族的事务，但是你可曾想过，有一日北辰家族遭受其他家族围困的时候，我们的族人将遭受屠杀凌辱的时候，你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倒在你的面前，而无动于衷吗？”
“不管你想不想接受和承认，你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你身上流淌着北辰家族的血液，你是永远不可能被其他家族的人所接纳的！”
赫连紫风的身影在轻轻地摇晃，心底一片冷意，他不得不承认，老祖宗的话是有道理的。现如今的北辰家族显赫一时，却成为了其他所有家族的公敌，几乎整个龙翔大陆的人看到他们北辰家族的人，闻风而逃。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想要参与，也不想杀人，可是形势逼人，他不杀人，就只有等着被杀，所以，他的双手也染上了鲜血。
在所有敌对家族的眼中，他和老祖宗的可恨程度，几乎不相上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未来北辰家族的继承人，他别无选择！是形势将他推到了那个位置，是老祖宗一步步将他推到了那个位置！
“风儿，本座也不想逼你，但是你目前的表现太让本座失望了，本座不得不采取强硬的措施来改变你！”紫妖蓦地立了起来，双目射出两道犀利的冷光，“忘了你心里的那个女人，她只会消磨你的意志，让你变得平庸软弱！我们北辰家族不需要多情的庸才，我需要的是一个果敢、狠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接班人！如果你不能做到，我会考虑杀了阻碍你消磨你意志的女人，或者……杀了你！”
赫连紫风心头一震，目光不住闪动。
“现在，这些女人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最好想清楚了，到底要怎么做。”深深地看了赫连紫风一眼，紫妖挥袖，翩跹而去，留下一整个大殿的美人们拿殷切的眼神看着赫连紫风。
赫连紫风整个人定在了原处，心思乱成了一团麻，他知道老祖宗绝对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不是随便吓唬自己的。
他该怎么办？
他闭上了双目，冷峻绝美的脸庞上闪过无数的情绪。
底下的美人们一个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她们的性命全部掌控在了他的手中。
良久，赫连紫风慢慢睁开了眼，在美人群中环扫了一圈，他抬手，随便往人群中一指：“你留下！其他人全部带走！”
被他点到名的女子浑身一颤，她慢慢抬头，闪动的目光，紧张地看向了赫连紫风，她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众女子们也将目光投向了她，只见她一身素白的衣裙，算不得美艳，却有种清爽纯净的美，脸上没有浓妆，只是拿浅色的胭脂轻轻点缀了下，一张小嘴玲珑精致，是整张脸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当她抬起整张脸，楚楚动人的眼神看向赫连紫风时，在场的众人不由地惊叹，风少爷的眼光真是不错，随便一指就点中了百位美人当中最为亮眼的一个。

第020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烛火攒动，骆琳儿不安地坐在房间内，搅弄着衣角。
房间内空荡荡的，丫环已经退去，只剩下了她一人。她知道即将会发生些什么，自己又担着怎样的使命。
“姐姐，我害怕，我们会不会死？”妹妹眼中闪烁着的惊惶，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骆家在龙翔大陆上算不得什么大家族，然而想要立身，不得不依附强大的势力。她们姐妹俩就是经由骆家家主挑选出来的妙龄少女，从踏入北辰家族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自己的使命，为了她的族人，她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妹妹，别怕，有姐姐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乖乖睡一觉，明天一早，姐姐就带好吃的给你。”
她微笑着同妹妹离别，在丫环的引导下，来到这个房间。
房间内的装饰很冷，无处不在的冷，正如它的主人。
风少爷，那位表面冷酷无情，实则内心善良的男子，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当他的手指指向她的时候，她惊慌了，是手足无措，却没有害怕。
因为，是风少爷保住了她们这些人的性命，保住了她和妹妹的性命。
“风少爷，北辰大人吩咐了，如果今晚您不能让他老人家满意，后果自负。”
门外传来了男子的声音，骆琳儿紧张地从床沿上弹立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方向，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摆放。
门吱啊一声，被推开了，她看到风少爷走了进来，一头的白发顺肩而下，他的周身飘着冷气，让她不敢大声地喘气。
“滚！”赫连紫风重重地甩上了房门，一双厉目横扫了过来，惊得骆琳儿向后倒退，不小心撞在了床沿。
赫连紫风盯了她片刻，慢慢收回了视线，他独自一人在桌边坐下，捡起一壶茶，自斟自饮起来。
骆琳儿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拿怯怯的眼神看向他，一时间，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只剩下茶水流淌的声音。
赫连紫风再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而她只敢小心地偷瞄着风少爷，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大声。
窗户外，有人影攒动，打更的声音一次次敲响，眼见着这一夜就要过去。
骆琳儿开始着急了，手指搅弄间，不小心碰落了手中戴着的戒指，玉器滚落的声音，响了一路。
她弯腰，慌忙捡起，当她再次抬头，一道黑影来到了她的跟前。
黑色镶金边的长靴，紫色的衣袍……她的视线停顿在了他雄健的胸部位置，再也不敢继续抬头看去。
突然，一只手朝她伸来，抬起了她的下巴。她紧张地慢慢抬头，对上了一双深如漩涡的眼睛，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男性的气息笼罩了下来，他的头颅慢慢凑近，骆琳儿感觉自己都快无法呼吸了。
他是要亲吻她吗？
他的薄唇泛着性感的光泽，他的眼神是迷离的，深邃的眼瞳里旋着她看不懂的情愫，她莫名地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似乎看的并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
她紧张地闭上了双目，呼吸越来越困难。
突然，他的手撤离了，连带着他的气息也退了开去。
骆琳儿睁开眼，看向了赫连紫风，却见他的眼神充满了纠结和矛盾，心情突然莫名。
赫连紫风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然而看着她时，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的却是另外一张脸。
“你睡吧！”
他清冷的声音说了句，重新坐回了原位，闭上双目假寐。
骆琳儿迟疑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咬着唇瓣，她踱步坐回了床沿，房间再度恢复了安静。
赫连紫风闭着双目，脑海中一遍遍地掠过慈云观的竹林，那些年错过的青葱，那些年错过的邂逅，若是能回到最初的起点，那该多好？
他一定不会再冷漠相对，他一定不会再逃避，他会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在乎、多想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绝不会再将她独自留下。
拥有她，就等于是拥有了全世界！
“风少爷，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骆琳儿突然开口说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没有睁开眼，继续听她说下去，“但是，我想救我的妹妹，我答应了她，要让她好好地活着……风少爷的心里，一定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说到底，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装……”
她小心地说着，说到这里，赫连紫风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惊得她闭了声。
“说下去！”简短的几个字，从赫连紫风的口中吐出。
骆琳儿提了提胆子，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假装……那个……然而，我可以保住我妹妹的性命，而风少爷您……您也可以向北辰大人交差，这样就两全其美了，您说呢？”
赫连紫风盯着她，打量了许久，突然说了句：“把外衣脱了！”
“啊？”骆琳儿被他跳跃的话吓了一跳，然后听到他继续说道，“以后不准在我面前穿白衣！”
骆琳儿揪着自己的衣领，心儿乱跳，不准她穿白衣，为什么？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你们姐妹的生死，又与我何干？”赫连紫风冷声道。
“我脱！我以后再也不穿白衣了！”骆琳儿脱口而出，急忙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等到脱完时，她突然意识到在自己的跟前，还坐着一个大男人。她居然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脱衣裳……两颊不自然地烧红。
“风少爷，那个……外面好像有人在偷窥，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应该……弄出点动静来，才不容易引起外面的人怀疑呢？”骆琳儿一边说着，一边双颊烧得更加厉害了。
赫连紫风拧了拧眉头，抬眉，定定看着她，眼神尖锐。
骆琳儿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她什么也不顾了，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哼哼啊啊地叫了起来，暧昧的声音，时断时续。
赫连紫风抬了抬眉梢，双手抱胸，拿看戏的眼神，继续盯着她。骆琳儿羞得转了头，恨不得往地缝里钻，嘴里依旧不停地发出暧昧的叫声。
羞死了！风少爷一定把她看作是风尘女子，再也看不起她了。
良久，房间内的蜡烛被熄灭了。
骆琳儿转首，看到黑影朝着床边走来，她紧张得忘记了发出声音。
“继续叫，不要停！”他的话音落，他整个身躯躺在了床的外侧，背对着她，再也不动分毫。
骆琳儿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了，看到他没有一点儿要碰自己的意思，放心的同时，内心里小小的失落。
这一夜，房间内不断传出女子哼哼啊啊的呻吟，听得门外的人浑身欲火难耐。
“英雄难过美人关，风少爷始终也是个男人，是男人都过不了美人关。哈哈，看吧，还不是照样上了？”
“说实话，那小美人长得还真水灵，我看着都动心了。”
“那当然了，总比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好得多，换我，我也选年轻水灵的。”
细碎的议论声远远地飘了开去，飘入了望星楼。
望星楼上，紫妖凭栏而立，俯视着整座府邸，他低低地笑着，看不出笑中的涵义。
“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举目遥望着星空，整片星空下，全部都是他所征服的土地，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天下和权势，可为何他还是不觉得满足？
低头处，一抹金色跃入他的眼帘，他久久地凝视着金丝笼，心底的困惑越来越大。
“主人，刚刚打探到的消息，云族出大事了！”
紫妖的眼睛微微闪动了下：“说！”
二掌柜于是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详述了一遍，他一边叙说，一边观察主人的神色，最后补充道：“主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云族的覆灭，就在此一举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要对云族发起全面攻击呢？”
紫妖牵唇，邪肆地笑了起来：“的确是个好机会！云族的这些老东西，终于从龟壳里爬出来了。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往云族内宗出发！”
“云萱，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你欠我的，早晚都要还！”紫妖伸手，提起了金丝笼，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放大。
远在东边的端木家族，云溪在母亲的指点下，终于找到了其他要塞的入口，其中一个离他们最近的要塞，就在相趋海域不到几十里地的地方。
有了目标，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积极准备迁往傲天大陆。
在大人们忙碌的时候，几个小家伙围坐在一块儿，无忧无虑地戏耍着。
能够回到傲天大陆，最开心的非小墨莫属，他抱着妹妹，身边围坐着端木静、端木衫儿、小斑、楚少扬和龙家的几个同龄孩子，绘声绘色地跟他们讲述有关于傲天大陆的事。
众孩子听得津津有味，端木静托着腮帮，拿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的小墨哥哥，只觉得小墨哥哥的口才好好哟，连她听着都对傲天大陆向往不已了呢。
“哥哥，傲天大陆真的这么好玩吗？”小月牙好奇问道。
“当然了！傲天大陆有哥哥很多的好朋友，等到了那边，哥哥把他们都介绍给萱萱认识。萱萱这么可爱，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小月牙听了哥哥的称赞，漂亮的眉头一扬：“萱萱是最可爱的，可是，萱萱不能跟不认识的人交朋友。”
“为什么啊？”小墨低头看着妹妹，忍不住捏捏她肥嘟嘟的小脸蛋，小不点儿心思还不少。
“因为……因为爹爹会吃醋的，唔……爹爹吃醋的时候，好酸的！”小手可爱地扇着鼻子，小月牙的话，把孩子们都逗乐了。
小墨大笑，前俯后仰：“萱萱，爹爹说的也对，以后不认识的人，不要随便跟他们交朋友，不过嘛，如果是哥哥介绍的人，就没有关系，知道吗？”
小月牙眨眨眼，认真点头：“那哥哥会介绍谁跟萱萱认识？”
小墨想了想，道：“哥哥第一个要介绍给你的，就是哥哥最最喜欢的翔叔叔，翔叔叔是这世上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了，而且他很帅很有钱哦。”
“比爹爹还要帅，还要有钱，还要温柔，还要善良吗？”小月牙掰着小手指，一一细数。
“这个……”小墨撇嘴，仔细想了想，说道，“不是一个风格啦！”
他左右瞄着，生怕爹爹不知何时从周围冒出来，如果让他逮到自己在妹妹面前折损他的威风，他就遭殃了。
“那到底是什么样？”小月牙歪头，虚心求教。
端木静捂着小嘴，笑了半天，替小墨回道：“小月牙，等你看到翔叔叔，你不就知道了？”
“对嘛对嘛，等你看到了，你就知道了。”小墨立即转移话题，“哥哥还会介绍几位好朋友给你认识，他们一个叫樱子，一个叫郑楠，还有一个叫轩辕倪儿。”
“她们都是哥哥的女朋友吗？”小月牙语出惊人，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女朋友”的说法，惊得小墨直抹汗。
“萱萱，郑楠是男孩子，怎么会是哥哥的女朋友？”
“那其他两个呢？”
端木静跟着扬起小脸，看向小墨，只见小墨随意地摆摆手，摇头道：“女朋友，就是娘亲和爹爹的关系，可不能随便乱用！”
“那樱子还是小墨哥哥的未婚妻呢。”端木静弱弱的声音道。
“什么是未婚妻？”小月牙的好奇心又被吊起来了。
小墨撇撇嘴，道：“未婚妻，就是不会结婚的妻子！就像娘亲，她以前也是别人的未婚妻，到最后还不是嫁给了爹爹？所以，未婚妻什么的，最不可靠了！”
云溪若是听到这话，不知会是怎样的心情，至少其他的孩子们听到他如此另类的未婚妻解释，一个个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太有才了！
原来未婚妻是这么解释法的。
端木静闻言，心中莫名地开心起来，虽然她没有见过樱子，可是听说小墨哥哥跟樱子有婚约，她就开心不起来了。听说只有夫妻才可以永远在一起，如果小墨哥哥和樱子成了夫妻，那她岂不是没有办法跟小墨哥哥天天在一起了？
“原来未婚妻是这样的……”小月牙在心底将“未婚妻”三个字跟“不可靠”三个字划上了等号，努努小嘴，又说道，“那萱萱知道了，以后萱萱讨厌谁，就做谁的未婚妻！”
“呃……”小墨干笑，妹妹的接受能力也太强大了，都什么跳跃思维？
正想进一步给妹妹解释什么是未婚妻，为什么不能随便做谁的未婚妻，外边传来了娘亲的召唤声，一群小家伙于是携手往外走去。
卧龙居外，群雄聚集，近千号人聚集在这里，整装待发。
龙千绝登高而呼：“诸位，我们很快就要启程离开龙翔大陆，选择留下的，已经全部离开，剩下的你们这些人，都是自愿跟随我们前往傲天大陆的。在临行前，我必须事先声明几件事，希望大家能够遵从。”
“龙家主尽管说，我们一定会照做的！”
“龙院长，我们愿意追随您，您有任何的指示，尽管吩咐便是。”
“家主之命，我们无不遵从！”
“谨听尊主教诲！”
四下里一波接着一波的声音翻涌着，气势如虹。
龙千绝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继续说道：“第一，傲天大陆的高手整体实力不如我们，但我们决不能恃强凌弱，任意侵占他们的家财、土地，破坏傲天大陆现有的秩序……”
“龙家主放心，我们前往傲天大陆，是为了能有一席立足之地，不会做鸠占鹊巢之事。”
“我们听从龙院长的吩咐。”
龙千绝听到了大家的保证，他继续说道：“第二，我们前往傲天大陆，只是权宜之计，总有一日，我们会卷土重来，但前提是，我们所有人要众志成城、齐心一致，不可再继续发生内部纷争，折损自己的实力。”
他的目光一转，有意落在了云族高手们的身上：“几位元老，你们可能做到？”
无熙元老转首，看向了云溪：“云溪姑娘现在是我云族的新任宗主，我们云族上下都以她马首是瞻。她说什么，我们便听什么，谁若敢违抗她的命令，我第一个不答应！”
“不错！从今往后，我们云族上下都会以云溪大人马首是瞻，她的命令，谁也不能违抗！”向来看云溪不顺眼的无心元老居然一反常态，主动站出来拥护云溪，这让很多不知内情的人大跌眼镜，不过，既然两位元老都这么说了，云族内宗的其他高手们哪里还有什么异议？
无伤元老也选择了默认。
云溪满意地勾唇一笑，对着众人扬声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千绝的说法，那么从此以后，咱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从千绝的号令，只有做到权力集中，才能凝聚成最强大的力量！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总有一日，我们会杀回龙翔大陆，夺回我们的家园！”
“好！”
“好！”
近千人的高呼声，冲上了云霄。
天地间，风云色变。

第021章  傲天大陆，要塞开启
那是一座无名的小岛，远远地便能感受到强大的热浪在海面波动，以小岛为中心，海水的表面蒸腾着一层白色的热气，热气翻涌，仿佛将小岛置于云雾间。
几艘大船驶近了小岛，云溪站在船头，比对着《翔天河图志》的描述，兴奋地高喊起来：“大家看！这里应该就是要塞的入口了！”
几艘大船上的高手听闻，纷纷激动沸腾起来。
“想不到我们有生之年，还能回到傲天大陆。”夜孤风感慨不已，站在他身后的夜寒日三兄弟和夜紫曦也跟着感叹，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众来自幻夜星海和新加入夜家的高手们，尽管只离开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夜家的势力却是翻了一番，不可同日而语。
当初跟他们一同前往龙翔大陆的白家和独孤家的人，在经历了残酷的江湖纷争之后，都已经一一淡出了历史的舞台，唯有他们夜家依然屹立不倒。倘若白家和独孤家的人知道会有今日的结局，他们还会不会选择离开傲天大陆呢？
“不知道幻夜星海还存不存在？我有点想家了。”夜寒月低低地说道。
“幻夜星海就算不在了，也没有什么，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夜寒日微笑着安慰弟弟道。
在他们的不远处，龙千辰、白楚牧、容少华、蓝慕轩、慕晚晴、慕景辉和四大护法等人心情十分愉悦，终于可以回到他们生活多年的地方了。
比起龙翔大陆，他们对傲天大陆更加怀念，因为那里是他们所熟悉的地方，那里的人们也比龙翔大陆的人们更加纯朴，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
“双儿，可惜你爹娘和几位哥哥不愿意离开百里家族，不过你别难过，我和哥哥嫂嫂他们都会陪着你，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对于龙千辰体贴的安慰，百里双感动，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怀中，眼圈微红：“爹爹和哥哥他们执意不肯离开天龙城，我真的好担心，北辰家族的高手会不会对他们不利呢？”
“不会的，你放心，等到了傲天大陆，我会努力修炼，我们早晚会回到天龙城，帮助爹爹和兄长他们战胜强敌！”龙千辰道。
“嗯，我们一起努力！我不能辱没了百里家族的血脉传承，我要为百里家族承担起责任。”
小夫妇二人深情地对望着，患难才见真情，彼此的心，贴得更近。
白楚牧听完龙千辰和百里双的话后，转首对龙千浔道：“千浔，在龙翔大陆，我有祖母和外公，到了傲天大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你会后悔跟了我吗？”
龙千浔温婉地一笑，拿手指戳戳他胸口，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是一无所有啊，再说了，我喜欢你，又不是因为你的身世。”
“那你喜欢我什么？”白楚牧欣喜地放亮眼睛，沾沾自喜。
龙千浔微红了脸颊，忸怩道：“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嘛。”
白楚牧耍赖起来：“什么时候啊？我早就忘记了，你再说一遍嘛，这种话，你说多少遍，我都不会嫌多。”
一旁的龙千辰看不下去了，冲他翻白眼：“你小子，别恶心人了，就知道欺负千浔妹妹。”
“我的女人，你管得着吗？”白楚牧大手一揽，得意地将小妻子搂在怀里，得瑟地晃头。
四周围的高手们纷纷热闹地哄笑了起来，但凡有这对活宝在的地方，总能带来欢乐。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有功夫在这里拌嘴，怎么不多下点功夫，让老夫早日抱曾外孙呢？”轩辕老爷子插话进来，他为了支持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媳妇儿，这一次是让轩辕家族倾巢而出，追随他们来了。
轩辕家族、云族和龙家的高手可谓是三分而立，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人数，至于其他学院和家族的高手都有各自的考虑，只来了一些与云溪一家人比较亲厚的高手，其他的高手还是选择了留在龙翔大陆，伺机而动。
“外公，我们成亲也没几天啊，哪有那么快？”龙千辰反驳，遭来老爷子一记虎瞪：“那是你没本事！想当年老夫上阵那会儿，那是一次一个准，哪像你们，慢吞吞的，小崽子都不知道在哪里。”
老爷子撩着膀子，得意洋洋。
说话间，船只离岸越来越近，热浪扑向了船身，每个人的身上产生了不适。
“大家注意了，尽量地聚拢在一块儿！”龙阁主大手一挥，一只巨大的玄气罩出现在了船只外，将并排而行的几只大船全部笼罩其中，热气被摒弃在了玄气罩之外，大船继续安全地向前行驶。
“千绝，待会儿到了要塞入口，我会动用神器的力量打开要塞。你带着孩子们和其他的高手在远处等候，不要轻易靠近，等我将要塞完全打开之后，你们再过来。”云溪谨慎地说道，有了第一次打开要塞的经验，她担心在要塞开启之时会有意外的事故发生，所以不得不提前有所准备。
“溪儿！”龙千绝蓦地捉住了她的手，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温柔地一笑，“小心点！”
狂风如猛兽一般咆哮，登上小岛，深入岛内，云溪很快找到了暴风的源头。
那里，就是传说中的要塞了！
其他的高手全部留守在了小岛的外围，隔着百步的距离，目力较好的高手，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要塞外的一切，只见云溪慢慢释放出了神器的力量，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要塞的入口，包括整个小岛都被笼罩在了白色的光芒之中。
众高手屏住了呼吸，耐心等待，在他们的脚下，整个小岛慢慢震晃了起来，风声呼啸得更加猖狂，鬼哭狼嚎。
龙千绝紧紧盯视着被白色光芒淹没的模糊人影，山峰般陡峭的眉峰一点点蹙紧，突然，余光处掠过一道紫色的光，深深地击打在了要塞入口。
霎时间，白色的光与紫色的光交织在了一起，整个要塞的入口气浪剧烈震荡。
“溪儿！”龙千绝猛然抬头，看到了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人影，他吃惊之余，露出了警惕，“紫妖？！”
其余的众高手也纷纷惊惶起来，他们一路逃亡，目的就是要避开北辰家族，谁想紫妖还是追来了。
“北辰，我们已经做出了退让，不想与你争斗，你为何还要咄咄逼人？”龙阁主站了出来，与紫妖对峙。
紫妖悬空而立，俯视着地上的人，笑得诡邪：“是不是允许你们退让，由本座一人说了算，不过，本座今日来，不是为了阻止你们，而是来帮助你们的。”
帮助他们？
这话谁都不信！
“你们不是想要打开前往傲天大陆的要塞吗？本座也觉得两个大陆之间的要塞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既然要打开要塞，那就让它彻底打开吧！本座不介意成为两个大陆的主人！”紫妖说着，大手一挥，数道紫色的玄气如惊雷一般，同时击打在了要塞的入口。
紫色的光芒，将白色的光，瞬间压了下去。
要塞的入口一下子变成了一张猛兽的巨口，仿佛无尽的地狱，能随时将人吞没。
狂暴的气势继续蔓延，整个小岛被这股力量切割成了两半，向着海平面划分而去。
海水掀起了浪墙，充斥着人的眼球，壮阔而雄伟！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龙千绝奋不顾身地飞奔，冲入了紫白光芒相交的要塞入口。
“溪儿——”
一波波的气浪冲袭着，龙千绝灵活的身影跳跃在气浪的夹缝中间，稍有不慎，就会被气浪击中，如万记铁棍同时击打而下，这样可怕的力量，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溪儿，溪儿——”
他四处寻找，迎面处，要塞打开了口子，狂暴的漩涡席卷着他，将他拖入漩涡当中。视野中，他没有找到云溪的身影，她到底去了哪里？
“北辰，快住手！”云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飞到了紫妖的跟前，与他近距离地相对，“云溪不能死，我不能让你害死她！”
“哦？你又有什么资本让我住手？”紫妖冷挑下眉梢，手里已经停下对要塞的攻击。
云萱眼神纠结了片刻，道：“你不是想要报复我吗？我跟你走！”
紫妖看着她，眼睛里闪过微亮的光，他狭长的眸子眯起：“你真的心甘情愿跟我走？”
“是的！”云萱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就因为云溪是你禁忌一族的后裔？”紫妖问，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是自信，也是得意。
“这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世上只有她可以救活逍遥，所以我不能让云溪出事！”云萱回道。
唇边的笑，骤然收起，紫妖的脸庞上露出了冷然的怒意：“丁逍遥，他居然真的还活着？他在哪里？”
“这与你无关！”云萱道，“你只说，我们之间的交易成不成交？一旦成交，我任你处置，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若不成交，我今日就与你拼命，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也要保住云溪的性命！”
她浑身的翅膀一抖，一团金色的火焰便在她的周身燃烧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目前没有能够战胜紫妖的实力，但为了保住逍遥的命，她愿意以死相拼！
“好！很好！”紫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蕴着满腔的怒气，想要释放出来。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气恼什么，看着云萱不顾一切地想要以死相拼，他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是愤怒，无以复加的愤怒。
“本座今日就暂时放过他们！”紫妖的手中出现了一只金笼，面向云萱，“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就是本座的！”
云萱看着他手里的金笼，目光不住地扑闪，眼前的这只金笼，对她来说，代表着耻辱，她今日一旦进了金笼，就再也难以抹去身上背负着的耻辱。
但是，她，别无选择！
她深深地朝要塞的方向凝望一眼，然后回头，一头扎进了金笼。
紫色的玄气消失了，要塞的入口越放越大，入口的四周失去了云溪的身影，龙千绝迈步冲进入了要塞，自此，失去了夫妇俩的身影。
紫妖提着手中的金笼，愤怒之余，露出了满意的笑。原本，他是带领着北辰家族的高手，欲灭了云族，谁想到了端木家族，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踪迹，他是凭借着自己的神识追到这里，其他跟随他而来的北辰家族的高手，被他远远地抛甩在了身后。
此刻，在他的眼中，其他的任何人都已经入不了他的眼。
他长袖一甩，激起一大片的浪墙，带着金笼和他的战利品，消失在了海域。
云族的高手们目送着他离开的身影，想要去阻拦，但他们更加担心的是云族的生死，包括云暮凡和云中天等一众人，也全部将注意力放在了要塞入口的方向，没有人去阻拦紫妖。
“大哥和大嫂都已经进了要塞，咱们也快点进去吧。”龙千辰的话，提醒了大家，一个个前赴后继，奔往要塞的入口。
等所有人进入要塞之后，在海域的不远处，一只白鹤载着一行人出现在了天空中，滑着特殊的飞翔轨迹，白鹤很快接近了要塞，在它的背上，领头的银袍男子发出了大笑声：“傲天大陆，我南宫翼又回来了——”
“恭喜翼公子！您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我等日后就仰仗您，助您重夺皇位，成为傲天之主！”在南宫翼的身后，数十名高手齐声高呼。
南宫翼低低地笑着，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上，重新焕发出王者的光彩。他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了这么久，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现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从前可以任人宰割的南宫翼，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让他的子民重新仰望他，以他为豪！
白鹤之后，又来一只鲲鹏。
赫连紫风粗喘着气，尽管已经用尽了全力追赶，还是慢了一步。
要塞的入口，已经没有了人影，溪儿他们是否已经安然脱险？他不放心，于是驾驭着鲲鹏，驶入了要塞。
“溪儿！你快醒醒。”龙千绝冲出要塞之后，很快找到了云溪，没有他想象中的类似第一次的经历，她还在，可是却陷入了昏迷。
她的脉息很弱，脉搏跳动缓慢得几乎要消失。
“溪儿，快醒来过来，不要再睡了。”龙千绝抱着爱妻，担忧急了。
方才紫妖一连番的攻击，是否伤到了她，她又为何昏迷，他一时之间没有头绪，他只看到自己的爱妻陷入了昏迷。
“大哥，看！那是南宫翼！”
从要塞里冲出了一只白鹤，龙千辰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白鹤背上为首的银袍男子，那人不是昔日一袭银袍倾天下的南宫翼，还能是谁？
龙千绝抬首，果然看到了飞快逃离的白鹤，它几乎是冲出了要塞之后，就立即继续向远处飞翔而去，仿佛是料定了可能会有人追逐它。
白鹤的身影越飞越远，南宫翼自白鹤的背上回首，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丝冷笑，尤其当他的视线落在昏迷的云溪身上时，他唇角的笑意明显放大。
“南、宫、翼！”龙千绝一字一句，字字冷冽，他终于认清了，究竟是谁害得墓地里的毒气外溢，又是谁害得整个云族失去了容身之所。
不过，他现在没有功夫去理会他，比起一个人渣，他更加关心爱妻的安危。
龙阁主屈身，搭着云溪的脉象，神情不太好看。
“阁主，溪儿到底是怎么了？”龙千绝追问。
云暮凡、云中天、龙天泽、轩辕夙雅、轩辕老爷子等人也纷纷围观过来，表示关切。
龙阁主叹息了声，意味深长道：“这一劫，终是到了。能否安然度过，就看她自己了。”
“什么劫？难道……”龙千绝浓密的剑眉紧紧地蹙起，心神纷乱。
“早在数月前，我就已经察觉到她体内的玄气异常，这是她修炼云族残花秘录之故，修炼等级越高，残花秘录的危害就越大……这是她的劫，她迟早都是要面对的！”龙阁主拍了拍龙千绝的肩头，“绝儿，你也勿要丧气，我观溪儿的命相不凡，以她的坚毅和韧性，她定能攻克难关，渡劫重生。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地守护她，等待她的醒来。要相信她，她是不会轻易抛弃你和孩子们的。”
听完龙阁主的话，龙千绝沉默不语，他的双目紧紧地盯着云溪的睡颜，脑子里一片空白。
云暮凡等人尽管也担心云溪的安危，然而此刻，更加需要关心的人，似乎是龙千绝。
“千绝，阁主说的不错，你要相信溪儿，她那么勇敢坚强，一定能够克服难关，渡劫重生的。”云暮凡道。
“千绝，孩子们还需要你的照顾，如果连你也失去了分寸，孩子们该有多惊惶？多想想孩子们，溪儿一定希望自己醒来的时候，看到你和孩子们都是开心快乐的。”云中天温润的声音劝说道。
龙天泽本想说些什么，被妻子拦住了，轩辕夙雅从袖中取出了一只明黄的平安符，放到了儿子的手中，温声道：“绝儿，还记得这枚平安符吗？他是你在寺庙里求来，送给娘亲的，娘亲一直戴着它，所以可以平安无事。现在，你将它送给溪儿，娘相信，以你的诚意，一定能够感动神灵，让它们都来庇佑溪儿。”
看着手里的平安符，龙千绝慢慢收回了心神，他低低苦笑了声，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神灵，这枚平安符也是他随手缝制送给娘亲，让娘亲安心的。他根本不相信一枚小小的平安符就可以保佑溪儿，但是，这一次，他却想相信一次。
因为除了神灵和溪儿自己，似乎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到她了，包括他自己。
“娘说的对，神灵一定会保佑溪儿平安的。”他将平安符放入了云溪的怀中。
赫连紫风冲出要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从鲲鹏的背上跳了下来，才没走几步，四周围来自各大家族的高手就一拥而上，将他围在了中间。
“赫连紫风，你还有胆子跟来？你们北辰家族害得大嫂昏迷不醒，这笔账，我们先找你算了！”龙千辰拔剑相向，第一个冲了上去。
“你就是北辰家族的血脉传承人？”无心元老目光一锐，逼视着赫连紫风，冷笑，“太好了！只要杀了你，北辰家族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继承人，等北辰一死，你们北辰家族不灭自亡。诸位，这是天赐良机，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们决不能放他离开！”
“他是紫妖指定的北辰家族的继承人，杀了他，就等于是斩断了紫妖的一条手臂，值了！大家跟我一起上，杀了他！”龙家的一位高手，高声一呼，紧跟着，越来越多的高手呼喊了起来，喊杀之声连成一片。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赫连紫风眸光一点点冷冽了下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云溪之间划出的鸿沟究竟在哪里了。
他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没有杀害过他们家族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然而，他的身上被烙下了北辰家族继承人的印记，所以，但凡北辰家族所有的一切恶行，都算上了他一份，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向前迈上一步，四周围的人群就围拢一圈，不给他任何接近云溪的机会。
“我只想知道，溪儿到底怎么样了？”他没有理会周围的人群，一双眼睛穿透重重的人群，直直地望向龙千绝怀中的人儿。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执着，那样的坚韧，似乎没有任何的人和事可以阻挡他。
哪怕前面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也要确认，他所关心的那个人，到底是生是死！

第022章  别伤害白发叔叔
龙千绝慢慢抬起了头颅，冰冷的声音道：“你走吧！回去告诉紫妖，仁者才能稳坐天下，他倒行逆施，早晚会遭受报应，失去一切的。”
赫连紫风执着追问：“溪儿到底怎么样？”
想到爱妻昏迷不醒，龙千绝不由地怒从心来：“溪儿的生死，轮不到你来管！赫连紫风，你在北辰家族一日，你我便注定要成为敌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今日我让你安然离开，他日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赫连紫风微微变脸，其余的高手们不答应了。
云族的几位元老率先跳出来：“龙公子，不能让他走，今日若是放他离开了，就等于是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就算不杀他，也不能放他走，将他留下，囚禁起来，日后北辰家族再杀来的时候，咱们也好有可以威胁他们的筹码。”
“他身上流着北辰家族的血液，乃是异族，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杀了他，免得留下祸患！”
新一轮的喊杀声，又再掀起。
赫连紫风清冷的身影立在群雄当中，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天地之大，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这时候，有个女子的声音跳了出来：“你们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轩辕夙嘉从人群中迈步走了出来，男装的打扮，眉宇间英气十足：“他的身上流淌着怎样的血液，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你们凭什么因为他身上流着北辰家族的血液，就认定他一定是十恶不赦的？你们有见过他亲手杀死你们的族人，有见过他无恶不作吗？”
轩辕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女儿突然站出来，为北辰家族的子嗣说话，他虎目一瞪，愣住了。这是咋回事？女儿是不是吃错药了？从来都是天塌下来，她都不管不顾的人，这会儿居然站出来为一个男人说话，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嘉儿，你没发烧吧？”
轩辕夙嘉没好气地瞪父亲一眼：“您才发烧了，我说的都是公道话，你们这么欺负他，就是不对！”
轩辕夙雅上前，拉住了正欲发火的父亲，温声对妹妹说道：“嘉儿，大家只是因为一时的气愤才会如此激动，我想大部分的人还是明辨是非的。赫连公子此来，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关心溪儿的安危，咱们若是趁人之危，岂不是跟北辰家族的人没有什么分别了？”
回头，她又劝自己的儿子：“绝儿，娘看这位赫连公子没有什么恶意，现在大家都听你的，你说一句，大家一定不会再为难他。”
母亲的话，让龙千绝微微动容，尽管因为紫妖而迁怒了赫连紫风，但他想，倘若溪儿此刻是清醒的，她一定不允许众人围杀赫连。
“爹爹，白发叔叔是好人，不要伤害白发叔叔。”女儿的声音，轻轻地飘入了他的耳中，让他的心瞬间柔软。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话一点不假，但凡是她们母女二人的要求，他都没有拒绝的勇气。
龙千绝一手抱起女儿，一手搂着爱妻，举目望向赫连紫风：“赫连，你走吧！只要有我在，我会保护好溪儿，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赫连紫风深深地看了云溪良久，他翻身，重新回到了鲲鹏的背上，不留一句话，他回身从要塞离开。
本应该重新闭合的要塞，这一次却没有及时地合上，要塞四周围的基石一点点地脱落，口子越开越大。
突然，轰隆隆，整个海域的地面震裂了开去，海啸爆发。
“不好，大家快离开这里！”龙千绝镇定之后，召唤出了神龙战队，所有人跳上神龙的背，在海啸即将席卷他们之前，飞离了海域。
海啸翻天覆地，仿佛要毁灭整个世界。
要塞的入口逐渐松动，待得最激烈的一阵海啸倾覆而下，整个要塞彻底崩塌了。
要塞内外，两片海域连成了一片……
……
铛！铛！铛！
耳边传来了敲钟声，云溪脑海中一片混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两天了，都不见一个人影经过，我要回去了！”
隐隐约约的，云溪听到了女子的说话声。
另一个声音道：“小姐，您再忍忍！尚书大人说，皇上会在这几日游览慈云观，那肯定不会假，说不定咱们再等上两日，就能见到皇上了呢。”
“你让我再等两日？我半天都待不下去了！你别拦我，我今天就要回府！”
“小姐、小姐……”
人声慢慢飘远，云溪悠悠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入目的是参天的大树，树影重叠，影影绰绰。
不对，这里并不陌生，似曾相识。
云溪撑着身子坐起，手着地后，却没有任何的触感，她讶异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双手可以完全地穿透地面，确切地说，她的双手是透明的，甚至她整个身子也都是透明的，她就如同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跟四周围真真切切的存在相比，她是不存在的。
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绝呢？她的孩子们呢？
还有，母亲呢？
心思紊乱间，又有人声从不远处传来，云溪犹豫着，自己到底是要躲开呢，还是……下一刻，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躲不躲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嗖——
一支羽箭从她的身体穿透而过，她甚至来不及反应，羽箭已经直直射向了她的身后。
“啊！”
有人中了箭，应声倒地。
云溪低头，神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那支羽箭分明是从她的体内穿透而过，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她已经死了，化作了鬼魂？
回头处，她看到了一个被羽箭射杀的黑衣人，他就藏身在离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一群身披铠甲的士兵从另一个方向飞奔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他手里握着弓，那羽箭正是出自他的手。
云溪大致瞄了眼，此人的实力不高，顶多也就是神玄之境。玄尊以下，在她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了。
不过，她眼下更加关心的是，这队人马正对着她的方向而来，他们能不能看到她的存在？
她没有移动分毫，她想要证实她的猜测。
踢踏、踢踏……马蹄声声，一步步临近。
云溪的心跳加剧。
踏！
骏马从她身上横跨了过去，云溪闭眼，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感觉。
她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难道，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皇上近日里在附近狩猎，大家再仔细搜查一遍，不能让任何一名刺客有可趁之机。”
“是，眀将军！”
云溪听着身后的说话声，心神慢慢收拢，皇上？他们口中的皇上又是何人？
她到底是到了哪里？
是再一次穿越了吗？
镇定之后，她爬起了身，面对着一行人的方向，开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的皇上又是何人？”
“眀将军，我们在地上发现了有女子的脚印，朝着东边的方向去了。”
“追！”
没有人理会她，一行将士循着脚印，快速地离去。
“喂！等一下！”情急之下，云溪出手，霎时间，四周围玄气暴虐而起，骑在马上的将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其余的士兵们一个个摔得横七竖八。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见鬼了？”
“眀将军，您没事吧？”
现场乱做一团。
云溪看着自己的双手，眉梢挑动了下，原来自己并非完全无法与其他人沟通，他们只是看不到她、听不到她说话，她的功夫还是可以施展的。
或许，这是她该唯一庆幸的一个地方了。
“我问你们，这里到底是哪里？”她试图捉起那将军的衣领追问，手上抓了空。
将军两眼警惕地环扫着四周，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对他的士兵们说道：“大家别乱，听说慈云观的山谷常有对流的山风出现，是正常的……”
慈云观？！
三个字，落入云溪的心中，如遭雷击。
她到了慈云观？她曾经穿越而来的地方？
是了，难怪她方才感觉这附近似曾相识，原来她在七年前，的确到过这里。
这么说来，她现在是在傲天大陆的东陵国了。
慈云观，她在傲天大陆的起点，一切开始的地方，没想到她又回到了这里。
怔怔地出神，也不知发呆多久，等云溪回神，那一行将士已经走远。
大劫，难道真的是她的大劫到来了？
她原地盘膝坐了下来，她得找母亲问个明白，或许她能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
渐渐进入梦中……
“妈妈、妈妈？”穿过一层层的迷雾，云溪来到了平日里与母亲相会的湖畔，这里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影。
四周围的空气中飘着诡异的气息。
“妈妈，您在哪里？快出来见我？”
连续呼唤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云溪不由地着急了。
“妈妈，您快出来见我，不是说好的，要助我一同度过大劫吗？”
颓丧、失落、绝望……
千绝在哪里？
她的孩子在哪里？
还有她的亲人又在哪里？
她真的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一无所有了。
日落日出，她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原地，脑海中思考着无数的问题。
她现在究竟算什么？要如何才能度过劫难？
当晨曦的阳光投射在她的身上，晨钟敲响，一片片的落叶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地面，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也该启程离开，去直面这一切残酷的事实。
慈云观，她曾经居住了五年的地方，或许，她该去先故地重游一番。
“小蔓，快去挑水，今天日落之前，将每一间房间的地拖干净了。”
“哦，我马上去！”
“小蔓，怎么还没开始烧饭？你想让大家伙饿肚子不成？”
“哦，这就来了！”
“小蔓，我的衣裳呢？还不快把我的衣裳取来？今天我得跟着师太下山，前去迎接皇上，这事儿马虎不得。”
“好，我马上把衣裳送来！”
“小蔓……”
来到了熟悉的慈云观，远远地，听到了众人的叫唤声，云溪举目望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一位身影单薄，被众女子呼来喝去的少女，她名叫小蔓，据说是位孤女。
云溪在慈云观居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没有细细打听过她的过去，当时小墨年纪尚小，观主便遣她来照顾小墨。
经常看到她被观内的众人当作使唤丫头般呼来喝去，她看不过去，索性就将她召了来，专门由她一人来使唤。
想不到她离开慈云观之后，小蔓又恢复了从前的待遇，还是照样被人呼来喝去。
看着熟悉的场景，云溪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小丫头数日不见，已经褪去了青涩，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看着她忙得团团转，云溪忍不住叹息，这丫头还是没有学会如何去拒绝，如何对他人说不！
“云、云姐姐？”
听到了叫声，云溪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抬头，看到小蔓朝着她的方向奔来：“云姐姐，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清丽的容颜上绽放着笑颜，云溪对首小蔓灿烂的笑容，忍不住愣了愣：“小蔓，你、你能看到我？”
小蔓停步在了离她不到两步远的距离，诧异地眨眨眼：“云姐姐，我当然可以看到你啊，你没事吧？”
云溪惊奇了，她倒想问问她，她没事吧？为什么其余的人都看不到她，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反倒是她，却能看到自己呢？
“小蔓，你确定你能看到我，听到我说话？”云溪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小蔓捣蒜似地点头：“云姐姐，小墨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云溪惊奇地打量着对方，再转首看向周围的其他人，只见她们正拿见鬼的目光打量着小蔓，因为在她们的眼中，小蔓完全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一个对着空气说话的人，不是见鬼了，还能是什么？
“小蔓，你在跟谁说话？你没发病吧？”
“小蔓，还不快去干活？神神经经的，你吓唬谁呢？”
“……”
小蔓不解地看向其他人，正欲解释，云溪赶忙拦阻了她：“小蔓，不要告诉大家我的存在，你先去干活，我回头再来找你。”
“为什么？”小蔓诧异地挠头，眼前突然飘过一阵凉风，站在她跟前的云溪，很快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啪！”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重打，小蔓惊呼了声，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一手抚上了后脑，摸到了一片湿意。
“流……流血了。”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在她的身后，立着一名女子，她手里拿着一柄玉如意，玉如意上沾着一丝血迹，她将手中的玉如意打量了一番，叫唤起来，“你这死丫头，脑袋还真硬，把我家小姐的玉如意都给弄脏了！还不快点去把我家小姐的衣裳洗了，耽误了我家小姐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蔓摸着自己的伤口，眼前的人影重叠，她咬了咬唇，委屈道：“我只负责清洗慈云观众人的衣裳，观主并没有让我清洗外来客人的衣裳……”
“你还敢顶嘴？”
啪啪，又是连续两下重击，殷家丫环下手的力道不轻，厉目瞪着小蔓，冷嗤：“我家小姐让你清洗衣裳，那是给你脸，你别赏脸不要脸！去，赶紧去把衣裳洗了！如果今天之内洗不干净，我让你好看！”
抬脚，提了提一桶衣裳，丫环气势凌人地甩袖而去。
小蔓委屈地抬头，环顾四周，四周围的其他人见状，纷纷假装没有看到，作鸟兽散，能躲多远躲多远。
殷家的小姐，可是当今尚书的女儿，当今的尚书又是什么人？那可是当朝的新贵，皇上跟前的红人，她们哪里得罪得起？
原本喧闹的院子，一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小蔓一人。
云溪原本要离开的，谁想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势利的丫头，平日里没有瞧见也就算了，今日让她瞧见了，她必须教训她一番不可。
只见那殷家的丫环将小蔓痛打一顿之后，露出得意的笑，原本给自家小姐洗衣裳是她的活儿，现在她将活儿推给了好欺负的小蔓，自个儿就能空闲出来偷懒，她能不得意吗？
“蠢丫头，活该被打！”嘴里得意地说着，她手持玉如意，继续往前走。
没走出几步，突然有一股力道击打在了她的两条小腿上，那感觉就好比是一根粗大的藤条鞭打在了她的腿上，她脚下不稳，栽倒在地，手中的玉如意也跟着飞了出去。
