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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大了暴戾魔龙[穿书]
作者：多金少女猫
内容简介
 姜漾羽一朝穿书，穿成了一本修真小说的炮灰。 在书中，原主是女主的恶毒嫡兄，虽身为仙二代，却格外飞扬跋扈，阴险恶毒，最后被自己饲养的灵兽撕成碎片，魂飞魄散。 而姜漾羽知道，那只丑陋、不被原主看好，甚至格外厌恶的灵兽其实是修真界唯一的神龙，也是未来的魔神之首。最后被小白花女主感化，成为女主的金大腿。 他穿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原主将神龙虐待得快尾声的时候。 再不久，神龙便会因入魔而突破封印成为魔龙把他撕成碎片， 为了保命，姜漾羽猛地丢掉了血淋淋的鞭子，果断精分 我的老天鹅！我的心魔竟这么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竟然将这么弱小无辜的灵兽虐待成这样！ 别怕，我不会再让心魔伤害你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 来，快叫爸爸，爸爸爱你。 入魔入到一半的神龙： * 后来，姜漾羽望着自己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哽咽：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他被封印后掀不出什么风浪，却没想到他本身就是个禽兽！ 玄光痛心疾首：是心魔作祟。 心里激动：干得好，怀得好！ 阅读指南 1.主受，嘴叭叭叭超甜天然腐撩死人不偿命的渣男受x幼年少年时期傻白甜单纯纯情好骗好哄青年期醋王芝麻馅暴躁龙攻 2.小甜饼，有打脸虐渣剧情 3.攻一开始被封印是中西混合大肚皮龙龙，最后变帅！ 4.同款小学鸡恋爱，你值得拥有，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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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书
“少爷，它好像快死了……”婢女带着不忍的声音在诺大的空间里响起。
她这话显然是对面前的少年说的，那少年长着一张漂亮至极的脸蛋，身穿一身火绒制成的衣袍，红似烈焰，衬得他皮肤晶莹雪白，绝美无双。
只是此时这般美如画的少年脸上一股戾气，漂亮的双眼似淬出毒汁一般紧紧地盯着脚下的灵兽，他手里握着一根长鞭，长鞭挥动，在空中发出猎猎破空之声，一鞭鞭打在了那只灵兽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之中弥漫开来。
从那只黑漆漆连模样都模糊成一团的灵兽身下的血迹可以看出来，它被少年鞭打了有那么一会儿了。
婢女说的没错，虽然灵兽天生体质卓越，恢复能力强劲，但少年人也并非凡人，而是有着筑基一层的实力，每次挥鞭，都注入了灵力，能打得灵兽皮开肉绽，损坏速度远远超过恢复速度，此时俨然进气多出气少，奄奄一息。
婢女话音刚落，就听少年暴戾的声音响起——“它这个废物，我要他何用！死了正好拿去喂蛇——”
婢女本还绞尽脑汁地去想如何阻止少年，却见少年话未说完，突然卡壳了似的僵住了身体，连挥动的鞭子也都停在了半空，婢女心中生疑，正要出声询问，就见少年猛地扔掉了鞭子，蹲在地上轻轻地呻、吟起来。
“少爷！”婢女惊呼了一声，要去搀扶，还未走到跟前，少年又忽然扶墙站了起来，抬起脑袋，看向那只丑陋的灵兽。
似是端详了一会儿，少年快步走近它，半跪下来，惊呼道：“我的老天鹅！我的心魔竟这么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竟然虐待这么弱小可爱的灵兽！”
婢女：“……”
然而少年并没有给婢女一点眼神，他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血肉模糊的灵兽，即使还未完全掌控这具身体，他却也见到这只灵兽身上的伤口正升腾起淡淡的黑雾，因为这淡淡的黑雾，灵兽才未死绝，而这显然也不是好事，这说明它在入魔！
此时的少年已非彼时少年，如今的少年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姜漾羽，他很突然地进入了这个少年的躯体，并迅速的吸收了少年的记忆，明白自己是穿到了他刚不久前看完的修真小说里，成为了其中一个同名同姓的炮灰。
如今的场景便是他记忆深刻的一个重要剧情，女主的金手指——也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只龙，因为被封印沦落到炮灰手里，被炮灰虐待直接突破封印顺便入了个魔，不久后就将炮灰撕碎，连魂魄都被它啃噬殆尽，永世不得超生！
他迅速地理清了这个情况，知道自己危在旦夕，唯恐代替原来的姜漾羽被灵兽撕碎，急智之下只能飚演技。
姜漾羽双眼缓缓流下两行清泪，漂亮的脸孔因为悲戚的表情好似被一团圣光笼罩，堪称圣父下凡！
他甚至不顾那只灵兽身上的血迹脏污，伸手握住了它的爪爪————
这魔龙被封印后的样子和印象中的龙似乎没什么相似的地方，倒是有些像西方的那种恶龙，肚皮浑圆，脊背上有一对不大的翅膀，脸长得像蜥蜴，前爪瘦小尖锐，后腿倒是粗大厚重，和修真界传统的灵兽模样大相径庭，也正是因为发掘不出它任何作用，且长得不在大众审美上，原主才会那么厌恶它。
姜漾羽握住它前爪的时候也是一愣，他发现它前爪都断了，只剩那么点皮肉连着，再一看全身，基本就没好的地方，原主下手的确黑，而且狠，姜漾羽心中一悸，恻隐之心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眼里的眼泪倒也开始真情实感起来，“我真的对不起你，我未曾想会被心魔搅了心智，我原先不是这种人，我会补偿你，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他语气也是十分真挚，灵兽眼里浓郁的漆黑仿佛有了那么点光，但还不够，姜漾羽发现他身上的黑雾已经形成了细小的龙卷风，它的伤口在飞速愈合！
显然，只要再给它几分钟，它就会完全入魔，到时候会疯狂的吞噬周围的一切进行最后的魔化。
姜漾羽也是急了，他不顾脏污地抱住了那只灵兽，大声说：“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我会护你此生无忧！你相信我！我认真悔过！！！以后不会再让心魔作祟了！信我信我信我……！！！”
他几乎是在灵兽耳边吼了，而且不间断的哔哔哔，神仙入定都要被他吵得灵魂出窍。
旁边的婢女早已经没了身影，显然是被他方才那一番话震的不知所措，跑去搬少年长辈的救兵去了。
姜漾羽也不管身边还有没有人在，他此刻担忧的是他的小命能不能得救！
所幸他一腔真情实感的念经声，灵兽身上细小的黑色龙卷风蓦然消散，它四肢僵直地伸展开，显然已经从魔化之中摆脱出来了。
它睁开双眼，看见了姜漾羽的脸，眼睛里立刻沁出了阴郁的戾气。
姜漾羽自然也发现了它的眼神，虽是灵兽，但它的双眼却能洞悉人心，原主经常因为它大不敬的眼神惩戒它，而姜漾羽知道，它又岂是普通灵兽，而是被封印的龙，是这修真界唯一的一只神龙，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堪比神器。
姜漾羽收拾好情绪，知道它方才入魔，或许对他的话有些许遗漏，就重新解释了一遍，他的语气格外诚恳，“之前那番对你的，是心魔，你要相信，我是好人。”
灵兽听了，鼻孔里喷出了一股白气，很生动地显示出了他的不屑。
姜漾羽很亲昵地抱住他，另一只手里从怀里摸出了一只玉瓶，里面是上好的灵丹，即使受再重的伤，吃一颗也能痊愈，这种丹药，也就只有姜漾羽这般底蕴深厚的仙二代才能随手拿出来。
姜漾羽此时也并不吝啬，直接倒了一颗丹药出来，往灵兽嘴里送。
灵兽浑身上下都是伤，要动弹已是困难，但它偏偏还要在姜漾羽怀里挣扎，蜥蜴头狠狠地锤了姜漾羽笔挺的鼻子一记，痛的姜漾羽“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这个逆子————怎么可以打爸爸？”姜漾羽温柔地呵斥道，揉揉鼻子，哄道：“吃了这个，你的伤就好了，都说你有龙族的血脉，智商应该很高，应当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我说的千真万确，之前那个当真不是我，是心魔，你不信也行，也不要拿身体开玩笑呀……”
他温柔的言语让玄光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让他闭嘴，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玄光猛地张开嘴，将姜漾羽的手咬在了嘴里。
只是它受伤太重，到底没什么力气，即使满嘴尖牙，也未能伤到姜漾羽半分，反而惹得姜漾羽母爱洋溢，欣慰地将丹药喂到他嘴里，“好孩子。”他夸奖了一句，毫不费力地抽出沾满了玄光口水的手，又安抚性质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顺便将一手口水抹在了玄光的蜥蜴脑袋上。
“你很快就会恢复的，这期间我会将你当亲子一般对待，以此来替我的心魔恕罪——你信我，那真不是我，他有我这么温柔，有我这么善解人意吗？不，他没有，他刚刚还想拿你去喂蛇，我就不会！”
玄光能感觉到自己吃下那颗丹药后，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温，也逐渐有了那么些力气，心知丹药的效用，他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看向姜漾羽的眼底依然带着一抹刺骨的恨意。
姜漾羽依然一脸母爱地看着他，“你还没有名字，我来给你取一个，这样我们的关系就更亲近了，你说呢？”
玄光自然无法说话，因而只能看姜漾羽表演，“我看你四肢强健有力，面容如高山一般冷峻迷人，浑身都刻满不凡，不如给你取名为——”
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无法抑制宛如本性一般的恶趣味，“——呱太！”
姜漾羽是不皮一下就不开心，自己刚说完，嘴唇就咧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呱太这个名字很动听，不过也要你喜欢，我并非是独、裁式家长。”
玄光一双兽瞳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见他笑的开心，没有动作。
姜漾羽说：“既然你不说话，也不表达意见，那么你就叫呱太了！”
他始终能从艰苦环境之中找到乐趣，因而小孩似的开始手舞足蹈，还抱着玄光，在他的脸上亲下了重重的一口。
玄光瘦小的前爪微微颤抖——这个人在做什么？！
他居然亲了他！！！

第2章 非池中物
姜柏言听到婢女急匆匆过来禀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赶到望心亭，却是见到姜漾羽笑眯眯地附在那只灵兽耳边，一派亲密地说悄悄话。
姜柏言还以为看错了，脚步都缓了几分，还刻意地做出了动静，引起了姜漾羽的注意。
姜漾羽看见姜柏言，下意识地喉结攒动了几下，眼里闪过心虚和担忧。
在修真界不便之处也很多，各个都是修士，他代替了原主占有了这具肉身，极大可能会被亲人看出来。
尤其原主还有一个溺爱儿子的长老慈父，若是被他瞧出来不同，恐怕也要交代在这儿。
因为这个顾虑，姜漾羽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眼睛都不敢看姜柏言。
姜柏言却是没有发现异常，他虽是姜漾羽的父亲，却长着一张极其年轻的脸，顶多只有二十五六岁，此时衣决飘飘，自带仙气，显得格外俊美飘逸，“碧心说你自言有心魔，我怎么不知你有何心魔？”
姜漾羽一只手还抓着玄光的爪子，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手上用了力气，玄光看了一眼自己被紧握的爪子，也没力气抽开，他听姜漾羽镇定地开口：“儿子真的有心魔，此心魔为焦、为躁、为贪婪，为嗜血，为暴戾，为虚伪狡诈，为自私，为口蜜腹剑笑里藏刀，为言不由衷阳奉阴违……”
姜柏言淡定的表情差点裂开，最后听姜漾羽总结道：“只要心魔附体，我便不是人了，所幸儿子坚守本心，才未让心魔有可乘之机。”
虽然将原主打成心魔怪不好意思，但此时也别无他法，糊弄过去才是正事。
姜柏言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虽修炼要摒弃杂思，返璞归真，但羽儿你又何必将自己贬低至此！”
姜漾羽见他对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没有疑虑，胆子大了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依然镇定，“不瞒父亲，其实儿子一直向往佛弥山，若是有机会，我想成为一名佛修，修大慈大悲之法，渡人与苦海之中。”
姜柏言：“……”
姜柏言又震惊又痛心：“你怎么突然想做佛修！我们玄天宗已是众派之首，秘法宝典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又岂是区区佛弥山能比的！？”
姜漾羽道：“……儿子只是说说，毕竟佛修要剃去满头青丝，比起秃头，儿子更珍惜这一头茂密的头发。”
又痛心地唏嘘道：“看来儿子心魔还未除尽，竟还有这种虚荣爱美之心。”
姜柏言表情松懈下来，经过这么一个打岔，他都已经忘掉了婢女禀报的姜漾羽的异样，他作为元婴修士，神识铺展开来笼罩整个玄天宗也是轻而易举，姜漾羽穿过来的时候都未惊动姜柏言，可见他的魂魄与肉身是完全贴合的，因此才没有被发现。
姜漾羽从姜柏言的神态之中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因而态度越发放松，对姜柏言庄重严肃地道：“父亲，这只灵兽方才被儿子鞭挞过，虽不是儿子本意如此，却也对它造成了无法逆转的心灵伤害，可否请父亲再赐些灵丹妙药，好叫儿子补偿它。”
姜柏言看了那灵兽一眼，从袖里取出了一只戒指，道：“拿去，不过我看这只灵兽也只有微末的龙族血脉，除非有别的机遇，否则即使是为父，也不知它究竟有何用处。”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这只灵兽无用，大可不必在它身上浪费时间。
姜漾羽含糊地道：“是儿子负了它，自然要好好弥补。”
姜柏言听了，多看了姜漾羽几眼，姜漾羽心中一凛，面上一派的风轻云淡。
姜柏言却没有再说什么，简单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姜漾羽看着他远去后，松了一口气，低头冲玄光笑，“走，呱太，跟我回去。”
玄光此时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气力，站起来是不成什么问题了，但他整张脸都埋在了翅膀之下，对姜漾羽的话置之不理，当做没听见。
