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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白甜注定上位/傻白甜替身注定上位
作者：三日成晶
内容简介
 简悠悠做梦意外穿越，成了一本反替上位小说里面的替身女配，简悠悠兢兢业业按照剧本讨好男主，反正男主也就是看看她的脸，她也不损失什么，后期还能拿到巨额分手费，分手费是能带到现实的! 男主龟毛洁癖阴沉冷漠，简悠悠为了钱都忍了，无论男主怎么发脾气，都笑着说没关系，我爱你，痴情人设草到飞起。 好容易熬到了剧情中女主回国，简悠悠黯然神伤（兴高采烈）的主动提分手。 简悠悠：我看到她了，一切我都明白了，我不会再痴心妄想，明天的订婚宴，我会默默消失的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巨款我来啦！ 于贺坤扼住干打雷不下雨的简悠悠后颈皮，咬牙切齿的问：你跟我的订婚宴，你要消失去哪？！ 于贺坤：有那么一种人，她无能软弱，一碰就像一汪水散落的到处都是，滴滴答答不痛不痒，但时间久了你会发现，你的心上，早就被滴穿了洞最可悲的，是你心已经穿了，却发现一切只是她的游戏。 我只是你的梦里南柯，你却成了我的爱而不得。 旧文案： 简悠悠是个狗血小说骨爱好者，某夜做梦意外穿成小说人物，简悠悠兢兢业业按照剧本讨好男主，反正男主也就是看看她的脸，她也不损失什么，后期还能拿到巨额分手费，剧情说分手费是能带到现实的! 男主龟毛洁癖阴沉冷漠，简悠悠为了钱都忍了，无论男主怎么发脾气，都笑着说没关系，我爱你，痴情人设草到飞起。 好容易熬到了剧情中女主回国，简悠悠黯然神伤（兴高采烈）的主动提分手。 简悠悠：我看到她了，一切我都明白了，我不会再痴心妄想，明天的订婚宴，我会默默消失的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巨款我来啦！ 于贺坤扼住哭的一颤颤的小白兔后颈，低声问：你和我的订婚宴，你要消失去哪？嗯？ 于贺坤：有那么一种人，她无能软弱，一碰就像一汪水散落的到处都是，滴滴答答不痛不痒，但时间久了你会发现，你的心上，早就被滴穿了洞。 最可悲的，是你心已经穿了，却发现她在演戏。 我是你的梦里南柯，你却成了我的爱而不得。 女主没心肝vs男主炸毛怪 【阅读指南】 女主没心肝二百五，虐男主，男主控不要来。 成人童话，看个乐，骂作者和女主反弹！ 一句话简介：谁把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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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醉酒表白
车辆在街道上快速行驶，夜色被霓虹的五彩斑斓割裂，简悠悠“醉眼迷离”盯着窗外不断被甩在身后的霓虹，其实是眯着眼透过车窗，盯着坐在她旁边座位上的于贺坤在犯愁。
他即便是坐在自己的车里也脊背笔直，西装和头发丝一样的一丝不苟，白衬衫一直扣到嗓子眼，冷白的侧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冷漠安静得像橱窗里的假人模特。
剧情里说他龟毛冷漠阴沉，通过穿越后短短三天的稀少接触，以上性格描述都是次要的，于贺坤最最难缠的是洁癖，严重的洁癖！
但是接下来的剧情，是她要借酒装疯，扑到于贺坤的身上跟他表白，不光是要表白，还要吐，吐他一身，让他彻底炸毛厌烦，为以后白月光女主角上位，她这个替身下场奠定深厚基础，毕竟想起来就是弥漫着呕吐味道的表白，普通人都无法接受，于贺坤这样的人，会直接疯掉。
这剧情其实也不难，把人惹毛这种事情，简悠悠最擅长了，她和她妈妈相爱相杀了这么多年，她那些鸡毛掸子笤帚杆子都是白挨的吗？
但是简悠悠确确实实在犯愁，因为醉酒表白这件事的前提是醉酒，对于一个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喝醉过的人来说，醉酒是什么样子的她只见过，真的没体验过。
眼见着已经上了别墅区的路，再不走剧情黄花菜要凉，今天这剧情走好了，她脖子上这大钻石项链就能带回现实世界了，她悄悄地借着车窗又照了照她在酒会卫生间给自己打的腮红醉酒妆，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于是，车子平缓地转弯，驶入别墅区路段的时候，简悠悠突然间一个恶狗扑食，半边身子都趴在了于贺坤的身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整个人贴上去，曼妙的曲线全都挂在于贺坤的身上，把猝不及防的他直接撞歪了身子，连用手撑下车座都没来得及，一头就“哐”地磕在了车窗上——
简悠悠听着这声似乎挺狠，剧情里都是文字描述，说女配是半边身子挂在于贺坤的身上，她这应该没错……吧。
于贺坤从嗓子里面发出啊的一声轻呼，前面开车的司机顺着后视镜看到这场景手一哆嗦，车轱辘在路上短暂地画起了龙。
简悠悠顾不得她这劲儿是不是使得有点过大，已经到了这步，就开始念台词。
“贺……贺总，我好像……好像违约了。”简悠悠眼泪汪汪地抬头，正怼上于贺坤的下巴，对上他阴沉得要杀人的视线，一噎，暗骂了一声操，要完，她台词没背好，他好像姓于！
于贺坤脖子梗着，浑身的肌肉绷紧，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小幅度战栗起来，看着一坨糊在自己身上的泥巴一样看着简悠悠，表情逐渐开裂。
简悠悠迅速把称呼含糊过去，继续“借酒装疯”，脸在他的下颚上蹭了下，娇娇柔柔期期艾艾地说，“我违约了……我喜欢，喜欢了贺……”
又尼玛叫错了，简悠悠索性将错就错，“喜欢了贺贺……”
这声音九曲十八弯，和路上画龙的车胎一样，于贺坤举着一双无处安放的手，面色憋得红到发紫，最后哆哆嗦嗦地按在简悠悠的肩膀上，狠狠地推她。
但简悠悠是谁？她可是单臂拎个四十五块钱的米线砂锅不带抖的人，别看手臂纤瘦，但是臂力十分惊人。
她戏还没演完呢，大钻石项链啊!怎么可能让于贺坤把她推开了？
她胳膊上力度加重手臂扣死，于贺坤身高马大一男人，却因为嫌弃至极不敢随便乱碰，弓着身子车里还有局限性，硬生生没能挣开！
这一挣扎，两个人挨得更近了，简悠悠脑子飞速地想着接下来的台词，身上还跟于贺坤较着劲儿，但是接下来好像没有台词了……哦，该吐了。
必须得吐于贺坤的身上!
于是简悠悠手臂收拢，将于贺坤揽得更近些，但是酝酿一会，用自己的舌尖去扫口腔上膛，可是不恶心，她吐不出来！
她没醉酒，也不晕车，晃晃悠悠的这会儿根本也不想吐！
这可怎么办！
于贺坤终于憋得嘴唇都开始泛青的时候，才爆出了一声通天彻地的怒吼，“给我放开！”
放开是不可能放开的，简悠悠实在是干呕不出来，脑子灵光一闪，既然吐不出，那其实让于贺坤深刻记住并且厌恶的方法也不是没有！
“简悠悠！你疯了！”于贺坤冲着简悠悠的耳朵吼，简悠悠索性缩了下脖子，一不做二不休，勾着他脖子上身挺直一些，一口叼住了他的唇。
于贺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手掌抓着简悠悠的肩膀直接僵住，简悠悠循着他柔软的下唇，舌尖抵进他错愕得微张的唇缝，如入无人之境，轻轻地扫了一圈之后，还挺诧异，于贺坤嘴唇看上去薄薄的，是男主角非常典型的所谓薄唇。
但是这么薄的唇竟然这么软？
简悠悠在自己世界也谈过几次过家家一样短暂的恋爱，对比了一下，于贺坤的唇又软又凉，像果冻一样的好吸，而且好像先前酒会之后这个变态洁癖不知道是刷牙还是漱口了，口中是凉凉的薄荷味，真好亲啊。
不过她也就是感叹下，看着于贺坤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和崩裂的表情，她觉得他的崩溃回忆足以被媲美吐了一身，于是这才松开了于贺坤，坐回了自己那边，抹了抹嘴唇，观察着于贺坤神色。
他还像个被定住的木偶一样，眼见着就快要到别墅门口了，于贺坤得发飙，发飙了这剧情才算是圆满完成。
只不过于贺坤似乎是人生中没有受到过这样剧烈的打击，反应过来的时间有点慢，但好歹也没耽误事。
他保持着被拉下脖子低头的姿势，好一会才咔吧咔吧地把脖子转过来，堪称瞠目欲裂地瞪着简悠悠，简悠悠被他看得瘆得慌，朝后仰了仰，精致的妆容修饰了清秀寡淡的眉眼，加上刚才啃得有些泛红的唇，她现在像吸足了水分即将绽放的花苞，只在白色的花苞上窥见了一丁点色泽，就能够想象出盛放时候的绮丽风姿。
只可惜于贺坤现在没有心情欣赏什么待放的花苞，因为他是刚刚被吸饱的水分！
简悠悠对着他渗人的视线，还有开始泛红的眼睛有点慌，剧情里写的下面就是于贺坤把她撵下车，然后她一个人在黑夜中走回的别墅，要光着脚，还要把脚走破了，说实话简悠悠心里是拒绝的，但是这样才符合狗血的剧情。
现在于贺坤不吭声地盯人，简悠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索性灵机一动——昏过去了。
当然昏也不是真的昏，但是“醉酒”嘛，昏死过去不是很正常么。
她“昏”过去之后，于贺坤还是好一会没动静，就在简悠悠以为说不定她不用走回别墅的时候，突然车子停了，于贺坤却开口，“掉头。”
他嗓子有点哑，简悠悠想起他那一天三遍澡的频率，刚才那一下应该刺激得有点狠，心里同情了他三秒钟。
手默默地摸上了她脖子上的大钻石，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完成了任务……
不过接下来她就同情不起来于贺坤了，因为很快她就开始同情她自己，本来都到了别墅门口，于贺坤让司机掉头又开出了一段距离，这才叫停了车。
简悠悠兢兢业业地装着醉死，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然后很快于贺坤对着她说，“下车。”
这个阴暗的小人！都到别墅门口了，竟然还专门让司机拐出来!
简悠悠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装王八，坚决不下车，外面好黑，虽然她不怕，但是给于贺坤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她已经做到了，至于脚走破什么的，剧情里就提了半句话，应该不重要。
不过最终她没能侥幸逃过，于贺坤这个阴货，见简悠悠不下车，亲自下车，绕到她这面打开了车门，居高临下地狠狠抹了抹嘴，把嘴角都擦出了点点血丝，还啐了一口，看着自己被蹭得一片红的衬衫领口，又看简悠悠一半脸白一半脸红，冷哼一声，说道，“你还装”
简悠悠睫毛闪了闪，控制不住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下车。”于贺坤又重复了一遍，调子拔高了两个度，很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剧情里简悠悠是怕黑的，醉眼迷离地哀求了于贺坤好久，他还是把她扔下了，因为她犯了他的忌讳，大忌，他必须教训她。
但是她这个冒牌的简悠悠，是不怕黑的，而且和剧情里面的原身犯错的程度相比，那应该是在坟头蹦迪和直接拿镐子刨祖坟的区别。
向来不与人肌肤接触的于贺坤，见她竟然还在装死不动，被气得快要七窍流血，丝毫形象也不顾了，嘴角还挂着血珠，就亲自动手来拉简悠悠。
简悠悠被一双微凉的大手捏住后颈皮从车上提溜下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抓着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无论如何，这玩意绝对不能丢！

第2章 不许管她！
简悠悠抓着项链，被于贺坤捏着后脖子甩在路边上，于贺坤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另一只胳膊还狠狠抹了抹嘴唇，整了整西装，压抑着声音说道，“你自己走回去!”
来了，原著剧情来了，简悠悠趁着被甩得弯腰的功夫，迅速把自己项链扯下来，把那颗大钻石塞进手包，这才安心下来，于是转过身，惶恐无比地喊了一声，“于总！别这样，我……我怕黑啊！”
这次名字没有叫错，简悠悠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她说着，连忙向前一步，找好了姿势，准备像剧情写的一样——瑟瑟发抖地抱住于贺坤的小腿，在这个冷漠如同天神的男人脚下祈求怜悯，最终还是被丢弃在黑暗之中！
好巧不巧，她站的这块正好是马路边缘，她又穿着高跟鞋，一脚踩在凹凸不平的破损路边，鞋子一歪，整个人也跟着一歪，顿时就偏离了事先预设的方向，直直地朝着坚硬的油漆板路上跪下去。
这要是真的跪上，她两个膝盖也就不用要了，于是简悠悠尖叫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朝前抓，手包都掉在地上飞老远出去，正要进车里的于贺坤听到这声音，以为她是害怕，顿时满脸冷漠地转身想要再说两句什么威慑她，免得她以后再发疯。
但是又好死不死，于贺坤转过头的这瞬间，正被要跪在地上的简悠悠给划拉到了，接下来就变得十分精彩了——于贺坤只感觉自己的前襟被狠狠抓着下垂，于贺坤眼见着自己身上崩出了白色东西，正是自己衬衫的纽扣，其中一个凶狠地崩到他的眼睛上，疼得他发出了“嗷”的一声。
这还不算完，光是扯了衬衫，也还是撑不住一个人飞扑加上下坠的重量，简悠悠手指揪着于贺坤的衬衫出溜到了他的腰带上，全赖他真的身高腿长啊，简悠悠双臂扣紧腰带，竟然顽强地挂住了！
可惜她还没等松口气，就听“砰”的一声，皮带扣也不堪重负地崩开，简悠悠到底还是跌在了地上，但好歹她的借力起到了救命性的作用，跌也只是轻轻地跌，她整个人落到实地，总算松出一口气，而后下半句台词才从嘴里惊魂未定地飘出来，“贺总，别把我扔在这里，我真的好怕黑……”
这句台词，本来是要配着惊恐又带着伤心泪痕的小脸蛋和凄惶的小眼神食用，但是简悠悠正在眯眼睛满地找手包，终于在车轱辘后面找到，她连忙松开于贺坤，朝着不算远的前车轱辘爬过去，还不忘对着司机喊道，“叔，别开车叔，我手包在车轱辘下面呢……”
就在简悠悠爬到车底下够手包的时候，于贺坤“泪流满面”地伸手按住了自己因为失去了皮带的束缚逐渐下滑的裤子。
夜色浓重，吹过来的风也十分的凉爽，于贺坤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冷风肆无忌惮在他腰上转了一圈，他哆嗦了一下，被纽扣崩得睁不开的那只眼，又颤巍巍地落下了一地眼泪。
他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因为过于刺激导致他整个人都有些迟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又在这里干什么。
尤其是他低头看着罪魁祸首正半截身子在车底下，包裹在闪闪发亮的高定礼服裙里曼妙腰臀，正因为还差一点点没能够到手包，努力地晃着。
于贺坤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
司机是位向来十分严谨的老先生，一辈子都在于家工作，娶了于家的一个保姆，大家都叫他林叔，在于贺坤的父亲于榕出国以后，就开始兼任于家的管家。
他算是从于贺坤很小就开始照顾他，从小到大，于贺坤从不会像别人家小孩子，将自己玩得脏兮兮地回家，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一样衣衫不整形容狼狈。
司机打开车门，甚至有些慌慌张张地下车，边走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走到于贺坤的身边将衣服包裹在他大敞四开露出大片冷白皮肤的前胸。
“小少爷。”林叔凑近一看，于贺坤竟然还哭了，林叔惊得瞪大眼睛，一把年纪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于贺坤连很小很小的时候，都几乎不会靠哭闹来达到什么要求,更遑论长大一些，直接不和其他小孩子玩，他是个过早成熟的小大人，不止一次亲口说过，眼泪除了丢人并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
于贺坤被衣服包裹住，看到林叔的神色，不得不开口低吼道，“我眼睛被纽扣崩到了！”
“开车，开车！”于贺坤推了一把林叔，到这会怒火才烧上脑袋，一手抓着裤子，一手指着抓到手包正朝外爬因为后退扭得像一条蛇一样的简悠悠说道，“给我把她碾死！”
这话当然是气话，他家里是经商的，可从来不沾任何阴暗的颜色，实际上于贺坤如非必要，连富二代的聚会都鲜少参与，他算是十分检点克制的。
但人总是有缺点的，于贺坤气得狠了就喜欢口头上杀人放火，尤其是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个窜天猴，还是已经点着了的那种，他甚至边说还边蹦了两下，一只眼睛因为刚才被扣子崩得厉害，血红血红的，看上去十分吓人，倒是真的像个杀人不眨眼的。
林叔当然知道于贺坤的尿性，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表情无奈地被于贺坤逼视着朝着驾驶室的方向走，心里却在想，小少爷可真是好多年没有被气成这样过，上次这样跳脚，还是于家因为生意的原因，于先生和于太太不得不定居国外，把小少爷和大少爷两个人扔在国内的时候。
林叔知道于贺坤说的只是狠话，因为当时于贺坤就蹦着要他爸爸妈妈一辈子都不要联系他，可是他向来嘴硬心软，最开始忍了几个礼拜，后来每次于先生电话打过来的日子，于贺坤几乎都会提前好几个小时守在电话前。
此时此刻自然也是一样，只是在说狠话而已，可惜简悠悠不知道。
她从车底下爬出来，抱着自己的手包，听了于贺坤要碾死她的话之后，再对上他这这副凶狠的样子，是真的被吓到了，嘴里“贺总于总”地叫了两声，而后在于贺坤死亡凝视下，朝后蹬了两步，爬起来，转头就跑——
这货要杀人啦！
简悠悠跑了两步踉跄得不行，又把鞋子脱了，提着裙子光脚跑，速度十分惊人，毕竟对于她来说这可是在逃命，迅速就跑出了车灯能够照射到的范围。
于贺坤则是站在车边上，阴沉地盯着简悠悠消失的方向，直到林叔说话，问他，“小少爷，简小姐很怕黑，况且这样跑了也不安全。”
“不许管她！”于贺坤上车，阴沉着脸躺在后车座上，“回别墅!”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林叔启动车子，通过后视镜看向于贺坤，他没有将车子转弯，而是径直朝着前面开，开向简悠悠跑掉的方向。
但是一路上开着灯仔仔细细地寻找，这条路上更是一眼能够望到底，距离市区还有很远的路程，于贺坤是带简悠悠去参加商务酒会，散场回来，这时间这条路上甚至连私家车都没有，但诡异的是他们走出了很远，却始终没有看到简悠悠的影子。
林叔眉头皱起来，又走了一段路之后，转头对着于贺坤说道，“小少爷，简小姐一直没有踪影。”
“是不是躲起来了？”怎么可能会没有，不是刚刚才跑走，她光着脚还穿着裙子能跑出几步？！
于贺坤暴躁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睛要疼死了，但是这一次却死死拧着眉没有再说什么不管的话，而是说道，“联系家里，这一段路所有的绿化带，还有别墅挨家挨户去找！”
于贺坤一瞪眼，眼睛又疼得他嘶嘶地叫，他真的要气死了，这死醉鬼，把他搞成这样子，自己倒赌气跑了，他本来真的可以不管的，是她违反了他们之间的合约，可是于贺坤不受控制地想到先前简悠悠趴在车子底下扭来扭去的样子。
穿成那样，又扭来扭去，要是知道害怕躲起来还好，这一段绝对不可能打到车，她醉成那样子，要是随便跟什么人走了……
于贺坤面容扭曲了一瞬，这一夜注定是个鸡飞狗跳的夜。
于家在州宁市是十分有名的，因为涉及的产业太多了，几乎和所有的上流圈子都是有些交情的，尤其是近两年海外市场巅峰，所有人都想搭上于家，借助他们家在海外的根基捞上一笔。
所以于贺坤才敢说，要人挨家挨户地去找，谁敢捡他的人不还，那和不想在州宁市混了是一个道理。
但是全都找遍了，他几个电话下去，这片别墅区的天都要翻过来了，街边上所有能够藏人的地方也已经找了，可是就是没有，那在他眼皮子底下没有走出几步的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一样地消失了！
而此刻，于贺坤快翻了天也没有找到的人，现在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猛的惊坐起来，臃肿的兔子连体睡衣，黑框眼镜遮盖住清秀的眉眼，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小兔子时钟，现在是夜里两点整。
胸口抱着的书随着她猛然坐起的力道掉在地上，简悠悠想起了什么，突然间从床上蹿下来，踩在地毯上把书捡起来，就看到一个吊坠从书中掉了出来。
简悠悠眼疾手快地接住，抓着跑到门口将灯打开，然后瞪大了眼睛盯着钻石转了两圈，钻石的光在转动间晃得简悠悠心花怒放！
“天儿爷！是真的……”
她真的把这书承诺她完成任务的奖励带回现实世界来了!

第3章 是疯了吧
简悠悠在地毯上开心地蹦了好几下，这才嘻嘻嘻嘻地缩着又躺回了床上，感觉自己不用再苦逼兮兮地做一些小饰品为了开店攒钱去摆摊了，卖了这项链，她就能开店了！
至于那什么狗屁变态杀人狂贺总，去他的吧！虽然有些可惜，毕竟现实世界才睡了三个小时，书中世界不过也就几天时间，她就弄到这链子，这确实是个绝佳的赚钱路子。
但她也不想真的去尝试碾死在车下面的感觉，那贺于坤很显然是个变态啊！谁知道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书中死了，她现实中也死了，那可太得不偿失了，捞一笔就撤退才是王道！
于是她甚至没有再去碰地上的那本书，就摘掉眼镜，把项链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重新又睡着了。
没有抱着那本书，就不会入梦，第二天早上，简悠悠神清气爽地起来，洗漱好之后，叼着油条准时打开了门，门外一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素格的裙子，看到简悠悠之后，软软叫道，“姐姐好。”
简悠悠噗嗤一声笑了，“小团子，你让你妈妈听到又要抽你屁股。”
她说着，用没有沾到油的手指背推了下眼镜，“就算你简阿姨我长得貌若十八岁少女，你也不能叫姐姐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从她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她高兴着呢，让出位置让背着书包的小团子进来，简悠悠三两口把油条吃了，又洗了手，这才拉过小不点坐在凳子上，嘴里叼着皮筋，手上拿着木梳，把她妈妈给她梳得十分潦草的头发重新梳好，还挽了个丸子，最后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这才说，“你妈妈又这么早就出摊了啊？”
“是啊，妈妈很辛苦。”小团子糯叽叽地说。
简悠悠有时候甚至想，找不到喜欢的男人，想办法找个好基因，搞这么个崽子自己养着也不错，但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年头养小崽子太烧钱了，团子她妈妈就起得贪黑，不就为了让团子过得更好，她还是先把自己养明白再说。
她抱着小团子又亲了一口，将眼镜摘下来，露出清秀的脸蛋，冲着团子眨眼，不要脸地说道，“等姐姐两分钟，我换个衣服送你去幼儿园。”
团子乖乖地点头，“阿姨你去吧。”
简悠悠啧了两声，快速蹿进里屋换衣服，这孩子是她发小兼闺蜜卞夏未婚先孕生出来的，那男的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自己还有媳妇，专冒充单身汉骗社会上的小丫头。
知道了那男的骗人之后，卞夏和简悠悠不光闹大，还闹得他丢了工作，据说他妻子也要和他离婚，他是个体面人，做生意的，要脸，所以被她们闹得怕了，就想给钱了事。
卞夏不要他的臭钱，要他下跪磕头认错，这才算了，只是却没想到怀了孕，发现的时候都有三个月了，这个没心肝的自己大姨妈没来都不记得，最后卞夏没舍得，和家里闹得翻天覆地，这孩子到底是生下来了。
最难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卞夏每天早起出摊，去校门口卖煎饼，收入还不错，她家里爸爸生病去世，剩个妈妈前两年也瘫了，卞夏每天忙活一老一小，苦是苦了点，但是过得很幸福。
况且卞夏和简悠悠住对门，两个人从小就要好，上一秒打架打得鼻口窜血，下一秒还能一起分享一块糖的关系，卞夏最忙的时候，正是简悠悠大学毕业，她现在是个社会闲散人员，所以每天都准时地送小团子去上学。
白天去妈妈米线店里帮忙，晚上再接小团子回来。
简悠悠和卞夏最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起合伙开一个店，她们经常一起做一些小手工，耳环吊坠手串还有发带等等，这些便宜的小玩意在小女孩之间很受欢迎，在昨晚之前，两个人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着。
但是简悠悠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她昨晚经历了那些神奇的事情，现在口袋里抓着那个钻石项链，拉着小团子的小手，慢悠悠走在老旧的楼道里面，心想着把团子送去了幼儿园，今天再去把这钻石项链给卖了，就能够和卞夏商量一起开店的事情。
把小团子放在后车座，简悠悠白衬衫，牛仔背带，头上扎了个小揪揪，黑框眼镜架在秀挺的鼻梁上，哼着歌从小巷子出来，阳光打在她常年不太见光的瓷白皮肤上，洒下一路青春鲜活的影子。
将团子送到幼儿园之后，简悠悠又骑车拐向另外一条路，人行道上林荫不断在她身上流动，她一手把着车把，一手抓着兜里的钻石项链，到了一个金店的门口把车子停了锁好，这才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喜笑颜开，出来的时候嘴更是要裂到耳根了，就连她妈妈打电话催促她赶紧去店里的尖锐声音，都变得那么悦耳动听。
十万多。
十万多！
这钻石项链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牌子，工艺也和这世界不一样，而且也不算大，但是这家店说了，要是卖，他们能给到十万多！
简悠悠车子骑得飞快，夏日的暖风从她耳边拂过，她感觉自己张开双臂就能飞起来！
到了家里的小店，将车子扔在店后面的巷子里，简悠悠一身汗的飞似的冲进屋里，先是和后厨正在削土豆皮的爸爸击了下掌，接着就冲到狭窄的吧台里面，把正埋头算进菜帐的妈妈搂住，狠狠地抱了下。
“死丫头！勒死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才来干活，你是瘫在床上让我提前伺候你？！”这尖锐的声音伴着拍在简悠悠身后是个响亮的大巴掌，“啪”一声，把简悠悠飞起来的三魂七魄都拍得归了位。
她吐了吐舌头，回手揉着自己后背，“妈，我能在你手底下活这么大，这得申请个吉尼斯吧？”
店里有一桌吃饭的客人，正在吸溜面，听到这话之后一下子大概吸差了地方，剧烈咳嗦起来，简悠悠在她妈妈水月女士的瞪视下赶紧给客人倒了一杯水，那客人是个和简悠悠差不多大的男孩，看了简悠悠一眼，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不好意思，整个人红得像一块火炭。
简悠悠善意地笑笑，接着便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
其实店里的客人还不太多，主要是外卖比较多，倒也不需要简悠悠去送，她只负责打包和招待店里的客人。
一整天下来，到了晚上的时候，简悠悠又摘了围裙，准备去接团子，她妈妈一直在抱怨，“人还这么多，那又不是你的孩子，整天接送接送的，还是那卞夏是你妈？！”
水月女士的嗓门很大，简悠悠早已经习惯了，洗手又洗了把脸，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太不算难闻，对于水月女士的唠叨充耳不闻，这时候确实店里人挺多的，客人们大部分是熟客，大抵也听习惯了老板娘这大嗓门，刀子嘴，还有就是热心肠。
“带点零钱，小团子前几天看别人小朋友吃雪糕来着。”水月在简悠悠即将出门的时候喊道。
简悠悠折回来取零钱，她又抱怨，“不能养就不要生，现在的小年轻，总是想得太单纯了……”
简悠悠在水月唠叨声中出了后巷，将在地上躺着睡了一天的自行车扶起来，骑着朝着小团子的学校方向快速飞驰。
到了学校门口，正好赶上放学，校车停在门口，高年级一些的小朋友按照次序上车，简悠悠隔着学校的大铁门，看到了来接小团子的卞夏。
卞夏长得漂亮，明艳的那种好看，很打眼，哪怕是穿着一身很普通的黑裙子，也是出挑的好看，和简悠悠这种因为过白显得有些冷淡的眉眼，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类型，一个像火，一个像滴滴答答软脾气的雨。
不过她们性格也正好互补，一直都相伴得很愉快，等到这娘俩出来，简悠悠在路边上跨着车，看向卞夏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收摊了？”
“今晚有城管。”卞夏说。
“哟，又是那个城管的小胖子提前告诉你的？”简悠悠啧了一声，“我可告诉你，他可不像个好人啊。”
“放屁，”卞夏笑起来，唇红齿白，“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就是叫着哥，供他两个煎饼而已，他能帮我躲城管，你放心，没人敢真的惹我。”
简悠悠这倒是放心的，因为卞夏的性子也和火一样烈，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没什么人敢欺负这样针扎火燎的人。
三个人一起沿着路边走，夕阳影子斜照，到了一家商店门口，简悠悠掏出零钱，递给卞夏，“水月女士拔毛了，快去买三只贵的雪糕。”
卞夏笑嘻嘻接过，也不客气，径直进了商店，没一会，就拿着三只巧克力的雪糕出来了。
口味这东西也是会互相传染的，她们两个，加上小团子，都喜欢巧克力味的一切东西。
三个人打开雪糕，找了路边一处关掉的店的阴凉处坐下，一起吃雪糕，车子就停在面前，简悠悠看着车子投下的影子，吃着吃着，突然说道，“卞夏，我捡着钱了，我们开店吧！”
卞夏习惯她这一惊一乍的，哦了一声说，“这次捡了几百啊？”
“十万，”简悠悠认真地侧头看着卞夏，“十万，我们开店吧！”
卞夏也侧过头，看着简悠悠的眼睛，说道，“一个几十平的门市一年租金要几万，这还是偏的地方，好一些的要十几万，这还不包括各种各样的手续，乱七八糟的原料等等等等，妹妹，你别做梦了。”
卞夏说着突然间问道，“你是不是把你妈的保险柜给撬了？”
卞夏根本没相信简悠悠说的话，越想越觉得简悠悠这个一根筋真的干得出来，于是吓得雪糕都不敢吃了，“你快还回去啊！你妈妈会把你关起来打死的!”
简悠悠被她喷了一脸，抬手拍了下她脑袋，“你别喷！我没有我哪敢啊，我就是……开个玩笑，畅想一下。”
她说着，捏了捏自己兜里的钻石项链。
卞夏这才松口气，把自己雪糕上面的脆皮送到了小团的嘴边，对简悠悠说，“你吓死我了。”
简悠悠切了一声，继续有些心不在焉地吃雪糕，她没有把那神奇的梦中穿越到书中，完成剧情还能把钱带出来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这太魔幻了，她自己也需要消化一段时间，而且贸然说出来没有证据，卞夏会把她弄到医院去的。
简悠悠继续吃着雪糕，问道，“要是开一个店，到底需要多少钱吧？”
卞夏叹口气，说道，“首先位置得好，好位置租金太贵，我找人打听过了，我们做那种小东西很难盈利，怕还不够租金，所以呢，”
她叹气，“我们首先要买个房子，再然后一切就好办了。”
简悠悠想起扔在她屋子地毯上的那本书，又捏了下自己手中的钻石项链，她感觉她陷入了一个很虚幻的臆想中，这就像她能够穿越书中一样的不真实，可是这种不真实，却在鼓动她的血液。
“那……”简悠悠捏着钻石又问，“买个房子要多少钱？”
卞夏觉得简悠悠可能发烧了，伸手摸了摸她，被她异常认真的眼神弄得有些愣，下意识地把她曾经偷偷打听过的价格说了出来，“大概一百多万，我现在只存了八万，我们再等个十几年就有了。”
卞夏笑起来，说道，“悠悠，我过几天准备买个大的小吃车，有个二手的要出……”
简悠悠却没有听到她后面说的话，而是捏着钻石项链，手和心一样的潮湿，一样的开始长毛……
不是都做成功了一次吗？再来一次有什么不行，要是最终通关，拿到剧情中说的分手费，那就能买得起房子了。
她跟着卞夏回家的一路上，推着车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没什么很大的梦想，卞夏也是，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都喜欢小手工，唯一的梦想就是一起开一个店，后来又加了个把团子养大，最好还能找到彼此喜欢的好男人，一辈子做邻居，做姐妹。
晚上食不知味地吃过了晚饭，连水月女士看自己一向没心没肺的丫头发呆，发现她不洗碗就进屋，还以为她不舒服，都没吼她。
简悠悠回到自己屋子，这时候才是夜里七点，她坐在床边上，手里抓着被汗湿的钻石，呆坐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重新捞起地毯上的书。
打开了。
书上浮现了一行字——你在梦中世界就算死，也只是会回到现实，不会有任何的伤害。
这书很神奇，能够知道人心到底在想什么，简悠悠第一次吓的还以为自己疯了，连夜搜索了好几套精神病的识别题做了——然后发现自己真的疯了。
是疯了吧。
简悠悠手指悬空在提示句下面的一行小字上——是否继续穿越体验不一样的精彩人生？
是/否。
简悠悠抱着书躺下，把钻石项链放在床头的小柜子里面，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是。
夜七点，州宁市别墅区。
简悠悠还穿着一身高定，手中拿着手包只是钻石项链已经不在身上，她光着脚，提着鞋子站在黑漆漆的油漆路上，不远处就是于家别墅。
现在她有点忧愁。
书中和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不同，只要她不按下确认穿越再抱着书睡觉，书中世界就不会流动，可她入梦还有她上次出梦境那些时间，具体过了多久简悠悠也不知道。
贺坤于应该会找她的吧……那她用什么理由去解释她去了哪？

第4章 吐奶
不远处的于家别墅灯火通明，简悠悠从手包里面摸出手机，是夜里三点多……
主要是简悠悠不知道这个三点多，到底是哪天的三点多，她出世界的时候，忘记看书中世界的日期了。
回忆了一下关于这部分的剧情，醉酒表白之后，就是她这个自不量力的女配被赶下车，把脚走破了回到别墅，然后于贺坤只是冷冷地命令她上楼。
是的，来之前她专门翻了剧情仔细看了，记住了于贺坤叫于贺坤，不叫贺于坤，也不叫贺坤于。
接下来的剧情，简悠悠也是仔细地读了好几遍的，就是那些狗血再狗血，她这个女配为了男主和各路炮灰女配撕逼的剧情，但现在的问题是她怎么把眼前这茬糊弄过去。
不过既然决定回来，剧情也告诉她在任务世界死亡不过就是现实世界的梦醒，简悠悠心里有底多了，于是也没有在外犹豫很久，“稍微”地做了下装扮，她就装着一瘸一拐地进了于家别墅。
按理说，这种别墅不可能让人随便进了，简悠悠都做好准备被拦下要怎么说了，但门口的保安见了她一脸见鬼的表情，在保安亭里面都没出来，隔着保安亭的玻璃死死盯着简悠悠，然后对着对讲机不知道在飞快地说什么。
总之简悠悠十分顺滑地进了别墅，由于实在过分疑惑，在小路上连瘸腿都忘了装了，嗖嗖嗖地走到了别墅的门口才想起来。
她打开了手机摄像，查看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形象，自觉完美，这才打开门走进了别墅。
简悠悠进来之前，在落地窗是没有看到客厅有人的，她寻思着就算她突然失踪，于贺坤要找她，也只是打发一堆保镖出去，原文剧情都能让女配黑漆漆地走到脚破，还能有多重视一个花钱雇来看脸的替身？
况且简悠悠可没忘了先前于贺坤那张狰狞的脸，还有说让司机碾死她的变态样子。
在她的心里，于贺坤现在=变态杀人狂。
唯一不同的就是简悠悠现在没那么害怕了，因为她是杀不死的小强。
但她打开门，想到过的所有场景，比如佣人对她视若无睹啊，于贺坤看到露出不屑的冷笑啊，等等等等，可她万万没想到，一开门，对上的是黑漆漆的一屋子人，还有数不清的朝着她方向猛回头的脑袋。
简悠悠想到网上流行的那个向日葵猛回头的笑话，对上这么多人脸，下意识地把迈进门的脚又缩了回去，啪地将客厅的大门又关上了。
在跑与不跑之间犹豫的两秒钟里，简悠悠在决定了之后转身，才跑了两步，双脚就腾空了，她被两个从客厅冲出来的人架住，扭送到了客厅里面于贺坤的面前。
于贺坤找了简悠悠整整一天两夜，他从最初的狂躁，心惊，到现在的担忧，甚至今天白天，从来也不求人的他，已经让人在警局帮忙立案，今晚上是找人的最后黄金时间，他对于这个女人凭空消失的事情甚至想到了是不是他的对头动的手脚。
已经开始排查，甚至列出了可疑人物，简悠悠打开门的时候，他正在吩咐自家保镖，让他们分头去这些可疑人物家门口蹲点……
而现在，这个凭空蒸发了一天的女人，半夜三更的突然间回来，还……这么的狼狈，于贺坤本来积蓄到临界点的怒意，在看到简悠悠，凌乱的头发，浑身的草叶，还有险些撕裂快到咯吱窝的长裙时，都变成了心惊肉跳。
当然了，这狼狈的样子都是简悠悠自己干的，她为了让自己显得惨一点，像跌落进什么树坑被刮到的样子，本来就想把裙子扯坏一点点，但谁知道这高定礼服还不如她们家抹布结实，她一个不慎就扯得过了头，被放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捂裙子，盖住白皙到刺眼的长腿。
却不知道，她这样子，特别的引人误会，而且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去误会。
一个女人，打扮得那么漂亮在深夜消失，还那么能扭，再出现是一天之后，还是那身衣服，却狼狈不堪，裙子也被扯成这样子，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于贺坤已经熬了一天了，此刻看上去脸色像个鬼一样，加上先前被纽扣崩到的那只眼睛，眼底充血汇聚了一块红斑，看上去尤其的恐怖，但是在看清楚简悠悠这样子的瞬间，他周身的冷气四溢，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几步走到简悠悠的身边，用一种随时要砍人的气势问，“是谁？！”
简悠悠被一屋子男的盯着，微微弯腰按着自己裙子上的手工开叉，被于贺坤吓得猛的朝后缩了下肩膀，看上去更可怜了。
于贺坤看到她这样，眼睛更红了，升腾到天灵盖的怒火，他气得露出狰狞的笑意，牙齿咬着自己舌尖才能勉强地维持住理智，他是真的没想到，在这州宁市，还真有人敢动他于贺坤的女人！
“你们都出去！”于贺坤低吼一声，屋子里的所有保镖就都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于贺坤站在简悠悠不远处，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跳，压在舌尖下缓缓吐出之后，又问道，“是谁？他把你带到哪里去了？！”
简悠悠被问得一脸懵逼，什么叫“他把你带到哪里？”，谁是他，他是谁？这剧情里面可没写啊！
而且于贺坤一开口，简悠悠又后退了两步，实在是于贺坤这样子看着确实吓人，她是杀不死的小强，但她会真实地疼痛，于贺坤好像随时要冲上来掐死她一样，她不可能不怕。
“说话啊。”只要她说出来，无论是谁，于贺坤都能把他整到死！
于贺坤强压着情绪，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样压抑着的声音阴沉得更加吓人。
于贺坤两句话把简悠悠脑子里搅合得一锅粥似的咕嘟嘟冒泡，剧情里没写这个，那这难不成还是隐藏剧情？
他把她带走……难不成这女配还背着于贺坤偷人了？
这必然不能够承认啊，她穿的这女配操的是痴情人设，要是承认了那个他，哪还有得玩？
脑子里南辕北辙的两个人神色各异地对视了片刻，简悠悠一咬牙，不去看于贺坤堪称狰狞的眉眼，像头牛犊子一样地撞到他身上，把他撞回了凳子上不说，自己也倾身上去，抱住了他爬到他身上，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嘤嘤嘤假哭起来。
“呜呜呜呜于总，我我我……我好害怕啊，”于贺坤尾椎骨被撞得生疼，一天没有休息了脑子嗡的一声，被当成驴一样地骑住，对于他这个重度洁癖来说，简悠悠先前在地上滚了，现在就脏得跟一坨翔一样。
但是他面色变色龙一样地几变之后，却任由简悠悠趴在他肩膀上嚎，于贺坤抬起双手，却没有去推开她，而是想起了她的不幸遭遇，甚至咬牙准备摸她的头安慰她。
心里铺天盖地的愧疚，哪怕一时片刻，也不应该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现在搞成这样子，于贺坤不忍心再伤害简悠悠的自尊心。
“好了……”他用这辈子几乎没有过的语调，轻声说，“回来就好，你告诉我他是谁，我……”
“我掉树坑里了呜呜呜，”简悠悠打断他的话，按照原计划开始胡编乱造，“撞着了脑袋昏死过去了，……呜呜呜，好黑啊，我醒过来拼命地朝外爬，于总我好怕呜呜呜。”
于贺坤安慰的手就差零点零一毫米就摸到了简悠悠的头上，闻言僵住，顿了片刻才问道，“你说……你是昨晚上跑了之后，掉树坑了今天才爬上来回来的？”
简悠悠点头如捣蒜，心想着很好，知道了，她才消失一天！
“我是喝醉了，于总不要生我的气，”简悠悠生生把眼圈憋红了一点，但是一滴眼泪也没挤出来，用手指沾着唾沫代替了下，才看向于贺坤，索性把一口大锅甩飞，“我喝醉了做了什么都不算数的，我酒品很差嘛，断片了，于总~”
到后面这两句分明就是撒娇，不是有个电影那么演的么，撒娇女人最好命。
简悠悠不知道她这娇撒得多么生硬，更不知道，她的演技真的很拙劣，于贺坤额角青筋开始跳霹雳，靠在凳子上，低头看了一眼，简悠悠白花花的脸和脖子，还有骑他腿上晃得人眼睛要瞎的长腿，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
别说要是被欺负了必然会有的痕迹，甚至连她自己说的什么狗屁掉下树坑应该有的刮伤红痕都没有。
于贺坤再看她眼睛上不自然的湿润，感觉到自己的智商被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你下去。”于贺坤堪称语调平静地说道。
简悠悠还以为自己成功了，顿时露出点笑意，心说小说总裁果然智商都是用颜值换的，于贺坤长得这么好，身上还带着香味，你看脑子就不好使，这世界多公平啊。
她一见这招好使，顿时又扭了扭，说道，“于总……人家还饿呢，一天没吃饭，饿得五脏六腑都快粘连了。”
其实她就是作了这么半天饿了，而且在这里待了几天，东西是真的好吃啊，她想着想着还咕咚咽了下口水，眨巴眼睛看着于贺坤。
他脸上表情恢复了宁静，但是简悠悠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晃了晃他脖子，“于总？”
“滚下去！”于贺坤憋到极致，突然间暴呵一声，简悠悠反应之快，瞬间松开他的脖子，从他身上灵活无比地弹跳到地上，连退了好几步，拉开了绝对的安全距离。
看看！人生的际遇果然都是有用的，这就是她亲爱的妈妈水月女士扫帚杆子加黑虎掏心的长期教育，赐于她的灵敏！
于贺坤站起来，哆哆嗦嗦地抬手指着简悠悠，所有因为她受了欺负才压下的怒火，现在以排山倒海之势卷土重来，瞬间侵蚀了他所有的大脑细胞，尤其是简悠悠开到咯吱窝的裙子叉，晃得他眼睛无处安放地眯起来，他指着简悠悠跳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你给我滚楼上去！要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
简悠悠被他吼得一缩肩膀，麻溜答道，“好嘞！”
然后绕过于贺坤就迅速朝着二楼跑，边跑还边听于贺坤撵在她身后喊，声音咬牙切齿，“我就应该昨晚上让司机碾死你，还掉树坑，院子里面就有一棵歪脖树，我天亮就让人把你脖子吊上去荡秋千——”
简悠悠在于贺坤堪比大喇叭一样的嗓门里面，屁滚尿流地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于贺坤骂骂咧咧地站在一楼空旷的大厅，白炽灯晃得他眼睛睁不开，头嗡嗡的有些晕，他将近一天两夜没睡了，期间一直恼火和担心，现在简悠悠回来，他仰头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身心俱疲地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
好多年了，没什么东西什么人，让他这么操心过。
人家养个小情儿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温柔又贴心，他可倒好，只是看看脸偶尔带着出去参加个酒会而已，也不知道养了个什么糟心玩意，这一天两夜为了找她差点把州宁市翻过来。
一天没有去公司，堆积了一堆的事情，明天必须得去了，还要电话通知那些被他麻烦的人，告诉他们人找到了，于贺坤看了看时间索性不睡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捏了捏眉心。
天蒙蒙亮了的时候他回房间洗了个澡，让自己精神一点，然后索性关了客厅亮得让他头疼的灯，抹黑在客厅喝咖啡。
喝着喝着，他就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的，没有真的睡着，但是意识处于十分游离的一种状态，突然间撑着头的手臂一晃，一睁眼看到了厨房那边有亮光，定睛一看，一个人站在冰箱那里，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
这时间绝对不可能是佣人，知道他在客厅里面，他没走之前，佣人是不会出来的。
那是谁就不言而喻了，于贺坤本来不想理简悠悠这只小耗子，但是她稀里哗啦地好一会，还在嘟嘟囔囔的，于贺坤本来就气没消，也根本不相信她说的那些话，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站起来，朝着厨房那里走过去。
简悠悠翻了好一会，没有找到好吃的零食，啃了一口胡萝卜又放回去了，一点也不好吃，她真的饿了，在家里半夜都有吃零食的习惯，可是这剧情里面的原身是没有这种习惯的，所以她房间的冰箱里面根本连根鸟毛都没有……
简悠悠饿得不行，就偷偷摸摸地跑下来，她猜想于贺坤这时候一定在睡觉，佣人也没起，所以大摇大摆地下来，根本没发现沙发那里窝了个人。
“这么大个别墅，连袋薯片都没有……”简悠悠嘟嘟囔囔的，最后只能勉勉强强摸起牛奶的大瓶盒子，拧开盖子，对准嘴就喝，准备把自己灌一个奶饱。
但才喝了一口，冰箱门就在她面前关上了，有个黑影幽灵一样的站到了她身边，幽幽道，“你在干什么？”
简悠悠扭头吓得一大口奶全都喷了出去——很好，黑影成了白影。

第5章 你看什么？！
于贺坤站在黑暗中，身上滴滴答答地朝下淌……奶。
他本意是想要吓唬下简悠悠，现在却露出了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粘在下巴上和嘴唇上的牛奶，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于贺坤觉得从今往后，他大概会对奶味的东西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他不敢张嘴，只要一张嘴，那牛奶就会顺着他唇缝钻进去，这莫名的让于贺坤想起前几天在车上的那个带着淡淡酒味的吻，一样湿漉漉的，带着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刺激的味道，肆意地弥漫在他的鼻翼还有身上。
简悠悠喷出去一些，又呛到一些，怀里抱着牛奶的盒子，咳了两声之后，就像个受罚的狗子一样站得笔直，眼睛瞪得提溜圆，看清面前的人之后，吓得语无伦次。
“贺贺……于总？！”简悠悠心里震惊不已，于贺坤这时候不睡觉，乌漆墨黑的在客厅这是干什么！
于贺坤站着没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随着牛奶从他的外衣渗透到衬衫甚至皮肤上，他像是爬满了虫子一样鸡皮疙瘩迅速从身前的奶渍处蔓延到天灵盖。
他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像是刚刚犁了十亩地的老牛一样，简悠悠能看出是他，但是冰箱关上了，屋子里只有很微弱的壁灯，看不清楚于贺坤的表情。
不过听着他逐渐失控的呼吸声，简悠悠猛的想起于贺坤是个重度洁癖的事情，那么她这也算是间接完成了吐在他身上的任务？不知道这样还有没有额外奖励啊！
“哎呀,于总，你看你，突然间冒出来吓唬我，”简悠悠连忙把奶盒子放在地上，两爪空空地一拍腿，找抹布不太现实，实际上她分不清厨房挂着的那一排一模一样纤尘不染的抹布都是干什么的。
随便乱动容易搞出差错丢人，于是脑回路清奇的简悠悠索性抓着自己棉质睡衣的衬衫下摆一扬手，把睡衣脱了下来。
她里面还穿着个肤色的贴身背心，她不喜欢开电热毯，索性睡觉多穿一点。
但于贺坤直接疯了，他被简悠悠这举动，弄得连嘴唇上的奶都顾不上了，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下嘴，就惊慌失措道，“你干什么？！”
简悠悠拿着自己睡衣，直接按到于贺坤的身上，“于总你别动，我这睡衣纯棉的，吸水性可好，我给你吸一下奶。”
这是她第一次穿越过来的时候，直接从家里穿越到原身的床上带来的。
不同于灵魂的穿越，简悠悠是身穿，剧情说她和原书的女配各方面的重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也就是说像，非常非常的像。
但是要确切地说是身穿也不太确切，因为毕竟她是杀不死的小强，还能随时随地集中意念，回到现实中去。
她这睡衣说起来还是她在夜市上斥巨资买的，相伴两年的老伙计了，除了起球没别的毛病，柔软舒适，吸水性刚刚的，吸奶性肯定也差不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睡衣按在于贺坤的身前，于贺坤却连连后退，躲着简悠悠，“你别瞎搞！吸什么奶，我不需要！你别过来啊！”
简悠悠还有理有据，“于总，你看你，这衣服肯定挺贵的，我给你吸一下才好洗啊，所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西装革履的参加葬礼啊？这么正式……”
于贺坤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炸起来，皮鞋在地上紧倒腾，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抬着手臂阻止简悠悠近身，“你别……你别过来！我自己处理!”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沙发的旁边，简悠悠闻言也住手了，落地窗透进黎明将至的浅淡亮光，照着简悠悠的肉色背心，简直像是没穿什么一样!
于贺坤眼睛又要瞎，他急忙挪开视线，甚至下意识地用胳膊挡了下，“你把衣服穿上！上楼去——”
这声音气急败坏，简悠悠十分无语，这人也太喜怒无常了，她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
衣服吸了奶，当然不能再穿，简悠悠看在于贺坤好歹是金主的份上，又卑微地道了个歉，“你看贺总，真对不起，你别生气，这也不能全怪我，你像个鬼似的冒出来，这太危险了，幸亏我拿的是奶盒子，不方便出手，这要是个啤酒瓶子……”
简悠悠意识到自己嘴又没有把门的，立刻抿住，把下半句话憋回去了，但这黑漆漆的环境，只有两个人的安静场合，于贺坤就忍不住顺着简悠悠说的话朝下想了下，一想，顿时感觉有点头皮发紧。
这要是个啤酒瓶子怎么着？
就不是吸奶是吸血了？！
简悠悠咳了咳，试图缓解尴尬气氛，但最终搜肠刮肚，也没搜出什么合适的话，索性把睡衣朝着肩膀上一搭，先上冰箱那把那盒奶给抱着，这才站楼梯口说道，“于总，那我上去了？”
“滚。”于贺坤语气堪称平静，主要是这两天，他心力交瘁，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又遭遇了这么惨无人道的喷奶，现在整个人都和他的西装外套一样皱巴巴的，根本就蹦跶不起来了，也没有力气吼了。
简悠悠上楼之后，于贺坤对着落地窗外面将亮的天色想，他到底为什么要养这么个玩意？他要终止合同。
于是在简悠悠回到自己房间灌了个奶饱，又简单洗了下沾到的奶渍，没心没肺的猪一样睡得四仰八叉的时候，不知道她即将失去她可爱的金主。
但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睁开眼发现枕头上放着的小说之后，简悠悠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昨天吐了于贺坤一身的奖励来了，顿时喜滋滋地打开，结果上面的一行字，顿时让她脸色剧变。
——剧情出错，男主即将终止包养合同，温馨提示，剧情完成度不够，无法将所得一切带回现实世界哦。
简悠悠眼睛盯在“终止包养合同”几个大字上，一脸不解地抓自己头发。
为什么终止包养合同！
简悠悠觉着自己做得非常完美，不知道出错在什么地方，毕竟她也不知道男主焦头烂额地找了她一天两夜的事情。
可于贺坤现在要是终止了包养合同，剧情完不成，没有钱拿，简悠悠危机感爆棚，从床上猴儿一样地窜到地上，围着毛毯转圈。
这不能够啊！
她也是研究过剧情的，她都是按照剧情做的，也完成了，不然钻石项链带不回现实的，哪里不对？
对于简悠悠这种神经比腰还粗的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于贺坤已经把她和麻烦划上了等号，她坐在床边上，想不通，想要跟书要点提示，但是那本书在提示过剧情之后就消失了，根本不是什么小说里面的女主的金手指。
当然了，她也不是什么主角，就是个严格意义上的恶毒女配，女主替身角色。
难道要无功而返了？
简悠悠并没有忧虑很久，她这人脑子里面想事情不会超过两小时，就像她谈恋爱从来不会超过两星期一样的神奇而强悍。
尤其是她在早上吃了四个三明治还干了一杯牛奶之后，饱腹感让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躺尸，食欲是人类最好满足的欲望，她现在惬意舒适，信心爆棚，没有急着退缩，打游戏还得不断在死亡中累积经验呢，挣钱哪有那么容易，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觉得她还能再拯救一下。
她琢磨着要不然今天于贺坤回来，她给他来个肩部按摩？
她以前在她大姨家帮忙的时候，还学过干洗，能把老长的头发直接用泡沫立起来，肩部按摩也是那时候学的，当时还专门有两个小伙子总是来找她洗头，她自认为技术纯熟，说不定把金主伺候舒坦了，能挽回于贺坤的包养之心。
她现在甚至后悔当初在洗剪吹帮忙的时候，没有和隔壁的洗脚城顺带着学下医，人家隔壁可是祖传捏脚的，不搞花里胡哨的带颜色产业，她去试过，是真的很专业的那种按摩，超级解乏。
简悠悠躺在巨豪华，巨软的沙发上叹息一声，翻了个身正准备来个回笼觉的时候，佣人阿姨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这造型，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很温柔而优雅地说道，“简小姐，小少爷给您在医院预约了体检，请您换了衣服，跟我来吧。”
简悠悠对于这阿姨下意识地就收敛一些，主要是她日常接触的都是水月女士那种翘毛母老虎类型的大龄女人，像这家佣人这样看上去优雅又温柔的，她要不是看过剧情，甚至会把她误会成是于贺坤的妈。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阿姨做饭是真的好吃，比水月女士的猪食乱炖法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虽然说她也不会就此背叛和水月女士的革命友谊，但这并不妨碍简悠悠喜欢这阿姨。
她还知道她姓云，和她相配的优雅姓氏！
于是她都没想于贺坤安排体检是什么意思，反正金主爸爸说了都算，她从沙发上起身，毫不吝啬地对着云阿姨露出一个笑脸，然后说道，“好嘞！这就来！”
说着赤脚噔噔噔地跑上楼去了，云阿姨是于家的老人了，嫁给了这家的司机林叔，从年轻开始，伺候了三代人，还真的没有在这间别墅里面，出现过这样跳脱的人，云阿姨记着她来的头两天还好，不闹的，后来大概是藏不住性子了。
云阿姨本分得很，从来不揣测干涉老板家的任何事情，只是按照规矩办事，这也是她能够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
简悠悠很快风一样地卷下来，要不是裙子不方便，她甚至还想在扶手上滑一下，但她在屋子的柜子里翻找过了，除了打底的就没有裤子了。
“云姨，我好了，走吧！”
跟着云姨的身后出门，简悠悠在车上的时候，才想起问，“云姨，贺……贺坤他为什么要给我预约体检？我已经没事了，没伤着。”
云姨只是笑笑，温和地说，“小少爷并没有交代理由。”
简悠悠就不再说话了，她吃了东西，本来还担心吃东西了能体检吗？然后想着想着，就靠着车座迷糊了起来。
于贺坤预约体检的原因，当然是为了解除包养合同，同时也是真的不放心，他一个字都不相信简悠悠掉进树坑这种话，他要确保人来他这里之前好好的，走的时候身上也不能有任何的伤，这是包养的基本素质。
当然是他一个人的基本素质，有的是人有着各种各样的怪癖，身边小情儿在身边带着的时候像个人，被甩之后得在医院住一阵子，甚至有些落下的病是要带一辈子的。
像于贺坤这样小清新的只看脸的包人，要是说出去，圈子里的人会笑他小学鸡，于贺坤要不是为了堵贴上来的女人，堵那些人组局的时候动得朝他塞人的歪心思，还有酒会必须的女伴，他才不会包人。
当然还有个十分难以启齿的原因，就是简悠悠长得十分像他不可触碰的那个人……
当然了，这些都是次要的，现在他就准备甩掉那个麻烦的女人！
简悠悠在云姨的安排下，做了个全身体检，当然吃过饭的那些项目也检查了，虽然可能没有参考性，但得到的结果无疑是她十分的健康，壮实得像个牛犊子，外伤连个指甲划痕都没，内里骨头也没任何的毛病，血液分析结果也显示，在过去的一天两夜中，她没有被人注射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于是折腾了一天的简悠悠回到家，等待的就是精神状况看上去很差，黑眼圈都要跑到下巴上的于贺坤的合同解除提议。
他手里拿着简悠悠的所有体检报告，仔仔细细地看过，松口气确保她失踪那段时间没有遭遇危险和威胁，这才说开口，“我们之间合同就此作废，”于贺坤冷漠地看了一眼简悠悠，“由于是我单方面的问题，所以对于赔偿你可以提。”
他说完，像是谈判一样，双手拄在桌面上，看着简悠悠，冷淡的声音和表情十分相配，他眉眼生得好，精致得过分又好看地具有攻击性，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给人种窒息感，甚至很多合作伙伴都会调侃，和于贺坤合作压力很大，不同于先前的频频失态，这才是真的于贺坤。
但是面对这样气场全开的于贺坤，简悠悠站在桌子的另一面，重点却完全地偏移了。
他单方面的问题？
怪不得！她就说问题不在她身上。
简悠悠眼神顿时就有点不老实，朝着于贺坤上三路下三路地划拉，于贺坤察觉到她的眼神，眉头皱得死紧，怕死了她一言不合不是熊扑就是脱衣服。
于是紧张地攥了下拳头，冷声问道，“你看什么？！”
简悠悠挠了挠头，收回视线眼珠乱转，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最终还是因为这牵涉到她搞钱，所以满脸老母亲关切地问道。
“于总，你那问题……严重吗？”

第6章 我全都交代
于贺坤一开始是真的没有听懂简悠悠说的是什么，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只想尽快把事情解决完了，好好地休息下。
他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简悠悠眼睛朝着他隐藏在桌子的下半截儿飘来飘去，暗自心惊，这剧情里也没写啊！
男主角有问题这可是大事啊，简悠悠不由得想到这剧情里面写男主在女主回国之前守身如玉，简直堪称霸总界的柳下惠。
当时她看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原文女主回国，于贺坤可都快二十六了，他守身如玉柳下惠，包个小情儿就看脸？
当时她勉强认为是剧情需要，可现在一看不是啊！
搞半天男主是那有问题，简悠悠眼睛瞪老大，心想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长得太好看，又那么有钱，你看不就有问题！
她本来探究的视线渐渐变成了同情，于贺坤被她看了两眼再结合她先前说的话，顿时就反应过来了，气得啪地将手里的体检报告什么的都拍在桌子上，“你想什么呢？！我没有问题！”
简悠悠被他吓了一跳，但随即一脸我懂的看向于贺坤，弱弱地说,“是你自己说你个人有问题啊……”
于贺坤要不是有桌子挡着，就跳出来把她踢死了，他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像这两天一样，被人折腾到精神不振，气到想要吐血。
没有男人能够被人质疑这件事，没有男人！
于贺坤在简悠悠怜悯的视线中拍桌而起，气势汹汹地走到她的面前，简悠悠被逼得连连后退，靠在客厅的门上，还以为于贺坤要揍她。
“于……于总。”她怂得十分没有骨气，像一片煎饼贴锅上一样紧紧贴着门。
于贺坤将她整个笼在气息里面，低头压迫十足地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问，“我有没有问题，你要不要亲自试试？嗯？”
这可真是一丁点暧昧的气氛都没有，因为于贺坤纯粹是想要吓唬她。
简悠悠贴在门上，像一滩稀泥一样慢悠悠地朝下出溜，企图逃出于贺坤的掌控，咕咚咽口水的同时，还在假笑着磕磕巴巴地说，“不……不好吧，于总你不是，不是说好了只看脸的吗？”
其实心里想的却是，哎，好像也不错，这不就是和春梦一样一样的吗？
简悠悠忍不住开始打量于贺坤，男主角啊，好看是真好看，这种颜值连简悠悠曾经的一个校草男朋友都比不上丁点，这波不亏啊。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于贺坤他不行啊，于是她出溜到一半，又滑回来，于贺坤手撑在她身边正在跟着她的动作低头，没料到她突然间滑回来，两个人突然间近得呼吸交缠，简悠悠甚至闻到了于贺坤身上的沐浴乳味道，这个变态洁癖又洗澡了。
于贺坤眉梢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就是想要弹开，可他强硬地忍住了，要是躲开了显得他真的有问题似的！
他皱眉，还梗着脖子逞强，又离得近了一点，“要试试吗？嗯？”
这话说得十分邪魅狂狷，但这得是面对正常女孩子才会生效，会被吓到，可简悠悠是个二百五啊，她又咽了口口水，视线里都是于贺坤的唇，以及那天晚上，他这嘴唇柔软的触感。
那什么不行，亲亲总行吧？她几乎没有犹豫，仰头要去碰于贺坤的唇，她当然不会怕，这种不用谈什么狗屁恋爱就送到嘴边的帅哥，就当个春梦也是极其舒爽的。
上次在车上，简悠悠是真的攻其不备，不过这次就没这么好运，于贺坤发现她滑回来的时候就预感到不妙，于是在简悠悠撅着嘴凑上来的时候，他一把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手指修长，一下子盖住了她大半张脸，温热的鼻息和柔软的唇覆盖在掌心，于贺坤鸡皮疙瘩窜得快有鸡蛋大，把简悠悠脑袋按在门上，外强中干道，“你想得美！”
简悠悠眨巴眼睛，看于贺坤宛如看着一个神经病——不是你说要试试？
于贺坤错开视线，感觉自己竟然会和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说这么多，简直有病，于是他松开简悠悠，拽出个手绢一直擦手，擦得手心通红，坐回了桌边，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噗呲噗呲地喷了手，搓了好一会这才说，“别说那些没有用的，总之合同终止，你既然自己想不出，我也准备了一些赔偿给你挑选。”
于贺坤说，“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离开于家之后，你不许将关于我的所有事情说给任何人听。”
于贺坤说着就把另一打东西朝着简悠悠这边桌子甩过来，简悠悠从门边走到桌边，低头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房子照片，是一幢小别墅啊！
这要是卖了，得卖多少钱，有钱人也太会玩了，看个脸就有这么多分手费！
简悠悠真想说一声，“好嘞！”然后拿着钱拍拍屁股走人，但她忧伤地想到早上书提示她，女配的剧情完成度不够，什么也带不回现实。
她不能要，不能……
简悠悠一脸悲痛，真情实感地落下了馋哭的泪水，这么多钱……
她落在纸上的一对儿眼泪尤其的大，啪嗒就把纸给浸湿了两点，再抬头，情绪根本不需要酝酿，直接到达了巅峰。
“于总，我真的好伤心啊……”你钱给早了啊，你听到我在嚎哭的心了吗？！
简悠悠一手轻轻捶着自己心口，眼圈和鼻尖都通红一片，眼泪晶莹得如同下落的钻石，她原本清秀白皙的脸蛋上，顿时就像是化了妆一样呈现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艳色。
“我前两天才跟你表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可能答应我，”简悠悠说，“我没有祈求你会喜欢我，可你连我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也要剥夺吗……”
简悠悠捂住了脸，整片脖子都因为激动泛起红，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啊，她怎么能不悲痛欲绝！
于贺坤：……他刚才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动摇！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于贺坤冷声说道。
他看着简悠悠拙劣的演技，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到底是脑子里面哪根筋抽了，是怎么经过重重挑选，把这麻烦到死的脑残弄回家的！
简悠悠捂着脸崩溃，“你商量我也不干！”
她小脸通红，抓起桌上的那打重入千万的纸扔向于贺坤，“我对你爱，怎么能用这种庸俗的金钱来买卖！”
于贺坤被劈头盖脸地扔了一脑袋，脸色阴沉得要杀人，他就没听说过，哪个金主想分手，给钱让小情儿滚蛋，小情儿还发脾气的！
“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明天就给老子收拾东西滚蛋！”于贺坤愤怒地起身，凳子被他带得吱嘎一声，“你少痴心妄想，你自己怎么进的于家你自己知道，不过就仗着一张脸像……”
于贺坤顿了下，没有往下说，冷笑一声继续道，“别用你那蹩脚的演技妄想骗我，喜欢我爱我？你也配！”
不过就是嫌东西捞得少，还想再讹诈更多，于贺坤看着被吼得有些傻，眼泪还挂在眼睛上的简悠悠，转身脚正好踩在那张别墅照片上。
他脚步一顿，缓缓呼出一口气，还是说道，“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拿着我给你的东西滚蛋，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说完，狠狠扯了下领带，准备上楼去洗澡，不过他才走到楼梯口，就听意识到事情要无可挽回，急道口无遮拦的简悠悠说道，“现在把我甩了，三天后海上派对，你要独自出席还是带哪个野女人？”
于贺坤脚步一顿，简悠悠索性都说了，眼睛一闭，一咬牙，索性说道，“你要是把我甩了，我就把你不行的事儿说出去！”
于贺坤急转身，简悠悠比惹了祸的小猫反应还快，转身就冲进厨房，把拉门迅速拉上，用手死死撑着。
于贺坤大步流星走到厨房门口，哐当哐当地敲，“你给我滚出来!”
他彻底被惹炸了，暴呵道，“滚出来！”
简悠悠也大声，“我不！我不!是你无情无义，好好的要把我甩了，我就说，就说，你让我卷铺盖滚蛋，我转头就去找别人说！”
“我无情无义？”于贺坤，表情扭曲，“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三天后海上派对的事情？！”
“给我滚出来!”于贺坤一脚踹在玻璃门上，把玻璃门都踹得裂开了，简悠悠“啊啊啊”地喊，“别踹了！夹手指了！”
于贺坤第二脚悬空，额角青筋再度鼓起来跳霹雳，他转了转疼得一跳一跳的脖子，剧烈地呼吸了几下，把脚放下，压着声音说，“你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他是今天晚上的时候才接到了三天后海上派对的邀请，举办人是于贺坤的发小，湛承，是他的生日，邀请的也都是圈内的，她怎么可能知道！
于贺坤一直就觉得她突然间凭空消失两天不太对劲，回来之后她撒的谎更是漏洞百出，现在他甚至怀疑，这女人怕别是对家特意送他眼前，专门给他添堵的，外加想要窃取点什么东西的。
简悠悠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说出没有发生的剧情，但是现在她抓着手指站在厨房里，平时基本上不太动的脑子快速地转起来，这到底要怎么圆回来？！
“出来，”于贺坤彻底把领带扯下来拎在手里，阴沉无比地盯着厨房门，没有直接踹碎把人提溜出来，是他最后的风度。
简悠悠则是真的有点瑟瑟发抖，快速地回忆着接下来的剧情，最后在记忆很角落很角落翻到一个救命的关键点，这才伸手哆哆嗦嗦地打开拉门。
门一开，她后颈立刻就被扼住，简悠悠踉踉跄跄被提着出来，都到这一步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胡编乱造吧，成就成，不成就死回家继续和卞夏买煎饼攒钱！
于是她不管简直冒着黑气的于贺坤，伸手一把扯他外套的兜，生拉硬拽地把自己拱进他怀里，这屋子跑也不太现实，男女间巨大的体型和体力的差距，这时候近身反倒是最好的，这样就算他想打人，也不好动手，况且离得这么近，他真动手，她还可以狠狠还手。
虽然于贺坤从来没有打过她，但是简悠悠因为他每次都暴躁地咆哮，都口头残忍，就觉得他是个暴力分子。
她钻进于贺坤的怀里，嘴上却没闲着，在于贺坤生拉硬拽想要把她撕下来之前，大声喊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于总你别发火我害怕，你好好的，冷静点，我都说的，都说……”
于贺坤抓着她的头发，五指攥紧，但到底没有真的用力。
“你要是给不出个让我信服的说法……”于贺坤冷嗤一声，松开她的头发，甚至还拍了拍她的头。
那就别真的当他是个什么好人。

第7章 尝尝被爱的滋味
简悠悠头发被放开了，这才稍稍松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胡编乱造。
本着编成功了就成功，不成功立刻来个原地消失把于贺坤吓傻的宗旨，简悠悠清了清嗓子，搂着于贺坤比她粗不了多少的腰，埋在他一身好闻的沐浴露味道里面，开始交代，“我是在幼儿园里面听你那个朋友说的，他去接自己女儿，然后想邀请一个园里的老师……”
于贺坤抓着她肩膀，听到这里扼着她后颈皮的手指稍稍地放松了一些力道。
有用！
剧情里这派对主人，确实邀请了一个幼儿园的教师，而且也就是随口一客气，那个老师还真的来了，就是原身简悠曾经的同事，简悠被于贺坤包养之前，是个幼儿园教师，也是在于贺坤帮他的朋友接小孩的时候见到他的。
这段剧情，当然是为了羞辱简悠这个恶毒女配存在的，派对上那么多真的大少爷大小姐，她和这个被当成笑话邀请来的幼儿园老师，自然就成了异类，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谈吐，就像两只落在天鹅群里面的鸭子，难堪十足。
尤其是剧情里面的简悠，还试图和那个幼儿园的教师划清界限，奋力想把自己划入上流圈子，毕竟她可是被于贺坤包养的，精致妆容加上一身的名牌，算是披了天鹅皮的野鸭子。
只可惜，那个女教师不甘心自己被羞辱，不光扒了简悠的老底，还和几个对于贺坤有想法的女人联手，设计让简悠撞翻了香槟塔，狼狈至极，还险些毁了容。
这段剧情真是要多狗血有多狗血，但作为局外人看的时候，简悠悠也是很痛快的，毕竟恶毒女配就是用来虐的啊！
要不是名字只差一个字，让她老有代入感，她会看得更愉快。
想到这段剧情即将真真切切地落在自己身上，她不是看客了，而是那个被虐的恶毒女配，简悠悠心情就十分的操蛋。
不过她现在也十分感激把这段剧情有好好看的自己！你看这不就把先前先知的那个谎圆回来了，她说在幼儿园看到湛承连于贺坤都觉得理所当然！
简悠悠见他动摇，继续说，“其实那天晚上没有掉树坑，是我骗你的……”
后颈的手又紧了紧，于贺坤冷哼的声音通过胸腔传进耳朵，简悠悠听着简直像是于贺坤在她耳边哼。
简悠悠立刻继续，“我是想要你担心我嘛，也因为表白你不回应还发脾气害怕，觉得丢脸死了，这才要赌气跑的。”
简悠悠说，“我正好遇见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市区，去我以前的住处来着，那天买东西偶然在幼儿园门口撞见了你朋友接小孩，在和我以前的同事说话，说他要办海上派对，你当初帮他接孩子，你们关系那么好，你肯定会受邀，我就……没忍住回来了，我怕你不找我，带野女人去参加派对，我没想到你派了那么多人找我，于总，我好开心哦……”
简悠悠说着还抬头用痴迷的眼神看向于贺坤，“于总，你就别生我气了嘛，我以后再也不耍脾气乱走了，肯定乖乖的。”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但要细究也是漏洞百出，不过简悠悠从小学开始就会把各种寒暑假作业偷工减料不让老师看出来，长大了，更是在水月女士的不断鞭策下，撒谎都能自圆其说，咬死不认是基本操作，真假掺半，于贺坤真要查，她那些漏洞还真的无处可查。
这别墅区外面路上一面是树林，打造的是什么闹中取静自然保护区的名，监控根本没有全覆盖，说这里不该出现出租车，但万一有呢？
至于湛承天天都会接孩子，那个花花公子，随口邀请有点姿色的老师参加派对，合情合理，且就算去查，这也是真的。
但从直觉来讲，于贺坤就是觉得不对，所以他没松手，也没松口，明显还是不信。
这时候就要出杀手锏了，扯东扯西，文过饰非。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坦白。”简悠悠又低声用一种更心虚的声音说道，还试图从他的钳制下逃走。
于贺坤果然被她这做贼的样子给转移了注意力，低吼道，“还有什么？说!”
简悠悠说，“其实我在幼儿园工作的时候，不是第一次看到你，你刚好看到我穿白裙子那天……”
简悠悠越说声音越低，声如蚊蝇，于贺坤下意识低下头，凑近来听，“什么？”
距离拉得足够近了，简悠悠立刻伸手扳住他的后颈，仗着自己臂力还算大，勾着于贺坤不让他抬头。
“我是故意的，”简悠悠编起瞎话，自己都要信了，她几乎把自己吊在于贺坤的身上，再近一点，就能碰到他的嘴唇，于贺坤直起身，却挣不开她手臂，她几乎是脚尖点在地上，跟上吊似的。
简悠悠这才轻声说，“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了，于总，我那天是故意的，那天不是我的班，我为了蹲你才去的，因为你头天和你朋友的女儿说，你还要来接她一天，我想勾引你……”
都是放屁，原身也看于贺坤眼睛直，但是她根本没胆子去接近，那天确实不是她的班，剧情里说她是去逛街，阴差阳错的那个妆容和气质，非常地符合于贺坤心中的白月光。
但是简悠悠却说得像真的一样，“当时你看我一眼就走了，我以为我失败了，后来你找我，说要包养我，我高兴得要疯了你知道吗？”
她故意声音很低，这是在电视剧里面学的，不过她学错了对象，因为通常这样故作低沉的都是男人，用来诱惑女人。
于贺坤抓着简悠悠肩膀，用力想把她按下去，简悠悠却把他勾得更紧，甚至脚尖都站到他脚上了，“别推开我，于总，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我不要你的钱，不求结果，甚至不在乎你把我当成谁，我只想留在你身边都不行吗？!”
留在你身边才能有钱啊！混蛋！
简悠悠抽了抽鼻子，真情实感地在心疼那拿不到手的别墅，心痛得眼圈又红了。
她吊着自己，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于贺坤唇边，继续道，“我只是喜欢你，这不是什么坏事，你被人爱过吗？于总，你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回应，真的……”
她说着就仰头，颤巍巍地碰上于贺坤的唇，做好了被甩出去的准备，可于贺坤不知道是太久没睡导致迟钝，还是这两天快要让简悠悠闹到脱敏，总之简悠悠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他竟然只是僵着，眨了眨眼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被人爱过吗？
他在不受控制地想着这句话，这句话像个旋涡一样，在把他朝着简悠悠胡乱编造的一个旋涡里面卷——不需要回应，什么都不用做……
他就真的没有回应，也什么都没有做，他想尝尝，被爱的滋味。
简悠悠又贴上那两片软到不行的唇，等了片刻见于贺坤没有发疯，她有点诧异地挑眉，然后慢慢地含了下那片柔软，咽了口口水，不客气地品尝起来。
还是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他身上散发的洗发水，还有沐浴露的香味，像一道甜点，真是……好吃极了。
不过于贺坤也并没鬼迷心窍多久，很快抓着简悠悠的后衣领把她拉开了，简悠悠也放松了他的脖子，脚落到实地，只是身体还朝前微微倾着，仰头嘴唇亮晶晶的，在好奇地观察他的反应。
于贺坤伸手抹了抹嘴唇，推着简悠悠的肩膀朝后退两步，后知后觉地开始嫌弃，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说不上确切是什么味儿，但就是无孔不入。
“感觉怎么样？于总，”简悠悠由衷赞叹，“你嘴唇可真软，超好吸。”
于贺坤却推了简悠悠一把，像是推什么不干净东西似的，嫌弃道，“不这么样！”
简悠悠被他推得一踉跄，又看他在嫌弃地擦嘴，手背还不够，摸出了手帕擦，然后还掏出了小瓶子朝着自己嘴上喷。
这要是个心肝比较脆，真心实意喜欢这憨批的，现在心肝脾肺肾估计都碎成渣渣了，这也太打击人了，这是刚刚和病毒接了个吻的架势吗？
不过简悠悠没关系的，她没长心，无处可碎，看着于贺坤这样子，还问道，“你要不去刷刷牙？我回来的时候在路边吃了烤肠。”
于贺坤顿时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就是那种露天的……整天在马路边上吃灰的摊子？”
简悠悠点头，“嗯啊，医院门口的，可好吃了。”
她说着，又露齿笑出一口小白牙，“细菌超多的。”
于贺坤捂着嘴跑上楼了，简悠悠收了收一地狼藉，都扔进垃圾桶了，然后也悠哉悠哉上楼了。
这会外面天色黑下来，危机暂时解除，不过简悠悠没松懈，回到自己屋子洗了个澡，换上了棉质睡衣，吹干头发，这才又摸到于贺坤的门口。
“于总，于总？”简悠悠趴在门口小声地叫。
屋子里没有声音，简悠悠把耳朵趴在门上，但是她这姿势，直接把门给靠进去了，门没锁？
简悠悠小声在门口说，“于总，那我进来了。”
然后就走了进去，卧室灯亮着，一走进去，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也不怕洗破皮了，居然又洗上了。
简悠悠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转了转眼珠，钻进了于贺坤大床的被子里，把自己整个埋进去等着。
没过多久，于是传来呜呜呜吹头发的声音，然后就是浴室门开了，于贺坤走出来，穿着一身浴袍，嘴唇真的洗破了，喝水碰到杯口都疼。
他脑子嗡嗡的，很疲惫，但是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又狠狠地皱眉。
他是脑子被外星人占据了，居然会想着去体会什么被爱的滋味，被那个脏兮兮的麻烦精爱？
于贺坤又坚定了一定要终止这段混乱关系的想法，无论是她有意勾引还是自己看她的脸，都不应该继续了，况且她最近不修边幅，真的一丁点也不像那个人！
但今天太累了，明天吧，于贺坤知道自己必须马上休息，尤其是连着洗了两个澡，好久都没有睡又很累，他所有器官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他坐在床边上，伸手拉着被子躺下，却突然间在被子里面踢到了什么东西，顿是吓得“啊”的一声，转身要跑下床，但是被子里突然鼓起了一大块，在后边朝着他猛的砸下来——
于贺坤被砸进了柔软的被子里，脑子都懵了一瞬。

第8章 相由心生
于贺坤缓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被子包裹起来了，背上趴着一个重量不轻的人，贴着他耳边说，“于总，很累吧？来个肩部按摩吧！”
说着起身，隔着被子骑在于贺坤的身上，双手娴熟地捏上他的肩膀，果然很僵。
于贺坤挣扎着要起身，简悠悠说道，“于总，别动嘛，你肩膀好僵的，这两天是不是有偏头疼？”
于贺坤是真的想要起身，嘴上低吼着，“你给我滚起来！你怎么进来的!”身体却被简悠悠这两下熟练又精准的捏揉弄得又酸又麻，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走进来的，这不是看你太累了，心疼嘛，”她说着，手上更卖力，于贺坤闷在被子里，忍不住嗯了一声，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嘴上却还是说道，“未经允许私自进别人的屋子，你真是一点礼貌教养也没有……”
简悠悠听着只当是耳旁风，手上忙活着，嘴上轻声细语哄着于贺坤，“放松点于总，别绷着，你这背也很紧。”
于贺坤没有见过这样厚颜无耻谎话连篇还理直气壮的女人，但是他别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地给他按揉肩部的女人，她半干的头发都扎在头顶上，形象实在不好，像个道姑，看上去也是才洗完澡，脸上不带一丁点的妆容，白得有些过火，连眉毛都显得寡淡。
这样看，真的一丁点也不像于贺坤记忆中的人，那个人明艳温柔，看着谁都像是盛着无限的深情，和此时此刻坐在他腰上的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完全两个极端。
于贺坤动了动嘴唇，含糊不清地在枕头里面问简悠悠，“你为什么不化妆了？你这样一点也不像……”不像她。
简悠悠听懂了，这要是原身，一定会黯然神伤，但对于她来说，这得算是工作，于是说，“这都晚上了，晚上女人都要卸妆的，不然对皮肤很不好的，于总你摸着就不滑了，明早上化好吧，于总喜欢什么样，我明天就化成什么样。”
金主就是看她这个脸，这种要求简悠悠是很乐于答应的。
于贺坤简直无语，“谁摸过你？！”
简悠悠啊啊啊嗯嗯嗯地含糊，“这不是为以后做准备吗？万一你哪天想摸了呢，再说长期带妆，长痘痘也影响于总欣赏这张脸不是么？您今晚先凑合着看，或者你就别看，只把我当成个按摩店的小妹不就得了。”
于贺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按摩店小妹，他从来也不去那种地方……
倒是简悠悠说不让他看，他又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她此刻脸上没有堆着虚假的笑意，素白的脸上眉色浅淡，连眼睛也不是浓黑色，竟然给人一种淡漠的感觉。
于贺坤想起这女人跳脱的性子，只当是自己眼拙，竟还能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淡漠。
殊不知，在某些时候，人的感觉总是会灵光乍现，精准无比，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于贺坤都在为他今天没能够相信他的直觉而后悔。
相由心生，这句话古往今来流传到现在，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渐渐地彻底放松下来，简悠悠将他身上被子拿走，直接骑在他腰上给他敲打后背，他都只是哼了声，没动。
身体一放松下来，疲惫地强撑了许久的身体，渐渐地被拉入昏沉，于贺坤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在别人骑在他身上的状况下就睡着了，还睡得特别特别沉。
简悠悠察觉到他睡着了，按得胳膊腿也已经酸了，躺在于贺坤的身边弹了下他耳朵，见他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睡得特别死，这才幽幽叹气嘟囔道，“挣钱真难啊……”
她揉着自己酸唧唧的手臂，从床上爬起来，下床之后，又给于贺坤盖上了被子，关灯之后从他的屋子里出来，回到了自己房间。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于贺坤神清气爽地爬起来，竟然比平时还多睡了一个小时，到底还是年轻，这些天连轴转的疲惫一夜就补回来了。
他习惯性爬起来准备去外面运动下，但是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着天，于贺坤穿着运动装出来的时候，外面竟然开始下起了极其细微的牛毛细雨。
简悠悠在楼上看到于贺坤出门去跑步，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她也爬起来，随便套了条裙子，主要是衣柜里也没有适合运动的裤子，这裙子还是在衣柜的犄角旮旯翻出来的，这运动裙虽然短了点，好歹还带个帽子，外面下雨，她正好把帽子戴上。
她昨晚又仔细地研究了剧情，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是为了把以后的剧情都走完，现在她首要的任务，是刷点于贺坤的好感值。
简悠悠也没有故意去和谁亲近过，她身边所有的朋友，不论是那些前任男朋友还是卞夏，都是经年累月地贴上来，才能够在她身边占据一席之地，不过简悠悠看的狗血小说足够多，不就是追男人的套路么，简单。
于是就在于贺坤在自家别墅前面不远的路上正跑着，蒙蒙细雨看上去没什么，却把他的外套打湿了，他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正在跑的时候，一拐弯，简悠悠穿着超短裙，一身条纹简直和小片片里面一模一样的情趣情.趣短裙，出现在于贺坤的视线中，一双修长白皙，却完全不会显得纤瘦无力的长腿横冲直撞进于贺坤的眼睛。
简悠悠完全不知道自己穿的这裙子是条情趣情.趣.裙，还笑眯眯地冲着他打招呼，“于总早啊，你也跑步啊？”
于贺坤脚底下一滑，差点出溜到旁边的沟里面。
站稳之后，他先是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好在这个时间，这附近没人出入，但是随即简悠悠颠颠地奔着于贺坤过来，用一种十分讨好的语调道，“下小雨空气还挺好，一起啊于总。”
于贺坤脸色变黑，“回家去，你穿的这什么玩意！”
简悠悠低头看一眼，晃了晃腿，“你不喜欢吗于总？我还化了妆，你看看，没花吧？”
她说着，凑近于贺坤，眨巴着眼睛踮脚，把自己的脸凑近于贺坤，“喜欢这样的吗？还是再浓一点？”
于贺坤看着越凑越近的人，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她肩膀，怕她扑上来，垂头视线落在她清秀的因为蒙蒙细雨，有些湿润的脸蛋，一时间竟然有些错不开眼。
他莫名地想起那句，“万一于总以后想摸呢？”
他……他才不想摸！
于贺坤猛的推开简悠悠，手垂在自己身侧，使劲儿捻了捻，这才又气急败坏道，“回去！”
简悠悠就是出来堵他，要跟他一起运动的，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瘪了下嘴，说道，“不，我想和你一起运动，我特意早起的，一起吧一起吧。”
于贺坤看着她脸比天阴得还黑，“你穿成这样出来运动？”
简悠悠又低头看了一眼，“这怎么了吗？”
“你是故意的？”一大早穿着情趣情.趣裙在他眼前乱晃，这女人真是不知廉耻！
简悠悠却很自然地点头，“对啊，就是穿给你看的，不好吗于总？昨天我说的啊，你喜欢什么样，我就穿什么样，你喜欢我化什么样的妆，我就化什么样的妆。”
她说完之后，冲着于贺坤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道她穿着这一身，用这样的语气对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是有多么强烈的暗示意味，她嘴角上翘，十分认真地说，“睫毛膏防水的，不怕雨，走吧！”
她当然是极其认真地在投其所好，可是于贺坤却觉得自己有点热血上头。
他看着简悠悠，吸一口气，又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视线避开她线条流畅笔直的腿，耳垂有一点点泛红，他再怎么样，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大清早的，一个女人跟他说这种话，简直就是任他摆布的意思，要是不荡漾那都不能算个男人。
他幽幽地把气吐出去，咬牙对着简悠悠凶道，“你赶紧回去！”
说完之后转身朝着平时运动的路线跑去。
但是简悠悠却并没有回去，而是跟在了于贺坤身后，朝着别墅前面的一个慢坡上跑。
于贺坤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简直要气炸，这女人真是倔得他脑袋疼！
于贺坤站定，回头死死拧着眉看着慢慢朝着他跑来的简悠悠，说道，“你别跟着我，等会跑不动了，没人背你下山！”
简悠悠连气息都没乱，莫名其妙地看着于贺坤，她确实是想要讨好来着，但是在细雨里面跑着跑着，还真的沉醉其中，空气湿漉漉的她喜欢，这里的风景她也很喜欢，要不是于贺坤回过头来凶她，她都把前面的人给忘了。
“啊。”简悠悠距离于贺坤有一段距离，细雨中她眼眸浅淡，其中伪装的热度被小雨浇熄，那种将所有人都隔离在她世界之外的气场无声地蔓延开来，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吧于总，我跑得动。”
她运动上就没输过谁，尤其是马拉松一类的长时间运动，从小在店里帮忙，从前网络不发达的时候，他们家的那个小店，从早到晚地翻台，她能十几个小时不间断地干活，而且下班还要和妈妈一起骑自行车到郊区去住，从来风雨无阻，身体素质过硬。
于贺坤哼了一声，心里十分地不屑，在他的印象中女孩子都柔弱得不行，他记得曾经上学的时候，他和他哥哥还有……霍皎月，他们三个一起去爬山，下山的时候，霍皎月就是走不动了，他哥哥背下去的。
于贺坤想到这里，不由得眉头皱紧，他转头又站定，看着跟在他身后跑得小脸有些红的女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悄悄改变了平时他跑的路线，朝着一个比较陡的上山路跑去。
他要让简悠知难而退，就像当时的他一样。
于贺坤始终都觉得，当时霍皎月没有选择他，是因为他不够强大，任何意义上都比不上他哥哥，当时他还小，消瘦的肩膀无法把她从山上背下来，无法像他哥哥一样给与她很多，所以她才会选择了他哥哥，这很理所当然，因为女人都是这样的，需要依附。
但于贺坤就在这个烟雨蒙蒙的早上，深刻地领会到了，这世界上，不光只有一种需要依附而活的女人，还有一种女人，用她牛犊子一样强悍变态的体力一巴掌把于贺坤以往对于女人娇弱的认知给扇得稀巴碎。
山顶上，于贺坤累得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上，简悠悠则是站在最高点，距离于贺坤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张开双臂，迎接撕裂的乌云泄露下来伴着细雨的阳光。
她头发大部分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头发上和脸上的水滴，在阳光的折射下，璀璨得像一颗五彩斑斓的钻石。
她转头湿发飞舞甩落水滴，“来啊于总，这里风景好！”
于贺坤怔然地看着她，气喘吁吁，一句话也说不出。

第9章 扔了！
细雨绵绵，并没有因为太阳出来停止，而是逐渐变大，下山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尤其是简悠悠，这一身本来不太正经的衣服，一湿了更是贴在了身上，更显得难以形容。
于贺坤走在她身后，视线不受控制地朝着她身上瞥，主要是这一整条路上，也没有别人，简悠悠这衣服的颜色又花里胡哨的，他除了她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看。
简悠悠确实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这点程度的运动根本不算什么，从山上下来，身上虽然被雨淋湿了，却意外地凉爽惬意，她走在前面长腿因为下坡绷紧，流畅的肌肉线条十分地吸引人眼球，湿透的小短裙啪嗒啪嗒地拍在身后的挺翘，于贺坤走在她身后逐渐耳根发红，觉得简悠悠现在简直像是视觉和听觉的污染！
他忍无可忍，把身上搭着的也早已经湿透的外套扯下来，快步追上简悠悠，从身后突然圈住她，试图把外套围在她的腰上。
不过他事先也没打个招呼，简悠悠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被抱住，下意识地抬肘猛的朝后撞过去。
于贺坤“啊！”的一声，抱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侧脸被简悠悠十足力道的肘击给撞得一只眼睛冒起了星星，脑子晕得直接跌坐在地上，抱着头疼得直哎哎。
简悠悠这还是和小团子那个教舞蹈老师的教练学的防身，她学着也是玩的，从来没有用过，没想到还真的管用，只是第一次用却用在了倒霉的于贺坤身上。
地上下了雨，脏得很，于贺坤跌坐下之后，又像是被刀捅了屁股一样地弹起来，蹲在地上抱着头，冲着简悠悠嘶喊道，“你有病啊！”
简悠悠转头抹了一把脸上积蓄的水，转头走到于贺坤的身边，眨了眨眼，“哎呀”了一声，赶紧蹲下扶于贺坤。
“于总，你看，真对不起，我这是习惯性的反应，”简悠悠扶着于贺坤起来，真挚地说道，“我这是防色狼的招式，真不是故意的，于总你看你这不就见外了，你想抱我，还用你亲自动手啊，你说一声我不就回来了。”
于贺坤站直，还是有点晃，本来就因为跑步太远了，不肯服输导致有些体力不支，现在又被人照着脑袋上来了这么一下子，他脸上被撞的红印子一直蔓延到眼角，斜眼看过来，把简悠悠给吓了一跳。
哎呦，这咋这么脆皮儿啊，可别把眼睛撞淤血了吧！
简悠悠连忙凑近，轻轻捧着于贺坤的脸，“于总松开，别捂着，让我看看……”
正好是下坡，于贺坤本来就个子高，站在上面，简悠悠站在下面捧着他的脸看，他就必须弓身，一弓身浑身肌肉都酸疼，他索性伸出一只手臂，撑在简悠悠的肩膀上，反正这里天大地大的就他们两个，于贺坤也不要脸了，把自己的一小半力道都撑在简悠悠的身上。
简悠悠纹丝不动。
于贺坤心里骂着这女人真变态，根本就不是个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劲儿，刚刚才爬完山呢！不应该柔柔弱弱小脸煞白的要人背吗？!
于贺坤一直觉得女孩子就应该那样，爬山的时候像个猴儿似的上蹿下跳，哪有一点女人味儿？！
可一低头，看着被雨水淋湿的情.趣小裙子，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线条流畅的身上，没女人味儿这话又死活说不出了。
于贺坤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仔仔细细地看过简悠的长相，他包养这个人，冲的就是她这张脸，她身材什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然而现在他有些挪不开眼。
印象中女孩子应该都是那种纤瘦白皙，无论是手腕脚腕，都给人一折就断的感觉，于贺坤因为受霍皎月的影响，平时就算是会多看哪个女人一眼，看的必然都是这种类型的。
纤瘦，脆弱，精致，一眼就能勾起身为男人的保护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简悠悠这样的女人，他从前都不会注意到的类型，当然穿上正常衣服的时候，看着也很纤瘦，但这副打扮在于贺坤的眼里等同于什么也没穿的样子，简直像是满墙的含蓄画作当中，突然间横冲直撞进眼底的香艳海报。
最刺激眼球，也最直白地勾起作为男人的欲望。
尤其是她踮脚的时候，大腿侧面线条，简直看得于贺坤脖颈都绷起来了。
“于总，你看什么呢？”简悠悠扳着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视线朝自己腿上看了一样，笑着说，“今天特意为你穿的小裙子，喜欢吗？”
她说着，还晃了晃吸饱了雨水，沉甸甸的裙子。
于贺坤又像是被人捅了眼珠子一样错开了视线，一把拍开简悠悠的手，嗤笑道，“你以为我在看你，我在看地上的蚂蚁！”
他缓过来一些，双手插进自己裤子兜，用散漫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穿成这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穿了衣服？”于贺坤哼哼着加快脚步，率先走在前面，掉地上的外套不准备要了。
简悠悠习惯他这腔调，毕竟剧情里面他比这还严重，她也很快迈步跟上，还不忘了捡起地上的外套，小跑到于贺坤的身后，“于总？你外套。”
于贺坤头也不回，简悠悠又跑到于贺坤的侧面，伸手递过去，“于总，你的外套。”
于贺坤目不斜视，眉头紧拧，浓眉截住要顺着额头流到眼睛里面的雨水，侧脸冷峻，看上去酷极了，但是简悠悠觉得他像一朵顽强地傲立在雨中的狗尾巴草，因为他走的不是直线，下陡坡小腿抖的频率虽然不大，还是被简悠悠发现了。
她不由得想到于贺坤说自己有问题，这确实有问题啊，这也忒虚了哇。
于贺坤当然不知道简悠悠心里想什么，他在严肃地思考着，到底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身边这个本来安安静静做花瓶的女人突然间变异，难道是他表现得太温和了？！
简悠悠偏偏这时候又晃到于贺坤的面前，边后退着，边伸手把于贺坤的外套递给他，“于总，你的外套。”
“不要了！”于贺坤站定，冷声道，“扔了！”
简悠悠当然理解不了死洁癖严重到衣服脏了就要扔的地步，也理解不了有钱任性这种说法，她从小是个上学买雪糕还要捡大块的那种孩子，因此奇怪地翻看了一下于贺坤的外套，没发现坏的地方，疑惑地在他身后问道，“为什么扔了？这也没怎么啊……”
于贺坤头都没回，正好上了平整一些的路，开始迈步朝着别墅的方向跑起来，这时候雨又变成了毛毛细雨，简悠悠见于贺坤跑了，她也跟着跑起来，不过衣服拿着碍事，她边跑，边把于贺坤的外套套在自己身上。
于贺坤跑得其实有些勉强，所以速度不快，简悠悠很快追上来，于贺坤侧头一看，看到简悠悠竟然穿着他的外套，顿时脚步一错乱，差点绊倒摔个狗抢食。
他从来不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在你的根基达到一定深度的时候，你在商场上，在任何的场合都不需要油滑这种东西，于家的背景，涉及的产业以及在州宁市无可匹敌的龙头位置，都造就了于贺坤的暴躁和随性。
他丝毫也不顾及形象，不知道他自己现在看上去还不如掉在地上捡起来的外套，冲着简悠悠喊道，“你为什么穿我的衣服，给我脱下来！”
简悠悠摸了把脸，脚步迟疑，侧头看着黑着脸的于贺坤，不知道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邪风，下意识地就想像水月女士对她一样，一巴掌拍过去。
但是她忍住了，想到自己床头柜子上的钻石，想到剧情结束后的巨额分手费，就只是有些无辜地站在雨里看着于贺坤，手指抓着于贺坤的外套，好声好气地劝道，“于总别生气，回去就还给你。”
“我说扔了！扔了你听不懂吗？！”于贺坤说着站定，伸手就来撕扯简悠悠身上他的外套。
他想起曾经霍皎月披着他哥哥的衣服，拒绝了他的，对他说，“女人只能穿自己男人的衣服哦。”
他动作一用力，拽得简悠悠趔趄了一下，拉链扯开，简悠悠眉头皱起来，于贺坤刚才被她肘击的那只眼睛红得厉害，看上去有些吓人，但是简悠悠被于贺坤从他的外套里面拽出条手臂的时候，就毫不迟疑地朝着他刚才被肘击的那半张脸甩上去——
“啪”的一声，十分的清脆悦耳。
于贺坤拉着她另一只袖子的手停下了，气息散乱地垂眼看着，眼中是更加凌乱的情绪，简悠悠看着他被自己抽偏的侧脸。
眼珠转了转，说道，“你把我拽疼了。”
于贺坤把头转过来，简悠悠怕他还要发疯，顿时上前一步把他抱住了。
搂着他的脖子很紧，但其实这是防止他攻击的动作，因为脖子是一个人的命门，简悠悠会一个近身的捂耳朵防身，还会手刀砍喉的招式。
两人体温透过冰凉潮湿的衣服传递到彼此的身上，简悠悠问道，“你怎么老是生气？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活有点难干啊，果然钱难挣屎难吃。
她心里啧了一声，见于贺坤只是垂头站着，没有动手的意思，由衷地带着十足的诚恳，在于贺坤的耳边问道，“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细雨绵绵，这句话用无奈的语调合着细密的雨水一起拍打在于贺坤的耳膜上，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迫切地想要用一切办法，让另一个人开心一点。
他才知道原来听到别人对着自己说这样的话，是这种感觉。