只听得咣的一声闷响，玉如意碎成了几瓣，丫环的脸色立即刷白，露出了惊恐：“小姐的玉如意——”
糟了，她把小姐最喜欢的玉如意给砸碎了，这下小姐该打死她了。
怎么办？
云溪冷眼旁观着，本来还想再好好教训她一番，不过看到她惊慌的神色，她突然觉着有时候心理上的惩罚比起体罚要更加残忍。

第023章  谁是真龙天子？
丫环紧张害怕得要死，抖着手，收拾着玉如意，试图拼接它，将它拼接完整，但已经不可能了。
她急得快要哭了，以小姐的脾气，得知她毁了玉如意，一定会打死她的。
在她的身后，小蔓端着装了衣裳的木桶走了过来，看到前面有人摔倒，她上前查看。
丫环听到了脚步声，如获至宝，待小蔓走上前，她连忙揪住了小蔓的衣裳，大声呼叫起来：“快来人啊！她打碎了小姐的玉如意！快来人啊，不得了了……”
贼喊捉贼，这丫环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机灵，见着有替死鬼送上门，她就立即栽赃嫁祸。
小蔓一头雾水，听到她的喊声，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等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将她团团围住时，她终于醒了神，露出焦急：“我、我没有！我没有打碎殷小姐的玉如意……”
云溪远远地看着，忍不住摇头叹息，恨铁不成钢，本来想要为她出头的，谁想反而弄巧成拙。小蔓这丫头怎么就没有任何的长进呢？到现在还受人欺负，让人见了之后，不自觉地想要帮她，助她脱离困境。
人群一下子聚拢过来，对着小蔓一通斥责，小蔓委屈得挤出了眼泪，却无言反驳，因为人赃俱在，丫环又一口咬定，她百口莫辩。
很快的，事情惊动了观主和殷小姐，将她们引了来。
殷小姐看到自己最心爱的玉如意被打碎成了几瓣，她一阵心疼，还没等她说话，丫环主动上前，跪在殷小姐跟前，哭诉：“小姐，奴婢对不起您，是奴婢不好，没有好好保护小姐的玉如意，让人有机可乘，将玉如意打碎了。小姐，您惩罚奴婢吧，如果不是奴婢一时疏忽，小蔓这个死丫头也不可能有机会碰到玉如意，将玉如意打碎成这样……奴婢罪该万死。”
声泪俱下，我见尤怜。
小蔓盯着丫环自导自演的精湛演技，看呆了，委屈的泪光，在她眼底闪动。她明明没有做过，为什么要冤枉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起来，你有什么错？错的人是她！”殷小姐亲手扶起自己的丫环，怒目瞪向了小蔓，对观主说道，“观主，这事儿您必须秉公处理，玉如意乃是御赐之物，是皇上为了表彰我父亲的功勋，赏赐给我殷家的。现在玉如意毁了，若是让皇上知道，那可是亵渎皇家威仪的死罪。我要你立即将这丫头绑起来，乱棍打死，否则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
众人皆是一惊，不想这位殷小姐心肠如此狠毒，打碎区区一只玉如意，就要夺人性命，这也未免太狠辣了。
观主暗中皱皱眉头，对着小蔓呵斥：“小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做事毛毛燥燥，现在又惹了大祸。你已经没有资格继续留在慈云观了，你去收拾收拾，从今天开始，离开慈云观！”
小蔓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她几步冲上前，扯住了观主的衣袖：“观主，您不能赶我走！我从十岁开始就在这里了，十二年来，从未曾离开慈云观一步，我早就已经将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除了这里，我再也没有地方可去。观主，求求你，就让我留下吧！您要打要骂，我都心甘情愿受着，就是求您不要赶我走！我已经没有家了，若是离开了慈云观，就真的无家可归了。观主，求您了……”
殷小姐看着小蔓悲凉的下场，还不满意，她冷嗤：“观主，您这是想要包庇她吗？她毁了我的玉如意，就这么随随便便将她逐出慈云观了事，您也未免太敷衍我，不将我殷家放在眼里了。”
丫环见缝插针，紧跟着说道：“我们家小姐，未来是要做皇后的，你们得罪我家小姐，就等于是得罪了整个朝廷，你们得罪得起吗？”
殷小姐受到追捧，整个人飞扬起了眉毛，得意洋洋起来。
云溪看着主仆二人，慢慢想起来了，这主仆二人不就是她在山谷崖下碰到的那一对主仆吗？她们主仆二人为了能有机会接近当今的皇帝，早早等候在了皇帝狩猎可能出现的地方，心机之深沉，岂是小蔓这傻丫头能比的？
呵，还皇后呢，恐怕连个影子还没有，就在这里摆起了皇后的谱来。
“观主，您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她绑了，乱棍打死？”殷小姐催促道。
丫环连忙得意地接话：“对，乱棍打死！绝不能轻饶了她！”
小蔓浑身轻颤了起来，她的后脑勺伤口还在阵阵地发痛，现在又要承受这些，她绝望极了，希冀的目光凝视着观主，她连连摇头：“观主，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观主闻言，很是为难，她是看着小蔓长大的，将她逐出慈云观已经是她最严厉的惩罚，她如何能坐视小蔓被人打死？
“殷小姐，不是在下对殷家不敬，只是这事儿涉及皇家的威仪，不适宜闹大。再加上这几日皇上会在慈云观附近落脚，若是不小心惊动了皇上，到时候皇上震怒，受牵连的恐怕不止慈云观，还有殷家……”
殷小姐眼神一缩，开始有些忌惮了，也对，一旦闹出了人命，难免会惊动皇上。她此次跟随父亲来此，目的就是希望能借狩猎的机会，与皇上邂逅，搏得他的关注和宠爱。如果惊动了皇上，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她就得不偿失了。
想了想，她的语气退让了一分：“那好吧，本小姐就饶她一命。观主只需将她杖打一百，再逐出慈云观，总之本小姐再也不想在慈云观见到她了。”
观主迟疑了片刻：“殷小姐，小蔓的身子单薄，怕是受不了这一百杖，你看，是不是可以减免呢？”
“不行！”殷小姐一口就否决了，“本小姐已经退让得够多了，这一杖她必须挨，而且本小姐要亲自来杖打，否则本小姐心中这口气怎么也消不了！你去，大刑伺候！”
没多久，所有的刑具都准备就绪，小蔓被人架着趴在了老虎凳上，殷小姐手执一根粗大的板子，扯着冷笑，对着小蔓的屁股、腰脊、后背，狠狠地痛打下去。
观主没有办法阻止，又不忍再看，只得扭过头去，口中默念道法。其他慈云观的人，有的看热闹，有的想要阻止但举步不前。
云溪在暗处，深深地蹙眉，她是完全可以出手救人的，但是她没有这么做，看着小蔓如此懦弱可欺的模样，她就恨其不争。
或许，人只有在尝到陷入绝境的滋味后，才会有所改变。
就像她，若非遭受了族人的背叛，让她死地重生之后，她也跟小蔓一样，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是环境逼迫着她，让她不得不成长，不得不心狠手辣。因为你不心狠手辣，那么别人就会对你心狠手辣，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么的现实和残酷。
板子一下下的重重落下，小蔓委屈的泪眼在慢慢发生着变化，她慢慢转过头颅，看向了拿着板子，一下下不遗余力，将她往死里打的殷小姐，还有在殷小姐旁边呐喊助威、在庆贺自己栽赃嫁祸的阴谋得逞的丫环，她的眼底溢出丝丝的恨意。
云溪眼尖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恨意，她轻叹了口气，或许，经过这一次，小蔓的人生会不一样了吧？
殷小姐似乎非常酷爱酷刑，打起板子来，亲历亲为，精神奕奕。打到最后，她满头大汗，都不曾假手于人，拼着力气，将最后第一百下打完，她才丢下手中的板子，拿帕子扇着自己的脸，一边喘气，一边指挥：“好了，赶紧把这丫头给我丢出慈云观去，本小姐一刻都不想再见到她！”
早已陷入昏迷的小蔓，被人架着，半拖半曳地拉了出去，一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观主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其他的人也纷纷扭转了头颅，如此惨状，他们也不忍看下去了。
云溪跟随着小蔓，一路来到了慈云观外，他们将小蔓随意地往山路上一丢，就算是了事了，根本不管她此刻是否昏迷，此刻她的后脑勺是否流血不止。
“小蔓、小蔓，你快醒醒！你再不醒来，以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云溪不后悔自己没有动手阻止，人只有被逼入了绝境，她才会奋起反抗。她现在或许可以帮她一时，但帮不了她一世，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逼入死地再重生。
“小蔓，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你明明没有做过的事，她们如此诬陷你，还将你打成这样。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死了，放过那些害你的人，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小蔓，你快醒过来！我知道你可以的！这么多年的苦你都忍受过来了，难道现在你就退缩了，想要认命了？”
“想想殷小姐主仆二人的丑恶嘴脸，她们将你打成半死，而她们呢，她们什么事也没有，日日锦衣玉食、高床暖枕，运气好的话，殷小姐还可能被当今的皇上相中，成为一国之后，从此以后，她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更加无忧无虑了。你真的甘心吗？”
昏迷中的人，手指弹动了几下，终于有了反应。
“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什么、什么也没有做……”低低的声音，从小蔓的嘴里发了出来。
云溪微微欣喜，人只要有活下去的意志，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我相信你，你什么也没有做，但是别人不相信你。你现在必须振作起来，要好好地活下去，然后用自己的力量去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世上除了你自己，谁也帮不了你，你只能靠你自己，你懂吗？”
“云、云姐姐，我不想死，我要报仇！云姐姐，你帮帮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是被冤枉的……”小蔓睁开了眼，泪眼看着云溪，一张清丽的容颜上蕴满了复杂的表情，是悲痛、是不甘、是委屈、是反抗。
“好，我帮你！但是你必须坚强，挺过这一关。”云溪动容，她不放心就这么丢弃她，让她自生自灭。也罢，就好事做到底吧，反正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来破劫，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小蔓的伤势不轻，奈何云溪不方便现身拿丹药为她医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传输玄气给她，让她暂时稳住伤势。
小蔓的身体虚弱，没多久，还是发高烧了。
她躺在山路中，不是个办法，正思索着应该怎么把她弄到屋子里去，不远处穿来了脚步声，有人寻来。
云溪翘首望去，待人走近，她才发现，原来来的是观主。
以她对观主的了解，观主为人公正仁爱，但她从来不会特别去关照人，因为她要照顾到整个慈云观的人的感受，她对任何人偏爱，都有可能会遭来其他人的不满和嫉妒，所以平日里的观主就是一个面无表情、处事理智之人。
她刚才没能阻止殷小姐，但还是暗中帮了小蔓一把，现在她又亲自前来，让云溪对她小小改观。
只见观主迈步上前，将小蔓从地上扶了起来，察觉到小蔓在发烧，她皱眉叹息：“可怜的孩子，你莫要怪我，我也是为了保护你，所以平日里才对你不管不顾。这世间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倘若我对你太过照顾，你在慈云观的日子怕是会比现在更加难过。你要坚强一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否则我如何对不起云老将军的托付？”
云老将军？
云溪听到这两个熟悉的称呼，她心中一悸，观主怎么会突然提到将军府的爷爷呢？小蔓又跟爷爷有什么干系？
“小蔓，你坚持一下，咱们现在就回观里，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或许，是时候让云老将军来接你了……”
观主的话，让云溪更加疑惑重重了，目送着观主抱起了小蔓，赶往慈云观。云溪迈步跟了上去，一路上思索着观主的话，只觉得这其中事有蹊跷。
也罢，如果爷爷来了，正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爷爷了，或许可以通过爷爷，更快地找到千绝呢。
这一夜，小蔓烧了大半夜，到了后半夜才退烧。慈云观里热闹非凡，据说是当今的皇上驾临，在慈云观小住数日。
云溪担忧小蔓的病情，没有赶去看热闹，只是心中好奇，按说这里是东陵国的地界，那么当今皇上应该是东方云翔才是，可是上一次透过母亲的玉璧，她看到的东陵国的皇宫却是一片清冷，像是被废弃了很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急，反正那皇帝会在慈云观小住数日，她总有机会见到他。
“云姐姐……”小蔓终于醒来，张口唤她，云溪低头看去，察觉她的面色好了许多：“小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我已经好多了。云姐姐，是你救了我吗？”
云溪愣了下，想要解释，小蔓已经扭转了视线，呆呆地注视着床顶的天花板，她喃喃说道：“我从十岁开始，就在慈云观生活了，从来没有人关心我，大家都把我当作下人看待，什么粗活累活都让我做。可是，我并不在意，因为只要有一席之地，可以让我安静地生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云溪认真地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她心中微叹，傻丫头，你太容易知足了，但知足者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小蔓，你的家人呢？他们为什么不来找你？”
“我对家人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我只记得是有人把我送来了这里，他们告诉我，让我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要去，说外面很危险，会有人要害我。”小蔓顿了顿，转首，看着云溪，继续说道，“云姐姐，我不骗你，我真的没有恨过我的家人，也没有恨过这里的每一个人，因为是他们给了我容身之地，让我能够活到现在。但是……”
她的眉心猛然一揪，眼底折射出了冷光：“但是我突然发现，人不能太善良了，因为太善良，很可能会让你连性命都保不住！我没有什么企图，我只想好好地活着，可是难道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达成吗？”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云姐姐，求你帮我，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我要报仇，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要让欺负过我的人，都得到报应！”
云溪感受着她嘶声的呐喊，和那种被压抑了太久，发自内心的反抗，心中微喜，小蔓终于不再沉默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云溪问。
小蔓咬了咬唇，目光中闪过微亮的光：“我要找到证据，戳穿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嗯，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样的报复方式，还是温柔了些，如果换做是她，她直接跳过证明清白这一步，自己就找对方报仇了。
敢污蔑她云溪？那就得做好承受一切报复的可能！她可不是什么圣母，你要么不惹我，一旦惹我，就要做好被十倍报复的准备！
“好吧，那你首先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有了健康的身体，才有继续作战的实力！”
小蔓重重点头，将她的话听了进去。
夜还长，两个女人便闲适地聊了起来，聊起往日在慈云观一起生活的片段，聊起小墨，这一夜过得很悠闲很舒适。
跟小蔓相处久了之后，云溪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似乎她们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联系，说不清道不明，丝丝缕缕。
她在要塞遭遇了劫难，醒来后就到了慈云观，其他任何人都看不到她的身影，唯独小蔓可以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冥冥中，她们二人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凭这一点，云溪都要帮对方。
天亮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蔓，你醒了吗？观主让我来悄悄告诉你，今日皇上和各位大臣会在慈云观参观，殷小姐也会在场，你最好躲在房间内，不要出来。观主还说，等今日过去之后，她就会将你送出观去，给你一个好的安排。小蔓，你听到了吗？”
那人的声音很低，怕被人听见，每个音都是压着嗓子说的。
小蔓心神一阵慌乱，观主还是要将她送走吗？
“小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吧，如果再被殷小姐撞到，观主也帮不了你了。”门外的人离开了。
小蔓坐在床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云姐姐，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开慈云观，这里就像我的家，离开了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将军府呢？你不认识云老将军吗？”云溪想着观主的话，试探问道。
“云老将军？”小蔓思索着什么，突然后脑勺一阵疼痛，她皱眉呻吟起来。
“好了好了，别想了，既然观主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到处走，那你就在房间内乖乖养伤吧。”云溪不忍见她如此辛苦，便阻止了她。
小蔓心情很是低落，这样的心情一直延续了几个时辰。
云溪则打坐在一旁，专心地修炼，她的神识不断地在慈云观内外横扫，她已经感知到有大批的高手在慈云观内外游走，想来他们应该就是皇家的卫队和来自朝廷的人了吧？
隐隐的，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有大批的人朝着她们所在的房间方向走来。她睁开眼，出于好奇心，她走到了床边，隔着一道缝往外张望。
“皇上，这里是慈云观的后园，居住的都是下人仆役，简陋粗糙，有损您的威仪，咱们还是往前园走吧？”说话的是观主，她正引领着一众人路过后园的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各色的华服，令人眼花缭乱。
云溪在人群中，一眼就瞄见着身穿明黄龙袍的男子，因为门的遮挡，她只能大概看到一个侧影。他的侧影伟岸而挺拔，周身儒雅高贵的气质，无声地流泻。
虽然没有看清楚此人究竟是谁，云溪却认定此人果有真龙天子之相。
“无妨，朕想随意地走走，你们都不必跟着了。”

第024章  歌声天籁，吸引皇帝
这个声音，好熟悉！
云溪继续透过窗缝张望，明黄色的身影慢慢侧转身来，他的真容一点点映入她的眼帘。
高洁清华的气质，是从骨子里透出来。
高贵而优雅，风华而内敛。
这人不是东方云翔，还能是谁？
他已经不是她初见时面色惨白的虚弱态，现在的他，红光满面、精神奕奕，只是略略带着一点忧郁，从内而外的忧郁。
太好了！东方还是东陵国的一国之君，凭他的力量，帮她找到千绝，一定毫不费力。
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云溪道：“小蔓，我记得你唱歌很好听，你能不能现在唱一首给我听？”
“可是……外面好像有人呢，观主不是说了，不要惊动外人吗？”小蔓迟疑道。
云溪着急：“你不是想要留下来吗？这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只要听我的，你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我真的可以留下来？”这丫头一根筋，就想着怎么留在慈云观了，她的眼睛闪亮起来，重重点头，“好，那我唱！”
正欲张嘴，小蔓又忍不住谨慎地询问了下：“云姐姐，我唱什么呢？”想到这是能让自己留下来的机会，她不敢有所疏忽。
云溪想了想，张头再次朝窗外望去，只见东方云翔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闲逛，他的神情飘忽，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偶尔脸庞上漾出会心的笑，偶尔是无奈沧桑的笑。这样的笑容，是最为典型的相思症，从前她思念千绝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表现。
东方啊东方，原来你也有心上人了。
她灵机一动，转首，对小蔓说道：“我现在教你一首歌，我唱一句，你学一句。记得，要投入感情，最好唱得千回百转、肝肠寸断，这样你才有机会留下来，知道吗？”
小蔓半信半疑，不过听说她要教自己唱歌，她立马就答应了。她平日里没有别的喜欢，就喜欢唱歌。
东方云翔难得偷闲，来到慈云观小歇，之所以选择来此狩猎，一来是因为迁都之后，慈云观离皇宫比较近，往返方便，二来，他听说这里曾经有过她的足迹，他想来探寻和回味一下。
她的人虽已在天边，容颜却时常浮现在脑海，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借此来聊慰相思之苦了。
记忆还在漫无边际地飘散，这时候天空中飘来了一个歌声，甜美婉转又空灵特别的歌声，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吸引力。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东方云翔精神一振，被歌声的意境深深吸引，心底最柔软处，仿佛被一根轻软的羽毛，轻轻挠动，痒痒的、呼之欲出的。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
东方云翔慢慢扭转头去，寻找到了那间歌声来源的房间，脚下不自觉地走向它。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字字句句，唱出的不正是他此刻的心声吗？
明知道不可以、不应该思念她，明知道没希望、没机会在一起，但他还是情不自禁了，谁让……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
来了、来了！
云溪看着东方云翔慢慢走近，她欣喜万分，继续教唱：“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歌词经过了小蔓特有的空灵的声音，整首歌的意境兀得又提升了一个境界，让东方云翔整个儿忘我地来到了房门前，欲推门而入。
他的手就放在了门上，云溪满怀期待，她想要吸引东方云翔的目的就快达到了，谁想，这时候突然传来观主的声音，阻止了东方云翔。
“皇上！不能进！”
观主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拦阻东方云翔：“皇上，这间房内住着的小丫头身患重病，会传染的，您还是不要进去了。”
“她得了病？”东方云翔眉梢微挑了下，暗暗可惜，但心中仍是带着一丝期盼，想要见一见这位歌者。能够唱出这样一首意境深远曼妙的歌曲之人，她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转身，他还是轻叩了房门：“姑娘，在下方便进来吗？”
听到叩门声，云溪立即转怒为喜，对着床上躺着的小蔓使眼色：“快让他进来！”
小蔓听到是男人的说话声，早就吓得缩进了被窝，只露出一颗头颅，使劲地摇甩着：“不行啊，他是男的！”
云溪无语：“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见了？小蔓，他可是当今皇上，只要他一句话，你任何的愿望都能实现。”
云溪试图诱惑她，继续说道：“你知道殷小姐为什么要来慈云观，为什么每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她这么做，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吸引皇帝的注意力，获得圣宠，将来才好一步登天，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皇后？”小蔓对这个字眼很陌生，皱皱秀丽眉头，依然没有动心。
云溪再接再厉，非要说服这个不开窍的丫头不可：“你不是想要报复殷小姐吗？只要你吸引了皇帝的注意力，和皇帝成了朋友，你只需在皇帝面前参她一本，你想让她死她就死，你想让她活她就活，那不是省事多了？”
“报仇？”小蔓的眼底划过一道锐光，但很快又偃旗息鼓，她低低说道，“我是要报仇，可是，我希望能用正当的办法，我只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可以了。”
云溪无力地坐倒在了椅子上，无语地凝视着小蔓，虽然对于她的迂腐很失望，但内心里，她却愈加喜欢小蔓了。换做寻常人，有了如此接近皇帝的良机，谁不拼命地抓紧把握，也只有她心地如此单纯善良的人，才会白白错过了好机会。
仔细回头一想，倘若小蔓真的是那种为了报仇，不择手段的人，她或许还真要堤防她了。因为这样的人，她今天可以为了报仇不择手段，保不齐他日就会因为别的事，对你不择手段。
再说，这样对东方也不公平，用计策得来的情感，是最廉价的。
东方云翔值得一个品德高尚的善良女子。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或许，小蔓真的很适合东方云翔呢。
一个善良仁慈，可以宽容一切的女子，才能母仪天下，而且东方云翔不是一个喜欢纳妃娶妾之人，小蔓入了宫，也不必去参与嫔妃们之间的争斗，简直是天作之合。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蔓的身世背景差了点，一个没有身世背景的皇后，是不可能立足长远的。
刚刚生出的念头，很快又被她给浇灭了。
还是顺其自然吧，或许两年的时间过去，东方云翔的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根本不需要她给从中牵线了呢。
房门外，东方云翔依然执着，叩门道：“姑娘，在下方才听到你的歌声，甚感美妙。在下没有别的用意，只希望能再听姑娘清唱一曲。”
小蔓紧张地望着房门方向，隔着一道门，依稀能看到门外的人影轮廓。她从小在慈云观长大，观中多为女子，很少有男子出现，即便有男子，也是一些粗鲁的莽汉和势利的奴才们，哪里见过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
他说话的声音，那么细柔，像是微风中吹拂着的柳絮，让她的心儿不知不觉地飞扬起来，婉转的歌声，自她的口中自然地流泻：“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动听的歌声，让院子内外的很多人陶醉其中。
东方云翔怔怔地凝望着房门，眼神逐渐迷离。
观主暗暗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又是焦急又是不安，心道小蔓这丫头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唱歌？一直知道小蔓的歌喉不错，但从未听她唱过这首歌，这首歌的意境……渐渐的，观主也陶醉其中。
院子的外围，殷小姐领着丫环急匆匆赶来：“爹，皇上呢？”
殷尚书回神，将女儿拉到一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眯眼道：“你回去，把身上的这身花花绿绿的衣裳都换了，换一件朴素的。”
殷小姐不解，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摇头：“为什么要换？我好不容易才打扮好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一身衣裳了。爹，您不是想让我接近皇上，吸引他的注意力吗？您让我穿得朴素一点，谁还注意得了我？”
殷尚书叹气，同女儿分析道：“听到那歌声了吗？皇上喜欢的，就是这样空灵干净的歌声，他跟其他男人不同，他不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否则的话，这宫里宫外那么多的女子，他为何一个也不挑入后宫？”
“说不定，他根本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殷小姐说到一半，被殷尚书半途连忙喝止。
“你这疯丫头，什么话都敢乱说！在背后诋毁皇上，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名？你别看皇上表面上温文尔雅、待人和气，他内心里住着的是狼，一匹伺机而动的野狼，只有拥有狼性的帝王，才能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内，横扫四国，将傲天大陆一统。试问，又有谁能做得到如此的丰功伟绩？”
“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小觑咱们的皇上，他的智慧和才情，不是寻常男子所能比拟的。”
殷小姐听着父亲的描述，眼中露出了向往和痴迷：“爹，听您这么说了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皇上了，我若要嫁，就嫁这样的男人！爹，我听您的，我现在就换衣裳去。只要能成为皇后，您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殷尚书欣慰一笑，拍拍女儿的肩头，道：“你的事，爹一定会竭尽全力。你先去把衣裳换了，待会儿爹再想办法将这首曲子的词谱给你弄来，你好好学着，爹一定保你进入后宫，成为皇后。”
“爹，您对我太好了！”殷小姐欢喜雀跃，拉着丫环去换衣裳去了。
殷尚书微笑目送着女儿走远，心道，举国上下，除了他的女儿，谁还有资格成为一国之后？就凭他现在在朝中的势力，和他在皇上面前的受重用程度，除了云家，再也没有人可以与之匹敌。
幸好，云家已经没有女儿了，否则他还真得放点心思，堤防云家的女儿跟他的女儿争夺后位呢。
歌声再次停下，东方云翔久久地矗立在门前，迷离的眼神逐渐收拢，他嘴角轻轻扯动，露出了欣然的笑。
“姑娘，多谢你的歌，希望你的病能尽快好起来，有机会可以再次听到你的歌声。”他转身，迈步走远，即将离开院子时，不忘吩咐御医，留下来为小蔓医治。
云溪看着东方云翔就这么离开了，本想再催促小蔓，想办法留下东方云翔的，但她放弃了。
因为她看到迷失在歌歌中的人，不止东方云翔，小蔓久久地凝望着房门的方向，整个人跟失了魂一般。
此刻的她，一定后悔了吧？
是的，她后悔了，她很想见一见门外的男子，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门外的人逐渐走光了，小蔓还久久失神地盯着房门，云溪迈步走近了她，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后悔了吧？你可能错过了一段千载难逢的好姻缘，以后再想跟他见面，恐怕难罗。”
小蔓回神，小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颅：“云姐姐，你为什么要教我唱歌，是为了吸引他进屋吗？”
小丫头倒也不笨，终于领会过来。
“云姐姐，你是不是认识他？他……他到底长得怎么样？”问完，她的小脸更红了，羞得恨不得钻入地缝中去。
云溪瞄了她一眼，故意捉弄她：“他啊，他长得不怎么样，又肥又壮，头上生癞疮，脸上长麻子，眼睛鼻子都是歪的，任何人见到他，都想吐……”
“姐姐骗人！他肯定不是姐姐说的那样。”小蔓抱着被子，小脸扬起四十五度角，露出憧憬，“他肯定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子，高大斯文，风度翩翩，他的声音那么温柔，而且彬彬有礼……呵呵，他说他还想再听到我的歌声……呵呵、呵呵……”
小蔓吃吃地傻笑起来，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云溪好笑地看着她，刚刚那么好的见面机会，她白白错过了，现在才事后期待，真不知应该说她傻呢，还是说她傻呢？
错过了一次机会，云溪开始酝酿第二次与东方云翔见面的机会，在观里转了一周，看到大家都在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云溪不由地对今晚的晚宴抱了期待。
她也可以选择直接去找东方云翔，但是他能看到自己、听到自己说话吗？她不抱太大的希望，或许通过小蔓跟他接触，沟通的机会更大些。
咚咚咚！
有人敲门。
“里面的人听着，我乃是奉了殷尚书之命而来，你快将门打开，有要事相商。”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说话声，语气很横。
殷尚书？云溪思索片刻，露出了冷意，看样子是那首歌曲惹的祸，将殷尚书给招惹来了。想想也知道，他的女儿想要成为皇后，就必须有吸引皇帝的资本，他这是想要盗取版权啊。
“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小蔓朝着门外回道。
门外的女子顿了顿，扬声道：“殷尚书对你刚才唱的曲子很感兴趣，他让你将这首曲子的词曲抄写下来，立即给他送去。”
小蔓皱眉，她是单纯，但不傻。她思索了下，回道：“请你转告尚书大人，这首歌曲是我一位姐姐教给我的，没有她的允许，是不能随便传授给他人的。”
“那你那位姐姐在哪里？我这就找她去，让她将词曲默记一份。”门外的女子接话道。
小蔓注视着云溪，莞尔：“我这位姐姐她神龙见尾不见首，不是那么好找的。”
云溪翻翻眼，如果有人能找到她，她才谢天谢地了。
“既然她不好找，那我还是找你。只是默写一份词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磨磨蹭蹭的不想写，难道是想驳尚书大人的面子，惹怒他老人家？”门外的女子开始不耐烦来了，半威胁半催促道，“我告诉你，你最好识趣一点，一旦惹怒了尚书大人，别说你的性命不保，整个慈云观也会跟着你遭殃！不是我吓唬你，以尚书大人的权势，他是绝对做得出来的。也不怕你知道，尚书大人拿你的词曲过去，为的就是要让他的女儿学会了之后，吸引皇上的注意力，让他的女儿能够一步登上皇后之位。谁若是阻了他的路，让他和他的女儿不能够心想事成，你就等着吧……”
小蔓听着那人的话，脸色一点点泛青，原来他们拿词曲走，为的就是吸引皇上的注意……心底莫名地失落，她还想再为皇上亲自唱歌一曲呢。
她不怕自己会有危险，但若是要连累到慈云观上下，她是万万不允的。
“好，我写！”

第025章  真假歌声
晚宴在慈云观外露天举行，陪同皇帝的，还有数十名文臣武将。晚宴当中，少不了歌舞，美艳的舞娘们，挥舞着水袖，撩人的舞姿，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宴席间，有大臣举杯敬贺：“皇上，自东陵国一扫寰宇统一天下以来，举国国泰民安，四海升平，这全部都是皇上的功劳。皇上丰功伟绩，创下不世之功，东陵幸甚、天下幸甚！”
“东陵幸甚、天下幸甚！”其余的大臣们纷纷起身，举杯遥祝，口中山呼万岁。
东方云翔淡淡抬眼，举杯：“东陵国能有今日的盛况，全赖各位爱卿们鼎力相助，朕不敢独自贪功，朕敬诸位，愿我东陵国盛世永昌！”
“愿我东陵国盛世永昌！”群臣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宴会的上空，久久地盘旋。
一杯酒水下肚，东方云翔在群臣当中环扫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左首的席位：“云清将军，朕已有多日未见云逸将军和云老将军了，他们近来可好？”
当云清自座席上立起，他年轻英俊的姿容，一下子吸引住了宴席上无数的目光，东陵国最年轻的大将军，手握兵权，皇帝眼前的红人，又是一个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试问，这样的人才，哪个不羡慕，哪个不嫉妒？
云清镇定自若，有理有据地回禀：“多谢皇上关心家叔和祖父，家叔和祖父自从离开朝堂之后，每日里过着悠闲的小日子，很是惬意。前段日子，祖父还说，有时候邀请皇上去家里坐坐，让皇上瞧瞧他栽种的几盆新菊和新养的鲤鱼。”
“哈哈哈，云老将军过得真悠闲，朕都羡慕他了。算算日子，朕的确有很长时间没有去将军府小住了。”东方云翔好心情地扬笑，整个宴会现场，伴随着他明媚的笑容，气氛更加活跃起来。
云清俊朗一笑，道：“云家一直为皇上留着房间，随时恭候皇上大驾光临。”
东方云翔又笑了片刻，突然轻叹了声，眼神飘渺：“算起来，小墨离开云家已经快两年了，他走的时候，才长到朕的腰间，两年过去，不知道他现如今长多高了。”
云清想到了小墨和云溪，也忍不住感叹起来：“是啊，溪儿和小墨都走了快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群臣们听着二人的对话，一个个不由地低头，交头接耳。
“云家和皇上的交情真是不一般，皇上也只有聊到云家的话题，才会露出畅快的笑容，难怪云家可以成为皇上面前的红人，无人能撼动云家的地位。”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咱们的皇上跟云家的大小姐交情匪浅，皇上还认了云家大小姐的儿子做为义子，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对云小姐有那个意思……可惜云家大小姐夫妇和他们的儿子一起离开了云家，若是留在云家，以皇上现在的地位和权势，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手？”
“你不是说云小姐已经嫁人，还有儿子了吗？皇上怎么可能要一个有夫之妇入宫为妃呢？”
“有何不可？历史上父夺子妻，君夺臣妻的事多了去了，只要你手上有权势，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做到的。她不是有夫之妇吗？那就让她变成寡妇！”
“这样也行？难道咱们的皇上迟迟不肯纳妃，充盈后宫，为的就是在等云小姐？”
“我猜多半是了，否则皇上为何如此器重云家？说到底，云家并非我东陵国人，败国之臣，凭什么能耐得到皇上的信任？”
“嗯，有道理。”
“……”
底下的议论声，悄然传开。
以东方云翔的实力，如何能听不到这些流言碎语，他的神色不变，继续和云清闲聊云家的事宜，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云家在他的眼中，是无人可以取代的，谁想动云家，便是动他东方云翔！
他没有机会保护小墨母子二人，可是他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家人，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
殷尚书坐在右首，始终保持着微笑，时而不忘插上几句，对云家恭维一二，内心里他嫉妒不已。他才是真正的东陵国的大臣，为新朝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凭什么他就比云家的人低了一等？
都说以左为尊，连在席位的安排上，他都只能屈坐右首，他如何能甘心？
云家手握兵权，他没有办法从实力上与之争斗，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后宫了。
东陵国自新朝建立以来，后宫一直空悬，新皇连一个后宫嫔妃都没有，这是个机会。他很庆幸自己有个女儿，不像云家，唯一的女儿都已经嫁人离开了，根本没有机会跟他在后宫的战役上成为对手。
人都说男人最敌不过的就是枕边风，只要女儿可以抓住皇上的心，得到圣宠，那么日后殷家还怕没有兴盛的日子？
想着，他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席，回到慈云观去寻找女儿。
“爹爹，您可来了，看看女儿这身衣裳，够不够清纯、够不够让人眼前一亮？”殷小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在父亲的面前转了一圈，欣喜道。
殷尚书上下打量了一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我的女儿天生丽质，就算没有浓妆艳抹，照样可以艳压群芳。对了，爹为你取来的词曲，你学会了没有？”
殷小姐自信地扬起了笑容：“爹，您就放心吧！女儿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点小事儿，还不手到擒来？不过，这词嘛……女儿并不觉得怎么样，皇上怎么会偏爱这首曲子呢？”
“有时候，有些曲子不一定是要名曲，能够打动人，触动人的心弦，便是好曲。皇上的心思向来最是难以琢磨，他能够被这首曲子打动，足见这首曲子触动了皇上的内心。攻人攻心，你想要俘获皇上的心，就要投其所好。记住了，待会儿演出的时候，一定要演出清纯痴情的姿态，千万不要弄巧成拙，知道吗？”殷尚书认真交代。
殷小姐听得有几分不耐烦：“爹，哪有那么麻烦的事？男人不都是喜欢风情万种的女人吗？如果想找清纯的，找慈云观的道姑不就成了？”
“你一定要听爹的，爹是不会害你的！爹做了这么多，都是在为你铺路，你懂吗？好了，别多说了，赶紧准备准备，待会儿爹找机会让你当众表演，一切就看你的表现了。”殷尚书交代完毕，赶紧离开了。
殷小姐撇撇嘴，心里不服气，然而只要一想到年轻有为的皇上，再多的不服气她也忍了，她理了理衣衫，高傲地扬眉，对自己的丫环道：“走，咱们去见圣驾！”
主仆二人，趾高气昂地迈门而出。
在主仆二人离开房间不远，云溪和小蔓从墙角走了出来。
“看到了吧，他们拿了词曲，目的就是想在皇上面前邀宠。你居然还真的把词曲抄写给了他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云溪摇头。
小蔓咬了咬唇，清丽的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了笑容：“云姐姐，我可没那么傻，你瞧着吧，我很快就可以报仇了。”
云溪微讶，不解地看她，却见她自信满满地尾随着主仆二人，跟了上去。
宴席间，舞娘们继续舞动着，腰如水蛇，灵活而妖娆。
殷尚书重新回到了座席，对着皇上拜道：“皇上，此次慈云观之行，下臣的小女也一道同行而来。小女对皇上甚是仰慕，特意为皇上准备了一段歌舞，想要当面献给皇上，希望皇上恩准。”
东方云翔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眉梢，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殷尚书大喜，连忙击掌，发出讯号。
宴席间的乐器停下，舞娘们退至了一边，这时候，乐声一转，转入低沉。
伴随着不一样的乐声响起，东方云翔蓦然抬眸，神色发生了微微的变化。
这时候，一阵香风从远处慢慢飘近，衣袖掩面，一女子身着白衣，婀娜叠步而来，朱唇一启，便唱了起来：“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东方云翔看着那白衣女子，身子不自觉地立了起来，从龙座上迈出了一步，他的双目紧紧地盯着那白衣女子，眼前不由地恍惚起来。
白衣，她也最爱穿白衣……
云清观察着东方云翔，再看看那白衣女子，心中微动，这女子的身态，乍一看还真有点酷似溪儿呢，皇上该不会是……
在他的对面，殷尚书欣喜若狂，他的赌注果然押对了。他一早就打听过了，皇上的心上人平日里最喜穿的就是白衣，所以他才让女儿换上了白衣，他果然赌对了。
转首，看着女儿出色的表现，他的心底一阵自豪。
小蔓躲在宴席的远处，云溪则堂而皇之地站在光亮处，反正也没有人可以看到她。见东方云翔站了起来，似乎是对殷小姐产生了兴趣，云溪就忍不住调侃小蔓：“看吧，多好的机会，让你自己白白错过了！”
却听小蔓嘴里喃喃说道：“他就是皇上吗？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清丽的脸蛋上晕出了红晕，她专注的目光，注视着东方云翔，一眨也不眨。
“想有什么用？很快就是别人的人了！”云溪忍不住打击她。
“那可不一定！”小蔓自信地勾唇，让云溪颇为意外，“皇上那么聪明，是不可能被蒙骗的！”
殷小姐的舞在继续，歌喉也在继续。感觉到龙座上的人迈步而下，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遮挡在面前的衣袖慢慢地揭开。
“……从此我就忘掉你容颜，梦想着永远没有一天能再相见，从此我开始祈祷上天……”
失神中的东方云翔脚步蓦地一顿，回了神，眉头微微皱起，很快从殷小姐的身上收回了视线，重新落了座。
殷小姐神情微愣，露出不解和失落。
怎么了？
皇上的表情变化，前后差异怎么这么大？难道自己真的如此不堪入目吗？
殷尚书也乱了阵脚，皇上难道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不对，好像哪里不对。
云溪听到殷小姐第二句歌词，她整个人呆住了，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了小蔓，她……她居然抄了一份截然不同的歌词给了殷尚书？
这个丫头，哪里是傻，分明是精得很！
只不过她平日里没有施展出来她的精明罢了，这一旦施展出来，连她都被她吓了一跳。
这才是真正的报复啊！
殷小姐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强行得来的歌词，竟然会是假的。原本想要借此来吸引皇上，讨得皇上的欢心，现在歌词一变，整首歌的意境也就变了，试问东方云翔还怎么可能对这首歌曲入迷？
殷尚书更加不会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却弄巧成拙。
“小蔓，你不简单啊！”云溪叹道，内心里不由地想，是不是女人无论多单纯，一旦碰上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就会变得聪明起来，可以不择手段了呢？
她很快又甩了甩头，不会的，小蔓那么单纯善良的人，应该不会成为那些后宫的女人，勾心斗角，家常便饭。
小蔓微微红了脸：“云姐姐，是你教我的，谁负了我，我就要十倍还之！”
云溪顿时哑言了，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坑的感觉。
殷小姐的歌声还在继续，而东方云翔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致，只当她跟其他的舞娘一般，继续与云清一边饮酒，一边闲聊。其他大臣们也没有了观赏的兴致，一个个自顾自地喝酒闲聊起来。
殷小姐被晾在了一边，如同一个身份低贱的舞娘，真的成了为众人助兴伴舞的舞娘。她的心情愈来愈沮丧，歌声也不再似从前那么自信动听了，她却不得不继续将歌舞表演完毕。委屈的泪水，盈在眼眶。
殷尚书心疼地看着女儿，苦苦思索，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待得歌声即将临近尾声，从宴席的远处，突然飘来另外一个空灵天籁的歌声，唱的是同样的曲子，然而那声音却仿佛来自天外，让人心生向往。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东方云翔微微抬首，遥望向远处，重新从龙座上站了起来，擦着殷小姐的身边，一步步走向了远方。
在他的身后，大臣们也跟着纷纷站立起来，远远地跟随。
殷小姐见状，气得脸色煞白。到底是谁，谁在背地里跟她作对？
在她为皇上献歌舞的时候，这个人也来献歌，而且唱的还是同一个曲子，最可恶的是，此人的歌喉要远胜她数倍！
“爹，现在怎么办？您一定要帮女儿查出那狐狸精是谁！”
殷尚书拧着眉头，还在苦苦思索着，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终于想明白了，不由地露出了怒意：“可恨！那丫头居然敢戏弄欺瞒老夫！”
“爹，您在说什么啊？对了，为什么那个女人唱的词，跟女儿的不一样？”殷小姐疑惑。
“我们都被那丫头骗了，她给我们抄写的歌词是假的！”
“什么？假的？”殷小姐气得直跺脚，“到底是谁？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循着动人的歌声，东方云翔一步步地走向了山崖，在山崖的最高处，有女子背对着他，立在风口，身子略显瘦弱，却有另一番曼妙和婷立。
风中送来歌声，东方云翔停步在了女子的身后，不到五步的距离，他没有再继续上前，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女子的背影，心神再一次地飘向天外。
他一定不会想到，在他们二人之间，其实还站着第三个人，她就是云溪。
云溪双手抱胸，站在小蔓和东方云翔之间，果然如她所料，东方云翔也看不到她的存在，出乎她意料的是，小蔓的表现已经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中了。
她的确很聪明，她不但报复了殷小姐，还选在了最佳的时机，用自己的歌声，将东方云翔吸引了来。一真一假，一忧一劣，立分高下。
“姑娘，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能听到你的歌声。”东方云翔出声道。
小蔓依旧背对着他，浅声细语：“是我改了那位殷小姐的歌词。”
东方云翔微微一愣，未料到她会如此坦诚地承认这一切，其实方才他听到殷小姐的歌词之后，心中就产生了怀疑。
“你为何要这么做？”
小蔓身影微微晃动了下，低声道：“因为……这首歌，我只想亲自唱给你听。”
东方云翔闻言，微微动容，他再迟钝，也听出来了对方话中的涵义。
“你……能转过身来，让朕瞧瞧你吗？”
小蔓的身子猛然一颤，开始紧张起来。
云溪就在两人的中间，看着他们，她没有要插手的打算，只想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观察两人。
崖下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是其他的大臣们跟随而来，小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整个人就更加紧张了，她突然摇了摇头：“不要！我……我长得不好看，我怕你会失望。”

第026章  云溪的顿悟，涅磐重生
殷尚书跟随着大臣们走近，看到了这一幕，他心生一计，突然对着侍卫们高喊：“来人！有刺客，快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捉起来，保护皇上！”
殷尚书是何人，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位高权重，他这么一喊，部分的侍卫们便听进去了。是啊，这女子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这里，很是可疑，说不准真的是刺客。一个个拔出了佩剑，朝着小蔓所在的山崖包围过去。
小蔓大惊，无意间回头观望，兔子般扑闪的目光，恰好与身后的东方云翔撞了个正着。
“我、我不是刺客，我住在慈云观十多年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观主。”
东方云翔没有立即反应，他静静得打量着对方，微微露出了笑意：“别怕，有朕在，没人敢伤害你。”
一句话，让冲上前的侍卫们止了步。
皇上都这么说了，他们哪里还敢拿人？
殷尚书匆忙上前：“皇上，此人来历不明，在此惊驾，还是让臣将此人拿下，细细盘查一番，以免有刺客混入观中。”
东方云翔面色微冷，淡淡的声音道：“殷尚书，殷小姐唱的歌曲，是你问这位姑娘索取的吧？”
殷尚书面色一滞，露出了惧意：“皇上明鉴，微臣见皇上喜欢听这首曲子，所以才让小女去向这位姑娘请教……”
“好了，不必说了！你退下吧！”东方云翔挥手，斥退了殷尚书，殷尚书顿时一脸的菜色，灰头土脸。
“姑娘，给你添麻烦了。朕之所以喜欢这首歌曲，是因为它其中的意境……”东方云翔轻叹了声，遥望向远处，“朕曾经遇到过一位女子，可惜有缘无分，她带着她的孩子，去了远方。朕无法挽留她，今生怕也再没有机会见到她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想念。你的歌声，唱出了朕的心声。”
云溪心底咯噔一下，他居然……何苦呢？
“原来是这样。”小蔓低眉，心底微微失落，良久，她抬起头颅，绽放出一抹笑容，“皇上莫要悲伤，倘若你想听我唱歌，我可以随时随地唱给你听，只要……只要你不嫌烦就好。”
东方云翔淡淡一笑。
“皇上，能跟我说说那位姑娘吗？她一定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小蔓道。
“她，的确很美，但是朕真正喜欢的，是她的率性。这世上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她那样爱憎分明、率性而为，朕也很羡慕和欣赏她的率性……”东方云翔道。
“听你这么说，我也很羡慕她。我从十岁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大家都告诉我，我不能离开这里，外面会有危险。观里的人都欺负我，让我做这做那，我不做，就很可能会被赶出观去。我现在没有什么大的理想，我只希望可以继续留在观里，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
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大臣们，东方云翔和小蔓二人在山崖之巅旁若无人地闲聊了起来，互诉心事。
云溪慢慢退了开去，在大臣们中间寻找到了云清，她欣喜不已，看堂哥的装束，他现在应该已经是大将军了。不能见到爷爷和父亲他们，见到堂哥也是一样的。
她该如何才能传达消息给堂哥呢？
思索间，发现云清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小蔓的身影，突然转身，走向别处。云溪好奇，便追赶而去。
云清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观主，二人走到一边，密谈起来。云溪更加好奇了，侧耳窃听。
“观主，我是奉了祖父的命令，前来跟您打听一件事。”云清道。
“我知道了，云将军是想打听关于小蔓的事吧？”观主道。
