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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你心动
作者：素西
内容简介
 本文又名《挚爱影后与她危险又迷人的顾医生》 年少时，言臻就喜欢撩拨顾清河这朵高岭之花，伺机接近、摘取并占为己有，至于成没成功就另当别论了。 直到如今，言臻早已成为受人追捧的高人气影后，初心不改，一心只想摘顾医生那一朵。 她一直以为自己心上人只是普通人 心外科医生，虽生性冷情、禁欲洁癖，但善良且温柔，令人着迷。 当然她还是不能让顾医生心动，言臻为此苦恼。 只是顾清河不这么想，她天生流淌着恶魔之血。 隶属于黑暗的想法早已想将对方拆吃入骨，她会杀死任何一个威胁者，让言臻只能属于自己。 一句话简介：高智商极强占有欲病娇大佬与撩而自知妖精互相扳弯的浪漫爱情喜剧。 阅读指南： 1.本文双向暗恋，甜宠，1v1,he,从校园至社会,慢热,略重口. 2.高冷病娇暗黑系学霸顾医生vs撩人伪学渣妖孽影后【顾医生危险等级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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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这天，医院里来了一位大人物。
至于为什么要说她为大人物，是因为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导致想看她的人已经将医院围得个水泄不通，进出不得。最后只得让医院相关负责人亲自出面告知是假消息再加上警.察出动才渐渐疏散了狂热的人潮，但还是有一部分媒体人蹲在医院外围的某个角落，伺机捕捉第一消息。
“顾医生，快请进。”
应着声音，推门而入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高挑年轻女子，带着薄边眼镜，表情淡漠看不出情绪，和旁边早已站着的男医生脸红气喘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
女医生瞥了一眼旁边的何主任，然后看向院长，“汪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刚下手术或许还不知，今天医院来了一位……大明星，刚刚才接到通知说是拍戏的时候烫伤了胳膊。”
女医生皱了皱眉，并没有因为对方身份而惊讶，而是奇怪若是严重烫伤需要医治并不应该找她的。
“当然…当然是不严重，”汪院长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声音顿了顿，继续道：“而是对方身份稍微特殊，需要专业的医生去。”
女医生看了一眼在院长旁边站着憋足着气的何峰，有点疑惑道：“论专业，何医生是烧伤科主任。”
“……这也并不是完全专不专业的问题，医生们都轮岗过，我相信小毛病其实大家都可以。主要是现在我们医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何主任一紧张就容易说话跑风，去的话有点不大妥。”
“汪院长，您这话说的，”被院长直接批漏子的何主任有点不快，但还是被院长的眼神给堵了回去，“好吧，我承认顾医生要比我会临危不乱。”
汪院长和善一笑，补充一句：“对方怕是顾忌，指明说要女医生看看。”也顺道是给何峰台阶下了。
顾清河明白了，何主任是因为毛遂自荐而不得才如此激动。她虽有轮岗，毕竟她不是烧伤专业的，汪院长着实是抬举了自己。她并不愿意抛头露面，她顾及汪院长与自己的老师是故交便没有驳了对方的面子，只是强调了一句：“汪院长，我只负责替对方治疗。”
“那是当然。”
离开院长室，何主任和顾医生并肩走，虽然何主任已经快五十岁的年纪，但他仍有一颗赤子之心，原本对娱乐圈的是是非非不感冒的他，却被自家闺女国庆节带着去电影院看了票房第一的喜剧电影《不一样的邻居们》，而这次来医院的正是里面饰演女主角的人，是女儿的偶像，怎么说他也想亲眼见见啊。
“顾医生，你知道这次来的明星是谁吗？”
顾清河摇了摇头，她走得有些急促，一是她不想跟何主任走一起，二是她只想把那个明星病人治疗好然后回去休息，要知道她已经连续三天的手术，身体还是超负荷状态。她一边走一边戴上口罩，她有个习惯，但凡是给别人处理伤口都会戴上，原因挺打击她的，在她还是实习医生时候给一个小孩包扎伤口时，因为表情太严肃将对方恫吓住，嚎哭不止。
“你一点都不感兴趣嘛，她可是现在特别红的，上次那部电影看了没，就是”
“何主任，”顾清河在楼梯口停下脚步，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现在要去六楼见病人，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礼貌性地与何医生点点头，便上了楼。
何峰还想继续说，但看对方总是一脸淡漠的样子只能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他很好奇这个人究竟会对什么事才会有一丝情绪波动。话说，医院有相当多的小年轻都很崇拜这孩子呢，想来也是，年纪轻轻便是高博羽院士的关门弟子，发表了二十余篇的SCI，简直就是天之骄子，以后也肯定是心外科首屈一指的专家，他也能理解汪院长为何会让对方出面接手这件事。但就是这孩子，为人太淡漠了些，何峰摇了摇头，看来想托关系要一张签名都没戏喽。
六楼和七楼都是VIP室，走道上也并没有什么人。顾清河记得院长交代对方在603室，她刚到了楼梯口本想径自上去，在转弯之际，看见过道尽头的窗台旁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材纤细，低着头，皮肤白皙，戴着墨镜，整个人似慵懒地倚靠在窗台旁。虽未及腊月寒冬，但这已是秋末初冬的季节，只是穿着黑色紧身长裙加一个薄呢外套，从对方穿着装束上看，顾清河也略知一二对方身份。
“医院禁止吸烟。”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那个人明显顿了顿，刚拿出来的细烟折了折放回了烟盒，她有点尴尬笑着说道：“抱歉抱歉，突然…忘记了。”
顾清河看着对方一系列动作，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轻轻地看了眼对方略红的手臂，便领着这个人进了医疗室。戴着墨镜的女子跟着这位医生进去，一进房间便闻见了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儿，她不由皱眉，挑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医生，我本以为这边暂时没人。”戴墨镜的女子略微扬起额头，一边观察着，这位女医生正背对着自己做治疗准备。
“手臂。”顾清河转过身，让对方轻轻抬起臂膀。
女子只好照旧，抬起胳膊，继续说道：“你可以把刚刚场景忘掉吧。”言外之意她不希望这位医生把她刚刚试图吸烟的行为说出去，毕竟她可是公众人物。
顾清河没有回答，而是戴上医用手套，轻轻地将对方左手臂抬起，灯光一照，烫伤面积不大，程度轻微，起了几个很细小的水泡，用消炎烫伤膏涂一下几天就好了，只是短时间还会有红肿。
女子看着这个女医生轻轻用棉签在她患处涂着碘伏，然后用药膏点涂，说实话虽然对方动作很温柔，但伤口处还是会很痛。
“待会就不疼了。”
耳边传来这位医生的安慰，这声音虽然没啥感情，但莫名给人很有安全感，倒是让女子舒缓了些。她注视着对方藏在镜框后面的双眼，即是对方戴着口罩，但那双好看的眼睛足以让人能够想象这位医生的容貌。
即是是这位病人戴着墨镜，但顾清河还是能感受到这个人的眼睛始终盯着她，上下打量，虽是早已习惯这种眼神，但她还是有点不自在，在用纱布包扎完后，顾清河抬眼遂注视对方，说道：“我不会说出去。”
听到对方说了这句话，女子倒觉得自己小气了。从对方领着自己进屋那一刻她便知道助理请院长给她找的这位医生与众不同，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明星影后而有任何情绪，像这样的人又怎会去到处乱说。
这样的人，她记忆里也有一个像这样的人。
“你眼睛像她。”
突如其来的冒了一句，引起了顾清河的不解，但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下而是将最后纱布贴合，弄出最不会影响的效果。
女子红唇微启，似喃喃自语，“像一位旧友，但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了。”说道后面声音很小，也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咳嗽了两声，这两天声音沙哑的厉害，许是因为风寒刚好，接连拍了两场哭戏，嗓子都嘶哑了。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腕被包扎的很好，估计过不了几日便彻底消肿了。
“谢谢你医生，这点小伤还要麻烦你。”女子说完站起了身，她明知这是小伤，也想找个机会溜到一个狗仔队叨扰不来的地方，最近压力太大了，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溜达溜达。
顾清河只是略微点头，她不太会接受别人的谢意。“两天之后便可以拆纱布，药膏还要涂抹，早晚各一次，直到消肿。”
“ok，我会记住的，记不住也让会助理记得。”女子声音愉快，嘴角勾起一抹特别好看的弧度。
这笑容让顾清河一时恍惚，她还来不及细想，思绪便被一个喘着粗气的男生跑过来打散了。
“老大，不得了了，公司知道你被烫伤了要我立刻马上告诉你位置。”男孩明显有点慌张，看见言臻身边还有一个医生，又看见对方手臂上缠着的一道纱布，只能压低声音，“臻姐，怎么办？我听你的说是小伤，但看您怎么还包扎了，难道很严重吗？”
“大惊小怪。”言臻笑了笑，看着小助理慌不择路的模样，也倒是难为了，“平时看你机灵着呢，还有点常识没，这样只是不被感染好的快些。”
“都怪我，如果当时我拿着那个杯子就不会这样的。”小助理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怕言臻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言臻无奈，略微皱眉伸手点了下对方的脑袋，示意这件事完全不怪他，再说她也不想被外人知道太多，虽然眼前这位医生并不像是乱说话的人。
“什么事还是等回去再说，而且这位医生技术很好，两三天就可以恢复了。”言臻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站在旁边的这位医生，轻轻一笑，“何况我和医生之间也有了小秘密，医生还答应帮我保守。以后若有事，还会来医院找这位医生看病。”
小秘密？助理谭恒一脸不解地看向眼前这两人，但他虽好奇也没胆子多嘴问。
“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没别的事我先离开了。”顾清河冷淡地回应对方，便转身离去了。
谭恒有点呆愣地看着那个医生背影，总感觉这医生和主子有点事情，“臻姐，你们这是……啥情况？还有你们之间啥秘密啊？”说实话他还是好奇心害死猫挠心窝想知道。
言臻轻吁一口气，摘下了墨镜，露出好看的眼眸，瞪向助理：“谭恒，我问你，今年年度最具人气女星是谁？”
这个话题未免转的太快了吧？谭恒愣了几秒，赶紧回答：“臻姐你啊。”谁不晓得言臻是现在最有人气的三栖明星。不仅如此还被最着名的《DM》时尚杂志评为“最让人一眼万年的东方美人”。
“今年金鸡奖最具实力女演员是谁？”言臻挑挑眉继续问。
“老大，何必明知故问啊，不也是你嘛，怎么了？”谭恒一边回答一边看向言臻胳膊上的包扎，包扎地不挺好的嘛，只是被烫伤不也没撞到脑袋吧。
言臻推了推对方，随即有点郁闷地摇了摇头，“是啊，虽然我讨厌总是占据热搜话题之类的事情，但我本来就那么高人气我也很头疼，可为什么这个医生对我如此冷淡？是真不知道我是谁吗？还是说她本就不喜欢我，黑粉一个，讨厌我？”
“不可能，老大的人气几乎红遍了整个宇宙，怎么会有人不认识？除非那人是住在深山老林，如果说不喜欢你，我看也不见得，估计那人性格就那样呗。”谭恒一副狗腿样在后面附和着。
当然言臻最喜欢小助理的就是适时地吹捧，这对她很受用。
红遍整个宇宙不至于，至少现在世界各大商场的广告位几乎都会有她的身影，可是这位医生非但对自己不热情，更也不像其他人知道自己身份而刻意去接近，记忆里她最对付不来的就是这样的性格，想到这里，言臻苦涩地摇头失笑了。
“老大快走吧，别笑啦，”谭恒也没在意，赶紧将外套给对方小心翼翼披上，趁着这下人少，言臻也没戴墨镜，准备直接乘坐电梯到达保镖已经停好车的后门口。“我想了想，这样也好，说明这边医生确实很专业，这可是院长亲自推荐的医生过来给你治疗的。”
“年纪轻轻就得到汪松院长推荐？那可不简单，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言臻有一搭没一搭问着，高跟鞋踩在医院的地砖上格外作响，迫使她只能放慢了脚步。
谭恒摇了摇头，说道：“因为事情突然，只托了我老舅安排一位信得过的医生，只是听说对方非常厉害，好像是北大医学部毕业的，其他还不清楚，需要帮你问一下吗？”
那还真是厉害。言臻回过头望去，那位医生早已不见身影。她摘下有点挡视线的宽大帽子，长及半腰的卷发倾泻下来，她理了理头发然后将帽子递给了谭恒，回答道：“不用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你还真以为，我会来医院找她呀。”她抬起手，看了看包扎好的手腕，不知道公司高层看到她的伤会不会气到咯血，这样她又可以有借口翘掉接下来的通告了。
“对了，我的那条手链修好了吗？”言臻这样问着，语气有点焦急。
助理立马从包里拿出了用精美布袋装好的物件，递给了言臻，“修好了，找到了最好的修理老师傅弄的，老师傅还说这手链时间久怕再断了，将锁扣也固定紧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言臻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条看起来便是年代已久的手链，眼神温柔地望着，然后戴上了手腕上。
而这边，顾清河并不知道自己被无端地抨击了一波，而是例行惯例将仪器收拾好便下了楼，她刚到自己科室门口，就被好些个同僚簇拥过来，大家想问又不敢问，只好站在她科室门口堵着她。
“顾医生，听说……院长让您去的，是真的吗？”
“嗯。”
其中一个医生激动万分，她算是顾清河的后辈，院长分配了一个医疗团队给了顾清河，她是其中一员。她立马上前去想了解更多信息，谁不想见一下传说中的言臻女神啊！“话说，她是真的被烫伤的吗？严重吗？是拍戏受伤的吗？还是有人恶意所为？”
“你这话问的，肯定是不严重，如果严重的话干嘛让我们心外科大神去呢。”还没等顾清河反应过来，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医生接过话，然后有点八卦地凑到顾清河身旁，“还有啊，就是她和路鸣的是真的吗？路鸣来了没？”
路鸣又是谁？顾清河听着同科室的医生连珠炮似的问题一头雾水，只能摇头，说着：“不清楚。”
“所以，您只是给言臻处理了一下伤口，其他什么都没看到没听见吗？”
“哎呀，小王你不知道顾医生从来不关注这些吗？啥明星她都……”
顾清河募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把刚说话的医生吓一跳，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王医生，声音有些发颤问道：“你刚刚说……她叫…她叫言臻？”
王医生被顾清河的眼神震慑住了，共事这么久从未见过对方这幅表情，她赶紧回答：“对啊，言臻啊，今年还拿到年度最具人气女演员奖，您难道不知道她是……”她话还没说完，就瞅着顾清河跑出科室，喊都来不及，嘿，啥情况这是？
过了不到一分钟，顾清河就跑到了刚刚的六楼，她一路上用跑的，几乎拼尽最快的速度，差点撞到了人。她手心额头都攒着汗，原本白皙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了些，她喘着粗气感觉心脏都快骤停了，她几乎想都没想在电梯快要关合的瞬间，立刻伸出手挡住了电梯门。
电梯内，言臻被突然出现的对象吓一大跳，对方左手被电梯门明显夹了一下，可想而知的疼。本以为是哪里来的狂热粉丝，刚要推出去，在对方摘下口罩的一瞬间，言臻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医…医生？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助理谭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恐怖表情吓住，他立马呈护主状挡在了言臻前面。
只见顾清河深吸一口气，漆黑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言臻忽闪不定的眼睛，她跨步向前，推开了挡在前面的谭恒，没有一秒迟疑，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想你了，言臻。”顾清河声音很低，几乎是从嗓子眼发出来的。这个名字，是她曾在每个日日夜夜里默念了千千万遍的两个字。
被抱住的女子沉默了良久，红了眼眶。
“好久不见了呀，清河。”
“已经…十一年了。”

第二章
十一年前——
那天是开学第一天，言臻便迟到了。
说实话，她是故意把闹钟调到9点钟的，至于为什么，言臻挠了挠一头自然卷鸡窝毛，想了想这应该是这个年龄段固有的叛逆吧。
她慢慢走下楼，看到只有摆放的一人餐具的餐桌，轻轻舒了一口气，这才轻快地走下来。
“臻臻，快过来吃早点，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哦~”
说话的是在家里帮佣好些年的容姨，她从厨房端着粥和糕点走出来，看见自家小祖宗终于起床，赶紧上前招呼吃饭。
“没事的，容姨，开学第一天老师也不会讲什么，”言臻咬了一口点心，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她早已习惯被老师教训了，她看了看长桌前端，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容姨当然知道言臻口中的“他”是谁，因为言臻爸妈的事情，言臻现在还是和她父亲水火不容，所以今天迟到应该也是躲着每周一在家吃早饭的先生吧，“言先生早上8点的飞机，吃完早餐就走了，哦对了，他早上让我把这个递给你。”
言臻一脸疑惑接过信封定睛看了看，上面是她爸简短的几个字——
二年一班，勿迟到。
“啧。”
她瞥一眼直接揉成纸团扔进了垃圾桶。“容姨，咱做个交易呗，你帮我打掩护今天我就不去学校了，然后我……”
“不可以，”容姨还没等这小兔崽子说完就直接打断，她从房间把言臻的外套给披上，偏过头有点惊讶，“言臻，你这丫头是不是长高了？”够着还有点费劲呢，瞧着这劲头得快突破7了吧。
言臻听完顺势弯了弯腰，倚在容姨身上，一脸狡黠说道：“那容姨看在言臻长高的份上，我偷摸不去学校这事儿就不告诉我老爸呗。”
“得，我亲自把你送学校去，快点来不及啦。”
容姨笑了笑，她可不想这祖宗开学第一天就出岔子，防止对方半路跑了，她看了一脸很不情愿穿鞋的言臻很是无奈，明明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想什么呢容姨？”言臻问道。
容姨把对方书包拉链拉好，嘱咐道：“言臻，这一班我听说非常难进去，里面的孩子……”
“哎呀容姨我知道，里面的孩子非富即贵，骄横霸道，冷漠无情，你怕我被欺负？”言臻嗤嗤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你可别吓我，我是担心……算了，容姨只希望我们言臻好好学习，交到朋友。”容姨本想说怕她欺负别人，但还是咽了下去，不然打击这青春期的孩子还是有点残忍。明明这个小祖宗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
交到朋友吗，嗯……看缘分喽。
言臻一路慢悠悠走到教学楼，此时已经过了报道时间，估摸着她得从后门走。
这不，她站在二年一班门口，杵着半天不想进去。她能听到里面的女班导在叫着学生的名字，大家似乎在做自我介绍。她明明在高一的期末考试数学卷最后几个大题都只写了一个字“解”就交卷了，也不知道这学校为何要把她分到最好的班级，一定是她老爸的关系，言臻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
“同学，你哪个班的，是这个班的吗？”
言臻回头，看见说话的人是个秃顶严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她知道这个男人——“光明顶”秦奋教导主任，立马乖巧地小声说道：“主任，我不敢进去，我迟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一班的吗？”
秦主任推了推黑框眼镜，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个很不像好学生的散漫女孩，不仅卷发披肩，单肩斜跨着书包，衣领还没扣到最上面。
言臻挑了挑眉，当然知晓对方心里对自己的评估，指了指身后的门，还是很认真的回答：“言臻，这个班的。”
秦主任听到这个名字，再从头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女孩，知道这女孩是校长特地安排的关系户，虽未听闻她爸的事，但知道她父亲也是个厉害的人物，既然校长都给了面子，秦主任只好帮她敲了敲一班的门，示意她可以进去。
开门的是班主任章涵老师，看了面前这个女学生，抬头问道：“主任这是？”
“章老师，这个学生因为路上一些事迟到了，你好好安排一下。”秦主任微笑的拍了拍言臻的肩膀，示意章老师不要再追究。
章老师看了一下入班花名册，班学号最后一位正式眼前这个女孩言臻，况且成绩与倒数第二名相差甚远，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安排的。”便让言臻来到班级讲台旁。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同学，言臻，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章老师领着她到讲桌旁，言臻长得好，鹅蛋脸，乌黑的浓眉下有一双明媚到仿佛会说话的眼眸，还有一颗小泪痣，嘴角有酒窝，笑起来极具感染力。言臻看着底下一众同学，有点不自然地笑着说：“大家好，我叫言臻，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即使言臻生得貌美，但一班向来是以学资说话，既有家境殷实又成绩好的尖子云集，全校风云人物汇集地。大家都有点好奇地观察着台上这位漂亮同学，因为他们并未在全校排名前五十甚至前百的名单上见过这号人物。在大家窃窃私语之时，但还是有人带头鼓掌欢迎这位新同学，接着也便是一片大概应付式的掌声相迎，当然，这也是言臻是这样想的。
“言同学，你可以挑选剩下来的位置先坐下来。”
章老师示意她找个位置坐下，她最后一个进来，肯定当仁不让地选择“最好”的后排墙角边的位置了，可是她瞄了瞄窗边最角落的位置居然还被人选了？而旁边的那位置是空的，就连讲台旁的位置也被人选了，全班唯独那边空了一个位置，为什么？难道大家都怕那个同学不成。言臻撇了撇嘴，她也只能坐在那儿了。
“好的。”言臻斜跨着书包，轻缓缓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第二个位置，将书包挂在了桌子旁，她这一路走下来，可不免被投来同情的目光，是的，是同情的目光。
她乖巧地手搭在书桌上，歪过头看了看她的同桌，她原本以为会是一个男生占了她心目中最佳的位置，结果竟是个皮肤白皙长相清丽的女生。
“嗨，以后我们算是同桌了，我叫言臻，你叫什么名字？”
言臻心想是女生就相处好多啦，主动笑眯眯地与对方小声打招呼。结果对方只是微微转过头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看书了。
“……”
言臻盯着对方好一会儿，尴尬到欲言又止，她可从来没受到过这样被无视的待遇，心里有点不爽，她合着和前面、右边的同桌都友好互相打过招呼后，只好假装拿出课本，开始云梦九重天了。
言臻刚与太白碰酒杯时，酒杯就被一个不识相的人给端走了。
“还给我……”
陆晚晚看着嘴里还不断嘟嚷着的人，弹了一下对方的脑门这才把言臻弄的清醒。
“陆晚晚，你干嘛打我？”言臻捂着额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还好意思说，言叔叔特地吩咐我让我好好看着你，你倒好，第一天就迟到。”
“哪有，路上堵车嘛~”
言臻看着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陆晚晚，从小成绩优异老师家长口中别人家孩子典范，也是从小学到现在给她擦屁股最多的好友。
陆晚晚一脸“你在撒谎”的表情让言臻笑嘻嘻地打马虎眼，她侧过头看到言臻旁边位置空了，许是那个人出去了，便有点皱眉地问道：“我说你干嘛选这个位置？”
“小姐姐，我还有位置选吗？”
“前面讲桌旁不还有一个空位儿吗？”
“拜托，我才不想吃粉笔灰，再说了，我又不近视，坐在这挺好的。”言臻挑了挑眉，愉快地拍了拍桌子。
“得，那你刚刚有没有吃瘪。”陆晚晚忍不住笑了下，她可是知道言臻活泼且话多的性格，肯定主动搭讪了那个冰山美人了。
“……我哪有。”
言臻也要面子，她才不承认。
“你还真会挑位置，你怕是不知道你身边那位大神是谁，全年级组排名第一的顾清河，人如其名，清冷的很，而且据说很难相处，所以大家都不愿与她同桌，一是怕来拿对比二是怕被冻死，你自己先自求多福，下一次调位置我到时候主动跟你坐一块吧。”
“清冷到难相处？我才不信。”
“你就等着打脸吧。”
言臻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离开后整整齐齐的课桌，挠了挠头，难相处是对人的，她这么惹人喜爱，就不信自己会和这个高冷美人相处不来。
而事实证明，陆晚晚说的都是对的。
言臻在连续几天与顾清河搭话失败后，有点奇怪这顾清河是不是选择性聋哑，在老师提问的时候，非常流利快速准确地回答了问题，而当她想和她说话时，这个顾清河只是冷眸对视，半天吭不出一个屁来。
“喂，顾清河，我问你话呢，我们可是同桌哎，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想她言臻人美声甜，脾气也不差，人缘还挺好的，怎么刚分班的同桌就这么无视自己。

第三章
被点名的人则是抬眼看了一眼正在皱眉怒瞪的女生，她一脸平静正视对方，仿佛被说的不是自己。
言臻看着顾清河好不容易这样望着自己，立马嘴里开始嚼着陀螺一样开始机关枪：“这才对啊，别人说话的时候你得好好看着对方才有礼貌，虽说你是成绩第一，但礼貌还是要再学学才好。想想我们已经同桌五天了，五天了，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像以前我一天就可以和同桌达成非常友好的关系，然后一起翘课、去小卖部，互相抄抄作业什么的，而你，一点都不友好。”
一点都不友好。
顾清河还是第一次听到同学对自己这样的评价。她听着这个有点自然卷女生对自己小声倒苦水，有点不以为然。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有分寸，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麻烦，至于对方说的友好关系等同于翘课、去小卖部、抄作业之类的三流事情，她是从来不会做的。
“所以？”
顾清河反问了一句，当然她看了看手表，还有三分钟下节英语课就要开始了，不出意外前十分钟应该是默写昨天学的30组单词。
“所以？”言臻突然被对方的反问愣神了一下，其实她并没有想到顾清河会回应她，不过这也证明对方在认真听自己说话，言臻心里高兴了一下，“所以大家以后好好相处，相互照应一下，顺便呢……下节课英语单词默写时候给我看看呗。”
“无话可说。”
顾清河撂下这句，就再也不瞧这个放荡不羁的同桌了。她真的是从未见过如此散漫不爱学习的同学，印象中她一直是在竞争力极强的班级，大家永远都是在拿她做比较，似乎没有人愿意在闲暇时光多说一句废话，更不提像她这样上课堂而皇之地睡觉了。而这个新入班的言臻，几乎每节课都蔫不拉几地趴在课桌上，不是睡觉就是偷吃零食，更甚者还想拉她入伙，严重影响她学习。
顾清河一想到这，默写到单词mattress（床垫），下笔快要把签字笔给折断了，这家伙是真的想把课桌当成床垫一样趴着睡。
“顾清河——清河~小清清~阿河河~”
言臻小声喊着隔壁桌的顾清河，希冀着刚刚下课的晓之以理的促心谈话能打动这位学霸能给自己抄抄，结果到老师收了默写纸时，顾清河都没有给她半点支援，可想而知她待会英语课上会有多惨。
英语老师同样是班导的章老师跟下节数学课调换了一下，所以占着大课间的时间快速地浏览着一张张默写纸，原本一到下课时间就溜达的言臻此刻冷汗涔涔，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一向温柔的章老师时不时地朝着她这边怒瞪。
大课间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言臻头低地老低了，几乎快到了桌肚子里下面。
“同学们，大家的默写纸我已经全部批好了。我应该昨天已经再三强调了，今天会默写词组，而有个别同学就是当成耳旁风！错了一两个也就罢了，三十组只默对了五组，啊？什么意思啊言臻同学，你不要解释一下吗？”
几乎是同时，全班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最后一排左数第二个座位。
死定了……
言臻，一个几乎堂堂课瞌睡还演技很好不被老师发现的奇女子，正一脸快哭了的表情可怜兮兮地站了起来。
章老师看着言臻很是委屈的表情，有点皱眉道：“难道老师有说错？”
“老师您没说错，”言臻眉眼忧愁，看了看自己，又哀怨地看了看隔壁一脸无表情的同桌，小声道：“错在我，脑子笨，还惹人嫌，我也不想这样啊……”
“怎么回事？”章老师询问道。
言臻摇了摇头，说着：“章老师，我其实也很想学好，可是我课上有点跟不上，所以私下里想请教顾清河同学，毕竟她学习那么好，但我又怕打扰了对方。”
被这言里不一的言臻直接点名的顾清河，斜过头冷冷地注视着装可怜的言臻，她真的很想戳穿对方每天上课睡觉吃零食的各种恶劣行为。
章老师当然知晓言臻进这个班的关系，跟不上是正常，但这水平听之任之下去，迟早要拖全班后腿，是要有个平日里能带着学习的榜样看着才行。
“顾清河同学，老师觉得，言臻她如果真的想向你请教，你有时间可以教教她，毕竟你们是同桌，互相帮助也是好事，可以吗？”
顾清河很想拒绝，但当着全班的面，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她没有错过言臻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终于熬到了最后一节课下，说也奇怪，当初言臻勉勉强强考入这所全市最好的南平中学其实就图它高一高二不用上晚自习，按照国家规定上放学。像她这样进来类似混日子的少之又少，所以一般放学时间也并不是留给学生休闲的，而是各位同学奔赴另一个战场——各种补习班、辅导班。所以按理说，这言臻应该一下课就溜达回家的人，可是今天却不一样。
“喂，言臻，你怎么还不走啊？”
“怎么我不走很奇怪嘛？”言臻一只手转动着笔杆，悠闲自在地倚靠在桌边上，看着自己好友在收拾书包。
陆晚晚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后，走到言臻面前，看着今天居然不是第一个下课就冲出班门的言同学，很是疑惑。“当然很奇怪了，你哪次不是早早就溜的？”
言臻被对方一提醒，这才想起来之前还确实是一下课就走的那种，不过她今天却鬼使神差地墨迹到现在的原因无他，她抬眼看着正在前面擦黑板的顾清河，今天顾清河值日。
言臻对着陆晚晚说道：“要不你先走吧，你不是今天有辅导班吗？”
“不是说好答应我去看看我选的辅导班怎么样，一起报个名的吗！”陆晚晚皱了皱眉，有点气恼言臻放她鸽子，她可是好不容易磨了言臻的性子让她能好好学习一下，哪怕是装装样子也罢，毕竟她也是为了对方好，她可知道言臻原先的成绩也很不错。
被点名的言同学有点不好意思地打马虎眼，“我答应你肯定是会去的，今天不去，难不成那辅导班还跑了不成，再说，章老师不是让我今天学会了那剩下来的25个单词才可以嘛。”
“你告诉我是不是故意默写错了？”陆晚晚死盯着言臻有点飘的眼睛，心下了然，“所以你现在是留下来主动学习那些单词？”
“那当然，不然我留下来干嘛。”言臻被对方盯着难受，立马坐下来翻看着英语书。
陆晚晚就纳闷了，这好端端地又学起乖学生这么听老师话了，她瞥见了在前台收拾读书角的顾清河，又看了看假模假样抄写单词的言臻，有点不可置信：“你不会真想让顾清河教你吧？”
“刚刚那英语课上不都听见，顾清河说她要教会我。”言臻说完笑了出声，她也不知道这刚入班就看她不顺眼的顾清河会不会真的教她。陆晚晚则是一脸懵，有点不赞成对方的行为，因为她知道顾清河的性格，肯定会让言臻吃一脸的冰渣子。“你没事招惹她干嘛，闲得慌？你如果那单词真不会我来教你，别到时候你被她冰成渣子到我这哭诉。”
“你闭嘴，怎么可能啊。”言臻被对方这么调侃，懊恼地反驳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她声音突然拔高，正在收拾讲桌的顾清河望向了她们这里，四目相对仅仅几秒钟，她便低垂了眼眸继续收拾，但刚刚的凝视却让言臻有点难为情。“好了好了，你赶紧走吧，下次再和你一起去。”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还想继续留着的陆晚晚，终于把对方推出了门外。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九月的红霞如少女情窦初开时的红晕点点洒落在窗台处。言臻站在后门口，静静地望着正在关窗户的顾清河，对方过于白皙的脸上点上了红晕，原本一丝不苟扎着马尾的头发此刻被风吹得有些蓬乱，只是和她平日里冷清刻板的形象有点不符，言臻笑着过去帮忙把后面的几扇窗户关好。
“你为何笑？”
顾清河不懂这个言臻今天怎么留下来，她这么不爱学习的人还真不像是为了学习那25个词组留下来补习的人。
“看你好看呀。”言臻不假思索回答道，得来的是顾清河一记白眼，但她也不恼，继续说道：“章老师说过，让我学会了那些单词才能走，我那么乖，肯定要听老师的话喽，你当时可答应要教会我的。”
顾清河听着，表情未有一丝变化，她仍是自顾自地收拾自己的书包，并未回应。这可把言臻急了，她等她到现在，不会反悔不教她了吧。
“顾同学，你可要说话算话，说好教我的呢？”言臻意欲抓住对方的胳膊，顾清河竟然敏捷地躲开了，惊讶之余，对方迅速地拿过自己手里的黑笔抵住了她的额头，迫使言臻只能头向后仰拉开一段距离，没办法再靠近。
“别碰我。”

第四章
顾清河冷冷地说道，以为言臻能够知难而退，别再打扰她了。可抬眼却瞥见那个人不但不恼，反而抿着嘴偷笑。
“你又笑什么？”
“没想到这顾学霸还有点小洁癖啊……”言臻笑的有点龇牙咧嘴，但还是很乖巧后退一步，然后摆出极度可怜的表情地接着说：“我以为你会信守承诺教我呢，我还让陆晚晚先走了，你如果不教我，我就是一个人回家了，明天英语课上要被老师骂了不说，天晚的早，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安全。”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相处这几日，她发现自己嘴上确实是说不过言臻，当时答应老师是自己一时糊涂，孺子不可教就是说言臻这种人，不爱学习还拉她下浑水。“你根本不想学，何必让我教你，白费力气。”
“哎你等等。”
言臻叫住对方，并把书包倒出来。顾清河看着这个人在一个个糖果小零食袋子里翻找着，有点不忍直视，最后言臻递给了她一本笔记本。
“喏，你打开看看。”
顾清河拗不过对方，只好打开，竟看到这上面工工整整地记录了上节课的英语笔记，甚至连老师口头拓展的知识点也分毫不差地记下来了，这什么情况。
“你别怀疑了，这个本子是我的，笔记也是我记的，就是怕你说我不上进不肯教我，我也是想进步的。”
言臻这样说着，冲着对方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许是因为言臻真的有上进之心，又或许是对方的笑容太过纯真，让她意识到似乎已经太久没人这样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顾清河有一瞬间恍神，冷淡的脸上稍微变得柔和了些，默默地陪着对方坐了下来。言臻看着对方默认要教自己，心里想着这个闷葫芦同桌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心里开心着，开始抄写英文，正抄着，桌上多了一本笔记本。
“这是？”言臻抬头问道。
“死记硬背很难记住的，你看看试着理解。”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南平中学第一学霸的终极秘籍？”言臻睁大眼睛表情有点夸张，滑稽的语调差点让顾清河失去了表情管理，为了不被言臻带动，顾清河只好拿出一本书转移注意力。
言臻转过头本想说声谢谢，但看到顾清河在看书便没再打扰，她侧过头静静地观察着对方，说实话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想对她这个同桌更深入了解，她就是很好奇，像顾清河这天生冷骨子究竟是怎么形成的，打心底是好奇这样人。
顾清河还真是坐哪里都腰杆挺的笔直。
难道是因为家教严苛，才会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言臻这样胡思乱想着，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十八个顾清河成绩下滑在家遭到虐待亦或是后妈欺负亲爸不闻不问的悲惨剧本。顿时心里涌上了一阵同情，看着顾清河的眼神也覆上了一丝怜悯。
“看什么书呢，这么入迷？”言臻悄眯地走至顾清河的身后，微微低下头看着顾清河正翻页的书籍，“‘我之所以喜欢您，是因为您没有爱上我。’哇这句话说得真好，我也喜欢《白夜》。”
听着对方朗读了书里一句台词，顾清河毫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立马合上书籍，刚转过头鼻息间就闻见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言臻离得她太近，长发都落在她的肩上，以及对方温热的喘息触碰到了她的耳尖。
“换句话来说，”言臻微微低头，直视对方的眼睛，接着说：“爱是不需要被回应的，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不需要你知晓也是真的。”
“……”
顾清河听完对方的话，愣住了几秒。言臻可以看出顾清河冷淡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玩笑开过了？她有点尴尬地皱了皱眉，赶紧补充道：“这是我对这句台词的理解。”
“你不觉得你靠我太近了吗？”
“啊——不好意思。”
言臻立马起身免得被对方怼过来，她完全可以感受到被顾清河眼神里射过来了无数道冷箭穿心，她别开对方紧紧的眼睛，立马正襟危坐开始学英语。
空气中凝结着让言臻最难受的沉默，她想着还是说点什么好。
“刚刚我……”
“其实……”
她俩声音同时响起，这不得不让言臻抬头望了眼旁边那人，对方虽然表面极为淡定，但神情有点不自然。“你先说。”言臻转着笔，让顾清河先说。
顾清河抿着嘴，犹豫再三才开口，“其实学校规定，不能看这些书的。”
“嗯，我知道啊，怎么了？”言臻疑惑问道。
如此坦白，倒是让顾清河有点意外，她还以为对方会讥讽自己。
“没什么。”顾清河将书收回了书包内。
“‘和学习无关的书都不能看’这个校规就很荒谬，居然还什么通报批评呢！俄国文学家的大作怎么就是不能看了，谈恋爱怎么了，我也喜欢看。”言臻说完朝着对方挤兑了一眼，便又低头抄英语了。
顾清河看着眼前这家伙虽然平时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认真起来的样子倒是像个学生，似乎自己也并不是太排斥。
“这个单词抄都抄错了。”
顾清河指着言臻的作业本，继续问道：“真的很难记住吗？”
言臻可以说自己是因为顾清河一直在旁边杵着看自己抄而紧张嘛，答案显然是不可以。
“我脑子笨，记得困难。”说完还带着憨憨的傻笑。
顾清河也没失了耐心，反而搬着座椅到她这，开始教她怎么学，如何使用这类语法。言臻有点惊讶，笑道：“没想到你还挺热心的。”
“话多，还学不学了？”顾清河做出收手的示意。
“学，当然学！顾大学霸亲自教怎么可能不学，要是搁平时，肯定不得收费个一小时几百钱啊。”
顾清河也不理会对方的胡话，径自把自己笔记全拿出来开始教她，她想着既然是答应老师的，不教好还丢自己面子，没有其他理由。
……
在言臻完全熟练掌握了这三十组词组，并且完美预习了下节英语课的所有内容后，言某人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抗议。
“我的天，都七点五十了！我们居然学了一个半小时啊…”言臻看了看手表不经感叹道，立马开始收拾书包。
顾清河瞥了对方一眼，还不是拜她所赐，这个言臻问啥啥不会，导致她得从头到尾重新整理教她一遍，当然成效也是有的，就是居然都到这个点了，自己还真是热心呐……
“走，请你吃烧烤去。”
言臻伸了伸懒腰，本想搂着对方吆喝一声，一想到对方小洁癖便拽了拽顾学霸书包，请客慰劳对方。
“烧烤？”顾清河问道。
“对啊，我知道一家烧烤特别特别好吃。”言臻信誓旦旦说道。看着顾清河似乎有点不乐意，继续邀请：“都到这个点了，不请你吃个饭我都过意不去。”
“不用了。”顾清河下意识拒绝对方的好意。
“你再考虑一下吧？你看你都教我到这个点了。”言臻挺真挚地看着对方。
“举手之劳而已。”
“哎，你这样可就没意思喽。”言臻不依不饶，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
顾清河看着这个跟她相处不超过一星期的同桌，她俩并不熟。说实话她也不太饿，晚上不吃一顿也饿不了，虽然没和别人吃过，但她知道‘烧烤’这种熏烤类的食物本就不太健康。
言臻瞧着对方还是想走，立马拽着顾清河的袖子，一脸可怜道：“你就真的忍心拒绝我嘛，一个人吃太没意思了，我保证这家绝对好吃，环境也好，肯定不会让你嫌弃的！”
“所以，到头来还是你自己想吃？”顾清河将对方的狗爪子拿下来，瞥了一眼眼前和自己性格大相径庭的言某人。
言臻抿着嘴笑了下，“瞧你这是什么话，我就当你答应喽，我是真心邀请你的。”
……
越靠近前面的一个个闪烁牌子的街道，越能闻见那飘香四溢的烤肉味儿。顾清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竟鬼使神差地被言臻拽着过来了。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单独和人一块吃饭，虽然这是烧烤，离老远就听到那些顾客吆喝声，好生热闹。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
眼尖的言臻立马看出来身旁顾清河想溜，及时拉着对方就往前面走。
“我不习惯这样的环境。”顾清河欲言又止，她喜欢安静的地方，吃饭她也是选择很安静的场所。
“你啊，就是太刻板了，这样的市井小巷才有人间烟火气息嘛，”言臻笑道：“你看那些声音都是外面那些大叔喝酒传来的，我们坐里面，有隔间的，隔着呢。”
“可是，”
“呦，这不是小臻嘛，都好久没来喽。”
顾清河刚要说话便被前面一个男人声音打断了，来人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壮汉，手里还拿着一大串的刚烤好的羊肉串。
“叔，我带朋友来吃的，有地方坐吗？”言臻笑眯眯回答道，顺便把身后的顾清河拉了过来，“我朋友，顾清河，南平第一学霸。”
“哇，南平中学学霸，那太了不得了，来来来，叔先给你们羊肉串垫垫肚子。”
自称叔的男人说完便分出了好些羊肉串儿塞给当场成木鸡状的南平学霸顾清河手里，顾清河意欲推脱时，就被身后的人给拿了回去。“没事啦，叔跟我老熟了，吃他几串羊肉不会让他破产。”
徐叔听完笑呵呵，他就是喜欢言臻这爽直性格，“你这小丫头倒是鬼精的很，你们先店里坐，想吃什么单子上点。”
“欧了，”言臻咬了一口刚烤好的羊肉串，立马一本满足地长呼了一口气，拿着一根肉串递到顾清河嘴边，示意对方尝尝看。
顾清河半推半就只好接过一根进了屋，她不乐意在屋外就吃东西，一直到坐下来才小尝了一口。
“讲究人。”
言臻促狭地评价对方，也跟着坐了下来。

第五章
她们坐着的是隔间的，店铺不大不小，还算干净。虽然还是会听到隔壁人吃饭说话声，但也相对遮挡了些。
“小臻臻，进来怎么都不跟我打个招呼撒？”
一个系着围裙，体态丰-腴的美妇人走到她们面前，有点娇嗔抱怨道。
“老板娘，刚刚看徐叔的羊肉串馋了，忘记和你打招呼啦。”言臻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将手里羊肉串消灭了。
“小馋猫。”老板娘拿了个单子递到她们桌上，看了一眼坐对面相对安静的孩子，问道：“呦，带同学一块来吃啊。”
“我朋友，顾清河，南平第一的学霸。”言臻声音很大，倒是让顾清河听着有点难为情。
老板娘立马眼睛冒星星，“哇，那真是厉害，也不知道我儿子能不能考上南平呢，你们随便点，我先去忙活了。”
看着老板娘去隔壁帮忙后，顾清河才开口道：“别逢人就那样介绍我。”
“可是那是事实啊。”言臻不觉得哪里不妥。
“太高调，没必要。”顾清河对这件事情上还是强调了一遍，紧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立马反问道：“我何时成为你朋友了？”
言臻正低着头，勾选菜单，被顾清河这一问有点奇怪，“现在不就是吗？你能吃辣吗？”
顾清河想了下，回答道：“……不太能。”
“那就微微辣吧，让你尝尝看，不辣也不太好吃。”言臻转着笔，自顾自说道，“你还有啥忌口的不？”
“没有。”
“那就好，嘿嘿，像陆晚晚她那样啊，不吃香菜不吃葱蒜特难伺候呢。”言臻把老徐烧烤家招牌：烤羊肉串儿、烤脆骨、烤茄子、锡纸鸭血、十三香龙虾份都点了遍，然后推向了对面。
顾清河低下头看了看菜单，点了那么多，应该是吃不完。她又将菜单推回给言臻，说道：“点多了。”
“能吃的完。”言臻信誓旦旦，“你别看他家只做烧烤，其实他家龙虾最好吃，以前他家就开在我家附近，我堂哥以前经常带我吃，你还别说那龙虾肉真的是一绝……”
顾清河看着言臻滔滔不绝，她插不上话，她还想纠正言臻对朋友的概念，以及自己对龙虾并不怎么喜爱。
看着一盘盘芳香四溢的美食端了上来，言臻愈发兴奋。要知道，她的理念是：人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言臻拿起一只龙虾就开始剥壳，当她面前堆起来小山之后，她才意识到顾清河似乎没怎么动筷子。
“你吃东西还真是……elegant（优雅）。”言臻将今天学习的单词用到了实处。
顾清河听着言臻蹩脚的发音，不经意勾起了嘴角。
“难不成你不吃龙虾？”言臻满只手套上都是油，也不太好意思，只好将龙虾推向了顾清河那边，示意对方尝尝看，顺道将干净的手套递给了对方。
顾清河摇头，不是她洁癖，而是她嫌龙虾剥起来麻烦，她似乎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吃虾。
“我请客吃饭，倒是我吃的最欢。”言臻拿过一只龙虾三下五除二地剥了个完美的龙虾肉，还仔细地挑了筋线之后，轻轻地放到了顾清河的碗里。
见顾清河一脸疑惑看向她，言臻不紧不慢解释道：“我手正好已经沾油了，就我来剥吧，看你这样，估计很少吃龙虾也不会剥，尝尝看啊，保证你好吃，真的。”
暖光灯下，顾清河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她盯着对面那个人低着头认真剥虾，然后将一块块虾肉放在干净的盘子里，她看着有点入神。
“顾清河，你怎么不吃哦，虾肉都冷掉了。”
言臻觉得顾清河不懂得欣赏美味，不会还是怀疑不好吃吧。她只好将虾肉沾上酱汁，递到顾清河嘴边，示意对方吃下去。
“张嘴。”
“我自己可以。”
话还没说完，嘴里便被言臻有点粗鲁地塞进了虾肉。
言臻看着顾清河表情有点不太友好，但她也不怕，谁会和美食过不去呢。
“怎样，好吃吧。”
顾清河拿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勉强点了点头。
挑剔鬼。
言臻心里嘀咕一句，将盘子都推向了对面，“这些都是剥给你的，我吃太多了，吃撑了。”
“你不是饭量挺大的？”顾清河没动筷子，她不懂言臻为何要帮她剥虾，或许只是想感谢今晚教她英语吧。
“你怎么知道的？”言臻小脸蛋有点红。
顾清河指了指正在前台收银的老板娘，说道：“刚刚你去洗手间，她说的。”
“还说啥了？”言臻拨了拨盘子里的花蛤，没好气挑了一个尖嘴椒咬了一口。
“说你平时一个人可以吃一盆香辣小龙虾。”顾清河淡淡地说着。
“哪有，我哪有那么大肚子！”言臻据理力争道，“也不看看我这小蛮腰。”
“她还好奇为何你平时点重辣今天只点了微微辣。”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能吃辣嘛。”
顾清河听着言臻说着，抬眼望向了对方的眸子，对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巴跟抹了猪油似的油汪汪的，于是，她拿了张纸巾给了言臻。
言臻接过纸巾，胡乱一擦，嘴角旁的辣椒皮移到了脸颊处，她自己是完全不晓得。
“你咋吃饭那么慢的呢，快点把这盘虾肉吃了，我可是从来没给其他人剥过呢……”
顾清河听着对方连泡珠儿说话，她微微蹙眉，她实在是无法强迫自己忽略言臻脸颊上的那块辣椒皮，只能自己拿过纸巾生硬地想替对方抹干净。
“你…干嘛？”
言臻直勾勾的大眼睛惊疑地盯着顾清河的手，然后发现对方替自己抹掉了脸纸巾上的辣椒皮，瞬间耳朵发烫。
“顾……顾同学，你提醒我就好了，没必要亲自上手，我会难为情的。”言臻说着，赶紧拿过好几张纸巾使劲擦脸，生怕脸上还沾着啥东西让对方看笑话。
顾清河看对方把自己脸搓地通红，立马提醒道：“已经没了。”
言臻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对面学霸木讷老实的脸，想生气又发不了，她扯了扯嘴角，她眼神示意对方把那盘吃完，嗯，学霸还是很听话地一个一个吃完了，对得起自己剥壳的辛劳。
茶足饭饱之后，言臻和顾清河一前一后走着，虽然大部分都是言臻吃的，而顾清河吃的不多。但从对方神情上看，这顿饭吃的应该不错。
“我说老徐烧烤家味道不错吧，以后你也可以带朋友过来吃，报我名字打八折。”言臻嘴里嚼着口香糖，顺便给了顾清河一个，“草莓味的，我最爱。”
顾清河接过，盯着手里的口香糖良久，冷不丁地冒了一句：“我没有朋友。”
言臻走在前面听到顾清河说了这句话，立刻意识到什么，她转过头，将自己书包往肩上挪了挪，拍了下顾清河的肩膀，笑着说：“你不是有吗？”
顾清河没出声，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言臻用手指了下自己，“我不是嘛，”她说完笑出声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说你以后带朋友来吃，就意思说你以后带我来吃啊，这都不懂。”
言臻看着顾清河也不吱声，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拿出自己手机，然后问道身边人：“你有手机不？”
“有。”
言臻噗嗤笑了下，在被顾清河那眼神瞪之前解释道：“我以为好学生不玩手机呢。”
顾清河一本正经说道：“我是不玩手机，只是看新闻备用刷题而已。”
“嗯嗯，我都知道，”言臻也不继续调侃对方，继续道：“我到现在还没你电话呢，我们互相存一个，加一下微信吧，以后有事也好联系。”
顾清河听后明显楞了一下，她看着言臻那富有感染力的笑容，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主动对自己这样……上心。
言臻打开手机屏幕，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总感觉她是上杆子想接近顾清河，她平常也不会这样主动加人微信的。她怕顾清河不愿意加她，那她脸往哪儿搁？但还好，只见顾清河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有点不太熟练地滑动屏幕好几遍才点开了微信界面，甚至还跳出来软件更新提示，她是有多久没用了……
“不会吧，你联系人里就这几个人？”
言臻凑到顾清河旁边，看了看顾清河微信里，几个联系人还都是家人。
“我扫你吧。”
言臻看顾清河不知道点哪里显示二维码，于是只好自己上手，顺便调侃了顾清河是“老年人”。
“我只是很少用这个。”顾清河任凭言臻拿过自己手机，但还是有点不服气反驳了一下。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加好了。”
言臻笑道，然后将加好的手机还给了对方，顾清河接过手机低下头看了看，言臻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网名“Dasiyzhen”。相对于自己的头像只是一条小河（她自己画的）要生趣的多。
“你喜欢小雏菊。”顾清河说着，看向正用手机改备注的言臻。
言臻先是一愣，然后才恍然，“啊，你说我名字吧，喜欢才改的，觉得这样很酷，话说你头像不会是自己画的吧？”
顾清河老实地点点头。
“啊……还真是有毕加索的功力。”说完，言臻抿着嘴将自己手机递给顾清河看修改好的备注，“喏，我帮过你改好了备注，你看看。”
——南平第一学霸小清河（后缀小爱心）。

第六章
言臻看向顾清河，顾清河的严肃的表情里透着一丝囧气。
“不喜欢？”言臻问。
顾清河看着对方给自己备注的名字后面还加了个爱心符号，这个表情她曾在她堂姐小慧的手机里看到过，那是人家给她对象备注的，顾清河想不明白，但“南平第一学霸”的称号再加上“小清河”，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怪异。
“有点…羞耻。”
顾清河找了个恰当的词汇形容了此刻一番心情。
“哎呀，没事没事，反正是我手机，没人看见。”言臻笑嘻嘻地收回手机，防止顾清河脸皮薄让她给改回去。
顾清河也没反对，便要将手机塞回背包里。
“等一下啦，”言臻眼疾手快握住对方手腕，晶亮的眼睛望向顾清河，说着：“你给我也改个备注吧。”
“……好。”
顾清河低垂着眼睑，路灯下，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言臻故意靠在她身旁，看着顾清河手指点了点，果然不出意外，顾清河给自己改了备注为：言臻。
“喂~好歹是我主动加你的，咱就不能把备注改亲昵一点的？”
顾清河有点疑惑，她不知道言臻说的改亲昵是改成什么样。对方的手指覆在她手机上点开了输入法界面，滑动屏幕，点到了表情框，然后在名字后面增加了一个“小兔子”图标。
“就这样吧。”
言臻较为满意，也不难为顾清河了。两个人一路走着，夏日的晚风吹在身上格外舒服，再加上刚刚在烧烤店里吃过，身上难免会有一股子烧烤味儿，也可以散散。她们一路走着，遇到好些穿着其他校服的高中生，应该是刚下晚自习。
“你说人家这个点都是晚自习下课回家，我们是吃过烧烤回家，突然发现有点好笑。”言臻将校服外套披在身上，时不时望着骑车的其他学校的学生。
“那是你而已。”顾清河瞥了一眼不爱学习的言同学，毫不留情。
“我言某人确实是，但顾学霸今晚不也是同流合污了，别说你没吃。”言臻还假模假样地凑近顾清河，闻了闻对方身上的烟火味。
顾清河不吱声，脚步加快了些，把一路叽叽喳喳的言臻甩在了后面。
言臻小跑跟上了顾清河，趁着等着红绿灯的档口，喘着粗气继续问道：“顾清河你咋走那么快呢，你家住哪啊？”
“郦景小区。”
“郦景小区？那不是已经过了吗？”言臻一脸惊讶，然后拽了拽顾清河的胳膊，“是西大街那边的郦景吧，已经过了啊。”
顾清河瞥了一眼言臻气喘吁吁的脸，对方想拉着自己往回走。
顾清河虽然个头没言臻高，但力气却不小，言臻生生拉不动她。“顾清河，你吃什么长大的，力气那么大，拉都拉不动你，你是不是晕向了？你家在那边。”
“华庭园。”顾清河冒了三个字。
“嗯？”
言臻顺着顾清河的眼神望去，看向不远耸立的幢幢楼宇，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有点不可思议问道：“你其实是要送我回家……？！”
顾清河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否定。只是抬头看到绿灯亮了，便径自过马路，搞得言臻只好一头雾水跟着走。
言臻边走边看向身边那个小闷葫芦，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华庭园的？”
顾清河一边走一边正视前方，她其实走路并不想多说话，奈何言臻一直在她耳边询问个不停。
“课间听到的。”
“哇哦~你偷听我跟陆晚晚对话！”言臻说的很大声，眼睛里带着笑。
顾清河微微蹙眉，转过头望向说话不着调的言臻，说着：“我没有。”
“那你怎么听到的？”言臻不依不饶。
“你们声音太大了。”
“课间还不让说话啊，我们又没有……”
“可以闭嘴吗？”
“当然，”言臻咬了下嘴唇，转念一哼，“不可以。”说完冲着顾清河做了个鬼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顾清河在心底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不懂自己为何要好心把对方送到家，眼瞅着走在前面一步一跳的言臻，这家伙好像完全不需要自己担心走夜路。
言臻走在前面生生觉得无趣，这顾清河一点都没跟上自己的意思，始终跟自己保持几米远的距离。这个人当真是觉得她话多？于是她只好转过头，望向身后人。她不知道为何越走越热，额头上都流汗了，索性将短袖也一并脱了，留下里面内搭的小吊带，她举手投降：“顾清河，我不说话了还行吧，跟我走一块不行嘛……”
“让让——赶紧让开啊！！！”
正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叫喊声，紧接着一辆摩托车飞速冲了过来，言臻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腰间就被人用力一搂，猛地将她紧紧地拉入身后，她惊愕得抬起眼，看向神情紧张的顾清河，而她不知道的事，她与摩托车相撞只差几厘米的微小距离。
言臻惊魂未定，大口喘气，看着不远处骑得飞快的男青年，对方也没停下来的意思，只是挥了挥手算是道歉，便开跑了。
“我靠，这人是赶着去投胎吗！？”
言臻气愤地碎了一句，要不是顾清河在旁边，她早就把那个人祖宗十八代都骂出坟头蹦迪。
“好好走路。”
耳边传来顾清河固有的冷淡音调，对方的手很冰凉，这种在夏日极为迷人的触感让言臻这才发现她还抵靠在对方怀里，说实话幸好顾清河反应快及时把自己拉了一把，不然她肯定要被那该死的摩托车撞上了。
“谢谢你。”
言臻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呆愣了几秒钟才向顾清河道谢。她只觉得腰间有点痛，刚刚顾清河用力过猛，劲道使大了，腰间扯着疼。
“看你那么瘦，劲头可真大。”言臻笑嘻嘻地说着。
顾清河也没搭理她，而是将头发重新扎起来，弯下腰低头看向脚底。
“你看啥呢？”
言臻好奇，也走到她旁边蹲下腰，一起瞅着她脚底。
顾清河瞥了一眼身旁弯腰下来的言臻，对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吊带，白皙摇曳的曲线几乎完全暴露了出来，若隐若现的深色内里也极为明显，前胸口甚至还能看到……
“穿好衣服。”顾清河微微蹙眉提醒对方。
“我热啊。”
言臻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而顾清河穿的比自己要严实多了，竟一点都不觉得热。被对方冷眸瞪着，言臻只好将短袖重新套上。
“我穿，这样行了吧，我看看你鞋底咋了？”
“……”
“这鞋……还能要？？”
言臻说完，憋着笑，满脸通红，她强忍着不说欠扁的话。顾清河原本就没啥表情的脸，听着言臻有点幸灾乐祸的音调，表情愈发恐怖了。
言臻看着顾清河垫着脚尖，走到一旁的草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枝条，做起了小动作。言臻心里有愧，但她还是憋不住笑意，终于，她忍不住在一旁笑出声，因为顾大学霸居然踩到狗屎了！是真的狗屎……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酣畅淋漓的爽朗笑声，她真的有种想把小枝条上的“黄金”抹在言某人的脸上的冲动。
“咳咳，顾清河，要不要我帮你。”言臻适才止住笑意，虽然很好笑，但她得忍住。
“滚。”
言臻听话地后退一步，左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发出“噗呲”一声。
她直愣愣地看看顾清河，又看向自己的脚底，然后发出一道声嘶力竭的惊呼——
“啊——！！我新买的阿迪达斯！！这狗是拉稀了吗，居然在这也拉了一泡！”
“活该。”
……
所谓缘分，便是这样妙不可言。
言臻和顾清河的缘分，就是可以在不经意间一起……踩到狗屎。

第七章
——鞋子刷好了吗？
顾清河刚吹完头发，便看到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她点开一看，是言臻发来的消息。她思考了一会儿，手指点动便发送了一个“嗯”字。她刚要放下手机，手机屏幕再次点亮，紧接着数条消息汹涌而来。
——我俩今天是什么大好运气，简直绝了。（哭笑不得.jpg）
——别生气啊，我今天笑你不是故意的，是真憋不住，我也踩到了算扯平啦。（万岁撒花.jpg）
——不回我？生气啦？？不会吧……
顾清河看着冒出来一条条讯息，这才刚加的第一天，她有点不适应被人如此对待。
像朋友一样对待。
顾清河握着手机看着一条条跳出来的简讯，有些愣神。从小到大，她好像从未与人交心过，并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其他人不愿意。老师眼中的优等生，所以从以前就被赋予一些特殊的标签，成绩优异，是榜样是竞争对手，不能犯错种种之类的软性要求，但就是因为这样没人愿意与她真正相处，爸妈也总是以她连跳三级与同学们不是同一年龄段的会产生隔阂的原因来安慰她，其实她从以前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Hello人呢！
顾清河的思绪被提示音打搅了，她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回了个：在。
——我以为你被人拐跑了。
——没有，刚洗完澡。
——哈哈，你真可爱啊，我问一句你回一句。（搞怪脸.jpg）
可爱？顾清河微微蹙眉，她不觉得这个词适合用在自己身上，紧接着对面发来了5秒钟的语音。
“你现在是不是皱着眉觉得‘可爱’这词不适合你啊~”
顾清河听完言臻独有尾音上扬的语调，眉头皱的更深，她都能想象到言臻此刻得意的神情。
——我睡觉了。
言臻躺在床上，亮着小灯，本来还打了一长串字，看到对面突然发过来的简短的几个字，心里有点低落，毕竟她和顾清河今晚经历太多，她现在可是完全兴奋地睡不着。于是删了一长串字，手指在纠结要不要发个“晚安”。
——晚安。
言臻抱着手机盯着屏幕一分钟，当她突然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两个字，她激动地坐了起来，顾清河居然这么有礼貌，不赖，刚刚她还在吐槽顾清河没人情味呢。
——今天很开心，晚安。
她打出来这句话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顾清河睡觉还挺早的。她闭上眼睛，听着歌，有点无聊刷着朋友圈，各式各样的晒圈都有，她突然有点好奇顾清河的朋友圈是什么样的，不出意外应该是空白。
果然，当她点开之后，“啧，还真是不出意外呢。”顾清河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可见主人是从未更新。她点开顾清河的头像，之前走得急，没来得及仔细看，对方这个简笔画上小河流上居然还画了很奇怪的东西，她看半天才明白那是一朵小花。
她终于摸索到顾清河的一个弱点，就是画画技术有点烂，以后可以笑话她了。
第二天早上，言臻照样是被容姨给拖起来的。明明定的闹钟却没有及时敲醒自己，言臻一边懊恼一边刷着牙，她今天不能迟到。
“哎小臻！带着早饭再走啊！”
“容姨赶不上了，不饿！”
容姨在后面追着喊，言臻摆摆手，示意司机老陈赶紧走。
“带个饭能慢几秒啊，这孩子！哎，”眼看着老陈开的快，自己追不上，容姨又气又心疼，也不知道这孩子今早是怎么了，慌不着调的，突然赶着上学了？看来下次要早点叫她，可不能惯着不吃早饭。
坐在车厢里，车子是堵在路上跟王八一样一动也不动，言臻透着车窗向外望去，好像是前面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这不，正值她们上学大人上班时间，这路就给她堵得死死的。
“陈叔，咱这还能赶的上吗？”
“哎，前面人发生争执了还在那骂爹骂娘的，我看悬，要不臻臻你先去去吃点早饭，反正也是迟了。”陈叔看着这堵车样一时半会好不了。
“不了，我不想吃。”
言臻叹了口气，她好不容易起了回早，结果还堵在路上。今天早读课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顾清河值守，也就是说但凡班上谁迟到了，顾清河都得记下来，然后迟到同学还得和班主任来一次亲切的谈话，还要写报告，家长签字。
当言臻得知有可能还要堵更久之后，还没等老陈反应过来，她便背好书包下车，快步跑向学校。她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时，早读课已经上了十分钟了，言臻有点岔气，嗓子眼里有股血腥味。她看着校门处零零散散的学生正被门卫一个个逮着问话，全是和她一样迟到了。
“哎哎哎，你哪个班的？报上名字。”
“啊？”
一个门卫叫住她，言臻整理好衣服，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
“她二年一班的。”
另一个中年保安出来拍了拍新来的，“都迟到好几回了，认识了，赶紧让她去班上吧。”
言臻感激地向保安大叔挥挥手，她已经迟到数次让保安大叔都认识了，也不知道该笑该哭。
言臻将书包抱在胸前，踮着脚尖，悄咪咪地挪动身体，稍微抬头透着教室门窗往里张望。很好，章老师不在，就只有顾清河在讲台那。
她得从后面走，顾清河念及昨晚感情，应该会放她一马。言臻这样幻想着，抱着书包，趁着大家都在认真早读的空隙，推开了后门，弯着腰往里走。
走在讲台上的顾清河从言臻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时候便注意到了，她侧过书眯着眼紧紧盯着言臻，对方从后门进来，然后悄无声息溜进来坐在了座位上，脸颊有点红，胸脯起伏不定，头发都贴在脸上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言臻慢慢掏出课本，她小声喘着气，有点紧张地眨眼睛，瞥到了讲桌处的顾清河，四目相对时，把言臻唬了一下，对方正紧紧地注视着自己，像是看猎物的眼神，言臻立马双手合十求她不要记下来，对方撇过脸不再看她，言臻这才低下头假装看书。
早自习下课，言臻立刻支起身子望向正在收拾的顾清河，言臻只能眼巴巴望着顾清河带着记录本走出了教室。
“言臻你干嘛哭丧着脸？”
陆晚晚歪过头看着言臻两手托腮，有气无力支在课桌上狐疑道。
“我又迟到了……”言臻都来不及顾及自己肚子咕咕叫，心里发愁。
陆晚晚一手扶额，“你都迟到几次了，章老师说这次你再迟到就要写检查家长还要签字。”
“我爸又不在家，谁给我签字。”言臻白了一眼，写检查什么的倒不怕，关键是接连几次迟到她倒是没在意，只不过今天轮到顾清河检查，她又迟到总觉得有些丢人。
“你说顾清河会不会秉公执法告诉老师呢？”言臻瞅着陆晚晚，最起码陆晚晚高一也是和顾清河在一个班的，应该有所了解。
“你别抱希望了，”陆晚晚小声附在言臻耳边继续道：“顾清河从我认识起就是一个铁面无私没法商榷的人，虽然她不是个打小报告的人，但轮到她值守，基本上不管是谁只要是你的错那就是你的错，没得商量。”
“啊？不会吧，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昨晚还一起吃烧烤呢。”言臻小声嘀咕着。
“你不学习还去吃烧烤？”陆晚晚瞬间瞪大眼睛，又惊疑道：“你带顾清河去吃烧烤？她能跟你去？！那你为什么不喊我一起？”
言臻没骨头地趴在桌上，她也懒得解释，看来自己这次肯定又要被章老师拿出来点名批评了。
而办公室内，顾清河虽作为一班学委理应经常要和老师接触，但顾清河也就只是到自己值守交接记录本才会主动来，导致章老师每次想和顾学霸交流次数是少之又少。说实话章老师还是很羡慕其他班导的学委可以经常愉快交流，而顾清河虽然优秀，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小小年纪，格外疏远。
“章老师，这是今早的记录本。”
章老师抬头，微笑着接过翻页，当看到迟到者又是班级吊车尾言臻后，“又是她？全班也就只有她会迟到了！”章老师强忍着火气勉强挤出笑容说：“辛苦你了。”
隔了几秒钟，章老师本以为顾清河还像往常一样交接完记录本便立马回教室了，但这次对方好像没有要立刻回去的意思，而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她面前，似乎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章老师，”顾清河顿了下，抬起头，表情坚定地看着对方，继续说道：“关于言臻，她今天是跑着上学，我认为她迟到是有其他原因的。”
章老师听到对方突然说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你怎么知道的？”
“她进来的时候，我在前面观察过她的表情，应该是跑过来的。我想她的本意是不想迟到，和之前的态度不一样。”顾清河语调平稳，像是在阐述事情，但在章涵眼里，似乎哪里变了些什么。
章老师笑了下，她确实是没想到顾清河会这样，一向冷然的她，竟然会主动如此。这算是稍微懂得关心了身边人？章老师合上记录本，问道：“顾清河，你这是在帮她说话？”
“我只是阐述事实。”顾清河表情不变，这幅淡漠的神情在十几岁少女脸上总觉得有点不贴切，但唯独是顾清河的话会让人很信服。
“好的，老师知道了，哦对了，言臻这次的英语默写确实进步了一些，我想其中应该有你的功劳，辛苦你了。”章老师说。
顾清河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说道，“我并没有帮到她什么，还是她自己想学。”
章老师翻过默写本，又看了看各位同学的进班成绩，委婉地开口，“还有一件事，其实，廖颖曾和老师提议说想与你同桌，老师也想了一下，你们成绩相当，坐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何况你位置也太靠后了，你若是想调换随时都可以，毕竟老师不希望无端的人打扰到你。”
顾清河听完微微蹙眉，神情突然冷了下来，反问道，“您说的无端的人是指……言臻？”
章老师看出了对方神情异样，略有点尴尬的笑了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老师只是为了你好。”
“言臻没有影响到我，我也不想调换位置，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顾清河声音冷淡，回复地礼貌而疏远。
“嗯……等你哪天改变主意再说，你先回教室吧。”
顾清河顿了一下，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章老师一直看着顾清河走出办公室后，才拿出全班花名册查看着，照片上的女孩表情淡漠，各项A+，近乎完美的个人资料，而下一个与之相比也毫不逊色，当一班的班主任也不容易啊……
“章老师，听说你们班今年有两位同学得到了CGMO（中国女子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金牌，刚刚那位就是第一名顾清河？”
“是呀。”章老师听到别的老师提到顾清河，总是心里涌现出满满的自豪感。
“这孩子真是厉害，那她们今年冬季夏令营直接免试参赛喽。”
听着隔壁老师羡慕的询问，章老师笑着合上了花名册，她只希望定人选时候一切顺利。
“还真是头一次见着她那副神情……”

第八章
而教室里，言臻伸长脖子向窗外张望，当她看到顾清河走进教室后，她一路眼巴巴地盯着人家看，直到顾清河坐上位置，言臻才收回视线。
“顾清河。”
对方侧过头望了她一眼，言臻张了张嘴，没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无论顾清河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所以她就预感下节课自己肯定要被点名批评了，毕竟顾清河做事一板一眼，怎么可能没记她名字。
“老师怎么说？”她还是问了一句，做好心理准备。
“全班只有你迟到了。”顾清河说。
“啊，我知道了，果然还是记下来了。”言臻心里有点不高兴，白了一眼对方，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我不吃早饭跑来学校图个啥……”
言臻心里难受，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顾清河听着对方嘴里嘀咕，看了她一眼，便没再过问了。
而神奇的是，下节课章老师直接讲授第四篇课文的重点内容，完全没有像往常一样课前十分钟点评早自习的状况，言臻还准备接受全班人的目光洗礼，结果竟平稳度过。
这是什么情况？
言臻歪着头，看了一眼正认真听课的顾清河，她转动着笔，想不通，既然顾清河把自己名字记下去了，老师怎么不批评了？看来老师转性了吧。就在她小窃喜了一节课，刚准备下课去超市买个东西填填肚子时，坐在前排的英语课代表王媛媛拦住了她，说道：“言臻，老师喊你去办公室把全班英语本拿回来发了。”
“额，这不是你的事嘛？”让她去干嘛，言臻反问。
“章老师刚刚临下课说的。”王媛媛也不懂，她就是个传话的。
言臻心里一万个不爽，刚以为逃过一劫，结果地狱大门还是为她打开了，她可是最讨厌去办公室的，她想撒气，左看右看正好对视上顾清河正抬眼望她，言臻便赌气一样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便气鼓鼓地走出教室门，留下顾清河一脸茫然坐在位置上。
“啊，你走路不能看着点嘛。”
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不大不小，倒是惹来一些同学的目光。
“……我没撞到你吧。”言臻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姣好的女生，这么宽的过道，她根本没有碰到这个女生。
“怎么，你不能因为章老师喊你去办公室生气就撞人吧，你本来就迟到了啊，大家都看见了。”女生不紧不慢地说着，还吃痛一般纠着眉毛揉着肩膀，明明声音甜美面带微笑却说话带着点阴冷。
好吧，现在大家都知道她迟到了。
言臻抿着嘴，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想着这是哪号人物。哦，年级排名第二的廖颖，听说追她的男生都要组成一个足球队了。
“若你觉得我撞疼你了，那你再撞一下我呗。”言臻说。
“喂，你就不知道道歉吗！”站在廖颖身边的另一个女生质问着，语气恶劣并带着满满的挑衅。
这个女生，中气十足，嗓门也大，坐在后排的顾清河也抬眼，望向了她们这边。
“你又是谁？”言臻确实不知道冒出来的这个五大三粗的女生是谁。
“你……”
高壮的女生刚要发话，就被言臻制打住了，她立马笑眯眯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啦各位，今天没空陪你们较真，老师还找搬本子呢，要不你们陪我一起去~？然后我再赔礼。”
言臻看着对面几个女生想发火却只能干瞪眼的样子，在全班同学面她们也不敢怎样，她只好耸耸肩飞快去了办公室。
顾清河看着这幅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丝笑容，她站起了身，趁着离上课还有些时间，便下了楼。
……
“顾清河！？”
学校超市里，陆晚晚惊奇地看到同班同学顾清河，对方“嗯”了一下，算是对她回应。她眼神落在顾清河手上，对方手里正握着一个三明治。
“你还没吃早饭？”
顾清河微微侧过头表情复杂，也没搭理她。陆晚晚叼着吸管喝牛奶凑到她身边，满脸疑惑，她可从没看见顾清河在学校买过零食。“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在学校吃零食呢，也不知道臻臻会不会被章老师训？”
“不知。”顾清河错开身子，跟陆晚晚保持一点距离。
“刚刚廖颖说话真难听，不过那么多人看到臻臻迟到，你又不好不记下来，哎。”陆晚晚一路说着，一瓶牛奶都吸了一大半。
顾清河微微蹙眉，她不太喜欢这陆晚晚叫人那么亲昵，“你牛奶在哪里拿的？”顾清河转过头，问着陆晚晚，看到对方手里的牛奶盒上印着大大的草莓。
“嗯？”陆晚晚没听明白。
“牛奶什么味。”顾清河刚要将三明治放到收银台，但又停下来，回头望着饮品置物架。
“哦哦，草莓味的，挺好喝的，在那，第三列那。”陆晚晚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饮品架子上。顾清河走到那，也拿了一瓶，看了一下，日期新鲜，成分里含有5%的草莓酱。
“谢谢。”
顾清河走到前台结账，很客气地跟陆晚晚说了一声谢谢。
陆晚晚瞪大眼睛愣住了，她刚刚若是没看错的话，顾清河竟朝着自己浅浅地笑了一下，别说，顾清河笑起来还真是挺好看的。
***
好饿啊……我真的再也不为了上这破学校起早不吃饭了！
言臻刚离开办公室，立马把假笑撇下来，她抱着一摞英语本慢慢走回一班。章老师是真的只是让自己去拿英语本而已，其他什么都说，更没有提及她早上迟到之事。言臻回想起章老师待她临走时说的那就话：
（看来你和顾清河相处地挺融洽的，这样也挺好的，老师放心了。）
老师怎么知道她们相处挺融洽的？再说，她们哪有相处多好，顾清河还不是大公无私地把她记下来了告诉了……老师？不对啊，既然告诉了，老师知道她迟到还没让她写检查，难道是顾清河的原因？
言臻带着疑惑，抱着一摞英语本往王媛媛桌上一放，“接下来是你的事啦，我认人不多。”
她说完撇着眼看到坐在第二排的廖颖，对方正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她看见顾清河从后门走进来，手里面不知还拿了什么，立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跑回了座位上，双手撑在顾清河课桌上，忍住笑意问道：“是不是你帮我在老师面前说好话的？”
“没有。”顾清河不认为那是说好话。
言臻眯着眼盯着顾清河，对方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她只好作罢。“哼，算了，我就当是了，反正你也不太会表达。话说，你刚刚下课干嘛去了，看你才进来？”
只见顾清河犹豫片刻，将已经放进桌肚里的一袋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言臻。
“这是什么，给我的？”
见顾清河点点头，言臻只好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三明治还有一盒草莓牛奶。她望着顾清河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有点难以置信说道：“你这……这是给我买的？”
“嗯。”
“你…你怎么会给我买这些，你下课居然为了我买这些？”言臻一边笑着一边不好意思拆开，她原本坏心情瞬间遁散，有的是满满幸福感。“你还别说，我最喜欢这个牌子的三明治，里面夹心火腿最好吃了，这牛奶也好好喝……”
话真多。
顾清河这样想着，抿着嘴微微侧过头看着言臻吃三明治，她本想说着对方的肚子咕咕叫会打扰她学习之类的原因才买的，结果言臻喝了一口牛奶之后突然冲着自己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顾清河，你对我真好！”
“我并不是……”顾清河想否定。
“你就是，我这样说你就好好接受就行了，这样才乖嘛。”言臻笑起来，嘴角弯弯的像一道桥，若隐若现的小酒窝附在嘴角，极为好看。
许是顾清河觉得这个笑容太过耀眼，她愣神了片刻，眼底的动容无法掩饰，便别过头不再看她，至于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咽进肚子里去了。
而直到下午放学顾清河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一瓶草莓味的气泡水。她疑惑地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贴着一张粉色的小卡片——
你今天一下午都没喝水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味道，请你喝。（小爱心）
顾清河难得地笑了下，不用想都能猜出来是谁写的，言臻独有的字迹一眼便能认出来，她略微抬起眼眸找寻着那抹身影，而此刻的言臻正躲在教室外的窗户台上静静偷看。

第九章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无力。
言臻在勉勉强强熬过两门大课之后，她真的好想趴在桌上睡会，奈何数学老师讲课声音太大，导致她一要瞌睡就被惊醒了。言臻支着脑袋，眼神瞄向窗外。数学老师声音也突然停下来了，应该是给学生们做黑板上的五道题。四周很安静，原本早上的时候还是晴天，结果到了这会儿天突然阴了下来，窗外正下着蒙蒙细雨。
“啊，顾清河你看，下雨了。”言臻嘴里念叨着，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安静的教室里，那回声是不容小觑的。
“要不言臻你出去看看？”
数学老师本就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惹得正在发呆看雨的言臻猛地打了个寒颤。胖胖的数学老师拿着课本走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言臻的书本，上面光洁如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告诉我黑板上这道题答案多少？”
刘老师冷着脸，严肃询问，当然他还环顾了一圈，生怕周围有学生打小报告给这个言臻。
“都不许说话，你站起来回答这题。”
言臻只好无奈地站了起来，她甚至还看到顾清河微微朝她望了一眼，这家伙是担心自己算不出来吧。言臻心里没来由地欢喜了一下，说道，“答案是58。”
刘老师很是惊讶地看着言臻，疑惑道，“你……算出来的？”然后又转过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清河和钟泽翰，言臻的两位同桌。
“老师，您这话说的，肯定是我算出来的，这是练习本。”
刘老师接过练习册皱着眉翻看了几下，最后只好示意对方坐下，临走时候还嘱咐道，“以后上课再乱说话，就让你出去，别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言臻沉默地点点头，他这是摆明说她影响了顾清河。
下课后，言臻委屈巴巴地看向身旁人。
“老师说我影响到你了。”她说完见顾清河没回应她，又接着说，“你刚刚是不是担心我做不上来？”言臻搬椅子，挪到了顾清河旁边，看着对方。
“没有。”顾清河冷脸反驳道，手里握紧了她之前在数学课撕下来的那页草稿纸，本来她是准备适当的机会给言臻看的，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做出来。
“好吧，我还以为你会担心我。”言臻径自说着，有点难过地趴在了顾清河桌子上，乌黑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往顾清河瞟。
顾清河明知自己撵不走这个人，索性让对方趴在自己桌子上，她径自低头写作业了，可是言臻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望，使她无法凝神。
顾清河抬眼看着言臻。
言臻笑着拿过她的一支笔，在顾清河的草稿纸上画了一只小兔子，然后说道，“你不用管我，你写你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清河觉得自己真的是好脾气。
言臻腼腆地笑了下，“我觉得你刚刚就是在担心我，但你不承认。”
“你又知道。”顾清河瞥了她一眼。
“臻臻，你说你一天到晚的老是粘着人家那块地方干嘛呢！”
身后传来陆晚晚独有的大嗓门，言臻回头瞪了对方一眼，碎了一句：“我哪有，你不懂。”
陆晚晚把言臻从桌上拽了起来，搞得他她个好友跟没骨头似的一天到晚耷拉在人家课桌上，数学老师看不顺眼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你说你这样，难怪刘老师说怕你耽误顾清河学习。”
言臻皱眉，“怎么，我就说说话而已，哪有耽误人家。”顾清河没吭声，算是默认。
陆晚晚算是长见识了，她是真的疑惑，她这个好友为何每天都玩着花样缠着这个冷脸美人。
“得，我就是跟你说一下外面下雨了，我爸今天来接我，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坐车回去吧。”陆晚晚告知了一声，毕竟她家和言臻家都在一条路上。
“好吧，谢啦。”言臻笑了下，她确实没带伞。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顾清河问带伞了没，对方点点头，也对，顾清河似乎每天都带伞。
到了放学时间，言臻走到教学楼下，抬头看天，这雨似乎真没要停下来的意思，雨势似乎还越下越大。陆晚晚撑着伞，嚷嚷着言臻把书包背好了，快点走。
“我爸车就停校门口呢，赶紧的，那不好停车。”
“知道了啦，我这不是包拉链有点问题嘛。”言臻着急拉拉链，正好撞见廖颖一波人也走到了教学楼下，言臻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心里不大喜欢这个女生，成绩好家境应该不差还喜欢搞小团体，也不知道哪个男生给她送伞去了。
“湛文，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问着湛文，湛文撇着嘴，一脸的不在乎，歪了歪嘴角，说道：“你做事那么前怕狼后怕虎的呢，我们只是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而已，懂了吗？”
“可是……”身后的女生还是有点担心。
“能有什么可是的，明明是我们廖颖主动和她搭话，结果呢，她爱理不理的，简直不识好歹，你看把廖颖难受的，何必要和那个冷脸相说话。”说话的女生阴阳怪气，甚是自傲。
听着好友湛文说的话，走在最中间的廖颖眉目低垂，脸色有点难看，冷声道，“这件事不用再提，她会知道该对我什么态度，不用你们说了，我也不想再听。”
湛文听着，立马笑道，“好了啦，反正她迟点走有什么呀，整天冷冰冰的，她锁门反好，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你们说什么呢？”言臻顾不得陆晚晚催促，挤开挡在前面的同学，走到廖颖一行人面前，冷着脸问道。
“没什么。”班级里和廖颖玩的最要好的一个女生湛文回应着，示意言臻挡道了，“可以让开吗？”
“你觉得话说不清楚就能走？”言臻蹙着眉，站在她们面前，不让道。
“你怎么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呢，跟你有关系吗？真是搞笑，我们不像你放学就没事了，还要去补习班呢，一小时价格很贵的。”湛文这样说着，一脸讥讽地撞了一下言臻的胳膊，挑着眉毛挑衅地看着。
言臻刚要走上前去，却被廖颖挡在了身前。
“跟你无关，吊车尾言臻同学，管好你自己。”廖颖舔了下嘴角，走到了前面，笑眯眯地拍了拍言臻的肩膀，然后轻身绕过，钻进了一个高个男生伞下面，径自坐上了奔驰车内。
要不是陆晚晚拉着，言臻真能扯着廖颖那该死的头发拉过来质问。
“言臻！你说你较什么劲呢？她们说啥你也要管？”陆晚晚不明所以，但她不想言臻惹上那帮人。只见言臻突然抢过她手里的花伞，“晚晚你还有伞吗？”
“嗯……还有一把小伞，怎么了？”陆晚晚有点预感不妙。
“那这把先借我。”言臻有点着急，一边把花伞收了起来一边说：“你和叔叔先回去吧，我回趟教室。”
“那你怎么回去啊？”陆晚晚看着这雨势越来越大，她刚要拽住言臻，可惜人早已不见踪影。
雨天嘈杂，言臻说的话也不知道陆晚晚在教学楼下听不听见，但她顾不了那么多，赶紧隔着两阶楼梯混着踩上去，气喘吁吁跑到了五楼，幸好这会儿大家基本都放学下去了，不然她逆行都费劲。
“哎，言臻你上去干嘛？”王媛媛下楼正好碰见言臻小跑着上楼梯。
“教室还有人吗？”言臻焦急问着。
王媛媛摇了摇头，“这个点还有谁啊，教室灯都关了，老师没来检查，她们打扫卫生的都早早走了。”
“知道今晚谁值日吗？”
“嗯……好像是湛文她们那组。”
湛文？就是总是跟廖颖玩的很要好的女生，刚刚在楼下就是一块撞见了。言臻听完，谢过王媛媛然后径自跑上楼。
“喂，都说教室没人了。”王媛媛看劝不动对方，只好作罢。
言臻握着雨伞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口，她“唰”的一下拉开教室门，结果还真是空无一人，她走到最后一排，低头看了看后排那个位置，她用手抚摸了一下顾清河的桌子，上面带着湿气，像是刚用毛巾擦过，她立马弯下腰看了一眼，顾清河的书包挂在侧边，看来她还没走。
言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路走着，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顿时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夜空，言臻打了个冷颤，脚步停在了六楼的卫生间门口。
“顾清河？”

第十章
黑云压城，窗外大雨，一道如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响起，顾清河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门口驻足的身影，当看清楚来人之后，便又继续手里的事。
言臻摸着黑将卫生间灯打开来，瞬间，房间里亮了起来，比刚刚压抑的气氛要好很多。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当她看到顾清河一个人在昏暗的地方弯腰洗东西时，心里无比愤怒。
“你说你，这种时候一个人在卫生间里也不知道把灯打开，多吓人。”言臻强忍着情绪，平稳了音调，走到顾清河身边，视线落在对方手里的格子伞上。
“忘记开灯了。”顾清河声音低低的。
言臻听着顾清河的回答，眼睛始终盯着那把伞上，顾清河正在用清水冲刷上面泥土污浊。
“掉地上了？”
“……”
顾清河没有回答，显然掉地上也不会粘上那么多的泥土和头发丝以及各种脏污，言臻也没继续追问，而是想伸手要帮顾清河把伞拿过来冲干净，结果被顾清河挡住了。
“脏。”顾清河说。
“你不是洁癖吗？我帮你洗。”言臻心里突然有点不好受。
顾清河停顿了一下，然后抿着嘴摇了摇头，仿佛她对这些事看的很淡。
“你的桌子……”言臻站在一旁，良久开口问道。
顾清河看了一眼，算是默认对方的想法。
言臻紧抿着嘴唇，也就是说顾清河的桌子上也曾被放了那些垃圾，而对方只是默默地收拾干净了，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是谁干的吗？”言臻如鲠在喉。
顾清河只是摇了摇头，她低垂着眼看着手里这把新伞变成了这样，想到自己也只是临放学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回来之后，便看到自己的伞被扔进了垃圾桶，以及桌椅上到处布满了各种脏污。
就这样顾清河洗着，言臻就在旁边陪着她，她并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
“你怎么回来了？”她不是和陆晚晚一起回去了吗……顾清河看了对方一眼，将冲干净的雨伞撑开来，慢慢检查伞内结构有没有破损。
言臻盯着那把已经完全可以淘汰的格子伞，撑开了连肉眼就看出已经刮裂了好几道不能再用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用利器划破的。“我钥匙没拿，回来拿的。发现你还没走，就过来看看。”
“拿到了？”顾清河问着，将伞折起来。
“嗯。”言臻点下头望着顾清河的脸，对方表情还是一副淡漠，“一起走吧，我从陆晚晚那拿了一把花伞。”
顾清河还想拒绝着，言臻拍了拍对方的肩，拉着顾清河往外走，“你喜欢闻这味儿我还不想闻呢，出去说。”
言臻一直拉着顾清河一直到教室，“你说你怎么冲了那么久，手冰凉！”
顾清河听到这话，瞬间将手抽了回去，言臻立马意识到顾清河不愿意让碰触，连说了几声不好意思，之后她便催促顾清河收拾东西一块走。她透着窗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大雨滂沱，她们现在走即是撑着伞也要被淋成落汤鸡。要不是她今天还可以让老陈开车来接她们，唯独今天陈叔开车出去了，还真是不走运。
“容姨，那个待会回家你不用等我吃饭了，哎呀不是，不用不用，外面雨待会就停了，别麻烦了，就这样先挂啦。”言臻主动打给家里那位阿姨，不然晚回去还不报备，立马就会传到她爸耳朵里了。
就这样，言臻和顾清河两个共同踩过狗屎患难与共般的好友，一起在教室里等雨停。只不过顾清河是借着这会儿时间预习第二天的内容，而言臻是真的是百无聊赖等雨停。
“我瞅着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哎。”
言臻趴在窗台上，望向外面一片漆黑，只听到阵阵噼里啪啦雨点声。她嘴里嚼着棒棒糖，歪过头扒拉了一下顾清河的胳膊，顾清河抬眼看了她一眼。
“哎呦喂，你看你天天看书，有啥好看的，来聊聊天。”
顾清河合上书本，问道：“聊什么。”
“你觉得……廖颖怎么样？”言臻倚在座位上，一边问着一边观察着顾清河的表情。
顾清河又再次翻着书，思考片刻，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
言臻听完笑出声，能让顾清河觉得特别的人估计还真不会有，她叹了口气，“不是问你觉得她有什么特点，而是问你觉得你对她来说是什么样关系？”
顾清河蹙眉，她觉得言臻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廖颖对她来说只是同班同学而已。她沉思了会儿，“我对她来说或许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学加……竞争对手。”
“是嘛，那每次考试你都是第一，她都是第二？”言臻凑过去，继续问道。
“算是吧。”顾清河说。
“嗯？还有其他情况？听陆晚晚说你一直位列第一。”言臻好奇。
“她的成绩会有浮动，也有一次和我并列第一，就是今年竞赛的时候。”顾清河纠正了对方。
言臻没想到廖颖也这么厉害，居然也能和顾清河并列第一。她没有证据，但她知道顾清河的伞跟廖颖那帮人脱不了干系。可她也不想问顾清河，总觉得这些龌龊事不应该让这个人知晓。
“雨小了。”
顾清河惯有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了现实，言臻这才将手伸出窗外，果真雨点变小了。
“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我们的。”言臻笑着说。
这一次换顾清河在教学楼下等言臻，言同学因为刚刚走的太急雨伞给丢在课桌上又跑回去拿。
“你干嘛总是跑。”顾清河皱着眉看着言臻气喘吁吁在自己面前。
“站着说话不腰疼，还不是怕你不等我自己先跑了。”言臻说完撑起花伞示意顾清河和自己一起走。
“我拿吧。”顾清河伸手欲接。
“不，我个比你高。”言臻得意说着。
只是高一点点罢了，再说自己比言臻小的事实估计对方并不知晓。顾清河感受着夏风的强烈，有点故意地顺从对方：“你想拿就拿。”
言臻一听立马更加得意，握住伞柄还没走几步，一阵大风刮过还夹杂着微微细雨，把言臻迷得个七荤八素，差点丢了伞，幸好被顾清河抓紧才没让伞被风扯跑了。
顾清河冷眸瞥了言臻一眼，言臻立马别过脸。
“喏，你给我服务，你撑伞，这种体力活不适合我，反正你力气比我大。”言臻说完，身体靠近了顾清河一点，之后紧贴着对方，她可以清晰地感受顾清河身上带着风雨的温度和气味，许是顾清河长着的那张脸欺骗人，总觉得只要有她在旁边，就很安全。
言臻冰凉的脸碰到她颈肩，顾清河本想说什么，对视上对方晶亮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一只手擎着伞向对方微微倾斜，另一只手时不时地将言臻的包往上提了提，之后索性将她包也一同背在了面前。
“不用啦。”言臻有点不好意思，想拽回来。
“你看着点路。”
“哦。”言臻只好正视前方，防止被雨水遮掩的坑洼地段让她跌倒。
路上的行人不多，言臻和顾清河挤在一把雨伞下面，雨势不大就是风有点吹着凉。顾清河不能指望言臻带路，明明没近视的人尽走些烂泥地。风是从她这边吹过去的，导致她的头发和鞋子都被雨水淋湿，好在言臻没怎么淋到。
“你跟着我走。”顾清河念叨一声。
言臻收回脚，乖巧地点了下头，看了一眼顾清河，问道：“你好像从来不上补习班？”
“嗯，费钱。”
言臻听到之后笑了下，“果然是校霸。”
顾清河眼角抽动了一下，“校霸？我又没欺负人。”
“我的意思是，这个学校估计只有你能不上补习班还位列年级第一了，所以是校霸。”言臻说的有理有据，她看向顾清河，完全觉得顾清河不像是会欺负人的，倒像是会被欺负的那类型，比如那把伞，言臻一想到这事就有点来气。
不善表达的人最容易吃亏，何况像顾清河那样的，优秀让人嫉妒。
“顾清河。”言臻唤了一声对方名字。
顾清河看了她一眼。
“以后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我们可是一起踩过狗屎的朋友。”
顾清河显然愣了一下，原本眉眼清冷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言臻的错觉，总觉得对方脸上带了点温度。
“话多，看路。”顾清河说。
“哦，上帝，你是复读机吗？只会这一句？反正你一定得告诉我。”言臻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错觉完全就是错觉，这家伙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其他表情呢。

第十一章
隔着雨声，言臻似乎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顾清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她转头问向顾清河。
顾清河仔细聆听，“是有。”夜色之下，蒙蒙细雨，虽然雨声有些嘈杂，但这边小道不是主路，行驶的车辆不多，有点声音还是能听到的。声音似是呜咽声，时断时续，像是什么小动物的叫唤声。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只小狗？”
随着言臻手指着的方向，昏黄的路灯下，确实有一只仔细看才能注意到的小白团子在慢慢蠕动着。顾清河刚要开口，言臻就快步向前顾不得这天还在下雨凑近去看。
“顾清河你快来看，真的是一只小狗狗，感觉好小啊……”
言臻蹲在路灯下面，顾清河只好走了过去，将雨伞罩在对方身上，定睛瞧了瞧正在呜咽叫唤的小家伙。
一只几乎通体雪白，只有头顶上带着一撮黑色小绒毛的小狗，看着非常小，比言臻手掌大了点，似乎才断奶。
“顾清河，你看这小狗那么小，这还下着雨咋办？”言臻心疼地双手托着小白狗，小狗因为下雨天冷，打湿了身体，整只小身体抖抖索索地蜷缩在言臻掌心上，嘴里时不时地叫唤着。
顾清河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墙角那有一个半耷拉下来的硬纸盒子，这附近是住宅区，估计是哪户人家将小狗遗弃了，丢在了外面。
“那边有便利店。”顾清河抬眼看了看不远处一个商联便利店，示意言臻将小狗抱到那去，“你拿着伞。”顾清河将伞交由给了对方，她到对面将墙角处的硬纸盒也拿了过来。
“里面有小毯子，看来是人家不要了。”言臻定睛瞧了瞧硬纸盒，叹了一口气。
“先去便利店。”
“好。”言臻点点头。
顾清河在前面带路，言臻这才发现顾清河的头发都湿的紧贴在脸上，没有了顾清河在她右边，冷风吹着她带着雨水直打脸。她心里顿觉得地不是滋味，赶紧抱着小狗小跑到对方旁边撑着雨伞同行。
“欢迎光临！”
到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迎接她们的是一道清脆的女声。她俩将雨伞放在门口，顾清河去选了一瓶热牛乳，言臻则抱着小狗走到收银台，收银员是一位约莫二十几岁的小姐姐。
“哇，好可爱的小狗。”收银小姐姐看到言臻怀里抱着，惊喜地叫了一声。
言臻顿觉得有希望，立马回答道：“那个…小姐姐，这是我们在旁边小区附近捡到的，你想养吗？”
言臻家里不能养猫猫狗狗，因为容姨对小动物毛发过敏，而顾清河应该是更不可能了吧。
收银小姐姐一脸抱歉，“我是跟朋友合租的，不能养动物。”
“好吧。”
言臻心里沮丧，看着顾清河拿着热牛奶走过来，摇了摇头。顾清河将牛奶倒到原本在硬纸盒里的小碟子上，言臻立马抱过去给小狗吸食。
“小姐姐，我们可以把小狗放在这吗？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收养，说不定遗弃它的人又回心转意又想养了。”言臻一边喂着一边恳求店员。
店员看着这两个学生模样的少女，也不忍心拒绝，只好说：“嗯……我只能说小狗可以放到十点半，十点半我交班以后，其他店员接手就说不准能不能留下了，何况我们店长他也不大喜欢猫猫狗狗。”
言臻看了看手表，距离十点半还有好几个小时，这期间买东西的人肯定都会看见小狗，希冀着有人可以收养。
“你说会有人能收养吗？”言臻问。
顾清河回答道：“说不准。”
“我家不能养，你家能养吗？”
顾清河略微低垂下眸子，不吱声，言臻就明白了。
回到家后，言臻盯着墙上的钟表发着呆。不知道有没有人领养了那只小家伙。她始终放心不下，但她又不能自私地将小狗带回家，毕竟容姨也在家。
——在吗？你说小狗会不会被人领养？
她看了看时间，十点零五分，顾清河怕是还在学习，言臻又慌忙地撤回了消息。
顾清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叹息了一声，合上书。她静悄悄地关上房门，刚走到玄关处，拿起一旁的黑伞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地移步到她身后，突如其来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朝着她肩膀挥过去，若是常人肯定是来不及躲闪这记相当狠的重拳。
哼。
一声冷哼，顾清河身体前屈，双手敏捷地反握住了对方的拳头，整个臂膀鼓足力道将其向前拉扯，两个人同时重重倒在地上，只不过顾清河是以肘部撑地，并没有受到多大疼痛，黑暗中她一只手桎梏住那个人身体最脆弱的颈部，然后快速握住地上的黑伞把柄，毫不犹豫地刺向那个人凸起的喉咙。
“停停停，来真的？”
那人倒在地上，吃痛地喊了一句，声音粗犷还咳嗽了好几下声。顾清河这才放下伞，冷着脸把玄关灯打开，自己的老爸这从地上慢慢坐了起来，假装很伤心地让她扶，看顾清河没理睬，只好自己爬了起来。
“厉害啊，这都能躲过去，长进了不少。”顾爸弯下魁梧的身子，走路因为刚刚摔跤的缘故还有些踉跄，他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揉了揉已经发麻的脊椎骨，闺女这是下死手的狠。
“我不躲过去是想进医院吗？”顾清河冷淡地回应，活动了一下刚刚用劲的手腕。
顾爸表面委屈了一下，他只是想跟他宝贝女儿“皮”一下而已。“这么晚你还出去啊？”
顾清河盯着她爸看了一会儿，开口道：“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顾爸立马愉快笑出声，“啥事？”
“我想养只狗，”顾清河怕她爸不同意，又追上一句，“大一点放店里给你们看门。”
顾爸一听，先是一愣，而后想着难得女儿有这么个请求，再说多一只狗还热闹些，于是道：“挑个不要太凶的，放店里别吓着人就行。”
顾清河点点头，便打伞出门了。她走得快，时不时地看了一下时间。当她小跑到那个便利店门口，刚好看到原先的那个店员从自动门出来。
“咦，你是刚刚一起送小狗的高中生，怎么了？”交过班的店员姐姐立马识出了这个长相清丽的女孩，对方身上说不出的疏离感让她一眼就认出了她，只不过这次这个高中生神情有点焦急。
“你好，请问小狗还在吗？”顾清河问。
“啊，小狗还在里面呢，我和店长说了一声，店长看它可怜，决定留着它等雨停。”店员说着，回头指着店里玻璃窗后面的小白团子。
顾清河看清了橱窗里正趴着的小家伙，这才轻舒了一口气，“我领养它。”

第十二章
顾清河与便利店道谢之后，动作稍有僵硬地抱起小狗走在雨天的路上。
意外的，小家伙在顾清河的怀里一点都不叫唤，反而很是亲昵地拱着顾清河的掌心。顾清河被这个毛茸茸的小狗蹭的发笑，她走的很慢，时不时地低头看了看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身子，全身雪白小绒毛，头顶还有一撮棕色的毛发，天还下着雨。
她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就叫你‘小雨点’吧。”
顾爸在家看着电视等着，他时不时看看玄关。当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之后，立马将电视机关了，假装瞌睡在沙发上。
顾清河将雨伞轻放在门口，她开了下灯，发现她爸整个身体陷进了沙发上。
“别睡在沙发，沙发都塌了。”
顾清河冷淡一说，她爸立马反驳道：“你是关心沙发还是关心你老爸的身子，即使是这个天气，晚上也怕着凉呢。”
顾清河别了一眼老爸，径自抱着小狗绕过他，顾爸瞪眼看了对方怀里的小白团，惊讶道：“这么小？”
“捡到的。”
顾爸看着顾清河将小狗放在地上，他都不敢过去，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给这个小家伙给踩了。
“名起了？”他问。
“‘小雨点’。”
“啧，隔壁刘叔家的狗叫‘康斯坦丁’。”顾爸想指责闺女的起名不洋气。
顾清河白了一眼，“他家的杜宾连老鼠都怕。”
也是，光名字威武也不行。顾爸没反驳，叉着腰看着地上正在艰难翻身的小家伙，这小狗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长得倒也还不错。
“对了，小河，家里那把格子伞呢？”
顾爸帮着整理一下门口放的雨伞，一边问着。
顾清河顿了一下，眼睑低垂，看向别处，“丢了。”
“好吧，那可是天堂伞呢，贵着呢，估计弄丢了就找不着了。”顾爸有点可惜地说着。
顾清河没吭声，而是在橱柜里找了一条干净的毛毯铺在了一个软垫子上，给小雨点做一个临时的狗窝。
“你赶紧回屋休息吧，这边我收拾。”顾清河说道，撵着老爸回房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言臻便早早起来绕着路来到了昨晚的那家便利店，是一个男店员在里面清理物品。一经打听，小狗已经被人领养了，据说是一个高中生。言臻心情大好，买了个面包和牛奶跟着店员道了谢便去学校了。
她这次是有史以来最早的一次，比顾清河还早到。
她眼尖地看见顾清河从前门进来，立马笑容堆在脸上，急吼吼地想要把好事分享给对方。
“顾清河顾清河，你知道嘛，昨晚我们捡到的那只小狗已经被人领养了！！”
言臻一边望着顾清河将书包挂在课桌旁，一边瞅着对方絮絮叨叨。“听说是一个高中生领养的呢，啊果然，世界上还是善心的人多。”
顾清河听着言臻说的话，不禁莞尔一笑。
“你也觉得是不是，你看你也笑了。”
言臻眼前一亮，顾清河居然浅浅的笑了一下，她促狭地抵了一下顾清河的胳膊，顾清河也没恼，只是示意对方别闹，开始早读了。“我知道啦，我只是觉得我们做了一件好事，也算是积善积德，我想那个高中生肯定是一个内心温柔的人。”
这……算是在夸她吧。顾清河听到言臻这样说着，耳尖顿时泛了红。
讲台上，廖颖看到最后一排的情景，心里很不是滋味。这顾清河昨晚是怎么回去的，还有……她们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言臻，如果你再交头接耳我可就记名字了。”
廖颖提醒了一句，言臻这才收敛了笑意，她抬起头回望廖颖几秒钟，然后低头开始看书。
课间，言臻从书包里翻出了姑姑前几日带给她的零食，她当时只记得姑姑暧昧地朝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跟她说：“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吃哦，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顾清河，你吃过早饭了吗？”言臻下意识地询问了一旁的顾清河，她拿出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不得不说，国外的零食包装的确实华丽了些，就是分量太少了，里面居然就两片饼干？
“Gingerbread……man？”言臻古怪地念着包装盒上的英文。
“姜饼小人。”顾清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算是替她翻译了。
言臻立马裂开嘴笑了下，她用着很崇拜的眼神望向顾清河，“请你吃。”
顾清河还没回答，一旁的钟泽翰同学便抢先请求道，“言臻，我也想吃，早上吃的少饿了。”
言臻皱着眉，她刚要怼钟泽翰，奈何看到钟泽翰装可怜的模样，只好给了一块给对方，“给你吃给你吃，真是的。”
“嘻嘻，哇这饼干真漂亮。”钟泽翰拿过饼干不禁感叹道。
言臻白了一眼这个高大个，苦恼地盯着手里只剩下一块的姜饼小人，她想和顾清河一起吃，只不过从中间掰一半总感觉有点不好。
“给你尝尝。”言臻说着，将饼干递给了顾清河。
顾清河用着好看的眸子瞥了一眼言臻，“你吃吧，我不吃。”
“特地给你带的。”言臻笑着将饼干递到对方嘴边。
顾清河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地看着嘴边的那块饼干，相处久了，言臻的锲而不舍她已经略知一二了，只好略微蹙眉想伸手接过。
“尝尝看嘛。”言臻站在对方旁边，紧盯着顾清河催促道，她很期待顾清河说好吃，毕竟她遗憾地没尝过。
她看着顾清河在咬饼干的那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情感一瞬间淹没她的脑海，对方粘上饼干屑的唇，让她刹那间想到冰箱里那份草莓慕斯蛋糕，甜蜜…诱人。
这种微妙的色-感让她一瞬间困惑，一种怪异的想法涌上心头，她想吃掉顾清河嘴里那块饼干。
“顾清河。”
言臻舔了舔嘴唇，叫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顾清河停顿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言臻微微弯下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靠近她，然后低下头侧过脸，言臻温热的鼻息轻浮在她的皮肤上，很痒但却又很温暖，霎时间，她惊愕地睁大眼眸看到对方张开嘴咬下了自己嘴里那半块饼干。
当言臻满意地叼着嘴里那半截饼干直起身后，她才发现顾清河整个身体僵直了在那里，一动不动。
言臻将饼干嚼碎了咽下后，抹了一下唇角，低头看到了顾清河微微发红的耳尖，以及那颤抖的睫毛，言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小声说道，“好吃。”
好吃是真好吃，但她似乎在上杆子讨打。
顾清河听着言臻那该死的感叹，无数多复杂的情绪纠结在心里，羞耻、尴尬、不悦以及各种其他情愫，她不得不承认，言臻这般突然的举动让她无法正常思考甚至心跳加快……
她抬起头紧紧地瞪了一眼那张带笑的脸，不知应该怎么谴责对方刚刚那不知羞耻的恶劣行为。
言臻被对方盯着心里发憷，她捂住了嘴，掩饰自己微微发红的脸，她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竟然不受控制做出那样的举动，就在她准备低眉顺眼给对方揉腿敲背求饶恕的时候，陆晚晚突然耷拉着脸跑到后排，问着她：“你昨晚啥情况？”
言臻看着陆晚晚一副兴师问罪架势，立马欢喜地双手合十对着顾清河后，在对方意欲发火之前赶紧拉着陆晚晚这个救星就往教室门口走。

第十三章
“你来的可真及时，不过你大嗓门能不能改改，非得其他人都听见不成？”言臻说着，扯着陆晚晚来到外面的楼道台子边上。
“得，我改，”陆晚晚没好气地讲，“你回去拿钥匙，骗鬼呢，你家容姨不是在家吗？你吃啥了那么香？”
言臻撇撇嘴，这陆晚晚还就机灵呢。“你狗鼻子还就灵敏呢，巧克力豆都给你准备好了，我昨晚其实就回去看看而已。”
“零食买通不了我的，跟我还瞒着。”陆晚晚有点生气。
“哎，”言臻说完四下里看了看，小声和陆晚晚耳语：“我觉得廖颖她们有意针对顾清河。”
“为什么这么觉得？”陆晚晚问。
言臻皱着眉，自己又没证据也没办法说什么，总不能说她天生与廖颖八字不合。
“你说这廖颖她家什么背景？”言臻有意没意地问着。
陆晚晚奇怪地看着她，反问道：“你竟然不知道？”
“我又不关注她，干嘛要知道？”言臻睥睨了一眼。
“她家很有权势的，据说她亲舅舅还是响当当的干部，总之背景挺硬的。和她关系好的湛文家境也很好，”陆晚晚拽着栏杆，继续说道：“而且廖颖她成绩好，长相好，也会说话，在学校人气很高。”
言臻挑起一半的眉毛，反问道：“她会说话？我怎么觉得她说话阴阳怪气。”
陆晚晚白了她一眼，嘀咕着：“人家那是不愿与你友好相处才那样，反正她在老师面前很有一套的。”
“我可不记得我哪里得罪她。先不扯我，我就是觉得她有意针对顾清河，这女生有心眼。”言臻说完望了一眼教室，顾清河正坐在教室后排，很安静地在看书，她一想到刚刚她撩拨对方的画面，言臻就觉得脸颊滚烫。
陆晚晚是真的搞不懂言臻对顾清河那么上心是为何，“反正呢，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还是少和廖颖那帮人扯上关系，尤其那个湛文也得注意，她们都是些不好惹的主。”
又不是我想和她们有瓜葛。
言臻嘴里碎了一句，拍了拍陆晚晚的肩膀示意老师来了，该归位了。
章老师微笑着走了进来，看来今天心情不错，表情更是难以言表地激动。
“同学们，今天学校收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我们班有两名同学同时获得了北大一本线预录取的资格，她们去年荣获了CGMO的金牌，并且是以去年一年的在校成绩作为参考，就是我们班顾清河和廖颖两位同学。”
语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向她们投向艳羡又嫉妒的目光，而坐在顾清河身旁的言臻，她是真的没想到顾清河能如此厉害，先是一愣，然后立马转向顾清河，激动地第一个鼓起掌，小声地说着“恭喜你”。
紧接着在言臻和章老师带头下，大家纷纷鼓掌祝贺她们，顾清河有点不适应这种场面，她低垂着眼扭头看向言臻，对方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很温暖的笑容，言臻是真的为自己感到高兴，虽然这个人有些行为不是很能理解……
被夸赞的另一位同学廖颖，在同学们的掌声中有点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她羞赧一笑，声音甜美动听，“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一定不辜负老师和同学们的期望。”
章老师听着廖颖说的话，由衷地感叹自己带的学生是如此懂事省心，笑着说道：“我想顾清河同学也是这样想的，就请你们两位以后更要做起同学们的榜样才行呀，凡是要起到带头作用，你们现在可是全校的骄傲。”
廖颖腼腆地点点头，“其实我还是更应该向顾清河学习才行，她才是能称得上是同学们学习的典范。”说完，微笑着看向始终坐在那默默不语的顾清河。
大家以为顾清河可以说上两句，而顾清河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前排的廖颖，表情并未有一丝变化，倒是让气氛变得有点僵硬。
顾清河怕是又要给同学们留下不随和的印象了。言臻心里想着，这廖颖还真是会，明知道顾清河不善表达，还有意为之。
“章老师，我看您没带课本，难道这节课是要给我们自由学习？”言臻举手示意，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章老师心情好，也没跟言臻计较这种玩笑话，“咳咳，今天呢，还有一件事要和大家告知一下，教育局要来检查，所以就辛苦大家了，从这节课开始学校集体大扫除，到时候请大家遵照班长的安排，三人一组各自分工积极完成打扫任务。”
果然，章老师话音刚落，教室内众生叹息，大家都不想大扫除。言臻可就纳闷了，这大扫除不比上课强嘛，所以她还是美滋滋的接受了。
班长厉尧是个高个子男生，算是班上的长得还不错的男生，性格据说也随和，所以老师前脚刚走，好些个同学就去拜托厉尧给自己小组的人安排个轻松的差事。
“言臻，你和哪些人一组？”
厉尧一个个安排着，几乎前排的同学都组好小组登记了，留下了她们几个零散的还没组的。
言臻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清河，指了指对方，又弯下腰把蹲在地上郁闷着的陆晚晚拉了起来，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回答道：“我们仨。”
“嗯，好。”厉尧在本上名册上标记了一下，走到讲台上，说着：“那咱班就正好分配完了，现在我来告知一下，各自打扫的区域，我们班争取早点完成。”
“陆晚晚，我知道你对厉尧有意思，但别想着靠个大扫除就能和人家感情升温还怎样的。”言臻一边看着班长在讲台上分配任务，一边小声挤兑着陆晚晚。
“人家本来就指望着和他一组的，结果你呢，非要把我拉过来。”陆晚晚气的，但又拗不过言臻。
言臻白了她一眼，“你走了，我和顾清河就两人怎么组？”
“不还有其他人嘛。”陆晚晚小声回应，看着讲台上那个身影心里忧伤着。
言臻瞅着陆晚晚被班长迷得七荤八素的，心里暗道：没出息。她看了看讲台上的厉尧，如果这厉尧真好的话，她就撮合看看。
结果——
当言臻拧着抹布再次擦着走廊楼梯扶手时，嘴里已经开始骂着了：“这厉尧和那帮人全他妈不是东西！”
“臻臻你就别骂了，骂了可以改变事实吗？”陆晚晚听着言臻叫骂头生疼，自己虽然也生气，但骂的对象又是班长，她更气了。
言臻死瞪了一眼陆晚晚，生气地将抹布甩在了扶手上，她不想干了。
事情是这样的——
厉尧刚开始还是很合理地安排各个小组的任务，比如擦桌子、拖地、洗窗户之类简单任务，但是后面校领导说她们班靠近过道处，理应起带头作用打扫南楼的六层楼的所有楼梯间，不仅要扫地，还要擦拭扶梯，这厉尧竟然只安排她们这一组。
“厉尧，这么大的工作量就安排一组同学打扫，你不觉得这样安排很不合理吗？”言臻觉得很不公，在班级里直接反驳了过去。
厉尧一脸无奈，看了一眼一旁使眼色的廖颖，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其他人都安排好了，这是校领导后加上去的，我也很无奈。你放心，到时候，还有其他班同学一起打扫的，实在不行，我们那组打扫完也去你们那帮忙。”
“是嘛，你保证？”
言臻挑眉看着厉尧，说实话她看到了刚刚廖颖的小动作，她顿时觉得甚是恼火。
廖颖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有点火气的言臻，又望向顾清河，走到对方面前说道：“顾清河，要不我跟你一组吧。我看言臻，好像也不大乐意打扫的样子，到时候你们这组完成不了又要挨批评了。我倒是想跟你一起去打扫楼梯。”说完，她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
“你个……”
言臻刚撸起袖子想骂人，就被顾清河霎时间拉到了身后，紧接着一股子蓝色墨水溅到了顾清河的身上以及脸上。
言臻愕然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立马将顾清河拉过来正对着自己，她慌张地拿过纸巾赶紧将顾清河的衣服上的墨水印子擦净，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的耳边充斥着湛文那些无理且虚伪的话语。
“抱歉啊，我也没想到这样哎，我刚刚试了一下新笔竟然甩到……”
“闭嘴！”在众目睽睽之下，言臻高声吼了出来，她顾不得什么同学礼仪，她此刻只想知道顾清河有没有事。
她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顾清河脸上那道墨水污渍，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脸上沾上任何脏东西肯定都会难过的。
“好像有点擦不干净，待会我再用水试试……”她的声音焦急甚至带着颤音。
顾清河抬起眼眸，这样的距离她足可以看到言臻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一脸快哭的表情。
“校服又不是什么值钱的衣服，有必要擦得那么仔细吗？”湛文好笑地将钢笔收了起来，说实话她有点恼怒，刚刚她可是想把这墨水送给言臻的。
湛文鄙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言臻紧咬着嘴唇，眼睛里只有火光，她愤怒地握紧拳头。
“没事。”顾清河说，并握住了她的手。
听着顾清河如此平静的声音，却更加让言臻内心深处泛起一阵酸疼。

第十四章
“啊，要我送你们去医务室吗？”湛文笑着起身。
廖颖拦住了对方，阴冷的眼神瞥了一眼湛文示意对方别得意忘形，湛文这才识相闭上了嘴，湛文不解，对方为何生气。
廖颖从身上抽出了湿巾纸，递给了顾清河。
顾清河避开了廖颖的触碰，对着她说了一声“不用了”，便将手里的扫帚递给言臻，“走了”，示意对方去打扫卫生，自己便先从后门出去了，言臻和陆晚晚只好跟了过去。
临走之时，言臻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廖颖，很明显，对方对自己带着明显的敌意，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嫉妒”是人类最容易从眼神里泄露的负面情绪。
待她们离开教室后，廖颖转身便将湿巾纸扔进了垃圾桶。
“你没事吧？”湛文疑惑问道。
“没事。”廖颖将手指咬出了血。
而这边，言臻跟在顾清河身后，心里是越想越觉得来气，她见不到顾清河被欺负，虽然她也知晓那个墨水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只不过被顾清河挡下了。但她心里难受，比自己被拨了墨水还要难受。
“你为何还能这样心平气和？”言臻拉着顾清河到一楼的花池那，她用着纸巾沾上水仔细地替对方擦墨水印。
顾清河安静地凝视着她，阳光下，言臻的睫毛随着主人的面部动作一颤一颤的。
“干嘛不说话？”言臻又拿了一张纸巾继续给顾清河的下颚那抹干净，她动作不敢太大，不然对方白皙的脸上就有了自己的红印。
“你还在生气。”顾清河说。
言臻瞪了对方一眼，“你说呢，我都快气死了！我真想把湛文头发扯下来，那个贼人居然还假惺惺给你递湿纸巾，当时就想把她手给剁了！”
顾清河听着对方如此激动可爱的叫骂，竟不觉得粗鲁，她想了一下湛文的体型，然后给予了答案，“你打不过她。”
言臻懊恼地别了一眼对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如此愤怒，良久，她嗫嚅了一句，“她们欺人太甚了。”
“没伤到你就好。”顾清河低垂着眼眸说道，她看到自己校服上的墨水污渍，这些对她其实来说并不算什么。
言臻像看外星怪物一样望着顾清河，她觉得顾清河这个人有毛病，根本就是冷脸相拯救了她，这个人简直温柔地过分，比起自己被溅了一身墨水更在意她的感受。
“若是早一些认识你就好了，要把你这个不善言表太过善良的毛病给纠正过来。”言臻笑着说，终于将对方的小脸蛋擦拭地干净了，就是有点点红，言臻望着顾清河的脸有点迷了眼，人家说欣赏美人会乱了分寸，或许就是像她这样，痴痴地看着。
顾清河受不了言臻如此滚烫的视线，“收敛一点。”
言臻这才别开了眼，说实话，她喜欢那样近距离望着顾清河。“顾清河，你说你长那么漂亮，有没有被人表白过？”
顾清河叹了口气，将抹布递给了言臻，“打扫。”
言臻一边用水洗着抹布，一边扬起脸说道，“我就是好奇嘛，毕竟你那么迷人，不可能没人追的。”
迷人？顾清河扫着地，她还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夸赞她。顾清河一想到高一时候被一个男生递情书，自己因为太过冷淡把对方吓跑的场景，她自嘲地笑了下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我觉得咱俩不能呆在一块打扫……”言臻停下手里的活，难为情地看向顾清河。
顾清河疑惑地回望她一眼。
言臻想了想该用什么措辞掩饰自己会盯着顾清河一看就是一小时的鲁莽行为，她便顾左而言他，“效率会低，我去看看晚晚打扫如何了。”
言臻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奇怪了，看着顾清河对着自己笑，竟然也会脸红。
“我是疯了吗？”
“你是疯了，我都把三楼都扫了扶手都擦了你就来了，你真会挑时间。”陆晚晚提着水桶，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好友。说实话，刚刚在教室那会儿，全班那么多人望着，她也不觉得言臻会和廖颖她们有正面冲突，只不过她没料到湛文会那样做，更没想到言臻的反应会那样激烈。
那般举动在外人眼里非常亲密。
言臻被突然冒出来的陆晚晚吓一跳，她便弯下腰，帮着陆晚晚拎水桶，得来的是陆晚晚一记白眼。
“怎么了这是？”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廖颖她们？”陆晚晚叹气。
言臻皱着眉，“你不是看见了吗？是她们先挑衅我们的。”
“因为顾清河。”
“是。”言臻回答地无比坚定，她无法置身事外，而且那廖颖摆明了也在挑衅她。“你也看见，顾清河太温柔了，所以我不想她有事，以后也不想。”言臻很自然地说出口，然后便低头做事。
陆晚晚被言臻的这番话语震慑住了，她从未见过言臻对谁如此上心，对方仿佛在说这趟浑水她淌定了，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意义差不多。
“不管你了，反正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言臻的倔驴子脾气她是知道的，哪怕是一条道走到黑，她决定的事情永远不会变，就像她对顾清河那样。
就在她们说话期间，她们已经将六层楼道都扫了一遍，身上积了灰尘不说，厉尧说别班同学也来打扫，到现在一个鬼影都不见着。
言臻便将抹布扔给了陆晚晚，“这边交给你了，我去趟卫生间。”
“喂，你又躲去卫生间偷懒，你不如住进去得了！”陆晚晚嚷嚷着，生气归生气，还是捡起抹布干活了。
言臻是听着陆晚晚叫骂声进了卫生间的，她是实在不想擦了，腰都酸了。她便躲进卫生间歇一歇，顺便照照镜子，整理一下发型。
（湛文，你去卫生间等我一下。）
这声音是……王媛媛吧？
言臻刚到洗漱台立马又折了回去，躲到了一个卫生间隔间，锁了门。她可不想这个时候自己在卫生间整理头发被同班同学瞧见了，免得被人说闲话。
“王媛媛你说的是真的？”
“肯定啊，我刚在教导室听到的。”
言臻躲在隔间听着她们断断续续的对话，许是这会儿厕所没啥人，并不影响她们说话。
“有人举报说我们班级有人看杂书，都举报到教导主任那了。”王媛媛说。
“我靠，这还得了，那秦主任可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他是最烦有人违反校规了。”湛文接话。
“嗯，好像是打扫完卫生秦主任就要亲自去查了。”王媛媛叹了口气，接着说，“如果是真的有人被搜出来了，那就惨了，还要通报批评呢，而且教育局这会还来学校检查。”
湛文问：“这事还有谁知道吗？”
“没了，就我刚刚去教导室才听到的，章老师估计现在还不知道。”
“哦，那你先别说出去……”
之后就进来一些同学，她们的对话就终止了，言臻便听不清了，王媛媛和湛文前脚刚走，言臻便立马打开了门，拨开了一年级学生，跑出了卫生间。
“陆晚晚，顾清河呢？！”言臻问着，声音说不出的焦虑，她脸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刚刚她跑到了三楼不见其人影，又到一楼找。
陆晚晚被言臻声音吓了一跳，对方神色仓皇，像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言臻深呼吸了一口气，她非常清楚顾清河应该带了那本《白夜》，起因是前天她告诉顾清河想和她一起看，她来不及细想到底是谁举报的，但如果全班搜出来只有顾清河带书了，那就真的糟糕了……
“晚晚，待会如果教室里发生任何事你都得顺着我的话说。”
“怎么了这是，为什么啊？”
“听到没有！？”
陆晚晚不解，她本想继续问着。但言臻冲她一吼，把她吼愣住了，她只好点头答应。
言臻一路走到了自己班级门口，同学们一边打扫着一边有说有笑，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要突击检查，她这一路上都没见着顾清河，关键时候，人没了。
“钟泽翰，你看到顾清河没？”言臻从后门进教室，逮着正在拖地的同桌问着。
钟泽翰摘下口罩，一脸惊讶：“你们都打扫完啦？”
“哎，你先别管这个，看见顾清河没？”言臻问着，环顾四周，教室里的都是打扫卫生的同学，地刚拖过，所有的椅子都被搬到桌子上去倒挂着，因为怕被弄湿，包什么的都被放进了桌子里，她去顾清河的位置翻书动作太明显了，人多眼杂，根本下不了手。
钟泽翰指了指外面，说：“我刚刚看到顾清河跟着班长从过道那走了，我还在想你们效率那么高，都搞好了。”
厉尧？
言臻拉过钟泽翰，她现在是除了这几个人谁都不信任。
“你帮我挡一下，我在顾清河桌肚拿个东西，够义气就别说话。”
“哦哦，行行行。”
钟泽翰体委身材，高大壮实，他挡在顾清河位置那里，假装在原地拖着地。
言臻蹲下身子轻手轻脚地挪开点桌椅，一本本书翻着，由于所有书都塞在了里面，找的相当费劲，言臻拨开了第一层最后一排，终于看到了那本书的封面，惊喜万分，伸手意欲将那本书给抽出来。
“你们在干嘛？”
一个声音从头顶响起。
“我们在……在……”钟泽翰有点支支吾吾，看向蹲在他身后的人。
言臻立马抬头，看见来人之后，表情变了变，扯出一丝微笑，道：“我在找东西。”
“找东西。”钟泽翰附和道。
“你在顾清河那找东西，需要我帮忙吗？”湛文笑着想往前一步，却被钟泽翰挡在了面前。
言臻假装拍拍身上灰尘，直起了身子，轻吁一口气：“找到了，我衣服上的纽扣，我这件衣服可是意大利进口的，纽扣在市面上很难有原版的，丢了我就伤心了。”说完她摊开掌心，上面有一颗高级纹理的金属纽扣。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湛文说着从钟泽翰身旁踱步经过，径自走到言臻面前，微微低头瞄了一眼顾清河的桌子，然后问道：“你听说了吗？待会儿秦主任要来检查。”
“我没听说。”言臻望着湛文的眼睛，冷冷回应。
“什么？秦主任要来检查，不会吧，他要检查什么？”钟泽翰听到她们的对话，表情变得惊恐，要知道秦主任是全校学生的“恶魔”，几乎被他逮着没什么好下场。
湛文看着言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谁知道要检查什么呢，我也只是听说。”
就在此时，班主任章老师的声音突然从远至近传过来——
“秦主任，你不能只是因为收到举报，就这样检查我们班级！”

第十五章
秦主任瞥了一眼年轻的章涵老师，说道：“这件事上，章老师就别费心了。”然后转头望向正在教室门口打扫卫生的一班学生，大声说道：“一班的同学，麻烦都进教室吧。”
随着一大波同学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活进了教室，惹得其他班还在打扫的同学纷纷跑过来围观究竟是发生什么样大事件了。
章老师站在门口，眼神里算是恳求，“秦主任，下午教育局就来检查了，您可不可以先把这件事先放一放，我们一班同学真的是很认真地想把所有事都做好，而且有两位同学今天刚收到预录取资格，我不希望我任何一个学生……”
“章涵老师，你们一班确实成绩好，大家都极为优秀，但有人举报都到我这了，学校明文规定禁止带任何杂书到学校里看，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这次不检查，其他班学生会怎么想，说我这教导主任偏心啊，还是说你能保证你们班没人看杂书？”秦主任声音很大，几乎班级里外的学生们都能听得见。
章老师紧锁眉头，望了一眼自己班级学生，她没办法保证这件事，但她更不希望她的任何一位学生被学校通报批评。
“所以请你不要让我为难。”秦主任说完错开章老师，径自走到讲台上，示意道：“同学们，打扫的差不多了，大家快点回座位上吧。”
言臻紧抿着嘴唇，她的全部神经都紧绷着，顾清河她还没回来。
“报告！”
言臻循声望去，班长厉尧和顾清河一前一后走了教室，言臻的眼神追随着顾清河，直到对方走进了座位处。
“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不到你啊……”言臻焦急地小声问着顾清河，趁着对方从自己身边走来之际，将手里攒着的小纸条塞到了对方手里。
顾清河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信息，便将纸条拧成团，放进了口袋。纸条上面只写了八个字：突击检查，都听我的。
“拜托你都听我的。”言臻沉住气望向讲台，嘴里呢喃着，她再次强调了一遍。
果然得来的回答是，“不行”。
“同学们，教务处收到匿名举报信，而且还不止一则，说咱们班有同学私自带杂书过来看，虽然我很不想承认有这样的事情存在，毕竟咱班可是全校高二年级最好的班级，你们各位也都是非常优秀的学生，本应该以身作则作为大家的榜样，所以今天我亲自来检查一下，当然，我更希望那些匿名信上的内容是不属实的，请大家配合。”
秦主任虽然话语间很是客气，但他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谁都知道，被他查到，无论是谁，都躲不掉通报批评。
那将是一件非常打击自尊心的事情，对任何学生来讲，更何况是在一班，一个众人头破血流都想挤进去的班级。
章老师站在教室门口，她望向教室外，很多其他班学生都围了过来看戏，她心里很是抵触秦主任这样大张旗鼓地检查，但她并没有权利制止对方的检查，只希望自己的学生们别出什么差池就好。
秦主任让学生们将书包打开放桌上，从第一排挨个检查。言臻看着秦主任离自己这排座位越来越近了，危机感从未如此强烈。她转过头望向顾清河，对方只是冷眼直视前方，神色未有一丝慌张，像一个赴死者那般从容。言臻总觉得这样的顾清河，很孤独。
言臻心里冒出来的一个想法愈发强烈，她不想让这样美好的人遭受任何侮辱。
秦主任慢悠悠地走到最后一排，他看了一眼后排学生，面容略带慈祥地走到顾清河面前，对于顾清河他就只想意思一下打开就行了。
“顾清河没有什么问题的，”顾清河是他引以为傲的学生，秦主任只是略微扫了一眼桌上的书包，点了点言臻的位置，说道：“下一个”。
言臻听到秦主任说这话，立马非常积极配合地将书包里的书全翻出来。
“秦主任。”
一道甜腻的女声传了过来，秦主任正一本本翻开了言臻桌上的书籍，回过头，问向说话的女学生，“什么事？”
“秦主任，我就觉得您也太不公平了，你检查我们可都是一本本翻着看，对顾清河却只是看一眼就行了。”
说话的人是湛文，对方看向秦主任，像是等着他回应。
章老师听着自己学生竟说着这样挑事端的话，蹙眉严厉提醒道：“湛文坐下。”
“是啊，湛文，顾清河是肯定不会看杂书的，你不应该这样说。”廖颖在后面附和着。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廖颖和那个该死的湛文早就被言臻射杀几百次了。
“好吧，既然话都点出来我这个做主任的也不能太偏袒，得一视同仁对吧，哈哈。”秦主任又折返到顾清河座位处，示意对方将书包打开。
顾清河紧抿着嘴唇，将书包放在桌面上，重新拉开拉链，一本一本从里面将书缓缓放在课桌上。当拿着最后一本时，她停顿了几秒，便将手里的书放置在了最上面。
“这是……什么书？”秦主任由原先笑眯眯的神态转变的很严肃，他难以置信他亲自举荐的学生会带杂书来学校看。
顾清河微微低头，看了一眼书籍封面，回答道：“杂书。”
她刚说完，全班同学几乎都惊讶地朝她这边看去，顿时一片哗然，教室外面的同学们更是惊呆了，怎么都没想到年级第一的顾清河竟然还会带杂书，甚至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章老师立马从前台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顾清河，又望向表情严肃的秦奋，算是求情，“秦主任，这件事……”
“好了！所有人都不许说话。”秦主任厉声打断了章老师的话，惹得周围鸦雀无声。他眉头紧锁，毫无疑问这件事是他怎么也没预料到的。他望向顾清河，表情复杂，难以言喻，“你既然知道是杂书，为什么还要带到学校里？”
顾清河半闭着眼睛，她心里了然，她并不想有过多的解释。通报批评什么她并不是太在意，丢掉北大预录取资格她也不遗憾，或许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想要去在乎的东西。只不过被这样低劣的手段针对，真是让她觉得有点荒谬可笑。
“我，没有要解释的。”她低着头语调冰冷地回答。
如此回应，相当于自认。
“秦主任，那本书是我看的。”
几乎是两个人同时发声，顾清河惊愕地转过头看向突然站起来的言臻。
言臻停顿了一下，在众人看向自己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坚定地强调了一遍，“那本书是我的。”

第十六章
言臻说完看向顾清河，在对方刚要开口之际，她立马补充一句：“那本书背面是我画的兔子，我喜欢在书上画些东西。”她不能给顾清河任何反驳的机会。
秦主任听着言臻这样说着，皱着眉从顾清河桌上拿起这本书翻到最后，果然空白页上是用黑笔画了的一只兔子。
言臻趁着主任低头看书的片刻，用眼神示意顾清河听她的——
不要说话，听我一次。
顾清河紧紧盯着言臻，她读懂言臻的示意，但她并不想言臻因为自己受到任何牵连。她的眼睛顿时干涩发酸，难受至极，第一次如此无措。
“你说这本书是你的？你知道这本书讲的是什么内容？”
秦主任拿起这本《白夜》，这本书并不适合这个年龄段阅读，要说是杂书又有点冤枉了，但并不是学习的书籍。
“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长篇小说，至于讲什么内容，我觉得是一个孤独又美好的幻想爱情故事，我看的并不只是一个故事，而是对底层人物的刻画，无力维护自我，遭受卑鄙小人排挤碾压的命运而感到不公，为什么坏事情总是这样接踵而来呢？”言臻一边说着，眼睛则死死盯着廖颖。
廖颖被她看的不舒服，只好微微侧过头，避开对方的凝视。
“你倒是会说，”秦主任将书放在了言臻课桌上，继续问道：“那怎么会出现在她书包里？”
言臻立马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可怜，“我只是想跟顾清河搞好关系。”
言臻说完可怜兮兮地看向顾清河，继续道：“我想在座的谁都知道，顾清河成绩好，人品也没的说。谁不想跟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呢，我成绩一般般，所以我一直想法子接近她让她能教教我，知道顾清河爱看书，所以就将我喜欢的书硬塞给了她，结果她不想要，说晚上放学还给我的。”
这时，言臻望向一直担忧望着这边的陆晚晚，陆晚晚当下明白对方的意思，只好接过话：“主任，言臻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是真心想提高成绩才误打误撞把书带来的，她之前还问我要送什么书给顾清河，我没在意，她就做了这样的糊涂事。”
秦主任听到“言臻”这个名字，这才想起来。他记得这个女孩，化工厂大老板言徳明的女儿。对方托着校长关系进入了一班，开学第一天便迟到的那位，他还特地查过这位学生的档案，初中时候成绩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拔尖的那种，可到了高中却突然不行了。
“秦主任，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想到这会波及到顾清河，我不是有意的。”言臻语气很自责，然后低下了头。
秦奋听着言臻声音极度可怜，又有同学帮衬，突然有点不忍心，他私心想着顾清河是绝不会看杂书的，既然言臻这样承认，他倒是可以顺水推舟。至于这本《白夜》，虽然不是通常意义上影响学习的杂书，但于情于理还是得按校规走的。
秦主任将这本书扔在了言臻课桌上，声音稍微缓和了些，“这样的书以后不能再出现在学校里。”
“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会了。”言臻赶忙点点头。
“但还是得让你家长来一趟学校，校规是不允许触犯的。”秦主任看了一眼言臻哭丧的脸，不容置疑又问了一遍，“清楚没有？”
听到这个伶牙俐齿的学生说了“清楚了”之后，他才觉得一口气缓和了些，他已经够仁慈了，只是请家长罢了。他转过身看向顾清河，这个学生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沉着冷静，只不过刚刚竟是因为旁边的那个女孩而有些失控，虽然对方什么话都没说，但他还是将顾清河的行为完全看在了眼里。
“误会你了，顾清河。怎么说你也是我亲自举荐的学生，不可能令我失望的。”秦主任笑着说道，他看了看站在身旁的章老师，说：“今天就这样吧，看来匿名举报信也不能完全信。”说完，表情有点微妙走出了教室。
秦主任走在走廊上，大声训斥着还想继续围观的其他班学生，“嗯？还看什么看，没查到你们头上是吧！”
这一声嚷嚷，倒是把黑压压的人群给轰散地一个都不剩。
放学之后，言臻不出所料地被请到了教导室。
顾清河看着隔壁空荡荡的课桌，下意识地扫过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六点，她在教室里独自坐了半个小时，她的思绪很乱，乱到下午讲课的内容，她完全没听进去，笔记也是一个字未记。
她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而不耻，明明是自己的书，却被言臻顶替了罪责，自己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懦弱到像个寻求庇护的可怜人。
“真是…够了。”
顾清河紧咬着嘴唇，拾起书包，默默地走在教学楼里，直到在教导室门口停了下来。
教导室的灯还亮着，依稀还能听到秦主任的声音，至于说了什么，她听不清楚。顾清河望着紧闭的大门，她找到不远处的花台上坐了下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教务室门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时间都静止了，她望了望手表，七点十五，她始终保持一个姿势，脖子有点僵硬，她起身直起腰，抬头望向夜空。
星星都出来了。
她摘掉眼镜，眯了眯眼抬头望天，原先乌云遮蔽了天空，她还以为今晚会有小雨，结果头顶上冒出来几颗闪烁的星辰，时明时暗，似乎想把这孤寂的夜空照亮些。
“美丽的小姐，一个人欣赏夜色可是很危险的。”
一个熟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顾清河回过头看向说着玩笑话的某人，对方那双桃花眼还是那样明媚。
不知道是今晚的夜色太美还是星光过于耀眼，言臻看向没戴眼镜的顾清河时有点不真切。
长身而立，肤色白皙，眉眼清冷，唇红齿白，突然感觉顾清河和平时不太一样。言臻神秘地问着顾清河：“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不戴眼镜整个人都不一样？”
顾清河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把眼镜戴上了，“你们…结束了？”
言臻点点头，得意地凑到对方面前，尾音拉长，“你——该不会一直在这里等我吧？”
“知道还问。”
顾清河说着，望向言臻，她比较在意结果：“怎么说？”
言臻深呼吸一口气，低垂下眼睑，难过的表情让顾清河心也一起揪起来了，她怕，结果不好。
“我爸他忙，所以还是让他何助理来的，你不知道，那秦主任话是真的多，各种冠冕堂皇的话，各种大道理，反正就是那些一切为你好的，指责我不该看那些书，还说我既然是找关系进去好班的，就应该好好珍惜，当然了，还说我影响到你了，准备把我”言臻突然不吱声了，小心翼翼地望向一旁认真听的顾清河。
“准备什么？”顾清河立马问出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准备要么让我换班级，要么就是不给我坐你旁边，让老师必须给我调位置。”言臻说完难过地低下头。
哪知顾清河立马转身向教导室走去，脚步非常快。
“哎，你干嘛去？”言臻愣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追上她，拉住对方胳膊，不给对方再走了。
“我去和秦主任说明一切，你并没有影响我，也不用换班级，一切错误都在于我。”顾清河眉眼坚定，然后将言臻的手放下，转身便走。
言臻显然是没料到对方会是这样反应，她在为她着急。
惊喜的同时，她立马将顾清河死命往后拽，一边解释道：“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真的，你别走别走了，我都拉不住你！”
“真的？”顾清河再次问道。
言臻点头如捣蒜，看着对方不再往回走了，言臻才把手放开。“你说你，反应那么大干嘛？我真的刚刚只是小小开个玩笑啦，其实秦主任只是跟何助理劝说我要多读书，多读好书，好好学习，跟你向上。”
“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到牵连。”顾清河说着，心底升起一丝歉意，她不善于表达，内心的愧疚让她很难受。“其实今天这件事，并不值得你这样做。”
言臻听着顾清河这样一板一眼疏离的话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带着赌气成分道：“我乐意不行啊。”
顾清河被她随意的态度惹得有点怒气，她抓住言臻的肩膀，斥责道：“如果今天你因为这件事受到学校通报批评，如果因为这种事被调离出一班，你想让我自责死吗？明明是我的事，哪怕是被人刻意举报，也是我自己的事，我都能承受那些事情，为什么你非要这样替我受着？”
言臻被顾清河抓的生疼，她难以意料到顾清河会如此激动，如此认真生气地问她，而且居然这个闷葫芦能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实属罕见。言臻沉默片刻，回答道，“本能。”
听到这个回答，顾清河困惑地凝视着她。
言臻指了指天上的星星，然后冲着顾清河调皮地眨着眼睛，温柔地解释道：“在我心里，你就像天上的星星，很耀眼很温暖，不应该被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沾染掉。我嘛，从以前到现在都被老师批评惯了，通报批评什么的也不是没有过，虽然会很丢脸，但我不想看到你被这样，一点都不想。”
顾清河注视着言臻深情的眼眸，她突然感到眼睛有点干涩到想流泪，别过头不想让言臻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言臻看顾清河背对着自己，赶忙上前查看，小声问道：“顾清河，你怎么啦？”
见顾清河不说话，言臻只好伸手粗鲁地扳过顾清河的脸，笑着打趣道，“我们的小公主感动哭了？”
“没有。”顾清河打开她的手，一个人别扭地蹲在了地上，她可不承认言臻刚刚蹦出来奇怪的称呼。
言臻也不拆穿，她刚刚明明看到顾清河一副快哭了的小表情，虽然只被她瞧见了一点点而已。她戳着顾清河的脊梁骨，继续拨弄对方：“顾清河，要不你抱我一下吧。”
言臻其实刚刚走出教务室时，便看到月光下这个人的身影，她当时没有立马吱声，而是默默地注视着，她感觉顾清河周身在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想紧紧拥抱这个人，当时就有这个念头。
只不过，她那会儿没敢说。
顾清河回望着她，表情困惑。
言臻立马尴尬地转过身，难为情地扯了一下头发，支支吾吾地为自己刚刚鲁莽要求解释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安慰，我刚刚也有点担心，当然，我没有强求你的意思，你可、可以当我没说，我只是想……”
顾清河从她身后轻轻拥住了她，那温柔的触感像一股电流般让她刹那间停止了说话。
“好点了么？”良久，顾清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言臻机械般地点了点头，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清河会真的会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要求，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语调里充满了魅感，“顾清河，既然你抱了我就要对人家负责哦~”
话音刚落，顾清河便立马撒了手，将书包背上准备走。
“喂，你这人……”言臻机灵地拽住对方胳膊，刚准备责备对方无情，却瞥见顾清河红扑扑的小脸蛋。
“顾清河，你脸红了！”
“没有。”顾清河不承认，别开了对方的手。
言臻死乞白赖又将手搭上去。“就有，乖，让我看看。”
“滚！”

第十七章
随着这次风波结束，学校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大家都默认了是言臻看了杂书的事实，虽然那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杂书，但人多口杂，总有人在背地里嚼舌根，以讹传讹，甚至更甚。
言臻今早一上学校，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路上的同学都在盯着自己，更有甚者对她是指指点点。
她心生奇怪，瞪着在打量自己的陌生同学，怒吼了一句：“你还看上眼了是吧！”惹得那些八卦的同学只好离她远点。
她斜挎着背包，一脸傲气地进了教室，刚坐上位置，原本还在嬉闹玩耍的同学们看到她进了教室后，瞬间都坐回了原位。
“我靠，有必要这么明显吗？”她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望了一眼顾清河的位置，对方还没来，只好逮着正在画小人的钟泽翰，问道：“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钟泽翰扭过头，压低了声音对着言臻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言臻皱着眉，钟泽翰这样说着让她怎么能不在意呢，“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好吧，她已经做好坏事接踵而来的准备了。
钟泽翰看了一眼言臻，“这可是你说的。”他说完，便从兜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打开。
“你要死啊，在班级拿手机，还嫌秦主任没逮着对吧。”言臻眼疾手快帮钟泽翰挡住，示意对方赶紧把手机给收起来。
“哎呀，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秦主任不是带她们去市里比赛了嘛，查不到这的。”钟泽翰怪言臻大惊小怪，又将手机悄悄掏出来，登录到学校贴吧网站上。
“对哦。”言臻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顾清河和陆晚晚每天晚上都会被学校留下来辅导物理，为了就是参加今日全市举办的高中物理杯竞赛，顾清河被选上那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全能种子选手，没想到陆晚晚也被选上了，看陆晚晚平日里不着边际的，没想到物理竟那么好。
全班被选上的五名同学里有两位跟她关系要好，言臻想想还挺自豪的。
“言臻，你傻笑个啥劲呢。”钟泽翰无奈地瞅着隔壁同桌，情况明明已经火烧眉睫了，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狂按着手机，结果网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卡住了，得，该不会这会儿进贴吧的很多吧，那就真的惨了。
言臻嘴边还噙着笑意，说道：“今天‘物理杯’顾清河和陆晚晚都去参加了，她们两跟我关系都挺好的，你看我人缘多好。”
钟泽翰望了她一眼，浇着冷水，“陆晚晚跟你是好朋友，我能看出来，但顾清河跟你？我是看不出来。”
言臻捣了大翰一拳，生气道：“你之前不是还说我俩像连体婴儿嘛。”
那不是你一直缠着人家顾清河吗……钟泽翰在心里小声嘀咕着，怕说来要挨捶，就憋了回去。“你先别管那些，先给你看看这个。”
钟泽翰将手机递给了言臻，言臻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噗嗤笑出声，“你觉得这照片上的人是我？”
“我觉得不像你。”钟泽翰很老实地回答道。
言臻冷笑一声，滑动着浏览页面。
学校贴吧里，被回复最多的一个新帖子的标题是：“二年一班独领风骚人物，各位速来围观”这样如此惹人醒目的字眼，点进去一看，对方直接以自己人格保证，所说的句句属实，还有照片为证。
几张糊的连亲妈都不认识的脸，只依稀看得出照片中的女生穿着暴露在街头上和几个男青年勾肩搭背，最后一张是女生被一个男青年搂着腰的照片。照片下面还有此发帖人写的几句话，大概就是，对方毫不客气地指名道姓，说二年一班言臻不但在学校看杂书，在校外更是毫无教养，勾搭社会青年，行为不检点，伤风败俗的事样样沾边儿。
“呦，连‘败德辱行’这样的词都写出来了，这人文学底子还挺好。”言臻冷冷地笑着，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帮人为何要如此针对自己。
钟泽翰拿回手机，向下翻了翻，后面还有好多好事者在跟帖，辱骂的字眼、要求校方严查之类的话，那些话语很是恶毒，他不想让言臻看到，便不再将手机给对方了。
“言臻，你说怎么办？”钟泽翰望着言臻一会儿笑一会儿摇头，怕对方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言臻叹了口气，说实话她还是有点难过的，她问钟泽翰，“我就纳闷啊，我这来这个班时间也不长，也没挡谁的道，怎么就那么惹人红眼，用着这样卑劣的手段来诋毁我，真是搞不懂，难不成是因为我太漂亮了……”
钟泽翰他也想不明白，其实他跟言臻处了这么久的同桌，说实话他还蛮喜欢言臻这样的性情，不懂为何会有人这样诬陷她，但人心难测，他也不是没见过。
“有时候你做的再好，总是会有狭隘的人以各种角度去诋毁你，相反，相信你的人会永远相信你，所以，不管怎样，我挺你。”钟泽翰憨憨地说着，然后向着言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言臻调侃道，“你还真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啊，够义气！”她轻舒一口气坐回了座位上，被钟泽翰这样一说，心里好受多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钟泽翰问着，又看了看周围同学，这帖子有可能就是班级哪个同学发的也说不定。
言臻望向四周，只缓缓吐出一个字，“等”。
就这样熬过了上午，老师们都正常上课，同学们也正常听课，似乎没有人来找她，也没有人再议论，课间也没有隔壁班同学过来八卦，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言臻看到参加比赛的她们几个回来，第二个走进来的就是顾清河，她今天一天紧绷的神经竟因为看到顾清河而缓和了许多。
一想到上周那次很轻柔的拥抱，言臻就觉得心里被幸福满溢，虽然今天便发生那样莫须有的丑闻。
她望着顾清河还是老样子规规整整地穿着校服，不过今天的她扎着个高马尾，显得格外有精神。她看着对方走过来，立马便伸手打招呼。
“顾学霸，你们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言臻转过身望着顾清河。
顾清河将包收拾了一下，挂在了桌子旁，回望向言臻，答道，“比赛结束了，所以就回来了。”
“是嘛，比赛结果怎么样？”言臻继续问道。
顾清河望着她，突然没再说话，她总觉得言臻今天有点不自然，她停顿了几秒，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言臻好笑的打趣道：“能发生什么事啊，我还在想呢，你们敢情是掐好时间点回来，正好下节课是体育课。”
顾清河看言臻没说，估计是自己看错了，便没再纠结。
“你要不先去洗把脸吧，我看你额头上都是汗，这么热的天，也就你把校服穿的这样严严实实的，你看陆晚晚回来时候都把校服外套脱了。”
言臻这样说着，殊不知在旁人耳里听着都带有一丝撒娇的韵味，顾清河也觉得有点热，便将眼镜拿了下来，校服脱在椅子上，跟言臻说一声：“那我去洗一下。”
这家伙还真是跟她汇报了声，言臻突然觉得顾清河的性子还挺可爱的，这家伙咋那么老实呆呆的，自己热了还不知道。言臻小心翼翼地拿过顾清河的眼镜，跟钟泽翰要了块眼镜布替着擦了擦。
“言臻，你说顾清河要知道你是那样的人，还会理你吗？”
言臻正擦着眼镜，前方便传来一道令人生厌的声音，她抬眼一看，便不再理会，将顾清河的眼镜擦好轻轻放在桌子上。
“湛文，你怎么这样说言臻呢，发生什么事了？”
对的，廖颖也去参加全市物理竞赛了，所以她可以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言臻抬眼看着她们两在唱双簧，说实话她很是怀疑她们两或许就是发帖人，但她没证据。
湛文假装一脸讶异地看着廖颖，然后用着难以启齿表情略带嫌恶地说道，“廖颖，你去比赛估计还不知道，言臻她啊现在可出名了，人家这叫做表面清纯里面……可脏了。”

第十八章
“湛文，你怎么说话的！”
钟泽翰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站起了就冲着对方吼了一句。
班级里其他同学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再加之下节课是体育课，迟到还要被罚蹲马步，大家都推推嚷嚷赶紧下楼，不惹事端。
“言臻，我们去上课吧！”陆晚晚心里虽气，但她不想言臻和湛文她们惹上事，毕竟她们太有心机，横惯了，尤其是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廖颖，言臻是真的斗不过。
“陆晚晚、钟泽翰这里没你们事，我只是想跟言臻好好聊聊而已。”湛文微笑着拉过椅子坐在言臻面前，用手拨弄着言臻桌上的钢笔。
“钟泽翰你赶紧下楼，你是体委得提前去。”班长厉尧在门口喊了一声站在教室后面的钟泽翰，示意对方不要呆在教室内。
钟泽翰看了一眼言臻，说道，“你跟我一起下去吧。”
言臻笑着回答道，“我没事，你先去吧，我待会就去。”说完，她示意钟泽翰不用担心自己。
钟泽翰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言臻，最终还是被厉尧催促着去了操场。
看着钟泽翰也下了楼，言臻挑眉，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女生，问道：“聊什么？”
“聊聊你怎么滚出这个班级啊。”湛文望着言臻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上次看书事情，是你替顾清河出的头，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何必呢这是，你俩关系就那么好？”
言臻冷笑一声，说到底，这些人就是嫉妒人家眼红罢了，“怎么，我看书我自己承认还有错？我要是不滚呢，你们不就是看不得别人比你们好，何必耍出这种下三滥的肮脏手段，真本事比比就比不过喽？”
“真是搞笑，我这不是跟你商量，言臻。你不要以为你家是开化工厂有点破钱就能跟我对着干，我们上一次看不惯的女生最后是什么下场来着？”湛文说完好笑地望向始终在一旁看戏的廖颖。
“啊我想想，我记得好像是最后辍学了，明明原来成绩非常好的一位同学。结果居然在路上还被一群小混混做了一些很恶心的事情，现在还精神失常了，进了三院，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太可怜了。”廖颖接过话，语气里透着相当的同情与惋惜，可表情却是无比冷漠，她说完看向一旁的陆晚晚，“陆晚晚，你还是劝劝你朋友跪下来跟湛文求情，或许还有用。”
“言臻……”
陆晚晚这是怕了她们，言臻看在眼里，知道廖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几个女生真的是坏透了，甚至有坏的资本，她们就是要求所有人都得听话，若是不服，那就会不择手段，排除异己。
“其实我很纳闷，我好像也没有跟你们对着干啊。你们要是真的看不惯我可以，不就是道歉嘛，我道歉，我态度很诚恳地跟你们赔不是，以后有你们地方没有我，但这些事跟陆晚晚没关系。”言臻不想连累好友，便先服软下来。
湛文最讨厌言臻这样的性格，让她看着难受。她用手指将对方桌子上的眼镜一下子打在地上，“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我最讨厌你这样会出头的人，我更厌恶你和顾清河走的近，那样的人不是应该永远被埋汰才对吗？成绩第一有个屁用，还不是书呆子一个。她家不过是个开小店，最后能有多大出息啊。或者她只是表面那样性格，背地里闷骚而已，估计遇到那些男生还不是一样德性。”
刹那间，言臻一把抓住湛文的衣领，狠狠地盯着对方，“请你嘴巴放干净点，把眼镜捡起来！”
湛文看着突然发怒的言臻，顿觉得好笑：“你能怎样，还敢命令我？”说完，湛文狠狠地推了一把言臻，她比言臻要高壮很多，还学过跆拳道，所以她可以很轻易地将言臻推倒在了墙上。
陆晚晚见状，立马想跑上去阻拦，却被厉尧给阻挡了。“还是别过去比较好。”
“这才是你这个班长应该做的。”湛文哼笑着回过头，示意班长让陆晚晚离远点。
“厉尧，你这是在干嘛，竟然听他们的！”陆晚晚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得来的是班长略带歉意的沉默。
“你崇拜的班长大人其实是个peeping，”廖颖略带笑意地看着被厉尧拽着的陆晚晚，“这陆晚晚之前还挺崇拜你的呢，厉尧。”
厉尧面无表情，和原先温和的作风完全两个模样，侧过头对着廖颖说道：“我帮你这些，和我在校外的那些照片一笔勾销了。”
陆晚晚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她真是难以置信，她冲着湛文吼道，“湛文，你如果在班级把言臻伤了，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言叔叔是不可能放过你！”
“我好怕呀，你看看咱班现在还有几个人啊，”湛文发出渗人的笑声，望向四周，教室里仅剩的几位同学可都是她的应声虫，“你可以告诉老师啊，如果你敢去的话。”
陆晚晚恨恨地瞪着湛文，她被拽着动弹不得。
“快放开我！”陆晚晚艰难地挣扎着。
厉尧被对方乱动地失去了耐性，他直接将陆晚晚的嘴堵上，“我不想对女生动粗。”
湛文看陆晚晚被厉尧一吼立马怂的蠢样，顿时好笑地看着被撞的才缓过神的言臻，对方勉强站靠在墙角处，身体有点微微发颤，显然刚刚那一下撞得可不轻，胳膊似乎还蹭出了血，湛文挤出一个善意的笑，问道：“好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让你把眼镜捡起来。”言臻再次说道。
“你只会说这一句吗？”湛文顿时恼怒，这言臻脾气还真是倔强的很，她就是要让这样的给自己跪下认错才够，“很好，我看看你还会不会说其他话了！”话音刚落，她拽住言臻的头发，言臻被迫仰起头，“我看你这一头卷发真的很碍眼，不如都剪了吧。”湛文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短柄小刀，狠命地拽住言臻的头发，将言臻拽趴在桌子上。
她的头一下子磕在了桌面上，她从没想过跟女生会这样干架，这个湛文又高又壮实，她根本无从对其下手，即便是钟泽翰估计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怕了？现在跪下求我还来得及。”湛文好笑地看着对方的眼神，用手掌重重地拍打着言臻的脸，她甚至还不过瘾，拿起身边一本厚重的语文书籍用力扇了一下言臻的头。
“求你妈的，狗屎玩意！”
言臻愤怒地吼了一声，即是被打了头，让她钝痛不已，她也奋力抬起手，拼命地抓扯对方的脖子，只不过她的力气不及湛文的十分之一，即便是划破对方，那满脖子的结实赘肉也让其不痛不痒。
湛文无比恼怒，她略有吃痛地抹了一把脖子，看到手上竟带着点血丝，这该死的言臻居然敢抓破她。
“不识相的贱货！”她立马拽扯住对方的头发，扬起手臂，刚要给言臻一记重重的巴掌，结果她的手腕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桎梏着，动弹不得，她刚要回望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坏她事。
“是你，啊——！！”
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一声凄厉骇人的尖叫，紧接着湛文整个身体都被对方重重地摁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会发生这样的事态。
“说，是哪只手碰了她？”她的声音冰冷而隐忍。
湛文被摁住的喉咙紧张地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整个身体竟被顾清河掐住脖颈再一次重重摔在桌子上，强烈的背部灼伤感席卷她全身，她痛得表情扭曲，手指拼命地拍打着桌椅，乞求对方放手。
“我再问你一次，是哪只手？”

第十九章
湛文瞪大双眼，她第一次看见眼前这个人这幅表情，她不懂平日里什么都不在乎的顾清河为何突然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恐怖如斯。
“还是不说。”
顾清河冷冷地望着这个表情极度痛苦的湛文，她用膝盖强行抵住对方弯曲的腿，快速从地上捡起方才对方掉落的小刀，随手将它放在了对方耳廓边上，冰凉的金属感直接刺激着湛文的耳廓神经，让她本能地加深恐惧。
她拿起了那本厚重的书籍在对方嘴边比划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用手指强行扳开对方的嘴，将书塞进了对方的嘴里，不厚不薄，刚好能让对方的牙齿紧紧地咬合住。
这样就不会发出任何悲鸣。
刹那间，在所有人震惊地望着这一切时，顾清河从桌子上拿起了那只钢笔，拉过对方已然被撞的酸麻的左手腕，毫不犹豫用力刺了下去。
这一切的残酷行为仅仅只有几秒钟。
“唔……唔唔……”
哀泣的恳求声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掌心被笔尖穿透的刺痛感席卷整个身体，湛文的手脚发出激烈的痉挛，鲜血顺着桌面往下滴着，乱动的头颅被顾清河强行用手按住无法动弹，她的牙齿只能紧紧地咬着那本厚书，死命地瞪大眼睛望着顾清河，嘴巴里也似乎快要溢出血来，只能发出最无声的惨叫。
“顾清河你疯了！你疯了吗？！！”
厉尧望着这幅突如其来的血腥恐怖场景，他止不住喊了出来。
“简直是疯子，疯子！我……我去告诉老师，我这就去……”厉尧慌张地后退着，几乎是爬到教室门口的，他颤抖地拉开教室门。
她低语着让人听不清字眼，原先被拉出一道缝隙的门上，直直地陷进去那把小刀。她冷冷地看向厉尧，用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噤声手势。
嘘。
嘴角扯着一丝笑意问向他：“这把刀是湛文的，需要我送给你吗？”
厉尧恐惧地死命摇头，他害怕地蜷曲在地上。
顾清河不再看这个无能的班长，她转身弯下腰，望着这个满脸是泪的人，替对方拔下了那本被咬合很深的书，然后轻声细雨询问道：“疼吗？”
湛文惊恐地看向眼前这个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是从地狱出来的恶魔，对方的表情是要把她杀了的，强烈的恐惧让她整个身体僵硬，全身没有一丝肌肉能动弹，第一次如此害怕一个人。
“要看看你的手？”
顾清河这样问着，然后好心地抬起湛文颤抖地左臂让对方可以瞧见自己的样子。
湛文睁大眼睛看见自己的左手掌心直直地插进去一只钢笔，血顺着自己的胳膊滴在了她的脸上。
“呜…呜呜——”
嘴里发着痛苦的哀嚎。
“那就道歉。”顾清河的声音相当沉静。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发抖，嗓子里快要咯出血。
“不是对我，对她说。”
顾清河将对方的脸强硬地扳到左边，让湛文可以清楚地看清是要对谁道歉。湛文脸色苍白，眼珠子几乎快要从眼眶掉出来，她的左手还在渗血，整个人疼得快要死过去了，她张了张干涸的嘴唇，一个一个字蹦出来，“对、不、起。”
言臻捂住胳膊，站在墙角，不敢踏前一步。她望着面目狰狞扭曲的湛文，她有点不忍直视，胃里翻滚。
“顾清河……”
她嘴里发出呢喃，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顾清河听到后并没有看她，而是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松开了脸白到已经毫无血色的湛文，湛文痛苦地跪在地上，干呕着。
顾清河拨开倒在地上的椅子，走到呆立已久的廖颖面前。
她抬出手，廖颖本能地颤抖了后退一步，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恐惧。而顾清河只是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轻声说道：“赶紧带她去医院吧，不然她的手就废了。”
看着廖颖呆滞的神情，顾清河将拖把递给了始终抱头蹲在地上的厉尧，她说的很慢，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这让厉尧毛骨悚然。
“善后的工作就拜托班长了。”
说完她撕下一张书页抹去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污扔进垃圾桶，走向杵在墙角的言臻，她没有说话，也避开了对方眼神的触碰，而是轻轻扶住对方，走出了教室。
她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言臻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直到进了医务室。
言臻被扶着坐在床上，顾清河四周看了看，校医室的门半敞着，校医却不在。
“你等我一下。”
顾清河只好自己动手去找医药罐子里的医用棉球，又拿了一瓶酒精，走到言臻面前。她小心翼翼地用消毒过的医用镊捻住一个酒精棉球，轻轻地擦拭在言臻蹭破的胳膊上。
“嘶——”
言臻吃痛地倒吸一口气。
“对不起。”顾清河道歉着，动作慢了很多，继续替对方消毒。
言臻强忍着疼痛，抬起眼看着顾清河，一想到对方的眼镜还被甩在了地上，言臻心里愧疚。但她还是担心着一件事，“湛文她的手……会不会有事？”她现在心里很慌，她怕湛文有事，顾清河会惹上麻烦。
顾清河抬眼望向她，极为冷静地说道：“我避开了她手上的大血管，她的手不会废。”
言臻望着顾清河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不敢相信刚刚那样暴怒的状态真是顾清河，还有她很好奇顾清河为何懂得这些。
“你确定吗？如果她们把刚刚那些事情全数告诉学校了怎么办？甚至报警了怎么办？我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言臻眉头紧锁，不后怕是假的。
而顾清河只是拉过对方的手臂，轻轻擦拭着，她知道言臻担心什么，“她们不会报警的，报警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陈年旧事都会翻出来。”
“你说的是之前那个被她们逼疯的女生？”言臻急需一个定心的答案，导致自己胳膊上被顾清河贴了创可贴也不清楚。
顾清河没回应，以一种旁观者的口吻阐明着，“是我们遭受了欺凌，刀是她带的，笔是我们正当防卫。”
言臻没再吱声，她虽然心里极为担心，但听着顾清河坚定的回答，她还是选择相信，她本能地觉得对方说什么都是正确的。
她脸上还是如刚刚那副忧虑的表情，大脑里挥散不出刚刚那副可怕血腥的恐怖场景，高大壮实的湛文在顾清河手里就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样死死地被按在了桌子上，面容扭曲惨白，手掌上还被插着钢笔……
“害怕吗？”
一声轻轻的询问拉回了言臻的思绪，她慌张地回过神正好碰上顾清河的眼神，对方哀戚忧郁的眼眸里杂糅着一丝关切，仿佛如果她回答“害怕了”，下一秒顾清河就会哭出来。
她还是她，并没有变。
言臻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对刚刚那个场面吓住了，还没有缓过来。”
“对不起。”顾清河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再望她。
“你今天要说多少对不起啊，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估计那帮家伙真会把她头发给剪了。言臻心里现在想着后背还会发凉。她慢慢拉过对方的手，轻柔地说道：“谢谢你及时出现，不过，你那会儿真的很不一样。”简直和一向隐忍自持的顾清河判若两人，她不知该用什么词汇形容。
顾清河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伸手轻轻按住言臻受伤的胳膊，她动作很轻柔，处理伤口也很仔细，让言臻都没怎么察觉。
“因为她们把你伤了。”
“所以你才如此激动？”
“嗯。”
言臻看着眼前这个不擅表达的人，她突然不知道该对对方说些什么，她心里被莫名的暖意填满都快溢了出来，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言臻眼眶有些湿润，默默地凝视着顾清河。
“那你以后千万别再这样了，不管是因为谁。”她有些担心顾清河会为了其他人受到伤害。
顾清河低垂下眼眸，在仔细检查未有其他伤口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言臻受伤的胳膊轻轻放下。
“我没有朋友，只有你。”

第二十章
言臻快速地眨动着眼睛，生怕自己眼泪掉下来，可是很不巧，不争气的泪腺还是不受控制，在顾清河抬头之际，她立马别过脸，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蛋子。
“啊，眼睫毛掉眼睛里了，好疼好疼……”
言臻一边揉眼睛，一边强行找了理由解释着。
顾清河立马拿过一张纸巾递给了她，才阻止她揉红双眼。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身手竟然那么好，完全是看不出来。”言臻边用纸巾捂住脸岔开话题道，这才缓解她刚刚失态。
顾清河将酒精瓶放在了一旁，顿了顿解释道：“我爸以前是开拳馆的。”
“……叔叔居然那么厉害！怪不得你。”言臻听着，语气极具着崇拜着，“那现在呢？”
顾清河瞥了一眼一脸兴奋地言臻，仿佛对方已经把刚刚的疼痛忘记了，“给人担保倒闭了。”
“那还真是……”言臻尴尬地望了一眼顾清河，自己竟然还引起了错误的话题指向。
“你们这边也发生状况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声音，言臻一看，是校医，对方赶紧坐过来拉过言臻捂住的胳膊，询问道：“你哪个班的，手臂受伤了？”
“啊，医生，一点点擦伤而已，我已经没事了，我……我同学已经帮我消过毒了。”
言臻说完掀开手，胳膊上已经被碘酒清理过，还贴了创口贴。
孙校医定睛瞧了瞧，以为这些学生只会在校医室傻等，没想到竟及时地处理好伤口，而且非常完美，这才轻吁一口气。
“刚刚给我忙坏了，也不知道二年一班那帮学生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自己不小心连钢笔都能戳进手心上，这得多疼啊。”
言臻紧张地听着孙校医的话，吞咽了下口水，轻声询问道，“那……那人没事吧？”
“哎，那学生又哭又嚎的，已经联系校车了，送医院去了，虽说是戳穿了手掌，疼那肯定是钻心的疼，但好在没有动及到筋骨也没有破大血管，算她走运吧。”孙校医这样说着，回忆到刚刚把学生送上校车的场景，真是有点背脊发凉，这得用多大的力才能把钢笔戳进去，现在学生都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吗？
言臻听到孙校医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湛文没事，而且还是像顾清河说的那样，对方并没有说出真正受伤的原因。
“对了，你们是哪个班的，第一次来吧，没见过呢。”
孙医生看着这一头自然卷的和一个杵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两个女学生，有点好奇。
“我们也是二年级了，”言臻假装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惊呼一声：“不好了，要迟到了，下节课我们老师特别严，迟到还要被罚抄，那校医我们就先走了，谢谢您了。”
言臻还没等孙校医反应过来，就拉起顾清河小跑出去了。孙校医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心里奇怪着，这不是已经上课二十分钟了吗？
而体育课上，一班学生被集中在操场上训着话。
“今天是怎么回事？左一个又一个同学迟到，敢情大家都不把我话放在眼里啊，班长是带头迟到啊！？”训话的人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体育老师王凯，“厉尧，你作为班长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迟到，还有名单报数的怎么还少四个同学！？顾清河、廖颖、湛文、言臻，这四个同学人呢！”
“王老师，湛文受伤了，廖颖陪她去医院了，至于其他两个同学应该也去医务室了……”厉尧作为刚刚目睹一切的人，他只能这样解释着。
“怎么了这是？你说清楚点！”王老师听着班长的话语，发觉事情估计有点严重，怎么还有同学进了医院？
操场上，陆晚晚和另外几个迟到同学不敢吱声，谁都不敢把刚刚教室里发生的一切给说出去。
“王老师，借一步说话。”
来的是一班班主任章涵，她神色匆匆，脸上还都是汗珠，“我们有个同学手部受伤了，现在送去了医院，具体说是她不小心，所以这节课麻烦王老师就不要追究其他学生了，最好的话，不要做什么激烈运动，免得跟家长们不好交代。”
“哦，好好好。”
王老师转过身让大家就在操场上自由活动，要求不可以做激烈运动。同学们解散之后，大家有些人围在一起开始说悄悄话，有的同学临走时候，确实是看到湛文她们去找言臻的茬，至于湛文为什么会受伤，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只有陆晚晚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操场梯子上，她还是惊魂未定，一想起刚刚那个场面，她就浑身冒冷汗，结果她最后不争气地晕了过去，没看到最后的状况，还是孙校医掐人中才把她弄醒了。
“陆晚晚。”
陆晚晚听到这声音立马抬起头，惊喜地站起来，当她看到对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自己瞬间怂了下来，不敢上前去，她被吓怕了。
“大家都自由活动啊，早知道我不来的。”言臻拉过陆晚晚，望了一圈操场上的同学说道。
陆晚晚担心地皱着眉，拉过言臻的胳膊查看，“你还好吧，胳膊没事吧？”
“你看，好着呢。”言臻笑道，不然陆晚晚就一直哭丧着脸。
陆晚晚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言臻身旁的顾清河，对方此刻的表情平淡无常，但谁能想到就在刚刚前一个小时，这个人仿佛身体里流淌着撒旦之血，可怕至极。
她咽了一下口水，拉过言臻往旁边说着悄悄话，“刚刚我真是吓到了，不过幸好顾清河来了，但没想到她那么恐怖，简直就像是，电视上的恐怖分子一样。”
“顾清河，陆晚晚说你是‘恐怖分子’。”
“喂，言臻你这人真是的！我啥都没说啊，顾清河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这边说着，言臻就立马转头告诉了顾清河，语气里带着戏谑，顾清河望了一眼躲在言臻身后陆晚晚，陆晚晚瑟缩成一团。
“我告诉你，湛文她没事，而且也不会说出来，所以你放心，她估计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日了。”言臻这样说着，瞥见厉尧一个人静坐在篮球场边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女生尖叫声中投篮，一副像蔫了的柿子一样，“但没想到那个厉尧也让人恶心……”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我要知道他是那样人，我早就一口唾沫吐死他全家。”陆晚晚鄙夷地说着，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馋他的颜。
言臻笑着，望向身后的顾清河，她决定了一件事，从前不久就想好了，只不过这次更加坚定。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好好学习了。”
“为什么？你受什么刺激了？”陆晚晚蹙着眉头，很是破坏气氛的嘀咕一声。
言臻不理睬这个损友，继续说道，“我要和顾清河上同一所大学啊，她那么优秀，我当然得好好学习才能追上她。”说完她朝着顾清河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陆晚晚像是听着笑话一般，白了个眼，顺便拆着台，“言臻，不是我说你啊，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和顾清河考一个大学，而且人家都有北大预录取资格了，就算不出国，也肯定是难考的。”
“你闭嘴！一天到晚就知道拆我台，”言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她想了想，有理有据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我想，肯定会成功的，实在不行，到时候考上一个地方总是可以的吧。”
“你咋就那么想缠着人家呢？”陆晚晚啧啧嘴，她就是不明白。
“你懂啥，我要罩着她。”顾清河不擅表达又隐忍，她可不想对方被谁欺负着。
言臻话一出口，陆晚晚都笑死过去了，连顾清河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有这么好笑吗！”言臻白了一眼，转头看向顾清河，带着笑意很真诚地问道：“以后可以麻烦你教我吗？”
顾清河直直望着她，点点头回答道，“好”。
***
果然他们没有说出去。
第二日，厉尧便主动辞去班长一职，而湛文则是因为手术住院了，具体要多久不得而知。至于廖颖，则是托家里的司机来告知说身体不适，要在家静养一个星期。学校贴吧上那则污蔑言臻的丑闻也被自行删除了，所有同学都疑惑着，但没有一个好事者愿意多问一句。甚至还有人庆幸湛文受了伤，毕竟这几个女生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学校里看她们不顺眼的也有很多。
言臻还像往常一样，斜挎着书包从后门进了教室。只不过她今时不同往日，竟奇迹般地主动拿起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
看来，她是要真的开始认真学习了。
“换了一副眼镜？”
言臻转过头，问着正在看书的顾学霸。
顾清河看了一眼手表，言臻这次忍了20分钟才说话，不错，进步了一点。
看着顾清河点了下头，言臻一脸懊恼，“我还指望今天陪你再去配一副呢。”
“备用的，还能用。”顾清河摸了一下镜框，回答道。
言臻看着顾清河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说实话还真是一点都不时尚，不过幸好并没有拉低对方的颜值。言臻还是一如既往痴痴地盯着对方看，被顾清河发现之后，只好别过头，认真看起了语文书。
难得言臻能坚持到早自习结束都没再讲话，她收拾好笔袋，刚要和顾清河说些她的计划，结果陆晚晚突然冒出来吓她一跳。
“要听大新闻吗！”
陆晚晚撑起胳膊，神秘兮兮地问着好友言臻。
“说说说。”言臻催促，赶紧说完赶紧走人。
“听说昨晚学校因为湛文受伤那件事，校长还被问了责。”
“真假的，那么严重？”言臻压低了声音，侧耳倾听。
“这还能假，我爸还跟我说的呢，她妈不是高官嘛，没来，好像是为了避嫌，让手底下人来和校长谈的，估计学校还得赔偿，你没发现今早章老师也没来检查嘛。”
听着陆晚晚这么一说，言臻发现每次章老师都会临下课过来看看，今天确实没见着人影。
“被拉去谈话了，咱班出的事，章老师作为班主任肯定要被批评啊，不过幸好，没人说出来那天那事，廖颖也什么都没说。”陆晚晚把听到的传闻一五一十全给说出来。
言臻听到最后，才安了心，其实她们并不理亏，是那些人先动手的。只不过，毕竟顾清河是因为她伤了人，如果追究起来，未必能完全有理。
“陆晚晚，你说你，如果在古代肯定是大内密探了。”
“夸奖夸奖，”陆晚晚突然想到了什么，贼兮兮地笑着说，“国庆节准备干嘛？我跟你讲，我大哥国庆节回来，你不是说我大哥帅嘛，到我家来玩啊。”
陆晚晚说这话声音老大了，言臻立马转头看了一眼顾清河，深怕对方听见似的用手堵住陆晚晚的嘴，反驳道：“说啥呢！我啥时候说你大哥帅了，你花痴我也花痴啊。”说完，还瞪了一眼。
陆晚晚觉得委屈极了，本来就是言臻自己曾说她大哥帅的。
当然，谁都没发现顾清河刚刚有点不高兴地瞥了一眼“花痴”的言臻。
“我国庆要好好学习呢。”言臻正了正脸，力保自己身正苗红姿态。
“能别唬我嘛，明明你”陆晚晚实在不想拆穿对方。
“真的，我已经跟顾清河说好了，国庆节去她家补、习、功、课。”言臻这样说着，伺机望向顾清河，看对方啥反应。
“真假的？你……你你去她家里补习功课？”陆晚晚难以置信，左右望着这两人，她不相信言臻的话，水分太大，只能问顾清河，“你邀请言臻去你家啊？”
“我没说。”顾清河毫不留情地否认，她心里有点微妙的郁闷，或许是因为方才陆晚晚提及言臻与她大哥的事情，言臻觉得对方很帅气……
言臻干笑了一下，这个顾清河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给她面子，“那你现在说嘛。”言臻语气娇软地很，如糖似蜜，酥的让陆晚晚听着鸡皮疙瘩掉一地。
“……”
顾清河逼着自己不去看言臻，只不过耳尖开始缓慢地晕红了。
言臻嘟囔着嘴，哀哀戚戚地自言自语，“今年国庆节又是我一个人过，没家人、没朋友、没有爱！一个人诈尸在家无人知晓，或许我言臻就应该如此孤单吧。”
陆晚晚瞅着言臻说的跟真的一样，敢情她不是人？
言臻停顿了一下，小眼神继续观望着顾清河的表情，哀婉地像极了古代多愁善感的女子，“算了，何必为难人家呢，心里想着与君甚好，却不曾料想自己也只不过是对方的一个负担罢了。”
顾清河听着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最后只好心软，败下阵来，“国庆节你来我家吧。”
“真的？！”言臻眼睛一亮，差点激动地抱住对方，“那明天我准备准备一大早我就去，到时候电话联系！”