第10章 狗不理
简悠悠觉得于贺坤怕别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因为他时常是上一秒还暴躁得像是要杀人，下一秒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让你亲让你抱，让简悠悠想起他们家住宅区总是能看到的那个流浪狗，你喂它它吃不吃还要看心情。
这会儿细雨初收天光放晴，她搂着于贺坤的脖子，仰头看到于贺坤乖到不行的表情，和刚才因为一件外套就粗暴地上来扯人的完全是两个极端。
简悠悠觉得今晚回去，她得好好地看一下后面的剧情，研究下于贺坤到底有没有病。
她正这么想着，于贺坤突然又病发，双手抓住了简悠悠的手腕，把她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拉开，甩下去，皱眉道，“你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规矩点！”
说完转身继续朝着山下跑，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股子逃的意味。
简悠悠莫名其妙，这还不规矩？
那她不规矩起来真的能吓死他。
简悠悠耸了耸肩，拉起衣服把拉链重新系上，继续跟在于贺坤的身后跑，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再交流，保持着一前一后隔着几米的距离，放晴之后有凉风吹来，于贺坤冻得直打摆子，简悠悠却像没有感觉一样，自顾自的陷入回忆。
说起来她其实挺挫败的，每一次恋爱好不容易费尽心机勾搭上看顺眼的男孩，腼腆，温柔，白净又单纯，一看就特别的可口，简悠悠自认为比起卞夏的口味，她真的不重口，喜欢的也是正常青春期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类型，多么映衬好年华啊。
可是每次她耐着性子培养了两个礼拜的感情，提出更进一步的时候，对象都会被她给吓跑，谁知道为什么！
她至今想不清楚，对方每次都会用同样的表情，同样的理由痛斥她，“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想找人约.炮！”
简悠悠作为一个二十三岁的纯雏，每次听到这话都会反驳，“可我第一次啊。”
然后她的男朋友们都会一脸不相信地提出分手。
简悠悠至今都没能找出自己被分手好多次的原因，卞夏每次听了都笑得天崩地裂，让她不要太心急，要等男孩子主动提起这件事。
简悠悠就忍不住回怼，“你不是告诉我，床上和谐是感情进展与长久的必要因素吗？！”
然后卞夏就又笑得花枝乱颤。
这种事情发生了两次，简悠悠就郁闷得索性不再费尽心力去谈什么狗屁恋爱了，好不容易处上了，还得整天说个我爱你？要么对方就老是说她不在乎他。
在简悠悠的认知里，谈恋爱就是两个人凑个对体验下青春而已，只是喜欢，只是荷尔蒙的躁动，非要夸张成爱虚不虚啊，那么爱她怎么不非她不可，不撕心裂肺不痛不欲生呢？哪个不是刚分手就勾搭上另一个了，简悠悠想起简直神烦。
所以谈什么恋爱啊，有那功夫多吃两碗大米饭不香吗？
不过没想到在现实中不屑挂在嘴边的情情爱爱，在小说世界，她还真得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对着一个脑子不好的人说，说了人家还不爱听。
简悠悠看着于贺坤强撑着跑在风中颤抖的小腿，露出点笑意，不爱听也得说啊，谁让人家是金主爸爸呢。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有钱啊！简悠悠加快速度，追上于贺坤。
她昨天发现她房间梳妆台里面有一个大玉镯子，完成下个剧情，她就提要求先把那玩意拿回去，水月女士一直想买一个真的但是舍不得，怕干活磕碎了，下次回去把那玩意带回去，给她就说是捡的，她就不心疼了!
到时候她妈妈一定会一面嫌弃她是哪里五块钱买的地摊货，一面珍而重之地戴着，偷偷地摩挲，简悠悠想到这里，脸上浮现出笑意。
这种笑意，在终于在于家大门口追上于贺坤的时候，变得更加大了，伸手拍了下于贺坤的肩膀，并且违心地开口道，“于总你好快哦，我都追不上你。”
于贺坤又冷又累，真的快要濒临极限，被简悠悠拍一下差点跪地上去了，偏过头看着简悠悠笑得那么灿烂，脚步也还很轻盈，在进门的时候还跳了下，一个女人，体力这么变态，于贺坤顿时心里失衡。
没来由地暴躁道，“别碰我！”
吼完之后，又咬牙加快一些，把简悠悠甩在身后。
简悠悠懒得去追他了，进了院子就开始漫步，走到花坛边上拉伸，没有急着进屋，一身潮乎乎的也浑不在意。
相反于贺坤进了屋子赶紧放水洗澡，整个人扎进温暖的浴缸里面，还在一抖一抖的。
等到于贺坤洗得干干净净的，爬出来，吃了两粒感冒药，穿得西装革履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简悠悠才在外面疯跑回来，身上脏得像是在泥地里面滚过，穿的就是于贺坤的外套，上面全都是泥。
她一进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似的，紧紧盯着坐在桌边的于贺坤，问道，“贺总！你养狗了！那么多狗！”
于贺坤看着她这样子，牛奶递到嘴边却又嫌弃地放下了，她脏得污染了他的眼睛，于贺坤现在觉得空气都不干净了！
“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于贺坤嫌弃无比地瞪着她，胃口都没了，起身整了整西装，对着佣人阿姨吩咐，“云姨，给司机电话，我现在就走。”
“可小少爷，你还没吃。”云姨看着桌上完整未动的早餐，和只喝了一口的牛奶，面露担忧。
于贺坤朝着门边走，随口道，“没胃口了。”
云姨知道他的臭毛病，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门边上的简悠悠，顿了顿说道，“简小姐，快去房间换下湿衣服吧，小心感冒。”
实际上就是说，你可快去洗洗吧，这也脏得太离谱了，是在地上打了滚吗？
简悠悠随意擦了一下脸上淌下来的泥水，她是真的在地上打滚了，是被大狗子带倒的，于贺坤养了十几只大狗，有牛犊子那么大，太可爱了！毛特别多！
“贺总……”简悠悠满脸笑意，又想说什么，于贺坤走到简悠悠不远处，吼她，“你躲开，我姓于！”
简悠悠的话被堵回嗓子，让开门口的位置，于贺坤冷着脸换上鞋子不等简悠悠开口就出门了。
于是悲剧就这么发生了，于贺坤打开门，就听到了院子里有人在喊，“在那边，快快！套住啊！”
于贺坤皱眉循着声音看过去，就听到一声十分粗的狗叫，他意识到了什么，想要转头再开门躲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一只体型和力道都比简悠悠还猛的大狗朝着他飞快地跑过来！
“朱莉！”
“天啊！”
“于总！”
“小少爷！”
后面的人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中，于贺坤瞠目欲裂，接着转身慌不择路地跑了起来。
简悠悠这时候也打开门，从屋子里出来，果然看到一只大狗撵在于贺坤的身后，她短促地笑了下，这狗就是刚才她拉伸的时候从笼子里面跑出来的，太大了，逮住谁撵谁，品种应该是藏獒，是简悠悠最喜欢的大型犬。
但是很快她笑不出了，因为于贺坤摔了，那狗朝着于贺坤扑上去的速度却没减慢，那么大的体型，就于总那中看不中用的小身板，还不被踩坏了啊！
后面撵狗的全都来不及，鬼哭狼嚎地叫也没有用，千钧一发之际，简悠悠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一声十分悠扬响亮的流氓哨。
这声音对狗子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果然那藏獒听见了，立刻刹住朝着于贺坤追逐的脚步，转而朝着简悠悠的方向跑来。
它在撒欢，估计是在笼子里面呆得久了，这种大型犬，就是要运动量足够，简悠悠都看到关它的笼子了，那么小，怎么够它玩啊！
眼见着这么大一个阴影朝着她极速奔来，简悠悠却没像于贺坤一样，吓得神魂离体，因为她从小到大，在曾经住的老城区里面，有个十分响亮的绰号，叫狗不理。
无论是家养还是流浪的，她是狗绝缘体质，这个绝缘不是真的不理，而是不咬。
她小时候在小巷子里面乱窜，从来没被狗咬过，也没有被恶犬截住过，卞夏和她的深厚友谊，最开始的时候，不光是因为住对门，而是因为放学回家的路上，大家都知道，跟着简悠悠走，没有狗截道。
院子里拿着套子，网兜追逐的人又朝着简悠悠的方向走来，于贺坤危机时刻抱着头在地上趴着，虽然是砖石地面，可下了雨，泥水还是有的，他刚刚洗得差点脱皮的澡又白费了！
他听到口哨，余光中看到朱莉调转了方向，都顾不上脏了，错愕地爬起来看过去，就见到简悠吸引了朱莉的注意力之后，却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朱莉眼看着就要扑上去！
“趴下!”于贺坤的声音喊出来的时候，朱莉已经到了简悠悠的跟前，简悠悠双眼发亮，灵活无比地矮身，弯腰，朱莉就从她的腰背上飞了过去——朝着追来的人群方向跑过去。
简悠悠直起身，连忙哒哒哒地穿着拖鞋朝着于贺坤的方向跑过来，“于总，你没事吧？”
把于贺坤扶起来之后，简悠悠来不及嘘寒问暖，忍不住好奇问道，“它叫朱莉吗？”
于贺坤表情惨不忍睹，因为他发现那群拿着网和套的人，被朱莉追得四处乱窜，而朱莉很快去而复返，又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跑了过来。
于贺坤转头撒腿就跑，速度之快，和狗差不多，但是有一个十分寻常的道理，那就是遇见狗了之后，不要跑，谁跑狗撵谁。
尤其是朱莉现在以为整个院子里面的人在和它做游戏。
于是在朱莉再度朝着于贺坤飞扑过去的时候，简悠悠连吹哨都没来得及，后背传来的巨大冲力导致于贺坤正面拍在砖石地面上的时候，简悠悠不忍地缩了下脖子，礼貌性地闭上了眼睛——

第11章 “哎哎哎”
等到众人全都目眦欲裂地扑上去，把朱莉套住，从于贺坤身上拉开的时候，于贺坤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失魂的状态。他后颈和侧脸上全都湿漉漉的，很显然是被朱莉荼毒过了，而且大概是被扑到的时候脚步慌乱，所以他现在趴着，脚还是正的，皮鞋却在脚上一百八十度转了个圈，鞋跟跑到了脚面上。
简悠悠看众人七手八脚，就没有挤上前。但是看到于贺坤被拉起来时的精神状态，她毫无人性地想到了电视剧里，黄花大闺女被各种糟蹋之后的画面。那些黄花大闺女，渐渐和于贺坤生无可恋的脸重合。
这场人飞狗跳，以朱莉被关起来告终。但遭受了巨大打击的于贺坤却没有准时去上班，他在众人把他抬到车边上送医院的时候垂死病中惊坐起，死活要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带着通红的眼睛回去洗澡。
于家下人也都知道于贺坤的尿性，无奈地把他扶回了房间。简悠悠一直跟在人群后面，这时候也自己回到了屋子里。
不过她换好了衣服，把于贺坤早上没吃的早餐热热吃了，又在客厅里面等了半晌，才见于贺坤西装笔挺，一瘸一拐地被人给扶着下来。
“还要去上班？”这好歹是个金主，简悠悠从沙发上站起来，故作关心地问。
云姨跟在于贺坤身后，十分温和地对简悠悠解释，“不是的，简小姐。小少爷的腿受伤了，现在要送他去医院。”
简悠悠想起她草的是痴情人设，虽然现在很想回到楼上去躺尸，睡个回笼觉什么的，但是这时候不积极实在不合适。
于是她立马道，“那我一起去！”
于贺坤侧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挪开了视线，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应该是默许。
于是几分钟后，简悠悠坐在车后座上，身边就是坐得笔直满脸阴沉的于贺坤。要不是外面阳光明媚，她甚至以为她闪回了那天晚上第一次走剧情的时候。
只是现在算算，第二个剧情都该到了，于贺坤把腿弄成这样子，两天后游轮生日会那段剧情可有点难走了啊。
简悠悠今天只是随意穿了一件长裙，棉质纯白，散着头发，看上去十分柔软无害。她眉眼透着淡漠，但是时不时专注地盯着于贺坤，给人一种无知又纯真的感觉。
于贺坤注意到简悠悠的眼神，强蹦着的脊背不敢动，怕一动撑不住，于是就只把脖子转过去，皱眉看着简悠悠，“你看什么呢？”
简悠悠用这种纯真的表情，直白无比地回答道，“看你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好帅啊。”
前面开车的司机还是林叔，但是这次车轱辘十分稳当，丝毫也没有画龙的趋势，只是人忍不住顺着后视镜看于贺坤的表情。
于贺坤眼角抽搐，颇为无语地转过头，嘴里嘟囔着“肤浅”，心里却按不住地开始一朵一朵朝外冒小花朵形状的泡泡。
这世界上，都知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可是大部分的人还是都喜欢吃糖，喜欢听人的吹捧，这是人性。
简悠悠根据于贺坤故作深沉的表情，推断不出他正冒泡，于是说完这句话之后，还认真地问道，“我刚才看你摔倒的时候，朱莉把你的腰给踩了，不疼吗？”
于贺坤心里的泡泡噗嗤碎了一个。他转头看向简悠悠，眉头皱着。
简悠悠指着于贺坤受了伤却顽强撑着二郎腿姿势的脚，又问，“我刚才看着这只脚的鞋都翻背了，你翘二郎腿压迫它，不麻吗？”
于贺坤心里噗嗤噗嗤，泡泡全都碎了。他眉头皱得死紧，脸色也不好看，尤其是一只眼睛屡受重创，看上去里面呈现蛛网状的红，十分吓人。
简悠悠却没有前两次害怕了。因为几次接触，她大致了解了于贺坤有些抽风，有些精神不好，而且大多时候，都是色厉内荏，和卞夏她那个瘫痪亲妈一样，能咋呼，却是个好心肠。
所以她这次没有被于贺坤这样给吓退，而是拍了拍自己纤瘦却有力的肩膀，真挚地提议道，“要不然你靠着我，放松下你的腰和腿，别等会到医院再严重了。”
司机抓紧了方向盘，副驾驶的云姨也眨了眨眼，看向后车座的两人。
于贺坤却嗤笑出声，“你说什么梦话呢？我靠着你肩膀？我，”他指着自己，表情不屑至极，配上那一只血红的眼睛，简直像个亡命之徒。
“我靠你？”他哼了一声，手指戳在简悠悠脑门上，嫌弃道，“你要跟着去就老老实实地坐着！”
简悠悠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也无所谓，就索性听话，老老实实地坐着。于贺坤见她没有坚持，又开始闲得闹心，挑她的毛病，“你今天这是什么装扮，你是干什么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简悠悠莫名其妙地看过去，就听于贺坤连珠炮一样满嘴不喷人话，“我发现你自从进了于家，装了几天之后就不装了是吧，原形毕露，刚才你是不是还吹流氓哨了？”
是啊我吹着流氓哨救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简悠悠面无表情的腹诽。
于贺坤冷哼出声，“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之前在街上混着的小太妹，为了接近我装成之前那样的？”
简悠悠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扶眼镜，好好研究下于贺坤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她虽然是身穿进入小说世界，但随着她的穿越，剧情也会自动发生一些微妙的改变。
简悠悠了解过，在她没有穿越之前，其实并不存在一个活着的原身，那只是一个“人设”而已。
而随着她穿越，这个人设就自动落到她身上。为了契合原人设，她的四百度近视没了，还有衣柜里面那些衣服，也是原身这个“人设”应该喜欢的风格，就连今天穿的这条裙子也是。
当然她也问过剧情，那会不会男主角、女主角和这世界的所有路人也都是人设，剧情却否定了，又没有给她确切的说法，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其实简悠悠很难把这世界的人，包括于贺坤当成一个活人来看。
她只知道，这世界的钱能拿出去是真的。
这也就足够了。
至于于贺坤会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大部分都是因为他的人设。
简悠悠一丁点也不会因为他说的话生气，而他越说越毒，嘴简直像是刚刚喝过鹤顶红。
“你看你穿的，披麻戴孝似的，你的衣服怎么总是些奇奇怪怪的，没有一件正常点？”
早上晨练穿得情.趣裙，这会又穿得像是披麻戴孝，于贺坤是真的不能理解。
简悠悠低头看了一眼，心说你以为我想穿成这样子。
但是很快她眼珠一转，想起什么，顿时脸上堆起了笑意，凑近于贺坤一些，哄道，“于总，要不然您给我买几件吧，我柜子里都是这样的，你看您都不喜欢，您不喜欢就是我的罪过。”
一下子晋升为您，于贺坤眉梢一挑，用一种“我早就看透你这个小妖精”的眼神，看着简悠悠，然后冷冷道，“我认为我给的包养费里面，包含了穿衣打扮愉悦我的钱。”
简悠悠看小说里，通常这时候霸总都应该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纯黑的卡，必须是没有限额的那种，然后甩给她，说一句“女人，拿去刷”。她正等着被卡砸脸呢，就等到于贺坤这么一句。
简悠悠被他抠得震惊，他家族产业可是享誉国内外，小说里面写得明明白白，他那么豪，包养个小情儿还这么斤斤计较！
简悠悠也是较真的劲儿上来了，转了转脖子，不要脸地说，“我那钱都给我妈妈了，毕竟她含辛茹苦的不容易，所以于总要是实在看我这衣服不顺眼……”
简悠悠抓着裙子下摆朝上提了一下，“我就脱了，给您看里面的吧，毕竟我人都是于总您的，早晚都要看的……”
于贺坤差点让自己口水呛了，眼见简悠悠动作不像是作假，“哎哎哎”地一连哎了好几声，崩得笔直的腰杆都歪了，连忙按住简悠悠提裙子的手。
简悠悠眨巴眼看着他，于贺坤莫名其妙替她羞耻得面红耳赤，想到她一言不合就爱脱衣服的毛病，按着也不敢撒手，只是怒斥道，“你太不要脸了！”
简悠悠靠在座椅上，就知道他上钩，她也不是什么变态，不可能当众脱衣服，况且，她里面穿的是短袖和牛仔短裤，这空荡荡的大裙子脱了她也还是正常穿着。
这就要涉及一个非常著名的理论——你永远也不知道女孩子翩翩欲仙的裙底下，到底穿的是什么。
她就是逗于贺坤的，见他这么上道，忍不住趁热打铁，“那反正我没有什么衣服穿……”
“给你买！”于贺坤按着简悠悠的抓着裙子的手，面红耳赤腰酸腿疼地妥协道，“给你买行了吧！”
简悠悠笑出一口小白牙，不客气地对着歪着身子过来，近在咫尺的于贺坤的脸蛋，啵唧一声亲了一下，还软软甜甜地说，“于总你真好！”

第12章 看什么！
于贺坤松开她坐直，从兜里掏出手帕，使劲搓自己的脸，面皮儿红得没眼看。他有心想吼简悠悠，但是无意间在后视镜里面对上云姨的视线，就只是动了动嘴，到底没有说简悠悠。
倒不是别的，于贺坤要脸，他怕他说了什么，简悠悠再说出更过火的话。林叔和云姨都是于家的老人，从小照顾于贺坤到大，算是于贺坤长辈。长辈面前，于贺坤也会不好意思。
不过于贺坤这一动，刚才绷得笔直的腰背就真的有些撑不住了。他绷了一会，放弃地靠在椅背上，腿也不翘着了，没什么形象地瘫着，真拿出了钱夹，抽出一张卡甩给简悠悠。简悠悠立刻狗腿地接了，她当然不可能真的是因为想买衣服。
她是要买东西，钱不能直接带回世界，但是在任务期间，只要是于贺坤给的东西，就像是那个钻石项链，她都能申请带回去。
简悠悠把钱塞进她贴身带的小包包里面，再一侧头，就对上于贺坤恶狠狠的视线。
他不能说简悠悠，但他可以用眼神杀死她。
简悠悠收了钱，就像是老板提前开工资一样，心情直线上升，对上于贺坤找茬的视线，也觉得他像春风一样温暖。
于是她想了想，凑到于贺坤身边，在于贺坤警惕的视线中，伸手抓着他的胳膊，绕在自己脖子上。
“这样躺着也不舒服，车子晃动腰更容易疼，”简悠悠的手从后面捞到于贺坤的腰，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
于贺坤皱眉，“回你自己那边去。”
简悠悠却说，“你靠着我，放松些，会舒服的。”
于贺坤咬牙，低声威胁的话说了好几句，然后真的放松将身体大半靠在简悠悠身上，确实舒服了不少，他腰上的手臂纤细，但是固定着他的力道可不小。
于贺坤心情复杂地搂着简悠悠肩膀，不好意思地朝着车前面看，耳朵和脸都有些泛红，不过这样是真的减轻了不少疼痛，他低头看着简悠悠的发旋，一路上心情都反复游走在想要杀人灭口的犯罪边缘。
折腾到了医院，下车之后，他们直接上了顶楼，走的是vip通道，到了住院区，早就有几个医生在那里等着。简悠悠把于贺坤交给医护人员，自己退到外围，揉了揉也有些发酸的腰，看着一群人如临大敌地围着于贺坤忙活，想起在现实世界，每次去看病要排个半天的队，连住院都没有床位的操蛋情况，深深地感慨。
小说就是小说，当然了，现实世界里面确实也有有关系有钱有人脉的开天窗，但是那毕竟是很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很平凡普通的，就算颜值逆天，插队照样挨大妈薅头发，一点也苏不起来。
但是简悠悠看着于贺坤，确实也想象不出他瘸着一条腿去排队的样子。
到了这里，就轮不到简悠悠操心什么，她只管在走廊里面坐着，有什么事情还是云姨和林叔跑，她帮不上忙。一直折腾了好一阵子，都过了中午，她饿得从贩卖机里面弄出第三袋好吃点，正和着矿泉水嚼的时候，于贺坤才换好了病号服，被推进病房里面。
脚上打了石膏，腰上也固定了，眼睛……蒙上了一只？
简悠悠顿时有些心虚，眼睛是她搞的，但是有这么严重吗？
等到医护人员都出去，林叔开车带着云姨回家做饭，屋子里只剩下简悠悠和于贺坤，简悠悠这才走到他旁边坐下。他闭着眼睛，简悠悠也懒得找话题，看了他一会儿，自顾自地吃起了好吃点。
“你是老鼠吗？！吃什么垃圾没完没了的，还跑到我耳边，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他造型实在夸张，这会儿侧头瞪着一只眼睛看人，十分滑稽。
于贺坤这个人，真是十分的难缠，简悠悠合理怀疑，要不是他们家有钱，他根本活不到这么大，早就被人打死了。
不过简悠悠面露同情，视线在他眼睛上定了片刻，用一种看受伤流浪狗的眼神看着他，把凳子挪得远一点，放下东西不吃了，只是看着他。
于贺坤躺下，片刻后又起身，冲着简悠悠喊，“你看什么看，看什么！瞪着眼睛一点声音也不出，你是想要吓死谁？！”
简悠悠想：朱莉咋没把你嘴咬漏了呢，包起来就不逼逼了。
简悠悠没有搭理他，索性走到窗户边上站着去，也不看了，心里琢磨着两天后的海上派对剧情说不定要生变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正想着，突然间，床那边传来了声音，哐当一声，石膏撞在了床脚，于贺坤看样子是要下地。
简悠悠连忙到床边上，伸手按住于贺坤，“你这是干什么,上厕所？”
于贺坤坐在床边上，一只脚尖踩在地面上，瞪着简悠悠不说话。
简悠悠说，“你现在这样不适合下床吧，我给你找找，应该有尿壶……”
她找了好几圈，床下，备品柜，还有卫生间都看了，没有，然后看到桌子上放的矿泉水瓶子，拿起来三两口喝了，嘴角还有水渍流下来，就转头把瓶子递于贺坤，“用这个吧，然后我偷偷给你扔掉就好了。”
她以前去乡下姑姑家，就见过她姑姑用这瓶子给她小弟弟接，接完再倒了，井水冲洗下，还能接着用，又有盖子，拧起来比尿壶还干净。
本来一脸冷漠的于贺坤，用一种看怪兽的眼神看着简悠悠，表情甚至扭曲了一瞬，接着伸手抓着她裙子的领子，扯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你还要不要脸了啊？我就没见过你这……”
他突然看到简悠悠嘴角还没干的水渍，被捅一刀似的又迅速推开她，瞪着她道，“你再这样，回去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用她嘴刚刚喝过的瓶子，要让他对着……这也太不要脸了！
于贺坤说着也不由得脸烧起来，感觉自己一个金主惨遭小情儿调戏，气愤得呼吸都粗了。
简悠悠捏着瓶子哗啦哗啦两声，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之后，无语地把手收回来，“于总，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于贺坤哼了一声，“没有你花招那么丰富！”
简悠悠简直被他气笑了，把塑料瓶子放在一边，张开双臂去抱于贺坤，“那成了，祖宗，我扶你去卫生间成吧？”
于贺坤连忙抓着简悠悠的手，额角都蹦出了小青筋，“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简悠悠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
于贺坤嗤笑，“扶我去卫生间？想看我？”
他哈了一声，咬牙道，“不如我直接告诉你吧，你给我那瓶子口塞不进去，行了吗？！”
简悠悠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心情沉重地反思了一下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以至于让于贺坤这么戒备她，还把她当成臭流氓。
而且她下意识地顺着于贺坤的话去看了一下那个矿泉水瓶子，这瓶子的瓶口不是那种很普遍的矿泉水瓶口，应该是这个医院独有的，那种瓶口很宽的，有点像……现实中营养快线的瓶口。
但就是这瓶口也不算很宽广，“放不进去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能放进去才应该自卑吧。”
简悠悠心里这么想的，也这么说出来了。于贺坤手按在了叫护工的按钮上，闻言一使劲，差点把那按钮抠下来。
“你说什么呢？！”于贺坤也看了一眼那塑料瓶，而后腾地一下火起就上来了，没有男人能够容忍被说这个，没有人!
于是他被激得口不择言，“你见过几个男人，怎么，还想对比下吗？!”
“你放心，”于贺坤说，“我肯定能让你满意。”
简悠悠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于贺坤，抱着手臂看着他快跟个木乃伊似的被缠得没几块好地方了，还急于证明自己威武。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也没说什么刺激他的话吧，这种听了几句话就能自我颅内高.潮的本事也是没谁了，不过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没有解释也没有阻止。
于贺坤当然不可能真的脑残成那样，只是被激得狠了，他抬头对上简悠悠的视线，激灵一下理智又回来了，很快从拉着自己裤子变成按着，碎碎叨叨道，“你想得美！”
他坐在床边上，对简悠悠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看上你脸，不可能喜欢你的，等回去就解除包养合约！不，不用等，那张卡就给你了，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滚蛋吧！”
简悠悠本来还想狠狠刺激他一下，闻言顿时不抱着手臂看笑话了，解除合约是不可能解除的，解除了就没有钱拿，只能空做一场梦这样子,这肯定不行！
于是她赶紧带上笑意上前，哄着他，“哎呦别生气，我不看，不看，行吧，”
她说着用手捂住自己眼睛部位，但是两个手指分开正好露出眼睛，“于总，我这不是喜欢你嘛，这不是情不自禁么……我以后肯定克制，克制。”
她说着，还作势去按住于贺坤腰间的手，“不看不看，肯定比那瓶身都壮实……”
简悠悠顺嘴瞎哄，于贺坤悄悄看了一眼快有手臂粗的矿泉水瓶子，一把推开简悠悠，“滚蛋！”
要真那么壮实还是个人吗！

第13章 滚！
简悠悠正胡乱哄着于贺坤，门开了，被门铃招呼进来的护工进屋就开始道歉，“很抱歉很抱歉，刚才正在楼下，来得慢了些……”
他闷头跑进来，看到简悠悠和于贺坤抱在一起，脚步一顿，声音也卡了下。于贺坤黑着脸把非要扶他去卫生间的简悠悠给推开，看向护工，“还不过来？！”
护工迅速小跑过来，扶住了于贺坤，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
简悠悠耸肩，走到柜子旁把矿泉水的塑料瓶子扔了，剩下的好吃点几口都塞嘴里，吃完之后，包装袋扔掉，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于总，我出门一趟，买点东西。”
于贺坤正在放水，突然间卫生间的门被敲，简悠悠的声音传进来，他一个哆嗦，尿都分叉了，还把扶着他的护工的肩膀给掐疼了，捏得护工一咧嘴。
片刻后他气壮山河地吼，“滚！”
简悠悠无所谓他什么语气，单纯的就是告诉他知道，所以被喊了滚，还是好声好气，“我很快回来。”
这次她才揣着于贺坤先前给的那张卡，悠哉悠哉地去逛街买东西了。
于家家族企业庞大，小说剧情里面说，单单是州宁市，就涉及诸多产业。简悠悠本来确实以为这是夸张说法，因为她在车上跟于贺坤要到这张卡，还费了不小的劲儿，于贺坤很抠的样子。
但是简悠悠一共去了两家奢侈品商场，三家普通商场，其中有四家，在她拿出于贺坤给她那张卡付账的时候，经理级别亲自出来接待，折扣多赠品多，甚至最后一家还派车把简悠悠给送到了指定地点。
她买了一大堆东西，云山雾罩地被送到医院的门口，提着几大袋子奢侈品牌，像个去城里进货的傻妞，医院外楼惨白的灯光一照，她脸上有些呆愣的神情才算是把她从云中拉回现实。
她这才意识到，这剧情中原人设简悠傍上的，可不是什么土大款，这简直堪称商业帝国小少爷，怪不得她严防死守，到最后男主白月光回国，弄得难堪到极致，她也不肯放弃于贺坤。
这搁谁谁甘心放手啊！
很现实的问题，你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忙忙碌碌地为生计发愁，可要是跟于贺坤在一起，你天天把金子当饭吃，都能活活撑死你，这能是一种人生吗？！
简悠悠吸了吸夜里凉爽的空气，挂着一身的鸡零狗碎，在夜色中朝着医院大楼方向走的时候，就在心底里决定，她以后一定一定要对于贺坤好一点，再好一点。
原人设简悠作成那样还有那么多钱拿，简悠悠不由得好好算计了下，她要是好好的不作妖，把于贺坤这个幼稚鬼哄得服服帖帖，那分手后……简悠悠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心跳加快，双膝发软，是他妈心动的感觉啊！
活财神啊，原人设简悠分手费是五千万，但是照今天这种情况看来，对于于贺坤来说，那三千万，是打发叫花子的价格，要是好好地伺候这位爷，让他在分手的时候生出什么愧疚的心理，五千万说不定能变成五亿！
简悠悠脸蛋都红透了，没有什么能比红票子更让她心动，连带着想起于贺坤这个名字，都莫名的有股子扑面而来的金贵味道。
这世间谁不爱财？要是一场大梦能换一生无忧，那么在梦中有多么操蛋的经理，都变得如此的美好。
简悠悠提着东西上楼梯的时候，一个好心的大哥要帮着她拿，不过被简悠悠断然拒绝了，她这一身挂了多少钱知道吗，她现在就是行走的大钻石，整栋楼最靓的崽！
她不累！
不过在按电梯的时候，还是劳烦大哥帮忙了，因为简悠悠的手腕上戴了两个三指宽的大金镯子，根本回不了弯。
当然了，金子不是最值钱的，相比来说，比其他值钱的东西笨重太多。但是金子在现实世界，是最好卖出去，又不会引起什么特别注意的。先前她那颗小钻石可以谎称是丢了证书什么的，要是再贵重一些就不好弄了。
而她本人对于其他的东西也不太了解，就很容易被人给忽悠，但是金子不一样，它是比较大众的东西。这种非常宽厚的镯子，就直接能够说成是买来给新娘子办婚礼的，现在婚礼过了需要出手，没有人会怀疑。
所以她一口气把两个胳膊上卡了七个，很重，但是真的太快乐了！
简悠悠挂得像个圣诞树一样上了vip住院区，走廊里两个坐在长凳上的大妈看到她眼睛都直了。
但是简悠悠昂首挺胸，十分骄傲地走过去，进于贺坤病房门的时候，是用屁股拱进去的。
于贺坤已经吃过了晚饭，正靠在床边，一只眼睛盯着小饭桌上面放着的笔记本，身边摊开很多的资料，明显是在搞工作。
简悠悠一进门，笑得像一朵见了太阳的向日葵，“亲爱的！我回来啦！”
称呼直接升级，于贺坤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很小幅度地撇了撇嘴，继续盯着电脑，把简悠悠无视成了空气。
不过简悠悠完全不在意，她现在看于贺坤，就是活体的财神，移动的提款机。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像个人一样，你要求他又能吐钱又能做人，这简直太过分了！
尤其是你只图他的钱，为什么要让他像个人!
简悠悠在墙角把自己那堆东西卸货，恋恋不舍地把手上的手镯给撸下来，藏在衣服底下，接着挑了一件最华丽的，偏向于这本书的女主角霍皎月，也就是男主角的白月光那种公主风的裙子，跑到卫生间换上了，又画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妆容，出来是半个多小时后，她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不少，红唇长发，看上去简直是夜间女鬼的标准配置。
但没办法，剧情里面女主就是这个范儿，原著中有句话形容她——她无不时刻，不透着精致，唇色简直比精心上了妆的还要艳丽，妩媚又纤弱，能勾起男人内心最深处的保护欲和破坏欲。
简悠悠本身唇色是比较浅淡的，想要艳丽就得靠化妆品，但是所谓东施效颦，前几次于贺坤带她出去，都是请了专业的造型给她捯饬，她本身有些手残，妩媚不妩媚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出去，走廊里那俩说话的，看她一眼必然是要跑的。
但这是她能够讨好金主做的最大的努力了，于是她左右照了照，信心满满地从洗手间出来，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于贺坤的床边上，露出了标准的蒙娜丽莎般的微笑，双手交握放在腿上。
于贺坤很专注，从简悠悠进屋开始，根本没有去看过她，都说专注的男人最迷人，再迷人，现在他顶多是一条专注的独眼龙。
简悠悠也没有打扰他，只是保持着这种优雅而美丽的姿态在等着他转身，可是于贺坤这总裁倒也不是个披皮总裁，生着病呢还要处理这么多事情。简悠悠坐着他床边上，看着他一连开了两个视频会议，反正说什么她也听不懂，但是等到他终于捏了捏眉心，暂时完成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简悠悠等得太困了，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于贺坤终于分出精神，准备叫护工扶着他上个厕所的时候，一转头正好看到简悠悠在打哈欠。
烈焰红唇啊，长发飘飘啊，加上一身惨白的裙子，这大嘴一张，于贺坤“啊！”一声，险些没被吓得尿床。
“什么鬼！”于贺坤向床的另一面闪身，双臂挡在身前，这是防御的姿势。
他先前太专注了，简悠悠又出奇的安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床边上坐了个人，结果这半夜三更的一转头，就是一张血盆大口冲着他，换谁谁都想尿尿。
不过在看清了简悠悠之后，于贺坤愤怒地吼道，“你干嘛！化得像鬼一样，你是要吓死谁！”
简悠悠无辜地看向他。“你不是说我不敬业，都不像她了，所以我这不是特意装扮了给你看吗。”
于贺坤那边的困意和疲倦，彻底给她吓得烟消云散，“是什么让你以为你这样就像她了？！”
于贺坤咬牙切齿，指着她，“赶紧给我洗干净去！”
简悠悠其实等得有些不耐烦，又被吼，心情不太美丽，可是正想犟嘴的时候，看到角落里面她今天买的那些东西，毛躁的情绪顿时像是干枯的头发被抹了头油一样的顺滑，她马上堆起笑脸，“你别生气，亲爱的，我这就去洗。”
“谁是你亲爱的？谁是你亲爱的？！”于贺坤在简悠悠身后骂骂咧咧，简悠悠进了洗手间，三下五除二，用两张卸妆巾把自己从鬼界擦回了人间。
清水再撩了一把，清纯淡漠的眉眼出现在镜子里面。
她又把头发随便挽起来，脱了外面华丽的裙子，里面就是一件柔软的T恤加上运动短裤，她手上搭着裙子出来，修长紧实的双腿迈动间肌肉线条十分吸引眼球。于贺坤本来叫了护工，正憋着尿在床边等着，看着简悠悠出来，想说两句不好听的，但是话到嘴边，就被她这双腿给晃丢了。

第14章 我在……干什么？
于贺坤轻咳了一声，视线从简悠悠的腿上移开，看到她奔着墙角那一堆东西去了，这次想到什么，拿过自己另一个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动过的生活手机，翻看了一下。
电话是静音的状态，他处理公司事情的时候是从来不会把生活用的手机开启声音的，上面有两通未接电话，都是来自他的发小，也是一直处得很好的朋友，湛承。
不过于贺坤没有把电话回过去，反倒是解锁之后用手指划掉，开始查看短信。
这一查看不要紧，他表情微微变化，接着一丝轻蔑略过眼底，而后看向朝着他走过来的简悠悠，抿紧了嘴唇。
简悠悠走到于贺坤的身边，伸手别了一下洗脸弄得湿漉漉的刘海，还推卸责任道，“我可是打扮给你看了，是你自己不看的，这可不能赖我啊。”
于贺坤哼了一声，简悠悠现在看他格外的顺眼，就像看墙角那些购物袋一样的顺眼，就连他包住一只眼的造型，还有头顶炸起来的一撮呆毛，都显得那么的可爱。
“所以你是按照贞子扮的？”于贺坤其实很累了，他想休息，但是看过了短信提示之后，就感觉自己心口被人给剜下去了一块肉，买个衣服花了将近四十万，她还真敢花啊。
其实这点钱，对于于贺坤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要不他也不至于随手就甩出一张卡给她，还是没有限额的，他平时和湛承出去玩，那一场给出去的小费都不止这个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钱是面前这女人花了，他就是想找茬。
他搭上小费出去，那些服务生什么的，还会贴着笑脸一个劲儿的感谢他，可是钱给她花了呢，她就化成个鬼来吓唬他报答？！
简悠悠走到于贺坤的跟前，警惕地发现他的眼神不太对，脚步迟疑了一些，问道，“于总？怎么了？”
那什么表情，刚才没尿干净？
简悠悠警惕地站在不远处，于贺坤一只眼斜着看她，等了一会不见这个平时的胶皮糖黏上来，短促地嗤笑一声，竟然拍了拍他身边的座位，说道，“坐过来。”
这可比青天白日见鬼还稀奇，于贺坤是个死洁癖，平时一天三遍都要洗掉皮，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脸的“莫挨老子”，怎么今天还主动让她坐过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简悠悠笑得像一朵开在夜里纯洁无暇的小白花，但是她脚步不动，只是温柔道，“于总，怎么啦？我出去这半天，你想我了啊？”
后半句话说出来是膈应他的，毕竟剧情里面这个原人设简悠，于贺坤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别说喜欢了。
但是于贺坤现在不光在正眼看她，还是狗见了肉骨头那种直勾勾地盯着，简悠悠平时一挨他的边他就炸，多看他几眼他就吼，现在这样还真的有点让简悠悠心里没底。
“于总？”
“过来。”于贺坤又使劲拍了两下他身边的床，也笑起来，笑得森森，“怎么了，你不是喜欢我喜欢得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我身上吗？”
这话简悠悠听着有点耳熟，可是她恶心的话说得多了，谁知道有没有这句。
“过来！要我下去抓你吗？”于贺坤已经快要撑不住原形毕露了，简悠悠想来想去，看了眼门口，今晚说什么也要住在这里了，没地儿去，于是磨磨蹭蹭地站到床边上，心里一跳一跳的，有点猜到了于贺坤是为什么，又觉得不至于……
简悠悠磨磨蹭蹭，心里抱着侥幸，结果一坐到床边上，就被原形毕露的于贺坤狰狞地掐住了脖子，没有用很大的力度，只是让她跑不了，然后来回剧烈地摇晃，晃得床都吱嘎吱嘎地响。
“买个衣服花四十万，我包养你回来是气我的还是败家的！”于贺坤边说着边晃简悠悠，“现在就结束这孽缘，你还我包养费——”
去他的不至于！
简悠悠脑浆快要被他晃成豆腐脑了，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朝下扯，“不还！没钱！”
农民工挣钱不容易出钱更难，钱进了她口袋谁也别想掏出来！
“你给我滚蛋，”于贺坤手被掰开，又抓上简悠悠的肩膀低吼，“现在就滚蛋，别让我再见到你这张脸！”
“你想得美！”简悠悠把脸专门凑到于贺坤跟前，“当初我都快干上副园长了，结果你死活要包养我，现在我把工作都辞了，你说不养就不养了？！”
于贺坤恨不得扑上来咬她，简悠悠看他气得脖颈都鼓起来了，口风一转，又说道，“再说我那么撕心裂肺地喜欢你，你凭什么践踏我的真心！”
于贺坤给她气笑了，“撕心裂肺地喜欢我？”
“我看你是撕心裂肺地喜欢钱吧！”于贺坤指着墙角的那堆东西，“买衣服你去金店刷了三十多万干什么了？”
简悠悠顿时心虚，可她既然刷了就想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堂堂小说里面商业帝国小少爷，要和小情儿计较这几十万块！
她下意识地挡住了于贺坤的视线，说道，“反正要钱没有……”
她灵机一动，把要命一条，改成，“要人一个！”
于贺坤表情都没了，大概是这辈子没有遇见这么不要脸的，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骂人，他竟然被简悠悠的无耻给弄得词穷了。
简悠悠一见他这表情，顿时又软下语气哄他，“于总，你就别计较那仨瓜俩枣的了，我用别的东西补偿你好不好？”
仨瓜俩枣，于贺坤想到他先前调查过，简悠的基本工资一个月三千块，最开始进别墅的言行举止都透着拘谨寒酸的样子，很难将面前这个人和最开始他看上的那张脸重合。
“补偿？”于贺坤不屑至极，“你用什么补偿？”
他想说他的钱也都是辛辛苦苦工作挣来的，全年无休不说，还时常要和人喝到吐，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但是他看着简悠悠笑眯眯的样子，直觉她说补偿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等他意识到确实不是好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唔。”于贺坤唇上贴上熟悉的柔软，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肆无忌惮地闯入他的领地，他真的不理解这种一言不合就动嘴的人，他完全没有防备！
虽然第一时间抓住了简悠悠的头发要扯她，可是简悠悠也机警地抓住了于贺坤的头发，两个人一边亲嘴，一边龇牙咧嘴地扯对方头发，最后还是下手比较轻又不吃痛的于贺坤败下阵，乖乖地躺在床上，让简悠悠亲了个里外通透。
简悠悠看他老实了，对于这种重度洁癖，和人交换唾液，应当不亚于吐他一身，这会儿估计想不起什么三十万四十万的事情，只能想起刷牙漱口的事儿，这才放开了他，还好心地作势要扶他，“去卫生间洗漱下吗于总？”
于贺坤要是个气球，已经让她给气炸了。
他的呼吸很急促，嘴张也不是闭也不是，腰上的伤都不顾了，呼啦坐起来，拉着简悠悠声音简直从齿缝挤出来似的，“你有病？！”
简悠悠见他被转移了注意力，脑子一抽想起自己不知道在哪里看的土味情话，“有啊，你不就是我的药。”
于贺坤被噎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你是疯了！”
简悠悠看着他，真挚无比道，“我只为你疯狂。”
于贺坤最后一瘸一拐，严厉禁止简悠悠扶着他，也没有叫护工，自己挪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气哼哼地刷牙。
简悠悠坐在他床边上，准备等他出来再哄哄，毕竟花了人家不少钱。
但是已经很晚了，折腾这一出，已经一点多了，简悠悠听着卫生间稀里哗啦的水声，估计于贺坤肯定很想洗澡，可惜这里只有淋浴，他自己也搞不定……
她忍不住发笑，其实于贺坤挺好玩的，唇和心一样的软，连抓人家头发干架都不敢用全力，还学人包养什么小情儿，也难怪被原人设纠缠了那么久才分开。
心里和冷硬的外表根本不符合，简悠悠想着想着，就靠在于贺坤的床边上昏昏欲睡。
于贺坤洗漱好了，嘴唇通红，很显然是狠搓过了，出来之后站在门口，眼睛死死锁定了躺在他床边上的死女人。
他站着看了片刻之后，冷笑着挪过去，然后伸手拉着简悠悠的衣服，一用力，简悠悠本来就在床边上，一下子就朝着地上摔下去。
好在她还没有睡得很实，手肘和腿撑了下，摔得疼，但哪里也没有磕到，很快缓过来，她从地上站起来，眼睛还带着没彻底清醒的迷茫，下意识朝着床上带着得逞笑意的于贺坤伸手。
于贺坤见她抬手，下意识地缩脖子，简悠悠却在碰到他头之前泄了力道，手只是轻轻地按在他头顶的呆毛上。
简悠悠刚才短暂地做了个梦，这应该算个梦中梦，但是很美，她梦到她最后完成了任务，带着钱出了任务世界，而于贺坤还多给了她一倍，夸奖她工作干得十分到位，然后两个人还握手说了再见，十分平和。
简悠悠这会儿看到于贺坤，还没完全从那么个美滋滋的梦境里面抽离心情，连带着睡眼朦胧，看着于贺坤也顺眼了不少，连被他扯地上都不计较了，侧身坐在床上，和于贺坤面对面，半眯着眼睛，按着他因为绷带支棱起来的呆毛捋顺了两下，低低说道，“于总，你真可爱。”给双倍的钱更可爱了。
她这会态度和平时截然相反，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温柔，于贺坤放下挡着她打人的手臂，被简悠悠突然间的柔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简悠悠又顺着他的头发，摸到他的脸蛋，手指在他下巴上刮了下，“我好喜欢你……”的钱。
她说得太低柔，看他的眼神太专注，以至于这话说出来，虚假得带了些真挚的味道，和简悠悠每一次对着于贺坤胡乱表白都不一样。
现在很晚了，住院楼大多数人都睡了，静谧也笼罩下来，于贺坤侧头抬手，想要把简悠悠拨他下巴的手打开，最后却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她的指尖。
他偏头看着简悠悠温软无害的模样，觉得那句“我好喜欢你”化成了犹如实质的水，无孔不入地席卷向他，不至于将他淹没，却将他的心绪浸湿。
他呼吸间都变得湿漉漉的，全都是简悠悠的味道，这太奇怪了，明明那个吻之后，他刷了好几遍的牙。
他的心脏也像是淹没在水中再捞出来，棉花一样吸取了太多水分，湿漉漉地挂着，滴滴答答，越来越重。
而鼻翼间，属于简悠悠的气味也越来越浓。
简悠悠清醒一些，要收回手，于贺坤却抓着她不放，力度用得也很大，捏得简悠悠指尖发麻。
她不由得无奈笑了下，“你也太小心眼了，摔我一下还没出气？”
简悠悠凑近于贺坤问，“那你想怎么样啊，于总……”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和人交往的安全距离，于贺坤的内心十分的抵触，他不能适应和人太近，尤其是她离得近了，那种他很熟悉，却分明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越来越重。
于贺坤攥着简悠悠的手指又重了一些……
简悠悠嘶了一声，于贺坤视线胶在她咬了一下的唇上，她总是浅淡的唇色因为这一下染上了嫣红。
于贺坤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滴答，好像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带起一点不甚明显的涟漪。
他开口，声音很低，“你走开……”
可简悠悠却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于贺坤喉结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松开简悠悠的指尖，勾住了她的后脑。
我这是想干什么？于贺坤迷茫地在心里发问。
而后睁着眼，循着简悠悠的唇贴上去——
我在……干什么？

第15章 不要脸3合1
双唇相触，细弱的电流顺着两人相接的唇蔓延开来，于贺坤整个人都小幅度地颤动了一下，接着小幅度地挣扎退开了一些，却也仅仅只是将唇分开了片刻。
简悠悠没躲，也没动，她只是近距离地看着于贺坤，微微歪着头，对上他近乎惶恐的视线，眨了眨眼。
那意思很明显——这次可不是我，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于贺坤也睁着眼，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得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但简悠悠这淡定的态度，莫名地让于贺坤找到某种依仗。
他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成功地过渡到了——这是我包养的人，我碰下又怎样呢。
于是这个短暂分开的吻，再度被加深，于贺坤双手都碰上简悠悠的头，有些生涩地辗转。
他没有和女人接过吻，他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多年，可是却因为那是个不能触碰的人，从来也没敢放肆过。
于贺坤也曾经在心中把那份无望的感情奉为他最不可触的底线，他不屑用任何劣质的感情去取代，所以在整个青春萌动的年纪里面，他都抱着这份绝无希望的感情独自一人。
一直到那天，他无意间看到了和她那么像的人，他纠结了整整两天，最后用一纸合同，把她弄到家里。
本来……他只想像一个寄托一样，对着这张脸去思念另一个人，这就像对着照片，对着旧衣物去睹物思人，这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可一切是怎么失控的呢，于贺坤倾身将简悠悠按在枕头上，缠绵在她的气息里面无法抽身的时候，还是没有想明白。
他也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样激烈的情绪，激烈到恨不能将怀里这个人狠狠揉搓的心思，于贺坤被自己给吓到了。
然后他惊得猛地起身，腰扭得咔吧一声，扶着腰连退了好几步，脚上的疼都没顾得上，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看着躺在床上抹嘴的简悠悠，睫毛抖得像是狂风中翩然的蝴蝶。
简悠悠手臂抵着自己的嘴唇起身，对于于贺坤突如其来的亲吻有些惊讶，不过她又不太在意，毕竟这对她来说什么也不算，毕竟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况且哪怕是真的，她对这种不让她花钱，也不会直接掉一块肉，感觉还算好的亲昵根本不在意，认真地计较起来，吃亏的是于贺坤才对。
于是她看着于贺坤大惊小怪的样子，还有些想笑，还因为于贺坤生涩又用力的亲吻而嫣红的唇边，真的浮现起一点笑意。
“还要刷牙吗？”简悠悠单脚搭在床边，歪头笑盈盈地看着于贺坤，“再刷要牙龈出血了吧。”
于贺坤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后知后觉地按住了自己的嘴，就一只眼睛露着，但是眼珠子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控诉，可是他这一次却真的对简悠悠发不出火了。
是他主动的。
是他主动贴过去的！
于贺坤崩溃得显而易见，简悠悠从床上下来，于贺坤立刻道，“你站住！离我远一点！”
简悠悠要是放在平常，是肯定要逗逗他的，但是现在太晚了，就没什么兴致，看着于贺坤如临大敌，她双手上举，做出投降的姿势，朝着卫生间走，还劝慰道，“这没什么，于总，我是你的人啊，你想怎样么……”
于贺坤凶狠地低吼，“闭嘴！”
他手臂挡着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绕着简悠悠在另一面上床，简悠悠开门进卫生间，他蹦上床，疼得龇牙咧嘴，感觉浑身哪里都疼，最疼的是心。
他拉着被子扯过头顶，觉得自己就像在大雪中迷路的羔羊，被饿狼给引诱着离开了羊群，咩咩咩地找不到同伴了。
他越想越崩溃，他觉着这像是打破了他某种坚守多年的东西，这种感觉无法形容，每个人都是有一些怪癖的，于贺坤实在是受不了，爬起来抓着手机缩回被子，拨通了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这个时间，正是白天，又刚好有空，修长的指节转动了一下电话，看到来电是“土申”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抬起了手，朝着会议室里面众人做了个下压的姿势，而后拉开椅子起身，迈动长腿到了外面，又打开会议室隔壁自己办公室的门进去。
这才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接起电话，“喂。”
男人声音低沉，不是故意的低沉，这就是他本来的音色，他这声音就是里面经常出现的低音炮。
不过很快，电话另一头于贺坤被针扎一样的咆哮就传过来，像一根穿进耳膜的钢针，直接把男人扎得把耳边电话拉开了一些距离。
“朱莉跑出来了！狗东西把我咬了！我现在就在医院里面，面目全非，等我好了我就把它们都杀了！”
于贺坤闷在被子里，声音阴沉可怕，“把它们都杀了，一个也不剩！你等给它们收尸吧于明中！”
朱莉还有院子里面那些大狗，都是于贺坤的哥哥于明中养的，小时候于贺坤也是喜欢的，他们兄弟的爱好几乎都一样，但是突然间父母出国，把正在性格养成期的于贺坤，还有才刚刚成年的于明中都扔在国内，一扔就是几年，于明中开始接触家里生意，整天晕头转向，根本没有时间去管于贺坤。
他的性格就越来越奇怪，和家人，和于明中之间，也出现难以修复的裂痕，直到……直到几年前因为霍皎月和于明中暧昧，两个人约会被于贺坤刚巧撞到，于明中根本不知道霍皎月是自己弟弟暗恋很久，准备表白的人，兄弟俩的感情因为那件事降至冰点。
后来于贺坤看似收心，开始进公司，渐渐独当一面，于明中期间几次想要修复兄弟关系，于贺坤却已经长成十分难搞的性格，于明中无处下手，又因为父母渐渐年迈，家族企业需要他出国，兄弟俩彻底分开，一个在国内，一个全身心地在海外拓展市场。
生意上从没出过任何的差错，于家越发的根深蒂固蒸蒸日上，但是家庭关系却是真的一天不如一天。
于明中听着于贺坤在对面放狠话，喉结滚动，嘴唇动了几次，却始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窗子上映出一张和于贺坤截然不同的脸，于贺坤正经起来的时候眉眼很冷，也是那种棱角分明气势很强的人，但是于明中不是，他眉眼柔和，袖口挽了一点点，露出结实的手臂，举着手机站在窗边的样子，要是再配上眼镜，看上去像个大学教授。
光是按照这张脸来看，没人会把于贺坤和于明中当成一对兄弟。
而面对于贺坤的咆哮，于明中这个向来雷厉风行的人，表情竟然有些无措。
他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像这样突然接到于贺坤的私人电话，说的又是和公事完全无关的话，于明中早就知道于贺坤在医院，那家私立医院，是于家一个不算亲近的旁支开的，但这人当初却是于家老爷子拉起来的。
所以于贺坤在那医院可以各种开天窗，而于贺坤一进医院，于明中这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他现在连于贺坤血压有点低都知道，但他没有戳穿于贺坤说他自己被狗咬得面目全非的事情。
他只是有些无措地沉默着，长久的不沟通，已经让他忘记了亲人之间沟通的正确方式，于明中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才能让于贺坤不厌烦，也不会尴尬。
不过还没等于明中想出来，于贺坤却已经不咆哮了，他也有些骑虎难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抽风打这个电话，就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主动去吻那个女人一样。
于贺坤只是对着电话绵长地喘息，而后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然后就挂了电话。
于贺坤把自己缩起来，心里生出了一些怨恨，于明中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不屑他的死活，也不肯在公事之外，多给他一句话。
哪怕一个解释。
就像是当初，他傻站在他和霍皎月约会的餐厅外面，等着于明中哪怕一个字的解释，他却只是宣誓主权一样地对他说，“皎月和我在一起了。”
于贺坤想到这里，简直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不住任何依傍的感觉，腰上还固定着东西，却尽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其实他和于明中决裂，霍皎月只是个引子，于贺坤最在意的，是他爸爸妈妈宣布要去海外发展，把他们兄弟两个人扔在国内的时候，于明中没有和激烈抵抗的他站在一起。
而在爸爸妈妈走了之后，于明中每天忙得不见踪影，也不肯跟他“相依为命”，最后还抢了他喜欢的女人。
于贺坤缩着，后悔得要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却按着胃的地方面色发白，缩在被子底下，像以往那么多年的每一次一样，独自舔舐着伤口。
然而这一次他很显然没能自我哀伤成功，因为被子很快被上厕所出来的简悠悠掀开了，她看着缩成一个大虾形状的于贺坤，站在床边问，“你怎么了？”
悲伤到半路，被人撞见很尴尬啊，所以于贺坤根本没有搭理简悠悠，装睡装死。
“你不是洁癖吗？拖鞋都跑床上了哎。”简悠悠看着床脚的一只拖鞋说道。
于贺坤对于这种事是没法忽略的，所以他把眼睛睁开一个小小的缝隙，然后伸腿将拖鞋踹了下去，还用脚勾了下被子。
简悠悠手里扯着被子，看着他这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那个吻，出声道，“还别扭啊，于大总裁不至于吧。”
于贺坤正悲伤呢，情绪断层了接不上，怒瞪简悠悠，“我肚子疼，你把被子给我！”
简悠悠却没有给他，而是指着于贺坤腰上绷的固定板，对他说，“肚子疼多正常啊，你再使劲勾一会儿腰，那个板子尖尖就扎你肚子里了，你等会还能感觉肚子漏风呢。”
于贺坤低头看了一眼，接着把身体拉直，然后便骤然感觉到气也顺了，心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他的脸逐渐开始变红，姿势倒是不大虾了，但是颜色逐渐朝着煮熟的大虾靠拢。
“肚子还疼吗？”简悠悠无情地问道。
于贺坤抬手把被子抢回来，盖过头顶，再不跟她说一句话。
简悠悠也懒得再理他，自顾自地走到这间病房的另一个陪护的小床上去躺着，拉过被子盖上，很快就睡着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于贺坤把自己的被子拉下来，脑袋露出外面，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他有些怨恨地看向简悠悠的方向，简悠悠背对着他，已经睡熟了。
这会已经是夜里两点多，屋子里的灯没关，还是很亮，闭上眼也很亮，但是于贺坤先前把腿和腰都抻着了，有点疼，不动就还好些，屋子里只剩下墙上钟表走动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清浅到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于贺坤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然后听着这声音，慢慢地意识昏沉，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护工和来给他输液的护士弄醒的，他特意看了一眼，屋子里不见简悠悠的身影，墙角那一堆购物袋也消失了。
于贺坤露出冷笑，果然他昨晚是魔障了，才会去亲她，就是个贪财又庸俗的女人！
早饭是云姨送来的，于贺坤基本上如果不是必须，很少吃外面的饭，他吃着云姨半夜就起来炖的粥，还有骨汤，和一些爽口的小菜，视线无意间朝着门口的方向飘了一眼，就看到简悠悠嘴里叼着一根油条，手里捧着一碗豆浆进来，头上扎着一个小揪揪，短衬衫背带裙，于贺坤顿时感觉他喝的粥有点噎。
“你这又是什么打扮？！”于贺坤没有吃一半东西咆哮的习惯，才吃两口就放下，专心致志地对着简悠悠挑三拣四。
“你脑袋上是什么？天线吗？接收信号的吗？”于贺坤简直难以置信，跟人家包养的小情儿每天精致又美丽相比，他这简直像是从大街上随便扯来的打工妹!
然而简悠悠就是个打工妹，她对自己的定位十分的精准，做于贺坤小情儿这件事就是个工作，但毕竟包养嘛，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工作，所以她敬业的程度也很有限。
只要金主不提分手，简悠悠就比较佛系，听到于贺坤这么说，顿时把嘴上油条拿在手里，无辜道，“于总，这你就不懂了，这明显是情趣啊。”
简悠悠原地转了一圈，“扮演类小片看过没？不喜欢学生妹这个标签吗？”
于贺坤：“……我没有那种爱好！”
“你赶紧给我换得正常一点！”于贺坤皱眉说。
简悠悠嘴里嗯嗯啊啊地答应着，“等我吃完等我吃完。”
然而吃完了也没有换，毕竟这身最舒服了，她就借口说，“衣服都早上让我送家里了，我专门挑的这套想要讨你欢心的，谁知道你这么无趣呢。”
“什么叫我无趣？”于贺坤说，“明明是你变态！”
“你不会买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吧？”于贺坤表情一言难尽地问。
简悠悠其实没有，但是为了表现她敬业，所以微笑点头，“对啊，有护士，医生，学生，职业装，还有小脑虎呢！”
于贺坤：“……你要是敢穿，我就把你和朱莉关在一起!”
简悠悠其实光顾着买金子，没买两件正经的衣服，闻言手里扒的橘子递给于贺坤，“于总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人，当初为了勾搭你是我专门请人造的型，平时我不太懂得小情儿都应该穿什么。”
于贺坤没有接橘子，绷着脸看着简悠悠，简悠悠则是把橘子朝着他嘴边贴了下，“要不于总亲自给我挑几件？我保证你挑什么我穿什么，从今往后全凭你喜好打扮！”
这提议的吸引力其实挺大的，亲手装扮自己的小情儿，让她按照自己的样子活着，这样能够很大程度地满足占有欲和控制欲强烈的人。
于贺坤却看透了简悠悠鸡贼的小心思，一巴掌把她贴在自己嘴上的橘子拍开，“哦，你从我这里坑了一张卡，刷得不够爽，现在还想在我这里坑衣服？”
简悠悠脸上狗腿的笑意收敛，她就知道于贺坤本质是个铁公鸡，昨晚上因为四十万差点没折腾一晚上，这会再拔毛那不是要疼死了。
“那成吧，”简悠悠说，“我也不会挑，买了东西也不能浪费了，您就对付着看喽。”
说着就把橘子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手腕猛地被抓住了。
“你干什么？！”
简悠悠不明所以，一口把橘子瓣儿咬开，汁水四溅，酸得她微微拧眉，“怎么了？”
“你是故意的，”于贺坤黑着脸，“你昨晚也是故意的。”
故意勾引他，要不然他怎么可能鬼迷心窍，那瓣橘子刚才在他的唇上沾过，她还当着他的面故意吃了，又做出那种享受的表情，就是故意的！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不要脸。”于贺坤鄙夷道。
简悠悠时常因为不够变态，和于贺坤的脑回路格格不入，此刻也以为于贺坤是在说她给病号剥的橘子却让她自己吃了的事情。
她不由得也鄙夷地看了于贺坤一眼，这心眼小的，能有针尖儿大吗？！
“你想吃啊，”简悠悠把一大口橘子都塞自己嘴里，含糊道，“我再给你剥一个……”
于贺坤耳尖在两秒之内红透，在简悠悠起身的时候，如临大敌道，“你嘴里含着东西呢，恶心不恶心！”
说着还捂住了自己的嘴，等着起身的简悠悠。
简悠悠起身是要去拿橘子，看到于贺坤这样，起身的动作卡住，然后和于贺坤诡异地对视了片刻——两个人同时恍然大悟。
“哦，”简悠悠鼓着腮肉说，“嘴对嘴喂是吧？了解！”
“不是！”于贺坤整张脸都红透了，辩解道，“不是不是！你别过来！”
“来吧于总，别害羞，”简悠悠含着橘子凑近他，“你是金主，当然可以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这很合理，真的，来嘛……”
“滚！”
于贺坤气壮山河地吼。
“噗！”简悠悠笑喷了他一脸橘子。
然后于贺坤就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羞耻加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是简悠悠最开始起身的时候真的含着橘子亲他，他可能反应不会这么激烈。
简悠悠故意的调戏让他愤怒，但他真生气的是自己居然自制力这么差。
他引以为傲，每次出去玩绝对不会随随便便胡混的自制力呢？！
这点可是他哥哥唯一比不上他的！
于贺坤在心底里，把简悠悠简单粗暴地定义成了引人犯罪的妖精，殊不知相比于以往朝他跟前凑的那些真妖精，简悠悠撑死了算个憨直的土老妹儿，是他自己口味诡异。
简悠悠哄了他一会没有哄好，索性也就不哄了，自顾自地抱着手机打游戏，背对着一个人生气的于贺坤，声音还开得老大。
于贺坤被她吵得要死，但是现在这种状态，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但是简悠悠一局接一局，于贺坤脑仁儿要出来了，他需要休息，昨晚上还没休息好，等会他还要处理很多公司的事情，面对简悠悠这样打又不能打，撵又撵不走的无赖，是真的没有办法，最终自暴自弃道，“你能不能把声音关了！”
简悠悠几乎是瞬间就关了声音面对他，“好嘞！爸爸！”
于贺坤让她喊得一哆嗦，“你叫什么？！”
“爸爸啊。”金主爸爸。
于贺坤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说道，“我没有任何诡异的爱好，你别搞那么多花样，不许再这么叫，要不然我就让于家保镖帮你收拾东西滚蛋。”
简悠悠上身坐笔直，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那我好歹也是你的人，云姨都叫你小坤，我凭什么叫于总？”
于贺坤简直被她弄到没有力气发脾气，“云姨是我长辈，你还想跟着她叫？”
简悠悠笑出一口小白牙，“也不是不行……”
“滚！”于贺坤骂道。
“那我叫什么？”简悠悠说，“于于？贺贺？坤坤？”
于贺坤呼吸渐重，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要杀人碎尸的**！
简悠悠又说了两个单字，于贺坤明显哆嗦了一下，手都对着她抬起来了。
简悠悠才终于弄出了一个听上去正常点的称呼，“坤哥！”
简悠悠架住于贺坤砸下来的重拳，豪迈道，“坤哥在上，受小妹一拜！”
于贺坤一巴掌拍她脑袋上，但是力道真的不重，忍着笑意对着她骂道，“滚蛋，我要休息会。”
简悠悠这次没有纠缠，知道于贺坤下午的时候要处理工作，处理工作是很重要的，她以前看，都以为霸道总裁不用干活，只要整天和傻白甜爱得死去活来就行了。
但穿越到这里，看到于贺坤带病独眼儿还一工作就几个小时，终于知道了霸道总裁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为了以后于贺坤能够对她再大方点，她必然不能打扰他的工作。
“那我去外面转一圈，坤哥你好好休息，”简悠悠堪称贴心地说完这句话，在门口顿了顿，真挚地问道，“要啵一口吗坤哥”
“滚。”于贺坤骂人从没如此无力过。
但是简悠悠真的出去了，屋子里安静下来，于贺坤竟然觉得有那么片刻空落落的。
实在是简悠悠一个人能顶一屋子噪音机，于贺坤叹口气，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午后的阳光慢慢爬到床上，从于贺坤的腰部肆无忌惮地爬到他脸上，他的眼睫颤动，就要醒过来了。
但是他的眼前却又慢慢地黑下去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简悠悠正在轻手轻脚地拉窗帘，帮他挡住阳光。
于贺坤想说不用了，差不多该起来了，可是他的意识随着被挡住的阳光再度陷入了黑沉。
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下来了，是被一阵香气给弄醒的，醒过来就看到简悠悠在陪护床上刷手机不知道在吃什么。
这味道于贺坤经常在路边停留的时候闻到，也知道那是卷饼，但是这么多年，每次闻着很香，可看到小吃车上的卫生情况，就实在下不去口。
他一动，简悠悠就察觉到了，放下手机和饼洗了手过来扶他。
“你秘书在外面等半天了，”简悠悠说，“看你睡得太香我们谁也没舍得叫你，”
她竟然脸上有些歉意，“是不是有点晚了？”
于贺坤是第一次发现她竟然也有这样真挚的歉意表情，这么一看之前那些果然都是嘴上道歉。
确实是有点晚，现在开始要处理到很晚，他想要找点茬的，可是简悠悠环抱着他把床弄起来让他靠着，还给他倒了温水过来，乖得不像话，于贺坤不光没好意思找茬，她低头给他弄小桌子的时候，他竟然有点想摸摸她脑袋。
我可能是真的疯了。
于贺坤看着简悠悠的发旋，不着边际地想。
简悠悠把小桌子放上，护工这时候也进来，拧了干净的毛巾给于贺坤擦手，简悠悠说，“晚饭也是刚送来，还热着，你吃一点再干活。”
她突然这么认真起来，于贺坤奇怪极了，一直在看她，简悠悠没有察觉，等到于贺坤开始吃饭的时候，她去把她剩下的半张饼吃了，然后就关掉了声音，坐在床上玩游戏。
于贺坤吃过东西，他的秘书进来了，提着电脑，帮他摆在桌上，又和他一起翻资料低声说着什么，足足有半个小时才走。
剩下于贺坤一个人，像昨天一样专注地处理着必须由他亲自处理的工作。
这样一直到了夜里十点多，于贺坤叫护工进来，去了个厕所，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简悠悠还在低着头玩，于贺坤坐在床上看了她几眼，忍不住说，“你眼睛不疼啊？”
几个小时没停了。
简悠悠抬起头看过来，把手机放下，下意识地去推眼镜，可是鼻梁上空空如也。
不疼，真的不疼，不疼得太快乐了，简悠悠简直想要欢呼。
一到这个世界，她的四百度近视加上过敏性结膜炎全好了，几个小时眼睛不干不涩的感觉太绝了。
这都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她，这里一切都不是真的，因为她从小就离开眼镜睁眼瞎的眼睛，不可能突然间好了，只有在这梦里。
梦里什么都有这句话诚不欺我。
于是简悠悠摇头，“不疼，我眼睛好使着呢！”
于贺坤无语，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继续对着电脑，简悠悠也安静地打游戏，于贺坤只剩下一些不太重要的没有处理，可以分出心了，他今天的效率奇高，大概是因为中午休息得还算好。
他想着想着，视线就飘到了简悠悠的身上，想起她蹑手蹑脚地给他拉窗帘挡阳光的样子。
她有时候能把人气死，有的时候，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温柔，却具有非常强悍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于贺坤思绪跑偏，手上停了，简悠悠伸懒腰的时候看过来，正对上于贺坤的视线，笑起来问，“怎么了，坤哥？”
她语调不高，还带着半天没有开口的低哑，坤哥两个字，像是砂纸一样刮过于贺坤的神经。
没人叫他哥，他朋友都是心理和生理都比他成熟的，商场上都叫他于总，云姨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叫他小坤，小时候只有他撵着于明中叫哥哥，哥哥长哥哥短，最后狗屁哥哥抢了他喜欢的姐姐。
哥这个带着一点依赖和尊敬意味的称呼，微妙地满足了于贺坤心理上的一种自大。
他一点也不排斥简悠悠这么叫他，还有点喜欢听。
简悠悠像是听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又叫道，“坤哥？”
于贺坤嗯了一声，看着简悠悠命令道，“去给我倒杯水，渴了。”
他其实不渴，就是想要使唤简悠悠，简悠悠哦了一声下地，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水递给于贺坤。
于贺坤喝了几口，又指使她收拾桌子。
“坤哥，我能碰吗？”简悠悠指着小桌子上还有他腿上一堆散落的文件，按照里面的路子，这不应该是什么商业机密吗？
于贺坤闻言却奇异地看她一眼，“怎么？你能看懂？”
简悠悠感觉自己心口上被扎了一刀，噗呲噗呲地往出冒血，她好歹也是大学毕业……随便扫了一眼，哦，好吧，确实不太能看明白，毕竟她早了解过，这个世界很多知识，都和现实世界不一样。
但她被刺激了心理不太平衡，哼哼道，“你就不怕我偷了你的商业机密，卖给你的死对头么！”
这是里面的恶毒女配比较标配的剧情，不过这本倒是没有看到……
于贺坤嗤笑出声，“州宁市……包括周边很多城市，都是于家的合作伙伴，至于你说的死对头？”
他不屑的眼神代表了一切，目前还没人敢和于家站对头。
“你偷我商业机密卖别人，”于贺坤笑容饱含嘲讽，“我看谁敢买。”
简悠悠还真的挺喜欢于贺坤这样狂妄的样子！
这说明他有钱啊！有钱任性，任性得分手时候给三倍分手费！
于是她狗腿道，“坤哥牛逼!”
于贺坤哼了一声，靠在床上看着她收拾。
简悠悠收拾好了，问他，“睡觉吗？”
于贺坤摇头，又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等会。”
简悠悠坐在床边上，琢磨着明晚上的游轮剧情，于贺坤这样子肯定去不了，那剧情不走实在太可惜了，反正那一段剧情中没有于贺坤什么事儿，都是她和各路女配撕逼，于贺坤不去她可以自己去啊！
以他小情儿的身份，把剧情走完，不就能把那七个金镯子和一个玉镯子申请带回现实世界了么！
这么想着，简悠悠试探地问道，“坤哥，你这一时半会的好不了吧？”
于贺坤顿了下，问道，“怎么？陪床两天不耐烦了？”
简悠悠立刻摇头，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不耐烦，你这样在床上躺一辈子，我就能伺候你一辈子不带不耐烦的！”
于贺坤哼笑，这话谁信谁傻子!
油嘴滑舌小妖精！
简悠悠继续说道，“那不是明晚你朋友要开海上派对么，我看着你这样也不方便去，要不然……我替你去吧”
于贺坤眯起眼睛，审视着简悠悠，简悠悠被他看得有些毛毛的，于贺坤哼笑，“你替我去？你凭什么替我去？”
这话但凡有点自尊心的都要遭受剧烈打击，可简悠悠不认为做个梦还要什么自尊心。
于是笑嘻嘻道，“凭我是你女人啊！”
于贺坤差点让自己口水呛着，小情儿是什么？
小情儿在上流圈子眼中，和女朋友不是一个东西，小情儿能带出去玩，但也仅仅只是带出去玩，正规场合没人会带着小情儿，无论糟糠妻多上不去台面，都比小情儿能上得去。
于贺坤没有鄙视任何人的想法，所以他出入一些生意场合，唯一带着的也只有简悠悠穿越的这个人，但她这样这样正宫一般，皇帝不在她最大的语气，还是让于贺坤有些啼笑皆非。
“你那么想去？”于贺坤问道。
简悠悠坦然地点头如捣蒜，一双眼眨巴着泛着讨好的光看着于贺坤，软软道，“好坤哥，我想去。”
能不想吗 完成剧情可是八个镯子的奖励！
于贺坤鼻子哼了一声，却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简悠悠央求了他很久他就是不开口，气得简悠悠都开始琢磨着找那个被于贺坤朋友邀请的幼儿园教师，也就是原人设的简悠的同事帮忙了。
不过第二天晚上，本来包得木乃伊一样的于贺坤，眼睛纱布拆了，石膏敲碎了，腰上固定也拿下去，摇身一变，又是那个西装革履气势十足的霸道总裁。
只是他脚上缠了很紧的绷带，走路看不出，但肯定是疼的。
而眼睛不知道这两天敷的什么东西，好了不少，淤血剩下眼尾一大块，倒是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反倒让他本就冷硬的眉眼，更添一分狠厉。
简悠悠则是被他揪着专门找人捯饬了一番，然后准时在入夜的时候，登上了湛承的小型游轮。

第16章 悠悠！3合1
关于这段海上派对的剧情，简悠悠仔细地研究过，书里面描写得十分华丽，简悠悠只是在书上看看都觉得纸醉金迷，真的上了船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眼花缭乱。
今夜繁星漫天，连一丝风都没有，派对开在游轮最顶层，四周布置的是水晶一样的透明船顶，巨大且华丽得让人晃眼的水晶灯从船顶的正中央垂下来，五色光影像流动的彩绸，缓慢地转动，将其中每一个人，都映照得像是开了八级滤镜，美轮美奂。
不过简悠悠对于这迷离的布置和随便跟谁对视都能一见钟情一样的暧昧气氛只是新奇片刻，很快视线便被长桌上面放着的各种精致食物吸引了眼球。
人类有很多很多的**，对于美人，对于金钱，对于各种各样美好的珍贵的东西，但是唯独对于美食，是最好满足的。
简悠悠和于贺坤上船的时候，还生怕他腿脚没好利索，腰也不行，眼睛又淤血，行动起来怕是要不方便。
所以在上船整个过程，她都在暗暗地用力，将于贺坤大部分的重量撑在她的身上，于贺坤也很配合，简悠悠本来还想着，就他这样强行装逼的隐藏伤员，上船之后找个地方好好坐着，别随便活动，省的伤更严重。
但于贺坤真不愧是装逼界的顶级人物，没上船之前恨不得让简悠悠背着他，上船见到人的那一刻，他立马不像一滩烂泥似的依靠着简悠悠，而是直起了小腰，比小白杨都直，别说看不出受伤，要是简悠悠不知道真相，说不定看他这样，还会认为他很强壮。
而且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简悠悠觉得他腿格外的长，逆天的那种长，难道是搭配问题？
派对还没有正式开始，简悠悠跟着于贺坤先去船舱下层，和今天派对主人湛承见面，然后简悠悠看着湛承眼直了片刻，被于贺坤掐了胳膊里面最软的肉。
简悠悠想要报复回去，但抬起脚想起于贺坤还受着伤，就暂时放过了他。
等到湛承出了屋子，于贺坤一把甩开简悠悠坐在椅子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我带你出来，就是来丢人现眼吗？！”于贺坤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沙发上狠狠地敲，“你擦擦你嘴角的口水，眼珠子刚才快要贴湛承身上了吧，怎么？想换金主吗？”
简悠悠不太理解于贺坤生气的原因，还拱火道，“他真的是你朋友吗？为什么他像个小男生，你这么成熟啊？”
湛承是个娃娃脸，但其实比于贺坤还大两岁，身量又小，所以看上去确实不大，而且本身是个老阴逼性格，却总是一副无害的模样，他们圈子里，和湛承不对付的，都私下里叫他小白脸。
这孙子从小到大，在女孩子面前算是无往不利，人家泡妞花钱，他有时候还能挣点。
于贺坤看着简悠悠这样，还以为她肤浅地被湛承迷惑，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嫌你丑，你倒是嫌我老了？！”于贺坤指着简悠悠，“回去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简悠悠一把抓住于贺坤手指，回头看了一下门关着，屋子里就他们两个，笑眯眯地朝前凑了点，单膝跪在于贺坤坐着的沙发上，修身裙绷紧，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吃醋啦？”简悠悠抓着于贺坤的手指咬了下，于贺坤快速缩回去，推着简悠悠的肚子，“别上我跟前，脏死了!”
“我吃醋？”于贺坤斜眼看着简悠悠，“为你吗？你最好找准自己的定位，你不过是……”
“我不过是你花钱买回来观赏把玩的花瓶儿，”简悠悠丝毫不伤自尊心地抢答，“我位置摆得很正，我属于你啊，我看你朋友就是纯好奇，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没长开的小崽子，我最喜欢坤哥这样英俊又成熟的男人。”
这种羞耻的话，每次简悠悠说的时候，于贺坤都是鸡皮疙瘩一身，嘴上嫌弃得要死，骂着简悠悠，“滚蛋。”
心里其实有点吃这一套，推着简悠悠的力度也不太坚定。
不过好巧不巧这时候门开了，简悠悠嘴里“没长开的小崽子”出现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姿势其实是有些惊讶的，因为于贺坤从小是个什么德行，湛承是最知道的。
他什么时候让哪个女人，这么贴着他过？即便是于贺坤一见湛承进来了，就立刻将简悠悠给推开了。
湛承不由得多看了简悠悠两眼，这一看，确实是在她脸上找到了霍皎月的痕迹，不太像，但也确实有点像，身材倒是不错的，带在身边解解闷还算有点姿色。
湛承对于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他比较好奇的是于贺坤怎么想开的，于贺坤惦记霍皎月这事儿，他们玩得好的几个都知道，但是没人会认为那是痴情，他们都觉得于贺坤只是没玩开。
湛承甚至认为，他可能并不是喜欢霍皎月念念不忘，他可能就是喜欢那种类型，霍皎月确实特殊，他这么多年没遇见第二个那种类型，这才觉得自己非她不可。
而简悠悠在湛承的眼里，比于贺坤说的花瓶还不如，但是他这个人，通常是心里再看不起，面上却从来都能把人捧上天。
于是他在门口顿时哎哟哎哟地捂住了眼睛，夸张道，“我这进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事儿了，我这就出去，小嫂子你们继续！”
如果真的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孩子，听到金主的朋友叫她嫂子，会自以为打入了他的朋友圈，然后不自量力地做蠢事。
可简悠悠贪慕的不是虚荣，她也贪，可惜她贪的就只是钱，她一根筋，所以目标很明确，于贺坤能够让她把这个世界的钱带回去，那他在简悠悠眼中就像去他们家小店吃饭的客人一样，是上帝。
她能在“用餐期间”把他捧到天上去。
他刚才明显介意了她看湛承，所以简悠悠再看向湛承的眼神和表情，又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羞涩地笑着暗自得意，也没像湛承想的那样手足无措，而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像没看到一样，凑近于贺坤继续低头小声说话，“坤哥，你今天腿咋这么长啊。”
说着还要上手摸，“你受伤还翘二郎腿，你疼吗……”
她声音说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清，于贺坤看向湛承，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湛承看了一眼，简悠悠垂向于贺坤的白皙后颈，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还是个段位高的白莲？
湛承笑嘻嘻的进来，“贺坤，去外面吧，派对开始了，今天人到得挺齐的，有两家托我搭线，说有个项目想要跟你合作。”
于贺坤表情收敛得很严肃，点了点头看向简悠悠，“你出去。”
简悠悠终于发现了于贺坤今天为什么腿这么长，他站起来还看不出，但这样翘着腿，后脚跟快要上外面了，他垫了内增高！
腿脚不好，还垫内增高，这人可真是臭美死了!
“愣着干什么？”于贺坤微微皱眉，发现简悠悠一直看着他脚，顿时把翘着的腿放下了，瞪了她一眼，“出去！”
简悠悠十分乖地“哦”了一声，朝着门口走出去。
屋子里剩下湛承和于贺坤，湛承挑着一侧眉看于贺坤，“怎么样？我早说了，你只是喜欢霍皎月那个类型而已，这个虽然差了点，感觉也不错吧”
于贺坤皱眉，“瞎说什么，我就是缺个经常带出来的女伴，别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你家小崽崽呢？”
“他老师带着在外面疯呢，”湛承说，“哎，我最近也看上了个幼儿园教师，虽然木了点，但真是和其他的不一样，到我家就给我带孩子，我保姆都没事儿干了……”
于贺坤不赞同看着湛承，“你家崽崽也不小，你也该找个踏实的定下来了，胡乱玩，对孩子影响不好，不健康的家庭成长出来的……”
“贺坤，祖宗！”湛承哎呦哎呦地搓手，“您就别说教了，您比我还小一岁呢！”
湛承知道于贺坤因为小时候家里面人去海外的事情，性格上造成了很大影响，但是他孩子都有了，家里产业蒸蒸日上，两个老的现在退下去，没人管他，他真是不打算找个什么人定下来，自由自在不好吗？
“崽崽他妈妈没有找到？”于贺坤每次见面都要问，湛承抿起嘴唇，满脸无奈，“没有，没有，咱们快上外面去吧，我今天是寿星，二十六岁的大寿，贺坤你可别扫兴啊！”
于贺坤索性也闭嘴不说了，他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明白，湛承那乌七八糟的一堆事儿，于贺坤也管不了。
不过湛承家那崽崽，说起来有点魔幻，因为模样实在无害，特别招女人，所以胡混得厉害，但他一直也有自己的准则，那就是和一个人在一起期间，肯定不招惹别人，分手后又大方，甚至还有人念着他的好和他做了朋友，所以一直也没闹出什么大事。
但是崽崽是被人送到湛家的，说是湛承的孩子，湛承一开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但亲子鉴定做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就是他的孩子，湛家二老喜欢的紧，这就稀里糊涂地多了个孩子。
至于崽崽的妈妈，一直没有找到，湛承自己挨着个的找前任也没找到，一直到现在，崽崽都五岁了，湛承已经变成个还算合格的奶爸了。
于贺坤跟着湛承到了派对现场，众人对于湛承出现都表现得很激动，彩带喷得到处都是，礼物堆到湛承的面前，湛承抱着孩子吹了蜡烛，香槟开启的声音碰碰作响，狂欢正式开始。
于贺坤果然是这群富二代中的异类，人家都搂着小情甜蜜，或者和谁摸两把牌，赌的不算大，全当是情趣，而于贺坤却是端着一杯香槟，和两个年级稍大的男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谈工作。
这种爸爸年纪的人其实不应该出现在湛承的派对上，这两个就是专程托湛承和于贺坤谈合作的。
这三人和整个派对的气氛格格不入，角落里面像是被划出了无形的楚河汉界，不过这倒也不算多特别，并没有影响其他人愉快的玩乐。
湛承被一群人围着，头顶戴上了生日的小帽子，男男女女花蝴蝶一样地在派对上穿梭，崽崽被湛承请来的那个幼儿园教师，也就是他下一个交往对象带着，欢腾地到处乱窜。
简悠悠从刚才出来，就等在长桌边上，根据剧情，等会这里会上演一部大戏，最开始是针对湛承带来了那个和她穿越这个身份原本是同事的幼儿园老师，后面因为原人设拼命地撇清关系，火反倒烧到了她的身上。
原人设简悠，自然不是这些表面姐姐妹妹，实则高级婊的女人的对手，弄得特别的丢人，而于贺坤也连带着被她弄得很没面子，奠定了她在后期和白月光霍皎月的对比下，被于贺坤厌弃的重要因素。
简悠悠不是准备化解，而是准备走剧情，闹越难看越好，这样才能顺利走完剧情，尽快拿到分手巨款回家。
果不其然，派对开始了没多久，就有个穿着礼服，行动不太方便，却按着胸口，跟着一个小孩子身后跑的女人朝着长桌这边跑过来。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剧情中简悠的同事，也是个幼儿教师，名叫方倩丽，后期和湛承有些纠葛，不过是被甩的那一个。
“崽崽，你慢点，慢点……”一大一小，在人群中穿梭，方倩丽表情战战兢兢，不停地和不小心撞到的人道歉。
简悠悠看着两个人跑过来，按照剧情，下面是小孩子拽动了桌布，蜡烛的烛台要掉下来，方倩丽跑过来抓住，不慎撞到了一个炮灰女配的酒杯上，酒洒了炮灰女配一身，对方不依不饶，大呼小叫呼朋引伴，让方倩丽十分下不来台。
这算是十分普遍的撕逼剧情，穷姑娘被恶毒女配碰瓷，丢尽人的时候，帅气英勇的男主角出场，救下了穷姑娘。
只可惜，穷姑娘不是每一次都是主角，不是主角，自然就没有帅气的男主角救场，花了两个月工资买的礼服赔不起对方一个衣角，灰姑娘不是穿上了好看的衣裳，就真的能够遇见对她钟情的王子。
只是很多人，都想不通这个道理。
一切都照着计划，简悠悠嘴里塞着小蛋糕，看着湛承的小崽子钻进了桌布下面，拉动了一下，而方倩丽满脸惊慌地喊道，“崽崽，危险！”
简悠悠嘴里还含着蛋糕，视线从发出吼声的方倩丽看向拉着桌布从里面钻出的小崽子脑袋上，确确实实有个烛台要倒下来，确实也是千钧一发，那烛台的蜡烛在倒了之后，直接摔掉了，然后插蜡烛的那个尖尖，正对着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小孩子后脑勺。
简悠悠知道剧情，知道方丽倩扑过来能阻止一切，可她还是下意识地伸了手，在距离小朋友后脑勺仅剩两指的距离，一把抓住了烛台，举了起来，稀里哗啦，精致的小糕点砸了小崽子一脑袋，他还是被小碟子砸得疼了，按着脑袋赖赖唧唧地要哭。
不远处目睹全程的湛承冲过人群跑过来，一把就从方丽倩的怀里把孩子抱起来，按在自己肩膀上哄起来，然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音乐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所有的视线都落在简悠悠的身上，以及她刚才神来一笔，简直先知一样抓住了烛台举起来的手。
这场面诡异非常，简悠悠把嘴里的吃的咽进去，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和湛承复杂的视线对视，心里骂了一声操。
她看到方丽倩好好地站着，并没有撞到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穿着红裙子的炮灰女配，湛承没有因为孩子受伤惊慌抱着去找船上医生包扎，所以也没有趁机联合起来欺负方丽倩的炮灰女配们搞事……
剧情让她搞砸了！
简悠悠恨不能跺了她现在举着烛台的这只手，叫你欠！
舒缓的音乐再度响起，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对着简悠悠吹了个口哨，接着还有人对着她拍起了巴掌。
“太酷了，你们刚才看到了吗，她速度快得看不清!”
“这谁啊，裙子好漂亮，好像是今年最流行的赛文私定！”
“我看到了，她刚才正在偷吃东西，抓烛台的时候，她一只手抓，另一只手还在往嘴里蛋糕，太可爱了……”
“谢谢你。”湛承抱着孩子，那张娃娃脸上浮现出一个十分诚恳善意的笑。
简悠悠：……日。
她随意地挥了下还站着食物残渣的指尖，满心无奈地说，“没事……快带他去检查下有没有受伤吧。”
湛承立刻就带着孩子去找船上的医生了。
她放下烛台，伸手抹了下嘴角，下意识地循着角落，去找于贺坤的身影，这剧情让她搞乱了，可怎么办！
不过刚才和于贺坤谈事情的两个中年男人在，于贺坤却不在了，随着音乐声音的响起，刚才有惊无险的一幕，随着湛承把孩子抱走，迅速被众人抛到脑后。
简悠悠没有看到于贺坤，站在桌边上思索片刻，正琢磨着怎么办的时候，被湛承扔在原地的方丽倩犹犹豫豫地过来和简悠悠打招呼，“悠悠，你最近……都没有再回学校了，过的还好吗？”
她很显然是强打精神，刚才那一幕真是要把她吓死了，她带着湛承的孩子，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简悠悠按照剧情的话，是不能搭理方丽倩的，毕竟她要自己把自己划入上流社会，这样才能触发后面被群嘲的丢人事件。
可现在她的欠爪子从源头上把剧情扼杀在了摇篮里，就算再不理方丽倩，也于事无补，她看方丽倩实在是吓得不轻，叹口气，低声开口，“我过的不怎么样，伺候一个浑身都是臭毛病有钱人能过得多好？”
简悠悠看着方丽倩看她一眼，之后脸色一白，还以为她这是有回头是岸的趋势，又多嘴劝了一句，“你不该来这里的，湛承他怎么可能是真心邀请你。”
方丽倩的剧情和主剧情只有今天这一点瓜葛，但是剧情中后期她却因为湛承的事情挺伤心的，简悠悠把话说得越难听，再结合刚才湛承把孩子抱走却没有看她一眼的态度，希望这姑娘能看清。
方丽倩听了她的话，果然面色难堪，咬着嘴唇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就跑了，简悠悠视线又落到了那个红衣服的女炮灰那里，琢磨着靠她自己走剧情的可能性。
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听到身后传来带着咬牙切齿意味的质问，“过的不怎么样，伺候一个浑身都是臭毛病有钱人，真是委屈你了！”
简悠悠后颈的汗毛炸立，这会的功夫，又换了一首歌，这首歌开头十分的欢快，是个舞曲，已经有人开始在大厅中寻找舞伴跳起来，而简悠悠头皮麻麻地咔吧咔吧转动脖子回头，却正好对上于贺坤阴沉的脸。
天天把人用嘴吹到天上，背后说一次坏话而已，就被逮了个正着，这是怎样一种酸爽的体验？
简悠悠颤巍巍叫了一声，“坤哥……”
于贺坤哼了一声，冷冰冰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今天腿格外长，所以步子迈得特别的大，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差点把简悠悠的心都踩碎了！
事情大条了，于贺坤本来就每天把让她滚蛋挂嘴边上，这次可怎么才能哄好啊！
“坤哥……坤哥!”简悠悠急忙跟在于贺坤的身后。
简悠悠一直撵他撵到外面的甲板上，海风裹着淡淡的腥气吹来，她在船边上拉住于贺坤手臂，解释道，“我说的不是真心话啊，坤哥，我真的过得很好，特别喜欢你，特别喜欢和你在一起！”
“我看你只是特别喜欢我的钱吧！”于贺坤表情冷漠至极，听到刚才那样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开始冒烟，呼啦地烧起来，虽然只是一个非常小的火苗，但随着他从里面朝外走，心里那小火苗开始呼啦呼啦地朝上烧，烧到他感觉吹着海风，自己的脸上都火辣辣的了。
尤其是在简悠悠随口就说出什么我喜欢你，这种话于贺坤平时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自认从来也没有往心里去过，谁会信这样随口说的话？那不是个傻子吗！
可现在，于贺坤站在栏杆的边上，就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所以他甩开简悠悠的手，用最恶毒的话自保，像是遭遇危险的河豚，把自己鼓到最大，竖起尖刺！
“你这些话，留着说给你下一个金主听吧，”于贺坤说，“你那么想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下一家？！”
“因为我臭毛病很多，让你过得辛苦了，”于贺坤看着简悠悠，笑得近乎狰狞， “你去找，随便你找！”
简悠悠左右看了一眼，已经有人听到声音出来看热闹了，她咬了咬嘴唇，凑近于贺坤，抓他手臂，却被他再次甩开了，动作幅度颇大，显然是气得狠了，“滚！别碰我！恶心不恶心！”
“我难伺候你去找别人，别在出现在我面前！”于贺坤平时就不会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有资本任性，也有自信他今天即便是甩了这女人，州宁市也没人敢碰！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分明就是个撒疯的泼妇样子，而他这样，仅仅就是因为简悠悠说了那样一句话而已。
简悠悠有些哭笑不得，“那真就是我随口说的，我找谁啊，谁有你好啊。”谁也没有你有钱啊！
于贺坤这一次却不吃简悠悠这花言巧语的一套了，“你随口说的？”
于贺坤嗤笑一声，看向漆黑的海面，“你哪句话不都是随口说的，”他深吸两口气，强硬地压下异常的心绪，皱眉捏了捏眉心，说道，“滚吧，去找个好伺候的，还等我给你介绍个吗？”
太幼稚了，简悠悠一直就怀疑于贺坤是不是有些精神方面的疾病，但是现在看来，他可能还伴有心智不成熟，一句话而已，他还经常把她只是个替身挂嘴边上，结果她就说这么一句话，他这就没完没了地让她找别人。
简悠悠索性也不顾有人围观了，于贺坤这样的巨婴心智，要是不哄好了，这次下船搞不好真要和她吹。
简悠悠有些糟心，毕竟她剧情没能完成，这又把于贺坤弄疯了，这货心眼小得令人发指。
她走到于贺坤的身边，直接从他身后抱住他，“坤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生气，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情话张口就来，看热闹的都被她给逗笑了，这还真心，这分明是低级渣男糊弄小白花上床的语气。
于贺坤被糊弄了那么多天，今天突然间耳聪目明，知道自己手里拿的不是小饼干，而是木头片了。
他堪称冷静地推开简悠悠，和她拉开了距离，冷漠地说，“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
简悠悠心里疯狂赞同，于贺坤往大了说就只五岁，不能再大了。
但是她当然不能这时候刺激于贺坤，表情带着讨饶的意味，央求道，“坤哥，好坤哥，我真就是一时乱说的。”
于贺坤不为所动，简悠悠咬了咬嘴唇，声音又软了一些，“坤哥，那你说，到底怎么样你才不气了嘛……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看笑话的都笑起来，一般到这时候，解决办法不就那一个么，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小情儿是干什么的都心照不宣，于贺坤闹成这样子，在他们眼里看来也就是情趣。
有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
但是于贺坤五岁勉强的脑回路，还真的跟他们不一样，看热闹的都准备搂着自己小情儿散了免得打搅人好事的时候，于贺坤这个棒槌，憋了半天，越想越气越气越让脑子被奇奇怪怪的东西挤没了，他极轻地笑了一声，抿住了红唇。
简悠悠又凑近他一些，拉他手晃，“坤哥，进里面去吧，你腿疼不疼，我给你揉揉啊？”
于贺坤低头看着简悠悠，片刻之后说道，“想让我不生气也行，”
简悠悠眼睛一亮，就见他手指越过栏杆，指着黑漆漆的海面说，“跳下去。”
简悠悠笑容卡住。
于贺坤看她这表情，眼里笑意更冷，又说道，“跳下去，我就原谅你……再也不提让你滚蛋的事。”
简悠悠僵笑着，“不是吧……坤哥，你别吓我，这里跳下去会死人的。”
于贺坤当然也不是真的想要简悠悠跳下去，脑子得多大的包才会朝着海里跳，这船身可不低，就算四周都有救生人员待命，可要是运气不好，折断胳膊腿，甚至是直接撞船身上撞死，甚至是在海面上拍昏过去呛死，都是有可能的。
他就是想要这女人知难而退，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要和她解除什么狗屁的合约。
简悠悠看了一眼海面，又看于贺坤，试图缓和，“坤哥，别这样，底下太黑了，再说我不会游泳啊……”
看热闹没来得及走的，都停住脚步，饶有兴味地看着栏杆边上说话的两个人。
于贺坤就料到简悠悠会这样，甩开她的手，指着她脑门说，“把你的小心思都收起来，我不是傻子，你不是爱我爱到天崩地裂么，真爱你就跳下去啊，跳下去我就相信你。”
他说完之后，简悠悠表情有些僵硬，无助的表情在摇晃的的灯光下显得有点可怜。
可于贺坤却没有一点触动了，巨大的被欺骗的感觉淹没了他，他想起他妈妈和爸爸，在移民去国外的时候，最开始也是这样随口骗他，很快回来，会每天打电话。
一直对他说爸爸妈妈爱你，然后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不知道是今夜的海风尤其的醒脑，还是于贺坤真的不是个几岁的小孩子，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然又陷入了被人随口说爱的谎言里面，这一刻只想清醒地抽身。
简悠悠看着他朝着屋子里走，咬了咬牙，她能感觉到，于贺坤这次真的是认真的。
剧情这一块崩掉了，她现在回到现实世界一分钱没有，耗费了这么多天，她买了那么多的镯子都没能带走，真要功亏一篑？
不，不能。
简悠悠走到拉杆边上，深呼吸一下安慰自己，不过就是跳个海，能怎么样？
反正这只是个梦，要是真摔死了，她顶多也就是提前回到现实！
于是，她有些粗暴地扯开了头发上的装饰，扔在地上，长发散落下来，飘散在海风中，蹬掉了脚上的鞋子，除掉了手上的小物件，放在甲板上，然后抓起地上的鞋子朝着于贺坤的后背扔过去。
鞋子砸在于贺坤的后背，他站定转头，和所有的看热闹表情慎重起来的人一起看向简悠悠。
简悠悠冲着他笑了下，无奈地摊手，“我都说了，我爱你嘛，你说要我怎样，我就怎样，你不信对不对？”
于贺坤看着简悠悠的头发在风中飞舞，遮住了她一半的脸和表情，“既然坤哥想看，那我就跳喽，可你说话要算话哦，不许再提分手。”
简悠悠说着，利落地踩上栏杆，跨到栏杆的外面。
于贺坤迈步朝回跑，但因为腿上有伤，还穿了增高垫，慌忙跑了一步，就崴到了，跪在地上，疼得霎时间出了一层冷汗。
“悠悠！”于贺坤摔在地上爬起来，急急地喊，“你下……”
来不及了。
简悠悠借力在栏杆外的船板上猛地一蹬，纵身一跃，像夜色中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转瞬消失在了于贺坤的视线里。
“简悠！”于贺坤嘶吼出声——