姜漾羽挑了一下眉，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我既然说了要补偿你，你受着就是了，之前流了那么多血也不能白流不是？好歹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才是啊！”
顿了一下，语气变了变，一副我懂了的模样，“我知道了，你是想我抱着你回去。”
说罢，他当真将玄光打横抱了起来，漂亮的脸带上了一丝宠溺，道：“小妖精，真拿你没办法。”
玄光：“……”
他那张被黑色鳞片覆盖的脸都烫了起来，盯着姜漾羽的眼神恶狠狠地散发着一个讯息，放他下去！他自己能走！
又愤怒地想，他迟早有一天要杀了姜漾羽泄恨！
姜漾羽无视他几乎是柔弱的挣扎，愣是将玄光抱回了自己的洞府，当然这一路上也没少受人注目，更有甚者惊讶于他这番行径，在姜漾羽身后窃窃私语起来。
“姜师兄不是讨厌那只废物灵兽吗？怎么还当宝贝似的抱着了？”
“不知道啊，难道那只灵兽觉醒了龙族血脉？”
“怎么可能，要是决心了龙族血脉，怎么还是这么副丑样？”
“……”
这些私语声很清晰地传到了姜漾羽耳里，他觉得有些好笑，修士五感都非比寻常，即使距离一千米，都未必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饶是这样，也止不住他们在人背后议论。
不过姜漾羽也没有管，他对玄光的入魔还心有余悸，对玄光自然恨不得封为座上宾，用补偿这个借口自然也能说的过去，只求它不要动不动就入魔，它身体虽是异形，但也是因为封印的缘故，他的神魂强悍无比，一旦入魔，突破他肉身的封印，便需要大量的能量，吞噬修士的神魂和修为还不够，玄天宗的灵脉也会被它掠夺殆尽。
在原着里也是因为玄光的入魔，玄天宗灵脉衰竭，玄天宗的诸多高手与新生弟子也填了魔龙的肚子，至此，这个号称浩然界第一大宗的玄天宗自此没落，沦为三流门派。
占据了原主的身体的确是他不对，但要是没有他，原主也会死在魔龙爪下，他过来之后原主或许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因而姜漾羽很有仪式感的给原主烧了纸钱，祭奠了一下，便当做了结了肉身之结。姜漾羽来到这个世界很偶然也很莫名，他也不打算追究原因，则来之则安之，这也是他的生存准则，因而很自然地为自己考虑，考虑的结果便是玄天宗是他靠山，还有一个元婴的爹，只要不作大死，在这修真界基本就是横着走。
这让他心满意足。
因此当下之急，便是拉拢玄光。
这个世界是一本修真小说，自然也是有女主的，女主还是他的庶妹，唤做姜娉，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她有一个特殊的须弥戒指，里头不仅是数不尽的法宝秘典灵泉，还有一个大能修者——这也是修真小说金手指的标配了。
现在的时间线，女主已经得到了那个戒指，在此之前便在门派大比出尽了风头，她的光芒完全遮住了原主，才叫原主憋屈，性格也越发扭曲。
原主的天赋其实已经很不错了，灵根乃是下品天灵根，呼吸之间便有灵气运转，在十八岁的年纪便已是筑基一层，这在整个修真界都能算的上是天资卓越的那一类人，然而姜娉双灵根之姿，却是能做到十六岁便筑基巅峰，只差一步便进入金丹修者一列，此等成就远超玄天宗各位长老的首徒，被玄天宗领导层给予最大的期许，待遇也水涨船高，彼时风头无两。
姜漾羽不打算与姜娉作对，只打算过好他的小日子，不过也不打算处处被姜娉压一头，至少玄光要站在他这边，不能被姜娉夺走，毕竟靠山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嫌多。
这个时候姜娉早已通过大能知道了玄光血脉特殊，因此已经偷偷对玄光送了不少温暖，在玄光心里树立了美好的形象，这一番对比，便越发显得原主恶毒可恶。
高下立见，要是姜漾羽心狠一些，也可以直接弄死玄光，然而他下不了手，甚至都没有想过这个路子。
姜漾羽拿出灵果，送到玄光嘴边，语气温和地道：“肚子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就像修士辟谷可以不用吃东西一样，有一定修为的灵兽也可以不用吃东西，而且并不会感到饥饿，若是吃灵果之类的东西，也大概率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是为了补充自身灵气，以达到最佳的身体状态。
没有饱腹的需求，玄光自然也是不肯吃姜漾羽手里的东西，他甚至闭上眼睛，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姜漾羽。
玄光五感同样超凡敏锐，即使姜漾羽嘴上说出个花来，他却也未曾感觉到姜漾羽身上有魔气。
心魔也同样是魔，修士一旦有了心魔，便极容易入魔，从正道的修者变成魔道的魔修。
若是被心魔附体，那身上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然而姜漾羽除了改了性子，并未有丝毫痕迹，因此玄光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并不相信。
姜漾羽也知道自己的说法满是漏洞，但只要他胡说八道的态度够真切，便能自己都信了是心魔所致，正是因为他自欺欺人的本领高强，所以他的表情毫无异样，见玄光不吃，遗憾地“啧”了一声，“既然你不吃，那我全吃了。”
他说完，坐下来，捧着那灵果直接吃了起来。
只一口，他便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甘甜美味，唇齿之间满是暖洋洋的灵气，吃下肚后整个人都好似有踏云飞升之感，爽到浑身毛孔都张开来。
“好吃！”姜漾羽并不吝啬夸奖灵果的美味，饶是他自制力不错，也将一整盘的灵果扫荡了个干净。
吃完灵果后，他毫无形象地躺在了床榻之上，只是躺了没一会儿，他又坐了起来。
修士并不讲究肉、体的舒适，因而所谓的床榻其实也就一张冰冷僵硬的石床，但姜漾羽从小也是娇养长大的，就算不睡席梦思，床榻也绝对不能是这种石床。
因而他唤来碧心，叫她从外面坊市里买来了一张拔步床，又铺上了厚实且华丽的被褥，坐下去整个人都能陷进去，十分舒服。
他自己躺下去还不够，还要冲玄光道：“……呱太，要不要一起睡？”
玄光巍然不动，仍然不给他眼神。
姜漾羽从床上爬起来，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这便是修真的好处了，力气总要大上许多，加之玄光只有半人高，因而姜漾羽能很轻易地抱动他。
这也难免叫玄光觉得屈辱，他张开满是尖牙的嘴要去咬姜漾羽，还未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锁住了命运的咽喉。
玄光：“……”
他要挠到姜漾羽脸上的短小前爪僵在了半空中，那黑漆漆的豆眼里也散发出些许杀气。
姜漾羽接收到了这股杀气，心里一颤，担心又让他入魔，因而加快脚步，轻拿轻放地将他放到了床上，修真界有一点很方便，觉得什么东西脏了用个清尘术就能洁净如新，因而之前还浑身血腥气的灵兽，到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只洁净喷香的龙，姜漾羽并不忌讳将他撸到床上。
“呱太，你要好好休息。”姜漾羽一边语重心长地对玄关说，一边抖着手臂放开了他的咽喉。
刚放开，玄光就扑要扑上来撕咬他，姜漾羽又是一个锁喉，将他按到了床榻之上，这一遭，一人一龙反而贴近了许多，呼吸交缠之间，姜漾羽盯着他那双黑漆漆的豆眼，忽然极认真地说：“从前我被心魔所引，只觉得你无任何用处还目中无人，未免太过不知好歹，但如今，我却觉得你这般桀骜不驯，恐怕也是以自己的龙族血脉为傲，因而不肯认人为主。”
“我欣赏你的气性，也对你的未来抱有期待，虽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可笑，但我隐约觉得你非池中之物，为此我愿意与你结好。”
“只要你愿意，不仅我的床榻能分你一半，你有任何所求，我也会尽力办到。”
“所以，你的回答是？”

第3章 我看你骨骼清奇
姜漾羽这一通对话说的情真意切，尤其他那一双一直带着戾气的眼睛变得平静温和，情感充沛，便更多了几分真诚。
没有人听到这种话还会无动于衷，即使玄光厌恶仇恨姜漾羽，也有那么一刻因为他的肯定和期许而心脏狂跳。
原来的姜漾羽飞扬跋扈，对他的厌恶从来不加掩饰，更别说能从姜漾羽嘴里听到欣赏他之类的话。
玄光豆眼里流露出一丝迷惑，他是被封印的龙族，可惜他本身对此并没有多少记忆，只知道自己应当不是普通的灵兽，拥有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和高傲，只凭借这一点，他便已十分抗拒做姜漾羽的契约灵兽，又一直被贬低折辱，他恨不得将姜漾羽拆吃入腹一介心头之恨。
但他也深刻地了解到自己的处境，虽有龙族血脉，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在灵兽的评级里，他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那一类灵兽，他体型并不高大，不能作为坐骑，身体里灵气凝滞，难以运转，也无法作为战宠，甚至还长得丑，做宠物恐怕都没人要————
纵使他有比天还高的自尊心和傲气，也难免被现实沉重一击，陷入自我怀疑的迷茫境地。
而姜漾羽不见他开口，又道：“我愿意解除你身上的主宠契约，以后你不再是可以随便我驱使的灵兽，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也不用玄光做出反应，姜漾羽松开手，退开，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犹豫了片刻，将手指凑近嘴唇，用力地咬了一口，用指尖血在玄光额头上写下了解契令，又附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阵光芒闪过，契约被解除了。
玄光那黑色的豆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和不可置信，但解除契约后的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姜漾羽当真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契约。
也就说他自由了，以后都不用再受姜漾羽制约。
“我的诚意已经毫无保留，你信不信我都不会再将你当做契约灵兽，也许我们更适合做朋友，我愿意尊重你。”姜漾羽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冲他温和无害的笑。
玄光脸上突然涌起了一股热意，幸好被鳞片覆盖，未能显露出分毫。
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羞恼——他倒还不如像方才那样鞭挞他，折辱他。
他怎会因为他这么几句哄骗人的话无所适从？
姜漾羽的言语仿佛有一种魅力，也不得不承认，被人肯定和赞赏是一件极其愉悦的事情，纵使心里对姜漾羽还有浓重仇恨的情绪，也被方才一通话说的软化了一些。
就在玄光心神紊乱之时，姜漾羽一只手伸过来，牢牢地将玄光抱在了怀里。
玄光扭头朝他看去，却是见到一张已经睡熟的脸。
玄光：“……”
他没想到姜漾羽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契约，还敢在他身边睡着。
虽然玄光此时也没有能力杀死他，但被姜漾羽这样对待，他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情。
这算是信任他，还是看轻他？
或许两者都有。
玄光伸出爪子，他前肢虽然细瘦，但也有着尖锐的爪子，能轻易地划开磐石，因此划开修士的咽喉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爪子还未触及姜漾羽的脖颈，便慢吞吞地收了回去。
姜漾羽若是死了，姜柏言不可能会放过他。
只是这个顾虑罢了，才不是因为被姜漾羽的那一番话说动了。
玄光这般想着，狂跳的心脏总算安稳了许多，一旦平复心情，疲倦感便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
因为方才的鞭挞，他失血过多，虽有灵丹回复伤口和气力，但疲倦感并不会因此少一分，加之底下的被褥的确柔软，整只兽好像都要陷进去一般，玄光没多挣扎，阖上眼睛，同姜漾羽一起睡了过去。
陷入黑暗之际，玄光嗅着姜漾羽身上淡淡香味，心中少有的浮现了淡淡的心安惬意之感。
一人一兽这一觉便睡了三天，待醒来，姜漾羽发现身边的玄光体型似乎大了许多。
他伸手比了比，确定了这个事实。
玄光的确大了很多，从之前他的腰间高度，长到了脖颈处，体型也更大了，不知不觉地将姜漾羽挤到了石壁上。
玄光被旁边的动静吵醒了，他睁开眼睛——他那小豆眼竟也大上了许多，有一枚硬币大小。
姜漾羽用着刻意捏出来的惊喜语气拍手道：“老天鹅！我竟亲眼见证生理奇迹，三月稚童为何三天长高50厘米，为何不吃不喝便能增重100斤，又是为何容貌大变，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基因的力量还是血脉传承所致，让我们拨开这重重迷雾，跟随镜头走进三月稚童呱太的内心世界——呱同学，请问你对自己突然长大有什么看法？”
姜漾羽语气饱含激动，将一根丝瓜状的灵果怼到了玄光面前，双眼更是蛮含期待地盯住了玄光。
玄光：“……”
为什么姜漾羽说话他每个字都认识，整句话却不知所云？
他脑子也有些乱，但一股浓重的饥饿感涌上大脑，叫他思考不能，等回过神来，便发觉自己已经张嘴，将那根灵果咬了大半，咀嚼了几下，吃到了肚子里。
姜漾羽：“……”
姜漾羽痛心疾首道：“呱同学，你怎么可以吃话筒？难道家长没有教过你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吗？你难道有异食癖吗？”
玄光瞥了他一眼，很干脆地继续张嘴，将姜漾羽的手咬在了嘴里。
姜漾羽“嗷”了一声，“你还咬我！！”
抽出手，手心手背满是口水，倒是没咬出血来，但是最后那么一截灵果也被玄光用舌头卷走，吃下肚。
姜漾羽将手放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擦了擦，没擦干净，只好用清尘术清洁了一下。
“所以你为什么突然长大了？”姜漾羽问。
玄光吃了一颗灵果，却还是饿，这股饥饿感仿佛是从魂魄之中散发出来的，叫他魂魄都震荡瘙痒了起来，他无法控制地伸出像马一样的嘴，张口咬住了姜漾羽腰间的储物袋。
姜漾羽来不及反应，就见玄光扯下了那只储物袋，舌头极其灵活敏捷地打开了那只储物袋，而后将舌头伸了进去。
姜漾羽“噫”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玄光极快地从储物袋之中掏出了一大堆的灵丹、灵果、灵酒，瞬间床榻之上堆满了东西。
姜漾羽没有说话，只幽幽地盯着玄光看。
玄光没理他，掏出这些东西之后，理直气壮地扫荡了起来，没花多大功夫，就将那些东西扫荡了个干净。