第二十一章
“这不科学,那我也想去。”陆晚晚看着这情节反转太快了，她也想凑个热闹,哪知被言臻用眼神瞪得只好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找我帅老哥玩去。”
（你还提你老哥,想死不成？）
“哎呀,我先去摸摸路，下次再带你一块去。”言臻边用眼神怼着对方边插科，当然她的心神早已飞出了窗外，此刻在考虑明天到底要穿哪件衣服去呢。
陆晚晚深深觉得言臻太过黏糊顾清河了,她赶紧摆摆手，自己还要和老哥去唱K，说不定还可以认识帅气的小大哥呢。
到了晚上,顾清河是第一次觉得耳廓清净了许多。言臻今晚没有主动要求和自己一起放学,而是早早回家了，说什么要准备一番,顾清河不懂,便没再过问。
顾清河走在路上，晚风吹拂，带着一丝凉意,她缓缓抬头看了看天,下午还被乌云遮蔽的天空此刻冒出了几颗星星，看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小河回来啦。”顾妈妈听到关门声，便踏着拖鞋赶紧迎了上去。
“嗯。”顾清河点点头,将书包放在沙发上，看着老爸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的聚精会神，腿上搭着翻肚皮的小雨点，好不惬意。
“今天回来早啊，晚上吃花卷还是包子，妈妈弄了小米粥。”顾妈钻进了厨房，开始盛着稀饭，让顾爸赶紧把电视关了，吃饭了。
“都可以。”顾清河回应着，去卫生间洗了手，顺便帮着拿碗筷。
“孩子她爸你就不知道动一下啊，闺女回来了，把冰箱里的包子拿出来热一下。”老妈在厨房里炒着菜，一边嚷嚷着，就差着没拿锅铲去捶顾爸。
顾爸很不情愿地屁股挪了挪，好不容易看会儿电视也要被说，他刚走到冰箱那，看到顾清河已经将包子什么的都放在了电饭锅蒸了。
“不愧是我女儿。”
顾清河冷眼瞥了他一眼，老爸搓了搓鼻子，他就纳闷了，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的性子，估计是随她姥姥，冷情又可怕，又或者是随她奶奶，那个更加可怕的老太太……
“今天店关门早，我跟你爸就是为了能早点回家跟你一块吃。”
顾妈将菜端了出来，示意顾清河赶紧坐下吃饭。顾清河习惯性将菜摆好，还是乖乖地等着妈妈一起上桌才动筷子。
“那你们明天有事吗，还开店吗？”顾清河喝了一口稀饭，这才开口问道。
“明天肯定开啊，国庆节人多，生意好。”顾爸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顾妈瞪了一眼老爸，轻声问道，“明天小河有事？”
顾清河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说出来，“国庆节我们放假，我……我想带一个同学来我家，她说要和我一起补习功课。”
！！！
顾妈和顾爸同时惊呆了，顾清河甚至看到老爸的筷子还掉在了桌子上，她微微蹙眉，有那么惊讶吗？
“那要不我跟她说算了。”顾清河起身欲走。
“哎哎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同学要来你还拒绝人家？”顾妈赶紧伸手拉住把顾清河拽过来坐下，笑着说道，“我跟你爸啊，真的是盼星星盼月亮你能哪天带个朋友来家里做做客呢，妈妈真的是听到特别开心！”
“你妈啊，晚上睡觉还跟我唠嗑，说怕你在学校被孤立，没朋友。”顾爸适时地跟着说了一句，怕被她妈怼赶紧假装吃菜。
“是啊，妈妈就是担心我们平常开店太忙，都没办法和女儿好好交心，你能处到朋友是好事，明天一定要让她来，明天店的话就你爸早上去一下，中午让小慧姐姐帮忙照应一下，我明天去买点好菜，知道不？”
顾清河看着爸妈都很高兴，自己也没在顾虑，确实，从小到大，她从未带过任何一个朋友来家里，或者说，似乎没人愿意和她亲近，只有言臻，那个总是会笑的人。她也能理解为何父母会如此担心。
所以，对言臻而言，自己算是她的朋友吗？有陆晚晚跟她那般要好吗？
顾清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有点奇怪，甚至竟带着点嫉妒的成分。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顾妈边吃饭边问着自家女儿，要知道以顾清河的性子，肯定是不可能主动说什么的。
顾清河回过神，缓缓说道，“言臻。”
“这名字不错，肯定也是个长的俊俏的小姑娘。”顾妈这样夸赞着。小雨点趴在小窝里像是附和一般呜咽了两声，很是滑稽。
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很甜，还有酒窝。顾清河脑子里想着言臻的容貌，赞同老妈的观点，然后点点头。
“那明天弄什么菜呢？言臻喜欢吃什么？”
顾清河思考了片刻，她还真不知道言臻喜欢吃什么，就知道她烧烤喜欢吃十三香龙虾，喜欢的水果是草莓。
“龙虾，草莓。”想了半天，憋出了四个字。
“啊？龙虾啊，要不我明天去吴叔那买点龙虾，十三香？”老妈这样说着，凑着问着扒饭的顾爸。
顾爸频频点头，“好啊，你妈烧龙虾一绝，看来明天有口福了。”
顾妈撇了他一眼，本就是个急性子的她，估计和顾清河讲什么都套不出来，只好催促对方赶紧吃饭，吃完饭再说。
“待会啊你打电话问言臻，一定要旁敲侧击的那种，问看看那孩子还喜欢吃啥，知道不。”
顾清河疑惑地抬起头，她本能地不想问那个好吃鬼子喜欢吃什么，“妈，她是来补习功课的，这样是不是太”
“对啊，我当然知道啊。”顾妈没等顾清河说完便抢先回答了，“人家同学来咱家，还能不好好招待？这孩子一点礼数都不懂，你这是要让你姥姥听见，她肯定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教训你。”
顾爸一脸黑线地听着，明明女儿的性格就是遗传丈母娘，但是她爸不敢说。
顾清河没吭声，她觉得有点委屈，似乎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完。这时候，如果言臻在旁边肯定要笑话她了。看着老妈欲要开口继续教育的架势，顾清河本想反驳，但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刚吃完饭，顾清河想去厨房帮着收拾碗筷，结果被老妈撵了出来。
“赶紧的，问问小言看喜欢吃什么，旁敲侧击问啊，不然人家会不好意思说。”
顾清河并不会觉得言臻会不好意思，但她还是被这样半推半就地撵进了房间，她坐在书桌前，犹豫半天都没拨通电话。算了，还是发信息给她吧。
这样想着，倒是轻松了些。顾清河点到了那个小兔子头像，打了两个字——
——在吗？
几乎是过了十分钟，言臻才回复给了她。
——在！（星星眼.jpg）
顾清河直觉言臻现在在做其他事情，微微蹙眉，这么晚了，这个不爱学习的家伙会做什么？难不成真的在看书。
——还在忙？
言臻这边正一边挑着衣服，一边斜眼看着手机屏幕，神奇啊，顾清河居然主动和自己说话，还一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她赶紧拿起手机，打了一串字给对方。
——我刚刚在换衣服，没忙啦，啥事呀~？
要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有多糟糕，连衣裙斜挂在身子上，后面的拉扣才拉到一半，前襟大敞，整个一副让人以为她在干坏事的糟糕画面。对，少儿不宜。
顾清河看着对方的回答，误以为言臻要出门，想着要不要之后再问。结果，言臻又发来一条信息。
——我正在挑选明天去你家穿的衣服，选择困难症犯了，你说我是穿小碎花呢还是格子裙呢或者是公主裙？穿哪件都好看，真是困扰。（哭笑不得.jpg）
顾清河看着这条充满自恋的信息，竟没觉得不适，相反她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言臻穿裙子的状态。
——算啦，不问你了，估计你也想象不出来，明天去亮瞎你！
顾清河扯了扯嘴角，她不知道该如何贯彻老妈的本意，问出关键问题，只好在手机搜索了“怎样旁敲侧击地询问对方喜欢吃什么”，结果浏览页面尽数跳出来好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如何旁敲侧击地问对方喜好。”
“如何知道对方喜欢你。”
“如何让暗恋的人主动靠近你。”
……
诸如此类的问题。
顾清河叹息一声，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看你喜欢草莓牛奶，饭菜也都喜欢吃甜口？
言臻莫名地看着顾清河突然发了这个问题，但也没细想，便回答道。
——也不全是，甜口当然喜欢啊，比如糖醋排骨啊，但我也喜欢那些辣的，不过辣的顾学霸好像不太能吃辣哦。
糖醋排骨，顾清河抓住了关键字，记下了。
——比如呢？
顾清河继续问。
言臻这才知道这个小闷葫芦在套她的话，还是很别扭的问着。言臻本想着说不用客气之类的，但一细想，能让这么惜字如金的人发这样的问话不容易，更何况顾学霸也是很要面子的，这样想着，言臻便没拆穿对方，而是顺着意回答着。
刚打了“辣椒小炒肉”便回删了，一想到顾清河不能吃辣，那她爸爸妈妈肯定也不能啊，言臻轻吁一口气，还好她机智，要做一个21世纪最乖巧体贴的小棉袄。
——但我最近上火了，不能吃辣的，除此之外我啥都喜欢吃，嘻嘻。
顾清河皱着眉，没有问出想要的答案，她还在思考如何再问点什么，结果言臻说自己要睡觉了。明明每次晚上12点钟还会发信息骚扰她的人，这次突然一反常态八点就要睡觉，很不可思议。
顾清河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简讯，言臻光秃秃发来的晚安信息，表情困惑，她皱着眉头上下翻找了一遍自己发的信息，难不成自己发的什么信息惹对方不高兴了？
顾清河思索了半天，没想到任何线索。
突然屏幕上又跳出来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还有一串字——
我今晚要睡美容觉，明天好让你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
顾清河轻叹一声，果真是自己想多了。老妈常说她有时候说话冷淡会伤人，所以她才下意识地去思考了些。
——晚安。
她发了简讯之后，便如释重负地去给自家母亲汇报工作了。
而这边言臻其实并没有那么早睡，而是做足了明日准备。她得准备准备见面礼啊，怎么说，第一次去朋友家补习功课（吃饭玩耍）总得要准备一个见面礼呀，空手去肯定有失礼数，要给顾清河的爸爸妈妈留下好印象，于是她便打电话咨询了老道的好友陆晚晚。
“晚晚，还没睡啊？”
“叫的这么亲昵准没好说，有事快说，哼。”陆晚晚冷哼一声。
“哎呀，真是的，我问你哦，明天我去顾清河家，要带点什么东西好呢？”言臻拱在被窝里，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陆晚晚拿着手机听到那头人的问题，真想把那人打一顿。“你咋这么好意思呢！你来我家哪次不是空手来的，还让我给你找吃的喝的！”
“咱俩谁给谁呀。”言臻眨了眨眼，扯着头发。
“顾清河又不是你情人，你带啥见面礼去，要带先给我补上再说。”
陆晚晚心里很不平衡，这言臻没心没肺的，可以不要了，这个问题还拿来问她，纯心找打。
“晚晚，你知道的，能这样交心的只有你，所以才问你的，人家委屈，你不能这样凶我。”言臻说完还发出抽泣的声音。
“……长西街道有一家糕点很不错，叫芳和斋，你可以买点，不过去迟就买不到，你自己看着办吧。”
“芳和斋，我好像听说过唉，我记得它家糕点又贵又难买，得，我明天早点去排队。”言臻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机搜了搜这家店的具体位置，合着离她家还有一段距离，明天得早早就起来。
陆晚晚再次决定言臻这个好友要不得，咋就觉得她对顾清河比对自己好那么多？“言臻，如果你国庆节来我家没带芳和斋，我就与你恩断义绝。”
“好好好，肯定给你的，一个都不会少，还跟我较劲是吧。”
言臻听到对方顺意了才挂了电话，她笑意溢满了脸上，明天就带点糕点去吧，哪家父母不喜欢吃点小甜品呢。
第二天，天一渐亮，言臻和顾清河便被自己定的闹钟给吵醒了。
望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六点半。
明明放长假，可以睡个懒觉，结果却被自己刻意弄醒，她们各自有各自的理由，顾清河是要早起读书顺道收拾房间，言臻则是要早起去买糕点。
顾清河用冷水洗了把脸，她似乎一点都不困，睡眠一向很好的她，昨晚竟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倒不如说她是在期待清晨的到来。
顾清河擦着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愣住了，为什么会期待清晨呢，她有点不解。
“小河，你那么早就起来了啊。”顾妈本想起来上个卫生间，结果发现自家闺女这么早就洗漱了，有点惊讶，“难得放假，为啥不多睡会儿？”
顾清河将毛巾用香皂洗了洗，又挂了好，转过头问着老妈，“妈，家里有多余的牙刷和漱口杯吗？”
顾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有啊。”
“那就好。”顾清河表情淡淡的，但知女寞过妈，顾妈妈明眼人一下便看出来了，“呦，起一大早，是给小言准备东西哒？”
顾清河瞥了一眼一脸笑意的老妈，表情略窘，也没否认。
“我也起来了，先给你们弄早饭，待会儿让你爸去看会儿店，我去菜场买些菜回来。”顾妈笑着说道，回头去喊顾爸赶紧起床。
“你们再睡会儿，我来做饭。”顾清河走到爸妈卧室门口，看着老爸一脸不情愿地起床，便提出建议。
老爸一听，立马应允。“让小河做嘛，她弄东西比你好吃。”
“死老头，一天到晚嘴扒扒的，女儿好不容易放假，还让你女儿做饭给你吃，脸呢！赶紧起床，没商量，你还得打电话给吴老四，让他挑点小龙虾，我待会儿去他摊子上取。”
“知道了，凶死咯，幸亏女儿不像你，不然真嫁不出去。”顾爸一边说着，一边躲过顾妈的敲打。
顾清河也不想和这对父母说上什么，难得起来早不用上学，自己钻进厨房拿出鸡蛋面粉，开始做早饭。顾妈看着女儿早已在厨房忙活，便不去打搅，而是把衣服晾晒了一番，把家里拾掇拾掇。
顾爸常说顾清河厨艺遗传了她外公，她外公是个大厨子，听说当初就靠着一门手艺赢得了冷情姥姥的芳心，看着桌子上的丰盛早餐，色泽诱人，营养均衡。小雨点闻着香味儿小腿儿颠颠地围着桌角直转悠。
“我就说我女儿以后工作不用愁，实在找不到还可以当个厨子，再不济去她奶奶那继承家业哈哈。”
顾爸一边笑嘻嘻地说着，一边伸手要去拿一块鸡蛋饼尝一尝，得，手刚一伸出来就被顾妈筷子一打，瞪了一眼，“再多话，你今天就吃不到了。”
顾爸憋着脸，不吭声，径自摸了摸挨打的手，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你说你当初那么小鸟依人，怎么女儿一出生就变了样？”
“变了啥样了！”顾妈叉着腰，瞪着魁梧的男人。
男人憨憨一笑，憋出来几个字，“变得我更喜欢的模样了。”
“哼，还不是我让你变成良民了。”顾妈冷哼一声。
顾爸笑了下，想他以前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遇到了孩儿她妈，就改邪归正了，虽然这件事到现在还导致顾清河的奶奶有点芥蒂，当然往事不堪回首。
顾清河不想看他们打情骂俏，她端着粥往自己屋里走。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带同学来自己家，所以爸妈才那么兴奋，连她自己的情绪也被带动地高涨起来了，她环顾一下自己卧房，其实并没有需要收拾的地方，原因无他，地方不大而且她向来洁癖，每天收拾房间已成为习惯。
顾清河喝了一口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也不知道那个人起来了没。
远在长西大道排着队的言臻打了两个喷嚏，哪个家伙在骂她？言臻懊恼地搓了搓鼻子，得亏她早起过来排队，不然……她望着这长长的队伍，她都不知道来迟了还能不能买到糕点呢。看着芳和斋的大师傅终于拉开了铁帘子，言臻这才舒了一口气。
“小姑娘，给心上人买糕点的？”
言臻回过头，望着一个面相和善的大娘冲着自己笑着问，言臻试探性地回问道：“阿姨，您问我？”
“对啊，阿姨看你长得真俊，一看你就是给对象买的，这家糕点来迟就没了，我家老伴也爱吃。”阿姨这样说着，眼睛笑得眯成缝。
对象？言臻虽说平常没着没调的，但被人这样说着，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耳根一下子犯了红。“阿姨，我、我是给朋友买的，今天要去她家，想买点好吃的带给她。”
“哦哦，哈哈误会了误会了。”阿姨尴尬地笑了笑。
言臻很好奇，虽然自个身高是高了点，但长得还算甜美，明明看起来挺小的，怎么看起来像谈恋爱了，自己可乖了还没早恋过。
“阿姨，您怎么会觉得我像是给心上人买的？”言臻瞅着前面的人还有段时间，便与身后大娘唠了嗑。
大娘瞅着眼前这位小姑娘，眉开眼笑道，“我呀排在你后面好长时间，看你长得俊，而且今天打扮也很好，一看就像是我家闺女每次要约会时候的状态，最主要的是。”
言臻被这样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今天……确实比往常要穿的隆重些，“最主要的是什么？”
“一直在笑啊，那神情跟我闺女每次要见对象的表情老像了。”阿姨说完笑着看着言臻，也不再多问什么了，心里感叹年轻真好。
言臻就这一路上提着两盒招牌糕点，一路嘴里碎碎叨叨的，下车走到了顾清河家小区门口。
“那阿姨说我一直在笑，是因为待会要去顾清河家里蹭饭，要和顾清河一起学习，顺便参观一下顾学霸的卧室，还是仅仅是因为……顾清河。”
当言臻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之后，有点愣在原地，她理不清头绪，今天就是特别兴奋，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何如此兴奋的原因。
“傻愣在这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言臻吓了一哆嗦。她转过头，有点气恼地看向来人，“真是的，干嘛突然发声啊，吓我一跳。”
顾清河本想开口反驳，但看清言臻今天的模样，竟有点哑言。
她今天似乎比平常更漂亮了些。
言臻被顾清河直直地望着有点难为情，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挫败地小声问道，“难道……我今天没有亮瞎你，失败了？”
顾清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直言不讳地说出内心想法，“很好看。”
言臻没想到顾清河会这么认真回答她，瞬间让她耳根发烫，立马低下头瞥到顾清河手上拎着的一袋水果上，转移话题道，“嘿，你居然买了草莓？”
顾清河下意识别过眼，解释道，“家里没有水果，我去买点。”
言臻听完笑了下，调皮地眨着眼睛，“特地给我买的？知道我喜欢吃草莓。”
“话多。”
顾清河说完，径自走进了小区里，言臻立马跟着进去，说实话，她第一次来，望着门口保安，寻思着自己是生面孔，主动和保安师傅打了声招呼。她一路上随着顾清河走着，碰到好些个小区里的人，还有老头老太太在树荫下打牌，她手拎着糕点有点酸，果断抖了抖胳膊，笑道，“你家这小区，还挺有人气的，不像我们那一根棍子砸不到人。”言臻她家那算得上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高档别墅区，自然都是独立别院，没有这样的邻里来往。
顾清河突然停下脚步，差点让东张西望的言臻同学撞了上去，顾清河看了一眼言臻的手，顺势将对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拎着。
“哎呀，我能拎得动，”言臻本想客气，可看顾清河沉默又执拗，“好吧。”她自己只好双手空空背在了身后，瞧着顾清河一身便装，今天还散着头发，戴了个鸭舌帽估计是遮太阳，平日里可没这般随性，这般打扮也是好看的很。
“你昨晚睡得还好吗？”言臻冷不丁地冒出来这样问题。
顾清河回过头，望了对方一眼，不懂为何这样问。
言臻径自说道，“我昨晚不是跟你说要睡美容觉的嘛，结果我今天一大早就起床了，期间还醒来好几次，我都觉得很奇怪。”
顾清河一边走着一边听着，竟发现言臻和自己有同样的经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你说奇怪不，我平日里可是人称南平市第一睡神呢，我估计是因为我太过兴奋了。”言臻这样讲着，然后看着顾清河的眼睛。
“兴奋什么？”顾清河问。
言臻鼻息喘着气儿，狡黠地看了又看顾清河，“兴奋待会去你家，摸一摸底，看看顾学霸有没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清河听完无奈地撇了一眼言臻，领着言臻乘坐电梯。
言臻唇角带着笑，继续说着，“到时候若我发现了，你可要给我封口费，不过我今天特地去陆晚晚说的这家糕点店去买些，还别说，这家是真的火，排队都排了好久。”
“以后不要这样。”顾清河按了下五楼，侧过头跟言臻说明白。她语气略带点责备，心里不大希望言臻特地为了买这些东西起那么早还排队。
“哎呀，真是的，第一次来你家里，还能空手啊，再说又不是买给你吃的，买给叔叔阿姨吃的，你到时候可以蹭两口。”言臻边说着，边跟着电梯出了五楼，这小区有点时日了，电梯有些老旧，缓慢了些。一个人乘坐的话，像言臻估计还有点怕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顾清河刚要开门，言臻立马拉住了她的手，摇摇头示意对方等会儿。
“我缓一缓。”言臻说着，深呼吸几口气。
顾清河没多问，便放下钥匙没开门。
言臻瞅着顾清河，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如释重负说道，“好了，可以开门了。”
就在顾清河开门那个瞬间，言臻后悔了，她还没问顾清河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怕自己待会说错话。
“唉，顾清河你等……”
“哎呀哎呀，看看这是谁来啦~！”
言臻刚想伸手拉住顾清河，屋里便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迎面走过来一位面容和善的美妇人，对方穿着朴素却很有气质，笑着将她们请到了家中。
“阿……阿姨您好！我叫言臻。”言臻有点慌张地站在玄关处向着顾妈鞠了一个躬。
“啊呀，瞧瞧，小言真是太懂礼貌了，不用这么客气，赶紧进屋坐。”
顾妈催促顾清河快点领言臻到客厅坐下，言臻拉着顾清河，小声问道，“有拖鞋嘛？”她可知道顾清河洁癖，换鞋子是必要的。顾清河从鞋柜里拿了一双看上去是新买的拖鞋放在她脚边，“你的？”言臻问。
“才买的。”顾清河说。
言臻笑着穿上了，跟着顾清河小碎步一般走到了会客厅。
今天穿了小碎花连衣裙，莫名变得淑女了一点呢。
顾清河将糕点放在茶几上，言臻顺势拿出分装的一盒，递到顾妈面前，笑着说道，“阿姨，我听我朋友说这家糕点不错，特地买点给您和叔叔尝尝。”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你这么破费，来就来，干嘛还带这些过来呢。”顾妈实在是不好意思，望着言臻，心里感叹道这孩子真好。
言臻笑着摆摆手，“这家糕点是真的很好吃，买的人超多，你们先尝尝，如果好吃我到时候再带点。”
“这可不行啊，你们还没工作呢，还是学生，带什么东西呢，你以后空手来，阿姨就欢喜的不得了！”顾妈是真的喜笑颜开，没想到自己女儿可以交到这样一个性格超级好的朋友，“你们先坐，阿姨先去厨房烧菜，小河你好好招待言臻知道吗？”
顾清河始终坐在沙发一端，像是终于被她妈妈记起来了，她默默点点头。
顾妈刚进厨房，又探出头提高了嗓门说道，“怎么没动静呢，家里水果洗洗什么的，泡点茶问小言喜欢吃什么，赶紧的，别跟算盘珠子似的杵在那！”
顾清河被老妈嗓门一吼，立马站了起来，将袋子里的水果准备拿过去洗。
“哎呀，干嘛跟我客气？我来吧。”言臻坐在沙发上，拉了一下顾清河的袖子，咬着唇一脸娇羞极了。
“草莓、苹果、葡萄，想吃哪个？”顾清河端着水果，问着她。
“草莓和苹果。”言臻立马回话。
顾清河便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客厅，自己先去洗水果去了。
说实话，刚刚进屋她还是有点小紧张的，可没想到顾妈是一位这么亲切和善的阿姨，和顾清河的性子完全不一样，她这才放轻松了些。言臻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腿儿，瞪大眼睛好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顾清河家三室一厅，家里收拾地井井有条，看着特别舒服。顾清河的房间，应该是在那边。言臻转过头，望向那个半敞着的房门，好奇地偷偷瞄了瞄。
好想进去参观一番。
言臻心里急切地期盼着，但看着顾清河端着盘子过来，立马呈现乖宝宝状笔直坐在沙发上。
“给你。”顾清河轻轻地说着，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了言臻面前。
言臻低头一看，左边盛放着草莓，右边是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瓣，草莓洗的很干净，还贴心地将小叶子切掉，上面放了两个小叉子。
“好精致啊，我都舍不得吃了！”言臻不禁感叹道，“这是阿姨切得？”
顾清河皱了皱眉，纠正道，“我洗的，我切得。”
言臻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切得？你刀工居然那么好？？”
看着顾清河很自信地点了头，言臻这才低着头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兔子苹果，下刀没有一丝犹豫，边缘都是很光滑般一气呵成，简直厉害的很。
“不吃？”顾清河用叉子插上一个小兔子苹果，递给了言臻。
言臻拿过之后又放回了原位，“你等等，我要先拍个照，炫耀一下。”言臻立马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水果盘一顿三连拍。
顾清河不懂言臻拍照的行为，但也很听话地等言臻拍完后，才将苹果递给了对方。
“谢谢，没想到你还多才多艺呢，不仅身手了得，还会刀尖起舞。”
言臻这般说着，若不是看到对方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己，不然还以为对方骂她呢。
言臻拿着兔子苹果小口咬了一下，水分充足，又脆又甜。“好吃！”言臻嘴里苹果还没完全咽下去，又叉了一颗草莓，一口塞进了嘴里，“我的天，草莓也超好吃！”
她旁若无人地又连续吃了几块，言臻看着顾清河在看她，这才有点不好意思，拿了一颗草莓递到对方嘴边，“草莓也超好吃，你也尝尝啊。”
顾清河回忆着刚刚言臻吃草莓的速度，她对草莓应该是真的喜欢，立马摆摆手，说道，“我吃过了。”
言臻可不听对方这样的话，还是递到顾清河嘴边，看着这个固执的家伙死活不张嘴，只好将草莓碰到对方嘴唇上，“得，都碰你嘴上了，你只能吃咯。”
顾清河无可奈何，只好张嘴吃下去了。
“好吃嘛？”言臻用着乌黑的纯真眼神凝视她。
“嗯。”
“那你跟我一起吃啦，好东西一起分享才美味。”言臻这样说着，将另一个叉子递给顾清河。
顾清河接过叉子，嘴里嘟囔一句，“我怕你不够吃。”
“所以你刚刚是舍不得自己吃？”
顾清河没吱声，挑了一块最小的苹果，咬住，保持沉默。
言臻瞪着这一大盘子草莓和苹果，这个顾清河真当她是猪吗？这么多她还能不够吃……当然还真是处处替她考虑，言臻顿时说不出话，打心眼里觉得顾清河好的过分。
为了打破略有尴尬的沉默，言臻舔了舔嘴唇，说道，“我来你家混吃混喝，阿姨会不会有点介意啊？”
“不会，”顾清河打开电视，将遥控器递给了言臻，继续说道，“我妈很开心。”
“真的？”言臻接过遥控器，顿时笑开了花，贼兮兮地凑近问道，“阿姨喜欢我？果然我是人见人爱的无敌小可爱。”
顾清河想反驳，但词穷，甚至觉得她说一句言臻可以反驳她十句，便转移话题，“来补课，作业本呢？”她看着言臻只是拿着糕点和手包，并没有带其他东西。
言臻被顾清河这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她原先的借口是要请顾清河帮她补习功课的……
“嗯，那个，是这样的，”言臻别了一下耳后的头发，我见犹怜地凝视着顾清河，说道，“我原先是把作业本都放在文件袋里，打算今早一起随身携带的。哪知道，我起得早，为了去排队买糕点，走得特别急，就把作业本放在了鞋柜上，临走忘记拿了呢。”
言臻总有理由说服顾清河，而这一次顾清河还是中了招，没能看穿言臻如此逼真的演技。
“好吧，作业本都是一样的，到时候你看我的，把你不会的都说出来就行。”
顾清河一板一眼地说着，被一旁凑近的言臻突然抱住。
“顾清河，你真好，”言臻一边娇滴滴夸着，一边两只手紧紧的抱住顾清河，还往着对方脖颈处蹭了蹭，一阵淡淡的香气沁入鼻间，“你这是用了什么沐浴露，真好闻。”
顾清河僵直了身体，明显被对方这一举动吓住了，对方温热的鼻息从耳根吹过来，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跟她如此贴近，这让她很不适应。
“就是很普通的那种。”顾清河木讷地回答着，一边艰难将言臻的手费劲地拿开，想挪到离言臻远远的那个位置，可是言臻宛如考拉一般死赖在她身上，刚扯开的爪子又附了她身上，还狠狠用鼻尖吸着她脖子。
她发现言臻真的有个该改的毛病，就是很喜欢往她身上蹭。
“言臻。”顾清河刻意板着脸，叫唤一声。
言臻这才抬头，对视上顾清河宛如地狱恶鬼的眼神，这才依依不舍地支起了身，准备撒手。
“哎呀，你们感情真好，我家清河呀从记事起都不让别人碰着呢，小言你可是第一个能这样趴在她身上的，哈哈，你们玩你们玩。”顾妈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椰子汁放在了茶几上，示意她们喝，然后笑着回到了厨房。

第二十二章
今天阳光很明媚,天气也是极其的好。
言臻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盯着电视，顾清河问她想看什么,言臻笑着说随便。结果,顾清河调到了13套的国际新闻频道。
听着一头脑子的英语，言臻扯着笑对着顾清河问道,“那个,顾清河，你能听得懂？”这电视上都没中文字幕翻译。
“能。”顾清河回答道。
“……”言臻突然觉得自己跟顾清河的距离差了一个银河系，深感沉痛，她挑了挑眉,试探性地说道，“现在8台在放一部韩国电视剧还挺好看的，就是剧情比较狗血。”
顾清河不傻,将遥控器递给了言臻。
言臻只好“勉为其难”地接过遥控器,调到中央8套，果然电视上正在放着妻子背负一切罪名挣脱丈夫的控制,准备逃跑的场景。
“你喜欢看这个？”
顾清河剥了一个桔子,刚要送进嘴里，结果言臻脑袋上像是长了一个美食探测器般，立马转过头看向顾清河,用让人最怜惜的眼神示意着。顾清河只好将剥好的蜜桔递到她手上,言臻吃了一块，果然超甜，“这部剧超级火的,好些人都在追，你不知道？”
顾清河看着电视上的那直译片名《荆棘的爱》，大致能猜出爱恨纠葛的情节。“我没看过这些。”顾清河坦言，她没怎么看过电视剧，或许是不大感兴趣这些，总觉得浪费时间。
“那你喜欢看什么？我调一下吧。”
言臻回望着她，准备调电视。
顾清河摇摇头，她并不想说自己看电视只看新闻类的节目，大概会被对方说成无趣。
言臻像是猜到一般，立马调到了央视新闻频道，笑的很开心，“你看我多懂你，关心国家大事的顾大人。”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笑声，斜睨一眼，“你在笑话我？”
言臻赶忙塞了一瓣桔子堵对方嘴里，“我来你家蹭吃蹭喝，哪里敢对你不敬，肯定要给你端茶倒水，溜须拍马，椰子汁喝吗？”
言臻献殷勤般拿过椰子汁给顾清河，不知道为什么，言臻总是有办法逗弄一下顾清河，还不会惹对方不悦。
“对了，你说我要不要去厨房帮个忙，让阿姨一个人忙活好像不太好。”言臻欲言又止，说实话她自从踏进这个门，到现在还在紧张。
“不用，我之前已经把很多菜都切好了，该帮到的已经帮好了。”顾清河拍了一下言臻的肩膀，示意她只要坐在沙发上待会等吃饭就好。
“我还是有点小紧张。”言臻撅着嘴，叉了一个草莓，犹豫一下，没下嘴。
顾清河淡淡地笑了一下，“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言臻倔强地瞪了她一眼，“谁说的，第一次来你家做客，肯定会有点拘谨嘛，对了，叔叔呢？”
顾清河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估摸着这个点，她爸应该要到家了。果然，一阵从远至近的脚步声渐渐明晰，紧接着是稍有的喘息声。
言臻听着开门声音，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自己的小裙子，还顺势整理了一下头发，直觉知道肯定是顾清河老爸，估计她老爸以前可是开拳馆的，肯定是对人很是严格，自己一定要表现的好一些。
开门而入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言臻感觉整个身子都被对面的阴影覆盖了。
她睁大眼睛抬起头望去，顾清河的爸爸体格健壮、面容阴郁并看起来稍有戾气的黑发男子，虽说长相十分英俊，但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言臻忍不住心里一哆嗦。
“叔……叔叔您好，我是言臻。”言臻还没等顾清河介绍，便先自己开口了，鞠躬完美的九十度，这不弯腰不要紧，一弯腰便看见了对方手腕处的刺青，言臻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顾清河老爸到底是什么人啊……
顾爸爸的目光快速扫了过去，习惯性阴沉严肃的脸立马变得像花一般灿烂的很，他笑着跟对方打了招呼，“呦，是小言吧，欢迎欢迎，我经常听我们清河提到你。”
在一旁的顾清河纳闷着，她何时提到过言臻的。
“……啊哈哈哈，真的嘛，今天来叔叔阿姨家，还怕打扰你们了呢。”言臻干笑着回答着，紧紧地拽住一旁的顾清河。
“怎么会呢，以后要经常来，叔叔阿姨都非常欢迎你！”
顾爸笑声爽朗，他立马换了鞋，让言臻她们去客厅坐，言臻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时，一阵小声的呜咽声从顾爸怀里传了过来，言臻好奇地盯着看。突然，一个头上一抹黑点的小奶狗探出了小脑袋，看到言臻后，立马开心地摇尾巴。
“这是！？”言臻惊呼着，她越看越眼熟，疑惑地看向叔叔和顾清河。
“这是我们很有爱心的清河同志有一天晚上在外面捡回家的，我今早带店里玩的，隔壁的老何就喜欢小狗。”说完，顾爸爸把小奶狗放到了地上，小家伙抖了抖胖嘟嘟的小身子，然后左嗅嗅右闻闻，踏着小碎步来到了言臻脚边，蹭了蹭。
言臻听着顾爸爸说的话，惊讶地看向顾清河，她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从屁股蹲儿抱起来，放在了腿上。“这只小狗竟然是你收养了？”
顾清河低垂着眼睑，看向言臻腿上趴着小雨点，点了点头。
言臻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初她们一起在雨中捡到了这只小家伙，第二天她去打听便是一位高中生收养了，她还在庆幸有善心的人，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顾清河，这个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个人，却比所有人都温柔。
“那你干嘛不告诉我啊，还是不是朋友啊。”言臻嘟嚷着戳了戳顾清河的脊梁骨，有些气恼地撸着小家伙的脑袋。
“没机会说。”顾清河回答。
“你也知道这小雨点啊？”顾爸爸在旁边听着，适时地插了一句。
言臻点点头，原来这小家伙叫“小雨点”啊，真是好名字。“叔叔，这只小狗是我和顾清河一起捡到的，但是我家不能养，然后我们就一起放在便利店那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收养，结果”言臻笑着看了一眼假装事不关己的顾清河，继续说道，“没想到被顾清河带回家了，还没告诉我。”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呢，那天都快十点多了，这孩子下雨天大晚上还出去，还说什么……”
“咳咳。”顾清河适当地咳嗽一声，打断顾爸说话，“老妈好像在厨房叫你。”
顾爸只好假装离开，心里嘀咕着，这孩子还真是容易害羞的很。
言臻看着顾爸去了厨房，便低头抚摸着小雨点，小家伙舒服地嘤嘤叫唤，可爱极了。“‘小雨点’这名字，你起的？”
顾清河点点头。
“还真有你的，跟我还瞒着不说，真该打。”言臻假装凶一下，伸手想啪叽一下顾清河的胳膊。
结果被顾清河敏捷一躲，打了个空。
“你打不过我的。”顾清河这样说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会点拳脚功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我待会我也向顾叔叔报名，学习本事，再不济，我也可以咬你。”言臻不甘示弱。
顾清河没吭声，她可不让她老爸的形象损毁，毕竟如果来真的，她爸未必是她的对手。她向着言臻投来“你可以的”期许目光。
言臻自觉实力悬殊，只好蹲下身抱起小雨点撸狗头，“那这么说，我也算是小雨点另一个主人喽，以后我也经常带点狗粮给它。”
“可以。”顾清河说。
“清河啊，你过来一下。”
顾清河听着自己老妈在厨房里叫唤她，只好去看看。
“什么事？”
顾爸适时地离开厨房，然后很不识时务地和言臻一同坐在了沙发上看电视，言臻看着顾爸坐在了一旁，对方若是不开口，阴郁的气质让她不由自主地冒冷汗，她假装低头摸着小雨点，缓解尴尬。
“言臻，水果吃啊。”顾爸热情地让她吃东西。
“啊，我吃，叔叔您也吃。”言臻叉了一颗草莓，说实话她再吃下去就要吃饱了，顾清河你怎么还不来！
“家里没有生抽了，而且胡椒粉也剩一点点不够，你出去买点回来。”顾妈看着顾清河，指派对方做事。
顾清河皱了皱眉，她记得生抽前几日不是买了在橱柜里吗？“不是在这上面的柜子里吗？”
“我……我可没找到。”顾妈眼神飘了一下，回答道。
“那我来找。”顾清河说完准备打开柜子，顾妈眼疾手快地按住柜门，“你这孩子都说让你去买了，顺便再买点饮料回来，快去快去。”
顾清河看了她妈一眼，只好听话地出去买东西。
“顾清河，你去哪？”言臻歪过头，看向在玄关换鞋的顾清河。
“我出去买个东西。”
Excuesme？
这是要把她单独留下，独自面对顾清河老爸的局面啊，言臻心里很慌。
“我、我跟你一起去吧！”言臻放下小雨点，立马自我举荐道。
顾清河古怪地看她一眼，哪有让来客和自己出去买的道理，“我去就行了，很近的，你就看电视吧。”
顾清河看不出言臻渴求的眼神，自认为这是很体贴对方的行为……
言臻正襟危坐，头低着看着小雨点，说实话，她觉得顾清河的爸爸甚至比她爸还要给人严肃的压迫感，虽然顾叔叔对她很热情。
“小言，你要不要看看顾清河小时候照片？”
突然顾妈从她身后探出了声音，顾清河惊讶地看着对方手里拿着一大本那种年代复古的相册集。
言臻一听这话，瞬间欣喜，她可想更多了解顾清河了。“顾清河小时候照片？我要看我要看！”
顾妈妈看着对方的反应，立马略有娇羞地捧着相册很亲近地坐在了言臻身旁，挥手示意顾爸去厨房看着锅，然后笑着说道，“那孩子出去咱才能看，不然她可害羞了，肯定不让你看。”
言臻立马意识到顾妈的计策，竖起了大拇指。
“我啊，就想着和人分享咱们清河小时候照片呢，我看电视剧里自家孩子带朋友来家里做客吃饭，人家父母可都这样做的。”顾妈一边说着，一边翻开相册集。
言臻其实想纠正顾阿姨，电视剧里一般都是自家孩子带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回来，婆婆或者丈母娘给对方看小时候照片的，当然，她可不介意顾妈给自己看某人小时候照片，甚至还有点小窃喜。
“哇，这张，看起来就跟童星一样啊。”
言臻顾清河小时候的照片不惊感叹道，顾清河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是美人胚子。
“是吧，你不知道，人家照相馆那时候就想把清河照片挂在影楼里，你别说，小河小时候可讨人喜欢呢。”
言臻带着温柔的笑意听着顾妈妈说着对方小时候的事情，照片里还有一张顾清河被鹅追着大哭的抓拍。
“哈哈，这张是怎么回事，笑死了……”言臻没忍住，顿时大笑了起来。
顾妈一看，自己也笑了，“这张是她在外婆家，调皮逗鹅，结果被大鹅猛追，我记得那时候好像还被鹅拗了一口，哭的呦，啧啧。”
言臻忍住笑意继续翻看着，突然她便看到了顾清河稍微嫩气的少年模样，“这张好酷，旁边的……”
“哦，旁边的这位老太太是清河的奶奶，无比疼爱孙女小河，但她是一位比较严肃且不大好惹的老太婆。”顾妈显然对顾清河的奶奶有点意见，但还是很给对方面子了。
言臻点点头，看着这张照片，照片里的背景像是在哪处海岸边上，顾清河身着白色上衣，扎着高马尾，面容冷峻和身旁她奶奶的神态一模一样，她的奶奶看上去是一位优雅且极具智慧的女性，年轻时候肯定也是非常漂亮的人，只不过对方的气质给人一种疏离感，顾清河与生俱来的冷感倒是和对方有几分相似。
那么小就知道板着一张脸，真浪费了这么漂亮的小脸蛋，言臻在心里嘀咕着。
“这是在哪里拍的？”她有点好奇，顺口就问了一句。
顾妈妈看了一下，回答道，“这是在本家那港口码头拍的。”
“本家？”言臻没听过这个词，有点疑惑。
在顾妈妈刚要开口解释时，顾清河冷不丁地从她们身后探出脑袋，“看的挺开心啊。”
“哦！吓我一跳，”顾妈听着女儿如鬼魅的声音从身后突然冒出来，赶紧捂住心口，当然她非常快速地将影集合了起来。
言臻惊讶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她们沙发后面的顾清河，“你回来好早啊……”言臻还有点意犹未尽，还想继续看看照片呢。
顾妈妈假装想起来什么，立马说道，“哎呀，我锅里菜都忘了，我去看看，哈哈。”这样说着，手里握住那个珍贵影集悄悄地离开是非之地。
顾清河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回来的早，不然若是再迟点，估计她老妈什么话都能跟言臻说了，还是一兴奋就容易说漏嘴。
她一回到家便听到老妈提到“本家”这两个字眼，她当下就赶紧打断，毕竟这解释起来总会给普通遵纪守法的人产生些不大好的影响。尤其是她那位厉害的奶奶，可是一位狠角，虽说现在已“金盆洗手”从事了正规的港口贸易，但或多或少还是隐藏着些黑色背景的，她可不希望言臻会因为她家族某些背景而对自己产生害怕或者抵触。
“顾清河。”
顾清河收回心绪低下头，与躺在沙发上扬起头的言臻相视而望。
言臻微微眯着眼睛盯着顾清河迷人的下颚线，从这个角度看，顾清河完美弧度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发出极具诱-惑的邀请信号。
若是浅尝一口，那一定是她最爱的草莓味的……
想什么！？言臻眨了眨眼，回避了那惹人注目的唇。
“你还真是360度无死角的完美颜值。”
俗话说，谁不爱听别人真心地夸赞自己呢，顾清河也不例外，何况还是言臻夸她，所以她刚准备礼貌谢意之时，言臻便缀上了一句，“但没想到你小时候居然被大鹅追着哭，笑死我啦！”
顾清河立马变了脸，冷眸瞥了一眼笑出鹅叫的言臻，很好，她终于知道她平生最讨厌的动物就是鹅。
“哎，你别走啊。”
言臻倚在沙发上，拽住身后的顾清河。
“生气了？”言臻看着对方的小脸色，小声洪着，“那你惩罚我一下嘛，就当扯平了。”
顾清河低着头看着一脸笑意的言臻，“你说的。”然后抬起手，伸出手在言臻扬起的脑门上比划着。
“你居然想弹我脑门？”言臻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顾清河那双漂亮的手指愈来愈靠近，她真是自掘坟墓，她赶紧闭上眼睛，可怜地乞求一下，“我怕疼，你一定要轻点。”
顾清河低头看着这个人前嚣张人后秒怂的言臻，明明在装可怜，可是自己却完全无法下手。
言臻已经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崇高心理素质迎接顾清河那重重一击，哪知，对方只是蜻蜓点水地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嗯？”她睁开眼疑惑地摸了摸自己脑门，一点痛感都没有。
顾清河略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用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示意道，“吃饭了。”
言臻愣愣“哦”了一声，刚刚那电流般的触感从对方的指尖一瞬间电击着她每一个根头发丝，她竟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宠溺？？
“怎么可能……”
糟糕，她的脸为何会发烫，心脏还快速地砰砰直跳。
***
“孩子们，快来吃饭吧！小河快带言言去卫生间洗洗手，你们快来尝尝我的手艺！”顾妈从厨房探出脑袋，声音大的连小雨点都抬起头，抖了一下小耳朵。
“好的，阿姨。”言臻反应很快，她顾不得刚刚自己突然的悸动，赶紧跟着顾清河去了卫生间。
言臻洗着手，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燥热的脸颊，顺便望着洗漱镜里的自己，她略带娇羞地问着顾清河，“顾清河，我今天漂亮吗？”
类似的问题言臻似乎刚到小区门口便问过了，顾清河只好再次给予肯定，然后将崭新的毛巾递给言臻擦手，她望着言臻在用水沾湿一下额前翘起来的小碎发，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缓缓开口，“你去陆晚晚家做客，也这样打扮的吗？”
顾清河试探性问出口之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她的语调听似不经意，却带着点其他的情绪在里面。
“陆晚晚？啊~我跟晚晚从小学就认识，我去她家跟去自己家一样，像这样天气，我就穿个背心超短裤就去了，大冬天我就穿个花棉袄去，哈哈，她还说我穿花棉袄土，明明她自己也这样穿的呢！”
“哦。”顾清河听着，拿过言臻手里的毛巾擦了擦，穿着背心和超短裤就能去别人家玩，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失礼数。
不觉得穿的太少了吗？
“嗯？”言臻奇怪地凑了过来，瞪大眼睛望向顾清河，说道，“怎么情绪不太对？”
顾清河被突然靠进过来的脸下意识后仰了一下，“没有”，她这样回答着。
言臻小声地用鼻子哼了哼，虽看不出顾清河脸上的表情变化，但直觉的以为顾清河似乎情绪里有点小郁闷？
“走，我们去帮阿姨端菜去，我也不能就等着吃饭，这点我还是懂的。”言臻笑着拉起顾清河的手，走了出去。
顾清河顿了顿，言臻回头瞥了一眼两个人拉着的手，立马放开，毫不害臊地解释道，“我刚刚可是洗过手了，你不许说我。”说完，她便主动探进厨房，看到顾妈正盛着锅里的菜肴。
“阿姨，我来帮忙端。”
“哎呀，没事的，我来弄就行，你和清河坐过去吧。”
“不不不，我来，我来嘛。”
“那……那好吧，那麻烦你啦，这孩子真懂事啊……”
顾妈也不再和言臻推脱，只好由着言臻帮忙端菜，她将筷子递给一旁的自家闺女，语气羡慕道，“也不知道人家父母是怎么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孩子的，长得又好看，爱笑又懂事，真好。”
顾清河瞥了一眼自家老妈，轻声提醒道，“汤，要糊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提醒我的呢？”顾妈嗔怒一声，赶紧把火给关了。
顾清河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但她没吱声。默默把碗筷拿过去摆上了，言臻立马站起来，准备帮忙，顾清河看了一眼言臻，没有让对方接手，而是将碗筷放在其面前，耳边响起老妈对她的夸赞，长得好看，爱笑懂事，但不影响这家伙去别人家只穿着背心短裤去。
言臻和顾清河并排坐着，她能感受到对方似乎从刚才那会儿情绪不太对，究竟为啥不太对，她真是捉摸不透。
“小言，你第一次来我们家，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弄了这些，你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顾妈妈坐下来，殷勤地招呼着言臻吃菜。
言臻立马点点头，笑着举起筷子，她看着桌子上丰富的菜肴，十三香小龙虾、糖醋排骨、莴笋炒蛋、凉拌秋葵……这些合着都是她最喜欢吃的菜！
“我能说，都是我最爱吃的嘛？”言臻惊喜地说着。
言臻边说着，边侧目而视顾清河的表情，对方似乎还是有点小情绪呢，她将左手放在桌子下面，小心翼翼地戳了下对方。
顾清河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
言臻咬了一下唇，不甘示弱，她就不信这顾清河倔强的小脾气。
顾清河感觉到言臻不怀好意的手在伺机捣乱，她只好将筷子放下，准备将对方的手强行拿上来，哪知言臻竟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握住了她的手，不放，甚至用指尖轻轻挑拨了一下她的手心。
“不生气了我就放开。”言臻微微侧过头，用着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第二十三章
顾清河弹指示意,让对方松开手。
言臻微微眯着眼睛仍然抓住不放，甚至与她十指交叠,并极度暧昧地朝她看了一眼,然后竟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笑着面对阿姨和叔叔。
“阿姨，您的手艺真好,还没弄筷子,我都迫不及待了。”
尽管言臻说着这样的赞美之语，左手仍然紧紧与对方交叠在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我昨晚特地问我们家清河看看你喜欢吃啥，她说你喜欢吃小龙虾还有糖醋排骨,然后阿姨我又弄两三个素菜，你赶紧尝尝，龙虾就这样剥吧,待会洗洗手就行。”顾妈夹了一个小龙虾放进言臻碗里,怕言臻不好意思，督促着对方赶紧吃。
（放手。）顾清河望着她。
（那你答应我不生气。）
言臻微笑着回望她一眼。
“清河你愣着干嘛,怎么不动筷子,嫌弃老妈做饭不好吃吗？”坐在对面的顾妈看着自家女儿竟然很不给面子放下筷子，眼神立马杀了过来。
顾清河吸了一口气，她其实可以轻而易举挣脱出言臻的桎梏,但她没那样做,毕竟动静大了把桌子掀了那就糟糕了。
（我没生气了，你放手。）最终顾清河选择投降。
言臻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对方的手，一双桃花眼勾人地看了一眼别扭的顾清河。
“叔叔阿姨你们也吃啊。”言臻有点不好意思,看着阿姨叔叔都动了筷子，她才开始剥龙虾。
顾爸很欢喜，一个人还自饮自酌，斟起了小酒。
言臻剥着龙虾，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那个人，对方吃饭一向秉持着“食不言”的基本原则，很斯文很安静。
“小河，你也尝尝看老妈弄得这个龙虾，特地让你吴叔叔留的，很新鲜。”顾妈这样说着，眼神很期盼地望着自家女儿。
可顾清河只是抬眼望了望盘子里的肥美龙虾摇了摇头，说道，“我吃别的。”
“唉，我家这闺女啥都好，就是爱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的。”顾妈这样说着，也就不再管顾清河了，只顾着热情地给言臻夹菜，不一会儿，言臻碗里的小菜就像小山堆积了。
言臻赶紧推脱了一下，“阿、阿姨，我先把这吃完再吃，您也自己吃啊。”言臻实在无奈，顾妈妈真的是太热情了，不过，厨艺真的是没的说！其实她还想反驳，其实顾清河并不是挑食，而是有洁癖，她肯定是不会自己剥虾子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顾学霸会选择宁愿不吃。
“小言跟清河是今年才同的班吗？”顾妈问道。
言臻立马点头，“是的，我其实是她同桌，然后平常顾清河也总是会照顾我，而且她身手了得！据说是顾叔叔教的呢，好厉害。”
顾爸一听，喜笑颜开，毕竟从女儿同学口中听到夸赞也不多，他谦虚地摆摆手，说道：“那都是老早的事了，想当年，我那会儿开拳馆，好些人都是我亲自教会的，咱家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到大就这性格，我跟她妈怕她在学校里受人欺负，自小就让她在拳馆练练，她还挺有天赋的呢，哈哈。”
“你那些啊，人家大部分还是托着小河三叔传授的才是要点。”顾妈很不给面子地反驳道。
“顾老三？他的那帮手下没一个好老。”
顾爸小酒一下肚，就开始说话没啥顾及，殊不知顾清河听得心里一咯噔，为什么话题又要指向家族那边。
顾清河夹了一青菜，放在了她爸的碗里，她老爸刚要惊喜地想说女儿会疼人了，抬眼一看竟是一双充满威胁的冷眸凝视。
父女俩人在空气中交流之后，她爸选择不多话了。
“言臻吃啊，其实我们清河从小到大学习上也没让我们烦过神，就是性格嘛有点不爱说话，这不小言你来了，我们都很开心！”顾妈这样说着，又夹了一个龙虾递到了言臻碗里。
言臻转过头，笑着接过话，“其实我觉得顾清河的性格真的很好啊，很温柔很细心，虽然不怎么说话，但都会把很多事做在前面，很可靠。”
顾清河听完，略是惊讶地转过头回望着言臻，正好对视上对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带笑的柔光。
“我帮你剥的，阿姨都说让你尝尝了，我刚刚吃了真的超级好吃，你不吃一定会后悔的！”言臻将一个托盘推向了顾清河面前，上面摆放的这是刚刚言臻剥好的龙虾肉。
顾清河低头看着，喃喃自语，“我没有让你剥。”
“你真讨厌，我顺便剥的，赶紧吃吧。”言臻挤了下眼睛，将推回来的托盘又推了回去，死瞪着眼看着对方吃下。
顾妈和顾爸看着这幅场景都有点惊呆了，自家女儿居然真的很听话地吃完了言臻推给的食物，要是平日里，哪怕是他们剥好放上放到她嘴边，顾清河都会固执地不吃的。
“她爸，你瞧瞧这惯的，闺女你别以为你比别人小一些就让小言给你剥虾啊，想吃就自己动手。”老妈看不下去，嘀咕了一声。
听着顾妈的话，言臻有点奇怪，立马问道：“你比我小？”
顾清河吃着虾肉，保持沉默。
“嗯？小河没告诉你吗？”顾爸问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自家闺女。
顾清河抬眼冷眸瞪了一眼顾爸，解释道，“我跳过级。”
“你都没跟我说过唉，我是7岁上的一年级，现在…17岁，那你16？”言臻猜测。
顾妈在一旁看直接说了出来，“她14岁。”
“14！？”言臻惊呼出口。
顾清河表情淡定地点点头。
“你是4岁就上一年级了？那也太早了吧……”言臻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清河，觉得很不可能。
“不是不是，小河和你一样的，只不过是连跳三级。”顾妈解释道。
“连跳三级……”言臻张大嘴巴，完全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清河，这个顾清河简直不是人吧。“你居然连跳三级，太神了吧，而且还那么厉害。”
顾清河歪过头，声音很轻问着，“你这是算夸我？”
“当然，简直不敢置信啊，我估计全班没一个人知道你的真实情况，晚晚都没跟我说过这事……”
顾清河眼神瞥了一眼，有点不满说道，“她又不是什么事都会知道。”
“也是，居然连我都瞒着，不够意思。”言臻没好气地拐了一下顾清河的胳膊。
顾妈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心想着言臻这活泼的性格兴许可以带带自家闺女，心里便开心了好多，赶紧招呼大家吃饭，别让菜凉了。
“哦对了对了！”顾妈饭吃到一半，有点慌张地钻进厨房，“哎呀，她爸你怎么不提醒我，锅里还煮着猪蹄汤呢！”
顾爸一听，两眼放光。立马放下碗筷，执意要亲自为这两个小家伙服务。紧接着一大锅猪蹄汤被端了上来，顿时芳香四溢，刺激着人的味蕾神经。
“好香啊！”言臻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顾妈非常骄傲地给他们每人先盛上一小碗，要让言臻尝尝看。
言臻有点害羞地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好喝！”是真的好喝，香而不腻。
“以前我们家清河特别喜欢喝，不过最近这几年啊她就不怎么吃肉了，人家书上都都说了，吃猪蹄对女生最好啦，纯天然的胶原蛋白，不但美容养颜，还可以丰胸呢！”顾阿姨笑盈盈地说着，毫不避讳。
顾妈妈这样说着，视线落在了言臻的胸前，娇嗔道，“你看看人家小言发育的多好，小河你可不能再挑食了。”
言臻听着顿时面红耳赤，她忍不住去偷偷瞄了一眼顾清河的胸。
感觉也……还行？
“阿姨，她还在发育呢，您就别说她了。”
言臻说完，朝着一脸阴霾的顾清河比了一个俏皮的“wink”。
“言臻你喜欢喝啊，这次做多，到时候阿姨用保温盒给你带点回家。”顾妈非常热情，言臻本想婉言谢绝，奈何架不住劝，吃了好多。
吃完饭后，言臻体贴地帮忙收拾碗筷，但顾清河不让她动手，她只好怏怏地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勤快的小顾同学。
“你杵这干嘛。”顾清河也没回头，自顾自将椅子摆好。
“我在等你啊，顾崽。”言臻笑着回答，她搁着吃饭到现在的时候里都在想着顾清河为什么会情绪不对劲，而刚刚她似乎摸到了一丝头绪。
顾崽？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顾清河拧着眼睛望了她一眼，示意她跟着自己去卫生间。言臻当然心领神会，她一前一后跟着对方进了去，望着顾清河给自己拿出了崭新的牙刷，然后用热水烫了下帮挤上了牙膏，顾清河刚要拆封一个新的漱口杯，言臻立马眼疾手快拿了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跟你用一个杯子就好啦，没必要再拆一下。”言臻笑着将新杯子放进了置物架上。
顾清河听后，不假思索地反问一句，“你在她家也和她用一个杯子？”
“谁？”言臻咬住嘴唇忍住笑意假装不知道。
“陆晚晚。”顾清河本就冷淡的脸表情更加严肃了些。
“哦——”言臻尾音拉长，想了想接着说，“她家经常会来客人嘛，所以一次性杯子挺多的，我每次都用那个。”
言臻看出顾清河脸色似乎柔和了些，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没和别人共用过一个杯子呢。”
“那你为何要用我的？”顾清河不假思索问道。
“看在我比你大三岁的分子上，你让着我一些吧。”
言臻说的极为不知廉耻。
“顾崽，你不会这么抠吧。”
“这个称呼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次，赶紧拿走。”顾清河一脸嫌弃地将自己手里的杯子递给了言臻。
“明明就比我小三岁嘛……”言臻小声嘀咕，然后抿嘴裂开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谢啦。”
每次看到言臻冲着自己笑，顾清河就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对方，甚至对方的嗓音，都会让她渐渐沉溺其中，真是令人郁闷。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刷了牙，在言臻纯真的眼神暗示下，顾清河终于明白了意思，带她去她的卧室看了一看。
言臻站在顾清河书桌旁，看着落在书桌上的笔记。顾清河的字迹永远是那么沉稳漂亮，言臻想模仿都模仿不来。“真羡慕你，长了一双漂亮的手，又写了一手好看的字。”
顾清河站立在一旁，双手环胸，凝视着言臻，她不知如何回应言臻对自己的夸赞，算是夸赞吧，她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不像我，有点不忍直视了些。”言臻汗颜道，说实话若是她的字和顾清河一比较，简直是惨不忍睹。
“字如其人。”对方冷不丁地冒一句。
言臻立马转过头瞪了对方一眼，“比起嘴上功夫，我要好你千万倍。”
顾清河眉毛抽搐了一下，这算是什么骄傲，好吧，她认输。
言臻笑着转过身，看向四周，顾清河的房间不大，但收拾的很整齐，整洁的木床，书架倒是很大，上面摆落着很多书本。
“你的那些奖状和荣誉证书呢？”言臻巡视了半天也没见到墙上和柜子上摆放，便问道，按理说，顾清河的荣誉证书应该是非常多的。
顾清河皱着眉，她不喜欢摆放那些，“放在床底了。”
“我说的嘛，你就是太低调了。”
言臻耸耸肩走到书架旁看着着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籍。
“卡夫卡的《变形记》，还有《荆棘鸟》，好多让人看着就头疼的书，这一排是什么？”言臻一边说着一边抽着一本书架第二排的书看了一下封面，顾清河看的这些着作还都是那么晦涩难懂的。
“《托马斯微积分》？”言臻翻了几页这厚厚的已经被红黑笔标记完的教科书，上面竟然全是英文数学，她狐疑地看向一旁的顾清河，“你……你能看得懂？”
“嗯。”顾清河轻描淡写地回答。
言臻张了张嘴，没说话，心虚地将书又放了回去，这一排她大致看了一眼，几乎是大学才会学到的高等数学，什么《复变函数论》、《解析几何》……她看着那些书名就头疼的厉害。
“啊，我头晕。”言臻嘴里嘀咕一声，扶着脑门看着这一排排令人头疼的书籍。
“你该学习了。”顾清河提醒了她一句。
这时，顾阿姨敲了敲房门，顾清河拉开门，顾妈将洗好的草莓端给了她。
“给小言吃哦，她爱吃草莓。”
“她要学习了。”顾清河看了她老妈一眼，冷着脸关上门。她端着水果盘，眼睛瞟了一眼言臻平坦的小腹，这家伙的食量还真是不容小觑。
言臻盯着顾清河手里的草莓，咽了一下口水。
“做完，才能吃。”顾清河低哑着嗓子，然后拿了一颗草莓咬了小口略有挑衅的眼神望向言臻，示意其知难而退，赶紧写作业。
真是让人火大……
言臻眯着眼睛盯着对方高傲的斯文雅痞姿态，“你知道的，今天我是客人，然后我也有阿姨叔叔当靠山，你不给吃我偏要吃。”言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缓缓走向顾清河。
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她们以为彼此都对对方心有灵犀，可惜从未如此。
顾清河以为言臻是想拿走她手里那整盘草莓，而言臻则是——
凑了过去，拉住顾清河的手腕，咬住了对方指尖那半颗鲜红的草莓，然后用舌尖轻-舔了一下嘴角，笑着看着她：
“多谢款待。”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顾清河，冷静的面容多了一道裂痕。
“无耻之徒！”

第二十四章
顾清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
她憋足了气,死盯着一脸无辜的言臻。
“无耻之徒”这四个字形容言臻似乎一点都不为过，因为言臻她看起来很荣幸得到自己给予的这个夸奖。
“顾崽,我都说了我今天有靠山,你就别欺负我了。”言臻凑了过来，轻声笑着看着顾清河郁闷的小脸。
“我有没有告诉你,别叫这个称呼。”顾清河皱眉,这个称呼感觉自己被言臻讨了便宜。
言臻耸了耸肩，立马认错，“好吧，顾崽,我以后不叫你顾崽了。”但我不能保证自己言出必行。
顾清河觉得她的手若是控制不住，甚至会自己伸过去将言臻打一顿，这家伙是存心讨打的。“你这样做,会让你很开心？”
“这样做”指的是刚刚言臻咬住并吃下她那半颗草莓这件事,这让她很害臊。
言臻眼神飘了下，她习惯性咬了下嘴唇,的确,刚刚玩笑开大了，但她可以说是身体不受控制的去摘取那半颗草莓吗？
嗯，她觉得顾清河吃的那一半颗草莓,要比盘子里要诱人的多。
“若是你觉得我刚刚的行为冒犯到你,那我向你道歉。”言臻态度诚恳，倒是让顾清河有些意外。
顾清河冷眸凝视她，心里则软了半分,“你确实欠我一句抱歉。”
“不过，”言臻靠近她，直视她的眸子缓缓开口，“既然你觉得我冒犯到你了，你不是第一时间就将我推开吗？以你过人的反应和行动力，足可以把我推开，而不是这般脸红了。”言臻说的非常有道理，甚至还略带玩味的看着顾清河。
言臻说完，脸愈发地贴近顾清河，她很嚣张，因为她知道对方不能对自己怎样，主要是阿姨和叔叔都在家里，她有挡箭牌。
所以她竟越发得意地挑战顾清河的底线，比如用手指戳了一下对方滚烫的脸颊。
而这次不同，顾清河迅速地抓住言臻胡乱的手指，然后稍微用劲握在手心。
“啊，疼疼疼疼——”言臻的表情霎时间由原先的得意变得叫苦连连。
“Youmadorimad？”顾清河已经不在乎什么语法错误了，她觉得自己在纵容言臻的无底线触碰，这样下去很不好。
所以看到言臻叫痛的表情她并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上前一步，靠的言臻很近，迫使言臻只能看着自己，好吧，还真是一双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这家伙一定是装的。
言臻抬起眼眸，委屈地看着她，“你居然真的对我下狠手！？”
“道歉。”顾清河扬起眉毛，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立马怂下来的言同学。
言臻憋着气恶狠狠回瞪着顾清河，一想到对方比自己小的事实，自己还是被欺压的一方，心里极度不爽，不就是吃了她一颗草莓吗？至于像这样一本正经的。
她被顾清河一步步靠近，对方这个慢慢靠近的步伐让她又爱又恨，是的，真是见鬼了。
“我不道歉，我没错。”言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可不怕疼。“你要是弄疼我，我就告诉叔叔阿姨，说你欺负我，她们可是很喜欢我的！”
顾清河笑了下，当然她是被对方气笑的，她承认拿言臻没辙，只不过她刻意冷下脸来，说了一句“闭嘴。”
言臻当下很有自知之明地闭上了嘴边，一般顾清河以这种极为冷静的语气说话时，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
言臻被对方步步紧逼，自己只好慢慢后退，她对视上顾清河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突然感觉到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席卷全身，对方平日里冷淡的气场顷刻间散发着骇人的攻击性，这种感觉很不妙。
“你想干嘛？……”言臻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你说呢？”顾清河挑眉看向她，声音都略带点其他的腔调。
“道歉？那我以后注意……”言臻眨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顾清河正握着自己酸麻的手的缘故，还是另有原因，她胸前起伏不定，面颊潮红，眼角还有点带着雾气，她的手都被对方弄疼了，“好痛。”
“你在紧张。”顾清河冷眸逼视着她说道。
“不，我没有！”言臻感到严重不安，全身皮肤都在骚-动。
顾清河本想继续再逗弄对方一番，但瞧见言臻这幅一紧张就刻薄的小模样，突然有点于心不忍，便逐渐收敛了气场，松开了对方略微发红的手。
言臻正委屈地捂着自己小手，顾清河看在眼里心生愧疚，她明明控制力道的，想要上前查看。
只不过言臻对视上顾清河突然凑过来的那张完美的脸，立马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就在她刚要抵靠到墙壁上时，顾清河及时地拉住了她，将她拽入到自己的怀里，言臻甚至听到对方从嗓子眼发出的一声极具诱惑力的无奈叹息声。
空气中氤氲着暧昧有点尴尬的气氛，顾清河趁着对方没说话之前先一步后退，保持拘谨而又礼貌的距离。
“你身后墙上是飞镖盘。”顾清河缓缓开口，解释自己刚刚那鲁莽的行为，她居然将言臻拉入自己怀里，这不是个好兆头。
言臻讷讷地回过头，看向身后墙壁上那插着几枚飞镖的飞镖盘，原来顾清河是害怕自己受伤才将自己拉了过来的，只是好巧不巧竟撞到她怀里了。
刚刚那砰砰的心跳声，是顾清河紧张的吧。
言臻想到这里，突然心情大好，但谁让她刚刚凶她的呢，还存心弄痛她的手，言臻立马眼里泛着酸楚，硬是挤不出一滴眼泪，只好掩面嘤咛，“我手好疼啊……”
“我看看。”顾清河叹息一声，走了过来。
言臻将手毫不羞涩地伸到了她面前，“你看，都红了，你居然这么粗鲁，如果不揉揉的话，估计明天就要发青了。”
“你在逗我。”顾清河说。
“那我就去告诉阿姨和叔叔，不好意思，我天生就是告状精。”言臻楚楚可怜地说着欠扁的话。
顾清河被言臻说的一愣一愣，刚刚那压倒性的气势全无，好吧，言臻的手确实是红了一点，她深知理亏说不过这伶牙俐齿的家伙，她偏过头看着言臻，“我刚刚救了你的小命。”
“两码事，再说就算我抵到墙上，也未必就会碰到飞镖盘。”言臻强词夺理，看着对方起身要走的架势，言臻立马口出惊语，“人家刚刚把第一次给了你了，你居然对我那么冷漠……”
顾清河一瞬间停止了脚步，“S、sorry？”她微微蹙眉，等着言臻的语出惊人。
“第一次拥抱啊，我到现在还没有和别人拥抱过，看在这点，可以给我揉揉吗，顾崽。”
顾清河，一个人如其名清冷到无法接触的女孩子，默默拿起言臻的手，默默地帮对方揉捏着，那小模样简直和推拿馆里小师傅有的一拼。
呸。
“啊，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随着一声从嘴缝里泄露的一声娇喘，言臻这才心满意足地睁开了眸子。
言臻看着阳光下睫毛颤动的顾清河，若是卡姿兰来聘请御用模特，她一定第一时间将顾清河推荐出去。当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亵渎了对方的惭愧行为，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因为谁能想到顾清河按摩技术如此只好，虽然只是给她友情按捏一下肩膀而已。
“顾师傅，我今天也没带钱，要不，我今晚陪你睡抵这费用好不好。”言臻回望着顾清河，笑的极为纯真无暇。
“免费的。”顾清河很是客气地拒绝了对方的颜色交易行为。
“不再考虑一下吗？真的很划算的，陪聊暖床一条龙服务到位。”言臻舔了一下唇，继续蛊惑，说实话她想留下来过夜。
顾清河一脸困惑地皱眉，这言臻真的总是会蹦出一些新鲜污秽之词。
她将书桌椅子拖了出来，示意对方坐过来，完全不搭理对方今天这些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她可以将言臻这些归结为不想做作业的拖延战术，看着言臻乖巧地坐在了书桌前，顾清河将手里的习题册全数抛给了对方，示意五点半之前完成所有题目。
“那，若我完成不了，是不是就可以留下过夜第二天继续做呢？”言臻脑子一转，甚是觉得自个很机灵，甚至还挽住了顾清河那白皙的胳膊。
在顾清河眼中，言臻此刻的行为像一只“发情”的猫咪，会攀附在你够得到的所有位置，竭尽全力触碰你，自己原先真的很讨厌旁人的触碰，很可惜，她竟然一点都不讨厌言臻这样，当言臻说要留下过夜时，她的心在悸动，所以她不可把这个折磨人的猫咪留下来，理智告诉她，绝对不可以。
“你可以试试。”顾清河想了下，扯了一下笑意看言臻。
言臻被对方看得有点毛骨悚然，好吧，她承认顾清河骨子里蕴含着一半的撒旦之血，“取悦你还真是一件难事，居然还会玩飞镖，太可怕了，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最难做到的事情。”
“忍你。”顾清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
可以，言臻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这个冷情又毒舌的顾清河真的是太不给她面子，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
俗话说的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言臻在与顾清河各种撒泼卖萌无果之后，只能哭哭啼啼地开始做试题。
“还有两分钟。”
头顶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顾清河在她身后小声地提醒她。
言臻气恼地嘀咕一声，“别看，你在我后面我紧张，还有一题不许催我！”
顾清河看着言臻奋笔疾书的模样，忍俊不禁，没想到，这家伙也有认真做题的时候。
“叮叮叮——”
时间到，这个严苛的顾清河竟然还定了闹铃，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言臻一哆嗦。
“还写？”顾清河无情地抽走了她的试题本。
“还有一点点……”言臻哀戚请求着。
顾清河凝视她一眼，冷声说道：“你和考官也这样说？”
“不通情理。”言臻嘴里嘀咕着，气鼓鼓地坐在一旁，腾出了位置。当然她也很自觉地将床头柜上的草莓端了过来，生怕顾清河这个铁血无情的家伙不给她吃。
顾清河低头批阅着她的试题集，言臻吃着草莓时不时地眼睛瞄着对方，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片刻之后，顾清河说道：“你还是有点基础的。”
“那肯定啊，我初中时候成绩还挺好的……”言臻回答。
“那为何？”顾清河看到言臻的表情便没继续问下去。
言臻看了对方一眼，苦笑了一声，犹豫地开了口，“其实也没什么，我家里吧……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去了国外，我爸告诉我我初中毕业那会他们就会复婚，所以我就很认真的学习，我还学会了弹钢琴，结果等我初三毕业那会儿，机缘巧合下拿到我妈那号码，打电话过去是一个男人接的，我才知道我爸一直在骗我，其实我妈早就在美国结了婚，还生了个女儿，幸福美满。”
她曾经看到过她母亲一家三口的照片，她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子的小女孩，那个女孩一脸幸福地被抱在怀里，她的笑容很灿烂又很刺眼，当然，那个女孩并不是自己。
言臻说道这里，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她别过头，不想看去顾清河，嚷嚷道：“你可别用那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是觉得，没人关心我，不管我多努力去证明自己，结果可笑的是我一直期盼着我妈能打个电话，人家可从来没打过，过得很好，仿佛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当然，我也不怪我爸，就是以前心里会难受，还有点叛逆，但现在好多了。”
顾清河望着言臻，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口拙如她，本就不会安慰人，现在还有点着急，她坐在一旁，将草莓推向了对方面前，愣愣地说道，“吃草莓吗？”
言臻抹着眼睛，噗嗤笑了出来，这个小闷葫芦安慰人的方式就是这样特别。
“你就知道让我吃。”言臻这样说，拿起一个小草莓塞进了嘴里，果然是她最喜欢的甜。
顾清河低垂着眼帘，淡淡说道，“我不觉得没有人关心你。”
言臻看向她，有点自暴自弃说道，“别安慰我了，我有自知之明。”
“我是实话实说。”顾清河说。
言臻这才认真思考了下，反问道，“你说的有人关心我，这个人是你吗？”
顾清河听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并没有立即回答，她骨子里还是腼腆自持的。
“开玩笑的啦，我就是羡慕你，你妈妈真好，这或许就是那种感觉，看到别人家妈妈对自己好，我那会儿都有点感动地想哭了，顾清河你确实很幸福，真的，羡慕你。”言臻说着这话时，鼻子是酸的，这么多年她的亲生母亲从未主动看她一次，她以前还被一些不入流的同学嘲讽过自己是没妈养的野孩子，那些糟糕的不好的事简直历历在目。
“言臻。”顾清河轻唤她一声。
言臻茫然抬起头，表情令人心碎，谁能想象这样一个成天喜欢笑的人心底蕴藏着悲伤。
“若是不介意，你可以把我妈当成你妈妈，我妈很喜欢你。”顾清河的声音很温柔，她的眼里仿佛有星辰闪烁。
言臻有点狼狈地看着对方，她极力用手捂住脸，破涕为笑地问道，“那你呢，你不介意爸妈的爱分给其他人一些啊？”
“不介意。”
因为是你，所以不介意。

第二十五章
言臻惊讶地望着顾清河,可以说她的内心如波涛汹涌般翻涌。
她不可思议地笑着说，“你对我这样好,就不怕我会乱想？”
“乱想什么？”顾清河眉头紧锁,她刚刚憋足了好些勇气才说出那样算是难为情的真心话，对于不擅长表达的人来说,确实是很困难,怎么言臻却是一脸笑的得逞的模样。
“让我以为你想把我留下来共度良宵。”言臻说着微微靠近她。
顾清河用一根手指抵住了言臻的额头，顺势用力将对方压了回去，“没人喜欢耍小聪明的人。”
“我不要别人喜欢，你喜欢就好了。”
顾清河叹息了一口气,可以说是毫无意义，“你说这些话不害臊吗？”
“心之所向，情不自禁,便说了出口,为何要憋着。”言臻咬了下嘴唇，盯着顾清河那毫无表情的小脸蛋,话说刚刚那会儿对方可是斯文雅痞攻气十足,确实会无意中让人倾倒的，此刻又恢复成平日里那么冷淡，那种场景自己也不可能多见几次。
言臻心里想着,突然笑了下,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将顾清河幻想成倾慕对象？这不科学。
“顾清河，我觉得我生病了。”言臻呢喃一句。
“那就闭嘴。”顾清河正更改她的题目,很显然，她做的有些地方不太对，让这个顾老师冷着一张被上帝眷顾的脸蛋。
好吧，言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一边吃着草莓一边托腮看着顾清河改作业，不得不说，顾清河的颜让她喜欢，怎么有人可以长的那么好看，又那么优秀，真是让人不爽。
言臻生怕自己再说话打扰到对方，坐在她身旁着实又觉得无聊，便静静起身摸着对方那些艰涩难懂的书籍。
她在书架上竟看到一本医学杂志，便默默地拿了下来翻看，里面有很多缝合、自救的技巧，越往后翻越是让人胃里翻滚的血腥画面，“顾清河，你对医学感兴趣？”
顾清河抬头，看见言臻手里那本医学书籍，解释道，“不是。”
“那是？”
顾清河摘下眼镜，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只是小时候经常会受伤，需要懂得如何包扎以及处理伤口。”
“会受伤？为什么会受伤？”言臻疑惑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体能训练。”顾清河简简单单说明。
“体能训练有必要那么拼命吗？受伤多疼啊……”言臻怪心疼地看着顾清河这个小傻子，心里很操心。
“不是我受伤，是和我训练的人会受伤，我好分得清下手轻重缓急。”
“……”
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愤，言臻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她突然觉得顾清河其实有可能真的是恶魔，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当然她已经领略过对方的可怖，看来被她教训过的还有很多人，可是顾清河平日里看着就很温柔和善，这是不能否认的，至少对她是最温情的。
“我刚以为你以后的理想职业是医生呢。”
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顾清河古怪地看她一眼。
“因为我觉得医生的职业很伟大，如果我成绩够好的话，我就想选医学。”言臻这样说着，眼睛里带着点渴望。
“救死扶伤，”顾清河念了四个字，然后不置可否，“确实是很好的职业。”
“是吧，奈何学医太苦，我又不是那种做事很坚持的人，我真怕我脑子跟不上。”言臻叹息了一声，自怨自艾。
顾清河望着对方，她觉得学医的人心里应该饱含怜悯之心，拥有着南丁格尔伟大的精神，言臻很善良，但又很脆弱并不适合学医。而自己更不用说，她有自知之明，她与人交往感情本就淡薄了点，悲悯天下救死扶伤这样伟大的使命情怀，她顾清河没有这样的崇高意志力。
亦或是她并没有言臻想象的那么良善。
“顾清河，我觉得你适合当医生，你看你，有过人的智慧，冷静的头脑，遇事沉着自信，一丝不苟，简直就是太完美了，以你的成绩肯定能进北大医学部，你若是当了医生，那些病人一定会完全地信任你，我也会崇拜死你了，做了我想做的事，也可以说完成了我一个梦想，当然啦，如果你完成我的梦想……”
言臻自顾自的说着，她言语激昂，神色飞扬，可以感觉到她此刻内心是无比澎湃的，她用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投向顾清河，然后径自地转过身，一边思考着一边絮絮叨叨，她没有发现顾清河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言臻说的什么早已不是那么重要，而是她的一颦一笑都像酒般甘醇，浸润她的心底，自己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可以。”顾清河回答道。
“嗯？”言臻疑惑看向她。
“如果我填志愿时候没有考虑好以后从事什么工作，我就学医学。”顾清河看向她，然后给予了解释。
像顾清河这样有独立思想人格的高材生怎么会没有把未来的路想好，只不过言臻因为对方的话而兴奋，忘记这些关键点。
言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她感觉今天的顾清河应该是吃错药了，竟然会依着她性子来，当然她以为顾清河也只是跟她开玩笑而已。
“现在来看你的错题。”
顾清河话题一转，惹得言臻措手不及，只好连连说“好”，顾清河这个人总是如此理性，明明比自己小了三岁，可是却比她要成熟的好多，言臻在心里自叹不如。
***
“顾清河，我腰疼……”言臻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她们已经足足坐了两个多小时了，顾清河一直在讲解题目，言臻一直在做类似的题目巩固，做错了还得重新来一便。终于言臻完成了最后一道图形几何的大题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举手示意。
顾清河睥睨了一眼，并没觉得言臻这个“腰疼”可以逃过接下来的做题。
“你说你，坐着不动那么久，不要起来活动一下嘛，医生说久坐成病！”言臻一脸谄笑地站了起来，走到顾清河后面，讨好般地给对方揉揉肩膀。“这位客人，您觉得这力道可行？”
说实话顾清河刚刚一直在边讲边看言臻的题目了，没在意身体的僵硬，这不，被言臻按揉了才知晓肩膀确实有点酸楚。她默默点点头，说道：“还行。”
“得，一分钟十块钱，看你长得好看，给你打个八八折。”
顾清河抬起手，按住了言臻正卖力的爪子，略带轻快的语调说着，“你收费太贵了。”
言臻没想到顾清河偶尔也会有点幽默细胞，不过她愣是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按住她的手，这个顾学霸不是有洁癖嘛，言臻想到这，心脏跳动的频率莫名地加快了些。“真是的，良心价格，嫌贵就不给你揉了，哼。”便顺势抽回了手，赶紧抚平住狂跳不止的胸口。
“咦，那边有棋盘耶？”言臻指了指书架一端的置物柜上，那边摆落着一盘整理好的围棋棋盘。还没等顾清河回话，言臻便径自将棋盘拿了下来，顾清河看了她一眼也没说她，任由她来了。
言臻将棋盘小心翼翼拿了下来，再从盒子里将两盒黑白棋子从罐子里拨了出来，而一张像是信纸一样浅黄纸折叠成很工整的五角星形状压在棋盘下面。
言臻立马两眼放光，赶紧背对着顾清河，捂住棋盘生怕对方瞧见了这个秘密的信纸。
她微微回头瞄了瞄正在看题的顾清河，发现对方没再看她，便立马上手将那张信纸缓缓拆开，看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宝贝。
言臻这才看到信纸封面底下有一行小字——
若你是顾清河的朋友，就打开它。若你是顾清河，麻烦赶紧撕掉。
这一行字，字迹狂狷不羁，写的这是啥玩意儿？言臻困惑不解，便看了信纸内容。
致：亲爱的朋友
若你现在看到我这封信，说明你和我姐姐关系极好，要知道我姐姐是绝对不可能让关系不好的人随便乱碰她的东西，尤其是这个宝贝棋盘。曾经我坏了她一颗棋子，她就要来杀我，虽然我们不分伯仲，但是最后我还是被她打哭了。
当然，我本没有挑拨离间之意，只是希望亲爱的朋友相信我。
我姐姐她不是好人，天生抖s，性格残暴，高智商犯罪天才，擅长各种利器，千万不要跟她借钱，她会记到连本带利分毫不差，总之她不是好人，珍爱生命，远离我姐姐。
（看完就撕掉，保我命）
署名：顾弄溪。
言臻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封滑稽又一本正经地警告信，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的，顾清河的声音从她身后冒出来。
言臻反应迅速，立马将信纸塞在了棋盘下面，顾清河正好起身走了过来，并没有发现她这个小动作。
“你很喜欢下棋？”言臻试探性地问出口。
顾清河点点头，“但并没怎么下过，一般都是自娱自乐。”
自娱自乐，难不成这家伙自己和自己下？还真是双重人格不成。
言臻赶紧挥散掉这样奇怪的想法，再次开口，“那上次下棋你和谁下的？”她很好奇，这个顾弄溪是谁。
顾清河明显脸上有了不悦的神色，她皱了下好看的眉毛，“一个令人窒息的家伙。”
言臻一听，嘴角勾起笑意，能得到顾清河如此评价，实属罕见，她倒是好奇这个令她都感到窒息的家伙是什么样的。
“说来听听呢，是你什么人。”言臻轻声问着，引诱对方开口。
“我妹妹，三叔家的女儿，准确的说比我小三个月。”顾清河帮着言臻将棋盘放好，言臻怕对方发现那张纸，便用胳膊肘盖在那地方，趁着顾清河端走的瞬间抽走了那封信纸。
“我倒是没听你提过。”言臻支着胳膊，继续说着。“你们关系好吗？叫什么名字啊？”
顾清河古怪地看她一眼，这言臻话还真是多，“你对她很感兴趣？”
言臻摇摇头，“我只是对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感兴趣，想多了解你一下。”
顾清河倒是没在意言臻说的这些并不像普通朋友那层友谊口吻，而仿佛是倾慕者的诉说。
“顾弄溪，轻佻、无理、笑里藏刀的反社会人格。”顾清河毫不避讳说出了她对妹妹的“赞美”之词。
言臻心里咯噔一跳，这姐妹两个还真是水火不容啊，一个说是抖S犯罪天才，一个说反社会人格，究竟谁的话是真的，还是两个都是“精神病”？
当然言臻也只是心里吐槽了一番，她可不认为顾崽会是什么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词汇集中体，虽然有时候也会显露那么一点点，但对方是为了保护她才那样做的。
“抖s高智商犯罪天才啊……”言臻无意识地念出了心里所想的。
“你说什么？”
言臻茫然地看了一眼对方一脸阴霾的顾清河，啊，糟糕，她居然把这话说了出来。“我就把你妹妹这些特征用这几个词形容一下。”
顾清河挑了一下眉毛，很显然她不信言臻说的话，她轻轻伸出手指抚平了言臻的略微翘起的衣领，直视着言臻闪烁不定的眼睛，缓缓开口：“知道上一次跟我说这话的人下场吗？”
言臻被对方这样突然发问，吓得一身冷汗，她紧张地咬住嘴唇，好吧，那张鲜红的唇都快被她咬出血来了，“什么、什么下场啊？哈哈”她干笑了一下，极为尴尬，可是顾清河还是一脸严肃，让她有点后怕。
“她的胳膊脱臼了。”
“顾弄溪？”言臻试探着问出口。
顾清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对自己老妹这么下狠手！？言臻狂咽了一下干涸的嗓子，她立马端起一杯水簌簌饮下，缓解干渴，缓解情绪。言臻感觉自己真的是在面对一个人畜无害的危险分子。
顾清河感觉到言臻的坐立不安，没人发现她嘴角浮起一丝轻微的笑意。最终她决定不逗弄言臻了，“跟你开玩笑的，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啊……”言臻习惯性否认。
“你觉得我会没看见？”顾清河拧着眼睛，反问道。
果然，言臻叹了一口毫无意义且不值得同情的叹息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纸，不情不愿地递给了顾清河。
顾清河拿过一看，便将纸扔进了垃圾桶，当然，这个人面上是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
“顾崽，你觉得我会认为你是上面写的那样人吗！？”言臻拉着她，赶紧与对方撇清关系，保持着根正苗红好少年的革命友谊姿态。
顾清河将棋盘摆好，棋子数落准确放在了两边，慢慢开口，清冷的眉眼突然附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色泽，“若我是呢？”
言臻被顾清河一唬，她立马思考了如果顾清河是那张纸上写的一样，自己应该如何面对？言臻苦着脸。
她是抖s，可自己又不是受虐型人格啊，虽然据说这种难为情的关系可以后期培养的，好吧，暂且放一边。性格不就这样嘛，反正也挺好的，高智商犯罪天才，难不成她还会去窃取国家机密不成？
等一下，为何自己要那么急切地对号入座？
顾清河殊不知，言臻已经在脑子里将她们未来会面对的所有惊险刺激的事情如走马灯般过了一遍。
谁能知道，顾清河，其实连抖s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单纯乖巧疼人的崽。
她望着言臻忽然脸红的小脸，深知这个人又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顾清河微微蹙眉道，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收回，你别想了。”
“为什么不能想，想想还蛮刺激的，别有一番风情。”言臻咧开嘴，笑的极为灿烂和不知羞。言臻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就连顾清河刚刚那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她心绪动容。
顾清河从此下定决心，她绝对不会让顾弄溪与言臻见面的，因为后果完全无法想象。
当然，她会在顾弄溪下次生日时，送给对方一本人体解剖医学书，当做她写给言臻友情警告的回礼。

第二十六章
“还下棋吗？”顾清河问。
言臻看着棋盘,有点兴奋道，“下下下！”
“你还有一页试题没做完。”顾清河提醒道,她甚至怀疑言臻是否会下围棋。
“顾老师,可我已经做了那么久了，而且前几章的题目我都吃透了。”言臻可怜巴巴看向她。
顾清河被言臻拽着发憷,便应允了,谁都能看出来她也只是象征性问问作业的事情。
言臻头脑聪明，教了一遍其实也能懂了，看在她勤奋学习的样子上，顾清河找了这个理由搪塞了自己心软的行为。
“那好吧。”
“等一下,那若是我赢了这盘棋，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言臻这样说着，黝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无限渴望的神情。
顾清河皱眉,她不清楚言臻会提什么条件。
“肯定不可能是很过分的条件啦,怎么，你是没信心,怕输给我喽？”言臻好笑地挑了挑眉毛。
顾清河至今下棋还未输给过别人,并不是说下的极好，但她水平也是可以的。“行。”她欣然接受挑战。
双方对弈开始，言臻选择白子,顾清河便选黑子。言臻下的有模有样,倒是让顾清河有点刮目相看。
“怎样，刚刚是不是小看我了，我可是跟人学过的。”言臻手里捏着棋子,有点得意地摇头晃脑。
顾清河不语，神情专注看着棋盘。
言臻瞅了瞅顾清河那专注的小模样，稍没注意，放下了棋子之后，便有点后悔了，“这……”言臻苦恼着，伸手想将棋子重新移动一下位置，哪知她刚一伸手便被顾清河给打了回去。
“落棋无悔。”
“可是……可是我这一看就是下偏位了。”言臻咬着唇，确实有点无底气。
顾清河没说话，径自落棋，从这次棋盘上看，这一局言臻是输定了。
“顾清河，刚刚好像是阿姨在门外喊你唉。”言臻突然疑惑地抬头望向房门口，确实顾妈妈在门外说着什么。
顾清河只好放下棋子，起身去开了门。
“妈，你刚刚叫我？”
那边顾清河在门口正与她老妈说着话，而这边言臻趁着这个空挡，立马悄咪咪地偷换了一下棋子位置。
得知老妈并没有叫她，顾清河只好重新关上了门，一回头便看到言臻正襟危坐在那边有点不自然。顾清河眯了眯眼，坐了下来，她盯着那盘棋，瞬间看出了端倪。
“你动过。”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兵行诡道为上策。”言臻眨了眨纯真无辜的眼睛，笑了下。
顾清河轻声哼气，“围棋讲究风雅对弈，端庄古朴。”
“听不懂，听不懂。”言臻摇了摇头，径自落下了棋。
……
就这样在言臻各种诡诈欺压等不合规的下棋手段下，顾清河……输了。
人生头一次，竟以这样的方式输了棋，顾清河心里有点不平衡，她对着言臻那张笑脸甚至无法严厉苛责，只怪自己竟然答应与这般“小人”下棋。
“愿赌服输啊，愿赌服输，顾清河同学。”言臻语气欢快，蹦跶到顾清河身旁，左晃晃右晃晃。
“你无耻。”顾清河抿着唇，最终嘴里蹦出了三个“恶狠狠”的字眼。
“呦，输了就骂人咧，你这样的品性不好，输不起输不起。”
“……”
言臻凑到她面前，低下头，与她眼睛平视，“满足我一个条件啊？”
“什么条件？”顾清河无奈，她愿赌服输。
言臻晶亮的眼睛转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叫我一声‘小姐姐’~！”
顾清河看了她一眼，抿嘴不提。
“我比你大三岁唉，理应叫我一声嘛，快点快点，叫一声又不吃亏，要那种甜甜的带着崇拜的感觉！”
言臻撒娇般的拽住顾清河的胳膊，催促道。
“不。”
“你叫不叫？说好的愿赌服输的呢！”
“不叫。”
“顾崽，叫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快叫，不然我使出杀手锏了！”
顾清河宁死不屈，就是这次不由着言臻性子来。
言臻看其嘴硬，只好哈了一口气，用着独家挠痒痒的功夫去偷袭顾清河，结果两人闹腾一下双双跌倒在床上，言臻气恼地压在顾清河身上，由上至下看着她，装作很凶的样子问道，“你叫不叫嘛？”
顾清河整个人被言臻压在身下，言臻还皮闹地想对她挠痒痒，虽说她自己平日里不苟言笑，但谁能抵挡住挠痒痒的攻势呢。
“你起开。”顾清河强忍着笑意，硬是憋着脸，冷声要求。
“我不，除非你叫我一声，就一声我就让开，不然我继续挠你。”言臻兴致上来了，她可不管顾清河愿不愿意，硬是要今天对方叫她一声“小姐姐”，她对顾清河飞了一个媚眼。
顾清河眯了眯眼，黑褐色的眼睛瞬时锐利如鹰，趁着对方不备之际，立马勾起手腕拽住对方的脖颈，稍一用力，顺势将言臻整个身体拽到了床上，形势立马反转，论格斗技巧，言臻哪里是顾清河的对手，她的手此刻被顾清河绕过头顶，死死地被对方固定住了，动弹不得，当然这个姿势有点难以启齿。顾清河防止言臻想耍花招，只好栖身而上，压住对方。
“你作弊。”言臻气恼地嚷嚷道，“趁我不注意，你无耻！”
“兵行诡道为上策。”顾清河以其人之道的话堵住言臻的嘴。
言臻理亏，只能死死地瞪着上方的顾清河，她嘴角下撇，露出了生气的委屈脸，好吧，她的计谋看来并不会得逞。
“各退一步，不用我叫，我再放开你。”顾清河给了个商量。
言臻狠命摇了摇头，她不同意。
顾清河不懂言臻为何如此固执，她压住的手腕是有分寸的，但长时间这样估计言臻会疼，自己又有点于心不忍。
言臻深知自己反抗不来，便气恼地不去望她，真是的，叫一声就跟要她命一样。明明自己比顾清河大了三岁，却毫无尊严，还被如此欺压在身上。
“就那么想听？”顾清河语气无奈，纠结地皱了眉头，她心里叹气，鄙夷自己为何会心软。
“是啊，某人说话不算话，愿赌还不服输，屁股当嘴巴。”言臻双唇蠕动着小声说道。
顾清河实在是忍不住，被气的笑了出声，这言臻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言臻撅着嘴正着脑袋，望着头顶上方的顾清河，对方正笑话着自己，言臻看着很不爽，虽说顾清河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但这也不能阻止她忘记承诺。
言臻感觉身体有点僵直，便索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顾清河，当然她的手还被对方限制住，她也不恼，要与对方打持久战。顾清河一看这架势，本想投降放开手，但眼睛瞄到了对方后背上的锁扣。言臻穿着紧身碎花连衣裙，因为对方扭来扭曲而有些褶皱，领子上的蝴蝶结扣也散了开来，露出了一大截雪白的肩膀，当事人却浑然不知。
顾清河抬起眼，扫过言臻这背对着自己的尴尬姿势，耳尖陡然发红了，她立马松开手，将薄毯子一下子盖在了对方身上，然后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你干嘛啊？”言臻被毯子盖住，疑惑地直起身子，看向一旁的顾清河。
顾清河指了指她的肩膀，言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打扮有多糟糕，肩带蝴蝶结扣滑落，后背的拉扣也随之滑到了一半，还真是有点像干了坏事的。言臻立马红着脸，将床上的蝴蝶结扣扣在了领子上，刚刚怕是被压久了，手腕到现在还疼着呢，够着后面的拉链都费劲。
“顾崽，你帮我拉一下。”
言臻轻声请求，看顾清河没啥反应继续说着，“刚刚被某人压着，手到现在还疼着，使不上力啊。”
顾清河只好走了过去，一边撩起言臻的头发，一边替其将后背上的拉链拉好。“这拉链不是很安全。”
“这裙子还好，只要不是做太大动作，拉链一般不会滑落的。”言臻小声解释道。
刚刚顾清河的指尖抚上她的背时，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让她浑身战栗，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呢喃，瞬间捂住了嘴巴，还好，对方没有听见这该死的反应。
言臻转过身，她发现顾清河一直用一种很温柔的眼神望着她，当然似乎只是一瞬间，这个人便撇开眼睛，自顾自的地去打开衣柜，挑选着什么。
“你在干嘛？”言臻疑惑着。
顾清河不语，只是在挑选着衣服，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灰色的薄衫，看了看在言臻身上比对了一番，便将衣架拿出放回，将薄衫披在了言臻的肩膀上。
“你这是？”言臻没明白。
“你这裙子拉扣，还是披件外套好一点。”顾清河这样说着，抿了抿嘴，觉得自己这件薄衫和言臻的碎花连衣裙还挺搭的。
此时此刻，言臻的心底泛着一阵暖意，明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都能为她着想，这家伙还真是……
“干嘛这样关心我哦，怪难为情的。”言臻嘴角扯着笑，抵了抵对方的胳膊。
“不穿就算。”顾清河欲要伸手拿走。
言臻立马拽住衣服，瞪大眼睛凶巴巴，“唉！哪有给人东西又拿走的道理，我穿啦，等以后再还给你。”
顾清河望着她，用笔敲了敲书桌，言臻这坐在床上屁股还没捂热，就被提拉起来，去被迫学习了。
“顾老师，你还真严格。”言臻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试题集。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一页极为让她头疼的数学题。
“下次模考会考。”顾清河这样讲着，望了一眼时钟，示意言臻开始作答。
言臻深呼吸一口气，皎皎的眼睛望向顾清河，说道：“若是我下次模考进步了班级名次，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又提条件？
顾清河望向她，感觉言臻在说天方夜谭，一班的除了言臻以外，各个都是名列前茅的高手，她记得排在言臻前一位的高晗上一次模考也是年级前百的，至于言臻的名次，她不想讨论。
“干嘛一脸不相信我？”言臻眯了眯眼，她看出来顾清河的眼神。
“你想超过高晗？”顾清河再一次问道。
言臻嘴角上扬，报以微笑，“当然，准确来说，我要进入年级前百。”
距离下一次模考只有十五天的时间，言臻如何在短时间内提高那么快，这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即使是自己每天都在用方法对言臻查漏补缺，她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在这些天里让言臻提高这么快。
“你不信我？”言臻望向她，表情闪过一丝难过。
顾清河摇摇头，“为何突然有这样励志的想法？”
“突然吗？我说过我要努力跟你考到一个学校，哪怕不是一个学校，也要是一个城市。所以我会好好努力，让你答应我条件，也是我努力下去的动力，哈哈。”言臻这样说着，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充满着坚定的信念。
“好，我答应你，不管什么条件。”
言臻笑了，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反问道，“你就不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那你可要努力进前一百了。”顾清河勾起嘴角。
言臻拉过顾清河的手，跟对方勾了勾手指，“行，一言为定，你给我瞧好了。”
言臻当晚便被自家司机老陈接回了家，临走之前，顾清河还不忘将外套给对方披上，言臻笑了笑看着顾清河的固执，便在顾清河眼前将外套拉链都拉到头，捂得严严实实。
“这些都是你的秘籍？”言臻看了看顾清河给自己的一提袋子书籍和笔记，不禁感叹道。
顾清河点点头，希望这些笔记能对她有所帮助。
“还有猪蹄汤，我妈让我给你的。”顾清河将保温盒递给了言臻。
“哇哦，谢了，亲爱的顾崽，要不叫一声小姐姐吧。”言臻接过之后，趁着坐上车的空隙调皮地叫唤一声。
顾清河板着脸，假装没听见，见她坐上了车，便扭头就走。
言臻笑着坐在后座，嘴里嘀咕着：顾清河一点都不可爱。
一回到家，容姨便看见自家小祖宗打扮地有点不伦不类手里还抱着一摞书上楼。
“臻臻啊，你今天就穿这一身出门的？”容姨疑惑着。
言臻停下脚步，上下看了看，说道：“是啊，咋啦？”
容姨瞅着言臻身上套了个浅灰色的薄衫卫衣外套，身上还穿着淑女碎花连衣裙，怎么看怎么有点不搭。
“嗯……没什么，这外套没见你穿过啊，还有晚饭吃过了吗？”容姨问。
“啊~这件嘛，今天才穿，晚饭也吃过啦。”言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语气非常愉快，她跟容姨道了晚安便上了楼。
一回到自己的卧室，言臻这才意识到今天走路多了，脚都有点酸痛。她顺势躺倒在自己的床上，轻吁一口气，外套也没脱，她悄悄地扯过外套放在鼻尖，轻轻地闻了闻，淡淡的香味，是顾清河身上独有气息，这样想着，鬼使神差地脱下外套，将整件衣服全部蒙在自己脸上，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自己现在这种行为简直是不知羞。
“要学习了，这次可是要说到做到。”言臻嘴里嘀咕着晃了晃脑袋，艰难地从衣服上爬了起来，她将顾清河的给的书籍整齐划一地摆放在书桌上。
从今天开始，她要努力奋斗，她想和顾清河上同一所大学。
言臻其实偏科不是很严重，底子在那，所以她从自己最薄弱的英语开始学习，逐一攻破。谁能想象到言臻大晚上在读写英语，吓得容姨还躲在门外偷听，以为自家小祖宗情绪失控了。言臻望着顾清河给自己的英文笔记，果然是顾学霸，写的英文都那么漂亮。
她特地给自己冲泡了一杯热咖啡，加了三颗糖，在十点半左右发信息与顾清河道晚安后，继续看书学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耷拉下来实在是撑不下去，言臻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的言臻睫毛微微颤抖着，嘴角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幸福地趴在了顾清河的衣服上，继续。

第二十七章
言臻变了。
这是容姨和老陈叔共同的想法。
这孩子自从国庆那天去了同学家后就变得不像以前那个懒散淘气鬼了。
“小臻这一天到晚地学习,会不会学疯了？”陈叔担忧地说道。
“你懂啥，小臻现在懂事了,又回到初中那会儿了,你瞧那认真学习的模样，但总感觉瘦了,也不知道营养能不能跟上,我下次再去买点好吃的菜。”容姨看在眼里其实也心疼。
言臻这段时间里，就说这国庆放假这几日除了第一天去了同学家，其他的都在家关门学习，只有吃饭那会儿才出来,容姨有时候偷偷瞧见那书桌上的书籍那是一本堆着一本，晚上书房里的灯都是亮到了半夜啊，容姨还把言臻这情况告诉言先生。
“你告诉我爸干嘛？”言臻在饭桌上吃着,有点气恼容姨告诉她爸。
“你爸也是关心你,怕你学累了，多吃点,这个也新鲜的要多吃。”容姨边说着边将红烧鱼推向了言臻那边。
我知道,言臻在心底回答着。
越是接进考试周她越发紧张，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离模考还有一天时间,言臻拨动着菜肴,并没有什么胃口，她这段时间完全是一心扑在了学习上，但凡是上下课有不懂的问题都会请教顾清河,她也不在乎其他同学们对自己的疑惑眼神，她要进步，她一定会的。
“我吃好了。”言臻这样说着，便放下碗筷上了楼。
“小臻你汤还没几口呢……唉，这孩子干嘛那么拼命……”容姨看着言臻都未动筷子的菜，无奈叹气。
二楼最东边的房间内，放着一架极为崭新的白色钢琴，那是几年前买的，老爸当时的话是她母亲弹了一手好钢琴，年少的言臻以为自己学会了便会重新拥有妈妈，便苦练琴技。
言臻打开门，径自走进了这个房间，容姨每天都会打扫屋子，她翻开琴盖，用指尖轻轻抚摸着琴键，想她已经两年没有弹琴了，她一直很抗拒，甚至想毁了这架钢琴。
她轻盈的手指按动着琴键，声音很好，不用调试。她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这架曾给予她期盼又摧毁她意志的钢琴，记忆中她从未弹给别人听过。
“顾清河，我想弹钢琴，你愿意做我的第一个听众吗？”言臻拨通顾清河的电话，内心忐忑。
“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并未犹豫，还像往常一般清冷温柔。
言臻笑着将手机放在了琴谱那，凭着记忆将那首钢琴曲演奏出来。她弹琴的时候极为专注，指法娴熟，灵活的指尖在琴盘上化作一个个跳动富有生命的音符，整个琴身都在为之亢奋，琴声激荡高昂，仿佛能触动他人内心深处，引起强大的共鸣。
一曲终落，言臻沉默了几秒，仿佛还没缓和过来。只有上帝知道整整两年时间未碰，她竟还能完整地弹奏了这首狂想曲。
“结束了，我的唯一听众。”言臻拿起手机，笑着说道。
“克罗地亚狂想曲。”
“是的，稍微改编了一点，不过算是勉强合格。”言臻笑着，没想到顾清河一下子就能知晓曲目，不愧是她。
“我很荣幸听到。”声音那头竟出奇地温柔。
言臻没料到顾清河竟然也会跟她打趣，言臻声音低低的，“你知道的，快模考了，说不紧张是假的。”
“别紧张，平常心。”顾清河说。其实，哪怕言臻这次并未考进前一百，她也想允诺言臻的那个条件。
“你还别说，我这几天紧张的要死，唯独听到你声音，我才能缓和些，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爱的魔力？”言臻这样说着，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赶紧缀上一句，“友谊之爱。”
她自己也搞不明白，眼下确实是听到顾清河的声音才能心安。
顾清河低垂着眼，听着言臻独有的调侃，眼神温柔地看着言臻的兔子头像。
“你可知我这些天有多苦，每天都学那么晚，怕坚持不住就泡咖啡，我以前都不喜欢咖啡的味道，那么苦，现在都快喝习惯了，不过我喝咖啡一般都喜欢加三颗糖，容姨今天烧了好多好吃的，我都没啥胃口，果然人们常说茶不思饭不想就是形容我。”言臻举着手机，跟着顾清河倒苦水。“你在干嘛哦，都不回应我？”
“你看看信息。”顾清河说。
言臻这才低头看下手机，对方竟发了一张图片给她，她惊喜地放大查看，上面竟是用黑笔画的一只可爱的小兔子面前摆放着好多好多小草莓，兔子还打了个饱嗝。
“这是你画的？！”言臻笑着问道。
“刚刚。”
言臻裂开嘴，笑的灿烂，顾清河拙劣的画法能画出这样就已经很难为她了。“你的意思是，若我坚持住这次考试，你会买很多很多草莓来犒劳我？”
言臻可以听到顾清河在电话那头的轻笑，“你不说我就当默认了，那我感觉我认真学习还是值得的。”她说完，便偷偷地将这章图片保存了下来，这可是顾学霸难得的画作，得好好收藏，以后有机会拿出来笑话对方才是。
***
越在意的事情，越会匆匆到来。
言臻此时此刻坐在考场上，等待着老师发试卷。秉持着顾清河说的“放轻松，平常心”对待，可她怎么也淡定不下来，腿抖得厉害。
顾清河，你一定要保佑我。言臻嘴里默念道，翻开试题，开始作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突然发现她越做越顺手，顾清河教会她的解题思路是如此完美贴近真题，虽然个别题目她确实不会，她也没像往常一样死扣，直接跳过做了下一题。她们的考场分布在不同的教室里，顾清河的第一考场是在六楼，而她在二楼，第一场考试结束后，休息十五分钟，还有下一场的语文。
言臻交卷之后赶紧跑到阳台上吹吹气，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
顾清河收拾好文具之后，也从教室出来透透气，数学的最后几题附加题，是她在家里给言臻讲过的类似题目，也不知道言臻做出来没。她站在楼上，低下头寻找二楼那抹熟悉的身影，果不其然，言臻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台子上，捋着小碎发。
顾清河看着出神，表情也随之柔和了很多。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顾清河这才回过头，说话的人是廖颖。
廖颖和她是在同一个考场，自然会碰面。顾清河不语，廖颖倒是习惯顾清河这样冷淡的态度，她在家休养了这些日子，并没有因为上次湛文的事件而忌惮了眼前这个人。她顺着顾清河刚刚那个角度略微低头望过去，刚好看到了那个人。
“真没想到，你们关系那么好。”廖颖这样说，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顾清河看向对方，不清楚她想表达什么。
“我们同班那么久，我还从没看你刚刚那样笑过，是因为她吗？”
廖颖口中的她指的是言臻，顾清河知道。“你想表达什么。”顾清河问。
廖颖望着对方，犹豫片刻，才说出口，“上次的事情，可否不计前嫌？”
顾清河皱着眉望着她，刚要开口，便被楼下一道甜美凄厉的叫声给打地稀碎！
“喂，顾清河~！顾崽——”
顾清河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立马回过头朝底下望去，只见言臻在二楼傻笑着伸出手在那跟她打招呼，还喊得那么大声，惹得众目。
顾崽？？
顾清河一脸无奈地用手指放在嘴边示意言臻噤声，言臻明白了，便用口型告诉对方：我、考、得、还、不、错。
顾清河点点头，殊不知自己的表情很温柔。言臻隔空冲着她挤了一个笑脸，露出了小酒窝，便颠儿颠儿地回到了教室里。
看来她考的是真不错。
顾清河这才退回了身，她歪了歪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廖颖，“你应该去问言臻。”
廖颖听后微微低头，扯出一丝苦笑道，“好吧，祝你考试顺利。”
“谢谢。”顾清河礼貌性回复之后便回到了座位上，她回想起言臻那个家伙傻气的笑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考得不错是好事，希望她真的能如愿以偿。
一天的考试终于结束，几乎是最后一门响铃响起的那一瞬间，同时解放了所有同学们紧绷的神经，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这次模考意义重大，像是顾清河一样的尖子生，这次的成绩都会计入名校预录取档案里的，对言臻来说，更是重要，她可是耗尽了努力为了这次模考。
“哎哎——借过借过，借过……”言臻小跑着从楼道逆行爬上了六楼，要知道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往上挤。待到顾清河不紧不慢地在收拾书包，言臻早已趴在窗户上敲打了一下这才引得顾清河的注意。
（你咋收拾地那么慢呢？）言臻在窗户外喊了一句。
顾清河瞥了一眼焦急等待自己的言臻同学，加快步伐走出了教室，临走时候还不忘和监考老师打了一声招呼。
“嘿，你认识那个老师？”言臻与顾清河并排走，问道。
“高三教导主任张老师，他总是被安排在第一考场。”顾清河解释道。
言臻茫然地点点头，话说她还不大认识高三老师，不过像是顾清河这样的大神肯定都被老师们惦记着，“你是不是每次都在第一考场啊？”
“是。”
言臻觉得自己就是在问废话，言臻抬头望着天，嘴里嘀咕着：“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跟你在同一考场考试呢？”
顾清河望着她，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怕打击她。
言臻摆摆手，赶紧让顾清河闭上嘴，免得对方毒舌，一个考场35个学生，她还得必须考到年级组前35名才能和顾清河在同一个考场，简直要她的老命。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追不上你，太难了。”言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和顾清河一前一后走在校园里。
“喂。”顾清河叫唤了一声。
“嗯？”言臻回过头。
顾清河从书包里掏出了一盒装落整齐的洗干净了的小草莓，伸手递给了言臻。“给你。”
言臻愣住了。“给我的！？”
“嗯。”
言臻听后双眸顿时洋溢着止不住的欢喜，她笑容腼腆接了过去，“你居然真记得！”言外之意，她前天说考完试犒劳自己吃草莓的时候其实是说着玩玩的，没想到顾清河竟当真。
言臻说的每句话，顾清河都记得。
“一起吃一起吃，我可不能独食，不然某人就流口水咯。”言臻拿起一颗草莓，塞在了故意跟她保持一段距离顾某人的嘴里。
“你吃。”
“不要嘛，我喂你。”言臻笑着又用小叉子塞到了对方嘴边，哄着说道，“张嘴，不然我手举着好酸。”
顾清河顿时不情不愿张开嘴，耳根泛了红。
看着顾清河咽下草莓之后，言臻才准备自己尝一颗，哪曾想到，她左手端着水果盒，刚准备拿一颗放进嘴里，突然一个人从身后猛地推了她一把，让她整个身体呈惯性瞬间往前扑倒。
幸好，身旁的顾清河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拉住，才免于撞倒在地，她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只可惜手里的那盒草莓没有幸免于难，整盒都掉落在了地上，草莓滚落了一片。
言臻望着这幅场景，满眼心疼地快要急哭了，她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推了她。
只看到两个背着书包的男孩一脸笑嘻嘻地跑到她面前，对着地上的草莓就是一通猛踩，然后朝着言臻和顾清河嚣张地吐舌头。
言臻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两个不可一世的初中生，简直是毫无教养！言臻气的手发抖，刚要指责对方，结果对面的男孩先骂了她一句脏话，非常难听的字眼。
对方骂完之后，毫不在意地踢了一下水果盒子，转身就跑。
“我去，居然敢跑？”言臻刚准备撸起袖子追上去找他们父母理论。
结果一个跑在前头的男孩后脑勺被刚刚那个水果盒砸到了，吃痛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另一个一看这情形立马上前查看什么情况。
顾清河将书包递给了一旁的言臻，径自走上前去，活动了一下指骨，她默默地走到男孩身后，对方对视上时，挤出了一个算是友善的笑意，但是她的动作和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暴虐阴狠，她猛地抓住那个骂脏话的男孩头发，拎着对方的脑袋，将他拖拽到了马路一边的草丛里，对方连滚带爬被她这样拖着，脚腕甚至被地上的碎石子划了好几个血口子。
“嘶，好痛，我操——”男孩明显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嘶吼着。
顾清河低垂眼眸冷冷地俯视着对方，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凶光，“杂碎，你骂谁呢。”

第二十八章
男孩明显怔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今日的恶作剧误打误撞竟然碰到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人。
对,他们在这条路上经常冲撞恶搞这个学校的女生，因为南平中学是全市最好的学校,里面的女生各个都长的漂亮些。他们要么掀人家裙子要么就是恶意起哄,总之他们一直都是如此，没有哪个女生敢拿他们怎么样,最后他们的胆子才这样越来越大。
言臻心里有些担心,她抱着顾清河的书包，想要来这里看看。
顾清河冷声吩咐了一句，“你别过来。”
言臻听到对方如此冷酷的声音，立马停下了脚步,没再往前走。
“我、我好像没有骂你啊……”男生声音明显开始哆哆嗦嗦，他被对方拖拽至草丛，正好完完全全避开了大道,这边人烟稀少,这让他感到很恐惧，他的那个弟兄还捂住头蹲在道路那边,妈的,早知道自己先跑算了。
“成阳四中。”
顾清河看了一眼男生挂在腰间的校服，神情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的笑意，“我听说那里面的学生都比较拽,看来你也是啊。”
“既然你知道,你最好别跟我过不去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男生听到对方说了这话，顿时眼里闪过得意的神情，声音也陡然蛮横了许多,他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就此收手，不过他自己也在暗自抓过了草堆了的一个硬石头，他可不能让个女生将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顾清河并没有动他，而是俯视着对方，冷声命令道，“你向她道歉，我就放了你。”她不想在街道上动粗，虽然并没有什么人，但本能地不想让言臻看到自己这样。
她在压制住怒气，给予商量。
“妈的，开什么国际玩笑！”男生碎了一嘴，他还不信，这女生敢翻天不成？无非就是力气大一点而已，还能抗得过石头？他手里握住一旁拳头大的石头猛地向顾清河肩膀砸了过去。
很显然男生这样鲁莽的行为会让他尝尽苦头，他破绽百出的挥拳被顾清河一把拽住，她一下子用膝盖踢中了对方的小腹，手里的石子也因为疼痛掉落在了地上，滚到了顾清河的脚边。
“我草你X的，你特么谁啊……”男生痛苦地捂住腹部，跪倒在了地上，刚刚那一个膝盖的力道让他整个胃里翻滚，险些呕吐出来。
“我给过你机会。”顾清河蹲下身，她的眼睛直直望着对方，释放出的寒意彷佛能瞬间把人冻僵，“既然不想道歉，不勉强。”
她捡起那块不大不小的石子，撬开了男生的嘴，硬塞进去。
“磨磨牙，洗洗舌头。”
她的语调很温和，字眼却恐怖至极。她用力握住男生的下颚和脸颊，迫使对方做着咀嚼的动作，即是对方发出呜咽着，头顶上方的人也无动于衷，紧接着便听到牙齿磕碎的声音。
……
言臻看着顾清河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对方神情如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低头看向顾清河的手有些脏了，立马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对方擦擦手。
“什么、什么情况现在？”言臻紧张地问了一下，顺便将顾清河散下来的头发重新扎一下。
顾清河任由对方将自己扎了个马尾，默默说道，“崩掉了三颗牙。”
“哎？？”言臻一脸疑惑和惊恐。
顾清河将书包背了起来，看了一眼言臻，示意对方回家了。
“你好歹说一下啊，碍不碍事啊。”
顾清河微微蹙眉，她不懂言臻口中的碍事是指她还是那个男孩。“我差点被他石头砸到。”
“什么！？那个狗东西还敢砸你？哎，我早知道不听你话就过去帮你的……”言臻立马抓起顾清河胳膊查看有没有受伤。
顾清河听后，嘴角这才露出浅浅的笑意，心里略有点开心。她眼神温柔地看着言臻，“没砸到，所以他自己崩了三颗牙。”当然她不会说是她干的。
“活该！这些人真的是差劲，”言臻以为那男生是自己磕到了石头上才崩了牙，一想到若是对方砸到这么温柔的顾清河，她肯定要拼命的，“我们走吧，活该他们吃苦头，让他们长长记性才好！”
顾清河低下头，一想到草莓，顿觉有些失落，她昨晚可是精心准备的，摆盘都很有讲究。
“怎么了？”言臻看到顾清河正低着头思索什么。
“草莓。”顾清河回答，眼神低落。
言臻笑着拍了拍她，她早就将水果盒从地上拾起来了，想着下次再用上。“下次我洗给你吃，那这个盒子就先放我这了，昂。”
顾清河看着对方晶亮的眸子，有些失神，默默点点头。
***
言臻晚上回到家，看到门口有老爸的皮鞋。
“小臻回来啦，快来洗手吃饭。”容姨从厨房里出来，上前要把她书包拿着，招呼对方去吃饭。
言臻望着那一桌丰盛的菜肴，知道这不可能是为她一人准备的。“他回来了？”言臻在玄关换着鞋，低声问容姨。
容姨表情不自然，最后点点头，拍了拍她肩膀，让她赶紧上桌吃饭。
言臻瞬间心情跌到谷底，她还想着逃避，但男人早已坐上了长桌，精锐的眼睛盯着她，缓缓开口，“坐下吃饭。”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言臻撇了撇嘴，洗完手，便坐在了另一头。
餐桌上美味晚餐，言臻食同嚼蜡，这么久她还未曾习惯和这个父亲一起吃饭。
“在学校适应吗？”言父问出口，看向始终低头的言臻。
“嗯。”
“我听说这些天你勤奋学习，这是好事。”对方径自开口，沉思片刻，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将英语学习好，毕竟以后我想将你送国外深造。”
言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说过，我想念哪个大学我自己说了算，你这点也要干涉我？”
言父皱了皱眉，放下餐具，脸色不悦地着看向自家女儿，“随便你。”他其实想为言臻铺好路走得顺畅而已。
言臻紧抿着嘴，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庭都那么温馨幸福，而她和她的父亲总是这样针锋相对。
“那我问你，这么久了，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水果是什么吗？”言臻挑挑眉，望着自己的老爸。
言父蹙了蹙眉，保持缄默。
言臻苦笑一下，果然，他不会知道，“你只会关心你的工厂，你的生意，你何时问过我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我现在在这个学校很认真很努力地学习，不为别人，就为我自己，以前认真是因为你骗我说老妈会回来，结果呢……”
言臻说完也有点后悔，老爸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自己还要这样跟他争执，好吧，她就是看不惯她父亲的一贯态度，什么都是以为她好来说教她。
言父抬起眼，看着言臻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能压低声音，转移话题，“饭要凉了，赶紧吃饭吧。”
“我今天吃了很多草莓，不饿了。”言臻顺嘴一说，语气有点不爽，虽然她一颗都没吃到。
“你喜欢吃草莓，我记得。”
言父语气柔和了些，他也不想让自己和女儿关系搞得更糟糕些。就这样，两个别扭的父女俩在餐桌上一阵沉默，言臻实在是忍不了。
”我今天模考。”
“考的如何？”
“还可以。”
“想要什么礼物？”
言臻抬起眼看向自己的老爸，有点不情不愿地开口道，“礼物……就以后跟我吃一顿小龙虾。”
言父坐在椅子上，听到这话，惊讶地挑了挑眉，握住餐桌上的一杯水抿了一下，微微笑着默默点头。
“我还交了一个朋友，她成绩很好，我想以后能和她上同一所大学。”言臻拨弄着餐具，慢慢开口，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言父望向她，最终算是默许了，“那挺好的，以后还要多和朋友学习。”
还没到九点，言臻在楼上便听到楼下的会客厅内何助理在跟老爸汇报着什么事，紧接着便是汽车启动的轰鸣声，老爸不知道又要去哪里出差了。言臻从窗户处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轿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跟独守儿童有什么两样。
言臻拿起手机，坐在窗台处，抬眼看着夜空，今个又是没有星星的夜晚。
——你那有星星吗？
言臻发了一条信息给了顾清河。
过了许久，顾清河才回复了她三个字——看不清。
言臻眼睛盯着这个该死的回复，又气又恼，这家伙都戴眼镜了还看不清夜空嘛？！那么敷衍……
——AreukiddingmeYoujustdon&#39;twanttotalktome（生气.jpg)
言臻打了一串英文，她倒是看看顾清河要怎么回复她。
结果无情的顾清河只回复了一个“en”……
这特么还是拼音？
言臻越想越委屈，今晚她是孤独小孩，没人理也没人疼。
言臻斜倚在在窗台上，望向夜空，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顾清河的电话，她想聊聊天，结果电话并没有被接听。
顾清河，你怎么还不来电话……顾清河你再不理我我要生气了……
言臻心里想着，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然后又关了，这个动作一直在重复着。
直到她的手机响了——
言臻没有一秒犹豫地便接下电话，电话那头是顾清河略带回音的喘息声。
“顾崽，你为何才打电话给我，我足足等了你十五分钟……”言臻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小哭腔。
“咳，”
电话那头顾清河咳嗽了一声，言臻顿时有点担心，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她的声音略带点嘶哑与潮湿，然后是一阵推拉门的声音，言臻这才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才洗过澡？”言臻问。
“嗯。”顾清河将手机放在洗漱台上按了免提，浴室内雾气太重，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滴着水滴。
言臻顿时有点内疚，自己略带着小情绪，压根没想到对方或许有事，何况顾清河刚洗完澡便回了电话。
言臻突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依赖了顾清河，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便想找她……
“说话。”顾清河发声。
电话那头的顾清河应该在擦拭着头发，言臻可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许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她的嗓音比往常要低哑甚至有点微妙的感觉。
言臻举着手机有点不知所措，红着脸解释道，“今天我爸回来了，然后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其实也不算什么，最后都很别扭……就是心情有点低落。”
电话那头是一阵微弱的叹息，言臻立马回应道，“我不知道你在洗澡，要知道我肯定不会发信息打扰你，不好意思。”
“你抬头看看。”顾清河说。
言臻听话地仰首望去，原先如漆墨泼染的夜空竟出现了点点星辰，言臻掩嘴偷笑，“你安慰人的方式最为特别。”
顾清河用干毛巾擦了擦潮湿的头发，透着窗看向夜空，语气淡淡的，“想好什么条件了？”
言臻扶着脑袋，顾清河这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想到明天就要出成绩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明天就要证明了自己到底是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你觉得我能考进前百？”言臻小声问道。
“我希望。”顾清河说。
“天哪，你这样一说，我更紧张了，我怕是今晚要睡不着觉了！”言臻娇嗔一句，转念一想，既然自己已经尽人事了，接下来就要看天命了。“你不知道，这次作文，我可是一笔一划写着，字迹是超乎想象的工整，希望老师可以给我再加点分数……”
言臻打开顾清河之前给自己画的那幅兔子吃草莓的画作，不禁咯咯地笑出声，“顾清河，你说你画画是自学的嘛？”
顾清河静静地听着，老实地回答，“自己悟。”她将原本拿出来的吹风机收了起来，准备自然干，并不想打扰了她们对话。
“那你以后跟我学，我画画还不错。”
“按小时收费，再打八折。”顾清河接过话。
言臻噗嗤一笑，“你真是把我台词都抢了，几日不见，顾崽变得幽默了。”
顾清河冷哼一声，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就这样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嗑着，当然，大多数都是言臻在讲，顾清河在安静地听，仿佛她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没人觉得不适应。
第二天下午，第三节 体育课。
言臻趁着下课时间，匆匆跑到第二教学楼下，离着老远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学生围在那里。但凡高二模考的成绩都会第二天下午公布，而前百名金榜都会张贴在第二教学楼面的橱窗内，以资鼓励。
言臻看着这人山人海的架势，自己可是一下课就跑过来的，居然还有些人比她还着急。言臻站在后面跳着看，奈何前面的高个子的男生把她给挡住。
“卧槽，第一名又是那个一班的顾清河，这人怎么能那么牛逼的呢！”
“谁说不是呢，次次考第一，不给我们二班活路，我们班长这次是第二……”
……
言臻站在后面听着前面几个人的对话，分外自豪。果然，顾崽又是第一。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谢谢啊……”
言臻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往前面挤挤，她终于排除万难挤破了头到了前面的告示栏这。
她立马抬起眼看到金榜上的第一名，激动之余又内心忐忑地从第一百名开始看起。
“第100名，卢淼，99名高晗，高晗99名啊……”言臻咬着嘴唇有点不敢继续看下去，她记得上次高晗是八十几名，退步了退步了。
上帝，言臻自觉地这次考得是真不错，她真的太害怕了……
“看来要打脸了，”看到第90名还没有自己，言臻自暴自弃地想着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进入前九十了，言臻心情失望到了极致，她低垂着头，被人群挤出了外边，果然打脸的滋味真不好受。
“张牧野，你考多少名？”
“九十。”
“我考八十八名，咱两隔个一名，哈哈。”
“嗯……那人好像是一班，叫什么言臻吧，以前也没看到过。”
言臻耳边传来两个男生的对话，立马转过头，激动地问着那个高个儿男生，“同……同学，你刚刚说那89名是谁？”
张牧野奇怪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女生，对方正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生平第一次被女生这样主动握住了自己的手，难免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还是个长相非常漂亮的女生。
“嗯……第八十九名，一班的，好像叫言臻吧。”男生慢慢开口。
“真的！？”言臻不敢置信，她立马松开对方的手，赶紧往公告栏那边挤着。
“张牧野，你认识？”一旁的兄弟好笑地拍了拍傻愣住的男生。
张牧野望着那个女生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言臻终于再次挤进去告示栏那，循着那个令人激动万分的数字。
第89名，高二（1）班言臻。
言臻不敢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还瞅着那最熟悉不过的两个字有没有笔画多一笔还是少一笔，没有，完全没有！不多不少，就是她的名字！
她开心极了，她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顾清河，她甚至已经想好如何在顾清河面前透露出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可以先假装自己没考上然后反其道而行之。
可是当她从人群里回过头时，居然看到不远处的顾清河正望着她。
她扎了一个高马尾，红色发带绑在了额间，显眼夺目。身穿一身蓝白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英姿飒爽，极为耀眼。
怎么会有人把运动校服穿的如此好看呢。
那个红色发带也是她亲自挑选送给顾清河的，她觉得和顾清河很配。
言臻看着顾清河被阳光照的白的发光小脸蛋，她控制不住喜悦小跑到对方面前，额头上还有点细细密密的汗珠，嘴角的笑意几乎让人融化，“顾清河，你知道吗！你又是第一名！！”
“我知……”
顾清河温柔地望着她，话还未及说出口，言臻激动地突然抱住了她，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我89名！！”

第二十九章
她的眼睛清澈的如午后倾斜下来细碎阳光,言臻仍然激动地抱紧了她，喜悦之情无法言表。
顾清河被对方紧紧拥住,瞬间愣住了神。言臻的身上散发着九月水果那般甘甜的香气,她惊愕住的原因不是言臻考上了89名，而是对方刚刚……亲了她的脸颊,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个瞬间骤停了。
“你是不是也没想到,我居然考了第89名！我自己都没想到啊，我的天啊……”言臻这才放开顾清河，拽着她的胳膊，伸手指着那张告示栏。
顾清河并没有在意言臻说着些什么,她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言臻，她应该还没有回过神。
“顾崽，你也惊呆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想到。”言臻嘴角弯成一道充满甜度的桥,她轻轻捏了下顾清河的小脸，让对方反应过来。
顾清河眨了眨眼睛,看到言臻那张带笑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她盯着言臻的嘴唇，微微撇过头，一瞬间从耳尖开始泛红,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脸红的速度。她将手里的矿泉水一下子塞到言臻手里,借此以言臻保持一定的距离。
言臻握着手里的矿泉水，又看了一眼别过头红着耳朵的顾清河，这才反应自己刚刚激动之下做出的那个惊天的举动,那个亲吻！
糟糕了，自己当时怎么会做出那种羞死人的举动！？我去，顾清河要怎么想她？她那么有洁癖的人？该怎么做才能再去回到不尴尬的局面？上帝，能不能抹去刚刚那个画面，重新来一次……
言臻红着脸表情复杂地捏着矿泉水瓶，最终她鼓起勇气拉住顾清河的手，“我……我不应该得意忘形的，我刚刚没控制住，说句话呗。”
顾清河的大脑似乎仍然处于死机状态，很显然，言臻的那一个吻，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言臻瞅着对方没啥反应，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只考拉一般四肢齐上，扒拉着顾清河身上，企图撒娇卖萌求原谅。
顾清河感觉身上很沉，立马推开对方的胡乱的手，看着一脸委屈小表情的言臻，平复了一下心情，“没想到你考那么好。”
她望向那个告示栏，上面清晰地印着言臻的名字。
言臻知道对方没不高兴，立马露出了小酒窝，她真的是超级开心，拉着顾清河的胳膊，“我离你又近了些，说不定我以后真能追上你哦。”
顾清河抬起头，看了看那副告示栏，缓缓说道，“那我期待着。”
言臻凑到顾清河身边，小声说道，“我刚刚听他们说，你真的太火了，好多人把你当成竞争目标。在我没追上你之前，你可别下滑啊……”
顾清河瞥了对方贼兮兮的脸，“你多虑了。”
“呦，臻臻果然在这啊，果然顾清河说的没错。”大老远就听到陆晚晚特有的嗓音。
陆晚晚走到她们面前，瞅着言臻一副嘴巴都合不拢的得意模样，有点不敢置信，“你还真考进去了？”
“嗯嗯！”言臻笑着狂点头，一副快夸我的小表情。
陆晚晚皱着眉，一脸狐疑。她要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像言臻说的那样，她走到百名栏前，瞅着名单，好吧，自己的名次还是不上不下老地方的她都不在意了，瞄了瞄第一名，嗯，还是老样子。又瞄了瞄后面几名，一个个往上数过去。
“我去！你89名！？真假的啊！”陆晚晚撸起运动服袖子，又重新看了一遍，她扶着额头，完全不相信啊。“你这进步也太快了吧！简直了！”
言臻搓了下鼻尖，一脸得意。“当然是我家顾老师功劳，顾老师人美心善，毫不保留，独家传授，再加上我勤能补拙，简直完美。”
陆晚晚一副狗腿地跑了过来，靠在顾清河身旁，小声恳求道，“要不，顾老师您再收一个我呗，反正多一个不嫌多，而且我比言臻要聪明的多，好教。”
顾清河略微皱眉侧过身，她不习惯与旁人触碰，委婉回绝道，“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陆晚晚含着棒棒糖，明知没戏，但她没想到顾清河拒绝人的样子还是如此……高冷。什么人美心善啊，咋地，她身上是有病毒嘛，还离着她那么远。
言臻拉过一脸懊恼的陆晚晚，笑盈盈说道，“我今晚请客，想吃什么都可以，陆大小姐。”
“那还不错。”陆晚晚这才哼着气儿，算是不介意，“今晚我要吃好的。”
“行行行，都依你，马上吃成小猪我看谁敢要你。”言臻一边推着陆晚晚，顺便拉着顾清河附于耳语，“今晚你也来吧，算是给我庆祝，好嘛。”
顾清河望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还没等她们到室内体育馆门口，新任班长肖斐斐神情有些焦急地看到她们之后，便跑了过来，神色匆忙。
“怎么了，班长？”
肖斐斐虽是新上任班长，但为人正直认真，言臻很欣赏对方，这可是头一次看到对方这样焦虑的模样。
“好多人都去看百人榜，原先排球场地应该是我们的，现在二班女生都来了，她们人多把场地给占了，钟泽翰现在去跟体育老师协商了。”
“占场地？不对啊，这边王老师说好这节课要打排球的，怎么能让二班人说占就占呢？”陆晚晚抬头看了看那一群二班女生，为首的是二班班长樊莉。
“樊莉已经和她们体育老师说了，估计我们得让场地。”肖斐斐叹气，二班女生多，老师肯定会让着，况且——
“钟泽翰那么老实，能说个啥啊，唉，这种天那么热，我可不想出去晒啊，都能脱皮了。”言臻看着体育馆里，体育馆冬暖夏凉不说还有空调，那二班女生都拿起了排球在那晃悠，感觉场地十有八九要让给人家了。
陆晚晚也难受，好不容易说好打排球结果又要泡汤了。她也不想拉操场跑步，这大热天的。
“班长，要不你和学委一起再去说说，说不定还可以腾出个儿地儿，我们班女生少就要一个小场地呗，商量一下。”陆晚晚提议，言臻也觉得行，她看向顾清河，推着对方让她跟着肖斐斐去。
顾清河皱了皱眉，只好跟着肖斐斐去，言臻想来也是无聊便拉着陆晚晚一起去看热闹。
言臻望了一圈，发现廖颖一个人独自坐在看台那，显得格格不入，很是奇怪。“廖颖怎么一个人坐那，我看平日里不都是有小团体的？”
陆晚晚看了一眼撑着下巴的廖颖，解释道，“她啊，从来没参加过体育活动，据说是身体不好，再说这次她不是年级组排第三嘛，估计心情也糟糕。”
言臻挑挑眉，“我看她背地里搞小动作时候身体倒是挺好的。对了，那第二是谁？”
陆晚晚指了指正在颠球的短发女生，“喏，就她，二班班长樊莉，就跟顾清河差了几分，牛逼。”
言臻支着脑袋，双眸注视着那个短发女生，长相倒是说的过去，就是看起来有点不好惹的样子。
“唉，我感觉顾清河去说也是悬，那家伙本来就不会表达。”言臻趴在陆晚晚肩膀上，嘀咕着。
“唉，谁让我们班以和为贵呢，”陆晚晚含着棒棒糖，补充一句，“除了还躺在医院的湛文。”
言臻拧了一眼嬉皮笑脸的陆晚晚，抬眼看到班长和顾清河走了过来，看到她们那神情就知道战败了。钟泽翰也从后门那小跑了过来了，他作为体委没拿到场地，心里不是滋味，一脸歉意。
“其实，我们就要一个小地方就可以了……”王媛媛小声嘀咕着大家的心声。
陆晚晚瞅着那二班女生在那嘻嘻哈哈的模样，很是不爽地碎了一句，“真是欺人太甚！人多就得占那么大地方啊。”
“你说谁欺人太甚呢？”正在颠球的几位二班女生，走了过来，气势汹汹。
陆晚晚看她们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就不爽，“场地那么大，有必要把我们的也占据了？你们要玩多大地儿啊？”
“不好意思，不是占据，我是已经跟我们老师沟通过了，我们来的时候，你们班没几个人，也不能一直等你们吧。”二班班长樊莉走了过来，她说的不急不缓，嗓音很高。
肖斐斐作为一班班长，当仁不让出面跟对方沟通，“樊莉，既然你们班已经征得使用权，我们也没话说，就是想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情面上，让一小块场地，毕竟大热天谁都不想去操场跑步。”
“唉，我刚刚看到你们班不是去跟老师沟通的吗？吃瘪回来喽，一班就是一般，照样都是一群不会说话的菜鸡。”站在樊莉身旁的一个女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清河和肖斐斐。
言臻立马捂住顾清河的耳朵，轻声对着顾清河解释道，“不要听死了半个月的人说话，晦气。”
那个女生立马指着言臻叫嚷道，“你说谁死半个月呢！”
“谁刚刚嘴里嚼大蒜瓣子就说谁呗，真是臭气熏天……”言臻挑着眉毛，拧着眼睛看着对方，她最看不过别人欺负不善言辞的顾清河，不管是言语还是行为上。
“呵，没教养的，嘴巴放干净点。”对方也不甘示弱，冲着言臻就回了嘴。
“恶人先告状，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脸涂白得跟死了半个月的我说错呢吗？”言臻歪过头反问道。
“你……！！”
“嗯！？”
二班那个长发女生被言臻气的不行，她气恼地看向樊莉，没想到一班还有这样伶牙俐齿的人物。若不是樊莉拦着，她真的想撕了这个一班女生的嘴。
就在樊莉上前一步时，顾清河不动声色地将言臻移到了身后，她沉默着，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对方。
“我也不想让两班关系因为一个场地闹僵了，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想打排球，我们来比赛一场如何？”樊莉笑着看向一班的各位，尤其是正对面的顾清河。
肖斐斐回头望向众人，问道：“大家有意见吗？”
“比就比，谁怕谁啊。”陆晚晚第一个附和。
“就当活动经骨。”紧接着便是王媛媛。
“确实，凭什么让我们让场地，不公平。”
……
肖斐斐看着大家信心满满，便接受了这项挑战。比赛由两方体育老师作为裁判，规则从简，三局定输赢，两队各派六名队员上场，位置固定，可以有两名替补选手。看台上围了好多慕名而来的学生们，当然还有一二班的男同学，在后面加油助威。
言臻和顾清河是选靠近后排底线，说实话言臻没啥底气，她排球打的不多，但她平常喜欢跑步，身体协调性倒是不错。而顾清河，言臻斜眼望了望一旁蓄势待发的顾学霸，完全可以放十万个心，有顾清河在，她就很安心。
“希望咱俩搭配默契。”言臻笑着微微弯腰。
顾清河将发箍绑紧，好笑地看了一眼扣鞋带的言臻，“别拖我后腿。”
“哼，真是自傲。”
“阿西吧，我要打她们稀巴烂！”前面的陆晚晚一声吼，把棒棒糖嚼碎了，言臻立马在后面拍手鼓掌为其加士，得，陆晚晚那小妮子来真的，她排球打的挺好的。
双方开始，几乎实力不分上下。二班那个班长樊莉果然不是吃素的，力道之猛，次次扣杀，这让后排的言臻很有压力，幸好她凭借灵活的运动细胞能够和顾清河搭配天衣无缝没让球落网，应该说幸好有顾清河这样天才存在，她像是能料到对面会打向什么方向似得，牢牢锁定。
“顾崽，你是机器人吗？”言臻在喘息片刻，笑着撑着腰感叹道，她确实有点跟不上。
顾清河看了她一眼，“调整呼吸。”
言臻点点头，她吞咽了一口水，额前的汗珠滴到她眼睛里都有点酸疼，她忍住没揉眼睛，这可是决胜局，最关键的时候。
结果当对面要发球之际，言臻前方最近的王媛媛突然体力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言臻立马跑上前去扶起来，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个排球以猛烈地速度直直地飞向她们那个方向。
“言臻！！”
言臻只记得耳边传来顾清河从未有过的焦急声音，然后她便听到“咣当”一声巨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到排球被打向了不远处的篮球架上，硬生生地卡在了铁架上，强烈的冲击力使得篮球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言臻立马抬起头，她看到顾清河挡在了自己面前，背在身后的左手，在微微颤抖。
看着陆晚晚她们扶住了有点体虚的王媛媛，言臻立马站起身，非常担心地将顾清河的手拿过来查看，“你怎么样？疼不疼啊，都红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务室……”她声音控制不住带着哭腔。
“你没事就好。”顾清河说完，紧抿着嘴唇，强忍过这阵疼痛，她的手指仍然微微发抖。
“明明看到有人摔倒了，你们班是看不见的吗！还要发球？是不是故意的！”肖斐斐气愤地扯下腕带，她离得最近，当众人眼光都被王媛媛吸引后，她看到那个之前与言臻争吵过的女生抢过排球冲着那个方向直直地打了过去，使出了全力。若不是身后的顾清河伸手拦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二班班长樊莉皱着眉看向发完球愣愣看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陶瑜之，“你是脑子不好使吗？”
“我不是故意的。”陶瑜之习惯性地否认，但身体仿佛冻结似得站在原地，她刚刚是有点报复性地发球，可是发完球就后悔了，怕伤到人更怕牵连自己。若不是那个人及时将球打飞，估计蹲在地上的那个女生肯定是被球砸中的，而且会砸地不轻。
她抬起眼看向那里，当她对视上那个女生的眼睛时，她感觉自己整个血液都凝固了，那个人宛如寒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撕裂地粉碎。陶瑜之踉跄地后退几步，不懂对方为何会有这般怒气，她甚至想过要不要跑走。
顾清河默默抽回左手，按住了言臻的手，用眼神示意自己已经没事了。然后眯了眯眼，趁着现场混乱之际，大家注意力都被王媛媛以及那个排球吸引的空档，她缓缓避开人群，径自走到陶瑜之面前，瞳孔骤然缩紧，她没有多说一句话，伸出手强而有力地狠命拽住对方的衣领，往空荡的角落拖去。
站在一旁的樊莉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她慌张地拉住对方的手臂，问道，“顾清河，你干嘛？！”
“滚。”
顾清河的眼神极度吓人，樊莉不明白平日里温和的顾清河此刻情绪如此骇人，她立马抽回了手。

第三十章
强烈的不安让陶瑜之的声音都带着发抖,“放……放开我……”
奈何，不管她再怎么挣扎,眼前这个人死死扼住她的脖颈,让她挣脱不开。“我…我错了，我刚刚真的不应该那样报复的,我真的……咳咳……”
……
“看见顾清河没？”只一会儿的功夫顾清河就不见了,刚刚顾清河跟自己说没事，但她还是担心想带对方去医务室，结果却被肖斐斐问了一些话，然后扭头一看身边的那个人就不见了,她逮一个人问一个，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
可是老师们都在处理现场混乱的场面，男生背着王媛媛去了医务室,这场比赛也被叫停了,她连问了几个人，居然没有一人看见顾清河？
言臻四下望去,看到二班班长樊莉神情很不自然,立马跑上去问道，“请问，你看到顾清河没？”
樊莉眼神焦急,她立马一把抓住言臻的胳膊,嘴唇哆嗦道，“她拉着她去休息室了，太可怕了,她好像变了一个人，特别恐怖……”
“休息室？……大意了！”
言臻咒骂了一句，她心里非常着急，立马循着女子休息室，这个点休息室内几乎都没啥人，顾清河这家伙指不定会干出什么，她不能让那样流血的事情再次发生，毕竟体育馆人多眼杂，很难说得明白。
“顾清河！”
言臻拉开门的一瞬间，下意识地喊出了顾清河的名字，只见对方背对着门口，额前的黑发遮盖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而那个原先嚣张跋扈的女生此刻正跪趴在休息室地面上，精致的脸上竟布满了一道道泪痕，像是惊吓过度了，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陶瑜之闻着声音抬起眼，看到言臻后，黯淡的眼睛立马闪现出了激动，仿佛是从无尽深渊中解脱出来的濒死者看到希望一般，她要抓住这棵救命稻草，不住地说着，“对不起，请原谅我，真的对不起……”
顾清河，真的太恐怖了。
言臻听着这个女生不停地道歉，紧皱眉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拉住了顾清河，她能感觉到对方原本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但是她身上似乎还未脱去一丝骇人的戾气，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抚过顾清河冰凉的脸与自己对视，对方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歉意，然后瞥过不去望她。
言臻立马挤出一个笑容缓缓说道，“我们今晚去吃披萨好吗？我都饿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赶紧回去吧，嗯？怎样？”是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顾清河的思想跟着自己走。
顾清河沉默良久，看了一眼地上的陶瑜之，幽深的眼神让对方起了寒颤，瞬间低下了头。
“好。”她答应了言臻。
言臻笑的无奈，她瞅着陶瑜之只是头发有些湿了，其他也没被怎样，心里才放心下来，但看着对方真的是惊吓到脸色惨白，言臻又很心软，只好走上前去，问道，“同学，你还能站起来吗？那啥，刚刚其实大家都有点小摩擦，互相退一步吧，可以吗？”
陶瑜之哭地梨花带雨，紧咬着嘴唇点点头。
言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顾清河跟对方说了什么，让这个女生吓成了这样。她略带好心地想扶对方一把。
“松手。”冷冷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啊，好好好，我不扶我不扶……”
言臻立马听话地双手举起，连连后退，她转过身拉住顾清河，又拖又拽把对方扯出了休息室，临走之前还不忘和陶瑜之说一声，“同学，刚刚都是开玩笑的，她这人很好的，她跟你闹着玩的，你可别当真啊！千万别到处说啊，互相体谅一下。”
陶瑜之都不敢有其他反应，更不敢到处说。她颤颤巍巍地扶坐在椅子上，刚刚她差点被顾清河用水呛死在水池里，对方力气之大，迫使她喝下了很多水，那种从未有过的溺死感让她整个人都害怕地差点晕过去，无助绝望冰冷着她整个身体，明明和自己一样高的女生，却以压倒性的力量摁住她的头，完全无法挣脱开来。
那个一班的顾清河根本就是一个恶魔，关于对方温和老实的传言都是假的。她都不敢想象若是那个女生没过来，这个人今天会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
顾清河被言臻半推半就拉出了体育馆，走在校园里，顾清河还是一脸的平静冷淡。
“你说，假如我不来找你，你真的会对她？”言臻咽了一下口水，胆怯怯地问道。
顾清河回望了她一眼，说，“不会。”毕竟陶瑜之没伤着言臻，而且对方很识相地主动道歉了，只不过自己想给对方深刻的教训而已。
言臻轻轻叹了口气，“我吓死了，我可不想你因为我，出什么事，再说，你的手……”言臻拿起顾清河的左手腕，还是有点红，有点担忧，“要不咱去医务室看看？”
顾清河摇摇头，回答道，“没事。”
言臻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对方，只好默默陪在她身边，拉过对方的手，放在手心轻轻地按摩，“不过幸好有你在，假如那个球真过来，我估计真的要被打到了，我觉得你真的是机器人，反应那么敏捷。”言臻说道这，不由地摇头失笑了。
“你笑什么？”顾清河挑挑眉，言臻回过头看她的额头凌乱的碎发，便走到对方身后，帮着顾清河重新扎紧了些。
似乎她已经习惯打理顾清河的长发了。
“我笑你还真是陆晚晚口中的‘恐怖分子’。”
“为何？”顾清河不解。
“因为你啊~”言臻尾音拉长，看着顾清河还是一副板着脸的小模样，继续说道，“成绩恐怖、反应恐怖、身手还恐怖，不就是个恐怖分子嘛，瞧把那个二班女生吓得，你都对人家说了什么啊？”言臻很是狐疑，看这顾清河平日里闷不做声的，也不太会像说些威胁人的话。
顾清河眨了眨眼，她没再理会言臻。
“唉，还对我隐瞒，这小闷葫芦……”言臻拧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不远处，她看到肖斐斐一行人也从医务室走了出来，言臻赶忙上去询问王媛媛情况。
“她就是有点贫血，连着打球估计体质比较虚，校医开了点葡萄糖给她了，钟泽翰在那陪着呢。”陆晚晚解释道，她看着言臻，然后用眼神瞄了瞄顾清河，大概意思是：她没事吧？
言臻摇摇头，“她说不打紧。”
“好吧，大家都虚惊一场，老师忙坏了，生怕有同学受伤。”肖斐斐说道，她看了一眼顾清河，又看向言臻，问道，“没事吧她？”
言臻神情尴尬地摇摇头，她心想你们一个两个关心顾清河直接问她自己不就好了，干嘛还要通过她再去问呢？
肖斐斐叮嘱道，“你可要好好照顾人家。”
言臻笑了下，她当然会全心全意照顾好顾崽，可是还有点莫名的困惑班长这样强调，但她还是乖乖点点头，保证道，“那是肯定的。”
肖斐斐看了看手表，离着下课还有五分钟，她待会还要向班主任汇报情况，便吩咐大家回班级自主学习。
言臻纳闷地坐在坐位上，托着腮盯着正在拆发带的顾清河。为啥大家那眼神都是她应该要好好照顾顾清河，大家难不成都看出来她们关系很好吗！？言臻想到这里，嘴咧的老大，咯咯笑了出来。
顾清河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笑的渗人。”
“你若不说话，还是眉目如画，气质如兰。”言臻立马回嘴，“对了，模考试卷明天发下来，你说老师会不会表扬我？”
“当、然、会！”陆晚晚背着书包跑了过来，给言臻一个热切的熊抱。
“靠，晚晚，你吓我一跳唉。”言臻身体一抖，被陆晚晚从后面环抱。
顾清河眼神落在陆晚晚紧箍在言臻的腰间的手，她沉默着，紧抿着唇，然后收回视线低下头，独自收拾东西。
“都放学还在这唠嗑，说好请吃饭的呢，我就逮你的，怕你放水哦。”
“为了吃的，连补习班都翘掉了？”言臻好笑地瞅着陆晚晚，顺便把对方的狗爪子拿开。
“今天补课老师说临时有事，我也不想啊，正好你要请客，完美~”陆晚晚可是好吃鬼子一个。
“好吧好吧，本仙女今天请你们吃披萨，中兴路那有一家披萨店感觉还不错。”言臻收拾书包，边说着。
陆晚晚大拍一下桌子，微微皱眉道，“吉姆利德家要提前预约呢，去迟了都没位置。”
言臻被这一提醒，她倒是忘了这一茬，“要不你先去，先抢位置去。”
陆晚晚想了想，她家司机开车在外面等着，开车也就几分钟的事儿，“一块去呗，反正车够坐啊。”
言臻望了望顾清河，算是征求对方的意见。
“看啥看啊，你们都是大宝天天见的人了，还搁着看，走啦走啦！”陆晚晚急吼吼地推着这两位佛爷往车里坐。
说也巧，来到这家装潢华丽的西餐厅店门口，正好服务生告诉她们正好还有一个靠窗的四人桌还留有空位，其他都被预定了。
陆晚晚和顾清河一前一后坐在了正对面，言臻去吧台那点了餐之后，回过头看了她俩一眼，便轻巧地落座在顾清河的左手边。
陆晚晚撇撇嘴，她似乎从什么时候便习惯了。
习惯了言臻与顾清河这般亲密，倒是很自然的亲密，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突兀。
言臻其实也是头一次来这家店，这家西餐厅算是这里算档次的餐厅了，她环顾四周，基本上都是穿着体面的大人们来这里会客用餐，像她们这幅学生模样的估计很少。她看向顾清河，莫名地想带对方来这里用餐，一是为了庆祝自己考试进步，二是相处久了她还是觉得顾清河特别适合这种高雅的场合，哪怕她本人不这么觉得。
“你点了什么？”陆晚晚问。
“嗯……三份西冷小牛排，熏鸡披萨，还有刚刚服务员推荐说一个沙拉拼盘很不错。”言臻双手交叠，模仿着顾清河一般腰杆挺直，略是淑女地坐在椅子上。
陆晚晚瞪大眼睛，感叹道，“你大手笔啊，这家店挺贵的。”
“好吃就行了，难得一次，再说我堂哥是这家店的会员，我拿他卡VIP。”言臻笑着，这时服务生端来了三杯柠檬水。
“你都这样说，那我们可就抱你大腿了。”陆晚晚倒是不客气，她瞄了瞄对面的顾清河，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顾学霸还有没有秘籍传授了？”
言臻瞪了对方一眼，“你还惦记着呐，到时候你看看我学习资料就行了，都是顾清河给我的。”
果然学霸就是不一样。陆晚晚抿了一口柠檬汁看向对面这两位。她是真的很好奇，言臻是如何让这个冷冰冰的顾清河有点人间烟火气了，居然还能成为了朋友。
在餐厅一楼厅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架通体漆黑的钢琴。听侍者说，每周六日都会有专人过来演奏钢琴曲，言臻略带艳羡地望着那架很美丽的钢琴。
“你想弹？”顾清河问。
言臻面带羞赧地对着她露出笑摇了摇头，她是想弹曲子，但在那么多人面前弹奏她却没多大勇气。
不久，侍者将牛排端了上来，言臻可以看到陆晚晚夸张到极致瞪大眼睛，果然这家牛排看着就很诱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晚晚开始切割牛排。
言臻抿嘴偷笑，她凝视了一眼顾清河左手腕，对方白皙的手腕处还是有点发红。言臻心里有些心疼，便很认真地将自己的那份牛排切割成较为整齐均匀的小块状。
陆晚晚瞅着言臻，光切不吃，便开口问道，“你这是干嘛？”
言臻切好后，笑着放下了餐具，慢慢推向了顾清河那边，然后将顾清河那份端到自己面前，说道，“当然是给顾清河吃啦，刚刚你手腕肯定还有点疼，不许拒绝，班长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顾清河听后目不转睛地看向身旁的言臻，她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不思议的光芒，她看着言臻对着自己微笑着，有一种陌生的情愫慢慢在心中蔓延开来，突然忆起言臻下午那次在她脸颊上的那个亲吻，她有点无措地低下头，看着这盘精心切好的牛排。
“谢谢。”她耳尖泛红，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了嘴里，小口咀嚼着。
“好吃吗？”言臻问。
“好吃。”顾清河很乖地回答。
言臻这才放心，收回了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眼神，继续说道，“能得到你说好吃真不容易，你若喜欢以后我经常带你来吃，当然，我也会帮你切好的。”
顾清河眼底晕染着一丝柔光，她明显怔了一下，言臻对自己可以毫不掩饰地说出这些话，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情和安心，这让她情难自禁甚至会——
上瘾。

第三十一章
这个季节,夜晚的风总是凉爽怡人的。
言臻想起来刚刚在餐厅里的事，不禁笑出来,“陆晚晚太惨了,吃一半被她爸叫回去补习功课，我都能想象她此刻幽怨的小表情,哈哈。”
顾清河走在她身旁,静静地听着。
“你都不提我考到前百的交换条件哦？”言臻走在路上，眼睛偷偷瞄了瞄一旁的顾清河。
“我以为你没想好。”顾清河回答她。
言臻用指尖绕了绕头发，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早就想好了,绝对不是你难做到的事。”
顾清河望着她，一想到言臻之前逼着让她叫对方“小姐姐”的场景，就觉得不祥。
“哎呀,不要摆出那样的表情,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不会再让你叫‘小姐姐’啦，真是的让你叫又没少块肉,今天还请了你吃牛排呢,”言臻嘟嚷着，抵了一下顾清河的肩膀，说道,“现在不是新上来好几部电影嘛,你请我看个电影，就当奖励我，怎样？”
“看电影？”顾清河重复一遍。
言臻点点头,“对啊，去电影院看。听说最近上映的几部电影口碑都很好。”
顾清河没想到言臻的条件竟然是这个，说实话，从小到大她还没去过电影院看过电影。
看电影这个时髦玩意儿，顾清河，肯定没和别人一起看过，言臻深知。
“怎么了？你不愿意啊？”言臻皱着眉委屈地小声问道。
顾清河有些惆怅，对于这个条件相较于让她叫对方“小姐姐”已经好很多了。她只好认命地点点头，“都听你的。”
“好啊，那一言为定这周六，这周六啊，我在家等着呢，你可不能反悔。”言臻走在前面，脚步雀跃着。
“一言为定。”
就这样，言臻从周三就开始盘算着周六的计划，她盼星星盼月亮，她临近周六到来的喜悦，哪怕是班主任在课堂上表扬她成绩突飞猛进那种感觉都无法比拟的，她尤记得当时章老师激动地表扬她时，她可是很淡定地说是顾清河的功劳，间接导致班级好些人一有什么问题都会有意无意去请教顾清河，哪怕会碰冷板凳，顾清河人气大涨，竟然连隔壁二班的班长那天还偷偷摸摸约她问着，能不能和顾清河吃个饭，请教一下大神。
“顾清河，你现在人气很高啊。”
临近周五放学，言臻还被二班的班长樊莉约出去牵桥拉线了，言臻坐回了位置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倒是泛着酸，“二班班长樊莉同学让我问你可否加个联系方式，问你周六去不去学校图书馆一、起、自、习。”
言臻在最后几个字着重强调了一遍，说完不禁翻了个白眼，那天体育课上那樊莉不是说顾清河挺恐怖的吗？怎么现在又想和顾清河拉好关系，真是一会儿一个模样。
顾清河支着头看书，没搭理言臻。
“顾清河，你咋不吱声，人家亲爱的樊莉还等着你回话呢。”言臻朝着顾清河摆摆手，心里酸不溜溜的。
亲爱的？
顾清河微微蹙眉听着言臻对其这样亲昵称呼，冷淡的眸子看了对方一眼，“没空。”
“周六都没空啊？那你周六干嘛啊？”言臻咬着唇，存心问道。
“明知故问。”顾清河说。
言臻止不住笑意，接着问，“那…人家班长想加你联系方式呢？”
“麻烦。”顾清河抬起眼，表情不悦指责道，“能别打扰我。”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不打扰你了，你慢慢看书哈。”言臻瞅着对方欲要生气的模样抿着嘴唇偷笑，听到顾清河这样回答，心情出奇的顺畅，加别人“麻烦”，这样还挺好。
……
“所以我帮你把话带到了，原话就是这些。”言臻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二班班长樊莉。当然她稍微将顾清河的原话润色了一下，不能显得太刻薄，稍微拒绝地委婉一些。
樊莉表情很失望，“这次模考我和她相差了七分，我还挺佩服她的，自己独立学习也没见她上任何辅导班，感觉你们关系挺好的，还真是羡慕你。”
言臻微微带笑，不知该如何回话。顾清河优秀到令人发指，被那么多优等生盯上也难免，这叫做强者之间致命的吸引力吗？
连她自己都怀疑，为什么会和顾清河关系好，应该算好吧，言臻心里想着。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你可以告诉我吗？”樊莉恢复了神采，微笑着看向言臻。
“什么问题。”言臻疑惑。
“顾清河她除了喜欢学习，还喜欢什么？”樊莉靠近她，笑着问道。
言臻被她这个问题问懵了，她沉思片刻，抱歉地摇了摇头，“这还真不清楚。”在她印象中，顾清河似乎并没有对某些东西产生过非常执迷的念想，她向来冷淡寡情。
“好吧，我以为你能知道，还指望着能投其所好呢，拉近些关系呢，下次再说吧。”樊莉笑了笑，跟着言臻打了招呼便回去了。
投其所好。
还个班长还真不简单。言臻望着对方的背影，心里鉴定对方为A+级别，顾清河那个老实孩
子，以后定要让她离着这个人远一点，免得被骗。
“我的天哪，大家都走光了！”言臻回到教室里，惊呼一声，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
“我不是人？”顾清河反问道。
言臻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有时候顾清河总是会在小事上极为较真，比如对她咬文嚼字。
“我帮你跟樊莉说了，不用谢我了。”言臻边收拾书包，老神在在地说着，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嫉妒的成分，虽然她自己也难以理解，但确实是有点嫉妒。
“关灯。”顾清河提醒。
言臻最后一个出门，只好“啪唧”一声关了灯。
“对了顾崽，我问你一个问题。”言臻突然想到樊莉今个跟自己提出的那个问题。
顾清河回过头，望向她。
言臻注视着顾清河那双好看的眼眸，这双冷淡的眸子对着她，什么时候才会覆上那种执着深情的神情呢？言臻张了张嘴，摒弃了自己胡思乱想，她要问的是——
你有喜欢的东西吗？或是……你有喜欢的人吗？
“喂。”顾清河叫了一声，言臻竟对着她发呆。
“啊~我想问……我想问你选好电影了吗？”言臻不自然地笑了下。
顾清河很老实地回答道，“还没有，今晚回家选。”
言臻假装很老成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顾清河同志，请务必认真完成。”
顾清河略显无奈地点点头，电影院还真是头一次去。
一回到家，小雨点便嘤嘤地小跑过来，蹭着顾清河的脚腕。原先只有巴掌大的圆滚滚现在已经长大了一些，它将拖鞋叼给了在玄关的小主人，眼睛里透露出犬类独有的睿智，顾爸说这小家伙从品相上看应该是边牧混血的。顾清河蹲下身，摸了摸小雨点的脑袋。
“你的另一个主人说明天想看电影，你有主意吗？”顾清河无意识地边摸着小家伙头顶上那撮黑毛，边喃喃自语。
小雨点歪了歪头，困惑的神情逗笑了顾清河。
她打开电脑上网搜了一下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有喜剧片、动作片、还有恐怖片。她想了想，言臻估计只喜欢喜剧片吧。她这样想着，点开了排行前两名的喜剧片，默默地做了功课。
周六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顾清河提前二十分钟便在言臻约定的广场西街口等待着。
言臻挎着一个小皮包，身穿格子小洋装从车上下来之后，便与司机老陈道了别，她今天打扮地很洋气超漂亮，头发也用卷发棒弄了个一次性的。所以，她满心欢喜地小快步走到西街口，找寻着那抹身影。
周六出来逛街的人很多，最主要的这边还是繁华的商业街区。言臻踮起脚尖，边走边看着，不一会儿便锁定了那个站在德姆咖啡店门口熟悉身影。对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帽薄卫衣，下身是黑色紧身裤，头发居然还扎成了半丸子头，手里似乎拿着两杯咖啡，更重要的是她今天竟然没戴眼镜，本就冷白皮的脸被阳光照得有点发红，呆呆地站在那里，酷帅又可爱，显得很是夺目。
“嘿，小美人加个好友呗。”
顾清河回过头，言臻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冲着她调皮地眨眼睛。
她将手里的冷饮递给了言臻。
言臻慢悠悠接过之后，上下打量着好几遍，直直地盯着顾清河那双漂亮的眼眸，没好气地说道，“你今天不仅戴了隐形眼镜，还穿那么好看干嘛，比我漂亮……”言臻假装撇撇嘴。
顾清河听着，满脸困惑地回望她，解释道，“眼镜架有点松，拿去修了，只能戴隐形了。”
“离着老远便看到你了，我真怕像有些街拍路人的会偷拍你。”言臻手握着热饮选择性忽略对方的解释，心想着平日里都是穿校服也看不出来，这样乍一看，这顾清河身材比例也太好了吧，好像还长高了一些？
“街拍？”顾清河挑挑眉，她不是很懂言臻说的这些词。
言臻摆摆手，“你不懂就算啦，就是会拍一些好看的人。”
“那也应该是拍你。”顾清河喝了一口咖啡，一本正经地说着。
言臻一听，心里顿时像绽开了无数朵小花，满脸娇羞。她吸了一口冷饮，冰可可？“我刚以为是咖啡呢，这个好喝，甜甜的也不腻人，那你喝的是什么？”
顾清河眼神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陨石黑咖。”言臻喜欢甜食，相对于苦咖啡应该会更喜欢那种口味。
不管名字起得再洋气，还是那种最苦的咖啡，她怎么能喝的下去？言臻皱了皱眉，一脸恐惧地盯着对方手里的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手里的可可，还是她这个最美味。
“我们……要不过马路。”言臻示意身旁人跟着自己走，这儿自己总是来玩，算是轻车熟路，看着顾清河略显拘谨的样子，突然心里一软，想要拉住对方的手。
过马路就应该手牵手，言臻给彼此找了个理由。
好吧，她最终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只是轻轻勾住对方的手腕而已。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言臻将皮包斜跨在肩膀上，不然单肩背总是会掉下来，顾清河松开被言臻勾住的手腕，很体贴地将对方的冷饮拿在手里，放进了自己的另一只拎着的纸袋子里。但言臻并未看到，心里充满了严重的失落，顾清河松开了自己……
只不过下一个瞬间，她的手却被对方反握住了，言臻惊讶地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她本能地脸颊发烫，快速地眨动着眼睛，她知道自己脸红了，所以没敢看顾清河，她不知道对方是否和自己一样心跳加速。
这算是她们第一次约会吗？算是吧。
言臻这样想着，她甚至会听到有些人在她们身后窸窸窣窣地说着，前面的那位女生好有气质哦，对啊超美……之类的话，她抿嘴着笑了下，假装没听见，她都不清楚人家说的是她还是顾清河。
“你为何笑？”顾清河疑惑道。
言臻顺势抬手指着绿灯，赶紧拉着顾清河往前走。这边是中心街道，人流量大，所以绿灯有很长时间。言臻前面走着一位弓腰驼背拄着拐杖的老年人，对方步履阑珊，走路很慢还颤颤巍巍，如果被人撞着，这位老人家估计会爬不起来。
言臻有些同情心软，便走过去扶着老爷爷过马路。“老爷爷，这边人很多，我扶着你过去吧。”
老年人看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突然冒出来扶着自己，顿时欣喜，伸出手紧握着言臻的手，步伐更缓慢了。
言臻因为一心想帮着老人家快点过马路，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手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自己的手面，眼睛也因为窃笑眯成了一道缝。就在他刚想用手指探摸着女生的手掌及其他部位时——
老人的手被强而有力地拉扯到了后面，他疑惑地回头张望，对视上一双冰冷微笑的眸子。
“老人家，我来扶着您吧。”顾清河踱步到对方面前，迫使言臻只能让位置往旁边靠了靠。言臻虽然疑惑着，但在马路上，她也没多问，只好默默地走在顾清河旁边。
驼背的老头儿看着换成了另一位长相好看的女生，自然也是欣喜接受。“啊，好好好，谢谢你们啊。”他苍老的声音非常客气，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手腕部的疼痛让他痛不堪忍，他立马拼命甩开了女孩的牵引。
“你！”老头儿气急败坏，突然直起身子，指着顾清河就要开骂。
言臻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原来这老头儿是装着驼背的。
“摸着，还上瘾了。”顾清河微微眯着眼，一步步走上前去，冷眸直视着对方，缓缓开口。
老头儿突然感到很不安，那种阴冷的目光让他后颈发凉，汗毛倒竖。他只好踉跄地后退几步，碎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甩了下袖子，趁着还没有人聚集的情况下立马逃窜到临街去了。
顾清河心里有点发堵，她忍住没动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言臻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等那老头跑远了之后，她才惊呼一声，“这老头竟什么都是装的！”
顾清河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微微皱眉，丢下一句，“待会去洗手。”便径自走进了电影院。
言臻不明所以，但被顾清河莫名一凶，她也只好委屈地点点头，跟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言臻心想着顾清河这小洁癖居然跟着自己一块来洗手,她便有模有样地挤了洗手液遵循七步洗手法搓了个遍，让对方无话可说。
“怎样,香否？”言臻将自己的纤纤玉指在顾清河眼前晃了晃。
对方无视,去了电影院大厅的前台处。
“也不知道哪里惹她生气了……”言臻嘴里嘟嚷着，瞅着这顾清河不就是行走的河豚吗！本来就冷脸相,现在更甚,旁边一个准备洗手的小妹妹都不敢上前靠近洗漱台。
“小妹妹刚刚是害怕了？”言臻笑着走过去，问着。
对方木然地点点头，看着顾清河走远之后才过来洗手。
“她是河豚变得姑娘，来报恩的。”
女孩一脸疑惑,她只听说过田螺姑娘。
言臻笑了笑，然后慢慢走到顾清河身旁，看着对方正在选座位,“河豚小姐,你准备选在哪啊？”
河豚小姐？顾清河拧着眼，无语地瞪了一眼身旁人。
“红色-区域都是已经被选好了的,蓝色是还可以选的。”前台小姐姐轻声地提示她们。
言臻不语,看着顾清河选。
顾清河看了看显示屏，中间前排的位置几乎都被选完了，还剩下第一排还有倒数两排一些零零散散位置,顾清河凭着丈量过的最佳视觉效果,最终选了最后一排的13、14号座位。
前台小姐姐看了一下对方选的座位，轻声笑了下，然后问道,“你确定选这个吗，那我打票了哦。”
“嗯。”顾清河点点头。
“好的，稍等。”前台小姐姐笑着看了她们俩一眼，便低头打票，“请问你们需要可乐和爆米花吗？”
顾清河听后下意识望向言臻，言臻举着手里的冰可可，想了下说道，“已经有喝的了，要不来一份爆米花吧。”
“一份够吗？”顾清河老实地问道。
言臻挑挑眉，敢情她在顾清河眼里食量很大喽？
“你好，麻烦拿一大份爆米花。”顾清河礼貌地说道。
“好嘞。”
言臻始终默不作声地在旁边看着顾清河，对方无论走在哪里，都是那么耀眼，她侧过头看了看周围，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会有意无意地望着顾清河，这家伙不就今天没戴眼镜了，怎么还男女通杀了！？
“麻烦拿好。”
“谢谢。”顾清河礼貌性地道谢之后，接过爆米花，前台小姐姐甚至又瞥了她几眼，这些言臻是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了？”顾清河私心觉得言臻今天有点奇怪。
言臻抿着嘴摇了摇头，表情像是打翻了醋缸子一般不爽，“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格外，花枝招展。”
“花枝招展？”顾清河微微蹙眉，一板一眼解释道，“‘花枝招展’是形容一个人装扮艳丽，你的语文需要重新学习。”
“哼。”
言臻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顾清河不是很懂，只好将手里的爆米花递给了似乎在郁闷的言臻同学。“不吃？”顾清河问，假装拿回去。
言臻立马夺了回来，瞪了一眼对方。“谁说我不吃。”言臻没好气地抓了几粒塞进了嘴里，结果可想而知，用力过猛，呛着了。
“咳咳——”言臻咳得眼睛红红的，顾清河只好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小声说道，“我不跟你抢的。”
言臻听着这话想骂人，奈何咳嗽气喘，只能干瞪着眼任由对方拍着。
过了会儿，电影前十分钟入场。她们排着队，开始检票。这场是爱情喜剧片，很多大牌明星加盟，据说非常火热，瞧着这排队的架势，很多都是结伴来看的。
言臻走在前面，顾清河跟在后面，她们寻到了最后一排13、14座位号。
竟然是情侣座唉。
言臻看了下她们选的位置之间没有挡板，心里感叹了一句。后面来的顾清河还没搞清楚状况，言臻赶紧招呼着顾清河坐下来。
她们排队较早，慢慢的观众开始一波接着一波落座，几乎都是一对对牵手的情侣坐在了最后一排，言臻趁着灯光熄灭之后，身体略微靠近了顾清河，小声地附在对方耳边问道，“你知道吗？你选的是情侣座。”
情侣座。
黑暗中，言臻不知道的是，顾清河听后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望着身旁的言臻，然后从耳尖到脸颊以极快的速度泛红了。
言臻温热的气息轻扑在她的脸上，顾清河有点不自然地别过脸，声音低低的喏嚅道，“我不知道。”她确实是不知道最后一排是情侣座的事，售票员也没有提醒她。
即便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言臻也能想象到顾清河此刻的窘迫，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刚刚也没反应过来，直到进来了才看到。”
“哦。”顾清河显然非常僵硬地回应一下。
“你为啥选这位置，还1314呢？”言臻继续揶揄着对方，她料想这个顾学霸有可能并未反映过来13、14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这个位置观影效果比较好。”顾清河解释道。
“原来这样啊，我以为……”言臻微微侧过头，非常自然地靠近对方，鼻尖似乎都触碰到了对方滚烫的脸颊。
“以为什么？”顾清河声音似乎抖了一下，她有点不自然，言臻靠的那么近。
言臻扑闪着眼睛，她有意无意地轻轻吐息，停顿了这让人遐想又躁动的几秒钟，她最终放弃了继续调侃对方，正着身子坐好，将爆米花搁在了腿上，塞了一颗放在了顾清河的嘴里，“我以为你要跟我一生一世呢，这还没反应过来，真是笨哦。”
没办法，她不忍心调戏顾清河，因为对方明显被她撩拨地有点娇羞了。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解释，顿时明白这座位号的意思，不善表达的她，第一次有种无奈的挫败感，她应该否认言臻想多了，但她又不想否认，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样奇怪的心境。
“怎么了？”言臻漾着笑意的黑色眼眸温柔地望着身旁人，顾清河每次不再说话，要么就是不屑说，要么就是心里有事，而现在她应该是后者。
顾清河正了正脸，示意言臻电影开始了。言臻只好回正头看着大荧幕，她喜欢顾清河身上淡淡的香气，她甚至那天去顾清河家借用卫生间的片刻，还偷偷去浴室瞄了一眼，都是一些很常见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所以这淡淡的香气或许是顾清河独有的体香。言臻这样想着，不经意地咬了下唇。
屏幕中主角令人捧腹的精湛表演，让言臻笑的宛如……鹅叫。
“哈哈哈……咯……”言臻实在是憋不出笑了，眼泪都溢出来了，“这部电影果然是评分高啊。”
言臻一边说着一边拿过皮包找纸巾抹眼睛，黑暗中一只冰凉的手附在了她的手面上，言臻疑惑地抬起眼，顾清河拿了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谢谢……”言臻不好意思地接过去擦了擦眼睛，昏暗的电影院，只有荧幕中时不时闪烁的光亮照在对方的脸上，言臻侧目而视着，看的有些入迷。
“你的睫毛好长。”言臻盯着顾清河，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句。
顾清河回望了她一眼，说道，“看电影。”
“你会不会觉得我笑的有些不淑女，比较吵？”言臻放下纸巾，撮在手心里，低声问道。
顾清河不懂对方突然问这个话题，“不觉得。”
“真的？”言臻拽住对方的胳膊，想要再次确认。
顾清河眼光定在了言臻的眼角处，她的眼角濡湿着，还没擦干净。她拿过言臻手里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对方拂去泪痕，轻声说道，“真的，你想笑就笑。”
言臻感受着顾清河手指的温度，她突然很想这种温度可以再停留片刻。她望着顾清河的眼眸，对方的眼睛被屏幕之光映衬着仿若有星辰闪烁，很美。若是顾清河与别的人这般好了，她怕是会非常难受。
是嫉妒发疯。
“顾崽，你有喜欢的人吗？”言臻声音很轻，但顾清河可以清楚地听到。
就在这时，屏幕中的主角突然站在巨大的舞台中央，在女主演唱了最后一首曲目准备散场之际，他顶着糟糕悲剧的模样站在人群中呐喊着一声，“明英，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我这辈子做了那么多违心的事，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和徐培励那混小子在一起啊，明明他什么都配不上你，明明我一直都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
喜剧的片尾总是会以煽情的感情戏让观众为之共情，电影的片尾，主角弹着破旧的吉他一遍遍地说着“我喜欢你”这句话，影院里应景的背景音乐，煽动了无数观众的心弦，很多人都偷偷地边看边抹眼泪。
顾清河看着主角最后爱而不得的看似喜剧实则悲剧的结尾，耳边响起言臻突如其来的提问，突然有点愣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喜欢的人……
什么样才能算是真正的喜欢呢？像这部电影中主角一般默默付出甘心等待的孤寂吗？这样的滋味真不好受。
“你说，如果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会这样心甘情愿地一直等待下去吗？等待着一个连自己都感觉不真切的爱情。”言臻看着影片中感人的场景，喃喃自语又像是问身边人。
顾清河默默地听着言臻的轻语，她眼眸低垂着，像是在思考后，眼神坚定地望向一处，说道，“我会等。”
言臻睁大眼睛回望着对方，她没料想到平日里不解风情的顾清河会这样认真地回答超纲的问题。她以为对方只会说“不知道”。
她突然笑了出来，或许顾清河真的会这样，若是她爱上了一个人，真的会默默等待矢志不渝，越是冷漠隐忍的人，越是深情。像她这样性格的或许真的会是如此。
“我突然很想穿越到未来去，想看看你喜欢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样。能被这样优秀的你喜欢上的，一定也不会差。”言臻说着，有点苦涩别过脸去，不想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表情。
顾清河不解，言臻为何突然心情低落。她只是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至于有没有喜欢的人，顾清河深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她直直地望向言臻的侧脸，她此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爆米花不吃？”
顾清河冒了一句，悄悄地拿走对方手里的爆米花，假装要吃。
结果视美食如命的言臻竟然没了反应，任凭她拿走。
顾清河抿着嘴，竟有些手足无措，言臻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兴致缺缺的萎靡样。
“不好看？”顾清河问。
言臻摇摇头，没说话。
“……”顾清河此刻觉得言臻的内心比复分析还要复杂难解。
“我就是……渴了。”言臻别别扭扭回过头，她刚刚情绪没调整过来，她眼神复杂地看着顾清河，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因为顾清河未来喜欢上一个莫须有的角色而难过。
“我去给你买。”顾清河意欲起身。
言臻拉住了她，“我就喝你的吧。”
顾清河有些疑惑地望着这个嘴刁的言臻，对方怎么可能会喝下黑咖啡那么苦的东西。
言臻挑了挑眉，绕过对方的身体，拿起那杯还有余温的咖啡，在顾清河的注视下，慢慢地喝了几小口。
昏暗的影院里，顾清河盯着对方的唇，此刻正靠在那唯一的杯口那。
“好苦。”言臻说，但她还是喝地一滴不剩。
言臻晃了晃已然空杯的某人热饮，表现地“不好意思”般还给了顾清河。
看来她是真的渴了。
顾清河心里想着，低声问着她，“你刚刚，是因为渴了不开心？”
言臻嘴唇上还沾着咖啡渍，她先是一愣，然后立马点头，说着，“对。”
“你完全可以和我说。”顾清河的语气竟有点自责。
说我怕你喜欢上别人吗？言臻心里酸涩，她望着对方，她觉得顾清河真好，她突然有种想把对方藏起来的冲动，而这个冲动的想法被隔壁亲-热的情侣发出的声音立马击地粉碎。
（亲爱的，这里不行啦…嗯……）
（这有什么，电影声音那么大，人家不也在接吻吗？）
……
她们两个人面红耳赤地大眼瞪小眼，言臻果断地用手捂住顾清河的耳朵说道，“你未成年不能听这些。”
“你也是未成年。”顾清河皱着眉，言臻不仅捂住她耳朵，还顺便揪了她一下脸颊。
“不，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言臻义正辞严，顺道又捏了一下对方的小脸蛋儿。

第三十三章
电影放完了,她们两个人也被迫听了小半场的“亲-热戏”。
出了电影院，刚刚那对热情奔放的情侣从她们身边擦身而过后,言臻和顾清河有些窘迫地相视一笑。
言臻瞅着顾清河白皙的小脸被自己报复性地捏红了,有点自责。便凑到对方身旁说道，“待会儿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她想和顾清河去水族馆看看河豚。
顾清河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
“喂,你不会就真的以为条件就是只看一场电影就结束吧？”言臻看着顾清河纠结的表情，好吧，她猜对了，这顾清河今天真的就是打算请她看一部电影这么简单。
“难得周六,既然出来了，就索性再玩一会儿嘛。”言臻尾音拉长，俨然一副坏学生把好学生拉入伙的行为。
顾清河并没有想到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她计划里也当真是陪着言臻看一场电影,简简单单。若是其他时候言臻让她陪都可以，可是刚刚她接到老妈信息,说让她待会儿去店里帮忙一下,老爸临时要出去办个事，她和小慧姐两个人忙不过来。
言臻看着她似乎让对方为难，或许顾清河真的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是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这样吧,那你把我送上车吧，我就回家了，回家学习不能被你说我考好了就得意忘形了。”
顾清河皱着眉望着对方,“你一个人坐车可以吗？”
言臻好笑地白了对方一眼，“我需要你担心嘛？谁敢欺负我。”
顾清河不语，默默地走在言臻身旁，言臻看着站台那有公交车，又看了看停站信息，“我家50路也到哎！”这不，刚好有一辆50路的公交车靠站了。
言臻礼貌地让岁数大的人先上，她望着顾清河，其实心里遗憾今天她们真的只是看一场电影罢了。
顾清河走到言臻面前，语气有些着急地解释道，“你到家告诉我，我妈刚刚发信息说让我去店里帮忙，我爸出去办事的。”
“你幸好跟我说这些，不然我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跟我待着似的，好啦，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言臻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顿时心里舒坦好多，这闷葫芦若是真的闷不做声就这样送她回家，还不晓得自己心里得多郁闷啊……
顾清河一直目送着言臻上了公交车之后才离开，她心下烦躁，明知对方想要自己陪伴的心意，她看着言臻在自己面前试图挤出笑意的神态，她更是有点自责。
***
“怎么了，小河有心事？”
刚刚在仓库里盘存一下午的小慧姐看着顾清河在门口发呆，便上前询问着。
顾清河抿着嘴摇摇头，将货物分类摆放好。
“小河你就是什么事都喜欢闷着。”小慧姐早就看出来了端倪，她姨娘家这个孩子性子就是太别扭，啥事都往心里搁着藏着。“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盘存弄错了好几笔？”
顾清河疑惑地看着库存和手上的账目，一个个对着，还真是有两笔弄错了，她以前可是从来不会犯这样错误的。
“我再重新算一遍。”顾清河立马说道。
小慧姐抢过计算器，挥了挥手，“让我来吧，你心都不在这，你妈看见你这样肯定要唠叨了。”
顾清河哑口无言，她确实心不在这，都这么久言臻都没发个到家信息给她，她是忘记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50路她查过直接是到言臻家那边，走几步应该就到华庭园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可是她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我今天是和一个同学出去，因为要回来店里帮忙，便让她先回家了，可是她还没有发到家信息。”顾清河最终说出了口。
小慧姐凝望着眼前这个把焦虑隐忍到极致的孩子，“你担心她？”
“是的。”
小慧姐叹了口气，“那你打电话给她试试，直接问她到家没，若是打不通再想办法确认一下。”
顾清河拿起手机走到店外，她犹豫着拨通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可是对方并未接听。
“小慧姐，接下来事情交给你了，我先出去一下，电动车借我一下！”顾清河神色匆忙地在门口告知了对方之后，便骑着小慧姐的小电驴驶地老远了。
小慧姐站在门口一脸无奈，看把这孩子记急的，大声喊道，“不要命啦，把头盔戴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off……）
顾清河听着耳边对方关机提示音，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情绪正肆意蔓延开来，她眼睛被风吹得生疼，直到骑车到了华庭园门口，她匆忙丢下车子，小跑到大门口，可惜她没有门卡，不得入内。
“小姑娘，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若是你要进去得要门卡，或是让你朋友业主电话与我们保安室对接一下。”中年男人很无奈，但是不是本别墅区的外来人员若是没有相关业主关照是不得进入的，这是硬性规定。毕竟华庭园是这边数一数二的高端小区，安保工作也是格外注意的。
“师傅，我朋友她电话关机了，我现在很担心她，联系不上，若是她能出来我也不会在这跟您请示了。”顾清河说的不卑不亢，她因为刚刚骑车特别快，眼睛到现在还酸涩地要流泪。
保安室里还坐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精瘦的男人一直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门口的女孩，他操着某种外地口音嘴里嘀咕了一句，“丫头片子的话也能信啊。”
另一个保安有些不耐烦，“你这小姑娘为啥那么固执，都说了联系不到我们也没办法让你进去啊。”
“若是她因为这几分钟耽误，在家中遇到危险，你们可以担负吗？”顾清河冷着眼望着那些人。
“这……”走出来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对方有些迟疑，他重新打量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脸上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汗，他看出来眼前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不像是在开恶劣玩笑，他起身和别的保安交接了一下，便问道，“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言臻，就读于南平第一中学高二一班。”顾清河表情肃穆。
“言德明先生家的？”保安嘴里嘀咕着，言先生几乎很少回家，他家里有容姨和陈司机，但是刚刚并不是他值守，所以并没有看到言臻回来过。
“这样吧，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这家业主。”中年男人翻看着区内的固话，拨通了言家，只不过对方的电话显示无法接通。
保安有点奇怪，这个时候言先生家容姨应该是在家的。他来不及看监控，便拿好相关的装备，与同行通了气之后便跟着这个女生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好。”顾清河立马准备跟上对方。
“赵队长，你这样不合规矩啊。”讲话的是安保室的那名本就有些教条主义的身形精瘦保安，对方有些不悦地戴上帽子走了出来，“若是人人都这样说找不到人，硬闯进小区，那些业主会怎么想？我们安保都是摆设啊？”
男子说完走到顾清河身旁，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劣质烟草味让她微微皱眉，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若是我说谎，您可以去南平中学告发我，希望您通融，我不希望我朋友出事。”顾清河将身份证拿了出来，交予他们保安室。
顾清河一脸肃穆的表情让保安室的众人难以拒绝，双方僵持了一会儿，赵队长便发话了，“别说了，没必要为难一个小姑娘，先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走在林荫道内，周围的路灯也陆续打开，天已然黑了。顾清河脚程很快，保安赵队长也快步地走在前面，他握紧手里的对讲机，也确实害怕华亭园出任何差池。
绕过人工湖院之后，他们来到了一栋三层气派的别墅门口，往常这时候这家管家容姨会在这时候出来庭院收拾杂物，而此刻，大门紧闭，庭院里的些许杂物也丢在那并没有整理好，并且别墅里的房间灯光没有一个是亮着的。
“奇怪，往常这时候应该有人啊……”赵队长狐疑道，索性上前按了门铃。
按了好几下，结果别墅内并没有人接应。
顾清河心脏骤然缩紧了，她心里愈发不安。
“没人？”顾清河在旁边问道。
赵队长点点头，“估计你朋友还没回家。”
“不可能，我看着她乘上了公交车，她不会乱走的。”印象里言臻跟她说过的事情，事无大小，都会做到，除非……出了什么意外。
“要不你再联系一下你同学，实在不行我想办法联络言先生。”赵队长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办法，若是这家小主人跑出去玩耍，他们作为安保工作的人贸然联络言德明也是不妥。
可想而知，情况很糟，顾清河几乎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就在这时，别墅里突然传出来硬物落地击碎的巨大响声，然后是一声女子惊慌的尖叫声。
“言臻！”
顾清河清晰地听出来那是言臻的声音，她张望着整座庭院，毫不迟疑地鼓足气力爬上了这个布满藤蔓的还有尖锐硬物防盗的庭院栅栏上面。
她准备翻墙而入。
“你疯了你！快下来！”
赵队惊愕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做出惊人的举动，这个栅栏顶端都是尖-锐利器抵挡，稍有差池就会被割破身体，庭院的大门也只有业主自己才能打开，现在完全联系不到人，他们没办法硬闯进去，当务之急只能报警。
“你快下来，这样太危险了！我们现在就报警。”保安揪着心看着这一幕，他怕这个女孩从上面摔下来或者被铁器所伤，哪一个结果都是最坏的。
顾清河额头冒着冷汗，她手指因为刚刚用力过猛而擦伤了。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疼痛让她的手微微发颤，她按住在墙顶的裂缝处保持平衡，低头看着庭院内适合自己跳跃下去的落脚点，她深吸一口气，循着那一滩落在地上的泡沫废物袋跳下去。
“不——！”赵队长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声惊呼道。
幸好顾清河是背部着地，地上还有泡沫软物垫着，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女孩匆忙起身，小跑到庭院的内门口，用力地敲打着房门。
“言臻！言臻你在吗！”
没有人回应，可是她附在门上还是能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她试探地按着庭院里的开关，门口的灯没有响应，她绕过内门走到庭院右侧透着窗整个屋子一片漆黑，应该是线路跳闸或是短路了，所以他们在门口按着门铃里屋的人没有反应。
她寻觅着好几个是否能进入的窗口，只有厨房的窗户并没有上锁。顾清河只能靠着臂力翻入台上，保安站在外面，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幕，当然他立刻明白了这家别院是电路跳闸了，立马用对讲机找专人立刻来修复。
顾清河轻声落脚在了厨房地面上，屋子里充满了线路烧焦的糊味。她蹙着眉避开了地上被打碎的玻璃杯，她听到不远处有女子的抽泣声，声音很低但她能清楚地听到。她加快步伐，一间间房间找着，最终她在客厅的拐角楼梯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房间很暗，只能借由着微弱的光，看到那抹身影此刻正坐在楼梯口处，她看起来非常脆弱无力，双手抱膝捂着头在呜咽。
“言臻……”
跪坐在楼梯口的人听到声音之后身体明显抽动了一下，立马伸手摸出身边的一把利器，直直着对着来人。
就在此时，客厅的灯光突然亮了，紧接着屋内的所有灯光都亮了起来。
顾清河这才看清言臻的脸，对方脸色惨白，头发上、身上的裙子很脏还粘着泥土，袖口撕开了一大截，手臂上还青了一块，她瞪大眼睛望向自己，泪水在她乌黑的眼眶里打转，她颤抖着拿着一把剪刀挡在自己胸口防卫着。
顾清河看着这一幕，心脏仿佛被无数根针戳进了深处，她压制住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上前慢慢蹲下身子，一只手缓缓拿走对方手里的剪刀，另一只手轻轻抹去对方眼角的泪珠，“没事的，没事了，我在，没事了。”
听到这话，言臻睁大眼睛，张了张嘴发不出声，簌簌的泪珠一颗颗掉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不要哭,没事了没事了。”顾清河看着对方一直在掉眼泪，心疼不已,她身上没带纸巾,只能用手将对方脸上的泪珠一遍遍抹去。
言臻抿着嘴点点头，她看到对方手上的伤口,立马握住了查看,“你的手上怎么会有伤的？”她鼻音里带着哭腔问道。
顾清河立马抽回手，小声解释说道，“在店里帮忙碰到的。”
言臻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但顾清河并不给她机会。
她伸出手一直抚摸着言臻的头发,她一点都没有在意言臻头发上的污秽。她的动作很轻柔，这种无声温柔的安慰让言臻慌乱不已的情绪瞬间安心下来。
言臻心里舒缓了好多，她深吸了几口气。天知道她真的害怕极了,她觉得之前那会儿是她人生中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刻。
“你知道吗,我刚刚、我刚刚真的好害怕，真的,我还得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言臻低低地说着,她紧紧拽着顾清河的衣角。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顾清河将她扶到了沙发上，她不想去望言臻，因为她知晓自己的表情有多恐怖,她怕会吓着对方。
“有个人……有个人他在小区里企图对我施暴,就是那种”
言臻一想到之前那一幕，她身体就没来由地颤抖，那个男人的触碰让她无比恶心,那种黏腻的碰触让她想到了附在身上的黑色水蛭。
“毫无防备被扑倒在地上，裙子就是被推倒在花丛中撕坏的，手机屏幕也摔坏了，电话打不通，那个人，紧紧把我嘴巴捂住不让我发出声音，我当时紧张到快要窒息了……”言臻说道这里，手指紧紧攒在了一起，可想而知，当时她真的几近崩溃了。
顾清河看着她，将对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她真的很害怕言臻将自己的手扣出血。
“我当时疯狂地踢了对方几脚，然后就赶紧跑回家，我回到家才反应过来容姨她每月十五都会回老家一趟，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更奇怪的是当我想锁门的时候，突然就没电了！！真的是整栋房子都没电了……手机坏了，座机也不知道怎么打不通，整个屋子一片漆黑，外面总是有怪声，我真的，我真的……”
说道这里，言臻嗓子沙哑干咳了几声，她痛苦地捂住脸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不想让自己最糟糕的样子让顾清河看见，她当时真的快要崩溃了。
她知道，那个变态男人肯定会随时都会进来，在自己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刻。
听着言臻噩梦般的叙述，顾清河眼睛颜色变深了，她强忍着陡然窜起的怒气，尽量让自己声音接近平稳，她轻轻地拍抚着对方的后背说道，“别怕，我在，没人会伤得了你。”亦或是在安抚自己接近爆发的情绪。
言臻的脸上还有一些灰尘，她真的是吓怕了，强作镇静一直把自己锁在屋里一个人面对着，若是她今天不来找她，若是她笃定言臻到家了，若是……
顾清河真的不敢细想。
“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吗？”顾清河问。
言臻摇摇头，当时天早已暗了下来，而且那个人穿着一身运动服，还戴了口罩，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她只记得那个人眼神很恐怖，那个眼神她绝对忘不了。“那个人是突然窜出来的，像是事先等在那里一样。瘦瘦的，个子不高，但是很有劲，幸亏我当时使出全力踢了他，不然根本挣脱不开。”
“还有什么特征，比如身上的某处特别的纹身、疤痕或是特殊的气味。”顾清河继续追问，理智让她要保持清晰的头脑。
“纹身倒是没看见，但是身上有股烟味，而且是很臭的那种烟味。”
劣质烟味。
顾清河在言臻叙述里得到了一个珍贵信息，她将言臻扶到卫生间，用热毛巾将对方的脸擦干净之后，顾清河守在她浴室门口，言臻才开始洗澡，她洗到一半，便将淋浴关了，然后轻声叫了顾清河的名字，听到对方的回应之后，才敢继续洗澡。
顾清河倚靠在卫生间门口，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擦伤，眼神阴沉幽暗。她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她得理清这些信息。她的大脑里快速地融合了几个关键信息，男人、伺机施暴、断电、怪声、提前知晓容姨回家、烟味……保安。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顾清河从大堂内的可视屏幕看见是赵队长按的门铃。
“稍等一下。”顾清河对着话筒说道。
待到言臻从浴室内出来，两个人互相看了看，顾清河看着平时咋咋呼呼的言臻此刻好像歇菜一样，还是没精神。
“就这样被黑恶势力击倒了？”顾清河问着，她现在得将言臻的情绪调整过来。
言臻望向她，沉默片刻，立马抿着嘴摇摇头，“我要让那变态不得好死！一看就是惯犯，真是恶心至极。”
“这才像话。”顾清河笑着看了她一眼，和言臻一同走到庭院门口，和赵队长打了一身招呼。
***
“……这就是全过程。”顾清河言简意赅阐述了言臻的遭遇。
赵队长听完后神情凝重，要知道这么大的小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安保人员可是一个要问责的，更何况这个小区里的人都惹不起，谁都是有些家庭背景的。
这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小瘪三，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赵队长是真的没料到，他在这小区刚建立时候便是值守保安了，但凡他在的时候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晦气事，怎么他今天下午刚一离开便出事了，这让他如何向各位业主交代。
“当务之急，调监控。”顾清河提醒，并且让言臻报了警。
赵队长听从眼前这个女孩的建议，他不得不佩服对方，聪明的头脑强悍的身手，他真的是肉眼见识过了。
言臻指出了她事发时的地点，令人可疑的是，这片区域正好是所有监控的最盲区，这个人在这里伺机方案，绝大部分表示他对这片地理极为熟悉，而且他也知晓言臻家里的今天没有人这件事。
“很黑，正好看不清这个地方。”赵队长在监控室指了指那片区域。
赵队长将目光定在监控的那块黑块区域，当初设置监控的时候，他便提到过这片小区域有点拍不到，怕未来有安全隐患，结果领导并未重视，一点点的地方不会发生什么的，怎么就真出事了……
“对小区监控最熟悉的应该是你们安保人员吧。”顾清河说着，她环顾了四周，将眼神定格在了一直热心帮他们看监控的男子身上。
赵队长听着对方的话，他看了眼前几个相处好几年的保安兄弟们，立马摇摇头，解释道，“他们就是我带他们进来的，跟我这么多年，我相信他们为人，不会是他们。”
言臻站在顾清河身旁，她听出对方的话，但她也不想没证据乱指责别人，何况这些保安确实看守了好些年，言臻每次都会和他们笑脸打招呼，大家都面熟。
“我们要不等警察到了再说。”言臻小声地跟顾清河耳语。
“警察到了是警察的事，我想先解决我们的事。”顾清河压低声音对她说着，拍了拍正在调监控的男人肩膀。
对方回过头，完全没有下傍晚那会儿的教条刻薄样，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的厚底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老实。
“今天是你不让我进去找我朋友，你看，她遇到这样可怕的事，你觉得我进来对吗？”顾清河轻声问着。
“……对，当然对，我今天也是按规定办事啊。”男子的外地口音听着憨厚，她满脸抱歉的点着头，扯出一丝笑容，“幸好言臻没事，不然我们大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是我们失职了！”
言臻看着平日里总是会和自己打招呼的年轻林保安对自己深深鞠躬，当下也有点难堪，大家出来工作也不容易，她现在只想找到那个该死的猥亵未遂的人渣，骂他个狗血喷头。
顾清河歪着头，淡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的言行。她注意到对方的衣服领上的肩章，问道，“您又换了一件衣服。”
戴眼镜的林保安眼底闪烁了一下，他摇摇头，矢口否认，“没有啊，你说什么呢。”
“今天看见你的时候，你的肩章是左右对称的，而这次并不是，”她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对方腋下的部位，男子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那啥，小姑娘，身体还是不要随便触碰比较好，要避嫌的……”林保安尴尬了笑了下，立马低下头，表情有点尴尬害羞。
是的，他是个连和女孩正眼瞧见着都会内敛无措的老实男人。
言臻望着顾清河这个反常的行为，对方是最讨厌别人触碰的，怎会愿意主动碰别人，言臻眼神落在林保安的脸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衣服还是潮的。”顾清河搓了搓指尖，冷冷地说着。
林保安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我不太明白你要表达什么。”
“是吗，”顾清河点点头，她顺手将监控室内的总闸拉掉，她这一行为立马遭到保安室其他人反对。
“这个不能关啊，”赵队长立马想阻止对方这一冲动的行为，可是迟了一秒，监控室内的所有监控全部关闭了。“你这是在胡闹！”
顾清河露出一丝轻蔑的微表情，她慢慢说道，“赵队长，只耽误一分钟，我得问这个人一些问题。”
“你怀疑是他做的？”赵队长一脸难以置信，立马开口解围，“不可能，小林他一向老实本分尽心尽力，连和女孩打招呼都会害羞的性子不可能做这样龌龊事情，你不要胡乱指责。”
“五点三十四分，你在哪？”顾清河直接提问。
林保安表现地很淡定，开口说道，“我正在西区值守，有监控可以显示。”
“这个我可以证明，刚刚看那个时间点的时候，西区的监控上确实有林保安的身影，而且不久之后林保安就回来了保安室内了。”一旁稍微年长的保安信誓旦旦保证道。
顾清河望着憨厚的林保安，对方戴着厚底的镜片即是是把那闪烁的眼睛遮挡了，表情却很不自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在撒谎。
言臻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四下望着这个房间，无意中瞥见墙上挂着的一幅集体照片，是当时刚建好小区物业和保安的集体大合照，上面大家拿着锦旗，而站在倒数第二排右侧的那个男子——
她疑惑着走上前仔细端详，照片中的那个男子和其他人表情不一样，大家都在笑，而这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眼神阴沉可怕，之前猥亵她的男人和这个人的眼神竟然如出一辙！
言臻惊愕地瞪大眼睛，她踉跄地后退几步，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站在她们面前的老实男子。
“你可以把眼镜摘了吗？”言臻走上前去，眼神直直地望向这个男人。
林保安皱着眉，一脸人畜无害的疑惑，“为什么要摘下？我是高度近视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了这是？”
“请你，把眼镜摘下来！”言臻说完紧咬着唇，她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哪怕双手在不住地发抖，她难以想象平日里和她友好打招呼的保安竟然对她施暴的变态……
林保安失语地干笑了几声，他舔了下干涸的嘴唇，然后突然像是失了智一样大声笑了出来，“你们这样逼问我真的很烦啊。”
保安室内的而其他人面面相觑，惊疑地望向平常一向默不作声的林保安。
就在这时，对方突然冲了过来，想要扑倒仅隔着两米远的言臻。就在一瞬间，男人的手刚要触碰到言臻的衣服时，他的下腹一阵痉挛剧痛，而他的头发被一个人用力地拽住往后拉扯，力道之大迫使他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我操！不知好歹的瘪蛆玩意——”
他的头被一个人重重地按在了监控室的操控台上，脸部的撞击让他的眼镜当场蹦碎了。
“没人搭手？”
一道冷冷的疑问才让众人反应过来，赵队长他们惊愕地看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身材纤细的小姑娘竟将林保安死死地按趴在了控制台上，对方嘴里操着方言叫骂着。赵队长联合着另一个已经被震惊到的保安将眼前这个共事的男人一起拖拽到了地上，将对方绑在了桌子旁。
林保安抬起眼看向众人，抛开了厚底镜片的遮挡，露出来的是一双猥琐阴沉的倒角眼，言臻被对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不由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剪刀。顾清河走到她身边，与言臻对视了一眼，示意对方放心，言臻这才深吸一口气，默默点点头。
“小臻，你不是喜欢我嘛，每次上下学都喊我林大哥，我碰了你一下怎么了？”男人将嘴里的唾沫吐了一口，表情晦暗，抬眼看着这个漂亮的言臻。
言臻紧咬着嘴唇看着地上这个表情猥琐不堪的男人。
“再说了，我根本就没有伤害你啊，我摸你时候我看你那会儿挣扎的表情不是也很爽吗？装什么精贵啊，大惊小怪的，我告诉你我最多关几天而已，你让我不好受，我也会让你更难堪的，臭婊-子，哈哈……”
被绑着的男人嘴里操着方言说着极为不干净的咒骂，他一会儿眼神阴狠色-情地盯着言臻又一会儿死瞪着顾清河。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言臻紧紧地握住了口袋的剪刀，她在忍耐着。
“言臻，你在门口等我，好吗？”顾清河望着言臻，眼神很温柔。
言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顾清河不想让她听到这个疯子的脏话，她点点头走到了门外等候。
“我都根本没碰到，是他妈的先勾引我的，穿成那样，她还踢了我，踢了我好几下！我还要告她故意伤害罪，操-她-妈的……”姓林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言臻出门的身影，嚷嚷道。
赵队长他们听着地上的那个男人无比粗俗恶心的话语，拿着个布匹想堵住对方的嘴，直接等警察来。
顾清河拿过布团，示意赵队长等一下，她蹲下身合着和林保安等高。
赵队长想将顾清河拉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但顾清河并未听从，她双眼直视着眼前这个装疯癫的男子，缓缓开口，声音异常平稳，“你若再骂一句，我便抽你一耳光。”
“哈哈，操-你XX的，小屁孩。”男子嬉笑着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了男人的脸上，对方的脸上立刻显现出红肿的指印，嘴里开始渗血。
“你妈XX，我……”男人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对方不是在开玩笑，竟然真的对自己下重手！
结果又是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而在这一刻，她似乎卸下了所有温柔伪装，出现在男子面前的是从地狱里、杀戮里浸透鲜血的恶魔，寒冷、锋利，向死，与这世界上所有有生情感都毫无关联的融合体。
男人被打的脸部已然肿胀了起来，眼睛里布满了翻涌的红血丝，他终于清醒地不敢再骂一个字，多说一句话，他的面部肌肉在强烈抽-搐着，嘴角早已鲜血淋漓。
顾清河体贴地用布团替对方嘴边渗出来的血轻轻擦了擦，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又将那散在一旁的眼镜替对方重新戴上，最后低声说道，“警察面前希望你供认不讳，装疯卖傻，那不好玩的。”