第17章 没想到还真的行!
简悠悠几乎是在跳下海的瞬间，身影没入黑暗的那瞬间，就突然间从自己小屋的房间里面醒过来——
她抓着被子剧烈地喘息，还以为这一次真的要经历一次死亡，尝试着在跳下去下坠的过程中默念回家，想要尝试下能不能直接弹出梦境，没想到还真的行!
不过下坠的恐惧，和濒临死亡的感觉，还是让她惊魂未定，简悠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现在是夜里，四点四十，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果然死了是回来了，但是想必任务也是废了，白在那里耗时间了，简悠悠撇了撇嘴，想要只当自己是做了个噩梦，继续睡觉，却有些不甘心，睡不着！
哎！七个大金镯子加上一个玉镯子，就白弄了吗!
简悠悠躺下之后又惊坐起，不甘地在床上摸索她睡前抱着的那本书，在床上摸了一会没摸到，她又从床头摸起了眼镜，戴上之后借着微弱的小夜灯光芒，朝着地上看。
书在地上，倒扣着，大概是在她刚在惊醒的时候从她身上掉下来了，简悠悠掀开被子下地，想将书捡起来查看一下，结果书一拿起来，她就听到轻微的叮当声，像是金属撞在一起的那种声音……
简悠悠低头看去，接着瞪大了眼睛，柔软地毯上，微弱的灯光下，她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刚才倒扣着书的地方，静静躺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圆环状东西，简悠悠拿着书弓着腰站在床边上，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死死盯着地上的东西，片刻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当然她很快把自己的嘴给捂住了，简悠悠瞪着地上的几个金镯子，还有金镯子底下压着的一个玉镯子，坐在地毯上反反复复地数了好几遍，一个没少，她还把金镯子送到嘴边咬了下，真的！
她不断抓着金镯子，镯子就不断地发出悦耳的响声，她听了一会，舍不得收起来，生怕一眨眼，这些东西就没了。
就这么八个东西，生生稀罕了足足十几分钟，她才找了一个东西，除了那个玉镯子之外，把其他的金镯子都包起来，找到她先前的那个钻石项链，全都放在她床头放杂物的小柜子里。
这才抱着书重新躺回床上，外面天色还没有亮，但她的眼睛亮得探照灯一样，她确实在心里祈祷着能够把那些东西带回来，每一次出世界的时候，都只是心里默念着回家，就能回来了。
但是她这一次的任务没有完成，可是东西为什么能带出来
简悠悠翻开了书，找到了答案。
——第二部 分剧情产生偏差，但达到效果同书中主旨一致，所有人都知道简悠是于贺坤的情人，于贺坤也因此对她产生强烈情绪。
——奖励在规则内随穿越者的意愿发放。
书的扉页，浮现起了这样两行字，简悠悠看着有些傻眼，但也很快明白，为什么她没能成功地完成任务，但也把奖励带回来了。
因为这部分剧情，确实就是将于贺坤的情人原人设简悠曝光，为女主角霍皎月回国做铺垫，还有就是让于贺坤对她产生强烈的情绪。
这部分原剧情应该是于贺坤对于简悠这个人设产生强烈的厌恶，在朋友的生日派对上原人设因为虚荣心和人撕扯起来，确实是很丢脸很难看的。
可她手欠阻止了剧情，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也让于贺坤对她产生了激烈的情绪，这一点简悠悠用脚趾想也知道，肯定是恐惧。
能不害怕吗？她跳下去之前，就看到于贺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吓不死个狗日的！
尤其是她现在穿越回来了，就等于她在那个世界失踪，简悠悠想到那些救生员找不到她的人，于贺坤会是什么崩溃的表情，就心里一阵暗爽。
她早就看对于贺坤臭毛病死多不顺眼了，不吓他半死，就算他厉害！
再是商业帝国小少爷，再是有钱任性，可要是出了人命呢？要是尸骨无存呢？
就看他害怕不害怕！
简悠悠正准备合上书的时候，书上又浮现起了这样一行字——穿越者完成三轮任务，还会开启额外自选奖励(*^▽^*)，可以作用于现实哦！
简悠悠已经完成了两轮，看着这样的文字确实心动，这书似乎能够感觉到她心里想的，又浮现出一行字——是否现在开启穿越，是/否。
简悠悠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毫不留恋地伸手啪地把书给扣上了放到一边的柜子上。
索性也没有睡，四点多了，她简单地洗了一把脸，穿上运动衣，去离家最近的一个公园运动去了。
在世界里面，为了贴合原人设，她的眼睛是不近视的，但在现实世界，戴眼镜跑步就很不舒服，但不戴着，又几乎看不清路。
简悠悠运动了一阵子，实在嫌弃眼镜碍事，就索性不跑了，清晨的空气还是很好的，她拉伸了一会，就坐在秋千上晃来晃去，脸蛋红红地拿出了手机，给卞夏发信息。
——伙计，出摊了吗？
这时间卞夏必然起来了，卞夏和简悠悠不太一样，很多时候，她非常的勤奋，也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没有回复消息，而是很快把电话拨过来。
简悠悠接起电话，就听卞夏说，“哎呦，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简大小姐怎么可能这时间醒过来？诈尸啦？”
简悠悠轻哼了一声，“别扯没用的，”她听到卞夏那边有声音，应该是她在整理，已经准备出摊干活了。
简悠悠问，“团子呢？”
卞夏确实在整理东西，电话夹在她的脸和肩膀中间，“睡觉呗，她太阳不晒屁股是起不来的……嗯……”
卞夏的声音断了下，听着像是在抬什么重物，简悠悠听着她吭哧吭哧的声音，突然说，“你叫声爸爸，以后我养你。”
卞夏早就习惯她的抽风风格，随口道，“爸爸，你睡迷糊了吧，快睡吧，我干活呢别烦我。”
说完之后她要挂电话，简悠悠突然道，“要是有个机会，能让你毫发无伤，只是做个梦，然后就能赚很多钱，你干不干？”
卞夏立刻就道，“干啊，为什么不干，又做梦又赚钱的，这世界上还有这美事儿吗？”
简悠悠严肃地说道，“有，我这两天做梦来着。”
卞夏轻笑了一声，“那您继续做梦。”然后挂掉了电话。
简悠悠就知道卞夏一定会是这个反应，这种事情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的。
不过她也没想真的让谁相信，又荡了一会秋千，就开始朝着家里走。
回到家她妈妈水月女士也起来了，正在吃早饭，她爸爸这时候已经去买菜了，水月看到简悠悠从门外进来，咬馒头的动作顿了下，“你干嘛去了？”
这可真是稀奇了，简悠悠自从毕业之后，就没有上班，在水月女士每日一嫌弃的唠叨下，做做小玩意，夜市摆摆小摊位，半个月就能赚正常上班的很多应届大学毕业生的一个月工资。
但水月总觉得这不是正事儿，一直嫌弃得要死，尤其是简悠悠一点也不像她，懒得要死，要不是每天还有个小团子支撑着她必须早起去送，她能睡到下午三点。
这么突然地在这个对于简悠悠堪称凌晨的时间从外面出来，水月不可能不疑惑。
“我去跑步了，你不是说我胖了吗？”简悠悠走到桌边，看着自己妈妈又在就着咸菜吃馒头，忍不住说道，“妈，你低血压，早上的时候不能就吃这个，没营养。”
水月哼了声，没说话。
简悠悠继续说，“妈，你不用给我攒钱，我一个女孩你攒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和我爸，该吃吃该喝喝啊……”
水月瞪了简悠悠一眼，还是没有说话，继续就着咸菜吃馒头，简悠悠也拿起馒头一手抓了根咸菜，正要朝着嘴里放，被水月一巴掌拍在手上。
“洗漱去！”
简悠悠哦了一声，把馒头放下，去洗漱了。
水月这才顿了一下，看着简悠悠卫生间的位置，眼里全是宠溺。
她当然要多多的赚钱，他们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小时候失踪了整整半个多月，好容易找回来，找回来之后的简悠悠有好久都胡言乱语，好容易养这么大，虽然平时水月表现得特别严厉，但其实他们夫妻都是非常宠简悠悠的。
否则她也不会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们闺女可以不上班，可以不找对象，可以一辈子待在家里，只要平安。
对于失而复得的父母来说，这是唯一的要求，他们现在死命赚钱，为的就是能够让他们的孩子哪怕是以后他们老了没了，也有资本随心所欲地生活。
但他们从来没有说过，简悠悠早把小时候的事情忘了，也从来不知道她勤劳又节俭的爸爸妈妈，对于她溺爱到这种地步。
她像每一个被父母念的死肥宅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有自己不伟大的梦想，也害怕她妈妈逼她相亲嫁人。
洗漱好了出来，随便吃了点她妈妈剩下的咸菜馒头，简悠悠竟然还觉得很好吃，都说由奢入俭难，但她在书中世界每天花样百出味道绝佳的早餐，也并没有侵蚀掉她的味蕾，她还是不挑嘴，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应。
吃过早饭，团子准时来了，简悠悠给她洗漱梳头，送她去上学之后，照例去自家的小店里面忙活。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三口，包括整天只知道干活的简爸爸，简安志也在，简悠悠因为挑菜，又被水月给抽了一筷子，简悠悠捂着手背，委屈道，“我好歹也是个不要钱的服务员，要不要对我这么残酷！”
简安志看了一眼简悠悠泛红的手，想要说什么，但是对上水月扫过来的凌厉视线，对着简悠悠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简悠悠哼哼道，“等着吧，等我有钱了……”
“你？”水月嗤笑，“你要是再不上班，我就答应楼上王大妈把她的侄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简悠悠立刻认怂，“妈妈妈，你能不能别这样，那王大妈侄子我见过，英年秃顶，你就算不为了我考虑，也得为了咱家这良好基因的下一代考虑啊！”
水月又抽了她一筷子，倒是没有再提这件事，不过简悠悠还是暗下决心，她绝对不和王大妈的那个雷震子一样的侄子认识，她要搞钱，多多的搞钱，等她有了钱——她就包养一个小白脸，嘿嘿嘿。
于是当天晚上，简悠悠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下一步剧情，毅然决然地抱着书，再度沉入了梦中——
而她一进一出的时间差，在这世界中，不多不少，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全部救生员下水了三次，轮船停在海面上，所有的人都从派对里面出来，面色各异地站在甲板上。
“两个小时了，不可能幸存了，尸体也没有，是不是这海里有什么东西拽走了？”
“天呐……这可怎么办。”
“太傻了，还真的往里跳，于贺坤也太过分了，就算他是金主，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议论声不绝于耳，但是没有一个说好话的，毕竟这都过去两个多小时，即便是救生员还在来回往返，搜寻，可仍旧没有简悠悠的踪影。
于贺坤一直站在栏杆边上，他要下海，却被湛承拼命拦住，毕竟他不是专业的，救生员足足十几个人，他下去可能反倒添乱。
其实湛承都想要放弃了，他已经报警，但是于贺坤一直站在栏杆边上死死盯着黑沉的海面，似乎无法接受发生的事情。
他只和湛承说了两句话，嗓子这一会的功夫已经哑得不像样，而湛承只好一遍遍地让人下水去找，同时希望海警尽快带人赶到。
“贺坤，你先进屋待一会，他们一直在找，肯定能找到的。”湛承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多少次安慰于贺坤，试图扶着于贺坤进屋，但是于贺坤神情有些呆滞，双眼都爬满了血丝，看着特别的恐怖，湛承劝了好久，他才几乎是用气声说道，“我没想真的让她跳……”
“我知道，我知道，”湛承说，“谁会想到她真的敢跳啊！”
他正劝着于贺坤，身后传来方倩丽的声音，“湛承，崽崽在哭呢，找你。”
湛承焦头烂额，谁想到好好的生日会成了凶案现场，他拍了拍于贺坤，劝不动他，只好先进屋，去哄崽崽。
而简悠悠，就是在这时候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的走廊拐角处，她还是那一身高定礼服，赤着脚，散着发，跳海之前的那个样子。
但是眼下有个十分难搞的问题，那就是她看了时间，快三个小时了，按理说掉海里这么长时间没被找到，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她躲在角落，看着于贺坤被刺激得摇摇欲坠神情凄惨，好像随时要翻进海里给她“偿命”一样，过瘾是过瘾了，相信他也深刻地意识到他自己的错误了。
但简悠悠蹲在角落，捏着自己的脚趾，忧愁地看向众人的方向……
她怎么优雅而自然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又不被人当成是鬼？

第18章 跟我回去吧3合1
简悠悠躲在角落里面，想了好多种办法，比如突然出去喊一声我其实没跳，再问已经吓傻逼的于贺坤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再或者用水把自己淋湿，然后说自己是从另一侧爬上来的，再嘤嘤嘤地用哭泣和崩溃来掩盖事情的不合理性。
再再或者，弄湿自己，躺在某个角落装昏迷，默默地等到众人发现她，然后醒了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烘托出玄幻的氛围。
再再再或者，就干脆承认自己是这片大海的海王算了，他妈的就说是浪花把她送上船的，是被鲨鱼给救了。
不过以下所有想法，都只是荒谬地在简悠悠的脑子转了几圈，没敢付诸实践，主要是根本无法自圆其说，这是个普通的现代社会，弄出这种魔幻事件，就连剧情也不会允许的，简悠悠只好继续缩在角落里面，偷偷地窥视着外面甲板上的众人，不敢出去。
不能弄太扯淡了，上一次突然失踪，回来时候的理由都很生硬，但那到底还是能勉强说过去的，这一次直接就是在海上，海上可没有出租车。
简悠悠正闹心着，突然间听到她藏身的这条走廊来了人，她赶紧提着裙子赤着脚，朝着反方向跑去，也根本来不及看，胡乱地钻进了一间房间。
但好死不死的，她根本不知道她钻的这间房间，是救生员的更衣室，简悠悠躲在一个大柜子和窗子的夹角，吸着肚子贴着墙，捂着自己的嘴，偷偷地利用窗子朝着屋子里看……
然后她本来因为自己设了个死局而积蓄的泪水，就没出息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还要捞，我是捞不动了，有钱人就是会玩，这回真的玩出事儿了，遭罪的还是咱们。”其中一个男人抱怨道。
“这次事儿可真不小，虽然那女的是自愿跳的，但那个逼着她跳的人也脱不开干系吧。”另一个人边用毛巾擦身上，边说道。
“那你就想得太天真了，我跟你说，这帮人，有的是钱，只要钱到位，那女的家里肯定不追究，不追究她又是傻了吧唧自己跳的，有什么脱不开的干系？”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小声地议论着，简悠悠听着颇为赞同，她只是个很普通的穷人，更能够对于和她站在同等位置的人考虑的事情感同身受。
如果她不是穿越到这个书中世界，而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原人设简悠，无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颜爱上了于贺坤，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简悠悠却因为种种原因，十分清醒地了解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不可能因为梦境里面的世界沦陷，只把这当成一种真人通关的游戏，而带回去现实的所有东西，都只是通关的奖励。
而于贺坤这个最终boss，唯一的作用，就是给简悠悠掉出绝顶“装备”。
虽然现在她遭遇了攻略难题，不过简悠悠听着两个人说话，视线有意无意的飘过窗户上的人影。
这救生员脸是看不太清楚，但身材是真的好，简悠悠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是在这里干什么的，一直等到人都换好衣服出去了，她才咽了口口水，从墙角出来，推开一点点更衣室的门朝外看。
这里不是长期躲藏的地方，她得换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她刚才听说，湛承已经报警了。
她是当着于贺坤的面，在其他人的眼前跳下去的，她不能毫发无伤地凭空出现，这太鬼扯了，只好设法躲到上岸，这样才能想别的办法，用其他能够让人信服的借口回到于贺坤的身边。
而此时此刻，不同于她还欣赏了一下强壮的救生员小哥哥的□□，于贺坤却是站在甲板上整整吹了两个小时的风，双腿站到麻木，眼睛由于长久地盯视着海面，已经血丝多到吓人，住院那两天敷的药都白费了，现在酸涩胀痛，精神也处在快要崩溃的边缘。
他没有办法不崩溃，那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跳下去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找到，已经凶多吉少。
于贺坤只是个商人，他或许曾经雷霆手段，直接或者间接地促使了哪家企业破产，老板几欲跳楼，他不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简悠悠也不是他商场上无法容情的对家，她只是个还年轻得过分的女孩子。
现在却因为他的一句话……
于贺坤后悔得快要肝肠寸断，湛承哄睡了崽崽，又出来劝他，不远处海警的船只就要到眼前，精疲力竭的救生员也都上船了，现在就只有配合海警打捞寻找，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于贺坤浑身僵硬，被湛承叫了两个人给连架带拖地弄到了船舱里面，一路带回了于贺坤的屋子。
“贺坤，你镇定一点，等会海警上来，你只需要实话实说就行了，毕竟那么多人看着，是她自己跳的。”
湛承是于贺坤的朋友，自然也是帮着于贺坤说话的，只是此时此刻，就躲在于贺坤这间屋子就在他坐着的沙发底下趴着的简悠悠，听到这话也还是难免生气。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床底下不好躲藏，反倒是沙发掀起来，还能藏一个人绰绰有余，他们进来的时候，简悠悠刚刚藏好。
也正好听到了湛承说的这些话，简悠悠本身就不太赞同湛承请了方倩丽，却对她不太重视，还把她当成老妈子使唤，让她穿着那样不方便的礼服看孩子。
听到这些话，简悠悠彻底把湛承这个人拉进了她的黑名单，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湛承还有一些和湛承进来，附和着说话的富二代们相比，于贺坤就算性格差了一点，至少是个人。
这些说风凉话的阴间玩意，气得简悠悠甚至想从沙发底下伸出手，抓在他们的脚腕上，把他们拉回阴间去!
于贺坤没有吭声，湛承和另外另个人劝了几句，得不到回应，也是口干舌燥，这船是湛承的，也是他报的警，海警上船之后，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湛承出去，另外两个和于贺坤不熟的，也待不下去，因为平时于贺坤他们根本连话都搭不上一句，这会儿就更不可能搭得上。
他们尴尬地说了几句出去，屋子里就剩下坐在沙发上的于贺坤，简悠悠思索着要是她现在钻出去，于贺坤被她给吓死的可能性，不过只面对于贺坤一个人，简悠悠倒是有信心胡言乱语，让他就算不信也迷迷糊糊，可海警一会肯定要问话，简悠悠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对警察叔叔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她不敢当着他们面撒谎，就只好继续躲着。
于贺坤维持着一个姿势坐了好一会，简悠悠听到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等待期，简悠悠险恶地想着，于贺坤这个狗东西，是不是想要找什么人来解决掉她“死”了这件事，试图把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的干干净净！
但是电话接通，简悠悠听着于贺坤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就哽咽了，对着电话说，“哥……我害死人了。”接着就哭了。
哭了？
哭了。
简悠悠像个隐藏在阴暗中的鬼怪一样，听着一直脾气暴躁臭毛病一堆，永远不可一世的于贺坤哭了。
低低地，饱含着无限的害怕，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如泣如诉，一句推卸责任的话也没有，口口声声都是“我害死了人，你回来一趟吧……暂时帮我管理下公司。”
而那边的声音简悠悠听不到，但是根据于贺坤的话，她大致能够猜到。
“是我的错，我让她跳的，可我真的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我没想害死她。”于贺坤哽咽，“哥……我从来也没有遇见过这么轴的人，她怎么就能跳呢，船那么高，海那么黑，她跳下去的时候还在行驶中，尸体都没有找到……”
简悠悠趴在沙发下面，听着于贺坤哭得十分的凄惨，对着电话那头的他哥哥，一个劲抽噎，心里啧啧啧，手指从沙发下面伸出来，到了于贺坤的皮鞋后面，却好久都没敲上去。
不行啊，他这正崩溃，要是看到她突然“诈尸”很可能直接疯了，而且很快，湛承带着海警进来，简悠悠更加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趴在沙发下面，听着他们的谈话……
全程，简悠悠没听到任何一句于贺坤推卸责任的话，就差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教唆自杀的罪犯了，而湛承很显然圆场打不过来，已经蔫蔫地不说话了，于贺坤倒是没有对着警察哭鼻子，但是声音全程都闷闷的，简悠悠听着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问话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他们一起看了那段监控，确实是简悠悠自己跳下去了，于贺坤有救人行为只是没来得及。
不过于贺坤还是跟着警察走了，屋子里恢复了平静，而简悠悠在走廊里面湛承骂街的声音中，悄悄地从沙发后面爬出来，扒着窗户，看到了警船开走，而还有几个持续地在海中打捞。
她在外面活动了下筋骨，就又钻回了沙发底下，然后漫长的寂静和外面不甚明显的人声伴随着她，简悠悠躺在沙发下的地毯上，灰尘的味道确实是有的，但这闭塞的空间却让她逐渐发困。
简悠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再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的灯都关了，黑漆漆的，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船却还在行驶中。
而很快，简悠悠在这寂静中再度睡着。
等到睡到彻底清醒过来，屋子里还是光线很暗，她甚至还伸了个懒腰，这才从地下爬出来，船已经停了，简悠悠顺着窗户看去，这个船港停了数不清的游轮，一个赛着一个的豪华，一个赛着一个的大。
她走到门边朝外面听了听，一丁点的人声也没有听到到。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悄默默地开门出去，悄默默地在走廊上行走，悄默默地……发现整个船上只有她自己，而船舱的出口已经被锁死了。
简悠悠看着外面，顾及着这会儿的时间是下午，她在船里的房间墙壁上找到了电子时钟，这才发现，她睡了整整一晚带一白天，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他们已经回到了州宁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几乎轰动了整个州宁市的事件中心人物，那个被于贺坤逼着跳河以至尸骨无存的“可怜女孩”，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正边抹着嘴角的口水渍，边翻着更衣室，找了一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船员工作服，换掉了她身上碍事的长裙，
用方巾将长发编好扎紧，随便找了个袋子装好了她换下来的衣服，朝着船舱的最底层走。
门出不去，她得下两层，从窗子跳出去。
真的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船舱的窗子一般不会开启，她还专门找了好几圈的钥匙，才终于费力的打开了，很小的一扇。
从里面挤出来，直接大头朝下扎进海里，简悠悠被冰冷的海水包裹的瞬间，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太凉了！
到底还是跳海了，简悠悠托着她的衣服，在船边上观察了一会，只发现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似乎正在指挥一个轮船上的人，没有朝着她这边看。
她又艰难地爬上了船港的木板，东躲西藏地顺着木板跑上一条路，没有手机，身上也没有钱，还好她先前跳海的时候，耳朵上的耳钉没有摘下来，是□□。
她用在船员衣服兜里翻出的几块钱，走出好远才打了出租，到了市里把耳钉卖了，精疲力尽地回到原人设简悠先前的那个出租屋，天都已经黑了。
这奇妙的逃难旅程，让简悠悠脑子灌满了海水，她回到已经落灰的小屋子，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找了一套有些潮，但胜在干净的被子，扑进去，竟然没多久，又开始迷糊。
她躲着的这两天，外面堪称天翻地覆，于贺坤逼死小情儿的事情甚至都有不怕死的媒体开始顶风报道，而监控和在场人员的证明让于贺坤很快就从警察局出来，但是舆论却还是一边倒。
于贺坤比海里溜了一圈的简悠悠还精疲力竭，加上愧疚和后悔，他甚至都没有积极地去控制言论，他虽然不是公众人物，但在州宁市的影响力可想而知，这样放任事态发展，对于家族企业会造成不可逆的冲击。
但他只是窝在别墅里面，接了他哥哥说正赶回来的电话，恹恹地胡言乱语，海上吹风加上惊吓和心理难受，还有先前没有彻底治好就强行参加聚会的底子在，他病来如山倒，烧得整个人都神志不清。
简悠悠在小出租屋里面睡得昏天地的时候，于贺坤烧得神志不清送进了医院。
第二天清晨四点多，睡得过多的简悠悠就自然醒了，实在睡不着，她开灯之后，在屋子里琢磨着回于家要怎么骗于贺坤。
毕竟她明明跳到海里失踪，却突然间出现的事情太灵异了，简悠悠从四点多想到早上六点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晃晃悠悠地去吃早饭，绞尽脑汁地在琢磨着这件事，没想起她出租的屋子附近就是原人设简悠工作的幼儿园附近。
于是她正坐在早点摊位上吃油条喝豆浆，突然间手臂就被人死死地抓住——
湛承刚送完崽崽上学，车子转过拐角看到熟悉的人影时候，还以为自己这两天也被吓得精神出现了问题，眼花了。
但是他停车，下车，一直到抓到简悠悠的手臂，感觉到她属于人类皮肤的温度顺着他的手心传过来，这才意识到，这个被他们认定已经死了的女人，竟然离奇地出现在了这里！
“你……”湛承瞪着眼睛，力气用得很大，声音因为激动有些过大，“你怎么在这！”
简悠悠被他吓得嘴里油条都掉了，灌了海水又睡得太多的脑子这才被吼得转起来，心里一连串的操，她竟然忘了这个小出租屋在幼儿园附近，而湛承这个狗东西每天都会来送孩子!
但是她的震惊只是瞬间，很快她动起来的脑子，就飞速地运转，得益于她从小干各种坏事被水月女士抓包，而为了不挨揍，她总是能在死局里面扒拉出一丝生机，于是她早上专门想了俩小时没有想明白的事，竟然被湛承这突然的一逼，瞬间茅塞顿开！
于是她的脸色很快冷下来，冷冷地盯着湛承，一把甩开他的手，装着没看到他，转头捡起桌上的油条，换个面继续吃。
湛承愣愣地被甩得后退了一步，但是随即就有股子邪火窜上来，“你活着，你还活着，你他妈的活着你装什么死！”
他说着，还来拉简悠悠，简悠悠早就料到他这一出，抬手就端起桌子上才喝了两口的豆浆，直接朝着湛承的脸上泼过去。
豆浆还热着，湛承叫唤了一声，捂住了脸，简悠悠就趁着这时候撒腿就跑，湛承在后面气壮山河地骂起来，“你他妈的别想跑！”
“你给我等着！”湛承骂骂咧咧，打电话开始通知于贺坤，因为这事于贺坤都进医院去了，湛承是从小和于贺坤一起长大，和于贺坤是真的好朋友，虽然生长环境不同，造就两个人的不同性格，而在湛承的眼里，简悠悠这样的人，哥们捧着算个花瓶，哥们撒手就是个渣渣。
为了简悠悠的事情，于贺坤搞进了医院，公司声誉受损，连于明中都要从国外回来了，而她这个“死人”现在好好地却躲起来，他真的比自己摊上这种事还要愤怒。
不过既然人活着，就肯定跑不了，湛承根本就没有去追，而是第一时间通知于贺坤，电话打两遍才接通，于贺坤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湛承说，“你那个情儿没死，我今天送崽崽碰见了，好好的呢，别崩溃了，你那里有她资料吧，她原先住哪，派人去抓吧。”
于贺坤听了之后，有瞬间还以为自己烧得太厉害幻听了。
湛承从小和任何人扯淡，从来没有戏弄他过，于贺坤却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湛承冷笑一声，“当然是真的！妈的我现在被她泼了一身的豆浆！正滴滴答答的淌水呢！”
于贺坤这才从床上起身，直接自己伸手拔了吊针，按了几秒钟，就开始穿衣服，手还在缓慢地冒着血，如果放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身上出现一个水点子，更别说是血点。
但此刻他只顾着快速套衣服，袖口里面蹭上了血也不在意，他烧还没退，可这会儿的看着精气神全都回来了，心里面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复杂得于贺坤自己也分辨不出，他的身体轻轻地战栗，难以置信，却又无比期望这是真的，千万是真的！
于贺坤知道简悠先前的住处，那里一直没退的原因他都知道，只是因为房东很难缠，不肯退钱，不过于贺坤没有自己去，而是给家里面打了电话，叫上了几个保镖一起过去，他打完电话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要进病房的云姨和护工。
“于先生你怎么下床了！不是在吊针吗？”护工才叫了护士给他换了瓶子，不可能这么快挂好，他惊讶地看着于贺坤。
云姨也开口，“小坤，你这是……”
“云姨，我有点事必须出去一趟，”于贺坤没有过多解释，说完之后径直开门出去，手上这一会的功夫倒是不出血了，但是皮下渗了很多，已经淤青了不小的一块。
于贺坤却顾不得，出门之后又给司机林叔打了电话，很快在医院门口上车，朝着他在包下简悠之前，调查的资料上她的出租屋的方向去。
保镖这时候也已经从于家出发，很快便会追上来，湛承电话又进来，声称自己也叫了保镖过来，他就近找了个地方草草地洗漱下，也打电话给了家里，于贺坤没有拒绝，报出了一个地址，正是简悠悠现在落脚的地方。
湛承在电话里面恶声恶气，“贺坤你别怕，这次她肯定跑不了！我就纳闷了，她是属海龟的吗？！那么高跳下去死不了，还专门会龟缩不出！”
于贺坤却没有接话，他心脏跳得太剧烈了，嗓子也跟着发紧，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只要人还活着，上了这岸上，州宁市她确实是跑不了的。
而此刻，简悠悠也根本没想跑，她正在家里化妆，洗了个澡，头发还是潮乎乎的，素色长裙，淡妆，朴素又清新，再把唇色用粉底盖住一些，头发弄干，蓬松而不乱，在镜子里面转了一圈——还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美人。
简悠悠又在眼睛里面蓄上一些眼泪，自己都忍不住啧啧。
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湛承这个狗东西这次可给她提供了一个太好的机会了，她本来还琢磨着，要是直接回到于贺坤的身边，无论什么理由都太生硬了。
而且跳海却安然无恙的这一段，她是真的不好编，那片海她都搜索了，连个像童话故事能随着浪花冲上去的岛都没有，渔民更没有，她总不至于，说自己是从掉海里那地方生生游回岸边的，那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儿。
但是这样无意间被湛承一发现，事情就好办多了，湛承误会她躲着，抓包她必然要告诉于贺坤，于贺坤一来，就有好戏演了，她可以十分合情合理地模糊处关于她怎么跳海还没死的部分，着重在另一个部分！
虽然这部分搞脱了很容易把剧情玩坏，可简悠悠除了这种办法，是真的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她在屋里精心准备，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的时候，于贺坤还有湛承，悄无声息地带着二十来号保镖，把简悠悠栖身的小屋子给围了。
简悠悠正在屋子里演得来劲，还以为于贺坤怎么也得过会来的时候，她出租屋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简悠悠对着镜子挑了挑眉，走到门边顺着猫眼朝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于贺坤和湛承就站在她的门外。
保镖们都没有上来，一部分在附近查找，免得她刚才被湛承惊得那一下事先藏起来，一部分在这个楼的出口处蹲守，免得人跑了。
其实对付一个小姑娘，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这小题大做的样子，全都是因为简悠悠实在不应该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出租屋里面。
这么说可能太绝情了，但那样才符合常理。
简悠悠看着门外两个人，又跑到镜子面前去检查了一下，很确定她不像精心装扮过，却又每一处都自然美丽，这才一脸不知情地打开了门。
于贺坤眼睛上带着墨镜，看到简悠悠的那一刻，他的呼吸都跟着窒了下，他好像又回到了那艘船上，夜里海风腥咸冰冷，她为了证明他的气话，义无反顾地跳进海里，如叶般坠落。
于贺坤又在重温当时无法呼吸的感觉，直勾勾地盯着简悠悠，她没死，没死在冰冷的海里，也没像他想象的一样，被吸进船底搅碎。
她还还好地站在这里，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于贺坤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他到这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过从敲门到门被打开的这段时间，他的后背就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微微颤着手，一把抓住了表情逐渐冷漠，竟然是要关门的简悠悠的手腕。
没有咆哮，没有嘶喊，声音带着一股怕梦碎一样的柔软，和简直虚脱的气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简悠悠本来也不是真的要关门，就是演戏，从开门开始，她就在演，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做明星的美梦，她由于软件不硬硬件也不硬的种种原因，这美梦注定实现不了，但没想到她却在梦里有发挥演技的机会。
“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呢？”简悠悠关门的动作一顿，声音哀伤，“我应该死在冰冷的海里对吧。”
她看着于贺坤，嘴唇抿起来，眼中水雾开始弥漫，和刚才在街边上用热豆浆泼湛承的，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泼妇完全是两个人。
于贺坤对死这个字太敏感了，他甚至不由瑟缩了一下，简悠悠这样低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动了动嘴唇，因为愧疚和后怕的心理作祟，一时说不出话，高烧导致他呼吸都是滚烫的，他伸出一根手指把眼镜勾下来，眼镜后面的眼睛比简悠悠还要水雾弥漫，眼见着已经满了，要掉下来了。
简悠悠就是抓住于贺坤到底和湛承他们不一样，他嘴再硬，心至少是软的，抓住这点，她理直气壮地将这件事解决掉很容易。
可惜身边有个两千五百瓦的电灯泡，湛承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茬，他胡混得多，对比几乎零经验的于贺坤来说，他什么茶味儿的婊没见过，简悠悠一开门他就要皱起了眉，这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还没跑，湛承第一反应，就是她憋着什么坏！
活着呢，却事情闹这么大都不出现，不就是想毁于贺坤？
湛承面色发黑，张口就不客气道，“别他妈的装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萨摩耶啊！”
简悠悠顿时剧烈地抖了下，似乎是十分害怕的样子，朝着屋子里缩了缩，眼睛使劲一眨，眼泪就掉下来，接着指着湛承质问于贺坤，“你带他来欺负我，是觉得我没死你不满意，还要我再跳一次楼吗！”
湛承张了张嘴，被简悠悠的演技和她精准拿捏于贺坤的软肋震惊，“哈！”了一声，下意识地挽袖子，说真的，简悠悠要不是个女的，他早就冲上来挥拳头了。
简悠悠一见湛承这样，顿时哆嗦着唇对于贺坤说，“你何必赶尽杀绝呢，当初是我喜欢你，勾引你，我都承认了，我跳进海里之后，上不来气，快死的时候我终于想清楚了，你为什么让我跳呢？”
简悠悠嘴快速瘪了下，眼泪又掉下来，入戏颇深，“你不是想让我证明我喜欢你，我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信我，我差点死了才明白，你只是不喜欢我，想要逼我离开你。”
于贺坤抓着简悠悠的手，眼泪也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但是他却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的，我没想让你跳……”
“贺坤！”湛承看着于贺坤这么轻易就被这女人给骗了顿时就急了，一把拉开于贺坤抓着简悠悠的手腕，恶声恶气，“你别装了！我就问你，你怎么在这里？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去警察局，你知道外面现在闹成什么样了？啊？！贺坤被人说是蓄意逼死你，你是想毁他吗？！”
“你说说，”湛承抓着简悠悠朝着门里缩的手臂，“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简悠悠真是对他神烦，手上一使劲，毫不客气地关门，把他的爪子狠狠地夹了一下。
伴随着湛承吃痛的嚎叫，简悠悠用崩溃又可怜的声音喊道，“你成功了，我以后都不缠着你，你不是说解除合约吗？我答应了我什么都不要……”
湛承骂了一声，是真的要冲上去，但是被于贺坤拉住了，于贺坤眼睛红红地看他，对他说道，“你去楼下等着我吧。”
湛承那瞬间十分的沧桑，他像个看透一切，却始终无法点醒许仙的法海，头都要瞬间秃掉。
但是于贺坤向来说一不二，无论是生意上还是生活上，相处得再好的朋友，都不敢指手画脚。
于是湛承捂着手，憋屈地粗喘了两声，最后不甘地说道，“你别信她的话，抓着去警察局销案，然后麻溜甩了算了……”
于贺坤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有些红，脸也是，还在发烧，他表情很严肃，没有接话。
湛承没说的是，这种段位的，你明显玩不过啊兄弟。
但他不敢，最后只是恨恨地瞪了一眼虚掩着的门，气哼哼地下楼了。
于贺坤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这才推开了门。
屋子里很简陋，色调灰暗，也不太干净，空气里还有腐朽的味道，是反水的墙皮，还有没打扫的灰尘掺和在一起。
这种环境，本来于贺坤这辈子都不会踏足，但是现在他站在这里，却没有心情注意环境，只是看着站在窗边沉默抹眼泪的简悠悠，质问疑惑全都在舌尖转，最后出口的却是他自己听了都颤了一下的话。
他声音低柔，带着哄劝的意味，“跟我回去吧。”

第19章 你喜欢我
简悠悠站在窗边上使劲儿抹眼泪，都已经把怎么跳海又好好地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想好了只等着于贺坤质问。
她知道于贺坤和湛承不一样，会心软，也知道他比较好糊弄一些，要是实在解释不清楚，就像上几次一样，转移他的注意力，总能含糊过去。
但简悠悠听着于贺坤开口什么也没问，只用一种弃妇一样的神情看着她，对她说，“跟我回去吧。”
简悠悠映在玻璃上的脸露出短暂的惊讶，但她没有回头，也很快就将这种表情压下去，继续干打雷不下雨的嘤嘤嘤。
于贺坤先前是真的被吓坏了，现在看到简悠悠安然无恙地站着，刨去那些复杂的震惊疑虑，他最大的感受是庆幸。
没人知道，他站在栏杆边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波又一波的救生员上来，却找不到刚刚跳进海里的人踪迹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慌张和害怕。
那甚至不包含什么复杂的感情，只是单纯对生命消逝的畏惧，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有一段很特殊的经历，在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和朋友们去山上玩，掉进过一个深坑。
于贺坤在那个深坑里面足足待了十几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朋友们全都没有了踪迹，明明也没有多么高的地方，却像是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没有人找到他，一直都没有，电话打不出去，他只带了两瓶水，背包里还有一些纸巾，他甚至以为自己会死在哪里。
幸好在他把纸巾都吃光，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终于被霍皎月发现了，她站在于贺坤掉的深坑旁边，朝下扔了很多青涩的酸杏儿，还有一些包在树叶里面的虫子。
于贺坤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霍皎月当时穿着一条到脚踝的白裙子，被风吹动起来像一面洁白的船帆，助他这在生死边缘游荡的小船，飘向生路，当时她披散着及腰的长发，赤脚似乎也受了伤，虽然她没有能力直接把他拉上来，似乎也在那片山里迷路了，可那些吃的，却救了他的命。
那是于贺坤第一次距离死亡那么近，那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是最最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于一切新鲜和刺激都无比的向往，可那一次得救之后，于贺坤却戒掉了一切危险性的活动，甚至连喝酒都从来浅尝辄止。
他变成了富二代圈子里面的异类，无论是那场经历带给他对生命的无比敬重，还是从那次得救病好之后，他就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悄悄地喜欢霍皎月，却从来没有莽撞地去吓到她一样。
霍皎月温柔，美好，于贺坤觉得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像她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值得更好的，所以哪怕她曾经选择了比他帅，比他能力强的于明中，于贺坤也从来没有对她生出任何的不满。
于贺坤也曾经觉得，没有人会像霍皎月一样，就算长得像，也永远不会有人和她一样。
但是那天，在甲板上，简悠散着长发，赤着脚，为了他一句置气的话，不顾生死地跃进海里的身影，却和当初霍皎月的那个身影重合了。
这是一种十分难以名状的感觉，哪怕简悠和霍皎月这样看来，相像的地方真的很少，甚至相比于霍皎月的安宁和温柔，简悠简直像个一时片刻也无法安静下来的鸟雀，但于贺坤就是不受控制地被她触动，不由自主地说出心里话。
她活着就好，怎么活下来的不重要，他想要她跟他回家。
“简悠，”于贺坤走到简悠的身后，伸出手按在她的肩上，又说道，“跟我回去吧。”
他声音很低，动作也很轻，简直像是害怕面前这人只是个虚幻的泡泡，戳得用力了啵的一下就要碎了一样。
简悠悠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不过这样正好利于她的发挥。
她挣扎一下，把于贺坤的手臂弄掉，带着哭腔说，“回去什么？回不去了。”
她转头，眼泪凄美地挂在脸上，表情伤心欲绝地说，“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放弃了，你不是一直说要我收拾东西滚蛋吗，我答应了。”
简悠悠说，“东西你都扔了吧，不必收拾了。”
于贺坤呼吸顿了下，眉头微微皱着，他动了动嘴唇，如果湛承在这里，应该恨不得把他的脑壳掀开，灌输一些正常的思维进去，这场子明明应该是于贺坤的，现在他不□□势全无，还被人牵着鼻子走。
但他没有经验，不是湛承那种阅遍千帆的人，生涩得很，他但凡要是态度强硬一些，简悠悠也不敢这样翘尾巴，毕竟她还要继续跟在于贺坤的身边走任务的，他不来找，她也要硬着头皮找理由回去。
可于贺坤憋红了脸，动了动嘴唇，开口却是，“你不是说，你喜欢我，这辈子都不想离开……”
他说到一半，抿住了自己的嘴唇，眉头拧得更紧，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对。
简悠悠却立刻就打蛇随棍上，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说道，“是啊，我是喜欢你，很喜欢，要不然我也不会为了你一句话，连命都不顾了。”
简悠悠摇头，后退两步，似乎是害怕了于贺坤，“可你没有心……”
她虚假地抽噎了一下，倒是脸上因为于贺坤上道的激动红晕，让她伪装得更像是伤心欲绝。
“我跳进海里，幸运的没有死了，呛醒之后，顺着船侧面爬上来，本来想要高高兴兴地去找你，”简悠悠说着笑了一下，眼泪却再度掉下来，“可是太冷了，风一吹，都冷到骨头里。”
简悠悠说，“我才开始明白，你要是真的在乎我，怎么会让我跳进那么冷的地方？”
于贺坤又想到当时的情境，喉结滚动，开口充满歉意，“对不起……我没有想要你跳，我只是……”
简悠悠尖锐地打断他的话，“你只是随便说说，我知道的，你只是想要逼我知难而退，你只是……”
“你只是不在乎，”简悠悠捂住自己的脸，偷偷地笑了下，又用哀伤无比的语调，说，“我都知道了，都明白了，我是在痴心妄想，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我甚至在船上后，躲到了最后也没有出现污你的眼睛，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呢……”
她说着，呜呜呜地抱着自己蹲下来，肩膀肉眼可见地颤抖着，那样子不像是失恋。活像是谁杀了她全家。
简悠悠抱着自己哆嗦的时候还在想，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于贺坤会不会被她给吓跑了，到时候还得追，怪麻烦的。
但是顺着胳膊的缝隙看了一眼，就看到于贺坤侧头在抹眼泪，他脸色红得厉害，刚才他摸简悠悠肩膀的时候简悠悠就感觉到了，他在发烧。
侧脸这样看，于贺坤的鼻尖实在是红得像拉雪橇的麋鹿，心软成这样子还学人家包养小情人，简悠悠偷偷撇了下嘴，然后……哭得更惨了。
“你走吧你走吧……”简悠悠把脸闷在自己的膝盖上，脚步微微朝着于贺坤那边挪了点，都想好了他要是真的准备走，她就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再说舍不得什么的。
不过于贺坤是真的很省事，他没有走，而是偷偷地抹了几下眼泪之后，半蹲半跪着拉了拉简悠悠的胳膊，“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想让你跳的。”
于贺坤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简悠悠本来也没想绷着，既然总得回去，那肯定是见坡就下。
她闻言缓慢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满脸歉意的于贺坤，“你回去吧，别这样跟我说话。”
简悠悠接受不了一样，“你既然根本不可能喜欢我，你讨厌我，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给我希望？”
“你知道你这样……”简悠悠顿了下，咬住嘴唇，下面的话没有说，只是再度抱住了自己。
于贺坤却凑近了一些，抓着简悠悠的肩膀，捏了捏，“你别哭了，你的东西都在我那，就算你要结束，也得把东西拿回来。”
如果她一定要结束，于贺坤准备给她一份丰厚的补偿。
这也是他唯一会的，也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情。
但是简悠悠一听他口风要变，顿时不干了，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下个剧情就是女主角回国了，她都穿越进来了，肯定要好好的完成任务拿钱啊。
“我知道了，”简悠悠猛地推了于贺坤一把，“我都说我不要了，你却一直在说要我回去，我知道了！”
简悠悠指着他控诉，倒打一耙是她从小和卞夏干架的绝技，“你是想我帮你澄清外面的新闻，面对你的公司和名誉受损，是吧？”
于贺坤摇头，“不是。”
“不是？”简悠悠惨笑了一下，“湛承刚才的话我都听懂了，你现在因为我不出现，被外面说得很难听，所以你们今天，只是找我设法澄清那件事对吧？”
简悠悠说，“好啊，没关系，我会出现，我自己去警局，我就说一切都跟你没关系，跳海只是我脑袋进水了，觉得船上热，进去凉快凉快，和你于大总裁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疯了，我想死，我没死成不出现，是我蓄意戏弄人民警察！”
简悠悠站起来，指着门口，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这样说行了吗？！”
“如果行了，拜托你现在出去，好吗？”简悠悠激动的声音又变得很小，“求你了，我等等缓缓，我就去自首，绝对会和你撇清关系的，你放过我，行吗？”
于贺坤根本没有这么想，于家的企业也不是继承人这一点点□□就能撼动的，被简悠悠说成这样，于贺坤连听着都觉得太不堪了，他也站起来，上前一步抓住了简悠悠的双肩，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
重点来了，简悠悠仰头盯着于贺坤，眼圈红红地问他，“那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我猜的都不对，你为什么让我回去？你之前一直想赶我走，你难不成，还能是喜欢我了吗……”
她说完之后，就殷切地看着于贺坤，于贺坤也看着她，但是对视了一会，他的眼神就开始闪躲。

第20章 她的吻2合1
简悠悠抓住了这个机会，伸手抱住了于贺坤的腰，急切地问他，“你喜欢我了吗？是因为喜欢我才让我回去的吗？！”
于贺坤躲避她的视线不说话，但是没有推开她。
有门啊！
简悠悠又穷追不舍地问，“是吗？那……有没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喜欢我？”
她姿态十足的卑微，心里却在评估者于贺坤这个表现，难道真的动摇了？
她索性惦着脚尖试了下，但是凑近的过程中，于贺坤转开了脸，简悠悠亲在了他的唇角。
“我知道了……”简悠悠苦涩地看着于贺坤说，“你不用这样的，就算你不来，我今天晚上也准备去说了，我怎么舍得你被别人说得那么坏呢，你真的不必这样的。”
她说着，肩垮下来，脚跟落回地面，低着头，松开了于贺坤，“坤哥……你可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于贺坤呼吸重了重，却还没有松开她的肩膀，简悠悠垂头不说话了，心里琢磨着难道是装过头了，操这可咋办啊。
但是于贺坤憋了一小会，开口道，“我发烧了……咳，”他咳了一声，继续道，“会传染的。”
简悠悠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这一次惊喜地抬头看他，可是丝毫不作伪的，眼睛亮得像一只见着肉骨头的狼狗，再度踮脚，一口就叼住了于贺坤唇上那两片软肉。
于贺坤吃痛地“嗯”了一声，这次却没有躲。
只是也没很快回应，眼睛都没有闭上，因为他脑子有些乱。
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简悠悠问的话他也回答不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她跟他回去。
但他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发烧厉害，还是……她的吻。
“坤哥，闭眼睛啊。”简悠悠勾着他的脖子，贴着他嘴唇这么蛊惑道。
于贺坤微微弯着背，片刻后眼睫晃动两下，闭上了眼睛，彻底低下了头，微微开启了牙关，也试探着回应。
这不是于贺坤第一次被蛊惑，但是却和前面的几次感觉都不一样，他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嗅到她身上隐隐约约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起来的香气，于贺坤第一次发现，她的唇和身上都那么软，搂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只猫，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渐渐的，简悠悠脚落到地面，手臂松松地挂着，但是于贺坤却彻底地压下来，压到简悠悠的腰被迫向后弯，她被迫朝后走，一直走到沙发的跟前，然后被于贺坤压进沙发里面，拢得密密实实。
简悠悠这辈子也没和谁这样接过吻，不由得边回应边在心里赞叹，这才对，这比她先前谈的那过家家一样的恋爱刺激多了，男人嘛，还是二次元的才出极品，看这无师自通举一反三的能力……
于是本来正在上演悲情戏码的两个人，逐渐朝着18x的方向狂奔，于贺坤有点洪水开闸的意思，简悠悠不把他当真人，只当自己在做春梦，根本也没阻止的意思。
于是就在楼下湛承左等右等等不到，最后不放心的上楼来看，伸手推开虚掩的门，就看到两个缠绵在沙发上难舍难分的人，湛承眼睛差点被晃瞎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会，看出于贺坤明显是被骗得脑浆都奔着底下流了，顿时“操！”了一声，回身将门给甩上了，气得在门口直薅头发！
而里面因为这一声门响，终于把处于某种魔障状态的于贺坤拉回了神，他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气息散乱嘴唇嫣红地慌忙整理自己的衣服，但是整理好了之后，看着还躺在沙发上笑吟吟看着他的简悠悠，顿时脸唰地红透。
她裙子的肩头拉下来，下摆都到腰上去了，于贺坤简直难以相信自己能干出这么过火的事情来，连忙把自己外套脱了，盖在了简悠悠的身上。
但是由于盖得太急了，直接盖在了她的脸上，好风景还是一览无余，尤其那双腿，于贺坤都不敢再看，有些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去，但是走到门口又转身，对着已经坐起来的简悠悠说，“你快点出来啊，我在外点等你。”
简悠悠得逞之后，笑得十分轻松愉悦，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敢问谁的春.梦能做这么真实？！
刺激。
她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甚至当着于贺坤的面，捧着他的衣服把头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身上永远是那种清爽的味道。
于贺坤却因为她这痴迷的动作，差点跳起来，几乎是瞬间就拉着门冲出去了。
简悠悠却笑起来，把于贺坤的衣服穿起来，整理了下自己，梳了梳头发，还颇悠然自得地洗了洗手，洗着手，倒是想起来于贺坤的背，真好摸，紧实，但皮肤柔软，没一点瑕疵的样子。
“啧”她对着镜子啧了一声。
她在现实世界，哪怕是曾经上学的时候搞到过校草，和于贺坤一比，都是玻璃和钻石的区别。
于贺坤从屋子里出来，正对上湛承恨铁不成钢的视线，咳了一声，错开了视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湛承盯着于贺坤，他见过太多，怎么可能不知道于贺坤这德行是要栽了，他们混在一起的，也不是没有养小情儿养栽的，到最后无一例外轻则伤筋动骨，重则直接被家里遣送国外。
湛承一直觉得，只要霍皎月不突然间回国，于贺坤这种在感情上根本没有接收天线的一根筋，是根本不可能被谁给套路的，他准备养这个小情儿的时候，湛承还帮着把关过，只是他这双火眼金睛，竟然也没看出这女的是道行这么深的妖精。
还生猛地敢顺着船上超下跳，妈的这么豁得出命的连湛承都没见过。
他看着于贺坤唉声叹气，但是终究也没再出口说什么，别说于贺坤这种生菜被一下就烫熟了，要是真有个女的为他就生朝海里扎，湛承这颗铁筑的心估计也会卷边的。
这就不是阳间人能干出的事儿！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简悠悠就穿着于贺坤的衣服从屋子里出来了，简单洗漱过了，脸上干净得清透鸡蛋清似的，嘴唇红艳艳的，昭示着刚才于贺坤干了什么好事，湛承看着她皱眉，想找茬，接过没等他开口，简悠悠就没骨头似的依偎在了于贺坤的身上。
于贺坤那平时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个刺猬，湛承和他从小长大，小时候还能一起玩泥巴，但是有一年出事了回来之后，他就开始越来越爱干净，干净到变态的地步，湛承要是敢用脏手摸他一下，他能俩月不搭理他。
但是现在呢，这女人穿着于贺坤的外套，黏糊糊贴他身边，手刚洗完，还带着水，按在他深色的衬衫上，一个水印子，他脸上有尴尬有羞涩，却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
湛承彻底把嘴闭上，他不急，狐狸念头再多，也是要露馅的，在湛承看来，她这么舍生忘死的，无非就是为了多捞钱，不想要小鱼两三只，是想捞空整个水库。
她早晚暴露，他多帮于贺坤看着，到时候丑恶的嘴脸露出来，于贺坤还不明白？
于是三个人，心思各异地从楼上下来，简悠悠什么都没带，她也什么都没有，只是把出租屋的门锁上了，钥匙塞在了门地垫底下。
不过出了屋子，简悠悠在门口看到了于贺坤带来了这么多保镖，眼睛眨了眨，心道这个狗东西这是玩要强取豪夺？
但面上做出纯真不解的样子，“坤哥，带这么多人来，不会是为了抓我吧？”
于贺坤带人只是怕她跑，但湛承带来的就确实是想抓人，不过到现在这种情况，湛承看了看两个都要黏在一块的人，根本也不需要抓了，他没吭声，瞪了简悠悠一眼率先上车了。
于贺坤低声闷闷道，“不是。”
他说完之后，有保镖过来给他开车门，他习惯性地想要坐进去，到那时手背被扯了下。
简悠悠满脸娇嗔地看着他。
于贺坤耳根又红一点，抿了抿唇，在外总是冷漠严肃的眉眼流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神色，伸手按了下简悠悠的脑袋，让开了位置，让她先进去，还很绅士地把手按在了窗户上面的位置，防止她碰头。
简悠悠挺着胸脯坐进去，对上湛承看过来的视线，呲牙笑了一下，然后在于贺坤也坐进来的时候，起身在他的脸颊上啵了一口，声音还挺大。
于贺坤伸手按了下，侧头不赞同地看了简悠悠一眼，但是他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神情，那眼中明亮的闪烁，暴露了其主人心中的悸动和愉悦。
有些时候，人总是这样，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
可当局者迷，湛承却透过后视镜看得清清楚楚。
他又对上了简悠悠歪头靠在于贺坤肩膀上凑到后视镜的挑衅眼神，叹了口气，对着窗外小声地操了一声。
于贺坤栽了。
好像太快，却又合情合理，毕竟一个经验为零的小雏鸡，开局就遇见一个生死局，他能逃得掉就怪了。
湛承半路就被简悠悠气得换了车走了，车里就剩下于贺坤和简悠悠，简悠悠不客气地躺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腰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她能感觉到于贺坤从她躺下来时候的僵硬，慢慢地放松下来，最后还用手扶着她随着车子晃来晃去的脑袋，帮她固定在他的一侧腿上。
车子里没有人再说话，简悠悠脸埋在于贺坤的腰间暗自发笑。
于贺坤一手扶着简悠悠的头，一手杵着车窗边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外面流动的风景发呆。
他还是很乱，还是没有理清这件事，从他看到简悠悠因为他一句话，从栏杆一跃进海里，事情仿佛就失去了控制。
于贺坤刚才在屋子里，回避了简悠悠问的喜不喜欢她的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更不相信他会这么迅速地喜欢上除了霍皎月之外的人。
于贺坤手指从自己的下巴上抹到自己的嘴唇，想到什么耳根又热起来，脑子里才理清一点的思绪，又开始乱糟糟的。
车子没用多久，就拐入了别墅区，到了于家的时候，简悠悠枕着于贺坤的腿没动，她没有睡着，在琢磨着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走，以及她要带回现实世界什么东西。
车子停下之后，于贺坤低头看了一眼简悠悠，以为她睡着了呢，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司机今天不是林叔，而是一个年轻一些的，也是于家的老人了，叫秋来，只是平时在保安亭待着，今天林叔有事，他才替班的。
他看于贺坤那样子，简直像是他平时被猫咪睡在膝盖上一模一样，舍不得动，腿都酸了也撑着，直到猫主子自己醒了算。
秋来停好车，顿了顿小声回头说道，“于总，我就先去保安亭了。”
于贺坤点了点头，司机下车之后，车里又只剩下两个人，保镖们坐着后面一辆车都回来，各归各位了，但是于贺坤还在车里坐着，没有开口喊一声简悠悠。
他垂着头，其实有点晕，毕竟高烧还没好，精神集中去想一件事做一件事的时候病症会被忽略，但像这样安静下来，所有的感官又回归，他头晕，眼睛一低头像是要掉出来，腰疼，腿也疼，鼻子还不怎么通气……
简悠悠听着他声音闷闷地吸气，感觉他异常热的体温顺着他的大腿传过来，她总算是没有再难为他，装着睡醒地翻了个身，然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到家了。”于贺坤声音有些变调子，他要不是为了把简悠悠送回来，是应该直接去医院的。
简悠悠“嗯”了一声，坐起来看着于贺坤难受的样子，心里生出了那么……好吧也没生出来什么愧疚，毕竟大男人感个冒怎么了，于贺坤是男主角，那可是在电视剧里面，身上叉着刀子还能跑二里地的逆天存在啊。
于是她揉了揉眼睛，拉住要开车门下车的于贺坤手，凑到他跟前搂住了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好开心啊，”简悠悠这句话连标点符号都是真的，“好开心你去找我。”
她开心于贺坤这么好骗，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自己回来。
于贺坤还没那么快马上适应和另一个人时时刻刻的太过亲近，有些硬邦邦地坐着，一手还拉着车门，侧头对上简悠悠弯弯的眼睛，抿了抿嘴唇，也勾了勾嘴角。
两个人终于下车，于贺坤脚底有些发飘，刚才在出租屋还没觉得这么难受，这会他解决了这两天一直让他辗转反侧，几乎没有怎么睡觉的“大事”，心里那种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和愧疚后悔，渐渐淡下来，连带着支撑他精神抖擞地带人冲去出租屋的那股子劲儿也泄了，从车库到客厅这段距离，他走得晃了两次。
等到两个人进屋，在玄关的时候，简悠悠正想趁热打铁，和于贺坤再提一提当初她跳海之前，于贺坤说的话，只要她跳下去，就再不提分手的事情。
但是她换了鞋子，还没等说话，就见弯腰穿鞋的于贺坤手扶着鞋柜的边缘，弯腰的功夫就顺着地上出溜下去，然后“咚”的一声，脑袋磕在地上轻响了下，整个人用一种狗抢食的姿势……昏过去了。
这会佣人也从屋子里出来，云姨见状快速地跑过来，“小少爷!”
简悠悠也蹲下，把他翻过来，下意识地就在他的鼻子前面试了下，然后和冲过来的云姨一起，把他扶着坐起来，他睁了下眼睛，手指抬了一半，唇动了一下，又昏过去了，脸红得厉害。
结果就是，简悠悠才刚到于家，还没等脚站热乎，就又慌忙跟着云姨把于贺坤送进了医院，半路上这次变成了于贺坤躺在简悠悠的腿上人事不省。
简悠悠低头，神色复杂，她就没见过这么脆皮儿的霸道总裁，里面的霸总不都是奋战到天亮，第二天女主角下不来床，他还能精神抖擞地去上班吗？
还是那个医院，还是vip通道，简悠悠把于贺坤交给医生护士折腾了一阵子，得到的结果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他受惊吓太厉害，这不她又突然“诈尸”，他精神一放松，就被病魔给战胜了。
于是两个小时之后，过了中午，简悠悠坐在床边上看着还在昏睡，脸上红晕总算是下去一些的于贺坤，啧啧啧嘟囔，“脆皮儿雪糕。”
于贺坤一直昏睡到快晚上，好几瓶的水挂下去，他总算是让尿给憋醒了，护工扶着他上了厕所之后，再坐回床上，喝了简悠悠给他倒的温水，才总算是精神起来。
简悠悠不玩游戏了，接过于贺坤喝完的水杯，顺便送到自己嘴边也喝了一口，于贺坤见了张了张嘴，想要阻止，简悠悠却问他，“嫌弃我？”
于贺坤连忙摇头，他是有点被简悠悠原地扭曲事实真相的能力给吓到了。
简悠悠笑着，用无比温柔的声音问，“那是怕我传染啊。”
于贺坤“嗯”了一声。
简悠悠看着这个傻白甜，把水杯放下，伸手抓住了他没扎吊针的那只手，说道，“你知道的，我有多喜欢你，就算是病毒，你传染给我……”
简悠悠轻笑一声，看着于贺坤一字一句地说，“我也觉得很浪漫。”
这种含笑饮毒酒一样的情话，于贺坤哪听过啊，这世界的网络和现实世界的根本不一样，这里可没有那些被总结归纳起来的土味情话。
于贺坤听了简悠悠这种说法，手指被她柔软的嘴唇贴了下，感觉过电了一样，快速把手收回来，动了动嘴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倒是已经退烧的脸上，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两个人这样对视着不说话，简悠悠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从前觉得这样的情话看到就起鸡皮疙瘩，现在她为了当好霸总贴心小情人，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了！
这是敬业的精神！你看于贺坤不就很受用吗。
简悠悠眼里的炙热太烫了，对视一会，把于贺坤烫得不太意思地挪开了视线，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吃饭了吗？”
简悠悠摇头，“你不醒，我一口水都咽不下去呢。”
于贺坤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简悠悠温柔得渗人地问他，“想吃点什么？我让云姨给你做。”
于贺坤耳根红得要滴血，实在受不了，瞪了一眼简悠悠，低声道，“你能不能正常点？”
简悠悠克制了一下自己对于这份高薪暴利职业的热爱，偏开头笑着说，“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嘛。”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浓稠，浓稠得像是搅拌不动的蜜糖，于贺坤哪受得了这个，咳了好几声，伸手搓了下自己发烧的耳朵，好容易看到了药瓶里面的药快见底了，连忙说道，“你快去叫护士！”
简悠悠看了一眼，还剩不少，而且叫护士按铃就行，但是她看着于贺坤就快要把脑袋埋被子里面的样子，说了声，“好吧。”
然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她一出屋，于贺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靠在床上，拿过枕头边上的电话，给于明中打电话。
电话接通，于贺坤直接说，“你不用回来，那个……她没死，现在回来了。”
好容易把工作全都交代好，甚至把已经退休的老头子给弄公司去坐镇，火速收拾好了东西，机票都已经买好，正在机场候机的于明中：“……谁回来？”
于贺坤咳了一声，小声说，“简悠，她回来了。”
“你不说她从湛承的游轮上跳下去了？”于明中微微皱眉，“你亲眼看到她跳下去了，那么高，她怎么可能没事？”
对于这件事，于贺坤也无法解释，也就是他这情商，能被简悠悠这么轻易地给糊弄过去，要他和于明中解释，他就支支吾吾的，把简悠悠说的和于明中大致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你不用回来了。”
于明中手指敲在自己身边的皮箱上，明明是温文尔雅的眉目，镜片后的眼睛却露出一点犀利的光，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对于于贺坤用他的时候叫哥哥，不用他就你你你的事情没有计较，反倒是听了他说的狗屁不通的说辞有点想笑。
“你是不是发烧了？”于明中在电话里面突然问道。
要不是把脑子烧坏了，于明中不敢置信，自己好歹也能在国内独当一面的弟弟，竟然会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说法。
但是他问完了，于贺坤顿了片刻，竟然含着一点恼怒问他，“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了，我发烧了你怎么知道！”
于明中：……
“我已经上飞机了，你发烧了就好好休息吧。”于明中说完之后，挂掉了电话。
于贺坤皱眉把手机拿离耳边，嘟囔道，“飞机上不是不让打电话么，骗子!”

第21章 你别这么肉麻
于明中挂掉电话，听到飞机开始登机的提示，起身拉着皮箱低头看着手机，跟着人群慢慢走，还真的给一个人发消息，询问了于贺坤那边怎么回事。
他询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于贺坤一直玩得很好的湛承，湛承几乎是秒回——还能怎么回事，贺坤被千年的狐妖缠上了，哥哥你要回来吗？我们一起收妖啊！
于明中看到这种说法皱了皱眉，没有再回复，把电话放起来之后，就听到一声十分柔和甜美的女声。
“这么巧啊，你也是这班飞机啊，要回国吗？”
于明中侧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色套裙，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孩子，正笑着等他答话。
于明中脚步顿住，看着面前这个几乎吸引了周围大半人视线的高挑美女，眉梢轻挑，唇角微勾，笑道，“皎月，好久不见。”
他正说话，手机又响起来，有消息进来，于明中抱歉地对着霍皎月点了下头，然后拿出电话，看上面还是湛承发来的消息。
——哥哥你可快回来吧，我要被那个妖精气死了，她给贺坤不知道灌了什么**汤！贺坤刚刚还跟我发火了！妈的，他快十年没有跟我发过火了！
于明中眉头又皱起，而此时此刻，湛承放下手机，从门外进来，又问于贺坤，“贺坤，你信她还是信我？她那一身真不是我泼的！”
于贺坤捏着眉心，没有说话，但是就是因为没有说话，湛承才有些心凉，操蛋就操蛋在进门死角没有监控，他又忍不住骂那狐狸精要她小心点，要不然弄死她。
谁知道于贺坤是醒着的，谁知道，那个神经病狐狸精，突然拿着手里的热粥朝着自己脑袋上浇，然后把餐盒塞在他手里。
妈的湛承感觉自己这是在拍电视剧，他还是被诬陷的那个傻逼，急需一个包青天来还他清白！
他是有些不讲究，可也不至于真的用这种手段对付女人，他是想要从这小妖精家里下手，可是谁知道还没动作，就被扣了屎盆子。
关键是他处了十几年的好哥们，现在不信他！
“好好好，”湛承恨恨点头，“贺坤，你早晚让人骗得裤衩都穿不上！”
说完之后，湛承气哼哼地走了，简悠悠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额头上面有一块稍稍带着点红，当然也不是烫的，还是腮红画的。
她根本也不指望靠这个离间湛承和于贺坤十几年的兄弟情，她就想让湛承这个狗东西离她远一点，任何耽误她搞钱的人都是敌人。
所以简悠悠并没有和于贺坤哭诉什么湛承欺负她，甚至尖叫之后，就只是顶着一脑袋的粥进了厕所，洗到现在才出来，还是闷闷的一声不吭。
相比于她的沉默，湛承急于解释，还满嘴不干净地骂简悠悠狐狸精什么的，吵得于贺坤脑子疼，忍不住跟他发了火。
而简悠悠目的达到，也没有故意装可怜，直接坐在床边上，对着于贺坤说，“粥没了，你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买。”
她神态自然，绝口不提刚才湛承泼她的事情，也没有面露伤心，好像她真的不在乎自己被欺负，只在乎于贺坤没了粥吃。
于贺坤侧头看着简悠悠，看到她额头一点点红，面露歉意，“对不起……湛承他就是心直口快。”
说着，伸手来碰简悠悠的脑门，简悠悠躲了下，但最后还是乖乖的让碰了，这次她可不是草草画的，碰不掉的。
“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简悠悠伸手抓住于贺坤按在她脑袋上的手，“你道什么歉。”
于贺坤有些欣慰地笑了下，他其实也不太相信湛承会干出这种事情，可是谁会没事吧米粥朝着自己脑袋上倒，那么烫，女孩子最在乎脸了，可湛承刚才那样子，也不像是撒谎，于贺坤断不清楚。
于贺坤如果生在古代帝王家，绝对是个昏君，但好在这牵扯不到家国天下，这只是情人和朋友间的矛盾，以后尽量不让他们见面就可以了。
简悠悠像个小猫，抓着于贺坤的手把自己脸埋进去蹭了蹭，柔软的嘴唇印在掌心，痒得于贺坤手指蜷缩，他却并没有躲开，而是由着简悠悠蹭了好一会。
“你吃什么啊。”简悠悠又问。
“不用麻烦了，”于贺坤说，“等晚点云姨还会来送饭，一起吃吧。”
简悠悠本来也就是问问，他不麻烦最好，于贺坤恢复的还算快，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都能没事人一样满地溜达了。
大清早的，于贺坤公司里的秘书来了一趟，他又开始处理工作，简悠悠就在他旁边安静地玩手机，两个人竟然出奇的和谐。
只是到了中午，于贺坤公司似乎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没办法又回到了家里，洗了澡换好了衣服，简悠悠一直跟着他，回家也洗了澡换了衣服，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披着湿漉漉的发，笑得满脸温柔，像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一直送他到门口，叮嘱道，“别太累，晚上早早的回来，虽然医院那边不用去了，但是云姨预约了家庭医生，你身体太虚了，要好好地养。”
于贺坤正换鞋，到底还是年轻，他其实恢复得特别快，除了眼角还有一块红，腰和腿都只是隐隐的疼了，没有发烧中午又吃了不少，他现在很精神的。
精神的时候当然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简悠悠说他身体比较虚，他动作顿了一下，回头轻飘飘地看了简悠悠一眼，“你怎么就知道我虚？”
简悠悠：……这是真的好了呀，还会耍流氓了。
于贺坤说完这句话，也意识到自己顺嘴耍了一句流氓，有点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耳边，继续换鞋。
简悠悠能怕他这种嘴炮小菜鸡吗，接话道，“我是不知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知道知道？”
于贺坤换好鞋子直起了腰，站在门口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简悠悠，小声地说，“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这话说的不带任何的侮辱性，更偏向于无奈，简悠悠抱着手臂，对着于贺坤笑得像一朵向日葵。
“我跟你要什么脸，我要是要脸的话，就要不到你了，”简悠悠说着，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于贺坤的腰，“早点回来啊我会很想很想很想你的……”
于贺坤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别这么肉麻。”
他故作严肃，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出门之前，还是说道，“大概两三个小时就结束。”
简悠悠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期待他回家，于贺坤出门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就收起来，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的脸，百无聊赖地原地扭了扭腰，朝着楼上走。
她准备补个觉，昨晚上在医院里面没怎么睡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
不过酝酿了一会儿又睡不着，心里想着书书书。
再睁开眼，朝着枕头边上看一下，果然那本书就放在她的枕边。
简悠悠把书拿起来，翻开到她自己折的地方，正好就是现在她身处的这个剧情点，开始趴在床上，研究接下来的剧情……
按照正常剧情，船上撕逼的戏份还挺多的，但她纵身一跃之后，这些剧情都没有了，而下船之后，于贺坤因为船上的事情丢人，对她彻底冷淡下来。
接下来就是她这个恶毒女配为爱发疯，试图爬床，被于贺坤给扔到了院子里头冻了半宿。
这个剧情用了很长的篇幅去描写，还着重描写了一下于贺坤在这个剧情点之后，好几天都没有回到别墅，都是在公司那边住的，两个人的关系降到冰点。
接着就是，女主角回国了，开启了男女主主线，还有她这个恶毒女配各种作死的剧情。
现在剧情和书里写的不太一样，不过这本书没有给她什么提示，很显然这种不一样也没什么影响。
如果有影响的话书都是会给提示的，就比如她如果试图和别人说起穿越梦境这种事，书就会给她警告，红色叉叉整个页面全都是，书中的文字也会消失。
书中的剧情这才进行了没几页，恶毒女配的戏份一直到中半部，简悠悠对于这些个剧情点无比的期待，因为每完成一个剧情点，就意味着她距离巨额分手费更近了一步！
择日不如撞日，她今天晚上就准备爬床！
于贺坤没有按照他说的两三个小时就回来，因为于明中回国了，没有回于家别墅，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于贺坤被于明中扣在了公司里头，刑讯一样询问了关于简悠悠的事，湛承也跑来凑热闹，两个人掰饽饽数馅儿，给于贺坤科普什么是心机婊，什么是绿茶婊，还有简悠悠这一次漏洞百出的说辞。
但是于贺坤始终就只相信他亲眼看到的，“我确实看到她跳船了，能够幸存就已经很好，至于她说的重要吗？”
于贺坤表情不太好，于明中闻言，把眼镜给摘了，捏了捏眉心。
他问湛承，“调查一下那天你船上的救生员，会不会是他们其中有人先找到了人，却帮着她瞒下来。”
跳船确实需要勇气，但生还却不出现，装死就很明显有目的，再说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帮助，她又是怎么藏起来的？
藏在了哪里，什么时候下的船，又是藏在了哪儿，如果帮助她的人只是她花钱雇的倒还好，可如果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呢？
如果就连这个女人的出现，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专门安排的，这件事就没有这么轻易过去。
放了这么长的线，钓他这个傻弟弟，于明中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手笔，又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于贺坤不停地看表，拿起手机打算给简悠悠发消息，但他一拿起手机就被湛承给抢走了，湛承苦口婆心，“贺坤，你就听我一句，赶紧把她给甩了成吗，你真的玩不过她，敢往自己脑袋上泼粥栽赃我的女人，我他妈活到这么大还没遇见过呢！”
于贺坤皱眉看着湛承，“你把手机给我。”
“合着你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吧？”湛承似乎很受打击，“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能用这种事骗你吗？！”
湛承说着委屈地看向于明中，“哥哥你说说他，他就不信我的！”
“那女的明显就是有问题，”湛承按着于贺坤的肩膀，“你仔细回忆回忆，你真觉得她喜欢你？”
于贺坤还真是这么觉得的。

第22章 “啪！”2合1
湛承这么说话，确实是不怎么中听，于贺坤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忍不住问道，“我就那么不值得被喜欢吗？”
湛承哑口无言，于贺坤确实值得被喜欢，长得帅家里有钱能力强，而且在他们这富二代圈子里面是一个异类，不乱玩。
确实是应该被很多人喜欢，但不知道是因为于贺坤长得比较冷，还是因为他本身的体质有什么问题，从小到大于贺坤桃花还真的不多。
仅有的几个也都是图钱贴上来的，被湛承吓唬了一下就跑了，于贺坤自己倒是喜欢了一个霍皎月，但因为某种原因……
湛承想到了这里，不由得悄悄地看了一眼于明中，于明中和他视线相对，又看了于贺坤一眼，突然间说道，“霍皎月回国了。”
话音一落，于贺坤猛地转头看向于明中，于明中把眼镜戴上，对于贺坤说，“和我同一班飞机。”
于贺坤从座位上坐起来，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这兄弟两个人以前也不是这种相处方式，虽然于明中大多时候忙工作没有时间顾着于贺坤，但于贺坤还是很喜欢跟着于明中的，常常黏着他哥哥。
但当初因为霍皎月，两兄弟之间就闹得很不愉快，对于这件事情，湛承也不敢说什么。
“我先回去了，”于贺坤起身之后，直接从湛承的手里抢过了手机，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于明中也站了起来，跟在于贺坤的身后，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偶然碰上的，在国外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跟她联系过。”
于贺坤站在门口转头看着于明中，“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于明中抿了抿嘴，有些无奈，对于这件事情，他一直觉得很愧疚，尤其是面对于贺坤这种浑身上下都扎满了刺的样子，他无从下手，当初的事情解释了也不是一遍两遍了，但于贺坤始终耿耿于怀。
于贺坤说完之后转身开门出去，于明中看了湛承一眼，说道。“邮轮救生员的事情拜托你了，我先和贺坤回去了。”
湛承立马点头道，“哦好的，哥哥你快去吧，你在家压着，那个狐狸精或许能收敛一点！”
于明中露出一点笑意，点了点头跟在于贺坤的身后。
到了电梯口，于贺坤已经按了关门，于明中快走两步连忙伸手挡了一下，电梯重新打开，他对着于贺坤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整了整衣服走了进去。
兄弟两个人在电梯中沉默，电梯一直下行到地下车库，车库里面这个时间空荡荡的，从电梯出来之后，于贺坤走得也非常的快，于明中不得不加快脚步，在他走到车边的时候抓了一下他的胳膊。
“小坤，”于明中叫住他。
于贺坤手按在车门上，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过头，“你回来干什么呢，我都说了不用你回来。”
于明中几乎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过像对于贺坤这样又无奈又宠溺的样子，“是你打电话叫我回来的，你说哥哥，我害死了人，你回来帮帮我。”
于明中扶了扶眼镜，“你这么快就忘了？”
于贺坤甩开他的手，“你少恶心，我说了你不用回来你为什么不听？”
于贺坤冷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我行我素，和爸爸妈妈他们都一样，当初我说不让你走的时候，你还是走了，现在我说不让你回来你也还是回来。”
于贺坤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没劲，轻嗤了一声，拉开了车门，“不过就算你回来了，也不要掺合我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够解决，这么多年以来都是这样。”
于贺坤关上了门，于明中拉开后车座的门也坐了进去，司机发动车子之前，于贺坤又说道，“你别以为带着一个人回来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于明中叹了一口气，“我说了只是巧合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于贺坤态度有些咄咄逼人，“她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非得告诉我呢？！”
于明中心说你被鱼目给蒙蔽了，让你看看珍珠是什么样，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是什么是假。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他只好不吭声，于贺坤吼完了之后也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了，气哼哼地转头看向了窗外也不吭声了。
车子平缓地行驶在车流中，车内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陌生气氛，于明中心里其实有一点不太舒服，于贺坤几乎是他带大的，曾经他那么黏着自己，到底是自己当初没有听从他的意愿，为了生意让兄弟之间的感情淡漠至此。
于贺坤不说话，于明中就好脾气地找话说，“爸爸妈妈身体挺好的，他们一直想让你过去待一段时间，他们都很想你。”
于贺坤没有打断于明中说的话，但听着爸爸妈妈很想他的这种话，于贺坤心里面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还是没有接话，这种近乎冷漠的陌生感，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于明中也知道，所以他看到于贺坤这个反应之后，也没有再说话。
于贺坤和于明中虽然是兄弟，但他们两个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甚至可以说他们一家4口人当中，只有于贺坤一个人的性格跟他们不太一样。
他们偏重于事业，对于感情的需求比较淡薄，于明中如果不是因为于贺坤那一通哭着的电话，是不会从国外回来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工作之外的娱乐少之又少，对于感情的诉求更是低得让公司里面的人背后偷偷的说他是个冷感。
可于贺坤不一样，他心思敏感得像个小女孩，虽然在商场上从来没有让家人失望过，可他的情感诉求非常的浓烈，于明中甚至在年纪还不大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因为于贺坤这种性格感觉到负担。
但现在年纪大一点，于明中那种胜负欲也淡了一些，工作之余偶尔也会想要和于贺坤见面，只是每次他打电话，他这个弟弟心情好的时候冷嘲热讽两句，心情不好的时候根本就不接。
于明中一直都知道要怎么去哄，于贺坤其实很好哄的，可他真的没有那个精力，也因为相隔较远，海外那边发展趋势非常好，暂时没有回归国内的计划，所以哪怕是心里想着修复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没有真的去行动。
车子拐入别墅，于明中收拾起思绪，再次回到于家，他没有一丁点陌生的感觉，就连院子里面的植物，似乎都没有改变。
于明中心里又生起了一些愧疚，他侧头看了看于贺坤，知道他嘴硬心软，嘴里说着划清界限不肯去国外，但却悄悄保持着于家原来的样子，好像这间房子里面，从来都没有缺失过任何人。
于贺坤下车之后，看了一眼别墅里竟然关着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刚才在车上的时候给简悠发消息了，她说他先睡了。
于贺坤心想这样也好，他不想让简悠见他哥哥。
他没有跟于明中很快进别墅，而是站在院中突然间开口，“我不想再养朱莉它们了，你这次既然回来了就想办法把它们都带走，如果你不带走我真的会把它们都卖掉。”
于贺坤表情很冷，眼神也很决绝，“全都卖去狗肉馆。”
他说完之后，这才迈步朝着别墅里走，于明中却又拉住了他的胳膊，充满歉意道，“小坤，其实我跟妈妈爸爸他们已经聊过了不止一次，再过个三五年，生意上也会慢慢的朝国内转，爸爸妈妈年纪也都大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就能够在一起。”
于贺坤看着于明中，用一种很难以描述的眼神，片刻之后轻声地问道，“于明中，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是个小孩子？”
“是不是还觉得，我是那个放学之后只要你没有在家，就一定会闹着要你派司机接我的小孩？”
于贺坤这一次倒是显得没有很激动，只是平静地说道，“快十年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啊。”
于明中抿住嘴唇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让他显得有一些焦躁，这是很少会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他几乎永远是沉稳内敛，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场合，都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但在于贺坤的面前，在他这个已经不会再任性地尖叫跳脚的弟弟面前，他却开始无措。
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片刻后很默契地越过了这个话题，于明中距离门的位置更近一些，所以他转身率先打开了门，迈步走了进去。
于贺坤紧随其后。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按理说平时都是开着的，于明中开门之后，还低声地回头问了于贺坤，“云姨不在吗，为什么关着灯……啊！”
于明中那么稳的一个人，都被吓得短促地叫了一声，他腰上紧紧缠着一双手臂，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香味儿扑进了他的鼻子里。
“亲爱的你回来了！”简悠悠捏着遥控器，把灯给打开，抱着进门的人撒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没有睡一直在等……”
她抬起头，笑容逐渐消失。
怀里这个人她不认识。
这人长的好，身材好，眉目温润气质斯文，就连受惊的时候叫的一声，“啊”都不是那种很咋呼的尖叫，简悠悠搂着他自下而上的对上他镜片后微微睁大的眼睛，眼中不由的闪过惊艳。
桃花眼啊。
但是她也很快的松开了手，因为这男人的身后熟悉的咆哮声响起来，“你给我放开!”
简悠悠触电般松开了手，连退了几步远，想到什么伸手在自己的身前挡了一下，她为了走爬床的剧情，现在穿的十分清凉，比蒜皮儿厚点不多，能不能看见的都若隐若现，用她自己的形容那就是穿了不如不穿的那种睡衣。
然后带着属于于贺坤身上清新味道的西装，就劈头盖脸的朝着她蒙过来，简悠悠反应足够快，三两下就把这西装外套穿上，接着张开双臂抱住了已经站在她身前的于贺坤的腰，像个小鹌鹑一样的躲在他的身后，嘤嘤唧唧道，“这是谁啊坤哥，吓死我了……”
于贺坤咬牙切齿，低吼道，“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简悠悠还颇委屈，埋在他衬衫上，热乎乎的气息透过衬衫，喷在他后背上，“我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并没有惊喜，只有惊吓，于贺坤有心想让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上楼去，但是她穿的实在太清凉了，当着于明中的面要是转身上楼，那真的和裸.奔没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他只好皱眉尽量用身体把她全部挡住，对着于明中说道，“你先上楼。”
于明中不置可否，视线对上从于贺坤侧身偷偷看过来的简悠悠，眉梢微微挑了下，他不紧不慢的换好了刚才只换了一只的鞋子，接着绕过两人，径直上楼了。
简悠悠小手搂着于贺坤，捏了捏他的腰，“刚才那是你哥哥啊，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好尴尬啊。”
简悠悠披着对她来说过大的西装，从于贺坤的后背转到了他面前，埋在他的怀里抱怨。
于贺坤低头看她一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自从简悠悠回来，他和简悠悠说话，就没有吼过她，生怕把她吓到似的，但是此刻是真的忍不住，又暴露了暴龙的本性，“你穿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再说有人进屋，你连看都不看就抱上去，要是司机呢？是保镖呢！”
简悠悠缩着脖子，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于贺坤吼完之后，也有点后悔，紧紧盯着简悠悠的神色。
简悠悠像个被主人嫌弃的小猫，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靠着于贺坤的胸膛上，“我没有随便是谁都抱啊，我看到你的车子回来了，谁知道你哥哥会来啊，你不要凶我嘛。”
她说完之后，自己被自己给恶心的够呛，于贺坤却像是很吃这一套，气焰顿时就下来了，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哥哥回来了，待不了两天，你这两天规矩点，不许再穿这样乱七八糟的，绕着他远点就是了。”
这要是个正常的小情侣，估计会因为于贺坤说的这话心里不舒服，凭什么他家人回来了，她就要夹着尾巴做人？她有那么不堪吗？自尊心强一点的，可能就想不开了。
可简悠悠不一样，她没有自尊心，至少在这个虚幻的梦中世界是没有的，而且她对自己的定位十分精准，从未变过，她是于贺坤包养的，作为女主角的替代品，她是个形似的水货而已。
水货搞什么逼真的嫉妒心啊，她只需要在女主角和男主角爱的如火如荼之前，做一个爱男主不得，不惜用愚蠢的办法迫害女主角的恶毒女配，最后孤独寂寞冷的拿着巨款走人！
到时候，她只需要抱着她银行卡里冰冷的八位数“暗自神伤”就能够圆满的完成任务。
她的剧情就只到三分之一的剧情，至于后面男女主怎么虐恋情深，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于是她特别乖的点头，听话道，“我会特别乖的，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小任性撒娇，讨价还价无伤大雅，简悠悠殷切的看着于贺坤他哥哥来了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想走剧情而已。
“什么？”于贺坤伸手把简悠悠的整个用西装给拢住，拉着朝着楼梯口边走边问道。
简悠悠靠着他没骨头一样的被提溜上楼梯，扒着西装的边缘说道，“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于贺坤脚底下差点踩空，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不行!”
简悠悠咬着自己的手指，可怜巴巴露出低落的样子，“为什么啊……”
于贺坤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一遍，“不行。”
简悠悠噘嘴低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她是不可能放弃的，她已经想好，下个剧情点结束，她索性直接带现金回家，两个世界的很多东西是不流通的，可是金钱却是看不出差别的，书也曾经承诺，只要她完成任务，能带回现实世界的，就都是真实的。
所以说就算是现金真的和现实世界又差别，书也会帮她转换，她床底下，掀起来地方可是大的很，能装好多东西，想要带羊毛回家，那肯定要从羊身上薅，于贺坤这大肥羊就在她面前，要薅就得凑近了才好下手啊!
于是简悠悠磨磨蹭蹭的迈步很慢，挂在于贺坤身上活像是一块贴树皮，“长夜漫漫的，我自己一个人睡好害怕啊……”
于贺坤拖着她走，她穿的太少了，力气用的一大些，那本就不宽裕的睡裙更加捉襟见肘，于贺坤就不得不停下来，让睡裙落回原位，眼睛要瞎了。
“你从前都是一个人睡的，睡的死猪一样，没见你害怕。”于贺坤瞪着简悠悠，“别闹了，回房间去。”
简悠悠却耍赖，于贺坤拖着她，她就四肢不着力，拖鞋咕噜噜的掉到一楼。
“坤哥，你慢点，我鞋掉了。”简悠悠一本正经，“地上好冰啊，你去帮我捡回来。”
于贺坤把她放楼梯上，真的下去捡鞋子，简悠悠趁机把缠在她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搭在扶手上，在于贺坤捡完鞋子抬头的时候，叫他，“坤哥，我今天特地为你打扮的，你都不看看我。”
于贺坤正迈上第一阶台阶，抬起头看向站在快要到二楼的简悠悠，这个角度……他几乎是瞬间就错开视线，从耳朵到脖子红了一片，一只手里拎着拖鞋，咳了两声，另一只手抓上领带，朝下拽了一点，他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你赶紧把衣服船上，家里还有别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于贺坤压着声音吼她，快步走到简悠悠的身边，索性也不给她穿鞋子了，抓住顺着栏杆朝下出溜的外套，然后就着他站在低阶她站在高阶上的身高差，直接勾着她的腰朝着自己搂过来，按在肩膀上，把人直接扛了起来，西装裹在她的下半身，径直朝着二楼走。
力气还挺大！
到底是男人哈，脆皮是脆皮，但好好的时候，对付简悠悠这样的小不点，还是绰绰有余。
简悠悠“哎呦呦”被扛起来，大头朝下，不敢乱动了，嘴里却还不消停，“好坤哥，你不想我吗？我们这孤男寡女的**不烧一下对得起谁啊……”
“啪！”的一声，于贺坤忍无可忍的隔着西装外套，拍了下简悠悠的屁股。
简悠悠轻呼一声，知道今天这事儿是成不了了，变成了一根面条，两头柔软的耷拉在于贺坤的肩膀上，不吭声了。
她倒是没有因为被拍一下怎么样，于贺坤却脸一路红到了天灵盖，觉得自己好像昨天一样还在发烧，急需降温。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简悠悠屋子的门口，直接拧开了门走进去，屋门直接用脚踢上，简悠悠被扔在了她的床上，整个人朝上弹起来一些，没摔疼，还挺好玩。
于贺坤站在床边上，拉着被子直接把简悠悠裹上，这才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恶狠狠”的说，“你给我老实点！”
简悠悠被裹的像个蚕宝宝，眨巴着眼睛看着于贺坤，身子弯了一下，像个毛毛虫在床上翻，说道，“你看我这样，还能不老实吗？”
于贺坤把领带扯下来，绕了两下在手上拿着，对着简悠悠说，“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知道了吗？”
简悠悠乖乖的点头，心说我不搞了，不搞了，下次还是直接夜袭吧，这样比较快。
于贺坤又用手指狠狠指了他一下，才转身要走，简悠悠却在他转身的时候，一步啊掀开被子，准备再挣扎一下，从他身后拉住了他的腰带，一使劲儿……“咯嘣”一声，腰带好像是断了。
啥玩意啊，这么不结实。
简悠悠看着被她扯的仰躺在床上，懵了一瞬又猛的按住腰的于贺坤，不厚道的笑出声，扑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脖子，“坤哥，好坤哥，在我这里再待一会，还早呢。”
“你疯了!”于贺坤坐起来，“你再这样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他又开始嘴上厉害，简悠悠无所谓，索性半跪起来，抱住他后腰使劲，把他朝着被子上拖。
以为双手正忙着按腰带，被拖到床上的于贺坤：……
被简悠悠用被子裹起来的时候，他像个熟透的大虾，侧身按着自己的腰带，红的十分透彻。
脸埋在枕头上，嘴来还闷闷的喊着，“你别这样！我真生气了!”
你生气吧，除了嘴上杀人还能咋地。
她早就看透了于贺坤蚌一样本质，壳子都撬开了，里面柔软的肉都看见了，还怕他喷出个珍珠杀了她吗？
她把于贺坤手上半挂的腰带，索性在他手腕上缠了两圈，系死了。