云清眼睛一亮：“小蔓，她是叫小蔓吗？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来时，爷爷特意吩咐，让我来看看她。”
小蔓真的和云家有关。
云溪心中一悸，突然想起，从前哥哥说过，父亲得知禁忌一族可能遭受大难，提前将她和哥哥二人交托给了受了父亲恩惠的云将军一家人。之后禁忌一族果然遭了难，哥哥被云幻殿的高手带回了云族，父亲失踪了，母亲死于非命，而她则留在了云家，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她的前身云芊芊留在了云家。
自从云芊芊留在云家之后，云家原来的女儿，真正的云溪却莫名失去了踪迹。
后来，云芊芊因情所困，跳崖自尽。她便来了，取代了云芊芊，却是成了云家的云溪。
那么云家失踪的那位真正的女儿，真正的云溪，又去了哪里？
难道，小蔓就是云家真正的女儿，为了保住恩人的女儿，才不得已将她送来慈云观的那位云家的真正女儿，真正的云溪？
想到此，云溪心底蓦地流淌过一阵凉意，只听得观主为难道：“小蔓的近况，不是很好。我正打算给云老将军送信，让他来将小蔓接回去，十多年过去，再大的事也该过去了吧？”
云清叹息了声，道：“我也是近来才听爷爷说起，原来当年二叔的女儿根本没有死，而是被暗地里送了出去。爷爷想要报恩，为了不让恩人的女儿身份暴露，他只能狠心瞒着家人，将自己的亲生孙女弄走。”
果真如此！
云溪心中一振。
这么多年，她占据了小蔓的身份，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亲情和温暖，即便是在她未婚先孕，隐居在慈云观避世之时，也是小蔓在照顾着他们母子二人。
云家一家人，为了报恩，付出了这么多，哪怕是天大的恩惠，也报答足够了。
再看看小蔓，这十来年，她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内心里充满了愧疚，在感激云家一家人的同时，她突然很想为小蔓做些什么，来补偿她，让她重拾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云老将军一片苦心，是在下照顾不周，让小蔓在观里屡屡遭受欺凌，我对不住云老将军的托付。”观主道。
云清眉头一皱，想到自己的妹妹受了欺负，内心里他是不悦的，但他没有直言：“小蔓，她现在到底长什么模样，她是不是正在崖上的那位姑娘？”
方才看到小蔓的容貌，他就感觉有几分熟悉，所以专程赶来跟观主确认。
观主点了点头：“不错，她就是小蔓！”
云清深吸了一口气，久久地凝视着与东方云翔比肩而立的女子，陷入了沉思中。
宴散，小蔓心情愉悦地返回了房间，云溪早早地等候在房间内。
“云姐姐，原来你已经回来了，我说怎么没有见到你呢。”小蔓的声音中，每个音节都是上扬的，心情难以言语的欢快。
云溪静静地看着她，问道：“小蔓，十岁以前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小蔓微愣，摇头：“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云溪话题一转，“你今晚看起来很开心，你喜欢上当今皇上了吧？”
小蔓脸色微微泛起霞色，不好意思地点头：“姐姐别笑话我，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云溪沉默片刻，道：“小蔓，现在整个慈云观，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到我的存在。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只要你帮了我，我也可以帮你，让你更加讨得皇上的欢心，让他接受你，当他的皇后，如何？”
“姐姐要我帮什么忙？”小蔓的眼底闪过几抹光芒。
云溪道：“我想让你帮我传话给东方，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忙，来帮我找到我的丈夫和儿子。他现在已经是整个傲天大陆的至高皇者，我相信只要他一声令下，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
“东方……姐姐，你认识皇上？”小蔓的眼神慢慢迟疑。
“是的，有点交情。”云溪点头道，“趁着现在天色尚早，你去找一下东方，帮我传话给他。你刚刚和他有了点交情，相信要单独见他，肯定没有问题。”
小蔓在迟疑，没有立即回复她。
等云溪催促了第三次，她才点头道：“那好吧。”
一路跟随着小蔓前往东方云翔下榻的地方，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被人拦下了。
“这里是皇上下榻之处，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我有事要跟皇上说，请你通笼一下。”小蔓道。
“不行！你赶紧走！就算是大臣们来面见皇上，也得有皇上的通传才行，更别说是其他人了。你还是快快离开吧，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侍卫丝毫不给情面。
小蔓为难地看向了云溪，现在怎么办？
云溪目光一寒，突然甩袖，舞出一股疾风，将侍卫斥退一边。
这一动静，惊动了更多的侍卫，一个个持剑冲杀了出来。
小蔓大惊，惊惶地看向云溪。
“别怕，只管大胆地走进去！”云溪鼓励道。
小蔓分明看着云溪挥袖，就这么轻轻一挥，斥退了侍卫。她不由地放大了胆量，迈步朝里走去。
呼呼——
风声呼啸，势不可挡。
侍卫们大惊，以为见鬼了，纷纷高喊起来：“护驾！快去禀报皇上，有人要私闯！”
“快来人啊！拦住她！”
不到片刻的功夫，越来越多的人被惊动。
“发生什么事了？”人群中，云清走了出来，看到了小蔓，他整个人一顿，“全部退下！”
“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可知道，擅闯皇上的寝居，是要被处斩的？”云清看着自己的堂妹，心情难以言喻。
小蔓却不认得他，摇头道：“将军，我有事要面见皇上，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你要见皇上？”云清蹙眉，然而想到方才堂妹和皇上之间的特殊相处，他不由地生出一个念头，倘若堂妹和皇上之间真的有缘分，也算是一桩美事，“好吧，你跟我来吧。”
在云清的引领下，小蔓很顺利地来到了东方云翔的寝居。
“皇上，这位小蔓姑娘想要见你。”云清道。
东方云翔从书桌上抬起了头，微愕：“小蔓姑娘，是你？你有事吗？”
小蔓见到他，清亮的眸子闪过光芒：“我……”
她欲言又止，回头看了云溪一眼。
云溪对她说道：“你告诉他，我是云溪，我需要他的帮忙。”
小蔓回头，慢慢说道：“皇上，您是否认识一位女子，她的名字叫做……云溪？”
她的话出，东方云翔和云清二人同时一怔。
东方云翔激动地起身：“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难道……是其他人告诉你的？”东方云翔看向小蔓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探寻他的私密。
小蔓看着东方云翔激动的反应，心底不由地咯噔，难道她真的猜对了，皇上心里的那位女子，就是云溪？
“小蔓，你快告诉他，我就在这里。”云溪催促道。
小蔓没有理会她，她静静地站着，若有所思。
“小蔓姑娘，你为何突然提到云溪？你有她的消息吗？”一抹雀跃燃起在东方云翔的眼底，他生出了期望。
“小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告诉他，我就在这里。”云溪急道。
在两人一左一右的催促下，小蔓慢慢抬起了头颅，扯出一抹笑容：“方才听皇上提起那位心上人，我回去之后，突然想起，在八年前，慈云观来过一位姐姐。她是怀孕了之后来的，她的名字就叫云溪，跟皇上口中描述的那位女子颇为相似，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来告诉皇上。如果皇上想要听到跟她有关的更多的事，我或许可以告诉你。”
“八年前，慈云观……没错了，朕是听说她在慈云观住过几年，在这里生下了小墨，如此看来，你真的见过她，跟她一起生活过？”东方云翔欣喜雀跃。
“是啊，云姐姐是个很特别的女子，跟皇上说的一模一样。我还替她照顾过她的孩子，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无话不谈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小蔓微笑道。
云清闻言，心情振奋起来，加入了他们的话题：“原来你跟溪儿认识，这真是缘分啊……”
三人相谈甚欢，唯有云溪一人，心情跌入了谷底。
莫非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是她改变了单纯的小蔓，让她学会为自己争取，谁想反而给自己找来了麻烦。眼前这个伪善、善使小计的小蔓，还是她最初认识的呆呆傻傻的小蔓吗？
还是，女人一旦有了爱情，就可以为了维护自己的爱情，而变得不择手段？
她突然明白过来，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劫难。
她曾经欠下的，必须归还！
说话间，小蔓偶尔回首，偷瞄云溪的反应。云溪漠然地站在一边，她应该当场揭穿小蔓的，或者以武力胁迫她，可是她不想这么做。因为，是她抢占了她的身份，是云家牺牲了自己的女儿，成全和保护了她。她必须感恩，必须还了这个情。
回来的路上，小蔓小心翼翼地瞄着云溪，说道：“云姐姐，你一定在怪我吧？我这么做，的确是有私心的，我喜欢皇上，我不想让你夺走了他。”
“云姐姐，既然你已经有了丈夫和孩子，你对皇上根本无意，那你为何还要出现在他面前？你不觉得你这样给了他希望，又毁灭他的希望，是很残忍的手段吗？”
“云姐姐，我求你了，你若是不喜欢皇上，那你就走吧，不要再让他对你抱有希望了。”
云溪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嘴角冷笑，到头来，坏人全是她了，她才是应该走的那一个。
“小蔓，我可以走，但你记住！不管以前我欠过你什么，这一次，我们两清了。”
小蔓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云溪冷冷一笑，突然原地一转，旋起了狂风，待风声落下，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蔓捂着自己的心口，四下里观望，待确定云溪是真的离开了，她才松了口气。
没多久，门外有人叩门：“小蔓姑娘，我是云清，我能和你谈谈吗？”
“云将军？”小蔓开门，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露出疑惑。
“小蔓，我是你的堂哥……”
……
云溪自离开慈云观之后，她左思右想，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里去。若论寻找人的实力，整个傲天大陆，还有谁能比得上东方云翔？
她或许也可以去找父亲和爷爷帮忙，但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跟他们交流，表达她的意思，到最后还是白忙一场。
能够帮她的人，不愿意帮我，不能够帮她的人，她找了也是白搭。她终于尝到了走投无路的滋味。
妈妈，你究竟去了哪里？
不是说好了，要陪我渡过最难的一关吗？
寻了一处安静的山路，她原地打坐起来，试图再在梦中寻找母亲。
“妈妈、妈妈，你在吗？”
喊了几遍，幽幽的，从远处传来了声音：“溪儿，妈妈在这里。”
破水而出的声音，云溪看到湖水中冲出来一人，赫然就是自己的母亲。
妈妈怎么到了湖底？难怪她找不到人……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云曦粗喘着，从湖中爬上岸来，脸色略显惨白：“妈妈已经压不住梦魇的力量了，这一次与它死战了数百回合，才终于勉强将它压在了湖底。下一次，妈妈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压制住它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云溪担忧道。
云曦将女儿上下打量了一番，无声叹息：“该来的，还是来了。当年，妈妈也经历了跟你一样的遭遇，魂魄离身，陷入无穷无尽的梦魇困扰当中。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修炼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直至克服所有的困难，击败梦魇为止，二是……选择跟妈妈当初一样，寻找到时空的裂缝，回到现代去。”
云溪毫不犹豫地回道：“不，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我的丈夫在这里，我的孩子也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了……”云曦垂眸，思索了片刻，抬眼，“孩子，你放心吧，妈妈会保护你的。”
云溪一把抱住了母亲，在她最无助最孤单的时候，还有母亲陪在她的身边，她已经满足了。
“妈妈，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对了，妈妈，您的玉璧呢？我想看看千绝他们到了哪里？”
云曦为难道：“为了镇住梦魇，玉璧被我当作封印的武器，沉入湖底了。”
“怎么会这样？我突然回到了慈云观，千绝一定担心得很，我得尽快想办法找到他们才行。”云溪皱眉道，“对了，妈妈，您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回到慈云观，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偏偏是慈云观呢？当初我穿越而来，到的第一个地方，也是这里，现在又回到了慈云观，这也太巧合了。还有，所有其他人都看不到我的存在，唯独小蔓一人能看到我，这又是为什么？对了，小蔓就是云家真正的女儿。”
云溪满脑子的疑问。
云曦思索了下，高深莫测道：“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穿越时空本身就是有违天理的存在，就比如你们在现代所学的蝴蝶效应，蝴蝶的翅膀微微一振，自然界很有可能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有因必有果，你会一再地出现在慈云观，又遇到这位叫小蔓的姑娘，想必你们之间是有着某种特殊缘分的。你穿越而来，占据了原本应该离开人世的云芊芊的身子，然后又夺走了属于真正的云溪的身份，你得天独厚，占尽了好处。然而，这世间总是存在公平的，月满盈亏，天道轮回……修习残花秘录，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世间从来没有十全十美之事，当你处于巅峰，占尽一切好处的时候，你就要留意了，说不定你的灾祸就要来临了。”
云溪听着母亲的话，脑海中忽而闪过一道灵光，有了顿悟之感：“妈妈，我想，我可能领悟了，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云曦的眼睛亮起，希冀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快跟妈妈说说，你领悟了什么？妈妈钻研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领悟的修炼之法，到底是什么？”
云溪弯唇，神秘地一笑，然后说出了四个字：“涅、磐、重、生！”

第027章  云溪母女的赌约
“涅磐重生？”云曦睿智的眼睛闪烁出了耀眼的光，她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不错！就是涅磐重生！正如妈妈说的，月满盈亏，天道轮回……我们修炼残花秘录已经达至武学的巅峰，残花秘录就是一种打破平衡的存在，是逆天而行的，所以，想要修炼成最后一种术法，唯一的方法，就是化一为零，置于死地，涅磐重生！”云溪道。
云曦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溪儿，想不到你的见识如此广博，妈妈钻研了数万年的道理，被你一语道破。不过，这种方法始终是死地求生，险中取胜，存在着危险，必须配合天时地利，否则一着不慎，你很有可能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云溪认同地点头：“我会小心的，在此之前，我得先找到千绝和父亲他们才行。”
“告诉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云曦问。
云溪于是将事情一一道来。
云曦听完，抚摸了几下女儿的头，温声道：“世人皆有私心，你无法阻止他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做好自己，问心无愧。至于那小蔓姑娘……她追求自己的爱情，无可厚非，换做是你，如果爱上一个男人，你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扫除他身边所有可能亲近的女人。至于她和东方云翔之间，是否有缘分能修成正果，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你先前取代了她的身份，享受了她本该享受到的亲情，经过这一次，你也算还清了。下一次再见面之时，你不必再让她什么……这样，妈妈给你一个建议吧。”
“什么建议？”云溪好奇问。
云曦神秘一笑，道：“你就在慈云观附近挑选一处地方，停留三日，三日之内，如果你没有再碰上东方云翔，那就放弃找他帮忙，咱们另寻办法，寻找千绝他们。如果三日之内，你们再次相遇了，那就说明你和他之间的缘分未断。我们可以想办法，不通过小蔓，同样寻求他的帮忙。”
云溪拧了拧眉头，脑海中盘旋起小蔓的话语：“云姐姐，既然你已经有了丈夫和孩子，你对皇上根本无意，那你为何还要出现在他面前？你不觉得你这样给了他希望，又毁灭他的希望，是很残忍的手段吗？云姐姐，我求你了，你若是不喜欢皇上，那你就走吧，不要再让他对你抱有希望了。”
小蔓的话很自私，但也不无道理。明知道东方的心中对她还存着想念，她这时候再出现在东方的面前，岂不是平白地增加他的苦恼吗？她什么也给不了他，为何还要让他徒生希望？
“妈妈，还是不要了吧？我就不信，没有东方的帮忙，我就找不到千绝和小墨他们。”
“你怕了吗？”云曦挑衅地挑眉。
云溪被母亲一激，明知是激将法，还是忍不住回嘴：“我怕什么？我对他又没有什么心思！”
“那就按我说的去做！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上天注定了的，该相见的人，再怎么躲避也会相见，不该相见的人，你拼命想要见到彼此，也是无可奈何。”云曦说得高深。
“好！那我就找一个地方。”嘴上答应，云溪内心里却不想让东方云翔再与自己相遇，她心想，反正慈云观这么大，哪里不能去？
东方云翔现在是皇帝，出行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方便，他去的地方，肯定是名胜古迹和人多的地方，那她只要挑一处人少的地方，呆上三日，那么跟母亲的赌约也就自然而然地结了。
“这处地方，不能超出慈云观三里地。”云曦又补充了句，生怕女儿飞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也找不到。
云溪的额头掉下一滴冷汗，听着母亲的话，从梦境中清醒。
慈云观三里地以内的地方……云溪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安全可靠的地方，那片竹林……对了，那片她曾经与赫连紫风结下不解之缘的竹林。
那片竹林很是隐秘，寻常人根本寻不到那里，而且环境清幽，只要她在那里呆上三天，潜心修炼，等三日过后……她长叹了一声：“千绝，倘若我们夫妇心有灵犀，就让我们在途中相遇吧。”
慈云观的厢房，君臣相聚，东方云翔诧异地打量着云清和小蔓二人：“朕万万没想到，小蔓姑娘居然是云家的小姐，云清将军的堂妹，你们兄妹二人可以再次相聚相认，实乃喜事一桩。”
云清欢喜地笑道：“是啊，小蔓独自一人在慈云观生活，受了不少苦，是我们云家亏待了她，现在是时候将她接回家去，让她可以过上好日子，享受家人的温暖和爱护。”
“清哥哥，小蔓不苦。只要能给小蔓一方容身之所，小蔓就满足了。”小蔓道。
“小蔓，你不怪我们抛弃你，足见你心胸之宽阔。爷爷奶奶和你的爹娘都一定很想见你，你还是跟哥哥回云家吧。”云清劝导。
小蔓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东方云翔：“如果我回到云家，我可以再常常见到皇上，为皇上唱歌吗？”
东方云翔淡淡一笑：“朕给过云家特许，但凡是云家之人，都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你既然是云逸将军的亲生女儿，自然也可以享受和他们一样的待遇。”
“太好了！那我回云家去。”小蔓的脸上绽出了花样的笑容，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云清看看妹妹，再看看东方云翔，心底突地生出了担忧。东方云翔对云溪的感情，他们云家的人都心知肚明，幸而溪儿一家人已经离开了傲天大陆，不可能再回来了。尽管如此，皇上能否接受小蔓，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还难说。
万一小蔓一头栽了进去，无法自拔，却始终无法得到皇上的感情回应，那该怎么办？
“这几日，朕会继续呆在慈云观，为母后祈福诵经。两日后，启程返回皇宫，你们兄妹趁这段时间，多聚聚，准备准备。两日之后，我们一起离开慈云观。”东方云翔道。
“多谢皇上。”云清感激地拜谢，转头看向小蔓，小蔓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东方云翔。
两日的之间，转眼即逝。
终于到了君臣启程离开慈云观之日，云溪算着日子，今天是跟母亲打赌的最后一天了，果然如她所料，东方云翔并没有出现在竹林，送了口气的同时，她内心里其实是失落的，错过了这个机会，她或许会花更多的时间，才能与千绝相聚了。
她继续在房间内盘膝打坐，打算等到天黑之后，她就离开这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竹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的喊声，传入她的耳中：“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皇上，前面有一片竹林，您快躲进竹林去，这里有我们抵挡！”
“不行！朕如何能丢下你们，自己独自逃生？云清将军，朕观那竹林有几分蹊跷，似有阵法隐藏其中。我们一起躲进竹林去，或许可以借助竹林中的阵法，暂时抵挡住刺客的追击，等待援军的到来。”
“好吧，来人，快护送皇上进入竹林！”
竹林外闹哄哄的一片，不想惊扰到云溪都不行。
云溪眉头紧紧一皱，莫非这真是天意？该相见的人，早晚都是要相见的？她已经尽量地躲开东方云翔了，没想到他还是自己撞上来了。
既然上天如此安排，她也就没有什么可逃避的了。
从床上跳了下来，云溪飞奔着冲出了房间。
竹林外，乱箭飞射，场面一片混乱。
云清和几位将士护送着东方云翔进入了竹林，小蔓也跟随在其中，紧紧地尾随着东方云翔。
“东方云翔，你进了这片竹林，就真的没有退路了，这是你自找死路。你以为竹林中的阵法可以救得了你吗？我们早就将慈云观方圆几里的一草一木都摸遍了，别说你是躲入了竹林，就算你钻入慈云观的任何一个地洞，我们都能把你找出来！”竹林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东方云翔止步，对着竹林外的人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朕？”
“我们是什么人？好，那就让你死个明白！”竹林外，跳出来十几位身穿黑衣的高手，步步逼近，“我们乃是圣宫遗留下来的高手，当日圣宫被灭，我们这些人好不容易逃出了圣宫，幸存下来，目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报仇，完成宫主昔日的抱负，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就凭你们？”东方云翔淡淡一笑，温润的笑容中暗藏杀机。
“不错！只要我们杀了你，整个天下就是我们的了！”黑衣人道。
“天真！你们以为，整个东陵国离开了我东方云翔，就可以随意改姓了吗？如果一个国家，因为统治者的变故，这么轻易就土崩瓦解，那么只能说明我这个皇帝的失败。现如今的东陵国，天下一统，离开了我东方云翔，还会有下一个东方云翔站出来，坐上皇座、挑起天下的重担，但是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东方云翔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力度非凡。
“你糊弄谁？你东方云翔登基至今，后宫没有一个女人，你死了，也没有人能继承你的皇位。”黑衣人驳斥道。
“谁说朕没有继承人？”东方云翔道，“朕早已写下了诏书，一旦朕发生变故，皇位就会自动传给诏书上之人。你们这些贼人，想要篡夺皇位，未免想得太天真！”
几名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为首一人冷了脸，怒斥道：“我管你什么诏书不诏书，今日我们定要杀了你，纳命来吧！”
十几个黑衣人冲杀了进来，一个个武力高强，以一敌五，难怪可以杀得东方云翔一行人如此狼狈地逃遁入竹林当中。
当为首的黑衣人一脚刚刚踏入竹林范围，竹林之内，突然卷起了狂风，哗啦啦，竹叶疯狂摇曳，将他掀翻了开去。
跟随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一惊，一个个顿住了脚步，四下里观望，露出了诧色。
林子里的几人分明没有动，这股狂风究竟来自何处？莫非真是阵法的威力？
他们扶起自己的头领，又小心翼翼地上前，当为首的一人，一只脚刚刚踏入竹林范围，只听得狂风大作，卷起了落叶和尘土，吹得众黑衣人无法迈前一步。
这一次，不止黑衣人被惊着了，林子里的东方云翔和云清等人也被惊着了。他们方才冲入这片竹林的时候，明明安然无恙的，怎么突然会刮起狂风呢？几人四处观望，突然听得小蔓惊呼了声，拿手掌掩住了自己的嘴，她的两眼定定地注视着一个方向，那里，正是云溪所在的位置。
“你、你骗我！”小蔓一时激动，脱口而出。
云溪慢慢转头过来，与小蔓撞了个面，她面无表情，带着几分冷意：“我说过，我们已经两清了。这一次，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这是天意。”
“可你答应过的！而且……而且是你欠了我的！”小蔓慌乱了。
云清见小蔓的状态不对，忍不住询问：“小蔓，你怎么了？你在跟谁说话？”
小蔓回神，连忙摇头：“没有谁！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胡言乱语的。”她转首，偷瞄向东方云翔，她不想失去他，她一定要阻止东方云翔见到云溪。
东方云翔察觉到不对劲，细细地观察着整个竹林，他慢慢发现，这股怪风是有来源的，怪风的来源方向，正是方才小蔓目视的方向。难道，那里真的有诡异？
他迈步，朝着那个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小蔓见状，整个心提了起来，她不断安慰自己，他一定看不到云溪，他看不到云溪的。
云溪也发现了，东方云翔似乎发现了端倪，正朝着自己走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她得想办法让东方知道她的存在才行。
该怎么做呢？
正思索间，东方云翔的脚步突然顿住，天空中，伴随着一声鹤啸九天，一人身着银色长袍，带领着数十人，降落在了竹林外的空地。
云溪认出了那银袍男子，他不是别人的，正是南宫翼！
他怎么到了这里？
“南宫翼？怎么是你？”东方云翔替她道出了疑问。
云清也认出了南宫翼，露出惊诧：“靖王爷，你不是和溪儿他们一起去了龙翔大陆吗？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溪儿他们也回来了？”
南宫翼清冷地一笑，答非所问：“东方兄，多日不见，你已经是整个傲天大陆之主了，本王该如何恭贺你呢？”
他慢慢从白鹤身上走了下来，伸手，一边抚摸着鹤身上的羽毛，一边说话。
东方云翔的目光扫过他的白鹤，心中一凛，属于神兽的气场，让他深深震撼，纵观整个傲天大陆，都找不出第二只能胜过他的白鹤气场的神兽来了。还有南宫翼身上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他的心底敲起了警钟，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遇上劲敌了。
一旦南宫翼出手，他们这些人怕是都要葬身在此了。
东方云翔内心盘算着，表面装作无事，说道：“南熙国现如今已经是东陵国的附属国，昔日南熙国的皇族，朕都一一封赏，唯独漏了南宫兄一人。现在，南宫兄既然已经归来，那么朕依旧封你为靖王爷，赏王府一座，良田千亩。南宫兄尽可以安享清福，享受王爷的待遇，不知南宫兄意下如何？”
南宫翼闻言，突然朗声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几乎飚出来：“王府？良田千亩？我南宫翼若是在意这些东西，当初也就不会离开傲天大陆。东方云翔，你给本王听好了，本王这一次回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夺回属于本王的江山！”
他的手中突然亮出了一块令牌，高举至胸前：“圣宫的旧部们，你们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朝着竹林方向涌来，当看到他手中的令牌时，众人先是一愣，旋即陆续拜倒在了地上，齐声高呼：“见令牌如见主人，我等愿听新主人的吩咐！”
霎时间，所有的黑衣刺客，全部倒向了南宫翼的这方，与陷入竹林的东方云翔一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东方云翔和云清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紧张之色。
如此一来，他们今日想要顺利逃脱，怕是机会渺茫了。他的视线往云溪的方向瞄去一眼，虽然弄不清其中的缘故，但他相信，一定有哪位高人在背地里帮他，他突然心生一计，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南宫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自己信心十足，只可惜啊，你命中注定成不了气候。你不妨回想一想，当初南熙国政变，南宫兄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地将皇位收入囊中，可结果呢？结果，皇位上坐的却是别人。南宫兄机关算尽，到头来落得一场空，你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南宫翼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露出冷意，他没有说话，继续听东方云翔说下去：“道理很简单，因为你命中注定有一个对手，这个对手，每一次都会在你春风得意的时候，给你打击，抢走你本该拥有的一切。上一次南熙国政变是如此，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你什么意思？”南宫翼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东方云翔字字诛心，戳中了他的痛处。每一次他眼看着就要成功，总是有人跳出来破坏他的好事，而这个人……想到这个人，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东方云翔注视着他的表情和眼神变化，知道自己捉住了他的痛脚，继续说道：“你刚刚才到，所以不会有所察觉，你问问圣宫的这些人，刚才竹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南宫翼询问，有黑衣人主动上前道：“主人，刚刚我们冲进竹林的时候，里面连续吹来古怪的风，不知是林中的阵法起了作用，还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他们。”
南宫翼眯眼，四下里环扫了一圈，以他的实力，以他的神识，但凡林子里有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别听他虚张声势，林子里有没有高手，难道本王会不知道？东方云翔，说起来，本王还要谢谢你，感谢你替本王打下了江山，免去了本王不少的工夫。现在本王只要杀了你，本王就可以取而代之，坐享其成，从此以后，本王就是傲天大陆之主！”
“南宫翼，不要太过自信了！你可以回到傲天大陆，其他人也可以，你若是不信的话，尽可以单独走进竹林试试？”东方云翔表面上故作镇定，内心里使劲打着鼓，他一点儿也不确定，竹林当中除了他们这些人，是否真的还有人存在。
小蔓偷瞄着云溪，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她的存在。左思右想，她宁可和自己喜欢的人死在一起，也不想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将心放在其他女人的身上。
就让她再自私一次吧！
小蔓的犹豫，全部落入云溪的眼中，她突然觉得小蔓很可悲。如此艰难维护而来的爱情，真的能够长久吗？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可以成全他们，但是成全是一方面，东方云翔的心到底归向何处，又是另一方面，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
南宫翼见东方云翔说得如此肯定，不由地起了疑心。倘若说竹林里真的还有高手存在，那会是谁呢？谁能够躲过他的神识搜索，谁的实力在他之上，又能隐藏得如此之深？
云溪已经陷入了昏迷，这是他亲眼所见的，以他的观察，云溪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难道是龙千绝？
不对，云溪昏迷，龙千绝肯定是陪在她的身边，不会轻易走开，远赴慈云观。
难道会是云溪和龙千绝身边的高手？
云中天？云暮凡？还是云家和龙家的高手？
尽管心中存着疑问，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迈步朝着竹林方向走去，他就不相信，真的有高手在背后护着东方云翔。
今日若是失去了如此良机，他日再想活捉东方云翔，可就难了。

第028章  东方云翔的腹黑
云溪看着南宫翼一步步走近竹林，她没有立即出手，这么多次了，都被南宫翼侥幸逃脱，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他离开了。
一步、两步、三步……南宫翼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东方云翔也在暗暗留意着，内心里比南宫翼还要紧张，因为他根本弄不清，背后是否真的有高手在帮他。
“皇上，您先走，我来断后！”云清私下传音给东方云翔，挪步，护在了东方云翔的身前。
“皇上，您快走吧！这里有我们抵挡着。”小蔓焦急地扯了扯东方云翔的衣裳。
“朕不能走，朕一走，你们必死无疑！”东方云翔坚决道，因为他一旦走了，对方就再无顾忌，认定四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的伏兵和高手，他们定然是要撒开了手杀人，“一切，看天意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又往云溪所在的方向瞄去一眼，不知为何，他内心里有种感觉，那里真的有人存在，而且此人，跟他有着某种联系，否则他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了。
南宫翼看到对方这些人的表现，警惕的心情慢慢松弛了下来，他冷声笑了起来：“你们不必再继续虚张声势了，本王早就看穿了，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手掌向前推出，暗紫色的玄气如游蛇一般飞射，绕过排列无序的竹海，直袭向东方云翔的咽喉。
霎时间，整片竹林摇曳起来，沙沙的风吹竹叶声，犹如恶魔降临。
东方云翔双臂张开，飞旋倒立，两掌间跟着推出掌风，然而，两者之间的威力立分高下。
所有的将士们纷纷列阵在前，以身相挡。
形势千钧一发，暗紫色的玄气眼看着就要攻近将士们的第一道防线，突然，一道白色的弧光横向霹雳划来，仿若一道光墙，落在了南宫翼的身前。
刺目的白色光芒炸开，模糊了南宫翼的眼，他疾步快退两步，露出了惊愕。
“谁？谁在那里？”
“你说是谁呢？”东方云翔露出了喜色，心里有了更多的底气，“这世上还有谁是你南宫翼的克星？”
南宫翼双瞳一缩，疑心更重了，难道真的是云溪一行人到了慈云观？他们怎么会这么快？自己也是经过一番周折才打听到东方云翔和群臣们来了慈云观，所以才来刺杀东方云翔，云溪一行人居然比他还要快地赶到了这里？
脚下不自觉地向后挪去，良机已失，再继续逗留下去，对他不利。他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傲天大陆，正是意气奋发的时候，他绝不能就此夭折在了这里。
“东方云翔，算你走远，咱们走着瞧，这个江山，本王早晚要收入囊中！”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云溪哪里肯给他再次逃脱的机会？掌中的玄气一道道打出去，交织成网，拦阻了南宫翼的去路。
南宫翼眼见情势不妙，他召唤出了金狮神兽，驾驭着它，飞扑向了东方云翔。
东方云翔一惊，下意识地闪躲，他这么一躲，就把小蔓暴露在了金狮神兽的面前。
南宫翼在抵御中，发狠出声道：“冲过去！吃了她！”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对方稍稍一动恻隐之心，想要回身去救人，自己就赢了。所以，不管是东方云翔也好，小蔓也好，他只要一个逃脱的机会。
云溪眉头一紧，眼见着金狮神兽往小蔓的身上扑去，她不得不出手相救，因为她不希望父亲、母亲和爷爷奶奶失去他们的至亲，她在心底痛咒了声，撤去阻挡南宫翼的玄气，回身去搭救小蔓。
南宫翼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抓准了一闪即逝的机会，他飞身跃上鹤仙神兽的背脊，快速地逃离。
在他的身后，有两名高手留了下来，为他断后。
云溪制止了金狮神兽的袭击后，再次回身，想要去追赶南宫翼时，两位高手以自己的身躯拦阻了她。
“想要伤我们的主人，先杀了我们！”两名高手异口同声。
其余圣宫的高手们，也纷纷围拥而上，为南宫翼争取逃脱的时间。
云溪气恼地推掌，将最先的两名高手重伤，余波震倒了大片的圣宫高手们。抬头处，南宫翼早已远远地逃走，她忍不住咒骂：“卑鄙小人，逃得比谁都快！”
白鹤本就是飞禽，而这只白鹤还是神兽之一，它逃命的速度就更加不可估计了。可惜她目前的状况，没有办法召唤出兽宠来，否则的话，什么事儿都方便多了。
也罢，许是南宫翼命不该绝，她总有机会再次逮到他的，除非他真的放弃了争霸之心。
留下的圣宫高手们，见主人已经走远，他们没有再继续留下来，一哄而散。
也亏得他们逃得快，他们前脚刚跑，后脚东方云翔的大队人马的援兵就到了。
“皇上，属下们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东方云翔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免礼，他没有立即下令，让将士们去追赶刺客，而是转首凝视着云溪所在的方向，双手抱拳：“这位高人，多谢你出手相救。在下东方云翔，希望有幸能见一面高人的真容。”
小蔓闻言，紧张极了，紧盯着云溪，用眼神乞求她。
风中传送来竹叶的沙沙声，却没有任何的回音。
东方云翔颇感失望。
小蔓则稍稍松了口气，她突然很庆幸，除了她之外，云溪根本没有办法与其他人交流，也没有办法让其他人看到她。然而，下一刻，她松弛下来的心情，立即又紧绷了起来。
只听得喀喀的声音，一根竹子被连根拔起，悬浮到了半空。
众人皆被惊到了，眼睁睁地看着竹子悬空而立，在空中飘动，他们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东方云翔是聪明人，看到这一幕，他忽然领悟过来：“高人，请留下您的名字，救命之恩，我东方云翔没齿难忘！”
小蔓紧张地看着那根竹子，看着它的一端慢慢落了地，在地上开始书写起来，一笔一划，第一个字慢慢成形。
东方云翔看着那笔锋，当看清楚第一个字是什么之后，他整个人精神振奋起来，更为紧张地看着笔锋，看对方继续书写第二个字。
“云……溪，什么，云溪？是溪儿？”云清激动地喊出声来。
东方云翔久久地注视着地上的两个字，心情难以抑制地雀跃起来：“云溪姑娘，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云溪没有回应，而是直直地看向了小蔓，说道：“小蔓，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装傻吗？你是希望自己坦诚，还是希望我来揭穿你，让你在皇上的面前形象破灭？你自己选择吧！”
小蔓咬着唇瓣，一步步地倒退，眼神慌乱起来。
“看在你和云家的关系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你也曾经悉心照顾过小墨，我云溪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肯不肯帮我？”云溪道。
小蔓深喘了几口气，镇定心神，她慢慢抬起了头颅：“她是云溪，我能看到她，听到她说话！”
东方云翔和云清二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向了她，听她继续说道：“对不起，是我自私，我存了私心，我没有答应帮她传达消息给你们，因为……我怕她会夺走皇上的注意力，夺走清哥哥的关爱。我才是真正的云溪，云家的大小姐，可是你们喜欢的都是她，我很不甘心！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几句话下来，小蔓泪流满面。
云清看着妹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边是自己的亲堂妹，从小被家人遗弃在外，受尽了委屈；一边是对云家对自己有恩的人，虽然不是亲堂妹，却跟亲堂妹没有什么分别……他夹在其中，真不知该如何决断了。
“小蔓，你怎么能这么做？溪儿她让你帮忙传达消息，定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如此做，不是耽误大事吗？”云清说道。
“你快问问云溪姑娘，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在我们面前现身？”东方云翔没有兴趣去关注小蔓有没有撒谎，他现在只关心云溪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看着东方云翔如此迫切的心情，小蔓的心酸楚而沉痛，她于是充当了云溪和东方云翔之间的传话者，让他们能够顺利地交谈。
听完云溪的陈述，东方云翔心中无限感慨，他凝望着空气，说道：“云溪姑娘，你放心吧，朕会尽全力帮你找到龙尊主和小墨的。你现在不妨跟随朕先回皇宫，等有了消息，你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可好？”
云溪思索了下，点头：“也罢，那我就跟随你去皇宫。”
听完小蔓的转述，东方云翔喜形于色：“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对了，我怎么确定你究竟在哪里呢？”
云溪想了想，给了他一句高深莫测的话：“以后，风起的地方，就有我。”
东方云翔微愣，旋即无奈而笑。
风起的地方，就有她……
好，他记住了！
以后，风起的地方，就有她。
小蔓失落地跟随在队伍的后面，无精打采，云清上前，安慰：“小蔓，你争取自己的幸福没有错，但是你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的良心安吗？”
小蔓红了眼圈，低头道：“清哥哥，是不是连你也讨厌我了？”
云清心中一软，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清哥哥怎么会讨厌你呢？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妹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之所以说你，是希望你能够认清自己，认清现实，不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伤害了他人。”
“可是，我已经做错了，伤害了云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皇上会不会也从此讨厌我，不再见我了？”小蔓沮丧道。
“不会的！溪儿她是个大方得体、懂事理的好女孩，只要你诚心诚意地跟她道歉，她会原谅你的。至于皇上，你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就要用自己的真心去付出，以心换心，倘若如此还是无法让对方爱上你，那就只能说明你们之间没有缘分。”
“云姐姐的身影已经深深扎根在皇上的心里，我再怎么做，也是无济于事了。如果是我先认识的皇上，那该多好？如果我一直生长在云家，我一定会比现在更早遇见他，他或许也就不会喜欢上云姐姐了……”小蔓的目光逐渐晦暗了下去，她咬着唇瓣，陷入了深思。
云清听闻，心中不由地生出愧疚，叹息道：“小蔓，是我们云家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一行车马浩浩荡荡地驰往皇宫。
自东陵国一统天下之后，东陵国的皇宫已经搬迁，迁往傲天大陆的腹地，正中心的位置，也就是原来的傲天国皇宫。
这里地处其他四国的交汇地，道路四通八达，商业繁华，人来人往，正是权力集中的最佳之地。
自迁都以来，原本各国的皇族和重臣，在政令之下，全部迁入了傲天国，也就是现在的皇城，只有那些获得特许的老臣们，告老还乡之后，允许他们回到自己的属地生活，其中云家的云蒙和云逸就是列位这批获得特许的老臣中间。
南熙国灭，云蒙和云逸父子俩卸去了为臣的担子，一来让他们的下一代云清可以有更多的用武之地，二来也全了他们忠臣之名，父子俩早早地告老还乡，安享天年。
回到皇宫后，东方云翔让宫人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待晚宴准备到一半，他才想起，现在的云溪根本享受不到晚宴，他白忙了一场。
左思右想，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才能搏得云溪的欢心，最后，他还是吩咐了下去，让所有的人马集中精神，尽快地找到龙千绝一行。
或许，他能够为她做的，只有这些了。
“云溪姑娘，你还在吗？”东方云翔环扫着整个宫殿，宫殿的四周围，他特意命人以高达两丈的绸缎修饰装点，宫殿内稍稍有风吹起，一条条的绸缎就会随风而舞。
云溪静静地坐在宾客的席位，好笑地看着他四处寻找自己的身影，忍不住拨动了下手指，掀起一股微风。
宫殿左侧的绸缎轻轻舞动起来，东方云翔心中一喜，凝视着这个方向，开口道：“这里原本是傲天国的皇宫，朕没有让人多动，尽量地保持原样，原先的傲天国皇帝在一年前因病过世。临死前，他派人送书，向朕投诚，无条件地将整个傲天国送给朕，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朕善待他的女儿，也就是傲天国唯一的公主——轩辕睨儿。”
明知道无法得到对方的回应，他还是兴致十足地娓娓道来：“睨儿这孩子，自尊心很强，她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接受女皇的教育。在她心底，她认定自己将来会成为傲天国的女皇，所以，当她的父皇送书投诚之后，她就一直对朕心存芥蒂，她甚至无法原谅自己的父皇。对于她，朕很是无奈……有些事，或许只有等到她长大之后，她才会明白，她的父皇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保护她。”
“还有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也就是你的爷爷和父亲，在南熙国被攻克的时候，他们一直死战到了最后，为南熙国尽了忠。南熙国的皇帝开城投降，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当着所有南熙国军民和大臣的面，宣布告老还乡。”
“当时，朕很难过，但朕能够体会他们的心情。他们守护了南熙国大半生，国家易主，他们不愿意背负背主求荣的骂名。云家和云家军历来名震天下，如果就此让云家军没落了，实在可惜。朕请求云老爷子出山，结果屡屡遭拒，但是朕没有放弃，屡次登门屡次遭拒，屡次遭拒，再屡次登门。最后，朕的诚意终于感动了云老将军，他答应让云清将军代替他，来统领云家军，为新朝效力。”
他顿了顿，目光微深：“大家都以为朕重用云家，是因为你的缘故，但其中并不全然。云家军的声望，举目各国，没有一支军队可以与之相比拟，但为什么云家军会败给东陵国的军队？说到底，还是因为当朝的皇帝不了解军队的特质，在前方军情紧急之时，他动摇了，不当的政令，导致云家军的败亡。”
听他说到这里，云溪不由地感叹，南熙国的皇帝，也就是当初的六王爷，此人对于权谋的确有一套，当年韬光养晦，最后出其不意，在她和云家的协助之下，夺得了江山，但他毕竟没有上过战场，对云家又无法完全信任，才会导致他的失败。反过来看，东方云翔能够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就统一了天下，不可不谓是魄力非凡，智谋超群，皇者风范，尽揽天下。
“攻克了南熙国之后，朕命云清将军带兵，攻打西慕国，云清将军深得云腾大将军的真传，一日之间，连克三城，一战成名。西慕国军心大乱，大军节节败退，皇室内部又掀起纷争，最后整个皇城沦陷。云清将军替朕攻下了西慕国，功不可没，朕封他为护国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朝廷里，有不少人对此产生流言蜚语，但朕不管，朕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愿意与云家共享天下！谁敢动云家一下，便是动朕，朕绝不饶恕！”
他的话，让云溪心底十分震动。
他如此维护云家，多少与她有关，如此深情厚谊，她该如何回报？
绸缎摇曳，在东方云翔的视野中，绸缎的一端飞舞了起来，凭空舞出了几个字。东方云翔开始没有察觉她的用意，待反应过来之后，他恍然大悟，只见她写道：“你与云家既已密不可分，何不让双方的关系更近一层？”
“让双方的关系更近一层？”东方云翔诧异地抬眉，“你的意思是？”
“联姻。”绸缎飞舞出简短的两个字，云溪深深地看着东方云翔，等待他的反应。
东方云翔坐直的背脊，轻轻颤动了下，目光变得晦暗深沉。
久久的，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整个大殿变得寂静无声。
是她说错了什么吗？虽然她不赞成小蔓的做法，但小蔓对东方云翔的感情是真挚的，既然她无法给东方云翔任何的感情回应，让他去接受一个全心爱他的女人，也没有错啊。
“你，真的希望朕娶小蔓？”也不知过了多久，东方云翔突然出声道。
云溪微微一愣，看着他忧郁中略带受伤的眼神，她的心情也变得压抑起来。
“那首歌，是你教给小蔓的吧？”东方云翔道。
云溪一呆，他如何猜到的？
却听东方云翔继续道：“小蔓自幼生长在慈云观，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情爱，她不可能创作出如此令人心醉，甚至魂牵梦萦的词曲，而且这首歌的词，与我们听到的寻常的词曲的风格很不一样。此曲的歌词直白浅显，却韵味十足，倒是与你平日里说话的风格比较相似，这也是让朕产生怀疑的地方。”
原来如此，云溪不得不佩服东方云翔的洞察细微，什么也骗不了他。
“你是为了让她吸引朕的注意力，所以才教她这首歌的吧？也罢，如果你真的认为朕娶了小蔓，对朕对云家，都是一件美事，那么朕就顺了你的心意。现在，朕将决定权交给你，只要你点头，朕就娶小蔓。”东方云翔两眼紧紧地盯着那条绸缎，只要绸缎摇动一下，他就答应这门婚事，他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这一次，换云溪陷入困惑了。
这原本是他和小蔓之间的事，现在决断权一下子抛到了她的手里，这算什么事？
虽然内心里，她觉得小蔓还是挺适合东方的，但她也担忧，以小蔓如此善妒的性格，万一日后在东方云翔的身边出现了其他女子，她会不会施展出狠辣的手段，除之而后快呢？
后宫的戏码，她没有亲眼见过，但也能想到。
身在后宫，哪怕是再善良单纯的人，也会变得心狠手辣。
她让东方娶了小蔓，或许是成全了小蔓的感情，但会不会在无形之中，将小蔓推入了火坑呢？
今天是她，一个对小蔓来说，没有实质性伤害的人，小蔓就已经如此敌视她，那若是换做他人呢？她又会如何对待？
飘在半空中的绸缎迟迟没有动，东方云翔的心情反而慢慢愉悦了起来，唇角微微上扬。这时候，从门外传来了通报：“皇上，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前来觐见。”
东方云翔道：“宣！”
是爷爷和父亲来了。
云溪卸去了手中的力道，绸缎顺势而下，东方云翔见状，轻扯了下唇角，道：“朕已经把决定权交给了你，日后你若是见着和你性情容貌差不多，或者比你好的姑娘，你就将她介绍给朕。比你差的，或者马马虎虎的，朕可不要。朕可将终身大事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对朕负责，不能随随便便将人塞给朕，害朕终身。”
云溪闻言，险些从座位上滑落，黑线掉了一脑门。
他的终身大事，关她屁事？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吗？
整个大殿的绸缎剧烈地舞动，表示抗议。
东方云翔窃喜地一笑，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托腮望着大门的方向，喃喃自语：“今日的风怎么如此大？对了，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也该到了啊，怎么还不来？”
云溪瞪着他，咬牙切齿，谁说东方云翔温醇善良了？分明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腹黑着呢。
当云老将军和云逸将军父子俩步入大殿之时，大殿内笑声飞扬，看到的是皇上难得的好心情和爽朗绽放的笑容。
“皇上，什么事让您如此开怀？”云老将军一边上前，一边问道。相处日久，君臣之间也就没有那么生疏了，简单地施了个礼，就闲聊起来。
东方云翔止了笑声，温润的声音说道：“两位将军来得正好，朕正在与云溪姑娘说笑呢。”
云蒙父子一听，不由地露出了见鬼的表情。整个大殿，分明只有皇上一人，他却说在跟溪儿说话，皇上该不会是得病发烧了吧？