第三十五章
顾清河用沾染了血污的手扶正了对方的眼镜框,她微微侧过头附在男人的耳边低语：
“若你有其他心思，我会让人将你生-殖.器卸下来寄给你父母。知道红滩港口吗？那里的鲨鱼可是只吃人肉生长的。”
她的语调冰冷而缓慢,男子惊恐地睁大着瞳孔,他手脚发冷，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极为严峻的生理性恐惧。这个女孩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
一只潜伏在黑暗中虎视眈眈的野兽。
*
而此刻的红滩港口,一个西装笔挺的高瘦男人一脸阴鹜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青年明显异常惊恐，脸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说过，最讨厌撒谎的人。”男人略是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挥手示意部下，他的声音犹如机械般毫无情感，“卸掉他一只手,把他扔下去。”
紧接着便是青年声嘶力竭的哀鸣。
“对了,别弄脏甲板，我有洁癖。”
男人说完,果断扯开衣领,皱着眉头，抚摸了一下左侧脖颈，果然是起了一些轻微的红疹。
一定是家里的那两个小鬼在诋毁他,但凡那两个小兔崽子在他背后说坏话,他脖子就会起红疹，从始至终，无一例外。
“嘁。”
***
不一会儿,警察便来了。
大致了解了发生事态之后，便押着已然处于精神恍惚呆滞的林保安上了警车。
始终站在门口的言臻看到男人那张被打的红肿不堪的脸，有点惊愕地直直地望着对方坐进了警车，她并不知晓控制室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看着顾清河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立马上前询问了几句，才心里放心。
当然，保安室的其他员工以及言臻和顾清河也要去警察局录口供，具体的事项还要等查清楚之后才能判定出来结果。
为了避免惊扰到小区内部其他业主，也怕有其他人看热闹围观，警察便立马疏散了一些路过的人，封锁了那片盲区，已经安排了手下定点定岗勘察之后，先将其他相关人全部带回了警局，至于当事人言臻，已经通知了陈叔。
在赵队长他们坐上车去警局之前，他与顾清河这个头脑过人甚至令人心生畏惧的女孩擦肩而过，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刚刚在控制室，那些非常人的举动历历在目，这个女孩此刻早已没有了刚刚凌厉阴郁的煞人气质，此刻却可以这般风轻云淡地站在这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温和地站在言臻旁边，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在顾清河望向这边之前，赵队长低下了头，说实话，他不敢与这女孩对视，总觉得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
言臻家的司机陈叔接到电话后过了半小时就赶了过来，他是被容姨叫去城区里拿一些货物的，哪曾想竟出了这种事情。
“小臻，阿叔对不起你！”老陈非常自责。
坐在后排的言臻看着略显疲惫的陈叔，对方一接到通知便马不停蹄地从郊区赶过来的，他和容姨一样从小到大都很宠着自己。言臻摇了摇头，“陈叔，这事不怪你。”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都不知道跟你爸怎么交代啊！”老陈开着车，声音焦急，“我先给你爸打个电话。”
“别，你先别告诉我爸。”言臻立马阻止对方拨电话。
“这怎么能不告诉。”
言臻低声解释着，“上次我无意中听何助理跟我爸说事，说好像最近工厂里面有点问题，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爸之前一直在奔波的，我这个事还是别让他知道，不然我怕他会着急。”
“可是……”老陈很着急，言先生确实最近忙的有些焦头烂额了，听说胃病还犯了，这些事都瞒着小臻没让她知道。
“陈叔，反正您也算是我的监护人。要不这样，明天让容姨回来之后告诉我爸，你也先别告诉容姨，不然她肯定担心我连夜赶回来了……”言臻心思细腻，她不想今夜让再多的人睡不好一个安稳觉。
陈叔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言臻总是这样体贴别人，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对了，还没问一下这位……”陈叔透过后视镜，看着始终坐在言臻旁边的那个女孩，对方脸色苍白，面容平静地听着他们讲话。
“陈叔，我到现在还没跟你说呢。”言臻拉过身旁人的手，眼神温柔地看着对方，“这是我朋友顾清河，幸好她今天晚上过来找我，不然你可能真的见不到我了。”
“你这孩子，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陈叔呵斥了言臻一声，他对着后视镜打了一声招呼，他真的有点老泪纵横了，他把言臻从小带到大，这娃子要真出事他都不敢想象啊。
“顾同学，真的谢谢你，陈叔谢谢你照顾我们言臻！！”
顾清河看出来这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是真心待言臻，她立马表情柔和了些，摇摇头说着，“没事，不用这样说。”
言臻回望着顾清河，将对方的手拿过来看，手上有好几道擦伤，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知道看到顾清河受伤比她自己受伤还要难过，“都怪我，回去我帮你涂药膏，家里有药膏。”
“嗯。”顾清河淡淡地点头。
她们在陈叔的陪同下去了警察局录了口供，林保安也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至于怎么裁定，到时候还要看明天的结果，前提是还要通知言臻的父亲。
当然，这个男人的恶果肯定是要他自食的。
陈叔又将她们送回了家中，在回去路上的时候，言臻怯怯地问着顾清河，“你可以留下来吗？”
言臻怕顾清河拒绝，又再次小心翼翼强调了下字眼，“就今晚，可以为我留下来吗？”
即使是陈叔回来了，言臻一个人还是很怕，她现在需要人陪，而且她只想要一个人陪，她只要顾清河。
顾清河看着言臻希冀的眼睛，她没有道理答应下来，她从未在别人家里留宿，但是这种眼神，她不忍拒绝。
“好，我答应你。”
言臻从顾清河的淡漠的眼眸中感受到一种情感，那是一种被人捧在手心上的温情。
“顾清河，若我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总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依赖你了，明明我还比你大三岁呢。”言臻在客厅里收拾着碎在地上的杂物，一边问着帮忙一起收拾的顾清河。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这句话，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低垂着眼眸望着一隅。
离不开的话，那就不要离开吧。
顾清河脑子里冒出来这样的答复，她并没有说出口，而是默默地将地上的东西摆放归位。
言臻笑着看顾清河收拾的背影，她就知道对方不会在意她这样的胡言乱语。她摸了摸额头的汗，终于将家里收拾整洁了。陈叔因为连夜开车劳累，已然在一楼的客房里沉沉地睡下来，这不，离得老远都能听到打呼声，言臻立马悄悄将对方的房门给带上。
“咕——”
一阵尴尬的声音从言臻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她饿了。她挤出一丝窘迫的笑看了一眼顾清河，有点难为情，要知道她今天晚上刚回来便遭遇了那些事到现在没吃一口饭，饿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撑到现在的。
言臻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容姨估计是走的匆忙，没有给她做好什么食物，每次容姨不在都是陈叔给她做饭的，但这个点陈叔已经睡下了，她也不好意思让人家起来给自己做吃的。言臻便从柜子里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两盒泡面。
“顾崽，你吃泡面吗？”言臻拿着两包红烧牛肉面出了厨房，得意地朝着坐在客厅的顾清河扬扬手。
“你饿了？”顾清河站起身，问道。
言臻点点头，“我今晚一口饭没吃，饿的胃疼。”她没有夸张，确实有点胃疼，主要是她长期会不按时吃饭积累下来的。
“你吃泡面？”顾清河皱着眉，拿走了对方手里的两盒方便面。
言臻跟着对方进了厨房，边说着，“嗯，家里没吃的了，容姨没做给我能热的那种，只能吃泡面了，你也一块吃吧。”
顾清河打开冰箱，情况并不是像言臻所说的家里没吃的那副惨状，相反，瓜果蔬菜肉制品应有尽有，只不过都是生鲜的，保鲜层那还有一大碗白米饭，以及泡发好的干净木耳，应该是昨天做饭剩下来的食材。
“我帮你做别的吧。”顾清河将外套脱了下来，洗了洗手，浏览着冰箱内的食物，拿出几样思考了一下。
“可是泡面……？”言臻现在很饿，看着泡面也发馋。
“没营养。”顾清河将泡面放回了橱柜里。
“等等，你会做饭！？”言臻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已然开始卷起袖子准备洗蔬菜的顾清河。
顾清河点点头，以前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她都是自己做饭的，而且正如她老爸说的，这些年练出了一手好厨艺，以后若是找不到工作，也可以当厨师……
言臻不让顾清河手指沾凉水，毕竟她刚帮着对方抹了药膏。
“你手上刚涂药，我来洗。”
顾清河被言臻挤到了一边，只好讷讷地看着言臻洗蔬菜，微微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言臻有模有样地照着顾清河的吩咐洗净了蔬菜便放在了砧板上。
她在一旁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清河将胡萝卜去皮，然后将洗净好的胡萝卜、青瓜切成大小相等的象眼片，动作娴熟流畅，刀功更是夸张地过分。她捏了一片胡萝卜片，满脸疑惑地问着，“顾大厨你是怎么做到把这些东西切得那么整齐划一的？你刀功也太好了吧。”
言臻的夸赞，让顾清河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她看向言臻，“等白食？”
言臻立马放下了胡萝卜片，笑嘻嘻地凑上来，说道，“不不不，我来帮忙，请问顾大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打两个鸡蛋。”顾清河说。
言臻点点头，立马去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她找了一个玻璃碗，看了顾清河一眼，对方正在将洗净的木耳去蒂，言臻望着鸡蛋有点发憷，她从来没打过鸡蛋。
十指不沾阳春水，说的就是言臻大小姐。
顾清河回过头看着言臻一副后怕地拿个鸡蛋在碗边敲半天也没见打破，她叹口气，拿过对方手里的鸡蛋，“轻轻敲击一下，然后就这样。”
言臻瞪大眼睛瞅着顾清河很顺畅地打出来了，“居然还是个双黄蛋！牛死了！”
顾清河哼笑一声，拿了一双筷子递给言臻。
“？”言臻讨好地笑了下，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搅拌鸡蛋，顺着一个方向。”顾清河耐着性子解释着。
言臻立马点头接过来，然后按着顾清河说的照做，还有模有样的。
言臻边搅拌着鸡蛋，边望着顾清河的准备工作，对方将端出了一个小碗，里面是正在腌制的肉片，“这肉？你什么时候切的？”
“刚刚。”顾清河戴上一次性手套抓了几下肉片，然后过了一会儿贤者静等的时间，顾清河就起火将锅烧热，将油倒了进去，先炒肉片。
言臻狗鼻子闻着肉香狂咽着口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立马去橱柜里翻找着，然后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
顾清河正在炒菜的时候，突然感觉一双手正触-摸着她腰间，她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她刚要转身，却被那只手强制性地按住了。
“别动，给你系围裙。”
温柔的语调配合着言臻独有的热气碰触到她耳尖，言臻的前-胸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她们以这种微妙的姿势贴紧着。言臻的指尖在她的腰-间缓缓滑-动着，这不得不让顾清河快速地眨动着眼睛，以此保持冷静。
她只好任由对方不紧不慢地扣上了围裙，她忍耐着宛如一个世纪的一分钟。
终于言臻将围裙带子扣成了蝴蝶结，她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一看顾清河还多了几分烟火气。
“怕你粘上油渍，你看我对你多好。”言臻站在她一旁，自我夸赞，甚至有点舍不得那种触感，说实话顾清河的身线很好，手感当然也是让人眷恋的。
顾清河也没搭理对方，也不知道这个菜是炒给谁吃的。
“顾大厨，这是啥菜？”言臻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锅里的美味。
“嗯……木须肉吧。”顾清河说。
“啊对对对，容姨以前做过给我吃，很好吃的。”
言臻在一旁咽着口水，那声音大的连顾清河都听到。“要尝味道吗！！？我来帮尝尝咸不咸。”言臻问道。
顾清河对自己的用料其实很熟习，但还是用锅铲拨了一块肉片递到对方嘴边，示意言臻尝尝，言臻也不嫌烫，立马咬了上去。
“好好吃啊……”
顾清河便关了火，将菜盛到碟子里，将微波炉热好的米饭也端了出来。
言臻看着餐桌上芳香四溢的饭菜，激动地拿着两双碗筷趴在桌边，等候着。
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此刻的言臻，顾清河想用家里的小雨点，若是对方此刻有尾巴，现在一定是摇成了高速旋转风扇的频率。
“吃吧。”顾清河也坐了下来。
“好！”言臻得到顾清河的施令之后，立马夹起一块菜肴放进了嘴里，“嗯~~~好吃极了！”然后言臻夹了一筷子肉放在顾清河的碗里。
顾清河吃相极好，和言臻的狼吞虎咽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顾清河，你说你为何那么厉害，简直不是人！”言臻说着。
顾清河吃了一口米饭，提醒道，“食不言。”
言臻放下筷子，揣着笑意靠近顾清河，嘟囔着：“还寝不语呢？但是今晚我们两个可是要睡在一起的，你难不成还要堵住我的嘴不成？”
顾清河看着对方油亮亮的小嘴，竟一时语塞。

第三十六章
热水淋着她的身体,顾清河仰起头任凭着水流倾泻着，她看着手腕处被对方贴的OK绷带,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兔子花纹,不经意笑了一下。
今天一天真的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随即她将热水调成了冷水温度,冰凉的刺激感让她的大脑清醒了很多,脑子里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言臻的笑脸、马路上老年人猥琐的脸、那个保安阴沉的脸……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很戏剧化。可想而知，但凡一个拐点出现了问题，言臻受伤,她都会很难过，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顾清河站在淋浴下，头低下静静地冲着冷水。
（顾清河,你洗好了没？）
门外传来言臻的询问,她下意识地关掉了花洒。
“什么事。”她问。
（我就是想问问你洗好了嘛，我帮你找了我的睡衣,还有拿了干净的浴巾。）
“知道了。”顾清河回应。
门口的言臻捧着睡衣和浴巾,犹犹豫豫地继续开口道，“你声音好小啊，那我进来啦,我把东西放进去。”
还没等顾清河回应,言臻就轻轻拉开了一道门缝，慢慢踱步进来，空气里雾气缭绕,充满着沐浴露的香气，还有一点氤-氲之感。
“你……”
顾清河顿时睁大眼睛看到突然进来的言臻，立马开了花洒，后退到淋浴间玻璃门后。
言臻立马别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刚刚就说要进来，你又没回应，我以为你默认了……”她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刚刚看到对方雪-白的肌肤，隐隐若现的身子，当然她也只是偷偷瞄了一眼而已。“我我我……我把衣服放这了，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话刚说完，言臻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浴室门，她脸红气短地倚靠在门口，双手捂住疯狂发热的脸颊，心脏狂跳不止。
“该死，我干嘛那么紧张，大家不都是女生吗！？”
言臻嘴里嘀嘀咕咕，挑挑眉，转过身趴在门上聆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奇怪，怎么没声音啊……言臻心里想着，但她丝毫没察觉自己此刻偷听的行为有点恶劣，就在她还想继续趴着偷听时，浴室门突然打开了，言臻好巧不巧地惯性身体向前倾倒，倚在了开门人的身上。
“……嗨？”
言臻满脸讨好地抬头仰视着顾清河，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因为刚洗完澡还有点微微发红，言臻的睡衣穿的刚刚好，只是顾清河并没有系到最上面，而是锁骨乃至胸前都有点若隐若现的遮挡住，还是可以看到那迷人的轮廓，不管是哪个部位。
言臻眨着灵动的眼睛，她有点不自然咬了一下唇，顾清河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珠，冰冷的眼眸上此刻蒙上了一层雾气，皮肤如纸一样的白皙，整个人有一种油画般鲜活而又颓废的美。
“还要靠到什么时候？”低哑冷质的音调。
言臻立马挤出一个傻笑站直了身体，她的脸又莫名其妙地发烫。
“顾崽，我帮你吹头发吧。”
言臻借了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示意对方坐下来，顾清河早就将隐形眼镜拿了下来，但她近视度数并不高，看出来言臻突然欲言又止的神情，本想问些什么，但看着对方这么要给自己吹头发，便只好乖乖坐好。
顾清河的长发是肩下的长度，柔软黑亮，言臻轻轻将对方的湿发用干毛巾先轻柔地擦拭了一遍，然后用梳子挑了一下发际线，便一缕一缕地吹着对方的发丝。
言臻的指尖时不时地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皮然后是颈部，对方的动作很轻，像羽毛般柔软。顾清河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她很享受这样陌生的舒适感。
“顾清河，我感觉我生病了。”言臻这样说着，但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对方吹着头发根本听不到。
所以她就索性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看到你那样，我会心跳会加速，不是，应该是从以前开始，一想到你以后会和别人好了，心里就会难过，怕你不要我了……”
言臻这样说着，她的手突然被握住了，然后顾清河转过头，借此关掉了吹风机。
“怎么了？”言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心虚地问着，她担心自己刚刚说的话被对方听见了。
顾清河凝视了她一眼，良久开口道，“太烫了。”她指了指自己头发一侧。
言臻立马放下吹风机，小心拨弄了一下对方的头发，顺便看了看发根，“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我来看看。”
“你刚刚在想什么。”顾清河任由对方拨弄着，言臻吹了一个方向太久，要不是她制止，估计她的头发要被对方吹焦了。
言臻不语，查看对方头皮没事之后，才继续开小档继续吹其他地方，她刚刚走神了，理由不想说。
虽然有点小失误，但言臻的服务还是很到位的，吹干了顾清河靓丽的秀发，并且还帮对方抹了护发精油，她的指尖缠绕在顾清河浓密的黑发里，往上轻柔地抚摸，类似于头部按摩。
“舒服吗？”她附在顾清河耳边问着。
顾清河低垂着眼睑，“嗯”了一声，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样低哑柔声的呼应，在言臻耳里带着点极度令人想要缠-绵的意味。
言臻用手指轻抚着对方头顶，慢慢向下至脖颈，然后是耳廓。她每一个动作都极为温柔细腻，晦暗不明的眼眸注视着眼前人轮廓分明的脖颈，白皙的、线条优美的、散发着禁欲气质的身段。
若她是吸血鬼，她一定会控制不住想要咬下去的冲动，毕竟真的很迷人。
“你以前甚至都不愿意让我碰你。”言臻弯下腰，带着笑意轻吐气息。
顾清河睁开眼，微微侧过头，说道，“那时候并不熟。”
言臻按摩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有点追根究底，声音里带着点嫉妒的成分，“你的意思是，若是你和别人熟了，也可以让别人碰你？”
顾清河听着言臻略显别扭地问话，摇了摇头，“想多了。”她有洁癖。
言臻这才笑着继续给对方按摩肩膀，她知道顾清河不会那样做，只不过刚刚突然被这个糟糕的想法控制了情绪，若是有人像这样亲昵地给顾清河按摩，她会眼红，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够了，”顾清河转过身，望着言臻的手指，“不累吗？”
言臻笑着摇摇头，“给你按摩怎么会觉得累，当然收费可是要的。”
她看向顾清河，对方勾起了一丝曲线优美的性-感弧度，然后微微侧过头，用着陌生又熟悉的冷调音质问着她，“收费，那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她的指尖摩搓着言臻的红唇，然后在她唇上落上了一个吻，温柔到令言臻无法抗拒的吻，紧接着便是更加深-入地占领，甚至带着强制的、更为疯狂的纠，缠。
……
“言臻？”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言臻募地回过神，她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对方有点担忧地看着自己，“嗯？你叫我？怎么了？”
“你发呆了。”顾清河说。
言臻立马意识到刚刚那个场景是自己莫名其妙幻想出来的。霎时间，她慌不择路地拍打了几下滚烫的脸颊，她的视线落在了顾清河那让人遐想的薄唇上，她感觉整个头顶都在冒着热气！
她气恼地瞪了一眼顾清河，然后立马别过脸，赶紧逃离了浴室。
留下一脸呆立的顾同学。
“又莫名其妙抽风了……”
待全部收拾完后，顾清河走到了二楼，言臻的卧室。
她其实可以睡客房的，但是言臻似乎很不乐意，说自己才受到惊吓，身边需要人陪。然后还煽情地用家里的大音响放着王力宏《需要人陪》这首歌。
超大声。
……
更需要一个人来点亮天的黑
我已经无能为力无法抗拒无路可退
这无声的夜现在的我需要人陪
歌曲一边放着，言臻一边哀哀戚戚地在旁边伴奏。顾清河就这样听着，言臻的嗓音适合唱歌，很好听。一曲终了，言臻可怜兮兮地望向顾清河，无声地传递着求助信息——
我需要你陪。
“顾崽，来呀，快来呀。”言臻坐在床上，一脸娇羞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清河有点犹豫地走上前去，“我可以睡地上。”将被子铺在地上就可以的。
言臻皱着眉，说道，“睡地板上？虽然我家地板也挺干净，可是明明床上也够我俩睡啊，我的床有一米五呢！而且你还是客人，哪有睡地板的道理。”
言臻说完怕顾清河不相信，愣是撅着屁股，从床上成大字型人体丈量了一下床的尺寸，给顾清河做了个示范。
“绝对够睡，而且我睡相很好，你放心！”
顾清河看着言臻这样搞笑的姿势，有点忍俊不禁。她走过去坐到床上，她抚摸着言臻柔软的薄被，她环顾着言臻的房间，和她的房间很不一样，到处充满了……粉色公主的气息。
“你喜欢这些？”顾清河指了指床头上的各式各样的玩偶，以及那亮闪闪的各种饰物盒。
言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是啦，那些玩偶都是别人送的啦，从小时候我爸有时候出差就会给我买，然后买习惯，我都那么大还给我买，只能堆这儿了。至于那些小首饰，我还挺喜欢的，谁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呢~”
顾清河点点头，她觉得言臻适合那些美丽之物，因为她本就是一个漂亮的人。
“你喜欢高点枕头还是矮点的？”言臻起身将顾清河身后的枕头理了理，回头问道，
“矮点的。”
“跟我一样嘛，我也喜欢矮点的，对颈椎好。”言臻笑着帮顾清河整理好了之后，示意对方可以躺下来了。
顾清河低着头看着被子，她们俩竟盖着同一床被子。她下意识地吞咽下了口水，并不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意思，只是她从未与人这样同床。
她在思考的时候，言臻早已兴奋地躺在了被窝里，只露出了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坐在身边的顾清河。
“你在干嘛哦，快躺下。”言臻伸出手小小地拽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顾清河深吸了一口气，她只好直愣愣地躺倒在这甜的似棉花糖般柔软的床上，一动不动。
“顾清河，你是不是没跟别人一起睡过？”言臻笑着，她完全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僵硬。
顾清河转过头，问道，“你睡过？”
言臻想了想，小时候那完全不算数，至于在陆晚晚家也没过过夜，所以好像真的也没有。她支起身子，顺势撑在了顾清河身上，长发耷拉在顾清河的耳边，宛若星辰的眸子由上至下直直地盯着对方，“你是第一个。”
是夜，万籁寂静，只有两个人心脏的跳动声在悄然悸动着。

第三十七章
“你心脏跳得好快……”
言臻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这让人躁动的沉默。
她看着对方，她本是想支着身子和顾清河面对面,哪知会变成这样的状况,她们靠的很近，何况还是在一个被窝,言臻的腿就跪在中间的位置,有点让她费力。
她都不知该怎么描述这甜腻的气氛。
扑通扑通，两个人的心跳声。
“你靠的太近了。”顾清河微微蹙眉，看向上方，她们的脸只有一指距离。
言臻扯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我不是故意的。”她只好将腿伸出去，然后身子往旁边侧侧，哪知她跪地久了,膝盖发软,刚撑起来便趴在了顾清河的身上。
对方发出一声闷哼，这声音略带着奇妙的音调。
言臻的脸埋在了顾清河的胸上,她丢死人了,好吧，让她一直丢人算了，反正已经习惯了。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言臻不敢抬头,只能继续埋着那份柔软,声音闷闷的。她是真的不怕死，但她知道顾清河不会对自己怎样，她有法子哄好这个小闷葫芦。
顾清河感到非常的焦躁,她调整好情绪，极力克制着，冷声道，“起来。”
“我不要，除非你不生气。”言臻突然耍起了无赖，硬是还用脸蹭了蹭对方要命的敏-感点。
顾清河从未被人触碰的地方被言臻胡乱碰到了，她立马伸手要推开对方，又怕将言臻弄疼了，只能压低声音说道，“言臻，你立刻起来，我不生气。”
“真的？”言臻趴在顾清河身上，探出了小脑袋。
顾清河盯着言臻微红的眼角，对方清澈有神的眼睛仿佛她家的小雨点一样亲昵，那张漂亮的脸上挂满了小心翼翼的亲近和试探。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无法对言臻说狠话，更是摆不出冷脸来。
“真的。”她保证。
言臻这才起身，乖乖地爬到了她右侧躺下来了。
“你身上好香。”言臻将被子蒙了半边脸，小声说道。
顾清河睁眼看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该回应言臻什么，天知道刚刚她被身边的人碰了胸……
如果是其他人，估计手骨早就被她扭断了，只不过对象是言臻，顾清河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
“我终于知道你身上的香气是你的体香，而非沐浴露之类的了，因为味道很特别。”言臻继续道。
“我没有在意过。”顾清河说，她不知道什么是体香。
言臻喜欢胡言乱语，她由着她说便是。
言臻凑了过去，狗鼻子一样又在顾清河肩上闻了闻，这不得不让顾清河躲闪了一下。言臻将被子掀了起来，将白皙的胳膊凑到顾清河脸上，一脸大方地说道，“来你闻闻看，有没有什么香味。”
顾清河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身侧人，都快十一点了，言臻是真的很有精神。
“为什么你不困？”顾清河的声音相当无奈。
“来嘛来嘛，闻闻看。或者你来闻闻我脖子也行。”
言臻说着，又将脸也凑了过去，扬起额头，示意对方过来一闻芳香。
顾清河转过头，眼睛盯着言臻白皙的天鹅颈，她心脏猛烈地加速跳动着。她慢慢看着对方凑近的脖子，有点被蛊惑地像是对待稀世之宝一般用鼻尖轻轻碰触到了对方脖子上跳动的神经，从上至下，小心翼翼地轻嗅一下。
冰凉的鼻尖触感，让言臻不由自主地身体微微发颤，这样陌生的感觉让她大脑一阵空白，顾清河独有的冰冷气息疯狂地侵蚀着她的周围，让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直到对方褪去之后，她才缓缓睁开眼。
“你如果是吸血鬼，我真的愿意奉上我的血液。”
言臻轻轻地说着，然后直勾勾地望向身旁的顾清河。
顾清河耳根泛红，她刚刚真的有种要咬上对方脖颈的冲动，不，应该不是咬，而是想独占对方的身体的冲动。她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而听到言臻这样的话语，她更加有点难为情了。
“为什么？”她问。
言臻摇摇头，她也不清楚这份悸动的情愫，“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自己……什么都想给你。”
顾清河伸出手，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将对方推远点，“别乱想了，快睡觉吧。”
言臻望着对方发红的耳根，顾清河是害羞了。她看到了这个反应心里竟然还是有一丝窃喜，顾清河脸皮薄，但对自己很特别。
“晚安。”言臻侧过头，与顾清河说。
“嗯，晚安。”
言臻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醒了，她辗转反侧竟毫无睡意，她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半，她小心翼翼地望向平躺的顾清河，对方离得自己这么近，感觉好不真切。
“顾清河，你知道吗？我今天遭遇那些事，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你。”
言臻轻轻地低语着，她转过身深深地凝望着顾清河的侧颜。
对方长睫毛偶尔会闪动着一下，她真的很美，像一个堕入尘世间的仙子，清冷脱俗。言臻伸出手想要抚摸对方的脸，但她的手最终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勇气碰触。言臻就侧着睡，眼睛默默地看着身边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沉沉地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河突然被热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上竟盖了两层绒被。她慢慢掀开被褥，直起身，望向身边人，那人侧躺在床的一端，身上的被子早就不见踪影，全部盖在了她的身上，只有薄薄的睡衣半遮挡着，小肚子还露在了外面。
若是言臻再翻一个身，她就会立马摔到地板上。
说好的睡相好的呢？还真是独特的睡姿。
顾清河心里想着，动作极为轻柔地将对方反抱起来，往床的中间挪了一点位置。
“嗯……”
期间，言臻无意识地轻喘了一声，顾清河吓得一动不敢动，直到对方又重新舒服地蜷缩在她怀里，顾清河才将言臻轻轻抱到了床上中间。
顾清河将被子轻轻盖在对方身上，顺便还仔细检查了一下言臻有没有将脚脚露在外面，果然，又不厌其烦地将其放回了被子里。睡梦中的言臻有点懊恼地嘟囔了一句，顾清河也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要不是骂她的就好。
她坐在言臻身边，垂下深色的眼眸凝视着，眼神中覆着平日里不多见的温情，她伸出手拨弄着言臻挡在额间的碎发，小心翼翼抚平对方时而皱紧的眉宇。
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竟如此重要。
顾清河的眼眸颜色由浅至深，她无法理解心中那股情愫是何意，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将言臻置之度外了。
她慢慢俯下身，在言臻的发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睡个好梦，我一直都在。
***
第二日清晨——
言臻从睡梦中慢慢醒来，她发誓，这是她这些天拥有的最美好的睡眠了。她甚至不愿意醒来，她慢悠悠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人，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她立马惊坐起身，环顾四周，没有人，床上的余温说明那个人应该没走远。
她立马下床，赤着脚从卧室跑到了楼下，焦虑的她东张西望，企图寻到那个人的身影。
“顾清河——顾清河——”她喊了几声没人应允，言臻顿时有点慌了，昨天遭遇的那些坏事又再一次浮现了眼前。
她突然听到厨房里有些声音，她立马警惕地拿起客厅的棒球棒护在胸前，踮起脚尖缓缓靠近厨房门口。
“顾清河！”
言臻看着那再不熟悉不过的背影，有些气恼地叫了一声。
对方听到她的呼唤，微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不粘锅里的蛋饼盛了起来，将围裙解开这才走到言臻面前，仔细瞧着这个还没洗脸的言同学。
对方赤着脚，手里握着棒球棒，呈现鸡窝一般的发型展现在自己面前，顾清河微微蹙眉。
“你这是”什么造型。顾清河问。
言臻奋力地将手里的棒球棒塞进了对方手里，眼眶一酸，带着哭腔有点声嘶力竭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多着急啊！”
“怎么了？”顾清河被对方快要哭出来的委屈表情吓一愣，她手上还沾着油渍，不好碰她，只好乖乖地站在言臻对面，任凭对方控诉。
“你起床跟我说一声也好，我一醒发现你人不见了，我以为你就这样走了，不要我了……”言臻说道最后声音都哑了，越说越委屈，搓了搓眼睛，她眼睛好疼。
顾清河凝望着这般言臻，顿时心疼不已，“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睡觉，没告诉你。”
“我知道你是好心，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突然离开我，我现在害怕一个人。”言臻撇着嘴，宛如受到无尽委屈的孩子一样，蹲下腰立马像个狗皮膏药般抱住顾清河的大腿，嘴里嘟囔着，“抱紧你，不给你走，汪！”
顾清河无奈地仰起头，明明自己比言臻还小三岁呢，为啥对方有些行为如此幼稚？当然，还……挺可爱的。
“你打算一直光着脚。”顾清河低头询问。
言臻可怜兮兮地摇摇头，“不是。”
“那我一个人吃了。”顾清河指了指厨房里的刚做好的早餐。
言臻立马站了起来，“等我一起。”说完，小跑着上了楼。
还真是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的人。顾清河笑了下，将餐桌收拾一下，把早餐摆放了上去，她也就简单地做了一下，却得来言臻非常高度的赞赏。
“你知道吗，你这手艺都要赶上酒店里的高级大厨了。”
言臻喝着味道刚刚好的皮蛋瘦肉粥，她真的觉得在外面卖的那些都是渣渣了。
“话说，我都不知道家里有皮蛋哈哈。”言臻笑了，她只知道厨房的第二个柜子里有她自己买的泡面，其他的一概不问。
“昨晚做饭时候，发现的，所以特地将肉丝弄多了点。”顾清河小口舀了一勺粥，细细品着。
言臻坐在她对面，静静观察着对方，“你知道吗，你现在给我什么感觉？”
“？”顾清河抬眼。
“就像民国时期，那种大户人家的小姐，姿态优雅，冷而不傲的独特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当然啦，美人身旁自然应是美人，我也不输给你。”
顾清河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权当你夸我了。”
“听着，我都能想象如果我们未来同居了，那将会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言臻喝了一口粥，脸上洋溢着非常自信的笑。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话，立马摇头否定，“那将会是件非常麻烦糟糕的事情。”
“E…excuseme？”言臻放下餐具，盯着顾清河挑了下眉毛。
顾清河将勺子放下来，看了坐在对面的言臻，“你脸没洗。”
“嗯？但，但我这是着急吃饭，啊，上帝，我刷过牙了！”言臻表情极度扭曲懊糟，这顾清河居然这样说出口。
怎么脸没洗就不能吃饭了吗？而且她就这一次而已，再说还不是怕她等着急了嘛。
“试想一下，如果你有一个同居者，人邋遢了点，还欠缺了一些礼数，甚至健忘然后还会经常耍无赖，你会怎样？”顾清河好整以暇地对着言臻说道，表情甚至有些一丝意味不明的逗趣。
言臻突然觉得顾清河并不是不善言辞，而是毒舌到字字诛心！这家伙为何如此毫不留情面地批判自己？
邋遢？缺乏礼数？健忘？耍无赖？
她、不、承、认！
……好吧，确实有一点点，但是也没那么糟糕吧？
“虽然她偶尔、偶尔会有以上的小缺点，但是她有一颗天使般的金子一样的心，而且她很养眼！她是个大美人，让人看着就赏心悦目！”言臻强迫自己挤出微笑，维护一下自己日渐糟糕的形象。
“的确，为数不多的优点。”顾清河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哼，无情的人。”言臻嘴里嘟囔着，用勺子搅动着恶魔做的粥。
顾清河抬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言臻，轻声说道，“老实说，我还挺喜欢这样的。”
“嗯？”言臻刚刚陷入小郁闷的情绪里没听清顾清河的话，“你刚刚说什么了，喜欢？喜欢什么？你是说喜欢吧？”
“没什么，吃饭。”顾清河可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喜欢言臻那些众多的小缺点。
“啊！！说话总是说不清，还不想重复第二遍。你是金口吗真是，还不准人猜，傲娇死了，气死我了……”言臻龇牙咧嘴，狠瞪了一眼顾清河，她要把粥全部吃掉，让顾清河无饭可吃。
“言臻。”
“说！”言臻怒瞪，古怪地看着顾清河竟好心将自己碗里的肉舀给了她，她刚要开口。
“Shutup.”

第三十八章
说实话,言臻很享受这样美好的时光。
哪怕此刻她正在和餐具做一次亲密的接触，吃完早餐,言臻抢着洗碗,原因无他，她不好意思让顾清河这样完全地照顾自己,明明应该她照顾对方才是,何况顾清河还是客人。
“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言臻撸起袖子，边挤着洗洁精边回头望向顾清河，直到她洗完之后她还没意识到家里还有洗碗机的存在。
顾清河只好作罢，不跟对方争了,其实她是想到言臻昨天的事情，还是想让对方歇歇。
言臻用着抹布有模有样，虽然娇惯久了,但这些小事还是会做的。她知道顾清河手上有伤,所以是绝不可能让对方洗碗的。
“顾崽，你为什么总是不信任我,有必要一直看着我洗碗嘛？”言臻此刻系着围裙,俨然一副小媳妇儿样，她手上浸满了泡沫，刚刚洗的太急促,水渍溅到了眼睛里,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好像还是不管用。
“别动。”耳边传来顾清河的声音。
言臻很乖地不动弹，任凭对方轻轻碰触自己的眼睑,然后细微地吹了一下气，对方拿来了一块热毛巾给自己小心翼翼擦拭了一下眼睛。“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言臻说完，试着眨了眨一下眼睛，果然不是那么难受了。“谢谢你啊。”然后趁着顾清河看向自己的时候，用沾着泡沫的手指点了一下对方的鼻尖。“哈哈，你看你鼻尖的泡泡~”
顾清河有点对眼的瞅着自己的鼻尖，上面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泡泡，她没好气地轻嘘一口气，将其吹掉了。“快洗，别闹了。”
“遵命，顾小姐，请问我亲爱的小姐您要吃餐后水果吗？您的专属女仆洗碗之后给您切点水果。”言臻微微颔首，假模假样地玩起来“主-仆游戏”。
顾清河微微蹙眉听着言臻这样的“调情”，拧着眉毛走到她身边，她并不希望言臻去做些会伤害到自己的事，哪怕小到切水果这样的小事。
“我的天，顾清河，你是不是长高了？”言臻手里握着水果刀，表情惊讶地抬头看着眼前人，她刚要拿手比划着，手里的水果刀就被对方夺了过去，言臻触及到对方略带责备的神情，立马意识到错了，调皮地吐了下舌头。“真的，我真的觉得你长高了。”
言臻拉着她站着别动，欠起脚尖用手跟自己比划。
“我怎么觉得你赶上我了？”言臻问着，还是不敢置信，便拉着顾清河又到客厅的落地镜面前，比照比照。
还真是，镜子里的顾清河已经几乎与自己一样高了，顾清河是冷白皮，比自己还要白，所以有点羡慕地撸起对方的袖子和自己比比了肤色，她赶紧除了那张脸和顾清河有的一拼，其余的还真是什么都不如人。
“我就说嘛，叔叔那么高个子，你肯定也不会矮。”言臻一副姐姐派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顾清河冷淡地听着，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也在侧面说自己高。”
言臻有点不爽地看着对方，怎么这小孩一说话就让人来气呢，“我这身材比例很好的，你还不知道我收到过多少情书呢。”言臻说完，有点得意地扬起头。
顾清河表情变化了一下，她不经意地绕开言臻，径自走向卧室，撂下一句“我去换衣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是怎么了？言臻不明所以，她这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就这样一直到言臻讨好地如小狗一样，顾清河走到哪，她就跟到哪的架势，对方也没吭出声。
“顾清河！”言臻气恼地大喊了一声。
顾清河冷眼凝视了她一眼，说道，“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言臻扒拉着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姿态，“要我出去可以啊，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顾清河眼睛眨动了一下，心里的复杂情绪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当听到言臻说收到很多情书时，她竟莫名地生气，并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她不想听到这些事。
“那你有喜欢的吗？”
良久，顾清河才开口，这一句话问出去，连她自己都没控制住，问完就后悔。
言臻一怔，她睁大眼睛望向顾清河，顾清河则是在背对着她叠衣服，像是在掩饰小情绪。她挑挑眉，想了下开口疑惑道，“你是问给我递过情书的那些人中？”
“对。”她的回答如此坚定。
言臻紧抿着嘴唇摇了摇头，“要是有喜欢的，我肯定早就谈了，像我这样性格还不是喜欢就好好把握啊。”言臻看向顾清河的眸子里蕴着光，她就是想立马澄清不想眼前这个人误会。
顾清河微微侧过身看了一眼言臻，她手里拿着衣服，听到言臻这样的回答，心情恍然间好些了许多，她也就没再撵着对方走了，言臻既然想留下就让她看，顾清河嘴角勾了一丝笑意，双手握着睡衣摆，慢慢地卸下外套，露出洁白的腰，肢，以及然后慢慢往上……
“喂——！你你你、你换衣服都不告诉我一声，不害臊不知羞，真是的。”言臻骂骂咧咧的，她瞪大眼睛看着正在换衣服的顾清河，对方白皙的身体她刚刚看的真真切切，虽然只脱了一半她就立马转过头去，该死，这顾清河是存心的！
顾清河变坏了，骨子里是个坏小孩。
“出去把门关上。”顾清河不紧不慢要求着。
这个顾清河还真真是使唤她使唤惯了！言臻气鼓鼓地将门重重地关上，然后立马蹲下腰，脸红心跳地捂住脸脑海中挥散不出去刚刚那个让人难耐的画面。
上帝，她究竟是怎么了，看到顾清河的肉-体居然那么兴奋。
“咔嚓”——
门开了，顾清河已然换好衣服从门内走出来，言臻脸颊滚烫地回头看着她，对方还是一副该死的禁欲冷淡脸，反而显得她自己太过在意了刚刚那事。
“换好了？”言臻明知故问。
“嗯，我洗一下吧。”
言臻从对方手里拿过了那件睡衣，她摇摇头说道，“不用，待会和我衣服一起洗好了。”她看着顾清河还要说什么，便索性拉过对方的胳膊将对方往楼上带。
“来，我带你参观参观我的家。”
言臻并不是想炫耀，而是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想与对方分享，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怕顾清河说现在就要走，她……舍不得。
顾清河任由着言臻拉着自己，她没有拒绝。言臻家很大，几乎每一间房都收拾地整洁明亮，她的卧室在二楼，她却很怕黑，睡觉也会将小灯开着，这是言臻刚刚讲到的。
“昨晚为何没开灯？”顾清河问，直视着对方的眼。
言臻腼腆地笑了下回答道，“昨晚你不是在我身边嘛，总觉得很安心。”
顾清河冷着脸听着，为了掩饰心底的那份小喜悦示意言臻继续向前走，言臻也没看出对方的心思，只好走到最东边一处阁楼间，停下了脚步。
“你想听我弹钢琴吗？”
她指了指这个房间，然后得到对方的默认之后便开了门，里面还是跟她那天临走时一模一样，准确的说这个房间除了容姨会隔日打扫一番都没人动过。
房间内摆放着一架很漂亮的白色钢琴，言臻慢慢掀开红色的布帘，上面有少许的浮灰。
“不好意思，这钢琴除了上次弹给你听之外，就没碰过了。”言臻说着，坐在了琴凳上。
她指尖抚摸着琴键，紧接着清脆的琴音响起，她知道这架钢琴已经不需要调音了，她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清河，突发奇想道，“我教你弹钢琴怎么样？”
顾清河先是一愣，然后欣然说“好”，她步履轻缓地坐在了言臻的右手边，看着对方一脸苦恼地寻思着。
“要不我教你弹《两只老虎》吧，这个要轻快一些，相对来说不太难。”
顾清河专注地凝望着她，点点头，“嗯。”
这样的顾清河很乖，言臻真的有种冲动想伸手抚摸一下对方的鼻尖，然后夸一下。
“那你先看我弹一遍，然后我再慢慢教你，我自己先练一遍。”
言臻说完，腰间笔直地正了正，她深呼吸一口气，两只手轻轻地放在琴键上，紧接着她的手指有序地按落在琴键上，那独有的儿童曲调清扬欢快，一气呵成。
“没想到一次成功！”
一曲终了，言臻不由地为自己惊叹了一下，她真的已经很久没弹奏了，上一次弹的那个《克罗地亚狂想曲》还有一些小小的出入。
“现在言老师教小朋友弹钢琴，请问，顾小朋友你准备好了吗？”言臻笑眯眯地望向身边人。
顾清河对于言臻对自己揶揄不置可否，她点点头。言臻便站了起来，让顾清河坐正，她微微弯腰，单手示范了一下刚刚的指法，她示范的很慢，能让顾清河看的真切。
待言臻结束，顾清河便轻轻将指尖放上去，顾清河的手，指骨分明，白皙修长，真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言臻站在她身旁看着，心里止不住赞叹。
她指尖落下，优美的琴声便响起了，不得不说顾清河学习能力是真的强，只看了一遍她的示范，竟可以如此完美地弹出来。
“你以前练过？”言臻狐疑道。
顾清河老实地摇摇头。
这个人还真是优秀地令人嫉妒。言臻心里小小地吐槽一番，她将手覆在对方的指尖，然后轻声耳语，“这边这个音应该是这样按轻一点，半音就可以了。”
“……嗯。”言臻的脸几乎都快贴近了她的肌肤，对方的呼吸炽热，让她有点不适应。
“我再教你一遍。”说完，言臻按在顾清河的指尖，一起按动着琴键。
顾清河无法凝神，只能微微侧过头看向言臻，对方的睫毛在阳光下颤颤发抖，金亮的眼眸里清澈迷人，她的手指有点不听使唤，按过了。
“哎呀，这里不能这样按。”言臻说。
顾清河抽回手，有点皱眉道，“我自己来。”
“你这是在嫌弃我手把手教你？”言臻内心突发难受。
不是。顾清河想否认，但又想到言臻会追问到底，便狠下心说，“是的。”
言臻一脸惊讶，紧接着鼓着脸，恶狠狠地说道，“我生气了，你居然真的这样说我，你自己弹吧！”
言臻撂下这一句，赌气地看着一脸无辜的顾清河，她在等，至于等什么，她想从顾清河眼里看到点别的东西，可是顾清河这个又老实又木讷的人根本不懂她，言臻撇撇嘴，扭头就离开了。
今天如果不主动来哄我的话！
那我就再等等……
***
还真是走了……
顾清河看着对方风一样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言臻在这里，她反而无法专心，她转头看了看那架钢琴，手指再次附在上面，流畅地演奏了那首简单的儿童音乐，分毫不差。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顾清河将切好的水果端了出来，她抿着嘴倚靠在客厅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正在郁闷趴在沙发上的某位言小姐。对方正拿着靠枕撒着气，那个熊垫子怕是要被撕扯坏了。
“吃水果吗？”顾清河试探性开口。
茶几上放了一碟子切好的兔子苹果。
言臻抬起眼望了下，又继续趴在沙发上。
顾清河困惑，不懂言臻为何生气。
言臻自从顾清河端来水果那一刻，心里早就不郁闷了，只不过她还想耍点小性子，谁让这家伙有时候的举动那么伤人。
“你给我切水果，是在……哄我？？”言臻强忍着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清河。
“不是……”她很不坚定地否认。
“Ok，”言臻坐起了身子，喝了一口凉白开，幽怨地说道，“那你吃吧，我不吃，也不饿。”
顾清河站在言臻面前，无措的小手手在背后纠结着，她又不傻，完全可以看出言臻这些故意的小把戏，只可惜她无法视而不见，要是以前，她足可以掉头走人或者假装没看见而已。
只不过——
顾清河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之后，像是下定很大决心般将言臻的手一下子覆在了自己脸颊两侧，一脸认命地说道，“没嫌弃，你想摸就摸吧。”
言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顾清河，“你、你这是……？”
“不是在哄你，”顾清河板着脸，一副非常别扭地喃喃说着，“我只是半个小时没看见你笑了，兔子苹果似乎也不管用，所以就”
说道这里顾清河用眼神解释了一下此刻的行为，算了，她认栽了。

第三十九章
言臻的指尖感受着来自顾清河冰冷脸颊的温度,她讶异地听着对方这样别扭却暖心的话。
她有些情难自禁地抚摸着对方的脸。顾清河的脸颊很冰凉，却很柔和,皮肤也很细腻光滑,摸起来手感超级好，她有点眷念地又摸了几下,在把对方脸颊搓红之前停下了手。
“摸足了？”顾清河问。
言臻笑着点点头,果然眼前这个人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怎么办？顾崽，总觉得，遇见你是我的福气,明明比你还大了点，却还有点任性，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这没什么。”顾清河接过话,她并不希望言臻说这些类似道歉的词语。
她说完直起身，看到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言臻的陈叔又去了一趟警察局里将昨天的事情处理了,听说她家的阿姨今天会回来，自己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你要走？”言臻看出来对方意欲离开的神态，心里顿时慌了,她立马伸出手拉住顾清河的衣角。
顾清河摇摇头,解释道，“等你家阿姨回来了，我再走。”
“好吧,真希望容姨别回来了。”言臻这才放手，吃了一块水果，委屈巴巴地说着。
顾清河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看着一脸忧郁的言臻。言臻这家伙是当真想赖上她了，不过，她似乎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今天下午我得回去将那些试题还有模拟卷再做一下，若是容姨还没回来，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好啊好啊。”言臻听到对方这样的提议，高兴地眼睛里面冒星星。
顾清河瞅着对方如此激动的神态，好像她家小雨点等吃饭的神态。“不过有条件，你得和我一起做题。”
“当然，我以后可是要和你考一个大学。”言臻信誓旦旦，她是真的想要追随对方的步伐，“然后还要跟你一起毕业，和你去同一个城市工作，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言臻的声色光影，让顾清河心里为之一颤。
“你真这么想的？”顾清河问，眼底闪过一丝她说不上的情愫。
“是，我想跟你一直待一块，而且我会努力这么做。”
言臻真挚的话语即使毫无轰轰烈烈的保证，也让顾清河觉得这样的情分让她很感动。
“那你加油。”顾清河直视对方的眼睛，给予其温暖的鼓励。
言臻鼻子喘气，“废话，我可不能让其他人欺负你，像你这样不爱说话，以后肯定还会吃不会表达的亏，所以必须得由我解决。”
顾清河笑了，她也不薄了对方的面子，连连点头。
言臻心心念念想和顾清河回家去，结果事与愿违，容姨上午便回来了，一脸焦急地找着她的心肝小宝贝，言臻是既开心又难过，容姨非常热情地想留下言臻这个朋友顾清河一块吃中饭，但对方执意要走，只好作罢。
“臻臻啊，你还看什么呢？”容姨都做完中饭了，看到言臻还趴在窗台上往外张望着。
言臻眉眼忧愁地直起身子，她这幅状态活像了等着心上人回家独守闺房的少女。“我没看什么。”反正也看不到，顾清河走的时候是骑着小电驴走的，早知道让对方多穿一件衣服的，也不知道骑车冷不冷。
“那你快来吃饭啊，不然菜要凉了。”容姨也不知道自家小祖宗这是怎么了，只能归结于昨天发生的那件恶劣事件，她当时听到老陈跟她叙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索性没事，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言臻拖拖拉拉地坐在了餐桌前，她拨弄着碗里的白米饭，食之无味，她想吃——木须肉盖浇饭。
或者说，她想她了。
“怎么了，没胃口？”容姨给对方盛了一碗菌菇汤。
“不是，我只是想她了。”言臻嘴里嗫嚅着，这才过了半个多小时，自己竟然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那个人的眼睛、鼻梁、嘴唇、指尖、气息……
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脑海里徘徊不散。
容姨惊讶着，“你是想你爸啦？也是，发生那件事谁都会心里不舒服，言先生已经知道了，那个坏蛋接下来有他受的，而且现在小区加强了安全措施，不会再发生那些事了，以后容姨我也不回去了，除非你老陈叔在家看着。”容姨径自说着，她很欣慰，言臻还是念及父亲的。
言臻听着容姨这样讲，顿时有点窘，也不好否认，只好慢慢吃菜。
第二日清晨，言臻早早地要去上学。完全没有因为上次的事件受到影响，容姨还希望她能在家中休息两日再去学校，至于请假方面，她爸爸完全可以和校长说一声便是。
“臻臻，真不用再在家里休息一两天吗？”容姨拿着书包有点担心地递给对方，她还是有点焦虑。
言臻笑着摇摇头，“没事啦，我真的恢复了，你放心吧容姨。”
言臻接过书包，坐上车便让陈叔开车送她去上学。
刚到了班级，就发现教室与往日早读气氛不同，大家都在讨论些什么，甚至章老师站在讲台那也不管不问，让同学们自由说话。
这是什么情况？言臻狐疑地放下书包，左瞟瞟右瞟瞟，看到顾清河正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在看书，便忍住不去打扰，而是问着一旁的钟泽翰。
“嘿，老哥，大家在说些什么呢？”
“过一周我们学校校庆呢，章老师说咱班至少要准备两个节目，大家都在讨论着呢。”钟泽翰侧过头跟着言臻小声说道。
校庆？哇哦，那校庆不就得在全校师生表演节目嘛。言臻心里想着，然后便听到章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噤声。
“好了，我再说一遍啊，我们作为优秀班级，校长特地强调咱班至少得有两个节目，琴棋书画唱歌跳舞小品都可以，有没有自荐的？老师可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表现机会，以后你们进入大学也会有这些经历，这是可以为以后履历上增光添彩的事情。”章老师说着，很是期待着看着在座的各位同学。
台下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所谓校庆，还是全市最好的学校60周年校庆，到时肯定有不少外来人员参观，可以说是非常隆重，当然能上台的都是极具勇气的学生。
言臻第一个不想参加这些活动，只不过——
“章老师，我不自荐，但我知道一个人弹钢琴特别好，而且唱歌也很好听。”陆晚晚举手示意道。
言臻双眼瞪着前排的陆晚晚，用眼神示意对方“再说我就鲨了你”。
“哦？是嘛，快推荐一下。”章老师立马笑着催促道。
陆晚晚狡黠地看了一眼准备蹲在桌子下呈鸵鸟状的好友，说道，“言臻，她会弹琴而且唱歌很好听，她是个小钢琴家！”
陆晚晚，我鲨了你。
***
舞台中央，言臻专注地看着指导老师布置现场，她手里拿着琴谱，等待着自己彩排。眼看着前面一些班级同学表演的节目，言臻顿时觉得压力很大，她从未在那么多人面前弹奏钢琴，这真的是对她莫大的挑战。
“接下来是三班的话剧节目，你们准备一下好好排练，争取一次性过，后面还会有二班，还有一班的同学表演，大家不要紧张，放松心态表演，你们都是最棒的！”
听着指导老师在舞台上的讲话，言臻心里非常慌！
怎么可能不紧张啊，她可是从未在那么多人表演过。
“都怪陆晚晚那家伙……”言臻轻声叹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嘴里嘟囔着。
一想到那天陆晚晚的提议，言臻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当时真的很想站起来告知老师自己不愿意参加校庆节目，只不过——
她看到顾清河对自己期待的目光。
她真的太愚蠢了，竟然因为顾清河的眼神而答应了这门差事。
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也不知道顾清河她们这节体育课玩了什么，好像又是和二班一起上的体育课，那个二班班长樊莉不会真的去缠着顾清河了吧，顾清河又是那么温柔的人，若是别人向她请教什么，她又不会那么强硬地拒绝。
哎，真想现在偷偷跑去体育馆看看什么情况，只不过这里又离体育馆那么远，算了……
言臻一想到这，懊恼地用琴谱盖住头顶，她呈死鱼状般躺在了第一排座椅上。反正轮到她彩排还早着呢，自己可以先在这小憩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一直迷迷糊糊传来别的班同学演练的话剧背景音乐，她刚要睡着了，脸颊上突然被冰水直接刺激了一下，导致言臻身体立马哆嗦了一下，她愤怒掀开琴谱，准备抬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居然敢这样对她。
“谁啊！？”她要骂到这个恶作剧的混蛋哭爹喊娘。
结果她瞪大眼睛瞧见的竟然是顾清河一脸静静地看着她。
“咦！？你怎么来啦？”言臻瞬间变了脸，立马站了起来，将脸上的水渍擦了一下，惊喜地注视着对方。
她的嘴角似乎漾着温柔的笑意，言臻看着有点恍惚。
顾清河将手里的另一瓶草莓气泡水递给了对方，然后说道，“过来看看你。”

第四十章
“真的？你是想我了。”言臻笑着接过水,然后甜甜地说道。
言臻总是这样语出惊人。
顾清河挑了下眉毛，她似乎都习惯了言臻这样不着调的说法,也没否认,而是指了指她手里的琴谱。
言臻立马明白了对方什么意思，她摊开琴谱给顾清河看,边解释道,“我想了下，准备弹奏这首，而且我还要唱哦，边弹边唱。”
顾清河低头看着琴谱,她看到上面的名字，眉眼带笑地点点头，这首歌非常适合言臻的甜美又独特的嗓音,而且她还蛮喜欢这首歌的。
“你笑了,你也觉得适合我吧。”言臻微微侧过头，嘴角上扬,用手点了一下顾清河的胳膊。
言臻没看到的是,顾清河面无表情的脸在慢慢地发红。
顾清河借着喝了一口冰水缓解一下情绪，然后坐在了后面的座椅上，“我只有十五分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彩排。”
体育课结束之前,老师还得点名报告，顾清河给自己留了两分钟从学校礼堂跑到体育馆的时间。言臻听完立马看了看手表，她焦急地看着台上三班的同学在舞台上彩排话剧,这还一时半会好不了。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照这样的速度，还有两个节目才轮到我。”言臻有点低落地回答着，她也想顾清河可以看到自己的彩排，毕竟她只想给顾清河表演，其他人都无所谓。
顾清河用手支着座椅，歪过头看了一脸忧伤的言臻，安慰道，“没事，下次也可以。”
“说不定你在这看着我，我还会紧张呢。”言臻打趣道。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顾清河拆台。
言臻拐了一下对方的胳膊，撅着嘴说道，“哪有，如果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看我演出，我肯定不会紧张的，只不过是你，就不一样。”
顾清河听着对方的话语，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陪着言臻坐在那看着别人的彩排。
言臻百无聊赖地趴在椅子上看着彩排，她早已将她的表演曲目背个烂熟，甚至闭着眼都可以演奏出来，奈何老天不给她在顾清河面前彩排的机会。
“哇，那个人真的是他耶。”
“是真的帅！”
……
言臻疑惑地回过头望去，看到一群女生站在大礼堂后面，小声议论着，甚至有个人激动地将包装好的精美礼袋准备好，等着舞台上的那个人彩排之后送过去。
“是哪个大人物啊，那么激动？”言臻一脸狐疑地抬眼望向舞台，台上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身上背着了个吉他在试音，远远望去还真是长得不赖。
“长的还行。”言臻喝了一口气泡水，说道。
顾清河冷漠抬眼看了舞台子上那个人，不置可否。
言臻喝完水，突然想到什么，然后窃笑着问着身旁的顾清河，“顾崽，问你啊，你有没有收到过表白信。”
顾清河听后瞪了对方一眼，嘴里说着，“无聊。”
言臻撇撇嘴，笑着看着舞台，“真小气，还不愿分享，我看那些女生应该都是台子上那个男生的爱慕对象，长得好看的都有人气。”
“不知。”顾清河回应道。
言臻挑挑眉，果然顾清河对于这些情情爱爱不感兴趣。
紧接着，舞台上的那个男生调音结束后，和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便将吉他递给了身旁人，然后捡起台边上的矿泉水走下了台阶，径自走到了……言臻她们面前？
言臻双手搭在座椅上，愈发觉得这男生是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立马拍了拍正低着头的顾清河。
难道这男生认识她们？
“嗨，接下来是你上去彩排了。”
男生走到言臻面前，然后笑着与她打招呼。
言臻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清河，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狐疑道，“你……认识我？”言臻可不记得和眼前这个高个帅气的男生有过交集。
对方听完言臻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难过的神情，当然还是很阳光地笑了下，然后解释道，“我们见过面，上次在全校前百名榜单那。”
“前百榜单……？”言臻托腮思考，她只记得她考了89名，然后她还激动地亲了一下顾清河的小脸蛋子。
“对，”男生很自然地点点头，然后小声地提醒道，“你当时还握住了我的手。”
男生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对面站着的另一位女生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而且那种眼神不是很友善。
言臻立马想起来那茬子事，顿时有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哦哦哦，那个，啊那个啊……”言臻挠了挠头，表情有点不自然。
“是这样的，我当时太激动了，所以才会那样，你别误会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绝对不是有意的。”虽然话是对着眼前这个男生说的，但言臻总是有意无意地瞟着身旁的顾清河，总觉得顾清河周身气压有些低了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得赶紧解释地清楚才行！
“这样啊，我也没在意，那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二班的张牧野，对你很有印象，言臻。”男生笑容阳光灿烂，甚至伸手想与言臻握手表达友好。
只不过，言臻只是尴尬地讪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拿起琴谱，“哎呀，你好你好，对我很有印象哈哈，估计是我当时太激动了对吧。主要是我也没考过那么好的成绩，都是我身旁这位大神教的，既然你彩排完了，那我们先去了，再见再见。”言臻还没等张牧野反应过来，便拽着顾清河逃离现场。
“你慌什么。”顾清河冷着眼看着额头开始冒汗的言臻。
“没、没有啊。”言臻用琴谱胡乱地扇了扇风，“今天好热啊，你不觉得吗？都到秋天了还这么热，对吧……”
顾清河冷着脸也没搭理她，而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张牧野，正好与对方对视上了，对方看到顾清河正看着自己，反而报以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
言臻在慌，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做错了，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也说不清楚，她不想让顾清河误会，即是对方并不在意这些。
“我跟刚刚那个男生只有一面之缘，我可没有那么有印象。”言臻默默说着。
顾清河听着，她其实有几分清楚，她了解言臻，只不过似乎那个男生并不会就那么简单想法。
“我并没有追问你。”顾清河回答着，虽然她极力克制情绪，多少还是受了点影响。
言臻挑眉，明明就是不高兴了好吗！虽然旁人看不出顾清河表情变化，但相处久了，言臻还是能细微看出来的，顾清河是绝对有小情绪的。
“我弹琴给你听，怎样？”言臻侧过头打岔道，她看到前排的舞台老师已经向她示意，可以准备上台彩排了。
顾清河这才低头看时间，还有三分钟下课。
“好。”她想看言臻彩排。
言臻立马欢喜地像只小鹿般跑到了舞台中央，工作人员已经将学校那架黑色的钢琴搬到了场地中央，音乐老师过来试音，调了几下便示意言臻坐上去感受一下琴键有无需要调试的。
言臻将琴谱摆在了架子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顾清河，然后鼓足勇气在舞台上弹奏了这首歌曲，虽然中间难免有点失误，毕竟是第一次彩排，紧张是有的，一曲终了，手心居然都冒汗了。
她真的是太紧张了。
下了舞台，得到了周围同样在等待彩排同学的鼓励，只不过没看见她心念的那个人。她看了一眼时间，也是，顾清河去体育课了。
“你好学姐，请问你是言臻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言臻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短发学妹。“我是，请问你有事吗？”
女孩笑着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言臻，“言臻学姐，我是一年级的，刚刚有个学姐一直默默看着你弹钢琴，然后她拜托我等你彩排完将这张纸递给你。”
言臻惊讶地接过，慢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隽秀漂亮的字，顾清河独有的笔法。
不要紧张，你是最棒的。
短短的几个字，言臻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她激动地握住学妹的手表示感谢，然后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时不时地又拿出看一眼。
顾清河这家伙，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让她心特别软。
“谢谢你。”
***
接连几日的彩排，只要有言臻在，不管刮风下雨，临结束的时刻，总能在台下的某个角落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午后的阳光绚烂夺目，那个人总会在言臻后台听指导老师提出要点时，拿过一本书静静看着，似乎在她周围一切鲜活的事物都会变得极为安静，她长的很好看，像是油画一样走出来的美人，哪怕只是坐在角落里，也会吸引到其他同学的目光。
“看，那位学姐今天又来这里了。”
“是的呢，”其中一个女孩直直地望着坐在角落静静看书的学姐，“你们知道嘛，我打听过了，她就是高二年级组排名第一的顾清河，没想到真人这么好看，成绩又好，但感觉为人挺低调的。”
“我的天呐，真假的!？”
“我也觉得她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不过听其他人说，她每天都会在这等其中一个学姐彩排完一起走呢。”另一个女孩笑着说，语气好生羡慕。
“是的是的，我知道，那个学姐也是一班的。听说表演的曲目是钢琴版的《当你》，弹得特别好听！而且正式演出时候是边弹边唱，比原曲慢一个度。”
“那位学姐也长的超级好看，我之前还给她递过纸条呢！你们看，她出来了出来了，就在那边。”
随着其中那个短发学妹手指的方向，一群开朗的小学妹便看到舞台上那个有着自然卷的长发学姐，对方朝着坐在台子下看书那位学姐挥了挥手，然后握着琴谱正准备从舞台上三两步跳下来。
结果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本来还在看书的学姐，竟快速地走到了舞台边上，然后伸出手制止了对方危险行为。
“顾清河，没事的，这么点高度。”言臻觉得顾清河有点大惊小怪。
顾清河冷眼看着她，说道，“不准跳。”
“台阶那全是人，你就希望我绕点路吗？指导老师都在那呢，我不好意思从那走。那这样吧，你抱我下来。”言臻微微弯下腰，然后调皮地俯看着顾清河，顺道朝着对方眨眼睛，张开双臂，示意顾清河主动点。
“不要。”顾清河并不想搭理言臻这样的请求，径自转过身，正准备走。
“顾崽，那我跳了。”
言臻说完，身子微微倾斜，她身体前屈一只脚早已伸出去，下一秒便可以让她来一次与大地亲密接触。只是那一瞬间，耳边能听到那个人无奈地叹息声，然后顾清河扔下书敏捷地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她，才不至于让言臻摔个面朝地。
“你们看到了吗？”
“我刚刚看到了看到了，我的天，她们感情真好……”
“为什么我看的脸红心跳了，怎么办隔壁班的帅哥都没她们俩养眼！”
……
一群天真烂漫的可爱学妹就这样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特别慈爱目光始终看着那两个人。
看着言臻站直了身子，顾清河才把手放下。
言臻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带着甜甜的笑意看着身边人，“你不是还接住了我嘛，口是心非。”
顾清河冷眼瞥了她一眼，对言臻这样危险的行为表示强烈的眼神谴责，她弯下腰将书本捡了起来，“你再这样，我以后不陪你来便是。”

第四十一章
“小气鬼,你想来也没机会啦，”言臻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她拐了一下顾清河这个爱生气的胳膊,“我的彩排很完美，结束了哦,接下来就看后天的正式演出了。”
“完美？”顾清河狐疑地看了言某人一眼,也不知道是谁，今天在舞台彩排时候，手抖得跟筛子一样。
“干嘛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那不是今天第一次练习时候正好手抽筋了,今天第二次时候不挺好的。再说，幸好有你在，我才不至于那么心慌。”言臻说完,腼腆地冲着顾清河傻笑了一番。
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一瓶草莓味气泡水,“请你喝，就当你陪我的劳务费喽。”
顾清河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嘴里念叨着,“草莓味，里面又没有真正的草莓配料。”
言臻翻了个白眼，有时候顾清河说话就是能让人一头脑子想狠捶一顿。
“若是我以后当了明星,我肯定第一个代言他们家这瓶草莓味气泡水,贼好喝。”言臻独自将自己手里的那瓶先干为敬。
顾清河听着她的豪言壮志，不禁莞尔一笑。
“顾崽你知道吗？那天还会有专门的化妆老师给我化妆呢，我到时候会挑选一件非常符合我仙女气质的礼服去参演,你觉得我穿什么样的礼服比较好看呢？”言臻边走边问，要知道，这个问题困惑她好久了，也只有顾清河能回答她，她总觉得顾清河的审美会很贴合她。
顾清河垂下眼，她无法想象言臻穿着小礼服的样子，记忆里，只有言臻之前去她家以及两人上次“约会”时候的小碎花连衣裙。
“那应该很好看。”顾清河由衷地说出了心声。
“你真是，我都没说穿什么样裙子，你就凭自己想象说好看。”言臻又好气又好笑。
顾清河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又郑重其事地肯定了一下，“你穿裙子的模样都很好看。”
言臻被顾清河如此正经的夸赞感到不适应，灼热的目光似乎完全可以燃烧她的整个脸颊，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烧火。
“顾清河，你对我这样说可以，但是千万别这样对着旁人说，会让人误会的。”言臻娇嗔地小声嘀咕，用饮料瓶冷却自己滚烫的脸颊。
“什么误会？”顾清河望着对方，目光如炬。
对，就是这种该死的眼神，如此专注如此深情，说话的人哪怕说的天花乱坠听者都会无比坚信。言臻张了张口，难以启齿，总不能说——
误以为你喜欢我。
这样不可能的想法。
“就是……就是你不许这样夸其他人好看，只能夸我一个人。”言臻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她话语间有点任性，但她没法控制自己不这样想。
顾清河疑惑地凝视了言臻一眼，不懂这家伙为何突然这么别扭。“我没夸过别人，你是第一个，而且这也不算夸吧，实话实说。”顾清河尽量让自己解释的明白点，奈何言臻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是第一个，这就够了。
言臻走在路上，时不时看着身旁的顾清河，她心生羡慕，她从没见过有谁能把这么土气的校服穿的那么好看。言臻瞧不上南平中学蓝白色的校服，哪怕现在已然是秋季，言臻也只是象征性地将校服外套披在身上，哪像顾清河，穿的如此得体。
记忆里，顾清河总是非常得体优雅，从来没见她失态过，这个人完美地像神祗一般。
“顾清河，你看天上那朵大云，真想趴在那上面睡觉。”言臻仰起头，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居然还有一朵小白云轻飘飘地浮在空中，有点3D后加工上去的。
顾清河抬头望了一眼，她有点难以理解言臻为何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不过她倒是能明白言臻瞌睡虫的脾性。
“你笑什么？”言臻古怪地看了对方一眼，“哦~你是不是又在想我上课趴桌上睡觉流口水的那次？我都说了那天鼻子不通气，感冒了，你还笑话我！”
“没有。”顾清河矢口否认后，抿着嘴却忍不住上扬，“我觉得那朵云承受不住你的体重。”
“？？？”啥意思，说她胖？言臻突然觉得手里的气泡水不甜了……
“刚刚抱了下，不轻。”顾清河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言臻的腰，然后故意说着。
言臻石化般立在了路上，她这般如此窈窕的身材很标准的，这个顾清河居然这样说她！
“顾清河，我给你一次撤回的机会。”言臻毫无面子地威胁到。
顾清河挑眉，反问道，“不然？”
言臻张开两只魔爪的瞬间，顾清河便立马说了一声，“撤回”，她吃过一次亏，不能吃第二次，毕竟言臻的撒泼耍赖加挠痒痒的秘技，她抗拒不了。
言臻瞬间拉过顾清河的胳膊，虽然对方还不是很适应自己触碰，但并没有推开。“顾崽，我们约定好了，你一辈子都不要嫌弃我，好嘛？”
被揽住的那个人明显怔住了一下，良久才开口问道，“一辈子？”
“嗯，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哪怕我以后身材胖啦还是脸上长斑了长皱纹了你都不可以嫌弃我，那样我会伤心的，刚刚就有一点小低落，别人怎么说我，我都不在乎，只有你说我就会难过。”
望着言臻像猫咪一样攀着自己的胳膊，顾清河眼底难以掩藏那份莫名的触动，她故意撇过头，冷着脸，不能让言臻发现自己的任何细微的变化。
“啊，你脸红了耶。”言臻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伸出手指戳了戳顾清河的小脸蛋。
“你闭嘴。”
“噫，还不让人说。”言臻打趣道，看着顾清河冷眸怒瞪她，只好笑着闭上嘴巴。“嗷，我闭嘴。”
她弯了眉眼，她红了脸。
***
一阵轻快的银铃声响起，推门而入的是一位穿着校服的高中生。
老板娘莉莉这才刚开门店，便迎来了今天第一位客人，顿时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莉莉从一片花海中抬起头，仔细瞧见，还是个长相不错的小姑娘。
“小妹妹，买花？”莉莉放下剪刀，穿着漂亮的森女系花裙辗转到门口，带着笑意看着眼前这位小美人。
顾清河低垂着眼睑，踌躇半天，点点头。
“看来是第一次买花。”莉莉笑着说道。
她在这条街经营这间花店好些年，都没见过这个有着清冷气质的女孩，她从后面拿出了玻璃杯，倒上了热饮，递给了始终站在门口的女孩。
“这是我家亲自酿造的花露。”
顾清河接过，但看着这个长裙及地，装扮有点怪异的老板娘，顾清河没敢喝，只是放在了手里。
“要我给你推荐一下吗？想送给谁，家人？朋友？还是恋人？”莉莉眉眼带着笑意地看着这个小美人，看着对方如此拘谨，倒是有点好奇。
顾清河听着对方这几个词汇，挑选了一个较为恰当的，回答道，“朋友。”
“哦~”莉莉领着对方走进后面的一簇簇摆放整齐的花海，介绍道，“黄玫瑰粉玫瑰、郁金香、太阳花还有小苍兰都是可以赠与朋友的。”
顾清河看着那一簇簇娇艳的花朵，眼神停留在那第二层上那几朵孤零零的白色小花上，她低声说道，“我想要小雏菊。”
莉莉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个女孩，然后立马抿着嘴笑了下，“小雏菊可不适合送给朋友哦。”
“为什么？”顾清河有点不解。
“大多是送给喜欢的人，毕竟它的花语是埋在心底的爱。像在我这里买小雏菊送给暗恋的人表白的也有很多。”莉莉从第二排的架子上拿下了那一簇的小雏菊，纯洁的花瓣让人看着就感到很舒心，“当然，如果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你也可以选它。”
顾清河有些困惑地看着对方手里那簇小雏菊，她沉默良久，然后说道，“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莉莉噙着笑意，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她经营这家花店那么多年，几乎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买花者，眼前的这个女孩……
“你…喜欢人家吧。”她见女孩愕然地抬头正准备解释，立马笑着制止住对方，“你先别急着否认，我帮你装扮一下花束，保证是会让对方第一眼便喜欢上的。”
莉莉说完，引荐对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而她自己则去整理一些小雏菊，用剪刀修剪多余的枝丫。
“什么样……才叫喜欢？”顾清河突然开口问道。
莉莉先是一怔，然后轻声笑了笑，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娓娓道来，“你问出口的那一瞬间，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你喜欢的人，这种感情可是藏不住的。”
顾清河听完，沉默地盯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花茶，花店老板的话始终如花茶里的漩涡般盘绕在她心头。
你喜欢她。
顾清河苦涩地笑了一下，这种遥不可及如此奢求的感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她可是一向理智冷静的人。
虽然她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想那个人，不，是从早上开始便一直在担心。
怕她昨晚紧张地睡不着觉、怕她慌张换衣服拉扣没弄好、怕她记性差又丢三落四，怕她……
她想她了，可是她不能跟她说。
“好了哦，小美人。”莉莉将用红色丝带包装好的花束递给了对方，看着自己做出来的精美花束，真希望这孩子也可以得到神明的眷顾。
顾清河回过神，接过小雏菊，低头看着这漂亮的花束，“真美。”

第四十二章
“你还别说,第一次买花来对了地方，我这里不管做出来的哪种花束都可以称得上是大师作品,虽然这有点小小的自恋成分,当然表白也会加分的。”莉莉笑着后缀了一句，顿时惹得眼前的女孩微微窘迫。
“我并不是要表白的。”顾清河解释着。
这样的老实孩子真不多了,莉莉挥挥手,“我开玩笑的哈哈。”她转身进入柜台里，拿了一个精美的白色礼盒手袋，“我看你这性格，肯定不可能就这样抱着这一束花吧,太显眼张扬了，放进这个袋子里吧，不要压坏就好。”
“谢谢。”顾清河默默道谢。
许是今天开门第一笔生意,又或许是看着这个小美人很是讨喜,莉莉便拿着计算器按了一下，然后递给顾清河看,“你给这个数就行了。”
顾清河看着这个已然打过折的金额,有点疑惑。
“看你挺投缘的，给你打个八折，以后若是还要买花,记得来我家。”莉莉笑着解释道。
顾清河听到“八折”这个字眼,顿时抿着嘴笑了下，言臻也喜欢说收费给你打八折，“谢谢你,若需要，以后还会来。”
“Ok，godblessyou.”
临走时，花店老板给她美好的祝福，虽然并不知道对方为何这样，但顾清河心里挺开心的，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这个装着小雏菊的手袋，时不时地低头看了一下，生怕这小雏菊被压坏了。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顾崽，你人呢？”
电话那头是言臻略带焦急的声音。
“我在路上，待会就到礼堂了。”顾清河握着手机，脚步加快了一些。
这边言臻在后台趁着化妆师帮她打理头发的时候，抽空打电话，她想听听顾清河的声音。
当她听到对方那冷淡质感的音调，顿时心里安稳了许多，离她上场还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正式主持人在做着最后的彩排工作。
“你知道吗？听到你的声音，心里好受多了，昨晚我紧张地没睡着觉。”言臻微微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想早一点让顾清河看到。
顾清河听着电话里那个人的话语，果然，言臻的焦虑症还是被她猜到了。
“上台前深呼吸，就像每次练习那样。”
“嗯嗯，你的座位在哪，到时候我好上台第一眼看到你。”言臻问着。
顾清河想了想，到时候聚光灯什么的都会有，言臻怎么可能看到人群中的自己呢，“我坐的远，前排都是校领导还有其他工作人员。”言外之意，言臻是看不到自己。
“我有独特的秘技可以看到你，就好像我在你身上装了GPS，然后就侦查到你，信不信？”言臻咯咯地笑着，与顾清河“打情骂俏”。
化妆师都看不下去了，要是没听到电话里的女孩的声音，还以为这个小姑娘在与男朋友打电话呢。
（现在开始画眼影了，不可以乱动哦。）
听着电话那头工作人员的声音，顾清河开口道，“我再过十五分钟就到现场，你先忙，不要紧张，慢慢来。”
“好。”
言臻听后，乖巧地挂断了电话，对着化妆师报以一个抱歉的微笑。
“你好朋友啊？”化妆师一边给言臻抹眼影，一边说着。
言臻想了想，给予了一个恰当的措辞，“嗯……是非常重要的人，无人能替代的那种。”
“是嘛，”化妆师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有些羡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这个年龄段的感情是最纯粹的，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好了，慢慢睁开眼睛。”
言臻慢慢睁开眼睛，她惊讶地起身靠近化妆镜，近距离观察自己的脸。
“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化妆师笑着做出了一个比喻，要知道她给人化妆无数，还从未有过只是稍加修饰就可以如此自然彰显自然魅力的女孩，这个女孩底子极好，骨子里便能散发一种……高级纯真与魅-感的结合。
要不是念及对方还在读高二，她都想举荐给她好友经纪人了。
“会不会太惊艳了。”言臻微微张开涂了一层浅色唇釉的唇，被自己此刻化完妆的容貌震撼了，毕竟她平日了也是会稍微会抹点粉底，但菜鸟和大师的手法果然不一样。
“难道你不想惊艳到她嘛。”于蒙笑着反问道这个难为情的小姑娘，说实话对方的品味不错，原先自然卷的长发将它烫成了一次性的大波浪，中间穿插着带钻的发带绑在了后面，穿着浅粉色的连衣长裙，稍微薄纱的领子将她的天鹅颈衬托地极为漂亮。
“这件裙子，法国高定款的，为数不多的好货。”化妆老师伸手摸着对方的纱织，便能知晓。
言臻点点头，“姐姐，你还蛮识货的嘛，不瞒你说，这条裙子是我姑从国外带给我的生日礼物，一直压箱底没舍得穿，又不是很适合日常装。”言臻耸耸肩，她走路不得不稍微提起裙摆的两边，不然及地的长裙会绊倒她。
“那为何今天穿，你估计会是全场最靓的焦点。”于蒙顿时喜欢这个直爽的女孩。
言臻刚想舔唇，就被地方制止了，她立马意识到嘴上刚抹的口红，“最靓的焦点无所谓，只要给想看的人看到就行。”
言臻，这个宛如夜之精灵的漂亮女孩，在刚一上场时便让全场惊艳到了。
她步履优雅，因为长裙的缘故，不得不放慢了步伐，但并没有影响她的独特气质，她缓缓走到钢琴边，微微颔首，向着观众表示欢迎，然后双手搭在白色的琴键上，随着悠扬的钢琴声响起，她的表演也正是开始。
她演奏的那首曲子，是她平日里极为喜欢的一首，当然为了配合钢琴，她特地降低一度，放慢嗓音。
我要说当你的眼睛眯着笑
当你喝可乐当你吵
我想对你好
你从来不知道
想你想你
也能成为嗜好
……
顾清河坐在观众席间，看着言臻如同天空中的璀璨星辰闪烁着，她的周围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言臻边弹钢琴边唱着，她是第一次听言臻唱歌，居然可以唱的那么好。她甚至被言臻那甜美独特的歌声感染着，仿佛对方是在向她……告白一般。
这样荒唐的想法让她眼底抑制不住心里那份情感，她笑着看着舞台中央的那个人，悄悄举起手机，第一次想偷偷拍下一个人的身影，她低着头眼神温柔地看着手机里这张照片。
真美。
一曲终了，言臻淋漓尽致地展现了自己最高的水平，她的表演赢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说实话这不得不给接下来的表演同学带来无形的压力。
言臻从座椅上慢慢站了起来，望向观众，在接受掌声的同时，她晶亮的眼眸毫不避讳地搜寻观众席间那抹她期盼的身影。
顾清河，我看见你了。
言臻得意地扬起嘴角，她在聚光灯下毫不胆怯，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茫茫人海中的那个人。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顾清河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曾想到离得那么远对方居然还能找到自己，言臻微微颔首向观众表示感谢，然后看向顾清河，极为调皮地用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颗爱心。
那一瞬间，顾清河感觉心脏像是漏了一拍。她知道言臻只不过是无心之举，只不过她却无法适从，她的耳尖陡然泛红了，便立马侧过头避开了言臻的视线。
校庆的表演还在继续，各式各样的精彩演出，但顾清河早已是无心看下去，她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手机那张照片，虽然不是太清晰，但言臻的模样早已像油画般刻画在这张珍贵的照片上，她担心手机这张照片会丢，只好将这张照片用密码锁了起来。
“顾清河，我都瞅着你看着这张照片看一个小时了！”
身后突然冒出来一道声音，让顾清河吓一跳，她立马握紧手机，微微皱眉看着来人。
陆晚晚毛毛躁躁地推开旁边的同学，然后示意顾清河身后那位跟自己调换个位置，这样她完全坐在了顾清河的后面，她从身后看着顾清河，怪不得言臻总喜欢给对方扎头发，顾清河的长发又黑又柔顺，看起来就很柔软。
陆晚晚脖子伸的老长，勾着顾清河讲话，“放心，我不会把你偷拍言臻的事情说出去的。”
“你闭嘴。”顾清河冷声呵斥，然后紧抿着嘴，突然觉得陆晚晚有点欠教训。
陆晚晚贼兮兮地靠近对方耳边，“哎呀，我知道你偷拍言臻的丑照是想刺激对方呢，我肯定不会告诉她的，放心！”
顾清河听完陆晚晚说的这番话，这才松了口气，她瞥了一眼身后的陆晚晚，“待会校庆散场，若是老师找我，你就说我先回去了。”
陆晚晚咬了一口棒棒糖，一脸看透地说道，“你直接跟我说你去找言臻不就好了。”
顾清河冷着眸子看着她，陆晚晚只好怏怏一笑，“好啦，知道了知道了。”还真是口与心违。
“谢谢。”
顾清河轻声道谢之后，将白色手袋小心翼翼握在了手里，她低头看着，冷淡的眸子隐藏着温情。
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
随着主持人说完结束语后，这场盛大的校庆演出也随之落下了帷幕。
这场校庆足足持续了四个小时，言臻自从表演完后便一直坐在后台休息，她一直在等待着。
她在期待着那个人的到来，直到会场散场，很多幕后人员也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言臻，你不走嘛？”
“哦，我待会再走。”
……
最后，只剩下言臻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休息室内的化妆镜前。
言臻低垂着眼睛，摆弄着胸口的白色花边，镜子前的她宛若维纳斯般娇艳迷人，她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卷发，她想保持这幅美丽的姿态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她听到帘子后面传来的脚步声，立马惊喜地回过头，直接叫唤了一声，“你来了！”她的声音里充满着无数的期盼和喜悦。
可是出现在言臻面前的并不是她，而是张牧野。
言臻难以掩饰眼底的失望，立马匆匆转过身，遮掩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
张牧野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略是低头看着手里鲜红的玫瑰花束，然后笑着走向她。
“恭喜你，表演很惊艳。”
他说完，缓缓将手里精致的花束送到她面前。
言臻转过头，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这簇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然后望向眼前的男生，“这是送给我的？”
“是的，只想送给你。”

第四十三章
不得不说,几乎是任何一个女生在收到帅气男孩送的鲜花都不会无动于衷的，何况张牧野长相英俊,身材挺拔,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
言臻望着那束娇艳欲滴的花，她轻轻抚摸了一下还带着湿气的花瓣,但她并没有接过,“赠人玫瑰，手留余香，但感觉张牧野同学你，好像并不是仅仅是想送花给我。”
“你不喜欢？”张牧野疑惑地皱着眉,并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言臻好看的脸上挂着笑意，“当然喜欢，谁不爱花呢,只是你还是直话直说比较好。”
张牧野听后先是一愣,然后摇摇头笑了一下，“你果然很聪明,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喜欢……顾清河。”张牧野说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眼前这个高个男生话一出口,言臻顿时五味杂陈,果然她的第六感总是如此优异。
没有比这更具杀伤力的话语，这个人居然敢喜欢她的顾清河？
“是嘛，要我帮忙,所以送花是在贿赂我？”言臻支起身子，微微靠近张牧野，她眯着眼打量着这张俊脸，顿时觉得对方的笑容极为刺眼。
张牧野看着言臻慢慢靠近自己，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但他同时被眼前的言臻美貌吸引，挪不开身体。
“你真的喜欢她？你了解她几分，还是只是性-趣使然？”言臻这样说着，语气轻柔，像是在蛊惑般用手轻轻触碰对方的胸-前，然后抬起眸子直直地盯着他，“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拒绝我的触碰呢？”
张牧野完全没料到言臻会如此勾人，对方主动地伸手触碰他让他顿时一怔，谁能拒绝眼前如此有魅力美人呢，显然没有人。他伸出手刚要握住对方，却被言臻先一步推开了。
“看吧，你并不是真心喜欢她，在你心里谁都可以代替，只要人家愿意跟你交往亦或是上-床。”言臻双手环胸，脸色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张牧野笑了笑，他实在不懂，为何言臻如此抗拒他喜欢顾清河呢？“看来你是不愿意帮忙了，我很好奇，你是在嫉妒她呢还是在嫉妒我？”
“什么意思？”言臻挑着眉，反问道。
张牧野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如此排斥我，不是因为你嫉妒她，而是因为我可以向她表白，而你不行。”他说完，微微低下头与对方平视，然后笑着看着言臻。
言臻阴沉着脸冷冷盯着那张该死的脸，她内心莫名地愤怒与慌乱，像是被人猜中心思一般抨击着心脏深处。
“好吧，我开玩笑的，没必要那么冷脸吧。”张牧野捡起地上的玫瑰花，重新放在了对方的化妆台上，临走之前微微附在言臻耳边，小声地对她说：“你真有趣。”
“你若是敢靠近她，玩弄她感情，我就让你变成太监，你没资格喜欢她。”言臻也同样笑着贴在对方的耳边轻轻说道，她甚至可以咬-断对方的耳朵。
而正好这一幕被走过来的顾清河看见了，只不过在顾清河眼里，化妆台的那两个并不是在耳语，倒是像在耳鬓厮磨。
言臻像是感应到什么，微微侧脸看到了帘子那边站着的那个人，立马嫌恶地推开张牧野。
“顾清河……”言臻欣喜地看着那个人，只不过看清了对方的脸色，立马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顾清河会为了此事误会生气。
张牧野回过头看见那个人，礼貌地报以一个微笑，看着顾清河一脸阴沉，立马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但他居然很欠打地将玫瑰花强行塞-进言臻的手里，然后跑的飞快。
言臻呆愣地看着这个人前人后判若两人的张牧野，这个人刚刚那嚣张气焰立马遁散。她微微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清河，对方手里似乎提着一个白色手袋，里面是……花吗？
“顾清河，我”
“没想到，你已经收到花了。”顾清河抢先一步开口道，她的声音非常冷淡，隐藏着所有负面情绪。
她刚刚是真的在强忍着怒火才没将那个男生撕成碎片，但她顾及或许言臻并不希望如此，她才没有那样做，她从没想过自己心理竟然可以如此阴暗。
她没去看言臻，她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糟糕。
言臻望着手里玫瑰花，立马摇了摇头，顺手将花扔进了垃圾桶。“我不需要别人送的花。”
顾清河困惑地抬起眼，看向她。
言臻继续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她轻轻拉起长裙，走到顾清河面前，然后用手抚摸着对方冰冷的脸，“顾崽，我今天漂亮吗？”为了让对方更清晰地看到自己，言臻主动将脸往顾清河眼前靠近，近乎都要贴了上去。
言臻的眸子闪闪发光，像是夜之精灵，美的坠入凡间的仙女。
对方叫唤了一声这句昵称，就能让顾清河原本充满戾气的内心瞬间柔软下来，她看了好久，然后点点头，“漂亮。”
“你不知道我为了等你夸赞，足足等了五个小时，结果等来了张牧野，”言臻拍了拍自己脸颊，然后眼睛望向别处，“你肯定要问他来干嘛，显而易见，他是来向我告白的。”
顾清河募地睁大了眼睛，霎时问道，“那你……答应他了？”
“并没有。”她的声音相当沉静，言臻望向顾清河的眸子，“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他？还是说你对他……”言臻没有说下去，她怕听到那该死的答案。
“我不喜欢他。”顾清河冷着脸回答道。
言臻这才心里轻舒一口气，顾清河这句话就像定心丸般让她白皙绝美的脸上瞬间洋溢了色彩。“正好，我也不喜欢他，而且极度不喜欢。”说完，言臻笑了起来，她低头看着顾清河手里的手袋。
“你这是要给我的？”
顾清河似乎反射弧还未觉醒过来，她又再次确认般问向言臻，语气很是认真，“你真没答应他？”
“真的，我讨厌他还来不及呢。”虽然这像是一个小小的谎言，毕竟她瞒着顾清河张牧野的倾慕对象其实并非自己，而是她，但谁让他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呢。
那就好。
顾清河紧紧地盯着言臻的眼眸，她知道言臻不会骗她。
她承认，她刚刚真的吃醋了，这样疯狂汹涌的黑暗情绪像沼泽一样淹没她的身体，很庆幸，她居然控制住了，不然，这里将会有一起凶杀案。
“顾崽？”
言臻小声叫了一下对方的名字，“是被我的美貌惊呆了吗？看的那么入迷。”
顾清河这才回过神，浅笑着从手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花束，有点别扭甚至又有些害羞地递给了言臻。
“哇，这是！？”言臻顿时惊讶地看着这幅不可能的场景。
“小雏菊。”顾清河回答后，有些不自然地望向别处。
言臻惊喜地立马伸手接过，她凑到花前用鼻尖轻轻吮吸着雏菊的香气，百花里面她最喜欢的就是小雏菊，顾清河懂她，她一直知道。
言臻的喜欢不言而喻，顾清河看在眼里，自然是心里欢喜。
“言臻，祝贺你演出成功。”顾清河轻声祝贺，她看着此刻的言臻，脑海里闪现过无数个美妙的词汇拼凑着：黑夜的精灵、清晨的花露、油画里的维多利亚、以及诱人的红樱桃，各种美丽鲜艳的词汇都可以放在言臻身上，她看着言臻的光泽的嘴唇，立马别开视线，她担心自己会面露失态。
“你这样如此正式祝贺我，倒让我害羞了。”言臻手里捧着小雏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的顾清河，突然提议道，“顾崽，要不，我们来合张照吧。”
“合照？”顾清河有点疑惑。
“对，自拍一张，你看我们到现在一张合照都没有，而且我今天还收到顾崽送我的花，应该炫耀一番。”言臻说着，挽着顾清河胳膊到一处灯光下紧贴着对方，她一手将花束捧在面前，一手拿起手机，定格在三秒之后自动拍摄——
“1、2、3，茄子~”
“顾清河你好腼腆哦，都笑不开。”言臻看着这张可爱的照片，言臻笑着露出小虎牙，身旁的顾清河只是微微嘴角上扬，不过还是如此美丽动人，她喜欢这张照片，因为任何人看见都会觉得她们很亲密。
“我要把这张照片传到朋友圈去。”
“传朋友圈？”顾清河听着脸微微发烫，她有点不好意思言臻要这样做。
言臻当然知道顾清河这个小古板肯定要阻止她，所以她先斩后奏，“不好意思，已经传上去了，所有人可见，嘻嘻。”
顾清河看着言臻真的上传了动态，并且还配上了一行文字——
~甜甜的花，发光的人，撒浪撒浪撒浪~
顾清河看着这一行令人羞耻的话，她不禁疑惑地问着一旁低头看手机乐开花的言臻：“‘撒浪撒浪’是什么意思？”
言臻歪过头，望了望天然后胡乱塞了一个解释，“语气词，大概就是高兴的意思。”
顾清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言臻偷瞄了一旁的顾清河，还好对方并没有刨根问底，她看着自己的朋友圈这条信息好多人都点赞评论，她一条条刷下去，突然映入眼帘的一个评论让她心里立马像是炸开了烟花般。
是之前彩排时候一个短发学妹主动加了自己，对方不仅及时点了赞，甚至还在下面写下了一句评论——
（学姐，你们好般配！！）
“看什么呢，笑的那么……”顾清河古怪地看着握着手机笑得实在是无法形容的言臻。
言臻立马盖住手机，不给顾清河看。
言臻越是这样，越勾起顾清河少有的好奇心。
“心虚？”顾清河眯着眼睛，挑着眉看着言臻。
言臻总是抵挡不住顾清河这样危险的眼神，总感觉像是被对方抓到了把柄。“只是看了一下我的评论。”
“所以？”顾清河逼近她，表情有点欲言又止，当然，她还是极力地掩饰自己若有若无瞥向言臻手机的小眼神。
“你也想看？”言臻笑着看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某人。
顾清河立马退开了一步之距，摇了摇头，“我吗？并没有。”
“嗯？可我看见的是‘天呐我好想看，言臻为什么还不给我看，到底要怎样不被看透的情况下让言臻主动给我看呢’这样的傲娇冷酷的小表情。”
说完，言臻向顾清河挤了下得意的小眼神。
顾清河沉默地站在原地，好吧，她完全被言臻说中了。
所以她只能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言臻笑着问道。
顾清河决定不理她，径自往外走。
“所以你要留下一个穿着长裙的小可怜，自己独自回家？她现在甚至连走路都比较困难。”言臻无奈地摊摊手，语气娇弱地不行。
顾清河一脸挫败地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蹙着眉，嘟了下嘴，假装很冷漠地说道，“看在你可怜的份上。”然后伸出手，“只准抓袖子。”
“Ok.”
言臻笑着走到对方身后，伸手与对方十指紧扣，“遵命。”

第四十四章
接连几日,顾清河都觉得言臻有点不正常。
至于为何如此觉得，是因为,言臻总是对自己看着看着就傻笑起来。
“我就那么好笑吗？”顾清河实在是对言臻无法苛责,微微侧过头看向对方如此诡异不正常的笑。
言臻托着腮，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含情脉脉地眼神望着顾清河,“没有啊，只是我觉得我们顾清河同学越来越迷人了。”
坐在一旁的钟泽翰一口盐汽水呛地老远，他赶紧拿起纸巾默默地擦着桌子，竖起耳朵继续偷听。
“有事？”顾清河忽略对方的语气,直接了当问道。
言臻拉下脸，一脸委屈道，“干嘛那么无情,人家可在夸你哦,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泽翰捂着嘴偷笑，他最喜欢看言臻吃瘪的样子。
顾清河叹了口气,歪过头看向这个磨人精,要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再搭理言臻，只不过现在她也无法解释为何会变成这样。
言臻但凡说什么，她都无法无视掉。
“是明天想来我家？”顾清河看向言臻,略知一二。
言臻挑挑眉,知她者莫过于顾清河。
“谁想去你家，我只是想小雨点了，不知道它现在吃饱穿好没,你这个冷心薄情的小主人说不定都把小雨点养瘦了。”
“哦，小雨点吃好穿好，不用挂念。”顾清河假装冷声冷语回答道。
“好吧，我就是想去你家，我巴不得就搬到你家住，我想念阿姨弄得猪蹄汤！真是的，臭顾崽非要人家说出来不可……”言臻承认道，她在顾清河面前也不想要什么面子了，因为她知道她对顾清河撒娇永远都是很有用的。
的确，前段时间，言臻可是隔三差五就会去顾清河家坐一坐，顾妈妈顾爸爸已经将言臻捧成了比亲女儿还要亲一般宠着。
顾清河望着言臻期盼的眼神，沉默了良久，最后略带抱歉地开口道，“周六日我都有事，你如果想喝汤，我可以让我妈煲好，我之后送给你。”
言臻听到顾清河的回答，顿时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她已经连续两周都没有双休日和顾清河待在一块了，她只想可以多抽点时间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安静地学习也好。
“啊，那好吧，你忙你的，下次等你有空的吧。”言臻讷讷地说着，心里无比难过。
“嗯。”
到了放学时间，顾清河便与言臻告了别，提前先走了。言臻本想和对方一起走，无奈这个想法也落了空。
“言臻，你发什么愣？”陆晚晚收拾完书包，看见言臻一个人呆坐在座椅子上。
言臻看了一眼陆晚晚，语气可怜巴巴，“我不知道怎么了，感觉顾清河好像讨厌我了，我是做错了什么了吗？”
“不会吧，我觉得她挺在意你的。”陆晚晚奇怪道。
“她最近总是走的很早，而且周六日也约不到她。”
“她或许也报了补习班。”
“没有，我知道她的，她不上补习班。”言臻叹息一声，像只忧伤的小鸟一般，默默地背起书包，一步一步沉重地出了教室门。
给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她失恋了呢。陆晚晚好笑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你说你平日里嘴爬爬的，到关键时候掉链子，好奇你就问她啊。”陆晚晚顺便蹭了言臻一顿小吃来安慰自己的好友。
言臻摇摇头，她看着手里的食物，根本毫无食欲。“我问的，她只是说她有事，看样子也不大愿意说，我也不想太追根问底，显得我很任性。”
陆晚晚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拍了一下桌子把发愣的言臻吓一大跳。
“我去，别一惊一乍的。”言臻瞪了一眼晚晚，将面前的食物全部推给对方，她什么都不想吃现在。
“我猜啊，仅仅是我猜啊，会不会是顾清河她……谈恋爱了！？”
“不可能！”言臻真想给陆晚晚呼一巴掌，她立马皱眉反驳道，“你觉得谁能配得上她？再说了，她谈恋爱我还能不知道？”
干嘛这么激动哦。陆晚晚心里嘟囔着，但吃人嘴短，只好摇头说不是。
夜晚，放学时陆晚晚那句话像针尖一样刺进胸口，让她难受地要命。
言臻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若是顾清河真谈恋爱了她怎么办……
不对，顾清河比她还小，还是未成年不能早恋，她一定要制止这样错误的行为。
她想着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自我安慰着，可是越想越难受，想到了张牧野那张该死的脸，她一下子气的坐了起来，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点30分，好吧，今晚将会是彻夜难眠。
言臻翻着自己的朋友圈，看着她与顾清河那张合照，忍不住用指尖抚摸着那个人的脸，或许，只是她空有一片热情。
“唉……”
言臻哀怨地叹息一声，她时不时地点亮一下手机屏幕，再过十几天12月份又要过去了，言臻看着屏幕上的日期，不禁感叹时间过得飞快。她突然想到了12月份不是自己的生日嘛，她看了一下日历，还有七天自己就要过生日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兴奋。
**
几乎又过了一星期，眼看着这周六她生日就到了，顾清河还是这样放学早早便走，不会为她停留一分钟。言臻趁着周五临走放学的前几分钟，果断抓住了顾清河胳膊。
“顾清河！”
顾清河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走，衣服被人拽着，只好回过头望过去，言臻表情有点难堪对着她。
“怎么了？”
“怎么了？我倒想问你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言臻脸上布满了焦虑和愁容，犹豫再三开了口。
顾清河疑惑地看向对方，摇了摇头，“没怎么，你没做错事。”
言臻最讨厌顾清河这样说，她知道顾清河并没有变化。但她宁愿顾清河指出来自己的不是，也不想这样整天一放学就说不上话，晚上发信息很久才回应，她真的快要疯了。
“那你为何最近都那么着急就走，从来不愿意和我一起放学，周末也没空？你知不知道我，我……算了，我只想问你到底怎么回事。”言臻克制了自己的激动情绪，一脸挫败地低下头。
其实她知道，这跟顾清河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自己太在意对方了。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问话，沉默片刻，说道，“是有事情要忙的，今天就结束了，以后不会这样的。”
“真的？那你、那你这周六有时间吗？就是明天。”言臻小心翼翼地问着顾清河，这周六是她的生日，不管怎样，她都想跟顾清河一起过这个生日，哪怕对方并不知道。
顾清河望向言臻期盼的眸子，点了点头。
“好。”
这天下傍晚——
“小顾啊，阿姨真的是非常感谢你腾出时间教我小女儿的数学，仅仅是这十几天时间学习，我家闺女的数学真的提高了很多，就连这次考试也进步了不小，真的太感谢你了。”
坐落在老徐烧烤店旁边的小洋房内，一位美妇正对着站在门口的少女连连说着感谢。
“阿姨，这是应该的，不必客气。”顾清河点了一下手里的钱，拿出两张纸币，“您给多了。”
“你这孩子，这是应该的，你看你每次都要走那么远路来回，就收那么点钱，阿姨过不去。”徐阿姨笑着又推了回去，谁能想到她们家竟然能请到南平中学的第一名给自家女儿教补功课。
说也是缘分，自从言臻那次带着顾清河来店里吃过一次，她就印象极为深刻。
他们夫妻俩开烧烤店虽说挣点了钱，但总归是早出晚归陪不了孩子，儿子已经上了很贵的补习班但还是不理想，小女儿上初中可是数学怎么都学不好，他们都愁成了一头白头发。
正好前段时间有一天晚上，她在去接女儿的路上碰到了顾清河，她便向这孩子打听平时上什么补习班，她实在是没辙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抽两个星期教她女儿数学，报酬也比补习班要低的多，每天晚上两个小时，再加上两周双休日。
徐阿姨本以为顾清河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个实诚的孩子真的每天准时准点给自己女儿上课，而且无论风雨。
“可是，”顾清河不好意思，对于别人的恩惠她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清河姐姐，清河姐姐，这是你应得的！我也好想像清河姐姐那么优秀。”躲在徐阿姨身后的小慈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清河，她真的舍不得顾清河。
“你看，我家这个小慈对谁都凶巴巴的，对你啊，可喜欢了。”徐阿姨笑着将小慈推了出去，让她和顾清河说几句。
“清河姐姐，我舍不得你。”顾清河不但教的好，而且对方比她以前补习班的任何老师都温柔。徐念慈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清河，这小模样像极了言臻。
顾清河笑着摸了摸小慈的头，“你以后如果有不会的，可以拍照发给我，我会讲给你听。”
徐念慈乖巧地点点头。
在与顾清河又寒暄了一会儿后，便送走了顾清河。徐阿姨看着那孩子的背影，不禁好奇着，顾清河穿着打扮并不像是缺钱的孩子，但她为何会主动花费时间补课赚钱呢？徐阿姨是实在想不明白。
顾清河回到家后，她来不及换衣服，便翻开自己柜子里的钱盒，那里面是她保存好的去年所有比赛的奖金，再加上这些日子补课的这些钱，应该就够了。
“晚饭不用等我吃了，我先出去一趟。”顾清河说完，便掖上了房门。
“这孩子，最近是咋回事，谈恋爱了？”顾妈一脸不可置信地端着碗筷狐疑道。
顾清河飞快地骑着车，看了看时间，虽然还没到商场打烊时间，但今天周五，客流量很多，若是她看中那款被人挑走了那就糟糕了。
顾清河将车停好后，便小跑到商场里，商场内很多人吃完饭都在逛着，她差点与人相撞。
她只好放慢步伐，走到了那家有名的奢侈品专柜店门口，里面挑选商品的顾客都是衣着体面的大人。
顾清河穿着校服显得有点突兀地站在店门口，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进了去，她微微低头找寻着她上两周过来看到那件新品，望着这一件件耀眼夺目的饰品，顾清河只好眯着眼在手链区一遍遍寻找着。
“小妹妹，你在找哪件？需要我帮忙吗？”一位年轻的柜员微笑地走进柜台，招呼这位年纪不大的女孩。
顾清河抬起头，她没有找到上次那件新品，而眼前这位柜员并不是上次接待她的那位，“你好，我想找一件新品，前两周我来这里看过，是另一位姐姐接待的，她说可以尽量给我预留。”
“新品？我们这里新品一般都只有一件货源。”女柜员耐心解释道。
“上面有带钻石的小星星手链，玫瑰金色的。”顾清河略微焦急地解释道。
店员想了一下对方的描述，恍然大悟，“你说的是星河璀璨系列18K玫瑰金手链。”
“是的。”顾清河点点头。
女店员看了一眼这个着急的女孩，她示意对方不要着急，她现在打电话与店长联系一下，因为现在的柜台里那个新品手链并没有被展示，要么就是卖掉了要么是被店长预留下来了。
店员到后台与店长通话后才得知，那款手链真的是被店长替女孩预留下来了，对方前两周再三请求店长将手链预留，说是过两周就会来买，店长当时也很怀疑女孩的购买能力，毕竟这款手链真的价格不菲，但对方一再恳求，便好心答应了下来，留下了联系方式并且没有收女孩的任何定金。
“你真幸运，小姑娘，上次接待你的是我们店长，她已经帮你预留那款了，我现在就去后台帮你拿过来。”
“真的吗？谢谢你！”顾清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站在柜台前静静地等待。
不一会儿，店员便将那条手链用丝绒盒托底拿了出来，对方戴着手套将手链从固定扣上打开，平铺在丝绒平面上递给了顾清河。
顾清河欣喜地看着这条如此漂亮的手链，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
“你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家刚推出来的新款，而且这款手链因为做工考究，货源本就不多，别的地方的专柜都几近断货，我们门店也只有这一款。这款手链寓意是你如星河般璀璨夺目，送给自己或者送给珍视的人。”店员一边看着女孩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边笑着说道。
顾清河眼神温柔地看着手链，呢喃一句。
“最珍视的人。”

第四十五章
是夜,万籁俱寂。
言臻躺在床上，房间内亮着微弱的光,她还是睡不着。
明天就是她生日了,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难过，完全无法入眠。好不容易约到了顾清河答应自己明天可以抽空陪自己出去,怎么她心里还是如此空荡荡的呢？
是的,她愈来愈依赖顾清河，甚至自私地想早早地告诉对方，明天是自己生日，好让顾清河可以祝福自己,可是她没有勇气这样做，如此刻意反而会让对方讨厌自己。
其实谁的祝愿她都无所谓，她只想要顾清河的祝福而已。
言臻烦躁地从床上起身,喝了一口凉水,她突然记起顾清河曾经告诉她晚上尽量少喝水，又将水杯放了下来。她拉开衣柜,将那件被她收起来的外套拿了出来,这还是顾清河之前的衣服，明明有机会还给对方，言臻愣是把它给“忘了”。
“顾清河……”
言臻抚摸着这件衣领,嘴里喃喃自语。
若是对方知道张牧野其实是喜欢她的,并不是自己，顾清河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人品很不好很恶劣？
顾清河这个人正直,讨厌撒谎的人，若是对方知道真相后肯定会对自己失望吧。哪怕如此，言臻也不想告诉顾清河，因为她后怕那些未知的结果。
她怕顾清河会跟别人好。
（你如此排斥我，不是因为你嫉妒她，而是因为我可以向她表白，而你不行。）
张牧野这句话总是浮现在她脑海里，虽然对方最后说是与自己开玩笑，但只有言臻自己明白，对方说的很对，她嫉妒张牧野可以向那个人告白，而自己却不行。
言臻将脸埋在顾清河的外套里，她真的想溺死在对方这样的气息里。
她好想她。
言臻苦涩地笑了下，然后点亮了手机屏幕，又关，又点亮，又关……就这样连续做了数十次这样的重复动作，才将手机放下了。也不知道顾清河那家伙在干嘛，这段时间那么忙，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对方才行。
而这边，一直被某人吐槽的顾清河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懊恼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她关上了窗户，明明穿的不少，也不知道怎么就打寒颤的。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眼神温柔地看着摆放在桌上的那个首饰盒，是的，她一直期待着明天的到来，若不是今天言臻主动约自己，她也会今晚主动联系言臻将礼物明天送给对方。
也不知道言臻她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
一向自信的顾清河，竟有些犹豫，她从未赠予人生日礼物，所以她很踌躇，她几乎这段时间除了替人补习功课就是查阅资料如何送合适的礼物。
说道言臻的生日。
其实是她在前段时间帮章老师整理全班花名册时偶然看到了言臻的身份信息，便默默地记在了心上。
她一直想找机会旁敲侧击问一下对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但最终都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当然，看着眼前这条闪闪发光的手链，她觉得言臻会喜欢，以她对言臻的了解。
言臻喜欢亮闪闪的漂亮东西，就像她本人一样，在顾清河眼里，言臻会发光。
“言臻，祝你生日快乐。”顾清河拿着红色丝绒盒，对着镜子提前演练，她小心翼翼试探着该用什么动作。
“言臻，这是我，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顾清河将礼物从身后拿了出来，对着镜子比划着，可总是感觉不太对。
“哎，”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表情坚定地将礼盒再次拿出来，“言臻，生日快乐，这是我……一直准备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收下，也希望你喜欢。”
顾清河看着镜子里踌躇不得的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在意一个人的感受，她希望言臻喜欢这个礼物，她想看到言臻打开礼物之后惊喜的表情，对，她一直忐忑着、期待着。
顾清河好笑地看着愈发陌生的自己，她是真的沦陷了，彻彻底底，她仿佛置身于沼泽之中，越是挣扎越是陷地更深。
她怎会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在意言臻的一言一行，如此牵挂担心言臻的安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感觉，还真是不适合自己这样冷静又自持的人，既疯狂又苦涩。
“啧。”
顾清河拿出那条在光下如耀眼星辰般闪烁的手链，然后闭上眼睛虔诚地亲吻了这件信物。
***
第二日清晨，言臻换上了一条深红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一件华丽的小洋装，不得不说，小小年纪，分外会打扮，倒是有几分大明星模样。她对着镜子描眉画唇，像极了古代女子淡扫蛾眉、涂脂抹粉了。
“是不是稍微有点过了？”言臻看着镜子柔情动人的自己，稍微有点害羞，用卸妆棉将嘴唇重新擦拭了一遍，涂抹口红挑了一个淡色系的，这样才不显得突兀。
要让她无法挪眼才是。
言臻抚摸着自己的脸，略微勾起了嘴角，她已经不想控制自己的行为，她就是要让顾清河被自己吸引，但顾清河冷心冷情，也不知道能不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即是对方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又如何，以后有的是时间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一切，同样，她也会知晓顾清河的所有。
言臻自我解嘲，她不得不这样想才能让自己恢复成好心情去迎接这美好的一天。
“小臻，你要出去？”容姨从楼下上来，她略是皱着眉看着正在化妆的言臻。
言臻回过头，有些害羞地望向容姨，“是啊，今天周六哎，而且今天可是我生日啊，容姨。”她顺道提醒了一下这位老管家竟疏忽了这个特殊的日子。
“哎呦，我真是老糊涂了，把这事都给忘记了！”容姨站在门口，说着自己的不是。
言臻摇了摇头，“也就这一次您没记住，没事，礼物以后补上就行啦。”从小到大，容姨都会提前给自己过生日，只不过这次还真把她给忘了。
容姨站在门口默默望着正在愉快照镜子的言臻，她欲言又止，面色上似乎带着愁容，待言臻回过头时，她便别过头，没让言臻瞧见。
“容姨，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言臻狐疑地看了一眼容姨，总觉得对方要说什么似的。
容姨望了言臻一眼，然后恢复了往日的笑意，“你出去玩一定要注意安全，把手机钱包看好了，知道吗？”
言臻合上梳妆盒，娇嗔一声，“容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您别瞎操心了。”
容姨慢慢走到言臻身后，温柔慈爱地抚摸着言臻的头发，“没想到我们言臻都这么大了，在你还是小不点的时候容姨就带着你，这一晃眼呀，都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言臻笑着看着镜子里的容姨，“真是的，容姨你这样说，我都害羞了，你可别把我穿开裆裤的照片拿出来笑话我。”
“小臻，若是碰到先生，也给他看看你今天多漂亮。”容姨一遍遍抚摸着言臻的发梢，眼神定格在一处，最终提议道。
言臻回过头，惊讶地望着容姨，疑惑道：“我爸回来了？”
见容姨点点头，言臻立马匆匆走出房门，她从楼上便看到客厅里有何助理的背影，她顿时惊喜地跑下楼，要知道她已经一个月多没见到老爸，自从去过顾清河家之后，她也稍微对自己的父亲改变了观点，每个家庭不一样，虽然老爸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但还是怪想念的。
“爸！”言臻毛毛躁躁地踏着拖鞋走进了客厅。
她这一声叫唤，倒是让正在汇报的何助理闭了嘴，对方有些尴尬却又焦急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言臻这才发现客厅茶几的烟灰缸内，盛满了未燃尽的烟蒂。
“爸，你怎么抽那么多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言臻眨动着眼睛，她很少见过老爸在家里抽烟。
言德明挥挥手，示意何助理先退下，他掐灭了刚点燃的烟，然后一扫刚才沉重的表情，他看向自己最亲的女儿，笑着说道，“生日快乐，臻儿。”
“搞什么啊，突然煽情是干嘛。”言臻撅着嘴，眼睛瞟了瞟老爸的脸，虽然她平日里与老爸说不上几句话，但敏感如她，她还是能看出来最近父亲消瘦了很多。“怎么啦，生意上不顺心？”
“你看你，你就这么说话的？”言德明假装严肃地问道，然后看了一番自己宝贝女儿今日的盛装打扮，“要出去约会？”
言臻被父亲这一问，倒是羞涩了起来，她缓缓解释道，“嗯……也不算是吧，就是想出去庆祝一下，毕竟今天生日嘛。”
“哎，我这些年忙事业，好像都没给你过过生日。”言父看着已然袅娜娉婷的言臻，顿时眼睛有点发涩。
言臻笑了，这老爸今天突然说的那么……让人怪难为情的。“你不是每年都给我生日礼物嘛，这样就行了。”
“路上注意安全，要不要陈叔叔送你去？”
“不用啦，我自己去，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言德明看着言臻像只小鸟一般雀跃兴奋的神情，跟她妈妈当初见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言臻怕是有心上人了吧。
言德明笑着摇了摇头，又再次点燃一根烟，拿过茶几上刚刚翻盖过去那份文件，陷入沉思。
言臻刚一出门，一阵寒风吹得她有点迷了眼。
她将围巾掖在脖子下面，但并没有影响到她精致的妆容，尤其是惹人怜爱的眼妆和嘴唇色泽。所以即使是让她冷的脸蛋有点冻僵，她也坚持不想将围巾挡在脸上。
“顾清河？！”
言臻刚出了小区，正准备打计程车时，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竟停在了小区的门口，对方今天穿着白色的毛呢外套，将白皙的小脸映衬地更加白嫩，真想上去捏一下。
顾清河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言臻，言臻今天很迷人，她第一次觉得居然有人可以把红裙穿的如此好看。
“你不冷吗？”顾清河走到她跟前，询问着，想将言臻的围巾往上拉一拉，结果被言臻挡住了。
“我今天可是化了妆的，围巾蹭到可就不好看。”言臻解释着，羞涩地望着顾清河，期待的眼神望着对方，“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顾清河凝视着对方，很认真地回答。
顾清河不会用其他天花乱坠的形容她的容貌，但她知道顾清河说的好看是最好看的意思。
“你也很好看，你不化妆都好看。我是因为今天要和顾崽你约会，肯定要打扮漂亮些。”言臻说到最后声音很小声，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
约会？
顾清河听到这个词本想反问一下，但还是难为情地当做没听见，耳朵有点泛烫。
“你怎么来接我了？”言臻扯了扯顾清河的外套袖口，她没想到顾清河会来。
“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
言臻瞪大眼睛看向顾清河，而对方只是径自将小电驴的后座用毛巾擦了擦，示意言臻上车。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
言臻脸颊滚烫地被套上了头盔，提起长裙坐在了顾清河的后座上。
“你哪来小电驴的？”言臻带着头盔，声音闷闷地，这样也正好遮掩了她红红的脸颊。
“跟小慧姐借的。”顾清河解释着，然后就行驶去了言臻说的目的地。
言臻坐在车后座上，她并不觉得冷。许是因为顾清河开的慢，又或者顾清河将前面吹得风挡住了。这样的距离，言臻突然很想抱住对方，哪怕是以骑车会冷为借口。
“顾崽。”她低低地叫唤一声。
“嗯？”
“我…我可以抱你吗？”言臻怕顾清河会不同意，又立马补充道，“我怕冷。”
顾清河点了点头，言臻没看到的是，头盔之下，顾清河整张脸都泛了红。
她的手慢慢环住了顾清河的腰，顾清河的腰很细，隔着厚衣都不觉得臃肿，言臻忍住没有胡乱摸着，而是小心翼翼地地环住了对方，身体也紧紧靠在顾清河的后背。
这样很温暖，也很安心。
这种她期待已久的触感让她想和顾清河一辈子都待在一起。
她如此热忱地想和这个人共度余生，言臻知道这样的想法很禁忌，也很难实现。
最起码她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和对方牵绊一辈子。
她不贪心的，只希望允许她可以像一个好朋友一样爱着对方，可以相互看着，有说有笑，这样她或许也可以小心地拥有顾清河。

第四十六章
言臻苦涩地笑了一下,已然不知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醒醒。”
顾清河没立马撤回身子，而是摘下头盔,轻轻地摸了摸靠在自己后背的言臻。
言臻立马挺直了身体,“到了？”
“嗯。”顾清河看着言臻，点点头。
“啊……不好意思,我居然趴睡着了。”言臻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头盔,动作僵硬有点困难。
“小心。”顾清河说着上手替她摘了头盔，生怕她的头发扯在里面。
言臻笑的腼腆，然后抬头看了看她自己挑选的这家餐厅，她很喜欢这茶餐厅,安静、优雅适合约会。
“愣着干嘛，还要我请你进去呀。”言臻说完，推着顾清河便要走了进去。
顾清河站着不动,示意言臻先进去,她要锁车。言臻看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好告诉她座位在西边靠窗那位置便自己先进去了。
顾清河看着言臻走了之后,才从车里拿出那份包装精美的礼品手袋,她盯着礼物良久，酝酿着到底该如何说出口。
“小姐，你的那位朋友好像很着急地喊您过去呢。”
一位穿着得体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将言臻的话转达了给了顾清河。
顾清河只好放好车,慢慢走进了餐厅里。
餐厅很优雅，每个位置都离得不太近，给予了一定的私人空间,顾清河这才安心了很多。离得老远，便能看见言臻坐在窗边向她挥手示意。
言臻今天真的很美，像油画一般的人物。
这样一个如此美好的人，自己怎么会配得上对方。顾清河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便慢慢走到了言臻对面坐了下来。
“你说你锁个车都那么慢哦，我可等着急了。”
顾清河深深地凝视着言臻的一颦一笑，对方说话时，略微张合的樱桃般的嘴唇，透着光亮的色泽。顾清河深吸一口气，然后放空了大脑，她默默地将怀里的礼物握地紧紧的，踌躇不定。
“顾崽，你有在听嘛，悄悄告诉你哦，今天是我的……”
“言臻！”
言臻被顾清河突然的拔高的声音打断了刚准备说的话，她疑惑地看着对方，记忆里顾清河好像很少这样打断她的话。
只见顾清河低着头，像是在紧张，又或是像在准备什么。最终，她犹犹豫豫地从桌子下面拿出那个红色的丝绒手袋，放在了桌子上。
她微微皱着眉，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眼睛眨的频率很快，最后她坚定地望向言臻，鼓足勇气说道，“生日快乐！”
言臻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谁能想到这个木讷的人竟然会知道自己的生日？谁能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提前准备礼物送给她？
“这……？”
“言臻，生日快乐。”顾清河又再次重复了一声，她紧张地抬起眸子看向对方。
“这是送给我的？”言臻不敢置信地询问了一遍。
顾清河点点头，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地将手袋打开，明明是系的是蝴蝶结，却解了几次都没打开。
言臻抿着嘴，笑着看着对方这幅着急的小模样。她真的是好意外，她都无法平静内心的激动。
“这是我几星期前去看的，我不好意思问你喜欢什么，所以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顾清河小心翼翼地说着，并将里面的礼盒递给了言臻。
言臻接过礼盒的时候，突然感觉鼻子一酸，她强忍着酸涩的眼睛，慢慢打开了礼盒，竟然是一条非常精美的金色手链，而且她才注意到这个手袋上的雕花logo，这个牌子的首饰价格非常昂贵。
“这太贵重了……”言臻看着这条在光下光芒夺目的手链，她忍不住抚摸，真的是太漂亮了，可是这一定价格不低。
“喜欢吗？”顾清河期待地看着言臻。
言臻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哪怕顾清河什么都不送给她，只说一句“生日快乐”，她都能将那句话录下来反复地听着！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得不得了。”言臻由衷地说出内心话，但她还是有点担忧，“这一定很贵吧？”说实话，她觉得顾清河的家庭并不会让顾清河如此花费那么多钱买这这条手链，应该是不允许的。
“你喜欢就好，你完全不用担心价格，其实，我这两个星期都有在帮人补课，然后赚了一些钱，再加上以前剩下的奖学金，刚刚好。”
“所以，你这些天总是早早走是因为要替人补课给我买礼物？”
“嗯。”
顾清河低垂着眼慢慢解释着，她并没有发现言臻的变化。
“顾清河……”
言臻因为极力强忍的缘故，声音变得低哑了些。
她在顾清河抬起头时，忍不住抚摸上对方的脸，她望着顾清河那双温柔的眼眸，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溢满了眼眶，“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言臻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顾清河手忙脚乱地拿过纸巾给对方抹眼泪。
“你说你去给别人补课都不告诉我，你干嘛这样，你这样让我、让我拿你怎么办……”言臻说话带着哭腔，明明精致打扮的眼妆，也因为泪水的缘故有些晕染开来，好在顾清河轻轻地给对方抹去。
“你喜欢就好，我不是要惹你哭的，我早知道不说的。”顾清河慌乱又心疼，她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这样哄着言臻。
最起码，她觉得做这一切都很值，因为言臻喜欢这个礼物。
“顾清河，我跟你讲，我会一直戴着这条手链，你相信吗？”言臻任由对方替自己擦眼泪，拿出那条手链，对着顾清河起誓。
顾清河略是好笑地看着言臻，她知道言臻有时候就很固执，只好点头说相信。
言臻坐到顾清河身旁，将手链递给了顾清河，她的眼角还有泪痕，“你帮我戴吧，我这辈子就不拿下来了。”
“好。”
不管言臻对她说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去相信，哪怕这个誓言有点……煽情。
言臻低着头看着顾清河在帮自己戴手链，她有点入迷地看着对方，顾清河的长相气质都像极了古代那种很有仙气的美人，不管淡妆浓抹都极为好看，她真的好想一直据为己有。
“顾崽，今天我生日，人家说寿星不管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都可以原谅对吧。”言臻低低地望向眼前的顾清河，慢慢开口。
顾清河将言臻的手放在了桌面上，闪耀精美的手链很配言臻的手腕，而那颗带钻的星辰更是耀眼夺目。
“好漂亮。”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顾清河回望着她。
言臻直直地注视着顾清河的眼眸，她没有勇气，但她又不甘心。
言臻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对方的脸，在顾清河耳边轻轻说了一声，“原谅我。”
就在顾清河困惑之际，言臻闭上眼睛，极为虔诚地吻上了顾清河的额头。
这个吻很轻，仿佛绒毛一般轻抚在顾清河额头上，柔软却让人迷恋。
言臻这才放开手，她默默垂下眼眸，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或许是足以会让这段关系终止的导火线，但她本能地、无法控制地想去吻她，哪怕只是额头。
谁还没有如此热忱地想要去喜欢一个人呢？言臻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她想过最糟糕的结果便是顾清河永远不会再理睬自己，那将是深渊噩梦。
言臻看着顾清河那瞪大眼睛的惊讶神情，立马快速地想到一个词。
“友谊之吻！”
然后她强颜欢笑地用手指挤了一下顾清河困惑的脸，再次调皮着强调了一遍，“为了我们的友谊，我言臻，愿意献上一个吻来证明。”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解释，内心狂喜的情愫被击碎地一滴都不剩。她微微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当然，她并不想被言臻发现自己的异样。
刚刚她被言臻亲吻额头时，内心溢满了欢喜，现在想想是多么可笑。
“你生气了？”言臻小心翼翼地问着她。
顾清河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否认道，“没有。”
“那、那就好。”
言臻说着，看到顾清河和自己如此近的距离，她怕顾清河觉得不适应，便贴心地想坐到对面去，结果却被对方拦住了。
“就坐这吧。”
顾清河说。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靠的太近了？”言臻突然想到当初刚认识对方时，顾清河那会儿极为冷漠嫌弃自己靠对方距离太近了些。
“会。”
“嗯？”言臻瞪大眼睛，这顾清河这是不按常理出牌吗？
“但习惯了。”
顾清河说完看向言臻的眼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温柔，习惯耳边总有她的声音，习惯身体总被对方紧挨着，习惯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言臻耳廓回响着顾清河这些话，对上对方那难得有情感的眼眸，她真的好怕，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误以为对方也喜欢自己，好怕自己泄露一丝不同于好友的特殊情愫让对方察觉。
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恶心吧。
不，顾清河很温柔的，或许只是会和自己慢慢疏远罢了。
“顾清河，你说如果……”
言臻舔了一下略干的嘴唇，这个动作是言臻每当紧张的时刻固有表现。
如果我说我对你动心了，我喜欢你，不是对好友的喜欢，而是日思夜想，想拥抱你想亲吻你，想和你做每一件小事、傻事，想你的眼里有我，只有我，可以让你知道吗？
言臻凝视着顾清河那双纯净的眼眸，最终垂下了眼睑。
原来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内心是酸涩的。盼她知道，又盼她不知道。
“如果我在初雪的时候告白，听说就会实现，而且会和爱的人一直在一起。我看韩剧里都是这样的说的，还很灵验。”言臻话锋一转，望向窗外的天空，她不禁小声感叹一句，“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能下雪呢，明明每年这个时候都已经下过了。”
顾清河默默地听着言臻的低语，初雪时候告白……真的会实现吗？那或许只是对于其他人罢了，她——
没有资格。
顾清河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身边的言臻，若是可以，她会将这份不可触碰的情感深埋在六尺之下，一辈子都不会让言臻知晓，唯愿她好。

第四十七章
“顾崽,你说我们今晚要不去看个电影吧，看个浪漫的电影,到时候我上网查一下。”
言臻微微侧过头,提出建议，“我们看午夜档的电影,说不定就咱俩包场,而且我就是午夜那会儿出生的哈哈。”
顾清河笑着看着她，“夜里24点？”
“嗯哼，这是容姨告诉我的，所以我的生日比较特殊,早一点就是前一日，那我们今天看午夜档电影，就当给我庆贺吧。”言臻笑着打趣,顺便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那条亮闪闪的礼物,她真的是越看越欢喜。
言臻的提议倒是不错，顾清河刚想表示赞同,这时言臻的电话响了。
言臻低头一看,竟然是司机陈叔。
陈叔这时候打电话干嘛？言臻疑惑地接了电话。
“小臻你人呢？”
“嗯？陈叔，我人在外面玩呢。”言臻疑惑，陈叔刚刚不是在家跟他爸一块的吗？怎么找她来着,语气还有点着急。
“赶紧把地址发我,我去接你。”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焦急。
言臻这才紧张起来，立马询问怎么回事。
“家里出事了，你爸让我接你,你把定位发给我，马上！”
家里出事了？言臻听着，心里顿时有点慌了，她立马将自己的定位发给了老陈，然后拿起电话继续问道，“出什么事了，我爸他怎么了？严重吗？到底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的陈叔一阵沉默，他并没有全数告诉言臻，只是避重就轻地让言臻不要着急，都会好的之类的安慰，便挂断了电话。
言臻接完电话，面露焦虑，坐立不安。
“怎么回事？”顾清河在一旁并没有听清，只能以此了解然后安慰对方。
言臻握着手机，满脸困惑不解，“陈叔他说家里出了点事，让我立马回去，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也没告诉我，我今天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我送你回去。”顾清河说完便准备起身去拖车。
言臻拉住了她，“不是，陈叔说来接我，好像挺急的。”
“哦。”顾清河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言臻看出了对方的小情绪，想了想之后便嘱咐道，“顾崽，要不你等我吧，我觉得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要担心好吗？”
顾清河望着言臻带笑的眼睛，点点头，“那我等你。”
“嗯，那你乖乖等我，我们晚上还要看电影呢，要不你先查查看有啥好看电影，到时候一起看，肯定是容姨啦，她以前就喜欢小题大做，一有什么事就喜欢让我回家……”言臻笑着点了一下顾清河的额头，她看到自己手腕上那条精致的手链，怕碰到哪剐蹭到，便准备先摘下来放到盒子里。
哪知顾清河立马阻止了她的摘取，神色泄露了她的一丝慌乱，“不是说好要一直戴的吗？”
言臻望向顾清河的眸子，对方的眼里充满了期盼，便不摘下了，“我就是怕剐蹭到哪，会心疼，嗯……那我一直戴着。”说完她摇了摇自己的手腕给顾清河看。
“如果剐蹭到了，我可以以后重新买其他的再送给你。”顾清河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说出口。
言臻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清河，对方的眼眸里流露出让她会误解的情愫，她笑着摇摇头，“不会的，我会好好保护它，毕竟是顾崽送的第一件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它的。”
她答应过她的事，她一定会做到。
过了不久，陈叔的车便到了茶餐厅门口，言臻只好和顾清河短暂道了下别。
在言臻刚要上车之际，顾清河突然叫住了她。
“言臻。”
“嗯？”言臻半拉开车门，可爱地探出脑袋。
顾清河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然后语气温柔地说道，“我等你。”
言臻一愣，立马点点头，“好，我待会就回来。”
说完言臻朝着她浅浅一笑，而这一笑便让顾清河的心，彻底沦陷了。
***
“小臻，你们有好好道别吗？”陈叔拉开窗户，点燃了烟，问着刚上车的言臻。
他认识言臻的朋友，她们关系很好。
言臻扣了安全带，古怪地看了一眼老陈叔，“道别？干嘛要道别，我跟她说我很快就回来，我们晚上还有其他事呢。”她还没计划好看什么电影，到时候让顾清河决定吧。
“哦。”陈叔点了下头，然后沉默地开着车没再做声。
其实言臻刚上车，便看到他爸的私人医生赵医生竟也坐在了车内，赵医生不是一直和她爸爸在一块共事的吗？言臻有些奇怪。
“陈叔，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叔没有立马回应她，而是启动了手闸，车子行驶地飞快，让言臻差点磕了脑袋。“陈叔你怎么了，车开的也太快了吧？还有这……这好像不是咱回家的路吧？”言臻这样问着，右手赶紧紧拽住头顶上方的扶手，生怕陈叔这可怕的开车技术把她给甩出窗外去。
车子驶过泽西大桥，言臻明显地意识到不对劲，这是通往机场的必经之路，平日里自己绝对不会来这条道上的。
“小臻，陈叔只能告诉你，你爸他出事了，你得离开一段时间。”
陈叔声音沧桑沉重，他将烟蒂掐灭，深深地叹息一声。
言臻瞪大眼睛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叔叔，她难以接受对方突然告知这样的消息。
“陈叔你开玩笑的吧，今天是我生日，所以你们这是在合起来骗我？”
言臻不敢相信地询问着，只是对方让人窒息的沉默让她再也无法平静。
“陈叔，你别骗我好吗？骗人不好玩，我爸早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可能……”
“那是不想让你担心！”陈叔的声音突然拔高，让言臻只能怔怔地看着他，陈叔深深地叹息着，然后悲伤地看向前面的大桥，谁能想到言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故。“化工厂出事了，死了一些人，你爸要担责任，有可能会牵连你，虽然这是被人搞得，但现在形势不好啊，没得选，你不能再出事。”
“所以……这是要我走？”言臻默默地听着，心脏骤然紧缩，她颤抖着问出口。
“是，你必须得走，你走了言先生才没有后顾之忧，他嘱咐我们必须要保你周全，你是言先生唯一的牵挂。”身后的赵医生突然说话，无奈地唏嘘一声，将保险箱内那盒东西递给了言臻。
“这些，都是你爸提前给你准备，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出事，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你，所以他都提前给你备好了。”
陈叔的话萦绕在她耳边，言臻看着里面的身份证、签证、护照、存折银行卡……还有她和她爸一张合照，她抬起双手捂着脸，双手在微微颤抖，这太突然了，真的是太突然了！
她今天刚过生日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怎么可能！？
“陈叔我……”言臻愣在一旁，彻底蒙了。
她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切，她希冀着赵医生只是跟她开一个生日恶作剧，她希望陈叔突然对她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晚上大家一起为你庆生的话。
“小臻你必须走，今天下午的飞机，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那些人也不可能找到你的。”
“你觉得我会走？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掉？！我不要走，我也不能走，我不要！”她哽咽着，乞求陈叔不要带她走，她还有想要见的人，她爸爸还有顾清河，她还没和他们好好道别，顾清河还在等她，她还没跟她说自己有多喜欢她，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她不要……
她绝望地看着陈叔坚韧的侧脸，她知道自己说什么对方都无动于衷了，这一切早已是计划之内的，只有她不知道。
“不，不，这样不对，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言臻发了疯地企图强行开车门，但是门锁已经被陈叔提前锁死了，打小言臻刚烈的性格陈叔便知晓，对方不会就这样听他的。
“小臻，对不住了。”
坐在后排的赵医生按住了乱动的言臻，将一剂针剂打在了言臻的后颈处，尖酸的刺痛感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强忍着虚无感，掉着眼泪地望向赵医生，“求你了，我想回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
因为她知道这一走她将再也见不到她想见的所有人……
陈叔叹了一口气，不忍听到言臻的恳求。悄悄抹去脸上的水迹，言先生是对的，只能这样做才能保她，也只有这样做才是对的。他将言臻包里的手机抽出了电话卡碾碎之后，扔进了湍急的河流里。
***
“哇，你们看，你们快看，外面下雪了！”
随着外面欢快的声音传来，顾清河这才抬起头望向窗外，朦胧的天空中突然开始慢慢飘着雪花，缓慢下坠着，顾清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快看，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哎！”
“是初雪啊，快拍下来。”
“好漂亮！”
人们都惊喜地看着窗外这如画般的初雪场景，来不及思索便拿出手机将美景定格在这一瞬间。顾清河惊讶地注视着窗外的景色，她没想到今天真的会应景地初雪降临。
言臻，生日快乐，你喜欢的初雪降临了。
顾清河盯着手里的咖啡，呢喃自语，她用手指摩搓着杯口边缘，突然，一道尖锐地刺痛划破了她指尖，原先完好无损的咖啡杯，杯口却突然裂了一道口子。
顾清河用纸巾将指尖的血擦干净，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种强烈的不安让她心神不宁。
言臻会不会出事了。
可是言臻让她等她回来，言臻是和陈叔一起走的，不会有事的。她这样想着，默默地看着时间一点一瞬过逝着。
……
“这位小姐，我们店快要打烊了，你的朋友？”
店员轻声地走到那个临窗而坐的客人面前，这个女孩在这里足足等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有等到她的那位朋友。
顾清河抬起头，有些僵硬地跟店员说“打搅了”。
“我觉得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你朋友，看看来不来了。”店长好心地提出建议，因为她看出这个女孩好像一脸悲伤的表情，让人难过。
顾清河摇摇头，便离开了这家店，她不是没打电话，只是打了电话，并没有人接。
她不知道是怎么骑车的，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早已停在了华庭园门口。
她只是担心，所以想过来看看。
明明已然夜幕，华庭园门口却排着好些个黑色车辆，以及很多戴手套的工作人员正在小区内部搬运货物。
顾清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立马下车跑到门口看着那些人，那些人身上戴着肩章，全副武装，她惊愕地看到有两个人正在搬着那架白色钢琴，她绝不会看错，那是言臻的钢琴。
她想跑上去查看，却被工作人员挡在了外面。
顾清河愣愣地看着那些人在搬运着货物，那些都是言臻家的贵重物品，没人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没人敢议论。
她在人群中看到那位赵队长，她第一眼便认出了对方，她立马冲上去，询问道：“赵队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闻声而去，赵队长叼着烟才隐隐发现这个女孩，他认出了对方，就是那个和言德明女儿很要好的同学，拥有着非常厉害的身手。赵队立马将顾清河趁着人多之际拉到了一边，紧张地摇了摇头，示意这件事要不得大声讲。
“你是来找她的吧。”赵队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焦急的女孩，一眼便看出了对方。
“是，可以告诉言臻她家怎么……”顾清河回望着远处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门口。
赵队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言家竟然会一夜之间变成了这般风景，什么都不再有了。
“她爸爸出事了，听说牵扯到人命，据说很严重，至于你朋友就更不得而知了，听说已经连夜离开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今天下午还有人去她家还有学校调查了，当然这也只是听说，毕竟言德明肯定会保他唯一的女儿，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对于这些事情也只能看看。你看，她家已经变成这幅光景了，谁能想到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顾清河愣住地听着赵队的话语，她终于明白为何是陈叔亲自来接言臻了，也明白自己怎么都打不通言臻的电话了。
她站在清冷的雪色之中，双眼木然看着这一切。
良久，她才嘴唇颤抖地嗫嚅着，“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殊不知，她的眼泪已然从脸颊无声滑落下来。
赵队长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和上次见面截然不同的女孩，对方此刻的表情着实让人揪心。
“你……没事吧。”
顾清河赶紧抹了下眼睛，默默地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了。
漂泊的雪，生冷的夜风吹拂在她脸上，她仿佛游魂一般行走在街道上，孤独、恐惧、茫然、无措更是让她发冷地几乎靠在墙边停了下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这座去机场的必经之桥。
街灯慢慢亮了起来，犹如散着柔光的牵引绳索，这么多的窗灯亮着，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起的。
她路过的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是啊，毕竟今天是初雪之日。
顾清河，话说初雪之时，和喜欢的人告白会永远在一起。
我们今晚要不去看个电影吧，看个浪漫的电影。
说不定就咱俩包场。
乖乖等我回来。
……
耳边回荡起她今天中午的笑语，顾清河忍不住颤抖地呜咽着。
她走了，是的，她走了，自己可以理解的，即使这是不辞而别，也可以理解的。
“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明明让我等你回来的……”
她很能理解言臻的，可她怎么都麻痹不了自己脆弱的神经。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直至精疲力尽，最后跪扶在了桥上。她低垂着头，颤抖地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那个早已无法接通的电话。
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悲伤，陡然间哭了出来，一颗接着一颗的泪滴掉落下来，泪水几乎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哭的很大声，钻心的痛楚让她失声恸哭。
“言臻，可我该怎么办……”
能不能别留下我一个人。
她的哭声震动了路过的每一个人，那哭声中仿佛隐埋着巨大的悲痛，没有人能知道她从这一刻开始便失去了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人们只能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女孩，在初雪之夜瘫倒在了通往机场的泽西大桥上。

第四十八章
柔和的月光笼罩着这座夜色之都,她拉高着衣领走在了空无人烟的街道上，紧接着天空中便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洁白的雪花轻柔地飘落在她的发丝上,她伸出手接过这漫天的白雪，顿时有点失了神。
下雪了。
“顾清河,你看这月色很美,不是吗？”
顾清河听到这个声音，本能地停下了脚步，她按奈不住内心的悸动，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人逆着光，向她走来。
顾清河只能僵硬地呆立在飘散着白雪的街道上，无法动弹。
她睁大眼眸看着那个人越来越清晰的面貌,如月光般皎洁的脸,仿佛将她思绪一瞬间拉扯到十一年前，对方穿着最喜欢的红色毛呢长裙,带着缱绻笑意温柔地走向她,慢慢靠近，直到指尖轻抚上她的脸。
“怎么了，顾崽,我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
言臻说完,便冲着她甜甜一笑，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只有顾清河自己知道，她多喜欢言臻的笑容,她这一笑，自己一不小心，就喜欢了十一年了。
顾清河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人，这个让她彻夜难眠、朝思暮想的人。
她怔在原地，任由对方抚摸着自己的脸，有点难以置信。
良久，她才伸出手轻轻回握住对方的手心，她怕她刚一触碰到，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了，殊不知自己的双手早已颤抖不止。
“言臻，你回来了？”
顾清河小心翼翼地问出口，眼睛里含着热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掉落下来。
言臻没有回应她，而是轻轻地摸着她的脸，像对待珍贵之物般温柔。顾清河哭泣着蹭着对方的掌心，她无比眷念她的触感，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这十一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一想到你，我心脏就会止不住地疼，每天都睡不好……”
言臻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珠，然后和她比了一下身高，笑着说道，“不要哭，这么久不见，你竟然长得比我都高了。”
顾清河任由对方这样打趣着，她直直地看着言臻的一颦一笑，她想把对方的任何模样都紧紧刻在脑海里。
“顾崽，我要走了。”言臻望向满天的白雪，轻声说了一声。
“不，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顾清河试图拉住对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哀伤和乞求，但她却怎么都碰触不到，她悲伤地哭着追循那抹身影，却摔倒在地，当抬头望去时，那个人早已不见身影。
“言臻！”
一声惊呼，她仿佛深度窒息般地从浴缸里直起了身子，她大口喘着气，或许她再在水里待上一秒钟，就会溺水而死。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四周，洁白的天花板，雾气笼罩的密闭房间内，那双漆黑的眼眸盛满了巨大的忧伤，长长的湿发耷拉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落，浴缸里的水温早已冷却到冰点。她沉默地望向镜子里自己，伸出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苦笑着抹去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泪的水迹。
她又梦到言臻了，还是一样的梦，最后，她还是要离她而去。
如果梦里就到她们俩一起看雪的场景就戛然而止的话，那该有多好。那她宁愿永远活在梦中，不要再醒来。
“sucker...”
顾清河自嘲般笑着，她看向身旁的置物架，伸出手抽出书里的那张照片，木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仔细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照片里那个弹钢琴女孩的脸，直到虔诚地亲吻上那个身影，然后将照片夹进了一旁看到一半的医学书内。
她僵硬地扯过一条浴巾，擦拭着早已冰冷的身体。她看着被打落在一地的阿普唑仑，只能弯下腰一颗一颗拾起放了回去，挑出两粒，含水吞下。
她自己是医生，清楚此刻自己的状态有多糟糕，几乎每天每天的彻夜难眠，即使是身体已经疲惫到可以让她会下一秒就倒在地上，但她还是严重失眠，无法入睡，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多年。
无药可解，除非抹去她的记忆，可是那个人是她的全部信仰，想忘都忘不掉。
忘不了她，很想很想她。
哪怕是去尝试催眠记忆，那个人的身影还是像刀刻斧凿般烙印在心底深处。
顾清河看了下时间，今天下午还有自己的手术分析研讨需要亲自去医院，她头疼欲裂，唯有迫使自己强行浸泡在水池里，才能让她心安，或许离死亡贴近，才能让她更加清晰地在头脑里拉扯住那个人的身影，十一年了。
顾清河走到客厅的挂衣架处，伸手将自己的外套整理了一下，准备拿去干洗，她摸了一下口袋，里面有一张硬质烫金卡片。
上面是名叫“谭恒”的个人名片。
“铭度娱乐集团……言臻。”顾清河盯着这张名片陷入沉思，长期赖药性的身体让她没办法一下子就想到昨日发生的那件事，何况她今天凌晨刚结束了连续七个小时的手术。她紧皱眉头，思绪飘到了昨日下午——
她在电梯里紧紧地抱住了那个人，那个让她日思夜想十一年的人。
“好久不见了呀，清河。”
“已经……十一年了。”
她迫使自己不要在那个人面前失态，但她无法做到，她的眼泪甚至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在那个人面前，竟以最糟糕的方式见面了。
这是她最不堪的，也是她最不想的。
“对不起。”她仿佛抽出全身的力气，才将言臻放开，保持着既疏远又礼貌的距离。
对，她应该这样做才是，这样才是一向严谨自持的她。她始终低垂着头，额头的黑发、金丝眼镜、白色的医用口罩以及放开对方身体一刹那间抹去眼泪的手……完美地掩饰了她刚刚失态的行为，言臻并没有发觉她掉眼泪的幼稚行为。
一阵沉默后，言臻问着她。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言臻的声音带着沙哑，刚刚在治疗室内还咳嗽着。
顾清河心里苦涩，自己竟然一开始都没认出来这个人的声音。
她似乎感冒了，严重吗？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呢？为什么那么不小心烫伤了胳膊？她甚至想拿过对方烫伤的手臂再次确认下情况。
“我，还行。”
不，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很苦，很苦，每天都在煎熬。
顾清河强忍住颤抖的声音，语调接近平稳着回答。
她舔着干涸的嘴唇，微笑着回问言臻，“你呢，应该还不错吧。”
“嗯。”言臻的声音很轻，但她从来不会对自己撒谎。
她一直担心言臻过得不好，直到真有一天，亲耳听到对方报了平安，心里终于轻松了很多，她希望言臻过得好，比自己要好。
“那就好。”她说完紧抿着嘴唇，始终低头没敢去看言臻，她怕自己的所有不理智和所有的不稳定情绪会从眼睛里泄露出来。
“顾清河。”言臻温柔呢喃着她的名字。
这一声叫唤让顾清河想要落泪，她疯狂地眨动着眼睛，瞥向别处。
言臻试图捉住对方的手，但对方本能地避开了自己的触碰，言臻轻声笑了下，“你还是老样子，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当医生了……”
顾清河默默地听着言臻的话，她不敢与言臻有眼神交流，只是微微点点头。
紧接着是她助理在旁边小声催促着言臻，门口还有接应她们的工作人员，似乎她们要早点回去，要及早地避开人群。
言臻要离开了。
她的心脏骤然缩紧，内心的强烈的想法不愿言臻走，她还有好多话想问想说，但她没有任何让对方留下来的理由。
“嗯，那我先走了，”言臻与助理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拿过助理手里的一张黑色名片，紧接着掏出笔在上面写了数字递给了她，“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始终都不愿意抬头看我呢。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用的号码吗？我想，或许以后……以后我们有时间可以联系。”言臻说的很慢。
顾清河沉默地听着言臻的声音，良久才开口回答，“我始终没换过，还是以前的号码。”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这是言臻最后跟自己说的话。
没人知道，她看着那辆车离开后，自己还站在原地多久。
顾清河霎时间从记忆里拉回了现实，悲伤地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张黑色卡片上的那串数字，看一眼，她便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但凡与言臻相关的任何信息都是如此。
“言臻。”她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仿佛恍然从梦境中醒来，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现实，那个人，真的回来了吗……
顾清河捡起桌子上掉落的飞镖，看着已然有些发旧陈色的飞镖盘，她似乎已经好久没有扔飞镖了，她抹去脸上的泪痕，微微眯着眼，对着镖盘，正中红心。
（注释阿普唑仑：用于治疗焦虑症、抑郁症、失眠，可作为抗惊恐药。）

第四十九章
“我走了,舒小姐，就把我林某人忘了吧。”
“你不是告诉我,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负我,那为何又不作数了？”
石板桥边，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伤心地拉住一位翩翩公子的手,如泣如诉。
“你这一走,就再也别回头了，我不会再去找你，更不会去再到处去打探你的消息了……”她的声音蕴含着无尽哀伤，在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被这极富深情的表演震撼住了,甚至还有人悄悄抹眼泪。
“CUT！”
随着导演喊停，众人皆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这场戏真的是每个工作人员提心吊胆地拍摄着。
要说为什么,一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森冷夜晚,所有人都冻得要死要活，更别说是两位大咖级别的演员在演对手戏了；第二点便是这场戏是居然真的一次性就过了,要说演员的自我修养是真的绝。
这部《无双》可是未拍先火的剧本,风声太大，导致总是被爆料出一些拍摄场景。先是本就言臻和路鸣两位如此级别的演员，谁都不想让各自粉丝路透拍摄到现场画面,所以现场极为容易失控,好多工作人员还在那深夜堵着门口不让那些狂热粉冒出来。
“各位辛苦了！！真的很感谢我们小臻和路大精彩配合，尤其是我们小臻，昨天胳膊烫伤了今天还在包扎中,为了不拖延，非常敬业地拍下了今晚的夜戏，真的太感谢了！大家先歇息片刻，准备下一场，结束后我们去let’sparty！”
知名范导此刻开心地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今晚是最后一场戏，好不容易逮着这两位的空档期深怕拍不完，没想到言臻和路鸣不愧是影后影帝称号，没有一场的事前对接，直接进入主题，真是意想不到完美融合，极为默契。
这不得不让人遐想他们二人之间在业内公开的传闻。
“冷不冷？”英俊的男人贴心地将助理递过来的外套轻轻给女主角披上，根本没管外人怎么想。
被披上衣服的女子只是一脸冷淡，她翻脸比翻书还快，谁能想到她上一秒还是哭的梨花带雨的痴情女子。
“你知道你这样一点都不可爱，臻儿。”
言臻听到对方对自己的调侃，只能瞪了一眼，助理谭恒适时地递予了她保温杯，顺便给她揉了下额头，这头饰戴的她脑门疼。
“你这胳膊严不严重啊？”路鸣问着，笑着继续道，“看你把我们范导感动的，要搁着旁人遇到烫伤胳膊的事情，早就尥蹶子不拍了。”
言臻卷起夸大的戏服袖子，看着被包扎很好的那处胳膊，缓缓说道，“小毛病而已，我又没那么娇气。”她确实是想因此翘掉拍戏的，只不过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她又不想了，她想早点拍掉早点结束。
“臻儿，我觉得你，似乎有点不太正常。”路鸣歪过头眯着眼睛看着这个老搭档兼绯闻女友的言臻。
“路鸣，我有没有告诉你，别叫那么亲密？”言臻横眉冷对，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条手链，眼睛望向别处。
路大影帝也不恼，他就喜欢看着言臻这样死傲娇的性格，“你不觉得你太投入了吗，这场戏。”
“演员，不就是应该让自己活在其中吗？我就当这是你对我的肯定了。”言臻哈着热气，这该死的天一到夜晚竟然那么冷，早知道让谭恒带件厚袍子来给她盖上得了，言臻拉了拉身后谭恒的衣服，示意对方把烟盒拿过来。
“我感觉你刚刚说的那些台词，并不是对我说的。”路鸣不紧不慢地娓娓开口。
言臻刚准备打火，听到对方这句话，下意识愣神笑了下，然后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说道：“当然不是对你，是对林公子啊……”
林彦，这部电影的薄情男主角。
路鸣看着对方的否认笑而不语，搭戏了那么多次，他怎么会看不出言臻任何变化。他回头看向正在刷手机的谭恒，用手指点了一下对方的胳膊，“知道我们臻儿遇到什么烦恼了吗？无妨说来听听。”
言臻对着路鸣吹吐了一口雾气，“怎么，八卦还想八我头上来了？”
“你不说，你家助理还能不知道？谭恒，她要是对你不好，赶紧跳槽到我这儿，我这风水宝地可是比你这主子开的价格高的多多了。”
路鸣不羁的眼神望着人，说实话他可是万千少女、中年、甚至老年的全部团宠级大影帝，这男人长相演技都是S级，言臻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被这家伙死缠着不放，每每都会让自己和对方来个亲密的头条热搜。
“你赶紧离我远点，别碍着我，我可不想跟你再上什么该死的新闻了。”言臻嫌恶地用手抵住对方帅气逼人的脸，将对方推离自己远些。
“臻儿，你对我就一点都不心动？”路鸣接过自家助理今晚挑选的狂欢地点，今晚他做东。
言臻只是抽着烟，望着夜空，今晚一颗星星都没有。
“还是说，你的那个‘她’出现了？”路鸣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可是依稀记得几年前言臻喝醉酒时，跟他稍微吐露了一些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言臻脸色一冷，将手里的烟蒂熄灭，“今晚庆功宴，不要算我。”
“喂，我就说一下，你就这么小气？”路鸣还真是想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倒拎着毒打一番，这个言臻，还真真是业界最不好惹的脾气火爆的主儿。
小助理谭恒只能干笑着看这两人打闹，说实话，他倒是希望自己家这位主子真的能和路鸣发展发展，路鸣虽然嘴上跑火车，但人心眼好，最起码在圈内是真心相待言臻的，只不过经历了昨日之事，他终于明白老大出道了这么多年，为何还孑然一身，从未对谁动过情。
他清楚地记得，言臻走出电梯之后，就完全没了力气地扶着他才能走到车里，然后一个人坐在车后座默默流眼泪，眼妆全部哭花了，他从未见过言臻姐如此失态过，记忆里她是最要面子最好强的一个人，戏外，从未对谁哭过，一次都没有。
那位医生究竟是她什么人？
谭恒很好奇，但他还是识相地没敢多问。
“今晚想去一个地方。”言臻喝了一口漱口水，然后吐掉，吸烟之后她都会有这么个习惯，看路鸣有点失望，好心补了一句，“今晚是庆功宴，导演不是还有杀青宴嘛，到时候我参加，我这段时间都在国内，随叫随到，就是别再深夜约我，免得让我被狗仔拍到……”
“知道啦，大小姐。”路鸣被对方这么一说，心情倒是好受很多，看来今晚他又得喝多了，言臻这个机灵鬼总是这样拒绝酒席，自己却就喜欢一人独饮。
这什么怪癖？
在顺利地拍完最后一场戏后，言臻在酒店将自己今天一天的疲倦洗的干净，已经是夜晚十一点了。她擦干头发，盯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从昨天开始直到此刻，她接到了十几个电话，可是却没有一个是她最期盼的那个号码。
她扯了扯嘴角，将手机息屏，她在疯狂期待着，就连拍戏的时候，说的那些台词都是在幻想顾清河那张脸，那张让她日思夜想，永远沦陷的脸，直到昨天她居然真的见到了。
她长高了，比自己还要高一点。黑发，冷白皮，深黑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红润孤僻的薄唇，见面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仿佛黏在了对方身上一般，无法挪移。
不过幸好，顾清河始终都没有抬眼看她，没看到她那时候是多么痴迷地看着。
“真是太糟糕了……”言臻捂住脸，自嘲般轻叹一声。
“老大你要出去？”
身后是谭恒的疑问，很显然言臻已然换好了她最爱的红色妖冶的长裙，外面披了一件黑色毛呢大衣，她抹了一下口红，“是啊，还是老地方。”
“老大，别喝醉了，我到时候去接你。”谭恒叹了一口气，言臻就喜欢去好友博生开的酒吧喝酒，当然因为去的人几乎都是上流社会的有头有脸的高级消费者，最起码气氛稍微要好一些，不至于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让她厌恶。
“我就是想透透气，最近累了。”言臻抚摸着腰间的长裙，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瘦了一些，腰间扣子还要往里再扣一格，不过不愧是大品牌亲自为她设计的衣服，果然她越来越喜欢。
谭恒看向言臻，有点担忧地说出口，“老大，要是你想了解那位医生，我可以……”
“谭恒，”言臻适时地打断了对方，转过脸表情无比严肃地看向谭恒，说道，“我比谁都了解她。”
言臻直视对方的眼睛，片刻之后深觉自己竟如此较真，立马笑着拍了拍对方让谭恒不用担心自己，便离开了酒店，驱车开向了目的地。
“GoldenEarth”——
这是一家坐落于郊外山顶的高级酒吧场所，据说是全市乃至全国投资最大的一个私人酒吧，更是安保措施极为严苛的私人领地。来访客人基本都是上流人士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价格也不菲。
言臻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寻求刺激亦或是什么金-主包-养，她只是图个地儿喝酒可以安静点，甚至还可以点大老板给自己亲自服务，当然小费还能全免。
紧接着，从门口踏进来的是一位身穿红色长裙的美丽女子，几乎所有与她擦肩而过的客人的目光都会情不自禁地落到她身上，因为她真的是太魅惑撩人了。
谁都无法抵挡住这样美人的致命吸引，哪怕只是多看两眼，当然是在身旁的女伴发火之前。
“还是老样子？”
博生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好友进了外吧，要不是是他亲自为她带路，还不知道招来多少蜂蝶呢。他示意招待小哥先去其他地方，自己亲自为其调酒。
言臻看到对方手里那瓶上好的威士忌，提醒了一句，“我需要球冰。”
博生笑着点点头，“我们的小甜心为什么这么晚来喝酒，遇到什么烦心事？”
言臻坐在吧台旁，因为是会所最大的老板在吧台调酒，也没人敢过来逾越，所以这里要比那些私人小间更加隐蔽。
言臻望向四周，看到只有几位保镖在较远处看守，其他人今晚也不像往日那般聚集，这一层楼的客人较之平常还真是少了很多，可是门外的豪华车辆并不见少。
她拿过玻璃制的烈性威士忌酒杯，晃了晃然后浅尝一口，甘醇、辛辣，是她在夜晚的最佳催眠剂。
“今晚这里是来了贵客？”
博生亦正亦邪的脸上带着笑，“作为老板，当然要遵守客人的隐私，我还能告诉你是香港的那位梁先生给他‘二太太’何敏婧庆生的事？”
“哦~扶正了？”言臻扯了扯嘴角，并不想评论。这何敏婧当初为了上位可是不择手段，在娱乐圈内身后有梁浩群这个金主撑腰，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虽然没有正面交过戏，但略有耳闻。
博生眯着眼，指了指楼上那座空中花园，“今晚的主角可就在上面，咱们可不能说那么多闲话，来的都是些大佬级人物，富商、名导、政客以及个别不能说出名讳的大人物。”
言臻一饮而尽，突发好笑，她挑着眉问道，“那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会，你来我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心门，为你服务。”博生给言臻调制了一杯低浓度的威士忌，示意对方慢点喝。
言臻摇了摇头，很显然她喝的比较急。
三杯下肚，言臻有点微醺，她迷人的眼睛带着点雾气，她轻轻抚摸着杯口突然缓缓开口，“博生，你有对一个人很执念吗？”
博生古怪地看着眼前已然有些醉熏的好友，并没有回答，他知道言臻还会继续说下去。
“我爱过一个人，我以为我这一生再也不会见到她了，直到昨天。”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里突然泛着酸涩，示意博生继续给她倒酒。
博生其实听到对方突然冒出来这样能轰动整个娱乐圈的话，他内心是无比震撼的，但还是强忍着这份震惊贴心地给对方倒了一些低浓度的酒。
“你在担心我的酒量？”言臻笑着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我看到了她，真的，跟我想的一样。她好美啊，很不真切的那种美，她的声音能将我溺亡。我想了她竟然已经有了十一年，我甚至都没有她一张照片，我以为她的样子已经在我脑海模糊，不是，真的是太深刻了，你说我是不是太可悲了？”言臻说完，不知道她的表情是笑还是哭，总之让博生看着怪心疼的。

第五十章
博生静静地听着,他从来不知道如此好强的言臻，居然心里埋藏了这样一件痴情-事。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没想过去找她吗？”博生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酒,静坐倾听。
不得不说,博生是一位很好倾听者，也是可以引导话题的人。
言臻盯着手里那杯冰球已然融化的威士忌,良久才开口道,“做梦都想，可我……没资格。”
怎么可能没想过，刚去国外的时候是限制不能联系，时间久了自己却不敢联系了。
博生看着言臻的脸,对方即使是戴着浅色的遮光镜，他也能看出言臻此时此刻正陷入无比的悲伤中，但她显然是已经喝多了,若是没醉,她不可能吐露这些心事的。
“言臻，你喝多了。”博生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停止喝酒。
“我没醉,我自己酒量自己清楚。”言臻将博生的手拿开，将最后一口一饮而尽。
不知是自己风寒未好的缘故，饮酒时候嗓子还略微发疼,但她还是想喝,因为只有酩酊醉意的时候，她梦里的那个人才会更加清晰地对她笑。
“这十一年，想忘都忘不了她,很想很想她，想她想的快要疯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拍完戏一天下来之后，每个细胞都是累的，但一想到那个人困意全无，肖姐说我什么都很完美，就是黑眼圈太重了，每次她都得帮我用浓重的遮瑕霜才能掩盖。”言臻说完，镜片下的眼眸流下了泪痕，博生看在眼里，心疼不已，赶紧拿过纸巾替对方擦拭。
“我的小宝贝快别哭，赶紧擦掉，别被别人看见了。”
言臻拿着纸巾低着头，她没有擦，她现在已经醉了，她的头很晕身子很沉，她脑海里又想到那个人穿着白大褂在自己眼前的场景。她有点躁得慌，索性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博生让对方替自己先收起来，看博生不给自己倒酒，便自己伸手拿过酒瓶。
“我打电话让谭恒来接你，或者我送你回去。”博生看着言臻的状态不对劲，生怕对方在这边出了差池，毕竟今天来的都是言臻在圈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生面孔，影响不太好。
言臻有点不舒服地摘下镜框，用手支着脸，摇摇头，“我不想回去，我已经拍完了，明天休息，没事的大不了在你这包间睡一觉。”
“大小姐，不是你休息不休息问题，是你喝醉酒被人看见不好。”博生权衡利弊，还是决定要打电话给谭恒，奈何他自己的手机好像放在办公桌上忘记带身上了，只好拿过言臻的皮包将对方手机翻了过来，查找谭恒电话号码。
“不要打给谭恒，我还要再喝点……”言臻撑着脑袋，嘴里嘟嚷着。
博生也不理睬她，径自翻找着号码，当他翻看通讯录时，疑惑地看着对方手机里那个通讯录置顶号码——
GQH。
三个英文字母的缩写，博生快速在大脑里对号入座他认识的人中有没有这个名字的缩写，很显然，他没有想到是谁。
“言臻，那你想，谁来接你？”博生拿着手机，试探性地问着已然醉意上头的言臻。
言臻盯着手腕上的手链，声音低低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博生听不清对方嘴里的嘀咕，只能靠近了一点倾听。
顾清河。
“顾、清、河。”博生重复着念着这三个字，然后又看着对方手机里那个置顶的三个英文字母，霎时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在他印象里，言臻一直是自傲冷艳的女人，拒绝了一批又一批追求者，从未动过情，没想到竟是个如此痴情的女孩，一向得体的她，竟然说着说着就能喝酒流泪，不行，他以后一定要将这个笑谈堵住言臻的毒嘴。
“那我就打给这个人了哦~”
博生语调非常轻快地说着，没等已然喝醉的言臻反应过来，便拨打了这个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博生以为这个号码的主人早已经不用了，他刚想挂断这个电话，结果那头突然结束了这个极为漫长的等待时间——
“喂。”
电话那头，竟然是一道冷冽质感女人的声音，博生惊疑地望了一眼已然醉到撑着脑袋的言臻，停顿了几秒，立马回过神来，走到了一旁，继续说道，“喂你好，请问……你是顾清河吗？”
对方明显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我是。”
博生皱了皱眉，对方的语气很冷淡，博生觉得自己还有点应付不来这样冷漠性格的人，他甚是怀疑言臻喜欢的真的是这个人吗？他好生好奇。
“你好我叫博生，是言臻的朋友，她在我这里喝醉了。”博生礼貌地说出了打电话原由。
“在哪？”
她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很明显与刚刚感觉不大相同了，紧张感甚至带着敌意的味道。
博生这下就很肯定，就是这个顾清河，他轻笑了一声，回答道：
“GoldenEarth，福山花园山顶那处的私人酒吧会所，你能……”
博生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他古怪地看着通话号码，这个人还真是……
博生走出吧台，好吧，还没有人敢这么嚣张地直接挂断他电话，看在言臻的面子上便不计较了，这个顾清河居然这么担心她啊，博生一脸看戏地看着趴在吧台上的言臻，这孩子，说不定并不是单相思吧。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在夜色山道上快速行驶着，它的车速保守估计已然达到了140码，很快，这辆车便到达了郊外那处灯火通明的GoldenEarth会所门口。
这里的所有可进入的车辆都是有会员识别的电子卡，只不过这辆车并没有，很显然这辆车的主人并不是这里的贵客。
安保人员示意对方拉下车窗，出示证件。
从车内下来的是一位穿着黑色呢大衣的高挑女子，她黑色的眼眸泛着湛湛寒光，很显然对方的情绪有点低气压。
“跟你们老板通报一声，我是来接人的。”
顾清河冷冷地说着，她来之前已经查过了这家私人会所的老板就是博生。
“这……”
安保人员有点难做，他刚要说些什么，耳朵里的对讲设备便传来了上头的命令，紧接着对方恭敬地打开了大门，示意对方开车进入。
而这边博生将安保经理的电话还给了对方，他略带笑意地双手环胸，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意思。他心里格外期待着这个顾清河的到来，最起码他想看看能让言臻迷得神魂颠倒还为其哭泣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呦，梁先生，失敬失敬。”
博生放下手里的酒杯，看到那位穿着正装的梁浩群走了过来，便主动上前与其打了声招呼。
梁浩群，三十有余，香港着名房地产开发商大股东梁毅的独子，当然他本人也相当有实力，在内地也投资了不少地块，更是多部电影的投资人，英俊有才，身价不菲，出手阔绰，在业内极其受异性的欢迎，众多名流争先恐后想爬上对方的床。
只不过何敏婧颇有手段，把这个梁浩群吃的死死的，不仅将对方有孕在身的正房女友打压地连孩子都没保成，现在还要鸠占鹊巢。这次更是梁浩群给何敏婧单独包下整个顶层花园做庆生宴之用。
“梁太太可尽兴？”博生与其碰了酒杯有意无意地问着。
对方这这么早便从顶层花园下来，看来有点意思。
梁浩群抿了一口小酒，笑着回答道，“哎，话可不能乱说哦。”
“好吧，是我的失误，那梁先生可否尽兴？”博生看着这个情场老练的高手，心里鄙夷，果然何敏婧还未完全拿下这个梁浩群，看来这二太太坐的也不稳当。
“人太多了，下来透透气而已。”
“呦，那何小姐不得着急啊，她可是把你盯得要紧的。”博生调侃道，何敏婧是出了名的妒妇，也不知道这梁浩群怎么就招惹她了。
“哎，她闹归她闹，我看她能翻天啊，只不过各取所需而已了。”男人说完笑着望向吧台的一处，一位穿着红色艳丽长裙的美丽女子款款用手撑在了吧台上，那极具妩-媚的身子，让他看着为之一颤。
他喝了一口红酒，便要走上前去查看。
“哎~梁先生，您这是要去干嘛？”博生不失礼貌地拦住了对方，挑眉问道。
梁先生微微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吧台上的那位独处的美人，用酒杯指了指对方，问道，“那位是？”
博生神秘地说道，“那位小姐已经有人了。”
“有人？”梁浩群好笑地说了一句，能来这种高档地方买醉的，还是一个人独饮，无非就是寻求金主，或者来一次充满利益的一夜-情，哪来什么名花有主一说？
梁浩群笑着摇摇头，径自走了过去，博生思考了片刻之后，并没有示意保镖将其拦住，而是静观其变。
“这位小姐，我再请你喝一杯吧。”梁浩群极具绅士的问候，当然他的普通话并不是很标准。
言臻皱着眉眼神有些模糊地看向这个突然靠近的男人，生硬地拒绝，“不用，谢谢。”
梁浩群看向这个已然有些醉意的女人，对方那双柔情微红的桃花眼看着就惹人怜爱，很眼熟，但让他一时没想起是谁，但这不重要，他对她很有兴趣。
“若是你困了，我可以带你去私人游轮上共度一夜。”
梁浩群嗓音优雅地建议着，带着浓厚男士香水的手趁着对方不备之际轻轻地揽在了言臻的肩。
只是那份美妙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感受一番，他的手就被一个人用力握住冷硬地抬起，然后将他推到在了一边，幸好他旁边有个扶手，不然就可能失态了。
“别碰她。”
梁浩群还没看清是谁推了他，差点让他摔了一跤，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他这才抬眼，竟然是一个长相极好的女人，不过对方冰冷阴郁的气质与他身边的莺莺燕燕都不一样，言语间疏远且充满了相当大的敌意。
梁浩群踉跄了一下，这时安保人员走了过来，博生从后面出现，一脸抱歉地对着梁浩群说道，“你看，梁先生，我不是告诉你了嘛，这位小姐有人了。”
梁浩群皱着眉，他还是头一回吃了女人的闭门羹，心里极为不爽，手腕处被突如其来的拉扯着实让他有点痛不堪忍。
他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冰山美人，对方也同样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那双犹如冷血动物般的眼神让梁浩群感觉很不舒服又有点莫名熟悉，令人心生恶寒。
说实话他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但他还在楼上举办了庆生宴，来的可都是他生意伙伴，他是个体面人，不至于为了一个没得到的女人怄气，下次有的是机会。
他只能扯了扯嘴皮，说算了，临走时还不忘看一眼顾清河。
博生望着梁浩群离开的背影，这才走上前去，仔细端倪了这个令言臻这个脾气火爆的主儿魂牵梦萦的心上人。
“你好，顾清河小姐，我叫博生，是言臻的朋友。”博生笑着主动伸手与其打招呼，并且正面打量着这个人。
生人勿进的气场，禁欲白皙的脸，宛如零度的冰，迷人且危险。
博生脑海里瞬间想到了这句话来形容眼前这个女人。
对方刚刚那一下子便将梁浩群遏制住的身手，让他记忆犹新。很明显，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对方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那种眼神宛如寒霜般冰冷刺骨，让他不寒而栗。博生是个聪明人，知晓对方周身为何会充满着这如此骇人的气压，估计是刚刚看到言臻被那个梁浩群碰到了。
“这个人，我带回去了。”
顾清河的声音十分沉静冰冷，她在压制愠气，也只是象征性地告知对方一声而已。
说完她扯了扯禁锢脖颈的衣领，然后脱下黑色大衣，将言臻暴-露在外的肌肤全部遮盖住了。
冰冷独有的气息如洪水般紧紧包-裹着言臻的身体，言臻微微眯着眼睛困惑地看向眼前这个令她有异常熟悉之感的人。
而顾清河只是温柔凝视了一眼言臻早已醉意的脸，然后用冰冷的手覆盖住言臻的眼睛，微微弯下腰将言臻轻轻扶起来，在众人的惊疑的目光下，扶出了门外，然后放进了车内，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博生透着窗户，看着那辆在暗夜里急速飞驰的黑色轿车，顿时摇了摇头，言臻的这位心上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第五十一章
看着前方飞速闪过的树木,顾清河这才意识到自己开了快车，她深吸一口气,极力缓解自己烦躁不耐的情绪,然后缓缓平静下心态。
刚刚她一进门便看到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穿着红裙双手支撑在了吧台上倚靠着，说实话那时候自己只是有点为对方竟然喝醉而感到不悦,直到看到了那个陌生男人企图触碰她时,她难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野兽撕裂冲动，立马上前制止。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不然那个男人的手腕会被她扳断不可。
顾清河单手开着车，眼睛静静地直视前方。
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情绪波动这么剧烈。
耳边突然传来那个人轻微地呢喃之声，顾清河一个紧张立马踩停了急刹车，幸好言臻扣上了安全带,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猛烈冲击而感到不舒服。
顾清河将车挂了档,小心翼翼地替对方调整了姿势，她已经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但她还是怕对方感到冷,便从车后拿过了一条毛毯轻轻地盖子言臻身上。
睡梦中，言臻似乎调整过姿势后很舒适地轻哼一声，然后略微带着笑意微张的唇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动人,顾清河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思念十一年的人,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拨开对方附在眼上的碎发，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将对方吵醒。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顾清河轻轻地呢喃，眼眸里淹没着深不可见情愫，最终她还是收回了手，继续开车。
到家后都已经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她本是想轻轻扶着言臻乘电梯，但言臻还未醒，不想吵着她，便慢慢将言臻抱了起来乘上了电梯。
言臻并不是很重，顾清河可以说是非常轻而易举地便抱上了她。准确的来说，她总感觉言臻比以前瘦了，是因为做明星要克制饮食吗？这样想着，顾清河心里顿时有些心疼。
在她开门之际，言臻无意识地用双手环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在她脖颈处蹭了蹭，发出一声很舒服的呻-吟声。
顾清河只好任由对方环住自己，进入房内便将言臻轻轻放到了床上。她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怜爱。她帮言臻将高跟鞋脱掉，言臻的脚后跟因为穿高跟鞋的缘故而磨红了，甚至蹭破了皮。
顾清河看到极为心疼，这家伙从以前就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轻微叹息一声，找到医药箱，拿过消毒棉签替对方擦拭了一下。
“嗯……疼。”
睡梦中的言臻因疼痛不悦地皱眉，甚至用脚踢了她一下。
顾清河只好用创口贴给对方贴了起来，顺便给言臻揉了揉发红的小脚趾。
她可以清晰地闻到言臻身上刚洗浴过后的沐浴花香，只不过，一想到言臻去了那地方喝酒，甚至差点被一个陌生男人触碰，顾清河眉头紧锁，便烧好热水，用热毛巾将对方的身子重新擦拭一遍。
当她擦拭到对方的手腕时，顾清河明显愣住了，她紧紧盯着对方左手上那个手链，看了好久，这么多年，言臻竟然还戴着。
不得不说，当她看着那条已然发旧的手链，内心是无比触动。
她抹了下眼角，重新拧干了毛巾，她的动作仔细，力道也很轻柔，睡梦中的言臻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这般呵护，她只觉得身体很舒适很放松，她陷进了一个巨大柔软的棉花糖中央，周遭的空气都是甜的让人舒心，她似乎好久没有这样安然地睡着过，她很眷恋这种感觉，所以她不想从梦中醒来。
言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睡梦中的她是甜的。
月光下，顾清河低垂着眼眸看着床上的言臻，这个让她等了十一年、盼了十一年的的人，她这些年不断依靠着想象用画笔描摹着言臻每个年龄段的容貌，言臻跟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她的画笔根本没办法展现出她最想要最渴望的样子。
那个让她彻夜难眠的人，而此时此刻，言臻竟然真的睡在了她的床上，她不是在做梦，她是真实的，鲜活的，是可以伸手触碰到的……
顾清河瞬间濡湿了眼眶，十一年来埋藏在心底最复杂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她用着无比眷恋的目光凝视着床上的心上人，她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固执、深情。
甚至不忍心打扰对方的安眠，尽管她是那么渴望把她吻醒，是的，她这十一年一直都知道，自己对言臻的感情，这种不应该存在的情感。
埋藏的越久，渴望地却越深。
她最终没有伸手去触碰她，只是用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床上的人，她用目光一遍遍雕塑着言臻的轮廓，刻在心底。
她将被子盖在言臻身上，替对方调整了一个健康舒服姿势，然后熄了夜灯。她自己则披了一件外套，走到阳台外，点燃了一根烟。
她其实不喜欢抽烟，她一直觉得烟味不好闻，但在她最痛苦，最难过，最压抑的时候，这个东西确实是最可以让她保持清醒的制冷剂。
她其实并不困，冷风吹的她越发清醒。她早已忘记了如何入睡，有时一个人静坐在沙发上，便能坐上半天，静静地等着，一个奢望的等待。
等待是会让人上瘾的。
顾清河掐灭了烟蒂，倾吐出最后一缕烟雾，苦笑着摇了摇头。
***
清晨的一缕极为柔软的阳光倾泻下来，温柔地照在白色床上宛如天使一般美丽的睡美人身上。
言臻微微皱了皱眉，侧过身，她没办法让自己醒来，因为这个像棉花糖一般柔软的床垫让她非常迷恋地想要再呆上一会儿，哪怕一分钟都可以。她舒服换了一个姿势，沁入鼻尖的香气是她朝思暮想的熟悉与渴望，这个香味是只属于顾清河的。
顾清河！？
言臻一下子从美梦中惊醒，她慢慢坐直了身体，宿醉的头痛感让她忍不住揉了揉脑袋，她睁大眼睛望着这陌生的四周，这里——
并不是她的房子。
言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立马掀开被子，准备起身，而这一下子，便看到自己竟然穿着一件陌生的睡衣。
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件睡裙绝对不是她的，她不可能买黑色的睡衣，虽然这看起来质感也很不错的。她抚摸着自己的肩膀，大腿，像是被人用毛巾擦拭过，带着柔滑且留有这房间主人的香气，而且自己的脚腕处还被贴了创口贴？
她有些困惑，因为这个香气，令她困惑不已，因为这么多年她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这种气息，她永远忘不了。
“这、这究竟什么情况……”
她轻轻穿上拖鞋，慢慢走在这个房子里，观察着。这栋房子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有着洁癖的人。简约的冷淡风格，素雅干净，似乎任何角落都打扫的一尘不染，东西摆放的都整齐划一，就连阳台上虽有种植了一些小植被，周围也被清理地极为干净。
言臻静静地走到阳台处，她认识这种植被，只是还没开花，开出来的花应该是——小雏菊，是她最喜欢的花朵。
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她脑子里瞬间能想到这房子的主人会是谁，但她不敢确定，因为她怕自己转头便会失望至极。她现在要做的事是得拿到她的手机，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只依稀记得昨晚在博生那边喝了很多酒，按理说自己应该被助理谭恒接走亦或是住在博生的酒店里，可是竟然会被带到这里，这个陌生的环境。
言臻走到客厅，看到自己的皮包被挂在衣帽架上，她果断地从上面拿了下来，一边掏出手机，一边继续看着这周遭的一切。
她看着自己的手机，好吧，居然是关机状态，她重启了手机之后，瞬间冒出来无数条汹涌而出的信息，几乎都是谭恒和路鸣以及博生发的简讯，当然电话都快打爆了。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任何一个人，而是翻开着他们发的信息，谭恒由原先的担心语气转变成让她好好休息，路鸣吃瓜一人，郁琼问她去哪了，而博生，这个罪魁祸首博生，竟然直接给了她发了一句这样的话——
（甜心长大了，该开荤了，不要太激烈，因为第二天可是会疼的。）
该死的，这发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头疼地捂住脑门，昨晚自己究竟跟那狗屎博生说了些什么私密的东西，上帝，她发誓再也不会去买醉了。言臻觉得自己口渴难忍，只好自己走进餐厅，想找杯水喝。虽然她现在还有点昏昏沉沉，搞不清楚状况。
她讶异地发现餐桌中央被盖着一个铁艺透明的桌罩，言臻轻轻揭开桌罩，发现竟然对方给自己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全白色陶餐具里，盛放着一碗小米粥，一份煎蛋火腿，以及一小份精致的小菜。
言臻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她没办法让自己不注意到桌子上那隽秀的字条。
（厨房的保温箱内有一杯蜂蜜水，解酒。若是饭菜冷掉，都可以热一下。）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这是谁写的，哪怕过了一百年，她也知道。
上帝，她为什么会在她的家里？
此刻的言臻犹如一个即将见到心上人的情窦少女般坐立不安，喜悦、惊讶、茫然、困惑、不安、焦躁以及各种复杂的情感一下子汇集在脑海里。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了，她甚至觉得全身滚烫，不行，她得去喝一杯蜂蜜水解解酒，不，是赶紧解解脑袋。
她拿出那杯被调制好的蜂蜜水，小口抿着，味道刚刚好，是她喜欢的。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宿醉后的断片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啊啊啊啊，要死了，真是折磨人，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地那么彻底……”她将蜂蜜水一饮而尽。她真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完全记不起一丁点的昨晚的一切。
她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有没有失态过，应该没有吐吧！？绝对不要啊。有没有做出让顾清河觉得懊恼的事情？为什么第二次见面会是以这种如此丢人的方式！
言臻此刻苦恼地趴在墙上锤墙啜泣跺脚，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美貌与身材，竟然毫无用处。
“太丢人了，杀了我吧…呜呜呜…”
她本是认为她该在接下来的任何时机去敲开对方的闺房，以自己准备好的任何姿态，对，任何让人迷醉的姿态，最起码不是以宿醉的方式进行成年后的第二次见面。