第23章 我真动手了啊！
“简悠！”于贺坤迅速被被子缠得就剩个脑袋，简悠悠还骑着被子上，居高临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别闹了，”于贺坤气息有些散乱地说。
简悠悠低头，凑近于贺坤，于贺坤抬脚隔着被子，用膝盖撞了一下她后腰，“我真动手了啊!”他威胁道。
简悠悠无所畏惧，“那你动手啊，你想把我怎么样？”
她鼻子抵着于贺坤的鼻子，和他近得马上就要贴上，于贺坤被她的无耻打败，最后用力挣扎了下，就翻身反客为主，把简悠悠压在身下，被子正好也把她盖住，于贺坤手腕翻转几下，手上的领带就松了，他气看着简悠悠，边拆手腕上的领带，边质问道，“你这都是跟哪学的？！”
简悠悠躺着带着笑意，于贺坤甚至都没有坐实，用跪在她身体两侧的膝盖撑着体重。
“我哪也没学，就是想捆你，”简悠悠说，“想把你拴在我床上，不让你走。”
于贺坤最受不了这种话，动了动嘴唇，面色的红一直就没有下去，他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耳朵，瞪了简悠悠一眼，翻身下床，一手按着腰带，一手捡吊在床边的外套，“睡觉！”
简悠悠没打算再闹，不过于贺坤弯腰捡起外套的同时，又捡起了一本书，正是简悠悠召唤出来，每天都放在枕边研究的那一本。
书名叫《命中注定：邪魅霸总的白月光》。
于贺坤手里拿着这不算薄的书，看了一眼封皮的名字，被雷得不轻，一抬头正对上简悠悠的惊恐的视线，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你看的？”说着竟然是要打开看。
简悠悠坐起来，一个猛虎扑食，扑到了于贺坤的跟前抢走了书，抱在怀里，宛如一个守财奴抱着自己的金匣子。
“你看点正常的东西，”于贺坤提着西装按着腰带，“你就是天天看这种东西，才穿得奇奇怪怪的，我书房里面很多书，类型还算丰富，你要是喜欢看，随时可以去找。”
简悠悠戒备地看着他，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你快走吧！”
于贺坤还以为她是因为书皮上那个羞耻的名字害羞了，笑意盎然地看了她片刻，最后鬼使神差地低头亲了亲她刚才闹的有些潮湿的额头。
“早点睡。”
于贺坤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说。
简悠悠把书塞到她身后的被子底下，嗯了一声，也笑起来，说道，“你也早点睡，坤哥。”
于贺坤出门，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把简悠悠房间的门关上之后，他站在走廊把西装搭在肩膀上，伸手搬动了一下腰带，这已经是他第二条被拽坏的腰带了……
这牌子以后不能用了。
他边弄着，边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结果一抬头，就撞上了从自己房间门口看过来的于明中。
于明中亲眼看着自己亲爱的弟弟，从那个女人的房间出来，从来一丝不苟，衣服上连个皱褶都没有的人，上衣一半散落，一半别在裤腰里，提在手里的领带，活像是个脱水的海带干，而他从一个女人的屋子里面出来，整理腰带这种举动，让于明中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怪不得，不肯相信他们说的，舍不得把人甩了，原来是食髓知味。
于明中其实很惊讶，他弟弟多么洁身自好他是知道的，竟然会跟这个女人动了真格的……
他不由得想起一进门的时候，她穿成那样子企图勾引他弟弟，却认错人时候的样子。
确实乍一看和霍皎月有两分相似，还那么会缠人，看来湛承说的没错，是个小妖精，他这傻弟弟连正常的男女感情都没经历过，被小妖精迷惑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于明中心思转动间，却已经从尴尬地站在走廊的于贺坤身上挪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关门进屋了。
于贺坤也意识到于明中误会了什么，但他有口难辩，而且站了片刻之后，又想起还在和于明中置气，就更不屑和他解释了。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洗漱，吃了医生开的药，很快睡了，确实这些天生病加上担惊受怕，也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养病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他入睡的也很快。
但相比于于贺坤，同处于一个别墅中的于明中和简悠悠就没那么容易睡着了，于明中是琢磨着怎么帮着弟弟料理了这个小狐狸精，他一直都知道于贺坤对于霍皎月念念不忘，但是他们家对于霍家的一直没有什么好感，联姻毫无益处，霍皎月也太心高气傲，真要和他弟弟，其实不够般配，于贺坤压不住霍皎月，会被牵着鼻子走。
但霍皎月好歹是个底蕴深厚的大小姐，本身足够优秀，要是为了清理于贺坤身边的这个小东西，于明中还真的不介意推波助澜帮他弟弟美梦成真一把。
毕竟他当初才刚刚和霍皎月有些暧昧，得知他弟弟喜欢她，就很快远离了她，这些年根本没有来往。
于明中打开了窗子，对着浓黑的夜色，燃着了一根烟，轻轻地吐息，没想到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专程来操心弟弟的感情问题。
小坤什么时候能真正的长大呢，于明中轻轻喷出一口烟，镜片后漂亮的桃花眼微眯。
而被于明中断定为小狐狸精的简悠悠，却是抱着她的书在后怕，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于贺坤就看到了书里面的内容，以后她可不敢再把这书随时放在床边了。
简悠悠在于贺坤走之后翻开书看了一眼，扉页出现了一个死亡的表情，还有一滩不太明显的水迹，简悠悠默契的没有询问按水迹是不是它吓尿了，总之她没在抱着，而是心里默念着收起，把书收起来了。
剧情是不能给世界里面的人知道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轻则脱离主线，重则世界崩塌，简悠悠吓得狂摸自己小心脏，好晚才睡着。
不过第二天早上，简悠悠醒过来洗漱好下楼，就看到于贺坤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电脑，手上挂着点滴，严肃地对着电脑说话，似乎是在开视频会议。
简悠悠放轻了脚步，在于贺坤工作的时候绝对不打扰他，蹑手蹑脚地像个小耗子一样在屋子里活动，连吃东西都轻轻的尽量不发出声音。
今天于明中替他去了公司，于贺坤嘴上抵触，心里其实对于于明中十分的放心，视频会议是于明中给他发过来的，他也不怎么发言，只看着于明中帮他处理公司事情，
简悠悠下来的时候，于贺坤就已经发觉了，她意识到他在工作之后连走路都没有声音了，于贺坤却忍不住一个劲的朝着她的方向看。
她其实很懂事的，于贺坤不由得想，虽然有时候闹得厉害，可只要自己的注意力在她身上，她就很乖，就好像养了一只黏人的猫，会把你的被子弄碎，却只要你伸手摸摸她，她就安安静静地伏在你的膝盖上睡。
于贺坤到现在还是理不清自己对她到底算怎么回事，但他至少能够确认，他不讨厌她靠近，不讨厌她闹腾，甚至很享受这种被她小心翼翼喜欢的感觉。
于贺坤其实不止一次的想过，他可能再也遇不到像简悠这样喜欢他喜欢到连生命都能抛诸脑后的女孩了。
于贺坤第一次在公司会议上面走神，满眼都是坐在桌边安静吃东西的简悠悠，脑中自我感动上了一个等级，而简悠悠却在桌边想，在今晚走剧情之前，不如去街上薅点羊毛。
于明中也看到了走神的于贺坤，他恰好能够通过于贺坤身后的落地窗，看到他视线所在的地方正是餐桌，而餐桌边上坐着的，正是昨晚上那个麻烦的小妖精。
他弟弟一向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十分的专注，于明中这还是第一次看于贺坤看着一个女人发呆，连霍皎月都没有过，于明中顿时有种得赶紧想办法处理了这个麻烦精的感觉。
简悠悠吃过了东西，于贺坤的视频会议也结束了，简悠悠笑眯眯凑到他的身边，撅着嘴在他的脸蛋上啵了一口，于贺坤穿着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嘴上嫌弃着“你脏死了。”但却没有躲，而是侧头看着简悠悠，眼中带着笑意。
简悠悠问他，“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嗯，”于贺坤说，“我哥去了。”
简悠悠知道这个世界，于家不存在兄弟为争家产撕破脸的情况，因为于家实在是太大了，涉及行业也太广，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够兼顾过来的，况且于贺坤的哥哥于明中的主场是在海外。
这是简悠昨晚上在剧情的后半段翻到的，还查看了一些关于于明中的性格方面，得出的结论这是个比湛承那个一根筋还麻烦的老狐狸，这回不用于贺坤提醒，她自己就会离这老狐狸远远的。
“那你今天一天都能陪着我了，”简悠悠心说完了，趁着他不注意刷卡套现的计划行不通了。
不过于贺坤却摇头，“我吊完水要去公司的，我哥只是暂时帮我下，”于贺坤说，“你乖乖在家呆着，过几天有个项目要去外地考察，我带你去玩。”
他说着，摸了摸简悠悠的脑袋。
摸完之后，他自己也有些愣，这动作做得太自然了，俩个人也是几乎贴在一起，于贺坤从来不会和人这么亲近的，可现在却觉得没有任何的不适。
真奇怪。

第24章 命都可以不要2合1
于贺坤看着简悠悠的侧脸，有些出神。
他工作……似乎也没有带过任何不相关的人跟着。
简悠悠听了装着开心道，“好啊好啊！”
但心里却嘀咕，她昨天翻了剧情，考察项目这剧情最近不应该有啊，于明中回国可以说是意外，来源于她跳下海煽动翅膀的蝴蝶效应，可她怎么记着剧情里考察项目是在女主角霍皎月回来之后啊……
简悠悠陪着于贺坤一直坐到他打完吊针，这期间，她殷勤地给于贺坤端茶递水削水果，二十四孝好女友的姿态做的很足，于贺坤被伺候得都有点不好意思，然后换好了衣服，临走的时候又破天荒，回亲了简悠悠的白净细腻的脸蛋。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好亲。
于贺坤出门，简悠悠回房间翻了会剧情，确认了剧情有点不对，尝试着询问了下书，书直接告诉她——霍皎月回国了。
那就怪不得后面剧情要提前了。
但这对于简悠悠算是好事，她下线的越早，拿到钱就越快，和书确认了这部分提前影响不大之后，她就安心下来，又精神抖擞地出门，去刷卡套现去了。
这种套不能套太多，毕竟现金占地方，简悠悠只弄了五万。
于贺坤手机收到消费提示的时候，正是不死心的湛承又来联合于明中游说于贺坤不要上鬼子当的时候。
“她能为什么？这种小家子气的女人，我跟你说，我都查透透的，她家都不回，连她爸爸妈妈都不顾，死缠烂打地跟着你，装的清高，就是想要你大出血，最好是能嫁入豪门，即便是不成功，也能慢慢地留在你身边割肉。”
湛承叭叭叭的吐沫横飞，“贺坤，你想想，她是不是跟你要卡，是不是隔三差五的去消费，一次不多，这就是割肉，三年五年的累计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于贺坤看着手机上短信提示，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湛承一看连忙凑近看了一眼，看到短息提示之后，笑出了驴叫，“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了！”
于贺坤捏着手机的手攥紧，想起前些天简悠去逛街一次，花了快四十万的事情，更是抿住了嘴唇。
“晚上直接问她啊！”湛承说，“贺坤你问问就知道了，你说不定根本没有买东西，我有个哥们曾经遇见过这种婊，人家直接和奢侈品专柜商量好了，套现……”
而不知道自己伎俩误打误撞的被识破的简悠悠，把套现好的整整齐齐的人民币，用一个袋子包好，塞进了她的床底下。
薅羊毛之后心情不要太美，简悠悠吃过了晚饭，回屋不紧不慢的打扮得美美的，毕竟她现在也算是靠脸吃饭，不弄一下，邋里邋遢的总觉得不敬业。
今晚她在先前买的那些衣服里面挑了一件比较贴近女主角的风格的裙子出来，毕竟女主角已经回国了，也不知道于贺坤有没有见过，有没有勾起那些年少青葱的爱慕，她弄得过火一点，最好一举惹起于贺坤的厌恶，把她撵外边站着，这样她就能趁机回家，把小钱钱带回去。
最近于贺坤和她有点太黏糊了，今天看剧情，简悠悠深深觉得这相处方式不对，谁也不是真心要和他谈恋爱呢，怎么她还没舔两口，他就有翻肚皮的趋势了，男主角的意志决不能这么不坚定！
女主角回来了，得燥起来！
她打扮得美美的，是一种和她平时大相径庭的风格，还练了练表情，然后坐在了客厅里面，等着于贺坤回来。
公司那边彻底结束，于贺坤是和于明中一起回来的，这一次进门的时候，鉴于昨天的尴尬事件，于明中在进门前让开，让于贺坤先进屋。
于贺坤情绪不太好，他本来长的是那种比较冷硬的外表，眉头一皱，更是不好招惹的类型，俊脸绷着，气势倒是很足，但了解他的，都知道他是个蚌，就是看着硬。
于明中才是棉花糖里面包铁块，看着又软又甜，一口下去能崩掉你牙的类型。
于贺坤先进门，一进门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简悠悠，因为这是简悠悠第一次这么用心的好好扮成霍皎月的样子，连神态都专门按照书提供的照片练过了，所以于贺坤会愣，简悠悠丝毫也不奇怪。
而这一次，不光是于贺坤，就连跟着于贺坤身后，发现没有像昨天那样的特殊情况才进来的于明中，也在门口看到简悠悠的时候愣了下。
很像。
真的像，如果说昨晚上见到简悠悠，于明中还觉得只有两分像霍皎月，今晚又有七分。
只不过她像的，是十几年前的霍皎月，而不是于明中最近碰到的。
简悠悠今晚上是故意模仿，所以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于贺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积极得像个鸟雀一样冲过去扎在于贺坤的怀里，她坐在沙发上，冲着已经走过来的于贺坤笑了下，十分的温柔，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一些，学着书中描写霍皎月的那种不紧不慢，“你回来了，贺坤。”
但出乎简悠悠意料的，却是她等来的不是于贺坤的痴痴凝望，或者不敢触碰美梦类的情绪。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简悠悠的身边，语气十分的不好，“你又打扮成这个样子是要干什么？！”
简悠悠淡淡的笑容僵在脸上，一侧眉梢挑起，又快速地放下，很配合地瑟缩了一下，小声地叫了一声，“坤哥……怎么了吗？”
简悠悠像一个生怕被丈夫抛弃的小妻子，隐忍地低了一下头，在抬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走到于贺坤的身边，手指捏住他的衣角，“坤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然等你洗好了澡我帮你做个肩部按摩吧？”
“你为什么打扮成这样？！”于贺坤却不依不饶，“你赶紧把衣服给我换了，你今天白天去哪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跟着他身后进来的于明中都皱了皱眉。
这态度实在过于恶劣，不是绅士的做法，哪怕是处理掉简悠悠这个碍眼的，也不必这么全无风度，笑着让对方说不出话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吞才是于明中的风格。
他开口想要劝一下于贺坤，因为这样的失态看上去像是于贺坤占上风，可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商场上谈判来说，失态的那个人永远是处于劣势的。
只是他还没等开口，被于贺坤给凶了缩着肩膀的简悠悠，丝毫不在意地笑着拉住了于贺坤的手。
“是公司里谁惹你生气了？”简悠悠说，“还是回来的时候蹭上什么脏东西了？”
于贺坤本来非常的生气，积攒了一整天，因为湛承说的那些话，也因为简悠悠刚好在那个当口上印证了湛承说的话，这感觉非常的不好，因为于贺坤从心底里不想去相信。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钱，一味的讨好就好了，何必连生死都不顾，为了证明什么往那么黑那么冷的海中去跳。
于贺坤急于去证明不是这样，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去证明，一回家又看到简悠悠故意装扮成这样，装扮成霍皎月的样子，这更让于贺坤心头火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火，明明他当初看上简悠，把她带回来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像霍皎月。
而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竟然为了简悠悠去模仿霍皎月而愤怒。
这种情况，如果简悠悠真的是原人设，或是一个真的爱于贺坤这种棒槌的女孩儿，她应该会伤的很深，都已经放弃尊严去模仿另一个女人讨好喜欢的人，却被凶成这样，任谁心里都是过不去的。
可简悠悠却好像根本没听到于贺坤在吼她，也没看到他愤怒得要杀人一样，只是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着他，带着一点笑意捏着他的手，“坤哥不气了哈，你把我给吓到了。”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丁点吓到的痕迹，这让于明中都忍不住多看了简悠悠两眼。
照这种情况来看，这可不是一个小妖精的道行。
于贺坤果然连愤怒也没能维持多久，很快哑火了，被简悠悠拉着的手想收回来，但他动了一下又停住了，用另一只手掐了掐眉心，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对不起……”
于明中一脸的一言难尽，他这好弟弟也太容易就露出底牌了……
简悠悠却顺势又朝着于贺坤的身边凑了凑，简直将于明中当成空气，连看都没有朝他那里看一眼，毕竟于贺坤到现在也没有跟他正式介绍过那个是他哥哥。
简悠悠也没有必要在没有正式介绍过的情况下，上赶着去叫什么哥哥，他又不是真的想做于家的媳妇儿，没必要讨好。
她只是满心满眼的看着于贺坤，笑盈盈地说，“别生气了，你不是问我白天去哪里了吗，我给你买了一点东西。”
简悠悠拉着于贺坤上楼，“就在我房间里呢，你跟我去看看，看看你喜不喜欢……”
然后于贺坤就被简悠悠连哄带拉的带去了房间，站在客厅里面皱眉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两人的于明中，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个弟弟啊，在感情上太过单纯，哪还用什么有道行的小妖精？
随便一个野猫就能骗走。
简悠悠知道她消费于贺坤是会有短信提示的，所以她给于贺坤准备了惊喜。
她一开始询问奢侈品店有没有办法套现的时候，还以为会很难搞，但是没想到很轻松的就搞定，对方显然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还把她“买”的那东西的套盒空盒给她了，只是收取了一些“中间费”，很显然这已经成了一个产业链了。
简悠悠拿着套盒出来，还琢磨着这套盒留着也没什么用，反正就五万块，上次花了快四十万，于贺坤也没有刨根问底地问她到底买了什么。
但是在街边正打算扔垃圾桶的时候，刚巧看到一个卖小玩意的摊位，简悠悠本身就是做这种小玩意的，看到这种小摊位，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仔仔细细地看起来。
摊位上的东西不精致，很显然是批量生产，看着都很廉价，简悠悠收回视线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一对儿玻璃袖扣。
很简洁，就是有点小瑕疵，稍微用点小工具加工一下，就很漂亮，她手里的空套盒，正好就是袖扣的礼盒，简悠悠心思一动，花了五块钱，把那对玻璃袖扣买了，套盒也没有扔。
又找了五金店，买了一点点小工具，回到家之后把那对袖扣仔细弄了下，装进套盒里面，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跟真的一样。
正好用来讨金主的开心，五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简悠悠拉着于贺坤进到她的房间，把那套盒拿过来，当着于贺坤的面，把里面装袖扣的小盒子取出来，在自己的心口比了下，接着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颗心一样地送到于贺坤的面前。
“我今天去街上闲逛，看到了这个，”简悠悠痴迷地看着于贺坤，像在看着一个能够直立行走的提款机，“我觉得很衬你，你在我心里，就是钻石。”
于贺坤本来因为白天和刚才的事情，不自觉地微微皱眉，进屋之后确实是想要刨根问底地搞清楚简悠悠到底是不是和湛承说的一样。
但是简悠悠一把这东西拿出来，于贺坤顿时就懵了，简悠悠把盒子打开，像送订婚戒指似的，捧到于贺坤的面前，“坤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无论因为什么都别气了好不好？”
于贺坤看了一眼盒子里面闪亮剔透的袖扣，又看向了简悠悠，又开始手足无措。
“我知道，”简悠悠不知道她今天这种临时起意的行为，无意间化解了一场飓风，还在煽情，“我没有钱，所以给你买礼物，用的都是你的钱，坤哥，我只是个很普通的人，没能力，家世也不好，只有我这张脸，我这个人，你能看上两眼。”
简悠悠煽情起来，连自己都要信了，微微垂着头，装着低落地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能看上我……我不介意的。”
简悠悠说，“所以你想让我打扮成什么样子，打扮成谁，我都可以的，今天的样子你不喜欢，那坤哥，你喜欢我什么样子？”
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于贺坤，她也是认真在问，这就跟客户想要什么样的方案咱们就出什么方案是一样一样的，合作期间顾客就是上帝，简悠悠真的不介意于贺坤把她当成女主角。
毕竟无论于贺坤把她当成谁，那好歹是个人，而简悠悠就不一样了，于贺坤在她的眼里，连个人都不是。
而在于贺坤的眼中，简悠悠这五块钱一对的袖扣，痴痴傻傻的样子，让他心脏剧烈地收缩。
少女捧着精心挑选的礼物，怕人嫌弃，怕人不接受，像在捧着她卑微的感情，无论被当成谁，什么样都无所谓，只求喜欢的人接受，这不是奉送，这简直是献祭。
于贺坤脸色通红，不是羞涩，而是羞耻，羞耻至极，羞耻到无地自容，这份羞耻来自于他竟然真的听信湛承那个花蝴蝶的话，把简悠悠给想成个唯利是图的坏女孩。
于贺坤面红耳赤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简悠悠手上的袖扣，低头看了好一会，这才低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对不起。
于贺坤在心里说道。
但他没直接说出来他的怀疑，他怕简悠知道了要伤心。
简悠悠看他感动得快哭出来，还有点诧异，毕竟这是比借花献佛还恶劣的事情，拿你钱送你礼，这事儿要是有人对着简悠悠干，简悠悠能骂死他。
于贺坤这也太好骗了，连点成就感都没有，简悠悠一时间下面准备好的煽情话都不知道还要不要说。
不过还没等她想清楚，就被轻轻地拥进一个怀抱里面。
于贺坤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第一次主动拥抱她，简悠悠眨了眨眼，伸手也抱住了于贺坤。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静谧而温馨，于贺坤手里抓着小盒子，把简悠悠拥进怀里，下巴刚好贴到她头顶，怀里的人柔软又温暖，竟然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和一个人拥抱，似乎从他的妈妈和爸爸去了国外之后，就没再有过了。
于贺坤一时间晃神，没有说话，简悠悠也没有说，她当然不是感觉到什么温馨满足，她被于贺坤搂得有点闷，而且她脑子里面正在琢磨着，这么好的气氛，要怎么自然而然清新脱俗地说出要于贺坤和她一起睡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简悠悠心里想的，外面本来只是有些暗，有些凉风的夜，在悄无声息间乌云密布，闪电划过，这会儿又咔嚓响起了一声惊雷。
简悠悠和于贺坤都被声音吓了一跳，这雷声听着就很近，简直要劈进屋子里的样子。
于贺坤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手臂正要松一些，简悠悠却顺势把于贺坤抱得更紧，“坤哥……我好害怕啊！”
于贺坤被搂得很轻地哼了一声，随着两声雷鸣，大雨倾盆而来，窗户被风吹雨点打得很响。
“坤哥。”简悠悠又朝着于贺坤怀里挤一点，顺势把她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起来，“我好怕，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啊。”
于贺坤本来要安慰简悠悠的，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抿了抿嘴唇，无语道，“你别闹了。”
“我没有闹啊，我真的好怕打雷下雨的。”简悠悠弱小无助又可怜地看向于贺坤，小脸上是惟妙惟肖的惊惶。
于贺坤：“……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最喜欢雨天，小时候下大雨跑出去淋雨，甚至还听天气预报带过肥皂吗？”
简悠悠卡了一下，真想穿回说这话那时候，扇自己两巴掌让自己闭嘴。
于贺坤说完也笑起来，“上次一起去跑步，你淋雨也淋得很开心。”
简悠悠也没憋住笑了，“上次下雨淋得很开心，根本不是因为淋雨啊坤哥。”
于贺坤哦了一声，问她，“那是为什么？”
简悠悠情话像是在兜里揣着，随时就能掏出来把于贺坤给臊到，她说，“那次是因为和坤哥在一起才开心啊。”
于贺坤果不其然被简悠悠这话给电到了，脸上红晕才消下去，耳根又红起来。
“坤哥，我想跟你一起睡，”简悠悠趁热打铁，“好不好嘛？”
于贺坤红着耳根，松开她，手里拿着小盒子敲了下她脑袋，“要点脸行不行，好歹是个女孩子……”
简悠悠却又抓住他手腕，凑到唇边，在他腕内清晰的血管上落下一个吻，“我跟你要脸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那个了，简悠悠说完之后自己把自己齁了下，于贺坤很显然被她齁得厉害，都咳起来了。
不过这种话他听着受用，最后还控制不住地吻了简悠悠，但最后还是顽强地抗住了简悠悠要求一起睡的攻势，言辞拒绝了她，还在亲得气喘吁吁的间隙，教训她，“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主动，你知道睡在一起，你要吃大亏么？”
简悠悠颇为无语，她做个春.梦而已，能吃什么大亏，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成年男女快乐嗨皮，还有谁吃亏一说？
她严重怀疑于贺坤个子挺高，脚却不算大，还很秀气，是小时候裹脚来着吧。
最后被于贺坤裹在了被子里面，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她送的袖扣，愉悦地从房间出去了。
她把书又召唤出来，又翻了会，然后感叹，“这段剧情看起来不太好走啊。”
但是半夜三更的，她又趴床底下，把那扎实的一捆钱拿出来看了看，塞回去之后，决定迎难而上。
于是深更半夜，狗都睡了的时候，简悠悠悄悄地打开房间门，蹑手蹑脚地摸到于贺坤的门口，这个床她今天爬定了！
她抓着门把手，正要向下压的时候，突然间身边传来一个低沉的人声，“简小姐？”
简悠悠侧头看过去，就见于贺坤隔壁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浴袍的男人，男人靠在墙上抱着手臂，没有戴眼镜，但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却有些凌厉地看着简悠悠。
“你这是在干什么？”于明中似笑非笑地问。

第25章 还没睡啊
简悠悠头皮发麻，半夜三更的干这种事儿被于贺坤的大哥给逮住了，她要不是脸皮奇厚，她现在脸红肯定就透出来了。
她迅速收敛下情绪，在于贺坤的房门口站直，说道，“我是有点口渴，准备下楼喝水，哥哥你这么晚还没睡啊。”
这是简悠悠第一次叫于明中哥哥，于明中扬了扬眉，意味不明地看向于贺坤的门口。
简悠悠把手从于贺坤房门把手上拿下来，然后转身朝着楼下走，心理素质过硬。
于明中站在二楼看着她真的跑楼下去，打开冰箱拧开一瓶牛奶屯屯屯，轻笑一声，回到了自己房间。
简悠悠一次不成，回到自己房间死活不甘心，她今晚能爬上于贺坤的床，今晚就能回家，一夜的时间，足够她在天亮之前回来，两边进入世界和退出世界的缓冲时间也差不多。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有睡着，辗转反侧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悄悄地打开房门，朝外面走廊上看，走廊上只亮着墙壁灯，光线不是很暗但也不算明亮，安安静静得连个蚊子都没有。
简悠悠表情闪过窃喜，她从自己的屋子里面悄摸摸的出来，悄悄默默的关上门，又悄悄摸摸地摸到了于贺坤的房门口，手摸上了门把手，一点点的向下压，压到底之后，朝里面推了一下，很轻易的就打开了。
简悠悠脸上露出了即将得逞的笑意，但还没等她把门彻底推开，身后走廊那边就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并没有大呼小叫，还是那样的低沉好听，但却如同魔音贯耳，让简悠悠登时差点连头发一块儿跟着汗毛竖起来。
“简小姐，又是口渴吗？”于明中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杯子里面是他刚刚热好的牛奶，他站在楼梯口看着简悠悠，鼻梁上架着眼镜，遮盖住了眼中的锐利神色，整个人显得温文无害，却又让人牙根发痒。
简悠悠把于贺坤的房间门都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就差一点点她就能钻进去了，但好死不死的于明中竟然还没睡！
简悠悠脖子咔吧咔吧地转头看向于明中，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哥哥你还没睡呢啊？”
于明中就站在楼梯口，靠着二楼的栏杆，把牛奶送到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口，舌尖舔掉嘴边的奶渍，说道，“简小姐不是也没睡吗。”
“不过贺坤已经睡了，”于明中说，“简小姐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明天跟他说。”
简悠悠拉着于贺坤的房门，把好容易打开的那一条缝隙又关上了，脸上的表情也维持不住，“我也没什么事，就是看见他房门刚才开着，顺手帮他关一下哈哈哈。”
于明中不置可否，但眼中的笑意十分明显，简悠悠不得不又当着于明中的面，跑到了楼下，拧开了一瓶牛奶屯屯屯。
灌了一肚子牛奶上楼，于明中还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简悠悠简直想把他顺着二楼推下去，这人不光碍事还碍眼！
简悠悠回到自己的房间，漱了漱口之后，时间已经太晚了，今天是肯定成不了事了，不得不爬上了床，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结果就是，睡得太晚导致第二天没有精神，而且简悠悠一个几乎从不失眠的人，第二天竟然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
大清早的在餐厅里，简悠悠于贺坤还有于明中，难得的都坐在桌边，于贺坤这才想起正式的给简悠悠介绍，“这是我大哥。”
简悠悠对着于明中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大哥。”
于明中点了点头，三个人一块吃早餐，于贺坤视线时不时地就看向简悠悠，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忍不住小声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是哪不舒服吗？”
于贺坤说，“等一会儿家庭医生过来让他给你看一下。”
简悠悠却摇了摇头，忍不住用手挡着侧身打了个哈欠，对于贺坤说，“不用了坤哥，就是没有睡好，等下我吃过了再去补个觉就好了。”
于贺坤这才点了点头，不过一直沉默的于明中却突然间说话。
“昨晚上我也没有睡好，”于明中看了简悠悠一眼，认真地对着于贺坤说，“昨天晚上一整晚我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别墅里应该是有小老鼠了，吵的人不安生。”
于明中问于贺坤，“你有没有听到小老鼠的声音？”
于贺坤一脸迷茫，他昨天晚上睡得挺好的，摇头道，“我没听到啊，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呢，别墅里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放一次药的。”
“真的有啊，”于明中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简悠悠，正对上简悠悠抬头的视线，他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亲眼看见了。”
“小坤你夜里可把房间的门锁好了，”于明中意有所指地说，“免得小老鼠从你的门缝里挤进去，趴你的床上咬你。”
于贺坤被他说得恶心，他本来就讨厌老鼠那种又难看又脏的生物，不由得皱起眉嫌弃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讨论这么恶心的问题！”
于明中不再说话，简悠悠被气得两腮都鼓起来，于明中绝对是在说她呢！
这狗东西半夜三更不睡觉专门看着她，坏她的好事，还这么指桑骂槐，简悠悠在心里狠狠地给他记了一笔。
早饭吃完之后，于明中去了公司，于贺坤则是留在家里，等着家庭医生过来。
在这期间简悠悠和他在院子里面走了一会儿，走到了关着朱莉和其他狗狗的笼子旁边，简悠悠问于贺坤，“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的狗，它们整天关在笼子里活动量不够，不用遛一下吗？”
于贺坤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抿住了嘴唇，侧头看着简悠悠说道，“不如你去溜一下试试，朱莉要是跑起来的话，你还能体验一把当风筝的感觉。”
确实朱莉的体型过于大，就算是一个成年男人也不一定能够治得住它。
她笑起来用身体撞了一下于贺坤，“你说话怎么这么损呢，你这张嘴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于贺坤嘴损的事情，其实怎么可能没有被打过呢，上学的时候都是一群中二少年，小少年们只要是不吃到苦头，可是不会顾及你家里什么背景的。
他被堵着打过好几次，不过每次都被湛承呼朋唤友地揍了回去。
但这种丢人的事情，他当然不可能告诉简悠悠，就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我。”
简悠悠撇了撇嘴，跟他又在院子里头转了两圈，这时候云姨要一个佣人出来喊两个人，说家庭医生过来了。
回到屋子里，家庭医生给于贺坤检查身体，给他做腿部的按摩，还有给他的眼睛做一些冷敷和热敷，其实于贺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人比较金贵，各个方面都格外的细致。
简悠悠在他挂水的这一段时间，坐在他的身边玩手机，于贺坤也对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两人胳膊挨着胳膊，看上去没有什么交流，但姿态却非常的亲密，来送水果的云姨看着两人这样子，眼中露出一些欣慰。
云姨一开始看见于贺坤用那样的方式把一个女孩带回别墅，虽然嘴上没有立场说什么，心里确实是不赞同的。
老一辈的思想，虽然说有时候迂腐，但在某些事情上的态度是绝对端正的，包养关系，又怎么能够持久，到最后不过是徒劳的耗损身体和感情罢了。
但是最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和从前天差地别，云姨也知道了简悠悠为了于贺坤跳船的事情，对于简悠悠更加疼爱，对于于贺坤态度的转变也没有什么意外。
她从小照顾于贺坤长大，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他不过就是缺少关心，在云姨的眼中，像简悠悠这种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正好能够填补于贺坤的缺失，两个人是极其合适的。
只是云姨不知道，简悠悠确实活泼开朗，但她的一往情深，却不是于贺坤能消受得起的。
简悠悠整整陪了于贺坤大半天，就坐在他的身边，玩累了靠一靠他的肩膀，或者是枕在他的腿上，偶尔斗一下嘴，吃点零食，两个人相处得格外融洽。
于贺坤下午的时候要去公司，简悠悠就把他送到了别墅大门口，她现在真的像极了那一种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男人的居家妻子，于贺坤坐在车上开出别墅有一段距离，无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简悠悠竟然还站在原地目送他。
这个发现让于贺坤心脏猛地像是被什么撞到，上蹿下跳了好久，他当初也曾经这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父母离开自己，看着他哥哥每天去公司，甚至是看着霍皎月和他哥哥走在一起的背影。
于贺坤太能够明白这种心酸的感觉，以至于他也因为这个举动开始跟着简悠悠心酸起来，是要多么的喜欢他，才会这样恋恋不舍……
他在这边脑补得很欢乐，而且悠悠却只是因为阳光正好，在屋子里面闷的比较久，刚好站在那里晒晒太阳而已。

第26章 好勒哥哥！2合1
于贺坤的车子彻底消失之后，她还在那里站了好久，甚至做了一组拉伸，这才慢吞吞地朝着别墅里面走。
这种每天无所事事的感觉，其实是简悠悠最喜欢的，可惜这个世界并不是她的世界，算一算时间，她这几天必须找到机会爬床，要不然等到现实世界亮天，闹钟响起来，简悠悠就必须回去。
到时候莫名其妙的消失，很容易引起怀疑，况且她每一次消失的时候，那个时间简悠悠到现在还有点摸不清楚，毕竟她也才穿越了没几次，她现在只是知道现实中的一个小时，在书中世界就是一整天，可是出世界和进世界的这一段时间，就不太好掌握。
如果刚好是非常不合适的场合，甚至是在于贺坤的面前，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于是当天晚上，简悠悠再度准备爬床，这一次她从房间里偷偷溜出来之后，先到楼底下喝了牛奶，到处查看过没有于明中的踪迹，甚至还跑到于明中的门口趴着门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声音，脸上露出了不屑。
她就说于明中一把年纪了，还能整天为了看着她不睡觉吗？
不过简悠悠的得意很快在门把手压下去，但门却没有推开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悄悄地使了一些力气，可撞了两下门竟然纹丝不动！
日哦！
于贺坤竟然锁门了！
一个大老爷们睡觉为什么要锁门呢？！
简悠悠猛地想起白天的时候，于明中明里暗里的暗示于贺坤，说别墅里面有老鼠，要他晚上睡觉把门给锁好。
简悠悠咬牙切齿，可门打不开也没有办法，她在走廊里面转了两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跑到了于明中的门口，照着他的门上狠狠踢了一脚，然后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明中今天晚上确实没有看着简悠悠，他白天说了那样的话，就已经料定于贺坤晚上肯定会锁门，因为于贺坤厌恶一切蛇虫鼠蚁。
但是他是真没想到，简悠悠能干出这种类似于“和你有仇就悄悄拿个砖头砸你家玻璃”的事。
于明中被踢门的声音吓得从床上惊坐起来，他常年浅眠，睡眠质量本身就不太好，被这样吓了一下，根本就没有想到简悠悠那去，起身把门给打开之后，发现走廊里却什么都没有。
于明中再回去躺在床上就怎么也睡不着，而简悠悠成功报复了之后，回到房间就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于明中精神状态有些差，毕竟连着两天都没睡好，脸上的疲惫非常的明显，连于贺坤都看不下去，忍不住问于明中，“时差还没倒回来？还是昨天晚上又有小老鼠吵到你了？”
简悠悠正在喝粥呢，听到这句呛了一下，好容易才把笑意给压住，结果一抬眼就撞上了于明中若有所思的眼神。
不过这别墅里面没有变态到要安监控的地步，毕竟是自己家，所以简悠悠有恃无恐，坦然地和于明中对视，甚至还虚情假意地说，“大哥的房间有老鼠吗，好可怕哦，我最怕老鼠了。”
她说着又冲着于贺坤发嗲，于贺坤就很吃这一套，小声地附和道，“我也很讨厌老鼠。”
这件事情成了一个无头案，于明中隐约觉得是简悠悠干的，但他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情场上，遇到的对手全都是那种十分高级的，大概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简悠悠这样，使用小学生手段的人，所以一时之间还没回过味儿。
不过当天晚上，简悠悠再次没能成功的进于贺坤的房间，而于明中又因为连续两天没睡好，才刚刚入眠，就又听到门上咣咣两声，被吓得猛地一哆嗦的时候，他就是再没回过味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明中十分疲惫地把门打开，果然外面也没有简悠悠的踪影，他掐了掐眉心，有点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简悠悠房间的方向，可这半夜三更的他又不能去敲门质问，没有抓现行，而且这种事情就算抓到了又能怎么样……
于明中人生中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幼稚的报复。
他只能又回到房间继续酝酿睡意，不出意外的又没睡好，第二天起床黑眼圈都要耷拉到脚面了。
于贺坤这两天已经不用再挂吊针，准备今天就去上班，看到于明中这样，说道，“你在家里休息吧，时差实在倒不回来的话，你就回去吧。”
于贺坤说完之后，又在简悠悠的十八相送之下，到了别墅的大门口。
两个人视线在空中胶着，上个班而已，搞得像是生离死别，简悠悠演的来劲儿，拉着于贺坤的衣袖做出恋恋不舍的样子，“坤哥，你的腿和眼睛还有腰真的不要紧了吗？”
主要是她自己进不去于贺坤的房间，她得想办法让于贺坤赶紧让她爬床，虽然她可以趁着于贺坤不在家的时候回家，但没有完成这一段剧情她的钱是带不走的，那不就等于白跑了一趟吗！
于贺坤闻言点头，“我没事了，你要是在家里呆着无聊的话，就去逛街。”
于贺坤说着要上车，不过上去了一只脚，他又把脚拿下来，走到了简悠悠的身边，不放心地对他说道，“要是我哥哥跟你说什么不好听的，你不要往心里去，你不用在意他，他很快就会走的。”
简悠悠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坤哥，我除了你之外谁都不会在乎的。”
这句话倒是真的，她说得真情实意，于贺坤又听得面颊绯红。
这会儿清晨的阳光很温和，简悠悠仰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着，一张小脸白皙清透，她此刻没有画任何的妆，眉目浅淡，和霍皎月根本找不出两分相似的地方。
于贺坤看着这样的简悠悠，却觉得特别的顺眼，甚至想低头亲亲她的脸蛋，只是这会儿门口还有保安车上又有司机，于贺坤到底还是不好意思。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他想问简悠悠愿不愿意跟他去公司待着。
反正简悠悠也是非常的老实，在他身边安安静静一待就是一天，即便是带到公司也不会……
于贺坤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的时候，被自己给震惊了，以至于他推了简悠悠一把，力度有一些大，把简悠悠都给推得一踉跄。
“你快回屋吧！”于贺坤及时拉住了她，但也迅速松了手，“我去公司了。”
说着急急忙忙地就上了车，一路上都没敢往后视镜里面看。
简悠悠却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抽风的样子，和往常一样，在外面晒了一会儿清晨的太阳，拉伸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回到了别墅里面。
结果一打开客厅的大门，就看到本来应该在补觉的于明中，穿戴整齐，好像又洗漱了一下，这会儿显得比刚才吃饭的时候精神了不少，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茶，简悠悠一进屋，和他对上了视线，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于明中在等她。
这是两个人三天以来，第一次独处，于明中冲着简悠悠露出了一个笑容，温润儒雅，他伸手推了推眼镜，指了指他身边的沙发说道，“过来坐吧。”
你说让我过去坐着我就过去坐着，我不要面子的吗！
简悠悠心里咆哮着，却还是乖乖地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她其实有一点心虚，毕竟半夜三更踢人家房门这种事情说出去怎么也没脸。
但她又不害怕于明中，甚至可以说在这个世界当中，除了于贺坤之外简悠悠真的不在乎任何人。
毕竟她仔细询问过书，只有于贺坤给她的钱她能带走，也只有和于贺坤产生的剧情才算数，才能够让她把钱带走。
至于除了于贺坤之外的其他人，在简悠悠这里甚至算不上一个纸片人，顶多就是一行字。
所以她坐在于明中的旁边，也根本不用像在于贺坤面前那样，装的多么的小家碧玉，身体放松又没什么形象地靠在沙发上，侧头看向于明中，直接问道，“你猜的对，门就是我踢的，怎么了哥哥，你是想报仇吗？”
于明中手里端着茶杯，他特意穿戴整齐，就在这里等着，是给了对手最基本的尊重，但是他真的没想到简悠悠竟然都懒得在他面前装一装。
而且报仇？
他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小姑娘报仇？
于明中手中端着茶杯，表情都有一些绷不住。
片刻之后，他清了清嗓子索性把茶杯放下了，单刀直入地说道，“简小姐，恕我直言，你和我弟弟并不合适。”
简悠悠换了个姿势，却还是那么没有形象，她歪在了沙发上，斜眼看着于明中，“那我跟谁合适？”
于明中实在是无法忍受她这样的态度，他这一辈子上过那么多次谈判桌，应付过那么多人，男人女人就没有一个像简悠悠这样没正型的。
于是他脸色冷下来，对着简悠悠命令道，“你给我坐起来！”
简悠悠登时就坐得笔直，甚至还对着于明中鞠了个躬，“好勒哥哥！你说！”
于明中：……他现在觉得简悠悠和他弟弟挺配的。
一模一样的两个幼稚鬼！
简悠悠瞪着提溜圆的眼珠子看着于明中，生生把他想说的话给看得上句接不下句。
两个人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对视半晌，于明中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他自己都没有因为女人的事情操心过，没想到这把年纪了，现在居然要为弟弟打发身边女人。
本来他是准备了很多不伤女孩子自尊心的，比较冠冕堂皇的话，在于明中的人生里面，计算是他正干着让人破产面临跳楼的事情，也能把话说得漂亮，事情办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是感恩戴德。
可惜今天他一贯的作风，被连续三天没能好好休息导致的暴躁，以及，简悠悠这种不恭不敬的态度给搞乱了，他揉了几下眉心之后，再度把眼镜戴上，脸上一贯温润的神色收敛了个干净，漂亮的桃花眼里面全都是冷漠，没一丝一毫的多情样。
“既然简小姐这么坦荡，那我也就直说了。”于明中说，“想必简小姐对于于家的家业肯定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出于礼貌，我也对简小姐的家庭，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于明中微微地仰起头，神色倨傲，但架子还没等拿得稳，就被简悠悠又搞得破功。
“我对于家了解得很片面，只知道坤哥给了我一张卡，可以随便刷。”简悠悠一脸纯真，眨巴着大眼睛，因为没有化妆，素淡的眉眼一点也不因为她这表情显得可爱，眼中是比于明中还冷漠的情绪。
“你调查我全家，就说调查我全家，还说什么做了一些了解，怕是连我小时候一天中午几毛钱买冰棍都知道了吧，”简悠悠身子向前倾，用双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做一副花朵的模样，只是不同于面对于贺坤，她这样托着脸像是一朵向日葵，面对这个打断她做任务的于明中，她托着一张死人脸，看得于明中莫名的瘆得慌。
“哥哥，别搞那些虚的，”简悠悠说，“你调查了我家里，肯定也知道了，我家里穷啊，穷得叮当乱响，我又不孝顺，挣钱从来不给家里花，连家都不回。”
“实不相瞒，”简悠悠说，“要是可以，我甚至想要和他们脱离关系，你觉得你搬出我家里人，对我能有什么威胁？”
穿越之前她就考虑到的家庭的问题，书告诉她，那些事情根本不用她去操心，它会想办法把这些没用的支线都给淡化。
所以简悠悠是真的有恃无恐。
于明中抿着唇，“这些话，要是小坤听到……”
“你是真把你弟弟当棒槌啊，他调查我调查得比你还细致，他可能连我十几岁爱穿红裤衩的事情都知道，”简悠悠说到这里，勾嘴唇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你不会录音了吧，那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要给坤哥听……”
简悠悠突然掐起嗓子，娇娇柔柔地说道，“我就把声音说好听点了，坤哥么么哒，我爱你哦!”
于明中被她给恶心得够呛，他还真的准备录音，可是还没到关键地方，所以还没来得及，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录音笔躺在他的衣兜里面，有点烫得慌。
简悠悠说完这句话，屋子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简悠悠重新靠回了沙发上，手指玩着自己头发，于明中半晌再度开口，这一次非常的直接干脆，“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弟弟？”
简悠悠听到钱，其实是很激动很激动的，毕竟这是里面最最经典的剧情，“给你500万离开某某某”，俗套是真的俗套，可每次看到还是让简悠悠十分的嗨皮。
如果所有人给的钱都能拿到现实世界，简悠悠绝对收钱走人，她爱钱，但也没有到魔怔的地步，见好就收这道理她是懂的。
按理说于明中这种财大气粗的哥哥，简悠悠应该是最喜欢的，只可惜啊，她只能好好地走剧情，然后拿于贺坤的钱，这里面其他人物给，完全都是废纸。
所以简悠悠激动的小心脏还没等蹦起来，就萎了，坐起来有些忧伤地看着于明中，哀悼那些和她擦肩而过的金钱。
于明中见她终于有反应，并且换成这种可怜兮兮的感情，顿时心中不屑，只是面上维持住了风度。
“我认为简小姐是个聪明人，小坤单纯，不懂得怎么让女人开心，”于明中说，“简小姐与其费劲围着他转，不如和我谈一笔生意。”
简悠悠不得不承认，于明中就算是个半夜不睡觉看着她的老狗逼，在为人处事上，却姿态做得真的很足，说出的每句话，从语调到语速全都让人很舒服，很难对他生出一点敌意。
就连这种见不得台面的包养关系，人家也能说成是谈生意，他这真挚的表情，诚恳的语气，简悠悠要不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还真以为这茶几是谈判桌，她正和于明中在谈个几十亿的大生意。
她脸上露出点笑意，到这会还莫名对于明中生出点好感来，虽然她知道于明中看不起她，把她比喻成小耗子，心里肯定也认为她是个耗子，可他能装啊。
能装得住也是一种本事，至少让人看着舒服，不像于贺坤咋咋呼呼。
简悠悠语调突然间就变得好声好气，开口油嘴滑舌，“好哥哥，我不聪明，但我至少知道自己的斤两，而且我不想和你谈生意，我只想和我坤哥谈个几十亿的生意，是你不睡觉非要横拦竖挡地拦着，要不估计已经谈成了。”
于明中被这一句好哥哥叫得头皮发麻，他活了了这么大的岁数，这还是第一次让人给调戏了，谁敢调戏他？
还要谈几十亿的生意……于明中只觉得自己后脑有要开盖的趋势，他就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于明中这回可是连风度都维持不住，换了个姿势，说道，“你说说条件吧，我能够保证的是，简小姐在我这里得到的，绝对比在小坤那里得到的多。”
简悠悠一脸的无奈，耸肩道，“那你给我个五十亿吧，我就离开你弟弟。”
于明中被她给气笑了，而且是出声的那种笑，好一会才停下，侧头看着简悠悠，“简小姐可真幽默。”
简悠悠一拍自己的腿，“那这声音就谈不拢了，多说无益，”
简悠悠冲于明中豪迈地一拱手，“哥哥告辞！”
说完之后朝着楼梯口走，于明中冷着脸盯着简悠悠的后背，突然间开口，“不知道简小姐买那么多金镯子，是要做什么用呢？”
简悠悠在楼梯口脚步一顿，这是真的让人抓住了把柄了啊。
她整理了下自己头发，转头噘嘴看向于明中，于明中淡笑着拿起了茶杯，送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嫁你弟弟用的，”简悠悠说，“你打听过我们那里的婚礼吗？新娘手上都要带很宽的金镯子，越多越有牌面，彩礼也要很多，按斤撑，才会让人看得起。”
简悠悠做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其实心里也虚得一逼，已经开始琢磨着事情败露，怎么糊弄于贺坤了。
“你想去告诉坤哥尽管去，”简悠悠又走到于明中的面前，趁他没防备，直接伸手把他上衣兜里面的录音笔拿出来，径直朝着墙边狠狠地砸过去，瞬间报废。
在于明中愕然的视线里，简悠悠居高临下的和他对视，不屑道，“哥哥，这都是上世纪的招数了，你现在还用呢啊？是不是还打算找人剪辑一下，拼凑我的话去骗你的傻弟弟啊？”
简悠悠说，“我不怕告诉你，我还真不是图钱，你给我多少也没用，我就是馋于贺坤的身子，好容易精心打扮的让他看上我了，我还没吃到嘴呢，你别想坏我的好事！”
于明中咬牙，表情十分的难看，简悠悠继续说，“你想必也听说我跳海的事情了，我告诉你，我真的跳了，没死是命大，我用命换来的他的好感，可算让我亲了，你要是耽误我好事，你要相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简悠悠对着于明中放狠话，“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他和你的兄弟情彻底破裂，你抢过他喜欢的女孩，你觉得你在他心中的信任度还能有多少？”
简悠悠说，“哥哥，赌一赌吗，别惹疯子哦。”
她说完之后，气势汹汹地上楼，于明中一副吃屎的样子在楼下坐着，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真的阴暗地想要让她深刻地意识到招惹他的代价，一万种方法？他也会。
但是于明中最后深吸几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暴虐情绪，现在他弟弟正是兴头上，他如果真的硬拆，他是肯定要炸的，可这女人，确实不像看到的那样好打发，怪不得湛承也拿她没有办法。
开口就是五十亿，这哪是狮子大开口，这是深渊巨口。
于明中摘了眼镜，手肘拄着沙发掐揉眉心，他已经三天没有怎么睡觉了，三天没有睡好觉了，年纪不小了有些扛不住。
还是先补觉吧，万一这个小疯子晚上再踢门……他感觉他都要心梗了。

第27章 上啊男主角！
于贺坤晚上回来的时候，于明中才刚刚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
时差加上有些认床，而且白天根本就睡不好，又接了两个国外打过来的电话，于明中根本就没有休息好。
不过晚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桌边上，显得十分的和谐，丝毫也看不出白天于贺坤没在家的时候，家里的两个人实际上已经算是撕破脸了。
于明中根本就不相信简悠悠白天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她如果真的是喜欢他弟弟，那肯定不碰他弟弟的钱，女孩子通常都是这样，越喜欢一个人自尊心就越强，尤其是像这个女人这种家庭。
可他观察简悠悠，白天对着他张牙舞爪耍无赖的人，对着他弟弟竟然真的是殷勤到位，又是逗笑又是说情话，捧着脸蛋儿笑得像向日葵，黏黏糊糊的坤哥长坤哥短，听得于明中都有些牙酸。
如果单纯的作为一个小情人来说，无疑这个这个小野猫是很合格的。
可偏偏这个小野猫她不甘于做一个小情人，她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还妄想嫁给他弟弟。
于明中这就不可能坐视不管，这种女人绝对不可能进于家的门。
尤其是经过白天的试探，于明中断定他弟弟绝对是玩不过这个女人的，他在这边待不了太久，回国外那边之前，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女人给处理掉。
不能够做得很明显，塞钱行不通，于明中已经琢磨着换一个方式，他想起那天跟他一同乘坐一班飞机回国的霍皎月，吃过晚饭之后，于明中手指在电话上霍皎月那个备注上面停顿了片刻，轻轻地戳了一下电话就拨了出去。
那边接到于明中的电话，似乎很惊讶，“你好？”
于明中轻轻地吸了口气，声音沉稳而温柔，“皎月，是我，于明中，有时间出来喝一杯吗？”
那边似乎有什么落在地上的声音，然后霍皎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似乎有些远，“噢噢好的，去哪里？”
于明中夜里出去了，就剩下简悠悠和于贺坤在家，这种绝佳的机会肯定不能放弃，简悠悠开始套路于贺坤。
“坤哥，你在外头忙了一天了，我给你做个肩部按摩吧，”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沙发上的于贺坤，“我们去你房间。”
于贺坤根本也不累，今天工作不算多而且大部分助手帮他处理了，但是于贺坤对上简悠悠的这种眼神，忍不住头发丝儿都跟着麻酥酥的。
“我不去，”于贺坤坐在沙发上，简悠悠怎么拉他他都不起来，“我也不累。”
“你怎么可能不累呢！”简悠悠一脸的殷勤，“你每天这么辛苦的工作赚那么多钱，你快来我帮你放松放松……”
她说着更使劲儿地拉于贺坤，她手臂上的力度可不小呢，于贺坤被她拉得在沙发上滑了一段距离，扒住了沙发的扶手，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累！我不想放松！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简悠悠忍不住笑起来，她走到于贺坤的身边，伸手把他给抱住，“坤哥~好坤哥~走嘛上楼吧？”
于贺坤哭笑不得，小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行！”
太快了，也太突然了，他根本没准备好！
于贺坤甚至连自己心里的想法，还没有完全的捋顺清楚，简悠悠越是表现得喜欢他喜欢到不行，于贺坤越是慎重。
他觉得一个这么喜欢他的人，不能随随便便地对待，更不能草率地就……
所以他死活不同意上楼，简悠悠又不是什么大力士，总不能把于贺坤扛起来直接弄到楼上扔在床上，磨得嘴皮子都薄了，也没有把于贺坤给骗上去。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防备呢！”简悠悠十分的不解，“我就是想跟你躺一会儿，就在你床上和你躺一会儿而已！”
“你少骗我。”于贺坤还是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手臂绕过简悠悠的后颈，虎口卡在简悠悠的下巴上。
“我也是听说过那个梗的。”
“什么梗呀？！”简悠悠有些暴躁，伸手抓住于贺坤的手臂，瞪着他问。
于贺坤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过这两天和简悠悠混的，脸皮也厚了一点，凑近简悠悠一些说道，“我就蹭蹭不进去。”
简悠悠愣了一下哈哈笑起来，“我真的就是想跟你在床上躺一会，你这个人思想就是太龌龊了！你是个男的我是个女的，你要是不想我能怎么样呀？”
于贺坤还是不松口，他眉眼都带着笑意，坐在沙发上搂着简悠悠的肩膀，把她勾到自己的怀里，“就在这躺着，非得去床上干什么……”
如果男人不愿意的话女人确实是不能怎么样的，毕竟从体力还有生理上某些方面来说，男人是占据优势的。
但问题就出在……于贺坤对于自己没有什么信心。
他理智是想要好好的把自己的感情理顺清楚了，再去想该怎么和简悠悠发展。
但是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自从上一次跳海事件过后，于贺坤发现自己对简悠悠的抵抗力越来越低。
这才几天的功夫，于贺坤自己有的时候都会震惊于两个人之间怎么会突然之间亲密到了这种程度。
简悠悠实在是劝不动于贺坤，爬床又爬不了，索性也只能放弃，靠在于贺坤的臂弯里面，手指撩起他的西装下摆，放在他的侧腰上搂着。
两个人之间气氛甜蜜而温馨，简悠悠枕在于贺坤的胸膛，一只腿还架在于贺坤的腿上，有些百无聊赖地晃悠着，琢磨着她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这一次就先空手而归？
如果到亮天她还不主动回去，那就很麻烦呀。
可是床底下的钱如果不赶快处理，于明中很显然已经查到了她镯子的事情，那么就难保他不会马上查到袖扣的事。
不过就算是查到了，简悠悠倒是不害怕他马上就告状，于明中那种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于贺坤彻底地厌烦她，是不会打那种无足轻重的小报告的。
因为这种小事，就算告诉于贺坤也引发不了什么大矛盾，不过她还是得以防万一，毕竟哄人很麻烦的。
“那人家不是想尝尝跟你同床共枕的滋味吗，”简悠悠腻腻歪歪地说，“坤哥，晚上跟我一块睡呗。”
于贺坤当然不可能答应，也是被她说得有点无语，“你不累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磨人的。”
简悠悠扑哧一声笑，“你总共也就我一个，你还见过谁呀？”
于贺坤被噎了一下，他想说他不止只有简悠悠一个，可他的脑中闪过了霍皎月的脸，却微微地皱了皱眉。
霍皎月怎么可能算他的人，那只是一场漫长的，无疾而终的暗恋罢了。
不过想到了霍皎月于贺坤心神也跟着短暂地晃了一下，他想起他哥哥跟他说，霍皎月已经回国了。
于贺坤怀里搂着简悠悠，简悠悠身上有一种香甜的牛奶味，是她沐浴露的味道，充斥着于贺坤的鼻腔，弥漫在他周身的空气中。
这味道很浅很淡，可却几乎占据了于贺坤的所有，包括他的思想，于贺坤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没有想要见霍皎月的想法。
于贺坤在当时听到霍皎月回国的消息的时候，当时那种情况下，即便是还恼怒着，心里也跟着颤了一下。
可他这两天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去见霍皎月，他甚至连上班都惦记着快点回家……
想到这里于贺坤低头看了一下简悠悠，简悠悠靠在他的胸膛上，乖巧得像个猫咪，于贺坤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旋，低头在她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我们慢慢来，”于贺坤声音低低地说。
慢慢的来，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在心里在回忆里，彻底结束几乎横贯他整个青春期的霍皎月。
这样他才觉得不会辜负一个这么喜欢他的女孩。
他想得非常的美好，然而简悠悠嗯了一声，心里却想，鬼才要跟你慢慢的来。
慢慢的来她的剧情是哪辈子能走完，剧情走不完她又要怎么回家呢？
今天晚上又没能成功骗到于贺坤，大概十一点多，于明中回来了，回来之后看到窝在沙发上的简悠悠和于贺坤，和简悠悠对视一眼，短暂交锋过后，简悠悠很确定她在于明中的眼中读到了嘲讽。
嘲讽他不在家她也没能搞定他弟弟！
简悠悠气得呲牙，她的胜负欲被挑起来，不过当天晚上她半夜三更尿尿的时候去开了一下于贺坤的房门，不出意外还是锁着的。
不过这一次没有遇到在走廊上蹲点儿的于明中，她想了想好歹没有去他房间门口踢门，毕竟她有点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呢，总要象征性地怂一怂。
简悠悠爬床失败回到房间，一觉睡到天亮。
接下来的两天，简悠悠都没找到什么好的机会，不过就在她以为她要空手而归的时候，于贺坤有天早上突然间跟她说，要带着她去考察。
“你是说这次我们要进山？”简悠悠前两天确实听于贺坤说了，可是考察什么还需要进山里？
于贺坤看出了简悠悠的疑惑，哂笑，“考察确实是不在山里，是一个酒店的投资，要去山上是对方安排的游玩项目。”
于贺坤说，“这种事情很常见，咱们跟着就当游山玩水。”
正常来说，正儿八经的考察要在吃好喝好玩好之后，于贺坤本来是不太参加这种考察，都是派手下的人去。
不过这次于明中也在，而且于明中也打算去，还专门和他谈了两次关于这个项目，表现得挺重视。
于明中还说，他身体刚好出去玩一玩也是好的。
于贺坤表现得很不屑，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期待这次行程。
于贺坤虽然嘴上老是要赶于明中回国外，可于贺坤就是嘴硬心软，于明中回来住几天他很开心，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和哥哥一块露营是哪年哪月的事了。
简悠悠算了一下时间，她在三天之内必须回家，不过还好于贺坤说完当天下午他们就开始动身。
因为是去外省，坐飞机到了当地之后，有人接待了他们，当天晚上安排了一顿接风宴。
简悠悠充当一个花瓶坐在于贺坤的旁边，无论谁看她她都回报标准的微笑，偶尔谁看她的眼神有些黏腻，简悠悠就会在心里骂一句看你奶奶个锤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努力了一把，但是喝了酒的于贺坤竟然也意志非常的坚定，哪怕是亲他的时候，简悠悠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他很激动，但是他最后还是顽强地把简悠悠给推出了房门，于是简悠悠只能自己住了一晚上。
就真的只是想住一晚而已，唉呦这个难！
简悠悠都考虑着第二天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不跟他上什么山，趁着这机会先回家一趟。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在在酒店中的早餐大厅里吃东西的时候，简悠悠假模假式地按着自己的心口，正在编理由的时候，就看到于明中从门口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气质十分出众的女人。
简悠悠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那个人是霍皎月，虽然她只是在书中看过一次照片，对于霍皎月具体长什么样子，并没有记得很清楚。
但根据于贺坤停滞住的动作，还有他靠在自己边上正好能让简悠悠感觉到紧绷僵硬的身体，都佐证了那个女人就是霍皎月的事实。
简悠悠知道霍皎月回国了，最近都在观察着于贺坤的手机什么的，以便偷偷地注意他什么时候去见霍皎月。
不过于贺坤手机没设密码，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除了工作以外只有他一个说话的对象，当然还有那个讨人厌的湛承，没有任何野女人的痕迹。
简悠悠还以为剧情不是提前，只是简悠悠回国提前，没想到竟是在这里等着呢！
见面是早晚都要见面的，简悠悠对此不光没有慌张而且非常的期待，她比于贺坤还要眼直地看着霍皎月走过来，不得不说女主角标配就是牛逼，就这几步路像走秀一样，但你又不觉得很夸张，因为霍皎月周身的气场，就是给人一种十分高端的感觉。
再夸张一点的说，就是把整个平平无奇的早餐大厅，映照得蓬荜生辉？
当然了蓬荜生辉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简悠悠喜欢霍皎月穿的这件衣服，浅金色的，质感非常好的那种贴身长裙，衬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像披金带银的皇后一样，但穿在霍皎月的身上一点也不庸俗，反倒衬着她的皮肤尤其的白皙。
等到她和于明中走近，于贺坤简直都不会动了，简悠悠这会儿特别想踹他一脚，能不能有点志气！
暗恋人家那么多年，到现在简悠悠知道为什么于贺坤一直都是暗恋，就是光知道看的连句话都不会说的傻柱子，搞不好霍皎月根本就不知道于贺坤暗恋她的事！
关于霍皎月到底知不知道这段剧情，简悠悠没有在书里面看到，她现在剧情就只看了有她的前半段，毕竟后半段虐恋情深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最后还是简悠悠掐着于贺坤手臂，把他从座位上给带起来，朝着于贺坤那边打招呼，“哥哥这边！”
简悠悠活泼地朝着于明中摇了摇手，心里骂着，这个老狗逼带着霍皎月过来，绝逼是对她耀武扬威的。
剧情里面原人设简悠和霍皎月根本不是这么见面的，而是属于抓奸的那种，因为她发现于贺坤偷偷地和霍皎月见面，自己气势汹汹地过去抓奸，反倒被于贺坤呵斥质问你凭什么。
场面闹得非常尴尬难看。
但现在这样见面，就单单看于贺坤的这种简直像是尸化了一样的反应，这个傻棒槌绝对没有私底下和霍皎月见过面。
于明中带着霍皎月过来，确实是像简悠悠想的那样，想让这个女人明白，于贺坤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要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为什么于贺坤会把她带在身边。
鱼目和珍珠混在一块，任谁看上一眼都知道哪个珍贵。
不过于明中很显然失望了，因为他没有在简悠悠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失态，甚至还有隐隐的兴奋？
于明中不由得侧头和霍皎月对视了一眼，霍皎月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按理说作为霍皎月的替身，这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霍皎月是谁，但她现在这种表现，像看到自己亲姐妹一样，属实是有点诡异……
霍皎月和于明中昨天晚上做了一个交易，交易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霍皎月帮着于明中把于贺坤身边的那个女人弄走，而于明中答应给霍皎月给他们家在国外正面临资金链断层的公司投资。
霍皎月这一次回国，原本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打算走动一下他们家在国内的一些亲戚，看看能不能集资先渡过难关。
于明中的这个提议对于霍皎月来说就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霍皎月早已经接手霍家很多年了，在商场上打滚，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
只是在于明中和霍皎月说，于贺坤暗恋了她那么多年的时候，霍皎月确实是惊讶的。
因为三个人几乎是从小长大，于贺坤可一丁点都没有表现出过暗恋她的样子……
这就让简悠悠给猜个正着，霍皎月答应了于明中的要求，反正这也不算欺骗，因为于明中和霍皎月说了于贺坤身边的女人骗他钱的事，霍皎月和于贺坤好歹还有一点小时候的交情，帮这个忙倒也算情理之中。
当然了，霍皎月心里还有另一种打算，于贺坤如果真的非常喜欢她，她也不介意和于贺坤发展一下，毕竟如果他们家和于家联姻的话，对于以后回到国内的发展是非常有益的。
至于霍皎月曾经喜欢于明中的事，就像于贺坤曾经喜欢霍皎月一样，不过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悸动而已。
霍皎月能够笑着在机场和曾经喜欢的人主动打招呼，就已经彻底说明她早就从那青春萌动短暂如流星一般的心动中彻底脱身。
不过于明中说，于贺坤是按照她的模样找的替身，霍皎月站在桌边，红唇轻勾，对着那个据说是贪慕虚荣的女孩笑了一下，仔细地打量，根本没从她身上找到任何自己的影子。
而且霍皎月侧头看了一眼于明中，甚至觉得他说的可能有些名不副实，因为这个女孩的态度坦然，眼神干净，言行举止也落落大方，真的是个骗钱的女骗子？
“我就说哥哥为什么不和我和坤哥一起来，原来是有美女姐姐相伴呀，”简悠悠对着于明中眨了眨眼，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霍皎月，“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毕竟所有人都说她是霍皎月的替身，简悠悠逮住机会肯定要自夸一番的。
于明中竟然诡异地领会了简悠悠的意思，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好不要脸。
他和霍皎月坐在于贺坤和简悠悠的对面，简悠悠在桌子底下踩了踩于贺坤的脚，于贺坤没什么反应，简悠悠又轻轻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笑着说，“坤哥，愣着干什么？你看哥哥带来的美女姐姐，是不是有些眼熟啊？”
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太表了，于明中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霍皎月在凳子上换了一个姿势，又重新审视了一下简悠悠。
可是无论她怎么看，就算简悠悠这话说的是有一些味道不太对，但简悠悠的眼神太干净了，霍皎月怎么也没办法把她和一个贪慕虚荣骗钱的坏女孩联系到一起。
不过人不可貌相，于明中也不是撒谎的人，霍皎月准备再观察一下，轻声地开口，“我叫霍皎月，别再叫美女姐姐了，怪不好意思。”
她说完之后，看向了一直盯着她像是灵魂出窍的于贺坤，到这会儿确实是有一点相信于贺坤暗恋她的事了。
霍皎月对着于贺坤伸出了手，她的食指纤长细嫩，水葱一般，简悠悠见了都想捏一把。
霍皎月说，“小坤，好多年不见了。”
于贺坤手没动，还是那么僵着，嘴唇动了动，干巴巴地说道，“好好久不见……”
简悠悠实在是看着着急，没忍住从桌子底下把于贺坤的手抓住，抬起来放在了霍皎月的手上，使劲把两个人的手捏在一块。
上啊男主角！这才是你正版媳妇儿！

第28章 咋回事小老弟
桌上四个人都因为简悠悠这个举动僵住了，尤其是于贺坤，简直僵成了一块石头。
风一吹就会碎一地的那种。
霍皎月有些惊讶地微张了下嘴，不着痕迹地和于明中对视了一眼。
于明中也不知道简悠悠在搞什么，他向来看人很准的，但从一开始，他对于简悠悠的行为就从来也没也弄明白过。
最先反应过来，触电般弹开手的是于贺坤，连带着按在他手上简悠悠的手也被甩飞，撞倒了桌上的一杯豆浆，那豆浆短暂地飞了一段路，径直朝着于明中的方向倾泻而出，乳白色液体一丁点也没有浪费，于明中脸上，衣襟上，包括不可描述的地方，一下子都是滴滴答答的。
于明中颤巍巍地伸手摘下了眼镜，脸色难看至极，他几乎从来没有在这种公开场合上这么丢脸过！
桌上的人都看向于明中，表情各异，简悠悠赶紧站起来，嘴里快速地说着，“对不起哥哥！”
然后用纸巾朝着于明中的脸上和身上按，按得于明中脖子一仰一仰的，片刻后他忍无可忍地抓住了简悠悠的手腕，简悠悠纤瘦的手腕在他的掌心脆弱得一折就断一样，于明中用尽了洪荒之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杀人。
他咬牙道，“不用擦了。”
简悠悠顿时停下，脸色憋得通红，嘴唇抿得死紧，却不是因为不好意思，也不是因为抱歉，是他妈憋笑憋得快尿了。
于明中因为坐着的原因，受灾最严重的不是脸上和胸膛，而是腰以下那不可描述的地儿，哎呦。
简悠悠手腕被轻轻甩开，于明中黑着脸拎着眼镜从座位上站起来，脖颈都绷起来了，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还算优雅自然的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正好巧妙地挡住那块难以入眼的污渍，然后快速朝着门外走去。
简悠悠湿漉漉着一双眼目送于明中出门，在他的身体一转过拐角，顿时把自己从震动模式调成了外放，发出了放荡又没有礼貌的尖笑，惹得旁边的人都不由得看过来。
简悠悠实在是忍不住，上气不接下气地回头拍了一把于贺坤的肩膀，“你看到了吗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嗝！”
“你哥那脸，猪肚子一样！哈哈哈哈哈——”
简悠悠占到便宜，看着于明中吃瘪，实在是控制不住，又拍了一把于贺坤，把于贺坤拍得一愣一愣的，“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吧哈哈哈……”
简悠悠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于贺坤的肩膀上，嘿嘿嘿的没完，断断续续地说，“我真……哈哈哈……不是故意的……”
简悠悠笑得肚子都酸了，实在是她的笑容和声音太感染人了，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干干净净的长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缝，一口整整齐齐的小白牙，很难让人不产生好感。
看热闹的忍不住看着她也露出笑意，霍皎月能感觉到于明中是真的生气了，她几乎没有看到过几次于明中在人前几乎要压抑不住怒火，他总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就连当初和她暧昧的时候，霍皎月也从来都没有能够真的猜测出他的想法。
于明中生气之后，后果更是很严重的。
霍皎月本来没有觉得可笑，但是她看着简悠悠笑得实在是太开怀了，她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看着永远那么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人狼狈不堪，这种暗爽其实和是不是朋友都没有关系。
霍皎月的心里也被勾起了一点久违的小闷坏，手肘拄在桌子上，修长的指尖抵了下自己的鼻子，笑容也掩藏不住。
只有于贺坤没有笑，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见到霍皎月，他紧张得要死，一方面是实在没有心理准备，他毕竟曾经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又那么多年没有见过，突然间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感觉那些年积压的思念和幻想，都一股脑的朝着他压过来，他有点喘不过气。
这还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就想要赶紧拉着简悠悠跑掉，他不想让她们见面，这太尴尬羞耻了，被肖想了那么多年的人撞到自己找了她的替身，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人无地自容。
可他现在最怕的，是简悠见了霍皎月，要难过伤心。
可于贺坤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简悠悠却拉着他的手按在了霍皎月的手上，于贺坤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置身这种尴尬的场景，内心复杂的感受。
他觉得简悠悠是故意的，她伤心了，才用这种看似无所谓的做法，还有大笑来掩盖她眼角流下的眼泪，她那么喜欢自己……
简悠悠确实笑出了眼泪，毕竟让于明中这么丢脸，实在是太痛快了，哎呦那一坨乳白色的痕迹，这要是碰见了熟人该怎么解释啊哈哈哈。
她总算是收了笑之后，伸手抹了下眼角的泪，揉了揉自己的脸，对着霍皎月说道，“不好意思啊姐姐，让你见笑了。”
霍皎月眼中也漫上了笑意，毕竟身为女人，最是了解女人，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简悠悠不是假笑，是真的因为于明中受挫，笑得很开心。
谁在于明中那里讨到过什么好啊，霍皎月想起于明中形容这个简悠的时候，说她是个野猫。
霍皎月当年莫名其妙的被于明中笑眯眯地拒绝暧昧的那口气，梗在心口这么多年，今天有些被这个简悠治愈的趋势。
于是她也真心实意地说道，“没关系，确实有些好笑。”
简悠悠一脸赞同，“是吧。”
她说着又侧头看向于贺坤，“坤哥，你说是吧。”
她眼角还带着湿润，因为笑得脸有点僵，表情不怎么自然，于贺坤脸上没有笑意，看着简悠悠这样，又看了一眼霍皎月，突然间起身对着霍皎月说道，“欢迎你回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拉着正准备继续吃的简悠悠快速地也走了，都没给霍皎月回应他这句话的机会。
霍皎月视线不由得跟着两人，简悠悠莫名其妙，“哎坤哥，坤哥还没吃呢，我饿着呢，你朋友回来了就这么扔着不好吧，哎哎，真走啊！”
她被于贺坤拖着朝外走，还不忘了回头对着霍皎月挥手，“姐姐再见！”
哦她笑了！女主角笑起来可真好看！
简悠悠心里赞美着，被于贺坤拉着出了饭厅。
霍皎月慢慢转头，伸手别了下自己耳边的头发，优雅地拿起了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水，然后想起刚才那个小姑娘用纸巾按于明中脸的时候，忍不住“呵”地笑出了一声，接着快速又忍住了。
清了清嗓子，整理表情，但是眼底的笑意简直要化为实质，和外面的太阳比耀眼。
霍皎月这一次回国，其实是有些犯难的，毕竟家族企业出事，她身为掌权者，不可能不焦头烂额。
本以为这次于明中找她去处理于贺坤身边的女人，会是一场她最最看不起的女人撕逼，但是为了家里，霍皎月也是得忍的，确实相比于到处集资，于家如果投资霍家，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很显然，于贺坤身边这个女孩，和于明中说的根本不一样，霍皎月习惯性地转了下杯子，接着嘴角又勾了勾，想必这一次会很有趣。
被女主角归类为很有趣的简悠悠，被于贺坤一路拽进了他的房间，进门之后，还一头雾水，“坤哥，你不饿啊，还没吃早饭呢，我好饿啊。”
简悠悠心情美，脸上笑意还没褪去，于贺坤站在门口，垂头看着简悠悠的脸，突然间说道，“不想笑就不要笑。”
简悠悠：“哈？”
于贺坤伸手抱住了简悠悠，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片刻后闷声道，“给我点时间整理下……你不用在意她。”
简悠悠：“啥？”
“不用很久，”于贺坤深吸了一口气，想起霍皎月，还是那么的漂亮温柔，但是他却不会再像当年那样，为了多和她说几句话，故意出丑了。
于贺坤想到这里，是真的很心疼简悠悠，在他看来，简悠悠刚才的那种行为，就是在故意出丑，试图用大笑和浑不在意的态度，去掩盖心中受伤的本质。
“坤哥，你闷着我了……”简悠悠不知道他突然间这是发的什么疯，难道是看着女主角过于激动？
可是激动应该去和女主角说话啊，抱她算怎么回事儿？
于贺坤却把简悠悠抱得更紧，心里乱糟糟的。
简悠悠好容易把自己脸从他怀里□□，仰着小脸看着于贺坤，“我饿啊，你突然间的怎么了？”
简悠悠本来想说，你媳妇就在饭厅坐着，你不去和她叙旧，你把一个替身情人弄房间来搂着，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还怕后期的修罗场少吗？少年这些都是要在后期找回来的！
她这个恶毒女配参与的戏份就快要结束了，结束之后后面还有那么长，那都是你现在挖的坑啊少年!
但是她到底是没有说，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迫切了，毕竟她还拿着恶毒女配的剧本呢，还有好几个剧情得完成啊！
于是她又履行了一下自己恶毒女配的职责，说道，“我知道那个漂亮的发光的就是霍皎月，就是你喜欢了很多年的女人，你是见着她了激动是吧。”
激动你去搞真人啊，哪有真人晾在那，抱替身这么紧的！
于贺坤就知道她是在吃醋，顿时心里愧疚得像是有刀子在划。
对上简悠悠因为被他搂得实在太紧，上不来气憋红的眼圈，于贺坤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有说，一切的话语都是苍白的，他曾经喜欢霍皎月，为了霍皎月找的简悠，今天又受了霍皎月的影响，这是不争的事实！
于贺坤找不到语言安慰简悠悠，只能低下头，循着简悠悠的唇，深深地吻下来，横冲直撞，似乎为了证明什么一样，急切得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简悠悠：……你咋回事小老弟，饿了你吃饭去啊，那咋还吃人呢！

第29章 晚上再说……2合1
简悠悠被连亲带搂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于贺坤松开她的时候，简悠悠整个人充满了迷茫，舌根还有些发麻。
被嗦的。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点，于贺坤真的是男主角体质，对于这种亲密的事情总是能够举一反三花样百出。
悠悠抹了抹嘴唇，搞不清楚于贺坤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见了女主角一面反倒对她热情起来了？
怕别是这个怂逼，想亲女主角不敢，这是拿她练手呢？
不过简悠悠现在不操心这种事，既然女主角来了，剧情自然就会推着往前走的，她只要在男女主勾搭到一起的时候，假模假式地拦一下，完成她这一部分恶毒女配的剧情，拿钱走人就好。
于是简悠悠和莫名其妙又开始羞涩的于贺坤对视了一会儿，按了按肚子说道，“去吃饭吧坤哥，我真的饿了，前心贴着后背呢。”
于贺坤“嗯”了一声，然后去了卫生间，简悠悠倒是不奇怪，他肯定是去刷牙了。
而实际上于贺坤进了卫生间之后，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疯狂地刷牙洗嘴，而是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站着，站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自己有点陌生。
他舔了舔嘴唇，丝毫也没有嫌弃简悠悠，实际上他还有些回味，于贺坤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最后只是洗了洗手，就从卫生间出来了。
两个人在屋里面又相互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重新回到了饭厅，霍皎月已经不在那里了，折腾了这么一会儿，饭厅里面人多了起来，两个人找到一个位置坐下，这才开始吃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一整个上午，简悠悠都在于贺坤的房间里面，没有看到于明中和霍皎月，于贺坤一直在处理工作，简悠悠一直躺在他房间的大床上，在他抬头起身的间隙，就会勾引他，“来躺一会儿吧，坤哥，这张床好舒服，你来躺一会儿，我帮你放松放松呀……”
于贺坤只当她是个小蚊子在叫唤，根本也不过来，一直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简悠悠不懂他工作上的事情，在他认真的时候并不打扰他。
按照剧情简悠悠依旧要努力爬床，但这个爬床的尺度在哪简悠悠确实把握不太好，到底是和于贺坤躺在一张床上就算，还是得和他一起睡上一觉才算，又或者是必须得有点什么实质性的发展才算？
当然最后一种可能性简悠悠认为不大，毕竟她这穿越的也不是什么带颜色的，而且女主角在那呢，她这个女配就是爬床被扔出去的货。
一直到下午一点多，于明中这才敲门进来，于贺坤一直在桌边上对着电脑，还是简悠悠给于明中开的门。
只不过开门之后于明中看到简悠悠这张脸，险些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深吸一口气伸手推了推眼镜，这才错身像躲开一坨不明物体一样，躲开了简悠悠进了屋。
“小坤，准备一下，等会儿有人带咱们上山，说是有一个主题酒店，”于明中说，“既然是合作方安排，那我们就去看看。”
于贺坤哼了一声，没有回头，于明中回头看了一眼简悠悠，又说道，“皎月也会去，霍家也有意参与这个项目，我听她说，霍家有意慢慢地把企业转回国内。”
于贺坤动作顿住，侧头看了一眼于明中，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窗边，似乎没有听到这边说什么一样的简悠悠。
最后也只是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一切本来就是于明中安排的，所以他再度开口说道，“你和皎月这么多年没见了，怎么没好好说说话？”
于贺坤从桌边站起来，看着于明中抿住嘴唇，他不想对他哥哥恶语相向，但于贺坤也不是纯天然的傻子。
他只是在感情方面有一些迟钝，没有经验导致处理方式也不成熟，但霍皎月即便是要参与这个项目，合作方就算知道他们是认识的，但这么多年没有来往，不可能这么生硬地安排在一块。
霍皎月跟着于明中过来，这未免过于巧合。
“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于贺坤说，“我跟皎月，能说什么呢？谈你吗？”
于明中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于贺坤，早上的时候在饭厅里，他带着霍皎月出现的时候，于贺坤那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让于明中立刻就觉得他去找霍皎月合作的这个做法，是对的。
他这个傻弟弟还是对霍皎月难以抗拒。
至于现在嘴硬，于贺坤除了表示无奈之外也不跟他争辩，这个小野猫和霍皎月站在一块，本来就有种天然的差距，于明中不相信于贺坤分不出鱼目和珍珠。
反正接下来需要在一块儿呆上几天，于明中也不着急，他必须把这个小野猫从于贺坤的身边弄走，她不光贪慕虚荣还性情恶劣，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他弟弟身边。
于明中没再说什么惹于贺坤炸毛的话，只是说道，“准备一下吧，晚上少吃一些，据说他们夜里准备了特色烧烤。”
于明中拍了拍于贺坤的肩膀，“我们兄弟两个也难得聚到一起，晚上一起喝一杯。”
于贺坤点了点头，于明中从屋子里出去，于贺坤就快步走到简悠悠的身边。
从身后圈住了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于贺坤知道她一定听到了，觉得她一直假装朝着窗外看肯定是很伤心。
可于贺坤嘴笨，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搂着简悠悠的脖子，稍微用了一些力气。
简悠悠正在和窗户外面一个蜘蛛对视，她当然听到于明中说的那些话，于明中这个老狗逼说不定就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不过简悠悠早都知道霍皎月肯定会跟着，霍皎月还不光要跟着，后面还有一系列她跟于贺坤的剧情，就算于明中不安排，男女主角不天生就是摔个跟头都要亲在一块的吗？
所以简悠悠只是站在窗边出神，想的却是晚上的时候要怎么爬于贺坤的床。
于贺坤突然从身后抱她，简悠悠让他搂得咳了一声，哭笑不得，“你是听说霍皎月也会去觉得我碍眼，想勒死我灭口吗？”
于贺坤立刻就反驳，“你说什么呢！”
简悠悠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他，剧情提前了，这一段剧情其实是在挺久之后的，不过提前得好提前得妙啊，一想到在山上霍皎月要跟于贺坤一起经历的那些惊险和浪漫，还会因此唤醒一些关于小时候共患难的记忆。
然后彻底**，在山洞里头亲嘴什么的……
简悠悠就有点激动，简悠悠本身就是个读者，这种近距离磕cp的感觉，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没人会知道有多刺激！
霍皎月长得那么好，于贺坤长得也好，这两个人的性格，于贺坤暴躁易怒，霍皎月看着那么沉稳优雅，简直天生就是克他的，天作之合呀！
简悠悠甚至想尾随看他们两个谈恋爱，这种想疯狂按头的心情，表现在脸上就是一种很诡异的情绪。
于贺坤分辨不出来，他现在已经把简悠悠所有的情绪都归结为为了他吃醋，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就知道身体力行。
于是想要按头男女主的简悠悠，就被于贺坤按头了。
被于贺坤捧着脑袋又亲上来的时候，简悠悠再一次产生人间迷惑。
把于贺坤推开之后忍不住问他，“坤哥今天有点不对劲啊，平时我要亲你你就说我不要脸，今天怎么……唔。”
好吧，就是拿她练手吧。
简悠悠微微仰着头，有些无语地瞪着眼睛。
于贺坤闭着眼却亲得很沉迷，他平时是很克制的，他还没有理清楚自己对于简悠的感情，所以尽可能地避免和简悠频繁地做这种太过亲密的事。
但今天不一样，或许是因为见了霍皎月的原因，于贺坤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他越亲越投入越亲越激动，以至于让于贺坤准备出门的于明中，再度敲门的时候，于贺坤已经把简悠悠抵在了窗户边的窗帘里。
简悠悠从来没有这么期盼过于明中的到来，于明中要是再不来的话，简悠悠怀疑于贺坤是要跟她在这光天化日搞落地窗Py。
敲门声打断了于贺坤，他气喘吁吁地后退了一步，衬衫扯出来一半，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把被他揉成一团的简悠悠从窗帘后面拽出来，给她整理了一下裙子这才去开门。
简悠悠站在窗边上挠了挠自己的头，对于这个发展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于明中是个人精，这么半天没见到于贺坤下楼，打电话又没人接，车都已经来了，过来敲门的时候就和简悠悠有一样不好的预感。
一开门看到于贺坤脸上还没退下去的红润，明显鲜艳的唇色，以及身上有些凌乱的衬衫，舌尖抵了抵自己的牙床，越过门口看向站在窗边，低头整理自己裙子的简悠悠，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明显是又被勾引了。
于明中抿了抿嘴唇，微微皱眉对于贺坤说道，“车已经在下面等了，快点下来吧。”
于贺坤点了点头，于明中转身走了，把门关上之后于贺坤又回头看向简悠悠，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摸了摸简悠悠的头。
此时此刻竟然有一点温馨，简悠悠闻着于贺坤领口总是清新的气味，眨了眨眼说道，“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她是老老实实地让于贺坤揉搓进窗帘里面，让他亲近这么半天，就是为了问这句话。
给点甜头，好先把任务完成了再说，明天之前她要是再不能完成任务，这一次就要空手而归了！
于贺坤闻言，摸着她脑袋的动作顿了一下，下巴在她头顶上使劲儿硌了一下，“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简悠悠心说刚才你喘得像跑了800多里，都去摸腰带了，要是于明中不来敲门，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不矜持。
不过这会儿简悠悠为了哄于贺坤答应，伸手搂住于贺坤的腰，在他胸膛露出一点皮肤的地方亲了一口。
“好不好嘛，我保证什么都不干，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简悠悠随口就是情话，“我想夜里睡觉能看到你，半夜醒来能看到你，清早上起来第一眼也能看到你嘛。”
于贺坤被她手臂揽着，晃得有些眩晕，当然这种眩晕并不来自于生理，而是来自于心里。
他有些明白自己的心意了，毕竟他也不是一个真正的三岁小孩。
于是于贺坤有些嗓子发紧地含糊，“晚上再说……”
简悠悠一听这语气就是有门儿啊，顿时开心得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于贺坤的下巴。
两个人简单收拾一下，就下楼，车子等在酒店的大门口，是一个商务面包车，简悠悠和于贺坤上去之后，前面坐着的于明中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拉在一块的样子，伸手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又转回去。
反倒是坐在副驾驶上，换了一身运动衣的霍皎月，转头对着简悠悠晃了晃手，满脸笑意。
简悠悠也对她晃了晃手，两个人真心实意地相视一笑。
车子开始行驶，于贺坤又把电脑打开，简悠悠朝着窗外看了一会，没什么意思，就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车子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就拐进了山里，顺着盘山路一路向上，简悠悠被车子晃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的头慢慢地朝着窗边滑过去，于贺坤无意间抬头看到，伸手垫在了她的头和窗户中间的位置，勾住了简悠悠的脑袋。
不过这样手有些酸，没过一会儿，于贺坤就慢慢搬着简悠悠的脑袋放在他的胳膊上。
不过因为他个子比较高，靠在他的胳膊上脖子歪得难受，简悠悠闭着眼睛朝着于贺坤的方向拱了拱，于贺坤立刻就把电脑拿走，让简悠悠躺在了他的腿上。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非常的自然，不仅转头看过来的于明中看到了，连坐在前座的霍皎月，也顺着后视镜看到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包养关系吧？这明显是两情相悦。
霍皎月眨了眨眼睛，从后视镜里跟于明中对视了一眼，眼神询问。
如果是小女骗子她能帮忙，但棒打鸳鸯这种事情做着有点不地道吧……
于明中错开了视线，觉得他有必要再和霍皎月谈一谈，这个小野猫太具欺骗性了，要不是于明中查到一些关于简悠悠偷偷花他弟弟钱买金子存起来，还有就是简悠悠在他面前露出过真面目，于明中可能都会被简悠悠这副无害的样子给欺骗。
他将眼镜勾下来，伸手掐了掐眉心，在商场上打拼这么多年，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他从来都没觉得有这么难搞过。
于贺坤腿上多了一个脑袋，电脑就没地方放，没办法只好收起来，然后垂头看着简悠悠的睡颜，伸手把她挡在脸上的头发别到耳朵的后面，看她透着一点粉的小脸蛋，特别想低头亲一亲。
不过他低头低了一半才想起这是在车里，下面有他哥哥还有……霍皎月。
于贺坤朝着车前面看了一眼，正好霍皎月这时候回头，两个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于贺坤这一次没有慌忙地挪开视线，而是平静地跟着霍皎月对视。
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那几年的惦念，其实大多都是建立在他的幻想之上。
霍皎月对着于贺坤笑了笑，开口说道，“明中哥说，你性格变了很多，我还不相信，一见果然是这样，你以前明明很爱说话的。”
于贺坤微微吸了一口气，也勾了勾唇，说道，“也没有，我以前其实也不爱说话。”
只是对着你说的比较多。
两个人短暂的对话，被于贺坤一句话给说死了，于明中向后靠着车座，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图什么，就他这个傻弟弟，就算把这个小野猫给处理了，就这种情商如果找对象的话，估计也只能靠花钱包养了。
简悠悠睡的时间并不久，但还意外的挺香甜的，车子到了山上的主题酒店之后，她就醒过来，揉着眼睛爬起来，霍皎月和于明中都率先下车了，于贺坤伸手帮她整理头发，看了看四外没人朝车里看，迅速在简悠悠脸蛋上亲了一口。
还是那种很大响声的啵的一声。
简悠悠眨巴着眼睛看他，于贺坤又没忍住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下。
简悠悠：……今天这是开闸了是吧？
两个人下车，跟着来接他们的人，在酒店里逛了一圈，大厅并不大，这酒店还挺有意思的，是野营的主题，酒店的房间不是集中在楼上，而是分布在丛林中的各个角落。
有全景玻璃的风格，有树屋的风格，还有帐篷，吊床，甚至是水上。
他们坐着专门的小车转了一大圈回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酒店的前面有很大的空地，分布着各种各样的娱乐项目，比如运动，射击，还有攀岩等等健身一类，女性的舞蹈瑜伽小屋，以及一些自己动手的露天小厨房。
简悠悠他们晚上没有吃东西，这个时候天色暗了下来，有酒店的服务人员生火烧炭，不过这酒店还没有彻底开放，除了他们之外暂时没有其他的客人，几个人到处转了转，自己挑选了喜欢的住所。
四个人距离是比较近的，简悠悠选的是树屋，于贺坤选的是帐篷，于明中也是帐篷，挨着于贺坤不远，霍皎月选的是一个吊床的小屋子。
这里还是挺有野趣的，工作人员把炭烧好之后，放在炉子里面送了过来，就在四个人住所的正中间，架起了一个小炉子。
需要烧烤的东西都是腌制好穿好的，本来是有小师傅帮他们弄，不过几个人倒是挺有兴趣的，就上手自己弄。
他们也没有专门弄一个桌子吃东西，烤好了一些就吃一点，简悠悠是主力军，他们家是开小饭馆的，在没有完全转战成米线一类东西的时候，也卖过一段时间的烧烤。
简悠悠手上挺利落，于贺坤就跟在她的身后，简悠悠烤熟了一把肉串，全都递给他，于贺坤再给于明中还有霍皎月。
简悠悠以为有钱人不会这么吃的，毕竟看看电视比较多，有钱人通常都是坐在非常高级的餐厅里，吃牛排什么的。
不过她看到连于明中也拿着肉串，坐在桌边上撸串，桌子上还放了一些其他的，都是酒店那边送过来的小菜，配上酒店自酿的啤酒，简悠悠看着也是口水横流。
于贺坤一直来回帮着简悠悠拿串，霍皎月也走到简悠悠的旁边，吃得嘴边沾上了一点油渍，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女神气质，她笑得十分温柔，说话的语气简直像广告里面一样字正腔圆，让人听了十分舒服。
“你还会做这个呀，看你很熟练的样子，以前经常吃吗？”
霍皎月问得特别自然，不过像她们这种关系，这么自然的说话也很容易让人想歪，于贺坤就非常的紧张，他紧张地看着霍皎月和简悠悠，生怕简悠悠听了这样的问话会难过，会自卑。
于贺坤当然了解霍皎月的为人，他知道霍皎月问这句话绝对不含恶意，于明中也朝着这面看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微眯，要看简悠悠怎么应对。
简悠悠心里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当然对于霍皎月的问话不会想歪，甚至还侧头递给了她一个刚刚烤熟的脆骨。
“我是挺爱吃这个的，不过我妈妈不让我经常吃，说是会得癌症，”简悠悠把串递到霍皎月的嘴边，“姐姐你尝尝这个，脆脆的。”
霍皎月平时是很有架子的那种，美得让人有种距离感，圈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其实平时不太敢往她身边凑，因为霍皎月什么都不用说，只是站在那里淡淡地笑一笑，通常那些想要攀比的女孩子，就会知道什么叫自惭形秽。
简悠悠却绝不会有这种感觉，她对于自己是被当成霍皎月的替身这件事从来没有正确的认识过，她是真心的欣赏霍皎月的美貌，叫姐姐叫得也是真情实意。
霍皎月周围交往的人，几乎没有简悠悠这样又坦荡又干净的眼神，脆骨串递到嘴边，她还就真的就着简悠悠的手，张开嘴咬了一口。
于明中有些紧张的看着，于贺坤更紧张得抓着串的手都有些泛白。
然而没有出现串串扎在脸上等等的血腥事件，两个女孩子越相处越觉得对方漂亮可爱，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们两个站在已经快要熄灭的碳旁边，边吃着东西边聊天，笑声甜美传出好远，而反观于明中和于贺坤……
一个没心没肺地在吃串喝酒，一个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许诺重金请来的帮手，都快和敌军抱在一团了。

