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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系统
作者：乐执与
内容简介
 源月时一朝穿越，他被随机分配了一个阴阳师系统。 看惯了大风大浪（动漫小说）的源月时异常淡定：那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啊？ 系统：少年哟，去拯救那些都快被穿烂了的动漫世界，同时成为一个真正的大阴阳师吧！ 源月时： 肝在隐隐作痛的源月时感觉自己吃枣药丸。 于是每天他的画风都变成了： 我也没想到当年随手收养的一只银柴它就成妖怪大将了啊，话说这么算下来他儿子该叫我什么来着？ 第八个英灵是晴明？ 老师要来家访了，大舅你能变成我爸爸吗？ 紧急任务，去阻止走失的鬼切和洞爷湖的世纪大战！ 我是阴阳师晴明，但肯定不是黄金肌肉男的那个 源月时：心累吐血。 cp：某使用爆碎牙和天生牙的西国犬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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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相遇之前
夕阳西下，将天空都渲染成了美丽的橘红色。
大街上人来人往，现在是放学时间，路面显得有些拥堵，夹着公文包的上班族和背着书包的学生在人行道上走着，不时会传来几句谈笑声。
这原本是最平常不过的情景，却没过多时就被打破了。
源月时捧着刚买好的奶茶，跨上停在路边的自行车，还没等骑出去，就听见了刺耳的警笛声，听声音离这边还不远。
随着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传来，不多时马路上拉着警笛飞快开过的警车路过源月时旁边的马路，路上原本车水马龙的私家车纷纷让路。
……看起来又是一起事故，最近日本还真是不太平啊。
嘛，《周刊少年哔——》里一个个故事它不香吗？何必去当反派呢？
源月时淡定的把奶茶放到车筐里，对一个开车从警车奔向的方向来，现在却被堵车堵在马路上的司机道：“大叔，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隔壁街道的珠宝店，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司机看起来有些交集，不住的摁着喇叭，他有些抱怨的指了指来的方向，“真是的，现在都怎么了，我这边接孩子都要来不及了……”
源月时道了声谢，正打算汽车离开时，开车的大叔问道：“国中生，你的头发在哪里染的？不错啊。”
“我这白毛是天生的，拜拜。”源月时叹了口气，骑车离开了。
他从小到大因为这头一看就不像是天生的头发不知道被问了多少次了，基本是碰到一个新认识的都会被问一遍，就连上刚小学和初中时，都被老师要求过不许染头，还是老妈出来给他做了证明，证明他这头发是祖传的才被放过。
源月时骑车回家，路上却发现那条回家的必经之路拉上了隔离，警车也横七竖八的停了不少。
这条路是主干道，来往行人不少，隔离带周围已经围满了举着手机的围观群众，正好把源月时回家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没办法，原本还没想着看热闹的源月时把自行车在一边靠墙停好，做了一回吃瓜群众。
“这是怎么回事？抢劫吗？”不用源月时开口询问，就有和他差不多时候路过的人问了原由。
“不是，好像是杀人事件啊，”被询问的拿着手机拍摄的中年男子摇摇头，嘴里啧啧称奇，“我听一开始跑出店里报警的珠宝店的客人说的，在二楼的接待室里突然死去了一位女士，血都喷到天花板上了！”
源月时一拍头——对了对了，奶茶得赶紧喝掉，一会儿洒了。
“什么？又死人了吗？最近还真是不太平。”
“一开始珠宝店里还有不少人呢，不少顾客都跑走了，这下好了，要是凶手混在里面的话怎么办啊？”
不少人抱怨起来，源月时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警察进进出出，法医好像还在来的路上。
不是他淡定过头了，实在是同学就不是寻常人，一个想成为侦探另一个就是侦探社的女儿，大风大浪他都见惯了。
话说回来，这条路距离工藤和毛利放学回家的路也不远啊，怎么现在还没来？
难道说……
源月时的眼角抽了抽，立刻准备骑车跑路。
“在这里，源！”
工藤新一早就进入了现场勘探情况，因为刚才事故发生时跑走的人可能还有留在现场的，工藤新一没等警方调取监控录像，先一步在围观群众中找出了几个方才店里逃走却因为好奇没有真正离开的顾客。
不过犯人也不可能是他们，工藤新一看一眼就知道了。
比较意外的是他看到了源月时的背影。
“……”源月时淡定的回过头，看着朝他走来的工藤新一，“工藤同学啊，放学以后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
“源阿姨才想不起来这件事呢，你过来帮我个忙。”工藤新一吐槽了一句，拉着源月时走进了珠宝店。
“要帮忙你找毛利同学啊，她人呢？”反抗无果的源月时道。
“小兰和园子去买东西了，我在等她们的时候这边出事的。”
“……工藤，”源月时的眼角抽了抽，“女孩子回来在原地看不见你会发飙的。”
工藤新一和班上的女同学毛利兰青梅竹马，两个人都没说过有没有在交往，可源月时除非眼瞎了，要不然不可能看不出工藤新一喜欢毛利兰，毛利兰也喜欢工藤新一的事情。
“目暮警官，”工藤新一拉着源月时回到珠宝店，道，“这是我的同学，我找他来帮个忙。”
工藤新一父亲工藤优作的好友目暮警官负责这次案件，但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源月时：“同学吗？现场有些血腥，别吓到了。”
已经看到了现场的源月时：“……”
说晚了。
他人站在一楼，二楼是半开放式的会客区，能直接看到天花板吊顶上喷溅的血迹，已经有血顺着木质楼梯淌了下来。
这种出血量不像是捅几刀就能做到的啊，该不会是割头吧……
胃部突然有些翻涌，源月时突然后悔刚才在外面加紧解决掉那杯奶茶了。
珠宝店的店员除了保安外几乎全都是女士，不少店员都被这种恐怖的事情吓的躲在一边偷偷哭泣，店里唯一的男士，穿着像是经理，他正在一边做笔录。
一楼珠宝展示柜上放着一个沾有血迹的女士手提包，是一款价值不菲的大牌，手提包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陈列在展示柜上。
源月时看着这些东西，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他回头看了看，身边周围没有任何人。
“目暮警官，我回来了。”刚才被派去调查监控的警员回来，汇报道，“店里的监控在昨天上午坏掉了，没有拍到当时的现场情况。”
“什么？”目暮警官一愣，扶着帽子皱眉道，“怎么会这么巧？”
真的是有些太过巧合了，那位被加害的女士死亡时就是一人处在二楼，负责招待她的店员下楼来取她询问的珠宝了，还是突然喷出的血迹有些溅到了一楼，这才得知大事不妙，唯一能得知受害者死时状况的监控竟然坏掉了？！
“当然会坏掉了！”工藤新一戴好手套，对目暮警官道，“因为凶手就是这店里的人！”
所有人都对工藤新一的说法大吃一惊，目暮警官非常信任自己朋友的儿子，工藤新一以前也帮他们解决了一部分这种案件，他问道：“是谁？”
“这是受害者的手提包，从二楼掉下来了，里面的一些东西都摔坏了，可是纸是不会摔坏的。”工藤新一拿起那张被夹在手提包放着的书里的纸，纸身因为受潮变的有些脆，却没有溅上血迹，“这张纸会告诉我们一些东西。”
经理好像是做完笔录了，他走过来反驳道：“一张白纸能看出什么啊？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怀疑我们店里的人！”
工藤新一没有接话，他朝源月时伸出手：“源，给我一瓶矿泉水。”
源月时方才把书包一起被进来了，闻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把纸打湿，原本空白无一物的纸上居然浮现出了字！
源月时想了想，道：“牛奶？”
“正解。”工藤新一打了个响指，“源，拜托再给我一盒牛奶和可以写字的纸。”
目暮警官看着源月时又自然而然的从书包里掏出了一盒牛奶，不由得有些疑问：“你们现在上学都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工藤新一摆摆手：“不是啦，只有源才会这样，他在我们班上的绰号是机器猫，我现在想要个工具箱我都不怀疑他能给我变出来全套的。”
源月时：“喂喂，过分了，谁会把工具箱带在身上啊。”
工藤新一笑了笑，沾上牛奶边在牛奶上写字，边展示给大家看：“用牛奶写出来的字会在干掉以后消失，然而只要沾上水就又会显示出来了，我刚才就在这张纸上闻到了牛奶的味道，现在，我们来看看纸上写了什么吧。”工藤新一看向经理，缓缓道：“你说对不对呢？凶手经理？”
经理吓了一跳，连忙道：“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我？你这国中生是跑出来搅局的吗？”
“真相只有一个，”工藤新一道，“要我把你的犯罪过程和写在这张纸上的原因都说出来吗？”
工藤新一的梦想是成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国中开学的第一天，还没说一句话，他甚至就把源月时擅长画画的事情分析了出来。
随着工藤新一缓缓道出的犯罪过程，那名经理的心理逐渐崩溃，再也支撑不住的抱头痛哭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杀掉她的！我爱秋子她啊！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
那张纸上记录着经理将他的爱人也就是受害者喊来店里的原因，所有人都以为两个人并不认识，却没人想到这是一场早有谋划的情杀。
受害者还以为真如纸上所说，经理要给她准备了什么秘密惊喜，结果是连起因都不能被人知道的杀人案件。
源月时皱眉看着抱头痛哭的经理：“那也不是你犯罪的理由吧，说到底这世界上除了律法，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干预他人的生命。”
他话音一落，突然感觉到方才一直若有若无萦绕在周身的寒意一松。
源月时还以为是店里的空调坏了，难道是突然好了？
犯人被绳之以法，警察们都松了口气。
善后的事情还用不着他们两个高中生，工藤新一笑着过来和源月时勾肩搭背：“谢了，我请你喝奶茶吧。”
“我刚在外面喝了，现在胃里还翻腾着呢。”源月时无奈的看着工藤新一，“你忘了你是丢掉毛利同学她们跑过来的吗？这都什么时候了。”
“啊，惨了！”
工藤新一急匆匆的和源月时道了别，跑去出寻找他的青梅竹马。
和工藤新一告别，半路上源月时接了个电话，去取了衣服后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连忙掉转车头加速回了家。
虽然说家里没人等他，他还是习惯性的喊了声“我回来了”。
源月时的父亲在他八岁时因病过世了，老妈对孩子历来都是放养政策。
放养到什么程度呢？干脆就是玩疯了就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儿子了，而且老妈总是要再婚的，源月时没想着打扰她追求幸福，干脆自己一个人留在原本的房子里住，反正房子也够大。
源月时提着装衣服的手提袋上楼。
取的制服是他新联络要打工的超市的。
老妈给的生活费不是不够用，没有大手大脚习惯的源月时每个月都能存下来一些钱，只是老妈玩疯了想不起来生活费这件事时他也不太好意思去要，毕竟老妈的钱也不全是她自己的。
源月时现在未成年，必须得依靠大人才能生活，虽然父亲有留下遗产，但那是成年以后才能动用的资金，而且也不能轻易乱花，得好好计划。
源月时想成年后立刻就能依靠自己生活，现在就得准备起来了。
晚上洗漱完，源月时关掉灯砸到床上，边摸索着给手机充上电边打开搜索，想搜一下看看刚才的事情有没有后续消息了。
不行，不能仔细想，一想胃里就翻腾。
不过在店里感觉到的那阵寒气，源月时脑洞大开：“不会真的是鬼吧……”
想完他自己都笑了。
啊哈哈，怎么可能，算了算了，现代社会哪来的鬼和妖怪，都是漫画里的东西……但要是半夜真有一个人来和他说谢谢什么的……呸！
就因为这么一句吐槽，以及后来的遭遇，源月时非常肯定，他玩手机玩的越来越困，最终导致被手机砸晕过去，绝对是系统动的手脚！
他没有遇到鬼魂，却遇到了系统。

第2章 皮系统
“我是宇宙no.17134号系统，名字暂且没有，我服务于《平行世界保卫计划守则》，现在在执行选择执行平行世界守护者任务的宿主。”
“源月时，对吧？名字没错，形象没错……那你就是我这次任务的宿主了。”
“现在宣读《平行世界守护者——二次元分区责任书》，在此之前，”半空中漂浮着的方盒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说话的，可源月时就是能清晰的听到它的声音，方盒子很有职业水准的例行问道，“你有什么疑问吗？”
捏着鼻梁的源月时举手：“有，你能帮我看看我的鼻梁塌了吗？刚才那下总感觉我的鼻梁骨好像被手机砸碎了。”
方盒子：“……”
方盒子如果有表情系统肯定开始翻白眼了：“按照常理来说，这时候你要么应该说‘这该不会是录真人秀吧’，要么该说‘天啊我居然穿越了’，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早就打定主意，要是有一天真的碰到漫画里的情节，一定不要像个傻子似的尖叫来尖叫去，脾气不好会短寿，而且我生活的世界就和漫画没什么两样啦。”源月时摆摆手，一副“你怎么那么少见多怪”的表情，“所以说你能帮我看看我的鼻梁骨还好吗？方方。”
方盒子忍了忍，强行淡定道：“鼻梁骨才不会因为被手机砸到就塌，还有，谁是方方？你给我起的第一个名字会变成我的正式名字的！”
“好极了，方方！”源月时点点头，“合作愉快，要开始讲设定了吗？”
方盒子：“……哔——”
“哦你骂人了！你居然在少年漫的基础背景下说脏话，没有违反什么保护法之类的吗？”
方盒子表示奇葩年年有，随着穿越小说漫画的增多更是一年比一年多，它不生气：“我就是‘系统’了，宿主确认名字吗？‘方方’？”
“没错。”鼻梁骨的疼痛终于逐渐消失了，源月时这才来得及观察周围。
淡定是给外人看的，内心中的激动才是留给自己的！
想他源月时平凡十几年，居然被手机砸晕了就真的拥有了传说中的系统，这不就是主角的待遇吗？
“你想的美。”正在摆弄面前一块小电子屏，登录名字的系统仿佛有读心术般，淡淡的往源月时心口上插了一刀，“你这个世界的主角早有了。”
源月时：“……”
玩真的？
源月时倒是不怀疑眼前的情景是有人诳他，毕竟从他一个国中生身上能捞到什么？
他的小破站会员号吗？
不过他和系统待着的这个空间有些眼熟啊，这个庭院，这个日式木质建筑，还有这颗开的正绚烂的树龄估计得有个几百年的粉紫色樱花树……
源月时灵光一闪，看系统还在摆弄电子屏，他干脆坐到廊下想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有一起被带过来：“我的手机呢？”
“你能带进这个空间的只有这个人和身上的衣服，以及衣服口袋里装着的东西。”系统，“手机砸到你脸上的时候掉到床上了，所以不算。”
“……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就是你让手机砸的我对不对？”
系统：“……”
源月时：盯——
系统：“嘛，话说刚才不是说要讲设定吗？”
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源月时：“算了，方方，从头解释吧，我一进来你就和我说什么什么平行世界保护法，那都是什么？”
系统漂到源月时身边：“平行世界，穿越二次元什么的，还有系统是干嘛的，这都不用我解释了吧？”
“啊，说不定我比你还熟呢。”
“那你知道这是哪里了吗？这个空间？”
“虽然说庭院里的人都没了，”樱花树无风自动，应该是背景设定好的，源月时接下一片花瓣，看着它不久便自动消失，“但这里是晴明公的庭院嘛，之前也去参观过故居。”
“严格来说，是阴阳师系统。”
动漫里的桥段成真了。
“这个世界上是有非常非常多的平行世界存在的，多到连我这个系统都数不清的地步，尤其是二次元的平行世界，几乎连每一部衍生同人小说都能形成一个世界，多如牛毛。所有的平行世界都是依靠着最原始的主世界延伸出的，所有的世界可以分为：主世界——连接世界——衍生世界这三种。”
源月时点点头：“能听懂，我见过类似的设定，那你说我这个守护者是干嘛的？”
系统：“穿越知道吗？”
“现在这个时代没人不知道吧？”
“因为人类文化的兴盛和科技发展，次元壁这种东西就变的越来越薄弱了，可世界与世界之间是有隔阂的。”系统的方盒子身体上忽然打开了一个有摄像头的小口子，它在身前弄出了几个投影的小球，用以代表世界和世界，“这种隔阂和穿越一样，会导致被穿越然后更改了原本世界走向的世界的逐渐崩溃，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
系统顿了顿，投影出的几个小球分崩离析。
穿越竟然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源月时坐直了，正色道：“我听明白了，那个平行世界守则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的吧，我是被选择的守护者之一，要和你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年！”
“……”系统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会成为二次元分区的守护者吧，话说我是为什么会变成二次元的系统来着？”
“你问我？”源月时反问道，“话说回来为什么选我啊，我还未成年来着。”
“守护者任务需要你去各个平行世界完成任务，或是阻止穿越者更改剧情，而身处平行世界的时间对本世界来说是停止的，你在另一个世界哪怕待三十年这边也还是一瞬间啦。”系统，“因为你姓源。”
源月时怔了怔，才发觉系统最后一句话是在回答他的问题：“然后呢？”
“嘛，我被分配到的是阴阳师的系统，姓源的人都会让人感觉和千年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有些关系的嘛。”
源月时锲而不舍：“然后呢？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姓源，甚至还有姓安倍的呢。”
“现在的源氏其实都有些千年前的阴阳师血统啦，说不定你会因此和系统同步率提高呢？”
“……然后呢？”
“……”
“就没有一个是因为我对吗……”
“未成年人不要有那么大的自信，”系统淡定的又往源月时心口插了一刀，“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被选中的孩子’的剧情，而且你可是要开始拯救世界了，不开心吗？”
“我开心，我……开心。”源月时道，“你刚才还说我这个世界的主角有了，那我这个世界在别人眼里也是二次元吗？”
“每个世界都有主角啦，不管是二次元还是三次元。”系统又很神奇的从方盒子下面变出了一个长条形口子，里面掉出了一张纸，“这是你的，按你的说法应该称之为‘契约书’的东西，签了之后你就正式成为守护者了，少年，签吗？”
“当然要了！这个系统我也可以在现在这个世界用的对吧？”
“是没错，但你别太激动了，系统的存在不能被暴露，这是创造系统的意志定下的规则，不许问那个意志是谁，我不能说。”系统，“你仔细看看这个契约书的内容在决定要不要签吧。”
源月时翻开契约书，边看边道：“不被暴露有很多办法，我的演技还是可以的，我的守护者编号……”
源月时看着那行“23333”，诡异的沉默了：“……”
系统诚恳道：“这是你运气的事，跟我没关系。”
“编号的意思是第多少位守护者，系统你的编号我记的是一万七千左右对吧？”源月时终于意识到了，系统所说的“仔细看看”是什么意思，“如果说一个守护者分配一个系统的话，那那些人是……”
“牺牲了。”系统语气有些忧伤，“你才十四岁，虽然我这个系统的存在绝对会成为你人生的转机，但你绝对要考虑好了。”
“这天底下没有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就能保护什么东西的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
“不能去询问父母或是监护人的意思，你必须自己做出一个决……嗯？”
系统话音未落，源月时“咔擦”一声把系统刚才一起给他的签字笔笔尖摁回去：“签好了，只要一个签名就可以吗？”
“……”系统难以置信道，“太快了吧？我刚才说的事你考虑了吗？”
“考虑了，但因为你太啰嗦了，感觉再这样下去要是一篇小说，作者早就被投诉水剧情了吧，我就擅自做了个了断。”源月时瞥到了契约上的一行小字，“你还可以按照宿主心愿改变外貌一次的吗？这个好！方盒子也太丑了！”
终于被源月时反插一刀的系统：“……算了，随你的便吧，契约生成，终身无悔，恭喜你，加入‘守护者计划’。”
源月时叹道：“突然感觉有点像是主角一样的设定了。”
他现在只有十四岁，人生阅历在那里摆着呢，再怎么成熟也不可能比得了那些真正的深思熟虑才做决定的大人吧。
终究还是不想平平常常的过一辈子啊，见到漫画里的主角再怎么觉得他犯傻，可还是羡慕那样的人生。
“不过系统你还真是个好人啊。”源月时伸手摸了摸系统头顶的部分，“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我叫源月时。”
“多多指教，名字就算了吧。”系统叹了口气，“改造型像只有一次机会哦，你要什么样子的，还是自己画一个？”
“不，不用画，我想好了一个全民皆知的形象，超级可爱！”源月时兴致勃勃，“你可以变成那个黄皮耗子！”
系统：“……”
你真当我是吉祥物吗？！那是什么宅男的童心啊！

第3章 上线中
最终，跃跃欲试想召唤式神的源月时被系统一句“没看见庭院空荡荡的吗？对接还需要三天，三天之后再来。”，踢了出去。
源月时在自己的床上惊醒。
方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房间中漆黑一片，他抓过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一看，发现现在还是十二点整。
真的只有一瞬间啊。
源月时想了想，小声唤道：“系统？”
“别跟叫魂似的，在心里喊就行，”严肃拒绝了“方方”这个名字的系统的声音忽然在源月时脑海中响起，“干嘛？”
“就是测试一下是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就放心了！”
“知道不是做梦了吧？想进入系统空间闭眼睛想就行，现在我要去对接阴阳师系统了，三天后见，小孩子赶紧去睡觉！”
“等等！”源月时在心中呼喊。
“还干嘛？”
“你喜欢吃龙利鱼天妇罗吗？”
“……”
和系统交谈完毕，源月时飞速的打开手机。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乖乖睡觉啊，都到这种时候了！
直到源月时看着下载处和网上一连串的“找不到您搜索的词条”，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啊，居然被系统覆盖掉了……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别吐槽了，系统能给你带来的惊喜多着呢，可比你那点欧气好。”
源月时：“哦，那能变超级帅哥吗？”
系统：“……出息。”
心情过于激动的源月时几乎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居然也还能神清气爽的起了个大早。
源月时心情愉快地哼着歌下楼做饭，今天是周末，不用早起上学。
他收拾好以后就出发去打工了，超市打工进行的意外顺利，该说不说人长的好看些就是有优势的，尤其源月时还因为昨晚的事心情愉快，帮忙搬东西的时候都在哼歌：“早上起床，拥抱太阳……”
心情好办事效率也高，以至于没过多长时间就升级成了收银员的源月时还有点懵。
但这是超市里的大家一致同意的事——谁不喜欢乐于助人的帅哥呢？
话说他一开始应聘的职位是什么来着？
“欢迎光临！”源月时朝新进店的客人说了声欢迎，便低下头去接着看利用职务之便从漫画区借来的最新一期漫画连载。
算了，现在更好，尤其是没有客人的时候。
源月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系统不会让他这么个守护者还得打工才能养活自己吧？
三天之后问问好了。
“这个蜜瓜甜吗？”晚上交接班之后，源月时换好衣服，去超市的水果区逛了一圈，但果然送人还是蜜瓜比较好，便问负责水果区的职员，“我想买一个。”
“这批蜜瓜的品质都很不错呢，你要送人吗？我帮你挑一个吧。”
“啊，谢谢，帮大忙了。”
第二天上午，源月时没有工作，骑着自行车去了医院，车把上的袋子里装着昨天买的蜜瓜。
医院的护士都已经和源月时这个周周都来的少年很熟了，护士帮他看了一眼检查记录：“源君又来了？今天你姑姑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应该可以多说一会儿话。”
“谢谢护士姐姐，那我上去了。”源月时做好登记，边往电梯走去边笑道。
源月时的亲人不多，母亲那边没什么亲人，父亲这边更是只有一个姑姑。
他这个姑姑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自从几年前就一直是这样了，在精神医院住了很长时间。
姑姑有自己的家人，可久病床前无孝子。
源月时一个侄子，没资格去评论人家的事情，便自己挑了另外的时间每周来探望。
轻轻敲了两下门，得到回复后，源月时推门而入：“姑姑，我来了。”
“月时，”一直安静看着窗外的姑姑转过头，温柔的笑道，“你来了，是不是又长高了？”
“才一周的时间，哪有那么快，不过我有好好长大。”源月时笑了笑，捧着蜜瓜，“我带了水果，放到哪里？”
源月时向隔壁病房的家属借了水果刀，把蜜瓜整齐的切好码放在盘子里。
“要到填报高中志愿的时候了吧？”姑姑一直看着他，忽然问道，“月时你要报哪所学校？”
源月时在姑姑对面的椅子坐下，犹豫了一下，道：“不出意外的话是青春学园高中部吧，离我家不算远，偏差值也挺高的，是一所好学校。”
不过源月时不太确定，按照漫画里的十六岁拯救世界的套路来讲，昨天晚上，源月时有了外挂……呸！系统。
他还用上学吗？
“你想的美。”皮系统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来说，你必须得去上学完成学业，主系统那边对于这件事可是很看重的。”
……哦。
“……月时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姑姑忽然笑着轻声道。
“哎？怎么那么说？”
姑姑抬手摸了摸源月时和她一样的柔软的白色头发，柔声道：“因为月时总是考虑的很周全呢，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这点真的和你妈妈不一样，更像你爸爸。”
“爸爸？”
源月时对父亲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不清了，八岁的小孩子能记下多少东西，对于父亲的印象，似乎就只是一个笑起来很温和的中年男人，有和他一样的白发，记忆里的长相和家里的相片一样，其他的……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这孩子一定要好好长大啊，”姑姑抓住源月时的手，细心叮嘱道，“我不能看着你，但你一定要好好长大，别辜负了你父亲从小教你的东西。”
源月时“嗯”了一声，鼻音有些发闷。
他那天晚上签下了契约，说起来是有些冲动了，但系统说的没错，他不能一辈子都活在长辈的庇护下。
走出医院，源月时忽然接到了工藤新一的电话。
“喂，工藤，有什么事吗？”
工藤新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源，你下周六有事吗？”
“我没事啊，”下周末的打工安排到周日上午了，源月时挑眉道，“你有事要求我？”
“啊啊，就是那个……”工藤新一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下周末答应了小兰，她获得了全国空手道国中部的冠军，要带她去游乐场……”
源月时推出自行车，眨眨眼：“约会？”
“不是约会啊啊！我答应了她，那个……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两个刚才在街上说话的时候碰倒了我们班的同学，大家突然就表示不如一起庆祝，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全班活动，你没有看到班长发的信息吗？”
“没，我刚刚从医院里出来，”源月时差点以为自己要去当电灯泡，现在看来是去阻止其他灯泡，“你想让我帮你拦一下大家吗？在游乐场。”
既然集体活动已经板上钉钉，那么也就没的选了。
工藤新一：“拜托你了！”

第4章 高中志愿
日本的大多数学校现在刚刚开学一周，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随便路过哪一条街道都能看到大片的樱花海，倒是极为好看的美丽景色。
源月时有些起晚了，踩着早读铃声到班级里时，班里的同学已经在座位上开始讨论周末要去的游乐场了，毕竟现在快要中考了，一直以来压着的学习负担也不轻，能出去玩还是挺令人期待的。
班主任还没来，源月时放下书包，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
源月时今年十四岁，刚升入初三，到了该填报高中志愿的时候。
和他座位只隔了一条道的工藤新一问道：“源，你高中是不会接着读帝丹了吗？”
工藤新一能猜出来源月时并不感觉吃惊，毕竟是个以名侦探为目标的人，他点点头：“我去青学。”
毛利兰也加入了话题：“哎？源君不去帝丹高中吗？你的成绩直升没问题啊。”
“青学离我家比较近，方便嘛，而且我以前邻居家的学弟也在那里上学。”
毛利兰道：“那好可惜啊，高中不能接着当同学了。”
源月时是八岁时从别的小学转过来的，一直都和工藤新一他们同班，国中也是，这么长时间突然分开是会有些不适应。
“别伤感啊，小兰，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呢。”工藤新一笑着搭上源月时的肩膀，道，“这样好了，我送你一套福尔摩斯全集作为升学礼物吧！”
源月时耸耸肩：“我只看过福尔摩斯的英剧。”
“那你也应该知道福尔摩斯有多了不起了，他一直都那么沉着冷静，有智慧还有品味，观察力和推理能力都是世界一流的！他还擅长西洋剑，小提琴也拉的一级棒……”一提起偶像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工藤新一总结道，“夏洛克&#183;福尔摩斯是世界上最棒的名侦探了！”
工藤新一无愧于重度福尔摩斯迷，遇见一个人就费尽全力的卖安利这点还真像之前源月时和他推荐新番的时候……可惜两人都不太能吃进去对方的安利。
源月时毫不怀疑将来工藤新一有孩子了，会不会连孩子的名字都是柯南啊，夏洛克啊之类的。
班主任向大家下发放高中志愿表，之前模拟填报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正式的高中志愿填写，这个周末之前交上去就行。
哪怕他都要拯救世界了，该上学还是得上学，有比这更悲惨的事吗？
放学铃声响起，源月时今天晚上还得去做兼职，时间有些赶，便和工藤他们说了一声背上书包就走了。
工藤新一的孩子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源月时的脑海里，再加上柯南这个名字，他不由得想那是个长着英国人脸的小孩，形象甚至无限接近于卷福。
这种想法导致他打工时有些走神，甚至差点笑出声，连几个高中女生笑着藏在货架后面，一边看着他拍了照，一边讨论着谁要上去问名字都没发现。
“你好，麻烦一下，我要结账。”
源月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正站在收银机前面呢。
收银台前站着的茶色头发、戴着无框眼镜的国中生静静的注视着源月时，见他回过神了，便把东西递了过去：“麻烦你了。”
国中男生的声音也是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
源月时连忙边结账边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在想学校的事情走神了，我马上就给您结账！”
男生紧了紧右肩的网球包，正色道：“没事，但是无论何时都不可以大意。”
源月时：“……啊，找您的零钱。”
哇，这个人好严肃啊，这种“来自老父亲的叮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送走这个客人，源月时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系统的声音。
“你运气真好啊，我可不是因为你有这个总是遇到关键角色的能力才选择你的，你这怎么回事？”
源月时一惊，迅速抓住了话中的关键点：“系统，什么关键角色？难道说刚才那个人是什么重要任务不成？！”
“自己猜，运气好的话能知道吧，很快……”
“对了，我有事要问你。”
“晚上十点覆盖完上线再说，现在，立刻离开收银台去仓库，找个人帮你顶一下工作，就说有事上厕所怎么样都行。”
源月时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照做了，等他站到仓库里，问道：“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系统用一种十分欠揍的声音，道，“刚才有几个女生想和你搭讪来着，看你走了她们应该会认为你不想搭理她们，你未来会挺忙的暂时别考虑恋爱的事情好，未成年。”
源月时：“……”
他有一句“哔——”不知道当不当讲啊！系统你知道他母胎单身到现在吗？！为什么用这么过分的方式帮他拒绝啊？！啊啊啊他现在回去解释还来得及吗？
“别吐槽了，”系统毫无起伏的声音冷漠道，“算上平行世界的时间我都单身几百年了，你着什么急。”
源月时：“……行吧。”
突然平衡了一些。

第5章 式神
“系统对接：100％，系统登录成功。”
“欢迎宿主源月时，登录阴阳师系统。”
晚上十点，源月时写完作业复习好功课，洗漱完之后稳稳当当的躺到床上，闭上双眼等待着系统启动的时候。
系统的两句提示音过后，源月时再次睁开双眼，眼前再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扇紧闭的日式风格十足的大门，从源月时的这个角度抬头望去，还能看到院子中的樱花树树冠顶部。
源月时还没来得及感慨一声，裤脚忽然被扒了扒。
他低头一看，一个十分眼熟的黄皮耗子正坐在他脚边，一张口却是系统那平淡的声音：“还看什么，不是很期待吗？进去啊。”
“系统？”
源月时一把将这只风靡万千人，百年经久不衰的萌神抱了起来，虽然没有那种抱小猫小狗时能感觉到的温暖体温，但毛茸茸的手感还是相当不错的。
源月时轻轻捏了捏系统的脸颊：“哇啊，我觉得我的人生没有可以后悔的地方了。”
“人小鬼大，以后有你后悔的呢。”被捏着脸的系统淡定吐槽一句，随后一爪子拍开源月时的手，“去开门了。”
它不客气的往源月时脑袋上一跳，霸占了一个视线最好的位置。
系统并没有什么体重，源月时感觉就像是顶了个布娃娃似的。
抱起皮系统的时候，源月时看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狩衣，狩衣有些眼熟，直到有几缕发丝垂到眼前，源月时摸了摸脸，终于感觉到了不对：“系统，有镜子吗？”
系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镜子递给他，源月时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差点喊了一声。
这这这……这张脸单看是看不出来的，但配合着繁复的衣饰还有这标志性的折扇……
少年的晴明公啊！
系统道：“喏，帅哥，不用客气，混血了白狐血统的优良外貌，可以说是以脸杀人。”
“是很好看的……但为什么是少年？”源月时想看头上的系统，差点翻了个白眼，“不应该是成年的晴明公吗？我没有听说过晴明从小时候就有了很多式神啊。”
历史记载可能会有些偏差，但不可否认的是，看这个外貌的年纪晴明本该还在贺茂忠行门下修行啊。
想想那些式神们，万一不认识他怎么办啊？
“你自己就才十四岁，这个正好，”系统拍拍他的头，“给你争取的额外回归礼物，不用感谢我，走吧，向着大阴阳师的道路进发。”
源月时深吸一口气，抬起有些颤抖的手缓缓推开挺远的大门，景色入眼的一刹那间，他忽然心有所感，喊道：“我回来了。”
“真慢啊，阴阳师。”
源月时望向声音的来源，大江山的红发鬼王就倚靠在门边，望着源月时，说着抱怨的话却并没有真正不耐烦的意思。
酒吞童子指指庭院：“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哦，大家，晴明大人回来了！”
“欢迎回来，晴明大人！”
“阴阳师，好久不见。”
“回来就好了，我们好想你啊。”
纷繁茂盛的樱花树下，铺满了粉色樱花的传统日式庭院中已经变成了和前几日完全不同的情景，源月时的所有式神们聚集在庭院中，看到他，除了几个性格十分沉稳的，顿时全都跑了过来，甚至包括洒扫挺远的几个小纸人扫地工。
小白是第一个跑到源月时身边的，白红相间的小狐狸坐在源月时脚边，开心的摇晃着两条尾巴：“晴明大人，小白好想你啊！”
源月时……源月时硬生生忍住了想先团毛球团个痛快的想法，弯腰摸了摸小白的头，随即望着所有式神，像个阴阳师那般，道：“让各位担心了，我回来了。”
“阴阳师有在外面好好长大吗？”
“晴明大人，小时候的样子也好帅气。”童女跑到源月时身边，抓着他雪白的狩衣衣角。
因为阴阳术的原因，尤其是晴明还有一半的白狐血统，控制外貌变化并非什么难事，因此也没有式神奇怪。
童男和童女是一堆兄妹，妹妹黄橙色的羽毛和哥哥亮蓝色的羽毛形成了鲜明对比，性格更是，童女就像一个喜欢撒娇的小女孩一般，童男的性格却很是成熟，明明也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童男对妹妹道：“童女，不可以这样对晴明大人没有礼貌。”
“没有关系的，童男。”源月时伸出手，把童女抱在怀中，童女的脸顿时变的红彤彤的。
式神入手的一瞬间，源月时就确定了这些式神确实是像他所在的世界那般，都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可能通过做任务兑换到时光机器，源月时肯定会回到弃坑的时候，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问自己你到底问什么退坑，这么多式神他不香吗？不欧又怎……好吧不欧确实有点问题，但你也不能这么没有毅力啊？
你看他们多可爱！
源月时还来不及去查看变为现实的庭院的具体状况，就被小孩子体型的式神们排队要抱抱而缠住了。
可以可以，这种事父爱爆棚的源月时能抱上一整天！
式神们似乎都认识皮系统，并没有人发问，系统已经很自主的跳了下去，跑到庭院的回廊下坐着。
源月时忙的不得了，直到身为初始式神的雪女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话不多的雪女给他指了地狱组的方向。
“怎么了？”
按照阴阳师与世界对接变为现实的设定来说，地狱组的式神本来是不会一直待在庭院里的，因为他们需要去维持地府的正常工作，但今天阴阳师回归，所以是个例外。
阎魔很正常的漂在那里，旁边站着判官，问题出在四个鬼使那里。
刚被源月时抱完的白童子正拉着黑童子的手，轻声说着什么，黑童子却躲在鬼使黑身后，小小的身子扛着不成比例的巨大镰刀，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仔细听了听，白童子在说：“黑童子，阴阳师回来了啊，你不是很想他吗？快走吧，阴阳师绝对也很想你的。”
黑童子沉默不语，过了一阵，缓缓摇了摇头。
鬼使黑抱着镰刀，挑眉叹息一声：“啊，小鬼不坦率啊，小孩子想被阴阳师抱不丢人的吧？”
鬼使白不赞同的道：“鬼使黑。”
“啊啊，我知道了，那我把黑童子提过去好了，是我强制他去和晴明见面的，可以了吧？”
“鬼使黑，你不能强迫黑……啊，阴阳师。”
源月时对鬼使白和鬼使黑笑了笑：“我来看看黑童子。”
黑童子对于源月时来说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当时这个式神出现不久源月时就召唤到了，一度挽救了欧气不足以及刷不到爆伤御魂的源月时。
源月时的黑童子特别给面子，对比一下，要是别人家的黑童子攻击起来是“西内西内”，源月时的黑童子就是“西内西内西内西内西内”……
因此源月时曾强撑了一个星期，连刷带买给黑童子弄了一套暴击加爆伤的针女。
源月时属于召唤到的式神都会练练，并且三天两头用一用的平均类型，但黑童子源月时一直用他作为主力输出式神。
如果式神一直都拥有自己的感情的话，源月时和黑童子的“羁绊”恐怕也是相当深厚的程度。
源月时蹲下和黑童子平视，尝试着伸出手：“黑童子，我回来了。”
得到默许的源月时轻轻摸了摸黑童子的银发，感觉到头上的温度，黑童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源月时，又赶紧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如此反反复复，就像是一个过于害羞的孩子。
白童子拉着黑童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源月时。
鬼使黑思索一阵，挠了挠头：“啊，害羞的小鬼，真是的……”
鬼使黑一弯腰，抽走黑童子的镰刀，轻轻松松抱起黑童子，一把塞到了源月时怀里。
源月时和黑童子都惊了一下，源月时是怕黑童子掉到地上，连忙抱紧了他。
式神中有很多生前都曾是人类，死去之后化为妖怪，因此这种妖怪和生前的样貌没有什么差别，而地府组基本都是这样的存在，黑童子更是和人类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感觉到黑童子默默抓紧他的衣襟，源月时轻声道：“小小黑，是阿爸我的气了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看你们。”
这里是有给式神起昵称的功能的，小小黑就是源月时给黑童子起的昵称，其实也就是普遍称呼黑童子的名字。
……曾经被游戏里的好友吐槽过是源月时给式神起的唯一一个能叫出来，且不会觉得中二或者羞耻的名字。
虽然源月时自己完全没有感觉。
源月时很有耐心的抱着黑童子，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不会……再，走吗？”顿了顿，又是很轻的一声：“阿爸？”
“嗯，不会了。”源月时坚定道，“我再也不会离开小小黑，还有大家，还有这个庭院。”
虽然源月时本来也会在休假时偶尔回来玩一玩，但那对于式神们来说还是不同的吧？
设定上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妖怪，是不是已经习惯了分别与等待呢？在庭院中看着阴阳师来来往往的匆忙身影，却不知道对于阴阳师来说他们只是一堆数据一样的存在，或许是倾注过真正的感情的，但那份总有一天会被日常琐事冲淡的感情，但低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源月时也是被琐事缠绕住了脚步的普通一员罢了，幸好现在他们做出这个承诺。
“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们了，阿爸和你们保证。”

第6章 庭院
寮办的一封信：
别来无恙，阴阳师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本游戏的支持，我们曾在平安京一起度过了愉快的时光，现在经过与《平行世界守护条例》执行系统的协调，“阴阳师系统”正式降临，并成为您的专属系统，希望本系统自上线之日起，便能对您的旅行产生帮助。
您的账户所属式神与财务原封未动，保存在庭院中，具体事宜请您与系统对接了解。
最后，寮办全体为您送上真心的祝福，绮美世界，旅途不停，阴阳师系统愿一路与您相伴！
寮办上。
源月时叠好信件，从扫地工手中接过回归赠礼：一千勾玉和一只白达摩。
发送赠礼的寮办竟然没有消失，这对源月时来说倒是个不错的一点。
不过说是源月时接过来的有些不太正确，源月时完全没有料到一千勾玉在现实中竟然有那么多，雪女没来得及阻止源月时领取赠礼，勾玉哗啦啦的倒满了一地。
红亮亮的一片。
上面坐着一只白滚滚的奉为达摩。
奉为达摩也大的吓人，源月时暗自有些不知所措时，还是几名式神上前帮他收拾好勾玉。
小鹿男背起奉为达摩：“那我们就先把它们放到仓库里去啦，阴阳师。”
真是天使啊，小鹿男！
勾玉是绝对不能丢的这都是比金币更珍贵的东西啊！十连抽呢！
“多谢，大家。”
源月时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他正跪坐在据说是平时处理文书待的屋子里，不用坐在院子里的地上还真是幸运。
院子里并没有其他几个阴阳师，根据系统的解释，他们都变成了源月时以后可以改变的形象之一。
系统语气里隐隐有些跃跃欲试：“所以你现在要更改吗？不论是源博雅还是八百比丘尼，又或者是超级萌的神乐都可以哦，来吧，你还没试过女装吧？”
源月时：原来你是这样的系统！
源月时想象了一下穿女装的自己，以及某位雅乐之神的打扮，顿时觉得胸膛有些凉飕飕的：“我想暂时不用……”
晴明阿爸多好啊！
系统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们这些宿主都不同意呢？神乐多好啊。”
源月时正准备先梳理一下庭院现在的具体情况，然后跟着系统和式神去具体看看每个地方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第二个小纸人捧着一张写着“签”的纸送到源月时手边。
“签纸，这个也还保留着吗？”源月时缕缕小纸人的红缨，打开那张签到的纸，读道，“中吉。天河瀑布撞石落，溅花仰头映月明。”
签文最后一句的解释是：三千尺银河，其中多有珍宝妖怪，明察便可见。
小白作为从一开始就跟着晴明的式神，还是晴明失忆前给日后的自己留下的“指引者”，对庭院的了解是最深的。
白色的小狐狸坐在书案边，毛茸茸的两条尾巴扫了扫桌面：“晴明大人，这些就是您不在的期间送来的书信。”
童男接过源月时的签文帮他收好，源月时拿起一封，发现是关于之前活动的。
又或者现在该换个说法，是他和式神们曾参与过的冒险。
源月时把桌上的各种书信分类了一下，发现有系统之前积攒的奖励书信，也有一些委派任务什么的。
源月时疑惑的看向坐在角落里，像个老大爷一样捧着茶杯的皮系统：“系统，现在委派任务还能做吗？”
这个世界没有能发布任务的人了吧？毕竟现代社会根本看不见什么妖怪。
“没有问题，构成结构并没有被更改多少。”系统道，“能用的地方比你想象的更多，你出去庭院有一段时间还能挖出来坐着大船的章鱼呢。”
石距，他听见了石距吗？！
源月时努力保持者基本人设不崩，微微笑着：“是吗。”
了解宿主内心波澜的系统：“……”
源月时站起身：“那就去看看现在的‘平安京’成了什么样子吧。”
的确是有些超出了源月时的想象。
不光石距，连觉醒麒麟和御魂都能接着刷，只是地点需要走出庭院后面一段距离。
源月时立刻就决定把之前没完成的一部分式神觉醒刷出来，还有八岐大蛇，不知道这里看着会有多大。
“百鬼夜行会变的稍微有些困难，”穿着月见之樱和服的清冷少女跟在源月时身边，解释道，“百鬼夜行符依旧可以随即召唤各种各样的妖怪来，但晴明大人您的投掷技术可能得改变一下，毕竟大家都可以四处逃窜了。”
源月时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们直接打败他们来签订契约好了。”
雪女正色道：“好主意，我会用暴风雪先冻住他们，然后让其他人下手的。”
小白：“……”
系统：“……”喂喂喂，真不愧是初始式神吗？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很同步是怎么回事？妖怪们会哭的啊！
然后终于出现了让源月时担心的地方。
用蓝票和勾玉召唤式神，从欧气变成了对灵力的要求，也就是源月时的灵力变的越高，承认他应召唤而来的式神才会越稀有，并且那些复数的式神都变成了第一个来这里的式神的力量□□，也就是召唤的越多式神力量越强。
又是需要努力升级变强的一天啊。
话说回来，好像忘了一些事……
正准备打开存放金币仓库的源月时被酒吞一把拉住：“现在这里面可是近千万的金币，你想被埋起来吗？”
源月时惊了一下，几百万金币……那么金灿灿的一大片，这仓库都要被撑爆了吧？
系统和小白亲切的交流了许久“主人养育心得”，适时的提醒了一句：“系统中的收入也可以直接转换成你所在世界使用的货币，你用的是日元……啧，真是好运，金子在你们那里很值钱……曾有过守护者世界的货币和金币等价的事情发生呢。”
源月时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确认它还在正常的跳动着——嗯，很好，几百万枚纯金金币，按照游戏中原本的挣取力度来看，他再也不用打工了吧。
扫地工小纸人从门缝中跳进仓库，片刻后跳了出来，头上的红缨一抖一抖，比了个大拇指向源月时示意没有问题。
接下来盘查的是御魂和觉醒材料，还有也被收在其他仓库里的达摩们。
头上绑着白布条的小纸人们端着盘子跑到源月时身旁，努力的想把盘子举到源月时旁边，源月时笑着蹲下来接过盘子，看到了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寿司。
“体力变成一模一样的食物了，那你们是也要吃这个填饱肚子吗？”
他从雪女那里接过樱饼递给它们，这些小家伙便开心的捧着樱饼欢呼起来。
雪女道：“不是，我们的食物是晴明大人你的灵力，不过在庭院里待着，灵力的消耗就小了非常多，几乎到了可以被忽视不见的地步。”
不过好像系统自动回复体力这个功能没了，要想恢复体力就得靠源月时自己一个个捏寿司，还不能让他人代劳，因为只有他自己的灵力才对这些寿司有用。
这就有点坑了，长时间下来估计他都能去开个手工寿司加工线，说不定还能附加个腱鞘炎什么的……
“晴明大人！晴明大人救命啊啊啊！”
源月时一怔，回头发现和招福达摩一起滚成毛团的小白朝着他滚来，速度相当之快。
千钧一发之际，红发的鬼王及时出现，酒吞童子一把拖着源月时把他抱走，同时一脚停下了小白和招福达摩的死亡翻滚。
“怎么搞的？”
源月时由衷的体验了一把被保护着的心情，酒吞不愧是大江山鬼王，面面俱到：“谢谢，酒吞童子。”
“啧，那种事不重要。”酒吞童子捏了捏源月时的肩膀，似乎对这个外貌相当不满，“怎么变得这么小只，灵力有出问题吗？”
源月时现在的灵力和等级成正比，不过按照设定来讲，源月时还是比一开始强了很多了：“嗯，没出什么问题，一起并肩作战吧。”
小白眼冒金星的爬起来：“晴、晴明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小白，怎么弄的？”
“只想着玩不倒翁游戏，结果一不小心……”
酒吞童子看了一眼招福达摩：“就这么一只还不够塞本大爷的牙缝。”
对了，游戏里是直接育成就可以，现在难道要生吃吗？
源月时看向在那里“嘿呦嘿呦”摇晃的招福达摩，敲了敲它的外壳，手指节都有点发疼。
不说牙口，这下的去嘴吗？
源月时问了系统，系统道：“达摩其实都是灵力集合体啦，使用时只需要灵力吸收就好，还生吃……这又不是个恐怖游戏。”
源月时安心了。
对于式神们来讲，招福达摩和大吉达摩似乎就是普通正餐（吃的刚好和吃撑的区别），奉为达摩就是随着加工程度一点点变的更好吃的必不可缺的零食，御行达摩则是超高级的料理。
从价格上来看……也没错呢。
酒吞童子说的塞牙缝是真的，源月时给酒吞升到了四星，招福达摩已经不能让他一下升级了。
御魂也是妖怪化为的，源月时打开存放御魂的门，发现那些代表着御魂种类的样式都是能动的，火灵见他来了，还开心的点起了几簇青色火焰绕着源月时飘来飘去。
源月时看着针女和破势看到见他很开心的样子，硬生生忍住了内心的声音。
主属性防御生命之王，谁刷谁知道。
正在这时，庭院中传来了袅袅琴音，婉转悦耳，若没有长久的功力是谈不出这么优美的琴声的。
源月时不用看就知道是妖琴师。
似乎对于不善于表达感情的式神们来说，要他们当面对阴阳师说“欢迎回来”不太容易呢。
话说回来他之前是不是把妖琴师的觉醒打到一半了，正好暂时还没有任务，要和系统融会贯通以及培养默契的话，多战斗几局正好。
“不过大家好长时间没看到新伙伴了吧，”蓝符是能直接被召唤出来的，源月时摸出自己上次剩下的最后一张蓝符，心情正好的他决定了，“拿这个来验证一下今天签文的可信度好了。”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源月时想到大家都在期待的看着，老老实实的凌空画了个五角星桔梗印。
符咒破碎，地上出现召唤法阵，第一次真正召唤式神的源月时屏住呼吸，感觉手心都要出汗了。
光芒散去后，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小身影出现在他身前。

第7章 阴阳师的千年风雅来源
第二天，帝丹国中。
“早上好，源……源？你怎么了？一副一晚上没睡的样子。”因为昨天又发生了突然案件，解决后没忍住去重温了一遍探案集的工藤新一眼眶有些发青，他本以为自己这样就算是有些狼狈了，没想到源月时比他更糟糕。
源月时像失魂一样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哦，工藤，早安，我什么事都没有啊。”
“不，你那样才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感觉你的魂魄都要从嘴里飘出来了！”
“……工藤，”源月时僵硬的转过头，道，“你听说过座敷童子吗？”
“座敷童子？怎么突然拐到灵异传说上面了？”
“嘛，例如座敷童子魔咒什么的，一辈子都只会看见座敷童子……十连五个以上相同式神成就什么的……”
“源，座敷童子是带来好运的妖怪吧？怎么会有魔咒？不要说出那么可怕的话啊！”
源月时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心道工藤你真的不明白什么叫捅了座敷童子窝。
怪只怪他一时手贱没忍住，把那赠送的回归一千勾玉换成了蓝票……然后得到了一只技能点满的座敷童子。
这可好了，连技能都不用他管了！
虽然座敷童子代表着的是好运和招财，可他第一天就这种情况，到底是幸运还是不行呢？
源月时把自己几乎要摊到桌子底下的身体拽起来，看工藤新一还是很担心的样子，便安慰道：“让你担心了，我没什么大事，已经想清楚了。”
“真的吗？”
“嗯。”
源月时心道不就是捅了座敷童子窝吗？现在召唤可几乎不关欧气的事了，哪怕一时运气爆棚召唤来了鬼切什么的，也不一定能承认他，等他以后把等级升满了，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没关系，大丈夫。
而且他这么有气无力的也不单是因为这件事。
源月时昨晚在系统里待了很长时间才出来，那一睁眼也还是十点。
怎么说呢……虽然像是全息游戏一样，可无数次重复发招式的姿势以及指挥式神攻击，他源月时要不是个意志力还算坚强的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被麒麟一爪子拍了或是被八岐大蛇一尾巴抽过来，然后就只能躺在地上指挥式神的画面太美，阿爸表示不想多谈。
他还得强忍着让桃花妖复活自己的心愿，赶快把这把过了。
一想到这样的生活他还得过不知道多久，源月时就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根蜡。
幸好皮系统和小小黑他们可以随便抱，都很能回血回蓝——源月时完全无视了系统看起来很想给他一记十万伏特的脸。
“话说，你昨天又去案件现场了吧，”源月时在书包中翻了翻，拿出两块奶糖，给了工藤新一一块，另一块随手丢进嘴里，“案子是在我打工的超市的隔壁街，我没看到你那里什么情况，但超市都因为这件事提前下班了……然后你的样子就出现在今天的早间新闻上了。”
昨天的世间报道上说非常凶险，在层层薄茧找到了最后的犯人后，犯人最后夺过了路边的一辆摩托车，准备骑上逃跑，但是被工藤新一借了路边一个孩子的足球，一脚踢了过去。
就没有然后了。
“哦，你听说了？”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笑道，“我总有一天要成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是，是，福尔摩斯新一同学还请你注意一下人身安全吧，什么事都冲在前面。”源月时叹了口气，“别老一个人跑到危险的地方去啊，小心被人背后敲闷棍。”
后来的某一天，和国中老同学毛利兰重逢的源月时见到了她身边那个神似工藤新一的小孩子，并且在系统辅助下看出了对方的身份后，不由得开始思考一件事。
莫非他其实是有超能力的？就是预言？
上课铃一响，源月时暂时放下疑虑，班主任在上课之前又提醒了一遍，让大家不要忘记填报高中志愿。
源月时抽出那张在书中夹着的填报单，那上面的三个志愿都写满了，源月时并不是那种拥有绝对自信的人，他也怕一个滑铁卢自己就没有高中上了，所以除了青学意外的两所学校他也都想好了，不过要他选果然还是青学比较好，学习环境和地理都占了。
学他是肯定还得接着上，系统那边的任务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源月时是这么决定的，可是他没想到人生会这么艰难。
因为源月时现在还没有在系统那里得到确切的收入，便没有停止在超市的打工，今天打工完成后，源月时突然得到了系统下发的任务。
不知道第一个任务是什么样子的，系统也只提示他去书店。
源月时猜想或许是去平行世界的门在那里？
不，总感觉这不太可能啊，也太随意了……
源月时大开脑洞的想了一番，可是直到源月时被系统指挥着去到教材区，买了差不多二十来本初三关卡的冲刺练习册，他这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系统你老实告诉我，我的第一个任务到底是什么？”
“你要记得阴阳师的能力不光是画画符那么简单的，平安京时代的阴阳师都相当厉害，上到星象地理，下到茶道风雅，真正厉害的阴阳师就没有什么他们不会不知道的。”
这点源月时倒是知道，毕竟很多良心动漫里都会认真的查资料，把平安京那个时代的风雅浪漫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只要提到平安时代，基本就不可能不提到安倍晴明。
半人半妖的白狐公子，天下闻名的大阴阳师，这一切都足矣让晴明成为领导那个时代的风雅之人。
最关键的是，阴阳师应邀去给天皇陛下或者是哪个王公大臣家里去除妖的时候，要是天皇一看觉得你能力不错，是个很对他胃口的人，要留你唠唠嗑来决定要不要提拔你，唠嗑的时候不经意间提到“你看这天觉得明天天气怎么样”之类的话，你也得面不改色的对答如流，因为阴阳术号称有知晓未来的能力，所以决不能睁着眼睛瞎掰，否则明天天皇一看不是这么回事，就得给你砍了……
那多得不偿失啊！
当阴阳师还真的蛮辛苦呢。
系统悠悠道：“我也不要求你连星象都能看的懂，可是既然接了这个系统不能落了阴阳师的名号吧？尤其阴阳师系统还是和刀剑乱舞系统并列二次元分区的两大领军系统。当代社会真有才能的阴阳师少之又少，就靠着你发扬光大啦！”
源月时没有回答，多年动漫套路的经验让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妙气氛：“那到底是什么任务？”
“一箭双雕，你不是还决定了考青学吗？多多学习对你有好处，来，我们这个月先定个小目标：把这二十套练习册坐完吧！”
源月时：“……”
正在给练习册扫码的收银员瞄到了面色突然扭曲了一瞬间的源月时：“呃，您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我可好了，准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源月时强忍着喉咙里那口血，怀着悲痛的心情付了钱，搬着二十套练习册走出书店。
不就是学习吗？谁怕谁啊？一个月三十天他还对付不了这二十套练习册？他好歹也算个学霸好吗！
五天后，源月时躺尸了。
他失去了梦想。
系统百无聊赖的坐在源月时床上，吃着他的零食，对摊在书桌前的源月时道：“太早了吧，这才多长时间？”
“说的简单，你来试试？你这个皮系统。”源月时捂着头，“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出去散散心，根本学不进去了！”
更别说他晚上还会定时进入系统空间，去升级啊！虽然系统里的时间对外界来说是停滞的，可架不住精神上的疲劳，阴阳师系统本身的任务他现在还没有完成任务啊，本身灵力还不够强。
以前麒麟一爪子给他拍没血了，源月时还会下意识想躲一下，可现在他已经能做到眼睁睁挨上一爪子了，反正又不痛。
……就是还得安慰觉得没保护好他这个阴阳师的式神们，幸好黑童子雪女他们都是很靠谱的，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小少了。
“对了，”源月时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可以把作业带进系统空间里去写啊！白天的时间就可以空出来了！还多出来很多……”
“不可能，”系统毫不留情的打碎了源月时的幻想，“你这是作弊，这种刷经验的行为是不会被任务认可的，你拿不到奖励。”
“……啧！”在系统幽怨的目光中，源月时夺走了系统正要拆开的一包薯片，自己吃了起来。
他看了看时间——皮系统这厮六点就把他喊起床了，他看了一会儿书，现在时间正好，便起身穿衣服准备去赴游乐场的约定。

第8章 任务前夕
不过工藤新一这种情况啊，要颜值有颜值，要智商有智商，性格说起来也和福尔摩斯一样不是十全十美的，这不就是主角的标配之一吗？
源月时突然停下穿衣服的动作，摆出了一个某被称为动漫里程碑的动画中，主角父亲的经典造型，幽幽道：“系统，按照这个形式发展下来，工藤他该不会……”
系统的表情抽了抽：“我不会告诉你的，与其猜这种事还不如去写练习册啊你这国三学生！”
“你也太没意思了吧！告诉我怎么了，明明感觉工藤新一就差个转折点就能成为一个主角了……”源月时边说边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别管什么练习册了，游乐场和奶茶他来了！
源月时到达游乐场时，班里的同学已经来了好几个，不过没有全部人都来，也有一部分因为担心学业或是家长的问题没有来。
班长看见了他，大声的招呼他快过来这边。
工藤新一他们正在一边说话，一看到源月时，工藤新一眼睛一亮，抬手喊他过来。
怎么说呢，今天的这个游乐场活动，果然还是变成了工具人啊。
不过也有意外惊喜，源月时发现有一块地方的人数尤其多，仔细一看竟然是游乐场和最近大火的新番的联动餐厅，买食物还送周边的。
在工藤新一的眼神示意下，源月时费尽口舌拉拢着班上的同学去排队了：“你们都是不饿吗？听说这家的东西很好吃的，我以前也来过！”
本来班上那些个也喜欢二次元的同学就已经蠢蠢欲动了，源月时一开口，顿时不少人都往那边去了。
这边的人看起来都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来排队的，源月时看了一眼前面排出的疯狂的二次元死宅们的长龙，默默掏出手机播放新番。
某“全灭之刃”第二十四集 ，自从第十九集口碑大爆之后，这部番的观看人数一下子增长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看完最新一集，源月时看了看几乎没动过的队伍，又回去看了一遍火神。
重看漫画？别想了他对柱灭之刃的承受力还是有限的好吗？！为什么都看完了最新一话还要回去给自己找刀子呢？
又是想请屑老板喝紫藤花茶的一天……对不起他跑远了。
直到他几乎又从第一集 看到火神，他这才坐到了餐厅的座位上享受菠萝派和赠送的周边。
系统在他脑海里吐槽：“还不如学习。”
源月时微笑着点下屏蔽系统语音的选项。
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那边门口依然拍着长队的队伍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源月时：“……”
完蛋。
因为命案的发生，赶来的保安直接先封锁了现场，人海遮盖了视野，源月时没看到现场情况，但他要是还能坐在这里优哉游哉的吃菠萝派，估计会被其他顾客用谴责的目光看的吧。
幸好园区原本就考虑了游客喜欢在园区里边逛边吃这点，菠萝派是装在盒子里的，源月时便把菠萝派打包了。
他去传出尖叫声的人群看了一眼，还没等看清楚人是个什么死法，就看到了异常眼熟的那个工藤新一。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不是和青梅竹马去玩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闪现也没有这么快的啊！话说你这家伙带青梅竹马来看这种命案现场真的好吗？
话说这种人为什么会有青梅竹马啊？！
班长不知道何时来到源月时身边，他看到正在破案时极为专注的工藤新一，笑着道：“工藤原来真的和报纸上写的一样那么厉害啊，足球也踢的好学习成绩也不错，除了音痴简直就是全能嘛。”
源月时心道班长你要是知道那家伙音痴是因为松本老师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情。
工藤新一如同以往那般以超高水准破了案，但因为事故的发生，游乐园提前闭馆了，大家虽然都没玩尽兴，也只好各回各家。
回家之前，源月时拐了个弯去他喜欢的一家奶茶店，点了杯冰镇的奥利奥芋圆奶茶。
身为重度奶茶控，源月时深刻的明白这杯东西里面要是没有珍珠或是芋圆，会消失的多么迅速。
晚饭不想回家自己解决，他坐进那家在街上大概开了十几年的远近闻名的饭店，现在正是饭点，他赶上了最后一张桌子，在自助下单机上点了什锦天妇罗还有牛肉煎饺。
什锦天妇罗而不是单纯的大虾天妇罗是他最后的妥协，源月时这种时候倒是忘了自己是个奶茶和麦当当的忠实不健康食品控。
源月时的食谱中，一天只要吃下一片汉堡里的菜叶子就算吃了蔬菜。
源月时边想边“咔擦”一声咬了一口炸的金黄酥脆的大虾天妇罗。
然后他就吃撑了。
回到家中，时间已经不早了，源月时把喝剩的奶茶往桌子上一摆，还是得硬着头皮解决习题，他解封了系统的语音提示，为此皮系统拿屁股对了他半个小时。
“至于吗？”源月时个没良心的用小纸人召唤出山兔和座敷童子，挑眉看着系统。
系统看他一眼：“你召唤式神干嘛？”
现在不是学习时间吗？你在系统里还没能彻底了解自己的能力呢，直接跳到现实里也太快了。
式神被召唤出之后，就只能靠着源月时的灵力保持在现实中的存在，以源月时现在的灵力保持两个R级式神的灵力供应没什么问题，但像酒吞童子和阎魔就不行了，数量太多也不太行，因此在他升满级之前，带着式神们去逛秋叶原的愿望暂且搁置。
座敷童子和山兔叫着“阿爸”扑了过来，源月时接住他们，摸着头道：“乖啊，阿爸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山兔帮阿爸加个速度，座敷你就给山兔打火让她不要停下来，记住了吗？”
两个式神乖巧的点点头，座敷童子握住源月时的手，道：“阿爸虽然样子不太一样，可是灵力没有变化呢，而且手还是很温暖。”
山兔则是跳回山蛙身上，眼睛亮晶晶的：“那阿爸，我可以去这个大房子里的其他地方看看吗？”
源月时想了想，他卧室的大小确实不足以让山蛙的身体跳起来：“没问题，这就是和庭院一样的家里，小心别摔到了就好。”
手速暴增计划，启动。
源月时想的没错，山兔招式变成了整体的速度增加，这个速度甚至包括了大脑反应速度。在山兔拉条，座敷童子补火的一通连贯操作下，山兔摸清楚了这个家中的每一个角落时，源月时写空了两根笔芯。
长出一口气，超额完成今天任务的源月时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毕竟第一个任务是成长型的，包含做练习册的多少及正确率在内，奖励逐渐攀升累积，最终以考上高中为终点完成整个任务。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家伙想出了这种任务，但那个最终奖励的召唤券他拿定了！
源月时刚想喊回听声音应该是跑进了厨房的山兔——到了每晚固定的回庭院时间，系统却突然竖起了两只长耳朵，道：“宿主，来正式任务了。”
源月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是哪个世界？”

第9章 大正鬼灭奇谭
“要去山上，现在？”被问路的老人愣了愣，抬起自己的斗笠，好心提醒道，“已经快要晚上了，现在上山很危险的，不如等到明早再去吧，而且你孤身一人，要是遇到什么野兽就麻烦了。”
“老人家，谢谢你，但我有要紧的事非去不可，”问路的白发少年笑了笑，“麻烦您帮我指一下去山上的路。”
这个冬天真的太冷了，两人的对话都是隔着彼此之间哈出的水雾进行的。
路上的积雪一脚踩下去都能没过脚背，更别提山里。
这种偏远地方的城镇有没有大城市里那些西洋流进来的路灯，冬天天短，很快天就要黑了。
老人看着这个衣着繁复且有些复古的少年，心道这莫不是哪个有钱人家偷跑出来玩的少爷，迫不及待的想在被大人发现之前好好逛逛，便给他指明了路。
老人最后又着重提醒了一句：“我这个年纪几乎什么都见过了，你得记得有时候传闻不光是传闻，最好还是明天再去，记得小心。”
“多谢您。”
白发的少年，也就是源月时看着老人走远，轻声自言自语道：“传闻？那不就是吃人的恶鬼吗，看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见过鬼的，只是那些鬼要么逃走要么化为飞灰，根本留不下什么证据，鬼杀队才不得不作为不被政府承认的组织存在啊……”
寒风吹来，源月时打了个哆嗦，这才发觉自己的狩衣上都已经落满了雪花，源月时边想着也得搞一个和那老人家同款的斗笠，边跑进了路边的小店。
“你好，我要红豆汤和三串团子。”
“好的，”店老板看着源月时满身的雪，递给他一条毛巾，“这雪可真够大的，不留神就会冻感冒啊。”
源月时接过毛巾点点头，深感赞同。
毕竟按照时间线来讲，现在是大正时代，还谈不上气候变暖。
大正时代据源月时生活的世界隔着一两百年左右，日本开始和西洋文化接轨，穿着和服浴衣的人们走在西洋风的建筑下那是很正常的事。
半个小时前接到第一个正式任务时，源月时深深的感慨，他白天刚刚补了一遍这部全灭之刃，还很清楚的记得上面的内容，实在是太走运了，他差点去抽几张卡去试试欧气。
系统及时打醒了他：“清醒一些，这跟你的欧气无关，既座敷童子窝之后你想再捅了山童窝吗？”
“来，你的红豆汤和丸子，请慢用。”
“谢谢。”源月时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红豆汤，顿时整个人生都感觉圆满了。
他动了动不再僵硬的手指，其他人都看不见的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弹出，供他检查任务需求。
不得不说系统这点还是挺人道的，只需要移动目光就能操控电子面板，不需要在看不见的人面前点来点去，就连不能被别看见的系统都给直接放到了面板上。
皮系统提醒他：“积极任务，奖励多多，消极怠工是会被追杀的！”
“知道了知道了，”源月时轻声叹了口气，“怎么和个老妈子似的。”
“……你找死吗？！你以为我爱管你啊！”
任务界面清楚的标出了源月时此次的目的：找到正在大幅度更改剧情的穿越者，置放恢复世界原本剧情的法阵。
后面是奖励，通篇就两句话，简洁，明了……个头啊！
时间呢？地点呢？他去哪找人啊？
这个世界观可是能把整个国家都囊括在内的，难道他要碰到一个人就去对暗号——奇变偶不变吗？
法阵倒是没问题，他就干这个的，可是这个人……
源月时的投诉被系统无情屏蔽，然后他眼前一黑，就被扔到了大雪地里。
源月时：“……算你狠。”
根据任务要求，很明显这个世界是剧情不可被大幅更改的“连接世界”，源月时不得不祈祷那个穿越的兄弟是个喜欢认亲并且玩过阴阳师的秃子，看到他这一身后能主动来找他。
全灭之刃具体说来，就是个男主寻找把被变为鬼的妹妹变回人类的方法，以及为了给家人复仇而杀鬼的故事。
这个套路怎么看都是热血少年漫中司空见惯了的，但不一样的是，观众以为男主会对心甘情愿迎接死亡的鬼手下留情时，男主却用不会让人感到疼痛的招数结束了鬼的生命。
“我当然会毫不留情的将刀砍向鬼的脖子，但是为自己身为鬼而痛苦的人，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的人，我是不会践踏他们的。”
这三观和行为，正到天际。
本故事开头是发生在男主灶门炭治郎一家生活的山上的，系统还算人道，也把他放到了这附近。
源月时心想改变剧情那可不就绕不开开头的灭门，故而他决定去男主一家住的山上守株待兔，看能不能等到那个人。
今天深夜应该就是发生惨案的时间，所以源月时得连夜上山。
“小伙子，”店老板担忧的看着源月时，“你这一身太薄了，不冷吗？”
穿着狩衣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源月时微微一笑，淡淡道：“还可以，多谢关心。”
内心：“我敲他个桌子腿的怎么可能不冷啊！我还没学保暖的阴阳术啊！”
他该庆幸系统还没让他穿着原本的春夏家居服跑过来吗？
不过这一身狩衣连着上面满满的配饰，在这偏远的小镇子里真的是太显眼了，好在阴阳师在本国并非什么稀罕人种，哪怕是现代，很多神社或是电视剧里都能看见阴阳师或是巫女，当年的晴明神社安倍晴明千年祭的时候更是热闹非凡，更别提现在。
源月时对这里的人来讲，也就是穿着有些罕见的孩子吧。
店里很暖和，老板娘弄完屋角的火炉，捧着框里中午新买的碳，对老板笑道：“灶门家的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啊，不愧是世代烧炭的人家。”
源月时呼出一口热气，他喝完红豆汤，又向老板要了一些金平糖。
正待走的时候，老板拿过一件斗笠递给了他：“拿着挡挡风，夜间山里风太大了。”
白发的少年脚步一顿，回过头对店老板微微一笑，既矜持又很有风度，仿若平安时代的翩翩公子般，微微点头道谢：“也好，多谢您了，明天我一定会准时把它还回来的。”
装备：+1。
源月时走后，老板还有些如梦似幻：“这是哪里出来的孩子啊，简直不像才十多岁，我还以为我进了个什么神社。”
完美保持了晴明公霁月清风形象的源月时出了店门，展开扇子。
一阵寒风吹过，源月时默默把扇子合上。
要是走到没人的地方，他可以召唤式神来取个暖，可惜源月时现在走不快，要问为什么……
系统冷冷的插刀：“真不知道某人怎么想的，居然认为自己换了个外貌就能做出人家待机的动作了，怎么没把你腰翻折了呢？”
源月时：“……”
源月时冷漠的关掉了系统的语音。
但不得不说，这一身斗笠是真抗风啊，古代人民的智慧。
走到山半腰时，源月时已经幸福的笼罩在了古笼火的火光和姑姑厚厚的羽毛下。
姑获鸟爱怜的将还是个孩子的阴阳师仔细护在羽翼下，不让他吹到一点风。
姑获鸟摸摸源月时的狩衣，皱眉道：“穿的太少了，这样会感冒的。”
源月时呼出一口寒气：“我还可以，早点完成任务就好了。”
这也就是姑获鸟还这么好说话，要是酒吞童子，估计已经喊道“扯什么呢赶紧给我去把衣服换了！”
幸好雪逐渐停了。
古笼火走在前方指路，温暖的橘红色火光明亮非常，小白边嗅闻边摇晃着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嘟囔道：“小白真的不是狗啊，为什么找人的工作就落到我头上了……阿啾！”
“小白，你要是冷可以来我怀里。”源月时张开手。
“真的？晴明大人万岁！”小白欢喜的撒腿蹦到了源月时怀里。
小狐狸暖洋洋的身体不亚于一个小火炉。
“别乱踢哦，把碳踢碎了就没法根据气味找人了。”源月时点了点小白的脑袋。
他怀里揣着离开那家店之前，向老板娘买的一块碳。
妖怪们对于人类的气息都很敏感，小白虽然再三重复它不是狗，但依旧完美的完成了“警犬”的工作。
源月时看着雪地里亮着灯光的屋子，瞬间长出一口气。
“好了，现在就看那家伙会不会来了。”
源月时强忍着自己想去屋子里看一眼的冲动，走到了稍微远些的地方。
现在的时间，炭治郎应该正在山中的邻居家里借宿，也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避开了鬼舞辻无惨。
再回去，曾经满是欢声笑语的家瞬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源月时正心里复杂的时候，姑获鸟和小白突然同时警觉起来，两个式神看向一个方向，小白更是一下从源月时怀中跳了出来。
“晴明大人，请小心。”身形骤然变换，小小的狐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梦山之主用它巨大的尾巴环绕住源月时，白藏主沉声道，“来了一个非常强大的人……不，我不太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人类。”
“……”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手中折扇一下下敲在掌心，源月时眼神悄然变化，神色却丝毫未变，他淡淡道，“阁下，还请现身，在我的式神面前隐藏行踪，并无意义。”

第10章 交涉
他话音一落，树后竟真的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源月时微微睁大双眼——不光是因为他没想到真的能把这人诈出来，更多是因为，这个人的长相。
这个人他认识！
束起的黑色长发发梢发红，腰佩武士/刀，脸上带着奇怪斑纹的俊秀年轻人停在几人不远处，他似乎也很困惑的看着源月时一行。
源月时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人是谁，心道这剧情究竟魔改到了什么地步，还真是不修正不行了的时候，年轻的武士眼神划过姑获鸟和白藏主，最终又回到源月时脸上。
“……痒痒鼠？”他道。
源月时：“……”
系统就是这个人！他居然还是魂穿的？！
哦对了系统被他屏蔽了。
白藏主歪头看着源月时：“晴明大人，痒痒鼠是什么？”
……他该怎么和小白解释呢？
“继国……缘一。”源月时回忆着继国家两兄弟相似的样貌中不同之处，确认虽然没有佩戴耳饰，但这个人确实是原著中天生开挂的某初始呼吸剑士，“吾乃安倍晴明。”
继国缘一一改方才的困惑，他好像把源月时当成了自己人，叹道：“我知道啊，角色我还是记得的……太难为我了，让我一个穿了几百年的家伙还记得这些事。对了，你的白藏主看起来很暖和啊，能分我一条尾巴吗？我快冻死了。”
白藏主一个激灵，忙把另一条尾巴也卷到了源月时身上。
继国缘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源月时感觉这人相当好说话的样子，可惜他不能暴露系统和守则的存在。
源月时脑海中瞬间百转千回：“你的灵魂和你的身体并不相符，异世之人。”
“继国缘一”一怔，道：“我们……不是在认亲吗？”
谁和你认亲了？！
在“继国缘一”眼中，白发的少年没有动摇，淡淡道：“我是阴阳师，守护两界平衡之人，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对这个世界造成了很强的影响，故来此一探究竟，异世之人，你为何留恋人世？”
“继国缘一”微微歪头，手似是下意识的放到腰间的日轮刀上，道：“什么叫留恋人世，穿越时空又不是我自己想的，我还没有活着的权利了吗？”
源月时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来这边从未做过任何违心之事，我自认为还做了很多好事，至少我没有抹消继国缘一这个人的存在，来这边也是为了确认今晚不会死人，我做的都是好事。”他道，“你为什么来找我？”
关键的地方来了。
源月时道：“我方才在山下，其实遇到了一只鬼，他没能打得过我。”
话音未落，“继国缘一”皱眉：“他袭击你了？我明明告诫过……”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看起来，你不是也知道我的目的吗？”少年的眼中映照着冷月寒雪，“我数百年前就听说过使用日之呼吸剑士的继国缘一的大名了，你为何能活那么长时间？你现在认为自己，究竟算人算鬼？”
系统一直没有出来说话，他在让源月时自己思考，但源月时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分配到的是阴阳师系统。
民间有一句话：不识源义经，但知晴明公。
由此可见晴明公在本地的本土人气加成，这个继国缘一前世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但在这边生活了几百年，听惯了那些传说，也就对安倍晴明这个人多出了几分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信任。
“……我自然是人，”红发的剑士肃然道，“从我还能保持清醒就能看出来，变为鬼不过是弥补缺陷的权宜之策，我甚至杀了鬼舞辻无惨，约束了其他的鬼的行为，我还……”
他忽然滔滔不绝起来。
等等，这个世界里的最终boss都被干掉了吗？那还哪有故事走向啊！怪不得濒临崩塌了。
源月时看着这人滔滔不绝的想和他证明什么，完完全全和他印象中的日之呼吸剑士是两个极端，顿时就明白了这人是严重的OOC。
“继国缘一，我姑且这么叫你。”源月时开启装模作样的模式，“你为什么像我炫耀你的功绩？”
“继国缘一”一怔：“为什么？我说了这么长时间你没明白？你该不会不是我的同袍吧？还是入戏了？”
白发的少年微微侧头，道：“入戏？”
很好，第一步达成了。
“继国缘一”的神色有些细微的变化。
源月时明白他在想什么，如果情况不对，那把日轮刀估计会第一时间劈到他的头上。
“你的所作所为严重扰乱了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源月时停下待机动作，“这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穿越不就是为了改变剧情和谈恋爱吗？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想不让我改变剧情就别让我穿越，或者是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一剑杀了我啊。”腰侧日轮刀出鞘，“继国缘一”皱眉道，“按理来说应该死了几百年的人才没资格说我，如果你真的是安倍晴明的话……你这个隐匿了几百年的阴阳师是来杀我的吗？要纠正这个世界的错误吗？”
源月时还想相劝：“这个世界现在很危险。”
“错的不是我，是世界！”
源月时：“……”不行了。
他好像看见了这个人的中二之魂在熊熊燃烧啊，这么羞耻的动漫台词他是怎么说出来的？！欺负晴明没听过吗？
这个人还侮辱了所有的穿越文作者啊！给我向疯狂掉头发到心力交瘁却还在电脑前培育自己儿子的作者们道歉啊！
他现在脸上要是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是不是不太尊重……
被源月时解除禁言的系统适时插话：“不用杀他，我们有系统监狱，量刑后关一段时间就给送回原本的世界去了。话说回来你一定要忍住，虽然我都尴尬的不忍直视，但保持住形象可是对系统亲和度以及任务评分有好处的。”
源月时只好在白藏主的尾巴下猛掐自己大腿。
“世界的问题有专门人士来管，我说的是，”顿了顿，源月时念出电子屏上那一长串，“抛弃人身堕落为鬼，顶替了原本的那人成为鬼王后强迫鬼们不去吃人，却忘记了那是他们的本能，你的警告对暗中行动的鬼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源月时早在上山之前，就在山下砍了一只没有清醒意识的鬼，鉴于他没有日轮刀现在也不是白天，源月时就让饿鬼把它吞了。
“继国缘一”的想法是好的，却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这和你不让人吃饭了，转而去喝西北风过活是一个道理。
他或许也考虑过让鬼们去刨尸体来解决温饱问题，不过哪怕连鬼舞辻无惨也办不到完全约束所有的鬼，更别提吞噬顶替了鬼舞辻无惨的他。
不过这个人的意志真厉害啊，居然反过来吞噬了鬼舞辻无惨。
但最重要的是……
折扇轻抵住下唇，那双湛蓝的眼眸中仿佛闪烁着炽热灼眼的赤金色光芒：“从你自己都没能控制住化鬼之后的本性，吃掉了第一个活人开始，你就再也没有辩解的余地了。”
听到这里，白藏主已经开始对这个它一开始以为应该是个好人的家伙低鸣了。
源月时安抚着白藏主不安甩动的尾巴。
“继国缘一”的脸色一变：“你有什么证据？”
“那是你变为鬼的一个月后，你虽然杀了继国岩胜却并没有吃他，但你路过一户人家，突然没能抑制住想吃人的想法，回过神来，那一家三口都已经被你杀了，包裹婴儿的布里还残存着体温和血……但那婴儿去哪了呢？”
随着源月时读出电子屏上的字，“继国缘一”的脸色越变越差。
“第二次是……”
“闭嘴！”
那是哪怕拥有坚韧意志的人，也没能抵抗过的“本能”。
刀光一闪，天生就拥有最为顶尖的人类能力的“继国缘一”飞身而上：“日之呼吸——烈日红镜！”
深红色的弧形斩击横向飞来，源月时拦下想扑上去的小白：“姑获鸟，拜托你。”
“当啷”一声，伞剑迎上日轮刀。
姑获鸟拿着伞剑的手都在颤抖——姑获鸟是死去的母亲的亡灵组成的妖怪，最喜欢的就是小孩子，听到他吃了个婴儿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不愤怒。
白藏主：“晴明大人，小白也去帮忙吧。”
源月时现在的灵力并不支持他召唤太多式神，白藏主一个SSR就是极限了，源月时在速战速决和温暖的尾巴之间犹豫了一瞬间：“去吧，梦山之主。”
在设定中严格来说，白藏主才是晴明的第一个式神，昔日的梦山之主为了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几乎都转移到了为守护而生的结界上……但那也不是攻击D的理由啊！
幸好降临在他面前的白藏主是可以自由调整攻击力的。
“是，晴明大人！”白藏主化为人形，斜斜带着面具的白发少年一跃而出，对着“继国缘一”就是一爪子！
从那温暖的大尾巴中脱离的一瞬间，源月时默默的贴到古笼火旁边。
雪夜之中，堕为鬼的穿越者的日轮刀被伞剑牢牢架住，“继国缘一”瞥了一眼身后那个半透明的身影，呼吸悄然发生了变化。
日之呼吸——幻日虹。
小白的爪子抓到了空气上。
大妖的视力能清楚的看到“继国缘一”留下的残像，却也因此更为棘手，但身经百战的式神们并未惊慌。
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岁的家伙，谁怕谁？
似阳光般明亮的波纹随着妖力在空气中荡漾，“继国缘一”创造出的绝世刀术，现在却成为了他能见到阳光的最后方法。
细细算下来，这里待着的只有半个是人，若有路人误入此地，怕是要吓坏了。
白藏主也算是相当细心了，就连待机的源月时和古笼火身上都有梦山结界。
源月时给小白和姑获鸟加好言灵&#183;星，这才缓缓道：“古笼火，你知道吗，阴阳师的职责是什么？”
明亮的火焰一跳一跳的，古笼火道：“是守护阴阳两界平衡，维护人类不被妖怪伤害……没错吧，晴明大人？”
“对，我安倍晴明得以以此身超脱寿命的极限活到现在，心意亦从未变过，我是阴阳师，哪怕我因为时代变迁不曾久居人世。但是……”
在“继国缘一”耳中，名满天下的日本第一阴阳师缓缓道：“我的职责也仅限于此，我其实没有必要去倾听任何罪犯的心情，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眼前，那就说明了生命被剥夺这个无法挽回的事实，不用知道犯人的心情也没有必要理解，我对于不幸的过去不感兴趣，也不管动机是什么，我只同情那个人至今还活在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血腥的手的世界里，幻想着世上的人能觉得他是个英雄……都几百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这世界上已经没人能救他了……”
“继国缘一”睁大双眼，甚至顾不上去理会近在眼前的攻击，被他抑制的属于鬼的尖角不受控制的从头顶冒出，他双目赤红的喊道：“闭嘴……闭嘴！安倍晴明！”
“我打心底同情，”源月时微微抬眼，“这人的孤独。”
接招吧，我老婆十元的超强心理打击。
源月时确定这人绝对是个动漫宅，而且是个经历了几百年把看过的剧情忘的差不多一干二净的人。
源月时就不一样了，虽然曾被吐槽过在没用的事情上记性特别好，但他不光记性好看过的还全啊。
源月时又稍稍变换了声线，在现在的“继国缘一”眼中，刚才那番话就是某个民工漫曾经黑历史的少年时期男二用着“你就是个渣渣”的神情说出来的。
系统：“你这招狠啊，虾仁猪心。”

第11章 意外
“虾仁猪心”的源月时：“……咱能说点好听的吗？”
系统打岔：“快快快，有空档，抓住他！”
源月时叹了口气，翻手取出符咒：“言灵&#183;缚！”
在“继国缘一”被双双夹击的空档，一道符咒正正打在了他身上，“继国缘一”只感觉浑身一僵，脚下浮现出五芒星桔梗印，黑色的锁链自桔梗印中腾空而起，牢牢的锁住了“继国缘一”所有的动作。
“可恶！安倍晴明，你有本事和我正面交战！这算什么？！”
“算赢，”源月时心安理得的插人刀子，“还算你穷途末路了。”
白藏主狞笑一声，下一刻，“继国缘一”曾幻想过的雪白的毛绒绒的狐尾当头抽来！
他眼前一黑。
“想找哥哥帮忙时就吹响他，”因为昨天偏袒继国缘一而被父亲殴打，脸还肿着的继国岩胜把那个他亲手做的竹笛交给他，“我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哦！”
在继国岩胜眼中，自己不会说话也不会笑，耳朵还有问题的双胞胎弟弟真的非常可怜，他这个弟弟似乎对世界的感知都有问题。
然而此时此刻，接过竹笛的继国缘一心想：“是给‘缘一’的，不是我。”
这是他穿越到战国时代的第七年。
他完全没有体会到书上所说的那种喜悦，也没有想要做什么的感觉，哪怕一出生就感觉到了自己不同于常人和从前的体质。
他只感觉到了孤独，以及无时无刻折磨着他的思念。
这里没有他的家人朋友，他只是一个占据了继国缘一这个躯壳的陌生灵魂，这些人的关爱都是给继国缘一而不是他的——这种负罪感严重的折磨着他。
他直到七岁为止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已经记不清曾看过的漫画内容，但继国岩胜对他太好了，以至于七岁那年，仿佛是命运一般，他拿起武士/刀后，展现了举世罕见的神童天赋。
“继国缘一”没有选择离开继国家，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理所当然般，见到了他的天赋的父亲对继国岩胜开始不满。
直到“母亲”去世，“继国缘一”发现继国岩胜看他的眼神，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第一次见到吃人鬼是在九岁时，被血腥场面刺激到的“继国缘一”忽然间想起了很多被他遗忘的“剧情”。
原来他死在“哥哥”手里了，原来这个世界的人都被鬼所威胁着，更糟糕的是，他完全不知道继国缘一是怎么在开启斑纹后还活到了八十多岁的。
这种心情最终招惹来了鬼舞辻无惨。
数百年间他做了很多事，可总是觉得世界并没有因他而产生什么改变，自从变成鬼后心里空荡荡的感觉也没有变得充实，他更孤独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事还是没能见到他真正想见的人呢？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原本有能令人一直活下去的阴阳术，他却不得不变成吃人为生还见不得阳光的鬼呢？
话说回来他想见的是……谁？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遗忘了一切吗？
“想找哥哥帮忙时就吹响他，我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哦！”
一片黑暗中，突然见到了人影的“继国缘一”猛的睁大了双眼。
原来他早就有了想见的人，却被从前不肯正视现在的自己消灭了。
白藏主和姑获鸟正拿着系统出品的束缚器锁人的时候，系统不由自主的感慨道：“太顺利了，顺的我都不敢相信，话说你才联系了多长时间，方才那个言灵无论是出手的时机还是灵力分配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啊。”
“我为什么那么熟练？”源月时耸耸肩，“你猜。”
“……提醒你，你刚才嘲讽敌人那句，可能会因为形象OOC而扣分。”
“没OOC，”源月时睁着眼睛说瞎话，“黑晴明可是从安倍晴明身上出去的阴暗面，也就是原本的安倍晴明就是个腹黑呢？你还是系统呢，连这都不知道。”
源月时鄙视的看了一眼电子屏上的皮系统。
皮系统：“……小子你最近有点飘啊？”
“不是我飘，是你们不干人事。”
在古笼火的火光下可怜巴巴的阅读操作说明的源月时叹了口气：“我就没见过说明书的字印这么小的，就为了全印在一张纸上。”
他感觉他眼睛要瞎了啊！
按照说明，源月时启动了束缚器，随着指示灯和“不要接触目标”的提示音响起，尚在昏迷的“继国缘一”骤然消失不见。估计这就是投放到系统监狱去了。
这倒是挺方便的。
“他会受什么惩罚？”
“鉴于他并非自愿穿越的，平行世界漏洞修复组会替他承担部分责任，然后按照他穿过来之前的原本国家律法该判判，系统监狱中的时间相对于外界是静止的，等他服完刑就踢回原本的世界了。”
源月时道：“可在有些动漫中争端无可避免，那样的也要判吗？”
“那不用，反击或是自我保护以及符合世界主流的争端是不会算在里面的，所以说这个人要是不做超越了底线的事，只改变部分剧情也不会被抓。”
战斗结束，源月时收回了姑获鸟，白藏主又变回了小白窝在他臂弯里。
“往山上走吧，古笼火。”顿了顿，源月时突发奇想，“我刚才不会把哪个同人里的男主角抓了吧？那要是因此导致小说坑了，会不会被骂啊？”
系统幽幽道：“说不定啊，兴许还有人给你寄刀片呢。”
随口一说的源月时惊道：“还真有？”
“偶尔也有高维度世界的人看小说，他们能做到什么我都说不好，不过跨维杀人这点时绝对禁止的，会被三千世界一起通缉，你可以放心。”
源月时的嘴角抽了抽。
不，更不敢放心了好吗？
系统突然想起了什么：“其实作者也不是什么低风险职业，还曾有过描写高维度世界描写的太精彩，结果主角被弃坑后察觉到作者的存在，跳出去威胁的时候呢，我记得那次可真是打的精彩的不得了，连宇宙军舰都用上了……啧啧啧。”
源月时感觉背后有点冒凉风。
回过神来的系统发现源月时走的不是下山路：“虽说每个世界都会给你留一到三个月的任务完成休整期，但你不嫌冷啦？怎么还往山上走？”
源月时拉了拉衣领，呼出一口寒气：“我去远远看一眼。”
看一眼灶门一家。
源月时忽然感觉他做的可能不是什么算英雄的事。
再过一会儿他就要以这座山为中心，布下一个扭转崩溃的阵法，这个阵法会以这座山为中心，把扭曲的剧情走向搬回原位——其他系统做这种事原本应该在道具商店里购买阵法的，但阴阳师系统有这个优势。
然后哪怕剧情改变了也依旧在另一家里借宿的炭治郎回到家，看到的就会是剧情正常的情况下，除了妹妹灶门祢豆子外全部死于非命的一家人。
这都不知是虾仁猪心了，他怎么感觉他这么……
系统察觉到了源月时的心理变化，道：“忍一忍好了，等到了接到衍生世界里的任务，想怎么改是你自己的事情。”
源月时心道那也不是原本的人了。
不管是不是平行世界，是不是一样的名字和相貌，他们都确确实实是两个不同的存在，源月时并非是那种会在这种问题上钻牛角尖的人，毕竟他明白自己做的是什么工作。
将来必定会见到无数同样的存在，甚至有的可以和他坐下来以兄弟相称，另一个却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那个“继国缘一”做的事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走了个岔路。
“茂，一直扒着窗外看会冻僵的，”山上的木屋中，灶门祢豆子摸摸弟弟的头，问道，“在担心哥哥吗？”
其他的兄弟姐妹都铺好了床，妈妈还在哄着六太，屋子里的火光明亮而温暖，屋外却是接天的皑皑白雪。
灶门茂回过头，担忧道：“哥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的，哥哥很可靠，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应该是时间太晚借住在谁家里了。”灶门祢豆子揉了揉弟弟冻的发红的鼻尖，笑道，“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哥哥。”
“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也要！”其他的几个孩子听到这句话也都忙道，“姐姐，我们也想去。”
“好啦，明天早上再说，快去睡觉，已经很晚了。”
兄弟姐妹们都钻进了被子里，花子喃喃道：“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吃晚饭啊，有睡在暖和的被窝里面吗？”
妈妈道：“祢豆子，辛苦你了。”
“没有的，大家都能睡个好觉就好了，六太睡着了吗？”
屋子里烧着暖洋洋的炭火，祢豆子走到窗边，想把弟弟打开的窗户关到留下一条缝隙的程度。
她不经意间往外看了一眼，却突然在雪地中看到了一个人影，祢豆子还以为炭治郎回来了，连忙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是个和哥哥不一样的，有着白色头发的人。
那个人影看起来是个和哥哥差不多大的少年，穿着雪白且制式繁复的狩衣，身上洒着淡淡的银色月光，显得既宁静又美好。
突然一阵风吹来，扬起了地上的白雪，祢豆子闭了闭眼，她揉揉眼睛，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少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祢豆子，怎么了吗？”
“没事，我看错了。”
祢豆子奇怪的关好窗户——她一点都不怀疑那个少年会不会和传说中午夜吃人的鬼有什么联系，因为那个少年在对她微笑。
只是那个笑容明明那么温柔，她却觉得其中蕴含着几乎要把她淹没的悲伤。
“就是这里了吧。”源月时找到那处合适的设立阵法的地方。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急急如律令！”
桔梗印的光芒随着言灵猛的扩散出去，立刻就变成了足以笼罩整个天地的光华，小白兴奋的在雪地里跳着：“晴明大人，好像天不是那么阴了！能看见星星了！”
冥冥之中，好似真的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运转，暗中逐渐崩溃的世界在缓缓重铸，曾变的或好或坏的剧情正在回归原位。
源月时笑了笑，道：“那么，下山吧。”
按照系统的说法，因为这个世界观隐隐约约甚至包括了整个地球，阵法完全覆盖到世界每一处需要等几天，源月时作为守护者得确认任务完成才能离开，他还得在这里待一阵子。
下山的路有些沉默，小白在雪地里跳着前进，敏锐的发觉源月时不像上山时那样笑着了。
晴明大人是在为刚才的那个人伤心吗？真不愧是善良的晴明大人啊！
实际上……
源月时面无表情，心道：“系统，我现在心情不好。”
“所以呢？”系统道，“我给你兑换一个心情转换器？”
“我需要的是心理安慰！”源月时道，“快把电子屏投出来，你能连接上我那边的网络吧？不能也没关系，我手机里下载了电视剧全集，我要看我老婆缓解心情！”
系统优雅的，冷静的回复道：“滚。”
“系统提示音——您已被屏蔽。”
……无情。
他没有意识到，他这边正在窝火的时候，开启了正确剧情的世界给他送来了一个“意外惊喜”。
天还是很黑，意外的在一户烧炭人家给出了血的鬼舞辻无惨缓步下山……然后在路上又察觉到了一个人的气息。
本着找“青色彼岸花”的鬼多一个不多的原则，鬼舞辻无惨出现在了他察觉到气息的那个少年面前。
然而鬼舞辻无惨猩红色的眸子盯住那个白发少年的瞬间，就觉得他有点莫名的熟悉。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皱眉，白发少年眨眨眼：“屑……不是，鬼舞辻无惨？”
无惨：“……”
这世界上还有认识他的人类？

第12章 鬼王与阴阳师
西装革履，头发微卷的男人眯起红色眸子，问道：“你认识我？”
话说这人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点的眼熟。
鬼舞辻无惨的血鬼术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在这个少年说出缘由的一瞬间就先发制人——不管是因为什么，认识他的人类干掉总是没错的。
但鬼舞辻无惨无法忽略因为熟悉而给她带来的那份不安，尤其是看到了少年脚边那只奇怪的戴面具的狗之后。
……等等，狗会戴面具吗？
源月时表面淡定，内心其实正在疯狂的叩皮系统：“你这什么情况？！鬼舞辻无惨不是让穿越的那哥们宰了吗？他手底下的鬼不都要弃暗投明了吗？”
他面前降临的这个终极BOSS怎么回事？
系统也有些慌乱，却还是尽职尽责的解释：“那是之前，你的阵法已经启动，鬼舞辻无惨出现在这里是正常情况了。”
可是说好的不能改变剧情啊，他这都碰到反派大boss了还怎么玩？
系统道：“淡定，你可以在系统商店兑换一个失忆喷雾，不过这种喷雾的效果不太好说，不能消除太过深刻的记忆，所以现在你不要给鬼舞辻无惨留下深刻印象，赶紧喷完喷雾走人。”
源月时想了想。
“系统，晕厥算是什么深刻印象吗？”
“不算吧，还方便喷喷雾……”说着说着，系统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要干什么？”
结束内心商量，源月时微微一笑，缓缓道：“我和你有账要算。”——全灭之刃两百话的血仇。
众所周知：我觉得无惨长得帅和我想请他晒太阳浴一点都不冲突。
然而下一刻，还没等源月时彻底发动影帝模式，把无惨忽悠瘸了，无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你这张脸……”
小白看了鬼舞辻无惨许久，这个男人身上的那股血腥阴森的气息让他这个妖怪都感觉到不舒服，两条毛绒绒的尾巴一直不安的甩动着。
源月时的话一出，小白来了精神：“晴明大人，要揍他吗？”
“晴明”两个字一出，鬼舞辻无惨终于从久远的回忆中找到了对应的那个人：“安倍晴明？！是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这副样子……”
系统对源月时发出了暴露预警。
源月时却十分淡定，毕竟他作为一个剧情党，知道鬼舞辻无惨在世上已经活了大约一千来年的事情，算算时间应该比历史上的安倍晴明出生时间还早，反正系统会自动把游戏里晴明的外貌剧情，在不影响主流剧情的情况下覆盖到任务世界里，只要演技在线，暴露的几率几乎为零。
无惨向往的是不畏惧阳光的永生，这样的话他曾在平安时期为了永生，寻找过当时大名鼎鼎的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但忽悠千年鬼这种事源月时还是第一次做，又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曾发生过什么，还是得稳扎稳打的来。
于是源月时安抚了一下小白，对无惨道：“许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啊，我安……”
“你不是鬼，却活到了现在，果然那时你是在骗我吗？”鬼舞辻无惨狐疑的神色忽然变了，他打断源月时，恍然大悟般怒道，“安倍晴明，你假死龟缩了这千年之久，现在是来嘲讽我的吗？”
源月时：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这什么情况，他准备好的词还没用上呢，无惨他就自己靠脑补把剧情补全了吗？
不愧是擅长痛击队友的最屑反派大boss啊。
无惨沉声道：“阴阳师……不，安倍晴明，你现在的这幅样子，你得到了永生之术啊……”
反正我说没有你又不信——源月时展开折扇——他不知道原本这个世界的安倍晴明的战斗力是偏靠哪边的，只能暂时选择敌不动我不动。
不过看鬼舞辻无惨这准备动手而不是逃跑的怒气冲天的样子，这个世界目前来看又没有妖怪的存在，该不会……
安倍晴明在鬼舞辻无惨的脑海中印象不可谓不深，虽然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然而就是那一两面之缘，让无惨记着一个死人记了上千年。
鬼舞辻无惨还是个人类的时候，还没到二十岁就患上了绝症，家里人为了治他的病请过很多医生。
在平安时代，阴阳师这一职业逐渐达到了顶峰，因为天灾与人心黑暗的冲突，很多人们甚至把阴阳师和巫女的存在视为了精神寄托，无惨的家里人也一样，他们为医药无用的鬼舞辻无惨请来了当时大名鼎鼎的阴阳寮头贺茂忠行举行驱魔仪式。
贺茂忠行带来了两个少年，其中一个是他的儿子。
而另一个人，就是后来将阴阳师这一职业彻底带到顶峰，被人尊称为千年第一大阴阳师的安倍晴明。
但此时的安倍晴明不过是一个刚刚拜入师父门下的少年罢了，身形单薄神态沉默，除了姣好的面容并没有什么吸引他人的地方。
看过病床上的青年之后，整个过程白发少年一言不发。
无惨从其他阴阳师口中听到了一些“白狐之子”、“孤僻”、“天赋虽好但性情奇怪”之类的传闻，心底有些不安，他特地去见了那个少年一面。
“你快要死了，师父的驱魔救不了你，因为你身上没有任何妖魔附身，只是救不了的疾病而已。”少年道，“既然没有用，我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年少的阴阳师接住一片坠落的樱花花瓣，再没有去看无惨一眼，似乎对他来讲这种花期眨眼即逝的脆弱植物，比任何人的生命都重要多了。
鬼舞辻无惨大怒——其实倒不如说是吓的，对于自己快死了的事。
无惨出身贵族，地位绝对是比安倍晴明高的，可他就是觉得那个少年的眼中没有自己，简直比任何羞辱都令他感到愤怒。
因绝望而陷入疯狂的无惨最终杀死了给他配出长生药的医者，却在那之后得知药成功了，只是还差了一味青色彼岸花。
没有青色彼岸花，鬼舞辻无惨永生永世都只能是一个见不得阳光的鬼。
无惨找了青色彼岸花许久，一无所获的他意外听到了那个已经成年的大阴阳师的传闻。
那时还没有鬼杀队的存在，人类只能在鬼的袭击下哀嚎惨叫，鬼舞辻无惨自信满满的觉得什么白狐之子不过是捕风捉影，他可以扼住那人的脖子逼迫他帮他去找彼岸花，若是不行就把他也变成鬼。
鬼舞辻无惨去找了安倍晴明，却连他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阴阳术把他拒之门外。
“我不知道什么是青色彼岸花，更不知道长生的办法，人活一世不过百年，有舍有得，你既已得到长久的寿命，又何必强求本不该有的东西。”安倍晴明派来传话的纸人式神中传来那人平静且淡漠的声音。
无惨撕碎了纸人。
无惨动不了安倍晴明，不代表别的阴阳师他也动不了，那段时间为了报复，无惨命手下猎杀了许多阴阳师，却依旧没有等来那个传颂中守护着平安京的人。
手下的鬼猎杀平安京中的百姓时，那个大阴阳师确实出过手，却从来没管过那些贵族和武士或是他的同僚……只除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好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直到死的那天都没能与世界和解。
千年之中，无惨好笑的看着人们传颂他，看着那个未曾与世界相知的人变成家喻户晓流芳千古的人物，还想过要不要去嘲笑一番那个人的尸骨。
直到今天，初次见面的那个少年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目中无人（源月时：……你脑补过度了吧？）。
鬼舞辻无惨在那里咬牙切齿的时候，源月时心想感觉这个世界的晴明公和无惨好像是针锋相对的死敌关系啊，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省的一会儿翻车就得不偿失了。
翻手挥出小纸人，随着烟尘散去，拎着巨大石锤的独眼式神出现在源月时面前。
“呦！晴明大人！敌人在哪里啊？！”山童道。
妖琴师静静的抱着琴站在源月时旁边。
“那里，你和妖琴师配合，不用别的。”源月时指了指鬼舞辻无惨，“在他头上暴扣就好了。”
想不到吧，我不是以前的安倍晴明了！
接下来的惨剧就不用再看了——源月时的山童可是效果命中几乎点满了的。
他连血鬼术都还没用出来呢，山童的锤子照着脑袋就抡了过来，还没等他趁着下一击反击或是防御，随着一声琴响，大锤子瞬间又砸到了头上。
无惨：发生了什么，我在哪我是谁？
眼看眩晕叠的差不多了，源月时阻止山童和妖琴师，给晕厥的屑老板上了消除记忆的喷雾。
源月时拍拍手：“打完收工，回家吃饭。”
皮系统：“……你真狠啊，还什么不留印象，要不是兑换的喷雾，这心理阴影都得出来了。”
源月时抱起小白撸了两把，被遗忘了一阵的寒意重新覆盖全身，源月时打了个寒颤，正准备召回山童和妖琴师……
“鬼？”
随着刀剑出鞘的声音，源月时一回头，和富冈义勇打了个照面。
……虽然按照剧情富冈义勇该出场去和指引主角了，但怎么是个剧情人物都会被他撞上？
鬼指的倒不是源月时，富冈义勇眼神扫过山童和妖琴师，还有那边躺在地上的鬼舞辻无惨，最后定格在源月时身上：“快离开这里。”
下一刻，日轮刀的刀刃冲着外表绝对不会是人类的式神们：“水之呼吸……”
“等等……”
“叮——”
“砰！！！”
源月时茫然的看着躺倒在地的富冈义勇，想解释的话活生生卡在嗓子里，收回式神的动作做了一半。
……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是妖琴师判断师兄有敌意，为了自保先下手为强了。”皮系统叹着气瞥了眼源月时，“让你暴扣，你接着扣啊，玩脱了吧你。”
“付账吧，第二个消除记忆的喷雾。”

第13章 任务完成
“……总而言之，”源月时合上任务报告，继续吃他的油豆腐乌冬面，“结果还是很完美的，只要接下来阵法发动的过程中不出什么差错，我这就算完美达成任务了。”
皮系统正蹲在源月时对面吸溜另一碗乌冬面——它那几乎可以忽略掉的爪子抓不住筷子，只好一手一根，吃的十分艰难。
系统闻言反问道：“你看没看到你因为那两个失忆喷雾而缩水的钱包？它正在哭呢。”
源月时：“……”
那怎么能怪他呢？说到底还不是系统的雷达和警报器不到位，才让他没察觉到无惨和师兄的到来，还害得他和白藏主辛苦找了一番炭治郎下山的必经之路附近，把昏迷的富冈义勇带了过去才走人。
决定了，回头就写一份改进建议交上去好了。
暂时完成第一阶段任务的源月时在狭雾山附近找了间旅店，秉承着“反正还有一段时间，不玩白不玩”的心理开启了异世界的咸鱼生涯。
白天要么就出去逛街以及吃吃喝喝，到了固定时间回到庭院去升级打怪。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源月时终于瘫在了榻榻米上。
“系统，我还有多长时间能回去啊！”
“大概三到五天，怎么了？我好像看到你的灵魂从嘴里飞了出来……”系统不太确定的道。
“无聊啊，好无聊啊！”咸鱼精化身失败的源月时恨不得在那里打滚，“没有互联网更没有学习！其实我也不想去怀念作业什么的……可真的无聊透顶了！”
就连庭院里和大家玩的双六他都玩够了。
他又不能再去和主角他们接触，而几百年前的大正时代是一个刚刚和西洋接轨不久的时期，哪有日后遍地都是的游戏厅和游乐场什么的，就连饭店的口味也是刚吃新鲜，可吃两天就腻了。
要是放在寒暑假，源月时能摊在家里几天不出门，可他现在这是什么毛病。
而且还有他那些数不尽的国三冲刺练习册……这么多天不去做题，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脑子还能认识他们吗？
系统想了想：“其实商店里好像还有一款一次性的时间转换器来着……”
“兑换！现在！”源月时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
暂时是顾不上肉痛了，希望任务完成后的薪水能给他个足矣安慰内心的价位吧。
源月时摆弄那个圆盘形的时间转换器时，皮系统提醒道：“适当调整就可以了，别一下弄到大结局之后的养老阶段。”
源月时手一顿：“……竟然还有这么个功能吗？”
不说还好，一说突然有点跃跃欲试。
不，还是不行，鳄鱼老师还没画完的地方他一下跳到大结局去了，那会更让他抓心挠肝想知道剧情发展的。
不能调到太过往后，又得是一个能让他知道剧情正在正常发展的时候，那么聚集的主要人物就得多一些，但又不能是个剑拔弩张的时候，省得他再被卷进去一次。
那就只有……
天色渐暗，炭治郎在蝶屋里的人给他的一个小房间里安顿好妹妹待着的箱子，又和为了弥补体力而陷入沉睡的祢豆子说了一会儿话。
“哥哥一定会让你变回人类的，祢豆子。”灶门炭治郎温柔的看着妹妹。
祢豆子沉沉的睡着——因为白天鬼杀队的柱们和主公为了测试身为鬼的祢豆子会不会吃人，风柱不死川玄弥刺伤了祢豆子，虽然那种伤势对于鬼来说一瞬间就能治好，但不以吃人为生的祢豆子为了弥补自身的消耗，选择了长时间的沉睡来保持体力。
无论何时都极为温柔的长男炭治郎把妹妹抱到床上，仔细的检查了窗帘会不会露出阳光后才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门关上的下一瞬间，启动了转换器的源月时出现在房间里。
源月时还没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不是他想去的那个主要人物第一次大集合的时间点，就一眼看到了睡着的灶门祢豆子。
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进到会被打出来的女孩房间里了，一顿手忙脚乱之后才在系统的提示下确认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源月时脑袋顿时一个有两个大——他想的是一个不会有其他人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要去投诉这破机器！
……哦对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女主角现在确实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算它逃过一劫。
源月时觉得他刚才刮起来的风好像吹动了窗帘，于是拉了拉窗帘之后，才轻手轻脚的往门口走，握上门把手的一瞬间，刚觉得逃过一劫的源月时松了口气。
然后他的后背就被人碰了碰。
“……”差点一嗓子喊出声的源月时僵硬的回过头，和眨着粉红色眼睛看他的灶门祢豆子四目相对。
祢豆子刚才轻轻点他的手指正收回了一半。
源月时还算冷静的考虑要不要打个招呼要个签名什么的。
系统在心里疯狂敲他：“要你个大头鬼的签名啊！赶紧跑啊！”
要是被鬼杀队发现了踪迹，你就等着被全队追击，然后体会“队里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出现了身份不明的人”由此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吧。
重点是现在柱们还在开柱合会议没有离开呢！
灶门祢豆子看着源月时蓝色的眼睛，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在一个白雪皑皑的夜晚，一眨眼就消失了的一个错觉……
灶门炭治郎的师父鳞泷左近次曾对祢豆子施展了催眠术，祢豆子会将一切人类都视为她想要保护的家人。
于是在祢豆子眼中，分明是个陌生人的源月时逐渐变成了她的弟弟灶门竹雄。
不过那种熟悉又温暖的感觉并没有消失，祢豆子缓缓抬手，她摸了摸“弟弟”的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突然被摸头的源月时：“……”
系统恨不得两个巴掌把他抽醒：“你给我动啊！清醒过来啊！愣什么神啊愣神！你那一副‘被萌神近距离贯穿心脏.jpg’的定格是怎么回事啊？！”
这又不是什么收集情节的游戏。
灶门祢豆子并没有清醒很长时间，在察觉到“弟弟”的心情放松下来以后，祢豆子又陷入了梦乡。
源月时这才有机会施展阴阳术消去自己的踪迹，然后打开门离开这个房间。
啊啊他为什么不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呢？他肯定一辈子对她好！
系统对此报以露骨的鄙夷：“切。”
阴阳术隐藏起来的不光是源月时的身形，甚至连气息也一并消除了，毕竟这里是高端战力的大本营附近，虽然蝶屋里的都是一些医疗后勤人员，但万一和哪个来疗伤的柱对上就不好了，还是小心为上。
没走几间屋子，前面就传来了熟悉声线的笑闹声。
“不要！这都是第几杯了！我绝对喝不下这个药了！谁来救救我啊？！”
“善逸，你的身体状况不喝药是好不起来的啊，而且这里是病房，不可以大声吵闹的。”
“炭治郎你说的轻松，你的药一定比我容易喝到不知道哪里去吧？”
我妻善逸妄图以被子来阻拦自己和那杯药的距离，炭治郎隔着病床对我妻善逸道：“善逸，你的手脚还没回复呢！”
躺在两人的病床中间的嘴平伊之助无声无息，因为戴着头套，众人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
几人刚经历了那田蜘蛛山里对抗鬼中十二鬼月的下弦之五的累的大战，都受了不轻的伤，炭治郎和伊之助的日轮刀都折断了，我妻善逸更是被鬼毒差点变成了蜘蛛，至今手脚都还没能完全变回来。
不过对比之前忙碌的斩鬼的日子，这已经算是难得的休闲时光了。
此时此刻，站在走廊里的源月时陷入了沉思。
正常这种情况他不是应该和主角称兄道弟了吗？他为什么只能站在这边来着？
不行，回头必须得让系统再给他弄一个衍生世界的鬼灭的任务。
白发蓝瞳的少年阴阳师叹息一声，随即又笑了起来，手指缠上自己垂下来的发丝：“这就算结束了吧？”
这就够了，面对不应该改变的剧情，只要远远的看着我们深爱的这个世界就好了。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恭喜守护者达成任务目标，进度100％，判定无任何违规之处，完美达成，请回到系统空间中接受所发放的奖励。”
“系统，除了资金以外奖励主要都有什么啊？”
“一些任务道具，还有就是你加强阴阳师这个系统需要用到的东西……”系统想了想，掰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手指头，“例如极品御魂啊，十连抽什么的……这个任务完成的不错，我估计能有个三十张蓝票。”
源月时眼前一亮：“快回去！”
还没等系统启动回去的选项，习惯了回家需要往回走的源月时下意识转身迈步……
然后结结实实的和一个人撞到了一处。
村田觉得自己最近好倒霉啊，到那田蜘蛛山去一趟，要不是因为有虫柱蝴蝶忍救了他，等着他的就不光是被融掉衣服了，虽然在异性面前光着也挺惨的……但偏偏作为蜘蛛山一战中经历了全程还受伤最轻的队员，他被主公和柱们叫去了柱合会议报告。
怎么看都好可怕啊，柱们……
在虫柱和水柱富冈义勇赶来之前，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拿几个少年受了伤在蝶屋修养，村田是来看他们的。
不过因为会议他到现在还有点后怕，因此有些走神，就这么一个不小心，在转弯处和另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啊啊，对不起，没事吧！”
村田怔了怔，诧异的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啊咧……”
刚才明明有撞到什么东西的感觉啊，不会是过度害怕导致出现幻觉了吧？
系统打开回归通道，源月时推开庭院的大门：“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阴阳师/晴明大人！”
庭院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常，就连御魂们都和大家在一块。
酒吞童子倚在廊下喝着酒，招呼道：“呦，阴阳师，怎么这么慢啊？”
源月时身上挂着一大推扑过来的团子式神，笑道：“路上稍微耽误了些。”
他的鼻子还有些隐隐作痛。
“平安回来就好，之前听你说那个世界感觉还挺危险的……”
小白坐在酒吞童子身边，露出自己的爪子：“小白可是有好好保护晴明大人的！绝对一根头发都没少！”
源月时早就已经向式神们解释过了自己现在的任务，大家对此都没什么特别反应，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阴阳师要做的事从守护平安京变成了守护全世界而已。
源月时抱着小白坐到酒吞童子身边，边撸毛边呼唤出可以自由具象化了的系统。
算算从他重新踏入这个庭院开始到现在，积攒的蓝票和系统奖励的这三十张，不去算勾玉现在能换的蓝票也有至少五十张。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今天了。
召唤式神的召唤室内，常年散发着淡淡幽光的巨大法阵占据了整个房间的榻榻米，蓝色符纸入手，源月时坐到那个主位上。
九字真言之后，源月时看着那厚厚一沓蓝票，还是选择了五芒星桔梗印。
毕竟要是召唤出来的式神们看到自己的符纸上画着小王八或是写着“来吧我的马猴烧酒”，总感觉不太好……
召唤阵的光芒猛的亮起，穿越时空而来的劲风吹动了源月时的白发与狩衣，源月时睁大眼眸。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
绘着金色与赤红的黑色折扇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眼前，深紫色的火焰无形之中盘踞了整个屋子，属于绝代大妖的气息随之而来，将源月时的蓝色眸子都映照成了绚烂的紫金色。
他站起身，眼前的折扇缓缓移开。
“晴明，许久不见。”

第14章 现世妖约
守护者系统论坛，是创造了系统的存在在很久以前收到了守护者的反馈信后推出的一项“利民服务”。
总而言之，就是每个守护者输入特有的账号和密码后，陪伴着守护者们的系统会同步确认。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才可以登录，不得不说为了不被发现系统的存在他们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输入着长到几乎可以令人发疯的密码时源月时如此想到。
账号不是问题，毕竟他的23333谁还记不住了。
论坛主要提供的就是平时几乎没有碰面可能的守护者们交流和发布求助的地方，这里可以聊天吐槽，最多的还是分享自己做任务时发生的趣事。
源月时只能登录二次元分区的论坛，在这里的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人，总的来说还挺有意思的。
偶尔会有守护者在异界做任务时发觉任务难度超出了自己能做到的范围，系统变回允许他在这里发布求助信息，任务的最终奖励会被参与任务的守护者平分，符合条件的守护者接下任务就会被传送到那个异界去。
求助任务以前还可以组团去完成，最多八人，像下副本似的，大家都蛮有兴趣的。
后来出了点问题，有一个同志系统属于未来星际的范围，战斗力过高，到人家犬夜叉世界去和队友闹了矛盾，争吵时一个不小心把人家犬大将骨架子给轰没了……
对，还不是塌了，是轰没了。
据说那位哥们被爆碎牙追杀了半个日本。
这么重大的事件主系统那边相当重视，考虑到人才牺牲率的问题，主系统没有直接取消这一功能，但往后便严格规定了求助任务最多只能有一人参与。
源月时和“平行世界守护者计划”签订契约已经快一年了，如今看着那份光辉的履历上完成过的任务列表，他也能自诩为前辈了。
但原本的世界里，他还是得中考。
刚做完今天的复习，源月时窝在床上刷论坛。
快入学考试了他不想做太复杂的任务，支援任务基本都完成的很快，这对他来说刚刚好适合接。
“求助：终结之谷分手战现场，不需要帮忙，但有想围观的可以来，不给奖励。”
刷新。
“求助：救命！我被骨王发现了！他们怀疑我是那个‘空气’，这个世界还是个衍生世界！谁来帮我打这场世纪血战！！！”
刷新。
今天的论坛总体来说趋于平静，没有什么大爆刷红的内容，源月时看了一圈，再次刷新。
一个帖子忽然被置顶了。
“818这是哪个阴阳师系统的大佬！脑洞大开啊！你们看我基友跨次元翻墙弄来的那个世界的当红明星视频！”
回复已经相当多了，源月时思索了一下，点了进去。
标题栏下面的内容栏就只有一个视频，视频还没播放，看到那上面的那个白发少女，源月时好像知道了什么。
他没去看视频，因为那多半可能是他已经看过的之前那场演唱会的内容。
2L
沙发。
3L
这不是我老婆不知火吗？！
4L
火钳刘明。
5L
居然把式神放出去开演唱会了，看这观众的架势已经是火遍全日本了吧……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6L
3楼那个臭不要脸，那明明是我老婆！（表情包：四十米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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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大佬启发了我的脑洞，我也要把我家不知火放出去……我……我还没有不知火……(表情包：从非洲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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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刚才好像从视频里瞥到了观众席里有一个长的好像妖刀姬的，是我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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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不是你的错觉，我也看见了！大佬估计是拖家带口去看女儿演唱会去了，再次送上我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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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吸欧气（表情包：本阴阳师活着就是为了不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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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朋友还给我发来了一个黑道大佬酒吞的视频，我还以为是他懵我呢。
对了，大家要不要看那个视频，幸好我还没删。
源月时一口珍珠差点呛进嗓子里：“咳咳咳！”
房门被敲响了，源月时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请进。”
“失礼了，主人。”
鬼切推门而入，关切道：“我刚才听到您咳嗽的很厉害，是感冒了吗？”
鬼切是源月时半年前召唤出来的，认真观察过以前的鬼切的人，看见现在的鬼切恐怕会吓一跳。
黑紫色的武士服干干净净，没有血迹也没有破损，鬼切把外袍脱了下来，袖子挽了上去，露出带着伤疤线条流畅的小臂，式神腰间没有那三把长刀，身侧的鬼手服服帖帖的跟在他身后，手中也什么都没有拿。
鬼切身上原本血迹斑斑的地方和绷带都不见了。
他闭着左眼，银白色的右眼望着屋内的阴阳师。
属于武士的那股孤高气质给鬼切疯狂加分，但若要硬说的话，曾属于厮杀于战场的刀剑的那份血腥的杀气还是若有若无的萦绕在鬼切身侧，尽管他已经控制的很好了，但曾刻在骨子里的回忆还是没那么容易抹消的。
除了一个地方很可疑，那就是他身上穿着的围裙，鬼切就是为了穿这个围裙才把外袍脱了的。
源月时放下手机，从床上起身：“没有，不小心呛到了，开饭了吗？鬼切。”
“嗯，”鬼切点点头，他看到了源月时桌上还剩一半的奶茶，“饭前喝这些东西很占肚子的，主人。”
源月时有点心虚：“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保证会把饭菜都吃光的……今天有虾吗？”
“我做了天妇罗，”鬼切微微低头，“您喜欢就好。”
自从几个月前的某一天，式神们得知了阴阳师因为懒得做饭而总是吃外卖以后，几个大妖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鉴于他们的阴阳师还处在长身体的关键时刻，光吃寿司也不行，他们便决定轮番去给源月时做一日三餐，酒吞童子为此还让小纸人教了他好一阵子。
源月时后来才知道他们还拿厨艺这件事打了个赌，赌谁做饭最好吃，最后是鬼切赢了。
刚开始源月时确实是不好意思的，但后来就……真香了。
下楼的时候，源月时发现鬼切穿的是狐狸图案的围裙，还带着可疑的花边，他顿时就猜到了这是谁的杰作。
“舅舅又把围裙换掉了啊。”
某位绝代大妖自从得知能来到源月时这边的社会之后就潇洒异常，除非源月时召唤他，否则三五天见不到狐狸影是正常事。
要不是知道不可能，他都怀疑玉藻前在别的地方安家了……
看来把围裙换回来的事情只能他自己去做了。
鬼切对这个围裙倒是没什么意见，哪怕除了他以外的其他大妖们都严重抗议玉藻前的画工支配。
一年的时间足够源月时从非洲移民到欧……不是，是足够他努力的肝出几乎所有的式神，以及将自己的能力提升到系统可以探查的灵力顶点。
自从源月时升满级以后，他的灵力到达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地步，因为六十级是系统能探查的顶点，他都不确定自己的灵力和阴阳术现在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但同时供应十来个式神是足够的。
庭院虽然周围附带同比例平安京地图，但那也是系统做出的东西，源月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思来想去，反正家里房子除了他也没别人住，源月时便分批分次的把大家都召唤到家里面，让式神们好好在现代玩一玩。
不过虽说是分批次，玉藻前那样根本见不到影子的也没办法……
“阿爸！”
“小心！”源月时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萤草，“别摔倒了。”
鬼切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朝着源月时脑袋晃悠的蒲公英。
萤草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源月时的袖子：“不知火姐姐回来了。”
“不知火？”
源月时怔了怔，随即也看到了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式神。
源家的沙发还是挺大的，此刻满满当当。
白藏主正捧着源月时作为奖励给他买的平板电脑玩着最近挺火的一个游戏，似乎正到了关键时刻，连两只耳朵都朝着平板竖起。
黑发扎起，变为人类外貌的不知火正和她的御魂青女房还有针女坐在一起，在看电视上她的演唱会转播。
听到源月时的声音，式神和御魂们都回过头来和他打了招呼。
白藏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轻盈的从趴着转为了坐姿，白藏主扶了扶脑袋侧面有些歪斜的面具，兴高采烈道：“晴明大人，我刷新记录了！”
式神们第一次见到源月时自己本身的相貌时，源月时就和他们说过不用非得喊他晴明。
但是对于妖怪们来说，外表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他们的阴阳师一直都是那个阴阳师，哪怕外表有所不同，灵魂是从未更改过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源月时摸了摸小白的头发，对不知火问道：“回来的好早啊，电话里说不是明天吗？”
“我翘掉训练了，”不知火姣好的脸颊上流露出一丝慵懒，她指尖飞舞出一只火蝶，不知火看着火蝶绕着源月时飞舞，“哪里都不安全，还是这里好。”
源月时：“……等等，是又翘掉了吧？但你们不是刚开完演唱会，这么忙吗？”
白藏主调出不知火演唱会的转播视频给源月时看：“似乎是这次大获成功，知名度水涨船高，光是这个视频的点击率就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好吧。
当时带式神们到现世来，他顺手帮还有些迷茫的大家做了妖生规划的建议，他那时只是想让大家充实一下没有任务时的生活而已，没想到式神们都飞速找到了妖生目标啊……
源月时又想起了那个帖子。
酒吞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第15章 猫咖
鬼切做的晚饭相当丰盛，其实除了源月时，其他人都是不需要吃现世的食物的，但大家还是都做到了饭桌前。
刚拿起筷子，手机铃声忽然想起，不知火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一眼，叹了口气，便把手机递给了源月时。
源月时熟门熟路的接过手机：“喂？”
“又是阿离的弟弟吗？弟弟君，麻烦让咱家源离接电话吧。”经纪人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背景音有些乱哄哄的，“我和坂田助理虽然知道阿离每次都去了哪里，可是别人还是在找人啊，而且今天晚上还有一期访谈要录。”
源月时只是“喂”了一声，经纪人就听出了他的声音，足矣可见“阿爸牌挡箭牌”究竟派上多少次用场了。
其实经纪人也不知道源月时的身份，他是猜的。
这是最好的关系，源月时便也没有否认，毕竟不管是“阿爸”的身份或是“没有血缘关系”，这两个选项哪个都是绝对不可以被经纪人接受的。
源月时悠哉的喝下一口味增汤润喉，压低声音：“松本经纪人，这是不可能的，幸好接电话的是我，你知道要是我爸爸接了电话会有多少问题吗？爸爸他啊……原本就不同意姐姐去做什么歌星或是明星的，现在看着姐姐那么辛苦他更是生气的不行，姐姐是被他叫回来的，现在手机都没在姐姐手里，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会影响家庭幸福的，所以这件事绝对没的谈！”
松本经纪人还想挽救一下：“也不是一点没有余地吧，我改天去拜访一下父亲大人……”
“啊，父亲，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嘟——”
松本经纪人听着挂断电话的忙音：“……”
父亲，好可怕。
源月时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不知火，心安理得的开始吃饭。
至于后来松本经纪人被这位“可怕的父亲”激发出了创作想法，为当红明星源离营造出了一个吸人眼球的“艰难寻梦之路的身世”，导致全球都知道了这位父亲的存在，就不是他现在知道的问题了。
“那我出门了。”
吃完饭，源月时出门去接在猫咖打工的庭院中的几只男孩子们。
庭院中的大家都非常有志向——自从猫咪和狗狗们吃过了源月时带来的猫罐头和狗饼干以后，它们都表达出了想能靠着自己一直吃到这些东西。
源月时倒不是不至于连口粮都要自家毛孩子自己挣，但考虑到他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庭院里的，式神们的气息对于毛孩子来说有些太强了，它们可以一直接触到人类的方法，猫咖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那家猫咖的主人别出心裁，把咖啡馆分成了猫咪区域和狗狗区域两个部分，它们不用分开。
小白是大家选定的护卫，肯定是要跟在源月时身边的，都有一个了，源月时便把萤草也带上了。
鬼切看着源月时围好围巾，确定他不会在现在的天气里冻到：“主人，一路小心。”
挥挥手，阿爸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小白的头上戴了一顶毛茸茸的白色帽子，遮住了他的两只狐耳，萤草手里的蒲公英也放在家里了，把这些特征掩盖后，两个人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别人都会认为这是哥哥带着弟弟和妹妹出来玩。
路过一处美食街，小白嗅了嗅空气，眼睛一亮。
“晴明大人，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源月时看了看四周，一个充斥着热油的“滋啦”声的摊位前排了不少人：“好像是最近新出的热狗棒，挺火的，要吃吗？”
小白连连点头，源月时又笑着看向萤草：“萤草呢？”
深蓝发色的少女性格实在是太过害羞，在源月时的注视下，犹豫着点点头，小声道：“嗯……”
顺理成章，刚吃完饭的三个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又吃了三根芝士热狗棒。
源月时发誓这不是他的本意，但谁能拒绝街边淋着番茄酱和黄芥末酱还夹着芝士的油炸食品呢？
因为不知火回来了，源月时今天出门就有些晚了，再加上刚才那段插曲一耽误，源月时几人感到猫咖的时间晚了些。
“欢迎光临！哎？源君啊，我差点以为你觉得把你家的那几个小可爱送给我了。”
正招待着客人的老板娘沧田小姐听到门口迎客铃响起的声音，一抬头却看见了来接店里孩子的“家长”源月时：“今天有点晚了哦。”
这家猫咖半年前刚开业的时候，源月时就捧着家里的几只猫咪和狗狗过来，询问沧田能不能给它们弄个上下班制度。
沧田觉得这孩子的想法真是可爱的不行，而且他要的“工资”还非常低，其实也就是一些罐头冻干什么的，还在艰难创业期的沧田便欣然答应了。
半年后的今天，这家猫咖在本市已经有些名气了，但沧田的店里依旧存在着它们的身影。
事实上从源月时出现在猫咖的门前，店里的几个小家伙就几乎同时竖起了耳朵，就连刚刚在和客人撒娇的也跳了下来向门口跑去迎接源月时。
推门的一瞬间，源月时肩膀也被霸占了，怀里也跳进了毛团子，狗狗们上不去那么高的地方，便围着源月时的脚边转圈。
猫咪柔软的爪垫摁上源月时的脸颊，喵喵的叫着，好像在控诉源月时的迟到。
“它们可是不能送人的，”源月时抽出自己夹在猫咪爪垫里的发丝，把它抱下来，“店长，花花今天乖吗？”
花花是猫咪里最闹腾的一只。
沧田有些一言难尽：“它还是挺听话的，但你这名字怎么还没给它改……”
源月时的起名水准已经如雷贯耳，天知道沧田店长第一次听到小家伙们的名字时脸上的表情有多抽搐。
好心的店长在小家伙们期待的目光中费尽心思替它们取了在店里使用的名字，并制作了名牌，但源月时这边……
“为什么要改名字？”源月时不解，它看向怀里的猫咪，“花花，不好听吗？”
好听就有鬼了！
庭院里的猫咪和狗狗通灵性到几乎成妖的地步，这些店里最受欢迎的明星猫狗们面对着自己的主人，同时默默把脸迈进了爪子里。
“打扰一下，这边点单。”
因为周末店里的生意有些忙碌，店长沧田亲自上阵，但也只来得及和源月时说两句话：“来了！”
她有些歉意的对源月时道：“它们可能还得等会儿下班，我暂时不能陪着你们了，你们去那边吃些点心吧，我请客哦！”
小白时常陪着源月时来，店长已经认识他了，却还没见过萤草，想来应该是源月时家里的妹妹被他带出来玩。
沧田招呼服务生把店里的招牌草莓蛋糕给他们三人端来三份，考虑到三人的年纪，就没有给它们咖啡，取而代之的是黄桃酸奶。
习惯了的源月时道了声谢，熟门熟路的拉开椅子坐下。
小白和萤草的目光立刻就被草莓蛋糕吸引走了。
水果断绝者源月时把自己的草莓给了萤草，叼着勺子转身去看人满为患的店。
花花它们见不用立刻走，便都很尽责任的跑回了客人们身边。
还有客人好奇的询问源月时：“你是怎么把它们训练的这么听话的？这么多猫咪和狗狗照顾的过来吗？”
源月时想了想，发觉他没法给什么建议。
毕竟是大妖们身边出来的动物啊，都要成精了能不听话吗？
又有人喊了服务员，源月时看了看恨不得分成两个人的沧田，让小白他们俩接着吃，去前台要了一个菜单和一个代表员工的小工作牌别在胸口，便顺路上岗了：“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源月时早就不去超市打工了，但业务可没生疏。
“这边加份草莓蛋糕。”
沧田不好意思的对源月时道：“麻烦你了，我会给你发工资的！”
“不用，我本来待着也没事干。”源月时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门铃忽然响起，一个浅棕色短发的男生推开咖啡馆的门，男生看起来和源月时差不多大，穿着深蓝色的大衣，怀里还抱着一只三花猫。
“猫咪老师，真的是这里吗？”男生有些犹豫的低头问道。
他怀里那只三花猫用很富有人性化的表情窝在男生怀里，对着空气嗅了嗅：“我都说感觉到那只猫妖的气息了哦，快快快夏目，找到它以后我要吃这里的草莓蛋糕！香香甜甜的草莓蛋糕！”
夏目贵志微微眯眼，用质疑的声音道：“老师，你真的不是只为了草莓蛋糕才带我进来这里的吗？”
“草莓蛋糕！不如先吃草莓蛋糕再去找那家伙吧！”
“猫咪老师！”
小白没有摘帽子，但他的听觉可没有受到影响，帽子下的两只狐耳抖了抖，悄然转向门口的方向。
小白听了一会儿，找到源月时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晴明大人，门口那个抱着猫的人……”
源月时听完，脑海里同步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啊，你那总是可以遇见重要人物的‘超能力’又启动了呢。”
这种不是主角光环胜似主角光环的能力还真是好用啊。
一年下来源月时的业务能力越发熟练，系统以及完全把他当成了放养状态。
源月时在平行世界的时候，皮系统自己安安心心的躺在庭院里，吃着源月时的薯片，源月时辛辛苦苦磨炼升级时，他晒着源月时庭院里的太阳，看着源月时累死累活。
听听这还算个系统吗？

第16章 目的
源月时确定了那个浅棕色短发的人说不定日后会和他的任务有什么关联，思索一番后，让小白回去接着吃蛋糕，他微笑着来到夏目贵志身前：“欢迎光临本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听到源月时的话，正和猫咪老师拌嘴的夏目贵志一抬头，连忙道：“啊，非常不好意思，其实我是……”
额，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找妖怪的这种事，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啊。
源月时发觉了夏目贵志的为难，同时瞥到了那只三花猫的爪子还在执着的拍着夏目贵志的手臂，便提议道：“那边还有空位，有什么事您可以坐到那边后再慢慢想，毕竟这边靠近店门，有人一进一出风还是会吹到的。”
乖孩子夏目贵志更不好意思了。
但面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白发少年的微笑看起来很容易令人产生好感，怀中猫咪老师死盯着收银台陈列柜里的蛋糕的目光又太过炽热。
夏目挠挠头发，对源月时道了声谢。
坐下以后，猫咪老师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上。
源月时打量着猫咪老师——凭他的眼力已经看出了这是只被封印在招财猫容器里的妖怪。
现代的妖怪可不多见，源月时有心想逗逗它：“客人您这只三花猫的毛色不错啊，平时都喂什么呢？”
正在和猫咪老师分享甜品册的夏目想了想：“家里的饭菜，都是我们吃什么就喂猫咪老师吃什么的。”
猫咪老师拉着夏目的手疯狂往草莓蛋糕上指——他要吃这个！
夏目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着对源月时道：“我要两份草莓蛋糕。”
“好的，两份草莓蛋糕。”源月时记录完，似是随口道，“不过您家的猫咪老师啊，看起来是生活环境不错呢，长的这么圆滚滚的……是公猫还是母猫？绝育了吗？”
绝、育、了、吗？
还在留着口水，幻想草莓蛋糕香甜味道的猫咪老师浑身一僵。
他听到了什么？！
知道内情的夏目贵志看着猫咪老师僵成了一个球，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蛮有好心情的正色和源月时一起开起玩笑来：“还没有呢，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听说猫咪不节育寿命会缩短啊。”
“是的，我们店里的猫咪都是做过绝育的猫咪哦，不管是老板购买的还是收养的猫，您要是有意向我可以帮您介绍一家好些的店。”
几乎要憋笑憋的肚子痛的夏目贵志：“好的，麻烦你了。”
源月时离开后，猫咪老师疯狂的摇晃起夏目贵志的脖子：“笨蛋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去做绝育呢？！”
“开个玩笑嘛，老师。”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我们快走！”
那个人是恶魔啊！
“那可不行，老师，我已经付了草莓蛋糕的钱，而且还没找到黑丸君呢，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夏目贵志言辞拒绝了猫咪老师。
夏目贵志一放学就匆匆跑回家换了衣服，然后和猫咪老师一起坐车来到了市里，为的是上个星期的一个委托。
上个星期六，夏目和往常一样接到了一位来找他要回名字的妖怪，那个猫妖十分着急的样子，夏目便询问怎么了，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原来猫妖不久前有了几个孩子，可其中一只非常活泼的小黑猫跑出门玩耍后再也没有回来，猫妖询问了很多妖怪，终于得知它的孩子是在道路边被人类抱走了。
猫妖母亲非常着急的想去寻找孩子，却又不能丢下其它还小的孩子们一走了之。
夏目打听了几天，终于找到了抱走小黑猫的人，但那个人以为小黑猫是流浪猫，便将它送给了住在东京的亲戚，电话询问后得知亲戚又转送给了别人……总之就是现在找不到小猫究竟在什么地方，只能确定它还在东京市。
这可麻烦了。
好消息是，猫咪老师似乎能通过那只叫黑丸的小猫咪留下的妖气找到它的踪迹。
夏目看了看自己的零用钱，忍痛答应了猫咪老师的要求——猫咪老师找到了叫做黑丸的小猫，条件是夏目带它去吃东京的点心。
“开个玩笑而已啦，我不会带老师去绝育的。”
招财猫的容器也做不到这点吧。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夏目！”猫咪老师很着急，他从刚刚那个服务生上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那个人身上有若有若无的妖气，反正不是什么小角色！”
“哎？妖气？不会是被妖怪缠上了吧？”总是被卷进各种妖怪之间的夏目顿感不妙，“我得去提醒他一下……”
“提醒什么啊，笨蛋！”猫咪老师看起来恨不得给夏目一爪垫，“你没看到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两个人吗？我根本看不出来……呜呜！”
夏目笑着等端来草莓蛋糕的服务员走了，长出一口气，这才放开了被他捂住嘴的猫咪老师，低声道：“老师，在公共场合说话要小声一点，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是在自言自语的，而且谁是笨蛋啊，胖猫咪！”
猫咪老师炸了毛：“谁是胖猫咪啊！我不管你了瘦排骨！嗯嗯……蛋糕真好吃……”
夏目看着吃的嘴边毛上全是奶油的猫咪老师，无奈的叹了口气。
黑丸的事情还是去问一下那个服务生吧，感觉他很好说话的样子。
店里面突然多出了不认识的妖怪，从庭院里走出来的大家都非常自主的聚集在了小白和萤草他们身边。
不少店里的客人都表示非常惊奇，这两个孩子怎么会这么受店里的明星们欢迎？
小白抱着手臂，少年老成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就是现在的妖怪的程度啊。”
萤草道：“白藏主大人，不可以去打架的，会给阿爸造成困扰。”
“我才没想打架呢，但要是他们敢对晴明大人做什么……哼哼。”小白看向忙碌的源月时，磨了磨爪子。
他梦山之主可不是好惹的！
黑丸蜷缩在店里最高的猫爬架上，警惕的望着下方的人类，不论客人们怎样呼唤它它都不肯下来。
一周前它还奔跑在广大的森林里，现在却被困在了这么狭小的屋子里，这些人类居然还要摸它！
黑丸表示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虽然……他被从森林里抱走的时候，那些人类喂给它的食物真的很香，以至于它忘记了挣扎，等到吃干净了食物反应过来时，它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皮罐子里，罐子移动的飞快，它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呜呜呜，它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吗？
“小黑，怎么啦？”沧田走到猫爬架底下，呼唤着她新来的店员，“心情不好吗？还是被吓到了？”
小黑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是这个狭小屋子里对它最好的人，总是给它喂那种香喷喷的肉糜。
思念着妈妈的小黑有些犹豫。
沧田伸出手去挠它的下巴：“怎么了呢？”
黑丸龇牙咧嘴——人类，不要以为那些肉糜就可以收买我，还有我的名字是黑丸，小黑是什……呼噜呼噜……
“看起来是还不太适应新环境，”源月时也走到猫爬架身边，“毕竟它从很远的地方辗转了那么远才来到这边，吃几个冻干会不会好些？”
“对，店里刚好新进了鹌鹑冻干，我去拿，真是麻烦你了，源君。”
“我的荣幸。”
看着沧田走远，源月时回过头，对黑丸笑了笑：“思念母亲了吗？”
黑丸：？？？
“别担心，”源月时低声道，“马上就有人送你回家了。”
黑丸：？！
妈妈，这里有个人知道它在想什么！是读心术！
“叮铃——”
“欢迎光临！”源月时放下给黑丸的木天蓼球，回头喊了一句。
进来的是身形高大壮硕，全身黑衣甚至还带着帽子口罩把脸遮盖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怎么看都和这家洋溢着可爱气息的猫咖格格不入。
源月时有点奇怪，但职业心驱使他上前问道：“一位吗？客人？”
男人没有说话，笔直的朝着收银台走去。
已经有了几分战斗直觉的源月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抢在男人走到只有一个女收银员的收银台前拦在了男人身前，加大音量重复道：“客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源月时现在的身高也有174，可和这个男人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几乎都被笼罩在了男人的影子里。
男人隐藏在帽子下的额角青筋抽了抽，他微微眯眼不屑的看了一眼源月时，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下一刻，男人猛的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源月时的衣领，他并没有把源月时提起来，反而是将源月时推的狠狠撞到了收银台上！
“磅——！！！”
巨大的声响后，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一瞬间店里鸦雀无声。
男人一把扯下口罩，一手还抓着源月时的衣领，一手突兀的摸出了一把枪！
“所有人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打劫。
黑洞洞的枪口下，人们的脑海中自动替他补全了这两个字。
因为撞到收银台坚硬的边角，一瞬间疼的差点喊出来的源月时：“……”
淦！
老子的腰！

第17章 劫匪是怎么扑街的
源月时是懵逼的。
这人打劫就打劫啊，你特么的推我干嘛？！
在一片混乱的猫咖里，沧田她们还在努力的安抚惊慌的客人，以防有人做出什么过激行动惹怒这个抢劫的人。
黑衣人勒住源月时的脖子，调转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
“源君！”沧田看见源月时被枪口抵住着急不已，对着黑衣人道，“有什么事请不要对着孩子下手好吗？这个少年才十五岁！如果是要钱也没有必要动用枪械，我会给你的！井上，把钱给他！”
被源月时护住才免于成为人质的井上连忙打开收银机，把里面的钱都拿了出来，忍着眼泪道：“请放开他吧！”
“哼！谁要这东西！”黑衣人的声音非常嘶哑，看起来是特意压低了，他一脚踹倒了收银台，钱款零零散散的撒了一地，“把手机拿出来，打报警电话！”
沧田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却也只能照做。
源月时看自己不出声不行了：“那个，店长，我觉得我没事……”
甚至还有余力。
黑衣人拿枪的手又加了几分力：“谁让你说话了！喂，你们都不许出声，我听不清手机那边了！”
有年轻的女学生被吓哭了，黑衣劫匪毫不犹豫的抬手两枪，巨大的声响震慑住了店里的人们，也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这里是人口密集的东京，大街上人来人往，立刻便有人注意到情况以及打电话报警。
源月时的头脑异常冷静，他心想这个劫匪的目的估计就是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那两枪的打法和心理素质看起来绝对是个惯犯老手。
黑衣劫匪这两枪刚好是在报警电话接通后打的，电话那头被枪响惊的也怔了怔，但随即反应过来：“……是谁开的枪？”
“警官，哪怕有卧底，可也没把我们的人全都抓到就是你们失败了啊。”黑衣劫匪冷笑一声，“还记得三天前银行的那件案子吗？放了我的同伴，再把我们应得的钱财还给我们，让那个卧底亲自送来！否则我就用炸/药送这帮人去见阎王！”
源月时：“……”
他要是想见阎魔随时都能见到啊。
源月时离劫匪最近，他能感觉到这劫匪身上一直响着的微弱的“嘀嘀”声。
看来这疯子是把炸/药绑自己身上了。
三天前那件银行抢劫案，源月时也在新闻上看到了，死伤了不少警员才把这帮人的老窝都抄了，这个劫匪的目的居然是放人还有杀卧底，这可麻烦了。
“你不要冲动！”
电话那边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响起了另一个沉稳的男生。
看来是那个接电话的警员把电话转接给了能处理这件事的上司。
能处理这件事的警官职介必定是很高的，这个警官接来电话后立刻要求了和被俘虏的人质通话，沧田在劫匪的监视下，努力保持镇定的说明了现场情况。
警官用沉着冷静的声音安抚了大家后，对劫匪道：“你的要求我收到了，你要冷静，毕竟若是伤了人就不是小事了。钱没问题，可是你的同伴和我们的卧底……”
劫匪道：“这是最重要的两条！”
“……我知道了，”停了停，那位警官道，“但这需要时间，我们需要协调拘留所那边，毕竟你的同伴犯下的案子都太严重了。”
“别想着拖延时间！”劫匪威胁道，“我和我的炸/药倒计时都耐心有限。”
正在这时，劫匪背后的死角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谁？！”
一个椅子滚了出来，紧接着，夏目贵志缓缓从挡板后站起身。
回到源月时被劫匪抓住的那一刻。
“别过去！”夏目贵志一把抱住急的立马就要冲过去的小白，“你打不过那个人的，他手里还拿着枪！”
小白哪顾得上这些，再说就是枪也不一定能伤的了他梦山之主：“我要去救大人！你放开我！”
可是这个人类的力量竟然出奇的大，小白一时没能挣开，他刚想喊萤草帮忙，却突然想起源月时曾嘱咐他不可以轻易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力量。
而且这人又是个纯粹的人类，也没做过坏事，要是伤了他的话……
可恶啊啊啊！
幸好一直观察着源月时的萤草还算冷静，她看见了源月时打给他的手势，连忙也把自己藏好，又帮夏目拽住小白：“阿爸刚才让我们不要出手。”
小白还是很信任源月时的，夏目也道：“你看，你哥哥都让你别去，放心吧，警察马上就会到的，你们两个小孩子都要在这里躲好。”
说完，夏目好像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爸是谁？不是哥哥吗？
夏目在那里努力阻止小白的时候，察觉到了梦山之主因为情绪不稳隐约泄露出的强大妖气的猫咪老师目瞪口呆。
喂喂喂给他等等啊，夏目，你知道你拦着的不是人吗？什么小孩子啊？这两个家伙说不定是……
“喵！”
猫咪老师一惊，这才发现方才一直围着小白和萤草的那些猫猫狗狗都还没跑开。
它们盯着劫匪的方向，脸上全都是齐刷刷的极为人性化的愤怒表情，那只柴犬更是一直在低声嘶吼。
猫咪老师的毛都要炸开了——夏目，这里不是一家普通的店啊！这是妖怪会所！
可惜夏目没能体会到猫咪老师焦急的心情，见小白不挣扎了，夏目松了口气：“你们先回到座位那里去，把自己藏好，找找有没有什么后门……”
“碰！”
夏目是蹲在格挡后面走的，他不经意间倒退几步，却正好碰倒了一个椅子。
“谁在那里？！”
唔，不妙。
夏目咬咬牙，猫咪老师压低声音叫他别做傻事。
夏目摇了摇头，顿了顿，又笑着安慰道：“没事的，老师，那个人的目的不是杀人。”
他举起双手，缓缓站起身，整个人就暴露在了枪口之下。
劫匪见只是一个身形瘦削的高中生，顿时松了口气，狠狠道：“想跑？给我蹲到我能看见的地方去！”
源月时的五感现在已经比常人灵敏了不知道多少倍，自然已经将那边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心中默默的把夏目贵志划分到了“好人”的这个归类下面。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摸清楚了劫匪的底牌和夏目贵志这个人，好像也没什么需要被接着挟持的必要了。
这个架势要是一会儿记者来了，老妈那边不太好交代啊……
想到这里，源月时拍了拍劫匪肌肉虬结的手臂，那条手臂和他的手臂形成了鲜明对比。
劫匪正神经紧绷的看着外面的警察们，脑中正在飞快复习着之后的逃跑路线，源月时这么一下他差点开枪。
要不是被这小子拦住，被他抓住的本该是那个收银员，要不然他才不会选择抓男人。
劫匪眼角抽了抽，他觉得应该给这小子点苦头吃，枪柄便举了起来：“让你别动听不见吗？”
沧田失声道：“源君！”
“啪”的一声，源月时一把抓住了劫匪举起的手腕，劫匪下意识怔了怔，发现手腕竟纹丝不动。
劫匪：！
源月时淡淡道：“那我让你保护好颈椎，你听见了吧？”
要不然瘫痪就不好了。
“唰——咣！！！”
和这劫匪有关的案件级别相当高，警视厅那边也都相当重视，打完电话才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已经响起了警笛声，不光是警车，消防和急救车也全都开到了现场来以防万一。
警察们在疏散周边群众，拉上警戒线。
一辆警车飞快开到现场，司机踩死刹车发出“吱”的刺耳摩擦声，一看这就是个擅长平时开快车的人。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警察从驾驶位上下来，俊秀的眉宇微微皱起，目光紧盯着那家被劫匪挟持的店铺。
浅井光司今年二十五岁，家境优渥自己也非常上劲，他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因此没有选择继承家里的公司，反而跑来成为了一名警察。
他是个胆大心细，热衷于和歹徒交手不畏艰险的人，具体到了什么程度？
例如卧底。
劫匪要见的叛徒就是他。
浅井光司早在跑掉一个人的时候就有了觉悟，来的路上他甚至已经打好了喊话的草稿，甚至劫匪如果要求他进去更好，他可以换出来几名人质，也可以配合外面的行动抓住劫匪。
“浅井，我已经收到信息了。”本地的警察局局长来到浅井面前，两人互相敬礼后，局长把一份文件交给了他，“废话不多说，这是这个劫匪的资料，还有店铺的资料，你也知道叫你来是干什么的吧。”
“知道，这个就不用了，人我比资料还熟。”浅井只接过了店铺资料，“我会立刻喊话交换人质，并且用拘留所那边需要调配来拖延时间，你们不用管我，优先确保人质安危。”
局长赞许的点点头：“得尽快了，竟然在东京人流如此密集的街道发生这种事，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看看情况，他可能得考虑打引咎辞职发言的草稿。
一切都准备就绪，浅井光司清清嗓子，接过了递来的喇叭：“里……”
“咣！！！”
浅井光司一怔：？？？
“什么情况，有人开枪吗？！”局长吓了一跳，连忙询问紧盯着和猫咖监控器连网的屏幕的警察。
那名警察不知何时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
“不，我想不是有人开枪了……”浅井光司代替警员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抬手指向猫咖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毕竟体重大概两百斤的壮汉被三百六十度过肩摔摔到地上，怎么都会有一阵巨响的吧……”
局长：？

第18章 家长
浅井光司表示他也很懵。
要不是猫咖的墙是玻璃的，他也没想到那个被挟持的国中生居然能把劫匪过肩摔啊！
浅井看了一眼手里的喇叭和自己的志气，同时把它们丢掉了。
五分钟后，源月时身为被挟持了半天的人质，被要求坐在救护车边上接受检查。
小白去收庭院里的毛孩子了，萤草坐在源月时身边陪他。
医护人员递来的毛毯被源月时转身披在了萤草身上，他无聊的和夏目贵志聊天，猫咪老师趴在夏目腿上。
不过回去晚了会被鬼切他们担心的吧……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猫咖是不可能再开门了，沧田也一直都在配合警察查不出空，夏目只好和源月时说了他今天的来意。
“……其实那是我家亲戚的小猫，跑出去玩不小心被当做流浪猫带走了，我刚才在店里看到它了，猫妈妈很想念自己的孩子，我可以带它回去吗？”
“一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了东京，还真是相当遥远的旅行啊。”
店里的猫咪和狗狗都被店员和帮忙的警察关进了笼子，黑丸也在其中。
源月时表示没问题，他帮忙去和店长说明，但想要把小猫带回去可能得等几天了，毕竟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夏目表示没问题。
“不过源君你真的很厉害啊，居然那么一瞬间就制服了劫匪，还夺下了炸药的控制器。”
“嗯？还好吧，他也不是很强，看着壮罢了，其实就是个傻大个。”源月时耸耸肩，他虽然拒绝了毛毯却接过了热牛奶，奶香气弥漫在四周，源月时舒了口气。
夏目贵志：“……”
可是你刚才把那个人抡起来了啊！
源月时不是神经大条，他是真的觉得还好啊，这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尤其是跟他接触过的那些人比起来。
半年前他和爱德华学了格斗术还是挺好的，那个时候他还没觉得自己多厉害，毕竟面对的对手一个手和脚都各有一个是机械铠，另一个全身上下就是钢铁构造的铠甲。
一拳打上去，轻则手疼半天，重则直接骨折。
不过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哟，还真是挺精神啊，能吃能喝还能聊天，看起来用不着医护人员了。”
源月时身侧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浅井光司痞里痞气的一脚蹬地，另一条腿直接踩在救护车边缘上，他想点个烟，却在看到身边坐着两个未成年人之后“啧”了一声，收回了打火机。
源月时：“……您是来做笔录的吗？警官。”
“你那位店长说你还是个孩子，面对这种事肯定很害怕，一切都去问她就好了。”浅井挑眉看着源月时，“能把两百斤大汉腾空抡起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孩子？”
系统幽幽道：“宿主，我觉得你该怼他。”
源月时频频有礼的微笑着，道：“学过一些武术什么的话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吧，警官？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道谢，”浅井光司挠挠头发，一点都没有生气，“今天一点都没有伤亡真是多谢你了，哦对了，我是那个劫匪点名要杀的卧底，请多指教。”
浅井光司看起来很是自来熟，他和源月时握完手后还和夏目贵志也握了手。
卧底从来都是不怕死的，他早就有觉悟了，可是没死无辜的人真的是太好了，他在那边的时候，可是目睹了这帮人到底有多疯的。
“我倒是想和你多聊聊……不过你们两个学生要是不想卷进来得赶紧走了。”浅井一指警戒线外闪烁的镜头，这边被救护车的车体遮住了，“我可不敢肯定疯狂的媒体能做出来什么。”
夏目突然想起来了时间：“说起来，现在几点了，惨了，我得赶紧回去！”
小白远远的对源月时招手，表示都把毛孩子们都送回庭院了，源月时便也起身：“我也得回去了。”
浅井光司道：“没问题，不过你们得先和我去警察局，叫你们家长来接你们才行。”
源月时和夏目贵志同时一愣：“……啊？”
一个小时后，夏目贵志最终成功赶上了回家的最后一班车。
他和源月时还有店长都留了联系方式，下周应该就能把黑丸接回去了。
夏目坐在车上，他看着外面的黑夜长出一口气：“总感觉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没事真是太好了。”
最关键的是幸好他没被媒体拍到，要是塔子阿姨和滋叔叔看到他出现在事故现场，会吓到的吧。
猫咪老师被夏目装在背包里，只露出一个头，装作猫咪玩偶带上电车。
闻言，猫咪老师道：“好什么好啊，夏目你这笨蛋，你知道今天看到的都是什么人吗？居然还约定了下周再见，真是的……要是被吃了我可不管你！”
夏目侧过身，避开车厢中零零散散的其他几位乘客，摸了摸猫咪老师的头：“只是去接黑丸回来怎么会被吃掉啊，老师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对源他情绪好像很大啊？”
猫咪老师思考了一阵，最终还是没和夏目说他们今天进了一个妖怪窝的事情。
猫咪老师舔着爪子，想道夏目下周也只是去拿猫，应该不会再见到那个叫源月时的小子了。
源月时送走夏目，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萤草传送回庭院。
他走出车站，远远就看到小白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
男人生着很少见的金色瞳眸，长过腰间的黑色长发整齐的披在身后，他边听着小白的话，便饶有兴致的逗弄着车后座上的一只探头探脑的猫咪。
任谁第一眼看来都会被男人惊艳的相貌所吸引，然后承认这是个过于俊美的男人，男人雌雄莫辩的精致外貌下还隐约透露出一股邪魅气息，现代的装束没有削减半分绝代大妖的雍容气息，车站现在的人虽然不如白天那样多，可人来人往也不算少，男人已经吸引了许多过路人的注意。
源月时连忙走过去，小白看到他回来开心的打了招呼，男人微微挑眉，嘴角一如既往的挂着微笑。
“把你的朋友送走了吗？晴明。”
“夏目坐上车了，我们回去吧。”源月时看着现代打扮的这个人还有些不熟悉，“别在这外边这么叫我啊，舅舅。”
一被源月时召唤到这边的世界不久，就出去杳无踪迹的玉藻前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玉藻前是被没有办法的源月时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打了个电话，以家长的身份来警察局接他回家的。
顺带，源月时还以“夏目贵志是我的亲戚”的名义，把夏目也一起捞了出来。
没办法，要是让源月时给老妈打电话，还是来警察局，那是死也不可能的。夏目也不可能大晚上的让叔叔阿姨跑到东京的警察局来接他，因此也就和源月时统一了口径。
源月时硬撑着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说没错这就是我和夏目的舅舅的时候心还有点虚，但这一年下来他的演技已经有了稳定性的提高，警察估计也觉得找个长成玉藻前这样的来冒充家长不可能，直接就把源月时和夏目贵志交给了玉藻前。
玉藻前在公安局的文件上签字的时候，源月时没看到，要不然他真想看一眼玉藻前写的是什么名字，毕竟玉藻前可是和他说签的名字是真实有效能查到的。
能查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玉藻前到底做了什么啊……他好好奇啊……
刚才夏目在，源月时也没法把车后座的毛孩子们传送回去，只好紧巴巴的挤了一路来车站，现在没别人了，源月时把买的猫罐头和狗饼干什么的装好，把它们和毛孩子一起送了回去。
顺带一提，这辆车的所属人和开车的人都是玉藻前，源月时年龄没到，只能是个坐车的。
小白坐到后面，源月时坐在副驾驶，他扣安全带的时候，看着玉藻前熟练的挂挡踩油门，很平稳的把车开出去，他整个人都还有些梦幻。
一个平安时代的大妖习惯了现代的人类生活也就罢了，玉藻前到底是怎么做到有了身份证还买了车的，居然混的这么不错，看起来不光是出去玩了啊，他真的好好奇玉藻前到底做了什么啊……
而且这辆车，不是限量版吗？先别说价格，普通人买都买不到的。
大概是源月时过于灼热的目光让人想忽视都不可能，玉藻前盯着路面情况，对源月时道：“想学开车吗？”
源月时把目光转向窗外：“到了年龄我会去考驾照的。”
玉藻前轻笑一声：“你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真是喜欢车这种东西，虽然不能上路，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你开开也无妨。”
源月时：“……”
有点心动。
但这种语气……源月时很肯定，玉藻前已经看见过历史上安倍晴明的生卒年了。
有一次大家都在的时候，小白难以置信的指着网上的“安倍晴明画像”，问源月时：“晴明大人，这个老爷爷是谁啊？为什么他们说是您？”
孩子一副“不可能我不信我的晴明大人才没这么老”的神情。