第五十二章
一定是博生那个奸诈小人施的计谋,从对方发给自己的简讯都可以略知一二，果然交友不慎啊。
她现在该想怎么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应该马上逃离这里的,在对方回来之前，对,打电话给谭恒。
言臻盯着手机,手指停留在了通讯栏界面，她看着自己置顶的那个备注，陷入了沉思。
最终她还是没打给谭恒，理智告诉她不应该留下,但她舍不得，她自问了这么多年，也自责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她都欠了顾清河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没能遵守当初的约定。即使对方已经根本没有记在心上,她也会当面跟她说。
言臻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还真的是这么多年头一回睡得这么香，头发乱成了一窝鸡毛。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总不能以这样丑丑的姿态给对方瞧见了,闹了笑话。
言臻拿起梳子给自己梳了梳头发，习惯性地去找IQueen，她代言的护法精油,拉开储物柜，并没有那瓶亮闪闪的高奢护发品，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在顾崽家里。
“顾崽。”
言臻下意识地念了一遍这个称呼，这是她曾经给对方起的专属爱称。人就是会这样，遇到心心念念之后，关乎对方的一切信息都渐渐冒出了心尖上。
言臻总觉得自己随意乱翻对方家里的东西不大好，就不去找护发素了，便用热毛巾将自己有些毛躁的碎发敷平，这个毛巾一看就是顾清河才给她准备好的，当然还有洗漱杯以及牙刷。言臻将崭新的洗漱杯放回了储物柜，只是拆开了牙刷，她定睛瞧了瞧那个蓝色的玻璃杯，便表情微妙地拿起来，是的，没必要再拆一个，浪费。
就跟当初一样。
言臻洗完脸之后，便找寻着水乳等护肤品，她看着架子上的一列护肤品，略微皱了皱眉，顾清河怎么买了何敏婧代言的护肤品，虽说SG也属于比较高端的系列，但何敏婧为人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歹恶，好吧，她承认对方演技一流，长相甜美清纯。可是，依照谭恒的话来讲，何敏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对家。
“我的广告都占据各大商场半边天了，你都看不见！？”言臻气鼓鼓地握着那瓶护肤水，小声嘀咕着，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倒出来涂抹在自己的小脸蛋上，感觉就那么回事嘛，反正没有她的那款用着滋润。
言臻洗漱完之后，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好多，她还在考虑要不要顺带洗个澡，虽然她昨天晚上是洗完澡才去的喝酒，身上似乎也没有酒气，但总归有点不自在。言臻左思右想，算了就冲一把得了。
言臻这样想着就进去淋浴间冲洗了一下，呦，这顾清河还挺会享受的嘛，还有个专门的浴缸用来泡澡。当然，她也只是看一下，便立马拉开淋浴玻璃，很显然，她没有看到浴缸旁摆置物品架子的那本书里夹杂的那张照片。
言臻将自己的身子冲洗了一遍，她怕对方回来的早，赶紧快速冲冲连沐浴露都没有打上便擦干套上了睡衣。
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的，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那家伙对自己是什么态度，若是擅自用了她很多东西，顾清河表面不会说什么，心里想着自己是个随便的人就糟糕了，何况自己昨晚还喝醉了，真的希望不要失态。言臻看着阳台上挂着的那件红色长裙，愣了神。
她的这条高定长裙只能干洗啊……好吧，当她没说。
言臻一间间房看着，她在观察顾清河的生活起居，三室一厅一卫，对于顾崽一个人住来讲，房间是真的蛮大的。只不过有一个房门是关着的，言臻隐约嗅出秘密的气味。
她静静地走到这个房间门口，握住门锁拨动了一下，居然并没有上锁，顾清河只是将门关上而已。
言臻紧张地看了下时钟，这个点顾清河若是上班了应该不会那么早就回来吧。
言臻这样想着，便推开了房门，房间很暗，窗帘将窗户遮挡地严严实实，只有一丝细小的微光透射进来。一股略带香气的油墨颜料味微微沁入鼻尖，言臻对这种味道很熟悉，她在国外闲暇时光涂涂画画时便会身上沾染着这些气息。
她甚是疑惑地打开灯，紧接着，房间内柔和的鹅黄色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内。言臻看着满屋子用黑布遮住的画板，顿时愣住了。
记忆里，顾清河是不会画画的，甚至曾经还被自己嘲笑过一番，尤其是她曾经的微信头像，一条小河加一朵粉色的小花，言臻想到这，忍不住轻声笑了下，她本以为她会忘记这些尘封了十一年的记忆片段，但连她自己都难以想象，她记得她和顾清河有关的所有小事。
言臻缓缓走到中央，搁置在架子上那处画板旁，黑布遮住了这幅画，旁边的颜料油脂还未打开，画架一处摆放了几只素描笔，言臻拿过那支笔，用手指摩挲着笔尖。
她好奇，顾清河会画些什么呢？这个曾经被她调侃为毕加索大画家的人。
言臻抓住黑布的一端，慢慢掀开。
画布上，是一个还没有画好完整五官的，一个女人的脸。
只画了脸型轮廓，略微浓黑的眉形，还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很显然，画画的人在这幅画的眼睛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她画的很细腻，很温柔，那双深邃的眼眸会让人一眼沦陷下去，即便是没有画出完整的脸，画作里的这个女人也一定是极其美丽的。
言臻深深地凝视这幅画，这种眉形，这种眼眸，竟出奇地像……她自己。当她得到这个结论时，她有点难以置信，她为自己这样荒唐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感到可笑，她盯着那画像女人眼尾处那抹黑点，那是一颗泪痣，左眼眼尾处，她也有的一颗泪痣。
言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抹极为细微的黑点，她怕她碰到，那处黑点是灰尘一样消失不见。
可显而易见，那是一处用素描笔亲自画上去的一处黑点。
言臻默默地摸着自己左眼尾，她现在急切想知道一个答案，所以她擅自将柜子上摆放的其他画板上的黑布都慢慢掀开。
从左至右，画作上都是画着同一个女人，只是细微之处，由着年少慢慢变化成成熟的姿态，眉眼、嘴角、以及细微的表情。
而照片上的这个女子，她可以肯定的说，就是她言臻。
虽然越往后画像的中女人的轮廓与自己稍微有些出入，但她可以肯定，顾清河画的是自己。
言臻震惊地站在画室里，看着这些画。
顾清河这个傻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所以她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仅仅凭着笔尖和颜料幻想着她的模样。
言臻捂着脸，眼眶瞬间湿润了，热泪从指缝间滴落下来。
她没有将她忘掉，她也在想她，虽然不知道顾清河是否像自己如此这般地思念对方，但只要知道顾清河是想她的，这就够了。
她仔细抚摸着那一张张画卷，她想感受到当时顾清河作画时候在想些什么。
“咔嚓”一声，是门开锁的声音。
那个人回来了，言臻屏息聆听着，对方进门之后动作非常轻柔地带上了门，然后换上了拖鞋。言臻这才从画室内门慢慢走了出来，她虽然心里极其不自信也没底气，但她还是抬起眼对视上那个人的双眼。
顾清河站在玄关处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言臻，她原本冷漠的神情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变化，这点言臻是看出来的。
两个人默默地看着彼此几秒钟，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竟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言臻低垂下眸子瞧见了对方手里拎着一袋像是水果，而且仔细看，应该是草莓。
顾清河有些局促地将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看了一眼餐桌。
言臻突然觉得其实根本不用开口，因为她看见顾清河这样的小表情就知道顾崽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她默默地走上前去，在顾清河愣神的片刻牵起了对方的手，然后拉着对方走进了那间画室。
顾清河的身体明显怔了一下，她只能僵硬地任由对方牵引着。
“我还没有给别人当过人体模特，虽然也有很多粉丝给我画过画像，我的形体老师说我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天鹅颈，”言臻径自将自己的长发扎束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继续说道：“你帮我再画一张画像吧，现在的我。”
言臻说完，坐在了椅子上，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仿若是坠入尘世间的天使，她腰间挺直，微微侧着脸，望向顾清河。
顾清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她的眼底闪过难以言喻的深情，她默默地点点头，接过言臻递给她的素描笔，给她画画。
言臻温柔地看着她，顾清河时不时地抬起头看向言臻，然后又低下头表情认真地刻画着言臻的轮廓，一笔一笔，曾经用幻想才能描绘的人，现在则是以真实的姿态去绘画，顾清河想到这里，突然停下了笔。
“画好了？”言臻问。
“还没有完全好。”顾清河回答着。
言臻笑着走上前去想看着顾清河给自己的画像，画像中的她美丽动人，虽然只是还有一些细节未有作画上去，但依然让人赞叹。
“画的真好，顾崽。”她眼神柔和地称赞了心上人，她没想到顾清河唯一的弱点都能改变的如此完美，只是有些遗憾以后不能调侃对方画画不行了。
顾清河听着对方念叨了这个昵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言臻，言臻微笑着，露出了顾清河无法再熟悉的神情——
温暖深邃的大眼睛凝视着她，带着浅浅酒窝的笑意让她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十一年前。
“我想你了，言臻，我真的想你了。”顾清河耐不住心底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站起身默默地抱住了言臻，她有太多的话想跟她说想问她，太多了。但她只是将头搁在了言臻的肩上，声音低哑，“就一会儿。”
就让我这样任性地靠在你身上，就一会儿。
言臻突然觉得鼻子好酸，她慢慢伸出手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语气里充满了温柔的宠溺，“我也想你了，顾崽，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那个手链……”
“我一直戴着，你不知道中间断过好几次，好不容易修好了。”
顾清河听到对方的这些话语，眼眶陡然间湿润了，她只能快速地眨着眼睛生怕眼泪掉下来，可是她还是没有控制住。
就这么一句话，一个动作，似乎把这十一年的距离一瞬间消弭止息。
言臻感觉到肩膀上的潮湿，她这才放开顾清河，看着对方因为抽噎而发红的小脸，立马心疼地拿过纸巾替对方抹眼泪。
“不哭了不哭了，我们顾崽这么大人了，还掉金豆子……”言臻一边轻轻擦拭着，一边小声哄着。
而顾清河听对方这样一安慰，眼泪掉的更猛了。

第五十三章
她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顾清河哭泣的小脸，任由言臻用纸巾轻轻擦拭着。
她有些难为情想要自己拿着纸巾,只不过被言臻制止住了,言臻温柔的眸子凝视着顾清河令她迷恋的脸，她们两个人像是希腊神话里的纳西塞斯和甘尼美德般令人倾倒的美丽之人,像极了一副静默的雕塑画像。
当然若是忽略言臻肚子突然不适宜地饥饿鸣叫声的话。
言臻尴尬地咬了下嘴唇,对视上顾清河陡然疑惑的眼眸，她真的想一头撞在墙上晕死过去吧，丢死人了……
为什么明明她想让这一美好的时刻停留的久一些，非要出现这些该死的意外。
“还没吃？”顾清河看向言臻问道。
言臻用手指勾了勾头发,这个动作顾清河极为熟悉，这是言臻不好意思时候惯有的举动。
“我，我刚起来那会儿不太饿,然后就喝了一杯蜂蜜水,洗漱了一下，当然还借用了你的淋浴房,估计现在肚子才想起来要吃饭。”言臻慢慢开口,有些难为情，可是肚子又再次发出了呼鸣声。
她们两个人又再次对视了一眼，言臻先行破功,噗嗤笑了出来。
妈呀,她真的不想活了，好尴尬……
顾清河湿润的眼睛里只容得下言臻那熟悉的笑意，嘴角两处还是有小酒窝,她还是她，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漂亮迷人。
“我帮你去热一下。”
顾清河说完便准备去帮言臻将早上她准备好的早餐热一下。言臻看向顾清河，她还有点眷恋刚刚那个拥抱，她跟着顾清河出了画室。
“我觉得你长高了耶。”言臻在后面小声说着。
顾清河先是一愣，然后转过身，轻轻捂住言臻的嘴，示意言臻不要继续说下去。
言臻疑惑地看向她。
“我曾经做梦，你也同样说过这样的话，”顾清河放下手，然后整理一下餐桌，继续说道，“结果你最后还是离开了。”
言臻听后，一阵哑然。
她觉得顾清河的背影让她感到悲伤和难过，她是真的在想她，或许跟自己一样，每次做梦难过地梦里都会流眼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只不过门铃突然响了。
言臻看向顾清河，顾清河正在厨房帮着自己热饭，她只好轻声慢步到门口，毕竟她现在是公众人物，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她这才出来一会儿，有些人都亟不可待摸到这里来了！？？
她看着门旁的可视门镜，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低着头左顾右盼，言臻觉得很古怪，继续看着影像不发出一丝声音。然后该男子似乎在门口等时间久了，有些着急，便立马摘下口罩墨镜，露出了那张娃娃脸，对着摄像头一顿龇牙咧嘴，证明自己的身份。
“老大，是我啊，我是谭恒。”
言臻满脸黑线地看着自家助理的诡异表演，好吧，是自家助理。为何谭恒会出现在这里？
“顾崽，你告诉我助理，我在这里吗？”言臻还是谨慎地问了一下顾清河。
顾清河点点头，昨晚言臻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她只好帮着接一下，毕竟她也知道谭恒是言臻的助理，最起码不会起什么坏心。
“好吧。”言臻叹了口气，二人世界还没怎么开始，就冒出来个电灯泡。
言臻一脸不高兴地开了门。
“老大！！！”谭恒看着门打开，立马将手里带的一些东西放下，准备给言臻一个熊抱，被言臻嫌恶地躲开了。
言臻挥挥手，赶紧示意谭恒进屋再说。
“老大，你知道吗？我都快担心死你了！”谭恒放下各种言臻会用的上的必需品以及各种吃的，一脸快哭了的小表情。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就知道急吼吼的，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坏毛病。”言臻双手环胸，坐在了沙发上，一副这家女主人的姿态。
谭恒笑嘻嘻地只好点点头，他看着言臻这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极为优雅，他可是记得老大的衣柜都是酒红色超级性感的睡裙的。
所以这件睡衣，是那位顾医生。老大穿着人家的睡衣……
“老大，嗯……那位顾医生呢？”谭恒试探性地问出口，当然八卦之魂已经在小小的助理心中逐渐点燃了。
他跟着言臻这么多年，对方可是从未在谁家过过夜的，一次都没有，任何男人或女人都得不到她的垂青。
这个顾医生跟她真的不简单。
这是谭恒从昨晚到现在得出来的结论。
言臻用一只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嘴角处，示意谭恒声音小一点。
言臻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头发拢了拢，故作娇柔地摆出了淑女姿态。
“我今天，好看吗？”言臻挑了下眉毛，含情脉脉地问着助理。
谭恒立马狗腿般竖起了大拇指。
言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心里非常欢喜。她风情万种地往后倚靠在了沙发上，慢慢开口问道，“你来这里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了，就是昨晚老大你不是去博哥那喝酒嘛，然后我准备晚上去接你的，结果你电话打不通我只好打电话给博哥，博哥说你被接走了，被顾医生。”谭恒如数全说出来了。
“那，没发生其他事情吧。”言臻不好意思问顾清河，转念一想可以问一问谭恒。
谭恒顿了一下，其实博生也没怎么讲老大为何被顾医生带回家这件事，只不过，“博哥他，”就是说顾医生蛮恐怖的，但这句话谭恒斟酌再三没敢讲，“其他并没有说什么，估计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
“是嘛，我是一点都记不得了。”言臻尴尬地摸了摸头。
“对啊，您不能再喝酒了，幸好是在博哥那地儿，其他人假如有不好的人怎么办，还不把我带着，被狗仔拍到就糟了。”谭恒苦口婆心，真心是为自家这个主子担心，言臻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多少对家眼巴巴地想看着言臻出个丑闹出个事端来着，老大自己却一点都不上心。
“我不就是喝个酒而已，又没有干其他事。”言臻撇撇嘴，有点无语。
谭恒摇了摇头，言臻从以前就有点嗜酒如命。
必须得有个人能压得住老大才行，不然公司高层都管不住老大的暴脾气，最后吃亏的都是他这个小助理，谭恒心里郁闷地想着。
“不过你以后就不用担心了。”言臻站了起来，伸了下懒腰，温柔的笑意不经意浮现在了嘴角，“以后我不会再一个人去喝酒了。”
谭恒惊讶地望着自家老大，没反应过来，言臻爱喝酒又不是一两天，怎么可能戒掉。
顾清河将饭菜放在了餐桌，出了餐厅才看到了谭恒，言臻的助理。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顾医生，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谭恒，是言臻姐的助理。”谭恒看到顾清河后，立马乖乖站起身与这家主人主动伸出手打招呼。
顾清河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与之握手，但也是很客气和对方说了一句“你好。”然后打开冰箱，询问了一下谭恒，“柠檬水还是……养乐多？”顾清河皱了皱眉，这养乐多是谁放在这的，好吧，她想到了那个令她窒息的家伙。
“柠檬水，柠檬水就可以了。”谭恒憨憨地接过话。
言臻杏眼圆瞪了一眼自家助理，怎么他还顺水推舟使唤着她的顾清河来着。
“自己去拿，还得着别人送给你啊？”言臻眯着眼凶了一句。
谭恒委屈地走到冰箱那，顾清河只是嘴角笑了下，递给他一瓶柠檬水。
顾清河看向言臻，言臻立马变换了凶巴巴的脸，表情娇柔又腼腆地摇摇手，“我不喝，我待会儿吃你做的早餐，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顾清河说道。
谭恒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借机喝水看着言臻的变脸速度。
嗯，他再次肯定老大和这个顾医生不一般。
言臻便坐在餐厅开始享用顾清河给她亲自做的早餐，加热过的饭菜芳香四溢，言臻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当然谭恒看在眼里，也肆无忌惮地咽了一下口水。
顾清河看到谭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言臻吃饭，便好心地也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餐桌上。
“你也来吃吧。”她看向谭恒。
谭恒惊喜地看向这个顾医生，然后又瞄了瞄老大，言臻只是皱了皱眉，然后说道，“爱吃不吃，还要请你第二遍哦……”
谭恒就喜欢老大这样死傲娇的毒舌性子，立马拉过椅子坐在一边喝粥，好喝。
“我的天哪，真的好喝，老大，这粥跟上次去颐香斋喝的完全一样，大厨水平。”
“吃你的，话多死了。”言臻好笑地催促道，嘴角勾起了甜甜的笑意，她家顾崽的厨艺本来就是五星级大酒店水平，当然，顾崽被夸，她感到非常自豪。
谭恒有品位，以后要给他多些补助才是。
看着自家助理这样不见外地跟自己在顾清河家吃饭，言臻也感到觉得很幸福。
“谭恒，我的那个住宅，隔几天你安排人打扫一下，我这段时间就不过去住啦。”言臻放下碗筷，语调轻快吩咐着谭恒。
“为什么？怎么了？”谭恒疑惑。
“因为，”言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音拉长，看向谭恒又看向一旁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对方很显然拿着医学杂志阅读是假象，因为那一页始终就没翻阅过。言臻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决定先住这里了。”
谭恒听后，惊讶地将手里的汤勺掉到了碗里，呈木鸡状；同时，在一旁端起咖啡的顾清河，明显握住杯柄的手不自然地抖了两下，几滴咖啡渍洒在了手面上，她侧对着言臻坐着，所以言臻并未察觉对方微妙的真实表情变化。
言臻看到了这两个人的动作反应之后，笑着说出了最后的通告，“是从今天开始哦。”
她要开启这场爱的战役，既然十一年前没有好好把握，那么从今天开始，她要将顾清河占为己有。
也不知道顾崽这个爱哭又容易害羞的小可爱能不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而显然，言臻不知道的是，她的这次行为无异于让自己兔入狼口。

第五十四章
顾清河现在内心很乱,她有点没办法理解此刻言臻的行为，正如她完全无法忽视那道盯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那般。
“顾崽,我来收拾。”言臻故意将睡衣领口敞开,只扣到了第三颗纽扣，准确的说,原先正统的睡衣在她身上莫名显得十分性-感撩人,她走到顾清河身边，接过对方准备端走的盘子。
顾清河愣了一下，在对方伸手触碰到指尖之际，撤回了手,“好吧。”
言臻和顾清河在厨房里的时候，客厅中央的小助理谭恒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
他的额头都快烂掉了！
老大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这都哪跟哪啊,若是被公司知道,非要拿他试问不可。虽然，言臻平日里就是我行我素嚣张气焰的暴脾气,但擅自住到别人的住所还是头一次,若是被那些无良媒体挖出来这些新闻然后被对家买下写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恶性-事件那又是一桩头疼的事情。
谭恒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公司交代，虽然这一切有老大做主，但最后去上报的可都是他啊,经纪人贾叔一向依着言臻,怎么都不可能劝得动她的。
谭恒坐立不安，立马起身准备去厨房看看老大有没有改变心意。
可是他刚靠近厨房门口，便察觉到这种微妙的旖旎气氛,顿时让他退避三舍。
言臻，一个在助理印象中，戏外从未与人贴近的外热内冷的女人，竟然主动地用手环住了顾医生的手腕，然后趁着空隙，将对方步步跟随，逼入到洗手台死角。
她微微凝视着顾清河，充满雾气的眼眸拢着无尽烟霞，微张的嘴唇吐出热切的喘-息，“你，是不是不想我住这？还是说，我住在这，会给你带来不方便，比如……这里还有其他人住？”
“不是。”顾清河望着言臻的眼睛，立马反驳道，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言臻的手拽住她的胳膊，让她无法脱身，只能低头看着对方，虽然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开言臻，但她却没有。
言臻微微勾起嘴角，顾清河同她一样，都是一个人住。这样最好，免得有碍手碍脚的人来捣乱。“那你为何好像不高兴，还是我真的给你造成困扰了。”
言臻靠的她很近，身上残存着的香气沁入她的鼻尖。顾清河看着眼前这个令她日思夜想的女人，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让人无法忽略的好看嘴唇，她都想全部占有，让她只能属于自己。
这就是让她最困扰的事情，言臻住在自己这里，绝对会发生让她都无法想像的后果，虽然她的自制力极佳，但——谁能说得准，忍耐了十一年，那所谓的人性考验在欲-望面前，将会击碎地破碎不堪。
若是那不应该有的情愫一点点暴露出来，她们的关系会步入什么方向，这点顾清河很难想象。
在言臻想要伸手触碰她的脸时，顾清河将她推后几步，保持正常的距离，不得不说，她的这个举动令言臻很受伤。
她得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躁以及那汹涌的喜悦，装作无奈之举。
“你真的想住，就住下吧。”好吧，她又心软了，对视上言臻的眸子，她永远说不出狠话。
言臻在心里轻吁一口气，她生怕顾清河说出了拒绝的话，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让对方答应自己这个小任性的伎俩。好不容易重逢的两个人，怎么能还像以前那般各回各家，毕竟她有好多话要和她说，好多想做的事情要和她做，因为眼前这个人，可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啊，哪怕是耍些小手段也无伤大雅。
言臻第一次庆幸，余生太长，让她等到了。
“顾崽，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对着你死缠烂打。”言臻心里有点酸涩，她笑的有些勉强，她在这个人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架子可言，甚至内心深处是自卑的，她深知顾清河的性子，自己若是不主动靠近，对方是永远不会对自己近半步。
“不是，”顾清河低垂着眼眸，她不敢看言臻，怕自己的眸子里那隐藏不了的感情泄露出半分，“我一直都没有这样觉得。”
言臻看着顾清河硬生生憋出了这句话，额头还憋出了细汗，顿时心里舒畅了好多，“真的？”
“嗯。”顾清河认真地点点头。
我希望你待在我身边，最好永远离开不了。言臻真是单纯到无可救药，如果可以，她会将她锁在家里，藏起来，这样她就永远无法离开自己视线范围之内。
顾清河突然意识到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黑暗思想，立马打开冷水清洗手心，让自己冷却下来。
言臻这才将碗筷放在水池里，撸起袖子，顾清河好心替她调成温水，言臻一边洗刷着一边说，“那我就住下喽，你可不许反悔，当然啦，我交房租。”
“不用的。”顾清河蹙着眉拒绝言臻生疏的提议。
言臻有些害羞地说，“可是我想住很久哎，一直不交房租好像也不大好，我提前先预付。”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告知，不经意地笑了下，温柔地看着对方，“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我想跟你共度余生，我想跟你住一辈子。
言臻低下眼眸，看向水池里已然干净的餐具，心里默默地念着。
“可是可是……老大，您是明星啊，突然住在顾医生家里，这样真的好吗！？”
谭恒再也按奈不住内心的焦躁了，虽然他在门口已经将她们这种冒着泡泡的场景看的透透彻彻，这种甜中带酸的感觉让他无法挪开视线，看呆了。
言臻疑惑地看向门口，“你站在这多久了？”
“呃……有一会儿了。”谭恒挠了挠头发，干笑了两声。
言臻将手擦拭干净，然后拽着谭恒的小耳朵一直提拉到了客厅外。顾清河看着皮闹的两个人，不禁莞尔一笑，言臻还是如以前的暴脾气。她将上午带的草莓拿了出来，准备给对方洗了。
求不得，放不下。
就是她对言臻最深的情愫，以前是，现在也是。不过幸好，现在可以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默默陪着她，守护她，爱着她，这样就够了。
（你漫长的等待已经结束了。）
够了吗？内心的声音告诉她远远不够，她甚至想得到更多，言臻的一切她都不想让给外人半分，或许哪天她就会控制不了跨越那条禁忌之线，这世界上，谁都不是圣人。
顾清河看着盘子里的早已被水满溢出来的草莓，扯了下嘴角。
***
“你都看见了？”言臻提拉着小助理的耳垂，眯着眼提问。
谭恒乖乖点点头。
“那你看出来什么了吗？”言臻问着，她想知道从别人目光里如何看清她俩的关系。
谭恒有些迷惑，言臻竟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我觉得，您好像对顾医生有点意思……”谭恒不怕死地说出了真心话。
言臻没有立马否认，而是拽住对方的胳膊，继续问道，“很明显吗？”
谭恒摇摇头，“其实并不，主要是我太熟悉老大你了，你从来没和其他人这般亲近，所以一对比就很明显。”
但没想到老大真的对顾医生有意思……
卧槽咧！这是什么天大的狗血新闻！老大真的对顾医生动了情！？谭恒的内心宛如一万只草泥马蹦腾而出，当然他表明还是风平浪静的。
“那你看她呢？”言臻声音低低的，竟有些忐忑。
谭恒咽了下唾沫，他看不出顾医生的任何神情，因为顾清河的表情太过淡薄，但他不敢说。
言臻看谭恒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了，别说了。”
没关系，我爱她就行。
她早在十一年前便动了心，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了，就认死理。
言臻心里自我安慰道，她看向谭恒，“你姐的幸福就靠你了。”
“？？”谭恒一脸疑惑。
言臻鄙夷地看着对方，看对方还是这么不上路子，“我现在就住这里了，你得悄悄地从家里给我带衣服过来，还有我的一些重要文件都要带过来。你知道我的所有喜好，郁琼送给我的那几套睡衣，也要带过来。”
谭恒惊异地看向自家主子，郁琼那个女人送给言臻的那几套可都是超级超级超级性感的睡衣，臻姐不是说不要的吗？
“老大，您想好了，这么突然住在这，我都没有及时帮你打听一下这边安保设施什么齐不齐全，虽然这小区还不错，但总不能跟你那地儿比啊。”
“哎，我那边其实也不好，虽然都是有头有脸住在那，反而很受阻，毕竟名人之间除非关系好的，其他谁不想看你热闹啊。”言臻自知自己从事演艺这行业这些年，靠着自己的努力，摸爬滚打才坐上这个位置，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看透说不透便是这个圈子生存法则，虽然她做事一直问心无愧，但还是有同行的人诋毁诬陷她，她早已看透。
甚至有时候邻居都能在背后踹你一脚，一想到以前一个算是她前辈的住在自己的别墅区，第二天开了小号便扒拉她，表面上妹妹好，叫的多亲昵，都是些不要脸皮子的。
“老大，打住，别想了，你这表情太恐怖了。”谭恒立马推了推陷入沉思的言臻，他老大还是老大，只不过只在顾医生面前才会变得柔软。
谭恒是真的好奇到死了，他没办法不去在意言臻这一切行动的初衷，究竟这个顾医生到底是何方人物，能让言臻姐这么痴迷的呢？
“老大，容我多嘴，我想，不，您就让我死前来个痛苦吧。”谭恒坐在沙发一端，看着言臻在拨弄着头发，对方眼神温柔地一直朝着厨房那个人张望着，那个眼神简直都能望出水来了。
“你说。”言臻同意他的问题。
谭恒深呼一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您真的对顾医生有意思啊，莫不是在唬我？”
言臻放下水杯，看了谭恒一眼，表情无比真挚，“你跟了我这么久，看到过我说喜欢谁吗？”
“这倒没有。”
“那我今天告诉你，我喜欢她，”言臻毫不避讳，对谭恒吐露心迹，她望着那个人若隐若现的背影，继续说道，“不，远远不止，我对她无法用言语形容，因为太深刻了。”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像是自嘲一般。
谭恒看着言臻这幅神情，突然有点哑言，言臻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很喜欢这位顾医生，谭恒能看得出来。
虽然他有点惊讶甚至说是震惊来形容内心，但言臻姐就是这样，敢爱敢恨，从来不会遮遮掩掩，这样的人，值得去追求爱，就是他看着这个顾医生倒是有点冷然，真希望老大的来之不易的情路能顺畅点。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可不许和她说任何关于我的其他事，知道吗？”言臻盯着自家助理好动的嘴巴，再三嘱咐道，她可不希望顾清河听到一些她的任何糗事。
谭恒笑着点点头，“您快去快回吧。”
这边言臻前脚刚走，谭恒就一副贼兮兮地狗腿子样，战战兢兢地坐在沙发边上，看着顾医生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草莓走了过来，立马站起来相迎。
“顾医生，臻姐去卫生间了。”
“嗯。”
顾清河坐了下来，将果盘推给一旁略显拘谨的谭恒。
谭恒立马摆摆手，刚刚的早餐都那么麻烦对方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吃，而且草莓可是老大的最爱。
谭恒偷偷瞄了瞄顾清河的侧颜，混迹娱乐圈多年的他，有点惊讶顾清河与生俱来的冷傲气质，她与自家老大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一个似冰一个如火，非常极端的对立面。
对方并没有多涂什么化妆品，几近素颜的脸都快赶得上明星的貌美了。谭恒不得不在心底赞叹言臻的眼光好，这样气质这般容貌的人试问谁见到不会心动？

第五十五章
“顾医生,我家老大她以后就真的住您这了？”谭恒试探性地开口，想着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顾清河点点头。
“您不介意吧。”谭恒问着,顺便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不介意。”
谭恒察觉不出来顾医生的面部表情变化,他突然想着，若是将顾清河引荐进军娱乐圈,一定会吸引一众粉丝的,毕竟对方的表情管理一定很棒，要比自家主子强上百倍。
顾清河看了一眼正左顾右盼的谭恒，径自开口问道，“她,喜欢什么？”她想在言臻搬来之前，尽可能添置一些对方喜欢的东西，想到这里,顾清河表情温柔了许多。
她喜欢你啊。
谭恒望着顾清河,没敢这么说，不然他肯定要被老大往死里打。
“臻姐对什么都很挑剔。”谭恒开始倒出这么多年自己作为对方贴身助理的日常记录行为。
“比如。”顾清河问,她准备聆听,顺便记下来。
谭恒想了想，就从生活习惯开始讲起吧，“臻姐很喜欢她的头发,也因此代言了IQUEEN的护发精油,所以她每天都会保养她的头发，护肤品她也是只用自己代言的那个纯臻挚爱系列的，也是IQueen的,我们老大她现在是中国区代言人呢。她属于干性皮肤，所以要用滋润那款，她每周都会泡泡浴，喜欢樱花味的泡泡球，其他味道的她说闻着想吐，再然后她吃饭很挑食，很多大厨都做不来她喜欢的菜，很少有吃超过三口的。”
“所以她才那么瘦？”顾清河在心底默默记下谭恒的话，她略微皱眉，挑食不是个好习惯，怪不得之前抱她时候感觉瘦了好多。
谭恒想了下，“其实她平常还好，并不会像其他明星刻意节食，只不过最近因为角色需要前段时间天天去健身房塑身。”
“吃的那么少，哪有力气运动。”顾清河表情不悦缀了一句。
谭恒也很无奈，毕竟老大脾气暴躁，他们几个可是没胆子去跟她苦口婆心啊，不过现在有一个人可以治治言臻了。谭恒想到这，立马跟个告状精一般说着言臻的不良恶习，“顾医生，您要听一些她的坏习惯吗？老大有很多很多坏习惯，你要听吗？我们跟她说，她都不在意。”
“你说。”顾清河看着谭恒，飞快运转的大脑已经开启硬盘刻录模式。
“老大不爱吃饭，但很喜欢吃零食，吃夜宵，吃炸鸡，无辣不欢；熬夜，经常熬夜，化妆师肖姐每次都要给她遮盖浓重的黑眼圈；还喜欢赖床；独自买醉；还有……”
“还有什么，说来听听呢？”
一道好听的声音从谭恒身后传来，对方冷飕飕的眼神吓得他立马闭上了嘴。
“谭恒，我对你不薄吧，怎么，说我坏话，说上瘾了？”言臻本想着立马拽着对方的耳朵试问，但看到顾清河就坐在一旁，硬是憋住了怒气，忍住，顾崽在这，我要当淑女。
谭恒干笑了两声，立马轻声说道，“老大，顾医生不是自己人嘛。”
言臻听着对方会说话，便没跟小助理计较，她催促对方赶紧去自己的住处拿些东西过来，她推嚷着助理来到房门口，小声吩咐道。
“记得衣柜下面那几件睡衣，一定要带过来哦，你懂得。”
谭恒默默地比了个ok的手势。
“还有，我住在这里的事情暂时不要和别人说，过两天我再跟他们说，反正这几日我休息，有事到时候跟你联系。”
谭恒乖乖点点头，“您放心，我做事很隐蔽的，我觉得车就暂时别开了，或者开我的，毕竟有些狗仔知道您的车牌号，我怕……”
“那也行，我车钥匙你也知道在哪，偶尔开我车出去转悠一下，探探风。”言臻想到了什么，拉过谭恒的头，附在对方耳边，“顺道替我向博生问好。”
博生这个老狐狸虽然做事永远这样跳跃，但最起码帮她做了件好事，阴差阳错的。
远在酒店宿醉的博生突然感觉身体打了个寒颤，谁在骂老子？
将谭恒送走之后，言臻回过头看向正在穿着外套的顾清河。
“你要出去？”言臻问，俨然她把自己才来人家第一天的事情忘记了，一副熟门熟道地问话。
顾清河整理了下灰蓝色的大毛呢外套，点点头。
言臻看着顾清河今天的装束，白色的针织衬衫，外面是长及膝盖的灰蓝色毛呢，不得不说，顾清河的穿衣风格永远是那么得体，非常迷人。她的头发不再像以前那般会束起一个高马尾，而是随意地在耳后梳起一个低尾，很自然地垂直上肩膀那处，她的黑发很柔顺，言臻看在眼里，真的很想伸手摸一下，甚至想要揉乱这个人所有的一丝不苟。
一切都如此禁欲，惹人遐想。
“去哪里，可以带上我吗？”言臻略带笑意地看着顾清河，说实话她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了三天假，她怎么都没想到上帝会如此眷顾，让她今生还能再次以这样的方式遇到顾清河。
她现在只想和顾清河珍惜每分每秒，甚至她想将自己化作一个小人，钻进对方的胸口衣袋里，每天都可以心脏相-撞。
她想和这个人腻在一块，是的，她很想，非常想。
只不过这些疯狂的想法，她可不能一下子全部坦露给顾清河，不然肯定会吓到这个如此自制的人。
“可是没有你的衣服。”顾清河想到了关键点，言臻出去一定是要盛装打扮的，言臻喜欢红色，鲜艳的，惹眼的，而她的衣服一向素净，几乎是黑白灰为主的冷淡色系，很显然她的橱柜里并没有适合她的衣服。
言臻跟着对方来到卧室衣帽间，勾了下嘴角，“笨蛋，你真以为我出门都要盛装嘛，那不就是在身上贴个标签‘我是言臻，大家快来拍我’那么惹人眼球。”
顾清河看着言臻轻声笑着，对方嘴角还是有那熟悉的小酒窝，心里突然很暖。她低垂下眼眸，这些年她真的太想这个人了，她如此热忱地想她，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总感觉此刻自己还在做梦，如果这一切都是甜蜜的谎言，她真的很希望不要醒来，一直催眠着自己，直到永远。
言臻看出顾清河有点不对劲，立马表情紧张地凝视着对方，她看不清顾清河低垂着头，她只好小心翼翼轻捧着对方的脸颊，关切地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是真实存在的。”顾清河嘴里嗫嚅一句，她看向言臻的眸子，眼神充满了不确信。
言臻看向顾清河那双小鹿一般湿润的眸子，对方这般惹人怜爱的神色在言臻的记忆长河里很少出现，上帝，她真的很想此时此刻就吻上去，然后狠狠地欺负她，虽然这样做的后果将是她要被顾清河扫地出门。
言臻克制住已经隐忍二十几年的身体渴求，深深叹息了一口气，将对方的手握住后按在自己胸-脯，嗯，柔软的胸-脯，她是故意的，虽然行为带了点恶趣味，眼神却特别真挚。
“感觉到了吗？我是不是真实的？”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在一步步引诱小孩子，的确，不管过了多久，顾清河在她眼里都是比自己小三岁的顾崽。
顾清河想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握住，让她感受。
顾清河有点窘迫，她极力地克制着。言臻显然将她的手放置在非常私--密的部位，甚至那微微挺--立的触感就只隔了一层布料的距离，言臻她并没有穿胸衣，原先黑色宽松的绒质睡衣并不是很明显，但仔细碰触便可知会，意识到这一点后，让她冷静自持二十多年的冷脸慢慢变红，上一次变红应该还是十一年前。
“可以了，感受到了。”顾清河这样说。
言臻微微勾起嘴角，看着眼前这个人被自己调戏到泛红的脸，顾崽还是跟以前一样，容易害羞。
她微微仰起头，从下至上用着雾气的眸子看向顾清河，这让顾清河总有一种错觉，言臻似乎期待着自己对她做点什么，类似于“下-流”的一些事儿。
她们身后就是床，她真的很想现在就要了她。
她们唇间距离只有短短的一指之隔，似乎只需要用一点点的咬力就能让言臻的嘴唇变得红一肿不堪，会不会像对方最喜欢的草莓一样流下甜美的液一体呢？顾清河这样想着，像是被蛊惑般用冰凉的指尖触碰着她的唇，轻轻摩搓着。
这让言臻突然惊讶了一下，对方这样亲昵的举止，仿佛下一秒顾清河就会低头狠狠地亲吻她。
顾清河想到自己有可能随时会让言臻掉眼泪的冲动，忍耐住最后一道防线，轻微低语着，“感受到了。”
“那我可以感受一下你吗？”言臻知晓对方并不会吻她，便强忍着笑意，说着撩拨人的话。
顾清河这才恢复冷静的面容，掩藏着眼底的欲-火，她僵硬地抽回了手，看了言臻一眼，“你说这些不害臊吗？”
“这句话你以前也这么经常说我。”言臻挑了下眉毛，甚是得意。
顾清河没理她，径自找衣服给言臻穿。言臻的眼神紧紧跟着她，在顾清河不知晓的情况下，极富深情又有点情-动地注视着。
她想未来的每一天都会与顾清河慢慢做各种各样的小事，让她们的关系像以前甚至超过以前那样亲密，弥补这十一年未曾见面的距离。
她一直知道顾清河的温柔的性子，所以她会主动说出对方想知道的一切，她会在以后的时间里慢慢告诉她。
“顾崽，为了乔装打扮，我想穿运动服。”她经常这么干，穿出去戴个墨镜，把帽子都戴起来，没人能认出她。
顾清河听她这话，将一套洗干净藏青色丝绒运动套装递给了她。“估计你穿，裤子会有点长。”
“真是的，人家知道你比我高三公分啦。”言臻鼓着嘴，接过顾清河的衣服，哇，上面有她的香气。
顾清河看着言臻，想到若是对方只穿运动服肯定会冷，索性又带了一件外套给对方备着。
两个人就站在房间里，言臻暧昧地看向顾清河，问道，“顾崽，我要换衣服了，当然不介意你看光我的身体，我身材还挺好的。”
顾清河一听，立马径自要走出房间，她知道若是再呆在这里一秒钟，她会将言臻生吞活剥。
“哎！”言臻立马伸出手想要拽住对方别走。
只不过，她的纤纤玉手并没有拉住对方，而是极其微妙地微妙地——
勾住了顾清河背部的那根细长的bra拉扣带。
空气瞬间凝结了。
言臻觉得自己将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空前大灾难。
脑子里的警报器已经开始拉响了，不用想都知道，顾清河那张能跟冰死人的脸会是什么表情。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言臻强忍着无措的声音，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话音落下之后，她的手指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合地居然将对方拉开一段距离的拉扣解开了……
Warning——!!!!
随着拉扣解开那一瞬间，言臻慌乱地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很显然顾清河转过身了，对视上了那双如捕食者般凶残的眼神。
“我真不是想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自动解开了，”言臻摆摆手，她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顾清河那张越发逼近的脸。
她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自己这种奇怪行为啊，不是她本意的！
顾清河不会把自己贴上一个“好，色之徒”的称呼吧……
“这才第一天，”顾清河冷质感的音调响起，她缓缓靠近她，她前进一步，言臻就后退一步，在顾清河步步紧逼之下，很快，言臻只要再退一步，她便只能倒入床上，“就解我衣服。”
“不，不是的，我，刚刚那是意外，我只是想”言臻被对方眼神逼视着紧张地舌头打结，眼角微红。
顾清河冷眸紧紧地盯着言臻的表情变化，嗓子里发出一个性，感的单音疑惑，“嗯？”
“只是想拉住你，哪知会……这样”言臻言臻平视着对方的胸口，白皙的脖颈，明晰的弧度轮廓，顾清河并没有重新扣上。
“所以你是不想对你的行为负责了？”顾清河微微低头，靠在言臻耳边轻声低语，她的声音像火一般灼烧着言臻的耳廓。
“哎？负、负责什么？”言臻不敢转头，她突然觉得——
顾崽，好可怕……
这么近的呼吸，温热的喘-息愈靠愈近，言臻觉得顾清河这种样子会让自己缓慢置于死地，她看着她慢慢伸出手将自己额头的碎发轻轻拨弄到一边，指尖的碰触让言臻无法拒绝，她不知道顾清河要做什么，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

第五十六章
若是分别了十一年的人,重逢第二天就想简单粗暴地将她按在任何可以的地点疯狂做一爱的话，言臻会怎么想？
顾清河低垂着晦暗不明的眼眸,看着言臻闭上眼睛的脸,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她在怕自己吗？而更让顾清河不能理解的是,言臻这样楚楚可怜的小表情让她更加兴奋,她一定是疯了……
言臻感觉脖子上突然被覆盖了一侧冰凉的略带湿气的安抚触感，很柔和，宛如羽毛般轻浮在肌肤上，紧接着一阵刺痛感让她立马睁开了眼睛。
“你……你咬我？”言臻吃痛地眼角发红问着某位施加暴行的顾姓医生。
顾清河恢复正常的冷眸无辜地望着她,“惩罚。”
“惩罚？”言臻吃痛地皱了眉毛，她都能想象脖子上的深刻红印了。
顾清河盯着言臻脖子上那处咬痕，很甜美。
虽然她的咬合力控制了一些,不过,看样子应该会过一两天甚至更久才会消散，而且,据她判断,力道并没有控制地很好，甚至会有淤青，不过好像已经要冒血珠了。
这算是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吧。
当然她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地盯着言臻,冷淡地回复着,“解我衣服的惩罚。”
“为什么要惩罚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我解你衣服那是因为……”言臻显然被顾清河引出的话题牵引，忽略了脖子上那处难以言喻的痛感。
“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你这种行为要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顾清河一字一句与言臻说着,字正腔圆的冷质语调让人听着极为信服。
言臻张了张嘴，她仿佛看着怪物一般地听着顾清河在那胡说八道，过了几秒才想起反驳，“你胡扯，我解一下你衣服就要坐牢？什么罪名？”
“强制猥-亵罪。”顾清河微笑着回答她。
“强制猥-亵罪！？哦，我的天，那你不是还咬我了吗？比起我扯你胸-罩带子你咬我是最……最猥-亵的。”言臻急的脸红脖子粗，据理力争。
“那是正当防卫。”顾清河平静地告知言臻。
好一个正当防卫。
面对顾清河如此一脸平静地给自己强加罪名，言臻竟无言以对，在这个点上，她完全说不过顾清河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她的对手太过强大了！相较来说明明是自己吃了亏，结果反被倒打一耙，自己争地气红了脸，让别人瞧见了还都以为自己是理亏的那方。
“你就喜欢欺负我……”言臻嘴角下撇，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硬生生憋出这一句委屈巴巴的话。
“你就喜欢欺负我，你就喜欢这样，臭顾崽，一点都不可爱了，又记仇又咬人……”
顾清河看言臻撅着小嘴很是不爽地倒苦水，立马败下阵来，有点心软地问了一下，“咬疼了？”
“废话啊，我咬你试试，我感觉你就是属狗的，不是，是吸血鬼，咬人那么疼……”言臻瞪了对方两眼，用手摸了一下脖子，结果竟然看到自己手上还有一点点血丝！？
“顾清河！你把我咬出血了——！！”言臻声音陡然高了八分贝，她难以置信将手上的血滴给顾清河看，“你告诉我会不会得狂犬病！”
顾清河眼神有点惭愧地看向言臻的脖子，“我很遗憾，应该不会。”
言臻气的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她们的爱情之光过一百年也不会照在她们身上，因为此时此刻，她想将顾清河吊起来毒打一顿！
“疼死了……”言臻心里无比委屈，这个顾清河对自己没轻没重的。
顾清河心底闪过一丝愧疚，语气立马软下来，“我以后不会了。”
但凡顾崽对自己露出一点无辜可怜的小表情，言臻就觉得自己很没有原则性。
顾清河观察着言臻渐缓的表情变化，还是轻声说道，“那你帮我扣上，算是扯平了。”
“什么？”言臻有点茫然。
“谁解开谁扣上，你要对我负责。”顾清河凝视着言臻的眸子，她的眼神真挚单纯，让言臻无法拒绝。
言臻赌气地扯了扯嘴皮子，只好满脸滚烫地替对方将衣带扣上。
“可以了。”言臻不自然地舔了一下嘴唇，然后看向对方，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顾清河那句“你要对我负责”这句软绵绵像是撒娇的话。
顾清河点点头，看了下时间，便轻声说道，“我觉得我还是在外面比较好。”
言臻同样点头，两个人终于很默契地达成了统一意见。
顾清河出门之后，顺道替言臻带上了门。
同时她立马将后背抵靠在冰凉的房门上，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差点就崩断了，这才是同居第一天，往后的日子，顾清河不愿去想。
刚刚那一下子的咬下去，也算是控制了自己的欲望，不过有点委屈言臻了，毕竟她是受痛的那方，但谁让她这样撩拨自己呢。若是实在是控制不了的话，也是言臻逼得，怪不得自己。
她给自己找了这样恰当的理由。
这样想着，顾清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而言臻同样如此心悸，只不过，她是趴在床上气愤捶床罢了。
居然就这样被顾清河这个小兔崽子摆了一道，不但咬她脖子，还给她扣了个罪名！
***
顾清河恢复冷静之后，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估摸着言臻应该已经换好衣服了，她今早去了一趟医院，与院长交接了一些事宜，提前休了两天假期，是的，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岗从未主动休过假期的她，甚至被院长用看精神失常的人一般看着她。
她竟然休假了。
“顾崽，我换好了。”
言臻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慢慢回过头，只见对方倚靠在门柱上，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
顾清河微微蹙眉，言臻将她的衣服穿得很好看，只不过一点都没有运动服该有的感觉，反而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气息。她的衣襟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锁骨以及……胸-部轮廓，若隐若现。
“你里面没穿。”这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言臻走了过来，慢慢解释道，“人家只有昨晚的胸-罩，不是已经被你放进洗漱篮子里嘛，就没有穿的了。”她的解释很合理，“若是你觉得这样有点露骨，那我把拉链都拉起来。”
说完言臻便很“乖”地将面前的拉链一下子拉到了最顶端，确实是没有露出任何肌肤了，只不过丝绒材质的面料紧紧地贴在她的胸上，整个完美的轮廓完全显现出来，甚至那个惹眼的点。
是的，言臻还是因为顾清河刚刚欺负她的行为而不爽，所以自己故意不配合。
顾清河微微撇过眼，后退了一步，她实在是没眼看言臻这样……这样的不知羞耻行为，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穿好了，才能出去。”她哑着嗓子吩咐道。
“那请顾医生给我一件，我也不想真空出去。”
顾清河其实心里是为难的，总觉得贴身衣物给言臻穿有点不大好，但也拗不过对方，只好将找了一件洗过未穿的递给了言臻。
言臻试穿了一下，胸围还是稍紧了些，但好在背后不勒，她低垂着眼看着这件衣物，突然红了脸，这是顾清河的。
而顾清河则在脑子里又记下今日的附加行程，要给言臻买几套内衣，当然，她在记录的同时，眼前突然浮现言臻穿着运动服那副画面，顿时，心脏猛烈跳动着。
真是糟糕。
当言臻再次从卧室走出来时，顾清河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她将有点微卷的头发打理好后散落在耳后，在耳边别了一个十字发夹，微微抹了散粉以及娇艳的口红。
言臻抿了抿嘴唇，这款色号是她独家代言的，也是她最近的独宠很适合她的气色。幸好昨晚临出门去喝酒前将一些平常用到的化妆品放在了小钱包里，不然她今天估计就得素颜朝天了。她不得不把领子都拉起来，不然脖子那边的咬痕非常明显，可恶！
言臻看起来很漂亮，很动人，她的笑极具感染力，似烈火骄阳，在顾清河心尖上点燃。
“我漂亮吗？”她问。
顾清河点点头，她的眼睛望着言臻，很真挚。
“你也好看。”言臻笑着看着对方。
她化妆久了，已经习惯了出门带妆，毕竟她在公众面前形象很重要，有时候素颜憔悴了都会被媒体肆意大做文章。
“经常化妆，对皮肤有损伤。”顾清河跟她说。
“我也不想啊，但抛头露面的工作，怎么能不化妆呢。”言臻自我解嘲，跟着顾清河走到选关处，幸好谭恒机智，知道给她带了双运动鞋过来，不然她这是要穿着高跟鞋上身运动服混搭风了。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顾清河打开鞋柜。
几乎是清一色的皮靴，黑色、裸色系为主，果然被她猜中了，不过这个季节皮靴是最好的选择。
“等等！”言臻看着顾清河弯腰去拿起那双能有四厘米的皮靴，立马伸手阻止。
“？”顾清河疑惑望着她。
言臻替她挑了那双平底的黑色系短靴，递给了顾清河。
“本来就比我高两三公分，你再穿个这么高的皮靴，非要把我压死，就这双喽。”言臻用眼神丈量一下这双黑色的最多两厘米，而自己老爹鞋有五厘米，这样正好她俩差不多高了，心里平衡。
顾清河看着原先那双皮靴，高吗？微微困惑，但她还是很乖地接过言臻给自己挑的鞋子，穿上了。
言臻望着顾清河这一身迷人的装束，心里痒痒的，明明自己才是明星，可她今天还真是没顾清河这般有气质，她将症结归集在了是她今天只是穿运动服的缘故。
顾清河启动了车辆，等着言臻扣好安全带，才开动了车。
“你可以在我面前不用化妆的。”顾清河突然冒出一句，她的眼神直视前方，语调也显得柔和许多。在她心里，言臻任何时候的样子她都很喜欢，挑不出来任何缺点。
言臻望着她竟然有点木然，她将顾清河给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身上，戴上了墨镜，遮盖了自己早已丧失的表情管理的面部。
这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反射弧还是那么长？
“你是不是又要补刀一句。”言臻推了推墨镜，有些傲娇地看着顾清河，颇有女王范，即是她穿着一身运动服。
顾清河皱着眉，想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丑的样子我也见过。”
“我就知道你会补刀，果然，还是像以前那么毒舌，要么不说话温柔可人，要么一说话就气死人，而且现在对我还大不敬。”言臻懊恼地倚靠在车座上，顾清河这个心如磐石的家伙，气人。
究竟怎样才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当下面临的最主要问题，同时在心底叹了口气，克制着悸动焦躁的心，开启了美妙而又点小混乱的浪漫同居生活。
毕竟和一位顶级明星同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
顾清河开车很稳，这让言臻很有安全感。
言臻侧过头，用修长的手指抵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望着这位专属司机。
她看着对方毫不逊色的侧颜，还真是养眼。今天阳光明媚，她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一种被阳光照射到感觉极为舒服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在自己身边，才可以如此放松自在。
言臻笑了下，明明隔了十一年没见，仅仅相处了还不到一天的时日，竟觉得已经相处了好多年，仿佛她们一直以这样独特的方式相处着，悠然惬意，无语也浪漫。
“不要这样看着我。”顾清河开着车，突然开口道，即使没有看向身旁那个人，她都能感受到言臻如炬的眼神。
言臻并没有收回视线，反问道，“怎么，不给我看？顾医生是害羞了？”
“话多。”顾清河不再言语，她微微勾起嘴角，当然是让人无法察觉的。
言臻抿着嘴，看了看车内装饰，还真是顾清河的风格，没有一点累赘附加东西，非常干净，像极了新车，而且车内的气味也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这款轿跑她曾在国外展销会上看到过，当时就觉得甚是惊艳，但一般女生开的极少，毕竟外观极为冷酷锐利，尊崇速度与力量，这些点倒也是符合对方的气质。
内敛、阴郁、却又有点嚣张。
更何况这款车型，价格也不低。
“这辆车才买的？”言臻有些好奇，便问出口。
顾清河想了下，回答道，“有半年了。”
“哇哦，半年还跟新车一样。”言臻这样说着，顾清河不愧是有洁癖的人。
“不是经常开。”她这边住的地方离医院并不远，有时候她都是走回家的，权当锻炼身体，何况她也不想开这辆车去上班，太过惹人耳目。
言臻耸耸肩，她当然懂顾清河的低调，但她也很好奇，毕竟她记得顾清河家境并不是特别富裕吧，而且对方也不是奢侈的人，为人如此低调，为何会买下这辆车。
“别人送的。”顾清河当然明白言臻的小疑惑，她将车窗摇下来一点，车内充斥着言臻散发的独有香气，让她有点无法凝神。
别人送的？谁这么好还送她车？还送这么豪华的顶级轿跑？
言臻顿时坐立不安，爱慕者？亦或是追求顾清河的其他人？不对啊，对方不是没有恋爱对象吗？言臻心情复杂地看向前方，不就是车吗！她顾清河想要月亮，自己都能给她搞下来，她这么多年赚的钱足够养顾清河一辈子了，言臻越想越不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已经默默行动了？
“顾清河！如果你愿意，我、我也”
“我奶奶送的。”
老太太固执己见，执意要塞给她，虽然当医生这一选择着实让对方气的火冒三丈，好在，顾弄溪替她做了挡箭牌。
（明明热爱杀戮，却干着救人的勾当，本家怎么会出现你这么一个怪胎。）
这是顾弄溪那个家伙不知死活对她说的话。
顾清河回过神，她是刚刚看到言臻困惑的表情，想着把话讲明白点，哪知言臻陡然拔高的嗓音响起，她疑惑地看对方一眼，又径自开着车，问道：“你刚刚要说什么？”
顾清河的奶奶那么有钱吗？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言臻强行咽下了“我也可以养你啊！”这句话，表情极为尴尬地转过头去，对着窗户干笑了两嗓子，自己刚刚胡思乱想着些什么鬼东西？顾清河要是知道刚刚那些奇怪的想法，可能立马就将她撵下车。

第五十七章
“没、没什么,刚刚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思考待会要买些什么好……”言臻胡乱地扯着理由,神情呆滞了会儿。
顾清河看了一眼靠在车窗冥想的言臻,这个人怎么突然蔫了。
“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她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支着车窗旁。
“你想好了？”言臻惊讶道。
顾清河点点头,言臻的助理谭恒在她来之前发了信息给她,告诉她已经给言臻带了哪些东西，所以她便知道言臻还缺什么。当然她助理还贴心发了一些关于言臻的所有需要掌握的信息，但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看。
总之，谭恒,一个混迹娱乐圈多年的察言观色的言臻小狗腿，已经将顾清河视为自己人了。
所以他理应将言臻的各种信息都要传输给这位顾医生，他知道顾清河,对于言臻来讲是特殊的存在,既然老大真的要和对方住在一起，就一定要知己知彼,了解言臻身边的隐藏危险因子。
头号劲敌——何敏婧。
虽然言臻并不将对方视为自己的对手,嗯，应该说是不屑。但何敏婧为人他真的不好说，旁人眼里清纯无暇但实际上耍心眼说是非,经常会做些下三滥的手段去诋毁对家,甚至波及过言臻，内心较为歹毒。
她们两个人虽未有同台搭过戏，但经常会被一起比较,毕竟前后出道，同为影后，风姿绰约，各家的资源也是相当了得。
只是听说这次的IQUEEN中国代言人原本商议的代言人是何敏婧的，只不过最后更换签约了言臻，并没有按照之前的风声走向签订何女士，可以说梁浩群那些资助可都白费了，这让何敏婧十分恼火，至于要不要耍些手段报复言臻，这就很不好说了。
所以，谭恒得知老大就只穿着运动装这样就出入高档商场购物，非常头疼。
言臻看着手机屏幕里接二连三地跳出来的助理简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谭恒整天一副老妈子般操心，她无非就去个商场而已，怎么穿运动服就丢人了。
她言臻女士，可是非常接地气的。
——老大，何敏婧这几日也在这地儿，倒不是说您穿运动服不好，而是我怕到时候被对家某些无聊人士拍到一些画面不好，我先去打探一下对方的消息再告诉你。
言臻挑挑眉，她早就知道何敏婧在这边了，她上次在GoldenEarth会所便知晓了，和梁浩群那个富二代玩的不亦乐乎。
——怎么，难不成我还怕她不成？
言臻反问一句，她本就在圈内我行我素，脾气暴躁的很。
——不是，是您上次签约的事情，她心里肯定不爽，她知道你正在这边拍戏，如果真在商场里被瞧见了，你身边只有顾医生一人，说不定她的那些人会伺机诋毁你啊，反正，在商场注意点。
言臻叹了口气，她这就是去正常购物，就算被狗仔拍到也没什么。
娱乐圈这个“一池净水”的圈子，人人自危，各个如履薄冰，一个举止就会被人提出来指点这指点那的。何况，她被一个病猫视为眼中钉，她真的很烦躁，为什么不能拿上台面公平争取呢。
她深思片刻，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清河，眉头微皱，或许谭恒说的对，现在她要与顾清河住在一起，凡是还是低调小心为好，自己不是怕对方，而是她可不想将顾清河扯进这些是是非非里。
“顾崽，你有笔吗？”言臻问。
顾清河看了她一眼，示意言臻前面的车柜里应该有。
言臻打开之后还真发现有一只黑笔，然后她竟对着抬头镜，在脸上画了些斑斑点点。
顾清河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言臻转过脸差点将她吓一跳。
原本白皙无暇的脸上多出了一小排细细密密的小黑点，言臻是用黑笔点上去的。
“我的扮丑技术怎样。”言臻将笔收回柜子里，得意地对着镜子照了照。
顾清河看着一阵哑然，只能硬生生点点头，说着一句，“完美。”
言臻没好气地拗了对方一眼，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小圆镜，仔细端详着，“只能听谭恒的了，不然，我逛个商场对方也会时刻发信息给我，不得安宁。凡是要小心为上，不能被人发现，毕竟有人似乎看我不大爽，而且她好像也在本市。”
“谁？”顾清河在车里，看着言臻对着脸涂涂抹抹着，微微蹙眉。
言臻挑了下好看的眉毛，娇嗔道，“就是你用的护肤品代言人，何敏婧。你喜欢她啊，还用人家产品。”
顾清河立马否认，表情变得极为认真严肃，“我不喜欢，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今天就将它们换掉。”
言臻这才喜笑颜开，她就是逗弄这个小闷葫芦的，这个人怕是从来不会看这些娱乐节目的，以前便是。
“她针对你？”顾清河警觉着，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言臻笑了一下，她并不想太多地告知顾清河这些复杂的关系，“荧幕前姐姐妹妹称呼着，心里可是巴不得你跌下台而已，她可是对我的任何资源都虎视眈眈的。”
言臻说完看向顾清河如冰的脸，立马知晓对方的心理阴沉了，她便语气轻缓地继续说道，“所以人啊，要学会知足，是我的我会好好把握，不是我的，我也不争不抢。我现在就很知足，因为老天眷顾我，让顾崽在我身边了，我觉得，我其他的都可以不要。”
顾清河听着言臻这样说着，原本有些愠怒的情绪瞬间柔软成了棉花糖，她害羞地红了耳尖，主动替言臻拿好小镜子，眉眼温柔地看着心上人，“你真这么想？”
“我还骗你不成？顾崽，要不这边再点两下？”言臻盯着镜子眨了眨大眼睛，张望着自己已然脏兮兮的小脸。
顾清河摇摇头，她默默地注视着言臻的一举一动，这个神奇的人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散粉准备扑一扑脸，她很好奇，言臻究竟可以将多少小东西放在口袋里。
不过，眼前这个人无论涂抹成什么样，她都觉得好看。
“很好看。”
“顾清河，我这是在扮丑，你昧着良心说话不会痛吗？”
“我说真的。”
顾清河微微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言臻是最受不了顾清河这样说话，潮湿而又性-感。
车内氤-氲的氛围突然慢慢散开了。
她们唯一的亮光只有头顶上方的车载小灯，若是此时此刻谁将灯关掉，黑暗中，她们会激烈地热-吻吗？这个人的眼眸里会染上其他色泽吗？
言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般旖-旎的画面感，她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Canilove？Canilove？Closetoyoubabe……）
言臻的手机铃声突然不适宜地响了起来，她立马扯出那该死的没眼力见的小东西狠狠地关掉，她真的想把手机扔出窗外去。
顾清河适时地往后退了一下，收回了身子，昏暗中，她的脸是红的，她无比庆幸言臻的那个电话及时到来。
言臻捡起脚下的手机，塞进了裤兜里。不用想，都知道是谭恒那个小赤佬打她电话，她不想接。
“我先去帮你买护肤品。”顾清河先下车，她早已恢复了往日淡漠的神情，顺道替言臻的车门开了下来。
言臻疑惑道，“顾崽，你不想我跟你一起去吗？”
“你不是要买内-衣吗？可以先去看看。”顾清河看着言臻下了车，解释道，说实话她不大愿意去内-衣店，有点羞耻，何况陪同对象还是言臻。
言臻立马明白对方的小心思，顾清河从始至终，都是那么容易害羞。
“Ok啦，我挑好告诉你。”
“嗯。”
言臻和她一同乘上负一层电梯，谁能想象，这个穿着藏蓝色运动套装，脸上众多斑点的女人其实是难以想象的美人，她伪装的很好，至少同乘的其他人并没有认出言臻。
甚至他们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瞥了一眼这个高挑曼妙身姿的女人，可惜了这般好身材，却长着一张众多雀斑又有点让人难过密恐的脸。
幸好这个女人戴了墨镜做遮掩。
当然他们也只是敢看一眼，毕竟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位美人，只不过这个冷脸美人气压太低了，眼眸冰冷，让人感到压抑不快，没人愿意多待上一秒钟。
“看，他们都觉得我是个丑女。”言臻笑着同顾清河一起走出电梯，她得意地耸耸肩，果然，自己的化妆技术还是不错的。“所以，我很安全相当自由。”
顾清河看着戴着茶色墨镜的言臻，她突然有点自愧，怎么在医院那天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言臻的模样。她尝试过那么多次幻想言臻的模样，但还是跟记忆有些偏差，言臻她——
“比想象中还要好看。”
“嗯？”
顾清河意识到自己竟说出口，笑着摇了摇头，她将一张卡递给了言臻。
“这是？”言臻疑惑着接过看了一下，是一张银行卡。
顾清河解释道，“你今天出门没带包，用卡刷吧。”
言臻抬起头看着顾清河，对方的脸上还是自己熟悉的淡漠与柔和，只不过言臻没想到对方会递给自己这个，她有点开心，毕竟她可记得曾经顾清河的妹妹可是写过顾崽是连本带利都要追讨的葛朗台。
“不用啦，我有手机，可以直接付。”言臻难为情地推脱。
“你用手机，不太安全。”顾清河固执，希望言臻收下。
言臻看出了顾清河的坚持，对方的性子一向如此，自己也说服不了她，只好将卡收下了。
“对了，我还没问这卡密码呢？”言臻调皮地问了一嘴，虽然她也不会真的去刷。
顾清河有些生硬地看着她，眼神里闪烁着某些言臻看不懂的情愫，她最后告诉了她密码：“你生日。”
言臻黑色的眼睛因惊愕而睁大地看向对方。
顾清河走到她面前，用着看傻瓜的表情盯着言臻，“你不会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
“不，不是”言臻突然感到鼻子泛酸，疯狂地眨着眼睛不让那可怜的泪腺涌出来，“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我生日做密码，有点开心，不是，是很开心……”
这些年，她从没有过过生日。因为，她怕在那天她会想到那次悲伤的离别，所以她宁愿从不过生日，可这一次听到顾清河提及自己生日时，她的内心是开心的，顾清河或许比自己想象地要更加珍视自己。
她有些慌乱地垂下头，她怕自己会掉眼泪。
顾清河看到言臻这样反应，突然心生愧疚，早知道不告诉言臻的，等言臻刷卡的时候，再发信息告诉对方。
关于言臻的每一件小事，她都记得，她一个人记得就好。
她凭着本能，轻轻将言臻抱在怀里，她的动作很轻，她将对方的头抵靠在自己肩膀上，学着言臻安慰自己的方式那般，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她慢慢摸着言臻的头发，轻声说道，“这里可是商场，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你哭吗？”
言臻不敢抱住顾清河，因为她怕对方会因此放手，她知道，这只是顾清河安慰她的方式。她只能紧紧拽着对方的衣角，声音嗫嚅道，“我不怕。”
顾清河轻声笑了下，她看向言臻，幸好对方没掉眼泪，不然脸上的斑点可是要功亏一篑了。
“可我不想你在别人面前哭，要不你坐车里等我，我去帮你买。”顾清河看向她，提议道。
言臻立马摇摇头，她深知顾清河的羞涩，进内-衣店这种事顾医生可是做不来的，她可不想为难对方。
“你是怕我刷爆你的卡吧。”言臻笑着打趣道。
顾清河挑挑眉，心头冒出来的久违自傲感让她一脸不可一世，她声音略微高了一分贝，“我的卡，随便刷。”
言臻强忍住心脏乱跳的频率，该死，这句霸道式的台词在现实生活中还真是有杀伤力。

第五十八章
言臻的眼神始终追随着顾清河,直到对方消失在一层护肤品专柜处，她才乘上了电梯。
她真的越来越迷恋顾清河了……
她发现自己不能这么赤-裸,果断拍了拍脸,恢复了往日高傲的神情，是的,她现在可是受人追捧的三栖明星,虽说她穿着一身质感很好的丝绒运动套装，若是忽略她脸上的斑斑点点，她依然美艳动人。
可是，谁都完全无法忽略掉她脸上让人密恐的斑点。
虽然她戴着超大的偏光镜,脏兮兮的脸上密集的斑点更加显得突兀让人不想看第二眼，她甚觉得欢喜，无论她在楼上逛着哪家奢侈高档店都没有导购小姐跟在自己后面极力推荐,因为她现在在别人眼里只是个长相恐怖的,买不起衣服的小可怜。
她没有戴任何首饰，手链也放在顾清河的床头,也没有带包,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要知道她可是个十足的包包控，不管出席任何场合,包包是少不了的。
好吧,全身上下只有这套运动服最值钱了。
不过这套运动服真的太好穿了，口袋深的可以放的下很多小东西，果然,顾崽的衣服她穿的最为合适。
言臻好笑地摇了摇头，她踏进这家内衣店的时候，门口的导购小姐甚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欢迎她光临。
言臻推了推墨镜，对其报以一个微笑，然后开始挑选内衣，她看到这些琳琅满目又极其性感的、可爱的、风情万种的……各式各样的款式，红唇勾起一抹极度魅-惑的笑意。
不知道那个人，会喜欢哪种款式？何种姿态呢？
***
而一楼的护肤品专柜的各家门店，兴许是周末，每家店顾客都挺多的。
顾清河微微蹙眉，她其实是第一次来一楼这个地方，因为人多会让她感到不适，她的所有护肤品都是顾弄溪时不时地寄回来的。
居然寄回来一套言臻对家的产品，顾清河想到这里，心里略微沉闷了些。
她翻看着谭恒给自己的那些关于言臻的生活习性以及各种注意事项，虽然条条杠杠内容很多，但谭恒做事细腻，整理地合理划一，倒是让顾清河有些欣慰言臻身边有个靠谱的小助理。
IQueen——纯臻挚爱系列。
顾清河记得，言臻的专属代言。
顾清河看了看商场人工智能指向图标，这家专柜店是在自己左手边九点钟的方向。她根据指向慢慢走过去，略微抬起眼眸，便看到那家极具高贵优雅风格的门店。
IQueen全球顶奢品牌，寓意做自己的女王。
涉及时装、护肤、香水和珠宝首饰等领域，IQueen以自信优雅极限魅力地姿态呈现出来最完美的艺术品。
中国区代言人：言臻。
这些是顾清河在谭恒给的资料里阅读到的信息。
言臻值得这些赞美之词，这是顾清河看完之后唯一的想法。
她刚踏进门店时候，便会闻见一股怡人清雅的香水味，很好闻。
“欢迎光临。”一位穿着得体的专柜人员便领着她进了门店。
顾清河略微点点头，她看了看这偌大的门店，里面的顾客还挺多的，而且大家似乎都挺享受这样的购物体验，整体给人感觉很舒适。
顾清河有点茫然，毕竟商品太多，她无法一下子便找到。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那位店员笑着问着顾清河。
她从顾清河进店的第一眼便眼神一直跟着走，这位小姐气质太好了，穿着体面面容清冷极具吸引力，只不过对方的气场太强，让人有点无法靠近。
“你好，请问这里有纯臻挚爱系列的产品吗？”顾清河看了一圈，没找到她需要的商品。
店员立马明白了，笑着领着顾清河到旁边一个红色柜面处，驻足。
“您说的是言臻代言的专属护肤品对吧，今天已经不止一个人来这边购买了，这款是爆款，很多人进店都来购买这个系列。”店员看着眼前这位客人正低着头看着专柜里的套装，便小声询问道，“请问您的肤质是？皮肤是属于干性、混合、还是，如果不清楚，我们可以帮忙简单测试一下呢。”
顾清河抬起头，笑了下，摇了摇头，温柔地解释道，“我是给她买的。”
当然，没人知道这个顾客的口中的“她”真的是她。
她略微惊喜地看到墙壁上嵌入的正是言臻穿着暗红色的长裙的海报壁纸，巨幅海报里的言臻表情冷艳，像是油画里诱人的禁果，妩媚妖异。
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她突然在想，若是自己对演艺圈有稍微一点点兴趣的话，哪怕心血来潮逛一次商场，她会不会提早便遇到言臻呢？
“哦哦，您是给朋友买的，这款送人绝对体面，言臻言影后的挚爱，她也在用这款，补水、保湿，抗初老，还具有干细胞修复功能，系列的名称也是依着她取得，所以这款特别火，网上已经断货了，您朋友是什么肤质？”店员极力推荐，因为她也是言臻的小粉丝，谁都想让顾客买自己偶像的产品。
“干性。”顾清河被店员的滔滔不绝的话语愣是插不上话，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听着，关于言臻的一切，她都想了解。
“那真是太好了，这款最主要的就是针对干性皮肤！言影后就用的纯臻挚爱1号水，我的天哪，你真是太幸运了，这款我帮你看一下哦，”店员去电脑里查询了一下资料后，立马走到顾清河身边，开心地说道，“所以我说您真是太幸运了，这套纯臻系列我们这个门店，只有两套了，而且现在调货特别困难。”
顾清河看着这包装精美的礼盒，微微勾起嘴角，她望着店员，立马说道，“我两套都要了。”
“好的，您稍等。”年轻的店员看着如此爽快的顾客，自然欢喜，“看来那位朋友对您肯定很重要。”
顾清河看着店员给自己包装着，默默点点头，她在想象言臻看到自己的专属护肤品那喜悦的小表情。
“请问您身体乳需要吗？”店员看着如此爽快的顾客，立马缀上了一句。
顾清河想了一下，便询问店员，“也是言臻代言的吗？”
“当然，都是纯臻挚爱系列的，只不过刚刚那套是最明星产品礼盒，里面包括水乳、面霜、精华以及安瓶，所以我想您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身体乳。”店员笑着领着顾清河来到紧挨着红色专柜旁，她可以看出这位客人对言臻代言的产品非常肯定。
顾清河看着那三款香型，果断选择了其中的樱花香气。
“还有三瓶。”店员查询库存情况，直接告知顾清河。
“帮我包装好。”
“哦哦，好的好的。”店员有点惊讶地看着这位顾客，对方甚至都不看价格，也没有试用。
不远处的商场里，突然开始涌现了一波年轻的女孩，当然也有很多上了年纪的妇人，她们似乎很激动，直奔着商场电梯去了，似乎要去三楼。
顾清河微微歪过头，看着玻璃橱柜外的景象，有点被吓到。
“其实，据说今天我们商场来了一位超级影后。”店员神秘兮兮地告诉这位一脸茫然的客人。
超级影后？
顾清河一听，心里咯噔一跳，言臻的行踪被曝光了？
“影后？”顾清河强装镇定，反问了一句，顺便赶紧将卡掏出来，准备结账走人。
“嗯，是的，就是现在跟香港那个富二代传的沸沸扬扬那位。”作为言臻的铁杆粉头，店员妹妹可是不想用什么好词去形容那个和言臻对家的何敏婧。
顾清河一听，大概知晓她们说的并不是言臻，这才缓和了心境。
店员一边将特地多拿出来的小样都放在这位客人的手袋里，一边继续说道，“何敏婧，特别嚣张高调，去哪都会有意无意放出小消息，好让记者狗仔去拍，真搞不懂有什么好拍的，之前他们工作室还恶意捆绑我们言臻呢……”
顾清河微微蹙眉听着店员的话，问了一句，“来的人叫何敏婧？”
“嗯，”店员将包装好的手袋递给顾清河，“据说应该是在三楼，挑选内衣，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身材多好吧。所以过不久，肯定就有好多人伺机围观了，幸好还有安保在，不然门都给踩踏了。”
“谢谢！”顾清河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拿过手袋转身就走。
店员满脸疑惑，“这位客人怎么了……”
而在三楼的言臻此时还未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看到一个极为妩媚高挑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情。
何敏婧怎么会来这里？
言臻瞪着店门口那抹娇贵的身影，当下疑惑，她来不及细想对方究竟是想作甚。
她只知道当前的形势对自己及其不利，但凡何敏婧出现的场合，周围一定会潜藏着她家那些卑鄙的抓拍佬，粉丝就更不用说，这个人可是行为一点都不会低调的。
言臻立马将墨镜往上移了移，现在贸然离店，惹人眼目，着实可疑，她只好假装在店铺不起眼的位置，挨着其他客人身边挑选着内衣款式。
应该没人会发现她，若是被对方看见也无妨，就是形势上会变得复杂许多。
“何小姐，您来了。”
柜姐恭敬地迎接了VIP客人，何敏婧冷哼一声，瞥到了门口似乎有其他路人，便换出了一张极其友善的脸容，“是呀，这么久没来了，店里有新款吗？”
她的声音优雅动人，任何人听着都能酥麻，男女不限。
店员立马涨红了脸，她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重量级别大咖，激动又紧张，只敢微微低头，说道，“请您随我来。”
言臻将一件丝绸制品拿着手里假装抚摸着，一边斜着眼瞟了瞟隔着一架高档衣物饰品的何敏婧。
何敏婧身旁还跟着她的助理，闻言这何小姐脾气古怪，小助理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
之前的助理因为受不了何敏婧的时不时地暴力殴打，跳楼自杀了，但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当然这件事似乎也没几个人知道，真正知道真相的也都识相地闭口不提，毕竟这个圈子里有权有势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言臻也只是听说，所以她不予置评。
她站在远处，眯了眯眼观察了一下何敏婧身后助理的表情，明明看起来比何敏婧要年长许多，但畏惧的表情她这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来。
“就这些？”何敏婧随手拨了拨这些价格昂贵的贴身衣物，语气有点不屑，神情也迅速冷淡下来。
店员微微低头，解释道，“因为现在是刚入冬的季节，店里的新款暂时就上了这些，过几天，应该还会上一批。”
何敏婧表情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今天我没来对时候，应该过个几天再来，对吗？”
谁都能听出对方的不满，而且她的神情早已褪去了刚进入时的笑容。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很显然，年轻的店员有点不知所措，满脸慌乱。
何敏婧好笑地低头看着这位店员，轻声说道，“紧张什么呢，我又不吃人。”

第五十九章
很明显,这位年轻的店员在听到何敏婧这般说话后，心态更加紧张了。
虽说她的工作经验不足以让她能够镇定自若地面对这样高贵挑剔的顾客,但识人久了,她能够深刻体会到何小姐并不像电视里那样和善可亲，反而,很让人有无形的畏惧感。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嘴角紧抿着，心里胆怯。
最后幸好店长及时过来了，将这位店员接替了下去，亲自接待了何敏婧。
“何小姐很抱歉,刚刚那位她是新上岗的，暂时对店里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请您原谅她吧。”店长语气诚恳地给对方道了歉,希望何敏婧能够原谅女孩的疏忽。
“有些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何敏婧平静地说完这句话，转过脸,便换成一副带着笑意的脸庞,对着店长亲切地说道，“那店长你给我挑挑新款吧，麻烦你了。”
店长微微点头,她下意识咽了一下嗓子,便领着何敏婧看着东边的一排新上款的蕾丝性-感睡裙，将黑色薄纱丝绸布料给何影后拿捏抚摸着。
“这件睡裙特别适合您，我相信,您穿上之后没有人会不心动的。”店长察言观色，她看出来何敏婧的喜好。
何敏婧抚摸着这件丝绸睡裙，上面全是细密精致的手工金线刺绣，她很懂这件衣服的工艺价值，不用说，谁都想拥有这样一件这样价格不菲的艺术品穿在身上，不要说梁浩群了，任何男人都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做她裙下之臣，谁最后都是一样的。
何敏婧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轻声慢语地问着店长，“店长，你知道我的喜好的，我也不想还有其他人穿过这件睡衣。”
“放心，何小姐，这件衣服是刚刚才上架的新款，没人试过，而且它是限量版，本店只有这一件。”店长不敢怠慢，恭敬地回复到。
何敏婧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白皙的手指抚摸着这件衣裙的衣领，她将这件睡裙拿在身旁的巨大试衣镜前，比试了一番。
“果然，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件睡裙。”何敏婧勾起红唇，轻声地笑着。
她今天心情极好，虽然前端时间的IQueen的合约签约被言臻那个贱人截胡了，但那点小市场她权当是让着对家了，只不过，一想到辛辛苦苦砸下的人脉关系全白费了，还真是让她非常恼火。
“晓芸，那边最近什么动静都没有吗？”何敏婧微微侧过头，低声询问着自己的助理。
刘晓芸抿了下嘴，摇了摇头。
“还真是一群办事不利的废物，怎么，她的销量真的能超过我？可笑。”何敏婧冷哼一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如此美艳，演技碾压全场，为何今年的最佳女演员奖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言臻。
“报告还没有出来，但根据市场部的分析，自从她代言IQueen之后，IQueen的股市走向也很好。”助理轻声低声汇报着她所知的信息。
何敏婧挑了下眉毛，并不想多做评论。曾经有人将她们比喻为“一山二虎”的竞争关系，可是一山怎么能容得下二虎呢，言臻她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真是可笑至极。
她的脸在店长走后，瞬间阴沉下来，果然一想到言臻那个女人就让她莫名火大。
何敏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神。
言臻？
何敏婧疑惑地盯着巨大试衣镜子的那抹倒影，心下疑惑，那个身形修长的身姿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她立马转过身，双眸紧紧地盯着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直到对方背对自己脚步加快地进了试衣间。
何敏婧微微皱眉，心里充满了猜疑，怎么这个女人那么像言臻？可是穿着打扮又极其让她否定。
毕竟言臻的私服也几乎都是高定长裙，很少有这副模样的，这样接地气的装扮，墨镜、藏青色运动服，白色运动鞋，甚至连包都不戴着，这可是一点都不言臻。
甚至脸上还有点脏东西？当然她也不太确定。
只不过那张化成灰她都能认出的脸型，那个唇形，太相似了，还有那个身形，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她又很不确定。
何敏婧一声不吭地拉过自己的助理，“你刚刚你有注意到那个穿运动服的女人吗？”
“没有。”助理摇了摇头。
何敏婧突然笑了出声，“如果那个女人是言臻，那就可有意思了。”
***
试衣间内的言臻立马将墨镜扯了下来，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肯定，她被疑神疑鬼的何敏婧发现了。
正面交锋？伺机逃跑？还是假模假样的表现出荧幕中的姐妹情深？
不管哪个选择都是对她不利的，但凡是跟这个何敏婧扯上关系的，都他妈的会引起不好的话题走向，她的粉丝可是见谁就咬。
尤其是逮着她言臻咬，不然这暗潮汹涌的圈子又要被搅地乌烟瘴气。
她现在不能有任何负-面消息缠扰，尤其是此时此刻顾清河还在这商场里。言臻看着自己这一身行头再想想对方那副面孔，气势上就去了半分。
今天出门果然是没看黄历啊。
晦气。
好吧，她言臻可是除了在顾清河面前怂了点，其他人可是谁都不care的。
毕竟，她可是荣获无数奖杯的最佳影后。
言臻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用湿巾纸抹去脸上的斑斑点点，重新涂上了最鲜艳的口红，将头发散了开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丝好看的弧度，何敏婧那个女人肯定是在店里亟不可待了。
迎难而上可是她的座右铭。
究竟谁才是虎呢？
好戏开始吧。
就在她开门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然后快速地趁着只有四分之一的门缝空隙钻进了略微狭窄的试衣间。
言臻惊愕地瞪大眼眸，对方立马用手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叫出声来。
“是我。”顾清河独有的冷质嗓音。
言臻点点头，任由对方将门锁了。
（你怎么会来？）
（为你而来。）
两个人在密闭狭小的空间对视了几秒钟，非常默契地心领神会对方的意思。不得不说，顾清河的突然出现，令她十分意外，对方身上冰冷的气息让她瞬间心安。
言臻看着顾清河的眼神示意，一开始不认妥对方的行为，她又不怂。
但是，好吧，言臻承认现在出去确实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听顾清河的，立马换掉衣服，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那么及时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果然，坐在店内的何敏婧有些不耐烦了，她看了看时间，这个女人进了试衣间都已经十分钟了，怎么还不出来，虽说试衣间隔间里也是有镜子照着，但也不至于这么久吧。
她真是越发好奇了，若真是言臻，她绝对会让这次事件发酵地彻彻底底。她的行程大家是有目共睹，而言臻突然出现在这里，十万张嘴都会说不通的。
标题她已经快想好了。
恶意跟踪亦或是其他，总之，谁管这些真真假假，但可以让对方栽跟头就好。
戏，就要热闹点才好看。
她立马站起身，让自己助理跟在她身后，然后吩咐店长也一同随她进试衣间。
拉开帘子，是两排有五个独立试衣间的十间房间。
“店长，刚刚我试睡裙时，好像无意中弄丢了一枚胸针，得让我助理找一下呢。”
店长立马示意让手下店员帮忙查看，何敏婧笑着拒绝了，“没关系，就这几间而已，我让助理帮忙看看就好，当然如果有其他客人等她开门或者请她出来一下都行。”
“这……”店长有点为难，这里的客人虽说不是像何小姐那般有高傲挑剔，但来这里购物的几乎都是有钱人，擅自让顾客出离试衣间总归是不得体的。
“我也不为难你，我的胸针是VG设计师的限量款，在你店里丢了，那就你负责好咯，那我就不找了。”何敏婧善意地建议道，委屈地摸了摸胸前空掉的胸针处的缝隙。
店长听到这话，自然是最受委屈的，她怎么可能负担得起那枚昂贵的胸针。她看向那几扇试衣间，只有最里面的两个试衣间上了锁。
幸好，现在试衣的顾客并不是很多。
何敏婧看着这位在金钱面前服软的店长，略是微微挑起眉尖，示意助理象征性地去空着的试衣间检查一下，空间的试衣间都没有那枚胸针。
很显然，她的胸针早就被她藏进了包里，她为的便是她疑惑的那个人所在的房间。
“还有两位客人还没有出来……”店长有些为难地看着何敏婧。
何敏婧不管店长的眼神诉求，径自走到最后那两扇衣帽间门口，她刚要伸手敲门，其中一间衣帽间门开下来，出来的是一位身材略微丰满的中年贵妇，对方看了她们一眼，便示意店员给自己换一件大一号的。
然后径自关上了门。
何敏婧自然忽略了对方这间门。
她默默转过身，看着这间从进去就没出来客人的试衣间，嘴角裂开了极为得意的笑。人一旦兴奋起来，做事就有可能不顾及后果，比如像何敏婧这般，她认定了房间内必定是言臻，所以她敲得很大声，甚至极为嚣张。
她占据任何上风，这次她可是要将言臻踩在脚底的。
“何小姐，这样不妥！”店长终归是看不下去，立马制止了何敏婧的任性过激行为。
何敏婧斜视了她一眼，没有丝毫动容，“这里面可是有个大人物，店长你可要瞧见好了。”
霎时间，试衣间门半开了下来，探出半个身子的是一位皮肤白皙的女人，对方上身半遮着衣襟，下身则是藏青色丝绒运动裤。
她慢慢摘下墨镜，极寒的眼睛直视着敲门者，语调冰冷地发问，“有什么事？”
何敏婧紧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雀斑的陌生女人好几遍，怎么会这样！？
被对方的冷漠的神情冰地有些不自然，何敏婧略微语气缓和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在找我的胸针，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呢。”她说完，笑着看向这个试衣间内女人的眼眸，但凡对方泄露出一丝慌乱，她都会看出来的。
“没看见。”她的语调平稳且冰冷，直直地看着何敏婧。
她的门是半开着的，这不得不让何敏婧想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但对方神态自若，完全看不出什么，虽说事情有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何敏婧欲言又止，很显然，试衣间里这个女人并不是好说话的，“这样啊。”
“在贵店丢了东西，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敲门？”顾清河微微侧过头，礼貌且冰冷地问着站在一旁的店长。
店长非常抱歉地颔首，“对不起，真的打扰您了，是我们的唐突。”说完，她看向身边的何小姐，希望对方不要再难为人了。
何敏婧听后驻足着，并没有打算立刻离开的意思，她还是怀疑，总觉得她不应该会看错。
顾清河故意地将胸口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轮廓，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掩饰着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略带困惑地挑下眉毛，“怎么，你对女人也感兴趣？”
很显然她的话音一出，让在场的其他几位都惊疑地望向何敏婧，因为以她们的角度来看，何敏婧的视线确实是停留在这位冰山美人的胸前。
只不过若是忽略掉这个美人脸上让人够呛的斑点的话，对方确实是位相当了得的美人。
何敏婧被这样富有争议性一说，她才注意到对方露出来的黑色蕾丝胸衣，她瞬间面带窘迫地别过头，她可不想被其他人误会，“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她便扭头走出了试衣间。
顾清河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叫住了最后一个离开的年轻店员，微笑道，“帮我这款拿一件大一码数的，还有那位小姐离店之后记得通知我一下，谢谢。”
她现在心情很好，至少知道了一个关键点。
幸好何敏婧及时否认了，若是对方真的对女人感兴趣，那她针对言臻一说是不是又有其他理由呢？如果是，那就只能由自己亲手抹除掉才安心。
没人可以打言臻主意的。
“好的，您稍等。”店员面色绯红地点点头，试衣间这位客人举手投足间的优雅禁欲气质令人着迷，何况方才还对着自己笑了一下。当然，她巴不得何敏婧早点走，那样的顾客谁接待谁都要折寿好几十年。
这边何敏婧郁闷地将手里挑选好的商品递交给助理，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一旦她的心情被外界破坏了那就很难再次点燃购买的激情，她烦躁地按住了微微凸起的太阳穴。
刚刚被那个试衣间的陌生女人类似的戏弄让她更加烦躁，果然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的缘故吗？竟然看错了人……
何敏婧的助理在接到了梁浩群秘书的电话，两人悄声耳语之后，便迅速且隐蔽地离开了这家商场。

第六十章
而此刻,顾清河在说完那些话之后，便重新将试衣间门关上了,顺便紧锁了锁扣。
她刚一转过身,便触及到了言臻一脸极度阴霾的脸。
“怎么了？”顾清河问。
言臻听后郁闷地低垂着眼，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对方半敞开的上衣,露出那该死性-感迷人的锁骨以及以下些肌肤。
“你过分了,你知道吗？”这是言臻唯一能够说出来的话了。
“嗯？”顾清河挑了挑眉，不解，她刚刚帮了言臻解决了某些棘手的问题。
言臻顺势抓住了对方的领扣，天知道顾清河这样是多么引人犯罪,这个人竟然完全不自知地给别人看到这幅风景！而且还是那个何敏婧！
当然，谁看到都不行。
“我刚刚帮你解决了燃眉之急。”顾清河义正辞严，她不懂言臻突然的来火。
言臻紧盯着顾清河那张要命的禁欲脸,密闭空间内,她离得她特别近，两个人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谢谢你,但我不是要你这样解决的。”而且就算是正面杠她也不会输，她完全是顾及到顾清河的存在。
“你在生气。”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难得,顾清河居然能感受到自己的怒火。“是的,我在生气，至于为什么，因为,因为”言臻突然像个失措、泄了气的小孩一样表情委屈地将脸埋在了顾清河的胸-前，她的脸靠在对方没有衣物遮挡的冰冷肌肤上，她贪恋这种体温和香气。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任何部位。”
算了，她认栽了，她对顾清河的感情远远比自己的想象的还要多。
顾清河轻微地喘息了一口气，她任由言臻趴在自己胸-口，心情一下子亮丽了像盛开的小花一样状态，带着些许惊喜，但她还是小心地解释道，“对方的眼神可是带着嫌弃的。”因为言臻在她脸上胡乱画了些斑斑点点，她都能猜想此刻自己的脸是多么恐怖骇人。
“你怎么知道？”言臻反问道。
顾清河挑挑眉，想了下措辞分析道，“……那个人用着‘看劣质香水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胡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就算点了那么多斑点也掩盖不了美丽的事实。”言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胸-口，这让顾清河微微皱眉，很痒，她很怕痒。
“其实只露出一点点而已。”顾清河苦恼了一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点点都不可以。”言臻闷闷地反驳道。
言臻可以清晰地听到头顶上方顾清河轻微的叹息，她甚至觉得对方这样的叹息声都非常性-感。
顾清河被言臻的脸搁着有点疼，她伸出手指挑起言臻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看向自己。
“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露给其他人看了。”顾清河说。
只要是言臻想的，她都会答应她。
这个距离，言臻看着顾清河的唇，误以为对方是要吻自己，她总是会下意识地咽了下喉咙，面色红润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顾清河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种感觉真好。
“wait，”言臻这才想起来刚刚顾清河跟柜姐说的那句话，是的，她也知道顾清河不会就此吻她，所以她趁早放弃了在试衣间激一吻的禁止场面，转念问着顾清河，“你刚刚为什么要大一码，我觉得这款不是蛮适合你的嘛？”
说完，言臻的视线落在了顾清河那傲人又半遮半掩的胸-前。
顾清河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脸皮薄得很，所以她的耳尖瞬间泛红了，她匆忙将运动服上衣拉链拉了起来，企图阻止言臻那打趣的神情。
“这是要给你买的，我不买。”她解释地合理。
言臻却笑了，她的红唇勾起一抹极为诱惑的弧度，“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大一号的，你看到过？”独有的尾音上扬的勾引。
顾清河微微蹙眉，说实话她想出去。
言臻这样明知故问的戏谑，让她很难回答，明明刚刚两个人互换了衣物，当然，她只是无意中看了言臻，真的不是故意看的，她发誓。
所以顾清河决定不看言臻了。
她略微侧过脸，“你说呢。”
言臻抿嘴偷笑，她知道这个试衣间是难得的机会，要是搁着平时，顾清河早就被自己调戏走了。
搁平时……？
明明她们才重新相处不到24小时，她却感觉已经在一起生活好长时间了。
“我是说——刚刚换衣服时候，你顾医生偷看我了。”言臻语调拉长，肯定道。
顾清河表情不自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有。”
“那你这是猜我尺码吧，那如果猜的不准呢？”
“你想说什么？”她眯着眼，看了一眼略微靠近的言臻，这样的距离很不好。
“我想说有时候猜测可能是错的，”言臻将手指细细密密地攀附在顾清河的胳膊，然后宛如蜻蜓点水般指尖似有无意地跳动到了对方洁白的脖颈上，她得给顾清河吹吹热气，没人能抵挡言臻这般浪漫的诱-惑力，没有人。
很显然，顾清河的身体僵硬在那处，言臻肆意地一再靠近，她退无可退。
“你想被她们发现吗？”顾清河说出这句对言臻来说毫无威胁力的话。
言臻摇摇头，笑的暧昧，“我本就不怕，是你擅自做主要替我解围，作为回报，我来亲自告诉你我的尺码吧。”
说完，言臻将顾清河冰凉的手轻轻握住，然后放在了自己的柔-软紧致的胸上，而且不仅仅只是放上去那么简单。
***
顾清河，人如其名，清冷的很。周身十米之内，但凡具有生命体特征者，一律寸草不生。
此刻的她正一脸阴沉去店员那结账，由于一下子购买了众多内衣套装，结账的柜姐更是激动地欣喜不止，这次真的是遇到了大客户。
只不过这个客人……真的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似乎比之前嚣张的何敏婧更难对付的角色。
“您好，小姐，您在本店消费的金额达到了这个数目，已经可以成为本店的尊贵VIP客户了，这里可以免费帮您绑定升级。”店员虽然有点后怕着对方的低气压，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恭恭敬敬地说着店铺的优先原则。
“不用。”顾清河微微皱眉，她习惯性地提出否决，因为她根本不会再光临内衣店，只不过，“只要绑定就可以了？”只不过，她不需要，言臻或许需要。
“是的，成为本店VIP客户会享受专门的优惠以及各种优先级服务，您生日时本店也会额外赠送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套装礼盒以及优惠活动的。”
店员怯生生地抬头稍微望了一眼这位客人，这位客人即使是穿着一身简约的运动套装，也是非常有气质的，说实话这位客人是一位难得的美人，肌肤白皙，五官立体，眉眼清冷，身形修长，也不知道为何不把脸上的那些小斑点去掉，真是可惜了。
店员略带可惜地叹了一声，果然人无完人，想要去斑点得全脸激光，那也挺痛的。
顾清河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店员小姐为自己的哀婉，她冷声说了一句，“那帮我办理一下。”
“好的，”店员点着电脑界面，边问着，“请问您的姓氏，这里要注册一下，姓氏就可以了。”
“顾姓。”顾清河微微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估计言臻在门口等着急了，但是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倒是要让那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再等等长点记性。
她以为言臻过了这么多年，会对自己拘束或者是类似书里或者电影里的那种久别重逢的生疏感，很显然，言臻她没有，依然会对自己为所欲为，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您好，顾小姐，请问您生日？”柜员继续问着。
顾清河想都没想，直接开口，“12月20号。”
这个日子她永远无法忘记，是言臻的生日，但一想到，还是会有点悲伤。
“好的。”
顾清河微微低头看着店员在打字，她的思绪又再次飘散到十一年前那个夜晚，人就是这样，越想忘记的事情，越容易记得清清楚楚。
“顾小姐，顾小姐？”店员将VIP金卡递给了面前这位有着冷然气质的美人，只不过对方似乎在发呆。
顾清河回过神，接过对方手里的卡片，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门店。
她的目光从四周扫过，一种难以言喻的焦急感让她胸口突然钝痛，言臻不见了。
言臻刚刚明明还在店门口等她，她来不及细想，如果命运让她们贸然相遇又如此分开的话，她这一次一定会彻彻底底四分五裂的。
她刚准备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突然她的手机便响了，她立马接通了电话。
“顾崽，你快往下看呀！”
熟悉的声音让她焦灼的心瞬间落地，顾清河难以平复这种大起大落的心情，慢慢踱步到商场玻璃围栏那边低头望过去，言臻正在二楼的一家咖啡店门口对着她挥手示意。
“这家店新开的，好多人排队买呢，据说非常nice，我买了两杯，而且是有你最”
“等我。”顾清河没等对方说完，便吩咐道。
“嗯？我可以上楼去你那，我这买好了。”言臻笑着说道，因为周围人多且有些嘈杂，完全没意识到顾清河的语气变化。
“别挂电话，等我就好。”
顾清河尽量让自己声音恢复正常，她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是接近临界点的，如果言臻没来这个电话，可想而知她会多不理智。
和如此重要的人分开了十一年，如果再次分开，她会承受不了。
言臻握着电话看着顾清河从楼上电梯快速地跑了下来，她立马紧张地往电梯处去迎上去。
“站在那别动。”顾清河告诉她。
言臻不明白，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她惊讶地看到一向冷傲自持的顾清河脸上竟有了不知名的悲伤和焦虑。
“顾崽……？”
顾清河走到她面前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她。
当她的手真正触碰到言臻的头发时，她才能感受到真实的存在。
“我拜托你，”顾清河的声音很低也很缓慢，像是艰涩的启齿着，“以后一定要在我视线范围之内，好吗？”

第六十一章
言臻听着对方在自己耳边的低语,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这个人并不像表面那样坚强,她在因为自己的擅自离开而焦虑,她在担心自己。
顾清河的手紧紧拽紧着她，甚至在微微颤抖。
言臻立马意识到对方的状态不对劲,“顾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我以后去哪里都提前跟你讲。”她轻轻拍了拍顾清河的后背，试图安慰这个色厉内荏的顾医生。
很显然她们在大庭广众下拥抱不是件好事,因为旁边就是新开的咖啡店，也不知道人们聚集在这里的理由是等待正在制作的咖啡还是观赏她们两个这样亲密的举止。
言臻有点不好意思地跟顾清河说了一句，“顾崽,周围好多人在看着我们呢。”言臻戴着墨镜,又穿着顾清河的衣服自然是坦坦荡荡，但顾清河可是什么都没遮掩,甚至漂亮的脸蛋上还被言臻恶劣地点了好多斑点。
顾清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的疯狂行为,她略是尴尬地放开了言臻的肩膀，然后微微蹙眉缓解着这难以言喻的气氛。当然，她天生冷漠的那张脸倒是让周围好奇的围观者立马别过了脸假装玩手机,因为顾清河的表情极为不友善甚至带着点威胁力,小孩子见到可是被吓哭过的。
她们一同走在了地下车库内，言臻好笑地歪过头看着始终默默不语的身边人。
这是还在害羞呢？
“我买咖啡给你其实是想哄你开心的，毕竟之前在试衣间让某人生气了呢。”言臻将手里的咖啡递给了顾清河,说实话，她没想到顾清河会突然抱住了她，真的根本没想到，这个人很少有这样的举动的。
顾清河闷声接过，并未说话。
“你接过咖啡就当一笔勾销了哦，再说了，明明是你吃我豆腐，怎么你还生气的，真搞不懂。”言臻说的非常无辜。
顾清河听着这话，立马觉得言臻搞错了方向，“是你将我的手放在你”好吧，她脸皮薄，说不下去。
“那也是你摸我的。”言臻挑挑眉，吸着手里的冰可可。
“……”顾清河说不过对方，言臻并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她便只好打开手里的咖啡杯袋。
陨石黑咖。
“我点单的时候，”言臻看着手里的那杯冰可可陷入了沉思，“本以为这么多年早该忘记了，但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词‘陨石黑咖’，是当年你喝的。”说完她看向顾清河，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苦涩。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话，原本还在因言臻试衣间的调戏而稍作冷硬的态度一瞬间柔软了下来，“我一直喜欢。”
“这么多年，你口味还是那么单一。”言臻笑着说道。
顾清河侧过头看了一眼言臻，然后自己笑了下。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她依然如此单一地喜欢着一个人，从未变过。
“你不也是点了冰可可。”顾清河反问道。
言臻耸耸肩，其实她以前并未喜欢这种味道，但自从顾清河给自己点了一杯之后，她便爱上了，爱屋及乌，估计说的就是她。“我还有一种喜欢的，你忘记了？”
顾清河喝了一口咖啡，眼神温柔地看向言臻，“草莓气泡水。”
“你居然记得！”言臻惊讶地瞪大了眸子，顾清河记得她的所有小细节让她很开心。
“气泡水，冰箱有。”顾清河告诉她。
“你买的？”言臻问。
顾清河点点头，她每次去超市都会买一瓶放家里，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她总在想，如果言臻哪天回来了她一定想喝这个牌子的气泡水。
当然，这些事，她都不会告诉言臻。
“不过，那个牌子的气泡水似乎要停产，上次去超市，店员说以后应该进不到货了。”顾清河告诉了言臻，眸子里闪过一丝没落，她与言臻的共同羁绊也将会少了一样。
“停产？”言臻疑惑，她记得那个牌子是庆丰旗下的，据说是因为之前一场官司纠纷导致股市下跌，所以就呈现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窘境。
她当时听经纪人贾叔说过，这家的饮料厂商想求助于代言人能摆脱销售困境，毕竟这可是延续了十几年不变的口味，或多或少都是童年的记忆，很多人也会买账的，只不过最后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据说代言费只有屈指可数的苗头，没有哪位大明星愿意扶贫，毕竟其他家的饮料大厂商可都是价位十倍以上的大数目，更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言臻想了想自己代言的品牌，珠宝、服装、手表……几乎都是高奢系列产品，她微微勾起嘴角，比起被人说是自降身价代言一个快要破产的饮料品牌，她更在意的可是和顾清河的一个羁绊。
“它绝对不会停产的，相信我。”
言臻摘下墨镜，晶亮乌黑的眸子直直地望向顾清河，她语调轻缓，像是试探地问着，“你不希望它停产对吗？”
“嗯。”顾清河疑惑对方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肯定了。
“那它肯定就不会停产的。”
言臻冲着对方勾起了一抹充满甜度的笑意，只要是顾清河所想的她都会极为为她办到，当然，她到时候可是还要花些一点点小聪明在这个代言上，好让对方看到这家的气泡水就想到她。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可是要耍点小伎俩的，才好让对方一步步上钩。
***
她们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
言臻和顾清河大包小包拎着战利品走到了门口，看到了自家门口正放置了好些个用封闭纸箱堆成的小山，不用想，一定是谭恒帮她整理的。
言臻看着倚靠在箱子上睡着的小助理，伸手摆弄了一下对方的小卷毛，“喂，起来啦！”
谭恒立马惊醒，“谁谁弄我头发！”谭恒最珍惜的就是自己天生的自然卷，当他看清正主之后，立马憨厚地抹了一下哈喇子。
“老大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提前告诉你什么时候到家，让你不用等那么久。”言臻语气略带责备，她虽然平日里对谭恒有点严苛了，但心里还是把这男孩当成弟弟看待的。
谭恒立马摇摇头，“老大你好不容易出去逛逛街，我也不好打扰你们兴致，我尽量把能用到的打包过来了。”
言臻看着这一大堆东西，冲着顾清河讨好地笑了下，对方也没说啥，径自输入密码后，便将外套脱了下来，替言臻将门外的大箱子都搬了进来。
“你小子真够意思，居然给我带了那么多东西，不过这小区治安还挺好的。”言臻也将顾清河的外衣脱下，一起和顾清河把东西往里搬运。
当然谭恒更是卖力，只不过好像没他啥事儿。
不得不说，这位顾医生虽然面上看起来冷心冷情，但做事特别利索而且莫名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幸好在之前将一些注意事项发给了顾医生看了，才免得发生事端，有时候明星出行本就是意外不断，比如这次突然冒出来的何敏婧。
“对了，老大，车里还有一些要看的剧本，我去给你拿去。”谭恒突然想到竟然把大事给忘记了，立马告知一声便立马出了门。
言臻看着谭恒慌张的小模样，“你走路慢点。”也不知道这小子一天到晚那么急急躁躁地干嘛。
就在她转身往屋里看着的时候，才发现顾清河早已将东西都搬了进来，言臻无奈地叹口气，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身材，怎么身体素质就那么显得差距呢，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顾崽，东西都搬进来了，你先歇歇，待会儿我自个整理。”言臻将手洗干净，便打开冰箱，果然旁边摆着一摞草莓气泡水。
“真有气泡水哎。”言臻笑着拿出两瓶，给坐在沙发椅上的顾清河也扔了一瓶，“你之前问谭恒时候，怎么没说气泡水啊？”
顾清河抬起头看了言臻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有些生硬地解释道，“忘记了。”
你就是舍不得给人家喝。
言臻抿嘴偷笑，当然顾清河的脸皮极薄，她可不能戳穿这个可爱的人。
“嗯，岁数大了，确实容易健忘。”
言臻顺着顾清河的话说下去，她看着顾清河开了那瓶气泡水，然后非常优雅地以杯就口的侧脸，不禁看得有些入神，她突然觉得完全不用再开一瓶的需要，便将手里的那瓶重新放回了冰箱内。
“你不喝？”顾清河问。
言臻摇摇头，“不是说气泡水最近有可能停产嘛，那就省点喝喽，我可以喝你就好，给我留点。”言臻说着，轻声步进，将顾清河手里的那瓶拿了过来。
在对方的惊讶的眼神中，言臻一饮而尽。
“爽。”言臻还舔了一下嘴角。
顾清河盯着对方娇艳欲-滴的红唇，有些不自然，她无法理解言臻这些如此亲密的举止，当然，她从以前便无法理解，但她从未想过排斥，甚至更加沦陷到无法自拔。
顾清河在对方转过头看向这边时便快速地垂下眼眸，避免了与言臻的眼神交汇。
言臻将空瓶子放在了茶几上，不得不说，顾清河的贴身衣物让她长时间穿着还是有点透不过气，毕竟尺码不对确实是个不能忽视的问题。
“顾崽，我觉得我有点胸闷。”言臻将上衣脱去之后仍然觉得有点不舒服，直到上面只穿着紧身打底衣。
顾清河听到对方“胸闷”这个对于医生来讲是敏感的词汇之后，便立马上前去将言臻扶正，查看情况，对方脸色正常，没有异常红润，呼吸也是正常的，心率也很正常。
“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顾清河继续问着她，俨然职业病上身。
言臻看着对方如此严肃的表情，立马摆摆手，“我就是有点……那个胸-罩勒得，解开就好了。”说完她傻傻地笑了下。
“……”
顾清河瞬间放开了手，耳尖有些泛红，她眨了眨眼睛，看着言臻的笑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径自走到隔壁的客房，用着腼腆的口吻，“那我帮你把被子拿出去晒晒。”
言臻紧盯着顾崽那小神情，对方那居家小媳妇般的模样，让她好想上去捧住脸狂亲一番！
她在心里默念“矜持”无数遍之后，趁着对方背对着自己，立马将胸-罩解开了，果然立马舒畅了，解放了！
“那就麻烦你啦，我来将箱子里的东西整理一下哦。”
言臻重新拢了拢长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这样干活才不碍事。
言臻望向阳台上那个人整理被单的身影，情不自禁跟了过去。她倚靠在过道处，盯着顾清河的一举一动，轻声问道，“顾崽，问你一件事。”
“你说。”顾清河没回头，而是将被单每一处都检查了一遍，很仔细。
言臻眼神里饱含着爱意，想了一下开口道，“叔叔阿姨有没有跟你透露出，如果你结婚了，对方大概……嗯我是说大概要出多少彩礼啊？”
“嗯？”顾清河困惑地转过头，看向言臻，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言臻开始打马虎眼，表情有点不自然，假装聊天一般试探道，“结婚嘛，这是习俗吧，虽然我也不太懂，有没有透露一点？还是都没跟你说过？”
顾清河皱了皱眉，老实地摇摇头，“没说过。”
“嗷，这样啊，”言臻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顺道捏了一把顾清河白皙的小脸蛋。
顾清河瞪大眼睛，刚要斥责。
“干嘛停下来，那边被角还没理好呢。”言臻立马打岔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整理被单。
“……”顾清河眯了下眼睛，看着言臻的笑脸，她什么脾气都没了，最终还是乖乖地继续整理。
“那我先回屋了，去里面收拾一下。”
言臻说完，掩藏着眼底的欢喜回了里屋。
看来她又有努力工作挣钱的动力了，既然都没提过，那她就往最高的来，表明心意之后，她就要将顾清河——
明媒正娶。

第六十二章
言臻将箱子拖在了次卧门口,虽说是客房，但房间干净明亮,午后的阳光可以直直地照进来,窗帘也特别漂亮，很温柔的蓝色,上面还有点点星辰。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衣柜、桌面,没有一点灰尘，可想而知，这栋房子的主人是一个非常爱干净而且很讲究的人。
言臻将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放在了床头柜里，当然还有几张她的个人写真,这是临走时候她特地强调谭恒要带过来的，她看着这几幅硬照，没人看到不会心动的,没有人。
她将其中一张小一点的相片框放在了床头的一隅,一进门就可以用肉眼看到的地方。
言臻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她不急的,这一次她会好好弥补这十一年的距离,好好待在顾清河身边，不管有任何阻力，她都不会认输,哪怕那个小闷葫芦最后还是没喜欢上自己,她也不后悔，只要待在顾清河身边，这就够了。
够个屁,老娘到时候会强取豪夺。
言臻悻悻作想着。
“需要我帮忙吗？”
清冷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言臻这才转变了刚那一度的阴暗思想，她慢慢转过头发现顾清河此刻已经将花斑小脸洗净，露出了那张迷死人的漂亮脸蛋。
“我正在整理衣服。”言臻解释着，将箱子里的一些打包好的衣物拿了出来，几乎都是各式各样的长裙，言臻喜欢穿长裙，顾清河知道，而且对方的身姿也很适合。
顾清河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长裙缎面布料，还是说道，“冬天还是要注意保暖。”
她这是在关心她。
言臻打趣解释道，“难不成我冷热不知？顾崽你忘啦，我可比你大呀，我都穿很多的，像这种裙子一般是正式场合或者要出外景、见些重要人物会穿，当然那边都有暖气的。”
顾清河点点头，看着言臻将那些漂亮的衣物拿出来然后挂在衣柜里。
“言臻。”
顾清河看着言臻的身影，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顾清河欲言又止，默默坐在床边，看着正在收拾衣服的言臻，这种场面让她误以为和言臻已经一起生活了好多年。
“你为什么……想跟我住在一起？”
她终于问出了口，当然她怕言臻觉得自己是不欢迎对方的意思，她有点嘴笨地立马后缀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
上帝她究竟在讲些什么鬼东西？
果然这个世界上对于不擅表达的人，真的太不公平了。
可是顾清河的不擅表达也仅限于在言臻面前罢了，要知道她在医学院里的医学演说以及学习测绘里可是可以用最完美的英文诠释了什么叫学术天才。
当然，她连威胁人的毒舌语录也是非常满分的。
“你，不欢迎我？”言臻假装皱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表情困惑地看向顾清河。
“当然不是。”顾清河立马否决。
言臻摆摆手，一副受尽排斥的委屈样，“也是，是我擅自做主住在你家，我看这房间收拾那么干净，说不定也有其他人住过。”
顾清河眉头皱的更深了，为什么言臻可以将“为什么想住这里”这句话理解成“也会有其他人住过”这样的错误逻辑，她很难理解。
“等一下，你完全搞错了方向。”显然，她必须要解释，不然言臻说不定会扯得更远。
“嗯哼？我搞错什么了？”言臻将最后一件衣服挂在了衣架上，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倚靠在衣柜旁，看着想要极力解释的顾医生。
顾清河轻叹一口气，好吧，她开始解释了，但愿言臻可以不要再继续这样奇怪的话题。
“首先，这个房子就我一个人住，不存在第二个人，你的假设不成立；其次，我有洁癖，你应该知道的，所以我几乎每天都会打扫，即便是没人住，所以你的假设更不成立。”
她说完之后，是一阵如死寂般的沉默。
搞砸了。
这是顾清河此刻唯一的想法。
言臻禁不住笑了出来，她只是想着法子逗弄一下这个人，没想到顾清河竟会如此认真且快速地解释给自己听。她忍不住伸出手捋开遮住顾清河侧脸的长发，温柔地凝视着顾清河那双让人沉陷进去的眸子。
“如果我说，我从很久以前就想和你住在一起了，你会信吗？”
顾清河直直地望着她，她知道言臻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
可是谁能又能知道言臻的不在的十一年内，她是怎么苦熬过来的。
“你这些年，过得真的好吗？有没有想过找我，哪怕一次？”
顾清河慢慢开口，她每说着一个字都在心里小心翼翼拿捏着斟酌着，她的眼神附着着雾气，而隐藏在雾气之下的是谁都无法体会到的深情。
言臻听着顾清河的问话，思绪瞬间漂泊到了过去的这十一年。
她的记忆就只有狭小的阁楼，丧失亲情、寄养家庭、责备、打工上学、呵斥、甚至病倒在街头上，最后才被伯乐发现也就是带入自己进入影视圈的那个身负名望的老人。
她依稀记得刚到她亲生母亲那里，她之前的所有身份信息都被篡改了，为了就是能留在国外。
世上本是再无言臻，只不过在她的再三恳求，她的名字最后在姓氏上更改为靳，靳言臻，跟着母亲后嫁的华裔男人姓氏，当然，她出道也只是用着后两个字罢了。
她过得好吗？一点都不好，但谁还不是咬咬牙坚强活下来的，她的同母异父的妹妹甚至以前拿枪指着她让她滚出那个家。所以她早早就靠自己打工在外面租房子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只有顾清河的手链才会透着光照亮她的孤苦世界。
言臻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心底汹涌而出的悲伤被她强制压住在了最深处，她抬头看着顾清河，这个人就是她的光，一直都是。
“我过得刚开始不太好，顾崽，”言臻强忍着掉眼泪的冲动，挤出了一个笑，继续说道，“你知道的，刚去国外人生地不熟，而且英文也不好，所以难免会出一些小问题，但之后我就慢慢变好了。我想过找你的，一直都想，只不过……”我没资格，也不能找你。
“想过就行，真的。”顾清河看着言臻，她的眼神很温柔，她知道言臻有她的难处，所以她不想强迫言臻说出来，言臻只要说想过找她，这就够了。
真的。
但顾清河微微歪过头，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言臻，“所以，你刚刚摆了我一道。”
“嗯？”言臻立马无辜地挑挑眉。怎么顾清河的反射弧居然还会那么长，而且她以前可不是这么记仇的人啊。
“明知我不是不欢迎你的意思，而你却那样说，看我窘迫。”顾清河一步一步靠近言臻，将对方不自然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言臻假装睁大眸子，晃了晃头顶上的小丸子，疑惑道，“有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就算是，我也是情有可原嘛，你这叫小肚鸡肠。”
言臻总有理由说服顾清河，顾清河本想着让言臻以后不要总是明知故问，但她又没办法责备对方，便故意板着脸准备走出客房。
“哎，说不过人就想走？”言臻眼疾手快将顾清河的胳膊拽住，“要帮忙就帮到底，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便是，或者我给你演一段戏，要知道让大影后亲自给你排戏，可是谁都没有这份尊荣的。”
很显然，言臻冲着她wink了一下，顾清河就立马融化了。
“需要我帮什么？”
“你在身边陪着我就是帮我。”言臻用指尖抵在顾清河欲要说离开的唇，她突然看着顾清河的身形，有点得意地说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也稍微练了一些……你懂的。”
“三脚猫功夫？”顾清河坐在床上看着言臻，很直白地问出口。
言臻本以为对方会夸她的。
“你这个人说话真是不中听！不是三脚猫功夫！是巴西柔术！该死的……”言臻气恼地瞪了对方一眼。
顾清河一脸不相信地鼓起了掌，“言臻好棒，真厉害，夸你。”
“……你看不起我？”言臻放下手里包裹，挑起眉盯着坐在床上的人，对方鼓掌是假的不行了！
顾清河的表情很微妙，这种微妙感让言臻觉得顾清河是在忍住不笑！
“好啊，那来过几招，这些年你肯定退步了。”言臻将袖子撸起来，一脸霸气地向顾清河勾勾手，就算不如对方气势上也不能输。
可气的是，顾清河纹丝不动，只是默默地坐在床上，一脸淡定地看着她，“还是不必了吧，怕伤着你。”
啊——！！该死的顾清河，一副老神在在的欠扁表情，果然比小时候更加可恶！
“若我能将你置于床上动弹不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言臻笑着让对方允诺。
顾清河冷眸紧盯着言臻，她像是看穿对方的小心思般略微勾起嘴角，答应了。
果然在言臻靠近顾清河时候，言臻这个家伙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使出了超级无赖的挠痒痒手段企图制服顾清河，奈何顾清河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天才，怎么可能看不穿呢，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言臻的小伎俩，将对方狠狠压-在了床上。
“你作弊。”言臻嗔怒一声，动弹不得。
“嗯，我无-耻。”顾清河俯视着她，将言臻接下来的话提前说了。
“居然自己承认！”言臻气的都结巴了，“你、你你……”
“嗯？”顾清河故意尾音上扬，她看着言臻吃瘪的样子，心底发笑，不得不说，若是一直惯着言臻，总有一天对方会骑-在自己头上。
为了避免那天的到来，顾清河得在“同-居”的第一天就立下规矩，可是言臻是软话不听的，只能来硬的。

第六十三章
“以后不许对我挠痒痒,知道吗？”顾清河微微低头附在言臻耳边，长长的睫毛似乎在撩动言臻的脆弱敏-感的耳神经。
“嗯……不行！！”言臻被对方蛊惑差点要投降下来,不挠痒痒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她不同意，而且怕痒可是顾清河的一个弱点。
顾清河微微皱眉,“难道你不怕痒？”
“不怕！”言臻杏眼圆瞪,怒视顾清河，气势不能输。
“好。”顾清河傲慢地点点头，她略微低垂下眼眸，将视线落在言臻穿着自己的紧-身衣物上,她一只手紧紧固定住言臻乱动的手腕，然后用指尖挑起言臻腰侧的衣物，试探性地再次确认道,“真的不怕痒？”她的语调冰冷却富有其他意思。
“不！”言臻坚守阵地。
对于嘴硬的人,必要时候得亲自让她吃点苦头。
她的手一下子滑-进了言臻的衣物里，指尖轻轻触碰着对方的皮肤,冰凉的刺-激感让言臻难以控制地弓起了腰一身,一声奇怪的声音从齿缝里泄露出来，她立马紧抿着嘴唇，像是极力克制一般,顾清河的手指在她腰上滑-动,有点儿痒，越来越痒，而这痒,一直烧到了言臻的心里。
“不要，顾崽，顾清河，唔，快住手！你……”
谭恒刚将东西那进了屋里，他刚轻轻将门关合上，便听到从不远处的房间内传来一阵阵让人难以启齿的娇-喘声。
谭恒，一个二十三岁的热血青年，听到这种令人为之亢奋的声音，当然知晓传播源头应该是什么场景才会有的，嗯，只有那种场景才会发出这种奇妙的声音。
这，老大她们那么快就那个了……而且真的当他不存在吗！？
谭恒抱着好奇的心理悄悄地悄悄地将手里的一摞剧本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踮起脚尖慢慢地贴近客房半关着的房门，她们忘我的连门都不关了！
谭恒心里简直为两位不知羞耻的姐姐们感到惭愧，当然他还是以一种不怕死的窃听者身份甘愿为主人的幸福未来赴汤蹈火。
很显然，房间内的两位主角完全是忘记了小助理的存在，还在忘我的调着情。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顾清河！唔……”
“说什么？”
腰上的力道更甚，言臻立马红着眼改口。
“我错了，顾崽，人家真的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言臻带着小哭腔拼命求饶，她慌乱地握住顾清河手指，企图制止对方寻找自己敏感点的恶劣行为。奈何言臻被顾清河死死地压着，动也动不得，只能将可怜的衣服盖住自己的身上。
“原来你也怕痒。”顾清河看到言臻急的眼睛都快流泪了，这才停下手，低头看着言臻的衣衫不整。
言臻用手盖住因为激烈喘-息而面色泛红的脸，嘴里嘟囔着，“你变了，你以前都不带这样欺负我的！”
顾清河眉头一挑，一脸不怒自威的冷眸对视着言臻，当然带着点好整以暇的成分，“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嗯，温柔善良、冰雪聪明、乖巧可人！”
言臻想了想，道出了这些优美的夸赞。
顾清河抿着嘴，一脸狐疑地看着言臻，这几个词真的是形容年少时候的她吗？她感到很怀疑。
“至少，以前的顾崽可是很乖很听我话的，还会叫小姐姐，还会”
言臻停顿了一下，看着她们之间甚短的距离，不禁紧张地咽了一下喉咙。
“还会？”顾清河倨傲地挑了下眉毛，她倒要看看言臻还会说出什么。
言臻看着顾清河线条分明的脸廓，眉眼、高鼻梁、薄唇，对方英气逼人的冷傲长相让言臻感叹这世道不公，顾清河真的是越发迷人了。
“还会嘤嘤嘤地撒娇，哼！现在就知道欺负我，还不知道以后我要被你怎么欺负到头上来，真是以下犯上，世态炎凉！”言臻用着一双水灵的桃花眼没好气地看着头顶上方的人，感叹命运多舛的同时，又将胳膊挡住了眼部，她怕自己的眼神泄露了爱慕之情。
顾清河被言臻这样一说，脑海里勾起了十一年前的零碎片段，她不禁露出了一丝缱绻的温柔笑意，她伸手将言臻的挡在眼睛上的胳膊拿开，直直地盯着身下人，声音低低地问道，“言臻，你告诉我，你想听吗？”
十一年前言臻怎么都不能让她叫出那别扭的称呼，但现在言臻若是想听，她都会做。
言臻惊讶地望着她，她根本没想到顾清河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表情微妙内心却情不自禁地狂喜了一下，默默点点头，说着，“想。”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被言臻认真看着就会害羞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何况还是叫那个难为情的称呼。
所以她索性轻轻低下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在言臻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慢慢俯下身后，她靠近言臻耳边，嘴唇几乎快要贴近了对方的耳廓。
“小姐姐。”
这句轻声的、非常低哑的呢喃让言臻整个人都酥掉了……
刚刚那声似乎只是试探着发出声音，过了几秒钟，顾清河更像是在酝酿了一下，这次的声音要比之前稍微清楚了些，更加让人沉醉。
“小姐姐，我好想你。”
言臻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了！心中仿佛炸开了无数的烟花，她的心跳在疯狂地剧烈地跳动着……
试想一下，自己暗恋多年的人此时此刻正趴在自己的身上，依附于耳边轻声地说着这样难为情的话，还是从一个人平日里冷心冷情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这怎么可能不激动！？
上帝，她快要溺死在顾清河的嗓音里了。
“顾崽……”言臻情动地叫唤了一声，她盯着顾清河的脸，不，应该是嘴唇，如果现在吻上对方，如果现在吻上的话……？
顾清河起先还是温柔地看着她，只不过待言臻还在心中纠结再三想要试试的那一瞬间，顾清河突然起身，表情瞬间冷却了下来然后快速将房门拉开。
“唰”的一下——
谭恒以鸵鸟状的姿态一动不动王八似的蹲在了房门口。
“……老大，顾医生，今天天气真的不错啊哈哈……”
言臻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怒吼道：“谭恒——！！！”
谭恒在言臻刚要发火之前，立马起身跑进了阳台外躲着。
“老大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啥都没听见，呜呜呜，是你们都把我忽视了……”谭恒紧紧拉着推拉门隔着玻璃，向拿着拖鞋的言臻求饶。
言臻气的脸红脖子粗，刚刚的事情被这个小兔崽子估计全听到了，虽然知道对方也不会说些什么，只不过最重要的是！这兔崽子坏了她的好事，就差一点点……
“阿西吧，你给老娘出来！”言臻对着玻璃门外的谭恒严声命令道。
谭恒保命般猛摇狗头，拜托啊，他真的啥都没看见，听得也不清楚，呜呜呜，肯定是自己坏了老大的好事才让言臻如此生气，“老大，顾医生在那看着你呢，please淑女一点……”
谭恒小声提醒言臻别在顾医生面前把形象全败坏了。
言臻听到这话，才稍微收敛了脾气，转过头不好意思地看向顾清河，对方正在客厅帮她收拾剧本，同时也正巧看着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顾清河觉得应该再去用冷水洗把脸才能冷静，刚刚自己的行为真的太不矜持了，居然主动示好并且叫唤那羞耻的称呼，一定是气氛作祟，让她鬼迷心窍了。
“算你走运！”言臻剜了一眼谭恒，将头发重新整理一下，小步走到顾清河身旁，面容羞赧，“刚刚那声‘小姐姐’，要不再叫一遍吧？”
顾清河微微蹙眉，显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为什么？”
“我想录下来，没事的时候多听听。”最好顾崽给自己录一段起床闹铃也好。
“不要。”顾清河听后立马否决。
言臻抱着袋子放在了客房，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呢，“就一声，求求你了嘛，我录下来，快点~”
“言臻。”
“嗯？”言臻勾起微笑。
“只是刚刚你有机会，现在不会了。”顾清河用剧本推开言臻与自己的距离，回绝地很无情。
她不敢盯着言臻的唇，不，她现在不敢看言臻任何部位，她要保持冷静，她心怀侥幸地可以让言臻误以为自己刚刚只是那么一个不小心才那般主动与她亲近。
让她知道，她没有对言臻怀有非分之想。
顾清河紧抿嘴唇，故意与对方保持疏离的距离。
“Why——？”言臻看着这个突然与自己保持几米开外距离的顾清河，以为对方也只是害羞了。“还真是小气鬼，太不讨人欢喜了！”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小娇嗔，她微微有点小苦闷，也对，言臻对自己本就单纯地亲近，怎会多有奇怪的想法，更不会有这样的疑虑。她摇了摇头，便低着头径自将对方的全部东西都推进了客房内。
言臻究竟什么时候能明白？估计……
顾清河像个小呆鹅般望了望天花板。
高智商孤独者嘴笨的宛如大剧院里饰演枯藤老树一样呆板，顾清河自嘲地想着自己或许真该单身至死。
言臻望着顾清河那禁-欲气质十足的背影，郁结地盯着手里的剧本，正好瞥到了“冷酷无情，专-制霸道”这八个大字，气的就想把剧本撕了。
刚刚那份温柔到骨子里的低语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第六十四章
“老大,您还不原谅我？”谭恒刚坐到沙发上，言臻立马往他旁边一咯噔,吓得谭恒瞬间起身准备去阳台。
言臻叹口气,微微皱眉示意谭恒坐下，“谈话。”
“哦。”谭恒立马乖乖地坐下啦,两腿并拢,很乖很乖。
“刚刚……”
“老大！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我可以对天发誓。”谭恒立马向天三指发誓，表示忠心不二。
言臻表情淡淡地，立马将谭恒的手给拍了下来，喝了一口水,轻轻叹气，“我们并没发生什么。”
“哦……”谭恒看向言臻的侧脸，总觉得言臻似乎有些低落。
言臻望向他,眼神温柔,又像是穿透身旁的人看向其他地方，“你觉得,我能打动她吗？”
“我觉得,顾医生对你挺好的，而且，”谭恒很想说顾医生似乎对主子也有一点意思,但是他又不敢肯定,所以他抬头望着周围的一切，别的不敢打包票，但从这相处还不到一天的细节上看,顾医生对言臻的体贴入微，是没的说。“老大你加油，肯定能拿下顾医生的！”
言臻点点头，突然眼睛有点酸涩，“对我挺好的，是啊，她从以前就对我很好，普通朋友的顶配级。”言臻说道这里，突然笑出来，顾清河对自己的所有温柔让她挨过了这十一年未曾谋面的，所有的苦。
但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
好不容易见面了，明明维持这样的关系就很好，可她言臻非要一意孤行，想突破这层美好的关系，想得到更多，想让那个人的眼里有她，只有她一个人。
“借你吉言喽。”当然，人要充满信心才行。
“嘿嘿，我相信顾医生肯定会爱上你的。”谭恒挠了挠头，憨憨的。
“对了，我住在这里，现在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言臻喝完最后一口茶，陡然转开了话题。
谭恒推了推眼镜，一五一十地向言臻汇报，“我是第一个知道的，然后是老贾，还有肖姐，明哥，还有大郎二郎，话说明哥刚刚还想着和我一起来看看呢，我没让他来。”
言臻心下了然，这几个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
贾叔是她的经纪人，肖姐和明哥是她的御用化妆师和服装师，大郎二郎是她的司机兼保镖，好吧，其实谭恒还漏了一个博生，博生一定知道自己被顾清河带走了，但也没事，他不是那么嘴欠的人。
“所以，老贾什么反应？”那个爱操心的老男人一定又会碎碎念。
谭恒想了一下之前见到老贾的表情，嘴角下撇，说道，“他说你翅膀硬了，管不动了，但他不知道顾医生是女的。”
“他估计以为我这么多年终于露出马脚，包养了哪个野男人了。”言臻翻了个白眼，她都能想象到老贾那副气的胡子都吹起来的面孔。
谭恒耸耸肩，不敢多嘴。
“总之，不能让再多一个外人知晓，知道吗？”言臻吩咐道，她也会派人向一些熟悉的媒体关键人物提前打打关照，在她没有正式公布行踪这个问题之前，她不想任何无关人员打扰她和顾清河的清净。
“会的，贾叔他肯定会安排人去到处打点打点。”谭恒汇报着，这些事其实不用言臻担心，自然会有团队打理，主要是对家，说道对家，不得不提何敏婧，“老大，何敏婧今天不是去DS商场了吗？你今天不也去那了吗？”
言臻挑挑眉，倨傲地眯着眼，“怎么，她去我就不能去？”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谭恒懊糟地挠了挠头发，“我这不是怕你俩被拍到撞见，然后她家的那些狗可是下笔能戳死人脊椎骨的狠。”
“不过话说回来，她身材和气质都不错，不愧是芭蕾舞演员出生的。”言臻回想起今日的片段，她还是头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何敏婧，虽然上次的金像奖也曾短暂碰面，但座位较远并未有什么交流。老实说，何敏婧抛开私生活和品性不谈，演技和气质称得上一流。
她与何敏婧几乎同期出道，她不像何敏婧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一路畅通无阻，芭蕾世家，上流名媛，没有受过任何苦痛。
她荣获到至今的称号都是一步步用汗水换来的，毕竟她非科班出生，还是国际名导钟毅带进来的，难免被人事事非议，所以她要比其他人更加努力才能堵住某些人的嘴，她不能出错，才有今日的成就，幸好她的演技与付出得到很多人的肯定。
但最幸运的是，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这辈子最想见的人。
“你知道吗，谭恒，我为什么这些年这么拼命地拍戏？”言臻望向身旁的小助理，她还在想，自己突然跟谭恒说这些交心窝的话会不会吓到这个小家伙。
谭恒挑挑眉，说实话，老大的拍戏是真的不要命的那种，不管多么艰苦多么危险她都会亲自挨过去，“为了……为了顾医生？”
谭恒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唐可笑。
言臻握着水杯情不自禁笑了下，为了这家伙能够哪天无意中可以看到她身影，不管是在马路上、候车室、各种广场各个角落，都好。
结果这个小呆鹅都没关注过，哎。
她可不指望对方可以在电视看到自己，毕竟顾清河只看新闻频道。
言臻笑而不语，正好看到顾清河从自己的卧室走了出来。
谭恒看了一眼时间，也顺势站了起来，向着顾清河微微鞠了下躬，其实心底还是希望顾清河能够和老大好好的，毕竟这么多年言臻的苦他也看在了眼里，若是有一个能陪在老大身边，那再好不过了。
“老大，顾医生，那我就先走了，因为我还得和贾叔他们汇报一声，然后去公司拿些材料，老大你明天不是说要去公司吗？还有您后天还得回一趟剧组，大后天还有维纳斯赞助的……”
“好了好了好了，这些行程我都知道，我明天上午去一下公司谈点事，之后谈完事打你电话，嗯？”站了起来，示意谭恒不用说的那么详细，跟个老妈子似的。
“好的。”谭恒向着屋内的两位挥挥手，笑着说，“那我就先走了，顾医生，老大就麻烦您了！”
随即，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站在客厅里的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忍不住嘴角上扬，同时笑了出来。
言臻捂住脸，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两声，略是不好意思地说，“那，顾医生，今后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要麻烦的。”
“那就尽量麻烦我吧。”
第二日清晨——
天刚刚亮，顾清河便被闹钟吵醒了。
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睡觉这么安稳过，甚至都没有服用安眠药。
原来心安的感觉，身体是可以立马做出反应的，她慢慢坐了起来，微微笑了下，她看了下时钟。
6点40分
她今早还得去一趟医院，今早有一个较为棘手的转位手术，虽然她不是第一主刀，但侯静主任希望她在手术室提出指导意见，以备紧急状况发生。
顾清河拉开衣柜，挑选了衣服穿戴整齐之后，便进了洗漱间，她脚步很轻缓，动作也非常轻柔，家里突然多出了一位重要的人，她真的连想都不敢想。她看着洗漱间的置物架中，早已换成了言臻代言的那套护肤用品，她微笑着拿了过来。
“很漂亮。”
果然这是爱屋及乌的心理作祟，她看着包装瓶身都比其他的要精致百倍，虽然她对这些护肤用品不是很在意，既然是言臻让她用的，那她就用这套吧。
顾清河不知道言臻大概几点起，所以并没有将锅里的粥盛在餐桌上，而是将温度调至了保温状态，写了几句提示话语贴在了冰箱上之后，刚准备出门，但又立马折了回来。
她想到了冰箱里的草莓，言臻一定会直接洗了就食用，那样冰冷的刺-激对她的胃不好，想来，她又将冰箱里水果拿出来置凉。
当然，她还想看一眼言臻，再出门。
这样的想法占据了她的大脑，她驻足在言臻的房门口好一会儿，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右手轻轻打开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然后以极轻的脚步步入到房间内。
言臻蜷着身子躺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散落在鹅绒枕头上，有一些不规矩的小碎发挡住了言臻漂亮的脸，她的被子只盖了肩膀以下，上身穿着红色的丝绸睡衣，睡姿显示出她睡得有点不安稳，顾清河看着室内的温度是25摄氏度，她默默地调高了一点，言臻睡觉不老实，即便是给她盖了被子，估计过一会儿也会蹬掉了。
她静静地注视着床上的睡美人，不忍打扰对方的安眠。
“早安，言臻。”希望你梦里是甜的，也有我。
顾清河嘴里轻声默念着，然后静静地带上了门。
***
今天的顾医生依旧是冷傲迷人。
当她进入住院部外科大楼时，原先心外科的一些熟悉的人看到顾清河也一同乘坐电梯，主动笑着与顾清河打招呼后，便纷纷表示可以乘坐下一班电梯，因为顾医生非常有洁癖，甚至对气味也非常敏-感，但凡谁身上有一丁点早晨在哪家早餐店遗留下来的油烟味，都会令对方不悦。
然后将会导致整层心脏科楼道处于低气压状态，大家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何况，顾医生今天会有手术。
此时此刻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小姑娘手里正带着一个包装好的蛋饼，她看着好不容易来的电梯，随着前面那位高个子女医生进入之后，自己也便低着头默默地跟了进去。
虽然蛋饼被她包装很好放进了包里，但浸染出来的油香味还是会略微渗透出来那么一点。
女孩惊愕地发现护士站的其他护士都没进入电梯，她立马抬头看向电梯外。
“小嘉，你赶紧快出来……”
“是啊，快过来。”
听着楼梯口自己的护士长焦急地喊她出来，女孩慌张地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医生，刚要准备出电梯。
“没事。”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女孩明显怔了一下，瞬间涨红了脸，她不敢乱走，只好待在了电梯里。
电梯门立马关合上了，留下一脸惊悚的其他人站在了原地。
“你刚刚有听顾医生说什么了吗？”护士长转过头问向同事。
“她似乎说了一句‘没事’……”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顾医生居然没介意蛋饼的油腻味，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电梯内，顾清河按了六层。
女孩看着楼层号数，她也是六层，她隶属于心血管外科，不过她是刚入职的护士。大家都叫对方是顾医生，就连护士长也敬畏对方三分，女孩这才想起来这个人应该就是心外科大神的顾清河医生。
年纪轻轻就可以和侯静主任一同主刀最难的心脏手术，要知道她才二十多岁，却早已达到了副主任级别甚至以上的能力及待遇，前途不可小觑。顾医生似乎很少来来病房，有时候侯主任亲自-慰问一些年迈病人，身后跟着很多年轻医生，也未曾见过顾医生身影，有人说顾医生是因为为人孤僻，有些冷脸，会吓着病人。
她知道为何大家让她出来，因为顾医生是出了名的洁癖以及不能惹。女孩一脸懊丧地紧紧捂住包里的蛋饼，她现在只想把包扔出去。
她没见过顾医生也情有可原，但她可是梦想有一天可以当上器械护士，与传说中的顾医生一同站在手术台上的，可是为什么让她今天以这样唐突的方式与偶像面对面的接触！？
“顾医生，我……我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进来的。”
顾清河看了女孩一眼，对方因为焦虑脸涨得通红，她突然感觉言臻以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表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她有点恍惚。

第六十五章
“以后可以早点起。”顾清河并未不悦,只是轻声回应对方。
女孩立马微微弯腰赶紧补充道：“顾医生，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您是我的偶像,我会加倍努力。”
女孩说了这句之后，正好电梯到了六楼,顾清河看了这位女孩一眼,淡淡地对其说了一句类似鼓励的话“那你加油”便先行离开了。
在走路的过程中，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赫然浮现言臻的睡颜。
她想言臻了，即使她们只是分离了还不到一个小时。
顾清河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气，她甚至想去解-剖室冷静一下心态。
女孩怔怔地看着顾清河的背影,一颗心陡然坠下了安心之处，刚刚顾医生应该是并没有与她计较吧，好像,这个人也并不是太可怕,虽然说话冷冷的，但却又很吸引人。
“小嘉,被吓蒙了？”彤姐走了过来,她笑着拍了拍呆站在门口的贺以嘉。
贺以嘉紧张地咽了下喉咙，摇了摇头，“彤姐,我觉得顾医生还好。”
“还好？她没让你明天不用来了吗？”彤姐一脸惊讶,顾清河可是不管男女长幼，但凡是触及她不悦之处，都会将对方毒舌致死,虽然平日里是个不爱说话的主。
“顾医生说让我以后早点起床。”贺以嘉轻轻地说着，她有点害羞地笑了下。
“就这个？”彤姐一副不敢相信，要知道上一次一个不了解情况的新人带着什么食物同顾清河进了电梯，然后是哭着跑出来的，第二天都不敢来上班。“那顾医生看来今天是心情好，算你走运。”
贺以嘉被彤姐这么一说，顿时腼腆地勾了勾嘴角。“彤姐，真羡慕你和顾医生同台过手术。”
王彤像是看惊奇小怪物一般看着贺以嘉，她作为经验丰富的器械护士，论资排辈还在顾清河前面，只不过对方根本不管你资格老不老，有任何瑕疵都会直接指出来，二助江冉医生以前还被顾清河在手术台上说哭过。
“听着，顾医生对手术室里的病人来说是上帝是活菩萨，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撒旦，侯主任都压不住她，你说呢，她恐不恐怖。”王彤摆摆手，用着“这孩子还是太年轻”眼神看向她。
“彤姐，冒昧问一句，顾医生她”贺以嘉停顿了一下，然后悄悄问出口，“她还单身吗？”
王彤笑着打趣道，“你瞧她那禁欲的样子像是有对象的？”
“嗯。”贺以嘉笑着点点头，同意对方的观点。
“不过，实话跟你说，顾医生刚进科室时候，好多人都特别仰慕她，毕竟她太优异了，院里资历老一点的主任啊都想把自家儿子外甥什么给人家介绍认识，连王院长都想把自己侄子介绍给顾清河呢，你知道萧楚吗？就是那个骨科男神，之前还追过咱们顾医生呢。”对于八卦，王彤非常尽心搜集着，传给小辈听，那是义不容辞的。
贺以嘉立马焦急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肯定都被顾医生拒绝啦，谁都看不上的，也不大与人亲近，别人就不怎么介绍了。”
“也是，顾医生那么好眼光肯定很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被她喜欢呢。”贺以嘉语气微妙地感叹了一下。
王彤看着已然成为顾清河小迷妹的晚辈，轻声叹气，“小嘉，等你以后当上姐姐我这样的，再和顾医生在手术台上处处，我看看你还是不是觉得顾医生温柔了。”说完，王彤赶紧回到自己的科室去准备了今天的手术器材了。
贺以嘉抿着嘴，她拿出包里的蛋饼，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很爱吃的蛋饼突然觉得并不喜欢了，顾医生不喜欢这种油腻的味道，她想了想便将食物包装好放在了丢物件箱旁，以后跟有气味的食物她都不想沾边了。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端——
言臻在被手机铃声震动了第十九次之后，她终于忍住不将手机扔出窗外的暴躁念头，从被窝里伸出手非常不耐地探摸着那该死的手机。
“喂！！”
她烦躁地冲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句。
很显然贾叔被言臻如此暴躁地问候吓一跳。
他家这个祖宗不是一向起得很早嘛，怎么这才搬到新家第一天就赖床了不是？难不成昨晚做了什么特殊运动……
真不知道是哪个小鳖崽子让言臻迷得都搬进人家里住了。
“我最宝贝的臻臻！现在都日上三竿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不是说好来公司的吗？大郎已经开车在你小区门口等你好久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言臻听着电话里贾叔那高亢的分贝，皱着眉将电话拿离远一点。
待对方不说话后，言臻才将电话按了免提。
“我知道了，过二十分钟下楼，让朗哥在楼下等我。”
言臻听着贾叔在电话那头无奈地叹息，心情愉悦地伸了伸懒腰。
她可以对天发誓，昨晚是她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半夜没有惊醒的安眠，这张床似乎有魔力一般，将她不安定的神经放松下来，让她可以舒心地陷入这张棉花糖里，她看了看室内温度，明显有人调高了一些，她睡觉前可是调到了25度，确实感觉似乎有点冷。
顾清河进来过她的房间。
她笑着不认可这样的想法，但又很希冀是真的。她轻轻拉开房门，果然顾清河已经上班了，桌上还留有贴心的字条。
言臻拢了拢微卷的长发，看了着这漂亮的字迹，止不住嘴角上扬，她按着顾清河给她的提示，将保温锅里的粥盛了一碗。
“好香啊……”
言臻深深吸了一口这糯米的香味，不禁感叹了一声。可是只是喝粥又有点索然无味，言臻是一个重口，她知道顾清河不吃辣，饮食也极为清淡，她寻思着家里会不会有什么小菜或者咸鸭蛋。
只见冰箱上还贴了一个字条——
第二层玻璃盒内有泡菜。
言臻惊喜地看向第二层的中后排，整齐划一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她找到了玻璃罐，果然是腌制好的泡菜。
这肯定是顾清河妈妈做的。
言臻止不住咽了下口水，赶紧用筷子拨了一些放进了小碟子里，其余的又放了回去。
果然，红艳艳的泡菜看着就极为有食欲。
言臻喝着糯米粥就着妈妈牌的手工泡菜吃的干干净净，虽然她真的很想吃第二碗，但身为女明星的自觉，她不能为所欲为，毕竟她最近可是要拍摄广告的。
言臻满足舔了下嘴唇，将东西收拾好，洗漱完毕之后，挑选了一件裸色紧身长裙，以及黑色小西装披在了身上，她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美艳动人，就是头发有些许毛躁，顾崽似乎忘记给她买护发精油了，正好她可以出门护理一下头发，顺便跟设计师拿上两瓶送给顾清河。
当她刚欲出门，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贴身之物没有戴上，立马折了回来，将桌子上的那条手链扣在了自己手腕上，果然安心了许多。
言臻出席任何场合都会戴上这条手链，一开始有人以为言臻是给品牌商赞助的珠宝，只不过那件首饰古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奇怪，只可惜言臻宁愿让品牌商给自己配合首饰的搭配度也不愿摘取，众人也不再疑惑了，哪位大明星没点小怪癖呢，言臻还是圈内脾气火爆的主儿，所以便没人为难她了。
从地下车库的电梯口里出来的是一位身姿婀娜的美人，只不过她才刚走几步就被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挡住了面前。
惹得正在停车的男生差点撞上的倒车杠上。
“喂，你看什么！”身旁的女友一下子气愤地怒瞪他一眼。
男生回过神，虽说他们区也算是挺好的，但从没听说哪位明星住这边。“小娜，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大明星！我感觉她好像是”
“好像是个屁，你特么看哪个美女不是明星啊！你给老娘爬！”
……
司机兼保镖的朗哥皱着眉开车避开了前方正在打闹的情侣，他略是担忧地提醒道身后小憩的言臻，“小臻，不是哥说你啊，原先地儿不是挺好的，也安静，这边你确定隐蔽吗？”
言臻摘下墨镜，红唇微启，“放心吧，我自有定数，像她那么挑剔的人都能住，说明这边小区环境挺好的。”
楼间距大，一梯两户，东边户，阳光非常充裕。
何况顾清河隔壁的邻居还是两位老人家，深居简出。
隔音效果也特别好，非常适合做-爱。
啊，做……爱啊，她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呢？
言臻突然老脸一红，身体都情不自禁地做出战栗的反应，她一想到顾清河指尖冰冷的触-感，她感到兴奋不已，她赶紧捂住脸，鄙视了一下自己小邪-恶的内心。
她家的小呆鹅什么时候才能有欲望，怎么办，她很怀疑顾清河会不会是性-冷淡……
她苦恼地想着，然后微微侧过头找寻顾清河那个停车位，果然，小呆鹅顾崽子今天没开车上班，漂亮桀骜的黑色轿车停在了XE-05的车位上。
她的车，都看起来那么禁欲十足。
言臻摇下车窗，定睛看了那辆轿车，真的是越看越喜欢，想当初她在展销会上还跟博生吐槽说这辆车肯定不会有女生会喜欢开，现在想想当初那是什么眼神，简直无敌巨好看。
朗哥看见后座上的言臻将车窗打开，立马在他们出了车库将车窗摇了上去。
“小臻，咱要隐蔽。”
“我知道。”
言臻很同意朗哥的细致入微，虽然她还想再多看几眼那辆顾清河的爱车。
“朗哥，你说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喜欢她的一切吗？感觉她的所有，真的越看越欢喜。”言臻用手指勾住头发丝，俏皮地问着明知故问的话。
朗哥是微微皱眉，他其实对于男女之间情爱不是很懂，这也是他单身这么多年的原因。“小臻有喜欢的人了？”
即使是不懂，但跟在言臻身后保全她安危五年的朗哥还是多多少少能看出来一丝端倪。
言臻以前可是从来不会随便问这些，感情是一片空白的，外界传言的是是非非的各种绯闻都是假的，只有那贴身小狗腿谭恒老弟会隔三差五惹毛言臻，问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言臻心底一直藏个人，至于谁，没人知道。
“我有喜欢的人，你们哥几个不都知道吗？还要跟我装纯，最讨厌你们这样的。”言臻笑着打趣，她早就知晓除了贾叔，其他几个人都晓得，谭恒那激动地兜不住的。
但她也没直说是顾清河，反正最后大家也都会知道的，毕竟喜欢是藏不住的，她可没那么会伪装。
朗哥笑而不语，认真开车。
这些年他都将言臻当做自己妹妹看待，也是真心希望言臻可以遇到心底的那个人，至于突然住在这小区，虽然小老弟谭恒没指名道姓，现在想想也大概了解了什么情况，他也就没什么担心了。
车子行驶到那座高耸入云的大楼门口，言臻每次抬头看向这栋楼，她深觉得这设计师一定是有颈椎病，不然干嘛要设计那么陡峭的怪异大楼。
言臻刚一下车，朗哥便将黑伞遮盖在她的头顶，在她侧半身跟行。
她戴上墨镜，微笑着踩着高跟鞋步入了大楼。

第六十六章
铭度集团是一家非常具有影响力的经纪公司,作为大影视公司，旗下艺人众多,竞争非常激烈,而言臻作为常年位居铭度集团“一姐”，自然在内在外影响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几乎是当她走进大楼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她这里,此刻的她便是行走的毒药，妩媚的雾，带刺的颠茄。
艳羡的、嫉妒的、讨好的、惊喜的、晦暗的……言臻瞥一眼，便可以看清众多眼神里的是是非非,最后大家都会找机会恭敬与她主动打招呼。
毕竟谁都不想错过被言臻看上捧红的机会。
只不过，言臻可是出了名的傲气以及各种暴脾气，谁都不敢冒冒失失地与这位女王攀谈。
言臻径自走到前台。
是的,她完全不需要通知,只不过还是象征性地告知一下，有些公司高层就喜欢来这形式主义。
“告诉高董,我到了。”
前台接待立马恭敬地低下头,能跟女神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立马瞬间有点不自然地回答道，“好的,您可以直接去。”
言臻顺着对方的手势,进入VIP电梯，朗哥跟在了她身后。
“所以我说我最讨厌来总部的。”言臻进入电梯后，挑挑眉看着电梯内那个监控器,扯出一丝讽刺。
朗哥站在她身后，笑着没搭话。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冷艳红唇的大美人，只不过这个大美人看起来表情有些不快。
“我的提议被驳回，为什么呢？”
言臻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在座的几位高层领导。
“臻儿，让贾叔跟你说详细吧，我知道你心善，但是没必要扶贫的。”高董事当然微笑着安慰着正主，不能让对方不高兴，立马将锅甩给了一旁的经纪人贾叔。
贾叔推了推眼镜，将投影仪打开来，上面是庆丰集团的所有数据分析。
“这是风控部门今早给的数据，上面详细地记录了庆丰名下的这款产品的优劣势，很明显，这款饮料销量不是很好，而且已经打听过，由于长期被对家打压更有官司缠身，很可能要被大公司菏泽集团同时吞并。”
言臻双手环胸，指出了一点，“那个官司明明是对家搞的鬼，最后也都水落石出了。”
“但这并不能消费者买账，现在异军突起的那么多高端饮料品牌，小臻如果你真想代言饮料品牌，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贾叔这样说道。
同时高董也让助理拿过几份文件递给了言臻。
“这三家可是今年最具有人气的饮料品牌商，他们都争破头皮想荣获你的合作头衔，你如果真想走一次亲民路线，这三家都是比较好的选择，毕竟第一次代言食品市场，要起个好头。”
言臻用手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三份文件，那三种包装地花里胡哨地饮料瓶身，价格甚至也并不亲民，还有两家是菏泽旗下的，她略微蹙眉地看了一眼高董。
“这三种，不，这四种饮料你们都喝过吗？”
这一问倒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愣了一下，很显然，这些个中年男人怎么可能喝过这些。
“没喝过就不要妄自评论，我是因为庆丰家那瓶从小就喝过，所以才会念念不忘，我记得以前她家销售是很好的，价格实惠口味独特，几乎没有人嘴挑会说不好喝，近几年庆丰本就是被形势所逼，菏泽那家的阴险手段在座没人不知道吧，你觉得我会选择和这样势利眼合作？把我言臻当什么人了？”言臻挑着眉，将三份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这可是大资源，小臻。”贾叔在她身后小声提醒道。
“我什么时候是在意过这些？”言臻挑眉反问。
高董一脸无奈，果然是永远和言臻商谈代言这等事的时候就会气到七窍流血。
整个公司艺人，也就言臻敢这么对他说话，但没办法，谁让言臻是他的小心肝呢，得宠着。
“我真是搞不懂你，那么多其他公司艺人都挤破头想要的资源，你挥挥手saygoodbye，非要跑去给那些人们都要快遗忘的产品代言。”
“谁说遗忘了，就是因为还有人记得，我代言自然就会有销量，它家硬实力摆在那，缺的就是营销广告而已。”言臻接过话，她说的有理有据，她当然调查过这些。
言臻看向刚被她叫过来的助理谭恒，对方让工作人员呈上来这四家的冷饮，言臻笑着看着几位高管，伸手示意道，“我空口无凭，你们很难相信，就从最实际的出发，大家尝尝看这几种饮料的味道如何？”
很显然工作人员已经将四种不同口味的冷饮分别倒进了透明玻璃杯里，几位高层对于言臻这样的做法也不好说什么，确实若是难喝，他们完全可以让言臻代言庆丰家的想法打道回府。
高董一脸无奈地扯了扯嘴皮，小口品尝了一下，他很不喜欢这些年轻人这些玩意儿，他只爱酒。四杯分别尝过之后，他觉得他更加爱酒了。
其他几位高层在看到大Boss高董都尝了，便分别小饮一口，表情都是极度微妙的。
当然言臻也让贾叔也尝尝。
“这三家出手阔绰，还没给其代言都给咱公司送了那么多饮水，而庆丰这款，是从我车里拿的，当然我还没开封，就当免费请你们喝好了，不用谢我。”
言臻笑着解释道，最后让几位高层以及贾叔选择一下认为比较好喝或者能接受的口味，毕竟这几位中年老男人可是都相当挑剔的。
很显然，大家一致认为那杯透明的气泡水还能接受，其他的不是太甜就是太腻还有那古怪的颜色，让几位叔叔望而却步。
“你们确定？不改了？还是再来喝一遍？”言臻开心地笑着提议道，惹得对面几个人都惶恐摇手。
“Ok，”言臻拿出那还剩三分之一的草莓气泡水，十几年极简主义的包装从未变过，虽然看起来有点寒酸了点，但它很好喝，不是吗？“你们选的，都是我手里这瓶，草莓气泡水，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言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神情，她一笑，可以让整个世界都明媚无比，是的，她就有这样的感染力。
高董笑着叹息一声，言臻总是有法子说服他，这孩子天生桀骜，甚至太有想法了，有时候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高董看了一眼贾叔，示意他说个重点。
贾叔立马明白，开口道，“代言费庆丰集团未必能出到很满意的数字。”要知道，其他几家的广告商可是开出了八位数的价格。
庆丰也曾想要邀请铭度旗下艺人连淑代言，算是现在的当红小花旦，只不过对方早已婉言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没必要很多，就照你们话来讲，扶贫喽，而且十几年的老牌子，童年的回忆，而且口味你们也一致认可，大家都知道这样的老牌子才会经久不衰的。到时候也正好可以侧面透露出我代言她家产品的初衷不是为了钱，而是真的很喜欢而已，言臻的亲民力增加，好感度不就会上涨吗？这样是好事。”
言臻笑着很纯良，她又不是真的扶贫。她是什么都想好了，代言庆丰家饮料百利无一害，当然最主要的是可以让顾清河开心。
这样双赢局面，舍弃一点小钱，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如果未来或有损失的话……”贾叔仍然是担心，毕竟言臻若是代言庆丰，那就相当于直接拒绝了其他大品牌饮料商的橄榄枝。
“贾叔，是不是我最近对你态度特别好，你非要总是管一管。损失？我好像代言过的产品没有损失这一说法。”言臻微微蹙眉，有时候她真的觉得经纪人贾叔总是会阻挠她的某些决定，这让她很反感。
贾叔听后，立马识相地闭上嘴巴。
“那好吧，让风控部门分析一下，若是可以，最近可以商讨一下关于庆丰集团这家饮料代言的方案。”
高董适时地将这件事应允下来，若是执意要和言臻争辩，估计到了晚上还在叨叨，言臻这丫头都会一口唾沫一口钉把他们几个老古董给钉死，那丫头嘴太毒怪了，这次只能依着她了。
“那就拜托各位了领导了，言臻这就给你们请安告退了。”言臻我见犹怜地给他们作了个揖，然后笑着戴上墨镜，顺便示意了一下呆愣在一旁的小助理，跟自己一同离开。
“等一下，我家最体贴的言言，”高董看着对方急于要走，立马亲切地叫住了对方，不然他安排下去的那份广告还不知道言臻要推移到什么时候才能履行拍摄。
“嗯？”言臻不悦地皱了皱眉，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翻了个白眼，要知道，高董这样亲昵地叫住她，肯定又是要给她安排事情。
高董笑着示意贾叔将另一份文件企划书递给了言臻。
言臻翻阅一看，是pocky（巧克力棒）广告企划书，当时言臻是推辞掉的，她不想与其他人共同合体代言一个品牌，何况，对方还是现在一位顶级流量小生，宣弘光。她并不是不屑，而是不想招惹任何事端，这个宣弘光和谁合作过，都会缠上些不清不楚的绯闻。
她现在可是只想将心思放在那个人身上，没空搭理其他的纷纷扰扰。
“怎么？要挟我？”言臻摘下眼镜，挑着眉看着自己的老板。
高董立马皱眉，然后略是得意地看着言臻，“你看看你这话说的，怎么能叫要挟呢，顶多算是为我个人情，咱们等价交换。”
言臻知道，果然这帮老狐狸答应自己庆丰广告的拍摄肯定再换个等价条件，这不，给自己大侄子宣弘光拉合作人，居然歪心思打她头上来了，虽说宣弘光她见过几次，只不过，她还真是不想与人共同代言那什么该死的巧克力棒广告。
“看在这个数的份上。”高董附在言臻耳边略施小计。
“不，是看在上帝的份上。”言臻瞪了对方一眼，她没理由拒绝，毕竟这帮老狐狸已经答应了她上一个并不赚钱的广告合作。
言臻将企划书交给了贾叔，语气缓和道，“您看着时间定下吧，我最近一般都能腾出来。”
她又转头对着自己老板，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当然，其他的事情可就没那么好商量，高董，你最亲爱的言臻这次是真的告退了。”说完，她立马头也不回地推开大门，如风地身影消失在了顶层会议室。
电梯内，谭恒哑然地看着前方的言臻，对方刚刚在会议室内如此霸气嚣张的气焰还真是让他后怕到背脊发凉，说实话，跟了言臻这么久，他这个贴身助理还从未被叫到高董会议室内，要知道里面的可都是公司最高领导，言臻真是一点都害怕的。
那气势，那魄力，谭恒总觉得下一秒高董会气到指着言臻让她赶紧滚出去。
“言臻姐，你刚刚，我真的给你吓得一身冷汗。”谭恒胆儿小，语气更是轻声坦白道。
言臻笑了一下，弹了对方的小鼻梁，“瞧你这出息，出去别说你是我言臻的助理，这点小风小浪都经受不住。”
谭恒嘴角撇了撇，说实话他其实也不懂言臻为什么要拒绝那三家大品牌商家的橄榄枝，要知道有时候代言费可是相差到难以想象的数目的，谁想和钱过不去啊，还真是跟言臻姐说的那样，仅仅就是因为口味、老牌子、怀旧感，就拒绝其他那么好的厂商！？
试问谁会这么傻？
嗯，他家这位主子言臻就是这么傻。
当然，他支持言臻做的任何决定，因为言臻每次做的决定似乎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所以，高董也有一个小契机可以让言臻和他侄子宣弘光一同合作，算是一物换一物，言臻根本没法拒绝这个烫手的山芋。
“言臻姐，我就想问问你怎么那么执意代言庆丰家的？”谭恒跟在言臻身后，好奇询问。
言臻拢了拢后翘起的长发，笑的很温柔，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为什么？”
“难不成您真的只是因为好喝才代言的？”算了，他放弃了，若是言臻不说，他也想不出来言臻的跳跃性思维。
言臻将手里的瓶子透着光看了看，语气里带着些许温柔，“好喝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重建羁绊。”
谭恒只觉得言臻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看来对方是真的很喜欢喝庆丰牌的气泡水，怎么搁以前他未曾瞧见呢？真是奇怪。
言臻站了起来，刚要走出大门，便看到地面的道路上已然慢慢潮湿了，显出了一片片淋漓的镜面。
“今天，居然下雨了……”言臻伸出手想要抚摸着这很少降落的冬雨。
“老大，衣服会淋湿的。”谭恒说完，在她身旁撑起了一把花伞。
言臻看向这把花伞，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她想她了，非常非常想，她要去见她，接她下班，如果可以，她们今晚要共赴晚餐。
“我一个人走就行，你们先回去吧。”
***
“持针钳。”
随着这声冷静的声音响起，王彤立马将面前的持针钳递给了正在缝合伤口的一助赵鑫医生，对方在顾清河的注视下，非常平稳且专业操作着。
“病人生命平稳，体外循环正常。”麻醉师尹明涵检查之后，汇报着勘查结果。
很显然这场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持续了将近八个小时的心脏手术是成功了。
当然，众人都不敢懈怠，侯主任和顾医生都在场。
侯主任毕竟岁数大了，持续这么久的手术，虽说有人替，但是也挺累的，哪比得上对面这些小年轻，她看向顾清河，说道，“接下来应该就没事了，就交给你照看一下。”
顾清河点点头。
待侯主任出去之后，当然是第一时间告知家属，手术很顺利，让那些人不用担心。
“尹医生，接下来麻烦你再检查一下，可以的话。”
“知道呀，我会将他拉入苏醒室的，你放心，亲爱的顾医生。”
手术台其他人大气不敢出，在这个医院里敢这般如此调侃顾清河医生的，只有尹医生。顾清河听后，冷眸略微抬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麻醉师，对方即便是戴了口罩，也能看出那微微的笑意。
“请注意你的言辞，尹明涵。”
尹明涵和顾清河同为北大医学部学霸级人物，可是两个人的性格却是大相径庭，据说，这两位早在大学颁奖典礼上便认识了，只不过顾清河为人高冷且不喜说话，至于她两人是不是朋友很难说，只能说两个人也算是巧合，一同进入了这家顶尖私立医院罢了。
尹明涵叹息一声，这个顾清河还真是不讨喜，一天到晚冷冰冰的。
赵鑫移了一下位置，让顾清河可以更看清病人胸口的缝合界面。
“很好。”
能得到顾医生这样的肯定，赵鑫顿时整颗心突然被糖塞-满了一般充实，毕竟顾医生可是相当严格的。
“顾医生，那个您的手机响了。”
巡回护士徐茹茹走到了置物处，轻声提醒了手术台上的顾清河。
顾清河疑惑了一下，而且众人也相当疑惑。
顾清河可是但凡手术期间都关机状态的，怎么今个居然没关机，而且看样子是要接听的意思。当然，手术也差不多结束了，但接电话这个事，感觉顾医生会是十分不爽别人在她做手术时候打电话的，只不过——
“喂。”
“顾崽，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电话那头是非常好听的女声，而且语气极为娇媚动人。
顾清河微微蹙眉看向徐茹茹，“你按免提？”
言臻的声音让整个手术室的人都听到了。
徐茹茹立马将屏幕上的免提开关按掉，因为她以为顾清河只是普通的接听电话，毕竟对方不会碰任何东西，她犹豫着甚至慌张地将手机拿靠近顾清河耳边。
顾清河责备地看了一眼徐茹茹，将手术服以及其他装备全部脱掉，握着手机离开了操作间。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啊，顾医生刚刚埋怨了我一眼。”徐茹茹一脸懊丧地看向已然呆愣掉的众人。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便是尹明涵，她立马笑着说道，“徐姐，你做的非常好！”
“你们刚刚听到顾医生电话那头的声音了吗？对方似乎叫她、叫她顾……崽！？”王彤一脸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赵鑫看着病人已然OK之后，告知了尹医生，也加入了讨论。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顾医生接电话，而且感觉顾医生一点都不排斥。”
“何止一点不排斥，明明就是立马声音就很柔和了，那个‘喂’，很轻柔好吗！”二助江冉提醒道。
……
若是顾清河知道此刻的手术室大家正非常开心地拿她调侃，说不定这几位或许明天就是被躺在手术台上的了。
“我在。”顾清河走到隔壁，轻声回复电话那头那个人的问话。
“这么久？你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言臻开着车，立马有点不安，她可不想任性到打扰了顾清河的工作。
“刚刚在手术，现在已经结束了。”
很明显，顾清河可以听到言臻轻舒一口气，“你可以随时打电话，不用顾忌，没有打扰。”
只要是言臻打过来的，无论她在做什么，只要是她，她都会接听。
言臻的脸上焦虑迅速退去，顾清河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一般震慑住她小心翼翼的心，既然对方这样说，那也就表明应该没有打扰到她吧。
“知道吗？我今天赢了一场战斗。”言臻说着，微微勾起嘴角。
“战斗？”顾清河口罩摘了下来，倚靠在休息室的墙壁上，表情柔和问着。
言臻笑了下，她决定先瞒着顾清河，“一个小秘密，以后告诉你。”
“其实我从今天下午我要离开几日的，”言臻看着车里的一叠资料，她刚刚突然接到了澎城那边的电话，才记得今天下傍晚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连记忆芯片小谭恒都给忘了。
不过幸好是外面下雨了，不然今天还真得去一趟，和顾清河就得不碰面分开几日了，上帝，她现在真的不想出远门外景，何况，还是帮好友电影友情客串一下死亡人质。
顾清河立马站直身子，表情显得很慌张，她握紧手机立马询问道，“离开？你要去哪？”
不得不说，言臻提到“离开”这两个字眼，一阵如噩梦般的撞-击声刺痛顾清河的心脏位置，她难熬地扯下衣帽，一瞬间长发散落在肩上，她没等言臻开口，便不假思索说道，“去哪里，我跟你去。”
“顾崽，能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呢，我是说，我本来今天下午要去一趟外地的，结果因为突然的下雨，所以改期了，不出去了。”言臻笑了一下，轻声解释道，她在开着车，没听出来对方声音里隐藏着惴惴不安。
隐约雷鸣，窗外飘起了坠坠细雨。
空荡的休息室只有她一个人，顾清河听着言臻的解释，身体像是没力气般抵靠在墙上蹲下身子，她偷偷地用手抹掉了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
“我想见你，”顾清河握着手机，良久才开口，“言臻，我想见你。”
言臻立马将车停靠在路边，将手机音量调至最大。
“怎么了顾崽，你还好吗？”言臻担心地询问道，她看了下时间，她大概还有十分钟的路程就到顾清河的医院了。
顾清河凝视着已然被揉成团的口罩，低垂着头，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但此时此刻她完全喘不过气来，很难受也很压抑。
“没什么。”
“我来接你了，你等我十分钟就到，快的话五分钟之内。”言臻意识到对方不对劲，很明显顾清河又不愿意说，她立马启动车子，她得赶紧到顾清河身边才行。
“你来接我？”顾清河惊讶地反问一句。
言臻一边开快一点，一边安抚对方，“对啊，你不是说想见我嘛，所以我来了！五分钟之内到你们医院后门口，外面下雨了，亲自接你下班，然后带你去吃顿好的，好吗？”
顾清河立马站起身，她有点难以置信地看向窗外，很显然，言臻短短几句话就能让她从恐惧之中解脱出来。
“顾崽，不要胡思乱想，我马上就到，我开着七色云彩车来了！”
电话里是言臻逗她开心的话，顾清河听着笑着突然哭了，她仰起头，抹着已然发红的眼角，缓缓开口，“那你快点来。”

第六十七章
顾清河挂完电话,仿佛还要缓一缓才能让跳动的心绪平静下来，人是一个很神奇的动物,当最不想听到的词汇立马附于耳廓时,身体会立马作出应激反应。
她刚刚甚至遭受了窒息一般的难受。
言臻的话仿佛让她经历了过山车，顾清河完全意识到言臻对她的影响。
这个人,可以让她生,也同样能令她死。
顾清河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明明经历了一天的疲惫，仿佛下一秒就希望有一张床让她倒下不要起来，但听到最想见的那个人说来接自己之后,心脏又重新开始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被唤醒一般，如此鲜活、热忱地要奔赴那个人的面前。
再过五分钟,就可以见到言臻,她的心上人。
顾清河情不自禁笑了下，她赶紧调整好心态,回到科室,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柔软下来。
每个人都很好奇地盯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顾清河，因为顾医生但凡下了手术，都是一副冰冷的生人勿进的面孔,而今天却完全不同。
“主任,先走了。”
“啊，好的好的，今天辛苦你了。”侯主任推了推眼镜,看着对方的背影，这孩子今天居然是笑着对自己打招呼的，居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顾清河走到了楼下，抬头看了看略是阴霾的天空，她以前看着这幅景象，心情是会更糟糕的。只不过，现在却莫名地很喜欢。
她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天气，和言臻一起淋着雨走在路上，那时候风很大，言臻明明比自己高，却连伞都拿不稳，还那么嚣张。
顾清河撑起雨伞，慢慢走在镜面般的地面上。
不远处，一抹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一辆白色轿车旁，对方撑起一把漂亮的花伞挡住了半张脸，似乎在等人。
顾清河看出了那个人是谁，应该说是，那个人刚一下车她便认出来了。
她极力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轻缓地走到那个人面前。
言臻正低着头，看到面前突然多出来一个身影，立马将雨伞撑高了些，看清来人之后，瞬间放大了最甜美的笑容，然后收起了自己的伞，挤进了对方的伞下。
言臻立马捧住顾清河的脸，焦急地发问，“快告诉我，顾崽，你怎么回事？”
顾清河被对方如此突然的靠近讶异了一下，她直直地看着言臻满脸焦虑，摇摇头，表示没事。
言臻叹息一口气，立马伸出手一边拨开顾清河的头发，一遍上下打量着，甚至要将对方转个身，仔细瞧瞧顾清河身上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
“言臻，够了，没事了，言臻。”顾清河撑着伞，被对方摸来摸去，着实很惹眼，她怕言臻被认出来。
“嗯？”言臻没找到任何对方衣服类似被蹭破的痕迹，她这才抬起头看向顾清河，“你快说啊。”
“你在医院门口这样检查我身上，如果你被认出来，别人会说长道短的。”顾清河拉起言臻，让对方不要担心自己。
言臻摇摇头，她并不在乎这些，“他们只会如此。”
“那我们要一直站在雨中吗？”顾清河挑挑眉，看向车主。
言臻这才意识到，娇俏地挤了下眼眸，然后殷勤地拉开侧门，“美丽的小姐，打车吗？”
“不知道收费贵不贵。”顾清河也适当地调侃一句。
“当然不贵，你太漂亮了，给你免费的！”言臻笑着挪开身子，让顾清河进车里。
顾清河这才仔细看到言臻今天的装扮，非常漂亮还有一丝丝小性感，她微微蹙眉，言臻的裙子居然是开叉的，露出来的腿似乎有点多。
“放心，穿隐形裤的。”
言臻当然能知晓顾清河每一个细微难以察觉的小表情，她笑盈盈地拉过顾清河将对方推进副驾驶位坐下。
言臻这才将顾清河的伞收了起来，也钻进了车内。
她望向身边的顾清河，对方今天穿的是一套非常干练又很有气质的OL装，孔雀蓝长款大衣下的流苏亮丝米色的衬衫又显得她很女人味，虽然她俩人的风格不同，但顾清河一点都不亚于她。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孔雀蓝这种非常挑肤色的颜色，而顾清河却穿的极为好看。
言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还要我服务到位，替你扣安全带？”言臻笑着歪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一副有点呆愣的顾崽。
顾清河听后，看了一眼言臻，然后慢慢扣上了安全带。
“你怎么……？”
“怎么你心里一召唤我就来接你了对吧？”言臻急性子直接接下了顾清河要说什么。
顾清河点点头。
“因为下雨了，我今早出门看见你没开车，原先打算就来接你的，给你一个惊喜的。”言臻开着车，声音轻缓，她室内的温度刚刚好，香气或许是头发上刚做的护理，总之很好闻，顾清河应该会喜欢。
顾清河微微侧过头，眼神里掩藏着万种眷恋看着言臻的侧颜。
“开车技术还不错，我原以为。”顾清河挑挑眉，算是夸赞。
“以为什么？”言臻笑了一声，怎么，顾清河还不相信自己这个已经快十年驾龄的老司机？
顾清河勾起嘴角，“我记得你以前身体协调性并不是很好。”
“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说话就特别讨人喜欢。”
顾清河不置可否，这么久，也就言臻敢这样调侃自己。她将自己疲倦的身体整个放松般倚靠在座椅上，言臻的车厢内很舒适，淡淡的香气像棉花糖般抚平她一天严整的心情，她看向前方道路。
微微细雨，言臻的雨刷时不时地刮动一下，即是外面雷鸣阵阵，车厢内只有她们两安静纤柔的呼吸声。
“这是去哪？”顾清河看向前方，似乎并不是回去的路。
“今晚，”言臻发现自己像是在谋划着小伎俩，明明只是想和顾清河共度一个浪漫的晚餐而已。“不是说请你吃顿好的嘛，可以邀请你吗？亲爱的顾小姐。”
顾清河听着对方如此诚挚的邀请，当然不会拒绝，她似乎有些习惯言臻这样有意无意地撩人话语，“有选好的餐厅？”
“嗯哼，谭恒发给我的，说是这里最好的西餐厅，环境什么的都很不错，他已经帮我预定了位置，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像你这么挑剔的……”
停在了红绿灯的档口，言臻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微微转过头看向顾清河。
结果却看见顾清河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倚靠在了座椅上，安静地闭着眼睛睡着了。对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着，白皙的脸上，那好看的眉毛却因为睡得不舒心，有些微微皱着。
言臻看着这还有几十秒的红灯，轻轻将安全带解开，从后座拿了一件绒毯盖在了顾清河身上，倾身而上，小心翼翼调整了一下顾清河的睡姿，并将座椅后摇了一点角度，然后才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她用手指轻轻抚平心上人的眉宇之间，她看着顾清河这张比以前更加美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柔光，看来是真累了，她听着顾清河轻微的呼吸声，略是心疼地将温度调至最合适的暖风。
言臻开的很慢，她怕路上的任何不平稳打扰到了小呆鹅的睡眠。
她并不着急奔赴餐厅，因为她很喜欢顾清河能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睡眠，这样，让她感觉很安心，顾清河对自己非常信任，她需要自己。
明明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她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
言臻将车停在了餐厅门口，她拒绝了侍者的停车服务。她静静地看着身边那个人让人眷恋的睡颜，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嗯……”
顾清河轻声喘-息一声，这个声音让言臻有点脸红，非常惹人遐想。
言臻红唇微微勾起，她充满魅-惑的桃花眼好笑地看着心上人，好想在车内将她吻醒，甚至她们可以做的更多，若是顾清河对自己也有点意思的话。
她现在算是有些，有些稍微的自信，顾崽对自己的感情最起码要比普通好友要深刻的多。
言臻拨弄着顾清河额头的碎发，轻声叹息，她又不能表露太多，怕吓着对方。
忍住！绝对要忍耐住……
言臻的手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握住，顾清河突然睁开了眼睛，微微蹙眉看向她。
“吓我一跳！”言臻看向突然睁眼的顾清河，和对方大眼瞪小眼着。
顾清河看清是言臻后，才收敛了周身突然冒起的戾气，她有些迷茫地望向言臻，“我睡着了？”
言臻噗嗤笑了出来，顺便轻轻地捏了一下顾清河白皙的小脸蛋，“我车上是不是睡得特别舒服？跟个小猪的呢，睡那么久……”
小猪？顾清河红了耳尖，立马拍开对方的不礼貌的爪子，坐起了身，神情窘迫地将薄被扯开，“我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最近有点累。”她居然第一次坐车睡着了，还真是完全不设防，对于言臻，她真的何时何地都很心安。
“今天手术做很久？”言臻怜惜地望向有些憔悴的顾清河，她不希望对方那么拼命。
“八个小时，不算长，有时候十几个小时。”顾清河解释道。
“哎，那怎么行，这样会吃不消的，”言臻语气责备，立马将对方的手拉过来，手还是那么冰凉，“总之，我不希望你这样，虽然我不是很懂这些，但是不能让自己太累，我会难过。”言臻说道后面声音很小，但顾清河听得清清楚楚。
言臻这是在担心自己。
她很开心。
“没事，并不是一直都处于那种状态，会有轮替的。”顾清河赶紧解释了一下。
“反正你不能那么拼命，身体最要紧，不管怎样，都有我。”我可以养你。虽然最后一句，言臻没说出口，但真的是心之所想。
她在业界可是还有一个称号“拼命三娘”，因为戏约不断，有一年几乎365天都在拍戏，那时候体重狂掉了二十斤，因为身体机能下降，现在才会偶尔注意休假。
当然也赚了一些钱，这些钱最起码足够可以让顾清河生活美好，一生无忧。
言臻甚至脑海里想到了立遗嘱的事情，若是自己突然哪天发生了意外，那她的名下所有的财产都会归于眼前这个人。
是的，她得哪天去筹划一下这件事，她甚至都有些怀疑，她对顾清河的爱，太过执念，怕是连死神都带不走，自己到时候会不会变成鬼魂逗留在对方身边，那就真的是“人鬼情未了”了。
“想什么呢？”顾清河歪过头，用指尖点了一下言臻的鼻子。
“我在想……你要是不注重身体，我就使出我挠痒痒秘技。”言臻只能使出杀手锏威胁顾清河了，她可不想告诉顾清河自己已经未雨绸缪到把后事都想好了。
顾清河假装后怕地往后挪了下身子。
其实不存在拼不拼命，她只是一直都是言臻的一句话，她就会去做。言臻以前说，她适合去当医生，所以，她也不管自己适不适合，她都照着去实现。
顾清河心里是甜的，她知道言臻是在关心她，略是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点点头。
“顾崽，你说如果我变成鬼了，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言臻想来想去，还是问出她觉得很关键的问题，但她私以为就算变鬼，她也是个美鬼，顾崽应该不会嫌弃她的。
顾清河疑惑地看向她，她算是无神论者，不相信鬼神。
“你怎么会问这个奇怪问题？”
“就是如果啊，突然哪天变了呢？”言臻眨了眨眼睛，她都觉得自己问题多么傻缺。
顾清河看向言臻，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能让我看见你，听见你的声音，触碰到你，你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第六十八章
“饿了吗？你不饿,我都饿了。”
她们坐在车里已然过去了二十分钟，虽然她很想就这样和顾清河坐在这里两个人独处着,在密闭空间,静坐听雨声，只不过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咕鸣叫怕是会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顾清河听着言臻这样的问话,这才意识到都已经到这个点了。
“抱歉,”顾清河立马将叠好的毛毯放在车后座，她的失误，竟然没意识到要吃晚饭，言臻一定饿了,她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现在就去……”
“顾清河,”言臻拉住了她的胳膊,表情无比认真，“以后不管什么,都不要跟我说‘抱歉’,‘对不起’也不要说，ok？”
顾清河看着言臻突然固执的脸，先是疑惑,最后也很认真地点点头。
言臻带着顾清河来到西皇大道这家极负盛名的西餐厅,她们将车停好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言臻戴着偏光镜，说实话她很想将墨镜拿下来,她倒是不介意被狗仔队拍到她与心上人进入餐厅的照片，只不过顾及到顾清河的小薄皮子，自己也就稍微收敛了一点，做好大明星应有的矜持态度。
言臻订的是顶楼靠近窗台的位置，在这里可以俯看这座城市最美的夜景。当然，这里的位置可是相当难订的，言臻不可避免使用了一些关系手段。
在侍者的带领下，她们一同乘坐了这里的尊贵电梯，只不过刚好从电梯内下来的是一位穿着体面西装的微胖男人，旁边跟着一位有标识的高级掌厨。
男人似乎在交代着某些要事，在言臻和顾清河刚要进电梯的时候，男人先是疑惑看了几眼，然后便立马认出来那位穿着深色大衣面容清冷的女子，非常激动地叫了一声：“顾医生！”
顾清河略是疑惑地回过头，同时言臻也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顾清河身边。
“顾医生，没想到在这见到您！”男人明显非常激动，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可以先行退下。
顾清河盯着男人那两道特别浓密的眉毛，这才想起来，略是礼貌地颔首示意，“沈老板。”
男人憨厚地笑着，“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我现在身体真的是恢复地太好了，你们这是要在这边用餐？”男人看着顾清河以及她身旁的那位看似亲密的小姐。
顾清河看向言臻，然后点点头。
沈老板立马叫来了门店经理，轻声交代着，“好好照顾着，这两位可是非常要紧的贵客。”
“您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先上去吧，我随后就到，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沈老板说完，示意经理先领着她们先去顶层餐厅。
言臻惊讶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而顾清河却至始至终都没有表现的太多的情绪，仿佛这一切只是很平常的事情，当然，能让顾清河表情变化的事情还真不多。
她们在经理的带领下刚一落座，胖乎乎的沈老板便笑着迎接了上来，拿过了原先侍者手里的餐单，恭敬地放在了她们两位面前。
“顾医生，还有这位非常迷人的小姐。”
“谢谢你，沈老板。”顾清河接过餐单，礼貌问候一声。
言臻笑着点头伸手接过后，但她仍是疑惑地抬起眼，很显然这家高级餐厅的老板和顾清河认识，而且从刚刚的对话里算是……医患关系？还是……？她推了推墨镜，不得不静观其变。
“今天有上好的阿根廷小牛肉，当然您点的所有菜品都会免单，您的恋人也是。”沈老板说完对着这位戴墨镜的漂亮小姐挤了下眉毛。
恋人？言臻听着心脏突然漏了一拍，她惊异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位沈老板。
好吧，她承认她突然有点喜欢这位老板了。
所以，她索性摘下了墨镜，其实她们来到顶层餐厅就坐后，便可以稍微放心享受晚餐，毕竟这里座位与座位的间距很宽敞，来的客人也都是相对礼貌的，大家都是在自己隐私范围内享受二人世界。
言臻心里已经满溢出无法控制的欢喜，她微微张开红唇小口抿着红酒，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对方说的这层关系，并且默默地观察顾清河的表情。
“……她并不是我的恋人，沈老板。”顾清河翻着菜单矢口否认，许久不见这沈老板竟也会开这样的玩笑。
“不不不，我住院那段时间听其他人说您可从来不会和谁两个人一同共餐的，这位小姐应该是第一个，感觉还有点眼熟？”沈老板毕竟待过国外，思想很是前卫，而且他觉得这位漂亮小姐好像是在电视上见过。
言臻知道自己要保持淑女，不能笑出来，她都可以想象顾清河那清冷的面容，泛红的耳尖了。
“哎，您是……言……！”沈老板瞪大眼睛，差点惊呼出那个名字。
言臻立马用手指抵住嘴唇，示意沈老板别大声说出来。
沈老板会意地点点头，他非常激动，他可是看过言臻演过的好几部电影呢！谁能想到这位顶级大咖会突然出现他的餐厅里，虽然他这里也经常会有明星光顾，但这位居然和平日里一向低调简出的顾医生一同来，这可真是世界第十大不可思议现象。
“我居然看到真人了，这真是太太太不可思议了！”沈老板神情激动，他真的很想和言臻大影后合影，然后将照片挂在餐厅内。
言臻听到沈老板这般神情，好吧，她承认沈老板有点太过激动了，她得赶紧转移话题，她便愉快地问着这位可爱的老板，“所以，为什么会免单？”
“啊这个，实不相瞒，顾医生是我的救命恩人，辗转了好多家医院，几乎所有医生束手无策只有她让我心脏重新恢复跳动。两位先稍等，我这就去让后厨准备一些小甜品，约会的时候来点这样的小食气氛会更加浪漫的。”
“我们并没有在约会……”顾清河合上菜单，一脸无奈地看向走远的老板。
言臻抿嘴偷笑，她抬眼看着顾清河，对方白皙的耳尖很显然泛了红。
“沈老板还挺可爱的。”
“算是话比较多的，我不知道他经营这家餐厅。”顾清河将菜单推给了言臻，示意言臻点单。
“听这么一说，你从未与人一同共餐，我是指两个人单独的那种。”言臻看着这家非常细致的菜品，并没有急着点，而是找到了关键点，问出口。
顾清河没想到言臻会问这个问题，她张了张嘴，想了下，“的确如此。”
言臻听后嘴角忍不住上扬，“今天是我邀请你来吃的，虽然说有这样一个免单的惊喜，但也要算我邀请的。”
顾清河知道言臻的小固执，当然顺着对方表示同意。
在外人眼里，她们像是一对。
言臻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内心被蜂蜜填满。说明，她们看起来也很有可能。最后她们两人都没有点单，而是由着那位语出惊人的可爱大老板亲自给她们配上了最美妙的菜品。
“Enjoy.”沈老板望着这养眼的两个人，临走之时还不忘调侃般地服务一句，“当然，如果需要烛光蜡烛的话，请立马通知经理，晚餐也绝对会非常有气氛的。”
顾清河非常困惑地看着这位笑容盈盈的沈老板，她觉得自己只是医治好了对方的心脏，或许对方的脑子也需要好好治疗一下，“We’renotacouple.”她真的是不厌其烦地再次解释了一遍，这次她是用英文复述一遍。
沈老板亲自为她们端上小食，他用过来人的眼神看向言臻和顾清河，然后用“Yes，youare”小表情回应了顾清河，“顾医生你知道的，我在医院的时候真的相当无趣，所以我们病友们就会私底下聚在一起有时候讨论一些关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终生大事，大家都对你深表同情，当然现在不同了。”
“嗯？”深表同情？
顾清河困惑地看向这个碎碎念的沈老板，上帝，她最应付不来这种自说自导的人了。
沈老板抿着嘴对她们笑了下，有点意味不明的语调，“没人会打扰你们，那我就先走了，虽然我真的很想和这位影后合影，但是我绝对不会打扰到顾医生的兴致的。”
“沈老板你真是太贴心了。”言臻笑着夸赞对方。
沈老板刚要走又折了回来，顾清河立马瞪大眼睛有点后怕对方再冒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沈老板你可以”走了，这两字还没说出口。
“对了，你们今天开车了对吧，但请放心完全可以喝酒的，因为街角对面我还开了一家酒店，我可以给你们赠送一间浪漫的套房。”
“不……”顾清河耳尖立马红透了，她看向沈老板用眼神示意对方立马闭嘴。
言臻：“我们需要，谢谢。”
“好极了。”沈老板表示非常高兴。
顾清河难以言喻地看向言臻，言臻只好摊摊手，“开玩笑的。”
“没事，我懂。”沈老板冲着她们俩点点头，“需要的话请悄悄告诉我。”
趁着顾清河还未反应之际，沈老板便火急火燎地走去了电梯口，拐口时，还不忘叮嘱侍者不要去打扰靠近西窗那两位美人的用餐，谁都不准去打扰。
顾清河看着这一桌的美味菜肴，突然很是无奈。她真的不懂这位沈老板为何要这般调侃她们，她们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一对吗？虽然这个想法让她内心无比雀跃欢喜，但这样脱口而出还真是荒唐。
她得赶紧解释一下，不能让言臻难做，至少不能让言臻误会，至于误会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就是希望言臻不要因此疏远自己而已。
“其实……”
“嗯？你要解释什么呢？”
她们两人很默契地同时抬眼互相望着，西餐厅那暧昧的柔光照亮在她们彼此令人眷恋的面孔上，让人移不开目光。
顾清河看着言臻闪烁的眼眸，甚至有点失了神，她假装眨了眨眼睛，“如你所见，我们……嗯，被误会了，当然你不用在意沈老板说的那些，他这个人就喜欢这样。”所以这也是她不愿意去病房慰问的原因。
“误会什么？”言臻用指尖支着下巴，一脸暧昧不明的笑意地盯着顾清河。
顾清河歪了歪头，她认为言臻是知道的，她陷入了思考，想着合适的措辞，神情有点不自然，过了几秒才开口，“误会我们是一对。”
“这不是坏事，”言臻抿了一下红酒，然后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时不时地抬眼看向对面人，“这说明我们看起来很要好，不是吗？”说完这句话，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眼底闪烁着无尽温柔凝视着顾清河。