姜漾羽说：“你吃掉了价值至少两千灵晶的东西，我将你买来也只花了三百晶石。”
玄光吃完了这些东西，才感觉稍微平息了那股噬魂的饥饿感，他听到姜漾羽说这番话，难免的心虚起来，那双硬币大小的眼睛闪烁起来，眼神飘忽不定。
姜漾羽伸手握住他的前爪——这时候他的前爪也肥大了许多，没有之前那般细瘦了。“不过我说了要补偿你，所以你吃多少都没关系。孩子到底还是要富养，不然很容易被外边的人随便用几块灵石给哄骗了，你说呢？”
他说着这种话，目光灼灼地看着玄光，眼底仿佛有什么深意。
玄光：“……”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玄光纵使不懂，此时也亲身验证了这个道理。
他的态度不知不觉便更软化了许多，与姜漾羽对视的眼眸显出了那么一丝无辜温润。
姜漾羽忽然说：“你的眸色也变了，从黑色变成了……”
他迟疑了一下，语气很快肯定了起来，“变成了深紫罗兰色，还怪好看的，是公主色诶——所以你是我的小公主吗？”
姜漾羽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玄光粗厚的后肢，往他身下看，当然身为这种鳞甲生物，唧唧蛋蛋并不会显露在外，因此姜漾羽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还是做恍然大悟状，“啊，有叽叽，原来你是男孩子，这样的话，你不是我的小公主，而是我的小王子！”
玄光：“……”
他羞恼地用尾巴拍开了姜漾羽的手腕，翻身滚下了床。
他身体的确大了许多，这股变化仅仅在三天里完成，他不知为何，却隐约感觉到身体深处好像有什么不对。
玄光来不及细究，还未走几步，姜漾羽从背后一把揪住了他的翅膀尖尖，宛如恶魔低语：“你这翅膀也大了很多，要不要试试能不能飞？”
若是以往，玄光肯定会毫不怀疑地觉得姜漾羽想看他出丑，因为他虽然生有翅膀，却是一对薄膜翅，压根没法承受住他肥大的身、体重量，因而别说飞了，他连扇动翅膀叫自己的后肢离开地面都做不到。
心情难免阴郁沉重起来。
姜漾羽道：“我和我那心魔不一样，我慧眼如炬，慧眼识珠，我一眼就看出你骨骼清奇不凡，天庭饱满有神光透出，慧眼灵珠，怕是有成龙潜质！之前未曾好好养你，以至于你体内灵气不多，但现在不一样，你吃了那么多的灵果灵果，体内每滴血每丝肌肉都蕴含着精纯的灵气，或许可以借用这些灵气来协助自己一飞冲天！”
玄光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起来，浑身都发起热来。
心底前所未有的激动，他迫切地想证明自己并非废物。
姜漾羽拍了他一下，眼神满含鼓动，道：“去试试吧！我相信你可以。”
玄光被他的话说的昏头涨脑，当真行动起来。
他们到了洞府之外悬石之上，也不用姜漾羽再说什么，玄光自己就开始扇动背后那薄薄的膜翅，他的膜翅的确宽大了许多，骨骼也粗壮了些，没有之前那么孱弱，玄光能感觉到被翅膀扇动的风。
就在他酝酿这股奇妙之感的时候，姜漾羽突然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竟伸出脚，将玄光踢下了悬崖。

第4章 套路少一点
玄光万万没想到姜漾羽会将他踹下去，被迎面袭来的劲风吹得发昏的头脑立即冷了下来，他稳住心神，伸展翅膀，灵气游走在四肢百骸之中，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真的飞了起来。
然而还未等他掌握飞翔的技巧，一道纤细的人影闪过，玄光的尾巴被揪住了，随后便整只兽都掉落到了一叶扁舟之上。
玄光抬眼一看，是姜娉。
姜娉为他不平：“你主人是想害死你吗？”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同样的白衣装束，肌肤雪白，神情高傲，是剑宗的小师妹江落雪，也是姜娉的好友，两人都亲眼看见玄光被姜漾羽踹下了悬崖。
玄光自然无法回答，姜娉也不需要他回答，她控制着身下的法器飞到了悬石之上，看见了姜漾羽，提高音量，对他说：“师兄，你若是不想要这只灵兽，我愿意买下他，你可以出个价钱。”
姜娉是不喊姜漾羽叫哥哥的，姜漾羽不让，姜柏言便让姜娉喊姜漾羽叫师兄，然而姜娉如今修为超过姜漾羽那么多，这一声“师兄”多少就有些讽刺了。
若是之前的姜漾羽，恐怕会恼起来，但现在，姜漾羽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一声称呼上，“谁说我不想要？”
姜娉脸上流露出一丝愠怒，道：“我刚刚看到你将他踹下去了，你明明知道他不会飞，为什么还要踹他下去？你想害死他吗？你如果不想要他，我可以出一百灵晶来买他。”
旁边的江落雪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耳边低声说：“会不会太多了？”
灵晶是灵气储备非常精纯的晶石，一块灵晶可以换到一百块晶石，一块晶石又能换到一百灵珠，晶石的购买力度相当于人民币一百块，因而一块灵晶的购买力度便是一万人民币。
姜漾羽买下玄光的价格是三百晶石，现在姜娉说她愿意出一百灵晶来买他。
姜漾羽听到这话，说：“呱太对我来说，意义非同小可。”
姜娉问：“你不愿意卖？”
姜漾羽说：“看你这话说的，你把他当物件当宠物吗？我把他当儿子对待，而且刚刚还喂他吃了价值一千灵晶的灵果丹药。”
姜娉听他说的这话，意识到他想狮子大开口，她看了一眼玄光，又移开目光，在姜漾羽开口说话前抢先开口道：“只要你愿意把他给我，我愿意出一千三百块灵晶，外加一瓶上品天元丹。”
江落雪惊呼：“师姐万万不可！这只是一只普通灵兽而已，师姐你何必花这么大代价？而且这天元丹是师父刚赐你，让你恢复身体之用，你怎能转手给他？”
姜娉道：“师妹，你不用劝我，方才你也看到了，师兄不喜这只灵兽，若今日我不救下他，下次再见……恐怕都没有下次了。”
江落雪听到这话，再看姜漾羽，已是十分不满，“姜师兄，反正你都要弄死他，还不如送给师姐，至少师姐会好好养他，你也少了麻烦，一只品相如此差，甚至还不会飞的灵兽，哪里需要这么多灵晶？而且你说给他吃了一千灵晶的丹药，我们谁也没看见，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好歹也是同门，师姐还是你妹妹，你何必不依不饶？”
姜漾羽：“……”
姜漾羽鼓起了掌，感慨道：“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还真的信了你们的鬼话。”
江落雪美目圆睁，“什么鬼话，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姜漾羽摊手道：“我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就给我叭叭叭地补了个前因后果，我说过要卖吗？我说过不喜欢他吗？我什么都没说，我说我给他吃了一千灵晶的丹药灵果，难道不能够证明我的态度吗？我是格外珍爱他，才能这么奢侈地喂养他，换你们，你们能吗？你们舍得每天喂他几百灵晶的灵果吗？舍得拿上好的丹药喂他吗？想必是舍不得的，毕竟出一千三灵晶买他都觉得不值得，他不配，哪能给他喂什么好吃的。”
不等江落雪反驳，姜漾羽又大气不喘地接道：“行了啊，他是我的灵兽，我能这么精细的养他，我还能对他不好？我家呱太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请回吧，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江落雪气得脸红，“鬼话连篇，那刚才的事情你怎么解释？我们亲眼看见你踢他下去的！”
姜漾羽有点不耐烦了，“我的老天鹅啊，你们好烦啊，什么怎么解释，我需要跟你们解释吗？我跟呱太修炼还要给你们解释？你们是谁啊？是天皇老子吗？管这管那？赶紧的，别耽误我时间，忙的很。”
江落雪还想说什么，姜娉拉了拉她，制止了她，“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将他卖给我了？”
姜漾羽郑重地说：“没有这个打算，以后也不会有。”
姜娉失望地看了玄光一眼，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戒环，递到玄光面前，“这是我给你的保命法器，若是有生命危险，它会保护你。”
她动作温柔地要将那枚戒环套到玄光脑门上的尖角上时，玄光却偏了一下脑袋，躲开了。
姜娉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又试了一次，玄光依然躲开了，姜娉不知所措起来。
姜漾羽在旁边搓了搓手，唇角咧起，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既然你一定要给，我就替孩子收下了。”
说罢，伸手接过了姜娉手里的戒环。
姜娉：“……”
姜漾羽目光落到玄光身上，板着脸说：“还不快谢谢这位姜阿姨，不能没礼貌吼。”
玄光：“……”
姜娉脸色挂不住，也不等姜漾羽再说些什么，拉着江落雪回到法器之上，飞快地离开。
待飞出了一段距离，江落雪才忍不住说：“你若那么想要那只灵兽，去买一只一样的便是，何必与那疯子争辩，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江落雪从前没怎么与姜漾羽接触，但也听闻了他飞扬跋扈的行径，今日一见，果然肺都要被他气炸了。
姜娉没接话，不过她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之前都快与那只灵兽混熟了，现在它却又与自己生分了，若只是有微末龙族血脉便也罢了，她可以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但师父说它身上气运滔天，这便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了。
然而又想到姜漾羽那笃定的姿态，心中不由得烦闷。
而姜娉与江落雪两人走后，姜漾羽抬起了玄光肥大的后肢，将那枚银色的戒环套进了他的爪子里，对他说：“她给你你就收着，保命道具这种东西不嫌多。”
套好之后，又忍不住摸了摸玄光尖锐的爪子，说：“爪子倒还挺尖锐。”
姜漾羽直起腰来，注意到玄光一直看着他，想起了什么，解释道：“我早在你背后贴了一张飞行符，你如果自己没能飞起来，也有符纸救场，摔不死你。”
“要不是他们俩打岔，你都能飞了吧，啧，浪费我们时间，不过一码归一码，她给你道具你还是得谢谢她——不谢也没关系，你不会说话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还练不练？”
玄光他不能说话，他也就只能点头摇头了，于是他点了点脑袋。
姜漾羽笑了起来，看着玄光的眼眸十分晶亮，“走走走，再试试，我陪你。”
玄光看着他那明媚的笑脸，微恍惚了一下，心里想，他长得倒是好看。
其实玄光从前其实也没有这个认知，也就方才，那抹笑容好像一道闪电劈过，这个认知忽然就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姜漾羽说陪他，还真的就是在陪他，也幸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笨拙，但玄光的确飞起来了。
夜晚降临，姜漾羽踩着轻松的步伐与玄光一起回到了洞府。
这个时候碧心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修真界的吃食因为没有任何杂质，且充满灵气，所以味道十分美味，姜漾羽多少有些贪吃，即使辟谷不用吃任何东西，他也还是要叫碧心去准备一大桌的菜。
这些菜肴里富含灵气，米饭也是用修真界特有的灵米，颗颗晶莹剔透，饱满非常，一顿下来，不止五脏庙舒畅了，连精神都跟着愉悦了。
当然也只有姜漾羽吃这些东西，玄光不吃，比起这些，他其实更想吃灵晶灵石。
但……他真的要靠姜漾羽养吗？
玄光有着难以言喻的自尊心与高傲，在此之前，他宁愿饿着，也不吃碧心喂他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如此，他身体才要比一般灵兽都要娇小。
现在倒是吃了对方那么多灵晶，当然那时候也有被姜漾羽短暂的洗脑了，想着报复他，才会放任自己吃掉了那么多灵果丹药。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是吃了姜漾羽的东西。
玄光这边在胡思乱想，姜漾羽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理状态，他吃完后，才想起玄光，走到玄光面前，脸上终究还是有几分肉疼地说：“这还真的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说完，姜漾羽从储物袋里倒出了一堆的灵果——也多亏得从前的姜漾羽不吃这种东西，才能攒下这么多。“吃吧，要是不够你再与我说。”姜漾羽对玄光说。
玄光那双深紫的眸光微微暗了暗，微微撇开了头。
姜漾羽顿了一下，惊讶地道：“你不吃？”
玄光很干脆地背过了身。
姜漾羽：“……”
姜漾羽伸手抓住了他光溜、溜冰凉凉的尾巴，那尾巴尖还像猫尾巴一样左右摇摆了一下。
可爱。姜漾羽心里想，嘴上说：“你又闹什么脾气？你体内没什么灵气了吧？不补充一下明天能飞起来吗？”
玄光感觉到他那温热的手在他尾巴上摸来摸去，有些敏感地抽了抽，没能抽出来，又感觉到有一阵沙沙的声音，随后尾巴末端便是一紧，他抬起脑袋，绕后看去，看见姜漾羽用一根红色的绸带绑住了他的尾巴。
姜漾羽看着自己给玄光绑好的大红蝴蝶结，嘿嘿嘿傻笑起来，说：“猛男最喜欢这种东西了，好看的很。”
玄光左右是看不懂绑一跟红绸带怎么就好看了，但听到姜漾羽真心实意的夸赞，又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大抵是高兴的，叫他又摇了摇尾巴尖。
姜漾羽抓住他活泼的尾巴尖，在顶上亲了亲，说：“你真可爱诶，不过这么可爱的呱太不可以不吃晚饭哦。”
玄光的尾巴根部很粗，到了末端，却细了很多，也要灵活很多，不过从外形上看，还是臃肿的，也并不好看，就是这样的一根尾巴，姜漾羽还亲了亲，玄光心灵震撼了，明明是亲在冰凉的鳞片之上，他却还是觉得有一阵酥麻感从尾巴尖蹿上了大脑。
脑海里似响起了轰鸣之声，尾巴哆哆嗦嗦的想抽出来，却没什么力气，感觉覆满鳞片的脸颊好像都烫了起来。
姜漾羽却不知道自己随口一亲给玄光带来了什么变化，他继续絮叨着说：“我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我们的关系不用签订什么契约就可以很平等，当朋友嘛，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大胆的、不客气的吃，毕竟以后我也会毫不客气地从你身上讨要回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话都没说完，就见玄光低头咬了一颗灵果，嚼都没嚼便吞下肚，又有几分笨拙地去咬另一枚灵果。
姜漾羽看着，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good boy。”

第5章 说人话