第19章 卑微阿爸
源月时耐心的和小白解释，这个不是他，这个是平行世界的晴明，而且这个世界的晴明也没有留下什么照片画像，那些所谓的画像都是后人根据寥寥的几笔记载加上猜测自己画的。
要是看这个不靠谱的画像还不如去看阴阳师的电影。
小白跑去看了一眼斋叔演的阴阳师电影，这才放下了些心：“这个才像了些，不过博雅大人居然有过喜欢的人吗？这里的这个女人还和八百比丘尼大人一样吃过人鱼肉哎！”
源月时满头冷汗的解释：“那是二次创作。”
那天他是这么解释的，式神们展开历史，惊喜的开始讨论“这个世界的晴明大人的妻子是谁居然都不清楚吗？”、“晴明大人有儿子，还是两个！”、“居然还有神社，真不愧是晴明大人！我们要不要去参拜一下？”、“也就是说，现在的阴阳师里面最有名最厉害的都是晴明大人的后人吗？”……
大妖们并没有过多参与讨论，但也都饶有兴致的听着，酒吞童子甚至还和茨木喝上了酒。
只有玉藻前安静的坐在廊下，面具下方露出的半张脸挂着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让人捉摸不透。
源月时也不知道玉藻前看出了什么不对劲没有，甚至就连源月时自己都怀疑“灵魂都是一样的”的这个问题。
然而每次他拿着这份疑问去戳系统，系统都会像死了一样安静如鸡。
源月时叹了口气，玉藻前看见了，笑道：“怎么了，晴明？不得不让我去救你而害羞了吗？”
小白把头探到前面来，关心的问道：“是不舒服吗晴明大人？”
“不，没有，让你担心了。”源月时摸了摸小白柔软的头发，暂时把这个问题撇去了脑后。
现在主要的是另一个问题——他对夏目贵志那么关心并非单单只因为系统说出了夏目贵志的主角身份，更主要的是源月时觉得夏目很眼熟。
好像是在哪张照片上看见过，不行他得回去找找。
庭院里的樱花依旧开的纷繁艳丽，夜晚的风雨将花瓣打落了不少，一层层花香四溢的落樱厚厚堆在庭院中，外貌还是小孩子的式神们在细雨中和花瓣上嬉闹，鬼切拿小孩子们束手无策，最终还是酒吞童子把他们吼了回去。
人多就是有好处——源月时坐在廊下想到。
背后打开的纸门给他带来了温暖明亮的灯光，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大家都在干什么。
酒吞在和茨木拼酒，喝的是他们从现世带回来的，一种据说很有名的外国的叫做二锅头的高度白酒。山兔正和孟婆一起琢磨着怎么在房子里赛跑，其他几个大妖怪要么安静的坐在那里，偶尔彼此之间交谈几句，要么就是像不知火和妖刀姬她们似的讨论新剧。人数最多的是青行灯的百物语故事组，也不知他们讲了什么，首无的头吓的一下子飞了出来。
源月时眼疾手快的接住首无的头，把头递给急急忙忙奔出来的首无的身体。
鬼切给源月时递来了一杯热茶，还有一件披风：“主人，天气寒凉，您注意身体。”
源月时道了声谢，但他正百无聊赖的捏着饭团，手中没空接茶杯——他已经形成习惯了，不管干什么事，只要坐下来有空就顺手用灵力捏饭团，有时他都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个工具人，可是没办法一大家子要吃饭呢！
卑微阿爸，在线捏饭团。
那边金鱼姬不知突然说了什么，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间。
大天狗道：“荒川之主，这里有个小家伙说要作为荒川最强的妖怪和晴明大人一起征服世界呢。”
“哈？小矮子说什么大话，还是安安分分在庭院里待着吧。”
“啊啊啊，阿爸！”被荒川之主用纸扇教训了一顿的金鱼姬跑出来扑到了源月时背上，她扯着源月时的袖子哭诉道，“那个家伙打我！我说要和阿爸一起统治世界有什么错！”
源月时笑着顺毛：“你没错，不要伤心哦。”
都不用他多说什么，没过两秒钟，荒川就黑着脸主动走出来，他一把提起金鱼姬：“别在阴阳师身上胡闹，快回去。”
源月时笑着看着荒川把抗议的金鱼姬提了回去。
一片嬉闹声中，皮系统似乎沾染了外形的习惯，在他身边蜷成一团睡着了，但安静的不止皮系统一个。
源月时放下够数了的饭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对身边的人道：“你没有必要一直待在我身边的，你可以进屋去和大家一起……”
屋内的灯光将侧坐着的银发男人的俊美脸庞分为了明暗两边，脸上奇异的弯月形妖纹印证了他妖怪的身份。身着白红色和服的犬妖没有接受源月时的提议，漠然道：“我没有必要和他们混熟。”
源月时只感觉到了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样的心情，他无可奈何的笑道：“杀生丸啊……”
源月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就像是一个长辈面对着被自己宠溺到无可奈何的孩子，杀生丸那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神色变了变，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能召唤到杀生丸，还是做任务时认识的那一个，源月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做那个犬夜叉世界的任务时，时间线是在平安京时代开始的，那是个连环任务，一路坐下来他全程围观了犬大将从一只普通的银柴进阶成了妖怪犬大将，也看着杀生丸从小小一只长大。
按理来说源月时能召唤到的式神都是心甘情愿的诚恳认同了他的，不过杀生丸认同他……这别扭孩子不是成年了以后就一直都不肯好好和他说话了吗？他还以为杀生丸讨厌他呢。
源月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源月时提议道：“我送你回去？你那边的时间没有变化的。”
源月时已经和杀生丸解释了自己的庭院是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存在，时间流动和外面是不一样的，并且也解释了他正在做的事。
“不用。”顿了顿，杀生丸又道，“你接着赏雨吧。”
源月时无声的笑了笑，他心道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我还赏哪门子的雨，尽管他这一年的影帝生涯下来已经把晴明公的风雅学了个十成十，可哪怕是晴明公他复活了也没办法完全忽略掉的吧……
“对了，你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样子。”源月时没有变化外貌，用的是自己的原本的样子，除了那满头白毛以外和在任务世界用的外貌没有半分相似，他只好把杀生丸的目光归结为好奇，“感觉很不一样吗？”
“也没什么区别。”意料之外，杀生丸纠结的似乎不是这个问题。
“嘛……那好吧……”源月时也只好不去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他站起身，伸手去接了些廊檐下滴落的雨水，笑道，“斯世空蝉，人间变迁……确实需要时间消化，这里还有不少空房间，我带你去挑一个？”
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相貌，可举手投足间的属于平安时代的风采已然是跃然于他眉间。
修长白皙的手指节分明，手掌轻轻翻转，清澈透明的雨滴再次回归大地。
“滴答——”
源月时回到自己房间里的下一瞬间，皮系统就紧随着他后面出现了。
源月时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有什么事？还是什么紧急任务？”
“是你的私人问题啊白痴，”皮系统不给源月时留半分面子，他恨铁不成钢，“宿主，你还记不记得你几岁啊？”
源月时道：“十五啊，不过得除了在平行世界的日子，怎么了啊？”
“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阴阳师这非常好，你日常里也风度翩翩的这我都没有意见。”皮系统叹息道，“可你刚才和杀生丸说话时那副‘大爷我非常关心你’的老大爷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你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面对着一个四百岁的大妖？”
“……我有吗？”源月时完全没有自觉性的思考了一阵，发现还真有点，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还行吧，主要是我一开始去这个犬夜叉世界的时间线可是平安时代，虽然每次都没待多长时间，可这都这么多年了，不能怪我啊？”
皮系统反问道：“不怪你难道怪我？”
源月时肃然道：“这样啊……你能发觉自身的问题还真是可喜可贺，那我就不打扰你自我检讨了。”
他掀开被子就滚了进去。
皮系统原地自我懵逼了一阵子。
“源月时！！！”
大妖其实是不需要睡眠的，例如玉藻前把源月时送回来以后立刻又没影了。
源月时在庭院里睡觉的时候式神们才会安静下来，为了迁就阴阳师的睡眠需求而和他一起睡觉。
源月时不在的时候，庭院里往往会热闹一整夜，大家要么玩闹，要么由鬼切他们组织，按照源月时留下来的计划出去委托。
杀生丸自然也不需要睡眠，他只是有些想看看那个人一直待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罢了。
杀生丸抬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那原本是个不该在他生活的时代出现的东西。
这是一个眼镜盒。
里面放着一副现代社会才会出现的无框眼镜，还坠着两天细细的装饰品银链，说是一副眼镜，但那源月时和他解释过这也不过是个没有度数的装饰品。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或是很有意义的少见东西，我随手买的，但你要是想要就送给你好了……生日礼物？当然不是这个，你猜猜我拿来了什么？”
在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记忆里那个相貌从未变化过的人笑道：“是你之前和我说过的东西……”

第20章 故友
深思熟虑之后，源月时这周末并没有再接任何任务。
因为他要中考了。
源月时对自己的认识还是蛮深刻的，他的学习成绩虽有起伏，但怎么也算是个学霸，考一个适合的高中是没问题的。
源月时那起伏不定的成绩来源于他那频繁奔波于各个任务世界的特殊工作，简而言之，就是自己的时间被他过的稀碎。
有些任务需要他在任务世界待上两三个月，还有的任务需要占用大量脑力思考布局，源月时也不是那种都到了平行世界还会甘愿为了学习奉献自身的工具人，他的成绩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错的。
主系统那边好像对于他们这些未成年守护者的学业以及健康非常看重，皮系统和他解释好像是主系统认为“雇佣少年来工作本身就是个需要经历很大考验的事，所以任何事情都要为这些少年的考试和健康让路”。
总结下来——一切为了孩子。
源&#183;为了任务头秃&#183;月时：“……”
你们还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呢？！
这天晚上，在庭院里赖了半天才不得不被赶回来学习的源月时怀揣着式神们的加油坐在书桌前，意外的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英二，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啊。”源月时随手转着手里的笔，笑道，“嗯……期末学习比较累啊，这倒是。”
“就是说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期末考试有多累人，幸好全国大会在夏天就结束了，要不然一边忙着比赛一边复习我真的会死掉的！”电话对面的菊丸英二对源月时大倒苦水，“不过我也还好，月时哥你忙着中考肯定很累吧。”
“还好吧，”源月时拿起即将要做的数学卷子扫了一眼，“考上高中是没什么问题的。”
“啊！我也好想有你和手冢那样的脑子啊！”菊丸英二无力的靠到椅背上，但他随即就来了精神，笑着问道，“呐呐，月时哥你真的会来我们青学的高中部对吧？从你搬家以后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上下学了，我跟你说，我们学校超级好的，你一定要来哦！”
听着刚刚还在吐槽考试艰难的菊丸英二此刻却在不留余力的向他推荐青学，源月时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啊，我会去的，除非这个学校不想要我。”
源月时八岁前和菊丸英二一直都是邻居，英二比他小一岁，从小也是一起玩着长大的。
不过父亲去世后源月时就和母亲搬了家，学校也换了。
英二之前和他打电话就和他说了很多学校里的事，其实多半都是网球部里的事情，包括他们去年打进了全国大赛啦，他找到了一个一起打双打的很有默契的搭档啦，网球部里的大家真的都特别好之类的……
“一定要来，我会在我们学校的入学考试之后去堵你的！”菊丸英二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之前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店，就是离我们学校有一些距离，我一直都没来得及去第二次，你考完试之后我们两个就都有空了，我请你吃饭好了！算是接风洗尘。”
源月时道：“既然你都那么坚持了，那好啊。麻烦你请客了。”
两个人说好了时间和地点，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结果源月时刚一放下手机，就看见皮系统眼神诡异的看着他。
源月时：“……你干嘛？我都冒冷汗了。”
皮系统叹了口气：“我都懒得重复了。”
莫名其妙。
最后一周的冲刺复习后，源月时终于在周六踏入了入学考试的考场。
中间过程他已经不想去回忆了，交卷的铃声响起，合上笔盖的那一刻，源月时就把中考这种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他解放了！他可以出去浪了！电影院游乐场奶茶店他来了！
走出青学高中部校门，还没等他开始寻找那撮红毛，一个响亮的少年喊声就已经由远及近传来。
“月时哥！”
下一刻，源月时背后一沉，菊丸猫已经整个挂到了他身上：“呐呐，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英二！”面对有一段时间没见的朋友，源月时满是惊喜的在菊丸英二下来后回身拥抱了一下他，“你长高了啊，看来打网球还是很有好处的！”
“那是当然！”菊丸开心的眨了一下右眼，边推着源月时走边笑道，“快快快，那家餐馆离这边有一段距离，去晚了就吃不到了，我都要饿死了！”
“好，不过我请客。”
“哎？怎么这样？说好了我请客的！”
“怎么能让你花钱啊，”源月时道，“我又不是没有经济来源，居然让比自己小的人请客。”
“那好吧，我不客气了！”
源月时点点头：“那么首先惯例……”
“惯例？”菊丸英二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奶茶店！”
菊丸英二说的那家餐馆离青学确实有一段距离，两人喝着奶茶坐上电车。
一天的考试下来极度用脑的源月时早就饥肠辘辘，到了的时候只感觉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家叫做幸平食事处的饭店在一条商业街上，他们到这里的时候严格来说已经过了饭点，可推门进去的时候源月时吓了一跳。
里面的客人坐的满满当当，根本不像是这种一个普通镇子的小饭馆里非饭点时该有的客流量。
源月时吸了吸鼻子，得知了这客流量的来源：“好香啊。”
他更饿了。
菊丸英二：“对吧？！他家真的超级好吃！”
“欢迎光临！”
做菜的地方有两个厨师，似乎是一对父子。
那个红发的看起来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厨师从做菜的地方走出来，少年似乎记得菊丸，他把两个人引到了座位上，给他们倒了两杯冰水：“好久不见啊，来，请先点菜吧。”
“幸平，我带来了朋友哦！”菊丸边把另一份菜单递给源月时，边道，“月时哥，幸平和你一边大，可是他做菜超级好吃！他爸爸也是！我已经迷上这家店了！”
幸平创真笑的非常爽朗：“多谢夸奖。”
源月时翻看着菜谱，菊丸英二已经飞快的做出了决定。
“决定了！”看起来已经熟门熟路的菊丸决定做的飞快，“我要蛋包饭套餐还有炸虾，要炸的很Q弹的那种，还要奶汁浇土豆，嗯……还有……”
“苹果沙拉。”源月时道。
“对，苹果沙拉！”菊丸英二道，“月时哥，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啊。”
源月时挑眉道：“你从小到大去哪里吃饭都要的这些啊。”
他又点了份麻婆豆腐盖饭套餐还有煎饺和可乐饼——他真的要饿死了。
菊丸英二又点了两杯果汁，他递还菜单，笑的像只猫咪：“既然是月时哥请客，我就不客气了。”
源月时喝了口冰水：“请吃饭倒是没什么，我又不是没钱。”
凭着在系统那用金子兑换的钱，他可是狠狠赚了一笔，一个月前去查银行卡余额时，源月时发现他也能算是个小有资产的人。
菊丸英二眨眨眼，下意识问道：“你妈妈想起来定时给你生活费了吗？”
“啊？怎么可能，是我打工赚的钱。”源月时叹了口气，“她那个人一下子就玩疯了，还记不记得我都不一定，上个月我联合中考，结果她第二天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快中考了，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准备……啊，她最近好像找到了一个很靠谱的人要结婚了，希望这次婚姻能坚持的时间长点吧，要不然再因为她傻白甜离婚，我又得多个后爹。”
菊丸英二：“……”
他怎么感觉月时哥身上有一种“我已经看开了，这个无聊的世界爱咋咋地”的气息呢？
源月时道：“讲讲你们网球部的事好了，你们夏天时不是打进全国大赛了吗？”
昨天晚上系统那个德行他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他和菊丸英二从小就认识，对方身上也从来没出现过任何异能力之类的东西，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先问问。
菊丸英二看起来真的特别喜欢打网球和他们的网球部，说来说去源月时都记住了“大石秀一郎”啊，还有“手冢国光”啊这些个名字。
“对了，月时哥你上高中需要重新选择部门吧？”菊丸英二问道，“你要选什么呢？”
“其实我还没想好。”
源月时有工作在身，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运动啊之类的爱好，那些运动类的部门还有比赛需要参加，果然还是选一个没什么活动的休闲部门好了。
“那月时哥你去网球部嘛！”菊丸英二提议道，“你去试试打网球，好不好啊！”
“英二……”源月时把菊丸猫从身上扒下来，“我都上高中了，哪怕去网球部也不可能和你一起打网球的，菊丸学弟。”
“啊，怎么这样啊？！”
“来，请用。”幸平父子的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两个人点的饭菜就端上桌，幸平创真解下头上的束发巾，笑道，“招待不周！”
两个人都饿的不行，目光瞬间就被饭菜所吸引，别的事情都跑到了脑后。
“我开动了。”

第21章 礼物
源月时通过刚才种种情节，以及菊丸英二的盛情推荐，他已经做好了这份饭菜应该会非常好吃的准备。
但他刚塞了一口豆腐，下一秒就震惊了。
这这这……这嫩滑爽口椒香四溢的麻婆豆腐，还有这肉香四溢汁多味美的煎饺，以及这酸甜爽口恰到好处的苹果沙拉！
源月时的大脑一瞬间有点空白，还是系统在脑海里唤醒了他：“宿主！宿主你不要爆衣啊啊啊！”
爆衣？什么爆衣？
源月时屈服在饭菜之下的味蕾和大脑有点回不过来弯。
他都要吃哭了还管什么爆衣啊？这是米其林厨师级别的水准吧！
对面的菊丸吃的非常开心，他看到源月时的反应，笑道：“对吧对吧！就是好吃到这种程度，我第一次吃也震惊了！”
源月时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道：“这个镇子的人也太好运了，居然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吗？”
为什么他以前没发现这家宝藏店铺？他前十五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决定了，下一次带式神们来这里聚餐好了！
两个人正吃的开心，那边稍微闲下来的幸平创真和他父亲说了些什么，他转身就从储物仓库里拿出了一个装了食物的罐子。
奇怪的是，从这个罐子出来的一瞬间，店里面的客人纷纷起身结账。
只有那两个丝毫不知的傻孩子还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
“什么？你新研发的菜品？！”菊丸英二听到幸平创真的推荐后眼睛一亮，立刻举起手，“我我我，我要吃！”
源月时道：“麻烦也请给我来一份。”
厨师的秘制菜品啊，不知道会有多好吃呢？
幸平创真爽快的给两人分享了那份名为“鱿鱼脚搭配巧克力炼乳”的新菜品，两人虽然觉得名字和搭配都有点奇怪，但还是没起什么疑心。
在即将把鱿鱼脚放到嘴里的最后一刻，源月时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极为刺耳的警笛声，震的他差点耳鸣，鱿鱼脚直接掉到了盘子里。
他还以为系统在提醒他发生了什么异世界入侵的大事，慌张的在脑海里回道：“怎么了？哪里有敌人？”
“我是要提醒你，千万千万不要吃那个鱿鱼脚！”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慌张，“那个是不能触碰的禁区啊，不单是你，让菊丸英二也别吃！”
那不是人类能接触的食物啊！
皮系统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源月时还是挺相信他的，他问道：“那要是吃了……会怎么样？”
皮系统一愣：“什么意思？”
源月时眼睁睁的看着菊丸英二迫不及待的一口吞掉鱿鱼脚，然后……也不用系统解释后果了。
“英二！英二！为什么昏过去了？！”
“我好像看到太奶奶在河对面呼唤我……她看起来好慈祥啊……”
“什么太奶奶？你哪见过你的太奶奶啊？！不对！你看见的是三途川吧？绝对是三途川吧？！不管那个人多慈祥都绝对不能和她走！！！”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猛灌了三大杯水的菊丸英二总算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
源月时微笑着言辞谢绝了幸平创真的下一份“新菜品”。
虽然说不定能见到去世的老爸感觉还不错，但还是没必要的。
源月时又打包了几分饭菜准备带回庭院。
他和菊丸英二的家不在一条线路上，便在车站约好了回家手机上再聊后分开了。
源月时刚坐到座位上，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源月时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居然是上周新认识的夏目贵志。
“喂，夏目学长？对，我是源……你来东京了啊，接黑丸回去吗？那太好了，希望它能早点回家。我吗？我现在正在电车上打算回家……想让我也去？啊，稍等一下。”源月时查看过电车会经过的车站后，回复道，“我快要经过猫咖了，不过只是接黑丸回去的话应该用不到我吧？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不是的，事实上，”夏目贵志单肩背着装有猫咪老师的手提包，一手拿着手机，他刚刚下了到达东京的电车，“黑丸原本的主人拜托我带了谢礼，如果不麻烦的话能当面交给你就好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一会儿在猫咖见面好了。”约定好后，源月时挂了电话。
毛孩子们在周末是不上班的，不过去一趟也不费多大功夫，饭菜一会儿叫小白出来带回庭院里就好了。
不过黑丸原本的主人……它一只小妖怪，哪里来的原来的主人？是它妈妈拜托夏目带来的吧。
妖怪的谢礼啊，不知道是什么。
那边夏目挂了电话，也是长出一口气。
猫咪老师道：“不错啊夏目，这次撒谎撒的很顺利，不像上次那样话都说不出来。”
“老师，躺在包里面路都懒得走的家伙就别啰嗦了吧？”夏目无奈的瞥了安安稳稳趴着的猫咪老师一眼。
他的手臂好酸啊。
去猫咖的路上，源月时接到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一起打来的电话，在得知他这次考的应该还不错之后，两个人都表示了恭喜。
工藤新一道：“你的复习任务太重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出去吃个饭，这就要分开了啊……你这家伙，大家都会很想念你这只机器猫的。”
源月时道：“我最近比较忙，等我到新学校以后抽出空来，我请你和毛利还有铃木吃饭好了，正巧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家不错的店。”
“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源月时很认真的期待了一下妖怪谢礼，直到他拿到那个形状有些奇怪的长条形盒子。
皮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点不确定：“闻起来怎么好像……有点咸？”
沧田还在帮黑丸准备回去路上要吃的口粮，夏目带来了一个似乎是黑丸以前玩具的球，那只小黑猫立刻就一脸幸福的粘了上去。
见不需要立刻离开，源月时好奇的揭开了礼物的一个角。
正在喝芒果奶昔的夏目看了一眼，差点直接喷出来，他失声道：“咸、咸鱼干？！”
为什么是咸鱼干？！难道说猫妈妈是把一家子的口粮拿出来作为谢礼了吗？等等，要是一只猫这样做的话还真是很用心了，可这是送给人的礼物啊！
难道说送给沧田小姐的也是咸鱼干吗？
夏目简直不敢去看源月时的脸色：“那、那个，我亲戚家里一直都是做着海产品的工作的，所以……”
啊，他编不下去了。
什么亲戚会送人咸鱼干做谢礼啊！
“……嗯，原来如此，还真是很上等的咸鱼干。”
夏目一愣：“唉？”
源月时没有表示出任何惊讶或是诧异的神色，相反，他可比夏目冷静多了。
源月时微笑着收起礼物，道：“这份心意我收到了，学长你回去帮我感谢一下你的亲戚吧，毕竟是很珍贵的礼物呢。”
源月时的声音很好听，微微有些低沉，他说起话来也很有节奏感，听起来令人产生一种莫名的信服，夏目的心理有些动摇，他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莫非真的很珍贵？
“嗯？”白发的少年似乎有些不解，但他随即便反应过来，道，“夏目学长，每份礼物上都附着着送礼者的心意，这份礼物上的心意，我能感觉到哦。”毕竟猫妈妈把口粮都送出来了……
“而且这条咸鱼腌制的恰到好处，不会太硬也不会太软，气味在咸鱼里也属于上等啊，稍微加工一下应该会很好吃，你看黑丸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它呢。”
黑丸见被发现了，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咽了咽口水。
心思单纯的妖怪啊，就好像那些被救了以后给救了它的人类叼来老鼠的猫一样，它们虽然不懂人类的习惯，却真的是拿来了它认为最好的东西。
夏目终于被说服了，他松了口气。
听的目瞪口呆的猫咪老师：“……”
喂喂喂，为什么一条咸鱼在你嘴里被说的好像是什么珍惜的上等食材一样啊？！你不能为了安慰夏目就说出这么说谎不打草稿的话啊！
还有夏目，你小子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
沧田把黑丸的东西都装到了它要待着的那个猫包里，夏目拎起猫包，正打算和众人告别时，却被源月时拦住了。
“等等，夏目学长，看这个新闻。”源月时盯着店里墙上电视正在播报的新闻，皱起眉，“出了电车事故，电车延迟……不，得停运到相当晚的时候了。”
“哎？惨了。”完全没料到会出电车事故的夏目看了看时间，“等到恢复运行，我回到那边也没有回去的公交可以坐了。”
“那在东京住一晚呢？”沧田提议道。
在来的路上，多余的钱全被猫咪老师蹭去买甜食的夏目：“……不，那好像做不到。”
他难道要流落街头了吗？明明答应了塔子阿姨会早些赶回去的啊。
“那，学长你去我家住一晚上吧。”源月时看出了夏目的窘迫，提议道，“我家离这边不是很远。”
夏目贵志道：“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家就我一个人，房间也够住。”源月时提起装着黑丸的猫包，笑着伸手进去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黑丸君，你今天也得先去我家了呢。”
源月时提议的时候，猫咪老师原本想让夏目反驳的，但仔细想想，这小子说他家只有他一个人，今天那两个妖怪也没有跟着，那就证明不会再见到他们吧？
夏目则是有些稍微怔愣。
原来这个人，也是和以前的他一样的啊。
可他也已经找到了可以回去的家，源君这么善解人意的一个人，却还是……

第22章 打了水漂的哥哥
回去的路上，源月时一手提着小黑的猫包，一手飞快的在手机上给小白发消息。
“家里要来人了，收拾好东西大家先回庭院，把花花它们留在家里，我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家。”
好的，只要接下来不出什么意外，例如玉藻前突然回家之类的事情，不管是他不能被夏目知道的事情，还是夏目不能被他知道的事情都不会暴露吧。
刚打开大门，小柴就率先扑上了源月时的腿，源月时把夏目迎进门，这才蹲下身一边把黑丸放出来，一边揽住过于活泼的小柴：“好了好了，还记得吗？这是你的同事黑丸君，它和猫咪老师还有夏目学长要在我们家里住一晚上，不许欺负人哦。”
“汪汪！”
小柴汪了两声表示他明白了，随即便热情过度的冲过去猛舔黑丸。
“喵！”
它随即就被一脸口水的炸毛黑丸打了一爪子。
虽然是收起了爪子的肉垫并没有太大的攻击力，但完全没明白为什么挨打的小柴还是十分委屈。
至于猫咪老师……
它选择了窝在手提包里不动弹，直到被夏目放到了餐桌的凳子上才从里面懒洋洋的站起身。
太好了，没有妖怪的气息。
“晚饭吃咖喱可以吗，夏目学长？”在冰箱里没有搜寻到太多食材的源月时道。
他刚才吃的那顿饭准确来说应该是位于午饭和晚饭之间的一顿，吃的太饱了现在还没有饿，但家里多了两张嘴。
“都可以的，我来帮忙吧。”
源月时笑了笑，把土豆递给夏目：“那就拜托学长削皮了。”
咖喱饭做完后，源月时给毛孩子们还有黑丸都喂了狗粮猫粮，他之前听说猫咪老师在夏目家一直吃的都是饭菜，相比妖怪也吃不习惯猫粮，便拿出花花的备用猫碗给它盛好咖喱饭，放到餐桌底下：“好了，请用。”
“谢谢，我开动了。”夏目吃着晚饭，浓香的咖喱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变好些，犹豫了一阵子，夏目问道，“那个，源君，你的弟弟妹妹不在吗？”
“他们两个啊，是亲戚家的孩子。”夏目指的是小白和萤草，源月时顺嘴编了个理由，“那天我就是带着他们出去玩一趟而已，我们并不住在一起……对了，你先吃，我去找个东西。”
等到源月时一起身离开，已经光速吃完了咖喱的猫咪老师长处一口气，叹道：“呀咧呀咧，憋死我了。”
夏目弯下腰把猫咪老师抱起来：“老师，你为什么不喜欢源君呢？”
因为外婆夏目玲子留下的友人帐和猫咪老师，夏目贵志结识了许多妖怪，但他的朋友家人并非只有妖怪。
源月时给他的感觉，在他所认识的人中有些特殊。
夏目十五岁之前一直都在各个亲戚之间辗转，直到到了藤原家，这才算是真正的有了自己的家人，现在的源月时和以前的他一样，可源月时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我那不是不喜欢他，你也用不着担心他，笨蛋。”猫咪老师一眼就知道夏目在想什么，它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那个人可比你想象的说不定强大许多哦。”
毕竟是能和妖怪在一起行走的人。
“强大？”夏目怔了怔，他还想说些什么，那边传来了源月时回来的脚步声。
“……我就说真的很像啊，”源月时提着一本相册边走边翻看，翻到某一页后，他看了看相册，又看了看夏目贵志，“还真是……”
“源君？”
“学长，这里面都是我父亲留下的照片。”源月时坐到夏目贵志身侧，他指着相册的某一张照片，言语还有些不确定，“呐，这是你吧，夏目学长？”
夏目：？
照片上是在一栋布置有些老旧的房间中拍摄的，一共有六个人，似乎是两个家庭，其中一个家庭的一对父子都留有白色的短发，那个小小的看起来才两三岁的孩子被他母亲抱在怀里，笑的格外灿烂。
只是这个小孩的轮廓，怎么看都感觉……
夏目再看向另外那个家庭里也是被母亲抱在怀里的那个孩子，浅棕色的短发，也是两三岁的大小。
夏目震惊道：“这不是我吗？！”
总是四处搬家的夏目贵志手里并没有留下多少小时候的照片，但他也不可能认不出小时候的自己。
可是他并不认识源月时啊，小时候的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
“看起来我们的父亲以前是好朋友呢。”源月时又找到了另一张照片，不同的是，这张照片上只有刚才那两个家庭中的两位父亲，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并勾着彼此的肩膀，谁来看都是非常要好的关系。
源月时就说之前他觉得夏目有些眼熟不是错觉。
这本相册他小时候可喜欢了，总是拿来在那里翻，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但就是喜欢翻着玩，为此他被老爹敲了好几次脑瓜崩。
后来他刚记事时，有一段时间父亲似乎非常焦虑，还曾经问过他想不想要一个哥哥来陪他玩。
源月时是独生子，还挺羡慕菊丸英二家里有好多兄弟姐妹一块，可是父亲问过他之后这件事就没有下文了，哥哥也打了水漂，他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好久。
源月时和夏目对了对父母的事情。
原来夏目贵志就是他那个打了水漂的“哥哥”，估计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父亲才没能把好友过世后留下的孩子接过来抚养。
小时候两个人虽然在一起玩过但小孩子记不住事，等到能记住事的时候，夏目被抚养在不知道哪里的亲戚家，源月时的父亲又去世了。
源月时感慨道：“原来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这还真是缘分啊。”
其实幸好夏目没来他家，源月时那没心没肺的老妈根本就做不到在丈夫过世后一个人养两个孩子。
一股世界真奇妙的感觉同时萦绕在两个人的心头。
夏目也很少见到父母的照片，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源月时的父母也是，他发现源月时长的更像他母亲，但却不显得女气，是一种精致的俊美。
夏目道：“源，你妈妈好漂亮啊。”
“哎，是吧。”除了菊丸英二，源月时很长时间没和别人说起过家里的事，“我妈那人就是性格好人还长的漂亮，要不她那样连我中考都忘掉的人要怎么那么早结婚啊……”
一提到这事，源月时就不由得叹气。
夏目眨了眨眼：“……忘掉中考？”
源月时只好又和夏目贵志重复了一遍白天和菊丸英二说过的事情，夏目贵志的脸色随着源月时的话开始一点点变得僵硬起来。
“对了，光我说了，学长，这个照片你要吗？”源月时道，“你总是搬家不一定能保留下来这些东西吧？我去复印几张邮给你。”
晚上睡觉时，源月时借了夏目一套他的睡衣，两个人的身高虽然差了一截，但卷卷袖子也能穿。
夏目贵志躺在源家的客房里，满心底都是纠结，这种纠结感让他不自觉的差点把猫咪老师的毛撸秃了。
猫咪老师怒道：“夏目，你干嘛呢？！”
“你不理解啊，老师……”
太丢脸了，只是不在一起住而已，他居然以为源月时的父母都……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啊！
不过，源君真的很温柔啊，思虑也周密到简直不像是这个年龄段和他一样的同龄人，为什么会这样呢？那种不自觉的就开始照顾周围的一切的温柔……
想着想着，夏目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
夏目贵志经常会梦到曾和他接触过的妖怪们的思绪，他几乎都习惯了，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夏目贵志原本以为这会是黑丸的梦。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出现在他梦境里的人和黑丸没有一点关系。
对，他梦见的是人。
严格来说，也并非就全都是人类。
扎着白色长发，穿着白色狩衣的少年背对着和妖怪结缘的少年坐在古日式风格的建筑廊下。
少年手中拿着绘着鹤和月的折扇，目光望向庭院中的妖怪们。
哪怕目光没有相接，夏目贵志也感受到了少年眼中的温柔。
“……你在看什么呢？”于是他也没有了疑虑，走上前也学着少年的样子坐在廊下。
淡淡的樱花香气萦绕在鼻尖，早已准备好的一杯清茶被白发少年推到夏目身前，那双如天空般湛蓝色的眸子中蕴含着似乎通晓一切包容一切的笑意：“是我的家人。”
“家人？”
人类和……妖怪吗？
夏目贵志望向那些庭院中或嬉闹或站立的妖怪们。
微风吹拂过眼前，他抬起手半遮住眼帘
对的，就该是这样，人类和妖怪……并没有什么不同。
“夏目……贵志，你来到这里，并不只是巧合。”不知名的少年凝视着他，眼中夹杂着一丝本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悲伤，“我们两个的相见是命中注定，只是彼此都遗忘了而已。”
“帮帮我吧，贵志，终有一天……”
少年诚恳无奈的声音逐渐模糊起来，夏目听不清了，而他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
少年的身影也一同远去，夏目贵志急道：“别走，你要我帮你什……”
“夏目！！！”
夏目贵志猛的睁开双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夏目还没能完全从刚才的梦境中苏醒，一个白色的大团子就猛的朝他砸了过来。
“噗通！”
夏目贵志差点直接被猫咪老师再砸晕过去。
“老师，很痛的啊！”忍无可忍的夏目贵志直接给了猫咪老师一记夏目破颜拳。
这么砸一下不想清醒也不可能了，夏目捂着胃站了起来。
头上长出正冒着白烟的大包的猫咪老师瘫倒在床上，无力道：“夏目，你一定会遭天谴的……”
夏目贵志边怒气冲冲的换衣服边道：“是老师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啊。”
梦境中的场景似乎还在他眼前，那个少年也似乎非常熟悉，但他却很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夏目贵志手一顿。
帮帮他吗？可是要他帮什么呢？

第23章
源月时睁开眼，却发现看见的东西既不是自己家里熟悉的屋顶，也不是他乱滚后掉下床看到的地板。
这个熟悉的风格构造是庭院吗？他没来这啊，是系统把他半夜运回来了？
可是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还是睡衣，就连海拔也没变矮……咳咳咳。
他熟门熟路的推开门，却发现庭院里静悄悄的。
还没等源月时细想大家都去哪了，廊下站着的那个正微笑着看他的少年差点吓的他一愣。
白发的少年悠然的倚靠廊柱，手中折扇缓缓的在手心中敲着，少年看着源月时僵硬的神色，笑道：“不是借尸还魂，把你那跑火车的思维拉回来吧，你任务和维持外在形象都做的不错，哪怕你这个世界的晴明公真的复活了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少年三言两语言明了源月时的所思所想，源月时没有觉得这人是不是懂得读心术什么的，他反而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少年晴明挑眉看着源月时坐到地板上。
想着想着，源月时的神色一僵。
不对啊，那这是什么场景？总不可能是别的系统宿主入侵了。
后知后觉还不应该放松的源月时僵硬抬头，惨然道：“我就知道不应该做那么多任务，现在搞的我都精神分裂了！皮系统哪去了？！我要去投诉！”
少年晴明：“……”
真的，思想转的太快也不一定是好事。
“别找了，皮系统不在这里，倒不如说我特意没让他在这里。”少年晴明看着都快把地板掀起来查看的源月时，无奈道，“你当然也没精神分裂，你见过哪个精神分裂还能自己和自己聊天的，又不是拍电影，赶紧给我坐过来，有事要讲呢。”
源月时终于放下了被他摧残的地板。
“那你是谁？别的宿主吗？”
少年晴明跪坐到源月时身前，沉声道：“不，我就是你。”
源月时：“……我回到现实立刻就回去买抗精神分裂的药的，你不要怪我。”
“你再打断我，”少年晴明微微一笑，嘴里说出的话却让源月时彻底消停了，“我就掰断你的牙。”
“……”源月时下意识的捂住嘴。
“我的具体身份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尤其是现在还没到时候，总之不是精神分裂也不是借尸还魂，你可以理解为……”少年晴明凝视着源月时，缓缓道，“我们的时间不同。”
“时间？”
源月时刚想问莫非你是未来的我，可在这之前他使用系统商店出品的时光转换器时系统就和他说明过了，时间转换器归根结底并不是真正的促使时间流速加快，它只是带着使用者来到了下一个时间点而已，使用时间转换器的人既然从没有在被他跳跃过去的时间待过，未来也是，所以理论上来说过去和未来的自己相遇这种事，他们还办不到。
“时间紧迫，不管你信不信任我，我只想叮嘱你几件事。”少年晴明道，“那个叫做夏目贵志的可以信任，还有仔细想想你父亲的事，多和其他宿主交流。”
源月时问道：“为什么叮嘱我这些，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只是一些事不该被遗忘罢了，哪怕它的初衷是好的。”少年晴明叹了口气，“还有，你记得有机会去信太森林……”说到一半，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改口道：“还是算了，没到时候。”
“信太森林？”源月时抓住了关键点，信太森林不是记载中晴明公母亲的白狐葛叶的居住地吗，“为什么要我去？”
源月时感觉不对劲了，面前这个人说话模棱两可，还不肯告诉他原由，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他不该怀疑。
他虽然使用着阴阳师系统，却不代表他是真的安倍晴明啊，在别的地方转两圈没问题，跑到人家亲娘面前秀不是找被打呢么？
“只要记得前面的事就好了，到时候……”白发少年忽然前倾身体，朝着源月时缓缓伸出左手。
源月时发现自己忽然不能动了。
他睁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伸到自己眼前，甚至能感觉到手心中的体温。
“我也就只能告诉你这些了……”
不知是谁一声轻叹，源月时眼前忽然一黑。
“！！！”
源月时猛的从黑暗中惊醒，临睡前没有特意拉好的窗帘任由阳光倾斜进来，让他不由得抬手挡了挡。
脸颊边有温暖的触觉，皮系统收回戳宿主脸的爪子，担忧道：“你做噩梦了啊？我刚才感觉到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系统有义务随时观测宿主的身心健康，这点皮系统倒是做的挺好。
“皮系统……”源月时有些恍惚。
皮系统凝重的点点头：“我在。”
“你好重啊，”被皮系统压着胸口坐在那里，感觉快要断气的源月时道，“你这一年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明明以前没有这么重的，像个球。”
皮系统：“……”
三分钟后，源月时连连对气的坐到桌子上不再理他的皮系统道歉：“对不起嘛，我那不是感觉气氛太凝重了，你说咱这挺好的一没病而没灾干嘛那么严肃呢？你就当我不皮会死嘛。”
“源月时，真的，”皮系统咬牙切齿，“要不是不能辞职……”
他容易吗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执行任务就是系统更新维护，根本没有休假和五险一金的好不好，他还得对付这么个混蛋！
源月时手一停，他忽然想起了梦境的内容。
特意在没有系统存在的地方找到他的吗？那到底是……
不论如何，疑似另一个他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恶意，源月时权衡一番，暂且先把这件事压到了心底。
昨天夏目和家里打完电话，说他今天一早就得坐电车回去，源月时看看时间不算早了，赶紧穿衣服准备下楼。
骂完熊孩子气也就消了，皮系统百无聊赖的等着源月时换衣服穿鞋，它拿起一张源月时昨天晚上刚画完的画看了一会儿，问道：“你画了杀生丸？要作为下一次的生日礼物送给他吗？”
源月时有一点让皮系统还是蛮佩服的，他自己本身虽然号称杀生丸是他养大的，但因为停留时间的原因源月时不一定每次都能赶上一些那个世界的重要时间，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源月时竟然硬生生把杀生丸从小到大的生日礼物给补齐了。
对，将近四百来个，时间太长杀生丸自己都快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生日了，但源月时就是做到了。
“不是，那是我要留着的。”源月时边扣扣子边道，“我想给庭院里的大家每个都画一张头像，最后再来一张大合照。”
源月时没学过画画，但他小时候很喜欢这些，就自己琢磨着找喜欢的动漫里的人物临摹，临来临去倒也临出了些东西，找到这份工作前他还考虑过将来要去当漫画家呢。
合照啊头像啊这些东西，照片照出来虽然更真实，但他还是想亲手给大家画。
庭院里的式神随时都能见到，但为了避免犬夜叉世界那边出什么事他尽量减少召唤杀生丸的次数。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边看犬夜叉边琢磨画个什么角度的好，琢磨到太晚都没来得及收拾桌子就去睡觉了。
换好衣服，皮系统主动回到了系统空间，也就是源月时身上。
源月时的书桌算是乱中有序，什么都有，绘画工具歪斜的摆在垫板上，水晶桌垫下严丝合缝的摆满了源月时以前画的画，书桌上方是一个三层的延伸书架，人坐在桌前一抬头就能看见的那块地方也被他钉满了层层叠叠的画。
源月时拿起那张杀生丸的头像，想了想，没有压到水晶垫底下，而是钉到了书架上。
“赏心悦目的画果然还是要放在显眼的地方。”
源月时满意的拍了拍手，心情不错的走出房间。
东京警视厅总部。
浅井光司因为前一阵子的卧底事件得到了提拔，在他这个年龄段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的简直是少之又少。
可是不管职位再高，也改变不了他现在的焦头烂额。
“……是，我会再派人过去的，一定立刻把名取森林火灾事件的真相调查出来。”浅井光司微微皱眉，郑重的对电话那头做着保证，“嫌疑人所在的医院我也会紧盯着。”
名取森林火灾，发生在一个月前。
名取森林的面积不算太大，但因为与东京和另外两个市相邻，同时还保留有许多相当完整的百年植物而出名，慕名而来的人有许多，近两年则是为了保护环境减少了接待游客的人次。
那里的防火救灾设施都相当完善，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那么大的火灾。
大火吞噬了三分之一的名取森林，令人震惊的是。这次的火灾不是天灾也不是意外，而是人祸。
根据目击的游客的证词，有一家三口带着露营的设施进入了森林深处，森林的防护人员注意到后上前阻止劝告，却没想到他们换了个地方，并且还生了堆火！
万幸火灾中没有什么人死亡，甚至就连动物们都凭借着警觉的天性纷纷逃出。
森林消防迅速赶来，有游客在安全后掏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正好录到了那一家三口最后逃出的场景。
这段视频在网上的转播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全都是一边倒的谩骂，光论关注人数甚至不输给前一段时间日本的新生明星“不知火”。
那三人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但都性命无虞，真正令人们气愤的是，那家的才六岁的小女儿昏迷后手上还紧紧攥着点□□。
那段视频作为证据之一，浅井光司反反复复看过多少遍了，底下的评论简直刻在他脑海里，哪怕不想再回忆也反反复复在他眼前跳出来。
浅井光司不想过多评论，他又不是网警。
只是还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那一家三口真的是起火原因，令人疑惑的是起火点甚至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昏迷的一家三口明明伤势不重却至今都还处在昏迷当中，躺在医院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这件没有丁点推进的案子几经辗转，最终来到了他手上。
浅井光司翻阅卷宗，甚至亲自去了名取森林好几次，鞋都快磨烂了，他发现自己能做的比前面的警官们没多一点。
浅井光司束手无策，上面的压力却不会减缓，毕竟现在网上的趋势愈演愈烈，警方承担着相当重的责任。
再这么下去，估计又要被民间嘲讽警方的无能，然后去请那个最近逐展露锋芒的少年侦探帮忙了。
“浅井，卷宗我也看了，我知道你也很为难。”给浅井打电话的既是他的上司，也是他曾经的老师，“可是事情不能再拖了，起码要把起火原因找出来。”
“老师，我也非常想找到起火原因，嫌疑人昏迷至今医院却连病因都找不到，如果我们误会了嫌疑人的话我都难以想象他们日后会遭遇怎样的处境，可是这件案子就是没有丁点蛛丝马迹……”说着说着，越来越感觉离谱的浅井自己都苦笑一声，自嘲的开了个玩笑道，“搞的好像是妖怪干的一样，我都想去晴明公的神社参拜一下了。”
别说晴明公了，让现在的浅井光司去拜八岐大蛇他都乐意，只要能查出真相。
“……浅井，有些话也不是随便一说的。”
听着电话那头沉静的声音，浅井一愣：“老师？”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原因后，最后的真相不管多难以置信它都是真的。”老师肃然道，“我作为干了几十年的警察不应该说这个，但我必须得给我的学生一个解决事件的办法。”
浅井笑道：“老师，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妖怪呢？我是开个玩笑啊。”
“只是一个提议而已，你还年轻……”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浅井光司的眉宇自从挂掉电话就没有展开，他不住的思考老师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妖魔鬼怪，从小到大去神社参拜都是硬被母亲拉着去的，老师也知道这点，他不由自主的想老师莫非是借着这件事给他什么提示？
想着想着，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浅井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脑子开始疼了起来。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能打的人就那几个，还是在上班时间打过来的，那就只能是……
“喂，老爹，我不是说了上班时间最好别给我打电话吗？我在忙。”浅井光司面对家人时工作上的严谨就完全放松了下来，也幸好他的办公室是在最里面，没有下属看到浅井警官这副无限趋近于小流氓的样子，“你要不是卷进什么破产的大官司里我就挂了。”
也就是亲爹能忍着他这副态度，已经习惯了儿子驴脾气的浅井父亲骂道：“你敢挂一个给我试试？你小子当我没事瞎给你打电话玩呢？你知道我一分钟能赚多少钱吗？”
话音刚落，浅井父亲立刻捂住手机，对身旁的阴阳师歉意道：“不好意思，小先生，我家儿子从小就不会说话。”
浅井光司：“……”
还不是你遗传的！
浅井父亲沉声道：“光司，你最近是不是碰倒了一个破不了的案子？”
浅井光司道：“破不了的案子每天都有，我前些天还在公共厕所碰到一个……”
“没问你那些，我正招待人吃饭呢！”浅井父亲嫌弃道，“你恶心恶心自己就行了。”
连午饭都还没吃的浅井光司顿时觉得自己的胃在隐隐作痛。
浅井父亲不知在电话那头又确认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正色道：“名取森林的大火，你找不到线索了对吧？”
浅井光司一个激灵，顿时激动道：“老爹，你有线索吗？莫非是有人给你发了匿名邮件要价？赶紧给他，你儿子我都快被逼疯了！”
“就你大方，你老爹我一个开公司的谁给我发什么线索？你问问这世界上有几个人知道你是我儿子？！”浅井光司不愿意依靠父亲的权势，早早就一人出来打拼，浅井老爹气鼓鼓的，“我前些天在神社边上遇到了一个年轻的阴阳师先生，他和我说了很多东西，还提到了你和你正在负责的案子。”
浅井一愣。
要是以往，他必定会让老爹赶紧把这骗子带走，别往他跟前凑，可是这个时机也太凑巧了，老师刚和他说了那么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老爹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更关键的是，向无关人员透露案件情况是违法的，他爹都知道这些，也从来都不会去接触案件的事情，那他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无神论者浅井光司砸了咂嘴，喃喃道：“不管多难以置信的真相……”
“光司，你还在听吗？”
“我在，老爹。”浅井光司拿过纸和笔，严肃道，“老爹，和我说说吧，怎么回事？”
姑且先试一试吧。
浅井光司一想起那个还尚在昏迷中的女孩，攥紧了手中的笔。
找不到的线索和病因，让他来看看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浅井父亲挂掉电话，神色敬重的对坐在餐桌对面的狩衣少年道：“源先生，我和儿子都讲了，接下来还得麻烦您帮我这不成器的儿子。”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换上马甲的源月时微笑道，“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这是我的天职。”
餐厅里除了两人再无其他人，浅井董事长居然对一个看起来才十来岁的少年态度这么尊重，恐怕会让下属惊呆的。
源月时呢，他想起这两天自己废掉的脑细胞，就想去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发际线。
系统在他送走夏目贵志的第二天，就给还没来得及享受假期的源月时发来了任务信息。
看到任务信息的源月时一愣：“本世界任务？”
感慨于他生活的世界的和平，他还没做过本世界进行的任务呢。
名取森林的火灾哪怕过去一个月了也几乎天天都能在网上看到，就是没人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源月时看完简介后便了然了：“是妖怪啊，做的还真绝，不知道是劝服了人类配合还是控制了那一家三口的思维。”
系统道：“我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连他们自己都烧伤了。”
源月时随手翻开手机上关于这件事的报道，点点头：“确实，可是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言论趋势也一边倒啊……”
“这就是该你出手的时候了，大阴阳师。”皮系统拍了拍源月时的肩膀。
“等等，我有问题。”源月时想起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接到本世界任务的原因，“我这个世界是有阴阳师的啊，以前祭典什么的也在电视转播上看到过，既然有妖怪那也就证明了我这里的阴阳师也是会阴阳术的吧，我想个办法让他们去解决不是更好？”
源月时倒不是懒，只是他一个在别人看起来的“三无阴阳师”，比起来还是那些随时都能找到的有传承根源的阴阳师们才更可信吧。
他总不能突然冒出来，对见到的人说我可是安倍晴明，信晴明，得永生……咳！跑题了。
他那样会被现在的阴阳师打一顿的吧。
可是皮系统无情的否决了源月时的想法：“那恐怕不行，你知道这个世界除了阴阳师，还有一种名为除妖师的存在吗？”
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源月时反问道，“都有阴阳师了为什么还有除妖师？我这个世界的妖怪们都还挺安分的，没有那么多会伤害人类的存在啊？”
皮系统严肃道：“问题就出在阴阳师的传承上，随着时间的变迁，强大的暴躁妖怪们虽然越来越少，但同时以前的很多应妙绝伦的阴阳术也因为种种原因逐渐失传，而且现代生活节奏加快，阴阳师都变成自由职业了，没有了需要效忠的存在和过于强大的敌人，如同千年前的平安时代那样全知全能的阴阳术几乎没有几个了……”
不用皮系统说完，源月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微微皱眉：“衰落了啊，阴阳师。”
这其实也并非很难以理解的事，随着时代变迁。
现在还坚持着的阴阳师们应该也都很努力了，可到底还是……
“所以啊，这种时候！”皮系统甩甩尾巴，对着源月时张开手，“就需要我们的千年第一大阴阳师出场了！”
“……”源月时一愣，睁大双眼道，“喂喂喂，系统，你该不会是要我……”
皮系统抱着手臂点点头，道：“来吧，晴明公，运用你的智慧去解决事件，同时带着你千年之后的后人们奔向光明的未来吧。”
源月时面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把皮系统的头摁进他新买的精灵球闹钟里。
“也就是说，”源月时咬着牙道，“我得去自己接触这个案件以及它的负责人，取信于他们，然后还得去装别人祖宗？”
“也不一定，”皮系统正义感爆棚，兴致勃勃道，“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可以用绝对的实力去打脸，你看最近不是很流行打脸流的爽……唔唔唔！”
源月时一把把皮系统塞进背包。
他就知道不该给这皮货买那些小说！
回忆结束，源月时又和浅井社长谈了两句，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脱身。
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他告诉这位社长的话都是真的，但也不能老当个神棍啊。
但浅井社长明显没打算放过源月时，他甚至还心情愉快的唠起了家常：“今天的事情真是感谢源先生了，我还没问源先生今年多大？”
安倍这个姓和阴阳师之间的渊源太深，要是报出去传到现世的阴阳师耳中不太好，源月时便用了自己原本的姓。
源虽然也挺可疑的，但总比安倍好。
源月时顺口胡诌：“十三。”
“十三，那真是年少有为啊。”浅井社长道，“不知道源先生师承何处？土御门家现在的阴阳师们我也认识几位，可都没有能比得上源先生的啊。”
“您过奖了，”源月时恭谦道，“我能力尚浅，还不足以担当大任，我师父也出身自土御门，但他老人家不喜欢世俗琐事便在深山中归隐了，我的能力其实与师父还有土御门家真正的大阴阳师们比起来还差了十万八千里，浅井社长的话要是被师父听见，我恐怕会挨骂的。”
两人你来我往的吹了一通十八弯彩虹屁，源月时这才发现彩虹屁吹多了也是挺难为人的。
最后还是源月时表示他还有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做，他接下来会和浅井光司直接联系的，世界还等着他去拯救，他得赶紧走了。
浅井社长这才放人，还提出了要不要他派车送源月时，也被他拒绝了。
浅井社长望着源月时越行越远最后消失不见的背影，对助理道：“这是个非常牵挂着所有人的真正的阴阳师啊，未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助理心道您这滤镜是不是有点重了，这才见了多长时间。
不过像浅井社长这种纵横商业战场多年的老人眼光总是很毒辣的，说不定他看见了别人都注意不到的东西。
源月时飞快的在隐蔽处换回原本相貌，看看时间不赶趟了，咬咬牙忍着肉痛打了个车。
这可是天大的事——阿离崽崽的舞蹈节目录播要迟到了啊！
刚刚在源月时飙戏期间，皮系统一直在摸鱼，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宿主，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了有人拿不知火的舞蹈和其他人做对比哎！啧……可惜了，要是不能让他们这帮人看见烬舞不夜，这还算什么拿出所有的实力啊？”
源月时淡定的拿出正面印着不知火q版人像，反面印着“阿离赛高”四个大字的应援扇子，滤镜严重的道：“反正他们也赢不了，全不全力都无所谓的。”
反正我家崽最棒。
“宿主，你拿的是演唱会的应援扇子，这是需要安静的录播，会被赶出去的。”
“……哦。”
三天后，名取森林。
事情的影响太大，再加上警方到现在找不到任何线索，以起火中心点为起点往外拉出的警戒线至今还未移除，名取森林也自从火灾后在没有接待过游客。
浅井光司每次一来，都必定会拉着他念叨的护林员大爷，再一次语重心长的拉着他念叨：“这是神罚啊……”
浅井光司这次找不到借口了，因为他自己就请了位阴阳师来。
嘛，虽然不知道靠不靠谱，死马当作活马医呗，反正不会出现更烂的结果了。
而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他忽然接到了好几个职位上或多或少都能管到他的警司或是政府掌权者的电话，问的全都是名取森林火灾的事。
甚至就连老师听说这件事后都又给他打来电话询问情况，似乎还想今天跟着他一起来。
浅井光司原本还非常困惑为何他们一起突然对这件事那么感兴趣，结果到最后每个人都给了他一个原因。
“昨晚睡觉做梦时梦到了一个穿着蝴蝶样式衣服的小女孩，还有一个粉色的长得像貘的动物，他们说他们是式神，是被自己的阴阳师派来的，为了一个现在影响很大的案子……”
浅井光司：“？？？”
这连式神都出来了？！那个他老爹推荐的阴阳师真有这么神奇吗？！
不过为什么是小女孩和貘啊？童心吗？
浅井光司熬夜查了查日本的妖怪传说，发现那只貘很有可能是传说中一种食梦为生的妖怪食梦貘。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妖怪吗？
他还是不怎么相信这种事，不过今天一切就都见分晓了。
浅井光司带上手套，再一次小心的走过焦黑的地面，重新检查火灾痕迹。
另一边，早早就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名取森林的源月时却遇到了麻烦。
“我真的是来帮忙查案子的，”源月时苦口婆心的对拦在警戒线旁边的警察道，“不是玩cos更不是中二病或者捣乱的，你们上司没和你说嘛？”
警察看起来完全没放在心上，并且还父爱大发的揉了揉源月时的头发：“小朋友，这里真的不能随便进，我家孩子也玩这个cos，我知道你们有时候要来取外景，可是之前的大火把名取森林烧了，这里没有地方可以让你们照相的。”
源月时：“……”
淦！
但其实也不能怪这个警察，怪只怪系统的衣服太还原了，绘着鹤羽暗纹的狩衣根本不像是现在能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简单狩衣的样式，光是零七八碎的饰品源月时当场现摘就能摘下来一大把。
更别提他眼尾逐渐晕开的鲜红痕迹，说不是cos估计也没几个人信。
源月时深吸一口气，笑的阳光灿烂：“其实我是被家里长辈拜托来的，穿成这样是因为我热爱二次元爱的深沉，但我真的是做正经工作的，我可以进去吗？警察叔叔？”
“不行哦。”
……逼他出杀手锏。
源月时走到一边，那个警员原本以为他要离开了，没想到源月时打了个电话。
“对，我已经到了，但你们的这个警察太过尽忠职守的不肯相信我，不让我进去……那好，我在这里等您。”
浅井光司奇怪的挂掉电话，跑去外面接人，还有些奇怪的心道：“我已经叮嘱过他们把阴阳师放进来了啊，怎么回事？”
其实接人这种事随便找个人去就行了，可他实在是好奇来的是个什么人。
警员还以为源月时是给家里的什么关系户打电话，想找人给他放进去，心里顿时对这他感觉挺有礼貌的孩子的好感度下降了好几个层次。
不过找谁也没用，他们浅井警司不吃这一套。
刚想到这里，浅井警司快步来到入口处，他看着浅井警司有些困惑的转了两圈，刚想询问您是在找什么吗，就见浅井光司走到了那个少年面前。
源月时默默和浅井光司对视，浅井光司犹豫着走上前，问道：“源……先生？”
“……您太客气了，我也和浅井先生说过喊我源就行。”源月时笑了笑，道，“浅井光司先生，时间紧迫，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浅井光司这才明白他爹为什么喊这人小先生，感情干脆就是个小孩子！
这种事本不该把小孩子牵扯进来，要是以往他就直接赶人了，可是现在浅井的淡漠思维已经被蝴蝶小姑娘和食梦貘手拉手牵走了一部分。
或者说，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浅井光司点点头：“这边，嗯……源。”
浅井光司顺手帮源月时拉起警戒线，源月时微笑着点头致谢，同时也对那位尽忠职守的警员示意致谢。
源月时没有炫耀的想法，真的，他只是觉得这位尽忠职守做的很对罢了，不过那人为什么表情那么僵硬呢？
浅井光司带来的人都是他信得过的部下，因此众人在看到源月时的时候尽管表情都有些诧异，但也没人上来质疑询问什么的。
要是他们碰见了这么个诡异的案子，估计早就去找阴阳师和巫女了。
浅井光司指着他肩上的记录仪，道：“可以摄影吗？我们需要做案件记录。”
这样还正好，源月时点点头：“可以。”
只要你们能让别人也相信就行。
源月时在起火点不远处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情况，同时和他同步视野的系统开始扫描附近，一副3D结构图逐渐成型，系统还用用红黄绿的光点把可疑地方的可疑度分别标了出来。
系统尽职尽责介绍道：“……前面是网上都能找到的，不过我觉得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植被茂盛，但一烧起来也确实会很麻烦，森林消防没办法立刻赶过来，适合野炊这点我抱有观望态度，毕竟烤肉什么的……烤的金黄还带着焦边的五花肉，在烤炉上滋啦作响……”
说着说着，系统忽然停顿了一瞬间：“宿主，我想吃烤肉了。”
喂喂喂，跑题了！
浅井光司看源月时许久没有说话，忍不住询问道：“请问看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里的怨气很重，”以防自己掉马，源月时屏蔽掉系统语音，严肃道，“是妖怪。”
“怨气？”
浅井光司这才发现，白发少年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如梦似幻的湛蓝色。
源月时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低头，把自己的手附着到了浅井光司双眼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源月时念出阴阳术印：“开心眼，便见鬼。”
现世的妖怪和平安京时期的妖怪已经大为不同了。
妖怪和人类在历史上常有争端，但接触了阴阳术后，源月时才发现冥冥之中，妖怪和人类也是有所牵绊的。
平安时的人们几乎没有看不见妖怪的，而到了现代随着世人们对于妖怪这种存在的不信任，灵力逐渐流失，妖怪变成了不可被人所视的存在。
像夏目贵志那种还拥有强大灵力，所以可以看见妖怪的人类少之又少。
不过千百年来，暗地里人类和妖怪的纷争或是相识的羁绊从未断绝过。
源月时撤开手，浅井光司重见天地的一瞬间，就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几乎无法形容这个变为黑白色的世界。
人世间的色彩在这里无影无踪，可若说是地狱的话也太过平和，浅井光司注意到了附近的林木和地面上随处可见的缠绕着的奇怪的黑色气体，他好奇的伸出手去，指尖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黑白色的世界中，立于他前方的少年淡然道：“是一个很强大的妖怪，应该一直住在名取森林中。”
“可是名取森林以前几乎没有过什么奇怪事件的报告，妖怪真的能不在人前暴露半分踪迹吗？”

第24章
“真的能就不会有阴阳师的存在了。”源月时收回传送给浅井光司的阴阳术，拿出一叠符咒递给他，“这个贴在身上可以看见妖怪，视野也不会变成黑白色，但也看不见那些怨气什么的，但你们用足够了，给其他警察们发一些吧，以免误伤。”
浅井光司在开心眼之前还处在一种半信半疑的态度下，源月时给浅井光司看这个世界是为了获取他进一步的信任。
浅井光司接过那一沓蓝色的符咒，却没有立刻行动，他不知何时微微皱眉，道：“妖怪，很危险吧。”
源月时一愣，道：“也不一定，你让其他人都退远些就好了，不会误伤到他们的，我有这个实力。”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说呢……”浅井光司挠挠脸，他抬起手看起来想摸摸白发少年的头，最终却还是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语气有些感慨，“你还是个孩子就这么成熟稳重了，从小到大受了不少苦吧？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又有多少人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在努力着呢？”
不为人所视的东西不一定是不存在的，传说能流传到现在必然有他的理由。
浅井光司看着刚才一直都十分淡然的少年在他这几句话之后陷入沉思，心情稍稍愉快了些，心想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不过他又不能抽烟了。
陷入沉思的源月时的内心是震惊的。
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人意识到他还是个未成年人吗？！别说什么注重未成年身心健康发展的主系统了，该压榨的时候他可一点都没见主系统手软！
平行世界的时候他不管干什么，被他拯救的NPC们都感觉理所当然，他有什么办法，那都是一群十五六岁就拯救世界的主，他自己都快过保质期了。
源月时在心里道：“系统，你听见了吗？终于有人意识到我的真正年龄了！”
被屏蔽而无法说话的系统：“……”
“对了，那些官员梦里的蝴蝶小姑娘和食梦貘是你的式神吗？”浅井光司忽然想起这件事，回身问道。
蝴蝶小姑娘？
“我的确为了解决你们的顾虑派出过式神入梦，”源月时眨眨眼，道，“但你说的是蝴蝶精吧？蝴蝶小姑娘是很萌萌哒，但是妖怪对于名字很看重，随便叫他们会不开心的。”
“哦，是这样啊。”
依旧无法说话的皮系统就恨不得直接在源月时脑子里呐喊了。
明明你才是那个最没有资格说别人名字的家伙！你这个把雪女改名为冰轮丸，后来还想改为袖白雪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啊！
看着浅井光司他们所有人都佩戴符咒并且退到了源月时所示的安全距离外，源月时和浅井光司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以防万一，警员们都把手搭在枪套上。
身处空地中心店的源月时微微垂眸，他摊开手掌，绘着五芒星桔梗印，作为式神未被召唤前的载体的纸人在手中显现，源月时将纸人夹在食指与中指间，蓝色灵光骤现：“行使你们的力量，和我一起战斗，急急如律令。”
妖怪会是长的什么样呢？
通过那些人对蝴蝶小……蝴蝶精和食梦貘的只言片语，浅井光司还猜不出来。
但他现在有了结论。
“……浅井先生，那真的是妖怪吗？”过了一阵，终于还是有警员忍不住小声问道，“我看着就是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啊，那男孩还抱着猫……”
看起来就像是安安稳稳的在家里撸猫时突然被拉过来的无辜路人。
警员们都默默点头——这个人问出了他的心声。
浅井光司紧了紧手套，目光专注：“下结论别下的太早。”
“能感觉到吧，妖怪就在这附近，小小黑和小小白去找出来吧。”源月时摸了摸几个式神的头，叮嘱着黑童子白童子和萤草，“萤草看好他们的状况，不过这个妖怪不是很强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小小黑把花花放下来吧，一会儿战斗伤到它就不好了。”
萤草和白童子都很认真的道了声是，一个握紧了蒲公英一个握紧了招魂幡。
沉默寡言的黑童子则放下花花，花花就听话的坐到源月时脚边去了。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那个看起来乖乖的银发男孩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比他人还高的镰刀。
众人：“？！”
白童子笑了笑：“黑童子好认真啊，总感觉不用我出手了呢。”
空中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源月时拢好往前漂遮住视线的发丝，就听见一个有些阴森森的巨大女生从森林深处传来。
“又来了，这次居然是阴阳师……可恶的阴阳师！不许来打扰这座森林的安定，滚出去！”
浅井光司睁大双眼，喊道：“来了，有东西！”
妖怪？
狂风四起，突然森林中有黑影一闪而过，黑影直挺挺的冲向源月时几人，浅井光司发现哪怕有符咒他也看不清这妖怪的模样，速度太快了！
源月时眼中的身影因为系统调节倍速后变的无比缓慢。
妖怪本以为这阴阳师是吓傻了连个阴阳术都不会放，谁知下一刻，一个巨大的镰刀直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
妖怪：“？！”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沙哑的狂笑声响彻整个漆黑的森林，镰刀仅仅是一挥就斩断了两三颗大树，九死一生的妖怪直接滚了出去，可攻击并没有结束，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斩击接连袭来，带起了比那妖怪更大的风，刀刃破风声和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的狂笑声充斥着所有人的脑海，期间还夹杂着“去死吧”一类的词汇。
战况比较混乱，幸好源月时有系统辅助的分析面板还能看清，他喊了一句：“小小黑，尽量控制一下留她性命。”
要是控制不住也没关系，萤草其实最关键的用处在这里。
白童子扯着源月时的袖子，笑道：“阿爸，黑童子最近越来越活泼了呢，还要感谢您总是教他说话。”
满地打滚的那只妖怪：“……”
你的滤镜已经把双眼蒙蔽了吗？！这不叫活泼这叫残暴啊！
她已经招架不住了，可是忽然想起了她答应过的事，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密集的攻击终于被她瞅准一个空隙冲了出来，下一刻她猛的冲向了萤草！
什么？为什么不挑选身为人类的源月时？
那个可是驾驭着那个疯式神的阴阳师，不知道还有什么幺蛾子呢，妖怪们擅长什么总是和长相有关的，这个看起来就没什么战斗力的式神正好让她杀鸡儆猴！
“哎？！”
方才一直紧盯着黑童子的萤草回过神就发现那只黑童子正在砍的妖怪已经到了她面前，胆小的害羞式神急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呀，不要过来啊！好可怕，阿爸救救我啊！”
“叮——咚！”
躺在地上的妖怪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今天出门前，是不是做了什么会遭天谴的事。
源月时：“萤草，萤草！可以停下了，你赢了！”
白童子：“好厉害，这就是萤草的秘密武器吗？！”
众人：“……”
啊，哭着击倒了呢。
“啊，对、对不起！”发现妖怪已经倒在地上的萤草一愣，十分歉意的蹲到了妖怪身边，“受伤了，我帮你治疗吧？真的很对不起！”
无法回应的妖怪：“……”
源月时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这个森林中的妖怪。
浅井光司和源月时确认结束了后走了过来，他这才来得及看清这个妖怪的相貌，顿时不由得赞叹道：“刚才打的那么凶，这不是个很好看的女人吗？不过脸上的这个纹饰……”
“这是妖纹，其实很多由人类死后转化为妖怪的存在都保留着生前的样子。”源月时用阴阳术封印了妖怪的行动，示意萤草先照顾一下她，“刚才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守护着森林，不过这种实力若是森林之主有些弱了。”
“守护森林？”浅井光司想了想，语气顿时有些沉重，“莫非是因为前些天火灾的事情导致了她对人类的敌意？可这样的话那不就是说明……”
这火灾真的是因为那一家三口？
浅井光司的脸色越来越差，源月时摇摇头：“还不能确定，她一上来就攻击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但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种擅长物理攻击的妖怪和造成那一家三口昏迷至今的罪魁祸首的行为……不太一样啊。
医院里的任何一个医生护士都知道最近那三个诡异的病人。
全身上下除了烧伤外没有任何伤势，脑部CT也做了好几次了，现代医学能用的方法都已经试过，可是那三个陷入深度昏迷的病人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种情况下似乎可以宣布变成植物人了，还是在没有任何脑损伤的情况下下诊断。
最糟糕的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网上有人得知了名取森林大火的嫌疑犯住在他们医院，不知道已经来闹过多少次了，网上谴责他们医院居然收治犯人的呼声也越来越大。
幸好负责案子的浅井警司先见之明，留下了好几个警察帮他们把病人藏了起来。

第25章 第25章
医院在这件事上顶着非常大的压力，负责这三人的主治医生井上更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他连美国的导师教授都打电话询问了此事，可要是没有病因的话上哪来的解决方案？
井上疲惫的叹了口气，揉了揉一直盯着脑部CT而酸涩的双眼，仰面瘫倒在办公椅上。
敲门声忽然想起，浅井警司留下的一个警员有些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井上医生打了个招呼：“有什么事吗？是案子的事？”
“算是，但也不是……”
小警员的目光有些躲闪，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井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人目光怎么感觉贼眉鼠眼的……
“就是……井上医生，你能做到瞒过所有其他人，暂时黑了我们那个案子的嫌疑犯所在病房的监控吗？”
井上睁大双眼：“你们要干嘛？！这是违法的！”
“您别那么大声！我们又不是要害人！”小警员连忙摆了摆手，急道，“我们头儿找到了或许能让他们醒过来的办法，但是这段视频不能让普通人看见……”
被这三个病人苦恼许久的井上医生稍加思索，眼睛忽然有些发亮：“真的？”
小警员：“……”
不是您刚才不是还说这是违法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兴奋。
“不是已经暂时切断了吗？”源月时看着浅井光司带着手套把监控摄像头换了个角度，有些好奇的问道。
浅井光司调整好角度，拍了拍手套：“我不太确定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我从小都不怎么相信电子产品。”
来这家医院的路上，浅井光司想明白了一件事——当局真的对妖怪这件事一无所知吗？
他的老师那模棱两可的态度，阴阳师这等神职明面上现在是类似于礼官的存在，暗中却一直繁盛到了今天，还有被源的式神接触过梦境的人的细微态度……
浅井光司握住自己肩膀上的记录仪，不知道这里面的视频会被允许多少人看见。
“可以了吗？”源月时颇有耐心的等着，看浅井光司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三个人。
网上的报道是不可能那么详细的，但来时的路上浅井光司已经向源月时介绍了具体情况，这三个人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也就证明了在这次事件中果然还有另一个妖怪的存在。
源月时那天派食梦貘和蝴蝶精出动时也让他们顺路寻找了一下这个人的梦境，他们两个也找到了，可是这梦境的险恶和封闭程度竟连食梦貘都不能彻底吞掉，只能护着这三个被梦境折磨了许久的人不再继续精神崩溃罢了。
不能通过梦境寻找这个人的存在，源月时只好让警察叔叔领着他来。
终于被源月时解禁的系统担忧道：“宿主，这三个人的情况不妙啊，尤其是那个小姑娘……靠！哪个混蛋竟然对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下手！”
源月时心道：“所以我们来了啊。”
源月时召唤出小白，让他留在这里在他意识没回来的时候守着情况。
浅井光司打量了这个虽然生着尖牙利爪却依旧是个小孩子的式神，不由得开始思考难道现在妖怪里都流行这样？
浅井光司又看向面色严肃的少年阴阳师，叹道：“你不像是十三岁的孩子。”
源月时没有慌张，他挑眉道：“那你觉得我多大了？”
“说不上来，总感觉说是少年还是成熟的大人都可以……”
浅井光司的感觉很敏锐，源月时笑了笑，他并没有给浅井光司话里的疑问一个具体答案：“从平安时代至今都流传着一个说法，不要猜测阴阳师的年龄，基本不会得出正确答案的。”
浅井光司已经对这些“灵异事件”有了些许免疫力，他笑着对源月时摇摇头，下一刻，笑容一敛，严肃道：“拜托你了，阴阳师先生。”
源月时点点头，他将右手手心搭上小女孩的额头，合上了双眼。
“沙啦啦，沙啦啦……”
耳边忽然响起铃鼓的乐声取代了监护仪器的“嘀嘀”声，源月时睁开双眼，面前不再是简约白色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病房，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整体偏向黑红色的梦境世界在他眼前展开，一望无际的空间让人看一眼就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源月时很肯定他进入的是那个八岁女孩的梦境，这种地方怎么看也不该属于一个小姑娘。
“阿爸，”在源月时进入的一瞬间便找了过来，蝴蝶精松了口气，“太好了，阿爸你平安进来了，明明这里是梦境，可我找不到这个梦境主人的存在，那个妖怪阻止了我去见她。”
蝴蝶小姑娘看起来快急哭了，源月时虽然叮嘱过她要量力而行，可是她怎么能看着一个人的梦境就这么崩溃下去呢。
“蝴蝶精，没事，我来了。”源月时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我们现在就去救人。”
脚下的土地踩上去有些软黏，搭配着那种黑红色，看起来就像是血一样，呼吸间还能闻到很淡却刺鼻的腥气，源月时已经感觉吃不下去饭了，他难以想象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做到在这里维持了一个月的。
源月时给蝴蝶精用了言灵加成，却依旧无法找到梦境主人的所在地。
源月时下意识的召唤系统想要搜寻一下，可在心中喊了半天也没有收到皮系统的回复，就连眼前的电子信息屏都没了。
头一次发生这种状况的源月时心底一沉。
此时此刻，意外被留在了源月时身体里而没有随着他的意识一起离开的皮系统别提多崩溃了。
源月时不知道这什么情况他还能猜不到吗？
主系统那边的bug他也真是受够了，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存在当然是好的，可他们这是为了救人啊，主系统你不能觉得他进入小女孩的梦境里会对小女孩造成影响你就不让他进去啊！
内牛满面的皮系统连夜投诉了这个bug。
宿主，这关得你自己过了。
呼唤不到皮系统的源月时眉眼微眯，仔细思考着现在的情况。
食梦貘还在维持着三人的梦境不要崩溃，腥气越来越浓重，还混杂了一些其他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等等，气味？
源月时眼睛一亮——这种时候就需要犬科动物！
小白被他留在外面了，那也没关系，他有第二只！
源月时上一次召唤杀生丸，两个人唠了半天嗑，这一次杀生丸天真的以为源月时真的遇到什么打不过的敌人了。
他毒华爪都准备好了，结果在这里和源月时大眼瞪小眼。
源月时：“那个……这里是一个小女孩的梦。”
杀生丸：“出不去了？”
“不是，我们是来找被困在这个梦里的小女孩的，”杀生丸太高了，源月时这个身高得仰头看着他，他诚恳道，“但是我和蝴蝶精都找不到她，你能闻到那个小女孩在哪，或者说这里有什么不太一样的气味吗？”
杀生丸：“……”
他低头眼神扫过蝴蝶精，蝴蝶精被犬妖身上的淡漠气息吓的钻到了源月时身后。
源&#183;滤镜特别厚&#183;月时拉过蝴蝶精：“没事的，杀生丸很厉害，脾气也很好，他是不会随便欺负别人的。”
你看他在动画里也只打了拦他路的人和反派还有二狗子，这孩子除了不会走回头路以外真的没有别的毛病了。
杀生丸淡淡的“哼”了一声，转头望向了天际尽头：“那边的气息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
源月时眼睛一亮：“那我们走……嗯？”
他停下脚步，目测了一下这个梦境的广大无边，以及自己和蝴蝶精的小短腿。
这么走下去，天不得黑了……
源月时再次看向杀生丸，道：“这个梦境已经持续一个月了，我们时间紧迫。”
杀生丸：“？”
源月时道：“带我飞。”
杀生丸：“……”
有一说一，源月时慨窥杀生丸身上的毛毛很久了，邪见都能趴在上面被杀生丸带着飞来飞去，源月时觉得他也行。
可是小时候的毛茸茸杀生丸带着他也飞不起来，长大了就不肯随便给他抱了。
行吧，到妖怪的青春期了，可以理解。
现在杀生丸能被他召唤出来就证明他心里也是认同他这个阴阳师的嘛，这回总可以了吧。
蝴蝶精紧张的抓着阿爸的袖子，心里面阿爸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心想阿爸居然可以降服一个某种方面看起来比打架时的妖刀姬还可怕的打妖怪，阿爸真是太厉害了！
杀生丸果然没有拒绝，他朝着源月时走了一步，却在看见蝴蝶精之后脚步一停。
下一刻，杀生丸双目变的赤红，周身气息也改变了，他变回了原形，那只巨大的银色妖犬瞬息间出现在源月时眼前，如同一座小山。
蝴蝶精：“哇，好厉害啊！”
她就没有这么威风凛凛的原形。
源月时看着巨大的犬妖，虽然觉得这和理想有点偏差……但是他也可以！
源月时和蝴蝶精一起坐到犬妖身上，快速的朝着目的地飞了过去。

第26章
“啊，在那里！”
化为原形的杀生丸飞了一段时间后，一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蝴蝶精眼睛一亮，指着远处一个黑点道：“阿爸，我感觉到了，一个……是三个！他们的意识都在这里，都被拉进了一个梦境！”
源月时点点头，顺手摸了摸手底下犬妖的毛：“杀生丸，我们过去吧。”
源月时没有感觉到，银色犬妖浑身突然僵了僵。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那个黑点逐渐在几人面前现出了全部样貌。
那是和杀生丸的原形比起来都庞大的令人叹为观止的一颗冲天巨树，巨树通体乌黑干枯，萦绕在树身周围的是浓密的黑雾和毒气，从巨树处刮来的狂风让源月时不由得眯起眼。
如果他现在体内没有那部分白狐血统的话，恐怕早就中毒了吧。
“能找到那一家三口意识，或者那个妖怪的存在吗，蝴蝶精？”
“阿爸，我的妖力去不到那里面，这是……呜哇！”
“轰——”
仿佛打雷般的沉闷声响忽然从巨树内部传来，数不清的每一根至少有一米粗的藤鞭随着雷声猛然向几人抽来。
源月时早已在几人周围布置好了守的结界，结界和藤鞭剧烈碰撞后砰然破碎。
犬妖怒吼一声，源月时当机立断，在犬妖降落到一个合适的高度时和蝴蝶精一起跳了下去，同时反手在指尖凝出星之言灵，将咒印在瞬间推到了犬妖身上。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在哪里都是适用的，如果是以前，妖怪最先袭击的必然是阴阳师而不是式神，可惜现在时代变了，这个只敢在别人梦境里撒野的家伙也意识不到源月时能给杀生丸带来多大的辅助。
或者说，它根本不了解西国犬妖的真正实力。
犬妖的身形消失在层层藤鞭的包裹下，可也只不过是一瞬间，下一刻，那些藤鞭在无数道爪刃攻击下被撕裂为无数段枝干，恢复人类身形的杀生丸浮在半空，冷眼不屑的看着那颗枯树。
“区区蝼蚁……”
杀生丸随手一挥，毒华爪直接融化了枯树的部分枝干，那些藤鞭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要是在外面碰到这个妖怪，源月时毫不怀疑杀生丸能把它秒掉，可这里是人家的主场，能及时回血回蓝不说它本体还不在这里，要是打斗时伤到梦境主人的意识也不好。
枯树在随之修复自身，可是毒华爪融化的枝干还是越来越多。
源月时突然看到巨树被融化的一部分露出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源月时双眼一亮。
是哪个女孩的意识，和病房里躺的那个身体长的一模一样！
他暂时收回蝴蝶精，喊道：“杀生丸！”
半空中的杀生丸身形一停，他降落到到源月时身后，一只手就将他抱起。
杀生丸带他飞到那个即将被枯树再次包裹起来的女孩身形身边。
源月时眸中璀璨的金色光芒突然亮起，他伸出双手，毫不犹豫的将手覆上了女孩的头。
“拔除污秽，洗涤不净，急急如律令！”
明亮而又温暖的白光骤然亮起，刺破了黑红色的天空。
梦境并非是人类脑海中最深层的意识，人类的思维和精神之深厚是妖怪永远都赶不上的，哪怕梦境被操纵了，脑海深处也还是存留着最后一处未被感染的世界。
源月时进入了这个最后的净土，他眼前的光景和外面那令人烦闷的黑红色简直是两个极端。
如果说外面是老巫婆的黑城堡，那这里就是白雪公主的后花园。
踩在花海里的源月时脚步不由得放轻，那个他还未真正相识过的女孩儿正站在他面前，以一个苏醒的姿态好奇的看着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熊的洋娃娃。
源月时的画风和整个后花园根本对不上，可小女孩没有感到一丝诧异，她睁大眼睛看着源月时，好奇道：“哥哥你是怎么进来的呀？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别人了。”
这个女孩可能还不知道，她和自己的父母已经在医院里昏迷了一个多月了。
源月时微微俯身，轻柔的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微笑道：“我是……来带你和离开这里的，夕子，这里很好，可是外面的好多人都很担心你，再不醒过来的话，父母也会很担心的。”
夕子是女孩的名字。
在这种状况下，是不是阴阳师已经无所谓了，他是一定要带这一家三口出去的。
“……可是，”夕子不解的歪了歪头，看向身后一处花海，“爸爸妈妈就在这里啊。”
源月时一惊，不动声色的朝那处看去。
花海深处躺着的的确是病房中的那对父母，只是和小女孩不同，他们还在沉睡着。
源月时略微沉吟片刻，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你一直在保护爸爸妈妈吗？”
夕子低下头，手中不安的紧紧抱着娃娃：“有好多坏人在外面，控制了爸爸去烧森林的那个奇怪的人也一直在……爸爸妈妈醒不过来……”
果然是被那个妖怪控制了啊，夕子不知道什么是妖怪，只认为那是个很奇怪的人，不过妖怪看轻了这个小孩，只顾着对那两个大人严防死守，这么一想视频中小女孩手里的打火/枪，恐怕也是这个女孩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在被父母抱着逃离之前，捡起了被丢弃的打火/枪。
真是个敏锐又聪明的孩子啊。
源月时柔声道：“夕子，我在这里，哥哥会保护你的，你不用害怕，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相信我好吗？”
“……那，”夕子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源月时，道，“骂我和爸爸妈妈的人也不会再骂我们了吗？”
源月时愣了愣：“什么骂你们的人？”
“那个长的很奇怪的人让我看见的，”夕子道，“是在电脑和手机的屏幕上，他们让我和爸爸妈妈去死，为什么找死还要连累别人，一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夕子的声音还很稚嫩，复述出的却是天底下最恶毒的话。
她困惑的看着源月时，道：“哥哥，我们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是给别人添麻烦了吧，妈妈教我说好孩子是不可以给别人添麻烦的，所以我从来都很小心……为什么会这样呢？”
源月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妖怪已经过分到冒尖了，他居然把那个视频底下的评论在梦境里放给这女孩看了！
源月时气的不行，但他不能在夕子面前表现出来。
深吸一口气，他半蹲下来单膝跪地，和夕子平视，柔声道：“不是你们的错，是那个人的错，他很可恶的，自己犯了错还把责任都推到你和你爸爸妈妈身上。”
“真的吗？”
“真的，”源月时道，“这世上有好多人都是心直口快的人，他们喜欢正义，看不得一点的污秽，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正义的，所以有时候总会不经意间就给别人带去伤害……他们都不知道这样做会发生什么，才会那么讲的。”
夕子道：“可是我害怕。”
“我会保护夕子的，你看，我虽然不是王子，可我是阴阳师哦。”源月时沉吟片刻，他摘下一朵花递给夕子，道，“这里虽然很美，但一直待下去会有很多人担心你们……”
“和我一起出去吧，小公主。”
杀生丸边与那些越发狂躁的藤鞭战斗，边注意着那边光芒中的状况。
这些藤鞭的行为越来越混乱，攻击力度也越来越大，看来是意识到了什么，准备拼死一搏。
包裹着源月时的光芒突然开始减弱，杀生丸立即劈开周身的藤鞭，回到了光芒身边。
源月时自意识深处回归，他睁开眼，伸出手喊道：“杀生丸！”
杀生丸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同时一把抱住在半空中失去浮力的源月时。
整个梦境忽然开始震动起来，黑红色的天际逐渐崩溃，可那枯木却还在牢牢的最后支撑着天空。
源月时双眼微眯，冷声道：“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好了。”
五芒星桔梗印在指尖浮现：“拔除污秽，洗涤不净，急急如律令！”
病房内，浅井光司给站着的源月时的身体搬了个凳子，让少年坐在了病床旁边。
一直专注的守着源月时身体的小白干脆坐在了地上，把头靠在源月时身侧，无聊的想着源月时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浅井光司的目光一直盯在小白那双一抖一抖的狐耳上。
可算有了一个不那么像人类的，这个少年是狐狸啊，不知道网上还能不能查到，那要是这么说起来，该不会日本大名鼎鼎的三大鬼王其实都是存在的吧……
浅井光司想着，他的呼叫器显示灯忽然闪烁起来。
浅井光司退到病房门口，刚想询问部下怎么了，部下慌慌张张的声音就率先传了过来。
“老大，警视厅那帮老顽固过来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他们已经朝着你们在的病房……”
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传来了“哐”的一声。

第27章
“喂，你们这些警察！”井上医生疾步赶上突然来到医院的第二批警察，拦住他们前往特护病房的脚步，“病人不能受到打扰，你们突然闯进来算怎么回事？”
“让开，东京警视厅有重要案情，我们是来找人的。”
那名职位最高的长官织田示意属下把医生带走。
他们大步走到那间住着三个案件嫌疑人的病房，织田猛的推开了病房门。
“浅井，这是怎么回事？”
糟了！
浅井今天的行动完全是打着再次调查的旗号做的，他没想到上司会突然找过来。
一瞬间的慌乱后，来不及把没有意识的源月时和白藏主一起带走的浅井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小白身边，一把将小白拉到自己身后，镇定的道：“织田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来？”织田锐利的目光扫过病房里除了浅井以外，多出来的那两个孩子，“浅井，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你怎么能擅自让无关人员前来探望？还是两个小孩！你想过后果吗？！”
织田虽然是浅井光司的上司，却不是直属，浅井光司看不惯织田的为人，平日里与他的关系也并不好。
浅井心道不知道是谁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了，难道说是他的部下里有被收买的眼线吗？
浅井光司道：“织田先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件案子和我作为一名警察的职业操守。”
“为了职业操守？你也能说出这种话？”织田上前一步，瞪着浅井光司，“曾经在入职初期因为殴打犯人的流氓做派而受到惩罚的你？”
浅井光司咬牙道：“……就事论事，你没有必要翻以前的旧账！”
“那你就是疯了！”织田不屑的看了一眼背对着他坐在那里的源月时，嘲讽道，“还什么梦境中的蝴蝶，竟然有人会相信这种荒唐的事。”
浅井光司愣了愣，这才明白原来织田还从某个做了梦的同僚那里得到了情报。
浅井光司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今天的相处中，源所表现出的一切，包括那份这个年龄的孩子不该有的镇定自若以及那份责任感，都让他好感飙升。
更何况若是不信任的话，他这么背水一战又有什么用呢？
听到织田的话，浅井光司脸色一沉：“织田先生，请你保持风度好吗？”
“浅井，你接下来该不会是打算，在汇报的会议上展示出什么充满了小把戏的视频吧。”织田用指节弹了弹浅井光司的记录仪，“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这种找小孩子演员的骗人把戏吗？”
“你说谁是骗子？！”
再也忍无可忍的小白一把挥开浅井光司的手，从他身后跳了出来。
小白死死的攥着拳头，怒火冲天：“我忍你很久了混蛋！你知道晴明大人一直在保护着这个世界吗？！他才不是什么小孩子演员呢！阴阳术也不是骗人的把戏！”
小白肺都要气炸了——若是在平安京，谁敢这么和晴明大人说话啊！
织田本以为小白是个普通的小孩子，正想让人把他和那个椅子上的一起带出去时，他看到了小白的狐狸耳朵。
这种感觉不太像是假的饰品，也找不到佩戴饰品的痕迹，更可怕的一点是，那双耳朵明显和头是严丝合缝的，这孩子的脸颊两侧也没有正常的耳朵。
小白因为愤怒，双眼逐渐变得赤红起来，手上的指甲也一点点的变长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妖气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他身体周围。
犬科动物过于愤怒时，会发出一阵警告性质的低声嘶鸣，小白也下意识的对织田这样做了。
“唔啊！”织田吓了一大跳，他猛的后退一步，差点因为左脚绊到右脚而摔倒，最后被身后的属下接住了。
“长官，怎么回……啊！这是什么啊？！”
“妖怪！妖怪啊啊啊！”织田慌乱的指着小白，把带来的属下往前推，“你们还不快点把它抓起来！这是个妖怪！”
事实上证明，不管多差劲的领导都会有人愿意给他拼命，得到命令的警察们纷纷拔出手木仓，指向了白藏主：“不许动！”
小白“哼”了一声。
他可不害怕这些人，但他的任务是保护晴明大人。
小白回到源月时身边开启梦山结界，还不忘拉上刚才维护了他们的浅井光司。
浅井光司心道今天的事情可能不妙了，就凭着他曾看到的式神的战斗力，被托付保护身体的小白的战力很可能不比那个黑童子差，那样的话这些警察一起上也不可能是对手，而且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以后可能再也接触不了这个案子了，这一家三口还没醒过来呢！
快想啊，浅井光司，快想想怎么办！
“……看来我醒的正是时候。”
一个蕴含着一丝极浅笑意的声音忽然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响起，却并不显得如何突兀，就像是股清流截断泥浆，淡淡的声音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让嘈杂的室内莫名的安静下来。
小白喜道：“晴明大人，你回来啦！”
源月时揉了揉肉小白的头，他缓缓站起身，侧头对浅井光司道：“也是麻烦您了，浅井先生，我身为阴阳师，明明应该早点更为稳妥的前来。”
“别说这样的话，你并没有什么责任，不如说是我这个警察的无能。”浅井光司挠挠头发，道，“源，他们能醒过来吗？”
“浅井光司！”织田那因为恐惧最终转化成了愤怒的声音陡然响起，震的所有人都一愣，“你这家伙变成怪物的帮凶了吗？你们还在愣着做什么？！全都抓起来！”
方才那声音过于温润而仿佛拥有魔力似的，听的一时有些怔愣的警察们这才反应过来。
浅井光司咬咬牙，这想再说些什么，手臂却被人抓住了。
那只手尚且稚嫩，只有大人的手掌一半大，白皙且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和手掌内侧都能感觉到薄茧。
源月时对浅井点点头，道：“我来解决就好，浅井先生。”
说完，源月时收回了小白，那边的恐惧更盛。
“什么？！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先生，我想提醒你，式神自然是该回到阴阳师手里。”源月时收好小纸人，他完全不想对这个织田抱有好语气，但修养还是让他忍住了，他转过身，淡淡道，“来吧。”
“什么？”
“不是要抓我吗？”源月时上前一步，正大光明的展开手臂，“我就在这里。”
浅井光司还想说些什么，源月时回过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少年清俊的脸上是略显俏皮的笑容，还对着他闭了一只眼睛，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
“名字，是束缚着一个人最短的咒。”浅井光司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源的声音，“我是阴阳师，只要我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就不会失败的。”
两个警察犹豫的走上前，想要抓住看起来完全没想反抗的源月时。
“砰！”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浅井光司错愕的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洁白的狩衣胸前突然冒出的弹孔。
“源！”
一个满头冷汗，方才一直被小白吓的瑟瑟发抖的小警察一愣，这才发现他的枪口还冒着火药的气息——他因为过度紧张，直接叩了扳机。
织田也愣了：“混账！谁让你开枪的！”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惊呼声响起，织田回过头，看到了一个令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景象。
本该中枪倒地的少年阴阳师身上冒出了如星空般璀璨的深蓝色光彩，那光芒既瑰丽又耀眼，逐渐充斥了整个病房，夺目的不由得让人抬手去挡。
少年的身形也在众人面前，在光中一点点消散了。
所有人：“！！！”
神迹？！
“一个小小的分/身术而已。”
似乎是听到了众人内心的惊呼，浅井光司右手边传来一声少年音的轻笑。
众人转过头，这才发现了毫发无损的少年阴阳师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白发少年白皙精致的面孔上，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有常年信神的警察不由自主的喃喃道：“神啊……”
“事情还没有解决，那个妖怪我会在她清醒后问出一切，并且揪出真正的犯人，下次见面的时间就定在一周后好了。”交待好一切，少年看着这些惊恐的大人们，似乎是有些苦恼的淡淡道，“不过这副样子果然还是会带来不便啊，那下次我用更加正式的姿态来好了，希望能得到诸位的谅解。”
“那么，再见了。”
少年转身，身形再次突兀的消失了。
整个病房内陷入一片死寂，众人震惊的久久不能言语。
“嘶……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三张病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的三人终于缓缓苏醒过来。
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大火之前，看到一屋子的掏枪警察，顿时全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爸爸，那个阴阳师哥哥呢？”夕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一醒过来就在寻找源月时的身影，看到病房中没有那个约定好了会守护她的大哥哥，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可是下一刻，夕子忽然感觉脸侧有些发痒，她转过头一看，就看到了那个放在她枕头旁边的毛茸茸的茨球。
夕子睁大双眼，惊喜的捧起了茨球：“阴阳师哥哥放的！”
浅井光司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拍响了呼唤医生的呼叫器。
匆忙带人赶来的井上医生终于正大光明的把“闲杂人等”都轰了出去。
“真的，我们在梦里见到了阴阳师！”在梦中苏醒后也见到了源月时，并且听了他解释，一家之主的爸爸向医生们有些激动的道，“他救了我们！真是难以想象啊，那么个少年……”
病房外的走廊里，隔着透明病房窗户看着里面的浅井光司冷冷道：“没问题了吧，织田先生，我会把记录仪送交会议的，包括今天的一切，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他信对了人。
浅井光司的心情变好了一些。
不过下一次更加正式的姿态是什么呢？
啊，他也还没问源的名字。
……等等，刚才那个式神喊他什么来着？
好像是……晴明大人？

第28章
源月时在病房里暂时完美的谢幕，系统把他传送回家。
他走的太快，谁也没看到在解除变身的一瞬间，源月时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
皮系统现身，他爬到源月时头上，拍了拍他还有冷汗的脑门，毫不留情面：“呦，差点玩脱了吧？”
源月时：“……要你管！”
其实刚才在病房里，走火的那一枪源月时完全没有料到。
要不是系统一直扫描着病房里的所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注意到了那个人手指的幅度不对劲提醒了源月时，源月时及时使用了分身术，现在他就得进医院了。
……甚至可能直接火葬场走起。
鉴于自己差点就因公殉职了，皮系统虽然说话很气人，但还是很负责人的，今天晚上请他吃寿司好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别的事情要解决。
雾音突然感觉鼻间有些麻痒，并且还传来了一阵花香，她还是人类时就对花粉过敏，变成妖后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毛病居然还留了下来。
她打了个喷嚏，也把自己从昏迷状态打醒了。
“啊，她醒了！”
一个身穿粉红色衣服，头上长着角的妖怪少女惊喜的喊了一声，那股花香就是从这个少女身上传来的，她手上还拿着一片叶子。
桃花妖看她还有些迷茫，便道：“这是我们阿爸的屋子，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叫阿爸！”
她又和屋子里的另一个人说了些什么，便欢快的跑了出去。
雾音迷茫的想：“阿爸？啊……以前好像听说过，那是小妖怪对自己阴阳师的称呼嘛……”
嗯？阴阳师？
雾音僵硬的又看了看这间屋子，发现这是一间没什么多余家具和东西，看起来平时没人住，但确实是现代装饰的屋子。
眼神一转，雾音看到了那个守着她的另一个少女。
“那个……”萤草坐在她身边，很不好意思且几乎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雾音，“我是萤草，对不起，我之前下手太重了，你要是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我再去找花鸟卷姐姐。”
雾音：“……”
她几乎是光速躲到了屋子里的另一个角落，防备万分的看着萤草：“可恶的式神！我是不会当任何人的式神的！你们把我关在哪里？！我要回名取森林！”
“我当然会送你回名取森林。”
话音未落，木制屋门突然打开，穿着日常衣服的白发少年端着放满了食物的托盘走进来，笑眯眯的对雾音道：“不过那得在我问完问题之后，不会伤害你的，我的式神也足够。”
桃花妖跟在源月时身后，雾音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阴阳师。
源月时虽然又变成了阴阳师模式，身上的衣服却没有变化，还是他平时在屋子里穿的。
雾音警惕的看着源月时：“那你要干什么？”
看起来是人类外表十七八岁的妖怪少女穿着日式传统的蓝白色和服，和服上绘着雾和花。浅井光司的眼光不差，这位妖怪少女确实生的很美，若是除去她双眼下方靠近眼尾地方的那两道妖纹，看起来就是个人类少女。
“在讨论那个问题之前，”源月时笑道，“你不饿吗？”
雾音：“哈？”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妖怪，人类的饭菜……
源月时似是不经意的抽出被他插在腰间的折扇扇了扇，饭菜的香气顺着气流就从他手上的托盘随着雾音飘了过去。
雾音：“……”
为什么这么香？！
三分钟后，源月时坐在床脚，雾音在桌子上吃饭，他很有礼貌的没有直视正在进食的妖怪少女：“虽然是你先攻击我们的，但我们贸然进入森林也有错，这就算是赔罪好了。”
雾音吃饭的速度不快，她似乎是很早以前就变成妖怪了，生前还是个贵族人家的小姐，礼仪半点不差。
听到源月时的话，雾音的手顿了顿。
俗话说吃人家嘴短，雾音现在也觉得源月时他们并没有恶意，她也冲动了些。
“不，我也有错，那个，饭菜很好吃，谢谢。”
吃完饭，雾音用餐盘上的纸巾擦擦嘴，声音温柔的对源月时道谢。
“我拜托式神做的，你喜欢就好。”源月时转过头，道，“那么，雾音小姐，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关于一个月前名取森林的大火。”
雾音神色一凛，眉间微微蹙起：“是，我也正在寻找为何会发生那场大火，没想到竟然已经惊动了阴阳师，是我这个森林的守护者做的还不够格……”
源月时道：“恕我冒昧，但恐怕雾音小姐并不是名取森林的守护者吧？”
大地是有生命的，森林自然也是，森林与在其中栖息的生命相互依存，守护者在每一个特殊的地方同一时间只会出现一个，而作为守护者自然也会得到森林给予的反馈，他们的力量往往远超其他妖怪，甚至有的还会被人类奉为神明供奉。
黑童子身为鬼使的弟子，实力自然是不弱的，可堂堂一个森林的守护者，怎么会瞬间就被他打的那么狼狈？
“……您看出来啦，”沉默了一会儿，雾音叹了口气，伤感道，“名取森林里守护着大家的那位，在三个月前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名取森林至今还没有新的守护者诞生，也是我太没用了，还不够资格，做不到一己之力来守护大家，明明我都变成妖怪那么时间了，可还是……”
她的年龄比森林里的其他人都要长久些，甚至前任的森林守护者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可实力就是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妖怪。
她害怕森林里的伙伴受到伤害，所以在源月时去森林里时有些敏感过度。
雾音向源月时讲述了那场大火时她看到的一切，源月时总结道：“雾音小姐为了疏散森林里的妖怪们见到了那一家三口，但却也没有发现那个操控他们的妖怪啊……”
雾音点点头，气道：“那个家伙太过分了，居然敢来伤害我们的森林，阴阳师大人，我们一起来抓住他吧！”
“抓住，自然是要抓住的。”源月时低下头，神色莫名的展开折扇，声音有些低沉，“也得相信怎么之后要怎么处理他，那种家伙，没有存在的必要。”
系统有些担忧的在脑海里喊了他一声，源月时没有回复。
雾音在这个角度看不见源月时的神色，却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几乎令她毛骨悚然的寒意：“阴、阴阳师大人？”
“嗯？怎么了？”源月时微笑着抬起头，折扇拍在手心，“对了，我们的话题还没有结束。”
雾音：“……”
阴阳师对自己神色的掌控能力都那么强吗？
源月时道：“你要是想在我这里住下的话，这边还有很多空房间，或者……”
“不，我想立刻回到名取森林。”还没等源月时说完，雾音立刻有些急切道，“我在那边等一个人，要是在我不在的时候阳君去找我的话，我们就错过了！”
“阳君？男朋友吗？”
“哎？哎不是，您您您、您在说什么啊！”雾音的脸色唰的就红了，红的如同天边的晚霞，被源月时一下子揭开了心思，她简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怎么能那么说呢，阳君可是……可是我重要的朋友！”
“……哦，那看起来这个不是你的。”源月时了然的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叠起来的手帕，“我家的猫咪很喜欢在我战斗的时候去捡些各种各样的东西，这个是在你出现的地方的不远处被它叼回来的，感觉是被人精心保管的东西呢。”
打开手帕，上面静静的躺着一枚女式银戒，戒指的中间是一个小巧的六瓣花，戒指上虽然没有镶嵌钻石，但线条行云流水做工极为精致，和那些线条僵硬的不一样，一看就是购买者仔细挑选过的。
这是男人送给女孩子的东西的话，那他就真的是很上心了。
“我的戒指？！”雾音一愣，连忙摸了摸手指，这才发现手上的戒指不见了，“那个好像是我的……”
在源月时笑意越深的神色下，雾音不好意思的拿回了戒指：“谢谢。”
源月时道：“很少会见到喜欢人类的妖怪了，毕竟现在很多人都看不到妖怪。”
“……还、还好吧。”雾音开心的看着戒指，没有继续否认，少女如同戒指上的花那般露出了极为好看的笑容，脸色也越来越红，“可能会很奇怪，但阳君真的是特别特别好的人，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一次火灾，但那场火不怎么大，阳君他还以为我是困在火海里的人类。”
“喂，不能再去那边了！”
一声嘶吼后，正在火海里搜寻还有没有伙伴被遗漏的雾音忽然被一个人抱住。
她吓了一大跳，发现那居然是个能看见她的人类，这个年轻的人类奋力的想要背她，却因为雾音的不配合，只好半抱半拖的带着人往外走。
“不要打我，我是来救你的，你看我衣服上写着呢，我是消防员啊！啊，好痛！”
雾音奋力挣扎的结果就是，本来就在浓烟里看不清方向的年轻男人带着她一起摔在了火场边缘的地上，不过雾音没有摔到，男人给她当了垫背。
雾音刚被松开就想跑走，却被一把拉住了，眉眼清俊的男人道：“小姐，你不能再回去了，里面要是还有人的话我们回去救的。总琦前辈！前辈您帮我去里面再看看，我带着这位小姐去那边的救护车！”
“你在说什么呢，幸村阳也，森林里早就没有人了，你在那边一个人瞎扑腾什么呢，快过来帮忙灭火！”
结果可想而知，看不见妖怪的前辈给了他当头一棒。
“您在说什么呢？”幸村阳也奇怪的回过头，“不就在这里……啊！”
这时，他才看见妖怪少女脸上那绝对不是画上去的花纹。
“阳君没有害怕我，他立刻就去灭火了，过了没多久，他又专门回了名取森林一趟来找我道歉，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雾音将戒指戴回右手中指，好像在戒指上看到了喜欢的人的笑脸，雾音看着源月时，笑道，“我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他会来找我的。”
“……”源月时看着雾音熟练的戴戒指动作，若有所思，“把戒指戴在那里，是那位幸村先生教你的吗？”
“哎？是啊，阳君说人类的女孩子们都很喜欢这种小东西，据说会从这上面得到幸福，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含义……是和缘结神似的存在吗？”
源月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和雾音解释道：“戒指一般有饰品和爱情的见证人这两种含义，如果是作为饰品的话，未婚的女孩子们都会选择把戒指戴在左手，因为把戒指戴在右手中指的话，意思是订婚。”
雾音不解的眨眨眼：“什么是订婚？”
源月时又解释了一下。
下一刻，雾音恼羞成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宅：“幸村阳也！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要杀了他！这算什么啊！实话实说他会死吗？！那个混蛋！”
皮系统笑的前仰后合的声音响彻源月时的脑海：“那个人也太会了吧，居然欺负妖怪不懂人类的规矩。话说这种连送东西给女孩都不敢的都有着落了，宿主你猜你为什么还是单身？”
源月时：“……”
雾音狠狠扯着和服的袖子，好像那就是幸村阳也一样。
“这样的话，我还是送你回去吧。”源月时笑道，“要是你不见了，那位幸村先生会很担心吧。”
雾音愤怒至极的表情忽然一怔，姣好的眉间涌上了一抹愁云。
“雾音小姐？”
“阴阳师大人，其实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雾音捏紧和服袖子，“阳君他可能失踪了……”
“失踪？你很久没见到他了吗？”
雾音点点头，鞠躬道：“阳君的工作太忙了，我们约定好他半个月来名取森林一次，可是我已经快要两个月没见过他了，我不能离开森林太久，我也不知道阳君住在哪里，该怎么去找他，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我想拜托您。”
“请您帮我，寻找我喜欢的人。”

第29章
系统之外的任务，源月时还没有接触过，不过这也是和任务息息相关的事，而且现代社会找个人还不方便，就是去警察局问几句的事情。
雾音想尽快回到名取森林，源月时便让鸦天狗将雾音送了回去。
当天晚上，源月时再次进入了梦境。
这次他身边依旧没有皮系统的存在，这是源月时和蝴蝶精说好的，他想进入一个人的梦境确认一些事。
这个梦境非常脆弱，和白天那个夕子的梦境截然不同，目所能及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甚至还有一些非常可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随处可见，没人知道哪些裂缝通向何方。
源月时一个人向前走去，他没有变换样子，使用的就是自己本来的外貌。
他需要用自己的脸去见一个人。
“……笼中的鸟儿啊，何时出来呢，在黎明的晚上，鹤与龟滑倒了，正后方是谁呢？”
这是笼中鸟的唱词。
清澈悠扬的孩童声音响彻着这个梦境，仿佛拉着人回到了童年与伙伴一起玩笼中鸟游戏的日子。
走了许久后，源月时停下脚步，注视着那些手拉手围成一圈玩着游戏的孩童。
他小时候也总是玩这些游戏，不过基本没赢过几次，国中聊天的时候，工藤新一就很过分的表示他玩笼中鸟从来没输过。
可令人困惑的是，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的“笼中鸟”居然是一个大人。
仔细一看，那些孩子的脸全都是模糊不清的，在这种情况下骤然看见，若是胆小的人恐怕会当场吓的不清。
源月时静静的走到正对着“笼中鸟”的人的身后，代替那个原本的孩子站在那里，那个孩子也就在下一瞬间消失了。
是一个白发的小男孩。
刚才准备的歌词已经唱完了，作为笼中鸟的大人捂着双眼猜了一会儿，开心的道：“是哥哥！”
游戏结束。
周围的所有孩子瞬间消失，女子回过神一下子抱住源月时，道：“哥，我第一次猜到你！”
“……姑姑，”源月时很无奈，却没有推开自己的亲人，“我是月时啊。”
“对啊，等月时长大以后，我们也老了。”姑姑松开源月时，却还是抓着他的肩膀，有些感慨，“月时会不会长的比哥哥你还高呢？会不会呢？一定会的吧！”
被误认为老爸的源月时沉默一会儿，思考着想要问的事情。
有时候梦境里人的思维是比外界还清晰的。
父亲去世时源月时还太小了，关于父亲的事情几乎全都记不清了，但后来偶尔和母亲说起来，姑姑对于她哥哥去世的消息非常伤心，精神状况就是从那时开始一点点变的越来越不好。
“姑姑，我父亲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能告诉我吗？”
从翻出给夏目贵志看的那本相册开始，源月时就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不对劲，虽说八岁还不太能记住多少事，可也不可能忘的那么干净，几乎连一点特别深刻的记忆都没有。
姑姑忽然愣住了。
“……什么？”女子的面容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来，她看着源月时的神色一变，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她尖叫一声，猛的一把推开了源月时，“怪物！怪物！杀了我哥哥！你们终于来找我了！终于来找我了！”
原本就分崩离析的梦境立刻晃动起来，眼看着已经走到了随时都有可能濒临破碎的边缘。
“姑姑！”源月时扑过去抱住姑姑，连声安慰道，“没事了，没有人要伤害你！你看看我，我是月时！”
“啊啊，星一，月时，我在这里……”姑姑并没有再推开源月时，她神魂不定的观望着四周，像是在找些什么，同时不住的喃喃呼唤着儿子和侄子的名字，“妈妈在这里，姑姑在这里，你们别害怕……”
源月时心中酸涩，他召唤出蝴蝶精，让她帮忙稳定了梦境。
估计自己就是梦境崩溃的根源，他只好离姑姑远远的。
纯白色空无一物的梦境里，源月时皱着眉，苦恼的对蝴蝶精道：“我这一阵子都把你放在外面，还有食梦貘，蝴蝶精，拜托你们在解决噩梦的同时，帮我多看看我她。”
蝴蝶精点点头，她看了看源月时的神色，关心的拉住阴阳师的手，道：“阿爸，不要伤心，你看，沙啦啦，沙啦啦——”
铃鼓动听悦耳的声音响起，稍稍驱散了那些心上的阴霾。
源月时不能通过姑姑的梦境来解答自己的疑问，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第二天是放榜日，在梦境里折腾了许久，出来以后又失眠了几乎一整个晚上，源月时是打着哈欠去的青学。
皮系统在他脑海里不住的提醒他“看路”，“你前面有一根电线杆”，“那是猫尾巴笨蛋别踩到啊”。
路上的行人都看到了一个几乎全程都闭着双眼的少年，竟然安安稳稳的走过了整条街。
皮系统心累道：“你怎么困成这样了？”
“昨天晚上失眠了，”源月时擦掉眼角的眼泪，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我也会担心自己的未来啊。”
皮系统道：“青春期少年啊。”
源月时笑了笑，难得没和他拌嘴。
皮系统反而愣了一下。
高中的录取名单都放在各个高中围墙外的放榜处，源月时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没待多久，他一开始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有种巨石落地的感觉，源月时放松的叹了口气。
成绩跟随在录取排名后面，引人注目的是源月时的外语成绩和历史都是满分。
天知道源月时可是个语言困难症患者，历史以前也学的称不上好，可俗话说得好，人在绝境里是会爆发出惊天动力的。
在经历过一个全都说英语的世界上，源月时认清楚了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说日语，又经历了好几个正在进行“桶狭间之战”或是“火烧本能寺”之类的世界，皮系统以锻炼他为名选择了装死。
源月时使用了平行世界任务的三个月时间学会了英语，又在回来后用一个月恶补了日本历史，现在就连世界史他也倒背如流。
不在逆境中爆发，就在逆境中灭亡。
都是被逼的。
今天出来查看录取名单是一回事，还有就是去警察局找那个叫做幸村阳也的人的住址。
根据雾音的回忆来看，幸村阳也说过他是在神奈川出生的。
神奈川离东京不远，做电车也不需要太长时间，源月时在车站买了一些豆沙包和奶茶路上吃。
路过报刊亭，源月时随便扫了一眼，就发现今天的报纸上的头条标题赫然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破获连环杀人案”的大字。
源月时：“……”
他拍了下来，给工藤新一发了过去，配文：哪都有你。
豆沙包是新鲜出炉的，外皮烤的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却不怎么油腻，内里的豆沙馅绵软香甜，和奶茶搭配起来简直绝配。
这段线路会路过大海，袅袅热气中，源月时观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昨晚那略丧的心情总算逐渐消失了。
到了神奈川，源月时以“姐姐的男朋友忽然失踪了”为名，在一家警察局请人帮忙。
原本警察是不会答应这种事的，但一看源月时只是个少年，他还把“自己和姐姐相依为命许多年，不忍心看姐姐终日以泪洗面”这段剧情演的绘声绘色，接待他的年轻警察以看到了现实中的言情剧的心情哭空了一包纸巾，给他开了个后门。
“不过现在这种突然丢下朝夕相处的女朋友跑掉的渣男还是挺多的，”在电脑上查人的老警察看起来见多识广，他看了看年轻警察的肿眼泡和源月时，给两人插了把刀子预警，“你还是做好准备。”
没成想这准备真用到了，却没用在一个方面。
源月时看到搜索结果，心里一沉，小警察直接惊呼了一声。
“那个，偶尔也会有这种特别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年轻的警察把源月时送出警局，看起来心态都崩了，可是解释解释着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声音越来越小，“或者也有可能是我们系统出错了……”
源月时道了谢，看着记在纸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不过这要是真的，可能得麻烦阎魔了。
路上，源月时收到工藤新一的回复短信。
“那当然了，名侦探无处不在。”
后面还附赠一个很骄傲的表情，隔着屏幕源月时都能想象到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
大门前挂着“幸村”名牌的房子看起来很安静，源月时摁响门铃，可等到摁了三次也还是没人来开门。
人都不在家吗？
源月时正想叫出小白，沿着气味找找人。
几个穿着黄色运动服而且背着网球包，看起来是刚刚打网球回来的少年路过他身边，其中一个带着帽子身形高大的少年看了他两眼，出声道：“你来找幸村家的人吗？”
源月时点点头，另一个留着绿色短发，头发毛躁躁看起来就像是海藻的少年感兴趣的问道：“什么？是部长的亲戚吗？”
“亲戚倒不是，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源月时看向众人，道，“请问你们是？”

第30章
源月时和遇到的这几个少年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这家人的儿子因病住院，家里的人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去医院探病了。
这几个少年和这家人的儿子幸村精市都在立海大附属中学上学，他们都是网球部的人，幸村精市是他们的部长。
刚才第一个和源月时说话的则是网球部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那个海藻头少年则是网球部的新人切原赤也。
这些少年刚结束网球部的训练打算回家，正巧路过部长的家附近，这才看到了源月时。
真田弦一郎看起来是个很谨慎的人，听到源月时说并不是亲戚后，仔细的确认了源月时的身份。
源月时把在警局时使用的借口又拿了出来。
切原赤也挠挠头发，道：“幸村阳也？那不是全国大赛的时候过来看我们比赛的那个部长的小叔叔吗？他还请我们喝饮料了，对不对，学长？”
其他几个人都点点头，柳莲二看起来有点犹豫：“应该不可能是抛弃女朋友什么的，幸村先生人不错的。”
切原赤也道：“副部长，反正我们也要去看部长，正好大家一起去医院吧？”
源月时就这么成功的混进了这些少年的队伍。
“你们网球打的不错吧？我有个朋友也是在学校网球部打网球的，也是国中，不知道你们谁更厉害。”
切原赤也笑道：“当然是我们，立海大可是拿下了全国大赛两连霸的！”
这个神采飞扬，骄傲从骨子里透出的少年让源月时很有好感，于是他也笑道：“真厉害啊，话说你们部长，是受了什么伤住院的吗？”
菊丸英二偶尔也会在网球场上摔倒或是被球打中什么的，这种比较激烈的体育运动让源月时下意识以为他们的部长或许是骨折了什么的。
谁知道话音未落，七个人忽然全都沉默了。
源月时：“？”
他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部长的病……”
柳莲二对他解释了一下，源月时这才知道那个叫幸村精市的少年严重的话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到网球场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关系，那并不是什么不能提起的禁忌。”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沉声道，“无需失落，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坦然微笑面对的勇气以及坚强，幸村的那份坚强才是我们该学习的。”
系统给源月时调出了去年全国大赛的新闻，源月时这才知道这帮少年厉害到什么地步了。
不过“神之子”……
那个幸村精市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绰号吗？这是应该出现在打网球的人身上的名号吗？
有时间还是去找英二好好问问吧。
几个人到达医院，真田弦一郎他们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幸村精市的病房，病房的门正开着，不像是有家属来探望的样子，反而传来了一阵孩子的嬉戏声。
真田弦一郎敲门时，一个护士正带着几个一步三回头的孩子往外走：“好啦，你们不可以总打扰幸村君。”
源月时礼貌的侧过身给他们让开道路，有小孩子好奇的看着他，他就回了一个微笑。
连带着那个年轻的护士姐姐，源月时通杀了。
仁王雅治在后面看着：“噗哩，还真受欢迎啊。”
他的笑声很独特，就像是一种特殊的口技一样。
切原赤也凑到丸井文太旁边，小声的对他吐槽道：“学长，我怎么感觉那个人跟部长有点像呢？尤其是那个笑容啊……”
真田弦一郎已经走入了病房，源月时跟在他后面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病床边上看着这边的少年。
源月时一路上经过什么“神之子”和“信念”轮番洗脑，本来已经在心中竖立了一个比真田还高大的形象，就这一瞬间就被击的粉碎。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纤细美少年啊，完全不是运动型的，
他可算明白切原赤也为什么说感觉他和幸村精市很像了，尤其是那种遇事波澜不惊的感觉。
“真田，大家都来了？刚做完训练吗？”幸村精市在看到源月时时怔了一下，礼貌的问道，“这位是？”
真田先和幸村精市说了他们队里今天的情况，又条理清楚的解释了源月时来的目的。
在见到幸村精市听到自己叔叔的名字后一瞬间就变了的脸色，真田便以带着其他人去喝饮料为名，把空间留给了源月时和幸村。
只有切原赤也没明白是什么情况，被前辈连推带拉的弄出去时还在喊着：“什么什么？我也想听那个幸村叔叔怎么了啊？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病房的门一关上，幸村精市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伤感：“抱歉，在你们来的十分钟前，我父母他们都回去了，想必是你们在路上走岔了，不过如果是叔叔他的事，我就能给你一个答案。”
幸村精市的病情或许不该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他自己都这么说了，回忆起路上真田说的话，源月时便留了下来。
“我去警局查询地址时也查到了一些事，而且幸村阳也先生他虽然在神奈川工作，但其实是出身乡下，对吧？”
“阳也叔叔是我父亲的表兄弟，但我们两家关系一直都不错，阳也叔叔来这边当消防员后也经常来看我的比赛，他刚开始来神奈川住在我家，后来在这边是租的房子，已经退掉了，警局这才会把地址给成我们家的吧。”幸村精市有些怀念的道，“我也听叔叔他谈起过自己找了个女朋友的事情……”
幸村阳也是幸村精市的表叔，可是幸村阳也只比他大了不到七岁，两个人很有共同语言。
那个戒指的款式，其实就是幸村精市在问过班里的女同学后帮他挑的。
源月时心知这就是凶多吉少了，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道：“那么幸村先生他，真的已经过世了吗？”
当时在警察局，弹出的幸村阳也的个人信息上敲着大大的“死亡”两个字，红色的字迹敲在那个眉眼清俊笑容明亮的青年的照片旁边，让人心里直突突。
“是，”眉眼清秀的少年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回忆道，“两个月前，一栋大型商场发生了很严重的火灾，那家商场是很久以前的建筑了，周边挤的也全都是楼房，消防设施什么的都不到位，原本已经预定快要拆除了。”
可谁能想到就赶在这个档口发生了火灾。
商场旁边预留的道路根本就不足以让消防车开进去，幸村阳也所属的消防队是最先开到现场的，在考察过现场情况后，立即决定人先穿戴装备进去救人。
在火烧到无法挽救之前，能救几个是几个。
据和幸村阳也一起进入火海的同事讲，要不是他和怀里抱着的孩子一起被幸村阳也推开，当时那堵墙下面砸的就不单单是一个人。
和幸村阳也关系好点的人都知道他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可是这个人神神秘秘的，连个照片也不给他们看一眼，经过队里同事的套话后，这才知道这小子居然连告白都还没有，胆子也太小了！
这么神秘的结果就是，没人知道幸村阳也女朋友的任何信息，他们想找人也找不到。
谁也不知道幸村阳也的心上人会是一个妖怪少女，也不是幸村阳也不给他们看，实在是把雾音拉到他们面前，也没有人能看到雾音长什么样子，还会以为幸村阳也疯了。
那天乌龙的救了一个被他误认为人类的妖怪少女后，急着救火的幸村阳也没来得及和她说话。
下一个休息日，幸村阳也专门重回了一趟名取森林，准备和那个女孩道歉。
他并不害怕妖怪，只当做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经过接受了雾音他们的存在。
名取森林那么大，幸村阳也也没想到他真的再次找到了雾音，或许是上天的冥冥注定，把一个活了千年的妖怪少女带到了这个清俊却羞涩的青年面前。
森林中的湖泊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生辉，清风吹乱了湖边的青草，一切都美好的犹如梦境。
“那个……我是幸村阳也，之前的事情真是抱歉，我太唐突了……”
看着青年磕磕巴巴的样子，雾音一下子笑了出来：“连道歉都不会吗？我好久没和人说话了，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吗？”
从那之后，幸村阳也往名取森林就跑的越来越勤，要不是森林里没信号，他甚至想直接给雾音买一部手机。
他一点点的像雾音介绍着人类世界的变化，雾音也会带幸村阳也从来没见够的妖怪来吓他一跳。
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后，幸村阳也打通了侄子的电话，在侄子问起他到底喜欢谁的时候，幸村阳也笑道：“是这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虽然有些特殊，可能我一辈子都没法像精市你、或者是任何人介绍她，可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这一辈子只想和她在一起……”
源月时走出医院的时候，顶着满脑子感情细腻的皮系统的哇哇大哭声，和他放着“lemon”的bgm。
……还真挺煽情的。
平时没看出来啊。
源月时抽抽鼻子，暖洋洋的阳光照在人身上，驱散了晚冬的寒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刺目的阳光，便立即移开了目光。
啊，这次的任务要想真正结束，真的得去麻烦阎魔了。

第31章
浅井光司神色疲惫的坐在会议桌末尾，听着那帮不知道吵了几轮的老家伙们在那里“呜呜渣渣”。
争吵的核心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该不该把那段记录了那个少年阴阳师战斗的视频作为证据收录。
浅井的老师毫无疑问站在了支持这边，可是反对的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开什么玩笑，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这种视频作为证据你们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吗？要是泄露出去的话全球都要炸锅了！”
“没人让你搞得全世界皆知，只是作为案情的参考而已。”浅井光司的老师三木入道皱起眉，沉声道，“该不会你们到现在还在害怕流传至今的那些东西吧？”
“怎么可能？！我是不想让警方变成全世界的笑柄！”
“早就是了，”三木入道把加载着“工藤新一再破奇案”新闻的平板丢到会议桌中间，肃然道，“从我们拥有了救世主的那一刻起，但不可否认，我们为什么呢会接受一个国中生侦探的帮助？难道不是因为无论如何也想将罪犯绳之以法的心情吗？”
“阴阳师都已经信任我们了，我们也得拿出诚意来。”
浅井光司扫了一眼坐在对面，和他一样安安静静的织田。
按理来说这种会议织田肯定是会开口的，可他居然这么反常的安静。
不过这也不奇怪，据说那天回去之后，他第二天请了假，连夜跑去了神社参拜。
浅井光司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的钥匙链已经变成了一个保佑平安的御守，是他老爸强制性给他换的。
会议的最终结果是，会把有关于那位阴阳师的所有视频作为证据采纳参考，但不可以被群众看见，只能再编个别的理由来解释这次事件的原委。
“晴明大人……那个式神真的是这么称呼那个阴阳师的吗？”
会议结束后，浅井光司和三木入道一起回到他的办公室。
三木入道：“这个名字在阴阳师当中象征着什么众人皆知，应该是因为特别崇拜所以这么取的吧？”
“可是他还姓源，”浅井光司回忆起自己那天的猜测，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大可能，毕竟那可是个死去了上千年的人，可是眼前像是蒙了层雾似的，“这个姓氏在日本也并不常见，那位千年第一大阴阳师的挚友叫什么名字，这也是众人皆知的。”
三木入道拍了拍浅井光司的肩膀，笑道：“好了，有什么困惑几天后就都能明白了，别那么紧张，这两个巧合也并不能证明什么。”
“……是，我知道了。”
要是不能得到证实，再怎么瞎猜也没用。
这几天总和小孩子撞在一起的浅井光司终于能抽烟了，可却被老师以味道太大为名赶去窗口。
他百无聊赖的边找打火机，边想着源他说的更正式的姿态是什么。
那个“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也是，猫咖里抡飞两百斤大汉的少年也是，这个阴阳师也是，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简直不给大人活路。
三木入道接了个电话，不知和那头聊了些什么，没几句他的目光就突然变了。
“光司，你过来。”
“嗯？怎么了？”浅井光司回过头，看着脸色奇怪的老师，“谁的电话？”
“土御门的阴阳师，他们打给了局长来询问那个少年的事情。”
“土御门？”这个姓氏在这两天在互联网上徜徉的浅井光司耳朵里听起来可是如雷贯耳，但想了想他就恍然大悟，“是说下周的案子的事吗？那个少年是他们哪位老先生的高徒啊？”
“不，他们说门下并没有什么少年来帮忙过，他们也是被那几个去参拜的警察拉住了一通询问才知道的……”三木入道纠结道，“而且他们还说，为了彰显对祖先的尊重，这世界上所有的阴阳师都严格遵守着一个规则，那就是绝对不允许给自己的孩子或者是弟子，取‘晴明’这个名字。”
浅井光司叼着的烟直接掉到了地上。
幸村阳也意识到自己死了的时候，是飘在一边看着队友们围着他的尸体嚎啕大哭。
死亡对于还没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太突兀了，不知所措的一段时间后，只好认命的幸村阳也原本想再回老家看看母亲，然后再去一次名取森林。
可是还没等他走出去多远，他就真的碰到了传说中的鬼使。
黑白鬼使穿着传说中那样的服饰，一个手中拿着巨大的镰刀，一个打着有骷髅纹饰的招魂幡，身侧环绕着层层阴气。
“人类，你已经死了，跟我们走吧。”
他知道有妖怪的存在，自然也对地府的存在不那么激动了，可是他生前的事情还没办完呢！
然而反抗无效，没跑多远就被一镰刀柄敲倒，被锁链锁住的幸村阳也直接被黑鬼使拖走了。
“都说了你是做好事死的，来生会投个好胎的，跑那么快干嘛？”
幸村阳也欲哭无泪。
那两个鬼使还聊上天了，不过黑鬼使一直在叫白鬼使弟弟，而白鬼使则在全程否认，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不如把工作扔给判官，今天晚上去晴明大人那里蹭饭好了”。
幸村阳也：“……”
原来你是这样的地府！
玩笑话归玩笑，黑白鬼使把他送到地府就匆匆赶去下一个任务。
地府和幸村阳也想象的有些许的差别。
虽然总是会被路过身边死的千奇百怪的灵魂吓一跳，但三途河两岸绵延盛开着不知道多远的赤红色的彼岸花，所有人的第一眼目光都会被这彼岸花吸引，那是仿佛蕴含着杀机却会让人心甘情愿陷入的血色陷阱，和活着时看到的彼岸花不一样，也就只有这样的彼岸花，才配盛开在黄泉。
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接受消化自己真的死了这个事实的幸村阳也心情十分沉重。
他再也见不到母亲……还有雾音了。
六道轮回的过程十分漫长，地府没有日升日落，他也分不清自己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他甚至都和身边的一个差不多死亡时间的老大爷混熟了。
终于等到见过了判官，准备喝孟婆汤的幸村阳也诧异的发现，这里的孟婆汤居然是自助的！
原因是孟婆要去和朋友比赛跑……孟婆要去和人比赛跑？！
这和他听说过的不一样！孟婆为什么要去赛跑？！孟婆又不是马拉松选手！
孟婆汤说是自助，但也是有人看着的，不喝就去轮回是不可能的。
幸村阳也悲壮的端起那碗可疑的紫色还冒着泡泡的不知名成分“孟婆汤”，他一个死都不怕的壮士也迟疑了。
总感觉像是能当做武器投掷的样子……这真的是孟婆汤吗？
“等等，幸村阳也，你是幸村阳也吧？”
幸村阳也一愣，诧异的发现竟然是那两个把他带入了地府的黑白鬼使在喊他：“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你就对了，跟我走。”鬼使黑松了口气，一把拉住幸村阳也就走，“别端着孟婆汤了，先和我去一趟人间办点事。”
幸村阳也脑子还全是浆糊呢，他身旁的其他鬼魂就全都炸了。
“什么？！怎么还能回人间去？！这小子生前是什么将军吗？”
“你是死了太久脑子转不过来了吧，现在哪还有什么将军！喂，这位年轻人，你要是回去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带个话给我的家人？”
“对了，我也想！”
“先我的！我心脏病发死的太突然了，还没来得及立遗嘱，我的情人和老婆必定会为此对簿公堂，可我只想把我的钱都留给我儿子啊！”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都鄙视的看着这个人，幸村阳也目瞪口呆：“你怎么能这么做？！太过分了！自私对自己的妻子不忠什么的……”
“好了，走吧，幸村。”身材高大的鬼使黑一把就将他从魂海中拎了出来，拯救了焦头烂额的幸村阳也，“那个人过分，所以他突然死了也没人会为他感动，但是你的爱情可是给你换来了一个机会啊。”
“我的爱情？”
鬼使白道：“晴明大人太善良了，无论多麻烦的事情都会想去帮忙。”
幸村阳也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我真的能回去吗？！”
“啊，不过只是一段时间，毕竟死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复生。”
鬼使黑笑了笑，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回人间去吧，幸村阳也。”
按照约定，一周后浅井光司带着人再次来到名取森林。
这次的名取森林没有什么妖怪突然冲出来，但他的队伍可是壮大了。
不光老师跟着一起来，要不是为了遵守那个少年提的要求，估计整个警局有空的都会想来围观。
三木入道还想和浅井光司要一张那个符咒，没成想被拒绝了，只好用权力和他的部下要了一张。
没办法，这是按人数分配的，没了就看不见了。
浅井光司回头看了看那几个也穿着警服，但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很明显并不是警察的人。
那几个年轻人正在四下观察，偶尔还会凑到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浅井光司叹了口气，头疼的心想千万别演变成战斗什么的，那他就太对不起源了。
源月时呢？
他在一周内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然后就去享受假期了，他还是个孩子，外界的紧绷牵不到他身上。
可惜前往名取森林之前也没等到蛙儿子回来送照片和特产。
皮系统道：“你上次说的更正式的样子是什么？”
“你不是猜到了吗？”源月时笑了笑，“面对大人的时候，小孩子的外貌果然还是很麻烦啊……”

第32章
浅井光司一直保持着一个细微的角度去观察那几个神神秘秘的人。
老师拍拍他的肩膀，问道：“人怎么还没到？”
“说不定是生气了呢？”浅井光司皱眉看着那几个人，“因为我们不信任他，最可笑的是跟来的人也没有他厉害。”
老师咳了两声提醒他小点声，压了压帽檐：“也不能那么说，这并不是不信任啊，实在是迫于压力，而且那位少年应该不会这样就不来了……”
“这位老先生说的不错，我可没有那么小气啊。”
一个十分富有磁性的男性声线忽然在浅井光司的另一侧响起。
声音带着三分笑意和三分包容，感觉顶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善解人心的前辈对话，浅井光司诧异的回头一看，看到了一个做着阴阳师打扮的年轻男人正微笑看着他。
突然出现的男人穿着一身蓝色狩衣，是经典的阴阳师打扮，狩衣背后的鹤羽纹饰栩栩如生，白如雪色的长发柔顺整齐的披散在背后，在尾端松松散散的绑了一下，修长白皙的手掌间握着一柄合拢的异常眼熟的折扇。
若认真评价，这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几个比他更加精致俊秀的眉眼，眼尾勾勒着既艳绝又不显女气的红晕，他嘴角仿佛是天生带笑，却又不让人感觉有任何突兀。
总结来说……看哪哪眼熟！
这个人绝对不是和那几个人一起的，还认识他，难道说……
浅井光司脑子一抽，嘴快道：“你是源的父亲？”
源月时：“……”
不是他的提示已经够明显了吧？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绘着鹤与月的折扇打开，虚虚遮住下半张脸，源月时叹道：“浅井警官，我不是说过会以更正式的姿态前来吗？”
浅井光司：“源？！”
“正解。”源月时笑道，“一周不见，我成长了。”
浅井光司的嘴角抽了抽：“不，这个能说是成长吗？”
这吃什么能长成这样啊，可恶……那小鬼长大了这么好看的吗？
一边的老师也愣了愣，难以置信的看着源月时：“你……您就是那位阴阳师先生吗？我还以为是个孩子，这可真是厉害啊。啊，忘了介绍，我是浅井的老师，您好。”
源月时和三木入道握了下手：“小孩子的话，有很多地方还是有些麻烦，我就恢复原本的样子了，这个是阴阳术罢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浅井光司和老师不经意的对视一眼，从源月时的话里分析出了几个信息——源月时本就是个成人，而且他的阴阳术能自由控制外貌，这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
浅井光司的部下在看到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还是在他们人群的正中间出现的，每个人都大吃一惊，在分辨清楚了那个人就是上周的少年后更是一片哗然，纷纷倒吸凉气。
“……说真的，以后我就不相信那些看不见的外国神了，神社参拜它不香吗？”
“连变大变小都能做到，阴阳术原来是那么厉害的？真不愧那些传闻啊。”
“我要去联系家附近的神社了，不知道我儿子的年纪还来不来得及……”
而另一边，那几个行迹突兀的人在看到突然出现的源月时后全都齐齐一愣，下一刻神色全都紧绷起来，其中一个甚至在手里攥了一把符咒。
“那么我们就去结束这件事吧，”浅井光司神色肃然道，“还所有人的清白，源……晴明先生。”
源月时听到浅井光司这么呼唤他的名字，只是双眼稍稍睁大了一瞬间，紧接着就恢复成了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啊。”
就是在这么一个称呼后，那几个人其中外貌最年轻的青年当即就炸了，他的神色看起来恨不得扑到源月时身上去。
旁边的那几个人也顾不得别的了，当即把符咒一扔全来拉着他。
“土御门昌业，你要干嘛？”
“放开我，表哥，我绝对不承认那个人！他竟然敢使用先祖的名讳……就连老师都没有这种资格，他凭什么！”
“别说老师了，没有阴阳师有资格使用那个名讳，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只是警方的只言片语我们无法确认那个人究竟是谁，更别说他还可能拥有外表近似人形的式神！”
分辨妖怪强与弱的方法主要有两个，第一个是妖气，第二个则是妖怪中外貌越接近人的实力就越强。
根据那段视频来看，哪怕只是几个小孩子外貌的式神那也是不可小窥的，土御门现在根本拿不出这样的任何一个式神，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土御门昌业不甘心的咬咬牙，还是忍了下来。
他从小就接受着土御门此任族长，也就是他的老师的教导，被誉为阴阳师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阴阳师和家族的荣耀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那个白头发的实在是太傲慢了，他绝不承认！
系统一早就发现了土御门昌业他们，顺手就把这几个人的长相在新闻互联网上做了一番对比，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宿主，配合我们的人来了！你不用专门跑一趟土御门了！”
源月时装作不经意的向那边扫了一眼，心道这有天赋的果然还是年轻气盛，是得好好磨练磨炼。
“这附近都已经清场完毕，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了。”浅井光司通过对讲机和部下联络后，便贴上了源月时留给他的符咒，“需要我们退多远？”
源月时摇摇头，利用上次雾音留给他的联络方式喊雾音过来：“这次不用。”
“不用？可我们不会打扰你的战斗，误伤什么的……”
上次黑童子的“去死去死去死”在他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嗯，黑童子毕竟年龄还小，掌控战斗的能力不如真正的大妖怪，才会造成那种场面。”源月时望着远方飞速赶来的雾音，缓缓道，“我完全不想让那个大妖怪逃走，就找了一些更可靠的。”
“阴阳师大人！”雾音降落到源月时身侧，还好奇的看了警察们几眼，源月时问道：“雾音，大家都远远的避开了吧？”
“嗯，我有让大家都躲好！这次一定要抓到那个混蛋！”
浅井光司奇道：“你不是上次袭击我们的妖怪吗？被打败的那个。”
雾音：“……”
不用再提第二次了吧？真的还要提吗？
土御门的阴阳师看到完全是人类外表的雾音，暗暗惊讶道：“这名取森林何时生活着这么强大的妖怪了？还和那个人关系很好。”
难道森林之神竟然也站在那个神秘的阴阳师那边？
几个部下忽然惊呼一声散开，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竟不知道何时燃起了火焰。
那奇异的紫色火焰中还夹杂着诡谲的金色，妖魅的根本不像是人间的火。
不知道是谁震惊的喃喃道：“这难道是地狱之火吗？”
“不，”源月时淡淡笑道，“狐火罢了，只会灼烧到这森林里的妖怪，不会伤害人类的。”
说是一定要干掉那个家伙，他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晴明，你的神情不错。”似笑非笑的玉藻前走到源月时身边，微微侧头看着他，“真是难得看到，让我也想全力帮你了。”
又一个突然出现的人！
不，这个不能说是人类——浅井光司眼神扫过大妖的两条狐尾。
紫金色的狐火越烧越旺，不一会儿就全面覆盖了目所能及的森林，在绝妙的控制力下树木竟然分毫未伤，那些缠绕在树木上的磅礴怨气也在接触了狐火的一瞬间就被燃烧殆尽，狐火的气息最终在森林上当的空中汇聚，竟隐约形成了一个虚幻的狐影。
空中的妖狐似笑非笑，何等瑰丽妖魅的景象。
雾音在玉藻前出现的一瞬间脸色就变的刷白，她动也不敢动的注视着玉藻前，被绝代大妖身上的妖气全面压制着。
源月时给雾音加了个言灵星，这才让他能自如行动。
雾音心中对这个身份不明的狐妖又敬又怕，下意识的躲到了源月时身后：“阴阳师大人，这位是……”
还没等源月时说话，玉藻前便用一如既往的模棱两可态度，道：“晴明，你一如既往的容易被任何人或妖怪信任着呢。”顿了顿，玉藻前瞥了土御门昌业他们一眼：“我当时注意到这些拥有着那缥缈的熟悉气息的人，竟然就是这里最优秀的阴阳师一族，那还真是……”
源月时无奈道：“舅舅。”
玉藻前并不喜欢人类，这点毋庸置疑，阴阳师他尤其不喜欢，晴明则是例外。
可没想到千年之后，人类的阴阳师竟然变成了这样，对他来讲真是太有趣了。
不过就是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果然过了一千年也没人能强过晴明。
脸上覆盖着面具的玉藻前笑了笑，他对雾音道：“我叫做玉藻前。”
“……”雾音感觉自己的脑海仿佛停转了一瞬间，“玉、玉玉玉玉藻前？！传闻中的三大鬼王之一的玉藻前吗？！这、这这这……”
偶像，是偶像啊！
心里虽然知道，但浅井光司还是下意识的防备着这些紫色火焰，直到雾音的喊声把他当头砸了个透心凉。
他这两天恶补了日本妖怪史，可哪怕还在上学的小孩子也不可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玉藻前是谁。
传说中日本的三大妖怪之一，变化为人型之时是绝世的美女，受到鸟羽天皇的宠幸，后来被安倍晴明奉天皇之命擒获并封印为杀生石于那须野。
浅井光司心道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现在玉藻前还活着的话，那传说还有几分可信？
“玉藻前？是诱惑了鸟羽天皇的那个……”
有还没分辨清楚情况的人下意识的来了一句，立刻有人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笨蛋！你不知道传言是有百八十个版本的吗？！”
不用在真人面前说的那么详细！
“竟然真的见到了传说中的妖怪，这种觉得人生没有遗憾了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你的错觉，好漂亮啊，只有半张脸也好漂亮啊，妖怪是能这么漂亮美丽的存在吗？”
天皇不冤！
名取森林忽然震动了一下，随即狂风突起。
浅井光司猛的反应过来：“大家注意！”
源月时拢了拢被狂风吹乱的长发，眸中闪过一丝晦涩。
“终于来了。”
伴随着一声声低沉却震耳欲聋的不明意义的吼叫声，名取森林震动越发强烈。
森林中间忽然缓缓拱起了一个巨大的如同淤泥团般的黑色球体，足有小山那么高，那球体身体周围都是淤泥，一阵恶臭也被风夹杂着袭向众人，紫金色狐火立刻将那球体包裹，吼叫声便越发强烈。
浅井光司睁大双眼：“那是什么！还有眼睛？！”
“一切的罪魁祸首，”源月时，“我本还以为得和这妖怪玩一阵，可是看起来他贪心于吞噬负面阴影，最终自己反而被吞噬了。”
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
这妖怪是从人心阴暗处诞生的，变强的食量自然也就是那些人心的黑暗。
不得不说妖怪也在与日俱进，互联网能对人心造成的影响可比口口相传广了千万倍，他给夕子看那些恶毒的留言，也是为了彻底吞噬夕子一家三口的精神，把这最后的证据湮灭。

第33章
浅井光司道：“那现在怎么办？这位……呃，要出手吗？”
他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玉藻前。
在那只淤泥状的巨大妖怪现身后，腐臭的气息变的越来越浓烈，就连那妖怪周围最靠近它的那部分树木都已经出现了腐蚀现象。
妖怪是人心阴暗的集合体，那种压抑在人心的恐惧太过旺盛，从它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有人被心中莫名其妙猛的冒出的阴暗念头压抑的几乎快要崩溃了，甚至有人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源月时指尖结起阴阳术的咒印，无数道浅蓝色的光辉在他指尖浮现，空中五点连接，逐渐形成了一个不比那只妖怪小上多少的五芒星印。
在那咒印出现的一瞬间，浅井光司就再也闻不到那种腥臭的味道了，心情也骤然一松。
源月时先给本方下了一个守，紧接着又给空中的桔梗印加持了数个星和灭，天空中顿时以最开始的咒印中心点为一条直线，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数个咒印，在这污浊的空气中，壮丽的犹如天际流星。
一阵阵龙吟声忽然响起，围绕着源月时身侧，竟浮现出了一条苍蓝巨龙，巨龙对着妖怪怒吼，发出仿佛要令天际臣服的声响。
所有人都不由得捂住双耳，震惊的看着巨龙。
皮系统默默给源月时点了个赞——这一波装的非常上档次。
不过他没猜错吧？宿主你是要自己上去和妖怪对A吗？这不现实啊！你看看你自己的攻击力！
事实上源月时就是那么想的。
五芒星桔梗印五点的光芒逐渐转变为了橘红色，源月时双手合十，蓝眸明亮如星辰大海。
“拔除污秽，洗涤不净，急急如律令！”
灵力光柱击向妖怪，阴阳术的攻击一瞬间将灰暗的天际照亮的如同白昼，浅井光司他们不得不伸手挡了挡。
他勉强睁眼，看到那被狐火灼烧着的妖怪避无可避的完全被这招击中，身形哀嚎着逐渐被净化为了飞灰。
源月时真的不是个输出，这么一下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抽空了，脚下有些虚浮，他的身形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被玉藻前在后肩处托了一把才站稳。
玉藻前看着源月时面色发白，神色却分毫未变的严肃样子，笑了笑。
“消失了吗？！刚才心里那么恶心的感觉好像不见了！”
“等等，还没完……你看那个妖怪消失的地方还有个东西！”
在那只妖怪消失的正中心，突然多出了一个不过巴掌大的黑色圆球。
那是妖怪的核，见自己身体完全被净化掉了，立即转身就向着反方向逃之夭夭。
“它想跑？！”
浅井光司下意识举起枪，却又不得不承认没有千里眼他根本射不中。
“源？”
浅井光司发现源月时没有要接着动手的意思，反而是看着那逃跑的黑球，流露出了一种“走好”的神色。
浅井光司：“？”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浅井光司顺着他们手指方向看去，一个紫黑色身影骤然拔地而起，速度快到甚至在身后留下了如同流光般的残影。
黑紫色的宽大武士服被风吹起，露出那人腰间的三把巨大利刃，以及紧跟在他身后的，那只缠绕着紫黑色火焰的巨大鬼手。
张开的金色瞳眸微眯起，鬼切的动作行云流水，在飞到黑球前方的瞬间便拔刀斩出，三次斩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落下，从三个方向狠狠的斩碎了那个黑球。
从众人的方向只能看到几道刀光划破天际，黑球骤然破碎。
“这……这也是式神？”
鬼切收刀回鞘，人也回到了源月时身边，微微躬身道：“主人，我来迟了，搜寻周围有无那只妖怪的同伴，花费了一些时间。”
源月时道：“来的刚刚好，辛苦你了，鬼切。”
鬼切正色道：“我是斩尽天下恶鬼的刀，也是主人的刀。”
身上遍布着刀疤的式神给了众人极大的震撼，而浅井光司感觉自己震惊的神情已经麻木了。
“老师，我们国家博物馆里，确实是放着一把名为鬼切的刀吧？那个国宝……”
三木入道嘴角抽搐：“……啊，但要是年岁太长，它长腿了就没办法接着放在展柜里了吧，因为会自己跑掉。”
还认了个主人。
浅井光司：“……”
雾音双眼亮的不行，她给几人科普道：“什么长腿了啊，这叫付丧神！”
阴霾过后，第一声鸟鸣仿佛同时唤来了阳光。
那种一直笼罩在名取森林的压抑感被净化的阴阳术一扫而空，名取森林犹如刚经历过洗礼似的，在阳光下焕发着生机。
突然犹如发现被烧的焦黑的地方，竟有绿色的嫩芽破土而出，而且涨势迅速，几乎就是几个呼吸间，焦黑的土地就重新披上了一层绿色，美好的让众人几乎不忍心下脚去踩。
三木入道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是阴阳术的力量吗？”
“不，这是我的式神的力量。”源月时一展折扇，“准确来说，是身为稻荷神的御馔津。”
话音未落，被黑色狐狸驮着的少女外貌的神明从森林中奔出，黑狐轻巧的几个点地，眨眼间就跃到了源月时身边。
白发少女穿着巫女服，身后满是金黄饱满的稻穗，她手中持着一把弓箭，笑吟吟的跳下黑狐福福：“阴阳师，森林变回去了呢。”
很神奇的感觉，神明从这片土地上感觉到了和以往不同却又坚定的信仰的力量。
现如今这个世界，像稻荷神之类的神明都有属于自己的大型寺庙，有专门人负责供奉，而且还有源月时的灵力做后援，恢复一片森林对于祈求丰收的神明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浅井光司看着雾音：“那你说说这个是什么？”
日本哪怕不信妖怪存在的家伙也不可能不知道稻荷神啊！
话说稻荷神为什么会变成式神啊？！这个人到底强大到什么程度了，居然连神明都能签订契约吗？！
雾音已经完全懵掉了，她以小学女生见到偶像的神色“哇”了一声，期待的跑到御馔津身边：“您……您真的是御馔津大人吗？！我小就特别崇拜您！还有玉藻前大人和鬼切大人！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浅井光司心道你要这么说他也崇拜稻荷神啊，话说回来谁要是敢不崇拜丰收之神的话会被人打死的吧？
“事情已经结束了吧？政府想看的东西都得到了吧？”心里越来越暴躁的土御门昌业一把甩开表哥他们，怒气冲冲的边走边吼道，“那个冒牌货！”
“……”浅井光司捂住脸，心道还是来了。
鬼切上前一步挡在土御门昌业面前，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
土御门昌业一愣，猝不及防间和那只金眸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道利刃凝成的杀气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浓郁到在他鼻间泛起了一股血腥气，将他心中因困惑而生的怒火冲了个一干二净。
源月时微微叹了口气，阻止了鬼切接着释放妖气。
他看像雾音，笑了笑：“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去召唤同伴们回到森林里吧，然后再来找我，关于上次你委托的事情想和你说。”
雾音怔愣了一瞬间，她心里一直都在担忧着幸村阳也，却又为了守护大家不能显露出来，这个坚强的妖怪少女眼圈瞬间红了，她擦了擦眼睛，声音带上了些哭腔：“是……我知道了，但是，阴阳师大人，我也有话想和您说。”
“什么？”
“从见到您的第一面我就觉得您有些面熟，但那些记忆太久远了，我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源月时看着雾音，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虽然我真的不强，但我活着的时候生活在平安京，千年之前有幸见到过您退治想要进攻平安京的妖怪的身影，那恐怕是我见过的最伟岸帅气的背影了。”雾音缓缓对着源月时鞠躬道，“欢迎您回来，安倍晴明大人，您能回来接着守护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好了。”
雾音说完这番话，立刻就飞走了，而随着妖怪少女飞走，空气中安静了一瞬间。
完全没有料到的源月时：“……”
好像、又一次、突然、有人帮他完备了一下人设呢。
浅井光司瞪大双眼，他的老师则一下子扶住了他的肩膀：“我好像有点耳鸣，是我听错了吗？”
浅井光司回过神，坚定道：“不，完全没有错，倒不如说，这才是正确的答案。”
这个名字，没错，就该是这个名字，他们早就该有准备了不是吗？
三大鬼王之一的玉藻前，斩鬼利刃国之重宝鬼切，甚至是稻荷神御馔津……除了那位千年第一的阴阳师，那个光耀了日本灵异世界的人，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驾驭这些式神？
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仔细想想，从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起，他的沉稳以及相貌风骨，远远超过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那是独属于平安时代的风雅，没有数十年的积累，是学不来的。
浅井光司回忆起网上的内容，喃喃道：“白狐公子……”
“昌业！”
表哥奇怪的拉住还有些怔愣的土御门昌业：“你就是这样太莽撞了，师父才一直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除妖。抱歉，警官，你们的事情结束了吗？”
浅井光司和三木入道对视一眼，三木入道抚平自己惊涛骇浪的心情，压了压帽檐：“结束了。”
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面对社会了。
接受的速度远远超乎浅井光司本人的意料，倒不如说一通震惊下来，反而是这个解释更容易让他们信服。
浅井光司走到源月时身侧，轻声道：“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我有办法搞定他们。”
毕竟他老爹一年也在神社那边投了不少钱呢。
“谢谢，浅井警官，我很开心你这么说，但我有分寸。”源月时怔了一下，柔声笑道，“我既然选择回来，自然也想好了后面该怎么做。”
浅井光司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已经不是需要他关照的少年了，而是那个安倍晴明。
玉藻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个年轻的阴阳师，御馔津则是恍然大悟一般，有些惊喜的道：“和阴阳师有些相似的气息呢！难道这就是白藏主他们研究过的阴阳师你的孩……”
“咳咳，我想不太对。”源月时连忙打断御馔津的话，看向土御门昌业几人，“接下来的对话只和我们阴阳师有关，倒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源月时几人走后，这一片地区内一时间只剩下了警方的人。
有在外侧徘徊了许久，远远看见森林内变故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冲进来，询问同事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同事们全都一个个的表情如梦似幻。
“我当年到底是为什么去信了个外国神？我连他们的样子都没见到，可我现在看到了稻荷神啊！”
“这个草是周边吧，算是周边吧？我能拿一点去做个御守吗？”
“去国家博物馆的门票我能买最近那天的来着？什么？！鬼切最近没有被展览？！三日月宗近在展出吗……”
“不管你们信不信。”有人拉住他们，神秘兮兮的低声道，“按照某一个传说版本来讲，玉藻前说不定是个男的……我刚听到安倍晴明喊他舅舅了！”
赶来的人：“？？？”

第34章
“可以了吧？”
源月时和土御门的族人走到离警方足够远的森林另一端，这里被高耸茂密的树木掩盖，阳光星星点点的照射下来，甚至看不到刚才他们战斗的那边。
土御门昌业才十四岁，心性未定，看见源月时还想往前走，忍不住出声道。
源月时已经把鬼切和御馔津他们都收回去，至于玉藻前早就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
反正也是在能看到情况的地方待着吧，这样也好，这件事他自己来说明比较容易让人信服。
“昌业。”土御门昌业的表哥土御门昌岚呵止了他。
源月时的实力众人都已经了解了，根据之前的视频来看，这个人不管是式神的强大还是本身的阴阳术修为都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远远不是现在土御门族中的任何一人能够比拟的，仅仅是这一点就足矣得到所有阴阳师的敬重了。
而困扰他们的，只是这个人为何要打破所有阴阳师千年来默守的对那位大人的尊敬。
世上找不到师承的阴阳术多了去了，没有必要追根问底。
土御门昌岚恭敬的对侧过头来看着他们的源月时道：“这位……源先生，我们是土御门本家的人，请您原谅我们因为困惑而从警方那里拿到了您先前的视频，虽然可能有些唐突，但还请您为我们解惑。”
源月时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倒是很满意，可还没等他说话，土御门昌业就扭着头咬牙丢过来一句：“有什么好解惑的，不管有多么强，他就是侮辱了那位大人这总是没错吧？”
“昌业！”
源月时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几人都望过来，源月时笑着道：“我大概了解你们的心情了，那么可以让我说两句了吗？”
他看明白了，土御门昌业从骨子里透出的对家族的自傲，以及对那个传说中的先祖的崇敬，这份崇敬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人，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别扭的性格。
土御门昌业和土御门昌岚应该都是族中天赋不错的嫡系，昌业的天赋超过昌岚，但性格比起沉稳的昌岚实在是难以担当大任。
如果能磨磨这脾气，应该能成为一个不错的继承人呢。
源月时可没有忘记他的根本目标。
要带领现代的阴阳师们走向光辉的未来啊！——皮系统在他脑海里这么呐喊着任务目标。
源月时把皮系统静音了。
土御门昌岚听到源月时的话点点头：“您请说。”
源月时看向满头雾水的土御门昌业，道：“你的天赋不错，就是不知道阴阳术具体锻炼到什么程度了，有问题可以来请教我。”他又看向土御门昌岚：“你就很让人放心了，土御门一族作为阴阳师中的佼佼者，不免要和政府部门接触，有你这样的孩子在真让人放心啊。”
众人：“……”
土御门昌岚下意识道：“啊，是、是吗，谢谢……”
这种就像被长辈肯定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明明应该还算是个陌生人吧？
“等等，谁是你的孩子啊！”土御门昌业率先反应过来，炸毛道，“你都不姓土御门，我不管你和我们一族有什么渊源，我有老师！”
源月时心道这种既视感还有点像当年刚见面的源博雅。
土御门昌业虽然毛毛躁躁的，可说话还是有分寸的，本质上是被尊重着的源月时一点都没有生气。
土御门昌岚皱着眉思索了一阵，沉声问道：“您真的是……”
源月时收敛起笑意，拼尽了一年下来积攒的风度，正色道：“我名为，安倍晴明，之前说的‘源’姓，是借用了最近新收的弟子的姓。”
土御门昌岚自然而然的补全了源月时没说的话——因为安倍晴明这个名字的象征性谁都知道，不相吸引太多目光才会这样做的。
土御门昌业难以置信的看着表哥：“你就这么相信他了？！”
“昌业，你不是感受到了那些式神的气息了吗？方才从他们出现开始，我的式神就反馈给了我一种感觉，他们被无法逾越的差距压制的不能动弹，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臣服。”土御门昌岚攥住自己式神寄宿着的纸人，另一只手摁住表弟的肩膀，“除了曾经的神明，曾经的鬼王……除了唯一有资格能和他们签订契约的那位我们的先祖，你真的认为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种事吗？”
“可是……”
“你也知道我们的阴阳术失传了多少吧，分身术在千年前本是那么基础的阴阳术，可现在我们甚至学不了。”
“……”
土御门昌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真的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从源月时使出那直接净化了妖怪的阴阳术开始，若没有这番变故，他早就被源月时的强大折服了，那是族长都做不到的壮举。
那种不甘的滋味到底是什么呢，对这个男人……
“……为什么，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土御门昌业复杂的看向源月时，“如果你真的是我最尊敬的先祖，那你为什么消失了一千年呢？！”
土御门一路走到现在，捍卫着他们无人可以比拟的“最强”名号到底有多不容易，在这个阴阳术不断失传，妖怪也越来越弱的现代。
冥冥之中的血脉还真是神奇，源月时温柔的看着这个少年，似乎能看到他的内心：“我的母亲是白狐，你们也知道我的另一个名号。”
“是，土御门一族一直以来都对妖怪们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感觉。”土御门昌岚道。
源月时道：“我消失了一千年，甚至没有出手帮助你们一把，这对你们很不公平吗？”
众人都一愣。
“虽然有着一半的白狐血统，可我活到现在也算是因缘巧合，如果我真的早就死了，现在是底下的一方黄土，你们遇到了跨不过去的困难该怎么办？跑去我的灵位前哭泣吗？”白发青年肃然道，“或者我陪着你们一直活到现在，不管发生了什么困难我都会出手为你们解决，我的后人都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要是打个比方，比较典型的一个例子对比就是木叶村和护庭十三队。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虽然没活多久，但他给后辈留下了极尽所能的一切，虽然不是那么完美吧，可是有他的名声在威慑着其他四村，后人也被这传说激励着前行，这就够了，迟早有一天会出现能超越他的人……虽然那个人严格来说也还是他自己。
至于总队长这个大挂在尸魂界挂了一千多年，还是连一个能比得上他的死神都没有，唯一一个有点希望的还叛变了，甚至于他一死整个护庭十三队都有点人心惶惶的，队长们自己都乱了。
此话一出口，几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土御门昌业能被族人视为下任族长自然不单是因为他的天赋，抛去还不是那么完美的性格，他脑子转的很快：“就是因为不在，所以我们才……啊！”
土御门一族出名的不单单只是一个人啊，千年的历史上留下光辉的名字比比皆是。
安倍晴明真的死去千年了的话，就没有“你为什么不帮我们”这个说法了，无论什么困难他们也本该自己解决。
可如果上面真的有一个令人信服到活了千年的先祖一直存在，没有了紧张感的追捕，恐怕现在的土御门一族早就少了许多天才了。
毕竟一到关键的时候就可以召唤先祖……
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神色，源月时在心中松了口气。
看起来是搞定了，接下来只要保持住人设，然后再给个定心丸。
“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过一会儿我和你们回土御门去，有些事情就不需要再怀疑了。”源月时一展折扇，微笑道，“还有问题吗，孩子们？”
土御门昌岚心中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您既然隐藏了千年，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土御门昌业一个激灵：“要出什么大事了吗？”
“我说过我活到现在也算是机缘巧合吧，现在那个机缘巧合（系统），看起来终于是想向我收取这千年利息（任务）了。”源月时叹了口气，神情高深莫测，隐约带着几分担忧和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具体的我想和土御门现任的族长谈一谈。”
土御门昌岚点点头：“是，我明白了，我立刻带您去见族长，现在仔细思考一番，自从听到了您的名号后，族长大人的神色就有些期待，看来大人他比我们先预料到了什么。”
源月时举手示意道：“先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之前他还接受了另一个委托呢。
“是那个妖怪少女吗？我们知道了。”
终于告一段落，接下来只要搞定组长那边，这个任务就算基本结束了，至于光复什么的，只是教人还不简单？
讲真土御门又不是天赋不行了，只是因为失传想学都没地方而已，他把那些阴阳术一掏出来不就完了吗？
他真是太佩服自己了。
源月时正想着，不经意间一瞥，他忽然发现土御门昌业正看一眼扭一下头的望着这边。
源月时抓住他看过来的瞬间：“还有什么问题吗？”
土御门昌业一愣，有种被抓包了的感觉：“没、没什么！”
他突然有点想知道那个徒弟是谁。
可恶，真是好运的家伙，他都没被先祖教导过呢！
没过一会儿，土御门昌业又蹭了过来：“那个……站了挺久了，那边有个树桩，你……您要坐吗？”
源月时：“……”