见他们不信，东方云翔于是指了指大殿中的一个位置，说道：“云溪姑娘就坐在那里，她此刻正看着两位呢。”
云蒙父子俩齐齐哆嗦了下，向后退去，云蒙大着胆子问：“皇上，您是故意在跟臣开玩笑，还是您……您忘记吃药了？”
东方云翔无奈地苦笑，知道自己一时解释不清，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细说了一遍。

第029章  小墨去找翔叔叔
听了东方云翔关于云溪目前处境的说明，云蒙抱着那一截绸缎，老泪纵横：“可怜的孩子，怎的如此命运多舛？你快告诉爷爷，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你？”
“爹，您抱着绸缎做什么？溪儿又不在那里。”云逸看着父亲的失态，哭笑不得。
云蒙捡起绸缎，抹把鼻涕，哼道：“我不抱绸缎，难道抱空气吗？”
云溪心底升起暖意，明知道自己不是爷爷的亲孙女，他老人家还是如此地关爱她，让她如何与云家的冒出生分？
“溪儿，你能听到爷爷说话吗？自从你和小墨走了之后，咱们一家人都很想念你们母子，现在你们终于回来，可爷爷却看不到你。唉，你这孩子真是命苦，怎的总是遭罪？”云蒙道。
云溪微微一笑，抱在云蒙怀中的绸缎跟着轻摇起来，无声地安慰。
“你别安慰爷爷，看到你这样，爷爷更加心疼。”
“是啊，你在云家的时候，咱们也没怎么好好地照顾你，却得了你如此多的恩惠。现在你回来了，却遇上这样的灾祸……溪儿，你告诉爹，到底怎么样才能帮到你？只要你说出来，咱们云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逸道。
绸缎再次轻晃起来，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同，云溪就已经很满足了。
“皇上，小蔓姑娘带到。”殿外适时地传来宫人的传报，小蔓来到了大殿。
云蒙父子二人齐齐转首，望向了小蔓，父子俩的心情立时激动起来。
“小蔓，你叫小蔓？父亲，她就是当年您送入慈云观的孩子？”云逸动容，一步步走向了小蔓。
“爹！爹——”小蔓先是怯生生地喊了句，随后红着眼圈，扑入了云逸的怀中。
一家人相认，哭作一团。
东方云翔识趣地退了出去，将大殿留给了云家三代人，云溪也跟着退了出来，内心里总有些酸楚，但是想到母亲，还有哥哥和父亲，她心底便好受多了。至少她比小蔓要幸福得多，她身边的亲人环绕，她还有亲生母亲作伴。
对了，倘若她能够突破残花秘录最后一重术法，修炼成功的话，那么母亲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涅磐重生呢？
没有工夫去想其他，她接下来，除了一边等待千绝的消息，一边要做的就是尽快修炼，争取早日能够涅磐重生。
赶了几天的海上行程，龙千绝一行终于来到了陆地。
“大哥，我们已经来到了东陵国的国界，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东陵国的皇帝？皇宫里肯定有很多医术高超的能人，或许能帮大嫂一把呢。”龙千辰看着大哥一日日憔悴，忍不住提议道。
龙千绝没有作声，一双深邃的眼睛愈加迷离幽深，从他们进入傲天大陆，至今已经过去了数日。溪儿一直没有醒来，一双儿女日渐忧郁，他自身更是心烦意乱。好在有阁主主持大局，父亲和岳父大人从旁协助，一大帮子的高手才不至于摩擦不断，引起纷争。
现如今重新回到了傲天大陆，他内心里没有太多的感触，对他来说，傲天大陆是他躲避家族纷争的地方，也是他开始发迹的地方，可真正重要的是，这里是他和云溪真正相爱相守开始的地方。现如今，他们回来了，溪儿却……这让他如何高兴得起来？
“爹爹，我想去看看翔叔叔。”
抬头处，小墨站在了他的跟前，拿希冀的目光看着他，询问他的意见。
龙千绝迟疑了下，转头吩咐龙千辰道：“千辰，你陪着小墨去一趟东陵国的皇宫，十日之后，咱们在凌天宫会合。”
“好的，大哥。”龙千辰应道。
小墨看看父亲，又道：“爹爹，我会找翔叔叔帮忙，让他一起想办法救娘亲醒过来。”
龙千绝摸摸儿子的头：“你娘亲她是在渡劫，其他人根本帮不了她。你这次去找东方云翔也好，见到他的时候，转告他一声，让他小心南宫翼。南宫翼已经回到了傲天大陆，以他对权势的渴望，他一定会找机会对东陵国发难。早些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小墨认真点点头：“爹爹，那我和辰叔叔先走了。”
召唤出小白，小墨和龙千辰两人，率先脱离了队伍，飞往昔日东陵国皇宫的方向。
夜孤风这时候带着夜家上下的高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千绝，我们离开傲天大陆将近两年，老夫想带着家人前往三大圣地的旧址瞧瞧，等过些日子，再去凌天宫与你们会合。”
“夜老请自便！”龙千绝道。
“龙兄，你莫要太忧心，我相信龙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临行前，夜寒星不忘安慰。
夜家其他兄弟二人也跟着安慰几句，陆续跟随着夜孤风离开了人群。
夜紫曦偷瞄了云中天几眼，看到阿鲤挨在云中天的身旁，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颇为投入，她想说几句告别的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跟随着父亲离开了。
“中天哥哥，夜姐姐刚刚好像有话要跟你说呢。”阿鲤观察入微，察觉到了。
云中天微愣了下，转首望向夜家一行人离去的方向，他轻轻叹息了声。阿鲤见状，目光灵动一转，问道：“中天哥哥，你喜欢夜姐姐吗？谁都看得出来，夜姐姐对你很有好感呢。”
云中天苦笑：“夜小姐是位好姑娘，只是我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溪儿陷入劫难，我们这么多人颠沛流离，没有安身之所，我哪里还有闲心去想风花雪月之事？”
阿鲤努努嘴道：“中天哥哥真无趣！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管它天崩还是地陷，我都要和这个人在一起。甘则同享，苦则同尝，哪里会去顾虑这么多？”
云中天低笑了声：“那阿鲤心中可有这么一个人了？”
阿鲤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咬了咬唇，低眉，略显低落：“有是有，只是……只是他只将我当作小妹妹看待，我想喜欢他都使不上力……”
“哟，说的这么委屈！你告诉中天哥哥，那人是谁，他的眼睛莫不是长歪了，连我们聪明可爱无敌的阿鲤妹妹都瞧不上？你告诉我他的名字，我替你去教训教训他！”云中天明媚而笑。
阿鲤扑哧一声，捂嘴偷笑了起来：“我不要你教训他，我可舍不得他受苦。”
“小丫头真是长大了，还懂得护情郎了。好吧，那我就先放他一马，日后他若是欺负你，你再告诉中天哥哥，中天哥哥一定帮你收拾他！”云中天道。
阿鲤甜蜜地点了点头，笑望着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勇气告诉他，他就是那个自己心仪之人。
战天翊和百里冰璇二人看在眼里，忍不住心疼妹妹，看来妹妹还是无法克服自己的心魔，认为自己配不上纯洁无瑕的云中天。
“现在云溪姑娘昏迷不醒，师祖也处于冰封当中，这往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办呢？”昆仑老者发愁道，他还指望着云溪炼制出丹药，为师祖解毒，可云溪迟迟昏迷不醒，他真是愁啊。
“这还不是眼前最紧要的事，眼前最紧要的事，是紫妖会不会追赶而来。他的性情阴晴不定，这一次是云萱让他暂时放弃了对付我们，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无心元老道，“先前一直听人说，紫妖的实力大增，非同小可，我还不信，这次却是彻彻底底地相信了。我敢说，就算我们这里所有人的武力加起来，都未必能承受他雷霆的一击。”
“所以，眼下最为重要的事，就是提升我们所有人整体的实力。只有我们整体的实力提升了，才能有战胜北辰家族的把握。”龙阁主提议道，“老夫建议，咱们到了凌天宫之后，就各自闭关，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当中。如此一来，不至于破坏了傲天大陆的秩序，二来也可以避开各种来自世俗的诱惑，免去纷争。”
“那就说干就干吧！”轩辕老爷子一口答应，其他家族的人没有反对，于是一行人继续朝着凌天宫方向进发。
再说云小墨跟着龙千辰飞往东陵国的皇宫，白色的神龙出现在东陵国的上空，立即引起了轰动。
“看，真龙出现了！咱们东陵国又现吉祥了！”
“好威武的白龙，听说只有血脉纯正的龙族才会出现白龙。天，莫不是龙王出世了吧。”
“拜见龙王！”
流言一传十，十传百，不到片刻工夫，但凡见到神龙出现的百姓们都纷纷跪倒在地，诚心地叩拜。
每飞过一片地方，就有百姓们诚心叩拜。
龙千辰和小墨两人坐在小白的龙背上，接受着万民朝拜，又惊又喜又忐忑。
“小白，你也太拉风了吧，这都能糊弄人？”龙千辰啧啧叹道。
小白得意地抖了抖它愈发威武漂亮的身子，昂首道：“我可没有糊弄人，我本来就是龙王谷的太子，一代龙皇。爹爹和娘亲说，我是这世上最尊贵无比的龙皇。”
“瞧你得瑟的。”龙千辰好笑。
“小白，咱们再快一点，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翔叔叔了。”小墨催促，举目远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边高楼巍峨林立的方向，应该就是皇宫了，但为何皇宫整个儿看起来那么安静，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小白不再继续留恋下面的风景，身子一压低，跟一阵疾风闪电般穿梭着，飞向了皇宫。
“翔叔叔！翔叔叔，小墨来看你了！”小墨飞奔在皇宫的甬道和长廊上，童稚的声音，远远地传递，回音不断。
没有想象中的，惊扰众多的侍卫和宫人，有大片的人涌现出来，相反的，整个皇宫静悄悄的，空荡而萧条。
小墨开始着急了，皇宫里明显是出事了，否则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有？
“翔叔叔……翔叔叔是不是出事了？”他急红了眼圈，想到翔叔叔可能遭遇了危险，发生变故，他又急又担心。
龙千辰也没有想到，整个皇宫居然没有人，这说明什么，难道东陵国真的出事了，已经被其他国家给灭了？
“小墨，你别着急，就算东陵国被灭，其他国家也会善待降国之军的，你翔叔叔……”还没等龙千辰宽慰的话说完，就见小墨两眼瞪着他，不悦道，“不许你诅咒翔叔叔，翔叔叔是不可能被打败的！”
笃定的口吻，绝对的维护。
龙千辰被堵得语塞：“你别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叔叔？”
小墨翻翻眼：“翔叔叔还是我的义父呢。”
“就算是义父，那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能亲得过亲叔叔？”龙千辰带着酸意道。
“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个人问问，说不定翔叔叔他搬家了呢。”小墨重新跳上了小白的背，开始在皇宫里搜索人的踪迹。
龙千辰叹气，他这个亲叔叔在小侄子面前，实在是太没有威信了。
好在皇宫里还有一些留下来的宫人在清扫各个大殿，小墨很快逮住一人，询问道：“请问，皇上去哪里了？为什么整个皇宫冷冷清清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宫人低头打量他一眼，问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打听皇上的下落？”
“我叫小墨，皇上是我的义父。”小墨如实道。
宫人闻言，眼底掠过一道精光：“原来是小皇子，都怪奴才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小皇子来，请小皇子恕罪！”
“没关系，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你不认得我不奇怪，我也不认得你啊，好像没有在宫里见过你。”小墨礼貌地回道。
“奴才也是近来才入宫的，所以小皇子不认得奴才。”宫人解释道。
小墨环扫了一圈，将其他宫人也打量了一遍，摇头道：“他们也都是才进宫不久的人吗？我怎么一个也不认得？”
宫人转首，与旁边的宫人交换了个眼神，回头，拧眉，焦虑道：“皇宫里发生了政变，所有人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
小墨闻言，不由地急了：“那翔叔叔呢？他怎么样了？”
“皇上……皇上他……”宫人低下了头颅，露出哀戚。
“翔叔叔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小墨急得跳脚，他满怀期待来寻找翔叔叔，翔叔叔怎么就出事了呢？
“小皇子别急，皇上他受了伤，为了不让叛军发现他……”宫人有意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他在宫里面藏了起来。这事儿只有我们几个留守宫殿的宫人知道，除此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了。”
“那翔叔叔到底藏哪里了？你快带我去找他！”小墨转忧为喜。
“好，小皇子请跟随奴才来吧。”宫人笑得和颜悦色，小墨不疑有他，便跟着去了。
龙千辰在宫里转了一圈，突然不见了小墨的踪迹：“臭小子，怎么跑这么快？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人？”
这时候，有一名宫人走上前来：“这位公子，您是在找一个孩子吗？我刚刚看到他往那边的宫殿去了。”
“哪里？”龙千辰问。
“请公子随我来！”宫人道。
龙千辰不疑有他，于是也跟着去了。
凌天宫离傲天国不到半天的路程，为了能够快些抵达凌天宫，龙千绝动用了神龙战队。浩浩荡荡的一群神龙出现在傲天国的上空，不想惊动地面上的人都不可能。
恰时，东方云翔正在上朝听政，外面突然传来沸沸扬扬的声音，将满殿的君臣都惊动了。
“皇上，外面来了一群神龙，这是吉兆啊！”有人跑入大殿回报。
“神龙？”东方云翔思索了下，猛然站了起来，第一个离开了龙座，冲向殿外。
大殿外的天空中，成群结队的神龙战队，乌压压地从他们的头顶上方飞过，龙吟声声，气势非凡。
能够拥有如此雄浑龙吟之声的神龙战队，舍龙千绝其谁？
东方云翔几乎是脱口而出：“是龙千绝！”
然而，话出之后，他的心神就开始乱了。
龙千绝来了，那是否代表云溪就要离开了呢？
为何美好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
他好不容易盼来与她单独相处的日子，仅仅不到两天的工夫，这日子就结束了。
在他的身后，云清也看到了这一幕，激动地朝着天空中高喊起来：“千绝，我是云清！”
东方云翔眉头一皱，不过很快的，舒展开去，人家是夫妇俩，他就算拦得过今日，也拦不过明日。
“龙兄，久违了！”他朝着天空中抱拳。
龙千绝耳目聪灵，听到两人的高喊，他立马听到了，低头往地上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两个熟人，他于是驾驭着神龙飞低了几分：“东方兄、云清大哥，你们为何在此？”
“千绝，你大抵还不知道，现如今我已经是东陵国的臣子，而皇上已经统一了各国，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之主。天下一统之后，东陵国也就迁都到了这里。”云清回道。
龙千绝眼底掠过一道微光：“恭喜东方兄了！我早就看好东方兄，知道你有雄韬伟略，他日必定成就非凡，今日你终于如愿，一统傲天大陆，实乃可喜可贺！”
说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蹙眉道：“早知东方兄已经迁都到了这里，我就不该让小墨去东陵国的皇宫找你。这孩子对你惦记得很，一到岸上，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你。”

第030章  大结局上
“小墨去了旧的皇宫？”东方云翔难以按捺内心的激动，他果然没有白疼小墨，这孩子一回到傲天大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他。他微微牵唇一笑，眉目生辉：“无碍，朕这就遣人去找小墨。”
“不用了！”龙千绝回头，吩咐云护法道，“云护法，你乘坐神龙，去将小墨带回来。”
“是，尊主！”云护法领命而去。
“龙兄，既然来了，不妨在宫中小住几日。”东方云翔邀请道。
龙千绝想到自己的爱妻，心情微黯，他拒绝了东方云翔的好意：“不了，我还有要事，得尽快回到凌天宫。日后有机会，再会。”
说完，他就要离开。
这时候，天空中舞起了一阵狂风，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神龙战队背上的人们衣袂乱舞，如作抗议。
龙千绝眉头轻轻一蹙，不解何故，只觉得这阵风来得蹊跷。下一刻，他就感觉那股风袭到了他的跟前，风声骤缓，像是有一双手在轻轻抚摸他的脸，莫名的，他竟然有种触电般的心跳感觉，真是太邪乎了！
东方云翔抬头，看到那股忽起的旋风，他想起了云溪的话：风起的地方，就有她！
没错，那就是她了。
“千绝……”近在咫尺，云溪凝视着龙千绝的双目，而他却在诧异地四顾，看不到她的存在，内心里失落。倘若她永远都无法修炼成功，是否她此生都不能真真切切地触摸到他，再紧紧地拥抱他了呢？
“千绝，我在这里。”双手轻抚着他的脸，云溪说不出的心伤。
仿佛有感应一般，龙千绝的心跳猛然加速，太奇怪了，为何他会感觉到有人在抚摸他的脸呢？
他突然推出一掌，想要甩去那奇异的感觉，一掌之力，让空气骤然波动。
云溪猝不及防，小退了半步，这一掌虽不至于伤及她，却是在她心尖上砸下狠狠的一锥。
“千绝……”她眉心揪紧，很是难过。
“龙兄，有件事……”东方云翔正欲告知龙千绝有关于云溪目前的状况，这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截断了他的话：“爹爹，你为什么要打娘亲？娘亲，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小月牙从卧龙居里钻了出来，让龙千绝一手接住，抱在了怀中，龙千绝诧异地低头，看着女儿：“小月牙，你在说什么？爹爹怎么打娘亲了？你娘亲不是在卧龙居里面好好地躺着吗？”
小月牙懵懂地眨眨眼，小手向前一指：“那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又是谁？她为什么跟娘亲长得一模一样？”
云溪对上女儿的眼睛，她欣喜若狂，她以为这世上只有小蔓一人可以看到她，没想到女儿也能看到她。她恨不得将女儿一把抱过来，狠狠地亲上一番：“小月牙，你真的能看到娘亲？娘亲好想你！”
眼帘漫上湿意，云溪心情激畔。
“娘亲别哭！是不是爹爹刚刚打你，你伤心难过了？”小月牙心疼起娘亲来，突然回身，小手在爹爹身上捶打起来，下手却轻软得很，“坏爹爹，你把娘亲弄哭了。”
龙千绝看看女儿，再看看眼前的空气，一头雾水：“小月牙，你在说什么胡话，爹爹被你弄糊涂了。”
东方云翔看着龙千绝怀中的小女孩，结合他听到的，他立即联想到了，这个小女孩，多半就是龙千绝和云溪的女儿了。他的心情莫名，忍不住插话道：“令嫒说的没错！云溪姑娘的确就在你的面前。”
龙千绝一怔，有种强烈的情感，呼之欲出：“你把话说清楚！”
东方云翔凝视着那团空气，道：“云溪姑娘在开启要塞的时候，遭遇了劫难，魂魄分身，我们都没有办法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不过，她可以看到我们所有人。我想，她此刻应该就站在你的面前。”
“真的？”龙千绝呼吸一滞，低头看向女儿，“小月牙，你真的能看到你娘亲？那你娘亲可有对爹爹说什么？”
父女俩同时凝视着身前的空气，只可惜只有女儿才能看到她，云溪欣慰一笑，无论如何，她总算是见到她的家人了，至少还有女儿可以看到她：“小月牙，告诉你爹爹，此生只愿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他们在凌天宫时，经历生死之后，与他的真情告白，他一定会记得的。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他们爱情的见证。
小月牙仿佛接受了重要的任务，认真点点头，对爹爹传话：“娘亲说，此生只愿……吱吱吱手吱吱吱老。”她犯错一般看着母亲，不怪她传话有误，实在是她的词汇库有限，记不住那么深奥的词汇。
“吱吱吱手吱吱吱老？”龙千绝听得莫名奇妙。
刚刚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一下子被毁得彻底，云溪抚额，看着女儿可爱无辜的表情，言简意骇：“告诉你爹爹，东方叔叔说的是真的。”
小月牙再次充当传声筒：“爹爹，娘亲说，东方叔叔说的是真的。”
“溪儿！”龙千绝相信了，他伸手，触摸向了云溪，俊脸上涌起了动情的神色。难怪他方才会感觉到异样，原来真的是溪儿在抚摸他，“溪儿，你现在还好吗？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见到你？”
“龙兄，还是先到宫中小憩，再慢慢叙谈吧。诸位一起随行的高手前辈们，想来也累了。”东方云翔提议道。
龙千绝考虑到身后的一众人，便点头答应了。
东方云翔安排了一众的宫人，来招待客人，在龙千绝的介绍下，了解到了这些人的身份和来历，每一个人放在龙翔大陆，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更别说是在总体实力低了一等的傲天大陆了。东方云翔听着龙千绝的介绍，心底不住地震动，但他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卑微和谄媚，反而是有礼有矩，清贵高华自然流露，身为一国之主的威仪和尊贵，尽显无余，让各大家族的高手不敢小觑了他。
安顿了众高手之后，龙千绝便抱着女儿来到单独的大殿，享受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天伦之乐。
东方云翔远远地立在殿门外，注视着父女俩的身影，目光逐渐迷离飘渺。
小蔓悄然踱步到了他的身后，回到云家数日，她难以克制自己对皇上的想念，便随便找了个缘由，进了宫。云家上下享有皇上授予的特权，可以未经允许，随时随地进入皇宫，她凭借着自己恢复了云家大小姐的正式身份，很顺利便进了宫来。
谁想恰巧碰到龙千绝一行到来，她失落的心突然又怦然跳动起来，云姐姐的丈夫来了，这是否代表着她的机会来了？
注视着皇上落寞的背影，她也跟着忧伤起来，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却装着别人，这不正是自己的心情写照吗？
她迈步走上前，在东方云翔的身侧说道：“皇上，如果你想找人倾诉，小蔓愿意成为您的知己和倾诉的对象。”
东方云翔的目光不变，他低低笑了声：“朕没有那么脆弱，朕早就想得很清楚，不是自己的东西，强求也是无用的。”
“皇上真的甘心吗？”小蔓也是在自问，“你是皇上，是天下之主，只要你想要，你一句话就能让云姐姐嫁给你。”
东方云翔回首，看着她道：“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定要拥有她！况且，她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之人，她的孤傲、她的执着、她的坚强，正是朕喜欢和欣赏的地方。如果她像寻常的女子那般，单凭一封诏书就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入宫为妃的话，朕或许就不会爱上她了。”
“喜欢一个人并非一定要拥有他？”小蔓嘴里重复着他的话，她忽然有些明白了，掩去眼底一抹黯然，当她再次抬头时，浅浅的笑容在她唇边绽放开来，“皇上，或许你以后都不会爱上我，但是能不能允许我，让我和你一样，默默地喜欢一个人？皇上若是此生不娶，小蔓便此生不嫁，就让小蔓陪着皇上，在皇上心情苦闷的时候，为皇上唱唱小曲，给皇上解闷，好不好？”
东方云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语，默然地收回了视线。金色的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染上一层细碎的光亮……
大殿内，夫妇俩好不容易重聚，奈何只能通过女儿传话。聊了半晌，将事情来龙去脉弄了明白，这时候，前去接小墨的云护法回来了，急匆匆地跑进大殿：“尊主，不好了！小少主和二公子出事了——”
龙千绝猛然立起，将怀中的女儿吓了一跳：“把话说清楚！”
“尊主，您还是看一下这封信吧！”云护法双手将一封书信递上，信封上喷洒着一团血迹，醒目而惊心。
龙千绝放下女儿，亲自阅览书信，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爆射出了愤怒的精光：“该死的南宫翼，本尊绝对饶不了他！”
小月牙被爹爹愤怒的表情吓坏了，小手抱住爹爹的腿，弱弱问道：“爹爹，是不是哥哥被坏人捉走了？”
龙千绝收敛了怒意，抱起女儿，安慰道：“没事，哥哥不会有事的。”
大殿的旋风骤起，那是云溪愤怒的发泄。
南宫翼，又是南宫翼！
这一次，他居然敢对小墨下手……满腔的愤怒！
“溪儿，他在信中写道，让我们在三天之内替他夺得江山，然后拱手相送，他才肯将小墨和千辰平安送回。南宫翼他狼子野心，他这是想要挑拨我们和东方云翔之间的关系，让我们先和东方相争内耗，他随后渔翁得利，打的好算盘哪！”
“龙兄，我都听到了。”东方云翔迈步走入了大殿，方才见到云护法急匆匆跑入大殿，他就察觉不对劲了，赶来时，恰好听到这个消息。
“倘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愿意拿江山来换小墨，只求小墨可以平安无事。”他的声音温润而平静，仿佛在说着家常的话。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当场震动，一直知道东方对小墨不错，但如今要他付出的是他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愿意拱手相让，这样的情谊，岂止重如泰山？
“东方，你再说一遍？”龙千绝不敢确信。
东方云翔温润地淡淡一笑：“你无须吃惊，朕对皇位本就无意，当年若非云溪姑娘以灵丹医治好了朕的病，朕怕是早就死了。朕与小墨又是一见如故，有着父子的情谊，这江山本就是朕为小墨打下的，朕还等着小墨来继承朕的皇位。如果可以拿它来换取小墨的平安，朕愿意将江山拱手相让，只是苦了百姓和群臣，新朝更替，不知会引来多少的灾祸。”
这一次，龙千绝是彻底相信了他的话，他迈步上前，伸手，拍打在了东方云翔的肩头，目光坚定而闪亮：“东方兄，你这份心意，我龙千绝记下了！”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某种特殊的友谊悄然埋下了种子。
云溪感激地看向东方云翔，内心里却更加关心儿子的安危。
大殿外，又有人前来传报：“皇上，出事了！各位大臣们的家眷都被人掳走了！”
“什么？！”东方云翔大惊，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之快，而且是多管齐下，不但给龙千绝送来了威胁信，还将朝中大臣们的家眷牢牢掌控在了手中，如此一来，即便他不愿意主动交出皇权，大臣们也会逼着他退位。
好歹毒的心思！
“你先去稳住大臣们，我来想办法追查南宫翼的巢穴，我不信揪不出他来！”龙千绝的目光冷冽了下去，寒光闪烁。
南熙国的废弃皇宫。
南宫翼高坐龙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一干南熙国老臣，他们这些人在南熙国覆灭之后，都选择了归隐，然而在南宫翼的眼中，他们都是叛臣，因为他们没有能誓死守卫南熙国，最终导致国家覆灭。
南宫翼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跪在大殿下的云蒙和云逸父子二人，看到他们，他就联想到云溪带给他的屈辱和伤害。
“云老将军、云将军，枉你们云家世代为臣，深受我南熙国皇家的大恩，你们就是如此背叛我皇家、背叛南熙国的？”
“靖王爷，我们云家军誓死守卫南熙国，浴血奋战，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最后是皇上深明大义，主动请降，我们才放弃抵抗。我云蒙自问对得起南熙国，对得起云家列代先祖。”云蒙道。
“老将军既然如此说，那本王暂且相信你。现在本王归来了，本王要复国，要让南熙国一统天下。你身为南熙国老臣，此时此刻，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带领云家军弃暗投明，归顺本王，助本王打下江山？”南宫翼的眸子泛着冷光，似笑非笑。
云蒙一怔，他如何能想到，靖王爷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闯入将军府，将他们一家人都掳了来，现在又当面质问他，威逼他交出云家军的军权，这可如何是好？
“请恕老夫无能！现如今整个云家军的军权，已经归老夫的孙子云清管辖，就算老夫下令，云家军也未必会听老夫的吩咐，老夫怕是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吗？那如果本王拿云清的儿子，你的曾孙，跟你换云家军，你换不换？”南宫翼朝着下人打了个手势，大殿外，孩子的啼哭声慢慢近了，云蒙父子俩听到那哭声，齐齐浑身一震。
“南宫翼，你丧尽天良，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云逸急道。
“这是你们云家逼我的！”南宫翼突然起身，冷着脸道，“当初你们明明答应要帮本王夺取皇位，谁知你们背信弃义，半路掉转了枪头，去帮我六叔登上皇位。你们害苦了我！”
“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堂堂一位王爷，身份尊贵无比，却沦落到漂泊异乡，处处遭受他人的冷眼。我拼尽一切的努力，好不容易得到的权势，却因为他人的一句话，就彻底化为泡影。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吗？”随着南宫翼的愤怒，一片暗紫的雾气浮起在他的脸颊上，他原本俊美的脸庞微微抽动，露出了狰狞和痛苦，但很快的，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他拍案而起，“本王所受的这一切的苦，都是拜你们云家人所赐！就算本王杀了这个孩子，让你们云家断子绝孙也不为过！”
他从手下手里夺过了婴孩，露出阴冷的凶狠。
“哇！哇——”孩子的啼哭声，响彻整个大殿。
“不要！”
“靖王爷，不要伤害孩子！”
云蒙父子二人齐声高呼起来。
南宫翼的手微微一收，露出了诡异的冷笑，突然将孩子丢向了父子二人：“这只是警告，本王给你们一点考虑的时间，如果明天你们还是给本王同样的答案，本王会彻底断了你们云家的根，听到没有？”
云蒙险险地接住孩子，又惊又恼，但是此刻，似乎不是跟南宫翼理论的时候。
待云蒙父子退下后，南宫翼起身：“去地牢看看。”
皇宫的地牢。
小墨睡得昏昏沉沉，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拱他，欲将他唤醒。他慢慢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小伙伴小白。
小白看到他醒了，似是松了口气：“小墨墨，我们被人关起来了。”
小墨墨被人暗中偷袭的时候，它来不及搭救，见对方只是掳人，没有要杀死小墨墨的意思，它只好暂时躲藏起来，不被人发现，直到捉小墨墨的人走开后，它才来弄醒小墨墨。
小墨拍拍脑袋，发现自己被人关入了铁牢，身边还躺着辰叔叔，牢房的四周围还有很多的人，被关入铁牢的不止他们二人。
“小墨，你醒来了？小墨，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墨揪揪眉头，这声音好熟悉。
“小墨，我是樱子，我就在你对角的铁牢里！”
小墨起身，抬头望去，果然撞见了熟人，面上一喜：“樱子？你们怎么也被抓起来了？”
关在对面铁牢里的小女孩，正是南宫樱，跟她关在一道的，还有昔日南熙国的新皇，以及南宫樱的父母。不止如此，在他们的牢房两边，还关押着其他人，只可惜小墨并不全部认得。
南宫樱许久没有见到小墨，此刻相见，她很是激动，双手扶着铁牢的栏杆，把小脸凑到栏杆之间，笑盈盈道：“小墨，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呢。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打伤你？”
小墨摇头：“我没事，只是被人偷袭，昏了过去。对了，我们现在究竟是在哪里呢？”
“这里是南熙国皇宫的地牢。”六王爷道。
这时候，龙千辰也醒了，慢慢适应了周围的情况后，看到熟人，不由地讶异：“你……你不是南熙国的皇帝吗？你怎么会成了阶下囚？还有，到底是谁将我们关押在这里？”
他还记得，他在东陵国的皇宫，寻找小墨的过程中，被人引导着进入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随后有人偷袭他，他昏迷了过去。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是谁设下的陷阱，又是谁抓的他们，他一点儿也没有头绪。幸好，小墨就在他的身边，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向大哥大嫂交代了。
六王爷惭愧地叹息了声：“皇帝？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今时不同往日，我早已经不是南熙国的皇帝了，现如今整个傲天大陆只有一个皇帝。”
“是谁？”龙千辰好奇，小墨也好奇，如果傲天大陆只剩下了一个皇帝，那翔叔叔怎么办？
六王爷朝着小墨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他就是小墨的义父——东方云翔。”
“真的是翔叔叔！我就知道，翔叔叔是无敌的，他是不可能被打败的！”小墨兴奋地脱口而出，俊俏的小脸蛋上绽开了明媚的花儿，待见到六王爷黯了脸，他吐吐小舌，赔礼道，“南宫爷爷，您也很厉害的！”
六王爷展露了笑容：“真是个懂事儿贴心的孩子，爷爷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爷爷已经看开了。”
“想不到东方如此有魄力，我们这才离开傲天大陆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就将傲天大陆统一了。我大哥果然没有看错他，他的确有天子真龙之气。”龙千辰感叹道。
“是啊，皇上他雄才伟略、宽容仁慈，而且年轻有为，老夫的确比不了他。输给他，老夫心服口服，将南熙国交到他的手中，老夫感到欣慰。”
龙千辰看得出，六王爷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他虽然丢了国土，却是心悦臣服的，因为傲天大陆的五个国家的君主当中，再没有一个人比东方云翔更为合适更有资格一统天下了。
“小墨，你这次回来之后，是不是就不走了？爷爷说，等我年满十五岁，我就可以出嫁了。要不我现在就嫁给你吧，那我以后就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南宫樱期盼道。
小墨被她吓得不轻，连连摇头：“我还小，不能成亲的！”
龙千辰在一旁憋笑得难受，平日里大家说小墨小，他从来都会反驳，说自己已经是大人了，这会儿倒是自己主动承认小了，可怜的樱子，小墨到底是有多害怕娶她？
南宫樱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小墨黑线：“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娶我？我们可是有婚约的。”南宫樱道。
六王爷旁观着，没有插话，目露深思。
小墨感觉亚历山大：“我们现在都还小，正是学习本领的时候，婚约什么的，那是长大后的事了。”
南宫樱突然泛红了眼圈，哽咽起来：“你骗人！你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皇爷爷说，墙倒众人推，树倒猴孙散，果然是真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皇爷爷现在不是皇帝了，所以就瞧不上我们南宫家，想要悔婚？”
“樱子，不许胡说！”六王爷看似责怪，目光中却带着试探。
龙千辰看出其中端倪，这番话虽是南宫樱无心之言，怕也是六王爷真正想要探知的吧？当日定下小墨与樱子的婚约，也是大嫂的权宜之计，为了保全云家，同时大嫂也是预料到他们一家人日后不可能再回到云家了，可是今日，情势逆转，昔日的皇族失去了尊贵的身份，而小墨的身份变得尊贵无比。且不论他是不是东方云翔的干儿子，名义上的小皇子，但是大哥和大嫂在龙翔大陆的身份，就没有人敢小觑小墨。
身份易位，是否还会遵守当日的婚约，难怪六王爷会忧虑了。
小墨皱皱眉头，道：“婚约是娘亲定下的，什么事等见了娘亲之后再说，我可不敢做主。”
臭小子真够机灵的，一下子把决定权推给了自己的娘亲，凭大嫂那性子，她怎么可能乖乖地遵从婚约，让小墨娶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媳妇进门呢？
龙千辰不禁在心底赞了句。
南宫樱跺着脚，很是着急，可又无可奈何：“好，等见了云姨，我会跟她说的！”
小墨轻轻挑眉，那你就自己去跟娘亲说吧，娘亲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呢。
说话间，牢房外的甬道上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大笑了起来：“六叔，你到现在还惦记着和云家联姻？你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有人逐渐走近，一张熟悉的脸孔从阴影中显露出来，牢房中的众人都认出了他。
“南宫翼？”六王爷目光一缩，很快恢复了平静。
小墨抬头，与龙千辰相互对视一眼，终于明白究竟是谁将他们掳来了。
南宫翼迈步走到两个牢房中间，站定之后，扬声道：“你可知道，现在云溪夫妇的身份？云溪现在是云族的宗主，万凰学院的院长，还是丹盟的元老，龙千绝呢？他现在是龙家的家主，十大学院的领袖，炼器盟的盟主……他们夫妇二人，无论哪个身份，都要比你一个区区南熙国的皇帝身份要来得尊贵。更何况，你现在连这个尊贵的身份都没有了，你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一个只能对人俯首称臣的失败者！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继续履行婚约，娶你的孙女？”
六王爷浑身一震，是被他给气的。
南宫樱朝着南宫翼喊了起来：“三叔，我是樱子啊，你为什么要把我和爷爷抓起来？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南宫翼冷眼横扫了过去，吓得南宫樱缩到了爷爷的身后，“你们有把我当一家人吗？我为了皇位，努力付出了多少，你们却渔翁得利，趁机夺走了本属于我的东西，害得我只能漂泊他乡，在外面受尽了屈辱。这是你们欠我的，我现在不过是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翼儿，你的心胸太过狭隘，疑心又太重。当日若是让你夺得皇位，你一定会大开杀戒，排除异己，恐怕到那时，我们祖孙俩的性命早就不保了。老夫之所以要与云溪姑娘合作，登上皇位，主要的目的，无非也是想要保全我们一家人的性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夫并不觉得有任何亏欠你的地方。”六王爷道，他的语气很硬气，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身陷囹圄而对对方服软。
“好，说的好！既然你如此想，那么本王现在关押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任何觉得亏欠你们的地方。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你，杀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废人，本王一点儿都提不起兴趣。本王之所以关押你，就是要你亲笔手书一封信，给南熙国的旧臣们，让他们归降本王，助本王重新夺回皇位，将东方云翔赶下皇位去！从此以后，我会取代东方云翔，统领整个傲天大陆，这才是我真正的志愿！”南宫翼自信地勾笑。
六王爷心神一震，讶异地看向南宫翼，未料到他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低头，再看一眼自己的孙女，他迟疑了片刻后，道：“好，老夫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答应，保全我们一家人的性命。”
南宫翼满意地笑了起来：“这就对了！说到底，你们身上流着的，都是我南宫家的血脉，我会留下你们的。”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立即有人送上了纸笔。
南宫翼见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于是踱步走向了小墨和龙千辰所关押的牢房，犀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着。
此时，小白已经藏入了小墨的怀中，一动不动。
南宫翼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他是知道的，小墨的身边有龙王谷小太子的保护，不过他们此次返回傲天大陆，大抵也不能将龙王谷的小太子一起带了来，这下他就放心多了。
他蹲下身来，与小墨齐肩：“小墨，你想不想离开这里，去找你爹娘？”
“当然想了。”小墨道。
“那你乖乖听话，写一封书信给你爹娘，就说你很想念他们，让他们尽快来救你出去。记住，信里不得提及地点，否则的话，你身边的这位叔叔就会没命了。”南宫翼指向了龙千辰。
小墨转了转眼珠子，很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南宫翼盯了他片刻，心存疑惑，但料定他耍不出什么诡计来，于是让下人将纸笔递了进去。
准备好纸笔后，小墨整个儿趴在地上，提笔开始书写起来，还一边书写，一边高声念道：“亲爱的爹爹，我和辰叔叔被坏人捉走了，快来救我们吧！”
话语浅显直白，字体倒是写得有模有样。
南宫翼眯眼，看着小墨，不由地联想，倘若自己当年按照婚约顺利娶了云溪之后，是不是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了呢？
拥有这样一个聪明有天赋的孩子做自己的继承人，他就足以欣慰了，只可惜，他不是，他是仇人之子！
收起纸张，他又重新阅览了一番，突然脸色微沉：“这些歪歪扭扭的字是什么？你在给你爹娘传递什么信息？”
小墨无辜地眨眼：“你冤枉我！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奇怪的字？如果你说它是字，那你倒是把它念出来试试！”
他肯定是念不出来的，因为他写的是只有他和娘亲才看得懂的拼音字母，是他和娘亲之间的联络暗号。他只期望当信送达的时候，娘亲已经醒过来，这样就能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了。
南宫翼目光一缩，他若是能念出来，还需要在这里质问他吗？直接就把他给戳穿了！
“臭小子，你休想糊弄我，重新写一张！”
小墨撇撇嘴，趴回地上，又重新书写了一份，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打了个喷嚏，将墨水不小心洒在了纸张上，小手立即去抹墨水，幸而污染的痕迹不算大。他庆幸地笑道：“还好，还好，还能用！不知道爹爹看到之后，会不会又要骂我写字马虎了呢？”
南宫翼收了他的纸，皱皱眉头，本想再让他重写一张，但仔细看了几遍，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于是交给了身边的下人：“把信送去给龙千绝！”
“是，主子！”
下人刚欲离开，南宫翼突然喊住了他：“等一下！”
他迈前一步，猝不及防地忽然一把捉住了小墨的手，目光微寒，没多久，从牢房里传来了小墨嘶声的惊喊——
“尊主，南宫翼遣人送来了书信。”火护法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房间，他知道，这时候尊主最希望得到小少主的消息，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了。
龙千绝接过书信，大致浏览了一番，目光溢出了复杂的情感：“是小墨亲笔所写的书信……”这话是说给云溪听的。
云溪凑了过去，看到儿子所写的信，心底不由地酸楚。作为母亲，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儿子，她难辞其咎。
“尊主，这里还有一只小匣子。”火护法将一只红漆的木匣递上，巴掌大小的木匣，里面能装着什么呢？
龙千绝接过，打开木匣，这一刹那，他的双瞳骤然放大，露出了惊骇。
火护法看到木匣中的东西，也跟着惊恐地叫了出来：“这是……这是小少主的手指？”
“哇！哥哥……哥哥的手指！”小月牙瞄见了那血肉模糊的匣中之物，吓得大哭起来。
龙千绝连忙盖上匣盖，搂着女儿安慰：“小月牙别怕，那不是哥哥的手指，你看错了。”
“不是，那是哥哥的手指！呜呜……爹爹，快去救救哥哥，萱萱要哥哥！萱萱要哥哥！”小月牙嚎啕大哭，哭成了泪人儿。
云溪的心一点点下坠，双目紧盯着那木匣，整个人瑟瑟发冷。
小墨，她的小墨……
“溪儿，你也别慌，说不定是南宫翼设下的圈套，这手指……手指未必是小墨的。”龙千绝一边安慰着女儿，一边也不忘安慰妻子。
门外，东方云翔、龙天泽夫妇、云暮凡父子和轩辕老爷子闻讯赶来，听到龙千绝的话，一个个受惊不小。
“你说什么？有人切了小墨的手指？”轩辕老爷子直言不讳，将刚刚被龙千绝哄了几句的小月牙重新弄哭了。
“哇！哥哥，萱萱要哥哥！”
“外公！”龙千绝冲着轩辕老爷子暗使了个眼色，他这里已经够乱了，老爷子还来添乱。
“千绝，你先将小月牙交给为娘吧。”轩辕夙雅从儿子手里接过了小月牙，温柔地安抚着。
“南宫翼太过分了，居然对一个孩子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可怜我的小墨……”云暮凡露出忧色。
“云兄，莫急！我谅那南宫翼不敢如此胆大妄为，他日他即便真的坐上了皇位，他也地掂量掂量，如果他真的伤了我龙家的孙儿，我们龙家是否肯让他安坐皇位。”龙天泽冷声道，不怒自威。
“让我看看那木匣。”东方云翔抖着双手，从龙千绝处接过了木匣，他慢慢打开匣盖，充满血腥的一幕，一下子跃入他的眼帘，他猝然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晃动起来，“南宫翼，你太狠毒了！”
装在木匣里的手指，一看就是属于孩子的，纤小、脆嫩，切口齐平，显然是被剑器所伤。
“我看看。”云中天踱步到他的身边，接过了木匣，仔细查看，良久，他说道，“大家不必担心，这根手指不可能是小墨的！”
“你说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齐齐看向云中天。
“我说，这根手指不是小墨的。”见大家依旧存着疑心，云中天悉心分析道，“你们看这根手指，指腹粗糙，生有细茧，显然小小年纪，平日里常干粗活。小墨生来养尊处优，从未做过粗活，他的手指顶多也是因为练剑和炼器后留下的痕迹，但凡练剑之人，他的手指肌肉是非常有力度的，不可能像此人一般，肌肉松散无力，所以，我判断这根手指不是小墨的。南宫翼多半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
众人听完他的分析，凑上去仔细查看，果不其然。
“大哥，还是你看得仔细透彻，这根手指，绝对不可能是小墨的。南宫翼虽然想以小墨威胁我们，让我们助他夺得皇位，但是他肯定也会想到，一旦他夺得皇位后，能否坐稳江山，还得看我们的态度。他如果真的伤害了小墨，依照我和溪儿的脾气，我们绝对会与他不死不休！他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呢。”龙千绝道。
云溪听着哥哥的分析，终于安了心，南宫翼果然卑鄙无耻，居然施展这种手段来扰乱他们的阵脚。对了，小墨的书信，似乎有些怪异。
“小月牙，让你爹爹再将哥哥的书信给娘亲瞧瞧。”
小月牙被吓坏了，缩在奶奶的怀里，听到娘亲的声音，她埋着头，只侧了半张脸，对爹爹说道：“爹爹，娘亲要看哥哥的信。”
龙千绝重新将信展开，望向虚空：“溪儿，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云溪立在他的身侧，左右横竖细看了一番，目光落定在了那一团墨迹。她眯眼，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亮起，恍然大悟：“小月牙，告诉你爹爹，我知道你哥哥被关在哪里了。”
“哥哥在哪里？”小月牙惊喜地抬起了头颅。
“他在南熙国皇宫！”云溪目光坚定地落在那团墨迹上，仔细看时，在墨迹的空白间隙，隐约可见几个歪扭的字迹，它不是寻常的汉字，也不是古文，这世上也只有云溪母女俩才能看懂这文字。
它便是用拼音的首写字母组成的几个字：“NXHG！”
翻译之后，便是南熙皇宫。
云溪发自内心地笑了，儿子就是聪明，关键时刻，还知道如何与她传递消息。
南宫翼就算再谨慎，也肯定猜不出小墨所写的这几个字母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小墨采用的还是镂空的写法，周围全部都是墨迹，唯留下空白处恰好勾勒出四个字母。
“爹爹，哥哥在南熙国皇宫。”小月牙道。
“南熙国皇宫？”龙千绝惊奇，将书信颠来倒去，看了几遍，还是没能看出些什么，不过既然溪儿这么肯定，那就肯定不会有错了，“南宫翼，你活腻了！”
目光瞬间冰冷，令人窒息。
南熙国皇宫。
南宫翼踱步在龙座前，神思飘远，这个梦寐以求的位置，当真正坐上去的时候，也不过是短暂的兴奋，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悉数整个皇室，现如今只剩下了他和六皇叔，物是人非。他本该憎恨六皇叔，将他除之而后快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杀他的欲望了。因为，他突然之间也贪恋起那可遇而不可求的亲情。
“报！主人，好消息！诸位大臣们纷纷送来了降书，他们已经向主人您屈服了。”
南宫翼清冷的眸光一滑，泛出几分潋滟的光泽，唇角微翘：“意料之中的事！龙千绝和东方云翔那边有什么消息？”
“回禀主人，龙千绝已经按照主人您的意思，拿下了东方云翔，控制了整个皇宫。在送来降书的大臣们的书信中也写明了事情的过程，主人请看。”
南宫翼接过其中一封降书，阅览一番，脸上的表情从微讶慢慢变成狂喜，他扬声大笑了起来：“东方云翔啊东方云翔，你一定想不到自己会有今日吧？就算你成为傲天之主又如何？只要本王一回来，该属于本王的，永远只会属于本王！”
“龙千绝，还有你。你一直以来都轻视本王，不将本王放在眼里，现在你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只要捉住了你的软肋，你还不是得乖乖听本王的话？呵，你们统统都不是本王的对手！”
“很快的，本王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人皆在本王的股掌之间！什么云族，什么龙家，什么紫妖，你们至多只能成为一方的霸主，只有本王，只有本王才能成为天下之主！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大殿回旋着他的大笑声。
手下的高手们受他的情绪感染，一个个昂首挺胸，胜利在望。
这时候，一名手下的声音，打断了笑声：“主人，龙千绝送来了书信，他约您三日后在傲天国的皇宫外相见，与您交换人质。”
南宫翼阅览书信后，眉头反而一皱：“就这些？他没有说别的？”
“主人，有什么问题吗？”手下好奇问。
南宫翼思索了一番，沉吟道：“依照龙千绝夫妇的脾气，儿子被人捉了，他们不可能这么冷静处之，非把附近的城池掀翻了天不可。难道是因为云溪的伤势未愈，还没有醒来？或许……是本王多心了吧。”
皇宫地牢。
负责看守犯人的高手送完午餐后，消失在了地牢的尽头，其中一间牢房，有一只白色的小兽宠从铁栏之间钻了出来，蹑手蹑脚，贼兮兮地爬到地牢的那一头，稍作停顿。它头一低，身子向后仰起一个角度，突然，如离弦之箭，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啊——”
“火！”
“救命啊！”
“……”
惊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慢慢消了下去。
各个牢房的人趴在牢门口屏息张望，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直至地牢的尽头，那一只白色的小兽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吁气的声音，在这一刻发生共鸣。
很显然，方才那一场小兽与看守之间的战役，以小兽的完胜而告终！
白色的小兽，一摇一摆，踏着老爷步，得瑟地行走在过道，本来并不长的一条过道，愣是让它走出了十八里长街的范儿。
“小白，你好棒啊！”南宫樱捧场地尖叫起来。
小白抖了抖毛发，每一步走得更加风生水起。
“小白，你快点！快去帮大家把牢门都打开了！”小墨原地一个旋身，便从牢房内挪移到了牢房外。以他和龙千辰的挪移术，区区的地牢根本关不住他们，之所以留下来，纯粹是为了搭救六王爷祖孙和其他被关押在地牢内的大臣的家眷们。
小白听到了小主人的话，连忙收紧尾巴，开始干活。
“噗！”
赤金色的火焰喷吐在牢门的铁锁上，铁锁遇到火焰，立即变成了一团金属蜡，遇火即融。
越来越多的人从牢里走了出来，面露喜色。
“多谢小公子！”
“太好了！我们终于出来了！”
“大家别高兴得太早，咱们现在还在皇宫里面，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龙千辰自行从牢内挪移了出来，观察一番后，对众人道，“我先出去察看一下，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消息。”
说完，他又吩咐小墨道：“小墨，现在这里的所有人，以你的实力最强，你要负责保护大家。没有我的消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众人闻言，仔细看看小墨，他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怎么可能？
其中有几位习武的高手，纷纷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被人轻视的滋味，换谁都不好受，虽然没有开口直言，嘴里相继发出了低哼。
龙千辰见状，嗤笑了声：“你们别不服气，我这侄儿可不一般，他今年还未满七岁，但是他的玄阶已经达到了神玄巅峰，离玄尊只有一步之遥。你们谁若是不信，尽可以找他比试比试……不过，你们最好提前做好自取其辱的准备。”
惊讶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一个个看向小墨的眼神多了几分神奇的色彩，七岁的神玄高手，已经十分罕见，更别说是离玄尊只有一步之遥的神玄巅峰高手了。