虽有不间断的灵果供应，但玄光看起来没有如何成长了，只是肉眼能看见，他的鳞片越发黑亮，眸子也越发有神，看起来颇有风采。
这当然也只有姜漾羽这么觉得，碧心每次看这灵兽，都会觉得太丑了，她也不知道一只灵兽长那么圆滚滚的肚子干啥，既不美观，也不贴合正常的灵兽姿态，带出去都感觉丢人。
也不止是碧心一个人这么想，但凡玄天宗里见过玄光的，都会有同样的想法，因而姜漾羽很少带玄光出自己居住的落云峰。
姜漾羽是个仙二代，除了玄光，也有其他灵兽，也都是有微末龙族血统的灵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其中有一匹高大的飞马，身体雪白，鬃毛和尾巴却是金色，四蹄也自发生出金色云彩，双翅也是一双金色羽翅，眼眸神光透出，气势非凡。
姜漾羽第一次见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种东西，是真的真实存在的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上下摸索，那只飞马也颇具人性，主动低下头让姜漾羽摸头。
这飞马的鬃毛手感异常柔软，姜漾羽简直爱不释手，没忍住，当场试了试这飞马。
不出意外，驾驶体验非常的好，这种契约灵兽，对主人的情绪感知会异常敏感，因而能做到非常妥帖的飞行，且不会让主人觉得有任何地方的不舒服。
这马也是老人了，精的很，因而在之前的姜漾羽面前也很受宠，平日里的伙食吃的也要比别的灵兽好，这也正常，没人会舍得让这样的小仙马受委屈，即使是从前飞扬跋扈的姜漾羽也不能。
姜漾羽心满意足地回到洞府，才刚踏进去，躺在地上休憩的玄光忽然抬起了脑袋，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了他。
姜漾羽注意到他的目光，扭头看了过来，冲他粲然一笑。
玄光注意到他白皙的脸颊带着一抹红晕，眼眸之中也残留了几分兴奋的余韵，更重要的是，玄光嗅到了一股畜生的味道，不仅浓重，而且侵略性很强，恨不得将姜漾羽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玄光不动声色，却也猜出了这股味道的来源，是那匹飞马。
那匹飞马品级很高，龙族血脉也更浓郁些，对其他灵兽有灵压压制，性格肖主，霸道且记仇，只要它没吃饱，其他灵兽就抢不到一口吃的。
玄光喷出一股白气，闷闷不乐地躺了回去，用翅膀遮住了脑袋。
姜漾羽走了过来，伸手揪了揪他的翅膀，说：“呱太，要不要出去走走？”
玄光动了一下翅膀，没有理他。
姜漾羽又伸手揪了揪他的翅膀，发觉他的膜翅厚重了许多，也更加的坚硬，能感觉到比从前更有力了，他忽地笑了起来，伸手挠了挠玄光翅根。
玄光浑身覆满鳞片，但关节处的鳞片会细薄很多，因而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麻痒，他忍不住动了动翅膀，伸出脑袋推了推姜漾羽的手。
姜漾羽又伸手去挠他的下巴，“怎么，不高兴呢？”
不等玄光做出反应，姜漾羽抬起他的下巴，瞅着他那紫色的双眸，语气充满了诱惑：“跟我出去走走，我送你一样宝贝。”
玄光并不是那么好哄骗的，他受不住的其实是姜漾羽用这样温柔的语气与他说些什么话，他总觉得自己很难拒绝这样的姜漾羽，因而他还是起了身。
姜漾羽比了比他的个子，说：“呱太，你最近好像没长高了。”
说着又笑了起来，道：“我忘了你是一只吞金兽。”
显然，姜漾羽一直怀疑玄光突然长大一倍是因为吃了足够多的灵果丹药。
玄光想反驳，比起那华而不实的飞马，他吃的并不多。
但一想到自己吃了姜漾羽那么多的东西，又没法理直气壮。
一人一兽离开了落云峰，朝宗门外走去。
这一路上倒也遇到了不少人，姜漾羽虽早就知道修真界都是俊男美女，但亲眼看见，也还是震撼了，他抱着欣赏的目光看了看来往的女修，感慨道：“这真是，男人的天堂。”
姜漾羽名气挺大，有熟悉他的师兄弟上来与他问好，态度并不算多热络，面子上过得去便是，倒是有几人，很是亲昵地凑过来，喊了一声“姜师兄”。
这几人是姜漾羽从前的跟班，为首那人唤做白玉良，个高，面容清秀，眼底下有一颗红色的泪痣，他看了旁边的玄光一眼，笑了起来道：“师兄，你这只灵兽倒是大了许多，竟还会飞了，莫不是喂养了什么天材地宝才如此？”
玄光看着他们，眼底浮现出了淡淡的戾气。
从前的姜漾羽无法叫玄光听话，这几人便自告奋勇替姜漾羽调、教，结果都未成功，已有好几日没有出现在姜漾羽身边。
玄光身后还绑着那硕大红蝴蝶结的尾巴停止了摇晃，慢慢地垂了下去。
姜漾羽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说：“你们有事吗？”
白玉良见他不搭话，便也转移了话题，说：“师兄你是要去哪儿？”
姜漾羽说：“我去坊市买些东西。”
白玉良笑道：“我们正好也要去，那便一起去罢。”
姜漾羽倒是没有拒绝，走了几步之后发现玄光没有跟上，他又扭头看向他，“怎么不走了？”
又伸出手来，唇角有那么一抹淡淡的笑意，“要我拉着你的爪子吗？”
玄光：“……”
怀着一股奇妙的情绪，他伸出了爪子。
姜漾羽一把握在了手心里，唇边有淡淡的宠溺，“粘人精，真拿你没办法。”
玄光心里想的却是，他的手很温暖。
他垂下的粗长尾巴悄悄地翘了起来，在身后晃动了几下，大红蝴蝶结在阳光下显得那么耀眼。
白玉良等人对他们的互动感到匪夷所思，面面相觑后，没忍住，开口道：“师兄怎对这只灵兽这般上心？莫非它有何独到之处？”
姜漾羽一本正经地说：“他天资卓越，根骨不凡，日后必成大器。”
几人都是一副怀疑的表情，不过也都没有说什么，打着哈哈就过去了，毕竟几人也只是姜漾羽的跟班而已。
姜漾羽拉着一只灵兽的爪子的场景未免过于微妙，因而引起了不少弟子的注意，白玉良几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再看姜漾羽，却都有一种挺陌生的感觉。
是了，这样几乎算得上温情的表情，怎么可能会在姜漾羽的脸上出现呢？
几人都感到微妙，不过也都没有太在意姜漾羽的改变，至少姜漾羽脾气变好，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百利无一害。
此时时辰还算早，但坊市里的修者便已经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坊市是不允许使用飞行法器的，不过会有城管队的御剑飞行进行巡逻，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这些巡逻的人身上穿的是玄天宗的统一制服。
坐镇坊市的是玄天宗剑宗的大乘期修者，坊市背靠玄天宗，因而也会有玄天宗的弟子接下巡逻的任务，所以也并不稀奇。
姜漾羽拉着玄光径直地走向了一家店铺，那店铺老板想来也认识他，见到他脸上立即扬起一抹谄媚的笑，语气也是分外软和的，“姜公子，您要的圆融丹到了。”
白玉良听到圆融丹这个字眼，脸上难掩惊讶，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表情。
圆融丹是一种造价高，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的丹药，因为它是给灵兽服用的，最为显著的功效是能化掉灵兽喉间的那根横骨，灵兽没了那根横骨，便能够说人话了。
但其实这种丹药很鸡肋，灵兽与主人之间有契约在，契约能给他们一种心有灵犀的联系，而灵兽修炼到一定修为，自己便能化掉那根横骨。
现在姜漾羽要买这圆融丹，也很难不让人想到是给身边这只灵兽服用的。
店铺老板也看到了姜漾羽身边的灵兽，本来保持的很好的笑脸有一瞬间的凝滞，心里想，如果给这灵兽吃，恐怕是浪费这颗丹药了。
不过心里想什么，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也不多说，让伙计从里屋拿出了那枚圆融丹。
虽圆融丹很鸡肋，但它的材料很复杂，也不乏一些特殊的灵草，所以价格才会高许多，不过这点钱，仙二代姜漾羽是付得起的。
他很爽快地付了钱，将那枚通体金黄的丹药送到了玄光嘴边，哄道：“把这个吃下去，你就能说话了。”
玄光是看着他和店铺老板交易的，没想到他竟是为他买的，一时间情绪更显得复杂，犹犹豫豫，又不太好意思张嘴。
姜漾羽见他不张嘴，就伸手捏开了他的嘴，将丹药塞进去了。
“一个男孩子，总是这么婆妈可不行哦。”姜漾羽谆谆教诲道。
玄光本来想吐出来，听到他这句话，顿了一顿，吞了下去。
这种丹药见效很快，玄光刚吃下肚，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随即低头，吐出来一口清水，感觉喉咙里畅通无阻起来。
姜漾羽笑了起来，说：“来来来，说几句话给我听听。”
玄光：“……”
他目光对上了姜漾羽期待的双眼，张了张嘴，“我……”
真的能说出话，但是声音很沙哑，很难听。
即使如此，玄光浑身也还是燥热了起来，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动，“我……我不叫呱太。”
他的声音是这样的沙哑，好似在火焰中穿行，难言的自卑爬上了他的心头，叫他的声音都低了许多。
“我的名字是……是玄光。”
他很轻的说出了这句话，又忍不住抬起了脑袋，几乎是郑重的姿态，对姜漾羽重新说了一次：“我叫玄光。”
姜漾羽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唇角的笑容不由得深了许多，很是亲昵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说：“玄光？这个名字很好听，不过……你是我的呱太 ，这总没错吧？”
玄光：“……”
他在这样的灿烂的笑容底下有些晕乎乎的，脸颊又发起烫来，“……嗯。”
当初那些深不见底的怨恨和仇视，就是在这样的笑容底下一笔勾销的，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名字无视这样的笑容。

第6章 绝美呱太
白玉良等人看着这场景，都觉得有些牙酸，不过让他们觉得惊讶的是，这灵兽灵智还真的不低，记得姜漾羽买下他那会儿，好像才刚破壳，时过三个月，服用圆融丹便能吐出这么清晰的言语，也算得上聪慧了。
但聪慧归聪慧，体质天赋跟不上，也是无用。
虽都不理解姜漾羽的做派，但他们也都很识相的没有说什么，惹姜漾羽不快。
走出卖丹药的店铺，姜漾羽对白玉良他们说：“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们逛了。”
白玉良他们本身便是姜漾羽的跟班，姜漾羽也暂时没有与别人交好的想法，因而很痛苦地告辞了。
带着玄光回到了落云峰，又撞上了姜柏言。
姜柏言显然是有事找他，见到他，开口便道：“羽儿，你的修为已经滞停了许久，我看你该出去走走，开阔心境，以便更好修炼。”
姜漾羽一顿，真挚地道：“我还是个孩子，外面太危险，我出去不太好吧？”
姜柏言说：“修道之人怎么能怕危险，你是我儿子，就更不应该怕。”
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赞同。
他的确算是溺爱孩子那一挂的父亲了，他在物质上从来不会短缺姜漾羽，但这是在修真界，历练是修者必经的道路，若是怕这怕那儿，心性就已经是比旁人差了一截，如此往复，未来成就也就到头了。
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许，自然也有望子成龙这一条，因而溺爱归溺爱，他也不想捧杀了儿子，让儿子变成一个废物。
想到此处，他的表情更加严肃，“门派大比之后你便颓废至此，连历练也推脱了，再这样下去，你这当师兄的在师弟师妹面前还能有什么威严吗？你是我儿子，日后不出意外会继承我的衣钵，怎么能在这小小的困难面前倒下？若你还当我是你父亲，便听我的，去执事堂做做任务，莫要成天呆在洞府里。”
姜漾羽：“哦。”
他伸出手，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姜柏言，“既然如此，父亲再给我一些保命法器罢？”
姜柏言：“前些日子不是刚给过你吗？”
姜漾羽诚实地道：“保命法器不嫌多，若是有人想杀你儿子我，我靠这些法器砸，都能砸死歹人，父亲莫要舍不得，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再多也比不上您儿子一条性命重要，您说是不是？”
姜柏言：“……”
姜柏言气笑了，道：“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我是说不过你了。”
说完，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戒指，朝姜漾羽抛了过去。
姜漾羽伸手接住，用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嘴里发出了“哇”的一声，抬起眼，笑吟吟地对姜柏言说：“您当真是这天底下最慈善大方的父亲，能做您儿子也是我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姜柏言朝他伸手，“你过来。”
姜漾羽走了过去，姜柏言那只漂亮的手轻飘飘地覆在了他脑门上。
“爹？”姜漾羽嘴里刚发出疑惑的声音，就突然地顿住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心头，叫他手脚都麻痹了起来。
这个过程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姜柏言就松开了手，语气温和地说：“出门在外小心一些，我给你的法器之中有一叫做愿香的，你点燃它，我就能迅速赶到你身边。”
姜漾羽嘴唇哆嗦了一下，说：“明白。”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对姜柏言笑了一下。
方才他很清楚姜柏言用某种手段里里外外的窥探了他的魂魄。
显然即使没有什么异样，姜柏言也还是怀疑他了，说实话，他与之前的姜漾羽性格截然相反，不怀疑才显得不正常。
虽然溺爱儿子，但姜柏言好歹也是大乘期的修者，并非好糊弄的凡夫俗子。
想到此处，姜漾羽也觉得离开玄天宗是一个好主意了。
事不宜迟，姜柏言一走，他就开始收拾东西。
玄光注视着他，想说话，然而他那难听的嗓音又叫他觉得羞耻，因而喉咙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声音还是引起了姜漾羽的注意，他扭头看向玄光，脸上还带着一派轻松的笑，“怎么了，你有话要说吗？”
玄光张了张嘴，还不太习惯说话。
姜漾羽目光鼓励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
玄光这才说：“我也去？”
说完话，他喉咙里又发出了“咕噜”的声音，他声音怎么会这么难听。
玄光眸光闪烁，视线都偏移开些许，望向了别处。
姜漾羽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你不想陪我去？”
玄光有些难为情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慢吞吞地说：“不是。”
声音低了许多，嘀咕道：“乐意之至。”
但说实话，比起出力，他可能更容易充当拖后腿的角色。