第35章
幸村阳也重见光明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很眼熟的森林里！
“我怎么在这？这到底是……”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鬼使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远处的几个人影喊道，“喂——，阴阳师！我们把人带来了！”
土御门家的几个阴阳师见到鬼使黑白，纷纷诧异道：“这莫不是地府的鬼使？连这也是您的式神吗？！”
源月时应了一声，看着身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还满面懵懂的幸村阳也，道：“我等了你一会儿了，魂魄没有受损吧？有失忆吗？”
幸村阳也愣了愣，道：“没、没有，是先生您把我喊回来的？”
幸村阳也心道这个人该不会是阎王吧，居然还能让鬼魂回到阳间！既然都到名取森林了，他要是说点好话，是不是还能见到……
“阳、阳君？！”
幸村的魂魄还穿着生前时消防员的服饰，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呼唤，他怔愣的回过头，和那个心爱的少女隔着一段距离相望。
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却已经隔了生与死。
“阳君……幸村阳也！”雾音看着化为魂魄的恋人，难以置信的跑了过来，她不敢触碰着太像幻觉的一幕，却还是忍不住去触碰幸村阳也的脸颊。
手指穿过毫无触觉的空气，雾音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源月时补充道：“是你的心上人委托我的，不过……嘛，无所谓了，有一个完整的结局。”
“雾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幸村阳也慌张的想拥抱雾音，却连为她擦去眼泪都做不到，急道，“我有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不是故意不来见你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我连和你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鬼使黑挑挑眉：“……我怎么感觉我们变成了坏人呢？弟弟。”
“工作的时候不要那么叫我，鬼使黑。”
雾音看着慌张的幸村阳也，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突然啊！我不是告诉你工作的时候要小心吗？！要是没有阴阳师大人，你打算准备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多久？！”
“我没有……”
“连妖怪都害怕的大火跑都来不及，你上赶着往里跑我没什么意见啊！可你是个人类啊！就不能懂得好好保护自己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幸村阳也愧疚的看着雾音，缓缓抬起双臂，以一个虚空的环抱姿势抱住他的女孩，眼中满是炽热又纯粹的爱意，“我真是个大笨蛋啊，可不管是你还是这个世界，我都想保护。”
他触碰不到雾音，却在以竭尽所能的方式想要守护她。
幸好那个戒指已经给出去了，不过他还没有亲口说过。
幸村阳也深吸一口气，拼尽了死人的勇气，道：“那个，雾音……”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没和你算账呢！”雾音将戒指举到幸村阳也面前，怒道，“这算什么啊幸村阳也！你居然敢骗我！什么会得到幸福啊！你怎么不干脆带着我去找缘结神呢？！你个大骗子！”
“哎？！你、你已经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你还想骗我啊！”
幸村阳也慌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连比划带解释：“我没有，我早就想说了，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不信，阳君是个大骗子！大、骗、子！”
“怎、怎么这样……”幸村阳也被打击的低下头，头上挂满了阴影。
“罪魁祸首”源月时看了眼连抹眼泪带抽鼻子的土御门昌业，笑道：“没看出来，昌业君你的情感很丰富啊。”
“谁说的，我才没有，我可没有哭！”土御门昌业瞪着眼圈通红的眼睛道。
源月时原本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要是以往这种场景也必定不会这么平静。
可架不住皮系统在他脑海里哭的跟号丧似的……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厮泪腺这么发达呢？！话说回来给系统做出泪腺的主系统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泪腺是为了冲宿主的大脑用的吗？
鬼使白看了看天色，又和源月时对视一眼，出言提醒道：“要告别还是快点吧，魂魄不能在阳间待太长时间，会出问题的。”
雾音一怔：“怎么会……阳君还得回去吗……”
“当然了。”
“没关系的，雾音。”幸村阳也眼中充斥着悲伤，脸上却是笑着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你放心，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守护你。”
源月时道：“那好，叙旧先告一段落，我们来进行下一步。”
幸村阳也擦掉眼泪，郑重的点点头：“是，真感谢您为我和雾音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准备好了。”
雾音紧张的“抓紧”了他。
源月时道：“那么，幸村阳也，我代替地府之主阎魔问你，你是想正常转世，我们去给你插个队，还是成为一名用你们的话说，光荣的地府公务员？”
“当然是转……哎，您说什么？”幸村阳也回过味，难以置信的看着含笑的源月时，“什么地府公务员？”
“就是和小黑小白他们一样。”源月时指了指黑白鬼使，“可以从鬼魂成为妖怪一样的存在，还可以时常因为职务要求回到人间，虽说工作有点繁忙还时常需要大家，不过待遇不错的，这样你也可以一直陪着雾音，想要帮助别人的想法也可以继续。”
“妖怪？！鬼使？！我来吗？”
源月时道：“自然，不过就这一次机会，要不是阎魔那边人手不够我也没办法给你走这次后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竟然还能这样！
源月时看着震惊的幸村阳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笑了起来，就像一只真正的狡狐。
“我做，我做这个工作。”幸村阳也并没有被冲昏了头脑，他思考了一阵子，坚定道，“我还在想亏欠母亲和雾音的只能下辈子还了……可是我还有机会的话，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而且还可以一直陪着雾音了！”
那是人和妖怪指尖的另一个坎坷，如今也迎刃而解。
源月时这个后门还真不是随心所欲开的，要不是幸村阳也生前行善积德，又是为了救人死的，他还正好和一个能活许久的妖怪好上了，这事还真没那么容易。
总之是天时地利人和，土御门昌业猛的转过身看着土御门昌岚，忍得十分艰难：“哥，他们，嗝，这是大团圆结局。”
土御门昌岚只得顺毛。
至于源月时……他怀疑自己现在歪歪头，就能控出来水，那都是皮系统的眼泪。
不过想正式上岗的话，幸村阳也还得经过一段变为妖怪和培训的课程，相信以他的意志力来说没什么问题。
源月时给了雾音那能让人类看见妖怪的符咒，雾音答应幸村阳也在他回来之前回去照看他的母亲——以幸村阳也女朋友的身份。
“阳君，说好了，我会在这边等你，这一次可别再扔下我一个人了……”
雾音从看到幸村阳也的那一天，就被这个人类的勇气和阳光所打动，她原本都快要放弃守护名取森林了，可是一直都在努力拼搏的幸村阳也给了她动力。
他们都是对方的光。
两个小时后，土御门本族。
所有嫡系族人都已经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惊天巨雷一响没人能坐得住，他们全都围在老族长和源月时谈话的静室外不远处默默等待着，复杂的情绪在每一个人中间蔓延。
因为千年的变故，土御门的很多记载也都非常模糊，他们对自己的先祖是一个什么形象只能靠着自己脑补。
然后现在居然出来了一个真的？！
谈话的地方也供奉着那些出名的先辈的牌位，而自从源月时和老族长进去，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突然间，所有人齐齐一震，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像是突破了梏桎，那些潜藏在血脉里不知被稀薄了多少的妖力被尽数唤醒，所有人甚至都看到了环绕着每人身后的白狐虚影，过了五分钟才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阴阳术威力好像变强了？”
“我的也是，那个白狐虚影，难道说……”
一时间，所有人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看来老祖宗真的回来了，那个光耀了整个阴阳术历史的男人。
老族长的声音突然想起，土御门昌业和土御门昌岚被喊了进去，可他们只看到老族长一人还在，另一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他刚才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老族长叹息道。
他忘不了那个男人的谈吐风雅，和帮他们觉醒血统时的风姿。
若说是白狐公子的狡黠，可也太过清光霁月。
那是所有文字、绘画、影视都表达不出的，当真是举世无双的风骨。
他脸上有振奋，有崇敬，还有着担忧。
到底是什么，能令那位大人在隐藏了千年后又重新回来呢？
血脉的觉醒虽然不至于让他们一族的实力大幅度精进，可晴明大人抛弃了千年的顾虑回到土御门，带着他们重整旗鼓，莫非……
“族长爷爷，这是什么？”土御门昌业好奇的看着堆在角落里的一大堆卷轴。
“那是晴明大人留下的阴阳术，还有和他联系的方法什么的。”老族长边皱眉沉思，边道，“似乎要通过他那位弟子，不过晴明大人说我们的阴阳术现在太落后了，就先拿过来一部分卷轴，要是不够的话他那里还有。”
土御门昌业：“……”
这怎么和拿大白菜似的，好像还不止这些？
那位在千年的时光里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阴阳师敲打完了，人鬼情未了也完事，烧树林的妖怪也消灭了，警方那边的调查进展飞快，属于源月时的这个任务敲上了完美的句号，奖励也打了过来。
这个时间，没有任务的源月时一般会去庭院里待着，可他却一反常态的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没有动弹。
他没有画画，也没有干别的事情，就只是手里拿着一支笔，看着摊开的空白笔记本发呆，手机放在一边随机的播放着下载的音乐。
源月时想了一阵，缓缓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时至今日，你仍是我的光芒。

第36章
完成任务的源月时好好给自己放了个假，分批次带着式神们去吃了几回幸平食事处，剩下的时间差不多全泡在秋叶原里了，要么就是去和工藤新一他们踢足球。
这个运动一直进行到，工藤新一从足球场的草地底下翻出来一具尸体。
那一瞬间源月时就决定了，他以后要是再和工藤新一出去进行集体活动他就是个傻子。
谁能受得了这么玩啊？！
警方那边，浅井光司他们费尽心思编出了一个“森林大火的真正原因”。
给社会交上这份答卷，网上愈演愈烈的评论总算是平息了，不过居然又掀起了一波道歉行为，这个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源月时又跑了两个世界后，忙忙碌碌的假期结束，高中开学了。
源月时和菊丸英二上学的路并不完全重合，但临到学校前有一段路是可以一起走的，两个人就约好了一起上学。
不过源月时万万没想到，他对土御门的阴阳师们说明自己收了个徒弟，本意是在自己不方便变身时以原本的姿态去见他们，却给自己惹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额……月时哥，这个人不是你的新同学吧？”菊丸英二盯着和他们一起走的土御门昌业，在源月时耳边小声道，“穿着冰帝学园的校服唉。”
土御门昌业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路，但经过血脉觉醒后，他的听力想听见菊丸英二说了什么根本没问题。
在土御门昌业的意识里，安倍晴明=先祖，安倍晴明的弟子源月时=先祖的弟子。
辈分大的不得了，一定要尊敬！
晴明大人是为了不把麻烦带给他们才不会来和土御门一起住的，源月时能被晴明大人收为弟子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不能一直待在先祖身边的话，待在月时大人身边也可以！
……非常完美的脑补，源月时知道后简直想给他鼓掌。
源月时只好对菊丸英二解释这是前两天认识的朋友，幸好土御门昌业也得去上初三，没一起走多远就急匆匆的跑了。
在国中部的校门口分开时，菊丸开心的边挥手边道：“晚上我有训练，月时哥你不用等我，有空我再给你介绍网球部里的大家！”
青春学园的开学和分班仪式都还挺简洁的，反正当天下午就开始上课了，不过英语课上，原本没想出头的源月时却因为入学考试英语第一名的成绩被老师抓去当课代表。
“这是学校的社团申请书，大家这两天可以去想参加的社团参观询问一下，周三放学前把申请书交上来就好，社团训练的地址我放在这里了，大家自行观看。”老师看起来很忙，交代清楚后就匆匆走了。
源月时早就考虑过他能去申请的部门名单，筛掉部分需要经常参加比赛的社团，倒是还有一些类似社团里的经理之类的闲职他能干。
果然还是先去看看弓道部和茶道那些吧，天赋不用白不用。
同学换了全新的一批，正处在青春期的高一生们自然会先看看班级里哪个长的最好看。
眉目精致秀逸，气质格外沉稳温和且学习成绩优异的源月时，就成了女生的首选对象，可惜他自己没什么自觉，一到下课放学就跑没影了，连个搭话的时间都没给别人留。
赶着去看社团的源月时又一次无知无觉的错过了他的感情线，皮系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次他可没给宿主下绊子，完全是他自己弄的。
这种人怎么说呢……没注孤身也就是靠那张脸了。
新生入学，每个社团都做好了迎接新生的准备，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周三，几乎全部的社团都会在学校分配的指定区域放一个招收新生的接待处，社团的活动区也都欢迎新生参观，类似篮球部、乒乓球部这些部门，新生想要亲自下场试一试也没问题。
弓道属于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社团，虽然给大家使用的是练习专用的箭，但高三的学长们亲自下场教导新生。
绝大多数人都是冲着好玩新鲜来的，连箭都射不出去，只有少数几个是国中就是这个社团的主将，到高中还想进一步磨炼发展。
社团的目的是丰富课外实践经历，要不是毕业后想吃这碗饭，极少会有人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正在绝大多数人都在嘻嘻哈哈的时候，清脆突兀的“啪”的一声忽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正中靶心！”
学长惊喜的喊了一声，对正在调整弓弦的源月时道：“学弟，你练过弓道吗？”
源月时抬起头：“前一段时间练过一阵子，没怎么真正玩过。”
“这样啊，有兴趣加入弓道部……不，你来我们弓道部吧，很少见这么有实力的新人了！”
随着源月时再次干净利落的一箭射出，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性格不卑不吭不骄不躁，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下还能这么快的集中注意力，这个人简直是为了弓道而生的！
“不，我还在考虑……”
“你的天赋确实很优秀，这样吧，与我比试一局如何？”弓道部的部长拍了拍源月时的肩膀，“这可是一项需要一直磨炼的运动啊，来看看自己的兴趣和耐力吧。”
源月时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水平使用在竞技体育上到底能到什么程度呢。
“刚一入学就打败学长的话或许很不礼貌，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源月时正色道。
“哈哈，这么有信心？那就来吧。”
比试结束后，源月时换护具时便顺手把弓道部这个选项从备选上划掉了。
无他，比起他想象的有点过于简单……虽然做一条咸鱼挺不错的，可是没意思啊，他有系统辅助，总是赢的话……是不是欺负人了。
源月时一直在各个社团晃悠到了校园关闭，当天晚上写完作业他就去庭院里了，也就完美的错过了当天晚上发酵的学校论坛。
先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帖子被顶了起来，然后整个论坛都炸了。
所有人，不管爱不爱吃瓜的，都在那里寻找以及询问那个今天放学后的几个小时内，连斩了八大社团主将的高一新生的信息。
他们都快把源月时扒干净了，就他自己还不知道。
131L
说了这么半天没人知道那个人到底决定去哪个社团了吗？我刚才看到了几个部长的ID，没有人想接收这位吗？
132L
楼上回复你的话，部长们估计都回去潜水了吧，因为不想要一个可能比他们这些学长还优秀的新生……
133L
这人出风头太过了啊，开学第一天就这样他是想干嘛？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的？现在的新生都这样？
134L
我记得国中小了两年级的一个学弟也是这样的，名字我就不说了，喜好吃瓜的应该都能猜出来，人挺优秀学习也好，却在社团里被学长嫉妒然后打了。
135L
133L，那不都是社团的部长主动要求比试新生才会答应的吗？我可是因为好奇跟着看完了全程，新生很有礼貌的好吗？能不能别随意冲着自己年龄大就给新生泼脏水还开范围炮？
136L
同意楼上的话，楼上的楼上说的那个事件我也听说过，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137L
一脸懵逼的进来看了一圈，大家都在说什么？求科普。
138L
大家的话题是不是歪了？原本我们不是在讨论新生八连斩的壮举吗？（小声：话说有没有人和我一起舔个颜值，难得的帅哥哎……）
139L
支持这个同学，新生怎么了？凭什么新生有能力却被学长压制？社团里一年级的不能参加正式比赛的规定比来就有问题！
论坛里的“新生社团八连斩”话题发酵了整整一个晚上，到最后就连国中部那边都有不少人进来参与讨论。
源月时没有查看学校论坛的习惯，是第二天早上看手机，发现菊丸英二给他发了一个帖子链接，然后跟着询问了一句：“月时哥这个是不是你？”，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居然达成了“全校扬名”的光荣成就。
这真的是个成就！那是被源月时推到角落里落灰的，主系统给未成年宿主们的福利成就。
源月时还在懵着，皮系统已经把奖励的勾玉归账了。
当天放学后，所有曾被源月时斩过，或者是根据数据分析他的喜好，有可能被源月时接着斩的社团都做好了准备，忐忑的迎接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网球部的分析后发现他们部完美的规避了这次事件，正在暗自幸灾乐祸时，部员急急忙忙的来汇报——
“八连斩来了！冲着我们部来的！”
众人：“……”
“打扰了，”源月时走到网球部的报名处，交上自己填写好的报名表，“我想加入网球部，这是我的报名表。”
一阵安静如鸡的沉默后，学长战战兢兢的接过报名表：“啊，好的……你们看上我们部了啊，那个……哎？应征的职位是经理？！”
这什么情况？不是来九连斩的？
源月时点点头：“啊，我的数学还不错，人际关系也可以，又不想继续连斩，所以我就来了。”
众人：“……”
还可以这样？

第37章
源月时自认为这次自己的态度足够谦逊，理由也足够充分，可计划还是在网球部的人把他们经理推出来，告知源月时他们现在这个职位不缺人手时流产了。
在一个部门碰了壁，其它的估计也不用想了。
源月时可不会因为参加不了社团就灰心丧气什么的，他还开心自己能放学后就出去浪呢，拓展兴趣什么的他在平行世界玩的比谁都熟。
但皮系统可不这么认为，他是个关爱宿主身心健康的好系统：“我帮你黑了校园网，直接把你插进一个社团里得了，反正你又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们发现你估计也不会来主动找你参加社团活动。”
源月时道：“也行，就网球部得了。”
又不麻烦，皮系统喜欢他就去弄吧。
“等我给你找找……”
周四放学后，大家都各自去参加社团活动，源月时本想去买个蛋糕什么的再回家，却没想到老师给了他份新的入部申请，让他直接去网球部参加活动，而且还是个经理的职位。
源月时愣了愣，再三询问老师没有弄错吗？
老师的面色虽然也有些困惑，但还是点点头，交给他一份简易地图。
源月时本来想说他知道怎么去网球部的网球场那边，可以看地图上是另一个地址，他还以为网球部搬家了。
一个人走在路上，源月时盯着地图：“不过这个地址怎么这么奇怪？虽然初中部和高中部中间没有明确的围墙，可高中网球部居然搬到初中那边不会弄混吗……皮系统，你怎么不说话？”
皮系统安静如鸡。
……有古怪。
源月时提着个心眼，找到地址上让他先去找的网球部教练龙崎老师的办公室。
龙崎老师是位上了年龄但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老奶奶，据说年轻时是位非常厉害的网球选手，外表看起来有些严肃，但人其实是挺风趣的。
龙崎老师看了他的入部申请，很有兴趣的问道：“昨天那个连斩了八个社团主将的新生就是你啊，都到这种地步了怎么不申请网球部成员反而是经理呢？”
源月时解释道：“其实我打网球是个半吊子，我也就会那八个社团的东西了……”
“哈哈，还真是诚实啊，网球入门不难，但是想要打好不容易，你先和我来吧，马上就要举行队内分组赛选拔正式队员，多一个人出谋划策也好。”
“是。”
龙崎教练笑的很开心，源月时依然没找到皮系统给他留下的坑，但那股奇怪的感觉却越来越浓烈了。
两人走到一间空的阶梯教室里，里面正已经有两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在交谈着什么，两个人听到声响，回过头和龙崎教练打了招呼。
黑色寸头看起来很和善的男声看到源月时，有些困惑的问道：“教练，这位是……”
龙崎教练道：“新来的经理，乾一边进行队内的训练，还一边兼任经理和会计的工作太辛苦他了，我给大家找了个新的帮手，来，小子，手冢和大石是队内的队长和副队长，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源月时被她推到前面，分别和寸头男生还有另一个男生握手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源月时，多多指教。”
“你好，我叫大石。”大石秀一郎笑着道，“以后好好相处吧。”
太好了，看起来是个脾气相当好的人啊，不过大石这个姓氏是不是有点耳熟？
源月时想了想，不是特别罕见的姓氏，就是重复了吧。
源月时和手冢国光握手时，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同时微不可察的微微一愣。
好眼熟啊，对面这个人。
源月时的熟悉感就更重了——这个茶色的头发，这个无框眼镜，这个严肃的好像老父亲一样的神情……他是不是吐槽过来着？
手冢国光点点头：“手冢，你好。”
龙崎教练道：“都坐下吧，手冢，开始分配对战表了吗？”
手冢国光道：“是，我正在思考。”
源月时：“……”
说真的，虽然神色严肃的不行，不认识的人恐怕会把不穿校服的手冢认成大人，但是这位手冢队长的长相真的不算老，还相当的英俊帅气，是一张很容易受女孩子欢迎的脸。
不知道什么样的家教能交出这样的孩子呢。
话说论坛里之前都吵成那样了，看见他到来还面不改色，也不像之前的网球部队员那样，这两位不愧是正副队长啊。
三个人谈起比赛的事情，源月时什么都不知道，便在一边默默听着。
大石看见源月时一直没说话，便坐到他身边，道：“会紧张吗？”
源月时道：“还行，我经历的大风大浪比较多……”
例如拯救世界什么的……
“哈哈，那就好。”大石秀一郎笑了两声，拍拍源月时的肩膀，“你虽然才十二岁，身高还真高啊，比我们队里的国一生都高出不少，网球打的怎么样？”
“……什么十二岁？”源月时睁大双眼，敏锐的发现了华点，“我十五了啊，学长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十二？”
大石秀一郎一愣：“国一不是十二岁吗？我记错了？”
那也不对啊，他自己今年才十四岁！
源月时发觉他终于在掉进去，并且在坑底躺平后摸到了这个坑。
“我上高一，是高中部的啊，你们该不会是国中部的网球部吧……”
两个人对了一下，终于发现了源月时拿他们当学长，大石拿源月时当学弟的这个问题。
两个人一时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龙崎教练和手冢国光听到两个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也都回过头看着他们，龙崎教练道：“源，你老师没和你说要来的是国中部的网球部吗？”
手冢国光道：“弄错了吗？不可以大意。”顿了顿，又加了一声：“学长。”
“……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
源月时退出教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他当然不是去给老师打电话了，老师当时的那个表情很明显就是也懵着呢啊。
源月时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道：“老皮，你给我出来。”
过了半天，皮系统那微弱的声音才响起：“我不出去，要是让别人看见就不好了，你听我给你解释啊。”
源月时的嘴角抽了抽。
行，他等你的解释，看看你到底是把校园系统黑成什么样子了才能让他一个高中部的跳到国中来！
最终源月时得知了国中网球部的少年们是一部番里的主角，现在身处源月时住着的这个大融合世界，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会破坏剧情的事情，系统建议宿主靠近保护。
“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复读不太可能吗，这个方法就两全了，我们的目标是保护世界和平……”皮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
源月时：“……”
拿不能辞职的工作压他就没办法了，源月时暂时放过了这只耗子。
不就是个经理吗，哪个网球部不是照样当？他又不能掉块肉。
源月时回到教室，三人正起身打算向外走，龙崎教练笑着对他道：“问清楚了吗？”
这老师看样子绝对是早就知道这回事啊！
源月时发挥特长，淡然的回复：“是，问清楚了，虽然刚才有些乌龙，不过以后大家就要一起待着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源月时，今年上高一。”
这番差不多的话，在接下来给全网球部的人做自我介绍时他又说了一遍。
嗨，菊丸，没想到你哥我就这么和你能天天见面了吧？
菊丸英二倒是没想到那么多，他开心的蹦到源月时身上就不撒手了：“太好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石挠着脸颊，不好意思道：“刚才还以为你是国一的，学长，真是不好意思，明明英二以前和我提过你的。”
“没关系，我也没想起来，不用那么拘谨，我自认为我人不错的。”
几个人一起笑起来，菊丸和大石又给他介绍队里的其他正选队员。
网球部里的正选队员只有比赛时的七名参赛选手和一名替补，是根据一月一次的队内赛选出来的最强的队员。
菊丸英二从国一下学期开始几乎一直都是正选，和大石秀一郎一起被称为青学的黄金双打。
“喂喂，就是那个人，我开学那天晚上在高中部论坛潜水看到他了，最近的风云人物‘八连斩’啊！”
“堀尾，你去高中部的论坛干嘛？而且不要议论学长啦。”
“他在和菊丸学长他们说话，绝对听不见的啦。越前？越前你怎么不说话？”
五官灵敏的源月时：“……”
他是装听不见呢？还是去行使以下学长的权利呢？
国一的新生聚在一起，隐约能看出来他们围着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的男生，这个国一生一直没怎么说话，表情却说不上冷漠，反而更像是真的完全没听到，正在走神。
源月时想起龙崎教练在教室里提起的那个国一的新人，在心里对了个号。
越前龙马吗。
越前龙马一直在走神，却总是不经意的去看几眼队内的正选队员。
然后他的目光就和源月时的撞在了一处。
源月时温和了然的笑了笑，越前龙马愣了一下，他立刻挪开目光，抬手压了压帽檐，很傲骄的“切”了一声。

第38章
总算解决完网球部的事情，源月时是和皮系统掐着回到庭院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竟然没有一个式神在源家的屋子里待着，庭院里也静悄悄的，大家是不可能同时出去做任务的，那这是……
源月时和皮系统对视一眼，两个人先去庭院后面找了一圈。
他们撞上了正在打扫庭院的鬼切，可也只有他一个人。
源月时奇怪道：“鬼切，大家都去哪了？”
“出了些意外，主人。”鬼切抱歉的看着源月时，“您回来的一个小时前，山兔突然不见了，大家都去找她了。”
“山兔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不是和孟婆一起去赛跑了吗，是不是跑的太远了？”
鬼切困惑的皱起眉宇：“孟婆没和她在一块，我们搜寻了山兔的妖气，得出的结论是山兔并不在我们能去到的这平安京里的任何一个地方，但大家还是决定先把每个地方都找一遍，所以都出去了，怕您回来见不到我们会着急，我留在这里等您。”
这可奇怪了，整个系统地图是挺大的，可酒吞童子他们的实力在那里，找个人山兔需要费这么大功夫吗？山兔到底去哪里了？
趴在源月时脑袋上的皮系统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宿主，说不定是地图边缘出现bug了。”
源月时一愣：“哪来的bug？你不是刚更新完吗？我那么大只山兔……不是，我那么大只山蛙和小山兔崽崽你给我弄哪去了？”
“咳咳，偶尔也是会出现突发状况的……”
皮系统猜测山兔可能是在地图边缘跑的时候，一不小心跌进了系统bug里。
系统空间是游离在平行世界外侧的，山兔现在应该待在哪个平行世界。
源月时一想到在平行世界孤单无助的山兔可能正在那里边哇哇大哭边找他，顿时心都揪起来了。
他赶忙和系统一起去检测了一下地图边缘的bug通往哪个异世界。
“宿主，正好这个世界主系统刚发布了任务，我帮你抢到了，我们快去！”
漩涡鸣人今年四岁了。
他一直都自己一个人住，不知道爸爸妈妈都去哪了，更不知道为什么村子里的其他人都不喜欢他。
其实原本也是有人照顾他的，可是那些人总是换来换去，每一个人看小鸣人的目光都很恐惧。
偶尔听到照顾他的人和别人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照顾他是很“辛苦”的事情。
漩涡鸣人就不要别人照顾了，反正三代目火影爷爷有给他零用钱，他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没有朋友愿意一起玩也没关系，他在树林里可以找到很多好玩的！
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就只有一点点哦！
为什么……讨厌他呢……
村子里的人长大都回去当忍者，他们最崇拜的也都是那些厉害强大的忍者，可是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忍者游戏，漩涡鸣人就自己在山里弄了个小小的秘密基地，他捡了很多石子，还用木片做了靶子，这样他自己也可以玩忍者游戏了。
鸣人在树木间跳跃，瞄准靶子，可石子却一不小心仍偏了，“咻”的一下子飞到了远处的灌木丛里。
“好痛啊啊啊！谁用石头丢我！”
“山蛙先生，山蛙先生你怎么了？”
听到突然响起的两个声音，鸣人吓了一跳。
槽糕，丢中人了！
一不小心从庭院里跑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经历了短暂的惊慌后，山兔突然发现这边的世界真的好大啊！
山兔开心的奔跑了起来，可惜没有孟婆一起来赛跑，没玩一会儿就没意思了。
山兔想回庭院时，她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呜哇啊，山蛙先生，我们找不到阿爸了，我们走丢了呜呜呜……”
“不，早就走丢了吧，你才反应过来啊。”山蛙无奈的安慰着山兔，“那位大人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我们等着他来救我们吧，不要哭了！也不要揪我头顶的花！”
说是奔跑，可一直在跑步的都是他山蛙啊，山兔就只是坐在他头上而已！这边森林里的地形可谓是从没见过的千奇百怪，他早就累的不行了。
啊，好想吃东西啊，去觅食吧。
他们正在灌木丛里寻找可以吃的东西的时候，一颗石子突然当空飞来。
正中山蛙脑门。
“对、非常对不起！”漩涡鸣人迈开小短腿，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我不是有意的，我……啊，大青蛙？！”
拨开灌木丛后，映入眼帘正在喊痛的居然是一只眼泪汪汪的巨大青蛙，足有半个成人那么高，在鸣人面前就像个小山一样。
鸣人吓的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在大青蛙头上，一个顶着兔子耳朵的小女孩探出头看着张大嘴巴的小男孩，好奇的眨了眨大大的红色眼睛：“山蛙先生，这里有人类的幼崽呢！”
“啊？”山蛙猛的回过头，怒视着鸣人，“就是你乱丢石头的吗？怎么能这么做呢？！”
身上布满了青苔和花朵，凸显的獠牙和犄角是那么狰狞，更别提……
“呜哇啊，独眼青蛙啊啊啊！怪物！”漩涡鸣人猛的扑到了一棵树上，死死的抱着树干，边哭边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吃我啊！”
山蛙：“哈？谁说要吃你了？”
漩涡鸣人扑上去的距离并不高，山兔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好奇的戳了戳瑟瑟发抖的小鸣人。
小鸣人一激灵，只感觉魂魄快要从嘴里飘出来了。
树木上也生长着湿滑的青苔，他人小没力气抓不稳，没过多长时间，僵硬的手指再也抓不住树干，他直接掉了下来。
“啊，小心！山蛙先生快接啊！”
随着“噗叽”一声，本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痛感的漩涡鸣人发现一点也不痛，他好奇的睁开双眼，发现那个长的很可爱的兔耳朵女孩正在他旁边看着他。
鸣人睁大双眼，一下子跳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那只大青蛙的身上！
“好高！不对，你们……你们救了我？不吃我吗？”
鸣人好奇的挠着头发，山蛙不满道：“小鬼，都说了谁要吃你啊！而且明明是你先用石头丢中我的！不道谢吗？”
“啊，对不起，不是……那个，谢谢……你们……”小鸣人几乎从没和人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他既羞涩又兴奋的红了脸，他发觉这只青蛙和那个兔子女孩虽然长的有些奇怪，可他们没有用嫌弃和恐惧的目光看着他呢。
说不定是好人，说不定他要有朋友了！
这么想着，激动的鸣人就一点也不觉得他们可怕了。
“呐呐，你们怎么在这里啊？我从来没在村子里见过你们这样的人和青蛙呢，你们是从别的地方跑来玩的吗？只有你们两个吗？我叫漩涡鸣人，你们叫什么呢？”
鸣人从来没见过比山兔还好看的女孩，大大的红色眼睛就像宝石一样，鸣人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去拉拉那对兔子耳朵的想法。
山蛙翻起眼睛看着自己上面，吐槽道：“话太多了，小鬼，你是个自来熟吗？”
“我叫山兔，这是山蛙先生，我和山蛙先生走丢了……”一提到这件事情，山兔的兔耳朵就蔫哒哒的耷的下去，“我们找不到阿爸，只能等着阿爸来找我们，可是我和山蛙先生都肚子饿了，正在找吃的。”
“哎？”鸣人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山兔也和自己一样是因为没人一起玩才跑到这里来的，原来她有家人啊。
……真好呢，能被阿爸找回去。
鸣人看着山兔，天空一样清澈的蓝眸里闪过了几分失落，笑容也有些苦涩，但下一刻，鸣人就开朗的笑道：“我对这边可熟悉了，我陪你们一起等阿爸吧，对了前面有一条河，那里有很多鱼和蘑菇，我们去那里找吃的吧！”
“蘑菇？好啊好啊！”山兔眼睛一亮，对鸣人道，“你跑的快吗？”
“嗯？嗯……我觉得是很快的！”鸣人比了个大拇指。
山兔笑道：“那我们来比赛谁先跑到那条河边吧！”
山蛙疲惫道：“还要跑啊……”
鸣人从来没和别人比过赛，他开心的跳到地面上，张开双臂：“好啊，一直往那边跑就到了！我们来比赛吧！”
经过系统定位后，源月时来到了一条河边。
到了平行世界就自动变为阴阳师晴明的外貌了，不过他来的太急，披的还是上次大人的皮，没来得及换回少年版。
算了，没多大区别，找崽重要。
源月时正打算叫出小白来寻找山兔的踪影，皮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喊道：“宿主，十二点钟方向，有东西很快的冲了过来！”
“……”源月时一愣，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哪边是十二点钟？”
皮系统：“……你右手边啊啊啊！”
山兔和小鸣人几乎是同时从树林里冲了出来，鸣人感觉自己几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第一！”
他冲的太猛，直接扑进了源月时怀里。
闪开了山蛙体型冲撞，源月时下意识一把抱住这团小小的金色：“哎？”

第39章
小鸣人发觉自己没有踩到地面，而是掉进了一个很温暖的地方，他愣愣的抬头看了看，两双蓝眸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源月时看到那熟悉的金发蓝眼的配置，以及脸上那独树一帜的六道狐狸须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孩子是谁。
他托着着对小鸣人的两臂下方把他抱起来，笑道：“是你啊。”
这个太子看起来才三四岁的样子，很小、奶萌奶萌的，可以rua。
鸣人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大人，记忆中从来没被人抱过的孩子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阿爸！”山兔伸出手，一下子蹦到了刚把鸣人放下的源月时怀里，开心的抓住他的衣襟，“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我好想你啊！”
个子还很矮的鸣人仰着头看着两人：“山兔，这就是你阿爸啊？”
“嗯，我阿爸是不是特别——帅气！”山兔在“特别”两个字上抻长声音，夸张的张开手臂比了个距离，“有那么帅！”
鸣人大大的蓝色双眼中映射着山兔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有些羡慕，也有些失落，他低下头挠挠自己的金发，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变成了露出牙齿的大大笑容，他对山兔比了个大拇指：“嗯！太好了，你找到你爸爸啦！”
看着鸣人的神色，源月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情一时间也有些复杂。
就连皮系统都在那里“嘤嘤嘤”：“宿主，你看他不可爱吗？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奶萌七代目，快抱抱他啊！”
够了啊你，你感情怎么越来越丰富了？！
源月时小的时候一直在电视上看动画，根本不知道追番这事是什么，也以为动漫这种东西就只能在在电视上看。
开始接触电脑之后，面前的这个小孩可是让他在电脑前面连做了五个小时的男人啊！
源月时把山兔放回山蛙头上，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山兔的额头：“下次不许再乱跑了。”他低下头，对山蛙道：“山蛙，一直看着山兔真是辛苦你了，没出什么事吧？”
山蛙叹了口气：“没有，我一直陪着这小祖宗在这边跑来跑去的……啊痛痛痛，你不要揪我头上的花啊小祖宗！”
源月时回身去看鸣人的时候，发现这孩子正纠结的抓着自己的衣角。
鸣人一直都在偷看这边，发现源月时突然回过头来了，就像是被发现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其实他就是羡慕山兔了，然后想到刚认识的朋友可能马上就要分开，心里难过的不行。
村子里的孩子偶尔也有以前没见过他，所以愿意和他一起玩的，可一旦被他们的父母发现之后，这些孩子不光会被父母担心的带走，回家还会被教训一顿。
谁喜欢和会使自己挨骂的孩子玩呢？久而久之孩子们也都不理他了。
孩子的认知很大一部分都是家长赋予的，大人讨厌的他们也讨厌。
尽管鸣人什么都没有做。
鸣人害怕这个人也会像那些家长一样，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然后再也不让山兔看见他了。
源月时：“……”
这种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就是莫名其妙感觉亏心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鸣人看到那个人停留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身，下一刻，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放到了他的头上，还揉了揉。
鸣人诧异的抬起头：“？”
源月时笑道：“辛苦你了，我们家山兔很闹腾吧，我听她讲了哦，说鸣人陪她玩了，还带着她找吃的，谢谢你。”
很少有人会对鸣人笑。
小孩子还没什么分辨美丑的能力，可鸣人也觉得从来没见过让人看起来这么舒服的人，头上的手温暖又宽大，鸣人的眼圈一瞬间有点泛红。
“不，不是……那个，我刚和山兔跑来这边就遇见叔叔你了，我没有帮到她什么的……”
“……”源月时被这声“叔叔”结结实实的插了把刀子，他咳了两声，勉强道，“嘛，总之，你不是陪着她了吗？这样就很好了哦。”
鸣人像个小太阳一样，彻底笑了起来：“嗯！”
不得不说这孩子对人的警戒心还真是低，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鸣人就已经知道黏着源月时了。
这边的三只都饿了，鸣人自告奋勇的跳进溪水里抓了几条鱼，山兔和山蛙跑去森林里采了一些蘑菇回来。
什么技能都没有的阿爸只得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几个饭团。
鸣人看到源月时什么都没拿就升了一堆火，“哇”的一声睁大了眼睛，连身上的水珠也顾不得擦掉，源月时只好认命的给金毛小狐狸拉过来擦头发。
“这个蘑菇不能吃，颜色鲜艳的蘑菇基本都是有毒的。”源月时把山兔采回来的蘑菇里的毒蘑菇指给几个人看，“鸣人，你怎么了？”
鸣人看着那堆彩色蘑菇，脸色变了变，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啊哈哈，我这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吃过蘑菇以后，就总是拉肚子还会昏倒呢……”
源月时：“……”
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等着鱼烤好的时候，鸣人吃着饭团，好奇的询问源月时：“叔叔你也是忍者吗？我只见过村里的忍者才能做到什么都不拿就冒出火来呢！”
“我不是忍者，”源月时道，“我是个阴阳师，我叫晴明。”
“阴阳师？那是什么呀？”
“解释起来很复杂，就是守护着阴阳两界平安的一类人。”
“听不懂呢……”小鸣人摇了摇小短腿，仰头看着斜落的夕阳，突然间就笑了起来，“但是，那肯定全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吧！”
翻着烤鱼的源月时一愣：“怎么这么说？”
“因为，你看嘛，除了我偶尔会在这边遇到的老爷爷，从来没有人像叔叔和山兔山蛙这样和我在一起待着。”漩涡鸣人拄着下巴，神色满是憧憬，“我也想成为像月时叔叔这样温柔的人呢，我想当阴阳师！”
源月时：“！”
不不不，七代目！七代目你清醒一点啊！你的目标应该是火影啊！你这样剧情没办法进行下去了，这个是任务之外的意外状况啊，我会被系统监狱抓起来的！
偏偏山兔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吧对吧，我阿爸可是守护着平安京的天底下最厉害的阴阳师！超级——厉害！”
熊孩子！
源月时苦笑一声，想把剧情往回掰一掰：“鸣人，话不是那么讲的哦，不是成为了阴阳师才能变成温柔的可以保护别人的人，而是只要成为了那样的人，就可以在任何一类人里面都变成最优秀的那种……明白吗？”
看着鸣人的圈圈眼，他就知道这孩子没明白。
过了一会儿，鸣人盯着橘色的火焰，忽然道：“那这样的话，我成为火影，也是一样的吗？”
源月时松了一口气，笑道：“对啊，这不是鸣人你的愿望吗？”
“那我也想成为像四代目火影那样的，被所有人喜欢的人呢！”
源月时心道你可千万别再给我这个看着你长大的插刀子了，等你长大以后你就明白了，何止是四代那样的，四代是你亲爹，初代是你前世，反派是你前前世的哥和奶奶，就连所有忍者的祖宗都是你前前世的爹，整个忍界的前因后果都是你们一家子在乱斗，你成为七代目以后我们所有人都被你儿子气的够呛。
不过……
“啊，一定可以的。”
源月时这么说着，趁机捏了捏鸣人肉嘟嘟的脸颊。
源月时没说什么时候带山兔走，漩涡鸣人也下意识的没有问。
吃完饭后，太阳彻底沉了下去，两个小家伙分别霸占了源月时的两边，靠着他睡着了，就连山蛙也在嘟囔了一句“果然还是小孩子啊”后，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源月时没有丝毫困意，他抬头看着满月，看了一阵就觉得那上面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堆勾玉。
……不行，忍界的人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后，真的不会有心理阴影吗？
夏日森林的夜晚热闹非凡，漫山遍野都是蛙鸣蝉叫，溪水汩汩流动，源月时随手抽出折扇给两个小孩扇蚊子，不经意的扫了漆黑的山林一眼。
忍者最开始就是以暗杀出名的，他们的行动都异常隐秘安静，更别提暗部，可哪怕在这如此吵闹的树林里，苦无碰撞的声音，衣料摩挲声，也逃不开白狐之子的耳朵。
源月时一直等着这帮人什么时候露面。
为了保护九尾人柱力，三代目火影肯定派了暗部暗中保护鸣人。
不过他们还真沉得住气，看着他和鸣人接触这么长时间都没露面，更别提还有一只眼的山蛙。
估计是以为山蛙是他的通灵兽。
不过木叶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他得确认一下，来的到底是火影的暗部还是根，要是火影的暗部就让他们把鸣人送回去，要是根就开打。
你问他为什么要开打？
没什么，就是手痒痒，不能太大的影响剧情，他揍两拳总没问题。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出人意料的人影缓缓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来人一身暗部的服饰打扮，面具斜斜的戴在侧面，一头银色短发全部坚/挺的歪向一边，让人十分怀疑他那头发的坚硬程度。

第40章
旗木卡卡西真心觉得异常疲惫。
他刚刚做任务回来，又没逃过凯的比试要求，他和凯一路跑到了离村子很远的地方，现在凯输了去绕村子倒立跑圈了，他却在回村子的路上遇到了负责保护漩涡鸣人的暗部。
不知道那个接触了漩涡鸣人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高调不太像间谍，三代目本来是想亲自来看看的，到最后这个任务还是落到了卡卡西头上。
无论如何也得保全鸣人……这他当然知道。
结果卡卡西却看到那小鬼靠着那个陌生男人真在呼呼大睡，四仰八叉的，感觉比在家里还放松呢。
“啊……”
卡卡西吊着死鱼眼，无奈的扶额叹了口气。
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源月时看到旗木卡卡西，心道这送孩子的可算是来了。
源月时用一只茨球代替了自己的腿让鸣人枕着，自己站起身对旗木卡卡西点了点头：“既然能带这小鬼回家的人来了，我就告辞了。”
“还是先等等吧，”旗木卡卡西瞬身到源月时和鸣人身旁，手心朝向背后，悄悄的拿了一支苦无握在手里，“你是哪里的人？”
走近一看就更是了，间谍的要求是一定要长的让人觉得毫无任何亮点，最好平平无奇到转头就能忘掉的那种，变身术用在身上容易被人察觉，所以间谍要是真长这个白发男子的这样，那大概是派他来的人脑子被踢了。
源月时按下自己心里想看那只写轮眼的冲动，淡淡道：“东京人。”
“东京？”那是哪？
源月时说的是实话，可惜没人知道。
旗木卡卡西看着源月时收回山兔，目光在那纸人上落了一会儿，心中却是怀疑他是哪个忍者家族出来的人，所以才拥有这种比较特别的通灵术。
这个世界没有阴阳师。
不过卡卡西倒是有点羡慕他，毕竟没回一用通灵术就要自己的血作为媒介……他手指都木了。
源月时道：“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没有恶意，旗……暗部的先生，我要走你是拦不住我的。”
和源月时对视的一瞬间，卡卡西猛的一惊，他抬手拉开护额露出左眼的写轮眼，同时闭上了右眼以防突如其来的“幻术”。
可就是这么一瞬间，他面前空空如也，一阵风吹过，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卡卡西：“……”
哦，还有一只小狐狸。
暗中的暗部瞬间行动起来，四处寻找着源月时的踪迹，卡卡西拉下护额，认命的抱起漩涡鸣人。
他的手忽然被烫了一下。
旗木卡卡西错愕的看着自己有些泛红的手掌，虽然没有受伤，可刚才那种感觉……错不了，那是九尾的查克拉，和四年前九尾袭村那天晚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卡卡西连忙带着鸣人回村子检查封印。
源月时甩开暗部后，开着隐匿踪迹的阴阳术，一路站到火影岩上。
俯仰着整个木叶村的景色，源月时还找了一下一乐拉面的店在哪，心中想着怪不得主角过了一段时间回到故地后都喜欢站在比较高的地方感慨一番，这景色的确是能令人热血澎湃。
……就是风有点大——源月时摁着头发如此想到。
为了平衡自己变身和没变身之间的感觉，他还想过要不要留长发呢，这么一看还是算了吧。
皮系统戳他：“别中二了，你刚才差点把九尾的查克拉引出来了知不知道。”
源月时无辜道：“我也没想到我那一半的血统就能引起它那么大反应啊，幸好我没召唤舅舅，要相信四代的封印啊，不会出大问题的！”
“是，出了问题也是你辛苦再回来一趟。”
源月时道：“好啦，找到任务目标了吗？”
边吐槽源月时的时候，皮系统也在尽职尽责的扫描着整个木叶村，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了两人此行任务的目标所在地。
“额，这个地方有点麻烦……”
宇智波佐助白天和从街上跑过的漩涡鸣人擦肩而过。
宇智波的少爷不会在外面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玩，他宁愿去练习手里剑术，因此他看着这个金发的同龄孩子，也只是嘟囔了一句“奇怪的人”，便没有再放在心上。
今天宇智波鼬又出去执行任务了，佐助只好一个人练习。
回家的路上路过南贺川，佐助意外的在河边捡到了一个漆黑色的石头块。
这个石头块看起来……是真黑啊，黑的都不反光了，简直就是个光源吸引器，要不是用手摸上去，他都看不见那上面的棱角。
宇智波佐助把这块奇怪的石头捡回去，可问过妈妈以后竟然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他便想着问问哥哥。
佐助找了个小锤子，想看看能不能砸开这个石头，结果锤子裂了，石头一点事都没有。
佐助气恼的鼓起脸颊，用石头砸了个核桃。
宇智波美琴做好饭菜，喊佐助出去吃饭，佐助应了一声，把石头块摆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源月时就是插着这个空摸进来的。
虽然就只是顺了一个石块出来，但他能呼吸到大自然的空气后，恨不得把脸埋到土里去冷静一番。
太羞耻了啊，用这张脸做这种事，哪怕是任务必要是为了拯救世界还是羞耻的不行啊，为什么这个东西偏偏被宇智波佐助捡走了呢？！为什么它就不能在河边等着他来？！
皮系统道：“淡定点，又没让你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啊。”
源月时把石块扔给系统：“那你倒是说清楚这个石块是什么啊，急的我想着要换个方法把石块从宇智波佐助那里买回来你都不肯。”
不过源月时也就是吐槽一句，他一个陌生人跑去接触宇智波族长的小儿子莫不是嫌兔子眼一族的警惕性还不够高？
“这个世界影响到根本的任务已经被上一位宿主完成了，不过他因为下一个任务走的太匆忙，主系统那边后来才检测到他在这边丢了这个东西，这才派我们来回收。”
“那这个到底是什么？”
“黑圣杯碎片，上个宿主是英灵系统的，一直在努力解除黑圣杯对各个世界的影响，一不小心收集的太多就落了片。”
源月时一惊：“黑圣杯？！那我刚才和宇智波佐助都直接拿着它了，不会出问题吧。”
黑圣杯是被污染的许愿机，当初可是毁了一个冬木市。
“没问题，我检查了，这个石头的里面才是碎片，封印还很完整，不过要是我们晚来一步封印被忍者打开就不好说了。”
得知没事，源月时松了口气：“得了，任务完成，回家吃饭去吧。”
然后早点睡觉说不定他明天还能精神满满的正常上学。
源月时刚迈出一步，如同警笛般的刺耳尖鸣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经过一年的任务，源月时已经了解了系统的各种情况，若在本世界源月时不太肯定这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忽然响起警笛就是发生了在主系统意料之外的重大情况，连任务都来不及给发布，直接就进找了一个能处理这件事的宿主发出警报。
上次发生拉警笛，他在友哈巴赫手底下救了个同事，那个世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友哈巴赫没能被西瓜刀A死……
“系统，发生什么事了？”
“主系统检测到这个平行世界的未来时间线里，有个宿主……好像就是不小心遗失了这块碎片的宿主，他和他的系统在发出求救信号后突然失去了联络，要求我们立刻前往救援！”
主系统支援的时空转换器直接出现在了源月时手里。
十三年后的忍界。
源月时刚现身，系统自动为他定位了一个离求救信号差不多远的地方，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建筑物不像是木叶的风格，四周也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大战。
这是把他传送到哪了？
“谁在那里？”
两个忍者发现了有些迷茫的源月时，源月时眼尖的发现这两个人头上的护额都刻着“忍”字，看起来现在是忍界大战期间。
他刚想用阴阳术溜走，下一刻大地突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了刺目的火光。
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炸开，爆炸接二连三的传来，而且声音还越来越近？！
源月时心里“咯噔”一声，心道他的点不会这么背吧？
还没“咯噔”到一半，皮系统都快破音的喊声猛的响了起来：“宿主！！你身后的天空，这里是忍者联合军本部的外面，宇智波斑的十尾尾兽玉丢过来了啊！”
“？！！”
“轰隆——！！！”
奈良鹿久等人都已经做好殉职的准备了，在十尾尾兽玉降临的那一刻，他们没有逃跑，不光是因为跑可能也来不及了，他们还是忍者联合军的大脑，如果不能让这个大脑物尽其用的话，跑掉又有什么用？
忍者随时都有可能迎接死亡，他们都已经做好觉悟了。
可奇怪的是，爆炸在他们头顶响起来的那一刻，却没有任何火光或是气浪传进来，就连本部的建筑物都好端端的没受到任何损坏。
众人对视一眼，有人摸着自己毫发无损的身上，不可置信道：“我还活着？刚才……尾兽玉确实是在我们头顶上炸开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对视一眼，立刻道：“所有人都不要离开自己的岗位，接着为联合军提供情报和联络，负责警戒的忍者出去查看情况！”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还活着，战争还没有结束！

第41章
源月时现在的心情就是非常、非常复杂。
尾兽玉没有丢错方位，确实是照着本部和他的脸砸下来的。
刚才的两个忍者震惊的看着源月时，惊讶道：“那个结界是你瞬间用出来的忍术吗？太厉害了，居然连那个尾兽玉都挡了下来吗？”
“你救了我们的命，不过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个村子的忍者？”
两个人看着源月时的打扮不太像任何一个村子的，不过想想忍者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怪癖，也就没有多想。
除了忍者，哪还有人能使出这么强大的“忍术”？
尾兽玉照着他脸当头砸下来的瞬间，源月时反应飞快的使出了言灵守，这才没落得个落地成盒的下场。
幸好守的效果是百分之百的防御啊，要不然去救人自己却先玩完了也太难看了吧。
源月时心中松了口气，双手松开结下的阴阳术咒印，像那两个忍者问道：“请问现在的联军决战地在什么地方？”
其中一人告诉了源月时答案，然后问道：“你要去支援吗？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强大的忍者没有被编入前线作战部队。”
源月时答了声谢，系统告诉他有其他人正在赶来，他便飞速离开了。
被奈良鹿久派来查看情况的忍者惊讶的发现不光建筑，就连待在建筑外的人都没事，以联军总部的建筑物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毫发无损的圆形：“你们两个刚才看见是怎么回事了吗？为什么尾兽玉没有伤害到本部？”
难道尾兽玉炸偏了？
两人解释道：“刚才有一个忍者，在千钧一发之际使出了结界保护了我们。”
“什么？”那人一惊，“竟然还有能抵挡尾兽玉的忍者？哪个村子的，他现在去哪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虽然不知道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要是能多出这么个战斗力，那必定会对前方的战线有所帮助！
被源月时保护的两个忍者对视一眼，回忆道：“他没有带护额，不知道是哪个村子的，服饰也从来没见过。”
“个子很高，白头发……长的很帅！”被救的两个人眼前带了一层滤镜，下意识说道。
来人：“……哈？”
奈良鹿久收到查探消息的人回复的信息，不由得皱起眉。
忍界的高手都已经在前线了，哪里又出现了一个人？不过……
木叶的军师奈良鹿久沉声道：“他要去前线，只要能对战局产生帮助的都是我们的同盟，立刻将消息告诉前方战场！然后我们准备转移，这里已经暴露给宇智波斑了！”
“是！”
忍者联军与十尾对战的前方战场，收到忍者本部没事的消息，大家都精神一振的欢呼起来。
听到有一个人会赶来支援后，有人不解道：“一个人有什么用？虽然他能抵挡尾兽玉，可是查克拉一空也没辙了吧，又不像鸣人那样有尾兽做后盾。”
漩涡鸣人听到本部那边传来的来人特征后，整个人忽然愣了愣。
好熟悉的感觉啊，他是不是曾经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在很久远的童年时代，树林、河边、烤鱼，兔子……还有一个温暖的手。
“鸣人，不是成为了阴阳师才能变成温柔的可以保护别人的人，而是只要成为了那样的人，就可以在任何一类人里面都变成最优秀的那种……”
难道说？！
“鸣人，你发什么呆！”春野樱看到突然不动了，反而开始傻笑的鸣人，急道，“快避开，战斗还没结束呢你在想什么啊！”
“小樱，鹿久大叔提到的那个人，说不定我认识嘚吧呦！”漩涡鸣人一碰双拳，笑道，“能见到以前的故人真是太好了，我又有充沛的体力了！”
源月时赶往决战地的目的，的确是和那些忍者们想的一样打架，不过是他想去顺便痛殴一下十尾。
要说为什么……谁差点落地成盒了能不愤怒啊，开玩笑一开始他可没想直接参与决战好吗？他只想把同事带走啊！可你为什么要伤及无辜呢？
皮系统道：“提醒你，联军本部被炸掉是原本就该发生的事情。”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源月时凉嗖嗖的微笑道，“反正那位倒霉同事现在的所在地是十尾附近不是吗？这里又是个衍生世界，我的手突然有点痒。”
皮系统：“……”
他忽然想到那个降落地点是自己定的，宿主现在这个状态，要是不想被伤及无辜他还是暂时别说话了吧？
源月时道：“老皮，给我个提示，我的崽里尾巴很多的都有几个？”
既然要揍你，尾巴的数量我也要赢！
“玉藻前就是一个吧。”
“可是我没见过舅舅的原形，不知道有没有九尾那么大，要说原形比较大的话……”
源月时思考了一阵，突然灵机一动。
不一定要尾巴，头也可以啊！他还没用过这个式神呢，正好！
邪神饶有兴致的察觉到了那人召唤的咒术，两人之间建立的契约在他身体中温热起来，提醒着他某种联系。
“平行世界？有意思……”
十尾突然发动了木遁，无数比兵刃更锋利的树枝向着忍者联合军刺去，数量甚至比下雨还密集。
可无论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甚至是疲于奔波的忍者联合军都没有注意到，十尾身上的某一处正在一点点变的漆黑，范围还在逐渐扩大。
“等等，宁次，那个数量不是你可以……”
“嗯？”
一直注视着宇智波带土的宇智波斑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阵阴冷刺骨的气息竟让他这个秽土转生的身体都注意到了。
十尾越来越难控制，宇智波斑一分神，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
宇智波带土：“怎么了？”
宇智波斑目光望向阴冷气息传来的方向，沉声对宇智波带土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轰！”
天空仿佛突然笼罩了一层阴霾，刺骨的阴冷气息同时降世。
八条共用一个身体的紫黑色大蛇如同山岳般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大蛇身上的鳞片如同锋锐的兵器那般闪烁着凛凛寒光，它的每一次爬行甚至都能直接扫平一座小山，十六只紫色竖瞳在惊呼声中同时盯住了场中除他之外最为巨大的怪物，发出蛇类进攻前最危险的嘶声。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八个头的大蛇？！”
忍者们全都以为这是敌人操控的另一只怪物，差点崩溃了：“哪里来的？”
八岐大蛇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十尾的攻击，宇智波带土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大蛇，道：“这不是你留下的通灵兽吧？”
宇智波斑看着八岐大蛇其中之一蛇头上立着的两个人：“我可没有这样的通灵兽。”
而且这条蛇的感觉……甚至比得上尾兽。
源月时得知宇智波斑的想法必定会非常无语——这可是邪神啊，还比得上尾兽？十尾能打得过他？
皮系统：“……你滤镜不要那么厚。”
放任自己本体与十尾较劲，邪神一直看着正在寻找着什么的源月时。
“那是个堕落的‘神’，要我干掉它吗？”耳边忽然想起了低低的笑声，源月时回过头，正好以极近的距离和邪神面对面，一条蛇从他身后游出，虚虚缠绕在源月时身侧，正好是一个随时都能触及到却又不会阻止他行动的范围，“晴明……”
紫色双瞳中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
这声音真是太符合角色设定了，要不是源月时的心里承受能力比以前大多了，简直能令全身都战栗起来。
源月时心中默念了一声“这是我家崽”，那种心情便一扫而空了。
一年前他刚抽到八岐大蛇时，差点在邪神面前掉马。
远远超脱了妖怪甚至是鬼王的程度，也不同于荒和御馔津，这是整个日本最知名的妖怪邪神，其存在本身甚至就横亘了整个神话历史。
“干掉倒是不用，”系统在十尾身体内部检测到了另一个宿主的生命信息，源月时微微眯眼，“不过可能得撕开一个口子了。”
“喂！晴明——晴明叔叔！”
源月时一愣，向着声音传来的下方看去。
漩涡鸣人开心的挥着手：“真是你啊！一点都没有变！这是你的通灵兽吗？！好威风啊！对了对了，山兔和山蛙呢？他么两个在吗？”
看他的兴奋程度，要不是小樱他们拉着能直接跳上来。
旗木卡卡西终于从记忆中搜索出了十几年前一面之缘的那个可疑人物，心中忽然有一种庆幸感——这个人拥有能操控堪比尾兽的怪物的实力，幸好木叶没有与他真的为敌什么的。
八岐大蛇微微歪头：“通灵兽？”
“……”源月时对着鸣人挥了挥手，用阴阳术传音，“麻烦先给我空出点地方，打起来了就不好收手了。”
漩涡鸣人收到语音，对身边的人解释了一番。
忍者联合军本就已经异常疲惫了，众人当机立断决定先看看十尾与那条大蛇之间的战斗。
十尾的攻击毫不犹豫的对准了八岐大蛇。
看着漆黑的尾兽玉逐渐成型，八岐大蛇被他们的狂妄取悦了，他低低笑了一声，轻声道：“这个世界孕育了远远比平安京还多的掺杂着黑与白的灵魂啊，有趣……为了爱和憎恨向整个世界宣战……”

第42章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正想和十尾正面对刚的邪神的手。
“我们其实不需要和他们正面打的昏天黑地的，”源月时指给他看，“那个叫做十尾的怪物身上有一处黑点，里面卷了个人，我们就撕开个缺口跑过去，把人弄出来，然后立马就闪人。”
八岐大蛇：“……？”
源月时看着八岐大蛇有些凝固的神色，笑道：“拜托你啦，回去我带你去一家特别好吃的饭店吃饭吧，平安京绝对没有的口味，话说你还没到现世去过，让小白教你上网吧。”
源月时没法不笑，他没召唤有复活的式神啊，要是八岐大蛇给他来个先杀队友再杀他……
面对这明晃晃的贿赂，八岐大蛇不由自主的思考这个人没裂开之前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这人真的能分裂出黑暗的半身吗？
面对十尾的尾兽玉，言灵守再一次顽强的抵挡住了它的攻击。
邪神轻笑一声，口中对异世的生物下达了审判：“神念之影。”
无数条黑紫色巨蛇虚影在本体上方咆哮而出，十尾身上突然裂开一条如裂缝般的紫色光刃。
那紫光炸裂开的一瞬间，宇智波斑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当机立断的开启了须佐能乎，同时笼罩住自己和宇智波带土。
八头大蛇扑向了十尾，而刚才的一招竟令十尾被炸的整个身体消失了一半，远处的忍者联军震惊的看着大蛇与十尾的战斗，两只身形庞大的怪物缠斗撕咬，甚至令地面都震动起来，随便一个扫尾都能移平一座山。
八岐大蛇本体的几个头边护着源月时站着的头前进，边撕咬住十尾，毒和阴之力同时侵入了十尾的身体。
两个世界的神同时角力，何等壮观的景象。
十尾的体内还有其他尾兽的意识，在发现十尾变虚弱的瞬间，其他七个尾兽都奋力挣扎。
烟尘散去，宇智波斑两人发现他们对十尾的掌控力又减弱了。
“嗯？”邪神一抬眼，忽然看到了宇智波斑身上尚未散去的骨骼铠甲，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涌起了一阵无法掩盖的……恶心。
于是随手一发魂魄碎裂。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都意识到了得先解决大蛇之上的两个人，那个紫衣的应该就是操控大蛇的人，那个蓝衣服的刚才使出的结界却更棘手，得先解决这个人。
双眼中的万花筒缓缓转动，从视线之中凝聚的火焰正在缓缓成型。
然后宇智波斑秽土转生的身体就碎掉了。
宇智波带土：“？？？”
蛇毒已经溶解掉了部分十尾那块发黑的身体，源月时来到近前，发现了一只裸露的手，心知这就是那倒霉的不知怎么被十尾差点吸收了的哥们。
皮系统通过源月时握住那个人的手，强行以外力重启了也陷入沉睡状态的另一个系统。
那个人的系统重启后立即强制运行了本该由宿主操控的战斗力，一阵巨响后，手的主人趴在源月时身边一阵猛咳。
“咳咳咳，闷死我了，差点以为死定了！”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长出一口气，感激的拍了拍源月时的肩膀，“谢啦同僚，我是万万没想到差点翻车，你是阴阳师……”
少年看着源月时的打扮，本想说你是阴阳师系统的啊，但看到源月时身后的八岐大蛇，话生生咽了一半。
源月时道：“不用多谢，反正主系统付钱，你是英灵系统的吗？我叫源月时。”
黑发蓝眼的少年点点头，两人握了手：“藤丸立香。”
源月时一愣：“哦，要说工作时的这个名字啊，我叫安倍晴明。”
邪神：“……”
时间紧迫，源月时和藤丸立香紧急交流了一下事态是怎么办成这样的。
原来源月时回收的那个黑圣杯碎片就是他遗留的，这是他的连环任务，藤丸立香在十尾这个时间线继续收集黑圣杯碎片时，一不小心让碎片卷进了正在成型的十尾体内，藤丸立香咬咬牙也依靠着系统可以化为灵子的特殊性进入了十尾体内，却没想到被碎片反阴了一把，差点翻车。
“刚才出来的时候，我顺手把嵌入十尾体内的碎片也取出来了，我这个世界的任务结束了。”
“我的也结束了。”收到主系统的反馈后，源月时道，“撤退吧。”
战争毕竟还是得打，哪怕击败了十尾和黑绝那个二五仔，源月时也做不到感化二柱子。
藤丸立香不爽的摁了摁自己的骨节：“现在撤退？开什么玩笑，这里不是个衍生世界吗？忍者联军在那边看着呢。”
“你要反击？”
藤丸立香大手一挥：“对，让你家崽退后，看我家崽的！”
八岐大蛇不知道这小子指的“崽”究竟是什么，总之他蛇在源月时看向他的时候整个都不好了。
原本被撕裂的十尾再一次发生了转变。
众人看着停止攻击缓缓后撤的大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鸣人，你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春野樱边帮鸣人恢复边好奇的问道，“好强，如果一开始我们就能有这样的忍者，战局说不定会更乐观。”
“哎？晴明叔叔可不是忍者，他是阴阳师！不过我也不太明白阴阳师是怎么回事啦……”方才一直趁着间隙恢复的鸣人重新成为了九尾形态，橙色的查克拉外衣再一次笼罩了他，“呦西！我恢复了，我去帮忙！”
“暂时先等一下。”鸣人脚步一停，脑海中再次响起源月时的声音，“等我们先放个大招。”
后退的大蛇头上又跳下了两个从未见过的人。
蓝眼的少年伸出手，方才的伤势已经恢复如初，他神采奕奕道：“去吧，阿尔！”
忍者们看到打扮奇怪的少年身前是一个打扮更为奇怪的、穿着制式铠甲的金发少女，她手里拿着金色剑柄的长剑，而在少女挥舞长剑之前，不管是谁都没能看到那把剑的剑身。
空气中的风都在呼应英灵的气息，这个时代无人能理解的亚瑟王的传说武器“契约胜利之剑”露出真容。
契约胜利之剑是英灵亚瑟王的对城宝具，在英灵系统里是由星球意志锻造的神造兵器，是在圣剑中立于顶点的宝具。
用来对付十尾倒也可以，其实源月时怀疑要不是金闪闪召唤出来可能不太听话，藤丸立香召唤出来的绝对不会是亚瑟。
英灵骑士王举起圣剑立于头顶，剑身发挥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无数金色光点响应召唤从四面八方飞来，如同金沙般缓缓融入圣剑，沿途留下了令人感叹的如梦似幻的光景，这片战场上的亡灵瞬间就与圣剑和亚瑟王的意志呼应，仿佛除了那把剑与那个持剑人之外的世界都瞬间失去了光彩，耀眼夺目。
骑士王缓缓睁开双眼，庄严的念道：“聚以天上繁星之吐息，辉煌生命之奔流……接下吧！契约胜利之剑！”
瑰丽的金色斩击呼啸而来，天空、大地、海洋，皆可一剑斩之！
正在往十尾战场赶的几个火影，和复活了他们的大蛇丸及佐助几人，远远的同时看到了那道令人赞叹的斩击。
整个夜空仿佛都被一瞬间照亮。
火影们的感知力都非同凡响，方才一直响彻的蛇鸣声和查克拉感知中的阴冷感都令他们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奇怪的是那股不祥的气息一直都在压着十尾的查克拉打，一时也难以判断是敌是友。
波风水门和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同时加快了瞬身。
他们本向先去战场上用结界控制住十尾的活动，结果没想到找了一圈硬生生是没看见符合十尾体型的生物，如果说地上那些碎片也算的话……那股阴冷气息和光辉斩击的来源也不见了。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鸿沟，一路延伸到了海里，海水倒灌进鸿沟，洗净了最后的痕迹。
波风水门和儿子鸣人打了声招呼，问道：“鸣人，我应该是没来晚……可是十尾呢？”
漩涡鸣人指了指没剩多少的地上的十尾散碎身体：“还剩那些……”
火影们：“……”
千手扉间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解决宇智波斑他们的？”
“也不算解决了，晴明叔叔走的时候说只要尾兽还在十尾那边它就能复原，我们得想办法把尾兽们拉回来！”
“嗯？”
千手扉间忽然在远处发现了一滩可疑的物体，他分了个身走近一看，看到了被一种奇怪束缚术形成的锁链锁住的黑色液体。
黑绝看着千手扉间，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的他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白头发的防备很弱想去偷袭来着？
“怎么了，扉间？”千手柱间走到弟弟身边，一低头，在地上看到了几个字。
“送给你们的额外礼物，彻底解决掉这个不想离开妈妈的二五仔之前，先去通过他了解一下忍界大战的真正原因吧。”
初代火影仔细思考了一番：“扉间，这是个帮了忍者们又不留名的好人。”
千手扉间：“……大哥你先闭嘴。”
至于源月时在和藤丸立香分开后回到庭院，还得去辛辛苦苦和系统连夜修复庭院边缘的“踩中就会传送到平行世界”的bug。
……这日子还能过吗？！他的睡眠啊！

第43章
回到庭院后，源月时把新收到的那份签名摆在他专门留出来的架子上——签名是藤丸立香给的，但是亚瑟王签的。
亚瑟王真是个好人啊，说什么都听，之前他还陪过另一个宿主满世界找金闪闪，那才叫一个糟心。
整个架子上都摆着各种各样的签名，有日文英文中文……仔细看去签名的都是：太宰治、哪吒、夏洛克&#183;福尔摩斯……
这些全都是同事们之间互换的。
源月时在做了第一个支援任务后才知道了这个传统——要是系统是有关历史传说里的名人，大家就都会互换个签名留念，尽管不是真人的签名也不能拿出去给别人看，但就是有种“赚到了”的感觉，源月时的“安倍晴明”也送出去好几个了。
做完这一切，源月时干脆在庭院里睡了一觉养足精神，又做了几个派遣任务，才返回到现世。
“源同学，”放学后，班长叫住正打算背书包离开的源月时，“耽误你一点时间好吗，我们弄了个互助小组，你的外语那么好，希望你能参加，活动时间是在周末，不会耽误你社团活动。”
“互助小组？”源月时本想答应，但一想到周末的日程安排，只得不好意思的婉拒了，“抱歉，我周末还得去打工……但是有时间的话我会参加的。”
看着源月时远去的背影，班长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源同学人虽然挺好的，但总是很忙的样子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做同学有一段时间了，可还没见过他和班级里哪个同学关系好呢。”
“偶尔说这话还会突然停下来发呆（和皮系统交流）。”
“是喜欢独来独往吗？”班长苦恼道，“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好了……”
网球部的校内分组赛开始了，大家都忙了起来，源月时不用比赛和训练，就揽下了登记调度的活。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只是国中网球部的一个分组赛，竟然还会有记者！
“哦，你是高中生啊，为什么会在国中的网球部里？”记者芝纱织看到坐在成绩登记位置上的源月时，很感兴趣的凑了过来，“仔细看看还是个帅哥！”
“……你要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说起来复杂了，”源月时往旁边挪了挪，干笑两声，拖过两把凳子给记者，“我就是个网球的门外汉，你们要采访的话问我可能没什么用。”
另一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记者井上道：“谢谢。”
源月时转着笔，道：“不用客气，话说记者先生和小姐，你们为什么回来采访我们网球部？”
“你不知道吗？青学的国中网球部在整个日本都很有名。”井上慷慨的把记录借给源月时看，“尤其是队长手冢，据说是水平已经达到职业水准了，有很多专业的体育学校和队伍都想招纳他。”
皮系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宿主，给你个任务，想办法把手冢国光的手臂和ptsd治好吧。”
手臂？
源月时看着任务记录，砸了咂舌。
“我一直以为打网球是个挺能陶冶身心的运动呢，这么危险的吗？”
“不止呢，以后你就知道什么是杀人网球了……提前提醒你一句，不要喝蔬菜汁。”
源月时：“？”
你说杀什么？
两个记者去拍照了，海堂薰结束一局比赛，过来源月时这里登记。
“好的，6:0，我记好了。”
源月时不得不感慨一句身为正选的人的比赛成绩简直宛如印刷的一般，对手要不也是正选队员的话，比分就全都是一边倒的6:0。
海堂薰道：“谢了，学长。”
海堂薰是国中二年级，外表看起来有点像是不良少年，凶巴巴的，但其实是个相当懂礼貌的人。
“啊，中午了，月时哥，一起去吃饭吧。”上午的比赛全都结束了，菊丸英二和大石他们拿着便当盒对源月时道。
“好啊。”源月时应了一声，站起来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边走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源月时的脸色“唰”一下子就变了。
菊丸英二奇怪道：“月时哥，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哦。”
就像是在手机里看见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是好难看啊，某些人的嘴脸。”源月时捏着手机，咬牙切齿的冷笑道，“抱歉，英二，午饭我吃不了了，便当你们帮我解决吧！”
“哎？那我不客气了！”
看着被塞到手里的便当盒，和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跑掉了的源月时，菊丸英二喃喃道：“这是怎么了啊？”
接下来的整个周末，除了必要的工作时间，源月时全都低着头在摆弄手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一结束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甚至在乾贞治向源月时推荐自己的蔬菜汁时，源月时面不改色的随口就喝了下去……然后接着摁手机。
毫无反应。
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原来经理居然是和不二周助一样的隐藏角色吗？！居然是个大佬吗？！
事实证明是他们想多了，源月时放下手机后，当即脸色一变扑倒在地。
众人：“学长啊！”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好几天，下课后，班上的一个同学松尾路过源月时身边，好奇的问道：“源同学，你这几天一直抱着手机是在干嘛啊？”
源月时抬头看了他一眼，严肃道：“为了信仰（崽）。”
“？”
松尾探头看了一眼，源月时的手机屏幕上的网页是几只妖冶的如同火焰般的赤蝶，至于海报中间的那个少女……
源月时居然是在给当红偶像，有着“不知火”称号的源离最近的活动投票，他感兴趣的问道：“源，你也喜欢不知火吗？”
源月时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他：“也？”
松尾一手撑着椅背，笑嘻嘻的道：“我从她一出道就超级喜欢她，她真是太棒了，我敢说不知火绝对是这么多年来最优秀的偶像，她演出时舞台上的火焰红蝶效果也超级赞，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解密出来是怎么弄的呢，不知火这个称号真的太绝了，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呢！”
源月时很想说一句——不才就是鄙人。
至于那个火焰红蝶可不是特效，那是不知火的招数啊，只是因为太过神秘，至今为止连经纪公司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顿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全国高中生里追星的不可谓不少，但不知火那庞大的粉丝团体在这个班级里居然只有源月时和松尾两个人，要说几率这个问题就是奇怪。
“原来你这两天一直在和黑粉掐架啊，”松尾眼睛上也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我都只能在晚上写完作业后再无所顾虑的使用手机，学霸真好。”
前几天有一件事在网上炸锅，源月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明明和不知火一点关系都没有，网上所有人也都知道不知火保持的人设是干干净净的那种，可他家崽居然莫名其妙的被碰瓷了？！
这还能忍？！
源月时当即注册了一堆账号轮番上阵。
源月时道：“你这两天也在干这件事？黑眼圈都出来了。”
“那是我的本命啊，怎么能不帮忙，可惜我的账号因为言语过激被封了……”
源月时想了想，阴恻恻的笑了一下：“没有关系，我借你一个，不过我们不能骂人，要用有理有据的事实和条理清晰的事实去打那帮人的脸。”
“哈？月时哥，你这两天一直在做这件事啊。”网络大战结束后的又一次午饭，菊丸英二看着恢复正常的源月时，难以置信的叼着筷子，“太铁粉了吧，饭都不吃了什么的……”
源月时道：“那可是信仰（崽），英二你想想要是你的偶像巧克力组合你要怎么办呢？”
菊丸英二对比了一下，发现这绝对不能忍耐。
队内分组赛结束后，青学的正式队员重新洗牌，越前龙马成了新的正选队员，乾贞治则暂且退了下来。
龙崎教练拜托他和源月时一起为正选队员做了比赛前的训练表。
源月时面带菜色的看着那一大杯蔬菜汁，上次的恐怖味道仿佛还残留在嘴巴里：“正常蔬菜汁不会是这个味道吧，这里面到底都放了什么？”
“百分之七十是常吃的蔬菜，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乾贞治一笑，眼镜一闪光，“学长，你要再尝试一下看看吗？”
“免了！”
皮系统扫描了一下那杯蔬菜汁：“宿主，我告诉你，那里面的成分是哔——，哔——，哔——和哔——”
源月时：“……”
这还不如不知道呢。
训练结束后，菊丸英二笑着一把揽住源月时：“月时哥，跟我和大石一起去吃汉堡吧，走吧走吧！”
“可以啊，不过你怎么笑的这么贼？”
“因为和学长一起去，肯定是学长请客，拜托你了，源学长！”
“英二，”大石秀一郎收拾好东西找过来，连忙道，“不要麻烦学长啦。”
菊丸英二吐了吐舌头，干脆整个人挂到了源月时身上。
源月时笑道：“没有关系，请客的钱我还是不缺的。”
“太好了，万岁！”
期间桃城武揪着越前龙马也凑了过来，大家浩浩荡荡的集结了一帮子人。
源月时一转眼看见手冢国光还没有走，便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身后的人都用勇士般的目光看着他。
手冢国光提起网球袋的手不自然的顿了顿，道：“不必了，谢谢，你们去吧。”
源月时摸了摸下巴，在看不到手冢的背影之后，小声问菊丸：“你们队长的手臂是不是受过伤？怎么弄的？”
他得思考一下这个任务怎么做，混进医院不太现实，那么……
找个时间让手冢国光相信自己流年不利，去神社参拜一下？

第44章
源月时正和菊丸他们吃汉堡的时候，系统突然发布了一个新任务。
反正除了他没人能看到任务的电子屏，源月时边喝可乐边当着其他人的面打开任务介绍栏，随意扫了一眼。
“噗——”
坐在源月时对面的桃城武和越前龙马飞快的同时向两边闪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口可乐攻击。
“学长，你怎么突然喷了？呛到了吗？”
“不，咳咳，我没、没事。”源月时捂着嘴，顺匀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能在看东西的时候喝可乐了。
“英二，我的这些鸡块没碰过，给你们了，我突然有事得先走了，抱歉！”
“哎？干嘛抱歉啊，你有事就先回去吧，不过你最近真的好忙啊……”
一行人奇怪的看着源月时匆匆离开的背影，菊丸英二奇怪道：“工作那么紧吗？”他一回头，却发现剩下的三个人全都死死的盯着他，顿时一个猫咪激灵：“你们要干嘛？”
“学长，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桃城武和越前龙马对视一眼，“说到底源学长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会来我们国中的网球部？”
越前龙马道：“教练和部长连一点疑问都没有。”
“每天还那么匆忙……”
“谁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只有菊丸学长你和源学长之前就认识了。”两个人一句接一句，完全没给菊丸英二半点反驳的机会，“得出结论，学长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们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和月时哥之前都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对吧，大石？”菊丸英二挠挠头发，苦恼道，“不过他突然就变得蛮有钱的，气质跟以前比好像也有些不一样……可我具体又说不上来……”
盘问无果，几人都叹了口气。
“真不愧是八连斩啊，越来越神秘了。”
源月时一口气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又确认了自己面对着的是唯一的出口，这才呼唤皮系统。
“什么情况？我之前的任务里不是已经努力把杀生丸和犬夜叉的关系变好了吗？他们为什么又打起来了？”
刚才的任务介绍上写的清清楚楚：请继续之前的任务后续，努力的改变杀生丸和犬夜叉的兄弟关系~
后面居然还给他带了个风骚的~符号。
源月时对这个任务可谓是满头雾水。
他和之签订了契约的杀生丸，和他之前做的一系列犬夜叉世界任务的世界里的杀生丸是一个，那个世界里的时间跨越度很长，从平安时代开始，他在那个世界里来来去去，虽然没有一直待在那边，可那边现在都过了几百年了。
不光和犬大将搞好了关系，还把杀生丸那个看不起半妖和人类的观点努力的一点点改观了，虽然表面上看着杀生丸没什么变化吧，可源月时自认为自己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
源月时以为下一个任务怎么着也该是在日暮戈薇回到战国以后开始的吧？
可现在系统居然告诉他，那两个现在至少维持着表面关系的兄弟又打起来了？！
这次是因为什么啊？
皮系统现身坐到源月时手上，解释道：“是为了铁碎牙，他们两个本来没想真的打架来着，但你知道犬夜叉没见过犬大将，对自己老爹的尊重程度也……”
得，不用解释了。
源月时心道自己就不该为了犬夜叉的成长，把铁碎牙一直留在原本的地方，他就那么一时没看住啊，又给他惹事。
这俩熊孩子！
皮系统顿了顿，轻声道：“然后那边现在犬夜叉为了保护日暮戈薇，有点用力过猛……”
源月时还没察觉到怎么一回事，愣了愣：“日暮戈薇已经去战国了？”
他还以为下一个任务会发生在日暮戈薇刚回到战国……不对，这个描述怎么有些耳熟？
看着宿主逐渐剧烈变化的脸色，皮系统一锤定音：“所以现在杀生丸的左臂没了。”
哦，左臂没了呢。
源月时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不等奈落没了再叫我呢？”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任务也不是我……我的卡姿兰长耳朵！”
源月时揪着皮系统的耳朵晃了晃，叹息道：“算了，赶快过去吧，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情况了啊……”
左臂的痛感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减，反而愈演愈烈。
其实对于妖怪来说，普通的伤都不算什么，但铁碎牙不光是专门针对妖怪的刀，断臂也并非小伤，杀生丸难得感觉到无力感。
杀生丸靠在树下一个人坐着，意识有些模糊。
眼前影影绰绰的，总觉得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他从小就认识了，过生日的时候，从外面赶回来的父亲，身边竟然出人意料的还有一个人类。
年幼的杀生丸好奇的看着那个人类，白发的少年看着他笑了一下，蹲下身和他打招呼。
“杀生丸，这位是我的恩人，是个很伟大的人，如果有任何一个妖怪不知晓他的名字，那都是无知的……”
“又没介绍过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啊，”白发少年回头看着犬大将，手里却揉了揉杀生丸柔软的银发，他回过头，笑道，“我是晴明，你好啊。”
杀生丸有一次看到身为名镇一方的大妖的父亲被怼了回去，而父亲居然也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是无奈的笑了笑。
杀生丸长大后才知道“晴明”这个名字在妖怪中意味着什么，但那个时候，他只觉得那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生疏，形容举止都进退有度的人。
和漫长的寿命比起来，妖怪的生日不那么重要，但自从认识了那个人之后，收到的生日礼物居然能满登登的码放在一整个屋子里。
明明没有真的死去，明明可以做出远比历史记载上更为辉煌的事情，却偏偏什么都没有做，整个人都神出鬼没的。
左臂的伤势好像有稍稍减退。
杀生丸：“晴明……”
检查了杀生丸的伤势后，正在用阴阳术给杀生丸治疗伤口的源月时听见杀生丸喊他，还以为他醒了：“我在，怎么了？”
迷迷糊糊时喊的名字居然得到了回应，杀生丸一愣，意识逐渐清晰起来，这才看到了关心的看着他的那个少年。
皮系统又把他扔在林子里，源月时和小白跑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人，小白跑到一边警戒去了，源月时看着倚在那里的杀生丸连他的靠近都没有感觉到，再看一眼他空荡荡的染血的左袖……
天杀的，他非得锤爆那臭小子的头，连他哥都下这么重的手！
鉴于杀生丸不喜欢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任何与寻常不同的一面，源月时没有立刻召唤出花鸟卷他们，幸好他自己也会治疗型的阴阳术。
结果看到杀生丸睁开眼震惊的看着他——这是从眼神里看出来的，杀生丸几乎没有其他的表情——源月时心道你不知道我来了，那你是睡迷糊了？
对于伤者来说，转移注意力是个不错的办法，源月时开玩笑道：“你梦到我了，我对你那么重要啊？”
杀生丸：“……”
源月时：“？！”
他是不是看见杀生丸的神色差点没绷住，所以才把头扭过去了？
杀生丸看着另一边，就是不看源月时：“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给过你我特制的符咒吗？它能让我知道你现在的大致状况。”源月时抛出早就想好了的理由，面色严肃道，“你这左臂是铁碎牙的伤吧？怎么回事？”
“意外。”
“没了？”
“……”
好吧。
他的目的也不是来问罪来了。
源月时扫了一眼杀生丸腰间的天生牙，伸出手：“我当年听你父亲讲，天生牙给你，铁碎牙给犬夜叉，我相信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
“啪。”
源月时一愣，侧过脸，杀生丸一把抓住源月时揪住他衣领的手，神色处在随时崩塌的边缘，死死的瞪着源月时。
脸上写满了五个大字：“你在干什么？”
手抓的太紧了，犬妖那能作为武器的锋锐指甲咯的源月时手生疼。
源月时困惑道：“我给你仔细看看伤势，看能不能帮你做个代替的手臂什么的，袖子这边不方便……怎么这么大反应？”
不过看他这样，源月时还是先把人松开了。
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皮系统简直想捂脸——他这宿主越做任务怎么性格还能越来越像主角的标配了呢？
宿主找不到对象真的不怪他啊！
小白抱着手臂溜达过来，也奇怪道：“晴明大人又不会害你，看一下怎么了？”
杀生丸没说话。
源月时突然觉得空气沉默的有些过于寂静，他轻咳一声，示意小白走远些，自己想了想，挪到杀生丸右边也靠着树坐下了。
按照他纵横各大平行世界，面对这种性格的人，着急不行，就得慢慢来。
过了一会儿，杀生丸道：“你刚才的话没说完。”
“哦，我是说，你父亲的决定没人能说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但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源月时用折扇一下下轻点着鬓角，缓缓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妖或是物体被创造出来就是毫无作用的，不管表面看起来如何，深处都有着承载着希望的灵魂，天生牙可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没什么用。杀生丸，你和犬夜叉都是你们父亲的儿子，可你们确实是不一样的，从出身到生长环境，犬夜叉是个半妖，不论如何努力，血统被先天的限制了，铁碎牙的力量是留给他自保的，而你……”
“杀生丸，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有可能超越你父亲的存在，他不希望你这一辈子只能被限制在他留下的力量下。”
源月时斟酌着，眼角余光一直暗自看着杀生丸。
银发的犬妖闭了闭眼，仿佛是在回应源月时。
源月时笑了笑，道：“那好，你能起来了我们就去找邪见，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他领过来了。”话音未落，某人又头疼的叹息了一声：“你们两个啊，就是上天派下来折磨我的。”
“……”

第45章
本是战国时期的小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穿着现代学生装扮的少女。
从食骨之井由现代穿越而来的少女日暮戈薇，正在为了收集被她一箭射碎的四魂之玉碎片，而和半妖犬夜叉进行着通往各地的旅行……本该是这样的。
头上生着犬耳的银发半妖背对着日暮戈薇坐在那里，手里抱着新得到的刀铁碎牙。
本来在看书的日暮戈薇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犬夜叉，从一个小时前你就在那里抖腿，你在紧张什么啊？”
犬夜叉一愣，下意识反驳：“哈？我才没有紧张呢，只是、只是有些激动而已。”
很没有底气。
日暮戈薇怀疑的眯了眯眼——认识有几天了，还是头一次看见犬夜叉这么紧张，连她煮的泡面都吃不进去。
枫婆婆去别人家里了，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昨天犬夜叉说先不要到处跑回到村子，那副样子简直像是在躲什么人。
“犬夜叉，”日暮戈薇无奈道，“要是你最近不能去找四魂之玉，我就先回家了。”
天天请假，她的成绩很令人担忧的。
“你怎么能回去呢？！”犬夜叉闻言反应巨大的直接蹦了起来，“你和枫好歹都是女人啊，那个家伙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打女人的吧！”
“说出来了！你到底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啊犬夜叉！”
在村里打听了一下，源月时在一众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中找到了那个屋子，用折扇一撩开帘子，就发现了正扯着犬夜叉的脸的日暮戈薇以及威胁性的嚷着“快放手”可惜没什么用的犬夜叉。
听见动静，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源月时顿了顿，挑眉道，“看来我是打扰你们了。”
“晴、晴明！”犬夜叉和日暮戈薇分开，他一下子跳起来，难以置信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不想看见我？”
“怎、怎么可能！只是你都多长时间没出现了……”犬夜叉抱着手臂，傲娇的表示这根本不算什么，声音却越来越小。
日暮戈薇看见源月时，双眼一亮：“哇！这身打扮，虽然看起来比我还小，可你难道是个阴阳师吗？我在大河剧里见过这样的打扮！”
终于……她终于看见了一个符合电影里或者是漫画中的古代形象的人了！
日暮戈薇到底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尽管现在已经习惯了穿越这件事，但她对于神秘的战国时代还是抱有非常大的期待的，要不她就不会在背包里准备签名用的笔和签名板了。
上次遇到的那个人可惜不是织田信长，这次的这个长的好像画里出来的少年，说不定真的是什么历史人物。
源月时看着日暮戈薇身上熟悉的校服，将神色尽数敛于眼底，彬彬有礼的笑道：“我是阴阳师，第一次见面，日暮戈薇小姐。”
“你知道我的名字？”日暮戈薇一愣，不过想想这是个妖怪遍地的时代，顿时也不怎么奇怪了，她对源月时打了声招呼，拽了拽犬夜叉的袖子，“呐，犬夜叉，是你的朋友吗？”
犬夜叉僵硬道：“啊，算是吧。”
不妙啊，真的不妙啊，竟然到现在还都笑眯眯的……
小时候他偷跑出去，然后碰到了妖怪差点回不来，那个时候的这家伙笑了多久？
犬夜叉咽了咽口水，心想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他干脆主动一点得了。
“晴明，”犬夜叉握住收在刀鞘里的铁碎牙伸到源月时面前，“你之前说过我老爹给我留了东西，是这把刀吧？”
源月时用指节弹了弹铁碎牙的刀鞘，道：“好久不见了，就是它，这是犬大将当年纵横西国时使用的刀。”
这么平静？
他该不会是还没见到杀生丸吧？
犬夜叉顿时感觉自己起来了，他肆意的笑道：“现在是我的刀了。”
“是啊是你的，但是犬夜叉，你以前没学过刀术吧？这样可用不好铁碎牙。”源月时看向日暮戈薇，“日暮小姐，犬夜叉用这把刀时只会乱挥吧？”
“哎？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
源月时道：“这样好了，我从式神里给你找个陪练，先从怎么握刀学起。”
“我用不着，”犬夜叉没见过源月时太多的式神，大多数都是小时候陪他玩的童男童女和座敷童子他们，他道，“铁碎牙已经很厉害了，伤到你的式神怎么办啊？”
除了萤草。
但犬夜叉是绝对不会在日暮戈薇面前承认，他小时候曾被另一个女孩打的有多惨。
转身往外走的源月时撩帘子的手一顿，转头笑道：“嗯？我没问你用不用的着啊，只是让你跟我的式神学刀术而已，所以你赶快跟我出来，屋子里施展不开。”
“……”
犬夜叉心道这不对，难道已经见过杀生丸了？
村子里人来人往施展不开，三人找了山里溪边的一块空地。
日暮戈薇看着源月时挥手就从指尖夹着的纸人中召唤出了鬼切，惊叹道：“这也是妖怪吗？看着完全就是个人类啊。”
鬼切身上的锋锐气息惊人，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前几天刚战斗过的犬夜叉的那个哥哥，日暮戈薇不由得有点担心犬夜叉真的能打得过吗？
“鬼切手底下有分寸，不用担心。”源月时找了几块距离稍远的干净大石头，“坐到那边等吧。”
鬼切真的很认真了，他先从握刀开始教。
然而犬夜叉这小子没多少耐心，不多时就说学这些倒不如学点真正有用的。
鬼切也是从实战里一步步走出来的，便同意了这个说法。
那就打吧。
日暮戈薇看着只拿着一把刀，却被佩戴着三把刀的式神完全压制，甚至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犬夜叉，加油啊！”
“这不用你说，我当然会……哎？！”
正在奋力寻找速度太快的鬼切的身影，犬夜叉手里一松，抬眼时变回原形的铁碎牙正提在鬼切手里。
日暮戈薇捂住脸：“这看起来完全就是从零开始啊。”
“犬夜叉习惯赤手空拳战斗了，要一时改掉下意识的习惯很困难，但他必须得习惯。”源月时皱眉道，“要收集四魂之玉，不能尽快成长起来的话这条路根本走不下去。”
半妖这个身份限定了犬夜叉的天赋，但他从小就挺努力的，现在已经超越很大一部分妖怪了。
可还是不够，这样根本打不赢奈落，不成长起来该受的伤还是一样不落。
“说起来，你好像和犬夜叉很熟的样子。”日暮戈薇对源月时笑道，“我还没见过犬夜叉居然会对比他小的人那么听话，而且你也知道很多。”
“阴阳术中的预知罢了，我也知道你。”
“哎？我？”
“守护着四魂之玉的巫女桔梗的转世，自数百年后的未来来到现在的日暮戈薇小姐。”源月时歪头想了想，“对了，还有神社家的孩子的这个身份。”
日暮戈薇感慨道：“好厉害，这就是阴阳师啊。”
感觉比电影里的还要厉害呢。
“不过……”眉眼如画的少年垂眸笑了笑，轻声道，“转世就不是一个人了，戈薇小姐就是戈薇小姐吧。”
日暮戈薇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就是我？”
桔梗的复活是命中注定的悲剧，而日暮戈薇是一个没有亏欠过任何人的全新的生命，原本不应该为了前世的恩怨而与现今宁静的生活脱离轨道，甚至就连自己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穿梭于战国与现代之间，这就是日暮戈薇啊。
不过这也就是源月时自己的想法，现在还太早了。
“没什么。”源月时话锋一转，“这次前来除了为了犬夜叉，其实也是为了食骨之井的问题，我特意来征集戈薇小姐的意见。”
这是系统发布的新任务。
源月时要作为战国的阴阳师检测到了食骨之井这种扭曲时空的存在，为了世界的安定应该立刻毁掉食骨之井，但了解到食骨之井只能被日暮戈薇和犬夜叉使用，现在又是个四魂之玉散落各地的混乱状态。
现在摆在日暮戈薇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回到自己的原本世界，永远封闭食骨之井，源月时会代替她继续收集四魂之玉。
二、继续旅程。
源月时道：“不管哪个选择我都可以理解，看到鬼切后我的实力戈薇小姐也可以放心，四魂之玉我会负责收集回来的，倒不如说没能立刻发现食骨之井而导致了戈薇小姐来到战国还受了伤，这才是我们阴阳师的失误。”
这回的工程量有点大，有可能他得同时负责干掉奈落和毁掉四魂之玉。
日暮戈薇思索了一阵，她望着摸爬滚打的犬夜叉，回头坚定的看着源月时：“四魂之玉是因为我才碎掉的，也只有我能看见它的踪迹，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回到家里我也不会过意的去的。”
果然……
源月时心道：“系统，咱俩的赌注你输了，给钱。”
皮系统：“我才没有答应你这个赌局呢！我也知道这基本不可能，可这是主系统发布的任务你不能赖我啊！”
心中默默和皮系统大战，面上源月时一展折扇，笑道：“那就拜托戈薇小姐了，犬夜叉脑筋有点直过劲，一路上还是得靠你看着他。”
犬夜叉的喊声远远传来：“谁直过劲……唔啊！”
日暮戈薇道：“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我没有说吗？”源月时思考了一下，淡淡道，“我叫安倍晴明。”

第46章
“找到了，就是这个！”
日暮戈薇在巨大的装满现代用品的背包里一通翻找，终于找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一段年头了的御守。
“这个是当年我第一次开始自己上下学的时候爷爷给我的御守，据说是年轻的时候晴明神社的阴阳师好友送给他的！”
“哦，居然还真有啊。”鼻青脸肿的犬夜叉撑着头侧躺在一边，眼角抽搐的看了一眼源月时，“你这家伙居然也能留名后世。”
源月时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缓缓道：“或许是因为我比你靠谱多了吧。”
“晴明，你这家伙——！”
“给我坐下！”
“碰！”
整个屋子都震了震。
夕阳西下，经过鬼切大半天训练（吊打）的犬夜叉累的直接瘫在了地上，和在源月时斜后方正襟危坐一丝不苟的鬼切形成了鲜明对比。
经过犬夜叉的确认后，日暮戈薇看着源月时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她好奇的道：“不过您怎么会是个看起来比我还小的少年呢？而且现在是战国时代吧……”
战国时代距离平安时代，至少也有三四百年了啊，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历史学错了。
折扇轻轻抵住下颌，少年轻笑道：“犬夜叉也有上百岁了啊。”
“可犬夜叉是半妖啊。”
“我母亲是白狐。”
“啊，”日暮戈薇这个年纪的少女一般不会对历史人物有太大的兴趣，但是那些传说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她一下子想起了起来，“后世许多传说里都说安倍晴明是白狐公子呢，可是也有人不相信这件事，现在看来果然是在真的啊！”
源月时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挑眉道：“白狐公子？”
鬼切沉默不语，突然想起了还在平安京的时候，其实也是有人这样称呼过主人的，不过那时多半都是戏谑的蔑称。
……能得到承认真的太好了。
日暮戈薇伸手捏了捏犬夜叉的耳朵：“不过犬夜叉都有耳朵呢，您似乎……”看起来就是个完完全全的人类啊！除了那个头发。
“种族不同吧，”狐狸和狗狗虽然都是犬科但也还是有差别的不是，源月时道，“至于我为什么会是少年的样子，多半还是比较有趣吧。”
少年的声线已初具日后的风韵，“有趣”的音节自他唇齿间吐出，若是离的近些听着，这么对比吧，就跟十元在源月时耳边说话是一个效果——他能当场昏过去。
日暮戈薇：“……”
是她的错觉吗？明明举手投足间看着很是一派风雅啊，明明说的是很平常的一段话，可她看着少年的笑容为什么觉得有点“腹黑”呢？
接过日暮戈薇的签名板，源月时还询问了一下这个是怎么用的，这才打开马克笔的笔帽。
“真没想到我在战国还能见到平安时代的人，晴明先生您是怎么认识的犬夜叉呢？”
笔尖一顿，源月时把签名板还给日暮戈薇，看着少女脸上“我追到星了”一般的笑容，道：“这可就是机缘巧合了，我不光认识犬夜叉，他们一家我都挺熟的，他那个哥哥杀生丸也是。”
犬夜叉抖了抖耳朵，撇着嘴哼了一声：“你就是偏心杀生丸嘛，因为相处的更久。”
“错误，我让你好好磨练实力还出错了？”源月时恨铁不成刚的用折扇敲了一下犬夜叉的头，呕心沥血般道，“更何况谁让你出手那么重，你们两个要是能坐下来好好说话，我感觉我都能瞑目了！”
犬夜叉捂住了耳朵。
真的是机缘巧合，源月时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里还是平安时代呢。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安倍晴明出了些问题，让他上去暂时顶一阵，作为交换连庭院都给他等比例放到住处去了。
源月时本想着这个任务也没什么难的，可真正接触了以后才发现……
真正的平安时代怎么能乱成这个样子？！
原来《源氏物语》里面的真的不是瞎编的，平安京里面的贵族光鲜亮丽，平安京外面遍地饿殍，半夜爬人家墙头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都能当成风流韵事在坊间流传，抛弃情妇的达官贵人更是比比皆是，源月时三天两头就能在阴阳寮里碰见专门来求他救救自己的官员。
看着他们身后幽怨的女人灵魂，源月时并不想说话。
怪不得其他阴阳师看见他按时应卯居然那么惊奇，感情原主是被烦的不行了才天天告假。
行了，他也闪吧。
源月时瞎逛到一大片农田旁边，在一个小小的土地庙旁见到了一只银色的柴犬。
印象里柴犬好像没有银色的，皮系统帮他上网搜了一下，发现真正的银色柴犬是很神圣的象征。
小柴犬一只狗在那里摇着尾巴乱晃，看见源月时居然直接在他身后一路跟着，赶也赶不走，喂了吃的也不走。
源月时感觉挺有意思，问了周围人这是个没有主人的狗后，就把它抱回了庭院。
他心中有一种感觉——这么有灵性的狗，不成点什么大事说不过去啊。
学堂开学了，小银柴成天要么跟着源月时，要么跟着酒吞童子和茨木、妖刀姬、白藏主他们，大家有点在把它当继承人养着。
虽然还没有到教狗狗打架的程度吧，但酒吞童子一直都意图教会它喝酒。
源月时看着小银柴露出的尖牙：“起个名字吧，以后叫你方便点，你就叫‘牙牙’好了。”
庭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乖巧的银柴露出永远的傻笑，听见自己的名字飞快的摇着尾巴。
皮系统不忍直视的捂住脸。
三个月后，任务时间要到了，牙牙在庭院里飞快的长大，某一天，白藏主突然领着一个银发的极为好看的小男孩跑进屋里。
“晴明大人，他能变成人形了！”
源月时卷起自己正在看的画，欣慰道：“这么快？”
原本动物想要变成妖怪，那得是各种机缘巧合再加上修炼，可谁让源月时这院子里妖气冲天，不管什么动物植物在这里待久了都会变得与众不同，更别提一只原本就有可能化妖的银柴。
牙牙的化形还不是特别完全，犬耳还留在外面。
源月时看了两眼，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
“晴明大人，我来找您是有一个请求。”银发的少年严肃的学着这三个月里看到的礼仪跪坐在地，俯下身去以头触地，“感谢您和诸位对我的教导，我希望能走出庭院去别的地方看看，总有一天，我希望能变成比酒吞大人他们还强大的妖怪，最厉害的犬妖！”
源月时他们原本也要走了，自然便同意了他这个想法。
大家你一个我一个的送了牙牙不少东西，看着他出门远游，颇有种整个家族一起送子出去打拼的既视感。
认出牙牙其实就是犬大将的时候，都是第二次见面了。
也不能怪源月时记性差，毕竟犬大将他真的没有露过几回脸啊。
妖怪和人类的时间观念不同，牙牙从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狗子在外面打拼，直到成为了西国最强的妖怪犬大将，不知不觉都过去了百年。
等他抽出空回到平安京，当年的庭院自然也早就没有了。
也是巧合，第二次任务源月时在暴揍一个妖怪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外出的犬大将。
犬大将凭着气味一下子认出源月时，两个人叙旧叙了半天。
犬大将欣喜道：“正好明天是我儿子杀生丸的生日，您还没去过我的宫殿吧，要去看看吗？”
“……”源月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杀生丸？”
“系统，你别告诉我我顺手在路边捡的狗狗他就变成了犬大将啊！”
“人生经验告诉我们，轻易不要在路边捡任何东西或人。”皮系统像个老大爷似的叹了口气，下一刻话锋一转，“正好我们可以和关键人物打好关系了。”
源月时当时用的是成年外貌，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和还不到他腰间那么高的小杀生丸见面了。
简直是太犯规了，为什么这么突兀的让他看见幼年男神？
真的不能rua一顿再说吗？
皮系统道：“你看看他以后的性格啊，会被讨厌的吧。”
……哦。
不过比起以后的移动冰山，现在的小杀生丸就太好相处了，在和小杀生丸说话的时候，杀生丸的母亲走了出来，犬大将和她说了几句什么，杀生丸的母亲道：“斗牙，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恩人啊。”
斗牙？
源月时看向犬大将：“你改名了吗？”
犬大将看着源月时困惑的神色，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以前不知道什么意思也就罢了，有了灵智以后才知道，不管怎么样要让他堂堂的犬大将顶着那个名字出去也太过分了。
杀生丸的母亲则很感兴趣的问了犬大将以前的名字，然后毫不收敛的嘲笑了犬大将一番。
只剩源月时一个人独自困惑。
小时候的杀生丸吃着源月时给他的棒棒糖，被他揽在怀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曾经那些传说中的大妖怪之后，战国时代最为威名远扬的大妖怪就是犬大将，说整个西国的妖怪都臣服于他这句话可能都没什么差错。
源月时来来往往这个世界的那么多年，他甚至没见过犬大将受什么伤，现实中发生的事情要和回忆里的联系起来还是有些困难，而且系统发布的任务间隔时间根本就无法掌握，以至于源月时突然被皮系统一个任务扔到这边时，整个人都有些怔愣。
远处的城池在大火中被逐渐吞噬，风远远的带来了血腥气和兵刃相击之声。
源月时找到刚出生的犬夜叉和他的母亲十六夜，以犬大将好友的身份送他们母子两人去了十六夜父亲生前好友的城池。
在没有优秀的医疗技术的年代，人的生命比现如今更脆弱，犬夜叉的母亲甚至没能活到这个时代的人们的平均年龄就去世了。
那时源月时不在，其他人都对身为半妖的犬夜叉又怕又厌恶，一个人待着的犬夜叉正是个不能再敏感的年纪，安葬了母亲后他就一个人跑了出去。
源月时回来后发现孩子不见了，连忙大惊失色的四处找孩子！
满脸都是泥土和树叶的小狗子只有身上的火鼠裘还算完整——在妖怪嘴底下找到的时候。
他是一路被源月时抓着后脖领子提回去的。
“我感觉我都长大了，比跟我同龄的小孩强好多呢，我不要再和那些人一起生活了，我能自己养活自己！”犬夜叉蹬着短腿短手疯狂抗议，“听到了没有，晴明！”
“抗议无效，被妖怪吓的腿都软了的小屁孩在说什么啊。”
“……”犬夜叉头一低，忽然不说话了，头上的小耳朵尖失落的一抖一抖。
源月时叹了口气：“以前关顾着和你小打小闹，以后你得开始修炼了，这个时代不太平，总有一天你得自己经历一切。”
源月时放下犬夜叉，让他自己走。
往前没走两步，源月时的腿一下子被抱住了。
“那我也不想和他们一起生活了，晴明，你住哪里啊，我跟着你不行吗？”犬夜叉渴望的道，“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和你签订契约啊，不就是式神吗……”说着说着，犬夜叉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就是……别扔下我……”

第47章
看着死抓着他衣角，低头不说话的犬夜叉，源月时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边，在犬夜叉能自己保护自己前，那座城里的人不论会在背后说些什么，可好歹也是一个安全的住处。
源月时也知道犬夜叉看着那些人的眼神心里有多难受，可是犬夜叉还能住在哪里呢？
思索了一阵，源月时眼前一亮。
“所以在我不在的时候就得拜托你了，”源月时把犬夜叉推到杀生丸身前，“你们兄弟两个还没正式见过面吧？要好好相处啊。”
杀生丸现在对于人类的芥蒂已经几乎消失不见了，骨子里还是有对强弱的执着，但源月时觉得杀生丸还是很可靠的，把犬夜叉拜托给他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后来他才知道他想的太简单了。
这俩兄弟居然打架！
源月时拉过杀生丸的手看见那上面整整齐齐的四个牙印，暗中磨磨牙，给了犬夜叉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接受这俩人是天生气场不对。
源月时：心好累啊，可还是只能微笑。
源月时选了个安全的地方，掏钱给犬夜叉买了个院子。
皮系统给他弄了个磨炼犬夜叉的长期连环任务，源月时把犬夜叉扔进院子里，又召唤出萤草：“你能打过她，我就放你一个人出去自由翱翔。”
“真的？”天真的小犬夜叉得到源月时的肯定后，跃跃欲试的盯着萤草，嘴里甚至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犬科动物备战前的哼声，“晴明这么说的，要是我把你弄哭了你可不要怪我！”
他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小姑娘？！
然后犬夜叉就被教育了一顿。
被蒲公英不知道多少次砸到地面后，犬夜叉一抬头，萤草关切的看着他：“对不起，我出手太重了，你还能站起来吗？”
犬夜叉脸一红：“啰、啰嗦死了！”
源月时在廊檐下喝茶，看着犬夜叉被教育：“加油啊，犬夜叉，男子汉曾说过不会输给柔弱的小姑娘的。”
犬夜叉：“……”
啊啊啊，安倍晴明你这个混蛋！
源月时说话算话，等到犬夜叉能打败萤草了，便放他出去自由翱翔。
已经有源月时腰那么高的犬夜叉撒丫子跑没影了，生怕源月时反悔。
之后因为任务安排的原因，源月时能来这边的时间逐渐减少，某次犬夜叉忽然主动找到他，明明揣着袖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却极少见的整只都扭捏了起来。
“喂，晴明，女孩子都会喜欢什么啊……”
源月时：哦，这是恋爱了。
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时，犬夜叉挠了挠自己的银色长发：“算了，我都忘了，你根本没接触过女孩子吧，除了你的式神，能给出我什么建议啊？”
“……”源月时一把抓住这死孩子的两个耳朵，阴恻恻的微笑道，“啊？你在说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你连我的身份都忘了吗，张大你的耳朵给我听好了，去任何一个神社打听我，我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有名的阴阳师一半以上都是我的后人，你要不要去亲自问问他们啊？！”
“疼疼疼疼疼！”
皮系统觉得宿主可能是因为单身时间太长所以出现幻觉了。
清醒一点，那是晴明公的后人，你不能被戳中痛点了就说胡话啊。
再见面的时候，是在那颗承担封印的树下。
源月时是可以拔出那支箭的，他能做到，皮系统也没有阻止他，但伸出去的手犹豫一番，还是收了回来。
就这么结束的话，犬夜叉的救赎就没有了，除了源月时，犬夜叉几乎不相信任何人，可他总不能永远这样过一辈子。
但其实那回的任务时间线在现实世界也只过了不到一个月，所以源月时得知时间直接过了五十年，四魂之玉都碎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没回过神。
当天晚上，由于犬夜叉的修行还没有结束，暂时不能继续旅行的日暮戈薇返回了现代，源月时则和犬夜叉一起留宿在枫婆婆的住处。
枫婆婆回到住处时一眼看到源月时，整个神色都不一样了，反倒是源月时先出声和她打了招呼。
犬夜叉睡着后，源月时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在皮系统的提示下，找到了这个村子供奉着历代守护村子的巫女骨灰的地方。
说是历代，到现在也只有五十年前死去的巫女桔梗以及她师父的骨灰被埋在那里。
这个时代人才辈出，但还是凤毛麟角。
源月时来到那处小小的神社前，先闭目合掌参拜了一番。
“……您果然来了这里啊，”枫婆婆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独眼的老人走到源月时身侧，语气中既有怀念也有悲伤，“五十年没见了，您还是喜欢这样变成少年的模样，村里的老人和我说起时我也吓了一跳呢。”
白发少年垂眸轻声道：“是啊，都五十年了，既漫长却也就是一眨眼。”顿了顿，他看向枫婆婆：“我看到犬夜叉时还没什么感觉，可是很多事确实都变了。”
源月时第一次见到枫婆婆时她还不到十岁，源月时送了她一颗现代的水果糖，结果咯掉了她一颗要换掉的牙。
“您第一次来的村子里的时候，要不是犬夜叉和我们解释了，姐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您的身份的，不过那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犬夜叉竟然也有信任的人。”枫婆婆的眼神从源月时身上落到她姐姐的埋骨地上，“晴明大人，现在姐姐的转世都回到这里了，您是打算做什么吗？”
枫其实是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所思所想的。
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传闻中也有许多高傲的地方，可真正见到了，却是一位相当和善的人，但枫婆婆总觉得这样的人出现在面前不太真实。
尽管犬夜叉总是嘟囔着：“晴明？那个家伙总是喜欢捉弄我，他到底哪里值得信任啊……”
明明是个阴阳术却和犬夜叉他们一家交好，既良善却又孤寂，好似并未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似的，更加神秘了。
仔细想想也是，他活跃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源月时要是能知道枫婆婆的所思所想必定会让她别多想，他这纯粹是被系统逼的。
没有在四魂之玉刚诞生时就把这东西拿药杵捣碎了去做护肤品，也是因为系统不让。
“四魂之玉的碎片遗失在各地，我也有责任……但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源月时缓缓蹲下身，深出手去感受着墓土上残留的气息，皱眉道，“我前些天见到了一个妖怪——鬼女里陶，你听说过吗？”
“鬼女里陶，不是那个擅长制造陶土士兵的妖怪？”
源月时点点头，道：“恐怕她为了四魂之玉，盯上了巫女桔梗的骨灰。”
“什么？！”
“戈薇身为桔梗的转世所以能看到隐藏的四魂之玉碎片，桔梗自然也能，她恐怕想要用骨灰烧制成一具新的身体，以此复活桔梗并让她为自己所用。”源月时回头看了一眼食骨之井的方向，叹息道，“原本她是不会成功的，桔梗的灵魂已经转世了，可偏偏食骨之井把戈薇带回了战国……”
震惊过后，枫婆婆道：“那个家伙，她难道想夺取戈薇的灵魂吗？”
“恐怕就是如此。”
这件事源月时想了很久，要想阻止这段恋情变成命中注定的悲剧有两个办法，第一掐死鬼蜘蛛，第二让惨死的巫女彻底安息。
第一个机会他没赶上，犬夜叉被封印后连个奈落的影子都找不到。
单纯干掉里陶也不行，谁知道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拥有里陶能力的妖怪，或者奈落又出什么幺蛾子。
枫婆婆思考了许久，神色一点点变的哀伤起来。
这个人是不可能说谎的。
枫当了一辈子的巫女，知道自己恐怕永远也比不上当年那样惊才绝艳的姐姐，但她清楚的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为正确的。
“姐姐，这是宿命啊。”枫婆婆跪在姐姐的墓前，轻声道，“前世如此年轻的就离开了，到了转世却还不能平安……”
枫不知道日暮戈薇的到来，其实是桔梗自己的愿望经由四魂之玉扭曲的达成了。
所以源月时真的觉得靠天靠地都不靠谱，人一定要靠自己，像圣杯和四魂之玉这些没有人性的许愿机根本不可信！
皮系统吐槽道：“那你还让书翁帮你写作业。”
“……你闭嘴！”
“晴明大人啊，”枫婆婆看向白发少年，“您打算如何做？”
灵力强大的巫女的力量被许多妖怪慨窥着，若想彻底解决这命运的死循环，恐怕枫就只能毁了桔梗的骨灰，可她还是下不去手。
“我有办法解决这个威胁，也不会毁坏桔梗的骨灰。”源月时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树木，轻笑道，“但这件事，还得和一个人好好说说啊。”
“对吗，犬夜叉？”
树木后面不知站了多久的红衣半妖一怔。
半晌，他没有回应源月时，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复杂神色。

第48章
第二天一早，源月时和犬夜叉来到了村落外面的一个小山洞里。
才刚看到那个小山洞，犬夜叉嗅了嗅空气，用袖子捂住口鼻皱眉道：“好臭的妖怪气息，到底是有多少妖怪在这里待过？”
山洞不知有多久没有人踏足过了，除了最里面的一处地面外，遍地都长满了绿草青苔。
犬夜叉看着拿出裸露的土地，神色复杂：“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鬼蜘蛛曾经待过的地方。”
“嗯，和枫确认过，我能感觉到这里还有着邪恶的妖怪气息残留着。”源月时微微皱眉，道，“要不是桔梗救了他，鬼蜘蛛应该早就死了，被救下后原本会一辈子动弹不得的那个盗匪对拯救了自己的巫女产生了邪念，这种念头召唤来了无数的妖怪，最终鬼蜘蛛的意识和这些妖怪们形成了奈落这个存在……”沉默一会儿，源月时叹道：“这就是所谓的农夫与蛇。”
讲真源月时当年看到奈落说原来他是想要得到桔梗的心的时候，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巨大的伤害。
别开玩笑了好吗，那么长时间一丁点都没看出来你哪里有“爱和心”这种东西存在啊。
奈落你不是玩心计和事业的吗？不是还拼了命的想舍弃这种感情吗？不是怕被影响吗？
哦你说你没意识到啊……
源月时真想摁着奈落的头，让他把那些“青春疼痛文学”拜读一遍。
把喜欢的人重伤害得她带着怨念离世，然后喜欢的人复活了你又杀一遍，你是上赶着火葬场见。
犬夜叉认识的源月时从来都好似能未卜先知似的，更别提源月时在当年犬夜叉被封印后是真的调查了一番奈落的去向，虽然没有找到。
犬夜叉的神色逐渐转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痛苦，攥紧的双拳发出了骨节的声响。
“可恶！”犬夜叉一记散魂铁爪击碎那块地面，随后又像是不解气般一拳砸上旁边的山体，“开什么玩笑啊，就是因为这种家伙，救了这种家伙，桔梗就死了，我们两个都怀揣着对彼此的怨恨而……混蛋！”
犬夜叉的声音在颤抖，山体都被他打出了裂痕。
源月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奈落没有死，现在不知道潜伏在哪个角落，他现在也是个半妖，一定会四处收集四魂之玉的，犬夜叉，他必然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你懂我在担心什么吗？”
担心少年漫的主角打不过玩心计的。
“我会和鬼切修炼好刀术。”犬夜叉抬起头，目光坚定，“晴明，拜托你……保护桔梗的骨灰。”
源月时点点头：“好。”
至于该怎么保护骨灰这件事，源月时早就决定好了一个万全的去处。
他去跳了一下食骨之井。
有这么一个不用花钱的时间转换器在真好啊。
鬼切被留在这边帮助犬夜叉修炼，一手摁在腰间刀柄上，眉眼清俊的式神朗声道：“主人，祝您武运昌隆。”
犬夜叉看着源月时：“食骨之井只有我和戈薇跳进去才有用，你能……”
话音未落，随着一道白光，源月时便消失在了食骨之井里面。
犬夜叉：“……”
他趴在井口难以置信的多看了两眼。
日暮戈薇正在房间里收拾去战国要带的装备。
话说回来不知道犬夜叉修行的怎么样了，就前天那个进度来看前景堪忧啊。
下一刻日暮戈薇想起了自己的签名心情又好了些——那份签名已经被她装裱好放在桌子上了，这感觉完全比任何护身符还管用。
“戈薇！”妈妈的声音在楼下响起，“你有朋友来找你，好像是那边的哦。”
“那边”指的自然是战国时代，日暮戈薇还以为犬夜叉结束了修炼来找她了，飞快的跑下楼，却看到了源月时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妈妈正在旁边很感兴趣的询问：“你这个眼影很好看，是在哪里买的呢”。
白发少年彬彬有礼回答道：“这个其实是天生的。”
“晴明先生？”日暮戈薇惊喜的走了过来，“您怎么来了？”
“稍微有一些事情得拜托你，”白发少年笑了笑，用手挡住口型很小声的对日暮戈薇道，“不过得先请你帮我和你母亲解释一下，我这个头发真的不是染的。”
日暮戈薇：“……”
日暮戈薇的母亲去厨房做饭了，源月时向日暮戈薇表述了一下来意。
“墓地？最好是这间神社附近的吗？”顿了顿，日暮戈薇有些苦恼的解释道，“晴明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个时代的情况。”
日本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戈薇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都市，但神社也是建立在很贵的地皮上的，周围虽然有一些树林，那都是受到管制的非私人土地，怎么想都没办法挤出来一块墓地啊。
源月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样啊，确实是有些麻烦了……”
皮系统突然出手，不到半分钟就拿到了土地合同。
在日暮戈薇眼中，思考了一阵的源月时展颜道：“我想了想，古往今来不管规则怎么变化，都还是万变不离真理的？”
“真理？”
源月时从系统中取出了自己的一部分资产，变出堆满了一桌子的金币山。
真理=钱。
日暮戈薇看着被挤的掉到地上的金子：“？！”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源月时满脸诚挚：“如果不够的话我还有……”
这部分不能工费报销，不过就这么点，对现在的源月时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不知不觉间他也是个有钱人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日暮戈薇的爷爷遛弯回到家，发现了那一桌子金币和源月时的来意，拍着胸脯表示这件事就交给他了，公家那边在皮系统的影响下也通过的麻溜迅速，日暮爷爷解决这件事根本没费什么心思。
很快日暮神社旁的森林不远处，和数百年前的那个小神社一样的位置就修好了一座新的供奉的神社。
从出生开始便肩负重任的灵力高超的巫女，最终却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因为他人的诬陷而抱着对爱人的怨念死去，哪怕身归黄泉灵魂转世了却也还是不能安息，拖着陶土做的身体和只剩下怨念的灵魂也依然在为了世间奔走，然后再一次为了守护而死去了。
飘零的灵魂终将安息，腐朽的身体也终会被投入地狱。
源月时亲手将桔梗的骨灰埋入地下，又在周围布置了防护的法阵。
想了想，源月时掏出一个风铃交给日暮爷爷，请他帮忙系在建好后的神社的屋檐下。
四魂之玉那边不容推迟，源月时留下了小纸人监工，和日暮戈薇一起回到了战国时代。
临走前他被日暮戈薇的弟弟草太认出身份缠了一会儿，不得不送出了一个白藏主玩偶。
日暮戈薇知道那座小神社将要供奉的骨灰属于谁，心情一直都有些复杂。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转世这种事情，不知道那位桔梗是个怎样的人呢？
“戈薇小姐，来之前我问了犬夜叉一个问题，我问他‘你觉得日暮戈薇和桔梗相似吗’，”源月时喊住走神的日暮戈薇，微笑道，“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日暮戈微摇了摇头。
“那家伙说‘相似？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们两个除了气息以外哪里相似了？戈薇她啊，连个弓箭都射不好，你知道有多笨吗？’”源月时把犬夜叉的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
皮系统的嘴角抽了抽：“宿主，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腹黑了啊。”
果不其然，日暮戈薇暴跳如雷：“犬夜叉那个笨蛋！”
让他坐死好了！
看着这一幕，源月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人们背负痛苦向前迈进，终究有一天会再次拥抱阳光。
两个人再次跳出食骨之井后，源月时看到守在井边的身影一愣：“鬼切，你没有和犬夜叉去修炼吗？”
鬼切道：“主人，修炼已经结束了，我没什么可以教犬夜叉的了，他似乎不经意间学到了什么新招数，正在那边钻研。”
新招数？风之伤提前上线了？
河边的训练场地被无数道巨大的割裂痕迹分割成了一块一块的，犬夜叉扛起铁碎牙，冲着源月时得意的笑道：“我成功了，晴明！戈薇！”
源月时思考一阵，捏了捏犬夜叉的肩膀。
“好痛痛痛啊啊啊！”
果然……
犬夜叉嚎叫的时候，源月时突然感觉到脸颊有点痒，他抬手一拍，一只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不明生物如同纸片一样落到了他手心里。
源月时看到跳蚤冥加，眼角抽了抽：“哦，这不是冥加吗？”
“呀，真不愧是晴明大人啊，好久不见了……嗝，您的血一如既往的美味啊。”跳蚤冥加被拍习惯了，恢复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哎？哎哎？”
源月时把他捏了起来。
“啊疼疼疼啊！”
源月时晃悠着这只跳蚤，心情在怒火中烧的边缘反复横跳：“还真有你的啊，你之前在犬夜叉和杀生丸打架的时候说了些什么煽风点火的话吧？啊？你是斗牙留给犬夜叉的家臣没错，可你猜猜要是他们两个里面任何一个出了什么事，我和黄泉里面的斗牙会不会放过你？”
冥加心里咯噔一下子：“那个……那个是情况紧急嘛……”
源月时笑了笑。
“等等，为什么力度又变大了？！”
跳蚤捏够了以后就丢给犬夜叉了。
犬夜叉的恢复力不是开玩笑的，在用阴阳术治疗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恢复了正常。
三人兵分两路，去各地寻找四魂之玉的碎片。
这个世界千奇百怪的妖怪众多，皮系统的外貌也不奇怪了，冒充个式神什么的完全没问题，为了交流方便，皮系统干脆现身趴在源月时的肩膀上。
源月时通过任务显示屏查看剩余目标，边回忆道：“七人队我早给彻底送出去往生了，白心上人的灵魂也超度了，七宝和弥勒两个队友需要犬夜叉和戈薇自己去找，然后就是珊瑚……”
源月时停下了脚步。
珊瑚和琥珀，还有除妖人村落的悲剧。
皮系统道：“还好我们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和除妖人村落打好关系了。”
“嗯。”
源月时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把皮系统当做了庭院里的猫咪。
“只要不去人见城，再把村落的位置帮忙隐藏起来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接下来得说服村长派珊瑚出去历练，正好和犬夜叉他们组队。”
计划通！
“咔嚓。”
一不小心把皮系统当猫挠了下巴的源月时看着虎口上一排整齐的牙印：“……”
日子不过了，决一死战吧！

第49章
除妖人的村落突然来了一位有些奇怪的客人。
姐姐珊瑚外出去除妖了，琥珀便帮忙送茶去父亲和来客洽谈的屋子里。
“打扰一下，我进来了。”
在得到回应后，琥珀推开纸门，同时好奇的偷偷观察了一下到底是位怎样的客人让父亲这么重视。
琥珀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和生着狐耳的白发少年撞到一处。
少年容貌俊秀，生着很是吸引人目光的白发赤瞳，白发尾端俏皮的染着些许红色，头上斜斜的戴着一个面具，身上的白色和服印着红色的藤蔓花纹，一圈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毛组成的毛领缠绕在他身上，红眸中闪过几分机敏和灵动。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个富家少爷，如果不是他头上那双鲜红的狐耳的话……
琥珀一愣，手中的茶差点掉到地上。
客人竟然是个妖怪？
“琥珀，不得无礼。”父亲提醒了琥珀后，回过头对狐耳少年道，“失礼了，这是我的小儿子。”
“琥珀？”一直歪着坐在地上的白藏主听见源月时特意叮嘱他的这个名字眼睛一亮，跑到琥珀身前仔细确认了一下，“你就是琥珀吗？这个村子里确实只有你一个叫琥珀的吧？”
琥珀怔了怔：“哎？是、是啊。”
“那就没错了，这个给你。”白藏主笑了笑，抓起琥珀的手把两个一青一红的御守塞进他手里，“晴明大人叮嘱过一定要你贴身带着的，青色的是你的，红色的则给你姐姐……嗯，她叫什么来着？”
琥珀察觉到这个妖怪少年的善意，同时父亲也并未对此有何异议：“我姐姐叫珊瑚。”
“那就彻底没错了！”白藏主打了个响指，转头对琥珀的父亲道，“交给你的阵法一定要尽快布置好，人见城要是来找你们也不要管，交待完了，那我走了。”
白藏主闻到了一股茶叶的清香，他蹲下来指着琥珀身前还冒着热气的清茶道：“这个是打算给我的吧？”
琥珀点了点头，白藏主像是口渴了一样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茶水，然后飞快的跑走了。
琥珀刚想询问父亲这个狐耳少年是谁，外面突然响起了村里人的惊呼声，琥珀和父亲一起跑出去一看，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双尾白狐腾空而起，飞快的隐入云间不见了。
白狐身上的花纹和狐耳少年身上的衣服花纹一模一样。
“琥珀，你应该还记得妖怪中‘梦山之主’的传说吧？”琥珀的父亲走上来，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琥珀回忆着以前学的东西：“是，那是甲斐梦山的大妖怪白藏主……父亲，难道那个少年就是吗？”
父亲点点头，看着手里的符咒沉声道：“他是一位阴阳师的式神，两百年前除妖师的村落遭难时那位大人曾经救过我们，但那位大人已经许久没有来过除妖师的村落了，我也是只在传说里知道的这件事，看起来我们会有一些麻烦了。”
白藏主所给予他的符咒是用来布置一种特殊的隐匿阵法的，这种阵法只会避开妖怪的视野，人类却不受影响，而且正常来讲阵法是需要很大的精力来亲自布置的东西，这种能将整个村子都覆盖进去的阵法本人居然没有亲自前来，白藏主所说的方法也不是特别难……
原本以为早已陨落的传说一角活生生的摆在面前，是不可能不让人激动的。
另一边，正在认认真真的收集四魂之玉碎片的源月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他？
最近武藏这边的妖怪里流传出了一个传说。
妖怪们最近都为了争抢收集四魂之玉碎片这件事打的头破血流，甚至没什么时间去骚扰人类了，这倒是给附近的人们留下了喘息的机会。
可妖怪们来没来得及内讧多久，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伙外地强龙。
这外地强龙各个都强大非常，他们有的时候结伴出现，有时又是独自行动，目标无一例外全都是四魂之玉碎片，更可气的是他们拿到了四魂之玉碎片后自己并没有使用，也不知道拿到哪里去了。
武藏境内的四魂之玉碎片数量锐减，几个最强大的大妖怪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你遇到的是个完全就长的和人类一样的提着长刀的少女吗？啊我发现了，你身上这刀痕啧啧啧……”
“为什么我就是两个一起打我？更可恶的是只有那个背着葫芦的红头发妖怪动手了啊，拿到碎片了还说什么这么弱的东西拿来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那个我也遇到了。”
“我神经都要崩溃了，你们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才从那个戴着面具的小鬼手底下逃出来的吗？声音听起来如同蜜糖似的，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啊！”
“我连面都没见到，远远看到了几个龙卷风，赶过去的时候只剩下几根黑色的羽毛，我还收集起来了……”
几只妖怪仔细思考了一下。
提着长刀的少女、背着葫芦的红发妖怪，独臂的大妖，外表欺人带着面具的恐怖小鬼，甚至是黑色羽毛操纵风的妖怪……
怎么越想越觉得这些表述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呢？
“不、不可能的吧？”终于有人忐忑的笑了两声，“那些传说中的大人物都有自己的领地，怎么会突然来我们这边呢？更何况酒吞童子不是早就被源赖光杀了吗？”
“也对啊，啊哈哈哈哈……”
“你们是这样想的，可千万别让酒吞和茨木听见。”
一众妖怪的身后树林中突然传来一个柔和却略显高傲的声音。
手持团扇的金发和服青年缓缓自树林中走出，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贵族气息，过于清俊的青年身后却生着两个覆满黑羽的翅膀，彰显着他大妖的身份：“要不然真的死定了。”
一众妖怪的目光锁定在他腰间的天狗面具上。
“天、天狗一族？”
大天狗道：“吾是大天狗，你们身上还有四魂之玉的碎片对吧？”
他的工作马上就要完成了，至于拿到碎片之后，这些手上都沾着无辜之人鲜血的妖怪们……
“将吾这风之力，铭记在心吧。”
源月时坐在一个路边的卖丸子的小店外的长凳上，缓缓合拢手掌，再张开时，手中的几个四魂之玉碎片就融合为了一块。
“好慢啊，”源月时叹息一声，惆怅的望着天空，“这么下去日子得到什么时候，我不能直接去打劫奈落吗？”
“奈落收集四魂之玉也要时间啊，”皮系统坐在他身边吃着三色丸子，“尽早结束战斗嘛。”
按理来说有别人在的时候皮系统不适合再露面，但这是一个妖怪遍地走村民胆大如虎的年代，刚才卖丸子的婆婆看了一眼皮系统，感慨道：“还有这么大的黄色老鼠呢？客人您是怎么训练的呢？”
源月时笑道：“好吃好喝的供着，到出栏的日子就可以宰了。”
皮系统：“……”
源月时其实本来想去人见城拯救一下貌美的少城主，结果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人见城在哪。
皮系统提供的地图只记载着他去过的地方，战国时代的城池主人更新换代极快，但也巧了，他踩过的地方的城池里就没有一个叫人见城的，通讯信息也不发达，问路这种事根本指望不上，说不定人见城管辖下的村民都不知道他们城主是谁。
这就有点小小的麻烦。
天空忽然投射下一片阴影，源月时抬头望去确认了一下，便付了钱带着皮系统离开店铺。
小白刚一在树林中落地，兴高采烈的向源月时汇报他完成任务了。
万事俱备，只剩下待定的时间，源月时便摸了个鱼，和皮系统一起找了个富饶的城吃吃喝喝去了。
没过多长时间，源月时忽然感觉到给除妖人的村子留下的一张符咒消失了，与此同时，系统地图里的一块阴云消散，露出了下面的一座城池。
这是人见城前来找寻除妖师相助的证明，源月时召唤出小白，以防万一让他和一目连一起赶去除妖人那边，自己则动身前往人见城。
无论是除妖人还是阴阳师，这些小城的城主和他们都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阴阳师更是直属于天皇的人，但是时代变迁，天皇被架空了，除妖人也得恰饭。
人见城最近被妖怪骚扰了多日，已经有数人死于那只蜘蛛妖怪的毒手，城主派遣人去寻了除妖人来帮忙。
因此守城的军队看到打扮有些奇怪还各个都带着形状奇怪的兵刃的人们时并没有过多震惊，而是上前询问了众人的身份，确认是除妖人后立刻就带着他们去见城主了。
“面见城主时可能得请你们先把兵刃交给我们，”话音出口，察觉到除妖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的管家立刻补充道，“但我们不会让它们离开你们的视线的，确认城主安危是我们的职责，最近暗杀事件实在是太多了。”
除妖人都戴着防止妖毒的面具，不太能看清面部神情，首领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一切都做好准备了，结果通传城主的人却回来报告，神色有些犹豫：“城主正在喝酒……”
意思就是暂时不见。
除妖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就连老管家也哀叹一声：“城主最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少城主的病打击了他吗？”
好脾气的除妖人首领道：“没事，既然妖怪还没有来，我们等一等也没关系。”
老管家歉意道：“那就麻烦诸位了，还请先这边走吧。”

第50章
除妖人们在提供给他们的房间中休息。
队伍里年龄最小的少年琥珀对为他们端来茶水的人表示自己想要上厕所，侍者便领着他去了。
队伍里的其他除妖人还提醒道：“琥珀，不可以去的太久哦。”
“知道了！”
走到一处没人看到的拐角处，琥珀快走几步跟上那名侍者，笑着对他道：“服侍城主的工作会很辛苦吗？”
少年莹蓝色的双眼笑眯眯的，侍者低头和他对视的一瞬间，眼中竟也闪过了一丝蓝色。
少年解决完内急，再次回到走廊上的时候，侍者已经不见了。
琥珀不死心的在周围找了找，发现侍者真的不见了，顿时手足无措道：“麻烦了，我不记得回去的路！”
明明城里有那么多仆人，可这周围竟然一个都没有，琥珀只好自己一个人硬着头皮猜了一个方向，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不光没有找到熟悉的路，反而越走越迷茫了。
琥珀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他顺着说话的声音找过去，趴在纸门上仔细的听着。
说话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下一刻纸门毫无预兆的“唰”一下被拉开。
“哇啊！”琥珀被吓得跌坐在地，顾不上别的连连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迷路了！”
眉目俊秀的青年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琥珀，向着他伸出手：“我吓到你了吗？”他将琥珀拉起，柔声道：“我是人见城的人见阴刀，看你这打扮，是父亲提过的除妖师吗？好年轻啊，你们已经来了，咳咳……”
人见阴刀的身体似乎不太好，脸色一直很苍白，说着话皱眉抑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神色有些歉意。
“……我却因为生病不能出屋，你迷路了啊，没侍者带着你吗？”
琥珀道：“本来是有的，但我一上完厕所出来人就不见了，这边也都没有别的人在。”
“因为我生病不太想见到太多人，看起来反而给你造成了困扰。”人见阴刀提议道，“我带你去找回去的路吧。”
青年近乎完美无缺的柔和外貌后，眼底却藏着一股疑云——早已占据了人见阴刀身体，正准备利用除妖人来和犬夜叉他们战斗，并且趁机得到除妖人手里的四魂之玉碎片的奈落，并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会来到他的住处外。
罢了，反正这个少年还有那些除妖人都很快就要死了。
琥珀眨眨眼，恍然大悟道：“这样啊，原来这附近没有一个人是因为你把人都赶走了呢。”
略显沙哑的少年无邪声音带来的下一句话，却令奈落勃然色变。
“那么就这样打起来，也不用担心会伤害到无辜的人了呢，奈落。”
“啊——”
听到侍者尖叫声的侍卫跑进了屋子里：“怎么回事？！”
明明应该待着数位除妖人的屋子此刻那些人竟然全都消失了，侍者惊恐的指着屋子中央。
几个纸剪成的带着红缨的小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屋子正中央静静的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紫衣武士。
紫衣武士抬起眼帘，轻声道：“两个妖怪，除去主人身边的那个，另一个是在……”
侍卫们的枪间对准紫衣武士，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鬼切看了他们一眼，侍卫们只觉得四周有一股劲风刮过，下一刻他们全都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紫衣武士和纸人们全都不见了。
少年“琥珀”微微一笑，手中结了一个阴阳咒术印。
奈落本想依靠着人见阴刀的身份来反驳这个少年，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个阴阳师，怪不得会认出他的身份。
奈落不再顾忌飞速后退，少年的阴阳咒术袭来，这个距离让奈落来不及有更好的反应，一个披着狒狒兽皮的神秘人突然出现，代替奈落挡下了这一击。
披着狒狒皮的人是奈落的傀儡，傀儡接下这一击后并没有受伤，却失去了和奈落的联系，以脚下的桔梗印为起始点，身上出现了黑色的锁链。
一手仍持着结印姿势，另一手手腕一抖，凭空出现的折扇展开，绘着鹤与流云的扇面后白发少年精致的眉眼望向奈落。
“没有抓住……反正我也没想过这样就能抓住你。”
指尖翻转，几张蓝符出现在指尖，落地的瞬间就化为了数个式神，正好处在源月时的四角。
坐在竹子上的少女首当其冲，出现的瞬间便挥舞起手中的花枝：“温柔的月光啊，请照亮我们吧。”
此时明明是白日，天上甚至布满了层叠的乌云，可天地真的响应了少女。
辉夜姬制造的幻境瞬间覆盖了几人目所能及之处，无论是天际还是地面都变成了似仙似幻的青蓝色，地面上则出现了一道残月及青竹组成的印记，奈落转头望去，只见远方除了幽远的竹林外，再无任何与人见城有关的东西。
奈落分辨出这是一个将人带往妖怪自己的异空间的类似结界的东西。
无论是竹子还是月亮，还有强大的能力，一切迹象都反映着一个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传说。
不再掩饰的奈落笑了笑，看着那四名式神，声音倒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辉夜姬，大天狗，座敷童子……还有雪童子吗？”
源月时道：“你的知识倒是很丰富。”
奈落微微低头，道：“能被您这样的人夸奖是我的荣幸，安倍晴明大人。”
对于奈落一照面就喊出了名字这件事，源月时并没有吃惊，他刚才使用了桔梗印，而且在五十年前出入桔梗的村子时奈落说不定就见过他了，源月时也是考虑到这点，要不然他就直接不做掩饰直接进来了。
“我觉得在这里恭维并没有什么用处，”源月时盯着奈落，抬起手，“你觉得呢？让我好找的鬼蜘蛛。”
此话一出，奈落的眼神变了。
那困扰了他这么多年的鬼蜘蛛的心到现在还没能彻底清除，知道了这个名字的源月时也必定猜出了五十年前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
奈落的傀儡众多，源月时困住了一个他还有，不过源月时已经做全了准备，辉夜姬的幻境足矣困住奈落，这个时候的奈落也没有那么多表面乖巧的二五仔孩子……
大天狗的双翼一展，黑羽洋洋洒洒而下，龙卷风砸向奈落，雪童子则拔出雪走，紧盯着暴风后可能现身的敌人。
奈落狼狈的连闪带躲却还是挨下了不少暴风的攻击，夹杂着锋利羽刃的暴风逼的奈落咬咬牙，一小块散发着粉色光芒的石块突然在他手中出现，四魂之玉挡下了剩下的攻击。
雪童子一个闪身，雪走的刀锋向着奈落砍下，曾经属于绝代大妖甚至直接赋予了雪童子生命的利刃的强大可想而知，不完整的四魂之玉竟被砍出了道道裂缝。
奈落连忙喊道：“人见阴刀死了也无所谓吗？”
源月时：“嗯？”
察觉到阴阳师情绪变化的雪童子在最后一刻收回了雪走，刀尖一挑让四魂之玉脱离了奈落的掌控，但刀上携带的寒气几乎令奈落的脸上结下了一层寒霜。
“……人见阴刀是你这个身体的名字吧？”白发少年皱眉道。
奈落：“他因为重病命不久矣，这才将身体给了我，如果你杀了我，人见阴刀也就不存在了。”
哦，威胁他，他好害怕啊。
源月时面不改色的抱起座敷童子放到辉夜姬的竹子上，淡淡道：“是啊，那就不好了……”
奈落暗自松了口气。
“那就保留个全尸吧，雪童子，记得不要伤到脸。”源月时对雪童子说完，悲天悯人的看着奈落，语气诚恳，“少城主，你为了斩杀妖怪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这么伟大的功绩我不会忘记的。”
奈落：“……？”
看着奈落一瞬间的神情扭曲，辉夜姬和座敷童子都忍不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就连性格相对清冷的大天狗和雪童子，都勾了勾嘴角。
雪童子举起雪走——
大地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雪童子的斩击不可避免的歪向另一侧，奈落趁此机会迅速远离几人。
震动过后又是一次强烈的撞击，辉夜姬的幻境破碎，周围景色变回原来人见城的样子，震动还在持续着，大天狗一把抱起源月时飞在空中。
几人的方位已经转移到人见城的院子里了。
一只体型巨大的蜘蛛妖怪压塌了城墙，它正是撞倒幻境和引发震动的罪魁祸首。
在撞坏辉夜姬的幻境后蜘蛛妖已经死了，踩在蜘蛛头颅上的鬼切收刀回鞘。
鬼切跳下蜘蛛妖，抱歉的对源月时道：“主人，让它打扰了您的战斗很抱歉。”
源月时的双脚刚一落地，还没等说什么，自己第一道下的咒术忽然消散了。
奈落的傀儡只剩下一张狒狒皮留在原地，傀儡和奈落都消失不见了。
皮系统：“检测到boss痕迹消失，啧，跑的真快。”
源月时收回目光，看着手中雪童子递给他的四魂之玉：“没事，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了。”
天要让犬夜叉戈薇他们多吸收些战斗经验啊。
战斗留下的硝烟尚在城池中蔓延，闻声而来的侍卫们一个个看着巨大的蜘蛛尸体目瞪口呆：“这不是那个最近一直困扰着我们的妖怪吗？”
方才负责侍奉城主，千钧一发的间逃过一劫的人惊魂未定道：“不是啊，这个妖怪是城主变的！”
众人一片哗然，震惊声和质疑声中，有人注意到了正带着式神们缓缓走来的源月时。
“你们是什么人？”
大天狗他们的长相和人类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甚至很占便宜，尤其是和那个蜘蛛妖怪对比起来情况更是惨烈，话一出口他们才注意到了漂浮着的辉夜姬以及生长着黑色羽翼的大天狗。
“我是受除妖人邀请来此的阴阳师，这些是我的式神，你们不用害怕。”按照流程办事。源月时安抚着众人，“你们的城主不是妖怪，他和少城主都被妖怪附身了。”
失去主人来说对于侍卫和仆人们都是令人悲伤的事情，尤其是人见阴刀对待下人非常和善，但人见城在这个权力更新换代极快的年代并不会因此毁灭，很快就会有个将军什么的站出来代替前城主的位置。
源月时向众人讲述的事实有理有据，也和最近城中不对劲的地方对上了，而且天皇虽然快名存实亡了，但直属于天皇下的神秘的阴阳师的威信力大大超出了源月时的想象，人们很快就相信了他的话。
此间事了，源月时婉拒了人们的好意，偷了个懒让大天狗带着他飞走了。
人小也是有好处的，像源月时现在这个体型，趴在大天狗后背上都不会影响到他扇翅膀。
不过……
“大天狗，你之前飞的时候会掉羽毛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脱毛变严重了？”源月时抓住一根大天狗落下的羽毛。
大天狗：“……”
晴明大人，这种事情不用说的那么明显的。

第51章
除妖人的村落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
珊瑚一手紧握着飞来骨，一手护着弟弟琥珀，云母直接变回了妖怪原样守着两人，村子里拥有能力的除妖人全部全副武装，村子里的人都紧张的望着天空上方。
无数只妖怪遮天蔽日般飞来，珊瑚甚至能把它们的嚎叫声听的清清楚楚。
“姐姐，”琥珀紧张的抓着珊瑚的手臂，“怎么会突然来了那么多妖怪？”
这种数量哪怕村子里的精锐都在，也必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血战啊。
珊瑚心中也很是不安，但听到琥珀害怕的话语，还是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没事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琥珀。”
她叫来云母，趴在它耳边轻声道：“云母，拜托你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带着琥珀逃走。”
双尾猫鼬云母是从小和珊瑚琥珀姐弟一起长大的，情分非常深刻，它听到珊瑚的话语，立刻甩了甩头表示拒绝。
珊瑚急道：“云母，我不能看着你和琥珀一起……”
“这个村子不会毁灭。”
珊瑚一愣，转头看到了正和父亲站在一起的两个妖怪。
琥珀看到熟悉的白藏主，惊喜的喊道：“姐姐，我记得那个妖怪，他叫白藏主，是他把护身符带来送给我们的，但另一个是……”
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的妖怪正是方才出声的人，珊瑚一时间居然无法分辨这是一个妖怪还是一位神明，因为与其他妖怪不同的是，这个妖怪身后竟然盘踞着一条粉色的龙。
一目连注视着这对姐弟，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珊瑚却莫名感觉到一阵放松。
曾经以失去一只眼睛，堕落为妖怪为代价，也要拯救人类的强大又温柔的神明再次站到了守护一个村子的地点，但这次不再需要他出手了。
以结界闻名的两个式神看着妖怪们狰狞的飞来，却因为源月时留下的结界而没能找到村子的存在，一个个像是无头苍蝇般乱飞乱转，琥珀甚至看到一个身形巨大的妖怪蹲在村子外面迷茫的朝村子的方向看着，它伸出手抓来，最终手却消失在结界上，而它自己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似的。
除妖人的首领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妖怪，那都是曾与除妖人有过过节的妖怪们。
看起来有人特意将这些妖怪集合起来，就为了消灭除妖人的村子，如果他们这些精锐今天离开村子去了人见城，甚至村子里还没有结界的话，会发生怎样的事情真的无法想象。
没有发生任何需要流血牺牲的代价，什么也找不到的妖怪们甚至爆发了一阵内讧，才最终散去。
白藏主得意的抱着头，道：“我就说晴明大人的结界没有问题。”
除妖人首领诚恳道谢道：“真是感谢两位相助，我简直不知道什么样的报答才能回馈两位。”
白藏主摆摆手：“你谢我们干嘛？这都是晴明大人让我们来的！”
“小白，你不是在这里守护着他们吗？”随着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嘴角噙着微笑的白发少年走到几人不远处，“怎么就全都变成我的功劳了？”
“晴明大人，你回来了？好快啊！”小白跑到源月时身边，源月时本想摸摸头，结果发现自己现在的身高和小白差不多，只好暂时放弃。
小白想了想，一下子变回了小狐狸的样子，跳进了源月时怀里。
哭笑不得的源月时抱着小白走到一目连身边，柔声道：“辛苦你了，一目连。”
沉稳可靠的风神点点头，道：“我的职责。”
将一目连送回庭院后，除妖人首领竭力邀请源月时去屋里先休息，源月时顺着狐狸毛摇了摇头：“事态紧急，我就不坐了，还有事要拜托首领，可能有些困难……”
首领道：“您请讲，我能做到的事情，甚至是这个村子能做到的，我们都必将竭尽全力，您是这个村子的恩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首先……”源月时转头看向满脸困惑的珊瑚，询问道，“珊瑚小姐听说是村子里的好手，可还未曾出去历练过吧？”
珊瑚摇摇头：“还没有，我只是去村子附近消灭妖怪。”
除妖人首领，也是珊瑚的父亲一个激灵，心想莫非这位有意收珊瑚做弟子吗？！
这可是天大的喜讯！
父亲连忙向珊瑚打眼色，珊瑚困惑的歪了歪头，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的源月时笑了笑，接着道：“世间妖怪众多，若是一人出门历练总是太过危险，但要是几个人一起行走几率就会减小很多，只是现在的除妖人村落没什么和你一样的同龄人。”
“我倒是认识几个现在正在世界各地游走的人，很符合珊瑚小姐的需要，不如你们一起去历练如何？”
[队伍：源月时代替队长犬夜叉向您发出邀请。]
[除妖人珊瑚接受邀请，成功加入您的队伍，现在队伍人数：5。]
源月时看着系统提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弥勒和七宝应该是已经和犬夜叉戈薇相遇了。
不过说起弥勒七宝，在珊瑚入队前，是不是还有什么比较重要的剧情被他忘了？
源月时对首领道：“第二件事想请您建一座神社，不用太大，村里的人定时去供奉就好了。”
首领道：“这没问题，村子里确实也缺少一座神社，不过要供奉哪位神明呢？”
面对首领的疑问，源月时微微一笑，指尖拈着刚才还未收回的承载着式神现世化身的纸人，柔声道：“那是一位强大而又温柔，一心想要守护人类的神明……风神。”
源月时向首领展现过自己手里的四魂之玉碎片又和他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首领郑重的将他们手里的四魂之玉碎片也交给了源月时。
他明白以村子现在的实力守护不了这块碎片，反而会招至更大的祸端。
源月时又把自己写的纸条交给珊瑚：“犬夜叉他们很好认，那个银发红衣头上长着犬耳的就是犬夜叉，不过这个纸条要交给他身边的那位人类少女戈薇。”
源月时很怀疑沉睡了五十年，犬夜叉脑海里被他硬塞进去的那点墨水还剩下多少。
趁着他说话的功夫，小白突然和云母互相注视到了对方。
差不多的体型大小，一样的两条尾巴，出去颜色看着样子也都差不多……
云母用妖怪的叫声表示：你一定也和我一样是两尾猫鼬，同伴！
小白：“……”
珊瑚需要时间准备再去找犬夜叉他们，源月时便先和除妖人村落告别了。
琥珀急切的追上源月时，道：“我上次都没能正式对您道谢，那个护身符救了我姐姐一次呢，真的谢谢您！”
源月时愣了愣，宽慰的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你一定要努力加油啊，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和你姐姐一样厉害的除妖人的。”
“真的吗？谢谢您！”
琥珀笑了起来，源月时感觉被治愈了。
啊，没有姐弟相残，没有生离死别的痛苦，真的太好了……
源月时回到了那家卖团子的店坐下来，店家婆婆看到他手里抱着的藏起一条尾巴的小白，感叹道：“这次又换了一只狗吗？也是很听话呢。”
小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真的不是狗也不是什么猫鼬啊啊啊！他是狐狸啊，你们这帮家伙到底都怎么回事！
源月时安抚的摸了摸小白炸起的毛，调整了一个别人看不到他眼神的角度，开始一本正经的补番。
没办法啊皮系统又不肯提醒他了，他总得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看着看着，源月时发现了一个重大的过失。
天啊他忘记那两兄弟打架的剧情了！奈落已经见过杀生丸了吗？犬夜叉要是被掏心了他之前做的一些列想让这两兄弟起码能和平共处的努力是不是全部泡汤了？！
源月时心虚的想道不会吧，他不会这么点背吧？
皮系统凉凉道：“你当然不点背了，你只是把这些时间拿去摸鱼了才没赶上而已。”
源月时：“……”
“结账！”
把最后一串丸子塞到小白嘴里，留下足够的钱源月时抱着懵逼的小白就冲出了店。
“晴明大人，我们去哪啊？”
“去找杀生丸，你见过的，就是那个……”说着说着，源月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没办法改变了，既然如此比起去找他们两个，倒还不如去下一个关键点。
源月时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并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颗心。
狼族少主钢牙最近遇到了一间非常令人苦恼的事情。
在狼妖一族的食谱里，既以群居聚集又行动缓慢毫无攻击力的人类，无疑是最上等又好获取的饱腹食物，狼不会对人类产生什么同情，正如同人在再杀牛羊时一样，对狼妖们来说人类不过是和他们语言相通的食物而已。
可最近钢牙手底下的白角与银太带着狼出去觅食的时候，却总是会遭遇极为强大的妖怪的攻击，他们甚至看不清这些妖怪的脸，被打晕以后只听到了一句“以后再来袭击人类村子见一次打一次”这样的话。
妖怪居然会保护人类？！
钢牙认定这是什么人搞的鬼，他最近得到了三片四魂之玉碎片实力今非昔比，决定主动去寻找那些妖怪。
他主动找上门反而见不到妖怪的踪影，钢牙嗤笑一声胆小鬼，转头带着小弟们去觅食。
……结果他也被揍了。
那妖怪竟然比他的速度还要快，钢牙只听到了两声奇怪的乐器声响，再回过神时已经躺在地上了。
钢牙：脸有点疼……
不过这些妖怪总不可能守护着人类一辈子，钢牙决定守株待兔。
最终等到小弟们都饿的受不了的时候，钢牙鼻青脸肿的转移了方向，放弃了被妖怪守护着的人类村子，转而去尝试另一边的野猪。
有一天钢牙在领地里闻到了陌生的气味，他带着手底下的狼群找过去，看到了一支奇怪的五人队。
“两个人类女人，一个男的法师，一只狐妖，还有这个奇怪的气味……半妖？！”