娘呀，这等变态的天赋，让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怎么活？简直无地自容！
“小墨，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哦！”南宫樱两眼飞着红心，进入花痴待机状态。
小墨微微侧脸，避开了颗颗红心的袭扰，对龙千辰道：“辰叔叔，你去吧，我会保护他们的。”
小模样的人儿，主意却不小。
龙千辰离开地牢后，留守在地牢里的人开始整装待发，随时准备逃离地牢。
小墨抱着小白，探头从门缝里往外张望，身后，传来六王爷的问话：“小墨，你爹娘是否也回到了傲天大陆？”
“是啊。”小墨回头。
“那就好，老夫正想拜会一下令尊令堂。”六王爷笑得和蔼，小墨却看得心里发毛，樱子的爷爷该不会是要跟爹娘谈论他和樱子的婚事吧？
只要一想到樱子会成为他的小妻子，整日里缠着他、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可怕画面，他就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娘亲应该不会答应吧？
实在不行，他就跟着小斑去梵音寺出家好了，做个自由自在的小和尚，也总比娶一个刁蛮难缠的小妻子好些。
“爷爷，您知道我娘亲以前的未婚夫是谁吗？”小墨仰头，微笑道。
六王爷微微一愣：“知道，是靖王爷。”
“听娘亲说，她和靖王爷以前是奉了圣旨，定下的婚约，谁都以为他们会成亲，结为夫妇。可是呢……”小墨叹了口气，摊摊小手，“最后和娘亲成亲的人是我爹爹，跟靖王爷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是为什么呢？”
六王爷面色一滞，他再迟钝，也能听得出来，小墨话中的婉拒之意了。他暗自叹息了声，他活了大把年纪，也算是阅人无数，小墨是他见过的孩子当中最聪明最有天赋和灵性的孩子，再加上他的身世背景，他绝对是樱子最佳的夫婿人选。当初匆匆与云家定下婚约，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只是此时非彼时，南宫家已经今非昔比，哪里还有资格跟云家谈婚论嫁？
只是樱子的幸福和前途……
他是否还要坚持呢？
正陷入沉思中，门外传来了龙千辰发出的信号，他回了神，带上孙女，跟随着大队的人马往牢房外逃去。
“大家快跟我往这边走！”龙千辰尽量地压低声音，在前带路。
一群人紧随其后。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想要不惊动皇宫里的高手都不可能，很快的，有人发现了他们。
“来人啊，有人越狱了！快拦住他们！”
大批的高手围拢过来，包围圈越缩越小。
“大家不要乱，全部向我靠拢！”龙千辰一边高喊，一边召唤出了翼龙神兽和鲲鹏，两只兽宠各自占据东西，将人群围在保护圈内。此时此刻，作为众人当中实力最高的一员，龙千辰承担起保护众人之责，乱局之中，指挥若定，初现锋芒。
“小墨，让小白载着你先走，想办法找到你爹爹，让他过来帮忙！”
“辰叔叔，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可以撑上一时。”
小墨转首，看着越来越多的高手朝着他们的方向聚拢，他小小的眉头越皱越紧。辰叔叔真的可以抵挡住这些高手吗？
他不放心。
“小白，施展你的龙皇之威，召唤神龙战队！”
“看我的吧！”小白摇身一变，化作一道白光，庞大的身躯横跨大半个皇宫。
霎时间，光芒万丈。
“吼——吼吼——”小白肆无忌惮地放声长嚎，庞大的身躯威风凛凛地抖着，“小龙龙太子在此，龙族速来护驾！”
无敌的音波，传遍四方。
翼龙神兽和鲲鹏在龙皇的威压之下，不自觉地压低了身板，那些高手们更是被龙威所慑，一个个犹豫不前。
这时候，南宫翼出现了，他面如沉铁，瞪视着从牢里逃遁出来的人，冷声道：“你们的本事不小，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又瞪一眼犹豫不前的手下们，怒斥道：“你们怕什么？它再强大，也只有孩子的智商，难道你们连一个孩子也斗不过？”
手下们惊恐，就算只有孩子的智商，可好歹也是一条神龙啊，而且还是来自龙王谷的龙太子。
小白深深感觉受到了侮辱，嘴里喷出火来：“谁也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南宫翼冷瞥它一眼，压根不将它放在眼里，一双锐利的眼睛落在了小墨的身上。他知道，小白的弱点就是小墨，只要捉住了小墨，就算它是龙皇转世，也不敢乱来了。
小墨被他冷锐的眼神一扫，整个人立即泛起了鸡皮疙瘩：“小白，救我！”他转身就跑。
南宫翼冷笑一声，暗紫色的无形幻兽破体而出，时而幻化成鹤状，时而幻化成狮形，猛扑向了小墨。
巨大的黑影落下，小墨一边奔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乾坤镜，小手高举，越过肩头。
暗紫色的幻兽，影射在镜面中，愈加狰狞。
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乾坤镜的镜面被撞得粉碎，镜片洒落一地。
“小墨！”
“小墨墨！”
南宫樱和龙千辰先后发出了惊呼。
小墨被惊住了，可怕的幻兽居然不怕乾坤镜的反射，甚至毁了师父送给他防身的乾坤镜，他连忙丢弃了手中的乾坤镜，连连施展挪移术逃命。
“不许伤害小墨墨！”小白趁势而下，飞扑着暗紫色的幻兽而去，龙爪眼见着就要捉住那幻兽的咽喉。
南宫翼唇角勾起冷笑，他五指一抓，暗紫色的幻兽开始幻化形状，长出了无数只的细手，反向缠绕上小白的身躯。一只只的手，不断变细变长，仿佛一根根的藤条缠绕在了小白的身躯上，阻碍了它的行动。小白左右甩动，都没有办法甩掉它，怒意愈涨愈盛。
小墨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惊住。
龙千辰眼神大变，想要上前援手，这时候，南宫翼的手下趁势而出，杀向了人群。
龙千辰止步，与南宫翼的手下冲杀在一处。
南宫翼目光一转，落在了翼龙神兽，他的眼睛微微亮起，起了觊觎之心：“翼龙神兽，你应该属于本王！”
鹤仙神兽和金狮神兽同时被召唤而出，一个从天上，一个从地上，同时攻击向翼龙神兽。
肥肥感知到了危机，飞身而起，双翼挥舞，带起一阵风势，迎击而上。
“肥肥，小心啊！”龙千辰余光看到了它，一颗心猛然提起。
这时候，地面上飞驰的金狮神兽，突然飞扑而上，咬出了肥肥的尾巴，痛得肥肥长嚎一声，肥大的身躯径直坠落。
鹤仙神兽瞅准了机会，长嘴如锋锐的利剑，刺向肥肥的左眼。这一嘴落下去了，肥肥的左眼必瞎无疑！
“肥肥！”金色的双眸骤然亮起，龙千辰爆发式地咆哮一声，从他身体内飞出了翼龙幻兽，幻兽没有独自离开，而是与他的身体重叠震晃着，释放出了惊人的光波。
“人龙合一！”
人即是龙，龙即是人！
重叠的人龙影子，化作了世间的一柄神兵利刃，划破虚空，刺向了鹤仙神兽。
“吁——”鹤仙神兽受到了惊吓，哪里还敢继续攻击，掉头就跑。
龙千辰没有继续追赶，反身攻向金狮神兽，猛然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势不可挡，惊得金狮神兽也不得不放开了肥肥的尾巴，独自逃生。
肥肥身上的痛楚消失，回头看到主人英勇神武的爆发，忍不住兴奋地抖动起来。
一人一兽，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恰时，被暗紫色幻兽缠绕满身的小白，长吼一声，劲力爆发，一根根的“藤条”四崩五裂。
南宫翼目光一缩，英俊的脸孔突然之间狰狞，有暗紫色的光混乱地忽闪。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露出忧色，不好，他修炼的摄魂术又开始反噬了。他咬牙，压制住那股反窜的力道，反手抓向半空，一根根被崩裂的“藤条”齐齐飞向了他，重新在半空中组合幻化，时而现出鹤戾九霄的形状，时而是金狮狂舞。
“小墨墨，他的幻兽好奇怪啊！”小白没有紧跟着攻击南宫翼，而是缩身变回了小白球，回到了小墨的怀中。或许正如南宫翼所言，小白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毕竟还是孩童的智商，它所思所想的，很简单，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小主人。只要小主人没有受到威胁，它不会主动去攻击他人。
南宫翼看准了小白的心思，冷瞥了小墨一眼，不再将目标放在他的身上，转而去攻击其他人。
两军对战，首先要攻击对方的软肋，他不能去对付小墨，那就只能从其他人当中挑选软肋了。他一眼就瞅准了人群中的南宫樱，没错，她不但是六皇叔的软肋，更是小墨的软肋。
捉了她，小墨也不敢乱来。
“樱子，到三叔这里来，三叔保证不伤你！”他半利诱半威胁。
南宫樱惊吓地往爷爷的身后躲去。
六王爷上前一步，瞪视向南宫翼：“南宫翼，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她可是你的亲侄女儿！”
“本王不是说了吗？只要她乖乖听话，本王不会伤害她。”南宫翼微微笑了起来，几分邪气。
“爷爷，救我！我不要过去！三叔要杀我！”南宫樱吓得哭了起来。
这时候，天边传来一个冷笑：“南宫翼，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孩子也骗，本尊很想知道，你究竟还能下贱到何等地步？”
伴随着一声悲烈的长嘶，青色的光芒乍现，鹤仙神兽被龙千绝收入了金和塔。
南宫翼有所感应，猛然回首，对上了驾驭神龙战队而来的金发男子，他怒目而视：“龙千绝，你居然找来了！”
“爹爹！我在这里！”小墨见到爹爹到来，开心地欢叫。
“大哥，你可算来了！这下我就放心了。”看到大哥到来，龙千辰紧绷的心弦立即松懈了，好似下面没他什么事儿。
龙千绝大手一挥，神龙战队，立即摆开了阵势，神龙之威，再加上阵法的威力，一下子就控制住了局面。
两边的高手各自分开。
“主人，现在怎么办？”南宫翼的手下问道，当他们看到神龙战队背上驮着的数百高手，他们的心下就已经开始打鼓了。这些高手，他们大多是认得的，其中有龙家的高手、有轩辕家族的高手，还有来自云族的高手，无论哪一路，都不是好对付的。
“怕什么？连这点阵势都挡不住，本王如何一统天下？”南宫翼冷嗤了声，双目微眯，在心中打起盘算。
龙千绝冷笑：“到了现在，你还在做着一统天下的美梦？南宫翼，你真是没救了！对于你这等痴心妄想的小人，本尊都不屑动手杀你！就让上天来告诉你，你究竟有没有做皇帝的命！”
他黝黑的眸光晃出了满目的璀璨，目光落在了南宫翼的身后，带着几分诡异。
南宫翼疑惑地回首，自己的身后除了手下，哪里还有别人？
那么，龙千绝这一眼，又是什么意思？
向来疑心颇重的他，开始在自己的手下当中环扫。
“主人。”众手下被他盯得心里发慌。
这时候，忽起一股怪风，一名手下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手中的长剑恰好刺向了南宫翼的方向。南宫翼本就处于疑心当中，突然看到有手下冲出来，要杀自己，他想也不想，出剑还击。
电光火石！
一剑穿心！
“主人！你——”那手下万不会想到，自己会丧身在主人的手中，双目死死地撑大，死不瞑目。
“主人！”其余众手下纷纷惊呼，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主子。
南宫翼回过神来，心神动摇，他居然杀了自己的手下……罢了，杀了便杀了，谁让他不长眼，持剑刺向自己呢？
“啊！”
在他的左后方，有人惊叫，杀气逼来，南宫翼几乎是本能地反应，反手回剑刺去。
“噗嗤！”
长剑入腹。
一口热血喷洒在了南宫翼的侧脸，烫热的鲜血惊醒了他，他转首望去，对上了手下难以置信的垂死眼神，他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连杀死了自己两个手下，真是撞了邪了。
心神慌乱间，天边忽来一阵箫声，暗紫色的魔气像是受了控制一般，窜上了他的脸颊，他整个人开始不正常地抖动。
“主人，你怎么了？”
其余的手下，愈发觉得主子不对劲，暂时忽略了主子杀自己人的事实，围聚在了主子的身周围。
“啊！不要再吹了，不要再吹了！”南宫翼受到箫声的侵扰，整个人癫狂地高喊，举目，遥望向天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人，暗紫的长袍，手持玉箫，戴着半边铁面具，凛立在风中。
不止他在观望那不速之客，龙千绝一行人也在注视着他，此人是谁？他们当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得。
“你是……你是……”还没等南宫翼道出，在他的身旁，其余的高手们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紧跟着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拜见大掌柜！大掌柜千秋高寿！”
听到“大掌柜”三个字，大半的高手齐齐发出了惊叹，那反应与见到紫妖的惊恐相差无几。
大掌柜，难道他就是盛宝斋真正的幕后老板，凌驾于二掌柜和三掌柜之上的真正掌事之人？
云溪停止了对南宫翼的戏弄，定定看向大掌柜，感觉到他身上的强大气息，意识到这是个棘手的对手。
“北辰大人早料到你会背叛他，特命我来收拾你！”大掌柜阴冷一笑，继续道，“你背地里偷学摄魂术，北辰大人早有察觉，特意传授我锁魂的箫音，专克你的摄魂术，来纳你的性命！”
“什么？”南宫翼惊恐地向后退去。
“啊！”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了一声惊呼，这一次却是女子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发出惊呼的不是别人，正是战天翊的妹妹——阿鲤！
“阿鲤，你怎么了？”战天翊担忧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妹妹，她此刻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浑身瑟瑟发抖。
“阿鲤，分别数月，这么快就不认得昔日的主子了？”铁面具的背后，藏着一双阴冷的眸子，锐利如鹰隼，毒辣如毒蛇。
阿鲤惊吓得倒退，脚下一个踩空，从神龙上掉落下来。
云中天站在离她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他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接住了她，扶着她的腰，两人一起落地。
“不要逼我！不要再逼我杀人了！我不想杀人，不要再逼我杀人了！”阿鲤埋首躲入了云中天的怀中，整个人剧烈抖动着，触手处冰凉入骨。
“阿鲤，别怕，没有人逼你！没有人再敢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了。”云中天向来沉静无波的双眸爆射出了嗜血的冷光，他双手搂抱着怀中不停抖动的人儿，两眼直直地盯向大掌柜。
战天翊从天而降，落在了妹妹的身侧，愤怒地看向大掌柜：“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她为何会怕成这样？”
大掌柜微微掀唇，笑意中透着森冷的诡异：“我能对她做什么？我不过是让她动手，杀了五个刚出生的孩子，五个刚刚生完孩子的母亲，还有十八个看到她杀人的人而已。”
“啊！啊！——啊！——”
阿鲤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脑海中掠过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痛苦地嚎叫起来。
“你闭嘴！”云中天朝着天空中冷喝一声，双手牢牢地抱住处于崩溃边缘的阿鲤，“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事的！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战天翊浑身抖动起来，心痛地看向妹妹，这些年，在妹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少可怕的事，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妹妹承受了这么多一般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他做哥哥的，却不能让她彻底敞开心扉，他不配做一个哥哥！
“我要杀了你！”他举剑，飞身而起，刺向了大掌柜。
“战大哥，小心——”
龙千绝手中的龙血剑出鞘，目标直指同一人。
整个神龙战队和高手们纷纷对着大掌柜展开了攻势。
大掌柜从容不迫，手执玉箫，送到嘴边。
箫声再起，以他为中心，一阵阵的箫声，化作了有形的力量，波及开去。
地面上，南宫翼抱头，痛苦地哀号。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紫妖居然防着他，留了这么一手。
云溪更是不会想到，克制摄魂术的箫音，居然也会对她有影响。所谓锁魂，便是锁人魂魄，她现如今便是以魂魄之态而存在，一旦闻听到箫声，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某种困境，无法动弹。
“千绝，快阻止他的箫声！”
可惜龙千绝听不到她的声音。
一场混战拉开了帷幕……
大掌柜敢独自现身在此，并非鲁莽之举，龙千绝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合近百人之力，居然也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可惜阁主和云族的几位元老不在此处，或许也只有他们几位顶尖高手，才能制得住他了。
这也不能怪他轻敌，他原本要对付的仅仅只是南宫翼和他从傲天大陆带来的数十手下，凭借他们这些人的力量，足矣。
谁想半路会杀出一个大掌柜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场的高手当中，除去龙千绝，实力最高的非龙天泽、云暮凡和轩辕霸天莫属，四大高手合力，轮番地车轮战，再由其余的高手从旁穿插，战局陷入僵持。
云溪身子无法动弹，看到这一幕，心更加焦急了。
“小墨！小墨！”她呼唤着儿子，期盼着母子连心，能有所感应。
本在一旁观战的小墨，忽然心神晃动，冥冥中感觉到有人在唤他，他四下里观望了一圈，目光扫过云溪所在的位置，却没有任何的停顿，快速扫了过去。
是谁在叫他？
见鬼了！
云溪也纳闷了，为何女儿能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儿子就不能呢？难道是因为不是自己十月怀胎亲生的，所以才会有所差别？
不会的！
都说母子连心，他一定能感应到的。
这一次，她不是用嘴喊儿子的名字，而是用心声呼喊：“小墨！快让你爹爹阻止那箫声！小墨，你能听到吗？”
小墨似有所感应，转着眼珠子，怪异地打量着四周围，更加觉得有鬼了。
“小白，你去把那人的玉箫给毁了！这箫声听着好诡异，怪砷人的！”小墨权将这说不清的诡异，推在了奇怪的箫声上，误打误撞，帮了娘亲一把。
陷入僵持的战局中，有了小白的加入，战局顿时逆转。
小白的目标很明确，不管其他人怎么战法，它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毁了大掌柜手里的玉箫！
长长的火舌，追着玉箫，在天空中交织密布，逼得大掌柜不得不丢弃手中的玉箫。
小白见完成了任务，立即撤返，摇头摆尾，来找小主人邀功。
龙千绝等人见状，哭笑不得，它既然可以逼得大掌柜束手无策，干嘛不再帮一把，直接干掉大掌柜呢？
“阿鲤，咱们后会有期。”大掌柜也不傻，知道小白若是回过头来再攻击他，他怕是很难再应付了，见好就收，临走前还不忘朝着阿鲤的方向投去一眼，留下一抹诡异森冷的笑容。
阿鲤撞见了他的笑，浑身抖动得更加厉害，她的身子突然轻晃，昏厥了过去。
云中天伸手，接住了她。
“别追了！我们早晚会与北辰家族一战，他是紫妖的人，早晚还是会对上！”龙千绝抬手，阻止了众人，让大掌柜夺路而逃。
事实上，凭借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彻底地制服大掌柜，也是非常艰难的。更何况，他们今日的目的不是大掌柜，而是另有其人。
龙千绝的目光一转，重新落回到了南宫翼的身上，南宫翼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微微抖动着。
几名手下护在他的周围，见到龙千绝的目光扫来，一个个如临大敌。
“痛！我的头好痛啊！”
“主人！”
伴随着龙千绝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南宫翼，突然之间爬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胡乱挥砍着，杀入了自己的手下人当中。
“你们统统要害本王，本王饶不了你们！”
杀、杀、杀……
南宫翼的双目充斥着血色，满目的浑浊和杀气，暗紫色的气，在他脸颊上飞窜，他的整张脸不断地扭曲、变形。
龙千绝顿住脚步，看着南宫翼上演着一场屠杀自己手下的画面，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疑色。
南宫翼真的疯了吗？
若不是真疯，他怎么会胡乱地屠杀自己的手下？
“主人，是我们啊！主人，您清醒一下，看清楚我们是谁！”
“主人，您疯了吗？我们可都是忠诚于您的。”
不论手下人如何劝解，南宫翼还是挥舞着手中的剑，不停得砍杀，杀、杀、杀……他要杀光所有的人。
“大哥，他是不是真的疯了？”龙千辰走上前，问自己的大哥。
龙千绝默然不语，眼睛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南宫翼，不错漏他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细节，然而，他却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没想到南宫翼修炼了北辰家族的摄魂术，据说修炼摄魂术伤人伤己，摄魂术本身的确厉害，能够让一个寻常人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是会大大损害自身的身体。方才那大掌柜所吹奏的箫声，锁魂之音，正是摄魂术的克星。”龙天泽走近，说道。
云暮凡点头赞同道：“龙兄说的不错，摄魂术伤人伤己。我观南宫翼所修炼的玄气，呈现暗紫，可见他修炼的摄魂术并不精纯，导致玄气反噬。”
“这么说来，南宫翼是真的疯了！”龙千辰叹息了声，转首，去人群中寻找白楚牧的身影，恰好撞见他正在往南宫翼的方向靠近，“楚牧，小心啊！他现在已经疯了，你小心被他伤着。”
白楚牧仿若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他脑子里不断闪现的画面，时而是猿猿惨死之状，时而是他和南宫翼师兄弟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应该痛恨师兄才是，他曾经那样伤害过自己，曾经害死猿猿，然而，看到他现如今疯狂至颠的模样，他的心中却没有恨意了。
“你们所有人都想谋害本王，本王杀了你们！”突然，南宫翼冲杀了出来，挥剑朝着白楚牧砍去。
旁观的所有人皆是一惊，想要出手阻止。
这时，南宫翼在半途身子猛然一晃，连人带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
几乎是下意识的，白楚牧箭步冲了上去：“师兄！师兄，快醒醒！”
“楚牧，是他害死了猿猿！他还绑架我和小墨，他作恶多端，你还喊他师兄？”龙千辰忿忿不平，提剑上前，“你让开，让我来了结了他的性命，免得他继续留在世上，为祸人间！”
“等一下！”白楚牧阻止，“师兄他都已经疯了，就留他一条生路吧。他这大半生都在追逐名利，想要成就雄图霸业，但是他都失败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残酷的惩罚。我们就留他一条生路吧！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他连自己的手下都杀，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找个足以信任的人看着他，我保证他不会再对我们造成任何的威胁。”
他的视线一一掠过在场几位长辈，最后落定在龙千绝的身上：“大哥，求你了！你放他一条生路吧。”
这时候，六王爷也走上前来，为南宫翼求情：“龙尊主，能否看在老夫的颜面，放我侄儿一马？”
龙千绝眉头慢慢收紧：“他先前可是要杀你，将你囚禁了起来。”
“的确如此，但是说到底，他的身上流淌的，始终是我南宫家族的血脉。老夫愿意替龙尊主看守住他，不让他再有机会兴风作浪，只求龙尊主能够放他一马，留他一条活路吧。”六王爷恳求道。
龙千绝眉头皱得更深，他走上前，探了探南宫翼的脉搏，突然出手，一掌击在了南宫翼的脑门。
白楚牧大惊：“大哥！”
“放心，我只是废了他的武功。没有了武功的南宫翼，想必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龙千绝慢慢收了手。
“多谢龙尊主手下留情！”六王爷道。
龙千绝微微颔首，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的人身上：“你们几个，想要自行了断，还是本尊亲自动手？”
几名高手聚在一处，看到主人已经疯了，他们再无活路，一个个心灰意冷。
“龙家主，不必你动手，我们自行了断！”
龙千绝冷冷地转身，不留一点情面。
“大哥，他们都已经断气了。”龙千辰一一仔细查看了几名高手的身体，汇报道。
“嗯。”龙千绝吩咐道，“将整个皇宫仔细搜查一遍，不能留下任何的祸患！”
“是，尊主！”

第031章  大结局中
东陵国皇宫。
宫殿的大门，宫人进进出出，手里端捧着的，全部都是珍贵的赏玩。
宫殿之侧的偏殿，有几位妇人聚集于此，一边张望着门外，一边交头接耳。
“那小女孩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皇上为何对她如此宠爱？”
“没听说哪家大臣有一个不到两岁年纪的女儿，难道是皇上的私生女？”
“你傻啊！皇上尚未成亲，膝下更是无子，所有大臣们都盼着他能有子嗣，为我东陵国留下传承之人。若是皇上真有私生女，不早就公告天下了吗？我猜啊，多半是皇上想要笼络哪位人才，所以才给予如此丰厚的礼遇吧。”
“可不？皇上为了哄小女孩开心，将我们的女儿都招了来，可谓是煞费苦心。”
“看，皇上来了！”
几位妇人瞧见一行仪仗队簇拥着皇帝往大殿方向走来，她们连忙停止了议论，纷纷躲入偏殿，不敢再随便张望。
东方云翔的耳力不错，几位妇人的话，全部收入他的耳中，他微微牵唇，一笑而过。也难怪这些妇人会惊奇他的举动，换做平时，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和事如此专注和关切，也就只有……他莞尔，这世上能引起他关切的人和事，还真是少得可怜呢。
迈步来到大殿门前，大殿内突然传出了啼哭声，东方云翔加快了步伐。
“发生什么事了？”担忧小月牙遭到了欺负，东方云翔质问的语气，难免加重了些。
大殿内，原本在啼哭的孩子被吓住了，止了哭声，怔怔地看着突然进入大殿的东方云翔，露出惊色。
东方云翔这时候才看清，原来发出啼哭声的，并非小月牙，而是那几个陪同她一块儿玩耍的女孩儿当中的一个。
小月牙呢？
她整个人爬上了桌案，正匍匐在一张画纸上，手执画笔，神情专注，不知在描绘些什么。只是，她执笔的手势……着实让人担忧画的成品质量。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声音和语气都在不自觉中温柔许多。
小月牙没有回话，继续专注地作画。
东方云翔只好将视线转向了啼哭的孩子：“告诉朕，你为什么哭？”
女孩想起母亲的交代，连忙抹掉眼泪，怯怯地朝着东方云翔屈膝作揖：“小女莫茹辛，拜见皇上。”
“你是莫大人的女儿？”东方云翔温和地笑道，不想吓坏了孩子。
女孩点点头。
“你刚才为什么哭？”东方云翔又问。
女孩偷瞄向小月牙，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朕来主持公道。”东方云翔道。
女孩又往其他同伴的身上瞄了瞄，咽一口口水，放大胆子说道：“我刚刚画了一幅画，名字叫百鸟朝凤……”
东方云翔目光一闪，这么小的孩子，能画出百鸟朝凤这样的画来，不简单啊。
“大家都说画得好，我就把画拿给小月牙看，想要逗她开心。”女孩继续叙说道。
“那很好啊！”他请这些孩子进宫来，目的就是如此。
“可是，小月牙说，我画的凤凰不像凤凰，她要在我的画上画一只真正的凤凰……”说到这里，女孩的眼圈红了。
东方云翔微微一愣，再次转首看向了小月牙，心中暗暗惊奇。小月牙这才多大，她的父母应该还没有开始教她习字绘画，难道她生来就是绘画的天才？
带着好奇心和期盼，他迈步走向了桌案，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的表情突然间千变万化。
小月牙的画功……笔画和曲线弯弯扭扭，犹如一条条的蚯蚓，可偏偏她就不怕动手画，敢下手，敢下“狠”手！
瞧瞧！
百鸟朝凤的凤，多了八条尾巴，在凤的下方，是一只巨大的乌龟，乌龟流着口水，看起来有几分色。
离凤凰最近的小雀儿头上多了一顶金冠，尾巴上插了几根羽毛，小雀儿的背上还拖着一团白色的小球，小球身上长满了钢刺。
在天空的远方，还有一整排类似毛毛虫的队伍……
东方云翔看了半天，突然有点明白过来，她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了，他不由得哭笑不得，难怪莫家的小姑娘哭了，好好的一幅画，被小月牙毁了个彻底。
呼！
终于画完了。
小月牙满足地抬头，一抹明媚的笑容，在她小脸蛋上完美地绽放。
“萱萱画得好看吗？”小手一边指着画纸上的各种动物，解说，“这是九姑姑奶奶，这是水龟爷爷，还有我的小凤凤……这是小白，还有神龙战队……”
被点到名的各位兽宠们，纷纷在风中凌乱，尤其是小白，它都成刺猬了，能不凌乱吗？
东方云翔莞尔，点头称赞道：“画得真好！小月牙真棒！”
小月牙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简直可以秒杀众生：“那萱萱把画送给你！”
东方云翔一愣，旋即很愉悦地接受了：“好！来人啊，去把这幅画裱起来，挂在朕的寝宫，朕要好好地收藏它。”
随侍的宫人看着手中的画，表情异样，皇上确定要收藏这幅画在他的寝宫吗？这也太不搭调了。
几位小女孩纷纷看傻了眼，尤其是画作的原创莫茹辛，这画分明是她所画，被人随意涂鸦毁坏之后，反倒被皇上称赞和收藏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东方云翔也是个心细之人，考虑到了小女孩的感受，便吩咐宫人赏给她一样小礼物，一件玉制的兔子。
“皇上赏你的，还不快谢恩？”
在宫人的提醒下，莫茹辛欣喜地拜谢磕头，其他的小姐妹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小月牙抬头，看着那玉兔，兴味地眨眨眼。
东方云翔注意到了，连忙吩咐道：“将所有的礼物统统拿上！小月牙，这些礼物全部都是你的了。”
哇——
几个女孩惊呆了，看着堆放在小月牙跟前堆积如山的礼物，一个个羡慕不已。
刚刚还欢喜雀跃的莫茹辛，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两厢的差异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萱萱不要，还是送给姐姐们吧！”小月牙甜甜一笑，颠倒众生。见惯了各种宝物，当日云萱留下来的宝库，数不尽的宝物，她都没有丝毫的动心，更别说是眼前这些落了下乘的宝贝了。她的洞察敏锐，很大方地就把礼物送了出去，几位女孩顿时惊喜地心花怒放，纷纷朝她投去友善的目光，就连莫茹辛也早把毁画的事给忘却了。
东方云翔讶异地看向小月牙，若是换做小墨，他一定会照单全收，决不让钱财和宝贝外流，而她呢，似乎没有什么宝物可以打动她，兄妹俩的性情还真是不同呢。
情不自禁地迈步上前，将可爱的小东西抱了起来，东方云翔低头看着小人儿，越看越喜欢，心想，云溪姑娘小时候是否也同她一般可爱讨喜呢？不，儿时的云溪姑娘，应该有着小月牙的可爱玲珑劲儿，本质上却是和小墨一样狡黠聪慧，一毛不拔吧？
身边的宫人看着主子时不时绽放出来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倘若这是主子的亲生女儿，那该多好？
“皇上，龙尊主和小皇子他们平安回来了。”
东方云翔听到传报，面露欣喜，颠了颠怀中的小人儿：“小月牙，你哥哥回来了！是不是很开心？”
“哥哥！”小月牙漂亮的眸子一闪，瞬间照亮整个大殿，“哥哥回来了！太好了！哥哥，我要去找哥哥——”
“萱萱！”大殿外，人未到，清亮的声音先至，紧接着，一抹矫健灵巧的身影跃入了大殿，三步并作两步，转眼间就到了跟前。
“翔叔叔！”
东方云翔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之人，就被抱了个满怀，一上一下，挂着兄妹俩，他浑身上下盈满了幸福。
龙千绝迈步走入大殿，撞见这一幕，嘴角轻撇，难免有些吃味。
“翔叔叔，我可想死你了！”小墨使劲地往东方云翔的身上蹭着，满面笑容。
“哥哥，萱萱也要抱抱！”
难敌妹妹糯糯软绵的声音，小墨将妹妹抱了过来，狠狠亲上两口，乐得小月牙咯咯璨笑。
东方云翔动容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小墨，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整个大殿陷入了浓浓的温情和欢愉。
云溪无奈地凝望着这一切，心情失落，转身，飘然离开了大殿。
“妈妈，我想快些尝试破解梦魇的办法，您能帮帮我吗？”云溪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进入梦境，与母亲晤面。
云曦的神色略显深沉，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立在湖畔，专注地凝视着湖底，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妈妈，您怎么不说话？”云溪追问。
“溪儿，你可知道这个世界的最高玄阶等级是什么吗？”云曦问。
“我听说是玄帝。”云溪答。
“不错！玄皇巅峰之后就是玄帝，但玄帝并不是终点，武学的终点是没有止境的……”云曦的眼神逐渐缥缈。
“妈妈，您究竟想说什么？”云溪感觉母亲今日怪怪的，藏着心事。
云曦慢慢从湖面收回视线，温柔的目光，打量着云溪，道：“溪儿，你的人生之路还很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乐观地朝前看，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难关，勇敢地走下去。”
“妈妈……”云溪愈加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想要追问，被母亲半路打断了，“今夜正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也是诸神印记能够发挥出它最大力量的时候。你让千绝和龙家、云族的一众高手，列阵护法，帮你渡劫。记住，让小月牙坐在你的身边，我们或许用得上她身上的诸神印记的力量。”
“小月牙？”
“放心，诸神印记的力量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的。”云曦打消了她的疑虑。
云溪点了点头：“好，那我这就去告诉千绝。”
目送着女儿的背影离开，云曦的眉头深深一蹙，喃喃地自言自语：“溪儿，咱们的母女情分，或许只能到此为止了……”
在她的身后，湖水荡起层层的波纹，暗藏汹涌之势。
云溪一心想着能够快些渡劫，可以与家人团聚，所以没有留意到母亲的不妥。在她将母亲的嘱咐通过小月牙的口，转告给龙千绝之后，整个皇宫就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所有的侍卫和宫人，都撤到了宫墙以外，将皇宫护卫了个密密实实。
所有玄皇以上的高手，留守在了皇宫的最中心地带，其次就是玄皇以下的高手们。
以云溪为中心，一圈一圈又一圈，众高手列阵围坐，布下护法大阵。
在阵法的正中心，留出来一圈圆形的区域，这里，小月牙盘膝而坐，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招人眼球。
云溪就坐在女儿的对面，内心里忐忑，能否渡劫成功，她心里没底，万一伤到了女儿，那就得不偿失了。然而，她能感觉到来自母亲的坚定意念，不容许她有半点的退缩。
深吸了一口气，她慢慢引导体内的玄气，通过四肢百骸，向外疏导。幽白的光在她脸上不断地闪现，如波纹般，荡漾传递开去。
残花秘录的第九重术法——也是残花秘录当中最神秘、最难修炼的术法，想要修炼成功，唯一的办法，就是涅盘重生！
所谓涅盘重生，便是先卸去身上所有的功力，清空所有，才能容纳新的事物。当然，如果你认为涅盘重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那么你就错了。
伴随着身上的力量流失，梦魇的威压开始慢慢侵入云溪的神识，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不平静的神色。
云族的高手们围坐在第二层，看着空荡荡的内圈场地，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率先说话的无心元老。
“据说最后一重术法是我们所在的这一重空间的禁忌，一旦施展出来，就是毁天灭地的力量。”无熙元老接话道。
“这一重空间的禁忌？什么意思？”空虚公子好奇问道。
“所谓的禁忌，就是指超越这重空间该有的力量，是一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空间的力量。”无熙元老解释道。
“不应该存在于这个空间的力量，那又该属于哪个空间？”空虚公子被完全弄混淆了。
“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其实只是大千世界当中一个渺小的存在，你以为你已经看到了一切，但事实上，我们只属于大千世界当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在我们这个空间之外，还存在着更加广阔的空间，而生存在那些空间的人，可能拥有比我们更加强大的力量。每一个空间都有它的容纳极限，一旦一个人的实力超越了这个极限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在这个空间生存，他会受到空间法则的制约，飞升到更为高级的空间当中去。”
无熙元老的话，将她身周围的高手们纷纷怔住了，他们都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言论。在他们所在的空间之外，还有其他的空间存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外有天？
“那么拥有什么样力量的人，会受到空间法则的制约，不得不飞升到其他更为高级的空间当中去？”空虚公子又问。
无熙元老思索了片刻：“以我的估计，像紫妖这样的实力，已经足够达到飞升的境界，只不过，他似乎对这个空间仍然存着留恋，他在有意地压制自己的力量，阻止自己飞升，离开这个空间。”
“当然了！他为了能够让北辰家族称霸龙翔大陆，在古战场遗迹被镇压万年之久，他如何肯轻易放弃眼前的一切，飞升离去？他一旦飞升离开了，那么北辰家族也就彻底毁灭了，岂不是与他的心愿背道而驰？”无伤元老插话道。
几人陷入了沉思中，良久，空虚公子接着方才的话题道：“关于禁忌，我懂了，可是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究竟会是怎样的可怕力量呢？超越这个空间该有的力量，真是令人期待呢。”
一抹纨绔的笑，挂在了他的唇边。
突然，阵中央风云色变，众人齐齐仰头看去，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无数的劫云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整个天空变作了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正虎视眈眈地俯视着地面，随时欲飞扑而下。
众人惊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劫云？只有世间的大能者大神通者，才有可能经历劫云的洗礼，一旦渡劫成功，便是脱胎换骨，从此平步青云，但倘若渡劫不成功……
漫天乌云的正中央，兀地一变，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紫色的雷光滋滋作响，凝聚在了口子的四周，欲坠不坠。
原本空荡荡的阵法中央，除却小月牙的身影外，这时候伴随着紫色的雷光映照，突然又多出了一个成人的身影！
“溪儿！”龙千绝惊喜高呼，声音未落，那身影又突然消失了。
轰隆隆！
粗大的雷柱毫无预示地倾泻而下！
“所有人，护阵！”
龙千绝一声高呼，所有人开始施展全力，数百人的玄气凝聚成球形的屏障，慢慢升起，迎向了紫色的雷柱。
轰隆隆！
又是一道更为粗大的雷柱落下！
这一次，阵中央多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那是两名女子，两名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的女子！
众高手亲眼目睹这震惊的一幕，纷纷抽气倒吸。
龙千绝的神色惊变，一时之间，居然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溪儿。其他的人更加分不清了，这世上怎么出现了两个云溪？
云溪此刻正经受着最为残酷的煎熬，一边是雷劫的威胁，一边是梦魇的威压，她体内的功力不断地流失，雷劫的威胁和梦魇的威压双重压力加诸在她的身上，她犹如在水火中煎熬。
“妈妈，我快撑不住了！”
“坚持下去！妈妈会帮你的！”云曦浑身一振，身上的力量轰然释放，整个阵中央立即拱起了一团乳白色的球形屏障，将云曦、云溪和小月牙祖孙三代人圈在了其中。
云溪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去了一半，她来不及露出喜色，继续释放身上的玄气，直至将自己身上的玄气全部掏空为止。
东陵国皇宫的上空，突然之间出现了奇异的劫云，想要不引起轰动都不可能。在皇宫的数十里地之外，大掌柜正欲赶回龙翔大陆，告知主人这里发生的一切，突然间，天空中风云色变。当他回头凝望时，远远地，他看到了大团大团的乌云朝着一个方向凝聚。没多久，紫色的雷柱疯狂地落下！
“那是……有人在渡劫？！”他吃惊极了，在他的心目中，主子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人能够胜过主子，所以万年来，他一直经营着盛宝斋，默默地守候着主子归来。表面上，他挂着盛宝斋大掌柜的名号，而事实上，他主要的事业并不在此。他要在主子重出江湖之前，为主子尽可能多地扫除一切障碍。
现在，他做到了。
助主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拿下了整片龙翔大陆。
然而，此时却出现了一个足以威胁主子的力量，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必须制止！
回身，飘忽之间，他已经到了数里之外，留下一道道神秘的残影。
阿鲤在睡梦中挣扎惊醒，腥红的血色模糊了她的眼睛，婴儿的啼哭声、失去孩子后母亲绝望而拼死的眼神、那些受了惊吓拼命逃命的下人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跳跃。
是她，是她杀害了他们！
不管是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还是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这些全部都是她负上的累累血债，她的双手是洗不掉的鲜血。
她是刽子手！她是这世上最丑恶的杀手！
因为，她连婴儿和孕妇都没有放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啊！啊！啊——”
她发狂一般，冲出了房间。
整个皇宫，所有人都被安置在了属于他们的位置，唯独她，在安排之外。
她疯狂地奔跑在皇宫的青石板地面，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犹如古老的钟磬，奏出沉闷而沧桑的音符。
青石板铺成的宫路的尽头，有一道人影立在那里，幽魂一般，成功地止住了她的脚步。
“大……”
还没等她喊出口，人影蓦地一闪，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这一刻，阿鲤彻底清醒了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恨意。
是他，就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她要报仇，她要与他同归于尽！
追随着他的身影，阿鲤施展出轻功，快速地飞掠而去。
越来越多的劫云凝聚在头顶上空，粗大的雷柱疯狂而下，云溪渡劫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成败在此一举！
小月牙呆呆地看着娘亲和一个跟娘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蜷缩着身子，心中充满了好奇，却不敢在此刻开口说话。
云曦悬空而立，整个人身上罩着一层白色的光，遗世而独立，她的双臂大张，尽情地释放身上的力量。
涅盘重生的，何止是云溪？
“小心！”
有人惊喊一声，一道玄气突然打破了平衡，让在场的所有高手齐齐浑身一振，遭受到了反噬之力。
“大掌柜？！”战天翊认出了不速之客，越过大掌柜的肩头，他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脸色跟着变化，“阿鲤，你怎么跑出来了？”
“哥哥，我要杀了他！”剑光犀利，阿鲤充满了愤怒，拔剑刺向大掌柜。
大掌柜头也不回，只浅浅地勾唇，双袖一抖，袖风如狂风奔袭，扑向阿鲤。
“阿鲤！”战天翊再顾不得维持阵法，飞身迎击。他一离开，阵法的平衡被打破，所有人感觉到了阵法在晃动。
“不自量力！”大掌柜又是一掌击出，兄妹俩齐齐被掀翻在半空，砸向了青石板地面。
“阿鲤，快捉住哥哥的手！”战天翊伸手，在半空中接住了妹妹，身子一侧，以自己的身躯护住了妹妹，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后背狠狠砸在了地面，将闷哼吞入腹中。
“哥哥，你怎么样？”阿鲤担忧地查看兄长的伤势。
这边，大掌柜没有再理会兄妹二人，反身继续偷袭入阵法当中，浑然不顾劫雷的威胁，他大手抓向了坐在云溪跟前的小月牙！
他最知道，什么才是云溪的软肋，什么才是龙千绝的软肋，一旦掌握住了他们的软肋，以他一人之力，足以攻破他们所有的防线。
大手抓下，虚空骤然变化扭曲！
“可恶！”云溪眼睁睁地看着大掌柜抓向自己的女儿，她心急如焚，“九姑姑！水鬼前辈！黄金巨龙！虎王！玄翼！快去阻止他！”
所有她能召唤的兽宠，统统召唤了出来。
她心念一动，想要同时激发神器的力量，可惜，她失败了……想要催动神器和圣器的力量，需要足够的玄气，而她身上的玄气恰好全部被消耗干净。
护阵中的龙千绝怒目而视，他是整个阵法的关键所在，他一动，整个阵法便破了。阵法一破，天上的劫雷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阻碍，劫雷之威，足以将云溪轰炸成粉末，化为乌有。
怎么办？
他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爱妻，一边是爱女，他谁也不能失去！
可恨啊！
大掌柜居然趁着如此关键的时刻来偷袭，用心之险恶，可窥一斑。
“青麟！天龙！保护小主人！”
霎时间，各种神兽出现在了天空中，前赴后继，扑向大掌柜。
大掌柜进攻的步伐一滞，他的右手一掀，从袖中变出了一支玉箫，诡异的箫声，呜呜而起，音波扩散开去，无论人和兽心智皆遭受了干扰。
“不好！”云溪暗叫一声，整个人的身影在电闪雷鸣中不断摇晃，遭受的干扰，要远胜过其他所有人。
伴随着箫声，大掌柜冲开了一层层的阻滞，继续向小月牙接近。
也是奇了，在场的所有人，都遭受了箫声的干扰，包括云曦在内，多少受到箫声的干扰，唯独小月牙，不受任何的干扰，她懵懂地张望着，小手摸向肩头，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呼之欲出。
“可恶！如此无视九姑姑我，找抽吧你！”
伴随着九姑姑彪悍的话语，九条山峰一般林立的巨尾，绘成了伞状，无限地蔓延，缠向大掌柜的周身。
“阿九妹妹，我来帮你！”水龟巨兽无论何时都不忘献媚的机会，拖着沉重的龟壳，狠狠撞击向大掌柜。
一狐一龟，一上一下，上下夹击！
其余几只神兽各自为战，镇守各个方位，不允大掌柜再前行一步，危及到小主人的安危。
激烈的战局，再次拉开帷幕。
“大家都不要受他的影响，全部各就各位，助溪儿顺利渡过劫难！”云曦开口说道，不怒自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收拢了回来。战天翊回头望去，顾不得安抚妹妹，重新回到了阵中，继续助云溪渡劫。
天空中的劫云，越聚越密，达到了一个极致。
轰隆隆！
轰隆隆！
从乌云口子里降落下来的雷柱也更加汹涌粗大。
云溪的面上不住地浮现白色的光，整个人从头到尾，每一处的细胞和肌肤都在更换，新旧交替，焕然一新。
轰隆隆隆隆隆——
最为粗大的一根雷柱落了下来，泰山压顶之势，仿佛要将整个皇宫毁灭。
“护阵！”
龙千绝高喝一声，球形的防护罩，膨胀起来，陡然迎击向了雷柱。
砰砰砰！
防护罩在剧烈地震晃、扭曲，只听话咔的一声，防护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人抵受不住雷柱的压力，喷血倒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喷血倒地，整个阵法被破了！
紫色的雷柱，当空落下！
云曦、云溪、小月牙，祖孙三代的性命危在旦夕。
“溪儿！”
“小月牙！”
众人只来得及呼喊她们的名字，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不——”
龙千绝悲痛地高呼，双目赤红一片，飞身扑向了阵中央。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妻和爱女，就这么被雷柱击中毁灭，太残忍了！他不忍睁眼去看，又不得不看，因为很可能这是他此生最后一眼看自己的爱妻和爱女了——
“溪儿——”
云暮凡和云中天父子俩作出了飞扑之势，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丫头——”
“大嫂——”
“师父——”
“表妹——”
“妹子——”
“云溪姑娘——”
轩辕老爷子、龙千辰、白楚牧、龙千浔、百里双、蓝慕轩、容少华、战天翊和东方云翔，五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齐齐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其余的众高手们看着这一幕，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
难道，就这样了吗？无法挽回了吗？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无情的雷柱继续疯狂地落下。
这时，奇迹发生了！
首先是一缕奇异的白光从小月牙的身体内爆射而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圣洁光束，在暗紫色的危险气息笼罩中，宛如一颗耀眼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一方空间。
紧接着，云溪的胸前也射出来了一束白光，两束同样璀璨圣洁的光芒，交织在了一起，在暗紫色的光束中绽放出一朵盛放的花儿。
雷柱的威力，遇到白色的光束，两厢抵消，化作了泡影。
白色与紫色的光，忽隐忽现，此消彼长！
守在阵外的人们惊呆了，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冲在最前的龙千绝被阻挡在了这两股力量的交锋之外，惊讶地看着里面逐渐陷入混沌的局面，嘴里忍不住呼喊：“溪儿、小月牙，你们怎么样了？你们一定要撑住，我会救你们出来的！”
“所有人，跟随我一起，变阵！”
在龙千绝的指挥下，阵型变化，重新凝聚而成的防护罩，加入了混沌的战局。
云曦闭上了双目，口中不知默念着什么，突然张开双臂，对云溪喊道：“溪儿，是时候了，快施展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吧！”
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
知道内情的云族高手们纷纷睁大了眼睛，见证这具有历史性的一幕，谁也不敢眨一下眼。
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云溪眉头一蹙，此刻她的身体内，所有的玄气已然掏空，这样的她，真的可以施展出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吗？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这时候，在两束白光之间，又多出了一束白光，以压倒性的力量，将暗紫色的雷柱反向回顶了上去，只听得滋滋滋的声响，雷柱在不断地消失，直至彻底消失在了乌云当中的狭长口子，也就是雷柱的来源处。
云溪惊奇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那一束同她和小月牙一模一样的白色光束，正是来自于母亲的身上。
云曦接收到了女儿的目光，她温柔地一笑，再次提醒道：“溪儿，是时候了！”
云溪会心一笑，深吸了一口气，是啊，她们是母女，直系的传承，她们祖孙三代人都是诸神印记的传承者，没有任何的困难可以阻挡她们！一旦她渡劫成功，母亲也就可以脱离梦魇的掌控，重新回归人间了。
为了母亲，为了母女可以真正团聚，哪怕前方再艰险困苦，她也绝不退缩一步！
“来吧！大、召、唤、术——”
伴随着一个个的字眼，从云溪口中吐出，霎时间，天空中再度风云色变。
疯狂密集的乌云，慢慢消散开去，拨云见雾。
天空的云彩，呈现出了霞色，不，不是霞色，是橙色……奇异的橙色。
不到片刻的工夫，整片天空都变成了橙色，朵朵的云彩快速地飘移着，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云族的高手们，个个仰长了脖子，往天空中张望。
大召唤术，到底什么才是大召唤术？大召唤术，又能召唤来什么？
其实，云溪的心底也是充满了疑问，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大召唤术，究竟会是怎样强大的术法呢？既然说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那么它的威力一定是比其他术法都要来得强大无敌的。