姜漾羽拿出一个袋子，自信地说：“不怕，就当出去散心。”
他不是怕，他只是担心拖后腿而已。
玄光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虽然潜意识地觉得自己没用，但他没有傻到说出来，太过柔弱可不好。
姜漾羽拿出一个袋子，问：“你要不要进来？”
玄光看了一眼，声音沙哑地说：“不要。”
姜漾羽说：“好吧。”
他手里拿着的是专门放灵兽的灵兽袋，里面空间宽敞，灵兽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并不会有太大限制，只不过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什么光，喜光类灵兽不太会喜欢呆在灵兽袋里。
姜漾羽不止带了玄光，他还把灵兽圈里的灵兽都带上了。
玄光嗅到他身上杂七杂八的气息时，龙脸都有些发绿。
姜漾羽却没有发现他的情绪不高，兴冲冲地对他招了招手，“走吧。”
玄光一声不吭地跟在了姜漾羽身后。
姜漾羽去执事堂里看了看，最后领了一个采迷香草的任务。
迷香草是迅速回复灵气和恢复伤口的天元丹的重要材料，一般在灵气氤氲充足的山谷里生长，而玄天宗周遭就有不少的山脉山谷，应当是很方便获取的。
虽然姜漾羽有意要减少与姜柏言的接触，但他好歹也是刚来不久，还不能很熟练地运用灵气，因而还只会一些简单的法术，若是和别人发生了冲突，他会很吃亏，不过只要在玄天宗势力范围内，他相信还是没有人会不长眼来欺负他。
姜漾羽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船型飞行法器，抛上空后，这船型法器立即张大，变成了一艘小船。
姜漾羽跳上了船，玄光也紧跟而上。
姜漾羽坐下来，又搬出来了一张桌子，往上摆了各式灵果和点心，对玄光说：“随便吃点。”
玄光摇头，他不饿。
姜漾羽便自己吃。
他坐在甲板上，只要低头一看，就能将底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修真界是极少有除了晴天之外的天气的，甚至一年里四季如春，气候温暖适宜，适合很多的灵草生长，当然，也有一些喜寒的灵物，这些灵物会远离尘世，生长在人迹罕至的深林高山之中。
此时一眼望去，满眼的葱绿，淡淡的白色雾气笼罩其上，像是穿了一层淡色的纱衣，纱衣在微风中飘动，宛如梦幻仙子。
姜漾羽心情突然就明媚了起来，他伸手搂过玄光，说：“我们来唠唠嗑怎么样？”
玄光没吭声。
姜漾羽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说：“你现在能说话了，怎么还不多说一点？之前听我说那么多，不会憋吗？”
玄光只要稍微眼睛一瞥，便能瞥到姜漾羽那漂亮的脸，但他没有动，身体几乎是有些僵硬的，不比姜漾羽，其实他并不习惯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如果可以，他都不会让别人触碰到自己。
但这种话对姜漾羽，又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姜漾羽说：“你怎么还是不说话？难道是不喜欢和我说话么？我还以为你应该算得上挺喜欢我的，毕竟我这么喜欢你。”
玄光：“……”
玄光说：“不是。”
姜漾羽说：“不是？那是怎样？”
玄光身后的粗尾巴焦虑地摇晃了几下，甚至都打在了姜漾羽身上。
姜漾羽揪住他稍细的那尾巴尖，用手指头细细地挠了一下，继续逗他，“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所以是真的不喜欢和我说话吧？哎，伤心哦。”
玄光脸上涌起了一股烫意，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了几声，才说：“我声音不好听。”
姜漾羽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唇角一咧，笑了起来，“就因为这个啊？这有什么，我不觉得不好听哦，男孩子的声音就应该这样，粗粝，沙哑，这叫男人味，你不想要这样的声音，难道想要这样的吗？”
他说着，又掐尖了声音，声线突然就变得尖细起来，又因为柔软的语气，显得有那么几分娇滴滴，“要是这样的话，就变成女孩子了，你是男孩子，不准这么说话哦。”
玄光被他逗笑了——说是笑，其实也只是那张蜥蜴一样的脸颊裂开了一条，露出了满嘴尖牙，啊，要是有旁人路过看到这个画面，恐怕都要觉得惊悚。
玄光的情绪被姜漾羽这一番话说的喜悦起来，“你觉得，我有男人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尚且有些害羞的样子，眼睛不太敢看姜漾羽。
姜漾羽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当然，你现在都快长得比我高了，当然有男人味了。”
说完，从储物袋里摸出了几根红色的绸带，在玄光脑门上的两个尖角上绑了两根蝴蝶结。
玄光低声问他：“你做什么？”
姜漾羽说：“这是猛男的勋章。”
玄光不太懂，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坐着，看着姜漾羽在他身上捣鼓。
姜漾羽不仅给他能绑的地方都绑上了红色的蝴蝶结，更是拿出了一块水蓝色的布料，拿着剪刀开始剪了起来。
玄光没由来的被他认真做事的脸吸引住了，盯着看了许久，心中涌起一种没由来的欢喜，叫他身后的尾巴晃得越来越欢快。
姜漾羽都能感觉到那尾巴晃动带来的些许微风，他看了玄光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跟狗尾巴似的。”
玄光没听懂，毕竟修真界还真的没有狗，不过他也知道姜漾羽是因为看见他才笑的，那张蜥蜴一样的嘴也裂开了笑了一下，尾巴摇晃的频率不减。
姜漾羽笑完了，便收回了目光，他在大学里参加过手工社团，会玩黏土，也会做娃衣，因为心灵手巧，做的手工艺品挂在淘宝上还卖出了不少钱，现在他手艺不减当年，没多久就剪出了猛男套装——
一条贴合玄光身材的褶皱小裙子。
他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一副温柔体贴的姿态对玄光说：“我看你成天裸着，应当会不太自在，所以我给你做了两件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
玄光是兽类，不穿衣服才是正常的，但也有主人会喜欢给灵兽穿衣服，玄光在玄天宗也是见过的，因而他对姜漾羽这举动也没有怀疑。
他低头去看姜漾羽手里的东西，有些犹豫，又不太确定，“这是裙子？”
姜漾羽睁眼说瞎话：“不是！这个叫jk，能完美地遮住你的肚子，将你劲瘦的胸型衬出来，一旦装备上，男人味简直冲破云霄，当真是猛男必备！”
玄光：“……”
听不懂，但看姜漾羽这么激动，他也就点点头，低声问：“怎么穿？”
姜漾羽站起来，语气激动地道：“我来帮你穿！”
这条裙子是他为玄光特制的，可以从侧边穿绳打结，因而也不用玄光抬脚，他很快就给他穿上了。
给玄光穿好裙子，姜漾羽又伸手拿了一根蝴蝶领结，给玄光戴上。
做完这些，姜漾羽退后了几步，目光落到玄光身上，忍不住捂住嘴，眼眸泪光闪烁，“真的是太漂亮了！！！绝美！！”

第7章 愿意养我吗
玄光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措手不及，又听他满是激动的话语，顿时心脏如擂鼓，嘴巴也干燥了起来，“漂……漂亮？”
他能和漂亮这个词扯上什么关系么？
姜漾羽重重的点头，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震声道：“我的老天鹅，这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绝美的小灵兽！！”
他伸手隔着裙子摸住了玄光那硕大圆润的大肚皮，说：“看这圆润的弧度，即使这薄薄的裙子遮住，我也知道这底下藏着什么宝贝！是你可爱的龙肚皮！”手又往上摸索，摸到了他的胸膛，充满感情地赞美道：“别人的绝对领域是在jk和过膝袜之间的领域，呱太的绝对领域在这儿！在蝴蝶领结和裙子之间的胸口处！！绝世好胸！绝美！”
玄光被他夸的晕头转向，整只兽都软乎了起来，他此时的体温也增高了许多，饶是浑身覆满鳞片，这股温度还是透了出来，烧得他脸红心跳。
没有人会在这种激情洋溢的赞美之中仍然保持理智，反正玄光他不能，他羞涩万分，却又胆大起来，吭吭哧哧地对姜漾羽说：“你喜欢？”
姜漾羽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超级喜欢！呱太你不喜欢吗？”
玄光羞涩地摇了摇尾巴，低声说：“你喜欢，我就喜欢。”
真可爱啊，姜漾羽心里想，面上十分诚恳：“因为是真的很漂亮，我才喜欢的，哎，我这个人只会说实话，我也经常为我这一点感到困扰，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玄光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姜漾羽笑着说：“那就好。”
正好到了目的地，姜漾羽住了嘴，往船上输入了些许灵气，控制它降落。
此间山谷应当被不少玄天宗弟子光顾过，姜漾羽能感觉到空气中还残留些许的灵力波动，他收好船型法器，带着玄光往里走。
只不过没走多远，他就看见了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周围是喷溅出来的大片暗色血迹。
姜漾羽脚步顿时就僵住了。
无论如何，他也是在现代和平社会长大的人，乍一见到这血腥的场面，一时半会儿都有些缓不过神。
玄光在他身后见他不动，探出脑袋，看见了不远处那具被撕裂的尸体，他顿了一下，朝姜漾羽看去，却是看见他脸色都惨白了起来，似乎是没有看过这血腥的场面。
玄光眼底有一丝疑惑，却没有多想，他伸出爪子扯了扯脖颈上的蝴蝶结，主动地踏了出去。
姜漾羽拉住他的翅膀，说：“不要过去。”
玄光停住脚步，望向他，姜漾羽吸了一口气，说：“……算了，过去看看吧。”
玄光跟他一起走了过去，这具尸体的死状格外凄惨，四肢都被扯烂了，衣不蔽体，从还算完整的脸可以看出尸体是一个中年人。
姜漾羽弯腰，从尸体旁边捡起了一个储物袋，主人已死，储物袋上的印记便轻而易举地被破了，姜漾羽用神识一扫，发现里面不少灵晶，有些惊讶，“还是个有钱人。”
这么有钱，死了也没有被拿走储物袋，可见杀他的人应当不缺这点钱。
姜漾羽很快地挖一个坑，将尸体埋了，又给他立了一个无名之碑，说：“作为报酬，你储物袋里的东西就归我了，安息吧，来世不要修仙了，当个普通人多好。”
做完这些，才领着玄光进了山谷。
*
暮色降临，姜漾羽清点了一下自己采摘的迷香草，刚好有两百五十份，数目对了。
姜漾羽扭头去看玄光，他正玩着一块巨石，因为爪子削铁如泥，那块巨石在他手里也跟泥巴似的，随便一捏，就能捏下来一大块。
这样看，玄光其实也不是什么本事都没有。
姜漾羽看他玩的专心，就没有打扰他，站在旁边静静地看他要玩这块巨石到什么时候。
然而，在这昏黄的暮色之下，玄光竟是将那块巨石，揉捏出了一张人脸来。
玄光似乎全身心都沉浸在其中，连姜漾羽走到了他身后都没有发现，在他用尖锐的一根爪子小心翼翼地雕刻鼻子的时候，身后姜漾羽突然开口道：“这是谁的脸？”
玄光被吓得爪子一抖，“鼻子”被他戳穿了。
姜漾羽赶紧说：“抱歉，我不该突然出声说话。”
玄光晃晃脑袋，低声说：“没有关系。”
姜漾羽问：“是我吗？”
玄光喉咙里又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姜漾羽觉得好笑，低声说：“不是我的话还能是谁？你心里有别人？难道是姜娉？”
玄光反驳：“不是！”
姜漾羽笑了起来：“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
玄光这才吭吭哧哧地说：“是你。”
姜漾羽说：“我看出来了，你是天才儿童吧，这个年纪竟然对雕刻无师自通，真可怕。”
玄光：“……”
虽然也是夸奖，但他总觉得怪怪的。
姜漾羽说：“你可以继续，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一种形象。”
玄光便继续用爪子雕刻起来。
或许是因为姜漾羽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缘故，虽然极力地保持了平静，玄光的爪子却还是微微有些颤抖，到最后雕刻出来姜漾羽的脸时，他其实是不满意的。
但姜漾羽却觉得很满意，他凝视着那张轮廓清晰的脸，语气充满了感情，“我从未见过如此清丽出尘的脸，我以为，他应当是这天底下最美的美男子。”
又扭头四处看了看，“是谁，是谁长着这一张脸，是谁？”
他望向了玄光，玄光很捧场地说：“是你。”
姜漾羽惊讶地挑了挑眉，“竟然是我！天哪！这样一张举世无双万中无一的俊脸，居然长在我身上！难道我是天道的宠儿吗？”
他的表情如此生动活泼，以至于玄光又裂开了嘴，露出了满嘴尖牙，笑了起来。
姜漾羽也笑了，他伸手摸了摸玄光的脑袋，说：“走吧宝贝，天要黑了，我们得找地方休息了。”
玄光点了点头，拍了拍爪子里的石屑，又指了指那块雕了姜漾羽脸庞的巨石，姜漾羽一扬手，将那块巨石装进了储物袋之中，冲玄光挑眉，“这也算是咱俩的定情信物吧。”
玄光有点懵，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但姜漾羽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了好几次，搅得他心里忽然就乱了。
姜漾羽不知道自己随口一说会弄得玄光方寸大乱，事实上，他总是不会将自己的口嗨当一回事，口嗨这种东西，总是自己爽完就完事了，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是一概不管的。
他们找了一个山洞暂时住了下来，姜漾羽在山洞外头摆了一个中级隐匿阵法，确保没有人发现这个山洞。
做完这些，姜漾羽坐了回去，他架起一个篝火，拿出了一块用灵米喂养长大在最合适的年纪被切割的灵犀肉，灵犀是修真界特有的一种牛，口感很嫩，没有膻味，只要烤熟了，随便撒点香料，都是极香极美味的美食。
姜漾羽手里的正好是灵犀身上最嫩最好吃的肚子肉，肉的边缘还有透明的脂质，在火焰之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很快，浓香的气息飘散在空气之中，因为阵法的作用，飘不出去，只能往山洞深处钻去。
姜漾羽在上面撒上一点孜然和辣椒粉，那股香气便很快地染上了一丝凡间才有的烟火气。
姜漾羽对玄光说：“你应当还没吃过烤肉吧，这地方的食物都有灵气，味道虽然不错，但总差了一点。”
姜漾羽是嗜辣人士，无辣不欢，修真界的美食虽然好吃，但是讲究发挥出食材本身的鲜美，并不会放什么调料，放一点盐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再多的就不会放了，这些调料还是姜漾羽去坊市淘来的。
姜漾羽扯了一大块递给玄光，在玄光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又缩了回去，说：“你得先洗手。”