第52章
“请问这个村子里有一个差不多这么大的小女孩吗？”源月时向面前的村民比划了一下高度，形容道，“是一个孤儿，应该是不会说话。”
经过占卜确定了大致方向，在打听到第七个村子时，终于有人给出了答案。
“啊，您说的是铃吧，她就住在我们村子里，请问您是……”村民看着衣着繁复容貌出众的源月时，有些不确定的挠着脸颊，“法师大人，您是她的亲人吗？”
少年在外面会带来的麻烦总比好处更多，成年人也比较有威信力，现在的源月时就又换成了成人的外貌。
村民不知道阴阳师是什么样的，看见源月时的打扮，就统一叫了法师。
源月时抱着小白，点了点头：“对，就是铃，我是来找她的。”
村民好心的带着源月时去找人，边走边说道：“呀，真想不到铃居然能有您这样的亲人，她可真是有福，这孩子也是可怜，双亲和兄弟都被强盗杀死了，被吓的连话都不会说，村长看她可怜我们就收留了她，她就住在那边。”
源月时没有否认“亲人”这个说法。
现在钢牙已经被他打出PTSD了，这个村子的危险性小了很多，但源月时害怕自己贸然插手会带来什么不可预知的蝴蝶效应，铃比起犬夜叉他们这些身负武力值的，还是看在身边比较好。
实在不行可以送去枫婆婆那里，总比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的好。
“哎？人不在？”那个根本称不上是屋子的地方只是一个被树叶藤蔓遮起来的小山洞而已，村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奇怪道，“是去外面玩了吗？”
源月时看了一眼里面简陋的陈设，没吱声。
村民看见他这个反应，有点害怕源月时会心生怨气，连忙解释道：“这个孩子总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我们正打算考虑给她换个住处呢……”
源月时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正往这边跑来，便塞给村民一些钱，道：“谢谢您帮我带路，剩下的事情就不劳烦了。”
铃跑到近前停下脚步，好奇的看着站在她住处前的陌生人。
好像雪一样的白头发，还有从来没见过的干干净净的蓝衣服，长的很好看的大哥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微笑道：“你是铃吗？我叫晴明，这个给你。”
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小孩子先贿赂一颗糖，源月时把棒棒糖递给铃，循循劝慰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想去和一个人很好的老婆婆一起生活吗？”
别说这人长的好看就是有优势——十分钟后源月时就握着铃的手踏上了离开村子的路。
皮系统负责人的充当着画外音：“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不管如何大家都不能和这个人学习，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会被扔进监狱里的，我们要做新世纪的好青年……”
源月时真想吼一句你丫的胳膊肘是不是都长外太空去了？
“那倒是来个人阻止我啊，”源月时在心里回复皮系统，转头看了一眼村子里松松散散围着看着他这个方向的村民们，“都不会有人怀疑我是不是坏人，反而会觉得铃交了八辈子的好运吧。”
到了该正经的时候皮系统还是很正经的：“没办法，这是个混乱的年代啊，想要法治觉醒至少还得再等几十年，等到织田信长都被砍了。”
可现在织田信长还是个横行乡里，人称大笨蛋的混小子呢。
小白好奇的询问源月时：“晴明大人，我们带着这个小女孩去哪里啊？”
方才有别人在他不能说话，可给憋死了。
源月时道：“回枫那边。”
一直专心致志吃着糖的铃发现小白居然说话了，拉了拉源月时的手，指着小白发出了“啊”“啊”的声音。
源月时蹲下身，趁此机会开始教铃重新学说话：“他叫小白，来，你看我，小——白——”
铃发出了模糊的音节。
皮系统道：“不是我的错觉吧，我怎么觉得你在这边和孩子算是结下了不解之缘呢？”
源月时一愣：“没有吧？”
“犬大将都不算了，我给你数：杀生丸、犬夜叉，现在又多了一个。”
“……”源月时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他没多想，“幼崽是全世界的瑰宝，那并不代表我真的当爹了。”
皮系统：死鸭子嘴硬。
小孩子特别轻，更别提源月时现在的身高，山路比较难走，源月时索性把铃抱在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肩头和小白玩。
不过还是让式神带着飞比较快吧？
被人抱在怀里一颠，铃不一会儿就犯困睡着了。
源月时这才拿了符咒出来，正思索着召唤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却又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喊住了他。
“晴明？”
“嗯？”源月时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身后跟着邪见和阿哞的杀生丸。
小白从源月时身上跳下来，变回了少年的人身：“是你啊，手臂的伤好了吗？”
小白也算是跟着源月时看着杀生丸长大的，但邪见不知道，一看小白居然对杀生丸这么“不客气”，恼火道：“喂，谁允许你这么对杀生丸少爷说话的？”
“嗯？”小白一挑眉，上前几步提起邪见，露出两颗犬齿邪笑道，“没见过的小妖怪，你在说我没礼貌吗？”
“喂，喂喂喂你别过来啊！救命啊，杀生丸少爷！”
杀生丸根本就没听到，他一直盯着源月时……和他身上那只。
源月时打招呼道：“咱们俩还是挺有默契的，这么快又走到一个地方了。”他本来想问你们兄弟俩最近有没有又打架，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起了犬夜叉那句“你就是偏心杀生丸”，顿时被噎了噎。
杀生丸的眼角抽了抽，看着源月时想话家常的神色，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这是什么？”
“什么？哦，你说铃啊。”
铃还在沉沉的睡着，源月时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杀生丸这句“什么”指的是铃，他心道这个问句好奇怪啊，突然又想起来现在的杀生丸算是被他劫道了。
难不成杀生丸这个什么指的是……
看着杀生丸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源月时灵机一动，笑道：“我生的，长的像我吗？”
“……”
源月时对天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杀生丸脸上那么精彩的表情。
就连邪见都忘了在小白的魔爪底下挣扎，近乎惊恐的看着杀生丸以及让杀生丸露出这个表情的源月时。
啊啊啊这是个什么人啊！居然能让杀生丸少爷露出这种表情，如果杀生丸少爷笑了是代表有人要倒霉了的话，那这是什么啊？！
邪见感觉吾命休矣。
源月时也不是故意要诳杀生丸，他也没想到杀生丸居然信了……
起码信了一瞬间。
在解释清楚他是怎么碰到铃的以后，天差不多黑了，肚子饿了的铃揉揉眼睛睡醒，一眼看到了现在诡异的气氛。
水到渠成的，两队人坐到一起，在河边生了堆火，源月时拿出饭团给铃。
“小心别噎着。”
铃坐在源月时旁边啃着饭团，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杀生丸和邪见。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银发大哥哥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她感觉他和源月时的关系绝对很好。
邪见开始跟着杀生丸的时候，源月时恰好好长时间没来这边，邪见也不知道源月时以前的事情，他只觉得今天的事情简直摧毁了他的三观。
他在心里碎碎念道：“杀生丸少爷居然和人类的阴阳师坐在一起，这个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
而且这个人类刚才把杀生丸少爷弄成那样了，居然还没被一剑劈了？！
至于达成了远超预期效果的源月时本来是想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杀生丸恢复面无表情以后的眼睛他就笑不出来了。
总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憋笑憋的非常莫名其妙的源月时问皮系统：“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皮系统瞪眼睛：“我怎么知道？”
他是个人工智能系统哎！你个人类问他这种情感咨询问题真的好意思吗？
源月时挠挠脸颊，看着宁愿盯着火堆也不看他的杀生丸，心道这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试试。
他做到杀生丸身边——杀生丸没有后退，很好——他把另一个饭团递给杀生丸——虽然有犹豫但是高傲的接过去了，完美。
源月时松了口气，笑道：“最近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吗？例如狒狒？”
对他指的就是奈落。
杀生丸道：“有，叫做奈落的家伙。”
“他没和你做什么交易吧？那个不是省油的灯，我刚和他打了一架，可惜让他跑了。”
顿了顿，杀生丸冷哼一声：“区区蝼蚁罢了，还想利用我杀生丸。”
源月时得出了结论——奈落来找过杀生丸，但杀生丸没理他，也就是说犬夜叉和杀生丸没打架。
源月时顿时欣慰了一番。
邪见也分到了一个饭团，他摸到正无聊的躺着，学着源月时的方式教铃说话的小白身边，偷偷问道：“喂，你们到底是谁啊？”
“嗯？我是白藏主，那个是晴明大人，跳蚤妖怪。”
“说谁是跳蚤妖怪啊……等等，白藏主？！晴明？！”
白藏主看这种语气和表情都习惯了，他摆了摆手，道：“我第一次看见杀生丸的时候他还是小孩子呢，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火焰熊熊燃烧，木柴被烧的发出“噼啪”的声响，流水潺潺声和林中蝉鸣交相辉映。
小白突然动了动耳朵，几乎和杀生丸同时看向了河流上游的方向。

第53章
源月时道：“怎么了？”
杀生丸沉声道：“血。”
几个人都站起身，一个东西顺着水流漂了过来，小白一跃而起跳入河中，搬起那个东西又跳了回来。
“晴明大人，是个人啊！”
小白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放到地上，源月时刚想去救人，眼睛一转看到了好奇想跟过来的铃，他把铃抱到邪见身边，道：“帮我看一下，别让小孩子看见血。”
邪见：“哈？我又不是保姆！”
“就当帮我一个忙不行吗？”源月时眯眼一笑，邪见顿时感觉凉飕飕的，“刚才的饭团好吃吗？我可以再请你，但是别让小铃掉了个头发丝哦。”
邪见：“……”
落水的是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背部有两条深可见骨的伤痕，这种伤势几乎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源月时不死心的去探了探颈侧，又让皮系统探测了一番，可得到的结果还是没什么奇迹。
源月时知道自己不该以现代人的眼光去看待以前，可他一个在和平生活下生长了十几年的人，不管是白天小铃的事，还是现在的这个女人，都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皮系统也评价过，很多时候源月时明明是能在执行任务时找到更好的更简单的办法，甚至自己面对的危险都会小很多，而且会不会牵连无辜的人这种事也没有看见，都不一定会发生，但他却宁愿舍近求远。
大抵温柔的人，都是从骨子里往外透着温暖的。
杀生丸目不转睛的看着源月时，不知在想些什么。
源月时把人翻过来，发现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包裹掀开一个角，“哇哇”的大哭声忽然传了出来。
小白诧异道：“怎么会有小孩子的？！”
源月时连忙把那个冰冷的襁褓抱出来，总算能喘一口气的婴儿止不住的哇哇大哭，浑身冻的发青，源月时施了个保温的咒，又把婴儿抱到火堆旁边。
或许是察觉到了生的希望，小婴儿手胡乱挥舞中，一把抓住了源月时垂下的白发。
“喂，别过去啊！”
邪见的声音传来，源月时抬眼看到铃跑到他身边，着急的看着婴儿，把自己的手也放到了婴儿身上，嘴里“啊啊”的说着什么。
小白也蹲在旁边：“真的能活过来吗？”
火光将阴阳师的蓝眸染成了暖橘色，源月时点了点头：“会的。”
本来养孩子这种事情姑获鸟比较擅长，但这种情况姑获鸟很容易一个控制不住去□□，只好辛苦小白变回原形。
源月时确定情况稳定了以后，把婴儿交给铃和小白，自己回去处理去世的女人。
“你先等我一下，”源月时对杀生丸道，“我带着式神去……”
杀生丸突然道：“你不认识那个人。”
“我不认识，从来没见过。”源月时脚步一停。
他知道杀生丸在想什么，因为他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杀生丸对性命的无视已经改变了很多了，但就妖怪而言，杀生丸还无法理解源月时对毫无关系的人抱有的情感。
源月时不要求杀生丸理解，要不然这世界上妖怪和人类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分别了。
“只是生命都已经消失了，我起码想让她保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尊严，能有一个长眠的地方。”
“我也不是神，做不到保护世界上的所有人，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去做的话，回头总感觉会睡不安稳……”
火堆旁边突然传来了小白的惊呼声：“哇哦，他居然笑了！”
源月时笑了笑，轻声道：“总有一天我也会死的，杀生丸。”
杀生丸一愣，微微蹙起眉宇：“说什么傻话。”
杀生丸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比起来，对于源月时是不同的，两个人之间有契约，彼此之间能感觉到的东西远比其他人更多，他还去过庭院里，知道源月时起码不是他这个世界真正的安倍晴明。
有一些不能轻易说出的话，在杀生丸面前却没有什么顾忌。
“能在人类的世界取得成就，就意味着放弃的属于妖怪的那一面远比犬夜叉多的多，比起妖怪我更加偏向人类。”源月时微微侧头，修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白皙的脖颈，对于妖怪的眼力而言，那上面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在这里划一刀，我很快就会死。死亡才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人能逃得过它，所以我一直都单方面的觉得，天生牙远比铁碎牙厉害多了。”
“犬夜叉需要铁碎牙的妖力来压制他身上不可控制的妖怪的血，他不能失去铁碎牙，但他也一直在成长，而我从始至终就很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超越你父亲，走上远比他更远的一条路……你们两个我都很信任的。”
说不清是嘴炮还是真情实感，源月时反正自己心里是很感动的。
就是不知道杀生丸在想什么，他一直盯着源月时，若有所思。
源月时向着女人的尸体走去，杀生丸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杀生丸看着女人的尸体，缓缓从腰间抽出了天生牙。
杀生丸第一次使用了天生牙，天生牙斩杀了冥界的使者，复活了这个刚刚死去的女人。
源月时将婴儿还给痛哭流涕感恩的女人，给她指了一条通往人类村子的道路，并暗中让小纸人跟着他。
源月时心道这居然让他圆回来了，铃好端端的没死，杀生丸还是第一次使用了天生牙。
杀生丸要去找之前妄想利用他的奈落，源月时要回村子里。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就分开了。
杀生丸看着源月时的背影越走越远，邪见好奇的问道：“杀生丸少爷，那个人真的是安倍晴明啊，怎么活到现在的……”
杀生丸闭了闭眼，转身便走。
还在自言自语的邪见一转身身后没人了：“哎？杀生丸少爷，等等我啊！”
回到村子后，源月时将铃交给枫婆婆，然后忽然接到了任务提示。
“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宿主可回往系统空间休养生息，等待此世界下一任务通知。”
他的假期来了！
把自己已经收集到了很多四魂之玉的消息托枫带给犬夜叉他们，源月时借口要接着去找四魂之玉离开了村子，转身就回了庭院，人砸在榻榻米上的时候，只感觉灵魂都升华了。
源月时好久都没碰到需要奔波这么长时间，上带孩子下砍boss的任务了。
式神们都知道源月时累了，便都没有来打扰，拉上被子，源月时和这些天一起上山下海的变回小狐狸样子的小白一起睡了个昏天黑地。
醒来的时候源月时感觉大脑都快成浆糊了，皮系统甚至趁机会完成了一次自主更新，他拍拍脸颊清醒过来，发觉外面艳阳高照，他大概睡了快一天。
源月时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生理性泪水。
小白似乎早就醒了跑了出去，源月时起身穿好衣服，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过去拉开纸门，正巧和保持着敲门动作的玉藻前打了照面。
“我听到你醒来的声音了。”玉藻前笑了笑，提起手里的点心，“来吃点东西，一直睡着小心生病。”
“嗯，我知道了。”
以樱花树为中心，大家聚集在院子的草坪上，源月时不得不感慨一句纯天然无污染的就是好，野餐垫都不需要的。
小白正对几个式神讲述着任务的事情：“我就和一目连一起看着那些妖怪，晴明大人的结界起了作用，然后……啊，晴明大人，你醒了！”
小白一眼看到了过来的源月时和玉藻前。
院子里一瞬间响彻着“阴阳师”、“阿爸”的喊声，源月时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团子，艰难的挪到大家给他留着的位置上。
还是鬼切过来解救了他：“先让主人吃些东西你们再听故事。”
大家暂且放过了阴阳师，源月时身上一松，欣慰的接过鬼切递来的冒着热气的茶杯。
皮系统个没良心的看源月时坐稳当了才冒出来。
玉藻前戳了戳呱的脑门，悠悠笑道：“我也很好奇，尤其是那两个……被晴明你养大的小鬼。”
源月时笑了笑：“舅舅，我只是照顾了他们一下而已。”
座敷童子塞给源月时一块樱花形状的和果子：“阿爸，这个特别好吃，是玉藻前大人从富士山带回来的。”
源月时咬了一口，和果子里面是樱花芝士馅的，这个时节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想必这个和果子是应季新品，奶香和樱花的香气浸润在唇齿间甜丝丝的，却不是很甜很腻，味道相当不错。
知道源月时口味的玉藻前甚至打包了一杯奶茶带回来，源月时是真饿了，连着扫荡了两盒点心还有一盘炸虾，以奶茶结尾，这才长出一口气。
回忆起来战国的食物那简直就不能接受，还是家里好啊。
“说起来，我记得这周末游戏厅有活动，赠送礼物来着。”吃饱了开始想活动，源月时确认自己没过糊涂后，道，“一起去玩吧。”
鬼切道：“您周六的社团不是有比赛吗？”
网球大赛初中部的分区预选赛要开始了，青学大概需要打三场，一天之内结束，不过那是周六一天就能解决的事情。
源月时便把时间定在了周日。

第54章
青春学园初中网球部的分区预选赛在志季之森运动公园比赛，比赛在早上八点开始报道，而作为分区第一种子的青春学园则可以晚到一个小时。
不过源月时作为新鲜出炉的经理，得早些过去帮龙崎教练的忙。
志季之森运动公园不光只有网球场，各种运动设施一应俱全，今天只有网球比赛在这里举行，也来了不少观众围观。
源月时到的时候乾贞治也早就到了，他似乎准备在青学正选到来之前，先看一看其他学校有没有今年新杀出来的黑马。
“不过我还真佩服桃城和越前那两个小子，”龙崎教练无奈的看着手里报名表的草稿，“昨天晚上居然跑过来和我说要打双打，他们两个是打双打的料子吗？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源月时：“桃城和越前？他们两个做了额外的训练吗？”
双打需要两个球员之间的默契磨合，青学的正选里也只有菊丸和大石两人被称为黄金双打。
桃城武和越前龙马都属于性格突出的类型，如果没经过充足训练的话……会把球打到对方身上去的吧？
“谁知道呢，”龙崎教练无奈道，“反正他们两个要是敢输球，呵呵……”
正在往比赛场地赶来的桃城武和越前龙马不知为何，同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龙崎教练去和其他网球部的教练说话，源月时便和乾贞治一块去别的网球场查探。
有三四个学校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但主要的人都还在做热身。
“学长，打扰一下。”两个女生突然拦住源月时，其中一个笑着递给他一贯热可可，“请问可以留个电话吗？”
源月时刚想说好啊，结果皮系统忽然道：“发布任务，立刻跟上乾贞治的脚步就奖励十个勾玉。”
源月时瞥了一眼，发现乾贞治已经站在球场的围网外记录着什么。
源大款心道：“十个勾玉？不要也罢。”
“……任务失败给你勾玉清空。”
源月时：“？！”
居然这么绝……源月时只好回绝了两人，但她们还是把热可可送给源月时了。
源月时走到乾贞治身边，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发现那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半页。
源月时有些吃惊：“难道今年有很多黑马吗？”
“也不是，但有一些学校的训练事项以及某方面的出众值得我们取长补短。”顿了顿，乾贞治突然看向源月时，他扶了扶眼镜道，“据我的观察，学长你在人员密集的地方，例如运动场或是超市之类被女生搭讪的几率是百分之六十六，一开始表现出想要回应意味的神情是百分之四十三，可最后回绝的几率却是百分之百。”
源月时愣了半天：“……哈？”
“按照这个几率下去，你高中毕业之前能找到女朋友的大概很大程度会是百分之十以下。”乾贞治下达了最终分析结果，“学长，如果你真的想找女朋友的话，还是少拒绝一些吧，这是我的建议。”
结果直到青学报道完毕，都开始比赛了的时候，菊丸看着呈现半崩溃神游状态的源月时，终于忍不住戳了戳他：“月时哥，你怎么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啊……”
其实是在用意识疯狂和姻缘断绝终结者&#183;皮系统吵架的源月时回过神：“我觉得我很好，起码还活着。”
数据帝的存在太扎心了，但他还能撑住。
比赛开始，桃城和越前两人的双打开发了一个“啊嗯”战术，不过中间却发生了非常严重的配合问题，虽然两个人把球场划分成两半，最终以“两人单打”的方式赢得了比赛，还是被暴怒的龙崎教练揪着耳朵拎到一边去罚跪了。
“两个笨蛋，以为打赢了就没事吗？你们给我好好反省！”
第一场比赛无论谁先赢了三场都一定要把五场比赛全部打完才算结束，青学最终以五场全胜的战绩进军第二场。
源月时这些日子也算是姑且了解了一下现在初中网球界的那些实力较强的学校，曾经两连霸全国大赛的立海大附属中学就不用说了，像是冰帝、四天宝寺这些实力强劲的名校都和青学不在一个分区里，像乾说的那样，没有突如其来的黑马的话，青学夺得冠军是没问题的。
不过源月时也明白了什么叫树大招风。
“手冢，你的手出了什么问题吧？”九鬼贵一看着不理会他的挑衅，转头就走的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快步走上前想抓住手冢国光的手臂，“给我看看……”
“啪”的一声，他的手被另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拍开了。
“在此之前你先学学什么叫做礼貌吧，同学。”源月时收回手，挑眉看着九鬼贵一，“你是沾上就甩不掉的口香糖吗？”
源月时的手劲不小，九鬼甩了甩发红的手背，火大的瞪着源月时：“你谁啊，少管闲事！”
“学长经理，你吃完午饭了啊？”不二周助忽然一边一个分别拉起源月时和手冢国光，三个人没再理会九鬼，快步离开了。
源月时回头看了一眼跳脚的九鬼，道：“总感觉最近来找青学麻烦的有些多，是我的错觉吗？”
之前切原赤也来青学的时候他不在，但他后来听菊丸说了事情原委。
源月时还没忘了自己的目的——把手冢国光诳去神社。
部长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最近流年不利啊，不行我就只能装神弄鬼了。
“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不过最近好像是有些多了。”不二周助眯眼笑了笑。
手冢国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随即便若无其事的向源月时道谢，快步离开了。
接下来的决赛，青学迎战突然杀出来的黑马不动峰中学，过程虽然漫长还伴随着越前龙马和河村隆两个人不同程度的负伤，但青学依旧以一弃权三胜的成绩拿下了分区预选赛冠军。
“啊啊，肚子饿扁了。”比赛结束时已是夕阳西下，菊丸英二无力的摸着肚子，“我们去吃东西吧，对了对了，不如干脆开一场庆祝会怎么样？！”
源月时思考了一下：“经费好像……”
“说起庆祝会，”河村隆道，“我有个地方，大家一起去怎么样？”
最终庆祝会是河村隆家的寿司店请客，经费没有过度消耗真是可喜可贺。
经过上次请桃城他们吃饭后，源月时深刻的了解到了这究竟是一群怎样的大胃王。
第二天是周日，网球部没有训练，源月时按照约定，带着式神们杀到了游戏厅。
不过来的都是能化为人形以及不会对人类产生什么抵制或是别样心理的，要不然类似般若那种……源月时根本控制不住。
“这种硬币就可以发动游戏机这我知道，没问题。”酒吞童子看了看掌心的一小堆硬币，上下抛了抛“但会不会太少了？”
“少吗？”源月时可是下了血本买游戏币，店员都拿看金主的眼神看他了，但无奈酒吞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鬼王，源月时指着一台游戏机，道，“游戏币其实也可以赚的，那边有推硬币还有三个一样的水果就给游戏币什么的……”
“好，我来试试。”酒吞童子挽起他那身休闲装的袖子，坐到了游戏机面前。
茨木童子坐到另一台游戏机前，道：“挚友，这也是一种比试吧。”
酒吞：“……随你怎么认为。”
源月时看了看大家都找到喜欢玩的游戏了，桃花妖她们女孩子更是兴致勃勃的跑去玩僵尸围城，他便找了个联机的玩格斗游戏去了。
结果才玩了两盘，他对面那个和他联机pk的人忍了又忍，忍不住的拍了拍源月时的屏幕：“哥们，让你身后那位别杵着了，我总感觉有杀气绕着我，后背全是冷汗，这都输了两局了。”
源月时一愣，看了看身后的鬼切，连忙不好意思的道歉。
“投篮？”源月时拿起一个篮球，看向鬼切。
鬼切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用锤子砸的这个？”
鬼切接过包着海绵的锤子，一锤子下去，提示灯直接登顶，眼看着就要爆表了。
“赛车、射击也不行啊……”这种超前范围的游戏不适合鬼切，源月时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忽然瞥到了最近新出的VR游戏。
“武士限定版本？”源月时眼睛一亮，“这个需要双人，我们组队去吧。”
这个新游戏做的很逼真，参与的玩家每人还能拿到一个木刀，每组玩家都有单独的封闭空间，足够大也不用担心会在许多人面前出丑。
源月时选了本能寺之战的剧情，戴上眼镜进入游戏时，还想着若是论武士的话，他们赢定了。
源月时没有看到，进入游戏后鬼切一瞬间就变得紧绷起来的肌肉。
如现实般真实的画面在眼前展开，站在寺庙前，源月时选择了开始游戏。
劈砍、格挡、避开……
视线右上角有提示动作，确认新手不会死的太快。
人物都是自动寻路的，源月时本想和鬼切说句话，一转头却发现鬼切的人物唰一下就冲了出去。
明智光秀一跃而起，放出大招“九龙光华斩”，他砍死了对面的织田信长！
一刀就完美的砍掉了对面的血条！
他刷新了记录！
“鬼切，干的漂亮，我们——”
“哐啷”一声巨响后，眼前一黑，被迫退出游戏的源月时一脸迷茫的摘下眼镜。
依然带着VR眼镜的鬼切保持着下斩姿势，木刀之下是游戏主机的残骸，还散发着袅袅硝烟。
源月时：“……？”
向游戏厅赔付了主机的钱之后，负责人还在喋喋不休的唠叨着：“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啊，木刀是怎么劈碎了游戏主机的？我这可是最新款啊！”
源月时挠了挠脸颊，瞥到了一旁墙上这款全息游戏的广告：“你们还代售游戏啊。”
负责人推了推眼镜：“是啊，怎么？”
“这年头这么有创意的游戏不多，我感觉挺好玩的，想买个三四台回家放着。”源月时拍了拍有些惴惴不安的鬼切的肩膀，“想练习或是随便劈着玩都好，反正也不值多少钱，也没人啰嗦。”
负责人：“……”
源月时说到做到，真的买了四台游戏带回家，游戏机占据的地方比较大，他还特意腾了个空房间来放他们。
大家都对这种全息游戏特别感兴趣，而且一台游戏机里面包含的游戏也不光只有一种，不一会儿就斩获了绝大多数人的芳心。
只有小白依旧抱着平板电脑不放，他最近沉迷于切水果的游戏，不过长指甲不太好操作，平均三四天就得换一个屏幕保护膜。

第55章
第二天周一，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因为“不知火”而和源月时有了共同话题的松尾和另外几个男生过来询问源月时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源月时刚想答应，结果手机的震动忽然响了，一看那个号码，源月时只好暂时先婉拒了松尾他们。
打来电话的是浅井光司。
源月时现在对外的身份是安倍晴明的弟子，差不多是代言人一样的存在，浅井光司估计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来找人帮忙的。
源月时找了个操场的角落，靠着大树给浅井光司拨了回去：“浅井先生，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麻烦……”浅井光司的语气居然很是扭捏，仔细听起来还有点心虚，“那个啥，你师父平时会和你说起心情的问题吗？”
源月时摸不着头脑的回复道：“除了修行方面我们不是经常见面啊，但他心情应该是不错的。”
“真的不会觉得无聊或者是孤独什么的吗？千年之前的人会不会觉得和现代社会脱轨了想要重新了解一下之类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浅井光司改行当心理医生了吗？
“浅井先生，你说的好像我师父他一直在山里当苦行僧来着，他又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还挺喜欢吃金拱门呢。您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挂了，我还没吃午饭呢。”
“别啊，我也没吃午饭就被赶过来给你打电话了！源君，拜托你帮帮我啊！”浅井光司把脸都扔了，一鼓作气道，“我老爹说他认识好几个特别好的女孩，想问问你师父有没有兴趣在其中挑一个认识一下，实在不行分别吃个饭也可以啊！”
浅井光司说完，感觉整张脸火辣辣的。
“……”面对手机对面像机关枪一样的话，源月时沉思了三秒确定自己的耳朵和大脑没出问题，最终拼命的挤出了一个回答，“你是说……她们想拜师吗？”
浅井光司一拍额头：“估计不是。”
“那是，想占卜？”
“我和你实话实说了吧，”浅井光司叹息道，“我老爹前些日子和警视厅的人吃饭，那人知道你师父的事情，当时喝大了说了些情况，我老爹就以为那天见的那个少年原来是个特别厉害的大人，未来无限可期的那种，他那个人特别喜欢给人介绍对象，也就是我没个妹妹什么的……他非得逼我给你打这个电话，要不然我妈估计就得来我办公室里哭了，我话带到了，至于你要不要和你师父说我就不管了！”
一口气说完，浅井光司长出了一口气。
源月时和皮系统同时被这处电话震惊到呆滞。
“你老爹不知道我……我师父是谁吗？”源月时难以置信到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皮系统提醒了他一句。
“那天那个人喝多了，没把身份说清楚。”浅井光司的语气听起来恨不得自尽去了，“这种事情我说完你就当没听见吧，反正我完成任务了，打扰你吃午饭了，拜拜！”
源月时：“……”
这你还让他怎么吃午饭。
皮系统道：“淡定，晴明公风华绝代，这种事很正常。”
“那个我当然知道，我是在思考昨天乾说的数据。”源月时捂住自己的心脏，“我觉得我好歹也是个三好学生啊，披的外衣都有人想给介绍对象了，我却还没人要这不科学。”
“顺其自然，你还年轻，哪怕已经养了一二三四……个孩子，”皮系统数了数源月时在平行世界的战绩，“也不代表你真的当爹了啊。”
下午上课前，松尾眼泪汪汪的站到源月时旁边：“我刚刚失去了两千日元。”
源月时一愣：“你被人抢了？还是被卖门票的黄牛骗了啊。”
“都不是，是因为你。”
“不是，关我什么事？”
“每次吃午饭你都一起来了，偏偏这次拒绝了我。”松尾惨然道，“隔壁班的几个女生想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前提是你得在场，如果成了她们就给我两千日元，结果你今天居然没来！”
“你居然为了两千日元就卖了我？！”源月时一拍桌子，“下次有这种事情怎么也得售价五千吧，咱俩好对半分啊。”
皮系统：……你个没出息的。
“我是在给你找机会啊，这下好了，我都成了骗子还哪来的机会？”松尾振振有词，他摊了摊手，“我也觉得很神奇，你每次都完美的和机缘错开，看起来是上天想让你单身，你还是别挣扎了！”
源月时噎了噎，三天两头的戳心终于让他忍不住喃喃道：“怎么就上天想让我单身了，信不信我毕业之前就把自己嫁出去！”
松尾道：“有种你试试啊，我清空家产给你红包！”说完他愣了愣。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说是这么说了，逐渐社畜化的源月时依旧每天奔波在工作的道路上，没过几天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上次的援助任务后，源月时和藤丸立香互相加了守护者论坛号，约定了以后有什么麻烦互相帮助，没想到藤丸立香这么快就找了他一次。
“你来不及完成的任务？”神奇的守护者论坛的网络直接覆盖了所有平行世界的网络，看着藤丸立香发过来的私信，源月时放下奶茶，回了过去，“哪个世界的？你最近那么忙吗，我最近的任务都很简单哎。”
藤丸立香：“主要是我最近沉迷于收集圣杯，这个可以作为能量源卖给主系统赚钱，我实在是忙不过来。”
“行啊，任务简介发过来看看。”
源月时只看了一眼人物简介，顿时心里打满了省略号。
“不是，你这是不忍心和手里有的英灵站在对立面对轰吧，你就把我推过去了？”
藤丸立香回了他个拜托的表情包，以及“我实在不忍心面对老虚的剧本”就飞速下线接着去挖圣杯了。
源月时叹了口气。
英灵的战斗力设定和他的阴阳术系统比起来有些高，更别提这个世界里还出现了英灵的战斗力天花板之一吉尔加美什，英灵那边的任务他还没进行过，这次的任务要想平安完成有点困难，但小心些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任务简介：因为平行世界的撞击叠加，另一个世界的英灵误入，请守护者将误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带回原本的世界。
预计任务目标：吉尔&#183;德&#183;雷、伊斯坎达尔。
也就是说，那个世界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吉尔德雷和亚历山大大帝英灵分别会多出来一个，他得说服或者是击败这多出来的两个英灵，把他们送回去。
吉尔&#183;德&#183;雷那个基本丧失了理智的肯定是得打，伊斯坎达尔说不定用嘴炮就可以了。
源月时觉得只要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地点，一直猫到这两个多出来的英灵现身，说不定他连吉尔加美什的面都不用见。
完美。
皮系统道：“准备好了，那我们走吧。”
第四次圣杯战争即将在日本冬木市举行，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中，卫宫切嗣使用爱因兹贝伦给予的圣剑剑鞘召唤出了他的从者。
职介为saber的传说中的亚瑟王。
亚瑟&#183;潘德拉贡，大不列颠的亚瑟王，是传说中的古不列颠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伟大国王，恐怕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的传说。
然而召唤出来的英灵居然是一位女性，这个事实让卫宫切嗣一时难以接受。
“我问你，你是我的御主吗？”
阿尔托莉雅的问题一时没有得到震惊的卫宫切嗣的回应，她奇怪的上前几步走出召唤阵。
就在她离开召唤阵的一瞬间，召唤仪式以及完成了的召唤阵居然又再次亮起。
“？！”
来不及说些什么回应，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以及阿尔托莉雅都再度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遮盖一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的强烈光芒，光芒散去后，卫宫切嗣抬眼望去。
召唤阵的中心又出现了一个人。
白发少年缓缓睁开双眼，他环顾了屋子里的人一圈，眼底划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迷茫。
下一刻，少年看着卫宫切嗣，缓缓道：“你是我的御主吗？”
同样的问题，第二次在他人口中响起，除了那位少年，所有人都愣住了。
难道这是哪里来的第二个英灵？！
源月时心里想骂人。
说好的猫起来找人呢？居然直接给他搞到主角面前了啊，还戏剧性的在召唤阵里出场，这么考验他的演技的吗？
演戏没有问题，可这是卫宫切嗣啊，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的身份的吧？一个召唤阵召唤出两个英灵的事情就是天方夜谭啊。
皮系统得意洋洋道：“放心，我给你铺垫好了。”
卫宫切嗣在那个少年出现的一瞬间，怔愣后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属于御主拥有的令咒已经出现在他手背上，七人的每个御主都会拥有三个可以强制命令从者的令咒。
卫宫切嗣手上的令咒不是一组，他的两个手背上都出现了令咒！
但他没有就此轻易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卫宫切嗣质问道：“你是何人？”
长着亚洲人面孔的白发少年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圣遗物阿瓦隆剑鞘，也步出了召唤阵。
“看起来出现了意外啊，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响应召唤前来罢了。”白发少年风度翩翩，他缓缓道，“吾名安倍晴明。”
以为如果真的是第二个英灵，那么大概率是某个英年早逝的人的卫宫切嗣：“……”
女性亚瑟王，小孩子安倍晴明。
胃突然有点痛。

第56章
圣杯战争会在最后一个御主召唤出自己的从者后开始，七天时间内，厮杀到只剩最后一个御主和从者的情况下，圣杯会降临实现他们的愿望。
……表面上是这么说的。
英灵原本是用来拯救灵长世界的决战魔术，立于七个职介顶点的七位英灵会现身将阻碍着灵长世界发展的大灾害讨灭，而人类为了自己的方便，将这种魔术降格成的召唤系统就是圣杯战争了。
圣杯战争一开始就是魔术师里的御三家为了抵达魔术师的根源搞出来的东西，前三次的圣杯战争中，因为代替圣杯降临并实现愿望的小圣杯屡屡损坏，现在的小圣杯被爱因兹贝伦家族做成了人造人，也就是这一次的圣杯战争的御主之一，卫宫切嗣的妻子爱丽丝菲尔。
世界观太复杂，时间线太长久，源月时这一次只打算安安分分做好任务，然后抽身走人。
皮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怎么说呢，虽然一下子把难度提升了不知一个等级，但好歹他没真变成英灵，自由行动还是没问题的。
没有实装晴明，他只要做自己的晴明。
职介是Caster的安倍晴明。
突如其来的一个御主召唤出了两个英灵这点虽然令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异常困惑，但无论是安倍晴明还是亚瑟王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么算起来也不算太大的意外，获胜率还增多了不是。
源月时这个插队偷渡的也没被过多打扰，似乎是在了解到他拥有“自由行动”这个技能之后，大概是害怕他一怒之下撂挑子不干了？
在等待圣杯战争正式开始的时候，卫宫切嗣对两个从者的态度都比较偏向冷淡。
马上就要离开德国，卫宫切嗣一直在外面的花园里陪女儿伊莉亚玩，阿尔托莉雅看着陪女儿玩耍的御主，发出了“本以为御主是个比较冷淡的人，是我令御主不快了吗”的疑问。
召唤英灵时，惊讶过后面对两个从者的时候卫宫切嗣看起来是真的很胃疼，用爱丽丝菲尔的话来说是愤怒。
卫宫切嗣觉得无论是安倍晴明还是亚瑟王都是肩扛重任的人，尤其是亚瑟王都为了国家打仗英年早逝了，那些人民居然把这么重的责任压在小孩子和女人身上。
英灵被召唤出来的样子，绝大多数都是死去的那一刻的外貌。
爱丽丝菲尔回答了阿尔托莉雅后，在一旁坐着看书的白发少年抬起头，道：“切嗣对我的外貌有意见啊。”
爱丽丝菲尔解释道：“不，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没说我生气啊，不用那么紧张。”
相比起卫宫切嗣主动召唤出的亚瑟王，突然现身的安倍晴明容易令人心生防备这也是难免的，更何况相比生前完全是个人类的亚瑟王，传说中身负一半的妖怪血统的安倍晴明确实是神秘了不少。
气度优雅的白发少年莹蓝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看似苦恼的叹了口气：“既然觉得小孩子不那么容易相信的话，那我就变回大人的样子好了，本来还以为这样的外貌比较容易令人放低警惕从而更容易胜利啊。”
“哎？变回？这不是你本来的样子吗？”爱丽丝菲尔诧异道。
“德国离日本很远，可是夫人您刚刚似乎恶补了我的历史吧？我可是活到了八十多岁才过世的，更何况因为我的技能，我想保持什么样子都是随心所欲的。”
这是源月时给自己捏的人设。
昨晚熬夜翻了一晚上书的爱丽丝菲尔：“原来如此啊。”
英灵在被召唤到世界上的时候脑海中也被赋予了现在的知识，比起需要自己翻书的御主，阿尔托莉雅更清楚安倍晴明的事情。
“能随心所欲控制外貌的英灵很少见，”曾身为大不列颠一国之王的少女对源月时微笑道，“我很幸运能与你并肩作战，晴明。”
这只Saber和藤丸立香那时的那只也不一样，但源月时一瞬间看到了太阳。
亚瑟王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身为现代人无法接受过去的观念也明知无法改变那观念的卫宫切嗣选择了沉默和放弃，但按照理念来说守护着平安京的阴阳师和守护着大不列颠的王的相性相当不错。
“……我原本也以为文化差异会有些大呢，现在看起来倒是没有。”年少的阴阳师站起身，那一瞬间，少年的身形变的修长，身上的狩衣也变成了蓝色，肩上披雪的青年微笑道，“那就请多指教了，阿尔托莉雅。”
爱丽丝菲尔道：“caster，你似乎从一开始就并不对于大不列颠的王是个女生有什么惊讶。”
源月时道：“没什么好惊讶的，现在的世界不是追求平等吗？我曾经的式神里也有非常强大的女性，不需要愤怒也不需要震惊，既然一切都是本人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那么也就只能支持了吧。”
吾王那么高的人气摆着呢，问就是剧情需要。
旧剑虽然也很帅，可也比不过吾王啊。
爱丽丝菲尔忽然发觉了这两个英灵本质上的不同。
亚瑟王是保持着介于成人和孩童之间的少女的身形，她在战争中过世时年龄并不算太大，眼中还饱含着希冀于扭转过去的希望，她本身就是王者，也不需要去沾染宫廷中的阴暗，她只要保持光芒就好了。
可安倍晴明在历史上的年龄远超他们几个人，性格沉稳内敛，出入于宫廷中接触的都是勾心斗角的阴暗面。
无论是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都猜不出来他的愿望是什么。
“似乎太过于无欲无求了啊。”爱丽丝菲尔想道。
“不过我对于某些事情还是挺感兴趣的，”白狐公子转头狡黠的笑了笑，跃跃欲试道，“听说现在有一种叫做电影的东西，甚至以我和亚瑟王为主角拍摄了许多部呢，切嗣还没回来，我们去看一看？”
于是卫宫切嗣回来后，就看到妻子和两个从者正坐在家庭影院前，两个从者的手里正分别捧着对方的传记准备随时温习。
银幕上放着的电影是《亚瑟王传奇》。
莫名长大了的阴阳师对亚瑟王道：“你不大会应付小孩子吧，其实不管是莫德雷德还是我家的吉平吉昌都是差不多的，得好好和他们谈心啊。”
“莫德雷德不适合成为王。”
“不适合你也不能那么和他说，你还是太年轻……”
卫宫切嗣：“……”
这是什么亲子座谈会吗？
爱丽丝菲尔看着手中爱因兹贝伦家族连夜找回来的的《阴阳师》小说以及《画图百鬼夜行》，好奇的提问：“caster，小白的样子和书里不太一样啊，好可爱，像是小狗狗一样。”
爱丽丝菲尔怀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红白相间的毛团：“小白是狐狸，不是狗！”
伊莉雅看到小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冲到母亲怀里：“会说话的狗狗！”
“小白是狐狸！”
安倍晴明是卫宫切嗣家乡日本最出名的人物之一了，看到长相有些奇怪的小白，卫宫切嗣很快就猜出了这大概是安倍晴明的式神。
不过如果安倍晴明能够改变外貌的话，那计划倒是可以稍微改变一下。
源月时不知道卫宫切嗣在想什么，如果他知道一定会说你别改了，反正我也不会按照你的剧本走，到最后你还是得一刀劈了圣杯。
不久后一行人分批前往日本，爱丽丝菲尔假做御主，真正的御主卫宫切嗣则和助手暗中前往日本，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阿尔托莉雅和晴明的外表都很具有迷惑性，换个衣服就和普通人没太大区别，晴明更是戴个美瞳擦点粉都能直接装成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因此两个人一起跟着爱丽丝菲尔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两个人都换上了爱因兹贝伦家族友情提供的西装，和爱丽丝菲尔一起坐上了前往日本的飞机。
不过也稍微有些麻烦，在飞机上因为三人过于出众的外貌以及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吸引了不少的眼球，更不要提还坠着三个女仆打扮的侍者。
二十一世纪的女仆……
源月时夹在认为“皮草就是很寻常衣物”的太太和穿西服简直飒破天际的亚瑟王中间。
算了，反正原本的目的就是高调吸引注意力，然后卫宫切嗣偷塔。
抵达日本后的时间还早，一番交谈后，从没有出过爱因兹贝伦城堡的爱丽丝菲尔以及新鲜出炉的两个古董英灵达成了统一意见——趁着开战前去玩吧。
享受公费吃喝玩乐的源月时举双手赞同。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去排队帮三个人购买限量款冰淇淋去了，杀回来时手里还举着店员友情赠送的钢铁侠联动玩具。
“这边是切嗣的故乡，也是……源君你的故乡啊。”吃着冰淇淋的爱丽丝菲尔思索了一番想去哪里之后，提议道，“不是有你的神社吗？据说有很神奇的功效，在这边非常有名，我们去参拜一番吧。”
安倍晴明这个名字太如雷贯耳了，表面上这边有阿尔托莉雅这位saber的存在用职介称呼也不行，他们便决定用别的姓氏来称呼源月时。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不用跑那么远。”宽大的狩衣不容易看出身材，更换了西装后身形挺拔修长的阴阳师指了指自己，“要是想得到祝福的话，拜我本人绝对比拜神社更有用。”
“拜本人……”爱丽丝菲尔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好吧，话说回来你们饿不饿？”刚说完这番话的爱丽丝菲尔不好意思的道，“我忘了你们是英灵了。”
阿尔托莉雅道：“英灵也不是不可以吃东西，想吃什么吗？”
两个人又看向了本土人晴明，指望他能给个意见，日料之类的。
土生土长的日本第一大阴阳师环顾了几人所在的商业街一圈，对一家店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我觉得那家应该不错。”
爱丽丝菲尔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家红色招牌，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金色M字符的炸鸡店。

第57章
爱丽丝菲尔尽管没有出过城堡，也知道这家炸鸡店绝对不是什么日本料理。
在她的强烈抗议下，源月时只好又换了另一家店。
“偶尔也会比较好奇嘛，”这家日料店找的不错没有踩雷，源月时吃着刺身，解释了一下刚才炸鸡店的事情，“我那个年代可没有这样的店，刺身什么的倒是随处可见。”
其实只是他自己馋了，想起来好久没有摄入过垃圾食品，手在他的脑子之前选择了炸鸡。
不过这种理由可不能说啊，反正英灵尽管被赋予了现代的知识也没有真正体会过现代生活，这种好奇还是不奇怪的。
爱丽丝菲尔道：“这家店好好吃，尤其是这个三文鱼！”
不愧是阴阳师的眼光。
这家店可以单点也可以直接从桌子边上的履带拿回转寿司，白发阴阳师的身量是三人中最高的，还是唯一的男性，他仿佛能够看穿人心似的在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伸出手前边帮她们拿下了想要的寿司。
不过源月时很快就发现他的手不太够用……
源月时数了数摇摇欲坠的极高的空盘子，又看了一眼补货都来不及的空履带。
店里面响彻着“后厨怎么回事没吃的了”的声音。
阿尔托莉雅又吃下一个芝士焗扇贝后，发现源月时正盯着她。
“怎么了吗？源。”
“不，没什么。”源月时将空盘子五个一组推进抽奖口玩起了抽奖游戏，微笑道，“意料之内吧。”
见识到了王胃……话说身为正常人的爱丽丝菲尔到现在都没发现saber的食量已经严重超标了吗？
或许远隔重洋时隔千年的料理真的吸引了大不列颠之王的兴趣，总之阿尔托莉雅最后吃光了店里的存货，满面笑容的经理亲自来给这一桌客人结账。
账单递到唯一的男人源月时面前时，源月时淡定的喝茶，搞的经理一愣。
爱丽丝菲尔接过账单：“刷卡。”
经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当时就扎到了公款吃喝的源月时身上。
夜色逐渐降临，玩好了的三人坐到车上，开始考虑阿尔托莉雅提议的阵地的事情。
某个阴阳师干脆利落：“其实我们可以去找一间我的神社。”
阿尔托莉雅沉声分析：“作为阵地是很好的选择，但指向性太明显了，你的身份恐怕很快就会暴露，而其他御主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有两个从者。”
冬木市临海，车辆行驶的路上拐过一个弯，月光下一望无际倒映着月影的大海骤然出现在三人面前，爱丽丝菲尔从来没见过大海，顿时惊呼了一声透过车窗惊喜的看着大海。
“这就是切嗣出生的地方啊，真美……”
源月时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同时道：“请停车。”
安倍晴明是日本本土人，看习惯了大海，亚瑟王则对经常会有敌人从另一边袭来的大海没什么好感，两个人便站在沙滩上，看着都已经当了母亲实际诞生年龄却只有九岁的代理御主赤脚踩进海水里。
“我仔细回忆了脑海里有关于你的知识，”阿尔托莉雅忽然对白发的阴阳师道，“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的愿望是什么。”
“是吗？可我觉得我不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啊。”阴阳师笑了笑。
“唯一有可能的猜测……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阿尔托莉雅看起来有些犹豫，“可你不像是和切嗣一样的人。”
明明体内混着不属于人类的一半血统，看起来也不是个会愿意被束缚的人，却以阴阳师这一身份守护了平安京一辈子，这和拔出石中剑的阿尔托莉雅相比，某种方面似乎极为相似。
这样看来安倍晴明的愿望其实也很好猜，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斯世似空蝉，人世有变迁。”阴阳师抬起手捧了一把海水，任由它又从指缝中流淌回大海，月光柔和的照射在那张眉目精致清俊的脸上，显得这位传说中的凭空增添了几丝不属于人世的气息，“我可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又何必浪费这难得的时光呢？”顿了顿，他缓缓道：“没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承担一国的荣耀与寿命，太过强求有可能会遭遇意想不到的挫折（你被令咒逼迫劈了圣杯这个你绝对意想不到），亚瑟王。”
源月时不能说的太多，也就到此为止了。
阿尔托莉雅思索了一阵，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对面的人突然皱了皱眉。
皮系统突然发出了预警，应该是有目标任务跑到附近了，偏偏是这种时候。
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启圣杯战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战了啊。
源月时将两个小纸人交给阿尔托莉雅：“这是我的传讯方式，你们拿好，我离开一会儿。”
阿尔托莉雅看着转身离开的源月时愣了愣：“你去哪？”
源月时上交的人设中，安倍晴明还拥有自由行动的技能，某些不需要大消耗的技能甚至不需要御主的魔力供应。
这个技能一出，卫宫切嗣从种种蛛丝马迹中判断他召唤来的第二个从者可能并不会那么听他的命令，所以计划中设定的几乎是刨除掉安倍晴明的存在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纰漏。
他的猜测没错，这倒也符合了源月时的想法。
“我的幸运值还是挺高的，”源月时回头挥了挥手，话语中充满了任性的意味，“直觉告诉我应该去一个地方。”
这个世界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衍生世界，不单单只有英灵和魔术师的存在。
源月时的双眼经过皮系统加持，虽然他还没有被恶魔袭击过，但也能看见那些漂浮在空中代替了里世界的苍蝇存在着的魍魉。
根据地图指示，源月时飞速赶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却只找到了一具被匆忙丢弃的孩童尸体。
尚且温热的血液一点点的在小巷中蔓延，一直淌到了鞋底下面。
源月时睁大双眼，找到了这次任务的严重性。
本来有原世界的吉尔&#183;德&#183;雷和雨生龙之介这两个混蛋就够了，现在好了又出现了一个吉尔&#183;德&#183;雷，要是这个还找到了那两个人的话，加起来可不是等于三。
那是冬木市的灾难。
冰室市长又得胃痛了。
“老皮，还能再搜寻到吉尔&#183;德&#183;雷的魔力反应吗？”源月时拿起符咒准备用阴阳术也试试，或者是叫小白来闻一闻，但想了想，还是先拿出爱因兹贝伦赞助的手机报警。
“我正在找，不过别抱太大希望，那毕竟是……小心身后！”
源月时回过神，唯一离开小巷子的出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银发的中年男人举枪指着源月时，他扫了一眼源月时身后的尸体，面上虽然在笑着，可却丝毫掩饰不了他对被视为凶手的源月时的恶意：“终于抓住你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可惜不是恶魔能直接消灭啊。”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小。
男人做着教堂里牧师的打扮，胸口别着十字架，理应拿着圣经去做祷告却在这里拿枪狰狞的指着别人，一点都没有神父的悲天悯人，这种反差着实有些巨大。
“不要动，你是魔术师吧，居然将本事用到无辜的人甚至是小孩子身上去，你们也堕落了啊。”
其实早就堕落了。
“……”源月时咽下吐槽，他扫过来人脸上的的眼镜，在心里对上了记忆。
然后手中的手机接通了。
“这里是冬木市xx区分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源月时打算先打完这个电话：“你好，我发现了一具孩童的尸体……对，我现在还在原地，地址没有错，请你们尽快派人来，有位先生觉得我是凶手，正打算抓捕我，不过他不是警察，手里还拿着木仓……”
“喂，喂喂喂！”藤本狮郎愣了半天，连忙反应过来夺下了源月时的手机，“你这叫恶人先告状！”
不过他心里也很是疑惑，源月时要是凶手的话他还报什么警？而且仔细观察这个人身上一点血都没有啊。
源月时义正言辞的怼了回去：“我是在保护我个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大叔。”
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了几声“圣骑士”、“藤本先生”的喊声，跟藤本狮郎一队前来的余下的驱魔师终于赶了过来。
源月时偏头看了一眼，挑眉半真半假的惊叹道：“哇哦，连肩扛式火箭筒都有啊，你们猜一会儿警察来了会相信谁？一个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路过平民还是拿着枪和火箭筒的驱魔师？”
“……”藤本狮郎的眉梢抽了抽。
魔术师的世界有着圣杯战争，与魔术师同出一个世界的另一批不同寻常的存在则是驱魔师。
这里的驱魔师表面上就是为了人们排忧解难的类似心理治疗师的聊天倾诉对象，对于来找他们的惊慌的人们的事件的处理方式也只是“你试试这个圣水”这类的总感觉像是街头骗子的方式，但那不过是面对只是被惊吓到而导致误判的常人的安慰。
世界上存在着恶魔，他们大多居住在虚无界，也有一部分会来到人类居住的物质界待着。
没有被恶魔攻击过的人类看不见他们，而被恶魔攻击过也就是经受过魔障的人则能看到恶魔，驱魔师也就是这样的人中的特殊存在。
为了解决时常发生的恶魔攻击破坏物质界的事情，从两千年前诞生了与他们对抗的驱魔师，驱魔师组成了正十字骑士团。
正十字骑士团中最为强大声望最高的人会被推举为最高等级的“圣骑士”，藤本狮郎就是这一届的圣骑士。
源月时突然很想吐槽自己那幸运值的设定。

第58章
藤本狮郎从自助贩卖机里取出饮料的时候，还在思考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赶来的警方正在勘察现场，数量警车闪烁着警灯和隔离线一起围住了那条小巷。
没过多长时间就会有更多的警车开来，数量远远超过了一件普通凶杀案的范围。
源月时坐在贩卖机旁边的长凳上摆弄着手机——他刚接受完现场警察的询问。
“喂，给你这个。”藤本狮郎把一罐饮料丢给源月时，自己一下子坐到他身边，眼睛盯着小巷子，“刚才神经太紧绷误会你了，不好意思啊。”
驱魔师的热武器看起来虽然和寻常的武器差不多，但实际上是几乎不具备伤害人类的功能的，警方那边的资料库里也都知道这些，但要是在街上被警察拦下来还是挺麻烦的，多亏了源月时没真想送他们进局子。
源月时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茶饮料的微微涩味充斥着舌尖：“没事，身为父亲看到小孩子遇害总是会更加愤怒的，我能理解你。”
藤本狮郎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的？”
他怀疑的看着源月时的脸，思考着“我能理解你”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的年龄不像是有孩子的年纪啊？
源月时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个年龄有小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猜是儿子吧？”
藤本狮郎自己没有结婚，他收养了两个双胞胎男孩：奥村磷和奥村雪男，都到了快要上小学的年纪，虽然不是亲生的，可却也没什么区别。
“是儿子，有两个。”藤本狮郎面色沉重的看着一片闪烁的警灯，皱眉道，“我是来这边出差的，冬木市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非常出名，说是震惊了整个日本也不为过……这本来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但刚才我真的没忍住。”
源月时道：“圣骑士这个时候来日本出差，恐怕时期是七天吧？”
驱魔师是抱团的，全世界只有一个驱魔师的组织那就是正十字骑士团。
两方的行动既然在一个世界就不可能完全互不干涉，深挖下去两方团体间互相有对方的卧底都不奇怪。
藤本狮郎作为明面上驱魔师中的最强者，还常年驻扎日本，这次的圣杯战争发生前他就被叫到梵蒂冈总部去听三贤者简述了前因后果，并被叮嘱要在不和魔术师起冲突的情况下尽量看着他们。
只是尽量，毕竟英灵的存在太强大了，厮杀到只剩最后一组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普通人。
现在来看不是会不会了，是已经牵扯了。
藤本狮郎对魔术师那帮眼高于顶的人一直都没什么好感，现在好感度更是跌破零点。
藤本狮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源月时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来日本进行七天旅游的吗？”
“我？其实我算是回家了，久未见过这边的风景还真是想念啊。”
“那你知道是谁做了这件事吗？”藤本狮郎收敛了笑意，侧头紧盯着源月时，“知道的话请务必告知我，这种行为已经和你们的战争无关了吧？把毫无干系的普通人牵扯进来算什么？”
源月时心想告诉你了恐怕也没什么用，驱魔师使用的武器根本伤害不了英灵啊，吉尔&#183;德&#183;雷脑子一热直接召唤海怪……你们说不定会团灭了啊。
“我大概知道是谁，而且圣骑士你也该知道我们这是场只会剩下一个赢家的战斗，那个疯子渴望的不是胜利，他的做法也已经违背了圣杯战争的意愿，教会那边很快就会对他发布通缉的吧。”源月时站起身，晃了晃手里还剩下一大半的饮料罐，“电话也互相留过了。这个味道不错，不过作为补偿我就不道谢了，先告辞了。”
藤本狮郎挑眉笑了笑：“喂，你还真不客气啊。”
源月时走后，藤本狮郎也离开去寻找自己刚才先走了的队友。
藤本狮郎刚绕过几栋楼房，头上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轻佻的笑声：“神父，你还真会交朋友啊，随便都能找到这种人。”
对于这个声音藤本狮郎再熟悉不过，他抬头看向传来声音的屋顶，四层高的楼房房檐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梅菲斯特，你来冬木市干嘛？”
“这个，总感觉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身材瘦高穿着奇怪的小丑服饰，披着斗篷的男人从楼房上一跃而下，口中还发出了音效似的声音，“铛铛，果然一来就看到了，话说回来神父你不去照顾那两个小鬼真的好吗，铲除撒旦的武器可……”
近了一看这个全身上下充斥着粉红色，甚至就连打的伞都是粉色的男人更加吸引眼球了，男人名叫梅菲斯特&#183;菲雷斯，是日本负责培养驱魔师的学院——正十字学园的理事长，和藤本狮郎也算是友人。
“我又不是只是个父亲，磷和雪男的成长你不用担心。”藤本狮郎的眼角抽了抽，“我可不觉得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啊。”
不如说梅菲斯特来了才更麻烦，这边果然要出现什么大事了吧。
谁也无法知道追求常人无法理解的乐趣的恶魔的眼中究竟什么才算是有趣。
梅菲斯特是他的对外名字，他的真名为萨麦尔，是虚无界八侯王之一，排名第二的时之王，仅次于虚无界之主撒旦和光之王路西法，一个货真价实的恶魔。
驱魔师与恶魔是死敌，可千年之前教会驱魔师如何与恶魔战斗的却正是以梅菲斯特为首的几个八侯王，他们常年留在物质界，勉强算是人类的盟友。
“当然有趣了，神父，你还不知道刚才你看到的那个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人’吧？”
“不是人还是什么啊，他身上可没有被附身的迹象……”藤本狮郎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记得三贤者说过，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手上会有红色的印记，那被他们称为令咒，似乎是能够驱使从者，证明自己御主身份的东西。
可是刚才那个人手上并没有……
“生前倒也还是人类，死后得益于声名流传而重新回到这个人间。”狡猾的恶魔低低笑了一声，压了压自己礼帽的帽檐，“为了生前难以实现的愿望厮杀，这还不够有趣吗？”
恶魔愉悦的想着：“六十年前的战争就已经很精彩了，不知道这次的人类能做出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呢？”
走着走着，源月时打了个喷嚏。
喷嚏打完的一瞬间，身旁的巷子里突然跌出了一个瘦削的人影。
源月时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更是感慨于自己的“运气”。
居然是间桐雁夜，他既然倒下了的话，难道说兰斯洛特已经去找过阿尔托莉雅他们，并进行过“你瞅啥，瞅你咋地”而引发的战争？
可是没有联系他，那是被卫宫切嗣阻止了？看起来是不想让他这个意料之外太早被敌人发现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源月时接到了爱丽丝菲尔的联络。
源月时在倒下的间桐雁夜面前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没有插手他的问题。
源月时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现在远坂樱也都已经去了间桐家，无数个世界都在反反复复上演的悲剧已经进行到了这种地步……
“如何，源，能治好saber的伤吗？”路边的轿车里，爱丽丝菲尔紧张的看着正在给阿尔托莉雅检查左手伤口的源月时。
源月时收回施展阴阳术的手：“如果是其他技能的话，我的技能都能破除这诅咒，不过现在看来我无法解除宝具带来的诅咒……果然还是直接毁掉lancer的宝具来解除诅咒比较现实。”
阿尔托莉雅对自己的伤势看起来并没有多么担忧，生前的连年征战已经让她习惯了：“我暂且无法使用宝具，保护爱丽丝菲尔的任务得交给你了。”
“没有问题。”顿了顿，源月时叹了口气，“不过迪卢木多的爱之黑痣再加上诅咒什么的，让我想起了以前面对的那些王公大臣呢。”
“王公大臣？”爱丽丝菲尔好奇道，“也是什么爱情故事吗？”
“是吧。”白发阴阳师慢条斯理的讲述着故事，“山盟海誓后扭头就抛弃自己的情人，因此产生怨念而自尽的女子的鬼魂化为了强大的妖怪，这种事经常发生，我三天两头就会在阴阳寮里接到跑来找我求救的大臣，为了躲他们我可是煞费苦心的编理由不去应卯。”
爱丽丝菲尔：“……”
以前的人都把这种事情称为爱情故事吗？这也是爱情？！
为了避免误伤，爱因兹贝伦家的司机将他们送到这边的海滩就先回去了，原本应该由拥有骑乘技能的阿尔托莉雅来开车，不过爱丽丝菲尔说她的手受伤了，提议自己来开车带三人回去。
知道马上就会发生什么的源月时默默为自己系好安全带，并抓紧了扶手，让皮系统帮他打开了防晕车装置。
尽管如此，源月时的头不止三次差点狠狠撞上车顶棚，在他为这辆车捏了一把冷汗的时候，昏暗的盘山公路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终于等到了这个时间点的源月时差点没抑制住内心的欢喜：“停车！”
亚瑟王护住爱丽丝菲尔后果断的踩上了刹车，源月时因为过于惊喜忘记了这件事，脸狠狠的撞上了车座椅后背。
“源？你没事吧？”
源月时：“……我没事，我很好，什么都没发生。”
靠，痛死了！

第59章
源月时的任务目标之一吉尔&#183;德&#183;雷主动主动上门了，就是不知道来的是哪一个吉尔&#183;德&#183;雷。
三人下车和这个正牌Caster对峙，皮系统扫描了一下证明这个是本该在这里存在的那个，源月时便暂且放下了准备开打的手。
吉尔&#183;德&#183;雷在那边激动的和阿尔托莉雅“认亲”，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两脸懵。
在吉尔&#183;德&#183;雷说到“难道您忘了我这幅面容吗”的时候，源月时差点笑出声。
讲真要是盖住眼睛，就是贞德也认不出你是谁吧？
“居然开始自报家门了，”源月时看着手舞足蹈的吉尔&#183;德&#183;雷，轻声道，“看起来不像是来战斗的啊，他把Saber误认为那个圣女贞德了吗？”
爱丽丝菲尔犹豫道：“看起来是这样……”
可是贞德是法国人吧？亚瑟王可是英国人啊，中间还隔着那么长的时间，这到底是怎么认错的？
阿尔托莉雅出于骑士的礼仪面对自报家门的吉尔德雷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可吉尔德雷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还觉得“贞德”神智混乱了，而对于他侮辱了英灵们愿望而愤怒的阿尔托莉雅挥出一击，终于打断了吉尔德雷的喋喋不休。
“嗯？”源月时突然转头看向一旁深不见底的山崖。
“怎么了，源？”
源月时笑了笑，一手捏起了阴阳术咒印，身上的衣服也变回了原样：“看起来今天是非打不可了，小心。”
又出现了一个英灵。
“果然，果然您在这里啊，贞德。”误入此世界的第二个吉尔&#183;德&#183;雷突然现身，“世界莫名其妙改变了的时候我就知道还会有这么一面的，我来接您了！”
下一刻两个吉尔&#183;德&#183;雷对视了。
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都诧异的睁大双眼：“这是……怎么会有两个同样的英灵？！”
难道是什么特殊技能吗？！
原本的吉尔德雷愣了愣，好似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怒视着第二个吉尔德雷，愤怒道：“居然还妄想着迷惑贞德吗？无可原谅！”
吉尔德雷的世界里——只要和“贞德”沾上一点边的不同寻常，那都必定是有人想要谋害圣女贞德，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总有奸人想迫害贞德。
源月时不知道第二个吉尔德雷处在原本的哪一个时间点来到的这个世界，但他完全没有理会原本的吉尔德雷，而是紧盯着阿尔托莉雅，然后拿出了一本书。
那是他的宝具螺湮城教本，源月时一看心里闪过了无数个“我勒个去”。
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上来就打算开大吗？你清醒一点啊这里是山里没有河让你召唤海怪！你这是觉得你做好接贞德的准备了吗？
“他要使用宝具。”源月时飞速上前几步拦在两人身前，“saber，你的手不方便，我来和他打，你保护好爱丽丝菲尔。”
现在行动不便的阿尔托莉雅立刻同意了源月时的提议，带着爱丽丝菲尔后退。
源月时在往前走的一瞬间就同时出手，言灵&#183;缚先是袭向第一个吉尔德雷，让这个与任务无关的家伙暂时闭嘴，言灵&#183;守则给了后方的代理御主和saber。
纸人夹在手中，白发的阴阳师召唤出了自己的式神。
“行使你们的力量，和我一起战斗，急急如律令！”
黑夜中以阴阳师为中心骤然爆发出的火光耀眼夺目，无数只青色与红色的火焰蝴蝶自火海中翩然飞舞而出，肤如凝脂的纤细手臂伸出火海，随着火光散去，艳绝无双的白发少女已经悄然立在阴阳师前方，她身后展开着一红一青的两把画扇，脚下踏出的两青两红的火焰又似羽翼又似莲花。
还来不及看清第二个人，紧接着下一刻，阿尔托莉雅忽然发觉脚下的地面竟然布满了如血般鲜红的花海，这些名为彼岸花的黄泉植物像是拥有生命般，向外散发着红色的光晕。
阿尔托莉雅还以为这是敌人的招数，正想提醒源月时时，远处的阴阳师开口道：“不用紧张，这是我式神的力量。”
身后绽放着象征死亡的花，周身缠绕着繁杂的符咒，坐在虚空中的彼岸花……嫌弃的看着两个吉尔德雷。
两个吉尔德雷都已经陷入她的彼岸花海无法挣脱，并被消耗着生命。
“阴阳师，这是什么啊，好丑。”
“以后再解释吧，”源月时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火。”
言灵星同时加持到不知火身上，比那火焰蝴蝶更加艳绝的女人缓步而出，看似无害的火蝶扑向吉尔德雷，灼烧着近乎失去理智的英灵。
爱丽丝菲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到了水面，燃烧的书面映射着月亮的光影，踏在女人的脚下。
动作优雅的似舞蹈般，爱丽丝菲尔一时间甚至忘记了不知火的身份，空中随着火蝶的扇翅落下了凛凛火星，和散发着红光的彼岸花海交相辉映组成了一副暖色的画，爱丽丝菲尔伸出手接住一点火光，发现那竟然是不烫的。
“好美……”
翩然的火蝶中，第三个式神悄然出现在吉尔德雷身后，方才的场景也不过经过了一瞬间，吉尔德雷还没能挣脱彼岸花海死死缠绕住他的藤蔓和火蝶的攻击，鬼切同时拔出三把佩刀，斩击对着第二个吉尔德雷挥下。
鬼切斩碎了那些藤蔓触手，电光火石间，不知火的终舞也到了。
爆发的火光扰乱了所有人的视线，鬼切俊美的五官在火光下染上了橘色，却化不开他面对敌人时眼中的冰冷。
在源月时的示意下，鬼切使用刀背砸晕了原本的吉尔德雷，源月时删掉晕倒的caster的“看见两个吉尔德雷”的记忆，然后把他封印进了符咒里。
原本的这个吉尔德雷的记忆会断在正准备离开这条路的时候，火蝶将封印着吉尔德雷的符咒送走了。
源月时对不知火道：“随便扔哪条河里就好了。”
副本较难导致不能大幅度更改剧情，要不然直接就在这里干掉他了，就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源月时不想和吉尔加美什打架。
不知火揉了揉眼睛，神色有些困倦，源月时问道：“怎么了？”
现实世界令无数粉丝为之疯狂的柔和声音缓缓道：“我刚刚结束训练，太晚了。”
源月时叹道：“适可而止啊，要不然我就真要变成不讲道理的老爹了。”
彼岸花海和火蝶都消失了，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回到源月时身边：“源，吉尔德雷呢？”
“干掉了一个，另一个化为灵子逃掉了，不过似乎原本就是一个人，被我杀死的第一个是吉尔德雷的技能。”源月时开启了自己的剧情大法，“不过真正的吉尔德雷也受了伤……你们要是想洗洗眼睛我就先不收回我的式神了。”
快来看我的崽，多么貌美帅气。
爱丽丝菲尔一愣，随即“噗嗤”一笑：“没有那么夸张啦。”
剑士之间的气息相互吸引，鬼切的目光很自然的和亚瑟王在空中对视。
“不过真的好漂亮啊，尤其是刚才的火蝶和花海。”爱丽丝菲尔笑道，“这就是式神啊，白藏主也是，和书中看到的也不太一样呢。”
在月光下白发流银辉的阴阳师狩衣衣袖晃动间收回了自己的式神：“何止是很奇怪，这么一看简直像是在黑他们不是吗？”
“黑？”
眼前充斥着滤镜的某人心想：“我的崽才没有书上画的那么奇形怪状。”
皮系统叹了口气：“我说，书上的才是传说中原本的样子好吗，世界那么多个样子式神的也有无数个，你不能嫌弃别人家的啊。”
源月时选择了封闭听觉。
三人来到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后，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很快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通缉吉尔德雷的消息。
藤本狮郎那边似乎通过骑士团向冬木教会施加了压力，对吉尔德雷的通缉来的比原来要早。
源月时听完来找他们的卫宫切嗣的话，关掉手机上某座大楼被炸掉的新闻：“可惜了，刚才要是能干掉吉尔德雷就好了。”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连教会的监督者都开始作弊了，卫宫切嗣选择暂且不管吉尔德雷的操作并没有什么问题，可阿尔托莉雅身为王却无法容忍对做恶之人视而不见。
这两个人的相性真是非一般的差。
不过原本干掉吉尔德雷的就该是阿尔托莉雅，只是她现在的手没办法使用契约胜利之剑，要不然在山路上源月时就让她干掉吉尔德雷了。
源月时道：“主动出击也不是不行吧，我在吉尔德雷身上留了咒印，找到他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众人：“！”
阿尔托莉雅惊喜道：“这样的话我们就立刻去找他吧。”
卫宫切嗣看向安倍晴明：“爱丽丝菲尔和我讲述了你的能力，你能打败吉尔德雷吗？”
预感到自己有可能要被迫打工的源月时道：“不，我不能。”
卫宫切嗣：“……？”
“和那种家伙对战一次就够了，他还在我手底下逃跑了，那个家伙的宝具给我一种很不妙的感觉，saber的能力比较适合和他战斗吧。”
总结下来就是三个字“不想打”。
总不能在三王宴之前就干掉了吉尔德雷，而且超出任务目标的打工不在意料之内，都没有工资的。
源月时之前在吉尔德雷身上的封印想要解除得等一段时间，明天晚上的夜袭是没他份了，就是不知道枪兵组还会不会来。
吉尔德雷的身上不光有封印，源月时还留下了暗示，在三王宴之前那个家伙是做不出什么“艺术”了，这样的话晚点死也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的源月时，在见到第二天晚上踹门而入的伊斯坎达尔，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中。
等等，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早？！

第60章
为了避免太过咸鱼被卫宫切嗣看出什么，源月时也有在城堡外围步下结界，可没想到伊斯坎达尔愣是驾驶马车撞上了结界。
韦伯&#183;维尔维特扑下马车一顿狂吐。
伊斯坎达尔本人倒是没什么事：“喂，saber，我听说你们有一个城堡就来看看，先放我进来如何？”
隔着城堡外围的结界，两边人对峙着：“rider，你来做什么？”
穿着现代“时尚装束”的伊斯坎达尔居然来找阿尔托莉雅喝酒，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都是满脸震惊，韦伯看起来也是很无奈，不过在确定了伊斯坎达尔没什么恶意后，爱丽丝菲尔就让源月时把人放了进来。
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都还在城堡里，只是隐藏起来观看着现在的情况，真要打起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输的。
“源？你的身份没问题吧？”爱丽丝菲尔轻声询问着源月时。
“我的技能能隔绝自己的气息，这点不用担心。”
反正他原本也不是英灵，需要拿身份出来的时候可以用幻术糊弄过去，或者干脆让皮系统搞出来。
伊斯坎达尔认为既然这次圣杯战争中有三个王，那么他们完全可以使用另一种方式来决定圣杯的归属，不需要流血，只需要来一场宴会好好的洽谈一番，确定到底谁有资格拥有圣杯。
不久被伊斯坎达尔邀请的吉尔伽美什也来了。
三王煮酒论圣杯。
其他四个英灵在角落里默默哭泣……
吉尔伽美什身上金闪闪的土豪金铠甲刺眼的要命，源月时站在爱丽丝菲尔身后抬了抬手。
不远处的韦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Rider这个家伙掏光了他所有的钱去买当地市场最好的葡萄酒也就算了，居然还把Archer也邀请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啊啊啊！
“没事吧？”源月时好心的扶了韦伯一把，“他们应该不会在这里大打出手，别那么担心啦。”
“额，谢谢，”韦伯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站起身，看了一眼眼生的源月时，“之前好像没在saber的御主旁边见过你？”
“我？我之前跑出去玩了。”源月时蛮开心的开了个玩笑。
韦伯仔细看了看源月时的白发，和身上穿起来完全没有违和感的现代西装，觉得他应该和saber的御主是一个家族的人。
御主们旁观着三王的宴会，看着逐渐在三王宴中出于下风，理想被吉尔伽美什和伊斯坎达尔否认了的阿尔托莉雅，源月时叹了口气：“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啊，这场宴会。”
爱丽丝菲尔诧异道：“怎么这么说？是说他们无法互相说服对方吗？”
“不，其实御主和从者都陷入了一个误区——从者们降临到现世了，御主也用着现世的目光看待他们，从者也会用自己生前所处时代的目光来看待他人，可大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源月时缓缓道，“例如这三个人都是在历史上分别留下了盛名的王，彼此之间相差时间千年地点万里，哪怕是现如今相邻国家之间的想法也彼此不同，又要怎么说服对方啊。”
这都横跨上下五千年了，差不多就是奴隶制社会和君主制社会，根本三观都不一样了还谈什么啊。
源月时笑着看向爱丽丝菲尔：“不过这就是我个人的看法罢了，最近看了挺多书的。”
“……那你的书教了你怎么评价王者啊，杂种。”
源月时一愣，转头看向广场中央，三王会谈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阿尔托莉雅和伊斯坎达尔都震惊的看着他，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盯着源月时，冷笑道：“打扰王者的宴会。”
源月时：“……”
喂喂喂他都说了是自己的看法了你干嘛，而且您老耳朵那么好使的吗？
皮系统突然道：“我觉得是时候了，让我们来搅混水吧。”
源月时断然拒绝：“不要，那样很麻烦。”
“晚了。”
系统的存在是干嘛的？为辛苦努力的宿主提供方便快捷……以及跌宕起伏的人生啊！
皮系统话音刚落，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的目光全都变了变，阿尔托莉雅猛的站起身，喊道：“气息！”
源月时的气息变了，方才那如同普通人一般无二的存在陡然转换，赫然变成了一个英灵。
伊斯坎达尔睁大眼睛：“这可是意外啊，除了caster以外又出现了一个没见过的从者，saber，这是你们的人吧？你们结盟了吗？”
韦伯跑到伊斯坎达尔身边：“不对啊，七个从者都已经现身了，哪里冒出来的又一个？他该不会是caster吧？”
“我的技能被看穿了，这就没办法了，爱丽丝菲尔。”源月时叹了口气，砸出了一个惊天巨雷，“我是caster……如果不是现在有两个caster的话我还真想正大光明的这么说。”
疑似被教会通缉的caster出现在这里，众人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听到源月时的话后，韦伯奇怪道：“有两个caster？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和另一个caster交战过了，”阿尔托莉雅回到两人身边，防备着任何一个从者突然发难，“那个才是教会通缉的从者。”
源月时淡淡道：“他是法国元帅吉尔德雷，还把saber误认为了圣女贞德。至于我是召唤阵出了差错被御主召唤出来的第八个从者，这件事具体该去质问监督者的教会吧，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这样，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阿尔托莉雅：“告诉他们的情报太多了吧？”
“无所谓，我可以立刻去吉尔德雷身边干掉他，反正都留下印记了。”
源月时：不装了，摊牌了。
韦伯难以置信道：“八个英灵？还是一个御主两个从者？这样圣杯战争的公平性就被打破了啊！”
源月时挑眉看向被他晾了一阵的吉尔伽美什：“有最古之王的英雄王在，本来就没什么公平性啦，毕竟您只要认真起来，一天的时间就足矣结束圣杯战争了吧？”
刚开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间全都愣了愣，震惊道：“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等等，这么说的话那他的“天底下所有的财报都属于我”就可以理解了，毕竟是最古之王啊。
被揭穿身份才反映过来答案就在眼前这可真是……可是猜了这么久的身份caster是怎么知道的？
源月时似是看穿了众人的内心：“我拥有能看穿一切过去的千里眼。”
来啊不就是人设吗？堆起来堆起来。
源月时是想明白了，反正皮系统不可能让他舒舒服服的完成任务，倒不如自由发挥，反正他可以随时跑掉，怕什么金闪闪啊。
“哦？”吉尔伽美什看向源月时的目光带上了些许兴趣，他也拥有能看穿未来的千里眼，只是因为觉得那样就没有意思了便几乎没有使用，而能拥有千里眼的英灵都是拥有冠位资格的，“那么就让我来杀死你这个多出来的存在吧，在此之前报上你的名字，杂种。”
……这是所谓的英雄王的仁慈吗？抗不了啊。
“这就是亚洲和欧洲基础观念的不同吧，我们那边对战时没有报上名字的习惯来着。”白发青年示意代理御主不需要惊慌，缓缓道，“我不怀疑真的打起来我会输给你，而且我的身份一战斗起来差不多就会掉的干干净净了，我还是去找caster吧。”
“你要逃跑吗？杂种。”
伊斯坎达尔也道：“还没有交手怎么就会知道一定会输呢。”
爱丽丝菲尔轻声对源月时道：“caster，切嗣让你先离开这里。”
这种情况很容易变成三方会战啊，源月时暂时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了吧，知道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份后卫宫切嗣也几乎不怀疑源月时说的他会输的话。
而且卫宫切嗣现在……已经完全不信任源月时了。
从知道了第二个从者的身份后他就隐隐有种感觉——没抱有特殊愿望，还拥有自由行动技能的安倍晴明，不知道哪天就会恢复随心所愿的状态了，从一开始他选择作为小孩子现身就能看出来。
“我死前认为自己已经尽了一切该尽的义务，没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了，把我召唤出来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吧，圣杯对我来讲都无所谓。”源&#183;终于可以自己行动&#183;月时微笑道，“名字是世间最短的咒，诸位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名字啊。”
留下这么一句莫名的话后，英灵逐渐化为“灵子”消失了。
化为灵子是假的，源月时用了个障眼法隐去身形然后跑到了城堡外面，他没立刻解开隐身的阴阳术，而是就这么走了一段。
谁知道还没出城堡外的树林呢，他居然看到了原本预定该在今晚出现的一伙人。
“枪兵组？”源月时想了想，放大听力想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
肯尼斯脸色难看的看着侦查用的使魔刚刚传送回来的画面——这也是最后的画面了，他的使魔已经被那个saber发现后毁掉了。
原本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肯尼斯没想到今天晚上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居然汇聚了足足四个从者，其中有一个还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召唤出来的第二个从者！
这还怎么打？
都已经被发现了等别的都走了以后再去也不现实啊！
虽然好气但是只能忍着……
对话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看着枪兵组走后，源月时不由自主的笑了一阵。
不提枪兵组，暗杀者依旧会去承包的话，那自己能不能平稳离开这件事就不需要担心了。
确定自己的踪迹消失干净后，远远离开了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源月时思索了一番，最终决定去蹭个饭。
不过他还是先把caster的踪迹给卫宫切嗣发过去了，虽然说莫名其妙有种散伙费的感觉……
负责传讯的小纸人哒哒哒跑到卫宫切嗣身边，摇摆着头上的红缨，在化为信息前还冲着卫宫切嗣不客气的一扒眼皮吐了个舌头。
卫宫切嗣：“……”

第61章
听完叙述后，藤本狮郎无语的看着正在那边吃泡面的白发青年：“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理由？从者离家出走了？”
“差不多，我原本也不想参加圣杯战争的，被（皮系统）塞进来已经很无奈了，我再看看情况自己就走了。”源月时喝了口面汤，忍不住道，“提醒你这个牌子的泡面还是三鲜味的好吃，这个味道的太烂了，你还泡过头了。”
这面都囊了。
藤本狮郎忍无可忍：“谁管你啊！你个古代人自己去吃老古董吧！”
话刚喊完，眼角绯红的英灵突然抬眼看向他，眼中光芒莫测。
藤本狮郎愣了愣，忽然有点心虚。
他也是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啊，这么吼一位从小听到大的传说，驱魔师里面有一部分也在这家伙的神社里任职，甚至还有他的后人，而且这都是个死了多少年的先人……
不会被诅咒吧？因为不恭敬什么的？！
“看、看我干嘛？”
英灵和藤本狮郎对视了一会儿，又低下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西装：“我这副样子太显眼了，神父，你那边还有多余的制服吗？”
藤本狮郎看起来很是难以置信：“就这样？”
“你想干嘛？”
“不不不，什么都没有，您吃饱了吗？我这边还有泡面，你自己选吧，衣服也有，我去给你拿！”
驱魔师的衣服并不全是神职装，藤本狮郎那个应该说是个人喜好，他给源月时的也就都是神父装，比西装要更为厚重宽大，走在路上看起来颇能唬人。
源月时和藤本狮郎的交情止在一顿饭和上次的谈话上，但临走前源月时忍不住多看了藤本狮郎两眼，给他看毛了。
“你……您老到底要干嘛？”一次给个痛快不行吗？
“这个东西虽然有尖但扎人真挺疼的，死的还慢，一定要慎重。”源月时拍了拍藤本狮郎胸口佩戴的正十字骑士团的标志，顿了顿，手搭着藤本狮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孩子到了十五六岁叛逆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能因为一时的气话就自己心碎了什么的，不划算。”
他心道：“同为阿爸，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哈？哦，啊……”藤本狮郎干笑了两声。
这个人在说什么？明明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可组合起来我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现在的街头穿着和源月时类似打扮的人不罕见，驱魔师的人数众多嘛，可架不住阿爸颜值报表，再加上眼尾的红晕和白色长发，不管穿什么看起来都像是在cos，他一路上不止遇到了一个问他可不可以合照的。
天色渐暗，走着走着，路边一个远远跑过的小孩子吸引了源月时的目光。
源月时：“……”
好吧，既然现在都变成这样了，那剧情什么的就无所谓了。
“这就是晚上的冬木市。”远坂凛看着因为最近频繁发生的恶□□件导致空无一人的冬木市街道，原本担忧失踪好友的心情更加失落了。
父亲远坂时臣送给她的魔力指针能够指向拥有魔力反应的地方，是给她护身的，可现在的冬木市到处都是魔力反应，指针一圈圈旋转着几乎没有停过。
想起已经死去的某位同学，远坂凛攥紧了手中的指针。
琴音，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啊嚏！”晚上的街头太过严寒，没有穿上足够厚的衣服的远坂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现在的冬木市晚上最好不要外出，尤其是小孩，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个柔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与此同时远坂凛肩头一沉，一件外衣披到肩头。
远坂凛惊讶了一下，回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那个人。
看清面容的一瞬间，心头突然升起的戒备几乎全然消散了。
面容俊秀温和的白发男子注视着远坂凛，街上路灯暖橘色的灯光为他整个人晕染上了一股别样的风度，他嘴角带着仿佛天生就有的微笑：“你的家长呢？”
远坂凛看清了这个人的穿着，顿时松了口气——驱魔师的话应该不是坏人，如果她表明自己是魔术师的后代，这个人应该也会因为两方之间的关系，而不去把她送到警察局的吧。
男子半蹲下来和她平视，还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不说话？”
“那个……我爸爸妈妈就在那边的便利店里，”远坂凛感觉欺骗这个很温和的大哥哥不太好，觉得还是先找个借口看能不能混过这关，“他们能透过橱窗看到我的，我很快就回去找他们了。”
白发男子，也就是源月时勾了勾嘴角，不相信道：“真的？哪边？”
“那个便利店。”
“那边只有一家咖啡馆。”
“哎？！”
远坂凛的思维飞速运转，手中指南针的光越来越亮，亮到了几乎无法被忽略的程度，远坂凛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心猛的一沉。
刚才一直在不停旋转的指针不动了。
停在了和她说话的男人身前。
远坂凛僵硬的抬起头：“你是……”
说话的同时，远坂凛的手悄悄的飞速摸起了一块她使用魔术需要的水晶片。
源月时看着警惕性这么高的远坂凛，终于忍不住笑了笑，说起了原本的打算：“我是随着圣骑士来冬木市的驱魔师之一，听说最近的诱拐杀人事件，圣骑士也让我们多多留意，你这样的小魔术师虽然面对普通人可能有一战之力，但最近冬木市的状况看来，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比较好哦。”说完他站起身，掏出了手机：“你要不要相信我都可以，我这就给警察局打电话，还是相信警察叔叔比较好。”
“警察局？等等，不行！”远坂凛这才知道这个人早就看出来她是魔术师了，她一把抓住了……源月时的衣摆，“我不能这么快回去，我的朋友在冬木市失踪了，我还没找到她！”
可恶，身高差太大了碰不到这个人的手。
“是吗，你在担心你的朋友啊。”白发的“驱魔师”想了想，回忆道，“说起来刚才圣骑士打来电话让我们集合，好像是发现了关于这次事件的线索呢。”
“真的吗？”远坂凛这么问着，心里却升起一股怀疑。
驱魔师又不是警察，怎么还管起这种事件了？而且他们应该也猜测到了这件事和魔术师有关吧，来这里的还是圣骑士，那就更不可能轻易插手魔术师的事情了。
“我们的圣骑士啊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对这种事情天生比较愤怒，就是家长的感情吧，多留意也不是不能理解，更何况牵扯到的都是普通人啊。”把责任都推给藤本狮郎的源月时叹了口气，再次边摁手机边往前走，“我得去集合了，还是先叫警察来接收你……”
不打算管她了？
远坂凛勉强确认了这个人不是个坏人，在他“在这里待着别动警察很快就来”的话走后，确认了指针也差不多转到了这个人离开的方向，低了低身子也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
被源月时从垃圾桶后面提出的远坂凛：“……”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结束的源月时叹息道：“我可没时间再把你送去警察局了，藤本先生那边说不定都结束了，你和我一起来吧。”
“谢、谢谢你。”
“没事，最多被骂一顿。”
远坂凛跟在源月时身后，手中自卫的水晶还是没有放下，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信，可要是还没能找到琴音自己也出事的话那就完蛋了。
“我叫晴明，你叫什么名字？”
“……凛。”权衡一番，远坂凛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
刚回打完，远坂凛忽然想起了上个月看到过的一本书上的知识——晴明不是那位千年前的阴阳师吗？现在还有神社，拿这个作为名字好奇怪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凛的困惑，名为晴明的年轻驱魔师笑道：“都是处理非正常事件的人物，我父母也希望我能像那位晴明公那样出人头地呢。”
远坂凛心想如果单论气度的话，这个人不输给她父亲，某种方面已经出人头地了。
她真的不想用怀疑的心情去看这个人啊。
两人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警笛声突然远远传来，源月时和远坂凛加快跑了几步，躲在巷子里看到几辆警车和不少的警察围住了前方。
他们的包围圈里是数名还有些懵懂的孩童，以及正在和警方交谈的几个驱魔师。
藤本狮郎正一脸严肃的和警察说着什么。
远坂凛一眼就在小孩子里看到了她的朋友，惊喜道：“琴音！太好了，她被救出来了！”
“这下就可以放心了吧，”源月时道，“我们圣骑士可是很靠谱的。”
其实是他干的。
藤本狮郎看似一本正经，其实现在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他只是接了安倍晴明的电话，那个人告诉他这边有恶魔等着他处理，一来却看到了一大堆小孩子，仔细看了看发现几乎都是这些天电视上报道失踪的那些！
再打安倍晴明的手机就不接了，藤本狮郎只好询问这些孩子：“发生了什么？你们看到嫌疑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小孩子们的脑袋天马行空，一人一句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出什么，甚至有人欢喜的说道：“是一个大狐狸哥哥救了我们，还有鸟阿姨！”
“尾巴和耳朵毛茸茸的……鸟阿姨还抱了我！”
“他们还揍了欺负我的人！”
藤本狮郎发现自己原本就异常混乱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等待警察来的时候，这些恢复了活力的小孩子差点把他和队友们折磨哭了。
原本磷和雪男就够藤本狮郎头疼的了，现在居然变成了十几个！十几个啊！
安倍晴明说的恶魔某种方面倒是也没错……
远坂凛松了口气，却听到晴明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你也该回家了吧，爸爸妈妈不担心你吗？”
“对了，妈妈！”
“先打个电话告诉她你没事吧，这么长时间说不定已经来这边找你了呢。”
远坂凛借着源月时的手机和焦急的远坂葵通了电话，不久后远坂葵开着车匆忙赶来，和自己的女儿抱在一起。
“非常感谢您。”远坂葵向源月时道谢后，牵着远坂凛打算回家。
远坂凛确认了源月时不是坏人，她不好意思的对源月时道：“我会害你被圣骑士骂的吧……”
“没有关系，我的任务就是帮助人类啊。”
告别后远坂凛和远坂葵回到车上，发动车子正打算离开时，远远看着这边的晴明忽然道：“凛，总有一天樱会回去的，你们还会是姐妹。”
轿车的发动机声音太大，一度掩盖了这个声音，可凛还是听清了，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扑到车窗上正想摇开车窗，母亲却依旧发动了轿车。
红色的车尾灯里，远坂凛看着那个身形修长的“驱魔师”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远。

第62章
远坂凛和远坂葵离去后，源月时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可以证明我没有恶意了吧，”源月时突然开口，也不知是在和谁说话，“既然如此开诚布公的谈谈如何？关于我刚才说的那件事。”
四周一片寂静，昏暗的某个巷子里，一个消瘦的人影动了动，终于缓步走到了离源月时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定。
间桐雁夜扭曲毁容的脸半张都藏在帽兜后面，帽兜下的双眼依旧警惕的看着源月时：“那天明明就没有管我，现在又来接触小凛，你到底是什么人？”
间桐雁夜没能知晓在三王宴上发生的事情，要不然就凭源月时说的那句“名字是最短的咒”，他这个日本人起码也能猜出来源月时该是个阴阳师什么的。
源月时道：“我没兴趣再掺和魔术师的事情了，也不打算接着参与圣杯战争，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这场战争中原本不该出现的第八个从者，现在我要去间桐家了，你要是想帮我就一起来，不然就躲起来，少吐点血。”
源月时说完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间桐雁夜愣了半天。
“……你要去救小樱吗？为什么……”他突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喊道。
间桐雁夜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远坂樱，听到源月时说要去间桐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也顾不上别的了。
可话一出口的下一瞬间间桐雁夜就觉得不可能，这个人和小樱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去救小樱呢？
白发青年侧过头看着间桐雁夜，远处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轮廓，那双点星蓝眸却显得越发通透，他身上驱魔师的衣服骤然变换，换回了原本的蓝色狩衣。
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阴阳师。”
理所当然。
事实上捞樱宰砚也是这边世界里的一大传统了，曾经那些同事们来到这边，哪怕因为不可抗力不能过度更改剧情，起码也要暴打间桐脏砚一顿。
“等等！”
没走两步路，间桐雁夜突然一瘸一拐的跟了上来，隔着一小段距离对源月时道：“你有把握吗？而且我可能没办法帮你，我体内的那些虫子……”
“你保护好自己就算是帮我了，”源月时脚步不停，“跟何况主战力又不是我。”
间桐雁夜愣了愣，忽然发觉眼前有些发暗。
抬头一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狐耳少年，正邪笑着看着间桐雁夜，九尾的影子投射在远处的摩天高楼上，紫色狐火缓缓在角落中蔓延，悠远清脆的笛声忽然传来，顶楼的天台之上，容貌俊秀的青年张开了身后宽大的黑色双翼，如梦似幻的黑羽缓缓飘落。
间桐雁夜睁大双眼，对于这个从者的身份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低头。”
听到这个声音的间桐雁夜下意识低下头，并拢的修长双指轻轻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白发的阴阳师神色严谨却又并不如何严肃，看了让人心里一阵放松，另一手也捏着咒印。
“拔除污秽，洗涤不净，急急如律令。”
一阵灵光后，间桐雁夜吐了。
他身体里的刻印虫几乎都已经与神经融为一体，可被刚才那阵光芒一照，那些虫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杀虫剂似的争相恐后的跑了出来。
间桐雁夜的身体似乎顷刻间就变得被虫子嫌弃的不行，他吐了足足三分钟才把虫子吐干净。
“怎、怎么会……咳咳……”
“间桐脏砚控制不了你了，虽然你也不能控制那些虫子了，不过在圣杯战争结束前，你还是berserker的御主。”
源月时强忍着恶心一个咒术把那堆虫子烧干净，心头顿时清净了不少。
有了兰斯洛特和间桐雁夜作为盟友他心里还是安定了不少，兰斯洛特那个宝具“骑士不徒手而亡”能将拿到手里的任何东西化为自己的宝具，是个相当强力的宝具，甚至在某一个世界里，兰斯洛特可是干掉过吉尔伽美什的。
虽然那也是因为吉尔伽美什自己不走心才翻车了……
怎么好像打败吉尔伽美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翻车呢？
间桐家宅邸。
间桐雁夜道：“这附近有结界，我们……”
话音未落，源月时一脚踏出轻松破除了间桐家的结界，伴随着结界破碎的声音，他问道：“你说什么？”
间桐雁夜：“……不，没什么。”
他怎么忘了这是个玩结界的祖宗呢。
皮系统瞬间就拿到了间桐家的扫描图，间桐雁夜熟知间桐家的路线，但源月时领着他走了另一条路。
“比起打架还是先救哪个孩子吧，”源月时早已放出了纸人分/身来混乱视野，也用阴阳术隐藏了身形，他们只需要一路前往目的地就好了。
两人来到那扇门前，一直跟在源月时身边的小白抬腿一脚踹开了大门。
“小樱！”间桐雁夜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漆黑的地下室里什么都看不清，源月时让灯笼鬼在旁边照亮，寻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知名物体窸窸窣窣的声音走下去。
源月时看到了一大团马赛克。
皮系统友好的为未成年宿主打上了马赛克，不至于让他感情过于波动做出不符合形象的事情。
源月时看着激动到恨不得直接跳下虫潮的间桐雁夜一个缚定住他，驱使纸人们搬出了远坂樱。
小白看起来已经快吐了：“晴明大人，这是什么啊……好恶心！啊，还有个小孩！”
解开缚的一瞬间，间桐雁夜便扑到了远坂樱身边，源月时掏出刚才给远坂凛披过的大衣递过去，间桐雁夜甚至连谢谢都来不及说了。
“小樱，是我啊，我是雁夜叔叔……我来救你了，我会带你回到小凛和你妈妈身边的……”
源月时再次施展阴阳术，如同刚才对间桐雁夜那样逼出了她体内的虫子，又封印了一只虫子进符咒里，随后便一把火烧了剩下的所有虫子。
Berserker在外面没有跟着进来，源月时留下了小白看着两人，并让他们赶快出去后，便先行离开了地下室。
此时宅邸的外面已经快翻天了。
滔天的紫色狐火包围了整个宅邸，如浪潮般焚烧着一大群虫子，紧接着旋风刮起，风助火势，把虫子的尸体全卷了回去。
“这么恶心的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
大天狗冷漠的声音淡淡响起，他展开双翼飞在半空中，身后是映刻着他身形的圆月，月光投射下了曾吞月的天狗的影子，冰蓝色眸中冷漠的光高高在上注视着间桐脏砚。
“哼，到底能抵抗到什么时候呢。”玉藻前随手挥了挥扇子，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带着嘲讽的笑意，“拖着残躯的人类啊。”
间桐脏砚这个人，真的是完完全全长在大天狗和玉藻前的怒点上了。
一群又一群的虫子不顾一切挡住了两个大妖的攻击，而间桐脏砚现在完全是懵逼状态。
这两个人……不对，妖怪根本没打算隐瞒身份，间桐脏砚一下子就猜出了他们是谁，可是圣杯战争的七个从者都已经确定了，难道说这世界上真的存在妖怪？可怎么没人见过？
“你们到底为何来进攻间桐家？”间桐脏砚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却被两个大妖完全无视了。
揍你就是揍你，问什么理由？
源月时走出间桐宅，冷声道：“不为什么别的，作为一个人看你不顺眼。”
间桐脏砚噎了一下，转眼看到源月时的装束，沉吟道：“阴阳师？不对，你是……英灵？那个多出来的从者。”
“你的消息很灵通啊，”源月时淡漠的看着间桐脏砚，那双蓝眸中不带一点情感，“那你知道你那苟延残喘了几百年的生命就快要消失了吗？”
间桐脏砚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名为“安倍晴明”的英灵。
他追求了几百年的生命，如果传说不错这个男人原本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可却被他如此轻易的放弃了，甚至是这些如此强大的式神，现在他更是化为了比生前更为强大的英灵，连玉藻前和大天狗这等存在都能听命！
这个人的式神，恐怕每一个都有成为英灵的潜质。
这是他如此向往着却又与众不同的存在啊……和追求着生命却衰弱到了如此程度的他……
间桐脏砚眼前最后浮现起的一幕，是紫金色狐火猛的滔天而起，逐渐吞噬了白发阴阳师遥遥注视着他的身影。
剧痛传来时，间桐脏砚才发现，原来被吞噬的是他啊……
“间桐脏砚！”抱着小樱玩出来一步的间桐雁夜一跑出来就喊了起来，berserker也在他的召唤下现身，“嗷”的喊了几嗓子，看起来一副要和间桐脏砚决一死战的样子。
“间桐脏砚呢？”
“化灰了，”折扇一指，源月时诚恳道，“你想去扒拉扒拉吗？”
间桐雁夜：“……”
他差点脱口而出“这么快？”
远坂樱双眼无神的注视着一切，只是在听到间桐脏砚死了时动了动双瞳，除此之外别人甚至看不出她是醒着还是昏迷着，化为紫色的双瞳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能治愈这个小女孩的……恐怕除了家人和时间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源月时刚想帮她理清一下神智，玉藻前却先一步上前，手轻轻拂过远坂樱的眼前，远坂樱便睡着了。
源月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心情非常复杂。
“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软呢，晴明。”玉藻前看了远坂樱一会儿，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又看向源月时，“她不在你原本的计划内吧？”
“……这整个宅子都不在，”源月时沉声道，“可我是个阴阳师啊。”
“安倍……先生，非常感谢您。”间桐雁夜权衡了一下称呼，“我要带这孩子走了，小凛和葵一定非常想念她……”
间桐雁夜此刻的心情简直激动到难以言表——他做了这么多的努力，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目标。
“然后呢？你要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杀死他们的父亲，当着一个妻子的面杀了她的丈夫吗？”源月时泼了盆冷水。
没想到被源月时看出了心思的间桐雁夜愣了愣，咬牙道：“那个人根本就不配当什么父亲！如果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觉得远坂时臣知道他女儿变成这样了吗？”
“什么？”
“没有父母陪伴着长大的孩子人生永远不可能是真正幸福的，你如果杀了远坂时臣，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那三个人的笑容了。”源月时把一张符咒和封印的虫子交给间桐雁夜，“这和我的视觉是联通的，记录着从进入地下室的一切……把她带回她母亲身边吧，杀人不是万能的事情，解决事情也必然有更好的办法。”
一切都是时臣的错毕竟只是个梗不是？
间桐雁夜怔愣的接过符咒，紧紧攥在手里。
要去原谅那个害得小樱变成这样的男人吗……
不，绝不可能，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都是罪魁祸首，但是他是葵的丈夫，小樱和小凛的父亲啊。
现在能威胁他的人已经死了，间桐雁夜心想自己必须得谨慎的思考，不能再让她们母子三人受到一点伤害了。
向源月时深深鞠了一躬，间桐雁夜带着远坂樱和兰斯洛特走后，源月时对两个大妖道：“我们也走吧……”
“轰——”
巨大的声响忽然传来，与此同时宅邸的背后飘起了袅袅烟尘。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同时在源月时脑海中响起。
“晴明大人！”小白急促的声音忽然传来，他一路从宅邸中狂奔出来，喊道，“那边有一个架着马车的壮汉忽然撞进来了，说什么话都不听，浑身还飘着黑气啊！”
源月时一愣：“伊斯坎达尔？！”
难道说是任务目标找上门了？
皮系统的提示音忽然想起：“任务目标升级，目标所属英灵所在世界损毁，英灵因为不可抗力受到圣杯污染黑化，目标转变为消灭英灵，立刻执行！”
顿了顿，皮系统沉重道：“有硬仗要打了，宿主。”

第63章
“要消灭……伊斯坎达尔吗？”
源月时的心情一直非常复杂：“怎么搞的，那边的世界同事们没能保护成功消失了这我能理解，可另一个世界的伊斯坎达尔怎么会被这个世界的圣杯污染了？”
“其间过程非常复杂，是在意外到来的过程中接触到了‘此世全部之恶’，我刚刚才从主系统那边收到消息，这边刚才的战斗太激烈了，吸引了伊斯坎达尔的注意。”
那就没办法了，哪怕阴阳术能净化英灵，没有了原本所属世界的存在也无处可去啊……
两人交流完毕后，源月时定了定心神。
宅邸后面轰隆作响的雷声传来，宝具“飞蹄雷牛”引出的紫色闪电已经极近了。
“舅舅，大天狗，小白，”源月时对身后的三个式神道，“拜托你们了。”
跑回源月时身边的小白笑了笑，露出两颗锋锐的犬齿，尽显少年略微有些邪邪的气质：“晴明大人，义不容辞。”
小白的话音未落，间桐家的宅邸忽然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紫色闪电轰塌了大半，驾驶着战车的亚历山大大帝同闪电一道从天而降。
如果不是预先知道这个就是伊斯坎达尔的话，源月时想要认出来他必然得费一番功夫——和黑化没有呆毛的阿尔托莉雅类似，伊斯坎达尔全身的盔甲甚至披风都变成了紫黑色，脸上也被漆黑的面具覆盖，显得十分狰狞，就连所驾驶的战车上都长满了尖角荆棘。
总体来说，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我黑化了”四个大字。
间桐家的宅邸里应该还有活人在，源月时刚想要转移一下战场或者是弄出个结界来，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
“……咦？”露出尖爪的小白怔愣的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平原，他踢了踢脚底下，“这是真的沙子啊！”
伊斯坎达尔的宝具“王之军势”的固有结界。
源月时面色凝重的看着远处密密麻麻逐渐露头的军队以及他们前方的黑化版伊斯坎达尔。
皮系统道：“用我叫人来帮忙吗？起码把藤丸立香叫过来吧？”
“不用，‘军队’的话我也有，”源月时道，“只是还没试过。”
阴阳师从来都不是孤身战斗的存在啊。
说实话源月时从来没有一次过多召唤过式神帮忙，也是很多时候碾压没什么意思，要么就是太强了源月时绝不会选择让崽和那样的存在无脑硬缸。
但今天的情况不同，看来是时候了。
一望无际的磅礴沙漠中，白发蓝衣的阴阳师指尖突然浮现出了至少数十枚寄托着式神契约的纸人，它们的数量一点点增加到了数不清的程度，围绕着它们的阴阳师，源月时双手结印，在身前以灵力画出了五芒星桔梗印。
“响应我的召唤，与我并肩战斗吧，急急如律令！”
桔梗印骤然破碎化为无数光点融入这些纸人中，伴随着源月时赋予它们的言灵星。
看着对面伊斯坎达尔的宝具，源月时心中一动，忽然有点……想和他比较一下。
既然这里是英灵世界的话……
“我的宝具，”阴阳师抬起的左手缓缓合拢，无数纸人显露身形，平安时期鼎鼎大名的妖怪们再次降世，站在他们的阴阳师身后，“百鬼夜行。”
皮系统看着突然中二起来的宿主：“……”
阵容来看丝毫不逊色于伊斯坎达尔的百鬼降临，对比王之军势的特殊性来说，源月时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是英灵，他的式神们也必定都有成为英灵的潜质。
“哟，看起来有硬仗要打啊，晴明！”红发鬼王摘下背后的鬼葫芦灌了一大口酒，豪放的擦了擦嘴角，眼神紧盯着对方的大军，瞳孔中满是好战的光彩。
茨木童子道：“挚友，来比试谁能杀敌最多吧。”
源月时道：“先等等，这边地形不利……云外镜。”
让我们先来存个档。
一黑一白的式神缓缓面对彼此，抚上了两人中的镜子，下一刻天地间的景色突然变了。
伊斯坎达尔虽然受到“此世全部之恶”的影响，但他的宝具似乎没有，军队中的人诧异的看着突然消失的固有结界，取而代之的是画风完全不同的地方。
云外镜读出的平安京。
源月时甚至想到了足够让荒川之主和海坊主他们施展拳脚的河流。
微风浮动了竹林枝叶沙沙作响，妖琴师的琴声和万年竹的笛声悠悠传来，与百鬼们交织成了另一副画卷。
“名为……此世之百鬼夜行。”青行灯轻声道。
源月时抬眼，与伊斯坎达尔对视着。
“开战吧。”
藤本狮郎的心里忽然一个激灵，与此同时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忽然笼罩了天地间，他把刚才附身到普通人身上的恶魔绑好交给队友，自己跑到街道上不确定的观望着情况。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似乎很像几年前的“青之夜”。
藤本狮郎“啧”了一声，抬脚就往气息扑来的那边跑去。
那帮魔术师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是你就不会过去，神父。”
藤本狮郎错愕的停下脚步，一回头果然看到了靠在路灯上的梅菲斯特&#183;菲雷斯：“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现在距离圣杯战争结束的时候还早吧，可这气息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那边开了结界，我也进不去。”恶魔耸了耸肩，神色看起来懒洋洋的满是无所谓的态度，他叹了口气，略显夸张道，“不能看到有趣的事情了，真是可惜啊……”
藤本狮郎的眼角抽了抽，紧接着忽然想到了安倍晴明。
该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连时之王都无法进入的结界的话，他还能做什么呢？
藤本狮郎思考了一下，抬脚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喂喂神父你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吗？”梅菲斯特诧异的看着所作所为与平时相比十分反常的藤本狮郎大步从他身前走过，“万一是正在交战的是你那位朋友呢？”
“谁和那种老古董是朋友啊！”
“你到底干嘛去？”恶魔饶有兴致的跟上藤本狮郎，看起来不得到一个答案誓不罢休。
“……我去一趟神社！”藤本狮郎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祈祷安倍晴明保佑磷和雪男平安长大不行吗？”
三秒钟的寂静过后，从恶魔口中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藤本狮郎也会有这么一天啊！”恶魔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笑的快要肚子痛了。
“闭嘴啊！”
原本正在准备去打吉尔德雷的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在发生战斗后不久便赶到了间桐家，可两人只看到了一半都已经化为废墟的宅邸。
卫宫切嗣像是心有所感般抬起左手，那上面原本多出来的一组咒印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接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后，源月时关闭任务栏，精疲力尽的扑回了庭院里自己的房间。
战斗的过程怎么说呢，人类哪怕升级成英灵了，没有宝具的绝大多数英灵也只不过是比常人强大一些罢了，自然敌不过甚至包括神在内的百鬼，更别提还有源月时的加持，并没有困难到哪里去。
但是真的太累了啊，这是第一次召唤这么多式神，以他现在的灵力来说这么一场战斗就是极限了，至少得恢复三天。
现在战斗结束，某些后遗症也随之而来。
源月时飞快的回绝了式神们的聊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待着也是因为这点，主要是太……羞耻了啊啊啊！
他是怎么喊出“我的宝具百鬼夜行”这句话的？刚才舅舅大天狗小白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了的对吧？后来的大家们有没有听到啊？！
好想去死啊！
皮系统显露出身形，一屁股坐到把脸埋进枕头里的宿主身边。
还没等他开口源月时无力的声音闷闷的传了过来：“你刚才怎么不阻止我……”
“我来得及吗？谁知道你突然中二病犯了。”
不过说实在的那种热血环境下，小小的犯个中二病也不算什么了。
皮系统叹息道：“你老毛病又犯了，刚才还多此一举的将消散前的伊斯坎达尔净化了，还说什么‘韦伯以后成为了鼎鼎有名的魔术师埃尔梅罗二世’。”
源月时抬起头，脸上的红色差不多退却了，他为自己分辨道：“以前看的时候伊斯坎达尔被吉尔伽美什打败那段我都差点看哭了，我也没多说什么啊。”
就是心有所感嘛。
“话虽如此我也能理解你，但远坂樱的事情也是，把太多原本不用管的事情揽在身上，会发生什么后果就连我也无法预料啊。”皮系统做出了严肃脸，“我可不想再更换宿主了。”
“……”源月时突然抬手揉了揉皮系统的头，他爬起来拉开纸门，正好的阳光倾射进来，照的人浑身暖洋洋的。
“尽管如此，只要他们有血有肉的站在我面前，我便无法只把他们视为一段数据。”

第64章
手冢国光总感觉最近他身边有些不对劲。
先是起床后洗脸时后面突然有什么东西拍了他一下，戴上眼镜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问了家人刚才也都没去过卫生间。
上学的路上碰到迎面走来的年轻和尚，身披青色袈裟的和尚看了他一眼，眼中居然流露出类似于“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的神色。
手冢国光：“……？”
放学轮到手冢做值日，黑板上的字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
做完了扫地任务的同组同学过来一看，拿起黑板擦轻轻松松的就擦掉了字。
“手冢，总感觉你最近有些不对劲啊。”同学把黑板擦放回原位，关切道，“是网球部的活动太累了吗？好辛苦啊，当部长。”
在他回头向外走的一瞬间，黑板上刚被擦掉的粉笔字居然又冒了出来，还形成了一行新字！
“！”手冢国光睁大双眼，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撞上讲台。
“怎么了？”
同学回过神，顺着手冢国光诧异的神色看过去：“黑板不是擦的很干净了吗？值日都做完了，快走吧。”
他看不见？
手冢国光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回去，心中暗想可能真是他最近太累了，青学接下来的比赛和越前龙马的对决都挤在一起……
结果他发现黑板上明明确确的写着一行字。
不是幻觉，只是那行字像是鬼画符一样，根本看不懂。
接连三天都经历了这样类似的事情后，手冢国光终于无法完全无视了，到网球部去训练的时候，他还有些没回过神。
“最近总是心神不定啊，手冢。”不二周助打完一场训练赛，披着毛巾走到神色看起来比往常更严肃的手冢国光身边，“在担心什么？”
“不，是我私人的事情……”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和网球部无关，让你担心了。”
“可是不抓紧解决的话，连日常生活都受到影响可不好啊。”帮乾贞治记录数据的源月时听到两人谈话，手中边写着什么边念道，“乾说你最近光是在网球场上发呆的几率就超过了平时的百分之百。”
这里源月时不得不感慨一声，他终于借助帮忙的机会看到了乾贞治那神奇的笔记本以及里面神奇的内容，不得不说乾贞治将来不想打网球了转行去当个狗仔的话，恐怕不到三个月就会成为全行业内最为出色的狗仔。
不二周助微微皱眉，轻声道：“是因为手上的伤吗？”
和手冢同为初三的网球部正选们几乎都知道手冢国光手伤的事情，不过因为部长平时隐瞒的太好了，再加上他出手的时候很少又很能忍，几乎所有人都遗忘了手冢国光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势。
除了大石秀一郎和不二周助。
手冢国光摇了摇头：“之前去医院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因为别的。”
手冢国光对源月时和不二周助讲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没办法解决这件事了。
源月时听完后好似恍然大悟般：“我就说嘛，之前分区预选赛时就觉得网球部最近的运气不大好……你该不会是被什么‘鬼’盯上了吧？”
经源月时这么一“提醒”，手冢国光也想起来了之前念叨的话。
难道真有这么巧？
“可是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不二周助的姐姐是占卜师，他提议道：“让我姐姐来给你占卜一下吧，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不能不信。”
“如果不麻烦的话……”
“或者是去一趟神社呢？”源月时抵着自己的下颌，低头皱眉道，“干脆从根本上解决一下问题好了，去驱驱魔或者是求个御守什么的。”
不二周助笑道：“这是个好主意啊，正好周末去一趟好了，我妈妈最近还在念叨想去一趟呢，我刚好替她，可以和手冢你一块去也可以帮接下来的比赛祈祷一下。”
手冢国光忽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小伙伴们就这么愉快的替他决定了吗？真的是妖怪？
越前龙马眼角余光看到聚集在一起的三个人，手上正在挥拍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对面的桃城武可没有发现这点，照样一个回击，结果那一球毫无悬念的弹到了越前龙马脑门上。
“好痛，阿桃学长！”
“你发什么呆呢，现在可是在比赛啊越前！”
越前龙马握紧球拍，将球拍换回到右手，一个十分漂亮的外旋发球得分。
桃城武吹了个口哨，笑道：“这不是不错嘛。”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眼中闪烁着斗志高昂的光彩，抬起球拍道：“你还差得远呢！”
他要……从那个人手里夺走青学支柱的称号！
直到训练完毕后，回家的路上那位年轻的和尚又出现了。
和尚这次不单单盯着他看，还低声念叨了一句：“真是可惜……”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手冢国光连忙跟上去想问个究竟，可转过一个街角那个和尚就不见了。
手冢国光：“……”
不行，他真得去一趟神社了。
离手冢国光不远处的一个死角里，源月时看着手冢国光的神色变化，自己闷声乐了一阵。
“阿青，到今天为止就可以了，辛苦你了。”
正在修行路上，半路被源月时喊回来的青坊主双手合十道：“我的荣幸，晴明大人。”
手冢国光这些天的际遇当然都是源月时的手笔了，擅长恶作剧的式神实在是太多了，都不需要特意寻找就能抓出来一大把，接下来就只剩下神社了。
那边可是自家地盘，更不需要担心。
周末，手冢国光和约好了的不二周助一起来到东京最大的晴明神社。
作为全日本最出名的神社之一，这里几乎日日人满为患，不过若是寻常人来参拜也就是按照流程在前面来一遍罢了，偶尔极小几率会有人被请到后院去，可那基本上并不是什么好事——人家阴阳师看上你儿子的天赋想收为弟子的事情几乎没有，基本都是你真的被妖魔缠身了。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直接找到前面负责接待的某位：“我们想找土御门昌业先生，请问他在吗？”
土御门昌业是源月时推荐给他们的阴阳师，据说是土御门本家的天才，还是未来的家主，几年前在外面意外和源月时认识的。
负责接待的年轻人听到土御门昌业的名字，神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两位请到后面来稍等。”
顺着栽满了樱花树的古道一路走过，两个人被带到了一处房间里，房间里没有座椅，铺着榻榻米，陈设也是古色古香的，看起来年代久远。
没过几分钟，一个看起来和两人差不多大、做阴阳师打扮的少年步入房中，一见到两个人便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就是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吗？我是土御门昌业。”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震惊的对视了一眼。
主要是土御门昌业太过年轻了，完全想象不到这样的少年会是什么未来光明的天才阴阳师。
土御门昌业也挺吃惊的——这是源月时第一次有事情拜托他。
那两位师徒在外面待的实在是太消停了，土御门昌业在修习那些安倍晴明留下的阴阳术时，偶尔也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会不会发生那种“千年之前的人不熟悉现代事情闹出乌龙”之类的情节，你看电视剧里不是经常那么演吗？
他可以去帮忙的，只要安倍晴明一句话！
后来才知道他真的想多了……
土御门昌业叹气。
直到三天前那位因为拜师安倍晴明导致辈分一下子提升到令人仰望的高度的源月时打来电话，拜托土御门昌业帮他演一出戏的时候，土御门昌业近乎是惊喜的揽下了这个任务。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月时在电话里大致和我讲了一下。”土御门昌业风度翩翩的跪坐下去，按照源月时给的大概剧本开始自由发挥，“现在喜欢恶作剧的小妖怪还是很多的，可能没什么恶意但确实影响了我们的日常生活。”
手冢国光震惊道：“所以说真的有妖怪吗？”
不二周助也沉思道：“虽说有准备了，但突然听到这么确信的话还真是……”
“妖怪从古至今都是存在的，这就是我们阴阳师存在的意义。”土御门昌业严肃的抬起手，并拢双指抵上手冢国光的额头，“失礼，我先检查一下。”
阴阳术的淡淡光辉在他指尖亮起，手冢国光立刻感觉到额头一阵温热，好似有什么东西从额头进入汇聚到全身，身上一下子就通透了不少。
“放松，我们来聊些转移注意力的话题吧。”土御门昌业提议道，“例如说学业之类的，我是冰帝学园的，听说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视你为对手啊，加油你一定要打败他，我看那个臭屁的家伙也不爽很久了。”
手冢国光：“……”
还真是转移注意力的话题啊，就连左臂也……
等等，左臂？
左臂曾被伤过的患处和肩膀一下子变得疼痛非常，手冢国光诧异的捂住肩膀。
不二周助：“手冢，伤势复发了吗？”
“复发什么，他的伤势都好了。”土御门昌业蹙起眉宇，沉声道，“是那个妖怪干的，它来了！”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眼前同时被一大片刺眼的光幕覆盖，一阵刺耳的尖鸣声后，两人脑海中同时一片空白。

第65章
离着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去的那处神社不算太远，但也延伸到了深山里的一处地方，这里有一栋保存的异常完好的古代院落。
附近差不多整座山头的地方全都属于这里的屋主，导致这里僻静幽深，完全看不到其他人的人影，平时这边也极少有人来居住，不知道屋主用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难得见人的屋子里，白发蓝衣的阴阳师孤身一人盘坐在正厅，眼神十分复杂。
源月时撑着下巴，叹息道：“我只是说了一声需要一处安静点的地方，居然真的直接把这上千年的庭院借给我了，还真是大方啊土御门族长。”
追溯到千年前的平安京时代，这里似乎是与安倍晴明血缘十分相近的一位阴阳师的住处，一直都属于土御门家的财产，千年之间虽然也经历过翻修什么的，但保存下来的古建筑古董也不少，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
这边平时没人住，但一直都有打扫，借出去倒是不费什么事。
皮系统道：“借给你用肯定不亏啊，反正族长眼里整个土御门都是你的还管什么院子……而且我们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这处院子，正好一举两得。”
感受着房屋身处隐约传来的妖怪气息，源月时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手冢国光的症状让蝴蝶精和食梦貘帮忙，源月时可以协助制造出一个梦境来帮助他渡过难关，但那样的话真实性太小了还会让人摸不到头脑不敢去相信梦里的内容，先让手冢国光去实打实存在的神社接受一下洗礼，然后再来这边帮他制造梦境更容易令人信服。
至于这处院落，源月时是三天前接到的任务，千年前的某位阴阳师在院落深处封印了一只妖怪，现在快要解封了。
封印了上千年的怨气和实力可想而知，源月时解决它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想着解决这只妖怪时可以让土御门昌业来历练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把古董什么的保护起来吧，这可都是钱啊！
源月时犹豫了一下，走进供奉先人的屋子里，点了支香打算拜一拜。
路过此处无意惊扰，都是为了世界和平啊，也别怪我披着晴明公的皮来找土御门，我是为了带领他们向上！
皮系统目瞪口呆的声音忽然响起：“喂喂喂，你这人居然拜自己，要不要这样啊？”
源月时怔了怔：“我拜的不是晴明公，而且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别真把我当成晴明公啊。”
“……”皮系统忽然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说道，“一时忘记了……好了快回去前面吧，土御门昌业来了。”
“……好。”源月时压下心底那点越来越强烈的困惑，走回前面。
“可把我累死了！”土御门昌业和他驱使的式神把陷入沉睡的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往榻榻米上一放，“扛着这两个人路上感觉就和绑架似的，明明我没做什么亏心事。”
源月时拍拍他的肩膀：“做的挺好的，至于既视感什么的，习惯了就好了。”
土御门昌业：“……”
不，这种事我感觉我习惯不了啊！
“你平时的学业怎么样？阴阳术最近遇到困难了吗？”源月时放出蝴蝶精和食梦貘，看着神色好奇的少年，忍不住和他说了些“家常”。
“我能考全年级前五，还从来没耽误过阴阳术的修行，”土御门昌业闻言立即跪坐的十分板正，神色也一板一眼的，就和平常被老师考教术法时一个姿势，眼神里还带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张，“几个月前遇到过瓶颈不过已经克服了，您想现在考核我吗？”
看着他仿佛小学生上考场的样子，源月时摆了摆手：“放轻松些，阴阳师若是遇事便紧张的话，又怎么能给要保护的人带去安心呢？”
土御门昌业果然放松了，不过他的放松是腰弯了点肩膀也塌下去，表情还是一派严肃，这就算放松了。
“……好吧，你还年轻。”源月时拉起土御门昌业，召唤小白过来，“我们去做些实际的考核，小白，你看好这边，有什么事先来找我再做决定。”
小白信心满满的答应了源月时，等到两人走后，他坐到还在梦境中的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身边，紧紧盯着两人。
不过一会儿小白就有点后悔了。
“好无聊啊，平板没带过来，没什么可以玩的。”小白把手冢国光的眼镜拿下来戴了一阵，又放回到手冢旁边，他抓着白发想了一会儿，忽然灵机一动。
他自己不能离开这边，有人可以过来啊！
“发球啊！还在等什么呢，一年级的！”
手冢国光被这句话喊醒，浑身一个激灵，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刚才上一个瞬间，眼前还是古色古香的神社，鼻间都是熏香和檀木的气息，可这里是？
橡胶网球场，运动服，还有自己手里拿着的网球怕……
手冢国光看完穿着正选服装的自己，又看向球场网子对面的……学长？
他曾经在一年级时对战过的那个打伤他手臂的高年级学长？
可这学长不是早就毕业了吗？而且自己现在明明是初三了啊，又怎么会再和他打一次，还被叫一年级的？
身高远远超过初一的手冢国光陷入了沉思和迷茫。
“我和你说话呢，装没听见吗？”对面的那个学长皱起眉，似乎根本不觉得一年级学弟比他还高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自顾自的恼火道，“和一年级的对战本来就很令人恼火了，你这个傲慢的家伙……”
现在不是学长的发球局，可他还是极为生气的一个网球打向了手冢国光。
整个网球场地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根本不会有人来阻止他这种行为。球直接冲着手冢国光的脸打了过去！
听到发球的声音，几乎刻在手冢国光骨子里的反应让他条件反射般挥起球拍。
“15-0！”
不知是谁作为裁判喊了一声，学长目瞪口呆的看着滚落在他场地里的网球，连脚步都还没来得及向那边挪去。
“怎么……怎么回事？！”
手冢国光是左撇子，但他左臂的伤让他很长时间都只能束手束脚的打球，脑海里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如同□□般的伤势，哪怕得到医生“伤势好了”的肯定也是。
这然而一击完完全全就是忘记了一切的回击，是原本的手冢国光，并且手臂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负担。
手冢国光睁大双眼盯着自己扬起的左臂，又看了看对面还在难以置信的嚷着“这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作弊了吧？！”的人。
手冢国光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早就不是一年级时被前辈排挤的新人了，原本的伤势好了之后，也再没有人能挥拍打伤自己。
他是……手冢国光，在越前龙马成为青学的支柱前，他还是带领着青学网球部的部长。
手冢国光拿起场边的网球握紧，眼镜下干净的茶色双眼仅仅盯着自己执着了数年的东西。
终于如同往常那样，将它抛向了天空。
夏目贵志抱着猫咪老师在山中走了许久，终于远远的在山坡上看到了那处看起来像是有人居住的院落。
“老师，看起来就像是那里啊。”夏目贵志看了看纸上记载的大致地址方位，又确认了一遍，“树神没有记错的话，千年前的那个妖怪就是被封印在这处院子里的吧。”
猫咪老师窝在夏目贵志肩头，懒洋洋的道：“我看那个家伙就是老糊涂了，这么一处明明有人居住的房子，有一个千年前的妖怪怎么可能没人发觉呢，肯定早就有除妖师什么的来过啦。好了，夏目，我们去吃点心吧！”
“老师，你给我认真一点啊！都答应过树神爷爷了！”夏目贵志抱起猫咪老师圆滚滚的身体猛揉，“你怎么只想着点心呢？”
树神是夏目贵志某天在还妖怪名字的路上遇见的一个很是善良的老爷子妖怪，妖如其名就是一棵树。
上个星期，树神忽然向夏目贵志回忆起了一件事。
“那还是我是棵小树苗的时候，我的老前辈柳树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和我讲的一件事，虽然我的记性不怎么好了，可这件事我一直都替他记得。”树神声音沙哑的回忆道，“柳树老爷子年轻时曾遇见过一位阴阳师，那位阴阳师刚封印了一只妖怪在他的别院里，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别人可他已经重伤快要死去了，柳树老爷子一直想告诉那位阴阳师的同伴这件事，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机会，也不知道阴阳师会不会听妖怪的话。现在算算阴阳师留下的封印的时间，可能是快要破封了。”
被封印了千年的妖怪一出来可能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报复人类，这绝不是能被视而不见的事情。
夏目贵志向树神仔细询问了封印的地点后，也只在记忆力不佳的树神那里得到了一处大致地点，他打算先去看看封印还在不在，如果还在的话，就拜托名取先生处理一下这件事吧。
夏目贵志走到院落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来了！”一个少年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个白发少年打开了大门，“怎么还会有人到这里……来？”
夏目贵志和小白同时注视着对方。
……好像有点眼熟啊？
夏目贵志盯着少年头上的狐耳，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第66章
夏目贵志抬起手：“那个……”
小白第一眼见到夏目贵志的时候吃惊绝不比他少，他一眼就想起了这个曾在猫咖里见过的能看见妖怪的人类。
不妙啊，居然一下子遇见以前的熟人了！
小白下意识的“啪”的一下关上大门，转身跑向后院：“晴明大人！”
被合上的门板拦在外面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夏目贵志：“……”
“老师，不妙啊！刚才那个绝对是妖怪吧！长着狐狸耳朵呢吧！”夏目贵志紧张的看向肩头的猫咪老师，“可是那张脸我还记得啊，是源的那个表弟，绝对不会错，他怎么会是妖怪呢？！”
那天在咖啡馆见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能看见这个叫做“源白”的少年啊！
“不单单是寻常妖怪，那个狐狸耳朵的绝度比你至今为止遇见的绝大多数妖怪都要强大。”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小白，所以没有提醒夏目贵志的猫咪老师叹了口气，“就连我和三筱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吧。”
“那你那天提起过的源他被妖怪缠上了是……”夏目的心沉了沉，几乎立刻就想给源月时打个电话确认他现在的状况。
“给我冷静点，我都和你这么说了还不明白吗瘦排骨！”猫咪老师用招财猫肉垫毫不客气的拍了夏目一巴掌，“那么强大的妖怪想害人早就害了，更何况你以为那个源月时就是什么普通人吗？”
夏目贵志的手机差点被猫咪老师拍掉，手忙脚乱的接住手机，他愣了愣：“不是普通人？源也能看见妖怪？”
“不单单是这样，他可能是……”
“我刚刚好像听见我弟子的名字了，”严丝合缝的大门忽然打开，打断了一人一猫的对话，眉目清俊的狩衣青年缓步走出，嘴角含笑的望着夏目贵志，“看起来我没听错啊，让二位久等了，夏目贵志君，还有猫咪老师，刚才我的式神太失礼了。”
夏目贵志在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眼前一亮，这个人的装扮风姿，配合着周围的密林和古建筑，他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
好像是画和电影里走出来的人啊……
“嗯？”发现夏目贵志没有反应，青年歪头看了看他。
反倒是猫咪老师的神经一瞬间绷紧了：“阴阳师？！”
青年微笑道：“是，不用紧张，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
“……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好歹比那些除妖师好说话。”千年前便出入宫廷天皇直属的阴阳师骨子里的涵养不是后天诞生的除妖师比得过的，猫咪老师只是太久没见过阴阳师，再加上突然一下子有些吃惊，他立即便放松了下来，用爪子扒了扒夏目，“喂，夏目，你不是问那个源月时怎么回事吗？这不就是答案喽。”
“啊，那个，唐突打扰了！”夏目贵志这才反应过来，发觉自己很没有礼貌的盯着人看了半天，脸“唰”一下子红了。
“不碍事，有什么话进来说吧。”侧身将夏目贵志让进屋子，顿了顿，想起自己人设的源月时补充了一句，“我也想见见月时经常提起的朋友。”
论自己给自己当师父是什么体验。
反正脸不红心不跳得是前提。
源月时把小白留在后面看着土御门昌业，同时部下结界防止再有其他人误入，自己回到前面来招待夏目贵志。
皮系统提供的界面里有和他相关的各个人物的好感度，对于那些以后还会遇见并且和任务有很大关系的角色，源月时都差不多把他们的好感度刷满了。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目前的好感度也在直线攀升，而知道夏目也是关键人物后，还没等源月时认真刷，他的好感度就直线飙升。
源月时不得不感慨一句善良又愿意相信别人的夏目贵志真好啊，尤其是和某些人一对比。
不过令源月时比较困惑的是杀生丸，他刷了这么多年好感度，真真正正满格了的也就只有杀生丸，其他哪怕是式神们的好感度至少也比他差了几个。
但杀生丸长大以后对他那个态度又很奇怪，和面对其他人时几乎没什么区别。
有一次源月时发现杀生丸对他的好感度突然降低了许多，大吃一惊连忙赶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刚见到杀生丸的一瞬间，好感度居然又立刻恢复了。
源月时：……有点令人跃跃欲试想看看究竟能恢复几次呢。
和“我生的”那次情况类似，在他这么多年接连不断的努力作死下，杀生丸的好感度屡创新低却又总是迅速回到满格，迅速的令人惊讶。
解释了一番“他”和源月时的师徒关系，夏目贵志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刚才那个人，您说是您的式神？”
华发如雪披肩的青年动作优雅的用炉子上烧开的热水泡好茶，端给夏目贵志：“他是小白，之前经常缠着月时带他出去玩，表弟这个问题的话，是因为比较容易令人相信才这么解释的吧，没告诉你也是怕把你牵扯进什么事里。”
“谢谢。”
夏目贵志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对面的青年，不由自主想道：“没想到真的有书里那样描述的人啊，阴阳师也和除妖师不太一样。”
源月时转向百无聊赖的猫咪老师：“要吃小鱼干吗？”
猫咪老师蜷缩在坐垫上，摇了摇头：“小鱼干？我更想喝酒，想吃草莓大福！”
“喂，猫咪老师！”夏目贵志差点捂住脸摁着猫咪老师趴到桌子底下去，他压低声音道，“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的！”
“没有关系，不过我目前手里没有这些吃的呢，因为我不常来这边。”
刚才的茶杯也是临时找出来的，没人住的屋子还有全套用具真是太棒了。
源月时用袖子做遮挡从系统空间掏出三文鱼鱼干晃了晃，问道：“真的不吃吗？”
夏目贵志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起了上次的那条咸鱼。
猫咪老师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有几声“喵喵”声传来，几个轻盈的影子飞快跑来，其中一个黑影一跃而起，一下子就叼走了源月时手中的小鱼干。
“这不是源家的猫咪吗？”夏目贵志看到了眼熟的“花花”它们，有些惊喜的喊了一声，下一刻看清了它们现在的样子，不由得愣了愣，“怎么好像……胖了点？”
不对，不是一点，是很多啊！
这些球是怎么回事？！上次看到还好好的呢！
“这些猫我没空的时候就交给月时，他把它们照顾的挺好的。”源月时又掏出几个小鱼干喂了，略有些惆怅的抱过花花，摸着它的肉。
猫咪们是小白无聊，从庭院里喊过来玩的。
源月时不是没察觉到庭院里的猫咪和狗狗们都胖了不少，问过负责喂它们的鬼切，鬼切很确定的说他一日三餐投喂的都是正常食量。
“但得刨除每日额外的牛肉加餐，还有补充营养的冻干和蛋黄，各种宠物饼干和羊奶，适量水果，猫咖里客人的投喂……”鬼切数了一圈，认真回答道，“是其他式神们喂的零食多了些，才会变胖的吧。”
源月时：“……”
难道他要养出来一堆三高猫狗了？
夏目贵志突然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连忙向他认为的屋主源月时讲述了这个住宅封印着妖怪的事情。
“那个妖怪？”源月时一展折扇笑了笑，“你不要着急，我这次一半原因就是为了它……”
话音未落，庭院后忽然传来“轰”的一声，一阵晃动后，伴随着一声干净利落的少年音“急急如律令”，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不少。
源月时回头看了看：“解决了啊，昌业。”
夏目贵志睁大双眼：“发生了什么？”
没等源月时回答夏目贵志，又传来了几声轰鸣，这次却不是后院了，而是房屋的外面。
源月时微微皱眉，帮土御门昌业解决了妖怪的小白跑回来，道：“晴……大人，我的结界被其他妖怪攻击了。”
他还记得不在夏目贵志面前直接称呼源月时“晴明大人”。
源月时刚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皮系统突然给他弹出了个任务。
源月时读完任务简介，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道：“小白，你先去和外面的那些人说，这里是私人住宅，没有能招待他们的地方，不立刻离开的话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是！”
看着跑远的小白，源月时忽然抬手拍了拍夏目贵志的肩膀。
“夏目君，我这么问可能有些唐突，但是妖怪的事情你有告诉过别人吗？或者是路上被什么人跟踪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跟踪的话我也不知道。”夏目贵志不想把身边的人也牵连进妖怪的世界，连今天外出都是对塔子阿姨使用的“要去国中同学家里玩”的借口。
“……那另一个问题，”源月时道，“你认识除妖师……的场一族的人吗？”
夏目贵志大吃一惊：“的场？的场静司吗？”

第67章
在能看见妖怪的里世界的人中，的场一族的大名几乎没有人没听说过。
做为人类与妖怪对立的人里主要分为阴阳师与除妖师这两种职业，阴阳师存在了超过千年的光景，主职也不单单只有除妖，除妖师则是后起之秀，他们的战斗方式和阴阳师类似，但如同他们的称呼一般，目的地只有一个——
除妖。
阴阳师中最强大的一族毫无疑问是土御门，除妖师中便是的场。
的场一族这一代的当家的场静司，与先人相比也是异常优秀的一位，手段也是决绝狠辣，信奉着只要能保护人类能利用的就要去利用的这种信条，收服的式神几乎也都是强制性签订的契约。
的场一族的做法和习惯与妖怪建立羁绊的土御门几乎是背道而驰的，虽然表面上都是为了守护人类，两家也很久没什么过多的来往了。
以上是土御门昌业的介绍。
土御门昌业在小白的配合下好不容易祛除了那只暴走的妖怪，正累的坐在地上大喘气：“……反正我不喜欢的场静司那个人。”
“你这样不行啊，”源月时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土御门昌业的头，“就差把爱憎写在脸上了，家主无论内心有多么不喜，面对拥有着共同目的的‘同事’，也该挤出一个不算生硬的微笑。”
到底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土御门昌业闻言不服气道：“您能做到这点吗？”
刚说完，土御门昌业就反应过来了——安倍晴明可是出入宫廷的阴阳师，千年前的阴阳寮里个个都需要和王公大臣打交道，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白发阴阳师干脆的摇摇头：“我做不到，所以我干脆不见他们。”
土御门昌业：“……”
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居然直接遁了吗？！
“但你还没到我这种程度呢，所以你得学会忍着，你要是成为了第一阴阳师，你也可以学我，虽说不是什么好习惯吧。”
一旁的夏目贵志也呛了一下。
作为曾与的场静司打过不止一场交道的人，曾针锋相对过，曾被绑架过，但也曾经互相帮助并肩作战过，夏目贵志对于的场静司这个人的感觉也异常复杂。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吧。
毫无疑问的是夏目贵志不能认同他们除妖师看待妖怪的方式，尤其是猫咪老师还因为他们受过伤。
“那个，请问一下。”叹了口气，夏目贵志拉回自己的思绪，面对正打算去泡下一壶茶的源月时道，“这两个人真的没事吗，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啊。”
夏目贵志指着还陷在梦境里的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有些担忧。
说是睡着了，但这两个人的睡眠质量也好过头了吧，那么大的动静还在睡着，而且神态和自是都异常的安详。
小白刚才无聊，顺手帮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摆了个姿势，现在这两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摆几朵花感觉都能直接开告别仪式……
“没问题，这是美梦一日游，我的式神制造的梦境，梦境里什么都有。”源月时打了个广告，“想要体验一下吗，例如说考上了东京大学之类的梦境？”
土御门昌业和夏目贵志同时……有点心动呢。
宅邸外有一段距离的结界处，小白隔着梦山结界和的场一门的除妖师对峙着。
“这边是土御门一族的居所，有妖怪自然也是土御门负责，不需要除妖师们来帮忙了。”小白甩了甩手，在说完了源月时的话后，毫不客气的让的场一族赶紧离开。
这帮人盯着他的眼神让他不爽。
的场一门在几天前接到了这边有个存活了千年马上即将破除封印的妖怪的消息，大概是那个树神无聊时瞎念叨被那个除妖师听见了，现代社会新诞生的妖怪越来越少，强大的更是寥寥无几，因此的场静司在确认过消息的真实程度后立刻就带着人来这边探查。
没想到还没见到妖怪，却先见到了人形的式神，这可真是意外。
的场一族也不是没有人形的式神，但的场静司能感觉到小白和那些式神根本性的不同。
穿着黑色和服，右眼被符咒覆盖着的的场静司猩红色的左眼盯着小白，面上五一丝多余的波动，微笑着开口询问道：“无意冒犯土御门，作为同为了人类存在的除妖世家。不过我没在土御门那边听说过你，你是谁的式神？”
的场静司听到土御门三个字就有决定了。
土御门一族对里世界的意义是里程碑一样的存在，只要不是纯种反派，都不会有人想和他们对立或是撕破脸。
毕竟就连的场静司也是听着安倍晴明的传说长大的，不少除妖师也是他的铁粉。
知道“安倍晴明归来”的只有土御门本家的阴阳师，这种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既然先祖不想惹来过多的麻烦，土御门族长也把消息隐藏的非常好。
小白也知道这里相当于一千年后的平安京，他都熟读了晴明大人的历史，所以小白抱着头随口道：“安倍晴明。”
除妖师：“……？”
不是你说什么？刚才风太大了。
打死他们也猜不到这个意思是那位安倍晴明“复活了”，众人都以为小白是在愚弄他们，作为和妖怪对立着的除妖师骨子里其实许多都蔑视着妖怪，当下就有人勃然大怒了。
的场静司静静的伸出手阻止了那人，他眸中的光闪了闪，淡然道：“是吗，我知道了，那么请问土御门族长的安，告辞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的场静司走的十二万分痛快，搞得小白反而愣了愣。
小白：……你走的这么痛快我和网上学的嘴炮还没派上用场呢。
的场静司当然不会仅凭小白的三言两语就猜出安倍晴明原地复活了这样的事。
他所猜测的是这个疑似原身是狐狸的式神，或许在千年前的平安京真的属于那位。
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被人见到过是被土御门家的人藏起来了吧，或许是被安倍晴明留下来保护土御门但并没有真正参与过世间的纷争，这么一猜想倒也合情合理。
更何况小白刚才说出“安倍晴明”这个名字时，眸中的尊敬神色不是假的，也和那种仅仅只听说过传说的眼神有这微妙的差别。
回去查查千年前的妖怪，或许能知道这个狐耳式神的身份。
的场静司就这么自我脑补了一番，如果不是真相匪夷所思到如此程度的话，他这个猜想恐怕是最为合情合理的一个，源月时要是知道了，必定会欣慰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源月时自己编一个理由，还不会有泄露身份的危险，为你点上三十二个赞。
不过如果面对的场静司这种疑似想要挖他墙角的行为，源月时还是会选择先去打一架。
“晴明大人，那些除妖师走了！”小白回来汇报了一下情况。
源月时点点头让他坐下来歇着，揉了一把小狐狸的头发，又帮他把坐到了屁股底下的毛领抻出来。
妖怪真的不是那么太在意外在形象，没看酒吞童子和茨木他们的穿着都是要多豪放有多豪放，鬼切那类都是后天学习养出来的，杀生丸那种天生的贵公子更是凤毛麟角。
说起杀生丸……
源月时的思维莫名拐了过去，有点担心那边的世界不知道剧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安心啦，最近没有犬夜叉的任务，就代表那边十分顺风顺水。”皮系统安慰道，“别老操心，小心未老先衰。”
例行的互怼日常后，源月时屏蔽掉皮系统，检查了一下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的情况。
确认了妖怪消失后，赶着回家的夏目贵志抱起猫咪老师打算告辞，临走前不由自主的多看了躺在地上的两人一眼。
源月时勾了勾唇角：“放心吧，我不是人贩子。”
说起来你不相信，我是你“弟”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夏目贵志的脸“唰”一下子红了，他鞠躬道，“谢谢您的招待，我先告辞了。”
结果走的太匆忙，都出门了夏目贵志才意识到他还没问过那位先生的名字。
不二周助是个天才，绝不仅仅体现在网球一个方面，不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已经很久没能遇到令他苦恼的事情了。
但网球不一样，他遇到了很多强者，最近的就是手冢国光。
不二周助在梦境中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这里可能不是什么现实的世界，没过多长时间，他就看到了许多熟面孔。
以前的青学对于阶级这件事看的比较严重，他和手冢上一二年级时甚至不是正式队员里的主力，哪怕那些三年级的正式队员一个都没有能打过他和手冢的，所以青学在大赛上的成绩一直都不怎么好。
去年的不二周助看着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带领立海大夺得冠军，内心不是没有受到震撼的。
不二听说了立海大的队长幸村住院的事情，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手冢真田等人，甚至还有站在他面前的幸村精市，不由得笑道：“这可真是……有意思啊。”
他睁开了透彻的青蓝色双眸。

第68章
关东大赛第二轮比赛，青春学园vs冰帝学园。
在经历了双打一胜一负，单打三平局，单打二不二周助胜过冰帝的芥川慈郎后，终于进行到了单打一的比赛。
手冢国光vs迹部景吾。
万众瞩目。
网球场周围早早的就被围观者以及各个职业队的教练围满了，这场比赛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在日本国中网球界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人，哪怕是高中生里也没有几个能打得过他们二人的吧。
这场比赛之前无论是手冢国光还是迹部景吾都未曾在今年的大赛中出过手，对于某些学校来说是收集资料的好机会，就连保持了全国大赛两连胜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全体正选都来了。
“……还以为手冢国光的手臂还没好，”人声鼎沸的赛场中，柳莲二突然道，“现在看来是完全恢复了。”
真田弦一郎紧盯着赛场中的手冢国光，眸中向往一战的火光跳动着。
手冢国光的状态非常好，很久没见过他们队长全力出手的青学队员们也全都振奋的望着赛场。
“加油啊！手冢队长！”
源月时则在看到立海大的人后，莫名心虚的往后缩了缩，起码先把自己醒目的白毛藏起来。
立海大的人现在还以为他是他们队长表叔的女朋友的弟弟……
尽管鬼使黑说幸村阳也现在在地府工作的非常好，可他也不能原地复活跑回到亲人面前说明真相不是。
越前龙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插着兜坐到了源月时身边，琥珀色的双眼还一眨不眨的望着赛场，口中却在对源月时说话。
“你和队长，你们之前真的去神社了吧？”
源月时愣了愣：“手冢他和不二一起去的，你要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去问他们两个本人比较好吧？”
这个小子真是敏锐的可以啊，明明平常看着很天然呆的，连人家女孩子喜欢他都看不出来。
“……手冢队长和不二学长都是，从那边回来之后状态都变的好的不得了，”越前龙马目光定定的转头看向源月时，认真道，“你真的……喂！”
源月时一把把他的帽檐摁了下去，笑道：“不能出场的人还是多看看比赛吧，难得的学习机会啊，还有，你都叫手冢队长了，叫我一声学长那么难吗？”
越前龙马鼓着脸颊把帽子戴好，脸上满是不爽的神色：“什么嘛，不愿意说就算了。”顿了顿，他又加了抻着长音的一句：“学——长——”
这场比赛达到了一个极为焦灼的程度，但是个比赛就会进行到终点。
“青学，手冢国光获胜，比分7-6。”裁判道，“青春学园vs冰帝学园的比赛到此全部结束，比分3:1，青春学园获胜！”
“哇哦！太棒了，手冢队长！”
青学的众人跳起来跑向了场地中的手冢国光。
“看起来你的手臂是完全好了，恭喜你啊，手冢。”比赛结束后两边握手的时间，迹部景吾大大方方的对手冢国光道，“这是一场非常棒的比赛，不过下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的，嗯。”
手冢国光不知为何，突然回忆起了几周前的那场有些奇怪的比赛。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醒来后，只见到了土御门昌业，甚至就连经历的事情究竟是梦还是现实都分不清了。
比赛的对手明明对手并不强大，可他甚至打得比今天还要疲惫，不，应该说是酣畅淋漓。
所以他赢了。
比赛结束后，短暂的没有正式比赛的日子里。
青春学园包含小初高中部，有很多校内比赛也都是一起同步进行的，例如说这次的球技大会。
球技大会顾名思义是包含了全部球类运动的比赛，没有特殊情况的学生全都要参加，但是如果本社团所属的就是球类运动话，就不能报名所属社团相同的那个球类比赛。
“我也不能报名网球？”和菊丸英二他们一起待了几个月，自认为网球也算是进步神速的源月时原本跃跃欲试的想报名网球过过瘾，却在收集报名表的班长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可我只是网球部的经理啊，甚至还是国中那边的……”
八竿子打不着啊！
源月时并不想和国中网球部手冢他们那群实力太过分的比，肯定会输的极惨，可现在连高中都不让他打？
班长无奈道：“班主任是这么说的，你得换一个了。”
源月时叹了口气：“那就……篮球好了。”
篮球属于大头的运动项目，他们班上报名的都能组成一个队了，松尾也和源月时一样报名的篮球类的运动。
大家提前几天就开始组队磨合，源月时还得顾着社团那边的事情，好几天都回来的很晚，连大章鱼都几天没打了。
因此鬼切在派遣任务时，在版图边缘发现了那个黑洞（bug），犹豫了一番要不要等源月时回来，但他怕其他式神向之前的山兔那样误入这里，便让其他人回去汇报，自己守在这边。
结果黑洞突然间扩大了，鬼切被吞了进去，眼前一黑。
等到眼前再次能看清东西了，以武士的习惯保持随时都能拔刀的姿势警惕着周围的鬼切，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仿佛正在争执着什么的两个人。
银发天然卷且服饰奇怪的人气急败坏道：“……所以都说了我刚买的芭菲还没有吃啊，再这么下去就化掉了！会和你的脑子一起化掉的！我才不要学什么必杀技，快放我出去！”
黑衣还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也喊道：“我也说了你学会必杀技你就出去了啊！”
“我是很想要写轮眼或者是月牙天冲！可那不代表我能做到在战斗时喊必杀技啊，阿银我可早就脱离中二期了！”
“……”鬼切完全没有听懂这两个人的对话，但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漆黑空间里就只有这两个人存在，鬼切紧盯着不远处的两人，扬声道，“你们是何人？”
“啊咧？”身上一半现代服饰一半和服的银发天然卷诧异的回过头，“这怎么还有个人？你亲戚？看起来就比你靠谱多了啊！浑身都写着‘我超级强’啊你这臭老头！”
“喂，别以为你趁机骂我我就听不见啊，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什么亲戚，我是你的剑你还不知道吗？”洞爷湖窝火的喊了一句。
鬼切好像看明白了点，试探着问道道：“你是这个人的付丧神吗？”
坂田银时震惊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出现了啊，在搞笑漫画里一本正经的名词……”
说起来这个人的画风就和银他妈完全合不上啊，怎么感觉好像是三维立体的？
洞爷湖给了鬼切肯定的回答后，鬼切颔首道：“保护主人是刀剑的使命，为何要要求主人学会你的技能？”
洞爷湖愣了愣：“哎？因为我是把刀啊，我动不了……”
“其实就是你想把责任都退给我吧！”坂田银时打断洞爷湖无力的争辩，转身飞快的跑到了鬼切身边，搓着手道，“喂喂这位武士小哥，咱们商量一下该怎么从这里出去吧，我的芭菲真的快要化掉了，甚至说不定会在化掉之前就被神乐那个大胃女一口吃掉了！”
鬼切看了坂田银时一眼，习惯性的和人拉开距离，这才道：“我是从家里误入这边的，并不知道怎么出去。”
“但你一看就比那边那个画风潦草还疑似猩猩玩梗画出来的大叔靠谱多了啊。”
鬼切：“……？”
真的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这里是哪里？这两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画风潦草？猩猩玩梗又是什么？
主人，这里看起来比山兔之前误入的那个世界要令人困惑多了……
“我说你们两个不要无视我啊！”洞爷湖掀翻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桌子，手中的木剑一指鬼切气势汹汹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打一场好了，把这里搅的天翻地覆好了，反正这里也是这个白痴的脑子，有没有都无所谓！”
坂田银时：“喂！！！你在说什么啊？！脑子没有了怎么可能无所谓啊！”
不妙啊，这种情况非常的不妙啊！
坂田银时默默祈祷那边那个画风一本正经的人千万别上套。
鬼切思索一番后，郑重的点点头，做出了一个迎战前的拔刀术姿势：“我接下挑战，必将会如你所愿全力应战，但之后我要去找我的主人。”
坂田银时：“……”
呦呵，完蛋。
他的冷汗“唰”一下子就下来了。
洞爷湖道：“那正好啊，只不过全家都靠我来养活，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孩子他妈必定会伤心欲绝的吧，我那即将迎来高考的儿子也必定会无心学习了，将来就只能去当一个小混混，在巷子里被人摁着打……”
坂田银时：喂！居然是感情牌啊！
刚才是谁说的没有亲戚！
一场鬼切与洞爷湖的世纪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坂田银时一把推开上面的这句话：“这谁加的这么中二的字幕？阿银我脑子都要炸锅了你们还在那期待什么啊？！”
说好的愿用一生节操换银他妈永不完结呢？说好的连冠五年最想嫁的二次元男生冠军呢？
内容提要还打着[天然卷的都是好人]呢！
你们这群骗子啊！

第69章
源月时刚打完篮球比赛，正在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皮系统忽然来告诉他：“鬼切丢了。”
“……什么？”源月时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叫鬼切丢了？”
太过诧异以至于源月时直接说出口了，松尾听到声音看过来：“你自言自语什么呢？一会儿要不要去吃炸鸡庆祝？”
“没什么，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去，改天吧！”
源月时匆忙换好衣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这才接着道：“你的意思是鬼切和上次的山兔一样，跌进bug里去了？不是我说你，都有一次先例了为什么还没彻底修好啊，我要去投诉你们这系统构成了……”
皮系统选择了选择性失聪：“刚才你打篮球的时候我觉得没什么事，就回去看了看，那个bug突然间扩大了，鬼切就掉进去了。”顿了顿，皮系统的语气变得十分微妙：“我建议你还是赶紧去救刀。”
“我当然会赶紧去，不过凭鬼切的实力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就不需要我那么担心啦。”
“不……这次是不是实力不实力的问题，你小心救回来一个‘恰拉切’。”
源月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什么叫恰拉切？”
皮系统不说话了，干脆把本次的任务简介发给源月时。
源月时一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紧急任务，阻止走失的鬼切与洞爷湖的世纪大战！”
洞爷湖？！居然是银他妈？！
我那板板正正一本正经的鬼切去银他妈了？！还什么恰拉切，这三观都得震碎了吧！
皮系统道：“还好啦，趁着现在还没有过多接触过那边的人……”
源月时浑身一个激灵，想象了一下变成银他妈画风的鬼切会是什么样子。
太可怕了啊！
坂田银时从洞爷湖的空间也就是他自己的脑子里苏醒过来后，整整三天都是一副眼圈却青，魂魄从口中离体的样子瘫倒在椅子上。
“阿银，你没事吧？”在万事屋打工的眼镜少年志村新八问道，“你这两天都不太对劲啊，该不会是低血糖了吧。”
志村新八开了个玩笑，虽然明知道血糖过高的糖分控坂田银时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但这样颓废的时候也太少见了。
对了，坂田银时平时的态度叫废柴，还没到颓废的地步。
神乐大口吃着鸡蛋拌饭，边嚼边道：“阿银怎么可能低血糖呢，说是纵[哔——]过度更令人容易信服吧。”
“喂，神乐，女孩子不要总说那个字啦，你看看都被消音了。”志村新八扶了扶眼镜，尽职尽责的吐槽道，“现在严格禁止出现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内容，本来写我们这个番作者就冒了很大风险了，你不要再给她增加被举报的风险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作者打算写我这个歌舞伎町女王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觉悟了！”
“……随便你吧，”志村新八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转身对坂田银时笑道，“好了，阿银，快打起精神来吧，今天不是还要去帮人家修屋顶吗？”
“新八，你说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呢？居然在别人的脑子里打架啊，还丝毫不给打感情牌的家伙面子，太过分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啦，快起来！”
坂田银时还在他的办公椅上磨蹭，最终是被登势婆婆踹飞过来并砸到他脸上的大门砸醒了他。
“喂！你这混蛋死鱼眼天然卷，快给我交房租啊！”
万事屋三人组从二楼的窗户逃出生天。
过去曾身为攘夷志士，被尊称为“白夜叉”令天人闻风丧胆的武士坂田银时“退休”后，在登势酒馆的二楼开了家万事屋，顾名思义什么活都干，从帮人家修屋顶到拯救世界，偶尔去客串个陪酒女也丝毫没有问题。
志村新八原本是个没落道场的继承人，现在在万事屋打工，少女神乐则是宇宙第一战斗民族夜兔的一员，父亲甚至是号称宇宙最强的星海坊主。
这样的组合也算是全宇宙独一份。
经历了一路鸡飞狗跳后，三个人总算按时到达了要工作的地方。
本来都习惯了每逢工作必出意外的志村新八在顺利的拿到今天的薪水后，整个人居然都有些如梦似幻的：“哎？这就结束了吗？不用赔偿什么的……”
“赔偿？你们不是把我的屋顶都修好了吗赔偿什么啊？”雇佣万事屋的屋主看起来有些摸不到头脑。
“不不不，没什么，非常感谢您今天的照顾！”志村新八鞠躬拿钱后飞快的走人了。
坂田银时和吃着醋昆布的神乐一起坐在马路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无聊的数着什么：“一只大猩猩，三只黑山羊，八个ATM……”
那都是行走在街道上的天人。
按照源月时这个熟读原著以及了解日本历史的人来解释的话，这边的历史是从江户时代末期发生了扭曲。
原本为了改革而产生的攘夷行动从这里开始，因为突如其来的“天人”，也就是外星人的突然到来，变成了在腐朽的政府下抵抗天人的行为。
对于源月时来讲，这边这个世界其实是相当微妙的。
毕竟他这辈子都不太想去见到那个结野晴明（微笑）。
还有银他妈里的人都仿佛拥有“不经意间看穿一切的魔眼”似的，连爬出荧幕去干掉作者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有掉马的风险。
皮系统诚恳道：“掉马的风险比起你被同化后变‘恰拉明’的风险还是小了很多的，之前就有文豪系统那边的人变成了‘宅太宰’呢。”
“宅太宰是什么啊？！代替宅十四被妖刀&#183;村麻纱附身了吗？！”
这都不是意外了，这算是殉职啊，太伟大了吧……
“总而言之万事小心，毕竟你还是个未成年人，马赛克我会随时帮你开着。”
源月时叹了口气：“那倒是好了，不过遇见这种走丢了的情况，果然还是应该去找警察叔……”
“轰——！”
源月时话音未落，离着他待着的巷子外的大街上突然划过一道火光，紧接着大街就炸了。
源月时连忙闪开房檐下掉落的碎石。
“桂！抓住你了——”随着一阵刺耳的警笛尖鸣声响起，几辆警车追着一个跑的飞快的人飞速开过。
源月时能看清其中一辆警车的天窗上钻出来了一个人，栗色头发的少年举着肩扛式火箭筒，瞄准着前方利用建筑优势逃跑的人疯狂发射：“去死吧！”
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几乎就没断过，来的飞快去的也飞快，源月时走出小巷后就只能看见警车的尾烟了。
再一看路边上被炸成了行为艺术的建筑：“……”
他刚才是不是想过要找警察叔叔来着？
“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别人，”皮系统也咽了咽口水，“但这个170抖s三人组之一肯定是不行。”
源月时默默道：“啊，这个是真的。”
这边的警察分正常警察和武装警察两种，武装警察就是刚才的开警车的真选组那样，可以在颁布着废刀令的情况下带着佩刀上街，他们主要的任务是抓捕被政府认定为犯人的至今还在进行着攘夷行动的武士。
例如说刚才那位连个影都没让源月时见到的桂小太郎。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源月时往冲田总悟等真选组人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又在路边看到了一辆警车。
这辆警车报废的非常凄惨，整个车子都冒着袅袅硝烟停在路边，车轱辘飞了三个，前舱盖灰飞烟灭，车框架都碳化了。
更不要说刚才驾驶这辆车的两个人。
“山崎你这家伙！”
“副长！副长你冷静一点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不是在追捕桂小太郎吗？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啊，是冲田队长他的火箭炮打歪了吧？”
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和队员山崎退的头发都变成了爆炸头，脸上身上都是一块灰一块黑的，土方十四郎嘴里叼着的烟直接变成了碳，可想而知刚才这两人死里逃生的有多激烈。
土方十四郎闻言差点背过气去，他真恨不得把山崎退的脑子塞进发动机里去控控水。
土方十四郎抓着山崎退的领子吼道：“明知故问！你不知道冲田总悟那家伙是什么恶劣的人吗？！带着我开车开到他火箭筒前面去你是去送菜去了！”
冲田总悟要是回来看到他这样，肯定会“切”一声然后说：“真可惜，居然没干掉土方。”
土方十四郎想着要把山崎退的脑子塞进发动机里去，事实上他也那么干了。
源月时眼看着土方十四郎已经踩着山崎退把他塞进了发动机里一半，终于忍不住道：“那个……打扰一下？”
“啊？！”还在气头上的土方十四郎凶神恶煞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颇有种“扰我者死”的感觉，可在看到出生的只是个半大的少年后，不由得挠挠头发，皱眉道，“怎么是个小鬼啊？”
土方十四郎下意识想吸口烟，却发现自己嘴里叼着的烟早就变成碳了，他只好气馁的丢掉碳头，问道：“小鬼，有什么事？”
“副长，副长！”山崎退艰难的露出自己的嘴，提醒道，“警察的人民影响力啊！”
“……”土方十四郎的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扯出了一个堪比“修罗夜笑”，可迅速止方圆十里孩童夜啼的笑容，“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源月时：“……”
“噗！”