第六十九章
顾清河迟疑了一下,她没想到言臻会是这样的想法，冰冷的脸上渐渐显露出难得的笑意,言臻这个回答着实让她感到很暖心,就像是一望到头的冰封湖面上突然掀起了阵阵涟漪然后，所有都遁散了。
她微微低头将自己面前那盘已然切好的牛小排递给了言臻。
“这是？”言臻瞪大眼眸看向着份切得非常工整地牛小排。
顾清河将言臻那份端到了自己面前,语调也明显上扬了许多,说明她此刻的心情不错。
“不要怀疑一个医生的手法。”
“嗯……这为什么听着有点恐怖呢。”言臻调皮地说了一句，当然，她嘴角早已开出无数的甜蜜小花，因为顾清河这个贴心的举动,她十一年前也为对方做过。
她们彼此笑着，顾清河很享受这一时刻的安宁，她这么多年从未做梦梦到过与言臻像这样仿佛彼此已然相处好多年的亲密之人共同用餐,她想都不敢想。
她们彼此交谈,有说有笑，偶尔还会适当地调侃一下对方,当然更多的时候都是言臻在说,她在听，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做梦都不敢梦见,如此奢侈如此让人迷恋。
“顾崽。”言臻叫唤她一声。
“嗯？”顾清河抬起头,看向她。
言臻用手指将额前的一缕长发别在了耳后，然后略是腼腆地继续说道，“我很开心。”言臻说完,浅笑着用勺子挑了一小块甜品放进嘴里。
顾清河愣了一下，轻声回应道，“我也是。”
“这让我觉得我们已经生活了好多年，偶尔出来吃一次浪漫的烛光晚餐，我不知道这个比喻恰不恰当，这就是我心里冒出来的奇怪想法，你可不许说我。”言臻鼓着嘴，挑起一颗小樱桃，放进嘴里的同时表情都皱起来了，不愧是这家招牌柠檬腌渍的小甜品。
顾清河看着言臻生动的小表情，忍不住嘴角上扬，她感觉言臻还是像以前那般，在她眼里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只有这种光亮才会让她安心。
“言臻。”
言臻看向她，只见顾清河突然慢慢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触及她的嘴边。
言臻本能地想后移一下。
“别动。”这一句清冷却有点强硬的声音让言臻只好乖乖不动，她的指腹轻轻摩-搓着她的嘴角，直至抹去那粘在嘴边调皮的奶油粒。
言臻瞪大眼睛看着对方的指尖，自己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将奶油吃到了嘴边，好不容易保持的淑女形象即将毁于一旦，她赶紧拿过餐巾想要给对方擦去奶油粒，销毁证据。
可是，令她难以置信地一幕出现了——
顾清河竟然避开了自己想要替对方擦拭的餐巾，而是径自将指尖那抹奶油粒含了下去。
她可以清晰地看见顾清河那红润的薄唇微微张开，然后慢慢吃掉了白色的奶油粒，言臻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那极为色-感的举动让她看着非常难为情，即使对方本人并未意识到。
言臻咽了一下干哑的嗓子，她现在很渴，是躁动的渴。
“顾崽。”
“嗯？”
性-感迷人的尾音上扬。
言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吃个饭都像是在想些那种事情，这太糟糕了，明明顾清河什么都没做，不，她完全就是在勾-引自己。
“你不知道你刚刚……嗯那种行为吗？”言臻难以启齿，话说到一半。
顾清河冰冷的脸上显然有些不解，“怎么了？”
“你刚刚，吃了那颗奶油粒。”言臻极力控制自己的音调，示意顾清河抓住重点。
顾清河眨动了下眼睛，顺着言臻的话接了下去，“味道还不错。”
“是不错，”但这不是重点好吗！？
言臻快要抓狂了，顾清河这般回答让她感觉刚刚的举动像是存心的，但顾崽那么单纯又不像是那么会做这样故意动作的人，类似于挑-逗……？言臻还是下意识地认为顾清河只是给自己抹去嘴角奶油的体贴行为。
顾清河看着言臻想说又说不出的憋屈小表情，只好先行开口，语气也很平和，“我只是想尝一下味道，我面前可没你那款甜品。”
言臻这才看到顾清河和自己的甜品不同，原来对方是想吃自己这款甜品。言臻顿时觉得自己想太多，立马没好气地将酸渍樱桃推给了顾清河，“吃吃吃，就知道吃，给你都给你。”
顾清河挑了下眉毛，也没推脱，便接了下来。
言臻斜着眼睛瞅着顾清河张开那樱桃般色泽的唇，咬着那该死的甜点，表情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当然，她还是忍不住偷看，上帝，她快疯了，她要冷静。
“你怎么了？”顾清河盯着她，略是关心地看着言臻眼角的微红。
“没有，吃你的。”言臻凶了她一句，身体像着了火般焦躁不安，示意顾清河别望她。
顾清河便乖乖地低下头，没人发现她好看的唇形微微上扬。
窗外的仍然下着绵绵细雨，言臻好看的眸子望向窗外的万里夜景，街道川流不止，灯火通明，明明是下着雨，也挡却不了人们与亲密爱人散步的兴致。
就像她跟顾清河，欣赏雨景，共进晚餐，享受这美好的安静夜晚。
“为什么你吃甜品都如此优雅，我还希冀着你嘴角会粘上奶油，这样我还可以笑话你。”言臻打趣道，看着顾清河放下餐具。
顾清河思考了一秒钟，吐露想法，“或许我俩天生不同吧。”
言臻拢了一下秀发，有些咬牙切齿拿起一枚勺子，“顾崽，你不要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打你哦。”
“你这是在用勺子威胁我？”顾清河好笑地看着。
“谁让你还像以前那般毒舌。”言臻假装郁闷地小声吐苦水。
“那你不喜欢吗？”这句话是顾清河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的，说完之后，她心里一阵诧异，自己竟然会问如此唐突的问题。
那你不喜欢吗？
这是顾清河问着自己的。
言臻没想到这个傲娇又别扭的家伙何时变得如此直白，她都不知道顾清河问的不喜欢指什么？因为，她的一切，自己都是喜欢的。
“不喜欢什么？不喜欢能和你共进晚餐嘛，我也是很少和别人单独共进晚餐的。”言臻总感到有时候有意无意总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然后自己还后知后觉。
“这样。”顾清河点点头，心里开出一朵两朵然后越来越多的小花，当然，她的表面还是云淡风轻，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可恶。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顾清河以前说过自己邋遢、缺乏礼数、健忘、耍无赖，这些非常“美好”的形容词，嗯，她言臻可是相当记仇。
言臻用小眼神瞪了一眼对面那个看似冰冷实则傲娇又毒舌的顾医生，她的顾崽其实完全没有变，本来的性格就是这样让她着迷，自己默默喜欢了十一年。
言臻发现自己竟然无可救药喜欢上这个人十一年了。
还真是感动了自己。
“顾崽，你……谈过男朋友吗？”
言臻以朋友的口吻正常地与对方聊天，不可避免，会问道感情问题，她很想问，她很想知道，在她离开的十一年里，有没有人曾让顾清河动了心，她一定会羡慕对方的。
很显然，言臻的突然问话让顾清河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回答道，“没有。”
“哦，”言臻表情微妙地点点头，然后继续问着，“那……女朋友呢？你知道的，我能接受这样的你，而且”
“我知道，”顾清河无奈地笑了下，她望向言臻回答道，“也没有，你应该问我有没有恋爱，我的回答是一次没有过。”
言臻惊讶地望向顾清河，对方竟然和自己一样，她声音很轻，继续询问着，“那现在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顾清河听到对方这样的问题，下意识地迟疑了片刻，然后不自然地低了下头，视线落在别处，她并没有预料到言臻会这么直白地问她这个问题，让她措手不及。
“那你觉得呢？”顾清河将问题抛给了言臻。
言臻立马扯了扯嘴角笑了下，“你这人真是，我是问你，干嘛又问我。”
顾清河凝视着言臻，心情忐忑却又期待言臻能稍微看出来，哪怕是一点点，这样她就有信心言臻应该是不会排斥自己的感情。
“你觉得，我会喜欢谁？”顾清河的声音少有的紧张，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言臻。
言臻被对方再次一问，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对方会执拗，还以为顾清河会不喜欢这个问题让自己不要过问了，结果还让她回答。
我希望你喜欢的是我。
言臻心里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但她总是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她挑了挑眉毛，假装不在意地笑话道，“难不成你、难不成你喜欢我啊？不会吧……”
她说完，噗嗤一笑，看向顾清河。
顾清河看着对面人笑的那么开心，突然内心一阵酸涩，言臻似乎并没有把自己往这方面想，哪怕是作了这样的假设也是实觉可笑。
顾清河端起面前的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她有点难受地抹了一下嘴角，她犹豫片刻，恢复了平静的面容，否认道，“当然……不会。”
顾清河没察觉的是，当自己否认的那一瞬间，言臻立马垂下了头，她的手不自然地握紧了红酒杯。
“是嘛，”言臻笑的非常夸张，她只敢低着头用叉子拨弄着沙拉，一边摇着头，她的表情几乎快要哭出来了，“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啦，因为you’remygr……”
“Greatfriend（挚友）？”
“Gravity（地心引力）.”
她们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只不过顾清河说的声音稍微大一些，而言臻很明显，声音很小，并没有让顾清河听得很清楚。
顾清河略是疑惑地看向言臻，很明显言臻跟她说的不是一个词汇，但她刚刚实在是没听清是什么。
言臻抬起头，张了张嘴，她径自笑了下，最好的朋友、最完美的挚友，这两样顾清河一直都是如此肩负着，她跟顾清河当然是这层关系。“当然，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Sosad.
言臻看着顾清河没有言表，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她便径自问出口，“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哪怕是跟着你去地狱，我也乐意。”
言臻听不得顾清河这样的回答，她慢慢起身走进对方，很明显顾清河从刚刚开始情绪就有点不对劲，她立马扳过对方的脸，“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引起这个话题，原谅我好吗？顾崽。”
顾清河看向言臻，刚刚那一瞬间，内心涌现的无尽失落感吞没着她孤寂的内心深处，她决定不看向言臻，“我是说真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请求，别再离开我了，算是我对你的……唯一请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挚友也罢，都可以，只要别再离开她就好。
“好好好，我跟你拉钩钩，”言臻说完拿过顾清河左手作势与对方拉钩，结果顾清河不是很给面子，握紧拳头，“几个意思哦，不给面子啵？”
“敷衍。”顾清河挑了下眉毛，有点不乐意。
“你别这样啊，不然，我要大庭广众挠你了啊，”言臻看着这个小兔崽子还对自己傲娇，还治不了她了，“把手伸出来，自己主动点。”
顾清河不情不愿地将手伸给她，言臻立马拽过来，给对方爱的钩钩。
“这一钩下去，便是我对你的誓言，我言臻绝对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
“没有除非。”
顾清河不想听言臻说的除非，她立马反握住言臻的手，她会一辈子护着眼前这个人。
“好，但是地狱我肯定不会去的，你想都别想了。”言臻揉了揉顾清河的头发，笑了出来。
顾清河凝视着言臻长长的睫毛，突然冒出来一句令言臻快要笑出声的话。
“那你可不能负我。”
言臻先是一愣，惊讶地瞪大眼睛直视顾清河，“你……你说什么？”
“不能负我。”顾清河又重复了一遍。
“顾崽，这句话跟谁学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言臻好笑地点了点对方的鼻子。
顾清河捏着言臻的手，喃喃自语，“我无意中看到你《无双》的剪辑，是那里面的台词。”
“……别随随便便什么都学，”言臻有点哭笑不得，顾清河这样断章取义说这句话，仿佛她俩早就两情相悦了，这会让言臻产生这种的错觉，“知道吗？”
“总之，不能负我。”
“好好好，绝不负你。”

第七十章
“言言言……言……”
她们餐桌旁突然冒出来一位穿着着洋装连衣裙的女孩,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很淑女,看到言臻后紧张地嘴唇哆嗦着,声音打结直愣愣地看着。
女孩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神情却是非常激动兴奋。
言臻这一看便知道,这女孩是自己的小粉丝。
“言言……言臻姐姐,真的是你！？真的是……呜呜呜呜……”女孩激动地快要哭泣了，看到自己的偶像她是真的兴奋到窒息，幸好她的男朋友也在一旁，非常抱歉地拉住女孩的手,才得以制止对方失态。
言臻看了顾清河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从顾清河身后踱步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并没有否认,大方地与小粉丝打招呼。
“你好啊。”她立马快速变脸般露出专业礼貌的笑容,对于时不时偶遇的粉丝，她早已有了一套自己的应对措施。
女孩挣脱开男友的桎梏,激动地微微低头,害羞又腼腆地说道，“我，我真的好喜欢您,我看过您演过的所有电影电视剧,真的，您的所有专辑我都买了，家里都是您的唱片,还有就是，我是您微博第56770位粉丝，这个数字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还截图纪念的，但是截图不在我这个手机上……”
女孩语调激动地说着，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在22岁生日这天遇到自己最爱的偶像。
言臻看着女孩紧张地在手机上翻找着，顿时感到很欣喜，“有你这样的喜欢，我感到很高兴。”
而坐在一旁的顾清河静静地看着小粉丝与大明星见面的激动场面，她本来在女孩刚进入视线范围之内便注意到了，对方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她们这里。
当然，她在确认对方并未带有任何危险性后才褪去防范，她看着她们，言臻还摸了女孩的头发，顾清河微微蹙眉，心里略微不快。
言臻摸过她的头发都屈指可数，两次还是三次？
顾清河伸出手别了一下耳后的长发，嘴唇紧抿，继续看着。
顶层餐厅间距很宽敞，而且周围用餐到这个点的客人也寥寥无几，言臻和顾清河坐到这么久也是互相交谈或是欣赏着夜景，没想到这会儿竟有粉丝来打搅她们的二人“约会”。
女孩虽然激动万分，但她仍然保持镇静，举止得体，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偶像是与另一位神色淡然的小姐姐在共同用餐，她忍不住多瞄了几眼言臻对面的女子，这个人，很美丽，作为资深老粉，她可是从未在言臻的任何路透照片里见过这抹身影。
“我想，我可以和您合影吗？就是因为……我今天二十二岁生日，遇到您这真是太惊喜了。”女孩腼腆地说着内心这个盛大的心愿，她眼里冒着小星星般看着自己的女神。
“今天是你生日？那祝你生日快乐，合照当然可以。”言臻愉快地看着这个可爱粉丝，她从来不会吝啬对自己粉丝的祝福，何况，她今天心情也很好。
女孩的男友看着月亮般的女神言臻竟然答应了自己女朋友的请求，他同样是激动万分，也想着和言臻一同合影，他虽矜持但也是言臻的歌迷。
“亲爱的，那我可以一同合影吗？”男友小心翼翼地问着女孩，想着对方问问言臻。
言臻笑着很温柔，体贴地与他们说道，“一起吧，就当是送给你们俩人的甜蜜祝愿。”
而拍照这个艰巨的任务就理所当然地交给了始终一脸冷漠的顾医生手上了。
顾清河举起女孩的手机对焦中，男生略微低下头，略是不好意思地拉住女孩的手，而女孩则是站在言臻身边，拘谨地靠着，只是手碰到了言臻的胳膊处，言臻则是一脸笑意，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妥。
顾清河放下手机，晦暗不明的眼神看了下女孩，“手有点……？”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被眼前那位拍照的小姐姐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抱歉地将两只手交叠在了身后，紧张地笑了下。
顾清河看后这才重新举起手机，按下了拍照按钮。
……
坐在车里，言臻好笑的看了一眼正在开着车的顾清河。
“顾崽，你说你刚刚脸冷的跟块冰似的，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有吗？”顾清河歪了下头，表示不承认。
言臻挑挑眉，回忆刚刚发生在餐厅的那一幕，那可爱的小粉丝接过顾清河给她们拍照后的手机，立马怯生生地躲在了男友身后，小眼神无辜地看了几眼某位冰山美人。
“人家小姑娘都要被你吓哭了好吗~”言臻调侃着身旁人，也不知道顾崽刚刚闹了哪门子别扭，好在，顾清河非常好哄，比如言臻一句软语，顾清河就会立马恢复正常。
顾清河不置可否，她只是傲娇般地轻哼一声，然后冷淡的小眼神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位上那个脸色微红的言某人。
言臻喝了点红酒倚靠在座椅上，而自己滴酒未沾，所以她来开车。
对于言臻是明星这件事，她其实一开始还并不怎么太过有危机意识，只不过从今天这一幕她才知道，言臻她被很多人喜欢着，爱慕着，无论男女。
她承认言臻很迷人，毕竟，自己也是深陷其中的。只不过，对方被那么多人喜欢着，虽然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但顾清河心里或多或少会有点吃味。
“顾崽，”言臻觉得车内有些燥-热，索性将外套脱去，露出裸色抹胸长裙，性-感迷人的脖颈以及肩臂立马显露出来，“你不热吗？”
顾清河听着言臻喝完酒明显有些慵懒的声音，她瞥了一眼对方，而这一瞥让她差点踩了急刹车。
“言臻，把衣服穿好。”顾清河紧张地咽了下喉咙，直视前方，不再看她。
言臻不明所以，她明明穿的好好的啊。
“我又没怎样，我只是有点热把外套脱了而已。”言臻撩了撩头发，并不在意。她的透明肩带都好好的绑在了肩上呢，又没掉下来，顾崽就喜欢大惊小怪。
顾清河微微蹙眉，对于言臻这样暴-露的穿着有点心生醋意，她不希望别人看到这样的她。
“所以，你是打算就这样，在其他人面前也是如此？”顾清河问出口，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些，以朋友的口吻。
言臻听后，立马摇头否认道，“当然不是，这件长裙本就是搭配小外套穿出去的，只是在你车里我才脱掉的，这不是热嘛。再说了，这样单穿确实有些太暴-露了，也不符合我风格，虽然我身材不错凹凸有致，不怕被人看见，但是……嗯……也只在你面前才如此。”
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样。
听着言臻这样小慌张的碎碎念，顾清河心里这才稳当许多，她表情稍显柔和了些，她知道自己慢慢从骨子里显露出来的占有欲越发强烈，其实她并没有资格管着言臻的衣着装扮，这些她都知道，但，她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会去想据为己有，不希望任何人看见她的珍宝。
只是她看见言臻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长裙，甚至用指尖将抹胸往上提了一提。
这件长裙究竟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家伙设计的，胸-口露的那么大，脆弱到一扯就掉下来。
“这条裙子，质量不好，以后可以不用穿了。”
“质量不好？你在开玩笑吧顾崽，它可是IQueen家顶级设计师给设计的新款长裙，之前有场走秀还是压轴货，采用很高级的绸缎，质量很好的。”言臻嘟囔着嘴，小眼神鄙视顾清河不懂欣赏。
顾清河撇撇嘴，冷漠地给予反驳，“我一只手不用力就可以扯到底。”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暴殄天物。”言臻古怪地看着这个小暴力狂。
“我只是个比喻，如果有不法分子对你图谋不轨，他可以轻而易举破坏你的‘高级长裙’，而且从医学上角度来讲，露肩膀本就是不好，容易得肩周炎以及其他风湿疾病，尤其冬日更应该保暖。”
“嗷嗷嗷！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你别说话了，好好开车，哼。”言臻被对方说的一愣一愣的，只能这样赌气似的跟对方嚷嚷一下。
结果顾清河非常听话地闭嘴了。
可是顾清河闭嘴了，言臻就不高兴了，总觉得自己欺负到对方了，可是明明就是顾清河说的不好嘛，她只是想穿漂亮点给对方看看有错吗？！这家伙呆板到跟她扯什么医学角度风湿疾病，该死的，呆鹅！！
在顾清河等待红绿灯的时刻，言臻终于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侧脸。
“行了行了，顾崽，你如果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穿这条裙子了。”
顾清河望向她，言臻搞怪地冲着自己笑了下，然后用外套盖住自己的胸前，“我也觉得有点低胸了，这家品牌的设计师就喜欢这样的小趣味。”
顾清河看着言臻裸露在外的雪白香-肩，都能脸红心跳。她赶紧回过头，讷讷地表示赞同，“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露了。”
“那你心动吗？”
言臻温柔的缱绻耳语，让顾清河仿佛中了魔咒般怔在那里，她甚至连绿灯闪烁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后面的车辆在催促地鸣笛，她才立马驶向前方。
言臻紧紧地盯着这个如维纳斯般美丽之人的侧颜，她想从那副冷淡的神情里察觉出一丝不一样的东西，哪怕是一点点，都能让她心存侥幸以为顾清河对自己真的是有点情愫的。
所以，她才会语出惊人。
显然，顾清河被自己这一问，僵硬地握紧了方向盘。
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当然，在顾清河欲要开口之际，言臻立马提前说道，“好啦好啦，表情那么严肃，逗你玩一下嘛，你怎么可能心动哦，无情的家伙。”
顾清河望了言臻一眼，心底轻叹一声，幸好言臻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不然，她有可能真的会说出那句——
你一直都让我心动。
“过来。”顾清河冷声命令一句。
言臻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身体靠近对方，然后用着讨好地意味凑到对方身旁，“干嘛哦，顾崽？”
顾清河伸出手指，在言臻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看你以后还逗我。”
“好痛啊……”言臻气恼地捂住额头，瞪向这个冷酷无情的人，“你居然一点都不留情，你都不可爱了！没小时候可爱。”言臻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揉了揉微红的额头。
顾清河挑了下眉毛，她都能猜出来言臻下一句会说什么。
（快来哄我一下，不然我生气了。）
“你再不哄我，我就生气了。”言臻倚靠在座椅上，交叠着手指，假装哼了几声，有意无意瞥着不为所动某位医生。
许是因为酒精作祟，言臻撒娇的口吻更加让人心神荡漾，顾清河只好心软，“你困了吗？”
“有点，但不妨碍你要哄我。”言臻娇滴滴说道。
“你要是想靠过来就靠过来，不影响我开车就行，这里给你。”顾清河拍了一下右侧肩膀，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你能这么好！？”言臻霎时间不敢相信顾清河居然那么……体贴温柔，甚至还主动提供身-体服务。
顾清河咳嗽了一声，示意言臻闭嘴，“机会只有一次。”
言臻立马呈柔软的棉花糖一样附在了顾清河的右侧，嗯，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她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个人的脸。
“顾崽，你身上好香啊。”
顾清河伸出手将言臻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胳膊处，趴好。
“别乱动。”
“哦……”言臻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竟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宠溺，只好在对方身侧乖乖倚靠了，她忍不住吸了一下顾清河身上那淡淡的香气。
“顾崽，我是第一个这样趴在你身旁看你开车的人吗？”言臻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语气娇娇的。
顾清河还是有点脸皮薄的，她慢慢点点头。
“那你这第一次是给我的，开心。”
“言臻，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嘛~”言臻环-住她的身子，她甚至开始趴在了对方的腿上。
顾清河总觉得言臻再这样为所欲为，胡言乱语，她顾清河这次开车要交罚单了。
“你不许乱动！”
“我没有！”
“在乱动我把你扔出去。”
“这是我的车啊——”
“JesusChrist!”顾清河真的快疯了，言臻显然是在和她皮闹，完全不听她的，还自顾自地蹭着她的腿，最后顾清河只好像拎小鸡一样把言臻一拉紧紧地按在身旁一侧，“坐好。”
而顾清河才发觉这条夜路有点黑，甚至都没有路灯，她刚安抚完言臻之后，差点撞上了停靠在路旁的一辆车。
幸好顾清河眼疾手快，打转方向盘，避免了碰撞。
“这什么人把车停在黑灯瞎火这儿，违停！”言臻抬起头嘀咕了一句。
很显然，黑色车主用车子的摇晃频率回应了她们的疑惑。
车……震。
好吧，言臻翻了翻白眼，这些人还真是性-欲旺盛。
羡慕！
“顾崽，他们在车……”
“Shutup，言臻。”顾清河一个急速驶离了这个该死的片区。
“顾崽，你耳朵红了，你也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言臻，闭嘴，你喝酒了需要休息。”顾清河觉得自己耳边充斥着言臻洗脑般的碎碎念，她为何还不困她怎么还不睡觉？
言臻挑挑眉，很无辜地回她，“真是的，我又没喝多，喝多了才好酒后乱-性。”
顾清河听着言臻嘴里的污言秽-语，非常震惊反问道，“你要和谁乱-性！？”
言臻无奈摇摇头，这愚蠢的小呆鹅真的完全意会不到她的一点点暗示，她不禁感叹道，“上帝啊……”
上帝！？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方向盘，言臻如果酒后真的是想和上帝干那种事，她一定会杀死上帝的，想到这里，车速瞬间飙到了140码，一鼓作气开回家。

第七十一章
深夜——
“顾崽,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顾清河将被子给言臻盖好，对方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望向她,喃喃自语着,“只不过，也是最理智的人,但有时候太过理智也不是好事,会错过很多美好的景象，还嘴笨……”
顾清河借着柔光，拨了一下言臻的额头，笑着听着对方的碎碎念,“在你这里我似乎没有优点？”
言臻皱着眉摇摇头，“当然不是，你只有这几个小缺点,其他都是优点,满身优点。”
顾清河不经意笑了下，什么时候聪明和理智也成小缺点了。
“但你得承认我今天说的都是对的。”言臻补充了一句。
顾清河没想到言臻的胜负欲还挺强,她默默点点头,服软认输，不然言臻今晚要和她说上一个通宵的。
顾清河在将言臻完全安顿好之后才放心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她独自喝了几口,她深知刚刚开车的那段路程是她平日里讲话频率的三倍,言臻的话仿佛机关炮一样完全停不下来，几乎什么都讲，毫无逻辑可言。
而她自己显然跟不上言臻的速度,只能被迫听着，偶尔插几句嘴，还要被对方反驳地彻彻底底。
顾清河将水一饮而尽，无奈叹气一声，她笑了一下，这或许就是她和言臻之间的拌嘴，最后都是以自己失败告终，但这种感觉还不错，她并不讨厌，甚至觉得这或许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自己洗漱完进了卧房，但她并没有特别浓重的睡意，她看着自己手机里都是一堆学术性的软件，从未有半点娱乐新闻的影子，想要深入“敌方”后营，就应该对言臻周遭的所有事情全部了如指掌，滴水不漏。
所以顾清河决定从晚上那个女孩说的“微博”那个软件开始。
她刚刚已经在网页里搜索了一下关于这个软件信息。
随时随地了解实时动态新闻，是这样解释的。
但据说也是可以追星的一个娱乐软件，几乎所有国内外相对知名的明星都会在上面注册，发表动态，类似国外的ins，twitter那样的社交软件，所谓这些社交软件顾清河是一个都没用过，好吧，她承认她对这些是真的是不感兴趣，只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按下了下载按钮。
在下载的空隙，她其实很早便在维基百科里搜索了关于言臻的一切信息。
只不过上面写的很多其实都是言臻出道之后的内容，之前的几乎是空白，言臻曾经在国内生活学习的所有资料就像真空一般挥散不见。
更有一点，上面显示言臻的原名：靳言臻。
简介上阐述是，她出道是以后面两字为艺名的。
顾清河大概能知道这词条搜集的数据偏差的原因，虽然言臻从未对自己提到过，她也能猜出来，靳，应该是她在国外更改的姓氏。
一想到十一年前言臻的与自己离别种种，她心底就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但最起码言臻的父亲将言臻保护的周全，这就足以让她心安。
而未来，她也定会竭尽全力护言臻周全，让她一生安宁。
“叮咚——”
软件下载好了。
顾清河立马拿过手机，点开了年轻人玩的社交软件。
嗯，要注册信息，她便用手机号注册了一下，要昵称。
顾清河陷入了沉思，取个名字，她其实下载这个软件，就是想及时了解言臻发的任何动态的，所以她便取了一个和言臻相关的名字：言臻小兔兔。
提示，该昵称已被注册。
顾清河皱了皱眉，看着软件提示，便重新删掉，打了几个字——
“言臻小兔兔超可爱”
提示，该昵称已被注册。
“言臻小兔兔超级无敌可爱”
提示，该昵称已被注册。
“言臻小兔兔爱吃草莓超级可爱”
提示，该昵称已被注册。
……
再尝试了n次中英文互换注册昵称失败后，顾清河冷着脸删掉所有想到的昵称，白皙的指骨差点捏爆这个可怜的手机，她有点生气地按了一长串的“滚滚滚滚滚滚滚滚”后，手指一不小心点了注册。
恭喜您，昵称已注册成功。
顾清河冷漠的眸子盯着手机上那八个“滚”字陷入了无尽沉默，很显然若不是那么想关注言臻动态，她真的很想把这个该死的软件立马卸载掉。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坦然自我安慰，不就是昵称嘛，反正网络上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个代号而已。顾清河便搜索了一下“言臻”这个名称，很快，界面便跳出来用户搜索一列，言臻排在了第一位。
顾清河有点紧张地点开言臻的界面，她总感觉自己这样偷偷关注心上人的举措有点小害羞。
而很显然，言臻的粉丝数已然达到了8600万的大数目，言臻根本不可能发现自己悄悄关注了她。
顾清河关注言臻之后，学着那位女孩一般，截图留恋，从此，她也是这茫茫粉丝团里一颗小小的粉红螺丝钉。
言臻更新的动态有七百多条，她今晚或许会熬夜看完。
同时，她还关注了其他一些推送博主，类似“言臻全球粉丝后援会”、“言臻微吧”、“言臻吧官博”、“言臻网宣特工队”、“言臻挂黑举报站”等等一系列关于对方的一切推送信息。
她点开了言臻最新的动态，是一个类似广告短片。
IQueen纯臻挚爱系列广告短片，仅仅只有45秒，顾清河看了好几遍，短片里的言臻像一位薄雾森林里的纯白公主一样高贵美丽，尤其是言臻对着镜头弹了一下自己脸颊的那个动作，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顾清河翻看着评论，几乎是清一色的给予赞美。
可是她看着那些排名前位的那些网友的昵称，顾清河眉头皱的愈发深刻了。
什么“最爱言宝宝”、“言臻今天和我结婚了吗”、“臻爱定律”、“言臻爱我么么哒”、“今夜臻宝已在我怀里入眠”……
这些人是真的不知廉耻。
顾清河强忍着无名怒火一个个回复了对方一句——
言臻是我的，自重。
很快，大家都十分气愤这个刚注册的还没焐热的小破号居然敢公然攻击大粉头？顾清河的后台消息就蹭蹭往上叠加，她遭受了核武器般的群起而攻之。
顾清河是什么人，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佼佼者，她不紧不慢地一一回复着这些老粉的怼人，她甚至有长期和不同的人对线还会不出任何偏差的特殊秘密技能。
……
在楼层已经叠加到很多其他新粉老粉都来围观之后，其中一位名叫“今夜臻宝已在我怀里入眠”的粉头回复了一句——
老铁，我错了，臻宝没在我怀里入眠，我发誓，我改昵称你就放过我吧。
然后“滚滚滚滚滚滚滚滚”这位新号网友冷漠地回复了一个“嗯”字，才结束了这场世纪对线战役。
***
分离之日终于还是到来了，虽然言臻只是要去澎城出差五天而已。
而很明显，这件事对顾清河打击很大，她特地请了半天假要送送言臻，甚至想跟言臻一起去。
“顾崽，你是不开心吗？一路上都冷着脸。”言臻坐在顾清河身旁，她特地打电话给谭恒他们，让他们先去机场等自己，她知道顾清河一定会送自己，在几天前这家伙就执意要求的。言臻知晓顾清河的固执，但就是这样的固执都会让她更加迷恋对方。
只不过，她不懂，为什么顾清河好像一脸非常不高兴的样子，难不成是舍不得她离开？她都提前罗列了好多条每天按时按点发信息视频聊天一条-龙服务了。当然，对方平日里冷脸的时候也确实像是不高兴。
“没有。”顾清河开着车，否认。
言臻转动了下眼珠子，瞧瞧这别扭的语气，这能像没有的事吗！“谁能告诉我，我们家宝贝顾崽为什么不高兴呢，我一定会重重感谢他的。”言臻摊摊手，直直盯着对方的侧颜，调侃道。
“我明明可以开车把你送过去的。”顾清河皱着眉冷声道，她有点心里郁闷。
言臻摊摊手，无奈着，“顾崽，是这样的，那边已经帮我订好机票了，我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呀。”
顾清河就是知道有这种拒绝不了的理由所以才会更加郁闷，说实话她真的很想跟言臻一起去的。
“顾崽，你去过澎城没？”言臻在车里找着话题与顾清河聊天，谁能想象要和心上人分开五天多难熬啊，虽然现在通讯技术发达，每天都能视频聊天，但也比不过真人接触的。
顾清河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也是为什么她想跟着言臻去的原因。
澎城。
其实是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本家的最大势力地范围。
“那里……治安不太好，你去哪都得让谭恒他们跟着你一起。”顾清河皱了下眉，想着措辞。
“宝贝，澎城可是数一数二繁华的港口贸易大市呢，治安怎么会不好呢，虽然我到现在还没去过哈哈。”言臻笑着打趣自己的心上人最近太紧张了，而且她都被其他人推荐了，澎城有一家特别有名的大饭店，到时候她一定要带顾清河去尝尝。
顾清河紧抿着嘴唇，她并没有在意言臻喊她“宝贝”，而是担心，言臻会有任何差池，毕竟，对方即将超过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任何城市都潜伏着黑暗的恶魔，言臻适合光明的地方，她只能待在自己的身边才可以保证她安全无忧。所以，她才不愿太过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没有机会说，而是刻意不提，隐瞒了这么久，言臻会怎么想她。
“总之，去那里一定要注意，任何城市都没有绝对的安全领域。”顾清河较为严肃地开口道，她希望言臻能明白自己的担忧。
言臻点点头，“我知道，我绝对去哪里都会把朗哥和谭恒捎着的，而且我白天都比较忙，晚上很少会走远的，除非”有夜戏。
“除非什么？”顾清河微微蹙眉道。
言臻吐了吐舌头，差点说漏嘴，她这次对顾清河小小的隐瞒了一件事。
她不仅是拍摄广告，还会探班好友，然后接下来会有个友情客串，因为表演情节会带点危险性所以她才索性没告诉顾清河怕对方担心，“除非我饿了，夜晚出去觅食。”
“那就点外卖，我报销。”顾清河正经地应允，她就是不希望有任何万分之一的突然事件发生在言臻身上。
言臻笑着点点头，“知道啦。”
“顾崽，那你周五来吗？周五我应该都结束了。”言臻根本不知道顾清河内心的千丝万缕，她只想她的宝贝司机可以不要那么愁眉苦脸。
“我周五下午去接你回家。”顾清河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人，她舍不得言臻离开自己身边，但又没理由让言臻不工作，毕竟言臻很喜欢这个职业，“你是要去拍摄珠宝广告吗？”
“嗯嗯，维纳斯家的珠宝，我可是维家的专属代言人哦~”言臻说的很自豪，当然，维家这次的设计师算是下足了血本，据说特地定制了一款项链，非常精致，名叫“天使之颈”，若是可以的话，她会买下来给顾清河一个惊喜。
她情不自禁地看像顾清河那迷人的天鹅颈，真的是太漂亮了，要是能留下一点红-晕，都是妖冶致命的。
言臻默默举起手机偷拍了一张顾清河的侧颜，永久保存，她甚至想悄悄设置成她和顾清河聊天界面。
“你在做什么？”顾清河冷不丁问了一句。
“Oh!Nothing.”言臻心虚地尖叫一声，立马将手机合上然后挤出了一个无辜的笑。

第七十二章
顾清河可以察觉到言臻盯着手机偷笑的神情,她在等红绿灯的空隙，转过头看向言臻,言臻立马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假装看风景。
“以后你的广告，我都会看。”顾清河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支持言臻的工作,“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辛苦。”一切都有我。
“这句话是我要对你说才是，我不在的这几日，我都会检查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的，而且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科室，你们办公室电话我也有，让大家都知道顾崽其实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言臻碎碎念着。
“你管我？”顾清河将车停靠在机场附近,然后看向言臻。
言臻被对方这样看着,刚以为自己说的太重了让顾清河……嗯……反感？“我”
只不过顾清河这才扬起了一丝柔和，“那你就好好管,看看我听不听话。”
言臻听到顾清河是这样暖心的反应,立马笑出来，“那你可不许嫌我烦哦。”
“不会。”
“那一言为定。”
言臻笑着走出车里，不远处,谭恒和肖姐他们众人都在等她,顾清河便不再跟言臻过去，只是站在自己的车旁与言臻交代了几句。
“到那下飞机之后，就”
“我肯定第一时间联系你、告诉你,不能让你担心我。”言臻推了推墨镜，她今天打扮地也很洋气，她发现顾清河想说什么，她都能第一时间接下话。
顾清河没反驳，只是耳尖泛了红，点点头。
言臻看着顾清河那张迷死人的小脸，一想到要五天摸不到，便，在她那一帮众人眼目之下，伸出手轻抚上对方的脸，顾清河任由对方抚摸着，眼神很温柔。
而不远处的众人呈一二三四五木鸡状，震惊地看着这幅场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造型师小明哥，“她俩……这是已经谈了？”他微微侧过头，望向一边的谭恒。
谭恒瞪了明哥一眼，说实话，他跟大家说主子和顾医生没谈，他自己都不信。“老大她们还没呢，别瞎说。”
“感觉她们关系很好，你要是说已经谈了，我们都不意外的。”肖姐像是看见新大陆一般，看向不远处那两位丽人，她简直是觉得很惊奇，小臻居然会那么热情与一个人摸着脸。
“她们关系确实要好。”谭恒解释着。
女人对女人向来都会感觉很敏锐的，肖姐看着言臻对面的顾清河，她已经听谭恒说了关于顾医生大概事情了，“话说，这位顾医生，长的倒是和小谭说的一样，气质不凡清冷脱俗，哪怕进军娱乐圈也会很火的。”
“我说的吧。”谭恒很自豪，这可是主子看上的人，能差吗！
“没想到我们臻臻这么主动，看不出来哈哈……”朗哥说出了大家不敢说的大实话。
谭恒只是觉得他们小题大做，真正更主动的他都瞧见过。
言臻的眼眸里藏着深深的依依不舍，幸好，她戴了偏光镜，才能掩饰真实的内心。
“顾崽，时间差不多了，他们都在那等我，我下了飞机就跟你联系。”言臻笑着说道，其实，交谈的几分钟，也就是她一个人在说话，顾清河在静静聆听着，不过，言臻很习惯这样的相处。
顾清河抿着嘴点点头，纵有千万不舍，她也只能这样开口道，“记得一定要跟我联系，刚下飞机就要联系我，我等你。”
等，这个字，顾清河是鼓足很大勇气才说出口的。
等待太苦，只有她自己明白，她等了言臻十一年之久。
“顾崽，我们抱一下吧，要有五天不见，我会很想你的。”言臻主动靠近对方，然后微微伸出手，没等对方同意与否，便环住对方的身体，轻柔地抱了一下。
顾清河看着言臻的小心翼翼，她本想着伸手回抱对方，只是言臻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拘谨地褪去了这份拥抱。
顾清河眼里闪过一瞬的失落，但她也只是眨了眨眼睛掩饰着，她知道言臻在顾及自己、顾及她身后的那些人。
“不好意思，擅自抱了你。”言臻咬了下唇，声音有点不自然，她多想将这个拥抱再停留几秒，但她又怕对方并不想要，所以只能擅自做主。
顾清河低垂着眼看向言臻，她很想说我很喜欢言臻抱她，只不过，心之所向的话永远都难以启齿。
“那……我就先走啦，你在家乖乖的，我到那告诉你。”言臻别了一下耳后的头发，一会儿望向顾清河，一会儿又回头看她身后的团队，其实，她的团队并没有催促她，只不过，她看顾清河没说话，倒是觉得自己有点——
自作多情。
“注意安全。”顾清河说。
言臻点点头。
她最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心上人，顾清河还是这样的一贯的冷然，言臻只好抿着嘴默默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团队那边，一想到要五天不见顾清河，汹涌而出的悲伤已经渗透了每个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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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臻！”
原本已然难过满溢的脚步因为突然的一声焦急的呼唤募地停了下来，言臻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顾清河立马快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在言臻还没反应之际便紧紧抱住了她。
“顾崽……？”
言臻被顾清河这样的举动吓地僵硬在原地。
顾清河冰冷的气息席卷对方的全身，她将言臻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她也不管言臻的那些团队看见了会怎么说，一想到要五天不见面，真的很要命的，她靠近言臻耳边叮嘱道，“下飞机就要联系我，不然，我就去找你。”
“……我、我知道，我发誓我肯定会的，而且谭恒肯定会发酒店定位给你的。”言臻被对方柔和的音质弄地有点晕，她甚至不敢相信顾清河会不顾众人眼光这样抱住她，印象中她可是非常容易害羞的人。
“一言为定。”顾清河握住言臻的手，像是握紧了她整个天堂。
顾清河的怀抱真的就像是隐埋在刀尖上的蜂蜜海，让她甜到随时都可以取她的性命。
“还有，不要穿太暴-露的衣服。”顾清河附在言臻耳边说了想到的要点。
言臻笑着点点头。
顾清河心里轻叹一声，她闻了一下言臻的发香，然后将对方拉开一点距离，“去吧，他们都在等你了。”
“那你先张嘴，”言臻说完将一颗草莓夹心糖递到了顾清河嘴里。
顾清河含-下之后，糖果的甜味让她忍不住笑了下。
“看吧，我总有办法让你露出笑容的。”言臻说完依依不舍看向顾清河，“放心，我肯定联系你，那我走了哦。”
不远处的吃瓜众人已然成了人型大幕布，他们同时望向谭恒。
“谭恒，她俩真没谈！？？？”
……
顾清河回到家后，已然是夜晚九点。
她打开房门，看着屋内的一切，言臻今天早上离开时候的画面。她换好了鞋，缓慢地走进客厅内，到处都是言臻留下来的痕迹。她突然想到阳台处的衣物还没收，拉开门帘，却瞥见空荡的阳台，小花盆还被挪了位置，似乎是为了怕被雨水打湿。
言臻居然都把衣服收进去了。
顾清河笑了下，转身走到冰箱处准备倒一杯柠檬水，刚要打开冰箱，便看到粉色便利贴贴在了冰箱上。
（这几天温度低，不可以喝冰的柠檬水哦，想喝水水，已经泡好了一瓶放在了餐桌上呢。）
顾清河乖乖地拿了一个玻璃杯走到餐桌旁，看着那满瓶的青柠水，倒了半杯，喝了一口，不是很酸，言臻这里面还贴心地给她兑了点蜂蜜。
原来这就是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感觉，被人牵挂着感觉，真好。
其实言臻六点便到了澎城，也很及时地与她通了电话，报了平安，只不过，似乎那边接待的人挺多的，刚一下飞机进了酒店就得去商谈事情，这个点，不知道结束了没。
自己真的是想言臻了，很想，很想。
顾清河起身走进言臻的房间，她不会乱动言臻的东西，只是想看看，想感受言臻的气息。
推门而入，便看到言臻那张笑颜满溢的相片，顾清河轻轻走到床边，拿过那张相片仔细抚摸着。
“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呢，mylittleone.”
顾清河嘴里轻声呢喃着，眼神道不尽的温柔与爱恋。
“叮咚——”
简讯提示音响起。
顾清河立马拿起手机查看，她的动作激动地差点把相框掉落到地上，幸好她眼疾手快抓住了，
——我来看看顾崽崽有没有吃饭饭。
顾清河皱了皱眉头，略是傲娇地发过去几个字。
——都几点了，你说呢。
过了几秒，言臻传给她一张餐厅的图片，照片上是一群人围坐在矮座类似榻榻米一样的日式餐厅，大约有十来个人，大家都朝着照片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言臻坐在最前面，笑的最灿烂，她甚至能看到言臻嘴角那油汪汪的小酒窝。
——顾崽，看见了嘛，我们才吃饭，你看那一桌子好吃的，我可是只吃菜叶子的，人家超可怜的。
——你多吃一点，别饿着，健康第一位。
顾清河回复了她，她可不喜欢言臻为了演戏，刻意节食减肥，明明已经很瘦了。
——果然还是顾崽对我最好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多吃几块牛肉吧，嘻嘻，肉肉长在你身上。
紧接着，言臻就将自己碟盘里的精致地摆落着几片烤牛腩，然后举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甚至还站起来拍着，找了一张角度最好的发给了顾清河。
“臻臻啊，就看着你抱着手机聊天了，都不搭理我们了。”
好友郁琼坐在旁边笑着调侃道，她这个老友不辞辛苦来澎城探她班，竟然对美食毫不上心，只顾在这拍照聊天呢。
“郁琼，肉都堵不住你的小嘴儿！”言臻赶紧夹起一块牛肉塞进了郁琼嘴里，堵住她的话，这边吃饭的还有一些郁琼的助理以及她的朋友，当然，也有言臻的助理还有肖姐她们，大家都很其乐融融。
郁琼好不容易咽下牛肉，眼睛撇了撇言臻的手机屏幕，对方立马把手机一滑屏，不给她看。
当然，郁琼那毒眼还是瞄到了那几个字。
小呆鹅崽崽。
这是……？！
好吧，她大概能猜出来，只不过，言臻居然能起个这么肉麻的昵称给暧昧对象，她也没和自己具体说说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但瞅着这时不时吃一口看一眼手机的架势，果然是陷入爱情里才会有的表现。
“臻臻，那男孩有多帅啊，你那么迷？”郁琼与对方咬耳朵。
言臻皱着眉别了一眼郁琼，轻声反驳道，“谁告诉你是男生的。”
郁琼瞬间惊愕地瞪大眼睛，与言臻眼神交流了一波，郁琼只能赶紧喝口酒压压惊，然后端着酒杯，与言臻走了出去，准备好好聊聊。
“所以你们现在是到哪一步了，亲爱的。”
言臻与郁琼并排站在廊檐之下，这家店是属于非常高级的私人日式料理店，后院便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欣赏庭院，抬眼便能看到月朗星稀。
言臻扯了下嘴角，良久才开口道，“并没有在一起，准确的来说，是我单恋她而已。”
“是嘛，”郁琼点点头，有点难以置信，“有她照片吗？让我看看究竟长什么样把你迷成这样。”
言臻犹豫片刻，然后将手机里那张侧颜照片给郁琼看了一下。
郁琼歪过头，仔细瞧见着，照片里的女子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位浓颜美人，皮肤冷白，棱角分明的眼廓，哇，那得天独厚的长长睫毛真的超赞，侧颜很美但也很冷质感，虽然本人没见过，但感觉并不是很好相处。
但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侧颜总是会给人误以为，应该是错觉。
“眼光可以嘛，是个拔尖的美人，这你是偷拍人家哦，经过人家同意了吗？”
“要你管。”言臻别了对方一眼。
郁琼笑着将酒喝完之后，拿过一根烟递给言臻，自己则是先点燃了。
言臻用指尖轻点着细烟，并没有抽。
“所以，你还在苦恼，哎，喜欢就告白啊，等什么呢？”郁琼吸了一口烟，完全鄙夷了自己的感情懦弱加白痴的老友。
言臻叹息一口气，听着郁琼这样一说更烦躁了，她倒是想啊。“就是不敢啊，给我也点上。”
“你不是刚刚不想抽的吗？”
“现在又想了，不行？”
“瞧你这出息，赶紧表白吧，我想看你谈恋爱了，老姑娘。”郁琼给言臻点燃了烟，顺便调侃一波。
“你特么才是老姑娘！”
“你不是还没那啥嘛，不是老姑娘是什么，小樱桃（cherry:另意为童-贞）？”
“郁琼，你闭嘴吧，我抽完这根烟就打你。”
“切，我在你这个岁数早就不知道睡-过多少人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还那么纯还忍着不表白，你脱光了直接上，我不信她能拒绝你……”郁琼眉目含情地指点一二。
“……该死的，渣女。”
言臻吸了一大口烟气之后，她很烦躁，她完全觉得和郁琼讨论感情问题就是个胡扯！
“对了，我第一次来澎城，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言臻不想与老友继续刚刚那该死的情感问题，岔开了话题。
“什么意思？”郁琼歪过头，很不解。
言臻倚靠在栏杆上，小声嘀咕了一句，“澎城是不是治安不好？”对于顾清河告诉自己的话，言臻总是坚信不疑。
“……你这是指哪方面？”郁琼看了一眼言臻，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字面意思啊。”言臻看出郁琼明显有点想到了什么，紧紧地盯着对方，“你真遇到过？”
郁琼立马摇头否定，那次并不算。
郁琼虽不是澎城人，但是个与各类人打交道多年的佼佼者，当然知晓澎城这里隐藏的一个非常大的家族势力，早已与各地相关政-要盘根错节好多年，没人敢调查，这个家族就像个幽灵一样的存在。何况，她的这部影片最大的投资商便是这个家族的其中一位。
“我们制片人换了。”郁琼幽幽开了句嘴。
“换制片人？”言臻惊讶地反问一句，要知道换制片人这种事她可是从来没遇见过，成本都得上去。
“贪了些小钱，被查出来了，然后被办了。”郁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谁查的？我记得原先制片人不是窦其吗？那人很牛的。”言臻很怀疑。
郁琼犹记得当天也是这个点，当时几位名导还有主演以及股东在一起吃饭，席间非常融洽，当时那个人也在，对，是一位面容冷艳的年轻女子，手段却非常恐怖至极，别人尊称她为顾总，似乎她的部下在席间递给了她一份资料，紧接着最让人难以想象的画面出现了——
原先还是其乐融融的酒席画面，瞬间变成了人间惨剧。
顾总直接走到窦其身后，将那份资料扔在了对方面前。
窦其说，我没有这样做。
她听后笑了一下，一边缓缓摘下手套一边说着，大家都是出来赚钱的，做生意最讲究的是诚信，没必要撒谎，我给你机会了。
紧接着对方就抓起窦其的头发一下子将他的头用力地按在了桌子上，那份资料上瞬间染上了血，在场的其他人都惊愕地站起身，郁琼怎么都忘不了的是那位顾总在提起窦其头颅时，白皙的脸上突然浮现的隐隐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回忆戛然而止，郁琼不忍想起那天的画面，窦其最后有多惨被送进医院，这也是大家缄默不提的原因，没人敢提。
“有些黑暗面并不是你我能了解的，当然，你肯定不会遇到那些人，因为只是待上五天而已。”郁琼打了个寒颤，她可不想跟好友提到她看见的一些事情，当然，不知道就不会惹火上身。
言臻古怪地看了一眼对方，“啧，说的好像多么恐怖一样。”
“不是啦，这里还是很美的，除了我遇到的一件事而已，就是跟窦其有关的那件，所以你是万分之一都不会碰上的，你可以带着你的宝贝崽崽去晒晒日光浴，这边的港口海滩都是超级nice的~”郁琼冲着言臻挤了一眼。
“借你吉言。”言臻笑着回应了好友的不正经。

第七十三章
此时此刻,顾清河正举着手机，来到谭恒给她发的定位坐标地点,虽然言臻的电话没打通,但至少谭恒告知了言臻的位置，这让她安心许多,不知道对方在干嘛,还在拍摄广告吗？
她不懂广告拍摄要这么久，珠宝广告的话，言臻肯定是穿着非常漂亮的礼服，若是能一睹风采的话也很不错,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应该已经结束了。
今天下午提前的到来,其实是想给言臻一个惊喜。
她们已经快四天半没见了,顾清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这漫长的工作日的，她太过想念言臻了,所以,她提前到了澎城。
这与昨晚跟言臻通话说过的晚间六点到达要提前两个多小时，言臻，应该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到了,或许谭恒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
当然,如果言臻此时此刻出现在这条街道上，自己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首先,她得推开那些人山人海的粉丝们。
言臻总是如此迷人，去哪里都会有无数人簇拥着。
顾清河想到这，不经意笑了下，自己的心上人居然是位顶级明星，这真的很戏剧性。
四天半未见，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虽然她们每天都会发信息视频交流，她还会在网络上搜索关于言臻的一切，但不足以抚慰她疯狂思念的心。
所以她将车开到了附近的停车位，便想着来找言臻，理由很简单，家里也没菜了，她想和言臻在这里吃一顿晚餐，较为正式的、浪漫的场合下。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身边时不时地走过一些神情焦虑的人在细细碎念着。
她循着人声望去，不远处一群市民正围着前方一座略是古旧的大楼之下，甚至突然传来划破长空的警鸣之声，顾清河看着这一切，肯定猜测应该是什么突发恶劣事件。
她本不是一个喜欢围观热闹的人，只是心里突然很不稳定，这种不安感让她加快脚步走近了几步，当她和众多市民一样抬头望去之时，她整个人如冰窖般冻在那里寒彻刺骨。
那个站在那栋破旧大楼屋顶的那个女子不是别人，而是言臻！
言……臻！？
她哆哆嗦嗦地站在屋顶上，一个陌生男人用枪顶着她额头逼着她一步步向屋顶边缘靠近，很多无法预判的事情只是发生在弹指一瞬间，就在那下一个一秒钟，言臻从六楼的楼顶上一下子被推了下来，她整个人就在顾清河的眼前坠落在了地面上。
“言臻——！！！”
顾清河睁大眼睛呆立在原地，手里甚至还握着电话，她永远高速运转的大脑仿佛窒息一般，无法思考这突然发生的这一切。
她站在过道口，离着那栋大楼还有些距离，只不过这么长又这么短的距离让她寸步难行，医生的直觉，作为医生的直觉。
她的身体突然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差点让她摔倒在地，这突然的一下才让她仿徨不安的思维重新恢复意识，她发了疯一般冲向那拥挤的人群，周围人的喧嚣声、警笛声、枪声……充斥着耳膜。
以及那可怕的蔓延在地砖上的红色血液。
“我是医生，让我过去，我是她朋友，让我过去……”
顾清河疯了一样推开了人群以及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人们惊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女子挤开了群潮，对方竟然将几位身材高壮的工作人员都推倒在地，她不顾阻拦，强行地拉开围栏现场，直接冲向了那个躺倒在地上的受害者。
“言臻……言臻……看向我，求你了，求你……”
顾清河嘴里不断着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乱语，她半跪在对方身侧，红着眼，颤抖的手扶正言臻的头颅，对方的额头整个都浸染着鲜血，脖颈、肩胛、胸口都在渗血。
“不……不要……言臻快醒醒……”
虽然是这样的怪异渗血现象，但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到发疯的顾清河已经来不及思考，她准备撕开言臻的衣服，给对方止血。
“停停停——！！”
随着一声狂躁的嘶吼，鸣笛声终于不再猛烈激荡着在场所有人的心了。
一位穿着大棉服的矮个胖胖的男人，拿着喇叭赶紧大口喘气儿跑到了现场。
他身后还跟了一些人，各个都是面面相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到底谁啊！？
“那啥，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哪位啊？”
大导演张佃插着腰，他仔细推着眼镜瞧着跪在言臻身边这个黑衣女子，非常面生，不像是演员，更不像是群演，但刚刚那充满张力的表演却又十分打动人心，要不是对方最后要撕开大影后的衣服，他们还不会那么急着喊停。
这到底是哪位走后门安排上来的这出戏，什么玩意儿。
顾清河听着突然到来的这个矮秃男人的话，又看向周围围观的群众，她原本极度悲伤的心境，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伸出手握着躺着的人的脉搏，正常跳动。
躺在地上的言臻，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她现在真的很想钻进地洞了。
这样尴尬的场景让她现在里外不是人，为什么她这个明星当的只是导演将前天的友情客串的夜戏安排在了最后一天下午进行就遇到这样神奇的事情……
她不得不说，刚刚她被吓到了，彻底吓蒙了，谁都没想到，顾清河会突然这样的出现，然后这个人像发疯一样冲到自己面前，而她导演未喊停，她只能认命装死。
她睁大眼睛看向一旁的顾清河，她们四目相对时，她仿佛看到顾清河这个仿佛神祗一样高贵的人第一次充满了无力和绝望的表情。
言臻瞬间有些心疼，她想开口，但周围人太多，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清河看向她，深吸了一口气，卸下了全部的紧绷和无助，她最终只是伸出手将言臻拦腰轻轻扶起，她始终默默不语。
言臻立马开口，她知道顾清河不想被人群围着，她更不想让众人围观她们这次突发事件，“张导，这是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有点小意外，不过现在解决了，先……”
张导立马明白言臻是什么意思，快速示意G组安排群演可以撤离了。
言臻站了起来，顾清河并没有让旁边的工作人员搭手，而是自己伸手将言臻扶起来，她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浆”。
“你先等我一下。”言臻安抚一下顾清河，准备和张导说一声。
顾清河心里陡然一颤，她听不得言臻对自己说“等”这个字。
她忍耐着点点头，走到了大楼的一隅。
言臻担忧地一直望着顾清河，但她现在得去跟导演组解释一下这边的突然状况，毕竟这场戏可是重头戏，怎么说也是给郁琼面子友情客串一番，要拍就要负责到底。
“张导，这事算我的，可以重拍，待会儿我让助理给各位买些吃的和喝的，真的是不好意思。”言臻直奔主题，她不介意再摔一次，虽然吊威亚很难受。
“不不不，根本不用，都说了，你和郁琼是我最信得过的女演员，直到摔倒在地都不用NG，而且”张导笑着跟言影后继续唠嗑，“而且你这位朋友，我觉得很有可塑性，我原以为是哪个关系户安插进来的没通过我同意呢，没想到是一场乌龙哈哈。”
“她……她很少会这样的，总之，待会儿吃的喝的都算我请大家的，那谢谢张导，我先离开一下。”言臻言简意赅，她现在着急要和顾清河解释清楚。
一场戏结束，大家都在忙着收拾道具，没人在意那角落一隅的那抹黑色身影。
言臻放慢了步伐靠近对方，她竟看到那个从始至终都拥有钢铁般意志的人，在偷偷抹眼泪。
言臻突然心底泛酸，她不忍心看顾清河这样。
“顾崽。”她小心翼翼地叫唤一声。
顾清河听到微微抬起头，抹了一下脸，将眼镜重新戴起来才转身看她。
言臻看着顾清河的眼角微微发红，她立马柔声安慰道，“没事了，顾崽，现在没事了。”
“没事？不，怎么会没事！？”顾清河一下子抓紧了她的肩膀，她低着头看向言臻，她的声音仿佛隐忍着巨大的痛苦，“言臻，你知道，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你在我面前坠楼的那一刻，我是什么感觉吗？”
言臻突然被怔住了，眼前这个人从未如过，这是这么多年，顾清河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情绪如此激动，甚至向她吼了出来。
言臻被顾清河抓的生疼，但她只是温柔地看着对方，挤出一丝宽慰的笑意凝视着对方，“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肯定没想到我在拍戏……”
顾清河紧抿着唇，默默摇着头，“我感觉，”她最终松开了手，将头无力地抵靠在了言臻的肩膀上，迫使自己眼泪不要掉出来，声音颤抖着，“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死了，所有的一切……”
言臻听后无法言语，她只能紧紧抱住眼前这个人，然后默默拍着她的后背，顾清河在颤抖。
“我刚刚……对不起，让你工作中为难了。”顾清河强迫自己声音平静下来，谁都无法理解她当时的心，她整个人就已经四分五裂了，她可以面对世界上最复杂的心脏手术，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所有病人面前，只不过，刚刚的她，已经完全丧失了医生的最应具有的专业与冷静。
言臻是她的死穴，她很早之前就已深知。
如果刚刚那一切是真的——
她顾清河的人生也就终结了。

第七十四章
言臻微微眨动着眼睛,她被顾清河这些难得剖心的话语打动地几乎要泪流满面，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她知道顾清河轻易是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的,这个人一向是最坚忍的，怎么会流露这一面呢。
“是我不好顾崽,没告诉你我来这边还有一个客串的戏份。”
顾清河用抽噎声控诉言臻对自己的隐瞒。
“没想到我们顾崽比以前还要会哭鼻子哦……”
“我没有。”
“嗯嗯,没有没有，是我看错了，”言臻将顾清河拉开来，然后双手捧住对方的脸,轻轻地用指腹擦拭了一下对方的眼角，“提前来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让我又惊喜又惊悚。”
当然,惊悚的就是指刚刚那个乌龙事件。
“我打你电话你没接,然后谭恒将你的定位发给我了。”顾清河老实回答着，小脸被言臻捧着,任由对方给自己抹眼泪,神情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他没告诉你，我在拍戏吗？”
顾清河表情复杂，将手机从口袋掏了出来,屏幕有点裂了,简讯里有谭恒发的信息，只不过是一长串的语音，她没来及听。
“屏幕怎么裂了？”言臻看着顾清河的手机,疑惑道。
“刚刚，被撞了。”
“撞了？撞哪里？严重吗？你怎么不早说呢！”言臻立马着急起来，将顾清河上下左右都翻来覆去仔细检查着，生怕顾崽这个老实孩子身上有伤也不说，“你说啊！你要急死我不是？你不说就跟我去医院看看。”
顾清河被对方正弯腰摸着查找伤口，无奈叹口气，果断扶起言臻，“小事，没跌倒。”
“真的？你不要骗我啊。”言臻微微蹙眉，还是担心。
“嗯。”
言臻与顾清河站在街角处相互看着，举止亲密，言臻时不时地摸了摸对面那个女子的头发，一会儿捏了捏对方的脸，外人看在眼里，分外惊讶。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刚刚像恐怖分子一样冲到现场，现在和言臻姐站在那里，感觉关系好好哦。”
“是哎，应该不是圈内人，我也没见过，估计是言臻的好友吧。”
道具师和副导经过此处，时不时地偷瞄了几眼，这两人站在街边还真是养眼。
“顾崽，你在这坐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要与导演交代，待会儿就结束了。”言臻小声告知着顾清河。
顾清河微微蹙眉，疑惑道，“刚刚那场戏还要拍？”她不希望言臻再从高楼处摔下来，虽然这是拍戏，但也很有危险性，不是说拍戏有替身吗？言臻又没有训练过，为何要亲自上演。
言臻笑着摇摇头，“不是，刚刚那场坠楼已经过了，拍的很好，只是我倒下那一幕要重新拍，不是某人来砸场子的嘛。”说完，调皮地对着顾某人眨了眨眼睛。
顾清河没想到自己帮了倒忙，她有点委屈。
“我刚刚只是很担心你，所以才那样。”她的声音也充满着令人怜爱的成分。
让言臻又折回忍不住又捏了一下，好可怜的顾崽崽，赶紧趁此机会揉一揉。
“所以，你刚刚很担心我喽？”没办法，言臻就喜欢让顾清河把对她的关心说的明明白白，谁让顾崽总是那么傲娇。
顾清河神色淡漠不表明。
“不许傲娇，担心就点点头。”
顾清河只好点点头。
她一想到刚刚言臻坠楼的场景，心脏就像撕裂一样疼痛，她从未想到言臻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她得有多心慌。
这家伙居然还笑的这么开心。
顾清河微微蹙眉，一下子拉住言臻的胳膊，让对方无法立足般只能踉跄地跌入了自己的怀里。
“啊——”言臻慌不择路地轻微尖叫了一声，然后双手扶在了顾清河肩膀处。她微微抬头，震惊地用着本就含情的桃花眼望向顾清河，“你怎么……”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娇柔。
顾清河低垂着眼睑望向言臻。
这个人，真的毫无自知，根本没意识到她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
顾清河假装生气地用手指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嗷，你又弹我？你这个暴力的家伙！”言臻吃痛地捂住脑门，瞪向这个施暴者。
顾清河没否认，而是字正腔圆地说着，“我生气了，手机屏幕也裂了，你看着办吧。”
言臻被顾清河这样一本正经又极力掩饰自己傲娇本性的小模样逗乐了，不得不承认，顾崽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你这是要我哄你？”
“不知道。”顾清河语气平静回答，然后松开手，一脸“你必须哄我”的严肃表情。
言臻紧咬着嘴唇防止自己笑出声，毕竟某人不可多得的求哄求安慰的表现，她得好好抓住。
言臻立马上去拉住顾清河的胳膊，大幅度摇了摇，“那~我们最好的顾崽答应我，好好乖乖在那边休息场地坐着，待我完工以后，就带你去个好地方吃饭饭好不好？你开车刚到这里，就直接来了，肚子肯定饿了，吃顿好的，小姐姐请你吃份大餐！”
众所周知，顾清河对言臻来说真的是很好哄的。
于是，顾清河被言臻这样如酥糖般甜蜜的声音连哄带骗的，立马败下阵来，乖乖地同那些工作人员在片场等待着。
言臻还主动买了小食和热饮给各位，顾清河本来并不想参与其中的，然后，谭恒直接给她递来了一杯陨石黑咖，说是言臻特地给她买的，顾清河便很开心地接受了这份特殊照顾，而剧组里的其他人也都能看出来这位“恐怖分子”小姐与言臻的情分非比寻常，比好友还要亲近，大家老生羡慕呢。
言臻这次拍戏的地点并不是她们所住的城市，而是邻市——富有“暗夜华都”之称的澎城。
这座城市之所以会有如此盛名，原因在于澎城是一座非常具有地方特色的港口城市，繁华的夜晚，几乎你能想象的需求的它都会为你一一展现，这也是澎城的经济发展在全国都占据前列的原因。
准确来说，只要你有钱，澎城绝对是你的天堂，能让你流连忘返的大都市。
而着名的红滩港口，就位于此城市的东海岸片区，是全国最大的港口贸易地之一。
言臻在一次性过了戏场之后，朝着工作组里正埋头用手机搜索信息的顾清河招了招手。
顾清河像是心有灵犀般瞬间抬起头，看着言臻朝着自己走过来。
“我结束啦，小姐姐请你吃饭饭。”言臻拿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旁若无人地亲昵与顾清河攀谈，当然剧组的工作人员也一致认为这个安静坐在那里的清冷女子是言臻的好友。
顾清河其实在言臻拍戏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真正来到了澎城，她搜了下地图，表情耐人寻味，因为她此刻并不太想在澎城逛街吃饭，毕竟有可能会暴露一些她不太想让言臻知晓的东西。
“嗯……剧组不供应饭菜吗？我倒是想尝尝看。”顾清河收起手机，站了起来，小声跟言臻嘀咕了一句。
言臻古怪地看了对方一眼，“你想吃剧组的盒饭我还不想吃呢，我已经快吃到吐了。以后你想吃，我让谭恒送你十盒。”
顾清河皱了下眉，想着其他理由，“澎城这地方烧钱。”
“顾崽！”言臻陡然揪了一下顾清河的胳膊，一脸生气道，“你瞧不起我是嘛，我赚钱不就是想给你花的嘛，你这话一说，我今晚一定要带你去澎城最好的那家大饭店，据说是非常非常有名并且有特色的一家大酒楼。”
顾清河看着言臻如此执拗，总觉得今天下傍晚那会儿让言臻哄自己其实是件错事，她希冀着言臻给自己带去的大酒楼不是心里所想的那家就好。
很显然，言臻在兜兜转转在人生地不熟的澎城街市里好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那家久负盛名的中华大饭店——
荣兴大饭店。
言臻将谭恒的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地下车库。她与顾清河上来之后，看着在这夜色里闪烁着金色大字的荣兴饭店，极为耀眼。
能在这澎城最繁华的地段中心开立这家几十年老字号的大饭店，这得多有钱啊……
“这里就是寸土寸金的澎城正中心地段了。”言臻戴着偏光镜站在饭店对面的街道处观望着，看着对面金碧辉煌的五个大字，其他的门店都是非常小的隔间，而唯独这处酒楼巨大的占地面积，而且攀岩而上的还有好几层的楼上间座，而高耸入云的云华五星级酒店就在其顶端。
当然极少有人知晓，其实全国连锁的五星级云华酒店与荣兴大饭店的全部股份都隶属于同一个家族产业。
“据说这家荣兴大饭店的老板现在是一位特别年轻的女子实力了得，能在这种地块开这么久，这得多厉害，简直难以想象。”言臻一边说着，一边叹为观止。
顾清河只是紧皱眉头看着这家大饭店，门口唯一几处的停车位，早已被高级车辆占据，而其中一辆车牌号她是极为熟悉的。
那是顾弄溪的车。
“你这些事听谁说的。”顾清河语调平静，问出口，她有意无意地避开荣兴门口的监控视线。
言臻看了她一眼，慢慢解释道，“剧组他们人说的，在我来之前他们来这里吃过一次饭，他们天南海北吃惯了，到哪都喜欢打听点小道消息。”
“我们也可以吃点简单的。”顾清河微微蹙眉，言外之意很明显，想换一家。
言臻当然不同意，“剧组他们吃过的都说好吃！饭菜口味、环境都特别好，就是服务态度不大好，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是大饭店，客人肯定多。”
“言臻……”
“糟了，没预定，哎，我忘记提前一天预定桌位了。”言臻懊恼地嘀咕着，道具师小哥告诉她必须要预约才能有位置，她把这事给忘记了。
“那我们换一家吧。”顾清河听后立马心里欢喜，她并不想去荣兴，言臻这么一说，她正好可以顺下建议。
言臻以为自家最善良的顾崽子只是像一如既往的迁就她，可言臻一想她们这次好不容易一起来到澎城，她心里总是觉得要请顾清河吃最好的，她才心里畅快，她想自己的顾崽能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不行，你不要总是体贴我，不是说好了今晚要请你吃好吃的嘛，这家店口味是真的好，虽然我没吃过，但很多业内很多明星都有在传。我先去问问有没有位置，说不定有呢~”言臻捏了捏顾清河白皙的小脸蛋，示意顾清河在门口等一下自己，她自己进去探探情况。
顾清河看着言臻径自走去饭店门口，想拉都拉不住，可她这次并不是因为体贴……
言臻因为走得比较匆忙，只是让肖姐在她卸下戏服之后，给她略微画了一抹淡妆提亮一下气色就出门，虽说是淡妆，但言臻本就是个美人，浅浅一笑便会勾-人心魄。她的那双桃花眼真的是看谁都很深情，很吸引人，所以她这次出门还是戴了一副有色平光镜免得被人认出来。
“你好，请问还有位置吗？”
虽说是非常礼貌好听的女声，但前台接待的服务生连头都没抬起，径自回答道，“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没有位置。”
言臻有点讶异这家大饭店前台都这么拽的吗？好吧，她没预约，但她不甘心，她站在厅口看了看室内，荣兴饭店的装潢古色古香，非常具有特点，室内极为宽阔，环境也属于上乘，散座都不是紧挨着的，而是各自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来这里用餐的客人也都看起来是些体面人，从穿着打扮上便能看出。
只不过这服务态度，嗯，迎面走过的一位服务生也是个棺材脸，好吧，这家大饭店的服务好像确实不那么回事。
“我想问一下，那边还有个空位，我和我朋友是从外地特地过来吃饭的，如果可以的话。”言臻礼貌性地打着商量。
前台的副经理冷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女客人手指的位置，开口解释着，“那边位置已经被预定了，只不过宾客未到，这里很多客人也都是像您这样情况，第二次知道预约了才来用餐的。”
言臻被对方回绝地哑口无言。
很显然，言臻这次恐怕是带不了顾清河吃上这家饭店的菜肴了，她很遗憾地走出门店，看到顾清河那张饿瘦了的小脸，自知无力，难过地摇了摇头。
“顾崽，人家说了，没预约没位置坐……”言臻嘟囔着，心里难过。
顾清河立马走上前去，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是非常欣喜，“那我们就换一家，真的，没必要非要……”
而此刻从饭店门口走出来一位西装笔挺的成熟男人，当然，他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两位部下，顾清河还在说话宽慰着不甘愿的心上人之时，眼睛却已经看到了离自己愈发近距离的男人。
夜色里，她的黑色身影是最佳的隐蔽，只不过她天生独傲的气质本就是遮掩不了的，何况门口的辉煌灯火时不时地闪过之下。
“大……”
男人赫然看到了她之后，刚要惊呼出声，顾清河立马将言臻拽到了自己面前，她的动作之猛，让言臻一下子踉跄地跌入她怀里，额头搁在了她的肩膀处。
顾清河一只手强制揽住言臻的腰让言臻背对着那个男子，而另一只手立马抵靠在嘴上，她微眯着眼看向对方，凌厉的眼神示意男人立刻噤声。
大小姐。
英俊的男人立马会意地闭上嘴巴，只是恭敬地向着顾清河鞠了一躬。
而被迫头抵在顾清河肩上的言臻并没有看到这样的一幕。

第七十五章
“顾崽,你干嘛啊，怪难为情的……”言臻的脑袋搁在顾清河肩膀那,语气低低的,顾清河这样在那么人面前突然就抱着安慰她，实属难得,想想还真是非常意外。
顾清河并没有仔细听言臻说了什么,而是皱了下眉头，用眼神示意男人以及其他部下走到一边去，不要让言臻看到。
顾清河这才放开言臻，看着对方略是委屈的脸,又正好巧不巧地撞见老太太的得力部下邱叔，索性顺着言臻，看向言臻认真问道,“你真想请我在这家吃饭？”
“当然想,最主要我也饿了，走不动了,而且我也想吃这家。”言臻说完,腼腆一笑。
“好吃鬼。”顾清河笑话了一下对方。
顾清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邱洪深，对方立马意会，他示意了一下门店经理,让她立刻过来。
很快,一位穿着正装的女经理非常礼貌且十分紧张地邀请言臻她们进店用餐。
“真的有位置？我刚刚问了一下前台，说没预约没有位置的……”言臻难以置信看着这位门店经理，怎么,她们这才等了几分钟，就有客人取消预订了？
“您好，真的是有位置的。”门店经理被酒店高层好几双眼睛盯着，心里非常忐忑地告诉这位漂亮的女客人。
言臻被门店经理贴心地迎着走在前面，听着门店经理这样肯定着，眼里顿时充满了光，她兴奋地回过头看向顾清河，“我们今天真是走运，经理说楼上包间的一位客人取消了预订，所以位置可以让给我们！”
顾清河默不作声地看着言臻的欣喜，温柔地点点头，示意对方慢点走。
看到言臻冲着自己笑了一下后接着侧耳倾听着门店经理说的话，顾清河这才陡然变了脸色，表情严肃，她示意了一旁的邱洪深，低头与对方耳语一声：
“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不要叫我大小姐，最好装作不认识，辛苦邱叔了。”
“不敢当！属下明白。”邱洪深立马点头明意。
顾清河在门口停顿了片刻，便随着言臻一前一后步入这灯火辉煌的大厅。
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的气派装潢，优雅的古风韵味，却暗藏着浓厚的腥风血雨，只有顾清河知晓，这其中的深意，就像上帝的身侧，不仅只容得下天使，本身也蕴含着一半恶魔的血液。
几乎是她们刚踏入门口梯台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们吸引着，一部分是因为她们得天的容貌，而还有一部分则是暗藏在每个角落的工作人员，稍微地位高一些亦或是年限久一些的工作人员都认识这位气质清冷的女子，老太太的长孙女，也是其唯二的掌上明珠。
顾氏家族的大小姐。
只不过没有任何人敢与顾清河打招呼，因为消息早已下达了出来，所有人保持无声的尊敬与缄默，何况对方身后跟着的可是邱洪深，是跟随老太太多年的部下。
言臻被门店经理领着进入三楼的贵宾包间，不同于一楼的稍微喧嚣了点，这儿非常安静，而且极为注重隐私。
她很怀疑，这么好的位置居然会有人不要了？
她这一路走来，随遇的工作人员都非常礼貌地给她让出距离，恭敬且礼貌地微微颔首，这让她顿时受宠若惊。
不是说荣兴大饭店服务态度很糟糕的吗？而且刚刚她第一次进饭店时候，那前台小妹妹可是爱答不理的。怎么突然就变了样？
她带着巨大的困惑落座在了贵宾包间内最隐蔽的潘云间内，言臻看着顾清河也就坐她的对面，紧接着侍者恭敬地给她们斟上了上好的茶水之后递给了她们两份菜单，顾清河立马挥手示意对方出去。
年轻侍者紧张地杵在一旁，恭候着，并没有看到顾清河的手势。
顾清河抬眼看了一眼碍事的家伙，语气冷淡道，“还要我请你出去？”
对方鞠了一躬立马火烧屁股般小跑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替她们轻轻掖好厅门。
“我的天哪！！顾崽，这么好的包间居然有人不要了！？”言臻待那位小伙子前脚刚走，她立马站了起来看着这装修极为盛世华丽的包间，居然还有精致的屏风遮挡，“我听剧组里的小微说，她们提前好些天预定包间都不给订的，因为不是贵宾，而且预定包间若是取消还会扣定金的。”
顾清河一边听着言臻说话，一边翻看着菜单。
“顾崽，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言臻按住对方的手，漂亮的脸庞一下子闪现在顾清河面前，带着不解。
顾清河被言臻突然放大的漂亮脸蛋吓了一跳，她原先紧绷着的脸，只好放柔了许多，她只是心里压着一些事，不知道对言臻该讲还是不该讲，她怕言臻知道后会有所忌惮，所以她才一直不想提，更不想来这家饭店用餐，只不过言臻欢喜，便由着对方罢了。
“说好的请我吃饭，到现在还不给点单。”顾清河语气稍显调侃，佯装委屈看着言臻。
言臻立马将菜单翻给对方，双手捧住顾清河的小脸蛋，催促道，“你这人就是一点不好，爱记仇，快看快看，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顾清河被言臻这样直直地充满笑意的眼眸看着，顿时有点失了神。
好吧，她还是不想说，所以索性暂且不告诉言臻，等时机成熟了，再讲关于自己的家庭背景。
顾清河在菜单上选着言臻应该会喜欢的菜品，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风范。
言臻托着腮以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迷恋眼神看着对方点单，然后自言自语，“顾崽，你觉不觉得，你跟我在一起之后，变得很幸运？”
顾清河抬眼挑了下眉毛。
“哦，好吧，我用词不当，我是指你跟我一起生活之后。”言臻可以看懂顾清河任何细微的小表情。
顾清河问了一句，“比如。”
“就比如今天请你吃饭，本以为没位置，结果居然这么幸运捡漏了，还捡到一个高级包间，你说幸不幸运？”
顾清河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连她也没察觉的宠溺，说着，“幸运。”
言臻看对方也顺着自己的意思，小表情更加得意，“不过啊，有时候真的不能太相信网络的评论，或是听其他人的，只能自己亲身经历了才有发言权。大家都说这家饭店菜品非常好，但服务态度比较那个，可我今天感觉，就是，非常好！态度真的没话说！真的。”
顾清河张了张嘴，本想说他们那些人对其他人态度确实不算好，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选择保持沉默。
“顾崽，你先点餐，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我总感觉我头发有点乱，在我回来之后我要看到你已经点完菜了。”言臻起身吩咐着。
顾清河本想跟言臻一块去。
言臻立马示意顾清河坐下，语调带着些“下-流”的隐晦，“难不成你想看着我那个……？”
顾清河立马耳尖泛红，表情窘迫指责道，“没人喜欢耍嘴皮子的人。”
言臻摇头晃脑嬉笑了一下，她完全不恼，顾清河也就这点怼她的能耐了，谁让对方那么斯文有礼。“既然如此，那你好好点菜，赶紧的啊，我也饿了。”说完，她轻盈踏着小碎步走出餐厅。
待言臻走出厅门后，顾清河将菜单放下。
她用手指扣动了下桌面，厅外的邱洪深便步入包间。
“跟着她，护她安全。”顾清河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顺手将勾画好的菜单递给了对方。
“是。”邱洪深将恭敬地接过菜单，递给了身后人，这才想起了一些关键的事，便又问道，“对了，后厨想了解一下您的口味偏好。”
顾清河想了一下，按着言臻的偏好口味，“有两道川菜辣度重一点，其他正常做。”
邱洪深总觉得自己耳鸣，大小姐不是一向少盐少油不辣吗？“您不是一向不吃一丁点儿辣吗？”
竟然还点了川菜？
顾清河表情微妙地看着邱洪深，礼貌性地发问一句，“有问题吗？邱叔。”
“完全没问题。”邱洪深立马笑了一下退出了潘云间。
厨房经理在接到上级命令之后，立马吩咐主厨开始做菜，毕竟可是要做给老太太的大小姐食用，所有人都是严阵以待，深怕一个不小心出了差池，那罪责还真是担待不起。
邱洪深在临走时安排一位手下跟着顾清河一同前来用餐的那位小姐，跟护其安全。
对方默默跟随着言臻，止步于女性洗手间门口，若是闲杂的其他贵客他可以安排去另一处的洗手间，只不过从不远处电梯口出来的那位人物可并不是他这样的小部下就能安排得当的。
言臻在镜子面前洗完手之后，看了看空无一人洗手间，不得不说，荣兴饭店真的是事无巨细，几乎连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地极为干净，空气里没有让人不悦的消毒水味，只有稍微淡雅的花香，洗手台上摆放着一株白玉兰。
言臻照着镜子，用水沾湿一下翘起来的碎发之后，趁着没人的空隙，便摘下墨镜，将包里的散粉打在了脸上，顺便抹了一下口红，提升一下迷人度。
言臻正在对着镜子描着唇，只不过，从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位身材傲人高挑的女人，言臻下意识地将遮光镜戴在了鼻梁上，半遮着眼。
对方走向洗手台，微微低下头，径自按下了水龙头，洗净着满手的……血液。
言臻藏在镜框后的眼眸甚是惊恐地看着这个女人，她看着那水池里浓郁然后渐散开来的血水，霎时愣神。
而低头洗手的女子像是感应到对方的目光一般，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眸子带着笑意地看她一眼。
言臻立马别过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将墨镜往上移了一下。
即是这个人身着咖色长款的优雅大衣，但敏感如她，言臻还是能察觉出对方暗藏着的肃杀气息，这种感觉很熟悉，她曾在顾清河身上感觉出来。
这种会将人置于死地的锋利、冷酷、冰冷的窒息感。
言臻有点不适应地关闭了水龙头，准备离开。
“Beautiful.”
突然旁边正在洗手的女人轻轻冒出了这声赞美，她的声音低婉好听，只不过白皙的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
言臻疑惑地看她一眼。
“口红颜色你涂得真美。”对方毫不吝啬给予了一句夸赞，微微转过身，随手抽出旁边的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言臻这才看清楚对方的容貌，眉眼似冷冽寒风，摄人心弦，神韵像极了一个人，却又不及那个人的低调内敛，让人感觉非常浓烈张扬的压迫感气息。
这种微妙感让言臻感到十分困惑。
但她还是礼貌性点点头，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就不再看向对方。
她低下头将口红盖上了盖子准备塞-进钱包里，哪知，许是手上沾水的缘故亦或是内心莫名的慌乱感让台子上放置的口红一下子滑落了下来。
“啊——”
她还来不及反应，欲要伸手去抓住，很显然以她的反应能力并不能抓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掉到地上。
结果，这不听话的小东西却被身旁的那位女子一下子接住了，言臻惊讶地看着对方。
女子靠近她，伸出手递给了言臻，“给你。”
“……谢谢你。”言臻伸手接过，甚至无意间触碰到了对方冰冷的手指，她立马将口红放进了包里，停顿片刻后便借此离开了洗手间。
女子挑了下眉毛，看着言臻离开的背影，勾了下嘴角，将手里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之后，也同样走出了洗手间。
她刚走出几步，身后便有穿着正装的年轻男子跟随其左右。其中一人微微恭敬地向其禀告着一些事项。
“老板，刚接到通知，说是大小姐来荣兴饭店了，并且吩咐所有人不要喊其称呼。”
女子听后，极为好看的嘴型微微上扬，示意部下接着说下去。
“十分钟之前，邱叔领着她们进了潘云间。”
“她们？”顾弄溪停下步伐，疑惑地看向自己的部下。
“是的，随同大小姐用餐的还有另一位女子。”男子恭敬地向着此座饭店的归属人汇报情况，他微微侧过头补充道，“是一个长相很美的女人，需要调查一下吗？”
顾弄溪眨了眨好看的眸子，准确来说，她很是怀疑肖磊说的可信度，但谎报任何消息的人可是要掉脑袋的，她最讨厌撒谎的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亲爱的姐姐居然会带一个陌生女人来店里用餐，这是摆明让奶奶知道这件事……”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顷刻间充满了遗憾，“只不过今天或许见不到姐姐和她的小美人了，还要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让后厨好好招待，她可是相当挑剔的人。”
“是，邱叔已经安排下去了，应该没问题。”
顾弄溪点点头，看向自己已然洗祛脏污的手，神色一冷，“还有一件事，在我回来之前，务必把我办公室内所有沾染血迹的东西全部清理掉。”
“老板，那个方卿……”
“还没说？”顾弄溪微微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手，神色凛然，看来刚刚下手还是不够重。
“是，嘴封得很紧，一心求死。”
“那就让她死，我对她已经够宽容了，”顾弄溪好笑地扯了下嘴角，她轻捻着指尖，莫名想到了刚刚那个陌生女子触碰自己指尖的触感，看着身旁的秦泽，继续道，“死之前也要让她说出来，方家那边你替我问候他们。”
“遵命。”

第七十六章
顾弄溪在经过潘云间门口之时,她只是冷眸看了一眼关闭着的厅门，并没有驻足之意,便径自进入了电梯,去往地下车库。
“怎么了？”言臻看向顾清河突然神色凛然的脸，发出疑问。
顾清河本是看向身侧的厅门,听到言臻的问话之后,便回过头神情恢复正常地摇了摇头。
她刚刚那一瞬间，总感觉门外有人在盯着她。
言臻看着顾崽那低垂温柔的眸子，突然想起在卫生间遇到的那个奇怪女子，对方与顾清河略微相似的神韵和气质让她很恍惚,甚至那敏捷的反应能力，都让言臻感到有点……神奇。
她思前想后，还是不说为好,免得让顾清河有点反应过度地担心她,或许那个人手上并不是血有可能是其他什么染色剂吧，就是像她今天拍电影用的红色素一样,那鬼东西还是一股子甜味。
“你有遇到谁了吗？”顾清河在等菜的空隙,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嗯？”言臻挑了下眉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认识的人,我隐蔽的很好,没被人认出来。”说完，她才忘记她俩是单间，便立马将眼镜摘了下来,露出漂亮的大眼睛。
顾清河点点头。
她已经很久没来澎城了，她本能地有点排斥本家，虽然奶奶对她很不错。
她不像顾弄溪愿意接手家族企业，虽然她知晓她无法脱离某些桎梏，但她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与言臻一起生活，完成对方任何心愿，当然，和一位大明星“同居”好像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顾清河自嘲地笑了下。
“顾崽，你笑啥？是等饭饿傻了吗？”言臻凑过来，看着顾清河那张小脸蛋，伸出手想要来个偷袭。
只不过，对方敏捷地握住她的手指，发出一声不可抗拒的睥睨轻哼，“嗯？”
“我以为你在发呆啊，就想弄醒你。”言臻任由对方握着，她知道自己没那本事挣脱对方的手劲。
“言臻。”
顾清河突然以一种非常严肃的语调喊了她的名字。
这不得不让言臻有点紧张地看向她，“怎么了？”
顾清河脑子里想着措辞，开始快速组合着她认为最恰当的用语，“如果我说其实，嗯，我不是出生在普通家庭里……”
言臻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当然不是出生在普通家庭里，我早就知道了啊。”
“？”顾清河满脸问话，言臻对于自己家庭之事早就知道了？
“我以为突然一本正经要说什么呢，我以为”是求婚呢，言臻撇撇嘴，当然，她可不敢当面说出口，不然非要被顾清河撵出去。
“所以你早知道了？”顾清河有些怀疑。
“你说哪个正常家庭能有你这么个冰雪聪慧、头脑过人、身手强悍的漂亮小美人呢，还不是叔叔阿姨教育的好。”言臻吹了一波彩虹屁屁，逗得顾清河忍不住嘴角上扬。“你笑了！顾崽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清河握住言臻的手，轻轻抚摸着。
她不知该点头还是否定，她想了想，对于言臻，她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吓着对方，或许言臻比自己还要能接受，所以以后有机会再说也不迟，如果有一天非要带去本家的话，那应该是以自己的另一半的身份。
会实现吗？言臻会接受自己？顾清河觉得自己太过遐想美好的事情了，居然会想到言臻会不会接受这件事，可明明自己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
渺小的希望。
“我们顾崽这是怎么了……”言臻双手捧着顾清河的小脸蛋，使劲揉捏着，对方今天这是咋了，总是在自己面前发呆，还在为今天下午那件坠楼事情生闷气吗？看来得哄哄才可以。
“给你爱的亲亲。”言臻嘟着嘴，欲要在顾清河的脸颊上吧唧一口。
顾清河皱着眉想推开对方，这可是在饭店里，被人撞见了，好吧，她们是在包间，顾清河本能地、顺从本心地，虽然表情是嫌弃的，但却微微揽住了言臻的腰肢，没让对方后退出去。
眼看着那个吻就要落在了白皙的脸颊上，门外的侍者轻微的叩门三声响起之后，便端着菜肴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目光所及的是极度暧-昧的画面。
他看见一向生人勿近的大小姐倚靠在漆木椅子上，而那位穿着红色长裙的漂亮小姐此刻正栖-身压在她的身上，预势着要吻上对方的。
两个人同时微微侧过头看向来人，年轻的侍者如刀尖上行走般抖了一下，他哪敢仔细再瞧上一眼，立马低下头赶紧退后两步，“我先出去。”他立马识务地赶紧关合上了房门。
言臻向着身-下人眨了眨眼睛，“顾崽，我们被人看见了。”
顾清河揽着她的腰，表情非常不悦，为什么总是有人打扰她们，话说，她可是很期待言臻的亲亲的。
“所以你还不起身？”顾清河掩藏着内心，说着嫌弃的话语。
言臻依依不舍地起身了，她还想着吧唧一口呢，也不知道刚刚那个小伙子有没有发现自己是言臻这个事实，应该是没发现吧，言臻这样想着，赶紧将眼镜戴上做掩饰。
而门外的年轻侍者直接被邱叔一顿教训。
邱叔是个聪明人，一看这小伙的脸色就知道对方瞧见到了什么不能看的，“小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也别说，知道吗？”
“明白！”
“下去吧，让敏经理端过去。”邱叔吩咐道，用眼神示意身旁的敏经理注意点，别再有任何差池了，他一边听着属下人汇报说二小姐刚刚离店去了红滩，这才舒了一口气，径自乘上电梯去了高层。
……
“顾崽，你还别说，这家饭店是真的好吃！太对我胃口了！”夜晚的凉风吹红言臻的小脸。
她们两个人走在夜色之下，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显得如梦似幻，美的不真切。
顾清河将围巾给对方系上，言臻看着顾清河替自己系围巾，便乖乖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她。
“其实我不冷的，刚吃过饭，火气大着呢~”
言臻笑着说，但她又很喜欢这条围巾，有顾清河的香气。
“还是捂着好一些，你穿的少。”顾清河帮她整理了一下脖子旁的碎发，两个人又往前走路了。
饭后消食，不错的选择，正好她们是在有着夜色华都美誉的澎城，这里的夜晚很美，每一条的街道上都会挂着碎碎的如星光般的小灯，感觉很浪漫。
当然，这里最着名那些街区她们是不能去的，怎么说呢，有点少-儿不宜，虽然她们已然成年了，但她们还是很纯洁的。
“以后如果有时间，我再带你来吃，反正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开车快的话也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言臻看向身旁人，送出了下次一块吃饭的邀请函。
顾清河哼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戏谑，“我可不像你那么馋。”
“你讨厌哦，人家请你吃饭，你还这样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家店我觉得服务态度是真的好，完全不像网上某些评论那样，我都想为它正名了。”言臻说完想掏出手机，在网上想说上一句。
顾清河立马制止了对方的正义行为，她可是知道言臻是拥有几千万粉丝的大明星，她可不想自己的家族企业被过分关注，总不是太好的事情。
“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毕竟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若是突然发声，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顾清河说的有理有据。
言臻想了一下，自己曾经也有过这样贸然的行为，是沿途路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发现极为好喝便发到了网络上，结果第二天那家店因为客人爆满发生了踩踏事件，她那时候也被公司批评教育了好一通。
“你说的也对，那我就不发了。”
“嗯。”
“顾崽，果然你比我想的深远，要不你辞掉工作，当我的专属经纪人吧，我觉得你很有潜质。”而且这样我们两个人相处时间又增加了。
顾清河听着言臻这样打趣，想了一下可能性，完全不可能，她一想到言臻的粉丝若是在她面前喊着那些疯狂表白的语录，她一定会气到把那些人都扔出去的。
“今晚月色真美，不是吗？”
言臻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一句，让顾清河惊愕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嗯？”言臻转过头，看向一脸惊讶表情的顾清河，疑惑道，“怎么了顾崽？”
顾清河千丝万缕的思绪汇集在胸中，她突然有点无法解释，为什么她的梦境总是不经意地变成了现实，顾清河灿然一笑，她慢慢踱步走进言臻，伸出手抚摸着言臻温热的脸颊。
还好，言臻是真实存在的。
“顾崽？”
“没怎么，只是以前做过梦，梦里你也曾说过这句话，一模一样。”
“真的！？”言臻惊喜地看向顾清河，她并不知道顾清河隐瞒了悲伤的结局。“那也是穿红色长裙吗？”
“嗯，很漂亮的红色长裙。”顾清河温柔地注视着言臻的一颦一笑，慢慢回答。
言臻羞涩地低下头，她被顾清河这样凝视着有点不好意思，她哈了一口冷气，一入深冬，空气都是干冷的。
“顾崽，我冷。”
“要不回车里。”顾清河这才反应过来，言臻确实穿的比自己少很多，仅是多条围巾，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言臻摇摇头，这样的夜色走走路也是浪漫的。“我只是手冷。”
顾清河微微蹙眉，看着言臻两只爪子冷还放外面晃悠着。
“那就把手放口袋里。”
“放你口袋里？”
“……”
顾清河没吱声，只是看了一眼表情嘚瑟的言臻。
她难为情地靠近了言臻一点，用眼神示意言臻可以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言臻娇滴滴将手伸了进去，果然，顾清河的口袋就是比自己的温暖许多。
“暖和好多了耶，要收费吗？”
“话多。”
她们走进了热闹的街市了，人来人往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言臻完全不难为情，因为她已经将偏光镜戴上了，她的手仍然放进顾清河的口袋，她们就这样紧挨着亲密地走在街道上，两个人这样非常惹人遐想的举止总是会时不时地吸引一些路人暧昧的眼神。
言臻突然思及到顾清河脸皮薄的很，自己这样任性似乎真的有点，嗯，最起码手已经焐热了。
言臻刚想把手缩回去，却被顾清河按住了，甚至顾清河也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大衣口袋，与她的手叠覆在一起。
“？”言臻惊讶地瞪大眼睛望向身旁人。
“没事，”顾清河想了一下又缀了一句，“又没有人认识我。”
其实这句话说是这样，只不过被路边监控器捕捉到的清晰影像已经完全传送到某处偏僻幽静的大宅子里。
“就是这女孩？”
一道轻声慢语，温柔地似月宫仙人的柔音，只不过，对方的出声倒是让在场的其他几位干事大气都不敢喘的。
谁能想到这道柔声是出自一位年过古稀之年的老太太呢，甚至外表都观望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是的，已经调查过对方的信息了。”站在厅堂内，为首的中年男人是邱洪深，他恭敬地递呈一份资料。
老太太身旁一位面纱遮面的女人上前接下了资料，递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翻阅着，上面有女孩的照片，她仔细瞧见了一番。
轻声笑了出来，“这娃长的不错啊。”
众人并不知晓老太太言外之意，是要除掉还是留下，毕竟这个女孩看上去与大小姐非常亲密。
“弄溪呢？”
“回老太太，二小姐此刻正去往红滩港口。”
“哦，”老太太看着水杯里的茶叶，继续问道，“听说弄溪在她房间里弄伤了人？”
邱洪深停顿了几秒，斟酌着字眼，“对方叫方卿，窃密者，方鑫集团的骨-干。”
“那真是咎由自取，不过别脏了弄溪的手，留一口气。”
邱洪深点点头，“人没死，被带下去了。”
“对了，弄溪与清河碰面了吗？”老太太用指尖轻扣着资料纸张上，轻声询问道。
“回老太太，二小姐只是驻足在潘云间门口，并未进入，不算碰面。”
“哎，我这俩宝贝，弄溪还算好，知道隔三差五过来看看我，清河，这个大姐当的，奶奶都白疼她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来看望我一下，真让人寒心……”老太太这样说着，语气里流露出不满。
“大小姐她或许工作的缘故，比较忙。”邱叔斟酌了一番，想替顾清河开脱。
老太太轻哼了一声，随即端起茶水浅尝了一小口，说道，“所以我就纳闷，为什么这孩子想跑去当医生，家族里那么多事需要操心，结果她不闻不问，港口那边只是交给弄溪一个人我还是不太放心，她锋芒太利了。”
“我可以帮您转达给大小姐。”邱洪深适时地提出建议，顾清河小时候他也带过，多少有点感情，他可不想顾清河被老太太责难。
老太太轻声笑了笑，“洪深，你干嘛紧张她，我又没要发火，再说我哪舍得，”老太太说着，又低下头看着资料上那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女孩，“这个孩子……就先观望着吧，看样子她们相处地也不错，清河她身边也该有个陪伴的人才行。”
“是。”
老太太抚摸着资料上女孩的轮廓，言臻，真是个好名字。
“跟你一样的单字。”老太太轻声念叨着，语气也很柔和。
而身旁戴着面纱的女人听后浅浅笑了一下，微微低垂着眼睑，目光温柔所及的是白发雍容的老太太。
“我累了。”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听到。
她的话音刚落，身旁的面纱女子便立刻将她轮椅调整好，动作轻柔且细心将她慢慢推至屏风之后，众人也都明白老太太需要休息了，便不再叨扰，各自退下了。

第七十七章
电梯内充斥着高档香水混合海鱼腥味的奇怪气味。
男人用着好奇且充满肉-欲的眼神打量着同他一同进入电梯的女子。
对方戴着宽大的帽檐甚至遮住了半边脸,只能依稀可见的是白皙如纸的皮肤，深红色的唇,以及一双阴冷却纯真相结合的眼眸。
很不可思议、令人着迷的气质。
女子似乎注意到一旁男人的目光,她微微侧过头，红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慢慢斜过身子,男人顷刻间便清晰地闻到对方迷人的香水味。
“想和它来一炮吗？”她走进他，挑-逗地说着这句话，电梯里的男人当然乐意接受这天降的恩赐，他还未及被对方要命的荷尔-蒙使得身体做出反应,映入眼帘的便是巨大恐怖的海鱼，霎时间这份恐怖的艳-遇与他无疾而终了，甚至还和他的眼球亲密接触了一番。
男人吃痛地捂住眼睛,他被吓得别提有兴致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电梯。
哼。
顾弄溪提起手里的两条黄唇鱼，哼笑了一声,将电梯关上又往下按了两层。
“果然再高档的小区,都会有些脏东西，真想把他眼球扣下来。”
顾弄溪戴着黑丝手套，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监视器,有些遗憾地叹息一声,即便是拎着两条壮硕的海鱼，也是优雅地不失得体。
她踏着略微高跟的皮靴走出了电梯，她刚要按下密码,扰人的电话铃声响起了，上帝，今天她可是把手头的事情全部交代了，真是难得的假期，想好好来老姐这边聚一聚，顺便套套话。
“Hello，mylovablesweet.”她接过电话，语调轻快地接通她最亲爱的甜心下属泽勤的来电。
泽勤对于自己的上司这样调侃，永远是一副免疫扑克脸，毕竟已经被精神病老板调侃了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恭敬地汇报着事情。
顾弄溪懊恼的小表情闪了一下，不悦地听着泽勤的汇报，“告诉他，如果不在今晚八点之前交出货物，那让他们的船变成鬼船。”
“遵命。”
顾弄溪阴狠的眸子盯着密码盘，她一边交代着一边继续按着密码，“不懂规矩，就该好好管教，让他自决也好其他也罢，全权交给你了不必告知我。”
“嘀嗒”一声，防盗门自动开启了。
顾弄溪还是像往常一样，推开大门，刚要将手里的鱼放在玄关处，可是敏锐的第六感让她瞬间抬起眼皮，微微眯着眼看向正端着水果盘走在客厅的陌生女人。
对方也同样惊愕地看向她。
空气凝结了几秒钟。
顾弄溪立马后退一步，瞬间将大门关合上了。
她站在门外，疑惑地看向头顶上的门牌号，困惑地低声询问道，“泽勤，我姐家的门牌号不是501吗？”
“是的。”
这就奇怪了，怎么房子里多了一个女人。
顾弄溪想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她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与泽勤挂断了电话，再次输入密码。
而这一次，门开启的同时，一根有手臂粗壮的棒球棒直直地砸向了她面前。
而顾弄溪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乖巧地站在了门口。
“你为什么不躲开？”举着棒球棒的女人紧皱眉头看向门口之人。
顾弄溪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她突然轻身而入，瞬间靠近了言臻的面前，她们距离很近，近到言臻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脖颈处的冰冷香气……甚至还有点海腥味。
“因为你完全没有杀气。”
顾弄溪低声开口道，顺便轻嗅了一下对方肩头的气息，有她姐姐的味道以及这个女人自己的香气，不讨厌的气息。
她对气味很敏感。
不得不说，她的这样暧昧的、毫无掩饰的行为让言臻微微躲到一旁，很让人难为情。
“你是谁！？”言臻警觉地看着这个陌生女子，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直直地盯着对方，这个人甚至知晓顾清河的房子密码，到底是谁，不会是……前女友！？她挡住了对方面前，并不允许这个陌生女子进入这栋房子，即是对方之前经常出入此处。
言臻觉得自己真的是妒火中烧了。
顾弄溪将手里贵如黄金的黄唇鱼放在了玄关门口，然后将黑丝手套摘了下来，一脸嫌弃地丢在了门口，果然手套上也沾染了海腥味。
她看向眼前这位带有点敌意的美人，大脑里立刻闪现了前些天在卫生间的相遇，原来如此。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顾弄溪笑着看向她。
言臻微微挑眉，她看向对方的眉眼，与顾清河极为相似的眉眼，“在荣兴饭店的卫生间。”
“看来你记性不错。”顾弄溪赞许地笑了下。
“你到底是谁。”言臻也不想与对方废话，她现在很烦，因为对方知晓顾清河的房子密码，说明什么都是那么明显，她与顾清河很亲近，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与顾清河有过去！
人在生气的时候，很容易出现意识偏差。
所以言臻并未将面前人想成另一种情况，那就是——
“我叫顾弄溪，是顾清河最亲爱的——妹妹。”
“妹、妹妹？”言臻惊讶地重复了一遍，有点难以相信地看向这个女人，对方无辜地对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然后礼貌地摘下了宽大的帽子，瞬间倾泻下浓密的黑发，虽说与顾清河眉眼相似却气质完全不同，慵懒又有点傲慢，言臻可没忘记之前在洗手间的相遇，对方在洗着沾染血液的手。
亦正亦邪的气质。
所以她，完全无法断定顾弄溪究竟什么性格。
“三叔叔家的女儿？”
言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嗯？她在你面前提到过我？”顾弄溪轻笑着，然后用眼神示意了自己仍然站在玄关处的尴尬。
言臻立马会意，语气带着抱歉，她将手里的棒球棒放下，邀请顾弄溪进屋坐下。
“不好意思，我刚刚以为……对，把你想象成其他人了，真的不好意思了。”言臻有点想掘个坟墓钻进去，好不容易与顾清河一个血缘至亲见面竟然用棒球棒邀请了对方，真是……太丢人了！
顾弄溪看着这位身材姣好的女人，对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紧身V领针织衫，下面是奶茶色的长裤，家居服吧，扎了一个俏皮的丸子头，不过神情明显沮丧了些，顾弄溪便好笑地挑挑眉，“把我想成我姐的旧情人？”
言臻表情微妙，不置可否。
“Needadrink？”言臻为了掩饰神情，径自走向冰箱，问着顾弄溪想喝什么。
顾弄溪看向冰箱，她记得老早之前给老姐带东西时候，带了好多养乐多。“我想喝养乐多。”
“养乐多被我喝完了。”言臻想都没想说出口。
顾弄溪嘴角下撇，有点难过。
“气泡水吧，草莓味的很好喝。”言臻拿了一瓶，倒在了玻璃杯里推给了顾弄溪。
“我想喝养乐多……”顾弄溪有点委屈。
“哎呀，你喝看看嘛。”言臻略是抱歉，没想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顾清河妹妹的给喝完了。
爱喝养乐多的人都是小可爱，言臻否定了之前将顾弄溪定义成危-险分子的想法了。
顾弄溪从没喝过什么草莓气泡水，她不喜欢碳酸饮料，不过，也很给对方面子地浅尝辄止，结果她瞬间瞪大眼眸，“好喝！”
言臻这才笑了出来，“你比你姐姐可爱多了，最起码觉得好喝就会说好喝，不像你姐只是说这是个解渴的玩意儿，何况这里面又没有草莓。”
言臻模仿着顾清河的语调说了后面一句。
顾弄溪噗嗤一声笑了一下，这个人竟然毫不避讳地说着她姐姐的不是，看来两人关系真的不简单。
“你……”她将水杯放下，仔细端倪着对面坐着的女子，对方戴着黑框眼镜，但很明显是掩人耳目的，顾弄溪可以看出来对方并不是近视眼。
言臻不自然地推了下镜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言臻，是”
“我姐的暗恋对象。”顾弄溪笑着接过话。
“？”言臻惊愕地瞪大眼睛。
对方不是说自己的明星身份，而是这样奇怪的语录，“你叫顾弄溪对吧，那个，我跟你姐姐只是单纯的好朋友，现在同住一个房子里而已，互相照应一下。”
顾弄溪一脸玩味地看着言臻，“哦~单纯的好朋友？不过据我所知，我姐姐是极度洁癖的人，她从不喜欢别人用她的任何东西。”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我以前就和她关系很好。”言臻虽然被对方这样说着有点难为情，心里作祟，她甚至还有点小欢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顾弄溪误会了，她得解释清楚。
“所以我说为什么看你那么面熟的呢，”顾弄溪将视线落在那处右手边的画室，“我姐姐这么多年画的是你吧，言臻？”
言臻一阵哑然，默默点点头。
顾弄溪粲然一笑，“我是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潜入画室看了一眼，所以你不觉得老姐她喜欢你？”
言臻佯装镇定，喝了一口凉水，她有点接受不了顾清河的妹妹这样直白的问话。
“还是说你也喜欢她呢？”
果然，越问越赤-裸，想要让言臻隐藏的所有都原形毕露。
“我……没有。”她否定地苍白无力。
顾弄溪直视着言臻扑闪不定的眼眸，果然，这两个人互相都有意思。
“其实我知道你是明星，来此地的时候，还沿途看到你的巨幅海报，只不过更令我惊讶的是你居然住在我姐姐这，而且你们俩……”
顾弄溪没说下去，独自留给言臻想象的空间。
她摇了摇空水杯，刚想再倒一点这个草莓气泡水，言臻起先拿走了那瓶，不给顾弄溪喝。
“？”顾弄溪脸色一愣，还没人阻止过她干任何事，居然，对方不给自己喝水水？
言臻挑挑眉，“想喝？”
“想，我来的时候渴死了。”顾弄溪咬了咬嘴唇。
“那你把话说清楚，你觉得你姐姐当真喜欢我？”言臻看向顾弄溪，估摸着这个妹妹思想前卫，应该并不排斥她们这样关系，所以她想问一下和顾清河有血缘亲人的想法。
虽然，顾清河曾对自己说过，“永远不要相信顾弄溪”、“她是个令人窒息的家伙”这样类似的话。
“我觉得是，所以……嫂嫂你要加油哦，我很看好你的。”
“嫂嫂！？”言臻被对方突然这样一称呼，立马心肠一软，气泡水也放了下来，顾弄溪乘机倒在了水杯里，一饮而尽。
“你可别这样乱喊称呼，叫我言臻姐姐就好了。”言臻有点脸颊发烫地跟对方嘱咐道。
不过只有言臻自己知道，顾弄溪这一声“嫂嫂”叫的，完全将这个小姑子在自己心目中的好感度爆表了。
“叫嫂嫂更符合身份。”
顾弄溪暧昧不明的眼眸盯着言臻，她可不想让这段美好的姻缘就此错过，既然是关乎到老姐的幸福，她一定要加把火，把这件事烧的更旺些。

第七十八章
“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老姐家的密码。”顾弄溪放下水杯,带着笑意看向言臻。
“是有点好奇。”
言臻其实早就想问，但始终对于这个“小姑子”问不出口,毕竟自己还没啥身份问来着,但多多少少刚刚是有点吃味。
“嗯哼，事情很简单,因为我姐她是孤寡老人,一个人独居生活这么多年，家里面人总怕她出个什么意外没人预料，所以我就时不时来看看”她有没有死翘翘。
当然，顾弄溪最后一句话没说出口,她要在未来嫂嫂面前树立好温柔乖巧的好妹妹形象。
“原来如此，”言臻听着顾弄溪这样的解释，有点心酸,“她一个过得肯定也很辛苦,麻烦你了，还要抽时间过来看望她。”言臻心存感激,毕竟血缘在此,何况，顾弄溪看起来也挺好的。
“所以我就刚刚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没想到老姐居然偷摸着藏了人。”顾弄溪笑着调侃道。
言臻无奈地摇摇头,对于顾弄溪这样轻佻似的性子她似乎慢慢适应了。
“所以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表白呢？这么久了。”顾弄溪指出重点。
言臻被对方说的脸红,她起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冰水冷静一下，顾弄溪跟着她进去。
“表白哪有那么容易，如果被拒绝呢。”言臻声音低低的,与这个小姑子说着掏心窝的话。
顾弄溪挑挑眉，她不认同言臻观点，“拒绝就再表白呗，直到对方答应你为止，实在不行就强上，爱情是要靠手段争取的，嫂嫂。”
言臻被对方爱情导师般说的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信了，“弄溪，你有喜欢的人吗？”
“当然没有，爱情是个麻烦的东西。”
“那你还说，你根本没立场。”言臻觉得吃着爱情的苦只有自己而已。
“你是怕什么呢，大叔和婶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至于奶奶那边我也会帮你们，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们家这边。”顾弄溪笑着看向一脸苦恼的言臻，她突然觉得两位姐姐都是胆小鬼的恋爱白痴。
言臻笑了下，她盯着水杯出了神，“是顾清河，如果我表白被拒，很难想到后果，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应该不至于把我撵走，但肯定会和我保持距离的。”
“Areyoukidding？”顾弄溪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你是第一个人说顾清河温柔的，你一定是病了。”
言臻觉得这个妹妹说话很欠打，她白了一眼和顾清河长的相似的顾弄溪，该死的，她不忍苛责，甚至会因为对方是顾清河的表妹而更加想对对方好一点。
“想吃草莓蛋糕吗？”
言臻问着话，早已将冷藏柜打开，从里面拿出来她今早托博生递过来的一家非常高级的手工甜品，是真的非常好吃。
顾弄溪一脸嫌弃地看着那该死的甜腻红色浆液欲滴的草莓慕斯，说实话，她和顾清河一样不怎么喜欢吃甜腻的食物，包括这奶油酱满满的甜品。
言臻倒是没在意对方的表情，径自将蛋糕端在了餐桌上，四寸的蛋糕很显然她们两人吃不完，何况，她本是想和顾清河分享的。
“我们给你姐姐留一些。”
言臻说完走进厨房，看着那整理极为规整的一摞刀具，从中挑选了她认为最适合的锯齿长刀，拿来切割蛋糕。
顾弄溪乖巧地坐在餐桌一边，看着未来嫂嫂非常缓慢地切开了草莓蛋糕，里面那红色如血的草莓酱沿着刀刃流到了皮囊上。
“嫂嫂，你应该不经常烹饪吧。”顾弄溪看着对方拿刀的手法便能看出来。
言臻笑了一下，“也不是，我也会做，只不过做的比较慢而已。”
“我猜测，厨房里一共有三十把以上的刀具，没人比我姐姐更懂这些刀具的用法了。”
顾弄溪看着言臻分着蛋糕，一边娓娓道来，她老姐喜欢玩刀，而她更热衷于枪支。
言臻听着对方这样说，皱着眉想了一下，摆在刀具架上的一共有七八把，其他的应该被收了起来，那些刀具锋利无比，尤其是那把剔骨尖刀，顾清河都不给她碰的。
“看来你还挺了解她的。”言臻这样说着，将草莓慕斯分出两份小块，放在精致的陶瓷托盘上，然后找来了两把叉子递给了顾弄溪一把。“尝尝看。”
“说实话，我虽然很想吃，但我很少吃甜品。”顾弄溪表情为难地接过尖叉，看着面前的草莓蛋糕。
“给我个面子，尝尝看，你姐姐都还没吃呢，你是VIP待遇。”言臻笑着邀请。
顾弄溪只好拨弄了一小块，很快，她便像喝草莓气泡水一样瞬间打脸了。
“为什么你总有一套非常会哄人的说辞，比如让我吃光这份腻死人草莓慕斯……”顾弄溪咬着叉子，咽下面前这份最后一口的蛋糕，无尽懊恼，她居然将这一份都吃光了，前十分钟还说自己甜品不沾呢。
言臻作为明星，当然得控制进食的欲望，所以她只吃了顾弄溪一半的分量，而且都是非常小口地尝下味道，“因为我是以真心换真心。”
顾弄溪低下头笑了下，不得不说，这个嫂嫂，她还是蛮喜欢的。
“对了，你带的那黑色袋子里装了些什么？”言臻注意力时不时地闪过玄关处那黑袋子里一会儿动弹的诡异，她不知道三妹妹带了什么可怕东西。
“嗷，”顾弄溪这才想起来，赶紧走到玄关处，拎起那沉重的黑色袋子，随着她拿起的同时，袋子里传来簌簌的响声，有什么活物在乱动着。“带了两条鱼，送给老姐跟你。”
“鱼？”言臻大概能猜出来，因为从一开始她便闻见了一股淡淡的咸海味。
“生意伙伴送的，黄唇鱼，这玩意还挺值钱的。”顾弄溪将洗漱池关了阀，开了清水，然后将那两条活蹦乱跳的黄唇鱼倒进了厨房的洗漱池内。
言臻听闻过黄唇鱼，鱼胶贵如黄金一说，肉质也极为鲜美，当然，她也没吃过。不过——
看着在池内游动的两条长相奇丑的昂贵鱼，言臻眉头皱的快八字了，她害怕这些黏滑的海中之物，更不敢触碰。
“想看杀鱼吗？”顾弄溪挤出一个非常纯良的笑，这个笑顾清河似乎也有过，但这个笑会让言臻毛骨悚然。
言臻眯了眯眼，摇着头说，“你会杀鱼？”
“当然，我不但会杀鱼，还会杀……嗯，很多其他东西。”顾弄溪叹息一口气，想着不能在言臻面前放开天性，便让两条可爱的鱼儿再活个几钟头。“让老姐杀吧，不想剥夺她的乐趣。”
言臻不置可否，她想到冷藏柜里那些被切好放置的整齐划一的肉块，那绝对是顾清河的杰作。
顾崽的厨艺本就了得，她总感觉，在和顾崽同居的这段时间内，她肯定要长胖，因为对方时不时地会弄些非常美味的饭后餐点。
“总之，我可不想看这些该死的恐怖场面，你们姐妹俩的乐趣，我就不参与了。”言臻说完将眼镜框拿了下来，独自走出厨房，她的眼睛微微发疼，感觉像是睫毛掉进了眼睛里，难受地想要落泪。
顾弄溪疑惑地看着言臻，微微担心道，“怎么了？”
“眼睛有点不舒服，感觉应该是眼睫毛掉进去了……”言臻抽出一张纸巾，揉了揉眼睛，可是越揉眼睛越酸涩，甚至快要流泪了。
顾弄溪皱着眉看着对方这么粗鲁地对待眼睛，表情不悦地夺过了言臻手里纸巾，轻声说道，“我来看看。”
言臻狂眨着眼睛，显然她的左眼被她自己揉红了，眼角还留有泪痕。
顾弄溪轻轻捧住对方的脸，看着对方略微发红的眼角，以及这让人怜惜的神情，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姐姐顾清河会痴迷眼前这个人，因为她刚刚竟然有了一丝细微的……触动。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顾弄溪对着言臻的左眼轻轻吹着气，然后用指尖轻柔地挑开对方的眼角，找到了那根极为调皮的断裂的眼睫毛。
“谢谢。”言臻终于摆脱了左眼的酸楚，笑着对面前人道着谢意。
顾弄溪歪了歪头，径自凝视着言臻红-润的眼睛，刚刚指尖的触碰，对方的肌肤柔软地就像是悲剧，一碰即碎的易碎品，让人眷恋，更甚是想要掠夺。
“言臻。”
言臻听到对方突如其来的低语，下意识抬起头，这样的声调非常像顾清河。
顾弄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心怀诡计的恶人，怎么能这样说出接下来的话呢，明显挑拨了她姐姐和言臻的关系。
可是她还是伸出手，轻抚对方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言臻的头发丝上竟然粘着一根绒毛，便顺势将它取了下来，她的语调带着无尽的蛊-惑，“如果我姐姐对你不好，你大可以来我这里……”
她话还没说完，房门便径自打开了，不用想，都能猜到谁回来了。
只不过，以对方刚进玄关的视线角度，绝对是可以看出她跟言臻此刻应该很亲密地在站在一起，身体靠的很近，甚至是很亲密的触-碰着，顾弄溪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她甚至故意将指尖移到了言臻的耳垂，敏-感的部位。
当顾清河开门的那一刹那。
她募地睁大眼睛看着客厅内身体贴近的那两个女人。
以及背对着她的那个人，她最亲爱的妹妹正用一只手抚摸着她的——
视若珍宝般女人的脸。

第七十九章
顾弄溪明显感觉到背脊后油然而生的敌对凉意,很显然这极具杀气的寒意让她敏锐的直觉顿时发出了警报。
她已经好久没感受到这样杀-戮前的兴奋了。
她立马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她刚要开口打声招呼,只不过很可惜，语言匮乏的张力完全比不上手术刀直接逼入自己心脏的速度,一把冰冷且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飞向她胸口的位置。
“Areyoucrazy？Mysister!!”
随着顾弄溪的一句高声的开场白,她立马将言臻整个人推向了沙发上，自己则是猛地侧过身，仅有0.001秒的间隔距离，那把手术刀就会没入她的肩胛骨,是的只有那么短的时间，那把刀在割裂了她的几根发丝之后，深深地陷入在了她身后的墙壁内。
顾清河慢慢走进房间内,歪了歪头,放下手里的所有东西，她扯了扯领口,冷眸注视着自己的妹妹。
“躲闪能力不错。”她目光阴寒地看着略微站直身体的顾弄溪。
“随身携带手术刀,你还真是恐怖啊，我亲爱的姐姐，我若是没那能力避开,今天是不是就死在这儿？”顾弄溪掸了掸身上的浮灰,一副玩世不恭的脸上挂着笑意，但她手心上冒出细密的汗，还是让她认真对待了这次亲密接触。
眼前这个姐姐,散发着同她一样黑暗的气息，难以对付。
“你可没那么容易死，顾弄溪。”顾清河将戴在手腕碍事的手表扯开扔在了桌子上，走进她。
“哦？姐姐你太高估我了，我比你想象地要柔弱多了。”顾弄溪摆弄着指尖，低垂着眼睑假装可怜。
“是吗。”顾清河将眼镜摘下放在了一边。
“Mysister，你知道的，我们俩如果真打架那肯定会影响到很多人的。”顾弄溪笑着看向自己的好姐姐，这么多年还头一次突然发怒，因为什么？她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吧，还是刚刚……
顾弄溪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她大概懂了她姐姐为什么会如此动怒了。
真是有意思，仅仅是因为她碰了对方的宝贝言臻。
“你看你表情那么严肃，都吓到我们言臻了。”顾弄溪不怕死地靠近顾清河。
“我们……言臻。”顾清河冷漠着一张脸，冰冷的薄唇重复了一遍对方的用词。
顾弄溪挑眉，她微微踱步到了稍微有点空隙的餐桌旁，桌子上还摆放着吃到一半的草莓蛋糕，只不过待会儿估计会全部浪费了，真是可惜了。
“难道我说错了……？”
顾弄溪轻佻的尾音刚落，她的面前就突然冲近一抹黑色的、带着肃杀气息的身影，袭向她脚底的是一记强劲的飞踢，顾弄溪皱着眉，立马双手撑在了桌子上，避开了那要命的袭击，只不过旁边的椅子可就没那么幸运。
椅脚被毫不收敛的力道，瞬间碰撞地粉碎。
就在顾弄溪举目四顾之时，背后已经传来直击后头部、毫不留情的一击。她立马拽过身旁的木质衣架抵住了对方这凶狠的手法，她扯开上面挂着的衬衫，应该是她姐姐的衬衫，对不住了。
她将衬衫卷成螺旋状快速裹住了顾清河的手臂，就在对方被困住之时，顾弄溪强制勒住对方的脖颈，一下子将其摔倒在地。
巨大的背部着地，可想而知的疼痛。
顾弄溪挑起眉毛轻哼一声，就在她刚要起身之时，她的头突然被对方强行撕开被衬衫捆绑的手拽到地面上，用劲将她整个头颅磕在地面上，万分之一幸运的是，她将胳膊挡在了眼前，否则她此刻已经脑浆肆意了。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显然彼此拳拳到肉的手法都让对方吃了一点苦头。
顾弄溪甩了甩胳膊，还真他妈的疼。
“老姐，你这是被我看穿心思恼怒了？”
“想想你待会怎么死。”
顾清河就势拿起放置在蛋糕旁的锯齿尖刀，猛地伸出手想要拽住企图避开的顾弄溪。
脆弱的脖颈，人体最致命的部位。
顾弄溪在对方伸手之际，握紧了餐桌上那把沾着奶油的尖叉毫不犹豫地挡住了对方的致命袭击。她当然熟悉顾清河不留情面的直击后头部的一击，那解剖学般正确的手法将会瞬间麻痹她的行为神经，那种痛苦她可不想尝试第二次。
“你打算用叉子威胁我？”
顾清河冷笑了一下，看着只离自己眼球两厘米距离的尖叉，瞬间抓住了其金属柄断，强大的对冲力使得这把可怜的尖叉硬生生在姐妹俩的手心中折成了迷人的曲线。
在尖叉掉落在桌子上的一瞬间。
顾清河强硬地将顾弄溪按在餐桌上，紧接着整张大理石餐桌瞬间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然后由裂缝展开而扩大到无数条细细密密的痕迹。
只不过顾弄溪丝毫没有退缩，这种程度的疼痛不足以让她退让，只会让她更加亢-奋，姐妹俩惊人的忍耐力使然。
她反手紧握住顾清河左手指骨，另一只手凶狠地拽住对方得体又碍事的衣领口，不分上下的力道导致顾清河被迫弯下腰，裁缝完美的针线甚至将其脖颈硬生生地勒住了一道红痕，越陷越深，几乎要勒破表皮。
“你嫉妒了。”
“不。”
“那你的眼里流露些什么，我亲爱的姐姐。”顾弄溪用着那纯真如孩童般的眼神注视着顾清河，手上的力道却是如野兽般凶残。
“杀意。”
“你和我一样，天生就是恶魔，都很享受这样的快-感。”
“别试图侧写我。”
顾清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立马拉住对方禁锢自己衣领的手，强行将顾弄溪整个身体拽了起来，欲要将其抵到身后的墙上，嗯，那把手术刀插着的位置正好将是顾弄溪脆弱的后脑勺。
她现在非常厌恶顾弄溪洞悉一切的眼神，她无法否定此刻自己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奔涌的感觉令她越发兴奋。
上帝，这情况有点不太好。顾弄溪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把亲爱的姐姐惹怒了，对方这是要下死手。
“我刚刚只是在帮她吹眼睫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干现在更没有任何想法，fu*k！you’reapsychopath！”
顾弄溪在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可怜处境之后，思前想后，总不能和姐姐一样任性将房子毁了，立马嘴里跟个连珠炮式解释清楚了一遍，仅仅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她说的很对，刚刚是有想法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当然她的神情并不显得那么太过慌张，准确的来说，她很享受这场狂欢盛宴。
顾清河重新打量着亲爱的妹妹，慢慢收敛了眼底的寒光，她缓缓开口，“‘psychopath’这个词更适合你。”
说完，她慢慢松开了顾弄溪的衣领口，将手里已经扭曲的尖叉扔在了餐桌上，而顾弄溪也将藏于身后的锯齿尖刀同时扔在了桌子上，空气中顿时发出了两声刺耳的金属长鸣声。
没人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重新将这些致命利器藏于身上。
顾弄溪扯了扯褶皱的衣服，一脸不爽地站直了身体，她的进口皮大衣上竟然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顾清河则是像个没事人一般将门口的包裹重新拎了进来，然后将倒地的椅子都扶正了起来，当然还有一个可怜的花瓶没有幸免于难，只能将它收拾收拾扔掉了。
准确来讲，在扔下刀刃的一瞬间，姐妹俩是同时收敛了强大的杀气。
很显然顾家的两位大小姐在“酣畅淋漓”地享受这场狂欢中以及之后，早已将屋内的另外一个人忘得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言臻在经历了被顾弄溪推倒在沙发之后，目睹了刚刚这场惊人的“世纪大战”。
这仿佛只有在电影里才会有的恐怖打斗场景竟然在自己面前活生生上演了！而且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心上人另一个则是对方的妹妹，Whatthehell？？？
当顾清河手握起尖刀、顾弄溪抓起尖叉在快要戳到对方的眼球时，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人在看到最惊恐惊悚的画面之时，身体会僵硬然后呈现目瞪口呆状，言臻本想上前阻止，但她感觉自己去简直就是送死……
绝对是送死，还有可能是被瞬间误杀。
所以，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言臻看着椅子挂衣架花瓶碎在地上的一片狼藉，昂贵的大理石餐桌裂开了无数道细缝，客厅和餐厅仿佛被人扫荡了一般的屠-杀场面，还有她心心念念给顾清河留下的半块草莓蛋糕，此刻已经变成浆糊抹在了地面上。
她强忍着腾腾怒火，先是走到顾清河面前，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对方摇摇头。
很好，还特么知道摇摇头！
言臻又走到顾弄溪旁问了同样的问题，得来的也是摇摇头。
所以这姐妹俩是因为什么问题一言不合直接开干？！
“那你们刚刚是干嘛的？为什么打架？受什么刺激了要刚刚那样……啊——！！”言臻声音陡然拔高，她真的又气又懵，她的反射弧完全制止了她思考能力，这一切太突然了，正常人都吓懵了好吗！
很显然，她们刚刚那是真枪实弹地在打，稍微不注意就会流血，两个人都是精神病吗！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吗？她犹记得刚刚顾崽后背还着地了，顾弄溪头差点磕在了硬地板上……
顾弄溪望了一眼正在收拾地面的老姐，没好气地哼了一句，“我亲爱的言臻姐姐，是老姐她先动手打我的！我很冤枉的。”说完，嘴角向下撇了撇，表现出一副无辜样。
言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顾弄溪，又轻声叹气地走到顾清河身旁，看对方那冷漠的脸色，言臻更是郁闷，“你赶紧先放着，待会我来收拾，你真没受伤？有没有哪里痛？”她还是怕顾崽会不告诉自己，又问了一遍。
顾清河眼神里闪烁了一丝感动，言臻没指责自己，还在关心她，“没有，还好。”委屈巴巴地回答，顺便看了一眼言臻，她知道言臻生气了，所以她现在乖乖的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尽力打扫残局博得言臻同情。
“那我问你，为什么要打小溪？”
顾清河听到对方竟然叫自己妹妹“小溪”这样亲昵的称呼，心里非常之不爽！
索性甩过头背对着言臻，不再理会，甚至有点怨气地尥蹶子不打扫了，手上一个劲道没控制好，硬生生把扫帚把柄给捏断了。
“顾清河——！！你还要再搞破坏吗？”言臻高声尖叫谴责对方不成熟的行为，立马夺过顾清河手里新买的扫帚。
“我不是故意的。”顾清河理直气壮，但她心里很不开心，言臻竟然叫她名字而不是“宝贝顾崽”了。
顾弄溪径自倒了一杯柠檬水，好整以暇地倚靠在一旁看戏，若是有养乐多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八十章
呦,还来脾气了这是？
言臻双手环胸看着顾清河小孩子气的表现，竟觉得有一丝好笑又可爱,但她可不允许就这么算了,必须要纠正顾清河这样错误的做法。
顾弄溪虽然很想看这两个人在她面前小吵小闹，但以老姐那性子肯定是不可能说是她自己嫉妒了之类的大实话,索性给对方台阶下喽。
“我们这是在玩闹的,言臻姐姐。”顾弄溪适时地插一句嘴。
玩闹？
“你在逗我？”言臻板着脸，玩闹要玩命去闹吗？拿刀拿叉的。
“真的，小时候我们也经常这样干，你知道的,我们偶尔也需要发泄一下情绪。”
顾弄溪这样解释道，虽然这么多年没切磋，但今天时间不对,她和老姐并没有完全放开。
而且很明显老姐对自己产生了敌意,若是自己再动真格估计两人都要挂彩，当然,她不得不承认老姐还是要比自己更厉害点,近身格斗自己确实不如对方，还以为退步了呢，地狱疯子。
言臻听着顾弄溪的解释,难以置信地望向一边的顾清河,对方竟然也点了点头，好吧，她们姐妹俩的小时候还真是非常人所能及的快乐童年。
“行,我不管你们玩闹还是怎么样，但在我面前禁止玩闹，尤其是你，顾清河。”言臻用眼神示意了正在干其他事的假装没听见的某位顾医生。
顾清河眯了下眼，表示听到了。
言臻扯开顾弄溪的外套，给顾清河看，“你看看你给你妹妹衣服弄得，好几个大口子，意大利设计师Steach的限量款，简直残忍。”
顾弄溪听到嫂嫂这么照顾自己，得意地扬起了额头，挑着眉得意地对着顾清河。
顾清河微微蹙眉，心里非常非常非常之委屈，言臻胳膊肘这是往外拐了？她居然为了件破衣服指责她。
“所以？”顾清河冷声问，并且看了一眼站在言臻身后的妹妹，这一眼，让顾弄溪立马识相地闭上了嘴。
言臻指责地看了一眼不懂限量品价值的心上人，只好语气和缓地对着顾弄溪，说道，“小溪，你看你姐她都不知道这是好货，情有可原，她要知道她肯定不会划破的，所以看在这个不懂事姐姐份上就不要跟她计较了，以后言臻姐姐我可以陪你看衣服……”
“不行。”
言臻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顾清河直接否定。
“嗯……我可不敢剥夺我姐的嗜好，那会是要命的。”顾弄溪赶紧回答，她还想再活久一点，也不知道言臻是看上老姐哪点，冷血又毒舌，满腔的占有欲和一百零八种坏脾气。
可怕。
毫无优点可言。
言臻轻声叹口气，那件衣服很贵的好吗！顾清河这个做姐姐的还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小溪不计较就还好。
言臻本想着让这两姐妹关系缓和些，可是她们似乎并不是这么打算。
“你该走了。”顾清河冷声下了逐客令。
顾弄溪挑挑眉，躲在言臻身后，“言臻姐姐，不是说好一起吃晚饭的嘛？人家还带了鱼。”顾弄溪委屈巴巴地看着言臻，扯着言臻的衣服角。
顾清河冷眸直逼着顾弄溪的手。
言臻左右为难，很明显顾清河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留下来的，若是执意让顾弄溪留下来，那会是一副鸡飞狗跳的场景，她言臻绝对没那本事应付得来。
“嗯……那个，要不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们吃，我知道一家很好……”
顾清河没等言臻说完，踱步到言臻身后，像是提小鸡崽子一样，拽住顾弄溪可怜的后颈，将对方拉出了门外。
“老姐，你这样太欺负人了吧！我的衣服，你知道这衣服多贵吗！？”
顾弄溪嘴里嚷嚷着，但行为上却很乖地任由对方将自己拖出去，因为她深知反抗只会得到更加严厉的暴-行，所以她就嘴上得逞得逞。
顾清河亲手将心爱的妹妹扔出去之后，淡漠地说了一句，“不送”。便果断关上了门。
言臻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她突然觉得顾清河对自己的妹妹太过残忍了些。
“你有必要这样对小溪？”言臻皱着眉有些于心不忍。
“你们关系已经那么好了？”
顾清河望着言臻，脑子里又立现了刚进门那副顾弄溪与言臻亲近的场景，她知道顾弄溪不敢那么做，只不过，她还是心里很不舒服。
“嗯？你妹妹带了鱼过来的，当时家里没有人，我就邀请她吃点蛋糕。”言臻解释道，她因为还没从刚刚那状态反应过来，所以没听出来对方语气里充满着醋意！
“别被她表面骗了。”顾清河微微蹙眉，她回到厨房，准备切点东西，是的，她需要发泄下堵在心里的一口气。
言臻还是有些纠结，她好不容易能遇到顾清河的一个家人，总想着可以搞好关系，何况她觉得顾弄溪人不错，就是言语上会有些轻佻罢了。
她跟着顾清河进了厨房，声音还是有些担忧，“你把小溪一个人扔在外面，而且你们刚刚还打了一架，总觉得有些不妥……”
顾清河放下手里的刀柄，她现在很烦，她听着言臻左一个小溪右一个小溪这样亲昵地提到顾弄溪更加烦燥，她强忍着莫名的怒火走出厨房，她想一个人静静，她不希望言臻看到自己这般失态，只要给她十分钟时间，她就能恢复成原来冷静状态下的自己。
“你去哪里？”言臻看着对方意欲要走，立马拉住顾清河的胳膊，敏感如她，她能看出顾清河的不耐情绪。“你到底怎么了？”
“……”顾清河没回应她，只是她的表情显得不悦。
“还是我哪里说错了？你如果觉得不好，我以后不说了，你可以指出来的，我不提你妹妹了……”
言臻第一次看到顾清河这样陌生的表情，她瞬间语气软了下来，比起顾弄溪的状况她更担心此刻她们俩的状况，她完全不明白，为何她们此刻的气氛会如此僵硬，因为顾弄溪？还是因为自己？
“你别不说话啊，我不希望咱俩之间因为一些、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产生隔阂，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我哪里做的不对，都会改的……”言臻越发不安，顾清河以前不会这样的，只要自己稍微哄哄她都不会真正跟自己生气，而这次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方竟然会想着逃离自己？
“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会。”顾清河冷声回复到。
言臻抓住对方的手，拼命摇头，“不行，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别什么冷静，这样最不好，我哪里不对你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想避开我……”
言臻的每一句问话都在硬生生剥离顾清河早已压抑在心底深处那颗紧实冰冷的心，一层层剥开她鲜为人知的并不该有的情感。
她知道此刻的她应该假装无事发生，告诉言臻自己没事，这样她们还可以像往常一样，是的，一切都应该向正常轨道行驶着。
只不过，当最后一侧外壳自行脱落之后，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
“是你。”她声音低哑着。
言臻疑惑地抬起头，凝视着顾清河的脸。
“是你不好，逼出了我最恶劣的占有欲。”
她不容言臻的困惑和不解，她的手紧紧的捧住言臻的脸，她的手是冰冷的，泛着潮湿的感觉。在对方还未反应之际，她低下头毫不犹豫地，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她们直接站在了客厅内接吻了。
这一瞬间，言臻整个人都处于死机状态，她完全震惊在那里。直到唇上离开了那让她身体焦躁不安的冰冷的触-感，她才努力使自己恢复神经。
她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直到她想起刚刚顾清河的吻，她立马整个人都发烫起来。她这种下意识的动作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顾清河会怎么想，还想再吻一次？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空气中充满着不知名的情愫，她们两个人刚刚接吻了，准确的说，是顾清河主动吻了她。
她们的身体靠的很近，足可以听到彼此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言臻感到自己快疯了，她始终头低着，没敢看顾清河。
而顾清河这边，情况更是糟糕，她快速运转的大脑发出最强烈警报声，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解释自己这样突发行为，她沉默着，纠结着，甚至惶恐着。
这个吻，言臻会怎么想她，顾及到十几年的情分觉得恶心但她又很善良所以会选择不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默默远离自己，搬出去……
可是当顾清河抬眼看见言臻因为自己的亲吻而发红了脸，面容窘迫地不知道看向哪里之后，顾清河尊从内心的想法，不管言臻怎么想，她都要占有她，哪怕对方不同意，她也会使出强硬手段将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人，注定是自己的。
“你知道我忍耐多久了吗？”
“嗯？”
言臻听着对方的低语，惊慌地抬起眼，四目相对之时，便一下子撞进了对方充满异样色泽的眸子。
她显然无力抗拒这样的眼神，她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奈何顾清河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径自再次吻住了她唇，这一次是更加深刻地、充满攻、占性地亲吻。
顾清河抱着她抵在了冰冷的墙上，肆无忌惮地亲吻她，更加强制地探索，不容言臻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划过言臻的腹、部，然后慢慢向上，她将那碍事的衣物很轻松地挑开了暗扣。
“顾崽……”
言臻闷哼了一声，从嘴里倾泻出一声让人难为情的嗓音。她的脸早已红透，她看着自己被掀起的上衣，以及已经半挂着早已毫无作用的内里，她本能地想用手遮挡着要命的位置，无奈被身上人强行按住了手，无法动弹。
言臻的魅、嗓此刻就像甜蜜的精神鸦一片一般，只会蛊惑着顾清河更加地不受控制。
带着啃-噬的吻落在言臻的脖颈然后由下，她的周身被带着冰冷的气息一点一点慢慢覆盖着，她不得不仰起头，直至她完全无力抗拒。
待她还未反应之际，她的身体突然腾空，她被顾清河抱到了几米之外的沙发上。
言臻刚跌入沙发上，顾清河便倾一身而下，对方那可怕的如猎食动物的眼神让她挪不开眸子，像是被施了咒一般深陷其中，臣服于此。
她的衣服直接被对方掀至她的手腕处，正好将她双手桎梏住，顾清河那深邃洞悉一切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灼烧一般，牢牢锁定她，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本能想逃跑，可，她就像小猫咪一样被顾清河又重新拉了回来。
言臻知道顾清河这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

第八十一章
顾清河根本不听她的挠痒痒般的乞求,她强制地握住言臻的后颈，迫使言臻只能身体后仰,后背倚靠在沙发背上,言臻只能任由对方那样做，晶亮的汗珠在颈上流-淌了下来。
顾清河从上至下俯视着言臻,她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地仿佛要切开言臻柔软的表层,深入无法遮掩的内心。
她的视线落在对方的唇上，因为被自己啃-噬的缘故而变得更加鲜红，顾清河才意识到自己略显失控的对待了，她用手轻轻抚摸言臻的脸,无比爱怜地从她额头到鼻尖、脖子轻柔地落下一串串吻，这让言臻从刚刚那如暴风雨般窒息感中剥离出来。
被顾清河这样温柔地对待着，言臻无比动、情,她想都没想便双手脱掉缠-绕在手上的衣服,环住对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要做吗？”顾清河低哑着嗓音,控制着最后一道自制力,询问着言臻，她虽然真的很想现在就要了她，但她不希望言臻是被迫的。
言臻睁开雾气的眸子,又气又恼地瞪着这个现在又变得非常“礼貌”的家伙,顾清河永远是那么狡猾可恶，都扒一光她衣服了，这个节骨眼上问这样的问题。
“你说呢？你等什么？”言臻遵从本能地娇嗔对方一声。
上帝,为什么她现在似乎是在邀请着顾清河快点上了她！就是现在！立刻！马上！
言臻真的很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淑女的矜持都见鬼去吧——！
可以看出自己说完之后，顾清河那双晕染情一欲的冰冷眸子里闪动着无比喜悦之情，她知道，这下真的是一发不可收的，哪怕顾清河停下来她言臻也不允许。
她主动伸手解开顾清河的扣子，对方白皙的、线条分明的脖颈上因为家里暖气以及刚刚一系列的纠-缠而覆着细密的汗，这样看起来更加充满着令人着迷的色泽。
她是她的，一直都是。
顾清河低下头，略是痛感地咬-住她的耳垂，一只手已然将言臻那碍事的底.裤全部扯了下来，言臻脆弱的神经完全被顾清河牵引着，是的，室内充满着热气的情愫完全让她们忘、情地要在沙发上进行着第一次演习。
就在战火一触即发之时，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不适时宜地开门声顷刻间将室内的气温降到了零度，顾清河立马将掉落在地上的衣服盖住言臻的身体，然后刚要起身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凛冽的脸上仿佛要将开门的人一瞬间撕裂不可。
言臻眼疾手快地拉住对方不让她起身，因为顾清河也同样衣衫不.整，她捂住顾清河的嘴，示意两个人憋着气，同时噤声。
玄关处传来幽幽的、独特的嗓音——
“老姐？言臻姐~我只是忘记拿我的钱包了，拿了我就走，咦，人都到哪去了？？”
顾弄溪悄咪咪地开门，踮起脚尖将柜子上的钱包拿了下来，她狐疑地看了一下客厅，但又不敢乱动，生怕老姐突然杀出来给她个措手不及，便又悄咪咪地带上了门，溜之大吉。
听到关门声后，言臻才将捂住顾清河的手拿开。
“我会杀了她的。”顾清河瞧着言臻窘迫的小脸，幽幽说道。
言臻赶紧制止对方这样危险思想，她现在很是难为情，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小声提议道。
“要不，我们换个密码吧。”
“好。”
顾清河很温柔地看着她，这种温柔是毫不掩饰的心底最深的浓浓爱意的。
言臻被她这样直直注视着红了脸，她犹犹豫豫小声呢喃了一句，“顾崽，那我们、我们俩这算是……？”
顾清河将言臻的手轻轻握住，放在了心脏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对方。“你住在这里，已经住了十一年。”
言臻瞬间瞪大眼睛看着从不会过多言语表达内心的人竟然会这样坦露心迹，顿时无比触动地湿润了眼眶。
也就是说顾清河喜欢她十一年了？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完全控制不住地与对方十指交一缠着，她拉过顾崽，紧紧将她的心上人抱住。
“你也住在我心里十一年了！！顾崽，真的，我想了你十一年了。”
听着言臻这样的回答，顾清河紧张的内心瞬间如烟花般绽放，这世界最幸运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身上，她喜欢这么久的人也同样如她一般喜欢着自己！
“不对，我应该比你更久一点，毕竟我对你的感情要意识过早一些。”言臻默默地说着，她知道顾清河害羞了，所以她要将心里话全数说给对方听才是，让她更加害羞。
“我不信……”顾清河低语着，将头埋在言臻的颈窝，声音闷闷地发出来，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耳尖泛红早已出卖了某位脸皮薄如蝉翼的顾医生了。
言臻抿了下嘴唇，立马伸出手将这个粘人精的小脸扳了过来，憋着笑轻声问道，“呵！你还不信，那你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顾清河表情很窘迫，她不要说，她脸红的速度是言臻触目可及的。
顾清河被言臻捧住小脸，只能委屈地摇了摇头，企图撒娇蒙混过去。
“顾医生，你这是表白该有的态度吗？一点都不诚恳！”言臻嘴里嘟囔着，假装指责某人的不真诚。
顾清河不听不听，使出蛮力挣脱言臻的束缚，然后用脸蹭了蹭言臻的侧脸，径自呼吸着对方肌.肤上的迷人樱花香气，这个人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她们现在是坦诚相待了，她有资格说言臻是她一个人的了。
言臻被对方鼻尖蹭的痒痒的，知道顾清河肯定不好意思说出口，便不为难她了。
也不知道顾清河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刚刚做一爱虽然没做到底，但那时候霸道的简直不要不要的，现在性子又软成这样，不过她都好爱啊，言臻认栽了，顾清河是她的劫，这辈子跨不过去了。
“那你打算压着我到什么时候呢……”言臻双眼望着天花板，一脸无奈。
此时此刻，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顾清河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扒地精光，幸好趁着顾弄溪这个妹妹不识时务地半路杀了回来，她才捡起来地上的一件衣服盖住了她可怜的身上，但顾清河整个人都压着她，肌.肤紧贴着，彼此心脏的跳动几乎都快成一个频率了。
“我想了想，要压一辈子。”顾清河抬起头，清冷的双眸晕染着如云霞一般的柔光，她默默凝视着言臻。
言臻瞪大眼睛，有些意外地听着对方为数不多的“情话”，这算是情话吧。
“这算是……嗯，告白，正式告白吗？”言臻挑了下眉毛，假装正经起来。
顾清河听到“告白”这两个字，腾地一下脸都冒烟了，她眉头皱着快要拧成奇怪的形状了，她从来没想过向言臻告白的这一天，理论上是这样的。
言臻这幅神情，还是难为情地那种遮遮掩掩的问话，或许言臻很期待自己的告白。
“你想听？”顾清河看向对方问出口。
言臻又好笑又好气，这个人都快把自己上了，现在还这么礼貌地问要不要告白！？“你觉得呢！？你这傻瓜赶紧向我告白，我要听。”言臻说完，洗耳恭听。
顾清河抿了下嘴唇，平生第一次，说话紧张无比，甚至舌头在打结了。
“嗯，接下来我、我……”她紧张地吞咽了下嗓子。
“你、你你你什么你！”言臻由下至上瞪着来人，对方黑发倾泻下来，弄得她鼻尖痒痒的，一直痒到她心里。
“我……我害羞，言臻，我害羞，”顾清河最终，说不出口，她涨红了脸，再次摇了摇头，困惑地将脸埋进了言臻颈窝里，她真的不会这样，“你就当我表白了吧，好嘛？”
顾清河独有的嗓音再加上非常稀少的撒娇奶音，让言臻整个人都酥掉了。
“嗯……不行！！”言臻强忍着脆弱的同情心，硬生生驳回了。
“看在我比你小三岁的份上。”顾清河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言臻使劲捏了一下对方的脸，“你还好意思说比我小三岁，刚刚谁那么粗-暴对我的。”
“我没忍住，不是有意的，我错了。”可以说顾医生认错非常及时以及诚恳，没有一秒耽搁，但她的手还是死死地霸占言臻的腰，不松开，她甚至还对着言臻无辜眨了眨该死的长睫毛。
她喜欢言臻的一切，她想一直呆在言臻身上，这样才安心。
言臻很软，抱起来非常舒服，柔软地需要她细心呵护才行。
言臻知晓哪怕是拿刀架在顾清河脖子上，这个人也不会憋出来更有情调的告白了。
虽然，对方至今未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些肉麻的字眼，但她能感受到，顾清河对她的深深爱意，一直都环绕着自己。
细细想着，一直都是，她是爱自己的。
“那你好好听着，顾清河，我从十一年前就喜欢上你了，然后无可救药地一直喜欢你，不，是一直爱你，我都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那么深。会因你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以及关于你我之间的每一件小事而窃喜不已，我爱你，为了你，我会……”
言臻还没说完，她的嘴便被一个深情的吻封上了，这个吻炽烈而柔情，更多的是相思已久的沉淀。
结束了这个绵延的吻后，顾清河用着难以想象的深情看着言臻，她指尖轻柔地抚摸对方的头发，慢慢开口，接下了言臻未说尽的话，“为了你，我会义无反顾，哪怕是付出生命，我都值得。”
顾清河想都不敢想，她真的可以有一天这样拥抱着言臻，这样与她耳鬓厮磨，身体紧挨着。
言臻被对方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个吻，一句接话拨乱了心弦，她完全不知道刚刚自己想说什么了。
“所以我们这是相爱的？”
“不是。”顾清河否定她的观点。
“嗯？”
“应该是我”顾清河停顿了一下，用指尖指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抵在了言臻的胸口，“这里对你更深刻一些。”顾清河看向言臻的眼底，表情坚定的说出口。
言臻被对方正经的模样逗得想哭，她很激动也很开心，这个人总是在这些小问题上认真思考着，她知道顾清河的，这是对方笨拙地表达着“我更爱你一些”的意思，她懂她，在这个问题上较真，很符合这个人性格。
“你还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感动想哭，顾崽最讨厌了，所以你不许说了，再说我都要流泪了，就知道逗弄我……”言臻红着眼，指责对方的不是。
“好。”
顾清河浅浅地笑着，她等这一天真的太久了，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所以她无比眷恋地抚摸着对方的侧脸，然后虔诚地亲吻着言臻的额头，在心里起誓——
这一生她会拼尽全力，护言臻周全。

第八十二章
“嗯,所以，你们现在是恋爱关系！？我姐姐就这样……不,你就这样答应她了？都不考验她一下吗！”
坐在对面的顾弄溪一副难以置信地盯着已然升级成为自己真正嫂嫂的人。
言臻拿起面前的卡布奇诺抿了一下口,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果然，顾弄溪的问话让她极其难为情,谁能想象因为对方的歪打正着让那个冷心冷情的人跟个受了多大刺激般吃醋狂吻告白一条-龙到底了。
“嫂嫂,我说的吧，我姐本来就对你有意思，果然是被我猜对了。”顾弄溪得意地摇了摇头。
她这一句“嫂嫂”喊得，让言臻差点将咖啡喷了出来。
言臻赶紧用纸巾高雅地擦拭着红唇,她可不想被外人瞧见了她的失态。“你真是的，声音小点，别被外人听见了,不然,人家还以为我隐婚嫁人了。”
言臻和顾弄溪闲谈的地点位于美国西海岸的某处高档餐厅内，是的,这就是言臻很苦恼的原因。
自从上次与顾清河互诉衷肠的亲密交心确定关系之后,已经连着一个星期她都在国外拍摄杂志周边了。准确的说是，是当天傍晚她便去了美国，连和顾清河早晨一起共度烛光晚餐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完成那次还没做完的爱。
“我完全没想到在这碰到你,弄溪，真的。”
“我这是在这谈生意的，真是巧,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还没有到本垒。”顾弄溪说到了重点上。
对于顾弄溪的直言不讳，言臻早已领略到了，她尴尬地既不点头也不否认。
顾弄溪邪魅地笑了下，与顾清河气质不同的是，明明长得一双冷冽的眼睛，更加透露出商人精明的本性以及狡黠，“你让一头饿狼等了一星期，不是，十一年了，你就不怕到时候下不了床，嫂子。”
“弄溪，你能不能矜持一点说话。”言臻被对方的直白弄得耳尖滚烫，她真的搞不懂，两姐妹性格差距居然那么大。
“不是哦，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我姐姐她，比想象中要恐怖多了，嫂子你只是被她表象蒙骗了，当然，如果我现在与你亲密拍个照片合个影传给她，你相信她会不会立马杀到加利福利亚来？”
顾弄溪挑挑眉，笑着走到言臻身边，举起手机。
“别太过分了。”言臻对于自己的小姑子还是会有一丝宠着的意味，毕竟和顾清河有血缘纽带，还是她们歪打正着的红娘。
“放心，我只会让你们关系越来越牢固，毕竟，我也很期待我姐姐恋爱之后会是什么变化。”顾弄溪笑着将她与言臻的亲密照按下了传送键，友好地向大洋彼岸的亲爱的姐姐表达着崇高的祝福。
“3，2，1——bingo!”
果然顾弄溪的手机响了，能让老姐这个葛朗台不计国际长途给她打电话委实是不容易。
“咳咳，喂~”顾弄溪声音拉长了些。
“你们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是清冷到不行的声音。
言臻紧张地看着顾弄溪贼兮兮地打电话，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继续聆听着她们亲切的交谈，现在是西八区下午四点，合着国内应该差不多早上八点，顾清河应该已经上班了。
顾弄溪愉快地走到言臻身旁，让音量放大一些，好让对方也听到吃醋到爆炸的某位医生的声音。
“我们在一个非常浪漫的美国西海岸港口这，共享用甜蜜的下午茶。”顾弄溪一边望着言臻一边轻声漫语。
言臻眉头都快打结了，她深知顾清河的性子，立马用眼神示意这位小姑子说话注意点，别太过分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我很想她，告诉她，我想死她了，快点。）
言臻用口型示意顾弄溪一定要趁此机会借外人之口告诉顾清河，因为她想她家的顾崽与妹妹打完电话后不至于那么窝火。
顾弄溪心领神会言臻的示意，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你去那里干嘛？”电话那头人冷声发问。
顾弄溪皱了皱眉，很显然，她接下来的回答暂时还不能让嫂嫂听到，她只能佯装弯腰累了，然后直起身，压低声音说道，“老太太这次让我过来看点地皮，肃清场地，搞点军火什么的，也好日后打理打理，赵氏那边有点实力，不能放他们一马。”
“家族事情不要透露给她。”
“老姐，怎么说，我也是在某些方面有合法证件的人，过来办事而已，不用那么紧张。”顾弄溪举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言臻，露出纯真的笑意对对方挥了挥手，“怎么你担心你家小甜心？”
顾清河停顿片刻，将电话拿到左手边，将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言臻去那里拍摄，应该不会有问题，你方便的话，帮忙派人暗中保护一下。”顾清河语气稍微和缓些拜托道。
“那是自然，你不说，我都已经安插人手了，毕竟这里一到晚上会不太平。”顾弄溪就知道对方肯定要给她吩咐事情，果不其然。
“谢谢。”电话那头传来顾清河难得温柔的口吻。
顾弄溪像是听到怪物一般的声音瞪大了眼睛，顾清河居然软下性子对自己道谢了。不过，难得老姐这么主动打电话这样温和开口，不调侃几句根本就不符合她顾弄溪的性子，于是——
“不用谢，自家人，不过我就很好奇，你们到本、垒了吗？不会还没拿下嫂子吧，老姐你该不会不太行吧……”
“你想死？”
果然还是森冷的声音适合顾清河，顾弄溪甚至听到对方关车门很大声。
“你知道吗？我今天碰到嫂子时候，她的狂热粉丝居然都追到加利福利亚这边了，人山人海的架势，也是，言臻真的太迷人了，走到哪都吸引好多人……”
“哦，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会将你家的那两只脱毛丑陋满嘴脏话的蓝毛鹦鹉做成五十个小肉块让泽勤给你送过去。”顾清河握着手机咯吱作响。
“Oh，shit!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顾弄溪握着手机的手颤抖了一下，该死的，心肝小宝贝们可是都放在了家里，很显然，它们的命运掌控在那个恶魔姐姐的手里。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你看着办吧，照顾好言臻，挂了。”
顾弄溪看着对方果断地结束了通话，气的差点扔了手机。
“怎么了这是，你们说什么了？”言臻看到顾弄溪一副吃瘪的模样，顿感心疼，肯定他们家的崽又欺负她老妹了，唉，自己还想拿过电话和顾清河说上几句呢。
顾弄溪立马发了一串信息给家里的管家，让对方赶紧将小可怜们藏到本家去，不然，有可能真的被她姐姐解剖成了肉块。
“我亲爱的嫂嫂，对于你我深表同情，竟然真的和我姐好上了。但是，我又不希望我姐孤独终生，也只有你能看上她了，委屈你了。”顾弄溪一边发着短息，一边对对面坐着姿态优雅的女人笑语着。
很显然，姐妹俩人盲打的速度不分伯仲，顾弄溪发完最后一条简讯之后，本想告诉言臻，让她和姐姐好好的，毕竟那个人曾经很痛苦，顾弄溪终于知晓，原来对方痛苦的来源就是眼前这个人，因为太爱对方，因她喜因她悲，她姐最脆弱的时候她也是亲眼见过的。
可想而知，她绝对不要碰爱情，就连老姐都栽跟头了，她可不能栽进去。
“你要说些什么？”言臻疑惑地看向她。
“不，并没有，我本想说些我姐的坏话，但要给她保留点颜面。”顾弄溪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告诉言臻比较好，防止对方好看的眼妆被毁掉。
言臻感觉太阳穴微微发跳，她可以肯定顾弄溪又和她家顾崽说些什么了，她们姐妹俩之间感人至深的情感非她能感受得到的，好吧，她直接不想问她们说了些什么小秘密了。
“所以，你没告诉她我很想念她喽？”言臻放下杯子，指责道。
顾弄溪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我这就发过去，上帝，我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很快，顾清河的手机里收到了一则简讯——
我远在大洋彼岸最亲爱的姐姐，言臻托我转告你说她很想你，当然，她此刻仍然与我愉快地共度下午时光，或许直到深夜。
“发过去了？”言臻笑着问道，脸上带着羞赧，“她有回你什么了吗！”
顾弄溪挑挑眉，看着浮入眼帘的信息，干笑了两声。
（回来你便看到你家的fu*kingdeadpet.）
“我姐姐说她也很想你，而且现在她很忙，最好暂时先不要打扰她。我猜想她要去手术了。”顾弄溪笑着看着这一行简短的“亲切”问候，顾清河好像好久没用fu*king这个脏话了，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幸好她已经让管家将家里的小淘气转移了居所。
而远在医院心脏外科楼内，谁都不敢与顾医生搭话了，因为对方今日的表情已然告知了各位“生人勿进”！
那该死的低气压让原本就冰冷的医院显得更加阴森了些。
在送走了顾弄溪之后，太阳已经落山了。
言臻又回到了酒店内，今晚还有一场晚宴，度过了今晚，那在这为期一周的杂志拍摄就为之结束了，没人知道，她多么期盼明天的到来，她巴不得今晚就坐上飞机，飞到那个人冰冷的怀里。
“饱受相思之苦，无人问及。”
言臻趴在了酒店窗台上，眉眼低垂地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独自哀叹。
谭恒已经习惯了，但凡言臻这样，他都会保持沉默，要知道，言臻几乎每晚都这样月下独饮空伤心，明明都已经两个人告白成功了，不就是分别了一星期吗？至于吗！！至于每天打电话打个两个小时之后还要哀伤吗！
“言臻姐，您别哀叹了，我都被你哎死了……”
言臻睁着死鱼眼，一脸吊死鬼地瞪着谭恒，“你懂啥，今天顾崽还没忙完，我们还没通话，你又没恋爱过，你懂啥？”
“是是是，全世界就只有你和你家顾医生相亲相爱了……”谭恒觉得自己被塞了狗粮，撑死了。
独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唯一的甜蜜之音，谭恒想都不用想，他作为一个工具人非常识时务地将手机递给了言臻。
“顾医生的。”
“回避，谢谢。”
言臻报以一个微笑，然后立马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电话，谭恒早已识相地替她关好了房门，他才不想偷听呢，无非就是腻腻歪歪的污言秽语，哼！
“这里西八区夜晚七点，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到这位小姐的呢？”言臻的魅桑甜美而诱人，说完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聆听着心上人的回答。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钟，显然在思考着措辞，其实这一周内，言臻深觉自己居然在两个人互通心意还没焐热的情况下就飞往了加利福利亚，总觉得有些亏欠了自家的顾崽崽。
可想而知，顾清河嘴上不说，内心肯定是相当寂寞了，所以她不但让人在这段期间大扫荡了一些加州值得购买的礼物欲要送给心上人，还每天不重样地表演“电话甜心小姐”专属服务热线。
“嗯，我想找一下‘挚爱言臻’小姐。”电话那头传来顾清河固有的清冷嗓音，这个嗓音真的好让言臻迷恋一辈子。
“请稍等，”言臻立马换了一只手接听，“这里是‘挚爱言臻’专属服务热线，是顾小姐吗？你又点我的台了~”言臻语气暧昧，调-戏着顾清河。
显然，顾清河和言臻打了一个星期的电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言臻这样充满色-感的戏弄。“我是。”
“这么照顾我生意，难不成是喜欢上人家喽？”言臻继续说着，娇软地不行。
顾清河在医院顶楼打着电话，微风吹拂在脸上很清冽，这里没有其他人叨扰，所以她可以表现地很随性，她听着言臻这样的低语，她浅笑着，“你说错了。”
“不喜欢我？”言臻反问道。
“比你想象地还要热烈的那种。”顾清河举着电话，低声说着，她真的好想言臻，奈何她的心上人是个空中飞人，全球各地跑，那天还没来得及温存便飞到了大洋彼岸拍摄杂志，一去就是一星期，言臻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言臻咬着嘴-唇听着顾清河这样无数不多的算作情话的表达，“想我吗？”她问废话，她就喜欢问废话。
“很想很想，想现在就飞到那把你拽回来，然后藏在家里……”顾清河声音如酒般甘醇清冽。
“然后呢？”言臻引导着顾清河说下去，言臻这里是夜晚，她不介意她们来一次Talklove，她甚至想听着顾清河的声音在床上自一慰，该死，谁让已经憋了那么久了，一个星期都没见到那个人了！
顾清河停顿了一下，很显然她对言臻的心理了如指掌。
“你身旁……”
“我身旁没有其他人，亲爱的。”
言臻直接打消了对方的疑虑。
她甚至清晰地听到顾清河吞咽嗓子的声音。
她要继续挑、逗着顾医生，于是她一边握着手机，一边轻身踮起脚尖踏在酒店的地毯上移到了门口，将房门紧锁，然后灯光调低暗了一度，嗯这样的柔光是最适合做那些的，虽然也不会实质性做什么。
她一下子躺在了床上，有点故意地娇一喘了一声。
而这一道酥-骨的声音让顾清河听着全身战栗。
“……你在干什么？”顾清河的声音明显压低了一些，言臻可以听出来。
“你猜。”言臻声音低低的充满了诱，惑。
顾清河没吱声，但她的耳尖已经奇妙地出卖了内心。
言臻按了免提，指尖滑-动衣物布料的声音传得彻彻底底，“我在摸.我的身体，你想摸吗？”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只是心里念叨了言臻的名字，她在忍耐，她觉得她现在需要抽一根烟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崽，我好像湿，了。”言臻紧闭着眼睛，一只手掀起碍事的裙摆，用指尖轻轻触.摸了一下，她完全感受到自己的反应，真的太要命了，听到对方的声音就能这样反.应激烈，甚至都没有任何前一戏。
言臻轻-喘了一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的脸也通红了，她从没像这样跟顾清河说过如此露、骨的话，该不会把顾崽吓跑了吧……
她脸红心跳地等待着顾清河的回应。
“言臻。”
良久，对方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言臻立马正经回应道，“怎么了？”她刚想着要不说“只是跟她开玩笑”之类的话糊弄过去，结果那头再次传来能让言臻瞬间溺死的嗓音。
“我想要你。”
“……顾崽。”言臻瞬间感到自己脸颊滚烫。
“你还有多久才能回来？我现在就想，怎么办，言臻。”

第八十三章
言臻听着顾清河如此性-感迷人的缱绻之音,这该死的、难为情的极度让人沉沦的话语，言臻觉得像触电般席卷了整个身体,她难以自控地咬着唇,天知道她刚刚那一瞬间真的好想收拾东西立马飞回去和顾清河缠-绵在一起……
“你再这样说，我今天就不能出席场合了,不然我想内内都不够我换的……”言臻娇羞地和对方说着柔情的话,她知道顾清河听着也很有反应。
顾清河将手机拿离自己远一点，让冷风快点扑倒浇灭她狂-欲的内心。
她很懊恼自己不能立马奔到对方身边去，忍了这么多年，她完全是不想忍了,因为她确实很想将言臻压在身-下狠狠欺负对方。
“那你就别去了，直接回来吧，直接回家,我可以帮你订最近的一趟航班。”顾清河给予恰当的建议,不用去参加什么该死的谢幕礼了，言臻不需要抛头露脸,自己都可以养活她,而且绝对会养的白白胖胖的，手感还好，不像现在这样瘦,当什么明星呢！
言臻好纠结啊,她真的差点就要丧失原则让顾清河给自己订机票了，可是她都签了合同了，而且今晚她穿的高定礼服都是自己的赞助商提供的,不能违约。
言臻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举起手机，将房间内的灯光调亮，然后用指尖将自己胸前的纽扣一颗一颗慢慢解开，直到延至到最下面的肚脐才停下来，好吧，她承认这件衣服设计都极为巧妙，她眼神魅惑地对着镜头自拍了一张。
“顾崽，我给你发了一条信息，你看看什么？”言臻笑着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顾清河立马打开了对话框，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言臻绝美的脸以及那迷人的身段，她身穿酒红色的丝绸长裙，倚靠在床上，宛如油画一般的美人，她洁白的肌.肤在红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而更重点的是，对方几乎全，裸的上半身，只是隐约被衣物遮住了关键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你真美，言臻，但我绝不允许别人看见这样的你。”顾清河由衷地将照片看了又看，她一边说着，一边指责心上人太过迷人，她知道言臻是故意解-开上衣的。
“顾崽，我只给你看这样的照片，我只想勾，引你一个人……”
言臻的坦诚、直言不讳，原先倒是会让顾清河脸红害羞的，但现在只会让她更加兴奋，她知道言臻的一言一行都宛如致命的毒药，让她上.瘾，令她深陷其中。
“回家，你最好向你的老板，请几天假好好修养。”顾清河吩咐道。
言臻疑惑着，“为什么。”
“因为我会让你一直在床上的。”顾清河想了一下措辞，暗含另意说出口。
“……顾崽，你……”言臻顿时捂住脸，她的宝贝居然这样热情地告诉她——
我渴望你，我想和你融为一体。
上帝，试问谁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被心上人无限渴求呢，想想还是顾清河那样禁欲冷情的人，言臻甚至怕自己到时候吃不消，因为顾清河是说到做到的那种肉食性捕食者。
很多时候，当你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后，总是会突然杀出来另外一件事来打乱你的——
爱情计划。
顾清河居然要出去学习四天。
“见鬼了！？”
言臻看着空荡荡的家，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叫。
这算什么，全世界都来阻碍她们做一爱吗？她们这对苦命的恋人真的是完全不给机会水乳、交融。
SHIT!!!!!
言臻刚下飞机就直奔回家，结果扑了个空，她愤怒地扯下墨镜，上帝，她特地穿了最最性，感的内-衣套装，还有那网状的小丝袜，是的，结果顾清河居然给她去了外地学习去了。
好吧，言臻承认顾清河应该为了人类的生命安全做出贡献，提高自己的学术临床各种研究水平，可是也要考虑一下自己这边嘛，提高一下高质量的感情生活体验啊！
——顾崽，我都到家了，结果你不在。（幽怨眼神.jpg）
顾清河烦躁地坐在偌大的医学院研究所会堂里听着学术内容，她看着会堂里的那些影像图片，她甚至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她的导师高博羽会说些什么。
她真的是不想来，一万个不想来。
她们医院受邀参加这次隆重的学术研讨，要求两名学术型人才来到这里作为学术讨论小组成员，该死的，还是高老师主动极力地邀请她来参加，她本想推脱的，奈何，没有人能够替她，因为是高博羽院士亲自点她的名。
所以，她便和另一位麻醉科的尹明涵一同来这里，为期四天若是有其他情况，有可能还会延迟。
会场里的所有人手机都是静音状态，因为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得的高院士的独家讲授，只不过有些小年轻就是傲气到不愿意听。
嗯，说的就只有一个人，顾清河。
她此刻正低着头，用手机打字。
——很抱歉，事情突然，学习了，要四天。
——我要哭了，顾崽，这样我们都十天不见面了。
顾清河见字如面，她都能想象到言臻此刻一定是皱着小脸委屈到落泪的怜惜表情。
顾清河当然心疼自己的心上人，顿时怒气冒了上来，抬眼瞪了一眼坐在大讲堂最前方的高博羽老头子。
——你在干嘛现在？
——开会，研讨。
——那是不是打扰你了？宝贝。
——没事，都是讲一些冗长晦涩的东西，没多大用处。
由于打扰到自己与心上人做重要的事情，顾清河在短信里真的是对自己的导师不留半分情面。
顾清河的回复的速度非常快，言臻都惊讶对方是不是真的在开会？！
而离得顾清河并排最近的位置上则是另一位受邀的麻醉科天才尹明涵，尹医生，她则是非常聚精会神地听讲着讲台那高博羽教授的研习讲堂，她略微倚靠在座椅上，歪过头看向始终低着头的顾清河，结果，她竟然发现顾清河一直在玩手机。
她真的是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看到顾清河在玩手机，这家伙不是从不会出任何差错做任何不该做的顾清河吗！？天之骄子，众人楷模，是什么让这位神子跌落神坛，开始这么不认真听讲玩手机的？
尹明涵非常好奇，但她们两人相隔也很远，看不到顾清河到底在玩什么，倒是像是在……发信息？
和谁发信息呢？这样的场合都不愿意把手机放下来？还有顾清河的手速简直了。
只见顾清河一只手惯性地握着笔放在桌子上，让前台的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只是低着头思考着问题，而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下面快速地按着屏幕，几近盲打。
尹明涵瞪大眼睛看着这副场景，她慢慢挪了座位，企图看一看顾清河最真实的手速，不愧是能在葡萄上雕花的手……该死的灵活。
顾清河突然将手机翻面，她微微斜过眼，冷漠着一双眼直视突然靠近的尹明涵。
“有事？”
“Messages？”尹明涵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问出口。
“No.”顾清河矢口否认，她将手机放进了口袋，像是无事发生般地坐在座椅上。
“你怎么做到这么快的？”尹明涵看出来对方的傲娇，继续问着。
顾清河微微皱眉，“你打扰我了。”
“打扰你玩手机？”
“是。”顾清河傲慢地点点头，突然，许是口袋里的短信又震动了一下，顾清河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看到信息后，手指快速地按动着见键盘，那双灵活的手指像是在飞舞。
尹明涵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顾清河这位与众不同、行事独特的天才。“低调点，高老是个贼精。”
而很明显，尹明涵这句善意的提醒证明了高博羽院士的毒怪，他将投影仪调至了最高亮度，然后快速更换了研习内容，找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案例，拍了几下话筒，感受了音量，紧接着高博羽院士中气十足的声音顷刻间回荡在了整个大礼堂内。
“我相信在座的都是医学界最具有权威的专家、伟大的医学工作者，我很荣幸大家能在百忙之中加入我的学习研讨会，当然，我想我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我最得意的学生，她是对于此次案例有着非常过人的医学见解以及实战操作能力的天才，我最好的学生顾清河，可以为大家来讲解一下屏幕中这件医学案例吗？”
高博羽院士说完笑着看向坐在最后倒数第二排的那两位自己的学生，很好，非常好，公然在自己的讲授礼堂上交头接耳甚至还做了其他一些他看不到的事情，他感到非常之“高兴”。
尹明涵首先反应过来，立马小声提醒顾清河，“高老狐狸叫你回答问题。”
顾清河瞬间抬起头，对视上的是整个大礼堂无数双眼睛里充满敬仰的注目礼。
大家都非常期待这位年纪轻轻便荣获高老如此赞荣的医学天才的讲解。
而顾清河，她本就冷淡的脸上波澜不惊，丝毫没有任何惊慌。只是微微站起身，看向前方正中央的大荧幕，快速在自己大脑里构思了一下解决思路，然后组织言语。
可是她脑子里另一个接收的信息是刚刚言臻问家里多余的储物罐放在哪里了，言臻她购买了很多纯天然的调味品以及谷物想要找玻璃罐放进去。
顾清河信息只发了一半，她索性将手背在了身后，敲击了几下手机键盘，她想着要把“放在了厨房最下面第二层靠右的抽屉内”这句话打完整发过去，再回答高老头子问的问题。
尹明涵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这个人居然如此淡定地背后盲打。
离成功只差了一个发送键的一步之遥，顾清河却错按了语音提示按钮。
紧接着手机的自动语音人工智能识别功能响起——
（如果我能熟悉您说话的方式，我就能更好的理解您，我需要得到您的允许来提供帮助。）
如此美妙的人工智能女声响彻在了寂静无声的大礼堂中……
“F*ck.”（脏话。）

第八十四章
很显然顾清河结束了四天的学术研讨会之后,凌晨回到家又再次同她的甜心恋人一样，扑了个空。
（我最亲爱的顾崽,我应该明天能回家一趟,你先睡，我这里还在忙,我太悲伤了。）
顾清河看着言臻晚上零点三十分发给自己的信息,郁闷地扶着额头，倒了杯冰水冷静一下，她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结束了这该死的四天研讨会，立马连夜奔到家中。
结果她同言臻上次一样,扑空，再次扑空。
言臻的工作性质导致她随时都可能不在，有可能下午说有时间回家小憩一下,一个电话就会让她另有安排。
掐指一算,她们从上次告白完之后已然是十一天未曾碰面了，言臻去了加利福利亚五天,自己学术研讨四天,连着第一天，再加之今天便是十一天了。
什么事情都撞在了一起，她们明明是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是相隔十外八千里的异地恋情那般成了苦命恋人,完全就是碰不着面的那种。
顾清河觉得自己太能忍耐了，言臻如果明天还不回来，自己就开车直接去她片场找她,最起码她可不想再通过那该死的视频聊天抚慰思念之心了。
***
接连几日的阴雨之后，天气便开始转晴。
顾清河回家的第二天，阳光就格外明媚，清晨的第一缕光透着一丝空隙照进了这安静的卧室。
床上的人微微睁眼，开了下时钟，便起床之后，习惯性地轻声走进厨房准备倒一杯温水解渴。
而这也是顾清河第一次早晨起床发现言臻已经留了字条，早早出门了。
言臻回来过！？
顾清河有点不相信地拿起餐桌上那张粉色小卡片，仔细端倪着言臻写的字迹——
致我最亲爱的顾崽：
宝贝，我回来发现你已经睡着了，你知道的，我不忍心打扰你，你刚回家一定累坏了，所以我没有把你亲醒。
由于我今天非常忙，但我还是遵守承诺回家了一趟，接下来我即将要奔赴两个现场拍摄mv和广告，所以我就早早去工作啦，不要想我，我的心与你同在，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无论大小，都要告诉电话我，桌子上是我给你做的爱心早餐，不可以嫌弃都要吃掉！
一直想叫醒你又不忍心叫醒的honey臻
“honey臻？”
顾清河笑着读了出来，不得不说，言臻永远可以编出不带重样的可爱昵称。
如此肉麻，如此亲昵的口吻写着早安信，顾清河看着心里痒痒的，字里行间里都流露出言臻对自己的满满爱意，这让她非常甜腻。
谁能想象自己朝思暮想早已深入骨髓的暗恋对象已经成为自己真正的恋人，几个星期前，她是想都不敢想。
看来自己是真的累了，居然连早晨言臻回家了一趟都不知道，言臻应该叫醒自己的，这样，她们两个人最起码还可以好好抱抱。
顾清河在心底责怪了一下心上人对自己的体贴，便将字条叠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内，歪过头看向餐桌上那极为富有艺术感的早餐。
卖相虽然有点……不忍直视，但尝了一口，味道倒是还不错。
她都能想象到言臻她做早餐时那副要和厨房来一次殊死搏斗的场景了。
顾清河在吃着早餐的同时，拿过手机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时事新闻，她似乎想到什么一般，便关闭了一直以来的新闻界面，而是打开了追星秘密软件，看了一下言臻的动态。
“没更新状态啊……”顾清河有点小失落，在她的错误认知里，认为明星应该每天都会发状态让粉丝了解自己的动态。
她便翻看着关于言臻的其他人透露的最新消息，当然，这些消息都是一些非言臻官方博客发出了的一些小道消息，真真假假便不予置评。
其中有一个叫“圈内扒手”博主在更新了一则关于言臻今日的动态，而且还配了图片，标题大概是有网友拍到言臻于今日七点便到达了某某国际酒店入住，和当红小生宣弘光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酒店，据悉，两人是第一次合作某知名品牌饼干广告，荧幕合体首秀，这样博人眼球的字眼。
评论清一色是两家粉丝互相不希望被捆绑销售的愤怒评论，当然也有吃瓜网友表示他们看起来很养眼。
顾清河突然觉得碗里的粥不香了，她表情严肃地放下勺子，翻着评论。
的确，言臻今天留了字条说是要去拍摄广告，但没提去哪里拍摄，是有可能和照片里那个戴墨镜的便装男子一同拍摄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评论里有一条，“他们两人也好般配，小狼狗和大姐姐的人设超级赞”的字眼突然杀到了顾清河。
还有某一位网友发的更是博人眼球，“他们两位不会已经谈了吧，同在一个酒店，关系匪浅。”
虽然此网友刚一评论之后，楼下就有言臻粉们回复道“勿cue臻宝，臻宝很忙，ky再见。”算是很有礼貌的回复。
而宣弘光的粉丝直接怼出来，“光仔更忙，什么大姐姐人设，配吗？”
言粉怒了，“什么配不配的，还小狼狗我呕，配钥匙吗？你配几把。”
……
很显然，两家粉丝要盖楼互怼了。
只不过，顾清河已经无心看这些没有意义的争吵，她现在心情低到了零下十八摄氏度，她急需知晓是这个宣弘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毕竟和言臻合作，她总得要多多少少掌握点消息。
顾清河饭吃到一半便不吃了，立马打开电脑，搜了一下关于宣弘光的资料。
25岁，ORIN男性时装御用模特，被时尚周刊评为“又欲又鲨”的荷尔蒙杀手，主演过不少电视剧，似乎评价都不错，粉丝也很多，花边新闻更甚。顾清河看着这些并没有实际意义的简介，继续往下浏览。
突然接下来的关键词摄入她的视线范围——
“接吻达人”、“身材顶配”、“圈内最有姐姐缘的男人”、“小狼狗”。
“接吻达人？姐姐缘？”顾清河阴沉着脸盯着屏幕里笑的特别阳光无害的男子，咬了下手指，关合上了电脑。
***
言臻今日身着紧身黑衣黑裤，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大衣，显得十分大气干练。她下车之后便被工作人员护送着匆匆进入影棚，身旁跟着自己的助理以及两位专属造型师、化妆师明哥和肖姐。而暗藏着明辉大厦旁的狗仔也只是很困难地捕捉到对方那抹如风的身影。
“到底是谁走漏风声，一路上那么多人跟着。”言臻有点低气压地一边嘴里碎碎念着，一边皱眉进入电梯。
身旁的助理谭恒也同样感到十分苦恼，要知道他们这次可是非常隐蔽地驱车前来明辉大厦拍摄广告的，结果刚到中心路段时候便感觉有被人跟踪的迹象，并且下榻酒店也有不知道是粉丝还是狗仔蹲点，秘密行踪完全爆料地一滴不剩。
很显然，网上某些无良大V已然发布了一些关于她今日的行程照片，甚至有意无意带节奏，正好是她和宣弘光一前一后进入酒店的照片，明明她到现在根本没见过什么宣弘光。
言臻将手机扔给了谭恒，对于这些恶意带节奏的事情她早已习惯了，只不过，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肖姐和明哥非常有眼力见地不发表任何言论，紧紧跟在了言臻身后，谁要是现在跟言臻说话，那真的是属陀螺的——找抽！
谭恒感觉到言臻浓烈的低气压，马上他们一行人就要去见广告商还有拍摄导演了，言臻姐若是拉着一张冷艳脸，语气还冲的话，那今天拍摄肯定是不顺畅的。
谭恒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这个时候，他急需一个人来抚慰言臻姐狂躁心情，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
“言臻姐，顾、顾医生的信息。”谭恒突然感觉顾清河是天使一般的存在，他祈祷着的天使终于来拯救他了。
言臻原本充满怒气的眸子在听到谭恒说是顾清河发信息给她了，立马恢复了往日笑颜的神情，她快速地拿过谭恒递给她的手机，点开了那个人的信息。
（若是现在急需一个人电话服务可以打给我，我有五分钟的通话时间。）
“嗯哼……”言臻鼻子里轻哼一声，所有人都能听出来是愉快的轻哼，她惊讶地看着这一行信息，顾崽怎么知道她此刻心情郁闷急需一个人电话小小控诉一波呢？言臻可不相信对方会在网络上搜索关于自己行踪被爆料出来的花边新闻，顾清河可不是闲的会干这种事的。
言臻立马示意一下工作人员，然后跟谭恒以及肖姐和明哥使了下眼色，便握着手机走到角落去通个电话。
“喂。”
惯有的清冷音质。
该死的，言臻真的想把顾清河这种音调录下来，让人着迷的不行。
“咳咳，听说某位医生要安慰我一下。”言臻言语轻佻，那双眸子里的褐色虹彩温柔地闪动着。
电话那头似乎带着低低的笑意，然后顾清河问着，“你在哪里？”
言臻挑了下眉毛，老实地回答道，“我在明辉大厦啊，今天就在这里拍摄呢。”
“拍摄怎么样？”顾清河一边开着车，一边用手指点击地图，搜索明辉大厦的具体位置，低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距离，微微勾起嘴角。
“还没开始拍摄呢，刚到这里，还要洽谈一下事项，估计下午才会正式拍摄，顺利的话晚上就能结束。”言臻微微蹙眉，她可不希望有什么奇怪的拍摄要求，不然不顺利还得待在这个地儿过上一两天，这样她，不就等于又要两天见不到她家顾崽了吗？她可不想。
她好想抱抱顾清河，不，她要溺死在顾清河的怀里，要狠狠闻着对方的体香。
“保持好心态，争取一次性过，我相信你。”顾清河低声说着鼓励对方的话。
言臻嘴角扬起笑意，顾清河这样一鼓励，让她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渐渐消散，“宝贝，我也想一次性过，不然有可能晚上还得在这住上一晚，我可不想一个人住酒店，我跟你睡一起。”
说实话，顾清河听到言臻喊着自己“宝贝”这两个字眼，还是会有些难为情的，毕竟这么长时间才习惯言臻喊自己“顾崽”，现在又多出来“宝贝”、“亲爱的”这样极为肉麻的称呼，心底又雀跃又害羞的，何况，明确关系之后，言臻似乎更加可以对自己肆无忌惮地说着调情话了。
当然，欢喜只有几秒，因为顾清河听到言臻提到的酒店，便想到了网络爆料出来的那张图片，她强忍住席卷而来的满腔醋意，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并没有询问言臻关于合作对象宣弘光的任何事情。
“我家顾崽今天忙吗？”言臻想着对方竟然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估摸着顾崽今天应该不太忙，她知道自己问的都是多余，但是和恋人打电话的任何话语都是有意义的！
顾清河并没有告诉对方其实她今早和别人换班了，原先她今天一天都得在医院，现在只需要上上午半天，内心“隐隐”的醋意让她将下午和明天的一天半时间调剂了一下。
她想言臻了，亦或是她想去看看言臻拍摄现场，更重要的是，她得确认一下那位宣弘光有没有威胁力。
接吻达人，小狼狗。
她甚至还看到有网友评论说这位小生曾在公开的场合下透露出自己倾慕对象是像言臻那样的女神。
胆子真不小。
“今天早上或许会忙一点，不过”顾清河将车开进地下车库，一边说着，一边找寻车位，“下午会空一些。”
“嗯？你不是今天一天班的吗？”言臻看到工作人员好似在等待着自己，便走到肖姐她们跟前，压低声音继续跟顾清河煲电话。
顾清河幽深的眸子盯着车内屏幕里定位到的明辉大厦坐标，以及跳出来的宣弘光的详细资料，低声浅笑，“言臻，你想我下午出现在你面前吗？”