此刻，天空中出现了如此奇怪的异象，召唤来的肯定是一样非常特殊的事物，她猜测，多半会是一只神兽吧？
被神兽们包围中的大掌柜，也在战斗的间隙，抬头望向了天空，充满好奇。
哗啦啦——
绸缎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入耳，橙色的天空中，被撕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那是什么？
方才乌云撕开，劈砍下来的是雷柱，那么现在呢？
难道劫难还没有过去？
云溪浑身警惕起来。
哗啦啦——
绸缎再次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细长口子的放大，有银色的光束，骤雨般倾泻而下。
云曦、云溪和小月牙祖孙三人，沐浴在了银色的光束当中，三个人同时感受到了来自银色光束的力量。
云溪刚刚将玄气释放一空的身体，这时候有了银色光束的滋润，失去的玄气全部都填充了回来，不知如此，体内的力量在暴涨，远远超出了她本来该有的实力。
真爽啊！
云溪浑身一震，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宛如新生。
回头，再去看母亲和女儿，她们似乎也在经历着和她一样的感受，只不过她因为放空了身上所有的玄气，所以吸纳得更多更纯粹。
大掌柜见到云溪涅磐重生，渡劫成功，他的双瞳一缩，趁着众神兽的注意力稍稍转移，他猛然飞身而起，执箫，袭向了云溪，做致命的一击！
云溪感应到了危机，回身，正欲出手还击。
这时候，一支银色的利箭，自天空中飞射而下，势不可挡的箭势，又快又疾，连大掌柜这样的万年高手，都不能抵挡。
“咻！”
一箭穿心！
大掌柜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到一名女子自天空中的口子里走了出来，蓝色的水杉，如海的波澜，如天空的蔚蓝，曼妙之姿，盈盈飘落，犹如天仙降临。
“你，是谁？”大掌柜拼着一口气，誓要弄个明白，自己究竟是死在了谁的手中。
“你们当中，是谁召唤了本座？”蓝衣女子甩都不甩他一眼，轻飘飘的眼神，掠过在场的每个人，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她可怕的眼神力量，一个个在心底发颤。
这女子到底是谁？
她如何会从天空中的口子里走出来？
她说，是有人召唤了她，那么她又是谁？
蓝衣女子静静转过头来，环扫一圈后，最后落定在云溪的身上，她秀丽绝伦的脸蛋，如女神一般，及膝的秀发在空中吹拂着，淡淡的香味令人神往：“就是你召唤的本座？”
云溪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请问，您是？”
“我乃是云之端的引渡使者，负责将其他低等级空间的高手引渡到云之端，不过，看你的实力，还没有到被引渡的资格，你身后的这位女子倒是够格了，她也必须跟随我去云之端。”蓝衣女子的视线直接从云溪的身上跳过，落在了云曦身上。
云溪心中一紧，回头看向母亲。
云曦无奈地浅浅一笑：“我早就预料到了。”
“什么？引渡使者？”大掌柜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原来他死在了引渡使者的手里，修炼万年，他多少对所谓的高等级空间有所了解，只可惜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被引渡。修炼多年，追求武学至高境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被引渡，谁想今日他终于有幸见到引渡使者，却是来断送他的性命的。
“噗！”一口长长的鲜血从他口里喷了出来，他饮恨而亡。
“不对！”云溪没有去理会他，激动地甩头，“你是我用大召唤术召唤而来，你的任务是帮我对付强敌，而不是来引渡我的母亲。我不许！我不许你带走我的母亲！我现在不需要你了，请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话音方落，云溪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凭空跌了个跟头，抬头时，撞见那蓝衣女子一头青丝飞扬起来，根根的青丝上面都爆发出了玄光，蓝衣女子的面色陡然威严起来，蓝衫猎猎作响：“玄帝高手也不敢对本座无礼，你米粒之珠，也敢放华？”
蓝衣女子一步步走了下来，什么力量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那便试试！”云溪好不容易才与母亲重逢，如何能让她将母亲带了去？事急从权，云溪祭出了圣器之威，圣洁的光辉一下子充斥了天地之间，无穷无尽的力量，奔涌不止！
“溪儿，不可！”云曦想要阻止，可惜已经迟了。

第032章  大结局下
蓝衣女子微微眯眼，轻咦了声：“上古灵血族的圣器权杖？”
她如同一尊耸立在天地之间的神像，岿然不动，只轻轻一抬手，便卸去了圣器的攻击：“你能够驾驭上古灵血族圣器权杖的力量，如此说来，是自己人了。也罢，本座看在你是同门的份上，就暂且不跟你计较冒犯本座的罪名。但你记住，本座的脾气不好，没有下一次了。”
云溪感觉有一股力道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她脚下就不自觉地倒退了数步，抬头，怔怔地看向蓝衣女子，露出惊奇：“你说你是引渡使者，如何证明？”
蓝衣女子浅浅一笑，道：“说起来，与你们上古灵血族的先祖有些渊源，你所修炼的残花秘录，有半数的内容便是出自我手。你能够修炼成残花秘录的最高一重术法，才得以有缘见到本座，也算是你的造化。既然你我有缘，我自会助你扫清在这个空间的一切障碍，让你有机会可以重整这个空间的秩序。”
云溪回首，与母亲对视一眼，心中的疑窦解开了不少，原来残花秘录是出自此人之手，不过，也是因为残花秘录的最后一重术法，才使得母亲陷入梦魇的折磨，经历苦难良多，说起来，这女子也忒坑人了！
“你既然创造了秘录，那为何不是完整的，偏偏是残缺的呢？”云溪忍不住问道。
“本座刚刚说了，残花秘录只有半数的内容出自本座之手，另外的半数……”蓝衣女子浅浅地勾唇，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饱含了各种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读懂，“好了，不说这些了。本座的时间有限，如果你暂时没有什么人需要本座对付的，本座就要走了。”
临走前，她不忘伸手一指，指向了云曦：“你，跟我走吧！”
云曦被她点到，浑身轻轻一颤，不舍地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云溪一把抱住了母亲：“妈妈，我不许你走！说好的，你会留下来陪我，你不能走！”
“溪儿，别这样！你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你瞧，小月牙都在笑话你了。”云曦温柔地轻抚着女儿的秀发，柔软的语气说道，仔细看时，她的眼底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云溪低头，对上了女儿好奇的目光，她蹲下身来，将女儿抱了起来，又将小墨唤了来：“小月牙、小墨，快叫外婆！她才是你们真正的外婆！”
“外婆！”
“外婆！”
兄妹俩皆好奇地凝望着云曦，心想外婆和娘亲长得好像哦，几乎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龙千绝闻言，迈步走上前来，对着云曦恭敬地拜道：“小婿龙千绝，拜见母亲大人！”
云曦颔首，将父子三人一一巡视一遍，开口道：“你们或许是第一次见我，我却已经认识你们许久了。小墨，外婆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很聪明、很勇敢，也很孝顺，以后要继续孝顺娘亲、保护娘亲，知道吗？”
小墨乖巧地点头：“小墨一定会的。”
“还有小月牙，外婆是看着你出生的，你娘亲十月怀胎才辛苦地生下你，你也要好好地孝顺娘亲，知道吗？”
小月牙跟着乖巧地点头：“外婆，萱萱很乖的。”
云曦莞尔，轻柔地抚摸了下小月牙的脸蛋，转首看向了龙千绝：“千绝，我看着你和溪儿一路相爱相守，共同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我相信你会好好地照顾溪儿。以后，溪儿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我会在云之端等着你们，总有一日，我们会在云之端相聚，到时候，如果你没有兑现今日的承诺，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请母亲大人放心，孩儿定会以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妻儿，决不让他们受到伤害！”龙千绝郑重地回道。
云曦满意地颔首，最后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此时，云溪的眼眶已经湿润，泪水淌满脸颊。
“溪儿，别哭了。你现在是云族的宗主，任重道远，还记得你答应妈妈的承诺吗？云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妈妈失望！”
未等云溪开口，在场的所有云族高手纷纷跪倒在地，对着云曦叩拜起来：“拜见先祖大人！请先祖大人不要丢下我们！”
云曦目光一转，俯视着众云族高手，道：“云溪是本座的亲生女儿，本座离开之后，她便是云族之主。你们要像敬重本座一样敬重她，本座相信，云族在她的手中，会比在本座的手中更加繁荣昌盛。你们务必要尽心尽力，辅佐于她，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听到了吗？”
“是，我等必当尽心竭力，辅佐云溪大人！”众云族高手齐声呼道。
“妈妈！真的不能留下来吗？”云溪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泪眼朦胧地凝望着母亲，喉中哽咽。
云曦轻轻摇头：“每个空间有每个空间的规则，我纵使勉强留了下来，也会遭受规则的惩罚，稍有不慎，很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不仅如此，还可能连累到我的家人，我不能如此冒险。溪儿，你应该懂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妈妈与你相处的这段日子，已经感觉很满足了，现在你我母女之间的缘分已尽，是到了我离开的时候了。你记住，每一次的分离，或许是为了下一次的重聚，妈妈会在云之端等着你，等你完成了所有的心愿，到时候我们母女在另外的空间重聚。”
云溪垂眸，泪水止不住地下趟，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直到一只小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娘亲，别哭了！到时候，萱萱和哥哥陪你一起去找外婆！”
“傻孩子！”云溪破涕为笑，举目，隔着水雾，再度凝望着母亲，想要将母亲的一切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走吧，别磨磨蹭蹭的了，本座最受不得哭哭啼啼的场面。”蓝衣女子看似不耐烦地转身，在无人可见的角度，她抬眼向上，努力挥发掉那颗欲落不落的可疑泪珠。真是讨厌！为什么每次都是她来做恶人？下回她再也不要来出差事了，下回总该轮到某人了吧？
“妈妈！”
“外婆！”
“外婆！”
“母亲大人，走好！”
一家四口，抱在一起，朝着云曦挥别。
云曦努力地隐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在一家四口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她的视线一转，落在了人群的一个角落，她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下，有片刻的迟疑和迷失，不过很快的，她收回了视线。
云溪好奇地回头，循着母亲的视线望去，只见人群的中央，父亲茫然地站在原地，失魂落魄一般，陷入了怔愣中。当她再次回头时，母亲已经跟随着迦蓝使者，彻底消失在了云层中。
“妈妈！”
“先祖大人！”
离别的气氛，维持了许久，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爹，您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看上去如此苍白？”云中天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忍不住询问。
云暮凡迷茫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看到她看我的眼神，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前世就见过，那么熟悉，那么深刻。”
云溪听到了父亲的话，忍不住插话道：“爹，您还记得我跟您的，说过关于我在现代的那位父亲吗？您和我的父亲外貌上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我父亲是病死的，我有时候忍不住会怀疑，您是不是就是他转世重生来到这个世界的。”
云暮凡的心头猛然震动了下，脑海中快速地飞掠过片段残影，这一刻，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怎么可能？她是云儿，她真的是云儿……如果她是云儿，那我……我岂不是背叛了她？”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云儿离去前那复杂的一眼，他现在什么都明白了。
云儿一定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她没有点破，因为她不想让他为难，不想让他感到负疚，她独自一人承受了所有，带着遗憾，带着他们曾经的爱情和回忆，她离开了。
“爹，您不能这么想，您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也早已消失在了您的记忆中，何谈背叛之说？”云中天宽慰道。
“是啊！爹，您就别多想了。我想妈妈也是知道您已经失去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才没有和您相认，她是希望您能好好地生活，忘记过去，忘记她。”云溪说道。
云暮凡深深一叹，握住了女儿的手：“溪儿，不管怎么样，爸爸总算是记起了以前的事。你是我的女儿，你的的确确是我的女儿，爸爸很欣慰。”
云溪的眼睛再度湿润了，一下子扑入了父亲的怀中，闷闷的声音哭诉起来：“爸爸！真讨厌，人家好不容易不哭的。”
“没事！谁也不会笑话你的。”父女俩紧紧地相拥，心贴得更近了。
渡劫过后，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龙千绝紧紧地拥着爱妻，有种失而复得的珍惜，明明只是分开了短短时日，他却感觉分离了数年，那种度日如年的煎熬，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尝试了。
“溪儿，告诉我，一切的劫难真的都已经过去了吗？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了。”云溪双手环在他的头颈，埋首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患得患失的心情，她说不出的甜蜜。
母亲离开后的伤感，也在此刻一扫而空。
母亲走了，至少她还有千绝，还有两个孩子，还有父亲和兄长，还有更多她和千绝的亲人朋友们。
“溪儿，不准再离开我了！”龙千绝的目光深邃，头一低，便牢牢地擒住了她的双唇，辗转缠绵地吻了下去，双手抱在她的腰际，慢慢地收紧，仿佛要将她整个儿揉化在怀里。
“嗯。”云溪慢慢地回应他，迷失在彼此的热情中。
“妹子！你快救救阿鲤吧！再这么下去，阿鲤一定会崩溃的！”远远的，战天翊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夫妻俩被人打断了缠绵的气氛，相互无奈地对视一眼，各自分开，迎向了门外的战天翊。
“大哥，怎么了？阿鲤发生什么事了？”云溪问。
“阿鲤昏迷了，她在梦里一直胡乱喊着她杀人了，她一直被那件事困扰着，我怕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疯了的。溪儿，你懂得医理，也会炼制各种丹药，大哥求你，你想办法治治阿鲤吧。”战天翊迫切道。
“战大哥，你先别急，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阿鲤，待确认具体症状之后，再做决定吧。”龙千绝劝慰道。
“是啊，我总得仔细看过之后，才能给她开药。”云溪道。
“好，那你赶紧随我去！”战天翊一刻也等不及了，匆匆拉着云溪离开了房间，龙千绝没有跟上去，远远地目送着，露出无奈的笑。
等来到阿鲤的房间，云溪看到哥哥也在场，他的眉宇紧蹙着，略带忧郁。她知道，哥哥之所以如此关心阿鲤，怕是内心里存着一份怜惜之情。在哥哥陷入危机，遭受众人攻讦的时候，阿鲤不顾一切地站了出来，而此刻，阿鲤陷入了困境，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哥哥，情况怎么样了？”
“我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可以睡得安稳些，不过她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那件事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即便大掌柜已死，也难以消除她记忆中的污点。记得那一次在云城的城主府，她曾经跳湖自杀，是我将她救了回来，我担心她会一时想不开，再次寻死……”
云溪皱眉，深深一叹：“阿鲤平日里看起来无忧无虑，她的心事其实藏得很深，她是那么纯洁善良的一个人，却在他人的逼迫下，做了那般肮脏不堪的丑事，换做是谁，都是无法接受的。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抹去她那一段的记忆，让那些肮脏的记忆彻底从她的记忆中消失。”
“抹去她的记忆？”战天翊迟疑了，担忧地看着妹妹，无法决断。
百里冰璇上前，劝道：“溪儿说的不错，想要让阿鲤快乐起来，重新变回从前无忧无虑的阿鲤，最好的办法，就是抹去她不快乐的记忆。翊，你就相信溪儿吧，我愿意和你一起，用余生的时间来照顾阿鲤，让她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战天翊目光一闪，动情地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无声地对望。
良久，战天翊开口道：“妹子，就按你说的做吧！只要能让阿鲤开朗快乐起来，其他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云溪长吁了口气，点头道：“好吧，你们先出去，等我喊你们了，你们再进来。”
云中天跟随着战天翊和百里冰璇二人离开了房间，在门外等候，也不知等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张青春活泼的脸庞出现在了门口，门外的三人撞见，齐齐一愣，忘记了反应。
阿鲤灵动的眸子轻转着，视线在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在掠过云中天时，她轻蹙了下眉头，好奇问道：“哥哥，他是谁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去山里历练吗？他也跟我们一起去？”
云中天眉宇一紧，战天翊则是明显一愣，旋即试探问道：“阿鲤，你还记得什么？”
阿鲤看着兄长，突然双手插腰，撅起了小嘴，不满道：“哥哥，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带我去吗？你现在又要反悔了？百里姐姐，你快说说哥哥，他说话不算话！”
被阿鲤缠上了手臂的百里冰璇，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她喉中哽咽了下，眼露湿润之色，伸手，拍拍阿鲤的手背，道：“阿鲤，你哥哥他没有要反悔，我们来，就是来找你一起去山中历练的。”
“真的吗？这还差不多！”阿鲤得意地笑了起来，明媚的笑容，不含半点杂质，清纯得宛如天边第一缕晨曦，美好而动人。
云中天凝望着她的笑容，会心地莞尔。
这才是真正的阿鲤，属于简单快乐、无忧无虑的阿鲤。
默默地，他离开了，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阿鲤转首，目送着他渐趋渐远的背影，歪头，有片刻的迷茫，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掠过，但是又捕捉不到，留不住。
好奇怪啊！
这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会对他产生如此奇怪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她已经被战天翊和百里冰璇簇拥着重新进入了房间，嘘寒问暖。
当晚，皇宫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云家一家人也被请到了宴会上，与云溪一家人团聚，宾客尽欢，其乐融融。
两个小家伙受到了云家人的热情欢迎，尤其是可爱小巧又嘴甜的小月牙，简直魅力不可阻挡，大到云老将军和云老夫人，小到云清刚出生的婴儿，都被她迷得团团转，喜欢得不得了。
譬如现在，小月牙又在开始卖萌：“呼，好热！大家不要再抱萱萱了，爹爹已经吃醋了。”小手扇着鼻子，精致的鼻梁上蒙着一层晶莹的汗珠，小大人般的口吻，让人忍俊不禁。
“爹爹，你现在可以抱萱萱了，萱萱最最爱你哦！”一句甜甜的话语，立即哄得龙千绝眉开眼笑。
云溪看着女儿耍宝，捂嘴偷笑，转头，再看看被几个小女孩包围的儿子，其中有刁蛮任性公主脾气的南宫樱、有文静懂事的端木静，还有小小年纪就有御姐女皇范儿的轩辕睨儿，强大的后宫啊，小小年纪，就已经不缺后宫人选了，她做娘的，是不是该自豪该骄傲呢？
“云溪姑娘、龙尊主，有件事，朕想跟你们商量。”龙座的主位上，传来了东方云翔的说话声。
云溪回头，与龙千绝快速交换了个眼神，东方云翔想要说什么，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皇上请说。”云溪道。
东方云翔温润一笑，目光落在了离他较近的小墨的身上：“小墨，你过来朕的身边。”
小墨依言，快步上前。
东方云翔温柔地看着他，娓娓说道：“小墨，朕打算封你为太子，在你成年之后，就将皇位传给你，你可愿意替翔叔叔分担重责、治理天下？”
话落，全场哗然。
如此重要的决定，在他口中如同闲话家常，谁都知道他和小墨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却要将皇位传授给小墨，而且不是等他百年之后，而是等他一成年就继位。这绝对是一个非凡的决定！不是任何一个君主所能做出的决定！
云溪和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发话，他们想将决定权交给小墨，由他自己来决定。因为东方云翔对小墨的父子情谊，深深感动了他们，为了能让小墨平安，能够毫不犹豫地将皇位拱手相让之人，他们如何还会怀疑他的诚信？
云老将军一家人讶异地相互对望着，皇上的这个决定，势必会在朝中掀起波澜，甚至是整个傲天大陆的百姓，都会产生争议，皇上是否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小蔓震惊地看看东方云翔，再转首看看云溪，她知道，皇上再喜欢小墨，其实也有半数的原因是因为爱屋及乌，是因为喜欢云姐姐的缘故。心蓦地凉了，她清楚地知道，或许这辈子，皇上都没有办法将云姐姐忘记了。
失落、嫉妒……
云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伸手，拍拍她的肩头，给了她一个提醒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暗示，你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下一次，没有人会再原谅你了。
小蔓轻轻点了点头，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去。
整个大殿的宾客们都把焦点放在了小墨的身上，他是否会答应接受太子的封赏呢？一旦他接受了，等待他的就是整个傲天大陆的权杖，成为傲天大陆第一人，掌握生杀大权！
只见小墨微微愣了下，似乎没有料到翔叔叔会在此时说起这件事，他回头，不自觉地望向了爹爹和娘亲，如此大事，他需要得到他们的许可。
“小墨，你自己决定吧！娘亲和你爹爹都会支持你任何决定的。”云溪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龙千绝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小墨抿着嘴唇，慢慢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东方云翔，他抿着的唇瓣慢慢咧开，绽放出了一抹迷人的笑：“翔叔叔，我愿意！我愿意帮你分担重任，你尽管吩咐我做任何事吧。”
东方云翔欣喜，轻轻拥住了他，抬头时，他淡淡地说了句：“从今天开始，小墨便是我东陵国的储君，等他年满二十岁，他就是我东陵国的新君！”
淡淡的话语，飘在大殿的上空，久久地回荡。
整个大殿一度陷入了沉寂，紧接着爆发出来的难以抑制的欢呼声。
“小墨，恭喜了！”
“哈哈，咱家的小乖乖要做皇帝了，老夫也能沾沾光了。”
“爹，你搞清楚了，是太子，十三年后才是皇帝呢。”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哈哈，小墨，以后记得一定要孝敬太姥爷，给太姥爷天底下最好的酒喝。”
看着轩辕老爷子耍酒疯，众人忍不住哄然大笑，整个大殿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这时候，玉树临风四人站了出来，主动要求为众人舞剑助兴。
“小墨，丁叔叔四人为了庆贺你成为太子，特意为你舞剑助兴。以后你发达了，可要记得叔叔四人。”
小墨呵呵一笑，回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四位叔叔讨媳妇儿的。”
玉树临风四人面上微微尴尬，没好气地瞪小墨一眼，丁风临了，还是忍不住对着小墨挤挤眼：“一定要找漂亮的，丑的我可不要！”
一句话，遭来三位兄长的眼神鄙视。
四位美男的舞剑表演，赏心悦目，再加上四只六尾狐的伴舞，一下子点燃了大殿的气氛，喝彩声此起彼伏。
小月牙窝在爹爹的怀里，小手使劲拍着，看得津津有味。
云溪却在溜号，她的目光在凤家的一堆人当中流连，发现凤家的四姐妹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大殿，颇为神秘。想到玉树临风四兄弟和姹紫嫣红四姐妹之间的渊源，她就忍不住好笑，当日丁风打死也不要和凤家结姻，原因就是凤家的小女儿凤沫红长得太肥太粗，吓到了他，他打死也不肯从，不过现在嘛……云溪神秘地勾笑，今日的凤沫红，早已不是昔日的凤沫红了。
待得玉树临风四兄弟表演结束，凤清屏站了起来：“诸位，今日喜事连连，接下来就由我的四个女儿来为大家舞上一曲助兴吧。”
“好！”众人欢呼。
玉树临风四人退到了一边，丁玉、丁树和丁临三人翘首张望着，充满期盼，唯独丁风一人兴趣缺缺，只要一想到凤沫红那可怕的吨位身材，他就觉得倒胃口，这样的身材也能跳舞吗？他深表怀疑。
琴弦拨动，钟磬奏响。
伴随着一阵香风，四名女子，身着舞衣，盈盈款步舞来。
赞叹声连成了一片。
整个大殿安静了。
“真美啊。”
“跳得太棒了！”
“嗯。”
丁玉、丁树和丁临兄弟三人同时发出了赞叹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四名女子，越看越激动。
“四弟，你快看啊！太美了！”丁临扯了扯丁风的衣袖，丁风至始至终就没有拿正眼瞄过舞池中央，“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看！”
“不看拉倒！你可别后悔！”丁临没好气地瞪向弟弟，威胁道，“我和大哥二哥可是商量过了，我们决定要向凤老夫人求亲，娶凤家的三个女儿，以后见了各位嫂嫂，你可不许失礼！”
“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没有跟我商量？”丁风急了，转首间，视线恰好掠过舞池中央，见到了舞动着水蛇腰，舞姿妖娆动人的四名女子，他的目光微微一顿，眨眨眼，再眨眨眼，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四名女子，长得一模一样，除却外貌和衣裳，身材也一模一样。
奇了！
凤沫红呢？那位凤四小姐去哪儿了？
正疑惑间，其中一名女子朝他方向投来了一道羞怯的目光，欲言又止，丁风整个人如遭雷击，怔住了。
难道说，她就是凤沫红？
天哪，这前后的变化差异也太大了吧？
心如鹿撞，丁风整个人紧绷了起来，又是激动又是雀跃。
她真的做到了，瘦下来了，而且还变得这么美……丁风的脑海里开始胡乱地心猿意马。
丁玉、丁树和丁临兄弟三人在一旁偷瞄着弟弟，私下窃笑，这个傻小子，先前一直嫌弃人家的身材不好，现在人家身材变好了，看他怎么挽回局面。
“大哥、二哥，关于向凤家求亲的事，我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好歹咱们是四兄弟，应该考虑一下四弟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幸福，置四弟的幸福于不顾，太不仗义了！”丁临故意放大声音道。
丁玉和丁树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暗自窃笑，丁树酷酷道：“三弟说的是，身为兄长，怎么能只顾自己的终身幸福？依我说，既然四弟这么不喜欢红姑娘，咱们也不能勉强了他，还是去跟凤老夫人说清楚，我们不能跟凤家的小姐求亲了吧。”
“不行！那绝对不行！”丁风焦急地脱口而出，迎向三位兄长质疑的目光，他故作慷慨大义道，“我怎么能如此自私，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耽误了三位哥哥的终身大事呢？那是绝对不行的！你们不必顾虑我，尽管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吧！”
“切！”
兄弟三人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待一曲停歇，姹紫嫣红四姐妹从舞池中央退了出来，丁玉、丁树和丁临三人连忙追了上去。丁风见状，犹豫了半天，又想跟过去，又觉得自己理亏，不好意思。想了半天，眼见着他们的人影就要消失了，他什么也顾不得了，高喊一声“等等我”，然后风驰电掣般追赶了出去，引得知情的众人哄堂大笑。
皇宫的冰窟，躺着一具沉睡的身体，数人围绕着他，陷入商讨中。
“我又仔细研究了下，炼制造化丹所需要的药材基本上已经齐备，目前唯一麻烦的，就是在炼制造化丹的过程中，需要加入十种拥有灵性的神兽的鲜血，融入其中，并且由它们来镇守各个方位，协助炼丹。我们这里已经有了千绝的天龙神兽和青麟神兽、我的白虎神兽、千辰的翼龙神兽，不过也只有四只神兽而已，想要集齐所有的神兽，颇有难度。”云溪分析道。
“除了十大神兽，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昆仑老者犯愁了，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难道说先祖想要醒来就这么困难？
“其他几只神兽，分别在独孤谋、赫连紫风、南宫翼和云萱的身上，就算我们全部找到了，还是差了一只。”龙千绝道。
“是啊，迄今为止，紫雕神兽的下落，尚未有人知晓，短时间内想要炼丹成功，谈何容易？”云溪道。
“那该如何是好？先祖这样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昆仑老者急道。
云溪与龙千绝相互对视一眼，开口道：“我们先在此逗留一个月，一边打探紫雕神兽的下落，一边稍作调整，一旦我们寻到了紫雕神兽的下落，我们就可以实施炼丹计划了。”
昆仑老者默然，良久，叹息了声：“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这一逗留，便是三个月。
所有高手跟随着龙千绝夫妇回到了凌天宫，三个月的时间内，众人各自修炼，小有成就，奈何始终还是没有紫雕神兽的下落。炼丹的时间再也拖不得了，无奈之下，云溪只好决定，率先带领部分的高手，重新返回龙翔大陆。
离开前，所有人聚在一起，各自做出了部署。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重新回到龙翔大陆，譬如蓝慕轩一家子。
“师父，我和晚晴、大哥，还有爷爷，都商量好了，决定留在傲天大陆。我们打算在傲天大陆开办新的丹学院，让这里拥有炼丹天赋的人也能有机会进入丹学院学习，我们还打算到傲天大陆的各个地方看看，或许能够找到更多可以利用的药材和资源。”蓝慕轩微笑道。
已经为人夫的蓝慕轩，始终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一心扑在炼丹的事业上，云溪很欣慰，也确实感觉到，他不适合身处纷争和是非之地。与其让他继续跟着自己奔波，不如就让他和他的家人一起，创立属于自己的一份事业，可以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
“我尊重你们的决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云溪道。
“师父，无论何时何地，您永远都是我的师父。但凡你需要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蓝慕轩收起了笑容，认真说道。
云溪拍拍他的肩头，莞尔：“小轩子，别一心只想着炼丹，也是时候考虑一下生个孩子了，别将晚晴的青春给耽误了，知道吗？”
“这个……”蓝慕轩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吞吐道，“其实……晴儿已经有了……四个月了。”
慕晚晴在一旁捂着自己的肚子，也跟着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起来。
云溪呆了一呆，这时候才发现，慕晚晴的肚子还真是比之前大了许多：“都四个月了？小轩子，你藏得够深的啊，怎么都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晚晴已经有了身孕，我就不会让你们一家人跟着我到处奔波了。”
她忽然叹息了声：“也怪我疏忽，照顾不周到，连发生这么大的事，我都没有察觉。”
“师父，您别这么说，是我让慕轩别告诉你的。你身上的担子重，已经操了不少心，我们不能再因为一点小事，让你费心了。”慕晚晴贤惠地说道。
“晚晴由我们照顾着，出不了什么事，倒是丫头你，现在身份地位越高，身上的担子也就越重了。我们慕家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说起来有些不道义，但是现在晚晴肚子里怀了孩子，的确不适宜到处奔波了。”慕老歉意道。
云溪摆手：“都是一家人，休要说两家话。知道晚晴有了身孕，别说你们主动要求留下，就算你们不肯留下，我也会让你们留下的。什么也别说了，好好地照顾晚晴，我等着看我徒儿的孩子出生呢。”
慕老欣慰点头，慕城主微笑颔首，蓝慕轩和慕晚晴对视一眼，一家人温馨无处不在。
这时候，容少华牵着冰护法走了出来：“溪儿，我和冰儿怕是也不能跟你们走了。”
在他的身后，冰护法藏藏躲躲，不肯露脸。
云溪一瞧，忍不住脱口而出：“难道，表嫂也有了？几个月了？”
冰护法原本就已经羞臊得无地自容，听她这么一说，恨不得就地挖个坑，直接把自己给埋了。
“快了，快了！”容少华大方地回答，腰上立即遭来一记袭击，他挺直了背脊，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离开容家有些时日了，我打算带着冰儿回去拜望一下爹娘。这个，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更何况冰儿也不丑，早该跟我去见见爹娘了……嗯！”
又是一记突袭。
云溪假装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点头道：“成！那你们回容家吧！先前你们的婚礼办得太草率了，这一次回容家之后，再重新隆重地办一次，怎么说……你也有个当太子的表侄子，可以风光风光。”
得，这回是借了小墨的光了。
容少华爽朗一笑，打开他的折扇，风骚地摇了起来：“咱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改天混个官儿当当，光宗耀祖了！”
“表舅舅，我知道有个官儿很适合你。”小墨神秘地笑了起来，小嘴儿上扬。
“什么官儿啊？”容少华斜睨着他，总觉得背后冷风飕飕，不是什么好的预感。
“就是可以在皇宫里随意行走的官儿啊，就像……何公公那样。”小墨说完，撒腿就跑，躲到了翔叔叔的背后。也亏得他逃快一步，才免遭挨打，其余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大一小，也够没正经的。
“臭小子，连表舅舅都敢耍？”容少华故作怒瞪，下一刻，自己也跟着笑了。
经过一番商议，除去蓝慕轩一家子和容少华夫妇留在了傲天大陆之外，战天翊带着妹妹阿鲤和百里冰璇也留了下来，三人决定一起去四处游历，陪着阿鲤，让她忘却从前一切的不愉快。
小墨暂时还是跟着爹娘离开了，不过有了太子的头衔，他早晚还是会回到这里。
最依依不舍的，还是云家的人，虽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是谁也不会认为云溪是外人，这也正是云溪最为珍惜的地方。
终于，他们还是离开了。
匆匆而来，匆匆而走。
云溪一行人离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东陵国，对于傲天大陆的人们来说，他们这一行人宛如神一般的存在，是他们所仰望的，遥不可及的。那些平日里自以为天下无敌的高手们，也纷纷歇了菜，躲了起来。现在听说他们离开了，这些自以为是的高手们便又重新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开始作威作福。
六王府的别院，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名破衣烂衫的男子，疯疯癫癫地游荡在花园里，时而扑食地上的虫鸟，时而追逐蝶蛾，如游魂野鬼，又似不开窍的孩童，但凡见到他的人，都会忍不住摇头叹息，为他感叹。
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正是昔日里名动南熙国，一袭银袍倾天下的靖王爷——南宫翼！
昔日的皇孙贵族，今日的疯癫之徒，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感叹，为何他会沦落到今日的田地？
“听说了吗？云家大小姐带着小太子离开了皇宫，据说是去很遥远的地方了，他们这一走啊，大街上的地痞流氓又开始出来横行霸道，作威作福了。”
“可不是嘛？跟随云家大小姐一同前来的，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先前有几个流氓不长眼，得罪了他们，结果三两下就被揍得惨不忍睹。从此以后，地痞流氓们就再也不敢到大街上游逛了，现在好，人一走，他们又开始嚣张放肆了。”
“云家大小姐也真是了得，从前是靖王爷的未婚妻，还未婚先孕，弄得整个南熙国风言风语。谁想一转眼的工夫，她摇身一变，变得如此厉害，连当今的皇上都对她十分礼遇，更别说她和靖王爷天差地别的境遇了。你瞧瞧，现在的靖王爷已经疯了，成了一个废人，和现在的云大小姐相比，简直一个是天边的云彩，一个是地里的烂泥……”
“小声点，别说了！他好歹也是个王爷，若是被六王爷听到了，咱们回受罚的。”
两名下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在他们走后不久，破衣烂衫的男子慢慢抬起了头颅，散乱的长发中央，露出了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这双眼睛锐利如刀锋，仿佛能割裂世间一切坚硬之物。这样的一双眼睛，安在了一个发疯的人身上，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区区一个低贱之人，也敢羞辱本王？找死！”
话音落，从墙角跃入两人，他身着灰衣，脸上罩有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其中一人躬身道：“主人，要不要属下去杀了这两个丫环？”
南宫翼冷哼一声：“不必了！本王忍辱负重，装疯卖傻，终于艰难地忍受过来了，怎么能因为两个贱人而毁了本王的大计？”
“主人英明！主人为了骗过龙千绝和云溪，忍辱负重，属下对主人佩服万分。现在龙千绝和云溪夫妇都已经离开了，区区一个东方云翔，根本不是主人的对手。”
“恭喜主人！主人重见天日的日子终于到了！”
“那龙千绝虽然费了主人的武功，可是他却忘记了，主人还有两只神兽护身，单是神兽的力量，试问整个傲天大陆，谁人能敌？”
听着两名手下的交谈，南宫翼冷笑涟涟，笑意中带着深深的恨意：“龙千绝废了本王的武功，这笔账，本王一定要讨回来！”
“主人，那么接下来，您有什么计划？”
南宫翼沉吟了片刻，眯眼，谨慎道：“你们再去仔细调查清楚，龙千绝和云溪是否真的已经离开，在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之前，本王暂时不会有任何的动作。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谨慎小心，本王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了。”
“是，主人！我们这就去查探。”下人的话音落，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两名下人弯身，无声地作了一揖，随后快速地消失在了花园。
南宫翼眼神一滑，伸手，重新弄乱了垂落在两颊的长发，俯下身去，继续在花园里“疯癫”地玩耍。
南宫樱在两名同龄孩子的陪伴下来到花园，远远地看到了趴在地上疯玩的南宫翼，她脚下顿住，咬唇，露出复杂的神色。那是她的三叔，从前她还是挺愿意和三叔玩的，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三叔就变了，不再与她亲近了，甚至在上一次，三叔差点就要了她和爷爷的性命。
尽管她有些无法理解三叔，觉得三叔越来越陌生，但是看到三叔现在这样的疯模样，她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跟随她而来的两个孩子，他们并不知道南宫翼的身份，看到南宫翼没形没样地趴在花园里，便起了玩心，迈步朝他走了过去。其中一个男孩，提脚，往南宫翼的屁股上狠踹了一脚，南宫翼被废武功之后，本身的力量就非常薄弱，现在他又不能暴露自己，他只得作势倒了下去，扑倒在花圃的泥土里。
男孩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同伴招手：“樱子、阿楠，这里有个疯子，我们一起来逗他玩吧！”
“好啊！”另一个小男孩玩心大起，跟着跑了过去，两个男孩对着南宫翼一顿踢踹，看着他一次次地跌倒，一次次栽入泥土里，两个男孩玩得更加起劲了。
南宫樱呆了许久，忍不住大喊起来：“你们快住手！他是我三叔，不许你们欺负他！”
她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了过去，将两个男孩拖到一旁，斥声道：“他是我三叔，不许欺负我三叔！”
“你三叔？樱子，你没搞错吧？他就是个疯子，他这么大的人了，披头散发，穿着破衣裳，还趴在泥土里捉虫子，这样的疯子，怎么可能是你三叔？”
“对啊，樱子，你搞错了吧？你以前好歹也是个公主，你三叔应该是王爷之类的人，身份高贵，怎么可能会是个疯子？”
面对两个男孩的质疑，南宫樱义正言辞道：“他就是我三叔，没有什么为什么的，你们统统给我走开，不许你们再欺负我三叔。”
她走上前，将南宫翼从地上吃力地扶了起来：“三叔，你快正常起来吧，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吓人，你快变回以前的三叔好不好？以前的三叔对樱子很好的，樱子想要什么，你都会帮樱子去办，樱子被人欺负的时候，三叔也会第一个站出来帮我。三叔，你快好起来吧，樱子不怪你将爷爷和我捉起来了。三叔……”
说到伤心处，南宫樱啜泣了起来，发乎于情。
凌乱的发丝中间，南宫翼的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心中幽幽一叹。想不到我南宫翼沦落到今时今日，身边的人大多都离弃了我，漠视我的存在，却还有这么一个小丫头把我放在心上。就为了她这点真心实意，我也要回报她，让她得到她想要的。
表面上，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装疯卖傻。
南宫樱看他完全没有反应，不禁绝望了，喊了几个下人，带着他去沐浴更衣，自己则抹着眼泪，跟同伴们玩耍去了。
南宫翼没有拒绝下人给他沐浴，这一身臭兮兮的衣着，他已经受够了。前段日子，龙千绝和云溪还没有离开，他怕遭来他们的怀疑，不得已才逼迫自己穿着这一身臭烘烘脏兮兮的衣裳，现在他们终于走了，他也就可以稍微放松些了。
然而，虎落平阳被犬欺，区区几个下人，见他是个疯子，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对待他如同对待一只狗。才刚来到浴池边，几个下人就直接将他推入了水池，水花飞溅，南宫翼扎入了池水中，猛灌了几口水。
目光乍冷，南宫翼双拳紧握，露出了凶光。
可恶！
出水的一瞬间，他几乎就要爆发，召唤出神兽来拍死这几个无知之人。
然而，千钧一发间，他收了手。疑心颇重的他，不禁怀疑，这些人会不会是龙千绝或者是六王爷派来试探他的呢？
对，有这个可能！
在他还没有确认自己是安全的前提下，他不能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他要忍！
他都已经忍耐到了现在，只要再忍耐一下，或许他就可以成功了。一旦他夺得了皇位，拥有了千军万马，他还怕斗不过龙千绝夫妇吗？
在几个下人非人一般的“伺候”下，他将自己的身体清洗了一番，换上了干爽的衣裳，“疯疯癫癫”地回到了六王爷给他安排的住处。
房门与外界隔绝的一刹，他混沌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明，犀利的华光，不断掠过他的眼底：“所有欺凌过本王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给本王等着吧！”
夜色逐渐暗将下来，窗外传来了别样的鸟鸣，紧接着有道暗影跳窗而入。
“主人，属下已经查探清楚了，龙千绝和云溪一行人的确已经离开了。属下等是亲眼看着他们从要塞离开的，绝不会有错。”暗影回道。
躺在床上的人影，弹射一般坐了起来，突然发出了一连串的长笑：“哈哈哈哈，太好了！本王出头的日子终于到了！吩咐下去，按计划进行！你先去将殷尚书给本王请到这里来，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本王就从他身上开始下手！”
“是，主人！”
这一夜，尚书府发生了大事，不仅殷尚书不见了，连同他的家眷也跟着失去了踪迹。
再然后，六王府开始闭门谢客，没有人再看到有人从六王府进出，只有到了夜晚的时候，才会偶尔看到有人影从墙头跳入王府。
几日后，朝堂之上，有半数的大臣缺席，其中就包括了殷尚书和其他位列重职的大臣们。
一时间，在场的大臣们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有半数以上的大臣缺席早朝，这是非常不正常的迹象，绝对是有事要发生的前兆。
东方云翔拧着眉头，俯视着下面的朝臣，面露凝重。
“快去查探一下，这些大臣们都到哪里去了？朕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下落和不来早朝的原因。”
“是，奴才这就去调查。”
良久，宫人去而复返，匆匆地回禀道：“皇上，不好了！宫门外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他们受人煽动，说皇上您……”
宫人面露难色，不敢直言。
“他们说什么？”东方云翔面色一肃，露出威严。
“他们说……他们说皇上您已经驾崩了，现在坐在皇宫大殿上的人，不是皇上您本人，而是有不轨之人化妆成了皇上的模样，想要混淆视听、蒙骗天下。”宫人小心地打量着皇上的神色变化，当看到皇上变了脸，他立即低下头颅去，不敢直视。
东方云翔的目光翻涌起一层墨色，他清冷的口吻道：“还有呢？”
“还有，殷尚书和其他大人们也在他们中间，正是殷尚书他们煽动百姓，让他们相信坐在大殿上的皇上您不是真正的皇上，而是有人假冒的。”
“原来如此。”东方云翔长身立了起来，目光遥望向殿外，逐渐深邃而神秘。
殿下的大臣们纷纷焦急了，上前争相献计。
“皇上，殷尚书他带头妖言惑众，决不能轻饶了他，不如先召集高手，让他们将殷尚书等人拿下！”有大臣提议道。
“不可！如此做，只会让百姓误会加深，以为皇上真的是假冒的。依下臣看，皇上您还是亲自前往宫外看看，让天下百姓都能够清楚地看到您本人，一旦百姓们见到了您本人，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是啊，皇上！民心不可欺，民心不可伤啊！”
越来越多的人赞成了他的意见。
一直没有发言的云清，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东方云翔，莫名的，他就是相信皇上一定会有办法处理好此事，他只须听命行事即可。
终于，东方云翔开口说话了：“诸爱卿且跟随朕往宫外看看，清者自清，朕不信他们还能将真的朕说成了假的。”
“皇上英明！”众大臣们齐声高呼。
皇宫的宫门外，无数的人潮围堵在这里，人山人海。
这些人的最前排，赫然就是殷尚书和一众大臣们，他们举头仰望着宫墙的上方，那里，出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皇上驾到！”伴随着宫人的一声高呼，霎时间，整个宫门内外和上下都安静了。
“皇上在此，还不快快下跪？”云清拔剑，立在了宫墙边，剑指苍天，厉声高呼。
宫墙外的百姓们纷纷陷入了迷茫，这人真的是他们的皇上吗？若说是真的，那么那些传闻又是怎么来的？若说是假的，那么这人又是谁，为何身上有如此高贵的王者气质？
这时候，有人在人群中高呼了一声：“他不是真的皇上，他是假的！是他害死了皇上，我们要诛伐逆贼，血债血偿！”
人群中，有人响应了他：“诛伐逆贼，血债血偿！”
“诛伐逆贼，血债血偿！”
越来越多的声音附和他，宫门外沸腾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东方云翔目光微微幽黯了下去，看着殷尚书和几位大臣们，他感到了心痛。他如此诚心诚意地对待他们，给他们名誉地位，给他们官衔尊崇，没想到最后还是背叛了他。
云清愤怒地朝着殷尚书等人冷喝：“殷大人，皇上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皇上，你还有良知吗？”
殷尚书眼底划过歉意，然而想到自己的女儿和家人，他再也顾不得了：“云清，就是你！就是你找来这个人冒充皇上，试图借此来控制朝政，好让你云家真正成为东陵国的主人，为所欲为，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百姓们，你们看清楚了这个人的真面目，他和他身边的那个人都是居心叵测之人，是害死皇上的真正凶手！咱们一起杀进宫门去，斩杀了他们！”
“杀！”
“杀！”
受他的煽动，百姓们的心情高亢起来，人潮开始朝着宫门方向拥挤。
宫墙上，众朝臣们开始着急了。
“皇上，情形不妙，您还是先躲躲吧。”
“是啊，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不适宜与百姓面对面地对抗，咱们还是先躲躲，避开风头，容日后再与他们一般计较。”
大臣们纷纷相劝，东方云翔却置若罔闻，对着宫墙下喊话道：“如果朕真是假的，你们欲意何为？”
下面传来有人的起哄：“杀了他，重新推选有德之人，登上皇位！”
这才是重点所在。
东方云翔低低一笑，继续开口道：“朕倒要问问，你们打算推选何人？”
殷尚书上前，扬声道：“我要推选之人，乃是皇室出身，血统高贵，乃是最为合适的皇位人选。他便是昔日南熙国的靖王爷！”
人群中开始骚乱，聚集的人群逐渐分开两边，有一银袍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银冠、玉面，高贵气质，尽显无疑。
当他慢慢抬起头颅，英挺的眉毛下是一双炯亮有神的眼睛，睿光四射，他的唇边慢慢浮起一抹笑，是胜利者的笑容！
“南宫翼！”东方云翔一字一句，双目紧紧地盯牢了南宫翼，“你没有疯？”
南宫翼冷笑一声：“本王自然没有疯，你很失望吧？若非本王装疯卖傻，如何能骗过龙千绝和云溪，有今日东山再起的机会？”
东方云翔低低笑了声，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贼子，你冒充当今皇上，想要蒙骗世人。现在是到了揭开你真面目的时候了，来人，给我杀了这乱臣贼子，替皇上报仇！”南宫翼一声令下，在他的身侧，有两名顶尖高手飞身而起，直逼向宫墙上的东方云翔。
在没有了龙千绝和云溪等高手的存在，这两名来自龙翔大陆的顶尖高手，可以说是这个大陆的至尊高手，试问谁能抵挡得了他们的攻击？
南宫翼得意而笑，他几乎可以想象东方云翔即将如何惨死在他的手上，一旦东方云翔死了，那么皇位就是他的了。他才是真正的王者！
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东方云翔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他犹如高贵的皇者，立在那里，俯视天下众生。
渐渐的，南宫翼察觉到了异样，按说东方云翔不该如此镇定才是，难道还有什么是他没有算计到的吗？
很快的，他看到了东方云翔唇边的笑容慢慢绽放，溢出了神采。
在他的身边，原本不起眼的两名侍卫，突然飞身而起，迎击向了他的两位高手。
当他们高高地抬起头颅，露出真容时，他吃了一惊，那两名侍卫不是别人，正是云暮凡和云中天父子俩！
“怎么可能？”南宫翼脚下倒退了一步，露出讶异，“云中天……你们没有走？”
云中天也是一袭银色的长袍，天神之姿，从容地飞渡在空中，数招之下，便已击退了强敌。
“我们早料到你不是真疯，所以在此等候多时。”云中天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南宫翼的身上，淡淡一笑道，“溪儿说的不错，这身银色穿在你的身上，简直是对它的侮辱！冰雪蜂皇，毁了他的银袍！”