第30章 对不起打扰了2合1
简悠悠越是和霍皎月聊天，就越喜欢这个女神范，却十分亲人好脾气的姐姐，美女谁不爱呢，霍皎月那手指软的啊，简悠悠无意间抓了一把，都想咬一口。
女主角不愧是女主角，简悠悠本来是个替身，却丝毫没有在正版面前的自卑，两个人一晚上的时间打得火热，简悠悠伴着夜风吹过来的卷着霍皎月身上的阵阵香风，五迷三道地把烤得最好的一些串串都给了霍皎月。
霍皎月毫无意外地吃多了……
但是简悠悠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一样朝着她递过来的串串，霍皎月真的有些拒绝不了。
她有点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开过窍的于贺坤，会栽在这小姑娘的身上，毕竟很多时候，能拒绝利益诱惑，能拒绝色相的迷惑，却拒绝不了坦诚真诚的示好。
而于贺坤，却是心情意外的好，他有好久都没有和他哥哥好好地一起出来了，嘴上再是硬，心里也还是对于亲情十分的渴望。
于贺坤是一个感情极其丰富的人，可偏偏对于别人来说，最唾手可得的亲情，因为家庭的关系，他得到的很少，就连第一次喜欢的女孩子，其实归根结底，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发现了于明中和霍皎月的暧昧，连争取一下都没有尝试，就退缩了。
他明面上怨于明中很多年，但实际上他的心理倾向，早就对这件事做出了抉择，他不肯为了霍皎月，去伤害他和他哥哥之间的感情。
现在他心里对于这件事彻底的释怀，于贺坤一晚上都缠着于明中喝酒，吃了很多，也喝了很多，时不时地看向简悠悠的方向，眼神十分的温软，他今天晚上，像个主动打开硬壳的蚌，让所有人都能见到他柔软的内里。
于明中本来还在观察着简悠悠和霍皎月，但是大抵是酒精上头的原因，越看，于明中越觉得，这俩可能是一对失散的姐妹，搞不好简悠就是霍家老爷子在外面胡混的野种。
于明中想到一生严谨，一丝不苟，就连血栓之后出门遛弯，都穿上板正西装的霍老爷子，被自己这种荒谬的瞎想给逗乐了，霍老爷子三十几岁就死了媳妇，一辈子没再娶，也没有过任何的情人，一心一意地专注事业，以至于身体拼垮，怎么可能有什么私生女？
于明中端起啤酒，和于贺坤碰了下杯子，看向和简悠悠打得火热的霍皎月，这俩人是怎么可能相处好呢，于明中就着烤串，仔细分析了一下，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他见过所有的女孩之间，大多数都是表面姐妹，暗潮汹涌，一些人或许看不出，但于明中在商场混迹这么久了，见得最多的就是人了。
他能看出，霍皎月那么心高气傲的人，都十分的喜欢简悠。
为什么？
于明中不解，这只小野猫明明能把人气疯，张牙舞爪，不计后果，长的也不是那种一眼就很打眼的类型，于明中和她有两次私下接触，都被她气得要动脉高压。
不过他再是不解也没有用，他已经看出来了，霍皎月这步棋废了，她虽然家族企业资金周转不灵，但手上正在做的项目是很有前景的，投资并不亏，就算没有他，以霍皎月的能力，也是能够融到资金的。
他当初，就是看上霍皎月有脑子，和一些生在富贵人家，就只知道买东西嚣张跋扈的女孩子不一样。
霍皎月答应给他当枪使，但猎物如果不是他说的那样，于明中也使唤不动她。
他大口灌着啤酒，突然有种十分无力的感觉，他工作上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除了工作，基本上也不操心生活上的事情，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对某件事，某个人，有这种无力感。
这小野猫出人意料的难搞啊。
再侧头看着他弟弟看小野猫的眼神，于明中觉得，这个时候要是不悬崖勒马，到后面简悠的真面目被揭穿，他弟弟一定会承受巨大的打击。
于明中只是不想让他弟弟受伤害，他对于感情上，有些太过单纯了，家里给他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于明中边喝酒，边琢磨着，什么时候再找这小野猫，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次。
四个人，就着夜风撸串聊天，除了偶尔有小飞虫顺着这方小天地的纱网钻进来捣乱之外，竟然显得尤其的和谐。
散摊之后，霍皎月吃得有些多，她一向有专业的营养师进行身材管理，好久没有这么放纵大吃特吃过了，回到自己的屋子洗了澡之后，还是很撑，摸摸有些凸起的小肚子，无奈地笑起来，睡不安心，只好起来挥汗如雨地做运动。
而简悠悠，随便整理了一下东西不至于太乱，就没再管，毕竟这里是酒店，明天就会有人来收拾的。
她只是看准了机会，把于贺坤弄到自己的书屋里面，说有事商量，她今晚必须想办法回去了，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她哄着有些醉酒的于贺坤，“住在我这里吧，好坤哥，我想跟你一起睡，树屋好可怕啊，我好怕怕。”
于贺坤喝得眼睛有些红，带着笑意看着她，却只是摇头，伸手点着她的鼻尖，一句一句地说，“不要脸。”
“我要脸干什么，”简悠悠亲着他脸蛋，“我就要你。”
这急切和热情，都把于贺坤弄得有些招架不住，酒精烧得他脑子咕嘟嘟的像是沸腾的水，他把简悠悠搂在怀里，狠狠地揉搓，却始终不肯答应。
还是太快了，于贺坤想，他才刚刚捋顺清楚自己的一些想法，还没来得及和从前做最后的告别，他觉得需要和霍皎月谈一次，然后再……
于贺坤希望慎重一点。
但是简悠悠等不及啊，最迟明晚是最后的极限，可现在现实世界，都已经亮天了，她妈妈这时候说不定都起床了，有时候她妈妈忙不过来，会叫她起来搭把手，要是赶巧她妈妈叫她，她一醒，就要在这个世界突然间消失，未免过于刺激。
今晚必须成事！
简悠悠是这么想的，就使出浑身解数哄于贺坤，不过于贺坤不知道怎么就郎心似铁，柳下惠上身，都激动得简悠悠能感觉到他身体变化，他还是红着眼，咬死不松口。
日哦，就一起睡一下，至于吗！
她也不干什么，真不是“不就蹭蹭不进去”她是真的就单纯地走个剧情，这狗东西就是不干！
简悠悠索性不说了，反正他今晚睡帐篷，她白天看到他选哪个了，她索性直接钻帐篷，他喝醉了睡觉肯定死了，不吵醒他就在他身边躺着就能算爬床成功了吧。
打定主意，简悠悠转而开始劝于贺坤去睡觉，于贺坤其实也是勉强克制，有些依依不舍，时间还不算太晚，他想和简悠悠再黏糊一会。
简悠悠无奈，只好佯装要把他拉向床，他才回去了。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外面完完全全的安静下来，简悠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二点半多点，估摸着这时候于贺坤已经睡下了。
简悠悠打开树屋的门，放轻脚步走出来，他们四周亮着射灯，一点也不黑，简悠悠悄默默地绕过于明中的帐篷，走到于贺坤的帐篷旁边，这帐篷很大的，不是那种单人帐篷，是个像帐篷的小屋子，里面甚至带着卫浴。
除了门之外，没有别的入口，简悠悠有点发愁，于贺坤在家里睡觉都锁门，她今晚怕是够呛，她可能得今天晚上无功而返一次了。
简悠悠想着，用手尝试着推了下小门，却没想到，她这一推，小门竟然悄无声息地开了个缝隙。
于贺坤喝多了，刚才起来去上了个厕所，回屋的时候，忘把门给拴上了。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事儿，但是他今晚喝多了，有点热血沸腾，加上见了霍皎月，没有找到什么重温旧梦的感觉，反倒是他对简悠悠的喜欢清晰了起来，因为于贺坤明白了一件很难以启齿，却是很现实的一件事。
他喜欢霍皎月这么多年，却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跟她做除亲吻这样更亲密的事情，霍皎月就像他经年想象出来的一个幻影，纯洁太过，甚至勾不起他的**。
但他却发现，简悠悠不同，她很轻易地就能勾起他的感觉，她直白的求欢和示爱，让于贺坤每每听了，都心潮澎湃，今晚酒精的催发导致尤甚。
于是简悠悠悄默默地推开了小门，脚掌如猫的肉垫一样落地无声，满心窃喜地钻进屋子，把门关上，朝着床铺的方向去摸。
然后摸到了地方，正准备朝上爬，却听到被子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哼声，窸窸窣窣的却不像是在翻身。
简悠悠适应了一会光线，看着于贺坤脑袋也埋进去了，被子在小幅度地颤动着，简悠悠也没多想，寻思他难道是酒喝多了，做噩梦？
她慢慢爬上床，但是身边的被子突然间就不动了，简悠悠头皮一炸，瞬间想到，操，不会是还没睡吧！
她转身看去，就看到于贺坤一只手掀开头上的被子，两个人的视线在黑暗中对视的时候，简悠悠心里骂了声娘。
于贺坤慢慢张大眼睛，张嘴似乎要叫，简悠悠头皮一炸，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他的嘴。
声音被她给按回了于贺坤的嗓子，她倾身拉被子要去把他脑袋继续盖住，准备跑路，于明中就在隔壁不远，这俩帐篷是挨着的！
可谁想到，这薄被实在是太小，且于贺坤只盖了个边边，她一拉……她总算是知道于贺坤这是在干什么了。
他今晚有些消不下去的燥，一直想简悠悠，有点老处男开闸的意思，辗转反则一小时也没睡着，他上个厕所回来，正偷偷躲在被子里手冲。
虽然这帐篷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得不太清楚，可是简悠悠却也看到了于贺坤快速松开他自己的手，还有快速抓住了被子盖上。
场面一度很尴尬，于贺坤很僵硬，简悠悠其实也没有好到哪去，毕竟直面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回。
于是两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样，半晌谁也没动，之后越发急促的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交错，不知道是谁的。
最后还是比较能够镇住场子的简悠悠说，“对不住，不知道你正忙着……我先走了。”
说着起身，松开了于贺坤，朝着床下退。
于贺坤呼出了一口气，黑暗中脸红得快紫了，但是在简悠悠正低头摸索鞋子的功夫，于贺坤咬紧了牙关，猛地起身，伸长手臂，在本来就不太大的床边一捞，捞到了简悠悠腰，而后用力将她拖回了床上。
轻薄的夏凉被，铺天盖地地笼罩住两个人，片刻的功夫，就把这一方黑暗的小天地，隔绝得闷热不已。
简悠悠短促地惊叫一声，被于贺坤捂住了嘴，他其实很沉，酒已经醒了，俩个人几乎看不见彼此，于贺坤循着简悠悠的额头，一路亲下来，低声说道，“我不想这么快的……”
简悠悠眼睛被亲住，另一只眨了一下，感觉事情发展跟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她挣扎了下，抓住了于贺坤肩膀的手，就被于贺坤给抓住了，带着向下。
“都这样了，你还想走啊。”于贺坤说完之后，终于循着简悠悠的唇压下来。
接下来的一切有点不合时宜，却又似乎顺理成章，简悠悠并没有这种想法，但是这样闷窒的空间，她年纪也不小了，被于贺坤堪称青涩地撩拨一会，自然而然地开始心猿意马。
简悠悠处过那么多校草又学霸的对象，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耍她，真吃到的，还就这一个假的，梦里的。
这是暗示她想要男人，就只能做梦吗？
而且这男人质量也不怎么高，简悠悠很努力地配合了，他实在是不给力啊。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又结束得太突然，结束了之后，两个小学鸡还哆哆嗦嗦的，没缓过神来，于贺坤抱着简悠悠，死紧，紧得要把人勒死。
简悠悠被闷得实在受不了，脑袋钻出被子，狠狠喘了几口气，说道，“你松开吧，我又跑不了。”完事都完事了。
无语。
于贺坤那种爽飞的劲头过去，后知后觉地开始不好意思，然后越想越不好意思，脸和身上都像是着火一样，要熟透了。
“我……”
“你睡觉吧。”简悠悠打断他的话，“我回我自己屋里去。”
她这一下子搞得太突然了，怪她实在没把持住，于贺坤身上太滑腻好摸了，呼哧呼哧地在她耳边吭叽也太好听，长得又比现实世界的明星都标准，这谁顶得住啊。
她本来只想睡觉的，这把男主真给搞了，她有点慌，得赶紧找个地方看看书，这波爬床算成功吗，把男主睡了会不会影响主线啊！
于是就在于贺坤这个二十几年头一次开闸的小处男正在余韵中徜徉回味的时候，简悠悠提起裤子走了。
走了。
走了……
于贺坤拉都没拉住，现穿衣服还挺费劲，下面空裆状态，内裤找不到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简悠悠推开小门钻出去了，生平第一次开荤，就遭遇这种事情，于贺坤甚至觉得自己被厌弃了。
他捂住小被子，痴痴傻傻地坐在帐篷里面，想了想他刚才是哪里做得不对了？
技术太差吗？
三分钟真的能涉及到技术问题吗？
于贺坤悲伤地咬住了被角，起身开灯收拾自己，准备找简悠悠好好聊聊，毕竟他们已经这样，有些话肯定要好好地说说。
然后不同于撅着屁股收拾床铺的于贺坤，简悠悠提上裤子出来，迅速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跑，弯腰弓背，哪怕这山里除了他们几个就没有人，心虚还是让她不敢朝着霍皎月房间的方向看上一眼。
把人家未来老公给睡了，这可还行！
她真的是一时间没把持住，要是她坚持不干，于贺坤那个慌得踩电门一样的小菜鸡是成不了事的。
简悠悠就后悔，非常后悔，她后悔的事情跟什么贞操啊女人和男人做了会吃亏了什么的都没一毛钱的关系，她后悔的是她太冲动了，这要是影响了剧情，拿不到分手费，就为了于贺坤的那三分钟，也实在是太亏了!
那可是五千万啊，五千万买三分钟，于贺坤就算是鸡儿镶金边也不值！
简悠悠想到这里，加快脚步，寻思赶紧进屋召出书看看。
结果在路过于明中帐篷的时候，简悠悠突然间被黑暗中窜出来的一个人拉住了手臂。
简悠悠本来就心虚得要死，吓得猛一个哆嗦，猛地抽了一口气，被按住了嘴。
简悠悠被拖到了于明中帐篷的附近，凑近了定睛一看，才发现，逮住她的是于明中。
“你怎么从小坤房里出来的？”于明中声音压得很低，简悠悠腿跟还有东西在肆意地流，裤子松松的也截不住多少，很难形容这种操蛋的感觉。
但是她由于才刚刚搞了于贺坤，面对他哥哥也难免不好意思，于是伏低做小道，“哥哥你还没睡啊，我就是去看看坤哥睡没睡，你不知道他睡觉蹬被子，我这不是怕他着凉了么……”
于明中洗漱过了，身上酒气很淡，但还是有，混合着沐浴乳的香气，直朝着简悠悠的鼻子里钻，两个人离得太近了，简悠悠不适地想要挣扎，于明中却不松开她。
“谈谈吧简悠。”于明中经过这一晚上，对于霍皎月彻底不抱希望了，他现在就想和简悠好好谈谈，她如果想要钱，他可以给，于明中只希望他弟弟不受伤害。
简悠悠僵笑了一声，并紧双腿，“哥哥，能让我先回个屋吗……”
“不能！”于明中一晚上和于贺坤没少喝，他酒量不小，喝了那么多，现在也只是微醺的状态。
“我一眼没看到，你就钻我弟弟帐篷里面去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于明中没有戴眼镜，桃花眼这时候泛上一些红，很好看，微微眯起来的样子也很危险。
简悠悠心说你知道个屁，我想干的不想干的刚才都干完了，你弟弟正光屁股找内裤呢，被我挂在外面的树杈上了，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但现实是她什么也不敢说，怂成一团，只想尽快脱身，“哥哥，我真的得回屋了，这里好冷，我黑，我好害怕，你再这样我要喊了。”
于明中哼了一声，片刻后简悠悠身上就多了一件外套，“黑怕什么，哥哥陪着你。”于明中不带任何语调地说。
简悠悠心里一阵无语，陌生男人的气味劈头盖脸地罩下来，让她十分不适，和于贺坤的清新不一样，于明中身上带着些男士香水的味道，混合着其他的不知名味道，很有侵略性。
简悠悠差点就要张嘴喊耍流氓了，于明中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嘴，手掌被咬了一下也没松开，“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跑，我没有时间跟你玩躲猫猫！”他过几天就要回国外了。
在此之前，必须把这事料理干净。
但是简悠悠却不配合，她比于明中更急切，业务更加的繁忙呢，她还想今晚回去现实一趟，还要看书的剧情走向!
于明中见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离于贺坤的帐篷太近了，况且这话三两句的说不明白，白天于贺坤和简悠悠整天纠缠在一起，也没有机会说，今晚在这里逮住她，是个绝佳的机会。
于是他想了想，拉着简悠悠朝着树林的方向走，“我保证，你如果乖乖的，我就只是跟你聊聊！”
简悠悠挣扎着，但其实她对于于明中并不害怕，她不怕这世界于贺坤之外的任何人，实在逼急了，一个原地消失吓不尿他们算他们厉害。
但是她怕于贺坤，怕他误会，怕他说分手，耽误自己赚钱。
于是她边挣扎着，边小声说，“哥哥你知道你干什么呢吗？！你是不是喝多了！”
“你这是拉着你弟妹钻小树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简悠悠犀利地问。
于明中早就知道这野猫太狡猾，所以听了也只是冷哼，手上的力度一点也没有减少，“弟妹？你还真会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你这辈子也当不成我弟妹，我也不是你哥哥，别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这么亲热！”
简悠悠见于明中这是玩真的了，顿时仗着自己还算强劲的臂力，抱住了边上的一颗小树，“你再这样我真的喊了，你抢过你弟弟的女人，你现在拉着我意图不轨，你弟弟可还没睡！看到了我看你兄弟感情也就废了!”
于明中闻言果然站定，他不能不忌讳这个，于是从衣兜里面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在简悠悠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有，这是什么，你要是跟我聊一聊，我让你在上面填数字。”
是的，于明中还是觉得钱能解决尽量用钱。
简悠悠看清了，也疯狂心动，可惜不是于贺坤给的，对她来说就一丁点用也没有!就是废纸！
于是她冷笑着抱树抱得更紧，啐道，“收起你的臭钱，别想用金钱收买我的真爱！”
“真爱？”于明中索性松开了她，说道，“我弟弟的玻璃袖口是你的真爱？”
简悠悠一个激灵，咔吧一下转头看向于明中，差点没把自己脑壳转下来！

第31章 我的钱！
简悠悠上次大镯子的事情被查出来，她本身并不意外，毕竟她干那件事的时候没有遮遮掩掩的，连于贺坤都知道她钱花得异常。
但后来袖扣这件事，确实是她尝试着搞现金的开始，所以做得比较隐蔽，那个奢侈品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碰到她这种变现的人，否则也不会贴心地给了她购买商品的空套盒。
这件事情被于明中给查出来，其实也不能算很意外，毕竟隐秘也都是隐秘给外行的，于明中这个老狐狸不像于贺坤一样的傻白甜，他心眼子密集得能吓死密恐，知道这种隐藏变现套路也不稀奇。
简悠悠稀奇的是她这次就搞的五万而已，五万块钱，她听云姨随口说过，于明中随便一个衬衫还好几万呢，就这点钱，值得这老狗逼费尽心力地去查一通？
简悠悠的表情太过震惊，眼中掺杂着来不及掩饰的心绪，于明中见她这样，哼了一声，也不拉简悠悠了，转身朝着树林里面走。
而简悠悠抱着树站了一会，在于明中身后小声打商量道，“哥哥，好哥哥，我先回屋去一趟，然后再跟你聊，或者要不哥哥你去我屋里喝杯茶？”
这实在不像是正经女人能说出的话，当然了，于明中干这拉人进小树林的事儿，也不像什么正经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于明中也确实被简悠悠那一声声的哥哥，好哥哥给雷得不轻，但他确实不像于贺坤那样撩一下就哆嗦的小菜鸡，脚步站定，眯眼看着简悠悠，“你想耍什么花样？回屋给我弟弟发消息，让他来抓，说我骚扰你？”
简悠悠心思被戳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于贺坤脑子里面没有弯，只要让他误会了他哥哥对他的女人不老实，“新仇旧恨”加一起，到时候于明中就是舌头能给粉丝系死扣，于贺坤也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他现在应该到处找裤衩，实在找不到，也肯定会对付着穿酒店里面准备的，或者干脆不穿地出来，只要拖延一点时间……
于明中抱着手臂冷笑，“别想耍花样，我不过是跟你谈谈，你骗人都敢骗，怕我？”
简悠悠被戳穿了心思，也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心说我怕你？！惹急了我吓不死你！
于明中说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自顾自地朝着小树林里面走，简悠悠考虑了一下那五万块钱，咬咬牙，到底还是跟在了于明中的身后，进了小树林。
五万块差不多是她家小店半年多的收益呢!
于明中出于怕于贺坤听到的心理，带着简悠悠朝小树林里面走了挺远，简悠悠裤子里黏腻得难受，还有点丝丝拉拉的疼，于贺坤是个纯菜鸡，简悠悠也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这俩人凑一块，一激动睡了，它能是什么舒坦的事儿？
简悠悠心理层面的激动盖过了生理，于贺坤估计到现在连感觉都不太知道，搞的时候也疼，但于贺坤胆子小，一开始不太敢乱动，简悠悠又不别扭，真没有书里写的那么夸张的什么被劈开，被撕裂的那么痛苦。
从不敢乱动到敢乱动，到结束总共加起来三分钟，也确实谈不上什么杀伤力，简悠悠想起来颇有些无语，她虽然没真练过，但知识也是知道一些的，男的第一次秒很正常，所以没有大惊小怪，不过这会简悠悠倒是觉出了疼丝丝的。
尤其是粘得厉害，俩人什么准备没有，简悠悠也不怕，毕竟这只是做梦，不存在怀孕风险。
但她不太适应地站定，对着还在往里走的于明中说，“哥哥，说话而已，就这儿吧，再往里走不合适，毕竟我们也不是去偷情。”
于明中这辈子确实遇见过不少的类型的女人，但像简悠悠这样毫无廉耻心的，确实还是第一回 ，他站定回头，身后就是一个比较矮的小树，这人装逼习惯了，抱着手臂靠着矮树上，对着简悠悠说，“你过来，咱们聊聊。”
简悠悠说，“别，还是有点距离，聊就这么聊，毕竟我这人也没什么抵抗力。”她要是有，也不至于把男主都搞了。
于明中又被噎了下，但是嗤笑一声，“我对你这种类型没有任何的兴趣。”
“没兴趣你三番五次的私下找我，半夜三更的蹲我不睡觉？”简悠悠歪曲事实，知道于明中最烦这个，故意恶心他，“你还要给我告密，你这勾搭弟媳妇的作为，要是要坤哥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办。”
于明中果然被她气到，“我勾搭你？！就你！”
反正四下无人，简悠悠也不装，微微叉着腿，感受风吹裤儿凉飕飕，“我，就我，你不勾搭你拉拉扯扯，你不勾搭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看着我啊，想死你了吧！”
上次俩人吵，好歹简悠悠还像个人，这次彻底不做人了，“你就实话实说了吧，反正我也就是傍大款啊，你要是给我五十亿，立马把你弟弟甩了跟你好！”
于明中嘴唇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简悠悠，朝后退了一步伸手掐了掐眉心，今天星月都在，他手里一直抓着的手机跟着他的动作，照亮他被气得脸皮都颤抖的脸，简悠悠哼哼着朝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哥哥你累不累啊，我和坤哥是真爱，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棒打鸳鸯只会让我们更加坚贞不渝。”
于明中咬牙，“真爱？！妹妹你脸不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你不就是看着我弟弟好骗，想要在他那里多弄点钱么？”
他把手机的光亮朝着底下，四下无人的原因，也是简悠悠实在是把他给气得不轻，他也不讲究什么优雅风度。
“你就说个具体的数，只要在合理范围，我可以给你，”于明中现在真的是想要破财免灾，毕竟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要是哪天和他那傻弟弟弄出个孩子来，说不定谁也劝不住，她还真能凭着“所谓真爱”进了于家的门。
简悠悠嗤之以鼻，“我不是说了，你给我五百亿，我就离开你弟弟。”
她反正也就是随口乱说，但是于明中听完却是瞪起了眼睛，“多少？”
简悠悠：“……我涨价了！不行啊!”
五十亿变五百亿，于明中见她这样，明显就是根本不想好好谈，于是开始给她分析利弊，“我弟弟很优秀，工作能力还是其他的各个方面，在这州宁也找不出几个，唯独情感上的欠缺，让他显得现在傻一点。”
简悠悠深以为然，这不是傻一点，她都能骗到手，这很显然是情商为零。
于明中继续说，“但他傻一时，不至于傻一世，等他清醒过来，就凭他的性子，你就是捞到了很多钱，你以为你能够过得好？”
确实，于贺坤感情上再傻白甜，性格确实不好，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就算是条霸王龙，可她出了梦境，回到现实，只要不再进去，他又能怎么样呢？
还能跟进去？
简悠悠心中不由得嗤笑，这又不是拍远古入侵，霸王龙还能从什么裂缝穿进现实啊。
所以她毫无所动，看着于明中在那里分析，分析完了之后，于明中拿出他的小本子，唰唰唰写下了数字，撕下来递给简悠悠，“拿着吧，亏不到你，你可能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于明中几乎对所有人，包括那些他恶心得不行的人，都不会这样尖酸刻薄地说话，但是这会实在是让简悠悠气得不行了，这话说的自己又唾弃自己，又觉得过瘾。
简悠悠丝毫不受刺激，于明中就是真的给她五百亿，对她来说也不如在于贺坤那里搞的五百块，带不出去，都是废纸而已。
但是于明中把支票递过来，简悠悠到底还是好奇，好奇这于明中为了让于贺坤摆脱她，到底舍得给多少。
于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前走了两步，接着在于明中轻蔑的视线下，伸手接过了支票，对着于明中的手电光查了下上面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千万，五千万。
和于贺坤会给的分手费一样的，这兄弟俩，某些时候确实是价值观相同。
打发一个小情，这可能是极限了。
简悠悠伸手弹了下支票，表情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对上于明中一脸“女人你满意你看到的吗”的表情，按住了心口，“哥哥这么大方啊，真多。”
确实多啊，这要是真的能够带出去，简悠悠现在就拿钱人间消失。
可惜啊。
恰好一阵风吹来，简悠悠装着没抓住，松开了手，支票在下落途中被风嗖地卷走，简悠悠“啊！”了一声，夸张道，“我的钱！”
于明中下意识地伸手去捞，没有捞到，又转身去追，但是就在简悠悠见他转身要溜的时候，于明中却突然间“啊！”了一声，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于明中没影了。
简悠悠：……
她朝前走了一步，正准备掏出手机看一眼，突然脚下的土松动，她朝后蹬都没来得及，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伴随着呛人的土腥味，简悠悠晕头转向地翻滚下落，最后砸在了一个还算软的物体上，停住了。
于明中闷哼了一声，昏了。

第32章 太操蛋了
这个主题酒店，还没有对外开放的主要原因，就是很多主题房间，还有一系列周边安全都没有完善，又因为这里人迹罕至，几乎除了施工的人，就没有其他人会来，所以没有拉横幅也没有警示牌。
四周因为下水，地基等等原因，挖的那可是乱七八糟的，抠掉的树坑也没有来得及去填，两个人在半夜三更，朝着树林里面去钻，又不知道周遭的情况，掉坑太正常不过了。
简悠悠没有摔昏过去，但也砸得胸腔闷疼，有半天都没能缓过来，静静地趴在坑底下，她呸呸吐掉嘴里的土，朝着自己的裤兜里面摸了一把，手机还在，打开了灯，照了下这才发现，这里是个很深的深坑，周遭被挖得坑坑洼洼，很多参差不齐的断树根在周围的土壁上挂着，很显然，这里是个大树坑。
而她身上承托她的“软垫子”不是别的，正是后仰着滚下来了的于明中，现在脑袋上还被土埋着。
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这种脑袋被埋的场面有些惊悚，简悠悠连忙翻身从于明中的身上滚下来，然后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的，用嘴叼着手机，用手疯狂刨土，很快把于明中的脑袋给扒拉了出来。
但是简悠悠伸手托了下，于明中脑袋软绵绵朝下垂，给简悠悠吓得不轻，心说这可别是大头朝下，直接颈骨折断了？
好在她用手试了下还有气，连忙又费劲儿扒拉地把他给翻过来，勉强拍了拍脸上的土，然后开始试图把他叫醒。
不过简悠悠的唤醒方式有些特别，不是类似人工呼吸的那种，而是巴掌抽脸啪啪啪啪啪啪。
又过瘾又刺激，没几下，于明中就呛咳了一声醒过来了。
然后简悠悠就看他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咳，吐嘴里的沙子，又干呕，她手机照着于明中的后脑勺，关切地问道，“哥哥你没事吧，快动动全身，有没有哪里摔到了？”
简悠悠语气真的很好，于明中甩了甩头，动了动被土压住一点的腿，还有四肢，没有感觉到哪里有异常的疼痛，这才抬头看向简悠悠。
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是土，活像是一堆泥娃娃，狼狈得很。
于明中看了简悠悠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咳了两声，说道，“我没事，你……没事吧？”
简悠悠笑着回答，“我也没事。”
说完之后，她一只手背到身后，抓住了她刚才找到的那个手臂粗的树根，又温柔无比地问了一次于明中，“哥哥，你真的没事吧，哪也没事？”
这语气有些过度的担忧，听在人的耳朵里，几乎品出点暧昧的滋味，于明中奇怪地看了简悠悠一眼，顿了片刻，才又动了动全身，说道，“没事，哪也没事。”
简悠悠抓住了那个大粗棍子，把手机的亮光点灭了。
对不住了哥哥。
既然你哪也没事，那你还是再昏一会吧。
于明中正抬头，想要问简悠悠为什么灭了亮光，但迎接他的是当头一棒。
于明中“嗷”了一嗓子，垂头趴地上，却没有马上昏过去，捂着脑袋正蠕动的时候，简悠悠又照着他的后脑补了一下。
还动。
又补。
还叫。
补补补。
简悠悠不敢一次打太狠，万一真的不慎把人打死了可怎么办，毕竟这本书的后半部分，于明中这个男配戏份还挺重的。
然而于明中意外的□□，中途还骂娘来着，就只能多遭了点罪，简悠悠见他彻底没动静了，把手臂粗的树根放下，然后转了转自己的脖子，重新掏出了手机。
她给于贺坤发了一条消息——有点太突然了，我需要点时间接受下，我睡了，别找我，我们明天再好好聊。
发完之后，她都来不及把书召出来看一下，将于明中的脑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憋死，就直接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回去回去，醒来醒来——
林中偶尔有风刮过，却达不到树坑底下，这一处连草都没有只有土和断掉根系的地方，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黑夜中坑底下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天地之间，连小虫都不曾知道。
退出世界的时间，简悠悠无法计算是多久，但几乎是她心念所动的下一刻，她就已经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
她睁开眼，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鼻翼间还萦绕着一股子土腥味。
但是周围的环境却不再是土坑，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面，外面已经能够听到人声在走动，她按着自己心口，从床头柜上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眼镜，戴上之后立马低下头看书。
然后下一刻她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忍不住掐着嗓子短促地出声，“啊！”
简悠悠开心得飙了下海豚音，那五万块，带回来了，正整整齐齐地码在书上，在她的大腿上！
简悠悠把钱和书一起抱住，接着高兴地在被子里面蹬腿，她那耗崽子一样的声音吸引了在门外忙活的水月女士，片刻后她来哐哐哐地敲门，“醒了就起来!鬼叫什么，今天懒得你，一会团子都来了!”
简悠悠看了一眼时间，此刻已经是早上六点四十，外面天色大亮，果然要再晚些回来，怕是就麻烦了。
她“哎”地应了一声，把那五万块送到嘴边虚虚地亲了亲，接着打开了床头的小柜子，又隔空亲了下那柜子里面的项链和金镯子，把钱塞进去，关上门，这才赶紧翻开了书看一眼。
——已经完成三次剧情，任务世界现金已经带出，有额外的奖励发放，是否兑换心愿？
简悠悠小声问，“剧情受影响了吗？可不可以延迟兑换？”
扉页的字消失，很快浮现其他——并未检测到剧情偏差，可以延迟兑换，累计兑换，集齐三个小心愿，还能兑换一个大心愿哦。
简悠悠说道，“那就先存着。”
她把书合上，心里也放松下来，不过还是有些稀奇的，她把男主角都搞了，剧情居然没有偏差？
不过很快她也不想了，她把梦里书里，还有现实世界分得十分清楚，知道那一切是虚幻的，只有自己生活的世界才是真实。
于是她起身洗漱，刚刚把自己处理好了，吃了几口东西，门就被敲响了，白白嫩嫩的小团子，背着书包乱糟糟地散着头发，出现在家门口。
简悠悠侧身让开，小团子进来甜甜地叫，“姐姐早。”
简悠悠笑起来，笑得十分灿烂，她今天心情比阳光还要灿烂。
给团子梳头发，把她送去学校，顺带着去了卞夏的小摊位旁边，让她弄了煎饼给自己吃。
简悠悠蹲在路边，毫无形象地啃着煎饼，卞夏利落地招呼完了一波，拉下了口罩，走到简悠悠的身边，踢了她屁股一脚，“今天这么开心？遇着什么好事啊？”
简悠悠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叼着一口热腾腾的煎饼，含糊道，“梦做得比较美。”
卞夏轻笑，整理着案台，这活儿基本就是一阵一阵的，不过这离学校门口不远，等到中午学生休息了，那才是最忙的。
“做什么美梦了？梦里搞对象了？”卞夏问。
简悠悠狠狠地咬了一口，细嚼慢咽下去，这才说，“不止呢，我还跟人睡了。”
卞夏笑骂了一声，“滚，又是你那一堆黑料的奶油味儿小偶像？”
简悠悠现实世界有个还算喜欢的明星，只是她属于那种抠门粉丝，但凡花钱的都不支持，偶尔十天八天也不看一眼，顶多有时候做做梦。
每次做梦了，她都爱和卞夏说，不过这一次明显不是，简悠悠顿了顿，说道，“奶油味的有什么意思，我梦着的那人要是放在现实，那只有假人能媲美，那身材，那皮肤，简直绝了。”
卞夏只当她是在顺口胡说，撇了撇嘴没有接茬，简悠悠吃了几口，又说，“可惜活不太好……”
时间短得令人发指，但看在是第一回 的份上，算是情有可原。
而此时此刻，被狠狠嫌弃的于贺坤，在另一个世界当中，由于找不到裤衩，又收到了简悠悠不要他去找的短信，索性洗了洗，就重新躺下了。
但闭着眼却睡不着，做那会儿太激动了，大脑接受太多太密集的感官信息，都有些翻译不过来，但这会儿安安静静地躺下了，那些激动和悸动，才一点点地回归。
于贺坤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顶，拱啊拱的，片刻后又打开了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带着笑意地闭着眼。
他明天一定好好地和简悠聊聊，告诉她，他感觉特别的好，也特别的清楚，他不是跟她闹着玩的，他希望以后能好好地跟她在一起。
而他青春过期，却又算不上成熟的萌动，不上不下又掺杂着包养那样糟糕的情况下开始的感情，注定就像是没长毛的雏鹰，落下悬云只能是死。
可他却还不知道，还在扑闪着稚嫩的肉翅，朝着巢穴的边缘挪动。
他臆想中喜欢他喜欢得要死，甚至主动跑来献身的简悠悠，在卞夏那里待了一阵子之后，就去帮着家里的小店干活。
一直到了晚上，她和卞夏带着小团子朝家里走的时候，才说道，“我的梦想很快就会实现了。”
卞夏日常伸手按在她额头上试温度。
简悠悠拍掉她的手，说道，“等老子赚够了钱，天天躺在床上闷在屋子里做东西，我妈妈到时候肯定不管我！”
卞夏推着自行车，车上坐着小团子。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了很长很长，简悠悠满腔的雄心壮志，发誓她再进去，一定要多多的弄钱！
回到家，晚上洗漱好了，简悠悠再度坐在床边上，郑重其事地翻开书，研究了下她这个恶毒女配剩下的剧情。
总之就是作，就是设法让霍皎月和于贺坤无法勾搭到一起，毕竟男女主在她这个恶毒女配退场之后，还有很长的虐恋情深，属于男女主角的剧情才刚刚开始呢。
不过简悠悠仔细想了想，这俩人似乎都没有说两句话，还用她手动拆散？
简悠悠慎重地又问了一次书，“你确定我没有影响到主线吗？”
书片刻之后浮现出一句话——目前没有。
接着询问她是否继续。
简悠悠深吸一口气，躺在床上，摘掉了眼镜，特意看了一眼时间，此刻是夜里7：23，距离下一次天亮，还有整整十几个小时。
简悠悠从前没有太注意时间，还有两边的流速问题，但这一次看过之后，回到那里，再看看那里的时间，就能够确切地知道她能待到什么时候了。
于是她摘掉眼镜，闭上了眼睛，将那本书抱在了怀里放空思想，开始酝酿睡意。
睡着花了多长时间，简悠悠不知道，只是回到这边的时候，她还在那个坑里。
身上还是那狼狈不堪的样子，但是树林中却已经蒙蒙亮，很快要亮天了，简悠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清晨的五点半。
她昨晚走的时候，也看过了，大概是一点多，快两点，所以这一次进出，一共用了三个多小时。
看完时间，她用手测试了一下于明中的呼吸，见他还好好地活着，后脑勺也没有被她昨晚给砸出太明显的伤，死不了的。
简悠悠把手机收起来，没有试图叫醒于明中，而是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扒着坑里面断掉的那些树枝，手脚并用地朝着上面攀爬。
这坑也不是很深，简悠悠很快上去，蹬掉的一些土，落在了于明中的脑袋上，好在不算太厚，应该闷不死他。
简悠悠拍了拍自己，伸展了下四肢，这才朝着树林外面走。
身上还有难以言说的地方难受得要死，简悠悠快步走着，终于出了树林的时候，天色几乎大亮，她朝着自己树屋的方向跑，正开门的时候，不远处的吊床房间窗子突然被打开了，简悠悠听到声音看过去，就正好和舒展手臂的霍皎月视线对上。
霍皎月是早上才起，而简悠悠一个泥人一样地站在自己屋子的门口，看到霍皎月之后，心比于贺坤的肾还虚。
昨晚上她一个没有把持住，把人家未来的老公给搞了，这实在是……太操蛋了。
于是她讨好地笑了笑，在霍皎月疑惑的视线中迅速钻进屋子里。
简悠悠把衣服脱掉直接扔了，好好地洗了个澡之后，神清气爽地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就看到了站在她屋子里面的西装革履的于贺坤。
简悠悠：……
她动作顿住，看了眼门口，于贺坤伸手整理了下袖口，实际上是在向简悠悠展示他手上的袖扣。
正是简悠悠送他的那个廉价的玻璃袖扣，简悠悠却根本就没有看到，但是于贺坤穿得未免太正式了，他这也不像是来山里玩的，就算他平时也是很爱干净，但他这样比上班还要隆重的样子，有点像是马上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
于贺坤咳了一声，微微偏了下脸，有些耳根发红地说，“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简悠悠继续擦头发，相比于贺坤的拘谨，对于昨晚上那件事情的介意和隐秘羞赧，简悠悠淡定得很，打量了两眼于贺坤后，说道，“你这是要走吗？公司那边有事情？”
于贺坤却咳了一声，摇头道，“没有……”然后眼睛粘在简悠悠浴袍露出的一点白皙的脖颈，那上面还有两点有些发红的印子，暧昧又带着莫名吸引力，让于贺坤有些挪不开眼，那是他弄上去。
简悠悠说，“那你穿这样干什么？”
于贺坤视线顺着她的脖颈滑到她的脸上，说，“我早上出去了，给你买了点东西。”
简悠悠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膀上，歪头问他，“东西呢？”
于贺坤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把东西带来……
他抿了下唇，一错不错地看着简悠悠，有点艰难地说，“要不，你跟我去拿吧。”
简悠悠问他，“你买的什么？”
于贺坤没说，两只眼看着刚刚洗完澡，皮肤带着一些薄红，像熟透的蜜桃一样的简悠悠，有些口干舌燥。
简悠悠转身，朝着自己一整晚都没睡的屋子走，“你等着，我换个衣服。”
但是就在她走到床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连串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急，很乱。
简悠悠转头，还没等看清什么，就被于贺坤紧紧地抱住了。
他抱住了简悠悠，嘴唇不客气地印上了昨天留下痕迹的那点，轻咬了下，呼吸又乱又急，“悠悠，我想跟你谈谈。”
话是这么说，他却根本不像是要谈的意思，简悠悠被他啃玉米一样地啃了个遍之后，浴袍的带子从一进门一直拖到床上。
于贺坤把简悠悠压在树屋的床上，堵着她的嘴深深地纠缠着，难以自控地在她身上微微颤栗。
简悠悠：……这人一大早上打扮的这么骚，确实是来找她谈的，不过是谈几亿的大生意。

第33章 我答应分手
简悠悠手在于贺坤后背上丝滑的皮肤上跳舞，心里其实正在激烈地挣扎着，虽然昨天睡男主角书上说没有造成剧情上的影响，但是简悠悠还是觉得不太好，不能这么色令智昏。
所以她抗争了一下，伸手推了下于贺坤的肩膀，又拉了下自己落下肩膀的睡袍。
但是这种挣扎的力度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她跟于贺坤可都算是刚开闸，就算还没有得什么趣，对于这种事情好奇，想要尝试，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简悠悠的推拒虽然很微乎其微，于贺坤却竟然因为她这一下急刹车，撑在她的头两侧平复了片刻，就伸手通红着耳根，把她的睡袍给拢好，还下地捡起浴袍的带子，重新给她穿回腰上，仔仔细细地系了个蝴蝶结。
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站在床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头侧身挡着自己腰下还有些不规整的地方，开口声音却亲昵而温柔，“起来吧，咱们去我帐篷里，先……先看我给你买的东西，再去吃饭。”
简悠悠呼吸也渐渐平复，但是躺在床上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于贺坤，舔了舔嘴角，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说急刹车就急刹车，她这才昧着良心跑起来，那边突然就停下，这样容易撞车好不啦。
于贺坤原地又站了一会，这才转过身，伸手来拉简悠悠。
简悠悠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两个人在床边对视了片刻，简悠悠大萝卜脸不红不白，于贺坤耳根红得要滴血一样。
“你穿衣服啊。”于贺坤催促简悠悠。
简悠悠看着他，“你想看着我穿？”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旅行包那里，打开之后拿出一身运动衣，然后真的解开浴袍的带子，不介意地在于贺坤面前换，而于贺坤脚步有些慌忙地朝着门口走，可走到门口的位置，他又站定，想到这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看看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于是他又站定，转过了头。
简悠悠中途回头淡淡对他笑了，问他，“好看吗？”
昨天乌漆墨黑的，又没开灯，还在被子里，靠的纯粹是手感，但是这会儿却是光天化日，于贺坤呼吸有些乱，但是没有挪开眼睛，也没有回答简悠悠的话，等到简悠悠换好了衣服，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才被他一把拖过去，按在门口又稀罕了好一阵子。
“嘶……”简悠悠肩膀让他给咬的有一点疼，但是却没有躲，靠着于贺坤的怀里，眯眼闻着他身上香水味道，确实好闻，被他体温一烘，似乎还有点其他的味道，简悠悠经常能够在于贺坤的身上闻到，有些特别，独属于他，干干净净很清新。
于贺坤好容易过瘾了松手放人的时候，简悠悠的头发已经不用吹了，快干了，外面阳光已经洒满的树林，映下晨间随着微风晃动的细碎影子，于贺坤搂着简悠悠准备朝着门口走的时候，于贺坤问她，“你还疼吗？”
简悠悠“嗯？”了一声，于贺坤搂着她下树屋，又说，“还疼啊。”
他还有些自责，是不是他太急躁了，昨天收拾的时候，看到纸上和床上的血丝，于贺坤有点懊恼，他应该轻一点的，他专门查了下，可惜都是事后查的，也没什么用。
简悠悠这才反应过来，随意说道，“已经好了了。”
两个人下了树屋，朝着于贺坤的帐篷小房子走，路过于明中的帐篷的时候，简悠悠突然想起了什么！
玩球！于明中怕别是还在坑底！
“你哥呢！”简悠悠侧头问于贺坤，“你早上看到他出来了吗？”
于贺坤愣了下，他真的没有看到，而且他一大早的就去市区买东西，才刚刚回来不久，确实没有看到于明中。
简悠悠推了下于贺坤，调整了下有些一言难尽的神色，“你去找你哥啊，我去找皎月姐姐，咱们一起去吃东西。”
简悠悠说着朝着霍皎月的房间走去，但是被于贺坤拉住，“你等等，”于贺坤凑近她耳边说，“先去我房间一下，再去找。”
简悠悠还是有点着急的，毕竟于明中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就说明他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对于于贺坤非要让她先去屋子，有些不解，“你买了什么？礼物吗？等等吃过饭再给我吧，我饿了。”
说着又要走，得找两个工作人员吧，不然于明中要是还昏着，谁能弄得动他啊……
但是于贺坤还是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才说，“是药膏，你昨晚上流血了。”
简悠悠这回是真的懵了下，“什么？”
于贺坤索性拉着她快速朝着自己帐篷走，两个人顺着小门进去了，于贺坤才在桌子上拿了一个塑料袋，递给简悠悠，简悠悠打开低头一看，顿时差点喷了。
好家伙，创面消毒活血化瘀，治疗皮炎药膏买了一大堆，她表情奇异地看着于贺坤，“你这是给我的？”
于贺坤点了点头，羞赧得整张脸都红了，“先涂了再去吃饭吧。”
“往哪涂啊，”简悠悠拿起了一个百多邦，虽然现在不太合适，还是笑得眼睛都要没了，“女孩子第一次是会流血的啊，很正常，你这让我涂哪里啊。”
于贺坤却急道，“不正常，我都查了资料，上面说要是……”
他脸红脖子粗地说，“说要是很温柔，不会疼也不会出血的。”
简悠悠笑得不可抑制，“你查的也不一定全对，还看尺寸的，就你那大白萝卜，很难不撕裂的，别纠结了，我都没事了。”
她这话说得玩笑一样，于贺坤却快要冒烟了，这话对男人来说是夸奖，但是他还没等美起来，简悠悠就又说，“再说拢共也就三分钟，我能伤哪去吧，快出去吧，你去找你哥哥，我去找皎月姐姐。”
简悠悠说完之后，把药膏放下就走了，徒留于贺坤在她的身后，表情扭曲，攥紧拳头，发誓下一次一定要把这场子给扳回来!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情想这个了，因为他发现，他哥哥真的没影子了，不仅是不在帐篷里，他哥哥一向早起，连餐厅那边也没有，但是一大早的除了他，没有人开车出去，于贺坤终于急了起来。
他们几个，加上这里的工作人员，开始在附近找起来，简悠悠“无意间”和霍皎月发现了于明中，大概是昨天打得有点狠，他还在坑底下趴着呢，没有醒，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毕竟在外面冻了一整夜，蛇虫鼠蚁的不知道被什么给咬了，身上都是大包。
简悠悠面上担心，心里却没有愧疚，这人太难缠了，要不是他昨晚上非得拉着自己出来，他也不至于掉坑，活该啊。
见下坑里面的人把他给叫醒，简悠悠还紧张了下，朝着霍皎月的身后悄无声息地躲了躲，怕于明中就地发疯指认她要谋杀什么的，但是于明中睁开眼，眼睛却没什么神，有人一拉动他，他就又昏过去了，众人把他给弄上来，就赶紧抬着去外面放在车上，快速地朝着市区内开去。
这顿早饭是没有吃上的，众人都紧张着跟着于明中的车朝着市区行进，不过这里距离市区不算远，很快于明中被送进了急救。
于贺坤跟着楼上楼下的跑了会，总算是松口气，于明中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还有就是身上那些被叮咬的包，体温流失等等，反正没有大事，折腾一通挂上了水，这会儿已经裹着被子睡下了。
简悠悠饿得前心贴着后背，于贺坤处理好了他哥哥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下来，当着一直和简悠悠在等着的霍皎月的面，问简悠悠，“悠悠，你饿坏了吧，想吃什么？”
简悠悠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是于贺坤这话说出来之后，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倒是有些微妙的变化，霍皎月没有吭声，只是淡淡看了于贺坤一眼，于贺坤这个棒槌还没觉得怎么样，反倒是简悠悠拉住了霍皎月的胳膊，说道，“我和皎月姐都饿了，既然大哥没事，咱们都去吃点东西。”
于贺坤这才看向霍皎月，但是嘴唇动了动，一句抱歉到底还是没有说，三个人一起找了家饭店，要了个包厢点了一些吃的。
于贺坤矫情，基本上不吃外面的东西，只有霍皎月和简悠悠吃得还算香，但是于贺坤昨晚上加上今早上都一直在忙活，这会儿饿得胃疼，伸手轻轻抵着也不吃。
简悠悠吃得差不多，有些看不下去，“祖宗，在外面你就别这么讲究了行吗，没人会故意弄脏食物的，云姨在州宁呢，你难道还让她给你做了送来啊，昨晚烧烤我看你也吃了，你喝点粥。”
于贺坤看着抿着唇，四外看了看，这是短时间内能在医院附近找到的最好的饭店了，但是卫生情况真的肉眼可见的不行，简悠悠一看他满脸嫌弃，坐在这里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动，椅子靠背都没有靠过，撇了撇嘴，用自己吃过米粥的勺子在于贺坤的碗里舀了下，递到他嘴边，“我喂你啊小祖宗？”
她也就是随手一下，知道于贺坤不会吃，不过正要收回手的时候，于贺坤却真的张嘴了，还是满脸的嫌弃，不过粥到底是喝了。
霍皎月正好放下了勺子，朝着两个人看过来，简悠悠莫名心虚得不行，这本来是恶毒女配的正常操作，但是她知道于贺坤和霍皎月才是官配，而她很快要下线了，只是个拿钱办事的罢了，这简直像是故意炫的，就不太好。
于是她把勺子塞于贺坤手里，“矫情！赶紧吃，自己吃。”
于贺坤侧头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捏着勺子，不紧不慢地把那一碗粥给喝了。
三个人从饭店出来，霍皎月声称自己有朋友在这里，明天再来看于明中，就走了，简悠悠挽留都没有挽留住，有些失落地站在医院门口的水泥台上面，满脑子问号。
剧情里可不是这么写的，说好的大篇幅女主女配明里过招暗里撕逼呢？
于贺坤看她一脸的失落，还颇有些稀奇，“看你们相处得很好……你一点也不介意吗？”
简悠悠回头看他，“介意什么？替身？”
于贺坤抿着嘴正要解释什么，简悠悠随口说，“你人都是我的了，我介意那个干什么。”
于贺坤露出笑意，简悠悠这样随口说的话，他听着却特别的舒心，甚至想要在这里伸手把简悠悠抱住稀罕。
他真的想通之后，每分每秒，都越加的喜欢她，活泼又心宽还不别扭，赤诚直白得让他常常觉得自己不够热情。
不过他抬起手臂，还没等抱她，电话就打过来了，竟然是于明中。
“哥，你已经醒了……”于贺坤接了电话，拉了简悠悠朝着住院楼走，于明中在电话说什么，简悠悠听不到，她还真有些紧张，不过兵来将挡，于明中要是敢说她企图谋杀，她就敢说于明中强.奸未遂。
电梯到了，于贺坤却突然间皱眉站定，简悠悠手心出了一点汗，于贺坤在电话里说道，“嗯，好吧，那我过去一趟，买了点粥，让悠悠给你带上去，嗯。”
于贺坤挂了电话，把打包的东西递给简悠悠，“主题酒店那边我得过去一趟，你先上去，我很快回来。”
简悠悠悄悄松了口气，接过来乖巧地笑笑，“好啊。”
于贺坤想亲她一下，奈何身边有人，只好克制着，给她整理了下头发，又说，“我哥哥说什么不好听的，你不要理。”
于贺坤笑了下，“回来告诉我，我跟他吵。”
简悠悠挑眉，“放心吧，哥哥那种性格不会说难听的话的，再说我只在乎你。”
于贺坤美滋滋地走了，简悠悠转头进了下一趟电梯，哼着歌，拎着粥上了楼，走到于明中的病房，推门进去，就对上了于明中阴沉得要杀人的视线，真是绅士儒雅，情绪一点也不外露啊。
简悠悠站在门口，脚步顿了顿，说道，“哥哥你醒啦。”
于明中等了片刻，看简悠悠身后没有于贺坤跟来，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说道，“你要是识相，自己滚出于家，和我弟弟断干净点，否则我……”
“好啊，”简悠悠打断他的话，悠哉悠哉地坐在桌边，“我答应分手。”

第34章 你喜欢他
按照正常来说，下一个剧情确实是分手，只是原剧情的女主女配撕逼都没了，刚才那么留都没留住霍皎月，况且简悠悠睡了于贺坤之后面对霍皎月十分的心虚，根本也撕不起来。
关键是霍皎月和于贺坤之间，据简悠悠观察，他们都没怎么说话，也没见擦出什么爱的火花，于贺坤这个棒槌一样的，还无意间在霍皎月的面前和她秀恩爱来着……
简悠悠正愁找不到什么理由分手，于明中这个原本的麻烦，现在简直就是打瞌睡送上门的枕头，看看，多么正当的理由，家里的阻力，来自于于大总裁的威胁，她一个没背景没工作没社会阅历的三无少女，又怎么扛得住呢？！
至于男女主怎么擦出火花，于明中又怎么和于贺坤去解释，这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反正那超长篇幅的撕逼大戏三角恋剧情估计全都不成了，简悠悠对着霍皎月根本也撕不起来，霍皎月那女神范，简悠悠也想不出她怎么才能像剧情里面一样，失态地大吼大叫。
既然不成，就都干脆略过，直接跳到分手上！
“不过哥哥，你也知道，坤哥爱我正爱得无法自拔，我要是贸然提分手，他也不能同意啊。”简悠悠认真分析道，“你看哈，要不这样，要是坤哥跟我火了，我就说是你威胁我，拿我家人胁迫我，我才迫不得已，你看怎么样？”
于明中原本一腔怒火，顿时像个窜天猴似的，在半空中炸开了一下，就亮了那么瞬间，灭了。
连个火星子都找不到了，只余一缕青烟。
“你说什么？”他表情难掩惊愕，一转头，后脑勺上被打的伤扯着他整个后脖子都跟着疼，他再一龇牙咧嘴，真是所有气质全无，这辈子能把于明中弄得这么狼狈的女人，只有简悠悠一个。
简悠悠却十分殷勤地给他后面垫了个枕头，难得一脸严肃正经地说，“总要有个唱黑脸的不是么，你想想，要不然坤哥那么轴，他怎么可能同意。”
不同意怎么痛痛快快地给分手费啊。
于明中却被她这异常的态度，弄得疑心病犯了，“你又要搞什么鬼？！”
他这次真的不客气，贪财一点倒不是最大的问题，但是心狠手辣得差点把他砸死，这样的女人说什么他也不可能让他弟弟跟她在一起！
“我可告诉你，别以为那件事就那么算了，”于明中说，“我已经取了证，我劝你赶紧滚蛋，否则蓄意杀人是什么罪，你自己掂量掂量。”
简悠悠本来好声好气的，闻言脸色就冷下来，她敢下手打，也就根本没有怕过什么结果，大不了回家啊，梦不做了。
但是她听了于明中的说法，却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为什么半夜三更的跟你钻小树林，为什么要打你？又为什么自己从坑里爬出来不敢吭声，还转头去救你”
简悠悠哼了声，“蓄意杀人？我要是但凡蓄意，你现在早就投胎去了。”
“别用你那套吓唬我，”简悠悠说，“你觉得真要查，我半夜三更的被你拉到小树林里面，孤男寡女的你能说得清你要干什么吗？”
简悠悠抬手阻止了于明中继续说话，“我知道你家大业大，真舍得了钱，买我一条贱命不算什么。”
简悠悠说到这里，突然间变了脸，又笑起来，“但是你何必浪费那么多钱，我又不是没有答应分手，你不是笃定我就是爱钱吗？”
简悠悠双手合十，拍了个响亮的巴掌，“你猜的没错哥哥，我就是爱钱，但你给的我一分钱不会要的。”
简悠悠说，“我这人有原则，做谁的情儿收谁的钱，你想办法让于贺坤给我，他给钱，我滚蛋，保证彻彻底底的滚，人间消失的那种滚，翻遍地球也找不到人的那种滚，你看成交吗哥哥？”
于明中不知道简悠悠这又是在冒什么坏水，他现在对她的观感坏透了，无论出于何种考虑，都要干净处理了。
“怎么，我的钱扎手？还你有原则？哼。”于明中不屑，“你不是说你馋我弟弟的身子，你们是真爱吗？”
终于承认自己爱钱了！
简悠悠从倾身的姿势慢慢坐直，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然后一拍大腿，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哥哥，你弟弟不行。”
于明中转头看她，简悠悠就耸肩，“我确实馋他身子，以为是真爱的，但是谁知道真的上阵，他是个银样镴枪头啊！”
于明中表情一变，简悠悠顺着这个思路说，“你说说，三分钟，我怕我再跟他耗下去，毕生的□□就没了。”
简悠悠说，“哥哥你说，我这折腾了这么大一通，把自己也搭进去了，那点分手费不为过吧，我也不多要，让你弟弟给我五千万，这是行价了，毕竟你们家那样的人家，给少了也丢人是吧。”
于明中怒了，男人不能被说不行，他弟弟也不行！
“你放屁！”于明中怒吼。
简悠悠耸肩，“你自己去问他啊，这五千万也算封口费，不然这毛病传出去，你弟弟也不好找对象啊，你只要让他给我，我立马分手人间蒸发。”
于明中却冷笑，“谎话连篇，心思不正，小坤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简悠悠无所谓地扭了扭脖子，叹口气道，“哥哥你就说成交不成交吧，当然了，你唱黑脸，也不能叫你真的黑了，知道你在乎兄弟情，等你弟弟找我，我会大方地承认我就是为了钱，我就是个坏女人，不影响你们兄弟感情，更不会让他心里留下任何的念想！”
于明中阴着一张脸看着简悠悠，没有马上答应和她狼狈为奸，揣测着她说话的真实性。
简悠悠等了片刻，见他表情不善，索性直白地告诉他，“你要是想要用强硬手段，我就还演虐恋情深，到时候我是被你迫害，坤哥恨你，还不可能放弃我。”
简悠悠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靠在椅子上，“就算是最后真的闹分手了，坤哥给我的只会更多。”
她说完这句话，屋子里就彻底安静下来，于明中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于明中沉不住气，说道，“我不信任你，万一你拿了钱，还去纠缠小坤怎么办。”
简悠悠说，“你一个大总裁，你还怕我啊，随便用点什么手段，我不就生活不下去了。”
于明中眯眼，冷笑，“现在我也可以随便用点什么手段。”
简悠悠却笑起来，笑得可灿烂，“你知道吧，我当时为了坤哥，还跳过海呢。”
简悠悠说，“你猜猜，这里楼层不算高，底下都是绿化带，跳下去会死吗？”
于明中表情不变，却默默地脊背挺直。
简悠悠继续说，“你要是玩阴的，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和你在一起跳楼寻死，你猜猜坤哥会不会一辈子都记得他哥哥逼得他喜欢的女孩子跳楼了？”
“你他妈的。”于明中忍不住骂了脏话。
简悠悠其实也就是耍无赖而已，当然了也只是面对于明中这样，说的也就是空话，要是于明中真的不配合，她还不知道这局怎么破呢。
又是漫长的寂静，于明中直觉自己不应该冲动，他向来不会冲动，但是心里没来由的焦躁，他马上就要回国外了，他衡量了一下简悠悠说的，捏了捏眉心说道，“成，就按你说的。”
于明中睁开眼，直直地看向简悠悠，勾着唇嘴角弧度上翘，比任何一次都冷，“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卖到国外去。”
“哎呦，”简悠悠装着害怕，“我知道哥哥做进出口，不知道哥哥还兼职进出人口啊，真可怕。”
于明中真的被她气得天灵盖要翘起来，简悠悠也丝毫不拖沓，这就当着他的面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于贺坤的号码。
于明中就看着简悠悠原地变脸，用手指堵住一半的鼻子营造鼻音，“喂，坤哥，你到了啊，事情处理了怎么样了？”
那边声音带着笑意，压得很低，“刚到没多久，正在开会，怎么了？你在医院吗？声音怎么这样子？”
简悠悠开着免提，看了于明中一眼，突然就有点不忍心，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突然而已，她继续说，“没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于贺坤直觉简悠悠有些不对，但正开着会，都在等他，他只好嗯嗯两声，说自己晚些就回去，把电话挂了。
简悠悠这才看向于明中，“晚上回来就分手。”
“你怎么不在电话里面说？”于明中比她还急。
简悠悠神色稀奇，“你想害死你弟弟？他在开会，司机都给你留这边了，没有临时找，自己开车去的，主题酒店上可都是盘山道，你想他心思乱糟糟地顺着山上翻下去？”
于明中看着简悠悠，突然间说，“你喜欢他。”
简悠悠：……我只是有职业操守，只谋财不害命。

第35章 你说……什么？
简悠悠笑了下，竟然还算轻松地和于明中聊起了天，“他不可爱吗？虽然脑子没有回路，但是心底比那些富二代好多了。”
“情商为零，但是清纯啊，我当然喜欢啊，你不喜欢吗？”简悠悠说，“他算是霸总文……霸总里面的沧海遗珠了。”
她确实还算喜欢于贺坤，不然也不会被他勾引到了，只是这种喜欢根本够不上什么而已。
于明中却讽刺道，“你喜欢他，还嫌弃他，满嘴真爱，却为了钱要分手，虚伪至极!”
简悠悠说，“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倒是想和他天长地久啊，你让吗？”
“你配吗？！”相比于简悠悠的淡然，反倒于明中像个炸毛的猫，简悠悠本来第一次见于明中觉得他是个能够压得住场子的老虎，越接触越觉得，这哥俩是真的像，惹急了都炸。
不过于贺坤炸得可爱多了。
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于贺坤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简悠悠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比较高档，至少是肉眼看着挺干净的酒店住进去，然后给于贺坤发了定位，还有房间号。
在于贺坤来之前，简悠悠和书交流了好一会，确认现在剧情还是没有崩，简悠悠阐明她要跳撕逼的剧情，问书会不会崩，算不算完成了剧情，书只是说——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简悠悠洗好了澡正在玩手机，夜里八点半，房间门铃被按响，简悠悠从猫眼看了一眼，于贺坤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酝酿了下情绪，拉开了门——
于贺坤一打开门就满脸笑意，连忙顺着门挤进来，搂住简悠悠的腰就低声问道，“你想我了没……”
简悠悠冷漠的表情没有能够做成功，被于贺坤半拖半抱着进了里面，于贺坤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给简悠悠说话的时间，解开西装下面的一粒扣子，把简悠悠抱在腿上，嘴唇在她的侧颈反复逡巡。
“好香，”于贺坤说，“你专门洗了澡等我吗？”
简悠悠想回答不是，但是嘴唇被堵着，很快整个人被压进沙发里面。
于贺坤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最上方的扣子，说道，“我回来之前也洗过了……”
“悠悠，你饿吗？”于贺坤动作顿了下，撑起身子，双手撑在沙发，长腿跪在沙发上，绷紧的西装勾勒出他流畅的身形，简悠悠手还在他腿上放着呢，躺在沙发上正意乱情迷，闻言“嗯？”了一声，舔了舔嘴唇说道，“啊，吃了，我正有点事情跟你说……”
她说着，撑起手臂，准备干正事，郑重其事地分手，但是起了一半，就被于贺坤按回去了，他笑了声，很低，有些哑，“那我饿了。”
“那你就吃去，吃完我们聊聊，”简悠悠说。
于贺坤笑意更深，“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他就真的开始吃，简悠悠被啃了两口，才算是明白，他说的吃，吃的是她……
这一次不知道于贺坤是不是提前准备过，总之体验真的很不错，简悠悠再想昧着良心说他活不行都开不了口，又温柔又稳重，这种事情她从前没有和别人做过，但卞夏和她分享过经验，懂的比较多。
说是正常来说，头几次女孩子真没有什么快乐可言，毕竟男人很少有耐心和能力真的等女的有感觉，甚至有在一起许久的，女方的爽利基本靠装。
不过简悠悠认为于贺坤天赋异禀，只因为他是男主角的原因。
等到夜里十二点多，两个人都浑身绵软地躺在床上，简悠悠被于贺坤将头抱在他膝盖上轻轻地擦着，气氛实在是太好了，于贺坤敞开的浴袍下面紧实的胸肌，不夸张但手感实在太Q弹，而且实在也太晚了，简悠悠没有力气分手，索性就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准备明天再说。
毕竟才那么亲密地结合过，现在彼此甚至记得对方的温度和气味，这时候张口就是分手，也太畜生了。
简悠悠还是单方面地希望，两个人能好聚好散。
于是两个人时不时低声地交谈着，却不是关于分手，于贺坤一直在说话，能看出他很兴奋，很满足，天南海北的，说他的工作，说他的家庭，甚至还说对霍皎月那场持久却大部分全靠臆想的暗恋。
“你别介意，我现在对她没有什么，”于贺坤侧躺着，伸手轻轻摸着简悠悠的头发，“我清楚了，对她不是喜欢，对你才是。”
这话算不上甜言蜜语，于贺坤却说得很郑重，也很诚恳。
简悠悠侧头说道，“她那么好，你喜欢她很正常啊，你不用说这些，没有关系的。”
反正你们总是要在一起的。
于贺坤笑起来，“这么自信？”
他凑近简悠悠，唇贴在简悠悠的额头，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还是信我？”
“信你。”简悠悠说。
被人亲吻额头，感觉是十分奇怪的，简悠悠有些不太适应，侧头躲避了下，于贺坤却顺着她的脸上，到鼻尖，眼睛，下巴，再到嘴角，珍而重之地落下一个个亲吻。
末了停在简悠悠的唇上，闭着眼说道，“我想了下，悠悠，我们订婚吧。”
简悠悠猛地睁开眼，这次可吓得不轻，于贺坤说出这句话之后睁开眼，满眼的浓情蜜意，“等年底的时候我妈妈他们应该会回来一次，那时候我们正好办婚礼，先订婚，领结婚证，好不好”
“到时候，我们的婚礼，全都按照你想的去办，我一定办到你满意……”于贺坤将头抵在简悠悠的头上，把未来畅想得十分美好。
他们这样的家庭，大多数结婚是要门当户对，或者商业联姻，不过于贺坤不担心那个，他不受家里的操控，他认定的事情，想要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他有能力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不过简悠悠俩眼睛瞪得像灯泡似的，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发展，她才睡了人两次啊两次！她不就是没把持住，这咋还扯到结婚上去了！
于贺坤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才刚刚牵起喜欢的人的手，就已经在想天长地久。
却不知道，他想天长地久的人，现在只想和他分手。
“太快了！”简悠悠立刻道，“我没有心理准备，我们明天再说吧。”
于贺坤只当简悠悠是害羞，就搂着她躺下，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订婚也需要准备很多，他只是初步设想了一下，时间也要选择在合适的时候，还有订婚戒指，他名下正好有个珠宝品牌……
两个人相拥着躺下，却想的是南辕北辙，简悠悠折腾得也有些浑身发软，把于贺坤那可怕的设想从脑子里挥出去之后，就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简悠悠就坐在酒店厕所马桶上，给于明中打电话，报告了情况。
“把你弟弟管住吧，他要和我订婚，还要和我结婚，”简悠悠说，“他还没醒呢……”
于明中不知道在那边说了什么，简悠悠压低声音吼道，“我当然想要昨晚说了！可是他勾引我啊！”
“哼，”简悠悠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没什么可聊的了，等着吧。”
简悠悠说完之后愤恨地挂了电话，洗漱好出去之后，于贺坤也很快醒了，等到两个人都洗漱好，在酒店楼下的餐厅吃东西的时候，简悠悠端起牛奶一口干了，对对面坐着挑剔吃粥的于贺坤说，“你哥哥说给我钱，让我们分手。”
于贺坤动作顿了下，皱眉说，“你别管他，他很快走了，悠悠，我们……”
“我答应了。”简悠悠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有奶渍，神色十分的平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于贺坤却顿了下，片刻后笑了，嗔怪地看了简悠悠一眼，说道，“闹什么。”
他以为简悠悠在开玩笑。
简悠悠却继续，神色不带一丁点的玩笑意味，“我考虑了一下，我和你确实不合适，你高等教育，家境优越，自己能力超强，我没有什么文化，家庭背景不行，激情过后，很容易就没有任何的话题，不合适，你哥哥说得对，爱情不能天长地久，只有金钱能够永垂不朽。”
四周吃饭的人不少，这种嘈杂，本身卫生肉眼可见的不是非常过关的地方，本来于贺坤是绝对不会来的。
但他现在克服着心理上的难受，坐在这里，嘴里还塞着味道诡异的粥，只为了不显得太各色，毕竟他查了很多资料，上面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要去努力地适应对方的习惯。
但是他听着简悠悠说的话，却有点搞不清楚她说的是真是假。
“你哥哥给的数目不小，我答应了之后，能过很好的生活，”简悠悠说，“我可以找个和我差不多的男人，你也一样，像皎月姐那样优秀的女孩子才配你。”
有足足三分钟的时间，他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着简悠悠，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很可惜，没找到。
不过于贺坤话出口，声音干涩，却还是问道，“你说……什么？”

第36章 逆天的好腿
简悠悠没有再重复，因为她确定于贺坤已经听清楚了，简悠悠的言辞不激烈，脸上没有化妆，素淡的眉眼，无需刻意地去做什么表情，却由内而外地透出一种冷漠来。
不是那种冻得人发抖的冷，淡淡的，像夏天打开冰箱的时候喷出的那种凉气，没有任何的攻击性，最开始的时候凑近，甚至是舒服的，可你贴近的时间久了，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才发现你的皮肤包括血液，都已经凉透了。
于贺坤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明明是个很热的天气，明明是个很嘈杂的环境，他一个激灵，有些感官失灵，木木地笑了下，说道，“悠悠，别开玩笑，快吃……”
简悠悠没有换动作，也没有做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于贺坤，于贺坤低头继续去喝粥，却在勺子碰到嘴边的时候，突然间炸了！
“我都说了，我哥哥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于贺坤说，“他马上就要走了，他管不到我，你为什么这样？！”
于贺坤站起来，冲着简悠悠吼道，“你把刚才说的话收回去，我还能当成没有听到！”
他从来也不是什么会因为在大庭广众就忍脾气的人，每一次他发火，也总是会有人来哄，来善后，连简悠悠也不例外，先前很多次，于贺坤无论怎么发火，她都是会先低头，毕竟于贺坤是金主。
不过这一次不太一样，简悠悠坐在于贺坤的对面，他手指头快戳她鼻子上了，简悠悠还是没有动。
问题就在于她没有动，从前这种情况，她早就陪着笑脸说好话了，于贺坤死死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但越是看得清楚，他的心就开始渐渐下坠。
“你说的是真的。”周围有人边吃着，边朝着简悠悠和于贺坤这边看，于贺坤说这话是肯定句，可简悠悠没有反驳，还是让于贺坤的心跟着呼吸一起颤起来。
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于贺坤绕过桌子，有些粗暴地一把拉起简悠悠，扯着她朝着楼上的房间去，简悠悠也没有挣扎，跟着于贺坤的身后回到房间，门一关，就被按在了门口墙上。
“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于贺坤凑着简悠悠很近，“说话！”
简悠悠被他捏着脸，捏成了个鸡嘴，心里吐槽这好歹分手现场，太不庄重了，于是微微侧了下头，想要躲开于贺坤的钳制，却没能如愿，被捏得腮肉都疼了。
“我哥答应给你多少钱？你这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分手？！”于贺坤说，“你说话啊！”
“也没多扫……”简悠悠嘴被捏着，发音不太准，简直像是故意卖萌。
她拍了下于贺坤的手背，于贺坤总算是放开了她，简悠悠说，“我想了下，我们确实不合适，当初你为什么找我，你我都清楚的，现在皎月姐姐也回来了……”
“你不要顾左右言他！”于贺坤额角的小青筋都蹦起来了，又伸手捏住简悠悠的下巴，问道，“我哥哥给你多少钱！”
吐沫星子都喷脸上了，简悠悠默默抬起手，抹匀。
这种话题她直接就甩给了于明中，“你去问你哥哥吧，他说保证我后半生活得无忧无虑。”
“你跟我在一起难道我会让你风餐露宿？！”于贺坤难以置信地看着简悠悠，“你不说你喜欢我吗？不是为了证明这份喜欢，甚至跳进海里吗？！这就是你的喜欢？！”
简悠悠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料到于贺坤会是这个反应了，她再度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说道，“我喜欢的肤浅，配不上你，至于跳海……我图凉快行吗？”
“你放屁！”于贺坤一拳头砸在简悠悠耳边的墙上，动静可不小，手关节霎时间就破了好几块，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跟拍电视剧似的。
里电视剧里面看到过不少这样的情节，不过真的有人当着她的面砸墙，还真把简悠悠给惊着了。
她看着于贺坤上手滴滴答答地朝着地板里面淌血，想要同情奈何带不进去自己。
这“太”了，简悠悠眨巴了几下眼，对上于贺坤燃烧着愤怒暗含痛苦的双眼，小声说道，“你流血了，你砸墙干什么？”好二啊。
于贺坤眼圈都红了，“我要你管！”
简悠悠抿了下嘴唇，目测没什么事儿，就是破点皮，于是缓缓吸一口气，说道，“就这样吧，我先回家了。”
简悠悠说完之后，拉门想走，于贺坤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走了，昨晚上两个人还在缠绵翻滚，于贺坤甚至想要和她结婚，把两个人以后生几个孩子，生孩子上什么幼儿园都想好了，她一句话分手，说走就走？
当他是什么？
“你当我是什么？”于贺坤双手抓住简悠悠的肩膀，将她扳回来，对着自己，刚才的气焰全都没了，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哀求，“别闹了，你吓到我了，你嫌我昨天回来得太晚生气了？还是早上我没有喝粥？”
“你别气了，我只是有点不适应，以后你要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要我在哪里吃我就在哪里吃……”他说着，循着简悠悠的唇低下头，简悠悠意志力不太坚定地侧了下，于贺坤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我没闹，说的也很清楚了，分手吧。”简悠悠又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头还紧紧挨着头，随时会亲上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分手现场。
于贺坤又听到简悠悠这样说，抓着她肩膀的手用力，手指上的血都蹭到了她的肩膀上，才凝固在关节上的血，又因为他用力流出来。
简悠悠侧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流的好像还不少啊。
何必弄成这样，她之前每一任对象都是和平分手。
简悠悠叹口气，说道，“你别这样，把伤口处理一下，我们好聚好散嘛。”
“好聚好散……”于贺坤念了一句，又嗤笑一声。“好聚好散？！”
“你想得美！”于贺坤气得整个人都有点哆嗦，沾血的指尖摁在简悠悠的脑门上，点了一个十分鲜艳的大红点，“你要是敢再提一个字分手，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看谁敢给你钱！”
简悠悠立刻闭嘴，毕竟分手费还是要从于贺坤身上拿才算数，不能真的把他惹毛，她不说话了，于贺坤却更生气，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是为了钱，说那些话都是骗我的？那昨晚上又是怎么回事！谁缠着我叫好哥哥不放的！我腿都让你掐紫了！”
这句话吼出来，屋子里短暂地安静下来，简悠悠和于贺坤都红了半边耳尖，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快速错开视线。
简悠悠羞耻道，“你吵架就吵架，提昨晚上干什么……”
于贺坤表情堪称狰狞，“为什么不能提？昨天还那样，今早就要分手，简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个什么人啊？”
简悠悠挠了挠头，确实也觉得有些太突兀了，她昨晚上不应该让于贺坤挤进来，应该直接说分手然后潇洒地关门的。
不应该受不住于贺坤的诱惑，不应该啊……
简悠悠糟心地皱眉道，“那你就当昨晚上那是分手炮，能不能干脆一点啊，你是不是男人！”
于贺坤简直被她给气疯了，“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他说着开始扯自己腰带，简悠悠手忙脚乱去按，又弄一手的血，“这是干什么呢，耍流氓啊！”
于贺坤扯了皮带，“我给你看看我是不是男人啊！”
场面一度非常的诡异，简悠悠也不敢太使劲去弄于贺坤的手，还留着血呢，两个人身上都蹭了一下子，狼狈得不行。
于贺坤执着地把裤子蹬下去，指着后腿跟和大腿侧面青紫的印字说，“你看看，这是昨晚上你掐的吧，我帮你回忆一下吗？你还记得你昨晚上掐的时候说的什么吗？”
简悠悠眼睛有些发直，确实看上去惨兮兮的，还蹭上了一点点血，但是这么看着更刺激了，不得不有种地承认，于贺坤有一双逆天的好腿。
一条能玩一年那种。
于贺坤一见着她那眼神，顿时也想起了昨晚上两个人胡闹的时候各种突破下限的话，简悠悠只把他当春梦，毫不羞涩，很放得开，还配合，于贺坤被她给弄得五迷三道。
结果这个女人一大早的就突然要分手。
于贺坤又气又无奈，他还是不相信简悠悠就是为了钱，爱财的人注定爱命，没命钱要来干什么，可她为他命都能不要，怎么会是为了钱。
肯定是他哥说什么了。
于贺坤想要马上飞到他哥面前去理论，又怕简悠悠趁机跑了藏起来不让他找到，所以他和她纠缠着，想要留住她，再去解决他哥哥那边的事情，让他赶紧回到国外去。
于贺坤本来刚才都想了把简悠悠关起来，但是两个人这会气氛变得黏腻起来，于贺坤心想着不是要跑么，要分手，他就让她没有力气分手，没有力气跑！
他突然抓着简悠悠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摸摸这青的，你干的，”于贺坤看简悠悠狂闪的睫毛，心情复杂地把腿又朝着她面前凑，“你不说你可喜欢吗，别闹了，给你摸。”
简悠悠“……”不带这样啊，这谁顶得住啊！
她心里疯狂地挣扎着，但是手却没有拿开。
于贺坤顺势把她给搂进怀里，带着朝浴室走，身上都是血太脏了，而且医药箱也在那边。
简悠悠被他夹在腋下，还怪老实地被托着，一双小手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不过于贺坤边走边心情复杂地想着，没想到有一天他于贺坤，竟然要靠着色相来留住女人……

第37章 我给你三倍！
于贺坤这回可用了浑身解数，一大早的没吃饭不说，从浴室折腾到大床上，他里面霸道总裁的功力总算是使出了十分之一，结束的时候简悠悠又饿又累，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于贺坤这才起身，坐在床边上，全身上下一片儿布都没有，抱着个枕头勉强挡住了紧要部分，拿起电话拨通了于明中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于贺坤直接道，“小时候我那么求求妈妈爸爸，但他们还是为了事业，狠心扔下我们两个走了。”
“哥，”于贺坤说，“前些年我又求你，我那么求你，于家做得够大了，人一辈子能用多少钱呢，有必要这么拼死拼活吗？可你也还是走了，你们都走了，既然都走了，现在就不要管我，不要管我怎么活，行吗？”
这一次他没有喊，甚至没有疾言厉色，他说完之后，于明中还没等说话，于贺坤就挂了电话，然后累得瘫在床上，一双长腿全都是斑驳的各种痕迹，指甲抓的，掐的，还有巴掌印，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于贺坤自己抬起腿低头看了一眼，又侧头看了看已经弓着身子睡着的简悠悠，抿了抿嘴唇，也钻进薄被里面，从简悠悠的身后抱住了她，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两个人早上忙着分手，没顾得上吃东西。
起来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多，简悠悠先醒过来，但她整个人被于贺坤抱着，想要小心翼翼地起来先溜，结果动了一下，于贺坤就睁开了眼睛，极其自然地在简悠悠的鼻尖上亲了下，说道，“你醒了，饿不饿？我们回州宁吧。”
于明中既然不回去，还有精力多管闲事，这个项目索性就扔给他，简悠悠确实是饿了，没有心思想别的，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先起来吃点东西，”于贺坤说着先起来，他换衣服的时候，简悠悠就半睁着眼睛看着他，于贺坤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又弥漫着一种甜蜜，就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让简悠悠看。
简悠悠确实在看，而且一边看，一边深刻地谴责自己的行为，看看于贺坤的腿，太狼藉了，她都不敢想象这是她干出来的事情。
说好了分手，怎么就那么轻易的被美色给迷住呢
虽然现实中确实没有这么正的男人，可也不是没尝过滋味，都说分手了还跟人家纠缠不清，这可不行，这是人渣啊。
简悠悠坚决不可能做人渣，于是两个人起身，随便吃了些东西，坐着车朝着州宁市赶的时候，简悠悠又在车上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想了下，我们还是得分手。”
于贺坤彼时才挂掉视频会，闻言猛地扭头来看她，简悠悠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认真，于贺坤片刻后“哼”了一声，把电脑关上放在旁边，靠在座位上，看也不看前面的司机，侧身抓着简悠悠的腰，就把她硬是拽到了自己腿上，然后就借着简悠悠身体的遮挡去拉自己的腰带。
“我看你还是有力气，还有力气分手是吧……”简悠悠连忙按住了于贺坤的手，这她可是真的没想到的，于贺坤就是故意的，他不可能在这种行驶的车子上真怎么样，只是吓唬简悠悠的。
“还分手吗？”于贺坤微微仰头看着简悠悠，“你再说一句试试。”
简悠悠怕了他，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司机，是跟来这里的林叔，一把年纪了，出于人道考虑，也不该让他老人家受太大的刺激，万一一下子高血压心脏病什么的，也太不是人了。
于是简悠悠之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还说了很多好话，坤哥哥好哥哥的求了好一会，于贺坤才松开她的腰，放她回去自己那边坐着。
闹完之后，简悠悠继续郁闷，于贺坤继续处理工作，等到了州宁，于贺坤索性直接把简悠悠带去了公司。
他从来也没有带人来过公司，于贺坤从前绝对不可能把生活上的任何事情，任何人带到工作中来，剧情里他连跟霍皎月，除非正常的生意合作在公司碰面，霍皎月甚至没有到过他的办公室。
于贺坤这个总裁，比简悠悠看的那么多总裁都像总裁，因为他很少有时间扯淡，一直在忙，各种忙，把简悠悠弄到公司，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特殊注意，因为从专用电梯上去，碰到的几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没有人去注意自家总裁带个女人进了办公室。
只有于贺坤的秘书见过简悠悠，但也只是低头示意了一下，没有里面说的任何八卦，鄙夷，甚至是挑事的神情，人家忙得很。
简悠悠坐在于贺坤办公室的大沙发上，看着他在办公桌后面一直忙着，过了一会，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眼镜戴上了，简悠悠顿时好奇地走过去，近距离一看，他这样子，倒是有点像他哥哥了。
于贺坤抬眼看了简悠悠一眼，又低下头，于贺坤工作的时候，简悠悠绝对不会吵他，她又不好在人家公司乱跑，索性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的已经快要深夜，简悠悠再度被饿醒的时候，指针已经指向了夜里九点半，而于贺坤也正好挂了电话，走到了她的身边。
“饿了吗？咱们回家吃饭。”于贺坤说着来拉简悠悠，他笑起来，看上去有点疲惫，简悠悠突然又觉得他不像于明中了。
就算是同样戴着眼镜，于明中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可是他镜片后的眼睛，总是透出一种无声的疏离和傲慢，但是于贺坤却不同，他的轮廓刚硬，戴着眼睛也让人觉得危险，衣冠禽兽来形容最合适。
但你只要对上他的视线，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内里的几乎任人揉搓的柔软。
简悠悠坐起来，并不认为这柔软是对着她的，她不过恰好是这个角色，恰好在这个虚幻的世界跟他有些交集而已，注定像两条相交线一样短暂交错背道而驰永无重合的可能，意乱情迷不适合简悠悠。
毕竟她只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女人的角度来说，真不算是什么极品，于贺坤这种身家背景，如果真的在现世世界，绝对是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就算是有，可想而知真的生活在一起，生活习惯知识水平等等各个层面上的不符合全都会暴露出来。
所以简悠悠被于贺坤扶起来清醒了一下开口就说道，“你忙完了。咱们谈谈分手的事情吧，我是认真的。”
于贺坤估计是一天之内听到的次数太多了，相比于第一次炸毛，这一次真的镇定得像是在听个笑话。
不过简悠悠照旧用很严肃很认真的语气在说，“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听我给你说……”
然后她就深度剖析了一下两个人从家庭背景跟到各个层面上的不同，最后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家庭的阻力，等等多方面的原因，连扇贝听了都想鼓掌。
于贺坤也啪啪地鼓了几下，然后……用胳膊强势地夹着简悠悠回家吃饭去了。
吃过饭简悠悠又遭遇到惨无人道的勾引，所谓饱暖思□□，她这个才开荤就遭遇了霸总级别的逆天技术的菜鸡，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抗住于贺坤的勾引，沦陷了在他的魔爪之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简悠悠又沉痛地反思了一下，坐在床上恨不得把昨天的自己给掐死，于贺坤已经去公司了，简悠悠回到了自己房间洗漱下，正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于明中的电话。
“我没耍你，我也想分手啊，我昨天说了不下几十遍吧，你弟弟不干，他挟制我，勾引我，”简悠悠说，“你要了解我是个正常人，也是有需求的好吧。”
于明中不知道被她刺激得说了什么，简悠悠索性道，“这样吧，我今天再说一遍，然后人间消失。”
“不说肯定不行啊，莫名其妙地消失他以为我出意外怎么办，这是任人和人之间起码的尊重吧……”简悠悠把电话拿离了自己的耳朵，那边已经挂了，于明中气得险些吐血。
他黑脸都已经唱起来了，结果简悠悠说没抗住诱惑？！
简悠悠把电话放桌上，没多久于贺坤回来了，他本来应该去上班的，不过实在不放心简悠悠，也是怕她跑，这才回来看一眼。
简悠悠再次跟他提起分手的事情，于贺坤一个字没有说，拿起简悠悠的电话查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直接把电话砸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电话四分五裂，动静特别的大，简悠悠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于贺坤揪着简悠悠的棉质睡衣衣领吼道，“他给你多少钱让你离开我，啊！你说出来，我给你双倍！”
于贺坤暴躁得直接把餐桌都掀翻了，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餐具和食物砸的满地都是，他踩在上面都没有反应，只是捏着简悠悠的后颈，像是掐个小小鸡仔一样按在自己的怀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狞笑道，“你不就是为了钱吗？！行，我给你三倍！你跟我订婚！”

第38章 简悠悠麻了
简悠悠麻了。
分手费的三倍，是一亿五千万。
她在任务的最开始想的伺候好于贺坤，他说不定一高兴给她五亿，都是想着玩的，那可是亿啊！
但是她此刻被于贺坤捏在怀里，对上他泛红的双眼，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大概是简悠悠的表情太惊愕了，于贺坤半晌轻嗤一声，自虐一样地问，“同意吗？”
简悠悠是真想点头啊，男主角给的钱，无论是怎么给了都是能够带回现实世界的！
但她越是意识到于贺坤是认真的，就越是不能这么轻易就点头，她确实就是来搞钱的不假，但男女间分分合合真心假意，在不在一起这都是没问题的，甚至她和于贺坤睡了那么多次，转头就要分手也毫无压力。
但牵涉到婚姻，她要是为了钱点头，再拿钱走人，这不是骗婚吗？
就算她醒过来退出世界，于贺坤也会变成和人订过婚的，这和有过女朋友可是本质上的区别，婚姻不能拿来做儿戏啊。
如果她真的同意了，这和当时骗了卞夏的那个渣男有什么区别？！
虽然于贺坤也不可能怀孕带球吧……可简悠悠曾经看到卞夏那么惨，有多同情她，就有多憎恨渣男，她绝不可能成为那种人。
于是简悠悠顽强地顶住了来自金钱的巨大诱惑，梗着脖子没点头，声音艰涩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简悠悠拒绝得义正言辞，但其实心里在滴血，那可是一亿五千万！
“我不要，我要分手。”简悠悠说这话，都要带上哭腔了。
只是她的哭腔为的是她到嘴边又飞走的肥肉。
可简悠悠这一句话，却一把就把于贺坤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了，要是她真的为了钱和他订婚，于贺坤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去维持两个人才刚刚开始，还摇摇欲坠的感情。
但她拒绝了，无论他哥哥是怎么说服她让她答应分手，于贺坤都能够想办法去解决，甚至他可以彻底和于明中翻脸，把他撵回国外去。
他就知道简悠绝不是他哥哥说的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女人!
于贺坤外放的情绪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安抚下来，他垂头仔仔细细地看了简悠悠片刻，堵住了她总是说出伤人心话的嘴。
简悠悠不知道于贺坤是怎么想的，她要是知道因为她的选择，于贺坤更坚定了思想，绝对不跟她分手，简悠悠可能一口老血喷红半边天。
不过闹了这么一通，最后的结果这个手还是没能够分成。
简悠悠被于贺坤带去了商场，购物嗨到忘了今夕是何夕，为了弥补那和她失之交臂的一亿五千万，简悠悠可真的没有手软，买了很多值钱的东西。
分手？半夜她惊醒的时候才想起来。
简悠悠半夜三更的坐在于贺坤的床上，看着他的睡颜，被子大部分被她抢了，于贺坤整个人就只有腰上搭着一小块，微微弓着脊背，睡得十分温柔无害。
他睡着的时候，喜欢埋枕头，和他一点就炸的性子一点都不一样。
而且墙壁灯的暖黄灯光里面，简悠悠顺着他大片背脊一直滑下来，看到脚跟，才收了视线，又转回他脸上。
站在简悠悠角度上来说，于贺坤绝对是她这辈子睡的最极品的男人，虽然其他的她还没碰到，可现实中不会有比他还完美，比他还能耐的。
她把被子朝着晾着的于贺坤盖过去，悄悄地下地，脚趾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悄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时间夜里三点半，简悠悠先把她今天买的那些东西清点了一下，虽然两个世界的品牌可能不一样，但按照书上说的，她只要一回到现实世界，这些东西自然就会按照现实世界来变化。
她今天可是买了一个价值五十几万的手表，还有衣服包包什么的就不算了，于贺坤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总之非常的大方，完全不像先前那个在医院里面晃着她脖子要她退包养费的抠逼。
整理了一下自己今天坑来的东西，简悠悠拿出书，开始就现在的情况沟通起来。
她询问的只有两个问题，现在男女主角没有火花，她半路突然间人间消失，算不算任务失败。
还有就是，她能不能彻底退出。
是的，简悠悠不打算玩了，虽然五千万还没到手，确实可惜的很，但于贺坤连订婚的心思都有了，简悠悠分手他也不肯，哄着自己，讨好着自己，连做的时候都是可着她的喜好来，甚至他连脾气都开始收着，按照书里说的他的脾气，和在自己面前呈现出的脾气，相差太大了。
书里写着，于贺坤的洁癖很严重，严重到连和女主角真的在一起了，也大部分时间还是分床睡，可于贺坤却在他的床上，给她口。
书里写着，于贺坤和女主角在一起快两年多，气狠了吃醋了还会时不时的失手把她手掐青。
可她三番四次的说分手，他气的那样，简悠悠手上却一点印子都没有，他克制的很好，舍不得对她用力。
简悠悠没有对他付出什么真感情，毕竟她把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分的十分清楚，不会沉迷其中，但她也不是真的傻，于贺坤跟她动真格的，她见过渣男骗子，对你百般温柔，却决口不提结婚甚至不给一句像样的承诺。
可于贺坤是真的动了跟她订婚的念头，他认真了，他要是纯把她当成个包养的小情，简悠悠还会继续，可他认真了，她就不能再继续了。
哪怕这个世界只是她的一个梦，梦里她也不想做个玩弄人感情的人渣。
所以简悠悠准备溜了，趁着于贺坤对她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趁着剧情还没崩到妈都不认。
幸好书的答复也是好的，提议她退出世界，这样也好让男女主有发展的机会，很快剧情中男女主公司就会有合作，这是个很好的发展感情的机会。
而且书回复简悠悠，她可以带着得到的东西随时退出，剧情会帮她伪装成捐款出国，这样有迹可循，却绝对找不到人，也算是把恶毒女配的剧本圆回来了一些。
于是简悠悠就愉快地决定，趁着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就卷包走了。
不过决定走之前，她左思右想的，还是回到了于贺坤的房间，半蹲在床边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她在这个世界不近视，这样的距离也能看清他。
说真的，不是一点舍不得都没有的，毕竟于贺坤带给她这么多钱，还有超绝的床上体验，简悠悠都害怕以后在现实世界，她找了男人之后要不满意了。
不过最终还是要走的，简悠悠凑近于贺坤，在他脸颊上亲了下，皮肤软软的，还是那么好亲，然后起身准备走，就被于贺坤给拉住了手。
简悠悠僵了。
于贺坤声音带着睡意和笑意，捏着简悠悠的手就把她拉到床上，“你在干什么？嗯？半夜偷偷地亲我，还说你不喜欢我？”
简悠悠心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感觉有些像穿过的衣服，还穿得挺舒服的，舍不得扔是一样一样的。
不过于贺坤自作多情向来厉害，“不许再说分手了知不知道，”他含糊地把头埋在简悠悠的脖子上，圈着她的腰亲昵了片刻，竟然坐起来了。
打开了床头的灯，准备去上厕所。
不过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发现竟然开着，“咦”了一声问简悠悠，“你出去了？”
简悠悠紧张地摇头，笑容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说，“有点闷，我开的，开窗子怕你凉着。”
于贺坤笑了下，头发垂在眼睛前面，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些意味深长，“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吗？睡着了手都不老实。”
简悠悠一囧，于贺坤也没再揶揄她，抓过浴袍披上，系着带子去上厕所了。
简悠悠在床上顿了片刻，索性拉着被子躺下了，他醒了肯定不能玩当面消失，索性就先躺着。
于贺坤上厕所回来，走到床边把门打开，外面风竟然不小，还夹杂着水汽，山雨欲来。
于贺坤又关上了，打了个哈欠回到床边，“不能开窗，风太大了，开着门吧。”
他说着爬上来，顺手把简悠悠搂进怀里，“怎么半夜醒了？”
“尿尿……”简悠悠闷在他怀里小声说道。
于贺坤轻笑，用下巴蹭了下她的头顶，“再睡会，要下雨了。”
“嗯。”简悠悠应了一声，被子里手绕过于贺坤的腰，搂住了他。
于贺坤嘴角笑意加深，闭上眼睛很快再度睡着。
简悠悠听到他呼吸平缓，甚至还试探地亲了他两下，又叫了他两声之后，确认他睡着了，这才松口气。
不能当着他的面走，但是在哪里走都是一样的。
她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回家，意念很快发挥了作用，她开始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装睡的于贺坤突然间笑出声，说道，“又偷亲我，被我抓住了吧！”
简悠悠惊恐地睁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整个人轰然消散，于贺坤怀里骤然一空。
紧接着，于贺坤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第一时间打开了床头灯，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但于贺坤却惊恐地发现，上一秒还在他怀里的人，根本没在屋子里——