第八十五章
言臻立马笑的嘴角开出小花,明哥和肖姐看着走在前面的主子娇羞地宛如二月晚霞一般红了脸，两个人惊异地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紧紧跟着。
“我想你现在就出现,你不知道我多想你。”言臻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她发现自己跟顾清河分开一秒,都会紧紧地想念对方,虽然她知道顾清河说“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是开玩笑的话。
顾清河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心情极好。
“你好好商谈吧，下午见。”顾清河说完待言臻还未反应之际，便先行挂断了电话。
留着言臻在原地呆愣了几秒钟,下午见？是下午再打电话的意思吗？还是对方今天下午真来？顾清河这家伙说话就喜欢说一半让人猜，不过，能主动打电话问候她,已经改变很多了,值得表扬。
言臻挂完电话后，嘴角始终保持着浅浅的笑意。
不管这么多了,赶紧拍完赶紧走人,她家的大可爱还在等她回家呢。
谭恒当然领会为何对方会突然心情大好，因为只有顾医生才是老大的安神养颜良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让对方一秒收敛暴脾气的法子。
“老大,待会儿我们要和赞助商还有导演他们商谈一些拍摄事宜，以及宣弘光团队比我们先到了几分钟。”谭恒适时地讲些接下来的要事。
言臻听着点点头，进入电梯。
……
说实话,各项事宜都洽谈地很顺利。
广告商本就是高董的老熟人，这次也是高董卖了个人情给这位木下集团的大董事，毕竟能请的起言臻和宣弘光合体拍摄广告的赞助商并不是只要下血本就可以了，更重要的是建立可靠的利益人脉关系。
言臻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利益交易，只管好自己拍摄完走人就行，毕竟高董答应她庆丰的气泡水企划案，那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高董软枪指使的和面前这位英俊小生的合作了。
“言臻……前辈，真的很高兴与您合作，我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要一起拍摄广告。”
宣弘光主动与她示好，嘴角扬起非常帅气又有点腼腆的笑容，果然是少女杀手，又奶又欲的眼神果然让人见着会脸红。
奈何言臻早已见过比对方要更迷人一百倍的人，所以完全抵御了对方荷尔蒙攻击。
“不用叫我前辈，直接叫名字就好，前辈喊得倒是让我显得比你大哦。”言臻勾起一抹魅-惑十足的笑意，不得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要让外人见着羡煞。
这也是为什么外界传闻言臻是天生媚-骨的女人，她的眼神能睡了所有人，谁让她长的一双极富深情的桃花眼呢。
“好的，言臻。”宣弘光看着言臻傲人的身姿，那张面孔，果然，本人要比剧里还要美丽。
言臻看向走过来的广告策划导演，居然是专拍偶像剧的费导。
言臻顿感不妙，这个费导是出了名的机车又难搞，而且尤其喜欢拍摄那些狗血的桥段，奈何观众很吃他这一套。
所以也算是圈内有名声的大导演之列，这广告商还真是下了血本啊，让她算算得多少钱来着。
“没人告诉你是费驹吗？”宣弘光看出言臻的神情，有点好笑地问道一句。
言臻皱着眉摇了摇头，其实广告企划书她是一页都没翻过，因为她不感兴趣，完全就是应付，所以即将拍摄的内容也是一无所知。
“费导和商老板是故交，所以也请得动。”宣弘光与言臻攀谈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眼前这个让他特地托很多关系才与之合作的女演员。
果然，像传说中一样，耀眼夺目，那双眼睛很勾人。
“怪不得，这次拍摄都快被各大媒体曝光透了。”言臻自嘲了一番，可怜她这一路来，躲着各路追踪的媒体，到现在都有点头晕目眩的。
宣弘光静静地听着，他早就在这次拍摄之前就做足了功课，知晓言臻的喜好。
所以，当他的另两位助理提着两大纸盒包装的奶茶过来时，在场的其他人都被宣弘光这样暖心的举动表示赞赏。
“为了接下来一天的工作顺利，在这准备时间里，我请大家喝奶茶吧，当然也不知道各位喜欢喝什么口味，所以我都多买了一些，各位姐姐也不用介意糖分。”宣弘光笑着示意助理将奶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很体贴地递到每一位工作人员手里。
原先各自还有些拘谨的工作人员被宣弘光这样带动一番气氛之后，大家都笑着接过了奶茶，即使听不到每个人的窃窃私语，言臻看着就能知道，宣弘光已然将各位小姐姐们收买的妥妥的了。
有些上了岁数的小大姐们，被宣弘光这么一说，笑得合不拢嘴，顿时被这个外表迷人的帅气小生弄地脸红了。
这个宣弘光，不愧是圈内有名的杀手，哄女孩开心还真有一套本领。
言臻在心里评价了一下自己的合作拍档，她可记得郁琼也提及过，和这小子拍摄了一个MV，对方贴心的举止都能让她心底乱撞，但，郁琼本就多情，见哪个但凡长相好看的人都会心动。
言臻对于好友的经常性的见色起意无奈的笑了一下，突然，面前多出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她微微抬眼看向递给她奶茶的人，“这是，给我的？”她的尾音上扬，很是动听。
宣弘光点点头，原本帅气的脸上多了一层小小的难为情，准确的说，是一点害羞。“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凭着猜想，应该是草莓味的你会比较喜欢。”
言臻用着惊讶的目光看向对方，眼神里是这个小伙子还挺上道的。
她也不推脱，愉快地接过对方手里的那杯草莓布蕾热可可。
“准确的说，我喜欢的是草莓加热可可，谢谢了。”言臻微笑着解释了一遍，顺便算是肯定对方的猜想。
宣弘光听到言臻这么一说，表情显得愉快许多，他可是特地打听着言臻每次在片场点热饮最多的口味是什么呢。
众人在准备着现场，场务看到两位主角在不远处闲谈着，便没去打扰他们，毕竟在开拍前，联络联络感情也是很好的。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与他们这一看便很养眼的两人避开了一定的距离。
“我想先给你说声不好意思。”
“嗯？”言臻抿了一口热饮，疑惑地看着宣弘光。
宣弘光笑了下，表情竟有些腼腆，“关于我托叔的关系，安排我们合作。”
“哦，这件事，”言臻挑挑眉，说着，“别放心上，大家都要工作嘛，本来就要合作而已。”
“我其实早就想和你一起合作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毕竟你太忙了，你可是大红人。”宣弘光这样说着，喝了一口手里的热饮，看着言臻的侧颜，他深知对方并不是路鸣的真正的女友，因为言臻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并未被谁摘取过的禁果。
言臻笑而不语，男演员的客套话几乎都是这般，她倒是有些想念路鸣了，最起码路鸣可和她插科打诨，什么都讲。也不知道那家伙在马达加斯加做真人秀节目感觉怎么样了，还说什么做的好，下次带上她来着，她可不想和对方参加那种情侣档冒险真人秀。
不行，她更想念的还是顾崽，赶紧早点拍完早点结束吧，继续她们还未做完的娇羞之事。
言臻一想到这里，不自觉地咬了一下下嘴-唇，这个动作，在宣弘光眼里极为诱-人。
“打扰二位啦，我们来说一下拍摄事宜吧。”费导笑盈盈地拿着剧本走了过来，哇，他在内心感叹着，居然这次合作的是当红小生宣仔和他期盼已久的言臻啊，他别提多兴奋了，他的剧本可都是冒粉红泡泡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多少脸红心跳的画面感呢。
***
此次推出来的新品种饼干棒分别是清新柠檬味，海盐甜橘味、浓情巧克力味三种口味，为了更好地打入市场，特邀宣弘光与言臻参演系列广告短片，以这三种口味为主题拍摄广告。
费驹曾经也是电影《红谷之恋》的导演，这部电影曾经获得多部大奖，只不过其中的某些情节尺度过大而被内地删减亦或是禁-播，所以费驹懂得观众心底的渴求，他是一名特别张扬且奔放的导演，他提供的拍摄内容不仅相当符合这三种口味的主题思想，更主要的是——
会让人看着脸红心跳，隐隐骚乱。
“就是这样，这样有难度吗？我也可以再考虑一下角度之类的……”费驹指着拍摄剧本，与二位主演商议着。
言臻拿着广告剧本，思考着，斟酌着，她翻看了前几页，其实不难，因为广告短片本来就贵在一个精细，突出重点即可，而费驹导演的提供的剧情也很符合这三种口味的主题思想，前两篇还好，并没有太大的亲密接触，只不过浓情巧克力篇，倒是会有点……
言臻皱着眉看着上面的指导动作讲述以及主演的两位台词，眉头皱的更深了。
“怎么样，没问题吧，两位，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可以提前跟我讲，当然啦，你们都是超级给力的专业素质极高的演员，我相信这些都是小case啦~”费驹笑着对两位大咖说着，他的话聪明的人都能听出来是几个意思，若是提意见或许就是说自己演不好，亦或是挑剔，都会给人感觉不专业的样貌。
宣弘光当然是露出非常礼貌性的帅气笑容，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不让大家为难。
言臻看了一眼宣弘光，既然后辈都这样说，自己就先拍拍看，何况像这样的广告短片本就简约一些，只要不是太过暧昧的镜头，言臻基本都是一次性便过了。
“那就多多指教了。”言臻对着费驹和宣弘光报以一个非常专业的女神笑容，不得不说，言臻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这一笑，倒是提前让费导和宣弘光对言影后提升了非常强烈的好感度。
“是我应该说的，能与费导和言臻姐合作，真的是我的荣幸。”宣弘光轻声回应着，充满磁性的男性音色非常好听。
各机组的准备工作已然就绪，随着费导的一声令下，第一个主题校园篇就开始拍摄了。
内容很简单，雨后放学，教学楼下，言臻站在楼下等雨停。
为了更接近她扮演的女高中生模样，言臻被造型师梳成了一个双马尾的可爱造型，虽然她内心感到有点羞耻，让一个接近28岁的她扮演女子高中生模样还扎着两个小辫子，顾清河看见她这幅蠢样子一定会笑话她的。
好吧，也就只有言臻敢自己吐槽自己的扮小造型了。
其实言臻真实的容貌本就看不出年龄，再加上那双扣人心弦的眼眸，打扮打扮也真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女水灵了。
宣弘光走进她，同她一同在廊檐之下，言臻羞涩地望向他，她暗恋他。
剧情是这样发展的。
他们站在一起非常养眼，几乎镜头里的每一帧都是静态画卷般美丽夺目，宣弘光的青春少年感与言臻的羞涩清纯在镜头下很真实，这就是费驹想要的纯纯年少懵懂的情感。
这个场景两个人都是没在讲话的，几乎只是用眼神、表情交流着，稚嫩、纯情。
他们拍摄地很顺利，几乎是一次性过的，言臻是个好吃鬼，这个场景只有宣弘光尝到了那款海盐柠檬味的饼干棒。
“好吃吗？”言臻站在廊檐下问着宣弘光。
这个场景他们已经拍摄结束了，言臻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被假雨浇灌的潮湿。
宣弘光咂咂舌，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吃酸的，幸好这个场景很简单只需要几个画面而已，所以自己只用尝一根。“要不你尝尝看。”宣弘光将手里的饼干盒递给了言臻。
“那我就尝一根。”言臻拿了一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嗯……好酸。”
宣弘光看着言臻的小表情顿时笑了下，他握着饼干盒同言臻站在廊檐下，助理给他们打理衣物。
“言臻，你以前高中是在国外念的吗？”宣弘光在这空隙里找着话题想与女神聊聊天，相处了一会儿，他私觉得言臻的性格应该是很随和的。
言臻被他这样问着，突然愣了神，她的简历里的学业资料只向外界透露了大学是国外的，而她真正意义的高中是和那个人在一起的，她犹记得也是这样的雨天，她和顾清河站在廊檐下同撑一把伞，然后还抱了一只小雨点回家了。
言臻顿时温柔地笑起来，“我的高中挺美好的，也像这样，有这样廊檐，也有刚刚我们之间的场景。”
也有从那时到现在将会持续一辈子的心动。
宣弘光看着言臻这样说，默默点头，似懂非懂，“高中确实是很美好的，但现在这个时刻也是很美妙的。”
言臻也不傻，在圈内混迹这么久了，当然知道某些人的话语暗示，她微微笑了下，并未答复，便随着谭恒他们离开了片场。
“老大，宣弘光刚刚是在撩你。”
言臻看了身旁的谭恒一眼，“难不成我听不出来吗？”
“好吧，算我多嘴，果然跟传闻一样到哪都喜欢撩拨……”谭恒语气鄙夷，这宣弘光长着确实是一副好皮囊，但太过花心了些，和合作过的每一部女星都有过绯闻，真希望不要波及到言臻就好。
言臻摇摇头，她现在不想搭理这些破事，只想赶紧奔赴下一场拍完结束，“顾医生发信息没有？”
“哦，我拿给你。”谭恒立马将老大的手机递了过去。
言臻立马翻看着屏幕，很好，全是工作信息。
谭恒瞅着言臻失落的表情就知道顾清河没发信息给对方，可是，你想嘛，顾医生上班那么忙，若是有个手术都得好几个小时，哪有那空闲时间跟老大腻腻歪歪的。
“掐指一算，老大你们有半个月没瞅见了……”
谭恒真的是属陀螺的，言臻瞪了他一眼，将手机扔了对方。
气呼呼地走到第二现场去了。
“别啊老大，还有一个好消息！”谭恒立马狗腿子跟上了言臻的步子。
“放！”言臻尖叫一声。
谭恒悄悄与言臻咬耳朵，“您之前不是预定的‘天使之颈’嘛，今天人家那边特地送了过来，现在全球只有两条，一条放在维纳斯展柜里，还有一条就是老大你的。”
“真的，到了？那太好了！”言臻立马一扫乌云，笑逐颜开，这可是要送给某人的。
谭恒瞅着老大欣喜的模样，老大可真是喜欢顾医生呢，别说这全球限量款了，这价值都不菲呢，果然爱情使人盲目，金钱如流水！
前两段场景拍摄的还算顺利，他们这一对配合地几乎完美，就连出了名的刁钻苛刻费导都称赞有加。
匆忙结束了中午的聚餐之后，大家又紧张地安排着最后一个室内场景的拍摄。
红酒巧克力口味。
“成年人的恋爱，无需多言，只要心跳脸红，肉、体碰-撞就会擦出激-情的火花！对，就是要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慢慢地咬……哎！停停停！”
在费导激情演说之下，很显然他们两人的预演并没有达到费导想要的那种感觉。
“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费驹抓着一卷稿子挥了挥手让各位工作人员先整休一下，谁能想到一个接近于kiss的镜头已经预演了十几次都没成功！？这在言影后这边是史无前例的耻辱。
何况这并不是真正的接吻，而是只是两个人共同吃一根饼干而已。
言臻冷着一张老脸独自坐在了门口一旁的休息椅子上，谭恒立马过去递给了她保温杯，她的气压低到周围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挨着她。
而费导立马跑过去跟宣弘光商谈着，“宣仔，你要注意你的动作，你得慢慢地，要和言臻眼神交流，要有触电的感觉，荷尔蒙膨胀，观众想要的那种心跳感。”
言臻喝着水看着宣弘光被鸡婆般的费导碎碎念着，替对方可怜了一下，其实这次的这个场景，也很简单，就是办公室恋情主题，只不过中间有两个人要同时吃一根饼干，这对言臻来说有点……难以应付。
当然，在试镜了很多次要么就是宣弘光的站位问题，要么就是自己的动作僵硬，总之达不到费驹预期想要的效果，这让言臻很头疼。
本来同食一根饼干就已经够羞耻了！这究竟谁想出来的歪点子。
言臻突然想到，如果她和顾清河同时吃巧克力棒，那场景……不好，她会红透到脚心的。
“言臻，不是我费导要求苛刻，你们前两场拍摄都很好，只不过这次感觉上稍微……稍微不足了点，就是要你们两个人要来电，你得让别人感到你害羞了，你得被动着，被他攻略。”
言臻握着水杯，听着导演的意见默默点头。
让外人感到自己是真的害羞了，被动，好吧，她尽量做到。
而言臻不知道的是，顾清河此刻已经到达了明辉大厦，她将车停靠在了地下车库。
她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估摸着言臻快要结束了，便打电话给对方。
“喂，顾医生！”
“你好，谭恒，言臻呢？”
顾清河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向高耸入云的明辉大厦拍摄基地，她整理了衣服便走进了大楼内。
很明显大厦保安已经被谭恒通了气，直接领着顾清河到达了六楼拍摄场地。
顾清河刚到电梯口，谭恒便早已在门口候着了。
“天哪，顾医生你怎么来了！！？”谭恒惊讶地看着顾清河。
顾清河今天穿着一身黑色毛呢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丝绒衬衫，黑色的皮靴，原本就高挑傲人的身材特别耀眼。
“正好有时间，过来看看她。”顾清河拂去了脸上的碎发，淡淡地回应了谭恒，很明显，比平日里要轻快的语气让谭恒知道对方心情不错。
“您来了绝对是给老大一个超级超级大惊喜，要知道她现在有些郁闷，拍摄总是NG。”
“是吗，”顾清河挑了下眉毛，没想到言臻这时候还在拍摄，她以为言臻快要结束了，中午那会儿又打电话时候言臻说拍摄很顺利，说是很快就结束。
谭恒领着顾清河进入拍摄现场，顾清河这才发现这片现场占地面积巨大，从外面根本是看不出来的，空间很大摆设了很多仿真的道具，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很多。
顾清河从未看过言臻与别人搭戏的桥段，只看过一次言臻那次坠楼躺地上的拍戏场景，反正不是什么好看的，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顾清河目光所及之处早已锁定了自己心上人的身影，谭恒刚要去叫言臻，就被顾清河拦住了。
她想亲自给言臻一个惊喜。
她慢慢地走近正背对着她看剧本的言臻，对方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这边门口处，三张A4纸宽度的剧本挡在了眼前，像是在认真钻研的模样。
“看什么呢，那么入迷？”
头顶上方传来是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言臻立马惊讶地仰起头，与之四目相对。
“顾……崽你”
言臻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顾清河将言臻双手举着的剧本向上拉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言臻的眉间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言臻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爱人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的亲吻，当然她手里的剧本被顾清河提拉到恰到好处的位置，正好遮挡了她们亲昵的画面。
她幽灵般的爱人，
就这样从她的身后突然出现，
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的——
眉间吻。
言臻愣了好几秒，直到对方冰冷的唇离开了她的眉宇间，她才渐渐反应过来。
“顾崽，快告诉我你怎么会……”言臻缓慢问出口，眼里的惊喜快要溢出了眼眶，她的心脏抨击了一下，她还在回味着顾清河的那个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爱人虽然此刻是背着光，但眼睛里却闪烁着璀璨星辰。
“为你而来。”

第八十六章
言臻立马站了起来,她的身-体早已比心神先做出了反应，她走上前去激动地抱住了顾清河,她的日思夜想半个月都没见到的心上人。
“顾崽,你真讨厌，终于来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
顾清河赶紧抱住她,轻轻扶住言臻的后背，她心里万分惊喜，她知道言臻肯定会很高兴，只是没想到言臻会这样突然抱紧她,她感觉被言臻抱着的她，都快要融化了。
当然，她更没想到是,自己见到言臻的第一反应,思念之心让她吻了言臻的眉间。
“老大老大老大老大……”
谭恒跟个复读机一般在她俩旁边碎碎念着，他这个助理真的当的太难了。
刚刚他站在门口亲眼看到了那一幕爱情的亲昵,那个吻,该死的羡煞旁人，顾医生如此。
言臻也是，真旁若无人地就这样抱住了顾医生,这两人的举止就不能收敛点,要被外人看见会怎么想！？
趁着她们在休息门口处，还没几个人注意到，谭恒立马跳到言臻面前,“老大快松开快松开啊……”
言臻这才意识到现在还在拍摄现场，赶紧和顾清河分开了，但还是恋恋不舍用小手指主动勾住对方的手，不愿意离开。
上帝，杀了我吧。
谭恒把自己当成了工具人挡在了言臻和顾清河面前，防止被外人瞧见了她们两个人的过分亲密举止。
“顾崽，你怎么会来的，有没有想我，我们都半个月没见了……”
言臻轻声怪罪着。
“想你才来看你的。”
“顾崽……真好，我也好想你。”
谭恒被迫听着言臻和顾医生的甜蜜暴击语录，他想死，他真的第一次听到老大这腻死人的娇嗔之音。
过了好几分钟，言臻才从激动的心情缓和过来，她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看着剧本，肖姐他们过来帮忙打理言臻的妆容和发型，他们来的时候都眼神有意无意瞄了瞄站在言臻身后的那位气质非凡的丽人。
她们都知道，言臻的宝贝来了。
“小臻听着，你的嘴角已经快扬到太阳穴了。”肖姐无奈地给言臻描着唇形。
“肖姐我没办法不笑啊，我太激动了，我尽量控制……”言臻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得，刚画好的唇又白画了，肖姐看着陷入恋情里的小主子，无奈摇头，她突然想到谭恒跟她说的一点，顾医生比较傲气。
肖姐抬起眼看了一眼正在翻看言臻剧本眉头紧锁的顾清河，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小臻，你有告诉顾医生你接下来拍摄什么情节吗？”
言臻被肖姐这么一提醒，突然才想到自己NG好多次的羞耻画面，顾清河不能看到的，看到绝对是没有好脸色！
虽然这是拍戏，但让顾崽一下子看到她和其他男人一起吃巧克力棒这种场景，总觉得非常不好，她绝对会受影响发挥不好。
她赶紧示意谭恒过来，小声吩咐道，“你赶紧带顾医生去休息室冲杯咖啡。”
“不用了。”顾清河脸色平静地站了起来。
言臻看着对方放下了自己原先拿着的剧本，言臻就觉得大事不好，她抬眼怯怯地看着顾清河，“休息室里有咖啡，还是其他热饮，你来这里一定口渴了，谭恒可以带你一起去的。”她非常体贴地给自己的宝贝提出建议。
“是啊，顾医生。”谭恒对主子的心理了如指掌，立马顺下话说。
顾清河双手放在言臻的肩上，低下头轻声与她说道，“我就在这看你拍戏，你好好拍。”她的眼神盯上言臻刚涂好鲜红色泽的唇，瞬间抹去了之前刚进来时的柔和感，阴沉下来。
“哦……那……那行吧。”言臻狐疑地点点头，她没注意到顾清河按住自己肩膀略微重了一些的力道，正好导演要求工作人员准备就绪，现场要开始了。
言臻回过头的时候，顾清河恢复了正常的脸色，言臻再三确认顾清河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反应之后，才整理下衣服去了灯光中央，而顾清河在言臻转过身一瞬间表情迅速冷却下来，她盯着同言臻走进的男人，微微迷了眼。
“嘁。”
同吃巧克力棒？这真是太令她厌恶了。
***
只见言臻微微扬起额头，露出那白-皙的天鹅颈，镜头暧-昧的灯光照射下去，她显得妩-媚动人。
她坐在办公桌椅上，看向头顶上方的男子。
对方慢慢伸出手揽着她的腰-肢，一下子将她抱坐在了桌子上。
没有人看见言臻紧张地咽了下嗓子，她在紧张，她知道她紧张的来源是什么。
不远处那毫不掩饰的咄咄视线，她知道顾清河在看着她。
这让她慌乱不已，仿佛这是她在和别人的偷-情被顾清河尽收眼底的糟糕画面。
很显然，不远处的顾清河冷眸直视着他们的拍摄画面，她的手差点没忍住捏爆了手里的玻璃杯，言臻的身体柔软地像个易碎品，却在她眼前，被其他男子触碰着。
顾清河知道为什么言臻强烈要求她离开现场去休息室倒杯咖啡冷静一下，顾清河觉得真的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言臻嘴里含-住了一根饼干，那个男子微微低下头，咬住了一端。
“对，就是这样，要慢慢地，宣仔要具有侵略性地攻-占她，对就是这样，再近一点，再……”
眼看着两个人的嘴唇越来越贴，近之时，“咣当”一声巨响打破了现场极致暧-昧的气氛。
几乎是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响声吓一跳，言臻更是慌乱地推开了宣弘光。
大家望向了巨声源头，片场内高大的三脚架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倒了下来。
“谁负责的啊！怎么那么不小心，那么大件东西就这样倒下来场务是吃白饭的吗！？”费导快要焦躁疯了，劈头盖脸就怼场务老哥骂了一通。
场务感到很委屈，明明他走的时候把这些机器都检查好才放那里的，根本不能怪他。
顾清河不动声色地走回了原位，她仍是保持一张禁欲的冷淡脸看着现场失控的场面，不动声色地——
盯着自己的猎物。
言臻转过头便看到顾清河正在看着自己，她深刻知晓顾清河那吃人的眼神，糟了，她生气了。
言臻可以肯定三脚架倒下来绝对和顾清河脱不了干系。
这顾清河就知道添乱，刚刚若是拍完了就结束了啊！！
（你捣乱！）言臻用口型指责对方。
（Sowhat.）顾清河挑了下眉，表情纯真无辜且不可一世，完全不否认自己恶劣的行为。
副导走进费驹，“费导，刚刚那样行吗？”副导看出来其实刚刚言臻同宣弘光的表演也是未能让费导露出满意表情的。
“还差了点火候，需要激情需要暧昧需要侵占性，结果都差了一丁点，哎。”费驹叹了口气，其实刚刚即使是没有那个三角架添乱，估计最后也是得重拍的，到底应该怎么整呢！？
费导感到很头疼。
其实宣仔还好，就是言臻的状态不入戏，好像被外界牵引着。
“言臻，你需不需要换一个人试试感觉？”盯着刚刚暧昧画面慢镜头重放，左看右看的费导突然提议道。
而这个提议倒是让副导也很同意，换个人试试，这种不是没有过，提高感觉度。
言臻知道费导的意思很明显，是自己的原因，跟宣弘光没关系，她这个前辈面子有点挂不住。
“导演，我可以的，没必要。”言臻摇了摇头，好胜心让她不想换人试戏。
其实若是换人试了戏，言臻有感觉了，倒也是让宣弘光没面子，说明自己激发不起言臻的欲-望。
所以一旁的宣弘光也有点皱眉不爽着。
费驹挥着剧本，摇了摇头，苦口婆心道，“换人试试，找找感觉嘛，这也没啥，大家都是熟人了。”
言臻听着费驹这也说，环顾了一下片场的所有男性，说实话，除了宣弘光长的不赖，其他人还都不如谭恒长的俊。
“费导。”
“不用只局限于男性，言臻，在场所有人都可以，我来帮你看看。”费驹那双毒怪的眼睛快速扫视了一下现场所有人，略人无数的老辣一下子就相中了站在角落里那个气质不凡的女子。
“咦，那位是，好面生啊，都没见过……”
费导一边推了推圆孔眼镜一边惊奇地走到那边休息的角落，拨开碍事的其他工作人员，正面瞅着这位女子，果然，气质非凡，与众不同。
言臻看向费导径自走向顾清河，立马坐不住了，赶紧从影棚出来跑到费导身边，解释道，“费导，那是我朋友，她……她只是来顺路看我拍广告的。”
“你朋友？你朋友的话，那就好办多啦，跟她试戏你肯定不会紧张的。”费导笑的眯眯眼，这话音一出惊吓全场，所有人都期盼着费导指定自己，结果费导居然指向一个外行人。
众人目光一下子全部聚焦在了费导面前的那个陌生女子身上。
眉眼清冷、皮肤白皙的禁欲气质的黑衣女子。
言臻立马开口反对着，“费导你说笑了，她根本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根本毫无经验，而且她性格我了解，肯定不愿意，我知道的，她……”
“可以。”
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言臻惊愕地看向突然应声答应的顾清河。
“你看！人家答应了，人家愿意，言影后你这就不厚道了，好了好了，各位赶紧准备准备。”费导开心地指挥着众人，准备进入影棚。
言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脱掉外套的顾清河，因为周围聚焦着好多目光，言臻也不好明说，便小眼神示意顾清河停止这样奇怪的行为。
（顾崽，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完全没必要这样，你不要勉强自己——！！）
（我并不勉强。）
顾清河淡定地瞄了一眼已然有些慌乱的言臻，眼神里充满着令言臻未知的深邃暗涌。

第八十七章
言臻只能任由着顾清河乱来,她的心上人明显是冲着刚刚自己和宣弘光亲密举止来的。好吧，她完全可以安抚她,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真是拿顾清河没辙。
“Action！”
随着费导的一声嘶吼，所有暧昧的暖黄灯光聚焦在室内最中央那个搭建好的办公室内。
言臻穿着包-臀的职业装坐在办公椅子上,纤纤玉指拿了一根红酒巧克力棒放进了嘴里,细细咀嚼着，上帝，她快要吃吐了。
紧接着顾清河从她身后靠近她。
其实这里是上司看到言臻扮演的小职员工作时候偷吃零食的画面，然后对方则会有一句台词,“在吃什么？让我也尝尝呢。”
当然，顾清河并没有说台词。
她只是遵循本能，伸手触碰着言臻的肩膀,言臻无法克制地不去想身后其实是自己的恋人这个事实,她感觉顾崽的触碰让她和之前与宣弘光的对戏完全不一样。
她转过身，是的,她这个小白兔属下正对着镜头愚蠢地叼着一根未吃的饼干对着大灰狼上司,我见犹怜的眼神仿佛在说——
顾崽，快来吃我。
“对，慢慢低头咬住……她的饼干……slowly~slowly一点……”
外扩音响里是费导极度暧-昧至极的语调,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她们。
顾清河微微弯下腰,低下头，听从着费导的指示咬住了言臻含在嘴里饼干的另一端。
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仿佛着了迷一般看着这旖.旎的一幕，目光灼灼黏在了聚光灯下的两个人,没人感到有任何不对劲的感觉，而是充满着令人着迷的色-感。
灯光打在脸部靠的极近的两个人身上，顾清河轮廓分明的脸很美，她侧着头慢慢地咬着言臻的饼干，眼睛直直都盯着言臻，充满着攻-击性。
“对！就是这样，看着她，要将她拆-吃入腹……！！”费驹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吧，他看着这个画面也很激动。
顾清河模仿着刚刚言臻与宣弘光拍摄的画面，一只手揽住言臻的腰-肢，轻而易举地抱起了言臻，言臻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得赶紧双手环住了顾清河的肩膀，然后坐在了办公桌上，她慌张地抬起头，正好对视上顾清河灼-热的目光。
顾清河用着眼神示意言臻，她想要她，真的毫不掩饰。
如捕食野兽般的凶狠眼神，仿佛要灼烧言臻每一寸皮肤，让她欲-火焚，身。
谁让言臻让她忍了半个月了。
所以在吃掉最后的饼干后，其实应该停止的，只不过导演未喊停，而顾清河顺势用头部挡住了主机位镜头，用一只手捧住了言臻的脸，以此借故遮挡，然后吃掉了言臻嘴里剩下的全部饼干以及咬上了她水，淋淋的红唇，只是一瞬间，便离开了那份柔软的。
顾清河撤回了身子，用着冷傲且不可一世的眼神看着言臻——
你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
然后嘴里咽下味道还不错的饼干，伸出手温柔亲昵地摸了一下言臻的头发，言臻任由对方摸着，直到顾清河微微笑了下离开了影棚。
言臻本人成红透了的木鸡一样手足无措地坐在办公桌上。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你们感受到了吗？腹黑boss与纯情下属的办公室恋情，就是这样，就是要这种效果，小臻你的脸红真的太对了，脸红是必须的，我就是要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费驹激动地快要将头伸进了摄影机内了，他欣喜万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而很显然，若不是知道影棚内不能随便乱拍照，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就连灯光师小哥都想拿手机把刚刚那一幕惹人眼红心跳的那幅画面刻录下来。
从未觉得两个女子在一起可以这样如此养眼。
他们甚至以专业的角度判断了这两个人高配的默契度，那种由内而外的暧-昧张力甚至让旁人看见了都真的以为她们两个人是一对。
甚至比宣弘光还要更加匹配。
当然谁都不会把内心这种大无畏话语宣之于口，不然顶流鲜肉估计要颜面扫地了。
随着顾清河走出影棚后，好多目光便追随着她。
这个人的气质完全不输给言臻，甚至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极具攻击性却又很内敛，非常微妙的平衡感。
顾清河与宣弘光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了一眼对方，但她的眼神却是冰冷刺骨。
总之，这个眼神，让宣弘光感到很有压迫感。
好吧，言臻承认顾清河果然有那种该死的吸引众人的魔力，但她很庆幸，此时此刻，大家的聚焦点不在她身上，因为她的脸已经滚烫到放个鸡蛋都能熟掉的程度。
该死的，快降温！！
言臻快速用手扇扇风，她气恼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这时费导便过来，拉着她和宣弘光两个人在影棚里交流，言臻明显感觉到宣弘光的状态有点奇怪，像是有意避开与她的眼神触碰，准确的说没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盯着自己看了。
这边言臻与费导在影棚里交流着，顾清河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个人静坐在一隅，与其他人保持了一定距离。
她的视线始终是紧紧盯着心上人，七天拍摄杂志加上四天学习连上今天差不多十一二天未见，顾清河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想眼前这个人。
刚刚那个吻，如蜻蜓点水，碰到了一下，但还不够，完全不够。
言臻因为她的亲吻而脸红，她喜欢看到言臻这样娇羞的状态，但又并不想其他人瞧见，所以她有点自我反省了一下。
就在顾清河目不斜视地盯着言臻时，
言臻转过头望向她这里。
言臻蹙着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顾清河，她用剧本挡住了脸，防止被其他人看到自己失态，她深知如果顾清河还在这边盯着她拍广告，这场拍摄是绝对千分之一万会再次NG的。
她赶紧招呼了一下杵在一旁随时待命的谭恒，谭恒立马跑了过去。
“待会儿，不管使出什么手段，你都得把顾医生带出去！”言臻与谭恒咬耳朵。
“啊？”谭恒觉得自己没那本事。
言臻叹了口气，“她在这，我拍不下去，你刚刚也看见了。”
谭恒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要跟顾医生怎么说啊，我感觉她不大想走的样子……”谭恒为难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顾清河，很明显顾清河这是过来“盯岗”的。
言臻小声跟谭恒说了一句，谭恒立马瞪大眼睛，“老老大……你让我跟她说这个……？”
“嗯嗯，赶紧的！”
“不不不，老大，我这……说不出口啊。”谭恒疯狂摆手，让他说那些话简直让他死了算了。
“你的那些高级手办不想要了？要就赶紧带她去休息室或者化妆间，总之随便什么地方，反正不能让她在这看着我。”言臻赶紧挥挥手，她真的不能被顾清河眼神盯着，她会身体发憷，行动能力迟缓。
谭恒只好比划了“OK”的手势，便趁着开拍之前走到顾清河身边。
“顾医生，老大她”
“她让你来催我去休息室待会儿。”
顾清河没等谭恒说完，便一脸冷漠地接过话，言臻心里想什么，她顾清河捂得透透彻彻的。
“啊~大概是这意思，主要顾医生你在这，老大她呢有点放不开，会NG，这NG久了，老大心里肯定难受。”谭恒非常为难，果然顾清河是不想走的。
“……”顾清河没吭声，也没动静。
谭恒想了想，果然只能按照言臻安排的话跟顾医生说了，他微微低头，小声传到旨意。
“顾医生，老大还说了，你不在这，她一次性拍完，回头今晚她”妈的，谭恒这个正直的小处男都说不出口言臻的污言秽语。
“她什么？”顾清河挑挑眉，疑问着。
“……她把身体全部交给你，与你缠-绵，任你玩-弄。”谭恒说完，觉得自己气都快断了，这么羞耻这么羞耻这么羞耻的话为什么要借他的口传达，为什么！
顾清河正低着头，听到谭恒说了这样一句震撼的话，手里握着的水杯都抖了一下，她立马站起身，拍了拍大衣，正好对视上言臻朝她这边望着的狡黠目光，对方甚至对着她做了一个咬着下唇的勾.人动作，似金边罂粟，妖艳夺人，销.魂蚀骨，致人于死地。
顾清河整个人都冒烟了，她耳尖开始迅速泛红。
是的，她经受不起言臻的任何化学诱-惑，所以——
“好。”
她都不用谭恒带领，便自己走出了拍摄场地，去了休息室。

第八十八章
显然,顾清河一不在这里，言臻感觉自己整个演艺灵魂都解放了,她甚至感受到整个影棚都是自己的主宰。
她将费导提出来的几个要求熟记于心,对于宣弘光的脸，她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欲-望,索性便将对方想象成刚刚那个人的模样,一点一点，汇聚着、凝结着，果然她最爱的顾崽才是她最渴-望的源头。
由着刚刚那次误打误撞的排演，拍了两次便顺利通过了。
这真的是可喜可贺,总的来讲，是不是还有顾清河那个吃醋狂魔一部分的功劳？
“感谢大家今天辛劳的配合！当然尤其是感谢我们配合最完美的宣仔和小臻，真的太感谢了,我相信广告出了成片之后,又要掀起一波饼干热/潮了……！！”费导在拍摄结束之后，弄着专业大喇叭对着在场所有人表示感谢与理解。
言臻与宣弘光并排站着,微微笑着对着在场的工作人员颔首表示感谢,当然，他们都很乐意与其他工作人员合影，毕竟结束了一天的辛苦拍摄之后,心情也会变得格外舒畅。
“言臻,今晚有活动吗？”宣弘光看向她，问出口。
言臻在被工作人员簇拥下脱开了身，她笑了一下,明媚的桃花眼因为主人的喜悦而更加勾-人，“我有约了哦。”
宣弘光顿时有点失落，他今天拍摄这么久，本以为可以和女神拉近了一点距离，两个人晚上可以吃一顿晚餐，若是可以带她回家那更好。
只不过，言臻这个女人果然如传说中一样不好搞。
“有约？那我不介意我是下一位，而且我托我朋友带了一瓶非常好的红酒在我家里。”宣弘光小声与对方耳语道。
谁都能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言臻挑了下眉毛，她对于这种性-暗示见到太多了，现在都有点反射性呕吐，她顿时冷下了脸，是的，对于这种看一眼就想泡.你的家伙，真的是深恶痛绝。
“宣弟弟，我想，你根本满足不了我，”言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宣弘光，显然男人的脸色听到她这样的话顿时变得有点难堪，她继续说道，“刚刚拍NG了那么多次，你难道心里没点数吗？你对我可没那么有吸引力，那失陪了。”
言臻说完，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谭恒。
谭恒立马会意地隔开了言臻与宣弘光的距离，将外套披在了言臻的身上，带着她离开影棚。
“幸好顾医生不在。”谭恒在一旁庆幸着。
言臻一边踩着高跟鞋，一边走在了过道上。“嗯？”
“顾医生要是听到宣弘光刚刚说的那几句暗示，估计肯定要生气。”谭恒估摸着顾清河的性子，大差不离，铁定如此。
言臻听后微微笑着，顾清河现在可真的是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吃醋呢，说明对方爱着自己。
“顾医生在休息室？”
“嗯。”
“那我去找她，你在这等等。”
言臻说完，快速往休息间走去，她可想死她的宝贝顾崽崽了，不知道对方此时此刻在休息室内干嘛呢，有没有在想她呢。
言臻这样思考着，很显然，她的身体已经急不可待地想一秒钟飞到了休息室，与心爱之人来一次火，辣的见面仪式。
只不过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后，倒是看到两名工作人员一脸茫然地回望着她，然后立马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准备与言臻恭敬地打招呼，言臻立马摇摇头，“你们好好休息。”便果断离开。
她的顾崽人呢！？休息室有其他人，那她的顾崽去哪了……
言臻顿时困惑不已，脚步也不如刚刚轻快了，就在她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时，一只冰冷的手果断地从旁边拉住了她的手腕，一用力，言臻稍不注意便踉跄地快要跌倒。
索性那个始作俑者的坏家伙非常及时地扶住了她，将她拉进了旁边开着门缝的道具储藏室。
“你……”
“是我。”
那个人惯有的冷质感音调。
昏暗中，言臻笑了下，她当然知道是顾清河，只有顾清河这样不知礼数的家伙会这样半路截胡她。
顾清河抱住她，将她抵在了室内暖黄的墙上。
她伸出手，顺便关好了门，锁了锁扣。
言臻的后背正好将室内的灯光开关打开来了，屋内渐渐亮起了暧-昧的暖色，调柔光。
“你怎么在这？”言臻被顾清河这样抱着，声音低低问着。
顾清河富有深情且长睫毛的眸子凝视着言臻，她看着已经半个月未见的心上人，仿佛要将对方此刻的模样好好刻画一般，“休息室有人，所以我就出来了。”
“你真机灵，我还去找了你。”言臻眨了眨眼，双手情不自禁搂-住顾清河白皙的脖子。
顾清河点点头，“我知道，我一直在你身后。”她可以悄无声息地隐藏在黑暗之中，言臻根本发现不了她。
言臻噗嗤笑出声，她伸手抚摸着顾清河的脸，她真的好喜欢顾清河这张漂亮的脸蛋。“所以，你也是狗仔队一员。”
“很遗憾，没拍到什么有价值的照片。”顾清河打趣道，她的脸被言臻柔软的手部触摸，惹得情难自制。
天知道，她为了见到言臻，说是跋山涉水都不为过，至少心里是已经如此煎熬了半个月了。
顾清河盯着言臻的唇，微微皱眉，“他有没有碰到你。”
言臻立马摇头，敢碰她的也就只有顾清河本人了，她略是赌气道，“你说你，刚刚那样行为，真的好过分。”
“宣誓主权。”顾清河想了一下恰到的词汇，脱口而出。
“那我也要宣誓主权。”言臻说完，慢慢抬头，在顾清河的清冷的薄唇上小小轻啄了一下，饱含深情的桃花眼略是娇羞地低了下来。
咦？怎么没反应？！
言臻奇怪地挑起眉，顾清河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没感觉？”言臻鼻息喘气，有点不爽地鼓气道。
“不够。”顾清河回应她。
言臻顿时被顾清河这样反应撩地无地自容，顾清河根本不是冷心冷清，而是很会调-情！
只见对方傲慢地侧过脸，示意言臻主动吻上她的脸。
言臻只能照做，只不过她的口红印上了顾清河的脸，“呀，口红印上去了，怎么办？”
言臻刚想要伸手去擦掉，却被顾清河抓住了手，借势吻上了她的唇。
这份吻先是温柔的爱怜，然后过了几秒便是像狂风骤雨般带着冰冷的气息且具有攻击性，她一只手按住了言臻的后头部，一只手紧紧抵住背部的墙壁上，加深了这个思念满溢的吻。
言臻热情地回应着对方，她主动脱去外套，拉过顾清河的手与对方十指紧-扣，她被顾清河亲吻着脸颊，她喜欢被对方这样如上至宝地亲昵对待，这样感觉自己是被顾清河深爱着的，珍视着的，顾清河少有的难以自控行为，言臻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很显然，这份悸动被推移到了画布桌上。
顾清河将言臻抱在桌子上，她们彼此凝视着对方的脸，言臻亲了顾清河，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是过了才几秒钟，她们终于分开了一段距离，言臻调皮地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她看着顾清河那双暗淡流光色的眼眸，她知道顾崽和自己一样，忍了好久。
两个似乎已经跨越了十一个世纪的爱人，甚至心里想什么，彼此都能心照不宣。
她懂她，她亦然。
言臻立马抱住顾清河，她真的对顾清河不设任何心防，平生第一次，如此热忱想将自己交付到一个人手中。
“我爱你，顾崽，待会对我温柔点。”
顾清河的内心像被石子划破冰封已久的湖面般，瞬间裂缝然后粉碎，最后阵阵温柔的涟漪。
她被言臻的话所触动地有点眼眶湿-润，顾清河的眼睛里闪动着柔光，抬起眸子与言臻对视着，嘴边扬起非常柔软的笑容，她爱怜地抚-摸着言臻的耳垂，轻声说着，“顾崽，也爱你。”
言臻听到对方这样神奇地表达爱意的阐述，内心翻涌的喜悦快要溢满地想要落泪，紧接着顾清河便又重新亲上了她，这一次是额头。
顾清河宛如星辰的眼眸注视着言臻，“我会温柔的，但得换个地方，毕竟这里不安全，我不希望言臻受伤。”她看了周围摆放的影棚道具，虽然整齐划一，但难免有磕磕绊绊的尖-锐之物，很容易碰到伤到皮肤。
言臻当然明白对方是为自己着想，就是因为顾清河会照顾到她每一件的小事，言臻才会如此眷恋着、爱慕着对方。
“好。”
言臻捋开顾清河的长发，亲吻着对方的耳垂，此刻的她，觉得非常幸福。
而很显然，顾清河的决定是对的，大概过了几分钟，道具室就有人来敲门了，很显然，是大家收工了开始整理物件，而言臻和顾清河因为刚刚难耐的激-情完全是忘了这一茬，她们只能屏住气息，然后趁着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没钥匙开门的片刻，躲进了后面的仓库间。
言臻只好求助外援，万能助理小谭恒。
果然，谭恒在半天找不到人之后，便寻思着老大是不是真的和顾医生在某处某个不知道的地点难耐来一发了？！他真的是焦头烂额，这里可是拍摄场地，若是被发现，可以瞬间上新闻头条的……
好吧，他猜对了一半，不过她们两位老佛爷姐姐很老实地没干啥，只是互相留了吻，痕……！
谭恒，开门招呼她们两位佛爷出来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位的脖子看了又看。
谭恒立马小声提醒着，并且拿了一条毛巾给言臻脖子盖住，顺便提醒顾清河。
“脖子！脖子啊，脖子有印子……”
言臻立马不好意思地将毛巾盖住一侧脖颈，顺便将衣服提了一下，而顾清河则是一脸平静地将大衣领子竖起来，完全挡住了迷人的那处红晕。
在谭恒这位单身小助理掩饰下，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行走着。
趁着已然没有人会照面的情况下，言臻主动勾-住顾清河的手指，先是试探地用指尖戳戳对方的手背，然后略是调皮地点着对方的手心，紧接着这只调皮的手就被紧紧握住，然后十指交叠放进大衣口袋里。
在这严寒的冬天，显得格外温暖。

第八十九章
在言臻以还有其他事情为由婉拒了费驹导演盛情邀请的聚会之后,她们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顾崽，我们现在……”
“回家。”
顾清河想都不想,直接回应了她的疑惑。
言臻立马拉住顾清河的手,眼神勾勾地望着对方，“顾崽,明天你不是说你休息嘛,正好我也休息。”
准确的说，言臻怕这寒冷的冬风吹灭了顾清河少有的炽热燃情，她怕顾清河和她回家以后有又是一副冷情面孔，怕自己勾-引不了对方,所以趁火开灶，不能让对方再次禁-欲起来。
“你想……？”顾清河被言臻的魅，惑的桃花眼看得出神,她有点猜不透言臻的意思。
“我想住在这里,我们住酒店，就今晚,嗯,然后休息完……明天再回家也不急。”言臻这样说着，眼神羞涩地望着顾清河。
顾清河纯情又白皙的脸上，因为言臻的提议而红了脸。
“‘今晚随便我玩弄’,我突然想起来这句”顾清河冷质感的声音响起,她重复了一遍谭恒转达的话。
言臻立马捂住对方的嘴，娇嗔了一句，“你真是的,非要说出口。”
顾清河看着言臻不好意思的模样，笑着轻啄了一下言臻的手心，言臻立马大喘气了一下，她只是想捂住顾清河的嘴而已，哪想对方会这样跟自己亲昵。
“去车里吧，外面冷，酒店我来订。”顾清河这样说着，替言臻打开了车门。
言臻惊讶地看着对方，为什么自己所想的顾清河都能懂。言臻赶紧坐进车里，摘下墨镜，“顾崽，你怎么知道我要订其他酒店？”
准确来讲，谭恒应该告诉了顾清河她们下榻酒店的事情，顾清河为什么不认为她们会去那个酒店，而是想到重新订一间？
“不是有很多人蹲守吗？你原先的酒店。”顾清河在言臻扣安全带的同时，低下头发了一串信息给了顾弄溪，拜托她帮自己订一个房间，当然，要最高级的。
言臻惊讶地看着她认为只知道研习医学的心上人，“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你关注这些？”印象中这个小呆鹅应该是不会知道这些蹲点的事情。
顾清河张了张嘴，抬起头，将手机装回了口袋里，表情微妙地解释道，“只是今天无意中看到一点点，略知一二。”
“默默关注我动态。”言臻得出结论。
“我没有。”顾清河不承认，甚至不想让言臻知晓自己那八个“滚”字的网名。
“还特地搜索了我今天行踪信息，伺机对我下手~”
“言臻。”
“嗯？”
“Shutup.”
顾清河说完这句话，言臻竟然顷刻间安静了，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子。
顾清河想了下，自己刚刚的口吻并不是很严肃，难不成言臻当真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有点无措，想着要不要解释。
顾清河最终语气软下来，“为什么突然那么乖。”
“嗯！？你不是让我闭嘴嘛，人家想了下现在确实应该少说话保护一下嗓子，毕竟今晚儿估计会叫好久……”
顾清河刚开是还没悟明白，但听到对方娇娇的语气，立马了然怎么回事，她的脸瞬间可以烫熟一个鸡蛋儿。
桀骜的轿跑也随着主人突然激昂的兴致“腾”地一声冲向了前方的目的地。
***
言臻刷卡进入了这间非常豪华舒适的总统套-房，顿时眼前一亮，很显然，她对这间房出乎意外地满意。
“哇，这……这也太豪华了吧！果然是云华大酒店，高端优雅舒适，满足十九世纪贵族最苛刻的要求。”言臻这样感叹着，将手里便携式的手提箱推进了这间布满鹅毛地毯的高级房间内。
当然，顾清河紧随其后。
她听着言臻这样绝妙的赞美词，莞尔一笑，毕竟是家族企业，偶尔还是会有点小自豪。“你喜欢就好。”
“喜欢地不得了，顾崽，你是怎么订到这间房的？”言臻笑着观察了一下四周，她看向身后的顾清河，她晶亮的眼眸上下打量从刚入酒店就好似有点不自然的某位医生。
顾清河在害羞，是的，言臻一眼就看出来，顾清河这位禁欲十足又纯情的人害羞了。
顾清河看了一下里面的环境，非常干净整洁，暖黄色的奢华布置下，高级香薰点燃，散发着阵阵引人遐想的香调，洁白的大床上甚至还贴心地撒上了鲜红的玫瑰花瓣……
还真是暧.昧到令人窒息的情，调。
“就是各方面打点打点。”顾清河含糊不清地解释了一下。
她的确就是各方面打点一下，通过关系，让顾弄溪名下经营的云华酒店提供一间最好的客房，当然，她们进来的时候都有酒店经理专门带入，并未交予前台登记还有其他，全方位保护了她与言臻的隐私。
言臻有点不可思议，她想着自己的心上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关系，至少可以不经过登记便住进这样一家五星级酒店，算了既然顾清河不愿意再细说，她也就不问了，因为她想及时地和某位医生享受这难得的幸福时光。
毕竟，今晚可是她们俩的初，夜。
言臻想到了自己偷偷摸摸带过来的超级性.感睡衣，她就是防止……嗯这个场景……万全准备的。
但顾清河在旁边，她不好打开行李箱。
而且，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们两人就像是刚谈恋爱的小朋友一样，各自有点脸红不自然地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旁，假装看风景。
她们两人都在害羞，无措，不知道如何来个怎样的火，辣开场白。
说好的，她今晚要任由她玩-弄这样的俏皮话，可真正到实战时候，她们两个可都是毫无经验，而且显然一向禁欲的顾清河比自己还要害羞，对方那种不可一世的状态都是一阵一阵的，得来个气氛调节过渡一下。
总得有个人先带着头，言臻知道，那个人肯定不是顾清河。
所以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脱下鞋子，光着脚踩在洁白的皮毛地毯上，缓缓靠近窗前那个人，她的手指从对方身后绕过，她能感觉到顾清河的身体明显一震。
“顾崽，我想……要不你先去洗一下，放松一下身体。”言臻缱绻之语附在对方耳廓，魅嗓在这也寂静的房间内显得尤为甜腻，她双手抚，着顾清河的后背，然后将对方的外套脱下。
顾清河转过身正对着她，那双眼眸因言臻话语刺激地幽深而情-动，她任由言臻解开她的衬衫扣子，直到解开第四排纽扣，顾清河轻轻握住对方的手。
“再下去，我想不用去洗澡了。”她这样低声说着，然后微微侧过头，在言臻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冰冷的吻。她在隐忍，所以只是轻啄了一下，待会全数享用美餐。
言臻顿时红了脸，赶紧推着顾清河进了淋浴间，她都能感受到对方那欲出的架势，她今晚估计真的会被对方缠-绵到一夜无眠。
言臻想到这里，悄悄打开箱子，拿出那件期待已久的酒红色蕾丝性-感睡裙，还有一根丝带，嗯，这是用来蒙眼的吗……？言臻趁着顾清河在洗澡的片刻，赶紧发信息问了一下她的好友郁琼。
郁琼本来只想说那是系在腰间的丝带，但转念一下，蒙眼不是更刺激吗！！所以她以专业的角度跟言臻分析了一下怎么操作。
***
“顾崽，答应我，我出来之前不许偷看，还有把桌上的那条丝带系在眼睛上。”言臻露出半边肩膀，抵靠在浴室间门口，吩咐着已然洗完澡的顾清河。
顾清河被雾气吹拂过的小脸，有点白嫩到附着着一丝柔红光泽，她茫然地看着桌子上那根暗红色丝带，她有点没反应过来言臻的情，趣，老实地回答着，“我不会偷看的。”
“不行，蒙上眼睛，乖乖等我出来。”言臻娇嗔了一声，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要听话。
顾清河只好拿起那根暗红丝带看了又看，最后真的听话地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待言臻快速洗完香香套上那件连情场高手郁琼的都难为情的睡衣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咬咬牙最终从浴室里缓缓走出来了。
她只是穿着了这件蕾丝睡衣，其他什么都没穿。
准确的说，应该是薄薄丝绸面料上，网纱附着着身体，甚至关键部位还是若隐若现地显现出来，根本没有任何遮挡的作用，这样半遮半露的睡衣，由于腰间的丝带给予了顾清河，所以略微大一点的肩膀处，就会敞开地更加扩大化，甚至会滑落，言臻只好拽住领口，一边踮起脚尖踩在了皮毛地毯上，慢慢靠近顾清河。
“言臻？”
顾清河低声呼唤了她的名字。
黯淡昏黄的柔光下，墙壁上挂着小爱神抱瓶画像，屋子里散发着令人迷-情的香薰气息，而坐在真皮沙发的那个人，穿着白色的浴袍，黑色的长发披在了并不全遮挡住的迷人锁骨之上，白皙的脸上，鲜红欲-滴的薄唇，酒红色的丝带蒙在了眼睛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
禁欲迷人，待人采摘的禁-果。
言臻看着眼前这副让人深吸的画面，感觉整个人都滚烫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走到沙发旁，“顾崽，我洗好了。”
顾清河听到言臻这样的话，刚要伸手解开蒙在自己眼上的丝带，言臻立马眼疾手快按住了她，“先等一下，等我一下，一分钟。”
言臻可以看到顾清河困惑的小脸皱了眉，但还是乖乖地没有摘下，等待着她。
言臻立马将藏在箱子里的那件礼物拿了出来。
天使之颈。
这是她想送给顾清河的礼物，算是定情信物。
言臻拿过精致的礼盒，摘下了那条如星辰般璀璨的项链，全世界仅有的两条，一条在展柜里非卖品，而另一条则是她顾清河的。
她将天使之颈拿在手心，轻声细语说道，“我一直想给你一个礼物，我想顾崽可以一直戴在身上，一看到就想到我，而且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在顾清河身边，她有点够不着顾清河的脖子，索性半坐在顾清河的身上，而这一举动让顾清河吓一跳。
她的手指划过顾清河白皙的脖颈，看着对方蒙上眼睛的脸，天哪，真的是太惹人禁断遐想了。
言臻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快速地将天使之颈戴在了顾清河的脖子上，真的是恰到完美的适合，璀璨的光泽在顾清河毫无瑕疵的冷白色脖颈上显得更加夺目高贵，简直就是为顾清河量身定做的。
而顾清河当然知晓言臻的用意，她深刻感受到她的心上人对自己的重视，言臻似乎已经准备了好久这份礼物。顾清河想到这里，伸出手指抚-摸着脖子上冰凉的精致的金属质感，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顾清河笑了。
而这一笑映在言臻闪动柔光的眼神里，使其彻底沦陷了。

第九十章
言臻满眼深情地凝视着,双手捧住顾清河的脸，她的气息甚至如白色羽毛般吹拂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她们彼此靠得很近。顾清河紧紧扶住她,在这样的时刻,她的顾崽也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全方面保护她的安全。
言臻不禁轻声一笑，她看着对方酒红色丝带蒙住的禁止想象的脸庞,顾清河是看不到她的,就是因为看不到，只能碰触的被动情况下，言臻才会这样任性地为所欲一为。
所以，她先是试探性地亲吻了顾清河的额头、鼻尖,轻柔地宛如蜻蜓点水，有点生涩稚嫩，当然,带了点调皮的成分,甚至还咬了一下。
结束这调皮的开幕式，言臻心跳加速般看着顾清河,她不知道对方的感觉,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蒙着眼睛的顾崽。
顾清河待对方想要收回柔软的手时，敏捷地握住了言臻的手腕，言臻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抓住的,明明是蒙了眼睛。
就在两个人这样暧-昧沉默地僵持的几秒,顾清河一只手解开了眼上的丝带，然后微微睁开眼，双目炯然地凝视着她。
她看着红着脸的言臻,穿着如此妖，娆的言臻，眼眸含羞的言臻……内心的躁动让她一下子直起了身，她强括弧制搂住言臻，然后在对方的脖颈处停留着，一直往下，直到咬一住那期待垂怜的殷红樱桃。
“顾崽……”
顾清河是隔着那薄如蝉翼的布料直接覆上，言臻被对方抱住，她伸手轻抚着顾清河的头发，然后不受控制地抓住顾清河的后背，紧抓又松开，好像在恳求着顾清河能把她从这接近迷乱的境地解救出来。
她极力忍耐着，但喉咙里早已泄露出来的嗓音让她已然打破了最后的矜持，陌生又绕指的音色在光暖下的房间内，显得非常迷一醉。
“顾崽，我们在沙发上……”言臻的睡衣已然掉落下来，是被顾清河扯下来的，这件衣服真的是很容易就被扯开。
顾清河一只手托住她，唇附在言臻耳边，甚至无师自通地处罚着言臻的耳垂，“嗯？那你想在哪？”这该死性一感低哑的冷调音质。
顾清河脖子上的天使之颈时不时地剐蹭到言臻滚烫灼燃的皮.肤上，烧，一路烧，烧掉了言臻身上每一处设防点。
言臻声音很轻微地回应着心之所向。
“我抱你去。”顾清河笑着将言臻突然抱起，公主抱。
言臻被这样猛地腾空，下意识地紧紧环住对方的脖颈，她脸红心跳，下一秒便陷入那柔软的白色鹅毛床垫上。
而显然，她的手就被对方桎梏住，拉扯至头顶，整个人都显露在顾清河视野范围之内。
言臻想用手捂住，只不过，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顾清河的眼神早已变得幽深而坚定。
发出的讯号是：我要开动了。
随着边缘外渗透出来的的潺潺水迹，言臻企图想要拿过毯子挡住，不让对方看到这么狼狈的画面。
顾清河与她低声说着，她们的话语似乎只有彼此能听到，言臻最终乖乖听话地慢慢打开。
顾清河亲吻着言臻的额头，她会对言臻温柔的。她的深眸紧紧盯着言臻细微的表情，仿佛对方一有任何疼痛难耐她就会停止动作，天知道，她多么爱惜言臻，她不想言臻有任何不舒服。
这样饱含爱意的吻让言臻可以，似乎可以忘却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艰涩难忍，在全部涌括弧进之后，她不得不倒吸一口气，眼眶瞬间泛红了。
“言臻……”顾清河低哑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还好，顾崽，我爱你，最爱你。”言臻捂住脸，她不想顾清河看到自己这般难以自容的模样，她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变成熟透的柿子了。
还是个熟透的流着浆汁的柿子。
顾清河看着心上人这样羞涩的模样，禁不住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们仿佛本就是天生一对的完美契合着。
她爱着言臻，可以说，这世上没人比她更爱言臻，她们横跨了十一年的爱情，终于可以在今天真正意义上的融一入彼此，顾清河心里溢满了盛大的喜悦，她亲吻着言臻颤抖的睫毛，她每一次攻城都会听到那甜美的嗓音，她喜欢听。
所以今晚将是不眠之夜。
***
言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好像有点悲伤，在雪地里突然哭了出来，她在找一个人，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她惊慌失措，万念俱灰。
倏地她睁开了眼眸，沾染泪雾的眼眸看向四周，直到她感受到她的腰上被一只胳膊紧紧搂住，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和顾清河在一起的。
她微微侧过头，不敢动作幅度大，惊扰到身旁那个人浅浅的睡眠。
她的耳边可以听到心上人的细微的喘息声，很平稳也很柔和。
她知道她梦里一直在找顾清河，生怕失去她。
顾清河始终搂住她，她们紧挨着，她一直以为顾清河是真正意义上的冷血动物，皮肤都是冰冷的，但此刻，她被顾清河抱着确实极度温暖，身边传来的阵阵暖意让她仿佛陷进一个持续加温的安全舱，全方位满满的安全感。
她凝视着顾清河白皙的脸，她的每一部分，言臻都仔细观摩着，她全数拥有也全数呵护。言臻浅浅笑着，与顾清河手指轻握，这个人在自己身边，真好，她希望顾清河一直在自己身边。
她想到昨晚近乎未眠的云一雨，她从没有这样如此爱一个人，将身体打开，全部交托在另一个手里。
当然，她更没想到她的顾崽体力能那么好，近乎一夜的疯狂，她们从卧室延至到客厅，甚至最后顾崽将自己按在了巨幅的落地窗上，整个城市的辉煌夜景呈现在她眼前，而她却被顾清河彻底地占据领地，甚至她最后湿着眼眶乞求着，毕竟颤-抖到止不住的她已经没办法继续下去，结果那个人根本不听她的。
言臻都不能继续想下去最后是以什么收场的，总之顾清河就是个“食人魔”。
她似乎触及到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面色绯红，她在被窝里什么都没穿，当然，顾清河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对方就比自己多了一件而已。
许是言臻乱动的缘故，一向浅眠的顾清河微微蹙眉，然后睁开眼，对视上了言臻惊讶的大眼睛。
“顾崽……你醒啦，我打扰你了？”言臻只是想要伸手拨开挡在顾清河脸上的黑发而已。
顾清河凝视着言臻的近脸，原先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勾起了浅浅笑意，她霸道又控制力道地拉过言臻的身子，搂住着，甚至鼻尖发出非常满意的轻哼，然后将头埋在对方身上，低语了一声，“再让我睡会儿好不好。”
“好好好……”言臻温柔地回应着，她发现顾清河这样撒娇的口吻让她永远没办法拒绝，软软的柔柔的就像小动物一样，然后用手摸了摸顾崽的柔软的头发，任由对方枕在自己怀里。
大概是日上三竿的时日了，言臻慢慢起身，她的宝贝似乎还是不够睡，柔柔的侧脸躺在了鹅毛枕头上，她俯下身轻轻低头亲了一口顾清河的额头，恶作剧般将对方的头发凌乱，轻手轻脚地准备走到卫生间准备洗漱一番。
哪知，她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僵硬，她感到四肢仿佛被拆了重新安装一般疼，尤其是……某一处尤为明显。
言臻扶着墙，缓慢地走进洗漱间，这不看不知道，对着镜子，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人……好吧，言臻想到了不好的词汇。
她摸着自己脖颈然后往下，从这片区域上看都是一个个令人难为情的印记。有些轻一点大概过一天就能消散，而有些就很深刻，尤其是她的胸口以及腿内侧最脆弱的点都被某位医生覆上了她的标一记。
言臻又气又恼，她赶紧转身照了照自己的后背，果然不出所料，也有一些红红的点，这顾清河大概是属狗的，绝对是，下嘴都不知道轻重，她过两天晚礼服要怎么穿啊——！！
言臻气鼓鼓地瞪了瞪镜子里的自己，也不能全怪顾清河，毕竟这些也有自己原因，谁让昨晚她也忘乎所以没想到这么多。
言臻挤出牙膏低头刷牙，很显然，她还在为自己这样布满红印的身-体过两日该怎么穿露-背晚礼服而苦恼，根本没意识到身后某位幽灵爱人的来袭。
“啊……”
两只手突然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言臻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她瞪大眼睛微微侧过头。
顾清河压在了言臻光、洁的后背上，言臻只穿着小吊带，她的手很轻易地伸了进去，在言臻肚脐周围绕了个圈。
非常调皮。
言臻含着牙膏泡沫气恼地哼唧一声，“顾崽，你看看你的杰作！！”
顾清河这才抬起头，微微眯眼看着镜子中的她们俩，很显然，言臻上半身的咬-痕即是被吊带遮挡了一些，数目也也很多。
顾清河没吱声低下头，言臻以为对方要说什么道歉的软话，刚要态度好转些，哪知脖子上突然冒出来的刺痛感让她大惊失色，这个小混蛋居然又在她脖子上种了一个小草莓。
“顾清河——！”
顾清河这才收敛了嚣张气焰，娇滴滴地搂住言臻，头抵在言臻肩上，企图撒娇蒙混过关，语气也很软，“怎么办，我也想和你一起刷牙，可是你没给我挤牙膏，对我不好了……”
“哼，你手掉了是吧，自己不会挤，不许打岔，正面回答问题。”言臻决定要好好说说不能让顾清河对自己这样肆无忌惮，毕竟她可是公众人物要抛头露面呢。
顾清河皱了皱眉，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委屈，立马应声道，“手掉了。”
“你！”
“嗯？”顾清河清冷的脸上表情很无辜，她挑眉表示言臻对自己的不好。
言臻觉得自己在顾清河面前真的是丧失了所有原则，好吧，只有一个恋人，当然得宠着。
她便瞪了一眼趴在自己背上的某人，然后替对方挤好了牙膏，递给了顾崽子。“喏，给你。”
果然，顾清河的脸上瞬间漾起了浅浅的笑意，立马接过同言臻一起刷牙牙，可言臻比她要先刷，所以结束的快，她想言臻陪着自己。
于是——
“言臻。”即使是嘴里有着薄荷味的泡沫儿，顾清河吐字也极为清晰，言臻用毛巾擦擦嘴的同时回望着一旁一嘴儿泡沫的顾崽。
“怎么了，顾崽？”
顾清河伸手勾住言臻的后颈，然后趁着对方惊奇片刻，吧唧一口吻上了言臻干净的唇。
“顾清河——！”
她刚刷过牙，结果嘴上又是沾染了好多泡沫，她现在再次肯定顾清河不是比自己小三岁，而是只有三岁！顾三岁，这么调皮捣蛋狗玩意儿！
言臻气的将毛巾扔进了置物架上，她可不能任由顾清河牵着自己鼻子走，所以，她索性拽过顾清河的脖子，与对方来个热情的法式带着薄荷泡沫的热、吻。
算了，她不在乎再刷一次！
……
结果因为这一次热-辣的薄荷泡沫吻，导致的是，她们在浴室里再次点燃火苗，又来了一次。
当然，红点似乎又要增加了，但言臻也不在乎这些了，因为她此刻的脑海里已经彻底容纳不下这些小事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给言臻提供晚宴出席活动的赞助商临时接到通知，说是要更换礼服，选先当备选保守那套披肩晚礼服，代替原先那件极为奢华的露背红裙，至于原因，言臻方并未告知详情。

第九十一章
“嗯哼。”
随着顾弄溪的一声非常不爽的轻哼,她又招呼了那位英俊的侍者小伙计上一份蛋糕，她得好好和她最亲爱的姐姐聊一聊。
侍者恭敬地来到她们身边,眼前的两个女子长相相似的容貌,非常美丽，只不过从气质上便能看出不同的性格。
“店里有草莓慕斯cake吗~？”自从在嫂嫂那里吃过之后,就念念不忘。
“不好意思,小姐，今天供应的是红丝绒和布朗尼蛋糕，草莓慕斯今天甜点师没有做，要不,我给您”侍者略微抱歉的口吻表述着。
“不用了，那就来一份红丝绒蛋糕，谢谢。”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侍者同时转过头微微看向说者对面的另一位坐着的女子。
“黑咖。”对面的女子冷淡且极简地回答着。
“好的。”
侍者恭敬地应声退下。
这是坐落在澎城处一家非常高级且低调的私人餐厅,来的人几乎都是熟客介绍,所以，是个不错的约会闲谈的地方。
甚至很像秘密的地下-党街头交接暗号场所。
餐厅内播放着巴赫的钢琴曲《G弦上的咏叹调》,非常舒适高雅,但这也抚平不了某人不悦的心态，当然，她可不承认自己有任何嫉妒的成分,一点都不。
顾清河端起咖啡小抿一口,淡定地看着自己满脸写着“高兴”的妹妹。
“很惊讶吗？”顾清河问，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顾弄溪挑了挑眉，看着对方脖颈上的那条天使之颈,便越发不悦，想到前些日还调侃她姐姐没本事上本垒，结果今个特地给她约出来就告知她跟言臻彻底在一起了。
是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结合，真是该死的令人不爽。
“Noooo，我可是一点都不惊讶，毫不羡慕。”顾弄溪冷着一张完美的脸蛋，用手指勾了勾茶杯边缘。
成年人的爱情本就如此，她当真一点都不羡慕。
嗯，好吧，她其实昨日便接到已经真正意义上荣为嫂嫂的电话，对方告知了这个甜蜜暴击的消息，当时她确实是为她们这对时隔十一年的跨世纪恋人的结合感到高兴，她的嫂嫂语气娇羞到不行，还真是陷入爱情才会有的表现。
结果，今天又被姐姐约来，也说到了这件事，嗯，她真的是一万个开心。
若是老姐此次和她谈心只是为了说这些，她绝对会和顾清河好好较量一番，最起来让其断根手指，让嫂嫂暂时享受不到来之不易的幸福，哪怕自己也挂了彩也无所畏惧。
顾清河看着自己的妹妹，放下了茶杯，语气平稳地开口道，“我这次约你出来，是想拜托你三件事。”
顾弄溪挑挑眉，她难得听到顾清河如此正经的对自己的请求，几乎没有过，记忆中。
“关于言臻。”顾弄溪想都没想，便说出来。
“我和言臻的事，我不希望本家知道。”顾清河说出了第一件事。
顾弄溪笑了，她一脸怀疑地看向自己的姐姐，“你这是摆明让我难做啊老姐，我不说，老太太那边还能就没人去了解？要知道她那边探子可太多了。”
顾清河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她知道本家那边肯定会知道，只不过她暂时不想，算是对言臻的保护，更甚是她还是不想让言臻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因为她在言臻面前树立的形象是光明的。
顾弄溪太了解自己沉默寡言的姐姐了，她知晓对方突然不说话的缘由是什么，顾弄溪摇了摇头，果然陷入爱情的人都是这样纠结愚蠢且笨拙。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她你的实情？你打算瞒着到何时？欺诈恶徒一样的姐姐。”顾弄溪看到侍者端来了那份非常娇艳欲滴的浆果丝绒蛋糕，她笑着给予对方小费，然后拿起尖叉一下子插进了蛋糕中心，对待食物有时候总是这么残忍，对人也是。
“恰当的时机。”顾清河看着对方将蛋糕愉快地玩弄成白色与红色相见的浆糊状，眼睛都不眨，她并不觉得难受，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愿意告诉言臻实情的原因，她和顾弄溪一样，天生流淌着黑-帮家族之血，从小就浸染在那种环境下长大，骨子里还是有点黑暗的。
顾弄溪轻笑了一声，这恰当的时机还真是水，“我可以不跟奶奶那边说，但你迟早得坦白。再说，你跟我不一样，姐姐，你是拥有非常干净身份的人，手上可从来没沾染过杀人的血，所以我觉得嫂嫂肯定会接受你的，她都已经把身心交给你了。”
“她会忌惮。”顾清河道出心中所虑。
顾弄溪非常不认可对方的思想，“不不不，我觉得言臻不会，她很爱你。你就是太过小心谨慎了，活的太压抑了。”她甚至觉得如果这辈子言臻不出现的话，她老姐真的会得精神病，最起码是严重的抑郁症然后孤独一生或者直接自杀。
她有这个实力。
这十一年来，顾清河真的太能忍了，明明家族势力强大，她足可以借用这层关系调查言臻的下落，但她居然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那么久，谁都不说，宁愿自己生不如死。
顾弄溪真的是佩服她姐姐的极致隐忍。
她过得太苦了，言臻若是不出现，她这辈子就死等。
顾清河不吱声，她知道顾弄溪说的并没有错，她确实一直严谨压抑地活着，在言臻出现之前，所以，言臻是她的命，她得确保言臻一直是安全的。
“听说你在国外引进了一种监测技术，不易被发现。”顾清河问着。
顾弄溪笑了下，她放下尖叉，好奇她姐姐的意思，“你不在公司，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这可是高级机密。”
顾清河勾起嘴角，点点头，她继续说着她的目的，“很小，可以融进各种金属里，也察觉不到。”
“是的，算是同国外的一个合作项目，你知道的，关于军火之类，这些监察手段，政-府总得比我们需要的更多。”顾弄溪摊摊手，她这个为家族企业操碎心的大当家，明明这个大摊子对面之人也应该有份参与的。
“我需要这个东西。”
“嗯……放在嫂子身上？”顾弄溪有点不明白。
顾清河明白对方的疑惑，她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对非常漂亮的耳钉。
“这是我要送给言臻的礼物。”
“So……？”
“可以将那东西融进这耳钉里吗？”顾清河问着，表情仍是一脸平静。
顾弄溪拿起这枚精致小巧的耳钉，看了看，紧接着她望向自己的姐姐，“你怀疑有人对言臻不利？”
顾清河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解释着，“并不是，只是以防万一，我的工作性质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而她经常要到处跑，我得确保她去的每个地方都是安全的。”
顾弄溪听着对方的解释，她知道顾清河这是太在乎言臻才这样做，但还是有所顾忌，“但，这算是一种监视，哪怕只是知道对方的坐标地点，这也是一种监视手段。若是言臻知道，会不会产生抵触情绪，对你。”
顾清河目光闪烁了一下，接着两个人陷入同样难熬的沉默。
“我会告诉她。”
“？”
“我送给她时，我就会告诉她。”顾清河坚定地说出口，若是言臻不喜欢这样，那就再想其他办法，她永远不会做让言臻感到为难的事。
顾弄溪只好应允了对方这份要求，收下了这份盛满深沉爱意的礼物，“大概要五天的时间，到时候弄好我会派人递给你。”
“好。”
顾弄溪看着自己的姐姐几乎什么事情都要想到言臻，不禁莞尔一笑，“姐，言臻算不算是你的软肋。”
顾清河听后停顿了一下，算是默认对方的疑惑。
“所以你才心甘情愿只当一位救死扶伤的伟大医生，让我想想，你做医生也是当初嫂子希望你那么做的。”顾弄溪是何等的聪明，不用猜都能知道当初顾清河那么一意孤行选择这个救人的行当。
顾清河放下茶杯，眼神落在别处，被顾弄溪这样一提醒，记忆的长河里年少时言臻那时候与她说道的那些话，崇拜的口吻仿若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言臻说，人要良善，希望我如此。”顾清河幽幽开口。
顾弄溪笑的很微妙，顾家人从不会与良善这个词挂钩的。
“那你觉得你善良？”顾弄溪反问一句。
“不善良，但最起码救死扶伤也算善良之一，不树敌，不给她添乱。”顾清河将心之所想全数告诉自己的妹妹。
顾弄溪叹息一声，对方这样说，自己也不好再极力邀请，“我还想劝你辞掉这份伟大的工作，为家族事业上点心，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劝了。”明明有着出色的头脑和手段，非要干着与天性相违背的事情，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我相信你的能力。”顾清河给予了对妹妹的肯定。
顾弄溪挑挑眉，叹息了一声，身处高位的孤寂确实有点羡慕姐姐这样的自由身，甚至还有个陪伴的人，“你把什么事都撂给我，如果我哪天死了，在我坟前多放点几朵小花，还有无数箱的养乐多。”
“我不会让你死的，至少我会把你重新救活，所以养乐多就别想了。”
说完，两个长相相似的姐妹俩相视一笑，好吧，她们承认有时候暴力的血缘关系还是挺让人难以割舍的，毕竟，彼此是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总之，有软肋也不是件好事，如果哪天有人用枪指着言臻，你估计会立马撕开你所有善良，变成刽子手。”顾弄溪戴上帽子，将对方那份礼物放进包里，临走之前给予了对方意味深长的忠告，顺便从兜里拿出一个古董级别的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送给你，威尔士的好货，别告诉我你戒烟了。”
顾清河看着顾弄溪送给自己的打火机，拿起手里点燃了火心，眼睛瞄到餐厅墙上的NOSMOKING（禁止吸烟）的标志。
“拿枪指着……有意思。”顾清河瞬间盖上了火心，将打火机收进了手心。
***
顾清河在开车经过一家香气扑鼻的糕点店门口时，本是无意中抬眼望去。
新开张的店铺，是言臻上次跟她提及的一个品牌，就是之前她和顾弄溪一起在家里破坏的那份草莓蛋糕，所以顾清河准备买一份给言臻作为补偿，当然也是一份惊喜。
看着那人满为患的架势，顾清河略微皱眉，她真的是不喜人多。
但她还是去了，为了言臻。
她足足等待了近20分钟，眼看着前面就还剩两三个人，顾清河轻舒一口气，她终于知道言臻为何会对着美食拍个照片留恋一下，因为她看到也有很多年轻人在购买到那份蛋糕后也欣喜地咔嚓一下，毕竟这可是花费了很长时间等待得来的。
就在她心情刚起色一点点，突然她的面前冒出来一个衣着华丽身材略显臃肿的妇人，她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不动声色地站在她面前。
她们并没有离开，准确地说，是傲慢地插了队。
涂脂抹粉的妇人回过头瞟了一眼顾清河，然后将孙女按在原地，吩咐道，“小曼，就站在这，待会儿司机就过来接我们，妈妈先去旁边看一下。”说完便走了，脖子上手上的明晃晃的首饰格外刺眼，体态丰腴，站在后面排着队的众人看见也没敢吱声。
顾清河微微弯下腰，轻声漫语跟着这个女孩说，“小朋友，你站错了，你怎么能站我前面呢。”
小女孩瞪大眼眸，表情有着不符合年纪的不屑，语气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强硬，“我妈妈让我沾这就站这。”
“那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乱站队可是会被割耳朵的？”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妇人抱在了面前，用手指着顾清河，声音尖锐高昂，“你这女人跟一个孩子说这些干嘛？”
顾清河站直了身，冷眸看着妇人，只吐露三个字，“插队了。”
“你一个大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我们赶时间呢，而且就买一份，不耽误你多久，我们车还停在门口呢。”妇人趾高气昂，意有所指地让大家看看门口停的那辆豪车。
“请问您是得重病了，时日不多了？”顾清河冷淡的脸上毫无表情，她只是如此机械化反问着。
妇人立马瞪大眼眸，气急败坏地叫嚷道，“你这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咒我死？真是无礼的很！”
“既然不是最后一餐，那就让开。”顾清河平静告知对方。
显然她的警告在妇人眼里只当个笑话听，她看着顾清河这样阴郁冷淡的气质，身材瘦削的小可怜，她一下子伸手蛮横地推了对方一把，怎知居然根本没推动，她有点气恼地握住顾清河的肩膀，想让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年轻给自己让位置。
顾清河看着肩膀上那只肥硕的手，咬了下嘴唇强忍着心底的愠气，这可是言臻刚给她熨过的衣服。
“我限你五秒之内离开我的视线。”
“是不是给你脸……啊——！”
在场的所有人只能听到这个妇人高声尖叫，凄厉到不行的尖叫。
她的手腕一下子被顾清河扳开，力道之重让她整个人都面部扭曲。
她握住妇人的嘴巴，让她叫不出声，她最烦人惨叫了，“还要在我前面吗？”顾清河冷冷地发问。
妇人对视上对方冷酷的目光，一股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妇人的小腿都微微发抖，她被顾清河紧握下颚，疼痛地只能嗫嚅摇头。
顾清河逼视着几秒钟，最终放下手，对方立马顾及不了疼痛拉着早已木然的快哭了的女儿跑出了店铺。
顾清河阴沉着脸，嫌恶地抽过一旁的纸巾擦拭着手心，而显然，她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每个人都默默与之保持着一定的疏远距离。
顾清河看着前面早已没人，服务生看向她，紧张地询问其需要什么。
“一份四寸草莓慕斯，打包，谢谢。”
***
“顾崽，你终于回来了。”
听着那最期盼的开门声，言臻便早已跑到了玄关处迎接上去了。
顾清河将手里的蛋糕提了起来。
言臻立马眼里冒星星，惊喜地看着顾清河。
“你居然给我买草莓蛋糕！还是我最喜欢吃的那家的！”言臻开心地双手抱住顾清河，然后将对方手里的蛋糕小心翼翼放在了餐桌上。
顾清河早已恢复成往日的宁静状态，她敛去了所有的不悦情绪，她的周身不带一丝肃杀气息，毕竟她排了好久的队伍才买到言臻最爱的草莓慕斯蛋糕，周围都是甜腻腻的奶油味。
像是言臻的气息萦绕着她，安抚宁神。
“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顾清河说着这话，声音带着些柔软，暗示很明显，她需要言臻的身-体来充电。
“所以你出去那么久，就是为了给我买蛋糕，那么夸张哦。”言臻娇嗔一句，顺手拿过两个小碟子以及小勺子，然后体贴地抱了抱顾清河，给对方爱的暖暖。
顾清河任由对方抱着，然后整个人放松般地趴在言臻身上，委屈地说了一句，“排队的时候，被人欺负了。”
“欺负？谁欺负你了！”言臻立马放开顾清河，上下打量对方，看看顾清河有没有受伤。
顾清河停顿了一下，她看着言臻着急的小表情，忍住笑意缓缓开口，当然语气里带着些许忧伤，“一个陌生女人，身形有我两个大，我打不过她，还被她言语欺负，她想插队的。”
“她打你？她敢打你！？打哪了！！！”言臻立马拽过顾清河，全身仔细掰弄着，急的眼眶都红了。
顾清河赶紧摇头，“不是，只是言语上。”
“气死我了！她说你什么了？哎！我应该跟你一起出去的，谁要是敢当我面欺负你，我肯定要骂她狗血喷头不得好死，你嘴那么笨肯定被人说的都不会还……气死我！”言臻焦心地摸摸顾清河委屈巴巴的小脸蛋，她心疼不已，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了，她仿佛钝刀割肉一般疼。
顾清河表情委屈又可怜，小声说着自己没事，她看着言臻愤怒地走来走去，轻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大傻子还笑，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的？我待会教教你怎么怼人，平常那么毒舌关键时候掉链子。”言臻觉得顾清河是个半吊子阿斗，又气又心疼。
“其实我也可以用其他办法解决的。”顾清河挑了下眉毛，安抚言臻。
“不行，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能解决什么啊，我现在就来教你。”
顾清河只好乖乖地被对方拉着坐了下来，言臻翻出了一大摞剧本，一本本翻着，找着那些犀利台词，一边嘴里嘀嘀咕咕。
“总之，学不会也没关系，以后我保护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肯定怼死他……”
顾清河看着言臻认真着碎碎念的小模样，目光变得无比温柔。
言臻就像是高塔里的金色公主，而她，会为言臻遮去这个世界所有的黑暗阴森，即使沉入深渊也无畏。
“言臻，现在可以先不考虑教会我这些事。”顾清河站了起来，走到言臻身后，轻轻按住言臻的后颈，冰冷的指尖拂-过隐藏动脉跳动的皮肤表层。
言臻皱了皱眉，“这很重要，我可不想你以后不会还嘴。”言臻径自说着，并没有看到顾清河那深沉隐晦的暗涌视线。
“还有更重要的事，你忘了。”顾清河将言臻面前的一摞剧本推开，将一旁的慕斯蛋糕打开，亲自为对方切开，她的刀法很精湛，纹路均匀的四等份，“再不吃，口感就不好了，我可是开车将近一个小时买的。”顺便邀功一下。
言臻看向面前切成小块的草莓慕斯蛋糕，禁不住笑了下，她只好投降了，“好吧，为了某人的心意，那我先尝尝，顾崽，你为什么不吃？跟我一起吃吧。”言臻舀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看着顾清河并没有坐下与自己一同品尝。
顾清河微微弯下腰，从言臻身后抚过她的脸，这样指骨分明的触-感让言臻下意识恍惚了一瞬，顾清河低下头在言臻的侧脸吻了一下，优雅清冷的嗓音萦绕在言臻耳边。
“比起蛋糕，我更想吃点别的，你多吃点才有力气。”
顾清河说完微笑站直身子，将沙发上的外套全数拿到了阳台上，留下言臻一个人在餐桌前愣神地连勺子都不受控制地掉在了地上。

第九十二章
接连几日的阴雨让本就寒冬的天显得更加阴冷。
顾清河还是像往常一般按时上下班,她刚走到地下车库时，敏锐的洞悉能力让她止步于地下出口处,她总觉得自己被人暗中监视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早晨7点40分，车库内时不时都是小区其他人开车上班的时间,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使然,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屏幕看到是言臻与自己发的早安信息，自己今天应该并没有动作太大吵醒对方吧。
（亲爱的顾崽早安mmmmua！你一走我就醒了,果然，你不在了，被窝都不暖和了~嘤！）
顾清河低头看着这条讯息,忍不住抿嘴笑起来,她回复了言臻让她再多睡会儿，今晚回家给她做好吃的晚餐这样的消息,知道对方今天十点以后将会有满满的行程,忙碌一天，晚上一定会饥肠辘辘，得多多补充营养才行。
她们两人现在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了,这要是搁在一个多月之前,她真的是连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无上荣幸。
顾清河总觉得这一定是自己上辈子做了太多好事，今生才能有幸拥有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为什么人们总是会陷入温柔乡呢？答案很明显,因为这会让寒冷黑暗的人感受到温暖，谁不想被阳光眷顾呢。
言臻就是她的光。
她发完充满爱意的信息之后，扯了扯衣领，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的神情，走到自己的停车位，打开车门上了车，而她的这一系列动作早已被暗藏在黑暗中的高清摄像机连拍了好几张。
***
“就是这个女人？”
倚靠在贵妃椅上的那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将烟蒂熄灭之后，捏起一张照片似笑非笑地盯着看了好几眼，然后不屑地扔在了桌面上。
“哼，我还以为会是多完美的人呢，不过如此嘛，这言臻还真的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女人，真是天大的新闻，笑死我了。”
她这样哼笑着，坐直了身体，半挂在身上的丝绸睡衣犹如魅-魔一般附在身上，任哪个男人看着都会难以自持。
坐在沙发对面的戴着眼镜的男人将包里几张牛皮纸封存好的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什么？”何敏婧刚要伸手去拿，但却被男人制止住了。
江琛将牛皮纸袋又重新装回了包内，他看透了何敏婧的不悦，立马解释道，“这里可是高清的其他非常劲爆的照片，想要还得加个价，何小姐，你知道我的规矩。”
“我哪知道你那照片值不值那个钱呢？”何敏婧笑着，并不着急开价。
“比如出入酒店、被拍到牵手亲吻等身体过分接触照片呢，你觉得值不值呢？”江琛作为以靠偷拍明星私生活牟取暴利而发迹，更是挖掘劲爆消息的行业内的佼佼者，当然留有一手好资源，几乎娱乐圈内只要他想拍，就没有拍不到的信息，只不过他的原则就是谁出钱多他就给谁工作。
所以他也得罪了很多人，甚至有些人更想灭了他，毕竟太多人不为人知的故事都被他这个偷窥者拍到了，这搁谁谁都会生气。
既然有人想灭他，自然有人会保他，比如何敏婧，江琛是何敏婧身边的红人，何敏婧靠着对方这么多年的手段干掉了很多竞争对手，唯独言臻，竟然这么多年没有一丝绯闻，这真的太不正常了。
何敏婧听着，立马笑开了颜。
她伸出手，涂抹着妖冶的红色指甲亲昵地抚摸着江琛的脸，“记你一功，待会儿留下来吧。”
江琛立马意会地点点头，然后虔诚地亲吻着何敏婧的手背。
他算是何敏婧隐藏的秘密情人之一，明面上何敏婧和梁公子要好，可是那个男人既变态那方面又不太行，何小姐可是性-欲很强的人，当然得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才能满足她。
何敏婧抽回手，看向一旁始终站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你真想好了。她可是与你共事那么多年的好伙伴哦，你最亲爱的小言臻呢，贾叔。”
男人抽完最后一根烟，推了下眼镜，“当然，与其一直与她身边忙前忙后还不讨好，不如和何小姐合作要来钱快得多，这世上谁能和钱过不去呢。”
“都说贾叔是个明白人，果然聪明，言臻的好日子到头了，”何敏婧笑的极为夸张，她问着曾经是言臻专属经纪人的贾叔，“言臻当真是爱这个女人？”
“千真万确。”贾昭勇点点头，他可是看着言臻这么多年的所有举措，一步一步爬上了这个位置，对谁都没这么上心过，唯独对这个女人。
动没动心，有没有软肋，身边人一看便知晓，贾昭勇指了指照片那个女子，“爱她爱得不行。”
何敏婧意会地点点头，看着从江琛牛皮纸袋子里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女人手牵手极为亲密，言臻笑的灿烂，依偎在另一个女子身上，虽说是戴了墨镜，但言臻的外貌明眼人一看便是知道的。
“我很好奇，这个人只是普通的医生？”何敏婧问着一旁的江琛。
江琛的信息算是最灵通的，祖宗十八代都能差不多挖出来。
“这些是这个女人的资料，”江琛将手里一叠查找到的重要信息递给了何敏婧，然后接着说道，“此人叫顾清河，从北大毕业，专攻心外科，外表出众智商极高，现在隶属于一家高级私立医院从事心外科。”
“天才？”何敏婧看着资料上那些几乎让人艳羡的学历、荣誉，挑着眉疑问了一声。
“是的，算是几近完美的人。”江琛回复着。
何敏婧看着这一份份密密麻麻的荣誉资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姓言的喜欢这样的类型啊，真是有意思。”
“只不过，”江琛看着了一眼何敏婧，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讲。
何敏婧皱着眉催促道，“说。”
“这个顾清河只是出生于非常普通的家庭，父母是做五金批发生意的，然后她的所有亲戚都是很普通的身份，家族里面并没有任何有价值有权势的人存在，也没有任何人犯过错。背景实在是太过清白，就是那种非常普通，她本人也没有任何一丝污点。”
仿佛是被人故意清理了所有隐藏于冰山下的巨大信息一般干净。
江琛挖人信息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如此干净的背景信息，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何敏婧哼笑一声，“没有污点？现在不是有了，但凡跟言臻挂钩上那就是污点，我会让她尝点苦头，无非就是个有点能力的无名小卒罢了，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可是……”江琛还是有点不踏实。
何敏婧脸色一冷，非常不悦，“姓言的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个靠导演上位的贱人，她有什么资格配跟我争。怎么，她喜欢上一个无名小卒奇怪吗？她自己也不过如此，想要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家能瞧得上她？”
江琛立马点点头，有可能是他自己多心了。
“这下可以让她哭了，那我还要好好想，究竟用什么办法对付言臻才有趣呢，必须要她让身败名裂才可以，最好让她永远消失。”
何敏婧这样说着，看着桌子上这一叠照片，开心地抿了一口红酒，她拿起一张言臻与顾清河亲昵的照片递给了贾昭勇，“你帮我问候问候那个顾医生，就当是给她个见面礼，顺便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别让我失望。”

第九十三章
大概是从昨天开始的,社会上、网络上谣言四起。
几乎只是一瞬间关于言臻的新闻莫名其妙就被人为地顶上了头条。
标题为：着名影后疑似移情同性恋人
这样极为引人注目的大标题，几乎是一下子占据各大娱乐榜首,紧接下面的几乎都是与此话题相关的其他话题譬如“深夜幽会云华酒店”、“与导演疑似潜规则上位”、“言臻”、“同性恋情”等这样醒目的红字标题。
很显然,有幕后黑手在推波助澜。
仅仅一家名不经传的风云娱乐发布的一则“着名影后疑似移情同性恋人”文章报道，文章内贴有八张酒店幽会以及街道牵手拥抱等一系列照片,虽说图片的拍照时间是夜晚,但言臻的样貌还是非常容易认出来的，而照片另一位人物大体样貌可以看出是长相出众，虽然被眼镜遮住有点不太明晰。
紧接着，这则报道的转发评论点赞率呈现直线飙升,不出一个小时，便位居热搜第一，持续不下。
网友呈现三分态度,一部分人吃瓜表示静观其变,持中立态度。
一部分人表示非常反感用各种言语开始攻击侮辱言臻，甚至去言臻的绯闻男友路鸣微博下叫屈,表示对方被迫戴了绿帽,甚至局势骂声已经呈现言臻是出轨的不忠迹象，以及去言臻合作过的任何演员博客下辱骂，网络喷子属实。
当然还有一部分则是言臻的庞大且真爱的粉丝,只希望言臻能幸福选择谁都能接受,但他们不接受网络喷子辱骂正主，总之，网友们该战队的战队,该对线的对线，无形的巨大硝烟战场已然开始打响。
而此时此刻的言臻还在剧组里专心拍戏，当然，似乎除了她自己，其他工作人员已然陆陆续续接收到了这样爆炸性的新闻了。
谭恒此刻已经接收到公司高层的命令，切勿让言臻知晓现在网络上的任何传闻，毕竟现在铺天盖地的□□足可以让心态脆弱的人当场暴毙，有时候言语是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何况言臻现在那么火，各个对家都等着看笑话踩着上位。
“贾叔，公司那边怎么说的！？”谭恒悄悄避开影棚内的言臻，走到一旁赶紧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他现在已经急疯了，他不知道是老大知道这个现在这个突发状况会是什么反应。
究竟是谁他妈拍到的，云华那次明明没几个人知道行踪啊！
“别着急，公司这边已经安排人将热度降低了，花了大价钱已经开始和风云娱乐做商议，让他们赶紧撤回那则消息，至于网络上那些传闻，让其他博眼球的新闻先顶上去，总之，一定要极力安抚小臻，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我们都在想办法。”贾叔用着担忧地口吻交代着谭恒。
谭恒焦心四溢，他只能点头附和，他挂完电话看着网络上越来越多的黑粉喷子辱骂等那些不堪入目的词汇，什么不忠不义都用上了，出轨、借导演上位、前任爆料这些不属实的消息都能出来。
他真的太难过了，言臻姐不争不抢，一心干事业，谈个小小的恋爱怎么了！她根本没伤害到任何人！究竟是被什么样的恶毒的人拍照还添油加醋发出来的？
“谭恒，谭恒……”言臻早已走到谭助理身后，叫了好几声，对方都不予回应，便伸手拍了一下肩膀。
吓得谭恒一个哆嗦。
“老大……”
“怎么了这是，一头汗，发生啥事儿？”言臻拿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身上披着肖姐递给她的披肩。
肖姐站在言臻身旁对着谭恒使眼色，不要让他说出来。
谭恒皱了皱眉，立马笑了出来，“能发生啥事啊，老大你水凉了吧，我去再给添点。”
“不用，你刚刚不是刚给我倒得水嘛，我手机呢，给我手机，我看看信息。”言臻自从谈恋爱后，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说话也温柔好多，总是带着笑，大家都能看出来她的变化，周围亲近的人也为她感到高兴。
只不过，人言可畏。
谭恒避开了言臻的视线，“老大，你手机估计没电了，在充电。”
“是啊，小臻，要不再去片场那看看，张导似乎刚刚还有点关于剧本的事情要谈。”肖姐在旁边紧张地跟上这句，她并不希望言臻看到各路信息，那将是大灾难。
言臻古怪地看着他们，总觉得很疑惑，“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手机还有好多电量呢，等等再冲吧，我看看她有没有发我信息呢。”
肖姐和谭恒张了张嘴，愣是无法对言臻再撒谎隐瞒了，两个人都沉默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顾崽她……她发生什么事了吗？”言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清河，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是不是顾清河出事了，她赶紧拉过谭恒，“你说啊，你赶紧说！”
谭恒摇摇头，动作僵硬地从包里掏出言臻的手机递给对方，“不是顾医生出事了，是你，老大你们被拍了，还被人发布在网上，而且……”
谭恒没说下去，那些恶毒的辱骂，他难以启齿。
言臻立马打开手机，翻阅着所有收到的简讯、网络上的信息，几乎能看到的所有内容，完全不用搜，因为她直接就被人恶意地顶置为劲爆新闻，铺天盖地。
言臻看了好久，谭恒和肖姐也盯着她好久。
甚至休息室外的剧组工作人员也在压低声音讨论着言影后这件接连爆料出来的劲爆的新闻，因为这是任谁都无法想象到的事情，事不关己的事情，总是会被人拿出来当餐后谈资。
“还好，这家爆出来的照片上，顾清河都不太清楚，看不清楚就好，看不清最好。”言臻几乎翻阅了能看到的所有照片，照片上她自己是比较能一眼识别出来的，而顾清河似乎是被这家娱乐周刊用水印盖住了脸，并没有完全曝光长相。
谭恒看着言臻焦虑的神情，对方哪怕自己在网络上被各种莫须有地指责辱骂到狗血淋头，心里惦记着的唯一一件事便是担心顾医生会不会受到牵连。
她真的太爱顾医生了。
“我只希望顾清河不要有事，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跟公司讲，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不要让对方把她爆出来，待会我会去公司，你们先出去一下，让我静静。”言臻平静地告知他们，她此刻头疼欲裂，扶着头走进休息间，将自己关在了休息室内。
她盯着那些关于自己的花边新闻，越来越扯淡的新闻，最终还是焦虑地捂住脸。
曾经她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唯独这次，媒体直接将两个人的照片爆出来。
显而易见，顾崽的信息有可能已经被暴露了，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她好不容易拥有的爱情，她盼了十一年换来的，她言臻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唯一的小小心愿就是能够守护好自己渺小的爱，为什么刚拥有一点点甜就要出现这样的局面……
***
“顾医生，有人找你。”
顾清河听着医助的汇报，只好摘下口罩从诊断室出来，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你好，我叫贾昭勇，是言臻的经纪人。”男人面容略带忧愁的看着她。
顾清河先是一愣，有些不明言臻的经纪人怎么会突然到来，她跟同科室人交代了一声便与对方去了外面交谈。
……
“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突然冒昧打扰你的原因，也请你能体谅作为看着小臻一步步崛起的老一辈的心态。”贾昭勇说完，等待着坐在对面女子的回应。
顾清河看着桌子上那些偷拍照片，陷入沉默。
贾昭勇有点不明白，言臻爱慕的对象的反应既没有非常激动无措，也没有显得难过悲伤，表情冷淡到极致，听谭恒说，这个女人应该很爱言臻的，怎么并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呢。
“您是她经纪人，”良久，顾清河才开口道，她的神色凛然且冷静，她抬眼看着男人，眼神锐利让人很不舒服。
但贾叔在娱乐圈阅人无数，他很好的保持着面部表情，略显沧桑的脸上挂着担忧。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言臻，而是找我。”顾清河淡淡地问着，一只手拿起那张她与言臻在云华酒店停车口被偷拍的照片。
她早已吩咐下去酒店内部任何人都不能透出消息，因为他们都知道下场。
贾叔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下说出口，“小臻那边已经通知她了，有谭恒和她的化妆师在她旁边守着，应该不会有事。”
顾清河听后放下照片，“那就行了，只要她没事就好，我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小姐，你估计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很显然人家已经开始掌握你的消息了，或许人家知道你的身份，你作为被深挖出来的小臻的恋人，以后或许会面对很多纷繁杂乱的叨扰或是媒体上门，你不担心吗？你能承受得住？”贾叔冷声问出口，他深刻了解到人类本性都是自私的，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情人比比皆是。
顾清河抬眼凝视着贾昭勇，她的眼神锐利不耐，“我从来不会为我自己考虑，你觉得我会怕这些，sofunny.”
贾昭勇轻笑一声，既然晓之以理不能有用，那他只能把自己的要求告知对方了，毕竟他是言臻的经纪人，在外人来看，自己是可以完全代表公司立场的。
“那我不拐弯抹角了，直话直说，小臻她非常热爱演艺事业，这次事件若是持续恶化的，将会对她事业打击很大，我希望你可以和她分手，为你为她都好。”贾昭勇说的非常明白。
顾清河沉默片刻，禁不住冷笑了下，她的声音缓慢开口问着，“分手？”
“是的，希望你能理解。”
贾昭勇刚说完这句似乎没有余地可言的话后，他就看着对面的女人倏地站了起来。他本以为对方是心里愤懑地要走的，结果——
顾清河双手撑在玻璃桌上，微微弯下腰，直视着贾昭勇的眼睛。
她的眼神如寒冬一样冰冷刺骨，周身散发着让人极具压力的气息，是那种令人生畏黑暗的气息，让人感到生理性不舒服。
“是什么让你认为有资格和我这样对话？”
贾昭勇有点紧张地被迫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脸的女人，对方的话让他没来由地心底发憷，他深陷于对方沼泽般的深渊眼神里，嘴唇嗫嚅地回答着。
“我……我是她的经纪人。”
顾清河用手指点了点贾昭勇的太阳穴，唇角浮出一丝让人胆寒的笑意，“说话之前动动脑子，别什么话都敢说。”
“……”
贾昭勇下意识地咽了下嗓子，他本不应该惧怕这个年轻女子的，可，他身体冰冷竟然动不了。
顾清河眼神撇向桌子上插着一朵快凋零玫瑰花的玻璃瓶，“知道用玻璃瓶怎么杀人吗？”
贾昭勇困惑地抬眼看向花瓶，不明所以。
顾清河看着贾昭勇，轻声告知对方，“所以不要站在圣人角度揣测我。言臻不需要你来决定，她有自己思想，只有她才能决定我，收起你的忠告，看在你是她经纪人的份上，我今天”顾清河话说到一半，并未继续说下去，只不过她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落在花瓶上的阴戾视线。
“失陪了。”
说完这句话，顾清河一下子站直了身体，抖了抖略褶皱的白大褂，不再看向一脸愕然的男人，重新戴上了口罩，乘上了电梯。

第九十四章
很显然顾清河在看到电梯到达六层时,她并未走出去，而是直接按动了顶层数字。
她打开天台门,这里是最安静的角落,她每每焦虑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吹吹风。
上一次吹风是什么时候，记不得了,似乎好久没有焦躁不安过。
她掏了掏口袋,好吧，她忘记带烟了。
她将打火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犹记得自己之后第一次见到言臻时候，冷声冷语提醒对方“医院禁止吸烟”,言臻那时慌不择路的小模样还是历历在目。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些新闻热搜，果然如她经纪人所说,言臻的消息已然被顶上了热搜,铺天盖地的绯闻，什么博眼球的字眼都有。明明言臻比谁都要善良,是她心底最珍惜的人,现在却要被这么多人千夫所指成一个像是十恶不赦的恶人般辱骂。
贾昭勇说的一句没错，人言可畏，确实不假。
她点开言臻的简讯,她不知道言臻现在在做什么,但她猜测自己的居所或许真的有人盯梢着，所以她要让言臻今晚别回来，她得去查清楚。
她不能让言臻再因为自己的一丁点的疏忽而陷入困境,所以她暂且要与言臻分隔一段时间，哪怕是一个夜晚，最起码不能见面，免得被人再次拍到，言臻或许此刻已经因为与自己在一起被拍到而焦虑不安。
顾清河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她便拨通了言臻的电话。
“言臻。”
“顾崽……”
“今晚别回来。”
“为什么……？”言臻握着手机，声音微微颤抖，她一个人静坐在休息室好久。
看到顾清河的电话瞬间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看到最宝贝的人一般，难以平复心情，她刚以为顾清河是来安慰她或是其他，总之，不是让她不要回去。对方这句话让她心里陡然开始慌了，“顾崽，你看到新闻了？你看到新闻了对吧，有人找你了吗？”
顾清河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没关系的，就是怕人言可畏，我不希望你有事，所以先分开一下不要见面，言臻。”
而这里的“怕”是指会怕自己连累到言臻，令对方陷入困境，她自己什么的都不怕的，即使是下地狱。
“分、分开？”
可言臻原本就焦躁不安的心因为顾清河的这句话而瞬间碎裂了，她以为爆料出来的事已经波及到了顾清河，顾清河本就是清静之人，不喜被人打扰，一定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让她难做了，因为自己的身份波及到顾崽平静的生活。
她这是要离开她了……？
“顾崽，你知道的，新闻都是这样一阵一阵的，我会解决好的，你相信我，不要担心，好吗？”言臻强忍住颤抖的声音乞求着，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她其实心底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顾清河，好不容易在一起，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让对方远离自己，那她就不当明星了。
而顾清河根本没有听到言臻异样的声音，她突然被出现的尹明涵焦急地喊到了手术室，一个非常紧急的心脏手术，本来是侯主任持刀，结果现在出现了偏差急需有人撘助，病人生命垂危，只有她才能胜任。
紧急之下，她被迫关掉了正在通话的手机，然后进了手术室，而她的手机被助理放在了办公桌上。
言臻听到手机里嘟嘟嘟——挂断声音，惊愕地睁大眼睛，她立马又重新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结果已然是显示了关机状态。
言臻呆愣地听着电话里那关机状态的提示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这一瞬间，言臻感到全世界崩塌，她茫然无措。
顾清河的话回荡在耳边，她想要和她分开，因为自己让对方陷入了绯闻之中，她都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就挂了电话，为什么，这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究竟谁和她说了什么，还是说——
她已经被放弃了。
……已经不被需要了吗？
言臻双手紧握着手机，头低得很低，她可以面对世界的所有恶言恶语，唯独对于顾清河，哪怕对方只是说一句狠话，都能让她四分五裂。
当谭恒和肖姐疑惑着言臻在休息室怎么待了那么久还不出来，他们都分外担心，害怕言臻出事，便敲了下门就进去了，映入眼帘的是言臻憔悴的脸庞挂着泪滴，她的手机屏幕上也是被眼泪浸染的水渍。
“小臻，我的天，你怎么了，你怎么回事？！”肖姐赶紧跑到已然眼神木然的言臻面前，赶紧扳过对方的脸，拿过纸巾替对方擦拭着。
谭恒也立马将休息室的门关上，防止外人看见。
现在是非常时期，言臻不能再被外界拍到任何不该出现的画面了。
言臻眼睛发红地看着肖姐，声音颤抖地说着，“我该怎么办，肖姐，她说要和我分开不要见面了，她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电话也不接了，我究竟哪里做不好了，怎么能这样……”
肖姐听着言臻的诉说，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臻对待这份感情是付出了完全的真心，但这些事爆料出来，人心本就难料，若是那位顾医生退缩了，其实也能理解，毕竟这个世道一口唾沫都能杀死一个人。
只不过，对于小臻来讲，真的太苦了。
“顾医生怎么说的？”肖姐问。
言臻只是摇了摇头，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往下掉，她用手指一遍遍抹着眼泪。
她现在只记得顾清河惯有的冷淡的口音，以及让她今晚别回去的话，也是，从一开始就是她追着顾清河不放，一步步缠着对方，有可能顾崽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情爱，只是因为她身边只有她，才会动了情，甚至根本没有动情。
所以，她才要和她分开，甚至连电话都不愿意再听。
“老大，我觉得顾医生肯定有苦衷的，她那么爱你，电话根本说不清楚。”谭恒站在旁边目睹着言臻快要凋零的状态，顿时心疼不已，但他不认为顾医生是那么绝情之人，从相处的点点滴滴，顾医生都把言臻是放在心上的。
可言臻对于感情就是太自卑了。
什么事都会往最坏的方向想。
言臻愣神了片刻，倏地站起身，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拿着谭恒手里的车钥匙，“我要回去。”
“小臻？”
“告诉公司，我暂时不能去了，我要回去，我要去找她问清楚。”言臻悲伤的眸子看了一眼谭恒和肖姐，便戴上墨镜先行离开了，在朗哥的帮助下，避开了围堵在片场外候着的众多娱乐记者，开着谭恒的车驶向了她四十公里外的曾经是她和顾清河的家。
***
“体征恢复正常。”
手术室内，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着，这位患者是紧急送往这里接受治疗的，一位英勇的武-警战士，只不过身中数枪，送来的时候人已重度昏迷，心脏壁粘膜破裂，子弹只离心脏边缘几毫米的位置，而原本急症室人满为患，所以直接送往侯主任这里，一秒都不能耽搁。
而更重要的是，有很多新闻媒体都在这里守候着这位英雄的苏醒，救治压力显得更加沉重。
顾清河的状态很不好，她的额头一直在冒冷汗，但是她还是专注地替侯主任撑开病人的伤口。
她是被临时叫过来的，甚至都没来得及和言臻说未说完的话，她只能依稀记得言臻最后情绪很不稳定，她知道言臻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她感觉自己现在身心俱疲，她担心言臻有事。
二助江冉一直会替顾清河时不时地擦拭额头上的细汗，她能感受到顾医生与平常不同，状态并不是很好。
“清河，你先下去吧。”侯主任抬眼看着顾清河苍白的脸色，从对方刚进手术室的那一刹那她就感觉对方心里藏着事，不然不会这样心神焦虑。
即使是脸色面无表情。
顾清河停顿了一下，然后撤开了止血钳，“抱歉，影响大家了。”
“病人体征恢复正常就好，接下来何淼缝合伤口，你先回去吧。”侯静吩咐着顾清河可以回去，对方已经非常完美地替这位患者取出了深埋在体内的三枚子弹以及一颗细微之处的弹药碎片。
但顾清河的心态越来越接近崩塌边缘化，侯静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不对劲，她不能再让顾清河以这样状态继续了，毕竟外面好多双眼睛盯着，不能有任何差池。
“主任，我”
“你出去和外面候着的家人说一声病人的状况，然后你就回去吧。”
“感谢。”
顾清河说完，便下了手术台，推开了手术房门，果然门外坐着、站着好多人，并不全是病人的患者，更多的是想要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新闻记者。
顾清河刚走出手术室，便有人围了上来询问关于那位英雄的身体状况，紧接着便有人拿着便携式小型话筒对着她，因为院长明确规定了医院不允许拍照怕影响其他病人，所以才没有摄像机对准她。
顾清河有那么一瞬间，心脏像是被中枪一样，她突然能够感受言臻此时此刻如果被众多记者围追堵截的感受，更何况，那些人一定会问着最为犀利刁钻的问题对着言臻。
她的言臻。
唯一的爱人。
顾清河拨开围着她让她喘不过气的媒体，只是保持冷静简洁地阐述着，“已经成功取出子弹三枚，以及一片弹药碎片，病人已恢复意识，状态平稳。”
“你是主刀医生吗？”其中一个记者问她，对方完全不敢置信这般年纪轻轻的医生就从事这样极为复杂的心脏手术。
顾清河冷声回答，“不是，主刀是我们医院侯主任。”
“那那三颗子弹是您取出来的？可以说说具体位置吗？我们现在需要了解最重要的实情，大家都在……”另一位记者争分夺秒问着关键问题。
可是顾清河并没有再回答那些记者的问题，她只是拨开人群，在大家惊讶之刻，离开了手术室门口，她不想在这浪费一点时间，她得快速找到听到言臻的声音才能安心，她深刻地体会到言臻将会受到外界多大的压力。
她的想法是错的，她们俩不能分开，一秒都不能，言臻需要自己，而自己也非常需要言臻。
她立刻摘掉手术帽子，匆忙地回到办公室，她并不在意科室人投来的讶异目光，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该死的，她的手机居然是关机状态。
她赶紧开了手机，紧接着是跳出来一条条未接电话短信，她紧皱眉头，一边套上衣服一边回拨着电话，她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浓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
言臻的电话打不通，接连打了十几次都是这样的状态，顾清河紧紧地握住方向盘，心底油然而生的巨大恐惧席卷全身，又是这样阴冷飘着雨雪的冬夜里，十一年前那次离别的痛楚再次历历在目，她全身发抖不止。
她立马打电话给谭恒，得到的消息却是言臻两小时之前开车回来了，说是来找自己。
（言臻姐哭了，她哭的很伤心，她一边哭一边说要回去找你。）
顾清河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谭恒电话里这句令她破碎的话，她心态瞬间塌陷到了临界点，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第九十五章
家里的监控显示并未有人进入家中,她心里非常乱，她的言臻究竟会去哪里。
她在离开地下车库时,特地在医院的停车场以及附近绕了足足俩大圈,希冀着可以看到那一抹苦苦寻觅的身影，结果并没有。
当她开着车驶入街区时,才发现天已然黑了下来,天空下着让人难过的雨雪。
她拨打着言臻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关机状态。
她心急如焚，心底的感觉是言臻在家附近,她不应该乱跑走远的，即使家里面的监控并没有显示有人进去过。
她来不及思考，直接开车回家,因为下雨的缘故,小区门口车辆拥堵，顾清河直接将车停在了马路边上,小跑进了楼宇间。
她的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但她只是紧握手机试图在楼道口亦或是她怀疑的任何地方都不放过，紧接着,当她一步步走向家门口时,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她到处找寻的人此刻正双手抱膝坐在501门口处。
她的头埋在膝盖上，昏暗中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怜惜、心疼、自责、惭愧、以及最终的整个提心吊胆的心脏终于慢慢落下,她极力克制着自己复杂的情绪，用着和缓的语气轻念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言臻……”
她的言臻。
那个人听到她的轻唤，立马抬起头，与顾清河对视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言臻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冲到顾清河面前紧紧抓住对方的胳膊，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吗？如果那些绯闻你觉得对你有影响，我不是都说了我会解决好的吗，你不要担心好不好？”
顾清河看着言臻激动的状态，她紧紧握住言臻冰冷的手，对方明显体温过低了，她看着言臻穿着的那么少，立马想将对方拉近屋子里去。
可是言臻用力甩开手，她不要进那个屋子。
“现在跟我进去，不然你就生病了！”顾清河重新拽住她的手，想要将言臻拖进屋里。
“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什么生不生病？顾清河，你把我言臻想成什么了？我他妈现在都快死了！被你逼死了！”言臻愤怒地嘶吼着，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天知道她的身体有多冷心有多寒。
她最爱的人要把她甩了，不要她了。
“言臻你冷静点，听着，我”顾清河紧紧拉住言臻，她害怕言臻逃跑，她又不敢抱她，因为她浑身湿透了，她现在只希望言臻可以听她话进屋取暖，她不希望言臻生病。
言臻红着眼，她的眼泪早已将她的眼妆弄花掉了，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她下午借过谭恒的车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半路上因为超速差点撞上了栏杆，没人知道她有多无助，她该死的手机还没电了，车载电台里还应景的播放着她的漫天绯闻，添油加醋不怀好意地暗指，她根本不在意。
只是，顾清河说的那几句话，让她整个世界都零碎了。
她是一边哭一边开着车，车外还下着雨，没人知道她心情有多糟糕。
“你让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顾崽，说分手就分手，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求你不要分手好不好……”言臻痛苦地捂住脸，她不敢让顾清河说任何字眼，她怕对方的心狠，说着让她难过的话。
顾清河的眼眸倏地睁大，她立马上前拽住言臻的手臂，将对方拉入自己的怀里，哪怕她的全身湿透了，她也将言臻的脸强硬对着自己。
“分手？我什么时候要跟你说分手！你这是听谁说的！”顾清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下着大雨的夜里显得骇人恐怖，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了长空。
她的脸冰冷疏离，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心情低到了零度。因为她不能听到言臻提到“分手”这样的字眼，她会条件性心情变得非常糟糕，她紧紧握住言臻的脸，正对着言臻的泪眼，“我永远都不可能跟你分手，这辈子都不会，你也不要想离开我。”
言臻直愣愣地看着有点陌生的顾清河，对方的表情甚至有点令她恐怖，脸上的痛感让她忍不住皱眉，顾清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失，赶紧放开言臻的脸，语气说不出的自责，“对不起，言臻，弄痛你了。”
言臻还在回忆顾清河刚刚的话，她的泪痕都没有干透，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你不是要跟我分手……？”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要跟你分手，我都发过誓，地狱我都陪你一起去。”顾清河无奈地将对方抱紧在怀里，她长长地叹口气，因为自己的没说清楚，让最爱的人误解流泪了，她真的该死。
“言臻，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样话，是我没表达清楚。”顾清河放开对方，轻柔地拂去言臻眼角的泪滴，她真的心疼不已，一遍一遍摸着对方的头发安慰着。
听着顾清河这样柔软的安慰，言臻陡然哭地更凶了，委屈的眼泪一颗颗掉，她今天仿佛要把一辈子泪都哭干了。
幸好是个误会，幸好是，不然，她天都要塌下来了。
“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言臻带着哭腔缓缓说道，任由顾清河替自己擦眼泪。
顾清河见不得言臻掉眼泪，何况还是因为自己。
她觉得自己不是人，甚至都想杀了自己，她握着言臻的手，轻微揉搓着，“言臻，听我说，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只有你不要我的份，我是永远不会这样，我今天找不到你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言臻看着阴影处的顾清河，对方的脸极近悲伤，快要哭了的表情。
她立马捂住顾清河的嘴，不让对方说下去。
“我这辈子都赖上你了，别指望我不要你，想都不要想，你如果真敢负我，我就把你家烧了！”言臻佯装凶狠地瞪着顾清河，她的眼角还沾着湿气，但一点也不输气势，她真的好气，因为顾清河说的不明不白，让她傻傻地流了那么多眼泪，让她傻傻地从下午五点坐在她家门口不敢进去，傻傻地等顾清河回来，接近两个小时。
她的傲气在顾清河面前，击溃地一滴都不剩。
她真的太爱她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顾清河有多重要。
顾清河伸出手将言臻的脸捧在手心，她一遍遍抚摸着言臻的轮廓，然后眼眶慢慢湿润，“我怎么样都行，言臻，真的。我就是希望你过得好，不能因为我受到外界干扰，所以之前说那样的话，我怕过多接触会对你不好，是我没说清楚。”
言臻抹去脸上的水渍，一下子拉过顾清河的头，与对方唇齿交-融，她唐突笨拙带着撒气地成分与对方亲吻着，甚至嘴里带着一丝血-腥味。
“你给我听好了，顾清河，”
言臻离开了对方的唇，目光炯炯地看向顾清河，她一字一句如夜晚骤雷般激荡着顾清河的内心最深处的角落。
“我言臻做事光明磊落，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过来的，我一步步爬上这个位置，也是我自己付出的热血和坚强换来的，我的任何荣誉都是我自己靠双手去拼搏，我从未靠过任何人，我有血有肉有思想，凭什么我爱的人需要他们来同意？”
她拉过顾清河的手爱呵地亲吻着，然后放在自己心脏处，“我一点都不怕那些流言蜚语，我唯一在乎的就是你，只有你！你明不明白！？所以，别擅自做主这些事，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好。”
顾清河看着言臻这样像个落水的小狮子一样非常不甘示弱地嘶吼着，眼眶瞬间湿润又不禁笑了出来。
“喂！你干嘛笑，人家很严肃跟你说正事。”言臻突然被顾清河这样轻柔的笑意打断了思绪，瞬间蔫了下来。
顾清河只是默默地凝视着言臻，言臻说的每句话她都记得。
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什么都不怕。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期望。
“我笑，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好事，今生能有幸拥有你。”顾清河原本冷然的脸上漾着柔和的笑意，她捋开言臻有些凌乱的头发，无尽温柔地亲吻着言臻的脸颊。
言臻瞬间脸红了，破涕为笑，然后伸手捶了一下对方。“肯定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让我十几岁就傻不愣登跑来向你还债，还死缠烂打，都怪你。”
顾清河任由对方猫拳攻击，“但也不能全怪我，你说为什么不接电话呢，我都打了你十几个电话。”
“手机他妈的没电了啊……”言臻郁闷地说了句脏话，她今天真的特别难过又特别悲催，她都不想跟顾清河倒苦水。
顾清河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如此不羁地说着骂人语录，顿时觉得有点搞笑也很可爱，“我去帮你教训它。”

第九十六章
“你就喜欢逗我玩,你以为我笑的出来啊,”言臻红着眼委屈地指责顾清河的不是,“明明是你先说那些让人云里雾里的话，然后关机不接我电话的……”
“具体先进屋再解释给你听,我不想你冻着,生病就更不好了。”顾清河没等对方同意与否，便将言臻一下子拦腰抱了起来。
言臻身体突然腾空,只好慌张地搂住顾清河的脖子，同对方进了屋。
果然还是家里最温暖。
言臻刚进屋的一瞬间,身体就一哆嗦,在门口蹲久了,身上早已冰冷到不知体感,这样冷热交替，让身体一瞬间打了个寒颤。
顾清河皱紧眉头,她能感受到言臻的发颤,她心里自责到死。
顾清河将言臻轻柔地放在沙发上,然后蹲下腰，替言臻脱掉高跟鞋。
她双手捧住言臻被鞋子磨红的脚,轻柔按捏着。
言臻瞬间不好意思，企图阻止顾清河这样难为情的关心行为，只不过对方很不给她机会。
“顾崽,我可以自己……”
顾清河抬起眼对视她，眼神带着责备，“赌气到在家门口都不进去,非要蹲在外面受冷风吹。”
“我以为你要跟我，”言臻看着顾清河突然冷冽的眼神，瘪瘪嘴，没把“分手”这个词说出口，“所以我就不敢进去，觉得自己没资格或许。”
顾清河低垂着眼睑，听着，心里有点生气，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生气还是对言臻，她对言臻唯一的要求，“好好保护身体，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言臻低着头看顾清河给自己揉脚，客厅的灯光映照在她身上，这才让言臻看清顾清河的脸，右脸颊明显红了一块。
“你脸怎么回事？”言臻捧住对方的脸，有点急切地询问。
“抽的。”顾清河回她。
“抽的？谁打的！？”言臻陡然情绪激动，捧住对方连仔细瞧着，“告诉我谁打你的？”
“我自己。”
言臻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一向喜欢什么事都会压在心底的爱人，心疼地揉了揉对方的脸，“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你疯了吗？你干嘛打你自己，你想让说你什么好。”
“让你难过，我很自责。”顾清河低垂着眼缓缓开口回答着。
“所以你就自己打自己一耳光？”言臻看着对方默认的表情，气的都不知道怎么责备这个一根筋的人，“刚刚谁还说让我保护好自己身体，顾医生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没资格要求我，除非你做到我才做到。”
顾清河挑眉，“你在威胁我？”
“算是吧，如果这威胁有用的话，你不答应我，我现在就出去吹冷风。”言臻站了起来，起身要出门。
顾清河只好拉住言臻点头答应，没办法，比起自己，她更在意言臻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言臻与自己都潮湿的衣服，对方头发凌乱、眼妆哭花、眼睛红一肿着，顾清河心疼不已，转身想将淋浴房的暖气和热水打开，让言臻先暖暖身子。
结果言臻看到对方要走，立马拉住了顾清河的手。
“言臻，我只是要给你去放热水。”顾清河握住言臻凉透了的双手，赶紧给对方搓搓。
言臻摇摇头，拽住顾清河胳膊不松开。她现在紧挨着顾清河，寸步不离，她的心还没有完全安定下来。
“我要跟你一起洗，总之，别把我一个人留在哪。”她声音很低，微红的眼看着都让人心碎。
顾清河觉得自己真的太不是人了，让她最宝贝的人受这么大委屈。“那就一起洗，不难受了好不好，顾崽知道错了，不应该说那样的话。”顾清河抚摸着言臻的眼角，赶紧将对方拉近了淋浴室。
开了暖气，言臻不能受凉。
所以她快速地将言臻胸前的扣子都解开也没想那么多，只不过言臻像是意识到什么，在自己上半身已然被脱得还剩下一根胸-罩带后，她瞬间涨红了脸，“顾……顾崽。”
顾清河视线转移到言臻饱满的面前，她可容不得言臻浪费时间，立马替对方脱掉所有衣物，拦腰将言臻抱进了浴缸里。
顷刻间温热的水如狂袭浪潮一般包-裹着言臻整个躯体。
“顾崽，一起洗吧，水温刚刚好。”
言臻从浴缸里伸出手，拽住顾清河，她此刻什么都没穿了，浸泡在温池里。
顾清河看着这份盛情的邀请，说实话，雨水将她的身子浸染着早已冰冷无比，但是唯独看到这样的画面，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
“你确定？”顾清河压低着音色询问。
当然，她手上功夫早已将自己的湿透了的贴身衣物褪去了，天知道她穿着这身黏湿的衣服多难受。
言臻嘴上不说，但她原先满心的不安感只有与对方身体紧-贴着才能消散，言臻深知只有这样。
她将顾清河拉进浴池里，她主动吻上顾清河的唇，然后是脖子，总之带着几近讨好的意味，她攀附在对方身上，她自己从心底就明白她已经离不开顾清河了，所以她都希望不管怎样留住对方都很好，哪怕只是用身体也好。
顾清河看出了言臻的失常，她立马拉开言臻与自己对视上。
温热的水附着她们肩膀以下，顾清河将手放在水下过了几秒才抚摸上言臻的脸。
“言臻，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顾清河郑声且严肃地扳正言臻的脸。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身体了……？”言臻倏地睁大眼睛，茫然无措。
顾清河将言臻紧紧抱在怀里，肌-肤紧贴着，她一字一句对着言臻说清楚，“我生气你还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心安，你告诉我。”
“顾崽，我……我不是在怀疑，是我不能没有你，我只是担心……”
该死的！
顾清河在心底低声咒骂了一声，她一把拉过言臻，疯狂地咬上了言臻的唇，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口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她为自己让言臻如此不安而自愧愤怒，也因言臻的惶恐自卑而焦躁，所以她有点失控地不带任何前，戏地进-入言臻的身体。
言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她疼痛地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弓起。
“好疼……”
顾清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她温柔亲吻着对方的脖子让言臻慢慢适应，“言臻，对不起，我慢慢来。”
这一次顾清河用身体力行将全数的爱刻在了言臻身体深处，她爱她的肉，体，更爱对方的灵魂，她已然知晓言臻的脆弱，自己又何尝不是，不能没有彼此，哪怕死神也无法让她们分开。
当然，也是哄了好久才不闹腾了。
第二日清晨
顾清河拉过一旁的言臻，摸了摸对方额前的小碎发，然后抚-摸着天使之颈给言臻看，“你看，你都把我牢牢拴住了，我离不开的。”
“哼！”
言臻鼻子轻哼一声，她掀开顾清河的肩上，果然还有印子。
那是她在昨晚最后还有一丝力气的时候，在顾清河肩上留了一个愤怒的牙印，作为顾清河惹自己生气的惩罚。
顾清河看着言臻跟个刺毛小狮子一样，心里叹气。
也不知道到底谁气谁。
经历过这件事后，她们两人的爱意已然融入了骨髓，顾清河再也不敢对言臻说任何类似的话了，哪怕是因为为对方着想也不行，因为言臻受不了彼此分开，哪怕只是一晚上。
顾清河看着言臻有点肿成核桃的眼，心生自责，昨晚的云，雨致使言臻到最后嗓子都沙哑了，她才将言臻拥抱入眠。
顾清河任由言臻枕在自己的腿上，默不作声地用热毛巾给对方敷着眼皮，当然，言臻早已醒来了，对方赌气地在自己腿上留下了牙印，顾清河不敢与言臻较量，她现在得让着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小公举，谁让自己昨晚让对方哭得那么伤心。
虽然，她也很委屈，总之，这个乌龙误解事件让两个人感情更加刻骨了，顾清河只想要言臻明白一件事——
“这辈子都别想我会离开你，如果还有疑惑，我不介意再让你记一次。”顾清河指尖轻轻拂过言臻的小脸蛋，低声说着，当然，她时不时地给言臻按摩一下头部、肩膀，促进血液循环。
“我知道啦，我已经领教过了，已经很深刻了……”言臻枕在顾清河腿上，眼睛被对方用热毛巾敷着，只好撅着嘴嘟嚷着嘴说明白了，已经够深入明白了，她现在骨头已经散架了，幸好，顾清河帮自己按摩了会。
“快亲我，我看不见你，你主动亲我，我流了多少泪，你亲我多少下。”
顾清河本来想低头吻下去，结果言臻说这话，她真的有点忍俊不禁，“可你是孟姜女，我估计得不吃不喝亲到明年，言臻。”
“我不管。”
“好。”顾清河非常乐意言臻提这个要求，然后跟小鸡啄米一样一遍遍亲吻着她的小公主。
很显然，顾清河乐在其中，直到言臻忍受不了顾清河恶作剧般吻住她的唇不给她呼吸后，言臻只好投降作罢，推开顾清河那缠一绵又致命的压迫，大口喘息着。
“这就不要了？”顾清河冷质感的嗓音附在言臻耳边。
言臻觉得耳朵发痒，顾清河是故意这也蹭她耳垂的。
“谁说的，你先欠着，下次继续。”言臻这样说着，摘下了附在眼上的毛巾，双目炯然地对视上顾清河的眼眸。

第九十七章
顾清河看上去总是很孤独,如同一直站在悬崖峭壁之上,孤傲且疏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开始有了一丝人间烟火气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她吧。
言臻想到这里，慢慢伸出手,像个即将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被顾清河紧握在手心,然后顾清河将她的手附在脸上亲昵地厮磨着。
“顾崽，对于曝光那件事,我一点都不在意，唯一担心的是怕影响到你,增加你负担。”言臻缓缓开口,看着这个宛如神祗一般的人。
“我同你一样,我也是一点都不在意,只担心你。”顾清河轻声说着，道出心之所想。
言臻情不自禁笑了出来,轻舒了一口气,“所以,既然这样，我们这算是无所畏惧了？”
“我说过,没人能将我们分开，当然，如果你还想继续保护我一下下,我不介意当你的秘密情人。”顾清河执起言臻的手，亲了一下。
“你真皮，我肯定要保护你的隐私,这是我必须要的。只不过，我不想被那些人牵着鼻子走，他们越像这样想让我战战兢兢、无法立足，我越要迎面而上，我可不想让我们的感情受到半点委屈，为了你，我可不能输。”言臻这样说着，眼睛里眸光闪烁，坚定无比。
顾清河凝视着自己的恋人居然如此硬气，心里非常欣慰，她的言臻就是应该这样，一直如此，她知道她的宝贝在很多方面要比她坚强多了。
“我支持你，做你坚强的后盾，言臻女王，永远追随你~”顾清河模仿着谭恒的语气，拍了一个十足的马屁。
言臻被顾清河这样超级可爱的语气逗笑了，她看着顾清河脖子上那条天使之颈，突然记起一件事，还是前几天顾清河在做晚餐时候跟自己提及到的。
“顾医生，你之前说要给我的礼物，是不作数了嘛？”
顾清河见言臻居然主动提起自己的一概而过的事情，突然愣了几秒。
“好吧，你居然就是逗逗我……”言臻瘪瘪嘴，有点小失望。
“不是，”顾清河伸手摸着言臻的耳垂，然后起身下床去柜子的抽屉里拿出那份非常精美的紫色礼盒，最后小心翼翼递到言臻面前，“早就准备好了。”
言臻惊讶地看着顾清河手捧着的礼盒，她其实也是说着玩玩而已，没想到自己顾崽早已有所准备，“悄悄准备好都不告诉我！你真坏！”
顾清河微笑着打开礼盒，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对非常精美高雅的金色耳钉。
“好漂亮啊！”言臻惊叹道，伸手想要去拿。
顾清河突然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对视上言臻惊讶的眸子，她立马垂下眼，思考着措辞，然后有些忐忑有些一本正经地说着，“言臻，在送给你之前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言臻先是一愣，然后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你说。”
“我一直觉得，能拥有你是最幸运的事，我很在乎你，你于我而言就是一切，所以……我拜托别人在这副耳钉里融入了某个东西，可以定位你的位置，算是一种定位器。”顾清河小心翼翼说着，观察着言臻的面部表情。
言臻瞪大眼睛听着顾清河说着这些话，她甚是惊讶更有点欣喜若狂，但她也听到这副耳钉的小功能，有点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枚小巧的耳钉，“定位器？这能定位！？”
顾清河点点头，局促地看着言臻的表情，过了几秒，她便将盒子盖了起来，准备收回去，“当然，我有点唐突了，应该和你商量的，你不喜欢也没事，就当……”
“哎哎哎！哪有送人礼物又收回的道理！”言臻立马拽住顾清河的胳膊，将礼盒夺了过来，看向顾清河震惊到发光的眼眸，笑着点了一下对方的鼻尖，“小呆鹅，快给我戴上。”
“言臻……”顾清河呆呆地望着她。
“还愣着干嘛哦，赶紧给我戴上呀。”言臻乖乖坐在床边，示意她的恋人不要这么小笨拙。
顾清河立马将礼盒里的耳钉动作细腻地替言臻戴在了耳垂上。
“好看吗？”言臻抬起头，晶亮的眼眸看向对方。
顾清河温柔点点头，说着好看，顺便拿过台镜弯下腰给言臻照了照。
言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朵上那枚金色的耳钉闪烁着耀眼的光泽，简约又不失贵气，非常漂亮，喜欢地不得了。
“顾崽，这里面的小东西可以沾水吗？”言臻想到了洗澡要不要摘下的问题。
顾清河点点头，小声解释着，“是融进去的，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可以沾水。”
“那就好，那我一直戴着，真漂亮。”言臻笑着很甜，在顾清河的脸上吧唧了一大口。
顾清河先是一愣，她没想到言臻对自己的这样过分唐突的行为一点都不介意，她本还在担心，所以这两天拿到顾弄溪递给自己的完成品后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向言臻开口。
“顾崽，刚刚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不喜欢这份礼物？”言臻捧起顾清河的小脸，正儿八经地询问着。
顾清河默默点了点头。
“你说，于你而言，我是你的一切。那我告诉你，我的一切，也是你。如果这幅耳钉真能定位的话，那也挺好的，最起码顾崽你想找我，都可以找到，就好像我昨天手机没电了只能蹲在家门口，你定位一下就知道了，不至于找好久。”言臻轻声说着，顺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顾清河立马抱住她，语气带着点委屈，“你好意思说，我昨天打你手机关机还找不到你，天还下着雨，心都碎了……”
言臻立马捂住顾清河的心脏位置，然后淘气地伸手对其又摸又抓甚至使出独门秘技，“顾崽，快让我看看，碎成几瓣了？”
“不正经！”顾清河被言臻挠地崩不出表情，赶紧远离对方。
“来嘛来嘛，让我检查一下~”言臻立马跳起来，企图拉住顾清河的腿。
“不要，你走开，你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顾清河虽说是威胁的口吻，但这似乎已经对言臻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言臻可不管顾清河的口头威胁，立马飙住顾清河的腿，然后一个蛇-精附体死乞白赖地缠着对方的身子，紧接着两个人双双跌落在地毯上。
言臻挑挑眉，趁着对方想要逃跑的架势，赶紧压，在对方身上，语气非常骄傲加上大写的耍无赖，“走哪去，这里可是我的家。”
“……”顾清河憋着气，脸都憋红了，她竟无法反驳。
“昨天你让我哭那么多，今天不应该接受点小小的惩罚吗？”言臻说的有理有据，她必须要让顾清河心里不反对，不然以对方的身手还是会轻而易举逃脱的。
顾清河本来想使出蛮力把言臻推过去，听到言臻说这话，一脸挫败地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投降认输。
“什么惩罚？”顾清河皱着眉看向头顶上方之人，准确来讲，她有不祥预感。
言臻手指在顾清河眼前晃了晃，笑的极为得意。
顾清河立马意会言臻的意思，她是真的怕了言臻的十八式挠法，言臻压在她的身上，很显然，她知道她最怕痒的地方。
“换个方式行不行？”难得顾清河打着商量，她真的太怕痒了，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言臻来个粉碎性骨折。
“不行！”言臻下了恶魔般的命令。
“我还送了耳钉向你赔罪。”顾清河决定找其他理由说服对方。
“态度坚定，容不得你拒绝。”言臻挑挑眉，这次她绝不心软。
“……”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好一会儿。
言臻知道顾清河的倔脾气还是心底有点不同意，所以再态度软一点，求求对方。
“看在我每天为你做祷告祈福的份上吧。”言臻眨眨眼，她算是个半吊子教徒。
“你做祷告心里都想着这事？”顾清河微蹙眉，她是无神论。
言臻立马摇头，娇声解释着，“上帝昨天跟我说要这样的，能增加彼此感情，还保平安。”
顾清河真的是说不过言臻的胡言乱语，她看着言臻那么坚持，何况自己又那么爱她。
言臻足可以听到某位医生非常认命地叹息一声。
只见顾清河两眼一闭，双手紧抓着床单，像是个放弃挣扎等待被绫辱的小可怜一般，说着英勇赴死的悲剧英雄般的话，“那你来吧，不要太过分。”
言臻心底发笑。
不要太过分？
今天就要过分点~
顾崽的表情是真的滑稽又让人怜爱，一脸冷酷地等着自己悲惨命运的小白鼠。
“那你要坚持五分钟哦。”言臻弯下腰，与顾清河咬着耳朵，手指已然开始解，开顾清河面前那如主人一样禁止触碰的纽扣。
“你要挠五分钟！？”顾清河眼眸瞬间睁大。
“那就十分钟。”
“五分钟吧……”顾清河软下来。
言臻将手指覆在了顾清河白皙的腰一侧，然后缓缓滑，进衣服里，轻声低语着，“看你表现，表现不好，加时间哦。”
很显然，只是抚过腰一侧，顾清河就受不了想要伸手推开言臻，只不过言臻非常了解自己的恋人的反应，立马吻住对方的唇，安抚了对方，然后一只手握紧她的手，让顾清河没办法也不舍得挣开。
言臻的手是熟弹钢琴的修长手指，她在顾清河的后脊椎最迷人的地方，像是拨弄琴键般快速点动着，惹得被触-摸的人紧咬着唇，抵住那倾泻之音。
“顾崽，不要忍耐，其实你可以叫出来的……”言臻看着顾清河的反应，笑着蛊惑着。
她甚至都觉得可以来一段调，情音乐来营造点气氛。
明明只是挠痒痒，但她还想做更多。
“让我检查一下你其他地方，宝贝，”很显然言臻不满足顾清河身上那些早已熟知的点和部位，她还想探索更多，索性说着骚.气话，没办法，看着平日里都是一副唯我独尊矜持得体的冷面美人，此刻却被她调-戏地眼睛里冒着水气欲遮还羞，言臻没办法不心动。
“言臻……你别太过分了！”顾清河扯着最后的衣服企图厉声制止对方粗.鲁逾越的行为。
“拒绝我？你这样表现很不好，要加时间，还是说，你本来就想加时间呢？亲爱的。”言臻毫不羞，耻地说着这些的话，她无比爱怜吻着心上人最隐秘的地方。
顾清河的耳朵滚烫，言臻知道对方也有感觉，她能感受到顾清河的变化。
准确的说，她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偷偷摸摸看了些片儿，观摩观摩，学习学习。嗯，好姐妹郁琼总是会分享给她各种奇思妙想。所以她不仅“嘴上功夫”不饶人，嘴上功夫更是了得。
……
最终，一向坚韧到拥有着钢铁般意志的顾清河被言臻“折磨”到红了眼，她发誓，她再也不会为言臻的话语心软半分答应这个该死的惩罚。

第九十八章
正所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害怕的不是明面上动她的,而是背地里引导舆论风向的。
言臻早已熟知娱乐圈的暗潮汹涌，她知道很多人都盼着她跌落下来,毕竟铭度的一姐,金像奖的唯一荣获三连冠的女星可是风头太盛，把自己当做劲敌的蝼蚁鼠辈们,谁都想踩一脚。
这次被爆出来的感情生活，言臻无话可说,因为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公司高层约谈她一天,得出来的结果是——
拿钱将新闻买断压下去,不管如何都得压下去。
因为言臻不愿意否定新闻上的属实情况，她哪怕是为了不惹风波,闭着眼睛否定这些“莫须有”的言论,这件事的热度或许就会急速下降,可是，她不愿意。
会议室内,高董第一次发怒，气的将水杯都摔碎在地上。
言臻不为所动。
“昧着良心说话我不会干。”言臻平静地开口。
“现在不是你干不干这个问题，问题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现在被标上了‘同性-爱人’的绯闻,那你现在如果什么都不说，就相当于默认，然后和路鸣那边也会受到影响,周刊上说的那些话你看到没有，什么‘出轨’、‘性-丑闻’、‘地-下情人’的这些字眼……”高董是看着言臻一步步起来的，他不希望对方因为这件事跌落神坛！
言臻当然知道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娱乐周刊写的什么博人眼球的文章，“高董，你知道我的为人，我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根本没有那些性-丑闻的说法，路鸣那边已经跟我沟通了，他们自己内部处理。”
“哎，我真的头炸了，贾叔，星娱那边怎么说！”高董没办法和言臻倔驴沟通，他赶紧让秘书给他拿来降血压的药。
贾叔立马拿出汇报材料，递给了高董旁的助理。
“星娱那边说他们那边暂时没有接到任何对小臻不利的消息，若是有会第一手帮我们买断压下去，现在准备先用一手消息当红小生俞楚和绯闻女友医院产检的消息顶下来，先过渡一下这非常时期。”
萧助理看着分析报告，简明扼要提出重点汇报给高董。
高董神情凝重地听着，显然，这并不是很好的解决方案。
“俞楚的咖位不及小臻，即使这是星娱的一手信息，恐怕也很难压下去，最多是转移一部分注意力而已。”贾叔如实地分析着，他的语气极为担忧。
言臻脸色沉重，她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在网上被攻击地如何，她现在只希望消息能压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不希望顾清河受到任何波及。
但她又不想否定她与顾清河的关系，原因有二：一，她绝对不可能和顾清河分手，所以还是会被小人拍到；二，她不想让那些小人计谋得逞，休想让她不好过。
“通过俞楚的绯闻估计只能顶替我半个钟头，很显然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引导舆论，不然，前两日的冯华事件早就会把我这件事压下去了，还会拖到今天。”言臻冷淡开口，她深刻知晓其中的猫腻，可是是谁、是哪些人、是哪帮人……范围太多了，根本查不过来。
其实她和顾清河去云华酒店根本不应该有人会偷拍到，临时决定的事情没几个知道，她怀疑公司内部里有人想搞她，但她现在明面上没办法说这些猜疑，当务之急就是让公关团队拟定一份公开文发布到网络上，堵住那些谣言传播者的嘴。
“总之，今天公关部就会把发文稿发布出去，只能先这样对策，至于言臻你暂时先停止手上任何活动，尽量不出现在公众视野范围，避避风头。”高董看着秘书递过来的最新消息，只能这样吩咐下去。
言臻挑了下眉毛笑嘻嘻，她倒是乐意停下手上的活，歇息几日。
“你这傻孩子，对自己的事一点都不上心，你们看看这个兔崽子！非得气死我！”高董看言臻似乎也挺乐意的神态，气的指着对方骂出来久违的“兔崽子”这个称呼。
“高董，不是我乐意，而是我现在形势所迫，这些莫须有的绯闻我都习惯，那些老鼠以为靠着这些流言蜚语就能弄垮我，您觉得我怕他们吗？我只有一点顾及，就是不希望把她爆料出来，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在乎。”言臻双手环胸，非常傲气地面对众多高层，一字一句说出口。
高董轻声叹气一声，示意秘书让公关部拟定的初稿递给言臻。
“你看看，没问题，我们就发出去。”高董说着，看向这个一根筋认死理的言臻只能无奈。
言臻接过那份初稿，看着上面的文字，官方否定了那些出轨、移情、靠导演上-位等不实言论，将采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名誉权，这些话她都看的太多了，唯有一点。
“我跟她被拍到的确实是事实，没办法否认。”言臻说着，指出了文字里一段错误。
高董用眼神示意贾昭勇，让他解释。
“小臻，如果不否认，之后有可能你会因为同性-恋爱这件事纷扰缠身，暂时否认是为了以后。”
“那如果以后再被拍到呢？”言臻望着她们，既然能拍到一次，就说明有人就想让她因为这件事兢兢战战，如履薄冰。
“与其这样遮遮掩掩被人说三道四，不如就直接认了，我确实恋爱了，喜欢我的人不会因为我的取向是同性而不喜欢我，讨厌我的人那肯定就一直讨厌，我又不是人民币，哪能让大家都喜欢，我想大家喜欢我的原因应该更多的是我的作品。”
其他领事听着公司一姐这样如此刚硬的态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吧，他们从一开始便能预测到小臻这样刚烈的性格不会就这样甘于受困，这大小姐就喜欢正面刚。
“那这样吧，其他莫须有的让公关处理，这件事上既不否认也不肯定，看这几日形势变化再决定。”高董最后两边平衡了一番，告知了各位。
大家表示没意见，那就照此执行。
而言臻则是停下了手上的所有活动，算是软-禁了两三天。
说是软-禁，实际上她正在疯狂地在手机上电视上各大网络购物平台上，准备给未来的公公婆婆买见面礼……
情况是这样的——
就在昨日早晨，接连的阴雨天气像是感召到这对情深至切的恋人心底最柔软的爱意后，放了晴，阳光普照着这片阴冷的城市。
顾清河在安抚完流干一辈子眼泪的孟姜女言臻，并且自己也受到了致命般惩罚后，去洗了澡。
言臻本是准备与心上人温存之后就立马赶回公司，解决当务之急，只不过顾崽在洗漱的时候，卧室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记得顾崽说，今早儿，她会迟点再去班上，先开车送她去铭度，这个点，谁会那么早打顾清河电话呢？
言臻拿起顾清河的手机看了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只好拿着手机进了洗漱间，“顾崽，有人打你电话。”
洗漱间里顾清河半遮半露的白-皙皮肤映入眼帘，过了这么久，言臻看着这具美丽的胴-体还是会脸红害羞的，所以她只好望向别处，偷偷瞄了瞄。
顾清河并没有走出来，而是扬起头任由水流倾-泻着自己的身体，她问着了一下是谁。
“是一串陌生号码。”言臻回应着对方。
“不接。”顾清河冷质感声音隔着水声传过来。
“哦哦。”言臻听着这么性-感的嗓音，不好意思再在洗漱间待下去了，赶紧出去，然后听从顾清河的指示挂断了对方的来电。
而很明显，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挂断而放弃，又打来了，言臻想着会不会是推销产品的人，如果不接的话估计会接二连三打过来，她只好帮顾清河接了一下。
“喂，你好。”
“你终于接啦，小河你这孩子现在这么傲的，连我电话都不接了！我换了新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丽悦耳的女声。
小河？
言臻愣了片刻，这个人认识顾清河，言臻赶紧回复了对方，“你好，我不是小河，她正在洗漱，现在不大方便接电话。”
“啊！？那你是？”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惊讶，然后语气和善好多，“你好你好，老公我怎么不记得咱们闺女和谁合住啊？”
很显然，对方的隔着电话与旁边人交流的声音被言臻听的是一清二楚。
闺女？！
顾清河的妈妈！！！
天杀的，她居然唐突地接到顾崽妈咪的来电——啊啊——！！
“小姑娘你好，我是顾清河的妈妈。哈哈，阿姨刚刚不好意思一上来就以为是小河接的呢~”顾妈妈笑着对着电话里那边的女孩解释着。
言臻慌了，现在这该怎么办，言臻快速飞转运行的大脑直接死机了，这样突然给顾清河接电话，显得自己又太不礼貌了，必须留下好印象才行，她要怎么说？！
“阿……阿姨好，阿姨好，我现在就去叫顾清河接电话，您稍等一下！”
言臻握着手机，紧张地都快冒汗了，她赶紧三两步走到洗漱间，刚要推开门，结果那头电话声里传来一句让她突然呆立的话语。
“你是……言臻吧。”
言臻听着这句略带肯定的疑惑，顿时停下了脚步，她并没有敲响洗漱间的门，而是愣神了几秒后，咬着手指往客厅走去。
她有点手足无措地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肯定还是否定。
最终，过了几秒，言臻终于鼓气勇气开口说道，“阿姨您好，我是……言臻。”
“果然。”
顾妈妈像是因为猜对了而轻笑的语气，但言臻还不太确定，她将音量调到了最大声听着，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听岔了对方任何一种口吻。
“阿姨您好，因为这手机上没显示您的备注，所以我刚刚确实不知道您是……”言臻解释着，一只手一直在扣着，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没事没事，阿姨很高兴，阿姨和叔叔其实一直都盼着你哪天回来呢。”顾妈妈语气很温柔，温柔到安抚着言臻忐忑不安的心。
“阿姨，你……你怎么知道会是我？我也很开心，也有点紧张，我……”言臻语无伦次，都想抽自己，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言臻大喊不妙，自己这个引入话题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阿姨就觉得，只有你能和小河一起生活吧。”
“没想到这么多年阿姨和叔叔还记得我。”
“当然啦，毕竟小河她……一直忘不了你。”
顾妈妈这样说着，突然让言臻有点眼眶湿润了，言臻想要再说些什么，无奈耳边的手机被身后的某人一下子拿走了。
“顾崽？”
顾清河冷眸凝视着她，用湿着的手指堵住言臻的嘴，示意对方噤声。
然后一脸冷傲地拿着电话进了房间接听去了。
很显然，顾清河不想让言臻听到她跟她妈妈的电话内容，关上门了打电话。
言臻只好趴在门上偷听，结果什么都听不到，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不安，她在客厅内来回走了无数个圈。
为什么还没打完？她们在说些什么？顾妈妈难道发现她们关系了？难不成不同意她们在一起？她们要变成苦情恋人的戏码在言臻脑海里来回放映了三百遍！
对，她就是会把这种事往最坏的方向想，即便是昨晚刚上了一堂非常深刻的教育课。
“咔嚓”一声，卧房门开了。
言臻立马冲上前去，紧紧拉住顾清河让对方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
“说什么了？快告诉你们讲了些什么？”言臻催促顾清河赶紧一五一十告诉自己。
顾清河被言臻晃得七荤八素。
她甩了甩还未干透的头发，半天憋出了三个字。
“都说了。”
？？？
言臻瞪大眼睛看向这个面色平静的人，“都说了？什么都说了？都说些什么了？顾崽，你就非要急死我不成？”
顾清河耳廓里回荡着言臻的尖叫声，很显然，比起自己的私生活被曝光言臻更在意的是顾崽爸爸妈妈的任何一丁点的看法。
顾清河咳了咳嗓子，看着走来走去的心上人，然后表情有点……总之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就讲了下我跟你……的关系。”
“……”
言臻当场石化了。
“言臻？”顾清河看着言臻一脸呆滞的表情，用手戳了戳言臻的小脸蛋。
言臻任由对方戳着自己的脸，她现在只想哭泣。顾清河不善言辞不说，还惜字如金，顾妈妈今个刚打电话估计只是想问问女儿的近况，哪知对方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全数倒出来了，给顾妈妈顾爸爸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言臻好悔啊，她就不应该把电话给顾清河，不应该没提醒对方。
最起码，也要前面来点铺垫再讲啊——！！
“我傻了，太傻了，所以我才输得一败涂地……”言臻幽幽地开口，没想到自己的恋情居然被心上人亲手葬送了，以这样愚蠢的方式。
顾清河挑着眉看着言臻仿佛戏精附身，然后笑着附和道，“没事，我知道你傻，傻的可爱。”
“顾清河，你真的想气死我才甘心。”言臻委屈地都快哭了，这顾清河居然还笑得出来。
顾清河不明所以，她不懂自己的小宝贝那么不禁逗。
“那我收回，你不傻，我傻好不好。”
“我气你突然跟阿姨叔叔都说了，你都不给他们提前打预告就全数说了！那他们是什么反应，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让你不要跟我在一起了？”言臻期期艾艾，她都要急哭了，顾清河说话也没说到重点上。
顾清河这才心下了然，原来言臻在意的是这个。
她赶紧摇摇头，否定对方的猜疑，将毛巾递给了言臻，言臻习惯性接过替顾清河擦干头发。
“别光顾着摇头，你给我说话！”言臻一边搓着对方头发，一边凶巴巴催着。
顾清河被言臻这么一凶，只好老实回答道，“我跟我爸妈说了，说我们俩在一起了，然后她说让我们明天回家吃饭的。”

第九十九章
言臻募地睁大眼睛,听着顾清河一会儿又一会儿炸出来一个新闻炸弹。
“吃饭！？”
“嗯,”顾清河摸了摸言臻的头发,然后拉过对方坐下，“我想了下,你现在被软-禁,正好带你回老家两天，空气好还可以避开人群,舒畅心情，所以我擅自做主答应我爸妈带你明天回去。”
言臻难以平复激动的心情,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盯着顾清河,她不敢置信地再次问着,“也就是说,你跟阿姨提到我们俩关系后，然后阿姨和叔叔让你带我回家吃饭？是这意思吗！？”
顾清河点点头,言臻总结的很到位。
言臻嘴巴成了O字型,她激动地抓紧顾崽的手,“也就是说！阿姨叔叔不反对我们！？”
言臻还在忐忑着慌张着，她害怕顾清河说出了她们俩关系后,顾妈妈顾爸爸化身成电视剧里公公婆婆驱赶她这个可怜的小媳妇，将她驱逐出境。
顾清河点了下言臻的鼻尖，“想什么呢,我爸妈感觉还挺高兴的。”顾清河挑了下眉毛，忆起刚刚在电话里在父母连环夺命催促逼供之下，自己才开了口,道出了真实关系，老妈在电话里笑地非常……荡漾。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
（既然这样，明个必须把臻臻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听到没有，你个小兔崽子！明早就让你爸去多买点，妈妈要弄点好吃的，房间都收拾好了，赶紧回来吧。）顾妈语录。
（对啊，你回不回来没关系，你把言臻带回来就行，你忙可以再开车回去都行。）顾爸语录。
……
顾清河收回了片刻记忆，她总觉得只要言臻在父母面前出现了，她在家庭中的地位好像似乎变得可有可无。
“发什么呆啊，我总觉得你在敷衍我，关键点都没说，你这是安慰我才这样说的吧……”言臻绞着手指，既忐忑又小无措，对方可是顾崽的爸爸妈妈，她是一万个在意。
“我爸妈很喜欢你，不用担心。”顾清河看着言臻像个小跳蚤一样上窜下蹦的滑稽行为，赶紧制止，亲吻着言臻的额头，示意对方冷静下来。
言臻沮丧着脸，有点怀疑地看着顾清河，“你确定没骗我？”
顾清河叹口气，“我发誓绝对没骗你，不然你明天到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言臻这才重拾了信心，她走了几步，又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
准备见面礼！
“我的天，这件事差点忘了，顾崽你看看你，突然这样决定，我都没准备好见面礼……”言臻看着顾清河傻不愣登的俊俏模样，忍着不来气。
她来回踱步，赶紧拿过平板上网查查见家长该带些什么好礼物。
顾清河看着言臻这样紧张兮兮像是要上前线打仗的趋势，“我怎么觉得你以前快要考试了都没这么紧张过？”顾清河双手环胸，振振有词。
“顾崽，那能一样嘛！我这是要见你爸爸妈妈。”言臻皱着眉头，搜索着，头都不抬起，很显然，言臻现在整个思绪都放在了见家长的事情上，完全忘记了自己被曝光的事件。
顾清河这样想着，也挺好，转移言臻注意力，让对方稍微放松点，只不过，言臻似乎比之前还要严阵以待了。
“言臻，你见过我爸妈的。”顾清河走到言臻身后，头抵在言臻肩膀上，同言臻一起看着屏幕里的搜索消息。
“小呆鹅，这不一样，上次见面是以你同学的身份，这次……”言臻滑动着屏幕，嘴里念叨着，话音到此，突然有点面色绯红，她微微侧过头便能闻见顾清河脸上的淡淡的香气。
顾清河就这样亲昵地搁在言臻的肩上，言臻只要歪过头便能亲到对方的脸颊。
“这次什么？”顾清河略是带着笑意的嗓音传到言臻的耳边，甚至略带恶作剧地咬了一下言臻的耳垂。
言臻瞬间身体像是触电般侵-袭全身，她柔软到棉花糖的手推了一下顾清河，瞪了一眼始作俑者，轻声嘀咕了一句很小声的话，“这次是以恋人的身份。”
恋人的身份。
这五个字言臻显然底气不足，细如蚊吟。
顾清河微微蹙眉，歪过头看向言臻潮红的脸，“是以什么身份？我没听清。”
只见言臻嗫嚅了下嘴唇，像是在说哑语。
顾清河只好站直了身，假装转身就走。
“哎，你走去哪？”言臻看着这突然变脸的某人，立马喊了一句。
顾清河板着一张本就是冷淡的小脸蛋，赌气着而且还是很大声地说着，“离家出走。”
“怎么了这是？顾崽，”言臻只好放下平板，走到这个全身一百零八种小脾气的呆鹅旁边，伸手顺了顺小绒毛，“离家出走？你走去哪哦，除了这里，你想回娘家？”
顾清河冷眸瞪了一眼言臻，故意别开身子不让言臻碰自己。她也不在乎对方的那些戏谑的话了，郑声说道，“这家待不下去。”
言臻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看着开始表演的顾清河，没想到她的宝贝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不错不错。“好吧，那你说说为什么待不下去呢？”
言臻说着，甚至还从冰箱里倒了一杯柠檬水，静坐聆听。
顾清河看了一眼对方，严肃且傲娇地解释着，“谁能想到同居了这么久的人，竟然不想承认与我的关系。”
言臻听着顾清河小表情满满的话语，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继续听着。
“总是欺负我。”顾清河指责。
？离谱，谁欺负谁啊。
“总让我哭。”顾清河继续指责。
？？更离谱，谁前天惹她哭干了一辈子的眼泪啊。
“把我第一次拿走，还不负责。”顾清河毫不羞涩冷漠谴责。
？？？谁不负责了？而且说的好像吃多大亏一样，她不也是吗！何况她的所有第一次都给了某位顾姓医生了，还被对方各种摆弄……
“顾清河，你恶人先告状，过分了啊，你过分了知道吗？”言臻赶紧捂住对方那没着边际的嘴，越说越离谱了这是，这样羞耻的话居然也能说出口，咋不见她脸红的。
言臻扳弄着顾清河的小脸，这个冰山脸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地胡说八道。
“那你赶快承认你的身份，给你五秒钟。”顾清河挑着眉，不可一世地看着言臻。
言臻满脸黑线，只好服软道，“这次是以顾清河恋人的身份去见家长，你恋人啦，行了吧，真是的，声音小声都要计较！”
顾清河听着，这才露出满意的小微笑，然后抱住言臻，摸了摸。
“其实你不用看礼物的。”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我爸妈见到你很开心的。”
“那……那也不行，得备着，真是的。”
言臻被顾清河这样说着，心里溢满了喜悦，她抱住顾清河蹭了蹭，然后赶紧拉过顾清河同她一同挑选礼物，最好一天就能到货的。
“顾崽，要不，我去商场给叔叔阿姨买衣服吧，我好想去商场买。”言臻一边看着琳琅满目的推荐商品，一边倚在顾清河怀里，商量着。
顾清河不赞同对方的做法，“现在是非常时期，像商场这样人口密集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
“好吧……”
言臻只好听从对方的建议，点点头。她看得焦头烂额，她不想跟网上推荐的买那些华而不实的礼品，顾崽妈咪很漂亮，估计根本不需要什么保健品，而是美丽之物才最得她心。
“我的好顾崽，快给我点提示，叔叔阿姨最近对什么感兴趣，有没有跟你透露过啊，你赶紧好好想想，这关乎到我们未来的幸福生活！”言臻抱住顾清河，使劲摇了摇，催促对方赶紧想。
言臻真的是太夸张了。
顾清河看着对方这么在意，只好冥思苦想了一会儿。
“旗袍。”
顾清河半天憋出来两个字。
她犹记得之前她老妈没换手机号码的时候跟她打过电话，说是今年回本家过年时候想着要穿漂漂亮亮的旗袍回去，说是和几位婶婶说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还让顾清河有时间帮她挑选挑选好看的款式。
总之，顾清河忙着忙着，把这件事彻底忘了。
“旗袍？”言臻问了一嘴，想要确定顾清河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清河点点头解释道，“之前打电话说今年过年准备穿旗袍的，结果我把这事给忘了，我妈让我帮她看的。”
言臻瞅着顾清河说完，眼眸瞬间发光，笑着抢话着，“那行啊，可以啊，我给妈妈买旗袍，我正好认识一位专门手工制作的高定旗袍的老板，真是太好了。”
顾清河听着言臻说话时双眸漾着星光一样，言臻刚刚似乎叫了“妈妈”，这种无意识的话很是触动顾清河的心，这让顾清河感觉，言臻是真的很想把她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对待着。
“言臻，其实你真的可以不用这样的。”顾清河拉住言臻的手，轻声说道。
言臻刮了一下顾清河的鼻子，“这话说的，第一次以这样身份见你爸爸妈妈，我肯定要好好表现，既然你妈咪喜欢旗袍，那我们就给她买一件，她一定会欢喜的。”
言臻说完，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任老板，我是言臻，你家现在店搬到哪去了哦，让我好找……”
顾清河看着言臻这般上心，心里非常高兴。
“顾崽顾崽，你知道阿姨的三围吗？”言臻将电话移到了一边，悄声问着身旁的顾清河。
顾清河想了下，上下看了一眼言臻，又瞅了瞅自己，“和我差不多。”
言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过了这么多年，阿姨身材还是那么好吗！
真是羡慕这强大的基因。
“比我矮四五公分，身材和我差不多。”顾清河在一旁小声肯定着。
言臻点点头，同电话那头的任老板交代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顾崽，我已经跟任老板说过了，今天就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去这个地方，到时候和任老板秘密接头。”言臻将手机里的任老板发的地址给顾清河瞅了瞅，也发给了对方。
顾清河总感觉她们现在出门一趟就像是搞个地下组织接应一般，她笑着点点头。
“你看你高兴的。”
言臻蹦蹦跳跳地撒着小星星地跑进了顾清河心里，她抱住顾清河亲了亲，“当然高兴，其实啦，我也有私心，如果我给阿姨买了旗袍穿着欢喜，到时候过年见了其他亲戚，阿姨肯定会逢人说是我买的~”
“你真机智。”
顾清河笑着轻捏了一下对方的小脸，她再次肯定自己即将岌岌可危的家庭地位。

第一百章
言臻离开了铭度集团大楼之后,坐上了最为熟悉的保姆车,在车辆行驶大概十分钟之久,中途换上了那辆低调又不失桀骜的黑色轿跑，在言臻换乘车辆的同时。
朗哥要下车窗,看了一眼旁边那辆驾驶位上的那个女子,略是赞叹的口吻说着，“你的车很酷。”
顾清河挑挑眉,说了一声“谢谢。”
言臻听完，对着朗哥娇嗔一声,“你可不许喜欢她哦。”
“哈哈哈,小臻提醒的是。”朗哥赶紧附和着,谁都知道言臻视她家那位可是紧得很。
谭恒坐在车里捂嘴偷笑,他趁着言臻换车时候，赶紧小声嘱托着,“老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公司这边一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就好好放松放松心情,暂时就别上网了。”
瞅着言臻的状态，谭恒稍微放心了些，一看便晓得是顾医生安抚了言臻姐,不然对方哪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去兴高采烈地见人家家长呢。
果然，顾医生是个有手段的人，谭恒在心底暗自佩服了这位勇士。
“你放心,有事打电话给我，拜拜啦。”言臻向他们摆摆手。
顾清河看着言臻扣好了安全带之后，便向他们点头示意一下便驱车离开了。
朗哥看着那辆飞驰而越的轿车，回头看了一眼谭恒，“你说小臻的这位顾医生，家庭条件应该也挺好的。”
谭恒点点头，想了下，“顾医生家里好像是做批发生意的，应该还可以吧，总之，老大和顾医生在一起不会吃苦的，嘻嘻。”
“是啊，就希望这次风波能快点平安过去啊，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爆出来的，真是狗。”朗哥还是心里不舒服，他们现在去哪都感觉不自在，这不，换个车还得七拐八拐来个偏僻的巷道里换乘，生怕被某些人渣跟拍到。
“贾叔说，公司那边准备用钱解决爆料的事，但愿能解决吧，我们自己还是小心为好。”
这边谭恒他们还在担心着，言臻这边，顾清河早已按照言臻给的坐标位置到达了目的地。
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和善的老爷爷，顾清河从对方的外表看就知道这个老人家是做了很多年裁缝的工匠，尤其是那双手。
顾清河跟着言臻进了屋，店铺不大，却非常华丽，里面居然还有一间屋子专门是摆放着缝制好衣裳的成品。
“顾崽你别看这店铺小，任老板可是以前专门给国-家-官-员夫人做衣裳的，老一辈还是给皇宫里做的呢。”言臻笑着与顾清河说着。
任老板立马笑开了花，赶紧摆摆手，道：“言小姐你这是真抬举我了，来来来，我给你带着看看我最新做好的旗袍，我跟你讲，你把尺码什么的告诉我，我这只有一件适合的，如果现在做，还得再等三个月。”
言臻赶紧跟着去，她相信任老板的手艺，她有一件改良版的旗袍长裙就是在这里给任老先生定制的，非常好看。
任老板打开隔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件件极为奢华又精美的手工缝制的旗袍礼服，任谁看着都没办法挪开眼睛。
“言小姐，您瞧瞧这件。”
任老板从中拿过一件精美的旗袍礼服，递给了言臻手上。
领口、胸前以及裙摆处是用金纱线一针针刺绣上的玲珑图案，真丝雅致的渐变蓝色的旗袍礼服特别夺目高雅，非常适合顾妈妈年龄段的人穿，显得气质雅丽。
“好看！真的太好了，简直完美！”言臻抚摸着这真丝缎面，手感一触便能知晓这件衣服的工艺价值，她开心的转过身，验在了自己身上，给身后的顾清河瞧见一番。
“好看吗？顾崽。”
“非常好看。”
顾清河看着言臻，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这件衣裳。
“任老板，这件旗袍尺码真的合身？”言臻在自己面前比划一下，她估计穿应该有点刚能穿，顾清河妈妈既然和顾清河身材差不多，比对方矮一些，应该正合适。
“言小姐，你穿还是有点紧的，胸围那稍微有点紧了些，其他应该刚好。”任老板作为几十年老裁缝的匠人不用丈量都能知道哪里会有些许偏差。
言臻低头看了看自己略微丰-满的胸-部，好吧，她确实比较性感些。
“那她呢？”言臻问着，指向顾清河。
任老板这才正面打量了一下和言臻一同前来的清丽女子，老裁缝的规矩没被允许不去看人。
“这位小姐穿的话上身估计刚好，就是会稍微那么短一点点，因为她个子略高一些。”
“那比她矮五厘米，身材跟她差不多呢。”言臻拿着衣服在顾清河面前丈量着。
任老先生凭借多年做衣服的经验，可以很肯定地说，“不大不小，刚刚好的那种，绝对合身。”
言臻略是皱了皱眉，她还指望任老板犹豫一下，这样还好让顾清河试一试衣服呢。
但她不管，她可希望让对方穿上瞧见瞧见。“顾崽，要不你试试看，看看效果如何。”言臻拿着旗袍递给了顾清河。
顾清河显然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不是给她妈妈买的嘛，为什么要让她试。再说，这家店老板不是说若是比自己矮四五厘米应该刚刚好嘛。
“老板说刚合适。”顾清河这样说着，不愿意试穿。
言臻看了一眼任老板，任老板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这位小姐，是这样的，如果你们想赠与的那位女士跟你是一样身材，你若是试穿了，有任何细节上的问题，都可以体现出来，我这边可以立马做出调整的。”任老板兢兢业业地说着，秉持着职业精神。
顾清河微微皱眉，她将视线落在言臻手里那件雅致高贵的金纱渐蓝色旗袍上，纠结片刻，只好同意了。
言臻立马憋着笑意，将顾清河推进了试衣间。
“慢慢换，不着急哦，有需要我帮忙叫我一声。”言臻站在试衣间外，轻声喊了一句。
任老板看着她们的互动，很好奇这言小姐今个居然这么雅兴带其他人来他店里试衣服，还真是没有过。
“言小姐，恕我冒昧，这位小姐”
任老板与言臻是多年的老交情，自然有点好奇言臻身旁的那位丽人。
准确的说，自从那位小姐刚进来时他就注意着，对方始终沉默不语，静静地站在他们身边。而言臻虽一直在与他交谈着，但目光时不时地温柔顾及到那位女子，仿佛一直在照顾着对方的感受，征求着对方的想法。
言臻微微侧头，眼神漾着无尽的光，笑着回答着任老板的疑惑。
“她是我太太。”
任老板惊讶地看向言臻，愣了好几秒。当对视上对方毫不掩饰的目光后，他笑着点点头，“明白了明白了，很般配。”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试衣间的帘子掀开了。
言臻霎时间睁大了双眸，直愣愣地看向走出来的顾清河。
顾清河微微蹙着眉，表情有点不自然，带着些许窘迫，些许困惑，些许羞涩……总之让人看着就想一亲芳泽的禁欲诱惑力。
高级面料很自然包裹着她的躯体，曼妙高挑的身材一览无余，腿部略微开叉的设计让她在优雅矜持中显得有那么一丝成熟性-感。
言臻情不自禁地走向她，然后伸出手将对方黑发上的头绳解开来，瞬间，浓密黑亮的头发倾泻下来，更添了几分魅-色，像极了民国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一颦一笑都极近风-韵。
“……你真美。”言臻看呆了眼，木讷地说了这三个字。
好吧，她语文成绩本来就不怎么样，想不出用什么绝妙的词赞叹自己的心上人。
顾清河被言臻这样直白地称赞有点耳尖泛红，她搞不懂言臻为何还将她头发放下来，总之，她穿着这件旗袍让她没来由地羞耻，她想赶紧换下。
“既然看过了，那我换了。”
“哎哎哎！等等嘛，人家任老板还没说话呢。”言臻赶紧拉住顾清河的胳膊不让对方走，好不容易看到顾清河穿旗袍这么性-感妩-媚的一面，怎能错过。
所以言臻趁着任老板问着顾清河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时，偷偷拿出手机360度无死角咔咔咔偷拍了好几张，永久保存。
“还行，没有不舒服的，不紧刚好。”顾清河面无表情地回答着问题，皱着眉看着言臻对着自己一通乱拍。
她想制止，但对方显然要比自己无赖很多。
“言小姐，你看你太太穿的是不是很好看，就是稍微短一点，若是对方是比你太太要矮几公分的话，就到膝盖以下刚刚好。”任老板这样说着，收回了软尺。
顾清河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向一脸笑意的言臻。
任老板刚刚说——
“太太”
她们两人在空气里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下，顾清河原本有点冷淡的表情立马柔和了许多，她非常配合地回答着任老板问的问题。
言臻就在一旁看着她，然后用着口型对着她喊着——
太太，我喜欢你。
顾清河假装没看到言臻那甜蜜蜜的哑语，红着脸微微将视线落在别处，但嘴角却隐藏不住那浅浅的笑意，表情微妙耐人寻味。
好吧，她还……蛮喜欢言臻这样难为情的称呼。

第一百零一章
很显然,言臻自从坐在沙发上就成了静止状态。
趁着顾妈妈和顾爸爸回房间拿东西时候，她立马使眼色给一旁的顾清河。
“顾崽,你为什么那么紧张！？”该死的，言臻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现在慌成一个小汤鸡崽子。
顾清河按住言臻抖成筛子的腿,轻声安抚着，“我不紧张，你也不要紧张，我爸妈都喜欢你。”
言臻翻了个白眼，双手快要把已经是大型犬的小雨点撸秃了,当然,小雨点很乐在其中。
言臻心里期期艾艾着,叔叔阿姨为啥话说一半回房间里？是在互相商量着自己这个未来儿媳妇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吗？呜呜呜……
“小雨点,快告诉我,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言臻捧住陨石色小雨点的脑袋，忐忑地问道。
顾清河笑着望着身旁的恋人，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明明爸妈喜欢得不得了。
紧接着，就在言臻双手交叠紧张地盘在一起好久后,顾爸爸顾妈妈笑盈盈地走出来，然后顾妈妈坐在了言臻身边,轻声笑着说，“臻臻，我跟叔叔都很喜欢你,感觉你和小时候都没啥变化呢，还是那么漂亮，我们家清河身边能有你陪着，阿姨和叔叔都很放心，这是给你的，我们的心意。”
话音刚落，顾妈妈从顾爸爸手里拿过包装精美的金线红包递给了言臻。
“啊，阿姨，叔叔这个我不能要的……”言臻赶紧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推脱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刚刚顾妈妈说的那番话，让她真的很触动。
他们没有反对，而是很喜欢她，很温柔地对她讲话。
“应该的应该的，这么久都没见着，这回还是这么多年头一次，见我们，作为家长还能不表示表示，快拿着，傻孩子。”顾妈妈赶紧将两个鼓鼓的红包塞在了言臻手里。
言臻非常难为情，转头看向一旁的顾清河，用眼神询问着自己该怎么办。
“我妈让你拿着就拿着，他们喜欢你比喜欢我还多。”顾清河在旁边催促着自己的言臻赶紧收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
言臻满脸羞涩，她还是不好意思拿着，最终还是顾清河让她收了下来。
很显然，言臻在收到准父母的巨大红包之后，心情才放开了好多。
所以，明明正准备做美餐的顾妈妈让顾清河替换了，而言臻则是拿出那件非常奢华高雅的旗袍献宝一般递给了顾妈妈。
“真的是太好看了！臻臻。”顾妈妈两眼放光，用手抚摸着这件刺绣纹理，她迫不及待想去试试看。
“阿姨，您快去试试，给叔叔也看看吧，您穿绝对是最亮丽的美人！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件衣服了！”言臻看出了顾妈妈的欢喜，自然想让对方试穿。
顾妈妈怏不过准儿媳妇的小夸奖，便脚步轻快地走进卧室试穿了。
言臻趁此机会，伸出脑袋看了看与厨房作伴的恋人。
“哎呀，今天辛苦你啦，顾大厨~”言臻趴在厨房门口，娇滴滴地安抚了一下很不爽的某位顾小朋友。
顾清河正在烧菜，她本来回家是想和言臻先去卧房休息一下，结果为什么做饭的是她？
“哇！糖醋排骨！”言臻两眼冒星星看着锅里的肉肉，馋死她了。
顾清河傲娇地轻哼一声，歪过头，示意言臻主动点。当然，白皙的脸蛋上一如既往地毫无表情，但言臻完全可以摸得透顾清河的小心思了。
“真要在这里……亲嘛？”言臻有点难为情，平日里最不会羞臊的她在公公婆婆家怂成小鸡崽。
顾清河冷眸看了她一眼，不容置疑。
言臻只好东张西望了一番，看看顾妈妈出没出来，悄咪咪看了一眼顾爸爸坐在客厅看电视，好的，这时候应该没人会看见，言臻便小心翼翼地快速亲了一口顾清河。
“行了吧。”言臻咬了下嘴唇，娇嗔一声。
顾清河将锅盖盖住，转过身，嘀咕了一声，“不够。”
言臻立马皱着眉瞪着对方，“顾崽，这是在家里，爸爸妈妈看见了怎么办？”
顾清河就这样不吱声看着她。
言臻真的是败给对方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顾崽在某些事情上就喜欢一意孤行还非常地固执到无可救药。
“好吧，就这一次哦，下不为例。”言臻这样无奈地叮嘱着，然后慢慢靠近对方在顾清河右脸颊也亲了一口，这样就对称了。
而很显然，顾妈妈从卧室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了言臻主动亲自家闺女的这一幕，她立马捂住脸，有点惊讶也有着说不上来的开心，她走到客厅，对着孩他爸挤眼睛。
“你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了，臻臻和咱闺女可要好了。”
“那还用讲，也就只有小臻能看得上咱闺女了，终于不担心她以后孤独终老了，”顾爸爸正看着球赛，完全没看向一旁风情万种走过来的顾妈妈，嘴里碎了一句损闺女的话。
很显然，顾爸本就中气十足再加上大嗓门，非常犀利地传到了自家最宝贝女儿的耳朵里。顾清河微笑着捡起一旁提篮里的红色苹果，在言臻惊恐的注视下，像是用着标准棒球投手般气势凶狠地扔向好整以暇坐在客厅的老父亲。
“顾崽你……”
就在言臻快要惊呼出声时，那个携带着杀气的苹果不偏不倚地被顾爸伸手接住了。
顾爸将苹果反握在手心，转过头看向顾清河和言臻，然后得意地咬上了一口，笑着说道，“没想到咱们家清河长大了会疼人了，果然是臻臻带的好。”
顾清河皮笑肉不笑地拿过毛巾擦擦手，言臻只好瞪了一眼想要“谋杀亲父”的孝顺闺女，赶紧面露笑意地走向客厅，看到一旁顾妈妈穿的那一身极其合身的美丽旗袍非常赞叹地鼓了鼓小手。
“阿姨，您穿真的太合适不过了，太美了！叔叔您看看阿姨穿的这身。”言臻察言观色当然看出来顾妈刚刚有点气着自己的老公尽顾着看电视没瞧她换新衣，她赶紧将顾妈妈推向了叔叔眼面前。
叔叔看着自家媳妇居然穿的那么好看，眼睛都直了，“今年去那边过年，就穿这身吧。”顾爸明面上和顾清河一样属于冷面人，实则内心已经荡漾了好多次。
“你这死老鬼就不知道多夸夸几句，不过，臻臻给我买这件衣裳真的好漂亮，感觉穿上后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顾妈捂着脸，语气不知道有多开心。
言臻看出阿姨的喜欢，自然心里落下了石头，她还在紧张呢。“阿姨穿不穿高跟鞋，旗袍配稍微高一点跟的鞋子会更提升气质的，我可以下次给您带一双。”
“哎呀，那哪能啊，还能让你再破费了，这件衣服一看就价格不菲，阿姨真的都不好意思收下，小臻你下次来千万别带什么，你直接来就好，真的，阿姨和叔叔非常欢迎。”顾妈妈拉过言臻的手坐在了沙发上，说实话，她看着言臻，就像是看自己女儿一样，这不就是多了一个闺女疼嘛。
“你看看清河，简直就是个白眼狼，阿姨现在多了一个闺女了，对她就放养了，你经常回来看看我们就好。”
言臻木木地睁着眼睛听着顾妈妈直接说顾清河是白眼狼的事，她表情有点挂不住，生怕身后的恋人一个生气离家出走。
“妈，我还在这呢，你有必要说那么直白吗？”顾清河解开围裙，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怎么感觉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好啦好啦，待会儿吃完饭阿姨再和你悄悄讲。”顾妈笑着牵着言臻的手，将对方拉到餐桌旁，很显然，她对于自己这个准儿媳妇很满意很欢喜。
言臻乖巧地跟着长辈，看着顾清河满脸写着“高兴”，只好悄悄拉了拉心上人的袖子，在对方手心画了个小爱心的标记。
顾清河挑了下眉毛，这才跟着言臻一块落了座。
或许是午饭几乎都是顾清河做的缘故，言臻非常给面子地吃了很多很多，顾清河表示很自豪，因为她就喜欢看着言臻吃自己做的食物。
而很显然，在午饭过后，顾清河竟和顾爸爸出门说练练枪，当然，顾清河只是这么含糊地一提而过，言臻总觉得听错了，练枪打靶吗？这附近还有这玩意儿？
言臻本想让顾清河留下陪着自己，毕竟她怕和顾妈妈会突然没话说而尴尬，但事实是，她们相处地很融洽，就像顾清河十一年前对言臻说的一句话：你可以把我妈妈当成你妈妈。
顾阿姨对她很温柔，比她亲生母亲还要柔和。
“言臻，我看小河出去了，阿姨就和你说说掏心窝的话吧。”顾妈妈语气降了几分，眼神望向别处，表情比原先要忧郁了些。
这让言臻没来由地紧张，难道顾妈妈其实内心并不看好她们吗……
言臻内心忐忑，但还是挤出微笑点点头。
“我们家清河从小就是喜欢把什么事都藏着不说的人，她有段时间过得很不好，不吃不喝，骨瘦如柴，甚至还住进了医院，”顾妈说道这里，话音停顿了一下，是在极力克制着难过的情绪，为人父母的最心疼的就是子女，一点都不假。
“没人知道什么原因，医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有可能会因此衰竭而死，还去看了心理医生，毫无办法，她有时候一发呆就能坐在那里一整天，然后突然就流泪了，我跟你叔叔非常焦虑。直到有一天我回家整理她抽屉发现一个笔记本，你猜写了什么……”顾妈妈深吸一声，侧过头看向一旁的言臻。
言臻没曾想到过顾清河会有这样的往事，她根本一无所知，她听着顾妈妈说的这些，很震惊也很难受。
言臻茫然地回望着阿姨，她内心有头绪又希望那不是真的。
“密密麻麻写着两个字，‘言臻’，你的名字。”顾妈笑了下，但是笑容里有点悲伤。
言臻惊愕着听着，她不知该如何平复内心，她甚至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的心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这之后，我大概就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我还去学校找过你，得到的消息是你出国了。所以我试着和她谈心，她先是很排斥什么都不说，最后才愿意透露一些，慢慢将状态调整好，花了很长很长时间。”顾清河那时候过得很苦，顾妈妈说道这里，声音哽咽着。
“这些我都不知道……”言臻低垂着头，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是顾清河小时候送给她的链子，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顾妈妈轻轻握住言臻的手，语气真诚甚至带着微微恳求，思索再三，才开口，“小臻啊，你那么善良，阿姨我不知道你跟清河在一起会不会很为难，”
“阿姨……”
“但是我们家清河，她是个好孩子。就是不善于表达，有可能她还不够成熟会让你有时候觉得难做，但她很爱你，她真的很爱你。所以，阿姨拜托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好好在一起，不要放弃她，我只希望你们能幸福。”
言臻拼命地点点头，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她忍不住，顾妈妈说的这番话让她无比触动，她实在是没办法控制住。“阿姨，我会和她好好在一起的，您放心。还有，我从不会觉得为难，一点都不会，我本来就是…就是要和清河一辈子在一起的。”
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等着她来娶她。
“傻孩子，哭什么，”顾妈妈听着言臻的话，欣慰笑着，她也有点想流泪，赶紧拿过纸巾替言臻顺便给自己抹抹眼泪。“如果以后小河她敢欺负你，你就来我这告状，我和爸爸肯定替你教训她。”
言臻哭着笑着，只能捂着脸难为情地摆摆手，“不会啦，阿姨，她从没欺负过我。”
“其实你也可以和小河一样叫我‘妈妈’，早叫晚叫迟早的事，我感觉又多出来一个贴心小棉袄，别提妈妈多高兴了，我们一家都很欢迎你的到来，言臻。”
言臻听着顾妈妈的话，刚收好的眼泪差点没忍住决了堤，她小心翼翼低着头喊了一声，“妈妈”。
顾妈妈非常温柔地抱住了言臻，她很喜欢这个孩子，似乎自打那十一年前来自家做客，她便喜欢这个爱笑的小女孩。
其实，有些时候，谁和谁会成为一家人，冥冥之中都是命中注定的。
已经上了年纪的小雨点也开心地跑过来凑热闹，憨憨地将头搁在了言臻的膝盖上，舒服地发出呼噜声，似乎它也在热情地欢迎着这位小主人心上人的到来。