嗡嗡嗡嗡——
无数的皇蜂，铺天盖地，飞向了南宫翼。
以南宫翼为中心，所有人疾呼着退散开去，将南宫翼整个儿暴露在了皇蜂群的攻击范围。
“本王才是真正的王者！你算什么东西？”南宫翼目露凶光，对着天空中召唤，“鹤仙神兽！金狮神兽！给本王抵挡住它们！”
话音落，天空中飞出了鹤仙神兽，陆地上，飞奔着的是金色的巨狮。
南宫翼见状，不由地露出了喜色，就算云中天父子留在了此地，那又如何？他们能抵挡得住他的两只神兽？他的两只神兽，才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杀了他们父子！杀了东方云翔！这个天下是本王的，皇位也是本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翼，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谁说天下是你的，谁说皇位是你的？”天空中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声音，南宫翼到死都不会忘记，他的笑声截然而止，慢慢地扭头，看向了身后的天空。那里，阳光最为璀璨处，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子身着白衣，飘飘若仙，男子一身的墨色，他拿一头比骄阳更为浓烈的金色长发，却将当空的日光都比将了下去。
“云溪！龙千绝！怎么是你们？！”
南宫翼难以置信。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他的武功已经被废，他的人也疯了，对于龙千绝和云溪来说，他对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他们不应该再注意到他才是。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们等的就是你的两只神兽，给我收！”龙千绝的手中亮出了金和塔，青色的光芒大放，笼罩住了其中一只鹤仙神兽，强势地将它收入了金和塔中。
金狮神兽见形势不妙，转身欲逃，青色的光从天空中横扫而下，一旦扫在它身体的某个部位，它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被拖入了青光笼罩中，伴随着一声声嘶声的狮吼，它最终还是难以逃脱被收入金和塔的厄运。
“不！我的神兽！”
“龙千绝，你还本王的神兽！”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南宫翼疯狂地嘶吼着，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境界。
这时候，无数的皇峰趁势而入，爬满了他整个身体，他身上的银袍瞬间毁于无形。
这世上只有它们的主人才有资格穿银色的长袍，其他人统统没有资格！
南宫翼的两名手下，看到这一幕，纷纷回身来救援，只可惜，云暮凡和云中天没有给他们机会。
只听得噗嗤、噗嗤两声，两柄长剑从他们的背后穿心而过！
云溪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些人若是安分一些，选择好好过日子，她是绝对不会为难他们的，只可惜啊，他们偏偏不想安分，那么对不起，她也不能让他们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了！
殷尚书等大臣们见到事态发展到了这一步，一个个吓得掉了魂，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活路了。
“皇上，皇上冤枉啊！臣等也是被逼无奈，臣等的家小都被南宫翼扣押了，臣若是不听从他的号令，臣就死定了。微臣真的是迫不得已的，请皇上明查！”
“皇上，请饶了臣等吧！”
“皇上，饶命啊！”
众大臣们纷纷匍匐在地，死命地磕头求饶。
东方云翔淡淡地扫过他们，没有理会，转首看向了云溪夫妇：“多谢二位相助，助朕除去了心头大患！”
“这没什么！我们早看出他不是真疯，更何况，我们还需要他的两只神兽来炼丹。如果不逼得他召唤出两只神兽，我们还真不好对他的神兽下手。现在好了，我们又多了两只神兽，是时候赶往龙翔大陆，去找齐其他的几只神兽了。”云溪莞尔道。
龙千绝眯眼，看着陷入癫狂中的南宫翼，问云溪道：“他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他？”
云溪往南宫翼身上瞄了一眼，他的双瞳泛起了白色，头上的发髻早已散落，身上的衣裳被毁得不成样，整个人更是被皇蜂盯得瞧不出人形。这样的南宫翼怕是比死还要难受吧？
“留着他的性命吧，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
龙千绝低低冷哼了声，吃味道：“这等没品之人，从前居然是你的未婚夫，我真想一把掐死他！”
云溪扑哧一笑，没好气地冲他瞪眼：“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不过说起来，如果不是他，或许还没有你我什么事呢。”
龙千绝吃瘪地撇撇嘴，大手一揽，将娇妻揽入了怀中：“好吧，看在他还算起过一点作用的份上，我就饶过他的性命了。”说完，啪嗒一声脆响，是偷香的证据。
“别闹！”云溪笑得甜蜜，又不得不推开他几分，“东方，这次，我们真的要离开了。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吧，后会有期。”
东方云翔轻叹了声，难免多了几分落寞，朝着夫妇俩拱手：“后会有期！”
目送着一行人远去，东方云翔良久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残局，他连续颁下几道圣旨，雷厉风行、有条不紊。
首先，发了疯的南宫翼被关入了皇宫的地牢，终身监禁；
其次，殷尚书等大臣们被全体革职查办，终身不得再入朝为官；
至于六王爷，查证他和他的孙女在事件中被囚禁了起来，没有参与其中，东方云翔免去了南宫一族诛九族的罪名，或许这就是南宫翼为南宫樱留下的一条活路吧。
从此后，皇宫的地牢，日日都能听到有人疯喊的声音：“本王是天下之主！你们统统给本王下跪，本王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每每此时，所有的狱卒都会两耳塞上异物，只等他喊累了喊乏了，这才将耳塞重新拿下。
新的一日，开始了……
北辰家族，浴池。
水雾弥漫的浴池，两名白发男子，占据浴池的一北一南。
北边的男子，慵懒妖娆，随意地斜倚在浴池边，一头妖娆的白发，随意地披散着，任由发稍如繁花在水中绽放。男子微阖着他的一双狭长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指尖轻点着水面，不知思索着什么，神情迷离；
南边的男子，英挺冷酷，他挺拔的背脊无论何时何地，都挺立如剑，一头泛着光泽的白发，垂直落在他的肩头，哪怕是泡在水中的部分，也是乖顺地垂直而立。他一边泡在池水里，一边暗自运功修炼，对他来说，每时每刻都是非常珍贵的，他一刻都不能浪费。
两个同样出众的男子，同时出现在了一个浴池里，这绝对是视觉上的享受。然而此刻，两人却各怀心思。
良久，南边的男子浑身颤抖起来，冷酷的脸庞上忽掠过紫色的幽光，他面部的肌肉不规律地抽搐起来，隐隐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突然，一只手拍打在了他的胸口，源源不断的玄气输入他的体内，将体内那股躁动不受控制的力量慢慢压了下去。
“风儿，你修炼摄魂术，为何事先不告诉本座？你可知道修炼摄魂术的凶险？”
赫连紫风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满脸的汗珠，也不知是热水蒸出来的，还是被吓出来的。他睁开眼，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超越你，修炼摄魂术是唯一的办法，不是吗？”
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紫妖邪气地笑了起来：“你就这么想要超越本座？很好！本座也希望你能青出于蓝，不过，你未免太小觑了摄魂术的凶险。当年本座修炼摄魂术之时，除却摄魂灯的襄助，同时也少不了家族各位高手们的鼎力支持，本座是在他们的合力襄助之下，才克制住了修炼摄魂术所带来的反噬之力，最终功力突飞猛进。”
赫连紫风神色一顿，问道：“那倘若没有摄魂灯的襄助，也没有顶尖高手的襄助，如果强行修炼摄魂术，结果会怎么样？”
紫妖低笑了声，答：“轻则沉睡不醒或神智错乱，重则……经脉尽断而亡。”
双瞳猛然一缩，赫连紫风有预料过修炼摄魂术的危险，但是没料到后果会是如此严重。
不等他回应，紫妖又说道：“当初南宫翼私藏了摄魂灯，偷偷修炼摄魂术，本座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本座料定他修炼不成摄魂术，反倒会自取灭亡，所以本座才没有阻止他。而你，在没有经过本座的应允之下，也在修炼摄魂术。你应该庆幸，本座有惜才之心，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走火入魔，遭受摄魂术的反噬，否则的话，你的后果跟南宫翼不会相差太远。”
“那你派遣大掌柜前往傲天大陆，难道是……”赫连紫风问。
紫妖颔首：“不错！本座遣他前往，便是让他去替本座清理门户。本座绝对不允许背叛本座的人，继续留存在人世！”
“大掌柜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赫连紫风道。
“不可能！以他的实力，就算是遇上龙阁主，他也未必会输。本座看，他多半是去忙别的事去了……说起来，这些年北辰家族也亏了他一手支撑，才没有让整个家族的血脉全部折损。若非你身上拥有我北辰家族最为纯正的血脉，本座倒是有意传位于他，以慰他这么多年对北辰家族所作出的巨大贡献。”紫妖道。
赫连紫风低哼一声，他压根就没有将北辰家族的一切放在眼里，只不过此时此刻，北辰家族已经站在了整个龙翔大陆的风口浪尖，成为其他家族和门派的公敌。还记得三个月前，他去追赶云溪一行人，结果被众高手围堵，想要杀之而后快。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与北辰家族共同进退。
所以，即便他不想继任北辰家族，他也没得选择了。
与其做一个任人宰割之人，倒不如先掌握至高的权势，等他拥有话语权的时候，他才能去决定他人的生死，他自己的生死。
三个月过去，也不知道溪儿怎么样了，她是否已经清醒过来？
深思慢慢飘远……
“你在想什么？”紫妖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在想骆琳儿？”
紫妖突然笑了起来，颇有点暧昧：“听说你跟那丫头近来打得火热，这样很好！本座看那丫头挺机灵的，长相也还算过得去，嫁给你，成为我们北辰家族的儿媳，也不算太差。本座就替你决定了，过了这月月末，你们就正式成亲，我们北辰家族也需要有件喜事来锦上添花了。”
“不行！”赫连紫风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紫妖的脸色立即黯了下来，露出危险的神色。赫连紫风轻咳了声，改换语气道：“我的意思是，成亲之事不急，我想先专心修炼摄魂术，等我的摄魂术有些成就之后，再商谈婚事不迟。”
“婚事是婚事，与修炼无关。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本座会吩咐二掌柜去操办所有与婚事相关的事宜，你到时候只需要出席自己的婚礼便成。”紫妖的脸色稍缓，随意地说道。
“不行！太快了！我还没打算好要这么早成亲！”赫连紫风实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内心里他是不愿意成亲的，何况他和骆琳儿之间，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之间仅仅只有彼此利用的关系而已。他是为了敷衍老祖宗，暂时稳住老祖宗，而骆琳儿则是为了保护她的妹妹，他们各取所需，所以才维持了这么长时间的交易关系。在外人看来，他们似乎是夜夜“缠绵”，唯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紫妖虚眼，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然而浴池四周的气压已然降下来，随时可能爆发。
“风儿，你最好别告诉本座，你心里面还在惦记着别的女人。”
“我……我没有。”赫连紫风言不由衷，他紧拧的眉头，已经出卖了他。
紫妖冷哼一声，厉色道：“果然如此！你还是没有忘记她！这么说来，你拼命地修炼，想要超越本座，也是为了她？本座就不明白了，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你又不打算将她强抢过来，你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结果，那你还在执着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盘算？”
“老祖宗问我为什么，你自己何尝不是也陷入了同样的难题？”赫连紫风整了整神色，看到老祖宗的脸色微变，他斗着胆子，继续说道，“你千里追赶，没有阻止溪儿他们逃离要塞，却将云萱带了回来。你可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一个已经不存在于世上、一个心系在别的男子身上的女人，轻易就放弃了你的初衷？”
“为什么……”紫妖露出了困惑，他在心中自问，他自己也没有答案。这些日子，他想尽一切的办法，与云萱相处，和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要胜过他夺得天下之后的成就感。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去继续称雄称霸，仿佛只要和她在一起，一切就足够了，再无所求。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为什么？
谁能告诉他？
赫连紫风观察着他的神色，娓娓说道：“还记得我初次见到溪儿，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当时的我，心中充满了仇恨，我只想一心一意地练剑，早日有所成就，这样我就可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然而，在我的心充满仇恨的时候，她出现了。她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打得我措手不及。我一直想要去回避她，用我冷漠无情的一面面对她，想要将她逐出我的世界。我不需要友情、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他人的同情和关爱。”
“然而，我越是想要将她推远，她的身影越是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脑海。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就可以忘记一切的仇恨，我真正感受到了快乐的滋味，是她带给了我阳光和快乐，带给了我温暖。我的心慢慢地被融化了，我心中的仇恨也慢慢消失了……我开始害怕，害怕自己如果失去了仇恨之心，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我开始自残身体，来不断提醒自己，提醒自己心中的仇恨，永远不要忘记仇恨。因为有一度，我坚持相信，我是为仇恨而活的，我的生命里如果没有了仇恨，我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那些日子，我的心在痛苦和快乐中挣扎煎熬。我怕见到她，我的仇恨之心就会消退，可是不见她，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的心是可以剧烈跳动的……”
赫连紫风捂上了自己的心口，此时此刻，那里还是在剧烈跳动着，因为她……
紫妖认真聆听着他的每句话，右手不自觉地捂上自己的心口，他忽然有些理解他了，或许他此刻正在经历的就是他曾经有过的心跳感觉。
明知道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地去想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呆在一起，他内心也是非常满足的。他的心也是可以剧烈跳动的，因为有她……
“按你的说法，难道本座是真的爱上她了？”紫妖低喃，不只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赫连紫风。
赫连紫风怎会不知他口中的“她”是指何人，他忽然有些同情老祖宗，亦或是有种同病相怜之感：“爱上一个人并不可耻，知道自己已经爱上，却还在欺骗自己，这才是可耻的。当你真正领悟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迟了，你会追悔莫及。”
紫妖的身子在水中一震，突然挺直坐了起来：“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女人爱上你？”
赫连紫风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嗤笑道：“如果我知道的话，现在也不会独自一人，在此神伤了。”
紫妖不屑地瞥一眼对方道：“真没用！既然喜欢，那就把她抢过来！如果是本座看上的女人，本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抢过来！”
赫连紫风不服气，反驳道：“说的好听！你以为强抢有用吗？如果强抢有用的话，为何到现在她还是对你多有芥蒂？”
“这……”紫妖拧眉，这也正是他头疼之处，他永远弄不清，云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法让她对他改变态度？
“那按你的意思，本座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对本座改变态度？”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个人，这会儿开始探讨起感情的事来，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一定会大跌眼镜。浴池里的这两个人物，哪个都是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人物，手底下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条人命。这样的人物，却在这里泡澡，谈论如何追求女人……这情形实在诡异。
赫连紫风思索了下，见老祖宗如此困扰，他忍不住想要替他出主意，想了想，说道：“说到讨女人欢心的本事，还非得数龙千绝不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压根痒痒，若非龙千绝半路杀出来，撬他的墙脚，说不定经过他的努力追求，总有一日他可以打动溪儿，让她接受自己呢。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白搭。
他自己失败了，他倒是愿意帮老祖宗一把，从他失败的经验中总结教训。
紫妖的眼睛一亮，觉得他说的有理，论追女人的本事，还真得从成功者身上的案例下手：“你仔细说说。”
“让我想想……”赫连紫风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根据我的分析，溪儿之所以如此喜欢龙千绝，我估计，多半是因为龙千绝狡猾多端、满嘴跑舌，擅长在溪儿的面前说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哄骗溪儿。没错，溪儿就是因为涉世未深，才会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了去！”
他越想越愤怒，一拳砸出了水花。
云溪若是听到他说自己涉世未深，是个极容易被哄的女孩儿，她多半会自惭形秽地掩面而逃。都是活了两世的人了，还怎么涉世未深？压根就是没影的事儿。
不过，有一点，他还真是分析对了。男人说甜言蜜语，总是会讨女人喜欢的。
紫妖听着他的分析，点点头，深以为然：“还有呢？”
“还有就是……对了！龙千绝送了不少礼物给溪儿，像是储物戒指、手镯、还有很多的聘礼……投其所好，溪儿就喜欢钱财和宝物。”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朝着水面砸出一拳的水花，懊恼道，“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我一早想到溪儿喜欢金银财宝，我就多送些金银财宝给她就是了，以我赫连家族当时的财力，绝对不会比不上他龙千绝的凌天宫！说起来，龙千绝还曾经劫过我一批财宝……”
幸好他不知道自己那批被劫的财宝，其实就是让龙千绝劫了去，借花献佛，送给了云溪做聘礼，如果知道了真相，他多半会气得吐血。
“甜言蜜语，投其所好……嗯，有道理！这个龙千绝是个人物，在这方面，本座和你都远远不如他。”难得自视过高、向来自诩天下第一的紫妖，也有对人服输的时候。
赫连紫风冷哼了声，忿忿不平：“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他堂堂正正与我对战一场，我绝对不会输给他！”
“输了就是输了，你不服气也没有用。你还是帮本座想想办法，到底如何才能打动云萱？你已经输了，本座却还没有输！”紫妖精神一振，突然之间意气奋发，颇有欲放手大干一场的气势。
赫连紫风叹息了声，泄了气，也是，他现在再不服气也没有用了，他已经输了个彻底，无法挽回战局。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乐观了，云萱的脾气跟溪儿相比，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们这类人，内心都是非常坚毅的，寻常的办法是不可能轻易打动她们的，而且，一旦她们心中已经认定了一个人，就再难回心转意了。”
“是吗？本座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丁逍遥？”
哗啦啦，一阵水花被高高掀起，原本还泡在浴池里的人，突然之间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飞溅的水花的痕迹。
“风少爷，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云溪姑娘带领着云族和龙家的一行人又回到了龙翔大陆。”
“又回来了？可知是什么原因？”
府邸的偏远角落，赫连紫风正在听取下属的汇报，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只金色的小凤凰正悄悄地临近。
“听说是因为要炼丹，云溪姑娘打算炼制一种丹药，炼制这种丹药需要集齐十只神兽，采集神兽的血入药，为此，云溪姑娘还发出了悬赏令，说谁能找到神兽献上，她就封谁为云族的客卿元老。悬赏令已经在龙翔大陆传开了，人尽皆知。”
“原来是为了炼丹……呵，找到神兽，就能成为云族的客卿元老。她这么做，分明就是要跟老祖宗打擂啊，不过，知道她已经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多了。”赫连紫风淡笑了声，又问，“那我让你跟踪大掌柜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回风少爷的话，大掌柜已经死了，事情是这样的……”属下细细描述了大掌柜死的经过，赫连紫风的脸色不断变化，这时候，躲藏在角落里的金色小凤凰再也藏不住了，飞到了赫连紫风跟前。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云溪真的打算开始炼制丹药了？”
赫连紫风被小凤凰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连忙嘘声，制止了它激动的声音：“你小声点！根据我的情报，应该是不会有错了，不过他们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老祖宗的耳中，我担心老祖宗会对他们不利。到时候别说是炼丹了，就算是立足，都有困难。”
“我一定不会让他阻止云溪炼丹的，炼丹必须成功！”云萱的心猛然跳动起来，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旦造化丹炼制成功，逍遥就可以醒来，逍遥醒来后，会不会还记得她呢？她要对他说些什么？
一下子，她开始紧张雀跃起来，像个怀春的少女，手足无措。
“对了，我记得你身上拥有一只鲲鹏神兽，云溪炼丹，肯定需要你的神兽，你会帮她吗？”
赫连紫风沉吟片刻，点头道：“如果溪儿需要我，我自然会帮她。”
云萱欣喜，急切道：“那太好了！她肯定也需要万凰之皇的血，我们一起想办法，离开北辰家族。”
“这……”赫连紫风为难了，他一个人走，他会毫不犹豫，但是要带着云萱一起走，他迟疑了。自从在浴池，与老祖宗坦诚相见，倾谈了心事之后，他对老祖宗有了同病相怜之感，他真心希望老祖宗能够实现他的愿望，得到他的幸福。只是云萱的态度……老祖宗想要心想事成，怕是会艰难重重啊。
“你是怕被你老祖宗发现后，受到惩罚吗？你放心，若是被发现了，我会独力承担所有的罪责，绝不会连累你的。”云萱也曾想过自己独自离开，但是北辰家族守卫重重，她一旦有动静，紫妖就会立即发现，所以她现在只能求助于赫连紫风，也只有他有办法，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离府邸。
赫连紫风还在迟疑，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下人们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大家快点找！北辰大人找不到小凤凰，正在发脾气呢。”
一人一凤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了忧色。
“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老祖宗若是找不到你，会把整座府邸都拆了。”赫连紫风道。
云萱叹息了声，她绝对相信赫连紫风的话，北辰那家伙阴晴不定，性情莫测，若是不顺他的意，他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来找你！”
“我没有说，我要动身。”赫连紫风回避道。
“你休想骗我！我不要求你真心帮我，我只需要顺利地混出北辰家族即可。”云萱笃定的眼神道。
赫连紫风犹豫了良久，随着下人们的脚步声越来越临近，他只好点头答应：“好吧，此事宜早不宜迟，今晚子时，我会找个借口，离开府邸，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你记住，过时不候。”
云萱大喜，连连点头：“好，一言为定！”回身，她如箭的身影，穿梭而行，故意在府邸的其他地方绕了几圈，吸引其他人的注意，随后才飞回了紫妖为她专门准备的厢房。
回到厢房的时候，紫妖就坐在房间内，进屋的刹那，他抬头，望向她的眼神，让她惊惧。转眼即逝的眼神，复杂而具有穿透力，那眼神仿佛在说，一旦你背叛了我，你的下场只有一个……毁灭！
“你去哪里了？”紫妖恢复了平静的眼神，尽量用着温柔的口吻问道。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若不想我跑了，就用笼子关住我好了。你一边惺惺作态，说要给我自由，一边又不断地监视我，追查我的行踪，北辰，你也未免太虚伪了！”小凤凰轻轻地落在了桌面，一低头，就能喝到杯子里的水，它毫不客气地饮用起来。喝到一半，它的动作微顿，察觉到了异样。
紫妖的眼神一闪，微笑展颜：“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灵果果露，味道如何，可合你的口味？”
“这是凤仙果的汁液，你……奢侈！”云萱冷哼了声，低头，继续将杯子里的果露喝完，果露进入腹中，她能明显感觉到充裕的灵气在体内流窜，如此精纯的灵果，他随随便便就拿来磨汁喝，真够奢侈的！
狭长的眸子轻挑，紫妖并没有在意，看她喝得津津有味，他非常有成就感，又从手里变出了几颗凤仙果的果子，稍稍用力，直接充当了人工的榨汁机，刚刚见底的杯子，立即又有了果露的充盈。
云萱看着那汁液慢慢将杯子重新填满，她本该不屑一顾的，然而那滋味太诱人了，她无法抗拒，谁让她寄身在了一个吃货的身上呢？
“慢慢喝，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亲手挤给你喝。”
云萱浑身抖动了下，实在不习惯他如此温柔的神色和话语，忍不住好奇问道：“北辰，你没受什么刺激吧？怎么看起来如此反常？”
紫妖的面部狠狠抽动了下，欲怒不怒，好不容易才将升腾起来的怒火，强行压制了下去，微笑道：“我没事。”
他的眼神定了定，落在云萱一身金色的羽毛上，踌躇良久，他开口道：“你……你的羽毛真漂亮！”
云萱滴汗，他这是在夸赞她吗，可是，羽毛不是她的好吗？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英姿飒爽的身姿，让我眼前一亮，我当时就对你产生了好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为何会如此特别？”紫妖的眼神迷蒙，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云萱打量着他，摸不准他的真正用意，只觉得上下不安，眼前的紫妖，跟平常的他太不像了，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还清楚记得，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你说：‘你可以代表北辰家族吗？如果代表不了，那就闪到一边去’。我当时就想，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态度居然比我还嚣张？”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我以为你是个女人，多少让你点，谁想你的实力那么强大，对我穷追猛打，没有半点儿相让之意。那一次，我略占上风，我就告诉自己，下一次，我一定要轻松地胜过那个女人，让她不敢再在我面前嚣张！”
“后来，我盼着能再与你遇上，与你大战一场，同时又怕与你遇上，因为你每次出现，都是来破坏我的计划。我们之间似乎说不上几句话，就必定会大干一场。”
“萱儿，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很有缘呢？”一双桃花眼轻眨，柔柔地落在了云萱的身上，电得云萱浑身上下爬起了鸡皮疙瘩。
“谁许你喊我萱儿了？北辰，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要杀要剐，随你便，别费尽心思想方设法来戏弄我了，我没有工夫陪你玩。我困了，要休息了，你走吧！”
紫妖期盼的眼神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的脸色蓦地发生了变化，黑色的雾气浮起在他的脸颊：“云、萱！”
云萱没有理会他，扇扇翅膀，就落在了床榻，她倒头就睡，心里还在惦记着今晚的逃脱之计。
紫妖的怒气越来越盛，谁说的，只要甜言蜜语和投其所好，就可以收服她的心？他看这些伎俩，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是在自取其辱。他越想越气，他堂堂北辰家族的领袖，却在对着一个女人低声下气，这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他气恼得转身就走。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云萱微微睁开眼，忍不住自言自语：“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会儿献殷勤，一会儿甩脸色，真是搞不懂！”
紫妖快步远离房间后，双脚又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云萱刚想从床上爬起，谁想紫妖又折返了回来，她只得闭上眼，继续装睡。床榻微微一震，有人爬上了床榻，她的身子跟着一轻，被人搂在了怀里。
一刹那，云萱感觉自己快要炸毛。
老流氓！他这样算是在占她的便宜吗？
“别动！不然把你烤了吃了！”居然还威胁她？
怎么办？离相约的时间，还有几个时辰，她得想办法脱身才是。
于是，一张床上，一人一兽展开了持久战，一个躲，一个捉，最终以紫妖压倒性的力量获胜，将小凤凰牢牢地捉在了怀里，露出满足的笑容。
云萱粗喘着，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的同时，也是被他给气的，天知晓他到底哪根筋不对了，突然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万一他一直呆在这里，不肯离开，那她还怎么跟赫连紫风碰头？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过去……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赫连紫风如约等候在了相约的地点，等了良久，迟迟不见云萱来，他立即意识到，事情可能有变。
要不要继续等她呢？
根据他的消息，溪儿炼丹，需要十只神兽齐聚，缺一不可。他现在若是单独前往，到时候溪儿他们还是会想办法前来盗走小凤凰，溪儿若是来了，很有可能会身陷险境，与其这样，倒不如他直接想办法带走小凤凰。
想清楚之后，他来到了云萱的房间外，叩门。
“谁？”
回答他的，是老祖宗的声音。
赫连紫风有些措手不及，急中生智下，他回道：“老祖宗，我刚刚得到消息，云族和龙家的人已经回到了龙翔大陆，我们要不要对他们采取一些措施，防备他们对付我们呢？”
房间内传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本座早就已经得到消息，由着他们去，就凭他们这些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见老祖宗没有任何动静，赫连紫风拧眉，不由地再加猛料：“我还听说，他们将丁逍遥从云族内宗救了出来，现在他们打算炼制造化丹来救活丁逍遥。”
听到“丁逍遥”三个字，房间内终于有了明显的动静，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了，露出了紫妖深沉阴冷的面孔：“本座不会让丁逍遥有机会活过来！”
说完，他擦着赫连紫风的肩，离开了。
下一刻，小凤凰飞到了门外，不善的目光瞪视着赫连紫风，质问道：“为什么要告诉他关于逍遥的事？你想要害死逍遥吗？”
赫连紫风冷酷地笑道：“就算我不说，他很快也会知道的，你以为我都能知道的事，能瞒得住他？”
云萱叹息了声，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以紫妖现在的耳目，他很快就能查到一切：“我们现在怎么办？”
赫连紫风目光一锐，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先离开府邸，尽快找到溪儿他们，让他们早有防范。”
“好，趁北辰还没有回过神来顾及我，我们赶快走！”
一人一兽不敢耽搁，趁夜离开了北辰家族。
人来人往的渡口，赫连紫风易装而行，以一顶斗笠遮盖了他带有明显特征的白发，在他的腰间，挂着一只布囊，布囊里鼓鼓的，时而出现动静，不知装载着什么活物。
他行走在人群中，立即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打量，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时传入他的耳中。
“你们看那人，像不像传说中的刺客联盟新的天字一号？”
“天字一号？我听说天字一号从来都是一身黑色，头戴黑色斗笠，这斗笠倒是对了，不过他身上穿的是紫衣，有出入啊。”
“笨啊，你就不许人家天字一号换换口味，偶尔换上一身紫衣？”
“不对不对，天字一号是刺客，他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渡口？就不怕仇家追杀他？”
“你还真说对了！有仇家追查到了天字一号的家人下落，据说近日里要对他的家人下手，目的就是为了逼天字一号现身。有可靠消息，他的家人近日里会出现在渡口，这下有好戏看了。”
赫连紫风心神一动，在前不久，老祖宗曾经派人去捣过刺客联盟的老巢，据说刺客联盟陨落了不少的高手，就连他们的天字一号也不幸重伤。之后，刺客联盟推选出了新的天字一号，近日里，此人十分活跃，专门刺杀那些出卖刺客联盟，或是对刺客联盟造成威胁之人。据说此人的装束，是一身的黑色，黑色斗笠、黑色长袍、黑色长靴，每每出战时，身边总会跟着一位蓝衣女子，依他判断，此人必是独孤谋无疑。
他记得独孤谋的身边也拥有一只银蛇神兽，这次溪儿故意四处散布悬赏令，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吸引他前往吧。
也罢，反正他们的目的一致，那就先会会他。
赫连紫风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渡口的某个客栈落了脚，准备暂歇一日。
客栈大堂，人声鼎沸，正是用餐的时间。
客栈门外，走进来一行人，一个个表情肃冷，腰间挎有兵器，来者不善。
原本还哄闹的客人们，被这一行人的气场所慑，纷纷噤了声，小心地打量着这一行人，隐约中，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消息确切吗？你确定天字一号的家人近日会来客栈借宿？”
“老大，我搜集的消息，何时出过错？您放心，我在独孤家的家人当中安插了内线，他告诉我，这次独孤家一起来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一个是独孤家主，正是天字一号的亲生父亲，还有一个叫独孤枭，是天字一号的亲弟弟，另外的三个人是独孤家的长老。据说，他们这一行人打算寻找通往傲天大陆的要塞，回他们的老家去。”
“老家？难道他们不是龙翔大陆的人？”
“当然不是！听说他们独孤家族原本在傲天大陆也是响当当的大家族，三大圣地之一独孤岭的主人，不想来到了龙翔大陆之后，先是与三大圣地的其他两家关系破裂，紧跟着投靠了华家，后来华家被人灭了，他们独孤家的人也死了大半，最后只剩下了少数的几个人。现如今，他们打算返回他们的老家去，准备东山再起。只可惜啊，他们遇上了咱们，他们是没有那命再回故土了。”
“独孤家主的儿子不是成了刺客联盟的首领吗？他怎么不去投靠他儿子？现如今，整个龙翔大陆，几乎都在北辰家族的控制之下，包括龙家和云族也离开了龙翔大陆，唯有刺客联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在背地里活跃着，与北辰家族作对，说起来，老子倒是有几分佩服刺客联盟的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人家的家务事，咱们也管不着，不是吗？”
说话间，一行人各自寻了位置入座，他们有序地分散在大堂的四周，余光牢牢地锁定在大门口，等待着他们的猎物。
赫连紫风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听着这一行人的说话声，心里已经有了数。没过多久，他就看到有五人一行进入了客栈大堂，这五人一脚踏入客栈的大门，整个大堂内立即杀机四伏。
他们等的人，终于到了。
刚刚进门的五人，却没有察觉到异样，四男一女，相互交谈着。
“家主，咱们就在这里过一夜吧，赶了一天的路，怪累的。”率先说话的是中年女子，瞧她的模样，风韵犹存，眼角的皱纹还是不经意间出卖了她的年龄。
“枭儿，你去安排一下，咱们今晚就在客栈过夜了。”沉稳的中年男子威严说道，从他略显苍老的容颜，可以看到他的疲惫。
年轻男子躬了躬身，转身前往办理入住事宜。
剩余的四人来到了赫连紫风邻桌的位子，相继入座，赫连紫风能够清晰听到四人的对话。
“家主，咱们这次回傲天大陆，要不要跟大公子知会一声？听说大公子现在已经是刺客联盟的第一把交椅，响当当的天字一号，如果我们能够得到大公子的支持，独孤岭想要东山再起，简直轻而易举。”其中一位长老道。
不想独孤家主冷哼一声，斥道：“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小畜牲！他自己不自爱，自甘堕落，跑去当杀手当刺客，我独孤家没有他这样的子孙！”
“家主，您也别嫌老夫啰嗦，现如今这世道，还分什么正邪善恶？谁有实力，谁就有说话权！大公子能够成为刺客联盟的天字一号，也算得上是一方的霸主了，比起逐渐走向没落的独孤岭，大公子算是出人头地了。”长老道。
“出人头地又如何？一个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敢杀的人，他天生就是个杀手刺客的命！”中年女子适时插话，成功地看到独孤家主黑了脸，露出怒意。
哐当一声清响，长剑落地的声音。
一桌人抬头，看到了神色慌乱的独孤枭，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独孤枭连忙弯身，去捡地上的长剑。
中年女子皱皱眉头，不悦道：“枭儿，你怎么回事？做事怎么毛毛燥燥的？”
独孤枭面色冷凝，没有答话。
中年女子见状，心情更加不爽了，忍不住数落：“真是没用！难怪自己的未婚妻会跟人跑了！就你这样，遇事连吭都不敢吭一声，那华家的姑娘肯嫁给你才怪！”
独孤枭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将手中的长剑往桌上重重一抛，这一动静，立即引发了一系列的反应，形势一触即发，埋伏在大堂内的高手们纷纷暴动起来，快速地朝着独孤家主一桌包围。
“怎么回事？”中年女子惊叫起来，连忙往独孤家主的身上躲去。
独孤家主的脸色跟着变化，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惊慌，他的目光快速一扫，落在了其中为首的一名高手身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独孤家族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何要埋伏我们？”
“无怨无仇？独孤家主，你可说错了，你们独孤家族与我们的仇可算是结大了。”为首之人说道。
“此话怎讲？”独孤家主讶异，他平日里行事已经很小心了，无论是谁，他都尽量地忍让，不与对方发生冲突，怕的就是惹来其他的事端，引火烧身。
为首之人低低冷笑了起来：“这你得去问问你们独孤家的大公子了！”
“独孤谋？！”独孤家主双瞳一缩，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怒斥了声，“小畜牲犯下的事，你们找他去，干我们何事？他早就已经被我独孤家族逐出了家门，不再是我独孤家族的子孙，我想你们是找错人了。就算你们将我们几人全部杀了，他也不会出现的，因为我们已经跟他没有任何的瓜葛。”
“是吗？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来人，动手！”为首之人压根不信他的话，下令就捉人。
霎时间，整个大堂陷入了混战。
大部分的客人们四下里逃窜，逃离了大堂，只有一个桌子的客人旁若无人一般，继续坐在原地，若无其事地喝茶。
“这些人武功平平，是非倒不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云萱不耐烦地传音给赫连紫风，这些人的实力，在她眼中，如同过家家一般，不值一提。
“不急！我等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赫连紫风淡定地喝完一杯茶，余光处扫到了什么，眉梢蓦地挑动，唇畔微微上扬了起来。
咻——
一柄犀利的宝剑破空而至，带着无尽的杀气！
叮！咣！
一剑同时击落了两柄长剑。
独孤家主倒退一步，诧异地转首，看向剑的主人，这一剑来得恰到好处，替他同时击落了两柄致命的长剑。
到底是谁救了他？
当他看清楚来人时，他整个人怔住了，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怎么会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大……大哥！”独孤枭声音结巴，看向突然到来的黑衣人，他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埋伏的高手，看到来人，一个个目露凶光。
“天字一号，你终于出现了！今天就算你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这是你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哈哈哈……”为首的高手放声狂笑不止。
不等天字一号说话，跟随他而来的蓝衣女子，轻盈地迈步向前，道：“喂，你也高兴得太早了吧？就你们这些人也想杀我谋哥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臭丫头，你以为整个渡口想要取天字一号性命的，只有我们这些人吗？”高手冷笑，对着门外击掌。
华楚楚嘻嘻一笑，眉眼弯弯：“那你尽管喊他们进来试试！让我算算，我们刚刚在岸边解决了三个人，客栈的门口，解决了两个，客栈的后门解决了三个，还有客栈的房顶上，又解决了两个……请问，还有漏网之鱼吗？”
高手的脸色一点点变绿，见门外迟迟没有动静，他知道，这次他们是真的栽了。
“怎么可能？就凭你们两个，能杀掉我们这么多的高手？”
华楚楚得意地往独孤谋的身上一靠，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气势：“笨蛋！我谋哥哥现在可是刺客联盟的天字一号，他想要杀人，还需要亲历亲为吗？”
说着，她朝着天空中打了个响指：“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八号、九号、十号……”
伴随着她的说话声，客栈的房顶上，陆续跳下九名男子，统一的着装和打扮，手抱长剑，挺拔侧立，一个个有型有款，冷酷十足。
仔细看时，会发现，他们的着装，基本上与独孤谋一模一样，除去高低不同的个子，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生产出来的。
华楚楚满意地看着几人，在她的调教之下，果然一个个的气质都有点接近她的谋哥哥了，不过，再像也不可能比得过她的谋哥哥，只是她看着顺眼罢了。
她双手背负身后，大摇大摆地自这些人的跟前走过，说教道：“今天是你们表现的好机会，待会儿我会帮你们统计一下，按杀敌的人数，给你们重新排名！谁杀的人多，谁就能得到靠前的排名，懂了吗？”
没有一个人吱声，华楚楚不满地努努小嘴，直到独孤谋咳嗽了声，才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懂了！”九人齐声应道。
几名高手早就察觉到不妙，想要趁机逃走，可惜已经迟了。
刺客联盟九位最优秀的杀手同时出动，哪里还有漏网之鱼的可能？
最快的剑！最犀利的杀招！最鬼魅的步伐！
杀人的艺术，尽显无疑！
独孤家主一行人看呆了。
他们一直以为所谓的刺客，都是些没有身份、无法在江湖上露脸，只能靠杀人来生存的一类人，然而，当真正见识了最优秀的九位刺客杀人的手法之后，他们彻底改变了观念。
他们这哪里是在杀人？分明就是一种冷色的艺术！
不到短短的片刻，所有埋伏的高手，尽皆丧命当场。
独孤家主震惊地抬眼，穿过人群，看向了那个站在刺客们当中，未曾挪动过一步，气场却最为强大的黑衣男子。那个人，真的是他的儿子吗？那个曾经被他逐出家门，不再被他承认的儿子吗？
“谋儿……”
独孤谋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悠悠转身，迈步欲走。
“大哥！”独孤枭喊住了他。
独孤谋脚步一顿，静静地矗立在了原地。
“大哥，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才让你背负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痛苦。”扑通一声，独孤枭跪倒在地，双目紧盯着独孤谋的后背，仿佛要将他看穿。
独孤谋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
“爹，你不要再误会大哥了，其实当年……”还没等独孤枭说完，独孤谋突然回身，喝止了他，“不要说了！永远都不许说！”
独孤家主、二夫人和两位长老都彻底弄懵了，不解兄弟俩之间到底打的什么哑谜。
独孤枭凝视着大哥，眼圈逐渐泛红，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起来：“大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维护我，而我呢……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我是畜牲，我不是人！”
“够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独孤谋的声音冷漠如冰，唯有华楚楚听出了他话语背后的落寞，她走上前，轻轻地扶上他的手臂，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给他安慰。
“枭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独孤家主的好奇心整个儿被钓了起来，不弄明白，他誓不甘休！
独孤枭回身，伏跪在了父亲的跟前，埋首道：“爹，你错怪大哥了。当年误伤母亲，让母亲意外身亡的人是我，不是大哥！大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替我顶罪的！”
“你说什么？”独孤家主身子猛然摇晃，站立不稳。
“还记得那一日，我刚刚从父亲那里学习了新的剑法，我很高兴，便来到母亲跟前，想要舞剑给她看，得到她的赞许。这时候，大哥也来了，母亲刚刚给大哥缝制了一件衣裳，于是想拿给大哥试穿。大哥一来，母亲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大哥一人的身上，把我彻底给忽略了。我很气恼，为什么母亲只给大哥缝制衣裳，为什么只喜欢大哥？我的嫉妒心突然萌发，于是就执剑刺向了那件衣裳，我想要毁了那件衣裳。谁知，这时候，母亲突然转身，我的剑来不及收住，直接刺在了母亲的身上……”独孤枭说到这里，他痛苦地哽咽，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独孤家主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
“谋儿，既然不是你杀害的你的母亲，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默认下罪名？”独孤家主悔恨地望向自己的大儿子，当年为了爱妻之死，他想要杀了儿子的心都有了，最后还是在各位长老们的劝说之下，才将他逐出独孤岭，放任他自生自灭。然而，时隔这么多年，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错了。
独孤谋默立在原地，始终没有吭声，谁也不知道斗笠下面，他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华楚楚实在看不下去，替谋哥哥心疼，挺身而出道：“独孤伯伯，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那是因为谋哥哥他善良，他想要保护自己的亲弟弟，所以才会默认一切的罪名。他死了母亲，本来就已经伤心死了，结果还要替他的弟弟背负下杀母的罪名，遭受你们的各种凌辱，被逐出独孤岭。你们实在是太狠心了！我的谋哥哥太可怜了！我真想把你们这些欺负过谋哥哥的人，统统给杀了！”
华楚楚说着说着，忍不住抱着独孤谋流泪，感同身受。
“大哥，我对不起你！”独孤枭伏跪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独孤家主懊悔地看着大儿子，一时语塞了，原来自己真的做了这么多的错事，错得离谱。
“谋儿，爹……对不起你！你让爹补偿你吧。”
华楚楚明显感觉到，独孤谋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这么多年了，谋哥哥一直不说，但是她知道，谋哥哥是多么渴望能够得到家人的认同，重新回到独孤岭。现在，谋哥哥的父亲终于知道了真相，想要重拾父子之间的亲情，这是谋哥哥最想得到的吧？
可是，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们？
谋哥哥受了这么多的苦，怎么能让他们三言两语，就哄骗了过去，轻易就原谅了他们？
“你们如此恶劣地对待谋哥哥，想要得到他的原谅，你们至少得拿出十倍的诚意来！嗯……至少得先过了我这关！”
独孤家主一改往日里严肃的神色，转而对着华楚楚凑笑道：“楚楚说的不错！在下往日里对谋儿做了太多错事，伤透了他的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他。这样，以后我就听楚楚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怎么说，你也是我独孤家的未来儿媳，等你和谋儿成亲之后，我就把家主之位正式传给谋儿，以后你就是我独孤家族的主母。咱们整个独孤家族，都由你说了算！”
“主母？”华楚楚眼睛一亮，双颊泛起了霞色，偷偷瞄向独孤谋，嘿嘿傻笑起来。笑到一半，她突然醒过神来，双手叉腰，斥声道：“你太狡猾了！区区一个主母之位，就像贿赂我，草草了事？门儿都没有！”
独孤家主讪讪而笑，他怎么就狡猾了呢？他说的可都是实情，看来这位未来儿媳，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终于，独孤谋出声了：“此地不宜久留，有什么话，日后再说。”
什么话，日后再说……
那是否说明，儿子肯原谅他了？
独孤家主露出欣喜，满目期盼地看着大儿子，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自豪。
“楚楚，让他起来！”独孤谋道。
华楚楚会意，迈步上前，对着独孤枭狠踹了一脚：“独孤枭，你能有谋哥哥这样的大哥，是你的幸运。这一脚是我替谋哥哥踹你的！以前发生的事，谋哥哥不想再跟你计较了，你也不要再时刻放在心上。不过，你要记住，你这条命是谋哥哥的，如果你日后再做出什么对不起谋哥哥的事来，别说他是否会原谅你，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独孤枭抬起头来，赤红的双目，含着泪水，朦胧地看向自己的大哥，他没有理会华楚楚的话，深深地拜了一拜，一切尽在不言中。