第39章 于贺坤麻了
这次换成于贺坤麻了，是真的麻，他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站得手脚都麻了，没敢动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屋子里，不敢回头不敢出声，生怕他一回头，简悠悠扭曲着脑袋血淋淋地站在他身后，玩上一出厉鬼索命。
那种恐惧是从骨子里面弥漫出来的，半敞着的卧室，黑乌乌的门外似乎通向难以形容的幽暗之中，而屋子里所有地方都随时能够冒出非人的感觉，于贺坤听到自己剧烈的呼吸和心跳，刚才那一幕未免太过超现实，不到一秒钟的功夫，他怀里的人就算是脚上安了弹簧，也绝对不可能从屋子里出去。
况且那门只是开了个缝隙，根本没有人出去的痕迹，于贺坤的床下并不是空心能够藏人的那种，床上的被子瘪瘪的，很明显没可能藏着人，屋子里静得只有他一个人散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山雨欲来的风声。
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于贺坤嗓子紧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动了动嘴角，想要开口叫上一声，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乎了他的正常思维理解能力。
而把于贺坤吓得半死的简悠悠，却猛地在自家的床上惊醒过来，墙上时间夜里三点五十五，两个世界的时间奇异地在这一刻重合——
随着简悠悠坐起来，身上和胸口上的东西，朝着地上掉，有书，有包，还有装着新买衣服的纸袋子。
简悠悠则是迅速地在床头上摸索着，找到了眼镜之后，戴上这才朝着地上看。
东西都带回来了，简悠悠一口气松到一半，又吊了起来，她想起在她消失的时候，于贺坤醒了！
简悠悠连忙掀开被子下地，捡起了书，翻开扉页，查看是否剧情受到什么影响。
而书上却只写着恭喜她再次完成任务，简悠悠不明白，问它自己完成了什么任务，书的回答是——和男主角顺利分手。
顺利分手？
也算是吧，毕竟于贺坤在那个世界再也找不到她了，看到她凭空消失之后，要是不吓死，吓疯，都不会想要再找她了。
简悠悠又询问书——我没有影响到剧情吗？
书顿了片刻才回复——没有检测到呢，当前角色已经成功完成剧情，考虑到人物并未得到剧情中的特定酬劳，已经给与相应的补偿，稍后会发放至本人银行卡，请注意查收哦。
这对简悠悠是绝对惊喜中的惊喜了，书随后还提醒，她有一个自定义奖励没有兑换，也能够兑换成相应金额的钱，问她是否要兑换。
简悠悠拒绝了，选择了先储存。
她半夜三更的坐在地上，把她这一次带回来的东西都仔细清点了一遍，手机里面又收到了银行提示，反复查了好几遍，震惊地发现竟然有三百万之多。
做梦一样，简悠悠怀疑自己根本没醒，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自己，疼得她龇牙咧嘴，这才发现了她确确实实的回到了现实！
她抱着一堆东西和手机高兴了很久，索性没有再睡，不过也没有爬起来穿衣服洗漱，而是躺在床上，摘掉眼镜之后看着模糊的世界，沉浸在喜悦之中，享受梦想即将实现的快乐。
想着想着，她就不由得想到于贺坤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间诈尸一样的醒过来的样子，简悠悠真的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装睡的。
想想就好可怕啊，这心理阴影得多大啊……
于贺坤确实心理阴影很大，简悠悠剧情完成跳出世界，他的世界也正常的流动起来，不过是这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白天，他是生生在自己屋子里站到了亮天，才迈动酸麻的腿，憔悴无比地想要马上逃离这里，可他的生活习惯不允许他不洗漱就见人，于是于贺坤咬牙去洗漱。
不敢闭眼睛，生生睁着洗的头，洗完之后眼睛被洗发精弄得通红，里面还弥漫着熬夜的血丝，看上去十分吓人。
早餐于贺坤不知道塞在自己嘴里的是什么东西，他魂不守舍地吃东西，魂不守舍地去上班，白天在办公室里面也是疑神疑鬼的，但这里好歹人比较多，他只有埋头工作的时候，才不至于想起简悠悠人间消失的这件事。
不过一整天过去，夜幕降临的时候，于贺坤后颈皮开始发凉，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想到简悠悠第一次消失说是掉在了树坑，现在想想，那逻辑其实说不通的，那条街怎么可能有出租车？
第二次跳海，当时船还在缓慢地行驶着，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她是如何生还的？
为什么那么多船员都没找到她，她说她自己爬上来躲起来的，他竟然也就信了，因为当时给他冲击更大的是有人肯为了他不要性命地跳海，现在无论怎么想，逻辑都完全不通。
她或许不是爱他爱到为了证明一句话去跳海，要是她根本就不怕死呢？
要是她当初在失踪了之后，根本没有离开，就在他身边盯着他找她呢？
于贺坤想到这里忍不住剧烈地抖了下，他才发现外面早就黑下来了，他的视线则是一直看着窗户，人在疑神疑鬼的时候，总是容易看错，于贺坤被窗户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人影吓着了，站起来要朝着门口跑，却好死不死的，这时候办公室门开了!
于贺坤瞬间惊呼一声，“啊！”
腿软得差点出溜到地上去，脸色惨白得吓人。
幸好被门外进来的人给抱住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迅速处理好了主题酒店那边赶过来的于明中。
在家里没有找到于贺坤，他这才找来了公司，于明中这次来还是棒打鸳鸯的，他不相信那个女人肯主动离开于贺坤的事情，于是在回到国外之前，准备亲自来解决这件事，那女人的手段他这个傻弟弟怎么玩得过？
于明中决定，这一次，就算是他弟弟真的要恨他，他也一定要把他们拆散，那女的对他都敢下手，还能抵挡住钱的诱惑，他弟弟早晚让她坑得裤子不剩。
不过他方才在别墅里面就没有找到简悠悠，生气着会不会是他弟弟把人带公司来了，这会到了办公室，见他弟弟这样，于明中就把那个女人的事情抛诸脑后，抱住于贺坤之后在，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皱眉问道。“小坤，你怎么了？”
于贺坤听到于明中的声音，看清了于明中的脸，这才紧紧扒住了于明中的肩膀，好半晌才嘴唇煞白地开口，“她走了。”
“她走了……”于贺坤真的是吓得不轻，也不怪他，任谁遇见这种事情，都会被吓到，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可能直接就去跳楼了。
于明中听了于贺坤这么说，把他扶到沙发的旁边坐下，哼了一声说道，“走了就走了，你至于这样子？”
于明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于贺坤，“那样的女人，你根本玩不过的，早晚死在她手里。”
于贺坤却误会了于明中的意思，猛地抬头看他，“你知道她不是……”不是人？
于贺坤把后半句给咽回去，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于明中，问道，“她突然走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于贺坤今天脸色不好，眼下还有青黑，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散落到了额前，看着脆弱又狼狈。
他抓着于明中的手用的力气也很大，于明中终于看出他不正常，皱眉说道，“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她不是在你这里走的吗？”
于贺坤慢慢放开了于明中，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于明中，他嘴唇动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简悠突然消失，可能根本不是个人的事情。
于贺坤曾经最依赖于明中了，可真的遇到了这种或许常人无法解决的事情，他第一想法就是他哥哥要回国外了，没有必要告诉他。
他想不懂简悠是怎么回事，说她不是人，自己也曾经查过她的底子，很确认她正常，相处中她也和正常人一样，如果不是昨晚上她突然间人间消失，今早上于贺坤看到她自己房间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买的那些东西都没有了，于贺坤绝对不可能怀疑到她不是人上面。
他昨晚在她消失之后一直站在屋子里，站到天亮，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她是怎么把那些东西带走的？
于贺坤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好半晌，才声音干涩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于明中皱眉看着他，“我还能待些时间，先解决你的事情，无论怎么样，你必须和那个女人分手，她现在走了不代表她不会反悔又回来，回来之后你不许再和她纠缠不清。”
于贺坤张了张嘴，像条渴水的鱼，嘴唇都起了皮，被于明中一句话，说得后脊汗毛都起来了，“她说不定还会回来”。
这一个认知让于贺坤通身发冷，他突然间说道，“我今晚不回家了，我还有个酒局，你也不要回去！”
于明中一愣，于贺坤磕磕巴巴地掏出手机，给云姨打电话，让她给佣人们都放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小坤？”于明中抓住于贺坤的手，他还在小幅度颤抖着，脸色越来越白。
“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于明中也算从小把于贺坤带大的，对于于贺坤害怕的样子，他很了解，于贺坤上一次这样，是在小时候，在山里失踪了十几天之后回来的时候。
当时他吓得好久都不爱说话，性子也变得暴躁起来。
但于明中真的想象不到，于贺坤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把他吓成这样？
于贺坤一直摇头，一直摇头，于明中安抚着他，温柔地询问，最后于贺坤终于没忍住，说道，“她走了……”
于贺坤眼神都有些空的看向于明中，“她在我怀里，我抱着她……然后，然后突然间人就没了！”
于明中：“……你说什么？”

第40章 我想见你
于贺坤又哆哆嗦嗦地把简悠悠怎么从他怀里消失的事情重复了一遍，于明中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但他没有被于贺坤描述的吓到，而是严肃道。
“小坤，你最近会做梦吗？”
于明中突然间问了这话，将于贺坤都问得一愣，紧接着他脸上的惊恐意味散了一些，轻笑了一声，看着于明中说道，“你觉得我像小时候一样，在说假话？”
于贺坤站起来，站得笔直，瞪着于明中说，“我精神没有问题，小时候也没有问题！”
他说完之后，甩下于明中径直走出了公司。
于明中在于贺坤的身后喊他，他却连头都没有回，于明中有些挫败地叹气坐在椅子上，知道他触了于贺坤的逆鳞，但是于贺坤说的未免太荒谬了。
于明中不由得想到于贺坤小时候，跟着一帮小朋友去山里玩，人间消失了整整十几天，回来之后一口咬定他去了另一个世界，和一个小姑娘在一起待了十几天，那小姑娘还能在两个世界来回的穿梭……
当时带着于贺坤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这可能是他独自一个人遇见危险之后，潜意识给他编造的幻觉，当时于明中心疼坏了，自责又难过，于贺坤精神恍惚了好久，还要回到那个地方去感谢那个“小姑娘”的救命之恩。
于贺坤当时和医生商量了很久，才制定了治疗了计划，那就是把他潜意识编造出来的人物，和现实记忆当中的人牵连起来，进行催眠治疗。
那个心理医师非常的权威，医生说这种病症要是不治疗，于贺坤很容易会因为过度的臆想导致精神分类，甚至生出第二人格来保护自己。
于贺坤当时那么小，还只是个青涩的嫩苗，于明中怎么舍得看着他小小年纪变成精神分裂，最后还是答应了医生提出的治疗办法。
结果不能算是完全成功，因为于贺坤虽然把臆想中的人物和现实中的人物联系起来了，但是扭曲的被刻意制造的记忆当中，还是有很多事情无法解释，例如一个孩子在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下，是靠着什么生活了那么多天？
于明中每一次试图按照心理医生的建议，想方设法地去把于贺坤那段记忆合理化，于贺坤却始终认为是当时和他一起去玩的霍皎月给他提供了食物。
而于明中不得不因为这件事，专门和霍皎月谈了好几次，幸好霍皎月不介意，于明中也是因此对霍家格外的照顾，没想到后来于贺坤会因为那时候的捏造记忆，喜欢上霍皎月，而霍皎月和他之间的事情，又让于贺坤伤心。
于明中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那个医生说，这种欺骗的催眠不太可能维持一辈子，于明中想着，等到于贺坤心智成熟了之后，接受起来或许就不会那么难，那时候他应当自己也有了分辨事实和虚幻的能力。
这些年于贺坤一直都很好，于明中没想到他发病得这么突然，他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拨通了许多年都没有拨通的电话。
而被认为又毛病的于贺坤，自己去了酒店入住，没有回到于家，他不敢再回到他的房间，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遇见，都会吓得半死，这是人类的本能，胆怯和躲避，都是人类自保的本能，无关任何的感情。
于贺坤将酒店的门锁好，洗澡的时候还是不敢闭眼，连睡觉也不敢关灯，一闭上眼，都是昨天晚上昏黄的屋子，莫名其妙的消失的人，还有窗户外面持续不断的雷雨声。
他一整夜，睡得特别的不安稳，这就导致他第二天的精神状态非常的差，白天于贺坤埋头工作，每当夜幕降临，就是他最受折磨的时候。
于明中再度推迟了回国外的时间，并且悄悄地预约了那个心理医生，只是他没有告诉于贺坤，忙活了几天，终于搜集到了一些东西，在一天中午的时候，砸在于贺坤的办公桌上。
“看看吧，你说她凭空消失了，可她拿着你的钱不管她父母，浪到国外去了。”这些痕迹一查出来，其实于明中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又现实地佐证，这一次于贺坤也心理上完全地成熟了，肯定不会再那么轻易动摇。
于贺坤从一堆文件里面抬头，眼下青黑眼眶通红，甚至连衬衣都出现了褶皱，于贺坤一辈子就没有这么狼狈过，于明中看着他这样实在揪心。
不过片刻之后，于贺坤还是伸手拿起了文件，翻看几页过后，他又放下了，没有看到最后，于明中等他说话，于贺坤却垂头继续工作，于明中按着他肩膀说，“小坤，你是不是被她骗了，你这样……”
“你怎么还不回去呢？”于贺坤突然间开口，直直地看着于明中，眼神竟然有些冷。
于明中能够查到的，他当然也查到了，只是相比于于明中只查到了简悠在国外的行踪，他甚至在最害怕的那段时间，就确认了家里的监控。
屋门口的，大门门口的，只有她进门，没有出门的视频。他过了两三天，不那么害怕，再去看的时候，发现两个监控恰好都坏了。
于贺坤当时甚至没有惊讶，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些国外的行踪痕迹，他也派人深究过，根本找不到人。
更像是有人做出来迷惑人的，他找不到她，在这个世界上。
于明中之所以断定简悠悠是卷款潜逃，只因为他不想找到简悠悠，没有真的去细究，去试图按这些踪迹找到人，只要他仔细找了就会知道，找不到的，很巧妙很神奇的，总是会在很合理的地方消失，又在下个吸引人的地方出现。
“小坤，”于明中看着于贺坤皱眉。“你这样让我怎么回去”
“我什么样？”于贺坤看着于明中眼圈有点泛红，“哥你真觉得是我疯了吗？”
他问得很轻，于明中却道，“我没有那么认为，但你至于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吗？”
于明中站在局外，他把那个女人看得清清楚楚，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却骗得他弟弟这么惨。
“你不是喜欢皎月吗？”于明中说，“你可以追求她，霍家正在风口浪尖，想必她应该很乐意，妈妈爸爸那边，我会去说。”
于贺坤看着于明中半晌，最后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于明中说的话。
“哥，你能不能不管我的事。”于贺坤没有发火，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发火了，他这些天，心里全都是突然消失的那个人，还有很多之前他就察觉却没深想，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像一个个出水的石头，都在荒谬地佐证着一个荒诞事实的细节。
于明中也无奈地叹气，“小坤，我是你哥啊，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只是一时被迷住了眼睛……”
“不是，”于贺坤说，“我仔仔细细地想了很多遍了，我确实喜欢她。”
于贺坤说，“我们很合适，我和她在一起很快乐，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过，我和她在一起，焦头烂额也好，气得想杀人也好，都没真的想过和她分手。”
于明中一时间哑然，于贺坤知道他想什么，又说，“你说的对，我以前是喜欢霍皎月，可我喜欢她，却从来没真的想过和她在一起是什么样的。”
于明中皱眉，“你只是见的太少了，况且没有在一起，你怎么知道和谁会是什么样，或许下一个你会更喜欢。”
于贺坤不否认，沉默了片刻说，“或许下一个会更喜欢，可我不想下一个啊，为什么要尝试那么多次，为什么要去对比，不是手里的才是真实的吗。”
于明中被噎住，他看着于贺坤垂头看着自己的手，十分后悔他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时候，没有鼓动他多谈几次恋爱，以至于他碰见一个，不光看不清楚分辨不出，甚至还走不出来。
对话到这里就卡住，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于贺坤看了自己的手好久，才又开始机械地工作。
他手里现在也什么都没有了，无论是不是真实，都没了。
于明中半晌后出门，再次给那个号码打了电话，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于贺坤工作到很晚，回到了酒店之后，就坐在床上发愣。
他不至于为了感情要死要活，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他骨子里也没有什么疯狂的因子，他也真的没有精神分裂。
但他最初的害怕，恐惧，甚至是抗拒过去之后，快要一个月没有见到简悠悠了，他每一天都在回想两个人之前的事情，试图去找到蛛丝马迹分辨他那天晚上，到底见到的是真是假。
想的多了，就满脑子都是她，满脑子都是她，这不是就是在思念一个人吗。
于贺坤没有尝到过思念的滋味，生平第一次尝到，没想到像是钝刀子割肉，又疼又没完没了。
这种丝丝拉拉的不间断的疼痛，甚至消磨掉了他的恐惧，一个比回家的念头还要疯狂的想法出现——他想见她。
不干什么，也不为了什么，于贺坤甚至想来想去，也并没有想到要问她什么，只是想见她。
这种想法在脑子里面绕来绕去，伴随着他每天都接收到她的踪迹却始终找不到人的诡异状态，越来越浓重。
于是在简悠悠凭空消失的第一个月零八天，于贺坤答应了于明中明天去见心理医生的晚上，夜里两点多，开车回了于家。
在别墅门口，他从下车开始，双腿就在发软，怎么开的别墅门，怎么进去，怎么回到的自己房间，他甚至都没有记忆。
他的房间里面，一切都和那天晚上没有什么变化，家里的佣人还是会仔细地打扫，于贺坤攥着门把手站在门边没有松开，手心和后背全都是细细密密的汗，几乎浸透了衬衫。
他口干舌燥，腿软地靠在墙上，好久才挪动一步，将灯打开了。
但是很快他又关上了，因为灯光让他眩晕，他又想到，她……会不会因为不喜欢灯光，就不来了。
于贺坤不知道自己在门边，靠着墙站了多久，连脚心都是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屋子里寂静无声，除了他粗重的呼吸，没有任何声音。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只是窗外月朗星稀，没有狂风暴雨。
于贺坤慢慢的，像个瘫痪了多年的复健病人，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几乎是按着双腿挪到了床边，僵硬地坐在床上，又是好久，才用一种比气声还要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在哪……”
“我……”于贺坤闭了闭眼睛，大颗的眼泪顺着眼眶滚出来，砸在他的西装裤上。
“我想见你。”他说完这句话，立刻用手掌按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还是没有阻挡住越出喉咙的哽咽声。
我想见你，是人也好，鬼也罢，什么都行。

第41章 替身？
人在某些迫切的愿望无法达成的时候，是会忽略掉更为致命的因素的，就像此刻，于贺坤甚至觉得，只要简悠悠出现，哪怕她样子和电视剧里面演的那种索命恶鬼一样，他也不会跑。
不过他在房间里面整整等了一夜，一开始是站着，后来坐着，到后来躺在自己的床上，就在简悠悠消失的那个地方，心里的恐惧已经被想要见她的心情所淹没，他甚至不怕了。
可这世界上的事情，大多时候，都是不会随人愿的，尤其是简悠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她也不是什么心愿未了的孤魂野鬼，她可以凭空地消失和出现，全赖她有一本能够勾连梦境的书。
而她现在根本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于贺坤的面前，那神乎其神的书，在简悠悠完成任务，带回了钱，并且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已经被丢在角落吃灰去了。
简悠悠绝不可能知道另一个世界，于贺坤在彻夜地等她，找她，思念她。
她在自己的世界生活得非常好，用那个没有兑换的奖励，兑换了中奖的彩票，将她得到所有的钱全部合理化，她现在是个一张彩票中大奖的幸运儿，已经在水月女士把她的“中奖”资金没收之前，火速买下了和卞夏一起看上的门市，已经在着手布置，还进了很多专业的制作小物件的机器，她和卞夏，距离她们梦想中的生活，就只差一步。
至于于贺坤，简悠悠偶尔会想起他，走在路上，看到模样还不错的男人，也会下意识地和于贺坤对比。
不管怎么样，结论就是现实中的人，完全没办法和书中的于贺坤相比，简悠悠在于贺坤的面前或许会色令智昏，但在这现实中，她现在看着哪个男的都是四大皆空。
从前遇见好看的，卞夏都会和她凑在一起讨论下，卞夏总是用一副过来人的眼光，去批判简悠悠喜欢的那种类型，都是好看“不好用”。
不过最近卞夏发现，简悠悠不光不和她讨论了，甚至在电视上看到喜欢了很多年的明星也不会多看一眼。
心如止水得宛如老僧入定。
这天，两个人坐在新门市的还没有彻底装修好的沙发上看电视，简悠悠捏着遥控器，按来按去的，跳过了一个小鲜肉跳舞选秀的节目，停在了熊出没上面。
“光头强比鲜肉们好看吗？”卞夏把遥控器抢过来，转回频道，简悠悠无所谓地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伸手指着电视，“你看看，那腿不行，那个那下巴怎么回事？一看就假的，还有那人那眼角，那差点都开通了好吧，你这眼光真的不行，你看吧，我去做点东西。”
卞夏微张着嘴，哈了一声说道，“我瞧着都挺好的，年轻鲜嫩，你从前不都是哥哥哥哥的尖叫吗？现在怎么突然间眼光这么高？”
简悠悠心说你见过真的珍珠，也能一眼看出鱼目的劣质，不过她和卞夏提过两次梦中的事情，卞夏都真的觉得她做梦，简悠悠是想要分享的，但后来仔细想想，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又有谁能够相信呢。
她不能说她梦里睡过怎样的极品，只好说，“我现在也是个富婆了，等我创业成功，纯天然的小白脸我要一口气包他十个！”
卞夏闻言噗地笑了，“你包十个帮你妈妈店里端米线吗？”
简悠悠斜了卞夏一眼，“别以为我还很纯洁，我不是从前的我了！”
“怎么，你那些个校草班草的男朋友，有哪个当时被吓跑，现在回过味来找你的？”卞夏惊奇道。
简悠悠撇了撇嘴没吭声，“我还真感谢他们有眼不识珍珠！”
卞夏切了一声，继续看电视，简悠悠进到了里间，坐在操作台上，换了一副眼镜戴上，很快投入制作她喜欢的那些小玩意。
家里的店面要扩了，其实水月女士一直就要扩的，只是舍不得钱，而简悠悠这突然间的“中奖”，除去简悠悠买房子和置办东西的，剩下都交给了水月女士管，她总算是舍得弄弄小店招个店员了。
而简悠悠现在一门心思的都是搞她的小店，就算像刚才那样偶尔想起于贺坤，也不会多么难过，她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随时离别，所以对于简悠悠来说，这分别像天气预报的晴天一样，再平常不过。
她这么潇洒，甚至是惬意，拿着钱过上了从小到大就渴望的咸鱼生活，连水月都不逼她一定要做什么工作了，简直不要太快乐。
简悠悠抱着那本书睡的时候，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就不同，而当她从那个世界里面出来，各自的世界，就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转眼两个月过去，不同于简悠悠这边的皆大欢喜，于贺坤却开始每周固定两次心理医生，白天处理工作，晚上回到家里，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彻夜难眠。
于明中必须回到国外，国内又只剩下了于贺坤一个人，他现在表面上非常的正常，有时候甚至会和湛承他们出去喝酒，有说有笑，只是身上的肉和渐渐灰白的脸色，暴露了主人过得不好。
于贺坤没有很激烈地表现出什么痛彻心扉，简悠悠走得太突然，没有给他一丁点反应的时间，等到他从恐惧中回过神，所有的浓烈情绪都像是一个淹水的炮仗，点不着了。
于贺坤甚至没有觉得自己多么撕心裂肺要死要活，毕竟他是个成年人，他有他的事业和朋友，他每天都很忙。
他让自己变得像于明中一样脚不沾地，只有偶尔夜深人静，或者暴雨雷电来临的时候，他才会弥漫上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寂寞，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有人路过他，却毫不留恋地走了。
于贺坤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简悠悠，但他却依然只能偶然得到她的踪迹，几次都是空欢喜。
唯一知道于贺坤状态不对的，就是他的心理医生，于贺坤知无不言，看上去坦白积极地配合治疗，可每每到了意识的最深层，他却在本能地抗拒，连当初给他催眠的那个心理大师都毫无办法。
而于贺坤每周都会去见两次的，是那个大师的非常优秀的学生。
可没有什么用，于贺坤的状态很奇怪，你每天和他待在一起，你根本感觉不到他哪里不对，甚至他不随便地像以前一样发脾气了，整个人都稳下来了。
但你要是隔个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冷不丁见上一面，就肯定会皱眉，因为他像一株摆放在阳台上的花草，迎接着阳光和雨露，没有死，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天枯黄一点叶子，不显眼，却没有停止过。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秋天过去，年关他甚至还破天荒的飞了国外，和他许多年都没有见的父母见面，一起过年，笑得温和，戾气全消，他的父母看不出什么分别，于明中却看得有些胆战心惊。
“你瘦了太多了，衣服都撑不住了。”
这是于贺坤在国外待的那几天，于明中和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过年之后，于贺坤再度投入工作，他喜欢这样专注做一件事的感觉，把能推的交际活动全都推了，不工作的时候就窝在家里的沙发里面，也不开灯，只发呆。
不过今天晚上这个酒局他必须要去，和霍家合作的主题酒店接近尾声，于贺坤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怎么露面，不过霍皎月也很快要回国外，今晚的局，他却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于贺坤摸着黑慢吞吞地在屋子里换衣服，外面司机林叔已经等了很久了，于贺坤从来不是个不守时的人，今晚却不太想去。
他真的不想去，高领毛衣能够遮住他过于清瘦的身上，却遮不住他越发棱角分明的轮廓，眼下沉淀着一种浅青色，他现在不是睡不着，只是睡不稳。
灰色调的西装，仔仔细细地扣好，手腕上戴着那对玻璃袖扣，于贺坤站在镜子面前检查自己，恍然间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他好久都没有自己照镜子了，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有些……阴沉。
于贺坤从前从来不觉得这两个字能和他挂上钩，他尝试着牵了牵嘴角，僵硬难堪，不如不笑。
索性转头不再看了，径直下楼。
酒会到底还是晚了，他出门的时间不晚，是半路上让林叔在江边停了会，他下去吹了会风。
初春的夜里还很凉，他有些苍白的脸上吹出了一点不自然的红晕，倒是让他在进入酒会的时候，显出了一点活气。
没人责怪他晚到，只有霍皎月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试图上前搭话，于贺坤的视线却只是在她身上轻轻一顿，迅速挪开了视线。
他不敢看她。
不想来的原因，合作不出现堪称无理的做法，都是因为他不敢见霍皎月。
于贺坤已经竭尽全力不通过霍皎月的这张脸去想起另一个人，但还是无法控制，他甚至不敢跟霍皎月若无其事地寒暄，怕他自己会失态，那就太难看了。
他到现在才知道，替身？太可笑了。
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是无法通过另一个人去解什么相思之苦，那简直像是用刀在心头割肉，钝钝的疼。
要是这个人是个得不到的，那必然更不能找什么替身，因为你甚至不敢去看所谓替身的脸。
于贺坤苦笑了一声，有意识地躲避霍皎月，可霍皎月到底还是和他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在的，这次霍家还多亏了于贺坤的出手相助，霍皎月很感谢他，也很担心他，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太糟糕了。
“贺坤，”于贺坤都躲在角落了，霍皎月还是找过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上真的很不好，要是不舒服，真不要勉强，先回去休息，或者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于贺坤背对着霍皎月，咬了咬牙，这才转头看向她，勾了勾嘴唇，想要缓解下气氛，毕竟他这样太没礼貌，霍皎月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
但是他很努力了，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笑，不好看不说，还因为消瘦得厉害，本来就凌厉的眉眼更加的刀刻一样，有种阴鸷的味道。
霍皎月愣了下，正要开口，于贺坤却猛地朝着她身后看去。
“向少，你怎么不看看我啊，我没有这里的莺莺燕燕好看？”
霍皎月眨了眨眼，莫名觉得这语气和声音都很熟悉。
但她没等回头，就被于贺坤突然间刮到了肩膀，踉跄了两步。
于贺坤停住侧身来扶她，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眼睛血一样的红。

第42章 “你管我？”
霍皎月转头，眼睛不由得睁大。
“竟然是她……”霍皎月诧异地低声说了一句，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出现。
霍皎月虽然除了生意上的往来，没有和于家走得很进，却到底是知道于贺坤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的，是被小情儿卷包会了，过后连人都找不到。
不过霍皎月一直都不太相信，毕竟女人比男人更加的了解女人，霍皎月和简悠短暂的交集中对她只有好感，还觉得于明中非要棒打鸳鸯，是真的小题大做了。
毕竟真的爱慕虚荣的女孩是什么样的，霍皎月从小看到大，虽然简悠的身上很多事情有些矛盾，比如她的衣服时而定制，时而又是眼见着的粗糙，但她风趣幽默，活泼灵动，连霍皎月都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她又在日常生活中，对于贺坤简直堪称宠溺，处处让着，于贺坤会喜欢她，真的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他们这些家庭生出来的孩子，少有几个于贺坤这么单纯的，交往可以，于家真的要找媳妇，或许不会找一个四不靠的白身，这是霍皎月这样的出身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
就连霍皎月都没想到，于贺坤那么喜欢简悠，喜欢到整个人都开始不太对，而简悠更是胆大，那样走了之后，竟然真的还敢出现在于贺坤的面前。
霍皎月手中端着酒杯，看着于贺坤已经不由分说连拉带扯的把人给拽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错愕地面面相觑，在心中为那个她颇有好感的小姑娘送上祝福。
不过众人对于这种事情，也不甚在意，只当成是一段风流事，还调侃了那个向少，有曾经在湛承的游轮上面参加过他生日会的人，见过于贺坤带着这个女人，劝向少不要和于贺坤抢人，毕竟于家雄厚的实力有目共睹。
那个向少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的走廊，脸上带着一点笑意，对着同伴摇了下头，“我怎么敢跟于总抢人，不过我倒是没有见过于总把这小情儿带出来啊……”
有人说道，“不带出来多正常，宝贝呗……”
而此刻，被宝贝地扯着拉过宴会走廊，一直到了角落一个没人的员工通道拐角，才被抵在墙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月前完成任务浪到飞起地无情离去，现在又因为不得不回来的理由回来的简悠悠。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能背到这种程度，随便一个酒会上都能遇见于贺坤。
也怪她根本没有打听这酒会是干什么的，谁举办的，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好让她爸爸尽快康复起来。
简安志在前两个月，得了一个老年人十分普遍得的毛病，脑血栓。
按理说这种病根本不需要太紧张，因为太普遍了，简安志不算是太大年纪，如果症状比较轻，恢复得好以后不会影响太多。
但好死不死，简安志大抵是时不时背着水月女士偷酒喝的原因，他得的是比较严重的脑主干血栓，人差点就没救回来，现在好容易救回来了，但口齿不清，嘴歪眼斜，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
简悠悠手里有钱，水月女士这么多年了，也攒了不少钱，但是有些东西，真的不是钱能够解决的，简安志手术之后恢复得不理想，现在还瘫痪在床上，家里倒是有水月女士雇了人，能腾出手照顾简安志，可简悠悠听着她爸爸叽里咕噜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不能动，偷偷哭了好多次，一辈子温柔善良任打任骂，最近却开始对着水月女士发脾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生活就是这样，很多很多的时候，你都会无能为力。
所以简悠悠想到了书，如果她提前知道简安志会得病，是打死也不会把那个奖励兑换成合理解释那笔钱的，她甚至可以不急着开店，不过一切都没有如果。
简悠悠打开书的时候，是没有寄希望的，不过这本书真的很神奇，它似乎知道简悠悠的想法，直接满足了她想要达成的条件，并且告诉她，想要兑换奖励，比兑换钱容易一些，她爸爸以后能够恢复一些，辅助恢复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条件。
简悠悠当即就答应下来，甚至让她重新回去面对于贺坤都行。
不过书却跟她说，这世界上，可不止于贺坤那一个世界，有很多的世界，很多被气运眷顾的人，也有很多没有被气运眷顾的人设需要人去填充扮演，它给简悠悠的是另一个任务。
取得一个人渣的罪证，让他人设崩塌，将他夺走的气运还给女主角。
简悠悠最开始还没动，看过剧情之后，是十分有信心的，这任务很简单，不需要她任何的牺牲，她只需要引着一个几乎来者不拒的人渣原形毕露，再把他丑恶的本质暴露给当前世界的女主角看，让女主角和他分手不要再被他蒙骗就可以。
这种有些“替天行道”的任务，比再回去面对于贺坤的怒火更容易一些。
不过简悠悠唯一比较担心的，是这个任务换了，世界却没有换，关于这一点，书也给了很合理的解释，每个世界当然不止一个两个主角，要有成千上万的主角，才能够支撑一个世界的运转。
而主角也不是完全不可变的，气运被争夺，就很可能失去一切，成为灰扑扑的配角，甚至下场凄惨。
简悠悠没有考虑多久，毕竟遇见于贺坤是一个概率问题，书也透露它一直在帮着简悠悠制造她在国外的踪迹，只要不好死不死的和于贺坤对上，甚至没有人知道于贺坤在找她，更不存在告诉于贺坤她在哪里。
简悠悠想到简安志，很快答应下来，她还算是有数，于贺坤不参与很多富二代的聚会，他每天有多忙，简悠悠是知道的，况且她看了这部分剧情，这个渣男就是个上不去台面的渣渣，和于贺坤根本比不了，他活得这么滋润，全赖女朋友是气运女主。
简悠悠这次的任务，就是把他到处乱勾搭乱约.炮的本质展现出来，这真的不难，她穿越过来想方设法地接近了人，就是那个向少，叫向彬，他果然是来者不拒，简悠悠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等今晚收网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啊，这关键的正收尾的时候，她竟然撞见了于贺坤！
此刻她手腕被死死地抓着，疼得龇牙咧嘴，给按在了角落的墙上，简悠悠心思百转，知道现在否认太拙劣了，还是说道，“你为什么抓着我，你哪位啊，快松开，我要报警了！”
她说着，眼睛到处看，奈何于贺坤身量真的把这个拐角堵得严实，她根本没有能够逃跑的路线，至于报警？
喊喊而已，她先前拿了于贺坤那么多东西人间消失了，报警她自己先进去，书可是说，于贺坤一天都没有放弃找她。
何苦这么执着呢，他们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她凭空消失的时候没把他吓到吗？！
“你放开！”简悠悠挣扎了几下，于贺坤却越抓越紧，走廊上灯火通明，他个子比简悠悠高太多了，逆着光，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简悠悠。
简悠悠其实也算女人里面力气不小的，但是于贺坤却是个实打实的男人，以前闹着玩的时候，让简悠悠占便宜，那都是他没有真的较真，此刻却真的忍不住了。
他从没有这么使劲地抓着简悠悠，简悠悠实在让他抓疼了，也不装着不认识他了，两个人滚都滚过那么多次了，她什么样子于贺坤不可能认错的。
简悠悠只好放软语气，说道，“你给我抓疼了……”
这话说出来，像一滴水落入滚油，滋啦一声炸开了。
于贺坤倒是松开了简悠悠的手腕，改为抓着她的后颈，气息乱得像是刚刚跑了八百里，欺身将简悠悠挤在角落，简悠悠双脚都离地了……
“装不认识我？”于贺坤声音很急，很哑，生锈的门轴似的。
简悠悠一直都不敢跟他对视，闻声终于抬起头看向于贺坤，伸手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想劝他说好聚好散不要纠缠。
可一看到于贺坤的样子，简悠悠就愣住了。
“你……”简悠悠都结巴了，这不过才几个月没见，于贺坤怎么造成这个鬼样子？
“你吸.毒了？”简悠悠第一反应，是那些因为吸毒消瘦和眼下青黑面色灰白的瘾君子。
实在是于贺坤和她印象中差了太多了，她瞪着于贺坤，难以置信。
于贺坤嗓子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对上她清亮的视线，想要让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却从她的眼神中分辨出了担忧。
这让他强撑的脊背突然间就弯了，微微偏开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容易压住了翻腾的情绪，这才又恶狠狠地瞪向简悠悠。
“你管我？”他手掌捏着简悠悠的后颈，迫使她抬头，“你先给我说清楚，你去哪了，还有你刚才在干什么？！”
他想起刚才简悠悠对着那个叫什么向少的笑得眉眼弯弯，就觉得自己眼睛里面生生被扎进两颗钉子，疼得他眼球都要爆出来了，嘴里都咬出了血腥味。
他不想把简悠悠想成那些水蛭一样的，无论是谁都行，只要有钱就行的女人，所以他才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说法，不然我就掐死你，把你顺着楼上扔下去，摔个稀巴烂。”
说得很吓人，是于贺坤一炸毛就口头杀人放火的风格。
简悠悠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谎话，被他这样色厉内荏的一威胁，顿时就都没了，身体也从紧绷渐渐放松，勉力踩在于贺坤的脚尖上，支撑自己。
她发现她竟然有点怀念，怀念于贺坤这种调调。
简悠悠清了清嗓子，勉力组织着肚子里变成谎言渣渣的碎片，说道，“我……出国去旅了个游。”
于贺坤几乎眼不眨地看着简悠悠，他和她在一起，总是喜欢看她，不由自主地看她，这么近距离，简悠悠这种磕磕巴巴畏畏缩缩的样子，他看出了简悠悠说的是谎话。
“那个男的，是……”简悠悠皱了下眉，莫名有种耐不住寂寞的小媳妇爬墙头，爬一半被丈夫抓住脚踝的心虚。
她皱了下眉，正准备继续编，突然间嘴被堵住了。
简悠悠眼睫快速地扇动了两下，于贺坤就捏着她的下颚闯了进来。
他……有些不敢听了。

第43章 “砰！”
简悠悠被啃得有些上不来气，她不是没有料想到撞见于贺坤会是什么样的，毕竟这是一个世界，人要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她从小到大，运气就没有好过，因此也算是对这件事有准备。
只是她的准备，都是怎么去解释凭空消失的事情，况且简悠悠认为，于贺坤就算是找她，应该也是弄个道士想要杀她这个妖孽鬼怪这种剧情。
而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和预想相差太远，于贺坤确实受了刺激，不过这刺激的方向不太对。
简悠悠按住他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气喘着偏开头，嘴唇麻得有点不太好使，她抿了两下，这才清了下嗓子，小声说，“你干什么呢，要在这里做吗？”
于贺坤闭了闭眼睛，这才察觉到自己实在是太激动，出格了，这里都是有监控的，况且他从来不是个能随处乱来的混蛋。
他只是有点失控。
于贺坤慢慢松了一些制着简悠悠的力度，将她从墙上放下来，简悠悠脚落在地上，于贺坤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把有些颤抖的手背到身后，和简悠悠拉开了一些距离。
只有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她，简悠悠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裙子，垂着头不去看于贺坤，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她必须要搞定这个任务，必须要尽快回家，可于贺坤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她突然消失这种灵异事件对她敬而远之，相反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这都好几个月了，怎么还没把她忘了？
简悠悠不由得咬住嘴唇，就睡了几次而已，这人脑子怎么这么轴呢，看样子也没有和霍皎月在一起，为什么，霍皎月不香吗，她是男人她绝对要霍皎月啊！
简悠悠不说话，于贺坤也不说话，半晌这角落都没有人经过，两个人的呼吸都逐渐平缓下来，白炽灯照着两个垂头的人，不过一个垂头看着地面，一个垂头看着看着地面的人。
环绕在这两人周遭的气氛是那么怪异，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温馨。
好一会，于贺坤才开口，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问简悠悠去哪里了，也不再去问刚才的那个人是谁，更不问她当初是怎么突然消失，只说道，“跟我回家吧。”
跟我回家吧。
又是这一句。
简悠悠本来脑子里转的全都是狡辩和脱身的办法，听到这句话却一下子全都散了，表情十分奇异地抬头看向于贺坤。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于贺坤说这种话，上一次她从船上跳下去，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解释，因为怎么圆都显得拙劣的时候，于贺坤也是没有刨根问底，很轻易地就听了她虚假的编造和眼泪，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质问和责怪，也是上来就要简悠悠和他回家。
简悠悠从来没有把这个世界当成现实，从来没有将这里的人当成过真的活人，因此她能够毫无介意地去攻略，去欺骗，离开的时候也不会不舍。
但这一刻，她却有点不忍心。
不忍心看着于贺坤用这样的形容和表情，压抑着苦涩说这句话。
太卑微了，也太真实，一点也不适合炫酷狂霸拽的霸总人设，不适合世界里面的“假人”。
“何必呢，于总，”简悠悠看着他，轻声开口，“别这样，我不过是……不过是一个情儿而已，你动动指头，像我这样的女人前赴后继，别闹了。”
简悠悠想不在意地笑一下，可看着于贺坤泛红的眼眶却有些笑不出来。
她又说道，“我不过是个霍皎月的替身，她现在就在里面，你为什么要扔下她反倒和我纠缠不清，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于贺坤朝着她走了一步，简悠悠朝后一步，靠在墙上，有些退无可退，皱眉和于贺坤对视，心里甚至有些恼怒，于贺坤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于贺坤听了简悠悠说的话，表情都没有动一下，这几个月，他设想了一千种一万种和简悠悠再见的场景，他们会说的话，却没有一种和眼前重合。
预演了太多次的戏码，真正上演的时候情绪几乎已经枯竭，于贺坤只是轻轻地吁出一口气，继续说，“跟我回家。”
简悠悠抬手想要制止他，于贺坤却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于贺坤对简悠悠说，也是对自己说。
简悠悠跟着他走了几步，到了宴会大厅门口，却突然间抓住了门把手，对着于贺坤说，“你放开我，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必须处理，今天不行，我明晚，我明晚去你家找你，行吗？”
简悠悠很认真地看着于贺坤，她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于贺坤这么轻易的就对她情根深种，就算是也要有个过渡，她确实需要点时间去想办法让他幻灭，况且向彬那边她不能这么扔着，好容易他就要上钩了！
于贺坤脚步顿了顿，正要开口说什么，这时候门打开了，里面走出来的人看到门口拉扯的两个人，挑了挑眉。
“于总，就算你喜欢我的女伴，也好商量，女人嘛，是要哄的，这么粗暴的拉扯，她们只会害怕躲着你。”
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向彬，后面还跟着两个他的同伴，于贺坤表情阴沉地看了向彬一眼，微微放松了一些力度，简悠悠趁着这机会挣开了于贺坤，站到了向彬的身后，任务第一，他爸爸等着她呢！
简悠悠理智上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却不敢去看于贺坤的脸，于贺坤的眼神几乎要化为实质把简悠悠给穿透了，简悠悠下意识的又朝着向彬的身后缩了下。
睁目欲裂，不足以形容于贺坤的表情，他有那么好一会，心口疼得有些挺不直脊背。
不过他很快站直，也恢复了正常，越过向彬拉开门朝着酒会里面走去。
向彬他身后的人小声说道，“你干嘛得罪于贺坤，一个女人而已，让给他不就得了。”
这话简悠悠听得龇牙咧嘴，要不是为了任务，她能扑上去把这人咬得妈不认，于贺坤虽然也少不了纨绔做派，却品行端正，这群孙子怪不得都是炮灰，是垃圾，连于贺坤一个指甲都比不上。
简悠悠心里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向彬回头问她，“你呢，怎么想，跟我还是想跟刚才那个人？”
他表情很轻蔑，简悠悠咬了下腮肉，依旧笑得甜美，“向少，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跟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向彬身边的人都嘘了起来，向彬的虚荣心狠狠得到了满足，对着简悠悠说，“那就如你所愿，今晚奖励你这么听话。”
他说着，要伸手来碰简悠悠，被简悠悠很巧妙地躲过，“我身上沾了味道，等下先去洗一下，然后再……”
她说得隐晦，眉目含情，伸手拿出别在礼服里面的房卡，递给了向彬。
“等你哦。”说完之后，笑着转头朝着另一侧走。
一转过头，简悠悠表情顿时沉了下来，基本上不骂脏话的她忍不住骂了一声操他妈。
她去到了她在这里开的房间，洗漱好，换好了衣服，摆好了摄影开了直播，对着屏幕上说道，“大家好，有人直播游戏，有人直播吃东西，今天我来直播现场收拾人渣，希望能够给一些小姐妹提供辨别人渣的方法哦。”
“今晚的主角，是向原国际的小少爷，向彬，他同时交往的女友有……”简悠悠掰着手指头抖她这些天得到的资料，现在直播里面人数不太多，才十几个，不过没关系，就算这直播没有火花，她要的不过是个视频，到时候按照向彬那些莺莺燕燕的地址寄出去，让本来是女主角却被向彬迷惑的董思能看清他真面目就行了。
她没有说几句话，就把屏幕档上，只留下摄像的小孔，从一个小娃娃里面露出来，弹幕上面都在说乱入，刺激等等等。
简悠悠随便扫了一眼，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把小电棍和和喷雾都揣在兜里，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不过她没想到门口不止一个人，简悠悠皱了下眉，她倒是不怕，急了她就人间消失，但她真的是高估这些人的节操，那人长得猪八戒他二姨似的，上来就问，“小美人，今晚咱们三个怎么样？”
向彬边朝着屋里走，边笑着解开了领带，被塞在小娃娃里面的手机，直播人数这几分钟已经好几千了，他们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直播，弹幕都刷疯了，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向原国际，也知道向彬，甚至有人认出了向彬身后的那个提议三人行的男人。
两个人进屋，简悠悠双手插兜，朝后退了几步，一手小电棍，一手喷雾，逐个击破，今晚上就不搞引人说实话了，直接逼人说实话也是一样的，她没有玩过这么大，但在这个世界没关系。
“向少，玩这么大不好吧，”简悠悠故作娇羞，“我虽然知道向少女人很多，可没想到你还玩多人啊，这我可不行。”
“怕什么，保证让你回味无穷，”向彬平时看着还有点人样，这会衣襟敞开上来准备用领带绑简悠悠，表情已经暴露了他猥琐的真实面目。
简悠悠琢磨着这样应该也够了，等会抢了向彬电话，再给他那些小情儿群发下来聚会，女主角董思那么爱向彬，她肯定会来，亲眼见证渣男比录像更好！
简悠悠想好就从兜里掏出了小瓶子和小电棍，正要动手，门却突然间被踹开。
“砰！”的一声，堪比枪响。
简悠悠下意识缩了下肩膀，循声看过去，门口进来一个人，简直是飞进来的，助跑两步后简悠悠只看到一条长腿，一脚蹬在她面前向彬的脑袋上，皮鞋接触脑壳的清脆响声有些像开西瓜……向彬瞬间直挺挺地磕在地上。
一秒，ko。

第44章 你别走！2合1
简悠悠张着嘴发呆的功夫，于贺坤ko了向彬，转头看向了那个刚才被他踹趴下，现在才刚刚爬起来的人。
于贺坤很少打架，这种太有损风度的事情，他基本上是不干的，他比于明中的脾气暴躁了很多，可他也是于家的儿子，在骨子里，是有绅士风度在的，付诸暴力是一个人最无能的方式，和最低级的情绪宣泄。
当然了，他这个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基本上也没人敢跟他打架。
但今天不太一样，他踹倒了向彬之后，连看也没有看简悠悠一眼，堪称冷静地把自己袖口上的袖扣给拿下来，珍而重之地放进衣服兜里，这才又把领带扯下来，微微歪头看向那个刚才声称要三人行的男人。
这人名叫郎敬，是个不怎么入流的土大款的儿子，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光有钱是不够的，家世背景涵养能力总要摆在那里，不是别人称你一声什么少，你就真的是少爷。
郎敬家里有点钱，但除了钱真的什么都没有，典型的暴发户，他爸爸是做黑彩的，不入流的灰色地带，他自然也不被这圈子承认，况且本人也没什么能耐，要不然也不至于就跟着向彬混，还把向彬当老大。
很显然他是认识于贺坤，并且惧怕于贺坤的，他看了看地上的向彬，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去，很显然是要跑。
于贺坤表情阴沉得吓人，整个人弥漫着暴戾的气息，他把从脖子上拽下来的领带，一圈一圈地缠在自己的手上，并且迈动着长腿，朝着郎敬走去。
郎敬已经跑到门口，门被踹坏了，此刻正是敞开的，但是就在他迈步已经一脚踏出门口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于贺坤开口了。
他声音很冷，又阴又冷，简悠悠都被他这声音给吓了一跳，于贺坤从来也没有这样说过话。
恶意满满，藤蔓一样的瞬间就爬满了郎敬的后背，“你今天跑了，明天我就把你们家打包扔进去。”
这句话简悠悠都没听懂，扔进去，扔哪里？
可郎敬听了这句话之后，却生生地急刹车，抓住了被于贺坤踹坏的门，把自己生生停在了门里，惯性致使他抓在门上的手按进凹凸的木制尖刺里面，瞬间就见了血，但他却像是没有痛感一样，哆哆嗦嗦地转过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接触地面清脆的响声听得简悠悠一阵牙酸。
他双手合十，祈求地看着朝着他走过来的于贺坤说，“于总，误会，误会，我就是吓着她玩的，我不敢……”
他话还等说完，走到他面前的于贺坤飞速抬腿，一脚就闷在了他的心口，直接把跪在门口的人从门里给踹到了门外。
郎敬在外面瘫着，又好一会都没有倒上气来，简悠悠走到于贺坤的身后，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于贺坤一把甩开了她，动作十分激烈，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简悠悠被甩得后退两步，于贺坤却没有回头，还在死死盯着郎敬，郎敬缓过来，嘴角都有血流下来，但在简悠悠惊讶的目光中，他居然一点点地爬回来了。
“于总，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是向彬，是向彬让我来的！”
“呃！”
他说完这句话，于贺坤的拳头也就到了他脸上，接下来拳拳到肉，脚脚踢实，地上的人像个翻滚在热锅里面的泥鳅，除了闷哼就是翻滚，口鼻流血，蜷缩成一个虾米，求饶的话伴着血腥含糊不清，于贺坤骑着他单膝半跪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专门朝着他头脸上砸，额角和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血丝弥漫，看上去吓人极了。
于贺坤本身长的就是比较吓人的那一类，尤其是他发火的时候，加上他喜欢口头杀人放火，要不然简悠悠不至于一开始就被他吓得回家了。
可是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于贺坤此刻的样子，才意识到于贺坤真的发起火来，一句话都不会说，底下的人已经被打得很快没有人形了，屋子里的罪魁祸首向彬他却没有去动，因为向彬在他眼里这会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必然要弄死他!
走廊里听到声音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是酒会上的，但是这些人见到这种场景，脸上惊讶，却没有一个试图上前来拉的，就连出现在人群后面的霍皎月也只是皱眉，又神色复杂地看了简悠悠一眼，抿着红唇没有出声劝一句。
简悠悠头皮都炸起来了，她想起这他妈的还直播着呢，赶紧跑到屋子里把手机关了，关掉之前她看了一样直播弹幕已经刷得看不见屏幕了，几个敏感的词汇简悠悠扫了一眼心里一跳，什么犯罪现场直播现场还是杀人现场捉奸现场……而在线观看人数达到一百多万，简悠悠心惊胆战地把直播关了。
关完了手机再跑出来的时候，地上的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还是没有人来拉，简悠悠心想难不成这群人是要看着于贺坤当场杀人吗？！
她居然看到了酒店管理人员都只是在围观！
简悠悠刚才被于贺坤嫌弃地甩了，本来不想管，可她不能看着于贺坤真的杀人啊，就算他再有钱，这可是涉及人命的抹不平，况且能出现在那酒会上的都是有钱的公子哥，人家家里也不肯善罢甘休，而且她不想真的让她抓渣男的直播变成杀人直播。
于是简悠悠扑上来，抱住了于贺坤的手臂，“坤哥，你疯了！”
于贺坤瞪了简悠悠一眼，那眼睛里面由于血丝太浓了，含着的水雾简直像是含着一泡血泪。
去他妈的至于吗！
简悠悠又被甩开了，差点撞墙上，霍皎月倒是来扶她了，不过简悠悠看了她一眼之后，霍皎月想说不让简悠悠管，简悠悠却再度走上前。
这次没有去拉于贺坤，而是站在他旁边问他，“人是我约的，你打他们有什么意义？”
于贺坤激烈地哆嗦了一下，接着无比仇恨地看向了简悠悠，手下还扼着已经妈不认的郎敬的脖子，声音嘶哑地问简悠悠，“这就是你说的有点事要处理？！”
简悠悠垂眼看他，不明白于贺坤何必这样，他们开始她只是他包养的情儿，结束她还卷了他给的东西跑了，睡也跟他睡过很多次了，有什么放不下，她又不是什么极品角色。
这么想的，简悠悠也就这么问，“至于吗于贺坤，弄成这样多难看。”
于贺坤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下扼着郎敬的脖子更用力了，简悠悠看着他像个疯子一样，其实是很不适应的，现实当中真没这样癫狂的人，在一起不在一起，情侣之间闹的最僵不过就是见面不相识。
这样癫疯反倒让她没有真情实感，她难以理解地问于贺坤，“你要弄死他？”
“不止他，”于贺坤笑了笑，笑容有些吓人，“还有屋子里那个，简悠，你信吗？”
于贺坤红着眼睛看着她，“从今往后，谁敢碰你，我就弄死谁！”
周围人有抽气声，他们大多是确实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毕竟于家的热闹真的不容易看到，况且他们也不敢管，谁和于贺坤也没有到敢插手这种事情的地步。
至于霍皎月没管，不过是从小她就知道于贺坤，别的小男孩子都切虫子扯蜻蜓翅膀为乐的年纪，于贺坤走路都会有意识地避开蚂蚁窝，这样内里柔软的男孩子，霍皎月相信他不可能真的徒手就把谁打死了。
可简悠悠冷眼旁观不了，她听到于贺坤阴狠地说不让任何人碰她这句话，舔了舔嘴唇，不合时宜地嗤笑了一声。
“我不过跟你睡了几次，还卖给你了怎么的，”简悠悠说着，双手插兜，捏紧了本来为渣男准备的东西，艰难地选择了下，然后边朝外拽，边说道，“我跟谁好，你还真的管不着。”
都不在一个世界，他口气还不小。
说完之后，打开电棍的开关，照着于贺坤的肩膀上按了下去。
滋滋滋。
滋滋滋。
于贺坤哆嗦了几下，软软地朝着旁边倒下去了。
简悠悠回头对上霍皎月愕然的视线，无奈地笑了下，微微扬了扬下巴，“你把他处理下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简悠悠说完之后回到屋子里，在浴室换了衣服，外面三个人都被拖走了，霍皎月没有跟着，简悠悠出来之后碰见她，霍皎月说道，“他醒来后看不到你，说不定还要发疯的。”
简悠悠得马上去找这次任务的女主角，赶快完成任务好跳世界，听到霍皎月这么说，脚步顿了顿，转身问霍皎月，“皎月姐姐，你不喜欢他吗？”
简悠悠说，“他最开始找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现在不过也是一时被蒙蔽，他其实……”
简悠悠比较郑重地说，“他很好的，看着咋咋呼呼，其实很温柔，好骗到令人发指，能力强，长得也……”想到于贺坤现在痨病鬼的样子，笑了下说，“养胖了也很好看啊，对不对？”
霍皎月愣了片刻，失笑道，“是很好，说得我都动心了，可是他根本不看我，你没发现吗？”
简悠悠摇头，霍皎月又说，“况且我觉得我跟你，一点也不像啊。”
简悠悠还想说什么，霍皎月换了个姿势，优雅地别了别头发，“你知道他这么多好，你不喜欢他吗？”
这次换成简悠悠愣住了，喜欢于贺坤？
她？
霍皎月以为她是顾忌于明中，所以道，“其实我觉得你不必太顾虑他家里，其实贺坤家里没人能管住他的。”
一家子里面，性格最强势的看起来是于明中，但做派上，于贺坤最强势，真要是铁了心，没人能左右他的选择。
霍皎月也和于明中一样以为简悠悠是怕了，所以藏起来了。
但是简悠悠却想了一会，很慢地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他。”不能喜欢啊，根本不在一个世界，她比较现实，单相思的事情她不干。
而且在一起就那么些时间，不至于深得要死要活，也不足以支撑一场跨世界的感情。
她说的这么斩钉截铁，霍皎月脸上的表情都淡了一些，语气有些凉地问，“所以你真的是为了他的钱吗？”
简悠悠倒是很敏锐地感觉到了霍皎月这个大美人的不悦和冷淡，耸肩道，“你们真奇怪，他当初就是花钱买的我，让我做你的替身，告诉我不许越界，不许动感情，不然就是违约。”
“现在我只谈钱，你们却都要我和他谈感情，”简悠悠莫名，“谈感情多伤钱啊。”
“况且就算什么都不论，我真的喜欢上他，就会有什么好结局吗？”简悠悠说，“他新鲜劲过了怎么办？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诱惑，我又不是青春不老，他就算是真的喜欢我，爱我一阵子，又能爱我一辈子吗？”
霍皎月微微皱眉，似乎想要反驳，却看着简悠悠通透的双眼说不出话。
简悠悠说，吁了口气，最后笑了笑，“皎月姐姐，你真的不知道人的一辈子有多么长啊。”
“我们从家庭背景文化水平口味品味，等等等各方面，没有多少重合，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站在不对等的天平上，我要是真的爱上他，就得一辈子仰望他，仰望得脖子都断了，多痛苦？”
“况且，”简悠悠转身朝着走廊走，边走边说，“你不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那得是她一生拥有的一切，家人朋友，自由自在的生活，那是她的所有。
用所有去换一个男人的爱？
就因为他表现得深情，她就要牺牲？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这不是阳间人干的事情，她不为任何人而活，只为了自己。
简悠悠说着转过了走廊，加快了脚步，霍皎月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却许久都没有动。
最后轻轻笑了一声，如夏花盛放。
霍皎月从前只是觉得简悠可爱，现在倒是觉得她通透又理智，比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于贺坤被送到医院，简悠悠按照书中描写的地址，去找了那个女主角董思的家。
不得不说向彬确实是个大人渣，真的是什么样的女孩子都不放过，这里是一处平方，又很多挨挨挤挤的小店，是这座城市的阴影，是它的反面，肮脏狭窄的街道尽头，一家这个时间还亮着灯的熟食店里面，一个女孩正在擦拭柜台。
简悠悠走进去，很小，不过很干净，那女孩抬起脸看过来，露出个笑容柔声问道，“想要点什么，快关门了，都给你便宜。”
这是简悠悠第一次见这个女主角，不是霍皎月那样天鹅一样高贵的美，夸张点说，是那种莲花一样清纯的美。
只是她脸上带着一些疲劳的样子，身上穿着的衣服质感也不是很好，简悠悠本来想要开门见山地给她看视频，却张了张嘴，最后说道，“给我称点鸡肝吧……”
董思手脚麻利地称好了，还送了她两个鸡爪，简悠悠提着东西却没有走，隔着个柜台看了她片刻，最终还是说道，“你认识向彬吗？”
董思愣了下，简悠悠继续说，“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董思迟疑道，“你是谁？”
简悠悠说，“我给你看点东西吧……”
视频在来的时候简悠悠剪辑过了，把向彬被ko的那一段给剪掉了，不过她放得还是很不忍心，因为董思全程表现得很木然，没有什么浓烈的情绪，只是放在腿上的手一直绞啊绞。
最后看完了，她也只是缩回了柜台，好一会看着简悠悠说了一声，“我要关店了。”
简悠悠对她的反应有些不适应，她太真实了，不像是这个浓墨重彩的世界的人，反倒像是现实中的人，一个普通勤劳甚至有些腼腆畏缩的小姑娘，不至于在陌生人的面前，就表现出激烈的情绪，但是简悠悠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在关了店之后，一定会哭的，很小声的，甚至没有声音的哭泣。
这样的姑娘是不会拿恋爱开玩笑的，向彬那种身份，那种拿出去看着甚至人模狗样的二世祖，会是一个平民女孩臆想中白马王子的模样。
她在今天之前或许还在庆幸，还在珍而重之地捧着她自以为珍贵无比的易碎品，小心翼翼地对待着，却不知道她手上的东西，早就烂透了。
简悠悠从小店走出来的时候，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她都能想得清清楚楚，可就是因为这样的清清楚楚，让她没有一次，哪怕一次沉迷过跟谁的感情。
那些离开她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在控诉她，你不爱我。
可爱是什么呢？
难道是盲目地不去听和不去看嘛？
她通过董思的事情，竟然也有点感慨起来。
简悠悠一直对自己的定位都非常的明确，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面，脏兮兮的小巷子因为饭馆很多，夜里有种混合着汽车尾气和垃圾的气味飘散在空中。
简悠悠看着不远处开过来的一辆车的车灯想着，或许于贺坤那样的人，也是她这辈子能够得到过的最昂贵最漂亮，最迷人的易碎品。
甚至不用放手就会碎掉的奢侈品，这也是别人觉得于贺坤爱她，她就要感恩戴德的原因吧。
简悠悠勾了勾嘴角，准备就近找个小店住进去，过几天，等到董思放弃了向彬，她的任务就结束了，就能回到现实的世界了。
简悠悠慢慢地朝着前面走，正准备进一家亮着半个灯箱的小旅馆，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刹车，接着皮鞋急速敲击在地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转过头，手臂就被抓住了。
“你又想跑？！”简悠悠看着于贺坤，还纳闷他应该在医院，于贺坤对着她的耳朵吼，“你说话！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啊啊啊！”
简悠悠面无表情地掏出了防狼喷雾，精准地朝着于贺坤的脸上喷了下。
于贺坤瞬间捂住眼睛叫了几声，接着泪如雨下，简悠悠趁机甩开他跑了。
于贺坤睁不开眼睛，某些时候生理上的反应确实是不能战胜的。
但是于贺坤着急地在身边划拉了一圈，没有找到简悠悠之后，顿时叫出声，“你别走！别走!”
于贺坤声音慌得不像样。“我不凶你了，你别走我求你了！悠悠我求你了！”
简悠悠走到了不远处，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于贺坤，还是觉得他表现得未免太过，没有实感，像和电视剧，唯独不像现实。
于贺坤四外摸索，没有简悠悠急得声音喊起来都变了调子，他好容易找到她，好容易看到她，她又走了吗？又走了吗？！
宁愿和那样的人渣混在一起，也不愿意再要他了吗？！
于贺坤心理那个一直拉扯着的弦有些绷不住要断，他太难过了，他真的太难过了，他艰难地把眼睁开一些，却什么都看不见，酸痛的眼睛里面积蓄的泪水，让霓虹灯都变得光怪陆离。
他还在叫着，叫着简悠悠的名字，说着他能想到的最好听的哄劝的话，到处在找。
但是人在失去了视线的时候，方向也会跟着出现偏差，他没有朝着简悠悠站定的方向来，却朝着马路上去了。
简悠悠迈动脚步，快速朝着于贺坤的方向走，于贺坤果不其然在马路边缘的路牙上绊了一下，朝着马路上倾斜，好死不死的这时候远处来了车，看到于贺坤这样远远的就开始按喇叭，简悠悠在他摔倒之前从他身后伸手，抱住了于贺坤。
那个车子应该是怕于贺坤碰瓷，吓得在转弯的地方转走了。
简悠悠被于贺坤转身猛的抱住的力度，冲得一连向后了好几步，踩在了马路牙子上。
她比于贺坤矮很多的，这样就差不多能齐平了。
于贺坤颤巍巍地把简悠悠死死搂住，简悠悠有点气息不畅，但是伴随着这种不畅，被于贺坤紧紧的搂住的腰身，却有种麻酥酥的感觉在弥漫。
她近距离看着于贺坤凌乱的头发，和被凌乱的头发遮盖住的一双泪流满面的眼睛，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凑近了，嘴唇贴在他的眼睛上，吸吮了下他的眼泪。
咸的，有点辣。
简悠悠用舌尖在他的眼睛上转了一圈，将他溺水的睫毛舔开，捏了捏他的后颈说，“于贺坤，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比如，表演型人格。
或者，患有爱情病。

第45章 你故意的2合1
于贺坤紧紧抱着简悠悠，他眼睛疼，睁不开眼睛，但是抱着简悠悠死活不撒手，在酒店房间门口揍人的那种狠厉的劲儿都没了，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小糖糕，粘在了简悠悠的身上抽抽噎噎。
其实现实世界中的人，是没有这样丰富的感情浓烈的情绪的，你要是在现实世界的大街上这样又哭又闹，大概率有两个下场，扰民被揍了，要不然就是派出所一日游，解释不好很可能还会去精神病院客串一把。
但是这些在生活中丢人现眼的情绪，在或者电视剧里面却不会违和，相反会有很多人在这样的故事中沉浸，来慰藉自己臆想中的感情。
简悠悠按着也会少女心爆棚，但你真的在现实中遇见了这样的人，第一反应绝对是他有病。
“你别哭了吧。”简悠悠看着来往的车辆和稀拉的行人，觉得有些丢人，但也许是世界的原因，这些人并没有露出很稀奇的样子，就像刚才于贺坤往死里打人的时候那些人围观却没有上前拉架一样的透着一股子违和。
这种违和感无法忽视，简悠悠先前不注意，现在注意起来，就微微皱眉，总觉得不太舒服，这样的不舒服在不断地提醒着她，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连带着就连怀里于贺坤悲痛的情绪，也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感染不到她。
简悠悠自认为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可却没办法和于贺坤这样炙热的表达去共情。
“你先松开我，我去前面商店买瓶水，给你洗眼睛，”简悠悠说，“然后咱俩聊聊吧。”
于贺坤不放，简悠悠凶起来，“你再这样我可要踹你了。”
最后还是两个人黏在一起去买了矿泉水，简悠悠全程面无表情，结账的时候尴尬得头皮发麻，好在世界的店员大概是见多识广？
反正只是看了睁不开眼背后灵一样贴在简悠悠身后的于贺坤，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手机打游戏。
简悠悠拿着水拉着于贺坤从小卖部出来，大马路边上蹲着把眼睛洗了，缓了好一会，总算是能通红着把眼睛睁开了。
两个人索性也就街边上找个干净的地方坐着，这时候已经很晚，街上的车都开始少了，加上这小巷子其实挺偏的，所以行人也不见了，除了有股子经年累月的腐朽味道，在安宁下来的街道上飘散之外，很安静。
不过两个人之间更安静，简悠悠不说话，于贺坤满肚子的质问和疑惑，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爆炸，他却一个也不敢开口问。
他怕问得简悠悠不耐烦了，她还像那一次，瞬间就消失了，那样他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简悠悠准备能说实话的都说，说不了的尽量贴近现实，于贺坤也算对她不错，虽然分手费没给，可她确实因为他有了不少钱。
但是她准备好说了，于贺坤却不问了。
简悠悠疑惑地侧头看他，于贺坤这会看上去冷静下来了，红着眼睛和鼻尖坐着，马路边上太矮了，他双腿曲得厉害，整个人看上去有种难言的委屈。
简悠悠想起他的那些个毛病，第一次见到于贺坤时候的精致挑剔，干净得过火，很难把现在衣襟湿漉漉，头发狼狈地遮住半边眉眼，甚至和她席地而坐在马路边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洁癖好了？”简悠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问出声了。
于贺坤确实难受得要死，觉得自己现在就和街边上不远那散发着臭气的垃圾桶一模一样。
可他在咬牙切齿地适应，适应这样的环境，适应简悠悠。
无论是她不着调的身份，还是她所处的环境。
于贺坤像个最开始走路的孩子，原本拉着他手的人松开他，他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却没有停下。
“好了，”于贺坤轻吁一口气，说道，“我们回家吧。”
简悠悠看着他的样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拎起了从董思那里买来的鸡肝，站在这条因为商铺都关门，残灯败火的街道上，对着于贺坤堪称真诚地笑了下，说道，“于贺坤，你想没想过，你这样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于贺坤也站起来，狠狠地在自己衣服上拍了几下，听到简悠悠说的话，看向了她。
他眼睛还疼，鼻子也酸酸涩涩的，片刻后笑了一下，“我想过，”
他说，“没意思，没意思透了。”
他不是个小孩子，也不是真的有什么病，简悠悠说的，别人劝他的，心理医生的调节建议，他都想过，他对简悠悠不是很癫狂很撕心裂肺的着迷。
只是丝丝缕缕不断绝的想念，在工作闲暇，在吃到什么好吃的，在午夜梦回床上坐起来的时候。
“你别找我了吧，”简悠悠晃了晃手里的鸡肝，“我还会走。”
于贺坤不敢问的话，就这么被简悠悠轻飘飘地说出来，他手指紧紧攥着，骨节很轻地响了一声，垂头片刻，又抬起来问道，“什么……时候。”
简悠悠说，“五六天吧，最迟不超过八天。”她来了已经三天，现实世界现在应该是才过了三个小时，再有八天正好天亮，她要回去顾店，她自己的，还有她妈妈的。
水月女士要在医院里照顾简安志。
于贺坤急促地喘息了一下，偏过头咬紧牙关，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半晌才说，“那你这几天，跟我回家吧。”
开了个头，就好办多了，于贺坤已经知道简悠悠厌烦他什么样子，故意说道，“你不辞而别的，总得给我点补偿，陪我几天，我就不烦你了。”
于贺坤要是哀求她，让她留下来，问她回答不了的问题，简悠悠真的会很苦恼，会想办法摆脱他，不过于贺坤这么说，简悠悠竟然松了一口气，点头道，“行，走吧。”
反正也要住店，等着董思和向彬划清界限，小旅馆哪有大别墅舒服，而且简悠悠甚至觉得，于贺坤这样对她念念不忘，说不定是没有睡够而已。
老处男开荤，一血肯定和别的滋味不一样，不都说男人会记住他第一个女人么，让他幻灭就好了。
于是简悠悠总算答应和于贺坤回去，于贺坤眼睛还时不时的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那喷雾太好使，还是他情绪失控，开车太危险了，把车上电话拿下来，打给了林叔。
简悠悠跟着于贺坤回到于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这么晚于贺坤要是想干什么，她是真没有心思伺候的。
准备回她先前住的那屋子，简悠悠看了一眼，那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她走的时候东西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不过于贺坤没同意，拉着简悠悠回到他自己的房间里面，简悠悠皱眉，于贺坤看穿她在想什么，虽然他一点也不困，现在真的是很燥，却压下心思，说道，“一起睡，我不碰你。”
简悠悠挑眉看了他一眼，笑起来，“好吧。”
时隔这么久，两个人再度躺在一张床上，还是先前简悠悠突然失踪的那张床，于贺坤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着，这堪比噩梦重演，他在简悠悠躺下之后，睁着眼睛看着她，心里乱成了理不清的麻。
他这几个月以来，睡眠一直都不好，不吃药几乎睡不着，吃了药有时候也是半睡半醒。
他今晚没有吃，他不想睡。
然后就很快睡着了，简悠悠听到平稳的呼吸声，有些惊讶地侧头看于贺坤。
他睡的竟然很香。
简悠悠反倒是打了好几个哈欠，没有睡着，索性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看着于贺坤的脸片刻，伸手把他还潮乎乎的刘海撩起来，看他睡着的样子。
有点憔悴，眼下青黑其实很重，她伸手比划了下，这脸消瘦了不止一圈。
哎呦。
简悠悠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躺在于贺坤的那个枕头上，近距离的看着他。
伸手碰了碰鼻子，没有反应，伸手撩了撩下巴，他轻哼一声。
伸手点了下小刷子一样的睫毛……于贺坤颤了两下，睁开了眼睛。
简悠悠：……
“我不吵了你快睡，我去上个厕所。”她说着起身，要下床的时候被于贺坤一把勾住了腰，带着点狠厉的味道摔在了床上，然后一手扯开自己的浴袍带子，按着她的肩膀长腿跨过她的腰骑住，直勾勾地看了她片刻，倾身压下来。
简悠悠有点受用。
不，应该是很受用，她大汗淋漓地松开于贺坤的青紫的腿侧的时候，外面已经亮天了。
于贺坤额头上的汗珠正滴在简悠悠的唇边，她伸出舌头圈进嘴里，有点咸，和他的眼泪差不多。
“起来洗一下吧。”于贺坤跪在床上，腿从浴袍下露出一点，上面有点惨不忍睹。
简悠悠看了一眼，有点心虚地眨了眨眼，不过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摇头，“没力气。”
“我抱你。”于贺坤说。
简悠悠轻笑一声，“你还有力气？”
“你别再给我掉地上摔死了。”她闭了闭眼睛，浑身懒洋洋的，连带着看着于贺坤的眼神，她的语调，都懒洋洋的。
于贺坤被说得很没面子，不过到底也没有逞能抱着简悠悠去浴室，只是自己清洗了好了，拧了毛巾进来，伺候简悠悠。
简悠悠都准备爬起来了，没想到于贺坤这种事情也干，其实他很多地方都让她惊讶，看着那么冷那么凶的一个人，接触起来真的像是打开的蚌壳，只有柔软的内里。
简悠悠索性没有动，这几天势必要摧毁先前她营造的二十四孝好好女友人设，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什么是现实。
于贺坤伺候完她，床单上很狼藉，又不能下去叫佣人，他爱干净，更要脸。
于是他又吭哧吭哧地换了床单，又出了一身汗，又洗了一次澡，从浴室出来真的精疲力尽，简悠悠却已经躺在干干净净的床上头一歪，睡着了。
于贺坤把脏衣服和床单放一洗，又洗了手和脚，拿出电话给公司秘书打电话，今天晚些去公司，这才爬上床。
这么久了，他没有一天像今天一样浑身绵软疲惫，困得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两个人天亮的时候睡的，下午才醒，简悠悠是活生生被饿醒的，爬起来先漱口灌了个水饱，火速洗漱后也不梳头，乱糟糟的下楼找吃的。
这是她在家里的常态，却绝对不是从前为了搞钱的时候和于贺坤在一起，尽量保证素颜也能看得过去的样子。
佣人们早就准备好了吃的，已经不是早饭了，所以很丰盛，简悠悠下来没多久，就都端上来，时隔几个月，她再度吃上了这心心念念最多次的味道，满脸的满足。
云姨眉眼温和地看着她，简悠悠回以微笑，什么也没有说。
她吃上不大一会，于贺坤就从楼上下来，穿着家居服，脚步匆匆地跑到楼梯上，看到简悠悠坐在饭厅吃东西，这才又回到楼上去洗漱了。
等他下来，简悠悠已经吃完了，没有像以前一样等他，也没有很讲究地把他喜欢吃的留给他，甚至故意把剩下的食物弄得有些糟糕。
云姨看他下来了，命人特意单独准备了一份，于贺坤却只是看了一眼，坐在简悠悠的不远处，慢条斯理地吃她故意弄乱的食物。
“你……洁癖真好了？”简悠悠震惊。
于贺坤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只是不嫌你。”
简悠悠震惊了，不过随即她想到昨晚，于贺坤……可能确实不嫌她。
大概是她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太明显了，两个人的脑回路竟然神奇的对接了一次，于贺坤一口牛奶没喝对劲，剧烈地呛咳起来。
简悠悠坐在桌边上看他把自己咳成个大番茄，用餐布捂着嘴连青筋都鼓出来跳来跳去，羞恼地瞪她，无辜地耸肩，“你瞪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
于贺坤就没有再吃，气得上楼漱口去了。果然洁癖这种东西，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好了。
不过很快他下来，又皱眉指着简悠悠的鸟窝一样的脑袋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简悠悠窝在沙发里，把云姨给于贺坤泡的茶给喝了，还咕嘟嘟吐泡泡玩，闻言没有正形地仰在沙发上，脚踩在扶手上，没有吹头发，把还湿漉漉的头朝着于贺坤甩了甩，甩了他一脸的水渍。
“不想梳，不想吹。”她甩完之后，又倒下了，挑衅地看着于贺坤。
于贺坤伸手摸了把脸上的水，十分震惊地看着简悠悠。
“你故意的。”他是肯定句。
简悠悠啧了一声，“昨晚上你不是还抱着我哭，说想我，今天就开始对我凶巴巴的，果然妈妈说得对。”
简悠悠抱住自己的领口，抽噎了一声，“不能让他们轻易得到！”
于贺坤：……他默默的脸红了，实在是被臊的。
“我不是，”他解释，“我没有！”
“你没什么，你凶啊，下面是不是要把我赶走啊？”简悠悠晃了晃腿，吊儿郎当，这要是在他们家，被水月女士看到，黑虎掏心掌早就上来了。
于贺坤笃定她是故意的，抿唇到，“你答应陪我的，想走？”
简悠悠啧啧，“我可没有，不过是想告诉你，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之前在你面前那副样子，都是装的而已，所以你真的不必执着。”
于贺坤原地站了一会，突然上前，拉着简悠悠的手臂，把她硬扯起来，一路连拖带抱弄到了二楼，然后摁在浴室吹了头发，他亲自吹的。
吹完还给梳了，要不是没有橡皮筋，他甚至还能顺手给简悠悠扎个小辫子。
简悠悠觉得自己成了个小团子，在于贺坤的摆弄下有些昏昏欲睡，于贺坤对着镜子，看着眯着眼一脸满足地靠在他胸前的简悠悠，心里狠狠的悸动着。
她在撒娇呢。他好喜欢她这样子。
简悠悠舒坦了，以为自己膈应于贺坤的目的达到了，她没料到，于贺坤也舒坦了。
不过下午的时候于贺坤去了一趟公司急急忙忙地回来，就看到简悠悠坐在他的床上看手机吃薯片。
吃薯片……咔哧咔哧咔哧。
薯片……咔哧咔哧。
片……掉得到处都是！
于贺坤瞬间像是被人在脑袋上打了一管鸡血，亢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调，“你干什么呢！”
简悠悠等的就是他发飙，为此吃了两袋薯片了才等到他回来，好咸啊！
她装着吓了一跳，然后委屈道，“吃薯片啊，凶什么！”
“为什么在床上吃？!”于贺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简悠悠靠着床头，示威一样拿起了一瓶汽水，噗嗤的拧开，就当着于贺坤的面前屯屯屯，故意留的衣襟上都是，然后于贺坤疯了。
他抓着简悠悠去浴室里面，叫了云姨上来换被子，摁着简悠悠洗了个澡，然后一身火气顺便都散了散，两个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简悠悠饿了，这次没有作妖，和于贺坤一块吃了晚饭，这才又重新回到了楼上，简悠悠瘫在床上，看着于贺坤在不远处的书桌上处理文件，屋子里很静，静得她都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她开口道，“哎，其实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我平时就是那样一个人。”
于贺坤侧头看向她，很认真地听着，简悠悠看着外面的夜空说，“我就是洗澡不喜欢吹，不喜欢化妆，喜欢穿很廉价的地摊货，因为蹭上了油也不会心疼……”
于贺坤片刻后站起来，走到简悠悠的身边，简悠悠也坐起来，看着于贺坤说，斟酌着不提起另一个世界的事儿，而是尽可能的模糊概念，只说些无关紧要的。
“我是个四百度的近视，拿下眼镜就你和我这个距离，我认不出你是人是狗。”简悠悠说，“从不留长发，不喜欢穿很飘飘欲仙的裙子，脸上有雀斑，痘印，不多，但也不是这样没有瑕疵，你懂吗？”
于贺坤没有说话，只是说，“你不喜欢吹头发，我可以帮你。”
简悠悠啧了一声，“我就是个很普通的，会淹没在人群中的那种庸脂俗粉，你这样的完美霸总，不应该对我这样的人执着，你和皎月姐姐才是天造地设。”
“谁说的，”于贺坤问简悠悠，“谁说我和霍皎月？”
简悠悠说不出来，不能透露剧情，只好抿唇，于贺坤说道，“我也是个普通人……”
“你不是，”简悠悠不能说他是男主角，只指着他腿说，“普通人没有这么完美比例的腿，不长你这样没有瑕疵的脸，普通霸总大多数油头大肚子，也不会像你一样头发比德芙还丝滑，更不可能断断续续三小时不.射.精，你懂吗？”
于贺坤耳根红起来，捂住了简悠悠的嘴，皱眉道，“别说乱七八糟的，我处理工作，你休息吧。”
他说着，起身朝着工作台那边走，又指着简悠悠的鼻尖说，“不许在床上吃薯片。”
简悠悠和他说不通，躺在床上躺尸一会，白天睡了这会儿也不困，又跑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于贺坤对着电脑一会，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简悠悠，起身出去接了。
“向家的项目，无论是什么都给我截下来。”于贺坤靠着走廊，脸上在屋子里面的那种柔和不见了，走廊灯因为他垂头，只能照到一半的脸，他哼了一声，说道，“郎敬没残啊，那怎么行，算了？”
于贺坤穿着一身家居服，甚至是拖鞋，却一点也不柔和，侧脸因为勾唇崩出一种和笑一丁点也不搭边，反倒像是电视剧里面变态杀人狂的弧度来。
“姓郎的以后在州宁市我不想听见，去办吧，办好了给你升职。”只是很简短的几句，于贺坤说完就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走廊上的灯，正要露出一个阴沉的表情，后腰就被戳了下。
“啊！”于贺坤那种狠厉的气质顿时无影无踪，转身瞪着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简悠悠，下意识地把电话藏在身后，神色慌张地张嘴，却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简悠悠靠在墙上看着于贺坤，欣赏着他这样的表情，而后笑起来。
“于总霸气，”简悠悠说，“天凉了，该让向氏破产了？”

第46章 她完了
于贺坤是有些心虚的，把手机朝着身后藏，简悠悠被他这种小学生做法给弄笑了，“怕什么？我又没有黑脸，也没有要怪你的。”
于贺坤看着简悠悠笑眯眯的表情，确认她是真的没有生气，这才稍稍松口气，两个人对于简悠悠重新回来，还围着向彬转的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开诚布公地聊过。
简悠悠都打算能说的全部说实话，不能说的就模糊概念，尽可能的不对于贺坤说假话了，于贺坤却还是没有问。
有时候简悠悠觉得，于贺坤比她还要善于逃避问题，无奈地啧了一声，“你要怎么搞向彬？”
于贺坤没有说话，不想把那些乌七八糟的手段告诉简悠悠，但他很专注地看着简悠悠的表情，看着她没有一丁点在意的意思，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随即又不好受了，他想到自己说不定在她的面前也是这样的地位。
这个女人的狠心于贺坤都自叹不如，他越想越是堵得慌，忍不住问道，“要是有人这么搞我，你也不在乎吗？”
问完之后，于贺坤就后悔了，简悠悠没有马上说话，于贺坤心里弥漫起一种悲哀，但他执拗地看着简悠悠，偏要得到一个回答似的。
简悠悠微微仰着头看于贺坤，片刻之后被她看得有点承受不住，伸手挠了挠鼻子说道，“真有人搞你，我也做不了什么吧，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对于商场上的事情不了解，况且你家里那种程度，谁敢搞你？”
话是这样说没错，于贺坤还是控制不住的低落下来，简悠悠转移话题道，“不睡觉吗？很晚了啊。”
于贺坤垂眼看向地面，片刻之后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似的，问道，“你真的不能不走吗？”
于贺坤说，“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就算你真的只是为了钱和我在一起，也没有关系，我有的是钱，我也有能力赚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那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不在乎的。”
于贺坤说出这话，自己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心里先产生了悲哀的感觉，他从前最反感这种事情，现在竟然还要用这些东西来吸引人和他在一起，他终于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但没办法，他不想和她分开，更无法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给你一些股份，”于贺坤一双眼深深地看向简悠悠，“如果你跟我订婚，我保证给你的会让你惊喜，我家里在国内的产业只是一小部分，我真的……”
于贺坤顿了顿，伸手拉住了简悠悠，僵笑了一下说，“真的很有钱。”
简悠悠看着于贺坤抓着她手腕的手指，白皙修长，形状好到手模一样，这样的指尖在你身上弹钢琴一样的游走，你很难不开口，想要发出应该发出的美妙节奏，但这样的手，却不是应该出现在现实中的。
如果她是这个世界的女孩子，真的是原人设那样一个普通的幼师，她早就答应于贺坤订婚，说不定还会催他，缠他，搞不好孩子都会走了。
她抬头看着于贺坤英俊的眉眼，计算不为了钱，就凭他这模样，谁又能不喜欢？
但现在问题是，这里不是现实，她不可能一辈子沉溺于梦境。
“坤哥，”简悠悠说，“我不可能留在这里的，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走的吗？”
于贺坤眼睛眨了下，里面情绪翻滚，简悠悠苦笑了一下，“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见到了我怎么走的，还敢缠着我，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啊”
于贺坤当然怕，他最初是非常害怕的，怕得不敢回家，怕得半夜惊醒，怕得一想起她就浑身发冷，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良好的接受那么奇幻的事情。
可后来他的怕，就慢慢的变了，他怕她再也不出现，怕他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于贺坤没有说话，走到简悠悠的身边把她抱住了，紧紧地搂紧，“我不怕。”
简悠悠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好，闷在于贺坤的怀里说，“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这两天表现出来的，就是冰山一角，我很普通，你就是一时着迷，过段时间肯定就好了。”
“你本来也不好，”于贺坤说，“最开始虚伪的装淑女，后来满嘴谎话，一惊一乍，举止粗俗，贪小便宜，贪吃，一肚子坏水，脏，还总爱掐我。”
简悠悠：……她寻思着破坏一下在于贺坤心里的形象，好让他幻灭，这么一看，她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但她不服，“什么啊，我有你说的这么差吗？！”简悠悠瞪着于贺坤。
于贺坤垂眼看着她，眼睛里情绪柔和，“不然呢？”
“那你还扒着我不放，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告辞！”简悠悠气得转身真的要收拾东西走人，于贺坤却在她转身之后，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可我喜欢这样的你，很真实，”于贺坤说，“你像个真的人，会嫌弃我，会骂我死洁癖，会肆无忌惮地和我开玩笑，坑我，在动情的时候，也会表现出你的迫切，我很喜欢。”
于贺坤把头埋在简悠悠的脖子里，轻轻地吮吻，“我从来也不用在你的面前伪装什么，我的坏脾气，还有我的那些臭毛病。”
简悠悠无奈地叹口气，“我本来就是真的人，不然还能是个娃娃吗？这样的相处，你随便找个普通的女孩子，她都能给你吧。”
“不会的，”于贺坤说，“我也不找别人，我就想要你。”
简悠悠背上力道可不轻，她撑着身体，沉重的负担压得她有些直不起腰，她好半晌都没有说话，最后轻声道，“真的，你相信我，只要你去尝试下和别人相处……”
“我不想尝试！”于贺坤一口咬在简悠悠的肩膀上，力气用的还不小，简悠悠“啊”地叫了声，回手要推于贺坤，被他抓住了手臂，带着回了屋子里，用脚踢上了房门，两人很快一起摔在了床上。
“不来了，”简悠悠抓住于贺坤的掐着她侧腰的手，“不行了，这玩意不能总来，昨天到现在就没闲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也就敢这么写什么一夜七次，一次七夜的！
于贺坤嘴唇贴着她的肚皮，噗地笑了，“吓唬你的，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把明天的工作交代下去，明天不去公司，陪你出去玩。”
简悠悠想说这不好吧，不过她没有开口，过了今夜，距离天亮就剩下七天，他们没有多少在一起的时间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滚进被子里，于贺坤起身走到书桌的边上，坐在那里看了背对他的简悠悠一眼，给远在海外的于明中发了一封邮件。
内容只有几个字——我要订婚了，和简悠，你要是不同意，就不要回来。
于贺坤发完邮件，开始处理明天的工作，他明天确实要带简悠悠出去玩，不过是去临市的一个庙上，湛承给他介绍了那庙上一个大师，摆风水局多一些，不过，据说其他的也很厉害。
于贺坤又看了一眼简悠悠，他不想再让她无缘故地消失，无论她是什么，他都要尝试一下留住她。
第二天两个人吃过了早饭，这一次没有带司机，是于贺坤自己开车，开的还不是平时开的那种商务，是一辆又宽又酷的越野。
简悠悠把座椅放下躺着，带着墨镜问，“去哪啊，怎么今天不用司机？”
于贺坤笑了下，“我想和你单独待着，不喜欢吗？”
简悠悠心里骂了一声骚啊，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在高速行驶一个多小时，然后就下了乡道，越野车的减震尤其好，不仅不颠簸，还有点坐吊床的感觉，天窗打开，简悠悠站起来扒着车顶上看风景，郁郁葱葱的绿植让她心情变得格外好。
于贺坤一直带着笑意，车子在山路上又走了四十分钟左右，停在了一处寺庙的前面，不知道是年头久了还是这寺庙特意的把院墙做旧了，暗红色的砖石在这郁郁葱葱的树木映衬下，显得特别有古韵。
朱漆的对开门上面镶嵌着异兽门鼻，十分的精致，没等推开香的气味便率先从门缝飘出来，这里显然不是正门，而是个小门，于贺坤拉住了简悠悠的手，带着她推开门。
院中正殿供奉的足有三间房高的大佛，金身耀眼，慈悲的半垂着眼眸，院中没有什么人，但是一人来高的粗香密密麻麻立在铜炉当中，整个寺院弥漫着缭绕的烟雾，在正午的阳光映照下，连抱着观光心态的简悠悠，都不由得被这庄重的气氛感染，放缓了呼吸。
于贺坤似乎轻车熟路，带着简悠悠穿过了正殿，朝着后院走去，两个人都没有参拜，环绕着大佛的周围，是数不清的佛堂，他们没有进去，一路走到了后殿，进了僧人居住的地方，那里倒是有些人围在那里，围着一个正垂目唱经的僧人周围，十分虔诚地合十双手，手上拿着玉佩和佛珠，甚至是裹着黄色符篆的小红包，跪在蒲团上。
于贺坤拉着简悠悠走过去，没有跟着跪拜，而是等在旁边，简悠悠听不清楚那僧人唱的什么，只是音调很平缓，没有很激烈的起伏，听着倒是十分舒服。
一曲终，地上跪着的人都起身对着僧人行礼，然后安静有序地退出去，等到人都走空了，那僧人也只是撩起眼皮，无悲无喜地看了一眼于贺坤和简悠悠。
他年纪也就四十上下，脸上是经年的纹路和晒得漆黑的皮肤，只是面相有种难言的温和，简悠悠盯着观察了一会，发觉他竟然有点佛相，尤其是那古井无波的眼睛，半阖着，也不问他们是来做什么，而是指了指殿内的签筒，对着于贺坤说，“抽一根吧。”
于贺坤看了简悠悠一眼，放开了她，进了殿内，接着那僧人也起身进去了，简悠悠没有什么好求的，态度庄重，却知道这世界的神佛保佑不了她那世界的人。
她犹豫着也要进去，却见那僧人把殿门关上了。
简悠悠：……行吧，神秘。
于是她便看着四周殿内供奉的神佛，便看着稀稀落落参拜的人，等着于贺坤出来。
她没想到于贺坤还信这个，但是仔细想想又不奇怪，她们家一个小店还请了二爷坐镇，于家那么大的家业，会找人看些风水什么的，不奇怪。
她在外面转了两圈，于贺坤就出来了，看到简悠悠后笑了一下，把解签的纸条捏得只剩很小一个，攥在手心，“走吧，接下来带你去玩。”
简悠悠点了点头，跟着于贺坤出去，两个人走的还是偏门，路上于贺坤趁着简悠悠看不到的时候，把纸条投入了香炉里。
开车下山的时候，于贺坤很沉默，不像来的时候那样带着笑意，简悠悠明显感觉到他情绪低落，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难不成是刚才和那和尚聊的不开心？
于贺坤摇了摇头，侧头深看了简悠悠一眼，说道，“没事，有点累，一会我们去农家乐。”
简悠悠点头，于贺坤继续朝前开，不过没多久突然间急转弯，简悠悠没有系安全带，身子惯性朝着于贺坤那边倾斜，于贺坤把车开到树林里面去了，还是没有路的那种。
“你干什么？”简悠悠坐直之后看了一眼前面，车速不慢，穿梭在树林里面七拐八拐险象环生，于贺坤绷着脸不回话，一直开出很远，才把车停下了。
简悠悠皱眉看着他，“早上没吃药就出来了？”
于贺坤侧头看了她一眼，先是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扔在了车座上，把车窗都升起来，天窗打开了。
“坤哥，你怎么了？”简悠悠眼见他把驾驶位的座位放倒，整个人也跟着倾斜躺在上面，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着，简悠悠眨巴几下眼，她见过于贺坤抽烟，但都是应酬的时候，平时基本不碰的，他嫌弃烟有味道。
但是他点着了，吸了口气，夹在指尖，这才看着简悠悠说，“我没事，有点累，休息下好不好？”
简悠悠也靠着车座，“好啊，你腿长你说了算，”
简悠悠索性放松下来，这里很安静，没有人会来这，她又把车窗打开，朝着外面看，一面绿莹莹的，还正好在树荫下，还挺不错的。
车里很安静，简悠悠知道于贺坤不对劲，但不知道他哪里不对劲，反正她其实也管不了他什么，她不过是个过客而已，索性连问都没有问。
她看到阳光穿透树叶，照在一朵摇曳的小野花上，看到一个小松鼠顺着树干爬下来，朝着她这边歪着头张望。
然后她听见有咔哒哒的声音，源头来自车里，一转头，就看到于贺坤嘴里叼着烟微微眯着眼，透过烟雾看着她，眼神不明，缓慢地把自己腰带抽下来，又一颗一颗的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简悠悠：……
于贺坤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捻灭在车载烟缸，白烟顺着鼻翼飘出来，他凑过来，在简悠悠的耳边说，“我们试试车.震吧？”
简悠悠被他这含着辛辣的气息喷得呼吸都顿了下，于贺坤拉开了自己的拉链，拽着简悠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不是很喜欢我的腿吗？”于贺坤说着，把抽出来的腰带递到简悠悠的手上，喉结滚动了下，近距离地用鼻尖蹭了蹭简悠悠的脸蛋，“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简悠悠挣扎道，“不合适吧……我没有这种癖好。”
于贺坤笑了，声音很低很轻，却像一条印信，燃起了一簇烟花炸开在简悠悠的脑子里。
她觉得她真的没有。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不是你觉得能解释的。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减震良好的越野车叽叽呀呀唱曲儿，高低起伏连绵不绝，简悠悠最后闭着眼搂住于贺坤的脖子，蜷缩着脚趾踩在皮质座椅上，觉得自己完了。
各种意义上的。
她甚至觉得于贺坤是故意的，有过这种经验就算再回到现实世界，她真的还能够收起心思，和正常现实中的人谈恋爱结婚吗？
她会在往后的无数年里面，无论见到什么样的男人，都不停的比较，现实世界的人是不可能和世界的人比的，她会一直一直的不满意，一直一直的去怀念，去在心里甚至是梦里重温，这简直像是蔓延的病毒，侵蚀着她。
甚至从梦里，侵蚀到现实中的生活，这太可怕了。
她深深地叹息，看着事后不抽事后烟，反倒撅着屁股，拿着酒精和一次性湿纸巾到处擦的于贺坤，又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
“你说你何苦呢？”简悠悠不帮着干活，半躺在那里还嘲笑他，“不累吗？不说去农家乐吗，到那再发骚不好吗？”
于贺坤闷不吭声，头发被简悠悠抓得没型，散落下来遮盖住眉毛，一下子就小了好几岁的样子。
他蹬了简悠悠一眼，迈腿躬身的时候“嘶”了一声，西装裤下面全是两指宽的红道子，火辣辣的疼。
简悠悠看到他这动作，心虚地咳了声，起身道，“我帮你吧……”
于贺坤刚才还搂着她恨不能把她嵌入怀里，现在就嫌她，“你别动，去驾驶位坐着，裙子系起来，我擦这里。”
简悠悠撇嘴，只好把刚才粘上一点点脏的裙子那地方系起来，然后从副驾驶下来，坐在于贺坤刚刚擦好的驾驶位，看着他继续到处噗呲噗呲的喷酒精，然后再擦来擦去。
最后足足用了两包纸巾，他又从后备箱找到铁铲，挖坑把垃圾就地掩埋，再用矿泉水洗手，喷上酒精，这才上车。
简悠悠看着他都累，这会都下午了，“我饿了。”简悠悠说。
于贺坤说道，“后备箱有吃的……算了，别吃了。”
“我不在车上吃不行吗？”简悠悠现在就想掐死他，“你还是个人吗啊，折腾我快俩小时，不让我吃东西？”
于贺坤抿唇，小声道“谁折腾谁啊……”
两个人短暂的沉默过后，各自红着耳朵朝着窗外看，最后还是于贺坤说，“我们去农家乐吃点东西，然后回家吧。”
简悠悠嗯了一声，又是短暂的沉默，于贺坤说，“你来副驾驶，我开车。”
简悠悠刚要开车门下车，于贺坤就抓住了她手臂，“迈过来。”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腿。
简悠悠：“……还来？”
于贺坤摇头，有些羞涩地笑了下，和他这比较冷且酷的长相不符合，看得简悠悠一阵心头乱跳。
“不是，我又不是牲口，我就抱抱你，”于贺坤说着，朝着简悠悠张开手臂。
说实话，简悠悠迈得很小心，生怕脚上碰到哪里，于贺坤又要擦个没完。
简悠悠坐到于贺坤腿上，于贺坤又“嘶”了一声。
简悠悠撑起腰又不敢坐实了。
于贺坤按着她坐好，这才说，“没关系的。”
简悠悠想了想说，“你有这方面的瘾吗？”
她说的很隐晦，于贺坤却听懂了，说道，“没有，从小没有人打我，我爸爸妈妈基本上都不说重话，我哥哥也很护着我。”没人打他，他家里很和谐，不吵架，只是亲人之间都比较疏离冷漠而已。
简悠悠小时候就是被水月女士揍大的，她觉得人在某种程度上，一些习惯是会传承的，她没有暴力倾向，她很确定，却喜欢这种小情趣。
“那你纯粹为了配合我，就不必要了吧，”简悠悠摸了摸于贺坤的耳朵，有些无奈，又有点愧疚，“没必要对我这样，真的。”
她想说她根本就不可能留下，于贺坤这样做目的再清楚不过了，他越是这样，简悠悠心里也不好受，她又不是木头做的，就算理解不了于贺坤过于浓烈的感情表达，也知道他讨好的意思。
况且那种浓烈的情感爆发，在现实中平时看着就是神经病，但如果在亲热的时候，是助燃剂。
简悠悠到底还是没有狠心说扫兴的话，低头亲了亲于贺坤的发旋。
于贺坤抱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肩头上，说道，“有必要，我喜欢看你被我勾引到的样子。”
不扭捏地夸奖他，热情又真实。