第一百零二章
他们穿过小巷,来到偏僻寂静的石子小路上，面前是古老的一栋楼宇,一楼是个非常显眼又陈旧的红底白字，“老顾五金批发”六个快要模糊看不清的大字。
经历着风吹日晒,寒来暑往,这片区域仍然摆设着这几栋陈旧的大楼。很显然，来这里看地段的开发商不管通过什么手段都盘不下来这块地皮，原因很简单，没得到幕后人同意，当地管辖政-府是不批的。
他们通过门口一个破旧的铁门栅栏,进入了老旧的楼道内,而守着地下负一层楼道门口的是一个从刀刻般脸庞上看起来像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
男人坐在过道处喝着烈性酒,离着老远就能听到酒瓶碰撞地面的声响,他身上裹着厚重的军大衣,看着臃肿不堪，和他的脸型极为不相称。
但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这个吴老四是这边最优秀的看门人。
这个男人身上的伤疤的数量差不多就汇集着多少条人命，年轻时候被顾覃（顾清河父亲）救了，几乎混迹在这座城市的人都知道他驻守此地。
枪法一流,从未失手过，他的真实身份估计只有顾覃一人知晓。
白天卖点鱼虾打发打发牙祭,平日里邋里邋遢惯了，原本俊俏的脸蛋去酒吧还有小姑娘喜欢，现在老嬷嬷看着他都要躲到一边去。
他一直蹲守在这片区域,白天若是没有顾覃的批准，谁都不得入内。不然，这个男人衣服里藏着的两把伯-莱-塔双动扳机可是谁都不认。
“喂，吴老四你又喝酒。”顾覃人未到声音早已传到偷喝酒的吴老四的耳朵里。
对方赶紧将还剩三分之一的白酒藏在了衣服兜里，正经脸站了起来。“大哥来了，我发誓没喝一滴酒。”
而跟在顾覃身后的则是许久未见的大小姐。
顾清河。
“呦，小姐来了。”吴老四混沌的眼看到顾清河立马跳了下，他算得上顾清河的半个师傅，毕竟对方的枪法还是他传授的。
“吴叔好。”顾清河礼貌性叫了一声，离那么近足可以闻到对方那烈性白酒的气味，居然还说着没喝酒，果然吴叔还是未变。
吴老四立马将身后的门打了开来，赶紧迎着他们进去。
而很显然，他藏在口袋里那半瓶白酒被老板揪了出来。
“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喝酒，你试试。”顾覃将那半瓶白酒掂量在手里，最终还是扔给了嗜酒如命的吴老四手里。
“大哥教训的是，我这就把它喝完。”吴老四说完咕噜咕噜干完了三两烈性酒，普通人照他那么喝法早就不省人事，只不过吴老四本就经过训练的身体耐性受就好，喝完跟个没事人一般走前面给他们带路。
在吴老四的带领下，顾清河跟着顾覃进入宛如迷宫的地下钱庄。
美其名是旧时代的钱庄，实际则是一个与当地经济盘根错节的地下赌场。
这里白天是不经营的，只有晚上十二点过后才开始。
顾覃总是自我调侃，称其为“午夜档的秀场”，他本来确实是跟着顾清河她妈在一起之后，略是脱手掉家族所有事业，一心一意，老实本分做点小本生意，比如外面那个不起眼的五金批发小店。
可是，他似乎与这些正儿八经的生意天生相克，总是被孩她妈说道着这不是那不是，没办法。
于是，趁着顾清河高中毕业之后，他又将自己曾经的这块地皮改造成了地下赌场。
当然也是先斩后奏通知了一声顾清河的老妈。
虽然这免不了一顿挨批。
但，他可是经营着“正经”生意。
比如——
顾清河抬眼看到一入门口便挂牌了好多个不知道是不是黑-市托关系制造的经营许可证以及各种明晃晃的资格证书。
“顾和贵。”
顾清河轻声念了一下这边褂头上的经营法人的名字，她怎么没记得家族里有这么良善名字的人。
她望着自己的父亲。
顾覃笑了一声，“就是我，要以和为贵，是我经营的理念，起个有意义的代号不可以吗？”
顾清河不想听自己父亲的胡扯理论，因为她深知这边赌场死过人，不听话的不遵守规则的都没好下场，而这个规则的制定者就是自己的父亲。
笑面虎。
顾清河默不作声跟在后面，观察着寂静无声的干净赌场，还没有营业，白天，这边都有专门的清理团队打扫。
打扫脏污。
夜晚，则会负责整个赌场的运行，实时清理杂碎。
顾清河看着面前打开的一份看起来非常具有古老艺术的木匣子里装着的一把手-枪，以及两副容量弹匣。
“夜鹰M1911自动手-枪，作为你即将到来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当然，你使用枪支还得需要经过你奶奶同意才行，所以这把手-枪暂时还是由我保管。”
顾清河听着自己父亲的解释，眯着眼拿起那把手-枪，检查枪膛，快速上膛后又检查了一遍枪膛里的子弹。
“我只是过来练枪，你何必带我绕着这一大圈。”顾清河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枪对准着十米之远的靶心。
顾爸在一旁看着自家女儿的枪击手法，心底赞叹，不愧是吴老四带出来的徒弟。
待顾清河七发全中靶心之后，顾爸举起一旁的气-枪，崩掉了靶心最正中的部分，击地粉碎。
“这个地盘的王，以后将会是你。”
顾清河听着这样的告知，她毫无动容。
重新装上子弹。
“你比弄溪更具有领导力和判断力，我相信你会将家族的事业处理地更加稳当。”
“如果我拒绝呢？”顾清河同样击穿靶心。
顾覃摇摇头，“你没得拒绝，明知道不可能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虽然你妈妈觉得你可以一直做医生，但她还是不了解实际情况，你更适合这些。”
“‘正经’生意？”顾清河挑眉。
“只要不搞的鲜血淋漓，都是正经工作。”顾爸笑着放下枪，看向顾清河，他完全可以感受到顾清河充满了心事。
顾清河微微勾起嘴角，她当然知晓自己无法脱离这些，奶奶同意爸妈在一起的有一个条件就是让她成年之后接受家族企业，这算是什么？
为了他们的爱情自己孩子的命运就作为筹码交给别人了？虽然这个别人是她奶奶。所以她叛逆到去做救人的行当，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我每天都在救人，我救了很多人。”顾清河将枪支放在了桌子上，喃喃自语，“我之所以一直这么辛苦地选择这个职业，不是为了别的，只希望，冥冥之中让言臻可以好过点。”
顾覃看着明显变得柔软内心的女儿，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无奈。
“老爸我从不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如果你真还想继续这些，那也行。当然你也要过奶奶那关才可以，不知道你奶奶见没见过言臻。”
有可能早就见过，当然，更可能的是装作不知情，毕竟她奶奶一向如此。
顾清河低下头，她现在都没告诉言臻自己家族的事，她都不知道该拖到什么时候。
“如果我妈被人威胁了，你会怎么做？”顾清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她看向自己的父亲。
顾覃微微蹙眉，与顾清河如出一辙的阴郁眼眸望向对方，他想了想，然后像是在开玩笑一般回答着。
“我会把他头砍下来。”
顾清河听着，毫不惊讶地看向他，“然后呢。”
顾覃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笑着解释道，“你觉得我会这样？不，这太残忍了，顶多就是让那些人融进烂泥里而已，已经不在了。”
顾清河听着，完全知晓父亲所说的这些陈年旧事都是真的。
她现在还在头疼言臻被人追踪那件事，说实话，她恨不得将幕后使者全部揪出来，可是隐匿在黑暗之中的人太多了，对方显然并不是很简单的偷拍者，根本追踪不到信息，就连小区里的监控录像都被临时调换了，可见这些人做事是多么专业熟练。
“你不仅要知道如何扣动扳机，更要学会心狠。你的善良只能对你最爱的人，其他的一概不予，你既然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就不要有第二次，如果她被威胁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顾清河表情为妙挑了下眉毛，她看向仿佛在语重心长的父亲，“如果老妈知道你是这样教育我的，估计会杀了你。”
“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会对我见死不救的。”
顾覃扔下枪，脱去黑色手套，走到一旁吴老四身旁。
“你觉得这孩子怎样？”
吴老四立马递给他一根烟，点上，自己也抽了一根，远处观望着正在射击的顾清河。
“像你，执着，傲气，不可一世。”吴老四吐出眼圈评论一番，“当然，哦，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清河似乎看起来柔和了些，不像之前那么冰冷了。”
顾覃好笑地看着吴老四，“所以我说什么，我年轻时可没她那么傻，为情所困。”
“哦？真假的，是谁为了女人炸了一座桥。”吴老四完全不给大哥的面子，揭短。
“炸一座桥，换得肖筱的心，也挺好。”顾覃吸了一口烟，天知道，他在家抽烟都受拘束。
吴老四至今无法理解，这个曾经让很多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就这样隐匿于此。“没人比你更疯狂。”
顾覃看向自己的女儿，她的枪法足可以一击毙命。
“她就比我疯狂，只不过心理还没有完全解禁而已。我隐退之后，这地盘肯定是要归她管的，没人比她更适合。”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们终于回来了！”
顾妈妈一听到开门声,便迎了上去。
顾爸刚要开口说话，顾妈立马示意其噤声,没办法，顾覃的嗓门本来就不小。
“小臻刚睡下,她跟我唠嗑了好一会儿,我让她回屋歇息了。”
顾清河听后动作很轻掖上了门，将手里提着的食材轻放在桌子上。
她今天算是发泄一些负面情绪，像她这样一直压抑自己的人，也需要偶尔放松一下，所以打久了点。
她微微抬头看向自己的老妈,“你眼睛怎么红了。”她多问了这么一嘴,她身旁的老爸立马皱着眉扳过顾妈妈的脸,仔细瞧着。
“谁欺负你了？”顾爸冷声问着。
“除了你还有谁敢欺负我,死手拿开,疼死我了。”顾妈娇嗔一声，赶紧拍掉对方的手，缓缓解释着，“不是说了嘛，我跟小臻说了好久的话,然后我特别喜欢臻臻，是个好孩子,我们聊得很好然后就感动哭了……”
父女两人听着多愁善感的顾妈这样说着，表情很微妙。
“所以，言臻也哭了？”顾清河问道了重点,语气带着点责备。
顾妈立马眨了眨眼睛，转身看向桌子上的食材，开始打岔，“哎呀你们买了好多东西呢，让我想想今晚做什么好吃的给臻臻呢~”
“我进屋看看她。”顾清河只好自己去房间。
顾清河轻轻打开房门，漾着温柔的眸子注视着床上那个侧躺着的心上人。
顾清河慢慢走进床边坐了下来，她伸手抚摸着言臻的脸。
“偷偷吃我豆腐。”
“我以为你睡着了。”
言臻笑着起身倚靠在顾清河身上，她哪能睡得着啊，只不过中午同爸爸妈妈喝了点红酒，现在才有了点倦意而已。
“嗯……爸爸也回来了？”言臻停顿了一下，叫出口。
顾清河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言臻这么快就改口了。
“很惊讶嘛，妈妈今天下午和我说了好多话，其中就有让我改口的意思，哼，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小宝贝了。”言臻满脸骄傲地扬起头。
顾清河拉着她的手，“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们还说了什么吗？”
言臻大眼睛转了转，然后轻哼一声，“秘密。”
“对我还隐瞒？”顾清河微微不爽，索性双手环住言臻的腰间，略施用力。
“行行行，透露一点，你再这样我就断气了！”言臻赶紧软下来，也不知顾清河力气怎么就那么大，从小就这样。
顾清河便趴在言臻身上，听她说。
“妈妈说让我们好好在一起，如果你欺负我，让我随时都要告诉他们，然后他们会家法伺候你，顾崽，这个家你一点地位都没了~”言臻说完嘻嘻笑着。
顾清河可以想象言臻这个小告状精如果哪天真的这样去诉苦，老妈绝对会杀到她们房子里。为了避免那一天的到来，她软成小鸡崽抱住言臻，语气柔了下来，“你忍心我被家法嘛，说好的保护我呢？”
“你这是在撒娇哦，快让我亲一口我就不告状。”言臻立马歪过头，吧唧一口对方的唇，言臻的唇是喝过红酒的，即使是清理过口腔，仍然残留着丝丝甜蜜的酒香味。
顾清河突然想到之前被迫跟言臻看的一部晚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里面有类似的桥段，于是——
她立马推开言臻，在言臻惊愕的注目礼下，她说了一句，“怎么办，我不干净了。”
她说完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甚是尴尬，这是什么情况，是刚刚射击多了嘴巴跟不上脑袋了吗？她很难为情地扶着额头。
言臻先是一愣，这是在角色扮演吗！她没想到原来她的宝贝居然还有这样特殊情-趣的一面。于是她热情地回应着对方的勾-引，立马脱掉外衣，跃跃欲试-骑在顾清河身上，看着对方那足以让人致命的脸庞，“宝贝，既然这样，就让我好好玩-弄你弄-脏你的身体，你跑不掉的，叫破喉咙都没人能救你~”
顾清河抬眼看着言臻一副很想强上的坏女人面孔，她也不反抗，只是忍住笑意挑下眉毛提醒一句，“家里隔音不好，如果你想做，我不介意。”
“你早不说！”言臻立马双腿跪坐在床上，与顾清河保持着正经距离，定睛看着房门有没有锁上。
顾清河起身整理了下微褶皱的衣领。睥睨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言臻。
“我看你嘴上逞能就让让你，”顾清河一把拽住言臻的手，将对方拉到自己跟前，“看把你怂的。”
言臻被说的哑口无言，她觉得顾清河就是个恶魔。
“哼，对了你们今天去哪里练枪的？这附近有这个娱乐活动吗，我也想去，我还没玩过呢。”
顾清河听到言臻突然说道这件事，神情微微有点不自然别过视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正对着言臻。
“言臻，今年过年我带你去老家。”
“过年去你老家。”
“嗯，我们家族人比较多，过年有个传统会去奶奶那边，这也是为什么我妈想穿旗袍的原因。”顾清河这样提议着，她希望言臻能答应她，这样她可以借此机会说明一些事。
“也就是说爸爸妈妈也去，那……那到时候是不是所有亲戚都会去，人很多吗？”言臻咬着嘴唇，她既兴奋又紧张。
顾清河想了想，言臻似乎除了爸妈只见过顾弄溪，对她来说应该算是人比较多。
“你到时候带一个大一点的手提包。”顾清河笑着建议。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会给你发红包。”顾清河想了下，言臻到时候应该会满载而归，她相信自己的心上人可以让她家族所有人都喜欢。
言臻听到这话，两眼冒光。“也就是说，我一夜之间变成了小富婆了！”
很显然顾清河没料到言臻会是这样可爱惊奇的反应，她立马配合对方点点头，若是言臻真是个可爱的小财迷，她倒是愿意考虑接手地下赌场那件事。
只见言臻皎皎似明月的小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禁欲风的顾清河，她挑起对方的下巴，“如果你表现好，那我就拿那些钱包-养你。”
顾清河眯了眯眼，似乎非常赞同对方的提议。
“成交。”
深夜
周围寂静无声。
言臻轻轻转过身，她的动作很轻柔，直到她看到了顾清河的脸，然后静静呼吸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来爸爸妈妈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还是有点难以入眠，即使她们之前刚经历了一番云-雨缠-绵。
没办法，她拗不过顾清河的固执，只好从了对方，虽然她忍住不发出声音，但她还是偶尔有点忍不住，顾清河还恶劣地咬-着她最敏-感的部位，企图让她难为情。
这个家伙简直了，乖巧的时候似天使，恶劣又很恶魔。
言臻将手枕在脸下，静静地凝视着顾清河。
她突然想起白天下午顾妈妈与她的对话，顾崽从未与自己提到过她的过去。
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苦都喜欢自己扛，从来不会抱怨一句，自己十一年前的不辞而别，只换来顾清河傻傻地等着，她从没有抱怨过自己一个字。
言臻想到这里，她心疼地伸手抱住顾清河，而睡梦中的顾清河习惯性地紧挨着她，将她的手很自然地握在手心。
“顾崽，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言臻小声嘀咕着，然后伸出小手指费力地与顾清河的手拉了钩。
她听着顾清河平稳的呼吸声，情不自禁地笑了下，她曾经打扫房间时，无意中在顾清河的抽屉找到过安眠药，她当时很震惊，上网搜了搜更加让她担心，所以她一直在意着顾清河的睡眠，时不时地给下班后的她按摩头皮，或是泡点花茶缓解疲劳，或者在顾清河的床头放点薰衣草，当然尝试了那么多方法，似乎只有自己陪她一起睡，才能让她这么安心。
言臻身上有安神的作用。
这是顾清河对她的评价。
言臻也不知道顾清河说的是真的假的，但顾清河说什么，她都信。
谁让自己那么喜欢这个人，夜色之下，言臻亲了下顾清河的脸，找到了一个最为舒适的姿势继续入眠。
***
当窗外突然传来了老小区那种爷爷奶奶会听的晨练戏曲后，言臻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七点。
若是搁在自己和顾清河的家，她估计还会睡个回笼觉。
可这是在爸爸妈妈家！要勤快点才行。
她立马坐直了身子，摸了摸身旁的人，想推着顾清河起来，哪曾想顾清河居然比自己起来还早。
这个顾崽居然起床都不叫醒她一下。
言臻气恼地嘀咕一声，赶紧下床，理了理睡衣，拿着木梳梳梳头，她得赶紧悄无声息地去卫生间洗漱一下，然后趁着爸爸妈妈还没起来之前和顾清河把早饭做好，或者让顾崽出去买也行。
可当她推开房门，发现，除了她自己，爸爸妈妈都起床了。
言臻瞪大眼睛瞧见了爸妈好像在阳台上，她立马窜进了卫生间。
呜呜呜——
顾清河为什么不叫醒她。
言臻对着镜子直发愁，赶紧三下五除二洗漱了好就出来了。
“你说你起床怎么不喊我一声。”言臻可怜兮兮地小跑到顾清河旁边，瞅着对方在熬粥。
顾清河惊讶地看了一眼她，“你怎么起来了？吵到你了？”她记得跟她爸妈说让他们说话声音小点。
言臻摇摇头，“我紧张，你不在我更睡不着。”
“紧张什么，”顾清河看着言臻穿着自己这一套睡衣，语气说不出的开心，“你要不再去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顾清河你是存心损我吧，你觉得我能睡得下吗！让开让开，我来熬粥。”
言臻直接身体力行用屁股挪开顾清河，自己上手，有模有样的。
顾清河看着对方这想表现的殷勤，真是难得没赖床。
“那么勤快，要不要我奖励你。”
言臻拿着勺子慢慢搅着粥，挑了下眉毛惊喜地问着，“奖励什么？”
“早安吻。”
顾清河说完，笑着在言臻的额头上印上了自己的标记。
而很显然，顾覃从旁边很没有眼力见地经过了，还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
这倒是让言臻立马推开了顾清河，满脸通红地望着锅里的粥。
顾清河立马冷眸回瞪自己的父亲。
顾爸满不在乎地笑着走到一边，很显然他看出来对方欲要使出木村锁，敏捷地躲避到离宝贝女儿三米远的安全地带，用着只有顾清河听到的话音嘀咕着——
女孩子家家的，一点都不矜持，小臻怎么能受得了你。
“你瞎凑什么热闹呢！”顾妈妈一个耳提面命，将顾爸拾掇到客厅去了。
然后笑眯眯走到言臻旁，“昨晚睡得好吗？臻臻。”
“阿……妈妈，昨晚睡得挺好的……”言臻刚要喊阿姨，随即又立马换了称呼，她腼腆地将头发别在耳后。
顾妈瞪了一眼杵在一旁的顾清河，“你看看臻臻细皮嫩肉的哪能熬粥？碰到这热锅热粥的怎么办，还杵这算盘呢？”
顾清河看了下言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难道自己不是细皮嫩肉吗？老妈说的这话还真是……偏心到极致。
顾清河赶紧让言臻出去，这些粗活，还是她来干，免得又被说。
“可……”言臻想帮做点事，不愿出去。
顾清河挑着眉，她和老爸在家地位最低，不，她比她老爸还低。意识到这个事实，顾清河望着锅里的粥都不香了。
“你再不出去，我妈还要说我，还是你希望我被教训，嗯？”顾清河冷眸瞥了一眼言臻。
言臻瞅着对方那小脾气模样，赶紧主动吧唧一口，“妈妈是觉得你做饭好吃才这样说的嘛，而且妈妈喜欢我你不高兴嘛？”
“高兴。”顾清河老老实实回答着。
“高兴就笑一个。”
顾清河回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行了，你别笑了，怪让人害怕的。”
“哦……”顾清河瘪瘪嘴，委屈。

第一百零四章
转眼间,两天的老家放松日便结束了。
言臻看着冰箱里摆放着满满的一盒盒各式各样的腌咸菜，不禁咽了下口水。
她看着那些红艳艳的辣白菜以及糖醋笋丝,明明晚饭已经吃的超乎预期了，还是可以来一碗米饭,然后配上妈妈牌爱心咸菜再来一碗。
“顾崽,赶明个，我有空回家跟妈妈学学腌咸菜的手艺。”言臻赶紧合上冰箱，拿了一杯酸奶走到正在沙发前看电视的顾清河。
她很难得，顾清河居然主动陪着自己看电视，绝无仅有,以前都是自己央求对方再三才陪着的。
顾清河拿过言臻手里那盒酸奶放在了茶几上,“冰。”意思让言臻等等再吃。
言臻只好点点头,坐在了她旁边。
“我跟你说话呢,妈妈腌咸菜手艺真的一级棒。”言臻笑盈盈地看着顾清河。
顾清河推了下眼镜,“你若是喜欢，以后我做给你吃，我也会。”
“你也会！？”言臻立马瞪大眼眸，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恋人就是个全能型小天才，简直什么都会！
“快告诉,你还有什么不会的？”言臻搂住对方的腰，腻腻歪歪。
在顾清河欲开口之际,言臻抢先回答，“除了‘忍我’之外，还有什么不会的。”
顾清河漂亮的眉毛皱了下,言臻可以啊，居然还会抢答了。
“没了。”
“哼，说的好像我多不好相处呢~”言臻趁着顾清河不注意，拿起茶几上的酸奶开了盖。
顾清河看了言臻一眼，言臻感知到对方因为自己吃冰酸奶的责备目光。
“哎呀，都凉好久了，没事啦。”言臻用小勺子舀了一口，不好意思地塞进嘴里。
“下不为例，你有点风寒，自己要注意。”顾清河说完调到了娱乐新闻频道。
上面正播放着即将开展的丰豪明星慈善晚宴，由梁氏丰豪基金会举办，于1月12日在夜之星会场举办，分会场则是在夜之星旗下的冠名酒店内举行。
很显然，现场正在紧张地进行着建筑安全检验工作，记者更是激动地提前让观众观阅现场的盛大且华丽完美布置。
“梁先生真的是为了这场慈善晚宴尽心尽力，几乎年年慈善夜都看到对方的身影，不仅在今年投资建设了三所儿童福利院，更是对留守儿童极为上心与资金支持，梁先生是真正将自己投身于公益事业的伟大慈善家……”
屏幕里正播放着记者对着镜头慷慨激昂地阐述着丰豪慈善晚宴举办方梁浩群的丰功伟绩，他是21世纪杰出的慈善家。
顾清河看着屏幕里的西装革履的男人默不作声，她记得这个男人，在言臻朋友的酒吧里欲对言臻图谋不轨。
“哦，你居然看娱乐新闻，”言臻凑到顾清河身边，定睛瞧着电视上播放的慈善晚宴的预告，话说，她也是受邀名单里的一员。
“大后天晚上，我也要去参加这个晚宴。”言臻说着，她忘记告知对方了。
顾清河望着她，疑惑道，“你不是被软禁了吗？”顾清河的意思很明显，软禁就应该一直呆在家里，一直呆在她目光所及之处。
言臻笑着摇摇头，“你啊你，是不是一直希望我被软禁关家里，不出去工作啦？”
顾清河点点头。
“那你养我啊？”言臻舔了一下勺子，娇嗔一句。
顾清河非常肯定地回答，“养你。”
言臻笑出声，她真的对顾清河那真挚的目光有点难为情。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顾清河微微蹙眉，有点不悦地将对方拉到自己身边，“那你的回答是？”
“啊呀，顾崽~你真是……固执！”言臻满脸娇羞地打了对方一下，“我哪有质疑过你，就是觉得你那么认真说养我有点……嗯，怎么说呢，比较好玩。”言臻实在是言语匮乏，想不到形容内心奇妙感受的词语。
“‘好玩’？”顾清河眸子深沉了几分，她勒住言臻的腰，言臻大惊失色，立马摇头说着“我错了，一点都不好玩，很真诚！”
顾清河这才放开手，瞪了一眼言臻。
“顾清河，你再这样欺负我，我就告诉爸爸妈妈！”言臻揉了揉自己的小蛮腰，顾清河手劲那么大，下手都不知道轻重。
顾清河轻哼一声，她完全不怕言臻的威胁。
“好啦好啦，来说正经事，那个，后天晚上我也要去参加这个晚宴，”言臻拉过顾清河的手，指了指屏幕里正在播放的画面。
顾清河让言臻倚靠在自己身上，轻挑对方的碎发，问了一声，“慈善晚宴？”
“是的，主办方提前一个月便邀请了我。”
“不去不行？”
“顾崽，这么跟你说吧，我去不去都是代表着公司利益，虽然我个人的意愿并不喜欢参加这些，但我的珠宝赞助商是维纳斯家的，就是你脖子上的‘天使之颈’，不好驳面子。”言臻侧过脸，轻声解释着，顺便揉了揉顾清河冷冷淡淡的小脸。
她当然知道顾清河不愿意自己去，没办法的事嘛。
“那天应该很冷，你要多穿点。”
“啊……肯定的，听你话。”言臻瞅着对方认真的小模样，不敢把自己穿开叉礼服的事情告诉对方，不然，顾清河肯定不让的。
到时候她会披一件皮草的。
顾清河不动声色地听着。
待言臻说完，她才开口，“你后晚怎么去。”
“开车去，我和谭恒还有朗哥都去，你放心吧。”言臻搂住顾清河，让自己的恋人放宽心，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些晚宴活动，但这些活动名单都是提前一个月都秘密邀请到她们这里的，然后在确认参与受邀之后，所有参会名单都是在晚宴开始前一个星期公布在各大平台上。
几乎当天晚上的各大娱乐平台都会直播晚宴现场的入会实时状况。
明星云集，与其说是一场慈善晚宴，不如说是各路牛鬼蛇神的争奇斗艳，当然，她完全不想参与，毕竟她现在绯闻缠身，更要低调行事。
“那就好，”顾清河看向电视机屏幕，晚宴的地点与自己老家澎城并不远，听着屏幕里那些人的赞叹声，那天晚上一定很热闹，何况还是小年。“我晚上尽量早下班，如果你结束早，我也可以去接你。”
“宝贝，你这么想当我专属司机哦。”言臻笑着望向顾清河。
顾清河总觉得言臻每每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都有星星，她想言臻能一直如此，清澈、纯真，不要被任何糟污所侵蚀，所以她本想着提醒言臻要注意安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免得又被对方说自己太过谨慎。
她并不认为主办方梁浩群是慈善之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那个男人看向言臻的眼神她仍然记忆犹新。
人有所求，必有所为。
这世上的恶，都是潜伏在冰山之下。
她甚至极端地想将言臻禁锢在自己身边，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的保护对方亦或是占有。
这也是她，顾清河的恶，果然她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顾崽，看着我，顾崽……”言臻轻轻扶正顾清河的脸，对方刚刚的表情甚是恐怖，言臻当然知晓对方担心什么，“我现在确实会被一些恶意舆论煽动的人在网上黑，有可能那些坏蛋就潜伏在我周围，我公司或者对家，毕竟觊觎我现在成就的人有很多，但我会好好判断的，你放心我绝对参加完就回来，我又不傻。”
“你就是太善良了。”顾清河给予了言臻恰当的赞美词。
言臻揪了对方的脸，“是啊，所以我才把你捡回来，好好放在心尖上，让你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温暖。”
顾清河这才露出笑意，“那你答应我，好好戴着。”
“知道啦，我特地推掉了赞助商提供的耳饰呢。”
顾清河轻轻抚摸着言臻的耳垂，她叮嘱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把耳钉摘下来。
***
“今晚，居然一点星星都没有。”
言臻举着酒杯抬起头看向这漆黑的夜空，愣着神。
很显然，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时尚的慈善晚宴，明明就是作样给各大媒体看的面具表演秀。
言臻象征性地手握着白色香槟酒杯，独自一人来到晚宴秀场的门外，透透气。
她穿的不多，可以说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简直是自虐的行为，但她更不想进去会场与各位同僚打交道，虽然也有不少熟悉的老面孔，但言臻总觉得呼吸不畅快。
或许是因为先前在入场拍摄之时与何敏婧碰面的原因，对方的话语仍然回荡在耳边。
“言臻，恭喜你，又获得今年金奖的最佳女演员。”何敏婧笑着对她客客气气地说着恭维的话。
言臻同样微笑地点头，“谢了。”
“妹妹我就是在好奇一件事，”何敏婧笑着牵起言臻的手，她们一同走着，言臻本想甩开，奈何身后的媒体记者都拍着，或许明天又有新闻说，她和何敏婧关系极好的谣言，“你当真是喜欢女人？”
言臻反握住她的手，眼神犀利带着寒意，轻声与何敏婧告知，“就算是，也不会喜欢你。”这样说着，她就将何敏婧的手略施用力地拿开了。
何敏婧笑的很甜，在媒体走后，脸色突然冷冽下来，“姐姐，你说你这一路走得顺顺当当的，如果哪天突然没了退路了，该怎么办呢？”
言臻转过头，看向对方，“你什么意思？”
“当然就是……想让姐姐你受点罪，”何敏婧说完很是无辜地看着言臻，略是含笑地解释着，“开玩笑的，你看你的脸色，被媒体拍到还以为我们俩关系不好呢。”
“姐姐妹妹的叫着，不觉得恶心吗？”言臻阴沉着眼盯着笑脸相迎的何敏婧。
“恶心？这也叫恶心？恶心的事我见过的太多了，我只是给你忠告而已，你迟早会明白的，或许，很快就会明白的。”说完何敏婧瞬间敛去了笑意，先行言臻走进了宴会厅。

第一百零五章
言臻收起了那不愉快的回忆,她借着冷风吹散了这些纷扰的思绪。
说实话，她根本不想被何敏婧那番暗嘲的话激怒,她本想抿着一口香槟，才忆起自己最近的风寒还未痊愈,若是喝了酒,顾清河一定会说的，她想到这里，只好咽了下嗓子，滴酒不沾。
也不知道顾崽今晚几点下班，感觉这场盛大的慈善会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她低下头,轻声叹了一声。
“言小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言臻回过头一看,礼貌性地对其微微笑了下。
来人正是今晚宴会的主办人，梁浩群。
香港最大富商梁毅的独子，丰豪集团的理事长，最帅气的慈善家，当然,也是何敏婧的绯闻男友。
“你好，梁先生,出来透透气而已。”言臻客气且不动声色地与对方保持着相当的得体距离。
梁浩群端着酒杯很绅士地止步于她两米的位置。
在外人眼中，梁浩群是非常具有绅士品格的最佳男人，几乎谁都想嫁给这个多金又帅气的成熟男人,只不过被何敏婧捷足先登了而已。
梁浩群晦暗不明的眼神被镜片遮挡着，他用着酒杯挡住了自己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女人这曼妙的身姿以及那如黑色瀑布般美丽的长发。
在言臻转过目光时，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今晚确实没什么星星。”
言臻轻笑一声，她的目光看向这个三十至四十岁的成熟男人，线条分明的轮廓，硬朗的外貌确实会吸引着众多异性缘，但对方两鬓的白发又显得有一丝很大强度的违和感，似乎是刻意的苍老。
言臻挑挑眉，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她在屋外呆了太久，久到本就感冒的身体显得更加脆弱了些，她不经意打了个冷颤，而很明显，这件毫无口袋的红色晚礼服连个放手机的口袋都没有，她的手机还放在了手拿包里，没带出来，忘记扔在了座位上了。
她准备回宴会厅。
而身旁的男人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非常绅士地脱下外套披在了言臻身上。
而这一幕被远在花园内的隐秘摄像机拍的一清二楚。
“梁先生，不用这样。”言臻皱着眉，立马将身上带着古龙香水的男人外套递了下来，准备还给这个过分关心自己的人。
梁浩群并未伸手接过，而是语气冷硬了三分，疑惑问着，“你这是拒绝我？”
言臻一愣，她很及时地反应过来梁浩群的示好用意。
她客气且疏远地将衣服叠好放在了一旁的扶手之上，“你明白就行。”说完，言臻欲要离去。
只不过，梁浩群显然是兴趣来了，他挡住了言臻的面前，两步靠近着这个天生魅-色般的女人。
言臻后退了一步，很显然，她的身后便是大理石扶手栏杆，让她退无可退。
她冷眸看向眼前这个男人，警告着对方，“梁先生，请自重，这里是你主办的慈善会。”她着重将“慈善”二字咬地很重。
男人听后，抿了下嘴唇，收敛了笑意，对方说了这句强调气节的话瞬时打破了刚刚暧-昧上头的氛围。
梁浩群后退了一步，拿过言臻手里的高脚杯，浅口品尝了一下高级香槟。
“果然，你挺特别的，但是，”梁浩群话锋一转，没人看出他眸子里的寒光。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言臻的头发，他用着几近迷恋的眼神凝视着言臻柔亮的黑发，但对方非常抵触地避开了他的触-碰，那柔丝的秀发只是短暂地从他手间划过。
梁浩群也不恼，他微微勾起嘴角，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没关系，我更喜欢这样的，捕食者不是一般都很享受猎物被狩猎的快-感嘛，不倔强一点都不好玩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言臻皱着眉听完对方这样怪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她趁着有人经过之时，立马撞开了梁浩群的挡道，快速地回到宴会现场。
殿堂内，正在演奏着非常美妙悠扬的合奏曲，但言臻此刻已然没有心情继续待下去，她想着赶紧离开这个让她不舒适的慈善晚宴。
或许她的提前离场会遭到其他人的事事非议，她握紧了手拿包，犹豫再三，秉着职业道德，她决定安静地待在会场，直到宴会结束之后就换下这身该死的晚礼服回家好好泡个热水澡。
梁浩群那番话，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她很疑惑，对方不是正和着妒妇何敏婧打得火热吗？为何还来撩-拨她？
说的那些让人怪异的话语，还真是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些伟大的慈善家都这样道貌岸然的吗？想着这些就厌恶到快要干呕。
言臻坐在会场里，她看着前方的拍卖现场。
各家投资、承包商以及想向世界宣传自家的新兴企业家都在极力地竞拍着那些价值不菲的明星产品，拍卖的全部经费将用于丰豪儿童福利基金会。
她拿出来的竞拍产品，是自己曾经花费很大代价才购买到的限量版奢侈品手包，当时郁琼也想买一个，挤破头皮都没买成，女人对于包包的热爱是无法想象的，言臻既然能拿出这么好的手包奉献出来，说明她现在对包的喜爱早已降低了。
言臻假装捋了一下头发，环顾着会场里的其他人，郁琼没来，她在国外拍摄杂志。路鸣只是和她打了照面便提前离场了，临走之时还特地跟她悄悄说一声，以后要带家里那位给他瞧见瞧见。
这样一看，圈内的两位好友今天都不在这里，言臻咳嗽了一声，刚刚在外面与梁浩群那种令她不自在的交谈让她感到寒意阵阵，她立马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因为摄像的原因，她没办法将手机堂而皇之地举起来打电话，只好发信息给谭恒。
如果可以，她也想提前走，让他同在一起的贾叔告知一声。
谭恒在会场外工作人员休息室内收到信息，他立马找到了正在打电话的贾叔。
贾昭勇看向谭恒走进自己，将音量调到了最小音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了几秒后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小谭。”
“贾叔，言臻姐说想早点离开，而且她穿的少我怕她着凉了，如果可以贾叔你和这边联系人说一声咱先走吧。”谭恒担心会场里的言臻姐身体不适，对方肯定是不愿意吃着宴会上那些冷食的。
“这样啊，可是益朗他刚刚开车去将高董送到丰豪分会场去了，一时半会还不能回来呢。”贾叔有点为难，他看着谭恒将言臻专用的保温杯里加了温水。
“那要不我陪言臻姐打车走，老大她风寒了好久了都，今天还穿那么少衣服，真怕她冻着。”谭恒拿过保温杯，正准备给会场里的言臻递过去。
贾叔立马拉住了谭恒，好意地提醒着，“小臻不是受寒了吗？你给她泡点生姜红糖吧，之前不是带了一袋子吗？”
“哦，对对对，还是贾叔想的周全。”谭恒立马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到里屋的包里去找带过来的冲剂，只是他并没有看到水杯里被放进了一枚溶于水中的白色药片。
“找到了！找到了，”谭恒将袋子撕开倒进了保温杯里晃了晃，“老大还觉得生姜红糖苦呢，我一定要看着她喝完才行，不然真冻着了。”
“那你赶紧去吧。”贾叔催促着，“小臻有你这样的助理，也是她福气。”
谭恒赶紧点点头，不耽误片刻便进了会场。
贾叔看着谭恒离开的背影，拨打了一串陌生号码，“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
“辛苦你了。”
“关于报酬，”
电话那头的人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给你的好处还不够多吗？等她成为了新玩具，一分钱都不会少你，在这之前你只需要保持缄默就行。”
贾昭勇握着手机看着不远处会场内的灯火通明，犹豫了几秒问出口，“我想知道她的下场。”
电话那头轻声笑着。
“让她死。”
***
坐在沙发上的人手中抚摸着波斯猫，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吩咐着。
“把她弄醒。”
身后的男人遵从地点点头。
“别弄湿了她的头发，那是梁先生最想收藏的部分。”
“遵命。”
紧接着，一桶冰水从被绑着的女人脖颈处狠狠地浇灌了下去，手段毫不怜惜。
在零下四摄氏度的寒冷天气里，一桶冰水覆于全身，那对谁都太过残忍了些，何况，那个柔弱的人之前还感染了风寒。
“咳咳——”
白炽灯光照射下的女人痛苦咳嗽着，她的浑身湿透了。
冰水淋湿的礼服紧贴在冻得发红的皮肤上，她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寒冷让她的混沌的大脑顷刻间清醒了许多，刺骨的冰寒一寸寸侵一蚀着她的身体，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你终于醒啦，你还真能睡，这药作用可真够带劲的。”
面前的那个说话的人从沙发上一下子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被绑着女人的面前，狠毒地扯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正对着自己。
痛，钻心蚀骨的痛。
不管是头发被强硬地拉扯着，还是身体被冰水全部浇湿，她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楚。
言臻睁开眼睛强忍着刺骨的寒意正对着扯着她头发的人，她努力地将眼神聚焦，她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迟钝，直到她的头发再次被提拉起来，她的头皮都快要被撕扯下来般的痛才让她才够清醒到极限。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忍耐着不发出声音。
何敏婧。
瞳孔放大后，施暴者的名字。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言臻。”
何敏婧看着紧紧咬着嘴唇的言臻，轻蔑地笑着。
这个女人忍耐力倒是还挺厉害的，似乎怎么用力撕扯，她都能忍得住。
而并没有听到期望般的尖叫声后，何敏婧突觉得无趣，最终用力放开了对方那碍眼的头发。

第一百零六章
言臻奋力抬起眼皮,看向四周，强烈的白炽灯照着她眼睛酸涩,周围一双双冷酷漠然的眼睛盯着她。
幽深的密闭空间,墙上甚至还挂着那些各式各样的铁器,一旁的置物架上摆放着用透明发黄的液体浸泡的东西,很多很多，脏器……以及像是各种黏附着头皮的头发，各种颜色,瓶瓶罐罐装饰着,令人毛骨悚然。
虚弱、无力、恐惧充斥全身。
“恭喜你，这里是梁先生私人乐园,而你，即将成为他最新的玩具。”
言臻听着何敏婧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语，压制住内心不断翻涌的惊惧感,冷着眼睛看着对方，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她也不清楚她昏睡了多久，她的记忆只停留于她在慈善会场那一幕。
而很显然,她被这群人绑架了,甚至还要糟糕……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嘶哑。
“为什么？当然是想让你死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厌恶你，”何敏婧穿着一身黑色的华丽礼服，翘着修长的腿，让她看起来就像黑天鹅一般优雅,说话却是恶毒锥心，“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没了退路你该怎么办？现在到了。”
“何敏婧，你正面比不过我，就要耍这些下三滥手段对付我。”言臻冷冷反驳着，她的身体早已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她紧紧地用指甲扣住自己的手心，她怕她虚弱的知觉会随时倒下去，昏迷过去。
何敏婧笑着听着，慢慢摇摇头，“你想错了，像你这样低贱的人就应该狗一样活着，可是你却处处要与我作对，真是让我厌恶至极，所以我只好想办法对付你才好。”
“还不是比不过我，肮脏下作，”言臻毫无畏惧地怒视对方，她身体被绑起来，只能忍住一阵阵寒颤用着言语反击，“你这是非法囚禁！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放了你想都别想，那也得是梁先生同意才行。”何敏婧的笑容凝结在脸上，语气冷了几分，“我看你能逞能到什么时候。”她说完朝着一旁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用眼神示意了一番。
紧接着言臻就被强行从座椅上拽了起来，他们粗鲁地剪开她手腕处的绑带，然后架着她想将她移位到一旁的台子上。
一个冰冷的手术台上。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言臻奋力想甩开身旁两个工作人员桎梏她的手，可是体格上的差距再加之她已然虚弱到无力的身体，她的反抗只会得到更加严重的惩罚。
其中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将她用力按在了手术台上，毫不留情的力道，她的背部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台面上。
“轻点，别留下印子，不然梁浩群会生气。”何敏婧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下这般凶狠的手段，言语上制止着，但眼眸中浸染着笑意。
言臻的手被强行绑在了手术台边，在外人眼里碍事的裙摆也被拉至到了大-腿-根部。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群疯子！快放开我！”
“堵住她的嘴。”
何敏婧吩咐着，紧接着言臻的嘴就被一团医用带着浓重消毒水气味的布团胡乱地塞住。
她瞪大双眼看着她面前那个男人戴上了白色橡胶手套，将她的腿拉至一半。
“不要紧张，他跟你绯闻女友一样，从事医学，是我们这里最杰出的私人医生，他只是检查你的身体，以后估计你们以后会经常见面，毕竟梁先生他不是个手软的人，你如果能活下今晚也会受不少的伤。”何敏婧好笑地看着泪流不止的言臻，她心底无比喜悦看到对方这样无助的一幕。
“唔…唔……”言臻惊恐地看着这群魔鬼，这些吃人的魔鬼！止不住的眼泪，泪水溢出了眼眶，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绝望感吞没了她本可以冷静的大脑，她只能呜咽着，奋力地拗扯着无力的身体，不让那个人碰她！
“很遗憾，她不是处-女。”
戴口罩的男人毫无起伏的音色，告知着，似乎他对这些检查之事早已经习以为常。
一旁的何敏婧表情夸张地看着言臻那张满脸泪痕的脸，“原来你那么爱她啊，真是有意思，不知道你的那位顾医生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心疼呢。”
紧接着，两侧的工作人员架着言臻将她又重新放回了那把椅子上。
只不过这次只是将她的双手绑起来而已，因为知晓这个女人是完全逃不掉的。
何敏婧走到她身旁，抚摸着言臻颤抖不止的肩，“被按在手术台上检查下一体的滋味好受吗？”
言臻愤怒地瞪着她，她的眼眶充满了泪，但她完全不想怕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你要知道你不是处-女这件事，梁先生知道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对你肯定不会有任何温柔可言。”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言臻直直地看着那个女人，她的嘴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长时间未进食让她胃部绞痛。
“报应？真是个好词，”何敏婧走到一旁的置物柜旁，拿起一个玻璃瓶在手里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嘛？”
言臻抬起头看着那在黄色液体里漂浮的头发。
“前影后应荭的头发，她不是已经息影一年多了吗，身体只剩下这东西了。”何敏婧冷漠地叙述着，将玻璃罐重新放回了架子上，“我不仅逼死了应荭，还有萧锦理，哦，宋榕也是我让梁先生玩死的，还有我那曾经亲爱的助理，谁让她们各个都喜欢挡我的道，所以你最好乖一点，不然这就是下场。”
何敏婧说完，对着后面的人招招手。
一个被打的眼镜都碎了的一个矮胖的男人缓慢走了过来，言臻甚至认识对方，这个人曾经是何敏婧的御用摄影师，只不过后来就消失不干了，曾经还替她拍过一组照片。
男人畏畏缩缩地低着头站在了何敏婧旁边，等候着吩咐。
“梁先生肯定不可能怜惜你的，我想了想，念及你与我同期姐妹情深一场，我不能保证你能毫发无损地活下来，所以我们来拍一组照片留念一下现在的你吧，拍她裸-照。”
冷漠高傲的声音浸染着恶毒的宣告，言臻和那个男人同时惊愕地看向何敏婧。
“你不愿意拍？”何敏婧走进言臻，拽住她的头发，“还想体验其他滋味吗？”
她要把言臻踩进烂泥里，污-秽满身，受尽屈辱，再也爬不起来。
“凭这些就能要挟我？你以为我怕你。”言臻紧握着双手，死守着最后一份尊严，她愤恨地看着何敏婧。
何敏婧本想举起手给对方一个狠狠的耳光，但一想到梁浩群提前告知无论如何都不能动他的玩具，要打也是他来打，只好愤懑地收回了手臂。
不过她也似乎料到了言臻这般倔强，她就喜欢看着对方一丝丝尚存的意志力被她摧残的一滴都不剩，那才有趣。
“把他带上来。”
紧接着身旁的侍者凑到何敏婧耳边说了几声，然后便是逗得何敏婧捂嘴笑出声。
“本来还想让你们感情要好的主仆二人见见面，结果你的那位英勇无比的助理已经被打的趴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我给你看看，多滑稽。”
密室的顶部是一排连接着各个房间内的摄影机，何敏婧按动了一个按钮，原本是雪花屏幕的镜头一瞬间转变成了黑白的另一个监控视频，里面的男孩被打的跪趴在地上，旁边站着的男人身上配有枪支，他的拳头一下子就挥了下去，甚至毫不留情地对着男孩的腿踩下了一脚。
“不，不要——！”言臻看着屏幕惊恐地叫出声，她再也克制不住颤抖的声音，她完全看不得这些，谭恒被打让她原本坚强的心一下子击地粉碎，她立马看向何敏婧，哀求着对方，“求你，我求你不要打他了，求求你了……”
“你助理还真是不怕死，看着你被他们带走硬是要冲过来企图救你，我们只好把他带回来好好教训一顿，看这样子被打的不轻，而且估计再这样下去就要被活活打死了。”何敏婧双手环胸看着屏幕又看看明显动摇的言臻，轻声说笑着。
“求你们不要……不要再打他了，他并没有妨碍到你，”言臻哭着求对方，她知道何敏婧说的都是真的，屏幕里的谭恒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打死了，“我求你，求你放过他，你让做什么……都行。”言臻低着头，她眼神木然地望着被扯坏的裙摆，她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后果。
如果这里就是阴诡地狱，她绝对不会让顾清河陪着她，现在的顾崽应该还在等她回家。
如果这里是地狱……
“果然是情深义重啊，”何敏婧冷笑着说，拿过一旁助手的对讲机轻咳嗽了一声，“李，先停下，这边的小可怜在求情，留着那男孩一口气。”
果然，屏幕中的男人在接收到何敏婧的命令之后停下了殴打，站在了一旁。
何敏婧将对讲机扔给了自己的助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信仰已经被击垮粉碎的言臻，冷声问着，
“自己脱还是让他死，选一样。”
言臻听着这毫无选择的要求，她默默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她双手颤抖地将衣服暗扣解开，褪去，直至整个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她能感受到周围那一双双眼睛正盯着她，细细碎碎地嬉笑嘀咕着，污-秽下作的口哨，以及那一声声摄像机镜头对焦的音响。

第一百零七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对焦的声响才在耳边停止。
紧接着，她听到了皮鞋尖-锐踏入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不是何敏捷的高跟鞋的声音,而是另一个人。
“瞧瞧你们对这个小可怜做了什么。”
言臻的脸被一个人温柔地抚摸着,她倏地睁开了眼眸，映入眼帘的是梁浩群的脸，她惊恐地甩过头,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梁浩群轻声笑着,看着面前女人的赤身裸-体，还真是可以让他兴奋的。
言臻趁着对方转过身交谈之时,默默地将衣服颤抖地重新穿在了身上，企图遮住她早已被看光的耻-辱。
“没碰她吧。”梁浩群仍是一副西装革履的上层精英装扮，他慢慢拆开手上的腕表,很显然他身上的酒味以及各种挥散不去的脂粉味证明对方刚离开会场不久。
何敏婧挑了下眉，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只是替你检查了她的身体，其他的我可不敢动你的玩具哦,亲爱的。”
“检查结果呢。”梁浩群不紧不慢地问着,顺便将桎梏自己脖子上那条领带解了开来。
何敏婧略是紧张地咽了下嗓子,她之前用点了心机跟梁浩群说言臻未交过男友的。
“她和想象中不一样，是一个荡-妇。”
梁浩群听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将领带抽了下来。
“我也是才知道,她居然和女人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何敏婧说着，轻蔑地看着死死捂住胸口的言臻，衣服倒成了遮羞布了。
梁浩群扯了扯衣领，转过身望向那个不住颤抖地女人，对方的小脸上是让人怜惜的泪痕，只不过，越是可怜的表情在这群魔鬼眼中越是能让他兴奋。
“言小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你知道吗？我为了见你，马不停蹄地宴会一结束就回来了，为了见你。”梁浩群弯下腰，面容深情地凝视着言臻，他伸出手抚摸着言臻的头发，黑亮柔软还带着点淡淡的香气。
他痴迷般地拿过一缕凑到了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果然是我喜欢的香气。”
他微笑着看着凶狠瞪着他的女人，啧啧嘴唇，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言臻的下颚，“你真的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无比恶心。”言臻毫无畏惧地低语着，即使她被梁浩群掐住无法挣脱。
梁浩群也不恼，这种毫无伤害力的话语仿佛是猫叫，“调-教这么久，还是这么倔强，放心，今晚我会让你叫好久。”
言臻死死瞪着这个变态男人。
何敏婧笑着从一旁走了过来，安抚着梁浩群，“不过是路边的刺毛野猫，玩腻了就扔了没必要生气，我告诉你一个更好玩的东西。”
“说。”梁浩群挑了下眉毛，望着言臻那一头黑发，他现在就想收藏这枚独特的标本。
“她的女友也是个美人胚子，而且看上去也是那种纯种。”何敏婧笑着提出建议。
原本沉默的言臻听到这种陡然睁大了眼睛，她愤怒站了起来，企图撕开那贱女人的嘴，只可惜她刚挪动身体便被一旁的手下强行按住了。
“何敏婧你不得好死！你们敢动她，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梁浩群看着突然情绪失控的言臻，忽然来了兴趣，他笑着看向她，“她对你真有那么重要，我可以保证我肯定不会碰她，但我不能保证他们没兴致。”
“他们”是指梁浩群的部下。
言臻看着这个变态男人凑近自己，她奋力伸出被捆绑的手一下子抓破了对方的脸，指甲在男人的脸上划出了三道红痕。
梁浩群摸了一下微痛的脸部，冷然地看着这个不服管教的贱女人，“找死。”
他顿时火气上来了抬起手狠狠地抽了对方一耳光，甚至他还不觉得过瘾，又动手连抽了俩耳光。
就连何敏婧看着都有点渗人。
梁浩群打人从来不知轻重，言臻的脸被对方打得瞬间红肿起来。
“照……照片已经洗好了。”
一道声音打破了死寂一般地下室，梁浩群阴狠地望着说话者，他快速从桌子上拿过一把枪对着对方的太阳穴。
“我说过，不要在我打人的时候烦我。”
话音刚落，一声骇人的枪声，那个矮胖的摄影师倒在了地上，脑浆混合着鲜血流淌在了地面上。
梁浩群用毛巾擦了擦手，示意手下将这个可怜又愚蠢的摄影师拖下去。
言臻被打得低垂着头，艰难地呼吸着，她木然地盯着地面上那一滩刚刚那个尸体拖出去的血痕，紧咬着嘴唇沉默着。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杀了。
喜怒无常的男人握住言臻的脸，他逼视着对方，将助理呈递上来已经处理过的手机交给了她，“打电话给你的小情人，你自己选，要么就给她报平安，我最讨厌不必要的麻烦。要么就让她来看着你被折磨，然后我会把她在你面前杀了。”
***
“21号小朋友请取蛋糕哦~”
顾清河听着终于等到了自己，立马站了起来，走到收银台领取了那份草莓慕斯蛋糕。
她看着包装精美的蛋糕，一想到那个小馋猫结束晚宴后就要哀哀戚戚叫嚷着肚子饿的场景不禁莞尔一笑。
她知道言臻为了保持身材一定没有在慈善晚宴吃什么食物，但她感冒了，还是得多吃点才能抵御风寒，言臻是最怕冷了。
所以她一下班就驱车一个多小时来到澎城这家言臻最爱的蛋糕店买这份草莓慕斯。
算是给对方一个惊喜。
何况宴会现场离澎城市不远，说不定她也可以去接言臻回来。
她低头看着手表，已经九点半，也不知道言臻的晚宴结束了没有，言臻说晚宴上没办法拿手机会被会场摄像机拍摄，所以她也没有唐突地给对方发消息或是电话，只能乖乖等候着恋人回家。
她刚走出蛋糕房，天空就开始飘着雪，鹅毛大雪。
她直愣愣地抬起头，这算是今年的第二场大雪了，她似乎还没有和言臻一起观过雪，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言臻看雪然后堆雪人。
她记得，十一年前，言臻说过要和自己一起看初雪，这样两个人就会永远在一起，今年错过了初雪，那就等明年。
顾清河美好祈愿着，她希望上天能听到她最真诚的祈祷。她笑着举起手机向着漫天飘雪的昏黄街道上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待言臻回家后给她看。
而她刚将手机放进口袋时，言臻的专属铃声响起来了。
顾清河立马惊喜着接听了对方的电话。
果然言臻知道自己在念着对方。
“言臻。”
而此刻，地下室内。
被白炽光毫不留情照射着的女人，双手微微发抖，她慢慢着举着手机，附在耳边，她凌乱长发挡住了被肆意抽打发红的脸部。
她被打的时候她都忍住没掉一滴眼泪，哪怕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当她听到那个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后，眼泪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隐忍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与电话那头的心上人对话。
“顾崽……你到家了吗？”
“还没有，我在外面，”顾清河此刻正站在离蛋糕店不远的位置，时不时的会有孩童从她身边小跑着经过，今天可是小年，到处洋溢着盛大的喜悦，“你晚宴结束了吗？言臻。”
“啊……刚、刚结束，”言臻眼里含着泪，她看向前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女人，刺眼的白光照在她眼前，使她所有的表情暴露在地下室那群人的视野里，那些人佩戴着武器，嬉笑着观望着她。
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正举着枪好笑地在手里把玩着，他刚刚就是用那把枪打死了那位摄影师，而他的尸体很快就被其他人拖了出去，地面上还残留下那一条长长的血痕。
梁浩群用眼神示意她讲快点，别浪费时间。
言臻乞求般看着梁浩群，希望对方能可怜她，再给她哪怕多一秒钟都行，让她可以和顾清河交代几句，听到对方的声音，或许以后真的……真的再也听不到了。
“……只不过，顾崽我要跟你说件事，我有可能今晚、不是，我可能很长时间不回去了。”言臻一边说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顾清河旁边有孩童的欢笑声有点让她听不清，她微蹙着眉，走到了一旁静谧的小道，才开口问道，“言臻你今晚不回来吗？”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蛋糕，眼神顿时有点沮丧，她还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不回去了，你不要等我啊，因为事出突然，今晚的飞机要去国外，临时要求去的……”
言臻声音颤抖，她极力遏制着，她不想让顾清河听出自己的不正常，她绝对不能让顾清河陷入危险之中，这些人都是魔鬼，哪怕她这辈子再也无法相见了。
顾清河听出了对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言臻让她感觉很不正常，她一定有事。
顾清河将音量调至最大，有点焦心地问着对方，“言臻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你现在人在哪里，我去找你，你几点的飞机，我现在就开车去……”
“顾清河你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我很忙，你不要等我，更不要找我……”言臻嗓子嘶哑吼了一声，声音已然颤抖不止，她绝望感溢满了全身。
梁浩群不耐烦地皱着眉，冷淡地走到她眼前，冰冷细长的枪口抵在了她的额头，比划着倒数的手势。
他非常享受看着言臻绝望的表情。
“言臻，我给你买了草莓蛋糕，你先别挂电话，我去找你，拜托你别挂电话……”
言臻听着顾清河焦急的声音，泪水溢出了眼眶，止不住地一颗颗往下掉，她难过地捂住脸抽泣着。
她从未想过死亡离自己那么近，但她一点都不害怕，只是担心，如果她不在了，她的清河可以好好生活下去吗？
那个总是孤零零的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如果身边没了她陪伴，该有多孤单。
她还想等着顾清河娶她，她还答应她，要长相厮守永不分离，结果自己却先负了誓言，没办法陪着她了……
言臻想到这里，颤抖地闭上眼睛，泪水潸然落下，说着对顾清河最后的爱意。
“顾崽，我…我…刚刚不是有意凶你的，我真的很想回家，你要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生活，千万不要找我，要把我、要把我忘了，知道吗。”
“别这样，言臻，别说这样离别的话，我带你回家，你等我，等我！”顾清河握着电话快速跑向停车处。
“顾崽…对不起，我爱你。”
“言……”
随着一声轰鸣的枪声，手机里的信号戛然而止。
顾清河瞳孔骤然扩大，她感觉心脏的某处位置正在慢慢挖空，她强迫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回拨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直到她举着手机僵直地站在了车门口，听着电话里已无信号的回音。
良久她才将手机拿到眼前，双眼木然看着那已然黑屏的界面，眼泪早已浸染了玻璃层面，她微微抬起头，她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言臻仿佛就在她面前倒下了，她的血就这么静静地流淌着，最终形成了一滩猩红的血泊。
这一刻，顾清河的整个世界，崩塌。

第一百零八章
寒冷阴极的深冬夜晚,原先仍在飘着灰色的雪突然在这座悲凉的城市上空突然骤停了。
整座城市附着一层灰色的雾气，湿冷、死寂。
“我需要枪。”
昏暗的厅堂内,一身黑衣包裹的女子从暗夜里步入厅内,她周身阴冷带着浓重的肃杀气息,侍者见此,恭敬地退后避开。
她站在厅内，微微低头，声音嘶哑骇人,请求着坐在厅堂正位的老人。
“这就是你说话的态度。”面容肃穆的老人冷声回应。
紧接着,女子便双膝跪在厅堂中央，在众人面前。
“我需要枪,请您给我，无论什么代价，我需要很多枪。”顾清河一字一句说出口,她直直地注视着厅堂上位的老太太，自己的奶奶。
厅堂内还有其他人，站在老太太身旁默默不语的兰姨，三叔,顾弄溪以及众多高干,顾清河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下跪请求着这样的条件。
谁都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老太太叹息了一声，闭上眼，最终松了口，“给她吧。”
在座的其他人都是微微紧蹙眉头,这样的决定无疑会让顾清河双手染血，这算是违背了老太太原先的初衷。
“我只有一个要求，平安回来，带上弄溪，你们也好互相照应一下。”老太太说完看向始终站在一旁没说话的顾弄溪，顾弄溪会意地点点头。
紧接着顾清河便站了起来，跟着本家邱叔去武器库。
“你考虑清楚了吗？”兰姨问着老太太。
老太太无奈地叹息一声，“那孩子跟我当年一样，劝不动的，就算我不同意，她照样去，难不成我让她去死？”老太太看向顾弄溪，轻声嘱咐道，“看着你姐姐，别让她失控，你们都要平安回来就好，善后的事交给我这个老人家。”
顾弄溪叹息了一声，非常无奈地接下这件差事，并不在意自己父亲对自己皱眉头的不悦，“我绝对不会带着老姐的尸体回来的。”
“我相信你的实力，多带几个人，以绝后患。”老太太摸了一下宝贝孙女的额头，语气担忧地再三叮嘱道，“一定要救你姐的命。”
顾弄溪点点头，恢复了严肃的神情，“知道了，奶奶。”
***
两辆急速飞驰的轿车穿过横跨巨石森林的过山弯道，速度之快，肉眼已是触目不及。
黑色的车型在夜间已经与这黑暗的一切融为一体。
“对方初步估计五十人以上，别墅分为四层，地下还有负一层，专门关押……性-奴，”
顾弄溪看着属下及时汇报的全部数据，一边快速翻阅着，一边念出来。
很显然，她的姐姐，正在开车，听着她的汇报资料，车载速度保守估计已然达到了160码。
但顾弄溪并没有任何身体不适反应。谁都不知道言臻正遭遇了什么，万幸的是，顾清河送给言臻的耳环内有监测追踪器，体积之小，任何人都无法察觉，远程传感器只能显示言臻的体征是正常的，言臻是活着的。
“继续说。”顾清河冷着声音命令着一旁没在讲话的顾弄溪，示意对方说下去。
“梁浩群，梁毅之子，房地产开发商，现任女友是何敏婧，梁浩群为人伪善变态，性功能障碍，所以在他手下死去的女孩不计其数，探子汇报他曾在暗网公开性-虐-待致死十五岁女孩，和何敏婧算是露水情人，互相提供养料而已。”顾弄溪翻开着电子屏幕上的高清令人作-呕的少女被凌-辱-凄惨图片，有点不忍直视。
光鲜亮丽的人，背后暗藏着下水道般肮脏的勾当。
顾清河听着汇报，心底无尽的悔恨掩埋着越发森冷的心。
她不应该听言臻的话让对方去的。
她明明可以将言臻锁在家里，哪怕让对方生气，可是她却没那么做，因为言臻每次要出席这些盛大的场合，眼里都会漾着星光，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她很喜欢自己的演艺职业，光芒四射，耀眼夺目。
她这么小心翼翼呵护着，却落得如此地步……
“何敏婧。”顾弄溪看着这屏幕里的女人，念出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顾清河握紧了方向盘，她的心态已然达到了临界状态，冷冷地开口，“这次幕后的始作俑者，无论言臻什么情况，我都会杀光他们，我会让她死，都得死。”
“这个女人，逼疯了很多曾经荧幕中的女星，言臻的照片偷拍就是她情人之一偷拍的，那个人现在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我会让他交代一切的。”顾弄溪看着越来越近的梁浩群的秘密山庄，她有点担忧地看了一眼凛冽表情的顾清河。
“老姐，嫂子她……”
“她不会有事的。”顾清河直视着前方的星星灯火，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目光凛冽阴寒，没人注意到她眼角流下了一颗泪，“言臻在等我带她回家，她不会有事的。”她的声音颤抖着，亦或者在暗示着自己言臻不会有事的，不然她真的会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她花费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言臻，好不容易才可以和她在一起，想着能与对方在一起一辈子，要和言臻长相厮守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的言臻，是她顾清河真的不配受到上天的一点点的眷顾吗？她只是希望言臻可以一生平安，哪怕只是那么渺小的祈愿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顾弄溪转过头直视前方，她不知道顾清河在想什么，她只希望言臻绝对不要出事，绝对不能。
不然，她的姐姐就真的疯了。
***
“听说了没有，何小姐这次带进来的货不一般，据说是个大明星，超级大美人。”
“真假的，里面人说的？”
“当然，我们这级别也就是看门狗，要是能去里面，说不定都能一饱眼福呢，那个女人衣服都脱了被拍了裸-照，里面好多骨干都看见了。”其中一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在厅堂内悠闲坐着，将所闻都告知了旁边的同僚。
“我操，真他妈刺激，里面人有备份照片吗？妈的越想越气，早知道不跟亚哥调班的，这样我还能进的去，说不定我还能玩玩她。”一旁的年轻男子立马吹了一声口哨，大声说着秽-语。
“想什么呢，梁先生的车停在了西门，他进去就吩咐那女人除了他谁都不能碰，你们别想了，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那些折磨有她受的……”
“也是，哈哈——”
而很显然，这几位看门狗在大声闲聊的同时并未注意不远处正门门卫的凄惨尖叫声，正庭处的东门被强行打开了，进来了两辆黑色轿车。
步入大理石平铺的金色地砖上，门口便有待命配备手-枪的西装安保人员把手看护。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为首的带帽女人手提一个黑色手箱先行入内，警惕的安保人员拦住了这几个看起来来历不明的人。
“当然是从正庭大门进来的，门口的那个安保小哥给我们开了扇门，或许你不知道，我是顾氏集团派来的，与梁先生约定好了，今晚给梁先生送一份大礼，他一定很喜欢这些的。”顾弄溪暧昧不明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箱子。
安保人员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这几位人员，很显然，这些安保人员对梁浩群的特殊癖好非常了解，并且也愿意掩护其实施暴行。
“这位小姐，不管如何请您先把箱子放在扫描滚轴检查一下，这是规定，稍后我会通知梁先生本人。”刚才还在与其他同事插科打诨的看卫示意对方将那个看起来很沉重的箱子放上去，里面装着一个小女孩他们甚至都不会惊讶，因为曾经也有梁先生的好友这样送礼的。
“好。”
顾弄溪将手里的箱子先行放在了滚轴上给对方的安保人员进行透射扫描，而身后泽勤以及其他人的身体正等待检查。
在安保人员象征性看一眼着黑色铁箱内时，竟然看到扫描机器界面出现的是——
双持消音机枪以及一把类似95式长柄狙-击枪。
“Whatthefuxk……”
待检查人员看清楚屏幕中慢慢显示出来骇人的枪-支弹药后，惊恐地尖叫出声。
而他的声音还未以高分贝突破别人的耳廓，他的嘴巴就被一把冰冷锋利的匕-首从脖颈处捅穿了过去，尖刀贯穿了他整个口腔，从左侧脖颈处直直地穿刺过喉咙，让他的声音只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秒钟。
没人看清那抹黑影的速度，她仅仅用手指长度的短刃轻而易举地割掉了四个人的喉咙，她黑色的大衣被喷溅了血，但是她并不在意，她慢慢起身，刚要拿过一个抽搐不止的将死之人身上的对讲机。
而很显然有一个人生命很顽强，他倒地后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双眼溢满了垂危之时的红血丝，他奋力地举起手-枪企图向那个黑色身影开枪射击，只不过他刚举枪的一瞬间，他的手就被子弹射穿了掌心，最终倒在了已然染成红色大理石台阶上。
“改造过，但也有点声音。”顾弄溪将狙-击枪放下后，看向一脸冷漠的姐姐，可以肯定不一会儿这栋偌大别墅里的安保系统即将锁定她们。
顾清河只是冷眼握住手里的匕-首在那个倒地男人的头部刺穿过去。
“啊啊——！！”凄厉的哀鸣之声，男人活活睁着眼断气的，血浆覆盖了他整张脸庞。
她拔掉匕-首，走进一旁唯一幸存的安保人员，这个年轻人已经畏惧地双手举过头顶，跪在地上，乞求她们可以放过他。
“言臻在哪。”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一下子割断了四个人的喉咙。
她的身上竟然藏有枪械。
男子哆哆嗦嗦地看着对方，他身上配备的手-枪仿佛是个摆设，他连拿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在地下负一……负一层，调、……调-教-室内。”
“密码。”
“zo7536，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只是个看守的，求……”
顾清河听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将手里已经沾染鲜血的对讲机递给了对方。
“调至全频。”
青年颤抖地接过这已经污血浸染的对讲机，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按键。
很快，整座别墅内的对讲机发出了一声声尖-锐刺耳的音频校核声音，几乎所有人都疑惑着是哪个冒失的同僚干的恶作剧。
一阵沙沙的音频声音之后，紧接着便是陌生女声的森冷警告——
接下来，这座别墅的所有人，都不会活着离开。
话音落下，顾清河将对讲机扔在了血红地砖上，同时扼住企图逃跑的男子脖颈，手里的匕-首一下子插-入了对方肩胛。
“告诉我，你还想玩她吗？”顾清河突然凶狠地拽住青年的头紧紧逼视着对方，当她听到对方说的那句话，她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愤怒。
“都得死。”
紧接着男子的两只耳朵就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啊啊不——！！！”
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内发出一声声渗人的惨叫声，直至他的双腿发软地半跪在地上，身体慢慢呈现扭曲状抽搐着，哀戚声在头颅被射穿的一瞬间才得以终止。

第一百零九章
“你他妈现在告诉我这是谁！？这他妈到底是谁？操-她妈的玩意！”
梁浩群看着监控器上显示的一切,自己高价雇佣的精锐部下竟然被一个黑衣女人全部射杀在地，全部！！！
监控器上显示着,十来个他最杰出的保卫部下就被她活生生用枪全部射击倒下。
对方那怪物般的枪-法和搏斗术,这他妈只是个普通医生！？
从一楼过道内的所有触目可及的全部是残破之躯,洁白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此刻已然是鲜血融汇的集聚地,变成了妖艳的红色布满了整个大厅。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梁浩群愤怒地拽着自己的部下嘶吼着，他双目死瞪着屏幕，极为抓狂地看着这一切事故。
很显然,监控器里显示的那几个人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步伐。
他刚要将调-教-室内的那个倔强女明星好好玩-弄一番,那个女人真是该死的低贱，居然还敢咬他,毫无服从力的玩具只能挨打。
好不容易在抽打对方几个巴掌之后，兴致才他妈的上来一点点，他可是买了一整套昂贵的器材准备用在对方个身上的,结果，就有这帮该死的东西来自己的大本营搞破坏。
“这些就是你给老子配的精锐部队！？连这五个人都干不过！？”梁浩群愤怒地拿起枪指着自己的老部下。
对方立马双手抱头，慌张地说道，“梁总,这些真的是经过部队训练的,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个黑衣女人，我们也不清楚对方什么来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您不能这样啊……”
“你他妈不是说那贱人的姘-头只是个普通的外科医生吗！你给老子看看这是什么！？”梁浩群愤怒地拽过已然大惊失色的何敏婧,拽住对方的头发逼着她看着监控视频上的一切信息。
何敏婧立马摇头，她疯狂地摇着头，“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都已经调查过了，她、她就是普通人而已，这……”
随着一声巨响，地下室总务大门被打开了，准确来说是炸开了。
因为原先的密码已然被人为篡改了，密码不对会自动加强防御。所以，顾弄溪索性让泽勤直接选择炸开。
这栋宅子是建筑师鬼才米德亨利的自决作品，没人知道他在设计这栋房子之后去了哪里，他是死是活无人知晓，这样看到这偌大的容藏品般整齐划一一个个隔间分布其中的地下宫殿，顾弄溪很肯定米德亨利一定是被梁浩群杀了。
大厅内，梁浩群以及他的部下们站在圆形的监控器旁，看着从正门走进来的五个人。
他的身后有数十位部下，全部举起枪支，武装待发。
“WHOAREYOU!!!”梁浩群显然是毒-瘾犯了，他现在非常癫-狂，他因为眼前那两个面容相似又阴冷的女人而感到非常不爽，这他妈究竟是谁？杀了他手下那么多人！？“你他妈究竟是做什么的？”
“我究竟做什么的……”黑衣女人扯了扯嘴角，默默捡起地上掉落的刀刃，“大概是殡葬生意吧。”
随着这声冰冷的回应，梁浩群身旁率先开枪的那个部下被一把匕首直直地刺穿了腹腔，男人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出手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直-插腹部的刀刃，痛苦倒地。
“唔……啊……”
梁浩群看着自己身旁的老卫一下子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匕-首刺穿后，立马睁大眼睛看向那个走向他面前的女人，一身布满鲜血的红黑色大衣，对方眼神冰冷直视着她，她的脸，头发上还浸染着未干透的鲜血，就在他刚要下令射击的前一秒。
黑衣女人便半弯下腰，从身旁腰间两侧同时举起双持消音手-枪，紧接着躲藏在柱子侧后的四名暗影被四声枪声全部击中，不过很显然，她的枪法并未瞬间致命，准确的说，全部打中了那些安保人员握枪的手腕处，大动脉瞬间断裂鲜血顷刻间喷涌而出。
那不会一枪毙命，而是会让人剧烈失血、抽搐而亡。
“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大厅殿堂内鲜血四溢。
“你他妈你他妈的究竟……”
梁浩群嘶吼着拽过一旁部下手里的枪，对着顾清河一直疯狂射击，很显然，长期嗑-药的身体连是十米远的距离都难以瞄准。
而他身后的部下一个个应声倒下，都是被远处的顾弄溪举枪射-杀的，当然，顾弄溪只是射穿了他们膝盖骨，并没有剥夺他们该死的生命，留了一口气。
“不能都死了，得问话。”她提醒着顾清河。
只不过，顾清河并未听取，她直接将倒地的人全数毙命。
随着最后一发枪声响起，在殿堂内站着的圈内人中，只剩下何敏婧以及那满脸是汗的梁浩群了。
“言臻，在哪。”
顾清河从一堆尸体中站起身，慢慢走向梁浩群，冰冷窒息的压迫感迫使对方只能扔下了早已弹尽的散-弹-枪，跪在地上。
“左转，最里面那个……房间，里面还有四个人……”梁浩群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哆哆嗦嗦地回答着。
顾清河瞬间嘶吼了一声，一下子拽住了梁浩群的衣领，将对方用力提了起来，她拿枪愤怒地塞进对方的嘴巴里，狂戮的眼神想瞬间想将对方即刻爆-头。
“姐！先冷静，找到言臻再动手！！”顾弄溪立马制止对方，她现在必须要留梁浩群一口气，不能杀了他，得找到言臻。
顾清河强忍着怒火，死死盯着梁浩群，最终放开了面色惶恐的男人.
她的内心早已支离破碎，她不知道言臻被那四个人做了什么，她很想第一时间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去找言臻，她的状态不允许，她示意顾弄溪去，按照对方说的那个房间。
顾弄溪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内心的脆弱，怕看到言臻任何结果都会崩了最后一根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顾清河的电话响起来了。
“我们已经出去了，这地下室共有四个暗门，我先带嫂子离开，嫂子她”
顾清河握紧电话，大脑已然呈现真空状态，仿佛只要顾弄溪说了一句“有事”之类的话语，她就会陷入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的疯狂。
变得不会再正常了。
“她还好。”顾弄溪是这样回答的。
顾清河不懂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四个人……”顾清河不敢想象房间里的情景，她知道顾弄溪绝对不会让自己此刻见言臻的。
“只是看守她的，只不过，嫂子她…受了伤，具体由你定夺轻重，这个房间的影像资料重要的部分我传给你，其他备份资料我会派人全数毁掉。”
顾弄溪将大衣紧紧裹住言臻的整个身体，将镇定安眠药剂打进了对方的脖颈。她轻轻抱起对方，走过四具哀嚎被挖去双眼的人。
顾清河握着手机，停顿着几秒钟，努力使自己冷静，可是她的手指仍然颤抖不已，她的心态已经崩塌了。她知道自己的妹妹不可能骗她，但她知晓言臻远不止如此遭遇，“你进去时候，她……是什么状态。”
顾弄溪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隐瞒，最终只能实话告与。
“身上……只裹着毯子，状态不太好，脸部，”顾弄溪看着言臻被扇出血丝的脸，她没办法说出口，“全身冰冷颤抖，精神脆弱，她被逼迫拍摄裸-照，影像里……都有。”
“挖眼，看见的人全部挖眼。”她的声音冰冷彻骨，她盯着面前半跪着的梁浩群和何敏婧，一字一句说道。
“屋内四个人已经被我挖去了，至于其他看见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除了梁浩群和何敏婧，到时候会有肃清队清理尸体。”
“你可以带她先回去，好好照顾。”
顾清河极力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此刻的她已然坐在了负一层梁浩群最喜欢的调-教-室内之一，到处挂满了所谓的道具，要说是刑具也不为过。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顾弄溪传过来的影像画面。
从言臻被带到地下室开始的每一帧她都仔细看，她不想漏过任何重要的细节，哪怕她看到会受到钻心刺激，恶痛寒身。
言臻被泼冰水、被迫解开衣服拍摄照片、被拉扯头发、被抽耳光——！！
顾清河瞬间站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将这段影像看下去的。
她放在心尖上的挚爱被这样对待……
满腔怒火已然扯断了她最后一根清醒的神经，她捡起铁桌上摆放的扳手。
“让开。”
泽勤听后立马退让一步，
一瞬间的事。
梁浩群的左脸被扳手猛地抽打了一记耳光，很显然，这份力道之重，硬生生地划破了他的脸颊，扳手连带着皮肉扯下了一块脸皮，顷刻间，鲜血从他的挂着的脸皮里涌溢了出来。
“啊——！！！”
剧烈的疼痛让梁浩群捂住脸失声叫嚷着，他甚至摸到了自己快掉下来的脸皮肉，他崩溃地想要将脸皮重新黏上。
顾清河将沾染血的扳手扔在了地上，她的手指深深扣住梁浩群的脸上的血肉。
“梁先生，你打了她那么多耳光，我回敬你一个不过分吧。”
“呜呜——啊——”梁浩群痛苦地呜咽着，他不敢有任何反抗，他恐惧地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女人。
顾清河阴冷的眼眸盯着梁浩群的脸，一想到言臻被对方抽耳光的那副场景，她恨不得将这个畜生狠狠撕裂。
所以，她握住那块可怜的脸皮，将那块皮肉狠狠扯了下来，扳开了对方的口腔，强行塞进了男人的嘴里，让对方吃下自己的脸皮。
一旁的泽勤看着这一血腥的一幕，连眼睛都不眨，毕竟他深知顾家人愤怒时候的模样。
她不想听这个变-态男人的尖叫。
“你再喊，我就拔掉你所有手指。”顾清河看着铁质桌上摆放的那么多刑-具，手术刀、剃刀、蜡烛、三棱军-刺、皮-鞭、铁球、扳手、镊子……
若她这次没及时赶到，是不是梁浩群要将这些东西用在言臻身上。
答案是肯定的。
“我们来玩个游戏，我不杀你，这桌上所有器具用在你身上，你如果撑住不死，我就放你走。”
“怎么可能，你这是要让我死！你想怎样！你知道我父亲是梁毅吧，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现在就把我放了！！！妈的，操！”
梁浩群的左脸还在流血，他痛苦地叫骂着，嗓子里的血腥味让他直接趴在地上抠着嘴干呕着，这个女人居然逼着他吃自己的肉！！
他疯狂地拍打着胸口，好不容易将被蚕食所剩无几的脸皮吐了出来。
而一旁看着这一切的何敏婧早已吓得原地失-禁，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惊恐地捂住脸。
“梁毅，刚刚门口听到，你是想将她献给你父亲，既然这样，那我也会让你父亲，跟着你一起死。”顾清河说完，拿起自己最熟悉不过的手术刀，一下子捅进了对方的膝关节，刀具并不锋利，所以她再次用力地再往肉-缝处推进了一把。
钝刀割肉的撕裂声音伴同着凄惨的哀嚎回荡在整个地下室内。
“这是第一个器具，下面还有。”
“啊啊——你他妈就是恶魔！！天父会让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会诅咒你的，会让你下地狱，我每年都会向教会捐赠好几百万，神明会保佑我，他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梁浩群此时此刻已经被疼痛逼上绝路了，他的左腿废了！左下肢血肉模糊，骨头甚至都露出来了，他不敢看自己的惨状。
他满嘴脏话辱骂嘶裂嗓子，甚至扯出了他的神论之说，与在电视上光鲜亮丽的模样形成两个极端。
谁能想象大慈善家背地里是弄死无数少女的变-态杀人-魔，伪善的布道者，以为捐赠财物就能洗祛那些肮脏的罪恶。
顾清河听着这些辱骂突然笑出声，她最不信仰的就是这些神明，如果神明真的能听到她内心如此虔诚的诉求，怎么会让她的言臻受到这些苦痛，怎么会让她等待了那么多年还不好过。
“我告诉你，耶和华救不了任何人，从来都听不到任何祈祷声的，我的痛苦深远又长久”，顾清河一边说着，脑海里想到了这十一年自己独自浑浑噩噩过活的场景。
她每天都在救人，她以为她这样遵循着言臻这份善意的举止能得到上帝给予的哪怕一丁点的怜悯，结果什么都没有！
Nothing！！
她唯一的小小心愿就是希望言臻一生无忧，结果她的心爱差点被这帮杂碎杀了。
在她眼前，把她这一生都在小心翼翼呵护的美好撕碎。
他们该死，他们都得死！
顾清河一边拎起男人的头颅，接着说，她的面容充满了悲戚。
“我本以为已经开始慢慢愈合，可你们这些老鼠非要再次撕开我伤口，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愤怒地低吼着，那原先按住梁浩群头顶的手一下子用力紧握，狠狠地将其头颅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男人的鼻梁骨瞬间断裂，鲜血从鼻腔、骨裂中慢慢流出。
男人跪趴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已经严重变形的鼻梁，他的脸此刻已经鲜血横流。
“言臻受到的伤害，我让你百倍还。”顾清河敛去了刚刚被过去纠缠的一瞬间的脆弱感，恢复了冰冷的面容，通知了对方即将到来残酷死讯。
很显然另一个值守在门口的硬汉肖磊烟瘾犯了，他并不想看大小姐在屋内血-腥虐-杀的惨状，他的任务只管护其安全返航，他听着屋内男人的沙哑惨叫，只能无奈摇摇头，这帮蝼蚁真是咎由自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
“肖磊，烟。”
男人听后，立马恭敬地将刚吸一口的烟递给了出来的泽勤。
泽勤接到顾清河的命令后，掐住烟蒂强行按住梁浩群的脸。
梁浩群被脸上有刀疤的冷脸男子强行按住，他愤怒地吼叫着，“这是在搞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泽勤并不受到对方言语的任何干扰，用手将其眼皮拉扯到最大限度，将滚烫的烟蒂戳进了那可怜布满血丝的眼球表面。
紧接着便是一声声回荡在房间内的骇人的惨叫。
梁浩群宛如一个残破的木偶一般趴在了地上，他的眼，准确的说，他的双窝已经被烫的红-肿起泡，眼皮已经黏合在一起完全睁不开，失明在所难免。
他痛苦地捂住毁容的脸哀嚎着，他终于不敢再骂出声，他只能一遍遍乞求顾清河的原谅。
只是他的视线早已模糊不堪，根本爬向不到那个可怕的殉道者。
顾清河将对方的手机递到满脸是血的梁浩群耳边，按下了录音键。
“疼吗？”
“疼……”男人趴在地上啜泣着，带着血水的泪从已经被烫烧的眼窝里流了出来，疼地他想碰又不敢碰。
“想想你折磨致死的人，还有我的挚爱，这不足以是她们十分之一的苦痛。”
“我求你，我求你别杀我，我愿意做任何事……”他哀戚着求着，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脸上还有那块皮肉是完整的。
“留一句给你父亲，我替你带过去。”
“求你。”
随着四发枪响，梁浩群彻底没了声息，他的死状很惨，任何人看到都会胃里翻滚甚至呕吐。
顾清河将录音按钮按下了红点，将手机扔给了泽勤，顺便让部下拍下一张梁浩群的死体照片，以后亲自送给他父亲。
紧接着她转过头，红着眼看向角落里颤抖不止的何敏婧。
“别急，待会杀你。”

第一百一十章
顾清河弯下腰,与对方直视。
何敏婧直接跪在她面前，她原先精致无比的妆容早已哭花了脸,她已经被迫看着梁浩群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截人-皮木偶了,她真的已经崩溃了,她快要疯了。
她后悔不止,平生第一次油然而生的窒息恐惧感让她已经生理性失禁，她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任人宰割的局面。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言臻那样,我现在可以跪在她面前跟她磕头道歉,磕多少次都行，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我求你了……求你了……”何敏婧满眼是泪，在顾清河面前不住地磕头道歉,她此刻早已没了尊严，她只想活着。
“我愿意退出，息影，再也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言臻的事情,我可以做任何事，只求你放过我，真的我真的……”何敏婧哭的梨花带雨，她真的怕了面前这个主宰者,她从未怕过任何人，第一次觉得地狱离自己如此之近。
这个人，是没有任何情感的。
“何小姐，我从未杀过女人。”顾清河用一旁的白布擦了擦手上的污血。
何敏婧听到对方这样的话，仿佛一瞬间看到了希望，她激动地双手合十喜极而泣的表情难以言表。
她知道的，她就知道上帝一定会救赎她，她一直祈祷着，她总是这么幸运，一向如此，梁浩群是咎由自取，她不是，只要面前这个人放了自己，她还要享受未来的美好生活，甚至还可以伺机报复这些人，尤其是那个贱人言臻，她有的是时间。
“……您的意思是，您愿意放过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我也是被梁浩群逼得，我也被逼的，我并没有真的想伤害言臻，是梁浩群想要她的，我是被逼着不然我也会被他打……”何敏婧哀戚地哭求着，任谁看着都怜惜不已。
顾清河慢慢蹲下身，冰冷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那是来自黑撒旦的寒意。
她轻轻用纸替擦掉对方眼角不住流下的泪滴，轻声说道，“不，何小姐你想错了。我来这里之前，就告诉我自己，这边的所有人，都不能活着离开，所以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一个被我杀的女人。”
何敏婧的眼泪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瞪大眼眸看着面前带笑的这个女人，对方一瞬间站直了身体。
“不——不要，我都这样求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根本没有得罪过你，我是被逼的，我是被强迫的——！！放我走！”
“将她的腿分开。”
随着顾清河的命令，泽勤强制将其固定住，用指按压何敏婧腿两侧，并且用衣服塞-住了拼命尖叫的何敏婧嘴里。
顾清河收敛笑意，从那一排刑具中拿起剃刀，根本不给何敏婧思考的时间，割断了对方的脚筋。
“听闻何小姐出身于芭蕾世家，只可惜，现在芭蕾舞不能跳了。”
顾清河这样慢慢说着，冰冷犹如解剖学般的割裂手法让她像是对待尸体一样对待何敏婧，她握住何敏婧被疼痛扭曲的脸，突然表情变得阴狠凶残。
“你敢那样扯着她头发，你可知道，她掉一根头发我都心疼，你有什么资格那样对她？！”
何敏婧眼里早已被血泪淹没着，她的身体不断地在抽搐，脚筋的断裂让她从未受过任何伤的娇生惯养的躯体可以疼痛到极限。
顾清河握紧对方的脸，“是你逼着她脱光衣服的。”
何敏婧嘴巴里被塞着布团，她哭泣着疯狂摇头。
“她最怕冷了，你不仅让人淋湿了她一身冰水，还逼着她脱光衣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回报你？”
顾清河紧咬着牙齿，微微仰起头，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言臻孤独无助绑在椅子上被那些渣滓围观的场景。
她恨透了何敏婧这张泪流满面的脸，她将何敏婧从身后提起，一只手无情地捂住对方的眼睛上，另一只手则是非常强硬地扼制住对方的脖颈，使其不得动弹。
“嘘，安静。”
随着她这声不容置疑的噤声，她的手指强行戳入了对方的眼窝，血肉搅动的黏腻之音让寂静无比的地下室显得尤为渗人。
鲜血不断从颤抖的女人眼眶里溢涌而出，在女人惨白的脸上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血痕。
最终，顾清河的手硬生生拽出了对方黏覆着上千条神经线的两只眼球，紧接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犹如毫无生气的死魂一般倒了下来，只有不断痉挛抽搐的四肢证明这个人还没死透。
顾清河低头看着被扣去双目的何敏婧，对方嘴里的布团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只能痛苦地发出渗人的呜咽。
她将那两枚新鲜的眼球扔给了何敏婧的宠物猫，她沉思了片刻，走出了房间。
“杀了她。”
“是。”
“等一下，”顾清河回过头，看向举起枪的泽勤，提醒了一句，“让她慢慢死。”
“遵命。”
紧接着由着跌落在地面上的手机开始响起来了。
顾清河冷漠地将何敏婧的手机捡起来，她盯着来电显示屏好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没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当贾昭勇开着车来到梁浩群的宅邸，他惊愕地看着这眼前的这一切。
正中央的厅堂内，鲜血染红了这张大理石地面，血还未干透。
而当他按照何敏婧发的房间号推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令他一辈子都无法接受的恐怖惨景。
他不知道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不是何敏婧，只能从对方依稀可辨的黑色礼服上认出对方的身份。
她躺在了木椅子上，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眼窝是全黑色的，里面甚至能看到那翻涌的血肉，整个人像是被人扒光皮囊般倚在了椅子上。
毫无生气。
贾昭勇惊恐地看着正对门口的这一幕，他双手捂住快要发呕的嘴，慌张地后退着。
他没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的死神般的黑色身影。
那双犹如死神一般的手快速用细铁丝从男人的身后紧紧扣住了他的脖子，贾昭勇恐惧地瞪大眼睛，拼命地挣脱着束缚，企图逃跑这个血腥之地。
无奈，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求生的机会，细密的铁丝网紧紧锢在了他的脖颈，尖锐的刺头瞬间戳穿了他的耳廓，鲜血从他的耳眼里流泻出来，他的手被对方扳断成了曲型，顷刻间便听到骨头断裂的以及他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啊啊——”
因疼痛呼喊的男人根本望不清身后杀他的人是谁，他只能毫无还手之力被对方狠命地往后拖拽。
铁丝网深深陷入他脆弱的脖颈肉里。
“你……你是谁……”
贾昭勇恐惧地问出口，他的喉咙被铁丝网齿合地愈来愈紧，他的呼吸越发困难，痛苦地用已经残疾的手哀求着想将脖子上的铁丝拿掉。
只不过，他身后的死神比谁都要残忍。
“告诉我，通过出卖你又能满足什么。”
冰冷刺骨的声音慢慢萦绕在他耳边，贾昭勇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他惊愕地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最终可怜地跪在了地上，乞求着对方的原谅。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小臻她”
紧接着贾昭勇的一记狠踢，趴在了地上，嘴角挂着鲜血，一滴滴往下淌。
“你不配叫她名字，你明知道这些人的罪恶还要为了那一点贪欲将我的言臻推下深渊，你知道如果她知晓是她身边亲近的人出卖她，她得多伤心吗？我的言臻那么善良，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些杂种欺辱在脚下？！你不配做人了。”
顾清河从墙上拿起已然有些生了锈的斧头，她掂了掂手里分量，她不知道这把斧头梁浩群是用作装饰，还是其他，但她知晓现在它的用途是肢-解。
贾昭勇的手被黑衣女人踩在了脚底，他拼命地抽动着自己的躯体企图躲过这一劫，但他双脚被绑在了柱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地狱里来的女人砍去了自己的手臂。
“啊啊啊啊——！！！”
他的手臂就这样一次一次最终不带一丝粘合血肉地断落在了地面上。
最终那个一直到最后都在恳求着原谅的老男人断了气，他的四肢被全部砍去，失血而亡。男人原本来此地是以为能看到一场盛大的变态畸-形性-爱秀，主角应该是他朝夕相处的女明星，没想到他自己却命丧于埋葬了无数罪恶的黑色府邸之中。
顾清河看着这死寂一般的宅子，扔下了那把斧头，年代久矣的把柄因为用力，裂开了细细密密的木刺深深扎入了她的手指，但她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了。
她不想再回头看，只是默默地从死人堆积的房间里一步步走出了门外，她双眼木然地站在屋外，耳边的尖叫声也似乎消失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染鲜血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双手颤抖地点燃。
“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语气缓慢又沉重，最后颓然地站在屋檐之下，抬头望着那轮才显露出来的月亮，一瞬间，她的世界里只有了这轮漾着温柔光芒的月亮。
她突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掉落下来，滴在了她的手指上。
***
“这是现场照片？”
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拿起那一张张血腥照片凝视了一眼，抬头看向面前的部下。
邱叔恭敬地点点头，如实禀报着，“清理队检验现场，共五十四人，无一生还，以及救助出了一名男孩，据确认是言臻的助理，已经被送往医院治疗，情况稳定。”
“那孩子也算勇敢，看护好。”老太太开口吩咐着。
站在一旁的兰姨低垂着眼睑，看着照片那些尸体的惨状，表情并未有任何波动，“死有余辜。”
老太太听着兰姨的话，轻声笑了下，将这一叠照片递到了一旁的暖炉内，烧了。
“不过是老天的报应，死的不冤，其他善后的事全权交给老二处理吧，他对这方面最在行，清理队现在也是归他管的，我就不问了。”
老太太说完，又抬头看了看门外，面露忧心。
兰姨看出了她的担忧，轻声安抚了对方，“在担心清河？”
老太太叹了口气，“担心她们俩，小臻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张医师已经说了，她的身体原先便感染了风寒，再加之被冰水激冷以及受了皮外伤，现在仍有些虚弱，但不会伤及内里，再调理几日便能恢复了。”兰姨遵从着张医师的话语转告着，她在今早便去客房看了那个孩子。
亲自为其把脉，想确认对方身体是否有恙，因为现在还是仍处于昏迷之中。万幸的是，各方面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并无大碍。
不然，清河那孩子估计会真的疯了。
她犹记得当日凌晨，本家门口停了那辆呼啸而来的黑色轿车，从车里下来的顾清河满脸，不是，是满身浸染着未干透的鲜血，她仿佛是从炼狱里走出来，她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经过，带着极度的寒意和毫不收敛的杀气。
顾清河在门口侍者的指示下，静静地走上了阶梯，止步于言臻休息的客房门口，突然低下了头。
她颤抖地扶着门很久，最终垂下手，并没有打开房门。
等待着周围人都退下之后，她仍然站在那里，默默地，仿佛是一塑静止的雕像。
谁会在凌晨三点的深夜里失声痛哭。
那哭声，太悲伤了。
几乎本家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到顾清河悲戚的哭声，那个永远是冷静理智到极致的顾家长孙女，因为言臻变成了普通人。
为她生，为她死。

第一百一十一章
言臻昏睡了三天,而顾清河也守在门外同样的时间。
她只是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来来回回进出的人员,张医师,护理人员,顾弄溪,而自己却从未踏进房门内半步。
她明明是医生，明明可以亲自照顾对方，但她却没有分毫的勇气。
内心的无尽自责让她无法面对受伤后的言臻,她怕看见言臻的任何模样自己都会泪崩。
所以,她一直静坐在门口。
守着。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凄冷。
“言小姐现在已无大碍，只不过她昏睡中仍然一直在冒冷汗,我怕是她情绪里还困住了自己，出不来，人在被虐待被伤害之后很容易造成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许”
“张医师，你先跟我过来。”顾弄溪适时地打断了老医生的话，将对方拉到了客房后院。
她抬眼看了看坐在客房门口台阶上那个人，这才低声与对方告知着,“张医师,以后不管言臻有什么状况,你都不要在我姐面前说，她会受不了，你只要直接告诉我就行。”
她曾经在夜里还有白天的某个时段，看到顾清河一个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偷偷抹眼泪。
没人敢去打扰她，亦或是不舍得。
顾弄溪发现言臻昏迷这段时间里，顾清河整个人都碎了。
内心的不安与自责让那个人连一步都不敢踏入房间去看一眼心上人，只是默默地坐在极寒的屋外。
那个强大冷静的姐姐此刻真的太脆弱了，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对方击垮。
“张医师，你说言臻以后会有心理障碍，那如果通过治疗可以恢复吗？”顾弄溪担忧地轻声问着。
张医师不能肯定，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一样，若是本就很脆弱的心理防线的人，在遭受凌-虐-羞辱等暴力威胁，都会有一段时间的情绪不稳定等其他应激障碍反应，这个时间的跨度每个人都不一样。
有些人会短时间内就可自行恢复，而有些人即使是通过治疗都会一生无解，伴随着众多负情绪日夜缠身直至最终走向自杀。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言臻这个孩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但实则却是非常坚韧的，从对方抠出血的手心便能知晓。
这个孩子受苦的那段时间里，并没有放弃生命，而是在努力使自己保持着清醒。
她在很努力地活下来。
或许，言臻在等着那个人去带她回来。
“一切未知，只能还是要等她苏醒以后才能做判断。”张医师不敢妄下决断，只能等待着。
顾弄溪只好点点头，她学过心理学，知道这些事情，一旦梦魇入侵，那摆脱将是非常棘手。
若是言臻真的产生了应激障碍，那真的不是好对付的事，姐姐她……
顾弄溪想到这里募地抬起眼，正好对视上不远处顾清河看向自己的目光。
她全听见了。
真是糟糕。
顾弄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亦或是解释、或是宽慰对方，诸如言臻还没有醒什么事都不用那么早下判定之类的话，可是触及对方真的快哭了的眼神，什么都说不出口。
顾清河垂下头，双手捂住脸站在言臻的房门口，沉默着。
直到夜色将至，冬雨淋下。
***
“姐，你稍微吃点东西吧，你再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垮掉的，别等到嫂子醒来，结果你进监护室了。”
顾弄溪看着台阶上的烟蒂满盒，担忧地看着正在无意识自虐的姐姐，她有点不忍，也不想来收尸。
顾清河用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看了一眼顾弄溪，并没有回应。
“你这样，旁人以为你嗑-药了。”顾弄溪挑了下眉，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
老姐你也有今天。
其实，言臻刚刚已经苏醒过来，而且精神状态应该是……不行吧。
张医师先是与她告知了，至于为什么要与她先告知呢。
原因很简单，顾清河那张极其不和善的脸令张医师畏惧，张医师不敢与大小姐交谈。
所以只能借她的口告知，而顾弄溪本就喜欢恶作剧的性子哪能那么容易就这么让老姐知晓，所以她与张医师和助理通了气，先别说出去，她要和嫂子聊聊。
即使顾弄溪这样调侃着对方，顾清河仍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木然表情。
她的姐姐现在已经真的什么都听不进了，憔悴地不行。
“我想言臻并不想看见你这样，你这样肯定会吓着她的，很丑。”顾弄溪接着补充一句。
而很显然，听到“言臻”这两个字眼。
顾清河的眼睛这才条件反射性地睁大了一下，她摸了一下脸颊，有点疑惑地问出口，“她……不想看到这样？”
“是的，你顶着一张嗑-药未死的僵尸脸，完全不用化妆就可以拍恐怖片了。”顾弄溪不吐不快，趁着对方现在仍是处于这种伤情的氛围赶紧多骂骂几句，免得日后骂不了。
顾清河放下未抽完的烟，轻轻拍打了自己僵硬的脸，然后又低下头重新抽烟。
顾弄溪啧啧最嘴，挑了下眉，实在是觉得老姐是无药可解了，只能进了言臻的房间，合上了门。
她放慢脚步走到言臻身边，坐了下来。
言臻的脸色是虚弱的白，但对方晶亮的眸子仍然努力望着她，试图张嘴说话。
顾弄溪立马明白过来，她慢慢扶起了言臻，然后递给对方一杯温水。
言臻朝着她温柔地笑了下表示感谢，然后低着头将温水慢慢饮着。
顾弄溪惊讶地看着，她本以为言臻第一眼看见她会是惊慌无助或者会哭泣会压抑会难过……总之，脆弱的一面会完全展现出来，可是她都没有。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仅仅是很温柔地对她笑了下，经历了那些苦难的人，还可以如常人般对待，或许言臻内心要比表面坚强很多。
顾弄溪终于理解般地轻笑了下，心底想着怪不得自己的姐姐那么深爱对方，是她的光。无论何时，言臻都会对亲近之人报以温柔的友善。
这个人，骨子里就是有着温柔的强大意志力的。
“……顾崽呢？”
言臻还是如此，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姐姐在哪里。
顾弄溪浅浅笑了下，将对方手里的杯子放置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在门口守着你。”顾弄溪回答着。
言臻听后立马想要下床去门口，顾弄溪只好伸手拦住了这个毫不懂得怜惜自己身体的嫂子。
不对，两个人好像都是如此。
“你先别激动，你身体还虚弱着呢。”
“弄溪，我……”言臻垂下了眼睛，表情难以言喻的忧郁，她现在依然记得她所遭遇的一切。
宛如地狱般的恐怖恶景竟然都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冰水、被扇打、被逼着脱光全部衣服拍摄裸-照，甚至差点被那些人强-奸……
言臻下意识地捂紧了身上的衣物，她都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救她出来的，她不敢想象下去，如果最后如梁浩群所说的一样，没人能救得了自己，那她是不是现在就真的被凌-虐致死了。
死在那阴诡地狱里。
“我……是不是看着很糟糕？”言臻最终问出口，她憔悴地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幸好，还在。
梁浩群那个秘密的审讯室内甚至收藏着各式各样女人的头发的样本，其中甚至还黏附着头皮，是硬生生拽下来的。
“要我说实话吗？”顾弄溪问着。
言臻立马点点头。
“嫂子你多虑了，只是脸色苍白了点，其他还是很好看，绝对适合去见她。”顾弄溪睁眼说瞎话。
言臻难为情地低头看着自己的病号服。
“嫂子，我想……嗯，你真的现在有没有其他觉得不舒服的，身体上还有心理上。”顾弄溪委婉地想要表达对方需不需要心理治疗，说实话她不太肯定言臻现在到底是正常不正常。
她没有张医师所描述的创伤后应激的任何反应，情绪也很稳定。
言臻沉思了几秒后，回答着顾弄溪问话，“有，有不舒服。”
“哪里？”
“想见她，可是见不到，顾崽她在门外，为什么不进来？”言臻咬着唇，紧张地问着。
其实她醒来后的第一眼便看到周围的医生和护士的身影，只不过这里并不是像在医院，环境很陌生。她非常害怕，她甚至脑子里便冒出来自己被地下室按住强行检查身体的场景，那个年迈慈祥的老医师安慰了她，说这里是顾家，顾清河的本家。
当对方提到了她的名字，言臻陡然就心安，她昏迷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一直有人在拼命拉住快要溺水的她。
水面之上那个人的面孔模糊着，但言臻依稀可知，对方在拼了命地拉她上去，从来没有放手过。
就在她被冰水深海缠身着快要掉下去之时，那个人奋力地将自己拖了上去。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世上只有一个人才会如此对她，无论何时，都能为她托底，不会让她堕入深渊。
可是顾清河为什么不愿意见她……？
言臻想到这里，眼神悲伤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顾弄溪想了想措辞，最后总结道，“她是胆小鬼，怕见你，我姐姐她觉得你受了那些苦是她的原因，很自责，所以她在你门外守了几乎三天了，什么都没吃……”
言臻听着顾弄溪说着这些话，再也按奈不住，要起身去找她，她难过地紧皱眉头，比起自己受到那些折磨，她心里更在意顾清河竟然这样傻傻地候着门外。
“言臻，言臻……言”
很显然，顾弄溪没办法拦住这个心里充满牵挂的病人。
倏地一声，房门被费力地拉开了。
只是走这几步路，言臻便有些呼吸困难，她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板，揪着眉头四下张望，当看到那个人坐在几米远处的台阶上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试图呼喊着她日思夜想的名字。
她从地狱里走了这一遭，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幸好，幸好，她言臻得到了上天的怜悯，还可以再能看到……
而顾清河回过头惊愕地看着她，她看着言臻充满焦虑憔悴的脸，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唇。
这几日，她隐忍克制甚至畏惧见言臻，这突然的相见，让顾清河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显得非常慌乱，她伸出手一不小心地将身旁的烟灰缸打翻在了花坛里。
她没办法使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手里还拿着只未燃尽的烟，她颤抖地站起身，立马背对着言臻，想着逃跑。
“顾……顾崽！咳咳咳……”
言臻看出了对方不想见她的意思，立马喊出了声，声音带着沙哑，甚至最后她还咳嗽了好几声。
顾清河听到这声呼唤，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万种情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小心翼翼看着，鼻子酸涩，然后走近那个人，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对不起，言臻，对不起，”顾清河一遍遍抚摸着言臻的头发，她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她曾经发过誓要护她周全的，可是言臻却遭受了那些痛苦，顾清河没办法不谴责自己，“对不起……”
顾清河说了好多个“对不起”，直到最后变成了难过的呜咽声。
言臻知道她没办法阻止对方这样的伤心，只能等着顾清河发泄完所有情绪才开口。
她伸手轻轻拍着顾清河的后背，像以前那般温柔地安抚着。
“还好吗？”言臻轻轻问出口。
顾清河痛苦地摇着头，她泪流满面，颤抖着将头埋在言臻的肩上，声音里充满了让人难过的颤音，“不好，很不好，我已经……不正常好几天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呜呜……言臻……”顾清河埋在言臻的肩膀上哽咽着,眼泪都染湿了对方的衣服。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呢。”
言臻轻声说着,拉开顾清河,温柔地看着顾清河充满泪痕的小脸。
言臻心疼地用着手帕替对方抹眼泪,哪知，对方不仅不收敛，还哭得更凶了。
“你说你,明明是我遭了罪,你看把你哭得，我都没哭。”言臻眼里含着泪,有点哭笑不得地继续用手帕给顾清河擦擦小花脸。
顾清河拿过言臻的手帕用力抹了抹红红的眼睛，她凝视着言臻，只是默默地摇着头,她好怕啊，她真的好怕，好怕就这样失去了言臻。
她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内心一直难受着,身陷囹圄。
言臻用手抚摸着顾清河的脸,她怜惜地描摹着顾清河的轮廓,顾清河好像消瘦了很多。
她曾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如果她真不在了，她的顾崽估计会哭很久，又没人像自己这样安慰她,该怎么办？
言臻想到这里，濡湿了眼眶，“你是不是傻，不吃不喝守我，你觉得这样我能开心？”
“吃不下，怎么吃得下，”顾清河紧紧握着言臻的手，悲伤地看着言臻憔悴的脸，她一想到言臻的脸被那些杂碎扇打着，她的心就快要死掉一般，顾清河脆弱地将视线移到别处，她的声音低哑微弱，“很难过，很难过……”
言臻没办法苛责眼前这个人了，顾清河是真的拿生命在爱她，她只能抱紧了对方，无声地安慰着。
她们两人在门口拥抱了很久，顾弄溪在一旁看着，竟有些羡慕，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两个人，真的快要把客房的门口哭成了泪海了，尤其是她的姐姐，顾弄溪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见顾清河这般哭泣，原来她也会泪流满面到不顾旁人。
顾弄溪笑着走在过道上，遇到其他人经过此地，都提前吩咐大家不要去东边的客房打扰那对恋人。
言臻握着顾清河冰凉的手，这个人的手比她一个生病的人还凉。
言臻赶紧将顾清河拉进屋子里，屋内有暖气，言臻感觉身体一下子暖和了好些，她只是站在屋外几分钟就冻得受不了，这顾清河居然一直在门外三天守着她……
“顾崽……”
顾清河抬起眼，看着言臻，眼神像是小狗般地可怜，她端过泡着黄芪的茶壶给言臻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在了言臻手里，示意言臻喝点水。
言臻被顾清河直直地看着，只好小口喝了一下。
直到她喝完了，顾清河仍然这样看着她，让她怪难为情的。
“你究竟在看什么啊？”言臻笑着疑惑着。
顾清河这才伸手，轻轻触碰了言臻的脸，“还疼吗？”
言臻这才明白顾清河想问又不敢问自己的伤势，原来她都知道自己遭受过什么，她还想希冀着顾清河能不知道，这样顾崽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
言臻微微笑着，摇摇头，“不疼了，都好几天了，没事了。”
顾清河听着言臻这样的宽慰，赶紧转过头假装要给对方倒水的同时偷偷抹掉了眼泪。
言臻叹息一声，她的顾崽一定是露水做的，她现在完全不敢说什么，怕说一句就会惹对方掉眼泪。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清河仍然改不了爱哭的小毛病。
顾清河仔仔细细地盯着言臻，就连言臻言臻只是习惯性地将头发捋一下放在耳后，顾清河都极为紧张地想伸手抬起等着，生怕对方哪里不舒服。
言臻瞅着顾清河紧张的模样，言臻只好无奈提问，“顾崽，是不是我必须哪里疼一下，你才心安？”
“不是啊，怎么可能……”顾清河慌张地摆着手，委屈地看着言臻，“我只是害怕你不想让我担心，都不告诉我。”
言臻拉过顾清河的手，对方的手上竟然还有伤痕，“怎么受伤的？”
顾清河不以为意，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小伤。
“你去救我受的伤，”言臻低垂下眼眸，忧伤地呢喃着，“我不是说，不要来找我的。”
“不去找你你就死了……我也死了！”顾清河突然情绪激动地低哑吼了出来，她真的不能听到言臻这样自我牺牲的言论，什么让她忘了她，让她好好生活这样的狗屁话，那些话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割裂着她的心，“没有你我会死，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独活，我做不到啊……”
顾清河曾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言臻真的……出了意外，她会杀光那些人，然后和言臻一起走，她一个人，没办法独活在这个世上。
言臻走了，这个世界就是生不如死的地狱。
言臻被顾清河紧紧握住手臂握地生疼，但或许只有这份疼痛让她还在慢慢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
正如顾清河所说，如果她们不去找她，她真的就会死了，会被那个男人折磨致死，死的估计尸体都不完整。
她当时就在想，如若她当时真的被那个男人折磨到人不像人，那她也会拼尽最后一口气与对方同归于尽，最起码让她死后可以安心知道那个该死的男人不会去找她的爱人麻烦。
“顾崽，你一定是水做的，哭都没停过。”言臻一边笑着一边哭着拿着已经潮湿的帕子替对方抹眼泪，“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人，所以我一直在坚持着，我一点都不怕的。”
顾清河吸了吸鼻子，深深地凝视着言臻，看着言臻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想碰又不敢去碰。深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你说，究竟怎样才能让你不哭了呢，明明受伤是我，还得反过来安慰你，真是的。”言臻拉过顾清河的手，慢慢抚摸着，她的话音微弱，但一字一句让顾清河听得很真切。
言臻看着顾清河那张哭的满脸都是泪的小脸，正如顾弄溪说的那样，这几天她肯定都没吃什么，明显感觉顾清河瘦削了好多，言臻看着满眼心疼，轻轻捧住顾清河的脸，极度温柔地亲吻了对方的嘴唇，顾清河任由她亲吻着，这份温热的触感温柔地让她再次快要落泪。
她的言臻，是唯一能让她感受这个世界还存在希望的人。
“咕——”
言臻的肚子永远是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它可以肆无忌惮着破坏这一切任何美妙的场景，任何实况。
言臻离开了对方的唇，立马羞涩地咬下嘴，满脸通红地捂住肚子，朝着顾清河眨了眨眼睛。
“怎么办？它说它饿了……”言臻轻声嘀咕了下。
顾清河破涕为笑，言臻这幅模样真的让她没办法不笑，明明刚刚自己还深陷在悲伤迷宫般的思维里出不去，结果对方这幅小表情，她忍不住。
“顾崽，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你不知道，你一笑，我心脏都会扑通扑通一下。”
言臻这般说笑着，只不过她刚醒来不久，虽然小口喝了杯温水，沙哑的嗓音还是会让人揪心。
“言臻慢点说。”顾清河微蹙着眉，示意言臻慢慢说话，或者可以先缓缓不要说话。
“不要，好不容易见着面了，当然要多说，我可是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言臻不答应，因为她真的怕了，生怕没机会让她倾诉对顾清河所有的爱意。
顾清河温柔地伸手抚摸对方的眼角，她要与言臻朝朝暮暮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也是在一起的？”顾清河突然这样问出口，表情无比认真。
言臻惊奇地听着这个极度理智思想构成的人竟然会问这样信命的话，忍住笑意地细想了一番，顾清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闭着眼认真琢磨的小模样。
“我掐指一算，是在一起的。”言臻睁开眼，神神叨叨地回答道。
顾清河轻声笑着看向言臻。
“上辈子你估计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言臻眨了眨眼，有模有样说道着，喝了一下顾清河递过来的水。
“那你呢？”顾清河适时地捧哏。
“我估计是救你于水深火热封建家庭的大侠客，肯定是原先你被许配给隔壁的官家残腿少爷李二狗子做大房夫人的，然后你哭哭啼啼不想嫁，我保护你了，带你私奔的那种吧。”言臻说的眉飞色舞，完全忘记了自己似乎刚从鬼门关走一遭。
顾清河听着这非常难以接受的神奇设定，仍然很给面子的鼓了鼓小手，言臻果然是喜欢演艺事业的，就连随口一说都能这么戏剧化。
“你确定不是采花-贼？”顾清河很不给面子地反问一句。
“顾崽，你过分了，我这么正直顶多就是掳走你带你私奔时候摸摸你小手亲亲小嘴而已~”言臻眼目含情地娇嗔一声。
“私奔倒是可以。”顾清河低声附和着。
“所以你是我的田螺姑娘，这辈子来报恩的。”
言臻说的有理有据，顾清河只是笑着，也不反驳，她起身将披风披在言臻身上，虽然屋内有暖气，但她仍是怕言臻身子冻着，“那田螺姑娘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做给你吃。”
“糖醋排骨、蒜蓉虾、杏鲍菇牛柳、辣椒小炒肉……嗯，总之这些中餐我都想吃，如果可以的话，再给我添一碗米饭吧。”言臻毫不避讳自己那馋猫的属性，没办法，她的田螺姑娘做饭真的是太好吃了。
“你只能喝清淡的粥或是补身体的汤物。”顾清河摇了摇头，言臻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如此没有自己身体不能超负荷的自觉。
言臻听后，略是难过地瘪了瘪嘴，顾清河说的这些对于她来说真的太过寡淡了些，她刚刚真的说了好多话，她一见到顾清河就忍不住跟她倾诉爱意，虽然她现在还想像个小鸭子般在顾崽耳边呱呱个不停，但她现在肚子长鸣，嘴里发苦，怪是想念妈妈做的那些辣白菜了。
顾清河看出来言臻不想吃这些，可是病人就应该有病人的自觉才能好得快。
“等你恢复了，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好不好。”顾清河轻声安抚着。
言臻欣喜地点点头，但她想到顾清河似乎也和着她好几天没怎么吃饭，言臻纠结着眉头，“那你呢？我希望顾崽可以好好吃饭。”
“我没事。”
言臻听着顾清河这样的回答，瞬间放开了她的手，背对着对方。
顾清河立马慌乱了，赶紧拉过对方的手，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言臻是真的不想听到对方明明自己身体已经处于快要倒下的状态，还要说着“没事”的态度。她故意带着点生气的情绪，回答对方，“我不喜欢看见这样的你。”
顾清河听到对方“不喜欢”这样的字眼，心里像被中枪一般顷刻间难受无比，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哪里做错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助地紧紧拉着对方不让言臻避开自己的视线。
“你……嫌弃我了？”
“是的，我嫌弃你了，”言臻正对上顾清河那一副快哭了的眼眸，本来还强硬点的口气瞬间又软了下来，“你瘦成这样我一点都不喜欢，我是病人吃不了那些，你又不是病人，凭什么不吃饭？反正，你瘦成这样我不喜欢，倒下还得我照顾你，我也没力气照顾你。”言臻略是拐弯抹角地说着别扭话。
“那我好好吃饭，恢复原来身材，你就会重新喜欢我？”顾清河大概听明白对方的意思，紧张询问着。
言臻皱了皱眉，总感觉顾清河似乎没大懂自己什么意思，明明是让对方好好爱惜身体的，但还是将就地点点头，“差不多吧……”
“好。”顾清河决定从今天开始在本家好好和家人一起吃饭。
顾清河重新绽开了一个微笑，惹得言臻恍惚了眼，她也跟着对方弯了眉眼。顾清河本想着现在去后厨准备食材，亲自下厨给心上人做点补品，但本家总有一些人要比她们想的还要周到些。
“不好意思打扰了。”在虚掩的房门上敲了三下，步入屋内的是兰姨身边的贴身部下婉瑶。
她手里端着一份偌大的汤品，明明是纤细的手腕，但看起来却也丝毫不费力。她巧笑倩兮看着顾清河与传说中的大小姐的心上人，“大小姐，这是老太太让递上来的乌鸡四物汤，老太太和兰姨听闻言小姐醒了，特地吩咐后厨准备最好的食材给言小姐进补的。”
说完这些，婉瑶将汤品轻轻放在了外屋的餐桌上。
言臻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个约莫二十来岁小姑娘长得极好，说话也好听，穿着得体更有点古韵的服装。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紧接着她四下张望着，这才反应过来，房屋内的建筑明显是像极了有点古色古香的大户人家建筑风格，而且她坐在这里的客房居然还分了里屋和外屋，空间很大，刚刚她踏入屋外，只是一瞥，便是惊鸿一瞥。
庭院难以想象的宽敞壮大，简直和她拍摄古装片的皇宫后院的大建筑一样富丽幽雅。庭院里甚至还有冰封的小湖面以及种植了寒冬里盛开的一簇簇耀眼的花树，一看就是有专人精心打理的，甚至她依稀还能看到不远处都会站立着一些穿着类似工装的工作人员在附近巡逻着。
这里，居然是顾清河的本家……？
还有她刚刚听到面前那个小姑娘说了三个字——
“大…大…大小姐？”
言臻古怪地询问一声，望向顾清河，她是不是听错了，大小姐？说的是顾清河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顾清河被言臻好奇的眼神望着,突然心底发憷，神情很不自然地望向外屋餐桌上的补品。
“我给你去盛一碗。”顾清河说着,立马起身走到那边餐桌旁,将汤品揭开,小心翼翼舀了几勺子。
一旁的婉瑶感觉出来一丝小小的不对劲,不会是刚刚她不小心说错话了什么吧，她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她走上前去想着替大小姐端过去。
“婉瑶这没你什么事,先下去吧。”顾清河冷声吩咐了一声,婉瑶立马点点头，替她们关好屋子,退下了。
言臻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这诡异的一切，直到对方将汤品端给了自己，她仍然紧紧盯着。
“好吧,我觉得我得告诉你一些……关于我家族的事情。”顾清河放下瓷碗，一脸挫败地吐露真言，她被言臻这样盯梢的模样心里很是没底，只能现在坦白了。
她表情严肃,且有些轻微的不悦。
不过早说晚说都得说,即使婉瑶刚刚没提及,但言臻既然住在了本家，也就没办法再隐瞒下去了。
言臻在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之际，立马打断了一下，“等等！”
只见言臻用着金线雕刻的瓷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然后慢慢喝了一口，这在顾清河眼里算是压压惊的做法。
言臻喝下了几口，果然是好物，非常细腻香甜，很好喝，她放下勺子，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你说吧。”
顾清河瞅着言臻正襟危坐的模样，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她适时地咳了两声，沉吟了半响，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出生于比较复杂的家庭环境里，我父母正如你看到的，是从事批发生意的。只不过，我的家族企业涉及行业众多，港口贸易、餐饮、甚至一些灰-色-产业链比如赌场、军火……嗯，都会涉及，准确来讲是一个庞大的非正常管辖的……黑色背景下的豪门家族，亦或是黑-帮家族。”
顾清河快速说完这一段她自认为已经足够委婉阐述了自己非正常家族的话语之后，陷入了无限的紧张当中。
她双手紧握，直直地盯着言臻的脸，不想错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总之，她现在非常忐忑、不安。
言臻半张着嘴，听完顾清河的清晰阐述，表情难以言喻。
明确而言，顾清河看不懂言臻的表情。
是疑惑？是惊愕？还是惶恐亦或是惴惴不安？
言臻快速眨了眨眼睛，用勺子再次舀了一勺汤品喝了下去。
她索性将顾清河给自己盛的一大碗都喝了下去！
她看着已经碗中见底的汤汁，有点尴尬地望向顾清河，“要不，你再给我盛一碗吧。”
顾清河愣了一下，立马替言臻又盛了一碗。
平稳，放在了言臻的面前。
空气中陷入了令人压抑窒息的沉默，顾清河第一次觉得沉默于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言臻盯着碗里不断呈现漩涡状的红汤，大脑仿佛被安上了记忆芯片般不断重现着过往的细细碎碎的各种画面。
十一年前第一次看见顾清河时候的场景；一直低调行事的她；她替自己教训同学的场面；发怒的她；身手敏捷如怪物的她；破门而入救自己的她；她的看似便不同寻常的父亲；顾弄溪在卫生间的洗去血液的景象，顾清河和她妹妹的交手……曾经种种不可思议的场景历历重现在自己眼前。
而从始至终，她仿佛受到了一种魔力一般正常地接受着这一切看似就不寻常的事情，似乎从一开始，她便从心底一直认为顾清河只是一个“普通人”，天性冷情，高智商天才，禁欲洁癖，她从没有细想过这一切，从没有想过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原因，只是一味地接受这行驶的轨迹。
仿佛只要任何事情发生在顾清河身上，都是那么理所当然，自己不会去多想。
现在一仔仔细细想明白，才知道，她的心上人竟然有这样一个真正意义上异于常人的特殊身份。
如此强大，如此神秘，不愧是与生俱来便有此荣光的人。
在她需要对方的时刻，顾清河总是会在一旁默默守候着，像幽灵一般将自己从无尽困境中解救出来。
因为她有这样的实力。
言臻用手抹了一把脸，轻声哼笑一声，她真的不能用言语表达自己此刻内心极其复杂的想法，更多的算是震撼吧。
怪不得，她的顾崽能把她从梁浩群那该死的阴暗巢穴里带出来，她本以为还有警察之类的关系，总之她现在缓神过来都没想那么多。
“搞什么……黑-帮家族……”言臻嘀咕一声，声音虽然轻微，但顾清河完全能听得清楚。
顾清河瞬间紧张起来，她拉过言臻的手，“言臻，你听我说，我这个身份并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
言臻果断摇摇头，表情有点滑稽，像是自嘲，“不，我只是……比较震撼，嗯，很震撼”
“言臻……”顾清河紧皱眉头，她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份给言臻心里的负担，她想要安抚对方来着。
言臻看向顾清河，她双目迥然，带着光，她并没有变得慌乱无措，她只是觉得这些所有的事情都太不可思议了，她得缓缓，好好缓缓！
可是她缓个屁啊，若是那个小姑娘不说出来，顾清河还想打算隐瞒多久？她不信任她吗？
一想到这点，她夸张地捂住头，语气带着点小激动还有怨气以及其他的情绪，紧紧看着顾清河高呼道，“我的心上人，朝夕相处的恋人竟然是一位隐藏真实身份十几年的黑-帮家族的大小姐！我的天……”
顾清河紧抿这薄唇听着言臻如此说话，她看着突然暴躁的言臻，她知道对方一定是在和自己生气了，顾清河在等待着契机解释。
“搞什么这是，天哪，所以如果没有今天那位小姑娘说话，你还要继续隐瞒我多久，顾家大小姐？这太疯狂了，你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言臻情绪激动地质问着，当然，她并没有生气，只是不能理解顾清河那隐忍理智的自制力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在不确定能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我是不会透露的。”顾清河面对言臻质疑，冷静地回复着，仿若她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不可一世。
言臻惊异地望着那毫无意识到错误的顾清河，对方的口吻只是在阐述事实般冷静理智，相对于自己而言，“为什么，这就是你们黑-帮家族霸道的处事态度？生米煮成熟饭还什么都瞒着？！”
“生米煮成熟饭”？
有意思。
顾清河扯了一丝笑意，她眯着眼睛盯着情绪激动的言臻，她走近对方身边，强行将言臻拉入自己的怀里。
“我本来是想好好跟你解释的，但既然你说生米煮成熟饭，那就不用解释了，因为我们家族有这实力，所以才会去做，就像我跟你在一起，没人能阻止，你也不行。”顾清河一字一句说出口，让言臻仔仔细细听明白，表情严肃且不容置疑。
言臻被顾清河禁锢在对方怀里，对方身上还浸染着那该死的烟味和寒冬的凛冽。
真他妈的性-感。
言臻双眸愤怒地瞪向不讲道理的这位黑-帮大小姐，她咬了咬牙，带着倔强的怒气咬上了对方的唇。
紧接着彼此的口腔内带着鲜血的至高缠-绵交融着，一种充满侵略以及满腔爱意的吻在唇齿交战中结束了绵延。
“真他妈的爱死你了！！”
言臻捧住对方那冰冷该死的禁欲脸，略是赌气地碎了一句。
她还能说什么？还能讲什么？顾清河这样霸道嚣张的态度让她又是气愤又是……该死的深陷其中。有这样的实力，就可以那么去做。这真是无法去反驳，黑-帮家族，这真是个不错的家庭环境！
真是会教育出这样不可一世的天才人物！
顾清河根本不容许言臻有其他胡思乱想的机会，既然已经这样“诚恳”地将身份公开了，“真诚”地解释过了，去他妈的解释，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
她有这个实力让言臻明白，
言臻是她的。
那自己便可以继续刚刚那个充满攻-占性的吻。
她将言臻用力抱起抵靠在温暖的床垫之上，充满欲一望的眼神盯着身下的猎物，她不得不承认言臻刚刚那凶悍咬破她的唇激发了她心底的欲。
她冰凉的手用力地将言臻的身体紧挨着自己，手指开始解开对方碍事的病号服上的纽扣。
言臻大惊失色，立马费力地拽住顾清河的手，惊恐地质问对方，“顾崽，你这是想干嘛？”
“干你。”
简短的两个字，让言臻脑袋瞬间真空了。
她的顾崽居然……能说出这样欠揍的话。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们从原先喜极而泣的生离死别的重逢到现在充满战力地预要打响一场激烈的性一爱战争。
很显然，顾清河那双幽深的瞳孔看向言臻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
言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是在对方的地盘，还是顾清河的本家，门并没有上锁，她他妈的还是个病人才苏醒，才从鬼门关走一遭，就要和这个心理有阴暗面的爱人来一次激-情，她言臻被顾家人知道了还怎么做人？
虽然，事出有因，是她自己先咬伤顾清河的唇的。
但顾清河显然是陷入自我漩涡之中，她那光怪陆离的思维模式言臻已经不想去猜透了，总之得先稳住这个即将失控的场面才行。
“我错了，顾崽，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质问你的。”言臻咬牙切齿地睁大眼睛看着身上人，她的衣服已经被对方扯开到大敞前-襟。
顾清河用冰冷的薄唇淹没了言臻的话音，她那快要令她窒息的亲吻，让言臻只能缠-绵地发出一声声难抑的娇音。
她有点情难自禁地伸手抱住对方的肩膀，加深了那个吻，她的腿缓缓地不自觉地缠上了顾清河的腰。
这个人真的是个疯子，让自己居然也跟着这样慢慢深陷其中。
她心里的理智被顾清河一点点侵-蚀殆尽，她们不应该这样的，这可是在本家，她可要留下好印象才行……
“门，该死的，门！没锁……”言臻在胸前被淹没的快一感之下，仍然心里惦记着房门之外的事情，她真的太慌乱了，她的客房，随时都会有人会进来。
顾清河是故意的。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恶劣！
“你是我的。”顾清河终于回应了言臻的慌乱情绪。
她覆于她耳廓之上，说着内心之声。
言臻拼命扯住那可怜的底裤，听着顾清河这个该死性-感的嗓音，你们这些黑-帮的都这样不服就干人吗？一点道理都不讲？！
“我是你的，该死的，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言臻只好点头同意，像只炸毛的狮子般凶狠求饶着，希冀对方能网开一面。
顾清河眯着眼盯着对方那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顿时有点小自责，但她仍是摆出了一副冷傲的表情，问着对方，“还有其他问题吗？”
言臻深吸一口气，她不能跟“精神病人”计较，顾弄溪说的没错，她的姐姐是个隐形精神病患者。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又得吃流食了。
“没了。”言臻老老实实回答着，准确的来说，顾清河刚刚把自己虽然态度很强硬地想要那个，但是手段并不是很粗鲁，都是在照顾自己的感受，也没有弄疼自己，而该死的……竟然还把她搞一湿-了。
她当时竟然还有一瞬间的期待，内心的恶魔与天使在乱斗着。
没办法，她看着顾清河那张脸，光是听到声音便很有感觉，言臻此刻觉得很丢脸，她这是得多饥、渴。
顾清河听到言臻服软的答案，满意地将其抱坐了起来。
她眉眼含笑地看着言臻气红了的脸，亲昵地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手上也是非常体贴地将言臻身上的病号服好好扣好了，免得春-光乍-泄。
“你这是猫哭耗子！”言臻不为所动，瘪了瘪嘴，怎么办，她被顾清河吃的死死的。
“那你是小耗子？”顾清河困惑地皱了下眉，侧着脸近距离看着言臻已经开始发红的唇，伸手拨弄着言臻的长发，继续说着，“虽然我很想要你，但我知道现在不行。不像你，刚刚还忍不住在勾-引我。”
言臻像被踩到尾巴一般尖叫出声，她立马转过身，跨-坐在顾清河身上，杏眼圆瞪，“顾清河，你过分！我……我根本没有……”
“那刚刚谁环住……”
“你住口，你赶紧住口！”
言臻立马捂住顾清河那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嘴，这个坏家伙真的是坏透了，果然，顾清河自从袒露身份之后，变得更加嚣张了。
言臻突然很想念前一秒的小泪人顾崽崽了。
“顾崽……”言臻念叨一声。
“嗯？”顾清河用轻微的鼻音回应她，而她的长发正在被顾清河编成了三股的小麻花辫。
言臻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麻花辫，好吧，她真的爱死了她的心灵手巧心上人了。
“怎么了？言臻。”顾清河放下了手里的干活，疑惑地问着言臻。
管她是黑-帮大小姐，还是冷情外科医生，她都是她的顾崽，她都是她的唯一。
“我爱你。”言臻笑着表达着浓浓的爱意。
顾清河一愣，然后亲吻了言臻的小辫子，虔诚地回应道，“顾崽也爱你。”
“宝贝，你就不能换一句呢。”言臻笑着调侃对方又是这种可爱的表达方式。
“不要，这是顾崽专属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就在两个人腻腻歪歪到快要将整座东院沉浸在甜蜜的蜂蜜海时。
言臻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既然自己已经苏醒了，然后顾崽的奶奶还有其他……嗯,有声望的家族长辈都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主动拜见一下。
以穿病号服的姿态？
不,这是第一次见顾清河那么多重要的家人,怎么能这般摸样瞅见的。
原本就因为住在顾清河本家的心就开始慌乱了些，现在得知了顾清河大家族最真实的身份与实力，言臻更是不敢懈怠。
她要比之前更加紧张了。
“顾崽,我觉得我紧张,真的很紧张。”言臻咬着唇，看向一旁的顾清河。
“不用紧张,大家都很随和的。”顾清河想着措辞，安抚言臻。
言臻不懂顾清河的“随和”二字到底是如何定义的，因为她对顾家人的第一印象基本是表面都挺严肃的。
即便是顾弄溪,若是只从外表上看，也是有点冷淡的。
顾清河的家族似乎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天生俊美却极度冷面，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觉得我需要穿点自己的衣服。”言臻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素净的病号服,有点难以言喻。
她想到了谭恒,她的助理,幸好弄溪之前便告诉她谭恒状况良好，已经在医院里活蹦乱跳了。
不然，她真的是心里会一直揪着。
顾清河想了想，言臻一直是以美丽示众的,毕竟是贵为影后。当然，她的爱人更在乎她家人的感受，这一点，倒是让顾清河心里欣慰，虽然自己也通过威逼利诱手段让言臻接受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我这边暂时没有你的衣服，要不你穿我的？”顾清河给予了商量，想来若是她驱车回家给言臻拿衣服来来回回大概要三个小时。
言臻摇摇头，她怎么能穿顾崽的衣服呢，这不就是摆明了她俩亲密无间了嘛。
既然是见长辈，何况还是这个家族里最有威望最厉害的掌舵者——顾清河的奶奶。那肯定要严肃正规，若是被她们知道自己穿顾崽的衣裳，肯定心里会有点意见的。
不合规矩，不成体统。
言臻想了下，还是穿病号服吧。
没得选也算是正规衣服，只要衣着得体，不皱皱巴巴的便行。
何况，奶奶她们都知道自己的状况，应该对服装上也不会太介意。
“我就穿这身吧。”言臻低头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其实也还好。
顾清河点点头，她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因为觉得言臻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很好看，即使是这身普普通通的素净衣裳。
“顾崽，你要不跟我讲讲有什么要注意的，我怕我到时候说错话。”言臻一边对着镜子照着，一边整理头发，刚刚顾崽给自己编辫子，导致她头发又开始自然卷了。
顾清河蹲下身用热毛巾替言臻擦着手臂，她想了想自己的奶奶，她并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
“你就自然与她说话就好。”顾清河回答着言臻，然后拿过言臻手里的木梳轻轻替对方梳头发。
言臻透着雕花镜子看着身后那岁月静好的顾清河，突然感觉她们已经这样恩爱地相处了好多年，许多事都是很自然而然便做了出来。
毫无唐突，顺其自然，心之所向，一生钟情。
能拥有这样的爱人是何等幸福的事情，言臻总是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一番。
言臻任由着顾清河慢慢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奶奶会喜欢我吗？”她想了想，仍有些忐忑地轻声询问着。
她曾经记得顾妈妈说过奶奶是一位严苛庄重的老人家，现在想来也是如此，若是要掌管这么一大家族的各个行当，绝非常人所能及，何况还是年近七十的老人家。
若是能过了奶奶那一关，那或许自己便能更加得到顾清河整个家族的认可。
她其实并不贪心，只希望能和顾清河一辈子顺顺利利在一起。
言臻心里这样想着，虽然顾崽常说只要她喜欢就好，但人与人之间，哪能不在意家人呢，若是能现在便打好关系，以后就可以相处地更加和谐长久的，还能得到家人的祝福那再好不过了。
顾清河琢磨着言臻的小心思，她哪里会猜不透，她半弯下腰，用手指轻点了下言臻的眉间，“我认识的言臻是一个充满自信、傲气的高贵小公主，怎么，今天开始走着小家碧玉风了？”
言臻被顾清河这般逗弄着，噗嗤笑了出声，“你这鼓励人的法子要气人。”
顾清河看着言臻笑了，立马从柜子上的梳妆抽屉里拿出了一套脂粉盒子。
“这是兰姨送给我的，我没用过这些，你看看你需不需要这些？”
言臻看着抽屉里这些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的，非常高档，还有很多都是限量版的礼品盒，很难买到的。
“需要，当然需要了。”言臻望着镜子里憔悴成诗的自己，她已经被顾清河洗了脸，素颜朝天，虽然看起来也挺好看，只不过真的是脸色惨白到极致，尤其是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唇，有点吓人了些。
既然要见奶奶，肯定要稍微体面点，最起码能看得过去，即使自己现在还是个柔弱美人。
言臻打开了一盒包装完好的口红盒子，是她喜爱的烟粉色，淡淡的，足可以提亮气质，既不高调也不低迷，对于她这样的刚刚好。
言臻将唇刷递给了顾清河，“你帮我画唇吧。”
顾清河的手是可以在葡萄上绣花的，她看着言臻递过来的化妆用品，轻声笑了下，欣然接了下去，“这是个挑战。”
“人要学会不断挑战自己。”言臻调侃着自己的爱人。
顾清河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言臻的面前。
她将口红打开，然后用唇刷沾了些少许，轻轻点抹在言臻的唇上。
言臻晶亮的眼眸注视着顾清河的一举一动，对方认真且专注地替自己描着唇。
“你为何笑呢？”俨然变身成为化妆师的顾清河有点蹙着眉看着有些不配合的心上人，言臻总是在关键时候有意无意地笑一下，这让她很容易画偏。
言臻对着顾清河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用眼神小抱歉一下自己这么苛刻的化妆师。
人家不笑了嘛。
顾清河责备地看了一眼调皮的心上人，只好用纸巾轻轻擦了下多出来的部分，重新画了下。
“好看吗？”言臻看着顾清河停下了动作，立马开口问着。
顾清河仔仔细细看着，然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看！”
“你这是王婆卖瓜~”言臻笑着调侃着顾清河的技术，然后接过对方拿过来的镜子，臭美地照了照。
果然，画上了口红和没有真的很不一样，尤其顾崽给自己描的唇又特别精致，既不高调也隐隐透露出端庄秀丽之感。
“顾崽，我觉得你很有化妆天赋，要不以后你做我专属化妆师吧。”言臻很满意顾清河的手法，虽然对方画了很久，但这是第一次嘛，已经超出水准了！
顾清河听着言臻这样夸赞自己，情不自禁地温柔笑了出来，她准备将东西都收拾归位好。
“呦~这是谁家的大美人。”
随着一声带笑的调侃声，顾弄溪也不扣声，直接推开了房门，倚靠在门边上，定睛瞧了瞧里屋的情景。
言臻听着，抬起头朝着门口张望，看到是小溪站在那，立马笑靥盈盈。
“弄溪，你来了。”言臻声音轻轻地打了声招呼。
而一旁的顾清河则是毫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那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的妹妹。
顾弄溪听到言臻的声音，这才算是自认为被邀请的踏入了门内，坐在了嫂子身旁，“这唇画的，肯定是老姐的手艺。”
言臻听着娇羞地笑了下，“因为我气色不大好，若是见奶奶还有其他长辈也不体面，所以顾崽她帮我画了下，好看吗？”
顾弄溪看着嫂子这幅病弱美人的模样，而老姐就站在身侧，她敢说画的不好吗？
不，她还想活命。
“非常好看！”顾弄溪很是给面子地对着她们竖起了大拇指，她不得不佩服老姐，对待言臻真的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你来做什么。”顾清河不想听自己的老妹在这絮絮叨叨，毕竟对方可是顾弄溪。
顾弄溪立马夸张地捂住脸，一副很难过的神情，“嫂子，你看看，老姐这性子你怎么能受得了？我这才说几句，就想撵我走，毫无亲情，赶紧换一个吧。”
顾清河放下一旁的首饰盒，很显然，盒内那根纯金打造的金簪子既能当装饰使用，亦能用作杀人的武器。
她果断紧握住那根金簪，逼近一直拿着她调笑的顾弄溪，而顾弄溪像是有先见之明般，立马后退了两步，手肘抵住了对方那狠厉的攻击，在对方欲要还手之力，拔出腰间那新鲜玩意对准了她亲爱的姐姐。
“用枪指我。”顾清河冷笑一声，看着那把黑色的GLOCK手-枪。
顾弄溪收敛了一瞬间油然而生的杀气，立马笑着摊摊手，将手-枪在手里转了一圈，“奥地利的新货，方便易于携带，我听说奶奶送你一把金伯作为你生日礼物，真是寒酸，我家多得是。”顾弄溪笑着说着明知会惹恼冷面姐姐的话。
“找死。”顾清河冷着眼眸紧握住那根簪子。
顾弄溪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笑着向坐在旁边已然呆愣掉的言臻发问，“好嫂嫂，你觉得我和姐姐谁会先被-干掉呢？”
言臻刚经历了和顾清河描眉画唇的温馨惬意，突然让她跳跃到这样的场景，当真是非常人所能接受的。
“你们都没意识到我……只是刚刚知道你们家族的秘密，能不要总是这么刺激我吗……？”言臻艰难地说着这句话，她看着顾弄溪拔枪的那一刻冷汗直冒，这让她又再次想到了别墅里的不好画面。
顾清河看出了言臻的异样，责备地瞪向一眼挑事的顾弄溪。
她赶紧扶住言臻，摸了摸言臻的额头。
“还好吗？”
言臻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顾弄溪看着，也表示委屈，她若是不挡着，难不成直接被她姐姐割喉吗？再说，老姐现在脾气真的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小溪，那枪是真枪……？”言臻看着顾弄溪手里那把枪，有点难以置信，顾弄溪居然随身携带枪械。
顾弄溪眨了眨眼睛，面容有点尴尬。
“我想说这是玩具枪……好吧，我错了我承认是真的，不过我并不打算开枪的。”
顾弄溪被言臻盯着，莫名觉得委屈巴巴，只好坦言。
顾清河瞥了一眼撒谎的妹妹，明明对方刚刚将枪上了膛。
“所以，你们都随身携带这些……这些危险的东西？”虽然说，言臻刚被迫接受了顾清河黑-帮家族的事实，但这动不动就来刀来枪的，还是真正的就会流血的危险之物，搁着她一个外人哪受得了。
顾清河挑了挑眉，她握住言臻的手，无比认真地解释着，“不是‘你们’，是她一个人而已，我从来不带这些。”
顾弄溪半张着嘴巴，看着自己的老姐，既然要互相伤害，那就戳穿到底吧！
她可不能一个人背锅，反正嫂嫂比较公平对待。
“Bullshit！”顾弄溪立马甩脸子不干了，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正事，将枪重重地扣在了桌面上，惹得言臻身体一哆嗦，“我随身携带枪支是因为今天正好出库了一些新鲜的国外货物我去查看的，随手拿了一把而已，而平常我是什么都不带的。而对面的姐姐，她身上总是会藏着刀的，至于藏哪，天知道这个怪人是把刀藏哪的。”
出库，新货，随手拿了一把。
好吧，言臻听着顾弄溪这些轻飘飘的生意用词，就明白她们涉及的领域是真正意义上的黑色领域，总之，是她无法想象的。
“证据呢。”顾清河双手环胸，不以为意。
顾弄溪扯了下嘴皮，跟她谈证据，“我曾亲眼看到她成人礼上用不知道哪来的刀片干掉”
“顾、弄、溪。”顾清河适时地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冷眸逼视对方。
言臻看着互相用眼神交流的姐妹俩，下意识咽了下嗓子，她们这是在讲些什么？
顾崽的成人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清河目光落在了言臻疑惑的眼神当中，她微微蹙眉，并不想把过去一些并不友好的事情透露给言臻。
但对方这般盯着着实让她难受。
所以这个重要解释的部分又再次转移给了顾弄溪。
顾弄溪不咸不淡地开口叙述道，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赵氏家族欺人太甚，来本家搅局，正逢碰上我姐的成人礼，”
“他们先挑事的。”顾清河接着说，撇清自己责任。
“所以必须教训，否则那些家伙就会反扑过来。”顾弄溪跟着后面继续说。
“教训……？”言臻不敢置信地插上一嘴，她瞪大眼睛听着姐妹俩这风轻云淡的叙述方式。
顾清河点点头，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立马否定言臻内心的慌张因素，“人没死，受了伤而已。”
“我记得是断了条胳膊，原因是那少当家公然指着我们，很无礼，”顾弄溪轻笑一声，拿过桌上的陶瓷杯捏在手里把玩，“现在有时候在乌鸦港看到赵氏的人，对方还是忌惮的，那男人到现在还装着义肢。”
顾清河听着不经意笑了下，顺道替言臻揉了揉僵直的脖颈。
言臻听着这两人如此淡定却骨子里透着狠绝跋扈的阐述着，后脊发凉了好一阵。
尤其是顾清河突然双手按住自己的脖颈轻轻按摩的时候，那冰凉带凛冽的触感给她强大的压迫感，总感觉下一秒那双手就能扭断她脆弱的脖子……
早知道，她就不刨根究底了，断胳膊少腿的，听着，怪害怕人的。
是真他妈的害怕好吗！
言臻强迫自己不继续胡思乱想了，立马握住顾清河的双手，不让对方那么贴心给自己按摩了，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们别继续说了，我差不多都、都了解了。我不管你们曾经怎样，你们是随身携带什么‘好东西’的，总之，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别动不动就打架，或者，别在我面前打吧。”言臻有气无力地表述着，她一碗水端得很平，她们姐妹俩打架她早已见识过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可以用枪的。
这么说，她的顾崽也会使用枪支，言臻心情复杂，感觉自己的爱人真的隐藏了二十四面极致实力。
言臻立马转过头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顾清河，“我不管你身手多好，还是弄溪又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以后若是再欺负妹妹我就不理你了！”
言臻决定不再一碗水端平了。
弄溪是她的小姑子她不好说什么，只能对顾清河下死命令。
顾清河一脸震惊，不可理解，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凭什么。”
“还…还凭什么，谁说你，你就说回去呗，你要用你灵光的头脑学会表达，非要动手嘛？再不济，你拉我一起说她去。”言臻语气诚恳，朝着顾清河挤兑了下小眼神，教着顾清河文明人的做法，何况还是对着亲人。
顾清河紧皱着眉头，她不赞同对方的说法。
能动手，尽量不废话，是她的处理方式。
当然，她从来不会先惹事的。
“嫂嫂，你真好。”顾弄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一句。
言臻瞅着这个小姑子天天就喜欢惹恼自家老姐的各种方法，埋怨一句，“你也是，以后不许总说她，明知道你姐姐话少还这样刺激她，我会心疼的。”
“哦……”顾弄溪被言臻轻声教训了一番，瘪了瘪嘴。
而一旁正极度不悦想着其他法子对付自己妹妹的顾清河，听到言臻这话，顿时心里甜滋滋的。
言臻还是倾向自己的。
心里暗自欣喜。
她看着言臻起身走到里屋拿东西去了，便径自走向正倒着茶水的顾弄溪身边，强硬按住了对方手里的杯子。
“你有句说错了。”
“？”顾弄溪挑眉。
“那不是刀片，是镜片。”顾清河微笑着纠正对方之前的用词。
顾弄溪听后难以置信地抬眼盯着突然袭来的眼前人，对方的镜框上似乎闪过一丝冷光，紧接着她轻声哼笑一声，略是用力地反握住自己姐姐的手，“你还真是个”
“你们和好了！？”言臻一出来便看到姐妹俩亲切握手的一幕，心里大喜。
顾清河立马站直身体，转身之间瞬间敛去了呼之欲出的杀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我主动……言和的。”
言臻惊喜地看着自家的顾崽居然能这么快就按照她刚刚说的去改变，实属难得。
而坐在茶桌一旁的顾弄溪也是微笑且真诚回复了一句，“是的，我们都意识到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很显然,姐妹俩的这番结论着实让言臻心里欣慰很多。
她立马走上前去，拉过顾清河的手,“顾崽真好。”虽然她很想说,顾清河终于有了做姐姐的样子,但言臻怕被对方怼回来,所以就换了句。
当然，言臻这句短短四个字的夸赞，就能瞬间消融顾清河内心的冰雪。
顾弄溪决定不再吃这些该死的情人狗粮了,她将正事转告一番。
“好了好了,你们别腻歪了，嫂嫂你有先见之明,刚刚我奶奶还在厅堂里提及到你，她很想见你。”
言臻听到顾弄溪这句话，立马表情紧张起来,她赶紧将头发重新捋平整一遍，抿了抿唇。
“原先我便问了顾崽，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结果她说没有,我心里还是不蹬底,还是有点紧张。”言臻表达着内心的不淡定,希冀着弄溪能告诉一些讯息。
顾弄溪古怪地看了一旁的姐姐，转念一想，“我姐说的没错，没有注意的。”
“就没有任何要忌讳的吗？或者你们奶奶平时兴趣爱好什么,嗯……哎，我好难。”言臻身上被顾清河披上了厚实的毛呢披风，她仍然希望这两个奶奶的贴心小心肝能给点提示什么的。
结果，她们真的是关键时候屁都帮不上忙的那种。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兴趣爱好，估计喜欢听戏曲吧。”顾弄溪纠结着眉毛，她几乎每次回本家都是谈生意上的事情，其他很少过问，只是有一次经过老太太房门口听到有小曲儿放，她不确定是老太太在听还是兰姨在听。
“戏曲！？”言臻听到这个关键字，瞬间眼睛放大了些，要知道她为了提升演技，吹拉弹唱可是都略有精通，曾经她拍摄古装片里的戏曲儿也是亲自原声演绎的。“什么戏曲呢，豫剧还是黄梅戏，这两种戏曲我都略有涉及呢。”
“哎呀，我也不懂这些，嫂嫂时间来不及了，你也别让老太太等久了。”说着，顾弄溪就催促着姐姐赶紧带着言臻去厅堂见见老太太。
言臻只好被顾清河带着去了。
这院子真大，言臻一路被顾清河牵着，随着她们走都走了好几分钟。
这一路上言臻已经对着顾清河问了不下五遍，自己看着“得体吗”之类的话。
顾清河都会很认真地回答她，“非常好看，我很喜欢。”
言臻白了一眼心上人的多嘴，谁问她喜不喜欢的呢，真是的。
而她们沿路走过的同时，时不时会经过一些穿着得体严谨的工作人员，那些人但凡是见到她们之时，都会恭敬地颔首垂目表示尊敬。
这个场景让言臻感到不可思议，但又很似曾相识，好像是在……荣兴饭店也有这样的类似状况。
“荣兴？”言臻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顾弄溪走在前方，听出了言臻疑问，笑着解释着，“也是我们家族的。”
言臻嘴巴成了O型，然后扭头看向顾清河，既震惊又气愤，也就是说当时顾清河隐瞒的真是□□无缝，根本让她看不出来一丝异样。
而顾清河正对上言臻那小情绪般的眼神，立马凑过来趁没人注意之时，亲了言臻一下，当是安抚。
言臻赶紧离着顾清河远一点，这么不正经，她可是怕她们的亲密行为被人瞧见了，影响不好。
而顾清河只是浅浅的勾了下嘴角，谁能想到这个冷情冷面的大小姐内心世界里是窃喜地巴不得本家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一幕。
“其实今天的长辈并不多，主要就是奶奶和兰姨，其他人都不在本家，我爸他们都不在。”顾弄溪这般解释着，意思让言臻放宽心，老太太虽然严苛了点，但从这几日细节来看，老太太应该对嫂嫂这个人的感观还不错。
毕竟，能主动让后厨备着上好的食材用作炖补品送给外姓人还真不多见。
言臻听着顾弄溪这样说着，反而心态更加紧绷了。
她可是面对着顾家最大的长辈啊，能不紧张吧。
很显然从正厅堂内走出来一位戴着面纱的女人，顾清河与顾弄溪见着了都驻足原地，微微颔首，轻声尊称对方一句“兰姨。”
言臻看着这位缓缓走过来的神秘女子，对方戴着面纱看不清岁数，但那双非常美丽深邃的眼眸证明对方一定是个难得的美丽女子。
顾崽和小溪称呼对方“兰姨”，那一定是长辈。
言臻赶紧开口紧张地叫了一声，“兰姨您好。”
兰姨轻声笑着，即使隔着面纱，言臻也能看出对方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你好，小臻，听闻你醒了，我和容懿都想见见你，奈何她现在腿脚不太方便，还劳烦小臻亲自过来。”兰姨轻声慢语，眼睛则是一瞬都不过地仔细观摩着清河带回来的心上人。
顾弄溪挑了下眉毛，她真是好久没听到谁说道奶奶的名字了，这个大家族里估计只有兰姨敢如此在外提及了。
言臻看着面前这位戴着面纱的兰姨，她不太懂顾家的辈分，但从对方仪态举止和顾崽弄溪对其的尊敬，兰姨一定是非常受尊重的长者，奈何对方的外貌和声音都是看不出年龄的。
“应该的，兰姨，我其实也不想以这样的状态来清河本家拜访，只不过，真的是……”言臻紧张地舌头都打颤了，她斜过眼求助般看着顾清河。
顾清河则是默默握住她的手，“兰姨，我带言臻见奶奶。”
兰姨停顿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挡在了顾清河的面前，她淡然地看着顾清河以及言臻，“奶奶说她要单独见言臻。”
顾清河微微蹙眉，并没有放开言臻的手。
言臻看着顾崽的那冷然的架势，立马扯了扯笑容，强装镇定安抚心上人，“啊，这样啊，奶奶想单独见我，那兰姨您可以帮我带路吗？”
兰姨仍是默默地看着顾清河，直到对方不情不愿地放开手，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对着言臻说道轻声说道，“当然可以，你跟我过来就行。”
言臻便随着兰姨去了厅堂，在进屋的刹那赶紧回头对着顾清河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顾清河就这样默默站在廊檐之下，看着言臻进了去。
“嘁。”她有点不悦地阴沉着眼眸看着庭院的落雪。
顾弄溪则是轻快地弹了下手指，好笑地看着自己的老姐，“你觉得你能打得过兰姨？”
顾清河并没有吱声，更不想回应。
“哈哈，”顾弄溪忍不住笑出声，刚刚居然看到了老姐不敢放肆的模样，“我给你那打火机呢。”
顾清河听着，摸了下口袋，掏出了打火机。
“今天在工厂的时候，别人送给我一盒非常好的进口烟，要不要尝尝？”
顾弄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盒紫红色的烟盒，径自拆开拿出一根递给了亲爱的姐姐，顾清河微蹙着眉，只是接过而已，而弄溪则是拿过对方手里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了。
悠闲地吸了一口，她优雅地掐住细烟，表情极度欠扁地蛊-惑着，“有烦心事的时候来一根确实不错。”说完，她对着老姐吐了一圈烟雾。
顾清河不悦地皱眉，避开了对方那该死的烟味。
“试试嘛。”
顾清河听着弄溪在耳边如夜魔般嘀咕着，只能将烟递过去，示意顾弄溪给自己点上。
好的，姐妹俩又在后花园里偷偷抽烟了。
“我并不喜欢这味道。”顾清河尝试了一下，摇了摇头，但她并不排斥。
“Ofcourse，你对什么都很挑剔。”顾弄溪挑了下眉毛，最后还是拉她姐下水，“你在想老太太和兰姨会对言臻说什么。”
顾清河不置可否，她确实满心思都在想这件事，虽说她的言臻对这些事都能应付自如，但对方的忐忑紧张也能看出来，奶奶她……她确实猜不透老人家的心思，如果只是单纯的谈话，为何要把自己排除在外。
“我觉得奶奶会喜欢言臻的，因为嫂嫂有这个实力。”顾弄溪看着满天飘着的皑皑白雪，心里非常肯定。
顾清河听着，笑了一声，是啊，不然怎么会让她默默爱了十几年，还是这么痴狂，如此沦陷。
“披荆斩棘这么多年，最终获得公主的芳心，没人比你更深情，更会伪装身份。我很好奇你究竟怎样让言臻接受你身份的，不过嫂嫂的心理承受能力确实不小。”顾弄溪有一句没一句这样闲聊着。
顾清河看着一缕青烟，回想着过去种种，反反复复现实与梦境纠缠不休，没人能知晓她的痛苦，这算是苦尽甘来的爱情，谁又能知道她有多珍惜言臻，她的喜怒哀乐都是由着那个人。
“就算不接受，我也不可能让她逃离的，不过幸好，她还是很爱我的。”顾清河神情温柔地伸出手感受着飘雪的温度。
顾弄溪啧啧嘴，她还真是有点羡慕这样互相可以将背后交予对方的感情，言臻比想象中还要爱老姐，当然，她才不想点拨。
“你们俩位这是在抽烟吗？”
不远处一道掷地有声的女人声响瞬间传入俩姐妹的耳朵里，她们立马转过身将拿着烟的手同时背在了身后，看向正皱着眉的兰姨。
老太太曾经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在她种植的白山茶花园里抽烟。
顾清河挑着眉瞬间反手捏灭了烟蒂，面不改色说着，“没有。”
而顾弄溪显然知道兰姨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立马将烟盒和打火机悄然塞进了老姐的大衣口袋里，“是姐姐抽的！”语气很是无辜。
顾清河侧过头眯着眼看向自己的妹妹，“再说一遍。”
兰姨微蹙眉头看向这两个让人极其不省心的姐妹花，无声警告这两位大小姐不要太过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看着兰姨只是用眼神警告了她们俩人进了厅堂关上了门,顾弄溪这才将嘴里的烟雾全数吐了出来。
顾清河朝着最会脱干系的妹妹冷漠盯了一眼。
顾弄溪赶紧回过头，既像是转移话题又像是闲谈般继续说道着,“姐,你见过兰姨的真容吗？”
“不曾。”
顾清河看着满地白雪,回复道。
“我之前听我爸说,兰姨她曾经是为了替奶奶挡了一道大劫，下半张脸也是那次毁容的。”顾弄溪这样说着，望向顾清河,“奶奶的腿伤好像也是那次落下的,不过幸好有兰姨，不然奶奶就不在了。”
顾清河听着,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真假，她也曾听自己父亲提过奶奶的事情。
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兰姨当真就是被研究出来的“杀人机器”。
也是,在本家，似乎没人能伤得了对方。
而此时此刻，言臻早已进入了被贴心关上门的厅堂内。
她随着侍者的带领下进了里屋，她一路微微低着头也不太敢东张西望,只知道,这房间内呈现的古色古香的大家气派,以及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艺术品都彰显着奶奶雍容华贵的气质与疏离。
她当时听那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兰姨提及了奶奶的名字，容懿。
言臻在等待的同时脑海里已经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她瞅着眼前这张精致雕刻的红木茶桌，出了神。导致从里屋里的老人家出来的,言臻都还愣愣地发着呆。
“干嘛不坐下，你刚醒来要多歇息。”
一道清丽质感的好听女声传入了耳廓，言臻立马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被兰姨轻轻推出来的老人家。
她难以置信地愣神了好几秒，然后立马尊敬地微微弯腰向老太太鞠了一躬，“奶……奶奶好，我是言臻。”
老太太看着女孩拘谨的模样，轻声笑着，挥挥手，示意对方赶紧坐下说话。
言臻只好抿着嘴，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茶桌一旁。
而一旁的侍女，言臻知道对方叫婉瑶，是之前给她递送补品的小姑娘。
对方笑盈盈地替老太太和她倒了一杯红色的茶水。
“谢谢。”言臻非常客气地接过茶水，放在手心。
老太太微微观察着这个女孩，她听着言臻这个孩子不分尊卑懂礼，心里默默赞许了一些，她轻声说道着，“这是红参茶，你现在还是得多补补，我待会会派人送些到你那去，这些好东西，市面上都很难买到的。”
言臻很难接受这样盛情，她立马摆摆手说着，“奶奶这真不用，我身体还好，顾崽……顾清河她很会照顾我，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说完，她腼腆地笑了笑，声音中还是多多少少带着紧张的。
没办法，顾清河的奶奶。
若不是从对方那一头白发，根本看不出是一位接近七十岁的老人家，对方的脸色气色保养地特别好，年轻时候便是相当了得的美丽，即使上了岁数，依然风韵夺人，隐隐中透着一种难得的贵气与傲然。
像是与生俱来，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感。
“我听弄溪说，你和清河从小就认识了。”
“嗯，是的，我们曾高二一个班，然后便熟识了。”言臻老实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不敢怠慢，她也不懂，奶奶这是在询问着话还是想其他什么事……
老太太点点头，像是只是和她闲谈般自然，“那你们认识好久了，你觉得清河这个孩子怎么样？”
言臻惊讶地听着老太太的询问，她不明白老太太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不假思索地回答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是一个唯一能让我一想到便会很开心的人。”
老太太听着这个如此美妙的阐述，顿时有点好奇地接着问着，“哦？她有那么好吗？”她的声音也从原先的略有严谨的语调变得随和了些。
言臻果断点点头，但又很困惑地皱了下眉，“嗯……其实我不也不知道她哪里好，但又觉得她处处都好。”说完，她开心地笑着，似乎是想到了顾清河般，笑得很甜。
老太太表情微妙地回过头望了一眼身侧的兰姨。
这句话竟是如此地似曾相识。
我究竟哪里好，你要这般对我？
我不知道小姐哪里好，但又觉得处处都好。
你叫什么名字？若是还没有名字，我便帮你取一个便是。
好。
就叫你兰臻吧。
想到这里，老太太突然笑了下，有时候深邃的记忆刻在心底根本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苍老，兰姨似乎能猜到对方在念想着什么，同样温柔地望着对方。
两个人相顾一笑，心底都觉得言臻这个孩子还真是让人欢喜。
非常可爱，非常真实。
“清河要是知道你这样评论她，估计她会相当开心。”一旁的兰姨语气柔和地与言臻说，因为同样的话她也曾发自内心说过。
老太太也同意兰姨的话，“我可是好久没看那孩子有其他表情了，清河能有你的相伴，真是非常幸运的。”
言臻哪敢有这份殊荣，她赶紧摆摆手，说着是自己幸运的话，她其实还蛮喜欢顾清河的奶奶，虽然面容严苛了点，但感觉还是很爱顾清河的。
只要是对顾清河好的人，她都会心底表示感谢，她希望她的顾崽可以得到很多的关怀。
“我来的时候，听弄溪说奶奶最近在听戏曲？”言臻小心翼翼地提问了一声。
老太太听到“戏曲”这两个字顿时眼眸亮了些，她其实从以前便喜欢唱戏，在她还是年轻的时候，便经常会与各家小姐结伴去当时极富盛名的戏曲班子听戏。
只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反而忘了这出兴趣了。
最近她又提起来了，不得不承认，有些戏曲真的是极为好听。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是啊，最近在听豫剧，感觉还不错，我还在想着等孩子们什么事都办妥了，和兰臻出去听听戏曲。”
“豫剧？”言臻瞬间激动了一下，她曾经为了演戏，特地去学习了些豫剧，虽然自己不是太专业，但传授学艺的老师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豫剧大师，而且她还认识很多豫剧戏曲人员，她们若是有大剧院的演出，她还可以托点关系获得前排门票。“奶奶，您喜欢豫剧的哪出戏呢？”
“怎么，难道小臻你也懂戏曲？”老太太很是惊讶，心里顿时有了期望。
言臻立马点点头，不过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发，“曾经跟豫剧大师周怀逸老先生学习过，因为我要拍戏的缘故。”
老太太顿时听着惊喜，立马和言臻说的很投兴致，“我最近在听《花木兰》，不过还没听完，那真的……”
老太太没说完，言臻从对方的音调上便能听出老太太内心喜爱。
“《花木兰》我会呀，我会其中一些片段，我也很喜欢。”言臻立马回应着，她那会儿可是勤学苦练了好久的豫剧，为了拍戏，嗯，原音输出，就是这么厉害。
“真的！？”老太太立马拉过言臻的手，果然神情也变得不一样了，“可以给我演绎一段吗？”
兰姨看着老太太和言臻这气氛变得这么欢乐，适当地提醒了一下，“言臻她才恢复身体。”
老太太只好作罢，“是我糊涂了。”
“不不不，我可以唱一段，一小段可以的。”言臻不想驳了老太太刚兴起的兴致，她想着讨奶奶欢心，好不容易对方一个兴趣爱好正好是自己擅长的，这多难得。
老太太看了看兰姨，似乎在与对方商量，兰姨只好点头答应。
这容懿兴致一上来倒是谁都拦不住，她只担心言臻这孩子身子骨刚恢复。
“兰姨，我没事，只是一小段而已，如果表演不好，也请奶奶和兰姨不要见笑。”言臻慢慢站起来，笑着看向她们。
她轻声咳了几声，润润嗓子，然后深吸一口气，敛去了之前所有的神态，面容表情已然进入了角色里，言臻，她可以一秒入戏。
对演绎的热爱，言臻可是谁都不会输。
“花木兰羞答答，施礼拜上”
随着这一声脆音响起，惊艳了在场的老人家以及兰姨。
这是花木兰羞答答施礼拜上的片段，老太太惊讶地看着听着面前这位女子巧笑倩兮眉目灵动的模样，尤其是那三个字“羞答答”真的是余音绕梁般动听。
“尊一声贺元帅，细听端详，阵前的花木棣就是末将，我原名叫花木兰哪……”
言臻继续唱着，老太太神情专注地看着，听着美在了心里，这真的是味正到一点都不输给大师水准。
随着一曲终了，老太太简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多才多艺的孩子，她立马对着言臻招招手，让言臻赶忙到自己面前，开心地拉过言臻的手。
“没想到我们小臻还有这样的才艺，真的是太惊喜了，太惊喜了！”
老太太语气欢快，很是激动，她突然想到手上竟然没包什么红包，本来她只是和兰姨打算见见这个让清河奋不顾身的心上人的，并没有准备什么，结果真的越来越欢喜。
“兰臻，我觉得我可以把那玉镯子拿出来。”老太太这样说着，示意一旁的兰姨。
兰姨先是一愣，然后笑着点点头，回到了里屋去了。
老太太重新握住言臻的手，眼睛都带着笑，“奶奶这边没准备什么见面礼，但小臻怎么能空手回去呢，所以奶奶想送给你一只镯子，你们年轻人对待这些金银首饰太华丽估计也不喜欢，我这里有一个特别清雅的，奶奶觉得小臻一定很适合这款。”
言臻听着这话，仍然处于惊讶当中，还未反应过来，便看着兰姨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雕花的铁艺盒子。
言臻傻傻地看着奶奶打开盒子，里面被红布盖着一枚看着就极为素雅清丽的玉镯子。
这枚玉镯子，通透飘逸，灵气逼人，在灯光下泛着点点荧光。
“奶奶……奶奶这……我不能……”言臻立马摆手，自己不能接受这份如此贵重之物。
老太太笑着看着言臻，她伸出手拉过对方，“其实我这个镯子，本是要传给清河的，但她并不爱这些首饰，所以奶奶转念一想，与其之后给她，不如现在赠予你，因为你和她都是一样的。”
言臻听着奶奶这番话，心里突然有点感动，这算是把她当做了一家人的意思吧。
“奶奶，我和清河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言臻心里想什么便说了出来，她这句话一出口，惹得身后的兰姨都笑了。
“兰臻你听，这孩子多懂事。”老太太宽心地笑着说，她的孙女真是选对了人。
一旁的兰姨温和笑意地点点头。
“我想用那个缎面金丝袋子装着这个手镯。”老太太想到了礼物要体面，她记得曾经有过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布袋子。
兰姨微微皱眉，似乎没想到对方说的金线袋子。
老太太只好让兰姨将自己推进里屋，她想去寻。
“小臻你就先等一下，奶奶和兰姨找一件物品。”说完，奶奶便让兰姨推她进了里屋。
隔着屏障，言臻还未来及反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份大礼，奶奶和兰姨真的很喜欢她，想到这点，她便默默坐在外屋候着。
而里屋内
兰姨看着容懿将柜子打开，寻着那件对方说的金线袋子。
她只好站在一边，杵着，帮不了忙，因为她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东西存在。
“容懿，你似乎很喜欢她。”
老太太听着兰姨的话，放下了刚找到的金线袋子，静静地说着，“她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兰姨问着，活了那么多岁月，她还是没办法揣测人心。
老太太转过轮椅，移了几步位置，目光如炬看向眼前戴面纱的女子，“像你。”
兰姨本是淡然的眸子，突然闪烁了一丝流光，她温柔地接过对方手里的金线袋子，“没想到我居然也会忘记小姐存放东西的位置。”
“刚刚小臻唱的那出戏”
“是我和小姐第一次听戏的那出，我记得。”兰姨一边将金线袋子拆开，把玉镯放里面，一边接过对方欲说的话。
容懿先是一惊，本以为只是自己记得，没想到兰臻也记得清楚。
所以，当时言臻唱那出《花木兰羞答答，施礼拜上》戏让她顿然惊讶。
“让我看看。”
兰姨听到对方突然的要求，停顿了一下，只好听从摘下了面纱，她弯下腰，与容懿面对着。
“过了这么多年，总感觉你没什么变化，这伤也试了那么多办法都消不掉……”容懿将手附在了对方冰薄的脸上，完美的上半张脸，岁月都刻不出一丝痕迹。只不过因为自己，让对方的下半张脸如此骇人，想到这里，她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哀伤。
兰姨看着对方低垂眉眼，并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温柔地说出心中所想。
“这么多年，我看小姐，也还是像当初那般模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
言臻在外屋等候了一会儿,抬眼便看见兰姨推着老太太出了里屋。
言臻立马站起身，走到她们身边。
紧接着,兰姨便将用金丝袋子包裹着的玉镯拿给言臻瞧见了一下,然后放在了那个古朴质感的盒子内。
“你就收下吧,别推脱了。”
言臻看着兰姨放在了自己手上,她只好收下了，没想到她这见一次面，竟然收到了如此贵重的大礼,不知道房外的顾崽会不会想到这样的场景。
兰姨看着,突然忆起了刚刚在花园内的场景，想来闲着也是闲着,便索性告诉了老太太实情，“容懿，刚刚我在花园看到你的宝贝孙女们在那抽烟。”
老太太一听,立马紧皱眉头，“我不是说过不许人在那吸烟吗？”
“或许她们把你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兰姨想了下，冷淡地解释着，丝毫不给两位小辈的生存空间。
这两个宝贝孙女不会是她的顾崽和小姑子吧……言臻额头冒着冷汗地想着。
言臻紧张地瞄了瞄老太太,只见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表情像是附上了一层冰霜。
糟了。
顾家最具威严的掌舵者,顾清河的奶奶此刻非常希望让那兰姨去好好教训那两个兔崽子，只不过，若是兰姨出手，估计她们身子骨都得拆一遍,又有点于心不忍。
她们在自己的花园里放肆，打又不行，不打更来气。她转过头友善地望向一旁略是尴尬表情的言臻儿。
“小臻，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惩罚她们好呢？”
“奶奶，我觉得我也不希望她们抽烟，只不过惩罚这……”顾崽可是她的宝贝，虽然做法不对，但当真惩罚了她可不乐意。
“这样吧，奶奶告诉你法子，待会你出去便这么做便是。”
老太太想了下，告知了言臻的法子。
言臻听后，表情极度为难，“奶奶，您……您真要我这么做吗？这……我怕我”
“小臻，奶奶觉得你可以的，何况，奶奶只是想让清河记得教训，至于顾弄溪我也有法子对付她。”老太太让言臻放宽心。
“可是奶奶我怕顾崽她”
“有奶奶在，你放心。”老太太给了言臻一个巨大的靠山。
言臻只能表情难堪地被赶着上架子。
看着言臻推门而出，兰姨挑着眉问着一脸笑盈盈的小姐，“那可是你的宝贝孙女，你就不怕她生你气？”
“生气又何妨，不是有你嘛。”老太太一脸兴致地透着窗，看向外景。
兰姨无奈叹息一声，容懿这话倒也不假。
***
言臻出来之后，已经是过了大概四十分钟了。
而很显然，厅堂正门的房门刚从里面打开，不远处的顾清河便心心念念迎了上来。
“言臻，你终于出来了。”顾清河立马上前迎着，她可是一直在屋外等着言臻的。
她走到言臻身边，伸手想拉过言臻的手。
只不过，言臻只是微微蹙眉，有意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言臻？”
顾清河疑惑地开口，很显然，言臻这样避让的举动让她有点受伤。
言臻强忍住要抱住对方的冲动，她心里默念着这是在演戏、在演戏……催眠自己，女人要心狠。
她陡然变了一副冷淡且无奈的面孔。
“顾崽，我想，或许……我们确实不适合在一起。”言臻艰难地开着口，说了这一句让顾清河心情可以顷刻间跌落到谷底的话。
“你说什么？”顾清河立马将对方拉到自己近前，表情瞬间阴郁下来，“你再说一遍。”
言臻深吸一口气，抬眼对视上对方那双寒若冰霜的眸子，她知道顾清河已经开始生气了，但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说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她说的很冷淡也很快速，决然地根本让人看不出一丝犹豫。
顾清河强忍住怒火，一字一句问着，“是发生什么了吗？奶奶强迫你这样说的？”
言臻摇摇头，快速眨了眨眼睛敛去了一瞬间的慌张，径自扭过头不去看对方，“奶奶她只是跟我说了家族情况，我觉得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何况，她似乎对我也并不满意，所以与其这般拖着最后也没有结果，不如早点结束对彼此都好。”
“言臻你说真的？”顾清河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言臻的脸，她强硬地拽住对方，不让其离开。“我去和她说！”
“你和她说什么？说完然后呢？你为了我和家族决裂？”言臻挑着眉看向顾清河，没等对方开口，她便将手里那个古朴质感的雕花盒拿在了手上，“知道这是什么吗？”
“……”
顾清河红着眼看着这样对自己说话的言臻，她完全不能理解言臻为何可以突然如此决绝。
“你奶奶给了我这个镯子，说是可以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当然，我本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我之前跟你在一起也算是过了真心，这是我应得的。”言臻并没有将盒子打开，而是将其放进了手袋里，神情恢复了平静，仿佛她只是向顾清河交代一声罢了。
顾清河静静地听着、看着她，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嗫嚅着，“你为了……你为了一个镯子放弃我？”
“那又如何，”言臻抬起头直直地逼视着顾清河，“我总不能离开你什么都得不到吧，那我多亏啊。”
言臻的轻描淡写，仿佛能字字诛心，深深地扎进顾清河脆弱的内心，她摇着头不愿相信眼前这个人突然的变化，她双手颤抖地握住言臻的双臂，“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对吧，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才刚刚”
言臻紧抿着嘴唇，不愿多说一字。
顾清河看着对方如此漠视自己，突然情绪失控地夺过言臻手里的袋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的力道之大，手袋里的盒子摔成了四分五裂。
言臻被对方这一举动吓一跳，她愣在原地，惊愕地看着情绪如此异常的顾清河。
“现在还走吗？还要离开我？”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她永远对言臻说不出一丝狠话，哪怕对方现在不要她了，要离她而去了，她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想挽留对方。
言臻揪心地扶住额头，现在该怎么收场，奶奶和兰姨为何还不出来？
啥玩意这是，不是说好在关键时刻出来救场嘛？敢情那两位长辈看兴起了……
言臻低头看着手袋里那碎成稀巴烂的盒子，幸好有先见之明没将手镯放里面，顾清河真是发起疯来什么都不顾的。
而言臻的沉默在顾清河的眼中只是在心疼碎了的手镯，顾清河强忍住流泪的冲动，还是想着将对方留住，哪怕言臻的心早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
“言臻，不要走好不好，我……我不能没有你，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吗？奶奶那边我和她说，她一定会接受的，好吗？”顾清河不敢正面对着言臻，她不能看着对方那可以剜心的冷漠眼神，只能从身后小心翼翼抱住对方。
言臻快要坚持不住了，她很想回抱住顾清河说原委，她真的听不得顾清河这样的倾诉。
“难道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顾清河从言臻身后环住她，颤抖地问出了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抽空，若是言臻说着自己心里最不能接受的答案，她顾清河以后该怎么办？
言臻沉默着几秒钟，最终再也忍不住，回过身紧紧抱住了顾清河。
她呜咽着啜泣着但她没掉一滴泪，因为她此刻内心极为慌张，她怕她说出真相顾清河会对她“家暴”，各种意义上。
“顾崽……我错了！”言臻抽抽噎噎地，最终闷声道歉。
顾清河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回抱自己，难道言臻又回心转意了，顾清河没深究言臻那句话的深层含义，只是略是忐忑地任由对方抱着。
不敢动弹。
“顾崽，我要跟你解释一些事，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准生气。”言臻稍微将对方拉开，先提前给顾清河打了个预防针。
顾清河皱着眉看着言臻前后不一的说话方式，这才是真正的言臻，而刚刚那副极度冷漠的样子让她真的受不了。
“我答应你。”顾清河盯着言臻红红的鼻尖，点头答应。
言臻将地上的手袋捡了起来，然后面容尴尬地慢吞吞解释着，“其实刚刚……我要离开你是奶奶和兰姨让我这样说的，俗称演戏。”言臻不管了，她不能一个人背锅，谁让紧要关头，兰姨和奶奶还躲在屋里看戏不救场的。
“演戏……？”顾清河反问一句，内心那难以平复的情绪又开始稀巴烂窜窜往上冒火。
言臻拨弄了下头发，非常可怜地点点头。
“她们让你合伙起来骗我。”顾清河一字一句说出口。
言臻被对方步步紧逼到墙角处，她哆嗦地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我是被逼的，你知道的，老人家的话我又不能不听，谁让你们在花园里抽烟的，奶奶说这是惩罚，怪你自己……”
“所以你为了讨她们欢心，扎我心。”顾清河挑着眉看着已经躲在墙角里缩成一团的言臻，气的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
顾清河一想到刚刚那副要命的场景，就想把言臻提起来打一顿，言臻怎么能怎么可以说那样欠扁的话，为了那该死的玉镯子就离她而去。
现在想想，她当时也是糊涂，居然就那么轻而易举地相信言臻那些狗屁鬼话，虽说对方也是个小财迷，但也不至于这样没水准，她当时真的是被气糊涂了！！
“言臻，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的手段。”顾清河决定要给言臻来点提醒。
言臻惊恐地望着对方，双手不住地摆手求饶，“你不能只针对我啊，只捡软柿子捏吧，我也是受害者，我又何尝不心碎呢，刚刚那些话又不是我想说的……”
“我看你挺入戏的。”顾清河强行拽起言臻，微笑地看着。
刚刚言臻说的那些话差点没要她老命，怎能轻易放过对方。
“你想怎么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你还想家暴我？！”言臻横眉冷对，气势上不能输，她虽然蜷缩在墙角，最起码来来往往都有人巡逻，料想顾清河也不能把自己怎样。
家暴？
这个词都想得出来了，顾清河气笑了。她倒是想把言臻用某种方式教育一番，奈何不舍得，说实话，这辈子或许只有言臻敢这样对自己还可以依然毫发无伤。
“你别笑，你笑的那么渗人我害怕。”言臻畏惧地看着对方，企图逃避现实。
“你还知道害怕，你刚刚说那些话时候不是很拽吗？”顾清河决定不想跟言臻在庭院耗着，她要将言臻拖回东院，三天三夜让言臻下不了床，看她这样活蹦乱跳根本可以忽略病号了。
顾清河想到这里，说一不二，强行拽住言臻起来。
“顾清河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刚恢复身体……”言臻死猪不怕开水烫，嘴里嚷嚷着，彪着柱子不愿意走。
她这样的高分贝尖叫，倒是惹来了一些人的注目，只不过大家看见是大小姐在那，没人敢过去询问。
顾清河冷眸凝视着装可怜的言臻，她无视了对方的尖叫，准备将言臻扛着离开。
“啊啊啊——奶奶救命！”
言臻可不想就这么回去，这么回去她知道后果，她会废了半条命的。所以，她果断呼救，她也不管旁人怎么看自己是撒泼卖萌了。
这个脸皮，她言臻不要也罢。
奶奶兰姨你们再不阻止，言臻我今天就命丧于此了，你们就见不到宝贝孙媳妇了！
果然，在言臻心里祈祷了千万遍之后，厅堂的房门推开了，老太太笑盈盈的看着门外生拉硬扯的两个小年轻。
“我这庭院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随着厅堂内传出的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谁能想象是一位老人家发的声音呢。
言臻一回头，立马哭哭啼啼喊了一句，“奶奶救我！”
老太太笑着看着正在皮耍的两个人，立马对着言臻说道，“小臻，在我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她回望着站在门口兰姨以及那坐在轮椅上悠闲自在的奶奶。
“是你们教唆她骗我？”顾清河并没有放开言臻，她一只手拽住企图逃跑的心上人，声音很不友好，准确来说她本就声音阴冷了点。
生气了，没动手而选择质问已经很不容易了。
“‘教唆’这个词，奶奶听着很不喜欢，谁让你和弄溪一起在我花园抽烟，我这个老人家的话现在是已经对你们没作用了？”奶奶先发制人，她说的有理有据，甚至最后挑着眉望着那个心里已经冒火的宝贝孙女。
顾清河觉得非常不爽，烟，她确实是抽的。
可是明明顾弄溪那家伙更是过分，结果那该死的妹妹竟然把全部罪责甩给自己，溜之大吉。
“您过分了。”
顾清河心里气不过被这般合着欺骗，她单纯的心上人差点就被奶奶给带坏了。
她放开言臻手的瞬间靠近厅堂门口，速度之快已是肉眼难及。
或许如果面前的人是其他人，都难以抵挡住这充满怒意的攻击，只不过，对方并不是普通人。
顾清河还未接近奶奶两米之距，便被一人挡在了面前。
明明是新鲜充满活力的肉-体足够强大的力量应该更加具有攻击性。
只不过，面前那个戴面纱的女人硬生生接下了顾清河毫不收敛的拳力，然后瞬间将对方的手反握折其后背，另一只手强硬地扼住对方那暴露无遗的脖颈，膝盖的用力迫使顾清河一下子被迫趴在了面前的红木桌上，力道之狠，连红木桌子都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不得，放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顾清河就这样被压倒性的力量按倒在了红木桌上。
老太太老神在在地看着被兰姨完全按在桌上无法动弹的宝贝孙女,轻声说道，“怎么,现在还觉得我过分吗？”
兰姨冷眸凝视着小辈,手上也稍微收敛了力道,但顾清河并不能挣扎脱身。
顾清河愤怒且郁闷地趴在桌上,生气。
言臻赶紧跑过去上前查看情况，她看着自己心上人竟然被兰姨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教训地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紧张地都快窒息了。
“兰……姨！兰姨您快放开顾崽,求你了,奶奶，顾崽她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言臻就站在顾清河旁边，着急地求着情，想帮忙又不敢上去帮。
她揪着眉头看着心上人就这样脸部着桌面的被按在那里,可想而知的疼。
顾清河觉得自己可以晕过去了。
即使现在被兰姨这个可怕的魔鬼按着非常疼，她都倔强地不哼一声。
刚刚一时冲动昏了脑袋，居然过来攻击奶奶和兰姨，简直是自取其辱。
谁能与兰姨较真？她又不是奶奶。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好耻辱,既被言臻瞧见了还得让言臻求情来着,顾清河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既然小臻这样说了,”老太太杏手捏着茶杯，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大孙女，“那你知道错了吗？”
“我没有错。”顾清河冷声回应，决定死犟到底,不想求这些长辈开恩，本家以后不回便是。
老太太刚要顺水人情，顺着孙媳妇的心意放了顾清河，结果这个兔崽子居然还这么横！
“看来就让她这样呆着也挺好。”老太太这般说着，决定不心疼了，然后上挑了眉眼，看了一眼兰姨。
冷面如兰姨，加重了手腕的力道，被按在桌上的人紧抿着薄唇不发声音，但对方略是冒着冷汗的额头，已然显示这份不忍的疼痛得多厉害。
言臻看在眼里，心都快碎了，她的顾崽哪能受这份罪，但她根本谁都劝不动的。
顾清河就这么被按着，奶奶也是不松口，既然这一家人都那么犟，谁都不服软，自己只好使出绝招了。
紧接着，言臻便哭了，她哭地很大声，她心里想着各种悲伤的情景，眼泪哭地也特别顺畅。
言臻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哭泣惹得面前三人当场懵了。
“呜呜呜呜……你们都别理我了…让我一个人难过吧…”
言臻影后的哭戏最为打动人心，有着“天上一颗星，言臻一滴泪”的美誉。
所以她哭了，顾清河立马慌了。
准确的说，是对面的三个人都慌了。
“我错了，奶奶兰姨。”顾清河率先服软，紧接着她身上的桎梏便消散了，她赶紧不顾身上的疼痛拉住言臻，用手给对方抹眼泪，“不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言臻哭哭啼啼，立马查看顾清河身上有没有受伤，还好，只是手腕那有红印子。
言臻濡湿着眼眶看着顾崽，以及那两位有点面面相觑的长辈，“千错万错都是言臻的错，你们别责怪顾崽了，呜呜呜……”
老太太本就喜欢这个孙媳妇，哪能见得宝贝掉眼泪，立马语气软下来，“奶奶也有不对，不应该这么对你们较真。”小臻哭的梨花带雨，任谁看着都心疼。
顾清河听着自己的奶奶居然这么软性子，还真是第一次见着，她也没说什么，径自给心上人抹眼泪。
言臻哭的太夸张了，真是收不住。
言臻委委屈屈地看着奶奶和兰姨，吸了吸鼻子，“奶奶，兰姨，那我可以带顾崽回去嘛，人家……”
老太太在本家待了那么久，哪遇到过这样娇娇嗲嗲的孩子，尤其像言臻这样讨欢喜还这般的，立马挥挥手，“你们回去吧，看在言臻的面上，清河这事我就不追究了，待会儿我会派人送些点心去，小臻也饿了。”
“呜呜……谢谢奶奶，谢谢兰姨。”言臻抽抽噎噎道谢着，立马拉住顾清河往外走，一溜烟地出了这个大庭院。
看着那两个小辈出了庭院，兰姨这才低下头望着老太太。
“没想到，你也有心软的一天。”兰姨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太太抬起头看向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没什么太多情绪变化的兰臻，其他人可能看不出，只不过自己对兰臻还是太了解了。
“兰臻，你这是吃醋了？”容懿将茶杯盖拿起，笑着小饮一口。
兰姨不置可否，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离着容懿身侧退后一步。
容懿看着对方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外人瞧见了还真是觉得兰臻是以下犯上，不把她这个小姐放在眼里。
但她也不恼，轻声哄着，“过来过来。”
兰臻这才慢慢走到对方面前，看着容懿，对方那眉眼含笑的眼眸闪烁着光。
她叹息一声，蹲下身，与容懿平视，“怎么了。”
“‘小姐’都不叫了？”容懿很无奈，兰臻真是一有小脾气，都不尊称她了。
兰臻略是带着小情绪般，语气还是平静地很，再次问了一下，“怎么了，小姐。”
容懿心里发笑，但仍是引导着对方，慢慢说道，“那你也来一下娇娇的语气，我满足你一个要求。”
“满足一个要求？”兰姨听到这个打商量的口吻，好看的眼眸闪动了一下。
容懿点点头。
“不，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小姐。”兰臻突然站起来，转过身，轻哼一声。
容懿看着对方这样的小情绪，怎么办，兰臻似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私底下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兰臻，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如果小姐这样认为，那兰臻也不好否认。”兰姨趁着庭院里没人，索性便与顾家的大当家较起真来。
“你这种语气真是大不敬。”容懿放下茶杯，笑着指责对方的态度。
兰姨点点头，然后诚恳地说道，“那小姐赐死我好了。”
容懿一脸无奈地看着主动站在雪地里受冻着的兰臻，她突然想到几十年前，第一次遇到兰臻的场景。
那日似乎也是像今天这样飘着大雪，父亲带着一个女孩来到了顾家，说着从今以后就让这孩子跟着服侍自己。
可是那哪是服侍她啊……
这个浑身灰头土脸的女孩像个小疯子一样逮谁咬谁，甚至还把她的手也给咬伤了，甚至和狗抢食物。
当时，容懿也是看着女孩可怜，又怕离开顾家这孩子会饿死在街头才听从父亲话收下的，可谁知，咬伤了府里好多个仆人，甚至连澡都不洗，倔强地跟头驴一样。
府里上上下下人人自危，害怕这个小疯子。
就连当时刚两岁半的顾覃也被欺负过，哭哭啼啼说着要让对方离开的话。
容懿很无奈，她花费了好久的时间才让这女孩稍微收敛了野性的脾气，不吃生食，不攻击人类，不要去咬人，收敛好些性子。
女孩也跟着容懿亲近，但也只是跟着容懿亲。
其他人，若是被她瞧见了，还是会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警告低吼声。但即便是容懿，也无法将她拖去水池里洗澡。
进来顾家半月有余，连澡都不洗，浑身有了气味不说，皮肤上都起了痱子和其他红点子。
而且，府上也没人敢给她洗澡，生怕这女孩一不高兴就咬了自己，之前就有人故意逗弄对方，被咬了一大块皮肉。
容懿也是耐着性子与她朝夕相处，直到女孩知道水能清洁皮肤，才慢慢愿意让容懿碰她，给她洗澡。
那真是不洗不知道，洗了一盆又一盆的污水。
而娇生惯养的小姐居然也没嫌弃，撸起袖子让管家婆姨接了一盆一盆温水往下折腾。
洗了将近大半个白天，终于把这小疯子洗干净了，没想到对方皮肤居然是个白底子，和原先那永远是一副煤炭堆里拱出来的脏兮兮的模样形成了两个极端。
容懿看着池子里的女孩，倒也是生的水灵，这才是十几岁少女该有的好生模样。
只不过，对方身上并不是很光洁，甚至后背上印着她当时根本无法理解的徽章标志。
那些徽章像是什么符号，而且肩膀上也有印记标志，都是她看不懂符文，她当时很震惊，直到管家婆姨想进来看看需不需要添水时，她立马关上了门，不让其他人瞧见了女孩身体上的模样。
她的手轻轻抚摸上对方的后背，那些标记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刺进去的，类似于刺青，这么小的年纪，却被刺了这些，容懿心底很不是滋味。
而正在与水玩的不亦乐乎的女孩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身上奇怪的符号，只是用着最纯净的眸子望向容懿。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曾遭遇过什么，或许也知道，容懿不敢想，她不知道父亲为何会送给一个这样奇怪的少女放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解释。
而那次，是女孩第一次主动抱了下她，像是感谢，又或者是其他，竟然让容懿感动不已。
接下来相处的时日增多，容懿这才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容懿教会了少女读书写字，几乎她会的，她都倾尽所有传授给对方，女孩也都能学会，学习能力也极其优异。
女孩喜欢她桌上的兰花，容懿便给她取了好听的名：兰臻。
不仅如此，兰臻的体格更是异于常人，在关键时刻总是会第一时间保护自己，而她的容貌也是停留在了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便不再老去了。
而那场人为的大火像是灾厄一般降临到了顾家。
湮灭了很多人，容懿的很多至亲。
兰臻当时被人故意支开了府邸，而容懿自己也本应该葬身火海的，她的腿被当时已经倒下来的木桩压在灰烬之下无法动弹。
只不过，兰臻却疯了般出现在火场里找寻着救下了她。
兰臻的脸也是当时替她挡下的坍塌崩落的石柱击裂的，她满脸是血，仍然替她挡下了所有的袭来的伤害，颤颤巍巍抱着她离开塌陷的火海府邸。
“我的命是小姐给的，小姐不必在意我。”
容懿到现在还记得，
兰臻当时满身是伤、血流不止，还安慰自己的话。
想到这里，容懿眨了眨有点湿润的眼眸收回了记忆，定睛看着站在雪地里的兰臻，静谧如画卷般的人物。
对方还是如几十年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化。
“兰臻，究竟怎样才能恢复好情绪呢？”容懿温柔地打趣对方那突然的耍小性子。
兰臻听着，轻轻摘下了落在黑发上的白雪，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低垂下眉眼，说着，“想要小姐抱抱。”
容懿惊讶了一下，立马张开双臂，示意兰臻靠过来。
像以前那般，抱住了对方。