第70章
源月时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笑出来的，他受过专业的训练，除非没忍住……
土方十四郎是什么人啊，号称蔷薇流氓，视蛋黄酱和香烟为命中之命，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就没见他笑过几回。
现在让他在刚被冲田总悟轰过的情况下对着个少年露出笑容也真是难为他了。
源月时这声笑一出来，天地间仿佛都安静了。
山崎退大张着嘴石化到全身褪色，他的头还有一半塞在发动机里，看不见站在他面前的土方十四郎的表情，但整个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完蛋了”！
要死要死要死啊！副长不会劈了这个少年吧？！
真选组的形象就这么完单了吗？！原本有个冲田队长就足够让人头疼了啊！
“副、副长……我觉得我们可以冷静些……”山崎退艰难的拔出自己的头，连忙小心翼翼的走到土方十四郎身边。
结果出人意料，土方十四郎根本没有生气，正在从掏出的烟盒里寻找着残存了全尸的香烟。
“你说什么呢？”土方十四郎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山崎退，终于从烟盒里找到了一根还算完整的，叼在嘴里后这才对源月时道，“快说，找我们有什么事？”
“是，事情是这样的。”源月时收敛神色，提起自己原本的来意，“我和我的朋友一起来江户玩，结果却和他走散了。”
“这种事情随便找个负责治安的警察局就可以了，叔叔们很忙的，刚刚还在抓攘夷志士，顶多送你去那边。”
“重点是……”白发少年叹了口气，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前两天我们还能联系上通了个电话，他和我说要和一个被称为万事屋的地方的人约了打架，总感觉那语气非常非常严重的意思，我有些担心他。”
任务简介上说“世纪大战”，那么严重性他也没夸大吧？
“……你说谁？！”土方十四郎愣了愣，脑子一瞬间就疼了起来，点烟的打火机都差点扔了，“万事屋，又是坂田银时那家伙？！”
山崎退：“万事屋老板啊，那是很严重哦。”
和万事屋三人组打了许久交道的真选组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土方十四郎的语气变了，他拍了拍源月时的肩膀，肃然道：“我陪你去找万事屋吧，希望能找回来个完整的你朋友。”
土方十四郎尽管非常不想去见坂田银时那家伙，可这怎么说来着，武装警察的威信力嘛。
源月时：“……”
土方十四郎带着源月时，在登势酒馆的门口堵到了正在往回走的万事屋三人组。
志村新八在看到朝着他们走过来的土方十四郎的那一瞬间，心里就在疯狂的呐喊：“果然！果然不可能这么平凡的就结束的！”
心里的一块石头居然就这么落地了。
土方十四郎喊道：“喂，万事屋！”
志村新八：“土方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啊咧，多串君？”张口就喊擅自给土方十四郎起的外号的坂田银时一抬死鱼眼，一手揣在和服里，懒洋洋道，“工作不忙了吗这么闲的，成天就知道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到处闲逛啊。”
志村新八：“阿银，别这么说啊，还有神乐！不许学阿银！”
土方十四郎头顶的十字当即就暴起三个：“谁闲逛了……算了，这次来找你们的不是我。”他往旁边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源月时：“这个人说他朋友和你们在一块，赶紧把人家朋友还回去！”
“什么朋友？不认识，”坂田银时挖着鼻孔看向源月时，另一只手拍了拍神乐的头，“我养一个山地大猩猩就够费钱的了，养不起别人了。”
神乐顺手抬起手，抓住了坂田银时的小拇指，伴随着“咔嚓”一声传来，在坂田银时嚎叫的背景音里，神乐十分富有责任感的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对源月时道：“你的朋友找不到了吗？放心我可是歌舞伎町女王阿鲁！当我小弟的话我就帮你找哦！”
源月时：“……啊哈哈，那个……还是不用麻烦……”
刚才那个是骨头断掉的声音吧？！他没听错吧？！
土方十四郎也赶紧闪人了：“那人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呢，先走了。”
“交什么啊，都说了不认识！”然而主角不愧是主角，三天两头被刀捅被枪打的坂田银时立刻就恢复了，他挠着满头天然卷，皱眉道，“喂小鬼，你找谁？”
“说不定是来找你的阿银！”神乐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着源月时的白发道，“新八你看，这个人和阿银的头发颜色一样，说不定是阿银背着我们的私生子……”
最后一句话是贴着志村新八的耳边说的，但那种窃窃私语也足够让所有人听清了。
志村新八吐槽道：“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啊，不要胡说啊小神乐！”他转过身不好意思的对源月时道：“抱歉，尽说这种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源月时忽然恢复了平静，淡淡笑道：“我大概习惯了。”
把自己也放飞了看起来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呢，晴明公对不起，他在这边可能要崩个人设了。
皮系统：“……”
恰拉时是你吗恰拉时？
“好了，我来看！”坂田银时凑近源月时仔细看了看，挖着鼻子喃喃自语道，“好像有点眼熟，这个画风……”
不，等等，不是有点，这个画风是？！
“不不不，不可能的吧？”坂田银时的脑子再次隐隐作痛，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喂，那个，你要找的朋友不会是个和你很像的人吧？！绝对不是什么紫衣的武士还带着三把刀的家伙吧！”
源月时道：“你说的形容一点都没错，就是他，你见到他了吗，坂田先生？”
坂田银时一用力，鼻孔瞬间大出血。
“不，完全没见过。”坂田银时顶着满脸的血迹，僵硬道，“完全没见过这样的人呢！你赶紧回家去吧省得妈妈担心你。好了老八，神乐，我们也回去了！”
志村新八拉住坂田银时：“阿银，你说什么呢，刚才你的样子明明就见过那个人，这位……”
源月时颔首道：“我叫源。”
“源他肯定很担心自己的朋友了，知道什么你就快说出来啊！”
“……”坂田银时的嘴角抽了抽，虚弱道，“说出来你们不信，那个人，正在我脑子里和洞爷湖大战呢……”
“？？？”
在哪？
四人上到万事屋里，志村新八和神乐都满脸的问号，坂田银时把洞爷湖丢到了桌子上。
坐在招待客人的座椅上的源月时却异常平静：“这样我就了解了，怪不得我到处都找不到鬼切。”
“你这么平静让我很不安啊，”坂田银时摊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拄着脸吐槽道，“我的脑子又不是什么摩天轮之类的，你朋友也不是去和自己女朋友双宿双飞去了……”
少年你这么平静让我很忐忑啊！
源月时为自己找了个理由：“事实上鬼切走丢到坂田先生您脑子里去和我家传的秘术有些关系……”
话说这句话怎么感觉哪里有点别扭？
源月时把自己的阴阳术和庭院bug换了个说法——在这边他还是暂时不承认自己是个阴阳师比较好——让三人相信了这场战斗对坂田银时的脑子没什么太大伤害，他施个术就能让鬼切出来了。
神乐道：“那就没问题了阿鲁！反正阿银的脑子也不会变得更坏了。”
坂田银时把神乐的头摁了下去。
说话间源月时便开始施展阴阳术，手指轻轻抵上了坂田银时的额头。
这是不需要念咒的极简版阴阳术！
下一刻万事屋中光芒大盛，坂田银时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缓缓散去后，一个还保持着挥刀动作到一半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边的空间和这边时间不同，鬼切和洞爷湖的激战正酣……其实也说不上正酣，鬼切总觉得他是在单方面殴打老弱病残，他也正琢磨着该怎么找个借口结束掉这场从哪方面看都不对劲的战斗。
鬼切看着眼前突然变化的景色愣了愣，双眼一撇正好看到了身旁的源月时，惊喜道：“主人？！”
万事屋三人组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主人？不是朋友吗？”
“鬼切对于我来说说是家人都不为过的，”源月时一句话解释了一下，笑着对鬼切道，“鬼切，我来接你了。”
土方十四郎回到真选组屯住所，一路上应和着队员的问好。
“副长！”把报废的警车报备后也回来了的山崎退跟上来，询问道，“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啊。你那么关心这件事干嘛？”
山崎退笑道：“总觉得刚才副长面对那个少年时心情非常好呢。”
土方十四郎脚步一顿：“……是吗？”
好像是啊，刚才从他看到那个连名字都没问的少年开始，心里想把冲田总悟暴打一顿的暴躁心情都烟消云散了。
是因为那个少年太干净了吗？
土方十四郎叹了口气。
真选组这种哪怕弄脏自己的手也要坚持着什么东西，向他们这样的人，离那样的少年真是太远了。
土方这么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慌忙的呼喊。
“不好啦，近藤局长，土方副长！冲田队长他他他……他又炸掉了个咖啡馆啊！”
土方十四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第71章
坂田银时看着真人等比例的鬼切，难以置信的摸了又摸自己的额头：“真的出来了！我还以为要从耳朵里挤出来……”
“别说那么恶心的形容好吗？”志村新八的眼角抽了抽，转头对源月时和鬼切笑道，“太好了，源你也找到鬼切先生了，阿银的脑子问题也解决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神乐鼓起脸颊，在沙发上踢着腿道：“那我的小弟不是没有了吗？”
“原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吧！你单方面决定的事情不要去难为别人啊！”
志村新八真不愧是银他妈吐槽役担当第一名的眼镜，刚吼完坂田银时和神乐，转头就能笑呵呵的和源月时对话。
源月时正想和万事屋告辞，皮系统忽然道：“我翻了翻箱底找到了一个休闲类的任务哎，不用打架也不用烧脑，你试试吗？”
有这么好的事？
源月时查看了任务“请万事屋三人组吃饭，饭费系统支付”后，当即决定：“接，能薅主系统的羊毛为什么不接？”
皮系统：“……”
源月时当机立断对三人组提议道：“你们也帮了我很大的忙，要不是银时鬼切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这样好了，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当是报酬了。”
神乐和坂田银时身上的颓废瞬间被甩掉了，两个人以几乎相同的动作从沙发上弹起来：“吃饭？！”
“不论吃什么都行？”
“啊，只要不是那种本星球没有的。”
“那也可以不限量吃到饱吗？！”神乐举手提问。
“没问题，吃饭不吃饱去吃寂寞吗？”
“万岁！”神乐开心的道，“那我要可以米饭吃到饱的米饭自由！”
坂田银时以一种老父亲看着少不经事的年幼女儿的神情道：“哈？有人请客还吃米饭是傻吗？当然要烤肉自由了！还要带海鲜和不限量甜品的那种超高级自助！”
两个人相视一笑，转头盯着源月时的眼中放出了名为“一定要把羊毛薅到秃再放走的”光。
看着这两个人的德行，志村新八无奈的捂住半边脸，凑到源月时耳边小声道：“源君，我们并没有帮上什么大忙，请客就不用了，而且这两个人尤其是神乐……她的饭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啊！”
名为“夜兔之胃”的饭量，可是全宇宙顶级的恐怖！
源月时当然知道神乐的饭量到底有多少，他安慰的拍了拍志村新八的肩膀：“放心吧，不用给我（系统）省钱，我还算是有点闲钱的。”
皮系统默默的“吭”了一声。
说请就请，五个人立刻出了万事屋往饭店走。
鬼切原本打算先回庭院的，但源月时想把这边的饭菜也给大家打包带回去一份，毕竟有些可是那边吃不到的外星料理，平时的大家吃人类的食物看起来也都没什么问题，不过妖怪的口味果然还是该让妖怪来决定啊。
“对了，鬼切先生，你的刀可能得先收起来。”志村新八看到鬼切腰间的三把长刀，好心提醒道，“废刀令是不允许带着刀的。”
志村新八是道场的继承人，本身也算是蛮有天赋的那一类，他一眼就能看出鬼切和平常那些嘴里嚷嚷着“攘夷”却在酒吧里喝的烂醉的武士不一样，说不定是个像打起精神的坂田银时那样的厉害武士。
可现在这个大环境下，再厉害的武士也抗不过枪支大炮，抵抗不了废刀令。
鬼切一怔：“废刀令？”
武士之国……竟然出了废刀令？
鬼切刚想再询问些什么，源月时阻止了他，低声道：“回去我再和你解释，先把刀收起来吧。”
鬼切将刀交给源月时收着。
也是鬼切掉到这边的时候鬼手没跟着，要不然看到鬼手的坂田银时估计就能两眼一翻昏过去。
走到外面大街上的一瞬间，鬼切简直刷新了人生的三观。
歌舞伎町这边街上能看到的天人不算特别多，但也走几步就是一个了，在看到三个顶着狮子头的人施施然走过后，鬼切忍不住道：“主人，这边的妖怪比平安京还多……而且似乎所有人都能看见……”
而且还没人介意或者是恐惧。
“主人，”鬼切身侧虽然没有刀，却还是坚定的对源月时道，“我会保护你的。”
“……哈哈，那个不是妖怪，虽说有的长的比妖怪还恐怖吧。”源月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这边差不多就相当于……外国人？”
不过有的天人真的长的很过分，连等人版奥特曼都出来了。
源月时对鬼切科普了一下天人是怎么来的，鬼切的神色听着越来越凝重，两人边走边说，谁都没注意到有一个人突然从源月时身后撞了过来。
鬼切在最后一刻发现了那个人，一把捞起源月时后退几步带他躲了过去。
那个人“哎呦”一声便捂着腿躺在了地上，哀嚎道：“啊啊啊，断了，我的腿被那个人撞断了啊！”
他的手指指着源月时。
源月时：“？！”
我的天啊碰瓷的，这边居然也有碰瓷的？！
鬼切放下源月时，皱眉道：“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撞过来的。”
万事屋三人组也围了过来，神乐很是好奇的去捅那个人：“为什么会把腿撞断啊又不是开着车？”
“……你还太小了不懂这种事。”志村新八叹了口气。
躺在地上的男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男人一看有戏，装作艰难的想爬起来的样子就要去抓源月时：“你把我的腿撞断了，这件事怎么……”
话还没说完，鬼切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少年阴阳师身前。
一只眼睁开着的式神眸中满是充斥着寒意的光芒，在他人眼中身形挺拔面容英俊此刻却森冷至极的鬼切极为慑人，不禁有人在鬼切的目光下打了个寒颤，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气势。
只有源月时知道，在那只紧闭的一道伤疤贯穿过的眼睛下，原本属于无穷无尽的战场的鬼切内心深处究竟埋藏着多深的刀山血海。
鬼切跟随着源月时的时间很长了，可有些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从表面至深处全都忘干净的。
“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源氏的利刃”和“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阴阳师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之间……
源月时轻轻的叹了口气，握住鬼切的手臂道：“没事的，不用打架，这种事情我来解决就好。”
那些不能被遗忘在时间长河里的梦魇，不要再回去了。
“就是说啊，这种事在歌舞伎町也算不上什么了。”坂田银时不知是有意无意，立刻接上了源月时的话，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源月时身边，揽过他的肩膀，“小孩子靠后，阿银我这个大人来解决。”
五秒钟后，源月时目睹了这个人的解决办法。
“喂你这家伙，还想要他的钱？！请你吃[哔——]和[哔——]信不信啊！歌舞伎町四天王听说过没有？！让登势那老太婆把你的脚塞进你的鼻孔里啊！”坂田银时揪着那个男人的领子，洞爷湖的刀柄抵着男人的下颌，表情狰狞，架势完全是黑道讨债火拼的架势。
“你你你……你这是对待我这种人正确的态度吗？”男人惊呆了，毕竟谁能知道被碰瓷的居然这么有气势？
“对付你这种人当然不可以手软了，要不你下次还会出来骗别人的吧。”反正万事屋的评价几乎也不胜多少了，难得没阻止坂田银时的志村新八义正言辞，“更何况……”
神乐接上话，站到源月时身边道：“这个人……”
三个人同时异口同声道：“可是我们的饭主大大啊！”
饭主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你？那可是付钱的人啊，找对了地方只要扶墙进扶墙出，就能足足两三天都不需要再掏钱吃饭了！你知道这对于万事屋来讲是多么重要的意义吗？！
这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感动他你活腻了吧！
源月时、鬼切：“……”
莫名有点受宠若惊呢。
坂田银时正想把这个人的脚先塞进他的鼻孔里，眼前却突然一黑。
源月时一惊：“坂田银时？！”
“阿银？！”
“噗通”一声，从天而降的人影正中坂田银时的后脑勺，直接把他整个人踩进了地里。
看地上的裂痕，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坂田银时镶嵌的很是严谨，绝对能留下个人型坑。
被松开的男人一愣，连忙趁此机会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把坂田银时踩进地里的戴斗笠长发男人边拍着身上的尘土边嘟囔着“这地上的石头长的好像银时啊”站起身，在听到了志村新八和神乐的喊声后抬起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很是清秀的脸：“新八和队长？你们怎么在这里？”说完，他自己左手锤了一下右手，好似恍然大悟的指着地上：“对了，你们也是来看这个长的很像银时的石头吗？”
面朝下不知生死的坂田银时：“……”
志村新八内心的槽都快溢出屏幕外了：“什么石头啊桂先生！那就是阿银啊，刚才被你从天而降踩到地里去了！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样才能把一个活人看成石头的啊！踩上去连软硬度都不对吧！”
长发的男人叫做桂小太郎，是坂田银时的幼驯染外加攘夷时期的战友，和退休状态的坂田银时不同，桂小太郎现在依然在做着攘夷事业，还是其中鼎鼎大名的领袖，常年占据着政府的通缉榜首位，不过他跑的太快了完全没有警察能抓得住他。
人有点天然呆也是真的……
之前在大街上源月时连影子都没看到，现在却天外飞人的桂小太郎看着脚底下的坂田银时思考了一下，他的跟宠伊丽莎白此时也随着他的脚步跳到了桂小太郎身后。
外表是个超大号大眼萌鸭子实际上内心却是个大叔的伊丽莎白举牌：“桂先生，您没事吧？”
“哦，你跟上来了啊伊丽莎白。”桂小太郎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总算暂时放过了“银时垫脚石”。
坂田银时被神乐从地里抠出来——镶嵌的太严实了，神乐不得不先砸碎了周围一片地——看样子随时都会翻白眼。
源月时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有事，还是先帮坂田银时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儿就醒了吧。”
神乐捏着坂田银时的脸喊道：“阿银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起码先吃完饭再昏啊！”
桂小太郎注意到了源月时和鬼切，他盯着源月时的白发眨了眨眼，忽然道：“嗯……新八，这两个人是你们万事屋的新人吗？”
“不是啊桂先生，是朋友。”
桂小太郎的眼光从若有所思，逐渐转变成了“盲生我发现了华点”。
源月时：“？”

第72章
“原来如此啊，银时，你可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说呢，和我这个幼驯染还藏着掖着的。”
桂小太郎盯着源月时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拉过坂田银时的肩膀感慨了一番：“除了高杉还在中二期，大家确实都到了时候了。”
翻着白眼的坂田银时好不容易回过劲，奇怪的看着桂小太郎：“你这家伙把我踩进地里去了我还没说什么呢，又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坂田银时要是知道桂小太郎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他绝对不会问出这句话的。
“这可是重大发现啊伊丽莎白，要不要写信去告诉高杉和坂本一声呢？”
看着脑电波和坂田银时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的桂小太郎，源月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桂先生是吧，我总感觉您的话里似乎是有什么误会……”
桂小太郎眨了眨眼，很是“慈祥”的摸了摸源月时的头：“你可以叫我桂叔叔，你妈妈是谁？”
源月时：“？？？”
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回？
“妈你个大头鬼！假发你脑子里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坂田银时终于反应过来桂小太郎再想些什么，恨不得一巴掌把他那颗没什么大用的脑袋拍掉，他指着源月时道，“都给我看清楚点行吗？除了头发颜色以外我和这小鬼哪里像了？！最关键的是他连天然卷都没有！”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吗？你到底觉得你的天然卷有多顽强啊！
桂小太郎用不赞同的目光一本正经道：“银时，这种事情要是不好好承认的话，会给孩子留下终生的心里阴影。”
“会有心理阴影的是我好吗！你仔细看看我们两个的脸！”
桂小太郎的目光扫过坂田银时和源月时，对比了一下，诚恳道：“是比你小时候好看多了。”
“假发，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而且谁让你看这个了！”
志村新八帮坂田银时解释了一下：“桂先生，你真的误会了，这个是源，我们今天才认识，他是……”
桂小太郎突然一抬手制止了志村新八接下来的话，他看了一眼众人身后的一处地方，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斗笠往下压了压：“居然这么快……算了，银时，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没带钱改天给你儿子发红包。”
“都说了不是啊！不过你刚刚说什么？红包？是带钱的那种红包吗？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志村新八：“喂！居然这么快就妥协了吗？！”
“新八，那可是钱啊！”
看着桂小太郎飞速跑走的背影，源月时无奈的微笑着叹了口气。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源月时转头就看到鬼切正放下刚刚掩唇的手：“主人，这边的人还真是……”
与众不同啊。
源月时道：“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不过他身上现在是有个什么名为“百分百被误认为坂田银时儿子”的buff吗？明明没有那么像啊。
源月时不得不怀疑的摸了摸头顶。
这段风波过去之后，五个人总算一波三折的到了饭店。
源月时和鬼切的进餐时段分为两段，前半段还吃了些东西，后本段就完全是看着万事屋表演了。
“主人，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好像他们……尤其是神乐小姐的饭量，好像都超过她自己的身体体积了……”眼前盘子碗筷乱飞，眼花缭乱的鬼切看起来完全被撼动了三观。
就是饿鬼也没这么能吃啊。
连方才还很矜持的志村新八都完全放开了，一张六人桌都已经不够他们三个用来放空盘子，光是大米饭神乐已经吃进去了六桶，烤肉也有几十盘。
嫌着总是点吃的费劲，坂田银时干脆把整条金枪鱼刺身搬到了神乐面前。
不得不说就他们这种吃法异常的下饭。
万事屋那么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个吃法，坂田银时还能养起一家子人，看起来真的是很努力在工作了。
源月时虽然明知道是系统付钱，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替钱包捏了一把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源月时总感觉自己又见到亚瑟王了……
世界与世界是不同的，但大胃王能吃的形式总是相似。
付钱的时候那位老板看起来都快把源月时当成祖宗供着了：“您可真大方啊，我店里三天的存货都被吃空了，不过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哈哈哈！”
坂田银时捂着嘴道：“过瘾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家店了。”
源月时看了看他的脸色：“你是吃伤了吧，不过为什么捂着嘴？”
“想吐，但吐出去就浪费了。”
“……”
志村新八提议回万事屋去喝杯茶，收下几乎算是白得来的奖励的源月时心情大好，欣然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一直开着系统地图的皮系统突然叫住源月时，源月时脚步一停，转头对鬼切道：“你先回庭院去吧，我喝完茶就回去。”
意思就是让鬼切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源月时解除召唤。
鬼切不质疑源月时的决定，微微躬身后转身走进了一边的巷子里。
打着伞的神乐道：“怎么这么着急阿鲁？”
“我突然想起家里那边有些事，不过我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让鬼切回去更靠谱些。”
源月时找了个理由，实则却是皮系统扫描到了十来个拿着枪支和棍棒的一看脸上就写着不是好人的家伙，他们就等在一会儿几人要经过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发生冲突，面对这些普通人来说，主战力是攻击的式神下手还是太重了，可现在又不能把小白喊过来，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希望这帮人别往窗口上撞。
“你们吃的太多了，多走走消消食吧。”
源月时带着三人走了另一条绕开这些人的路，结果却依然和这些人撞上了。
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不知是黑道还是单纯的混混的人，源月时面无表情。
“可还真是让我好等啊，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看起来是这帮人老大的一个独眼龙分开众人走上前，右手里还转着把手/枪，抱怨道，“算了反正剩下的都在，吃个饭居然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源月时刚想开口，却被一只手抓着领子提到了后面。
刚才还很难受捂着嘴的坂田银时把源月时丢到身后，左手闲散的揣在左半边的和服里，懒洋洋的用死鱼眼盯着对面的独眼龙：“本来还打算今天就住在饭店里了呢，你们要干嘛？开海贼王party结果人不够上大街上现抓吗？可惜刚吃饱了就跑跑跳跳会得胃下垂的，阿银我可没心情陪你们玩。”
源月时看着坂田银时的背影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当做小孩子保护了吗？
呜哇这种“虽然平时很不正经但一到关键时候简直可靠度报表的人设”真不是盖的。
独眼龙的眼角抽了抽，思维下意识的被坂田银时带走了：“谁会开海贼王party啊，我玩UNO不香吗？”
“哦UNO啊，那你肯定也是把把都输的那种人吧，UNO的最低端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
小弟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轻声提醒道：“老大，跑题了！不是要找他们问出来那个桂小太郎的踪迹吗？”
“……哈？找我问假发的事情？”坂田银时挠着那头天然卷，斜着死鱼眼“啧”了一声，“我就知道假发那家伙那么干脆的走掉没什么好事。”
“没错！就是关于桂小太郎的事情！”独眼龙回过神，高声对着四人喊道，“识相的就快点交出桂小太郎！”
志村新八道：“桂先生的踪迹没几个人能掌握吧，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啊。”而且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们。
“‘逃跑小太郎’的踪迹确实没几个人能掌握，可你们不是那家伙的好朋友吗？”独眼龙兀定道，“刚才我可都看到了，你们说话的样子，还提到了什么幼驯染……你们最好乖乖交出他的踪迹，不然的话……你们猜真选组那帮人会不会对攘夷志士首领的幼驯染感兴趣？该不会你这家伙以前也是攘夷志士吧！”
前攘夷志士白夜叉坂田银时：“……”
独眼龙本意只是威胁这些人，却没想到正中了红心。
源月时也得出了结论，稍稍放心了些。
既然这帮人和天人没什么关系，那就很好解决了。
源月时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桂小太郎？”
“那个混蛋和他那个外星宠物捣毁了我的一个据点，再说谁会不想要他那高额的悬赏金啊！”独眼龙咧嘴一笑，“所以说你们还是赶快……”
坂田银时：“呕——”
“不好意思，我是吃多了，绝不不是因为……呕……”坂田银时扶着墙根，忍不住又低下头去一阵狂吐，“绝不是因为你笑的太丑了呕呕呕！！！”
“……”看着坂田银时身前那一大堆七彩马赛克，独眼龙额角的十字一个个蹦了起来。
不得不说坂田银时真是吐的太是时候了，看着独眼龙的脸色，志村新八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阿银，你吐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神乐忽然也捂住嘴：“这么一说起来我也想……呕！”
“怎么连神乐也？！”志村新八看起来都快崩溃了——呕吐是会传染的吗？！
“喂！你们在看不起谁啊！”独眼龙的枪口一下子抬了起来，“打死你们信不信啊！都给我上！”
小弟们顿时逼了上来，源月时不动声色的拿出符咒，准备哪怕身份暴露了也得先打一场。
独眼龙冲了过来，可下一刻还没等源月时出招，一个白影抢身上前，一拳揍在独眼龙的脸上将他打飞了！
“这可不行啊，”坂田银时收回拳头，自信的笑道，“这张脸不能离我太近了，要不然又会……呕！！！”
源月时看着顽强的坂田银时：“……”
万事屋三人组居然重燃烽火，他们一下子挡到了源月时身前，拿木刀的拿木刀，得益于巷子里的阴影，神乐也能用上她的伞了。
指尖夹着符咒的源月时怔了怔：“你们？”
尽管三人中两个人的脸色都还很差劲，坂田银时依旧笑了笑：“总不能让比自己小的人去打架我却躲在后面吧，那这种大人也太差劲了。”
志村新八点了点头：“没错，源躲在我们后面吧，别伤到你。”
神乐看起来志气满满：“万事屋要是连饭主大大都保护不了的话那还算什么万事屋呢？就交给我们吧！”
源月时忽然有点感动了。
他看着转头看向自己的三人组的自信，又看了看声音繁杂的巷子对面。
“那个独眼龙爬起来好像喊了支援来了，这人源源不断啊，他们扛着的是肩扛式火箭筒吗？”
“！”
“大概得有百来号人支援……他们看起来要开火了啊，你们三个真的确……哎？！”
刚想安慰三人要不还是先跑的源月时眼前一晃，发现自己被坂田银时扛到肩上去了。
“这么可怕的情况还是先跑为上！谁要和这帮家伙拼命啊！”万事屋三人组撒丫子就窜出了巷子，跑的那叫一个令百米冲刺冠军看见了都觉得惭愧。
源月时：“……”

第73章
源月时不得不庆幸他没有觉得万事屋的吃相很下饭，就把自己吃撑了——现在坂田银时的肩膀顶着他的胃。
就在源月时差点被坂田银时颠吐了的时候，慌不择路的坂田银时忽然纵身一跳。
源月时终于坐到了地上，随着一阵钢铁摩擦的声音传来，然后眼前一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源月时默默使用阴阳师在掌心唤起了一团亮光。
“唔啊！吓我一跳！”紧张的想着找个缝观察外界的坂田银时差点蹦起来，有点心虚的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鬼火。”
“新八和神乐呢？”源月时忽然发现四周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刚才好像跑散了，跑的太快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坂田银时挠了挠头发，一屁股坐到地上，“反正那个独眼龙看起来主要找的是阿银我，在这里躲到他们离开吧。”
源月时往后靠了靠给他腾出来点地方，这才发现两人四周堆积着不少的杂物，源月时甚至翻到了一本《龙神的珠子》单行本，他心头顿时有点不妙的感觉：“……我们这是在哪？”
坂田银时已经从善如流的也翻出了一本《主角是黑衣死霸装且拿着西瓜刀的四大混血的漫画》的单行本翻看着：“杂物箱，我还挑了个最干净的呢，放心这种事情我有经验，你跟着阿银我绝对没问题。”
杂物箱=垃圾箱。
源月时一瞬间对于日本无论到了那个异世界，哪怕历史都改变了，垃圾分类还是做的很好这点报以一万分的感激。
不过怎么说呢，头一次跳进垃圾箱居然是在工作中，他的心情不知该该是复杂还是激动……
皮系统大概是想安慰一下他：“你放心，这种事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而且能和坂田银时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这么长时间，你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被一大帮人嫉——”
源月时毫不犹豫的摁下了屏蔽。
源月时叹了口气，认命的靠到后面的书堆上，想了想，小声道：“其实我之前在大街上也算是遇见过桂先生吧，那个时候他正被真选组追。”
“假发那个人从小到大都那样，他也是矮杉也是，阿银我的幼驯染都是一堆超级麻烦的角色。”坂田银时抬头盯着黑漆漆的顶棚，鲜红色的死鱼眼不知道在看什么，“也只有我是个正常人，在他们中间真是累死了。”
源月时刚才的那句话，若是换了另一个人处在坂田银时的位置上肯定已经紧张万分的怀疑起源月时是不是别有深意，例如桂小太郎那实际上敏感至极的身份。
但坂田银时没有，大概他就是这样的人，对于源月时这样能称为朋友的，完全没有想过去怀疑或者是多想。
源月时笑了笑。
“说起来，那个叫鬼切的是你家人？”
“嗯，怎么了吗？”
“名字奇怪，”坂田银时喃喃道，“什么中二期的父母会给孩子起这种名字啊。”
源月时脑海里一瞬间想起了某个挑染的家伙，然后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坂田银时抬眼看了看源月时的神色，闭眼道：“还有，那个家伙的气息很不对劲啊，就像是……”
“什么？”
“……”坂田银时看似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左臂揣在和服怀里，“啊啊没事，算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啊，刚才一吐完又饿了！”
源月时一惊：“这么快？！”
坂田银时的话没说完便转移了话题，源月时也没能想起这件事。
坂田银时想说的是，他能看出来鬼切和以前的白夜叉是一种人。
那种曾在战场上厮杀历练过无数年，一旦燃起战意便嗜血冷酷，却又死死的抓着什么东西不肯放弃，因此而痛苦的眼神……
不过算了，鬼切的这种眼神已经很淡了，他正在被慢慢改变，坂田银时甚至能猜出来鬼切是怎么在阅尽千帆之后又遇到了这个少年的。
总有一天以前的鬼切也会如同白夜叉一样……
老师，这世界上像你一样喜欢到处捡东西的人可真多啊。
箱子整体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两人齐齐一愣。
坂田银时奇怪道：“怎么回事？”
“从刚才开始我好像就听见了一些声音。”源月时皱着眉把盖子推开一条缝，待看清了外面的情况后，他无语又认命的彻底掀开了箱盖。
“怎么了？”坂田银时也冒出头，两颗银色的脑袋并排往外看，下一刻比起源月时的无语，坂田银时直接嚎出了声，“啊啊啊！”
他们面前大约围着上百号人，全都是黑道打扮，那个半张脸被坂田银时打肿了的独眼龙正站在人群里，狞笑着看着两个人：“哟！来打个招呼啊？”
坂田银时崩溃道：“不用了吧？！这哪？”
百号人身后是连片的集装箱，身处的环境一眼就能看出是码头，问题是他们身处的集装箱此时正被一辆叉车抬着，凌空被抬到了海面上。
这么说吧，要是这叉车一松，两个人直接和大海面对面。
这回逃跑也不可能了，黑道封死了所有的路，两人除非跳海。
坂田银时的冷静飞速逃走，他现在看起来恨不得找个时光机一头栽进去。
大人没用了，源月时只好自己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下手还那么快。
“你们跑得确实很快，躲的也隐秘，原本是发现不了的。”独眼龙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扔出了一把极为眼熟的木刀，“可你们居然把这个丢在外面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源月时和坂田银时同时低头看着地上的洞爷湖：“……”
“啊、啊咧？这是什么时候掉的？”坂田银时整个人心虚的看起来快缩成一团了，“啊哈哈，似乎是跳进来的时候掉出去了，哈哈哈。”
干笑了几声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好了，那个天然卷的还是想一下遗言吧。”独眼龙这次学乖了，他远远的抬起枪指着两人，“要是把桂的消息交给我，我或许会考虑给你留全尸的！”
独眼龙看起来居然还讲道义，没把源月时这个没动手的少年也算进来。
源月时心道这才几个小时，这么快就把人生第一次经历了这么多，可真是够了。
心好累啊。
坂田银时脸色都绿了，脸上全是冷汗：“那个……真的要这样吗？打打杀杀不好的……”
“你觉得你自己还还有的选吗？”
“那就没办法了，阿银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啊。”令源月时意外的是，坂田银时忽然冷静了下来，神色郑重道，“真的要这样的话，我听说过一句老话……”
不知道为什么，源月时忽然一阵不安。
下一刻，坂田银时闭着眼睛把他推了出去：“俗话说父债子偿，这小子就赔给你们了，我不忍心看太血腥的场面，你们慢慢解决！”坂田银时“唰”的一下缩到了集装箱里面。
黑帮众人：“……”
源月时心里划过了无数个“卧槽”。
天道好轮回，报应饶过谁，来一次银他妈，不被卖一回的那都不叫人生。
源月时的脑子里划过了上面那句话。
君不见逃跑时“既然我要死了那一定要拖着你一起”才是王道。
独眼龙都惊呆了：“居然有你这么无耻的吗？算了，反正都是在一块的，两个也不差什么！”
枪口忽然抵上了源月时的脑袋，他一愣，随即默默的叹了口气。
可好，原本还以为这是个讲道义的老大呢。
那就没办法了，全打一顿好了。
独眼龙上了膛。
“啪”的一声，独眼龙手里的手木仓忽然被打飞了，远远的忽然传来了两个声音，
“阿银，源！你们没事吧，我们来了！”
集装箱上，志村新八和神乐忽然出现，神乐身后还跟着万事屋的狛神定春，刚才就是神乐的伞枪打飞了独眼龙的手木仓。
“老大，没事吧！”
源月时眼角光影一闪，白色身影飞速冲了出来。
坂田银时就地打滚取回了洞爷湖，一木刀解决了连同两个小弟在内的独眼龙他们，他一把抓住了独眼龙，直接把他的脑袋摁进了地里，边踩边道：“得手了混蛋！上次都被打一次了还是不长教训啊！”
万事屋的结尾扫怪能力极强，尤其是神乐一开始直接扔了个集装箱过来，和坦克似的横扫过去，黑道们顿时就被打的人仰马翻。
源月时低头看看手里的符咒，心道他到现在是不是还没动过手呢？
这么划水……不太好啊。
“银时，你们先停一下！”
“啊？怎么啦？”万事屋三人加定春闻言真的暂时停下了攻击，围绕到源月时身边。
源月时从集装箱里跳出来，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像是这帮家伙，成天作孽的话，总有一天会被雷劈的。”
独眼龙老大正鼻青脸肿的爬起来。
神乐举手提问：“被雷劈？是真的天上打雷的那种吗？”
“没错，”源月时折扇一展，悠悠遮住下半张脸，俊美的容貌勾唇笑道，“佛看到他们也会生气的啊……”
独眼龙彻底爬了起来，身后突然投射下一片阴影，耳边想起了“轰隆”作响的雷声和风声。
大晴天哪来的雷？
独眼龙回身看去，顿时尖叫了出来。
身前是红身后是蓝的“人”站在他身后，恍若雷神与风神，又恍若传说中的威严的佛。
“鬼啊啊啊！！！”
别误会，这声不是独眼龙喊的，是坂田银时。

第74章
“守护者姓名：源月时。
年龄：15。
ID编号：23333。
持有系统：阴阳师系统。
完成任务数：100。”
从坂田银时那边回到庭院后，皮系统忽然提示源月时有奖励可拿，源月时查看了人物面板才发现自己的任务数达到了一百个，有一个成就奖励待领。
不得不说主系统在这方面还是挺豪爽的，每一个阶级阶段的奖励都很有吸引力，源月时的阴阳师系统达成五百任务的奖励居然是以后所有大妖的召唤符，不管多少全部包圆，只要源月时有那个实力了就能召唤到。
真是一下子就让人蠢蠢欲动啊。
一百个任务的阶级奖励里面包含一张百分百几率的大妖召唤符，源月时在召唤室里坐定后，直接使用了这张召唤符。
已经习惯了的眼前一黑后，眼前红光还未散去，一道锁链忽然飞了出来，直接缠上了源月时的脖颈。
源月时：“？！”
“本来以为只是气息相近罢了，居然真的是你啊。”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忽然响起，一只手扣在了刚刚起身的源月时的白发上。
源月时猛的抬眼，鬼童丸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邪气充斥着整间屋子：“呐，晴明……”
“砰”的一声，召唤室半掩的纸门猛的被撞开，鬼切冲了进来：“主人！”
第二天的学校。
松尾忍了整整一堂课，最终还是没忍住，他戳了戳淡定的看书的源月时：“你脖子怎么弄的？这是……被什么东西抽了？”
“咯嘣”一声，一脸淡然的源月时随手捏断了手里的铅笔。
松尾吓了一跳。
“其实也没什么，”源月时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呼出一口气，微笑道，“孽子犯上罢了。”
松尾被他这个笑容激的寒了寒：“孽什么？”
源月时脖子上的当然是鬼童丸的锁链弄的，不过披着皮上的伤除非死亡否则是不会同步到真实外貌上的，顶多也就是精神受挫以及在养好重伤前无法切换回原本外貌，这是个意外。
昨天刚召唤到鬼童丸，那个架打的是惊天动地。
源月时其实早有做准备会在召唤式神时遇到这种情况，但来的太突然了，尤其鬼切感觉不对劲，一进来就看到了鬼童丸锁链缠着源月时的情景，当即拔刀就砍了上去。
鬼童丸是不可能打赢的——还没等他和鬼切分出胜负，庭院里的大家就一拥而上教他做人了。
遇见这种寡不敌众的情况的鬼童丸先是感兴趣的扫过了酒吞童子和玉藻前等人，又看向了正被花鸟卷紧张的检查伤口的源月时，然后干脆的认输，表示不会再动手了。
鉴于某个伤肝的存在被皮系统在这个世界上删除了，不知道鬼童丸从前的源月时真信了他的话。
源月时例行把自己真实的外貌给鬼童丸看了，当天晚上也是在庭院过的夜。
庭院其实占地面积非常广，八岐大蛇这些需要占地面积庞大的独占一个小院子根本不是什么事，鬼童丸自己挑了个地方住。
结果当天晚上他居然又来了！
用着原本外貌的源月时措不及防，留下了脖子上的红痕，幸好玉藻前一早感觉鬼童丸的眼神不对劲，及时赶来救下了源月时。
要不然源月时就得被迫转型输出，挥着拳头往那家伙的脸上揍了。
他一个阴阳师要是被迫肉搏……怎一个惨字了得。
向这种长相和幼崽无关，且行为及其二五仔的家伙，大家一致同意把他打包关了起来。
皮系统这才后知后觉的给源月时发了鬼童丸的介绍视频。
源月时看完之后：“……”
我叫你师兄你叫我阿爸？
这种别扭的关系啊，一见面不打起来都怪了，这怎么并肩作战啊。
源月时头疼的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初中部网球大赛的关东大赛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各个学校都在蠢蠢欲动的四处打探消息，青学更是不知道来过多少拨外校的人了。
大家被烦的不行，而且训练内容越来越繁杂，一放学就不由自主的想聚在一起吃些什么来放松心情。
菊丸英二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源月时身上走：“累死了，乾的训练计划真的够了。”
大石秀一郎：“英二，你别整个人都压在源学长身上。”
“没事，和你们比起来我又不累。”源月时笑了笑，还把往下滑的菊丸英二又托了托。
源月时现在对于网球的知识颇有长进，还学着乾贞治弄了个笔记本：“说起来青学下一场的对手是城成湘南啊，这样的话……”
他忽然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
这种和不久之前异常相似的情景令源月时愣了愣，撞上他的行色匆匆的男人却没碰瓷，反而是飞速融入人群离开了。
“……”源月时低头摸了摸兜。
下一刻他简直想骂人。
最早发现源月时停下了脚步的菊丸英二问道：“月时哥，怎么了？”
“手机不见了，”源月时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男人飞速离的方向，“刚才那个家伙……”
青学一行人走在繁华的主干道上，人来人往，早就分不清那个男人的身影了，但听见这句话的桃城武还是立刻来了精神：“小偷？！学长我帮你去抓！”
实在是训练太令人崩溃，着实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
越前龙马：“人早就跑没了，怎么分辨啊。”
桃城武闻言笑了笑，扬声冲着大街喊道：“你给我站住！！！”
桃城武嗓门大，这一嗓子听的青学的人都吓了一跳，更别提做贼心虚的小偷了。
动态视力都很好的少年们立即发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一愣，撒腿就跑。
“在那！”菊丸英二借着源月时的肩头使力，一个漂亮的凌空翻身跃了出去，“我看你往哪跑！”
大家都这么兴奋，本想说“其实我有解决办法不用追”的源月时咽下了那句话。
跑跑也好，不过这个距离可能很难追上了。
这么想着的源月时和越前龙马还有大石秀一郎一起跟在两人后面追了上去，菊丸英二和桃城武跑的飞快，源月时惊讶的发现落后的越前龙马反手从网球包里取出了球拍和网球，看起来是打算以长补短。
谁知越前龙马刚刚扬起球拍，一个比网球大了几圈的圆影“唰”的一下飞了过来，正好撞掉了空中的网球，代替网球飞越人海的砸中了那个小偷。
“啊咧？”菊丸英二在倒地的小偷身后一个急刹车，有些迷茫的捡起一个足球，“这是谁的啊？”
桃城武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小偷拿下了：“学长，重点不是那个，快打报警电话！”
“……”越前龙马捡起自己被弹飞的网球，略带不爽又迷茫的回头看去。
源月时则是在看到那个足球的瞬间，心头就有些惊喜了。
“工藤，毛利！”源月时回头果然看到了并肩走来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他和工藤新一笑着抬手击掌，“好巧啊，很久不见！”
工藤新一笑道：“我远远听到有人抓小偷，也没想到居然是你……被偷的是？”
“我。”
毛利兰道：“居然是源你啊，刚才新一一下子就把球踢了出去，这也太巧了。”
越前龙马走回来，眼睛一直盯着工藤新一：“源学长，介绍一下吧？”
“对了，越前，大石，这是我的国中同学。”源月时又看向工藤新一两人，“工藤，毛利，这是我现在学校的国中部学弟。”
两边互相说了你好后，工藤新一笑着指了指越前龙马手里的网球：“你们是打网球的吗？我刚才看到你举球拍了，真不好意思啊我领先了一步。”
越前龙马装起网球和球拍，看起来很不在意道：“没什么。”
源月时却知道越前龙马内心里的好胜心肯定令他极其不甘心，可又不想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警察很快就来了，源月时拿回自己的手机，菊丸英二也把足球还给工藤新一：“刚才那一球真漂亮啊，学长你是足球部的吗？”
“这倒不是啦，足球只是兴趣爱好。”工藤新一随脚又颠了两下足球，“我只是……痛痛痛，小兰！”
毛利兰收回手：“你还不快把足球还给人家老板，真是的！源你不知道，这家伙刚才在体育用品店里，居然直接拿着人家还没卖的足球跑出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啦，我会把这个买回去的！”
源月时笑道：“这不就是工藤的作风吗？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工藤新一把足球还给了追上来的店员，谁料后来店老板表示不需要道歉，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拍几张工藤新一踢足球的照片放在店里做宣传。
店老板感慨道：“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是工藤新一吧？那个‘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年纪轻轻的真是了不起啊，我儿子非常崇拜你呢！”
工藤新一顿时飘了，哈哈大笑道：“是吗？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毛利兰无奈的捂住了脸。

第75章
抢劫事件结束后，众人一致决定在路边的炸鸡店里吃些东西来“庆祝一下”。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看起来也没什么事，源月时便邀请他们一起来了。
“对吧，我就说很眼熟！”点完吃的以后，刚才最先提出来吃炸鸡的桃城武对菊丸英二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一起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工藤新一。
他们刚才没一起跟进体育用品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个人很明显也认出了工藤新一。
经过源月时的确定后，就连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越前龙马都多看了工藤新一两眼，语气间有些困惑：“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越前龙马国中前一直在美国生活，也不怎么看除了体育类的以外的报纸，是这里面对于工藤新一所知最少的人。
桃城武立刻给他科普起来。
工藤新一看似还能绷住，实则毛利兰心知肚明他的尾巴此时此刻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菊丸英二道：“学长，请问可以合照吗？我真的特别崇拜你，尤其是之前那个‘红房子杀人案’，光是报导就看的我紧张到手心出汗了！”
“没问题，摆个什么姿势呢？”
看着兴高采烈比v的工藤新一，毛利兰叹了口气，对源月时道：“新一那个家伙真是的，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孩子才不像他那样，麻烦多了。”源月时默默的摸了摸脖子，苦笑道，“你以后有孩子就知道啦，毛利。”
毛利兰：“？”
毛利兰心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源月时是她的同学啊，现在怎么有一种……沧桑感呢？
拍完照片，菊丸英二开心道：“月时哥，我之前都不知道你的国中同学是工藤新一哎，感觉像是差点失去了一百万似的。”
源月时头也不抬的喝着可乐：“……还好吧，可能你不会一直这么想。”
之前工藤新一在足球场翻出的那具尸体到现在还是源月时心头的阴影呢，都导致他好几个月没踢过足球了。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真的凑巧了，其实工藤新一算是救了那个小偷，只让他挨了一足球。
源月时可是为了预防这种事，特意在手机壳里塞了张召唤符。
至于是谁的召唤符，呵呵，反正肯定是能让那个小贼哭着喊着主动送回手机后再洗心革面，提起偷东西的事情都会反胃的那种。
“我刚才看到你的手机屏保了，”合完照的工藤新一忽然伸手敲了敲源月时这边的桌面，挑眉道，“居然是不知火，真难得啊，你居然会追三次元的明星。”
“因为好看啊，”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源月时咽下嘴里的炸鸡，“你还不是居然知道不知火是谁才难得。”
别说屏保，源月时连手机桌面都是大家的合照，只不过用软件转换成了像是画出来的。
“现在满大街都是不知火，小兰更是她的超级粉丝，两周前我还陪她去演唱会了，我不知道才奇怪吧。”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忽然用手抵住下巴，做思考状，“不过我至今也没能看出来那个火蝶特效是怎么做的，我还自己做试验了，结果完全不行，要是哪天能亲口问问就好了……”
工藤新一回忆起那天舞台上的火蝶，栩栩如生的飞舞在夜空中，破碎后有火光缓缓坠落，伸手接住一点都不烫，直接在手中消失了，整个场地都被火雨笼罩，美艳的不可言喻。
技术实干型的工藤新一陷入沉思，源月时笑了两声，随口道：“那是商业机密啊，不可能告诉别人的吧。”
说实话不知火说出来了你也不可能信啊，这其实是妖术什么的。
“我是在想……”
工藤新一刚想说些什么，店里突然一黑，一阵阵的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的响起。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黑了？”
在几声询问声中，店里的员工匆忙跑出来，向大家解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电了，但应该立刻就能恢复，请大家不要惊慌。
源月时等人坐着的地方旁边恰好是一面墙，严严实实的挡住了窗户洒进来的夕阳，真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源月时的手机屏幕正闪烁着微弱的光。
坐在源月时对面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忽然同时睁大双眼，直直的盯着源月时身后，工藤新一更是直接愤怒的大喊道：“住手！”
一股寒气骤然窜上了源月时后背。他下意识的一回头，猝不及防的被温热的液体扬了一脸。
“！！！”
电光火石间，工藤新一干脆踩着桌子往源月时身后跳了过去。
伴随着小兰的尖叫声，来电了。
还没来得及转过头，或者是拿什么东西擦擦脸的源月时勉强睁开双眼，然后他就看见了离他大概只有个二十公分的脖颈切面，再一低头，他全身上下都通红通红的。
源月时：“……”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是人体内的某种液体吧。
菊丸英二等人也吓了一大跳，菊丸紧张的抓住源月时的胳膊，把他往离尸体远的地方拖：“月时哥，死人了！”
是，知道，他都快习惯了。
跳到后桌的工藤新一正站在桌边上，看着只剩下了一具尸体的卡桌。
尸体的头颅滑落到了地上，偏偏又因为不能破坏案发现场而只能任由头颅躺在那里，还未闭合的双眼无力的望向不知何处。
割头造成的伤口喷血量可想而知，不光是源月时身上，天花板和工藤新一的身上也全是鲜血了。
在又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呕吐声里，工藤新一抹了一把身上的血迹，飞快的对店里的员工道：“这里发生了凶杀案，快去报警，不要放店里的任何人离开！”
“哎？什、什么？”
面对吓傻了的员工，工藤新一“啧”了一声，扭头道：“小兰，快报警！”
面对突然发生的恶性杀人案，警方立刻就赶到了，为首的居然还是那位源月时认识的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看到身上几乎全有血迹的少年们怔了怔：“你们这是……”
工藤新一叹道：“别提了，我们当时就坐在被杀者的后面，结果居然还是没能抓到犯人，我都摸到他的衣角了！”
源月时拿着店里提供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血迹，同时面无表情的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小白，我今天可能得晚点回去，有点突发状况，不用担心，配合调查罢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源月时以后可能几个月都对炸鸡没有胃口了。
打完电话，源月时安慰着菊丸英二四人：“不要害怕，等一会儿调查完就可以回家了，相信工藤，他一定会找出犯人的。”
菊丸英二咽了咽口水，看似坚强实则腿都在颤抖：“我没有害怕啊哈哈哈……这没什么，对不对啊，小不点？”
可惜想给自己壮胆的菊丸英二挑了个错误选项，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强迫自己的目光从案发现场移开，声音也在颤抖：“还、还差的远呢。”
“月时哥，你好像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啊？”菊丸英二诧异的看着淡定的源月时。
源月时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虽然极为狼狈，但在整个店里人都在惴惴不安的大环境下，自己究竟有多么格格不入。
哪怕是刚才直面面对那么个连皮系统都没来得及给他打马赛克的情况下，源月时都只是怔了一会儿，相比于一年前他看到很多血都会反胃那么长时间，他真的是在一次次任务里把心智在不经意的情况下磨炼的极为坚强了。
源月时拍了拍菊丸英二的肩膀，微笑道：“也不能说是一点都不害怕，可这里我最大，要是我都害怕了，又怎么能要求你们坚强起来呢？”
桃城武忽然靠到源月时身边，轻声道：“学长，工藤学长的那位女朋友，怎么一直都很担心的看着他啊，明明他现在超帅的不是吗？”
桃城武不知道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关系，下意识就这么认为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源月时便没解释。
工藤新一正在查看案情，说是他帮警察的忙，实际上说是警察全都在听他的分析也没错。
认真起来的工藤新一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是憧憬或是崇拜，在这其中格格不入的也只有毛利兰了。
“毛利，怎么了？”源月时走到毛利兰身边，关心道。
“哎？啊，是源啊，”目光全都放在工藤新一身上的毛利兰回过神看了源月时一眼，目光便立刻转了回去，神色极为复杂，“没什么，只是我看着这样的新一，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担心……可能是我太多虑了吧。”
“其实也不是你多虑了，”源月时看出了毛利兰在想什么，斟酌着道，“那个家伙天性把‘侦探和冒险’这五个字刻在骨子里，就是个会让人担心可自己有没有觉悟的迟钝的家伙。”顿了顿，源月时安慰道：“没事的，工藤他有分寸的，相信他吧。”
源月时话音未落，皮系统忽然叹息了一声。
源月时：“……”
不是你这一声叹息忽然很让我担心工藤新一的未来啊。
半个小时后，天色渐暗，伴随着一声“犯人就是你”，警察一拥而上扑到了那个想要夺路而逃的凶手。
凶手被抓住了，炸鸡店里的人们也终于能回家了，大家纷纷长出一口气，加快脚步走出了这家店。
源月时看着店招牌叹息一声：“至少也得隔个一两个月才能再开门了，可惜……”
可惜生命太脆弱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都急着回家，干脆直接在店门口挥手告别，源月时的家恰好不和任何人的回家路重合，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皮系统道：“你倒是优哉游哉的不着急，刚才饭吃一半你不饿啊。”
“我都被喷饱了，散散食回家才能吃的下去啊。”源月时百无聊赖的和皮系统拌嘴，“其实是你馋了吧，你……”
源月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自家大门前，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第76章
“杀生丸？你什么时候来的？”
源月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仔细一看那个被仅剩不多的夕阳渡了一层暖光的人真的是杀生丸。
他来不及多想别的，自己家门前的路不算太偏僻，眼睛一瞥他三两步赶到一个正拿着手机远远对着杀生丸准备拍照的两个女生面前，张口就来：“不好意思，我们coser今天不允许被拍照。”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希望这两个人别追着问别的。
两个女生闻言是不对着杀生丸了，眼睛看着源月时一亮：“那跟你合照可以吗？”
两个人本来是想去找杀生丸要合照的，但杀生丸气场太强了。
源月时心道你们幸好没和杀生丸搭话，搭话了以后你们就会发现杀生丸不光是气场强，他还根本不会搭理你们。
“……我也不行。”
把两个人劝走，源月时这才走回从他出现开始一直看着他的杀生丸身边。
杀生丸刚想说些什么，源月时一把捂住他身上非人之处最明显的耳朵，低声道：“先别说话，这边人太多了，进屋。”
不过捂住后源月时才发现杀生丸真的很高啊，以他现在的身高手臂还得抬起来挺高。
其实也不怪那两个女生太好奇了，杀生丸自己不知道他的人气在这边到底有多么居高不下，别人当然不会想到这是个正主，只会以为是个难得一见的还原度超高的coser，毕竟就连耳朵什么的也有耳套。
总结下来还是太帅了，不愧是他看着长大的。
杀生丸不经意的愣了愣，什么都没说任由源月时拉他进了玄关。
源月时半蹲下去，边换鞋边道：“刚才还没问你，你怎么突然……”
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力道，源月时直接被拉了起来转身，对着杀生丸近在咫尺的脸，源月时发现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脖颈……上面的红痕。
杀生丸皱眉问道：“怎么弄的？”
“和妖怪打架弄的，我都已经打回去了。”源月时没好意思说这是被自己召唤来的式神弄的，但看着杀生丸的目光，他忍不住笑道，“你这么关心我啊。”
“……那血呢？”这三个字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
源月时的穿的校服上面全是被害者的血迹，刚才在店里已经换了一身大石秀一郎临时帮他买的一身，这才能平安走回家没被人报警，源月时自己仔仔细细的确认了没有残留血迹后才回来的，杀生丸怎么看见的？
难道是闻到的？
“说起来话长……”杀生丸的脸色有些不对，源月时解释了以后连忙改口道：“好了不闹了，你怎么来了？”
杀生丸的力道一松，沉声道：“有事想要问你。”
“那就聊聊，”源月时确认杀生丸不是特别着急后想了想，笑道，“说起来我还没带你见过这边的世界吧，要和我一起去吗？”
源月时曾和杀生丸提起过，他和日暮戈薇所在的世界都是他那个时间线的几百年后，刚才看到杀生丸也一直看着这边的建筑，想必还是有些好奇的吧。
面对源月时的邀请，杀生丸缓缓点了点头，源月时一看鞋也不用换了，扒着墙对屋里喊道：“小白！”
随着一阵衣物摩擦声传来，小白和他的御魂齐齐探头，他手里还抱着平板：“晴明大人？”
“我和杀生丸出去，你们吃晚饭不用等我了。”源月时揉了揉小白的头发，转身转到一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帮我把舅舅放置不用的那套西装拿来吧。”
和服什么的穿出去太显眼了，西装看起来也不像是出去玩会穿的衣服，可源月时实在想象不出杀生丸穿休闲装会是什么样，而且源月时的衣服杀生丸也穿不上，倒是玉藻前和他身量相近。
至于脸上的妖纹那法术变化一下就可以了，这简单。
杀生丸在源月时的指导下换好衣服。
源月时后退几步一看，不得不感慨长的好看真是衣架子啊，杀生丸穿什么都挺好看的，但是这个比起其它的直接把他的气质拔高了一截。
不过杀生丸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别扭，这种极为贴身的衣服在战国那边根本就没有。
源月时只好和他解释：“要是穿原来那身，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一群人围住。”
日本最不缺的是什么？宅男宅女啊！
两人走后，小白想了很久，还是百思不得的戳了戳身边的地藏像：“为什么我总有种晴明大人被抢走了的感觉，明明晴明大人也经常带我们出去玩啊。”
大家都是式神，为什么你那么一枝独秀？
地藏像表示他一个和尚没法给出答案。
小白觉得这不行，他慌忙回到庭院里去找酒吞童子他们了。
商业街这边有一家非常大的饮品店，甜食什么的种类也很多，非常受年轻人的欢迎。
夜幕刚刚降临，前台的收银员正顺手打理着一天的收入，门口再次传来开门时风铃碰撞的清脆声。
“欢迎光临。”收银员小姐喊完这一声，发现店里客人的聊天声一下子小了很多，她好奇的抬头看去，眼前忽然一亮，她戳了戳一边的同事，小声道，“帅哥哎！”
源月时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杀生丸坐下后自己去前面点吃的。
不得不说什么“被恶心到了感觉吃不下”在他这里都是假的，那是没看到真想吃的东西，源月时扫了一眼柜台里的点心顿时感觉自己饿了。
不过让我们首先划掉含有巧克力和咖啡/因的，众所周知，犬类不能吃巧克力。
点完甜品后，源月时又点了两杯饮料，着重叮嘱了一下：“里面不能有巧克力和咖啡/因，我朋友过敏。”
收银员小姐姐脸上的微笑闻言越来越深：“好的。”
皮系统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道：“说好的回去了我就也能吃上了呢？”
“你再忍忍嘛，等一会儿我给你打包榴莲千层和草莓芝士奶盖。”
皮系统妥协了，并切断了自己对外的视觉联系。
“来，请。”喝的吃的都上来后，源月时带着些分享宝藏般的炫耀对杀生丸道，“这是现代的和果子，我的宝藏店铺，特别好吃。”
填饱肚子这种事情对大妖来说几乎是可以无视的，没见过哪个大妖是被饿死的，杀生丸本来都没去看那些蛋糕，闻言犹豫了一下，看着源月时吃蛋糕时脸上的满足表情，还是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块。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甚至还有些发腻。
难以想象这个人喜欢吃的居然是这些，不过杀生丸仔细想了想这个人骨子里的某些秉性，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毕竟是个一上来就捏小时候的他脸的人……
源月时先干掉了一块黑森林填了空洞的胃，想起杀生丸来找他的目的，喝了口奶茶润喉，这才问道：“你那时说有什么事？”
不会是奈落搞了什么事吧，还是和犬夜叉又打架了？
不对，这些事杀生丸自己都能解决，没有必要来找他啊。
总不可能是想他了——源月时有些自恋的想了想，随即自己都在心里笑了出来。
果然喝到奶茶会令人心情愉快啊，这种不可能的事都能想的出来。
下一刻，杀生丸淡淡道：“你不是安倍晴明吧。”
“……”
何谓涵养？
源月时这一年多以来积累的涵养着实帮了他不少，不单单在写人设这方面，例如现在，源月时生生把自己口中咽了一半，因为这句话而卡在嗓子里的奶茶全吞了下去，而不是喷出来。
所以他呛着了自己。
“咳，咳咳咳咳！”
源月时捂住自己的半张脸低头一阵猛咳，实则是在疯狂的戳皮系统：“什么情况？！我暴露了吗？”
皮系统听起来也十分困惑：“你等等，我刚才把视觉切断了，不过你也没做什么ooc的事情啊，怎么会这样的？他不会是在诈你吧？”
“你觉得凭杀生丸的性格，诈我的可能性有多少？”
“……”皮系统思考了一下，“零？”
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源月时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背，他一抬头，杀生丸的手正好擦过耳边，源月时眨了眨被逼出生理性眼泪的眼睛，有些艰难道：“谢谢。”
杀生丸看着指尖的白发停了一下，随即缓缓收回手：“小心。”
源月时犹豫了一阵，看杀生丸抛出惊天一语后没有再接着说什么的打算，平复了一下心情。
源月时拿出阴阳师的气质，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也就是杀生丸了，要是别的任务世界的人这么说，源月时肯定会死不承认再找办法扭转他这个想法，如果关系不好还会附赠“式神群殴大礼包”什么的。
很难想象没有确凿证据的杀生丸会这么说，还是先确认一下吧。
那边皮系统迅速兑换了各种时光机和消除记忆喷雾什么的以备后患。
杀生丸道：“我遇见了‘安倍晴明的式神’。”
源月时这才想起他在战国那边的几百年前，还代替那边的晴明公在平安京待了三个月呢，那边的晴明公是个在各种平行世界中也算是拥有较强战斗力的那种，强大的式神有很多。
果然，杀生丸接着道：“他说虽然契约在那时到来前解除了，可他是亲眼看着那个人死去的。”

第77章
得到这个答案的源月时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披着的马甲里只掉了一个，不是那个世界的安倍晴明没关系，反正平行世界这个观点杀生丸也知道，只要在杀生丸眼里他的马甲没全掉，就可以解释为“平行世界的安倍晴明”。
也就是在某个世界里，设定为还年轻的安倍晴明，因为某些原因现在在千年以后的现代生活，还可以出入平行世界，去解决一些阴阳师职责内的事情。
……复杂的总感觉都可以去连载个漫画了，果然一个马甲总是需要另一个马甲来掩饰啊。
现在据杀生丸的态度来讲，源月时这几百年的陪伴还是有用的，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系统那边掉马了可是有惩罚的，就那个惩罚方式还有事后的麻烦程度，源月时这辈子都不想去经历一次。
源月时打好草稿，刚想开口，却听杀生丸沉声道：“但你是谁都无所谓，我从一开始认识的只有你。”
源月时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的剧本用不上了？可是这样的话那杀生丸说出这件事也没什么意义了啊？
源月时不知道现在的杀生丸到底在想什么，思索一番后还是先把身份和他解释了一下。
源月时或许不是历史上的那位，可对于庭院里的式神来讲，他确实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那位阴阳师，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杀生丸听完后，源月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杀生丸的神色好像一瞬间放松了许多，不过再仔细看看那张面无波澜的脸，似乎还是他的错觉。
俗话说勇士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两个人都已经挑了个角落坐着，居然还有人过来搭讪。
这次冲着的还是颜值相对于来讲更有杀伤力的杀生丸，杀生丸很明显愣了愣，眉宇立刻蹙了起来。
本来想先看会儿戏的源月时连忙先开口回绝了那几个女孩，以防杀生丸再把人家吓着。
随后面对杀生丸略带思索的眼神，源月时顺口道：“时代变了，大家对于爱情这件事都放的比以前开明很多了。”
本来以为杀生丸会说什么“那是没用的东西”之类的话，谁料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源月时：“……”
等等你是谁？这不对啊！
难道说是对看着自己长大的人的尊敬感让他改了个答案？
源月时陷入了纠结中，杀生丸忽然又道：“我看到了，那些钉在一起的画，红架子上的那些。”
“画？哦是我买的漫画吧，”源月时想了想，忽然浑身一僵，“你看的是哪个架子？”
杀生丸在他回来之前应该在他家待了一阵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源月时光客厅里就有好几个为了放漫画买的书架，全都堆满了。
让源月时浑身一僵的是他突然想起来，前些天小白在旧物市场里买回来了一大堆特别便宜的漫画，直接堆满了一个书架，源月时翻了两眼，发现小白果然是被骗了，不光一大堆盗版到连页都散了的，里面绝大部分都是那种下限要多低有多低的，绝大多数还都是耽美类别的，源月时把这些全堆到了一个书架上，本打算有时间就给扔出去，结果让他给忘了。
得到杀生丸的答案后，源月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
他可以解释的！他真的可以解释的！
他都干了什么啊！这算是污染了……不对，按照战国时代和妖怪的开放程度来看应该也不算什……还是污染了啊！
源月时虚弱的解释道：“那个是小白被人骗了，直接搬回来一大堆……”
杀生丸忽然打断源月时，道：“那都无所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源月时感动了一下，下一刻感觉还是如鲠在喉。
现在算起来，以前第一眼在电视上看到的并且到现在也还没出坑的对他来讲果然还是犬夜叉，直接说是童年才对，不肯相信这世界上其实没有他们的那种，所以在能去那边的世界的时候源月时也是卖了十二分的力气去完成任务。
后来他还又看着杀生丸和犬夜叉长大了一遍，心里感情更是深刻了，完全没办法再把他们当成虚构的。
不知不觉间都过去几百年了，这么长时间的陪伴，对于源月时这个没几个亲人的人来说，杀生丸的重要性不输给任何一个式神，是他愿意相信去托付生命的人。
也就是说……
他到底对杀生丸干了什么啊啊啊！
不过感动也是真的，源月时忽然意识到他对杀生丸还保持什么外在人设的其实没什么必要，在杀生丸眼里他不管什么样都还是那个第一个敢捏他脸的人吧。
源月时放松了些，看到杀生丸空荡荡的左袖时，脸上刚升起的微笑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个人的力量确实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影响着一个世界，人力终有尽时，可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也改变不了，到底还是很不甘心。
“左臂的事情，不管你想不想依靠我，我都会帮你的。”源月时心之所至，柔声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总是会在你们身边的。”
杀生丸看着源月时的双眼，忽然道：“你当初为什么收留了还没化形的父亲？”
“也没什么，感觉他很有天赋，时间浪费在外面可惜了。”源月时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还有点唏嘘，“我也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化形了。”
唏嘘到一半，源月时发现自己那“阿爸”的滤镜又习惯性的拿了出来，再看看在那滤镜下可能和他隔辈了的杀生丸，源月时的心里非常复杂。
主要还是时间线的问题，搞得他一个年纪轻轻的高中生都要未老先衰了。
话说回来皮系统怎么那么长时间没说话？
仿佛发现了什么瓜正在默默吃着的皮系统表示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出声有些多余。
并不想被雷劈。
源月时又仔细看了看穿着现代打扮的杀生丸，一下笑了出来：“其实我当初也没想到能直接陪着你长大了，我可是对小孩子非常头疼的，但你小时候就那么乖，不过果然……”源月时看似一本正经道：“还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哈哈哈。”
杀生丸可能是习惯了源月时的说话方式，面不改色道：“生日快乐。”
“哈哈哈……你说什么？”源月时一下子没转过来这个弯。
这种现代化的词语是怎么在杀生丸的嘴里说出来的？是他以前在杀生丸过生日的时候这么和他说被他记住了吗？
源月时想了半天，忽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重点不是这里！
今天是他的生日？
源月时扭头看了一眼系统的电子面板时间，发现还真是……
他一直在这边和任务世界都忙忙碌碌的，真正很是亲近的朋友不多，因为以前父亲的某些事，源月时自己对生日这种事情也看的不那么重。
式神们更是不在意生日这种事情了，作为妖怪谁能记住什么出生日期啊，有的甚至就干脆没有。
杀生丸和犬夜叉的生日还是在电子日历上标注了一下他才能按时记得住，直到几乎变成了一个习惯。
说起来，今天一早起来，系统好像是给他发过一封祝福信息来着，被他当成垃圾短信处理掉了。
而且杀生丸那边的时间线和这边比起来差别很大的吧？他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源月时复杂道：“我都忘了，谢谢你啊……你专门来这边，是为了这件事啊。”
看着微微颔首的杀生丸，源月时心里一下子就软了，默默感慨付出果然还是有收获的。
源月时属于那种别人对他好就想加倍奉还的，更别提杀生丸身上还有各种滤镜加成。
源月时一时头脑发热，心想就这样的杀生丸要他干什么他都行啊。
源月时靠上椅背，半开玩笑的感慨道：“你想没想过会喜欢什么人？你不管喜欢谁肯定都特别简单，光凭颜值就能碾杀……”
“你。”
“……别岔开话题，我是在和你说你自己的问题，你看你父亲在你这个年龄都……”源月时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他好像听错了个什么字节，“你刚才说什么？”
杀生丸望着源月时的双眼，道：“你问我想没想过会喜欢什么人，是你。”
源月时刚想喝口水冷静一下，现在一看幸好没喝，他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连开玩笑都学会了？”
杀生丸看着他的眼神里写了“我没开玩笑”以及“坦荡”这几个字。
也对，从来会开玩笑的只有他自己……
“……”源月时理了理现在的情况，低头扶额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道，“你指的是……你对犬大将那种……”
这个比喻真是太那什么了，可源月时现在脑海里竟然搜索不出别的词。
杀生丸的眼角抽了抽：“我从来没那么看过你，你要是想确认什么……”
顿了顿，杀生丸有些不情愿道：“是犬夜叉对那个人类女人的那种。”
源月时面无表情。
“嘎嘣”一声，伴随着脑海里骤然掀起的滔天巨浪，源月时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也断掉了。

第78章
“你问我会喜欢什么人，那个人是你。”
“不是亲人的那种喜欢，如果硬要打个彼方的话，是犬夜叉对那个人类女人的那种喜欢。”
“以前父亲问我有没有要守护的人时，我第一反应就是你。”
“别拿我当小孩子了，我和你说你是谁都无所谓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想和你……”
“啊啊啊，这不对啊！”画面骤然停止，源月时一脑袋砸进了枕头里，觉得这一下还不够，反反复复又砸了几下。
以上画面一直在他脑海里辗转反侧，他要是不搞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可能马上就得去跳楼，他现在的脸色都红的和打了鸡血似的。
以上那几句话，前两句是杀生丸说的，后面的是源月时回过味来，从以前的蛛丝马迹里一点点扒出来的。
源月时扒出来这些以后意识到杀生丸的话比真金还真，顿时十分佩服自己为什么连这么明显的事，他、都、没、看、出、来！
其实也不能怪他，正常没几个会反反复复咂摸以前的话的人……吧？
源月时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怪不得杀生丸专门过来找他，话还突然多了不少啊！他身边也没几个能作为参考的例子，像犬大将和犬夜叉那样的都很难作为参考，估计自己琢磨了挺……呸！
源月时顿时想抽自己——重点是这个吗？！你怎么又想这上面去了？！
当时看着对面的杀生丸，源月时脑子里一阵惊涛骇浪，随后大脑停摆——幸好他当时坐的稳当，要是歪了点都能直接滑地上去。
活了十几年，心心念念期盼的告白场景到来了，没想到这么刺激。
源月时倒不是觉得性别这方面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是对事物接受良好的人，从小深受各类文化尤其是二次元熏陶，国中时班里不少处在中二期的，天天看着那些女生讨论耽美什么的，他早就习惯了，恋爱平等嘛。
缓一缓这件事也就没什么了。
重点是，杀生丸平静的说完这些话，又平静的回去自己那边。
全身上下都好像写满了“我的话说完了，反正也本该如此，大家都是成年人就自己想明白就好，我等着你的回复”。
源月时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幻觉，他现在只想叹息。
现在独留源月时自己在他自己房间里凌乱……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店里回到家里的了，小白和他说话也只“嗯”了一声。
让源月时纠结到不行的源头是：他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对他告白的人是杀生丸啊！
想当年源月时捡到他爹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的一只手就能抱在怀里的杀生丸也仿佛近在咫尺。
两边的时间线不同，也就表示在源月时的感觉上，浓缩起来顶多才几年的时间，对于杀生丸来说却是数百年的相伴。
源月时想起来自己那些想当然认为是对“很亲近的孩子”的举动，顿时又有点想死……
有些事说开了，想的也就更多了，对于心境早就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的杀生丸来讲，他那些揉头发、捂耳朵的动作，还有“我总会在你身边的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可能不言而喻了，尽管他自己真的没想过那么多。
源月时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漫无目的的想起自己之前在心里吹的那些彩虹屁。
然后是“不管什么都愿意做”。
等等他那时可不是这个意思啊！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现在都不是他到底对杀生丸做了什么，他对得起犬大将吗……
还有那句开玩笑的“因为你长的好看”，现在琢磨起来，他感觉自己怎么那么像个慨窥杀生丸美色的流氓……
源月时眼角不经意瞥到了书桌上的画。
他之前画的那张杀生丸仔细上了色后钉在墙上，看了一眼心里更发堵，不过还是下意识的喃喃道：“真的很好看啊。”
童年男神啊！
想当年热播时，班级里的女生还热烈讨论过最想嫁哪个，杀生丸碾压式胜出。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源月时甩了甩头，心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起身坐到书桌前，眼睛一闭打算去揪那个已经安静如鸡了几个小时，连他忘记买榴莲千层都没生气的皮。
“老皮，”源月时有些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端倪了，才那么安静的？”
他说怎么连当时身份差点暴露了，皮系统都一点反应没有呢！
“其实我是想让你自己再多想想，不过你上上句话，”皮系统突然现身，一屁股坐到书桌上和源月时面对面，他摊了摊手，“真的好像个渣男啊。”
源月时紧盯着他：“……”
皮系统道：“你别那么看着我，我确实是看出来了点什么，可我又不能让你去堵杀生丸的嘴，那我还能做什么？而且你的问题不是——为什么这告白来的这么突然吗？”
还真是……
皮系统真不愧是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的，源月时叹了口气，捂着脸道：“我没干什么刺激到他的事啊。”
“对，除了拎个孩子到他面前晃悠说是你生的，让他看到了你的另一个世界，还有反复提及明明不是你的的恋爱史，还有那一柜子漫画。”皮系统说完，顿时觉得“没刺激”这三个字都失去了它的尊严，“其实你本质是个撩完就跑的渣男吧，宿主。”
源月时愣了愣，反驳道：“怎么能那么说我？我连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之前那是因为我以为他还是个孩子！”
“你家四百岁的孩子？”
“……”源月时噎了噎，捂着脸趴到了桌子上。
皮系统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开心点吧，你知道你这件事传出去了全世界能有多少人打算排队撕你吗？”
“估计会从这里排到法国吧……”源月时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抬起头道，“不是说身份暴露了有惩罚吗？之前说的那么严重，我这马甲都扒掉一半了，你怎么这么平静？”
因为之前出过差点在世界面前暴露了系统存在的状况，主系统对于保密条例这方面看的特别严。
皮系统沉默了一阵，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道：“我们系统也是很人道的啊，有的时候也会为了宿主着想的，例如……”
“例如？”源月时拄着脸颊，好奇的问道，“有一次缓冲机会吗？”
“其实是为了防止宿主为了掩盖马甲，把自己憋的太过了而导致心理变态，有一个可以交待马甲的名额。”
源月时对着“心理变态”这个词抽了抽嘴角，随即反应过来：“我这只此一次的机会就给出去了？！你也没和我商量吗？能改吗？！”
“只此一次，无法更改，要不然你就去领半路马甲的惩罚——第一项是在无系统帮助下不停歇长跑十公里。”
居然是物理攻击？！
源月时光想想腿肚子都抽筋了，只好捂着心脏咽下了这口血。
“大不了以后不结婚了，好歹杀生丸那张脸能看一辈子。”
皮系统震惊道：“不会吧你？都到这种程度了哎，杀生丸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一个人工智能都列举不出来。”
源月时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当上红娘了？这是能随便的事情吗？我得好好想想，你起码让我缓一缓。”
起码先把“童年的美好记忆”和“孩子”划掉啊啊啊！
源月时看着墙上的海报，悠悠叹道：“想当年我的第一个幻想中的女朋友，可是十元啊。”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你还唱上了？！”
源月时差点和皮系统撕在一块，手机却忽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源月时愣了愣：“老妈？”
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不会是婚姻又出了什么状况要回家来住吧？！
源月时打开房门，扫了一眼遍地都是式神痕迹的家，眼角一阵抽搐。
“喂宝贝儿子，没睡呢吧？”手机刚接通，老妈那欢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秉持一贯的态度，不等源月时说话便自顾自的说道，“哎呦妈在家里开派对呢，刚才你秋木阿姨……你还记不记得她？小时候抱过你的。”
不用老妈说源月时也听见了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源月时随口应道，“记得，怎么了？”
老妈那帮姐妹源月时是分不清哪个了，但他记得小时候最怕的就是这帮人，究其原因小时候的源月时就长的好看，她们一来就要轮番抱，不挨个把他揉一遍是不会放手的，简直是童年的惨痛记忆之top3。
“秋木阿姨说想你了，正好你不是也快过生日了？来妈这住几天，我带你出去玩，再给她们看看我儿子现在多帅了，别老一个人待在那什么也没有的房子里。”
她对什么东西都拿的起放的下，可惜却没能生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儿子。
源月时倚在门框上，对一边的鬼切摆了摆手示意别出声：“我不过去了，明天还得上学，生日也不着急，你们好好玩吧。”
源月时对老妈的一时兴起太了解了，她肯定过不了两天就忘。
而且那个房子……源月时向来不喜欢去别人家住，总感觉哪里都不自在，反正他那个“叔叔”看他也肯定不自在，何必去添堵。
老妈叹道：“我儿子哪都好就是太乖了，可别考上了东大最后却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
正常老妈是绝不会说出这种话的，源月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亲妈？
偏偏老妈还不经意间插了源月时一刀，源月时没忍住，有些犹豫的问道：“妈，我有点问题，那个……我……”
这种事要怎么问出口啊！
“什么问题？你缺钱了吗？”顿了顿，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我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没给你生活费了！看我这记性，怎么不知道和我要？”
“不是这个问题……”
“一会儿我给你打钱，那边叫我了，你不玩就早点睡觉，晚安，妈妈爱你！亲一个！”
又是一段完全不给人插话余地的话，听着那边真的传来一声清晰的亲声，随即忙音传了过来。
“……”源月时沉默了半天，对着还没放下的手机默默道，“晚安，你也别通宵，注意身体。”
不一会儿手机绑定的银行卡来了短信，源月时数了数那上面的一串零，顿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唯一一个有希望给他解疑的长辈，吹了。
源月时叹息一声，砸到了床上。

第79章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式神们都看着他们的阴阳师坐在廊下看着樱树唉声叹气，要么就发呆。
唯一能拯救源月时的是奶茶和点心。
源月时靠着廊柱坐着，帽子被拿下来放在一边，白发在脑后松松的扎了一下，许多都如同白雪那般披在肩头，他蓝眸中倒映着纷繁的樱花，不知究竟眺望到了何方。
身边忽然传来衣料摩挲声，源月时回过神，发现玉藻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舅舅？”
“你这两天的状态非常太不对劲啊，晴明。”玉藻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生病后，意味深长的笑道，“看起来是陷入了想不明白的苦恼中，例如……恋爱了吗？”
玉藻前看起来真和现代社会接轨融洽，也不愧是活了千百年的大妖，一眼就看穿了一切，不过他特意换了种说法，恐怕是在戏弄源月时。
源月时忽然反应过来——玉藻前不光结过婚，他甚至还和杀生丸一样是犬科啊！肯定会有共同语言。
“舅舅，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源月时用了万能开头，斟酌着讲了一下事情经过。
其中的人物自然都是“这个人”、“那个银发的”这种。
玉藻前听完后，笑着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个孩子啊，晴明。”
源月时愣了愣，刚想反驳这不是我，结果看着玉藻前赤金色的狐眸，他忽然想起了这可是个想的话就能祸乱整个时代的大妖啊，他那点小九九恐怕早就露馅了……
源月时的语气顿时有点发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时间线划拉到一起算算，其实我都成年了。”
“我说的也不是这件事，”玉藻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拿扇子敲了一下源月时的头，“纠结是因为不知道有些事自己能不能接受，你搞明白了不能接受的是哪件事吗？”
源月时刚想说他当然明白了，结果那个显而易见的理由在心里绕了半天，他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来！
玉藻前代替源月时说道：“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某种身份变化罢了。”
源月时沉默的点了点头，看着樱花树缓缓道：“虽然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我确实经历了一遍杀生丸的成长，一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是为了成为可以引导他的长辈存在的。”
“你和我说过那边战国时代的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玉藻前收起折扇，低沉且雌雄莫辩的嗓音缓缓道，“他那对父母很明显并不靠谱，因为自己的性格和身份原因身边也没有什么太亲近的人，失去心里其实很崇敬的父亲时更是，能什么都不用顾忌可以好好说话的就只有你吧。”
“嗯……”源月时点了点头，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是我的话，一个人从我年少时陪伴我直到长大，教会了我从前曾未有过的情感，熟知我的一切也依旧包容我……”赤金色的狐眸闪了闪，玉藻前轻声道，“想必我也会喜欢……”
“……”源月时看着玉藻前被面具覆盖了而看不见神色的脸，心中顿时有些愧疚，“抱歉，舅舅，我不是……”
“晴明，现在在想的是你的问题。”玉藻前打断源月时，扣住他的肩膀，“想明白了吗？”
从年少时相识，几百年后还能一直存在在身边的人是多难得啊，这么站在那个人的方面一想，源月时心中最大的那块纠结也就散开了。
他又不会讨厌杀生丸，以后再也不见面了什么的那也太怂了。
“我明白了，”源月时神色一松，扣住自己的半张脸，有些自嘲又坦然的笑道，“可能是我最近的任务太多，都没空去想别的了，居然在这上面纠结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不像我啊……”
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时间。
源月时倒是没有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杀生丸放进“不可能”的这个分类里。
玉藻前自然看穿了这点，但他并不打算向源月时说明，毕竟有时候全靠大人的引导，那后辈的成长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那个犬妖小子果然不对劲啊，之前就觉得有些苗头了，白藏主的话更是让他们这些大妖确定了这件事。
帮晴明想明白是他这个长辈的义务，但那个犬妖要是敢在最近回来庭院，还是先揍一顿吧。
“累了就去度假如何？”顿了顿，玉藻前露出狐狸的典型笑容，“以后还有什么这种问题都可以来问舅舅我啊，我可是很乐意，或者说是一直等着晴明你苦恼的样子呢，说起来哪怕这边的历史上也不知道你的妻子究竟是谁，那就是无尽的可能性啊。”
源月时：“……”
不过玉藻前给了源月时一个想法，他或许真的需要一个休假了，这都被系统压迫一年了，把平行世界的时间都算上，那都是好几年了。
必须得休假了，让皮系统看看有没有风景宜人的养老世界吧。
不过在此之前，源月时觉得自己还有一件事得去做。
战国时代。
自从犬夜叉几人结成了五人队后，就很少需要露宿野外了，队伍里有法师弥勒的存在，哪怕硬造出一个妖怪来，弥勒也能让大家住到当地最好的房子里去。
例如今天。
“所以我说，这么骗人真的好吗？”日暮戈薇看着丰盛的饭食，有些纠结道，“弥勒法师都第几次弄出个不存在的妖怪来了……”
犬夜叉、珊瑚、还有小狐狸七宝闻言一齐看向弥勒，弥勒拈着佛珠，一本正经道：“戈薇小姐，话不能那么说，这对于他们来说有没有什么坏处，更何况我们住在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也能保护他们。”
七宝吐槽道：“真的不是因为你一看到那位城主小姐就走不动了吗？弥勒？”
“等等！”犬夜叉忽然打断了几人的对话，迟疑的嗅了嗅空气，随即抱着铁碎牙站了起来，“是妖怪的气味！”
“真的来了？”日暮戈薇惊呼一声，也提着弓箭站了起来，看着还没吃一口的晚饭颇有些心累的抱怨了一句，“有时候也不知道该说这运气到底怎么回事啊。”
“呀——”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即便是一阵慌张的“小姐”、“老爷”的呼喊，犬夜叉等人闻言立即跑了出去。
弥勒跑的尤其快：“小姐，我来了！”
珊瑚不由得磨了磨牙。
这个家伙的老毛病真是……
犬夜叉跑的最快，他抽出铁碎牙一马当先，率先看到了妖怪的身影：“看到了，在这里！”
可犬夜叉还没来得及出刀，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拔除污秽，洗涤不净，急急如律令！”
漆黑的夜空中，随着话音出现的清澈的蓝光骤然响彻了整个庭院，人们下意识的抬臂遮挡，等到蓝光散去后，妖怪也不见了。
“什么？！”犬夜叉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脚底一滑扑到了地面上。
“这个声音是？”日暮戈薇和珊瑚都愣了愣，日暮戈薇惊喜道，“晴明先生？”
加快脚步转过房屋后，几人果然看见了那个清光霁月的身影，日暮戈薇看见了成人身形修长的身影后还愣了愣，在确认了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孔后，笑道：“原来这是您长大后的样子啊，晴明先生！”
日暮戈薇心想好帅啊，就连电视剧里的明星扮演的安倍晴明都比不上，不愧是白狐公子！
“戈薇小姐，珊瑚小姐。”白发的阴阳师放下结成咒印的手，微笑着走向几人，“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呢。”
对于珊瑚来讲，安倍晴明是拯救了他们一个村子性命的存在，虽然这个人变现的很是和蔼，但珊瑚还是不由自主的对这个人打从心底尊敬：“晴明大人。”
七宝则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人总觉得很有亲切感。
“晴明……这个名字？”没见过他的弥勒有些困惑的思考了一下，问道，“戈薇小姐，这是你们的朋友吗？”
也不对呀，珊瑚也认识这个人，可是珊瑚不是在他和七宝之后才和日暮戈薇他们认识的吗？
“弥勒法师，我们和你提过的啊。”日暮戈薇解释道，“就是那位啊，平安时期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这个名号一出，刚才还有些迷惑的弥勒彻底清醒了，震惊道：“竟然是真的存在的吗？”
弥勒自然是相信他的朋友的，只不过以前日暮戈薇他们说起这位几百年前的人物，不管再怎么反复提及，弥勒也有种不真实感，现在骤然看到，弥勒反而相信了。
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那样一位存在，也就只有这样的风姿气度配得上，而且看犬夜叉他们曾经说过的事迹：从平安时期活到现在，还能同时平衡人类与妖怪，真不愧这名号啊。
法师和阴阳师某种方面是殊途同归的，弥勒带着拜见先祖的心情竖起手掌对阴阳师鞠躬道：“在下弥勒，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不必多礼，我只是犬夜叉的朋友罢了，也是你们的。”源月时笑了笑。
七宝好奇的攀上弥勒的肩膀看着源月时：“我感觉你好亲切啊，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狐的血统吧？”弥勒道，“晴明大人的母亲是白狐哦。”
源月时竖起手指贴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对几人道：“这边的人太多了，处理完后续后，我们去屋里说吧。”
几人看了看略显狼藉的院子和惊魂未定的人们，纷纷认同的点了点头，擅长和这种事打交道的珊瑚去和主人说话了。
“那么，犬夜叉？”源月时转身挑了挑眉，看向藏在后面的半妖，“怎么不说话？”

第80章
缩在几人后面却还是被点了的犬夜叉抖了抖，小声道：“每次你一来准没好事……”
源月时：“你不如换个说法，认为我对于不好的事情的预感比较敏锐可能我还会开心点呢。”
算了，犬夜叉本来也没有那么个能七拐八拐的头脑。
珊瑚和这里万分感激的城主交涉好后，几个人打算回屋说话，一个听起来很是柔弱清脆的声音传来：“那个……那位阴阳师大人，可以等一等吗？”
源月时困惑的回头看去，发现刚才差点被妖怪袭击，被他救下的城主女儿红着脸走过来，看见源月时看她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道：“感谢您救了我的性命，我还从未见过您这般英俊强大的人呢……您成亲了吗？”
哦，这是一见钟情想要以身相许的剧本啊。
说实话战国的姑娘胆子都挺大的，远远超乎想象。
一旁的弥勒：“……”
虽然他承认自己的颜值真的没有安倍晴明能打，英雄救美的也是人家，可不由得还是心碎了一下。
源月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对这种场景更是驾轻就熟，都不用过多思考，他带着婉拒的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有……”
众人看着云淡风轻的阴阳师一怔，突然卡壳了。
源月时本来想说“我已经有妻子了”，但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杀生丸，不知怎么回事那句话卡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还是抱着头的犬夜叉看着源月时发愣，插了一句“这家伙有老婆哦”，才解救了源月时。
在城主小姐泫然欲泣的神色下，源月时木着脸点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珊瑚瞥了一眼满脸惋惜的弥勒：“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吧，法师？”
弥勒装傻：“你在说什么啊？珊瑚小姐。”
回到屋里，源月时揉着和他天生亲近的小狐妖七宝的大尾巴，不经意间有点惆怅，尤其是看见和他哥长的还是挺像的犬夜叉之后。
犬夜叉拄着下巴：“你到底干嘛来了？”
源月时想了想，坐到犬夜叉身边，一本正经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起手……一把揪住了犬夜叉的脸使劲揉了揉。
脸变形的犬夜叉：“？”
“啊，果然这样才对啊。”源月时在犬夜叉拍开他的手之前放开了犬夜叉，松了口气，自语言自语道，“这种动作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日暮戈薇见到犬夜叉的第一面也是先去摸耳朵啊，对于动物的感情明明就是全人类的共通！
弥勒笑道：“犬夜叉在晴明先生这里还是小孩子呢。”
日暮戈薇也道：“对吧，我也这么觉得，这种相处方式的话，是父子？”
“谁是小孩子啊！这种恶劣的家伙又怎么可能被当做父亲！”犬夜叉抗议了一番，一转头却发现源月时的脸色一瞬间铁青铁青的，顿时心虚不已，以为自己把他气着了，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念叨，“本来就不像是什么父子啊，是朋友不行吗？”
犬夜叉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清楚，源月时对他来讲和朋友是不同的，说是亲人也不太对，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毕竟在他失去了母亲后，贯穿了他整个少年时代的，就只有这个人了。
要不怎么说脑筋直就是好呢，源月时真该庆幸他没拿下全杀。
珊瑚在一边沉思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日暮戈薇问她怎么了，珊瑚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的对源月时道：“晴明先生，您是擅长阴阳咒术的人对吧？那法师大人手上的风穴，您有没有办法解决呢？”
其他几人纷纷一怔，反应过来的弥勒顿时有些激动：“有可能吗？”
祖父和父亲最后都是死在这风穴上，弥勒这一生都在和奈落留下的这个诅咒抗衡，打到奈落除掉这风穴可是他人生最大的目标了。
源月时沉思一番，对着弥勒伸出手：“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源月时看似是在检查弥勒手上的风穴，实则却是在想要怎么过了这一关，其实这风穴不是什么难事，来个祛除负面影响的驱散就可以了，但源月时怕提前削弱战力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意外后果。
“如果是第一个被种下这风穴的人我是能祛除的，可经过了三代……”白发的阴阳师松开弥勒，微微皱眉道，“还是得从源头才能解决了，不过我可以让这风穴彻底发作的时间再延缓几年。”
“是这样啊，”弥勒的心头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安倍晴明”这个名字的含金量太大，可归根结底也还是个人，弥勒这么想想立刻就明白了，倒不如说一次次失望他也差不多习惯了，还是得靠自己打败了奈落再说，“能延缓的话也很难得，非常感谢您。”
日暮戈薇安慰道：“弥勒法师，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打败奈落的。”
源月时道：“关键的时候我也会帮忙，让这么一个妖怪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撒野，可是我身为阴阳师的失责啊。”
又谈了一段时间后，源月时还顺便指导了一下弥勒的法术，这才和几人告别。
走出城外的源月时边走边回忆着情节——现在看来日暮戈薇手里那块四魂之玉已经很大了，再加上他这里的，和漏给奈落的，决战快到了吧。
皮系统现出身形趴到源月时肩膀上：“一次解决了如何？”
“现在还不行，再等等……”
大决战的话所有人都得卷进来，杀生丸还得找爆碎牙和胳膊呢，现在这种情况要他怎么去见杀生丸啊。
源月时的眼神动了动，似乎是不经意般的看了一眼森林深处的某颗大树，沉声道：“但赌上我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尊严，定要铲除奈落。”
远远躲在树后的神乐听见这有些突兀的句话，整个人顿时愣了愣，忽然间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早就察觉了她的存在。
她本来是领命来探查犬夜叉几人的，却未曾想遇见了安倍晴明，奈落早就对他们叮嘱过这个人的存在，并让她们不想死就别轻易去招惹这个人。
神乐听完后心想她绝对不会去招惹这个人的，她还要去和这个人交好呢！
不过神乐不太确定安倍晴明和奈落对抗的决心，现在听到这句话，仿佛有种吃下了定心丸的感觉。
可还没等神乐犹豫要不要出去和这个人说些什么，那个人的气息忽然间消失了。
源月时走得急匆匆的，也不能不急，他准备去享受自己的假期呢。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风土人情和日本全然不同，完全和安倍晴明的传说不搭边，以及对于感情方面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直来直去的少年漫世界啊！
“……你这么说我还是没听懂。”
饭店内，金发红衣的少年嫌弃的把套餐内赠送的牛奶悄悄推给对面的白发少年，神色很是困惑：“为什么会感觉亚美斯特里斯适合度假啊，晴明？”
他念起对面人的名字时咬字有些别扭。
坐在他旁边比成人还高的巨大铠甲人立刻发现了金发少年的任性举动，不赞同的看着他，开口居然是一副少年音：“哥哥，别把自己不喜欢的推给晴明啊，不喝牛奶会长不高的！不好意思，晴明，我哥哥他太任性了。”
金发少年顿时炸锅了：“我才不矮呢！”
白发的少年生有和周围人比起来虽然俊美，却格格不入的面孔，看起来赏心悦目，闻言他微笑道：“没关系的，阿尔。”
这么一桌三人组合在店里收获了极大的注视，不说铠甲人，就是那位白发少年，众人都猜测他应该是混血儿，面孔看起来是新国人，头发和眼睛颜色却像是本国的。
白发少年自然是来度假的源月时，他还特意入乡随俗的换了一套亚美斯特里斯的服饰。
亚美斯特里斯这边怎么说呢，没有关键剧情的时候也没什么大问题，他绕着军队和边境走就行了。
金发绑成麻花辫，头上生有呆毛，就连眸子也是灿金色，却穿着黑衣和大红色外套的少年名为爱德华&#183;艾尔利克，旁边的铠甲人是他弟弟阿尔冯斯&#183;艾尔利克。
几年前，爱德和阿尔因为思念早早过世的母亲，触犯了炼金术师的禁忌人体炼成，爱德华被“真理”夺走了左腿，阿尔冯斯更是被夺走了身体和灵魂在内的全部，爱德华又用自己的右臂换回了阿尔冯斯的灵魂固定在一副铠甲上，自己的右臂和左腿则用机械铠代替，这才变成了今日的局面。
兄弟俩为了找到传说中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贤者之石”拿回失去的一切，正在进行旅行。
光是从刚才爱德华那悄悄推掉牛奶的行为，就可以看出他这个哥哥比阿尔冯斯不靠谱多了，哪怕爱德华身为全国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
源月时以前第一次来到这边的时候，两兄弟刚开始旅行不久，他们也是那时候结识的。
三人点的牛排上桌了，源月时接过牛排道谢后，解释了一下爱德华的第一个问题：“我的意思是，就爱德华你这个这么多年都没能把青梅竹马变成女朋友的性格，能让现在的我完全放松下来啊，反正你也肯定是那种一告白就结婚了的家伙。”
爱德华：“哈？为什么提到温莉了？”
阿尔冯斯叹息着拍了下头：“晴明，哥哥是绝对意识不到你在说什么的，他就是这种人啦。”
两个人默默点了点头，只有爱德华还在状态外：“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是说你迟钝啦，大炼金术师。”
“……”
爱德华表示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个阿尔冯斯。

第81章
就在源月时体会了一周相当于西方近现代的风土人情，甚至闲到和爱德华学了些炼金术后，皮系统给源月时调来了一个新任务。
源月时叹着气点开任务简介：“这还没到一个月呢，主系统是真看不下去我们打工的闲下来啊。”
阅读了任务简介后，源月时发现这不光是个一环套一环的任务，甚至备注上都特意标明了“请率先考虑是否寻找其他守护者支援”，甚至还提供了可以选择支援者使用的是什么系统的选项。
难度五星。
源月时有些困惑：“我以前也做过这个世界的任务，按照背景观来说也算是为阴阳师系统量身定做的任务，没那么难啊。”
皮系统道：“好像这次牵扯进了一个穿越者，那人在那边的里世界都快称王了，还在往人类那边开疆拓土。”
“……？”源月时难以言喻的点了点头，“好吧，又是一个不怕热武器的。”
为什么非得要统治世界呢？他咸鱼都咸鱼不过来啊！大家都好勤奋啊！
这次的任务里，重启世界后还得和反派大boss打，源月时比较惜命，深思熟虑后选择了一个系统支援。
任务世界。
光芒散去后，源月时往自己身边一看，看到了他的疑似支援系统宿主。
之所以说是疑似的话……
身形修长，面容俊美的武士打扮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瞳竟是由上至下为渐变色的蓝，一弯金色的三日月紧挨着瞳孔，他穿着深蓝色的武士服，衣上同样有三日月的纹饰。
男子举手投足间自带贵族般的优雅，他半阖的双眼看向源月时，伸出手友好的笑道：“哈哈哈，你是我这次的搭档吗？你好，我是……”
“三日月宗近？”源月时是第一次和刀剑系统合作，还有些摸不到头脑，他和三日月宗近握手后道，“我还以为来支援我的是宿主，他派了刀剑远征吗？”
三日月宗近乃是日本的“天下五剑”之一，号称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刀，有“名物中的名物”之誉，原身目前保存在国家博物馆里。
之前源月时在警察们面前使用了鬼切，就在他们之间造成了一波刀剑热潮，当时在博物馆里定时展览的就是三日月宗近。
当然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三日月宗近肯定不是博物馆里的那把跑出来了，而是某个平行世界里的付丧神。
源月时选择刀剑系统是有考虑的，这次的任务世界是牵扯到日本本土以及历史传说的世界，果然还是和阴阳师系统一样的都和传说挂钩的刀剑系统更有优势。
三日月宗近眨眨眼，不解道：“阴阳师的宿主，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就是宿主啊。”
源月时闻言一惊：“你不是三日月宗近吗？”
源月时对三日月宗近不能再熟悉了，想当年他也曾为了这第一把五花刀呕心沥血过好几个月都未能如愿，后来还是同学不玩了，送了他一个号，他这才拥有了三日月宗近。
当年曾被极低掉率支配的恐怖啊……
“因为在任务世界不能使用原本的外貌，所以我借用爷爷的身体降临了，一直都是这样的。”三日月宗近很有耐心的解释道，“你不是也这样的吗？”
“可是我不能使用我式神的身体啊……”
“这个嘛，”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无奈道，“就是系统和系统之间的隔阂了吧，我这边没有主公的立绘，就只能这样了。”
“……原来如此，我是第一次和刀剑系统合作，多多关照啊。”没有立绘确实是个问题，幸好自己的系统有，源月时顺手拿出自己的签名板递过去，“我们在这边就互相称呼身体名吧？”
三日月宗近也非常熟练的和白发少年交换了签名，点了点头：“我倒是和阴阳师系统的宿主合作过几次了，看来我是前辈呢，多多关照。至于称呼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其实在接受你的支援请求前我在论坛里吃瓜，刚看到一个因为原本身份暴露，被高维度跨次元追杀的例子。”
源月时不得不感慨一下：“我去休假了几天，看起来论坛里又涌出了不少瓜啊。”
发出想吃瓜的声音。
两个人现在身处一处人烟罕至的小巷子里，系统那边很不人道的不提供衣橱，他们俩现在在外人眼中就是两个找不到原形的coser，想换衣服还得自己去服装店买。
按皮系统的话来说，是怕某些很有闲心的宿主把系统玩成换装游戏。
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让系统调出了附近的地图，找了家服装店往那边走，边走边谈着任务。
“我们对外的身份可以是来这边玩的哥哥和弟弟，然后去找那个穿越者的踪迹。”
“仔细想想，果然还是在主角团那边吧。”三日月宗近眼睛弯了弯，笑着看向源月时，“你的身份在这边有些敏感呢，晴明殿下。”
两个人走到了有人的大街上，哪怕离服装店只有一小段路了，不管是安倍晴明还是三日月宗近那过高的颜值，都瞬间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以及想拍照的人群。
不过成年人果然是比少年更加受人欢迎的，三日月宗近意外的帮源月时全部挡了下来：“不好意思，我们有事要办，不能合照了。哎？哈哈哈，谢谢你的喜欢，我很开心。”
两个人花了几分钟摆脱人群，三日月宗近把刚才某个女生塞给他的棒棒糖分给了源月时一个。
源月时拿着糖道：“和知根知底的其他宿主在一起就不用时时刻刻保持人设了吧？不累吗？”
三日月宗近一直在用和蔼可亲的笑容面对着所有人，真不愧那个“爷爷”的昵称。
“嗯？我没有刻意保持啊。”三日月宗近吃着糖，眯眼笑道，“宿主会被附身的身体原本性格影响不是正常事吗？我还奇怪你怎么和我印象里的阴阳师宿主不太像，本来以为是使用了少年身形的原因呢。”
三日月宗近揉了揉源月时的头发，含有新月的双眼中满是柔和。
源月时愣了愣：“……什么？”
人设不是需要保持的吗？尤其是像安倍晴明和三日月宗近这种一举一动都是平安时代的贵族优雅的人，一不小心就ooc了啊，源月时每次都得绞尽脑汁，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被影响了所带来的便利啊！
正在源月时陷入困惑时，皮系统忽然道：“宿主，我检测到距离你们不远处有一个妖怪存在，可能是任务关键人物，建议去探测。”
可能？
皮系统在任务时那么稳重的性格，什么时候也会用“可能”了？
源月时心头的疑云越来越深，但他还是对三日月宗近说明了这个情况，三日月宗近沉吟一番：“我的系统没有提醒我，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去看看吧。”
两个人暂且放下了服装店，转身奔向了任务目标的地点。
路上三日月宗近道：“不知道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情况，一定要多加小心，毕竟我们的对手，可是世界自动补全完毕后的穿越者，以及这边的‘你’，那个鵺啊。”
源月时点了点头：“世界的意识这种存在，有时候也会成为我们这些守护者的阻力。”
例如说在原作中未曾交待清晰的一些bug，平行世界的意志往往都会自动把它补全，这也就导致了有些细节会和源月时他们记忆里的不同，这就需要格外小心了。
“轰——”
一声爆炸声响忽然传来，急奔的两人同时猛的一个急刹车，不约而同的转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还没跑几步，一个慌不择路的小妖怪冲到了两人面前，在他身后，一个长得如同巨大的狮子般的妖怪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小妖怪咬了过去，离着还有一段距离，源月时都能闻到他嘴里的血腥气。
源月时神色一凛，抬手结印。
然而有一人比他更快，三日月宗近微微俯身，拇指将腰间的本体刀推出一寸，一个拔刀斩整个人便如同飞驰的光电般一闪而过，下一刻三日月宗近已然站在了狮子妖怪身后，狮子妖怪晃了晃，轰然倒地。
如同真正的平安京贵族般优雅的付丧神缓缓起身，收刀入鞘。
在他身后，源月时为他赋予的言灵星的阴阳咒印正缓缓消失。
“合作愉快。”三日月宗近笑着看向源月时。
源月时点点头，转头看着脚边正在瑟瑟发抖的小妖怪：“看来情报来源是有了。”
俗话说一行有一行的长处，三日月宗近的近身战确实比安倍晴明不知强大多少倍，但在面对妖怪的这个问题上还是阴阳师更占优势。
源月时三言两语便获得了小妖怪的信任，可在他询问知不知道奴良组在哪里的时候，小妖怪的回答令两人都有些发愣。
“奴良组那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是奴良妖国啊，整个日本也只剩下这一个妖怪组织了。”顿了顿，小妖怪又道，“像我们这种不喜欢加入什么组织的妖怪几乎不剩几个了，全日本的妖怪现在几乎都属于奴良。”
小妖怪走了以后，两个人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
“我们……现在是在现代没错，”半晌，源月时才神色复杂的开口道，“可是那个穿越者似乎是百年前就来了，这连国都建起来了啊……”
“啊，”三日月宗近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着掐断根源，现在看起来我们只能强攻推塔了。”

第82章
奴良陆生身为关东妖怪奴良组的第三代继承人，只拥有四分之一妖怪血统的半妖滑头鬼，他白天是人类，在夜晚以及妖气充足的情况下却是妖怪滑头鬼。
最近正因为自己实力不足而苦恼着。
奴良陆生小时候也为自己的妖怪身份自豪过，却因为上学后在人类同学口中听到“妖怪都是干坏事的”类似这样的话而对妖怪身份产生了厌恶心理，哪怕现在长大后决心去承担自己的责任成为奴良组的第三代统领，百鬼夜行之主，有很长一段的空白期也不是一时间能弥补得了的。
前些天他的同学，身为阴阳师的花开院柚罗因为家族的事回去京都了，奴良陆生对曾盘踞于京都的妖怪羽衣狐产生了疑问，并且想前往京都去帮助自己的同学。
结果奴良陆生被自己的祖父狠狠修理了一顿，并被斥责“就这样的实力一个小喽啰都能打败你还想去京都”。
惨败的奴良陆生被爷爷送去了远野修行。
问题就在这里了……上一刻他明明还身处远野，正在修炼自己的“畏”，一眨眼的功夫，奴良陆生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浮世绘町，自己家所在的地方。
身穿和服的少年俊美非常，眼眸赤红如血，如果忽视他那怪异的上白下黑且发尾极长的发型的话，无疑就是个夺人眼球的人类。
奴良陆生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发觉自己的妖怪形态因为这样的天气还能保持着，只好先回家里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从一开始就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奴良陆生避开别人的耳目回到家，诧异的发现自己家竟然被许多陌生的却穿着奴良组外套的妖怪守护着，这些妖怪个个都实力强大，竟然还只是看家护院的。
庭院似乎也变得华丽了许多？
奴良陆生不由得心想莫非是爷爷，身为奴良组初代大将的奴良滑瓢一直藏着奴良组真正的实力，只是没有告诉他。
……他莫非要真正的继承家产了吗？
有些摸不到头脑的奴良陆生在众妖怪面前现身，结果他们居然把刀尖对准了他。
奴良陆生对他们表明自己的身份，可他们却困惑道：“什么第三代？奴良组现在只到第二代而已，第二代也没有孩子。”
“虽然你和第二代长的很像，可也不可能冒充身份骗过我们的，你是想刺杀第二代吧？”
因为这两句话里信息过量而目瞪口呆的奴良陆生：“……”
他再次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家。
嗯，虽然变得莫名其妙的金碧辉煌了许多，可还是能看出来原来的轮廓的。
然而奴良陆生已经没空去想是不是爷爷有那个闲心把家里给装修了，他震惊的问道：“第二代？奴良鲤伴？老爹他现在在这里？”
不可能吧，奴良陆生清楚记得他父亲奴良鲤伴在他年少时便被人暗杀去世了，那这些说的第二代是哪里来的？
奴良陆生着急的想去确认事情真假，在用出滑头鬼的“畏”镜花水月和这些妖怪打了一架后，他们似乎是认出了和第二代相同的招数，终于决定去通报一声了。
双方暂时停手。
奴良陆生奇怪道：“都这么大动静了，冰丽和鸦天狗他们为什么都没出来？不在吗？”
守门的妖怪不太确定他的身份，斟酌着道：“你认识鸦天狗大人？”
“当然了。”
奴良陆生的眉宇深深的皱了起来。
不对劲，再怎么说奴良组的妖怪也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个第三代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通报的妖怪回来，又带来了许多强大的妖怪，奴良陆生本以为这些是来迎接自己的，可那个妖怪开口就是：“第二代刚才出去了，不过他曾留下命令，任何胆敢假冒滑头鬼身份的存在都必须消灭。”
奴良陆生：“！！！”
话已至此，那些妖怪们不再犹豫，立刻全力攻击起来。
“这种程度说是开玩笑也太过火了吧……”
奴良陆生一刀挡开一记攻击，因为接连的转折愤怒不已道：“那爷爷呢？爷爷……第一代总是在的吧！或者是鸩，黑田坊，首无，谁来都行啊！”
“不可能让你这个家伙见到第一代和大将们的！”
没法交流了。
奴良陆生顾忌着他们身为奴良组的妖怪无法全力攻击，可他们却真的想要他的命。
奴良陆生只好先行撤退。
奴良组院中，奴良陆生喜欢坐在上面喝酒的古樱绽放的正盛，漫天飞舞的樱花中，再次使出了镜花水月的滑头鬼悄然消失。
天空中的阴云没有存在太久，可奴良陆生诧异的发现哪怕放晴了，自己的妖怪姿态也没有解除。
难道浮世绘町变成了和远野一样的存在吗？
奴良陆生现在满头雾水，他都不太确定自己的存在了。
抱着最后的希望，奴良陆生去找了自己的同学家长加奈——她看过奴良陆生的妖怪姿态。
可见到家长加奈后，奴良陆生也只得来了一句有些惊恐的“我不认识你”。
奴良陆生现在困惑的站在一条无人的巷子里，半晌，他叹息道：“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似乎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你需要帮忙吧？”
听到这个突然传来的少年声音，奴良陆生一怔，他困惑的回过头，再见到了不远处的两个人时，瞳孔一缩。
“……你是？”
时间不等人，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原本想直接杀去那个穿越者面前，却没想到两个人的系统同时发来了提示预警。
“……竟连此世界未被改变前的奴良陆生都穿越来了吗？”听完，三日月宗近悠悠的叹息一声，苦恼道，“现在这个世界的屏障已经很脆弱了啊，不尽快修复就麻烦了。”
最坏的下场，恐怕离世界崩溃也不远了吧。
源月时宽慰道：“往好了想，其实这也印证了我们是成功了的，现在只是差一个过程而已。”
两人现在所处的世界，因为奴良鲤伴被穿越了，他没有按照原本的时间线来娶奴良陆生的母亲，甚至就连山吹乙女似乎都没有出现，那么原本应该是根本不存在奴良陆生的。
可经系统检测，这个确实是属于此世界的奴良陆生，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被修复后的世界穿越来的奴良陆生。
世界屏障因为被穿越者肆意更改的剧情而变得漏洞百出，甚至都把修复后的奴良陆生带过来了，确实是濒临崩溃点了。
秉承着多一个帮手是一个的原则，两个人去寻找了奴良陆生。
占卜了一下，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找到了奴良陆生现在的方位，一赶过去，他们就发现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奴良陆生在那里唉声叹气。
也是，在没有“穿越”这个观点的世界里，要他立刻接受不太可能。
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一眼，三日月宗近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宿主都很会排剧本，可这任务是源月时主导的，他只需要配合随机应变罢了。
源月时上前一步，展开折扇微微遮住下颌，扬声道：“你似乎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你需要帮忙吧？”
奴良陆生并没有认出源月时的阴阳师身份，毕竟现代还穿着狩衣在外面晃的阴阳师很少了，奴良陆生接触过的也就只有花开院柚罗，狩衣也不是阴阳师的专属，曾在人类世界生活了许久的奴良陆生一瞬间还以为这两个人是玩cospiay的……
不过正常的coser哪有这种气质，甚至很奇妙的，奴良陆生对那个白发少年的感觉……很熟悉，也很亲切。
奴良陆生放松了些，却也没有立刻解除警惕，他瞬间抓住了源月时话语中的关键点：“‘也’和‘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位是？”
来了来了，答不好这就是送命题啊。
“这位付丧神，三日月宗近。”早就打好了剧本草稿的源月时抬手介绍了一下蓝衣武士，随后有些复杂的微笑道，“我名为……安倍晴明。”
奴良陆生：“……”
这个时间的奴良陆生还没见过原本世界中的反派大boss，自然不会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开打什么的，可那不证明奴良陆生不知道安倍晴明和三日月宗近都是谁啊！
经过了七年人类教育的半妖奴良陆生表示你不要驴我，安倍晴明和三日月宗近他可都知道，两个都躺在史书上，一个神社遍地都是，另一个现在还摆在国家博物馆里，初一的活动赶上三日月宗近的展出时间，他还去参观过。
不过呆滞过后，奴良陆生忽然反应过来了，他诧异的深吸一口气：“我难道是穿越了？”
源月时点点头。
接下来有些事不用他开口，奴良陆生自己也想明白了——怪不得那些妖怪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
这种书里的事居然发生在他身上还真是不可思议，不过仔细想想在别人眼里妖怪似乎也是不存在的……
不过大家都还存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消失了这点还真是……
三日月宗近乐呵呵的笑道：“明白了就好了。”
奴良陆生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两个也是吗？”
源月时道：“没错，我和三日月宗近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第83章
源月时又给自己弄了个全新的人设。
“来到这边之前，我刚和贺茂老师做完今日的阴阳师修行呢。”小巷子里，白发的少年阴阳师一手抵住下颌，神色略带思索的回忆道，“在自己房间里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妖怪来找我，说什么让我帮忙救救这边，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下一刻就来到这边了。”
听起来似乎很符合安倍晴明在历史上这个年龄在做的事，半信半疑的奴良陆生打算先解决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如果你是阴阳师的话，你有式神吗？”
花开院柚罗和这个少年差不多大，她的式神都很强，如果是那位千年第一大阴阳师的话，不会比她逊色吧？
起码先印证一下这个人的阴阳师身份。
源月时微微一笑，抬手召唤出了小白。
“晴明大人？”小白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
源月时拍拍小白的肩膀示意他没事，转头对奴良陆生道：“这是我的式神，白藏主。”
奴良陆生微微一惊：“白藏主吗？”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甲斐梦山的妖怪，不管是不是真的，现在感觉实力倒也符合安倍晴明的身份，而且这个人是阴阳师的话，那起码便值得信任了。
三日月宗近和奴良陆生的目光对上，他微笑道：“我是三日月宗近，因为锻冶中打出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为三日月，多多指教了。”
至于这边的这个自称是付丧神的三日月宗近还有些身份存疑，奴良陆生肯定这个也不是人类，和妖怪的存在也不那么一样，不过那都不那么重要了，看起来很好相处倒是真的，说话方式感觉比奴良滑瓢还像个老爷子呢，明明这么年轻……
“失礼了，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奴良陆生沉声道，“两位是平安时代的人的话，我是千年之后的关东地区的妖怪组织奴良组未来的第三代总大将，奴良陆生。”
“不过……”顿了顿，奴良陆生迟疑的看着两人，“安倍晴明和三日月宗近？这个组合是怎么办到的啊。”
三日月宗近道：“其实我也是被一个奇怪的妖怪送到这边的，理由和安倍殿下的一样。”
剩下的就看源月时的了。
源月时做回忆状：“那个怎么说呢，那个妖怪长得其实很可爱，像一只大号的老鼠，浑身是黄色的，脸颊上还有两个红色的圆脸蛋……”
三日月宗近、奴良陆生、皮系统：“……”
三日月宗近既诧异又感兴趣的睁大双眼，面上笑意更深，奴良陆生则是在思考这个形容好耳熟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皮系统则差点没控制住现身和源月时打一架。
“抗议！为什么非得是我？百鬼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行吧？”
“抗议无效，而且你这种古代人不可能知道的存在才更有说服力吧？”
“那你咋不说是蓝色无耳猫带你来的呢？多有童心啊！”
“……”
“我和三日月宗近来到这边便碰上了，现在决定一起行动。”源月时做总结道，“因为不知道这边是怎样的存在，我便做了一个占卜，占卜到了你的存在，我们便想着多一个帮手也好。”
“情况我大概是明白了，”奴良陆生被那个黄色耗子弄的有些转不过来弯，沉默半晌才道，“我和你们两位的情况不太一样，你们应该是穿越时间了，我却连所处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奴良陆生像两人讲述了一番他的情况。
白发的少年阴阳师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那个妖怪和我们说了一番现在的情况，似乎只要找到那个导致了一切混乱的根源，并让他消失，世界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根源？”
“对，是一个原本早该消失的存在，似乎因为被别的灵魂占领了身体，最终导致了这一切，他也是个妖怪，名字叫做……”
“……奴良鲤伴，”不用源月时接着说，奴良陆生也从之前的经历里找出了那个存在，父亲过世时他还太小，几乎已经不记得那天的记忆了，可从心底翻涌出的哀伤却无法忽视，半妖低下头，有些艰难道，“他是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现在却……”
三日月宗近宽慰道：“那个应该不能算是你父亲了，只是一个披着他身体的陌生灵魂吧，必须得让曾经的亡灵安息，我们回到原本的世界去，那就得打倒他。”
奴良陆生眼神一凛：“啊，这我知道，我可不打算喊一个都没生下我的老头子老爹啊。”
奴良陆生已加入您的队伍。
三人往奴良陆生刚去过的那个地方进发。
路上，白发少年饶有兴趣的问道：“陆生，我就这么叫你了，刚才说话时你对我和三日月一直都很尊敬啊，可我明明看起来比你小。”
三日月宗近也笑了两声：“确实是这样呢，方便说说为什么吗？我是付丧神也就罢了，安倍殿下可是位人类哦。”
两个人都进了角色，演技十分卖力。
被夹在中间毫不知情的奴良陆生有些犹豫：“现在是千年以后，我说出来会更改历史的吧……”
白发少年笑道：“难道我的未来还做了比成为最强大的阴阳师更厉害的事情吗？”
奴良陆生：“……”
原来你的梦想就和称号一样啊，你居然这么有理想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
“千年第一大阴阳师，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伟大的也不过分，白狐公子，光是我所知道的名号就只有这些。”奴良陆生赤红色的双眸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现在的阴阳师中最强大的一门就是你的后代，全日本都没人不知道你的名号，供奉你的神社也遍地都是。”
在半妖的眼中，少年微微睁大双眸，既自豪又风雅十足的笑道：“听起来真不错啊，有些期待我长大以后了，还有后代什么的，不知道我会娶……”
声音戛然而止，奴良陆生和三日月宗近都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方才还谈吐自如，现在却面如土灰闭上了嘴的少年。
皮系统的笑声回荡在源月时脑海里：“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哈哈！”
所以说是哪个无聊的家伙给人工智能设定的眼泪啊！
源月时咬着牙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人设中还差一个地方。
“陆生，你是妖怪，可身上却有人类的气息，刚才的谈话里似乎也和人类很熟？”
奴良陆生点点头：“我的母亲和祖母都是人类，我和你一样。”
只不过奴良陆生选择了妖怪，安倍晴明选择了人类。
奴良组驻地，在原本的世界中是奴良陆生的家，现在却变成了那位奴良鲤伴打造的“王宫”。
奴良陆生还是了解自己家的，他带着两个人到一处居高临下的地方俯视着奴良组，商量要从哪个方向突入。
源月时提议道：“还是我派和我视线连通的小纸人去吧，先侦查一番，陆生你刚才不是也说那个奴良鲤伴不在吗？起码先看看他现在回没回来吧？”
奴良陆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三日月宗近举手道：“我还有个提议，例如……有个走丢的付丧神恰好被奴良组的妖怪见到了呢？”
“你要这么混进去？”源月时道，“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提议，而且几个小时前奴良陆生刚刚去过，那个奴良鲤伴应该意识到了有人遇到了和他一样的事情，说不定反而更容易取信。”
按照现在的走向，这个穿越者明显是个热衷于事业线的人，只要他知道三日月宗近，这么强的一个助力送上门来没有理由不见一见。
“这样也好，那么就……”
奴良陆生的话音未落，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的神色同时一变，转身紧盯着身后上山的道路。
“怎么了？”
奴良陆生说完这句话，下一刻他困惑的神色便得到了解答。
几人上山的路上，一个修长的身形正缓缓走来。
来人看起来异常的放松和悠哉，嘴里还叼了根烟管。
男子身上也穿着宽松的和服，一手懒懒的收在衣服怀里，他的头发是和奴良陆生一样的发型，不过是上金下黑，末端还松松的绑了一下，离得近了仔细看去，那张脸除了眼底下的妖纹外，简直和奴良陆生长得一模一样。
“爷爷？！”奴良陆生诧异的喊了一声，但他下一刻就后悔了。
这个世界的奴良滑瓢，也根本就不认识他吧。
还有自家那个老爷子明明是个萎缩了的老年人啊，因为年轻时被羽衣狐掏了心脏，要不是陆生见过奴良滑瓢年轻时的画像，跟本认不出来啊！
“嗯？”奴良滑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间，他诧异的扫视着奴良陆生的脸，有些困惑的挠了挠脸颊，“虽然我一直都挺想有个孙子的，鲤伴那臭小子也不知道结婚，但你可不是老天爷为了满足我的愿望被派下来的吧？”
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恐怕是那个奴良鲤伴找到了能代替或是医治奴良滑瓢被羽衣狐挖走的心脏的，才让现在的奴良滑瓢依旧是年轻时的样子吧，就是多了点胡茬。
看了看奴良滑瓢，又看了看奴良陆生，源月时不得不感慨一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奴良陆生和他爷爷这种老流氓却的类型比起来，还是太浮躁了点。
“这个真是……”三日月宗近没有放下握住刀的手，盯着奴良滑瓢，嘴里却是问着奴良陆生，“奴良殿下，你打算怎么办呢？”
现在的奴良滑瓢不认识奴良陆生，还是站在那个“奴良鲤伴”那边的。
明知道是自己的爷爷，现在却成为了有可能是敌人的存在。

第84章
奴良滑瓢叼着自己那支从天守阁里拿到的烟杆吸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奴良陆生那张脸：“我就只是吃完饭出来散个步而已，这‘惊喜’有点太大了啊。”
源月时靠近奴良陆生耳边，轻声道：“现在不管是认亲还是放着不管对我们来说都不行啊，陆生。”
“……啊，我知道。”奴良陆生上前几步，和奴良滑瓢对峙着，“爷……喂，老头子，我们来打一架吧，输了你就当没看见我们。”
奴良陆生还记着去远野前两个人打的那一架呢，尽管爷爷可能变成了敌人这点很麻烦。
“噗，哈哈哈，有意思。”奴良滑瓢一手抵住下巴，闭上一只眼睛饶有兴致看着奴良陆生，“我几乎没见过第三个滑头鬼呢，你还很年轻吧，那么有自信吗？”
奴良陆生扬起下巴，朗声道：“啊，我还没报你揍了我一顿，还在我昏迷的时候把我打包送去远野的仇呢！”
正好还可以看看自己成长了多少。
“说话莫名其妙的，不过很有意思啊。”
遥遥相对，两个滑头鬼同时使出了他们的“畏”，镜花水月，黑色的畏缠绕于其身，一时间竟连存在都难以分辨。
滑头鬼是镜中花水中月的妖怪，他们的畏本就不是攻击型的。
源月时不知道现在的奴良滑瓢的实力处在一种什么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奴良陆生还没学会鬼缠，仅仅是镜花水月的话，根本打不过这个中年版的吧。
似乎连主角光环也派不上用场了，因为这边的主角是那个奴良鲤伴啊。
“我觉得你们两位没有必要打架。”
气氛剑拔弩张，源月时及时的拦在两人中间，两个滑头鬼都愣了愣，同时停下了镜花水月。
“晴明？”
“晴明？”奴良滑瓢有些错愕的重复了一遍奴良陆生的话，他盯着源月时，“喂喂喂，会有人给自己的小孩起这个名字吗？”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刚才陆生也和我说过历史上只有一个叫晴明的人，那我便对您自我介绍一下。”白发的少年阴阳师转身正对着奴良滑瓢，微笑道，“我是千年前平安京的安倍晴明，不过目前还没有长大，您好啊，奴良组的初代大将。”
奴良滑瓢：“……”
奴良陆生看着爷爷错愕的神色，心中莫名有些暗爽。
半个小时后。
“初代，您回来了？这位是？”
奴良组门前的守卫看着散步回来的奴良滑瓢，毕恭毕敬的上前问好，他有些迟疑的看着奴良滑瓢身后跟着的蓝衣武士。
奴良滑瓢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指身后的年轻人：“这是我找来的新人，你们不用管了，我带他去找鲤伴。”
“可他看起来像是个人类……”
容貌俊美的蓝衣武士温和的笑了笑：“哈哈哈，这可苦恼了，我是付丧神啊，怎么能说是人类呢？年轻人你的眼里还需要锻炼锻炼啊，不过没关系，你还年轻嘛。”
守门妖怪：“……”
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了我爷爷？
“走吧，三日月。”奴良滑瓢带着三日月宗近走进了奴良组。
“您还真是宽心啊，”一路上众多的妖怪离开后，三日月宗近靠近奴良滑瓢，深蓝色的眼眸盛着三日月的光辉，他轻声道，“我们的目标可是你儿子，这么轻易的相信我们吗？”
虽说三人对奴良滑瓢保证了不会伤害奴良鲤伴和那个灵魂的性命，但这也太容易了些吧？
奴良鲤伴放下烟杆，呼出一口烟气，悠悠道：“这几百年里我也怀疑过，为什么那臭小子会突然性情大变……不，说是大变也不对，某些地方和原来还是没什么区别，但这些地方却都显得非常生硬，就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演出来的一样……”
奴良鲤伴看起来还是原来那个奴良鲤伴，可那些缺点好似一夜间都消失不见了似的，他把奴良组带上了全日本妖怪的巅峰，别人拍马也赶不上。
奴良滑瓢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那可不是生病了，是心脏被羽衣狐夺走吃掉了，他一直都没有办法，可奴良鲤伴居然突然和他说找到了能用作他的心脏的代替品什么的不可思议的东西。
奴良滑瓢不会轻易怀疑自己的儿子，只是刚才那个白发少年的那句话……
“少年安倍晴明，付丧神三日月宗近，还有我的孙子什么的……”半个小时前，奴良滑瓢听完源月时的话，嘴角抽搐着捂住了额头，似乎想认证自己是不是还醒着，他难以置信道，“真的假的啊你们？”
源月时道：“如果是开玩笑的话，您会信吗？”
“……”
“这边的世界因为某个不属于这边的灵魂的存在，已经快崩溃了，奴良陆生的到来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妖怪会选择我和三日月来这边拯救世界，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和我们明说，但哪怕是为了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这件事我们也必须办到。”
把情况全部都说的明明白白反而容易不被信任，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和“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光省了很多脑细胞，还更容易被取信。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嘛。
看着陷入沉思的奴良滑瓢，三日月宗近一手扶着腰间的刀，也道：“我倒是能感觉到这边的另一个我呢，不过果然还是想回到主公身边去啊。”
奴良滑瓢叹了口气，忽然对源月时问道：“意思就是你能送那个不属于这边的灵魂离开，但不会伤害到他和我儿子的性命吧？”
源月时心知有戏了，正色道：“当然。”
按照奴良鲤伴身死的剧情来说，他的灵魂现在应该在半妖之里，不过因为结局匆忙，源月时完全不知道那边是个怎样的地方，为什么能留住半妖的灵魂也是，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地方是御门院的一个家长创造的。
但有这么个地方的话，现在这个被占据了身体的奴良鲤伴的灵魂应该也去那边了吧，源月时应该可以招魂把他喊回来。
实在不行还可以找阎魔来帮忙和这边的地狱交涉一下。
关系硬的好处真的太多了。
三日月宗近和奴良滑瓢成功进入奴良组，在山坡上观望的源月时和奴良陆生都松了口气。
三日月宗近身上带着源月时的纸人，奴良陆生的额头上也贴了个纸人，他们两个现在就能通过三日月宗近的纸人看到那边的情况了。
“爷爷那个家伙真是的，”松了半口气的奴良陆生盘腿坐到地上，抱怨道，“我只说了自己的身份，看到我也使用了镜花水月居然上来就让我叫声爷爷听听。”
源月时笑道：“可以理解，儿子一直都不结婚，自己妻子也过世了，孤寡老人总是对小孩子很有好感的嘛。”
“……”
“老爹，你回来了？”
纸人那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子声线，源月时和奴良陆生同时一凛。
三日月宗近跟在奴良滑瓢身后停下脚步，目光注视着那个从屋中出现的男子，一手仍旧自然而然的扣在刀柄上，另一手悄然摸出了源月时给他的符咒。
“鲤伴，”奴良滑瓢停下脚步，神色有些复杂的盯着自己的“儿子”，“今天不怎么忙吗？”
黑发墨绿色和服的俊美男子挠着头发走到奴良滑瓢身前。
他和奴良滑瓢及奴良陆生都长得极为相似，却比这两人都更像个人类，黑发在脑后垂下一缕绑成一束，随意的一只眼闭一只眼睁着，神色看起来有些疲倦。
“今天还好，你身后这个是……哎？！”奴良鲤伴看清三日月宗近的一瞬间，脸上的疲惫神色全部一扫而空，看起来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三日月宗近？！不是、怎么？这什么情况？”
三日月宗近微微躬身，道：“你好。”
“……我不是那么好。”瞠目结舌的奴良鲤伴直勾勾的盯着三日月宗近，转头对奴良滑瓢道，“老爹，这什么情况？你去攻打人家本丸了？”
三日月宗近、源月时：“……”
奴良陆生：“本丸是什么意思？”
源月时暗中捏了把冷汗：“额，是三日月宗近的老家应该。”
“鲤伴，我有事情问你。”奴良滑瓢一扫以往不正经的神色，就连烟杆都收了起来，满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奴良鲤伴回过神看了一眼奴良滑瓢：“问呗，不过我觉得得先处理一下三日月宗近的事情吧？这可是天下五剑之一的付丧神啊。”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鲤伴的，小子。”
奴良滑瓢的声音太过平和了，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源月时几个，根本想象不出他是在说一件多么眼中的事情。
奴良滑瓢现在的心情应该也挺复杂的，哪怕这个人的灵魂不是他的儿子了，可也相处了那么多年啊。
“什么？”奴良鲤伴愣了愣。
“抱歉，恐怕没有那么多让你们好好谈谈的时间了。”三日月宗近仰头看了看越来越差的天气，心知任务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抬手拿出源月时给他的符咒。
下一刻灵光大盛，奴良鲤伴下意识的抬起袖子遮了遮，光芒散去后，空地上多了两个人。
白发的阴阳师，和……
奴良鲤伴在看到那个和自己极为相似的人影后瞳孔一缩：“……奴良陆生？”

第85章
庭院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结界。
“发生什么事了？敌袭吗？”
首无等大将的声音响起，护卫妖怪连忙回复道：“初代和二代都在那结界里面。”
“那还等什么呢！”首无闻言皱起眉，立刻就往结界跑去，谁知他攻击了半天，结界竟然纹丝不动，“怎么回事，这结界破不开？！”
青坊主等人都挨个试过，可这突兀出现的结界就仿佛一座高山一样坐落在那里，纹丝不动。
“可恶……”首无低低骂了一声，对护卫的妖怪问道，“谁注意到刚才发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既然结界本身无法撼动，那就只能刚从根源上入手了。
“是，初代今天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没见过的人……”
源月时在现身的第一时间，便召唤出小白布下了梦山结界——他知道奴良鲤伴最擅长的就是鬼缠，要是让他和奴良组别的妖怪合作了，那就麻烦了。
布置完这一切后，源月时将折扇敲在掌心，微笑着看向正和奴良陆生四目相对的“奴良鲤伴”：“这里只会有我们几个人了，先生，你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吗？”
“……”奴良鲤伴回过神，他的神色没什么太大的波动，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很平静，低低的叹息一声，他挠了挠头发，无奈道，“安倍晴明，三日月宗近，还有奴良陆生，你们来真的啊，光是对付我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奴良滑瓢的神色沉了沉：“你真的不是鲤伴吗？”
奴良鲤伴道：“我是一个被大卡车撞死的人类啦。”
“……”
气氛有点不对劲，源月时试探性的询问道：“你既然知道我们大概是来干嘛的，为什么还这么平静？觉得能打得过我们吗？”
“不，这种事打打杀杀没什么意义，我发展到今天依靠的也不是打打杀杀……虽然有一部分是吧。”奴良鲤伴叹道，“我这种重生可以理解为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可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我也很不安啊，明明不是我的错，但就算是想出都出不去。”
“你们知道吗？为了不辜负这个身份啊，我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人居然兢兢业业的当了上百年的二代目，思维不能落下战力也要提升，还要建立百鬼夜行，当年我高考也就这样了，我头发没秃了都是我现在头型长！”
他突然倒起了苦水。
“我废了多少心血才避开了所有的be结局，结果居然也只有事业线这一条路可以走，婚都不敢结啊！当了上百年单身狗啊！”
众人：“……”
奴良滑瓢的手抖了抖，烟管差点掉到地上去。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三日月宗近弯下腰，贴近源月时耳边悄声道：“这个人穿越了真的不是来活受罪的吗？我感觉我好像是来欺负人的啊。”
别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奴良陆生沉吟一番，道：“所以，把这里弄成这样不是你的本意吗？”
对长着自己父亲的脸的人这么说话真别扭，不过还是得忍忍。
“你没出生这点我很抱歉，可我还没能把羽衣狐彻底铲除，背刺什么的还是算了。”奴良鲤伴的嘴角抽了抽，“不过我还以为这事业蒸蒸日上是好事呢，怎么好像你们说起来有种不妙的感觉？”
“世界和世界之间是有差别的，有的世界承受不了从未出现过的事情，送我来这边的那个妖怪说的。”源月时还不忘了自己的设定，他感觉今天这件事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办了，“我可以帮助你的灵魂离开这个身体，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奴良鲤伴了。”
奴良鲤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半晌，他温和的笑了笑，喃喃道：“都这么长时间了，要我离开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本来就是人家的，我也不不强求。”
这下就连皮系统都震惊了：“纵观系统存在到现在的历史，我头一次见到这么好说话的！”
“喂，臭小子。”奴良滑瓢神色复杂的看着奴良鲤伴，忽然道，“你多大了？”
“老……咳，原来是十九岁，”奴良鲤伴差点下意识的喊出那个称呼，他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我无父无母的，这么多年还真的……”
把你当成我的父亲了。
“呼……”奴良滑瓢呼出一口烟，点了点头，突然上前几步一把拽过奴良鲤伴的肩膀，左手毫不客气的把他的头发揉乱，“我说你怎么当年性格变了那么多，不过还真是辛苦你了，十九岁在你们人类那边才算是刚成年吧？”
其实一直都在惴惴不安的奴良鲤伴愣了愣，磕磕巴巴道：“还、还好，您不生我的气吗？”
“啊？这又不是你自愿的吧？严格来说你也是受害者，我干嘛要生你个臭小子的气！”奴良滑瓢敲了奴良鲤伴两烟管，沉声道，“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原本你也不必承担这些的。”
奴良鲤伴：“……”
“抱歉，两位，我这边得尽快了，”虽然在这种时候煞风景不太好，但皮系统那边发来了任务时限预警，源月时不得不开口打断了两人，“我会把他的魂魄分离出来，然后唤醒原本奴良鲤伴的灵魂，然后是陆生。”
奴良陆生：“我？”
“在回去之前，你可以和自己的父亲说说话。”源月时点了点头，柔声道。
奴良陆生一时哑口无言。
这边的奴良滑瓢还不知道，原本自己的儿子应该在几年前就去世了，源月时没有提起这点，只是侧面提醒了一下奴良陆生。
奴良陆生也许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了。
“……不过在此之前，”奴良鲤伴开口唤来众人的注意力，他盯着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眼神认真，“我想和你们二位打一场。”
三日月宗近困惑道：“你反悔了吗？”
“不，只是我好歹也当了上百年的二代目啊，现在说是妖怪里的国王也没错了。”属于滑头鬼的“畏”在奴良鲤伴周身浮现，上百年的相处中，说他不是这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大意义了，如同真正的的贵公子般，奴良鲤伴闭起右眼，拔出了身侧的弥弥切丸，他冲着二人抬起一只手，金棕色的眼眸中满是意气风发，“若是安倍晴明和三日月宗近，在走之前不能一战的话那也太遗憾了！”
“原来如此，”源月时笑了笑，反手掏出召唤符，“乐意奉陪，不过我可能得速战速决了。”
例如再使出百鬼夜行什么的，希望你不会被打出PTSD。
一边的奴良滑瓢突然笑了两声，他走到奴良鲤伴身边：“那好啊，我也来，陆生……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被点到名字的奴良陆生微微一愣，道：“怎么了，爷爷？”
他原本以为会爆发一场大战的，现在没有这个顾虑了，就不由自主的有些走神，或者说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的某些久远到模糊的记忆逐渐在他眼前浮现。
那时杀死父亲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被奴良陆生下意识叫了声“爷爷”的奴良滑瓢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他招了招手：“你和他们两个组队好了，不是说要把之前的打回来什么的吗？给你个机会，也让我看看我们家的第三代是什么样。”
奴良陆生睁大双眼，随即张扬的笑了笑：“好啊。”
可惜弥弥切丸还在选择没被他带过来。
“那就上吧，不过……”三日月宗近见此情景也不由得笑了笑，做出拔刀的姿势，“真热烈啊，我也应当全力以赴了。”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急急如律令！”白发的少年阴阳师从容念道。
结界不光笼罩了那一部分庭院，不管哪个角度也都看不到里面的东西，奴良组的妖怪们焦急的等待了许久，结界终于撤去了。
“二代，初代，你们没事吧！”
首无等人一个急刹车，纷纷震惊且疑惑的看着侧身对着他们的奴良陆生：“这是谁？”
奴良鲤伴似乎是昏迷了，正躺在廊下，奴良滑瓢正坐在他身边。
奴良陆生的刀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羽织都变得脏兮兮的。
他一直注视着奴良鲤伴等着他醒过来，却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哪怕再长得像也很容易让人误会。
“首无、青坊主，你们……”注意到手下的到来，奴良陆生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和现在的大家说明自己的身份。
反正都要变回去了，这么想着的奴良陆生不由得找了找冰丽的身影，在确认她不在这边后，不由得松了口气。
另一边，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已经带着一个魂魄离开了奴良组。
“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在系统测算出的最佳地点，两人停下脚步，源月时放出了那个灵魂，“你要回去了，感觉如何？”
“如果有选择，我能和三日月宗近说话吗？”和刚才的奴良鲤伴没有一点相似的外表的魂魄抖了抖，复杂的看着源月时，“你打架也太猛了，不就是赶时间吗？何必叫那么多式神一起出来？”
源月时心不在焉的回应道：“对对对，我赶着回去做功课呢。”
“……”魂魄认命的把头转向三日月宗近，犹豫道，“刚才我没问，我在那边的身体都死了啊，还怎么能回去？”

第86章
“这个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三日月宗近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方才因为战斗而凌乱的衣襟，边思考道，“还得由系统评测你是否对平行世界造成过危害，以及穿越的原因是否是人为的，再来决定是赔偿还是惩处。”
他的说话方式稍稍改变了些，似乎是因为刚刚战斗过，所以被影响的没那么强烈了。
源月时安慰道：“放宽心吧，你做的挺好的，虽然世界受到了很大影响，但本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皮系统在四周找了找，引导源月时在那个会将法阵功效发挥到最大的特异点停下脚步，蹲下来开始绘画。
三日月宗近见此情景不由得感慨道：“阴阳师系统真方便啊，都不用兑换法阵，像我连个立绘都没有。”
皮系统在源月时肩头现身，对在场的三个人道：“我和刀剑系统刚才已经联络过主系统那边的法务部了。”
“他会受到惩罚吗？”
“不，似乎是当时穿越就因为某个守护者维护世界任务的不利而导致的，所以会送回原世界穿越的时间点，让他在医院醒过来，不过得先去一趟主系统那边，领取补偿。”
三日月宗近看着侃侃而谈的皮系统，不由得笑道：“居然是黄皮耗子，你当初判定第二次系统外表的时候真有创意啊，我就没想到。”
源月时好奇道：“你的系统呢？”
三日月宗近想要摸一下皮系统的手僵了僵，嘴角有些抽搐：“他不太好现身……”
源月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是什么我们都没见过的东西吗？没关系的。”
“不，”三日月宗近叹息一声，捂住自己半张脸，“其实我们也挺有缘的，我的系统也是耗子，只不过我当初头脑一热，把他设定成了某个外国耗子，不管不顾现身的话，会连累主系统那边被发律师函……”
源月时：“……”
哦，他懂了。
那个号称拥有全球最强法务部，现在是全平行世界最强的，居然就连主系统都逃不过这一关啊。
“等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懵了半天的灵魂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近乎崩溃的指着皮系统，喊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它啊？！这是该在这里出现的东西吗？！”
源月时：“啊？这是我的系统啊，不在这里在哪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灵魂抓狂道，“你们在奴良组的时候，不是说你们是被一个妖怪带到现代的安倍晴明和三日月宗近吗？现在又在说什么系统啊判定啊，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
“对了，因为他需要去见主系统，所以我们说话就没背着他，反而忘记解释了。”三日月宗近拍了一下额头，温和的对着灵魂眯起眼微笑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们隶属于‘平行世界守护者法则系统’，现在正在与各自的系统一起拯救世界，你现在看到的我们的样子，是基于为了防止被任务中接触的人发现真实身份而被打扰现实生活，以及保密准则和各自系统的特效。”
源月时摊了摊手：“你明白了吗？不过都没有关系啦，我第一次也没明白。”
“……可能明白，所以你们，”灵魂指了指两个人，艰难道，“不是三日月宗近和安倍晴明？”
“我的外貌是，三日月宗近的身体是灵魂不是。”
“……”穿越者的灵魂看起来备受打击，他缓缓蹲了下去，抱着头碎碎念道，“居然不是，我刚才还准备求个平安符保佑以后别再被大卡车撞了……这么说不是签名也没了吗？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也没了，那我这一趟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一眼，三日月宗近无奈的耸耸肩：“我不太会安慰人。”
“平安符什么的，我也会阴阳术，给你一个没什么大差别的。”源月时本想拍拍肩，结果发现灵魂摸不到，只好转而询问皮系统，“刚才说到了补偿什么的，是什么？”
“我算了一下，大概是五千万。”
“五什么？！五千万？！”灵魂一愣，整个人腾的站了起来，难以置信道，“是日元？”
“你想什么呢，当然是你自己国家的货币啊。”
灵魂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看着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诚恳道：“我刚才思考了一下，其实钱也不是那么重要，主要是我想家了，江山什么的太劳累了，就由它去吧。”
源月时挑眉道：“你不失落了？”
“不了，如果你能让我摸一下你的黄皮耗子，我就彻底满血复活了。”灵魂摆了摆手，“啊，主系统那边要是还招人，我继续当个社畜应该也没关系，百年都过去了也不差什么了。”
“……”
两人把灵魂送去主系统那边后，源月时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准备启动扭转世界的法阵。
“你准备好了吗？”三日月宗近看着源月时，忽然道，“我们马上就要去面对鵺和羽衣狐了，你和他们的关系……”
三日月宗近注意到，从开始布置法阵，源月时的脸色就一直都不怎么好。
系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宿主别把自己和角色混为一谈，可是日积月累下来，到底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分得清楚，生活和工作半点不耽误的，更别说性格还会被角色影响。
三日月宗近现实中的朋友就总说他的说话语气让他们感觉像是在和自己爷爷说话。
源月时的手颤了颤。
三日月宗近看人还是挺准的，源月时确实是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就在苦恼了。
以前来滑头鬼这边，他接到的基本都是边缘性任务，并不需要如何接触里面的人，现在却正面对上大boss了。
然而真正令他苦恼的是，从拥有了系统开始的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思维一直都不清醒的姑姑也就算了，连皮系统都感觉不到的另一个“晴明”，还有那些那些躲躲闪闪的语气……
“发什么愣呢，”皮系统抬手拍了拍源月时的脸，“你该不会真觉得那个金发肌肉男和你是一个物种吧？就不光说大反派这件事了，咱这边是白狐公子，他那都是黄的。”
那都不单单混血，连人种都变了。
“哈哈哈，没错啊。”三日月宗近赞同的笑了笑，一手抵住白皙的下颌，映刻着三日月的深蓝双眸都满是笑意，“白晴明，黑晴明，黄晴明，这是晴明三件套，不知道还有没有隐藏款，对了那个绿发的应该也算。”
这有种抽盲盒的感觉呢。
三日月宗近在这边脑洞大开，源月时被他的情绪感染，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第一个任务还没完成呢，那么……世界重启了。”
奴良组众人正在警惕刚才布下结界的人，以及对他们来讲十分陌生的奴良陆生。
“唔……老爹？”
正在此时，一声对众人来讲都熟悉无比的声音忽然想起。
刚才昏迷的奴良鲤伴有些虚弱的睁开双眼，迷茫的望着离他最近的奴良滑瓢，似乎是缓过劲来了，他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我这是……”
奴良鲤伴有些吃惊的看了看自己身上，似乎在自己胸口上寻找着什么。
“臭小子，可算醒了。”一条腿支着，坐在他旁边的奴良滑瓢拿开烟杆，缓缓吐出一口烟，他盯着奴良鲤伴的眼睛挑眉道，“睡了这么多年感觉如何？”
看到现在奴良组的变化，不会吓一跳吧。
“二代，您可算醒了，刚才是怎么回事？”奴良组的大将们看见奴良鲤伴醒了，纷纷关心道，“您怎么昏过去了，谁袭击的您？”
看着被熟悉的人们围住的奴良鲤伴父子，奴良陆生动了动，最终却也只是一手揣进和服怀里闲散的站着，赤红色的眸子余光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睡了？袭击？”奴良鲤伴怔了怔，随即震惊道，“我没死吗？我明明被刺穿了胸口……”
听到这句话，周围人都还不明所以，唯有奴良陆生倏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奴良鲤伴。
一段段久远的记忆忽然从奴良陆生脑海中划过。
庭院中开的正盛的山吹花，和他一起玩了一整天的陌生姐姐，还有、还有……
倒在血泊中的父亲。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奴良鲤伴，这是奴良陆生熟知的那个！
“老爹！”奴良陆生忽然走上前，紧盯着奴良鲤伴的脸，沉声道，“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吗？”
“刚才就想问了，你这家伙是谁啊？”首无看到奴良陆生这么“不客气”的样子，顿时转身迎上他，“对二代还这么不尊重，还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首无，你们别管。”奴良滑瓢捏着烟管，若有所思的回忆着刚才的话，“这是鲤伴的儿子，奴良组的第三代。”
“什么？！”
众人纷纷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毛倡妓失声道，“二代不是一直没有结婚，哪来的这么大的孩子？”
妖怪们顿时脑洞大开。
“……你该不会是陆生？”奴良鲤伴看着奴良陆生那似曾相识的面孔，不确定道。
果然没错。
奴良陆生点点头：“啊，我长大了，也能变成妖怪了，而你去世有十年了。”
“……”奴良鲤伴对这一番话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好，“可我怎么还能看见你们？”
奴良陆生刚想继续追问刚刚的问题，却突然一阵心悸，下一刻，从远处的山脉上忽然射出了一束冲天的蓝光，这蓝光扩散极快，刹那间便以山脉为中心照向了四面八方。
奴良陆生身上一暖，下一刻他惊讶的发觉自己的身体竟也开始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并且从手指末端开始消散了！
这是要回去了？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老爹，我快回去了，还有话要和你说，我还有问题……”
奴良鲤伴看着开始逐渐消失的着急的儿子，渐渐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张俊美温和的脸笑了笑。
“陆生，抱歉。”奴良鲤伴柔和的注视着儿子的红瞳，话语中满是歉意，“没能看着你长大……若菜就拜托你了。”
奴良陆生的话追究还是没能问完。
他睁大双眼，下一刻，整个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整个世界天翻地覆，或者说是，回归原样。

第87章
奴良陆生回到了远野。
他不确定的前去询问镰鼬铸铎和座敷童子紫他们是否知道自己是谁，在得到“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你当然是奴良陆生啊还能是谁”之后，松了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虽然没能搞清楚到底是谁杀害了父亲的问题，不过奴良陆生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个问题快要揭晓答案了。
或许答案就在京都……
不久后天邪鬼淡岛传来消息，据说京都的阴阳师几乎全都被京都妖怪，也就是羽衣狐率领的妖怪军队打败了。
听到羽衣狐这个名字的陆生脑海中灵光一闪。
数年前杀害了父亲的那个少女，就是羽衣狐吗，因为父亲阻挡了她的路所以痛下杀手。
奴良陆生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为了作为朋友的花开院柚罗想去京都了，还为了了结这段旧恩怨。
不过话说回来，安倍晴明已经回去平安时代的话，那现代的阴阳师有许多都是他的后人吧。
奴良陆生觉得起码为了这个一天时间的朋友，他也得去帮那些阴阳师。
“安倍晴明的后人？”谁知淡岛听到奴良陆生的话，满脸的难以言喻，“那是御门院一族的阴阳师啦，花开院一族的先祖是芦屋道满，传说中那个安倍晴明的宿敌啊，不过御门院一族和他们的先祖比起来……呵呵。”
奴良陆生：“……”
这个“呵呵”就很有灵性了。
奴良陆生莫名回忆起他结识的少年安倍晴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腹黑本质，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对后代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算了算了都是朋友，京都的事情结束后他去御门院一族看看好了。
仿若冥冥之中的宿命一般，准备回浮世绘町的奴良陆生如同当年他爷爷那样，也找到了许多愿意追随他的远野妖怪，百鬼夜行又壮大了几分，带着心底的疑惑，奴良陆生回到了浮世绘町的奴良组。
“陆生少爷，您回来了？”以首无、黑田坊和毛倡妓等人为首，一种妖怪迎上了归来的奴良陆生。
和那如同梦幻般的经历不同，奴良陆生总算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这里没人不认识他，也不会有人质问他是谁，尽管奴良组的实力远远不如在那个奴良鲤伴带领下的奴良组，但奴良陆生迟早有一天会让它君临顶点的。
奴良陆生看到老年版的奴良滑瓢时，心中说不上的放松，放松到表情差点让奴良滑瓢以为回来的不是自己孙子。
爷孙俩谈了谈，奴良陆生也把自己的经历告知了爷爷。
“竟然有这种事？”奴良滑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肯定的是奴良陆生不会骗他，“不过既然已经解决了就不会再发生了吧，安倍晴明是古往今来最强大的阴阳师，能和他同行，哪怕还是个少年人你也应该学到了不少。”顿了顿，奴良滑瓢沉声道：“陆生……你见到鲤伴了吗？”
奴良陆生点了点头：“尽管没能说上几句话……爷爷，我已经明白了什么是滑头鬼了，接下来我要去京都。”
面对说出这句话的奴良陆生，奴良滑瓢突然挥刀攻击，早已有所准备，甚至曾和几乎全盛时期的奴良滑瓢打了一架的奴良陆生轻松以镜花水月避开了，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奴良滑瓢欣慰的笑了笑。
“把这段旧恩怨了结吧，如果你能回来，你就是第三代总统领了。”
前往京都的路上，远野妖怪和奴良组的妖怪发生了不少分歧，铸铎甚至还和首无打了一架，结局以两人被偷偷上了宝船的奴良陆生的结义兄弟鸩的畏压制结束。
这样吵吵闹闹但还算太平的时光，被突然出现的无数昆虫和鸟类组成的妖怪打破了。
领头的妖怪看起来倒算是一身正气，他凌然的对奴良组呵道：“前面船里的人听着，吾乃京都妖怪白藏主！”
奴良陆生：“？？？”
什么？
如果不是他记错了的话……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可能记错！
曾被那个白发少年放出来的使用梦山结界异常强大的式神白藏主，明明是个长着狐耳的看起来亦正亦邪的少年！
而且白藏主你不是安倍晴明的式神吗？为什么会变成羽衣狐旗下的妖怪啊，还成了什么京都守门人！
奴良陆生不得不思考上千年的时间或许足矣让一个少年身形的妖怪长大到天翻地覆谁都认不出来？
面对对于“报上姓名”这件事异常执着的疑似“长大版白藏主”，奴良陆生站到众多妖怪面前。
“奴良组少统领，滑头鬼之孙，奴良陆生！”顿了顿，在交手之前奴良陆生还是没忍住，神色奇怪的问道，“白藏主，你真的是那个梦山之主吗？你还记得我吗？”
颇为正直的白藏主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提问，却也依旧回应了：“奴良组年轻的统领，我并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的事情。”
“……”奴良陆生忽然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这个世界产生的问题可能还远远没有解决。
与此同时，京都的某家酒店。
“餐厅里来了位博学多识，举止风范如同真正的贵族般待人温和的俊美青年”的消息飞快的传遍了整个酒店的工作人员口中。
这位客人也是酒店的住户，但他似乎因为什么暂时不能回房间，一直都坐在餐厅里和服务生交谈，不管面对什么问题都能应付自如的对答如流，完全不会不耐心，脸上也一直挂着发自心底的温和笑容。
客人穿着宽大的深蓝色武士和服，眼眸也是如同夜空般的深蓝色。
有服务生见多识广，知道许多流传已久的复古大家族里出来的子孙，会习惯穿着和服出入。
唯一有些别扭的就是他说话如同个长辈……不过考虑到可能是喜欢照顾别人的性格，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
“……就是这样，”餐桌对面，客人回答了又一个问题，带着黑色手套的修长双手轻轻压在整洁的白色桌布上，“无需过多苦恼，一定会万事大吉的，哈哈哈。”
许多服务生其实都是慕“颜”而来，那些硬想出来的问题都没什么，甚至有人直接上去问这位客人有没有女朋友。
对面的服务生脸色微红的注视着客人：“那就太谢谢您了，最近的京都不太平，我很是担心……不过客人您都在这里待好几个小时了，饭也吃完了，为什么不回房间去呢？”
“来的时候只想着暂住思考对策什么的，和朋友只要了一个房间，”客人，也就是把刀和过多的配饰全卸下去的三日月宗近无奈的笑了笑，“现在他正和亲戚在进行严肃的对话呢，我还是不去打扰比较好。”
三日月宗近也觉得这家酒店的牛排很好吃，多待一会儿没问题的。
不过酒店的服务生的话为什么都那么多，他靠着系统支援百度出来的词已经快没了啊，而且什么饭吃完了，一块牛排怎么可能吃饱啊……
郁闷。
京都近来不太平到什么程度呢？已经到了就连普通人都察觉到了这场妖怪引起的骚动的程度。
京都的花开院一族的阴阳师和市长等掌权人交待了这次的事件，甚至让他们做好了京都有可能万劫不复的准备。
毕竟要人类和存在了上千年的妖怪战斗，确实是太强人所难了，修炼的时间就完全不对等，时间完全拉开后，再有天赋的天才也没什么意义了。
酒店的窗户似乎是为了透气而打开了一条缝隙，窗外强烈的阴风从缝隙中争先恐后的涌入室内，将窗帘刮的哗哗作响。
普通人只能看见京都上空那足以令人感觉喘不过气的阴云，只有妖怪和阴阳师能看见，那被羽衣狐布置下的盘踞在天空中的京都妖怪的力量来源，怨念之柱。
除去窗帘晃动的声音，房间中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明明是现代的酒店，房间中的两个人却都穿着着古代的和服狩衣。
其中一人是个白发青年，所做打扮一眼就能认出是个阴阳师，那正是和三日月宗一并来到此处，准备执行下一个任务的源月时，他换成了成年人的外貌。
而另一个人……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解释完了滑头鬼里面，有关于“安倍晴明”和“羽衣狐”之间的关系，以及由他们引起的诸多千年夙怨，源月时复杂的注视着窗前凝望着外面世界的绝代大妖，“舅舅。”
玉藻前的眉眼为面具所覆盖，看不清现在的神色。
可源月时却能感觉到一股由内心而生的愤怒情绪，正随着紫黑色的狐火蔓延。
将这件事一开始就和玉藻前说清楚的源月时是有自己的考虑的，鵺的战斗力不低，奴良陆生和羽衣狐加起来的鬼缠才“莫名其妙”得打败了他，奴良陆生也为此付出了半张脸的代价差点毁容。
这是一场硬仗，在众多主战斗的式神中，实力名列前茅，而且最为源月时所倚仗的式神，毫无疑问便是玉藻前。