第47章 以身相许吧
简悠悠对于贺坤说的这种话，沉思了许久之后评价道，“骚。”
于贺坤第一次听这词用在他身上的时候很震惊，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照单全收。
最后两个人又把车子从树林里七拐八扭地开出来，上了乡道直奔农家乐，吃东西。
于贺坤很少在外面吃东西，进了农家乐之后，就算竭力地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简悠悠也能看出他满脸的嫌弃。
于是在农家乐的人询问是不是住店的时候，简悠悠说，“不用了，我闻到玉米面的味道，贴饼子了吧，给我装两个，我就坐这里吃，吃完就走，住不了，明天还有事情。”简悠悠指着门口院子里面的一处枯木墩子说。
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点头，响亮地说道，“要不要来点特制酸咸菜？今天炖了鸡，纯正芦花鸡，自家养的，二百元一只，要包上吗？”
简悠悠却摇头，“不了，不在这里吃，带回去不香了，就两个饼子，来点咸菜。”
女人显然有点失望，看着两个人穿着打扮这么好，还以为今天这鸡能带走，这些城里人都喜欢他们炖的农家土鸡，每次推销必然卖出去的，谁知道今天碰着这两个不买。
女人转身进屋，简悠悠在门口那个木墩子上坐下了，四外环顾了一圈，院子里养的东西倒是很全，鸡鸭鹅的，这房子靠山而建，土地使用面积大，光是院墙就好长，算是很标准的田园生活了。
这里的农家院都是当地的农家兼顾，于贺坤带简悠悠来的这个庙还算有名，很多人来这里走的时候，都会尝尝当地农家的食物，很纯正的家常饭，没有饭店里面那种刻意加工过的味道，渐渐的也很出名，很多徒步的人也会来这边落脚。
简悠悠他们进的这家看上去还算不错，三间打砖瓦房，外墙壁镶嵌着花里胡哨的磁砖，上面是春夏秋冬的拼画，不过两个人来这家的主要原因是这家看着更干净。
但是于贺坤还是四外不靠地站在院子正中央，简悠悠一见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嫌弃的要死，但他还对着简悠悠说，“去屋里吃吧，他们应该为客人准备了桌子。”
简悠悠撇嘴，“进屋你吃啊，玉米面别再割坏了你金贵的嗓子，站着等着吧，我垫一口咱们就走，回到州宁也应该不会太晚。”
于贺坤本来就是为了配合简悠悠勉强自己，闻言抿着嘴唇，没有再说话，没多会儿，中年女人就拿着塑料袋包着的饼子出来了，塑料袋里面还弄了几根咸菜，简悠悠以为她好歹会给个碗的，不过一想塑料袋也好，碗反倒是不能保证干净。
于贺坤眼看着她啃饼子，烫得嘶嘶哈哈，好奇她为什么吃什么都看起来那么香，这东西他也不是一次都没有尝过，特色餐馆总是去过的，知道那味道，就更不理解，简悠悠捧着饼子啃的好像个逃荒的。
于贺坤忍不住问道，“你小时候过的很不好吗？”
简悠悠顿了一下，有点渴，不过她也没有再麻烦人给她倒水，听了于贺坤这话，费力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回道，“你不是把我查个底掉吗，还不知道我小时候？”
话是这么说，于贺坤却看着她沉默，简悠悠想起自己在他面前凭空消失的事情还没解释，加上她在这世界从来没有回过原人设的家，实在太像是假的。
她犹豫了一下，捧着饼子咬了一口，又看了于贺坤一眼，最终叹口气说道，“是啊，过的不好，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为了钱欺骗你感情，你说是吧。”
她这么说，于贺坤选择性地忽略她说的“为了钱欺骗感情”，反倒是心疼她起来。
大概是他怜惜的眼神太明显了，简悠悠头皮发麻地揉了揉鼻子说，“也没有很惨，就……”
“你什么时候搞向彬啊？”简悠悠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她小时候过的一点也不惨，水月女士很严厉，但是简安志先生却非常的温柔，两个人互补的性格在一起，家里从来没有争吵，而且简悠悠一直都知道，他们虽然不说，心里却都是深爱着她的。
爱总是掩藏不住的，她总能在生活的细枝末节感受到，她甚至觉得，哪怕她一辈子都不懂事，不长大，也不会遭到爸爸妈妈的嫌弃。
相比于简悠悠，于贺坤其实才是那个缺少温柔的亲情和家人支撑的孩子，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沉迷简悠悠构造的虚假关系里面，还有无法自拔的趋势。
她话题转的太生硬了，于贺坤也知道她不想提，深看了她一眼之后，顺着她问道，“你想让我怎么搞他？搞他家里还是公司，或者只搞他这个人？搞到什么程度？”
简悠悠啃着饼子愣住，没想到这么多选项，不过她迅速地想了一下说，“就搞人就行，和他家里也没有什么关系，程度就……身败名裂吧。”
她说话间，已经狼吞虎咽地啃完一个，敲了敲自己的心口说，“坤哥，去车里给我拿瓶水。”
于贺坤转身去拿水，简悠悠把饼子的钱给了，喝了水之后总算不噎了，继续吃。
于贺坤站在她身边帮她拎着水瓶子，垂眼看了她一会，问道，“你和向彬有什么过节？”
他也查清楚了那晚上简悠不是去约.炮的，而是想要设法整向彬，当时他崩溃太心急了，就那么冲进去，甚至忘了这女人根本不是普通女人，就在几个月前，她还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向彬和那个郎家的，根本不可能把她怎么样，还有电击棍和防狼喷雾，倒是都用在他身上了……
但于贺坤很奇怪，她消失了那么久，他紧盯着她的踪迹，没有察觉到她有回来过，向彬那样在他眼里根本不入流的混混，又能和她有什么交集？
简悠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于贺坤问完之后，她皱眉措辞了半晌，就着水把最后一口饼子和咸菜咽进去，这才说道，“没有过节……就像对你一样，都只是要做的事情而已。”
她这一句话一刀，为的就是让于贺坤彻底对她死心，不过于贺坤在这几个月里面，在反复的思念磋磨下，早就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之心，疼也疼，碎不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不再问了，看着简悠悠吃好了，把瓶子里面的剩下的水给她洗手，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简悠悠对于贺坤这个反应不太满意，很多话她这两天但凡试图挑起，于贺坤就装着听不懂，要么岔开话题，逃避的太明显了。
简悠悠甩了甩手上的水，无奈道。“走吧。”
两个人重新回车上掉头，一路上沉默着出了乡道，上了高速都没有说话。
直到天边漫起了红霞，于贺坤才微微侧了下头，对简悠悠说，“你嘴角有饼子渣。”
简悠悠“啊”了一声，伸手抹掉，开窗子装模作样地甩了下，其实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于贺坤说，片刻后才说，“饼子那么好吃吗？”
他也有点饿，刚才应该尝试吃一点的，在她手里拿着的时候。
简悠悠却实话实说，“不好吃，面磨的太糙了，白面放的少，还没发起来，硬。”
“那你还吃了两个？”于贺坤带着点笑意。
简悠悠也笑了，说，“那算什么，我不挑嘴，什么都吃，小时候家里人忙着，饿的时候自己还挖蚯蚓吃呢，还喜欢逮谁给谁吃，小朋友因为这个都不跟我玩，我妈妈说我扔野地都死不了。”
简悠悠靠着座椅说的随意，听在于贺坤的耳朵里却是猛的一震，好像有什么模糊的记忆，但又只是一闪而过。
他手抓紧一些方向盘，沉默片刻才说，“好吃吗？”
简悠悠“嗯？”了一声。
于贺坤问道，“蚯蚓。”
“不好吃，哈哈，”简悠悠笑起来，“又土又腥，有股子怪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
她更喜欢给人吃，看人表情扭曲地被吓跑，小孩子嘛，有时候为了做示范要吃的，要不然怎么骗人是甜的呢。
于贺坤喉结滚动一下，似乎嘴里也弥漫上了那种怪味，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在脑中又是一闪，很快消失。
回程很顺利，迎着夕阳两个人聊的欢快，还有点浪漫。
不过简悠悠始终没有忘了时不时的在于贺坤的身上插刀子，回到别墅的时候，一进门，于贺坤就抓住了简悠悠的手，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说道，“没有几天了，你说你肯定要走的，别故意刺激我，好好陪我几天，行吗？”
简悠悠没有说话，她其实开始后悔了，经不住诱惑就是麻烦，于贺坤执拗得很。
连她承认跳海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从来也没有喜欢他，他都八风不动，抓着方向盘的手都不带抖一下的。
其实简悠悠不知道，这些惊愕和难过，在她突然消失之后，她说的所有谎话就不攻自破了，于贺坤已经反反复复地经历过无数遍，现在表现出来的是麻木。
此刻他这么低声且诚恳的要求几天而已，简悠悠轻轻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嗯”了一声。
于贺坤又说，“向彬和郎敬的事情我帮你，保证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你就陪着我，哪也不要去，行吗？”
简悠悠仔细想了下，她该做的都做了，确实于贺坤帮忙的话效率更高，就也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于贺坤在她面前表现的多么温柔，真整起人来的手段又阴又狠，简悠悠在别墅待到第五天，有天在大门处溜达，正赶上于贺坤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来，就见一个人从草丛里面扑出来，摔在地上，扒住于贺坤的大腿，连连磕头。
“于总，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这人形容狼狈至极，脸上调色盘一样的看不出人样，肿成了猪头。
简悠悠一眼都没能看出他是谁，直到他自称，“只要你放过我，我向彬下半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时候，简悠悠才愕然发现，这人竟然是向彬！
于贺坤抬脚把他踢开，“你找我有什么用，你自己要赌，钱也不是跟我借的，我说不上话，谈什么帮你？”
向彬就是一直求一直求，头都磕破了，于贺坤也不动下眉毛，径直走进了大门。
他用的方法很简单，找个看上去十分傻的临市富二代，在向彬常出没的地方挥金如土，三百六十度表现自己好骗的要死，再引他动歪心思坑人，最终反杀，借款再赌想要赢回来，这局不高明，但要碾死向彬这样的人却太容易了。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谁按着他的头让他动歪心思了吗？
向彬在于贺坤的身后爬，到现在已经是身败名裂，不过才几天而已，就被逼债的逼到人狗难分了。
连向彬他爸爸都把他赶出来了，因为他欠下的巨额债务，要掏掉向家一半家底才还得清，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被败掉，向彬家里甚至动了和他断绝关系的心思，毕竟他下面还有个弟弟等着继承家业呢。
向彬能猜到自己是被谁坑了，却没有证据，更不敢再耍阴的，毕竟现在那帮人还留他一条命在，要是惹急了真把他砍死，就都完了。
他在门口像条死狗一样趴着，丝毫看不出一丁点几天前在简悠悠面前的神气傲慢，于贺坤踩人，一脚直接踩进地底。
于贺坤进门之后，看到简悠悠丝毫不惊讶，甚至微微挑了下眉，“还满意吗？”
简悠悠看了一眼向彬，这渣男得到这样下场，也算报应，她点了点头，笑道，“我该怎么谢于总啊？”
于贺坤搂住她的腰，带着朝屋子里走，“以身相许吧。”
简悠悠笑着，“哎，好嘞。”
于贺坤嘴角勾起来。
简悠悠只以为这次，肯定能够成功地把拆散的事情搞定了，结果晚上趁着于贺坤去洗澡拿出书看了一眼，任务进度才一半！
怎么回事？董思都这样了还喜欢向彬？！
还有两天必须回去了，她抱着书在床上焦虑地转了一圈，脑子里都是剧情，还有明天得去找董思一趟，忘了及时把书收起来，就在枕头边上放着。
于贺坤出来站在浴室门口就看到简悠悠发呆了，他故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猛地朝上一扑，把简悠悠压的陷进被子里，说道，“现在报恩吧。”
于贺坤说着跨上简悠悠的腰，简悠悠被他痕迹斑驳的长腿晃了一下，手按上去，另一手在被子翻找没有找到书，接下来就顾不上找了。
两个人滚到于贺坤那一边，亲密交缠，汲取，占有彼此，这注定是一个火辣无比的夜晚。
然后简悠悠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的时候，恍惚间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但是太累了，她精神撑不住，很快沉入黑暗中。
于贺坤帮她拉被子的时候，膝盖被什么硌了下，从被子里把书拽出来的时候，外面原本晴朗的夜空划过了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

第48章 你知道吗？我爱你
这本书于贺坤不是第一次看见，因此他一开始只是笑笑，心里吐槽着幼稚，拿起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于贺坤看着简悠悠睡着了，就也躺下，不过不同于简悠悠头一歪就睡着，于贺坤没有睡意，关灯片刻又打开了，坐起来靠着床头，将烟拿出了一根，却没有抽，而是放在鼻子下闻。
微微偏头看着简悠悠，按照她之间说的时间，最长八天就会走，过了今晚，就只剩下两天零一夜，于贺坤私下里打听了很多的大师，很多的所谓隐士高人，但是都找不到办法，因为对方根本都说不清楚简悠是个什么，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甚至有两个提议他看心理医生。
于贺坤看了，他还不止看过一个心理医生，他也曾经怀疑是自己疯了，可她又凭空出现，查不到从哪里来的踪迹，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是真的。
但于贺坤找不到留下她的办法，距离八天的时限更近的每一天，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的区别，心中却越来越焦虑，越来越崩溃，在简悠悠最开始回来的时候，他还痴心妄想和她订婚，还耀武扬威地告诉于明中来参加他的订婚宴。
可时限一到，他的灰姑娘就要消失，甚至连个水晶鞋都不留的离开，到时候于明中回国见不到简悠，肯定会认为他的病又加重了。
于贺坤把烟放下，倾身支着手肘在枕头上，近距离地看着简悠悠的睡颜。
她其实真的很多毛病，两个人真的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他也曾经以为喜欢多年的霍皎月才会是他重要的人，真的沦陷了才知道，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什么程度，和多少年，和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有关系。
你遇见一个人，你喜欢上一个人，这本来，就是一件身不由己的事情。
于贺坤不知道这样看着简悠悠多久，躺在自己那边，还是睡不着，他想起那天去庙里求来的签，就四个字，梦里南柯。
于贺坤不懂，求解，那老和尚一开始不肯说，于贺坤问了好多遍都不肯，他最后咬牙说捐钱修佛殿，他才松口说，“有缘无份，异世之人，如何能够留住。”
再多也不肯说了，于贺坤听的心里堵着难受，那天才失控把车开到了树林里面。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按照那些道士说的，她应该不是鬼。因为她有影子，有血有肉有体温，难道真的像是老和尚说的，她是异世之人吗？
这世界上，真的有异世吗？
于贺坤始终对这种玄妙的说法很难接受，哪怕他已经亲眼见到简悠悠在他面前消失，也还是对这些没有实感。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他靠着床头半晌，又看了看床头的那本书，和普通花里胡哨的封面不太一样，这书皮看上去很厚，像羊皮的质感。
于贺坤左右也睡不着，就拿过书翻开，想要看看简悠悠平时看的都是什么内容。
然后他就在扉页的时候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一个十分惊恐的表情包，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这表情还细微地变化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没在意地翻开了第一页……
一夜无眠，窗外闪电不断，不像是每天的露水一样细细碎碎的在天上闪烁，这闪电像暴雨来临时候一样，时常亮如白昼，却始终没有丁点的雷声，都只是哑巴闪电。
天亮一些的时候就更不引人注意了，况且于贺坤也根本注意不到，他的表情从惊愕到凝重到崩溃，现在归于一片麻木的平静，这种感觉很神奇，他现在浑身轻飘飘的，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成仙去了，他仿佛用上帝视角，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他的过去，他的未来，他世界原定的轨道，和遭遇了不一样的人之后，那些十分突兀的改变。
不仅如此，这本书这么厚，明显讲的也不只是一个故事，他一目十行地翻过了自己的故事，在后面还找到了关于向彬的故事。
只不过在向彬的故事当中，他并不是主角，男主角另有其人，向彬只是个中途退场的炮灰，就和……简悠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完整清楚地呈现了，他知道为什么简悠会围着他转，为什么她会表现的那么爱自己，为什么在最后，她会那么决绝的离开，不含一丝留恋。
而这一次回来，无论他存在多么侥幸的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她果然不是为了自己回来的，她的剧情已经走完了，如果不是参与了向彬的故事，她绝对不会再回到这个世界。
于贺坤眼睛酸涩地看向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他一整夜的心情，比外面闪电还要不安宁，看着初升的太阳，心中却狂风暴雨。
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存在的世界，就只是一个逻辑狗屁不通的世界让人震惊。
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从来没有一刻爱过自己，更让人撕心裂肺。
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哪怕知道了真相，却也什么都做不了更让人无力。
他并不是没有质疑书中内容，可谁能告诉他，就算他不想去相信，甚至幻想着这书说不定是简悠写的，却也解释不通，为什么书里会那么详细地描写他童年的很多事情，甚至在某些时刻他的心理，这太可怕了。
自己像个透明人一样的被呈现在这纸张上翻阅，在针对性地去攻略，这就是简悠的任务。
自己只是她的任务，于贺坤没有瞎，也没有眼花，他心中生出的疑虑，书中扉页上最开始惊恐的表情果然是有变化的，并且解答了他的所有疑惑。
他只是她的一场梦。
于贺坤合上书，表情平静，气息平稳，他侧头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简悠悠，从床上起身，拿着那本书，出了门。
大概一个多小时，简悠悠醒过来，侧头看了一眼，于贺坤正在她的旁边睡觉，她还挺稀奇，毕竟每次都是于贺坤先醒来，今天怎么他还在睡？
简悠悠凑到于贺坤的身边，点了点他的鼻尖，“还没起，不上班的吗今天？”
于贺坤哼了一声，没有反应，简悠悠有捏了捏他的脸蛋，于贺坤这才半睁开眼睛，“嗯”了一声，“不去了。”
他已经交待了助手，一切必要计划延后，他要订婚了。
简悠悠伸了个懒腰，被于贺坤抱在怀里，于贺坤搂着她，贴着她的后脑说，“悠悠，我们订婚吧。”
简悠悠不知道于贺坤为什么一大早的提这茬，他这几天很少会说这些，简悠悠才能待的这么心安理得。
毫无疑问，他们在很多方面都很契合，都是成年人，于贺坤只要不表演爱到疯狂，这短暂的几天，简悠悠也很珍惜。
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于贺坤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说她图色相也好，图什么都好，于贺坤什么都有，有什么理由拒绝？
只是这种喜欢，还不足以凌驾现实，和她的亲人与朋友从来不在一个天平上，也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天平上。
没有人会把梦当真的。
于贺坤突然又提起，简悠悠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她这几天，已经把话说的非常清楚了。
于贺坤很快笑起来，声音很低，真的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说，“我逗你玩的，我们不就是炮.友吗，我知道，你喜欢和我上床，所以才待在我身边，对不对？”
“没关系，我也喜欢，你很好抱，”于贺坤说，“说不定我再抱几次，就腻了。”
这话很伤人，不过简悠悠却没有被伤到，稍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于贺坤。
她转头之前，于贺坤就已经收回了眼中晦涩的情绪，表现的像个毫不在乎的花花公子，挂着笑看着简悠悠。
简悠悠觉得他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无疑这样更好。
她也笑了笑，“好吧，起床，我饿了。”
简悠悠起身洗漱，于贺坤坐在床上，紧紧抱着枕头，用力到手指发青，额头青筋乱跳，死死盯着浴室的方向，简直想要刨开里面那个人的胸膛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长心。
不过等到简悠悠洗漱好了，从里面出来，于贺坤依旧温柔地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抚摸她柔软的发丝，在结束的时候，贴在她的耳边说，“你知道吗？我爱你。”
简悠悠耳朵进了点水，本来就痒痒，被于贺坤突然间这么一说，顿时就痒得缩起了脖子和肩膀。
她正不知道怎么好，就见于贺坤吊儿郎当地对她挑眉，明显的调笑。
“当真了？”他说，“那就真的以身相许，留在我身边怎么样？”
简悠悠本来想说你别这样怪吓人的，但是“留在我身边”这几个字刺激了她的神经，她猛地站起来，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简悠悠站起来得太猛了，头磕在吹风机上面很重的一声，她都没顾得上，直接跨上床，翻找了起来。
床已经铺好了，于贺坤拿着吹风机，脸上的调笑在简悠悠上床找书的时候，一点点地落下来，嘴角和眼尾一起下垂，变成了一个十分阴沉的表情。
简悠悠把被子掀开，枕头挪开，又找了床头柜，床底下，什么也没有找到，于贺坤恢复正常表情，装着着急地问她，“你找什么呢？悠悠？”
简悠悠气息乱糟糟的，双眼睁得老大，焦急看向于贺坤，“你昨天上床，有没有看到……一本书？”
于贺坤表情很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手指蜷缩了一下又迅速地恢复，他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道，“什么……书？”
“我书架上很多，你要看吗？”于贺坤偏开头，说道，“还是先吃东西吧，你不是饿了？”
简悠悠刚才背过身尝试召唤没有召唤到，书没了，于贺坤看上去也不像是看到的样子，简悠悠要吓死了，她没有说话，继续翻找起来。
于贺坤站在床边，语调温柔，“是什么书，我帮你一起找啊……”

第49章 再陪陪我2合1plus
书没有找到，简悠悠几乎把屋子里的地毯都掀起来了，完全没有踪影，她也不是没有怀疑于贺坤，但于贺坤被她逼问了两次，实在是表现的太正常了，简悠悠对于书的存在，书中的内容，是非常不想让于贺坤看见也不能让他看见的。
那实在是有点太残忍了，谁能接受的了呢？
她最后相信了书是自己没的，没有再怀疑于贺坤的重要原因，就是看了书里的内容，于贺坤不可能这么淡定。
对于书莫名其妙的消失，简悠悠很焦虑，她知道失去书会有十分严重的后果，那就是只要书不在身边，不是那种被她收起来的不在，而是不在她能够触及的范围之内，就会非常非常的麻烦。
在进入梦中世界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问的清清楚楚，其中就包括失去书。
而一旦失去，她只有一种方式能够回到现实世界，她并不想尝试那种方式。
而失去了书，她即便是回到了现实世界，也无法兑换任务成功的奖励，这对简悠悠来说，简直是个灾难。
所以这一整天她都闷闷不乐魂不舍守，连吃进嘴里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整个人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坐着，每间隔几分钟，就尝试着召唤书，却始终没有成功。
于贺坤一整天都陪在简悠悠身边，坐在沙发上搂着她的肩膀，将头亲昵地搁在她的头顶上，偏头视线看着窗外，手在轻轻地摩挲简悠悠的后背，那是十足的安抚姿态。
可简悠悠只要回头看上一眼，就会发现映在玻璃上的于贺坤的脸，此刻神情却并不温柔，嘴角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却看了让人脊背发凉。
他带着自虐一样的报复快感，盘算着把怀里这个人留下来，永远地困在梦境的世界，而这么做，很简单，只需要将那本书烧掉，撕毁，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毁掉，她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于贺坤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在商场上滚了这么多年，他就算情商低一些，也不可能真的是个傻白甜。
她所有的行为，都在得到那本书之后得到了解释，没有爱过，都是骗他，全是假的，她曾经打动自己的所有都是构建在一场虚幻梦中的谎言。
她是为了钱，真的是为了钱而已，至于肯和自己上床，大抵是实在喜欢他的皮相，还有就是这一切对她来说，不过一场梦。
春梦而已，谁会拒绝？
于贺坤心里弥漫上从来没有品尝过的苦涩，他的家庭气氛淡薄，没怎么尝过温情的滋味，乍一尝到，还没等品出这甜蜜中的苦涩，没等看清给他吃糖的人是什么居心，就迫不及待地上瘾了。
上瘾了才发现，糖不过是包裹着糖衣的石头，给他吃糖的人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因此崩了牙。
她甚至到现在不肯再骗他，说出的话带着刺，裹着针，他还傻兮兮地自我脑补些什么身不由己，含笑照单全收。
或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他只要换个人尝试一下，就会知道她给的是石头，就会吃到真正的糖果了。
诚然那本书里面安排的剧情中，让他真正吃到糖果的是霍皎月，于贺坤承认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霍皎月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十分美好又独立，思维和情感都很健全的人，甚至在商场上能力很强，两家门当户对，携手并进，她会是他的贤内助，于贺坤知道自己拿出一点诚意，霍皎月并不会拒绝他。
一半因为霍家现在形势，一半因为霍皎月和他确实合适。
可于贺坤却对那本书里面描写的所有契合，美好，都无比的抵触，他不要重新开始，不要去尝试。
他第一口糖把牙齿崩掉了，甜味儿混着血吞进肚子了，他不要吐出来，也不要去吃什么真的糖。
把她留下就行了，是喜欢还是报复，现在决策权在他手里，就算他们在一起注定是消耗，她招惹了他，就要准备好和他消耗下去，消耗到他对她的感情消失为止！
于贺坤阴暗地想着，侧头亲了亲简悠悠的额头，简悠悠靠着于贺坤，不知道她身边的这个傻白甜，悄悄地变了。
通常在世界，这种都被叫做黑化。
她满心都是莫名消失的书，还有她爸爸的病。
还有两天，两天之后书不回来，她也必须走，她必须回去。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相依着维持着虚假的亲昵，这时候云姨从外面进来，说门外有个女孩子想要进来，被拦住了，又哀求着要见于贺坤。
“不见，”于贺坤侧头带着笑意看简悠悠，“我可没有什么女孩子，你别误会哦亲爱的，我就只有你自己，我发誓。”
于贺坤笑着抬起手，三指并上抵在自己的头边，眼神有种深沉的暗色，一字一句地说，“我永远都只有你。”
他绝对不会像书中那样，认了所谓剧情的安排，安排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安排他要去和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他的血是红的，体温是热的，有影子，有感情，他不是一个角色，他是个人。
他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自己知道自己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简悠悠心里糟心，听到董思这个名字，又想起她的任务，没有接收到于贺坤不同寻常的信号，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她没有心情开玩笑，没有接这个茬儿，只是说，“董思是向彬的女朋友……之一，还是见见吧，听听她说什么。”
于贺坤早就知道了一切，也知道董思是这个重叠时空的女主之一，本来根本不想搭理，简悠悠这么说了，他当然要答应。
于是就说道，“好吧，你说要我见，我就去见。”
他说着起身，简悠悠跟在他身后，跟着于贺坤一起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口，简悠悠那天看到董思，觉得她除了模样出众之外，非常的真实，没有这世界里面的人刻意表演的痕迹。
她还是挺同情董思的，但今天董思一见到于贺坤就噗通地跪在地上，皱巴巴的裙子和乱糟糟的头发，衬着她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她眼泪唰地掉下来那一刻，简悠悠在她身上看到的那点真实感消失了。
她声泪俱下，颤抖着身体如同一只濒死的残破的凄美蝴蝶，抱着于贺坤的小腿哀求他，要他放过向彬，她来还债。
简悠悠难以置信地皱起眉，于贺坤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手掌按着自己的腰，免得他的裤子被董思就这么拉下来，她用的力气真的很大。
董思还在说，“你放了他，他已经知道错了，他被打的浑身多处骨折，他的家里也不要他了，无论是什么仇，也该算了吧……难道你真的要他的命吗？”
董思模样真的很好看，哭也这么好看，不愧是个女主角，简悠悠从前看着这样的戏码，在电视剧里面，在里面，屡见不鲜，还看的很来劲，因为女孩子，生来就有救赎的那种基因埋在骨子里。
好像让浪子回头，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好像糜烂的人以为她们不一样，就会浑身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可事实呢，浪子回头大多数时候在现实中，就体现在强行给狗改吃屎，他或许真的从此不吃了，但归根结底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吃不到了，没有机会吃了。
“你只要放了向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董思仰着小脸，泪痕遍布地看着于贺坤。
看着这戏码，多么熟悉，痴情女子为男朋友舍身忘死，简悠悠甚至还能想象出来下面的各种狗血带劲儿的奇葩走向。
这是中的一贯套路，但是在中看着多么爽，真的发生在自己的面前，就多么的让人毛骨悚然。
“谁要你来的？”或许是那天她在董思的身上找到了一些“真实”感觉。
简悠悠难以抑制地愤怒了，“是不是向彬说让你来的？他让你来的目的你知道吗？！”
董思被简悠悠吼得愣了一下，连于贺坤都转身看着简悠悠，神色诧异。
简悠悠冷笑一下，“你什么都肯做，你不会不知道向彬的心思是想要用你换个饶恕，他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让你来爬床的，靠女人跟人睡觉换个平安罢了，你居然也真敢来？！”
“你……你说什么！”董思涨红了脸。
简悠悠指着她的手，“不好意思，他现在还是我的人，把你爪子给我拿开！”
董思被电了一样松开了于贺坤的腿，简悠悠却实在是忍不住了，连剧透都顾不上，对着董思连珠炮道，“你爸妈还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吭哧吭哧干活，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卖了的？！”
“爱情？你知道他这边送你点随便哪个野女人留在他床上的小玩意给你，你就高高兴兴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白马王子？”简悠悠说，“姑娘，你醒醒把，你以为你姓灰啊！还王子，那就是一癞.蛤.蟆好吧。”
“你……”董思跌坐在地上，满面通红的感觉自己被人抽了十几个巴掌。
“你觉得你这样是在救赎他，救赎你的王子，”简悠悠说，“你知道他和兄弟怎么说你的？说你床上是条死鱼，叫都不会叫！”
于贺坤拉了下简悠悠的胳膊，简悠悠甩开他继续说，“觉得我说话特难听？我看你才是圣母玛利亚转世无可救药，我那天给你看了那样的视频，你居然还能被他给骗了，他怎么给你解释的啊？他那天晚上带着另一个人跟我开房，你以为是他妈的要斗地主吗！”
董思脸上白的都没有血色了，咬着嘴唇，倔强地看和简悠悠，简悠悠笑起来，自言自语道，“我跟你说这干嘛呢？兴许那向彬几把镶了钻，搞起来特别**蚀骨迷人心智。”
简悠悠平复了下心绪，最后说道，“你找错地方了，不是想要当圣母献身吗？你找于贺坤有什么用，他又不是放高利贷的，你去找放高利贷的，他们保证能让你献身成功，还一次献十几个，轮着献，去吧！”
她说完转身回屋，于贺坤看了一眼浑身颤抖的踩电门一样的董思，说道，“我听她的。”
说完也转身，撵简悠悠去了，只是看着简悠悠的神情很复杂。
简悠悠气得手抖，但进屋之后却对于贺坤说，“你放过向彬吧，他们真的很般配，我为什么要拆散这样一对神仙眷侣，我为什么管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跑来这里！”
于贺坤神色复杂地抱住了简悠悠，简悠悠知道自己情绪失控，是因为她书丢了，可能很难回到现实世界，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就回去，用最极端的办法。
简悠悠回手抱住了于贺坤，闷闷地说道，“你快去打电话，我怕那个傻妞真的去找高利贷……”
“没有高利贷，”于贺坤说，“我是个正经商人，不干违法的事情，只是给他教训而已。”
简悠悠这才安心下来，她情绪很不好，就抱紧了于贺坤，说起来相比于董思那样脑子有病的人物，于贺坤虽然很多时候看着像表演，却真实多了。
简悠悠对于他不是一点愧疚没有的，这一次任务不成功，她的书又弄丢了，回到现实世界，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简悠悠决定今晚就走。
她看着董思那样，更加的迫切地想要回家，她不能够留在这里，哪怕她爸爸恢复的很慢，她愿意慢慢地照顾，也不想再冒险了。
于贺坤其实已经在命人张罗订婚的事情，他把书藏起来，他的一厢情愿，到底还是在抱着简悠悠的这一刻，感受到她颤动的肩膀，而犹豫了。
他家庭关系淡薄，因此渴望感情，他不知道怀里的这人拥有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却知道她很在乎她的亲人。
从她刚才冲着董思发火就能看出，很多时候，就比如董思的样子，于贺坤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那里不对，可是简悠悠说出来，他才发现，那样确实是不对了。
她很庆幸，从来没有沉迷这个世界，没有沉默于这场梦，于贺坤心里生出无力的悲哀，他沉迷了，并且无法自拔，可真的要因为这样，就剥夺她的其他情感，强行把她留在这里吗？
家人。或许还有他不知道的朋友，于贺坤抱着简悠悠，真的很好奇，她在现实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像刚才那样厉害，会发脾气，和家人……一定相处的很好吧。
相比于于贺坤记忆里只和家人冷冰冰的沉默吃东西的那种“团聚”，她又是什么样子的？
于贺坤心里有两团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在天平上左右摇摆，他开始纠结。
烧毁书，她就回不去了，她早晚会知道是他做的，他们会成为一对怨偶，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于贺坤先前报复性地想着，他那样也认了。
可她这样依恋地抱着自己，于贺坤苦笑了一下，他真的能面对那样的她吗？
可放她走，她再也不会回来，他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她了，他又真的能像书里写的那样，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走吗？
人生太短，又太长了。
简悠悠又几次都想和于贺坤说，她今晚就会走，任务没有成功，但她必须回去了。
可好几次，她都没能说出口，她看着于贺坤的样子，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简悠悠一直以为自己肯定能够当成春梦一场，来去潇洒，却没想到真的分别，她也会舍不得，就算这份感情还无法在现实中占据重量，无法和她的世界和亲人比较，她却也是喜欢的。
不然怎么经不住他的诱惑呢。
简悠悠这一整天，都黏在于贺坤的身上，像个黏人的猫儿，也不说话，愧疚，不舍，还有抱歉。
但她说不出道歉的话，就像她不到这最后要走的时刻，都不肯承认自己喜欢于贺坤，是长到这么大，对于异性从未有过的喜欢。
人都是这样，很多时候，你的感情不受控制，你的心也会背叛你自己。
于贺坤情商很低，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夜里两个人缠绵的很疯狂，结束之后，于贺坤终于说道，“再陪陪我，不是还有两天期限吗？”
再陪陪我，我就把书还给你。
于贺坤埋在简悠悠的身体，恨不能融进去，头贴着她的头，湿漉漉的滴落在简悠悠脸上的不止是汗水，还有从他闭着的眼中溢出的眼泪。
简悠悠却没有说话，她的书没了，怎么没的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也不知道，她不能再卡最后的时限了。
于贺坤没有得到回应，心中冰冷一片，只能用迫切的进入，厮磨，来去确认至少这一刻，她还在自己的怀里，自己还能感受到她。
缠绵结束时，简悠悠爬起来去洗漱，于贺坤起身到了另一个房间，把藏在简悠悠曾经住的房间里面的书拿出来。
他半跪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最终还是舍不得她难过焦虑，他会帮她彻底把董思和向彬拆散，其实那也没有多难。
他会让她走，于贺坤抱着书苦笑了一下，他想他果然是世界里面的人。
看上去像个人，其实骨子里和董思一样，根本不正常，对于感情有种自己无法克制的献祭情绪。
多伟大多悲惨的情绪，却刻在骨子里催动着他的行为，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像人”的一面，却无力改变。
这就是人物和现实人物的差别吧，哪怕自己和他们流着一样红色的血。
于贺坤把书拿回来，掀开被子，放在简悠悠的那一边，然后装着睡着了一样躺在那里，等着她出来惊喜的发现，他再说好了会帮她完成任务，这样她或许会大发慈悲的再给他点时间，这样他就能和她订婚，哪怕订婚过后，她就会人间失踪。
于贺坤无声地反复练习着自己的语气，他知道简悠悠不喜欢他表现的太过，他尽可能的表现淡定一些，表现出无所谓，表现出藏起书只是一个玩笑，表现出他会含笑放手。
但很显然，男主角和女配之间，似乎自古以来就是个悲剧，于贺坤的决定和坦白只差了一步，他没能等到简悠悠出来。
书是回到现实世界的媒介，当它以不可抗力消失之后，唯一回到现实世界的途径，就是死在梦中。
于贺坤察觉到不对劲，叫了好多声没有人回应，撞开浴室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满目的血红，简悠悠选择了一个比较惨烈的死法，关键是手边工具有限，她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所以选择的是割腕。
真疼啊，但她必须回家，割腕之后为了不让血液凝结再遭罪，她整个人浸泡在按摩浴缸里面。
她不知道，穿越任务真的死在世界，尸体是不会像每一次通过书回去一样消失的。
于贺坤看到她面色煞白的死在一池的血水里面，连门都没有进去就跌在地上，头毫无防备地撞在地砖之上，昏死过去。
他被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于贺坤在医院里面整整昏迷了六天，醒过来之后也精神恍惚，他差一点点，就疯了。
简悠悠无功而返，到底是回到了现实世界，不过她也时常的精神恍惚，还是忙忙碌碌的一边顾店，一边照顾缓慢康复的爸爸，卞夏帮了很多忙，因为简悠悠肉眼可见的瘦下去，精气神都不太对劲。
卞夏以为她是因为简安志出事才会这样，对她更加的照顾，连小团子都竭尽所能的逗她开心。
可简悠悠就像是生生被抽走了魂魄一样，时常就会愣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留在了那场梦里。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简悠悠尽量的不去想乱七八糟的，每天忙忙碌碌，自己给自己找很多的活来干，直到她爸爸突然间康复速度突飞猛进，她才来得及停下思考。
长时间高强度的紧绷和忙碌，让她稍微一放松，几乎是立刻就病了。
从小她像个野狗一样长大，很少生病，这一病严重得厉害，她还不肯住院，每天都得托着沉重的身子去医院吊水。
有时候卞夏会陪她，但大多时候，还是她自己。
有天实在是在医院里面呆得烦了，有小孩子哭闹得厉害，简悠悠忍无可忍的自己一手举着吊针，一手打着针就出了医院的大门，酸了就放下，看着血液回流，然后等休息过来就再举起来。
她想打车回家，但是这会不知道车子都哪里去了，她一个人举着吊针走在路上，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可怜，甚至还在一家冰淇淋的店门前停下了，想要吃，可是一手打针一手举着瓶子，根本没办法吃。
简悠悠就盯着看，盯得店员实在看不下去，大概是没见过又这么心酸的一个人举着吊针就出来的，大发善心的给她接了冰淇淋，本来能替她拿吊针的，却鬼使神差的把甜筒送到她嘴边了。
简悠悠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有瞬间觉得很眼熟，皱着眉没想起来，那人却生气了，“怎么，前任太多想不起来我是哪个了？！”
这人明显脾气暴躁，简悠悠想起来了，是前任，但是记不住哪一任，也记不住叫什么名字，这就尴尬了，她转身想走，却被拉住了，现在反正也没有人，男孩子模样清秀，眉心却蹙着，拿过简悠悠的吊针，把甜筒递给她。
“你这是被谁给甩了吗？失魂落魄的可不像你啊，你不是一向上午分手下午就能找个新的吗？！”男孩子曾经在简悠悠这里受伤不轻，就算可怜她一个人，也忍不住出言刺她，“当时我说分手，以为你会哄我的，毕竟你追我的时候，我都以为你能为我跳河那种喜欢我，我等你哄我，结果你可是转头就搞了我兄弟，我到现在和他还没有说话呢。”
简悠悠慢慢啃着甜筒，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男孩子嘴角抿起来，说道，“就是这个鬼样子，一直是这个鬼样子，你根本不喜欢我，从来听不见我在说什么，你是个爱情骗子！”
“活该被甩了！”男孩把帽子压下来，把简悠悠的吊针瓶子，夹在了店门前的小窗户上，自顾自的进屋了。
他恨她，但每一个和她在一起的人，大抵都忘不了她。
她就是有这种让你误以为自己在她心里很重要，却又转头发现自己狗屁不是的能力，继而你会恼羞成怒，会不停的想要证明什么，最后心里系死结，你依旧在她眼里屁都不是。
简悠悠不知道自己有让人这么咬牙启齿的能力，慢吞吞地吃着甜筒，心里无波无澜，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状态不太对，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不好说，像丢了点什么东西。
可又谈不上悲伤，因为她不知道她丢的是什么。
简悠悠啃了一会，发现不知道前几任男朋友在看她，她顿了顿，问道，“你开的店？”
因为门脸不大，也没看到其他的店员。
那人斜着眼睛看她，冷笑，“你是不是连我名字都忘了？”
简悠悠顿了下，一脸无辜，张嘴想说什么，男孩子又嗤笑一声，“也是，你能记得谁啊。”
说完他恶声恶气地对简悠悠说，“不用给钱了，吃完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简悠悠哦了一声，没吃完就提着吊针走了，不过才走出去没有几步，身后就一阵脚步声传来，然后吊针的瓶子被举起来，前任男朋友说，“我叫吴冕，你这次记住了！”
“我送你回家，”他说。
简悠悠看着他，眨了眨眼，吴冕说，“我没有女朋友，看你这样也没有男朋友，我还想跟你试试，”
他说的很直白，很坦荡，耳尖却无声的红了一点。
简悠悠舔了舔嘴边的甜筒，有那么瞬间，看着这虽然皮肤不够清透，头发不够柔顺，腿不够长，模样也不够打眼的男孩子，内心想要拒绝。
可卞夏说，她快要结网了，应该找个人，哪怕谈谈恋爱也好，不然总是死气沉沉。
简悠悠看着吴冕，有点记起他了，是高中的时候在一起过的，当时他比现在腼腆太多了，青涩的像块抹茶小蛋糕，现在看起来很大胆，但简悠悠注意到了他红了的耳尖。
在阳光下显得有点可爱，有点像……她及时掐断了思维。
“你不用管店？”简悠悠问。
吴冕骗了偏头，说道，“我把店锁了。”
简悠悠哦了一声，正要张口，一声尖锐的喇叭声音响起，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他们旁边的车子打开，下来了一个人。
他走到简悠悠的身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又把那个吊水的瓶子给抢下来了。
吴冕：“你……”
简悠悠转过头，阳光照在脸上，大概是因为太烈了晃花了她的眼睛，她有那么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第50章 你为什么不拒绝？2合1
吴冕被抢了吊瓶，由于对方气势太强了，他短暂地愣住。
但很快就竖起尖刺，感觉到气场不对，心里连想都没有想，就认定这人肯定又是简悠悠惹出来的狗男人，这个死女人长的不是多么好看，但就是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向来招蜂引蝶，看着碗里吃着锅里是把好手！
吴冕立刻就尖锐起来，他比简悠悠还小了一岁，并且是个娃娃脸，穿着打扮也都是休闲那一挂，所以他身上少年感很强，带着点张狂的味道，梗着脖子对抢了他吊瓶的男人低吼，“你干什么！”
那男人一身考究的西装，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连根头发丝都不乱，皮鞋上光可鉴人，吴冕看清人之后就开始暗暗心惊，这人看着也太完美了点，像橱窗店里面的模特活过来似的，连点瑕疵都没有，按在吊瓶上的手指修长白皙的像是上好的玉器，连那瓶子似乎都因为这手，变成了上好的艺术品。
他沉着一张脸，眉眼凌厉轮廓冷冽，气势全开，根本不是像吴冕这样才出社会的小孩子能够抗住的，吴冕的气势瞬间就弱下去了，尤其是他看了一眼简悠悠，简悠悠眼睛都直了，眼中还有种吴冕熟悉的心虚情绪，很明显，这个不用猜测，绝对是她惹的野男人，当初被他撞到她和自己兄弟逛街，她也是这种表情！
吴冕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嘲笑简悠悠死性不改，还是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以为她是知道自己在这里，才会“偶然”经过，吴冕根本没有怎么纠结，就想要和她重新开始。
现在看来，是他脑子有泡，才会觉得简悠悠是想要找他复合，他在这陌生男人的气场下，羞耻得脸色通红，想要说两句什么，最后却只是转身就怕跑，还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看到的男人停在路边上的车，那是他只在跟着别人溜去车展的时候才能见到的限量款。
简悠悠却根本没有注意到三个人这短暂的僵持，又不慎把一颗少年心给无声地碾碎了，她只是觉得自己或许是不是在医院挂吊针的时候睡着了，才会做这样光怪陆离的梦。
她动了动扎着吊针的手背，瓶子里面快要见底了，她突兀地伸手去拔，感觉到一阵疼痛，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简悠悠再次愣怔地看向面前的人，手上的针孔没有按着，滴滴答答的有血流下来，她却没有管，只是声音干涩地确认，“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手上的血却刺激了到了于贺坤的神经，他一辈子也忘不了她蜷缩在血红一片的浴缸里面，苍白冰冷地死去。
他额角青筋暴起，扔掉吊针瓶子，一把抓住了简悠悠的手，按住了她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同时猛地把她手腕翻转过来，死死盯着她腕内。
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的伤口和疤痕，那狰狞的被泡到泛白的伤口不见了，她没有死，体温是热的，流的血也是热的，脉搏，影子，一样不缺。
她在那个世界绝情地死去之后，再一次活生生的被他抓在手里，于贺坤情绪有些失控，像是某种创伤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他的头剧烈地眩晕起来，胃翻腾着烧灼着，有些想吐。
他执拗地瞪着简悠悠，瞪着她这张初始看起来多么无辜又软弱的脸，想到她做出来的那些绝情疯狂的事情，特别的矛盾，这不是应该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特质，她怎么能那么温柔又那么绝情呢？
绝情的连一次信任不肯给他，连再多一天的时间都不肯给他，才刚刚从他床上百般缠绵地爬起来，转头就能决绝地用那么惨烈的方式离开，他才从温柔乡爬起来，余韵还没有彻底消散的时候，就被一脚踹进冰冷的血池，险些浸死在那猩红冰凉的血水里面。
他吃了很长时间的精神来类抑制药物，一度险些进了疗养院，要不是他心如死灰地撕扯那本书，意外得知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浴室，和死在他浴室里面的这个女人。
或许他活不了一辈子那么长，因为他的精神状态一度很不好，服用的药物产生了副作用，他甚至有时候分不清梦里和现实，分不清黑夜和白天。
可这个女人，她好端端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于贺坤来到这里快要三个月了，他每一天都在跟着她，看着她，观察她，想要在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的悲伤和愧疚。
但没有，越是观察，于贺坤就越是恨她，恨的牙痒痒，他怎么会对这样一个没心肝的人动感情，为什么会被她弄的这么狼狈不堪。
看到她和别人**的那一刻，于贺坤真的恨不能生生把她嚼碎吞了，她装的好一副柔弱忧郁，很轻易的就能勾起那个男孩的疼惜，她竟然还在他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迟疑了，她凭什么？！
她怎么敢！
把他变成这样，抛弃，现在她凭什么接受别人，还想过美满的生活？！
于贺坤心里烧起了大火，这火越来越旺，几乎要把他五脏六腑都烧焦了，嘴里面溢出了一股苦涩焦糊的味道。
这世界上最狠心的人，甚至不是歇斯底里的抛弃，是她再见他，怎么还能这么平静，只有不在乎，才会平静。
于贺坤在简悠悠平静的双眼中粉身碎骨了不知道多少次，才艰难地迈动了双腿，拉着简悠悠上了车。
简悠悠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她现在还有不真实的感觉，被于贺坤拉进车里面，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像是束缚带一样的扣在身上，于贺坤靠过来的时候热度超标，简悠悠简直要被烫伤一样的偏开头。
于贺坤坐在驾驶位，整个人阴沉的不行，他咬破了舌尖，控制住自己即将崩盘的情绪，抓紧方向盘，缓慢地吸气，吐气，车子平缓地滑入街道。
一路上于贺坤很沉默，简悠悠也一个字没有说地看向窗外，车子在下了主干道，驶入简悠悠几乎没有到过的天价别墅小区的时候，她才有些焦躁地舔了舔嘴唇。
问道，“你带我去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后一句话简悠悠问的有些语气缥缈，于贺坤抿着嘴唇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直接加快了车速，很快车子拐入一栋户型宽广的二层别墅门口，简悠悠心里暗自震惊了一下，估算了一下这里的价值，这别墅起步得六千万往上。
她咽了口口水，又掐了下自己，疼得一咧嘴。
于贺坤没有注意到简悠悠的表情，他一路把车子飚进了车库，因为刹车不及时，前头距离墙面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简悠悠瞪着眼吓坏了，于贺坤在停车的那一刻就趴在了方向盘上，半晌都没有起来。
他手颤得厉害，他没打算见她的，不打算要她，他发誓自己只是看看她把自己甩了能过的有多好，想无声无息的就消失的。
可他还是没能忍住，每天都像是行走在满是刀尖的万丈悬崖之上，胆战心惊的怕滑落进去，最终还是滑落了。
太卑微了，太难堪了，被那么用抹布一样的用了之后，甩的那么干脆，那么决绝，他还追来这个世界上赶着，他到底是有多贱，多没有女人要！
她在这世界比在他的世界还要丑，瘦巴巴的，弯腰的时候脊骨像一根刺，扎的他眼睛疼，时常带着土掉渣的黑框大眼镜，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脸还是那张素淡的脸，却显得灰暗很多，没有一点看头，干瘪的跟个没长开的小学生似的！
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于贺坤趴在方向盘上无声地颤抖，简悠悠坐在副驾驶沉默了一阵子，还想问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
但最终只是动了动色泽素淡的嘴唇，问道，“你没事吧？”
于贺坤呼吸急促了片刻，简悠悠伸出还带着干涸血迹，和手臂乌青了一小块的手拍了拍于贺坤的肩膀，“坤哥……你没……嗯！”
于贺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起身红着眼睛把她拽到自己面前，修长的手掌托住她的下颚，似乎一用力，就能捏碎她的脖子。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贴着简悠悠的鼻尖说，“别叫我坤哥！”
简悠悠脖子上覆盖着于贺坤滚烫的掌心，感觉到了他的战栗，说实话，她也有点颤抖，自己都不知道是源于什么，却识相地闭嘴，不说话了，只是用堪称无辜的眼神看着于贺坤。
她的模样，在世界有美化成分，像是开了滤镜和微调，但现实世界，其实也好看，不过这种好看不是吸引人眼球的那种，是一种普通程度上的好看。
现实中连明星都算上，没有人会好看的像于贺坤这样，简直像是假的。
她嘴唇有点干涩，靠近嘴角的地方起了一小块皮，刚才吃的粉色的草莓冰淇淋有一点点干涸在了她的嘴角。
很小的一点，可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得呼吸可闻，近得简悠悠觉得于贺坤下一刻就会吻上来。
但他最后只是堪称恶劣地甩开了简悠悠，偏过头咬了咬牙说，“看来你拿了我的钱，骗了我之后，在现实中过的真的很不错。”
简悠悠哑口无言，于贺坤不回答他是怎么来的，简悠悠索性也就不问了，她还是觉得不真实，于贺坤明明是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出来。
这几率就像你走在街上，突然遇见了鲁智深，他还给你表演了一把倒拔垂杨柳一样梦幻。
车里弥漫着高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简悠悠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于贺坤看，在确认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于贺坤被她看得坐立难安，恨她恨得要死，却又渴望她。
渴望她的体温和任何在他怀中的反应，什么都好，只要不像尸体一样死在血水中冰冷无觉。
她已经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变成了于贺坤的一种病态的执念，如果说在他们上次分别之前，她再多呆一天，于贺坤会把书还给她，放她走，他会劝说自己死心，会痛苦，却不至于形成病态。
可她那么惨烈的死去，为了离开他选择了那么震撼的方式，于贺坤的噩梦中都是她，他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催眠，想要封存这段记忆，但不仅没有封存成功，连最深处小时候的记忆都一并解开了。
他停不下来去想她，这已经不仅仅是因为爱，还有渴望她重新鲜活地站起来，带着他走出那段血淋淋记忆的自我保护方式。
他询问了那本书，很多很多的问题，只要它不回答，他总有办法让它逐渐消亡，于贺坤甚至知道了，小时候那场错乱的记忆，从最开始，就不是霍皎月，那只是催眠下被编造嫁接的扭曲记忆。
从一开始，就是她，在一段扭曲交错的时空裂缝里面，他遇见的从来都是简悠悠。
对了，他知道了，她连名字都是假的，她叫简悠悠不是简悠。
小时候那一段记忆，两个在时空裂缝遭遇的人，那真的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也不是什么救赎。
于贺坤记起他坠落之后随身携带的东西足够他撑着，可当时还是小女孩的简悠悠，用柔弱的外表骗他的吃的，骗他的水，还骗他吃虫子……
那几天于贺坤的简直被骗惨了，以至于从那之后，总是觉得哪都不干净。
她就是个恶魔。
小时候骗他，长大了也不肯放过他，骗他的钱，他的感情，他的身体，最后还骗得他差点疯了。
他半辈子都笼罩在她的阴影下，活成了这幅样子，她凭什么幸福!
“你看什么！”于贺坤越想越气，凶巴巴地骂道，“再看我就在这里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简悠悠马上转头看向窗外，想着自己要怎么脱身，于贺坤……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于贺坤却恨透了简悠悠这幅平静无波的样子，她不该震惊，不该害怕？！
他根本不是属于这世界的人，突然间出来，把她带到这里，她也敢跟着！
于是于贺坤解开了安全带，转动简悠悠的下巴把她转过来，“怎么不敢看我？！怕吗？！”
简悠悠：……不是你不让看嘛？
于贺坤触摸到她温热的肌肤，几乎下意识的颤栗，热的感知从他的指尖传递到大脑，她还活着，没有死。
于贺坤喉结滚动，终于难以忍受地循着简悠悠的唇吻上来。
一碰上，他几乎险些疯了。
椅子被放倒，简悠悠身上还带着安全带，于贺坤跨过驾驶位，像一只正在餍足进食的食腐兽，迫不及待地啃食他心爱的尸体。
简悠悠根本连呼吸都被抽空，前所未有的热度淹没了她，她到这一刻才意识到，为什么她会跟他回来，为什么她看见他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很惊讶，因为她也一直在臆想着，期待着，盼望着的东西，无非就是他。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哦，原来我爱上他了，这段时间她丢失东西一样的状态，叫做思念。
思念到连吴冕只是耳尖红的样子和他有点像，她都贪婪着不舍得马上拒绝。
这太混蛋也太无望了，因为她深刻地知道，他不可能来这里。
她没有抱着希望，就不敢去明白自己怎么回事。
可他是怎么来的？
简悠悠仰着头，双腿被折起来，那是个十分有难度的姿势，她平时不练瑜伽的，这有点疼。
然后还有更疼的，但她咬着唇只是闷闷地啊了声，然后就抱住了于贺坤的脖子。
像于贺坤说的，小小的一只，因为生病有点清瘦过头，她头发上的皮筋蹭掉了。散落下来的头发不断地蹭在皮质的座椅上，唰唰唰的响个不停。
心理上的愉悦太强，忽视了生理，简悠悠眯眼看着于贺坤，不可自控地红了眼眶，困兽一样的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挣扎撞击，觉得自己心里那滩从没有动过的水也跟着掀起了浪来，打湿了她的眼睛，她的心，和两个人结合的交点。
这是一场沉默的盛宴，也无疑是重逢的庆祝，可简悠悠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于贺坤又问她，“你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
他声音还是带着颤音，和他整个人一样，很可爱。
简悠悠累得慌，腿也酸疼，那也火辣辣的，但她喜欢这样丝丝拉拉的疼，在提醒着这不是梦，是现实！
“你说话！为什么！是补偿？还是……”于贺坤不想这样，不想说伤人的狠毒的话，就连刚才也是极力的克制着，并没有放肆的真的蛮横起来。
但他现在对上简悠悠依旧看不出波澜的眼睛，却控制不住的要说些什么来刺激她，好让她露出动摇的样子来！
“还是谁这样对你都无所谓？！你……你……”于贺坤说不下去了，简直像是朝他自己心上插刀子。
简悠悠抬起手，摸了摸他红透的耳朵，这才发现，吴冕的耳朵不像他的。
“叫什么啊……我第一次。”简悠悠说完，就半躺着看着于贺坤。
她还对他敞开着，没有羞涩也没有难堪，更不为他说的什么话生气，因为她知道他都是色厉内荏，是个外表硬邦邦的蚌而已。
于贺坤表情有些空白，他们明明已经在……
于贺坤想到这才是现实世界，是简悠悠的世界，他突然间就哑了。
接着脸色更红更难看，他刚才还像个几天没吃饭的野狗，这就马上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小心翼翼地清理，确实看到了一点点的血丝，他懊悔极了，想责怪简悠悠为什么不拒绝，如果刚才她但凡表现出一点点拒绝的意思，他真的不会失控，他的自尊已经摇摇欲坠，一碰就碎，那种状态之下，他就是想要吓吓她，亲昵一下。
可她那么温顺，甚至还回应他，于贺坤这才失控。
他第一次在世界就很后悔，明明资料上说，只要温柔，不会流血。
他当时没有做好，这一次更是糟糕透了。
最后简悠悠像个易碎的水晶苹果一样被于贺坤用衣服包裹着抱到别墅里面。
这里一个佣人都没有，于贺坤直接抱她进一楼自己住的房间，却在浴室的门口站定，眼神挣扎又晦暗，他……不敢进去。
简悠悠缩在他怀里，一小团，她在现实世界，比在世界还矮一点，她根本不知道于贺坤看到了她在那个世界死去的尸体，就像她不记得小时候曾经狠狠欺负过一个和她一起掉进坑中的另一个世界的人的事情。
她勾着于贺坤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快点，我还病着呢，我最近每天下午都发烧。”
于贺坤这才僵硬地迈步进了浴室，但是在简悠悠要泡浴缸的时候，他紧紧抓住了她，把她拉到淋浴下，一手半抱着她，一手帮着她洗漱清理。
他身体从僵硬，渐渐柔软下来，一遍一遍地确认着他怀里的这个人的体温，她的存在。
简悠悠不太好，她隐形眼镜进水只能扔了，然后她洗完澡出来，变成了一个半瞎。
要贴在于贺坤的脸上才能够看清他的那种。
于是两个人洗漱出来，简悠悠看于贺坤就去凑近，凑近于贺坤就要以为她在索吻，亲了几下火气上来了，没控制住……重新在沙发上表现了下。
小孩子闹别扭才哭哭啼啼，成年人闹别扭都是直接身体力行。
简悠悠蜷缩着脚趾踩在沙发椅背上，被于贺坤抱在怀里，轻柔地亲吻着脸蛋、额头、鼻尖还有嘴唇。
她眼神十分的迷茫，因为基本上看不清屋子里远一些的东西，这眼神有点空茫，再含上一点控制不住的水雾，简直像是在故意勾引人。
然后两个人好一阵子，又回浴室去了，于贺坤这一次几乎是捞着简悠悠的腰，简悠悠双手和头都下垂，像一条毛巾一样挂在于贺坤的手臂上，心想着霸总这种人设，在现实中果然逆天。
沐浴露滑溜溜的，简悠悠感觉自己像一块不断冒泡的肥皂，被于贺坤搓来搓去。
彻底出来，吹好头发，已经快要下午，该是她回家的时间了。
简悠悠提出的时候，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于贺坤，顿时神色危险起来，扣着简悠悠的腰，抿唇不说话。
两个人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开，可缠绵之后就要走，于贺坤又觉得自己被用完就扔。
简悠悠察觉他情绪变化，推开他手臂坐在沙发上，问道，“这回你能说了吧，怎么来到这里的……能待多久？”
简悠悠其实也有些猜测，这不算难猜，她走了没带出来的书，应该就是被于贺坤藏了。
那书能让她去异世界，那么把于贺坤带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于贺坤看着简悠悠，气息又冷起来，“你希望我走！？”
简悠悠：……讲点理吧于总，不然我真的提裤子就走了。

第51章 小瞎子
“没有的事。”简悠悠说。
“你是通过书过来的？”她说起这个，于贺坤就想起简悠悠走的方式，面色更加的不好。
简悠悠知道他的丑脾气，没有说话，就那么等着，于贺坤看了她一会，这才说，“是。”
“所以是你把我书藏起来了，”简悠悠说，“你以为你董永啊，藏七仙女连衣裙儿？”
于贺坤被噎了一下，这种事本来是有些心虚，不过想起简悠悠连一会都不肯等，不肯问一声，就用自杀的方式回来，心里底气又足了。
“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呢，你泡在我浴缸里死的那么惨烈，是报复我吗？！”于贺坤瞪着简悠悠，嘴唇动了好几动，到底也没有把他差点被吓的精神分裂的事情说出来。
简悠悠眨巴着眼睛凑近于贺坤，想看看他的表情，奈何离的太近之后，就总像是又索吻去的。
于贺坤按住她的肩膀哼道，“好好说话呢老耍什么流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现在看到红汤的东西都想吐，你太混蛋了！”
简悠悠听着他说的话，也想象了一下她的死法，也不由得心虚起来，“我从那个世界出来，尸体没有消失吗？”
应该消失才对啊。
于贺坤闷声道，“没有。”关于这些，他全都问过了书，不带着书的穿越者，确实能够出世界，但尸体不会凭空消失，于贺坤亲手给简悠悠办了一次葬礼。
“我埋了你一次，”于贺坤说，“我这辈子，还没有亲手葬过谁，你知道，只有亲人或者夫妻才会在彼此死后埋葬彼此，你这一次，还想跑吗？”
简悠悠为了辨别于贺坤的表情，离他很近的看着他，于贺坤只当她是发嗲，嘴上说着别耍流氓别撒娇，实际上手扒着她的肩膀搂着她的腰没有松开过。
简悠悠看着于贺坤这样，其实心里也不好受，她捧着于贺坤的脸说，“我不知道，我每次出去，身体也会跟着消失，不知道会留尸体，吓着你了吧。”
她知道于贺坤看着炫酷，实际上胆子是真的不大，于贺坤委屈地看着简悠悠，他搂着她的腰，把她压向自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问道，“你到底喜欢我吗？肯跟我上床，却什么都不肯答应，你当我什么？”
于贺坤提起这个就很伤心，他一直避免去想，如果简悠悠但凡表现的抗拒一点，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问，太丢人了，追到这里了，却这么长时间都没敢露面，这世界上最卑贱的，无非就是自欺欺人了。
最开始想报复，想看一眼就走，到后来每天跟着，憎恨着，也消耗着自己，看到她病，他早就濒临极限，就算没有今天那个男孩子，他也已经藏不住了。
但他想知道，这样的他，在简悠悠的心里，有没有一点位置。
简悠悠没有马上回答，她揉了揉眼睛，垂头思考了一会，才说道，“我交过很多男朋友，他们都说我不在乎他们，根本不喜欢他们。”
简悠悠看着于贺坤，睁着茫然的眼睛说，“我现在想想可能是真的没有喜欢，因为很多人，我已经记不住模样，记不住叫什么，喜欢什么，甚至是什么时候相处的。”
于贺坤听到交过很多男朋友，就已经被淹了，老陈醋。
勒着简悠悠腰上的手力度用的更大，简悠悠感觉到他要炸，立马顺毛说，“但我记得你的，你喜欢吃味道清淡的东西，爱干净，脾气看着很不好，但非常好哄，没有不良嗜好，腿还特别长，我真的都记得很清楚。”
于贺坤看着她，把她抱在腿上，简悠悠几乎和他脸贴着脸的对视，继续说道，“我应该是喜欢你……”
于贺坤瞪她，简悠悠立刻改口，“我就是喜欢你！”
于贺坤看上去还算平静，喉结滚动着，半晌开口，声音都有点哽咽，“那你还那么绝，那么绝的跑了，都没有一点留恋？！”
简悠悠被口水喷一脸，缩着脖子心虚道，“我有家人，有朋友，我爸爸还病着，我不能不回来，我书不见了，你藏起来了，不然我是准备卡着点回来的，我打算好好跟你道别，可……”
可她害怕，两个人的事情，水乳.交融的那么和谐，在一起几乎没有真的吵过架，于贺坤虽然表演痕迹重，但趋于完美，谁不喜欢呢。
她怕自己喜欢，怕自己在分别的时候明白了，也要伤心，两个世界她根本想不到解决的办法，索性在还没有完全确认的时候，就下手狠点掐断孽缘。
简悠悠真的不知道不带着书尸体不会消失，也不想搞的生死离别一样像演电视剧，毕竟都是成年人，她生长在现世，现实中就算相爱很深的男女分手，也很少搞的活不下去那一套。
“可什么？”于贺坤见她不吭声了，又追问。
简悠悠说，说，“可我们身处两个世界，我不能放弃家人，你也不能，何必呢。”
何必把自己变成悲剧。
于贺坤恨不得去掐简悠悠的脖子，这个嘴上说着喜欢，骨子里还是薄情寡义的女人！
但他红着眼睛，又问，“那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这怎么回答？又跟演电视剧似的。
简悠悠挠了挠鼻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借助书来了这里，现实中在睡觉吗？”
于贺坤点了点头，才意识到自己被带偏，掐着简悠悠的腰说，“我来了，你还要跑吗？”
简悠悠心说我的世界我跑什么，不过她下意识地哄于贺坤，“怎么会，我其实想你想得不行。”
于贺坤一听这话，简直想哭，不是感动，是气的，她骗他就是这么顺口随便，于贺坤现在才能分辨出来，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他当时就是被这么一个演技拙劣台词都不走心的骗子给骗到了内裤都不剩！
“你给我好好说话！”于贺坤手掌覆盖她脆弱的后颈。
简悠悠咳了一声，表现的郑重了一点。
“真的有想你。”
这不是谎话，从那个世界离开，她一直状态不对，一直刻意表现的正常，可卞夏和妈妈，都看出她不太对，简悠悠始终不想承认，对于一本书里面塑造的角色动感情，这在现实中就像个笑话。
可要是这个人，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说的恶寒一点，他为你穿越世界来到了现实，你还有什么好不承认了。
她是真的经常想起他，压抑着自己想起他，可能没有于贺坤这么浓烈，却是真实的。
但于贺坤却不信了，简悠悠在他这里毫无信任可言，但她说的就算是假的，他也是爱听的，这说起来实在悲惨，可他没有办法控制。
于贺坤绷着脸，简悠悠就凑近他看，于贺坤又误会，“你别发骚，不说要回家了吗，再这样你就回不去了！”
简悠悠顿时坐直，看不清索性不看了。
“真得回去了，我爸爸每天这时候要按摩，我得回去做饭。”
她说完推开于贺坤起身，眼前真的看不太清楚，眯着眼睛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却迈一步，就听到“哐”的一声，她低头眯眼辨认，撞上了茶几，却没觉得疼，膝盖上热乎乎的，于贺坤手垫在了她和茶几之间。
简悠悠站定看向他，不戴眼镜她不能适应，下意识地眯眼，又睁大，聚焦不准确。
于贺坤又勾着她的腰坐在自己腿上，甩了甩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带着笑意说，“真丑。”
简悠悠：“……”好吧，入不了你法眼真是对不住了。
于贺坤说，“还瞎。”
简悠悠：“……我只是有点近视。”
“哼，”于贺坤冷笑一声，简悠悠闭嘴，好吧，她平时过度依赖眼镜，六百多度加散光，确实稍微离远一些就人畜不分。
于贺坤笑的灿烂，眼中分明都是喜欢，“你不伤心吗？”
简悠悠：“你这嘴，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我跟你伤心，心早就碎成渣渣了。”
于贺坤就喜欢她这样，永远能够分清他说真的还是开玩笑，不用刻意去解释，也不用去照顾她脆弱的情绪，他能肆无忌惮，像穿着柔软舒适的居家服，舒服惬意。
“我送你回去。”
他说着站起身，拉着简悠悠的手朝着门口走，一路上故意把她往不好的地方带，坑坑洼洼啊，院子里有砖头的地方啊，下台阶的时候故意不扶她啊。
简悠悠神情无奈，于贺坤乐此不疲，心眼坏的没边，却没有真的让她摔，不过趁机多抱抱，占占便宜而已。
简悠悠在副驾驶坐好，于贺坤在这里只买了房子和车，请了临时工，没有司机和佣人，所以自己开车。
系好安全带，他们一路上再没有过多交谈，气氛却轻松甜蜜的不得了。
于贺坤仗着简悠悠看不见，按在档位那里的手时不时就故意碰她，一碰，简悠悠就茫然地朝着他的方向转头，于贺坤就会露出笑意。
简悠悠被碰了几次，就知道他故意的，纵容着也露出点笑意。
“你知道我家里在哪？”简悠悠感觉到周围模糊的景物有点熟悉的时候，于贺坤就把车停下了。
“我来了好多次了。”于贺坤也没有隐瞒。
简悠悠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擅长煽情，只是“哦”了一声。
于贺坤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为什么应该有反应的时候都木木的，情感不健全吗？！”
车子停在小区一处没什么人的楼边上，简悠悠挠了挠头，“我很正常，倒是你，老搞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事情，说些让人浑身发抖的话，你是情感过度浓烈吗？”
简悠悠怼完之后，于贺坤不说话了，沉着脸盯着她，这种表情很吓人，本来他就长的是那种比较有气势的，要是换个人看了，就算不害怕也要心虚的。
然而没有用，简悠悠现在处于半瞎状态，和他对峙了一会，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下意识的就伸手要去开门，于贺坤一下子就把车门锁上了。
接着他朝着简悠悠的方向倾身，把简悠悠摁在了座位上，睫毛颤动，看着他的脸逐渐清晰，最后两个人鼻尖相对。
“你要是个男人，肯定是个绝世人渣。”于贺坤说完之后，按着简悠悠的肩膀轻柔地含住她的唇瓣。
他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的书中有句话，叫这个女人竟然该死的甜美。
于贺坤觉得这句话虽然羞耻的脚趾蜷缩，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简悠悠好像真的甜，他吃不够，各种意义上的。
简悠悠抬手捧住于贺坤的后脑，摸了摸他的头发，于贺坤到底顾及着有人来往，只是过个瘾就退开，嘴唇滑到她的耳边亲了亲。
说道，“小瞎子，晚上吃过饭一起去玩好不好？”
简悠悠有点心动，但是镇定道，“我吃完饭要哄孩子。”
于贺坤知道她哄的是谁的孩子，顿时一阵不平衡，“别人孩子重要我重要！我这次走就在后天了！”
简悠悠纠结，“可我晚上从来不出去，我妈妈要是问我怎么说啊。”
“你几岁了？小学生吗？”于贺坤震惊，“你就说你谈恋爱了，实话实说，你难道还想藏着我？！”
简悠悠：“……行吧，你别叫，我晚上出来。”
于贺坤早就把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加上了，听她答应了这才笑了，简悠悠临下车之前，他又咬了口她的耳朵，“小瞎子，你小心点靠边走。”
简悠悠耳根有点红，被咬的，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毕竟这里是小区里，很多认识的叔叔阿姨，她从小在这里，说不定会被哪个熟人看见了。
她连忙“嗯！”了一声，下车跑了。
于贺坤轻轻按了一声喇叭，这才开车走了。
简悠悠靠着墙边走，转角就是她们家的楼号，加快脚步一转弯，却猛地被人拉住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刚才那人是谁！”卞夏笑眯眯地揪着简悠悠，“好啊你，背着我偷偷傍大款是吧！”
简悠悠：……还真的算是傍大款呢。

第52章 你怕什么？
卞夏揪着简悠悠的衣服，力道用的可不小，把她肩膀给扯下来的一点，星星点点的痕迹露出来，卞夏眼睛瞬间睁大，死死盯着简悠悠肩膀上。
简悠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脖子平时不露的地方有多么惨烈，她都不用细看，凭着什么瞬间就把卞夏认出来了。
被卞夏抓包，她有些莫名心虚，她和卞夏从小到大是最好的姐妹，她每一任男朋友，都会和卞夏说，卞夏什么都知道。
但因为于贺坤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关系，简悠悠根本没有和卞夏说过，这也没法说，说了卞夏该以为她精神不正常。
而于贺坤还根本不知道能在这里待多久，简悠悠自己还乱着呢，没法和卞夏仔细解释，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店里那边谁看着呢？”
卞夏是个连孩子都生了的过来人，一眼就看出简悠悠肩膀上的怎么回事，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好啊你，真是翅膀硬了！我辛辛苦苦看店挣钱，放你假回家照顾你爸爸，结果你这个小浪蹄跑出去胡混了！”
卞夏声音压的低，她们两个之间什么话都说，但毕竟这小区总是人来人往的，因为小区比较老的原因，大多数都是上了点年纪的老人，万一说出什么限制级的话把老爷爷老奶奶吓到就不好了。
简悠悠被揪着衣服跟着卞夏后面朝着人少的地方去了。
“说吧，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整天跟我泡一起，你一天上几次厕所我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术，哪里抽出来的时间去傍大款？！”
卞夏抱着双臂，一双大眼睛明媚有神，相比于简悠悠的月朦胧鸟朦胧的双眼不同，卞夏整个人像个吸饱了水的娇艳花朵，而简悠悠站在她面前，就是开在娇艳玫瑰旁边的小白花。
但是两个人从小就好，简悠悠从不自卑，卞夏也从不会在她面前玩心思，两家住的又近，是真真正正的发小。
简悠悠想了想还是不骗她，但也不能真说实话，左思右想说道，“你小点声，我早上不是去吊针吗，在医院呆着太没意思，就自己举着瓶子回来，他帮我拿瓶子来着。”
这段话看是正常，但是掐头去尾语焉不详，但说出来的部分都是真的，也不算骗人。
卞夏甩了甩长发，眉梢挑高，“然后？”
“然后就在车里来了一发，他家来了一发。”简悠悠说着说着笑起来了，她看不清卞夏的表情，但听到了卞夏抽气，知道自己说的确实吓着她了。
卞夏是个老油子，很多场面都很难吓到她，这次确实被简悠悠吓的不轻，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照着简悠悠肩膀上推了下，“你涨行市了！给你拿了下吊瓶你就跟人睡了？”
卞夏简直难以置信，“你知道他什么人嘛？给你卖了你帮人家查钱啊！”
简悠悠摸了摸鼻子，顺着这个思路说，“那我这不是年纪也不小了么，再说他也不差钱，他住别墅区。”
卞夏暴躁的狗一样围着简悠悠转了一圈，“你真是……你真是”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毕竟简悠悠也不是小孩子了，谈了那么多次恋爱，每次短暂到不行，也没进行到那一步，卞夏总觉得她嘴上说睡这个睡那个，骨子里其实还是保守的，以为她到结婚都得是个嫩苗苗。
没成想这大道上随便认识了一个人，这就让人给啃了！
“别转了！”简悠悠伸手抓了下，抓住了把她转的要晕的卞夏。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又不小了，再说对方帅的人腿软，那腿比你偶像还长还直。”
简悠悠这么一说，卞夏就不服了，“你少扯，我偶像的腿有媒体调查说都已经超出了人体该有的比例，比他比例还厉害，那只能是蚂蚱。”
简悠悠笑起来，“改天我介绍你认识，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赶紧的带我回家，我隐形眼镜进水扔了，我得回家做饭呢。”
卞夏拉着简悠悠走，边走还边问东问西，能说的简悠悠全都说了，卞夏好奇的要死，因为从小到大，能让简悠悠这么赞不绝口的男的，还真的没有，连她上学时候的校草男朋友都没有这待遇。
卞夏非得见一面不可，简悠悠在她这里就像是她罩着的妹妹，好妹妹大白菜一颗，这么多年那么多猪没拱到，出去一趟回来让狗啃的浑身都是印子，她意难平！
那痕迹未免太密集了，对方是个章鱼吗？
再说刚才那么好的车，卞夏还是倾向于对方是骗子。
简悠悠跟卞夏一起回到简家，这个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她得赶紧做饭，他们估计很快从康复中心回来。
卞夏把简悠悠送家里就去接孩子了。戴上眼镜，世界又回来了，简悠悠饭刚刚做好，爸爸妈妈就回来了，简安志虽然恢复的不太好，只能勉强拄着双拐一点点挪，但好歹说的话能听清楚一些了，吃东西也很好。
简悠悠穿了个比较高领的衣服，把自己身上的痕迹都挡起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饭，简安志被水月女士喂，还是掉了一桌子的饭粒。
水月女士欺负了简安志一辈子，骂了他一辈子，简安志病了之后，那么多年积蓄的温柔一下子倾泻而出，简安志好几次都被感动的哭了，简悠悠也挺感动的，用水月女士的话说就是，赶紧让他好起来，不然欺负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没有意思。
虽然简悠悠最后那个任务没有能够成功兑换到奖励，但他们一家仍旧过的很好，水月女士新装的店面顾不过来，雇佣的人手也都很好。
这最普通也最快乐的生活，简悠悠过的舒心，她也真的和卞夏开起了店，生意还是很不错的，开在闹市最好的地段上，有时候两个人做的东西供不应求，还有些小姑娘自己画或者说样子，专门来定做饰品的。
这样的生活，简悠悠无比满足，先前她那点不太对劲的地方，也因为于贺坤的突然出现，被补回来了。
只是她又开始有些担心，于贺坤始终没有和她仔细说说是怎么根据书来的，又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晚上吃过饭，简悠悠没有刻意的穿戴，就穿着睡衣拖鞋去了楼下，路过客厅的时候，水月女士随口问道，“去哪？”
简悠悠有种青春期被老妈抓住早恋慌张心态，竟然有点刺激，因为于贺坤就在他们家门口呢，屋门口，和她爸妈只有一墙之隔，天杀的刚才发消息配的图片，把简悠悠吓的一跳一跳的。
现在她站在门口，小腿都有点发颤，随口道，“我去底下转一圈……”
说着开门就要跑，结果一开门，猛的被抓住了手臂，简悠悠“啊”的一声叫出来。
于贺坤等了好久了，故意吓唬简悠悠，迫不及待的从门口伸手进来，抓住简悠悠的手腕。
简悠悠一叫，简直瞠目欲裂，瞪向门口的于贺坤，而水月女士听到简悠悠叫唤，顿时也喊了一声，“等会！”
简悠悠被于贺坤拽着马上要出门了，听到水月女士一喊差点腿软，她赶紧死命推于贺坤，于贺坤却故意不松手，生拉硬拽的把简悠悠拖进怀里，在门口就要吻她！
门口和客厅形成的一个角刚好挡住这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于贺坤把简悠悠挤在门边上揉搓在怀里，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回答，简悠悠紧紧抓着他手臂，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她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按理说这年纪处个对象水月女士不可能拦着，但是她还没有和家里打招呼，于贺坤也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带家来的人，好多事情还没有问清楚，他这样贸然被发现，就不好解释！
简悠悠被啃的雾蒙蒙的眼睛透过眼镜瞪着于贺坤，于贺坤低头，眼睛隐没在刘海下面，里面亮的不正常，吻的越发的卖力。
简悠悠要被吓死了，因为她听到了水月女士站起来走动的声音，她的心从来没有跳这么快过，要蹦出来了似的。
但水月却不是朝着门口来的，是朝着里面的饮水机去，塔拉着拖鞋，边走边说，“顺便把门口的垃圾带下去。”
简悠悠手背到身后，艰难地趁着于贺坤短暂松开她的缝隙，带着颤音“啊”了一声，然后“砰”地把门关上了！
于贺坤近距离的看着简悠悠，门一关上就不疯了，而是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问，“你怕什么？嗯？”
于贺坤用近乎逼问的语气说，“你觉得我见不得人吗？为什么不让我进屋，不让我见你家人？”
简悠悠气喘吁吁，伸手扶了下眼镜，舔了下发麻的嘴唇，说道，“我们先下去，找个地方聊聊，我有些话跟你说。”
简悠悠这样说，于贺坤真的心惊肉跳，他怕死了简悠悠这样认真的样子，上次这么认真的时候，就是要和他说分手。
他看着简悠悠，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轻咬了下，这时候声控灯灭了，于贺坤把简悠悠按在她家门上，再度狠狠吻上来，像是在发泄什么。
简悠悠呼吸都要停止了，尤其是她听到有人在她身后的门内喊，“悠悠，拿垃圾了吗？”
接着似乎有开门的声音，而于贺坤死死摁着她亲，门在里面推了下根本没有推动，简悠悠脚尖被于贺坤搂的几乎离地。
她听到水月在嘟囔，“这门怎么又打不开了……”
简悠悠欲哭无泪地拍打于贺坤的肩膀，脚跟踢在门上的声音让灭下去的声控灯又亮起来，她纤瘦的身体快要被于贺坤揉进身体里，在她几乎带着哀求的视线里，于贺坤终于放开她，两个人无比默契的在水月开门之前，顺着楼道跑下去。
简悠悠甚至还没有忘了拎门口的垃圾——

第53章 如果我来这个世界
两个人跑下楼，简悠悠觉得这几节台阶，跑的跟八百里加急似的，心跳如雷。
小区比较老了，物业光收钱不办事，好多灯坏了都不修，四周黑漆漆的，出了楼道之后，简悠悠扔了垃圾，站在垃圾桶旁边平复了一下，想要和于贺坤算账，这孙子刚才绝对故意的，把她吓的现在还一身冷汗。
结果没等她说什么，于贺坤却先开口，“你就是嫌弃我对吧，你觉得我见不得人，你不肯让我去你家，不肯把我介绍给你爸爸妈妈，不肯承认我是你男人是不是？！”
简悠悠：“……”
“好吧，”于贺坤说道，“那我走！”
他说完真的转身气哼哼地走了，简悠悠“哎”了一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
做任务的时候她很会哄人，百依百顺，可现实世界中她真的没哄过哪个男的。
而且简悠悠觉得她似乎又重蹈覆辙了，因为她几乎每个男朋友都会说这样类似的话。
你根本不在乎我。
你根本不喜欢我。
你根本不爱我。
你都没有听我说话。
你不了解我，我们不合适。
于贺坤脚步声都要听不见了，简悠悠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他的白上衣在黑暗里面逐渐远离，她伸手扶了下眼镜，然后迈动脚步想要追上去。
至少说清楚啊，她没想不介绍，只是不想太轻率了，如果她满心欢喜地介绍了，做好了准备要谈一场恋爱，而他突然人间消失了，她要怎么办？
她起码要知道于贺坤的打算，还有他能够留在这里多久，什么时候就必须回去，回去了他们之间要怎么办。
简悠悠穿着拖鞋，是那种两根带子的凉拖，心急之下，一脚迈出去不知道踩上了垃圾桶旁边谁扔的瓶子，脚一歪，鞋子坏了。
简悠悠差点拌摔了，站直之后低头扶着眼镜仔细看，这鞋一共两根带子，全都扯出来了，彻底坏了。
她站在原地苦恼地朝着于贺坤的方向看了一眼，白影已经没了。
简悠悠有种由衷的挫败，这样追人肯定不现实，她准备先回家，然后再给于贺坤发消息解释。
不过就在简悠悠转身朝楼道的方向走的时候，于贺坤突然间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简悠悠进楼道之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朝外拽。
“你个没良心的天杀的，我专门来找你，你不让我进门就算了，都不说哄哄我……”
于贺坤的声音特别委屈，简悠悠向来知道他比较骚，但像这么撒娇的时候，还是比较少的。
显而易见，简悠悠是比较吃这个的，无奈地说，“你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啊，就跑了，我追你把鞋都追坏了。”
两个人站在楼道口，这里是有声控灯的，简悠悠把脚伸出来给于贺坤看，拖鞋确实坏了，全靠她拇指夹着。
于贺坤刚才是从路这边走，然后从另一侧绕回来的，看到简悠悠鞋子真的坏了，以为她真的追了自己，就不生气了，蹲下看了看说，“我带你去买鞋子吧。”
说完之后，他一把把简悠悠给抱起来，就这么抱着她朝着车子的方向走。
简悠悠挣扎了一下，不过四周黑漆漆的也没有人看见，索性就放弃了，搂着于贺坤的脖子，小声说道，“不好吧，找个地方聊聊天算了，我都没有穿衣服……”
于贺坤的声音带着笑意，托着简悠悠的手掐了一把她的腿，“没穿衣服你这是光着跑出来的？”
对于女孩子来说，睡裙在家里穿怎么都舒服，但出门如果不换衣服，就跟没穿是一样的概念。
简悠悠被于贺坤抱到了车旁边，坐进了车里之后，她还是说道，“脸也没洗衣服也没换，我不去商场。”
于贺坤也没有强求，他其实想把简悠悠带回家去，他想抱着简悠悠一起睡，好好的跟她说说话。
不过于贺坤也知道简悠悠不会答应在他那边过夜，简悠悠有多么在乎她的家人，于贺坤从她离开的方式就深刻的领会到了。
所以他就算闹也不会去触简悠悠的底线，刚才的只是小情趣而已，真的要面见家长的话，他也不可能两手空空毫无准备。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两个人坐在后车座，于贺坤身体压过来，几乎把简悠悠压在车壁上，眯着眼睛说，“你不会想始乱终弃吧，那我可不会放过你。”
他在放狠话，简悠悠却在认真的考虑。
“你先说你是怎么通过书来到这的，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能够在这里停留多久？”
简悠悠的态度难得诚恳，她没有理由拒绝一个像于贺坤这么优秀的人，况且两个人是真的非常合拍，可前提是于贺坤必须存在于现实。
于贺坤一直对这个避而不谈，不过简悠悠这么认真的看着他，他也没有办法再回避，于是说道，“就和你去我世界的办法是一样的，我在现实世界睡觉，早睡一些就能够多停留在这里一些时间。”
他说的十分轻松，但实际上确实是费了一番周折，书已经被他撕的差不多了，那本书的后半段属于其他人的剧情，全都被于贺坤给烧掉了，包括他自己和霍皎月的剧情。
书被他撕的就只剩下薄薄一点的时候才终于松口，答应带于贺坤来现实世界。
可书中的人物毕竟不像现实世界的人物一样，于贺坤这样做确实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付出的是他的主角气运，而与此同时，每穿越到现实世界一次，书就会自动燃烧一页，那么薄薄的一层，一共只剩下不到100页，每一页都只是他一晚上的梦，于贺坤反反复复的查过，其实坚持不了多久。
在那些书页完全燃烧之后，那本连接两个世界的书就会失去作用，到时候无论于贺坤身处于哪个世界，都再也没有办法穿梭。
他没有把这些话告诉简悠悠，只是问她，“你愿不愿意好好的跟我在一块，像正常男女一样交往，订婚，结婚，组成家庭。”
简悠悠却没有被他含糊其辞给骗到，“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能在这里待多久？”
于贺坤沉默了片刻，他当然仔仔细细的算过，哪怕一天睡12个小时，换算在这个世界就是12天，耗尽所有的书页，也就三年。
况且他不可能睡足12个小时，他的世界当中也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简悠悠叹了口气，躺在座位上说道，“你跟我一样，虽然我们存在于不同的两个世界，但你也有家人，有朋友，我不会强求你。”
简悠悠说，“但如果你无法长时间的留下，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吧。”
简悠悠开始承认自己的内心，承认她喜欢于贺坤，可如果于贺坤不能够长时间留在现实世界，两个人不再见面是最好的，因为感情的投入，和后期的抽离都是一件十分费神的事情。
毕竟人类的感情其实是有限的，过度的消耗，会让后半生的性情变得冷漠，简悠悠希望能够一生都保持生活的热情，这并不是绝情，只是自我保护而已。
于贺坤听到简悠悠这么说，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接着怒不可遏地抓着简悠悠的肩膀，“你什么意思？！你又想跟我分手？！”
简悠悠被晃的头晕，等到于贺坤稍微平静下来一些才开口，“那你要我怎么样呢，不管不顾的跟你在一起，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你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我一个怎么办呢？”
简悠悠说，“你要我跟你恋爱，跟你订婚结婚，组成一个家庭，那如果我们有孩子呢，你走了之后要让我独自带大？”
“你以为现实世界是吗，”简悠悠说，“你无法承担起作为另一半的责任，我又为什么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往里跳。”
“你想的可真清楚……”于贺坤有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低落，甚至带着一点苦涩，“我得到来这里的方法之后，就什么也顾不上的来了，我承认我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完全想好，但你何必把话说成这样……”
简悠悠没有吭声，她只是把最不好的结果摆在两人面前，现实世界并不是，也并不是不顾一切就能够幸福的。
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存在于世界上的个体，每个人的行为确实能够由自己来负责，但这种行为造成的后果，却不是一个人承担。
如果简悠悠让自己过得不幸福，未来成了一个老公失踪的单亲妈妈，那么她身边的亲人和朋友都会受到连累，卞夏就是最好的例子。
简悠悠看着于贺坤情绪低落的低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他的头搂在自己的肩膀上，叹息一样的说，“坤哥，我们都已经过了冲动不计后果的年纪了啊……”
两个人这样抱在一起，半晌都没有再说话，简悠悠轻轻地摸着于贺坤的头发，真的不像真人的头发，完全不打结，比德芙还要丝滑。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于贺坤今天穿的是一身运动装，非常帅，看上去年轻好多，简直像个学生，这么好看的人，在现实中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像一件名贵的瓷器，你舍不得用它去插花，而且不管放在哪里都会怕它碎了。
能够观赏，能够拿在手里头把玩过，简悠悠其实都挺知足的，毕竟在现实当中她也不是什么人间极品。
她尊重于贺坤的所有选择，心情甚至是平静的，不像那些男男女女分手要哭要闹，简悠悠从来都觉得自己这样很酷，但这一刻，她察觉到肩膀上湿漉漉的感觉，却第一次有一些恼怒自己这种性格。
她心里很在意，但她不知道怎么表达。
之前为了任务她可以装，但是卓越的演技不应该出现在现实，更不应该出现在于贺坤真心喜欢她的这个时候。
所以简悠悠只是沉默着，尽力安抚着于贺坤，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尊重你的……”
“如果我来这个世界，”于贺坤声音带着颤音和哭腔，“如果我来这个世界，你能保证一定不会抛弃我吗？”
简悠悠不可谓不惊讶，她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什么，就被于贺坤给捂住了嘴。
他又说，“如果我抛下一切，来你的世界，所有的光环全都从身上消失了，没有办法随便做点生意就赚到很多的钱，会变得不再完美，会长痘，会长胖会变老，甚至可能秃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于贺坤泪流满面的问。