第一百一十九章
而此刻东院的廊亭之下——
言臻拉住顾清河的手飞快地奔跑着,顾清河就这样瞪大眼眸看着前方拉着自己的言臻，被对方用力地紧握住手心,穿过一条条巷道。
在跑过不知道多少条七拐八拐的庭院道内之后,言臻这才气喘吁吁地慢慢停下了步伐,紧张地回望着远处。
顾清河静静地看着言臻大喘气,自己则平静地站在言臻身后。
“我的天，跑累死我了，我的妈呀,好久没这么跑步了……”
“慢点呼吸。”顾清河贴心的抚平言臻的后背,给言臻顺顺气。
待言臻终于放缓了呼吸之后，顾清河才轻声问着言臻,“你为什么要跑呢？”
“你还问我为啥跑？顾崽真笨，兰姨若是要追上来咋整，我们两个肯定不是她对手……”言臻用着望着小笨蛋的眼神瞅着顾清河。
原来如此。
顾清河抿嘴浅浅地笑了一下,原本冷淡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温度，“你怕我被兰姨教训？”
“肯定啊，刚刚可把我吓死了！”言臻双手叉着腰，仍然因为刚刚的跑步而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她的脸因为这般奔跑而稍微红润了点,她揪着眉毛看着顾清河,“你知不知道，刚刚看到你被兰姨按在桌子上，我差点晕过去……”
顾清河静静听着言臻的絮絮叨叨，她从身上拿出纸巾,轻轻替对方擦了额头的细汗，言臻的身体长时间不锻炼，跑了这会还是有点吃不消的。
“为何。”顾清河眸子低垂着，问着她。
言臻古怪地看着顾清河，这家伙脑袋怎么现在越来越笨拙了，这么浅显的原由都不知道？
“当然是舍不得你受伤啊！”言臻任由对方擦着脸，有点着急地回答着。
“为什么舍不得。”顾清河决定一直问下去。
“你说为什么舍不得呢！”言臻觉得她的顾崽是存心的。
顾清河拿开纸巾，白皙的脸庞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色泽，“我想听你说。”
“……你这个人真是，”言臻小声抱怨了一句，抬眼对视上顾清河那双深邃的眸子，略是娇娇地将心里话说给对方听，“因为顾崽是我的唯一，所以不想你受伤，一点都不想，我会心疼。”
顾清河听着，这才忍不住绽开了笑靥，她伸手拉过言臻，将对方抱在了怀里。
“你那会儿说的那些话，”
“我发誓，都是假的，没有一句是属实的。”言臻赶紧解释清楚，不能让这个内心孤僻的人想偏了。
“我知道，只不过现在想来，还是会难受。”顾清河声音闷闷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受了委屈。
言臻唉声叹气了一遍，自己也很愧疚，虽然是答应了奶奶和兰姨惩罚了顾清河，但她的话语还是刺激到了对方，顾清河当时红着眼问她时候，她的心也好痛。
“我以后，不会再说任何类似的话了，别人拿刀架我脖子逼着我，我也不会说。”言臻对着心上人郑重保证着。
顾清河皱眉，她可不允许任何人拿刀架在言臻的脖子上，哪怕这只是个假设。
“我只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弱点，所以你不可以说那些话，我会受不了。”
顾清河伸手抚摸着言臻的脸，视若珍宝地抚摸着，言臻是她唯一的弱点，也是她唯一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活下去的理由。所以，她没办法，也更不能没有她。
言臻笑了，是发自内心柔软的笑意。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也是顾清河坚强的后盾。“奶奶其实当时问我，在我心里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顾清河略是紧张地问着她，“你如何回答的？”
“我说——你猜猜。”言臻晶亮的眸子调皮地对着顾清河眨了眨眼，小步走到了落满积雪的庭院里，转了一圈。
顾清河心心念念跟了上去，心里想了好一会儿，疑惑地开口回应着，“我是个不解风情、严肃刻板的人，是吗？”
言臻有点惊讶地听着，半张着嘴，顾清河对她自己还挺了解的……
“嗯……这是你说的哦，我可没这样说。”言臻抿着嘴，忍住不笑。
“那你说什么了。”顾清河很是在乎言臻的回答。
“想听？”言臻贼兮兮地看着跟屁虫的顾清河，得意问着。
“想听。”顾清河说。
言臻便寻思着跟对方开始谈条件了，她可是记得顾清河刚刚想要给自己教训的。那个家伙待会儿指不定真来点啥，所以她要提前将火苗掐断，保住小命。
“那作为交换，因为刚刚和奶奶兰姨骗你的事，顾崽你就不可以和我计较了，更不许再欺负我。”言臻谈着条件。
顾清河低头轻笑着，原来言臻还在意自己刚刚那会儿的气话，不过她当时确实是想欺负言臻来着，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如果这算是惩罚的话。
“嗯，那你说吧。”顾清河点点头，示意言臻可以放心说了。
言臻看着满地白雪，梅花开满了枝头，她轻轻伸手抚摸着，慢慢念叨着：“我说，顾崽是唯一一个让我一想到便会开心的人。”
言臻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掉落在雪上那一株孤零零的小梅枝，许是因为深冬的纷飞大雪，承受不住这份雪的厚赠，而跌落了下来。
言臻便捡起了那根梅枝，笑意盈盈地递向了身旁的顾清河。
“‘我不知道顾崽哪里好，但又觉得她处处都好’我是这样说的。”
顾清河听着言臻这样的娓娓道来，惊讶地望着心上人，她的内心顷刻间幸福满溢，热泪盈眶，言臻这句话真的是一瞬间击中她的心脏，让她感动地难以言表。
“某人~你发什么呆啊，快接下。”言臻将手里的梅枝晃了晃上面的积雪，示意顾清河收下。
顾清河默默接了下来，握在手心。
“收下这根梅枝，你便是我的人了，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言臻望着皎皎似明月般温柔的心上人，道出了内心的誓言。
顾清河握住梅枝，走近言臻，虔诚地亲了一下言臻的额头，“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人。”
言臻低头浅笑着，顾清河这样认真地跟她回应着，真是让她害羞。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故意有点拆某位好面子爱人的台。
“话说，我没想到我们顾崽也有斗不过的人呢。”言臻说完，笑的咯咯。
顾清河不悦地挑了挑眉，她知道言臻说的是兰姨。
“她不是人。”顾清河解释。
“嗯嗯，但凡顾崽斗不过的都不是人，因为顾崽在我心里是天上人。”言臻很给对方面子顺着说。
很显然，言臻对自己的话会错意，顾清河不知道该不该详谈，兰姨的身份真的不算是正常的人类这个事实。
兰姨可是唯一一个连顾清河老爸都后怕地不要不要的人，据说老爸小时候经常被兰姨欺负，没少哭过。
所以老爸每次回本家对奶奶倒是无畏，只是对兰姨那是十米远就开始毕恭毕敬了。
但转念一下，若是这种事也告知了，言臻估计还是会被吓到，便索性不解释比较好，以后有的时间了解自己家人。
可是，自己在言臻心里会不会就变的不厉害了……？
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实力的顾清河突然有那么一点点不自信了。
顾清河决定要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让心上人再次意识到自己的硬实力。
“其实，我并不怕兰姨。”不怕是真的，打不过也是真的。
言臻立马点点头，没想到顾崽还跟自己较真起来。
“你点头很敷衍。”顾清河指出言臻的不是。
“没有啊，宝贝，我很认真地点头。”言臻噘着嘴，赶紧让对方不要在意细节。
“……”顾清河盯着言臻不吭声。
言臻只好摊摊手，严苛地教训着，“宝贝顾崽，我觉得有个人能压得住你挺好的，免得你胡作非为。再说，奶奶和兰姨说的对，就不应该吸那么多烟，偶尔可以，你看看你这几天多少包了，我都没好意思说你。”
“那我以后不碰了。”
言臻不喜欢的事，她就不会去做。
“好乖！”言臻伸手摸了摸顾清河的头发，像是摸着小雨点那般。
而就在顾清河乖乖低头给言臻抚摸的瞬间，她似乎察觉出一丝不一样的气息，她立马抱住言臻侧退一步。
而就在移步的下一秒，一个拳头大的雪球不偏不倚砸中了顾清河原先站的位置，力道之狠，击中了枝丫都断裂了一截。
若是顾清河方才没有避让，很显然，她的脑袋是要被打出一个血窟窿一样疼。
“躲闪不错。”站在廊檐之下的黑帽女人笑着耸耸肩，带着些许遗憾的口吻。
“找死。”
顾清河阴霾着眼神低声告知了那个让她背锅的某位妹妹，她立马握起地上的雪揉捏了紧实向对方凶狠回击过去。
言臻太阳穴狂跳地看着突然变成打雪仗的某两位刚被长辈们警告过的姐妹，痛苦地扶着额头在一旁看着。
打雪仗是多么惬意美好的事情。
但她完全不敢参与其中！
因为，她们两位打雪仗真的跟玩命一样，那架势巴不得把对方即刻送上西方极乐世界。
言臻叹了一声，蹲下腰，用枝条在雪地里画小人。
什么时候她们这姐妹俩才可以和睦相处呢。
她寻思着等这两位大小姐体力消耗差不多了，自己再出场比较好。
她歪了歪头，不经意抬起眼，然后惊恐地看见庭院原先开满枝头的梅花被打碎了一地，光秃秃地立在了院子中央……
“顾崽，小溪，你们再不住手，我去告诉兰姨了——！！”言臻惊声尖叫一番。
果然，打的不亦乐乎的俩人听到这话，瞬间停下了手。
侧目而视，看着言臻。
“你们看看这株梅花已经成秃头了……你们倒霉了！！”言臻抑制不住愤怒捂脸指责。
顾清河和顾弄溪定睛瞧了瞧光秃的梅树。
“你惹出的祸，自己承担。”顾清河冷漠凝视一眼顾弄溪，果断扔下手里的雪球，走到言臻身旁。
而顾弄溪看着明明刚刚使劲踩着梅枝的是姐姐，现在反而怪她。
“既然这样，就拔了呗。”顾弄溪想不出其他法子，总不能让奶奶看到这副场景。
“你要把这株梅花拔了？”言臻惊异地望着顾弄溪，对方的想法还真是独特、果决。
顾弄溪点点头，似乎她以前也这么干过，表情非常淡定，她对站在不远处亭子下的姐姐招呼一声，“你帮不帮忙。”
顾清河瞥了一眼，便转过头，准备离去。
临走时，拉起言臻准备将她也带离这个是非之地，尤其是自己的妹妹。
“顾崽，我留在这看着，防止小溪尥蹶子，然后栽赃嫁祸给你，你去房间收拾一下，待会儿我想上床睡会儿，有点累了。”言臻摆摆手，她要留下，当然她希望顾崽先回屋里去。
“嫂嫂你这话说的，我心都碎了。”顾弄溪边说着，边用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铲子开始掘土，准备把这株可怜的梅花给掀了。
顾清河听着心里欢喜，便搬来了小凳子让言臻坐在廊檐下，别被雪淋到，自己则是先进房内收拾床铺，点燃暖炉，好让言臻待会儿进屋暖和些。
临走之时，还用眼神警告顾弄溪不许乱说话。
顾弄溪轻哼一声，完美的脸庞在姐姐走后立马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
不就是被兰姨教训了一下嘛，怎么她还是妹妹呢，姐姐替妹妹挨罚还能少块皮肉？
顾弄溪就这样在庭院里扒拉着小树株，言臻在廊檐下看着。
言臻本想着帮忙，奈何她这个小姑子并不是娇弱之人，准确来讲，这一家子都似乎强悍地不行，连根拔起，眼睛都不带眨的。
顾弄溪有点累，索性将手套摘了下来，歪过头与言臻闲聊家常。
“嫂嫂。”
“？”言臻递给顾弄溪一杯清茶。
顾弄溪接下，随意地坐在了对方身旁，喝了一口，红唇轻启，“你们认识多久了？”
“十几年了，只不过我们中间分开……”
“哦，那么久了。”顾弄溪放下茶盏，然后笑着问着有点愣神的言臻，“那你想跟我姐结婚吗？”
“哎！？？”言臻被对方这般不经意的问话，当场愣了好几秒。
“我说，你想跟顾清河结婚吗？”顾弄溪歪了歪头，再次问了一遍。
言臻凝视着与顾清河极为相似的眼眸，先是迟疑了片刻，最后认真地回答着，“想。”
顾弄溪听后笑了下。
“你笑什么啊。”言臻被对方这样莫名其妙的问话和笑意弄得有点尴尬。
顾弄溪摇了摇头，微微带笑看向言臻，终究还是希望她姐姐和言臻能幸福，能这般接受老姐的脾性和家庭环境的估计只有言臻一人吧。
言臻轻轻摸着手里茶盏，她被弄溪问了这话。
心里便开始想着顾清河，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了浅浅的笑意，顾清河从以前便是她言臻心心念念的意中人，若是她真的能和对方结了婚，那她该有多幸运。
“小溪。”
“嗯？”顾弄溪坐在台阶上，转过头看向言臻。
言臻略是犹豫了一些，低垂着眼，停顿了几秒之后，才抬起头试探性般慢慢开口。
“你说，她会娶我吗？”

第一百二十章
顾弄溪看着言臻期盼又忐忑的眼神望向自己,她立马非常肯定地说道，“当然会！”
“真的？”言臻咬着唇，想要得到对方的允诺般再次问了一遍。
“真的,我敢保证，那时候嫂子肯定会风风光光地被我姐娶回家~让我想想，”顾弄溪用手指点着尖尖的下巴想了一番,“三书六聘八抬大轿一样都不会少的。”
顾弄溪这番话逗得言臻眉开眼笑,虽说这夸张了点，倒是让言臻多了些期待和自信,她心底念想着若是顾崽真的会与她结婚，她肯定好不矜持地便答应了。
不过，以顾清河的性子，估计最后可能还是要她自己向对方求婚才有可能。
当然,谁求婚都一样,只要顾崽愿意和她结婚。
“要不，嫂子，我什么时候旁敲侧击帮你探探？”顾弄溪挑了挑眉,对于这些事她真是很在行。
言臻心里巴不得让小姑子帮自己探探底，只不过，她又有点小纠结,贸然问了，她怕若是顾崽现在还没这个打算，对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是自己安排让弄溪问的,这样不就证明自己想要结婚了，无形之中肯定会给对方压力的。
说不定，到时候也会因为这种小事产生了一点点隔阂也说不定。
毕竟顾清河比自己要小几岁。
“我看还是先不问吧。”言臻默默开口，婉拒了弄溪的好意。
“Why？”顾弄溪不明白。
“你如果问，她肯定能猜出来是我让你这样的，如果她……她没有这打算，那我不是尴尬了，甚至还会给她施加了压力。”言臻将心里的顾忌说给小溪听。
顾弄溪撇撇嘴，言臻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但她认为老姐肯定是想早点结婚的，最起码她是想早点和言臻结婚的。
“总之，我觉得嫂嫂你应该多点自信，你可是影后，多少粉丝呢。”顾弄溪调侃着对方，双手撑在地面上，身子惬意地往后仰着，正好对视上老姐那双骇人的冰霜之眼。
“多点自信？”
顾清河冷不丁地从她们身后冒出来，吓得言臻一哆嗦。
“顾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言臻立马转过头看向站在她们身后的顾清河，对方真的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她们，就连顾弄溪都没有察觉到。
顾清河挑挑眉，总觉得她们这两个人甚是害怕她过来似的，难不成讲了些她不能听的？
“就刚刚，”顾清河将手捂子放在了言臻手上，“你们讲了些什么，言臻……怎么不自信？”
她来的真不巧，只听到了顾弄溪让言臻自信的话，其他却没听清。
顾弄溪抬眼望着姐姐，笑着打趣道，“姐，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觉得”
“小溪！”言臻立马叫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顾弄溪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顾清河看着言臻这样的反常之举，更加怀疑她们刚刚说了什么不能说给她的事情。
“这是瞒着我说了什么。”顾清河说的是肯定句，表情略微阴郁了些。
“不是，没这回事，”言臻皱着眉头，摇头否定，她不希望顾弄溪说出来，在没有万分把握的情况下，不然会让她很难堪，“我只是好些天没有出现在荧幕面前，怕自己会不自信。”言臻说的也是实话，她已经好久没有接触外界了，之前还因为自己的情感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现在销声匿迹了一些天，也不知道现在外界是什么情况。
她在顾清河的本家待着这几日，仿佛是在了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让她很有安全感。
顾清河温柔地抚摸着言臻的头发，然后慢慢走到言臻的跟前，蹲下腰，与坐在凳子上的言臻平视。
“言臻，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是什么形象吗？”
言臻哑然，有点讶异顾清河会在自己妹妹面前与她这般亲近，在她面前可以毫无架子地蹲下身。
“我……不知道。”言臻回应着，手附上了顾清河的指尖。
“你就像天上的月亮，在黑夜里，散着温柔的光，一直照着我。”
言臻听着顾清河这样的比喻，内心难以平静这样的美好象征。
“我……哪有那么好。”言臻有点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听过顾清河这样柔情的话，让她感动不已。
“你有。”
顾清河很坚定地回答。
言臻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眸濡湿地望着心上人，就在俩人情深意切陷入彼此深邃的目光之中，仿佛下一秒她们就会深情地吻上了彼此的唇。
一旁斜倚在台阶上的顾弄溪轻声咳嗽了一声，表示她这个姑奶奶还在呢！她还在这呢！
怎么，你们要熟视无睹地来个热辣吻吗？！
该死的！要直接在她面前上演动作戏场景？
言臻回神过来，立马低下头，将视线望向别处，羞涩垂目。
而顾清河则是一脸快杀人的转过头望向表情无辜的妹妹。
“这大白天的，老姐你就收敛点，想干事进屋去，妹妹我可替你害臊着呢~”顾弄溪妖娆地拨了下头发，毫不畏惧地刺激亲爱的姐姐。
言臻听完直接红了脸。
就在顾清河刚要起身的同时，言臻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拉住了顾清河的手，“顾崽，我头疼，快扶我进屋，我估计在外面久冻着了……”
顾清河这才将视线收回，摸了下言臻的额头，扶着言臻进了屋。
顾弄溪看着她们走入房间，立马拔腿儿就跑，生怕那个记仇的老姐突然杀出来。
而关上门的瞬间，顾清河便开口说道，“为什么你总是护着她？”
语气里说不出的酸味。
言臻假装不明白，“护着谁？”
顾清河将言臻手里的暖手捂拿走，不吭声。
“哎呀，那是你妹妹啊，我肯定要从中调解啊，不然你们得从早上打到晚上。”言臻手指戳了戳顾清河的后背，某位顾家大小姐耍小性子背对着她呢。
“不会，我肯定很快就把她打到骨折不能动弹。”顾清河非常肯定。
“啧，你把她打成骨折，你自己肯定也受伤，再说三叔肯定就不放过你，你三婶坏不坏，脾气凶一点估计就上门找了，肯定要找你咱爸爸妈妈说理，哎呀，所以亲戚多也要顾及点。”言臻对于这些相处之道还是比较在意的。
“她们都不是我的对手。”顾清河想了下，老实回答着。
“那兰姨呢？”言臻搬出了大佬级人物。
“……”顾清河不吭声了。
怂了吧。
言臻心里偷着笑，觉得顾崽真的特别可爱。
“所以，咱要跟小溪和平相处。”言臻循循善诱。
顾清河心里委屈，转过身，“她欠揍，必须打。”
“嗯，那以后我帮你教训她好不好。”
顾清河立马握住言臻的手，反对对方的建议，“不要，她皮太厚了，我怕伤着你。”
言臻听着，差点没笑死过去，顾弄溪若是知道她的姐姐是这样评价她的，她估计会气死。
“顾崽，你说我是月亮，那你是什么？”言臻笑着看向顾清河，突然想起刚刚顾崽给自己的比喻。
顾清河望着言臻那双带笑的眸子，眯了眼。
言臻不能笑，一笑起来，她顾清河真的什么都难以自持。
她双手捧住言臻的脸，情难自禁地吻上了对方的唇，茉莉的香味，是言臻刚刚坐在廊檐下喝过的茶香。
“顾……崽。”言臻半张着嘴，殷虹的唇与顾清河接吻着而变得湿琳琳的。
她们有多久没有做括弧爱了？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总之，言臻真的很想要对方。
因为顾清河刚刚那充满冰冷气息的吻却炽烈地灼烧了她。
“顾崽，我想…我大概现在要你。”
言臻诉说着内心的渴望，她主动将衣服退去，拉过顾清河的手放置在了薄薄的内衬里。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她隐忍着，她知道言臻刚恢复不久，她没法控制言臻能不能承受。
“顾崽，我好爱你我是你的，你一直知道的，所以我想顾崽可以，或者就是现在我想顾崽爱我。”言臻喃喃低语着，眼神也是如此热忱地看着对方，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最深切的期盼。
她不容顾清河任何开口的机会，热切地与心上人亲昵着。
顾清河最后一根理智线生生崩断。
用着冰凉的双手将其托住，她们两人宛如冬日的冰与夏日的火。
整个充满腐朽甜腻的资本主义的房间内回荡沉沦之音。
“顾崽，你好美，我感觉我好幸福。”
言臻在顾清河之上，望着对方脖间之下那处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印记。她伸手摸着顾清河的耳垂，这才发现彼此的头发都有点潮湿，刚刚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深刻交流，让她们都无法控制地疯狂了些。
言臻红着眼眶，似蛊惑人心使其沉海的夜之精灵，低声絮语着。
没人能受得了被这样的声音侵袭。
顾清河微眯着眼，看着毫不遮掩的言臻。
对方晶.亮的汗珠从脖颈处顺着线条描绘着一副绝美的素描，显得特别要命。
顾清河一下子直起腰-身，咽下对方停留在山峰的汗珠。
言臻闷哼一声，情不自禁地抚摸着顾清河潮湿的黑发。
“顾崽，明天估计我就走不动路了。”言臻扬起头凝视着正上方人的完美脸庞，对方的头发弄地她鼻尖痒痒的，她手指绕着对方一缕头发深深吸着冷质香气。
“不用你走，待在这里就行。”顾清河调笑着对方。
言臻刚刚真的是，顾清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总之，是令她难以自拔。
“你热吗？我感觉我非常热啊。”言臻晕着眼眶，她不得不靠在顾清河冷质感的肩膀上，保持着平衡。
即使刚刚她已经真的连续了多次，没办法她的顾崽真的太厉害了，但她还是想做点什么。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疑惑，附着雾气的眸子闪烁着波光，轻声低笑着询问，“还想吗。”
言臻赶紧摇头，她感觉自己再这样任意妄为的话，估计她明天动都不能动弹了。
肯定只能是一个只有思考能力的小僵尸了。
“因为顾崽太迷人了，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更多，所以肆无忌惮了些。”言臻这样娇嗔，嘴上开始撩拨，各种意义上。
是的，她总是喜欢这样逗弄小呆鹅。
她用着摄人心魄的眼神看着顾清河的表情，她的亲昵在顾清河周围的任何地点，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扣拜充满玫瑰香味的秘密森林。
“言臻……”
顾清河低着眼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言臻握住对方要遮挡的手，她对心上人的感受了如指掌。
她上挑眉眼看着心上人因为自己而气息不紊。
“顾崽，我想再看你那时候的样子。”
“言臻，我已经”顾清河困惑地皱眉，朝霞一般染红了双眼。
顾清河的眼眸一直是冷然的，天生傲气。可现在却充满了少有的温度，是因为自己的功劳，她的幽灵爱人总是这么神秘且令人着迷。
“你还可以的，我想用这里，我猜，你肯定会喜欢。”
这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心上人因为自己而晕染满脸，甚至表情变得都如此迷人。
言臻不得不承认，她真的爱死了顾清河这样如此不多见的神情了，刚刚是对方的主场，而现在则是她们互换身份。
言臻紧握住顾清河的手，她们十指紧扣，她能感受到顾清河的情感共鸣。
人家常说，爱一个人会深入骨髓，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她真的是百分之百爱着顾清河。
“我爱你，顾崽，我都无法形容我有多爱你……”
“言臻。”
顾清河叫唤着心上人的名字，仿佛她们真的快要融化了。
言臻心里极度开心着，她了解顾清河的感受，谁不想让心上人折服呢，来自心底少有的胜负欲作祟让她忍不住笑了下。言臻将顾清河拉开一定距离，然后啄了啄上对方的眼睛，温柔地询问着，“感觉还好吗？宝贝顾崽。”
“嗯。”顾清河别扭地将视线望向别处。
害羞了。
言臻望向本来就脸皮薄如白纸的心上人，笑着继续追着说，“我猜测顾崽真的是露水做的。”顾清河是她的仙女。
顾清河有点不明所以，准确的说，她还没从刚刚的情境中缓和过来。
言臻对着顾清河眨了眨眼睛，调皮地说道，“人家刚刚烟下了好多”
顾清河哪能受得了言臻这样的戏弄话，立马捂住对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了。
言臻被顾清河捂住不能开口，但小眼神还是意有所指看向顾清河的某一处。
“言臻，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顾清河边说着边用薄毯盖住自己，将言臻放倒在床铺上。
“越什么？”言臻笑着挑眉。
“口无遮拦。”顾清河说，但她也意识到，自己此刻对言臻的威慑力已经完全是负数。
言臻轻哼一声，她的顾崽每次被她言语调一戏了都会害羞，不管是在哪里。
“宝贝，我去给你倒杯水。”
言臻想要起身，刚刚她的恋人可是哑着了嗓子，简直是完美的绝妙之音，顾崽很少发出的，虽然她还想听。
“不用，我要抱你一会儿。”顾清河不让对方起身，略是霸道地禁锢了对方的去处。
“那好吧，渴了要跟我说，我肯定服务到底的。”说完言臻对着身旁水做的恋人挤兑了下小眼神，便轻身躺在了顾清河身旁，她亲了一下对方的手心，“你还没说你是什么呢？”
顾清河笑了下，言臻居然还在意自己那时候的比喻，她将薄毯盖在了对方的身上，“你觉得呢？”
她将问题抛给了对方。
“嗯……如果我是月亮的话，”言臻轻声嘀咕着，然后欣欣然转过身，双眼凝视着顾清河，“那顾崽就是我周围所有的小星星。”
“为什么？”顾清河有点好奇。
“闪烁着温柔的光一直伴着我，当然，还在时时刻刻围绕我身边，保护我。”言臻笑着回答，勾住对方的指尖。
“那你要不要亲一下小星星。”顾清河侧过脸，略是傲气的暗示着。
“求之不得！”言臻立马笑盈盈地对着顾清河的脸重重亲了一口，不禁感叹一句，“哇哦，我的满天星河是甜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121
言臻总感觉,她与顾清河这几日在本家的生活，像是隔绝了世外，过着岁月静好,神仙眷侣的舒适生活。
她心目中确实是向往着可以以后与顾清河去过着谁都不打扰的这般安静生活，在自己的庭院里种点花花草草，养养小动物,好不惬意。
但,她作为公众人物，总归得回归那闪光灯下的舞台。
若是她哪天息影了,她便会拉着顾清河和自己去哪个世外桃源的岛上住上一段时日。
仅仅是几日的隔绝人世，言臻就发现，外面已然换了一副新天地。
很多事很多人物都上了大新闻。
富豪梁毅的独子与影后何敏婧离奇失踪，下落不明。
独家别墅一夜之间大火绵延,所有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周围寸草不生。
大家都在猜疑着，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之后便越来越多的媒体曝光了梁氏集团的公子哥以及绯闻女友让人不忍目睹的残忍恶行。
社会上、网络上纷纷抵制其名下集团所涉及的全部产品。
而原先辱骂过言臻的那些舆论风评的人全部保持缄默,闭口不言。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金-主现在早已自身难保了，谁都是个聪明人。
言臻也没有询问顾清河那晚别墅之后发生的事情,因为她觉得既然顾清河并未向自己提及，有些事自己还是不知道为好。
言臻在处理完手续已是中午十二点，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高董，几日不见,总感觉高董瘦削了不少。
也是愁的。
“派了那么多人找你，就是找不到。”高董叹了口气，他从来没遇到过哪位艺人能像言臻这样让自己愁的头发都白了的。
“我被人绑架了，你应该能猜出来。”言臻看着高董递给自己的企划资料。
很显然，高董并不是很惊讶，因为他通过谭恒已经大致了解了。
人心难测，没想到对方身边最为得力的贾昭勇会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高董那时候就真的差一点报警了，只不过，那天夜里，他便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从那之后，他便保持沉默，知晓言臻一切安全便好。
很显然，那通电话的意思很明显，对方并不想要警-方参与其中。
因为，在圈子里混迹这么久的，只有识相的人才能走的久远。何况，端了梁浩群势力的并非他们这些人所能想象的。
高董望向言臻，面容从一瞬间的复杂变成了轻松了些。
“替我向你的那位问好。”
言臻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下。
“也难为高董了，不过我现在还能再干几年，毕竟要攒点嫁妆钱，所以过几日我还是会如期开工的，不会让你难做，毕竟广告商那些可都是些势利眼。”言臻笑着讲出自己复工的意愿。
高董当然是相当乐意，虽然之前言臻感情上的风波喧嚣了一阵子，但这世道就是这样。
人们很容易将视线倾向于更加博眼球的新闻上去，所以这些日子的闭关，也正好可以消停些那些诋毁人的脏嘴。
“但我不想遮遮掩掩，你若是能接受我的意志我言臻还愿意在你公司当一姐，若不接受，我就自己成立工作室，看在大家曾经共事的份上。”言臻轻声说着，反正她的合约期也快结束了，若是几个月的后延，她也愿意支付一定数目的违约金。
总之，今后的她，只想按着自己的意愿过活，她不想遮掩自己的情感生活，不想再被小人利用这些软肋去大做文章，因为她的爱人本就优秀，没必要藏着掖着。
高董笑而不语，立马将萧助理手中的续约合同移到对方面前。
“无论何时，你永远都是铭度娱乐的一姐，只能是你。”
言臻笑着挑了下眉毛，翻看着合同，待各项细则都看得清楚之后，没有异议，言臻主动伸出手与高董握手。
“那祝我们以后合作更加愉快。”
“那是必须的。”
在送走言臻之后，高董将抽屉里的那叠资料用烟蒂点燃，烧尽。
这份资料是当时梁浩群别墅的外景，足以记录了当时的惨状。
通过一些非法手段获取的非常稀少的图景，只不过，这些东西完全不能留在世上，毕竟，那些潜伏在城市里的黑暗恶魔可不是他能面对的。他完全没想到言臻的爱人竟然是拥有如此势力神秘的大人物。
虽然到现在他还没办法知晓对方真实身份，但有些时候略知一二便是保命的资本，知道太多就会坏了规矩。
当初本是张导极力推荐才将言臻收入自己的公司，毫无背景毫无资本的女孩。
靠着一步步拼搏与努力获得了今天的成就，就是这样拼命阳光的女孩，很难会将其联想到光明的对立面，高董真的很好奇言臻的爱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
总之，她们若是结婚了，他这个老板肯定要随一个特别丰盛的份子钱的，毕竟他还想多活点岁月。
“老大，我完全没想到高董会续约。”谭恒随着言臻步入电梯之后，便憋不住说了出口。
言臻别了一眼略微帅气了些的谭恒，自从这小子拼命护着她受了伤住院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饭菜不合口味，活活让谭恒瘦了一圈，脸倒是由原来的肉脸变成了帅小伙，“你说你，还喊着我老大，都要荣升为经纪人了，好歹注意点言行。”
“可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区别啊，还不都是给你干活……”谭恒老实地摸了摸头，总感觉自己只是换了个称呼而已。
“你好意思？薪水没有涨嘛，果然是个白眼狼。”言臻嘀咕了一声。
“泽勤大哥！”谭恒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顿时把言臻吓了一跳，言臻立马抬起头，电梯开门的瞬间变看到一个男子站在了面前。
言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心上人今早给她发简讯说这几日让这个男人跟随自己左右，算是保护她。
言臻难为情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比顾清河还要可怕的青年男子，是顾弄溪的部下，脸上有一条刀疤的寸头男子。
“嗨，泽勤大哥其实你可以不用”言臻笑眯眯地与对方尬聊着，她有朗哥就够了，奈何顾清河必须要部下在她身边。
“我是受大小姐命令，还请言小姐见谅。”
“啊~好好好……”言臻立马笑着说，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走。
谭恒倒是非常崇拜地看着新来的大哥，他想着以后要多学学身手，不过他倒是说了猜疑，“老大，我觉得高董续约的一部分原因是忌惮顾医生背后的势力。”谭恒将心里分析的透透彻彻的。
言臻笑而不语，所以说，心上人的威慑力那么可怕有时候也不是件坏事，最起码不用她去解决，毕竟他最讨厌麻烦了，独自成立工作室虽然可以自己当老板自在舒适，但精力也耗费的相当大，言臻只想演戏其他什么都不想问。
“所以，我们应该发个动态庆祝一下我回归了。”
“不不不……我觉得您还是”
“啊~我已经发了。”
“哦，我的天！！”
谭恒看着总是这么任性不顾后果的言影后，他总是怀疑，顾医生究竟喜欢他老大哪一点？
他无奈地看着言臻突然发出的一条私人状态，居然都不经过团队的审核任性发出，估计坐在铭度大厦顶楼的高董又要气到咯血了。
内容如下——
我只有一种取向，心之所向，只爱她。
短短一行字，顷刻间，炸裂了网络端的服务器。
评论数以分钟上千条无法估计，毕竟，闭关了在大众眼前消失了接近一星期的言臻影后，突然面向所有人，将这条爆炸性的消息公之于众。
谭恒颤抖地看着言臻这条动态下已经难以估量的评论转发点赞数，“啊啊啊……老大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觉得我们赶紧坐上车，不然这边即将被狗仔堵在门口了！！”
谭恒将言臻塞进了保姆车，赶紧通知前排的朗哥立即开车。
言臻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突然有点想她家亲爱的了，也不跟她说一声便飞去了香港，说是什么外派学习。
真是伤脑筋。
***
“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病人，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心外科领域的最杰出最伟大的天才，所以希望这次手术可以圆满成功，毕竟梁毅先生一生都在做着善事，资助聋哑儿童上学，并且……”
顾清河冷然地听着作为专家组代表的一位糟老头子的蹩脚港普激情演讲，她此时此刻是在香港最费钱也是富人唯一的救赎地——圣母利亚私立医院。
准确来说，她是受邀来此的专家组成员之一。
虽然，原先受邀的专家组名单里并没有她，但通过一些非常“友善”的手段，中间再和谐地打点打点，没人会拒绝她的主动请缨。
梁毅先生可真是花费了巨大的价钱欲要秘密移植最年轻健康的心脏手术，她肯定要帮他一把的，为了他死去的可怜独子。
为了救助已经濒临垂危的梁老先生，她是多么不辞辛苦，舍弃了与心上人的朝暮之处，明明言臻应该每时每刻都在她身边才行，因为她是为她而生的。
为了救助他这位伟大的慈善家老先生，牺牲了那么多。
想想真的有些生气。
所以但凡威胁到言臻的，她一个都不会留。
这样就可以和言臻永远在一起。
顾清河用手指推了下眼镜框，不动声色的笑了下，牢记着这边原先治疗梁毅的医师说的病理汇报。
香港这里的主治医师第一眼便看到了专家组成员里最年轻的女医生，他很好奇，年纪轻轻为何会出现在这么重要秘密的名单里。
他私下与交接人员核实了数遍，看过对方令人惊叹的履历以及其他，才确保了人员信息的准确性，毕竟事关梁毅先生的生命安全，不能有任何闪失。
“顾医生，幸会幸会，你大概是成员组内最年轻的医生了，真的是刮目相看。”
顾清河收拾好记录本，刚要起身离去，便听到一个说着算是标准普通话的男人叫住了她，她默默转过身，看到了对方衣服上的标识，应该是这次接待专家组的医院代表。
梁毅的主治医师。
“冯医生你好。”顾清河礼貌且疏离地与对方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我是负责梁老先生的主治医师，刚刚我在讲述病理的时候看到你记录的非常认真，感觉你一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真的很年轻，非常难得。”冯医生对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医生非常有好感，甚至愿意抛出盛情的橄榄枝。
“记录认真……”顾清河勾起嘴角轻声念着对方给予的赞美词，心底略是发笑，那是因为要杀了对方才这样的。
当然，只是一秒钟她便敛去了阴暗，换了一副温和的神情，礼貌回复道，“毕竟是非常重大的手术，我既然荣幸受邀，肯定要认真对待，毕竟梁老先生是值得尊重的慈善家，我作为小辈，这也是一次难忘的学习机遇。”
冯医生看着眼前这位声音清冷但惹人遐想的美丽女子，明明他已经是一位已婚人士，却第一眼便有点被对方那种不可多见的清异气质莫名吸引。
他缓缓将手背在身后，将左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放进了口袋。
“顾医生，因为手术还有两日进行，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再深刻交流一下关于一些重要事项，正好到了晚餐时间，如果不嫌弃，顾小姐可否愿意同我一起回家吃个晚饭？说实话，我的厨艺还挺好的。”
冯堔拥有着三十岁成熟男人的魅力，本就英俊的外貌再加之高资历财力在这样高级私人诊疗医院颇受欢迎，对于异性，有着自己一套熟练的技巧。
对于第一次见面，便主动邀请陌生女人去自家做客。
暗示很明显。
顾清河将记录本的碳素笔别在了封皮上，微笑着看向对面穿着得体干净的冯医生，只不过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你确定？”
“非常确定，可否有这个荣幸，顾清河小姐。”冯医师看着对方，极具绅士地邀请。
顾清河想了下，欣欣然地笑着点点头，最起码这样看起来她不过是个只有着高学历不谙世事的废物而已，“当然可以。”
“顾小姐这样的性格我很喜欢，那今晚我会在开车接送，我的手艺很好，你一定会喜欢。”冯堔先是一惊，最后笑着与顾清河用着打趣的口吻说着今晚的美好计划。
“好的，我也期待冯医生的手艺。”
很显然，男人把她认为是个随意fu*kingbitch般的女人，顾清河微笑应允着，握住手中的碳素笔转过身的同时，瞬间褪去伪装，阴沉下了隐藏杀戮的眼眸。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黑夜将至,深冬的夜晚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汲取更多温暖。
顾清河在处理完专家组的一些流程手续之后,本应该是回到医院方安排提供的下榻酒店用餐以及小憩的。
只不过她并没有跟随其他人员乘坐专用车,而是独自回到居住的酒店，她准备换一套衣裳,稍微正式一些，社交场合，暗插口袋要比白天穿的这件要多一点,方便携带点有趣的小东西。
顾清河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将内衬的白色丝绸衬衫脱了下去。
待会儿若是沾染了血,就不好洗了，白白浪费了言臻给自己买的衣服。
她用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一排整齐挂烫好的衣服,直到指尖停留在脖颈竖领的黑色长裙。
就这件吧。
顾清河将及到膝盖的黑色长裙拿在了手心，全身衣服褪去，将长裙从下至上慢慢拉起。
从下胸线往上是全数精致纽扣系起直至到脖颈中间。
几乎是全包裹的禁欲系长裙。
很符合她的气质。
这件衣服不仅挑人穿,更需要主人有着足够的耐心去系上全数的纽扣。
顾清河对着镜子一颗颗由下至上将纽扣扣上，直到视线停留在了脖颈凹陷之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那还未退散的浅红色痕-记还点点印刻在了她的皮肤上，仔细看依然是很明显。
她突然咽下了下嗓子，又将纽扣解开了,拉开了面前的黑色衣物，仔细看着自己的胸前，都是被言臻亲昵且恶劣地留下的痕迹。
不得不说，她们连续的几日雨云都疯狂到了极致,仿佛要把彼此的灵魂揉碎然后再全部重新粘合在一起，所以在对方的身上的任何部位都刻下了几天都消散不掉的标记。
当然，言臻身上要比自己要多的多，毕竟她狂.热的占.有欲作祟。
她的双手交叠反握住脖颈，模仿着言臻站在自己身后一般，触-碰这具因为心上人不在身边而落寞冰冷的躯.体。
没办法，她自己摸什么感觉都没有，她想言臻了，特别想，即使她们才分离了不到10个小时。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只是分离了这会儿，她便开始疯狂思念着言臻身上的独一无二的温暖和气息。
她真是无药可救。
顾清河笑了下，什么时候她开始被欲-望驱使地如此疯狂？
似乎，从始至终。
顾清河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手机，并没有任何动静，她有点失落地敛去了心底的脆弱。
她微微低下眼眸，看向床上的袋子，她从皮包里抽出那支言臻送给自己的口红。
顾清河眯了眯眼，将口红盖打开，看着这崭新的口红唇膏。
她记得当时言臻为什么要送给自己口红。
原因很简单，言臻说她抹了口红一定更加美丽动人，所以便送了她一只，不过她一直收在了皮包里，忘记涂了。
因为每次言臻装扮的时候，都会搞怪地给自己也抹点，她的唇色较浅，所以言臻总是拿她当成免费的试色对象……
顾清河模仿着言臻替自己抹口红的手法，对着镜子抹了一下。
当然，她也只是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唇。
红色的唇在冷色调的皮肤上显得尤为禁断。
顾清河将行李箱从床垫之下抽离出来，按下了言臻的生日密码，当然还有她的左手指纹识别系统。
或许其他人都会以为这个黑色的行李箱只是携带一些洗漱用品或者女人的衣服，只不过，对于她来讲，她不是来度假或者旅游的。
自动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最锋利的刀具，全部是经过专门的刀具师刚打磨过的。
而在这长短不一的刀柄之下，则是暗藏着32口径以及26口径的半自动手-枪，当然是她妹妹刚进来的一批新货，她用着感觉手感还不错。
顾清河挑选了两把锋利无比的刀具别在了腿部内衬的位置，她抚摸着枪柄的冰冷质感，最终并没有收在腰间，重新放了回去。
准确来讲，她还是更喜欢刀具这样冷兵器的血腥感。
顾清河最后将咖啡色大衣套在了身上，收拾完行装之后，看了下时间。
晚间6点30分
言臻结束行程了吗？
顾清河对着镜子微微歪了歪头，看着自己这一身优雅质感的社交打扮，如果是言臻，她肯定会将头发散下来，全部移到一边，最好是用护发素打底以下，不显得细微毛躁。
她这样想着，便慢慢伸手从后颈处反向将头发全部放了下来。
这样就对了。
“Canilovecaniloveyoubabe……”
言臻的专属铃声响起，顾清河立马将床上的手机拿起按听。
“Hello！！我的soooo——sweet宝贝顾崽！”言臻迷人的声线兴奋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顾清河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嘴角立马扬起非常愉快的弧度，果然，只要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管什么时候，心情都可以瞬间提高了100点。
“你忙完了？言臻。”顾清河笑着靠在落地镜旁，轻声询问着心上人。
言臻此刻早已在她们的小家中，穿着睡裙在厨房里听着电视介绍做着些沙拉，这是她今日晚餐，没办法，接连几日在本家吃好喝完，称完体重，居然胖了好几斤，这样的长肉速度如果再不控制，她肯定要被某些无良媒体大做文章的。
“人家十五分钟前就到家了。”
言臻将手机按了免提，搅拌着玻璃碗里的花椰菜。
顾清河听着冷哼一声，无声抗议对方没有及时打电话的不爱惜。
对于心上人这108种小脾气言臻真的完全不用猜的。
她太了解了顾清河的小性子了，立马回复道，“人家刚回家一身汗，我今天超级忙，然后我赶紧脱衣服洗澡什么的，为了给你打电话，只是跟水亲个嘴就立马和你汇报了！”
顾清河听着微微勾起嘴角。
“你有没有想我？人家超级想顾崽！也不知道你为啥要去香港学习去，哎……好气。”言臻娇嗔着，看着一大碗的蔬菜沙拉，毫无食欲，她好想吃顾崽做的任何饭菜。
想念顾崽，想念顾崽做的食物。
顾清河并没有告知言臻来此地的实情，有些事她并不想要言臻知晓，因为，一切需要面向黑暗的事情，她顾清河一个人就可以。
她只希望言臻永远快乐，待在自己身边，一生无忧。
“两三天就回去，等不及了？”顾清河轻笑着回问着地方，将黑色行李箱重新藏匿于床垫之下。
“是啊，一刻都不想分开，那你要早点回来哦，我很想你。”言臻望着家里温馨的布置，可是一点都不开心，顾清河不在自己身边，真的感觉整个人回到家都无精打采了些，原先也是一直自己一个人住，按理说，一个人住习惯应该没事。
可谁知，只是突然落单了，心里好不孤寂。
“我刚在心里念叨你，就接到你电话了，很开心。”
那头顾清河的嗓音缓慢而温柔，让言臻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她的爱人永远是让她处于热恋小女孩一般，连听着声音都痴迷到不行。
她希望顾清河可以在她的带动下话能越来越多起来，明明有着那么好听的声音却总是惜字如金，多可惜。
当然，已经改变好多了。
“你吃过饭了没，我今晚吃蔬菜沙拉，为了防止你说我不够营养，我额外加了一个水煮蛋。”言臻看着碗里的沙拉，委委屈屈地嚼着菜叶子。
顾清河听后皱了皱眉，“为什么只吃这个？冰箱里有我煮好的熟牛肉，还有鱼子酱，你可以放进去。”她可不希望言臻这样减肥，再说好不容易让对方长了两斤肉，估计又要掉秤了。
“不是啦，主要是顾崽不在家，我没啥胃口。”当然，也是有点刻意减肥的缘故，因为接下来几日她还得拍摄广告。
说来也神奇，她本以为上午发的那则爆炸性的公开消息会呈现极端局面，肯定会有一部分甚至很多人会因此抨击她，毕竟她如此高调地公开了自己爱上同性的身份。
按理说，总会引起一些风波，更甚者会很麻烦。
只不过，舆论的风向却是清一色的给予了祝福更多的是为她毫不遮掩的魄力与勇气所倾倒……
这是言臻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总之，一开始公司让她不要看网络评论，结果她的团队成员却惊喜地发现各大媒体以及舆论导向都是往好的一面发展的，真的是出乎所料。
原先的公关团队准备了最坏打算的发文通稿似乎也不需要再折腾了，因为言臻的个人魅力阴差阳错因为这次任性发言而提高了一个经纬度！
毫不夸张地讲，下午公司便收到非常有前瞻性的投资商争相邀请的橄榄枝。
言臻可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毕竟她当时发言论只想到自己的宝贝不能受委屈，其他都没考虑。
“宝贝，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言臻现在非常想邀功，所以语气都没来由地得意了些。
顾崽肯定不会知道，就在她去香港学习的第一天，她的巨星爱人向全世界公开表白了她这位秘密情-人。
当然，她会全方位保护这位黑-帮大小姐的隐私，这个不用担心。
“伟大的事情？”顾清河听出对方得意的口吻，试了下刀刃的契合度，然后一边扣着外套一边与爱人交谈。
“是的！等你回来，你便知道啦~”
言臻决定先瞒着不说，她的顾崽肯定不可能在网络上关注她的动态，她决定回来给对方一个大惊喜。
“嗯？还对我瞒着，”顾清河轻笑着，她知道她的言臻肯定是想回去给自己惊喜，于是她忍住好奇不去追问。
只不过老天却不给言影后的小面子。
顾清河的通知栏界面突然跳出来一个头条信息。
标题非常显眼——
炸裂！知名影后言臻，公开告白同性-爱人，（图）具体信息请快速点击...
顾清河真的只是轻轻一瞟，就这样看到了突然跳出来的闪现界面。
她非常震惊！手指控制不住点了上去，然后通话界面被无情地移到了后台，占据她眼帘的是这句充满霸气又深情的宣言——
我只有一种取向，心之所向，只爱她。
顾清河不敢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确定这真的是她的爱人公开发的信息。
这份难以压制的喜悦让她一瞬间热泪盈眶，这辈子只有言臻能让她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地掉眼泪。
顾清河捂住嘴，她应该保持理智的，只不过看到言臻这般告白，哪能那么平静。
“宝贝，人呢！说说就没影子了，我要生气了啊……”
电话那头是言臻假装生气的轻哼。
“我在……”
顾清河声音闷闷的，眼里溢满了柔光波澜，她忍住不让言臻听出小端倪。
“说着就不见着你了，你是不是瞒着我干坏事了？”言臻嘟囔着，又开始说着调戏心上人的话了。
顾清河听着轻声笑着，也不反驳，停顿了几秒钟，语气情深意切地念叨了一声心爱人的名字，“言臻。”
“嗯？”
“顾崽想你，很想很想，超级想，真想自己可以变成一个小挂件戴在你身上。”
言臻听着惊讶地瞪大了眸子，仿佛客厅电视机里播放着蔬果沙拉教程的声音都停止了，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顾清河很少说这样肉麻又可爱的话，言臻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快点回来，到时候我还会告诉你一个超级大事件大惊喜！”
“好。”顾清河笑着答应着。
“嗯……那你要不要猜一猜嘛，”言臻想看看她的宝贝顾崽崽能不能猜到，当然，她非常希望对方猜不到，恋人之间就喜欢这样，明明想让对方知道又不想让对方知晓，非常地矛盾，“你猜猜。”
“我猜是……你又得奖了？”顾清河笑着开口问着，语气里说不出的宠溺。
“哎呀，我刚得过，哪有那么厉害哦，天天得奖。”言臻娇嗔了一下下。
“你就很厉害，在我心里。”顾清河一字一句表达心中所想。
言臻听地心里像是浸染着蜂蜜一般甜，她的顾崽越来越会说小情话了。不行了，再听下去，她今晚肯定要失眠了，“哎呀算了算了，你那么笨肯定猜不到，回家亲自告诉你，一定要期待着哦~”
“好吧我承认我笨，猜不到，”顾清河非常乐意接受自己的愚笨设定，“因为我现在只知道想你这件事，其他的一无所知。”
“天哪！我的顾崽居然……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个绝世甜美的小情人！！”言臻快要被对方难得多情的话甜的差点晕厥过去，她一头栽进了沙发里，“快告诉我，你这个绝世大宝贝究竟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不想你这么天真在外面受欺负。”
没办法，顾清河在外面沉默寡言，她担心这样容易吃亏。
言臻可记着老早之前顾清河因为与自己出差开会时候手机没调静音受到了批评那件小插曲。
当然言臻不知道的是，那只是顾清河装委屈的一面之词。
“那你要来接我，我不想一个人走夜路。”顾清河语气尽显得小可怜。
“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肯定去接你的，我会放下所有行程为你接风，放心吧，我的宝贝！”言臻听着心都碎了，怎么能让顾崽一个人走夜路回家，她决不允许的，若是遇到坏人怎么办，现在治安可没法说。
“那就好。”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顾清河非常愉快地与言臻交代了几句之后，俩人互相不舍地挂断电话后，顾清河这才收起了难得温柔的情感。
这时客房的服务电话响起——
“顾小姐您好，大厅有一位冯先生正在等候着，他让我转告给您。”
“好的，我知道了。”
她看着镜子里突然闪现暴戾的眸子，闭了下眼，恢复正常。
之后她对着镜子，用手指将脸部往上提拉了下，微笑地走进了电梯。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刚出电梯便看见酒店大厅内正在等候着的冯堔。
冯堔看着对方这一身非常特别的气质装束,他本以为对方会穿着特别性-感的衣服,比如深领或者稍微裸-露一点肌-肤的,但这样更加刺激不是吗？
越是隐藏起来的地方越是惹人遐想。
“顾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男人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待她上车之后，继续说道,“你一看就是个好女孩。”
“不知道冯先生的‘好女孩’是如何定义的。”顾清河表情带笑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车窗外飘散的景象。
“嗯？”冯堔被对方这样的问话有点问到了,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看似温婉无害的女子，“我觉得顾小姐就是。”
不谙世事,没有主见，任人摆布。
或许冯堔说的好女孩的定义就是如此，最起码看起来是没有任何危险性的。
“I’mnotnice.”顾清河一字一句说出口,阴沉着眸子看向前方。
然后，很显然,冯堔略是惊讶地看着她。
“我开玩笑的，冯先生不会当真吧。”顾清河淡淡地解释着刚刚突然沉重的言语。
冯堔立马点头附和道，“当然不会，顾小姐真是有趣。”
这样不紧不慢地交谈着,车子行驶到了别墅区，顾清河只是抬眼看了周围的环境，隐秘深邃，哪怕是在自家卧室里行-凶都没人会发现。
“顾小姐,请。”
冯堔体贴地替她开了车门。
顾清河勾了下嘴角，走出了车内，望着眼前三层别墅，这里或许是这个男人和他议员妻子曾经的爱巢，只不过，这个妻子似乎没办法看守这个正人君子却时常偷-腥的男人。
“冯先生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顾清河语气里透着艳羡之情。
男人笑着点点头，邀请顾清河进别墅里独处。
随着冯堔的带入，顾清河这才进了房间。
干净整洁，一切是优雅的灰色格调。
这很像她曾经独居的风格，若是被言臻看见，肯定要说没有一丝人间烟火味。
她伸出手指，习惯性地摸了下桌角，毫无灰尘，一看便是每日都有专人打扫的痕迹，甚至透着隐隐的消毒水味。
她对气味一向很敏感，即使房间里散发着对她来讲略是浓重的皮革香水味道。
“随意参观。”男人笑着邀请顾清河看一看自己独居的房子。
顾清河摇着头，“我只是来尝尝冯医生的手艺。”
“好吧，看来你完全不感兴趣我的房间。”男人无奈耸耸肩，将已然之前刚做好的食物从烤箱里拿了出来。
顾清河微笑着看着对方端出来的餐前甜点，“我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顾清河得到对方的应允之后，便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如同她想象的一样，什么都是最新的，仿佛是特地换过一般。
还真是一尘不染。
顾清河用水洗净着本就干净的手，抬眼看了看自己衣服，假装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子黑发，她没有错过隔着半开着门的后面，男人移开鞋子的瞬间。
有意思。
明明只是一个人住着，垃圾桶里却挂着一根金色的长发，因为太过细腻，若不是仔细瞧见，根本察觉不到。
顾清河洗完手之后，便欣欣然地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的方形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西餐。
甚至还有烛火点燃着。
不得不说，男人穿着西装，如此绅士的举动贴心温柔，极具了一切女孩想嫁的三好男人的所有优点，顾清河微微勾起嘴角，拉开椅子落座。
顾清河望着餐桌上的精致摆盘，煎烤牛排，迷迭香烤鸡肉，以及欧芹做点缀的蔬菜沙拉，当然还有餐后甜点，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厨艺并不是吹嘘的。
香料拿捏地很准，不多不少，既能保持原有的香气，又能恰如其分地盖住想要盖住的味道。
比如——阿普唑仑。
顾清河表情复杂略带笑意地切割着牛排放进了嘴里。
“顾小姐，我们来碰一杯吧。”对面的冯先生微笑着举起荡漾着红酒的高脚杯。
顾清河轻轻放下手上的餐具，然后用着带着芳香的餐巾纸轻轻抹了下嘴角。
手指轻捏住酒杯的细跟。
“刚刚尝了下冯先生的手艺。”
“怎么样？”冯堔急切地想知道对方吃下去是什么感受。
顾清河舔了下嘴唇，淡淡地说道，“口味好极了，只不过，”
顾清河停顿了一下，她并没有与对方碰杯，而是象征性地举起然后放下，接着说道，“迷迭香的味道有点重了，盖住了真实的味道。”
冯堔略是显露了些疑惑的神情，语气有点不解，“顾小姐是不喜欢这样的香气？我可是精心研制出来的，或者你可以尝尝这个。”
“不是不喜欢，只是对我来讲还不够盖住阿普唑仑的苦味。”
顾清河说完，面无表情地直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冯堔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恢复了笑容，有点皱眉地玩笑道，“顾小姐，你这是在说笑吗？”
“我是不是在说笑，冯先生自己不知道吗。”
顾清河眉眼上挑了一下，这种洞悉一切的眼神顿时让坐在对面的男人极度难堪。
冯堔刚放下酒杯，想要伸手欲要做出什么举动。
只不过，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突然变得骇人的女子究竟是从哪里拿出了那把让人惊愕的刀具的。
只是一刹那之间，他就看见自己的左手就被对方突然站起然后用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刃戳穿了手心，固定在了桌面上。
“啊——！！”
冯堔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就这样硬生生地被那把锋利的刀钉在了桌子上，十指连心，切肤之痛让他忍不住失声痛呼。
他瞪大眼睛痛苦地抬眼望着站起身的黑裙女人。
顾清河走到他跟前，用手指在嘴边比划着噤声的手势。
“安静。”
男人费力地咬牙切齿，右手紧紧握住左臂的手腕处，止住鲜血回流。
顾清河随意拉过椅子，坐在男人的面前，直直地看着对方痛苦的样子。
“每道食物里都加了alprazolam，冯医生是想要先-奸后-杀吗？”顾清河语气平静地询问着，望着那一盘盘盛情满满的菜肴，略是可惜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冯堔被手心的锥心刺痛到满头冷汗，他声音都在止不住颤抖，他甚至不敢拔出那把锋利的刀刃，因为它已经连着手心陷入了木桌中层，牢牢钉住。“你究竟是……是谁？怎么会知道……”
“因为这种药物对我来说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它已经伴随我十年时间了。”顾清河紧握住冯堔的嘴巴，将那盘迷迭香烤鸡肉倒进对方的嘴里，鸡肉里并没有完全去骨，但是顾清河并没有一丝手软，强硬地逼着对方干咽下一大半。
冯堔顿时被呛着干呕不止，鸡骨差点堵住嗓眼让他呼吸困难到差点窒息而亡，这煎熬的一分钟是他硬生生挺过来，卡吐掉的。
而顾清河只是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冯堔的生不如死的一分钟。
满地狼藉，冯堔已然不是先前那样衣着得体的模样了。
地上是他干呕出来带着划破食管的呕物，完整的粘附着血丝。
他非常痛苦，但是他的左手还被固定在了桌面之上完全不能动。
“我……求求你。”
“我问你，你老实回答，如果你还不想让作为医生的手废掉的话。”顾清河冷然地跟他下着命令。
“……好。”
“若是今天把我迷晕了，接下来我的下场是什么？”顾清河问着，掰弄着手指。
冯堔立马开口解释着，“我……我并不会强迫你，我只是……”
冯堔似乎有所顾忌，顾忌到可以忍耐着身体的深切疼痛，而选择沉默着。
顾清河略微勾起嘴角，挑起对方的下巴，面容变得阴冷无比，“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但我今天不是很想杀人，因为遇到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所以，说下去，嗯？”
冯堔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让他心生畏惧的女人，准确而言，这个女人根本不算是人，对方的冷血可怖的面容更像是怪物。
明明前十分钟之前，对方安好无害地像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懵懂愚蠢的女人，他需要这样的物品敬献给那个老男人，他早已锁定这个女人是最佳人选，谁曾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对方并没有在开玩笑，从她刚刚扎进他手心的狠厉。
这个女人根本不像简历里那么平和温顺！！而是个吃人的怪物。
“我不会碰你，只是……我会把你送给那个人，他需要的，他需要优秀的受孕人选。”冯堔最终开了口，金钱和活命之间，他显然选择了后者。
“那个人是梁毅，对吧。”顾清河像是猜到什么，微笑地猜测着。
男人痛苦地点点头。
冯堔作为梁毅的专属主治医师，不仅救助他的性命，甚至时不时地替对方物色各种良品来收取金钱。
最终那些女人的下场如何，不用想都能知道。
真是和他儿子一模一样，该死，都该死。
顾清河脑海里突然想到若是言臻被梁浩群送到香港这边给这个变态老男人玩弄的话，她的面容瞬间变得恐怖如斯，她红了眼将钉在冯堔手上刀刃硬生生按到了最深层。
筋肉断裂的声音让冯堔整个人都疼痛地快要痉挛了。
“这只手算是和我做交易的代价，”顾清河温柔地握住男人的手腕，“要跟我做交易吗？”
冯堔听到这样死神般的问话，这根本不是打着商量。
“什么……交易……嘶……”男人倒吸一口气，保持着快要崩溃的理智。
他的手，以后拿着手术刀的手，如果再不包扎的话真的快废了……
“明天一早，你要给我办好去梁毅房间的通行证，并且买通他身边的所有安插人员，让我可以自由进出，而且不被发现，这对冯医生不难吧。”
顾清河一字一句说着自己的要求，亲切地按住对方抽搐的手，微笑着看着冯堔的表情。
冯堔拼了命地只敢点头。
顾清河冷冷的眼神盯着对方良久，才慢慢松开手。
“那合作愉快。”
顾清河拿起一旁的餐布擦了擦手上的鲜血。
“你……你究竟是想做什么？”冯堔将桌布胡乱地裹住了不住渗血的手，恐惧地看着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他根本猜不透对方是想做什么，什么目的，可想而知，她并不是普通的医生。
“我想做什么。”
顾清河略是困惑地皱了下眉，然后充满关切的口吻表达着内心所想。
“当然是要帮助梁老先生走得更快一些。”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掀开窗帘。
屋外是灰蒙蒙的天。
真是应景,来这地方两日,天气都是多云转小雨。
说实话，顾清河并不讨厌下雨天,因为一下雨，她便会想起十几年前和言臻一起挤在一把花伞下的情景,收养了当时还是小奶狗的小雨点。
她还记得言臻身上非常好闻的花香,到现在她都没问那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竟然那么撩拨她的心扉。
以至于，这一撩拨,就让她惦记了十一年之久。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言臻心动的，或许就是那次，那照这样想，自己应该是先动情的那位。
当然，这些话千万不能告诉言臻，不然那个家伙肯定又要尾巴翘上天了。她都能想象出来言臻知道后得意洋洋的小模样。
顾清河对着镜子套上了工作装,将面前的纽扣系上。
她将头发全部束起，扎成了一个中高的马尾，这就是言臻最不想看到的,她会嫉妒尖叫的。
因为顾清河亮丽的黑发即使是不打护发素都是可以服帖地一丝不苟，毫无毛躁、丝毫没有不安分的小碎发。
这样看起来,顾医生真是干练又飒气。
梁毅身边有很多安保人员，那些人并不会构成威胁。只不过只有一个人——
“他身边一直有个短发女人，是梁毅的贴身保镖。那个女人很危险，漂亮的外表,手段残忍。假名叫江毓，替梁毅处理过很多人，我可以帮你支开任何人，但唯独她，我没有权利，她只听命于梁毅。”
这是冯医生告知她的信息，今早，他便已经快速地将她升级为专家组成员里主刀医师，其实这根本不需要，因为她不会熬到那时候。
当然，冯堔还授权给了她最高领导层同意，得到了通行证，理论上是可以进入梁毅戒备森严的房间内的。
顾清河看着手机里传过来的影像资料，似乎梁毅出席各大场合都会有这个女人的身影。
看来，并不是只有她想杀了梁毅。
“贴身保镖，真有意思。”顾清河盯着手机屏幕。
拨通了客房服务热线。
“您好，顾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吗？”
“转365768zj.”
“好的，您稍等。”
随着电话嘟了两声之后，接听电话的是一个略显沙哑的男人声音。
“大小姐，请吩咐。”
“我需要你运送一箱东西，加冰块，圣母利亚十二楼消防栓。”
“遵命。”
顾清河挂断电话后，对着镜子练习温和无害的表情，然后走出了酒店，和其他专家组成员一同乘上了专用车。
车内——
大家并不是互相了解，都是从天南海北甚至还有国外的医生，所以彼此并不熟悉。但成员里的年龄差一看便知晓。
顾清河是最年轻的。
自然是引起众目的。
“顾医生，我见过你，上次在高博羽院士的典礼上。”
坐在顾清河身旁的一位中年女医生笑着与顾清河打招呼。
顾清河听后露出有点尴尬但还算是温和的笑意，“承蒙记得，刘丽主任。”
顾清河虽不熟悉这些人，但早已提前将这次专家组的成员都大概了解了一遍，最起码她可以对上号。
刘医师有点惊讶对方居然知晓自己，自然是喜笑颜开。
车内很和谐，没有人注意到这位行事低调的顾医生有任何不一样的举措。
车子行驶到圣母利亚私人医院。
顾清河接到了冯堔的讯息先行下车，在安保人员的带领下，乘坐电梯到达了十二层。
她刚出电梯，就有门口的自动扫描仪核实了她是否携带危险物品，若不是被允许人员检查出来携带枪械，楼内都会发起警报声。
紧接着一个稍微年长的男人穿着工作服递给了她一张十二楼的通行证。
让她好好保管。
顾清河接过放进了口袋里。
十二层楼，极为寂静，戒备森严。
但消毒水的味道并不是很严重。
若不是开着白炽灯的形势，当真以为这一层是鬼层，毫无人气，只有站立在过道内看守的安保人员用着充满戒备的目光注视着她前行。
顾清河只是冷冷地直视前方，跟着这个中年男人。
直到走到过道尽头的房间门口，他们才驻足等候。
门口两位穿着便服的安保人员通过对讲机里的话语看了几眼跟在副院长身后的女人。
紧接着，里面的房门被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一位短发高挑的年轻女人。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微微歪过头打量着即将代替冯堔给梁毅注射药物的女人。
顾清河站在副院长身后，她穿着得体优雅，外面套着医院的白大褂，更显得整个人干净无害。她抬眼看了一下正在注视自己的女人，然后略是不好意思地低垂下眼眸。
“这位就是顾医生？”
短发女人冷声问着副院长，语气里带着略微的傲气。
“是的，冯堔身体有点不适，昨天做饭时候手受伤了，所以医院就派冯医生举荐的专家组成员替梁老先生诊断，至于顾医生，我想您应该已经收到对方的资料了，梁毅先生也同意了。”
面对这位梁毅身边的年轻女人，即使是自己比对方大上了好些岁数，副院长对其也是毕恭毕敬，完全是用着尊称，不敢怠慢。
“知道了。”
短发女人象征性地点点头，然后上前走了两步，踱步到顾清河面前。
看着对方手里的记录本以及别在封皮的一只碳素笔。
用眼神示意一下身边的安保人员，紧接着，顾清河便被迫要求将手里的东西交予了对方。
“房间内有你需要的任何东西，不需要你带，身上还有其他东西吗？”短发女人微笑着问着与自己等高的年轻医生。
顾清河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人，她就是江毓，眼窝极深的混血女人。
“之前出电梯已经扫描检查了。”顾清河说。
江毓挑了下眉毛，“那东西查不出什么。”
顾清河便将口袋里的通行证和手机拿了出来，然后摇了摇头，老实地回答着，“其他没有了。”
短发女人妖冶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从她肩侧闻了一下，淡淡的清香气息，不是她讨厌的烂俗味道。
顾清河本能地避开一下。
只不过她的身体被对方的双手突然性地附了上来。
从她耳根触-碰然后是双侧肩膀、腋下、胸-部，腰侧、往下，腿部以及脚踝，全部都用双手力道重重地检查了一遍。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顾清河微微蹙眉，等待着，就在她以为这一切检查完毕后。
这个短发女人却一下子触-碰到了她的隐-私部位。
“唔……”
她闷哼一声，赫然睁大眼眸，一瞬间怒意淹没了双眼，虽然是隔着长裤，但这种被羞辱的故意对待让她勃然大怒，她强忍住动手的冲动，立马别过头压制住情绪。
啊，亲爱的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顾清河心里这样想着，懊恼地闭了闭眼。
而她这一举动倒是让短发女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以为对方只是不适应这样的触-碰而害羞。
“过去也不是没有将危险物品放在下面过安检的。”短发女人解释道，“最后也死了，既然是照顾梁老先生，我们自然都不能怠慢。”
她微笑着站直了身体，看向眼前戴着眼镜的斯文女医生。
顾清河隐忍着想要杀了对方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敛去了眼眸里的湛湛寒光，假装窘迫地望向别处，“不好意思，冯医生没告诉我这样的事，我身上没有带任何危险物品，请放心。”
“我叫江毓，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江毓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示意旁边的人员给顾清河放行。
我期待着。
顾清河冷冷地在心里回应了一声，这才被允许进入这间尊贵的VIP房间。
随后，江毓也跟着她进了去。
顾清河拉开帘子，一切是刺眼的洁白色。
病床上正坐着一位略是瘦削的老人。
只不过对方的神情并不像是濒临垂危的将死之人。
因为他正用一双充满肉-欲的眼神直直地望着一进来便夺目的女医生。
“你就是顾清河，顾医生？”坐在床上的老人直直望着这位年轻的顾医生，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对方的身材。
顾清河转过身，然后微笑地面对着这位梁毅老先生。
“是的，梁先生您好，我是这几日接替冯医生照看您的。”
多么动听的嗓音。
叫起来一定很美妙。
他很喜欢这样二十几岁年轻的肉-体，玩不坏，不像他儿子的癖好尽挑些十几岁的便开始调-教，真无趣。
“你可以走近点吗？顾医生，我这里似乎有点不舒服……”梁毅声音略显得苍老了些，示意这位年轻的医生可以主动靠过来。
顾清河先是一愣，然后慢慢走到对方面前。
一脸纯真地问着这个老人家，“梁先生，您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
梁毅略是轻咳了一声，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眼前这位貌美又纯情的女医生做喜欢做的事情。
换完心脏，他一定可以老当益壮。
他的独子现在平白无故消失了，查都查不出什么结果然来，倒是给他惹出来一身祸害，他必须要最杰出的女人来留下子嗣才行。
梁毅拉住顾清河的胳膊，充满罪恶的双手触碰着对方的皮肤。
“江毓，这里没有你的事，有事我会叫你的。”梁毅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保镖，吩咐着。
江毓便看了他们一眼，识相地出去了。
顾清河低头看着这位充满色-相的老东西，心里已经想将这个老男人的躯体卸成肉块，然后一口一口逼着他吃下去。
她慢慢直起身，收敛住杀意。
还是按照冯医师每次注射的方式，给对方导入了药物，当然，她还放了一些极为细小的小玩意儿。
没人会察觉到。
“梁先生，注射完药物，若是有任何其他反应，您都跟我说就行。”顾清河亲切地与对方交谈，然后温柔地替对方拔出了针管。
“我现在就有点反应。”梁毅有点无奈，看着对方那紧致的身材。
顾清河假装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您这样看我，让我很难为情的。”说完，她像是感觉到热的，将胸前的纽扣故意解开了一粒。
本是全包裹的脖颈，突然乍现出一丝风情之景，让一直饥饿着的贪婪之人瞬间都忍不住想摸了上来。
顾清河立马后退了一步，略微皱了皱好看的眉毛。
“梁先生，现在是白天，而且……门外还有好多人，影响不好。”
梁毅听着这样暗示的口吻，自然是懂得。
眼前这个女人是今早冯堔给他挑选的适配体，算是各方面都很优秀，非常适合的人选。
虽然之前的那些女人因为承受不住自己略是恶趣味的玩-弄而逃跑或是被杀，稍微有点可惜了，但眼前这个真的是尤物，完全可以替代之前没有搞到手的那个没来及到手的影后。
“今晚来我这里吧，我会遣散他们所有人，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梁毅被欲-望驱使着，他现在非常想开-荤，所以，他觉得眼前这位纯情又毫不自知的女医生真的是最符合胃口的菜品。
他一定要得到手。
“我比较害羞，有其他人知道的话，哪怕是门外一层楼内，我都不想……”顾清河低垂眉眼，柔声说着。
“我肯定不告诉任何人，我看出来你是个好姑娘。”梁毅保证着，他真是遇到了不可多得的美人。
顾清河最终同意地点点头，露出略显开心的诡异笑意。
***
夜晚，十二楼。
顾清河用着与一位安保人员调包过后的通行证刷上了指定楼层的位置，她慢慢戴上了精密的医用橡胶手套，揉-搓着迷人的皮质感。
她的脚步很轻，空荡寂静的楼道内，只是漾着略是违和的白炽灯照着。
梁毅本就喜静，所以才会包下一层楼给自己当疗养地点。闲杂人员本来就不多，再加之他亲自嘱咐，这一层楼并没有一个人影。
她打开了十二楼的消防栓柜子，抽出黑色箱子，拿起从被冰块包裹的枪械以及冰冷的刀具，装在了腰间。
顾清河如鬼魅一样的身影默不作声地走到了过道尽头的门口处。
她驻足，转过头，斜视了一眼头顶上方被破坏掉的监视器。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她轻轻叩响房门，听着里屋之人的邀请之音，便慢慢打开了房门。
“梁先生，久等了。”
顾清河脚步探进屋内，反手将房门锁扣轻轻扣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顾小姐,你终于来了。”
坐在病床上的老人看见让他魂牵梦萦的妙龄女子,立马眼神振奋了些。
他望着对方还是如今天早晨见过的一身素净衣裳，略是疑惑,他本以为对方会稍作打扮些，最起码将该露的不该露的都显露出来,那才是正确的。
“梁先生,你这是对我失望了？”
顾清河绕过面前的椅子，径自坐在对方的床边，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点自怜的成分。
“怎么会，我只是更希望你穿的更性-感一些，女人就应该将自己的身材暴-露出来，这样才能更加吸引我，难道不是吗？”梁毅说着，那只手不自觉地从对方垂下来的胳膊轻轻拉上,然后想摸一摸年轻女人的娇-软的手。
他真的饥-渴不已。
可是，摸上的却是让他极度生厌的橡胶制医用手套！？
“这……！！”
“怎么？不喜欢吗？”顾清河略显困惑地反握住对方粗糙苍老的手指，一副快要委屈掉眼泪的可怜神情。
“你……”
紧接着,她一下子用力握紧梁毅那恶心的手，生生的力道快要将对方来不及抽回的手折断了。
她厌倦烦闷地听着接下来会出现的尖叫声,她一下子从旁边的生鲜水果里挑出一个拳头大的柑子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止住对方意欲从喉咙里发出的惨叫声。
梁毅的手指就这样被她扳成了L型。
“觉得我不性-感，真是令人伤心。”顾清河轻声低语着，仿佛她对梁毅接下来的暴戾之举，只是因为对方说她不够性-感这样的蹩脚借口。
老男人被对方强按住在床上,他痛苦地想要查看自己的手指状况，奈何这个突然变脸的女人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她抽出床下的固定锁扣，硬生生拉断了绳索，将这个可憎的老头绑在了床上。
他被对方死死绑住在了原先会在这张即将发生关.系的床褥上。
缰绳之紧，将这个老男人的躯体上勒出了数道深深的红印。
“你不是想要刺激吗？梁毅。”顾清河冷冷地注视着奋力挣扎的梁毅，微笑开口说道，“我可以让你上极.乐世界，你一定喜欢。”
梁毅恐怖地看着这个面容阴寒的女人，此刻的顾清河和早晨看见那个女人完全是两个模样！
装的，都是装的，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
梁毅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他从未栽在过女人的手里，因为她们不过是愚蠢拜金的蝼蚁而已。
他本以为今天可以如意把这个女人办了的，怎么会这样！？
他的嘴巴被苦涩发酸的柑橘皮质堵得快要死过去，他呜呜地发出低哑声，试图与对方谈判。
顾清河看出对方的目的，只不过，她不想梁毅如愿。
“我给您看一个录像，您一定会喜欢的。”
顾清河掏出手机，将手机屏幕递到了梁毅眼前。
画面只有几十秒。
而这几十秒的画面足以杀死梁毅这个该死的东西。
梁毅唯一的儿子，被残忍地卸掉了四肢，眼睛被人挖去，整个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扑倒在地上像只丧家狗一样哀求着。
不住地磕头求着对方放过他。
而录像里那道阴冷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
（留一句给你父亲，我替你带给他。）
（求你。）
紧接着画面便成了黑屏。
顾清河体贴地将手机收了回去，侧目而视。
梁毅坐在病床上，身体僵直地仍然望着前方，眼睛里充红了血丝与泪，而他嘴里的柑子已然被鲜血淋湿，嘴角渗出了红色的黏液。
“多么感人的父子相见，都感动流泪了。”顾清河阴冷的眸子看向这个震撼到绝望的老父亲。
梁毅听到对方这句“赞美话”，情绪激烈地奋力挣脱着桎梏，他嘴里发出渗人的呜咽声，企图摆脱这些让他快要受不了的禁锢。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梁毅最终将那个堵在嘴里的柑子嚼碎吐了出来，他痛苦地干呕着，柑皮的酸涩让他胃里翻滚。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顾清河冷冷地俯视着梁毅，这个像蛆虫一样肮脏的老头，“我会让你去陪你儿子，想想你碰我多少下，”
顾清河话音刚落，便抽出别在腰间的刀具，冰冷锋利的刀刃抵住了梁毅的脸。
“我真的好生气，”顾清河微微歪过头，眉头紧皱痛苦道，“碰了我六次，你知道我要洗多久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锋利的刀刃扎进了梁毅的肩胛骨，“我家亲爱的知道你摸我，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啊啊啊啊——唔……唔……！！”
男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他的嘴巴被顾清河沾染福尔马林消毒水气味的皮手套紧紧捂住了嘴巴。
“嘘。”
直至老头不敢再惨叫，顾清河才微微松手，“六刀，不死，放了你。”
“不不不，求你了，我什么都给你，求你，我求求你……我拜托你了……咳咳……”
顾清河根本不想听老头的求饶，紧接着是腿部筋肉、胳膊、脚腕……血腥残忍到她可以眼睛都不眨，仿佛对待着会动会哀求的尸体一般用刀刃检测着各个部位。
整张床，变成了一滩猩红。
梁毅在她下手第四刀时候便没了气。
顾清河看着对方惨烈的死状，仍然将最后一刀深深地插进了对方的脑门之间，她右手甚至费力地用着后坐力强硬地将刀刃推进了最深处，才满意地将刀拔了出来。
瞬间，鲜血粘合着脑浆喷-溅出来，她的反应还足够迅速，并没有溅-射到自己的衣服上，只不过工作服倒是沾染了些，反正这只是工作服而已。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结束这场盛情邀请的二人宴会。
她将刀刃用湿巾纸擦拭干净，然后重新藏匿于腰间，她带来的手-枪似乎并没有派上用场。
“你也想大显身手不是吗？”
顾清河掏出消音枪支，对着枪械自言自语道，然后她拿过一旁的鹅绒枕头盖住梁毅脑浆四溢的脸上，对着枕头射击了三枪。
顾清河平静地收拾完一切之后，默默带上了梁毅老先生的尊贵房门。
转过身，冷漠地望着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短发女人。
“看来玩的很愉快。”江毓轻声低语着，看着这一身肃杀气息走出来的斯文女医生。
顾清河并未脱去橡胶手套，听到对方这话，白皙的脸上勾起了鬼魅的笑意，轻声说道，“还不错。”
“你这样，让我没办法交差。”
江毓说完，快速抽出别在腿部的利器，逼近正在低头抽离手套的顾清河。
顾清河立马侧过身，躲过了对方致命的攻击。她顺势拉住对方的手腕，强硬地扯住其食指，狠狠打掉对方手里刀刃。
只不过，被桎梏手腕的女人迅速地用着剪刀脚夹住顾清河的脖颈，将她重重摔在了地上，因为顾清河穿着碍事的工作服的缘故，江毓很容易将其放倒。
顾清河背部着地，声音之响，沉郁的疼痛感让她神经瞬间开始认真起来。
她夺过地上的刀刃扔向了预要压制她身上的江毓。
她的甩刀手法精湛到常人根本无法避忌，只不过，她面对是前退伍的雇佣兵，仅仅是割裂了对方几缕头发。
顾清河一只手挡住了对方狠狠的拳头，而下一秒，便抽出腰间的匕首，精准地刺穿对方袭来的拳头，如果她不避让，眼前这个短发女人拳力估计会把她头骨打碎。
所以，她不会避让，而是，废了对方的拳头，包含赌的成分。
而很显然，这次上帝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江毓的拳头被刀刃一下子贯穿了上表层，即使对方力道可以击碎一整块水泥墩土。
顾清河趁着对方被刺伤的瞬间，直起腰身，反手将其拽到空旷过道，一本背负投的巴西柔术手法将对方桎梏在脚下无法动弹，然后狠狠用刀刃准备刺穿对方心脏的位置。
只不过，锋利的刀刃在此刻竟然像是玩具刀般硬生生折断了。
对方居然穿着防弹材质的隐形衣物。
“有趣。”顾清河冷笑一声，趁着江毓要掏出手枪的瞬间避让到了侧边的柱子之后。
即使击穿不了，但还是可想而知的疼的。
这个顾清河并非常人，力道更是不在她之下，手法狠绝，毫不留情。江毓吃痛地捂住胸口，手上被刺穿的伤口让她拿枪不稳。
一个鬼魅的身影穿梭于黑暗之中，江毓不得不对着隐匿的角落开枪射击。
而顾清河只是躲回了四根柱子其中之一，她的枪支里只有三枚子弹，准确来讲，这三枚子弹打在对方身上也不会致命，所以，她朝着江毓射击了两枪之后，对方经过训练的身体还是避开了子弹的线路，而最后一颗则是打向了她们头顶上方的白炽灯泡内。
瞬间，她们所在之地瞬间黑暗下来。
顾清河在灯泡击碎的一瞬间，冲到了对方的跟前，趁着对方刚要举枪射击的同时，踢断了对方的左腿骨。
江毓手里的手-枪被迫扔出了老远的位置。
只不过顾清河的身上的匕首却被对方夺了过去，刀刃差点就划破了她的脸。
她果断将眼镜摘下，狠狠捏断了一端，极具着身体里的爆发力将对方推至到墙壁之上，一手握住对方拿刀的手腕，两股对冲力量让彼此都紧咬牙关。
顾清河强制地抽出右手狠狠将金属眼镜架的尖-锐一端刺入江毓的脖颈处，连刺了三下，血肉裂开的声音在空寂过道内尤为骇人。
对方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握住那把刀具，掉落在了地面上。
顾清河还死死紧握戳进对方颈部的镜架，直到对方再也没了呼吸才松手。
那根镜腿被拔出的一瞬间，鲜血肆意，溅-射到了她的脸上，她冷然地抹了一把，看着这个已经断了气的女人。
“没被我杀死之前，就应该知道别惹我。”
勇气可嘉。
顾清河略是赞赏地将对方的眼睛合上了。
然后立马站直腰身，略是蹙眉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刚刚用力拉扯肩膀倒是有点疼。
顾清河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
“身份登记A级，转接365768zj.”
“好的，您稍等。”
紧接着，又是令她厌烦的嘟嘟等待音，她都想炸了这样繁琐的流程系统，搞不懂她二叔管理清理队层级禀报为什么那么多手续。
顾清河掐灭手里的烟蒂，准确来讲她刚刚才点燃。
“大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清理现场，蠢货。”
“遵命，大”
顾清河果断挂下了电话，索然无趣地看着自己手上划破的口子，刚刚打斗太过激烈，根本没注意到手上的伤，她低下头轻轻握了握手劲，还好，回去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
只不过，要跟言臻怎么解释呢……
心里刚在纠结到时候要怎么跟亲爱的言臻解释手上的伤，那边电话便打来了。
顾清河一愣，心虚不已，赶忙接听，另一只手握着碎了的眼镜框。
“宝贝顾崽，睡了吗~都不主动打电话给人家了，我感觉你一点都不想我了。”
“啊……刚忙完。”
“感觉你好像不是在酒店，你在哪呢？”
“……我大概在欣赏月亮。”
“你有事瞒着我，顾、清、河。”
“亲爱的，”顾清河握着手机，黑发遮挡着挂着血痕的白皙脸庞，宛如行走在黑夜的吸血鬼，“我刚想跟你解释。”
“不要解释，一句话，你如果带伤回来，一个月不许碰我。”
“……”
啧，真他妈残忍。
顾清河有点头疼地叹息一声，身影隐没在了漆黑的暗夜之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是——
梁毅第二日便消失不见了。
唯独那床铺上留下的滩滩血迹赫然无声告示着这间房内发生了一场令人胆寒的屠-杀。
今早轮班的护士是第一个看到这片景象的,她吓得腿都发软。
她立马通报给了院长。
整个医院上下高度重视,第一时间通知了梁毅的名义上结发妻子——张太太。
梁毅的失踪,床铺上残留的血迹,贴身保镖也相继失踪，楼道内的二十四小时内的监控录像全部被人暗中销毁,根本无从查起这场蹊跷的失踪案件。
种种迹象表现,会是梁毅仇家所为。
奈何梁毅这位香港大富商平日里风评虽然在外界是个伟大的慈善家，可是在熟悉的圈子内风评本就不好。
富家太太们社交场合内的相互猜忌与口传,都知道,梁老头子与他儿子私下里玩的花样那可是数不胜数，为人不齿。
所以梁浩群失踪的那会儿,曾经与梁浩群勾搭成群的公子哥们都是闭口不谈，成惊弓之鸟,巴不得与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所以,梁毅失踪事件一出,与梁毅生前有些生意上的瓜葛人士早已将与他任何的牵扯都斩断连丝,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可以说，人人自危,人人自保,谁都不愿意向警方透露自己与梁家人有任何联系。
就连梁毅的结发夫人,张雨媱,曾经她是红极一时的香港小姐，与梁毅结识之后便嫁入豪门相夫教子，很少出镜,只不过这次在案件审理当中，她主动要求若是可以，不用再追查此事，更不希望这件事被透露出去，至于原因无人知晓。
曾经有传言，张雨媱自从产下独子之后，便被梁毅抛弃在了一栋别墅里，抑郁成疾，梁毅曾当着她的面将陌生女人带回家中过夜。
是个可怜的女人。
而这次梁毅失踪案件并没有波及到专家组成员，因为他们这次的受邀是秘密的，梁毅的律师都给每个人签发了保密合同，所以没人审讯他们。
顾清河站在医院的大楼之下，看着已然封锁的VIP通道，神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波动。
她略微抬起头，天空终于放晴了。
冬日的阳光投射残破的叶子，斑驳地照在她的脸上。
白皙的脸庞，交错的光影，让她看起来如沐浴在阳光下的圣洁天使，好不真切。
“顾医生。”
顾清河回过头，看到的是冯堔。
左手正缠着绷带，看着比之前憔悴了些，顾清河没想到对方还敢与自己打招呼。
“冯医生。”顾清河微笑着看向他，然后目光移向他的左手。
冯堔抬了抬缠着绷带的手，“还要感谢顾医生手下留情，没有伤到筋骨。”
顾清河听着默不作声。
“我以后不会再干那些事了。”冯堔说。
顾清河看了男人一眼，然后一些警-察从贵宾楼里走了出来，与他们擦肩而过。
“跟我无关，我又不是来惩恶扬善的。”顾清河冷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冯堔愣了一下，说实话，他现在还不太明白顾清河这个人的真实目的与来历。
像谜一样的女人。
“你不是为了你自己做这些事的。”冯堔算是仅仅明白了这个人的一个想法。
顾清河笑着摇摇头，“只要不波及那个人，都跟我无关。”
“那个人……？”
顾清河将口袋里的通行证体贴地塞在了冯堔的前胸口袋里。
“一个很特别的人，我猜你也不想知道。”
说完，顾清河意味深长地看了冯医生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圣母利亚私人医院。
冯堔紧张地咽了下嗓子，刚刚的突然靠近他真的感觉有点濒临窒息。
为了一个特别的人，居然能不惜一切代价□□无缝做这些事，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顾清河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
“冯医生。”
突然的折返之音，让男人突然毛骨悚立。
“在……在。”冯医生结结巴巴应答着。
“这里哪里有卖香水的店，我想带一瓶回去。”顾清河淡淡地说着，仿佛是普通同事间的亲切交流。
“弥敦街道往西160号，有香水门店。”冯堔并不敢猜对方突然这样的问话是何意，只能老实告知。
“啊，谢了。”
顾清河听到答复之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医院门口。
冯堔一瞬间瘫坐在公共座椅上，他真的不能再与这位顾医生说一句话，不然他的心脏会承受不住这份压迫感。
根本猜不透对方在想些什么。
***
顾清河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
她这里离冯医生告知的香水地点较近，打车估计也就十几分钟。
赶得上起飞。
虽然她平日里出差不多，去的地方屈指可数，不像自己的心上人是空中飞人那般，但她既然出来一趟自然要带点小礼物回去，贿赂一下某位下了通牒的亲爱的。
一个月不能碰言臻，那是要让她死吗？
很显然，她是绝对不允许言臻立下这样致命的决定。
所以，顾清河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先买点言臻喜欢的送给她，这样言臻就舍不得与她计较了，言臻对自己本来就是耳根很软的。
顾清河招呼了一辆计程车，告知了师傅的地点位置。
“小姐，是一个人要逛街喔。”
顾清河听着司机师傅港普音调，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开腔，她直接回应一句。
“好好开车，别绕路。”
七个字就把想要和漂亮小姐聊天的司机大叔冰寒到了北极圈，司机只好播放了车载电台缓解车内尴尬的氛围。
“据悉，内陆着名影星兼歌手言臻，继亲自印证自己与同性-爱人恋情之后，官方透露于后日开启亚洲区巡回演唱会出售，届时最新演出信息及演出排期将于明日八点公布，这是言臻……”
电台里正在播放着粤语讲解的娱乐最火热信息。
顾清河大概听得懂应该是关乎于言臻的信息，但她还是有点听不太懂。
“言臻超赞哎，我超喜爱她的那首《挂念如她》，还有新专辑的《期语》都赞，哎呀这次开演唱会不知道来不来香港……”
顾清河坐在后排听着司机的自言自语，对方估计是接待游客多习惯了，所以本能地说着稍微她听得懂的，她听到对方这样赞叹的口吻，忍不住勾起嘴角。
在别人话语里听到对心上人的赞美之词，这是多么值得欣喜的事情。
只不过，顾清河想到了，她似乎和言臻在一起之后，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观看过言臻主演的电影电视剧或者听对方的演唱会，就连言臻出了多少专辑这样其他人都耳熟能详的事情，她这个作为爱人的都不太清楚。
顾清河瞬间心情跌到了谷底。
她觉得自己作为爱人很不称职。
她得将功补过，回去以后要恶补言臻的演过角色所有电影，以及听对方唱的歌曲。
这样言臻应该就能消气了吧。
顾清河有点懊恼地打开手机屏幕，亲爱的早上还是没发信息给她，所以她决定负荆请罪了一下下。
比如——
“请给予我解释的机会。”顾清河语气认真，态度诚恳。
电话那头的正摆着脸儿的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尖叫出声道，“你觉得你昨晚说只是在医院磕碰到的我能信吗！”她的这一声有点气结的举动，让正在给她补妆的肖姐吓一跳。
“我……”顾清河突然觉得自己口拙，毕竟伤口是手上，怎么遮掩也盖不掉，还贴了OK绷带，于是她索性装了可怜，“我一个人在香港，你还要凶我……”
言臻听到对方可怜兮兮的声音传了过来，立马软了下来，她今天一上午便开始拍摄广告，为的就是今晚接她家宝贝回家。
虽然她昨晚儿与对方打电话听出来顾清河瞒着她一些事。
她又不傻，隐隐猜出来对方并不仅仅是去香港学习那么简单。她本想问问顾弄溪来着，但一想到那姐妹俩虽然表面上一天到晚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但骨子里还是互相照应的，肯定不会透露实情。
所以，言臻就这样随口一问，让对方不要负伤回来的话。
因为于她来言，她只在乎她家的宝贝顾崽不能有任何磕磕绊绊的闪失，其他的都是次要。
结果呢！好家伙！
她这么随口一说，那边那个与她通电话之人居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言臻对顾清河的了解简直可以说是融进了骨髓里，不用猜都能晓得对方肯定是有问题了。
所以，她才生气了，导致昨晚她通了电话之后，第二日也没主动给顾清河打电话发信息，那小呆鹅发信息给自己，自己也就是官方式冷淡回应，让那呆鹅难受着。
言臻想着想着，还是有点不忍。
听着顾清河那般软绵绵的声音，难得的撒娇音，她真的对自己太失望了，有点心软，终于开口回应对方。
“不许撒娇。”
“我在帮你挑选礼物。”
“你以为这样就能贿赂我嘛！臭顾崽，反正我还气着呢。”
肖姐索性不给言臻这个耳根子软的大影后画唇了，等对方打完这通腻歪的电话再上手。
“我不以为，只是想给亲爱的买礼物。”顾清河语气无尽的柔和，一边看着香水，一边与言臻诉说着柔情。
当然，她也是这几天才发现电话里叫“亲爱的”这样类似的爱称，会让对方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会愉悦一些，也是她小伎俩，如果面对面，她估计叫不出这样肉麻的昵称。
言臻听着顾清河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亲爱的”这样的用语词，整个人都酥掉了，出去一趟学坏了都。
言臻虽然很想抗拒，但她特别受用顾清河性感冷质感的嗓音对自己亲昵着。
“好啦好啦，我会去接你，因为人家答应的事从来都是算数的！我可没有原谅你，而且……那句话是生效的。”
其实从顾崽告诉她在帮自己挑礼物时候，言臻心里就开始渗着蜂蜜了，只不过她还是有点气恼对方弄伤了自己，虽然顾清河昨晚说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她还是担心。
“哪句话？”顾清河假装不知道，试图销毁昨晚听到的残忍话。
“你明明知道的。”当着那么多工作人员的面，言臻没把那句“一个月不能碰我”这句话宣之于口，但顾清河那么聪明怎会不知道。
“那你说哪句，我不记得了。”顾清河猜到言臻旁边有其他人，所以她就故意的。
“顾崽，你”言臻觉得顾清河真的需要好好上一堂思想教育课，太恶劣的性子。
不管，赶紧拍摄完结束，晚上要挠痒痒伺候顾清河才行。
“你可不要以为礼物就可以消除那句话哦，我不管，晚上见分晓。”言臻轻哼一声，摆正态度。
“言臻我想你，晚上见。”顾清河听出对方的语气软了下来，所以她温柔地表达着爱意，争取机会。
“顾崽，你闭嘴，别说了……”言臻整张脸都红了！
化妆间内其他人员竖起耳朵静静偷听着这棉花糖氛围的影后娇嗔之语，大家嘴巴都张成了O型。
言臻略是窘迫地望了一眼几位假装做事实则偷听的小年轻，赶紧和那边的心上人嘀咕一声便挂了电话。
“好热好热啊……这暖气打的……”言臻尴尬地红着脸对着化妆镜用手扇风。
只不过大家都意会地选择附和着，这屋内暖气根本就没怎么开呀，言影后这是听着情话燥-热的。
而顾清河在挑选完礼物之后，便走出了门店，她看着手上的礼袋，这是之前她见过言臻使用过的香水品牌。
言臻肯定会喜欢的。
在路街角的拐弯口，顾清河被清脆甜美的嬉笑声吸引，因为这声线特别像年少版的言臻小嗓子。
原来是穿着校服的初中生，似乎是围着一个街角卖手艺的老奶奶，卖什么东西。
顾清河看着其中一个女初中生手上套着毛茸茸的五指手套，而且针织的图案居然是小兔子。
言臻的头像是兔子，她就是可爱的小兔子。
顾清河像是被蛊惑一般，一个生性冷情的成年人去了孩子们扎堆的手工针织手套的路边摊点去挑选最可爱的兔子手套。
“我要这副。”
顾清河指着最上面那副染着红晕的害羞兔子毛茸茸手套，淡淡地对着眼前这位老奶奶说道。
老人家先是一惊，因为来她这边买的可都是些学生，很少有成年人会光顾她的小摊子，毕竟她这个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有档次的。
“好好，给你。”老人家把手工织的毛线兔子手套递给了顾清河。
顾清河看着手套的小兔子造型，一向冷淡的脸庞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谢谢。”
在额外多支付老人家一些之后，顾清河将毛茸茸的兔子挂在了脖间，然后伸出一只手套了上，不大不小刚刚好，毛茸茸很温暖，而且还可以盖住手上的小伤口。
晚间七点40分，国际机场——
顾清河在从特殊仓储区领取自己的黑色行李箱之后，随着下飞机的乘客一同走进出口过道内。
她拉着行李箱，高挑的身姿在一同航班内下的乘客内显得特别扎眼夺目。
等候区的家属或者其他人看见这个穿着灰色大衣的女子还以为这是哪位未出道的艺人或者是模特小姐姐，当真是耀眼极了，即使对方的脸看着并没有涂抹什么，素颜都是那么好看。
“爸妈，都说不要你们来接我了呢，还等那么久……”
“老公，你是开车来的吗？快来帮我拎东西啦~”
“姐，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你们吃过晚饭没？”
……
总之，都是等候区内其乐融融的欢喜相迎现场，大家下了飞机，都有自己的家人爱人朋友来迎接，这种感觉真好。
顾清河看着这样的场景，低头看了看自己戴着的兔子手套。
言臻是明星，肯定不可能在这边等着自己，毕竟这里还有一些其他人。
一定是躲在某处吧。
还是说突然临时有事不来了……？
顾清河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顿时有点失落。她左顾右盼，四下张望着，其实这个点，机场人也不多，较白天来讲。
可是依然没看到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
顾清河孤零零的身影像个丢了重要之物的小可怜般毫无生气，慢慢走出了机场过道。
“小——呆——鹅——”
顾清河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在轻轻地叫唤着自己。
她立马扭过头，看向身后那根柱子。
柔和的灯光下，一束漾着粉色的小花先是冒了出来，那只手握住花束调皮地抖了抖。
顾清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主人才从柱子后面探出了脑袋，冲着某个小呆鹅娇娇一笑，慢慢走了出来。
言臻穿着一袭及膝的红色连衣裙，脸上的妆还没卸，头发上还粘着些闪着晶晶亮的小粉，一看就是刚从影棚出来的小模样。
还是那么美。
“看傻了~？”
言臻睁大漂亮的眼眸，笑咪咪地看着顾清河呆愣住的样子。
顾清河摇了摇头，然后放开行李箱，快速走到那个发着光的心上人面前，下一秒便紧紧将她拉入自己怀里。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顾清河声音低低的，听着言臻心里一揪。
“怎么会，顾崽，人家都答应你要来接你了，抱抱抱抱。”言臻轻轻拍了拍顾清河的后背，然后柔声安抚着。
“刚刚没找到你。”顾清河要控诉言臻的罪行。
“你家亲爱的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不然就交通堵塞了~”言臻得意地解释着，“你还敢说，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言臻将顾清河拉开，瞧了瞧对方白皙的小脸，身上，似乎也没看出哪里。她问，顾清河肯定也不会说的。
她低头瞧着对方居然戴了可爱的兔子手套。
“哇，好可爱，你什么时候买的手套啊？”言臻惊喜地看着，想要摘下仔细瞧瞧。
顾清河当然不给，那可是掩饰手伤的重要道具。
“你亲我一百下，我就送给你。”顾清河谈着条件，眸子里充满笑意。
言臻立马红了脸，她轻哼一声，然后将手里的花束递给了对方。
“你先收下花，特地买的。”
“送我的？”顾清河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言臻居然接她还送花给她，受宠若惊。
“电影里不都这样嘛，接到心上人要送花表达……思念爱慕之情。满天星，你以前送给我的，快收下啦。”言臻一边犹犹豫豫嘀咕着，一边不自然地勾了勾头发。
顾清河低头看着手上的粉色满天星，瞬间红了耳根。
言臻看着害羞了的心上人，立马笑意盈盈地将老远的行李箱给拉了回来。
我的天，真沉。
顾清河赶忙上手自己去拉了回来。
“顾崽。”
“嗯？”
“虽然没检查到你的伤，但我觉得你还是瞒着我，那句话可是算数的哦。”
“都没看到，为什么还算数呢？”
“肯定被你隐藏起来了，我直觉很准。”
“无稽之谈。”
“那你在我面前叫一声甜甜的‘亲爱的’，就一笔勾销。”
“现在吗……？”
“嗯~！”
顾清河走在小路上，手里握住花，当面说还是会有点难为情。
“时间到啦，那句话生效！”
“言臻你不能这样欺负我，我刚要说出口……”
夜色撩人的林荫道上，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一边嬉笑着勾起手，趁着月亮和星星都没睡着，缓缓抱在了一起并且拥-吻着，她们配得上世间最温柔的月色。
嘘，她在说
亲爱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所谓过年,当然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一天。
大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饭肯定是不会少的。
一大家族的人围坐在饭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就着酒劲说着俏皮话,每每这个时候都是透着热闹和喜庆劲儿。
而顾家作为一个非常强大的硬实力家族，过年这样具有浓重中国色彩的节日自然也不可怠慢。
所以,不管你是在天南海北或是流落到哪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过着土着居民生活的血缘至亲,这一天，你必须要到场,至今还没有哪位胆大的人士在年三十这天不在本家过年的,没人敢负了老太太的意，谁都不敢。
所以,这天是本家最热闹的一天。
亲戚们都到场，位高权重的,调皮捣蛋的,反正都得来,都得向老太太拜年讨喜庆。
“言臻,你好了吗？”
顾清河将桀骜的轿跑停在了离本家还有五十米距离的过道边上，这是言臻要求的。
此刻坐在副驾驶位的某位娇羞美人此刻腿抖得不行。
“顾崽,你看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言臻已经问她不下五遍“今天好不好看”这样的话了。
为什么？因为待会儿她要带言臻回本家过年,她们来的算晚了,路上堵车来迟了点。顾弄溪刚刚发简讯说大家都到了,似乎就差她们俩了。
“言臻你真的很美，相信我。”顾清河握住对方冰凉的小手，言臻真的紧张到手指都是凉的,赶紧替对方捂捂手。
言臻将车载镜片对着看了又看，妆容得体，穿着也很正式，优雅也不张扬，总之是顾清河替自己选的衣服搭配的，应该比较符合顾家人的喜爱。
“顾崽，你到时候你一定要主动跟我介绍谁是谁，我好礼貌地打招呼，你一定要在旁边帮我。”言臻紧握住对方，紧张兮兮地再三叮嘱道。
顾清河真心觉得言臻真的是太过紧张了些，她的爱人从昨晚开始便焦虑到失眠睡不着，然后半夜三更开始挑衣服给她试着穿，言臻的衣服本来就多，再加上还有箱子里赞助商提供的各种好看的社交礼服，数都数不过来。
所以，言臻将困意满满的顾清河拉起来，半夜开始便开始选衣服。
好不容易将衣服选好了之后，言臻又在担忧送的礼物不够档次，明明她的车里都被言臻塞满了高档礼物她还是觉得不够体面。
顾清河一向觉得回家过年都很麻烦，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老妈每年过年都大张旗鼓地准备这准备那就很奇怪，可以挑选衣服到零点，她跟老爸都陪着熬夜。
现在看着自己心上人这样，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了。
“言臻，我的家人都很喜欢你。”顾清河对着言臻郑重承诺，她可以感受到言臻对自己家人的重视，她很开心，只不过她更希望言臻不要因此受到拘束，她可是一切以自己心上人为重的。
“我知道，顾崽，我就是有点紧张你知道的，这可是所有人都到场……”
言臻这样说着，忍不住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虽然她已经打理到毫无毛糙了。
顾清河轻声笑了下，她亲了一下言臻的额头，“最重要的奶奶和兰姨都很喜欢你，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而且有我在，别怕，嗯？”
“嗯！”
紧接着顾清河便将车开到了本家的停车场地，然后牵住言臻的手一同下了车。
“顾崽，东西怎么办……”
“东西那么多，我们拿着也不好看，到时候我会派人过来领过去。”顾清河看着后车座里塞满着言臻给奶奶兰姨以及其他长辈买的新年礼物，无奈望天。
就算她有三头六臂都拿不来那么多这么多购物袋。
似乎她每次回家过年从来不会带礼物，空手去吃白食，空手回来，嗯。所以，她的红包是越来越少了。
一是她成年了，二是她本来就话少，依照老太太的话，谁哄她开心，红包就多一些。
所以几个姐妹兄弟里要数顾弄溪拿到的压岁钱最多，其次是二叔家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弟弟顾修衍。
论资排辈，明明她这个长孙女应该最多，只不过，奶奶欺人太甚总是这般逼着她说好听话，索性她便不要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她不屑。
她现在只要言臻。
一想到兄弟姐妹里，就她一个人拥有着心上人，心里一股前所未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她拉住言臻的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好看的弧度。
“顾崽……”
言臻站在大门口，看着这威严肃穆的铁质雕花大门，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我真的有点……”
“言臻，你都是见过那么大场面的人了，这点就紧张了？”顾清河笑着看着自己的爱人上节目都从来不会怯场，可是每每见自己家里人就紧张到手抖。
明明大家都很喜欢她，更甚至比喜欢自己还多。
今个一大早，便接到老妈电话说，一定要开车小心点，不能颠簸了，要记得给言臻早上吃饱点，免得坐车晕，总之一句话，照顾好言臻，把对方漂漂亮亮接回家过大年。
老妈只字未提自己家的女儿种种，嗯，真的是彻底把她给忘记南太平洋去了。
“你就知道逗弄我。”言臻娇嗔一声，
然后便看着顾清河扣响大门，自己抿着嘴，腰杆挺得老直站在顾清河身边，等待着。
“衍衍，快去开门，你大姐她们回家啦。”
隔着大门，言臻便听到一声娇媚的声音传了过来，衍衍？
“衍衍是……？”
言臻有点疑惑地望向顾清河，顾清河刚要张口解释。
然后大门便被一只小手费力地拉开了门。
言臻有点惊讶地看着面前穿着背带裤的洋气小男孩，长得真的是好可爱，长大了肯定是帅哥一枚，不知道要霍霍了多少小姑娘了。
“哇，是漂亮姐姐！”
顾修衍直愣愣地抬头望着穿着红裙的美丽女子，毫不掩饰地说出内心所想。
“漂亮姐姐？你在说我还是说她呀？”言臻微微弯下身，笑着问出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旁的顾清河。
顾修衍随着言臻的指向，看到了大叔家的恶魔大姐，立马皱着眉退后了两步，“我说的……我说的是你，不是我大姐。”
“哇，你是顾崽的弟弟啊？”言臻听后笑着看向男孩，然后转过头对着顾清河说道，“你们一家子基因也太好了吧，这是你哪家弟弟，真可爱。”
顾清河冷淡地瞥了一眼傻不愣登盯着自己心上人的弟弟，这小子又要欠扁了。
“他是我二叔家的，叫顾修衍。”
“啊，修衍弟弟你好，我叫言臻。”言臻主动与这个可爱的男孩打招呼。
顾修衍走了过来，啪嗒一下抱住了言臻的小腿，亮晶晶的眸子看向言臻，说道，“我知道，我听妈妈婶婶说道的，大姐会带一个超级漂亮的姐姐回家过年。”
言臻听后娇羞极了，被这样的小孩子夸着，也就完全忽略对方正抱住自己小腿不放的架势了。
而顾修衍还没抱够，后颈的衣服就被一道猛力给拉了起来。
“不要让我在这么喜庆的日子打你。”
顾修衍委屈巴巴地回过头，对视上的是清河大姐恶狠狠的眼神。
低下头，嘴角一撇，望向言臻。
委屈极了。
“顾崽，你凶你弟弟干嘛？大过年的，被其他人看见还以为你这个姐姐不懂事呢。”言臻立马将手提包递给了拽住小孩领子的某位暴力人士手里，白了对方一眼。
“她抱你腿。”顾清河冷声冷气回答着，手被言臻强制松开了对弟弟的桎梏。
“这有什么，是你弟弟嘛。”言臻对于顾清河的家人是带了彩虹滤镜一般增加了好多喜欢点上去了。
再说，顾清河这个小弟弟长得也是好看，让人不忍苛责的那种天使脸。
顾修衍听着她们的对话，小嘴抿了抿，然后怯怯地看了一眼一脸阴霾的大姐，又看了看言臻。
“仙、仙女姐姐……我还是自己走比较好，感觉大姐她肯定不让我拉着你走。”顾修衍说着，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怎么会呢，你大姐跟你玩的，姐姐牵你走吧。”言臻主动提议，然后拉住对方的小手手。
什么和他玩的？她才没有要跟他玩，她是要把顾修衍的头给拧下来！
顾清河看着这俩牵手的模样，心里的醋都要淹没了整座庭院了，言臻的手只能她牵！
“不许跟弟弟妹妹计较，更不许打架，马上就要见奶奶她们，你弟弟哭了咋整。”言臻回过头非常及时地警告顾清河不能欺负弟弟妹妹。
顾修衍一听，立马紧咬着嘴唇，在言臻看向自己之前，摆出了快要哭的小模样。
“你看，你凶的，弟弟都要哭了。”
“他是装的。”顾清河冷着一张冰山脸，意欲上前，要将顾修衍吊起来打。
“顾清河你现在可以了啊，”言臻立马护着小弟弟，杏眼圆瞪，“那以后我们要是有小宝宝了，你也这样凶她？”
“小宝宝……？”凶神恶煞的某位顾医生听后立马愣在原地，呆呆地、小心翼翼地同言臻询问道，“小宝宝…是什么意思？”
言臻被对方突然软了下来那副小模样逗乐了，刚刚真的像只恶鬼要吃了顾修衍一样。
“我只是比喻，总之，好好和小朋友相处，对你以后有好处。”言臻娇怒一声。
顾清河只好被迫点了点头，但她没有错过她那个弟弟刚刚露出的得意小表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衍衍,让你去给你姐姐她们开门,开那么久。”
厅堂内,一个身着皮毛长裙的美妇第一个走出来迎接她们。
“我带姐姐她们回来了。”顾修衍见到老妈,邀功地回复道。
言臻和顾清河一前一后走着，然后她主动牵过顾清河的手,示意对方别冷着脸。
美妇立马拉过顾修衍的小手,夸赞道，“你做的好极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迎面走来的两位漂亮姑娘,“呀，清河还有言臻你们终于回来了,大家都在等你们呢~”美妇笑着迎着她们进屋。
言臻抬起头，早已看到厅堂内那黑压压的人影,离着老远她就有点腿抖了,她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妈妈,穿着渐蓝色她给买的钉珠缝制的旗袍在亲戚那向她们招手,很是显眼。
“二婶。”顾清河算是对面前的美妇打了招呼，然后握紧言臻的手,示意对方不要紧张。
“二婶您好！”言臻听着顾清河一喊她便紧随其后,原来这位便是顾修衍的妈妈,果然好贵气。
二婶笑着将她们带到厅堂内。
“二婶,我觉得顾修衍需要”好好管教，后四字还没说出口，顾清河就被言臻拧了一下胳膊。
“需要啥？”二婶疑惑转过头。
“啊,清河说修衍弟弟需要新年礼物，正好我们买了！都在车里放着呢~”言臻立马接过话，幸好她来之前向顾弄溪打听家里有小孩，特地买了一些孩子喜欢的东西，没告诉顾清河。
顾清河愣了看她一眼，言臻示意她不许说话。
顾清河只好憋了回去。
二婶听后喜笑颜开，立马走向自己的大嫂，也就是顾清河的妈妈，“大嫂，清河真变了！刚刚听言臻说还给弟弟买了新年礼物呢，多好啊，姐弟两个。”
顾妈笑着听着弟妹的夸赞，看了看自己家的宝贝女儿，还是那副冷淡的小表情，肯定都是言臻想到这些的，给足了自家女儿的面子。
知女莫如母，她家女儿那性子几斤几两又不是不了解的。
“弟妹你说的，清河现在工作了，肯定都想着弟弟妹妹呢，而且臻臻也帮着她看的呢。”顾妈说着，拉过已经向着各位都拜过年的言臻，看了又看，比看自家女儿还欢喜。
要不是兰姨放行，言臻在奶奶那边还走不了呢，奶奶可喜欢她了。
又开始问言臻，何时能再唱出戏给老人家听这类似的交谈。
“言臻，小河开车不难受吧，今天路上堵得很，早上吃早点了吗？”顾妈拉过言臻坐在一旁，轻声细语地问着。
顾清河看老妈她们带言臻要去里屋，自己也习惯性跟着去，结果——
“清河你去看看弄溪他们，别碍手碍脚的杵这儿。”顾妈皱着眉催促道。
Excuseme？？
顾清河就被长辈们无情地推出了房门，和着外屋几个单身狗弟弟妹妹们呆着去。
顾妈妈紧接着献宝似的将言臻手紧紧拉着，最起码她家清河是第一个找到对象的，心里非常开心，而且臻臻还是大明星。紧接着，几位婶婶便也坐了过来，仔细瞧瞧这顾家长孙女的媳妇儿。
真是好生俊俏，看着就讨喜的很。
其实她们长辈们当从奶奶那边得知老大家的清河谈了对象，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儿，大家都不是太惊讶。
因为顾家本就是较其他普通家庭特殊了点，腥风血雨惯了，什么场面都见识过，他们倒是觉得顾清河居然能谈对象才是稀奇事。
要知道，小清河在他们一大家族印象中可是从小就是冷情惯了，生人勿进。
所以他们都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奇女子居然能把小清河给收了。
“啊……妈，今早路上车确实多，但清河开车很稳的，早饭我们也都吃过了呢。”言臻腼腆地笑着说，弯弯的眉眼，惹得长辈们很喜欢。
“言臻你演的那部《不一样的邻居们》我特别喜欢，国庆节那会儿我还带修衍去电影院看的呢~”
“你眼光真好，大嫂说这件旗袍是你帮她挑选的，有这样的儿媳妇多幸运。”
……
因为家里的长辈们都围着她与她说话着，言臻的嘴巴都有点笑的抽筋，她想求助顾清河来救自己，结果那个不争气的顾崽就这么被推出去了……幸好，叔叔们只是打了声招呼便也没多问她什么。
除了顾爸，另外两位叔叔也都是很严肃的精英分子的模样，总之，很有压力感。
总结而言，顾家现在小辈四个，当然，还有一个据说是二婶又怀了一个，不生个女儿誓不罢休。
“大姐，来下棋。”
排行老三的顾鸿祯十五岁，现读高二，是顾修衍的亲哥哥。
“喂，我还没下完呢。”顾弄溪坐在对面，语气略是有点不悦。
“二姐总是耍无赖。”顾鸿祯冷声冷情指责对方的不是。
顾清河站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下棋。
紧接着，顾鸿祯快速按住了顾弄溪意欲移开棋子的手，一脸淡定地再次阻止对方的犯规，“二姐，说了几遍了，落棋不悔。”
“谁给你勇气这样跟我说话的。”顾弄溪挑了挑眉，就差一个棋子就能赢了，不然就被对方翻盘了。
“二姐若是跟我比用力，这盘三叔带过来的棋盘就碎了，到时候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顾鸿祯不松手，就是不任由二姐耍无赖，从小姐姐就喜欢耍无赖惯了。
顾弄溪一听，这臭小子居然敢拿她爸要挟自己，气绝。
“被弟弟教训了，你还有什么颜面。”
顾清河在一旁双手环胸，添油加势了一下，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顾弄溪站了起来，好笑地蹙了下眉毛，“姐姐这话说的，嫂子被长辈们拉去唠嗑了，你落单了就跑到弟弟妹妹这边来诉苦？”
顾清河不悦地抿了抿嘴，听顾弄溪说话她真的很想忍不住打她。
“我还没见到大姐的女朋友呢。”顾鸿祯收拾完棋子，乖巧地走到一旁，“听说是一位大明星，那肯定很漂亮。”
“我见过哦，哥哥我跟你说哦，是和我们班温老师一样，是一个超级超级温柔的漂亮仙女！”
顾修衍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脚边，婴儿肥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还抱了一下这位姐姐呢。
所以修衍弟弟非常识相地躲在了顾鸿祯身后，免得被顾清河逮过去毒打。
“难不成你姐就不是漂亮仙女了？”顾弄溪非常不悦，弟弟竟然也不奉承奉承她。
顾修衍惊恐地摇着头，“你和大姐都是最恐怖的纳-粹党，是吃人的恶魔！”说完，还没等两位姐姐反应过来，就秒速逃离，这逃跑速度大概是从小不点就开始练成的。
顾清河黑着脸看着那小短腿跑的速度，姐妹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弟弟的头给拧下来。
“胆子真大，居然敢这样说，这臭小子逃跑把钱都不管了。”顾弄溪看着地上的那个鼓鼓的红包，那红包的金线穿的刺绣一看就是奶奶发的，是顾修衍掉下的。
于是她便捡了起来，数了数张数，很好，没她多。
“鸿祯你多少红包？”
“比修衍少一点。”
很好，这次她最多。
“你为何不问我？”顾清河挑着眉看向顾弄溪。
“你每次不都是最少的吗？还用问。”顾弄溪说着欠扁的话。
“这个数。”顾清河决定不和对方计较，因为这次她是最多的。
“怎么可能！？”顾弄溪不信。
“那你可以去问奶奶，不屑骗你。”顾清河挑衅地回望对方。
顾弄溪感到不公，姐姐凭什么比自己多那么多！于是乎，她略是不悦地找着老太太询问着。
对于钱财来说，顾弄溪向来要比姐姐看重得多。
“我的好奶奶，为什么姐姐比我多那么多，这很偏心。”
“你姐姐给我们家带回来那么宝贝的孙媳妇，你呢？等你能找到对象再说。”
一句话，把顾弄溪打回了原型。
“我才不会陷进俗世的情爱之中，我根本不屑。”
“哦，这样啊，那就拿你应得的。”老太太听着二孙女那么傲气的话，满不在意地端过茶杯小饮一口。
这茶，可真香。
就这样顾弄溪略是吃瘪地回到了属于单身狗的小辈房间。
她看着顾清河正坐在二弟弟面前。
“将死。”
顾清河下了最后一步棋子，念出了对方输掉的结局。
顾鸿祯轻轻叹息一口气，只好认输，“果然还是赢不过大姐。”
顾清河笑了下，然后，挑着眉看向进屋的顾弄溪。
对方一脸淡然的表情，只不过，顾清河很显然知道小溪那心底的隐隐不爽。
比如——
“你一个有对象的人，还来单身狗房间凑什么热闹呢。”顾弄溪将帽子摘了下来，理了理及肩的卷发，她昨天特地做了护理，就是想和嫂嫂探讨一下护理头发的心得，结果，非要让这个“亲爱的”姐姐跟她一屋呆着，拿得红包还是自己的好几倍。
还有奶奶说的那话都是什么玩意儿。
想让她谈恋爱，愚蠢到让一个人成为自己的软肋，简直荒谬。
该死的，真想和顾清河打一架。
“你这是嫉妒我。”顾清河不紧不慢开口着，当然，她看着顾弄溪一年四季都戴着宽大的帽檐就很是想把对方的头给拧下来。
“嫉妒你有嫂嫂？”顾弄溪本就亦正亦邪的阴郁脸笑的有点渗人，“真是可笑，我是不想谈，想谈，数都数不清。”
顾清河也不在意妹妹说了些什么，因为不管怎样，她都可以理解顾弄溪这是在嫉妒。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经意问了一句，“听说勾引你的人还不少。”她虽不在公司，但邱叔那个喜欢八卦的老家伙时不时地都会跟她透露一点事情，好让她也有机会怼怼顾弄溪，让这个欠扁的人难受。
比如顾弄溪的“情史”。
“我觉得我们适合再去干一架。”顾弄溪忍不住摸了摸口袋，得，今天回来的匆忙，忘记带烟了。
“言臻说今天不让我动手，Nofighting.”顾清河“老实”地拒绝对方的邀请。
NOFUCKINGFIGHTING.（***不许打架）
这也是来之前三叔三婶对着自家女儿的警告，因为今天是家人团聚日，因为今天是顾清河第一次带言臻回来过年。
顾弄溪扯了扯嘴角，这可恶的长辈压制。
“那些都是不入流的下作手段，最后落得人都死了，赵氏家族就喜欢干这些破事。”顾弄溪碎了一句。
自从接手公司业务之后，就已经遇到过四个了，试图接近自己，得到想要的好处——
制造“偶遇”、“伺机接近”、“主动想要发生关系”一连串的看似不巧合的机会。
有男有女，这些间谍当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品种的国色天香吗？
她顾弄溪能看得上那些货色？真是笑话。
所以，顾弄溪现在但凡有人有任何念想企图接近她，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屠宰场”中，她都会想着法子将对方置于深渊。
没人能瞒着她做任何事。
她和顾清河不一样。
虽然彼此都是戒心颇重的人，但顾清河有言臻从小便情定终生。而她，估计没这福分，只有刀尖上的工作。
“二姐。”
“说。”
顾修衍抱住顾弄溪黑裙之下白皙的大长腿，晃了晃。
这臭小子就喜欢抱人腿，不过，至今他都没敢抱过顾清河的。
“你会写作文开头吗？”
顾弄溪挑挑眉，蹲下腰看着顾修衍带的作业本。“你去你爸那拿一包烟给我，我就告诉你怎么写。”
顾修衍愉快地与她达成了犯罪交易。
“姐，我做的对吗？”顾弄溪对着一旁的顾清河挤了下眼睛，拨了一下随时都可以成为杀人利器的耳环，“听说二叔那的香烟买都买不到。”
“我答应言臻不抽烟。”顾清河白了一眼对方，划清界限。
顾弄溪最后还是塞给亲爱的姐姐，没办法，不抽是不抽，拿着是拿着。
顾弄溪拿过顾修衍的习题册。
“你小子都是第一，还这么认真学习？”
“可是我不太会写作文。”顾修衍眉头紧皱，要不是喜欢班上教语文的温老师，他才不会这么认真做语文作业。
顾弄溪冷哼一声，看着作文题目。
以感悟亲情为主题，以《我的一家人》为题，写一篇不少于五百字的小作文，要求真情实感，结构清晰。
“这他妈谁出的作文？”顾弄溪表情微蹙。
“我们语文老师，她可好了，二姐别骂人。”
“什么时代了还写这个bullshit……”
“姐姐你就是不想帮我写找借口。”顾修衍看出来了，二姐只是想让他去拿烟，得手了就不想管了。
“你为什么不让大姐帮你。”顾弄溪就讨厌语文了，她就是想抽根烟。
顾修衍作为弟弟，沉默了。
他哪有胆子去找大姐。
二姐又笑里藏刀靠不住。
哥哥更是严重偏科，一生气就能把人弄骨折。
顾修衍深知姐姐哥哥没一个善类，果然凡是还要靠自己。
顾弄溪叹了一声，总不能说话不算数，于是将烟蒂熄灭。
“我说你写。”
“好。”
顾修衍拿起笔，静坐悉听。
“我的家族是赫赫有名的顾氏家族，谁都别想惹恼我们家族任何一个人。当然，狗也不行。否则，我会在他裸-体上淋上汽油，用最贵的香烟给他点燃……”顾弄溪用着吟诗般好听的嗓子轻声念叨着她教弟弟的文章开头语。
顾修衍一字一句跟着写，而一旁的顾清河则是用着看着“精神病”的眼神望着他们。
“二姐，你觉得我这样写，老师会不会批评我？”顾修衍看着这充满嚣张气焰的血腥文字，困惑着。
“当然不会，因为这是真情实感的描述，老师只会夸你棒极了。”
顾弄溪笑着肯定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哇,你们这是在写作文吗？”
头顶上方,是一道带笑的靓丽嗓音,言臻好奇地看着顾修衍弟弟那一笔一划书写的镌秀字迹。
小小年纪,却写的一手非常漂亮的字，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只不过,言臻还没看清在写了些什么内容。
只见同顾修衍一同围坐在小桌子旁的顾弄溪立马将作文本盖起,怎么能让言臻看到自己传授的写作秘籍呢。
那么狷狂的思想内容肯定不能让言臻嫂嫂瞧见了，不然,还以为她这个妹妹可残忍呢。
很显然,顾弄溪教弟弟写作文的这事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晓。
“我的好嫂嫂，你终于来了。”
顾弄溪站了起来,她同言臻一样，今日都穿了裙子,只不过言臻穿的是淑女味十足的红色长裙,而她则是穿着一身黑色蕾丝紧身裙,一看,她就坏多了。
“是啊，我被围攻啦,小溪你今天穿这条裙子真美……”言臻看着顾弄溪这一身之前她在SOPL秀场上惊艳过的这件黑色蕾丝裙,没想到穿在顾弄溪身上竟然比模特还好看,不愧是走在时尚前沿的顾总。
顾弄溪听到自己好嫂嫂这一声夸赞,自然喜悦，她可比她姐姐会打扮多了。
她姐姐是个一板一眼的老古董，毫无时尚可言。
而这时顾清河早已走到言臻身边深深看着对方,言臻非常顺其自然地拉过顾清河的手，让她帮自己理理头发。
“长辈们都太热情，我都走不开，说到现在呢，”言臻任由顾清河给自己整理头发，然后略是娇羞又抱怨地看着心上人，“你都不知道去拯救我。”
“我刚进去就被撵出来了，言臻。”顾清河握住言臻的手，亲昵地揉了揉，示意自己被冤枉了。
顾弄溪没错过自己的老姐在言臻面前都快拧出水的柔情眼神，果然是陷入爱情的人啊……
顾弄溪满脸嫌弃，真是没眼看。
“姐姐好，我是三弟弟顾鸿祯。”
这时从旁边走出来一个清秀模样的翩翩少年郎，感觉像是少年版的顾修衍。
言臻瞧着这位小帅哥，有点忍不住的猜测道，“哇，真是个小帅哥啊！你好你好，弟弟也是二叔家的吧？”
顾鸿祯听到言臻这样夸赞，顿时有点红脸，略是腼腆地回答道，“是的，我是顾修衍的哥哥。”
言臻真是惊讶于这一家族的强大基因，怎么都那么优秀，一个比一个俊俏。
当然，在她心里还是顾清河长得最好看。
“言臻。”
“嗯？”
“我吃醋了。”
与弟弟妹妹打完招呼之后，顾清河便将言臻拉至算是二人小世界的庭院里，这里没有人会打扰她们，于是顾清河有点小情绪地表明吃味了。
“你吃什么醋啊，宝贝顾崽。”言臻有点奇怪，顾崽这小情绪来的可真快，似乎从早上回本家刚进屋就开始哪哪都别扭。
顾清河微微蹙眉，冷着一张苦瓜脸，因为言臻不明白自己而眉头皱地更深了。
“额……你这是在让我猜哦。”言臻摸了摸顾清河的小脸，抚平对方的眉宇，两只乌黑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倔强傲娇的心上人。
“是不是因为弟弟的事情。”言臻想了半天，也就是想到顾修衍抱了她小腿的事。
顾清河沉默了几秒，慢慢开口，“这只是一部分。”
“那还有啥？”
“你觉得其他人比我好看了。”顾清河一字一句说出口，声音带着颤颤的，总之，挺委屈的。
“哪有！”言臻立马反驳道，打了说错话的顾清河一个小拳头，“我哪觉得其他人比你好看了！你就喜欢乱说。”
“你不仅夸了顾弄溪穿黑裙好看，还看了顾鸿祯好几秒，说他是小帅哥。”
“……”言臻突然觉得，顾崽有时候真的是顾三岁。
居然还会吃弟弟妹妹的醋。
“哎呀，你老妹穿那一身确实好看，我夸夸她谁听着不高兴嘛。再说了，我是觉得你弟弟好看，但更多是觉得他和修衍长得好像，而且”言臻语气立马媚了下来，没办法，像顾清河这样喜欢较真的小软性子，有时候得说点好听话哄一哄，“我本来就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小呆鹅，独一无二，没人比得过你！”
“真的？”顾清河立马微微勾起笑意。
言臻立马对天发誓，“绝对是真的。”
顾清河听着心情升高了100点，她喜欢言臻这样时不时地、柔情地说说这样的情话，这对她永远受用。
“我今天很乖。”顾清河想到自己今天严格遵守了对方的要求没做出格的事情。
比如打架。
“需不需要奖励一个吻？”言臻挑了下顾清河的下巴，娇-媚地勾-引一下。
“要，深吻。”
顾清河得寸进尺，意欲低头要咬上言臻的唇。
言臻立马眼疾手快地挡住了对方的猛烈攻势，“你等等，待会儿吃团圆饭了，深吻什么……口红掉了就不好看了，我唇膏撂车里了，还不能补妆。”
顾清河觉得这些都不是事，但对于言影后来讲，外表非常重要！
“蜻蜓点水一下，回家补给你好吧。”言臻柔柔地打着商量。
“嗯……那好吧。”
顾清河想了下，然后将脸凑了过去，然后言臻就轻轻在她脸上小啄了一下。
而刚从外屋出来透透气的两位叔叔正好看见了庭院里令人难为情那一幕。
顾清河的老爸和三叔只不过想要背着老婆来庭院抽抽烟而言。
“行啊大哥，没想到小清河那么主动，完全看不出来。”三叔本就是兄弟里最痞气的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所以，他离着老远看到那一幕，嘴里刚点燃的香烟差点掉了。
顾爸深吸一口烟，表情有点不知所味。
因为在他刻板的印象中，他认为女儿和臻臻的相处模式，女儿应该是相对被动一点的，毕竟她那该死恶劣的性格。
可是，今天真的是有点看傻眼，居然是清河主动凑到言臻面前求亲亲。
还是一副非常典型的欲求不满饥-渴样。
啧啧啧，不忍直视。
他要告诉孩她妈，这是天大的新闻。
“什么时候结婚？顾家好久没办过什么大事了。”三叔吐了一圈烟雾，好奇问道。
顾爸笑了下，没办法，这操办婚礼的事儿，他这个老爸哪能做的了主，还得顺其自然，由着她们小年轻自己决定才行。
不过，他倒是很希望她们能早点结婚，这样会很有面子，千万不能让老三家的女儿先抢先了。
他还觊觎着老太太曾答应下来的，若是兄弟几位家谁孩子先结婚，会分出一块地段的事儿。
“若不是弄溪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还能跟大哥你家抢一抢南岸那块地皮，得，现在完全没戏了。明明就比小清河小几个月，结果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那孩子就是个精神病。”三叔现在完全处于对顾弄溪放养状态，不抱希望。准备今年和老婆再造造势，再生一个。
“你嫂子倒是希望她们能早点结婚，不过，还得看她们自己怎么想的。我倒是不介意她们这样谈着，你嫂子每次看到小区其他人带个小家伙什么的，怪念想的。”顾爸开口，有时候看到隔壁谁家的谁谁结婚，生个小家伙，感觉也挺好，天伦之乐似乎也挺好。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日本的辉夜姬计划已经半公开实施了好多年。
而且，老二手里便有日本那边的密切人脉，想要孩子随时都可以。
当然，顾爸可是打心里就老喜欢言臻这个孩子。
言臻自从来到他们家，整个家庭氛围都变温馨了。所以，他还是小小私心希望她们以后若是生宝宝的话，还是能像言臻多一点，别又像小清河一样不爱笑还冷脸。
天天一副人家欠了她八百万的架势。
可是，顾家谁不是不爱笑又冷脸呢？顾爸爸似乎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遗传这一重要因素。
很显然，庭院里腻腻歪歪的一对小年轻根本不知道她们的所作所为被两位自家老父亲和痞气三叔看的透透彻彻，已经把她们婚后的事情安排好了。
就差结婚了。
所以晚上的年夜饭间——
一大家族人其乐融融，觥筹交错。
准确来讲，是长辈们在举杯饮酒，因为还没到晚辈敬酒时间。
言臻坐在顾清河身边，看着这满桌丰盛豪华的菜肴，果然中午吃的少一点是对的。
只不过，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估计是坐车时间久了，似乎状态不太好，还没来及喝酸奶，她每次喝酒前都会喝点酸奶垫垫，这样她的酒量一般还是可以的。
言臻在坐下酒席之前，便私底下跟顾清河告知了这件事，顾清河让她不用喝酒，家里都是亲戚，没必要。
只不过，言臻不这么认为，她一个晚辈第一次来大家族过年，若是不敬酒也不礼貌，虽然可以以茶代酒，但好像还是有点不给面子。
言臻还是非常在乎顾崽家人的。
于是乎，顾清河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她要替言臻喝酒。
从未喝过酒的她，今天怎么也不能让亲戚们让言臻喝酒。
所以她要代言臻，既不驳那些长辈们的面子，也不让言臻为难，更重要的是，言臻还可以觉得自己超厉害，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她们家族其他人酒量都非常好，顾弄溪也是相当能喝。所以，虽然她滴酒未沾过，但仔细想想，酒量应该也不差。
“有我在，我替你喝。”顾清河信誓旦旦对着言臻说。
言臻很是感动，她的顾崽永远是那么体贴。
她至今没看到顾清河在她面前喝过酒，一直以为顾崽不会喝酒，她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居然是个隐藏性酒量很好的人，真的是什么都很厉害！
言臻是这么认为的，直到——
一小杯白酒下肚之后，顾清河原本白皙的脸上，还未见反应，只不过神情已经开始游离了些。
渐渐地、渐渐地目光涣散，整个人呈现呆呆的模样，她静静地坐在还在与其他人聊着天的言臻身旁。
大家只觉得，顾清河今个居然主动喝酒很是稀奇，并没有在意这个顾家长孙女开始出现喝醉酒之后的上头症状。
只见眼神飘散的顾清河一只手支着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右手边是她老妈。
她老妈正要与老太太敬酒，结果，她一把拉住顾妈的手，恶狠狠地说道，“坐下！”
她这一声大的惹得其他人都望了过去。
言臻更是被吓了一跳。
“你这小兔崽子皮痒了？”顾妈被顾清河拉住，只好坐了下来，训斥了一声。
而顾清河那有点晕眩的小眼神顿时变得微微不悦，她蹙着眉，伸手搭住她老妈的肩膀，很有上级对待下级批评的感觉，正声说着，“小肖同志，你知道你今天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顾妈姓肖，所以顾清河这样一声问候，惊吓了全场，因为顾清河从未这样说过话。
大家仔细端倪着顾清河那张白皙的脸，也看不出什么来，只不过对方表情明显是有点……有点……醉意？
这他妈一杯酒就醉成这样！？
“嗯？我什么不对了？”顾妈被顾清河拽着也放不开，索性与这个开始丢人的女儿问着。
顾清河看着顾妈嬉笑的态度，很不严肃，她松开老妈的手，指了指对方，又无奈摇了摇手，非常不可理解地抱怨道，“你居然把我撵出去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们……你们欺负她怎么办？”说着，顾清河身体微微后仰，肩膀正好靠在了言臻身上。
“顾崽……”言臻非常惊悚地看着醉酒的顾清河在众人面前开始胡言乱语，她小声提醒着，赶紧扶住顾清河的肩膀。
顾清河听到旁边的人喊了她一声，她的脸已经开始上头了，有点微红了。
她侧目而视，看到的是言臻的脸，立马将言臻手握住，“对，就是她，我说的就是她。”
整张桌子上，只有顾修衍还在不被影响地吃着美食，其他人都保持一个姿势在看顾清河令人刮目相看的表演。
顾弄溪甚至不怕死地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起来。
前所未有的团圆之夜，她那不可一世的老姐顾清河，因为一杯酒醉成这样，这太他妈刺激了！！
言臻坐在一旁，非常非常非常难为情地被顾清河死拽着手不放，顾清河在众多亲戚面前说着胡话，她真的想一个地洞钻进去。
“顾崽，你喝醉了，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你先放手……”言臻轻声细语哄着，想要让顾清河放手，奈何，对方手劲太大，怎么都不让。
她完全能感受到一桌上以及另外一桌的亲戚都朝着她俩暧昧地看着。
“……顾清河喝酒都是这样吗？”言臻非常无奈，求助于一旁的顾妈还有顾爸。
顾清河听着言臻的疑惑，只是笑着摇着头，仿佛言臻是在说天大的笑话。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她喝醉酒，从来没见她喝酒才是真的，这才喝一杯就醉成这样，真是……”顾妈非常头疼地让大家看着顾清河笑话了，其他亲戚们看得可是津津有味。
顾爸都没眼见，这酒量还能算是顾氏家族的人？酒量差成这样，都想把她给隔除了，太丢人了！
“大嫂这样吧，我去让厨房准备一些解酒的给清河，”三婶刚开口提议。
结果顾清河立马否定道，她现在坐着都有点不稳了，“我没醉，真的。”
“三婶，那麻烦你了，我这，顾清河不让我走……”言臻望向三婶，说着感谢话，她现在想把顾清河拖下去。
顾清河立马捧住言臻的脸，在酒桌众人看着这一幕瞬间都倒抽一口凉气的情况下，某位醉酒人士委屈地嘀咕着，“你不准看她，你看着我的眼神，我吃醋了！”
话音一出，就连一直舀着碗里甜汤喝的顾修衍弟弟都被惊吓到勺子都掉地上了。
所有人都惊愕看着顾清河居然能这般吃醋。
“啊……我不看我不看了，只看你好不好。”言臻现在已经真的顾不了其他人目光了，她现在必须要把顾清河安抚下来，免得对方再说什么惊天之语。
顾清河听后开心极了，露出了笑容，惹得亲戚看傻了眼。
“真好，言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听？”顾清河一把抱住一旁拼命想要脱离魔掌的言臻，神神叨叨地小声套着言臻耳朵。
她这一举动，让在场的其他亲戚纷纷竖起耳朵保持偷听姿势。
“顾崽，我们先”言臻极度难为情，她想把顾清河带回屋里去，非常害怕顾清河说什么，在那么多人面前。
“我、我好喜欢你啊，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你知不知道？”顾清河轻声地说完这句话，然后哼哼唧唧娇羞地捂住发红的脸，独自沉醉着。
言臻满脸通红地听着顾清河在那么多亲戚面前说着情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唤醒顾清河那严谨的意志力。
“那你喜欢不喜欢我？”紧接着，顾清河又是有点哀伤地看着言臻，她低声问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众人围观着。
大家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出肉麻的爱情大戏。
“啊……我当然喜欢啊。”言臻要疯了，她非常难为情地说出口，然后企图将顾清河拉起来，她要带顾清河离开晚宴。
顾清河又坐了下来，委屈地快要哭了，言臻真的一头雾水，她的顾崽这是怎么了，说喜欢还不行了？
“顾崽……？”言臻摸了摸顾清河的小红脸。
“假的，那你还让我等，等到现在还没任何动静。”顾清河支着头，哭哭啼啼的。
“等什么啊，宝贝顾崽？哎……”言臻完全软了下来，她紧紧扶住顾清河，她已经放弃颜面了。
只见顾清河用叉子拨了拨面前的食物，然后尥蹶子般扔开了餐具，一脸赌气道，“等那么久还不来娶我，我还要等多久才行…呜…”
又开始哼哼唧唧，快哭了。
众人呈现木鸡状呆愣在桌边。
这……这还是遇事冷静理智的顾家长孙女吗？等等，这是逼婚的节奏吧啊，所以众人非常想知道答案。
于是他们一致看向言臻怎么回应。
言臻更是震惊地听着顾清河这一出一出的诳语，这说明……顾崽内心是想要和自己结婚吗？是这意思吗？
言臻立马趁着顾清河没耍性子之前，赶紧回复道，顺便用手使劲揉搓对方的眼睛，不给对方掉金豆子的机会。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现在就结婚好不好？不是，等你清醒了就结婚！！你现在跟我回屋里去，我先带你回房间吧……”
言臻要疯了，她现在只想拉起顾清河不要在饭桌上说着肉麻话了，这是最重要的事。
绝对不能让顾清河再说下去！
结婚什么的，这是必须的啊，她更加坚定要和顾清河来次正式求婚的！
“回房间休息一下，顾崽，我带你去，不然，我就反悔了哦。”
顾清河听后乖乖地被言臻拉了起来，身型摇摇晃晃，神情诡异地害羞起来，耳尖都犯红了，“爸妈还在隔壁呢，我们现在就去做…唔…”
言臻立马捂住顾清河的那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嘴！

第一百三十章
将顾清河这位小醉鬼好不容易扶进了屋,言臻早已满头大汗了。
要问为什么,因为即便是喝醉了大酒,顾清河也是非常不乐意别人碰她,除了言臻，其他人一概是想扶着她回屋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没让对方骨折才算是很给面子了。
所以,最后也是言臻被顾清河挂着，好不容易给醉鬼拖进了之前的东院客房里了。
“顾崽,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了,都是汗。”言臻将顾清河外套拽下来，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因为顾清河是真的已经像个树赖熊一般彪着她，让她整个人都直冒汗。
而且屋内还打着暖气。
顾清河半醉半醒看着言臻给自己解了衣服,意识迷糊,朦胧中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很轻柔地抚着她,让她很上-瘾。
直到言臻将顾清河的外衣都脱了,然后留下了贴-身的才停了手，果然都是汗,这是醉酒过敏反应吗？
言臻有点担心。
“顾崽,怎么回事,你看你都是汗,还逞能要替我喝酒……”言臻摸了一下顾清河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上密密的细珠。
言臻赶紧接过婉瑶递过来的温热水，和毛巾,给顾清河擦了擦。
躺在床上的顾清河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给自己擦身子，呆呆地笑了起来，笑容是言臻见过最纯真最无害的天使笑容。
“你还好意思笑哦，真是的……”言臻看着顾清河这样天真的笑容，又好气又好笑。
手上倒是非常温柔替对方擦拭着。“以后可不能喝酒了，一小杯酒就醉成这样，叔叔婶婶尤其奶奶她们都笑乐了。”
顾清河眯眯眼很惬意地享受言臻给自己擦着身，她有点朦胧的眼眸注视着心上人，然后伸手握住言臻的手，“因为你说状态不好，所以我不想你喝酒。”
“结果我没吃几口就要照顾醉成这样的你了都。”言臻娇嗔一声，假装责怪的口吻。
顾清河略是委屈，眼睛迷离着，“我回家做给你吃，我会做好多好吃的。”
言臻听着自己的心上人这样娇气的音调，怎么也没办法责怪，反而因为对方喝醉酒在亲戚们面前吐露那些藏着掖着的心里话而欣喜不已。
因为，她知道自己最不苟言辞的宝贝心里也在期盼着和她结婚，并不是她一个人在念想着，而是她们两个人都在想这件事。
“顾崽，你真想跟我结婚吗？”言臻柔情似水的眸子闪烁着波光，看着心尖上的人儿。
“想~！”顾清河非常肯定道，语气甚至带着轻微的撒娇音，即使她现在因为酒精而上了头，思想混沌。但她内心的强烈渴-望还是催促着她完全肯定这件事，“我想与你结婚，我想和言臻天长地久，永远在一起。”
“顾崽……”言臻听着，眼眶湿润了，她的宝想跟她结婚，同她一样，想与她朝朝暮暮在一起。
言臻看着顾清河少有的甜甜小模样，对方红晕满脸，也不知道是喝酒上脸的，还是害羞的，总之非常可口，看着都令人心脏砰砰跳，都想咬一口，一定是甜的。
言臻想低下头，亲一口红扑扑的顾清河，但转念一想顾清河若是被亲来劲了，不放过自己可就糟了。
家里亲戚们还围在酒桌那呢，最起码她得安抚完顾清河再去和长辈们汇报一声情况才得体。
言臻于是克制住自己的小骚动，用热毛巾擦了擦顾三岁的小爪子，然后要起身去倒一杯水解解渴。
结果，床上的某人一看言臻要走，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伸出魔爪将言臻拉了回来。
力道之重，一下子将言臻拉倒在了她怀里，两个人双双跌在了柔软的鹅毛床垫上。
言臻闷哼一声，立马想要直起身子，顾清河黏糊糊地粘上了她的身，居然还想脱她衣服。
“顾崽，你这是干嘛！”言臻惊恐地拽住被拉至到肩下的红色长裙。
顾清河正在很认真地解言臻红裙上的纽子，略是困惑地抬起头，“你不热吗？看你都冒汗了。”
“不不不，我不热……”言臻头摇的跟拨浪鼓，她无法确定顾清河那双纯真的眼神里是否隐匿着浴火的阴谋。
“我觉得你热。”顾清河低哑耳语，然后不顾言臻反对，就堵住上了她的唇。
……
当，好心的二婶，不，是想要看戏的二婶以打着关心小辈的名号，亲自端着一碗蜂蜜水合着顾修衍弟弟来看望顾清河时。
毕竟都半小时过去了，言臻还没回酒席上，大家可都挺纳闷的，怎么安抚醉酒的顾清河要那么久的呢？
结果，他们刚踏上东院客房的台阶上，便听到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缱绻之音。
“不要，顾崽，我快不行了，求、求你住手。”
二婶立马意识到情况发生了质的飞跃，将手里的蜂蜜水递给了顾修衍，然后迅速捂住着急了的顾修衍弟弟的耳朵。
“二宝，你不能听。”
然后拉着顾修衍往回走。
“妈妈，不行！我大姐在欺负言臻姐姐，我要去帮她……”顾修衍听到言臻姐姐有点奇怪音质的求救声，心里非常慌，他很喜欢言姐姐，不能让大姐欺负人家！
“额……你大姐确实在欺负她，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别管，咱们赶紧走，被你姐发现我们都惨了。”二婶一边说着，合着耳边还能听到那屋娇-媚之音，表情都有点佩服这小清河看不出来喝了酒都还那么猛的。
而顾修衍一回到饭桌上，便气鼓鼓地将刚刚听到的暴行公之于众，二婶捂都捂不住这小家伙的利嘴。
“奶奶，我大姐在打人！”顾修衍愤怒地握紧小拳拳，向着端坐在正头前的老人家告状。
“妈，你别听衍衍乱说，孩子不懂事。”二婶拉过小儿子，让他别胡说。
这样，更是引起旁人的猜测。
“我老姐和嫂嫂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打人。”顾弄溪嘀咕一声，然后就着瓷碗里的莲子羹，她要将她刚刚录的老姐糗事好好保存，待她清醒之后发到家族聊天群里。
“不，我真的听到了！”顾修衍据理力争，“你们再不去，言姐姐就被打死了！”
“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老太太略微皱眉指着顾弄溪，“你去看看情况。”
顾弄溪皱着眉，她才不想去咧。
顾妈妈怕又让其他人见笑话，立马站起来“我去看看，你们吃你们的，我看看那小兔崽子还能翻天不成……”
二婶看大嫂赶着去，有点指责地怼了一眼自家不懂成年人事情的儿子，只好拉过嫂子，轻声说道。
“别去别去，她们……她们在办事呢！”二婶说完，略是害羞地坐了下来。
而顾妈妈听后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微妙地也一同坐下。
“怎么不去了？”老太太睥睨了那说着悄悄话的儿媳妇。
“妈，都是是衍衍乱说话，您还信。啊吃菜吃菜~”说着二婶就拿一根鸡腿儿堵住顾修衍还想开口的嘴。
顾妈则是和顾爸使了眼色。
大概意思是——
咱家闺女就是一饿狼，以后抱孙女有望了，咱们过一小时以后再去关心她们。
而很显然，言臻在晚宴结束之前也没有出来过。
这场爱的战役打响了一个半小时之久。
言臻气喘吁吁地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她听着身旁人充满惬意的浅浅呼吸声。
言臻默默叹息一声。
她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真是可以，她们居然做了一个半小时还多。没人来打扰她们，她们直接掀了个天翻地覆，言臻快哭了，她骨头都散架了，总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一般，像是被重新组合了一个假肢。
她本应该拒绝的，本可以拒绝的。
顾清河喝醉了，但她没醉。
顾清河亲上她第一次的时候，她就应该制止对方想要的行为意识，结果，她居然被顾清河蛊惑着，心底咻地一声与之对接了信号，彻底被征服了。
言臻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原则性，这还是在本家啊，顾清河醉酒不出来也就罢了，结果她安抚安抚着，跟人上了-床，言臻直起身子，扶着腰。
真是，哪哪都疼。
言臻气愤地打了睡梦中的心上人一下，结果，顾清河还是甜腻腻地拉过她的手，找到了一个舒服姿势，继续睡着。
好家伙，你倒是爽过了，睡得真香……
言臻心里非常不爽地嘀咕着，看着顾清河那张满足表情的绝美面孔，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顾清河每次做都不知道轻重，最起码清醒时候还算温柔。结果，喝醉酒了就跟野兽的呢，让她又麻又疼，或许，这就叫痛并快乐着。
该死的，她真想让顾清河憋着一个月。
都吃素！
言臻心里郁闷着，侧过头，低垂着眉眼看着顾清河像个软绵绵的小动物般安静地趴在自己身旁，还不是被自己惯得才这样。
“顾崽，你先睡，我出去看看爸爸妈妈他们。”言臻摸了摸顾清河的额头，很显然，她的心上人因为刚刚与自己的云雨而有些疲倦，再加之酒精催眠，某人睡得特别香。
“嗯……”顾清河用小鼻音回应着她知道了。
言臻看着，想打人又舍不得，她倒是舒舒服服睡大觉，自己还要收拾残局，还得跟各位亲戚拜拜年说说话。
言臻轻手轻脚下了床，只是轻微的动作她都感觉拉扯的疼。
她气恼地瞪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某位野狼，捡起满地的衣物，一件件整理好，归位。
她们之前都疯狂了些，其实她是非常被动的，因为她害怕随时会有人来看望顾清河，但酒精上头的顾清河根本不管不顾，强行要她。
她只好自己动手脱衣服，免得被顾崽给把衣服扯坏了。
言臻看了看时间，赶紧三下五除二地将裙子套好，然后整理整理头发，她到处找镜子，她记得之前梳妆台有一枚巨大的铜镜的，怎么今个没了？
言臻翻来找去没寻到只好作罢，她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然后用散粉扑扑脸，抽出抽屉，找到了那盒胭脂水粉，抹了一下淡淡的唇色，完美。
只不过她似乎忘记了用手机照了照自己其他部位了，比如脖颈或是胸口。
“哎呀，快看看我们家里最可爱的小臻臻终于来了~”第一眼瞧见言臻来的是三婶。
三婶磕着瓜子，拉过刚入厅堂的顾家长孙媳妇儿。
言臻有点羞涩地任凭三婶婶牵着，“我也很不好意思，只不过顾崽她……需要我照顾，所以我这么迟才来。”
“哦~，我懂得嫂嫂，是那种’照顾’对吧。”
顾弄溪本是傲慢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老太太旁边看着他们在打麻将，结果，她的夜视力一向敏锐，所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言臻脖子上的吻一痕，虽然对方是披着长发，但还是很明显。
于是她立马站了起来，挤开了自己老妈，然后挽住言臻的胳膊，凑到对方耳边，“需不要要丝巾，你脖颈上可都是我姐爱的印记哦。”
言臻陡然捂住脖子，瞪大眼睛望向一旁笑的鬼魅的顾弄溪，“真假的？天哪，我出来时候到处找镜子没找到，没看清。”
“你们居然做了那么久，我姐喝醉了体力都这么好。”顾弄溪小声挤兑了一下言臻，索性将自己的丝巾贡献给了自己的好嫂嫂。
言臻满脸通红地垂下头，赶紧将顾弄溪给自己的丝巾系在了脖间，“还能看出来吗？小溪。”
顾弄溪虽然还想继续逗弄言臻，但对方若是一直害羞那就糟糕了，虽然在场的亲戚们可都是猜到了十有八-九了，“放心，看不出来了。”
“言臻，快到妈妈这边来。”顾妈妈看到自家宝贝儿媳妇，喜笑颜开，招呼她跟小溪过来坐。
言臻浅笑着坐在了顾妈妈身边，顾妈妈对着言臻仔细瞧见着，这不，脖子上的红点点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出来的，果然，她们在……
当然，顾妈是过来人，当然晓得言臻脸皮薄，不能说出来，心里欢喜着说明她跟女儿关系真好，喝醉了还这般黏黏糊糊的。
“饿不饿？妈妈去厨房给你做点红豆羹呀？”顾妈问着言臻。
言臻虽然晚上一般吃的就不多，但体力消耗那么大，中午也没怎么吃，自然是饿了。
“哎呀，直接让厨房柳婶子弄点好吃的糕点，赶紧给小臻垫垫肚子，这孩子中午吃的少，晚上也没吃几口就被小清河带过去了。”
坐在龙头椅上的老太太直接吩咐了后厨，端来糕点让言臻吃点，不能让宝贝饿肚子。
“这是桂花糕，很好吃尝尝。”老太太让言臻快吃点。
“谢谢奶奶。”言臻也不好推辞，便拿了一块放进嘴里，软软糯糯，入口清甜，很香。
言臻不好意思一人吃，便用小叉子拨开分成了好几份，给每一位婶婶和弟弟妹妹。
当她要递给顾修衍时，修衍弟弟立马摇头说着不吃，神情哀伤了些。
“呀，弟弟这是怎么啦？”言臻疑惑道，
“你别管他，他就是来性子了。”二婶瞪了一眼小家伙，不允许顾修衍乱说话。
可是，顾修衍一看到言臻那笑容温柔的脸，立马有点打抱不平了！
“姐姐，姐姐，你别和我大姐好了，她那么打你，你还笑得出来！是不是她威胁你的？”顾修衍奶气地嘟囔着嘴，愤愤不平。
“什么……什么打我？没啊……”言臻有点不知所措，这弟弟说的是哪一出啊。
“就之前，我和妈妈一起去你们房间那，听到的！姐姐你一直求大姐停下来，她是不是打你了，别人都说大姐不是，但我不信呜呜呜……”
顾修衍纯真稚嫩的小嗓子响彻在厅堂内。
言臻石化地坐在椅子上，她突然觉得嘴里的桂花糕仿佛是石蜡，烧的她嗓子眼发烫，乃至全身滚烫。
言臻第一次觉得奶奶家的地缝那么小，为什么不让她钻进去。
她不想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自从在本家过闹的荒唐醉酒事件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
而言臻和顾清河两位已经被家族公认的最腻腻歪歪的小辈之后，便被顾弄溪以“增进家族荣誉感”的理由拉进了家族聊天群。
美其名曰，奶奶会在春节这段时间时不时地发一些大红包给各位热闹热闹，毕竟老太太也是比较新潮的主儿，自从和兰姨学会了用上这些奇妙的电子设备之后，便很热衷地在网上看自家孙媳妇的各种电视剧以及早年的综艺演出。
总之，言臻主演的民国电视剧《风火佳人》，老太太现在是每晚八点准时收看，一集都不落下。
所以，这个群，老太太发红包的次数远远不如分享电视剧的剧情内容要多得多。
甚至有些分享的标题就很过分，看着就让人脸红地很。
譬如——
“感情升温！邢二少雨中拥吻千金小姐”
“二人终定情！先婚后爱甜蜜爆棚”
每每这样的标题党，再配上言臻与男演员陆嘉旻的暧昧片花，顾清河看到就想将手机给摔了！
奶奶这样，明明就是故意刺激她顾清河罢了。
于是——
顾清河退出了群聊。
每当这个时候，言臻在外拍摄结束看到聊天群炸了就想到了准没好事。
“奶奶，您发这些，顾崽看到肯定会吃醋的，她这个人就这样，您别介意。”言臻对着手机语音了给奶奶说。
很显然，奶奶很闲。
奶奶秒回了言臻的讯息。
“哎呀，我就是要刺激刺激她，都过了一星期了，咋还没见你们动静呢？”奶奶有点想操办婚事了，怎么这两小年轻一点读不急的呢？
言臻当然知晓奶奶的暗示，她其实也有点小失落。
原因无他，自从顾清河在那次过年之夜众人面前醉酒向她告白甚至类似于逼婚的意思，言臻打心里高兴，她琢磨着第二日等顾清河清醒了便与她说说关于她们……结婚的事。
结果！
那人酒醒之后，直接断片，什么都记不得，傻傻没印象。
言臻心里苦，瞧着顾清河那副又恢复成冷漠话少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喝醉酒把我上了的事！”言臻非常急躁地嘟囔着嘴，直截了当开口质问。
顾清河被言臻这一凶，吓得一愣，她立马抱住言臻上下检查了好一遍，言臻身上斑斑点点都是她醉酒时留下的印记，迷迷糊糊的青色场景还是像走马灯一般穿梭在脑海里了。
她与言臻的肉-体接触总是会让她记忆深刻，流连忘返，即使是喝醉酒，那些片段还是会涌上心头，所以她乖乖点点头，说着“记得”。
言臻气的差点晕厥过去。
早知道她当初就不拿小溪手机将那份珍贵的视频给撤回的。
顾清河酒醒第二日，她们两便被顾弄溪拉进了小辈群里，然后便看到顾弄溪威胁着顾清河说了一些悄悄话。
言臻没听到，但从顾清河的表情上得知一定是和她醉酒有关。
果然顾清河冷着脸表示不相信。
于是乎，顾弄溪便在她俩的面儿，将手机里备份了无数的“顾家长孙女醉酒撒泼逼婚”视频发至到了小群里。
言臻当时想都没想，立马将顾弄溪拉到一旁，赶紧央求对方立马撤回。
而顾清河真的点了那个视频看了起来。
言臻急了，她怕顾清河看到她自己醉酒的样子能“杀人灭口”。
于是，她趁着对方还没看到关键的时候，立马夺过顾弄溪的手机，把那视频给撤回了。
所以，顾清河自己也只是看到凶了自家老妈以后躺在言臻身上的景象，便戛然而止了。
而顾弄溪想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毒打处境，立马后退了几步，将顾修衍弟弟作为挡箭牌扔向了顾清河，自己便溜之大吉。
幸好是言臻拦着，要不是，这两姐妹少不了在本家院子里来一次真枪实干。
想到这里，言臻非常懊恼当时自己的任性行为，那时候就应该让顾清河看看自己醉酒的样子，更重要的是——
她是怎么说她喜欢自己的，怎么向她表达想要结婚意思的，结果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就一点都记不得你那天除了上了我还对我说了什么了吗！？”言臻问的很直白，她此刻坐在床上，心里不爽，所以说话用词都不顾及了。
“言臻，你别着急，让我再想想。”顾清河绞尽脑汁，确实断片地很彻底，而且都已经一个星期了，言臻还在计较那天的事情。
真如言臻说言，除了和对方做一爱，其他都不记得了……
“顾清河，你这个负心薄情的人！”言臻指着顾清河的鼻子骂了一句，当然，她本来嗓音就很好听，说着这话，倒是显得有点撒娇的意味，“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言臻说完赌气地不再看她，便独自睡下了。
顾清河真的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为何心上人因为自己那次醉酒断片而如此生气？
问言臻，言臻也不肯告诉自己，只让她自己想。
可是，她可以向上帝发誓，她真的除了那次酒后做事，其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言臻……”顾清河换好睡衣，坐在床边，然后轻轻推了推背对自己的心上人。
言臻“啪”地一下打走了她的手。
意思很明显——
老娘很生气，今晚不想理你。
顾清河委屈极了，又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位一家之主，言臻仍然不理她。
于是，她便小心翼翼钻进被窝里，挪了挪床上最小位置，企图让言臻可怜一下自己不要撵她走。
可是，当她刚躺下这柔软的、充满心上人樱花味儿沐浴露香气的床上之时，言臻立马伸出脚，将顾清河踢下了床。
“今晚，不准跟我睡。”言臻将被子全数裹在了身上，不给对方留一点点。
顾清河站在床边，委屈地都快掉眼泪了。
“你不能因为我记不得就不让我跟你睡觉。”顾清河指责言臻的无情。
言臻冷哼一声，她身上这些红点到现在还没消散她还没计较呢！
“我就是这样，反正，不给你睡，你睡沙发去。”言臻将顾清河的枕头扔了过去。
顾清河抱住枕头试图卖萌撒娇。
言臻直接关灯，背对着她，示意她赶紧出去。
无情。
顾清河撇撇嘴，只好抱住枕头默默出了卧室房门。
顾清河越想越郁闷，这都过去多久，言臻还因为自己醉酒这件事郁闷着。
她也是好心办坏事，谁能想到自己完全不能喝酒。
顾清河打开冰箱，倒了一杯冰水冷静一下，默默坐在了沙发上。
盯着手机，沉默着。
解开症结，必须找到源头。
既然言臻不告诉自己，那她就自己去寻。
第一想到的便是她亲爱的妹妹。
这个该死的妹妹居然趁着她喝醉的那晚拍摄了整个画面，真是个好妹妹，要不是言臻拦着，她肯定要把顾弄溪头给拧下来。
“喂，我需要你那个视频。”顾清河打电话，直截了当说出重点。
那头的妹妹听到这话显然非常困惑，她刚刚还在想着发一段话安慰一下因为作文被批评的小老弟呢。她低头看了下时间，都已经晚间十点半了，老姐这个点打电话给她说明什么~
“呀，没有性-生活的姐姐，被嫂子赶去沙发睡觉啦？”顾弄溪嘴欠地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清河本就阴郁的心情被自己妹妹阴阳怪气地调侃更加不好。
“一分钟之内把那该死的视频发给我，不然我现在就去你家睡。”
“什么视频啊，说的都没重点。”顾弄溪眉头不悦地皱起来，她可不要顾清河来自己的别墅，不然，那将要重新装修的。
“醉酒视频。”顾清河一字一句说。
顾弄溪强忍住笑意，舔了下唇，丝绸睡衣挂在身上尤为性-感，只不过她还不如她姐，仍是个空巢老人，完全是五十步笑百步。
“怕你说我，我删了。”
“你没删。”
“我真的删”
“我现在就去你家。”顾清河将车钥匙晃了晃给那边人听到了。
顾弄溪立马软下来，碎了一句，“算你狠，那你必须答应我，发给你之后就不许计较我了，不然我就告诉嫂嫂去。”
顾清河鼻子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不过老姐你真的是醉酒时候太太太……太可爱了。”顾弄溪极尽嬉笑地“夸赞”对方一声，趁着顾清河没发火之前立马切断了电话。
顾清河郁闷地挑了下眉毛，然后点开妹妹发过来的长达十多分钟的视频。
你不准看她，你看着我的眼神，我吃醋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听？
我好喜欢你啊。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等那么久还不来娶我，还要我等多久才行？
……
顾清河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满脸红晕，柔声地对着言臻甜腻腻地撒娇着，像个树袋熊一般挂在对方身上，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竟然会是这副德性……
真的是太。
顾清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难以言喻地摇了摇头。
她重复看了好多遍，虽然是看她自己出了洋相，但她还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心上人的反应，言臻说等她清醒了她们就去结婚。
所以，她也终于知道，她的心上人为什么会闹了这么久的小别扭。
顾清河心里像是漾着蜂蜜一般甜，她真的好想和言臻结婚，虽然醉酒把隐藏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但她一点都不害臊，得到的是言臻这样的回应，她更是激动地难以平复。
她知道接下来她该怎么做了。
深更半夜
顾清河趁着言臻已然深度睡眠的情况下，蹑手蹑脚地走近言臻的身旁，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线绕在了言臻的右手无名指上。
言臻动了一下，她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幸好，对方只是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觉。
顾清河屏息凝神着，将缠绕在对方手指上的细线轻轻拽了下来，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门。
她想要在下周五，她的生日，向言臻求婚。
所以，为此，她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而到了早上五点多，言臻便迷迷糊糊地起来了。
原因只有她自己清楚，顾清河不在自己身边，她怎么睡都睡不好。
于是，她揉了揉头发，看了一眼身旁空荡荡的被窝，只好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看着那个人正别别扭扭地侧躺在沙发上，虽然屋内开始暖气，但是只盖了一层薄薄的小毯子，言臻心里担心病又犯了。
生怕顾清河着了凉。
言臻蹲在顾清河身旁，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白皙的小脸蛋。
顾清河瞬间睁开了眼，小眼神滴溜溜转地看向她，把言臻逗乐了，她都觉得顾清河是不是没睡着。
“睡得香吗？”言臻问着。
顾清河摇了摇头，委屈道，“难受。”
言臻站了起来，叹了一声气，“起来，回床上睡。”
顾清河立马浅浅笑了下，伸出手示意言臻主动拉自己一把。
“你还来劲了哦。”言臻娇嗔一声，不过还是主动拉顾清河起来，顾清河一站起来便抱住言臻用鼻尖在言臻的脖颈处吸了吸，很香的花朵气息，好想亲一口。
然后顾清河便趁着言臻被她蹭的怪痒痒的同时，将言臻抱到了床上去。
***
言臻深刻知晓自己心上人那深入骨子里的害羞。
既然没办法让顾清河忆起那次醉酒的重要事件，那就只好自己主动出击才是硬道理。
而且自己还比顾清河大几岁，主动求婚本来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所以言臻决定瞒着所有人，来一场秘密的求婚盛宴。
因为，她太爱顾清河了，没办法等对方那个害羞鬼对自己表示什么了。
天哪，言臻觉得她真的太疯狂了，直到她在后台换上类似简约风的小婚纱礼服的时候，都惊叹自己为什么能如此疯狂。
“肖姐、明哥，这会不会太疯狂了些？”在后台被化妆师肖姐和小明哥换礼服的言臻，望向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地紧张问着他们。
“不不不，这岂止是疯狂，简直是不可思议，我的言臻宝贝！”小明哥看着自己在时装周好不容易请了彼得堡设计师贡献出这套钉钻的高级小纱裙，穿在言臻大宝贝身上简直比秀场上的模特还要耀眼夺目。
肖姐整理了言臻脸上的妆容和发型，看着对方美丽的脸庞，“小臻，我估计这场演唱会结束，你将会让整个服务器瘫痪了。”
言臻只是温柔地笑着，然后略是紧张地握住对方的手，“我就是害怕我到时候会激动地说着说着掉眼泪。”
谁能想象言臻在自己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幕，会是隔空对着自己的心上人来一场世纪求婚。
除了肖姐小明哥谭恒以及她身边的最亲密的工作人员，其他人一概不知，真的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而本是最后一首歌，以言臻最新出的专辑《期语》谢幕。
可是，舞台黑了很久，言臻还是没有出来。
演唱会很多人都开始疑惑起来，为什么自己的天后还没有上场。
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观众歌迷们都开始内心担心起来。
直到舞台中央落下了一地银白色如皎洁明月般柔亮的光芒，照在了那个穿着纱裙的天后周身。
宛如油画里的仙女，站在黑夜之中，真的是一盏月亮。
所有人都惊叹地看着这一幕，好美。
“是不是大家都在疑惑，为什么我会这么久才出来，还穿了这一身漂亮的、亮闪闪的小小婚纱裙呢？”言臻一边轻声说着，一边走在舞台上。
众人都是惊讶万分，没人会知道，在这场最后的谢幕歌会上，会出现这样毫不知情的一幕。
“虽然我并不是很鼓励大家拿手机拍摄，但这次你们不管用什么开始拍摄我都不介意，而且我……怎么说呢，我倒是非常乐意你们可以拍下来，发到网络上，让那个人可以看到，因为”
言臻一直都是笑着说着这些话的，直到这里，她握住话筒，深深吸了一口气，会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紧张，因为言臻第一次在自己的演唱会上声音带着颤音，而且明显在深呼吸。
已经有人开始拿出设备开始拍摄了，她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所有人都清楚会是令人震惊到轰动整个娱乐圈的事情。
“因为，我要向一个人求婚！”
言臻说完这句话，难以控制地眼眶瞬间湿润，她激动万分，但她还是得强忍住不流泪，可不能求婚时候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紧接着，全场沸腾。
大家纷纷尖叫出声，为这突发的喜讯感到惊喜，好多人都站起来拿着摄影设备拍摄这份珍贵的画面。
“怎么办，我都有点紧张了。”言臻轻声笑着，抹了下额前的碎发，大荧幕中的她，紧张地额头都冒汗了。
台下她的众多歌迷粉丝都笑着为她加油打气，说着加油的话，甚至还一直鼓掌挥舞着荧光棒为这位天后鼓气势。
“十一年前，那次雨中-共撑一把伞，她便住进了我的心里。这一念想，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庆幸，今生能有幸再次遇见她，并且能获得顾小姐的芳心，彼此相爱，哎呀，朋友们，你们不用互相望啦，也不用去互相找，她不在现场，真的不在啦……”
言臻捂住嘴角，她被台下的歌迷们想要看主人公在不在现场的表情逗乐了，她笑中有泪，然后噙着闪闪泪光继续说道，“她很忙，她每天都很忙，她从事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每天都在救助别人，所以，只能由我悄悄地、秘密的、通过可爱的你们向全世界表达我对她的喜爱，所以……”
言臻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音，只不过，她抹去眼中的泪，表情无比坚定地说着誓言，“顾崽，我们结婚吧，我想牵着你的手，朝朝暮暮，永远在一起。”
言臻说完，泪流满面，一旁的助理赶紧上台递上了纸巾，她笑着接过抹了抹眼睛，她的真挚的话语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位歌迷的心，大家默默举着手机祝福地拍摄着天后的求婚场景。
虽然另一位主人公没有到场，但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帮着言臻将她的全部爱意传达到那位顾小姐身边。
“我不得不说，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具有勇气最疯狂的事。”言臻站在台上，红着眼睛，笑着对台下的歌迷们说道。
“你们觉得她会答应吗？”言臻低声说着，问着最支持自己的歌迷朋友们。
台下立马响起了巨浪般的众人尖叫声——
“会——！！”
“一定会——！！”
“必须会——！！”
言臻开心地走在舞台沿边，一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奋力地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看到自己的偶像开心地想要说什么。
急的都要冲上了舞台。
言臻看着，便贴心地蹲下来问着这位幸运的小妹妹想要说什么。
“前排的这位小朋友问我“姐姐你为什么选择今天向那位小姐姐求婚’，”言臻站起身，摸了摸小家伙的小手，带着孩子的年轻辣妈激动地快要落泪了！居然被天后翻牌子了！
“那我就悄悄告诉你，其实今天是姐姐心上人的生日，哈哈，所以我同时希望可以得到上天的眷顾，成功几率肯定会增大好多倍。”
言臻以高调的隔空向心上人求婚为演唱会的谢幕礼，一时间占据了各大话题榜单榜首。
天后言臻在演唱会求婚视频转发量暴增，几乎一瞬间成为社会上网络上的谈论最多的爆炸性新闻。
言臻社交账号下评论最多的就是——
满满的祝福与支持。
但她已经来不及看大家对她鼓励祝福的话语，因为此时此刻，她的求婚对象应该已经回到家中等着她了。
顾清河前几日便提前与她说，周五晚她希望言臻可以早点回家，当然，多久她都会等着言臻。
言臻此刻的内心是汹涌澎湃的，她不清楚自己的求婚讯号有没有及时通过大家的助力传至到那个人身边。
顾清河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惊喜？亦或是其他，天哪，她完全不敢猜，也不敢想！
她言臻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就是这个！
言臻坐在车内，望着车外的辉煌灯景，心情没有一刻是停止雀跃的。
“顾崽！”言臻刚回到家，天知道她的声音都在因为要呼之欲出的询问而带着强烈的激动。
她望着顾清河正坐在桌前，看到她立马笑着迎接她的回家。
言臻着急地连高跟鞋都没脱掉，一下子扑进对方的怀里。
“顾崽，你看新闻了吗？！你看到我的演唱会视频吗？！”言臻双目炯炯望着顾清河，轻轻地捧住对方的脸，激动地问出口。
顾清河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直接带着妆就回了家，急吼吼地与她来次甜蜜蜜的拥抱，像一只小鸟一般欢喜雀跃。
“我刚回家，还没看新闻，发生什么好事情了。”顾清河拉过言臻的手，望着对方亮晶晶的眸子，满是柔情问着。
言臻一听，心情顿时有点失落了，“啊，你还没看到新闻啊……”
顾清河看出言臻的立马低落的情绪，赶紧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来看看。”
“不！我现在就要问，”言臻突然制止了对方的行为，然后深吸一口气，拽住顾清河的胳膊，像是给自己鼓足勇气般直直地望着顾清河，非常真诚且正式地叫了对方的名字。
“顾清河。”
她等不及顾崽看新闻了，她要现在立刻马上当面再来一次求婚！！
顾清河被言臻这样的叫唤也变得紧张起来，她此刻的手心也全是汗，她的口袋里还装有将要递出去的求婚戒指。
天知道，她要等言臻说完话之后，用着演练多次的情形向言臻求婚。
“顾清河，”言臻紧张地抓住顾清河的胳膊，眼睛里盛满了对她的浓浓爱意，她咽了一下嗓子，深呼吸了好几次，最终郑重询问。
“你愿意和我结婚，做我的太太吗？”
顾清河瞬间睁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地望向言臻，无限的惊喜涌上心头，言臻竟然与她一样，都是要向对方求婚！
天知道，她刚刚还在紧张如何开口向言臻说那些求婚的话，天知道她已经偷偷演练了好几个晚上！
“……那我或许要考虑一下。”顾清河强忍住呼之欲出的答应，双眸凝视着言臻，拐个弯子说着俏皮话。
言臻立马皱起眉头，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为什么，为什么要考虑一下？”
顾清河低下头，用着冷质感的声音与言臻亲昵耳语，“因为你还没让我吻到你。”
言臻立马笑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竟然那么撩人，“那我让你吻我，你是否愿意呢？”
“先让我吻到再说。”
紧接着，顾清河便将言臻一下子抱了起来，然后转了个圈，无比眷恋地与对方拥吻着。
“我愿意，言臻。”顾清河套在言臻的耳边，非常深情地说着好多遍的“我愿意”。
“天哪，我还没准备戒指怎么办？”言臻突然想到求婚最重要的信物，她准备的匆忙，竟然连最重要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
顾清河笑的得意，她神奇地张开手心，映入眼帘的是红色丝绒小方盒，里面装有两枚精致璀璨的铂金对戒。
“顾崽，你”言臻惊讶地望着这对美丽的戒指，完全意想不到。
“你把我台词都说了，所以我只能说你的，我帮你说‘我愿意’了。”顾清河原本冷冽的目光变得炽-热柔情，她温柔地将属于言臻的那枚戒指轻轻戴在对方右手无名指上。
“顾崽，你真的、真的是好讨厌啊，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真的是……”言臻激动得眼眶湿润了，她抿着嘴唇，欢喜地将右手展开在自己面前仔细瞧着，契合地刚刚好，真的太漂亮了，看得她热泪盈眶。
顾清河看着言臻那么喜欢，然后将自己的那枚戒指递给心上人，让言臻别独自沉醉，可别忘了还有她呢。
言臻害羞地拿起戒指，给顾清河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生日快乐，顾崽。”
“言臻，这是我收到的这辈子最好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爱你。”
“顾崽也爱你。”
当晚23点59分
言臻在自己的博客下宣布了一条信息，内容如下：
顾小姐是我的心上人，未来也将会是我言臻的太太。
谢谢各位，求婚成功啦！！
（正文完）

第132章 婚后番外一
自从与顾清河结婚以后，她几乎很少接新剧本了，积压在她那里的待拍影视作品她正在一部部给她消灭掉，应该差不多今年能够全部完工。
她想要稍微从原本“拼命三娘”的工作状态中稍微剥离出来，因为她想着多抽点时间陪陪顾崽，以及顾清河的家人，当然还有自己的老爸。
要知道，她们举办婚礼之前，顾清河与她两个人飞往了爱丁堡，去看望非常惬意养老生活的老爸。
虽然她老爸因为被小人算计承受了一段时间的牢狱之灾，不过幸好家里的潘叔叔以前受老爸之恩，便帮助了老父亲送到了国外养老，也算是生活地自在了些。
远在国外的老父亲早已知晓她们的事情，因为言臻在自己二十岁的时候，便透露给自家老爸，她喜欢顾清河的事情，或许这辈子嫁人是很难嫁人了。
除非顾清河愿意娶她，那她估计这辈子就不结婚了。
不过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余生又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所以在结婚之前肯定是要带给自家老爸看看，要让老爸知道，这位把自家女儿迷得团团转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很显然，顾清河深得自己父亲的欢心，俩人虽然话都不多，老父亲与顾崽说话的同时，还把自家女儿撵了出去，虽然之后问顾清河自己老爸究竟和顾清河说了啥，顾清河也只是笑而不语，说着老爸人不错。
言臻希望老爸能回国，毕竟以后离得近一点还能互相照应一些的。
言爸爸看了看顾清河又看了看自家永远长不大的女儿，然后私底下跟言臻讲了一句，就是怕顾清河听到有压力。“你们先二人世界，等你们有了孩子，我再回去。”
言臻回国之后，还会想着自家老父亲说的那句话。
有孩子。
她跟顾清河的小宝宝。
本来没怎么在意的她，因为想到是和顾清河生的宝贝儿突然心里倏地一下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如果是她和顾清河的宝贝，那肯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
圈内也有同性前辈结婚并生下孩子的事例，据说是通过技术手段可以生下小宝贝，而且非常健康。
言臻还特地搜了一下关于同性受-孕的案例，有很多。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告诉顾清河。
虽然她拒绝了很多戏剧的橄榄枝，但广告代言依旧邀约不断，毕竟她现在可是红极半边天的影后，再加之之前因为众多事件让言臻这样率性而活的性格在观众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很多原先对言臻不感冒的观众也因此路转粉，人气飙升。
代言费更是一路直线上升。
当然这也不是她想提高，而是被那么多投资商抬高的，她也很无奈。
言臻把这，心底归结：为了给未来小宝贝赚奶粉钱。
除了广告及秀场，言臻便挤出时间家里蹲，练习厨艺。
原本都是顾清河做饭，可是，有几次，顾崽出差了。留下言臻一人呆在家中，吃着自己做的食物真的是天壤之别，于是她想勤学苦练，要和顾大厨有的一拼。
这不，言臻最近迷上了看直播。
她以前根本没时间看直播这些东西，而现在她闲下来便会看看上面主播教做菜，趁着顾清河不在家的时候，因为顾崽并不希望她碰厨具，原因无他，顾清河非常担心她会磕磕碰碰。
受了伤，顾清河会心疼到自责。
言臻便一边看着视频的教程，一边学做着，做的有模有样，味道也很好。
每每这个时候，言臻都会拍一张照片发上社交网络，供粉丝们看一看。
大家都说她越来越少女了，盘子还是粉色的。
而前几日，言臻在电影《密恋》的宣传行程中，在宣传会上与前来见面的粉丝朋友互动，大家都一致希望言臻可以有时间安排一场个人直播。
原因很简单，《密恋》杀青的时候，里面的主演们都为了提高电影的热度，纷纷亲切在平台上直播了一小部分与粉丝聊聊天，分享各种剧组小片段或是生活中的一些事情，只有言臻，大家都不怪她，因为言臻那会儿可是一杀青便忙着结婚了。
虽然言影后是潮流界的时尚达人，只不过，她似乎对直播这些新奇玩意儿不太感兴趣，所以，有粉丝问的时候，言臻就将自己最近在某平台看的直播做饭这件事透露了出来。
所以，大家更加希望言臻可以私下与粉丝们直播一下，不管什么都可以。
言臻估计在宣传会上也是心情挺好的，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忙了几日之后，她终于想到了前些日子在公众面前答应下来的事情，而且自己的博客下总是会有人在询问她才想起来。
于是她就琢磨着，到底给粉丝直播什么内容呢？
她洗完澡，拿着手机浏览着直播平台里的热门讯息，有直播购物心得的、化妆教学的、云学习的、云撸猫的、做美食的……应有尽有。
或者就是纯聊天。
她思前想后，若是直播购买心得，那很有做广告嫌疑，着实不好，家里没猫，狗的话，还在爸爸妈妈那，学习做饭就更别谈了，用着排除法——
那就直播化妆吧。
似乎很多人都喜欢自己的超自然约会妆容，曾经在与顾崽去约会的时候提前自拍了一张发在了网络上，然后就被大家都夸赞了。
言臻这样想着，于是便准备准备，看了下时间，晚上五点半。
于是言臻便告诉了谭恒了一声她待会儿要在网络上直播，因为之前《密恋》杀青的时候答应过自己的粉丝朋友们的。
谭恒：“老大，我就问你真的不需要我去你那吗？你一个人当真可以？”谭恒感到很怀疑，他真的怕言臻出篓子，毕竟言臻女士可是第一次接触这东西。
言臻信誓旦旦，“哎呀，正好顾崽还没回来，我能放得开，我就在卧室里直播化妆就行。”
“那你一定要把镜头调整好，以及房间摆件都得注意，都收拾好再直播，我现在在公司，我觉得待会儿我还得你去那边，给你照应一下。”
“再说吧，我不会再喊你，我在家直播有什么好怕的。”
“老大，就是因为你在家直播啊，稍不留神，给别人看到家里其他的什么……”谭恒老妈子操心。
“放心，我肯定都收拾妥当才开始，而且，镜头很小的，我就放在梳妆台上，就直播化妆而已。”
结束了电话，言臻真的由衷叹息一声，谭恒真的是对她操碎了心。
于是，言臻在网上发了一则消息，自己过半小时，依旧是差不多六点左右，与粉丝们互动一下，瞬间直播一下自己约会妆容。
“Hello hello，大家好，我是言臻，能看得清我吗~？”
言臻穿着比较得体的睡裙坐在梳妆台前，将手机放在支架上，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她因为刚注册的号，还要认证才行，又捣鼓了半天才进了直播间，顷刻间观看量成倍增长。
大家都在刷滚动字幕，言臻看得眼睛都花掉了，不过大概浏览一下应该是大家都很惊讶自己竟然不声不响就直播福利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看得清楚就好了，”言臻对着镜头喃喃自语，她将准备好了一切工作，包括已经完成脸色打底了才直播，她毕竟不喜欢直播里的美颜镜头，所以她使用的是真实的镜像画面。
“之前答应粉丝朋友们要跟大家互动一场，所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我怎么化妆的，约会妆容嘛，一定要淡雅有气质，当然啦，我的技术还是要磨炼的，所以这次叫‘整条街最靓仔粗糙教程’！”
言臻扎的是一个丸子头，方便化妆。
弹幕上甚至还有小粉丝问言臻，发箍在哪里买的，好好看！
总之，言臻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怕是小到非常不起眼的唇刷，都有粉丝要安利，要去买。
“‘这个唇刷看起来好好用，请问在哪里购入的’”言臻读着屏幕上粉丝的提问，呲溜一下又没了，滚屏太快了，言臻握着唇刷想了下，有点哭笑不得，“唇刷你们也要问吗？这个我真的不记得在哪个店里买的，你们看标志都蹭磨掉了。”
言臻学着很多直播间的大佬每次使用什么产品或者好物都会用手放在镜头面前给观众看得很清楚，所以，无形之中，那些生产商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免费被言臻大影后推荐了一波自己的产品。
虽然她的手法很粗犷，完全就是粗糙教学，但画出来的妆容真的非常靓丽。
然后不知道是哪位粉丝起的头，大家都在问顾小姐在哪里？顾小姐可以出镜吗？大家都好想看看顾小姐的真容！
“她比较害羞啦，而且她还没回家呢，下次我问问她，如果不害羞就让你们瞧瞧哈哈。”言臻看着滚动的提问，没办法只好回答着粉丝的疑惑。
在与大家直播有四十分钟之后，言臻看时间也不早了，顾清河大概再过几分钟应该就回来了，便与直播间的粉丝们道别。
她按掉了关闭按钮，便去做其他事情了，比如去厨房端了一杯酸奶，然后握住手机支架放在了客厅，准备去看看电视，等顾崽回来。
只不过——
她居然没有关掉直播按钮，她这边虽然界面已然黑屏，但粉丝们却还是会看到她的一举一动。大家都吓坏了，立马在屏幕上刷着让言臻关掉的信息，但言臻根本看不到，专心致志喝着酸奶看电视。
然后言臻听到门声响了，放下手里的酸奶，侧过头，笑盈盈地对着那个人说道，“顾崽，你回来了啊~”
众人都能听到言臻如少女般甜腻呼唤心上人的声音，大家都一边刷着屏一边屏息凝神听着那位夺走千万粉丝偶像心脏的女人声音。
顾清河“嗯”了一下，很简单的回应，众人疑惑，好冷淡的嗓音，可下一秒，全体开炸。
顾清河低下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言臻，非常温柔地亲了一下额头。
“我先去洗漱一下。”这位神秘的顾小姐这般温柔地说着，然后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顾清河刚准备进卫生间谭恒就打了她电话，慌张地告诉顾清河言臻没彻底关掉直播，顾清河不是很懂这个，就把手机递给言臻接听。
“天哪，幸好谭恒提醒了我，不然就糟糕了！”言臻上下检查着自己的手机，确保这次是真的把直播已经关了。
她真的是太难了，第一次直播，就碰到这样的乌龙事，那些贴心的粉丝们在屏幕上刷了好多波没关直播的字幕可是自己的手机愣是没显示屏幕信息完全就是已经终止的画面。
果然，她还是不会玩这些新奇玩意儿。
言臻握着手机，看到谭恒给自己发的最后几分钟未切断的直播视频。
顾清河的脸并没有看清楚，只不过她们之间的对话到是可以听见，然后顾崽低头给她一个吻……
言臻的脸立马红了！虽然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小啄一下，但是在荧幕中被动看到自己与爱人亲密kiss着实有点、不，是非常难为情。
可想而知，网络上肯定已经有人评议炸开锅了，言臻连标题都想好了。
唉。
就在言臻举着手机，自怜自艾自己是热搜体质时，她没注意到有个人悄然无声地从她背后抱住了她。
“顾崽你吓我一跳！”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顾清河刚沐浴过，头发还是有点湿漉漉的，额前的黑发挠地言臻心里痒痒的。
言臻转过身，拿过顾清河手上的毛巾，习惯性地给对方擦了擦头发，顾清河很乖的坐在床上。
“刚刚直播我以为关掉了，结果没关……”言臻一边擦着，一边懊恼地低估着。
顾清河想了下，轻声笑着问，“你是不是刚刚偷吃东西被你的小粉丝看见了？”
“怎么会！要是吃东西也就罢了，还不是你，非要亲我一下，都被看见了。”言臻脸红害臊地死命搓着顾清河长发。
顾清河看着言臻嘟囔着嘴唇，那张红唇一张一合仿佛在邀请她品尝一般。
于是她慢慢起身，拉住言臻的手，有点好笑道，“我亲我太太有什么要害臊的。”
顾清河亮出了自己手上的戒指，证明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合法行为。
言臻被对方这样的霸道言行逗乐了。
“你就不怕被大家扒出来你身份哦~”言臻捏了一下顾清河的小脸。
顾清河毫无畏惧，有时候她甚至巴不得告知全世界，言臻是她顾清河的人。
“为了证明我还有很多合法的行使权，我想现在要行使权利。”顾清河夺过言臻手里的毛巾，准备与言臻来一次负距离接触。
言臻当然知晓对方的暗示，因为那眸子里浴火都要把她燃烧了。
她抱住顾清河，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顾崽，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顾清河躺在下面凝视着言臻美丽的身姿，手指与对方紧紧纠缠在一起。
“我想……”言臻有点难以启齿，便低下头吻了一下顾清河，然后在对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想给你生个小宝宝。”
顾清河明显一愣，拉过言臻仔细看了看，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
“我想和顾崽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小baby，可以吗？”言臻牵起顾清河的手，放在嘴边亲昵了一下，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对方。
顾清河看着言臻如此认真坚定的表情，自然知晓言臻不是在开玩笑的。
之前自家老爸老妈就旁敲侧击问了她一嘴关于婚后要孩子的事情，因为不想给言臻压力，所以只跟顾清河提了一下。
顾清河只是想着，若是真想要宝宝，她只想听言臻的，她自己倒是对小孩子不是很在意，毕竟，她这辈子只要言臻就够了。
“言臻你想要小宝宝？”顾清河抚摸着心上人的脸，轻声问着。
言臻点点头，“可以吗？我只想要你跟我的小宝宝。”
顾清河笑了下，“那我要考虑一下。”
“我生啊，你考虑啥？”言臻已经最好受-孕的准备了，如果再大一点，或许就是高龄产妇，顾崽肯定就不同意了。
“考虑很多因素，即便是你，也要看你体质，是否能承受的住。介于年龄以及身体素质，我觉得我更适合一些。”顾清河拉过言臻到自己怀里，非常理智地分析，她并不希望言臻承受一丁点的未知风险。
言臻知道她的顾崽总是为她着想，“我真的很想生，我们就要一个就够了，我觉得我的身体素质挺好的！”
言臻看着顾清河似乎皱着眉犹豫着，赶紧补充道，“我怀孕的话，我就可以稍微息影不工作了，陪你的时间更久了~”
顾清河显然被言臻这样的话语弄得有点心动，她巴不得言臻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才好。
“那我会抽出时间好好照顾你。”顾清河亲了一下言臻的额头，可是她转念一想到未来的事情，她又犹豫了。
“怎么啦？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言臻弹了一下对方的小脸蛋。
顾清河紧抿着嘴唇不愿意说，毕竟她现在是成年人了，不该那么计较。
“说啊！”言臻可是最受不了顾清河有话掖着藏着。
顾清河好看的眼睛凝视着她，最终开了口，“我怕你以后有了小宝宝，就会忽视我了……”
言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为何笑。”顾清河冷漠地皱着眉，有点害羞。
“哎呀，我没笑你，怎么会呢！”言臻摇了摇顾清河的胳膊，天哪，她的顾崽真的越活越小气了，“有了小宝宝，我们还是会很幸福，不对，要比现在还要幸福的，我只会越来越爱你！”
“真的？”顾清河看着她，要言臻再次肯定。
“我发誓，千真万确。”言臻无奈，只好对天发誓，看在顾清河从以前便喜欢较真的份上。
顾清河这才笑了出来，然后一把把言臻抱在怀里，“我不管，若是以后有了小宝宝，我也要当你心里第一位，不然我会吃醋。”说道最后，顾清河声音越来越小，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太小气了。
“我看你到时候疼不疼她，哼。”言臻捏了捏对方的耳朵，完全不在意顾清河这个时候说的。
顾清河想了下，“除非像你。”若是和言臻一个模子刻下来的话，她估计会超级喜欢，小小臻，那一定可爱极了。
顾清河靠着想象居然诡异地笑了出来，她突然像是开窍一般，将言臻压在身下，“那我们现在来要宝宝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要一个小宝宝……”
言臻惊讶地看着上方之人，怎么突然那么好说话的，一会儿工夫就改变心意了？言臻还来不及问顾清河的心理转变，脖颈处就被对方弄得痒痒的，“顾崽，昨晚我们刚”
“不一样，今天是要宝宝的。”顾清河给予她非常正道的理由。
言臻显然有点吃不消，她简直替对方难为情，对方想要她的理由总是与时俱进，“你胡扯，又不是这样就能怀上的……”
“说不定呢。”顾清河给着言臻灌迷魂汤，当然，言臻再怎么拒绝都没用，因为最后只有一个结果。
总之，经过她们持之不懈地“演练”以及后期技术手段的支持。
言臻，怀孕了。
当然，她也是在自己亲戚推迟了一个多月没来看她之后才意识到的，因为之前顾清河陪她去日本做身体检查筛选是否适合的时候，那边的专家告诉自己有可能需要做两次，她并不是易孕体质，医生让她回去之后心态平和，放轻松，等结果出来再说。
结果，言臻是真的做好过两个月再去的打算，迷糊的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直到顾清河问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推迟一个半多月了，而且也查出来真的有宝宝了。
当那天意识到自己怀孕的那一刻，顾清河的家，整栋楼里的住户都能听到一个非常激动嘹亮的女声尖叫。
她要在家作威作福了！
“顾崽，以后可不能再任你欺负了，因为我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我是国宝！”言臻翘着二郎腿，斜倚在沙发上。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顾清河微微无奈，言臻在家第一女主人的地位从来没动摇过，除了在床上，其他时候哪次不依着她的，“既然知道有了身孕，还喝冷饮？”顾清河一把拿过对方手里的冰可乐，然后换成了一杯温白开。
言臻笑了下，不好意思接过。然后非常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想吃炸鸡。”
“你在逗我？”顾清河看了她一眼，这晚饭刚吃过没多久。
言臻其实一直想吃楼下对面才开的炸鸡店，老板是韩国人，据说非常好吃，里面每次都老多人呢，可是顾清河总是以不健康为由，不允许她吃。
今个她就是想吃。
“我真饿了！或许不是我饿了，是这里，”言臻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小宝贝说她也想吃。”
顾清河冷着脸，就是不答应，结果言臻嘴角一撇，非常委屈，快哭了。言臻举起手机，要打电话，“我要告诉爸爸妈妈说你顾清河虐待我和宝宝！”
顾清河立马投降，语气软了下来，“我去给你买，行了吧。”
“我要蜂蜜芥末味和甜辣味的，谢谢亲爱的！”言臻立马告知自己的口味。
“那你要答应我，只能这一次。以后想吃提前告诉我，我做给你吃，外面的东西还是少吃，”顾清河还是要和言臻约法三章，看着言臻点头如捣蒜，只好穿上衣服，出去给小祖宗买炸鸡了。
言臻翘首以盼等了二十分钟，终于，她的外卖小姐姐回来了。
言臻立马走到对方身边，贴心地接过，“人很多吧，那么久，辛苦顾崽了呢。”
“还好，我看着他做的，还比较干净。”顾清河回答着。
天知道，被顾清河凌厉眼神盯着的韩国老板手抖的不行，啥都不敢出差池，仿佛他一个不注意就被对方夺命了。
言臻将美食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调了电视，然后讨好地递给对方第一块。
“我不吃，你吃吧。”顾清河向来对这些油炸食品不感冒。
“吃一口，犒劳一下顾崽嘛。”言臻将炸鸡拿到对方面前，诱惑着。
顾清河看着那炸的酥脆鸡块，直到看到那上面的酱汁要掉了下来，她赶忙咬了一口，然后推回给了言臻，“你吃！”
她可是有洁癖的人，让她吃这些随时都会滴汁的东西，她不干。
不过，味道倒是还挺好，下次她要去学学自己做给言臻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