第88章
玉藻前和信太之森的白狐葛叶是挚友，而对于失去了一切的玉藻前，葛叶和她的孩子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牵连了。
想要毁灭京都都出来多长时间了，玉藻前不也因为想要毁灭京都就必定会和立志守护平安京的晴明交手，以至于两个人都一起出去逛街了，还是没有动手。
源月时得到阴阳师系统后，妖怪们所处的时代变化了，玉藻前好歹是能和现代的人起码和平共处，但如果中间没夹着一个源月时的话，恐怕后果也好不到哪去。
平行世界的事情玉藻前是知道的，这边的世界和他原本的认知相比天翻地覆——另一个安倍晴明变成了操控黑暗的魑魅魍魉之主，化为羽衣狐的葛叶更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复活，千年间不断的复活然后再被杀死，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都不能确定。
可尽管差别如此巨大，安倍晴明就是安倍晴明，葛叶就是葛叶。
不光晴明长歪了，更令人关注的一点是，玉藻前的身份变成了更贴近历史上的，作为一个祸乱时代的妖怪被安倍晴明的五代孙安倍泰亲击杀了。
这怎么说呢，别说玉藻前会生气，源月时自己都恨的牙痒痒。
他真想上去摇那个黄金肌肉男的领子——人家安倍晴明可是白狐公子，千年第一的大阴阳师，多少人的偶像啊，那么清光霁月的一个人，你可倒好，你倒是说说你何德何能叫这个名字啊？
凭你自己战力吗？连个正经的式神都没有你也好意思叫阴阳师？
来来来让你看看我伤肝秃头才组成的百鬼队伍啊！
源月时花了那么长时间琢磨，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马甲任务，好不容易一直成功的捂着自己马甲。
鵺可倒好，他是直接把自己的马甲撕了啊！撕了！
扯远了……源月时轻轻叹息一声，道：“舅舅，我得去阻止那个鵺。”
“……晴明，”玉藻前转头凝视着白发的阴阳师那张与他昔年挚友极为相似的面容，金色的狐眸中阴晴不定，他沉声道，“你看到日后的未来了吗？”
阴阳师的占卜，偶尔会有灵光一闪的时候，那种时候以往模糊不清的未来会变得异常清晰，但也只有那么一个时间点能被看清。
当然源月时看到的未来不是这种情况，他那是和三日月宗近一起在刚来这边的时候，找皮系统二倍速补了一遍剧情。
“鵺……这边的我复活后，他亲手把羽衣狐推进了地狱。”
白发青年的神色有些迷茫，事实上源月时也很迷茫。
为了让自己前面的路能被后面的光照射出阴影，就把自己老妈推进地狱去，这个想法很厉害，是个狼灭。
应该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正道的光洒在大地上。
说出那句话的下一刻，源月时的心脏忽然抽了抽，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理忽然爬满了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是痛苦和失落。
“又来了，这种感觉……”源月时微微蹙眉，心道，“老皮，是你干了什么吗？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不，”皮系统沉默了半天，才道，“我什么都没做。”
这种痛苦驱使源月时下意识的微微低头捂住了心脏。
耳边忽然响起脚步声，玉藻前的阴影投射在源月时身上，他伸出一只手抚上源月时耳侧的白发，凝视着他的脸的眼眸中满是怀念：“你和葛叶真的长的很像。”
“舅舅？”
“去做吧，晴明。”玉藻前笑道，“不论是为了什么，这个名字，只有你有资格使用。”
至于那种杀死了这边的世界的葛叶、长的也很陌生、也一点都不单纯的家伙才不是晴明，干掉他好了。
源月时笑了笑。
房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三日月宗近总是含着笑意和包容的声音响起：“大阴阳师，你们好了吗？我吃完饭了，这边餐厅的牛排很好吃，你要不要试一下？”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围攻啊，反正他换成成年人的外貌了，也让他体会一下好了。
另一边，和牛鬼修炼而习得了鬼缠的奴良陆生归来，使用和铸铎一起的鬼缠“袭色紫苑之镰”，一刀把鬼蜘蛛几乎砍成了两半。
令众人大吃一惊的是，鬼蜘蛛居然没有因此而死，这个在千年前就和“鵺”大战过的妖怪神态自若的把自己缝合好，向妖怪们说出了那个“京都妖怪的宿愿”的真名。
“鵺是那个人的另一个名字，作为人的时候，人们会这样称呼他，千年前统治京都黑暗世界的男人——安倍晴明。”
奴良陆生：“……”
他的脑子停止了一瞬间。
你说谁？开什么玩笑！
那个什么“统治京都黑暗”真的不是你自己弄的滤镜乱加的吗？因为被他打败了。
不对，等等……
“安倍晴明？那不是那个阴阳师吗？他不是很早以前就死了吗？你是在胡说八道吧，土蜘蛛。”得到这个答案的妖怪们都十分不相信。
只有奴良陆生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是安倍晴明在这背后操控着你们吗？羽衣狐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让他复活？”
“没错。”
就在此时，花开院柚罗和成为了式神破军之一的花开院家第十三代家主花开院秀元乘着式神赶来，在见多识广的花开院秀元的解释下，众人才将将相信了这一点。
“原来这个传言是真的……我原本也是半信半疑的啊。”花开院秀元的语气也很复杂。
那位阴阳师虽说和他们花开院一族的先祖是宿敌吧，可谁也无法否认他在阴阳师的道路上的卓越拔萃，“千年第一”的名号理当属于他，可现在这么一个带着荣耀死去千年的人却成了他们的敌人。
“不可能。”
一个声音突兀的否认了花开院秀元。
一片惊讶声中，这个否认十分的引人注意，众人惊讶的发现，说出这句话的人居然是奴良陆生。
首无：“少主？”
伤痕累累的奴良陆生盯着花开院秀元，信誓旦旦道：“安倍晴明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花开院秀元挑起一边的眉宇，扬起折扇无奈道，“我知道你是半妖，和柚罗一样在人类世界里上学的，可是你得分清楚里世界和外世界的区别啊，妖怪总不可能还相信人类历史的记载吧，而且历史是人书写的，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说的更真实。”
按照鬼蜘蛛的性格，撒谎是不可能的吧。
“我没有分不清楚，”奴良陆生不知该怎么和众人解释，他有些烦躁的低着头，“那个家伙……”
他想起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他会成为什么黑暗之主。
一旁的鬼蜘蛛忽然嗤笑一声，道：“你说话的语气，几乎要让我怀疑曾和那个家伙打过架的是你还是我了。”
奴良陆生抬起头：“我没和他打过架，我曾和他并肩作战过。”
鬼蜘蛛：“？”
一众妖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主，您在说什么啊？”
花开院柚罗：“奴良同学，你到底怎么了？”
花开院秀元捂住自己的半边脸：“该不会是刚才战斗时伤到头了吧？”
首无听到有人说自家少主，立刻怒道：“你才伤到头了！”
“慢着，首无。”奴良陆生上前一步拦住首无，他周身的气质一丝不乱，言语中没有半点玩闹的语气，“我说的是真的，数天前还在远野的时候，我曾经去了一个地方，不，应该说是被改变了的我们的世界。”
这是种不会让人感觉他在开玩笑的语气，花开院秀元若有所思的睁大双眼，不确定的道：“你说下去……不，先等等，边走边说。”
羽衣狐还在生产，时间要来不及了。
听完奴良陆生的讲述，花开院秀元一时陷入了沉默。
花开院柚罗作为这里唯一一个和花开院秀元同族的人，代替所有人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分析出什么了？”
“这种事情，要是异想天开编出来的那也太厉害了，细节也很丰富。”花开院秀元耸了耸肩，“不管是阴阳师或是妖术还是你们现在的科技都还没能完全探索明白这个世界呢，这种事并不是不可能。”
奴良陆生很正确的没说那个“黄皮耗子妖怪”的事情，要不然别说花开院秀元了，花开院柚罗肯定是第一个出来反驳的。
看着花开院秀元的神色，奴良陆生总觉得这个人反而更像他认识的晴明。
下一刻，分析完的花开院秀元悠悠叹了口气，道：“看起来是长歪了呢。”
奴良陆生一愣：“长歪了？”
“是啊，我们认为小统领你的经历是真的的话，那么你看到的少年安倍晴明是个想要守护世界且能与妖怪和平共处的好人，那么长大的安倍晴明成了鵺，可不就是长歪了。”花开院秀元叹息道，“是在平安时代遇到什么事了吧，那个时代很混乱的，可惜了，本来我们不必有这么个敌人的。”
奴良陆生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脚步。
“少主？怎么停下来了？”
“……他是我的朋友，我也是他的，不管以后的他是怎么想的，那时的他和我都是这么认为的。”不知想了多少后，奴良陆生定定的注视着花开院秀元，眼神锋利而坚定。
“我们此行可是为了阻止他复活，还有送羽衣狐，也就是他母亲下地狱的，你该不会是想挽回他？还是下不了手？”
“不，”奴良陆生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二条城，沉声道，“作为曾经的朋友，阻止误入歧途的友人……这也是妖怪之主的侠义。”

第89章
随着京都内气氛骤然开始变化，算算时间二条城的战斗应该开始了，源月时和三体月宗近立刻向二条城进发。
其实源月时倒是挺想在鵺没出生之前就送他彻底归西，奈何系统不让。
“打败鵺是这个世界既定会发生的流程，只要你们和奴良陆生一起把他打败就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但你要让鵺都没能重新出生成功，那就出大问题了。”
面对系统的解释，三日月宗近叹息道：“我一直都想吐槽来着，这可和我刚拥有系统时想象的生活一点都不一样。”
什么扭转剧情啊，有些时候你要是敢扭转会害死所有人，附带赠送自己一个监狱大礼包。
源月时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越大顾虑也就越多。”
三日月宗近转头看了源月时一眼：“你好些了吗？看起来心情也并非不会被原身影响啊。”
“……没什么大问题，”源月时自问自己调整心态的能力还是挺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也并非时时刻刻都会发生，“起码不会影响到打架。”
二条城。
奴良陆生与鬼童丸的战斗忽然被人打断了，一个奇怪的巨大黑色球体猛的突破了二条城的层层建筑，带着羽衣狐升上了天空。
京都妖怪们开始庆贺鵺的出生，也随之士气大涨，而生产完毕的羽衣狐终于参战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战场的边缘，两个分不清是哪方的妖怪已经在那里摸鱼摸了很久了。
“你知道随着实力增强，我们拥有的系统功能会一点点变多，据说终极系统甚至能使用系统原本的反派人物，对于你来说就是黑晴明。”两个“妖怪”远远眺望着战场，其中一个忽然低声道。
另一个“妖怪”点了点头：“但那不就是个传说吗，至今为止将系统解锁打了那种程度的也就只有不到十个人吧？”
堪称地狱级难度。
“我是在想，我的解锁了就是时间溯行军，如果是滑头鬼系统的话，那就是鵺。”顿了顿，第一个妖怪幽幽叹息道，“虽说安倍晴明作为最终反派什么的是挺酷的，不过真的有人会愿意接受这种连裸奔都不介意的人的性格吗？”
“……”
源月时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者说是这个比喻怎么哪里怪怪的呢？
源月时用阴阳术将他和三日月宗近的身形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妖怪，而且不管那边的人看起来都会是属于友方。
“喂，你们两个在那里干嘛呢！”忽然有一个京都妖怪注意到了两人，吼道，“现在正是我们实现千年宿愿的关键时刻，快动起来！”
三日月宗近歪头指了指自己：“我吗？”
“你在命令谁啊！”下一刻，那个京都妖怪立刻被攻击了，奴良组的妖怪对三日月宗近道，“不用害怕他，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吧！”
随后两方就在三日月宗近面前混站成一团。
“……”三日月宗近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能过早露面，但帮个忙总是可以的，三日月宗近正想上前，余光却恰好瞥到源月时大步流星的朝着奴良陆生的方向走了过去……面无表情。
这看起来可不太妙啊。
天空中漆黑色的婴儿破碎了。
落下的碎片成为载体，羽衣狐在将它这千年的记忆向新生的“安倍晴明”转移。
奴良陆生现在看似冷静，实则内心中满腔怒火——在这场千年宿怨中，他的爷爷失去了心脏，他的父亲失去了生命，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曾经并肩作战的那个人。
现在那个人即将复活了，不管那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境，他都一定要亲手阻止他！
然而一路战斗过来，伤痕累累的奴良陆生则根本打不过现在的羽衣狐，节节败退，就在奴良陆生避无可避时，羽衣狐接下来向奴良陆生挥出的一刀被挡住了。
作为被羽衣狐依凭的载体外表是个年轻的黑发女子，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保护了奴良陆生的结界：“这是……”
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
“陆生少爷，您没事吧？”一个妖怪赶紧趁此机会跑来，扶起了奴良陆生，关心的询问道。
奴良陆生吐了两口血：“咳咳……我没事，你的实力不够，不要贸然进入这边，快走。”
关心奴良陆生的妖怪沉默着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动。
“喂，你……”羽衣狐盯着那个妖怪，神色还有些迷茫，她忽然开口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奴良陆生一怔，不明白羽衣狐为何会突然对一个奴良组的小妖怪感兴趣？
羽衣狐之来得及问出这一句话，随着奴良陆生的记忆也映照到了碎片上，那被羽衣狐依凭的身体——山吹乙女的记忆竟也被这一幕唤醒了。
花开院家的阴阳师原本想趁此机会上前攻击，然而哪怕是此时的羽衣狐的力量也太强了，奴良陆生正想挣扎着接着战斗，可谁都没有想到，扶起奴良陆生的妖怪轻轻的叹息一声，下一刻他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
羽衣狐错愕的看着突然瞬移到自己身前近在咫尺的“妖怪”，还没来得及抬手攻击，一个几乎令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的清朗声音骤然响起。
“言灵&#183;缚！”蓝色五芒星出现在羽衣狐脚下，随着“妖怪”伸出手，黑色的锁链从五芒星中探出，束缚住了羽衣狐，紧接着“妖怪”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符咒，以两指为轴心，将它扣在了羽衣狐的额头上，“拔除污秽，洗涤不净，急急如律令！”
一阵耀眼的蓝光在空中亮起，所有正混战着的人的目光几乎都被吸引了。
“不，这不可能！！！”羽衣狐的意识竟然被这一击从她附身的身体中赶了出来，可那束缚着她的符咒依然紧跟着她，没有半点想要消失的意思。
众人惊讶的看着那个竟然使出了阴阳术的“妖怪”手腕翻转，又在羽衣狐身上增添了一道结界困住她，随后反手把那个被羽衣狐依凭的女子交给了奴良陆生。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奴良陆生诧异的接住半昏迷状态的山吹乙女，看着救了他的“妖怪”，“你是谁？”
羽衣狐的意识似乎是因为看到了一些别的记忆而有些歇斯底里了，但她却冲不出关押着她的结界。
身份不明的人放下手，转头微笑着看向奴良陆生，眼中的光似曾相识：“陆生，又见面了啊。”
其实按照他现在和少年身份的时间线来讲应该是好久不见。
源月时抬手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身上覆盖的阴阳术随之被消去了。
一个不起眼的妖怪竟然变成了一个白发的阴阳师！
奴良陆生睁大双眼，惊喜的失声道：“晴明！你是晴明吧？你这家伙长大了……不，你是来帮我的吗？果然那个鵺不是你啊！”
他那双赤瞳眼中的期待太深，源月时笑了笑，朝他伸出手：“看起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似乎世界又到了需要我的危急关头呢，我是管不了那个自说自话的黄皮耗子了，但我很开心能和你再次并肩作战。”
皮系统：“……”
奴良陆生握住阴阳师的手，笑道：“啊。”
“不过你还是把怀里的人保护好哦，我刚才听她的意思好像和你关系很深。”
奴良陆生怔了怔，神色复杂的看向山吹乙女：“我记得这个人的脸，她杀了我父亲，可那是被羽衣狐控制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觉得现在还是紧要关头，闲聊没那么多时间，不过果然还是得问清楚啊。”一旁花开院秀元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疑惑的目光注视着源月时，“安倍……晴明？”
还没等源月时说话，花开院柚罗道：“不是说我们与之作战的那个才是安倍晴明吗，怎么又来了一个？这到底怎么回事？”
奴良陆生忽然想起了什么，沉声道：“晴明，你现在多大？”
“二十多，”源月时不知道奴良陆生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等他看到奴良陆生严肃起来的目光，以及再看看身后即将苏醒的正牌晴明，他忽然就明白了，源月时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我过了一千年也不会去毁灭人类的，你明白吗，陆生？”
奴良陆生道：“我相信你，那么这个鵺果然是冒牌货吗？”
听到这句话的阴阳师们愣了愣，花开院秀元抬手道：“等我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千年前的安倍晴明又穿越到了我们这边的世界，还要帮我们对付鵺，也就是说我们一直都在和冒充他的人打吗？”
如果不是这么个答案的话，“我打我自己”那也太狠了吧。
源月时刚想开口，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了他：“你们竟敢污蔑我的晴明是冒牌货！我生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冒牌货呢？！”
羽衣狐对鵺的爱在这一千年的时光里早已化为了强烈无比的感情，哪怕是反应过来鵺利用了她，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亲妈滤镜已经让她完全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件事。
源月时心想你要是知道你儿子想把你推进地狱，会不会回过神感慨还不如生块叉烧呢……
但现在一定要忍住，马上就是两个安倍晴明同台的重要时刻了，不管如何逼格决不能掉。
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白狐公子！
源月时缓缓转身面对羽衣狐：“谁也不是冒牌货，可谁又规定了这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安倍晴明呢？”
白发蓝衣的阴阳师俊美如画，那双清澈的蓝眸和眼尾绯红对于羽衣狐来说竟然熟悉至此，以至于让她愣在了原地。
半晌，羽衣狐竟然流下泪来，声音颤抖道：“晴明？我的孩子！”
完全没料到的源月时：“？？？”

第90章
源月时那边在解决羽衣狐的事情，三日月宗近也并没有偷懒。
之所以源月时能和奴良陆生他们安安静静的说话，没有被任何人打扰，也没有人赶来救羽衣狐，是因为三日月宗近把人全都拦住了。
和他的刀剑们一起。
阴阳师系统所能召唤的是式神，刀剑系统自然就是刀剑，虽然宿主自己现在就是其中一个，但这份能力还是不会受影响的。
奴良组和远野的妖怪们惊讶的发现他们突然有了一帮生力军，这些各个都提着刀剑且战力高强的人气息很是奇怪，但他们却都十分强大，几个呼吸的功夫京都妖怪便被斩落了不少。
身着偏西式的服装，黑发红瞳容貌俊美的少年一刀架开了一个京都妖怪的武器，回头对奴良组的妖怪喊道：“不要愣神啊！”
“哎？是！等等，你们是来帮忙的吗？”
“怎么说呢，付丧神也是妖怪啊，不过……”加州清光看向远处的一个蓝衣身影，笑道，“我们是听从主公之命前来的。”
主公的这幅样子还是很少见的。
有鹤丸国永他们帮忙，三日月宗近完全挡住了鬼童丸和茨木童子他们的脚步。
“不会让你们过去的，”三日月宗近随手挽了个剑花，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气息也丝毫不乱，他微笑道，“你们的宿愿还没彻底复活呢，在此之前上去打扰会被人讨厌的。”
现在这个情况，两个晴明的修罗场他很想看啊，千万不能被别人干扰了！
“你这家伙——！”
鬼童丸都快气炸了，他也看到了源月时，他是见过鵺生前长相的人，而且羽衣狐还对着他喊出了那个名字，所以现在鬼童丸也懵了，不明白如果那个人还活着的话，他们辛辛苦苦坚持了一千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复活的又究竟是谁。
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京都妖怪的大将们都急于去求证，却被三日月宗近带人拦在了这里。
茨木童子紧盯着三日月宗近，道：“尔等何人，报上名来。”
“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出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为三日月……不过请多指教便不必了。”三日月宗近微微俯身，肃然道，“我们都是刀剑的付丧神。”
现在的情况就比较麻烦了……
源月时回忆了一下鵺生前的长相，再看看自己的，完全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羽衣狐把他认成了鵺。
源月时怔了一瞬间，皮系统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不用怀疑，现在鵺生前的长相确实被同化成和你一样的了，气息也是。”
源月时在心中道：“你干的？”
“也不完全是，主要是你和三日月宗近扭转时空的时候好像出现乱码了，你的灵力干扰了这边的世界。”皮系统无奈道，“最近主系统那边一直在被黑客攻击，影响确实不小。”
“不，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或许对我还有帮助。”源月时定了定神，脑海中飞速转动着。
连长相都一样了，那么是不是安倍晴明的这件事就更简单了。
看到了羽衣狐对着源月时泪流满面的人都困惑不已，花开院龙二“啧”了一声，皱眉道：“刚才说什么世界上不止一个安倍晴明，现在又在这里母子情深啊，到底怎么回事？”
羽衣狐着急的想冲向源月时，却被结界挡住了去路且动弹不得：“晴明，母亲在这里啊，我的孩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她曾看着这张脸长大，看着他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幼儿到健步如飞，却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得不和他分开，可她的孩子还是成为了让她骄傲的存在，甚至因为人类伤害了她，便决心毁灭人类。
只要看到这个人了，那她千百年来所受的苦难便都不算什么了啊！
“……”看着这副样子的羽衣狐，源月时不知怎么回事，早已打好草稿的说辞忽然卡了卡，但最终，他还是沉声道，“恐怕您是误会了吧，虽然长相相同，但我并不是你的孩子。”
羽衣狐：“怎么会呢？这张脸和这气息我都熟悉无比！”
“这世上不只有一个世界，安倍晴明也不是独一无二的。”白发的阴阳师蓝眸一扫，随手一个缚将正隐藏在暗中蠢蠢欲动的“山本五郎左卫门的眼珠”抓住，他抬眼看向完全裂开了的黑色婴儿，衣袖间的鹤羽纹饰恍如真正的鹤般随时都能乘风而起，“你等待的那个人在那里，只不过他是抛弃了‘晴明’的人，而我是坚守着‘晴明’的人罢了。”
一个拥有完完整整的灵魂，背叛了人类也背叛了阴阳师的职责，不顾无辜之人的性命，过了千年再次降生在这世界上。
一个连灵魂都不同，却一直都坚守着信念的人。
说是造化弄人什么的也不全是，源月时所知晓的安倍晴明，哪怕被欺骗被伤害了，他所伤害（分裂）的也是自己。
其他妖怪们也全都注意到了现在的情况，纷纷既紧张又惊讶的望着鵺的降生。
“真的有，是真的！那是两个安倍晴明吗？”
“一个就难以想象了，这两个不会都是敌人吧……”
“怎么可能，那个蓝衣的刚才不是保护了少主吗？肯定是我们这边的！”
于是众妖都紧张的看着那个裂开的婴儿，想要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获得新生的金发男人缓缓站起，赤金色的双眸带着俯揽万物的高傲和情况扫视着一切，随后在空中和一个人的目光狠狠撞到了一处。
那是曾经他的脸，一瞬间竟让人恍如隔世。
看清鵺的长相的一瞬间，源月时松了口气。
其一是因为鵺不是他想象的金发的自己，生前的样貌虽然被改变了但这个没有，其二……
“系统你这个马赛克太及时了！”
源月时表示自己真的不想和一个大波浪金发的裸男打架啊！
皮系统：深藏功与名。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看到了第一个安倍晴明长的英俊潇洒，对第二个的期待自然不自主的被拔高了许多。
结果他们就这么被狠狠的打击了。
不是说长的难看啊，主要是第一个完美的符合了“白狐公子”的想象，让人看一眼觉得仿佛回到了那个千年前的平安京，第二个却变成了个希腊风格的？
还不穿衣服……啧啧啧。
以花开院柚罗和冰丽为代表，虽然知道面对敌人不该移开眼神，这么严肃的场合打扰了也不对劲，却依旧万分拒绝直视鵺。
花开院秀元低声在花开院柚罗耳边道：“柚罗，把嫌弃的表情收一收。”
花开院柚罗：“……”
鵺内心对于自己复活的一切感慨都截止于那个白发的男人。
羽衣狐惊讶的眼神扫过“两个安倍晴明”，有些发蒙：“怎么会……”
“母亲，很抱歉。”鵺的眼睛盯着源月时，口中却在和羽衣狐说话，“谢谢您千年来的付出，不过我们的事，可否容后再说呢。”
明明是疑问的语句，语气却不容置疑。
羽衣狐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她还是认同了自己花费上千年重新诞下的才是自己的孩子，哪怕也曾利用了她：“无所谓的，晴明，这是你希望的话。”
源月时和鵺一高一低，气质截然不同，气势却势均力敌。
奴良陆生确认山吹乙女没事后，把她小心的放好，提着弥弥切丸站到源月时身边：“晴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人确实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安倍晴明，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换句话说，就是平行世界里虽然身份相同却也不一样的人。”
对奴良陆生解释完，源月时扬声对鵺道：“看起来，你似乎并不惊讶啊。”
周围一时寂静无比，所有人都在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就连战斗都忘记了。
“我深谙阴阳术一途，对于世界之外的空间倒是也有一些理解。”鵺金色的眼睛无波无澜的注视着另一个他，“是‘我’的话，能破开空间来到这里也并不稀奇。”鵺忽然嗤笑一声：“看着你这幅样子，就想起了以前的我，你看不见这世界上的脏污，还真是天真啊。”
该说最了解自己的果然还是本人，鵺一眼就确定了白发阴阳师所来为何。
“只有十四岁一下的少年才会捂着自己的眼睛说世界上全是肮脏的东西，你只不过是逃避开罢了。”源月时立即怼了回去，双手结起阴阳咒印，“我看你这幅样子，才觉得悲惨。”
鵺是因为羽衣狐被杀才变成这样的，源月时觉得他想复仇没有错，可因此便牵连一个种族的所有无辜生命，这是什么道理？
屠龙的少年终究会变成恶龙……吗？
不。
现在驱使他的已经不单单是任务了，源月时只感觉心中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沉声道：“陆生，我很想让你能报仇，不过这个人……”
他还是想打败他。
无数张蓝色符咒骤然出现，围绕在阴阳师身边，蓝色的灵光笼罩了这些符咒，一道清朗的声音再次笼罩了二条城。
“再次重现你们的力量，与我一同战斗吧！”
百鬼。

第91章
突然出现的蓝光笼罩了二条城，带着仿佛能直接冲破天上乌云的气势。
奴良陆生抬手遮了遮，待烟尘散去后，他猛的睁大了双眼，诧异的盯着那上百道姿态各异的身影。
“这是……”
源月时放下自己结印的手，展开折扇轻声道：“我的式神。”
源月时对于魑魅魍魉之主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所拥有的大家比任何人任何事都强。
“鵺，”源月时冷声道，“我必然会让你明白，你绝不是那个有资格能与百鬼同行的人。”
风中有蓝色苍龙咆哮，震慑天地。
花开院柚罗整个人都震惊了：“那都是他的式神？怎么可能有人能够一口气召唤上百个式神呢？”
花开院秀元叹道：“看起来不管哪个安倍晴明，都强的令人难以想象啊。”
鬼葫芦被砸到地上，酒吞童子略有些无聊的松了松肩膀，他环绕着二条城里的妖怪，眼神最后定格在鵺身上：“晴明，那人就是这个世界的安倍晴明？”
源月时在来这边之前对式神们解释过情况，酒吞童子才有这一问。
源月时点了点头，茨木童子的鬼手伸展间“咯啦”一声，他张扬的笑道：“挚友，我们来比试谁先把他打败吧！”
“这个倒是不急，”源月时指了指被三日月宗近缠住的“茨木童子”，“那个是这边的茨木童子，酒吞，你也在。”
酒吞童子困惑道：“啊？那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你在这边很早以前就死了，还是茨木童子的养父来着，他把你的骨头镶在自己的左脸上了。”
酒吞童子：“……”
我特么吓的葫芦都掉了。
酒吞童子眼角抽搐的看向半脸茨木，最终忍无可忍的喊道：“茨木，你跟我过来！”
两个人跳下了战圈。
“.主人，”鬼切防备的守护在源月时身边，眼睛却盯着己方队伍里的某人，“鬼童丸现在还敌我不明，让他与我们并肩作战太冒险了。”
容易被背刺啊！
源月时摇了摇头：“不用担心，他也有自己的对手。”
鬼童丸一直被看在庭院里，他响应源月时的召唤也是因为好奇。
看到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下去了，鬼童丸的眼睛还玩味的转了转，却在看到这边的另一个“鬼童丸”后笑不出来了。
玉藻前来到这边的第一瞬间，便看到了被困住的羽衣狐。
羽衣狐的眼神一直渴望的盯着他的孩子，玉藻前没被面具所覆盖的半张脸难得没有半分笑意，他来到羽衣狐身边，犹豫：“……葛叶？”
羽衣狐已经上千年没被他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刚开始是为了隐蔽的养伤，后来是为了重新诞下安倍晴明，而彻底的抛弃了这个名字。
羽衣狐盯着这个与自己同族的狐妖，防备道：“你是谁？”
那边的……另一个晴明的式神？
“我名为玉藻前，”得到这个问句的玉藻前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怎样，他缓缓蹲下身与羽衣狐平视，“是葛叶的挚友，那孩子称呼我为舅舅。”
“玉藻前？”羽衣狐对着这个名字可是熟悉非常。
数百年前还活着的九尾狐玉藻前可是比她还强大数倍，最终还是安倍晴明的五世孙带领着几十万人才杀死了这个祸乱了整个时代的大妖。
羽衣狐并不明白玉藻前现在的感觉，但同为狐妖以及刚才的称呼让她隐隐约约看出了玉藻前应该是个男的……
至于“舅舅”，那边的晴明竟然有这样的妖怪守护着啊，怪不得和她的晴明比起来，一点都没有沾染黑暗的气息。
“那孩子看到的一切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更多，但他既固执又单纯，宁愿伤害自己也想守护人类，守护阴阳两界。”玉藻前轻而易举的看穿了羽衣狐的思绪，他站起身，回望着那个修长的身影，语气中隐约有着自豪，“别小看他。”
他不会让自己的母亲受了上千年的苦，就为了自己的复活，然后在那天到来的时刻痛下杀手。
玉藻前：反正我的晴明就是比你的哪哪都好。
这个羽衣狐不论是脸还是性格都和他的挚友完全不同，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奴良陆生惊异的注视着这些妖怪里某些过于强大的气息，他的袖子忽然被人拉了拉。
他回过头，就发现一个墨蓝色头发的小姑娘正拎着一个巨大的蒲公英，有些害羞的看着他，小声道：“你是阿爸的朋友吧？你受伤了，我帮你治疗吧？”
“那就谢谢了，不过阿爸是？”奴良陆生看着萤草的治愈之光笼罩自己，身上的伤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阿爸就是我们的阴阳师呀。”萤草笑道。
奴良陆生：现在流行这样？
“晴明大人，”其他式神们都望着源月时，小白代替他们问道，“请您下命令吧，我们要与谁战斗？”
源月时还未回答，眼角余光忽然瞥到鵺动了。
“另一个我啊，”鵺幽幽道，“既然你想要以式神决定胜负的话，那我也如你所愿罢了。”
“世界可能自动补足了原本的世界观下缺失的一部分，”源月时忽然想起了皮系统曾经说过的话，“例如过去，例如……鵺曾作为安倍晴明时的式神！”
鵺现在手里没有“魔王的小锤”，但当他挥手的一瞬间，气势还是非同小可，随时都濒临着崩溃的二条城直接被余波震塌了一半。
相同的桔梗印再次亮起，鵺的身后出现了他的十二式神。
赤红色仿佛浑身都燃烧着火焰的大鸟清脆的鸣啼一声，舒展着千年未曾挥动的羽翼，鵺抬起手，这只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大鸟便顺从的低下头，任由他抚摸头颅。
“朱雀、天一、青龙……”鵺缓缓的称呼了一遍曾与自己在千年前并肩作战的式□□字，“许久不见。”
下一刻，鵺忽然召唤出了地狱之门。
源月时以为他想要逃走，立即准备了结界打算封印地狱，谁料鵺并没有进入地狱中，反而是从中召唤出了许多恶鬼。
千年来在地狱中被鵺收服的恶鬼犹如海洋般源源不断涌入人间，活生生将二条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两个安倍晴明的身后都站满了气势强大的式神们，简直如同古时两方即将开站的军队。
三日月宗近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源月时，喃喃道：“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哎？！”
三日月宗近一个转身躲开了擦着自己脸过去的一击，侧着头无奈的望着不远处的两个妖怪：“两位，我可是你们这边的！”
“那你就给我闪开！”酒吞童子额角青筋暴起，死盯着半脸茨木童子。
三日月宗近一看这情况，唯恐被殃及池鱼，立刻闪人，还招呼了自己家的刀剑别来这边。
去找一个视野良好的地方围观两边打架也挺好的，何必参与人家的恩怨情仇呢，保证任务平安完成就好了。
皮系统帮忙把系统分析仪调到了最高的精确度，源月时现在的眼睛几乎和X光似的了，然而只要鵺不穿衣服，他这啥光都没用。
从羽衣狐手下逃出的奴良滑瓢以及鸦天狗找到了奴良陆生：“陆生，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等等，这个人是谁？”
奴良滑瓢还不明白突然出现的源月时一伙人是怎么回事，却一眼看到了昏迷的山吹乙女：“羽衣狐不在了吗？”
奴良陆生沉声道：“这个人现在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明白，爷爷，你知道什么吗？”
“少主！”首无他们终于能腾出手来到奴良陆生身边，现在奴良组的妖怪们也有些不知所措——世事变化太快，“地狱那边来的恶鬼太多了，仅凭着我们恐怕……”
源月时转头向奴良陆生伸出手，坚定道：“陆生，打倒这个人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来并肩作战吧，你的百鬼夜行，和我的式神绘卷。”
“……”奴良陆生笑了笑，他握住源月时的手，朗声道，“好啊！”
尽管开战！
一手在胸前成印，无数道“星”的光芒笼罩了所有的己方妖怪，为苍龙所维护的阴阳师神色肃穆，道：“上吧！”
不光是鵺，包括一切的京都妖怪，让这千年的宿命在此终结。
另一边的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
半脸茨木在见到酒吞童子的一瞬间神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他失声道：“父亲大人？！”
酒吞童子怒：“谁是你爹啊？！”
茨木童子：“挚友，刚才晴明似乎说他是你的养子，不过吾之挚友居然变成了吾的父亲什么的……”
听到这对话的三日月宗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扭转时空时的乱码影响到的似乎不单单只是鵺生前的相貌啊。
难道说受到影响的是一切都已经身死的妖怪和人类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理解了，不过这范围也太大了，幸好人是活不了那么长时间的，要不然源博雅、源赖光都复制过来的世界要怎么想象啊……

第92章
源月时和鵺分别身处身处大战的两方中心点。
两个人的式神已经战斗在一处，火焰与风雪纠缠着呼啸而过，就连天气都被这强大的气流影响的黑云越深。
鵺自己本身的能力，甚至强大到能操纵“天文”这一不可思议的地步，哪怕他现在刚刚复活，身体随时都有崩坏的危险，这力量却依旧强大的不可小窥。
鵺操纵了京都的重力，一瞬间所有正在战斗的人都感觉到身上重的几乎难以行走。
不过……
源月时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有结界保护的坚固落脚点，他果断下令：“雨女，蝴蝶精，樱花妖，驱散！”
天空降下了大雨，有蝴蝶之舞伴随着微风被悠然送来，最终伴随着飞散的樱花，地面上竟然落下了樱花雨，空气中都散发着樱花淡淡的馨香，在这战场中显得别有风情。
妖怪们感觉身上骤然一松，不光是被压迫的感觉消失了，甚至还轻松了不少。
源月时将星送了出去，同时不忘指挥式神们的战斗。
鬼切和妖刀姬几乎冲在最前，他们的战斗风格比起以往虽然收敛了许多，在他人眼中却依旧疯狂到所向披靡，细微的伤口并不被两人在意，治疗的式神的治疗术立刻降临到了他们身上，小白的梦山结界也立即跟上，所到之处留下了遍地的败者。
加州清光跟随在三日月宗近身边，有些惊疑道：“主公，那两个人似乎并不单纯的是付丧神啊？”
“啊，情况有些复杂……你跟我来。”
三日月宗近带着加州清光回到源月时身边：“能应付过来吗？”
“有你帮忙的话自然，”一旦真正的开战了，源月时反而气定神闲起来，他身上带着难以想象的从容，仿佛这种场面已经变成了再习惯不过的记忆，“更何况因为场地限制，有些式神还无法过来啊。”
鲜红如血的彼岸花悄然开遍了战场，等到恶鬼发觉自己被地狱之门再次吞噬的时候已经晚了。
地狱组在一处战斗，白童子现在需要去注意的反而是让黑童子别伤害到自己人，桃花妖一直跟着他们。
天狗震动羽翼，狂风所到之处所向披靡，九尾狐邪魅一笑，状如狐尾的紫金色火焰燃尽一方天地，这些大妖们甚至不需要辅助和治疗便能独当一方。
椒图和九命猫们几个式神在一处，一起共享着生命力，有白藏主和一目连的结界在，也不过多追求攻击力，在山兔越跳越快的节奏下一击即走，灵活的活动在战场上。
源月时的袖子忽然被扯了扯，他低下头看到座敷童子这瞅着他。
源月时想了想，把座敷童子拢到自己身边，揉了揉他的头：“你就在我身边待着好了，不用太拼命，大家心里都有数的，自己支撑不住了记得找花鸟卷。”
“嗯。”
“弦杀！”首无一击绞杀了数只恶鬼，却发现有个声音在喊他。
“你是在这边的首无吗？”源月时的首无站到他身边，道，“一起并肩作战……啊，我的头！”
不知从哪里被打飞了一个妖怪，一下子把首无的头给撞飞了，首无连忙暂停了寒暄。
金发首无：“……”
这种如此感同身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火焰之蝶一口气将二条城的一角都化为了火海，于火海中从容信步的美艳白发女子眼眸无波无澜的扫过战场，挥手间将恶鬼化为灰烬。
海坊主卷起的巨浪忽然吸引了源月时的注意力，海坊主在这种场地里明显放不开，一个海浪都小的不行，还有荒川和金鱼姬他们也是。
“对了，差点忘了。”源月时对云外镜道，“别忘了读档。”
镜子破碎后再次化为原样。
奴良陆生再次使出了和雪女共同使用的雪下红梅战斗，他惊讶的发现源月时带来的不单单只是战斗上的帮助，层层辅助和治疗之下，某些细微的攻击甚至完全不需要去理会，就连背后都有梦山结界看护。
这种可以肆意战斗的感觉不重要太良好。
奴良陆生一脚踏出，眼前景色却忽然一变，脚下崎岖的碎石变成了坚实平缓的土地，搞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抬眼一看才发觉那正在改变天地景色的式神，逐渐的整个二条城都消失了，战场中甚至出现了一处湖泊！
“这个家伙真行啊，”短暂的诧异过后，奴良陆生欣慰的注视着那个修长的身影，微笑道，“干得漂亮，晴明！”
半脸茨木死死着对面的两人——哪怕与酒吞童子的关系并不同，至今仍能与鬼王并肩同行的茨木童子依旧让他嫉妒至极。
“为什么你没有失去……”半脸茨木压抑的声音令两个大妖同时一怔，半脸茨木一把扯下了遮盖左脸的墓碑，露出后面狰狞的本属于另一个人的脸，他怒吼道，“我却只能失去他！为什么？因为你向人类投降了吗？”
酒吞童子的瞳孔缩了缩。
“……”茨木童子静静的看着半脸茨木，空荡荡的右袖在迎风飞舞，他金色的妖瞳中倒映着半脸茨木的神情，“我为了挚友什么都能做，因为只有挚友才有资格做这鬼王。”
而且不是的。
不是未曾失去过，只是他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总算把人从地狱带回来了。
半脸茨木不甘的咬了咬牙，挥刀上前。
酒吞童子痛饮一大口酒，张扬的大笑一声，与茨木童子共同迎上了来人。
来人所到之处尽皆是血海地狱——老年版鬼童丸脑中不知为何忽然浮现了这句话。
“另一个我？还有畏？”鬼之子踩着为他所斩杀之妖的层层鲜血而来，手中锁链“哗啦”作响，他歪头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他的“镜像”，口中话语语气却令人毛骨悚然，“有趣，真是有趣……”
战场已然尽数铺开，源月时收回几分分给式神们的视线，与鵺对视。
“神明竟然还会垂怜世人啊。”鵺瞥了一眼活跃在战场上的御馔津，嘲讽的笑了笑，视线又缓缓转回白发阴阳师身上，“不过神明又如何，若不是自身的强大，根本毫无作用。”
两个人都选择了把自身的防御放到了极低的程度，鵺对于自己的战力毫不怀疑，可他却能感觉到源月时所擅长的主要是辅助型的阴阳术，尽管云外镜所带来的世界连他也做不到，可却依旧无法弥补自身。
源月时淡淡道：“鵺，何谓阴阳师？”
“阴阳师……乃是掌握阴阳咒术，平衡阴阳两界，守护人类不为妖邪困扰，与式神并肩作战的人。”源月时不期待鵺能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便没有等他回复，“唯有懂得了与自己缔结羁绊的式神，并与他们一同成长的人，才有资格作为他们的阴阳师。”
光有自身的强大还当什么阴阳师啊！
两个人从三观开始全部都是相反的，再多言也没有什么作用。
“我们不需要彼此理解，哪怕我们本该是这世界上最应该去了解彼此的人！”源月时低呵一声，在自己身前画出一道桔梗印，“去吧！”
这一刻完全与剧本无关，源月时甚至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人。
他并不是完全辅助型的，攻击的阴阳术虽然不多却也有涉猎。
鵺抬起手，手臂上却忽然一空。
他的手臂腐烂了。
刚刚复活的身体无法承担鵺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不是源月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恐怕鵺早就逃走蛰伏起来了，毕竟他现在孤身一人，御门院的力量还没有派上用场。
但现在鵺的退路已经被云外镜和盯着他的源月时封印了。
见此情景，源月时沉声道：“妄图玩弄阴阳之人，必然不会被这世界承认的。”
“……你当你便被这世界接受了吗？”鵺冷血的没有再去理会手臂上的痛楚，冷笑望着另一个他，“哪怕再怎么幸运，没有失去过什么，可你骨子里也依旧是个人与妖怪的混血，那些人敬你重你，不过是因为……”
“因为平安京的人他们需要我的力量，还有他们害怕我白狐之子的身份。”源月时淡淡的打断了鵺的话，代替他说完了。
他的神色淡定无比，鵺总感觉他脸上写着“就这？就这？”。
“……”鵺皱眉道，“你还真是看得开啊，该说你是太天真了吗？”
源月时心道：“不，明明是你太中二了。”
玉藻前说他天真那可以接受，毕竟是朝夕相处的亲人，可你就算了。
皮系统忽然道：“这种严肃的时刻不要吐槽啦，你把气氛都弄没了，不过你居然连这种事都考虑过了？”
源月时发誓他听见了皮系统嚼爆米花的声音。
“能驾驭妖之人，会为世人敬重，与妖同源者，便会被世人畏惧……不过是人之常态罢了。”源月时轻轻叹了一声，蓝眸抬起看向鵺，“哪怕你重新塑造一个世界，也不可能全部人都认可你，有三两人和式神便够了，我所做的事不过是无愧于心。”
作为一个阴阳师。

第93章
鵺定定的注视着白发的年轻阴阳师。
白驹过隙间，他仿佛从那双澄澈的蓝眸中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曾经坚持着可笑至极的东西的自己。
源月时想的是没错的，他们不需要互相理解，留在他们中间的，只有谁才有资格叫做“安倍晴明”罢了。
空间忽然扭曲了一瞬，下一刻被驱散了的重力再次卷土重来，甚至远比先前的还要猛烈数十倍！
“谈话到此为止，”鵺孤傲的注视着一切，声音传播了整个幻境，他的□□在加速腐烂，但他毫不在意，视野的中央是那个在重力降临的一瞬间便被赶回的式神保护在中间的阴阳师，“这身体还承受不了我的力量，你的看起来倒是可以。”
鵺是多么想念自己千年前的身体，配合上现在的实力他就是无敌的，没想到想着想着，却有人送上门来了。
“另一个我啊，”鵺沉声道，“你就在地狱里，去反思你的天真吧！”
源月时边飞速结印，边冷漠的回复道：“还用不着你来指导我！”
苍老呼啸，伴随着桔梗印飞天而起，全数袭向了鵺。
鵺忽然动了。
源月时本以为他想要突袭，还不等自己布置下结界，小白边飞快的跑回了源月时身边，坚固的梦山结界包围了二人。
小白瞪向鵺：“晴明大人，我来做你的结界！”
可谁知鵺却没有攻击源月时，他飞快移动到了羽衣狐的旁边，抬手一击竟然一下子击碎了源月时的结界！
“糟了！”源月时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本以为鵺会真如他说的那样，等打完了再解决羽衣狐的事情，谁知鵺竟然出尔反尔啊！
“晴明，我的孩子，让我抱抱你！”时隔千年，羽衣狐终于再一次抱住了她的孩子，然而她却不知道现在的鵺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她认识的人了，羽衣狐激动的热泪盈眶，“我的孩子啊，让我为你做什么我都是乐意的。”
“伟大的母亲啊，我当然知道了，感谢您为我千年的付出。”鵺看着自己母亲的神色中似有温柔，他低声道，“你是我的太阳啊……我要走上黑暗的路，怎能让太阳在我身前呢？”
鵺的身后是地狱之门。
只有源月时知道鵺想干嘛，鵺的神色看似温柔，目光却无波无澜，看着自己的母亲和看着一个木头的目光没什么两样。
这家伙已经既没有人类也没有妖怪的感情了，地狱的千年塑造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鵺，住手！”源月时看到鵺的手抬起，一瞬间完全遗忘了自己实际上的战力和鵺之间的差距，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决不能让他成功！
羽衣狐其实也抛弃了“葛叶”这个名字，连她的亲儿子都要背叛她了，不论是异界的安倍晴明，又或者是现代的源月时，根本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
源月时下意识的向那边跑了两步，一直在他身边附近斩杀恶鬼的三日月见状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制止了他：“我能理解你，但你不是战斗型的，别亲自去和鵺打啊！”
哪怕三日月宗近自己也不敢说能百分百的在鵺手底下功成身退。
源月时也立刻想起来自己要是冲过去可能就是去送菜的，稍稍平复了心情，一个眼神小白便明白了源月时现在的想法，梦山之主的速度飞快的朝着鵺和羽衣狐冲了过去，鬼切等主战的式神也被召唤回来。
电光火石间，鵺一把将羽衣狐推向了地狱。
“只有太阳在我身后，我的身前才能有黑暗弥漫啊。”
来不及了，哪怕镰鼬都来不及了！
源月时划破手心，以鲜血凝结的桔梗印比以往的强大了数倍，他再次结成结界笼罩了震惊坠落的羽衣狐，这次却是为了将她从地狱边缘带回来。
“晴明！！！”
三日月宗近震惊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幻境，奴良陆生逼退一个京都妖怪回头看去，瞳孔顿时一缩。
源月时没听见三日月宗近的呼喊，他耳边一阵嗡鸣，血腥气在嘴中弥漫，和胸前正在缓缓晕染开的血迹一起。
不知何时，鵺已经抓住了他。
他的注意力都被羽衣狐吸引了，身边空档大开。
“你赢不了我的。”
鵺的话仿佛是下达了什么命令，可还不等他去夺取另一个自己的身体，震耳欲聋的龙鸣声骤然响起，鵺的眼前眩晕了一瞬间。
三日月宗近干净利落的一刀斩下，直接把他的一条手臂整个斩了下来！
但三日月宗近还是小看了鵺现在的意志力，一声尖鸣响起，朱雀不知何时竟摆脱了荒川的攻击，被鵺驱使着一双爪子抓向源月时，想要把他带走。
“宿主！”
人的反应力甚至不足以支持源月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关键时刻，皮系统短暂的接管了源月时的身体一瞬间，代替他使出了“守”。
朱雀撞在“守”上，下一刻，全速回到源月时身边的额鬼切高高跃起，几道斩击尽数倾斜在了朱雀身上，他的刀带着朱雀一起坠落地面。
源月时踉跄着远离了鵺和三日月宗近的激战。
他的阴阳术把羽衣狐带到了他身边，方才陷入了“被抛弃”的绝望中的羽衣狐诧异的看着衣衫染血的阴阳师。
“……别这样看着我啊，你也该明白你不惜一切费劲千年才复活的儿子变成什么样子了。”源月时深吸一口气撑住身体，花鸟卷和桃花妖她们都被卷在别的战斗里，正在全速向这边赶来，已经有远程治疗落在他身上，让他能先撑过一阵。
源月时心道：“有点玩脱了啊。”
羽衣狐睁大双眼，看着这张和她思念了千年的人生着相同面孔的青年，喃喃道：“你为何救了我？”
“你和我记忆里的母亲完全不同。”源月时也在皮系统那里看到过安倍晴明从前的记忆，他低声道，“不过我救你并非是因为同情什么的，我也没有资格代替曾被你伤害的人与妖怪原谅你，但是惩罚什么的是另外的事，若是只想看到孩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母亲却要被孩子杀害的话……我绝不允许。”
羽衣狐受到惩罚，甚至是偿还什么的，那都是被她伤害过的人和妖才有资格决定的，这个世上唯一没有资格伤害羽衣狐的就是鵺。
如果无可避免的需要他来惩罚羽衣狐他也能做得到，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身体里留着血脉同源的白狐之血，源月时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羽衣狐被鵺杀害的！
羽衣狐忽然有些恍惚，明明眼前的这个才是她的敌人，她却忍不住想要去捂住白发阴阳师的伤口。
与鵺不同，这个孩子才真正的像个太阳一般……
鵺一击挡开三日月宗近，飞快的使用阴阳术构建了一个结界，阻断了马上就要赶到源月时身边的式神们的脚步。
“晴明大人！”白藏主摆脱了了地狱恶鬼，却只能一爪抓在坚固的结界上。
源月时眼前一晃，鵺站在他面前，抬手抓向了他的头。
可能是越到关键时刻，人体的潜力才会被激发出来，源月时的脑海中一瞬间竟然异常清明。
源月时心想此时打败了鵺，只要他的灵魂不灭，终有一天还是会如野草般顽强的复活的，想要彻底消灭鵺，那就只能以彼之道还比之身！
三日月宗近看到源月时竟然没有躲开，反而是抬起手迎上了鵺。
白发染血的阴阳师双指并拢，同时抵上了鵺的眉心！
“嗡——”
眼前白了一瞬间，强大的精神力终于还是带着源月时的意识进入了鵺的脑海中。
“快！快杀了这妖怪！”
“你这妖怪能为我挡上几箭也算是你仅有的作用了。”
“母亲！您睁开眼睛看看我，不要死啊！”
回忆中混乱的平安京，鵺……不，“安倍晴明”正拥着逐渐没有了气息的羽衣狐痛哭。
“人类太肮脏了，去建立一个只有妖怪存在的地方吧……”
“‘安倍晴明’是拯救不了这个腐朽的世界的，但鵺却可以……”
源月时看着“安倍晴明”变成了鵺。
造成现在这种情况，不怪鵺的心灵如何，也是这世界逼迫的。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可是鵺却决心站在了所有人类和善良的妖怪的对立面，从这一天开始，他的行为就无关爱恨了。
记忆的末尾，源月时脚下忽然一空，猛的陷进了黑色的泥沼中。
鵺也在试图摧毁他的灵魂！
皮系统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帮助源月时，他只能依靠自己去摆脱困境了，看他和鵺的精神力谁更强大。
哪怕在地狱里，鵺也确实存在了千年之久，源月时的精神力要敌过鵺太难了。
然而源月时和鵺不一样，他从来都不是自己战斗的阴阳师！
在不断下沉，使他几乎无法呼吸的黑色泥沼中，他的全身忽然温暖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的朝着他奔来，为他抵挡着鵺的精神力的吞噬。
有凛冽的烈酒，有馨香的桃花，有寒凉的冰雪……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双手拖着他，将他向上送去。
那是式神们的精神力在通过与源月时的契约反馈着他。
左手掌心中忽然亮起了一道桔梗印，明亮的足矣冲破所有的黑暗！
源月时深吸一口气，呵道：“拔除污秽，洗涤不净，急急如律令！”

第94章
鵺的精神力崩溃了。
两个晴明争夺胜利的过程十分漫长，但其实在现实中也不过就是一瞬间。
刺眼明亮的蓝色光芒从源月时指尖迸发而出，彻底击溃了鵺。
源月时和鵺骤然分开。
拼尽了全力的阴阳师半跪在地，他的脸上全是冷汗，手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鵺的身体开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子般飞速消散着，鵺不甘的怒视着源月时，吼道：“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被你打败？！”
这感觉就像是被曾经的自己否定了似的，决心走上黑暗之路而不惜一切的“鵺”，怎么可能输给什么都不明白的“安倍晴明”呢？！
远处，地狱之门被猛的升腾而起的紫金色狐火彻底吞噬，无数还在地狱之门附近徘徊的恶鬼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幻境。
火焰的阴影照映着玉藻前阴晴不定的脸。
地狱恶鬼的源头一断，所有人的压力顿时减弱了，剩下的不过是收尾工作。
源月时没力气再和他打嘴仗，本想撑到看着鵺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可谁知他的脑海忽然一阵眩晕，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在皮系统不间断的“别昏过去”的喊声中，源月时以为自己怎么也得和大地亲密接触一下，结果下一刻他却被一个人抱住了。
是羽衣狐。
可能是太过相似的脸，也可能是在平行世界里完全相同的血脉唤起了羽衣狐的母爱，总之她选择了“保护”这个选项。
源月时现在太累了，摔一摔反而可能清醒点，可羽衣狐这一下反而像是给了三天没睡觉的人个枕头似的，他强撑着的最后一根弦一下子就断了，紧接着方才失血的后遗症一起袭来。
源月时晕晕乎乎的想道：“鵺还没有彻底消散，现在的羽衣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攻击鵺，别的式神都进不来……”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能防备着鵺的最后反扑？
等等，他是不是还有一个式神来着？
一个能在现在的情况下召唤，还很靠谱且强大的一定能被相信打败鵺的式神！
源月时摸出一张召唤符。
“杀生丸！”
周围一片寂静。
源月时终于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本以为自己能喘口气了，谁料再睁开双眼，他从躺着的地上艰难的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座森林里。
孤身一人，浑身重的向灌了铅似的。
奇怪的是这座森林他完全没有见过，这种密度和到处都是几人环抱那么粗的大树看起来，也不太可能是现代日本的森林。
森林中安静无声，就连鸟鸣声都没有，显得十分诡异。
源月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身上虽然没有伤势，他却是自己原本的样貌！
难道说……
“皮系统！”
源月时在心中喊了好几声，到最后甚至出声喊了起来，皮系统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半点回应给他。
源月时无可避免的慌张了一瞬间——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这么一种诡异的环境下和皮系统失去联系，若是任务迫不得已他还有个准备，那他也能使用系统的力量，可现在似乎就连阴阳师的能力都完完全全离开了他。
他又变回了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但这一年多的修养和历险还是有用的，他锻炼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心智，源月时很快定下心神，准备去找找怎么离开这里。
这里应该是什么幻境，皮系统被拦在外面了，这才没办法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吧。
身上没有可以看见的伤势，刚才受伤留下的痛楚和阴阳术使用透支的后果却残留在他身上，源月时光起个身就呲牙咧嘴的，到最后干脆放弃的蹲在地上。
这里没人，他也不需要保持什么阴阳师的风度了。
干这么蹲着也不是什么办法，源月时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不在现实世界，但他现在到底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源月时叹了口气，艰难的爬起来扶着树木一点点往外挪，走几步歇一歇，结果过去大概半个小时了，源月时回头一看，发现他还能看到自己苏醒的地点。
源月时：“……”
这根本不行啊！
安静至极的地方是能把人逼疯的，例如小黑屋关禁闭。
这座森林哪怕风吹过来的声音都没有没有，源月时连自己说话声的回声都听不见。
孤立无援，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还不知道战况现在如何了，本身的伤痛的精神力的枯竭，再加上最近一直陷入了对皮系统的隐瞒的怀疑……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终于到了顶点，刚刚休假带来的那一点好心情消失的干干净净。
安静又闲就很容易瞎想，源月时忽然有点想哭。
说是有点，但他这么大个人还哭也太丢人了，源月时蹲到地上抱住头，暗自发誓他只崩心态崩五分钟。
源月时心道：“给我五分钟就好，五分钟之后我一定……”
“你怎么在这里呢？”
悦耳温柔的声音忽然传来，源月时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诧异的抬起头，却发现真的有一个人正看着他。
应该说并不是人，望着他的女子头顶有一双狐耳，披散在身后长至腰际的头发也是雪白色的，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振袖和服，皮肤白皙容貌姣好，温柔望着源月时的神色就如同母亲望着自己的孩子。
和羽衣狐的眼神很像，却又有些不同，没有那么的疯狂，反而多了几分灵动睿智，给人感觉安安静静的，心情一下子就能平复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因为有人开口说话了，森林里那种令人压抑的感觉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没等源月时回答，女子蹲下身和源月时平视，又缓缓伸出手抚上他的头顶，道：“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你现在叫什么？”
“……源月时。”面对这个陌生的狐妖，源月时却觉得没什么不能和她说的。
“月时吗？是个好听的名字。”狐妖眉眼低垂，仔仔细细的念了两遍这个名字，仿佛是什么至关重要一定要记住的东西。
不过这个人的话听起来，怎么好像认识他？
“我确实认识你，”女子竟然看穿了源月时的心中所想，她望着源月时的双眼，微笑道，“我曾是你……我名为，葛叶。”
后一句话犹如炸弹般让源月时完全忽略掉了她没说完的话，源月时整个人都有些傻掉了。
葛叶是谁他能不知道吗？以前为了摸透系统熬夜啃书以及补电影的时候，源月时就看到过这个名字无数次了，这可是安倍晴明一半神秘面纱的来源，他的生母白狐葛叶啊！
他刚刚才和另一个世界的葛叶差点打起来！
源月时心里“咯噔”一下子，还以为是自己拿着人家儿子的外貌和名号到处用，让人家正主找上门来了。
然而随着葛叶的到来，寂静的森林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声音和生命重新回到了森林中，天空中的小鸟展翅飞过，甚至没有注意到森林里的两个人。
“您……我……”源月时“我”了半天，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从小到大接触到的长辈太少了，这么温柔的更是从来没有。
源月时亲妈的温柔就只是远远见到他一下子跑过来一把抱住，揉够了放手，让源月时自己去整理被揉乱的头发，然后企图带自己亲儿子去蹦迪。
葛叶笑了笑：“我感觉到你来了，可是看起来你现在的阴阳术还有些问题，竟然走到了无声之地。”
源月时只好问：“请问这里是哪？”
“信太森林。”葛叶道，“不过并不是现实中的，是你的梦境构筑了这一切。”
源月时睁大双眼：“这是我的梦吗？”
“可我是真实存在的，月时，你把我带到了这里，我感觉到你现在需要我，”葛叶摸了摸源月时的脸颊，心疼道，“你受了很重的伤，就连灵魂都被波及到了。”
源月时的脸颊有些发红：“也没有那么严重，是我一不小心……”
“你是个很稳重的孩子，是敌人太强大了吧。”葛叶跪坐在源月时身边，伸手将他抱入怀中，“才只有十五岁……那么年轻却要承担那么多的责任，去完成对成年人来讲都很难的任务，辛苦你了。”
这是母亲。
哪怕知道这个人的温柔可能不是对着自己的，但源月时还是很想哭。
一个人只要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所有的坚强便都不堪一击。
源月时执行着保密原则，他做的任何事都不能被身边的人知道。
执行任务的时间线和自己现实的生活发生了冲突，只能强忍着，世界上的人都活在平静的现实世界，他却要一次次的穿越，经历无数个连世界观都不同的人生。
突然有一个人来和你说辛苦你了，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的倾诉，就是自然而然的看出了你现在很累，没有什么虚无缥缈的鸡汤灌给你，还给了你一个温暖的拥抱，说着辛苦你了，那种感觉真的……
“谢谢，但我可能和您的儿子不一样，”源月时再怎么隐忍，声音也无可避免的带上了哭腔，“我……我还是我吗？”
明明想要说的是“我不是安倍晴明”，可话一出口却变了个翻天覆地。
“不管外表再怎么变化，灵魂都还是一样的。”葛叶柔声道，“没有任何一个人降临到这世界上是不该存在的，如此年轻便已经经历了千锤百炼却依旧温柔的灵魂才是最为难得的。”
“别怀疑自己，你已经竭尽全力了，也不要觉得孤立无援，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你身在何方，甚至不管你还有没有勇气接着走下去，我都一定会站在你身后的，月时。”
不需要什么回应也不需要感谢，母亲就是会全无保留的把所有的信任留给自己的孩子。
“那边还有人在等你，回去吧。”葛叶柔声道。
“我的孩子。”

第95章
“检测到宿主状态恢复，系统休眠结束，重新激活开始，目前激活状态：百分之十。”
“额……”
伴随着脑海中古井无波的机械音，源月时艰难的睁开双眼。
入目是木质天花板，月光从左侧的纸门外柔和的洒进来，源月时发觉自己躺在一座十分具有古典气息的和室榻榻米上，身上盖着被子。
他的衣服从狩衣换成了白色的和服睡衣，身上动一动还有些酸痛，但能感觉到伤口被包扎的很好，已经开始愈合了。
正在纸门外的廊下借着月光擦拭佩刀，如同名字般几乎与三日月融为一体的蓝衣男子听见源月时苏醒的声音，立即放下了手头的一切疾步走入屋中，关切道：“清醒了吗？这是几？”
“……二，”源月时眼前有些重影，逐渐聚焦后他看着三日月给他比出的剪刀手，无奈道，“我又不是伤到头了。”
很好，嗓子也很沙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源月时摁了摁太阳穴，三日月宗近适时从旁边给他端来一杯茶：“时机倒是刚好，还温着。”
“谢了，”源月时被他扶着坐起来，喝了口水，这才缓过劲来，“我昏了多久？”
三日月宗近肃然道：“三年了，孩子都长大了。”
“……”源月时拿起枕头砸了他一下，“开玩笑也请找个有可信度的，这里是奴良组吧？我们可是最多只能在任务世界待三个月的。”
“好吧，其实是三天。”源月时没使劲，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受了这一下，他跪坐在源月时身边，“不过你居然昏迷了这么久，你有那么多治疗的式神竟然一个都找不出原因，就连你的系统都为了给你节省精神力暂时休眠了，对了，你的伤口因为害怕会有什么变故，花鸟卷她们就没给你全治好。”
源月时扫了一眼系统苏醒到“百分之二十七的提示”：“我感觉到了，小白他们都解除召唤回去了吗？”
“为了给你节省精神力嘛。”三日月宗近摸了摸下巴，看着源月时笑的有些揶揄，“有奖问答：你猜为了照顾你，最后一个走的是谁？”
源月时想了想：“二条城战斗的结局是什么？”
“哎？干嘛这么无趣啊，猜一猜嘛！”
“我不会故意往坑里跳的。”源月时面无表情，“说正事，你这么轻松，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吧？”
“完成了。”三日月宗近无聊的叹了口气，神色转而严肃起来，“鵺的战斗力虽然被世界补全的有些超乎想象，不过你完全打败了他，在我们出现后就没有死过己方的妖怪，更没有式神受伤或是碎刀。”
顿了顿，三日月微笑道：“奴良组都很感激你，不过因为战斗刚刚结束太忙碌了，只有我一直都在这里守着你，但奴良陆生每天白天和晚上都会分别来这里坐一个小时。”
源月时有些感慨：“我这是拼了命换来的友谊啊。”
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接着道：“至于羽衣狐……”
源月时微微睁大双眼，仔细听着三日月宗近的话。
那天的战斗结尾，玉藻前和阎魔摧毁了地狱之门，狐火烧尽了剩下的恶鬼。
各自的战斗都有了结局，鬼童丸嘲讽的笑着收回了锁链，眼神淡漠如冰。
酒吞童子将鬼葫芦重重放在地面上，和茨木童子一同往地上倒了碗酒。
面对把自己推进地狱里，和拼命救下自己的两个安倍晴明，羽衣狐似乎终于察觉到自己被欺骗了千年。
看着将昏迷的白发阴阳师拥在怀里痛哭的羽衣狐，三日月宗近和玉藻前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奴良陆生从爷爷和苏醒的山吹乙女口中知晓了父亲当年的真相，整个奴良组上下都是一片唏嘘。
山吹乙女怀念又释然的抚了抚奴良陆生那和他父亲极为相似的面孔：“夫君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还出落的极为出色，真是太好了……”
如果当年大家能早些知道那个诅咒的话，不知道事情还会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可惜也只是如果。
斩断了经年宿愿的奴良陆生被奴良滑瓢任命为第三代总大将，奴良组全票通过，现在差的不过是一个仪式。
不过最令三日月宗近震惊的是山吹乙女的选择。
源月时错愕道：“和羽衣狐一起去了半妖之里？”
“啊，不过并不是完整的羽衣狐呢，似乎是因为附身时间太长，灵魂有一部分融合了，因为目前只有她能陪着灵魂沉眠在半妖之里的奴良鲤伴，便去了那边，至于羽衣狐……”三日月宗近看着源月时的双眼，缓缓道，“她去了地狱。”
“！！！”
源月时能理解山吹乙女的选择，毕竟对于她来讲奴良鲤伴可能就是全世界了，可是羽衣狐？即使有一部分灵魂也在山吹乙女身上，她这个选择也很令人迷惑啊。
“我倒不是觉得她不该为伤害过的性命受到惩罚，但是……”源月时艰难道，“我那么救她，她也不想去地狱，最终这么个结果……”
三日月宗近：“看开了吧，活了千年全部希望的儿子变成了那样，然后也彻底死了，你又不是她亲生的，这边的地狱机制好像没有转世这么个说法，她便一直在那边待着了。”
三日月宗近没和源月时说，羽衣狐可能真是把他当成自己生出来的安倍晴明了，她临走时还向玉藻前讨要了源月时亲手做的一个御守，说出了类似“我一定会把这当成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来珍惜”这类的话……
嗯，还是别说了，别给他增添负担了。
京都的妖怪里，狂骨他们跟着山吹乙女走了，剩下的顽固不化黑暗派全都清理安静了。
“任务结束了，可喜可贺。”三日月宗近温和的笑了两声，“我打算留在这边度度假，毕竟历史文化传说太浓厚了，对刀剑的存在很有好处，奴良组也很欢迎我住在这里，你肯定得养好伤再走吧？”
“嗯。”源月时活动着脖子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回前题，你说最后一个走的式神是谁？”
他的精神力不足大家才会回到庭院帮他节省，但既然留下了一个，肯定是有一定战斗力还会照顾人的，是谁呢？
首先把鬼童丸排除掉。
很大概率是鬼切？或者是玉藻前？
源月时想着想着，忽然瞥到三日月宗近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笑的他浑身一个激灵。
源月时感觉大事不妙，连忙去堵三日月宗近的嘴。
“是杀生丸来着呢，我能看到他照顾人的场面可真是此世之奇迹啊，就连玉藻前看见他那个样子都找不到拒绝让他留下来的理由，他是刚好在你醒过来的两个小时前走的。”三日月宗近笑着叹道，“没能碰上面，真可惜啊。”
没捂住，源月时只能捂着自己的脸扑街。
“别害羞啊，除了我也只有奴良陆生和鸩看到了，”三日月宗近生怕源月时听不清楚，低下头拍着他的后背，“你昏迷了也不怎么安分，嘴里一直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还总是睡相不好的到处滚，鸩看起来恨不得把你绑在被上，可惜不能这样对恩人，只有杀生丸彻夜看着你，滚出去了就轻手轻脚的抱回来，该说毛毛是全世界的瑰宝啊，你的伤口再疼，一碰到毛领子就安、静、了、呢。”
三日月宗近笑的特别开心。
对于源月时来说这简直是当众处刑。
源月时的脸通红通红的，咬牙道：“我真是谢谢你这么清晰的转述啊。”
“不用客气，你能攻略到杀生丸我才吃惊呢，听说花费了几百年？”三日月宗近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源月时，深蓝渐变色，蕴含着三日月的双眼中满是好奇，“厉害厉害，我可是真心的。”
源月时本想反驳那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谁知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一阵骚动。
下一刻纸门被全数拉开，无数奴良组的大小妖怪蜂拥而入：“安倍晴明！你醒啦！”
“终于醒了，我可得看看他和正常的阴阳师长的有什么不同。”
“真是个美男子啊，你还需要式神吗？啊不对，我是奴良组的妖怪！”
“可以开宴会了吧？不庆祝一下吗？”
源月时：“……”
喂喂喂，最后一个只是借用名义来喝酒吧？
“你们都给我让开，不要围住刚醒过来的病人！”
突然出现在妖怪们身后，浑身冒着黑气的鸩一声怒吼，顿时吼散了绝大多数来凑热闹的小妖怪。
“真是的，”鸩气呼呼的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源月时，语气有些别扭，“咳咳，你……您……醒了？”
“额，叫我晴明就好，我才二十多岁。”
“安倍君，您和三日月君帮助了奴良组，还是少主的朋友，我们怎么感谢都不为过的。”黑田坊冲着院子里点了点头，“少主在院子里等您，如果您的身体可以起身，还请过去一叙。”
鸩一听见奴良陆生要大病初醒的人出去，顿时有些炸毛：“哈？陆生又干什么呢？”
“没关系，我差不多全好了，躺了这么久不活动一下骨头都要散了。”源月时缓缓站起身，对着鸩笑道，“医生，我可以活动吧？”
鸩叹了口气：“拿你们没办法，想去就去吧。”
三日月宗近帮源月时披了件外套，开开心心的站起来：“那看起来我也可以去玩了啊，在回到本丸之前。”
黑田坊道：“要是需要向导，请尽管差遣奴良组的妖怪吧。”
“大吉！谢谢啦！”
三日月宗近和源月时打了个招呼，约定了有什么事系统呼唤。
系统苏醒：百分之六十六。
源月时顺着回廊走下去，拐了一个弯，开放了数百年的粉紫色古樱骤然映入眼帘。
池塘映月，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源月时的院子里也有这样一颗类似的樱花树，却没有坐在树上喝酒赏樱的滑头鬼。
“呦，晴明！”夜晚的奴良陆生抬手对源月时举了举酒杯，歪头笑道，“月色看起来相当不错，你醒的很是时候。”
有的人生来便注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例如安倍晴明，例如奴良陆生。
滑头鬼赤红色的眸中盛着月色的倒影，背后正是一轮银月。
奴良陆生身上的气质已和奴良鲤伴，甚至是奴良滑瓢一般无二，举手投足间尽显百鬼之主的绝代风华。
“还是得感谢你收留我这几天，”看着将盏中酒一饮而尽，跳下树的奴良陆生，源月时笑道，“来了兴致吗？”
奴良陆生看着他：“我现在只想和你喝酒罢了。”
两个人坐到正对着古樱的廊下，那里有奴良陆生早命人制备好的酒和小菜。
“低度数的清酒，你可以喝吗？”奴良陆生对着病号展示了一下酒瓶。
“原本是不该的，但陪你喝一杯也没问题。”源月时现在的年龄是个成年人，喝一点点应该没问题。
奴良陆生为他斟酒时，似是不经意道：“那个犬妖……”
源月时顿时感觉心肝脾肺都纠结到一块去了。
“……是个很可靠的同伴，”不过奴良陆生的设定上就完全不可能想到这些，“你为何一开始没召唤他？”
“王牌嘛，而且他和我的契约有些特殊，他有自己的事情。”源月时笑着叹了口气，他喝了一口酒，眼前顿时一亮，“好酒。”
酒里有淡淡的樱花香气，喝起来很是醇厚又不辛辣，是难得一见的好酒，应该是奴良陆生费心思找来的。
奴良陆生的酒盏刚送到唇边，闻言他鲜红色的眼眸闪了闪，勾起嘴角对白发阴阳师道：“那要与我喝结义酒吗？”
“我记得那是和愿意加入自己的百鬼夜行的妖怪喝的？”源月时愣了愣。
“你和我一样，身上都既有人也有妖怪，我们是最能理解彼此的。”奴良陆生抬起酒盏，“能够生死相托的朋友，我也很愿意。”
夜晚的奴良陆生和白天的天差地别，他就是天生为了成为百鬼夜行之主而生的，妖怪能拥有的一切魅力都在这个半妖身上展现着。
白狐公子莞尔一笑，和他碰了碰杯：“那不如你也与我签订契约如何？”
“和那个犬妖一样的吗？”
“……差不多。”
两个人相视一笑。
樱花飘落在宁静的夜晚，落到池塘中荡漾起一阵波纹。
“提示，系统苏醒：百分之九十三……九十九，一百。”
“欢迎回来，宿主。”

第96章
皮系统苏醒后，源月时立刻先动身返回了庭院一趟。
“各位，我回来了。”
“呜哇啊，阿爸！”他刚一落地，迎面便扑上来无数个哭唧唧的团子，“担心死我们了，你没事吧？！”
花鸟卷和萤草等人严肃的冲过来给源月时疯狂加血。
“没事的没事的，以前战斗的时候我不是也经常躺倒吗？”源月时揉揉这个抱抱那个，忙的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桃花妖……还有萤草你们，我差不多好了，真的，不用给我治疗了。”
谁知率先反驳源月时的居然鬼切，他皱眉道：“主人，差不多和完全好了是不同的，我觉得也有必要再让雨女她们来驱散一下。”
“不用了，真的。”源月时诚恳的点点头，“让你们大家担心了，抱歉。”
他是真的觉得让大家担心了好几天很对不起，因为自己心境上的某些原因冲动了没有选择更为稳妥的办法打败鵺，导致自己受伤晕倒，式神们为了他好连时时刻刻在身边陪着都做不到，只能在庭院里牵肠挂肚。
酒吞童子抱着手臂道：“你是该道歉，这几天这帮小的一个个都吃不好睡不好的，还要连累本大爷去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茨木童子想了想，提议道：“晴明，你不如与我和挚友一同比试好了，还可以锻炼锻炼。”
瞧阴阳师这细胳膊细腿的，他刚诞生时也没这么瘦弱，怎么得了啊。
“是，不好意思，不过比试还是免了。”源月时流着冷汗，心道我要是掺和进你俩里面，一鬼手就能送我上天。
“……”听着源月时的话，鬼切怔了怔，随即他微微一笑，后退一步对源月时躬身道，“您无需与我们道歉，但您这次确实是冲动了，还请您下次千万谨记，有吾等在前为您冲锋陷阵。”
鬼切的话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就是啊，晴明大人！”望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源月时，小白失落的耳朵都耷拉的平了，“都怪我，没能用结界保护好您……”
“小白，这怎么能怪你呢？”源月时放下怀里的座敷童子，揉了揉小白的头发，安慰道，“是我没能平衡好大家的战力都该做什么，还冲动了些，让你担心了好几天。”
小白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源月时打断了他：“就是这样，有吃的吗？我回来了，今天吃大餐吧！”
“阿爸万岁！”年龄较小的式神们欢呼道。
不过小白倒是提醒了源月时一件事，源月时叫住正准备去帮忙小纸人准备大餐的鬼切：“鬼切，你看到舅舅了吗？”
“玉藻前好像在另一边的回廊下面，不知为何在那里坐了很久了。”
“是吗，我知道了。”
源月时心有所感，他找到玉藻前后，悄然坐到了玉藻前身侧，望着庭院中漫天飞舞的樱花，良久才道：“舅舅，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晴明。”玉藻前歪头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在等着你。”
源月时：“……舅舅是知道我为何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吗？”
“你的精神力很强，只是与另一个自己争抢精神力断然不至于需要这么久来恢复。”玉藻前道，“你去了哪里呢，晴明？”
玉藻前不愧是存活了超过千年的绝代大妖，三言两语便知晓了一切。
“我去了一个梦境中的地方，但那里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我的梦境成为了沟通我与它的桥梁，我见到了，我见到了……”源月时想起那个女子温柔的笑容，鬼使神差的，他喃喃道，“母亲。”
是母亲啊，那么温柔又美丽的人。
玉藻前的笑意更深，他点了点白发阴阳师的心口：“她一直都陪着你。”
母亲的思念是永远都不会离开孩子的。
源月时觉得自己没什么要问的了。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那么详尽的答案，你来了，我感觉到了，这样就好，就够了。
他会记住一辈子的。
“话说回来，杀生丸……”源月时想起在庭院里也没有见到犬妖，“他回战国去了啊。”
据三日月宗近描述，杀生丸被召唤出来后，见到昏迷的源月时眼神一冷，直接拔出斗鬼神送还剩个脑袋的鵺彻底归西，速度快到正准备补刀的奴良陆生都没赶上。
源月时当时还躺在羽衣狐怀里，不过再怎么母慈子孝式神们也是不可能把阴阳师交给羽衣狐的，是杀生丸一路将源月时抱到了奴良组。
“哦，那小子啊，”玉藻前似乎没有实现自己要“先揍一顿”的话，“回来以后他就回战国去了，还说让你醒了不用急着去告诉他，先养好伤再说。”
源月时被这贴心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舅舅，为什么你在笑啊，我该不会是就这么被你卖了吧……
庭院里的猫咪和狗狗们吵闹起来，玉藻前饶有兴致的起身去逗弄它们了。
玉藻前的身影刚刚消失，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宿主……”
“方才回来的太急，我现在是专门在等你的。”源月时拄着下巴回头一看，却在见到皮系统的模样后愣了愣，“喂喂喂，你怎么这么憔悴？不是休眠了三天吗？”
皮系统浑身上下的毛都乱糟糟的，整个耗子也很没精神的耷拉着耳朵，简直像是刚从捕鼠夹上被救下来的。
源月时一想，皮系统可能是因为担心他才变成这样的，心里突然有点小小的感动。
皮系统道：“哦，我趁着休息的机会补了几部电视剧，都熬出黑眼圈了。”
源月时刚刚露出的笑容僵在脸上：“……”
感动还给我啊！
皮系统“吭哧吭哧”的爬到源月时盘起的腿上坐着，面对面对他道：“你真的见到葛叶啦？”
“嗯，我也能感觉到那是真的。”源月时揉着皮系统的脑袋，“你有话想和我说吗？”
皮系统忽然沉默了，源月时摇了摇头：“那好吧，我等着你能说了的那一天，不过你别因为这种事内疚啊，我无所谓的。”
他的人生本来平凡，有这么一趟旅途就是最大的惊喜，余下的事情不管再怎么光怪陆离，也都无需纠结的过不去了。
不过杀生丸除外，这种事情不好好处理，他就真的成渣男了……
“阿爸，”晚上吃饭的时候，桃花妖捧着一本书坐到源月时旁边，“小白说这是现在你的世界特别受欢迎的职业，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呢？”
“拿来我看看。”源月时扫了一眼，发现书皮上写着“网红是怎么炼成的”，顿时一阵无语。
杀生丸那次也是，这次也是，小白你成天买的都什么闲书！
回去得削减零花钱了。
“简单来讲就是用很多人都能看到的视频，向大家展示自己的一举一动呢。”源月时解释道，“有故事性的，有纯粹欢乐性的，还有反讽啊什么的，甚至干脆就只是做自己平常一直在做的事也可以。”
“这样吗？”桃花妖的眼睛一亮，“那庭院里的也可以？！”
“庭院里没有网络啊。”
桃花妖的计划暂时夭折，不过却没有击沉。
小白问道：“晴明大人，滑头鬼那边的事情办完了吗？”
“完事了……我也想这么说啊。”源月时叹了口气，放下自己刚夹起的金枪鱼鱼腩，“既然鵺是被我消灭的，我也得帮忙把他的遗留问题解决了。”
例如那作为大本营建立了千年的御门院一族。
源月时一想起御门院里面那些人精就一阵胃疼，尤其是还有个安倍吉平在。
真是的，为什么那里没有向土御门昌业那样的小天使在呢？
小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是要去晴明大人你的后人那里吗？！”
“不，并不能算啊。”
谁知源月时这虚弱的解释根本没用，大家的眼睛全亮了。
“晴明大人，我能和您一起去吗？”
“阿爸，我要去我要去！我想看看阿爸的后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土御门都没有真正去过呢！”
“……所以，这是你把去土御门的行动当做旅游的理由？”看着带着一大帮挂在身上的式神回来的源月时，奴良陆生的眼睛有些抽搐，“那可是被你干掉的人的后代啊，虽然归根结底都是一个人，可也不能这么掉以轻心吧？”
源月时左手抱着座敷童子，右手抱着黑童子，背后还挂着白童子，腿上跟着一串儿。
他无奈的笑道：“我没办法拒绝大家啊，不过你放心吧，御门院是不会伤害我的。”
“哦？这么肯定？”
“因为他们只有我一个晴明了，甚至就连我也是个意外。”源月时幽幽笑道，“等了上千年，再也不可能有第三个安倍晴明了，他们不敢冒险更不敢赌，否则就是上千年的彻底功亏一篑。”
奴良陆生点点头：“那是很绝了，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不过和你一起去御门院就算了，滑头鬼只擅长闯空门。”
奴良陆生在爷爷和奴良组的资历很老的妖怪那里大致了解到了御门院的都是什么人，顿时想去一探究竟的心情全没了。

第97章
花开院一族迎来了一个对他们来说相当于不速之客的人。
“什么？安倍……吉平？”花开院柚罗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还活着……不对，安倍晴明都复活过了这也算正常，既然体内有妖怪的血，可他来干嘛？”
安倍吉平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亲生儿子，这也是历史上记载的。
然而对于刚把鵺消灭了的人们来说，打了爹来了儿子，这简直是来索命的人。
花开院龙二和花开院柚罗边走边不爽道：“猜也知道了，肯定是想知道二条城战斗的细节啊！”
他们还没去找做御门院算账呢，倒是先找上门来了啊。
要说御门院一族不知道他们先祖这上千年来的所作所为，花开院龙二根本就不信，他甚至怀疑鵺复活的背后有御门院推波助澜，毕竟御门院这千年来的所作所为都太过低调隐秘了，花开院的人甚至不知道安倍吉平还活着！
二条城战斗的细节被花开院和奴良组的妖怪们保密的很好，御门院哪怕能通过占卜得知蛛丝马迹也不可能知道竟然还有第二个安倍晴明。
不过花开院龙二仔细想想还有点同情他们，等了千年的老祖宗是复活了，却连个灰都没见到就直接没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
“柚罗！”花开院的某个阴阳师忽然喊住花开院柚罗，“有你的电话，是奴良组的第三代打来的。”
“奴良同学？”
奴良陆生怎么在这种时候打来电话了？
现在花开院一族招待安倍吉平的室内气氛十分严肃。
花开院的人都面面相窥，毕竟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在家里见到御门院的人，尽管千年前的死对头还要牵连到不知道多少辈的后代后面有些不讲道理，但这可是安倍吉平啊，安倍晴明的亲儿子，史书上写着呢。
花开院守护京都，御门院则是守护国家的中枢，历来井水不犯河水，一时要有交集还有些不知所措。
远远坐在花开院众人另一侧的安倍吉平一直闭着眼睛在等花开院能给他个结果的人，此刻他忽然睁开双眼，沉声道：“还需要多久，族长过世后就没有能与我交流的人了吗？”
安倍吉平心里也是心急如焚。
本来按照计划晴明大人都应该回到御门院了，现在却杳无踪迹，要是千年的营造就这么付诸东流了的话……
“不要着急，这不就来了吗。”纸门忽然被拉开，花开院龙二与花开院柚罗快步走入。
两人先是向在座的前辈们鞠躬问好，花开原龙二指着花开院柚罗道：“柚罗长大后就会是花开院新任族长，破军也在她手上。”
安倍吉平猛的站起身，直视着花开院柚罗：“二条城发生了什么？”
男人气势惊人，花开院柚罗却因为听到了方才的电话，一点都不怕他。
本来另一个安倍晴明的消息是不应该告诉安倍吉平的，但是……
“安倍晴明，也就是京都妖怪们追随的鵺复活了。”安倍吉平刚流露出一丝惊喜之意，花开院柚罗便毫不客气道，“不过第二个安倍晴明，也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安倍晴明来打败了他，鵺现在哪怕是灵魂也已经不在世上了。”
安倍吉平：“……”
不得不说，他一时间没听懂。
这也不怪严格来讲是个平安京古人的安倍吉平，花开院柚罗为了看他的表情，还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安倍吉平的脸色一时间铁青铁青的。
这是代表着他父亲做的事情被世界否认，叫了另一个他自己来处罚他吗？
花开院一族的长辈沉吟一番，对花开院龙二道：“解释的这么清楚没问题吗？那位安倍晴明似乎还在昏迷中，御门院的人不会趁此机会对他下手吗？”
例如说干掉或者是绑架一个代替品什么的，万一那个人觉得这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后人就妥协了怎么办啊！
“那是不可能的，”花开院龙二嗤笑一声，“不用等御门院的人下手。”
安倍吉平咬牙道：“怎么可能有另一个晴明大人，你有什么证据？”
刚才奴良陆生的电话打来，意思是怕安倍晴明不认路，让花开院柚罗帮忙指个去御门院一族的路什么的，若是有可能同行还请抽空把现场给他转播一下。
不过看来安倍晴明是直接去了御门院，转播是做不到了。
不用证据，你们就准备接受“祖先”的鞭打吧。
下一刻，花开院柚罗对安倍吉平下达了最后的审判：“听说那个安倍晴明已经苏醒了，并且准备带领着自己的式神去看看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后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安倍吉平的神色裂了。
此时此刻，御门院一族。
源月时把黑童子放下，才能腾出手来确认一下眼前这个大宅子的地址，在心中道：“应该是这里吧……老皮？”
皮系统道：“差不多了，你想好怎么进去了吗？”
源月时还没回答，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喊声。
“什么人？！”
源月时回头一看，发现几个大概是御门院低阶的阴阳师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和式神们：“竟然直接进入到了这里，结界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结界？
源月时回头看了看严格来讲布置的相当不错，千年下来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结界，还是诚恳道：“一不小心没注意到，就穿进来了。”
御门院的阴阳师：“……”
你当是穿糖葫芦吗？说的那么轻松！还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的结界？！
看起来已经过了在大门口喊人的最佳时机了，源月时叹了口气，直接掏出几张召唤符：“还是直接步入正题好了。”
反正这些也不是他的血脉，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呢。
御门院一族千年来的累积不可谓不深，在被结界从外隐藏起来的，是犹如宫殿般的御门院一族的内院。
某间房间内地面上正中央刻印着巨大的的七芒星印记，围绕着这被改造过的桔梗印，是御门院的历代族长，包括在改姓之前的安倍族长们。
第十一代御门院长亲是这里面最年轻的，面对着沉重的气氛，他忍不住道：“晴明大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失败了的吧，不然我们这千年来……”
“闭嘴，你以为这是什么很轻松的话题吗？”历代族长中依然保持着少年外貌的第四代安倍有行道，“不明白吗？如果晴明大人彻底消失了，那我们御门院一族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也该消失了。”
御门院的所有人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着一个念头——你们是为了安倍晴明诞生的。
鵺的洗脑做的十分到位，其中有些人甚至把这看的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安倍有行就为此和自己的亲儿子分道扬镳。
御门院一族就是为了守护安倍晴明的意志才诞生的，那是他们的命。
“轰——！！！”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众人纷纷一愣。
按理说声音是传不进结界内来的，难道这声音是攻击结界的声音？
外面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的传来，其中喊的最大的那个就是：“大蛇啊啊啊！是八个脑袋的大蛇！”
历代族长中最擅长操控式神的第三代安倍雄吕血愣了愣，皱眉往外走：“哪里来的大蛇？我还未曾召唤式神。”
安倍雄吕血拥有八头大蛇式神，被她命名为与自己相同的“雄吕血”，强大非常，虽然还比不上八岐大蛇，但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三个八头大蛇了。
安倍有行忽然喊道：“雄吕血，等等，可能不是——”
安倍雄吕血打开了大门。
然后她发现这世界上确实不可能再有第三个八个头的大蛇了。
来的是八岐大蛇本人啊！
“御门院的诸位，终于见面了。”
比几层楼还高的八岐大蛇的头顶，与邪神本体并肩而立的白发蓝衣的阴阳师一展折扇，作为“入侵者”却悠然自得的看着他们。
安倍吉平飞快的赶回御门院，一进门却发现整个御门院一族安静的简直不正常，还有几处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碾压过似的，草地也翻了起来，假山也碎成了一块块。
院子的某处居然有几个看起来还是小孩子的妖怪们在到处跑。
距离这些小妖怪不远处，一个紫衣紫发看起来十分邪魅的男人正倚靠在墙下，有些无聊的看着他们。
男人不经意间一抬眼，正好和安倍吉平的目光撞在一起，眸中便突然有了笑意。
像是毒蛇看到了感兴趣的猎物般的笑意。
安倍吉平的心里“咯噔”一下，一阵凉意涌上心头，他感觉到了自己可能都打不过这个妖怪。
御门院的阴阳师们整整齐齐的排在廊下看着小妖怪和那个男人，什么都没管——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若是不想被血虐一顿他们除了看也做不了别的。
安倍吉平对御门院的阴阳师道：“妖怪是怎么进来的？”
“吉平大人！”御门院的阴阳师们表情十分奇怪，“他们都是一个人的式神，我们不能动手，那边的黑白色衣服的小孩是黑白鬼使，掌管着地狱，那个紫衣的男人还是传说中的八岐大蛇！”
一个有关于他们死后的去处，毕竟不是每一个御门院的都能长生，而另一个能轻而易举的把他们送往死后的去处。
安倍吉平心里涌过一阵惊涛骇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开什么玩笑，竟然连八岐大蛇都出来了？！难道说那消息是真的，那个人竟然连八岐大蛇都收为式神了吗？
没再仔细询问，安倍吉平飞速离开了。
白童子看着安倍吉平的背景，眨了眨眼：“刚才那个人，难道说就是晴明大人的另一个世界的儿子？”
“哪里哪里？那个大叔？！”山兔苦恼道，“不是说这边的和阿爸长的一样吗？根本一点都不像……”
浪费了感情啊。
和室的大门大开着，御门院的历代族长们在两边排成两列，还姓安倍的站在前面。
所有人都在冒冷汗。
不光是因为坐在正前方书案后的那个白发男人，御门院长亲暗自咽了咽口水，眼神看向正在翻看御门院历史记录的白发阴阳师，再扫过和他相处自如的几个式神……
不，应该说是神。
神之子，稻荷神，风神，地狱之主，甚至还有外面的邪神……
诡异的气息弥漫在室内，直到迟归的安倍吉平赶来。
源月时看着御门院的记录简直心肝脾肺都疼。
幸好他不废话，直接用武力值制服了这帮人，要不然这跟被名为“鵺”的邪教洗脑了似的的御门院怎么可能被说服啊。
源月时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怔怔望着他的安倍吉平。
想来作为鵺的儿子，说不定也是看过鵺年轻时的样子的，源月时正琢磨着要不要慈祥的打个“阿爸式”的招呼，就听安倍吉平激动道：“父亲……晴明大人！！！”

第98章
“……”这见面礼太大了，源月时觉得不管自己再怎么丧良心也没办法接受这个称呼，只好一脸淡然道，“我不是你父亲。”
屋子里一阵极其诡异的沉默。
安倍吉平从最开始的激动反应过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仔细打量着白发的阴阳师：“你是另一个安倍晴明？”
“现在也只剩我一个了，”阴阳师缓缓合上方才翻动的书籍，折扇一下下扣在掌心上，“其实你原本不用特意去一趟花开院的，我刚才已经和其他人解释过了二条城发生的事情，今日也是特意为了你们前来的。”
虽然知道了这个人并不是鵺，但安倍吉平看着和自己父亲无论是脸还是气息都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和自己这么说话，心情还是异常复杂。
有点想问问这个人今年多大了……
安倍有行歪歪头，道：“那么另一位晴明大人，你为何来找我们呢？”
源月时微微一笑：“肯定不是为了帮被我干掉的鵺完成遗志的，我和他是正反两面，这辈子都不可能走一条路。”
源月时太知道御门院的人现在在想什么了，因此一句话直接把这些人那稍稍死灰复燃的希望全给浇灭了。
安倍吉平的眼角抽了抽，沉声道：“你是来与御门院为敌的吗？”
带着众多强大的式神闯进土御门，安倍吉平不得不去才想那个最糟糕的可能，而且这个想法的可能性还很大，因为这个人刚干掉了他们先祖……
源月时反问道：“我为何要与你们为敌？”
众人全都一愣。
“你们这千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帮助鵺去建造黑暗的世界，再无别的想法，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姓御门院，”源月时其实很想吐槽为什么不同的世界连后代的姓氏都不一样了，面上还是一派平和，他垂下眼帘，轻声道，“我由衷的替你们可惜。”
“……可惜？”御门院长亲忍不住道，“你为我们感到可惜？”
众人都隐约感觉到这大概是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却没想明白为何突然谈到这个了。
“从你刚才喊那声‘晴明大人’时起我就这么觉得了，”源月时走到安倍吉平身前不远处，与他遥遥相对，“连自己的父亲、祖父都不能称呼，你觉得鵺他真的拿你们当做自己的亲族吗？”
又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得喊陛下。
安倍吉平的瞳孔猛的一缩，忽然想起了千年前“安倍晴明”临死前的场景。
“吉平，千年之后，你不但要来迎接我，还要进行净化行动，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我希望能够在最好的日子里，迎来鵺的复活……”
一字一句说的都是自己，从来没有提过安倍的未来，也没有他这个儿子。
安倍吉平心里最清楚不过，土御门是为了鵺诞生的，他们所有人的生命是为了鵺才延迟到今天的，就连这座城也是，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那个人。
失去了多少生命都无所谓，只要能够迎来那个人心愿的世界。
安倍有行等人都早已接受了这种命运，他甚至因为自己的儿子，第五代族长土御门泰长的意愿与历代族长相左离开了土御门，在离开时也只是责怪自己的儿子不明白他们的想法罢了。
“我们是为了晴明大人才诞生的，”安倍吉平咬牙道，“你没有经历过我们的人生，不会理解……”
“那土御门泰长呢？”源月时扫了一眼安倍有行，“都有人开始反抗这种被强加的命运了，这你要怎么说？”
“你们是姓御门院，又不是叫做御门院，别把别人强加给自己的人生视为全部的意义，一旦崩塌就感觉什么都没有了，那你们这一千年，”顿了顿，源月时淡淡道，“还不如去炸天妇罗，做什么阴阳师呢？”
一千年都够把一个八级手残养成天妇罗之神了啊，你们却因为鵺死了就感觉自己也该消失了，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吗？
源月时看有人的态度松动了，立即趁热打铁：“御门院在外界的眼中看来，还是那个守护着日本的最强阴阳师一族，说到底‘安倍晴明’为你们带来的也不过是一个开头和血脉罢了，若是没有你们自己的后天巩固，别提安倍晴明会早早的消失在历史里，会有人为了这个名号敬仰你们上千年吗？”
“阴阳师不是为了某个人而存在的，御门院也不该是，有光的地方就必定会有影子，这世界上是永远都不可能只留下‘净’的，手握阴阳术的人，便该为了维护阴阳两界而努力。”
皮系统默默插了句嘴：“安倍吉平要是也看漫画的话，会发现你是在用某个民工漫的内容来教育他哦。”
源月时面无表情的屏蔽了皮系统。
管这干什么呢，好用不就行了，全都自己编的话需要费尽多少脑细胞啊。
话已至此，源月时觉得不用再多费口舌了。
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人精，再跟他玩什么失踪就说不过去了。
安倍有行撇着嘴叹息道：“哎呀呀，还需要另一位晴明大人来教育我们，这可真是……”
除了安倍吉平外，其他人对于这个安倍晴明的态度许多都是复杂的，他们有没有见过鵺，向往的只是安倍晴明。
“我就说这么多，我原本也不是为了土御门着想才来的，毕竟你们先祖刚害我昏迷了三天。”源&#183;记仇&#183;月时道，“只是想到另一个世界里原本未来可期的一族变成了这样，不由得为了阴阳师的未来而担忧罢了。”
御门院长亲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些神明，心中默默道这个人其实一开始就没想过给他们别的选择吧。
这就好比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问你过不过，还有别的选吗？
虽然方向兴致都和鵺完全不同，这个人也太恶劣了吧！
源月时若是能知道御门院长亲的想法，必定会说：“你懂得武力值碾压的快乐吗？”
之前在二条城还有奴良组和花开院的阴阳师在，场地限制因素太大了，要不然所有的神一起上，源月时就不信自己还能昏迷三天。
安倍吉平久久无言，他看着白发阴阳师转身远去的背影，好似忽然看明白了这个人一些。
另一个世界的安倍晴明也活的并不轻松，比起在夜晚统御着百鬼夜行的鵺，这个人就是为了“阴阳师”而生的。
与世界为敌，投入黑暗说起来复杂，可深入了整个世界的恶意后却还能保持本心，坚定的朝着一条路前行，才更是难上加难。
白发的阴阳师说完话转身便走，方才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式神们也跟上了他，看起来竟是打算就这么走了？
“啊，对了，我把八岐大蛇留在这里几天，”源月时脚步一停，突然回头对土御门的阴阳师们道，“他的本体吃的比较多，你们帮我好好照看他。”
“！！！”
帮忙照顾八岐大蛇？！开什么玩笑真的不是那我们来喂他吗？！
许多人的面色都一时如同被噎住了似的难看。
“这么说了一通，你又凭什么说你和鵺完全不同啊？”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还这么年轻，你凭什么保证以后的事情？”
不与鵺走上一条道路，不会也投入黑暗，但若是连你都在未来变成了第二个鵺，那土御门不就成了最大的笑话吗？
“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没办法保证以后的事。”源月时微微一笑，“但我知道一点，要是以后我的孩子会为了别人的心愿抛弃自己的命运，哪怕只有这种想法，我也会好好教他怎么做、人、的。”
土御门：“……”
突然背上一寒。
“不管是为了另一个安倍晴明的话，还是真心实意的为了自己考虑，你们都好好想想吧。”
等到众人离开房间，御馔津笑了笑：“阿爸才不会这么做吧，吓唬人都没什么威信力呢。”
“那是对你们，”源月时揉了揉御馔津的头，“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每一个都有各自的信念，才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而改变。”
“晴明，”荒不赞同的沉声道，“我们和土御门不同，但下次你一个阴阳师自己冲锋在前的时候，请想一下我们都是你的式神。”
确实不会为了一个人的消失而改变，却也会失落，会伤心，会不知道去往何方……
这件事确实是源月时心虚，连忙态度良好的道歉加保证。
源月时确实还需要在这里待几天，不光是为了等待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的三日月宗近——奴良陆生的继任仪式要到了，他答应了奴良陆生会参加的。
继任仪式后，奴良陆生正式成为了奴良组的第三代统领，关东百鬼夜行之主，他终会和他的父亲爷爷一样，带领着奴良组重回日本妖怪的巅峰。
之前的结义酒和契约什么的，都不是两个人说着玩玩的，源月时和奴良陆生签订了平等的契约，算是钻了个系统的空子，没费一张召唤符就得到了一个式神。
不管任务奖励是什么，这回是值了。
“再见，下次要是还有机会，别忘了再来奴良组玩！”
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在奴良陆生等奴良组的妖怪的欢送下，踏上了回去的路。
为了圆之前的台词，皮系统作为那个召唤了安倍晴明和三日月宗近的奇怪妖怪现身了。
别的妖怪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是，只有奴良陆生心里不由得一连串吐槽：“竟然真的有……”
黄皮耗子和安倍晴明的组合，不要太奇怪了好吗？

第99章
源月时和三日月宗近告别，各自返回了原本的世界。
任务暂时告一段落，源月时的另一个身份的事情便找来了——他现在还是个学生，转眼间高一的第一个学期就要到期末。
复习什么的对于源月时的成绩来说不算是大事，倒是网球部那边要迎来关东大赛的决赛了。
“集训？”源月时停下笔，“是为期一周的封闭式训练吗？”
他正在和手冢国光还有大石秀一郎以及龙崎教练开决赛的对策会议，大石秀一郎提出了让青学正选在决赛前去参加集训的建议。
大石秀一郎点点头：“啊，我是觉得现在的训练量，如果要迎战的敌人是去年的冠军立海大，还是不太够，而且大家最近的心情都因为比赛变得有些紧张了，换一个接近大自然的环境，也能让人放松下来。”
源月时：“听起来不错，有什么推荐的地点吗？”
“我已经找了几个备选，但是不知道学校这边会不会同意。”
毕竟快到期末了，学生最主要的还是考试成绩啊。
手冢国光道：“确实是个好主意，龙崎教练，您怎么看？”
“这不是挺好的吗，”龙崎教练赞同道，“学校那边我去说，顶多就是集训回来后补补课罢了，到时候这些家伙的成绩，还得拜托你们三个啊。”
手冢国光肃然道：“是，我们不会大意的。”
这也是巧合，能在场开会的三个人的成绩在年级里全都位列前茅，完全不需要担心考试会有考砸了的可能，反而是负责帮别人补习的那一边。
而压抑了许久的青学正选们也对这次的集训全票通过，至于补习什么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么多干嘛呢！
大石提出的几个集训地点里的轻井泽地区，巧合的是龙崎教练的朋友在那里刚好有私人别墅，这下就连住宿地点都不用找了。
源月时成了纯粹的后备人员，带着几个自愿跟来帮忙的国一社员早出发了两个小时赶到轻井泽。
源月时真的是做着半旅游的心理准备去的，连小白想要偷偷跟着他都没让，结果他一身轻的到了轻井泽，整个人忽然有些后悔。
“这是鬼屋吗？！”堀尾率先代替大家喊了出来，“除了大小以外哪里像别墅了啊！”
整个二层别墅看起来乌漆墨黑的，“破旧”两个字简直写在了墙上，青苔最高的都已经爬到墙体的一半，不知道得多长时间没人在这里居住过。
龙崎樱乃道：“可能只是外表比较破旧，里面应该还不错吧？”
“希望是这样……”
众人拿钥匙开了门进去一看：“……”
这里外还真是整齐划一的不得了啊！
源月时抹了一下窗框，看着手指上的灰尘，叹息道：“怪不得龙崎教练要我们提前两个小时来，这收拾就不止两个小时了吧。”
源月时是这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所有人都看着他：“学长，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啊？”
“卫生间应该有足够的扫除用具，”源月时思索了一番，“先把卧室和室外的网球场收拾出来，他们一会儿过来就得放行李然后去训练了。”
“好的。”
找到扫帚等物品后，男生去室外的网球场，源月时和两个女生留在屋子里打扫房间。
“樱乃，我感觉这里面有点阴冷啊，是我的错觉吗？”小坂田朋香抱着手臂道。
“是太阳照不进来的关系吧？”闻言，源月时把窗户打开，新鲜空气和阳光一涌而入，顿了顿，他又嘱咐道，“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或者是重活你们不要逞强，叫我来解决就好。”
“是，学长！”小坂田朋香看着源月时走远，笑着对龙崎樱乃道，“源学长长的英俊帅气，人又好，好像还是什么都会的全能来着，这样的人居然能在国中的网球部看见真是太难得了。”
龙崎樱乃无奈道：“朋香，会被听见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啊！”
源月时走到自己要打扫的卧室门前。
这座别墅别墅外表是西洋风，可里面居然是传统的日式拉门和榻榻米的组合。
“嗯？”源月时的手刚碰上纸门，身上突然一寒，转头一看，阴影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刻缩了回去。
是妖怪吗？
越往乡下走会遇到的妖怪越多这是真的，绝大多数寄宿在别人家里的妖怪也都能和人和平共处，倒是不需要驱离什么的，不过这个妖怪给源月时的感觉和普通妖怪有些不太对劲。
面对着旅游大概率是彻底泡汤了的事实，源月时神色自若的收回视线，边打电话边拉开门：“喂，昌业？我有点事需要拜托你，你学校那边能请假吗……”
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刚开始打扫另一间卧室，三分钟后源月时再次回到了两人身边：“我那边结束了，我去看看卫生间，你们打扫完这间卧室就休息吧。”
“哎？学长你那么快吗？”
源月时笑了笑：“我平常自己打扫房间习惯了。”
其实是帚神的功劳，有这便利关上门不用白不同啊。
有这个助力，源月时甚至还有空在菊丸英二他们来之前，把厨房打扫干净，又亲自拿着扳手锤子修理好了卧室一推就倒的门。
青学的正选们到了以后，发出了和源月时等人一样的感慨：“这真的是别墅吗？！”
“说不定会有鬼什么的出没哦，”桃城武抱着手臂笑道，“这种像是鬼屋一样的地方最适合这种鬼故事了吧？”
越前龙马、菊丸英二和海堂薰的脸色纷纷不由自主的变了变。
源月时道：“放宽心吧，这里不会有鬼的。”
都已经成为妖怪的地盘了。
晚上，源月时发现没有在浴室里放沐浴露，他拿着沐浴露刚打开浴室的门，迎面就扑上来了一个人！
“月时哥啊啊啊！”菊丸惨叫着黏在源月时身上不肯下来，“浴池里有鬼啊！”
“……菊丸你先下来，浴室里是不可能有鬼的，你的泡沫蹭到我身上了，”挣扎无果，源月时只好妥协道，“我去看看是什么。”
进了浴室，源月时才发现就连手冢国光都脸色不对的顶着头上的泡沫站在一边。
“有个滑溜溜的东西在水里游来游去的，”海堂薰的脸色铁青铁青的，“都是桃城你这个笨蛋一直在那里说什么鬼啊鬼啊的。”
桃城武：“哈？！毒蛇，这也能怪我吗？”
两个人眼看着又要打起来。
源月时看了看水里的阴影，换好浴袍摸索着下水。
菊丸英二趴在浴池边缘，以看待勇士的目光看着源月时：“小心啊，月时哥。”
摸索了一番后，源月时从水里站起身，手上多出了一条浴巾：“是它？”
“怎么可能？！”
“浴巾掉在水里漂来漂去，才造成了类似‘水鬼’的效果吧。”源月时无奈的把浴巾丢到一边，自己坐进了水里，“你们看，什么都没有啊。”
“真的啊……”
“顺带一提，你们的沐浴时间还剩十分钟左右，不想龙崎教练亲自杀来要人还是赶快吧。”
众人一听纷纷一个激灵，又全都冲回了水里。
源月时则对众人说反正自己浑身也湿了，不如干脆一起洗了还省得麻烦，实则却是在众人忙着洗澡的时候，泡在水里盯着排水口那个除了他以外谁都看不见的如同海带般悄悄探出了一截的黑影。
在屋里现个身也就算了，毕竟后来的是他们，现在连浴室都不放过还吓人这就不对了。
源月时最后一个离开浴室，他倒了些清洁剂后放掉浴池里的水，“不经意的”往里面丢了两张符咒：“这水不太干净啊，清理清理好了。”
“水鬼”：“……”
它感觉自己可能遇到了硬茬子。
卧室足够大，只所以收拾了两间出来，一间男生住一间女生住。
不过临睡前众人遇到了一点小问题——该怎么分配铺位？
“其实睡在谁旁边我都无所谓，不过……”桃城武嘟囔着，瞥了瞥正在严肃的铺床的手冢国光。
他们部长一看就是那种睡相都死板到一动不动一晚上的人啊！这要是睡在手冢国光旁边，万一晚上一个翻滚越界了……这后果完全无法想象！
越前龙马打着哈欠，睡眼朦胧道：“谁在哪里都无所谓，我好困啊。”
菊丸英二跃跃欲试：“桃城，来猜拳吧，谁输了谁睡在部长旁边。”
“二分之一的几率也牺牲太大了吧，我不要！”
源月时则置身事外的抱着自己的那个棉花枕头：“这里居然只有棉花枕头啊，我比较习惯硬枕头怎么办啊……”
软枕头枕起来和什么都没有似的，还那么矮，他根本睡不着，除非把枕头叠起来，枕着小了一半的枕头睡觉。
真是失策了，应该把枕头带来的。
菊丸英二和桃城武忽然齐刷刷的看向了源月时：“月时哥/学长！”
源月时一愣：“？”
“不在意谁在哪里，睡相看起来也相当不错的人！”两个人同时鞠躬道，“部长就拜托了！”
“我没说过我睡相好，话说回来你们这托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算了。”源月时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你们的枕头贡献给我一个，我就同意。”
越前龙马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不能睡觉吗……”

第100章
经过了一整天的颠簸和训练后，大家都非常疲惫了，原本该是一沾枕头就能睡着的状态，但是……
男生的合宿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就开始睡觉呢！
原因起始于海堂薰不小心把破洞了的枕头丢到了桃城武脸上，菊丸英二兴高采烈的一跃而起：“要打枕头大战吗？！好啊好啊！”
随后整个屋子里的枕头开始满天乱飞。
“不管管他们好吗？”源月时铺好自己的床，对身边的手冢国光道，“太晚睡觉会不会明天没有精神了？”
手冢国光已经一本正经的钻进了被子里，闻言道：“反正也是最后一天的精力了。”
明天开始就会累的一动也不想动了吧。
“……”源月时的嘴角抽了抽，“说的也是啊。”
而且晚上要是能睡的死点也好，省得万一妖怪出来了，又把他们吓个好歹的。
手冢国光没能直接成功入睡，大家的枕头站也没能打多久。
原因在于菊丸英二一个手滑，枕头在源月时面前飞了过去，正中手冢国光的脸。
众人：“！！！”
除了手冢国光外的所有人怔了一瞬间，随后纷纷以光速钻入了被窝：“我睡着了！”
大石秀一郎笑着把灯关掉了：“晚安。”
越前龙马叹了口气：“终于能睡觉了……”
源月时已经在卧室门口布置了结界，也不怕妖怪半夜摸进来，他的入睡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直到半夜被想上厕所的感觉憋醒。
源月时是不怕妖怪和鬼的，但他也不想大半夜一个人穿过漆黑的走廊去上厕所，这大概是所有人类的本性吧，直到挺到了不去一趟厕所就再也睡不着的状态，他才迫不得已的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那个妖怪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来打扰源月时。
摸索着回到卧室，源月时碰到了一个难题。
在这种大家都睡着了的情况下开灯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源月时惊讶的发现他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家的睡姿竟然都变的千奇百怪的了！
越前龙马现在就占据了源月时回到自己的铺位的第一条必经之路。
少年卷在自己的被子里，有点像个加大号的毛毛虫，嘴里还嘟囔着：“卡尔宾。”
源月时心道还有点可爱呢。
不对现在应该想怎么回去睡觉啊！
把人推回去……不大可能，源月时手脚并用的趴下来，艰难的伸出一只脚从越前龙马腿上跨过去，又逐渐的把自己整个人也挪了过去。
源月时感觉自己就像个体操队员。
等他跨越了千难万险，爬回到自己的铺位前，整个人只感觉这难度和正选们白天的训练也没什么区别了。
源月时欣慰的躺了下来，准备重新进入梦乡。
等等，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他的被呢？！
源月时坐起来先看了看右边的菊丸英二，发现没有，怀揣着万分怀疑的态度，他看向了左边的手冢国光。
源月时发现自己的被子正被卷在部长大人的被上面，而罪魁祸首依旧睡的板板正正一本正经，眼镜就放在枕头边上，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源月时：“……”
原来你是这种部长吗？！
这种天气盖着两个被子，你还真能睡着啊！
怀疑人生归怀疑人生，还是得睡觉啊，源月时上前扯了扯自己的被子，没扯动。
源月时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
不盖被子虽说不会着凉，但他睡不着啊，本来就认床了。
在瞪天花板一晚上，和安详的睡眠之间纠结了一阵，源月时果断的滚去了菊丸英二那里一起睡。
两个人小时候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菊丸英二睡的还死，只占一个角的话也不怕把他弄醒了。
源月时可可怜怜的挤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一看，发现自己居然是最早一个醒的。
他往自己的床瞥了一眼，一时间居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被子居然自己回来了啊啊啊！
这一个晚上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带着对自我的怀疑，作为最早起来的一个人，源月时爬起来去帮大家准备早饭。
“哇哦，这个茶碗蒸好好吃哦！”菊丸英二眼睛亮亮的看向源月时，“月时哥，这全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在长桌上，每一个人的一份早饭里都包括一个点缀着虾仁的茶碗蒸，味增汤，盐烧秋刀鱼，萝卜咸菜，一份蔬菜沙拉，和一大碗精神来源的米饭，这是典型的日式早餐，得益于龙崎教练带来的充足物资。
源月时道：“练习的比较多就会了。”
他也不是光吃式神们做的饭，偶尔在没有日本菜的世界执行任务，嘴馋了的源月时只能动手自己做。
不二周助笑道：“能在集训地吃到这样的早餐还真不容易啊，我还以为这些天只有面包可以当早餐了。”
源月时的手艺得到了众人的赞许，代价是过早起床的黑眼圈。
大家准备去越野长跑的时候，源月时本来想偷个懒去补觉，结果却被龙崎教练一起拎到了外面。
源月时还想挣扎一下：“龙崎教练，我只是个经理，我觉得我不需要运动……”
“年轻人都需要运动，成天死气沉沉的怎么行呢！”
源月时被一脚踢进了队伍里。
“我真的不需要良好的体力啊……”长跑后，源月时是被菊丸英二背回住宿地的，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我只是个阴阳师啊……”
皮系统已经装死装了两天了，看起来是早已料到了源月时现在的状况，为了防止被迁怒而一言不发。
第二天晚上果然每个人都睡的很死，再也没人提枕头大战。
源月时为了防止重蹈覆辙，特意在睡前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的被角都掖好了，厕所也上完了，终于迎来了完整的一个梦乡。
第三天吃完晚饭后，龙崎教练又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外面：“你们想参加烟火晚会吗！”
“烟火晚会？！难道说这边有吗？”菊丸英二举手道，“好啊好啊，我想参加！在哪里啊！”
源月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妙的感觉。
龙崎教练指了指隔壁山头：“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规定时间内到达隔壁的焰火晚会现场，然后在今晚十点前都随便你们玩。”
众人：“……”
越前龙马率先举手：“教练，我肚子疼，我想请假。”
“请假的第二天训练量加倍，没能在规定时间到达的也是。”
“！！！”
夜晚的山路上，向着隔壁山头的点点火光，前面是呐喊着“死也要在规定时间到达的正选们”，源月时带着国一生们如同拖后腿的尾巴般坠在后面。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叹息道，“居然连我们也要一起跑啊……”
堀尾崩溃道：“还好我们不需要规定时间，要不然还怎么活啊！”
“不需要规定时间你们也给我打起精神来！”龙崎教练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拿大喇叭喊道，“你们以后也是会成为正选备选的，提早给我做好准备！”
“是！”
源月时真的很想召唤小白带他飞过去，可是脱离队伍单独行动是怎么都不可能实现的啊。
穿越后最后一片树林，所有人的眼前骤然一亮。
橘黄色的灯火在众人的眼前连成长长的一片，众人从宁静的树林中骤然闯入人声鼎沸的世界，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山中还会有这么热闹的晚会。
“各位，”等源月时几人也到了，手冢国光擦了擦鬓角的汗珠，“集训是需要绷紧神经的一个很令人疲惫的过程，但今天这个晚上，就不要大意的放下一切去放松吧，调整好接下来几天的精神！”
“好的，部长！”
菊丸英二揽住源月时的肩膀：“月时哥，你要玩什么啊？”
源月时看着一溜的小吃，果断道：“先吃。”
这两天天天是合宿标配的咖喱饭，要不就是土豆炖牛肉，连带来的零食也早就吃完了，这边又没有超市。
烤的恰到好处的章鱼烧，每个里面都有一整颗章鱼，撒上满满的海苔碎和木鱼花，再淋上沙拉和章鱼烧酱，一份里面八个，握住纸盒的那一刻简直像是握住了幸福一般，木鱼花被升腾的气流推动的像是跳舞般，一口咬下去都爆汁了。
一行美食区走下去，大阪烧，巧克力香蕉，草莓冰沙，烤香肠每个都没被他放过。
皮系统忍不住出声抗议，源月时还得找个背人的地方，让他藏在外套里吃东西。
幸好这时可以自由行动了。
源月时正把烤肠往衣服里塞，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显得悄摸摸的声音：“前辈……看这边。”
源月时一抬头，保持着塞烤肠的姿势和土御门昌业看了个四目相对。
土御门昌业半个身子都躲在一棵树后，身上穿着写着“美味鲜奶冰淇淋”的围裙，头上也戴着同款的帽子，他挑眉看着源月时，眼神还不由自主的左右扫着，像是生怕被别人发现一样。
“……”源月时淡定的收回烤肠，道，“昌业，你干嘛呢？”

第101章
“前辈，我这是逼不得已啊，”土御门昌业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源月时刚才在做什么，他警惕的压低了帽子，“迹部景吾他们也在这附近，要是让他发现我在做什么就糟糕了。”
“迹部景吾？”源月时配合的走到土御门昌业身边，陪他一起蹲在树后的草丛里，“那个冰帝的网球部部长啊，你们关系不好？”
土御门昌业郁闷道：“也不能说是不好，就是不想让他看到……”
迹部景吾是财团的独生子，家里属于特别有钱的那种。
有钱人基本都有个通病，那就是对于妖神这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迹部景吾父亲就属于这样的一个状态。
迹部景吾的父亲很舍得在这方面花钱，土御门受惠良多，每次也基本都是族长亲自出马去接待迹部父亲的。
迹部景吾虽然不怎么信这些，但偶尔也会被父亲强制带来。
土御门昌业作为族长继承人的候选之一，也经常跟在族长身边出入，两个人就是这样认识的，交谈也止于“带你逛一逛院子”，并不怎么有多好的交情。
迹部景吾又不相信阴阳术，土御门昌业便不想和他有多大的交情。
直到两个人都升上了国中，在校园里重逢了。
在台下看着新生代表迹部景吾上台发言的土御门昌业：“……”
两个人不光是气场不合啊，土御门昌业根本不想让自己家里的职业和校园扯上关系，本来就因为这个姓氏三天两头有人跑过来问这问那，还有总有人跑过来提“你帮我占卜一下吧，我也不要求多么准确，看看我下次考试的成绩就好了”的无理要求。
于是从此以后哪里有迹部景吾，哪里就绝对没有土御门昌业，等到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莫名其妙的了。
“这个过去我倒是理解了，”源月时听完，看着土御门昌业的围裙，“不过你为什么是这个打扮？打工？”
土御门的少爷还需要赚零花钱吗？忆苦思甜？
土御门昌业道：“前辈你不是说抽不开身除妖，需要有人支援吗？”
源月时挑眉：“所以？”
“这场大会会有个四天左右，考虑到你们会来这边玩，以及隐蔽性，我们在这边租了个摊子。”土御门昌业带着源月时走到摊位前，“你看。”
源月时看着正在售卖各式冰点的超火热摊位里忙前忙后的熟悉身影们：“……”
土御门的阴阳师们看到源月时，还纷纷在百忙之中抬起头喊前辈，哪怕里面有些人的年龄都够当源月时叔了。
直到吃上了免费的超大号“全家福冰淇淋杯”，源月时还在感慨：“你们也是真实诚啊，这都直接掌握新技能了。”
土御门昌业挠着头发笑道：“还好吧，有式神躲在下面帮忙制冰就很简单了。”
全家福里面应有尽有，分成了四大份，分别是草莓、抹茶、巧克力和奶油原味，点缀着无数水果饼干和芋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球还有冰沙累积起来，比源月时脑袋还大。
回忆起前不久刚经历过的御门院一族，源月时真心觉得土御门的人都是天使啊。
“月时哥！”源月时背上突然一沉，不知何时出现的手上拿着几个战利品的菊丸英二已经完美的挂在他身上了，“哇哦，你躲在这里吃好吃的啊！这个冰淇淋感觉不错嘛！”
大石秀一郎：“英二，你这样学长没办法吃东西了。”
“没关系的，你们两个一起来吃啊，这个我一个人吃完脑袋会痛的。”土御门昌业又给源月时递来两个勺子，“喏。”
“谢谢招待，我不客气了！”
源月时和土御门昌业对视一眼，想起菊丸英二见过自己的土御门昌业极为自然的消失了。
越前龙马正在和一个射击游戏较劲。
桃城武在他身后紧张道：“瞄准啊，再瞄准一点……啊，可惜！越前，你射击的技巧和打网球完全不成正比嘛！”
越前龙马不爽的把枪递给桃城武：“说的那么厉害，学长你来试试看啊！”
“我来就我来。”桃城武干净利落的接过枪，几下子便解决了目标，他得意的吹了个口哨，边接过店家递来的奖品边道，“看吧，就是这么简单！”
“……”越前龙马顿时更加不爽的鼓起了脸颊，像个大号的做着生气表情的猫咪玩偶一样。
他再次举起射击枪。
越前龙马扣下扳机之前，耳边忽然想起了一个有些虚无缥缈的声音：“静气凝神，武运昌隆。”
“碰——”
十环。
越前龙马诧异的回头一看：“源学长？”
悄悄使用了阴阳术帮了个小忙的源月时笑了笑：“这是有助于聚精会神的咒语，接下来你可以一直试试。”
密林间开辟出来的宽阔大路上，灯光温暖明亮，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了一副人世间美好的风景。
源月时吃掉最后一口鲷鱼烧，拍了拍手，在人影密集的道路中间微微仰头，闭上了双眼。
心眼悄然启动，淡淡的蓝光萦绕在源月时闭合的双目上，一时间人声全部都消失了。
隐藏在密林间的悄然细语，或轻或重的脚步声，甚至是有庞然大物飞掠天空的声音，都一丝不落的被源月时收入耳中。
世间或许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独属于人类或是妖怪的。
“看不到”这点或许注定了人和妖怪无法和平共处，但是……
源月时睁开双眼，轻轻笑了笑：“没有了任何一边，这个世界都会变得很无趣呢。”
皮系统愣了愣：“你偶尔也会发出这种类似于超级大佬的感概啊。”
“我是在说事实，你不这么觉得吗？”
“也有那种不论是异能、妖怪、还是高科技都完全没有的世界哦。”
“我知道啊，”源月时点了点头，“不管什么样的世界都有各自的闪光点，我只是恰好诞生在了这个有妖怪和你的世界里罢了。”
若不是皮系统出现了，源月时原本也会一辈子都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平常的世界的。
“烟火大会还有十五分钟开始，集会会持续四天，但是烟火表演只有这一场哦。”到了时间，有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提醒道，“想看的大家可以去山坡上等待了！”
人流移动起来，源月时晃悠到了山坡上，就发现大家差不多都到了。
桃城武正朝他招着手：“学长！这里——我们占了个好位置！”
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坐在山坡上，兴奋的讨论着一会儿的烟火。
菊丸英二道：“一会儿我要许愿决赛必胜！”
不二周助笑道：“菊丸，对烟火许愿是没有用的。”
“可是又没有流星啊，就这样决定了，烟火大神赐予我力量吧！”
流星？
源月时想了想，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月时哥，你快些哦。”
“知道了。”
源月时回来的一瞬间，五颜六色的纷繁烟火刚巧升上天空，伴随着人们的惊叹声，照亮了一片片黑夜和带着笑意的脸。
烟花在空中炸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甚至还有皮系统同款的卡通烟花，源月时拍了两张照片留作纪念。
烟花是转瞬即逝的，表演结束的也很快，彻底暗下来的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气。
手冢国光看了看时间，招呼大家：“各位，到了该回去睡觉的时间了。”
众人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源月时没动，他忽然指着夜空道：“等等，你们看。”
伴随着惊叹声，刚刚熄灭的夜空竟然再次亮起。
一道光芒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夜空，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直到形成了群体。
“流星雨！是流星雨啊！”菊丸英二兴奋的跳了起来，“lucky！真的等到了！流星雨，我要许愿关东大赛决赛必胜！”
乾贞治有些难以置信的推着眼镜：“可是按照常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量的不会被观测到的流星雨啊。”
桃城武拍了拍乾贞治：“学长，这是突如其来的浪漫啊，不要管什么可不可能啦！”
“对了，相机。”大石秀一郎连忙掏出相机找了个地方架好，喊道，“各位，这是个好机会啊，我们来合照吧！大家一起。”
众人一听，也明白这是多么难得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在草地上排好了两排位置。
“预备，我来了——”
调整好相机的延迟摄像时间，大石秀一郎飞快的跑回了队伍。
“咔擦”一声，伴随着众人“全国大赛必胜”的喊声，时光就此定格。
菊丸英二的整个身体几乎压在大石秀一郎身上，剪刀手却比在了源月时脑袋上，形成了一个兔子耳朵。
桃城武嫌弃越前龙马的脸庞僵硬，扯着他的脸让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聚在一块的一年级中，不经意被挤到离越前龙马最近位置的龙崎樱乃脸颊通红。
不二周助往河村隆的手里塞了把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网球拍，让他在画面中燃烧了起来。
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手冢国光和海堂薰的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乾贞治还把自己的笔记本拿出来举在身前一起合照，他斜前方是被大家环绕在中间的龙崎教练。
身后的背景是梦幻般的流星，少年们的笑意阳光灿烂，带着对未来的志得意满。
夏日的夜风正好。

第102章
合宿必不可少的焰火晚会结束后，为期一周的合宿也进入到了收尾阶段。
突击训练是很有效果的办法，大家的实力都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这一周的队内比赛也互有输赢，除了实力回到巅峰的手冢国光依旧保持着不败纪录。
土御门昌业昨天说的冰帝的正选们也在这里的事情，源月时没怎么放在心上——轻井泽那么大一块，能不能遇见都不一定。
可没料到的是，最后两边不光是遇见了。
载着冰帝学园正选们的车开过来的时候，源月时正举着锤子在修窗框，水野胜雄在旁边帮他拿着钉子。
俗话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哪怕没有师父教，可晚上被从窗户缝里飞进来的蚊子咬的睡不着，源月时便自然而然的点亮了这一项技能。
哦对了，昨天拧不上的水龙头也是他修好的。
“和冰帝打练习赛？”源月时从梯子上下来，看着遥遥相对的两边正选队员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教练，不会给他们太大压力了吗？”
龙崎教练道：“适当的压力会使人进步，这帮小子才没那么脆弱呢。”
迹部景吾扬首盯着手冢国光：“手冢，上次的比赛是我一时大意了，我们再来比一次吧！”
手冢国光：“……”
看着一见到手冢国光就开始燃烧意志的迹部景吾，源月时的嘴角抽了抽。
把这两个人放在一块就很有问题。
“你们的这个别墅还真是破旧啊，”忍足侑士端详着青学居住的房子，他扫了一眼源月时手里的锤子，抬手摇了摇一扇窗户板，“这么破旧还有修理的必要吗？这个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源月时赶忙阻止：“等等，那个我还没……”
话还没说完，一声断裂之音传来，那块窗户板就脱离了窗户的怀抱，彻底落入了忍足侑士手中。
把“还没修”三个字咽下去，源月时惋惜的看着忍足侑士：“赔吧，学弟。”
忍足侑士：“……”
越前龙马他们去和冰帝的打比赛了，源月时估摸着这个比赛怎么也得持续到晚饭的时候。
等到打完比赛，冰帝的人居然没有立刻离开，不知道两边发生了什么，最后菊丸英二跑来叫源月时：“月时哥，我们晚上要举行试胆大会，你参不参加？”
“试胆大会？”又是一个合宿必不可少的项目，源月时并不觉得意外，但令他吃惊的是，“手冢和迹部就由着你们胡闹啊？话说回来迹部景吾会参加这种游戏吗？”
菊丸英二道：“就是他们两个提出来的啊。”
源月时：“……”
天啊，他突然好想知道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是把两个部长思维都打乱了的世纪大战吗？
源月时：“我参加，几点？”
晚上八点，吃完晚饭的冰帝回到这边，他们下了车，向日岳人看着漆黑的别墅，不由感慨道：“这完全就是鬼屋嘛，到底怎么住人啊！”
已经完全习惯了的青学纷纷得意道：“是你们都太胆小了吧，一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那么游戏规则就在这里了，这是刚才我和源学长一块想出来的。”大石秀一郎拿出一张纸，给大家展示着上面画的图案，“青学和冰帝混合分组，两人一组，每隔三分钟交替着出发一组，按照这上面显示的路线，最深处有一颗长着金黄色叶子的大树，拿到那上面的一片叶子再回来，最先全部返回的一边就算胜利，途中可以扮成鬼去别人，但是不可以几个小组聚在一起，大家都明白了吗？”
菊丸英二兴致勃勃道：“明白啦！赶快开始吧，我都要期待死了！”
分组是根据抽签的方式来决定的，源月时分到和越前龙马一组。
源月时依稀记得越前好像是有点怕鬼，便宽慰道：“一会儿我们两个慢慢来就好，好好加油吧。”
越前龙马有些紧张的扫了一眼树林深处，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努力平静道：“赶快结束吧，我好困。”
源月时两人是最后一组出发，方才前面的人进去才不一会儿，就已经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夜晚的森林果然很有魅力啊，”源月时点亮手电筒，深吸一口气，“走吧，越前。”
“……是。”
树林里有以前的人开辟出的路，只要小心不跑到岔路口里就不会迷路，山上也没有什么猛兽，还是挺安全的，以防万一每个组人手里也都塞了指南针和简化版地图。
来回一趟大概是一个半小时左右。
源月时打着手电筒在前面探路，和后面的越前龙马随意聊着天：“不知道会是谁赢呢，越前，你觉得……越前？”
越前龙马睁大双眼看着路边黑压压的一片，不经意有些走神，听到源月时喊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我在。”
源月时便贴心的和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并排行走，他不经意间抬了抬头，笑道：“山里的星星看起来真明亮啊，就连北斗星都能看到。”
越前龙马诧异的看着源月时一口气认出了十来个星座：“学长，你还研究天文吗？”
“哈哈，我打工的地方要求比较多罢了。”
其实何止是多，光是源月时这种知识上的半吊子阴阳师，这一年多看书看的都快秃头了，他甚至无法想象以前的阴阳师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近视眼估计也都一大堆吧。
越前龙马道：“班里的人知道你在我们网球部，总是和我打听你。”
“打听我？”源月时愣了愣，“为什么啊？”
“社团纳新的八连斩，高中部的却能留在国中的社团，明明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学了学习成绩却出乎意料的不错，据说长的人高马大但是脸却很不错……这都是班里的女生说的。”越前龙马诚实的盯着源月时，“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被他们好奇。”
源月时：“……”
他差点都忘了自己开学时的英勇事迹了，居然都传到国中部去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越前龙马的天然呆真不是一般呆啊，他是把情商全点到网球技能上去了吗？
密林里忽然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声响，两个人脚步一顿，源月时下意识的把手电筒照了过去，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微风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
不知是不是巧合，原本鸟叫蝉鸣声一点不缺的树林突然变得一片寂静。
越前龙马紧张道：“是动物吗？还是其他人？”
卡尔宾保佑。
“……恐怕都不是，”源月时紧盯着树林里常人看不见的黑雾，语气不善道，“居然挑在这种时候，还真会找时间啊。”
听着源月时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越前龙马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源月时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极亮的蓝色，萦绕在他眼睛上的淡淡气体像是两团蓝色火焰一样燃烧在黑夜。
越前龙马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看错：“学长，你的眼睛？”
“越前，比较巧合的是剩下的人都在我们前面，某种方面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源月时没有回头，依旧盯着密林，手指间已经夹上两张符咒，他把一张符咒和手电筒都扔给了越前龙马，“能麻烦你拿着这个去找前面的大家然后和他们一起回去吗？虽然很抱歉，但是游戏可能得结束了。”
“等等，符咒？”越前龙马接住符咒，迷茫道，“这是什么情况啊，学长！”
怎么符咒都出来了，这不只是一场试胆大会吗？
越前龙马抓源月时胳膊的手摸了个空，源月时已经跑进了树林里，遥遥喊了一句：“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越前龙马回过神，这才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涌起了奇怪的黑雾，就连天上的星星竟然也都看不见了。
把符咒、黑雾、不见的星星这些东西连接起来，越前龙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该不会真的有妖怪或者是鬼吧……
“切，还差得远呢。”越前龙马仿佛是为自己打气般道，“不就是去找前面的人，大家也都离得没多远，找到以后就可以回去了吧。”
他正在喃喃自语的时候，手里攥着的符咒忽然亮了起来。
符咒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猛的朝前飞去，越前龙马的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黏在上面分都分不开，只能不由自主的跟着它跑。
他甚至已经顾不上害怕了。
“等等，你要去哪？跑慢点啊！”
开始下意识和符咒对话的越前龙马跟着划破黑雾的符咒一路狂奔——也都亏了这些天天天跑越野的体力——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前面的人。
而另一边跑进树林的源月时，忽然接到了皮系统发来的任务。
“请宿主收服轻井泽密林中的由黑暗诞生的妖怪，时限为三小时，限制可以召唤的式神为三个。”
“黑暗诞生的妖怪？”
别的条件都没什么，这个却吸引了源月时的注意。
许多妖怪还没化形前就只是人畜无害的食草动物，成为妖怪后便也注定了不会那么强大，但是这个黑暗所化的界限就模糊了，究竟是代表着这个妖怪伤害了很多生灵堕落了，还是它本身就是这林中的黑暗呢？

第103章
的场静司忽然停下了脚步。
“家主，怎么了？”
的场静司身后跟着大概十来个下属，的场家特有的式神也环聚在众人周围，他们是为了这座森林中探查到的一只非常强大的妖怪来的。
因为历代家主身负的诅咒的特殊性，的场家无法用一般手段收服式神，但强大的妖怪自然是越多越好，的场家一直在四处搜集妖怪，使用强硬的手段令它们屈服，再为的场家所用。
的场静司观望着忽然阴沉下来，再见不到一丝星光的天空，莫名的笑了笑：“看起来今天晚上会非常有趣啊。”
此时的越前龙马已经抓着如同野马般疯跑的符咒，找到了绝大多数的人。
大家都已经找到了那颗有着金色树叶的树，但是树长的太高了，周围竟然也找不到一片落叶。
大石秀一郎挠着头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是在地图上看到这个的，没料到居然长的这么高。”
“学长，这也不是你的错啊。”桃城武和菊丸英二已经在撸袖子，打算尝试爬树了，“好，看我的吧！”
忍足侑士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青学的人：“你们还真打算这么拼命啊，这棵树这么光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二周助笑了笑，把一把网球拍塞进河村隆手中。
“你们在说什么呢！因为困难就自动选择退缩的胆小鬼！既然开始了，就一定要有始有终啊！”燃烧起来的河村隆向忍足侑士喊完，也朝着大树爬去，“我来了！”
忍足侑士：“……”
“阿桃学长！”越前龙马就是在这时跑过来的，符咒也在这一瞬间黯淡下去，变回了普通的样子。
“越前？你怎么才来啊？”桃城武愣了愣，眼睛一亮，他跳下树，顺便把河村隆也拉了下来，“学长，越前来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叠罗汉了，不用再爬树了。”
越前龙马停下脚步一阵大喘气：“不，可能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不二周助道：“越前，源学长呢？他没和你在一起？”
“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跑进森林里去了。”越前龙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的情况，但直觉告诉他赶紧回去住的地方总是没错的。
话说回来源学长到底是干嘛的啊，为什么发生了这种情况还能迎着不对劲跑上去？眼睛和这个符咒又是什么情况？
大石秀一郎愣了愣：“跑进森林里？那会迷路的啊，越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越前龙马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赶快回去别墅再找龙崎教练和其他人来找人吧，你们没发觉现在的气氛不太对吗？”
向日岳人忽然道：“你们看天空上怎么了？”
众人抬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别说星星，就连天空都变成了如墨般的漆黑色，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黑色里翻涌，看的人心里直发麻。
“……看起来我们得结束了，”不二周助睁开双眼，严肃道，“大家赶快回去吧。”
“等等，部长和手冢他们两个还没过来！”忍足侑士道，“我们得找到他们两个。”
就是这么凑巧，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分到了一组，这两个人是第三组出发的，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明明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冰帝和青学在这点上都很赞同忍足侑士的提议——这座森林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大家赶紧一起离开比较好。
菊丸英二看着翻涌的黑夜，忧心道：“月时哥，没事吧……”
他正准备抬脚跟上众人的脚步，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菊丸英二困惑的看向脚底下，顿时一声尖叫：“鬼啊！！！”
一个漆黑色看起来不过三四岁小孩子那么大的小人正趴在他脚边，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小人抬头，漆黑色的脸上竟然没有五官，菊丸英二却能感觉到这东西在盯着自己。
菊丸英二想把这东西甩掉，却被黏的死死的：“这什么东西啊！”
“英二！”大石等人发现了情况，赶回去想救他，却也无处下手。
看着那个黑色的小人，还有树林中越来越浓重的雾气，一阵寒意忽然窜上了少年们的脊梁骨。
海堂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赶紧把这东西拿掉，回去吧！”
“这个东西还黏在英二的脚踝上，我……”
“那边还有！”忍足侑士的手电筒照到树林中，发现至少还有三十多个这样的存在，已经把他们包围了，“大家围到一起！可恶，这到底是什么？”
“拔除污秽，洗涤不净，急急如律令！”
正在众人即为恐惧的一筹莫展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一道蓝光冲破了层层黑暗，环绕着众人飞了一圈，那些黑色的小人接触到这蓝光顿时纷纷溃散消失，黑雾也被冲散了不少。
蓝光最后也击溃了菊丸英二脚上的那个，众人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纸裁剪成的燕子。
纸燕飞回到来处，被一个清秀的手接住。
手电筒的光芒照亮来人的脸，忍足侑士诧异道：“土御门？”
土御门昌业扫了一眼黑雾，回头看着众人：“没事吧？”
土御门昌业和迹部景吾一个班，为人在冰帝很低调，冰帝的二年级都不认识他，忍足侑士也仅仅止步于能把这个人的名字和脸对应起来，他迟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刚才那是……迹部？！”
忍足侑士的话止于见到从土御门昌业身后走来的两个人——完好无损的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走回青学：“大家都没事吧？”
大石秀一郎道：“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手冢你们两个去哪了？还有这位……”
土御门昌业穿着阴阳师的狩衣，在这么恐怖的环境下很有画面感。
不二周助恍然道：“手冢，这个人不是那次我们在神社遇到的？”
“刚才在树林里遇到黑雾，我和手冢感觉不妙想要绕开，结果也碰到了那个东西，土御门恰好赶来了。”面对众人的疑问，迹部景吾道，“那个家伙是阴阳师土御门一族的少主啊，就是为了处理这种情况存在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嗯，就是这么回事。”
芥川慈郎一拍脑袋：“对了，土御门这个姓氏很耳熟啊，就是那个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后人嘛，我去过土御门神社！”
“阴阳师？我还以为那就是个摆样子的职业啊……”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等等，阴阳师要处理的情况？”
说起需要阴阳师来解决的状况，那不就是妖怪吗？
这个猜测一出现，众人纷纷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菊丸英二艰难的笑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啦，应该就只是误会吧，哈哈哈。”
“你们既然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我再瞒着你们也没什么意义。”土御门昌业耸耸肩，“现在在这个森林里作怪的是一只很强大的妖怪，不想受伤还是跟紧我，我带你们回去住的地方，剩下的你们就不要管了，都交给我们。”
土御门的阴阳师早已行动了起来，就是没料到妖怪暴走的时间这么凑巧，土御门昌业才不得不去单独来找这些人。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被编撰出来的东西啊。”坚信着现代科学教育的忍足侑士的脸色十分难看，半天也只憋出来了一句话。
刚才土御门昌业的本事都已经展现在众人身前了，那些小人也总不可能是什么实验失败的产物啊。
土御门昌业摇了摇头：“你们信不信我都无所谓，赶紧回去吧，也没有人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众人都沉浸在重塑三观的一片死寂的沉默里。
手冢国光道：“他和源月时还有迹部都认识，之前我和不二也在安倍晴明神社里遇见过他，是值得信任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是现在的我们该管的，先回去再说。”
手冢国光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而且两大部长都决定相信这个人了，大家也就都没意见了。
“等等，月时哥还不知道去了哪里啊。”菊丸英二拦下土御门昌业，焦急道，“刚才月时哥和小不点在一块，却突然跑进了树林里，你能找到他吗？拜托你了！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啊！”
“是你啊。”土御门昌业认出了菊丸，转念想起源月时叮嘱他别把身份说出去，只好编了一个理由，“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源月时了，我还有七八个同族也在这里，他和他们在一块。”
土御门昌业不知道，源月时现在其实真的和土御门的阴阳师们在一起。
不过是披马甲版。
树林最深处中的一块空地已经变成了一个暂时的战场，比青学等人那边严重多了的黑雾正在此处翻滚，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从黑雾中传来，黑雾甚至已经形成了半实体的向着里面的结界撞去。
地面上刻印着巨大的五芒星桔梗印，桔梗印的每一个尖角都分别站着一个结印的土御门阴阳师。
白发蓝衣的青年阴阳师端立在地上的五芒星桔梗印中央，神色淡然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在他旁边，小白尽职尽责的守护着。

第104章
源月时是在追踪那个妖怪的路上突然遇到土御门这边赶来的阴阳师们的，幸好他刚开始就启动系统换了个马甲。
“晴明大人，找到那个妖怪的踪影了吗？”
现在整个森林都已经成了那森林黑暗所化的妖怪的地盘，到处都有它的部分存在，可是消灭那些分.身是没有用的，若是不找到本体什么都是徒劳。
白发的阴阳师面前浮现着灵力组成的桔梗印，桔梗印上的光芒极速闪动，他忽然抬手挥散了桔梗印，沉声道：“东北，小白！”
阴阳师们的结界闻声立刻消失了，小白飞身跃起，照着那些黑雾一爪下去劈出了一条缝隙，下一刻龙吟声骤然响起，蓝色的苍龙咆哮着顺着缝隙涌入，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路来。
源月时对众人道：“走了！”
小白化为原型载着源月时，土御门的阴阳师立即跟上。
他们一开始都以为自己要合作的是那位晴明大人的弟子的高中生，却没料到现在来的居然是他们先祖本人。
一想到这位大人在历史上记载的那些光荣事迹，大家顿时都有些热血沸腾。
尤其是在见到了刚才那一手后，那条龙甚至还不是式神就这么强了，真不知道那些主战的式神会强到什么地步。
源月时在这个森林里找的只有妖怪，皮系统顺手帮他把别的也扫描了一下，居然找出来了个意外的发现。
源月时沉吟一番，转头问身后的土御门言：“土御门和的场一族的关系如何？”
土御门言愣了愣，飞速答道：“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吧，合作也几乎没有过，主要是负责的区域没有重叠。”
哪怕要合作也是阴阳师和阴阳师之间的，阴阳师和除妖师有壁啊。
源月时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关系，我的意思是，要是土御门抢了的场族长的目标，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土御门言在“这是要搞事吗我是不是得什么都别问好好配合”上犹豫了一瞬间，然后坚定道，“不会，的场一族的背景太短了，完全动摇不了土御门。”
别想什么这样好不好了，老祖宗要搞事肯定要好好配合啊！
得到答案的源月时满意了：“那就好。”
在使用了阴阳术的情况下，阴阳师们的脚程都极快，在树林中跑了没多久，众人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大块空地。
黑雾也随之空出了一大块，空地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的边缘趴着一个大概半个人那么大的漆黑色的小人。
小白带着土御门的阴阳师一起刹住脚步。
也就在众人停下来的一瞬间，一阵阵哭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这哭声听起来很奇怪，完全不像是任何人类能发出的哭声，仔细分辨又像是很空灵的摩擦声，听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阴阳师当然是不可能惧怕这些东西的，他们都看出了这黑球大概就是妖怪的本身，正想攻击时，一个修长的手忽然拦住了他们。
土御门的阴阳师们愣了愣，看向手的主人：“晴明大人？”
源月时道：“这只妖怪应该还没有彻底失控，先试试别的办法。”
皮系统发布的任务是“收服”而不是击败或解决，这个收服的界限有些模糊，用武力强行签订契约也算，感化后自愿收服也算，鉴于系统总是不把话讲清楚，源月时还是决定选择那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一般情况下，妖怪会暴走基本都是两种情况——要么是“恨意”，要么是“执念”。
土御门的阴阳师们得到命令悄然散开，围绕着妖怪所处空地的中心再次结成了结界，以防妖怪逃跑。
在小白的陪伴下，源月时一手拿着折扇，一手在袖子的遮掩下捏着咒印，缓步靠近了那个妖怪，他尽可能的放柔声线，道：“湖里有什么吗？”
小黑人呈现一半在岸上，另一半探出去的状态，尽管看不到它的五官，源月时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它的执念可能和这湖有关。
黑球动了动，从它的方向传来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声音：“没有了……我找不到了……”
这是想要寻找到遗失物品的执念？
源月时心中一动，半蹲下身，问道：“你想找什么呢？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
黑球一直在反反复复的念叨那两句话，它转动身体看了一眼源月时，顿了顿，声音忽然变了：“人类！夺走我的森林的人类！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一瞬诡异的平静后，从它身上猛的炸开了一阵气浪，将湖泊周围的草坪都掀翻了。
土御门的阴阳师们焦急的看着离妖怪最近的人影：“晴明大人小心！”
源月时纹丝不动，狂风吹乱如雪般的长发，梦山结界早已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坚实的护壁。
这么一炸令黑球身上的黑色犹如液体般沸腾了起来。
在黑色液体的包裹下，还能勉强分辨出令一个小小的人形，那人形甚至还穿着繁复的和服，形制有种神官的感觉。
源月时这才反应过来为何皮系统让他收服而不是解决——这哪是个妖怪啊，这分明是个堕落的神！
怪不得在别墅里没有贸然袭击人，是最后一丝清明支撑着它吧。
小黑人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态，被包裹在其中的那个小人似乎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颅，反反复复的念叨着“还给我啊”、“都是你们害的”之类的话。
轻井泽森林在狂乱的黑雾包围下摇摇欲坠，转瞬间不少树都已经被拦腰撞断了，漫天飞舞着残枝断叶。
看着这个神，不知为何，源月时突然想起了自家庭院里神明们的背影。
他握紧双拳，心下有了一个决定。
“小白，帮我看着身体。”阴阳术破开黑色液体的一瞬间，源月时左手两指猛的点上小人的眉心，再一次进入了他人的精神世界。
源月时已经做好了迎接一个摇摇欲坠又狂乱的精神世界的准备了，但当他睁开双眼后，却看见了一个宁静祥和的地方。
蔚蓝色的天空下是一望无尽的茂密森林，到处都是鸟蝉蛙鸣之声，柔和的微风吹起阴阳师雪白的发梢，源月时抬手接住一片飞落的树叶，心中有些感慨。
能有这么宁静的精神世界，证明那是个温柔的神明吧，怎么会变成那样的呢？
源月时一转身，发现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地面上竟然也有那种黑色液体，正在一点点的吞噬着这个世界。
得抓紧了。
向前走了两步，源月时见到了现实中的那个湖泊。
这里果然是等比例复制的轻井泽森林，和现实中不一样的是，湖泊边的一颗有几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下，多了一座小小的庙宇。
庙宇还不到源月时肩膀高，里面摆放着一座做工粗糙的像，年头看起来已经很久了，但与外表相比不同的是，庙宇前摆放着许多的贡品，塞的满满当当的。
小小的香炉里插着的香还没有燃尽，三道烟笔直的升向天空，带来一股好闻的香烛气。
源月时蹲在庙宇前戳了戳那个神像，没发现那个守护神的存在。
“我在这里啦，你们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喜欢在那么小的地方待着……算了，说这个干什么，你们听不见也看不见我的。”
头上传来了一个很是年轻的少年声线，源月时抬起头，注视着树杈上盘腿坐着的那个拄着下巴的少年，道：“我能听见也能看见。”
“哎？”少年怔了怔，脸上有些无聊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他直起上身稍稍前倾，有些感兴趣的看着源月时，“你真的能看见我？对了，这个打扮，你是阴阳师？”
“是啊，森林之神。”源月时道，“我是特地来寻你的。”
轻井泽的森林之神有着差不多相当于人类五六岁少年的外貌，生着有些发卷的棕发，半遮住他紫金色的双眼，白嫩嫩的包子脸，五短身材却一本正经的穿着过于宽大的繁复和服，下摆一直从他坐着的树杈上拖到了地上。
“来找我帮忙吗？”森林之神摇晃着腿，笑嘻嘻的看着源月时，“我特别喜欢你们这些人，不光能陪我聊天，还能抓住那些捣乱的坏妖怪，都不用我出手。要是有什么忙需要帮就尽管开口，我很乐意的。”
源月时挑眉道：“森林之神的职务这么闲吗？”
少年笑道：“在这里居住的人类不是很多，虽然每天都有人和妖怪前来供奉我，但许的愿望大多都是平安什么的，根本废不了多少法力呢。”
少年和其他的神明有些不一样。
凭他的实力想要拥有一座大且华丽的神社是很简单的事情，但他不喜欢，估计是因为念旧吧，一有人来这里想要帮他修建一座神社，他就把他们的木材掀翻。
久而久之人们也感觉到了守护神明不喜欢神社，便也就不修建了。
几百年前，轻井泽居住的都是善良朴实的村民，他们很容易满足也很懂得感恩，哪怕不是逢年过节的每一天，神庙前也都被塞的满满的。
少年神明喜欢这些人类。
他每次都会在半夜小心的把那些贡品分好，看看有没有迷路的旅人或者是饥饿的妖怪，如果有的话，就留下自己的贡品给他们吃，然后放出萤火虫带着旅人离开森林。
点点火光成为指路明灯。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神明爱着人类和妖怪，也从来都没有人遗忘过他。
“你看，这个是一个很好看很好看的女孩送给我的。”少年伸出手腕，向源月时展示着自己手腕上系着的红绳，“还缀着小铃铛呢，响起来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少年眉眼低垂，柔声道：“要是能一直一直都这么下去就好了，和大家一起。”
“……可是你没有实现这个愿望啊，”源月时叹道，“轻井泽森林正因为你的暴走而濒临毁灭。”

第105章
森林中寂静了一瞬间，最终似乎是落叶的声响唤醒了有些怔愣的神明。
“……竟然真的变成这样了吗？”少年神明捂住自己的头，痛苦道，“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明明想找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等到彻底被世人遗忘后消失的那一天的，可是……呜呜……”
眼泪一滴滴落到地上，诉说着他的无助。
现在在源月时面前的这个是森林之神的内心最深处的自我意识，还没有彻底被黑暗占领，如果连这里都被那黑色充满了的话，轻井泽就再也没有生命之神了。
然而那黑暗已经将神明的内心与身体的意识切断了，无论他怎么努力也避免不了自己一步步走向堕落。
“我就是为此才会出现在这里的，”源月时道，“神明大人，我会帮助你的，请你告诉我，是什么导致了你的失控吧。”
这么问着，但源月时内心深处已经有了些思量。
要么是因为被遗忘，要么是被信徒中伤，最糟糕的是因为人类对于森林的大面积开发导致的污染。
刚才在外面，少年神明说找不到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自己的信徒呢。
少年猛的抬起头注视着白发蓝衣的阴阳师，脸上还带着两条眼泪，眼眶红彤彤的。
他甚至一下子跳下了树枝，站在源月时身前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真的能帮助我吗？”
阴阳师的神色柔和却坚定：“我以安倍晴明之名起誓。”
“轻井泽的森林神明啊，请你告诉我，导致了你困扰的原因吧。”青年温和的微微俯身，朝着少年伸出手去。
少年似乎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有些惧怕，有些犹豫的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手清秀白皙，骨节分明，带着些许薄茧，是天赋之外日积月累留下的刻苦的痕迹。
片刻的犹豫后，幼小的手还是坚定的握住了青年修长的手指。
很温暖。
“我是恒彦，”少年神明注视着阴阳师蓝色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这座森林的守护神。”
眼前的场景飞速变换，源月时知道这是恒彦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送源月时去看那些导致了他堕落的记忆。
场景变换结束后，源月时依旧站在神庙边，只不过换了个方向。
他面对着那座湖泊，湖泊边上距离他不远处是叉腰眺望着湖泊的恒彦。
少年神明的身上落了许多鸟雀，他神色温和的接住这些鸟雀，在和他们说话：“这座湖泊，就叫做‘倾听’如何？”
“不管是人还是妖怪，甚至是普通的动物，若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来这里诉说，只要把随身的任何一样东西，哪怕只是一块石头作为媒介丢进这湖里，我便会拼尽全力使用法术帮他祛除烦恼。”恒彦有些自豪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泊，“我希望每一个人离开这里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作为森林之神，恒彦是很忙的，要忙着森林的降雨会不会出问题，要看着有没有出现肆意捣乱的猛兽，甚至是妖怪。
偶尔的空闲时间也只是变为人类的小孩，跑进村子里去讨两个和果子吃罢了。
恒彦并不柔弱，在他诞生后的数百年间，还从没有妖怪占领过轻井泽森林。
不管多忙，在每一个人或妖怪来到湖边丢下自己的烦恼后，他们看不见的神明总会坐在神庙上的树枝上施法，让他们开心起来。
隔着一段距离，树荫下的神明看到人类的笑脸，自己也会扬起暖洋洋的笑容。
“这个给我吗？”又复一日，枝头的恒彦好奇的探头看着正在摆放贡品的两个少女，“我还没有收到过除了食物和祈福用品以外的东西呢，真是谢谢啊。”
少女们摆放完物品，双手合十闭目祈祷着：“神明大人，今年的村子里大丰收，动物也越来越多，感谢您的庇佑，希望来年依旧如此。”
祈祷完后，穿着和服的少女们起身离开，其中一人道：“还真是编了许久呢，可那是需要佩戴才会有祝福效果的绳结啊，只是放在那里不就浪费了吗？”
“不会浪费的，神明大人一定会看到这绳结，然后取走它的。”
人们离开后，恒彦拿起挂在神庙凸起上的那个鲜红色的绳结，珍重的将它佩戴在手腕上：“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这是他作为一个神明和信徒羁绊的证明。
绳结在法术的保护下，跟随着神明度过了数百年的时间，依旧明亮如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神明守护着村民，村民们也供奉着神明。
宁静的生活后，恒彦迎来的是飞速发展的人类。
巨大的机械呼啸着开过森林，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印下了车辙。
恒彦诧异的看着自己森林边缘的大树被轻而易举的连根拔起，心中不住的有些抽痛。
“不会的，只是那些损失的话，有捣乱的妖怪来打架后也是那样的。”少年神明安慰着自己，握紧了小拳头，“应该往好处想想啊，人类有了这么强大的东西，就不会再轻易受到伤害了，他们能自己保护自己了，太好了。”
恒彦摸着依靠在自己身边的山猫的脑袋，思索着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再栽种几颗大树。
话说回来最近的供奉似乎少了很多啊，大家是很忙，所以没空来吗？
风吹动了稍稍感觉到孤寂的少年神明的发梢，承载着数百年烦恼的湖泊被吹拂出阵阵涟漪。
源月时打扰不了这段已经发生过的记忆，只能眼睁睁的在一边看着恒彦在那里“自欺欺人”。
看着日后轻井泽被开发出的程度，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停止了呢？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散步回来的恒彦就看到了正站在湖边不知说着什么的几个人类。
这些人类的穿着和以往的比起来有些奇怪，还带着颜色鲜明的头盔。
恒彦本以为他们是来诉说烦恼的。
“这个湖泊很有名，留下来的话可以将这边的旅游业开发到最大化，不过太大了，稍微改造一下比较好吧？然后在岸边再建一些屋子和栈桥。”
“真的会有人愿意进来这么深的地方玩吗？都不能铺柏油路，这样的话要我说还不如全部……”
恒彦诧异的睁大了双眼——那可是承载着大家烦恼的湖泊啊，怎么能破坏掉呢？！
人类看不见他，他也不能攻击人类，恒彦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儿，跑进了森林里。
“不能破坏这个湖泊！”
工程师正在那里盘算着怎么处理这座湖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穿着和服的孩子跑进了众人的视野。
孩子被其他人拦下，扒着其他人的手臂焦急的冲着众人喊道：“这座湖是这个森林的神明为了帮助大家祛除烦恼的痛苦才建造的，如果没有了它，那大家的痛苦还能去哪里解决呢？”
“哎，这是哪个村子的孩子啊？不是都让他们搬走了吗？”工程师互相看了看，没有把特意变为人类小孩的恒彦放在眼里，他笑呵呵的揉了揉恒彦的头发，“跑到工地里可不是乖孩子的做法哦，快回家去吧，叔叔们要工作了。”
孩童最容易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还把那当成真的来崇拜着，其实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明，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是在说真的！”看到这些人不相信，恒彦半是焦急半是恼火的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衣领，“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森林啊！”
“喂，你这个小孩怎么回事？差不多得了！”工程师的后辈并不耐心，他一把抓住了恒彦的手臂，怒道，“不要在这里捣乱！什么神明的湖泊啊，人类又不是离开神就活不下去了！”
变为人类时，神明的法术也消失了，经过了上百年的绳结已经脆弱非常，被一抓便扯断了。
那个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点，手随意的一扬，断裂的绳结被他丢到了湖中。
“啊！”看着坠入水中的绳结，恒彦脑海一空，他满脑子只剩下了“一定要拿回来”的念头。
恒彦抛下了所有的人，快跑几步跳入了水中。
“噗通！”
“那小孩落水了！”
几个人焦急的奔到水边，正打算下水救人，却发现湖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的踪影。
然而湖泊荡起的阵阵涟漪，还在提醒着他们刚刚发生的情景。
恒彦跳入水中的一瞬间便恢复了自己的身体，他分开水流，努力的朝着绳结伸出手，却在即将拿到的那一刻，眼前骤然一黑。
常人看不见的黑色液体一直在湖底盘旋，它凝为带子的形状，缠绕上了少年的身躯，奋力的想将他永远留在这座湖中，或者是融入他体内。
这黑色竟强大到恒彦也一时挣脱不开，他没有办法，只能强行挣脱后暂时返回了岸上。
浑身湿透的神明跌坐在水边，几个人类还在不死心的拿着工具打捞着。
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工具搅动着湖里越来越大的黑色，直到那漆黑的液体染黑了整座湖泊。
恒彦一时忘了，他的法术并不能彻底祛除烦恼和黑暗，那毕竟是世间最强大的东西之一，他只是将这些黑暗以被丢进的东西为媒介，封印在了湖中而已。
名为“倾诉”的湖泊，早已成为了世间最强大的黑暗之一。
跳入湖中的神明唤醒了这些黑暗，却没能成为它们的载体。
恒彦看着自己的绳结彻底沉入湖中，和这些黑暗融为了一体。
没了……
他的礼物，被他弄丢了……
来祈祷供奉的人类越来越少，恒彦需要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少，除了每天时间逐渐缩短的巡视外，恒彦开始抱着腿一动不动的坐在湖边，一坐就是一天。
经历了这件事的人类们似乎也意料到了什么，不再来这座湖了，但森林的开发没有减少，车辆一天天的横行在森林中，森林之神却什么都做不到。
若是以往的恒彦，凭他的法力还能镇压这座湖，可是随着供奉他的人类越来越少，他的法力也在逐渐消失。
恒彦不甘的咬着牙坐在湖边，眼眶在一点点的发红。
神明的最终归宿是被遗忘吗？那又为何要他们诞生呢？
若是止于此，善良的神明还不至于堕落，可恒彦还是等来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不是守护这座森林的神明吗？我也有每月供奉你啊，为什么……你为什么没能保护我的儿子呢？！”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另一个年轻女人的搀扶下痛哭流泪，她不能自控的砸了一个石头在小小的神庙上，“我的儿子为什么会死在这座森林里啊！像你这种不会保佑我们的神明，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恒彦站在一边，看着老人痛苦的脸，和自己被砸了的神庙，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自己的庙已经开始落灰了啊，原来因为他的苦恼，有人死在了森林里他都没能即使赶去相救啊……
神明的归宿，是被遗忘。
恒彦的内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
“你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可他们还是不相信你，甚至还在怨恨你，他们当然不是遗忘了你，他们从来都没有将你放在心上！”
不是的！
恒彦痛苦的蹲在地上，将自己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可他的声音那么微弱，根本盖不住那个声音。
“为什么要消失？你真的是为了他们诞生的吗？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消失吗？”
我……我不甘心……
“没有人有资格让你消失，这些人类什么都不懂，既然如此，就凭着自己的力量报复他们好了，拿回你自己的森林，拿回一切你曾失去的东西！”
他曾失去的东西……
恒彦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眼眶中空洞无比。
恒彦走到湖泊岸边，低头注视着只有他能看到的黑暗。
不管怎样都看不到那绳结了。
神明的尽头是被遗忘，他不要被遗忘。
森林的神明抬起脚，一步踏入了漆黑的湖水。