第54章 我谈恋爱了
简悠悠知道于贺坤大概因为人设是个男主角的原因，是有很强烈的恋爱型人格的，不仅表现在表达感情上比较极端上面，甚至连床上超乎常人的能力，都是所谓的人设在作祟。
简悠悠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个人愿意抛弃一切来到你身边，家人朋友甚至工作事业，甚至可能因此失去男主角的光环，没人会不因为这样毫无杂质的爱情所感动。
她心脏热的厉害，差点就答应了，毕竟就于贺坤这种近乎完美的样子，再变化底子也是在的，又能变到哪里去？
她对上于贺坤带着哀求的视线，又怎么忍心回绝这样一份不顾一切带着献祭意味的深情？
简悠悠动了动嘴唇，一个“好”字马上就要出口，但在最后的最后，简悠悠还是抿上了嘴唇，把轻易出口的自私给咽回去了。
不成。
可能真的像那些离开她的男朋友说的那样，她从来不会为别人去考虑什么，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上，这样从不会受伤，却让伴侣感觉到难言的凉薄。
简悠悠一直不服气，爱自己有什么不对，你自己不爱自己，又有谁去爱你，人的本质就是这样，你爱上一个人，爱他的好，爱他的帅，可归根结底，你会去“爱”，无非是因为这人能够从心里取悦你，扒到最深处，你爱的还是能取悦你的他，这没有毛病，你们吵架，埋怨他变了，埋怨他对你不像以前，要分手，无非也是因为，他已经不能取悦你了。
很多人看不透这个本质，简悠悠自认不是什么学者哲学家，却对这个很清楚。
她答应于贺坤，是最好的，因为燃烧的是他，义无反顾的是他，损失一切的是他，这样对于自己是最好的，即便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些，他会改变，会失去光环，简悠悠自认也是最容易抽离的那个。
可她却在最后犹豫了，她手捧着他的脸，感受他落在手上滚烫的眼泪，犹豫了。
“不行。”简悠悠听到自己说。
于贺坤的表情凝在脸上，是一种近乎怨毒的惊愕。
简悠悠叹口气，凑到于贺坤的唇边亲了下，这才掏心窝子说，“我很喜欢你的，你的一切，你要是为了我失去了那一切，变得不再是你，我没有把握能承受你事后后悔的怨怼，无法安慰你的挫败，也代替不了你的家人承担你的思念。”
简悠悠借着车里的小灯，用拇指按住于贺坤急切想要说话的嘴唇，“你的家人无可取代，你的事业也正在巅峰，你的朋友都在那个世界上，生活中不止有爱情，你为什么不再仔细的想想？”
于贺坤一把拍开简悠悠的手，控诉一眼低吼道，“你根本就不爱我！”
说着他就要转身下车，简悠悠觉得自己真委屈，她认为恰恰是她爱他才会为他考虑吧，不然一本万利的事情她为什么要煞风景的讲什么道理，她不要一个献祭了一切，最后依附她活着的爱情傀儡，她想要一个人格完整的人啊！
简悠悠眼疾手快地从于贺坤的身后搂住了他，死死扣住，“爱的爱的，怎么不爱，你这么好，往外面一站，秒杀明星，有钱有颜性子软，我只是近视并不瞎，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于贺坤动作顿住，转过身瞪着简悠悠，她都没有说过爱自己，每次都像是在开玩笑，他试图找到她撒谎的证据，戳破她的伪装，却对上她格外认真的视线。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于贺坤别提多委屈，一个大男人委屈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简悠悠坦诚道，“还能为什么，因为我们在两个世界里，喜欢也没有办法啊。”
转来转去的又回到原点，陷入僵局，于贺坤这一次稍微冷静下来了，又问简悠悠，“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来这个世界？你爱的是我的男主光环对么？”
简悠悠无奈地靠在座椅上，侧头看他，“你这脑子……哎，我说我爱的是你的一切，你肯定觉得我撒谎，可我说我爱的是你的内里，你的灵魂，你的骨架子，那不是更扯吗？这种东西哪里有答案，那都是你啊。”
于贺坤一时间无从反驳，这是个送命题，简悠悠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简悠悠抓住于贺坤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再度诚恳道，“我觉得你就算是想来这里，也不要着急，书不是还能作为媒介吗？”
简悠悠说，“你要仔仔细细的去想，去衡量，我知道就算你家人给你的感情比较稀少，你也是很在意的，坤哥，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以后变成一对怨偶，一辈子活在后悔和痛苦里面，一辈子那么长，你想象不到的那么长，对彼此有爱的半路都会散伙，对彼此有怨恨，根本走不完全程。”
于贺坤看着简悠悠没有说话，但眼神能看出情绪冷静下来了。
简悠悠继续说，“一辈子那么长，不差这点仔细想的时间，真的。”
于贺坤突然倾身过来，抱住了简悠悠的脖子，“可我也没有多久能够想了。”
他能在这世界停留三年左右，可在他的现实世界，就只有一百天左右。
一百天，太短了。
简悠悠知道于贺坤没有完全的对她坦白，她也没有必要非得扒着真相，把人扒的体无完肤，于是摸索着于贺坤的手臂，没有说话。
“你能不能不跟我分手，至少在我想清楚之前。”于贺坤几乎是贴着简悠悠的耳边央求，简悠悠抿了抿嘴唇，她确实舍不得这样的于贺坤，大概是从小照顾团子被激发出来的母性，她还就吃这套。
“好，”简悠悠说，“不分手。”
及时止损，一直都是她用来自保的手段，可于贺坤都肯为她舍弃一切，这场对简悠悠来说像浓烟烈火的感情，她确实无法旁观。
烧就烧吧，她朝后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合适的退路了。
“那你早点回家吧，”简悠悠感觉到于贺坤一阵僵硬，这才说，“明天早点来，带好礼物，也不用买很贵重的东西，用不上浪费的话我妈妈会生气，你就穿今天这身衣服就行，显小好说话。”
于贺坤都傻了，简悠悠还絮絮叨叨地叮嘱，“礼物带个四样吧，我们这有这种讲究的，你带个水果，再带个营养液，我等会儿把我爸爸喝的牌子照片发你，还有大米，我家快没了，剩下一个带我喜欢吃的零食礼包……”
简悠悠侧头看于贺坤，“你哆嗦什么？都记住了吗？”
于贺坤有点不能自制，紧紧搂住简悠悠的脖子，难以置信道，“你……你要我去你家吗？！”
简悠悠到现在还是不能适应于贺坤这种过激的表达，“当然了，在一起我总不能每次都找理由出来，我没带过男朋友回家，你一切按照我说的做，到我家之后看我眼色行事，我妈妈肯定喜欢你。”
于贺坤点头如捣蒜，整个人都有点癫狂，捧着简悠悠的脸蛋一个劲的亲。
简悠悠无奈地笑，侧头看着像是躲他，实际上映在车窗上的笑里面全都是纵容。
最后想到于贺坤的臭毛病，说道，“今天早点回去，明天来我家就算实在看不下去，也必须忍着，你要是敢表现出嫌弃，你就死定了，不是每个人家都像你们家那么干净的纤尘不染，你洁癖暂时忘了吧，知道吗？”
于贺坤答应的好，却不放简悠悠走，简悠悠只好讲道理，“我跟我妈妈说下来溜达，就穿拖鞋和睡衣肯定走不远，这会再不回去，她要给我打电话了。”
于贺坤理直气壮，“明天她就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今晚异常不是也很正常嘛，我不想回去，再和我待一会，你不知道，别墅里面太大了，老冷清，好可怕。”
简悠悠：……装的过了啊。
“你害怕还买那么大，得多少钱啊，”简悠悠想到那房子和这车子的价值，就十分不忿，“你的钱能带出来？凭什么啊，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那房子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一个首付！
于贺坤笑起来，“你喜欢，等有时间过你名下。”
简悠悠眼睛顿时亮了，“哇，这么大方，当时给点包养费还老让我退钱的事情还记得吗？”
于贺坤也笑起来，“现在不一样，不是包养，是交往，我都是你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
于贺坤说其他的肉麻话，简悠悠难以适应，但是这句话可真是说到她心坎里了，所以说，她喜欢于贺坤也是必然，这狗逼太会找她喜欢听的说了！
钱是个好东西，能解忧，能避祸，还能让一个人活的体面，惬意，喜欢钱没有什么不对，只要不为它丧心病狂就好。
简悠悠被哄的高兴，于贺坤也被哄的高兴，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嘴唇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到处的弥漫着甜味儿。
黏糊糊的在楼道口好久，简悠悠才上楼，再不上去，她怕水月女士睡觉了，明天就没法让于贺坤上门了。
虽然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可简悠悠是真的很享受现在，就像她自己说的，一辈子很长，还有些时间，他们还需要仔仔细细的去想，去取舍，去寻找能够两全的办法。
简悠悠趿拉着拖鞋哼着歌上楼，一进门，水月女士还在看电视。
她换了衣服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准备炸懵她，说道，“我交男朋友了，明天上门，你明早和爸爸去康复治疗之后，不要去公园了，回家来见见我男朋友吧！”
简悠悠说完，还拍了下水月女士的肩膀，增强惊吓力度。
然而水月女士眼睛都没有从电视上挪开，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简悠悠：“……妈，妈妈！我谈恋爱了您听到了吗？！”
水月女士转头看她，“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半夜三更的，你爸爸都睡着了，赶紧睡觉去！”
简悠悠：……莫名的憋闷。
她气哼哼地走了，边走边嘟囔，“一点都不关心我！人家都催婚你们不催，人家都给安排相亲你们也不安排……”
水月女士看着简悠悠进屋了，才露出了笑意，她刚才在猫眼里看到了，两个人做贼一样拉着手往下跑。
啧，不稳重。

第55章 转身跑了
简悠悠觉得关于谈恋爱这件事情，她没有受到水月女士的重视，有点心酸酸的。
不过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家里看着比平时整洁了数倍，这时间应该在康复院的两个人，竟然开什么国际会议一样严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水月女士还把她去年花五十块捡便宜买的那件不舍得穿的屎黄色衬衫给翻出来套上了，整个家里的气氛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如临大敌。
简悠悠有些邋遢的穿着睡衣散着头发出来，还被水月女士狠狠地骂了一通，吵吵嚷嚷的让她赶紧去洗漱。
简悠悠叼着牙刷站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后悔，还是太草率了，她没想到爸爸妈妈会这么重视，看这样子是连早上的康复训练都没有去，那玩意花了很多钱，水月女士从来不肯去晚一分钟，生怕亏了。
今天屋子明显也是起早收拾的，还有简安志，平时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穿的，今□□服明显不舒服，坐在沙发上僵着都不敢动。
太草率了，简悠悠想，不应该这么快就把人带家里，他们之间还有比天堑更难的障碍需要去跨越，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万一失败了，也不知道她到时候说分手，她妈妈和爸爸会不会很伤心。
简悠悠微微蹙眉，洗漱完毕，在水月女士的催促之下，还穿上了比较正式的小裙子，是那种她出去参加同学的婚礼和同学亲人的葬礼才会穿的黑裙子，简悠悠十分无语的折腾完，一看时间才不到早上八点。
“你们太紧张了，他和我说好是九点多十点来，这么早就坐着，我爸腿受得了吗？”
水月女士瞪了简悠悠一眼，想要使出惯常的绝招黑虎掏心，但因为她这裙子是露了一点背的，怕揍完有手印，竟然生生忍住了。
简悠悠连脊背都绷紧了，看水月女士竟然没有揍下来，皮上起了一层的小疙瘩，都是痒的。
这感觉无法形容，就像是你习惯性的知道你会疼，但你没有疼成功，就会不适应，浑身别扭。
她难以置信的找揍道，“哟，今儿太阳西边出来的吧，你快点拍一下，你不打我我浑身痒痒！”
水月瞪着简悠悠，脸竟然有点红了，连坐在沙发上的简安志也笑起来，水月最后抬手在简悠悠屁股上狠抽了下，简悠悠嗷的一声，“杀人啦！我叫卞夏过来，我看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叫她来解解馋……”
“卞夏是你妈我是你妈！”水月女士在后面叫，每次都要叫，但其实卞夏最难的那个时候，接济的最厉害的也就是水月。
有些人的善良，总是裹在世俗和细碎的唠叨里面，幸好简悠悠能够明白，卞夏也懂得通过表象去看本质，她和简悠悠两个人，但凡其中有一个是男孩，两家的大人就算是捆，也早就把两个人捆一块了，两个人都是女孩，水月也早就把卞夏当成了自家的闺女。
所以于贺坤上门，卞夏也肯定要到的，简悠悠不打电话，水月也会打。
简悠悠回了自己的屋子，看着没有叠起来的被子，还有桌子上扔的一些零零碎碎的，和外面的整洁形成鲜明对比，但她没有收拾的意思，找到手机躺倒在床上，给卞夏打电话。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店关了，来我家，不是想知道我姘头长什么样子吗？”简悠悠哼哼，“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姐姐的眼光。”
“比我大个几天你老是自称什么姐姐，”卞夏在那边啧啧，“你出来的早，全赖阿姨打的催产素好吧。”
简悠悠在电话里面骂了她几句，肃整了声音说道，“你赶紧先关了店来吧，昨晚就想跟你说来着，忘了。”
“我可告诉你，来我家别吓坏了，我家现在光可鉴人，穿着防滑的鞋来，不然容易摔了，”简悠悠哈哈笑，对着卞夏吐槽，“我妈妈弄的像接见外国元首似的。”
卞夏嗯嗯答应，简悠悠挂了电话，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深呼吸几下，给于贺坤也打了电话。
一接通，简悠悠就说，“你提早些来吧，我爸爸妈妈为了迎接你，今天都没有出门，现在就在家呢，昨天我跟你说的礼物要是来不及，就随便买买，别买太贵重的，日常吃用就行。”
那边顿了一下，才说，“我我，我能上去了吗？！”
于贺坤声音听着特别的紧张，竟然磕巴了一下，简悠悠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于贺坤继续道，“我就在楼下，礼物都买了，但是礼物一次拿不上去，我现在就上去！”
说完之后，还没等简悠悠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简悠悠本来挺平静的心情，被于贺坤这紧张的声音也给搅合的不平静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到客厅说，“他来了，我下去接一下。”
简安志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前襟都是，水月边埋怨他不小心，边给他用手划拉，边说，“你看你……他这么早就来了，不说九点多十点吗？”
简悠悠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忍不住想笑，又有些鼻酸，父母的爱其实很隐晦，你总是需要细细的去发觉，像送你入学的拘谨，陪你参加高考站在烈日下等待，还有见你的男朋友会故作冷脸，这背后，都是对你的爱。
他们比你还要紧张你的人生，生怕你行差踏错，走上艰辛的路。
简悠悠对着他们笑了下，说道，“他提前来了，我去接他。”
然后就下楼了。
她在楼门口的时候，一推门差点把于贺坤顺着台阶推下去，他身上挂了一堆的袋子，扛着大米，一时半会的视角被挡住了，都没有看到简悠悠出来了。
简悠悠愣了一下，实在是她看着于贺坤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时候太多了，没有见过他穿的这么青春洋溢，又接地气的扛着大米，好像真的从纸张上面走下来，沾染上了人间烟火气。
简悠悠伸手接过他手臂上挂着的大袋子，“我要你象征性的买点就行，你这是去进货了？”
于贺坤听到简悠悠的声音想转头，但是米袋子碍事，只好整个人转过来，看向简悠悠，眼睛亮了一下，竟然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拘谨的笑，“我这样行吗？你今天好漂亮，我这样会不会太狼狈？”
简悠悠听他颠三倒四的问，笑了起来，“你这样挺好的。”
就是有点像个送快递的。
两个人进门，一路上到了简悠悠家门口，于贺坤到了他们家门口，再也没有上次那胆子，敢把简悠悠摁在门上亲了，他眼睛乱飘，哪有一丁点商场上的油滑和气场，整个人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站在简悠悠的身后，宛如试图躲起来的大狗。
简悠悠下来带了钥匙，但还是选择敲门，给她爸爸妈妈一个心理准备。
不过门很快开了，水月女士一脸紧绷的站在门口，看了简悠悠一眼，视线落在了于贺坤的身上。
“来了，”水月女士声音听上去很冷淡，“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先进来吧。”
于贺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僵硬的扛着米袋子跟在简悠悠身后，但是这个憨憨把米袋子放下之后，转身跑了。
简悠悠：……
拎着拖鞋的水月：……
简悠悠在于贺坤的身后“哎”了一声，对着她妈妈笑了一声，“可能……害羞了，我去看看。”
水月把拖鞋放下了，转头问简志安，“我看着是不是表情不太好？”
简志安说话已经能听清楚了，却还是有些含着水的感觉，说道，“也不算很难看……上坟似的。”
水月女士揉了揉自己的脸，在门口站了一会，正准备去沙发那里，于贺坤吭哧吭哧的又扛着一袋子米上来了。
简悠悠跟着他身后哭笑不得，于贺坤这次把米袋子放下，端端正正的对着水月鞠了个躬，“阿姨好。”
简悠悠看着他腰弯成标准的九十度直角，张了张了嘴，做了个鬼脸，感觉自己脸笑的有点僵。
然后于贺坤换鞋进屋，对着沙发上坐着的简安志也鞠了个躬，“叔叔好。”
简悠悠在他身后，连忙把他拽起来，摁在沙发上，她怕他再鞠两个凑三个，把她爸妈送走了。
简安志有点坐不直了，他都被水月按着坐一早上了，本来恢复的就不太好，连半边脸都是歪着的，但是见到于贺坤坐在他对面，还是很努力的绷起身板。
简悠悠坐在于贺坤的身边，水月简安志坐在对面，四个人有点冷场，主要是这会水月女士终于把于贺坤模样看清楚了，眼睛有点发直。
简安志面部表情不够丰富，但是眼神也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惊。
实在是于贺坤长的有点过火，在现实中来说，这模样真的找不到，他本来就不是个真人，书里面能瞎写，但那种瞎写放在现实，就比于贺坤的表演型人格还要夸张，看着跟个假人一样。
简悠悠已经习惯，但于贺坤今天似乎还刻意打扮了，一身纯白的运动衣，一些很时尚的配饰，要不是刚才扛大米脏了肩膀，他就像是时装秀上走下来的超模，还是那种开了滤镜之后的样子。
简悠悠见她爸妈没音，咳了一声，故意拿水喝了一口，水月女士这才回神，但看着于贺坤的眼睛还是没有挪开，不过总算是问道，“你叫……”
“我叫于贺坤，阿姨，今年二十六，比悠悠大两岁！”于贺坤抢答完了，还附上了一个灿烂的笑。
简悠悠默默咬住了自己的腮肉。
她感觉要遭，昨天光顾着告诉他带什么礼物，没有和他说一下要怎么和她爸妈交流，关键是按照书里描写的，于贺坤在谈判桌上气场强悍的样子，谁能想到他见女朋友家长跟十六岁的小崽子似的……
水月女士愣愣的点了点头，活跃气氛让于贺坤吃苹果，于贺坤就真的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的嘎嘣脆。
简悠悠默默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踢了一脚于贺坤的脚，这就是客套，谁听了这话还真去啃苹果啊！
于贺坤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放下了，水月女士看他这么听简悠悠的话，有点想笑，于贺坤长相带给她的冲击减轻，她放松了一些，总算有些家长的样子，笑眯眯的问，“你是做什么的啊，这年纪大学才毕业吧？”
于贺坤立马端正，回答道，“没有，我十六岁就大学毕业了，进了家族企业工作，现在是……”
简悠悠一把抓住了于贺坤的手，眼神疯狂示意——你就编个普通的背景就行！
于贺坤愣了一下，接收错了信号，他琢磨着简悠悠爱钱，那她妈妈估计也是爱的。
于是省略了一些学位什么的，诚恳又直接道，“我家族企业涉猎很广，我个人的国内资产大概三百多亿。”
水月听着这个数字，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向简安志，简安志这时候正好坐不住了，从沙发上出溜下来，要不是被水月一把按住差点出溜到地上。
简悠悠：……默默捂住了脸。

第56章 不错哦
正常人很难不被于贺坤这话给吓着，三百多亿是个什么概念，里面不过一行字，但在现实社会，很多人都无法想象。
水月有些茫然的把简安志给扶起来，更加茫然的去看简悠悠，简悠悠搓了一把脸，狠狠瞪了一下于贺坤，这才说道，“妈他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听他瞎说哈哈哈。”
简悠悠在于贺坤肩膀上啪啪拍了两巴掌，朝着于贺坤疯狂的挤眼睛，“你看你，平时跟我开玩笑就算了，怎么还和我妈妈开玩笑呢！你不是海龟家在国外，目前没有工作正在待业吗？”
简悠悠后面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还使劲儿碾了碾于贺坤的脚。
于贺坤看着自己鞋面上的脚印，强忍着把简悠悠掀到一边去的**，也知道自己说真话是不行的，于是笑了下，顺着简悠悠的话，带着点腼腆对水月和简志安说，“悠悠说的对，我是开玩笑的，我家人都在国外定居，我目前一个人在国内打拼。”
水月这才缓过神，简安志也倒上那口气，两个人搀扶着坐直，水月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说道，“这孩子，还挺幽默。”
于贺坤保持着完美的笑，他长的好，再这么一笑，哪怕故意的，也看的人眼晕，四个人又开始摸索着聊天，关于家庭状况，简悠悠给他起了个头，剩下的他自己就能编造了。
和水月聊的很顺，简悠悠这才松口气，靠在沙发上。
她觉得自己这头开的挺好的，于贺坤在她妈妈印象里是个海龟，这样万一他们以后必须分开的时候，她至少可以说于贺坤出国了。
她还是下意识的就给后面留了退路，于贺坤和水月笑的很开心，应该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否则肯定又要玻璃心抹金豆子了吧。
简悠悠换了个姿势，视线和简安志对上，简安志虽然看上去还是半身不遂，但身残志不残，竟然还用那半边好使的眼睛对着简悠悠挤了挤——不错哦。
简悠悠瞬间就明白了简安志的意思，这几乎是父女两个人从小背着水月交流的默契。
简悠悠也眨了眨眼，微微抬了抬下巴——我眼光当然不错。
四个人也算是其乐融融，简悠悠这会才发现于贺坤其实也不光在她这里犯蠢，他已经和水月女士聊的很开心了，一张嘴不着痕迹的哄人，不明显，也不假，哄的水月笑逐颜开，起身要去给于贺坤做好吃的。
“你坐着，我去炖菜，家里吃的都比较简单，小于，你将就着吃，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国内的东西……”
水月说着就起身，戴上围裙开始忙活，脸上挂着笑意，不是平时对着简悠悠那副严厉的样子，终于像个慈祥的良家妇女一样在厨房转悠起来，简悠悠对于于贺坤佩服的五体投地，很显然水月对他很满意。
于贺坤到底是商场上滚出来的老油子了，他情商不行，但把水月女士当成大客户，谈起来就能舌灿莲花，不着痕迹的让对方放下戒备。
这也确实是一桩大买卖，关于他的幸福，于贺坤自然格外的慎重，水月忙活着饭菜，简悠悠就和于贺坤把简安志扶到屋子里躺下，她可怜的爸爸一大早上被揪起来，到这会是真的坐不住了，一躺下就长长出了一口气，于贺坤出去，简安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慈祥的看着简悠悠，拍了拍她的手臂。
简悠悠知道，这就是随她的意思，小时候她妈妈管她很严，但是每次她爸爸看着她的时候，总是纵容她，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尽量满足，轻轻拍一拍，就表示随你去，爸爸看着呢。
爸爸看着呢，错不了的，出不了岔子的。
简悠悠瞬间有些鼻酸，她爸爸和妈妈对她情感上的表达是完全不同的，但爱的分量却是相等的。
简悠悠给简安志脱了比较绷身的外套，然后安置好了，这才将额头抵在简安志的手背上，顿了片刻，对他笑了笑，然后才出屋子。
简悠悠出来的时候，水月还在厨房，听到她的声音叫她过去洗菜，简悠悠知道按照国际惯例，洗菜只是一个幌子，水月女士要发表看法了。
她朝着厨房走，对着客厅里坐的笔直的于贺坤做了一个ok的手势，这时候门铃响起来，简悠悠只好先去开门。
是卞夏，简悠悠侧身让卞夏进来，卞夏在玄关边换鞋子边说，“你说让我见你姘头，我可是马不停蹄的飞来的，还没到吧？我可跟你说，要还像前几回嫩的嘴巴没毛，没几天就哭唧唧的说你不爱他要分手，我可不答应……唔！”
“唔？”
卞夏嘴被简悠悠捂住了，站着瞪她，搞什么？
简悠悠不确定于贺坤有没有听到，她带着卞夏朝前走两步，就能够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于贺坤了。
简悠悠松开卞夏的时候小声道，“已经来了……哝。”
卞夏看向于贺坤，扬起笑容准备打个招呼，却在看清于贺坤样子的一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简悠悠也不稀奇，反正于贺坤这模样，现实世界出现就是这种效果，她在卞夏的身后推了卞夏一把，卞夏向前踉跄了两步，迅速回神，笑眯眯的对着于贺坤打了招呼，“你好，我是悠悠的姐姐，叫卞夏。”
简悠悠翻了个白眼，卞夏真是无时不刻都不忘了占她便宜，简悠悠对着于贺坤说，“我闺蜜。”
又指着于贺坤例行介绍，“我男朋友，于贺坤。”
卞夏笑着坐在于贺坤对面沙发上，说真的卞夏从小长得好，但凡喜欢的男孩子，都不用去撩，看两眼就能上钩，但她见过那么多人，连她爱豆都算上，真没见过于贺坤这样的人，关键是他就不像个人。
不过这是姐妹的男朋友，她就是再喜欢长的好看的小哥哥，也不至于失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和于贺坤攀谈，当然是以她自我介绍的，姐姐的身份。
谈的还是刚才水月女士问的那一套，于贺坤知道卞夏，也知道简悠悠重视她，回答的颇为端正认真，虽然没有面对水月女士那样的如临大敌，表现的很随意轻松，但说话也滴水不漏。
简悠悠让他们坐着，自己去厨房洗菜，卞夏和于贺坤越聊越皱眉，这人看上去诚恳，但说话未免太油滑了，根本不像简悠悠那样的憨憨能够镇得住的，卞夏这么看着于贺坤，怎么有当初骗她那王八蛋的“成功男士”范儿。
于是说着说着，就不吭声了。
于贺坤四肢放松，卞夏不吭声，他也不说话，姿态惬意的靠着沙发，卞夏更是对他这种悠然的态度有些不舒服。
而简悠悠没有察觉到客厅里面的暗潮汹涌，其实这种闺蜜心态很好理解，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假闺蜜见不得你好，真闺蜜觉得全世界谁也配不上你。
卞夏觉得于贺坤过于“成熟稳重”，生怕简悠悠是被他骗了，尤其是听闻他是个什么海龟，卞夏就更觉得不靠谱，刨根问底的问他在哪里上的大学，家人都在哪里定居。
这其实有点没礼貌，卞夏也无所谓，她管什么礼貌，她只要搞清楚简悠悠认识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由于海龟这个名头都是现编的，于贺坤回答表面上的东西还可以，再细致就开始皱眉，看着卞夏不吭声了，片刻后直接轻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卞夏笑起来，自以为抓着于贺坤的把柄了，“露出真面目了？你身份都说不清楚，我不管你怎么骗的简悠悠，我劝你知难而退，别让我抓着把柄拆穿了，怪难看的。”
于贺坤没有生气，他有个哥哥，也是这样烦人的什么都要管，但于贺坤比较能够理解，知道要不是真的把简悠悠当成家人，卞夏也没有必要对他露出这么大的敌意。
他手肘柱在沙发扶手上，微微歪头撑着手臂，气场全开的轻笑了一声，“别这么咄咄逼人，很多不明白的你可以去问悠悠。”
卞夏还要说什么，于贺坤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自己的嘴边，“嘘，别毁了我今天见家长，要不然悠悠也会难过。”
卞夏有点憋屈，于贺坤手一放下，简悠悠就带着满手水珠从厨房出来了。
水月女士表示让她自己看，自己考虑，这件事上鲜少的和简安志的态度一致了，言明只要她喜欢，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关系。
简悠悠还真没想到，连水月女士都这么开放，她有些高兴，还怕于贺坤看着太不真实，让他们抗拒，没想到这么轻松。
她美滋滋的出来，看到沙发上对坐着的气氛怪异的两个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过去，站到了于贺坤的身边。
简悠悠对着卞夏说，“等下吃过饭，你先回店里去，我今天不去，有些事情要办。”
卞夏笑着揶揄，“怎么，你谈恋爱店就不管了啊。”
她说着，看向于贺坤，心道得找个时间和简悠悠好好谈谈，卞夏可不是水月和简安志那么好糊弄，无底线的纵容，随便来个人都点头。
从交流这几句话来看，卞夏觉得于贺坤就像是一个大谜团，这种莫名的谜曾经也吸引过她，害了她半辈子，她总怕简悠悠傻兮兮的被骗。
简悠悠笑起来，正要说什么，手突然被于贺坤给拉住了。
于贺坤看着她衣襟上，裙子上都是水渍，手没干还在到处乱甩乱蹭，忍无可忍的把她手抓住，在茶几上扯了纸巾，仔仔细细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起来。
简悠悠要抽手，于贺坤皱眉道，“别动……”
简悠悠知道他这毛病是又犯了，说真的能忍到现在才犯，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她索性由着于贺坤折腾，继续和卞夏说，“晚上你接了团子，咱们去吃好吃的。 ”
卞夏看着于贺坤的动作，莫名的觉得于贺坤这行为有些婊，好像她曾经相处的那些假姐妹，做作又虚假。
简悠悠看出卞夏的情绪，抽回手拍了拍于贺坤的脑袋，“坤哥，差不多行了？”
但是来不及了，于贺坤毛病犯了，不光擦了简悠悠的手，又去抽纸巾擦茶几，茶几擦的纤尘不染，又要去擦沙发，简悠悠一脸的生无可恋。
然后在卞夏惊异的视线中，于贺坤朝着简悠悠要了小抹布，到处擦了起来。
卞夏：……
简悠悠：……耸肩。
所以你找了这么多年，找了个干家政的？

第57章 我爱他
于贺坤这个毛病一犯起来，有点收不住的趋势，卞夏本来对他淡淡的装逼和油滑都有些不适，可是这会坐在沙发上，看着于贺坤撅着屁股，正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沙发底下，擦出来灰眉头就死死拧在一起，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小声不知道说着什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脸淡定的简悠悠。
简悠悠稳如老狗地坐着，甚至还在于贺坤要她抬脚的时候，顺手拍了下他撅起来的屁股，没什么诚意道，“差不多行了啊。”
于贺坤嘟囔，“要不我出去叫个家政来吧，这后面全都是灰，平时有风会吹出来，吸进身体对叔叔的恢复也不好……”
卞夏听的一愣一愣的，大概是无法理解于贺坤的层次，毕竟凡人吸进点烟尘也不至于就身体不好了，就算吃进去一点，也有句话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只有像于贺坤这样的仙子，才会有这种担心，谁家沙发后面也不是天天清理，于仙子这一犯病，卞夏怀疑简悠悠要是不在沙发上坐着，他能直接掀起来钻进去。
简悠悠看着卞夏的表情就想笑，大概她奇葩见了千千万，还没见过于贺坤这种极品吧。
不过她已经是适应了，于贺坤有点毛病简悠悠觉得挺好，这年头谁还没点毛病呢。
卞夏看了一会，拿起了一个苹果啃了一口，于贺坤去洗抹布，卞夏就赶紧问简悠悠，“你这哪里搞到的极品？”
一语双关，既是说于贺坤的外貌，又说了于贺坤性格。
简悠悠耸肩，“就大马路上，这就是缘分啊。”
卞夏对于这种说法忍不住皱眉，可她又知道简悠悠从不会骗她，又问，“悠悠，靠谱吗？”
“你放心吧，”简悠悠说，“他挺好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简悠悠也不想说谎，可毕竟她又无法把于贺坤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就算说出来谁信呢？
卞夏撇了撇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实际上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简悠悠前面那几任男朋友，都是嘴巴没毛办事不牢的类型，但于贺坤这会吭哧吭哧的又在用拖布墩地，卞夏突然间就摸不准他到底怎么回事，按理说装也不必装到这种程度，戏太过了，而且看他这娴熟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于贺坤一直忙活到水月女士从厨房出来，这才勉强克制住了自己，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卞夏就又惊讶了一下，更没法认为于贺坤是在装了，毕竟他要装也应该在水月阿姨的面前装，没道理忙活了一身汗，水月阿姨一出来，他反倒停下，不去操二十四孝好姑爷的人设了。
并且看他焦躁地搅动手指，明显这是强压着自己呢，简悠悠要是不瞪他，他可能还要弹起来去擦掉水月阿姨端盘子洒出来的一点汤汁。
看来真的是病啊……
一顿饭吃的还算其乐融融，于贺坤竟然也没有挑嘴，还适时夸奖了两句水月女士做的东西好吃，简悠悠完全不需要担心他，自顾自的吃，只是在水月转头去添饭的时候，于贺坤火速从她嘴角抹掉一个饭粒，看得卞夏汤勺都掉了。
而抹在手指上的饭粒无处安放，这桌子上没有纸巾，他顿了顿，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简悠悠耳根热了下，卞夏觉得自己吃进去的饭突然变味了，狗粮味儿。
吃过饭，卞夏就回了店里，临走之前在楼道门口，本来想要说什么，可她雷达失灵了，主要是于贺坤不太能用常理去推断，她先前的那点敌意没有了，甚至觉得他就是个憨憨。
不过就算没看出于贺坤怎么回事，她还是对简悠悠说，“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你自己留意着吧，你叫我来看，我看就还行，主要是长的行。”
简悠悠点头，卞夏笑起来，“厉害了小悠悠，我看他挺怕你，继续保持。”
卞夏走了之后简悠悠回楼上，于贺坤和水月聊的很开心的样子，简安志睡了一觉，这会儿醒了，吵着饿，水月伺候他吃东西，简悠悠被叫屋里，水月压低声音，笑眯眯的小声说，“小伙子还挺实惠的，拿的那些东西也不是华而不实的，他家境应该不错，到底是出过国的，说话也不骄不躁，好好处着，你老大不小了，不要老耍小脾气，像小于这样的男孩子不好找了。”
简悠心说能不实惠吗？要不是她交代过，他说不定给您拿两块金砖。
至于家境，他说了我爸爸不是摔了吗？
简悠悠对于水月女士还没咋地就胳膊肘朝外拐的事情深为不齿，水月还能不知道她想什么，照着她脑袋砸了下，说道，“等会你爸爸吃完，我要带他去康复中心，你和小于不喜欢呆在家里，就出去玩吧。”
简悠悠“呃”了一声，带着于贺坤出门了，临走水月和于贺坤在门口寒暄的时候，简悠悠竟然有种自己是外人的错觉，她都记不起水月女士多久没有笑的这么灿烂过了，有这么高兴吗？找个对象而已。
她家人从来不催她，不像别人的爸妈一样安排乱七八糟的相亲，简悠悠还就真的以为他们不着急，二十四也真的不算大，要不是她那时候户口弄错了，上学早两年，现在才出大学校门呢，急什么。
不过简悠悠也比较理解，卞夏虽然遇人不淑，可团子是实打实的乖巧听话，谁会不喜欢乖巧听话又美丽的小女孩？简直是小天使好吗？卞夏有次喝醉了甚至说，她现在已经不恨那个渣男了，恨也是一种消耗，那个男人不值得她消耗，她更愿意用精力去好好的照顾小团子。
水月女士也很喜欢团子，总在身边绕来绕去的，肯定也想要个自家的吧。
简悠悠其实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想着，要不然她也找个人要个孩子，然后一辈子不结婚，就带着孩子过也很幸福，不过她又舍不得，毕竟她拥有过正常的家庭，父母的爱，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够拥有这样的幸福。
于贺坤是那个合适的人吗？
简悠悠其实也不知道，如果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一定会很努力的去抓住，可他能够在这里停留多久？
出了楼道口，艳阳照在脸上，简悠悠一直觉得她生活幸福美满，不缺衣少食，是上天的宠儿，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上天会不会宠她。
简悠悠脑子胡思乱想，被于贺坤拉着上车，于贺坤笑的比阳光还灿烂，上车之后就兴奋地抱了下简悠悠，说道，“你觉得我还行吗？你妈妈人好好啊，那么爱笑，和你一样可爱，我表现的还行啊吗？她会不会讨厌我，有没有看到我擦地啊……我下次是不是需要拿些更贵重的礼物才行，我记得我家里有一条从前我妈妈拍卖的绿宝石项链，我觉得真的很合适你妈妈……”
于贺坤说着一堆车轱辘话，颠三倒四的，阳光顺着外面晒进来，其实很热，他忘了关窗子，整个人给人错觉仿佛周围都烧着火，烧得人热汗淋漓。
车子里的温度很热，椅背烤的厉害，简悠悠看着于贺坤手舞足蹈，再也不觉得他不真实，不像个真人了。
于贺坤说的正来劲，简悠悠突然把系上的安全带又解开了，抱住了于贺坤的头，抹掉他鼻尖细密的汗珠，循着他停不下来的唇吻上去，堵住了他滔滔不绝的嘴。
于贺坤眼睛睁大片刻，十分惊讶，其实简悠悠除了一开始做任务的时候会主动亲近他，其他时间真的不怎么主动去亲近于贺坤。
于贺坤惊讶过后就是兴奋，难以抑制的兴奋，觉得自己心中有把火在烧，一路烧到小腹以下，迫不及待的想要白日宣淫。
他见了她的家人，心里安全感上升，像是有了学生证的学生，连上车都有个优惠的那种优越感。
简悠悠开始的吻，于贺坤忍着没有发疯，很缠绵很温柔，离开的时候被于贺坤按着肩膀，两个人近得呼吸交缠，简悠悠摸了摸于贺坤热得发红的脸蛋，柔声说道，“你做的很好，特别好，我妈妈很喜欢你，我爸爸也是，我闺蜜也是。”
简悠悠很少说情话，做任务的那种不算，她不是个浪漫的人，甚至因为情感上的诉求从小就很轻易的得到满足，她对于爱情不是十分的迫切，因为对她来说，那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可于贺坤这一腔比阳光还要烫人的赤诚，简悠悠接过来捧在手里，还是能够看到浓重的夸张痕迹，却也不得不被带动。
她贴着于贺坤的耳边，用从来没有过的浓情蜜意说，“坤哥，我也喜欢你。”
于贺坤一把抓住简悠悠的肩，狠狠揉进怀里，阳光炽烈，照着两个人身上简直要起火，简悠悠却没有怪他黏糊，而是伸手把他也紧紧抱住。
爱情应该是有仪式感的，简悠悠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当时嗤之以鼻。
但此刻，她感觉到了这种仪式感，不来自现实中的某种举动，而是两个人真心将情感托付于彼此的那一刻，也只有两个人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郑重和小心。
我爱他。
简悠悠将头放在于贺坤的肩上，闻他永远带着的各种清洁剂的清爽味道。
她想，这应该是她的爱情的味道，不同于来自母亲的奶香，闺蜜的化妆品腌制入味，是很特别，也很好闻的香味。

第58章 我也热
简悠悠鲜少一次的主动，让于贺坤真的激动得难以自抑，尤其是他今天见家长也很成功，心里高兴的狠了，无处发泄，把简悠悠摁在车座上狠狠地啃了一通。
简悠悠竟然也没有半路叫停，于贺坤心满意足地退开的时候，她唇色嫣红，眼镜拿在于贺坤的手里，没有了眼镜，她只能一双眼无辜地转向于贺坤的方向，眼里是五彩斑斓的阳光和模糊的影子，显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于贺坤心狠狠地一跳，按着她背后的座椅呼吸渐深没有退开，盯着她的双眼看。
其实常年戴眼镜，并且像简悠悠这样依赖眼镜的人，眼睛是不太好看的，摘掉眼镜总显得贼贼的，有些甚至会变形鼓起来，而且总是戴眼镜的人摘下之后，会习惯性的眯眼睛。
简悠悠也都有这些习惯，没有了到那个世界的美化效果，又不太化妆，眉眼淡淡，要细细地看，才会发现越看越耐看的那种好看。
当然了在普遍的女孩子里面，算是中上等，不过和世界的女孩子比起来，就真的不够看，随便一个都不够看。
于贺坤却看得很痴迷，喜欢一个人大概是没有道理的，不讲道理的喜欢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滤镜，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简悠悠在他眼里现在是真的哪哪都好。
这种亲密让他心生暖意，加上这车里火辣辣的温度加持，两个人的后背都潮乎乎的，一身的汗。
“走不走啊，”简悠悠看不清什么，索性闭上眼睛，“好热啊坤哥……”
“我也热。”于贺坤立刻接话。
简悠悠看不到他起反应，只以为他说的也是车里热，阳光热，催促道，“快把眼镜给我，开车啊，一会晒成咸鱼了。”
于贺坤没有把眼镜给她，而是启动车子，系好安全带，又从后车座上面捞起了外套，堆在自己的腰间腿上，这才把眼镜给简悠悠戴上，倒车上道。
简悠悠戴好眼镜，鼻尖和脸颊都因为热得厉害，红红的，眼前的世界恢复清明之后，她侧头看了于贺坤一眼，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车子平缓地驶离小区，朝着别墅区方向开，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简悠悠终于看出了不对劲，一把扯开了于贺坤腰间的衣服。
于贺坤“哎”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抬了下腿，但车里就两个人，车窗也是单向透视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他索性不遮了，用一种侵略性十足的视线转头看了一眼简悠悠，又动了动腿毫不羞耻地展示自己，想干什么很明显。
简悠悠被他的无耻震惊，抓着他的衣服甩了甩，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只是笑了起来，“你一开始可不是这样的。”
简悠悠说，“我可是记得你一开始羞涩得头都埋到枕头里不肯出来。”
于贺坤知道她说的那一次，是主题酒店考察的那次，嘴角笑意盎然，“是你先勾引我的。”
简悠悠撇了撇嘴，心说她当时还真不是那个意思，偏偏撞上于贺坤手冲，他那两条大长腿白得晃人眼，在漆黑的帐篷里面实在太显眼了，那晚进去的别说是她，无论是谁撞到那种场面也出不来。
简悠悠也笑起来，把外套扔回后面，就没有再给他盖上，说道，“是你一直勾引我吧，我说于总，你记得你把腰带塞我手里的事儿吗？”
于贺坤耳根红了一点，他们俩谁也没有特殊的爱好，但那天确实很**，于贺坤不喜欢奇怪的方式，但他喜欢简悠悠为他着迷的样子，无论是因为他的腿，他的身体，他的脸，还是他的钱，那都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于贺坤没有再说话，把车速卡在限速的最快速度之内，朝着别墅区他买的那个房子的方向开。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简悠悠后颈的汗珠顺着脊骨滑下去，也燥得很。
车子一驶入车库，于贺坤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压过来，简悠悠维持着最后一点理智，甚至按住他的肩膀，在铺天盖地的亲吻间歇中断断续续道，“回，回屋吧……一会你又要擦车……”
做了那种事之后车子不可能给别人洗，于贺坤自己擦的话就要反反复复地擦上好几遍，实在是太费体力了，保存体力干点什么不好玩呢？
于是于贺坤也勉强忍住，下车之后把钻出车门的简悠悠直接勾着后腰，抗米袋子一样地扛起来，用脚踢上了车门。
简悠悠小声叫了一声，还是对于贺坤这种时不时情节才会出现的做法很羞耻，可恰恰是这种羞耻，在某些时候会给予人十分绝的体验。
她身体僵硬地撑着于贺坤的肩膀，被于贺坤狠狠抽了一下屁股，把她的眼泪都差点抽下来，气得简悠悠吱哇乱叫，于贺坤进屋之后，又把她眼镜摘下来，随手扔在客厅，然后失去了眼镜的简悠悠老实了，乖乖地伏在于贺坤的肩膀上被他直接扛进了浴室。
热水顺着头顶喷洒下来，她衣服都湿得贴在身上，像个湿了水的小猫一样，还在问于贺坤，“坤哥，好坤哥，把我眼镜给我找来吧。”
于贺坤哼笑一声，伸手别了下她湿贴在耳边的头发，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说道，“小瞎子，要眼镜干什么。”
他扬手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不夸张，但是还算精壮的身材，躬身捞住因为看不清显得十分无措的简悠悠，又说，“你用心感受我就好啊。”
我感受你个锤子，我连你是人是狗都看不清，这就像是看打着马赛克的小片片，没劲透了好吧！
简悠悠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看不清，索性闭上了眼睛，而遮盖住视线之后，其他的感官就被放大了。
那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摸黑走钢丝，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脚滑，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滑，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间钢丝就开始剧烈地摇晃，但无论多么惊险，你都稳稳地站在钢丝上颠簸，胆战心惊，又刺激无比。
浴室里水汽蒸腾得什么都看不清，连两个贴着的身影都影影绰绰，唯一清晰的是靡靡爱语，还有羞煞人的回音。
浴室的镜子被一只布满泡沫的手按住，朝下画龙一样的滑来滑去，看上去十分的无力，想要抓住什么，却因为手上的泡沫太多了，太滑了，什么也抓不住，最终可怜兮兮地下垂。
但是就在这手顺着镜子要下垂到边缘的时候，另一只布满泡沫的手覆盖上来，抓住了细瘦的指尖，将五指嵌入这指尖中，紧紧交握，给了它能够撑住的力度，带着它一起在镜子上留下各种各样属于爱人指尖独有的符号，除了它们主人，再无人能够解读的符号。
等到浴室里面的热气散去，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床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简悠悠从被子露出一个脚尖，透粉可爱，点了点坐在床边上正在穿衣服的人腿，小声说，“好坤哥，把我眼镜给我拿来。”
于贺坤穿好了柔软的家居服上衣，伸手抓住了调皮的脚尖，拇指在脚背上搓了搓，温声答道，“好。但是你要先打电话，把刚才答应我的事情兑现。”
他脸上全是满足的笑，还有小奸计得逞的志得意满。
简悠悠想到刚才她一时色令智昏答应了于贺坤的事情，就有些头大，果然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于贺坤抓着她搓啊搓，简悠悠哪怕看不清他，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愉悦的氛围，她其实可以耍赖，他也不会怎么样，于贺坤很多时候，都是个心肠很软又好说话的人。
不过简悠悠勾勾脚趾，偶尔也想纵容他，尤其是他今天表现的真的很好，无论是在她家里还是刚才那场热情似火的亲近。
她不知道他们最终能够走到哪一步，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但幸运的是她和于贺坤都没有时间去担忧未来，只想好好珍惜现在。
于是简悠悠说道，“那你把我电话拿给我，密码是123456。”
于贺坤不光把电话给她，还直接拨通了她备注妈妈的电话，简悠悠拿过来的时候已经接通了，她猝不及防地听到水月的声音，朝着于贺坤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她没想打电话的，打电话多尴尬，她就想发个信息的！
但电话都已经接通了，她只好磕磕巴巴地说，“妈，妈妈……我今晚，我可能去看个电影，会很晚。”
她还是第一次要夜不归宿，实在是电话接通了也怂，按理说她这个年纪还有正当的男朋友了，夜不归宿也不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但她就是害怕，磕磕巴巴的，毕竟水月女士积威已久。
她这边还没有说完，水月女士却已经听懂了，“我知道了，不留门了，你……自己注意点。”
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很平和。
简悠悠把电话按在心口，心里满溢着温暖和幸福，何其有幸，得到这样能够理解一切的家人。
于贺坤把眼镜取回来，擦好，给简悠悠戴上，简悠悠的世界又回来了，清晰地看到于贺坤湿漉漉着头发，一身柔软的睡衣像翻开肚皮的小刺猬，毫无防备地向她张开了双臂。
“你真好！我们现在睡觉吧！”于贺坤说。
简悠悠回抱住于贺坤，“不了吧，还睡？你不累我还怕磨破皮呢。”
于贺坤没什么力度地捶了下床，“想什么呢！美得你，我说睡觉！”
他说着，把书凭空变了出来。
简悠悠久违地再见到书，差点没认出来，封皮都被揉的厕纸似的，于贺坤翻开之后，毫不怜惜地刺啦撕下了一张，再把书收回去，然后抱着简悠悠躺下。
“我们回家吧，早点回去，就现在！”于贺坤亲了亲简悠悠的眉眼。
简悠悠确实也有些累，柔顺地窝进他怀里，关于书的疑问有很多，例如为什么会剩下那么薄，他是怎么利用书来的，书又怎么可能带着两个人穿越梦境等等。
简悠悠却什么都没有问，满心信任地和他一起闭眼，很快陷入了沉睡。
好，我们回家。
你来了我的家，我再跟你回你的家。

第59章 绝对找不到你！
再度回到于家，简悠悠不得不承认，是有点故地重游的怀念在，而她也发现，过去了这么久，于家所有的东西，她住过的屋子，甚至走的时候，于贺坤床铺的颜色都是和她在的时候是一样的。
这必然是有人刻意地去保持，早在某些时刻，曾经奢望过时间停止在那一刻。
于贺坤没有刻意地去说过什么，简悠悠却从很多细节能够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她，喜欢这个世界美化过的她，也喜欢那个世界被蚊子叮了会长包挠了会留疤，摘下了眼镜基本上半瞎的她。
在现实中，简悠悠其实没有看到过这种感情，她觉得她的父母感情就非常的好，可他们也不过是茫茫尘世中作伴的很普通的夫妻，或许有不离不弃，但生活中却总是缺少了一些浪漫，一些惊喜，一些很细节的爱意。
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吵吵闹闹过一生，不半路离散，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忠诚。
但在于贺坤给予她的这份感情里面，简悠悠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她一开始排斥这种表演痕迹浓重的情爱，献祭一样捧到她面前的赤诚，但真的伸手接过来，你却不能不为这其中的细致和浪漫感动。
这大概也是一种“情人眼里出西施”。
回到这里之后，于贺坤白天不得不去上班工作，而简悠悠在于家闲着没事，就翻看于贺坤书架上的那些书。
然后她发现了于贺坤藏在顶层书后面的药瓶子，一个一个对照着查过之后，简悠悠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竟然在□□神类抑制的药物。
然后她又费了一些口舌从云姨遮遮掩掩的话中知道了，于贺坤开始吃药的时间，和她离开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简悠悠向来是个很淡泊的人，但是了解到这样的真相，她却无法再把于贺坤的行为套上一句表演痕迹浓重来形容。
她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在这个世界里面过了那几个月，又是用什么样的办法去了她的世界，再见到她，甚至是跟着她，他在想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是不是也在努力压制和克服过不见她，是不是也努力地做过永远不交集的准备？
他只字未提。
简悠悠把药瓶按照原样摆回去，站在凳子上把书也好好地放回去，却站在那里愣了很久，窗外的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她身上沐浴阳光，表情复杂的脸却埋在阴影当中。
哎，贺总可真深情，没有藏好，被她发现了。
简悠悠暗自激动了一小会，到了晚上于贺坤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于贺坤发现了一件事。
就是简悠悠似乎更软了，他说什么她都说好，他要做什么她都赞同，晚上折腾狠了她也只是泪汪汪地看着他，都不喊停。
于贺坤云里雾里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得寸进尺地要简悠悠跟他去去公司，不过是试探她的，简悠悠却真的拖着疲惫的身子从被窝爬起来，哈欠连天地洗漱，迷迷糊糊地跟着于贺坤去公司。
司机在前面开车，后面于贺坤西装革履的坐着，膝盖上放着的不是电脑，是简悠悠的脑袋，于贺坤一路上都低着头，眼睛黏在简悠悠的侧脸上，神情温柔得渗人。
到了公司，简悠悠躺在里间的沙发上继续睡，于贺坤一上午心神不定，时不时的就偷偷进里间去看简悠悠，画蛇添足地给她整理散乱的头发，或者盖个被子什么。
一直到了中午简悠悠在他的休息室简单洗漱了下，于贺坤把办公室窗帘都拉上，又叫了吃的，锁了办公室，和简悠悠一起吃东西。
“你干嘛弄得乌漆墨黑的？”简悠悠吃饱了，拉开窗帘站到了窗边，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于贺坤拿着个小抹布，把茶几上残留的一点饭菜的汤汁擦了又擦，还絮絮叨叨的，“你嘴是不是漏啊，每次都弄得到处都是……”
简悠悠对着窗户上映出来的自己做鬼脸，说她可能又找了个妈，被于贺坤逮了个正着，搂着腰拖过去，窗帘再度拉上了。
简悠悠靠在他怀里，双手搂在他腰上闭着眼靠着他，于贺坤头抵在她的头顶，闻了闻说，“你早上没洗头吧，臭了。”
“你有病你就治一治，”简悠悠说，“昨晚上洗的就臭了，这世界上除了你可能都是臭的。”
于贺坤闷笑起来，“我休息室不是能冲凉吗，你去洗洗。”
简悠悠再想纵容他，也不耐烦了，“我刚洗完脸，吃个饭我就再去洗个澡，我什么毛病？”
“你脏了。”于贺坤说。
“我没有。”简悠悠仰头瞪他，“要洗你自己洗去！”
于贺坤啧了一声，说，“还不够脏就不洗是吧？”
简悠悠哼了一声，于贺坤拖着她后退了几步，把她抱到了办公桌上，站在她面前，咔哒哒的声音响起来，简悠悠低头看了一眼，意识到他要干什么，顿时脸色腾地红透了。
简悠悠不擅长害羞，和于贺坤在一起也基本上不会扭扭捏捏，她喜欢了就好好喜欢，爱上了也和所有人一样，恨不能纵着宠着，但这大方坦荡，真的不包括在这种类似公众场合的地方搞七搞八。
她狠狠瞪于贺坤，于贺坤迷了心窍，惦记了她一上午了，按着她的肩膀缠绵道，“累了一上午了，陪我放松一下嘛。”
“这种真不是随时的好吧，咱俩又不是牲口！”简悠悠掐着于贺坤的脖子，于贺坤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你不是，我是。”
简悠悠手紧紧扣着桌角，生生是小青筋都崩出来了，于贺坤自认也不是什么真的禽兽，本意是想逗逗简悠悠，但看她隐忍又羞恼的样子，新鲜得很，最后真的是没有忍住。
畅快的时候，笔和合同掉了一地，他眯着眼看着他的女人像一朵海棠在他手中绽放，心中想着往后这张办公桌上，他估计无法完全定下心处理公事了……
简悠悠最后去洗澡了，和于贺坤一起洗的，于贺坤洗好了之后换了一身备用西装，又是一个衣冠禽兽。
她没衣服在这里，只能一下午穿着于贺坤宽大的衣裤，蹲在小屋子里面不敢出去。
到晚上下班，简悠悠在办公室狠捶了一顿于贺坤，于贺坤把她抱起来，像抱孩子那么抱着，转了两圈之后，幸福得都有些眩晕。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于贺坤闷在她腰上问。
简悠悠顿了顿，摸着他的头说，“其实也不是突然，你想想我是不是一直都对你挺好的？”
这话说得太不要脸，两个人同时笑起来，简悠悠亲了亲于贺坤头顶的发旋，按着他的肩膀说，“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喜欢你啊。”
于贺坤把她放下来，盯着她的眼睛问，“多喜欢？”
从前这种话题，简悠悠会起鸡皮疙瘩，现在竟然也能适应了，大概是被于贺坤传染了表演型人格吧。
她想着于贺坤书架上的那些药，笑着说，“很喜欢。”
“具体点。”于贺坤蹬鼻子上脸。
简悠悠顺着他的脸朝下看，“大概是腿长够骚吧。”
于贺坤气笑了，追着简悠悠冲出门，办公楼里面没有员工了，两个人闹得肆无忌惮，一路打闹着下楼去。
回到别墅之后，吃了点夜宵，就依偎着在沙发上，于贺坤对着电脑，简悠悠对着手机。
惬意又舒服，他们几乎没有语言交流，视线相对的的时候，就交换一个吻，然后一脸甜蜜地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日子，十几天很快就过去，于贺坤快乐得简直要飞上天了，不过现实中简悠悠和他也到了必须醒过来的时候，于贺坤坐在床上，和简悠悠面对面，他们中间是那本书，薄薄的，毫无生命力地躺在被子上，从封皮就能看出它的生无可恋。
“悠悠，我们下次回来，就订婚吧？”于贺坤说着，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枚戒指，戴在了简悠悠的手上。
简悠悠没有任何矜持地答应了他，“好啊。”只要你想。
“睡觉吧，我明天要早点回家一趟，”她没有夜不归宿过，实在是心虚。
于贺坤“嗯”了一声，“你先躺下，我去上个厕所。”
于贺坤去厕所，没有带着书，就放在床上，简悠悠躺下之后，看了一会，实在有些好奇，就打开了书页。
很快，扉页上就浮现了一句话。
——救我！
——救救我！
简悠悠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书又浮现出另一行字——他要烧了我呜呜呜，他对我好残忍，他是个变态！
简悠悠用手指戳了戳那行字，算作安慰。
马桶冲水的声音响起，简悠悠正要合拢书页，书上又浮现上了一行字。
——你爸爸的寿命就剩下三年，你还记得你有个任务奖励没有兑换吗？那个任务完成了，但我在于贺坤的手里无法为你兑换，你兑换，我能让你爸爸变成好人一样，还能增加他的寿命！
简悠悠手指一顿，书页迅速又闪烁出另一行字，这时候于贺坤已经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你救我！我帮你给你爸爸续命，你妈妈也行，我在他手里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能力，他已经疯了，他是个疯子，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和他在一起吗？！
——快！现在点“是”我带你走，这一次他就算死了，也绝对再也去不了现实世界，绝对找不到你！

第60章 把书给我
简悠悠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她瞪着书上不断闪烁的字体，想着简志安一辈子为家里操劳，现在连走路都不利索，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这种诱惑，根本也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她手指就悬空在书页的选项之上，余光中看着于贺坤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他毫无防备，整个人都是惬意又懒散的样子，甚至因为刚刚亲密过，周身透露着餍足，赤脚踩在地毯上，声音含着笑意说，“你在看什么？”
简悠悠手指距离那个“是”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她很确认自己动心，自己也没有魔障，她到现在依旧能够清晰地分清梦境和现实，因为她在这里并不近视，她能够看清书页上面写的东西，能够明白用一个梦去换父亲的健康和寿命，这是个孝顺的女儿应该做的事情。
她不是被蛇蛊惑的夏娃，她应该知道怎么去取舍，一边是几乎无望长相厮守的男人，一边是生养她给她无限关爱的父亲，这选择再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倾斜了。
简悠悠从来不是个被爱情迷惑住的女人。
可于贺坤的声音，还是让她指尖一抖，迅速将书页合上，轻飘飘的一个动作，却重如千斤，她手按在皱巴巴的书页上，抬头看带着笑意的于贺坤，瞬间的功夫眼睛都红了。
于贺坤不知道她怎么回事，疑惑地在床边站定了片刻，伸手把她抱住，简悠悠手还按在书页上没有松开，突然间开口道，“你知道书能够读懂人心中所想吧。”
“它刚才诱惑我了，”简悠悠说，“它说只要我把它从你手里救出来，就让我爸爸恢复健康，它说我爸爸寿命只有三年了，它能帮我爸爸续命，甚至还答应为我创造数不清的钱，让我一辈子挥霍不完。”
于贺坤整个人僵硬，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拿书，简悠悠并没有阻止，于贺坤抱着书站到地上，脖颈和额头青筋暴起，看上去很想就地将书给撕了，死死地伸手抓着，把手里纤薄得没剩下多少的书页攥得扭曲变形。
“你别相信它！”于贺坤哑声喊道。
简悠悠眼睛发红，拦着于贺坤一字一句，“我比你得到它的时间更久，我知道它说的都是真的。”
于贺坤有瞬间表情是绝望的，而这种绝望，很快随着简悠悠的话无限地弥漫，“你知道的，我第二次回来，就是为了我爸爸的病情，我没有完成任务，我是自杀出的世界，现在整个别墅里面的佣人还以为我只是你又找来的一个像简悠的替身。”
于贺坤几乎不能呼吸，简悠悠看着他，一字一句，“把书给我，你知道，我爸爸对我有多么重要，你也看到他根本连好好坐一会都做不到，辛苦了一辈子了，到老了落得这样的下场，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我爸爸善良老实了一辈子，我做女儿的，无可奈何就算了，有办法我怎么能看着他那样去死？”
于贺坤抓着书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去辩解，他眼泪顺着扭曲的脸流下来，动了好几次嘴，才说道，“别这样对我……你说了你爱我的！”
简悠悠看着于贺坤，表情堪称冷静，语气也很好，连眼圈都不红了。
“我爱你，但没有我爸爸，就没有我。”
于贺坤嗓子里面发出一种如同被猛兽逼到绝路的可怜小兽濒死一般的声音，“你别这么对我……”
于贺坤站不住，整个人颤抖得厉害，抱着书半跪在床边上，这是他去往爱人世界的唯一途径，是他这么久以来仅存的支柱，他知道自己的人格残缺，被这本书的作者塑造成了带有表现形式人格，爱情至上的人。
他都知道，都知道，可他也知道，他的爱都是真的，他疯狂地，没有自我地爱着简悠悠，哪怕她在现实世界中变了样子，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你看看我……”于贺坤的泪水将他的睫毛浸湿，眼睫快速地战栗，他把书收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上，跪在地毯上抓着简悠悠的手，“你看看我，摸摸我，我是真的，我是热的，我他妈的是个人啊简悠悠——”
“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他撕心裂肺地喊着，抓着简悠悠的手重到她疼得皱眉。
“你怎么敢这样，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简悠悠，你答应我了，你说你爱我，你爱我！”于贺坤开始有些神经质，不断地重复这些话。
简悠悠看着他没有说话，于贺坤拉着她死死搂紧怀里，“求求你，别这样对我，我爱你，我爱你，我的也是真的，我一辈子对你好，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足够你一辈子花不完……”
于贺坤声音哭腔浓重，他捧着简悠悠的脸，没轻没重地晃着她，“你说话，你说话！”
“你爱我对不对，你……”于贺坤整个人有些痉挛，他看见简悠悠皱眉，不再用力，而是抵着她的额头，撕声痛哭起来。
“我能陪你一辈子的，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我来做你爸爸，做你丈夫，做你儿子，做你的什么都好，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简悠悠心如刀割，仔细观察于贺坤的神色，见他眼底弥漫上血丝，简直像是出了血一样，咬了咬牙，却还是低声道，“你把书给我。”
于贺坤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同样戛然而止的还有他的动作，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很快他就突然站起来，在床边上转了一圈，然后冷笑起来，“
你休想！休想！我现在就把书撕了，烧了！彻底毁了！你抛弃我，也别想救你爸爸！”
于贺坤说着，眉眼狠厉，“我会把你家弄垮，让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简悠悠，你敢耍我，我就算是个人物，可我在现实世界照样能让你求死不能!”
“你别那么看着我，你为什么那么看着我，你总是这样！”于贺坤走到桌边，似乎是想要喝水，但是端起了水杯，却突然间朝着地上砸过去，“我要毁了你，不跟我，你就去死！”
他说的极其恶毒，每一个字光是听着就淬毒一样，恨意简直要化为实质，从字里行间变为刀子，把简悠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简悠悠却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她总是能够在各种时候都十分的冷静，于贺坤曾经喜欢这种冷静，觉得和她在一起，世界才是真实的，心里透着难言的宁静。
可他现在恨死了这种冷静，就好像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滑稽的表演，她作为唯一的观众，在他粉身碎骨的表演结束，却连拍个手都吝啬！
于贺坤站在地上，颤抖的身体和崩溃的情绪，在简悠悠平静的注视下都沉了下来，沉到了底，变成了一潭死水。
他微微歪头，眼神中的哀伤都逐渐褪去，只有纷乱的呼吸，还有轻微颤栗的尾指，才能够看出他刚才那样激烈地爆发过。
他看着简悠悠，看着她那双亲吻过自己无数次的红唇，说爱自己的唇，曾经让他□□的唇，再度说出那几个字，“把书给我。”
于贺坤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心疼一样，甚至轻轻地笑了声。
“你狠，我从头到尾，对于你就是一根长成人样的按.棒摩。”于贺坤点了点头，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在碎瓷片上了，流的血染到了脚背上一点，是红的。
是红的，不是蓝的绿的紫的，为什么她就从来不把他当成个人来看呢？
于贺坤将书拿出来，走到简悠悠的身边，甩在了她脸上，“滚吧，滚远一点。”
他疯了，到底也还是不舍得真的伤害简悠悠，从头到尾，他还是那样，只能口头杀人放火而已。
于贺坤说完，再不敢多看一眼，他怕看到简悠悠雀跃的表情，会忍不住把她扼死在怀里。
他直接转身回了浴室，他脊背笔直，维持了人样，但是打开浴室门，进去，他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趴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于贺坤不顾脏污地将头贴在上面，无声地再度哭了，张着嘴，却没有声音。
简悠悠手里拿着书，翻开扉页，上面还是选项，这次跳动得更加活跃，书还列出了其他选项，几乎有了它，简悠悠下半生就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简悠悠这一次却没有抬起手指，而是逐条之后，看向了浴室的方向。
爱一个人到底能够多深？
简悠悠不过是这样旁观，就有种骨寒毛竖的感觉。
她自认一辈子也给不了一个人这样的爱。
她抬手，扉页上的字闪烁不定，她却没有将手按在“是”上，而是翻开了扉页，捻起一张，抓着书页的顶端，“刺啦”撕下了一页。
说她残忍也好，狠心也罢，她看到了那些药瓶子，只是想要知道于贺坤到底疯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在极端的情况下伤害她，还想知道，于贺坤究竟是选择毁了她，还是真的会把书给她。
结果无疑是让她满意的，于贺坤一如当初，还是那个蚌一样的外表坚硬内心柔软的人，他恨极了，也不会毁了他喜欢的人。
这样的人，不止值得作为她的爱人，更值得作为她的亲人，她的亲人并不多，父母，卞夏，小团子，今天开始，又多了一个于贺坤。
放弃让爸爸重新得到健康的机会，换回了一个家人，简悠悠知道，爸爸知道了，也一定会赞成的。
生死有命，这是她爸爸住院之后能说话，总念叨着用来安慰她妈妈的话。
简悠悠把撕下来的书放在枕头上，又把书放在书柜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然后笑起来，走到浴室的门口打开了门，“亲爱的，不闹了，睡觉啦！”
于贺坤哭得像个死鱼，意识到简悠悠没有走，甚至还打开门冲着他笑，说在开玩笑的时候，他先是狂喜，接着是暴怒。
简悠悠承受了于贺坤一晚上的滔天怒火，第二天中午在现实世界醒过来，于贺坤就睡在她旁边，她昨晚上濒死的疯狂痕迹，没有带到现实。
于贺坤还睡着，简悠悠起身拉开窗帘，张开手臂拥抱阳光，心里回味着昨晚上于贺坤掐着她脖子，撞得她要散架还说着恨她的狠劲儿，其实觉得……嗯挺带感的，看上去精神病也不严重。
就不用吃药吧。

第61章 啊
两人回到现实当中，十几天不过一夜而已，简悠悠率先洗漱，准备早点回家，夜不归宿这件事，她到底还是很心虚的，洗漱到一半的时候，于贺坤就醒了。
因为在那个世界里面，他被简悠悠逼着撕心裂肺了一回，现在正处于极其敏感脆弱的阶段，本来说好了让简悠悠自己回去的，可用早饭一个人吃没有胃口等等众多借口，最终送简悠悠回家，顺便把自己也送上了楼。
今天简悠悠本来打算去店里看看，虽然她就是放手不管，卞夏也不会有任何不满，毕竟大部分钱是她出的，而卞夏出的更多是力，还有用有些小办法来打广告之类的。
平时简悠悠是喜欢去的，毕竟那是她从小到大喜欢的闪闪亮亮小玩意，不过这个计划最终也没成，于贺坤跟她回家还不算，根本是连她去个厕所都要盯着。
水月女士对于于贺坤的眼睛时刻跟着简悠悠这件事情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小年轻谈恋爱嘛，总是黏糊糊的，她就带着简安志去屋里，给简悠悠和于贺坤腾出客厅。
于贺坤盯着简悠悠，但也无聊，这世界没有什么事业可以做，他只带来了很多的钱，还没有打算好要做什么。
实在手痒痒，就开始收拾卫生。
他来简家不西装革履的搞霸总范儿，一身休闲倒是比较好收拾屋子。
于是就变成了简悠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于贺坤收拾屋子，顺便用眼睛溜着她，生怕他一错眼，她就会消失了一样。
中途水月女士出来，还对简悠悠十分不满地瞪了一眼，嘴上说着，“小于啊，你放在那里不要做了嘛。”然后指挥他去擦窗户，心里满意得很。
本来要找家政来着，这么看不用找了，于贺坤可比家政弄的干净多了。
水月女士对于于贺坤各方面都是很满意的，见他干活累得额头都是汗，把简安志哄睡之后，就张罗着出去买菜。
简安志现在像个小孩子，病了之后倒是敢使唤水月了，反正水月不哄着他，他就偷偷抹眼泪，倒是十分精准地拿捏住了水月的死穴，要是好好的时候也有这心眼，何苦一辈子被欺负呢。
水月出去买菜，还叮嘱简悠悠，“帮着小于拧个抹布什么的，你瘫了吗！”
简悠悠哦了一声，懒洋洋地起身，水月满意地关门走了，简悠悠走到正在和灶台做斗争的，围着她妈妈的小碎花围裙的于贺坤身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偏头靠在他后背上，蹭了蹭。
“这么勤快，是想讨好丈母娘？”
于贺坤露出笑意，坦然道，“是啊。”
简悠悠哼了一声，“你成功了，不过要是让我妈知道，你这双手随便动动手指就是几百几千万的合同，她怕是不敢用你。”
于贺坤没有说话，简悠悠捏着他的腿侧，突然说，“把书给我下。”
于贺坤整个人都僵了，全身肌肉绷紧，不过简悠悠很快又道，“你怕什么，你在现实世界，你怕我把书毁了不让你走？”
于贺坤转头看向简悠悠，声音还是带着些不自然，“你要做什么”
“印证一些事情而已，”简悠悠说，“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我。”
然后于贺坤摘了手套，把书给了简悠悠，简悠悠拿着书，直接去了简安志的房间。
于贺坤跟到了房门口，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简悠悠歪头看他，于贺坤笑了笑，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
转身回到客厅继续去收拾了。
只是擦了几下他就静不下心了，开始坐在沙发上发愣。
简悠悠拿着书坐到简安志的身边，简安志睡得很熟，不容易被吵醒，简悠悠就把书打开，轻声道，“你不是说你能够治好我爸爸么，你治，也不用全治好，就治愈一部分，我就信你，亲自把于贺坤送回他的世界去，把你从他手上救出来，怎么样？”
简悠悠对着扉页说得不紧不慢，书页上却始终只停留着一个闭眼的表情。
简悠悠哼笑了一声，又说，“你不用担心于贺坤，他有多么听我话，多么爱我，你也看到了，我要他回去，他就会回去，我要他把你给我，他就给我，你怕什么？”
那书页上的表情闪动了一下，简悠悠笑意扩大，“还是你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了，对吗？”
“没有能力再兑换什么奖励，没能力治疗我爸爸，只是为了脱身编造的谎话，对吧。”
书上连表情都没了，简悠悠起身，带着书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手机上找出了地图，翻找了一会，然后指给空白的书页看，“看到没有，周边最大公园的厕所，是那种很老式的蹲坑，十几年不用掏粪的那种大坑厕所。”
简悠悠说，“你现在告诉我，我爸爸寿命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假的，要不然，我就把你扔进去，再用棍子怼到最底下，让你泡在里面。”
这话说得太魔鬼了，扉页上很快闪烁——你不是人！
简悠悠说，“说实话，你知道我不开玩笑。”
——是假的，是假的！
——呜呜呜，我对你也算不错，你不救我，还要那么对我！
简悠悠一直都提着的心终于狠狠放下，不着痕迹地，坐在椅子上幽幽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对我确实不错，但我也没办法，你看于贺坤他不是疯了吗，我哪敢惹他。”
简悠悠本来是念着书的好来着，可它不仅骗她，还诅咒她爸爸只有三年寿命，算是踩在她雷点上跳舞，对它一丁点的好感都没了。
知道了她想要知道的，她走出去，坐在沙发边上，把书还给了于贺坤。
于贺坤侧头看她，简悠悠呲牙对他笑了下，“它骗我的，它不能治疗我爸，寿命的事情也是假的。”
她靠在了于贺坤的肩膀上，于贺坤却低头将书收起来，然后声音艰涩地问，“如果它说的是真的，你……”
简悠悠抬起于贺坤的胳膊，把于贺坤的腰搂住，拱进他怀里，满眼都是好笑地看着他，“我在你的世界里，就已经做了选择。”
虽然她当时动摇了，她也知道先骗于贺坤回来才试那样更好，但她最终也逼自己做了选择，她虽然表现得很淡然，可她也同样无声地撕心裂肺了一回，毕竟凭空让父母健康增寿的诱惑，和爱情是不能放在一个天平之上的。
她只好把于贺坤放在了亲人的位置，这才控制住了自己想要答应的想法。
简悠悠把头埋入于贺坤的腰间，“我爱你啊，坤哥。”
她很少说这样的话，于贺坤忍着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大颗大颗地砸在简悠悠的头发里面，然后他用手心堵住了眼睛，低声地呜咽了一声……门就开了。
笑呵呵进门的水月女士，正对上于贺坤哭红的双眼，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简悠悠听着门的声音坐起来，试图缓解尴尬，假模假样地对着于贺坤凶，“让你擦排油烟机怎么了，你怎么就擦不了了这么大的一个老爷们，没力气吗？！还哭！”
于贺坤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水月女士，然后这一眼被水月女士误认为是求救，她母爱一泛滥，炸了。
“你去擦！你没有清洗净你能凭着力气擦了排油烟机？！”水月女士揪着简悠悠好一通骂，于贺坤尴尬得整个人都红成了一块碳，简悠悠和他也差不多，不过她红的是后背，被水月女士生生给抽的！
鸡飞狗跳的一顿晚饭过后，简悠悠和于贺坤牵着手去楼下遛弯，于贺坤边走边给她揉后背，她的示爱，水月女士的维护，成功让于贺坤摆脱了发疯后遗症。
他正常起来了，简悠悠像所有黏人的小女朋友一样，靠着他肩膀走路，天色没有全黑，夜风徐徐还带着暖意，裹着小区门口周边烧烤店的香味。
他们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慢吞吞地在这人间烟火中彼此依偎，谈着今晚水月女士哪个菜炒咸了，还有下次一起去哪里玩的无聊话题。
“等我们订完婚，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于贺坤说。
“什么好玩的地方？”简悠悠问。
“先不说，等你去了就知道了。”于贺坤保持神秘。
十几天，过得很快，简悠悠再次夜不归宿的时候，于贺坤和她再度一起回到他的世界，订婚典礼并不算很奢华，其实于贺坤想要直接结婚，但那样要等到他的父母都回国，十几天的时间根本安排不开。
他哥哥于明中倒是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再见到简悠悠，他只是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无奈地笑了笑，“你叫什么”
于明中对着画着浓妆，稍微修饰了下脸型和气质的简悠悠耸肩，“我想你应该不知道，贺坤……”
简悠悠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了一次，现在又以另一个替身的身份重新出现，但于明中还是像以前一样让她讨厌。
于是简悠悠打断他的话，说道，“我叫简悠悠。”
于明中眉头微动，简悠悠又笑着说，“是贺坤给我新取的名字，我知道他有个死了的女人，也知道我是个替身，但是大哥，”
简悠悠这自己当自己替身当得来劲，“我不在意，我不在意他之前喜欢谁，为谁疯狂，我只知道从今往后他是我的。”
于明中露出些奇异的笑，简悠悠端着酒杯冲着他杯子撞了下，力道用得差点就撞碎了杯子，在于明中惊讶的视线中，说道，“大哥没有听说过吗？知道越多烦恼越多，在意越多，过得越不快乐，傻白甜才能上位啊。”
于明中看着自己衬衫上被撞出来的一点酒渍，心说这个还不如那个简悠。
但无论亲人和朋友是什么态度，两个人终究还是顺利订婚了。
简悠悠当夜正准备和于贺坤过一个难忘的夜晚，第二天就回现实世界了。
结果宴会一散，于贺坤就亲自开车带她去了城郊，要她在车上换了白色棉质长裙，他自己也换了冲锋衣，然后兴冲冲地拉着她上山了。
简悠悠爬山爬得呼哧呼哧，像条狗，无奈地问，“要野战的话，坤哥，驱蚊手环挡不住太多蚊子吧……”
然后简悠悠被于贺坤带到了一个树坑的前面，深不见底，乌漆墨黑，简悠悠正疑惑着，于贺坤就看着她说，“你相信宿命吗？”
简悠悠：“……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我们曾经见过。”简悠悠发现于贺坤身上因着有些幼稚的小怪兽，看上去好像是童装特大号，他眼睛亮得像是探照灯，拉着简悠悠的手说，“我们曾经见过，在很多年前，就在这底下！”
简悠悠：……精神病犯了？
简悠悠正在感叹，突然就被于贺坤拉着手拽着跳进了什么也看不见的深坑。
简悠悠：“啊——”
看来药还是不能停啊！！！

第62章 正文完
简悠悠以为自己死定了，毕竟乌漆墨黑的坑根本看不到底，这又是深山野岭的，两个人掉下去，摔不死摔残了也爬不出来，她在短暂的下坠途中，脑中都是从小到大学过的各种急救的办法，以及她的手机貌似在车里，和于贺坤的放在一起!
落地的瞬间，简悠悠心想完蛋了，两个人都没有拿手机，连求救都求救不了，不是等着死么！
果然恋爱这东西不能和神经病谈啊！
然后她就触底反弹，跟于贺坤两个人都被弹了起来，接着再下落，颤悠悠地落在什么十分有弹性的东西上面，简悠悠急促地呼吸，底下漆黑一片，于贺坤从兜里摸出个什么东西，接着按了下。
黑漆漆的空间亮了起来，周围挂着很多的彩灯，简悠悠这次才借着五彩斑斓的光亮，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不是那个她想象中泥泞潮湿又脏兮兮，甚至布满随时能够致命的枝杈的那种树坑。
她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这空间分明被人工地改造过，虽然还是很粗陋，但是弹簧大床，到处的彩灯，混合着湿漉漉的土腥气息，给她一种又荒谬又梦幻的感觉。
“这是……”简悠悠好一会才找回语言，把快要掀到腰上的裙子拉下来，坐到了大得夸张的弹簧床上……应该是床，因为她看到了叠着的枕头和被子。
她坐在床边上，于贺坤已经下地，正在不断地按亮什么东西，然后很快，整个空间里面都充满了闪烁的光亮。
简悠悠不是个浪漫的，少女心泛滥的人，但这不代表她没有浪漫细胞和少女心，她看着站在地上正笑得开心的于贺坤，问道，“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把电拉到这山上来的？”
于贺坤耸肩，“只要有钱。”只要有钱，确实没有什么做不到。
简悠悠坐在床边朝着他伸手，“来，给我抱抱，”
于贺坤走近，抱了抱简悠悠之后，把她带到了一个小桌子面前，表情十分的奇异，指着上面的一个小盒子说，“这个才是给你的惊喜。
简悠悠既来之则安之，这野味儿浪漫虽然土腥味有点大，但胜在新奇刺激，她伸手去打开盒子，然后看到了一盒子蠕动的东西。
这要是个普通的小姑娘肯定吓到尖叫，吓到打人，但是简悠悠稍微顿了顿，伸手在一盒子蠕动蚯蚓里面戳了戳，确认盒子里面没有除了蚯蚓之外的东西，这才看向于贺坤。
“学坏了，用这玩意吓唬我？”简悠悠好笑道，“那你下次用蜘蛛，我一定吓得直接从这上面蹦出去。
于贺坤意味不明地看着简悠悠，好一会才开口，指着小盒子里面的蚯蚓，“尝尝？”
简悠悠：“……？”
“这东西我吃过，”于贺坤对上她惊讶的视线，笑了下，“是你逼我吃的，你不记得了对吗？”
“我们小时候见过。”于贺坤说，“也是在这里，我掉在这里，然后你凭空出现，你说你也被困住了，然后装可怜骗了我的吃喝，还逼我吃虫子，”
于贺坤说着说着，就有点哽咽，仰头把眼泪给憋回去，然后轻笑了一声说，“我问过阿姨了，你那时候失踪过，但是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把我忘了。”
于贺坤说，“我得救之后跟人说你，他们都以为我出现了幻觉，我哥哥还给我催眠，让我误以为救我的人是霍皎月，”
于贺坤说，“我都记起来了，你也得记得。”
简悠悠不明白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森林奇幻戏码，但她确实小时候失踪过一段时间，她家里都以为她被人贩子拐了。
“可那怎么可能，没有书，我怎么可能见过你？”她难以置信，于贺坤也不逼她很快相信，只是说，“你得记得，你小时候骗我，逼我吃虫子，我才会洁癖，你小时候骗我，长大也骗我，骗身骗心，骗完还想跑，你是个混蛋。”
于贺坤说着，伸手抱住了简悠悠，“我爱这个混蛋。”
说真的，简悠悠有点接受不良，可仔细想想，通过书穿越，也是件很奇幻的事情。
这一晚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于贺坤断断续续和简悠悠说着他小时候的事情，很多很多他都记不清楚，关于这个坑里，还有关于他家里的很多事情。
期间几次他情动有点想，但两个人裹在被子里，他就再三克制，最后简悠悠无情地戳穿了他， “你是怕没有地方洗澡吧。”
于贺坤泄气闭嘴，把简悠悠闷在被子里。
这确实是个非常难忘又新奇的夜晚，用来纪念订婚夜的话，确实是非常的让人记忆深刻。
尤其是在第二天两个人早上醒来，在打闹的时候，不慎抱着从一堵墙里面穿过去的时候，这记忆就像是用电钻刻在脑子里面一样深刻。
他们从那坑里抱着，穿过了一堵墙，出现在了水里，然后湿漉漉的从水里爬起来，简悠悠还以为是于贺坤抠坑的时候，抠到了什么泉眼或者地下水。
但是她抹去了脸上的水渍，两个人趴在岸边上看着不远处一个水边上钓鱼的大爷拿着鱼钩看着他们，烟都烧到了嘴唇，然后便是有人冲过来，对着两个人喊道，“哎哎哎！干嘛的！这里不让游泳，这是鱼库，还他妈成双成对的游上了，当自己鸳鸯啊！快出来！”
简悠悠和于贺坤被看鱼库的人给拽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要罚钱，但他们两个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一身衣服还裹了一下泥，最后被人赶跑了。
简悠悠和于贺坤一前一后地走在一处荒野上，不远处就是村庄，身上的泥水干了糊着特别的难受，他们两个第八次对视的时候，终于确认彼此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显然也不是用常理能够解释的。
毕竟那个坑是在山上，穿过土墙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穿过土墙到了水里，然后又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们两个走到村子的路口，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因为简悠悠凭借久远的记忆，已经看出了这里是哪。
她转过了头，狼狈不堪地拧着身上衣服，淡定无比地对于贺坤说，“我现在相信我们小时候见过了。”
因为这里是她姥姥家曾经住过的地方，简悠悠还小的时候，她妈妈带她回来过几次，她印象很深刻的就是村口有个大石磨，她也经常会跟着一些小朋友去山里头玩儿。
现在这个村口虽然和十几年前有很大的区别，土路全都变成了砖石路，但是那个大石磨或许是因为太重了，翻在路边上，直接用来顶着村口的石碑了。
“这里……这里……”于贺坤似乎有些无法组织语言，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怕他猜错了，怕他只是妄想。
最后还是简悠悠甩了甩粘在头发上的粪沫。
“这里是现实世界。”简悠悠对着于贺坤说，“我们回来了。”
于贺坤听到简悠悠拍板定案，像个傻子一样开始笑起来，笑完之后又哭，反正又哭又笑的像个神经病。
他本身也是个神经病。
他兴奋无比地抱着简悠悠在地上转，因为两个人的鞋底都湿透了，不慎踩在青草上脚底一滑，把简悠悠直接给甩出去了。
简悠悠一身湿漉漉的，被他给甩出去之后，又沾了一身的土，从旁边的地上爬起来，像个泥猴一样。
终于不淡定了，她对于贺坤说，“我其实看到你书柜上的药了，你有病就得治啊。”
简悠悠拍了拍身上的土也拍不掉，已经变成了泥，语重心长地对于贺坤说，“等咱们回家之后，就去买药。”
于贺坤赶紧过来帮她甩身上的泥，两个人实在是狼狈不堪，搀扶着朝着村里面走，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意，收也收不住。
最后简悠悠凭借记忆，又凭借着脸皮厚，终于找到了她已经去世的姥姥曾经的老姐妹家，那老姐妹也已经去世了，老姐妹的孩子都是他们两个叔叔级别的。
不过倒算是热心肠，给两人找好了衣服，让两个人洗漱过后，简悠悠这才给家里头打了电话。
来接他们的是卞夏，简悠悠给这家扔了一些钱，那叔叔也没有怎么推辞，要他们以后经常来玩。
卞夏等到两个人上车之后，这才转头朝着后座上穿着大爷大妈服装的两人仔细看了几眼，然后问道，“这是什么新玩法？”
于贺坤实在是不好意思，把头扭向了窗外，简悠悠严肃认真地看着卞夏，说道，“行为艺术，你不懂。”
卞夏嗤笑了一声，说道，“以身感化抢劫犯的行为艺术吗？”
简悠悠耳根也红起来，她跟家里撒谎说她和于贺坤被抢劫了。
卞夏看她脸都红起来，说道，“已经报警了，你们两个人没事就好。”
这才转头开车载着两个人往回走。
路上，穿着大妈服装的简悠悠将头靠在了穿着大爷服装的于贺坤身上。
这像一个美好的预言，预示着他们能够一直一直的走下去，直到垂暮白首。
两个人回去后被卞夏笑了好久，又被水月女士好一通骂，责怪他们不小心，怎么会遭遇了劫匪，又在后怕，后怕他们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办，像叮嘱孩子一样叮嘱他们再也不要去山沟沟旅游。
简悠悠和于贺坤照单全收，无论怎么被笑被骂，都欣喜地攥住彼此的手，眼中闪着只有他们能够看得懂的光。
因为他们有了一个比天还大的收获，那就是他们找到了穿越两个世界的办法。
简悠悠和于贺坤废寝忘食反反复复地测试过那个连通两个世界的地方，确认只有在两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才会开放。
不用再借助书页，也不用再胆战心惊地看着书页一页一页的减少，心里默数着还能够见到彼此多久。
从此以后，一生一世再也不是含着苦涩的自欺欺人。
他们终于跨越了空间，找到了两全的办法，将两个世界的时间重合同步。
他们终于能够真真正正的拥有彼此。
——正文完

第63章 番外完
后来，于贺坤承包了那个鱼库，盖了一个私人山庄，修了水下通道，又在他的世界当中，承包了那片山头，也盖了私人山庄，一直将路修到山下，算是造福了整片山头的人。
两个世界依旧平行，但只要简悠悠和于贺坤一块儿出现在连通两个世界的地方，就能够任意在两个世界往返。
他们不必在整天紧张焦虑，剩余的书页被于贺坤摆放到了他的书架上，他们开始像一对很普通的情侣那样约会，看电影，在周末和节假日的时候，选择一个世界旅游。
于贺坤商业头脑很好，并且有的是钱，没用两年的时间，就在简悠悠所在的城市，混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商业新贵，还投资了简悠悠的小破店，把她平时用来做小玩意小饰品的原材料，都换成了货真价实的水晶钻石和珍珠。
她创了一个轻奢的饰品品牌，很小众，产量也很低，名字叫悠然一夏，在这座城市的贵妇和白领中间还算是流行，又能私人订制，收益翻到了一个她不敢想的程度。
不过于贺坤问她要不要再做大，简悠悠却没有那么伟大的志愿，悠然一夏的主打就是纯手工，就是姐妹一起做小玩意，她不想让它变成一个太大众的东西。
而俩个人处了快三年还没有结婚，倒是那另一个世界订婚了，但是于贺坤家里看上去不太认，于明中还暗地里搞过小动作，试图让他们分手。
在水月女士第八百次催婚的时候，简悠悠晚上忍不住把自己做的戒指套在于贺坤的手上，说道， “嫁给我吧。”
于贺坤正在处理工作，两个世界的生意真的是让他焦头烂额，不仅如此，现实世界还有很多东西都和他的世界不一样，他要一面学习，一面吸取失败的经验，这倒是燃起了他的斗志，他想把事业做得再大一些，他知道简悠悠喜欢什么，他想给她眼睛能够看到的一生无忧的资本，再来谈这个事情。
他的思想变得越来越正常，他在现世世界，会因为熬夜黑眼圈，皮肤变差，他知道他最终会在这个世界失去男主角的光环，他会老去，跟她一起。
在那之前，他想拥有的更多。
并且思想变得正常起来之后，他不会再因为她短暂的离开而焦虑，他甚至放任简悠悠自己呆在现实世界，约定好时间一起出现在连通世界的地方，去接她。
他对她的信任越来越多，不会眼睛整天盯着她，不会再患得患失，精神类抑制的药物再也没有碰过，偶然一次遇见了他先前的心理医师，那个医师和他聊了聊，表示他已经非常的正常了，想要见见他现在的伴侣，询问下她是用什么办法让他变成这样的。
但是于贺坤拒绝了，她没有用什么办法，她只是教会他不要去依赖任何人，不要单纯地为了爱情活着，她教他什么是真实，感受什么是真实，信任他的一切，也放任他的一切。
于贺坤越是和简悠悠相处，就越是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一个自由完整的灵魂，他不再是书中的那个爱情至上的霸道总裁，他在她的影响下开始和家里修复关系，虽然依旧是淡淡的，虽然他家里人还是对简悠悠各种不满意，可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起来。
他幻想过无数次他和简悠悠的求婚，应该是盛大的，热烈的，感动的，可没想到他还没等开口，却被她给抢先了！
看到于贺坤迟疑，简悠悠撇了撇嘴，“于总不乐意啊？要是不乐意，我就……”
于贺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就什么？”
于贺坤眉眼透出危险，把电脑放在一边，把简悠悠拉到他腿上坐着，问道，“你就去找你的小白学长吗？”
简悠悠无奈，“你又来了，这件事是不是过不去了？”
于贺坤把简悠悠给他的戒指戴好，捏着她最近有些圆润的脸蛋说，“小白学长整天就在我眼前晃，我怎么过去？”
“那你就把他辞退。”简悠悠脸蛋被扯着，含糊不清地说。
“那怎么行，显得我多小肚鸡肠，”于贺坤说，“再说我也躲不过来啊，这半年我就在各种地方遇见过三个你的前任了，你撒网还真是密集。”
简悠悠也笑起来，拍掉于贺坤的手，“你找人查我了？”
于贺坤靠着座椅，看着简悠悠问，“生气吗？”
简悠悠耸肩，“大总裁交女朋友，不都得祖上三代查个底掉吗？您那么大的家业，女朋友家底肯定要清清白白，贺总，您说说，我符合吗？”
于贺坤掐住她的腰，简直被她这样子给撩得不行，距离两个人发现连通两个世界的地方之后，已经过去快四年了，简悠悠眼看着奔三，也不怪水月女士着急。
不过水月女士知道于贺坤的背景，知道他是个大富翁之后，态度就不可避免地变了，毕竟就像简悠悠说的，他们也只是小市民之家，免不了听着天文数字的财产，脑补一些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些狗血情节。
两个人之间很多东西都变了，当然都是向着好的方向，但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于贺坤对简悠悠依旧保有热情。
哪怕她身材最近吃得有点点微胖，他也一样爱不释手，最近因为简悠悠的屁股拍着起浪的事情，在亲密的时候又添了瞎拍的臭毛病。
这会他还有一堆工作没有做，实在不合适胡混，用腿颠了下简悠悠，说道，“你少勾引我，不是点了烤串吗，快到了，你再笑，你就吃不上了。”
简悠悠无语，“我喘口气都是勾引你是吧。”
于贺坤不置可否，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同意了，婚礼就叫阿姨去准备吧，你要和她说清楚是入赘，因为婚是你求的。”
简悠悠捏了捏他腿，从他身上下来，“行，那到时候你穿婚纱，不许反悔！”
于贺坤抱过电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他袖子上那一对，已经戴得有点掉茬的玻璃袖口，无声地勾唇。
他们之间早和结婚一样了，只差一个形式而已，领结婚证都是抽的时间，婚礼倒不是水月女士张罗的，非常盛大，请的都是商圈里面的人，但结婚的当天，真是于贺坤穿的婚纱。
他身高腿长，一身洁白的裙子，还露半个十分精壮的肩膀，一半西裤一半婚纱裙的设计，一点也没有男穿女装的女气，反倒有种反差强烈的俊逸逼人。
这场婚礼还惊动了本地媒体，报道上的标题就是《自己嫁自己》，反倒是站在他旁边的新娘子和他对比太平凡，被忽略了。
不过随后一个财经频道的采访里面，于贺坤坦言，他是入赘给他妻子。
两个人婚后的日子照常，没有特别的浪漫，也并没有里面的那种浮夸，大部分时间是各自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在第六年的时候，他们在那个世界也结婚了。
在现实世界结婚的时候，由于他的父母无法到场，于贺坤只好和水月女士说，他爸爸妈妈不要他了，所以他入赘，从今往后，简悠悠爸爸妈妈，就是他的爸爸妈妈。
不过在于贺坤的世界结婚的时候，他爸爸妈妈确实是到场了，不仅到了，简悠悠印象中他们看上去肯定是那种电视剧里面高贵又傲慢挑剔的类型，以为他们一直不太同意她和于贺坤的婚事。
但是真的见到人，简悠悠发现，他们就是一对还算慈祥的老头老太太，没有对简悠悠尖酸刻薄，还给了很厚的红包，更没有什么为难，也没说什么体己话，因为他们很快又飞国外了。
只是于明中在国内留的时间比较久，因为他给他弟弟替班，而于贺坤把现实中的工作暂时停掉，带着简悠悠去蜜月旅行了。
他们到了很多地方，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世界，都走了很多地方。
简悠悠和于贺坤都晒黑了两个度，但简悠悠就变成了农村妞进城，可于贺坤只是从白皙变成了麦色，更加的性感迷人，总是有女孩子搭讪。
但简悠悠从来不自卑，就算别人知道她和于贺坤是一对的时候，常常露出的表情都是不屑，甚至有人明着嘲讽，她也从来不会觉得伤心。
于贺坤有时候知道了有人敢和简悠悠说什么，会当场翻脸，简悠悠还会劝他，“他们不懂。”
每次她这么说，自信又骄傲地说，于贺坤都会由衷地为她痴迷。
他爱上的是一个自信，独立，拥有完整人格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轻松自在，对未来期待满满的，她的美，他们确实不懂。
不过入夜之后，高层海景套房的游泳池旁边躺椅上，简悠悠被透彻地欺负着，没完没了，于贺坤男主的光环，在现实世界掉了很多，但唯独这点事，没有掉的趋势。
“行，行了……别，没完！”
简悠悠拍于贺坤胸口，阻止他再来，于贺坤却顺势抱住她，直接抱小孩一样从躺椅上抱起来，边走边欺负人，“你不说胖了裙子穿着不好看么，我帮你运动运动啊……”
简悠悠泄露一声惊叫，接着咬在了于贺坤的肩膀上。
好容易挨到了屋子里，大床上，于贺坤倾身把她笼罩，简悠悠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于贺坤凑近，小声说，“悠悠，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不是很忙，有时间陪你，我再把项目停两个，我们要个孩子吧……”
简悠悠脚趾蜷缩，整个人有些迷离，看着于贺坤片刻，轻轻地“嗯”了一声。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