说罢，他放下肉，结了一个凝水术，空中就凝聚出了一颗硕大的水球，慢悠悠地飞到了玄光面前，玄光伸出手，水球落下来，包裹住了他两只爪子。
姜漾羽说：“搓一搓手心，再搓一搓手背。”
在他的注视下，玄光不得不仔仔细细地搓洗了一下爪子，连爪子缝都小心地照顾到了。
等到姜漾羽说“可以了”，他才停下来，将爪子从水球里抽了出来。
姜漾羽将那颗已经有些许脏污了的水球丢进了山洞深处，和玄光分吃了那块肉。
吃完晚饭，姜漾羽又凝出水球，给他还有玄光仔仔细细地搞完了卫生，这才取出一张大床，躺了上去。
现在都不用姜漾羽招呼，玄光就已经很自觉地爬了上去。
姜漾羽看着他如此自觉，心里也是满意的。
如今他与玄光亲如兄弟，日后玄光无论是成神还是成魔，想必是不会忘记他了。
有如此靠山，想必以后在修真界也是横着走了。
一想到这儿，姜漾羽心里就觉得美妙，用上了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甜蜜的语气对玄光道：“呱，我以后就靠你了。”
玄光：“？”
玄光低声问：“靠我？”
虽姜漾羽此时的身体不似以往，完全没有睡眠的需要，但长久的习惯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的，因而身体还是因为他的精神需求模拟出了浓重的睡意，他打了一个哈欠，含糊地说：“对啊，我后半生就靠你了，只等你一飞冲天，成为一方大佬，我靠你吃香的喝辣的，真的，我不想努力了，我想吃软饭，我想抱你大腿，所以你要好好长大，要是能觉醒龙族血脉，那我也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又低着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的音色问：“到时候你愿意养我吧？”
玄光呼吸停滞了许久，才轻声回答：“愿意。”

第8章 大恩不言谢
玄光说出了这句话后，一直没能得到姜漾羽的回应，他低头朝姜漾羽看去，却是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玄光：“……”
莫名有些失落沮丧。
但转念想起姜漾羽说的那些话，心里又有一种隐秘的喜悦。
姜漾羽是认定了他日后会有所作为，才会对他这么好，这里头或许有些功利，但对于玄光来说，无疑是最珍贵的肯定。
玄光自己都不敢笃定自己未来一定能有什么出息，但姜漾羽竟那样肯定，多少叫玄光心情激荡。
这份肯定若是给一个人，或许都会变得可信一些，但玄光是一只灵兽，虽说天道对妖族比人族修者更加宽待，妖族吸收灵气也要比人族更加迅速且限制更少，但妖族的身体也给他们带来了许多的限制，市面上几乎没有什么能够让妖族修炼的功法，除非舍弃妖族本相，用人身，才能与人族一般无二地修炼。
但很多妖族都挺仇视人类修者，以至于很少有妖族化人躯去修炼。
也就是说，灵兽想要修炼大成，其实是非常困难的，不过他们这种身体里有龙族血脉的灵兽，其实也并不好说，万一得到什么机缘，觉醒了那一丝血脉，那么便会化龙，只要受过天劫，化龙成功，那就是真龙了。
玄光如果想出人头地，化龙会更快一点，但化龙也是要看机遇的，并非想有就能有，因而前途也实在是渺茫。
玄光是不知道究竟如何，才能改变现在这般弱小的情形。
他心中有喜悦，也有忧愁，感受着姜漾羽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又忽然什么都不去思考，只想窝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好好地睡上一觉。
玄光侧着身子，俨然变得宽大的翅膀伸展开来，轻轻地盖住了姜漾羽的身体，自己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姜漾羽醒过来，床榻之上已经没有了玄光，他眯起眼睛四处看了看，看见玄光正站在洞口，一副在远眺的样子。
姜漾羽起身，将床榻收进了戒指之中，又用法术清洁了一下自己，才慢步走到了玄光身边，问：“你在看什么？”
玄光声音还有些低哑，不过比起一开始，要好上许多，他伸出爪子，指了指外面，姜漾羽循着他的爪子看过去，山洞之外不远处，却是出现了姜娉和另外几个身穿玄天宗弟子服饰的少年人。
姜漾羽问：“你想出去跟他们打招呼吗？”
玄光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
姜漾羽笑了起来，说：“听碧心说，姜娉对你不错，其实你那天执意要跟她走的话，我也不是不会放你走。”
玄光急道：“我不会和她走。”
姜漾羽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真的吗？明明比起我，她对你更好，尤其还是女孩子，长得漂亮，天赋比我好，修为比我高，前途恐怕也是一片光明，你怎么会不愿意和她走？”
玄光憋了一会儿，才结巴着说：“你对我更好。”
又闭了一下眼睛，睁开，诚恳地道：“对我不好的……是你的心魔。”
姜漾羽闻言，愣住了，很快，他弯起唇角，艾玛了一声，笑了起来。
玄光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又有些无措，不知道做什么，只好傻站着等他笑完了。
姜漾羽擦了擦眼泪，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一本正经地说：“你说的对，哎，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相信我，我这个人，言出必行真君子，说过的话，都不会忘的。”
玄光点了点头，咧开嘴笑了。
姜漾羽忽然想到了原着中玄光出现的形象，其实到那时候，他这样的龙型姿态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威严且壮美冷酷的黑龙姿态，更多的时候，他其实更愿意以人形出现在众人面前，人形的玄光又是怎样的模样呢？
姜漾羽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想起来了，银发紫眸，身材高大，似乎有近两米，一米七五的女主在他身边，也还矮整整一个头，虽是女主的金大腿，他的话也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派遣座下魔将来协助女主，很少自己亲身上阵，不过即使如此，女主在修真界也几乎是横着走了，即使到了仙界，玄光的势力也能照拂女主，可以说是实打实的金大腿。
这样的金大腿，他也想要。
虽说他和姜娉没什么仇恨，并且也不想与她作对，但他还是有些难以言说的小算盘，比如说玄光——说实话，他是不愿意让玄光与姜娉有太多接触，姜娉的野心很强，她也的确被天道所青睐，因而与姜娉成为队友的话，得到的好处也会有很多，但同样的，姜娉的惹事能力也很强，作为她的同伴也有很大几率被牵连，并且运气大几率没她这么好。
天道要捧出这么一个天命之女，必然会牺牲其他人的气运，毕竟能量守恒这个定律在修真界也通用。
原着里玄光和姜娉牵扯在一起，虽一路帮助姜娉，但最后呢，他也没什么好下场，最后仙界快要覆灭之际，姜娉又求到了玄光头上，他一个魔神，为了早已是仙人的姜娉，将矛头对准了另一个魔神，最后同归于尽，身死道消，连魂魄都消散了，做到这个地步，姜娉与其一众追随者为他流几滴眼泪，讴歌了几句，再立一个碑，就将他忘到了脑后，快乐幸福地生活了下去。
这故事挺操蛋，姜漾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得下去，或许也实在夏天的夜晚太过寂寞，总是看毛片不太有利于身体健康，就拿了妹妹书房里的这本小说，结果看完，感觉脑子都被狗啃了。
扯歪了，总之，基于玄光和姜娉当队友呢都没个下场这个理由，姜漾羽是不愿意他们俩再有什么关系。
姜漾羽唏嘘着，对玄光说：“你以后离姜娉远一点，是，我知道她对你好，但是——”
他卡了一下，慢吞吞地说：“但是你要是和她好，我就会生气。”
玄光说：“哦。”
姜漾羽不满地说：“你反应这么冷淡做什么，你得给我一个保证。”
玄光问：“什么保证？”
姜漾羽说：“就是，你得说，‘我和姜娉不会有什么牵扯’，‘我以后不会无偿帮助姜娉’，‘姜娉做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之类的。”
既然姜漾羽都给出了答案，玄光也就照抄了，“我保证我不会和姜娉有什么牵扯，我以后不会无偿帮助姜娉，姜娉做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
姜漾羽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可以，呱宝真乖。”
他正要揭过此事，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必须再给我一个保证。”
玄光问：“什么？”
姜漾羽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玄光看着出壳三个月，其实并非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幼童，从心智上算，恐怕也有人类的十二三岁了，但是就算是十二三岁的年纪也并不大，还是小孩子，说这些是不是为时尚早了？
虽有这种顾虑，但其实也就犹豫了半分钟，他便很直接地开了口：“你要保证，你以后不能喜欢上姜娉。”
玄光：“……”
玄光比姜漾羽想象中更成熟一点，也不用姜漾羽解释，他似乎就明白了他言下之意，他有些害羞，或许所有未经人事的男孩子不论种族，被长辈或者同辈问起或者谈起这种事情，都有一种很天然的青涩和羞意，他垂眸想看自己的爪子，可惜圆挺的肚皮耸立，以至于他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后爪，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盯着自己的前爪看———这两只比起后肢相对瘦弱许多的前爪因为前些日子姜漾羽特地给他用磨砂石磨过的缘故，澄亮的几乎能反射出他的倒影来。
玄光涩涩然地瞅着爪子里自己的影子，脑子热懵懵的，含糊地道：“我不喜欢她。”
姜漾羽很较真地说：“你要保证，知道吧，保证。”
玄光只好保证道：“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喜欢姜娉，我不想和她生孩子。”
姜漾羽“噫”了一声，“我只是让你保证你不能喜欢她，你怎么还说起生孩子的事情了？你这个小色胚。”
玄光：“……”
玄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吐出这种话，被他这么一说，实在惭愧的厉害，只好低着头沉默了。
姜漾羽马上说：“你做的很好，我也是为了你好，好吧，虽然长辈说这句话很容易惹人烦，但我以我过来人的经验，我告诉你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是真的没有私心，这天底下像我这样无私且良善的人真的少之又少，没办法啊，我就是这样的人，舍己为人，乐于奉献，大公无私，要不是我不想，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必有我一席之地，我就这个性格，改不了了，你要是能理解我就好了，要是现在不理解，没关系，你再等等，你以后你就能理解了。”
玄光听他噼里啪啦说一大堆，脑子都来不及思考了，待姜漾羽话音落定，他心中忍不住想：他可真能说啊……
虽然有些话听不懂，但玄光也知道姜漾羽的的确确是为自己好，所以他“咕噜”着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姜漾羽见刚才那句“小色胚”的事情过去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其实之前他就发现，玄光很爱听赞美的话，虽然他很少表示，但这些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只几个回合，姜漾羽差不多就摸清了他的性格。
他喜欢听赞美的话，自然也不爱听不好的话，不好的话能轻易地让他感觉自卑，赞美的话也能轻易地让他斗志昂扬——总之，很好懂。
在原着里能成为女主的金大腿，玄光更有一种很可贵的品质，那就是知恩图报。
说实话，龙品实在不赖，只可惜在原着里命运叵测，一代魔神，能沦落到魂魄湮灭的地步，姜漾羽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姜漾羽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来，“你明白就好，你明白也就不枉费我苦口婆心了。”
他话音刚落，那几个少年的声音突然在山洞不远处响了起来，姜漾羽扭头一看，他们一行人，竟已经走到了山洞跟前。
“师姐，这里应该就安全了吧，这里乃是我们玄天宗管辖范围内，那些魔头应当不会追到此处才对。”
姜娉说：“不可掉以轻心，我已经给师父传讯，相信他很快就会赶到，现在可以在此处稍作休整。”
少年们应了，各自盘坐在地，开始打坐恢复气力。
他们离得近了，姜漾羽才发现他们法衣都有些破损，不过不脏，依然不染纤尘，这也正常，毕竟修者的布料都是特殊材质，不容易沾染灰尘，因此也只能从面容还有散发在空中的灵力状态来判断这些人是怎样一个情况。
很显然，他们脸上各个带着疲惫，还有几个很明显的有着使用灵气过度的力竭之状，正服用丹药来补充灵力。
不过姜娉的状态显然比这些人要好上不少。
姜漾羽饶有兴致地盘腿坐了下来，他对玄光说：“根据我的经验，很快就会有人追杀过来。”
玄光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漾羽说：“我们来打赌要不要？”
玄光说：“打赌？”
姜漾羽恍然大悟，“哦，你是小孩子，不能赌。”
玄光：“……”
他其实也不小了，上个月就脱皮了。
姜漾羽继续说：“我继续预测，等会儿应该就会有人杀过来，姜娉誓死保护师弟妹们，甚至还受了伤，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云浩那家伙赶到，将贼人杀死，救下了姜娉他们。”
玄光想说点什么，又词穷的很，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
姜漾羽忽然眨了一下眼睛，嘿嘿地笑了起来，“呱，我有个主意。”
玄光：“嗯？”
姜漾羽对他勾了勾手指头，“你附耳过来。”
玄光满身鳞片，耳朵也藏在鳞片之间，姜漾羽看着他这除了一对小小的角之外几乎是光秃秃的脑袋，忽然有些头秃，虽然他不觉得玄光丑吧，但想起原着那吊炸天的帅比模样，现在这样子实在磕碜，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大事儿上，他对着玄光那黑洞洞的耳朵，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没过一会儿，果然不出姜漾羽所料，将姜娉等人追杀至此的歹人过来就杀到了。
让人意外的是，来人竟只有两人，不过这两人的气势非凡，威压骇人，竟是有着金丹中期的实力！