第106章
伴随着落水的声音后，眼前的画面再次骤然变换。
恒彦的回忆变得凌乱不堪，画面和声音都开始断断续续的，这是他的神志开始被逐渐吞噬的证明。
按照他记忆中出现的人的服饰和开发工程来看，恒彦堕落至今应该也有二十多年了，内心中的善良为他保存着最后一丝清明，却不知为何在今天彻底爆发了。
源月时仔细寻找着他回忆中的细节，直到一个熟悉的词语闯进了他的耳朵。
“做的场……的……妖怪！”几个除妖师出现在画面中，他们边攻击边断断续续的喊着什么，“臣服吧！”
恒彦和这些除妖师大战起来。
哪怕是堕落的神明也不是区区几个除妖师能击败的，这几个人被打的落荒而逃，其中一人大概是为了泄愤，临了居然一把火烧了恒彦的神庙。
源月时：“……”
他不由自主的捂住脸，心道这还真是能作死啊。
根据皮系统和土御门昌业他们的描述，的场家现任当家是个挺有能力的人，不过看起来不管多有能力也架不住猪队友。
的场静司今晚赶来，应该是听了逃跑的几个人的描述，打算亲自来抓恒彦的吧，他估计还不知道恒彦的真实身份呢。
一切都有了答案，源月时迅速切断了自己和恒彦精神的联系，再次睁开双眼，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精神世界的时间流逝和外界比起来不过是一瞬间，饶是如此，恒彦的暴走也还是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曾经的森林之神疯狂的攻击着包括森林在内的一切，土御门和小白的双重结界加起来倒是还能和神明的力量相抗衡，可现在那黑暗的力量还在别处肆虐着，要是一直保护着整个森林根本是不可能的。
为黑暗所覆盖的恒彦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哭泣着嘶吼道：“全都消失吧！”
“晴明大人，”小白发现源月时睁开了双眼，急忙道，“您没事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白，你先坚持一下。”源月时拿出一张召唤符，桔梗印的光芒闪烁后，一条像是人形的赤红色大鱼出现在他身边，“海坊主，靠你了。”
不能接触湖泊的水的话，把水全用浪掀翻就好了！
土御门的阴阳师们眼睁睁看着老祖宗简单粗暴的把湖泊弄了个底朝天。
点满了速度的小白在看到湖底的那个埋在淤泥里的绳结的一瞬间，便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它捞起飞回到源月时身边。
“恒彦，这是你的东西，你好好看看，这是人类信任着你的证明。”鲜红色的绳结摊在手心中，源月时沉声道，“不管是什么种族都有好有坏，你也没有责任去包容那些恶人，可是对那些从始至终都爱着这个森林、爱着你的人而言，这太残忍了！”
为黑暗所覆盖的人影骤然一停。
源月时仿佛看到了那个少年严重的泪水，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道：“我的……绳结？”
绳结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许多人都相信，它能连接任何东西之间的羁绊。
恒彦上前一步，似乎想拿回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可他的脚步突然一僵，然后伴随着黑暗所带来的压迫骤然变大，恒彦痛苦的蹲了下去。
狂风扑面而来，源月时也不得不抬起手臂阻挡。
“没有了，单单只剩下了个绳结又有什么用……”少年的神明声音嘶哑，“连信徒都没有的神明马上就会消失，我……我根本不被人所需要了！”
“……如果你还愿意相信人类的话，”白发的阴阳师叹息一声，望向他的蓝眸中盛满了温和，“土御门可以成为你的信徒。”
恒彦睁大双眼，怔愣的抬起头看着源月时。
也就是此时此刻，他身上的那些黑色液体猛的一顿，开始犹如沸腾般的颤抖起来。
曾经的神明终于重新沟通了自己的内心，开始下意识的反抗了。
“抱歉，稍微忍一下！”在身前划出桔梗印，折扇“啪”的一声合起，清朗的声线肃然道，“拔除污秽，洗涤不净，急急如律令！”
龙吟之声呼啸而来，恒彦脑海中猛的一空。
“……终于，你能听见我的话了吗？”
精神世界里，恒彦与自己的内心遥遥相对。
两个模样相同的少年同时笑了笑，恒彦轻声道：“抱歉，我居然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也没法回到过去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见到那个人了吗？”恒彦的内心拉起他的手，笑道，“我也见过他了，他叫做晴明，以后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蓝色的苍龙呼啸着冲破天际，白光照射过整片森林，黑暗在它的照耀下纷纷破碎。
经历了数小时的动荡后，轻井泽森林再次回归了往日的安宁。
离光芒源头最近的土御门的阴阳师们在恢复视觉后，发现地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小白蹲在源月时身边，看着他检查昏迷的恒彦：“真的是森林之神啊，不过脸上留下了妖纹……晴明大人，他还能彻底恢复吗？”
“恐怕有些困难，不过还是不是神明都没有关系，想守护的东西从来不会因此改变的。”源月时说完，抬头对土御门言招了招手，“你来。”
土御门言指了指自己：“我吗？”
源月时点了点头，抱起恒彦塞到了他怀里：“你抱着我们小小的神明大人，千万保护好了。”
“哎？神明？不是，就这么抱着吗？！就我一个人？”土御门言手忙脚乱，难以置信的左右环顾。
同族们纷纷立即后退，表示爱莫能助。
源月时笑道：“事情都解决了，带着他先回去休息的地方吧，剩下的人跟我来。”
土御门言小心翼翼的抱着恒彦往回走，简直是捧在手里都怕化了。
的场一族被那些肆虐的黑色液体阻拦了脚步，导致进度十分缓慢，甚至差点失去了两个人。
的场静司一箭逼退角落里的黑色液体，下一刻，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
直到白光过后，所有的异常全部消失，包括妖怪的踪迹。
“家主，这是发生什么了？那个妖怪逃跑了吗？”
“……”的场静司没有回答他，神色莫名的凝视着森林深处，半晌，才皮笑肉不笑道，“看起来是被截胡了啊。”
三分钟后，带着剩下的土御门一族的人，源月时正式见到了的场静司。
“这可真是罕见啊，会在这里遇见土御门的阴阳师。”的场静司看着源月时，彬彬有礼的点头微笑道，“我是的场一门的当家，的场静司，敢问阁下大名？”
小白变回了小狐狸的样子趴在源月时肩头，不爽的甩着尾巴盯着的场静司，小声对源月时道：“晴明大人，上次来的就是这个人。”
土御门的阴阳师都知道源月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可能自我介绍这方面比较难解决。
谁料他们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白发青年回之一礼，坦然道：“我听说过你，土御门银那小子和我说过的场一门。”
的场静司愣了愣。
土御门银……那不是土御门一族现任族长的名字吗？
回想起年龄当自己爷爷都够了的那位，再看到土御门的阴阳师神色都没什么变化，看着领头的年轻人的眼神很是敬重，的场静司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没听说过土御门一族有什么辈分特别高的年轻人，但既然是这样的话……
的场静司道：“原来如此，诸位也是为了这森林里的妖怪而来吗？”
源月时道：“我们已经解决了所有的状况，今晚便到此为止吧，把安宁还给轻井泽。”
“那恐怕不太可行呢，”的场静司眼神微眯，似笑非笑道，“我的五个下属，都差点被它夺走了性命，如果它被诸位收服，我身为当家，总该为他们找回公道……我想诸位身为流传千年的阴阳师第一大族的族人，想必也不会为难我的吧？”
最后一句话令土御门的阴阳师们的神色一时间都变的很是微妙。
源月时有点无语。
这是一瞬间就把话题升华到了道德绑架。
对于这种在被打边缘反复蹦跳也要捞一笔的行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森林里的“妖怪”真的被他们收服了，今天估计会非常麻烦吧。
的场静司的一席话把自己摆在了绝对的正义面，从土御门和的场的背景来看，土御门多说什么都会给人感觉在欺负人呢，而且传出去了绝对会被那些关系不好的阴阳师一族抓住痛点。
势力越大，受到的束缚也就越多，像的场这样原本名声就非常微妙的，则根本不怕这些。
源月时看了看两边的人数对比，心道你还真是觉得打起来自己也不会输，所幸说开了。
可惜他碰见的是源月时，源月时不吃这套。
月光下，白发的阴阳师一点点展开折扇，手腕上的腕珠摇摆间发出清脆的声响，绝美如画的脸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了，这是应该的。”源月时一指身旁的一颗大树，风度翩翩道，“如果不怕被环保组织斥责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报复这颗大树了。”
的场静司：“？”

第107章
“你们口中的妖怪，实则是这座森林的守护神，他被人类的负面情绪支配了，从而导致了今天的暴走。”源月时缓缓道，“其实他陷入这个状态都二十多年了，要不是你的属下把他误认为妖怪攻击还毁掉了他的神庙，也不至于差点被他彻底留下来。”
还找什么利益啊，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吧，恒彦现在是恢复正常了，可不代表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神庙被毁了这件事啊。
的场静司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收服他吗？”
“我还没有那个本事收服神明，”源月时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他微笑道，“那么便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诸位还是赶快收拾收拾回去睡觉吧。”
说完，他有转头对土御门的阴阳师叮嘱道：“走吧，小心第二天长黑眼圈。”
的场一族的人：“……”
对你来讲黑眼圈比那个神明还重要吗？这个态度很不对劲啊！
而且为什么用老前辈一样的态度说话？辈分再怎么高你和那些阴阳师看起来也是一边大！
话说回来他们也好困啊，为了赶路都大晚上的跑进树林里了。
的场静司忽然再次叫住了源月时：“如此就可以了吗？”
源月时停下脚步，侧头道：“要不然还能如何？审判神明？不要开这种玩笑啊。”
的场静司没有被遮盖的赤色左眼中光芒一闪，他沉声道：“不管是神明还是妖怪，只要是干扰了人类生存的，都应该好好考虑他接着存在的必要性……土御门存在了上千年，不会因为同情对的遭遇优柔寡断的吧？”
土御门的阴阳师门看着他们的先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皮系统在他脑海中疯狂的呐喊着：“啊啊啊这个人！他要不是主要角色，我真的建议你现在就为了一目连和荒他们干掉他啊！”
干是干不掉，怼还是应该好好怼一怼的。
“可能是阴阳师与除妖师遇事的思考方式不一样，我也就不评价你的所作所为了，的场家主。”白发的阴阳师冷声道，“但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小看这世界上的任何存在，人类之所以能一次次的触及神明的底线，不过是因为他们还对人类抱有感情罢了，如果有一天这份感情被某些人的存在消耗殆尽，我们连思考怎么生存的机会都没有。”
某些人说的就是你个独眼龙，给我听好了，就是你！
有些关系之间，保持适当的神秘感和距离感真的是有必要的，要是现在的人类还会像古时那样看待神明的话，也不会闹出来恒彦的事情吧？
还神明会不会影响到人类，这些事在无神的世界想想就得了，要是有一天神明觉醒了，撒手不管人类了，到时候你们千万别后悔啊。
“既然这座森林的神明目前无法履行职责，那么便理当由唤醒他意识的土御门一族来保护森林，”月色下，白发蓝衣的阴阳师折扇一展，大步流星的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此处，“诸位还是尽快离开吧。”
的场静司半晌没有动作，他盯着源月时的背影和他肩膀上的那只配色有些眼熟的小狐狸，眸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有人道：“家主，我们就这么回去吗？”
“……派人去查一查那个年轻的阴阳师的身份，还有，”顿了顿，的场静司露出了一个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微笑，“那三个推荐我们来这里的人呢？”
土御门一行人快步走在树林里。
源月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叮嘱道：“的场家的人回去后估计会来打听我的身份……”
众人立即肃然道：“土御门家的人谁也不会说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用特意隐瞒，他们要是有这个手段能接触到土御门的直系，就让他们知道好了。”源月时笑了笑，眉眼间满是白狐公子的风雅，“我敢让他们知道我是安倍晴明，但看他们敢不敢信。”
拒绝了和他们一起回土御门家的邀请，源月时换回自己的外貌后，找到了送完青学和冰帝的人，回来找他们的土御门昌业。
“已经解决了？也对，都这么长时间了……”跑的急匆匆的土御门昌业闻言惋惜的叹了口气，“我没看到他是怎么战斗的啊，好可惜。”
源月时安慰道：“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两人并肩往别墅的方向走去，土御门昌业想了想：“晴明大人走的时候，有说那位森林之神怎么办吗？”
“等他醒过来，看他愿意接着待在轻井泽，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土御门，老师答应了他如果他愿意，土御门会供奉他的。”
源月时现在的身份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在千年后收的唯一弟子，自然负担了传话这件事。
土御门昌业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前辈你还是赶快回去吧，青学的人好像挺担心你，我出来的时候也差点没能脱身，被那位教练吼了说什么这种情况小孩子还去掺和什么，等你回来一定要教训教训你什么的。”
“……”源月时背后忽然一寒。
这就有点麻烦了，回去不好好解释会被龙崎教练大刑伺候的吧。
源月时思考了一路要怎么解释这件事，结果也只得出来“乖乖受死大概还有机率活下来”的这个结论。
两个人都走到别墅前的空地上了，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土御门昌业下意识的抓起了一张符咒：“还有妖怪？”
几乎被源月时消灭殆尽，最后却剩下了一部分逃之夭夭的负面情绪化身的黑色液体，一路尾随着两人，它猛的从树林中冲了出来。
它死盯着源月时的脸冲了过去，想要将这个人作为自己下一个依附体。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可源月时甚至还没能彻底转身看到他——
滔天的烈焰忽然拔地而起，阻隔了它冲向源月时的路，无数只火焰蝴蝶自树林中翩然起飞，照亮了半边天空。
还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冰帝的人也只能一起待在青学的别墅里。
“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菊丸英二趴在桌子上，叹气道，“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妖怪什么的，以前明明只是小说动漫里的东西啊。”
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都有了些心理准备，除了他们两个以外最平静的居然是乾贞治。
桃城武好奇道：“乾学长，你都不吃惊的吗？”
乾贞治停下记录着什么的手，推了推眼镜：“从古至今的所有传闻来看，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存在的可能性大概是百分之七十七，我早就做好了这些并非空穴来风的准备。”
这有些中二的话，从乾贞治口中说出来居然意外的很有信服力。
桃城武胆子大，他想了想，抱着头笑道：“刚才都没怎么看清楚，不知道其他的妖怪是什么样子，还有土御门的阴阳师，看起来真是帅爆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教练，还联系不上源吗？”手冢国光站在龙崎教练身边。
“似乎是因为动荡的原因，信号塔出了什么问题。”龙崎教练放下手机，皱眉道，“那个土御门昌业虽然说会帮忙把源带回来，可现在都这么晚了……”
芥川慈郎听见桃城武的感概，也感兴趣道：“我反倒比较期待别的妖怪都是长的什么样子的，百鬼夜行想起来就很刺激。”
忍足侑士道：“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厉害妖怪存在的，现在这个时代，如果有的话，人类是不可能发现不……”
话刚说到一半，别墅窗外忽然“哗”的一声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时间放眼望去，整个视野里都被夜空中翩然飞舞的万千火焰蝴蝶所占据，将少年们的脸都染成了暖橘色。
“那是什么啊？！”
火焰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逐渐散去后，源月时和土御门昌业不远处的空地上，被火焰烧的只剩下手指那么大，还在迅速萎缩消失的黑色液体正在痛苦的挣扎着。
源月时松了口气：“还真是千钧一发啊。”
“你差点就被附身了，还这么冷静的吗？”土御门昌业松了口气，看了眼立在源月时身后的妖怪，有些犹豫的问道，“这是你的……式神？”
源月时点点头：“啊，多亏了老师的教导，我也算降服了几个比较强大的妖怪吧。”
早在刚唤醒恒彦后，源月时就为了以防万一召唤了不知火隐藏起来待命，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土御门昌业心道这可不能算是“比较”强大：“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叫什么名字？”
神色清冷的绝美白发少女盈盈立在源月时身后，不管是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还是刚才那手直接消灭了敌人的火焰化蝶都让土御门昌业觉得异常熟悉。
“……啊？”源月时这才想起来不知火在现在世界中的身份，但转念一想，土御门昌业是自己人，便没什么好隐瞒的，大方介绍道，“她是不知火，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明星源离。”
不知火对这些都无所谓，源月时帮她创造了一个以前跟着安倍晴明，现在也想进入人类世界体验生活的大妖人设。
源月时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不知火原本只是去玩的，没想到一不小心就变的那么出名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土御门昌业：“……”
不好意思个鬼啊，你的脸上明明写满了“还不赶快来夸我的式神”这十个字！
酸也是真的，土御门昌业不追星，但这个年纪的少年哪个不对那些明星有了解的？哪怕再不感兴趣，班上的同学总是念叨也会听进去的。
纠结了一番，土御门昌业红着脸道：“那能先帮我签个名吗？”

第108章
抱着写着“不知火”签名的本子，土御门昌业长出一口气：“这还真是意想不到啊，对了，你也到地方了，那我就先……”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月时哥，你回来啦！”
“英二？”源月时一回头，发现了从别墅里跑过来的青学的大家。
他正想抬手打个招呼，土御门昌业却开始疯狂扯他的袖子。
源月时奇怪的看向土御门昌业，发现他指着不知火：“你忘记收式神了！”
源月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连忙想把不知火送回庭院，谁料还没伸出手，他就被天降大猫扑了个满怀。
菊丸英二整个人挂在源月时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担心死我了啊，小不点说你突然跑出去什么的，你到底去哪里了啊月时哥！有没有受伤？森林里的那些东西都吓死我了！”
“我没事，你们也都没事吧？”源月时揉了揉菊丸英二的头发，满头冷汗的瞥向不知火的方向。
不知火也知道她的妖怪身份不好被其他人发现，已经及时的默默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身着青色和服的黑发少女静静的站在那里，便已经极为夺人眼球了。
但大家现在都在关心源月时，一时竟然没人发现不知火。
越前龙马看了源月时几眼，把那张符咒递给他：“还给你。”
“哈哈，源学长，我告诉你，刚才你没回来的时候，这个小子啊，”桃城武一把捏住越前龙马的脸，给他扯了一个苦大仇深的造型，“就一直保持着这么严肃的表情，明明担心的要死可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呢！”
看着众人关切的神色，源月时不由得心中一暖：“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你确实该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不过那都是后话了。”龙崎教练的声音传来，众人给她和手冢国光让开了一条路，龙崎教练看向土御门昌业，“也是麻烦你了。”
土御门昌业不大好意思的点点头：“我应该的。”
“不过这位是？”龙崎教练竟然是第一个发现不知火的，她打量着少女，“有点眼熟呢。”
“啊咧？等等，难道说？！”菊丸英二盯着不知火忽然惊呼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疯狂的找着什么，“我记得这张脸，这不就是……”
菊丸英二找到了一张图片，他抬高手机遥遥和少女的脸平齐，睁大双眼左左右右的反复看确认着什么。
青学的众人也都趴到菊丸英二后面，和他一起左右打量着。
五秒钟后，所有人同时惊呼一声。
“你你你，你是‘不知火’啊！”桃城武颤抖着手指指向好奇的看着他们的不知火，“最近超级火的那个大明星源离！”
“这怎么可能？可是一模一样，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不知火？！”菊丸英二难以置信的对不知火道，“真的是你吗？”
不知火微微歪头，道：“我是源离。”
四周顿时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土御门昌业趴在源月时耳边，轻声道：“这个名字是谁起的啊？源本来在日本就不常见，这下傻子都会看出来你们的关系好吗？”
源月时咳了两声，硬撑着道：“我有办法混过去的。”
还能是谁起的名，当然是他啊，不跟他这个阿爸姓源，难道姓贺茂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青学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迹部景吾等人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火焰消失了？那不是你们的人……这个人是谁？”
冰帝的倒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不知火，忍足侑士有些难以置信的擦了擦眼镜：“不知火？”
向日岳人诧异道：“什么？那个大明星吗？”
“嘿嘿，正如你们所见。”菊丸英二莫名有些自豪的抱着手臂道，“就是那位源离，话说回来看不出来啊，忍足你居然也追星什么的。”
忍足侑士愣愣的看着不知火：“真、真的是？”
仿佛是看到了自己本命的神色。
“不知火姐姐，我特别喜欢你的舞蹈！”菊丸英二第一个蹦到了不知火面前，笑着举手道，“拜托拜托，能个帮我签个名吗？求你了！”
“学长，你太快了吧？我也要！”
向日岳人看着忍足侑士的神色，吐槽道：“忍足，不是吧你？你那一脸‘我也好想要但是又不好意思去’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忍足侑士：“……”
一直游离在状态外，在一边插着裤兜站着的越前龙马看着热络的人群，忽然道：“我刚才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们没人奇怪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人？”
众人同时一愣：“哎？”
“啊，本大爷也这么觉得。”迹部景吾也道，“大明星为什么会一个人都不带忽然跑到深山老林里来？”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样啊！
话说回来，刚才好像是从某个人的回归开始，发现了源离，所以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如果说要追溯源头的话，那就是……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转头盯着源月时，盯的他一个激灵。
土御门昌业立即就想离开源月时附近的范围，却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要死一起死！
“这个说起来话长了哈哈哈，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源月时开启了睁眼说瞎话功能，他指着不知火道，“这是我表姐啦，她听说我在轻井泽集训，她最近的某项活动似乎也需要类似轻井泽这样的场地，就过来顺便看看我。”
“表姐？”菊丸英二愣了愣，睁大双眼道，“月时哥，你怎么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你有这么一位表姐？对了，你们两个都姓源啊！”
源月时叹了口气，语气深沉：“要是关系什么的太清楚了，会被挂到网上去的，你们知道的吧，就是那些疯狂的粉丝。”
源月时担忧的神色太过真实，由不得人不信。
“真不容易啊，要当明星什么的。”
“听说要经常训练到好几个月不能回家，也怪不得菊丸英二不知道源学长还有表姐，恐怕他们姐弟都见不到几次吧？”
不知火淡淡道：“确实见到的次数少了许多，不过也不是那么难熬。”
对于曾经平安京一舞惊鸿的绝代舞姬来讲，现代的舞蹈还真不算什么。
“就是如此，不过今天也挺晚了，表姐你得回去了吧？我让昌业送你啊！”源月时飞速的把不知火和土御门昌业送出了别墅范围内，摇着手臂冲两人打招呼，“一路顺风！表姐你最近还有一场演出对不对？我一定会去看的！”
“再见，”顿了顿，不知火别扭的配合道，“月时表弟。”
土御门昌业对源月时用口型道：“真的要我送吗？”
源月时：“你想得美！”
等离开视线了他就解除召唤。
土御门昌业失魂落魄的和不知火一起走了。
“原来刚才的那个火焰，就是源离得到了‘不知火’称号的那个顶级特效——火焰化蝶！”菊丸英二捧着不知火的签名，兴奋的对其他人比划着，“据说是至今都没人能勘破的秘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太好看了！”
他以前竟然不知道源月时是不知火的表弟啊，感觉像是亏了一个亿似的！
看到这个场景，源月时不由得庆幸不知火没有一不小心叫出“阿爸”，要不然他是死活也解释不清楚了，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没出生开始就有孩子了……
事态彻底平息了，迹部景吾的管家和司机开着大巴来，把冰帝的人都接了回去。
“今天没能分出胜负啊，手冢。”大巴车上，迹部景吾看着车下的手冢国光，“以后再一决胜负吧！”
手冢国光点点头：“好。”
曾经的敌人，总会在未来的的道路上化为可靠的盟友。
不二周助笑着看向源月时：“不过真没想到源学长你也会阴阳术啊，我本以为你只是认识阴阳师罢了。”
源月时道：“和朋友学了两手罢了，半吊子算不上什么的，大家都困了吧，快回去睡觉，明天还有训练呢。”
因为不知火的出现，这么一打岔，反而没人在意源月时的事了。
可算是混过去了——源月时这么想着，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哦？那半吊子的某人是不打算给我们解释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英勇的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
“龙崎教练？！不是的，我那个是……”
“少找借口！”龙崎教练毫不客气的赏了源月时一个暴栗，“既然你那么喜欢跑的话，从明天开始你也给我全程参与到训练里去！还有，剩下的这几天，所有人的早饭你全包了！”
“怎么这样啊？！”
源月时绝望的呐喊是无用的。
接下来的几天，皮系统看着源月时口中漂浮出的那疑似灵魂的物体，一直跃跃欲试的想把它塞回去。
暴动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土御门昌业来消息说恒彦醒了，到了晚上，源月时趁着众人都睡着了，翻窗户跑了出去。
“你决定好了吗？”土御门众人居住的别墅里，白发青年望着自己身前的少年，“是要和我们一起回东京，还是继续留在轻井泽？”
这样的抉择对一位森林之神来说似乎很艰难，但出人意料的是，恒彦很快便决定好了。
“我会去东京，我没有彻底放弃轻井泽，会经常回来看看，但我确实不能一辈子都被束缚在这里了。”恒彦望着窗外连绵的森林，语气既不舍又决绝，“轻井泽里已经没有会供奉我的人了，我还不想就这么消失……我还想看看这从来没见过的繁华万里。”
“而且，”顿了顿，恒彦笑眯眯的拉住了源月时的手，“我还有你这个朋友呢，我也想看看年龄比我还大的千年第一大阴阳师的家里是什么样子啊。”
两人相视而笑。
源月时临走前，面对着土御门那豪华程度不输给迹部家的别墅，差点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他倒是不想回去，可架不住龙崎教练的铁拳啊……

第109章
第六天上午，大家结束了为期一周的轻井泽集训，打道回府。
回去的大巴上静悄悄的，再没有来时的兴奋，大家都在大巴上睡着了，只能听见一片均匀的呼吸声。
源月时做了个梦，梦见所有的式神都成了世界级的爆红明星，他这个阴阳师的身份随之泄露，家里门前被围的水泄不通，最后他是被吓醒的。
一睁开眼，大巴还在路上，菊丸英二的头歪在他肩膀上，嘴里念叨着：“我的签名……”
大巴回到青春学园后，龙崎教练拍了几下手掌，唤醒了还有些东倒西歪的众人：“后天就是和立海大的决赛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做巨烈运动，都明白了吗？”
“是——”
源月时本来想去和菊丸他们一起吃金拱门，谁料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街角的一个熟悉人影，他只好以想早点回去睡觉为理由，和青学的众人告别，跟着那个身影的脚步转进了一个公园。
“幸村先生，许久不见。”做到长椅上，源月时看着旁边做鬼使打扮的幸村阳也，笑道，“你经过实习期了吗？雾音最近怎么样？”
来人正是之前的森林火灾事件里，差点永远和自己身为妖怪的恋人阴阳相隔的前任消防员幸存阳也，现在是新上任的见习鬼使。
幸村阳也这几个月一直跟着鬼使黑白他们工作，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他。
源月时解决时间时一直用的都是系统提供的身份，不过自己本身也有个大阴阳师的现代弟子的身份，所以后来也和幸村阳也见了几次面。
幸村阳也的脸上似乎有些苦恼的神色：“源君，许久不见，雾音她很好，我还没过实习期，今天是请了假出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是，我最近一直在苦恼这件事，幸好你及时回来了。”幸村阳也站起身，深深鞠躬道，“你刚回来就要麻烦你真的很不好意思，可是有些事情像我这样的已死之人是做不到的。”
源月时连忙把他扶起来：“我知道你的苦恼，别这么客气啊，有什么忙要帮尽管说吧，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幸村阳也不是个会轻易麻烦别人的性格，恐怕真的是不得不来了。
“我那个侄子，你也见过的，立海大附中的幸村精市。”幸村阳也叹息道，“他马上就要动手术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甚至不知道手术后还能不能接着打他最喜欢的网球……我真的很担心他。”
哪怕只是表亲，幸村阳也的眉眼间也依稀和那个源月时在医院中见到的纤细少年有所相似，顿时把源月时的记忆拉回了几个月前的那次谈话。
之前源月时为了帮雾音找到失踪的幸村阳也，辗转一路寻到了住院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是青学接下来即将对战的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部长，是带领着立海大拿下全国大赛两连冠的人，有着“神之子”的称号，据说是现今国中网球界里的第一人也不为过，但他却在去年年末突发疾病入院，到现在为止，今年的网球赛一场都还没有参加过。
出于礼貌，源月时没有过问幸村精市的病情，但从立海大正选的神色间就能看出来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病情，今天幸村阳也的话更印证了这点。
源月时见到的幸村精市很受小孩子欢迎，是个笑起来很温暖的俊美少年，可这世间不管是谁，也逃不过病魔啊。
源月时点点头：“我明白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探病吧？”
“麻烦你了，我还有东西想送给他，那孩子不论干什么都很有天赋，如果他的人生就这么停止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告别幸村阳也，源月时回家后利用系统空间相对于外界时间停止的原理，先回庭院睡了个昏天黑地，这才又回到家里。
第二天一早，源月时和幸村阳也一起踏上了去神奈川的电车。
幸村阳也因为变成鬼使后体质改变，他本想背着源月时一路跑去神奈川，这样可比电车还快，不过被源月时严词拒绝了。
源月时：并不想喝一肚子风当早餐，也不想被人拍照发到网上说成是凌空飞翔的灵异事件。
有了上次的经验，源月时这回买了一大堆吃的在路上消遣时间。
幸村阳也坐在源月时对面。
哪怕电车上人不多，但要是和幸村阳也说起话还是会被当成神经病，源月时只好一直吃吃吃，偶尔在心里和皮系统打打嘴仗。
看着源月时吃下了一盒鳗鱼饭便当、整个抹茶千层、两个樱花水信玄饼和一大盒蜂蜜芥末炸鸡后，幸村阳也忍不住道：“吃这么多会积食的。”
“我过了一周苦行僧似的生活，这是报复性饮食。”源月时放下手中的豆乳奶茶，拿出手机假装在和别人发语音，“放心吧，我的胃还是很强大的，以前和朋友出去吃饭，所有人都拉肚子了，就我没事。”
幸村阳也：“……”
噫，要不是他吃不了，他也好想再体会一下暴饮暴食是什么感觉啊。
似乎是因为马上要动手术了，幸村精市换了个病房，源月时做好登记走过去，正好和往外走的真田弦一郎迎上。
真田弦一郎还穿着队服，背上背着网球袋，神色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看着源月时愣了愣。
源月时道：“你好，我是上次的……”
“我记得你，”真田弦一郎沉声道，“之前在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场上也看到你了。”
源月时噎了噎。
他本以为那次立海大的人没注意到他，结果却是已经掉干净了吗？
源月时解释道：“我不是来刺探军情什么的。”
“怎么想也不可能吧，青学的人做不到这种程度。”真田弦一郎给他让出道路，自己走了，“明天再见吧，青学的经理。”
“真田是立海大的副队长，也是个很厉害的孩子呢。”幸村阳也看向源月时，“没想到他们明天的比赛是和你们学校啊，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
源月时摇了摇头，敲了下门，在得到“请进”的回复后推门而入：“打扰了。”
幸村精市坐在床边，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他本以为是真田弦一郎去而复返，见到源月时进来愣了愣：“你是上次的……”
“源月时。”源月时举起自己手里拿的一大堆东西，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又来打扰了。”
幸村精市把书放下站起身：“不会的，多谢你来看我。”
源月时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开始一样样往外拿：“这些是我姐姐让我送来的，她听你叔叔讲过你的喜好，我应该没买错吧？”
幸村阳也买的东西是真多——动植物的书籍、水彩画用具、法国的诗集，甚至还包括一本贼贵的雷诺阿的画集。
根据幸村阳也在一边的叮嘱，源月时特意把这本画集单独拿出来递给幸村精市：“这个是之前幸村阳也放在我姐姐那里的，似乎是打算送给你的礼物，没来得及给你。”
幸村阳也在一边仔细打量着幸村精市，叹息道：“看着心态还不错就好了。”
这些东西可是花光了他见习期攒的存款啊。
幸村精市睁大双眼，接过那本画集：“叔叔给我的？”
“嗯，他亲手买的。”源月时拿出袋子里的最后一个盒子愣了愣，“……你在手术前的一段时间，似乎是不能吃东西的吧？”
“嗯，我需要禁食水。”幸村精市怀念的摩挲着书的封皮，紧接着就看到了源月时手里拿的一盒高级烤鱼料理，看着源月时拿着烤鱼的苦恼神色，他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抱歉，哈哈哈，我不是有意的。”
源月时瞥了一眼幸村阳也。
幸存阳也捂住脸：“这个我是真忘了。”
源月时把盒子放下，自己拖了一个凳子坐在幸村精市对面：“没关系，你可以等手术后再吃。”
听到这句话，神色一直都很正常的幸村精市的神色逐渐变了。
他低下头，翻了翻那本画集：“这是我一直想要的，叔叔他都记得，可惜我不知道还能看几眼。”
面对着攸关生死的手术，不管多开朗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而且明天就是至关重要的一场比赛，他这个队长却要成为令大家牵挂的负担……
好在一切都快要结束了，明天过后，不管结果如何，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会成功的，你不要担心，我在三途川也会保佑你。”看着幸村精市有些错愕的抬起头，被幸村阳也现场指导的源月时摊了摊手，“我想，如果你叔叔能看到现在的你的话，也一定会这么说的吧。”
“……”沉默一会儿，幸村精市终于扬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嗯，多谢你。”
源月时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他和幸村精市的关系并不多么熟，一桶鸡汤也比不上真田弦一郎他们的一句话，灌多了还会成为幸村精市的负担。
不过他真的想为这个少年做些什么。
“刚才那些是你叔叔想送给你的和想和你说的话，”源月时掏出一个钥匙链递给幸村精市，“这个是我的。”
钥匙链做的很精巧，拴着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小玩偶和一个绣着“平安健康”的水蓝色御守。
这不像是外面能买到的做工，幸村精市戳了戳那个小玩偶，好奇道：“还有角，是妖怪吗？”
“是能招来好运的座敷童子，”源月时笑道，“谁用谁知道。”
幸村精市需要充足的休息，源月时没待太久便离开了。
时间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关东大赛总决赛，东京代表青春学园vs神奈川代表立海大附属中学。
以及幸村精市的手术。

第110章
青学的出场顺序，是龙崎教练经过深思熟虑后敲定的。
立海大现在的最强者是真田弦一郎，青学是手冢国光。
比赛的当天赛场上的观众席爆满，比当初和冰帝对打的时候人还要翻上一倍，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为了两方最强者对决的那最后一场比赛来的。
源月时原本也是很期待这场比赛的，然而在看到出场顺序时，就知道今天百分之九十的人的希望都落空了。
单打三：手冢国光，单打一：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和真田弦一郎的身形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单薄，他却没有丝毫的退意。
两个少年一个都是面无表情，一个眼中神采飞扬，另一个却是严肃深沉。
这是决定了两队胜负的决战。
不少人都觉得这场比赛，真田弦一郎的胜利几乎是毫无疑问的，所以当最后一球悄然落地后，赛场上寂静了整整五秒钟。
几秒钟后，有人带头鼓起掌来，随后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青学的众人冲下赛场，围成一圈把越前龙马抛了起来。
“干得漂亮，小不点，我们赢了！”
手冢国光去和真田弦一郎说了什么，真田弦一郎点了点头，带着神色有些失落的立海大众人飞快的离开了。
现在去的话，还能赶上幸村精市手术成功。
源月时站在不远处看着菊丸他们开心的样子，明明心里也很开心，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看你的神色很复杂啊，”龙崎教练站在他身边，抱着手臂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源月时道：“我和幸村精市也认识，昨天还去看他了。”
“原来如此，感觉自己夹在中间还肆无忌惮的开心的话，会很愧疚吗？”
“其实也说不上，毕竟这场胜利都是大家拼命得来的，非得要说的话，我还是在担心幸村的手术能不能成功吧……”
“那不就得了，手术成不成功不是你能左右的问题。”龙崎教练一巴掌拍上源月时的后背，打得他一个哴呛，“你不是也在大家努力的时候帮忙了吗？既然如此就没什么不好开心的，去吧！”
源月时捂着后背上前几步，被兴奋的菊丸英二扑了个满怀：“月时哥，我们赢了啊！”
源月时被这气氛感染，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源月时接到了幸村阳也的电话，他说幸村精市的手术非常成功，复健也没问题的话，以后还能照样打网球。
听着他那么兴奋的声音，松了口气的源月时好奇道：“你怎么给我打的电话？”
“哦我找了个隐蔽的公用电话亭，捡了几个硬币，然后请一个小学生帮忙摁的号码。”
“请？”源月时的眼皮跳了跳，“你怎么请的？”
幸村阳也尴尬的笑了两下：“我很有礼貌的，但好像还是吓到他了，我打算一会儿给他买个冰淇淋。”
源月时：“……”
怪不得他听见那边有隐隐约约的哭声啊。
总而言之忙忙碌碌的第一个比赛阶段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全国大赛就是暑假的事情了，社团这边总算是能让人喘口气——仅仅对于源月时等几个学习好的来说。
青学不得已面对集训后补习的现实，老师方是源月时、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学生方就是剩下的全部人。
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其他人的家里都有亲人在放不太开，地方也不够，就把地点定在了源月时的家。
源月时把几个桌子围着餐桌拼成了一个大桌子，能装下所有人。
其实本来是没有这么多人的，不过不二周助和乾贞治这种成绩没什么问题的也要求一起来了，据不二的话，是“总感觉都变成了集体活动，还这么有学习的氛围，不参加的话感觉自己不太合群”。
“学长，今天麻烦你了。”大石秀一郎不好意思道，“来你家里这么多人。”
“没事，反正我家就我一个人住，地方也大。”昨天晚上带着式神们连夜收拾了屋子的源月时摆了摆手，把橙汁放到桌子上，对正在打量书架的菊丸英二道，“你也不是第一次来，去帮忙拿杯子吧。”
“没问题，零食也还是放在原位吗？”
“啊，看着装吧。”
门铃又被摁响，打开门，背着个单肩斜挎包的越前龙马对源月时打了个招呼：“别关门，我后面还有人。”
“说什么呢，你这条毒蛇！”
“啊？想打架吗？！”
越前龙马的话音刚落，头碰头互瞪着往门口走的桃城武和海堂薰就露面了，两个人身上杀气毕露，路过的猫咪都吓的炸了毛。
“好了，你们两个。”源月时无奈道。
他忽然想起这桃城武和海堂薰是唯二的二年级，将来手冢他们毕业，海堂和桃城不出意外会是正副部长，这么两个性格要怎么相处啊。
担忧青学的未来……话说应该不会要他高二了还来当这个经理吧？
九点整，众人全数围坐在桌子前。
一开始的氛围真的超级好，客厅里开着空调，还有橙汁牛奶和很多的零食任意挑选，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念书和教学。
然而这种氛围只持续了十五分钟。
“为什么真的来补习了啊！”桃城武捂着脑袋扑倒在桌子上，脸下面压着他一片空白的课本，“期末考试只剩下不到两周了，临时抱佛脚真的有用吗？！好不容易赢了我想出去玩啊！”
海堂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桃城武真的说出了他的心声。
“因为集训耽误了上课的时间，就要用周末补回来，这是龙崎教练让学校答应我们出去集训的条件。”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严肃道，“第二个条件是网球部期末不能有人挂科，要不然挂科的人就不能参加全国大赛。”
“怎么这样啊？！”
“所以各位，不要大意的努力学习吧。”
“话虽如此……”桃城武耳朵上夹着笔，苦恼道，“也太为难我了。”
越前龙马拄着脸颊，眼神不由自主的漂向了一边，不二周助坐在他对面，好奇道：“越前，你也会走神啊？”
“源学长家书好多。”越前龙马眼神从那三个大书架上挪开，翻着自己的国文书，不由自主的加了一句，“种类也很多。”
从《犬科动物的毛发梳理与护理大全》、《平安妖怪论》，到《“不知火”出道全记录》。
听见这句话，源月时心道：“那是你还没见过工藤新一的藏书呢，那才叫多，我和他的比起来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毕竟工藤新一可是个光《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各类版本就买了不下十版的家伙啊。
桃城武拿起一个白藏主玩偶：“这个的做工好精细啊，像是什么动画或是神社的周边一样呢。”
“好了，你们两个。”源月时放下自己的数学作业，拿起笔分别敲了桃城武和越前龙马的头，“探险到此为止吧，越前，你这个阅读题不会吗？”
越前龙马点了点头：“嗯，我真的搞不懂国文。”
对于从小在美国长大的越前龙马来说，喜欢吃日式早餐却搞不懂日语，真的是很苦恼的。
“这个是这样的……”源月时讲着题，眼睛不经意一瞥，心脏差点跳出来。
小白正趴在连通客厅的拐角处，呲牙咧嘴的看着把白藏主玩偶当成枕头垫在下巴处的桃城武，一双狐耳分外明显。
源月时只好把手背在背后，疯狂的朝小白示意。
小白幽怨的缩了回去。
手机响了一下，源月时拿起一看，发现是桃花妖发来的信息。
“阿爸，知道你今天有事，我和妖刀她们出去玩了，不用担心我们。”
源月时回复：“好啊，记得带奶茶回来。”
菊丸英二站起身：“我去上厕所，月时哥，你家厕所位置也没变吧？”
“没有，放心去吧。”
哪怕有空调，夏天学习也很容易犯困，菊丸英二打着哈欠推开厕所门——
正正好好和在洗手的皮系统四目相对。
水流“哗哗”声不断，两边都有些尴尬。
“……”盯着皮系统的菊丸英二愣了半天，才想起揉眼睛，“一定是我眼花了！”
为什么会有个黄皮耗子在洗手啊？还满脸“我去被发现了怎么办啊”的眼神看着他，那个水声也绝对是错觉！
虽说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可是黄皮耗子不是妖怪啊！
皮系统在看到菊丸的一瞬间冷汗便下来了，他赶忙趁着菊丸揉眼睛的时候跃到浴缸里，躺平装成一个普通的耗子玩偶。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黄皮耗子！
源月时看到菊丸英二拿着皮系统回来，一瞬间差点心肌梗死。
幸好菊丸英二只是把装死的皮系统递给他：“月时哥，你家的玩偶怎么丢进浴缸里去了，有点打湿了。”
“哎？是吗？那可糟糕了，我马上就把它拿去晾干！”源月时接过皮系统，假装把它丢回了卧室，实则是让它回了系统空间。
源月时不禁在心里吐槽道：“你偏偏在这种时候这么爱干净？”
“我刚刚和番茄玩丢球游戏摸到泥了啊！”
源月时心累的坐回餐桌边。
这时信息又响了起来，还是桃花妖发来的。
“阿爸，我忽然想起现在不是在庭院里了，那我们就可以玩直播了吧？萤草他们也都很期待呢！”
源月时随手回复：“可以啊，注意别透露太多私人信息，例如家庭住址什么的……”
话说桃花妖今天是和谁一起出去的来着？
源月时翻了翻桃花妖给他发来的照片，发现可以变成完全人形的女性式神基本都去了。
妖刀姬、彼岸花、不知火、花鸟卷……还有……
等等，不知火？！
不知火不能在直播间露面啊！会造成热搜效应的！！！

第111章
源月时“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众人全都吓了一跳，菊丸英二叼着薯条道：“月时哥，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我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管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好！”源月时随手拽了件衣服，拉开门就跑了出去，“抱歉，我马上就回来！”
青学的众人纷纷有些摸不到头脑。
手冢国光道：“源学长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我们安心学习就好，别乱动东西。”
“……话虽如此，”桃城武摸着下巴看向楼梯拐角，“我总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啊，刚才源学长一走那股视线也不见了，是我的错觉吗？”
菊丸英二咧嘴笑了两声：“不会又是妖怪吧？”
“啊？别啊，在轻井泽就折腾的够呛了。”桃城武抱着头苦恼嘟囔了一句，顿了顿，他道，“或说回来，我们也算是这世界上的少数人了吧？我到现在还有些在梦中的感觉呢，源学长一直都表现的那么平静，真不知道她始终怎么做到的啊。”
众人纷纷默默点头——对于他们来说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很不容易了，虽然说说出去了也没几个人信吧。
“月时哥从小就这样的，”菊丸英二拄着脸颊，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愉快的回忆，他微笑道，“以前出去玩，都是他照顾我，哪怕他只比我大了一岁，可他就是比别人想到的都多，我几乎没看见他哭过，不管对谁都是笑着的，哪怕是当年源叔叔去世的时候，还要他反过来安慰都哭的不行的我，哪怕那个时候他也忍得很难过了……”
话音未落，菊丸英二愣了愣。
话说回来，月时哥的父亲也过世八年了啊。
他从进来开始就觉得这个家里少了些什么，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那些曾摆在架子上的照片，还有源叔叔的东西呢？
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信息也没有回。
源月时边一路狂跑边捧着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最终无奈的认清了事实，他刚想拦一辆出租车，小白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晴明大人，小白载着你！”
源月时脚步一顿，他甚至没有回头，熟门熟路的一侧身，下一刻身底下便多了一个柔软的大狐狸。
变回梦山之主原型的小白载着源月时飞跃而起，梦山之主踏着高楼的间隙速度飞快。
源月时用阴阳术给自己弄了个挡风罩：“小白，认得去商业街的路吗？”
“认得，不过晴明大人，小白没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啊？”小白奇怪道，“桃花妖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源月时叹息道：“怎么说呢，你们不明白，要是不带着不知火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可要是不知火现在的人类身份随意路面的话，不光是她的公司会有麻烦，咱们家的住址说不定都会被顺带扒出来然后被围的水泄不通。”
“哎？怎么会那样啊？！”小白想象了一下自己出门买个漫画书都会被挤的变形的样子，顿时抖了抖，神情严肃道，“晴明大人，坐好了，小白要开始加速了！绝对会赶上的！”
“嗯。”源月时点了点头，抓紧小白的毛，同时开始拨打妖刀姬她们的电话。
“我完全听不到晴明大人在那边说些什么……”另一边的商业街内，妖刀姬困惑的盯着自己明明没有挂断的手机，“是信号不好吗？”
花鸟卷举起手机：“我们的也是这样，不过网络却没有问题呢？”
“关机重启吧，”穿着金鱼边小红裙子的金鱼姬捏紧拳头，“阿爸说了，这是现在电子产品的通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重启就好了。”
于是所有人都关机了。
源月时彻底打不通电话了。
“……”源月时的嘴角抽了抽，崩溃道，“系统，你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啊？”
“吸溜——”皮系统吸可乐的声音传过来，他摊在系统空间的沙发山翻看着连接现实的手机，懒洋洋道，“虽说桃花妖是第一次玩直播，不过意外的很会聊天啊，手也不抖呢。”
“谁问你这个了！”源月时无奈道，“不知火没有出境吧？完全没有吧？”
“没有，要是真的出现了直播间就炸了。”
“你还知道？要是万一再被什么阴阳师啊除妖师啊看出了她的妖怪身份，麻烦就大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我身上沾到了浴缸里的水，不好好洗个澡之前我不想动弹……”
“说人话！”
“人话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皮系统耸了耸肩，“到时候死不承认就好，反正这个世界除了某个死神小学生的被动buff，也没人能打得过你，大不了让土御门给你在深山老林里搭个房子你去隐居，哪怕你学习鵺，他们也肯定会保你命的。”
源月时：“……”
话是这么说，不过他又不是什么通缉犯，他才十六岁哎。
死神小学生又是谁？奇怪的知识好像增加了。
皮系统忽然来了精神：“直播间里人还挺多呢，我要问什么问题好呢？”
顿了顿，源月时默默道：“帮我刷个火箭。”
其他式神不知道那么多现世的常识，不知火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她难得有休息日，不想被人打扰，出个门自然是全副武装的。
平时常穿的青色衣服换成米白色，墨镜帽子一个不少，一路上倒是没出什么差错。
青行灯她们对不知火的称呼也都换回了“阿离”，一时听起来倒是有些恍若隔世。
金鱼姬她们围在一个摊位前观看着一种名为“火焰烧”的小吃的现场表演，火焰“唰”一下子从铁板上升腾而起，周围顿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御馔津双手合十，微笑道：“现在的粮食做法多了好多啊，大家好像也对这些吃的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各位，这就是现在大火的流行小吃呢，我马上就要排到啦！”桃花妖和其她式神不同，她手里举着手机的自拍杆，对着手机比了个V，“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我好期待啊。”
花鸟卷看着桃花妖直播间里疯狂翻滚的对话框，惊叹道：“人还真多啊。”
铃鹿御前抱着一桶爆米花，淡淡道：“一群无聊的人……对了，这个管子一样的东西怎么用？”
新来的铃鹿御前还不太了解现世的状况，今天的出行说是专门带她逛逛也没错。
花鸟卷帮铃鹿御前把吸管插进可乐里：“喏。”
和桃花妖一起玩的最开心的是缘结神，她不时冲入屏幕，对着手机笑道：“有想要结缘的可以来找我，我这里有红线哦！”
已进入现代忽然发现多了许多能帮助人结缘的机构和网站也是很无奈的，但那些都肯定没有她的红线管用，对吧？
直播间里的刷屏一直都没停。
【这个头一次出现的直播间好好玩啊，一点都不像那些特意在表演的人，也没特意做什么，但就是圈粉了。】
【小姐姐们都好好看，小妹妹也特别可爱。】
【这个火焰烧我一直想去吃呢，可惜没机会，不知道会不会踩雷啊？】
【下一步去哪里？】
【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小姐姐怎么不说话？好奇。】
桃花妖眨了眨眼，转头对铃鹿御前道：“铃鹿大姐头，大家想看你说话呢，来打个招呼啊！”
铃鹿御前松开可乐吸管：“招呼？”
“嗯，对着屏幕说话就好。”
铃鹿御前盯着那个方块看了看，淡淡的说了声“你们好”，便不再理会了。
话说现代的人类都好闲啊，她记忆里的都还需要日日为了生计奔波呢，要不是安倍晴明和她解释过一千年里的变迁，她只对爆米花感兴趣好吗。
“哎嘿嘿，她比较害羞呢。”桃花妖不好意思的挠着脸颊。
直播间里停顿了一刹那，随后便是疯狂的刷屏。
【我的天我的天，这个小姐姐我爱了！高冷本人啊！】
【小姐姐太飒了！】
【异色瞳我可以！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啊。】
【小姐姐有男朋友吗？】
铃鹿御前：“……”
这帮人到底怎么回事？
桃花妖帮她解释道：“有没有男朋友不重要，但是这个问题不能多谈，铃鹿的弟弟会杀了你们的。”
【哈哈哈，那也太有意思了吧？】
【我比较关心弟弟的颜值和姐姐在不在一线。】
铃鹿御前不去管那些人了，她看向不知火：“你为什么戴着这个黑色的东西？”
“这是墨镜，”不知火道，“一是挡住我的脸，二是好看……你想试试吗？”
铃鹿御前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辉夜姬笑道：“不如我们都买吧，我也想试试呢。”
不知火思考了一下：“可以，不过衣服也得换，要不然会很别扭。”
“久等了，这是你们的。”
接过递来的火焰烧，金鱼姬奇怪道：“好像多了些？”
“我送给你们的，看到可爱的孩子吃的开心我也就很开心了啊哈哈哈。”
金鱼姬听到“孩子”两个字，不开心的鼓起脸颊：“我可是要统治世界的，什么孩子啊！”
“是吗是吗？那可太厉害了，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师傅随口答了两声，接着去忙了。
金鱼姬：“……”
“美味！”桃花妖眼神亮晶晶的向直播间形容着火焰烧的味道，“嚼两下就融化了，里面是满满的芝士和辣酱，外面的焦焦的酥皮都有咔擦咔擦声了呢！”
【哇塞，这个形容也太仔细了。】
【不行不行看饿了，赶紧打开旁边的薯片。】
【幸好我的外卖到了，她吃的也太幸福了啊！】
【话说回来刚才还没回答，下一步去干什么呢？】
桃花妖咽下嘴里的食物，笑道：“要去大采购啦！”

第112章
一众式神杀向最近的商业大楼内。
“现代人类的审美都很不错，虽然也偶有奇葩，”不知火肯定了花鸟卷的选择，否认了铃鹿御前的，又帮她重新挑选，“我们也不能输就是了。”
金鱼姬快乐的在一边跑来跑去：“好哎，你们加油！”
然后便被御馔津抱了回来：“好啦好啦，你也换一身吧。”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式神们新鲜出炉。
笑的几乎看不到眼睛的经理道：“诸位的品味真是太好了，感谢您的惠顾，请问怎么结账呢？”
不知火淡淡道：“刷卡。”
作为最了解现代生活的式神，不知火有自己的信用卡，源月时的储蓄卡也放了一张在她那里，方便大家使用，所以付钱的自然是不知火。
生活在平安京时代的大妖们原本就气场十足，放在现代人群中就已经够格格不入了，穿着平常的衣服还好，换了身气场加成的简直就是爆表，瞬间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那一天后，全商场的人不管过去多少年，一依旧能回忆起，那一天的商场被一米七墨镜小姐姐横扫的恐怖。
铃鹿御前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喝了口可乐：“挺有意思的，下一个？”
另一边，源月时终于到达了商业街，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降落后，他和小白一起跑到了刚才桃花妖直播的地方，但那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式神的身影了。
源月时：“老皮，看见她们去哪了吗？”
“现在在一家商场里，感觉马上就要离开了的样子。”皮系统忽然“哇”了一声，“果然都是颜狗啊，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多刷礼物的。”
“？”源月时愣了愣，他来不及去了解具体内容，立即便赶往下一个地点，“那快点去。”
此时桃花妖的直播间里呈现爆炸式刷屏。
也换了身新裙子的桃花妖笑道：“谢谢大家！”
此时刷屏的话无非都是赞美感慨什么的千篇一律，忽然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留言脱颖而出。
“我是从哪里找到了颜值这么高的团队……哎？”桃花妖不解的歪了歪头，“什么意思？我们都是一家人啊，都和阿爸生活在一起，才不是什么团队呢！”
【真的假的啊？不太可信……】
【虽说感觉没有剧本的样子，但是一家人也太扯了吧？】
【什么阿爸能生出颜值这么高的孩子啊，要是真的有有点想康康。】
提起他们的阴阳师，桃花妖顿时笑道：“阿爸长的什么样子啊？她是整个平安……不对，是整个世界上最帅气高大的人呢，对不对啊，小童？”
她差点说露嘴了。
听到这个话题的童女立即道：“对啊对啊，阿爸他又高大又帅气，有像雪一样的长长的白色头发，蓝色的眼睛特别好看，俊美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重点是阿爸的手，修长又有力，每次摸我的头都好温暖呢。”
平安京十级安倍晴明吹&#183;童女。
桃花妖总结道：“大家都叫阿爸白狐公子呢。”
【哈哈哈，这个比喻，真的是小孩子啊，既真情实感又有点夸张过度了呢。】
【形容像是动画里的一样，或者说只有一次元和二次元才有这样的人吧？】
【emmmm白狐公子不是安倍晴明的称呼吗？】
【说起来，要是安倍晴明的话，刚才的那个形容我觉得做成动画会很帅啊，为我的晴明公做个梦，电影都有斋叔那么优秀的演出了，为什么没有个正经讲安倍晴明的动画呢？】
【同意啊啊啊，一直留恋战国时代的动画社你们看看平安京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歪话题，桃花妖不由得暗中紧张了起来。
好像不小心把阿爸的底露出去了呢，幸好没人怀疑。
不知火忽然停下脚步，微微皱眉看向一个拐角，一个人影在她目光扫过去的时候立刻缩了回去。
花鸟卷道：“阿离，怎么了？”
不知火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事。”
【不就是个直播吗，快点去让我看更多东西啊，现在要是去xxx店，我就刷一排礼物。】
大家都在“嘻嘻哈哈”的时候，这条留言脱颖而出，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愤怒。
【我去那个人谁啊？瞎指挥别人好烦，都说了只是随心直播的！】
【某些人有些钱就真以为自己是上帝了……】
“礼物？哦，阿爸说过就是钱啊。”桃花妖想了想，鼓起脸颊有些气愤，“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啊，我又不缺钱，我阿爸有钱，而且你的语气好令人讨厌啊。”
源月时虽说在成为社畜的道路上逐渐沉沦，可不论是系统那边发的任务工资，还是庭院内那些攒下来的堆积如山的几千万金币本金都可观非常，且他向来秉承“再苦不能苦孩子”的原则，自己有时还会选择比较便宜的超市买东西，给式神们花的钱却没吝啬过。
有些路痴的源月时乱转时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念叨我呢？”
皮系统：“哈哈哈。”
【对啊，人家就是图个开心，没看刚才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刚才那几个牌子，我粗略算了一下得百万块多了，还拿钱说事的是不是瓜？】
【不过我越来越好奇她们阿爸神秘的是谁了。】
【冒昧问一下，你们缺后妈吗？】
“噗——”
脑海里忽然传来皮系统喷水的声音，源月时一个激灵：“你干嘛呢？”
“没事我没事，哈哈哈哈哈嗝。”
桃花妖被这句话问住了，她拿着自拍杆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妖刀姬来了。
妖刀姬面无表情道：“并不缺，哪怕有一天缺了也有追阿爸的那个小子补上，不劳烦你们了。”
【……】
【……】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妖刀姬看向桃花妖：“网络上果然什么样的人都有呢，这些还是偶尔玩玩就好了。”
“嗯。”桃花妖点点头，忽然发现少了几个人，“阿离姐姐她们呢？”
“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去查看怎么回事了。”
不知火、铃鹿御前、花鸟卷、青行灯一起，把那个鬼鬼祟祟看了这边许久的男生堵在通道里。
男生看起来年龄不大，休息日也穿着校服，一时间吓的都快不行了：“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我们也还什么都没问啊？”花鸟卷展露笑容，可搭配着那有些空灵的语气总听的人心里有些毛毛的，“那你到底是在干什么呢？一直跟着我们？”
“我我我，我是在直播间看到你们的。”松尾也没想到自己复习烦了随手一刷，就正好刷到了这个视频，令他当即从床上跳了下来打车赶到了商业街，可是一直都不能完全确定，就想再观察观察，防止弄出什么笑话。
铃鹿御前淡淡道：“所以就跟踪？打一顿扔出去吧。”
松尾整个人后退贴到了墙上，他看着不知火，犹豫了许久，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了，他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失礼了，请问你是‘不知火’吗？”
不知火愣了愣。
青行灯看向她，眼神里写着“搞了半天是你粉丝”？
不知火把墨镜摘下一半看了一眼松尾，松尾差点一嗓子喊出声。
真的是啊啊啊！
“不知火！源小姐，我特别喜欢你！从你出道开始就是你的粉丝了！”
一眼后不知火立刻戴了回去：“看到了，快走吧，谢谢你的支持，但我在休息日，不接待粉丝。”
松尾连忙点点头，他拿出签名本：“那我能要个签名吗？”
不知火本来想拒绝，不经意的扫了一下他的校服后脚步一顿：“你是青春学园的？”
“是。”
“班级呢？”
松尾有些奇怪的说了自己的班级号。
几个式神对视一眼，不知火走上前给松尾签了名：“下回还是小心些，不过我从来都没在哪里见过你。”
松尾苦兮兮道：“我十次能抢到一次门票就不错了。”
不知火：“……”
好吧。
“终于找到你们了！”
在整条商业街里迷路了两圈后，终于依靠小白找到式神们的源月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累死我了，我这常年奔波积攒下来的体力也不行吗……”
“阿爸！”桃花妖眼睛一亮，朝着源月时跑了过来，“我们刚才还说起你！”
“停，这个不能对着我！”源月时吓的一把捂住摄像头。
直播间里的人听说那个神秘的阿爸来了，正期待着呢，熟料屏幕一阵晃悠然后就直接黑屏了。
【听声音像是个帅哥，不过不想露面吗？】
【这声音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啊？】
【年不年轻的，现在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孩子吧，不过还是挺期待的。】
源月时低声问桃花妖：“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桃花妖说完，源月时松了口气。
还行还行，拉了一波想当后妈的，倒是还没暴露什么……
等等，后妈是什么鬼？！
正想着，不知火几个人回来了。
“晴明大人，我们刚才碰到你的同学了，还是阿离的粉丝。”花鸟卷把情况和源月时说了一下，“不过您怎么赶过来了？是联系不上我们让您担心了吗？”
松尾为什么会来啊！
源月时的嘴角抽了抽，果断依旧捂着摄像头对直播间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最后还有好奇我的，我自我介绍一下——不找对象不缺钱，别爱我没结果。”

第113章
源月时差点把腿跑折了，总算及时的赶回了家里。
直播停了就没什么问题，桃花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差点造成了了不得的结果，源月时便让她们接着在外面玩了。
信用卡的提示短信就没停过，源月时看着那一串零，心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发觉自己竟然没什么感觉。
不知不觉间就步入了豪的行列呢……
“五点了啊，今天就到这里吧？”大石秀一郎看了看钟表，“打扰许久了，真是不好意思。”
源月时停下笔：“没关系，你们对期末考试的信心如何了？”
桃城武抱着头笑道：“我现在感觉都能写上来，虽然不知道答案对不对哈哈哈。”
手冢国光道：“下周就是期末考试，一定不可以大意。”
“好——”
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回家，菊丸英二落在了最后面，其他人都走了，大石秀一郎看了看菊丸英二，道：“英二，我在外面等你。”
菊丸英二点了点头。
源月时奇怪道：“英二，怎么了？”
菊丸英二似乎欲言又止，但他最终也只道：“月时哥，不管你打什么工，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便背上书包离开了。
源月时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吧？”，第二反应才是“刚才是不是差点暴露了？！”
要不然菊丸英二怎么会说出这么模糊的话？
皮系统默默道：“你还真是有个好朋友，这小子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肯定是察觉到了一些，又不想让你为难，只好侧面的关心你一下。”
源月时微笑道：“他从小就很出乎意料的敏锐。”
源月时当天网上为铃鹿御前打了一晚上道具，哪怕在庭院里补眠了，第二天也是打着哈欠去的学校。
“早安，松尾？你怎么回事？”椅子拉到一半，源月时看着黑眼圈比自己还重的松尾愣了愣，“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觉吧？”
松尾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挪到源月时旁边，轻声道：“我跟你说个秘密，我昨天……”
源月时又听了一遍昨天就听过的事情，他知道松尾的追星度有多严重，甚至被他拜托零点帮忙抢不知火的演唱会门票——松尾那十次里的唯一一次就是他抢到的门票——便笑着做很惊喜的样子恭喜他：“圆梦了啊。”
“可不是，”松尾用力的点了点头，感慨道，“兴奋的我一晚上没睡着，差点把国文书都背下来。”
源月时：“……”
早自习他们的班主任雪谷老师先是说明了一下从下周一开始的期末考试的事情，然后是放假的安排。
不管哪里的学生听见“放假”两个字总是要先欢呼一下，可还没等他们开心完，雪谷老师便无情的打破了这份好心情。
“因为是高一的第一个学期，我很想了解一下大家课外的状况，就定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去同学们家里家访。”
瞬间的寂静过后，瞬间一片哀嚎。
“不是吧，老师？期末考试后就是学生的天堂月了，不要在这种时候啊！”
“就是说啊，您该不会还要带着我们的考试成绩上门吧？”
高中和国中学习上的骤然转变，在之前的月考和期中考试大家就有体验了，第一次的期末考试要是考砸了，还要把成绩送到家长面前，那真是不敢想象的痛。
“老师，你最帅了，别去我家了吧？”
雪谷老师推了推眼镜：“上野，我最头疼的就是你，期中考考的那么烂，期末要是还这样你给我等着吧！好了，上课！”
雪谷老师转过身去写板书，松尾探过身子小声对源月时道：“我感觉我也会玩蛋，但你肯定没问题吧？临近期末请假一周雪谷老师都那么容易就同意了，他对你很放心啊。”
上次考试的成绩源月时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三。
源月时头痛的扶额道：“并不，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
犹记国中的家访，他妈妈赶回家里，看到和她差不多大的源月时的班主任，一开始明明很是正常的在和老师交流情况，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妈妈带着班主任一起兴高采烈的讨论应季新款化妆品，两个人还约了明天一起去逛街。
直到天黑欢欢喜喜的把老师送走，他妈一转身看到源月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了，儿子，那是你班主任吧？”
源月时：“……”
虽说换成男老师这种可能性小了很多，但他妈妈自来熟啊！
下课后源月时看了一眼妈妈的动态，发觉她竟然跑到夏威夷去了，说是想在那里待上两三周。
刚好错过了时间啊。
源月时抵着太阳穴想了一阵，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舅舅，你下周有时间回家吗？”
期末考试结束的当天下午。
“大家都辛苦了，”年级组长在办公室里对高一的各班班主任道，“带着刚刚转变了校园生活的高一生是很不容易的啊，但每年都得有一回这样的经历，这学期的主要工作差不多都结束了，下班后去一起喝一杯如何啊？”
众人纷纷笑着答应了，不过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老师们便接着批改卷子。
雪谷拿着一张卷子皱起眉盯了许久。
“这个‘源月时’我记得啊，是那个白头发的男生吧，一开学名声就连国中都传到了的那个。”隔壁桌的班主任看了一眼雪谷手里的卷子，感兴趣道，“他的成绩挺不错，是前三吧？不过雪谷你这么苦恼的样子，难道他是班里的刺头吗？”
“不是啊，源还是挺好的学生，不过……”顿了顿，雪谷老师叹道，“那孩子好像一直在打工，我担心他有这么好的成绩却不想去上大学，正在苦恼明天要怎么和他家里好好谈谈呢。”
雪谷一直都很好奇现在的学生都打的什么工，因为源月时有时候说起话来仿佛一个身经百战的大人似的，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龄啊。
第二天，雪谷按着地址根据距离开始挨个家访，轮到源月时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雪谷手里攥着地址找了两圈，最后还上手机里找了下这边的地图，然而三分钟后他再次经过了刚才的路口，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迷路了。
“那个，不好意思麻烦一下。”雪谷赶忙找了一个路过的人进行场外求助。
身形修长，留着罕见长发的男人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雪谷：“有什么事吗？”
男人的声音偏向中性却低沉沙哑，很意外的一点也不违和，反而很好听，脸也是极为少见的俊美，像是电视上才能看见的明星一样。
雪谷看着那双少见的金色眼睛恍惚了一下，才道：“请问您是住在这附近的吗？我想找一下这个地址，但我好像迷路了……”
男人看了一眼地址，忽然笑了：“你找这里干什么呢？”
“这是我学生的地址，我是来家访的老师，这是我的教师证。”雪谷怕人家误会他的目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证件来做证明。
“雪谷老师啊，看来我们刚好顺路。”男人朝着前方伸出手去，“一起走吧？”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不麻烦就好。”雪谷跟着他边走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居然还会迷路什么的，真不像我啊。”
五分钟后，男人带着他停在一栋房子前：“到了。”
院门前名牌上没错，看着源家的房子，雪谷犹豫了一瞬间。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打工的范围啊，难道是想提前积攒在社会上的经验？还是会一定量影响学习的吧，得好好谈谈才行。
雪谷整了整衣服，严肃的摁响了门铃。
他没有注意到帮他引路的男人没有走，笑意反而加深了。
“来了！”
正想着玉藻前怎么还没回来的源月时听到声音立刻跑出来开门，孰料却和看到了班主任：“雪谷老师，您来了啊，请进。”
源月时刚想解释一下他家长还没回来，想给玉藻前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一抬头却看到了站在雪谷身后不远处的玉藻前。
“舅……”
才蹦出一个音节，玉藻前抬起手指对源月时做了个“嘘”的手势。
差点露馅了，源月时赶忙改口，正色道：“父亲，欢迎回来，正巧和老师一起回来的吗？”
玉藻前微笑道：“嗯，帮你们老师引了下路。”
雪谷愣了愣：“父亲？！源君，这是你父亲吗？”
“是啊，老师。”源月时脸不红心不跳，反问道，“难道我们长的不像吗？”
雪谷噎了噎。
他原本设想的是一个白发的神色温和的中年男人形象，现在这个反差实在是有点大，先不说看起来太年轻了的问题，颜值是都在一条线上没错吧，可是……
当然吐槽什么的是不能说的，雪谷淡然道：“仔细看了看眼睛长的很像呢。”
这下反而轮到源月时沉默了一瞬间。
眼睛颜色都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像了啊？老师您也挺厉害的。

第114章
上周周末，为了迎接菊丸他们，源月时特地带着式神们做了大扫除，之后本以为生活可以恢复正常了，却没料到又大扫除了一次。
小白这次特意把大家的玩偶都收好了。
一股迷之氛围萦绕在此时源家的客厅里。
源月时去泡茶了，留雪谷和玉藻前两个人独处。
因为刚才把玉藻前误认为路人的尴尬，再加上玉藻前的气场太强了，随便往那里一坐感觉都能直接登基，弄的雪谷心里直犯突突。
雪谷不由自主的思考源月时“爸爸”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姑且算是自由职业者吧，用你们的话来说。”
“哎？”对面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雪谷一愣，“您说什么？”
玉藻前微笑道：“回答老师你刚才的问题。”
雪谷：“……”
难道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不会吧？！还是面部表情太明显了？
可是男人很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
“老师，请喝茶。”
源月时泡完茶回来，将茶杯放到三个人的面前，自己坐到玉藻前身边，以眼神示意道：“我们老师才刚工作每两年，舅舅你不要为难他啊。”
某狐狸的眼神写满了“我没有”。
雪谷想要打破这股尴尬，刚巧源月时今天没有把庭院里的猫咪和狗狗送回去，雪谷自己也养了一只柴犬，看到一边正在和谐玩耍的两个物种，笑道：“能让家里的猫和狗和睦相处真是不容易啊，养这么多只也很辛苦吧？”
“都是很听话的孩子，平时主要是月时喂养它们的。”玉藻前朝着走到附近的三花猫伸出手。
猫咪犹豫的闻了闻玉藻前的手指……然后一扭头跑了。
黑柴趁此机会飞奔过来，把头埋进玉藻前的手心里一顿蹭。
玉藻前淡定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源月时不得不捂脸外加猛咬嘴唇防止自己笑出来。
玉藻前至今为止还没有认清猫科动物和犬科动物之间的那层壁，日复一日的致力于在吸引狗狗的体制外再研究出吸引猫咪的特性，可惜没什么用。
雪谷喝了口浓香的茶，问道：“说起来，没看到月时同学的母亲呢？”
“出去旅游了，赶不回来。”
“原来如此啊，”雪谷干脆打算直接切入主题，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源月时的期末试卷，“源先生，这个是月时同学的期末考试成绩……很优秀，比之前在全年级的名次又上升了一名。”
玉藻前接过试卷，象征性的扫了一眼便转手递给源月时让他收好。
玉藻前看不懂，哪怕学习了现代的文字，他也没上过现代的学校，国文还能看懂点，数学和外语就算了，对他来讲看起来和源月时画的符咒没什么区别。
“多谢老师你特意来做这次家访，我更关心这孩子在学校的生活状态，例如人际关系什么的，毕竟要全面发展，还有他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玉藻前之所以今天来的稍微晚了一点，是因为他也为了这次家访补过课的，稍微了解了一下现代父母都会在老师面前问些什么，以防漏馅。
源月时心里还挺得意的，他心道：“舅舅，我可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呢？”
源月时已经做好了速战速决的准备，反正老师也不过就是来夸一通他走个过场的。
皮系统忽然道：“宿主，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了？”
哪里飘？他说的是事实！
果然，雪谷老师听到玉藻前的话立刻摇了摇头：“那是没有的事，月时同学和班里的同学关系都很好，体育课和社团活动表现也都优良，是我班级里最优秀的学生了。”
看吧。
顿了顿，雪谷道：“但是……”
源月时心里“咯噔”一下子。
雪谷老师正色道：“月时同学，在校园之外的时间似乎总是非常忙碌呢，我听班级里的同学说，他一放学就会去打工，几乎没有和班级里的同学出去玩过，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勤工俭学是好事，既可以知道金钱的来之不易也可以提前积累生活经验，但是这么忙碌对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来讲还是有些……您明白我的意思吗？月时同学的成绩很好，将来不去试试考东大之类的有点太可惜了。”
气氛凝固了一下。
源月时总结了一下雪谷老师的中心思想——不缺钱就别出去打那么多工了，您这个父亲还是得让孩子多以学习为重啊，要分清主次。
玉藻前：“打工吗……”
那当然只是借口而已了，源月时每天跑回家钻进庭院里打麒麟打“八岐大蛇”打的多欢快大家都有目共睹。
不过这当然不能对老师说，玉藻前只好帮源月时抗下这口黑锅：“我了解了，老师，以后肯定会好好看着这孩子的。”
源月时：“……”
舅舅你的顶级破势可是我用国中月考前的晚上熬夜肝了五天才肝出来的。
两个“大人”又聊了几句例行套路，雪谷老师便打算告辞了：“我接下来还有几家同学家要去，就不多做打扰了。”
“麻烦你了，老师，月时送一下吧。”
“好的。”
源月时把雪谷送到门口，忽然发现雪谷的神色有些犹豫：“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雪谷道：“月时同学，我猜你果然还是长的更像母亲吧？”
老师你居然还在纠结这件事吗？！
源月时回到屋子里，意外的发现玉藻前居然饶有兴致的在研究他的试卷。
“舅舅，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源月时坐到他身边，好奇道，“您看什么呢？”
“以前葛叶也给我看过类似的东西，你小时候启蒙写的东西，还有在贺茂忠行门下时候的。”玉藻前笑着放下卷纸，身上的服饰也随之变回了他自己的，“真是过去许久了。”
现代的人每一个几乎都有能接受教育的资格，只要有手有脚就不可能把自己饿死，以前别提教育了，祈祷土地丰收和不要遭受妖怪的侵害就是平民们每一天需要反复思考的事情。
身为绝代大妖的玉藻前也不得不感慨人类的坚韧。
没有妖怪的力量，能使用术法的也只是那么些凤毛麟角的人，却能在与自然、与妖怪的斗争中一次次胜利，种族日渐强大。
虽然也不缺某些恶心的存在吧……
玉藻前看着源月时望向他的清澈双眼，笑了笑。
“你晚上吃什么？舅舅带你去下馆子。”
晚上皮系统提醒源月时的任务积分快要溢出上限了，源月时便在系统商店里翻找了一圈东西兑换。
“系统体验券？这是什么？”源月时念着商店里多出来的一个商品的简介，“可以体验一天指定的与宿主同分区的其它系统功能，目前还是测试版，请各位宿主谨慎使用……这是好东西啊！新发明不错，兑换兑换。”
这个体验券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他使用一天别的系统对吧？他早就想体验一下别的系统的功能了，这还可以制定目标，简直不要太有意思。
皮系统提醒道：“还是测试版哦，等到最终版本调试完再使用吧，不然有可能会发生你体验了英灵系统但所有的英灵都不肯听话的情况，要是发生在任务世界就糟糕了，谨慎使用。”
“知道啦知道啦，我只会在现实世界玩这个的。”源月时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张体验券，把它收好。
想想率先体验什么呢？
一路买下来，源月时最后发觉蓝票有折扣，所幸一口气多买了几十张。
坐在召唤室里，白发的少年阴阳师舒展着自己的肩膀，气势十足道：“来看看我今天的欧气吧。”
先来个一发入魂试试水。
桔梗印隐入召唤阵中，看来源月时今天的运气不错，下一刻他眼前一黑。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没有他还没拥有的大妖了，那么是谁的力量分.身？
眼前再次恢复光明，源月时率先感觉到的是泡面的香气。
泡面？
“啊咧？”某银发红衣的犬妖一脸懵逼的坐在召唤阵里，一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味”杯面，另一手握着筷子，他咽下嘴边的那口面条，错愕道，“什么情……啊啊啊！”
源月时睁大双眼，诧异的站起身：“犬夜叉？怎么是你？”
“我还要问怎么是你呢？！”犬夜叉跳起来——这个动作导致他被滚烫的面汤烫了一下，犬夜叉居然没有丢掉碗，龇牙咧嘴的保护着自己的杯面，他指着源月时道，“我我我、我明明在和戈薇他们一起吃饭，晴明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瞅瞅孩子吓的都磕巴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召唤出式神：犬夜叉，请再接再厉哦~”
“……看起来不是意外啊，”召唤出了自己认识的那只犬夜叉这真是完全没想到，源月时摸了摸下巴，微笑道，“犬夜叉，以后我又多了个身份呢，你的阴阳师，开心吗？”
看着那个笑容，犬夜叉打了个激灵。
他说不开心会不会被晴明打死？

第115章
“这边是平时大家睡觉的地方，有独立的小院也有可以连通的卧室。”
“中间的这个大屋子就是平时一起待着的地方，把四周的门都拉开还可以变大，不过大家还是更喜欢外面的院子，没有下雨的话。”
“厨房在那边，有我的纸人式神在里面忙，有什么想吃的说一声就好了。”
“樱花树旁边不远处就是大门，出去走一段就能看到刷道具的地方……”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后，源月时展开折扇看着犬夜叉，笑道，“明白了吗？我的庭院如何？”
犬夜叉抱着手臂道：“嘛，倒是挺大的。”
十分没有诚意。
源月时：“犬夜叉，你不用担心日暮小姐他们那边，我这边的时间相对于外界是停止的。”
“这我知道，你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犬夜叉抖了抖耳朵，脸色迷茫，“我是在想我到底为什么莫名其妙变成了你的式神啊？！”
犬夜叉只记得他刚刚吃上日暮戈薇从现代带来的泡面，身体里忽然涌过一阵暖流。
因为吃着泡面实在是很开心就没有在意，熟料眼前一黑，场景骤然变换，他就坐到召唤阵里了！
“我也是很佩服你啊，”源月时无奈扶额，“居然吃一碗泡面就能开心到被自动认为承认了召唤契约……”
这孩子实在是太没见识了，他小时候源月时也没少带给他现代的吃好吃的，只不过考虑到泡面没什么营养没让正在长身体的犬夜叉吃过，结果这个家伙居然被泡面收买了。
犬夜叉默默道：“这个契约改变不了了是吗？”
源月时微笑道：“嗯？你刚刚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看着那从小到大都令他背后一寒的表情，犬夜叉连忙道。
“这就对了，”源月时看了看日头，“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刚才你吃那点泡面不顶饱吧，再吃点我送你回去。”
“哦。”犬夜叉左看看右看看，“话说回来，怎么没看到你的式神？”
“出去远征了，要么就在自己房间里，一会儿就都能看见了。”源月时坐到廊下，拍了拍身边，“我好久没和你单独谈心了吧，现在正是个好时机啊。”
“谈心什么的小孩子才需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么肉麻。”话虽如此，犬夜叉还是一屁股坐到了源月时身边。
源月时看了看犬夜叉标准的狗狗坐姿：“……”
“干嘛，不是要谈心吗？”
“我是在想某些天性遗传太过，到底是因为你还小，还是因为我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源月时回忆起化形后便看起来和狗狗再没什么联系的犬大将还有杀生丸，亦或是和犬夜叉同科的玉藻前，甚至是犬神，哪个都没有犬夜叉更像他们的本体。
犬夜叉看起来完全没明白源月时在说些什么。
“算了，说这些也晚了。”源月时摇了摇头，“我刚才说的事情你都没问什么问题，接受的那么容易吗？”
这世界上可能有无数个平行世界和无数个自己什么的，真没想到犬夜叉那么平静。
犬夜叉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杀生丸知道这件事吗？”
源月时：“知道，他也跟我签订了契约。”
犬夜叉的神色微妙了一瞬间，他盯着源月时道：“我真的看不懂那家伙，明明我们两个都是半妖，他还成天一副冰山脸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可一碰到你的事情那个家伙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源月时：“啊哈哈，是吗？没有吧。”
要命，犬夜叉那么粗神经是怎么看出来这件事的！赶紧揭过！
犬夜叉忽然道：“你还记得小时候你送我去杀生丸那里，我咬了他的事情吗？”
源月时点了点头：“记得，你小时候还挺勇敢的，那两排牙印贼整齐。”
“……重点不是这个！”犬夜叉撇着嘴，脸忽然红了，他盯着地面小声道，“我之所以咬他，是因为我那个时候以为你不要我了，就说了两句‘晴明大笨蛋’什么的，结果杀生丸就用超级可怕的眼神瞪我……我那纯粹是出于自我保护才咬了他！”
在那之前，犬夜叉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眼神还能那么可怕。
那和把他当做怪物的人的眼神不一样。
“……”这下轮到源月时的眼神变的很微妙了。
犬夜叉都已经做好了把自己小时候说过‘晴明笨蛋’这件事说出来会挨揍的准备，熟料梗着脖子等了半天，源月时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少年的身形没有半妖高大，得微微倾身才能够到。
犬夜叉：“？”
他是不是看错了什么啊，为什么晴明这家伙一副有些感动的样子？
源月时垂眸道：“一直以来平平安安的长大，真是辛苦你了。”
“哈？怎么突然说这种话，肉麻死了！”
犬夜叉不知道，源月时理解刚刚失去母亲，面对着陌生的冷冰冰的“大哥”时不安的犬夜叉会那么说，那是把一个人当成了安慰才会形成的下意识。
源月时也理解那个时候的杀生丸，面对着父亲拼死也要救下的半妖“弟弟”，原本就心里很不平衡了，结果还听到这弟弟“骂”源月时……
在不知不觉间，他与这两兄弟都拥有了不输给任何人的羁绊，真挚的感情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决不能马马虎虎应付。
他想了很多天，现在终于做好了准备。
犬夜叉靠着廊柱，闭眼道：“总而言之，既然那个家伙能接受，我有什么不行的？我从小就很疑惑为什么你总是来去匆匆的，还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现在问题都明白了，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犬夜叉看起来粗线条，某些方面却出人意料的细腻，恐怕是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良基因吧。
源月时笑了笑：“谢谢。”
“阿爸你在……是犬夜叉！你来庭院啦？！”
几个惊喜的喊声忽然传了过来，伴随着一阵脚步声，萤草、座敷童子、黑童子等人纷纷露面。
犬夜叉小的时候，源月时就经常让式神们陪他一起玩，大家都混的很熟了。
犬夜叉道：“哦，是你们啊！”
犬夜叉站起身，一下子比小孩子身形的式神们高出了一大截。
萤草感叹道：“明明不久前还是比我们都矮的小孩子呢，你长的可真快啊。”
“倒不如说是你们一直都没什么变化吧？”
白童子笑道：“犬夜叉，还要玩吗？小时候的游戏。”
犬夜叉愣了愣，笑着撸起袖子：“好啊，不就是抛起来吗？现在可不再是你们把我抛起来的时候了！”
大家跳到草地上，犬夜叉轻而易举的抱起一个个孩童身形的式神们，将他们抛高，然后又稳稳当当的接住。
夕阳的余晖下，草地上留下一串开心的嬉闹声。
源月时笑着叹了口气：“真拿你们没办法……”
刚才犬夜叉的话提醒了源月时，根据时间流速的不同，会不会某些平行世界又过了千年，而他和式神们却还保持着原样呢？
他现在也还在长大，白狐的血脉没有真正流淌在他的身体里，若是很久以后……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源月时抬头望着夕阳，自言自语道，“没有任何一个人降临到这世界上是不该存在的，我会好好记住的。”
“阿爸，要不要一起来？”
“你们玩就好，我还是算了。”源月时苦笑着道。
阿爸没你们那么厉害，经不住造。
事实证明，犬夜叉的“温柔”只存在于某些方面。
晚饭的时候，纸人们做了许多的丰盛佳肴，犬夜叉嗅了嗅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盘生鱼片，立刻嫌弃道：“你们就吃这个？根本没有泡面闻起来香嘛！”
源月时的眼角抽了抽，他淡定的放下自己的汤碗，优雅的擦干净嘴角，又在式神们的注视下淡定的揪着犬夜叉的耳朵，把他拎了出去。
不忘在系统商店里兑换一盒泡面让犬夜叉抱着，源月时一把把他丢回了战国时代：“吃你的泡面去吧！”
晚上，做完刷道具的日常后，源月时在庭院自己的房间里铺床准备睡觉。
睡前他习惯性的呼唤今天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系统，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战绩。
熟料脑海里传来一阵“嗞啦嗞啦”的电流声，皮系统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宿主！联系上……你……我的……话……”
源月时愣了愣：“你怎么了？信号不好？不对啊，老皮你怎么不现身？”
半晌，仿佛信号延迟般，皮系统的声音才传过来，但这回终于清晰了，仿佛是怕被什么打断般，皮系统飞快道：“主系统这边被黑客黑了，现在好不容易才撕开一条路联系上所有的宿主，你什么都别问先听我说，我大概有几天没办法和你联系，系统功能也都使用不了，庭院也可能会出现大面积bug，你立刻返回现实，这几天都不要……嗞啦——”
刺耳的忙音传来，源月时痛苦的下意识捂住耳朵，直到脑海中所有的声音消失。
和源月时之间的联络被强行切断，不得已待在主系统空间的皮系统看着突然中断的对话。
“……还有丢掉那个体验券，那是黑客病毒的媒介……混蛋我还没说完！”皮系统愤怒的砸了一下地。
他身边是上万个各种形态的系统们，乌央乌央的聚集在主系统空间。
还好这次遭到攻击的只是二次元分区，主系统在和黑客抗争的时候，他们也只能等在这里。
大家和自己宿主的对话纷纷突然中断，声音一时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主系统，不是说有三分钟时间吗？我还没把话说完！”
“不叮嘱明白的话那个笨蛋会出事的，我担心她啊！”
空间中央的有着一台超大型电脑，在它下方，拟人态的主系统无奈道：“刚刚花了一下午时间构筑的防御屏障被攻破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说到底系统的存在也只是无数个平行世界内位于顶点的几个空间之一的存在，不是没有能敌得过他的人。
到现在损失的可不单单能用金钱衡量，这从不久前就开始显露端倪的攻击不知谋划了多久，令他们损失的东西买下一个星球都毫无问题。
“只能祈祷了，各位，被我们选中的人也都绝非庸才，你们曾经一起在生死间并肩浴血作战，相信你们的宿主吧！”
“也只能如此了。”皮系统不甘心的叹了口气。
他旁边，一只亚古兽看起来都快哭了。
皮系统安慰道：“没事的，都一起战斗过那么长时间了，肯定能挺过去的。”
亚古兽崩溃的捂着头：“可我只和我的新任宿主进行了自我介绍就被丢了回来啊，那家伙看起来还一副没搞清楚情况的样子，最后一句他问我‘我的数码变身器在哪里’。”
皮系统：“……”
“……皮系统？老皮，老皮！”
源月时的呼唤再也没有了联络。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翻身而起，打算呼唤式神们一起回去现世。
源月时一步跨出，脚底下却忽然一空。
一个硕大的bug黑洞出现在他脚底下，电光火石间，源月时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榻榻米。
不光这一处，光是他的房间里就至少出现了四五个黑洞，看着这增长的架势能把整个庭院都吞没了！
源月时飞速转动着脑筋，艰难的空出来一只手开始翻找道具空间。
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啊啊啊！
他握住了一张纸。
一阵冰冷酥麻的感觉猛的透过纸张传遍了他全身，源月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坠着整个身体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发觉不对劲的鬼切等人避开层层黑洞赶了过来，鬼切踹开纸门，众式神却一眼看到了源月时掉下黑洞后消失无踪的一幕。
“晴明大人/主人/阿爸！！！”
小白下意识的扑向了那黑洞，却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面上。
黑洞关闭了。
浓烈的恐惧感传遍了所有人的内心，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状况，鬼切和山兔甚至亲身经历过这种事，事后谈起来也没觉得多么可怕。
因为源月时把他们平平安安的带了回来。
可现在他们的阴阳师却失踪了，那个一直支持着保护着他们的人，伴随着崩溃的庭院……
“不要……”
一瞬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大滴大滴的滚烫泪珠猛的滚落小白通红的眼眶，他无力的扣住榻榻米，留下一道道爪痕。
眼前仿佛有着什么光影在闪烁，提醒着某些早该被他们遗忘了的事实。
“不要再离开我们啊！晴明大人！！！”

第116章
“快醒过来……”
“别再……别再离开我们了，晴明大人！！！”
“！”源月时猛的睁开双眼，脑海中听到的撕心裂肺的呼喊让他不由自主的大口喘着粗气，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冷汗。
那是梦里听到的声音吗，是小白？
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入目是湛蓝的天空，阳光有些许刺眼，源月时稍稍平复了心情，深吸一口气，摁着疼痛的太阳穴闭上双眼，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看起来他是被黑洞带到某个平行世界来了，没死在过程中还真是幸运啊。
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摸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直接令他失去了意识。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次要的，当下关键的是他得赶快回去，要不然大家会担心的。
也不知道式神们都怎么样了。
小白那声痛苦的呼喊令源月时心里发堵。
他试着在心中呼喊系统，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源月时只好认命——看来他得靠自己在这平行世界里生活个几天，等着打赢了病毒的皮系统来接他。
希望不是什么太恐怖的世界等着他，要是守护甜心那种的就再好不过了……
停止胡思乱想的源月时睁开双眼从地上爬起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大片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入目之处除了几颗大树和一条小溪外再无别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那就先去找个人类居住的地方，在那里好好待着别乱动了。
打定主意，源月时刚想迈步，却忽然发现他的衣服好像有点不对？
低头看了看，他身上穿的果然不是自己的衣服。
白色衬衫和黑色无袖马甲，米黄色的长裤，最外面是卡其色的修身大衣……话说双手小臂上为什么都缠绕着绷带啊？
源月时好奇的揭开绷带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的合上了。
这看着都疼啊！
心中有了些许猜想，源月时扑到河边对着水面一看，心里顿时一阵复杂。
这是一个青年男子的脸，黑色末端微微发卷的短发，鸢色的双瞳，源月时盯着那张现在长在自己脸上的俊美脸庞看了一阵，又往四周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后，抱着头一阵无能狂喊。
“为什么会变成太宰治啊？！”
就连声音都变了！
虽说好像有些细节不大一样，但不是说系统暂时不能使用了吗？为什么连人物都变了啊！
源月时摔回地面上，在草地上头疼的滚了几下，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说是那个体验券？！
下意识的摸向口袋，最后却摸出了一个钱包的源月时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连储物空间都不能使用了，不过看起来果然是那个体验券的问题吧，难道说他最后摸到的那个纸就是体验券吗？
这也太寸了！
而且不是说能指定体验目标吗？他什么都没选啊，就给他强制分配了一个。
摸了摸另一个口袋，源月时意外的掏出了被撕掉一点的纸，他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体验券剩下的半张。
此时的体验券上多了几行小字。
“未完全开放版本，若使用者不指定目标，会自动生成与您最近接取的任务世界相同的系统。（已被病毒侵入）”
源月时：“……”
居然写着病毒？！这玩意原来是黑客为了打入系统内部弄出来的东西吗？！
他手怎么就那么欠呢！
一怒之下，源月时甩手把剩下的体验券丢进了河里，而后潇洒的双手插兜转身便走。
十秒钟后，某人又灰溜溜的跑回了河边去捞体验券。
源月时是真害怕这东西再出什么幺蛾子，万一丢了没办法变回去可怎么办啊。
不过幸好太宰治胳膊长，纸飞的也不远，随手一伸就把体验券抓到了手里。
“很好，”源月时坐在河边，把湿淋淋的体验券夹在指尖甩了甩，“去找人类居住的地方吧。”
最后瞥了一眼河流，源月时起身的动作突然一僵。
莫名其妙的，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想法——
这条河好像很适合自杀的样子。
“噗通！”
宁静的小山村里，日暮戈薇手里抱着一个木盆，犬夜叉手里则拿着一个巨大的西瓜，两个人一道向村里的河走去。
犬夜叉疑惑的捧着西瓜：“戈薇，这个绿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西瓜啊西瓜！是一种超级好吃的夏日必备水果！”日暮戈薇捧着脸颊，开心的笑道，“真没想到来了战国还能吃到西瓜，妈妈她也想的太周到了！”
日暮戈薇上次返回现代的家里时，妈妈问了她现在战国的天气，然后就买了一个大西瓜让她带来和犬夜叉他们一起分着吃。
日暮戈薇总结道：“西瓜不是凉的话就没那么甜了，所以我们要把它拿河水冰镇一下。”
“冰镇？这还不简单。”离河还有一段距离，犬夜叉举起西瓜，“看我的！”
西瓜被他一下子丢进了河里，溅出了巨大的水花。
“……”刚掏出网兜的日暮戈薇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随后怒道，“犬夜叉！这样西瓜会漂走的，等一下你去捞吗？！”
犬夜叉抱着头无所谓的道：“反正河里也没有其它东西，不要让它漂出村子不就好了？马上就给你捞上来！”
“没有别的东西？”日暮戈薇赌气的看了一眼河里，一把拽住犬夜叉的长发指着河里道，“那你告诉我现在漂在河里的是什么啊！是杂物的话都算了，可那是漂着个一个人啊，就这样还能算什么都没有的话……”
等等。
漂着的是什么？！
两个人齐刷刷看向河里，果然发现了一个人正漂浮在河中，而且是面朝下背朝上的状态，四肢全都随水漂浮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日暮戈薇和犬夜叉眼看着河里的人从他们视线的右边一路漂到了左边，然后和犬夜叉丢下去的西瓜撞了一下。
“快救人啊！！！”
凭借着曾上过游泳课的优势，日暮戈薇比犬夜叉还会游泳，她跳进河里抓住那个人，把他拖到岸边，犬夜叉伸出手去，一把将两个人全都拽了上来。
“没事吧，戈薇？”犬夜叉把自己的火鼠裘脱下来让浑身湿透的日暮戈薇披着。
“我是没事，不过这个人……哎？”日暮戈薇仔细一看，惊讶拿起被她救起的昏迷男子的外套一角，“这不是现代的衣服吗？！这个人和我一样是现代来的？”
男子的头发也是现代的短发，果然没错！
同是流落异乡的“同乡”，哪怕冲着为了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来到战国的也要救他啊！
日暮戈薇立马趴下去听心跳还有检测呼吸，她惊呼道：“不会吧？！没有呼吸了！”
立刻急救！
日暮戈薇把手放到男子心口开始进行心脏复苏，不过没摁几下，她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犬夜叉，你来给他进行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那是什么？”
“就是把你的气嘴对嘴送给他，这个人现在没办法自己呼吸，不这么做的话会憋死的！”
“哈？！开什么玩笑！”犬夜叉一蹦三尺高，脸瞬间通红通红的，“我怎么可能亲一个陌生的男人啊！”
日暮戈薇飞速道：“这是救人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还想什么亲不亲的。”
“那你怎么不给他人工呼吸！”
“笨蛋，我是个女孩啊，而且才十五岁，我的初吻还在啊！”日暮戈薇的脸也红了。
虽然这个男的长的特别好看不亏，可是……
做了半天心脏复苏，人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脸色反而更加苍白了，日暮戈薇甩了甩头，破罐子破摔的喊道：“算了，你不来我来，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犬夜叉看着日暮戈薇竟然真的要“亲”下去，下意识的一把拨开她：“你干嘛要亲别人啊，不就是人工呼吸吗？我来就我来！”
就当是咬烤肉了，反正不能让戈薇亲别人！
这么想着的犬夜叉蹲到男子的头旁边，眼一横心一闭，捧着男子的头低下头去。
“啪！”
半道上犬夜叉的脸被一把抓住了。
“唔？发生了什……？！”犬夜叉睁开双眼，他的脸被抓的有些变形，本以为是日暮戈薇阻止了他，可摁在他脸上的，分明是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男子的手。
昏迷的落水男子不知何时睁开双眼，鸢色的漂亮双眸中有困惑也有思索，不过更多的却是令犬夜叉毛骨悚然的那再熟悉不过的神色！
太宰治——也就是现在的源月时挑眉道：“犬夜叉，你想干嘛？”
犬夜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啊啊啊！”
日暮戈薇愣了愣，连忙道：“你醒了吗？太好了！”
源月时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自己竟然一路漂到了枫婆婆的村子里。
原来这里是犬夜叉的世界啊，而且看犬夜叉那小子的反应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简直是太幸运了。
源月时低下头咳出几口冰凉的河水，感觉鼻子里都是泥沙味。
日暮戈薇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切道：“没事吧？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日暮戈薇，刚才那个是犬夜叉，我们在河里把你捞上来的，当时你都没有呼吸了，犬夜叉刚想给你做人工呼吸呢。”顿了顿，日暮戈薇期待的指着自己：“对了对了，我和你一样都是现代人！却穿越到了战国时代，你也是的吧？先生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呢？”
源月时：“……”
“戈薇！”犬夜叉指着源月时喊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和你一个家乡的家伙，他是晴明啊！”
“哎？”

第117章
“阿啾！”
源月时裹着被子坐在火堆旁边，还是冷的打了个喷嚏，其他人都热的远离了火堆。
火堆上的熬着的药烧开了，枫婆婆倒了一碗递给源月时：“把这个喝了吧。”
闻了闻味道——哦他现在闻不到气味，源月时皱着眉把汤药一饮而尽，苦的打了个哆嗦。
把空碗还给枫婆婆，源月时怅然道：“大夏天的为什么会感冒啊……”
“根据你描述的地点来看，距离村子最近的大草原走路也得三个小时才能到。”枫婆婆道，“你在水里漂了那么久，不感冒才怪，没淹死就是奇迹了。”
源月时心道：“这就得感谢太宰治那‘想死反而死不了的奇迹’了。”
最后看到那条河的时候，源月时脑子一热，大头朝下就扎了进去，理由是“这条河看起来很好自杀的样子”。
那当然不是他脑袋突然出问题了。
回想起三日月宗近当初和他说过的“宿主的性格都会一定量被使用的身体的原本性格影响”这点来看，那纯粹是太宰治的性格为他带来的影响，而且还把最不好的那一方面扭曲放大到让他想反抗都反抗不了，否则源月时怎么会抗拒的机会都没有就下去了。
真是的，为什么没被影响到那个高智商反而是自杀啊！
也幸好有自杀绝不会成功的加成，源月时才能在受到水流冲击昏迷后顺水脸朝下漂了两三个小时还没死，然后极其幸运的被日暮戈薇和犬夜叉捞起来了。
这么一比对这张好看的脸根本不合算啊！
他好想念性格无比良好的晴明公。
“切好了，”屋子的另一端，日暮戈薇放下刀，她面前是整整齐齐的一排切好的河水镇过的凉西瓜，日暮戈薇对枫婆婆道，“枫婆婆，您也来吃西瓜吧，很消暑的。”
犬夜叉早已经捧起一块大吃起来：“呜哇，真甜！不过这个籽好烦人啊！”
“无籽西瓜太贵了，这个也不少钱呢，有的吃就不要挑剔了。”日暮戈薇自己也拿起一块，幸福的吃了起来，“啊，对了对了，还得给珊瑚弥勒还有七宝和铃留一些。”
湿掉的衣服挂在临近火堆系着的绳子上，源月时身上穿的是枫婆婆给他借的一套和服，太宰治身形修长，身上的还短了一截。
眼看自己身上干的差不多了，源月时随手理了理头发，扭头看着三个人吃西瓜，默默举手道：“我也想吃。”
“不行，您不是感冒了吗？围着被子和火堆吃西瓜不会好受的，晴……晴明先生。”日暮戈薇愣了愣，盯着那张陌生的清俊面孔捂脸道，“不行啊，看着这张脸我根本不习惯，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晴明先生？”
犬夜叉闻言立即默默竖起了耳朵。
犬夜叉原本也没想到自己捞起来的人就是源月时，但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灵魂上的契约感应，犬夜叉也非常熟悉源月时那能镇压他的小表情，故而有了这么个猜测。
日暮戈薇当时觉得太离谱了这怎么可能，又不是可以变化外表的妖怪什么的，结果源月时承认了。
本来当时就想问个清楚，可看着因为呛水脸色发青又要晕过去的某人，日暮戈薇和犬夜叉连忙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脚，先把人搬回屋子，又喊了枫婆婆来急救。
好一番慌乱后，那只河水里的西瓜都凉透了。
源月时刚想回答，屋外响起来一阵脚步声。
门帘被掀开，外出的弥勒几人回来了：“犬夜叉、戈薇小姐，枫婆婆，我们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很多草药。”
铃在和枫婆婆学习，将来估计会成为这个村子的下一个巫女，弥勒和珊瑚带着七宝和铃这两个小的去外面山上玩，顺便踩了一些枫婆婆治疗时必须的草药。
铃开心的捧着草药跑进屋子：“枫婆婆，你看这个是……哎？有客人？”
不知何时，铃已经肯开口说话了。
源月时欣慰的笑了笑，对铃道：“铃，你知道我是谁吗？”
铃睁大双眼，好奇的走到源月时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摸不到头脑的思索着，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七宝跳到日暮戈薇身边：“戈薇，刚才村子里的人说你们救了一个落水的人，是他吗？”
“嗯，事实上，七宝、弥勒、珊瑚、铃，”日暮戈薇道，“那位是安倍晴明先生啦，就是上次见的那位。”
“哎？！胡说！”七宝难以置信的看着源月时，“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嘛！”
源月时苦笑了两声：“是我啦，小狐狸。”
“你是晴明哥哥！”
铃当然记得这个将他从原本的村子里带走，赋予了她全新生活的人，之前她不能和这个人说话，现在立刻便扑到源月时怀里，开心的喊道：“铃好想你啊！不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珊瑚放下飞来骨，抱着云母，和弥勒一起坐了下来：“开玩笑的吧？”
“说来话长，”系统被黑客入侵然后他被坑了的事情源月时自然不能说，“我正在退治一个妖怪，那个妖怪的妖力很奇特，我不小心被他偷袭，醒来就变成了这样，我猜测是灵魂互换了，不过我现在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灵魂和我的身体去了哪里，兴许几天就换回来了。”
“我苏醒的时候也继承了一些这个身体的记忆……戈薇，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确实是你那个时代的人，我之所以会想要跳河，也是因为这句身体原主人的性格。”源月时的嘴角抽了抽，“无时无刻的灵感一来就想自杀。”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您会落水。”
“至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为，”顿了顿，源月时道，“太宰治。”
“哎？哎？！”日暮戈薇撑着下巴，突然听到了个熟悉的词，顿时愣了愣。
犬夜叉道：“戈薇，怎么了？”
“等等，晴明先生，您说的太宰治……”日暮戈薇翻找出笔和本，急匆匆的写了一个词在本子上，拿起给源月时看，“是这个词吗？”
源月时点了点头。
“不会吧？！”日暮戈薇如梦似幻道，“虽说和照片上的完全不一样……可怎么又会是我听说过的人呢？！”
看着大家困惑的神色，日暮戈薇连忙给大家科普了一下太宰治这个人，最后道：“我家里还有人间失格这本书呢。”
而且太宰治和安倍晴明不一样，这位近代的文豪是有照片流传的。
“原来如此，百年前自杀而亡但年纪轻轻便极富盛名流传后世的大文豪啊……真可惜，”弥勒摸着下巴感叹道，“不过不愧是晴明先生，换了个身体也这么厉害。”
“这种赞赏就没有必要了，不过还是谢谢你。”额角划过一滴冷汗，源月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不过戈薇小姐，这个太宰治和你所熟悉的那个不是同一人，所以长相才会不一样。”
日暮戈薇掏签名板的手一停：“怎么这么说？”
源月时指着自己道：“这个太宰治，原本是黑手党，后来成为了一家侦探社的探员，现年二十出头，他没写过书，不过倒是身怀异能力，就是一种和法术差不多的东西，名为‘人间失格’。”
“哦对了，他好像还认识一大堆人，什么森欧外、中原中也、芥川龙之介、福泽谕吉、中岛敦、夏目漱石的……都是黑手党和侦探社的人呢。”
日暮戈薇：“……”
这一大串光耀了日本近代文学史的名字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日暮戈薇心灰意冷的收起签名板：“我到现在也只有一个安倍晴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和小说里记载的穿越生活完全不同啊！
犬夜叉问道：“晴明，是那个平行世界的理论吗？”
源月时点了点头：“无数个世界就有无数个自我。”
和众人解释了一番什么是平行世界，但没有说系统的事情，犬夜叉也没提。
铃笑着拉了拉源月时的袖子：“其他世界里也有无数个铃和晴明哥哥吗？”
“嗯，有的吧。”
日暮戈薇忽然恢复了精神：“这么一算下来果然还是太宰治嘛！晴明先生，签名就拜托你了！”
源月时笑了笑：“我没问题啊，你不介意其实根本不是一个人的话。”
仔细想想这不是和他们宿主之间交换签名的行为差不多嘛，反正也不能给别人看，自己开心就好了。
签名板上的字笔走龙蛇，犬夜叉似乎是好奇，凑过来看了一眼。
黑发的青年下意识避了避，等到回过神，无奈的对错愕的犬夜叉道：“这身体的原主人似乎不大喜欢狗……别那么看着我犬夜叉，你得感谢这点，要不然我才不会因为应激反应醒过来阻止你的人工呼吸呢。”
“人工呼吸”这四个字完全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犬夜叉脸色一变，立即闪到了一边。
“好啦犬夜叉，都是为了救人嘛。”日暮戈薇顺了顺犬夜叉的毛，“你之前不是和我说晴明先生不是就和你的父亲一样吗？”
犬夜叉连忙捂住日暮戈薇的嘴，脸“唰”一下就红了：“戈薇！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啊！七宝，你们不许笑！才不是呢！”
源月时的神色瞬间变的精彩起来。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果然还是有点良心的，不枉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
源月时微笑道：“确实不是，我是你叔。”
犬夜叉：“……”
日暮戈薇随口笑道：“不知道这个太宰治不喜欢狗到了什么程度呢，居然会因为犬夜叉靠近就强制从昏迷中苏醒。”
源月时叹了口气，幽幽道：“为了气一只狗，把一整袋狗粮都吃光了。”
众人：“……”
好幼稚啊！这是在报复狗还是报复自己啊！
“你想好接下来如何了吗？”枫婆婆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你可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现在无法召唤式神和使用阴阳术，你的处境之危险可想而知，幸好漂到这里来了，千万不能被别的妖怪知道你是谁，恢复之前就待在这里吧？犬夜叉他们会保护你的。”
铃举起手：“铃也会保护晴明哥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源月时揉了揉铃的头发。

第118章
“既然决定好了，那么接下来几天就请多多指教了，晴明先生。”日暮戈薇微笑道。
铃抱着源月时的手臂不肯撒手：“那晴明哥哥这几天都能陪我玩吗？”
“这个也不一定，”源月时道，“不过在我没恢复之前还是别叫我晴明了，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太多了，容易被我有心人听见。”
“那，太宰先生？”日暮戈薇提议道。
“就这么决定了。”源月时赞许的点点头。
枫婆婆把剩下的药汤倒出来装好：“你们是明天出发吧？今天就好好休息。”
搜集四魂之玉和打倒奈落的道路还远远没有结束，不过现在得先把日常生活处理好。
大家开始收拾屋子准备晚饭，源月时也想帮忙，却因为是个病号被排除在外，就连铃都去帮忙了。
把自己差不多干了的衣服拿下来，源月时靠在墙角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小白他们都怎么样了……
“晴……太宰先生，”珊瑚看到源月时叹气，关切的走过来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比起那个，”黑发的俊秀青年忽然站了起来，满面微笑的一把抓住珊瑚的手，脸上带着足矣让绝大多数女孩脸红的诚恳，鸢色的眸中盛放着光彩，“真是一位宛如向日葵般坚强又美丽的姑娘啊，你愿意跟我一起殉情吗？”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
珊瑚：“哎？！”
五秒钟后，某人头上挂满了乌云和黑线，无力的四肢跪地趴在角落。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这种性格都遗传过来了，可是高智商却半点都没有，这种性格控制不住的话会社会性死亡的啊……”
犬夜叉盯着源月时的神色十分微妙：“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借用换身体为借口解放了自我吧？”
日暮戈薇捶了犬夜叉一下：“不要这么说晴明先生，他也很苦恼你没看到吗？”
“我知道啦，我只是吐槽一下而已，话说你们为什么全都向着这家伙说话啊？”
“因为晴明先生长的帅性格好，博学多识阴阳术超强，大名鼎鼎还人格魅力爆表。”日暮戈薇叉腰看着犬夜叉，“还要我数吗？你好歹也是晴明先生教大的，就不能学着他稍微成熟一点吗？！”
不过目前看起来换了身体的问题真的挺严重的，偏偏是换了个性格这么难以掌控的人的身体，不好好看着会出事的吧？
最大的问题是源月时得跟紧战力这边最顶点的犬夜叉，但犬夜叉几个人又要去搜集四魂之玉，源月时也得跟着往妖怪窝里跑。
“太宰先生，云母给你抱着。”快到某个妖怪的地盘了，珊瑚把猫又云母交给源月时。
“你们真的不用那么紧张我，”被夹在队伍中间的源月时耸耸肩，还是接过了云母抱着，“我姑且还是会一些拳脚功夫，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我们倒不是担心这点啦，”日暮戈薇摇了摇头，笑道，“太宰先生一直保护着这里，也总是在帮助我们，现在反过来让我们保护您，当然得好好干啦，您看，犬夜叉他特别有干劲吧？”
揣着手走在前面的犬夜叉一愣：“哈？”
“犬夜叉，你就认命吧，”弥勒的手肘碰了碰他，“有戈薇小姐在，你的小表情是逃不过去的。”
犬夜叉：“……”
“那我还真是得好好珍惜这次经历了，”源月时随口道，“对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搜集了多少四魂之玉？也和奈落交了不少次手了吧？”
“……”
奇怪的是队伍忽然诡异的沉默了一下，下一刻日暮戈薇挠着脸颊边干笑边加快了脚步：“哈哈哈，是啊，奈落还真是不好对付呢，尤其是他那个分裂出来的白童子，还有那个防御力超高的魍魉丸啊。”
“说的是呢，得好好想想办法啊。”
源月时：“？”
看着其他人都这么配合日暮戈薇也全都加快脚步，源月时心里忽然有点不妙。
不过魍魉丸和白童子都已经诞生了，剧情还真是推动了不少，现在就差犬夜叉学会剩下的招数，杀生丸得到爆碎牙，还有……
冥道残月破。
源月时头疼的叹了口气。
真的，不会解释事情原委就让你自己猜的爹要不得。
几个人在山间转了整整一天，晚上留宿在一个小村子里。
期间“太宰治”倒是挺安分的，似乎是因为本身不喜欢在自杀时给别人添麻烦，但一进入村子，其撩妹的能力一度盖过了弥勒。
这对于源月时来讲就是真&#183;当众处刑。
这些时间相处下来，源月时也感觉到了，太宰治的内心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人间失格是真的，能活到现在多亏了织田作和“想死死不了”的buff啊。
晚上大家刚刚入睡，村子里忽然喧闹起来，火光一个个的亮了起来。
鼻子最灵的犬夜叉率先冲了出去：“有妖怪！”
帮不上忙的源月时和七宝还有日暮戈薇一起留在了屋子里。
源月时并不担心犬夜叉会打输这件事，这世界上过于强大的妖怪还是不多。
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那只妖怪竟然一路突入到了他们住的房间里，仔细一看头上竟然镶嵌着一片四魂之玉碎片！
妖怪的身上有着无数如钢刀般锋利的妖力凝结成的尖刺，直接奔着源月时和日暮戈薇扑了过来！
“啊！”
“戈薇，晴明！！！”匆忙赶回来的犬夜叉提着铁碎牙，焦急无比。
然而下一刻，昏暗的屋中忽然亮起了一阵淡绿色的光芒，妖怪庞大的身体错愕的停了停，竟然急剧的缩小了，最后变回了原型的刺猬，头上的四魂之玉碎片也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立于妖怪前方，穿着风衣的修长青年淡然的收回手，鸢色的双眼在黑暗中似笑非笑，略显单薄的身形居然有种万夫当关之感。
源月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原来如此，人间失格对于妖怪也有用吗。”
看起来是把作用范畴放大了，这也是成为系统能力后的好处之一吧。
“能将一切的能量无效化？”解决掉妖怪带来的一切后续影响后，众人围在一起讨论“太宰治”的能力，听到源月时的猜测，日暮戈薇几人纷纷惊讶道，“那岂不是连魍魉丸……不，奈落的防御也不在话下？！”
“不仅如此。”源月时捻起那块四魂之玉的碎片，绿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如同什么神秘的符号般环绕在他身侧。
手下的四魂之玉碎片的色泽在青年手中黯淡下去，从粉色变为了阴沉的黑暗。
“似乎就连四魂之玉的能力也能消除，现在这个就只是一块破石头都比不上的东西……等等！”源月时忽然灵光一闪，睁大双眼道，“我们要么搜集四魂之玉，要么就让天底下的坏人都得不到四魂之玉，但是对于天下来讲四魂之玉毫无疑问就是个引起争端的祸害，如果人间失格能令四魂之玉无效化，我们趁此机会消灭掉手中现有的碎片，岂不是就再也没人能拥有完整的四魂之玉碎片了！”
说不定整个四魂之玉都会从此失去作用，那还这么劳累干嘛？
他怎么这么聪明，简直就是个天才！
源月时开心的伸出手：“把其它的碎片也都拿出来吧。”
日暮戈薇立刻递给源月时一块碎片，源月时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们都没动作了：“剩下的呢？这么好的机会不试试可惜了啊。”
“……没有剩下的了，全在这，”几个人对视一眼，弥勒忧伤的叹了口气，“我们前些天被白童子偷袭……”
不用解释了。
源月时还说之前他们怎么吞吞吐吐的，原来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现在有金手指了，不用白不用。”源月时那里也有部分碎片，但是他现在拿不到。
把两块碎片合拢在手心，顿时全都如预想的那般失去了光彩。
四周找了找，源月时顺手拿起一个灯座就想把两块碎片砸成粉。
一会儿还可以拿去做个化妆品什么的，好歹也是许愿机呢，起码应该比珍珠的质量好些吧？要是这都办不到也太废柴了。
下手之前，源月时眼前忽然一花。
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又进入精神空间了。
漆黑的空间里，源月时心累的看着面前漂浮的整颗四魂之玉之灵：“我都快习惯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吗？我很忙的。”
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四魂之玉：“……”
这么直奔主题？
“你就不想得到什么吗？”四魂之玉循循善诱道，“金钱、权力、武力、知识，不论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甚至是成为天下之王，我都能……”
“好好，又是这么无聊的说辞。”源月时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打断四魂之玉，嫌弃道，“你也太卑微了吧，为了生活都这么难吗？可惜早就是老掉牙的套路了，我走了，我会找个好看的小姐姐用你做的化妆品的。”
“等等！”声音从刚才的最终反派般的深沉变为了慌张。
四魂之玉是真的慌了——谁知道这个人是个软硬不吃的混蛋性格啊！还把它怼了一顿。
源月时的猜测没错，四魂之玉碎成多少块都能用，但是那是在它还有着原本能力的时候，被人间失格无效化再粉碎，那就是真的碎了，由不得它不慌张。
不知道这么强的能力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刚开始这个人拿到四魂之玉碎片，感觉到他内心黑泥的四魂之玉还想着别的呢，可现在别管多卑微了，四魂之玉只想保命：“你就没有什么……”
“时间到，真可惜，来世再见吧混蛋许愿机。”掏了掏耳朵，源月时单方面无情的切断了和四魂之玉的联络。
“嘎嘣！”
源月时睁开眼，有些可惜的看见四魂之玉碎片已经在灯座下碎掉了，化为了灰粉纷纷消失，一点都没留。
“我居然没看见那一幕，也没留点给我做化妆品。”黑发青年不大开心的抬起灯座，“这就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犬夜叉几人面面相窥的对视一眼，“四魂之玉真的消失了？！”
这么简单的吗？
与此同时，不知躲在何方的奈落的怀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奈落愣了愣，掏出怀中的半个四魂之玉，诧异的发现整个四魂之玉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几个呼吸间就化为了粉末，消失不见了。
“？！”
黑发的青年笑着叹息一声，手臂遮住额头，似笑非笑道：“这么多人花费了这么多心血，那么多性命都抢不到的东西，现在就这么消失了，还真是……”
莫大的讽刺啊。

第119章
四魂之玉消失了，犬夜叉等人的压力顿时就减轻了一半，可以轻松些了。
……并没有好吗！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几个人发现源月时不见了。
犬夜叉闻着气味找了一圈，最后是在一个巨大的水缸里找到风衣青年的。
源月时的脸色看起来快死了：“我出来上个厕所，已经卡在这一个小时了，你才找过来？”
犬夜叉：“你又想自杀了？！卡在水缸里是要干什么啊？”
“不是卡在水缸里，”源月时艰难的抬起手指了指屋顶，“脑子里突然觉得那个高度很不错，建筑也很优美，就去跳了一下，没想到被树枝刮了以后歪了砸到水缸里……话说你就不能先把我弄出来再问吗？我的肋骨好像断了。”
犬夜叉几人连忙小心翼翼的把源月时弄了出来——卡的太严实他们不得不敲碎了水缸。
源月时伸了伸胳膊腿，惊讶道：“居然完好无损，我刚才感觉身上的骨头都断了。”
突然对自己的生存能力多了很多信心呢。
日暮戈薇奇怪道：“可是为什么昨天一直都没事，今天一早却复发了呢？”
“似乎是因为自杀的时候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源月时摊了摊手，“所以会找人少的地方自杀。”
“……”日暮戈薇嘴角抽搐道，“还真是在特别的地方格外懂礼貌呢。”
源月时想了想，语重心长的握住犬夜叉的肩膀：“犬夜叉，实话实说，以前我对你怎么样？”
“你、你要干嘛？”犬夜叉警惕的看着源月时。
“拜托你千万要保住我的命，”源月时道，“虽然不是我的身体，但终身残疾也不是什么好记忆和体验。”
“什么啊，这点小事？”犬夜叉自信的指了指自己，自信的笑道，“能有多难啊，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接下来几天都交给我，不就是看住你不要自杀吗？”
这件事让犬夜叉他们的警惕心提高了，现在只剩下寻找奈落和确认他手里的四魂之玉碎片还有没有用的这件事，倒也能把更多的心力放到源月时身上。
结果才过了一天，犬夜叉就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生疼。
这个个性真的是麻烦的要死啊！
准备在野外吃饭的时候，一转眼黑发青年杳无声息蹲在火堆边。
犬夜叉道：“你要干嘛？”
青年摸着下巴，正色道：“不知道自焚死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你给我离火堆远点！”
到了一个新的村子，不过五分钟，“太宰治”已经拉起第三个女性的手道：“真是位美丽的姑娘啊，要与我一起殉情吗？”
看着“太宰治”的脸，脸色通红的姑娘愣了愣：“哎？”
犬夜叉捂着自己的脸将他拖走了。
他本以为这种情况只会在弥勒身上发生啊！
弥勒谦虚道：“这方面和太宰治先生比起来我是自愧不如的。”
生孩子怎么可能比得上殉情的难度？
源月时猛摇犬夜叉的领子：“你就不能在我干出这种事之前阻止我吗？！都社会性死亡了啊！”
“啰嗦死了，反正只要看住你不要受伤就好了嘛，等到身体换回去谁会知道你做过什么啊！”
强词夺理！
日暮戈薇小声对珊瑚道：“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呢，就犬夜叉那个大条的性格。”
珊瑚点点头：“我也是，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过源月时当太宰治倒是当的越来越熟练了，或者说是两个人的同步率提高了，也不知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例如说哼歌。
“殉情~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犬夜叉几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歌啊？！！
后来。
“晴……太宰！你给我从树上下来，不要逼我爬上去！”
“哎呀，被发现了，不过狗是不会爬树的哦，犬夜叉君。”
“君你个头，我爬给你看！”
第一次自杀未遂。
“喂！不许盯着那把刀发呆！”
“随便，反正已经用完了。”
“用完了是什么意思……把你手给我伸出来！”
第二次自杀进行了一半。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咳咳，呛死了。”犬夜叉拖着太宰治游上河岸，“你这家伙吓死我了啊，居然从悬崖上跳下去，要不是有条河你就死定了！”
犬夜叉几人找到了些奈落的踪迹，正想着四处找找，看着源月时在陪村里的小孩子玩，一副很祥和的样子，便把七宝和云母留在这里看着，他们去找奈落了。
结果一回来，七宝就哭着和他们说源月时不见了！
几个人大惊失色。犬夜叉闻到气味在悬崖上断了的时候差点崩了。
怕什么来什么，真像源月时说的那样，不死是一回事，残疾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个性格还会为了防止自杀卡在一半，专挑绝无生还性的方式进行自杀，可偏偏每次都会被各种不可抗力干扰。
懂得救人技术的日暮戈薇连忙帮源月时吐水。
恢复正常的源月时艰难道：“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分到文豪系统的人得有多辛苦啊。
话说回来他眼前怎么这么模糊？
源月时鼻间一热，七宝惊呼道：“你流血了啊！”
源月时抬起手擦了擦，发现自己留了许多鼻血，紧接着脑海一晕，在犬夜叉几人的连声呼唤中倒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天已经全黑了。
看着夜空中的银河星群，源月时动了动，却发现左臂和右腿都紧紧的绑着绷带和夹板，头上也缠着绷带。
他身上盖着犬夜叉的火鼠裘，头低下枕着的是变回原形的云母，外衣搭在树杈上晾着。
自己身旁就是离的不近不远的火堆，犬夜叉几人围着火堆或躺或坐，两个女孩已经睡着了，七宝靠着源月时也睡着了，犬夜叉和弥勒似乎在说着什么。
“啊，您醒了啊。”看到源月时醒过来，弥勒和犬夜叉赶忙过来查看，弥勒叮嘱道，“请不要随意乱动，您的手和腿没有骨折但是也差的不远了，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青年的神色动了动，鸢色双眼中倒映着火光温暖的橘红色：“……没有了，多谢。”
“干嘛啊，突然这么客气。”犬夜叉伸出手，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摸着源月时的额头，“也没烧坏脑子啊？”
源月时的额角顿时起了三个青筋：“你真的是不能让我的感动多留一会儿。”
刚才那句谢谢，仿佛不是他自己主观说出来的。
太宰治这个人太复杂，不管是文豪先生还是横滨的那位，似乎都是一样的。
源月时下意识的蹭了蹭云母的毛：“不能动了也好，省得到处乱跑。”
“说到这个，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犬夜叉站起身。
弥勒道：“犬夜叉，我们刚才不是讨论过了吗？那个不行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犬夜叉抬起手，指节发出“咯嘣”的声响，锋利的爪子闪了闪，“晴明，你看好了！”
源月时睁大双眼，看着犬夜叉……刨出了一个坑。
弥勒坐到一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佛系道：“这可不关我的事。”
“犬夜叉，”源月时微微眯眼看着越来越高的土堆，以及飞速加深的坑里埋头苦干的银发犬妖，“你在干嘛？”
“我这就挖个坑把你埋起来，”犬夜叉手下不停，用着标准的狗刨式，“这样才是完全不能动，你肯定就安全了晴明！”
源月时：“……”
心里的无语顿时席卷了源月时的全部身心，以至于他都忘了吐槽。
他想着自己真傻，居然还期待了一下犬夜叉会有什么好办法。
“你怎么不直接用绳子呢？”
“对哦，绳子也可以啊。”
“可以你个头，你小时候刚学会走的时候你妈也没有把你埋起来防止乱跑啊！你当我在夸你吗？！”源月时心累的喊道。
“哈？这怎么能相对而论啊。”
“怎么不能，学习走路的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很尖的东西或者是摔倒，你妈妈她一个公主照顾你相当不容易的好吗？”
犬夜叉一屁股坐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啊？”
源月时叹息一声躺回云母的毛里，直挺挺的望着夜空，不知怎的，忽然道：“你能帮我找一下杀生丸吗？”
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愣。
犬夜叉差点掉了铁碎牙：“你该不会是想让那家伙照顾你吧？那种只会面无表情的家伙哪里会照顾人啊！”
“我是个成年人，有手有脚的，只是需要防止自杀而已。”源月时低声道，“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啊……”
之前在奴良陆生那边虽然源月时自己没有亲眼看到。
不过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了杀生丸呢？变成这种样子了，之前的话题还没有好好谈谈，会很尴尬的吧……
犬夜叉满脸都写着“拒绝”。
源月时：“我数三个数。”
“……你烦死了啊！”
弥勒震惊的看着犬夜叉虽然抱怨却还是闻着味道走了：“真厉害啊，晴明先生，您这是怎么修炼的？”
源月时道：“对熊孩子宝具。”

第120章
迷迷糊糊间，源月时又睡了过去。
因为身体性格的原因，源月时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他在梦里见到了很多人，有式神们，也有以前做任务时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甚至还有信太之森的白狐，还有……
“……杀生丸？”
“我在。”
梦中的呢喃居然得到正式的了回应，源月时诧异的睁开双眼，正和单膝跪地蹲在他身边的杀生丸四目相对。
犬夜叉不爽的揣着袖子站在一边，日暮戈薇和珊瑚都已经醒了，看着这两兄弟难得见面却没有打起来的场景。
邪见拄着人头杖盯着源月时：“居然是真的啊，晴明大人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可真是头疼呢。”
晴明大人？邪见什么时候开始对他这么尊重的？
杀生丸低头眼神扫过“源月时身上”那些或新或旧的绷带，沉声道：“犬夜叉。”
“那又不是我弄的，”犬夜叉不服气的道，“你看他两天你就知道了，我不是跟你讲过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吗？”
“你也就这些本事了，连个人都看不好。”
“你说什么？！”
果然这两个人在一块不出三句话就奔着打起来去，源月时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
日暮戈薇走过来：“晴明先生要和杀生丸离开吗？”
源月时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我现在这个情况太特殊了，而且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办，必须得杀生丸不可。”
杀生丸的眼神似乎很轻的动了一下，可惜并没人看见。
源月时揉了揉让他枕了一晚上的云母的头：“谢谢啦。”
云母在他的抚摸下眯起眼开心的叫了两声，似乎很舒服的样子，源月时看的心都快化了。
“有长长的毛的动物可真是人间瑰宝啊。”源月时不由自主感慨道。
“……”杀生丸看了一眼自己。
这一下可是被源月时看到了，他顿时想捂脸。
他真的没说什么意有所指的话，真的！
杀生丸朝着源月时伸出手，源月时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又不是真的骨折了，只是站起来还……嘶！”
躺了一晚上没翻身的源月时起到一半，身上好几处骨头齐刷刷发出了声音，疼的他眼泪差点出来，打了个晃眼看着又要倒回去。
杀生丸一步上前，在他肩膀上托了一把，让他站稳了，什么都没说的站在一边。
不远处的日暮戈薇盯着这一幕，悄悄拉了拉珊瑚的袖子，附在她耳边小声道：“珊瑚，是我的错觉吗？犬夜叉和晴明先生在一块的时候不管做什么我都觉得好正常啊，可是和杀生丸在一块，我怎么就觉得有些兴奋呢？”
珊瑚愣了愣：“哎？”
源月时把火鼠裘还给犬夜叉，犬夜叉最后还嘟囔着：“我怎么就看不出来这家伙哪好了。”
源月时：“……”
杀生丸是有坐骑的，不过他从来不用就是了，这下倒是便宜了源月时。
源月时摸了摸阿哞身上和云母完全不一样的坚硬鳞片，阿哞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委委屈屈的从两个头的鼻孔里都喷出了热气。
源月时连忙道歉：“我没有嫌弃你啦，真的！”
杀生丸现在也在找奈落，因为邪见的存在，有些话题源月时就没办法和他好好的谈谈。
坐在阿哞身上，源月时颠的有点犯困，他百无聊赖的拄着下巴盯着前面杀生丸的背影看。
真不愧是十几年人气都不衰退的角色啊，背影也挺好看的。
邪见道：“晴明大人，您现在的阴阳术也用不了吗？”
“是啊，所以叫我太宰吧，太宰治。”顿了顿，源月时低头看着邪见，“为什么突然叫我晴明大人？”
邪见心道：“还不是因为之前刚知道你是谁的时候太诧异了一直叫的你的大名，差点被杀生丸少爷用眼神杀死啊！”
“啊哈哈，当然是因为尊敬您了，哪怕到了现在您也是无法被超越的阴阳师啊。”
这话半真半假的，源月时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书——这是日暮戈薇在知道他这个身体是谁的时候，特意返回现代去取的。
《人间失格》。
小时候对这类的书不感兴趣，后来有了系统也没空看，现在倒是刚刚好。
不过要是邪见能有点眼力见，让他和杀生丸单独待一会儿的话，他也不用自己给自己找事干了！
一路上杀生丸打一只妖怪，源月时在看书，杀生丸一人打一个山头的妖怪，源月时还是在看书，而且神色越来越认真，不时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搞的最后就连杀生丸都在收起斗鬼神后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他。
邪见不由得心想：“他这是真的在看书吗？这种时候还能真的看进去心也太大了吧？”
刚想完，杀生丸便冷冷道：“邪见，别多管闲事。”
“……哎？是、是，杀生丸少爷！”
直到肚子发出饥饿的声响，源月时才回过神，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
“杀生丸，你们不吃东西吗？那我自己去找吃的了，等我一下。”
“嗯。”杀生丸淡淡的点了下头。
源月时把书放回口袋走进树林里，阿哞看起来也想找些吃的，便也跟着进来了。
“哎？”源月时看着偌大的森林，后知后觉的愣了愣，“我该吃什么啊？”
这里会有果子什么的吗？可是光吃那个吃不饱啊，也没有河，那就没有鱼了，虽然有格斗术傍身可打头野猪也根本就不现实。
源月时皱眉发呆，阿哞不知找到了什么，过来叼着他的风衣衣摆，把他拉到了一棵树下。
源月时顺着阿哞的指引发现树底下长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蘑菇，顿时喜出望外：“干得好，阿哞，我们就吃这个好了！”
阿哞得意的喷出四道火焰。
基本的野外生存知识还是有的，源月时把长的最为灰秃秃的蘑菇摘了下来：“烤一下应该会很好吃的，彩色的不能碰，有毒，嗯……”他有些好奇的摘下一朵足足长了五六种颜色的毒蘑菇端详着：“这也太好看了吧？难怪会有那么多好奇去吃毒蘑菇的。”
盯着毒蘑菇半晌后，阿哞奇怪的用头顶了顶不动的源月时。
“啊，我就是有些好奇。”黑发的青年低垂眼帘，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吃剧毒蘑菇而死会是什么样子呢？”
邪见和杀生丸看着惊慌失措的阿哞奔跑了回来，身后却不见源月时的身影，杀生丸脸色一变，立刻随着阿哞跑进了树林里。
“啊咧？好晕……世界在晃动……”
源月时在草地上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世界都在转动，晕的他直想吐。
“醒了，杀生丸少爷，晴明大人醒了啊！”邪见趴在源月时身边，几乎都快要涕泪横流了，“您可算是醒了！”
源月时侧过头看着邪见：“邪见，你的头好像青蛙一样在跳动哎。”
“……不，那是您出现幻觉了好吗？！”邪见飙泪道，“居然会去吃毒蘑菇！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都口吐白沫了，要不是这附近刚好有擅长医术的妖怪就死定了好吗？！”
怪不得犬夜叉那小子说什么“你们照顾了就知道了”，这不是一般的麻烦，好像还只是冰山一角啊！
他们在一座陌生的山间，旁边就是一大片草药田。
白发苍苍的老妖怪看到源月时醒过来，同时那个强大的银发犬妖身上的低气压也消失了，连忙擦了把冷汗，终于松了口气。
“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了，可能还会晕一会儿，不过这都是小事！”
天知道他被一阵强大的妖力从床上惊醒，又被杀生丸拎着去给一个人类治疗的时候有多懵逼吗？！他这辈子头一次治疗人类啊，幸好那些草药对人类也有用，不然估计他今天就得横尸在这里了。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扫了老妖怪一眼，转身走回了源月时身边。
老妖怪也顾不得自己的草药田，连忙脚底抹油跑了。
源月时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直挺挺的站起来，正好站在杀生丸面前。
杀生丸抬起手：“晴明，你……”
“真是如同雪莲般纯洁孤傲的美人啊，”风衣青年笑着一把抓住杀生丸的手，鸢色的眼眸中满是真诚，他磁性的声音风度翩翩道，“要和我一起去殉情吗？”
杀生丸：“……”
邪见惨叫：“啊！！！！！”
居然还没有恢复正常啊啊啊！
他看到了什么？！世界要毁灭了吗？！
当天晚上，杀生丸极为难得的按时停下脚步。
阿哞生了一堆火，过了一会儿，它顶了顶邪见，邪见顺着阿哞有些担忧的眼神望过去，就看到了抱着膝盖面对大树面壁的源月时。
“那个……晴明大人？很冷的，不来烤烤火吗？”
“不要管我，你可以当我死了，反正现在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青年的声音越来越消沉，整个背影似乎都挂上了无数的黑线，头也越来越低。
邪见看了一眼一切正常，似乎心情还很不错的杀生丸，跑到源月时身边道：“您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吗？”
“大概有个印象吧。”
“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吗？”
“不需要，”青年转过头，对着邪见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敢你就死定了。”
邪见慌忙跑回了火堆旁边。
源月时在撞树而死这个选项上犹豫了一阵——这个想法不是太宰治的，是他自己的。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话都还没说清楚呢！居然把人给调戏了！
不是人啊源月时，你真的不是人，难道真的像皮系统说的那样要变渣男了吗？
老皮，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救我啊！！！

第121章
从那天开始，源月时就过上了掰着手指等皮系统回来的日子。
“所以说，不用这么看着我吧？”源月时有些无语的看着紧贴在他脚边的邪见，“我只是去找吃的而已。”
为了防止再发生毒蘑菇事件，他都不去森林里找吃的，而是去村子里买，这还有什么危险呢？
邪见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可不想再看到杀生丸少爷那么可怕的表情了！”
源月时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你可藏好了，要是在村子里被人看到会发生骚乱的。”
源月时没有战国时期的货币，他甚至都想过要不要学着弥勒的方法去弄些吃的，等以后身体回来了再还给人家，可是没想到他只是在村子里晃悠了一圈，说了几句话，手里就捧了一大堆东西了。
这就是帅哥的优势啊——源月时啃着馒头如此想道。
不过村里许多人都人心惶惶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有很多小孩子都失踪了，不久前有能力强大的僧人来到附近，查出是被妖怪抓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源月时哪怕想帮忙，现在也有心无力。
走出村外，邪见冒了出来，源月时分给他一个小鱼干，两个人边走边聊，没走出去多远，忽然有一个充满了疑问的女声道：“安倍……晴明？”
源月时脚步一顿，侧过脸和立在不远处树下的神乐四目相对。
邪见惊讶道：“你这个女人……你不是奈落的那个手下吗？！小心啊晴明大人！”
“真的是安倍晴明，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刚才只是听见邪见那么喊黑发青年的神乐，原本只是试探一下，“出了什么事？”
她还想靠着这个超强的战斗力打倒奈落呢，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
神乐姑且算是可以信任，而且身份已经暴露了，装傻对目前的情况没多大益处，索性不如实话实说，源月时转身道：“是你啊，如你所见，我现在暂时换了个身体使用，在换回来之前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神乐挑眉道：“哦？那么你知道最近奈落遇到的状况吗？关于四魂之玉，都已经乱套了。”
天知道四魂之玉消失的时候，神乐看着奈落的神色有多开心。
而且奈落离了四魂之玉就更好杀死了，他现在还缺少战斗力，自己的安全也有所保障，这样下去说不定就连帮忙都不需要，她自己就可以……
“神乐小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太小看奈落了。”源月时看出神乐在想什么，提醒道，“奈落不是靠着那个小破球才活到现在的，你谋划了那么长时间，不要一时急功近利。”
神乐一愣：“什么意思？”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对奈落的防备，哪怕是夺回心脏的一瞬间，只要奈落没彻底从世界上化为飞灰，”黑发青年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他的神色，他沉声道，“不然……真的会死的。”
神乐忽然打了个寒颤：“你这家伙看到什么了？”
“啊，杀生丸好像等了很久了，该回去了，走吧邪见。”青年话锋一转，略显沉重的气氛一扫而光，源月时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随即拔腿便走，只给迷惑的神乐留下了一个挥手的背影，“虽然是个美人，不过性格没有发作真的太好了，你这段时间还是好好待着吧，等我恢复了去干掉奈落！”
他简直太想念武力压制的时光了，没继承到文豪系统属于太宰治的智力也无所谓。
“……”神乐微微蹙眉，“什么啊，那家伙？”
不过若是安倍晴明的话，还是相信比较好吧？
源月时和邪见离着杀生丸等两人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杀生丸的妖气忽然爆发了，刮的树林里顿时一阵鸟雀乱飞。
源月时和邪见愣了愣，连忙加速赶了回去。
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十来名僧人，杀生丸被围在他们中间，空荡荡的左袖随妖力的扩散飞舞着。
他淡漠的看着那些僧人，神色略有不快。
源月时看到这一幕，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帮人不会挡了杀生丸的路吧？
“你这妖怪，快把失踪的那些孩子还来！”领头的那个看起来一脸正气，明明已经被杀生丸的妖力震慑到几乎动也动不了，却还是顽强的单膝跪地拄着佛杖撑着的僧人满脸冷汗的喊道，“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无聊。”杀生丸道。
“你这家伙——”
“好了，没有用的争端就到此为止！”源月时一个箭步冲出来，一把抓住僧人的手腕制止了他，“这位法师，你恐怕误会了什么，我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杀生丸也不是需要去抓小孩子才能变强的低级妖怪。”
“什么？”僧人打量着青年俊秀的五官，诧异道，“你是人类？”
要以前还能说有一半不是，现在可就不行了，源月时道：“如假包换，那又如何？”
“人类怎么会与邪恶的妖怪为伍？！担保什么的也……”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种族是生来邪恶的，你身为僧侣，若是如此认为目光也太过短浅了！”源月时那身为阴阳师，同时也很护短的心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松开僧人，沉声道，“若是妖怪不值得信任，那阴阳师又何必去寻找式神？”
僧侣被噎了噎，还想再说些什么，源月时却不想再听了。
“我猜都知道是你们先动手的，不过既然你们也被打伤了，这点就算了，你说担保没用的话，那我就给你事实。”源月时一字一句道，“回那个村子里去，我会把孩子们和妖怪都找到，但你如果还要在这里多说一句话惹怒我们，我也不会再袒护你了。”
青年的神色不像在说假话，哪怕他还一手沉稳的抱着一堆馒头……
僧侣等人离开后，杀生丸道：“何必与他们多言？”
源月时道：“我不想看他们冤枉你，你不在意这些，我在意。”
杀生丸一怔。
邪见道：“晴明大人，你真要去找那些失踪的孩子？”
这些僧侣手上有真功夫，光凭他们找到孩子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但是既然事情到了这份上，就由不得源月时不出手。
“费不了多少功夫的，”源月时挑了挑眉，“哪怕没有阴阳师和式神，但我现在是个侦探啊。”
武装侦探社在上，赐予他灵机一动的头脑吧！
邪见：“哎？侦探是什么？”
僧侣们回到村子里包扎伤口，无数等待着自己的孩子的父母焦急的围了上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连法师们都束手无策的话，我们的孩子岂不是回不来了！”
“并非如此，”领头的僧侣面色阴沉，却还是强撑着安慰众人，“我们只是先回来整顿一下而已，然后会再出发去寻找那些孩子的。”
人类为什么会和妖怪为伍？
难道说那个年轻人也参与了绑架孩子的事情吗？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青年所说的话也是。
大家有求于僧人们，看着他们受了伤，村长带人做了许多饭菜送来，僧人们感谢后吃了起来，就只有领头的那人还在那里出神。
“师父，您还在思考那个大妖还有那名青年的事情吗？”
“啊，既袒护了妖怪，却也救了我们的性命。”僧人握住自己受伤的手腕，“虽然行为很令人迷惑，但他是善良的，说不定是被那个大妖蛊惑了。”
“我们要去救他吗？”年轻的僧人这么说着，面色有些奇怪。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目光明亮，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是被蛊惑了的样子啊，凭着那个大妖的能力，也没必要这么做吧？
僧人沉声道：“一定要如此，不然不光是那些孩子们回不来了，那个年轻人也……”
“好了——听我的，排好队，一个个走！”
听到外面传来声音的僧人们纷纷扭头，就看到不久前刚和他们见过一面的穿着奇怪衣服的黑发青年手里握着一根柳条，像是一个指挥着什么的领头羊般。
在他身后，跟着一大串整整齐齐的……小孩子？！
“到地方了啊，”青年一手插兜，拿起柳条隔空点了点神色错愕的僧人，笑道，“法师，您有快递到了。”
失踪了的孩子们身上看起来虽然脏乱，却没有太多的伤口，只是都害怕极了。
父母和孩子们重逢的场景一片哭声。
源月时笑眯眯道：“不用感谢我，主要是这个村子的馒头蒸的很好吃，希望能一直这么好吃。”
僧人诧异的盯着源月时：“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我原本也是想靠我这身体的眼睛的，不过……”源月时笑着叹了口气，装作苦恼的样子道，“某人的鼻子太灵了，没办法，犬妖嘛。”
僧人的神色看起来快裂开了：“你说是那个大妖帮你找到的？这怎么可能？！”
“刨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那个不管多么不可思议都是事实。”源月时耸了耸肩，“更何况你的不可思议只是不相信妖怪罢了，对了，那个抓小孩子的妖怪被杀生丸一不小心弄没了，剩这么点给你，用来证明这件事和杀生丸真的没关系。”
僧人手里被塞了一截骨头，看起来像是被掀掉的头盖骨……
并不想知道这头盖骨是怎么来的呢。
僧人一时也不知道该丢掉这块骨头还是怎么样，无语的站了半天。
“那我走了，法师。”源月时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等等！”僧人忽然回过神，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臂，“你不能再回那个妖怪身边了！”
“为什么？”青年神色淡淡的。
“人类与妖怪从古至今都不可能走在一条道路上，这是不可否认的！”僧侣苦口婆心的喊道，“你既然提到了阴阳师，那也该知道，哪怕是那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他的父母也没什么好结局不是吗？”
源月时：“……”
淦我好想反驳你，但是我现在没有证据。
“可他们之间的感情，比任何都要真挚。”源月时挣开僧侣的手，不容置疑的正色道，“在这个世界（犬夜叉世界）上，我对他的信任和感情，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比的上。”

第122章
源月时返回杀生丸的身边，却发现从他露面开始，杀生丸便一直盯着他看。
“……”源月时看了看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对劲的，被越看越虚，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杀生丸挪开了视线：“你还是一如既往，不管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会去做。”
“吃力不讨好？才没有呢。”源月时笑着摆了摆手，“孩子们的父母都很感谢我啊，还帮一位有能力品行也不错的高僧讲明白了一个道理。”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不能趁着我没办法反驳的时候用安倍晴明来说事。
杀生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月时，我……”
“轰隆——”
从天而降的一道闪电打断了似乎有话要说的杀生丸，邪见吓了一跳，他抓紧阿哞的缰绳道：“发生了什么？！”
杀生丸和源月时回头看去，源月时睁大双眼道：“刀刀斋？你怎么来了？”
不对，刀刀斋这个时候居然会来找杀生丸，难道说？
骑着三眼牛的老人名为刀刀斋，是犬大将的家臣之一，擅长锻造刀剑兵器，铁碎牙和天生牙都是他锻造的，斗鬼神也是出自他背叛了师门的徒弟手下。
刀刀斋和杀生丸见面的次数比起和犬夜叉的简直是太少了，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杀生丸太过独立自强，比起甚至让铁碎牙断了一次的犬夜叉来讲，刀刀斋完全没有去管杀生丸的机会，杀生丸也不需要就是了。
“嗯，我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刀刀斋看了一眼黑发青年，对杀生丸道，“头一次在你身边见到人类啊，杀生丸，真是难得，你也转性了吗？”
杀生丸冷哼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能一爪撕碎你。”
刀刀斋的冷汗下来了：“不，我不是说这个啊。”
所以说真的不是他偏心，犬大将的遗言他真的在很努力的执行了！
“说什么呢，刀刀斋。”源月时摊了摊手，“是我啊，我是安倍晴明。”
“晴明大人？！”刀刀斋看着源月时愣了愣，诧异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源月时无奈的又解释了一遍，恍然大悟的刀刀斋捻着胡须：“原来如此，我就说杀生丸的身边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个人类，果然还是只有晴明大人能办到啊，这就不奇怪了。”
源月时面无表情道：“我建议你还是步入正题。”
还有别用那么复杂的眼神看我和杀生丸，要不然一会儿杀生丸想揍你了我绝对不会拦着的！
刀刀斋果然是为了天生牙来的。
“我感觉到了天生牙的召唤，杀生丸，你最近也感觉到它的躁动了吧？”
源月时心道：“现在神乐没有死，那天生牙的躁动是因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他吧？他的作死自杀只在杀生丸面前差点成功了一次啊，还那么戏剧化，后来都被看的死死的。
刀刀斋道：“天生牙接受了你心灵的变化，恐怕那是会为了他人的遭遇感到愤怒或是悲伤的心情，重新塑造天生牙的时候到了，杀生丸。”
源月时蹲到邪见身边，小声对他道：“邪见，杀生丸最近有过这两种情绪吗？我完全不知道啊。”
邪见道：“您说什么呢，您吃毒蘑菇差点死掉的那一次不就是，我可从来都没见过那么焦急的杀生丸少爷，虽然说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源月时：“……”
天生牙原本就可以使用冥道残月破这个招数，缺少的只是那么一点和杀生丸的磨合。
冥道残月破是能通过斩击打开通往冥界的道路的非常强大的招数。
刀刀斋重塑天生牙的过程很快，杀生丸的领悟能力也非同小可，拿到新的天生牙的片刻后，他就能使出冥道残月破了。
这让回忆起教了犬夜叉很久才学会风之伤的源月时略有些心塞。
看着杀生丸挥舞天生牙的背影，刀刀斋小声对源月时道：“您现在这个样子，影响还是挺大的吧？”
源月时道：“怎么说？”
“我的意思是，您也知道天生牙是怎么来的，主人他为什么分别把两把刀留给这两兄弟的良苦用心您也是知道的，”刀刀斋捻着胡须道，“别人的话是没有用的，但若是您的话，杀生丸他还是能听进去的，主人他那时没有时间了，但想必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多和杀生丸说些什么吧。”
源月时突然感觉身上多了一口锅。
不是，什么？为什么犬大将不把事情说明白是因为考虑到了他的存在？！他一个各个世界完成任务来去匆匆的，像是个能教孩子的类型吗？犬大将你到底是怎么认定了这点的！
源月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幽幽道：“啊，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没办法啊，扫视一圈除了他以外好像还真的没别人了。
杀生丸的母亲？想都别想，那位夫人只会看戏。
……话说回来两口子都那样，杀生丸的性格到底是随谁啊？
天生牙最开始原本是和铁碎牙一体的刀，犬大将在打败了死神鬼，并用铁碎牙吸收了冥道残月破这招后，才决心把天生牙从铁碎牙身上分离出来。
犬大将为了保护能力不足的半妖小儿子，赋予了犬夜叉一挥能杀百人的铁碎牙，又为了使不懂感情的杀生丸体会到情感并最终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刀，才赋予了他一挥能救百人的天生牙。
属实是用心良苦。
但问题就在于——天生牙是从铁碎牙身上分离出来的没什么攻击力的刀，在杀生丸眼里是被犬大将摒弃了的无用的刀吧？
源月时想了想，问道：“刀刀斋，你还记不记得死神鬼住在哪里？”
“这个？让我想想……”
于是死神鬼被揍了一顿。
死神鬼：“……”
凭什么啊！他正脸都还没露！为什么这么突然？！
什么？节奏太快了？
那可不关源月时的事情，完结篇原本的故事情节都够第一部 做一百多集了，而且源月时都被困在这个身体里多长时间了你们也不看看！
皮系统都快带薪休假到肚子上长三层肉了！
最巧合的是，在找到死神鬼的地方，源月时他们又遇到了刚打败白童子的犬夜叉等人。
死神鬼简直要吐血了，几百年前被老子打败了，几百年后信心爆棚的准备去找打败他人的儿子复仇，结果被人先找上门来又被揍了一顿，还是被自己的招数给吞噬了！
不过临死之前，死神鬼看穿了天生牙和铁碎牙的关系，用心十分险恶的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本以为能看到杀生丸被他气炸了的画面，没想到杀生丸冷哼一声，淡漠道：“你这种渣滓也就只会这么点无用功了。”
死神鬼：“？？？”
这不对啊！
出场不过千字的死神鬼魂归冥道，可喜可贺。
这当然是因为源月时早就把一切都和杀生丸说了，不过暂时还是隐瞒了杀生丸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刀的那部分，毕竟犬大将的层层布局不是没有道理的，杀生丸要是因为源月时的存在没能得到爆碎牙，那源月时就得去投河了。
打败共同的敌人后，犬夜叉和杀生丸说了些什么，结果没几句话，这两兄弟又吵了起来。
源月时突然感觉脸上有点痒，拍了一巴掌，手心里轻飘飘的落下了一只大号跳蚤。
源月时危险的眯起双眼：“冥加，你干嘛？”
“那个……我就是想说，您不去劝劝他们两个吗？您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们两个停止的人吧？”
“有些人就是天生气场不合，同父同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没有天天都相亲相爱的。”顿了顿，源月时笑的非常微妙，“戈薇小姐，有句俗语你也应该听过吧？‘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痛快’，要是真的不在意彼此，根本就一个眼神都不会多给的！”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也就是刚好能被所有人都听到的程度罢了。
犬夜叉和杀生丸同时停了停。
日暮戈薇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杀生丸和犬夜叉同时转过身去，并很嫌弃的同时哼了一声。
“……”源月时挑眉道，“兄弟的默契？”
但冥道残月破对于杀生丸来讲还是个心结，他想要的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招数和力量，现在的他宁愿立刻把这招数还给犬夜叉或者是弃之不用。
可惜没什么具体办法，杀生丸看起来都想把天生牙直接丢给犬夜叉了。
“我有一个办法，”源&#183;剧情推动小能手&#183;月时提议道，“杀生丸，你母亲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你想知道的答案，我们去找她？”
杀生丸没说话，反而是邪见奇怪道：“晴明大人，你的神色好勉强啊，这是你的真心想法吗？”
源月时干笑道：“你说什么呢邪见，我当然是真心的。”
才怪！
锅都扣了，犬大将你说你干脆把冥道石也留给他好了啊，干嘛这边一点那边一点，害怕他对杀生丸狠不下心？
好像确实狠不下心……不对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源月时真的和杀生丸母亲那种性格的人没办法好好施展剧本啊！
那可是个面对自己儿子的生死都能开玩笑的狠人，三句话的功夫就歪楼然后画风就整个都不对了。
而且他要怎么让她知道现在自己和杀生丸是什么情况啊，想想就要死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管了！
西国犬妖的宫殿里，源月时跟在杀生丸后面享受着所有妖怪震惊的目光。
杀生丸的母亲端坐在王座上，那张和杀生丸极为相似的精致的脸仿佛永远都带着不知真假的笑意。
她看了一眼陌生面孔的跟在自己儿子后面的年轻男子，用带着看热闹的语气悠悠道：“难得回来一趟，居然还带着人类男子，杀生丸，你不是不喜欢柔弱的人类吗？储备粮食？感觉身上都是排骨一点也不会好吃啊。”
“……”被打上“不好吃”标签的源月时眼角抽了抽，出声道，“我是安倍晴明。”