赫连紫风这时候站了起来，击掌道：“独孤，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恭喜你荣升为刺客联盟的天字一号。”
独孤谋慢慢转首，方才就已经注意到了赫连紫风的存在，只是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现在听到他的声音，他认了出来，低低应了声，没有多言。
赫连紫风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独孤兄可曾听闻溪儿一行重新回到龙翔大陆之事？”
华楚楚抢话道：“原来是你啊！我们早听说了，打算处理完了这边的事，紧接着就去找云姑娘他们呢。”
“如此甚好，在下也是同样的目的，不如一道同行？”赫连紫风道。
华楚楚拧眉，迟疑了下：“可是，你是北辰家族的人，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害云姑娘他们的？”
“他不会的！”独孤谋插入一句，打消了华楚楚的顾虑。
“好吧，我听谋哥哥的，他说你不会，你就不会吧。”
赫连紫风无声而笑。
丹盟。
云溪之所以选择丹盟作为炼制造化丹的地点，一来她需要盟主和各位炼丹高手的协助，二来她也是想要让整个龙翔大陆的人知道，她云溪又回来了。
一时间，整个大陆的人开始奔走相告，关于云族和龙家重返龙翔大陆的传闻，传得沸沸扬扬。
许多被北辰家族打压下去，一直处于隐忍状态的家族，这个时候又悄然冒了出来，暗地里关注着双方势态的发展。
自来到丹盟之后，云溪不止一次与盟主和各位炼丹高手进行商议交流，设计出最佳的炼丹方案。只可惜，还没等她准备就绪，情势急转而下，容不得她继续耽误时间了。
“怎么回事？他的七窍怎么又开始流血了？”云溪查看着丁逍遥的躯体，发现他的情况出现了异样，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炼制成功造化丹，他怕是真的救不活了。
“龙公子，我求求你，你让我见见逍遥吧！龙公子，求你了！”被关押在金和塔中的云清宛苦苦地哀求，想到她昔日里身为云族宗主的风光，今日却如同丧家之犬，不断哀求，龙千绝看不过眼，最终还是心软，将她从金和塔中放了出来。
“逍遥，你一定要撑住！你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如果现在就放弃了，你怎么对得起我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和努力？”
“逍遥，只要你能醒来，我什么都不求了。你还记得云萱吗？她还没有死，她也在等着你醒来。只要你能醒过来，你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逍遥……”
云溪皱眉，退了开去，虽然她心里十分不喜欢宗主，甚至想要将她碎尸万段，但是看到她如此痴情的一面，她还是动容了。
“云溪，你快炼制造化丹吧！再迟，就来不及了！”云清宛突然反身相扑，扒住了云溪的双脚，“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我不会乞求你饶过我的性命，只要你能救活逍遥，你让我现在立即去死，我也愿意！”
云溪抬脚，无情地踢开了她，她不是圣母，不会因为对方突然从一个凶残的女人变成情圣，就对她产生怜悯，更加不会忘记她曾经对自己造成过的伤害和屈辱。不杀她，只是想要将她的性命留给赫连大哥。
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我会想办法救他，但绝对不是为了你！”
云清宛跌倒在地，露出了落寞的神色：“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只要你救他，我就感激你。只是，有件事，能否请你答应我？”
云溪冷冷看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已经默认她继续说下去。
“等逍遥醒来之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向他提起我，我不想在他心中留下残忍恶毒的印象。”
“难道你也不想让他知道，这么多年，是你一直在想方设法，帮他医治？”云溪问。
云清宛深吸了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属于宗主的那股子气质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说道：“不需要了！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云溪不愿去评价她对丁逍遥的感情，她也不想，谁也没有资格为了保护一个人而去伤害更多的人。她转首，看向了龙千绝：“千绝，就让她留在这里吧，我们出去商议一下炼丹的事宜。”
留下云清宛，夫妇俩来到了室外，云溪心存忧虑。
“别愁眉不展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真的炼丹不成功，那也是天意，你已经尽力了。”龙千绝洞悉她的心思，为她抚平微皱的眉头，安慰道。
云溪倾身，倚靠在了他的胸前，轻轻叹息：“你说的对，不求事事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能不能炼丹成功，丁逍遥能不能醒来，一切皆看天意了。其实我更加担心的是，我们这次大张旗鼓地宣扬炼丹之事，想必紫妖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他一定会前来阻止和破坏，我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来对付他才行。”
“以紫妖的功力，我估计他已经接近要被引渡到云之端的实力，咱们不如帮他一把，让他能够顺利晋升，前往其他的空间，如此一来，他也就没有办法对我们造成威胁了，你说呢？”龙千绝抬了抬眉毛，献计道。
云溪顿了顿，仰头，古怪地看了龙千绝一眼，忍不住嗤笑：“我发现你真的是越来越狡猾了，连这样的主意也想得出来，打不过他，就帮他晋升引渡，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送佛送到西？”
龙千绝眯眼，完美地弯唇：“我可以把它视作是你对我的夸赞吗？”
云溪忍不住啐他一口：“不要脸！”
龙千绝大笑一声，将爱妻抱了个满怀，得意地轻轻摇晃：“我就喜欢你夸赞我不要脸！我的溪儿，连夸人都这么与众不同，这让为夫我甚感自豪啊！我怎么会这么幸运，娶到像你这样一位品貌出众、端庄贤淑又才华横溢的美娇妻呢？”
云溪笑得抽抽，被他雷死人不偿命的话语，震得花枝乱颤：“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龙千绝理所当然道。
夫妇俩打情骂俏间，云护法快步走来，禀报：“尊主、夫人，好消息，赫连紫风、独孤谋和华楚楚小姐来了，跟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小凤凰。”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惊奇，独孤谋和华楚楚一起到来，这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赫连紫风怎么也来了，而且一起来的还有被云萱附了体的小凤凰？
“快去看看！”云溪道。
当夫妇二人来到迎客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门前，充当各路门神的黑衣人，这夸张的阵仗，乍一看还真挺吓唬人的。
在黑衣人当中，有一名蓝衣女子跑了出来，清越的声音，传入耳中：“哈，云溪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依旧是那么得活泼，富有活力。
云溪笑看着华楚楚，说道：“恭喜你们了，步步高升！”
华楚楚欢喜道：“你们都知道了？这都是谋哥哥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帮他做了一点点事而已。”
“何止一点点？你才是真正的功臣，没有你，独孤怎么可能会有今日的成就？”云溪打趣道。
华楚楚得意地扬眉，也不推辞，大方地接受了：“那倒是！没有我在背后支持谋哥哥，他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斗倒那些妖魔鬼怪，我现在还要帮着他一起打理刺客联盟，好好地调教他的手下们呢。”
听到她这句话，所有的刺客们齐齐侧转身去，无视她。一个小丫头骗子，也想驯服他们这些刺客？若非看在头儿的面子上，他们甩都懒得甩她，在他们这些刺客的心目中，实力和技术活儿才是一切！
华楚楚丝毫不介意他们的反应，她很有信心，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连最难搞的前任天字一号和谋哥哥，她都能搞定，何况是这些人呢？
没有和华楚楚多聊，云溪和龙千绝二人迈步走入了大厅，在那里，他们看到了赫连紫风和独孤谋二人。独孤谋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很没有存在感，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感，而赫连紫风则不同，他坐在整个大厅最醒目的位置，如同他那一头醒目的白发，一下子就跃入了云溪的眼帘。
“赫连大哥！”云溪直接跳过了独孤谋，将视线落定在赫连紫风的身上，同时也落在了停在他肩头的小凤凰的身上。
“云萱？”云溪看到她，有格外的惊喜。
“逍遥呢？他在哪里？”云萱一开口，就是询问丁逍遥的下落。
“云护法，你带她去。”云溪没有留她，直接让云护法带她去看人。
等云萱离开之后，赫连紫风终于开口说话：“我听说你需要十大神兽的血来炼丹，所以特意赶来襄助，希望我的鲲鹏神兽可以帮到你。”
“赫连大哥……”还没等云溪说完，龙千绝抢先一步道，“赫连兄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你独自贸然前来，难道就不怕再像上次在要塞一样，被众高手围攻吗？别忘了，你是北辰家族的人，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赫连紫风垂眸，脸色有些异样。
云溪蹙眉，没好气地瞪了龙千绝一眼：“什么异族？我还是从几千年后来的呢，我出生的地方，也不是我们现在所生活的地方，按照这么算，我岂不是也属于异族？你是不是也打算把我给诛杀了？”
龙千绝连忙赔笑道：“我跟赫连兄开个玩笑而已，赫连兄，你说是吧？”暗中朝赫连紫风挤挤眼，谁想赫连紫风根本不买他的账，假装没看到。
“溪儿，你能醒来就太好了！这世上也就只有你相信我、维护我，不像其他某些人，逮着机会就诬蔑我，将我视作异族。上一次在要塞的时候，我被人围攻，差一点就被他们给围歼了。”赫连紫风忧伤道。
龙千绝冷眼一瞪：“赫连紫风，你这就没意思了吧？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居然学女人告状？”
赫连紫风哼笑了声，冷嘲热讽：“我的确不如龙兄你男人，只有你懂得如何在溪儿面前做一套，在溪儿背后又是做另一套。不像我，我没有你那么多的心计，只会表里如一。”
“你表里如一？你唱大戏呢？唱给谁听？谁会相信？”龙千绝冷笑。
赫连紫风讥笑道：“龙兄既然敢做，为何不敢承认？你在背后对我施的那些小诡计还不够多吗？要不要我一一列举，让溪儿知道你的真面目？”
“我龙千绝光明正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计？你有胆就说出来，我奉陪到底！”
两个男人越靠越近，针锋相对，整个大殿的温度急剧上升，火花四溅，将云溪这个当事人忽略了个彻底。
云溪无奈地翻翻白眼，她发现但凡这两个男人见面，总是会出现各种“激情四射”的争吵画面，两个人的口才都会这时变得无比高端爆棚，她很难融入他们的世界。
没办法，她只能转移目标，去找独孤谋叙旧。
可惜，独孤谋是属于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型的，聊个半天才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屁来，不得不说，跟这样三个男人同处一室，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在赫连紫风、独孤谋和云萱的到来后，十大神兽聚齐了九大神兽，唯独缺了一只紫雕神兽，然而，时不我待，炼丹的进程不得不提前进行。
炼丹当日，天色阴沉，空气中充斥着阴郁的味道，仿佛随时都会迎来一场大暴雨。
整个丹盟闭门谢客，只留下少数丹盟的元老和盟主留下来协助云溪炼丹。
皇级的丹炉，小白的纯净火焰，九大神兽镇守丹炉的九个方位，一切准备就绪。
被冰封的丁逍遥躺在了不远处，由云清宛照顾着，龙千绝带领高手护卫着。
深吸了一口气，云溪便静下心来，专注地投入炼丹当中。
所有的元老包括盟主，全部充当了她的助手，给她打下手，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见证造化丹的诞生，更加兴奋的事了。
炼丹在如火如荼中进行，在丹盟的不远处，大批的高手正在往城中涌入。
在这些高手当中，为首的两人，一人的外貌特征尤为明显，一头醒目的白发，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旁若无人地迈步走在大街上，周身漂浮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阴沉的脸色，让人惊惧，不敢靠近他半分。
二掌柜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遥遥地询问道：“主子，看样子，他们已经在开始炼丹了。咱们是不是要阻止他们炼丹呢？”
紫妖凝着脸色，平静的声音道：“不必！本座就让他们先把造化丹炼制出来，有时候得而复失，才是最为残酷的惩罚！”
越是平静，越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
二掌柜暗自缩了缩脖子，忽然有些同情紫风少爷和云溪一行人了，他们大概还不知道主子这一次是真的发怒了。当他知道云萱连同紫风少爷，一起背叛了他，擅自逃离北辰家族之后，他的愤怒有多狂爆，他几乎将北辰家族的府邸毁灭了大半，现在终于来毁灭丹盟来了。
九大神兽的血被一一滴入了丹炉。
滋滋滋滋……
血液沸腾的声音入耳，云溪清晰闻到了神兽的血液融入药材之后的沁香，没错，这应该就是造化丹的味道了。
清新中混杂着一种让人欲仙欲醉、不能自拔的香味，稍稍吸一口气，她整个人就飘飘然起来，犹如造化重生。
血液沸腾到一半，滋滋的声响骤停，丹炉里突然冒出了浓烟，有部分的药材自燃了。
云溪大惊，这是炼丹失败的征兆！
看样子，还是必须有十只神兽的鲜血，才能镇得住造化丹的丹威。
怎么办呢？
“千绝，重新再取一遍九只神兽身上的血，必须将造化丹的丹威给压下去！”
龙千绝没有二话，立即照着她的话，在九只神兽身上重新取了一遍血。
云溪接过，滴下去一滴，整个丹炉的浓烟不但没有被浇灭，反而更加浓密了。
“云溪姑娘，这个法子不行！炼制丹药所需要的各种药材和成分的剂量都是固定的，一旦其中一样的剂量发生了变化，那么整颗丹药的质量也就变了，所以，这个法子是万万行不通的！”盟主开口阻止道。
云溪仔细想了想，盟主的话不无道理，她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想出如此的下策。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我身上的血试试了。”云溪敛眉道。
盟主和各位丹盟的元老们相互对望着，谁也拿不出个主意来，云溪狠了狠心，顾不上了，若是等丹炉内所有的药材都被自燃光了，那么造化丹的炼制就算彻底毁了。
惊鸿剑出鞘，划着惊滟的冷光，就要切入云溪的手腕。
这时候，天边传来一声清啸，隐约的，像是有一只飞兽破空而来。
飞兽的身体周围，萦绕着一圈淡淡的白光，似曾相识。
云溪的眼睛一亮，露出了惊喜：“紫雕神兽！”
不错，那飞兽正是她期盼已久的紫雕神兽，想不到她迟迟找不到的紫雕神兽，这时候自己出现了，莫非真是天意？
紫雕神兽慢慢近了，云溪看清了，在紫雕神兽的背上，还驮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光头的僧人，僧人的面容清秀，面带霜尘，身上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很是神秘。看他的着装，跟小斑颇为相似，莫非他是来自梵音寺的僧人？
没等她问话，来人率先开口了：“阿弥陀佛！贫僧来得还不算晚，闲话暂且不说，云溪施主还是快快取紫雕神兽的血炼丹吧。”他一开口，说的居然是汉语。
云溪来不及多想，既然他愿意将紫雕神兽献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重新恢复了信心，云溪取血炼丹。
丹盟的外围，紫妖亲眼见着紫雕神兽飞进了丹盟，狭长的眸子眯起：“梵音寺的老秃驴，他怎么来了？”
“主子，您认得他？”二掌柜好奇问道。
“有过数面之缘……”紫妖陷入了沉思中。
二掌柜看着主子如此陌生的表情，心底怪怪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这时候，从丹盟的内部，释放出来一道惊人的华光，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他都能闻到丹香的沁鼻，莫非这便是造化丹释放出来的丹香？
云溪炼制造化丹成功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主子的身影一闪，很快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他定了定神，连忙下令，让手下的人冲往丹盟。
云溪看着丹炉内独一无二的造化丹，欣喜的同时，感到遗憾，若非先前十只神兽没有聚集齐全，自燃了部分的药材，她或许可以炼制出更多的造化丹来。只可惜，现在只炼制成功了一颗。
“老夫今日有幸能见到传说中的造化丹，此生无憾了！”盟主激动得泪花闪闪，对着云溪诚恳地拱手一拜，“云溪姑娘，你让老夫一一见证了各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丹药的炼制过程，圆了老夫一生的梦，老夫多谢你了。”
其他的元老们也纷纷激动不已。
云溪汗颜，面对盟主如此大的礼遇，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云溪，快些将造化丹给我，我这就给逍遥服下。”云萱迫不及待了。
云溪依依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造化丹，说真的，她真舍不得就这么将丹药送出去，可是不送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眼睁睁看着丁逍遥去死吗？她将丹药给了云萱，任由她用嘴叼着，前去送给丁逍遥服用。
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五指大张，犹如五座山峰，铺天盖地地覆下。
云萱来不及躲避，被巨大的手吸入了掌心。
下意识的，云萱惊叫了声，叼在她嘴里的丹药顺势掉落。
云溪见状，连忙施展挪移术，去抢夺那丹药。
“砰！”
另外一只巨手破空而至，击打在了云溪的胸前，将她远远地击打了出去。
“噗！”云溪的后背重重落地，连续折断了几根肋骨，她的口中喷出了鲜血，疼痛难忍。
“溪儿！啊——”龙千绝飞身扑来相救时，已经迟了一步，那只巨大的手，再次出掌，他的后背中招，跌落在了云溪的身侧。
事发突然，夫妇俩先后重伤，现场顿时乱了。
“快保护尊主和夫人！”
“快去抢丹药！”
天空中传来了笑声，紫妖的身影慢慢浮现在了天空中，他居高临下，以绝对傲然的上位者姿态，俯视着地面上的人，一手捉着小凤凰，一手轻捻着世上独一无二的造化丹，慢慢悠悠地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造化丹吗？只可惜，只有这么一颗。如果本座将它毁了，你猜会怎么样？”
“不要！”云萱急了，扑腾着翅膀，想要去抢夺造化丹，奈何无法逃离他的掌心，“北辰，你不能毁了它！”
“不能毁了它？就因为它可以救丁逍遥的命？你告诉本座，本座为什么要留下丹药，让你去救一个对本座来说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让本座讨厌之人？”紫妖的眸中闪动着笑意，那是一种危险的笑，笑中暗藏杀机。
云萱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她绝不能让紫妖毁了逍遥最后的希望，她试着对他服软，放低声音道：“北辰，我求你了，你将丹药还给我。只要你把丹药还给我，我愿意答应你一切的要求！”
“你认为你在本座这里还有信用可言吗？”紫妖冷笑。
云萱急切道：“是，我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擅自离开了，是我的不对。但是我这么做，也是万不得已，如果错过了这次炼丹的机会，逍遥很可能就再也救不活了。我一直苦苦地支撑到现在，为的就是想要再见逍遥一眼，现在只有造化丹可以救他的性命，它是逍遥唯一的希望，也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北辰，我求你，我放下一切的自尊求你，求你把丹药给逍遥服下吧！”
紫妖近距离地注视着云萱，深邃的眸子深处暗潮汹涌，他在笑，他的笑容充满了危险。
他无法容忍，自己看中的女人，居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在向他苦苦哀求。这是对他莫大的羞辱！
“很好！你为了他，连自尊都不要了，很好，真的很好！”紫妖握着丹药的手慢慢收紧，面容上浮现出了狠色，“你想要救他，本座偏偏不让你如意，本座现在就毁了丹药，毁了你和他最后的希望，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还如何在一起？”
“不要！”云萱惊叫一声，突然浑身的力量爆发，挣脱了紫妖的手掌束缚，飞扑向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紫妖没有躲避，也没有以玄气震开她，他的手背上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那是小凤凰的尖嘴攻击，留下的痕迹。
云萱绝望地凝视着他握紧的手，整个身子在剧烈地抖动。
毁了，一切都毁了！
逍遥……
小凤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云萱已经失去了意识，脑海中只有不断重复的两个字：“逍遥……逍遥……逍遥……”
紫妖的目光中，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云萱的一系列反应，落入他的眼中，犹如一柄柄的利刀，深深插入他的心脏。她的紧张、她的不顾一切、她的绝望、她的失魂落魄……全部都收入他的眼底，他的心在滴血。
原来，在她的眼中，他什么也不是，他连丁逍遥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啊——”伴随着他愤怒的咆哮，整个丹盟笼罩在了黑暗的恐怖中，四周围房屋上的瓦砾应声碎裂，哗啦啦，碎了一地。
整个地面震颤了起来。
“大家快走！”
龙千绝扶起了云溪，夫妇俩相互搀扶着，暂时躲避紫妖的疯狂发泄。
云清宛眼睁睁地看着丹药毁在了紫妖的手中，她什么也顾不得了，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功力已经被废，她执剑冲杀了出来：“紫妖，你毁了丹药，就如同杀了逍遥，我要为逍遥报仇！”
没有了任何功力的她，执剑都是一件费力的事，她向前冲杀着，如同一个纸人，在紫妖的面前耀武扬威。紫妖冷哼了声，正想着要找人发泄，这会儿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他大手一抓，毫不费力地将云清宛吸到了跟前，虎口扼住她的咽喉，将她架到了半天高。
“就凭你，也想杀本座？不自量力！”
“是，我的实力不如你！但是你毁了我最心爱的人最后的希望，我也不想活了！既然我杀不了你，那你就杀了我吧！”云清宛将脖子一仰，眼睛一闭，情愿赴死。
紫妖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突然将手向前一送，将她远远地丢了出去：“杀你，还脏了本座的手！”
云清宛重重落地，摔得双腿站不起来。
紫妖从天空中迈步而下，一步步地走向了被冰封的丁逍遥：“本座倒要看看，丁逍遥究竟是何许人，居然能让两个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他送死？”
“不许你碰先祖！”昆仑老者冲上前，护在了丁逍遥的跟前，在他之后，玉树临风四人也相继冲杀了过去，一个个持剑相向，誓死护卫先祖的遗体。
“蝼蚁之光，也敢放华？”紫妖的身体内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他一头白色的长发飞扬了起来，一根根的青丝滚动着雷珠，雷光闪烁。
像是应景一般，天空中轰隆隆巨响，打下了一道雷。
霎时间，天地变色，乌云滚滚而来，遮盖了丹盟的上空。
天，逐渐暗了下来。
紫妖的一头白发，在黑暗中变得鬼魅而妖冶。
他的白发突然飞出一缕，无限地伸长，缠上了昆仑老者的脖子，紧紧地勒住，勒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师父！”
“师父！”
“师父！”
“师父！”
玉树临风四人齐齐高喊，飞身救他们的师父。
“不自量力！去死吧！”紫妖的手臂一震，汹涌的玄气潮水般奔袭，这力道，若是打在玉树临风四人的身上，四人必死无疑。
咻！
咻！
两柄长剑在这时候突然飞至，一柄长剑击向了紫妖的那缕白发，另一柄长剑刺向了他的手臂。
千钧一发，紫妖不得不收回了部分的功力，让昆仑老者师徒五人暂时躲避了送命的危险。
回首，看清了两柄剑的主人，分别就是云溪和龙千绝。
紫妖盛怒，立即转移了目标，对着云溪夫妇发动一系列的攻击。
龙阁主和无心、无熙、无伤三位元老跟着加入了战斗。
也是在这个时候，二掌柜率领的北辰家族的高手杀入了丹盟，与埋伏在丹盟里面的云族和龙家、轩辕家族以及刺客联盟的高手混战在了一处。
战局陷入了白热化。
赫连紫风观察着双方的战况，眉头紧皱起来，陷入两难之境。
按理来说，他应该帮着北辰家族的，因为他身上流淌着的就是北辰家族的血液，他没有理由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然而，他又如何能对溪儿和她的朋友下手？
所以，他选择了中立。
尽管如此，他的目光还是一瞬不瞬地追逐着云溪的身影，担忧着她安危。
这时候，云族和龙家、轩辕家族的高手当中，有人注意到了赫连紫风，部分的人不熟悉他和云溪之间的交情，只知道他也是北辰家族的人，于是有部分人的剑纷纷指向了赫连紫风，将他拖入了战局。
“龙血剑！飞龙在天！”
“圣器之威！”
龙千绝和云溪二人交替地施展各自的绝技，再加上龙阁主和三位元老的帮衬，他们顶住了来自紫妖的压力，双方僵持，不分上下。
激烈的战局，几乎将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拖入了其中，然而却没有人发现，现场还有一个人，正以诡异的目光锁定在云溪的身上，唇边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无声无息的，他慢慢逼近了云溪的身后，隔了十步的距离，他的目光专注，穿过混乱的人群，牢牢地盯紧了云溪一人。
凛冽的寒光在他袖中一闪，他突然出手，一支冷镖从袖中飞出，射向了云溪的背心！
“溪儿，快躲开！”龙千绝的余光掠过冷光，他发现了，飞扑着将云溪推到了一边，只听得“噗嗤”的声响，冷镖射入了他的肩头，穿骨飞出，咔咔，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龙千绝身影轻晃，从半空中坠落。
“千绝！”云溪被他用力一推，顺势往一个方向倾倒，待见得龙千绝中镖，她在空中一顿，下一刻挪移到了龙千绝的身边，抱住了他，“千绝，你怎么样了？”
他的左肩处，被冷镖直接捅出了一个窟窿，可见掷镖之人，力道之强劲。
“千绝，你感觉怎么样？”
龙千绝闷吭了声，咬牙，强忍住身上的痛意：“没事，死不了！”
云溪的眼底泛起了泪光，她很害怕，万一方才飞镖射入的位置不是肩头，而是心脏，那怎么办？千绝岂不是……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突然又再袭来一阵劲风，那强劲的罡风，直有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云溪回头，心跳刹那停滞，如此可怕的力量，她根本来不及躲避了。
轰隆隆！
天空中惊雷狂奏，像是故意在渲染那恐怖的力量，欲将她连同她身前的龙千绝一起吞噬。
生死刹那，她紧紧地抱住了龙千绝，哪怕是死，她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闭上双目，迎接那致命的一击。
轰隆隆！
夹杂着雷声，云溪隐约听到了雷声中藏着的人的声音，有人撞击在了她的后背，将她和龙千绝一起远远地撞飞了开去。
三人一起倒地。
胸腔被震得剧烈颤动，体内的热血翻涌，云溪睁开眼，对上了正对她的龙千绝的眼睛，她顿时松了口气。不对，她的身后还有一人，方才似乎就是这人挡在了她的身后，替她抵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才使得力量缓冲，不至于让她和龙千绝两人一命呜呼。
会是谁呢？谁替他们挡了一击？
云溪慢慢回首，还没等她完全回头，龙千绝越过她的肩头，已然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露出惊诧。
云溪感觉更加不妙了，能让龙千绝表现如此惊诧之人，可能是与他们亲近的人……她猛然回头，一刹那，体内的血液停止了流淌！
“赫连……赫连大哥！”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赫连紫风倒在了血泊中，正微笑着看着她。
他的白发凌乱地披散了一地，被鲜血浸染过的白发，变成了鲜红的颜色，那样妖冶、那样触目惊心……
而偷袭他们的僧人，暂时被云暮凡和龙天泽阻挡住，分散了注意力。
“赫连大哥！”云溪飞扑了过去，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将他从血泊中扶了起来，“赫连大哥，你一定要撑住，我……我再去炼制造化丹，我去炼制各种丹药，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云溪彻底乱了心神，她握着的手的部位，脉搏已经渐趋渐弱，这代表着什么涵义，对于一个懂医术的人来说，她再清楚不过了。
龙千绝怔怔地看着赫连紫风，一时之间，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才若没有他替他们挡去致命的一击，这会儿送命的怕是他们夫妇俩了。
赫连紫风的目光从云溪的脸上跳过，落在了龙千绝身上，虚弱的声音道：“龙千绝，咳咳……你不必感谢我……我要救的……只是溪儿一人！”
到这时候，他还是喜欢和龙千绝抬杠，不愿意向他服输。
龙千绝眼睛微微湿润，跟他斗了这么多年，他们虽是对手是情敌，却早已惺惺相惜，彼此都欣赏对方，又不肯相互服输。
“我知道，你肯定巴不得我死！”龙千绝言不由衷。
赫连紫风苍白地笑了笑，恰时，天空中一道惊雷劈落，电光闪烁，映衬得他的脸更加惨白。
“溪儿，跟他……跟他好好过吧。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让他……让他抢先一步了。”
云溪泪流满面，使劲地摇头：“别说这些丧气话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想办法救活你的……”
“你听我把我话说完……我怕我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咳咳……咳咳咳……”赫连紫风咳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虚弱得好似只要吹一阵风，就能将他飘向天边。
“你说，我听着呢。你有什么心愿，你尽管说，我一定会替你办到。”云溪侧耳，倾身到他耳边，耳边传来了他轻微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我永远忘不了，青楼的那一夜……”
一股热潮涌上心头，云溪的脸颊泛起了异样的潮红，她知道他指的那一夜究竟是什么事。她早将那件事给忘记了，不想他还清楚地记得。
越过云溪的脸庞，赫连紫风看到了龙千绝好奇的目光，他的嘴角轻轻一咧，扯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和他斗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输，这一次，他终于赢了一局。因为，龙千绝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和溪儿之间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是他心中最为甜蜜的秘密。
带着他得逞的笑容，他的头一歪，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赫连大哥！”云溪破声叫了出来。
暴雨疯狂而下，噼里啪啦，没有节制地落下，砸在人的脸上，跟针扎般疼痛。
云溪掀起衣袖的一角，遮挡在了赫连紫风的脸上，不愿让暴雨无情地肆虐他。
“风儿！”紫妖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咆哮一声，震开了几名高手，飞身来到了赫连紫风的身侧，他拂袖，挥开了云溪，伸手将赫连紫风从地上拉起来。
“风儿，你给本座挺住！你是我北辰家族的唯一传人，本座不能让你死！”
啪啪啪啪！
他连续几掌落下，拍打在了赫连紫风的几处要穴，将自身的玄气输入他的体内，为他续命。
云溪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他，龙千绝立在她的身侧，陪伴着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赫连紫风的脸色在雨水的冲刷中，终于缓和了许多。
“师叔，你为什么要伤人？”小斑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气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拉向了战局。
“小斑，你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离开梵音寺这么多日，你还是没有将佛主舍利珠带回梵音寺，你如何对得起梵音寺的列位先祖？”僧人一边游刃有余地与龙天泽、云暮凡和轩辕霸天等高手对战，一边拿质问的语气对小斑说道。
“我……”小斑被问得哑口无言，寻找佛主舍利珠的确是他的使命，但是佛主舍利珠一直就佩戴在小月牙的身上，他如何能从小月牙的身上抢夺佛珠呢？
僧人的语气依然强硬：“你自己完成不了使命，还敢在这里质问师叔？你这么多年的佛理都学到哪里去了？现在师叔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快去将佛主舍利珠找来，献给师叔，师叔回去后，就替你向你师父和各位高僧们求情，否则你连回到梵音寺的机会都没有了！”
“师叔！”小斑为难，露出难色，想了想，使劲摇头，“师叔，我不能这么做！我会回去向师父认错的，跟他说明缘由。”
僧人见指望不上他，冷哼一声，斥道：“没用的东西！”他双手合十，口中唱起了佛音，霎时间，一道道暗金色的佛光穿透了雨雾，带着攻击力，侵袭向了众人，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头昏脑涨，他的佛音，犹如魔音穿耳，扰乱人的心智，让人迷失。
云溪怒从心来，就是他方才偷袭她，才害得赫连大哥重伤。他比紫妖更为可恶！至少紫妖是光明正大的，而他身为一个僧人，却在暗地里偷袭，太小人行径了！
他突然到来，送来了她最为需要的紫雕神兽，却不想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阴谋而已。他想要让自己先对她放松警惕心，然后趁着混战，偷袭她，对她背地里下手，目的就是为了夺回他们梵音寺的圣物——佛主舍利珠。
奶奶的！他若是好好地来讨，看在他献神兽有功的份上，她或许会试着说服女儿，将佛主舍利珠还给梵音寺。现在他不但好好来讨，反而变本加厉，想要通过这种卑鄙的手段来盗取佛主舍利珠，她还偏偏不给了！
深吸了一口气，凝神静气，周身的玄气全部调动起来，集中到一点，云溪的身子慢慢变轻，在狂暴的雷雨交加中，慢慢飞了起来。她将心中的愤怒和悲伤，化作了力量！
人们仿佛看到了，暴风雨中，她破茧成蝶，冲破了黑暗，冲破了恶劣的环境，化作了天空中最为闪亮的一道风景线！
“封、印、术！”
伴随着冰冷的字眼，从她口中吐出，天地间霎时间安静了。
时间之力、空间之力，随风扩散开去。
雨停了，雷止了。
所有人陷入了静态，包括僧人和紫妖。
在冲破了残花秘录最后一重术法的修炼之后，云溪的实力大增，现在施展起封印术来，跟以往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就连无敌的紫妖，也没能逃脱她封印术的威力。
这时候，浓黑的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蓝衣女子从天而降。
云溪微微讶异：“我没有施展大召唤术，你怎么又来了？”
“你是没有施展大召唤术，不过这里有人要晋升了，我需要把他们引渡到云之端去！”蓝衣女子道。
“他们？”云溪惊讶。
蓝衣女子的目光一转，落在了紫妖的身上，伸手一指，道：“没错，就是他了！”
“紫妖？”
蓝衣女子点头：“是的，他之前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被引渡的资格，只不过他的执念太重，不甘心放弃他一手创立的基业，所以一再地压制自身的实力，抗拒被引渡。这一次，他为了救人，泄露了自己的实力，不得不接受规则的引渡了，否则他就是逆天而行！”
她的手轻轻一点，被施加在紫妖身上的封印术被解开了。
云溪心中一紧，立马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蓝衣女子淡淡一笑道：“你别紧张，他伤不了你。北辰，你的实力，已经超越了这个空间的极限，你必须遵守空间法则，随我到更高级别的空间去，你可服气？”
紫妖眯眼，脸上的表情风云莫测，他看了看停落在丁逍遥遗体上的云萱，再看了看陷入昏迷中的赫连紫风。他闭上双目，陷入久久的思绪挣扎中，良久，他睁开眼，整个人失去了神采：“罢了，本座想要的权势，已经得到了，可是本座并没有感觉到快乐和满足，再继续争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本座可以随你去，但你得让本座先将风儿救醒了。”
蓝衣女子往赫连紫风的身上扫去，眉头轻轻一皱：“他修炼了你北辰家族的摄魂术，修炼不当，无法完全掌控它的力量，又被人击中致命的一掌，药石无效，就算是造化丹，也救不活他。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一劫，只能等有缘人来化解了。”
她的手指探出，白色的雾气像一张巨网般朝赫连紫风笼罩而去，雾气接触到赫连紫风的身体，立即凝结成了透明无色的水晶，将赫连紫风整个人塑成了一尊水晶雕像。
云溪倒吸一口冷气，不解地看向蓝衣女子：“为什么？”
“这是他的劫，只有等有缘人出现时，他才能醒来。我现在将他以水晶之力封印，可以保他千年万年不朽，等到他日，他的有缘人出现时，他自然就会醒来。”蓝衣女子说道。
“有缘人？”云溪听着玄乎，不知该不该相信她，“那他到底多久才能醒来，他的有缘人已经出世了没有？”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儿也不归我管。或许几日，或许几月，也或许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几千年……都说不定！”蓝衣女子摇头道。
云溪还想再问，蓝衣女子却转移了目标，伸手又是一指，将小凤凰从封印术中破解了。
云萱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她厉目射向了他，含着恨意：“北辰，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紫妖深喘，露出气恼：“本座还不稀罕你的原谅！你的丹药，还你！”他的手中掷出了一颗丹药，云萱微愣了下，下意识地张嘴，接住了它，当她意识到自己叼住的丹药就是造化丹的时候，她欣喜若狂。
怎么可能？造化丹居然还在，没有被毁掉，怎么可能？
她不敢置信的目光凝视着紫妖，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气恼，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绝望，然而，她又不得不感激他，因为有了造化丹，逍遥就可以醒来了。
紫妖受不了她复杂的眼神，背转身去，他已经想清楚了，既然自己注定要走，何不就成全了他们呢？
云萱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飞回到了丁逍遥的身边，又焦急地朝云溪身上瞄去一眼。
云溪会意，替她解开了丁逍遥身上的冰封，喂丁逍遥服下造化丹。
云萱围着丁逍遥，飞来又去，时间在她焦急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造化丹的药性在丁逍遥的体内慢慢发挥了效用，他的脸色慢慢泛起红润，四肢的肌肤恢复了弹性和光泽。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丁逍遥终于醒来了。
“这是哪里？”丁逍遥爬了起来，目光先是落在了小凤凰的身上，微微一愣，颇为诧异，随后直接跳过了它，环扫四周，四周围陌生的一切，让他心里不安。很快的，他看到了云清宛，他的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小宛？小宛，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云萱浑身一震，残酷的现实，将她彻底打入谷底，跌得粉碎。
她怎么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缕魂魄而已，他压根就认不出自己来。他现在能够认得的就只有云清宛了……
好残忍的现实！
她浑身抖动着，冷得厉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丁逍遥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云溪身上，追问道，“姑娘，你能否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云溪看了眼云萱，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云萱使劲地摇头，阻止了她，耳朵里，传来了云萱的心声：“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我已经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就不要再让他有了希望后，希望破灭了。”
“你真的甘心吗？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等了这么多年，现在真的要放手，将一切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云溪为她觉得可惜，然而她也知道，云萱已经不可能跟丁逍遥在一起了，他们早已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我除了放手，还能做什么呢？”云萱叹息，“答应我，饶小宛一条性命吧，我不希望逍遥孤孤单单过一辈子……”
云溪感觉到了她的绝望和落寞，她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在滴血。
“姑娘，可有听到在下的问话？”耳边再度传来丁逍遥的问话。
云溪深吸了一口气，回道：“你中毒昏迷了，是我炼制了造化丹，将你救醒。这里有人要抢夺造化丹，有人要保护造化丹，陷入了混战，我于是就施展了封印术，将所有人都封印了。”
背转身去的紫妖，听到这里，诧异地转过身去，不解地看向云溪。
“造化丹、封印术？”丁逍遥困惑地思索良久，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头绪，“如此说来，你是云族之人！你若是来自云族，那你可认识云萱？”
听到他亲口说出“云萱”二字，小凤凰整个身子剧烈一震，深情地望向了他，他还记得她，过了万年，他醒来之后，还记得她，她足以欣慰了。
云溪目光一转，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云萱？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熟悉，她是你什么人？你为何要打听她？”
丁逍遥面露喜色，几步走近她跟前，道：“云萱是我的妻子，我一直在找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她现在可还安好？可曾脱离险境？”一字一句，尽是关切的话语。
云萱的眼圈湿润了。
逍遥，我就在这里，就在你的面前，可是……可是我却不能和你相认！
逍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忘记我吧！
云溪观察着云萱的神色，于心不忍，很想替她说出事情的真相，然而，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注定是一场悲剧，一个人的痛苦，总比两个人的痛苦要好得多。
“你说的云萱，我想起来了。她是我们禁忌一族的先祖，是万年前的人物了。”
“万年前的人物？”丁逍遥身体一颤，开始心神不宁。
“不错！我听说，云萱在万年前叛离了云族，带着她的下属和亲信离开了云族，不知去向。云族将她视作禁忌，不断派人追杀她和她的亲信，至今都还没有人知道她的具体下落。”云溪道。
丁逍遥闻言，长舒了口气：“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是真的昏迷了很多年了。多谢你为我炼制丹药！我听萱儿说过，造化丹乃是记载于云族的残花秘录当中的传奇丹药，并不是寻常之人所能够炼制出来的。你能够炼制出像造化丹这样的丹药来，可见你本事非同小可，你一定会成为云族最优秀之人！”
“承你的吉言！”云溪微笑道。
云萱听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萱儿，多么熟悉亲昵的称呼，她被封印在绝壁之时，脑海中回忆了千遍万遍，现在能够亲耳听到他的唤声，她无比得满足和幸福。
“云萱，你的机缘已到，也随我一同前往云之端了。”蓝衣女子这时候突然插话道。
“云萱”二字如同天边的一道惊雷落下，丁逍遥浑身一震，举目看向了小凤凰，云萱？她刚刚喊它云萱？
紫妖的目光一闪，颇有些惊讶：“她也要前往云之端？”
“不错！云萱，你与他缘分已尽，还是随我去云之端，开始新的生活吧。到了那里，你就可以获得重生，变回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蓝衣女子道。
“等一下！你刚刚喊它什么？”丁逍遥紧盯着蓝衣女子，追问。
蓝衣女子没有再说话，小凤凰背对着他，浑身颤栗，最后，还是云溪替她回话：“它也叫云萱，是万凰学院的守护神兽，万凰之皇！也是我女儿的兽宠。我对云萱前辈很是崇敬，所以特意给它取名叫云萱，为了纪念云萱前辈。”
丁逍遥目光闪动，流露出了失望：“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他苦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萱儿怎么会变成一只小凤凰？一定是我产生了幻觉。”
听着他喃喃自语，云萱的心情更加难受了，身体颤动得更加厉害。
一只大手突然探了过来，捉住了她，她抬头，对上了紫妖复杂的目光，她垂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探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何苦呢？你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等他醒来，就真的甘心这么走了？”紫妖用秘音传话道。
“留下来又能如何呢？难道让他对着一只魂魄……”云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紫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受，他的目的达到了，从此以后，她就会和他去同一个空间生存，但是，为什么他一点儿也不开心呢？
“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走吧！”蓝衣女子催促道。
泪水一滴滴落在紫妖的掌心，他的眉头微拧，带着小凤凰跟随在了蓝衣女子的身后，在接近空间裂缝的时候，紫妖忍不住又询问了句：“真的决定离开了吗？不想再回头看他一眼？”
云萱迟疑了。
紫妖于是加快了步伐，眼见着就要迈步踏入空间裂缝，云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猛然回头张望，那里，丁逍遥也在张望着，两人的目光相撞！
这一刹，化作了永恒！
来不及停留，来不及回味，云萱跟随着紫妖和蓝衣女子，一道消失在了空间裂缝。
丁逍遥轻轻摇着头，心里莫名得忐忑不安，刚刚那道眼神，好熟悉！看着它离开，为何他的心如此痛，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一件最为重要的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困惑间，刚刚消失的空间裂缝，一道金光乍现，小凤凰又飞了回来。
丁逍遥露出了喜色，张开双臂，去迎接它，而小凤凰却绕过了他，飞回到了云溪的怀中，受了委屈一般，对着她一顿撒娇。
云溪无奈地瞪它，知道回来的，是真正的小凤凤，而云萱……她真的走了。
一年后。
东海的海面上，浩浩荡荡地飞着一群神龙，这已经是龙王谷的最后一批神龙了，其中垫后的就是龙王和龙后。
依依不舍地回望着龙王谷，龙后忍不住伤感，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龙王谷，就要离开了，她很是不舍，可谁让她的小龙龙就喜欢傲天大陆，想要和它的小伙伴，一起留在傲天大陆生活呢？
舍不得和自己的孩子分离，它们只能举全族搬迁，离开龙王谷，在傲天大陆重新寻找地方定居。
“大王，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常常回来居住？”龙后道。
“当然可以，王后若是想回来，我们随时都能回来。”龙王温柔地说道。
“大王，你真是体贴。”
两条神龙越挨越近，缠缠绵绵地齐头并进。
在神龙队伍的最前方，是云溪一家四口，而他们的座下，正是小白的龙皇化身。
能够让龙皇开道，龙王和龙后压道，调动所有神龙，护送搬迁的，他们一家四口也算是空前绝后，绝无仅有了。
云溪靠在龙千绝的怀里，一手支着下巴，轻轻叹气：“梵音寺的那些和尚也太过分了，居然让小月牙每年都要去他们那里住上一个月，他们当他们的寺庙是旅游胜地，还是避暑山庄？我的小月牙还这么小，哪里忍受得了寺庙的清苦？更何况，他们寺里全部都是些光头的和尚，让我女儿一个小女孩混在他们当中，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若不是为了让小斑能够顺利地回梵音寺交差，他们夫妇俩也不会特意带着女儿往西域的梵音寺跑一趟，结果这一去，就被对方给留了大半年，又是举行各种仪式，又是对他们的女儿进行册封，现在想来，云溪都觉得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
龙千绝淡淡含笑：“寺庙清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狂蜂浪蝶追在咱们的女儿屁股后面跑，安心。”
云溪翻眼：“安心个屁！你当和尚庙里就没有六根不净的和尚了？万一小月牙给咱们找个和尚女婿，到时候你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们敢？”龙千绝圆目一瞪，“如果他们敢对我女儿动歪心思，我绝对会让他立刻有资格进宫！”
云溪闻言，噗嗤一声，忍俊不禁。
“为什么他们有资格进宫？”小月牙在这时候回头，好奇问道。她的一双小手，抚摸逗弄着小红红，小红红享受着小主人柔软的小手，嘴里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哼，而小凤凰就只能可怜巴巴地呆在一边，哪里敢跟彪悍无敌的小红红争宠？
“这个……”龙千绝想了想，回道，“你哥哥以后不是要当皇帝嘛，皇帝的身边总是需要有人照顾的，爹爹是想帮你哥哥找几个可以进宫的人，去陪伴他。”
“哦，原来是这样。”小月牙歪头，可爱地想了想，语出惊人，“那我让寺里面的所有大师们都进宫去陪哥哥吧，这样哥哥就不会寂寞了。”
龙千绝和云溪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落下了黑线。亏得梵音寺的高僧们，为了笼络拥有佛主舍利珠的小月牙，专门封了她一个圣姑的头衔，圣姑的权利只在住持之下，除了住持，其他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她的号令。她的一句话，就将整个寺里的大师们的命根子给断送了……
小墨闻言，搂着童言无忌的妹妹，笑得东倒西歪：“萱萱，哥哥不需要那么多的人陪，哥哥只要萱萱陪着就足够了。”
“嗯，那萱萱以后就陪着哥哥，哥哥去哪里，萱萱就去哪里。”
“一言为定哦！”
兄妹俩拉钩，相视而笑，纯纯的笑容，留下天下间最美好的画面。
云溪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想到一家人的幸福温馨，她就忍不住联想到被水晶之力封印，至今还未醒来的赫连大哥。也不知道他的有缘人究竟何时才会出现，他何时才能醒来？
“也不知道赫连紫风何时才会醒来，老觉着欠着他，心里不是滋味。”龙千绝察觉到她走神，于是主动替她说出了心声。
云溪抿了抿嘴，叹道：“现在二掌柜在照顾赫连大哥，一旦赫连大哥醒来，二掌柜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希望他能尽早碰上他的有缘人，快些将他唤醒过来。”
“一定会的！”龙千绝轻搂住她的纤腰，俯首，在她额头上烙下轻轻的一吻。
在他们之后，还有一路追随着他们的亲朋好友们，迎着晚霞，朝着幸福的方向前行……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