为首那个红头发的男子“桀桀”笑着，脸色有些狰狞，“我守了三年的灵芝草竟被你们几个无知小辈夺走，今日落在我手里，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血肉拿来融丹！”
玄天宗的几人仓皇起身摆出剑阵的姿态，一名身材挺拔的美少年弟子大声说：“我们误闯前辈领地，是我们不对，我们把灵芝草还给前辈，再赔前辈三瓶上品天元丹和三件下品法器，可否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
男子叫道：“我不缺天元丹！我要你们死！”
姜娉从剑阵之中走出，对那少年道：“他们对我们已起了杀心，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既如此，也不用与他们废话，要战便战，我剑宗弟子，还没有委曲求全到这个地步。”
“师姐……”
姜娉说：“我对付红发男子，你们对付另一个，只要拖延时间，拖到我师父赶到就会没事了。”
她冷静平和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力量，让身后几名弟子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甚至斗志昂扬。
他们听从姜娉的指使，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而另一个红发男子，被姜娉牵制住，无法脱身。
红发男子与姜娉过招，姜娉剑招所到之处，皆是灵力余波，红发男子有些吃惊，不敢松懈，也无瑕顾忌其他人，专心与姜娉缠斗起来。
他是金丹修士，对付姜娉应当绰绰有余才对，然而事实上与他想象中很有些差别，竟是打了百来个回合，才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而另一个金丹修士倒是扳回了一局，将那些弟子打成重伤，再也拿不起剑。
那个金丹修士回头一看红发男子这个状况，忍不住讥笑道：“红人，你就这点本事，看来嗑丹药长的修为长到了老二上啊，连个小娘们都打不过。”
红发男子愤怒道：“闭嘴！”
金丹修士的体质也比筑基期的修士要好上许多，恢复灵力的速度更是筑基期弟子的数倍，打持久战，修为的差距带来的弊端也会越来越大，红发男子也知道这个理，因而并不急。
他吞吃了一颗丹药，狞笑着提剑要将委坐在地的几人劈成满天血雨，姜娉想起身再战，却是再也抽不出身体里的灵力，她眼眸中流露出浓重的不甘，几乎就要忍不住躲进须弥戒的自在洞天之时，一声呵斥在她耳边炸起，随即，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
红发男子只来得及在脸上最后流露出一抹震惊错愕，随后，便被炸成了无数血块，满天的血似乎都要染红了天空。
另一个金丹修士被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待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想跑，然而也晚了，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心肺似乎都要被烧穿的滚烫，随后浑身都传来一阵剧痛，意识彻底陷入了昏暗。
玄天宗的几名弟子都惊呆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是不是段长老来救我们了？”
“段长老人呢？”
“师姐，是师父来了吗？”
姜娉也疑惑，然而很快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一个清亮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是我是我是我是我，没错，是我救了你们。”
众人回头一看，一惊，还是一名少年率先反应过来，“姜师兄……”
姜漾羽昂首挺胸走过来，冲他们摆摆手，宛如在主席台致辞：“低调，低调，我知道我很优秀，我也知道你们很感激我，毕竟救命之恩嘛，能理解，能理解，不过低调，淡定，大恩不言谢。”
姜娉：“……”
众弟子：“……”
有弟子想说话，姜漾羽阻止了他，说：“两枚极品雷霆符，市价三千灵晶，虽然作为师兄我应该不拘小节，能救到师弟们的性命也是这两枚雷霆符最好的归处，但鄙人手头紧张，此等保命符箓可遇不可求，我还是希望大家能体谅一下，缓解一下师兄的压力，我这么说，你们能懂吧？”
姜漾羽言罢，又着重强调了一次，“师兄真的很贫穷，穷到每每夜里暗自落泪，相信师弟师妹们都很善解人意，对吧？”
众人：“……”
姜娉：“……”

第9章 贞洁烈龙
姜漾羽第一次杀人，说实话，其实很紧张的，以至于他的声音虽然夸张，却也能感觉他气息不稳，声音也有些颤音。
不过也显得他的卖惨也越发的真情实感。
为首的少年唤做萧琅，也是玄天宗里很被看好的天才弟子，他天赋算不上特别好，无奈悟性一绝，年仅十七岁，便已筑基期五层——又是一个比姜漾羽优秀的弟子。
也正因为如此，从前的姜漾羽对萧琅也颇有怨恨之处，以往见到他，总会阴阳怪气地找茬。
萧琅为人和他的相貌一般，透着一股单纯的劲，他听姜漾羽这么说，还真的信了，连忙说：“三千灵晶，我会还给师兄，今天要谢谢师兄出手相救，否则我们都危矣。”
姜漾羽声音慢慢平稳，大义凌然道：“好说好说，都是同门师兄弟，关键时刻就应该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才对。”
他这么坦诚，萧琅反而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语气郑重：“我一定会还给你。”
姜漾羽说：“那就太好不过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光飞驰而来，待光芒散尽，剑宗宗主段云浩的身影便显现了出来。
“师父！”姜娉眼睛一亮，冲段云浩喊了一声。
段云浩身量高大，一身洁净的白衣玉冠，越发衬得他相貌俊美，洁净出尘，仙人之姿，同时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也极为慑人，众弟子一见他，俱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连目光都避开了，不敢与段云浩对视。
段云浩目光冰冷的看了姜漾羽一眼，声音也如冰雪一样毫无温度，“无事了？”
姜娉卡了一下，才说：“谢师父关怀，我们已经没事了。”
她被段云浩这冰冷的姿态弄得心有些凉，虽然早就知道段云浩冷情薄情，但她刚刚差点就死了，他居然连句关怀的话都不肯说。
萧琅师承丹宗宗主无名，丹师与阵法师兼修，又兼具剑修天赋，因而由无名从中说话，萧琅能经常去剑宗请教段云浩，有这层关系在，萧琅大着胆子上前说：“方才是姜师兄出手，将那两名金丹修士杀死，救了我们。”
段云浩颔首，淡淡地道：“既无事，便回宗罢。”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就在空气中消散了。
这般看，竟也不是真身前来。
姜娉咬了咬嘴唇，满脸黯然。
旁边贴心的师妹安慰道：“宗主事务繁忙，也不一定第一时间看见师姐你的讯息，法身比真身来得快，宗主恐怕怕来不及，才来的法身。”
所以说女人才了解女人，萧琅等少年在旁边听着，挠了挠脑袋，都不太懂姜娉黯然神伤的点。
不过姜娉被师妹这样一安慰，心情多少好了些，只要段云浩肯来，那便是在乎自己这个弟子的，这样就够了。
姜漾羽在段云浩面前不敢皮，段云浩人走了，才又开了口，道：“师妹们应该都累了，我可以送你们回去。”
他飞扬跋扈的形象恐怕在玄天宗弟子里的心中根深蒂固了，几人都还有些惊慌，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可以自己回去。”
姜漾羽不赞同地瞪了他们一眼，语气严厉道：“何必逞强？你们灵力都耗尽了，哪有多余的气力回去？我既然是你们的师兄，又遇到了你们，说什么也要送你们安全回去才是！你们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众人：“……”
这么热情的师兄，他们还真的没见过。
萧琅赶紧说：“怎么会，师兄愿意送我们，自然是极好的，谢谢师兄。”
姜漾羽严厉的语气瞬间就变得温柔了，“嗳，就是这样，不要跟我客气，有事就找师兄，师兄不怕麻烦，毕竟你们是我可亲可爱的师弟师妹，做师兄的，怎么可以不帮扶师弟妹们呢？”
他的转变太过突兀，连画风都不太一样了，众人都有些不太自在，但现在的确需要姜漾羽，便就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姜漾羽不管他们如何看自己，他看着萧琅，目光温柔得要滴出水来，日后闻名修真界的绝品丹师还有阵法师，谁不喜欢呢，他也想要。
他的目的性很强，与姜娉一样，姜娉也是看中了萧琅的天赋和气运，知道某处有上品灵芝草，想拿了灵芝草给萧琅做人情才会招惹到那两个金丹修者。
萧琅被他那温柔的目光盯得悚然，下意识地撇开了脑袋，紧张地看向了别处。
姜漾羽看他反应，便克制了几分，他拿出足够几人乘坐的飞行法器，一起坐了上去。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玄光一直跟着，自然也能看见姜漾羽的眼神一直落在那萧琅身上，心里觉得有些古怪，更有一种不悦之感袭上心头。
待坐到船上，玄光见他还要去跟那萧琅搭话，尾巴顿时“啪啪啪”地砸起了甲板。
声音之响亮，惹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一个师妹有些惊讶地说：“师兄，你这灵兽是不是大了很多？”
他们都知道姜漾羽养了一只形容古怪丑陋且无用的灵兽，也曾私底下八卦过，方才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姿态，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只灵兽，现在安全了，被玄光吸引了目光，顿时就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又看见他身上穿着不伦不类的裙子，头上还带着红绸带，都觉得有些喜感，倒也没有多么丑陋了。
姜漾羽被这一打岔，就忘记了要和萧琅说什么了，他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袖子，一派沉稳地说：“是啊，长了有三尺了，真不容易啊。”
姜娉的目光也落到了玄光身上，她修了观运术，能看到和旁人看不见的东西，那便是气运。
这东西玄而玄之，却是再神奇也再实用不过的秘术，在观运术里，最强的气运颜色为紫色，紫气东来，这是修为大成者才会有的颜色，其次是红色，再次是黄色，蓝色，绿色，白色，最后是透明无色。
气运能看出一个人未来至高的成绩，而在姜娉眼里，玄光身上的气运光芒是浓郁的紫，浓郁到她几乎都看不见玄光的样貌，当初第一次见到玄光，他身上的紫气冲天，几乎将整边天都染成了紫色，连姜娉戒里的大能都被惊醒，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烈地让她将玄光收入靡下，即使是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强盛的紫气，他甚至断言，这是要成神的气运。
成神这个词，对于姜娉来说，简直遥不可及。
而玄光身边的姜漾羽，他的气运则是最差的透明色，大能当初一看他，便嗤笑出声，说姜漾羽早夭之相，不足为虑。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此时姜娉心血来潮，又用上了观运术，这一看，却是控制不住地叫道：“——怎么会！？”
萧琅等人被她吓了一跳，身边的师妹连忙问：“师姐怎么了？”
姜娉眼底流露出惊骇的表情，一脸的不可置信，听到师妹问话，虽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一时之间没办法整理她的表情。
姜漾羽看她的目光一直在他和玄光身上转来转去，稍微一动脑筋，就明白她是在用观运术。
他心里忽然来了强烈的探究欲望，能让姜娉露出这种表情的，难道是他的气运改变了？
他想到此处，兴奋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姜娉看，“师妹，你这么看着我，莫非我脸上有什么？”
姜娉嘴唇动了动，眼里依然残留着不可置信，“……没有，没有东西。”她气息不稳，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起来。
姜漾羽猜的没有错，姜娉眼里，姜漾羽本该透明无色的气运赫然变化了，有一丝丝紫气从他天灵盖窜出，而有那么一丝紫色，连着旁边的玄光，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丝紫气源源不断地从玄光身上送到姜漾羽身上。
看到这里，姜娉如何还不能明白，姜漾羽显然开始与玄光共享气运了。
本来的早夭之相，开始沾染修为大成的紫运，而大能说过玄光有成神的气运，这若是真的，那就说明姜漾羽也能成神？
姜娉咬住了唇，眼神有些晦暗，若一开始买下玄光的是她该多好！
她吸了一口气，努力掩下眼底的情绪，脸上露出一点笑，对姜漾羽说：“师兄，我现在看你这灵兽，也还是很喜欢，如果你能将他给我，我一定好好对他，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提。”
她这要求很突然，众人都有些惊讶，不知她突然说起这件事来。
姜漾羽见她表情，几乎可以断定自己的气运发生改变了，他心里愉悦，面上微微一笑，道：“我对他视如己出，又如何能将他忍痛送你，若是你喜欢，我也可以送你其他的灵兽。”
姜娉有些焦躁，“师兄，我是认真的，我当初一见他就十分喜爱，如果你转让给我，我可以让他成为我的本命灵兽，我并非吝啬之人，灵晶丹药，只要他需要，我都可以给，绝不会亏待他！”
姜漾羽说：“然而，你说的这些，对我而言，是基操。”
他说完，从储物袋里摸出大把的灵晶，投喂玄光，“呱，张嘴。”玄光还记恨着姜漾羽一直盯着萧琅不放的事儿，本想耍耍脾气，一品味他温柔的语气，却又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似的张开了嘴，将那一大把灵晶咬在了嘴里，咔嚓咔嚓地吃下了肚。
刚那一大把，少说有十来块灵晶，而姜漾羽喂了一次，也不停手，继续掏灵晶喂他。
玄光听话地张开嘴，却是咬住了姜漾羽的手。
姜漾羽一顿，回头看他，玄光深紫色的眸子缓缓地眨了眨，报复性质地用尖牙嗑了嗑他温热细腻的手指，然后才用舌头卷着将灵晶吃掉。
这一遭，也弄得姜漾羽手里都是玄光的口水，姜漾羽伸手去摸他的脸，目光慈爱，语气温柔：“真调皮。”
姜漾羽在玄光脸上擦去了满手口水。
玄光也不生气，与姜漾羽一样，他也在众人面前做出了温顺的表情，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了舔姜漾羽的手。
姜漾羽的手指哆嗦起来，却忍着没有动。
姜娉看着，简直大跌眼镜。
从前还宁死不从的贞洁烈龙，现在居然完全一副被驯服了的柔顺模样，简直不可思议。

第10章 代入感太强