第123章
源月时被嘲笑了。
被杀生丸的母亲。
在听到源月时自爆身份后，凌月仙姬愣了几秒钟，她看了看神色无奈的源月时，又看了看自己儿子淡然的神色，随即明白了什么。
“真是难以置信啊，您也有马失前蹄的一天呢！”凌月仙姬绕着源月时走了一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抬手捏了一把源月时的脸，又在源月时反应过来前收回手，掩唇笑道，“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个长的还不错的普通人啊，怎么样？当了那么长时间的阴阳师，趁此机会一劳永逸如何？”
“……别开玩笑啊，”源月时的身份到底还算是个前辈，面对凌月仙姬的“调戏”也只能习惯了的一笑置之，“我这是个意外，过一段时间就变回去了。”
“说的也是，”凌月仙姬坐回王座上，又让几个小妖搬来了椅子，“安倍晴明若是没有了阴阳术的话，下场会很惨的吧？”
源月时刚想回答，凌月仙姬话锋一转：“不过那也无所谓，反正杀生丸不会让您死的，对不对啊，杀生丸？”
杀生丸微微蹙眉，没有说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意思就是肯定，还有不喜欢凌月仙姬的这个问题。
凌月仙姬转向源月时：“看吧。”
源月时：“……”
看什么？为什么你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色啊？你这样搞得我心里很虚啊。
“关于天生牙的问题，”杀生丸并不想和自己母亲扯些乱七八糟的，“你知道多少？”
凌月仙姬拿出犬大将留下的可以打开通往冥界道路的冥道石，解释了一番犬大将留下的话。
“虽然使用它你会有危险，但叫我不要畏惧和伤心……怎么办呢？杀生丸，为母可是非常担心啊。”凌月仙姬“忧愁”道。
源月时：不，你才没有。
杀生丸更是干脆道：“口是心非。”
“那个……晴明大人？”邪见小声对蹲下来的源月时道，“杀生丸少爷的母亲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啊，”源月时无奈道，“想要好好说话非常困难。”
源月时怀疑就是因为这样，在犬大将去世后杀生丸才总是不回家的。
“怎么说呢，”邪见吐槽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对母子好像啊。”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离开可以和铁碎牙共鸣的范围，杀生丸的冥道残月破还是不能成为完整的圆，杀生丸却道：“我不是为了让冥道残月破变强来的。”
凌月仙姬有些意外：“那你是为了……”
“杀生丸知道冥道残月破的来源了，”看着凌月仙姬看过来的目光，源月时坦然道，“我说的。”
凌月仙姬不知真假的叹了口气：“您果然还是心软啊，斗牙不把冥道石留给你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杀生丸，你的那个问题，想找到答案还是你自己抉择吧。”凌月仙姬从冥道石内放出了一只外形肖似狼却比狼大了两三倍的黑色冥界生物。
杀生丸身负冥道残月破，这地狱犬伤不到他。
地狱犬似乎不甘心于就这么回去，转眼一看——
看到了好像很好欺负的源月时。
“吼！”
刹那间，源月时眼前一黑，他被地狱犬一口咬住，叼着飞回了冥界。
源月时：“？！”
杀生丸一惊，毫不犹豫的立即飞向冥界入口。
凌月仙姬道：“等等，杀生丸，你想进入冥……”
杀生丸停都没停，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冥道入口处。
“……走的还真干脆啊，”凌月仙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冥道只要关闭了，最终肯定无法回来。”
邪见一愣：“什么？！”
“啊啊，所以我才叫他不要去的。”凌月仙姬做痛心状，“这可怎么办呢？我的儿子和晴明前辈啊！”
邪见目瞪口呆：你刚才根本没说过这最重要的事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戏精吗？！
“就算是老爷给予的试炼这也太过分了吧？命没了的话要怎么变强啊！而且晴明大人现在可是个普通人啊！”
“成长的代价在所难免，也别小看安倍晴明，他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都不是能被轻易击败的存在。”顿了顿，凌月仙姬道，“小妖怪，你认为安倍晴明对杀生丸来说是什么人？”
“哎？我吗，我叫邪见。”飙泪的邪见想了想，道，“除了晴明大人，我还没见过杀生丸少爷对谁那么看重的。”
就连侍奉多年的的他也没有那个待遇啊，不过仔细想想安倍晴明和杀生丸少爷相处的时间确实是更长的。
“太天真了，小妖怪。”凌月仙姬微微歪头，看着冥道石里映射出的杀生丸奔波的身影，“教会了从不在意生命的杀生丸何为怜悯，让他拥有了甚至不输给他父亲的感情，一个和自己的亲人不同，却从小守护在自己身边，给予了他不输给任何人的温柔和循循善诱……我可是一点都不奇怪安倍晴明会变成杀生丸此生最重要的人呢。”
邪见有些发懵：“您指的是什么？”
凌月仙姬笑了笑。
呀，这可怎么算呢？斗牙是被晴明大人养大的吧？结果现在却要便宜自己儿子了，不过想想还是自己占便宜了吧，以后就平白高了安倍晴明一辈，想想就开心啊。
凌月&#183;切开黑&#183;没心没肺&#183;仙姬。
“……所以我才说不想和凌月仙姬说话啊，斗牙到底是怎么搞的，不管我会不会心软，我都比你夫人靠谱啊。”源月时蹲在黑暗的冥界里唯一一条道路上，无奈道。
他刚才试着对冥道犬使用了人间失格，没想到居然真的好使，估计是因为冥道犬并非实体吧。
冥道犬消失后，源月时掉到了路上。
举目望去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去寻找有没有出去的办法；二，留在原地。
源月时当然选择二了，按照套路来讲，这种时候到处乱跑的肯定会添麻烦还会遇到危险好吗？！
正想坐下的时候，脚步却自己动了起来。
源月时：“……”
我的天哪你不要这种时候发作！该死的病毒啊啊啊！
冥界之主是个巨大的黑色人形，面对这种彻底超脱了界限的存在，人间失格已经完全奈何不了他了。
“碰！”
“啊啊，还真疼啊。”被一巴掌摁到地上的黑发青年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濒临破碎的‘咯咯’声，口中这么感慨着，面上的神色却还是无所谓的笑着，“我所向往的是没那么疼痛的自杀来着。嘛，说什么呢，构成‘太宰治’这个人格的也不过是病毒而已啊。”
正常的系统所带来的人物，都是某些平行世界的微观缩影，是完全真实的存在，可是这基于体验券上构成病毒不同。
只不过是个被黑暗的污泥填满了的人偶而已。
为何会人间失格？
青年喃喃道：“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已经分不清这么想着的是谁，是源月时吗？还是他这个“病毒”？
“死在什么人都没有的冥界里，”压在身上的重量一点点增加，青年咳出一口血，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重量下挤压位移，他却伸出手，鸢色的双眸透过缝隙空洞的注视着冥界之主，“倒是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也不会添麻烦。”
是个第一无二的死亡啊。
对，没有任何人……
“冥道残月破！”
在青年因诧异而睁大的视线尽头，冥界之主被一击斩成两半。
终于赶来的杀生丸落到青年身边：“晴明。”
仅仅只是两个字，但人不同是会有完全不同的效果的。
黑发青年很奇怪的僵硬在那里，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般，下意识的用手遮了遮，可是那银色的光还是从指缝中露入了他的眼中。
鸢色的空洞双眼底，露出了一点点蓝色。
血迹从下颌延伸到白衬衫的胸前，杀生丸随手将天生牙插到一边，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尽可能轻的收起利爪将自己的心爱之人拥入怀中。
他感觉到了那些濒临破碎的骨血。
杀生丸几百年的人生里，一天天数过去，无论多少遍，唯一让他放在那个与众不同的位置上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就算是犬大将，杀生丸也不会去阻止父亲自己选择的道路，哪怕尽头是死亡。
但是这个人，只有这个人，无法用任何东西去衡量，无法接受一个人的死亡，不管他的意愿如何。
治愈的天生牙也无法治疗死亡之外的伤势，杀生丸道：“我们回去。”
莫名其妙的，杀生丸忽然想起了犬大将过世的那天晚上，他去寻找那个人类女人前对自己说的话。
“杀生丸，你总有一天也会理解的，比力量更重要的想要守护的东西……我真的很庆幸我当年带晴明大人回来了。”
“……杀生丸，”黑发的青年喃喃道，“这里有很多骸骨。”
“你不会成为他们之一。”
青年吐着血笑了笑：“那么想要保护吗？那么重要吗？”
杀生丸没有说话，他忽然低下头，将青年拥的更紧了。
得到答案了呢。
“我的话……总是没机会和你说……”有人伸出染上血色的手，抱住犬妖的脖颈，那些越来越重的痛苦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呓语，又仿佛如释重负般的叹息传来，“我也是。”
真头疼，总是这样就没有办法不喜欢了。
蓝光忽然划破了黑暗的冥界。
主系统病毒被攻破程度：百分之百。

第124章
“嗯？”一直盯着冥道石映射出的冥界景象的凌月仙姬忽然发现画面中断了，“怎么回事？”
邪见奇怪道：“刚才那道蓝光是什么？”
“我的灵力罢了，耽搁这么久，总算是回来了。”
一个略显无奈的声音忽然响起，邪见回头一看，惊喜的又飙泪了：“杀生丸少爷，晴明大人！”
不知何时打开的冥界通道处，并肩站着站着两个人，其中之一是杀生丸，另一个……
凌月仙姬站起身：“恢复正常了吗，晴明前辈？”
白发蓝衣的青年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就是脸色稍微有些苍白，他点了点头：“方才处理冥界的事情花了点力气，不过都解决了。”
也就是召唤阎魔来接管一下无主了的冥界。
千钧一发之际，皮系统的声音终于重新在源月时脑海中响起。
属于其他系统的身体被替换掉，阴阳师系统重归，这些天一直埋在心里的压抑感一扫而空，甚至绝大部分伤势也被一起带走了，余下的就用阴阳术治疗一下就好了。
不得不说，还是性格几乎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晴明公比较好啊。
“晴明，”阎魔看着源月时道，“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不在庭院里，对于我们来说也没过去多长时间，不过大家的情绪都很混乱。”
源月时担忧道：“大家都没事吧？”
阎魔道：“没人受伤，可我们无法感觉到和你的契约了。”
阴阳师和式神之间的契约感应不到只有两种情况，双方解除契约，或者是……一方死亡。
源月时这些天被切断了和阴阳师系统的联系，就是这样契约才会暂时消失，现在他已经恢复了，那大家那边应该也都感觉到了。
接管了冥界的阎魔轻轻松松便净化了所有的亡灵，然后打开了一条返回人间的道路。
“……”凌月仙姬的眼神下降到源月时和杀生丸之间交握的手上，挑了挑眉，“哦？”
“！”看着凌月仙姬的目光，刚才为了一起返回顺手拉了杀生丸一把，源月时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杀生丸母亲面前，连忙掩饰的咳了一声，就想松手。
没松开。
源月时看向杀生丸，杀生丸看向邪见：“邪见，走了。”
……转移话题？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这么快就要走了？”凌月仙姬做心痛状，“啊啊，我这个母亲还想多看看自己的儿子呢！你说呢，晴明前辈？”
面对这毫不走心的演技，源月时的眼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得先回去一趟，这些天一直都处在失联状态，小白他们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了。”源月时有些抱歉的对杀生丸道，“我很快就回来，你能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
杀生丸淡淡的点了点头，凌月仙姬道：“就是说，多留一会儿陪陪我这个孤单的母亲不好吗？好久不见了，我还想和晴明前辈叙叙旧呢。”
源月时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道：“你只是想听八卦吧？”
还是自己儿子的八卦。
源月时的身影消失在前往庭院的空间后。
凌月仙姬将冥道石摘下来，递给杀生丸：“这个东西也没什么用了，想怎么处置就是杀生丸你的事情，我先走了，记得晴明前辈回来以后喊我一声。”
杀生丸皱眉接过冥道石，随手把它丢给了邪见。
邪见一愣，诧异道：“杀生丸少爷，这个送给我吗？”
杀生丸冷声道：“扔掉它。”
“……哦。”
“宿主，你这些天过的怎么样？”皮系统现身趴在源月时肩头，“有受什么伤吗？”
感受着令人踏实的重量和温度，源月时摇摇头：“没有。”
皮系统松了口气。
“也就是自杀了上百次，”源月时微笑道，“差点成功二十次罢了。”
“……”皮系统捂住脸，“我大概也了解到病毒改造后的太宰治有多可怕了，这些天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我还脱单了，就是错误补偿记得及时发送。”
苦什么的不存在的，这边建议你拿钱我的嘴就好。
有了滑头鬼那次的前车之鉴，源月时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这才推开了庭院的大门。
庭院布置了结界，大门推开后声音才倾泻而出，源月时本以为会看到大家和上次一样担忧关切的神色，以及座敷童子等人的怀抱。
熟料热火朝天的声音涌入耳中，源月时和皮系统都有些呆滞：“这是在干什么？”
一开始的基础版庭院，经过源月时和式神们一年多的努力，已经变成了顶级豪华版，现在却因为系统黑洞的袭击而变的破破烂烂的，不少地方都坍塌甚至是消失了，樱花树下的石桌断裂，地面上也出现了足有半个人那么深的大坑。
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景象里，式神们正在修补庭院。
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坐在坍塌了一块的屋顶上，姑获鸟正在帮忙给他们递材料，鬼切和犬神将建设庭院需要用到的木材切割成需要的形状，花鸟卷和樱花妖正在商量怎么保养樱花树断裂的部分，大天狗几个式神正在修补地上的大坑，纸人式神们穿梭在大家之间随时帮忙，最最令人惊奇的是，源月时居然看到了鬼童丸的身影，相处的好像还挺融洽的？！
源月时不自由自主道：“老皮，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皮系统没有回答，一脸复杂的盯着这个场景。
大家似乎是干的太投入了，直到源月时出声，才反应过来他回来了。
“阿爸/晴明大人/主人，欢迎回来！”
小白跳到源月时身前，一脸担忧的绕圈查看着：“真的真的没有事吗？”
刚刚治好了伤的源月时顿时有些心虚，却还是道：“我可是你们的阴阳师，答应过你们不会让自身犯险，怎么会食言呢？”
那屡次自杀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不算骗人。
大天狗拎着铲子，看着小白道：“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这样，结果你是最先忍不住的，小狗。”
“那不一样嘛！”小白越想越不对，半天才反应过来，“而且小白不是狗！”
大家一起笑起来，源月时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由得笑道：“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在的时间里，庭院是被攻击的挺惨，不过大家都没什么事。”玉藻前来到源月时身边，打开折扇道，“放心吧，晴明，我们只不过是想换个方式欢迎你回来罢了。”
“例如说把庭院修复到和以前一样，甚至是更超从前的样子。”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从屋顶上跳下来，酒吞童子无奈的耸了耸肩，“虽然说想的挺好的，不过我们没几个人擅长木匠活。”
这说出去大江山鬼王一上午搞不好一根房梁，谁信呢。
铃鹿御前道：“铃鹿山就是我和其他人一起一点点修起来的，换成个小小的庭院完全不在话下。”
酒吞童子皱眉看着她：“你该不会是话中有话吧？”
“没有，大江山鬼王多想了，我没有说你什么都不会的意思。”
酒吞童子的嘴角抽了抽，茨木童子反驳道：“挚友只是没干过这些事罢了，以后很快就能上手！”
小白笑道：“我们都相信晴明大人一定会信守承诺，所以我们就修好庭院，等您回来，我们大家就和以前一样了。”
源月时看着小白，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他从草地上醒来的喊声。
“不要再离开我们了！晴明大人！”
但小白好像遗忘了那时的情绪似的，一如既往的笑着。
看着源月时的眼神，小白有些奇怪的掐了掐自己的脸：“晴明大人，小白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没什么。”源月时低低道，“我永远也不会再离开你们的。”
“嗯？”小白一时间没有听清，他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们都相信晴明大人永远不会让我们久等的！”
鬼切拖着一根削好的木条走过来：“可是到目前为止，哪怕座敷童子他们都来帮忙了，我们还是进度缓慢。”
连八岐大蛇的蛇们都来做苦力了。
“这简单，”玉藻前将一把锤子塞进源月时手里，“晴明，听说你在轻井泽锻炼出了不少生活技能，靠你了。”
“我？”源月时指着自己，“可我才刚回……哎？！”
源月时被酒吞童子一把带上了屋顶，酒吞童子放下源月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不要推脱了，这可是你的庭院，本大爷不会让你掉下去的，你就安心修吧！”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算了。”站在居高临下的屋顶上，源月时能清楚的看到每一个人。
不管是面上开心眼中却还是隐藏着担忧的小白等人，还是看着他笑着的萤草他们，甚至转头身旁意气风发的大江山鬼王。
这里的每一个妖怪，都与他缔结了永不会消亡的契约。
作为他们的阴阳师，源月时无法保证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意外，但是……
除此之外，他们的羁绊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他们会互相守护彼此。
不过果然从头开始一点点修补太费劲了，让我们开个作弊器。
源月时看向皮系统：“补偿呢？再不来点实质性的我就要去告主系统奴役员工了。”
皮系统：“……发送庭院整体升级大礼包，预计四小时后完成全套翻新。”
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源月时笑着放下锤子：“那就这样了，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吃了那么多天的战国馒头，好想念饭团樱饼和生鱼片天妇罗啊！
“对了，”顿了顿，源月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在房顶上站了起来，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十分淡定道，“忘记告诉大家一件事，我脱单了。”
庭院里安静了三秒钟。
“哎？！！！”

第125章
源月时刚回到战国，就被凌月仙姬“借”走了。
她是这么对杀生丸说的：“冥道石都给你了，就当是交换好了。”
杀生丸的眼角抽了抽，邪见难以置信道：“那种已经被丢掉的东西来交换晴明大人？！完全不合算好吗？”
眼看着杀生丸身上“不爽”的气氛已经弥漫出来了，源月时举手：“没人听一下我的意见吗？”
“酒菜都已经备好了，”凌月仙姬笑容满面的挽住源月时的手臂，把他拉走了，“这么久没见了，不好好叙叙旧吗前辈？就不要管我那一点都不可爱的儿子了。”
“一点也不好……而且我也没看出来能叙什么旧！”
看着白发阴阳师的身影随着凌月仙姬一起消失，邪见满头冷汗的看向杀生丸：“那个……杀生丸少爷？”
杀生丸低下头，盯着脚边的一块石子看了许久，似乎有些无聊的脚步一偏，将它踢到了一边。
石子“咕噜噜”的滚下了台阶。
妖怪和人类的爱好很大程度上还是不同的，但因为犬大将是在源月时的院子里成长起来，很多喜好都一定程度上被影响了，这股影响力又蔓延到了这西国犬妖的皇宫。
凌月仙姬看起来一副真的要叙旧的样子，她为对面的源月时斟满酒，举杯道：“请，前辈。”
“你该知道我几乎不喝酒的。”源月时没动，无奈道，“而且你刚才是为了气杀生丸才故意过来挽我的吧？”
这么戏弄自己儿子，你们真的是母子吗？
凌月仙姬作无辜状：“啊咧，晴明前辈你这么说就太令人伤心了，虽然杀生丸那么不可爱，可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呀！作为母亲我还是很疼爱他的。”
源月时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来。”
“我也是很尊重您的，毕竟您是斗牙的恩人嘛。”
“所以我说完全看不出来……算了，”挣扎无果的源月时放弃的叹了口气，扶额道，“你想和我说什么事？”
源月时端起酒杯试了试，发觉是度数不高的清酒，也就给面子的喝了一口。
凌月仙姬突然随口道：“嘛，以后就是真的亲戚了，作为杀生丸的母亲我请您喝酒不是很正常吗？”
“噗——”
凌月仙姬看着呛到的源月时：“这么吃惊吗？”
不是吃惊，是吓死了啊！
皮系统连忙帮源月时调整身体情绪条：“稳住，地方来势汹汹，我们一定要赢！”
“赢啥？”源月时在心里回道，“这又不能打一顿，这是杀生丸母亲！”
“你放心啦，你们两个要是打起来杀生丸会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站在你这边~”
“……”
屏蔽掉越说越飘的皮系统，源月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凌月仙姬：“你是什么时候……”
凌月仙姬做回忆状：“我想想，是两百年前还是三百年前来着？那小子头一次掐着日子等人，还不允许我碰你送他的东西，碰了生起气，脸鼓起来掐起来手感特别好。”
源月时：“……”
请把“我这个母亲不靠谱”八个大字打在公屏上。
怪不得杀生丸不回家啊。
不过看起来比起人类，妖怪对于感情的这种事看的真的太开了，像犬大将父子三人这样的才是少数。
凌月仙姬和源月时说起这件事，看起来纯粹是为了戏弄人啊，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儿子喜欢的是自己丈夫的恩人的这点有什么不对。
……这怎么这么乱呢？
“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前辈。”凌月仙姬忽然笑着把手搭上源月时肩膀，用引诱的语气道，“叫声‘母亲大人’来听听如何？”
源月时再次面无表情：“我拒绝。”
“别那么无情嘛，一声如何？”
“我拒绝。”
“切，您和杀生丸一样，都越来越无聊了啊。”
源月时想跑路了。
半个小时后，终于脱身的源月时额角上全是冷汗，心累到了一定地步。
天色已经黑了，源月时一回到刚才和杀生丸分开的地方，顿时愣了愣。
大殿前洒满了月光的数百台阶上，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身影，银发的犬妖静静的看着源月时走出来，发梢和肩膀披着的毛随风微动。
源月时心中顿时感概万分。
太好看了，反正他是没有抵抗力~
皮系统鄙视道：“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源月时心道：“对了，屏蔽时间到了。”
他顺手把皮系统的视觉也给屏蔽了。
皮系统：“……”
淦，重色轻友！
“杀生丸，”心里不管怎么活跃，作为阴阳师表面上的矜持还是要有的，源月时下到杀生丸身边，“你一直等在这里？”
杀生丸道：“刚才在处理冥道石的事情，顺便罢了。”
知道他口是心非的源月时不由得笑了笑：“好吧，我知道了，邪见呢？”
“在外面等着，”两个人并肩走下台阶，杀生丸顿了顿，道，“身体还有问题吗？”
源月时道：“完全没有，你呢？想好怎么处理冥道残月破了吗？”
“……你曾和我说过，你相信我会超越父亲。”
源月时毫不犹豫的正色道：“自然。”
他知道杀生丸的选择了。
想必犬大将也猜到了，自己的大儿子肯定不会甘心一辈子都使用他人的力量，既然迟早有一天杀生丸会明白，那么冥道残月破也不过就是给杀生丸的一个转折点罢了。
犬大将想让杀生丸照顾一下肯定没办法自己使出冥道残月破的犬夜叉也是真的，到底还是哪个儿子也放不下。
杀生丸道：“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关于这个问题，”源月时拿出自己之前搜集的四魂之玉碎片，看着它们在拿出的一瞬间就化为了飞灰，“无数妖怪魂牵梦绕为之疯狂的四魂之玉已经彻底消失了，这个世界上令我不放心的存在还剩一个奈落，不过……”源月时略带讽刺的笑了笑，“这两个拆开来看，不论哪个都好解决了许多。”
一开始的奈落可是根本打不过杀生丸的，能跑掉就很不容易了。
源月时是这么想的，不过似乎因为主系统刚刚修复，很多任务都下达不了，皮系统建议把解决奈落的时间稍稍延后，去完成别的至关重要的任务。
杀生丸听完，道：“你去，我去杀奈落。”
分工明确，干活不累。
源月时不由得笑了笑。
两人在林间月下穿行，看着皎白月光，他忽然心有所感，道：“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杀生丸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月亮。
源月时拿出一本《夏目漱石精选集》给他：“翻译成古文的版本了，拿着无聊的时候看。”
杀生丸困惑的接过书。
他想起来之前“太宰治”看书看到腿麻的时候。
“父母爱子则为计之深远，斗牙真的为你们想了很多很远了。”源月时叹息一声，喃喃道，“我也……”
杀生丸看向他：“什么？”
“我也想了很多，关于我自己，关于你，关于……”源月时望着眼前的犬妖，“关于我们的以后。”
杀生丸的神色动了动，下一刻，他伸出手，将源月时揽入自己怀中。
源月时还有功夫胡思乱想：“啧，自己身高不够，他怎么长这么高？”
算了，那都无所谓。
刚回到庭院里，皮系统就跳离了源月时身边，理由是“哪怕看不见听不着也知道自己被灌了一肚子狗粮的感觉太痛苦，再见”。
更糟糕的是，源月时刚拉开大厅的纸门，看了一眼里面的架势，转身就想跑。
大江山鬼王无情的下令：“抓住晴明。”
然后他就被茨木童子提了回来。
宛如三堂会审般，大妖们绕着坐成了一圈，被摁在里面当中心点的自然是某个阴阳师。
感受着一圈灼灼的目光，源月时不由自主的坐的笔直如棺材板，他咽了咽唾沫，试图打一下感情牌：“你们还没休息啊，都累那么长时间了……”
“请主人不要转移话题，”刀被放置在身边，闭着一只眼的鬼切一板一眼道，“请您解释一下因为您之前逃走而中断的话题。”
源月时装傻：“中断的话题？没什么没说完的吧？我也没有逃走啊我是去解决问……我错了。”
大家的神色太严肃了，源月时不得不战略性后退。
他看向小白，小白低着头对手指，装作看不见源月时的目光。
背叛了？！
“说什么那么突然的话题！”酒吞童子额角暴起青筋，右手指节“咔咔”作响，“那小子还真敢啊，当初我就不应该对斗牙那小子那么好！”
生个儿子是来气他们的吗？
源月时默默道：“他都过世了……”
“你住口！”酒吞童子气道，“胳膊肘往外拐！”
源月时噎了噎，试图专题话题：“话说回来，没看到舅舅啊，他去哪里了？”
“玉藻前说他回去赏月了，”铃鹿御前道，“有了结果通知他，他和我们站在一边。”
舅舅，你怎么也这样啊？！
“我觉得重点是我脱单了，”源月时试图讲道理，“你们之前看到那些历史也都接受良好啊。”
“一个书上的一个活的，那能一样吗？”酒吞童子抱着手臂道，“你下次什么时候去那边？”
源月时心道：“我能说我不去吗？”
你们一脸要和杀生丸打架的神色啊！

第126章
源月时背着单肩包走下电车，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车站口的夏目贵志和他肩上的猫咪老师。
“来了！源，这里！”夏目贵志看到源月时，抬起手臂和他打着招呼。
少年眉眼清秀，肩头还趴着一只乖巧的猫咪，这个组合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但夏目本人似乎毫无自觉。
源月时和夏目打了个招呼，笑道：“夏目，都说了你不用到车站来等我的，你家里离这里很远吧？”
夏目帮源月时拿过一个行李：“拿着东西自己走过去太麻烦了，塔子阿姨也让我一定来接你。”
之前源月时在网上和夏目贵志聊了些由他那个“师父”挑起的妖怪话题，顺嘴提了一句假期老师留了需要去森林里的课外调研。
因为网球部的全国大赛在即，不能去特别远的地方，夏目贵志便邀请源月时来自己家这边了。
夏目贵志的监护人藤原夫妇，得知夏目贵志居然那么凑巧的在东京遇到了父母曾经好友的儿子，还成了朋友，都非常开心的同意他带朋友来家里住。
“贵志君以前还没有带朋友来家里住过呢，”藤原塔子阿姨紧张道，“一定要问清楚他都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的东西？喜欢睡什么样的枕头？睡衣穿贵志君的就好吗？还有还有……”
“好了，一下子问这么多贵志也不一定都知道。”藤原滋叔叔笑道，“别那么激动，没问题的。”
藤原塔子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道：“抱歉，贵志君。”
对于藤原夫妇来讲，夏目贵志是个不能再乖巧的孩子了，除了偶尔会把身上弄的脏兮兮的回家，到这个家里目前为止提过唯一的要求也只是想养猫咪老师罢了。
夏目贵志从小在各个亲戚家里辗转，还能看见除了他以外别人都看不见的妖怪，下意识的养成了绝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尤其还是对他那么好的藤原夫妇，这次邀请源月时来他也是深思熟虑了的。
所以藤原夫妇才非常开心，他们一直都拿夏目当真的家人看待，家人才会对彼此提出请求。
路上夏目贵志对源月时讲了藤原夫妇的反应，源月时也笑了：“听起来就是非常温柔的人呢。”
同一时间，系统地图提示他已进入某个妖怪众多的区域。
源月时也不知道夏目贵志的运气该怎么说，明明遇到了那么好的监护人，一开始不想见到妖怪的夏目却搬到了全是妖怪的乡下城镇。
不过看夏目的神色，就知道他完全不后悔。
路过某个店铺，猫咪老师忽然道：“夏目，我闻到了很甜的点心味道！”
“老师，我一半的零花钱都被你拿去买点心了！”夏目贵志无奈扶额，“再吃你都要胖死了，大福猫！”
“我才不胖，这都是毛！”
“又不是换毛季，话说你一个招财猫容器哪来那么多毛？”
看着夏目贵志和猫咪老师打嘴架，设定上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的源月时带着感慨的语气道：“你们关系真好啊！”
话说回来皮系统自从得知他要来这里，除非必要以外就很久没说过话了啊。
两个人一起回到藤原家，藤原滋去上班了，藤原塔子很热情的招待了源月时。
源月时当头被塞了满怀的零食点心。
上楼放下行李收拾收拾就到了吃晚饭时间，藤原滋也回来了，看着这么短的时间内飞速堆满了桌子的丰盛晚餐，源月时震惊了。
“这太麻烦您了，”坐到饭桌前，源月时接过自己那碗冒尖的饭碗，“我基本算是来这边玩的，天天都要这么麻烦您的话也太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的，”藤原塔子阿姨慈祥的笑道，“一不小心就做的太多了，你们都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吧。”
话是那么说。
源月时用筷子戳了一下自己的饭，没戳动：“……”
太实诚了。
连猫咪老师都得到了全套的天妇罗加生鱼片盖饭。
源月时和夏目贵志住一间屋，饭后回到房间，源月时直接躺到地面上，安详道：“我已经动不了了。”
吃多了。
猫咪老师躺在自己的专属坐垫上，打了个饱嗝：“你们还是太年轻了，这点都吃不下去。”
没过一会儿，两人又得到了藤原塔子的西瓜投喂。
咬着甜甜的西瓜，自从到达这里一直在吃的源月时感慨道：“夏目，你是怎么保持这么瘦的身材的？”
“塔子阿姨就是有些激动，她平时不这样的。”夏目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源，明天就去树林里吗？”
“嗯，你没事的话。”
“其实……我有些朋友想见你，他们有些好奇。”夏目贵志挠着脸颊，不好意思的请求道，“就是我这边的妖怪们，他们好像没怎么见过阴阳师。”
“可以啊。”源月时爽快的答应了。
晚上躺在被窝里，还都处于消化晚饭状态的两个人看着窗外的夜空，轻声的聊着天。
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的星空格外明亮，甚至不输给之前的轻井泽。
“哎，源你是那么和你老师认识的啊。”夏目贵志感慨了一句，“虽然一直都知道有妖怪的存在，可在看到你的老师前，我都完全没想过真的有阴阳师存在呢。”
“你这边的都是除妖师吧？”源月时叹了口气，“之前也和那个的场静司见过几次，和除妖师打交道真辛苦。”
夏目贵志一惊：“你见过的场静司了吗？！”
源月时淡淡道：“差点打起来，然后他被我老师怼回去了。”
夏目贵志：“……？”
怼、怼回去？
猫咪老师懒洋洋的解释道：“阴阳师的土御门一族可是千年名门，没人敢和他们真的交恶的。”
源月时赞同：“没错，有大树就要利用起来。”
话题漫无目的的聊着聊着，很神奇的又被拽到了学业上面。
对比两个人的成绩，考上都不错的大学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源月时叹道：“好想快点上大学啊……”
夏目问道：“想离开家里吗？”
“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源月时理所当然道，“上大学以后课业会轻松很多，我就可以有更多功夫去工作和谈恋爱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源月时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大森林里。
他顿时无语的蹲了下去——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睡个觉啊！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有这种状况？！
“别抱怨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又见到你。”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有些怅然的少年叹息声。
源月时回过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是你？”
曾和他谈过话的少年晴明。
“……之前也是夏目来我家住，我晚上就梦见你了。”源月时困惑道，“是有什么特定条件吗？”
“夏目贵志不光体质特殊，还和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少年晴明走到源月时身边，一手执着折扇，一手闲散的负在背后，“这都是‘因缘’。”
源月时想了想：“我猜你来找我，还因为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
“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的系统都对你隐瞒了什么吗？”少年晴明叹道，“表现的那么洒脱，可要是有知道的机会你真的不想去尝试？不光是你自己的事情，关于你父亲，你应该也察觉到了……”
源月时没有回答。
他自己当然也感觉到了，关于身边的人对从前的印象，还有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第二天，源月时跟着夏目贵志一起进入了树林里。
学校留的野外调研作业没多少，很快就完成了，跟随着夏目贵志的脚步，两个人走入了森林深处。
一路上光是路过的小妖怪就感觉到了不少。
走了不久，遥遥就能听见许多妖怪在一起嬉笑着谈着什么的声音，猫咪老师仿佛是到了第二个家里似的，熟门熟路的便带头跑了过去：“喂，你们已经开始喝酒了吗？”
拨开树林，一块空地上，好多个大大小小的妖怪露出面目。
“哦，斑大人！”中级妖怪看起来已经喝的微醺了，他们举杯对猫咪老师道，“您和夏目大人来了啊！”
夏目头疼的对源月时道：“他们总是这样呢。”
“夏目！”身上带着酒气，一手攥着烟杆的丙开心的扑过来抱住夏目贵志揉了揉，捏着他的脸颊道，“啊咧，怎么好像胖了点？”
“丙！”夏目贵志无奈道，“别这样啊，不是说我带了朋友来吗？你们想见的阴阳师。”
迎上妖怪们的目光，源月时坦然笑了笑：“你们好。”
“嗯？”丙看着源月时眨了眨眼，面色流露出些许困惑，她忽然贴到源月时面前上下看着他，研究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熟？”
源月时：“我是第一次见到你啊？”
“不不不，肯定是见过。”丙肯定的说了一句，转头道，“三筱，你也这么觉得吧？”
外形像大象那么大，却长的很像马的大妖怪三筱道：“这么说来确实是……”
猫咪老师满头雾水：“你们说什么呢？”
“我想想，这个时间段的话，是斑还在被封印的时候……”随着思考的加深，丙的记忆似乎一点点的在启封，“来过森林里的某个人，好像比这小子还要再高点……哎？！”
丙一愣，诧异的指着满头雾水的源月时道：“你这张脸，不是源清时吗？！”

第127章
源清时是何人？
源月时就是忘记的东西再多，也不可能忘记他父亲的名字啊！
源月时震惊的看着丙：“你认识我父亲吗？！”
“父亲？”丙愣了愣，“那个家伙都有孩子了？我说怎么长的这么像！”
三筱俯下身道：“丙，他不是提过这件事吗？还说要等孩子长大了带他来这里玩呢。”
“啊，”丙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过她盯着源月时的神色十分微妙，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丢丢的“嫌弃”，“居然生了个长的这么像的儿子，那家伙还真是想祸害遗千年啊。”
源月时：“……？”
夏目和猫咪老师看起来还十分茫然：“丙，三筱，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二十年前左右吧，那时一个人类男子进入了这片森林，我们本来以为是个意外，但他能看见妖怪，甚至自身的能力也很强大，就连我也打不过他……简直就像是当年的玲子。”三筱的声音十分低沉的回荡在森林里，他回忆道，“不过他并没有像玲子一样打败我们后拿走我们的名字，反而是邀请我们一起喝酒，那个家伙的酒的味道很不错，后来他就经常来这里了。”
源月时问道：“你们是朋友吗？”
丙抱着手臂“啧”了一声：“你是指那个只会喝酒、恶作剧、比妖怪还疯的家伙吗？”
“丙一直都对源清时有偏见，虽然某些方面也是有的，不过没她说的那么夸张。”看着源月时有些抽搐的眼角，三筱好心的解释道，“源清时第一次见到丙的时候，把突然冒出来的丙当成水鬼照着脸上打了一拳……虽然他后来有道歉。”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种直男行为，源月时不由自主的捂住脸。
居然去打女人的脸？！
这和他印象里还勉强记得的那些画面里温柔的父亲一点都不一样，完全就是两个人。
“不过你看起来还行，倒是没他那么讨厌，”丙打量着源月时，摇了摇手里的烟杆，“可惜是个臭男人。”
我是个男的还真是对不起啊，可是你刚才还对夏目那么热络呢！
夏目贵志道：“源，你能看见妖怪原来是遗传自你父亲吗？”
源月时点了点头：“嗯，不过他从来都没和我说过。”
源月时也不知道，自己在遇见皮系统前到底是从没见过妖怪，还是看不见妖怪。
猫咪老师灌了一大口酒，晃着酒瓶子道：“能看见妖怪的人，能力不一定会遗传给孩子，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除妖师家族都断了传承呢？某种方面来讲，土御门能流传千年也是很厉害了。”
至于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也很简单，要是没有能理解自己的人，会被当成精神有问题，要不就是为了博得注意的无聊谎言吧？
当年的夏目玲子是，小时候的夏目贵志也是。
源月时想起一件事：“夏目，刚才提到的夏目玲子是？”
“我外婆，我能看见妖怪应该也是因为她。”夏目贵志有些抱歉的看着源月时，“之前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之后我会和你解释的。”
丙幽幽吐出一口烟气：“还真没想到夏目的朋友是源清时的儿子，那个讨厌鬼现在怎么样了？还是那么不靠谱吗？”
“说起来也很久没见面了，他的儿子也完全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三筱道，“人类果然都是健忘的生物啊。”
“不，”源月时沉声道，“我父亲已经过世八年了。”
森林中好像一时安静的连蝉鸣声都听不到。
“八年？那不就是最后见面的那次不久……”丙愣了愣，良久，她转身看向三筱，语气中有些自嘲，“看起来不是什么健忘啊。”
一转眼都八年了，这也是妖怪和人类最大的不同之一——人类的话，失踪八个小时就急的不行了，可对于妖怪来讲，八年的时间也只是一眨眼，仿佛和八分钟也没什么差别。
丙和三筱他们，已经送走了夏目玲子和源清时，这对于妖怪来讲和其他人类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呀，人和妖怪的寿数不同呢，”两个中级妖怪叹息一声，安慰道，“打起精神来吧，丙大人，您看夏目大人和这位少年不是都长大了吗？”
“你们三只眼睛哪只看我失落了啊？”丙给了两个中级妖怪一人一烟杆，“那家伙不能再来烦这座森林了不应该开心吗？”
猫咪老师毫不客气的拆了台：“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
其实若非不得已，妖怪和人类真的不应该有那么多交集的。
“不可结缘吗……”源月时低声喃喃道。
夏目贵志一时没有听清：“源，你说什么？”
“没什么。”源月时笑了笑，转身看着丙，对她鞠了一躬，“我父亲要是曾有什么唐突的地方，我代替他向您道歉。”
丙完全没有想到源月时会这么做，她怔了怔道：“我又没说那个家伙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用不着这样。”
三筱道：“尽管时光很短暂，这样的一天也迟早会到来，但要是曾经没有遇见过玲子和清时，真的会少了很多乐趣啊。”
源月时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我想问一下，我父亲当年也在这座树林里待了很长时间吗？”
“他平均不到一个月就会来一次，后来结婚了就是三个月左右，持续了十几年吧。”
“我了解了，谢谢。”听完三筱的答案，源月时对夏目贵志道，“抱歉，夏目，我想一个人去森林里走走。”
夏目怕源月时迷路，刚想说和他一起去，却看到了源月时忽然有些发红的眼眶，他的脚步一停，转而点了点头：“嗯，小心别迷路了。”
源月时的身影消失在树林后面的时候，猫咪老师已经跑去喝酒了。
“老师，我们不跟上去真的好吗？”夏目望着源月时离开的方向，有些担忧道。
“你都那么决定了还想什么呢？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不会出事的。”猫咪老师摇晃着酒瓶，“比起那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丙挑眉笑道：“斑，你也会有那个功夫啊？”
“先是夏目回到了自己外婆曾经和妖怪结缘的地方，现在又是那个叫源月时的小子。”猫咪老师睁开双眼，难得严肃起来，“这还真像是宿命啊……”
仿佛曾经的一切兜兜转转，最后又重演了一遍。
猫咪老师刚才听到了源月时说的那句“不可结缘”。
总有一天曾得到的会全部都失去，那又何必过多言语。
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
“夏目，帮我倒酒！”
“你够了啊老师！还想再喝多不成？我可不想把你搬回家里！”
源月时绕着自己还能记住路线的方向走了一圈，随意滑下一片草坡，滑下来后他忽然不想动了，干脆坐在原地躺到了草坡上。
密集冗长的青草甚至长的比源月时的脸还高，风一吹起来，发出轻微的哗啦啦的声响。
他躺在草地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过了许久，才道：“系统，这边没有人，也没有妖怪了。”
“……刚才我听到猫咪老师说，你回到这里就像是宿命一样，他说的很对，我也这么觉得。”皮系统出现在源月时身边，看着他轻声道，“我没有做任何特意的引导，你家里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这个地方的记载，可你还是认识了夏目贵志，最后来到了这里。”
源月时道：“我父亲当年也是自己找过来的吗？”
“清时是在意外认识了夏目贵志的父母，看到那本友人帐后才知道这里的。”皮系统也学着源月时躺在他身边，两个人的对话异常和谐稳定，就仿佛是在谈什么很久以前的家常，“我也服务过好几个宿主了，很少见过像你这样能自己猜到那么多东西的。”
“你也说过，能被系统选中的宿主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我觉得我也不是走后门才得到你的，”源月时笑了笑，“再加上你最开始就和我说过，我并非是你的第一任宿主。”
“是第四任，”皮系统道，“在你父亲之前，我的第一任宿主没能守住本心，得到系统后很快就因为利用系统能力做了不可饶恕的事而被剥夺了资格，第三任则是因为心理崩溃自己选择放弃了系统，所以你和你父亲，才算是我真正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宿主。”
源月时悠悠叹了口气道：“我就说你们该多弄一些心理咨询师的。”
皮系统忧愁道：“我该算是运气不好，百里挑一的事件全让我赶上了。”
源月时的父亲源清时，确实也曾经是系统的拥有者，不过和源月时的分类不一样。
那时皮系统刚遭遇了第一任宿主的打击，初出茅庐还什么都没做，宿主就变成了第二任，失落后卯足了劲想要好好干。
源月时和他父亲的性格只有一部分相似，丙他们看到的源清时也是真实的，源清时不失温柔，但性格比起儿子确实是更为跳脱活泼……起码源月时只会在心里吐槽，但要是源清时，就肯定会说出来。
这种性格一直持续到了源清时开窍，遇到了源月时母亲的时候，皮系统看着那个少年飞速褪去了前面二十年的青涩和莽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源月时记忆里温柔的丈夫和父亲。
皮系统跟着源清时十几年，到他结婚，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他心想这小子都变得这么沉稳了，肯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的。
只要稳妥的完成任务，到时间后选择退休，皮系统以后还可以回来看他。
直到八年前……

第128章
源清时和皮系统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了连主系统都没能预料到的意外。
两个平行世界忽然相互碰撞，其中之一完全被破坏掉了，当时两个人就在这个世界上。
九死一生逃回来，源清时也受了相当严重的伤。
以这个世界当时的医疗水平来讲，这伤是绝对治不好的，哪怕去别的世界治疗，也只能作用在他化用的身份，而不是自己本身上。
“我总是和我的家人说我要去出差，为此不知道错过了多少事情。”得知这个消息后，源清时的神色反而平静下来，“几个月的时间足够长了，能给我放个假吗？我想多陪陪我的家人……”
听着皮系统的话，源月时那些曾被他遗忘的回忆逐渐重新出现。
似乎八年前某次父亲出差回来，他的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好，甚至没办法再把源月时抱起来了，不过他也几个月都没有去上班，天天都陪着儿子玩，小时候的源月时还为此高兴了好长时间。
少年不知愁滋味，哪怕那个时候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了解死亡的含义吧。
源月时道：“可我为什么会遗忘了那么多东西呢？”
“‘比起拥有了再因为我自己的失误导致我的家人失去我，我更希望他们能有一个曾被温暖包围着的年少时光打造出的无坚不摧的防御，然后遗忘掉我的离开带给他们多少的痛苦。’”皮系统缓缓道，“这是那家伙的原话。”
“……”沉默了一会儿，源月时沉声道，“所以就消除了和我母亲绝大多数的记忆？”
他都忘了，一开始皮系统就展现过瞬间覆盖一个世界上所有人部分记忆的能力啊。
皮系统道：“我也算是钻了个主系统的漏洞，原本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要不然世界早就乱套了。
源月时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道：“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吗？”
皮系统捂住头：“别打脸好吗？”
“你们好烦人，你和我爹。”源月时睁开眼睛，冷漠的吐槽道，“哪来那么多我这是为了你好啊，又不是言情文里的霸道总裁。”
“当时情况特殊啊，你还太小了。”
“我是小，又不是智障。”源月时拍了皮系统后脑勺一巴掌，然后掐住他的红脸蛋，恶狠狠的警告道，“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你知道我怀疑了多久，为什么我爹不疼娘不爱的还能长的这么正义吗？”
他妈失忆后是真放开了，天天玩的比谁都开心，虽说她原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失不失忆也没太大差别……
皮系统艰难道：“你这心狠手辣的还叫正义？”
“不许吐槽！你可是我的系统！不管我老爹给你留下多少遗憾和内疚，以后胳膊肘都不许往外拐了！”
被掐住了命运的脸颊，皮系统疯狂的点头。
其实不光是这些。
原本负责不同区域的系统，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来转区，又需要多少努力，才争取到了指定宿主的机会。
早在见到刚刚出生的源月时的第一眼，他就决定要守护这个孩子了。
顿了顿，源月时消了点气，终于松开了伸向皮系统的魔爪。
皮系统捂着脸：“你不问别的了？”
“你指关于‘阴阳师’，还有我精神空间里的那个人的事情吗？”源月时坐起身，“大致情况我都猜到了。”
“我在精神空间里看到的那个连你都见不到的少年晴明，其实是我自己内心深处投射出来的影像吧？前世的灵魂太强大，转世了也不能完全抹消掉这影响呢。”
“我比较想问的是我爹知道这件事吗？”
皮系统道：“清时是知道的。”
这世界上有无数个平行世界，安倍晴明也有无数个。
里面有那些真正的大阴阳师，也有像鵺那样堕落的人，不约而同是他们的强大，和如同史书上记载的那般悠长岁月。
可是凡事总有例外。
那次惨烈的任务失败，不知该说是主系统对于任务评估的疏漏，还是干扰了原本世界走向的东西太过强大。
他们守护者居然没能保护的了这个世界，到最后依靠着那位大阴阳师在千钧一发之际赌上自己的命来力挽狂澜。
等到负责补救的其它宿主赶到的时候，也只来得及保护了前世的灵魂。
正当系统们商量着补救办法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式神们的声音。
“小白他们为了和你重逢，也跨越了一千年的时光。”皮系统道，“为了祈求他们最喜欢的阴阳师能生活在一个远离像从前那么危险的时代，能真正的拥有一回为自己活着的人生……他们宁愿一直等候着，因为他们还想保护你。”
“安倍晴明”太累了，“源月时”刚刚好。
原来所有的初次见面，都是故人归来。
庭院里承载着的，是曾经所有人的人生。
可惜因为以真实的身体化为了系统，所有式神也都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他们的记忆都开始于源月时不经意间踏入庭院，小白将他唤醒的那一刻。
好像是宿命般，直到现实世界中得到了系统的源月时再次踏入庭院，那重演了人生的轮回停止，一切才重新开始。
源月时想起那个时候小白的哭声，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那时系统为了补救失误，回应了式神们的祈求，仔细挑选了一个能让灵魂重新投胎转世的和平世界。
谁也没料到符合的人选会是一个婚都还没结的宿主，当年还年轻的源清时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皮系统在征集他的意见。
“转世就转世嘛，又不是还会带着前世记忆一生下来就能跑跳和说话的那些小说里的妖孽。这世界上的时间过了那么久，有几个是一步都没进过地府的？世界上谁都有转世，只不过我未来儿子前世的名留在书上了。”源清时一字一句道，“只要诞生在这世界上，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了，将来做什么选择都无所谓。”
“他和我血脉相连，就是我的亲人。”
源月时听完这几句话，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默默抬手遮住眼眶，道：“真不愧是我的式神和我爹啊，都弄的那么帅干嘛……”
“不管是系统能力还是宿主，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皮系统认真道，“大家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
源月时点了点头。
他不会重蹈任何人的覆辙，他答应过式神们的，每一次都一定会好好的回到他们身边。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失约？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忽然很想看见杀生丸的脸。
“源，你在这里吗？”
草坡上忽然传来了夏目贵志的声音，皮系统连忙一个矮身回到了系统空间。
源月时回头一看，发现果然是带着猫咪老师的夏目贵志出现在草坡上方。
看到源月时的夏目贵志看起来松了口气，他下到源月时身边，关切道：“抱歉，我看你好久没有回来，还以为你迷路了，就来找找。”
趴着他肩头的猫咪老师看起来已经喝的半醉了：“夏目，都说你想的太多了——嗝！”
“啊，老师，你不要冲着我打酒嗝！”夏目把猫咪老师抱了下来，也坐到源月时身边。
他注意到了源月时刚刚擦过的眼睛，停了停，微笑着柔声道：“这片森林还真是有很多回忆呢。”
夏目贵志的温柔，就是不会主动去挑起别人伤疤，却依旧能让你感觉到他关心你的那份温暖。
“嗯”源月时也笑道，“阴差阳错来到父亲曾经非常喜欢的地方，感觉还不错。”
山间的微风拂过少年们的发梢和广阔的森林。
夏目贵志对源月时讲了他外婆夏目玲子的故事，不过还是没说出友人帐的存在。
友人帐能操控上面写着名字的所有妖怪，若是流传出去绝对会惹出□□烦，光是为了还名字，夏目贵志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了，他知道源月时是可以相信的人，但和田沼要他们一样，夏目贵志不想牵连到他们。
猫咪老师躺在夏目腿上呼呼大睡。
源月时用肩膀碰了碰夏目贵志，笑道：“能知道妖怪的存在，对我们来讲都不是什么坏事呢。”
夏目贵志点了点头：“是啊。”
曾经他苦恼着为什么只有自己能看到妖怪，并为此遭受着他人的冷眼。
“那个孩子总是说着很恐怖的话呢……”
“是太寂寞了吧？可是这样也不能总是编造出有妖怪的话来吓唬人啊。”
“又把事情弄的一团糟，还把责任都推给不存在的谎言。”
“我家已经养不了他了，你们谁来接手？”
“别说傻话了，这世界上是没有妖怪的！”
“真的有啊！”小小的夏目贵志无能为力的指着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身影，“就在那里，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呢？”
为什么只有我总是被他们找上来啊？
或是疲于奔逃的时候，他曾以为那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直到……
“贵志君，你愿不愿意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呢？”
“区区妖怪见到妖怪忽然还面不改色，真是狂妄啊！”
外婆的遗物，友人帐。
夏目贵志揉着猫咪老师的毛，缓缓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也成了我人生中的一部分，哪怕终有一天会分开，我也不想忘记猫咪老师他们的。”
那些只有能看见才收获到的羁绊，有笑也有眼泪，不管如何，都是他最宝贵的记忆之一了。
源月时轻声道：“啊，我也是。”
能看到、能记住，我曾和你们结缘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

第129章
没过几天，源月时又被恨铁不成钢的酒吞童子带头批/斗了。
因为夜不归宿。
不要想那么多，你们肯定有人想多了！
例如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抱着手臂，看着源月时的目光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大字：“唠嗑能唠一晚上？”
“其实我后来去以前去过的一个任务世界了，山兔应该还记得。”源月时老老实实的在自己面前排出大概十来盒各种口味的泡面，“这都是漩涡鸣人送我的，他还请我吃了一乐拉面。”
酒吞童子盯着那些泡面：“……”
有铁证就没办法找借口揍杀生丸了。
“你去找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干嘛？”
“知道了我父亲的事情，就稍微有些感慨，”源月时叹了口气，“就跳到他也当爹了的时候，想知道以前的朋友变成了父亲后，心情上会有什么变化。”
结果？
不是说了吗，一乐拉面很好吃。
一乐拉面从路边的推车变成了店铺，漩涡鸣人也从少年蜕变为名为七代目火影的社畜加父亲。
第二天还有忙不完的工作，两个人也都没有喝酒，光聊天了。
两个人吃完漩涡鸣人请客的拉面，源月时照例用“我一个朋友的父亲”作为开头讲故事。
别人可能早就听出来了，但漩涡鸣人信的死死的。
“我知道我父亲就是四代目火影的时候心情也很复杂呢，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听完源月时的话，漩涡鸣人感慨道，“不过一瞬间我就发现了，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他的，因为有父亲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给人的感觉和犬大将有些相似，不同的是，犬大将从孩子出生前便一步步谋划，将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给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却是无奈之举。
成为父母的那天却和儿子永别，波风水门将力量与未来和不幸的童年都带给了自己的儿子。
他没有别的选择，他不光是个父亲也是第四代火影，是个忍者，身上牵连着一整个村子的命运，甚至若非他当机立断的抉择便不会诞生拯救忍界的预言之子。
当年的犬夜叉都有母亲陪伴着生活了几年，漩涡鸣人在很长时间内都只有自己，他甚至不知道身为“孤儿”的自己是被父母的爱包围着的。
幸好波风水门赌对了。
封印九尾作为漩涡鸣人的力量，自己的查克拉用来阻止九尾暴走，妻子的查克拉则用来帮助漩涡鸣人掌握九尾的力量。
“这么一想就一点都不觉得孤单了，”漩涡鸣人开朗的笑道，“我可是最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羁绊的人。”
源月时也笑了笑：“好啊，木叶的橙色火影。”
源月时也是那么觉得的。
尽管无数次在心里吐槽自己亲爹，要是能像漩涡鸣人和波风水门再见那样见到源清时，他也会先挥拳头。
不过……
现在这样就好了。
源月时拄着脸颊道：“鸣人，你儿女怎么样？”
“啊？啊……博人那小子可比我小时候聪明多了，就是太顽皮了，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小鬼呢。”漩涡鸣人摸着下巴想了想，“不过小葵可是个超级好的孩子，在家里一直都帮她妈妈做家务，我成为火影的那天她开了白眼，竟然把我都给打晕了，最后是木叶丸用变身术代替我参加的继任仪式，哈哈哈！”
看着漩涡鸣人挠着后脑大笑的样子，源月时感觉到了一阵心酸。
“火影的工作虽然忙，你也得量力而行啊，我怎么记得五代还能天天出去喝酒呢？”源月时挑眉道，“不和儿女交谈，小心他们会进入叛逆期。”
其实不需要小心，已经进入了，源月时都懂的。
漩涡鸣人愣了愣：“这个嘛……不会的吧，博人还是挺听话的……”
“嗯？”鸣人话音未落，街道外忽然有些骚动，源月时背过身朝外看了看，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拍了漩涡鸣人的后背一下，“鸣人，在火影岩上乱画的那个是博人吗？”
“什么？！”漩涡鸣人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他跳起来道，“博人那小子又去恶作剧？！”
源月时看了他一眼，意识到自己说漏了的漩涡鸣人连忙捂住嘴。
“那个……抱歉啊，晴明，我先去找博人那小子！”
漩涡鸣人急忙离开。
源月时心想爱德华也是，漩涡鸣人也是，他为什么总是找错倾诉对象呢？
算了算了还是去谈恋爱吧，杀生丸什么都不说往那一站也养眼啊。
源月时暂且又恢复了升级加穿越的日常生活。
他没和式神们提起也被他们遗忘了的事情——有些伤疤再揭开不会愈合的更快，只会变的更加鲜血淋漓。
有一天皮系统忽然道：“我发现最近咱们这个世界的数值有些不对劲，和其他平行世界挨得太近了。”
平行世界都是有自己的运行轨迹的，但有些时候轨迹出了问题，就会造成两个世界相撞，融合或者说毁灭的状况，例如之前伊斯坎达尔的那个英灵世界。
源月时他们和系统只能是在事情发生前进行引导阻止，发生了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因此有什么不对劲，那可真是大问题。
打了报告后，源月时暂停了别的任务，开始满世界的踩点检查。
飞机和会飞的式神他都要坐吐了，幸好检查没发现什么大问题，计算出本世界毁灭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主要是害怕会有什么其他世界的东西迷路过来。
想起自己父亲是怎么过时世的，源月时的神色越发严峻。
暑假转眼间就过去了半个月。
眼看着全国大赛就要开始了，却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就是源月时得知杀生丸得到了爆碎牙，犬夜叉的招数也全都修炼完毕，源月时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送奈落上西天了。
为什么要把这两个不相干的事情放到一起讲？
那天是全国大赛的开幕式，源月时收拾好了，因为这些天都没怎么睡好，打着哈欠准备去开幕式场地。
他拉开大门，清晨的阳光倾泻而下，源月时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神一扫……然后差点呛到。
某银发红衣的半妖，和某穿越时空的少女站在他家大门前。
源月时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日暮戈薇抬起手正做准备敲门的姿势，见到源月时拉开门，顿时愣了愣：“啊咧？不是晴明先生？犬夜叉，你认错了！”
犬夜叉摇了摇头：“才没有呢，这就是晴明。”
“可这只是个高中生啊。”
犬夜叉看向源月时：“晴明，你和戈薇说你是谁？”
源月时面无表情：“我是个灯笼。”
犬夜叉和日暮戈薇：“……”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源月时差点以为自己拉开了机器猫的任意门，他看了看四周，确认这里确实是自己家的世界，不是战国也不是日暮戈薇那边的现代。
日暮戈薇睁大双眼：“真的是晴明先生？难道又换了身体？”
“不是那样啦，反正他现在没问题。”犬夜叉对源月时解释道，“我和戈薇从食骨之井出来，却没有找到戈薇家的神社，顺着气味就找到你这里了。”
源月时的瞳孔一缩。
皮系统在他脑海里叹息道：“果然出问题了，误入的异世之人。”
源月时思索一番，蹙眉道：“看起来是食骨之井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通道出了问题，你们带我去你们出来的井看看，然后我送你们回去。”
犬夜叉和日暮戈薇的到来也算是阴差阳错的帮源月时找到了问题的节点，修复好被连接上食骨之井的那口井，担忧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不过得请个假了，可惜，开幕仪式他期待了很久的。
熟料源月时刚拿起手机，日暮戈薇便一脸担忧的摇了摇头：“晴明先生，我们不能立刻回去，我和犬夜叉是追着一个人来到这边的。”
本来弥勒和珊瑚也跟着他们一起跳下了食骨之井，但现在看来只有犬夜叉和日暮戈薇成功了。
“一个人？除了你们和我还有谁能用食骨之井？”源月时心头忽然涌上一阵不祥之感。
犬夜叉沉声道：“是奈落。”
……淦啊！最终大boss？！
两个主角和大反派都来了，这次元壁都虚弱成什么样了？！
源月时捂住心口：“他怎么过来的？”
“奈落没有了四魂之玉，本来我们和杀生丸都快把他逼入绝境了，”日暮戈薇看起来也有些失落，“但他之前似乎跟踪了我，发现了食骨之井的秘密，关键时刻逃了进去……本来食骨之井只有我和犬夜叉能用，也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
源月时立刻恨不得抓着皮系统的耳朵质问：“他们都开启大决战的节奏了，我的任务呢？！我的任务呢？！”
皮系统心虚道：“这可能是中病毒的后遗症……”
源月时只感觉自己喉咙里呕了一口上不去下不来的血，却还要强忍着。
他沉稳的对犬夜叉和日暮戈薇道：“事情我都了解了，我们先去找奈落，至于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以后再说。”

第130章
带着犬夜叉和日暮戈薇去找奈落前，源月时以“换身衣服”为借口，直接切换成了系统模式外表。
出来的时候日暮戈薇实在没忍住，心里吐槽道：“这根本就不是换衣服，连脸都变了啊！”
难道说在她这个穿越时空的少女之后，还有穿越时空的晴明吗？
她的脑袋好痛啊。
小白昨晚睡在源家，也跟着源月时一起出来了。
“小白，你还记得那个叫做奈落的妖怪的气味吗？”
小白刚想回答，犬夜叉却道：“我找过了，根本闻不到奈落的气味，那个家伙把自己完全隐藏起来了。”
“这样吗？”源月时微微蹙眉思索了一番，“我看看能不能占卜到大致方位。”
日暮戈薇道：“要是能在奈落的伤好之前就找到他就好了。”
源月时：“奈落受伤了？”
日暮戈薇点点头：“他想吞噬杀生丸的妖力来增强自身，结果杀生丸得到了一把叫做爆碎牙的刀，反而把他打成了重伤。”
源月时闻言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杀生丸得到爆碎牙了？”
经历了那么多，他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源月时怎么可能不为他高兴呢？
而且源月时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送奈落上西天，不用再担心会影响到杀生丸或者犬夜叉。
犬夜叉有些怀疑的看着源月时：“这和你以前的高兴不大一样啊？”
“……你想那么多干嘛，”源月时抽出一张符咒夹在指间，“还是让我们（开心的）去锤奈落吧。”
另一边，全国大赛开幕式的运动场。
全国从各区大赛中脱颖而出的国中精英网球手都汇聚于此，观众席上的人不由得咋舌与这届国中生的素质之高，光是实力比肩职业网球手的人，似乎就不下五个了。
他们真的只是国中生吗？——这样的感慨从来就没停过。
手伤彻底痊愈的手冢国光，刚经历了大手术复健归来的幸村精市，冰帝的队长迹部景吾，实力在外界看来几乎不输给他们队长的真田弦一郎……
运动场内弥漫着少年们的朝气蓬勃，却也不输严肃的气氛。
桃城武看着不远处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的人，诧异的对菊丸英二道：“菊丸学长，是我的错觉吗？源学长他今天……好开心？”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吐槽道：“不，应该说是好花心吧。”
这么一会儿已经至少和十来个女生构建了“格外友好”的关系，真的是以前那个爱情绝缘体吗？
白发清俊男生的笑容格外灿烂，眼看着他和几个女生们的话题已经聊到了一会儿结束后要不要一起去吃饭，龙崎教练不得不上千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拽了回来：“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口才突然好的不得了啊？”
“嗯？小生……咳咳，我口才一直都很不错的。”“源月时”笑着挠了挠头发，安分的跟着龙崎教练回来了。
菊丸英二难以置信的看着“源月时”，忽然低声喃喃道：“他不是……”
大石秀一郎奇怪的看着他：“英二，你怎么了？”
“大石，那个人他不是……”
菊丸英二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忽然劈下一道极响的落雷。
众人纷纷诧异的抬头看去，发现放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
有人道：“看起来是要下大雨了，能赶在下雨前完事就好了。”
“可是天气预报说今天没有雨啊？”
“夏天阴晴不定的，哪有准。”
“源月时”也抬头看着天空，阴云间不时夹杂着闪电，将他的眼眸中都映出了金色。
菊丸英二定了定心神，来到“源月时”身边，皱眉压低了声音：“你不是月时哥，到底怎么回事？”
完全没料到会被一个常人看破身份的妖狐愣了愣，笑道：“聪明，不过别用那个表情看着我，没什么大事哦，只是事情突如其来他抽不开身，又不想错过你们的开幕式罢了。”
源月时回去切换身体的时候，还是决定派妖狐变成他的样子来，还能看护着菊丸英二他们，以防出什么意外。
菊丸英二的神色看起来更不好了：“他又去除妖了吗？”
“所以说不会有事的，”妖狐不大习惯用源月时的方式说话，他耐着性子道，“这世界上能伤的了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
那可是被所有式神们承认的阴阳师啊。
夏目贵志忽然停下脚步。
东京的路上行人众多，高楼大厦间的人都因为雷电和阴云纷纷加快了脚步，这个肩膀上趴着一只猫咪停下脚步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
夏目贵志看了看天空，小声对猫咪老师道：“老师，那该不会是妖怪造成的吧？”
“很大可能，这个天气太反常了。”猫咪老师盯着雷电眯了眯眼睛，不过下一刻他就放松下来，拍着夏目的头发道，“安心好了，这里可是东京，最强大的阴阳师一族驻扎于此，不会出事的，还是赶快去办你的事情吧。”
夏目贵志是来东京帮塔子阿姨取订购的瓷器的。
“不过回去之前，还是去源那里问问吧。”这么想着的夏目贵志抬起脚步，拿定了主意。
正准备出发的土御门昌业接到了一个电话，看了眼通讯录备注的名字，他的神色立刻肃然起来。
“晴明大人？对，我们已经看到异象了，正准备过去……您是打算亲自解决这只妖怪吗？”
“嗯，我有帮手，你们就帮我把我告诉你们的区域暂时戒严就好，我会尽量把他带到在没人的地方，”源月时在电话那头道，“不过政府那边的卫星什么的，还是要靠你们。”
轻井泽是森林，原本就视野不佳，而且现在也不是所有有关部门都知道阴阳师的事情，要是被人无心散播出去那就不好了。
源月时挂断电话。
他正和犬夜叉两人站在一处山坡上，犬夜叉和日暮戈薇已经先他一步去检查不远处那个被毁掉的神社了。
现代的神比以前更多，却也因此诞生了许多甚至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神，但这些神明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建筑在某个山巅上的神社，对于妖怪来讲要是不怕其他神明的追捕，可就是大补了。
“好过分，”日暮戈薇捂住嘴，难以置信道，“这可是神明大人啊。”
被毁坏的神社里空无一人，源月时脸色阴沉道：“从鬼蜘蛛开始，奈落就知道如果他死了肯定也是要下地狱的，既然如此还尊敬神明干嘛？”
“晴明！”犬夜叉抬起头，惊喜的喊道，“我找到奈落的踪迹了，不过还夹杂着好多其他的气味，他肯定吞噬了不少妖怪！”
源月时道：“我们快走！”
源月时只顾着担心那些会被奈落吞噬的无辜妖怪和神明了，却一不小心忘记了，现代的神明也不都是战力不像以前那么强的，例如说……
某位森林之神。
远处的公园里响彻着无数妖怪们的吼声，伴随着战斗声音的爆响。
那些被奈落释放的战国时期的妖怪们，狰狞的冲向现代的四面八方，想在从未踏足过的天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白发的阴阳师刹住脚步，一把拽住正想挥动铁碎牙的犬夜叉：“不用管他们，去找奈落。”
“可是他们跑出去，不会伤害到那些普通人吗？”
“犬夜叉，不要小看人类。”源月时气定神闲道，“有些人也正愁着实力提升了，却没有足够的妖怪来练手呢。”
源月时的话音未落，以刚才被他从电话里告知土御门昌业的区域为边界，四面八方同时升起了常人看不到的结界。
妖怪们拼尽全力却也没能趁着结界结成前的空隙冲出去，转头想要去攻击布下结界的人，却被桔梗印后的阴阳术和式神纷纷消灭。
源月时几人向前走，转过一片树林后，眼前突然同时一花。
实在是……太绿了！为什么会这么绿？！闪的什么都看不清了啊！
“晴明大人？您来了啊。”幸村阳也居然先源月时一步赶到了这里，他身边还跟着雾音，两人都做着抬手遮光的动作，“果然是为了那个到处吞噬妖怪和神明的妖怪来的吗？之前黑白鬼使大人接到您的联络出去帮忙找人，我和雾音也一起去了，没想到误打误撞正好碰到。”
犬夜叉问道：“晴明，他们是谁啊？”
“朋友，以后再解释。”源月时看向幸村阳也两人，“你们没事吧？这个光好绿……是谁在和奈落战斗？”
绿的人眼睛都睁不开，源月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何方神圣会用这么健康的颜色战斗。
“奈落就是那个妖怪吗？”雾音指向那团伴随着爆炸声各种闪瞎人眼的绿光，“我们差点和奈落打起来，不过忽然来了一个奇怪的少年，说是要帮同事报仇，就和奈落打起来了，但奈落的防御太强，不管怎么打都破不开。”
哪怕没有了四魂之玉，奈落的防御强源月时也能理解，毕竟是个苟了那么长时间，被几乎所有的属下背叛都活到大结局才没的最终boss。
不过“帮同事报仇”？是哪里来的其他神明吗？
正想着呢，天空上忽然传来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晴明，你也是来打这个妖怪的吗？”

第131章
源月时顶着满屏绿光艰难的抬头一看，诧异道：“恒彦？你怎么在这里？”
话说回来那是什么打扮啊！
曾经陷于黑暗中，现在生活在土御门一族的少年神明恒彦飞在天空中。
恒彦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身上也没有穿着以前他一直穿着的类似神官的繁复和服，而是一身即为现代化的休闲装，疑似去沙滩旅游的人才会穿的“热带风情”浅蓝色短袖和黑色短裤，头上还顶着一个小墨镜，十分有夏威夷风范。
恒彦看到源月时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在旅行的路上啊。”
竟然真的是在旅游？
想起幸存阳也刚才提起的“同事”，源月时道：“你是……在为那些被奈落吞噬的神明报仇吗？”
闻言，恒彦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严肃的点了点头。
恒彦深知一直都能身处百姓信念下的神明有多么不容易，他现在已经不能再回到从前了，又怎能饶恕想要剥夺其他同事性命的奈落。
源月时心道：“差点忘了恒彦是森林之神，上次光顾着和湖里的阴暗打架了。”
怪不得这攻击这么绿呢，森林可不就是绿色的。
恒彦的攻击没有停止，小白和犬夜叉却同时捂住了鼻子：“那里面传来了很浓烈的瘴气的味道！”
土御门的结界已经张开，不用担心瘴气扩散的问题，源月时为每个人附着了能够净化瘴气的阴阳术：“恒彦，你先停止攻击，我们不知道奈落现在是什么状况，他跑不了的。”
“好。”
森林之神的攻击瞬间停止，吞噬了无数妖怪和神明的奈落终于现出真身。
日暮戈薇惊呼道：“他看起来比之前变的要更强了！”
奈落如同鬼蜘蛛的名号那样，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了无比巨大的黑色蜘蛛形状，源月时几个人和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蜘蛛身体的中间还保持着奈落的头部，周身正源源不断的向四周挥发着瘴气。
发觉攻击停止，奈落张开双眼，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源月时几人：“好久不见啊，晴明大人。”
犬夜叉喊道：“奈落，你逃不了的！”
看着奈落还能保持游刃有余的神色，源月时拦了想冲上去的犬夜叉和日暮戈薇的箭，一展折扇，淡淡道：“奈落，不知看到四魂之玉破碎时你的心情如何？”
来插刀子啊，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奈落怔了怔，随即恍然道：“原来如此，看起来您不光指点神乐避开了我的攻击，就连四魂之玉都是您的手笔啊。”顿了顿，奈落不知真假的感慨道：“真不愧是……安倍晴明。”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源月时挑眉道，“一个小破球罢了，捏一下就碎。”
一个小破球，捏一下就碎……
不知奈落的心情如何，曾为了四魂之玉被封印了五十年的犬夜叉的嘴角抽了抽，小声道：“那个，晴明……”
源月时道：“你别说话。”
犬夜叉：“哦。”
源月时扬声道：“奈落，阴差阳错让你多活了几十年，现如今大家都在，也到了和你算总账的时候了。”
“大家？同伴吗？”奈落微微眯眼，扫视围着他的一圈人，“又是这种无聊的东西，安倍晴明，不管是你还是犬夜叉，原本都有成为枭雄的机会的，你们就是太过于执着这种无聊的东西了。”
源月时捻起一张符咒，结印道：“无不无聊，你要来试试吗？”
奈落的周身忽然浮现出数十个瘴气凝块，朝着几人所在的方向便打了过来。
犬夜叉挥出杀生丸给他的冥道残月破，吞噬了绝大部分，可剩下的瘴气凝块打到站立的地面上，地面瞬间便被腐蚀出了数个大大小小的坑洞，坑洞的范围还在随之腐蚀扩散。
地面上是站不了人了。
除了恒言以外，剩下的人都不会飞，刚想召唤会飞的式神大家一起离开地面，源月时几人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喊声。
“大家快离开地面，到猫咪老师这里来！”
源月时一回头，惊讶的看到夏目贵志做着变回原形的斑飞了过来。
源月时还没等想明白夏目贵志怎么会出现在东京，还是这么危险的地方，便被小白拉着跳到了斑身上。
斑载着几人重新飞起：“你们给我坐稳了！”
幸村阳也闻言握紧了雾音的手，他看着夏目贵志道：“你是个人类？为什么会来这里？”
夏目贵志：“我……”
“太危险了！”源月时深知温柔的夏目也是个会为了甚至只见过一面的人冲动到连命都顾不上的家伙，顿时也顾不得这里还在打仗，严肃的看着夏目贵志，“夏目，你知道那个是战国时期手上沾着无数鲜血的妖怪吗？你一个高中生，为什么要来这里？”
看着目光中明显带着担忧的青年，夏目贵志沉默了一会儿，抬眸认真道：“我刚才在路上也看到了许多阴阳师，您的弟子源也在那里面吧？源他比我还小，我也知道自己归根结底还是比不上经过训练的人，但是……但是要我看着不管的话，实在是做不到！抱歉！”
真是有夏目贵志风格的回答。
现在没办法以朋友身份面对夏目贵志的源月时也无可奈何，只得掏出一大把符咒给夏目贵志武装好：“保护好自己。”
夏目贵志顿时更不好意思了。
源月时看向日暮戈薇：“戈薇，一会儿我用式神和阴阳术撕开奈落的防御，你能做到一箭射中他的本体吗？”
日暮戈薇握紧弓箭，有些忐忑道：“应该是没问题。”
她的射箭技术比起刚到战国时代的时候，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他们现在身处一个公园里，弓箭要越过树木和建筑的阻碍，还有奈落的瘴气防御，从缝隙间射中奈落的本体。
绝佳的机会只有一次，晴明先生想把机会留给她，可她要是失手了的话……
“戈薇，你偶尔回家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吧？”白发蓝衣的阴阳师神色肃然，他沉声道，“无辜惨死的巫女的怨念还没有彻底消散，我很抱歉需要将责任全都压在你身上，但是这宿命因你的前世开始，如果不是由你来终结它，哪怕是犬夜叉来，都无法彻底化解那怨念的。”
提起桔梗和五十年前的那场死局，犬夜叉的神色顿时也复杂无比。
风华无双的阴阳师伸出手，揉了揉日暮戈薇的头发，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拜托你了，戈薇，一定要做到，可以吗？”
与此同时，皮系统默默将源月时刚刚兑换的“人格魅力提升券”全点了。
瞬间被鼓舞到的日暮戈薇睁大双眼：“我会做到……不，我一定会做到的！晴明先生，您放心吧！”
阴阳师笑着收回手。
幸村阳也和雾音在一边都看傻了。
不愧是号称白狐公子的安倍晴明，这一手鸡血打的。
从平安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雾音倒是有所了解：“阴阳师出入宫廷，一个不小心就会闯下大祸，能透彻人心是最基础的要求，更何况晴明大人还身负白狐血统。”
夏目贵志则是有些怔愣的思索着：“晴明？白狐？”
单拿出来好像哪个都没问题，但是放在一块怎么就哪哪都有问题了呢？！
皮系统突然提醒道：“宿主，来了！”
行动最为自由，眼观八方的恒彦也喊道：“大家小心！”
更大更多的瘴气凝块向着众人袭来，斑不擅长远程攻击，只好飞的更高避开这些。
源月时抽空看了一眼，发觉奈落的神色也不大对劲。
“神明是那么好消化的吗？”源月时冷哼一声，“去吧，犬夜叉！”
在星的加持下，犬夜叉一跃而起：“冥道残月破！”
幸村阳也也挥舞起鬼使的镰刀，砍出一道道地狱之刃，冥道残月破直接吞噬了瘴气凝块，地狱之刃则和它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了浓重的烟雾。
黑雾弥漫在公园里，两方谁也看不见谁了。
奈落小心的注视着周围。
“言灵&#183;缚。”
“明镜止水&#183;樱。”
五芒星桔梗印在奈落脚下现身，升起的黑色锁链被早走提防的奈落用结界弹开，但令奈落没想到的是，紧随着锁链骤然出现的湖蓝色火焰在奈落的身体上灼烧着，逼迫他不得不当机立断的舍弃了部分躯体才摆脱。
“可惜……”烟雾散去，一手拿着酒盏，一手提着弥弥切丸的夜陆生看着奈落逃掉了自己的攻击，淡淡叹息一声，随手丢掉酒盏，他对身后的源月时道，“晴明，这家伙看起来不太好对付。”
既心狠手辣又果决，不知道实力究竟如何，是个和鵺很像的角色啊。
奴良陆生响应源月时的召唤现身的一瞬间，就发觉这边现在是白天，但他还能保持妖怪形态，这代表着空气中瘴气的浓郁程度已经遮蔽了太阳。
源月时站起身：“稍微给我争取些时间。”
奴良陆生点了点头，视线不巧和犬夜叉的撞到一处，他看着犬夜叉的耳朵，张大双眼道：“半妖？”
犬夜叉奇怪的看着他：“那又怎么了？”
“真巧啊，我是四分之一的妖怪，滑头鬼奴良陆生，关东奴良组的第三代总统领。”奴良陆生感兴趣的看着犬夜叉，“你叫什么？”
两个半妖的历史性会晤，源月时则正在琢磨都要召唤谁。
这种状况，像是座敷童子他们会在瘴气里受伤，使用百鬼夜行就不太可行，那就需要最好要么会飞，要么不占地方的大妖。

第132章
奈落的蜘蛛身体忽然又涨大了几倍，他的背后裂开了一道口子，无数的妖怪从他背后的口子中蜂拥而出，造成了仿佛妖怪雨般的效果。
“来了，小心！”
这边凭着奴良陆生的明镜止水，犬夜叉的冥道残月破，还有恒彦的森林力量，几人的战斗力和源月时的阴阳术辅助，也能将这些妖怪纷纷斩落马下，日暮戈薇的能力还能净化瘴气。
可是周围的地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源月时的眼神扫过四周被腐蚀破坏掉的地面，沉声道，“奈落，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到此为止吗？”
他挥手召唤出一串寄宿着式神契约的纸人们：“发挥你们的力量，和我一起战斗吧！”
炽热的火焰顿时冲天而起，比妖怪更密集的火焰化蝶冲上天空，吞噬着一个个妖怪们，火焰蝴蝶的源头处，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一挥，美艳绝伦的白发式神缓缓睁开一双赤瞳，冷冷的注视着妖怪们。
“羽刃暴风！”伴随着一声清朗的厉喝，夹杂着羽刃的龙卷风骤然刮起，巧妙的使用了风助火势的道理，将火焰化蝶雨催生的更大。
黑色羽翼展开，高空中的大天狗遮蔽了太阳，如同贵公子般的清军脸孔居高临下淡漠的俯视着一切。
淡淡的龙吟声萦绕在公园里，几乎不输给大天狗的狂风再次吹拂而过，掀翻了剩余的妖怪们。
踏龙而至的风神傲然立于天际，睁开的一只眼俯视着万千生灵。
一目连不单单擅长结界，他还是风神！
青色的鬼火一点点亮起，给自己这边的所有妖怪们补充着体力的同时，也灼烧着奈落的结界。
白发的青衣女人依靠在身下明灯上，淡淡道：“这个怪谈，似乎没有搜集的必要啊……”
斑的体积太大了，哪怕防御充足，可他下方还是个弱点，不由自主的就会吸引许多妖怪的攻击。
源月时想了想，对其他人道：“我给不知火的发挥腾点地方，再去吸引一下注意力，你们在这里待好。”
他一步迈出，淡然的跳下了斑的身体。
“等等！地面没法站人啊！”夏目贵志吓了一跳，扑到边上向下看去。
熟料下一刻，一道比斑的身形更为巨大的银色影子冲天而起！
在那上面坐的安稳的源月时对几人喊道：“不用担心！”
杀生丸可是会飞的啊。
奴良陆生盯着犬妖的本体，赞叹道：“这个妖怪非同小可啊。”
犬夜叉错愕道：“杀生丸什么时候来的？”
奴良陆生感兴趣的看向犬夜叉：“你认识他？”
犬夜叉不大情愿道：“算是吧。”
日暮戈薇道：“那个犬妖叫杀生丸，是犬夜叉的哥哥。”
奴良陆生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感慨道：“你们兄弟两个都很强啊，有兴趣了解一下百鬼夜行吗？”
“啊？”犬夜叉愣了愣，“你不也是晴明的式神吗？”
我翘我自己阴阳师的墙角。
奴良陆生笑道：“我和晴明是平等契约。”
离奈落的距离还是太远了，而且变回原形的杀生丸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依靠自己的爪子和利齿对付这些小妖怪。
源月时有些懵的死死抓着杀生丸的毛防止自己掉下来，结果突然一个颠簸，他右手一松。
源月时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一撮银色的毛：“……”
源月时对杀生丸喊道：“杀生丸，不还是变回来吧？爆碎牙对付他们比较好，听见了吗杀生丸？”
而且他的阴阳术没法给你的爪子加成啊！
犬妖庞大的本体顿了顿，白光一闪变回了人形。
源月时身下一空，以自由落体的形式往下掉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稳稳的被一个人接住。
不过源月时的帽子掉下去了，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找帽子，伸手翻了翻杀生丸的头发，发现没有缺失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什么短毛的品种，要不然他罪过就大了……
杀生丸有些困惑的横抱着源月时，源月时和他对视一眼，又往身下看了看，抓住杀生丸的左臂道：“终于回来了啊。”
杀生丸道：“你没看见。”
“犬夜叉和我讲了，和你的新刀一起。”源月时的眼神扫过杀生丸腰间的爆碎牙。
没有帽子的聚拢，他脸颊侧方垂下了不少发丝，绯红的眼尾微弯，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更显得整个人柔和俊秀，源月时盯着杀生丸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恭喜你。”
杀生丸的眉眼间顿时柔和了不少。
两个人这边没什么问题，另一边就炸锅了。
日暮戈薇疯狂的扯着犬夜叉：“犬夜叉，犬夜叉你看见了吗？！抱在一起了啊！”
她就知道啊！才不是她的错觉呢！
日暮戈薇也才十五岁，思维不由自主的就顺着中二跑远了，她兴奋的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千年第一大阴阳师和妖怪的禁断恋情吗？！”
她嗑到了啊！
犬夜叉被扯的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戈薇？那又怎么了？”
日暮戈薇睁大双眼：“你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犬夜叉看起来满脸问号。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日暮小姐？”奴良陆生随手用弥弥切丸砍掉一个妖怪，转头道，“毕竟要是不抱着，晴明就要掉下去了。”
日暮戈薇：“……”
你们这些半妖都认真的吗？！
要是只有犬夜叉一个战国人这样也就算了，奴良陆生你是现代的吧？
没人能懂她吗？
日暮戈薇一转头，和眼神同样复杂的幸村阳也还有雾音撞到了一起。
有人！看吧果然还是有人的！她不是一个人！
“奈落现在没有了四魂之玉，我不相信他还能完全挡住你的爆碎牙。”源月时用一只手环住杀生丸的脖颈，盯着奈落分析道，“最后一击需要戈薇来，我们别把他一下子轰没就行了。”
他原本还想心善的给奈落一个想好墓志铭的机会，现在不想了。
杀生丸瞥了一眼源月时的手。
源月时光明正大道：“我怕我掉下去。”
“……”杀生丸沉默了一瞬间，抱的更紧了些，“按你说的。”
“麻烦把晴明大人交给我。”两人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
大天狗微微眯眼，蓝眸中透露出不善的神色，他朝源月时伸出手，却依旧在和杀生丸说话：“既然你要去战斗的话，晴明大人跟着你太危险了。”
源月时还没反应过来：“我有小白的结界和阴阳术……”
“晴明大人，”大天狗打断源月时，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支援的话在哪里都可以，这小子太年轻了，我不可能放心将您的安危交给他一人，我相信酒吞童子他们要是在这里也会这么说的，您说对吗？嗯？”
那个“嗯”听的源月时心里一突突，不知为何，他居然从大天狗的话里闻到了一丝□□气。
皮系统道：“哇哦，这可真是修罗场呢。”
源月时有心想吐槽皮系统用错比喻了吧，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熟料杀生丸一抬手，真的将源月时交给了大天狗。
大天狗帮助源月时在空中站立起来，源月时叮嘱道：“你放心攻击就好，剩下的都交给我。”
杀生丸点了点头，回身拔出爆碎牙。
等杀生丸飞了出去，源月时拍了拍大天狗的肩膀，无奈道：“我看你们都是被酒吞传染了。”
大天狗：“……”
不，还不是因为您不靠谱。
不知火等人纷纷发力，瞬间牵引了绝大多数的妖怪和瘴气，在言灵星和小白的梦山结界的帮助下，杀生丸循着空隙，一鼓作气的杀到了奈落的面前。
日暮戈薇见到这一幕，深吸一口气，搭起了自己的弓箭，将全数灵力全都压了上去。
她瞄准了那个空隙，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很奇妙的感觉。
她能成功吗？这么多的障碍，哪怕有晴明先生也……
“戈薇！”犬夜叉站到她身后，坚定道，“不要担心，我就在你身后！放手去干吧！”
“犬夜叉……嗯！”日暮戈薇听着自己喜欢的人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忽然间就什么都不怕了。
四魂之玉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奈落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这一切的宿命轮回就要在今天终结了，导致她在战国和现代之间疲于奔波，导致犬夜叉被封印了五十年，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的罪魁祸首奈落就在那里！
日暮戈薇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会阴差阳错穿越时空来到战国的。
她的人生很美满，一点都不后悔，可许下了这个愿望却被四魂之玉扭曲的人却无法真正的实现心愿了。
日暮戈薇在心中默默道：“桔梗，你的在天之灵也帮帮我吧。”
杀生丸毫不犹豫的挥刀斩下：“爆碎牙！”
绿色的光芒顿时在空中炸成了一片，轰鸣声不绝于耳的响起，形成了一连串不输给□□般的光彩。
爆碎牙威力非同凡响，妖怪们炸了个满地开花。
源月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比起恒彦的招数，还是这个看起来更顺眼。
“来了！”
爆炸消失的一瞬间，烟尘散去，顺着箭尖所指的方向，日暮戈薇一眼就看到了被炸的只剩下一个头颅，却还在迅速恢复身体和结界的奈落。
“可恶！”奈落愤恨的喊道。
日暮戈薇忽然感觉世上的一切都消失了。
不管是声音还是画面，视线中只剩下自己的目标，她的内心平静无比，灵力全数倾泻而出，箭上裹挟着肉眼可见的强大银白色光芒。
奈落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猛的回头看向日暮戈薇。
让这一切在今天终结！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只有日暮戈薇能看见的手臂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露出一截巫女服的袖子，在日暮戈薇的手上推了一把。
日暮戈薇骤然松手，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向了奈落！
完全进入状态的日暮戈薇射完箭，才诧异的睁大双眼：“刚才那是——”
这一箭上面夹杂着的某些气息，奈落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从他还是人类鬼蜘蛛的时候起，就肖想了无数遍的一个人！
“桔梗！！！”

第133章
硝烟散尽，万里天晴。
随着立海大附中将代表着上次大赛全国冠军的锦旗交还组委会，全国大赛的开幕式终于即将落下帷幕。
众人没有被雨浇成落汤鸡，反而是在最后宣布开幕的时候，天空忽然放晴了。
阳光划破了阴沉沉的乌云，众人都惊喜的望着天空。
“这说不定是个好兆头呢！”桃城武惊喜的看向手冢国光，“对不对啊，队长？”
手冢国光也遥望着天空，眼镜后的双眸流露出些许欣慰之色：“嗯。”
坐在观众席上，假扮成源月时的妖狐见此场景，意识到阴阳师他们成功了，再加上这边的开幕式也结束，立刻就想脚底抹油溜走。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被菊丸英二堵了个正着。
“你不许走！”使劲了全身力气全程百米冲刺追着妖狐跑过来的菊丸英二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却还是固执的抓着妖狐的胳膊，“告诉我月时哥现在怎么样了！”
妖狐道：“你没见到天空放晴了吗？那就代表都解决了，小生也能通过契约感觉到他什么事都没有，既然如此拜托你放开小生吧！”
菊丸英二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两个人较劲的时候，青学的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大石秀一郎奇怪道：“英二，你刚才怎么跑的那么快？你和源学长干嘛呢？”
菊丸心道他要是不跑快点这个人就要逃走了！
“没什么，我忽然想起来要陪月时哥去买点东西，大石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妖狐难以置信的看着菊丸英二的笑脸，低声道：“还有什么事？！”
“你这家伙刚才根本没想变回原来的样子，我要看着你别做什么损毁月时哥形象的事情。”菊丸英二笑着挥手目送走大石秀一郎等人，嘴上却对妖狐道，“例如说刚才你要了号码的几个小姐姐。”
妖狐：“……”
这趟根本不划算啊！
“总而言之，”菊丸英二放下手，严肃的看着妖狐的金眸，“在见到月时哥之前，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战国。
围在几个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穿越的井旁边，弥勒等人心急如焚。
他们不知道现在犬夜叉和日暮戈薇都怎么样了，甚至刚才杀生丸也突然消失。
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弥勒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有些异样，他诧异的打开封印着手掌上风穴的封印，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任何空洞！
珊瑚第一个发现了这点，惊喜道：“法师，你的风穴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弥勒不敢相信的反反复复摩挲过自己的手掌，又惊又喜，“风穴消失了也就意味着奈落死了，诅咒解除，犬夜叉和戈薇成功了！”
他不会因为风穴死去了！
成功了！一切都结束了！
弥勒、珊瑚、七宝和云母不由得欢呼着抱在一起。
神乐和神无两人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忽然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部位发生了什么变化，原本一直埋藏在其中的被束缚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奈落……真的死了？！”惊喜来的太过突然，神乐一时间甚至不敢相信，等她反应过来，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真的自由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阻拦她的风！
奈落的结界直接在日暮戈薇的全力一箭下炸了。
剩余的瘴气顿时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可惜还没等污染了任何东西，就纷纷被箭的净化之力和源月时的阴阳术全部消除。
恒彦落到地面上，想要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他那些被吞噬了的同事，可也只找到了一些灵力的残余碎片。
确认了地上安全后，大天狗展翅降落，小心的放下源月时。
杀生丸离那一箭的位置太近了，哪怕有梦山结界加持，源月时也还是先担忧的抓着他看了看，确认他完全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杀生丸的不远处，还剩下一个看起来随时都会随风消散的奈落的头。
爆碎牙再次出鞘，源月时挡了一下想立即送奈落彻底上路的杀生丸的手，朝他摇了摇头：“我还有事想和他说。”
听到声响，奈落虚弱的睁开双眼，看到白发阴阳师在身前望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蓝眸中居然流露出一丝怜悯。
“……你是在可怜我吗？安倍晴明。”
“不，我既不恨你也不可怜你了，奈落，我已经毫无感觉了。”阴阳师淡淡的叹了口气，衣摆上的鹤羽随风而动，“我只是在惋惜，我没能救下人见荫刀。”
奈落居然笑了笑：“我刚才感觉到了……”
“嗯，是桔梗。”源月时也察觉到了那一刻帮助日暮戈薇一起射出了那一箭的灵魂之力。
源月时本以为早逝的巫女没有被复活，她就不用再经历一次痛苦，却没想到日暮戈薇的灵魂就是桔梗，那一刻可能是日暮戈薇包含着强烈感情的念想，也可能是一切即将终结的宿命，唤醒了日暮戈薇灵魂中属于前世的最后一丝意识。
犬夜叉几人从斑身上落地，他还没来得及将铁碎牙入鞘，拔腿就想向奈落的方向跑去。
“等等，犬夜叉！”日暮戈薇一把抓住犬夜叉的手，“我有事有和你说。”
“等一下，戈薇，奈落马上就要……”
“我刚才可能见到桔梗了。”日暮戈薇眼前仿佛还停留着那个惊鸿一瞥看到的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却穿着巫女服饰的少女的影子。
日暮戈薇的话令犬夜叉一时愣在原地，他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
“是桔梗的灵魂，刚才她和我一起射出了那一箭。”日暮戈薇解释道。
看着犬夜叉骤然睁大的双眼，日暮戈薇心中划过一点失落。
但是她知道，那个人曾经和犬夜叉有跨越了生死和五十年的误会，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永远都会在心底留疤，这样的话哪怕打倒奈落，也还是不能完全解决一切啊。
犬夜叉应该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力，背负着痛苦死去的桔梗也该有。
日暮戈薇更不想隐瞒自己喜欢的人。
“奈落是很重要，但是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不是桔梗吗？”日暮戈薇打起精神，找着自己四周的空气，“刚刚还在的，一定没有走，犬夜叉你快点……”
她没有注意到，犬夜叉盯着她的眼睛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神从复杂逐渐转化为了一往无前的坚定。
日暮戈薇没能再次看到桔梗，她焦急的看向犬夜叉：“犬夜叉，如果是你的话……”
“戈薇！”犬夜叉抓住日暮戈薇的手，认真道，“桔梗一定已经走了。”
“怎么会？你们还没有说上话啊！”
“因为奈落必死无疑，”犬夜叉轻声道，“没有了……我们之间已经什么误会都没有了……”
日暮戈薇愣了愣：“犬夜叉？”
犬夜叉从发觉自己爱上日暮戈薇后，就清晰的知道一件事。
他是导致了桔梗那么痛苦的死去的原因之一，如果桔梗想要他的命，他会偿还给桔梗，那是他欠下的。
但是……
戈薇诞生于桔梗被四魂之玉扭曲了的愿望，是为了他才会来到战国的，才会卷入这一切。
他想保护戈薇，想和她一起活下去。
犬夜叉拥抱住日暮戈薇，道：“都结束了，戈薇，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埋首在银发半妖的怀里，抓着赤红的火鼠裘，日暮戈薇忽然有些想哭，但她却很开心。
一切都结束了……
站在一边的夏目贵志、变回招财猫外形的猫咪老师、奴良陆生、幸村阳也和雾音早已被两个人当成背景板忽略掉。
“话说回来，”奴良陆生将弥弥切丸收起，摸着自己下巴思索的看着两个人，“这种he结局的时候，不该有个胜利之吻吗？”
犬夜叉、日暮戈薇：“！”
其他人都用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犬夜叉和日暮戈薇。
两个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温度唰一下子红了。
远远看着犬夜叉等人的方向，源月时笑了笑，回过头盯着奈落道：“桔梗的灵魂因为想要打败你苏醒，又因为你要死了而彻底安息，这算是对你的安慰吗？”
“我去那个村子，是去找桔梗的骨灰……”奈落虚弱的道，“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得到桔梗的心而已……”
源月时愣了愣。
这里奈落没有能再一次杀死桔梗，就给他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后，他也想过去复活桔梗，可桔梗的骨灰早就完好无损的被源月时转移，藏在了他永生永世都碰不到的地方。
就连那口井，都不认同奈落的感情呢。
“她并不需要你这份伟大的‘爱情’，你还是留着感动自己吧。”源月时感觉牙根生疼，绘着鹤和月的折扇在他修长的手中“唰”一下展开。
拂袖一挥，奈落最后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了。
源月时盯着灰烬，缓缓道：“再见了，鬼蜘蛛。”
从始至终最想抛弃掉的东西，却其实是内心中最渴望的，何其讽刺啊。
伴随着“任务成功”的提示音，源月时缓缓呼出一口气。
真的是个好长的任务啊，尽管这边的世界才过去一年，可他已经在那边横跨了五百年的时间。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源月时转身看着杀生丸，笑着想和他说些什么。
他刚迈出去一步，日暮戈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晴明先生！大哥！”
日暮戈薇拉着犬夜叉跑过来：“你们两个没事吧？”
“……我是肯定没事，不过……”源月时反应过来，一手攥拳挡住自己忍不住的笑容，他扫了一眼神色微妙的杀生丸，“戈薇，你刚才叫杀生丸什么？”
日暮戈薇理所当然道：“大哥啊。”
杀生丸的眼角抽了抽，犬夜叉也错愕道：“那是什么称呼啊！”
“犬夜叉你为什么这个表情？你们两个为什么都这样？”日暮戈薇奇怪道，“杀生丸不是你大哥吗？”
“别扭死了！”
源月时笑着看向杀生丸：“别扭吗？”
杀生丸把头扭向一边，神色看似嫌弃，口中却道：“随她去吧。”

第134章 大结局
解除所有的式神召唤，告知土御门一族事态解除，把犬夜叉和日暮戈薇送回战国，又确认夏目贵志踏上了回熊本的电车后，源月时这才来得及去解救妖狐。
忙忙碌碌一大圈，源月时真是动也不想动一下。
连系统功能也解除掉，换回本来相貌的源月时什么都不想管了，直接躺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躺尸。
虽然说犬夜叉他们一切都解决了，可是很抱歉他还没有啊。
只要平行世界还会出问题，他就要一直带着阴阳师系统到处奔波。
不过和以前不一样了的是，这次陪着源月时的除了皮系统和式神，还有一个人。
源月时费尽心血才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杀生丸正盯着他的桌子看。
准确来说，是桌子上的一幅画。
那是半年前源月时给杀生丸画的头像。
所有式神的头像，甚至鬼童丸的他都画完了，也都交到了他们各自手里，只有杀生丸的这张，一直都没机会。
后来确定了关系后，源月时再看这张画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画的还不够好，本来想重画一张的。
看到杀生丸想拿起那张画，源月时赶忙站起身：“那个我还没画好呢！”
杀生丸的手一顿，还是拿起那张画，仔细端详一番后，将它整整齐齐的叠好，收到了自己怀里，随后抬起头，用“我等着第二张”的眼神看着源月时。
源月时愣了半天，无奈笑道：“打劫吗？”
他想了想，从一边的礼品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娃娃：“那个不是完成品，但这个可是，‘锵锵’，杀生丸版的趴趴玩偶，你要是想的话可以拿去挂在天生牙上。”
爆碎牙不行，容易弄坏。
趴趴玩偶是一种非常可爱的衍生周边，就是将人物原型q版团子化后，弄成他们趴着的姿势，呆萌呆萌的。
源月时看到这种周边后，尤其是杀生丸的那款，笑了好长时间。
不过这个不是他买的，他自己亲手照着喜欢的人的样子画了几个图样拿去定制，也算是天底下独一无二，人家管他要图样授权想拿去大规模制作，都被他给拒绝了。
源&#183;隐藏式大触&#183;月时。
杀生丸看着源月时手中那个圆滚滚的“自己”：“……”
源月时不留余力的卖着安利：“多可爱啊，我亲自画的外形呢。”
杀生丸的神色动了动，他手一伸，又从那个盒子里拿出了另一个趴趴玩偶。
安倍晴明版。
源月时道：“哎，那个是我想留给自己的。”
杀生丸合拢手心，淡淡道：“交换。”
源月时愣了半天，最终笑着抱住杀生丸。
“我忽然反应过来，无论我们两个在平行世界里有多少个相同的存在，”源月时靠在银发犬妖耳边，一字一句的柔声道，“可对于我来说，特别的就只有你。”
杀生丸没有说话，但他也回抱住源月时，一如既往的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无数个世界里，有幸相识。
两年后。
一家大型商场里，毛利兰买好需要的东西，蹲下来询问着身前的小男孩：“柯南，你不要别的什么了吗？”
一本正经的穿着蓝色小西服，打着红色领带，顶着一副厚框眼镜，看着才六七岁的男孩乖巧的笑了笑：“嗯，小兰姐姐，我都买好了。”
“那我就去结账了，你在这里坐好，不要乱跑哦。”
“好的。”小男孩坐到收银台不远处等候的长椅上。
刚才看过因为父母不给买想要的东西，就当场大哭起来的小孩子，毛利兰边前往收银台边欣慰的想道：“还是柯南听话啊。”
毛利兰今年十七岁，家里来着侦探事务所，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也是她一直都喜欢的人，名为工藤新一。
全日本现在也没几个人不知道工藤新一的大名，毕竟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最关键的是拥有着这一大串光辉名号的人，还只是一个高中生罢了，足矣想象少年日后的辉煌。
可是去年，工藤新一忽然毫无预兆的离开了，虽然也经常会打电话来报平安，但毛利兰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过他了。
也是工藤新一离开的那天，毛利兰在工藤家找到了一个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男孩，他自称是工藤新一的亲戚，和工藤新一小时候长的非常相似，因为父母的问题，暂时寄住在她家。
有时候在案发现场，柯南也会到处乱跑，但关键时刻还是挺省心的。
感慨着柯南听话的小兰当然不会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被黑衣组织喂下毒药变回了小孩子的工藤新一，更不会知道江户川柯南那么听话的待在那里，是在盯着一个人。
柯南从刚进来就注意到那个徘徊在收银台附近的扒手，他一直等着那个人下手就跑过去抓他。
江户川柯南经常会忘记自己现在是一个上小学的孩子，没办法，不适应嘛。
眼看着那个带着口罩的扒手的手伸进了一个女士背着的袋子里，柯南跳了起来，准备起跑，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待售足球准备用脚力增强鞋教他做人。
“抱歉，请你到此为止吧。”
一个声音的响起打断了柯南的动作。
一个青年忽然出现，一把抓住了那个扒手的手腕，扒手顿时痛呼一声。
青年转过头，淡定的对那位被偷窃的女士和周围人道：“有人帮忙报个警吗？”
扒手死命的想甩掉青年的手，可那只手仿佛是铁铸的一般，抓的紧紧的。
柯南想着：“有人见义勇为，那就不需要我了。”
他把足球放了回去，多看了一眼那个青年。
下一刻他差点喊出来。
“我报警了！”毛利兰常年和这种案件打交道，还是侦探的女儿，反应速度快的非常，在众人都还在愣神的时候，她已经呼叫了商场保安还打了电话。
保安来了以后，青年把扒手交给他们，又笑着接受了被偷窃女士的盗窃，这才转头对毛利兰道：“小姐，多谢……哎？”
“哎？！”
毛利兰和那个人对视后同时惊呼一声。
毛利兰惊喜道：“我就说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眼熟！源同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毛利。”源月时也笑了，“我就说嘛，除了侦探社的女儿，谁还能反应那么快呢？”
源月时趁着休息日带几个式神出来一起采购，等着小白他们买好东西的时候，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好几个月不见的毛利兰。
这么一想源月时也算是救了那个小偷，要是发现的是毛利兰，一个空手道飞踢过去……那就不单单是去警局的事情了。
毛利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几个月不见，感觉你好像又长高了些嘛。”
“有吗？”
其实原本的话，光靠背影就足够认出熟人了，但是源月时自从国中毕业后这些年的变化飞快——他现在的五官完全长开了，头发也留长了一些，一股儒雅的气质弥漫在他一举一动中，除却眉眼间那股活力，沉稳的简直不像是个高中生。
得益于系统的常年熏陶，源月时也不想活的完全比不上自己前世，他现在总算有信心能评价自己为一个合格的阴阳师了。
毛利兰肯定的点了点头：“已经比新一高出很多了呢。”
“说起这个，”谈起不知身在何方的工藤新一，源月时皱眉道，“他又多长时间没回来了啊……”
有着皮系统的帮助，源月时当然知道工藤新一其实是一个主角，他甚至某次还和那个长的和工藤新一几乎一模一样的怪盗基德见过面。
工藤新一现在还遇到了□□烦，不过到现在为止属于他的剧情都还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不需要系统出手修正剧情的话源月时就不好过多插手。
可看着为工藤新一担心的毛利兰，源月时还是不由得想锤工藤新一。
毛利兰失落了一阵，正在此时，小白他们推着购物车过来。
小白跟着源月时见过毛利兰，他率先打了个招呼：“毛利小姐。”
“这不是白君吗？还有源的其它表弟表妹们啊，”小白他们的对外身份都是源月时的表亲，毛利兰笑着揉了揉小白的头发，“都说了叫我小兰姐姐就好，不用那么客气的。”
真实身份比毛利兰大上好几倍的白藏主：“……”
这个才叫不出口呢。
“对了，源你还没见过柯南吧？之前提起过但一直都没见到。”看着小白他们，毛利兰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柯南的方向招手道，“柯南，来这里哦！”
被毛利兰呼唤了，江户川柯南就不好接着再装作没看到源月时，他硬着头皮走过来，尽可能天真的笑道：“小兰姐姐，这个大哥哥是谁啊？”
工藤新一其实并不想躲着源月时，但他刚变成小孩子的时候，他曾经在路上和源月时擦肩而过。
小孩子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江户川柯南也能看到工藤新一看不到的角度。
那个时候柯南才发现，源月时的眼神看似温和，最深处却带着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锐利和尽掌全局的从容，他身边的那些“表亲”也几乎都是这样。
仿佛是隐藏在平静下的风波。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是怎么办到的？
江户川柯南不想对自己的朋友多想什么，也没有必要，但对现在他的身份来讲，还是尽量别在源月时面前露面好。
毛利兰为柯南介绍了一下源月时，源月时听着脑海内皮系统提示他的话，还有江户川柯南那张天真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昔日同窗变为七岁稚童，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哎，原来月时哥哥是新一哥哥和小兰姐姐的国中同学吗？”江户川柯南还不知道自己底露干净了，他挥舞着手臂道，“好好哦！”
源月时：“……”
怎么办，有点想笑。
工藤新一的演技还真是……算了，让一个国中生假扮六岁孩童还真是难为他了，他尽力了，不知道内情的话其实还是挺逼真的。
源月时刚想开口，位于几人不远处的特卖区却传来一声尖叫。
这略显熟悉的剧情让源月时愣了愣，先把座敷童子他们拉到自己身后，这才回头望去。
血溅天花板。
源月时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心道：“系统，这下你要是和我说这小孩不是工藤，我都不相信了。”
江户川柯南发现发生了凶杀案，下意识的拔腿就往那边跑，结果没跑两步，他忽然被人抓住衣领提了回来。
真的是凌空提回来的，小白把江户川柯南放到源月时面前。
源月时蹲下来平视着江户川柯南，一手拍上他的肩膀，笑着凑近他，低声道：“别总是乱跑，毛利很担心你，还有，别总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小学生啊，凡事都要量力而为。”
“工藤。”
江户川柯南：“……”
所以，刚才他是白演了吗？
第二天的星期一，源月时刚坐下，松尾就把手机上的新闻放到源月时眼前：“快看这个，今早的特别放送——离我们这里不远超市发生的凶杀案，我没看错的话，这个照片上打了马赛克的人是你吧？”
源月时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无奈道：“别说出去啊，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才打的马赛克。”
松尾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抱歉啦。”
昨天的江户川柯南发觉自己身份暴露，干脆就破罐子破摔，请源月时做他解密的传话人，这样还能省一发麻醉针呢。
于是两个人当场演了一出双簧。
下课后，源月时立刻被学生会的人喊走了。
源月时现年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现在上高三，他没能达成自己在学校中咸鱼的目标，反而是成了学生会会长。
源月时也很懵，他只是被松尾他们撺掇着去报了个名，剩下的就什么都没做过了，结果却以压倒性的优势成为了新任学生会长。
他可是连社团活动都在国中部完成的啊，为什么选他当会长？
松尾给出了答案：“首先你有颜值、学习也是年级前三、其他的实力在刚开学的八连斩就有目共睹，而且你没有发觉你人缘特别好吗？”
源月时脸上写满了问号。
松尾无奈的叹息：“女生那边你可几乎是全票通过的，毕竟这年头长得帅学习好还洁身自好，高中三年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的男生太少了。”
源月时更懵了：“那不是我吧？这关我一个有对象已经一年半的人什么事？”
松尾闻言身子一歪，直接滑到了地上。
第二天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可惜事情已成定局，不管是源月时的对象，还是学生会会长。
回家的路上，源月时发现附近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在打折促销，价钱相当划算，便去排队买蛋糕。
榴莲千层，梦龙卷，乳酪蛋糕……
算算他还真得买不少东西呢，给菊丸英二他们的，给土御门昌业和恒彦的，还有式神们的，说起来犬夜叉和戈薇的那女儿也挺喜欢吃甜食吧？
等轮到源月时，他豪气的大手一挥：“剩下的我全部包了。”
提着蛋糕回到庭院，源月时发现杀生丸居然提前来了。
“你怎么这么早？”把蛋糕分给大家，源月时走到杀生丸身边，自然而然的拉住他，“不是说我今天去你那边吗？”
杀生丸道：“爆碎牙有了新招数，来和鬼切他们比试一下。”
鬼切否认：“不要拉我下水。”
明明是你自己等不及了跑过来，还在那口是心非。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蛋糕香甜的奶香味和樱花香一起交织在庭院里，勾勒成了一副美好的画卷。
“嗯？”正吃着蛋糕的皮系统竖起耳朵抖了抖，跑回源月时身边，“宿主，来任务了。”
“这么突然？”源月时顿了顿，抱歉的转头看着杀生丸，“可能得等会儿，或者你和我一起去？”
杀生丸看着源月时，点了点头。
源月时笑了笑，对皮系统道：“是哪个世界？”
（全文完）

第135章 番外一
那是源月时初次见到杀生丸后不久。
学校里流行的东西总是一阵一阵的轮换着来，以前就流行过养仓鼠和抓不住等玩具，最近大家都沉迷于各种好看的眼镜，不管是近视还是不近视的，弄个眼镜框也要戴着，搞得老师时常懵懵的看着讲台下一串眼镜。
源月时也凑热闹买了一个，不过他觉得这种东西实在是卡鼻子，便没有戴。
式神们也都不喜欢这种东西，眼看着就要沦落到压箱底的惨状，源月时在来犬夜叉世界完成任务的时候，顺手把它拿上了。
完成任务后，他来了西国犬妖王宫。
日后的冰山杀生丸现在还是个只是有些沉默寡言的小孩子，源月时的身份是他父亲的恩人，是长辈，自然随便怎么捏。
源月时把无框眼镜架到杀生丸脸上，打量了一番觉得还挺好看，笑道：“真是衣服架子啊，送你了！”
小杀生丸奇怪的摸着自己眼前的东西。
犬大将忽然步履匆匆的赶来，见到白发蓝衣的阴阳师后松了口气：“刚好您和杀生丸在一起，我有件事想拜托您，晴明大人。”
“……你说让我照顾杀生丸一天？”源月时愣了愣，“还要带他出去玩？”
“犬妖本族那边出了些事，我和凌月得赶过去。”犬大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低声在源月时耳边道，“而且我总觉得杀生丸都没什么合得来的同龄玩伴，一直待在家里能看到的东西也太少了。”
源月时明白了：“那你们两个就去吧，交给我好了。”
不就是看孩子嘛，他庭院里好几个呢，杀生丸还那么懂事，能有多难。
“那就拜托您了，我会速去速回的！”
犬大将离开后，又只剩下源月时和杀生丸两个人。
杀生丸还在研究那个眼镜，源月时心道：“老皮，我能带着他去庭院吗？”
那里人多热闹。
皮系统道：“不行啊，还没签订契约的妖怪是进不去庭院的，想想别的办法吧？”
折扇抵着下颌，源月时皱眉思索了一会儿。
他没有注意到杀生丸已经停止研究眼镜了，小杀生丸走到源月时的身边，艰难的仰着头看着对他来说太高了的人的脸。
“……对了，”源月时灵光一闪，他低下头揉了揉杀生丸的头发，笑道，“杀生丸，你见过人类吗？”
杀生丸：“人类？”
“嗯，听说过但是还没见过吧？是和我一样的人哦。”源月时蹲下来和杀生丸平视，柔声道，“这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具有创造性的种族了。”
“我们去那里吧？”
把脸上的妖纹用阴阳术遮盖掉，杀生丸看起来就和人类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系统地图帮了个忙找了一处繁华城镇里的市集，变回原形的小白载着两个人去了那里。
在小白背上的时候，源月时忽然有些好奇现在杀生丸的原型是什么样的，让杀生丸变了一下后，他差点抱着那只小奶狗笑倒了。
威严全无啊！
他遇见犬大将的时候，对方也是成年银柴，万万没想到他们家小时候会是这样的。
说是陪杀生丸玩，但源月时自己归根结底也才十四岁，他也想玩，把外貌换回了少年晴明的样子后，毫无心理负担的拉着杀生丸的手一起扎进市集。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一下子小了许多，杀生丸和源月时都是银白色的头发，长的又都精致，看起来完全就是兄弟。
更别提两个人身上穿的都非富即贵，源月时身上更是阴阳师的打扮，根本没人敢看这是两个小孩子就来惹他们。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美食还太少了。
杀生丸拉着源月时的手乖乖的跟着他走，他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又看了看拉着自己的少年，金眸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怎么了？”源月时注意到皱眉的杀生丸，“不喜欢吗？”
“……不是，”杀生丸摇了摇头，喃喃道，“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你和他们不一样。”杀生丸凝视着少年的蓝眸，皱眉道，“而且好弱。”
刚才源月时曾说，这些人和他是一样的，可是杀生丸觉得，不论是那被誉为白狐公子的外貌，还是气度风姿，源月时和这些人一点都不一样。
少年太耀眼了。
“……”愣了愣，源月时这才反应过来，他摸了摸杀生丸的头，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至于强弱什么的，今天不是来给你上课的，之后再说吧。”
“晴明大人！”小白在一个摊位前冲两人招手，“这里有捞金鱼，要来玩吗？”
“来了。”
两个人过去一看，小白的手里已经抓了两三个破掉的纸网，他正在向着下一个使劲：“我就不信了。”
杀生丸困惑的看着那些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小型鱼类，问源月时：“为什么要捞食物？”
“……额，这是个玩法。”源月时解释一番，掏钱买了几个网子，递给杀生丸一个，“试试吗？”
杀生丸接过纸网蹲在水池边，却依旧没有放开源月时的手，源月时也就和他一起蹲下去。
小杀生丸要比小白沉稳许多，他盯着那些鱼游动的轨迹观察了一会儿，缓缓的伸出手把网子探到金鱼下方。
“哗啦”一声，杀生丸直接一下子将两条鱼舀到了自己的小陶罐里，纸网一点都没破。
源月时赞叹道：“杀生丸真厉害啊。”
杀生丸原本觉得这没什么，可在听到源月时的话后，还是开心的笑了一下。
小白捏着自己破了七八个的网子，泪眼汪汪的看着源月时：“晴明大人……”
源月时无奈的接过一个纸网，让皮系统帮他开了个作弊器，盯着视线中标满特异点的画面，结印后阴阳术悄然附上手掌，又传到了纸网上，帮小白捞了一条金鱼。
小白欢呼一声：“晴明大人最厉害了！”
源月时有些受之有愧：“就这一条，你得自己玩啊。”
杀生丸都已经用一个网子捞到七八条了，你可是弄破了七八个网子。
杀生丸那么厉害，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听着周围人群的赞叹声，杀生丸不习惯的往源月时身边靠的越来越近，手下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最后池子空了，金鱼们在空间不足的陶罐里扑腾着开会，老板看起来快哭了。
源月时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问过杀生丸的意见后，只留下一条金鱼，剩下的全都倒了回去。
离开摊位，杀生丸一手抱着罐子，一手拿着源月时刚给他买的三色丸子，手不够用了。
源月时便揽着他的肩膀思索道：“还能有些什么呢……”
失策了，这个时代和日后太不一样，要是在现代源月时能带着杀生丸野一个星期不带重样，这里能玩的太少了。
那就吃？
吃总是没问题的。
总算找到一家看起来人还挺多的和果子店，源月时给三人点了一大桌子点心，最惊喜的是这里居然还卖冷饮，当即买了最贵的一份全家福馅蜜，端上来有两个人的脑袋那么大。
“喏，”源月时笑着把勺子塞进杀生丸手里，“这可是人类最伟大的一种技能了，尝尝。”
杀生丸吃了一口馅蜜，神色没什么变化，眼睛却亮了亮：“好凉。”
“夏天吃很舒服的。”源月时和小白也吃了起来。
店里鱼龙混杂人流众多，源月时这一桌格外显眼，显眼到……有一桌子脸上写满了“我不像好人”的健壮男人盯着他们看了许久了。
源月时感觉不太对劲，回头看了一眼，几个人立刻收回了眼神，小声的交流起来。
可惜这些人遇见的是五感远超常人的源月时，一字不落的把他们的话全部听到了。
拐卖儿童？
源月时皱起眉。
皮系统道：“长的越好看的小孩子越容易让他们铤而走险啊。”
源月时站起身，对小白和杀生丸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那几个人一看，三个人里看起来最靠谱年纪也最大的走了，顿时更有信心，为头的刀疤男人对着小弟使了颜色，带着人悄然围了上去。
众人都习惯先用话套套关系，然后趁着不备一把抱走，这样的小孩子基本反应不过来，甚至还不会哭。
“你们……”
熟料刀疤男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小白和杀生丸同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刀疤男心里居然突突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
小白皱眉看着那个男人，语气不善道：“干嘛？”
式神们也就只有在阴阳师面前才是纯善的妖怪，要不然他们的身份可是梦山之主、大江山鬼王、邪神这样的啊。
刀疤男人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他还不至于把两个小孩子放在眼里，更何况长的这么好看的能卖不少钱呢！
他定了定神，又想开口。
“啪”的一声，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组织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我也比较想知道这几位先生想干嘛呢，”换回成年外貌的源月时站在刀疤男身后，明明是笑着，却看的人全身发寒，“和我家的孩子。”
白发蓝衣的阴阳师容貌和身形都相当出众，小孩子的话还好，大人便会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更别提源月时还轻描淡写的一手把那刀疤男肩膀捏的咔咔作响，另一只手抬起，蓝色的灵力在修长指尖萦绕着。
“要是有什么想谈的，找我如何？”
一群人屁滚尿流的被源月时吓跑，刚跑出有人的地方，便被源月时安排在那里的式神们一拥而上，打包扔到了官府。
“世道还是乱啊，”这样感慨着的阴阳师淡然的坐了回去，对杀生丸和小白道，“别影响心情，吃吧。”
他可是还没吃饱呢。
杀生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源月时。
这股视线强烈到了令源月时无法忽略的地步，源月时不得不放下勺子，他想了想，神色柔和的对杀生丸道：“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是哪个种族，都会有好和不好的东西同时存在。”
“……只有弱者才会那样。”杀生丸收回眼神。
“强弱和黑白都是没有明确定义的，一个人如果内心很强大，那才算是真的很强啊。”源月时摸了摸杀生丸的头，叹道，“你现在还太小了，以后会明白，不过千万要记住，没有什么人是天生高贵的，生命值得所有人尊敬，任何事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除了蚊子。”
一定要除了蚊子。
蚊子没有心！
店里忽然跑进一只流浪的小狗，狗狗的毛都长得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厚厚的一层，店主好心的喂了它一些吃的，蹲下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就躺到地上把肚皮露出来让他随便摸。
看到这一幕，源月时不由得感慨道：“还是大毛毛好啊，人间瑰宝。”
杀生丸听到这句话，看了看那只狗，又看了看身上围着毛领的小白，眼神再次回到源月时身上。
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136章 番外二（上）
“端午节？”
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源月时书写英语单词的手一顿，有些好奇的看着松尾：“这是个什么节日？好像有点耳熟？”
看到勾起了源月时的兴趣，坐在他旁边的松尾咧嘴一笑：“是和我们国家隔海而望的那个国家的一个很重要的传统节日，隔壁班不是有个留学生吗？我看他手上带了个五色的绳子，好奇问了一嘴，才知道要到端午节了。”
“原来如此，”源月时的兴趣真的被勾起来了，“趁着还没上课赶快讲讲。”
“端午节是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的传统节日，人们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祭奠先祖、佩戴五彩绳、吃粽子、划龙舟、挂艾草、碰鸡蛋……等等等等来纪念节日。”松尾还真的了解了个透彻，他滔滔不绝列出了一大串。
“我说怎么有点耳熟，”源月时听到“粽子”这个词顿时恍然大悟，“这个吃的我知道啊。”
用糯米和一种叶子做的，很好吃的。
源&#183;吃货&#183;月时。
松尾靠近源月时，眉飞色舞道：“话说回来，好像还有一两个星期就到了。”
源月时瞥了他一眼：“从你提起来我就觉得不对了，你想干嘛？”
“会长大人，高三学习又累又无聊的！”松尾哀嚎一声，掰着源月时的肩膀一阵晃悠，“我天天学的头昏脑涨，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些活动来放松一下吗？”
源月时的嘴角抽了抽，无奈道：“不是刚开完运动会吗？还有校园祭没弄呢。”
他都快忙的焦头烂额了，松尾居然还嫌他不够忙？
驳回！
不过松尾的话提醒了源月时。
“端午节？”看着提出这个词语的阴阳师，式神们互相看了看，小白举手道，“晴明大人，会很好玩吗？”
“在原本国家的话，需要准备的事情会有很多，不过我们，只要吃吃粽子划划船就好了，开心就好嘛。对了对了，五彩绳似乎也不错。”源月时揉了揉小白的头发，笑道，“就是这样，周末我们一起去采购吧。”
“好啊！”
酒吞童子摇了摇头：“你带着这帮小的去就行了，我们不凑热闹了。”
大妖们表示他们都是大人，对这种就是找个由头玩的活动没兴趣。
“是吗？”源月时叹息道，“可我听说这个节日好像有一种很有名的酒，叫什么雄黄酒来着。”
酒吞童子：“……”
源月时笑道：“反正你也不像不知火那样档期排不开，前几天不是说你和茨木童子的机车被交警扣了吗？也没事干了。”
去年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就开发了新玩法，就是机车队。
不过看起来，哪怕是大江山鬼王也逃不过交警叔叔呢。
遵纪守法，从我做起。
皮系统道：“要从系统商店兑换材料吗？”
源月时摇了摇头：“不用，需要的东西商场都有，在系统商店买的就和网购一样没什么感觉了。”
定好了时间，源月时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我是源月时，毛利？有什么事吗？”
周末，除了留在庭院里造龙舟和河流的荒川之主等人，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杀去商场。
半路上源月时单独拐了个弯，去了一趟毛利侦探事务所。
“真的很对不起啊，源。”把江户川柯南交给源月时，毛利兰不好意思道，“突然接到消息说不可以带小孩子什么的，爸爸又不知道跑去哪里和朋友喝酒了……”
源月时笑道：“不用抱歉，只是照顾柯南几个小时而已，我相信柯南是个很听话的孩子的，对不对啊，柯南？”
江户川柯南：“……”
“那就拜托你了，我一定早去早回！”毛利兰慌忙离开，临走还不忘叮嘱一番，“柯南一定要好好听话啊！”
“我会的，小兰姐姐。”
等到看不到毛利兰的影子了，江户川柯南的表情顿时变了。
源月时拉着柯南的手往商场走：“那就一起去买东西吧。”
柯南的身高太矮了，源月时拉着他得微微弯腰，弄的两个人都不得劲，柯南无奈道：“小兰都走了，就不用这样了吧？”
上次源月时一下子认出了他，让柯南吓了一跳，想想柯南这个身份和源月时是第一次见面，源月时完全没有必要诈他，柯南就知道自己的底掉干净了。
可是到底是怎么掉马的，柯南至今都没想明白。
不过有一个不用刻意隐瞒身份的朋友，感觉也还不错。
“你以为我想吗？工藤。”听着语气切换回熟悉的工藤新一，源月时道，“我可不想半路上被警察叔叔喊住，教育我怎么连个小孩子都不知道拉着。”
“……”顿了顿，柯南的眼睛一转，问道，“我们去买什么？”
“主要是吃的，我家要开聚会。”
“会有很多人吗？”
“都是我家亲戚。”
“你上次是怎么认出我的？”
源月时脚步一停，抬手给了柯南一个脑瓜崩：“不要用快问快答来套我话啊。”
柯南难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额头。
源月时则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弹的人其实是自己朋友，这种感觉就有些微妙呢。
柯南揉了揉脑门：“你也不要真的那我当小孩子啊，实话实说，源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源月时想了想，诚恳道：“其实我能知晓一切过去与未来。”
江户川柯南：“……”
看着柯南这个不相信的眼神，源月时无奈的笑了笑。
你看，可不是他不肯说。
“这又是哪个小孩子？”商场内，没有背着葫芦，但是头上挂着墨镜的酒吞童子上下打量着柯南。
总感觉晴明这家伙和小孩子太有缘分了。
“同学家的，小白他们见过，我得看他几个小时。”源月时拍了拍柯南的肩膀，“酒吞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酒吞童子挑了挑眉，反问道：“我为什么会喜欢小孩子？”
“之前斗牙就是你一手‘带大’的啊。”
酒吞噎了噎，有心想反驳一下，却不知道怎么说。
他那只是觉得那小子天赋不错，说不定能成为一代鬼王，反正都送到自己身边了，手把手教一下侧面也算证明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啊。
“好吧，”源月时看向柯南，“你只能跟着我了。”
柯南默默点头，贴紧了源月时。
其实他很想吐槽为什么你家亲戚和你长的一点都不一样，名字也都那么野性，不过看起来还是源月时最靠谱啊。
源月时默默开启了有驱散和祈福效果的阴阳术，同时让皮系统把“灾害预警”功能调到最大。
源月时才不管什么定律，他这趟一定要平安无事。
在庭院里的时候就分工明确了，大家分批去各个地区买需要用到的东西。
“糯米啊，”源月时拿着纸条，苦恼的研究着货架上那一大排各式各样的米袋子，“这有什么区别吗？查查？”
源月时的话是对皮系统说的，一旁的柯南听到了，问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一种叫做粽子的东西，好吃的。”源月时简要概述了一下，他看着好像没什么事可干的柯南，指着一片五彩斑斓的区域提议道，“你要不要去儿童游乐园玩？”
柯南面无表情的看着源月时。
源月时笑了笑，把一个护身符塞给他：“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不方便说我也就不问，但是小孩子做什么事都很很困难，小心保护好自己。”
“谢谢，”不过江户川柯南不太相信这些神学，“我有阿笠博士给我的装备。”
“你说的是人，”源月时站起来，意有所指道，“我说的是非人。”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
“啪嗒”一声，一小袋米从高高的货架上掉了下来，还好柯南反应迅速闪开了才没被砸到。
源月时捡起米袋，抬头看向米袋掉下来的地方，喃喃道：“感觉到酒吞他们的气息想要逃走，结果反而忙中出错了啊。”
柯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了一个有成人手掌那么大的身影在货架上一闪而过！
柯南的冷汗一下子便留下来，他惊讶的差点喊出来——那个绝对不是人！
扭头一看，源月时居然已经平淡的低下头，接着仔细的去选糯米了，他看起来十分头疼的道：“就网上写的这些细节我怎么看不出来？我真的认真分辨了！”
再一抬头，货架上已然空空如也，一时间让柯南分不清那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
“源，刚刚那个……”
源月时看了柯南一眼，微微一笑，他竖起一根手指，对柯南做了个“嘘”的手势。
白发的男生眼眸微眯，用神秘的语调轻声道：“那是不可说的东西。”
柯南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拍恐怖片。
源月时内心里看着柯南的反应，早就乐开花了。
皮系统道：“你可真行，什么时候也变成切开黑了？”
源月时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至于许久后的某一天，柯南孤立无援的时候，真的再次遇到了他以为是错觉的东西，还被源月时送的那个护身符救了一命，他这才知道，那个人一直都没有骗自己。
世界太大了，人类不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
另一边，和茨木童子一起找做雄黄酒的材料的酒吞童子喊住了一个路人：“喂。”

第137章 番外二（下）
田村次郎从小就认为自己非常倒霉，不，应该说是全天下人都总是在找他的晦气。
小时候的事情也就罢了，上班之后，负责他的那个小组长居然仅仅只因为他一不小心做失败了两个项目就想要开除他，更可气的是他暗恋的人居然还成为了那个家伙的女朋友！
从小到大他忍了又忍，终于不想再忍了。
田村用几周的时间摸清楚了小组长的行动轨迹，知道他每个周末都会来这家商场买东西，因此早就来这里踩好点等着他。
田村找到了一个既没有监控也几乎没有别人的死角，只要把人骗去那里，再用他冥思苦想出的完美犯罪手法来行动就一定会成功。
他一想到暗恋的人过来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小组长时脸上的表情就觉得非常解气。
这些为难他的人全都该受到惩罚！
田村戴上口罩全副武装，早早的来到超市里。
“喂，那边的那个人。”
走到酒类货架旁边的时候，田村忽然被人叫住了，他愣了愣，诧异的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面相凶恶”的红发男子和一个白发男子一起看着他。
被打断思维本来很不耐烦的田村到嘴边的语气一变：“……有什么事吗？”
酒吞童子颠了颠手上的酒瓶：“你知道哪里还有酒吗？这家商场里的品种只有这么一点？”
真是麻烦死了，早知道不答应那家伙来这里了。
田村低下头：“我不知道，我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酒吞童子这种等级的大妖对于善恶的感觉非常明显，他一下子就感觉眼前这个人的语气不太对劲。
“是吗？还真是……意外啊！”
路过田村身边的酒吞童子肩膀一侧，巧妙的撞了他一下。
“当啷”一声，从田村包裹严实的怀里掉出了一把足以把人扎透了那么长的尖刀。
田村：“！”
酒吞童子看了看那把尖刀，又看了看田村，下一刻，他的脸上流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我刚感觉到无聊，就有人上赶着送活动呢。”大江山鬼王的指节“喀拉”作响，恶狠狠道，“茨木，有活干了！”
另一边，座敷童子在和小白他们一起挑零食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角落里有一个面目苍白的女人。
座敷童子能感觉到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阴沉失落气息，能为人带来福运的座敷童子走到那个女人身边，蹲下来声音温和的问道：“大姐姐，你怎么了？”
女人手一抖，一罐安眠药掉到地上滚了一地药片。
皮系统收回扫描超市的功能，叹道：“这家商场招邪啊。”
有一个人还算可以理解，可好几个人一起想在这里死就……
源月时终于放弃了分辨糯米，他把三四种糯米一起扫到购物车里，心道：“有妖怪吗？”
还没等皮系统回答，踱步到源月时身边的玉藻前顺手把一些粽子叶和猫罐头一起放进购物车，轻声对源月时道：“晴明，那边卖牛奶的地方有很有趣的东西呢。”
源月时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拿起那些猫罐头，道：“舅舅，三花他们已经够胖了，你这样我不能帮他们减肥的。”
玉藻前笑了笑。
柯南看着玉藻前，拉了拉源月时的手：“月时哥哥，这个叔叔是你舅舅吗？”
看着源月时点了点头，柯南却想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源月时还有舅舅？而且这两个人的长相，从生理学上看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啊？
玉藻前低下头看着柯南，狭长深沉的金眸中流露出一丝兴致盎然：“你好啊。”
柯南愣了愣。
不是没有一样的地方……他也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和源月时一样的那种能看穿一切的眼神，还有那种怎么都看不透的气质。
玉藻前在柯南身前蹲下来，给了他一颗糖。
趁着玉藻前和柯南说话的功夫，源月时飞快的杀到牛奶区，把那只正好完全和座敷童子相反的，只能给他人带来灾祸的妖怪揪出来封印。
这就是阴阳师，无论何时何地都那么忙。
回到家里，源月时让其他人先回庭院，自己则带着柯南在源家多待了一阵子。
柯南好奇的看着源月时：“你在做什么？”
“五彩绳，”源月时晃了晃手里五种颜色的绳子，还有小铃铛和小粽子形状的装饰品，“能祛邪来着呢，也给你一根。”
做这种小饰品源月时在行啊，光是做御守全天底下就没几个人能敌得过他，更别提这种简单的只需要编一编的绳子。
给五彩绳附加好阴阳术后，源月时给柯南系上。
“下完一场雨后才能摘。”
又过了一个小时，慌忙赶回来的毛利兰来接柯南了。
源月时回到庭院，院子里已经飘起了一阵清香的气息，他看着庭院里架起的几口锅，道：“已经煮上了？”
庭院时间和外面有时差来着，源月时并不意外大家已经做好一批粽子下锅了。
“先做了一批试验品，”鬼切把剩下的几个粽子拿起来给源月时看，他有些苦恼的道，“这种小小的东西难度意外的高，一不小心米就会露出来。”
源月时数了数粽子上的八个角：“……”
这是怎么包出来的？
算了算了，反正调味靠的是酱油和白糖，能吃就行。
“晴明大人，”小白给源月时让出桌子边的一个座位，给他看自己的成果，“我发明了新的馅料。”
“这是……巧克力？”源月时看着雪白的糯米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愣了一下，“小白，你怎么想到巧克力的？”
他们买了一大堆红枣豆沙咸蛋黄和腊肉呢？
源月时扫了扫周围式神们桌子上的纳豆、仙贝、西红柿……等等，舅舅你手里那绿色的是芥末和山葵吗？！
难道说吃个东西还需要挑战自己的运气？
犬神看了看小白的巧克力，一脸苦恼的道：“白藏主阁下，吾辈听说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
小白炸毛：“那是你，小白我不是狗！”
大家对于新奇的事物都热情高涨，不一会儿就包出了一大堆粽子。
源月时随手包了一个咸蛋黄的，满意的看着自己第一次就按照标准来讲完美的四角粽子。
他站起身，走向还在和雄黄酒较劲的酒吞童子：“酒吞，需要帮忙吗？”
酒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耳边红色的碎发耷拉下来，他挥了挥手：“用不着，本大爷还能被一坛酒难倒？”
“可是清姬看起来不太舒服，八岐大蛇感觉也想揍你的样子。”源月时捡起一条有点翻肚皮的小蛇，道，“你可能得去外面弄了。”
酒吞童子：“……”
“阿——爸——！我们弄好了！”金鱼姬从外面跑进来，欢喜的扑进源月时怀里，“大河和龙舟！”
山风和鬼切帮忙，把做龙舟的木料都削好，船头照着一目连的龙刻成栩栩如生的龙形，又上了鲜明的颜色，绘着蓝色浪花和红色飘带的一条，绘着五芒星和鹤羽的又一条，每一个龙舟都至少能坐下将近二十人，看起来威风凛凛。
金鱼姬兴致勃勃的给源月时介绍：“这是征服者号！这是晴明号！”
荒川之主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足够划龙舟的河离的太远，荒川之主干脆改了条河道到庭院边上。
皮系统露头，率先坐到了绘着五芒星的那座上：“我来当指挥者，肯定能发挥吉祥物的效果！”
“荒川之主。”
荒川之主回头一看：“大岳丸？”
“要比试吗？”大岳丸笑着指了指龙舟，“海洋和陆地河流……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晴明，”鬼童丸走到源月时身边，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看不出真假的笑容，“你也要来吗？”
“我还以为你最近安分了呢，鬼童丸。”源月时微微一笑，展开折扇轻摇，他也学着鬼童丸的样子假笑道，“有趣，好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仿佛有火花在视线中“噼里啪啦”四溅。
然而事实证明，源月时还是高估了自己——不用龙和阴阳术的情况下，哪怕有其他式神帮忙，他要和鬼童丸比也太勉强了。
源月时强忍着不适感找到杀生丸，然而还没等他说出一句话，就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杀生丸看着源月时，微微皱眉。
“在水里泡太久了。”源月时没好意思说他自己也玩疯了，他举起手里提着的两串粽子摇了摇，“要吃吗？我仔细挑选了一下，绝对可以保证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这串是我专门给你挑的。”
杀生丸古井无波的眼神扫了粽子一眼，他俯身上前，高大的身影靠近源月时，低下头，眉心的新月妖纹和源月时的额头贴了贴。
源月时：“！”
“小心些。”确认源月时没有发烧，杀生丸顺手接过粽子，他打开棕叶，咬了一口包着腊肉的粽子。
……好粘。
不过看了一眼有些发愣的摸自己额头的源月时，杀生丸低下头，又咬了一口。
第二天上学，源月时把三个粽子塞给松尾：“给你的。”
“我这么一提，你还真弄了？”松尾捧着粽子愣了半天。
源月时挑眉道：“我向来言出必行。”
“那谢谢了，”松尾乐呵呵的打开粽子，“正好我早上没吃饱！”
看着他咬了一口雪白里微微有些发绿的粽子，源月时微微一笑：“确实正好。”
松尾一口咬下去，嚼了两下，脸色顿时一变。
“这是什……芥末？！我靠！咳咳咳！！！”
源月时轻描淡写的打开课本：“我看看今天要讲哪里来着？”
下一刻，整栋教学楼里都回荡着某人愤怒的呼喊。
“源月时！！！”

第138章 番外三
桓武天皇迁都平安京，平安时代成为了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人们知道这个时间会有妖鬼的传说，百鬼夜行，会有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鬼之始祖也诞生在这里。
鬼舞辻无惨已经记不清还没成为鬼的时候濒临过多少次死亡了。
出生时以一个死婴的状态诞生，凭借对活下去的执念从鬼门关拼命爬回来，但依旧因绝症被几乎所有的医生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孩童时期的鬼舞辻无惨，看着活蹦乱跳的其他孩子，听着耳边人们小心翼翼的谈论他能挺到什么时候。
幸运的是他出身贵族世家，有名的医生和珍贵的药都如同流水般的送来，甚至看在他家族的面子上，直属于天皇的阴阳寮也时常应允请求，前来为这家的小公子祈福祛邪。
可是没有用，人人吹嘘的阴阳师和阴阳术对鬼舞辻无惨来说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等到他八岁的时候，他已经能对那些阴阳师和巫女的行事流程倒背如流，心里就连安慰感都麻木的体验不到了。
看着还依旧相信这些而感动的父母，鬼舞辻无惨既愤怒又觉得可笑。
为什么明知没用了还要相信这些？为什么只有他要这么痛苦？为什么神连个正常的健康身体都不舍得给他？
只是想要活下去，为什么那么痛苦呢？
八岁那年，前来为无惨祈福的阴阳师换成了一位当时了不得的大人物——阴阳寮头贺茂忠行。
贺茂忠行是当时平安京最负盛名实力也最强大的阴阳师，他经受不住鬼舞辻无惨父亲的连番请求，前来探望小公子的病情。
贺茂忠行只带了两个少年随行，这两个少年一个是他的长子贺茂保宪，另一个是他新收的弟子，据说非常得贺茂忠行的看重。
传闻中的贺茂忠行也只是个风姿出众五官周正的普通中年人而已，完全没长着能救人性命的神仙的外貌，可即便如此，求生执念异常强烈的鬼舞辻无惨还是强迫自己燃起希望。
贺茂忠行施展阴阳术的时候，鬼舞辻无惨躺在病榻上侧目望去，率先入目的并不是贺茂忠行的高大身影，反而是他身边那个略显瘦弱的少年。
实在是这个少年太过吸引他人眼球，是一种入目便能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少年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光景，发色是罕见的雪白，容貌已经能看出日后的清俊出众，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狩衣，合身非常，将整个人的风姿都拔高了许多。
然而最吸引人眼球的并非以上任何一点，而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居然是如同天空般的湛蓝色，眼尾带着淡淡的嫣红，增添了几分并不违和的阴柔气质。
鬼舞辻无惨从来没看到过那么好看的眼睛。
后来他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这么特别。
陌生的白发少年一言不发，只偶尔和贺茂保宪交谈两句，全程他只淡淡的看了鬼舞辻无惨一眼，也就是那一眼，看的小无惨心里“咯噔”一下。
结束仪式后，阴阳师师徒三人被他父亲招待去喝茶。
家里的下人收拾着庭院，在照顾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小声谈起方才的阴阳师。
谈起那个白发少年时，下人脸上都带着害怕的神色，无惨想起方才少年还在时下人们便神色惶恐，根本不敢靠近。
他好奇的问道：“他叫安倍晴明？他怎么了？”
下人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经受不住少爷的连环追问。
白狐和人类诞下的不详之子，性格孤僻冷漠——这些词涌入鬼舞辻无惨的耳朵。
据说在夜晚的路途，刚入门的安倍晴明甚至比贺茂忠行更早察觉到了妖怪的靠近。
“哪怕他有能力比贺茂大人更早察觉到妖怪的存在，可那样的人适合成为阴阳师吗？贺茂大人的决定也太武断了吧……”
听着窃窃私语，鬼舞辻无惨心道这些下人真是没有见识。
他甚至还没见过妖怪的存在呢，那个安倍晴明如果比贺茂保宪更厉害的话……
无惨被那个眼神驱使着，强撑着病弱的身体偷跑出房间。
他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跟着的情况下走过家里的走廊，为了去得到一个答案。
还没走出去多远，他就意外的在花园一角找到了那个人。
白发白衣的少年站在盛放的樱花树下，背对着鬼舞辻无惨扬起头望着满树樱花。
微风一吹便有无数花瓣如雨般落下，樱花雨中的少年好似一幅唯美的画卷。
他抬起手，接住了一朵落英。
鬼舞辻无惨不喜欢樱花，这种花期短暂的花会让他有不好的联想。
八岁的少年皱了皱鼻子，他就站在廊下，对那个背影喊道：“那有什么可看的？”
白发少年的手顿了顿，淡淡道：“转瞬即逝的生命往往最能在白驹过隙间绽放出最优美的光景，公子不该为了个人喜恶而去否定它啊。”
无惨：“？！”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是他……不对，是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是巧合吗？如果不是，真的厉害的不像个人类。
鬼舞辻无惨的眼睛亮了起来。
“失礼了，公子。”白发少年缓缓转过身，对他低头行礼，“在下安倍晴明。”
鬼舞辻无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
安倍晴明的神色似有不解，他微微歪头，道：“所以呢？”
也就是这个动作间还带着些许少年感。
“你看了我家的樱花，”鬼舞辻无惨不得不扶着立柱保持站姿，他渴望的看着安倍晴明，“就得给我看病，还有你刚才的那个眼神，那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副强买强卖的姿态，安倍晴明眨了眨眼：“老师已经为您看过了，我比不上老师，至于眼神，我只是看了一眼在为何人施术而已，并没有多余含义。”
“你是在骗我，”鬼舞辻无惨咬了咬牙，不甘心道，“那个时候你到底是在可怜我，还是……”
“可怜”这个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您真的误会了，”安倍晴明走上前，搀扶了一把看似随时都会坚持不住的少年，他扶着少年的肩膀，凝视着他梅红色的双眸，淡淡道，“何必那么执着呢？”
无惨喊：“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当然不会这么觉得！”
安倍晴明叹息一声，垂眸道：“可您除了这以外，什么都有了。”
美满的家庭，关爱自己的父母，哪怕明知自己的儿子命不久矣也不愿放弃。
那个时候的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同时艳羡着对方。
无惨愣了愣，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不甘心的抓住那人的狩衣袖子：“我很想活下去，只要能一直活下去就好了！”
“没人能一直活下去，如同我刚才所说的，越执着的东西反而越容易失去，短暂的生命才最能绽放光彩……所以人类能做到的事情比乌龟要多上千百倍。”安倍晴明转头望着樱花树，道，“我也只是个刚刚接触阴阳术不久的普通人罢了，老师不会说的事情我更不能说，多余的事情也不该我做，请您见谅。”
无惨：“……”
什么叫多余的和不该给他说的事情？
何其残忍啊，他早慧到能听懂任何人话里的隐喻。
而无惨也发现了，从他看到这个人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些别扭的地方在哪里。
这个人漂亮的蓝眸是空洞的，里面倒映着樱花雨纷繁的落影。
也只有樱花雨。
“咳咳，咳咳咳！”
无惨突然感觉脑海一阵眩晕，脚下一软，他直接晕了过去。
“公子？小公子？”
无惨醒过来的时候，阴阳师们都已经走了。
仪式什么效果都没有。
也算是意料之内。
如果真的有神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为什么不眷顾他呢？
安倍晴明，他是何其有幸的天之骄子啊。
无惨不甘心。
他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向那个人证明，什么转瞬即逝的生命才是最美好的都是空话！只有漫长充实的生命，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执着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似乎是因为无惨昏倒在安倍晴明身边，后来贺茂忠行几次再来，都没有再带过那个白发少年。
鬼舞辻无惨一天天长大，从少年长成了成年人。
与此同时一天天在扩大的，是安倍晴明的名声。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众人歌颂的最负盛名的阴阳师悄然换了人，虽然大多数人提起那个名字还是又惊又怕，可他们眼神中已经不带有惶恐，更多的是艳羡。
“阴阳师安倍晴明……”
无惨想着那个人长大的样子坐在廊下——他已经能经常站起来走动了。
他一定要打败那个人，他要得到健康的身体。
可是当初“活不过二十岁”那句话如同魔咒般悄然回来找到无惨，在他二十岁生辰那天，无惨口吐鲜血再次晕倒，之后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像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这对无惨高傲的内心来说是毫无疑问的折磨，他又坚持了两年，看着一个个在他面前大夸海口的“名医”一番鼓捣后纷纷铩羽而归，心也一点点跌到了谷底。
那天无惨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手握尖刀，为他诊治的最后一位医生倒在血泊里。
混乱的平安时代，贵族因为一时之怒拔刀杀人的事随处可见，更何况是从小便因为生病阴晴不定的他，说不定大家还在错愕怎么会到现在才闹出人命吧？
令无惨错愕的是他怎么会有力气杀人？
医生汩汩流出的鲜血没有令他察觉到丝毫不适，反而令他的心脏跳动的更加猛烈。
无惨意识到他的病痊愈后，欣喜若狂的想要冲出门，却被落日的余晖灼伤。
他得到了比健康更强，甚至能无限恢复，不会衰老和死亡的身体。
他失去了在白天生活的权力。
也成为了吞食人类血肉的恶鬼。
鬼舞辻无惨并不在意吃人这件事，这世界上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比健康和长寿更重要，甚至父母在得知他吃人后的不解和眼泪更令他觉得烦躁，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么爱他的父母会对此事如此无法接受。
令他无法接受的是失去在白天生存的权力和阳光的威胁，这意味着他依旧会有死亡的可能，他的高傲也不允许有人轻易剥夺他的权力。
可惜那个医生已经死了。
鬼舞辻无惨带着医生的遗物离开家去寻找“青色彼岸花”，他坚信着自己迟早有一天能成为如同神明般强大完美的生物。
一年……
两年……
五年……
路途上的鬼舞辻无惨终于遇见了妖怪，可惜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这个“鬼之始祖”才是现在最强大的存在。
他甚至发掘了将血液分给他人制作出鬼，来帮助自己寻找青色彼岸花的方法，可也还是没有丝毫寸进。
鬼舞辻无惨头一次开始后悔放出那么武断的杀了人。
没有其他人能找到青色彼岸花了吗？
等等，还有一种人，他们能占卜未来和吉凶，不看一眼也能知晓他人在想什么，尤其是那个近些年最富盛名的人……
鬼舞辻无惨忽然意识到，他某种方面已经达成了自己当初的执念。
也许他该回平安京一趟。
去找那个人。
去找安倍晴明。
曾经白狐与人类的不详之子变成了白狐公子、平安京的守护者，曾被质疑的阴阳师资质也变成了天皇都颇为器重的存在。
若非那个人并不在意功名利禄，也不想过多理会世家贵族间的勾心斗角，恐怕他现在的成就还要更高。
鬼舞辻无惨踏上土御门的大街，远望着那座门前挂着绘有独创的桔梗印图案灯笼的宅邸，不由得讽刺的笑了笑。
他和安倍晴明两个人，今时今日的所处状况和十几年前相比，简直像是调换了人生。
无论是从小到大的那些经历，还是在外遇到的那些没一个能打得过他的妖怪，都令无惨觉得阴阳术也不过如此。
安倍晴明会不会听他的都无所谓，他可以掐住那个人的脖子威胁他，让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家伙体会一下他小时候的痛苦，实在不行就把安倍晴明也变成鬼。
守护着平安京的阴阳师变成了吃人血肉的恶鬼，那会是多有意思的光景啊。
鬼舞辻无惨气定神闲的走到宅邸大门前，伸手推门。
“嗞啦”一声，他的手仿佛被什么看不到的屏障挡了一下，下一刻一股灼热的刺痛感骤然在指尖蔓延开来，无惨诧异的看着自己焦黑的指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谁在外面？”一个轻快的少女声音在门后响起。
宅邸的大门被推开，蜜虫探头看了看四周，奇怪的发现什么人都没有。
可是刚才结界有反应啊？
鬼舞辻无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躲到不远处的转角后面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安倍晴明是不可能打的过他的啊。
无惨愤恨的咬了咬牙，梅红色的双眼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鲜红。
“蜜虫，是谁？”
鬼舞辻无惨认识安倍晴明的时候，白发少年处在变声期，第二个响起的声音清朗悦耳，和少年时几乎完全不同了，可鬼舞辻无惨在记忆中反反复复回想了太多次，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鬼舞辻无惨在阴影中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雪白狩衣，在灯光下缓步走出的男子。
和他想象中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晴明大人，”安倍晴明由蝴蝶点化的式神蜜虫恭敬的回答，“什么都没有。”
身形修长俊美如画的白发男子想了想，对外面的街上喊了一声：“博雅？”
没有回应。
“……想来他也应该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安倍晴明自言自语一句，对蜜虫道，“结界有反击的反应，想来是什么妖怪或是邪祟，应该已经逃走了。”
“不用管吗？晴明大人。”
安倍晴明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街角，灯笼的光芒给他的白发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橘色，他淡淡道：“不用。”
宅邸大门关合。
鬼舞辻无惨捏碎了一块墙面，眼眶中全是鲜红的血丝，脸上却有很多冷汗。
他在害怕？那怎么可能，他明明……
隐藏在阴影中的鬼之始祖深吸一口气，狞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啊，安倍晴明……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何为绝望好了。”
看着笼罩在鬼的威胁下的平安京，你还能说出短暂的生命才是最绚烂的话吗？
平安京陷入了地狱，被鬼舞辻无惨第一批授予鲜血的鬼们洗劫了这里。
一时间“吃人恶鬼”的传闻风风扬扬，天皇天天召见阴阳寮的人，几乎夜不能寐，贵族家中的驱邪仪式就没停过，武士们和阴阳师忙碌的不得了。
可那是没用的，鬼舞辻无惨清晰的知道这一切，正如小时候病中的他一样。
鬼舞辻无惨主要下手的就是那些贵族，这些人知道青色彼岸花的可能性非常大。
看着情况如同他预想的那样发展，鬼舞辻无惨的心情却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烦躁。
那个人没有出现。
夜晚，鬼舞辻无惨突然出现在正在一处宅邸中大嚼特嚼的鬼中间，鬼看见他的身影顿时惊恐的俯身叩拜。
无惨眉宇紧锁的走到倒在血泊里却还有气息的贵族面前，冷声道：“你知道青色彼岸花吗？”
“杀了我吧，你这妖魔！”这贵族居然不同于那些酒囊饭袋，颇为有勇气的想要捡起掉落的太刀，“你肯定会不得好死，下地狱的！”
无惨被触及到了内心最大的痛点。
一道长鞭骤然飞出，直接将贵族的四肢碎成了无数块，听着惨叫声，鬼舞辻无惨狰狞的笑着：“现在不得好死的是谁？”
可是没有。
心情没有变好。
鬼舞辻无惨随手打掉了叩拜的鬼的头颅，冷声道：“接着去找青色彼岸花，饭桶。”
摊上这么个阴晴不定的老板，鬼叫苦不迭，却还是只能称是。
圆月高挂空中，明明是深夜，白发的阴阳师却依旧没有入眠，桌案上点着灯烛，他手持一杆毛笔，伏案写着什么。
房间的纸门大开着，能直接看到庭院。
方才还无比寂静的夜晚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阴阳师的手一顿，抬头望去看到了冷冷的凝视着他的鬼王，还有……
“……打不开结界，你就直接拆了我家的围墙？”安倍晴明幽幽叹息一声，他从容的放好毛笔，又拿起放在一边的折扇，这才缓缓起身望着鬼舞辻无惨，“我本以为你上次没来见我，又让手下们在平安京里撒野出气过，就不会再来了。”
鬼舞辻无惨恨不得立刻折断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的脖子，可听到安倍晴明的话，他微微眯眼，强忍着怒气道：“你依靠着什么这么认为的？”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不是吗？”安倍晴明没有直接回答，顿了顿，“白天的时候，你父亲来找我了，不愧是鬼舞辻的当家啊，敢顶着这么个姓氏生活的武士，一下子就察觉出了是自己出走的儿子做的这一切。”
鬼舞辻无惨的眼角抽了抽。
见他没有反应，安倍晴明眼神中又多了一些复杂：“你知道他来找我做什么吗？”
鬼舞辻无惨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怎么，他还想找你来‘挽救’我吗？”
“……他来拜托我，”安倍晴明缓缓复述道，“如果那孩子已经完全没救了，他能做到的，就只是在你犯下更大的债孽之前，送你去六道轮回。”
一个父亲要怀揣着多大的勇气，才能拜托他人杀死自己的儿子呢？
那个男人逼迫着自己，对深爱着的孩子做出了最残忍却也最正确的选择。
“拜托您了……如果他要恨的话就恨我吧，是我没能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一切都是我的错……哪怕要我切腹谢罪来陪他这条命也好，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恶鬼啊！都是我这个父亲太无能了……”
骄傲的武士的脊梁骨在他身前卑微的跪伏下去。
可惜这一切鬼舞辻无惨完全无法理解，他嘲讽的笑了笑：“六道轮回？要不要看看你和那个老家伙跟我比起来，谁更早去六道轮回？！”
鬼舞辻无惨彻底被激怒了，血鬼术暴走，掀起的烈风吹动着白发阴阳师的发梢胡乱飞舞。
安倍晴明冷静的看着袭来的血鬼术，手中结成阴阳咒印：“守。”
血鬼术打在了结界上。
“缚。”
鬼舞辻无惨被无形的锁链瞬间困住，全身上下如同坠入冰河般一下子就僵硬到动弹不得，他诧异的抬头望向安倍晴明，却见那个人淡然的收回手印，“怜悯”的看着他，眸中似有金光一闪而过：“我所拥有的力量和你了解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鬼舞辻无惨，早早便经历了人生苦痛的你本该最能深刻的了解人心，可你却走上了原本我该走的道路……”
真是造化弄人。
“安倍晴明！”对这个人的复杂感情和愤怒掩盖了惧怕死亡的情绪，鬼舞辻无惨怒吼道，“你要杀了我吗？！你来当这个拯救了平安京的英雄！”
“……我不是英雄，我什么也不是。”安倍晴明转过身背对着无惨，随手一挥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在无惨诧异的眼神中，他缓缓道，“我没答应你父亲。”
随着那些统治者们越来越腐败无能，再加上连年的天灾，人心催生出的妖怪越来越多。
安倍晴明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善人，他从小便看惯了那些一个比一个更冷漠的眼神。
鬼舞辻无惨的存在，说不定还能让那帮人清醒清醒。
这个世界早已经堕落到了需要鬼来平衡的时候了。
安倍晴明坐回书案边，整理着方才被风吹乱的书稿：“除了源家和贺茂家，还有你自己的本家以外，那些贵族你想怎么办都与我无关。”
“鬼舞辻无惨，你敢碰他们任何一个人，哪怕过去千百年，我也会让你体验到你最惧怕的痛苦。”
鬼舞辻无惨看着笼罩在烛火中的人，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一开始就是他不断的在心里自我完善安倍晴明这个人的形象，却原来是他高估了在晦暗中长大的安倍晴明。
鬼舞辻无惨忽然不恨他了，原来那年樱花树下的相遇，不是这个人眼中没有自己，而是他的眼中除了樱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更不会有他。
鬼舞辻无惨抬起手伸向那个人，却不知道自己想抓住什么，他透过指间露出的光看着那个孤身一人的身影，头一次觉得自己知道了何谓遥远的距离。
不管是实力还是什么，他甚至够不到那个人的衣角吗？
“我不知道什么是青色彼岸花，更不知道长生的办法，人活一世不过百年，有舍有得，你既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长久寿命，何必再强求本不该有的东西。”
那是安倍晴明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鬼舞辻无惨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安倍晴明，是五十多年后。
他的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却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破不开那结界，但他还是顺利的进入了那座宅邸，没有破坏任何东西。
是安倍晴明放他进来的。
上次来时并非樱花开放的季节，现在正好，这回站在樱花树下的变成了鬼舞辻无惨，廊下的人变成了安倍晴明。
男人果真是白狐的儿子，面容除了更为沉稳成熟外，与几十年前别无二致，他坐在廊下，蓝眸静静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鬼舞辻无惨，深色没有丝毫诧异，仿佛就是一直在等着无惨一样。
完全不像一个快死了的人。
“听说你成家了，是为了等着我把人都支走了吗？”鬼舞辻无惨昂起头，以一种胜利的姿态垂眸看着安倍晴明，“为了这些无聊的东西放弃剩余的寿命，你也不过如此，安倍晴明。”
“我一点都不期待你能够理解，鬼舞辻无惨。”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现在鬼舞辻的家主是你弟弟的孙子，可你却还是孤身一人，真是悲哀啊。”
鬼舞辻无惨的眼神立刻阴沉下来。
“关于你父亲，你没有遵守我告诉你的事情。”安倍晴明道。
鬼舞辻无惨冷哼一声：“那个男人想要杀我，缺连我的面也没有见到，那是他自找的。”
“所以我会兑现我说过的话，”安倍晴明盯着鬼舞辻无惨的眼睛，“我发现了一种蕴含着太阳之力，鬼尤其惧怕的矿石，还有那么多憎恨着你的人……无惨，你要记住，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一定会有一群手持刀剑的武士为了杀你而顽强的活在这世上，哪怕过去千百年，他们的怒火也一定会把你送进你最惧怕的地狱里。”
顿了顿，安倍晴明缓缓道：“就叫他们鬼杀队……如何？”
无惨眨眼便来到安倍晴明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杀了他！
快杀了他！掐断他的脖子！
鬼舞辻无惨的内心一直在这么叫嚣着，他和安倍晴明的距离近在咫尺，这个男人现在很虚弱，再也不可能赢过他了。
可是看着安倍晴明那依旧古井无波的双眼，无惨莫名其妙的想他还从来没见这个人真真正正的笑过。
除了那些虚假的笑容……
“晴明，变成鬼吧。”鬼舞辻无惨贴近那双如同天空般湛蓝色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成为最完美的生物，永生不灭的存在。”
这个人本该如此。
安倍晴明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嘲讽。
“你妄想。”他道。
本该长生的人放弃了长久的生命，本该早早夭折的人却得到了永生。
那个人游离在世界之外，直到死的那天都没能和世界和解。
千年之中，无惨好笑的人们开始传颂他，看着那个未曾与世界相知的人忽然变成了家喻户晓流芳百世的人物，还想过要不要去嘲笑一番那个人的尸骨。
过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后的某一天，他杀了一个阴阳师，看着那雪白狩衣染上刺眼的血迹，鬼舞辻无惨的太阳穴忽然一阵刺痛。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晕了过去，他没有摔到地面上。
有一个人接住了他，也是这样的狩衣……
是他把这件事遗忘了。
鬼舞辻无惨一次也没有去过那个人的埋骨之地。
安倍晴明没有食言，鬼杀队追杀了鬼舞辻无惨上千年。
除了那个继国缘一外，剩下的任何人都如同蝼蚁般不值一提，一群孱弱的人类一次次的飞蛾扑火，拎着日轮刀被无惨将身体和怒火一同碾成灰烬。
哪怕拖着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身体，哪怕全身上下都遍布着诅咒。
遥望千年之后的日出，身体溃散的无惨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件事。
要是从一开始，他和安倍晴明的身份便互相交换，或者是两个人能互相理解的话……
这才是造化弄人。
消灭鬼舞辻无惨的鬼杀队解散后，新任当主产屋敷辉利哉在整理先人留下的典籍时，意外发现了千年前那位大阴阳师曾参与帮助产屋敷家先祖建立鬼杀队，想到安倍晴明可能是这世界上最早决定与鬼舞辻无惨不死不休的人之一，不由得一阵唏嘘——这虽然是不会被世间承认的功绩，却也理当为那位阴阳师本就神秘又精彩的人生经历再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