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
不仅姜娉觉得异样，连那些师弟师妹们都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毕竟他们眼里的姜师兄应当不是这么和善的人才对。
不过这一招的确很见效，若是姜娉再恳求，便有横刀夺爱内味了。
姜娉便只好住了嘴，只是望向玄光，眸底多少流露出某种强烈的欲望。
玄光自然也能注意到姜娉的眼神，其实姜娉对他一直不错，但……她显然也是想将他当做灵兽而已，这跟姜漾羽不一样，至少姜漾羽已经解除了契约，他是自由的。
基于这一点，玄光也不愿意跟姜娉。
姜漾羽最后喂给他一把灵晶，便住了手，长吁短叹道：“你看看，他吃个零嘴，都能吃掉我上百灵晶，不是一般人还真的养不起他。”
几个师妹心里腹诽，谁会跟你一样这样喂灵兽啊。
灵兽的伙食一般都是一些充满灵气的灵草或者一般的灵果，稍微吃的好一些的话，灵草和灵果的等级会高一点，但也没有人会这么大手大脚地给灵兽吃灵晶，根本没必要，而且很浪费。
他们虽然质疑，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也不是他们的灵兽。
很快，他们就到了玄天宗，姜漾羽要去执事堂交迷香草，其他人的目的地也是执事堂，不过姜娉要先回剑宗，便没有跟他们同行。
姜漾羽对萧琅说：“那个萧师弟，三千灵晶……”
萧琅立即说：“我会尽快还给师兄，不过还请师兄给我一点时间，我恐怕还得凑一下。”
他出身平凡，也并没有家族靠山可以依靠，所以只能靠自己，因而手头其实没有多少钱，至少远没有姜漾羽有钱。
姜漾羽说：“师兄虽然穷吧，但也不是小气之人，师兄的意思是，你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换，比如师兄以后的丹药师弟你给包了这样子……”
萧琅迟疑了，“师兄说的是……？”
姜漾羽搓了搓手，他长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做着这种动作也显得有几分活泼，“嗨呀，师兄说的很明白，就是日后师兄的丹药师弟你包了，这样我就不用你给那三千灵晶了。”
萧琅乍一听，觉得好像蛮合算，但仔细一想，就知道不对了，他想说话，姜漾羽打断他，语气温和地说：“当然，材料师兄我会另外付钱，只劳烦师弟帮师兄炼丹便成。”
萧琅听到这里，脸上终于露出笑来，他点了点头，说：“如果是这样，我可以。”
姜漾羽眼底划过一丝得逞了的笑意，语气更是温和，“有师弟你在，我日后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高帽一戴，萧琅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这还是从前那个言语尖酸刻薄的姜师兄吗？莫不是别人假扮的。
萧琅心里有疑惑，却也没敢质问出来，他赶紧交完任务，跟姜漾羽告别，快速离开了。
姜漾羽与玄光从执事堂出来，也没有在玄天宗多呆，便又出去了。
玄光问他：“为什么，不呆在玄天宗？”
姜漾羽答非所问：“你声音忽然好听了不少。”
玄光尾巴拍了拍地面，声音低了许多，“是吗？”
姜漾羽点了点头，“是啊。”
他拿出更多的灵晶，喂他，“多吃点，要是能长到小山那么大，你一屁股就能坐死一堆人，怕他们个der。”
玄光怀疑他在说他屁股大，“我不想吃。”
姜漾羽很有气势地指那一堆灵晶，“给我吃，不吃白不吃啊呱宝，也不用给我省钱，这是别人的灵晶，见者有份，你吃你那份，我那份我存着呢。”
他这么说，玄光想起来了，应该是那个死掉的修士的灵晶，这般便没有什么负担，玄光埋头开始吃了起来。
玄光这些日子的饭量的确大的很，吃什么都觉得饿，若是没有足够多的灵力补充，他甚至还会觉得魂魄都开始动荡起来。
吃完了灵晶，玄光无法控制地打了一个饱嗝，他觉得有些尴尬，尾巴在地上蜷缩成了一个圈，忍不住伸出两只爪子去捂嘴。
即使这样，仍抑制不住他又打了一个饱嗝。
姜漾羽笑了起来，伸手给他拍了拍后背，又拿出一盅灵酒，递给他，“喝点酒，压一压。”
修真界的灵酒都没有什么度数，甘甜的像糖水，仿佛能沁进人心里去。
玄光爱喝姜漾羽储物袋里的灵酒，每一次喝，都另有一种滋味。
玄光一口气喝完了那盅酒，因为喝的急，有些许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到地上。
姜漾羽摸出一块丝帕，给他擦了擦下巴。
玄光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抢那块丝帕，嘀咕道：“我自己擦。”
姜漾羽任由他抢走了那块丝帕，看着他仔仔细细地擦脸，又因为前爪短，只能擦到两边脸颊和下巴处，再多的就够不着了，“你要是能变成人就好了。”
姜漾羽很突然地来了这么一句。
玄光顿住了，两只比起男人的手掌，更显得有几分娇小的爪子紧紧地捏着手帕，沉默了。
姜漾羽笑了起来，很认真地说：“我有一种预感，你若是化成人，恐怕会很俊俏。”
玄光别扭地说：“我不是人。”
姜漾羽说：“你可以修成人形。”
玄光两只小爪子开始叠那块丝帕，不一会儿就叠得整整齐齐的，然后递给姜漾羽，“还给你。”
姜漾羽说：“送给你，男孩子也需要一条丝帕哦。”
玄光听他这么说，又慢吞吞地将爪子收了回来。
姜漾羽拿出一个储物袋，是先前那个死在山谷里的中年修士的，上面的印记已经被姜漾羽清除掉了，他往里面塞了一些灵晶灵果还有灵酒，然后将那个储物袋系在了小裙子上，对玄光说：“以后你的东西，可以放到这里来。”
玄光顿了一下，将那条丝帕放进了那个储物袋里。
姜漾羽看着飞船底下连绵不绝的山峰发了一会儿呆，又忽然说：“不行啊，我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玄光深紫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姜漾羽扭头看着玄光，说：“反正他没有证据，我死赖在玄天宗怎么了，怎么了？”
玄光：“……”
他眼里流露出一丝迷茫，他在说谁？
姜漾羽说：“走走走，跟我回去，父母在不远游，我是个大孝子，怎么舍得让老父亲独守空巢！”
说罢，他愣是燃起了无穷的勇气，带着玄光又回到了玄天宗。
回到自己的落云峰后，喊了碧心收拾了一桌好饭好菜，吃完了就去见姜柏言。
姜柏言看着他回来，慢吞吞地说：“羽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姜漾羽将来时想好的措辞对着姜柏言又说了一遍，自己都感动得眼角泛红，两滴眼泪含在眼底，半落不落的。
姜柏言：“……”
他似是被姜漾羽逗笑了，唇角勾起笑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如此，你回去好好修炼吧，玄天宗优秀弟子不在少数，你若不用功，很快就会被其他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又道：“我听说了你救了萧琅那些人的事儿，也是我想当然了，你才筑基初期，修为还不算稳，呆在玄天宗修炼至筑基大圆满，无法突破至金丹期时，出山历练才是最好的时机，现在早了。”
姜漾羽点了点头，“俺也这么觉得。”
姜柏言从前与儿子说话也不太多，除了给丹药给灵晶给法器之外，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也是如此。
姜漾羽也是，没有什么话与他说，见他没有再说什么，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上了白玉良等人，他们邀请他去外边的酒楼吃饭，姜漾羽只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这修真界的餐饮行业做的其实挺惨淡的，尤其大门派外面，普通酒楼几乎都开不太下去，和凡间真的有很大不同，不过也有那种走高端定制路线的，譬如卖的不是菜肴，而是酒。
玄天宗宗门之外，就有一个出了名的酒楼，叫做醉仙楼，其最负盛名的便是醉仙酒，据说喝了醉仙酒，轻则醉半年一年，重则会醉上个七八年十几年，也因为用材特殊，充满了灵气，有醒来之后修为境界提升个两层三层的，也有提升一整个大境界的。
传说玄天宗剑宗的段云浩就是喝了醉仙酒，睡了整整十五年，而后境界从元婴大圆满提升到出窍中期。
当然这也只是传说，段云浩如今也是个大乘期，临门一脚便飞升了，除却那些宗主，谁也不知道段云浩喝醉十五年的事情是否确有其事。
姜漾羽听着白玉良他们说着段云浩的事迹，又见他们脸上都是一种很崇拜的神情，不禁有些走神。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段云浩在玄天宗上下都有不少的粉丝迷弟。
姜漾羽想到段云浩在原着里的未来，不仅有些唏嘘。
在原着小说之中，玄光入魔化为魔龙，肆意掠夺玄天宗的灵脉，更是杀死了众多弟子，这世间唯一一只龙，入魔之后，天地都不容，降下的天劫乃是最严重的九重天劫，只是玄光在这样的天劫底下活了下来，扛过天劫的魔龙，实力更是大涨，杀大乘修士就跟砍菜一样，只有剑修段云浩能与他一战。
只是段云浩最后都未能斩杀魔龙，不仅如此，他本人与魔龙两败俱伤，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修为都被废了，一代剑仙变成了一个傻子，被女主姜娉圈养，甚至还爱上了姜娉，成为了女主的后宫之一。
姜漾羽对姜娉没太大的恶感，他也没有想过与她作对，只是想起这修真界能力不错的男人，都会成为她的裙下臣，就有些微妙的不爽。
他看书的时候对段云浩挺有好感的，这种好感是一种对优秀同类的认同，原先的段云浩是完全谢绝情情爱爱，心里只有大道，只有剑，宗门徒弟在他心里都只占有很少的一个部分，然而失忆后，他忘记了自己的道，眼里只有姜娉，姜娉怕他拿起剑，又忘记她，因而不准他碰剑，他竟也答应了。
姜漾羽总想着，要是段云浩恢复记忆，没准会爆锤女主呢，结果到最后，段云浩都没有恢复记忆，一代剑仙成为女主的附庸。
光是想想代入感便来的猝不及防，姜漾羽已经气到扣掉了桌子一角。

第11章 母爱如此突然
姜漾羽看这种玛丽苏小说，其实也就图个打发时间，结果看到结局，给他整乐了，今天看见段云浩真容，一想到他书里那傻样，都有些幻灭。
不过玄光现在无事，段云浩应该也不会像原着那样傻，只是姜娉对他心有痴想，又是天命之女，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保不准日后也来个相似套路，让段云浩死心塌地。
但这也不关姜漾羽的事，他不想与姜娉交恶，也犯不着插进他们这段是非之中。
白玉良等人还在说段云浩的精彩事迹，姜漾羽却已经没了兴趣。
他又忽然想起了玄光，姜娉一直想要他，恐怕有朝一日也能得到玄光。
玄光是他最大的靠山，他至少得牢牢地拉拢住玄光才是。
回去的时候，姜漾羽花重金买了一小瓶醉仙酒，这酒还因为他修为低微的缘故，店家只肯卖一小瓶，再多的不敢卖，怕他醉死过去。
姜漾羽回到洞府，便看到玄光正努力举着前爪想要挠痒痒，因为前爪实在是短，只好将脑袋抵在石壁上磨。
姜漾羽的脚步声很轻，但玄光还是第一时间地嗅到了他的气味，扭头看过来，闷声道：“你回来了。”
姜漾羽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地道：“你哪里痒？我来帮你挠。”
玄光有些羞赧，不吭声，但脑袋没忍住，又往石壁上磨了磨。
姜漾羽看他磨的地方，猜测道：“是角那里痒？”
玄光低低地“嗯”了一声。
姜漾羽便走过去，抱着他的脑袋，伸手去给他挠，“是这里痒吗？”
玄光说：“……我可以自己挠。”
姜漾羽说：“不，你不可以，你是爸爸的小宝宝。”
玄光：“……”
姜漾羽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恶心，他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你这里痒，是不是要换角了？”
玄光一问三不知，“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当初姜漾羽买下刚破壳的他，卖家信誓旦旦地说是龙虎兽，然而鳞片长齐后，他和龙虎兽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而且，他们这种血脉低微的灵兽也不会有什么传承记忆，他便更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灵兽了。
即使他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高傲，落到此等地步，也实在不能不叫他迷茫。
姜漾羽似察觉到他的情绪，语气柔和地安抚道：“既然痒，那就是要换角了，我有经验的，悄悄就是几个月大换的角。”
玄光：“……”
姜漾羽还怕他不知道悄悄是谁，补充了一句，“悄悄就是那匹马，你们还同居过。”
玄光粗壮的尾巴登时拍起了地面。
姜漾羽似是不知道他心底的狂乱，继续道：“要不你问问悄悄，我倒是对他成长的过程没有太大印象，毕竟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在，不过你们都是灵兽，语言应该是通用的？你问问悄悄是不是要换角。”
姜漾羽说着还不够，立马起身要去唤了碧心，让她将那匹飞马牵来。
玄光喷出一股白气，声音粗重了起来，“不要！”
姜漾羽有些诧异，“什么不要？”
玄光喉头好像哽了一下，顿了一小会儿才说：“不要他。”
“不要悄悄？”姜漾羽有些不解，“你不喜欢他？”
玄光不回答了。
他不喜欢姜漾羽将目光放到别人身上，也不喜欢他提起那些灵兽，甚至很讨厌姜漾羽养那么多的灵兽。
但这种事情说出来恐怕都会惹他耻笑，玄光心情突然就恶劣了起来。
本来他现在也不是契约灵兽，可以随时都离开姜漾羽，难道还要无理取闹地阻止姜漾羽养别的灵兽吗？
玄光虽然年纪轻，却也不会不通人情世故，知道自己若是这么做，姜漾羽怕是第一个会讨厌自己。
明明他现在是自由的了，但玄光却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被姜漾羽以一种无形的契约禁锢住了，以至于他不想让他讨厌他。
姜漾羽了然似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就不叫它了，反正不是换角就是要换角了，离不差，还痒吗？我继续给你挠挠。”
玄光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深紫色的眼眸显得很有几分动人。
姜漾羽瞅着他漂亮的眼睛，很是大胆地在他眼睛上亲了一口，感慨道：“你要是修成人形，那得多帅啊，看看这双眼睛，像紫水晶，忒漂亮，bulingbuling闪，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漂亮？嗯？”
玄光：“……”
身后的尾巴尖哆嗦起来，悄悄地摇晃了几下，几乎有几分甜蜜似的温顺地躺在了姜漾羽怀里。
姜漾羽这时候又很诚实地说：“嗳，再过几个月，我可能都要抱不动你了，你现在长得快比我高，而且好重。”
玄光听到他这句话，身体一僵，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悬空，不敢全部靠进姜漾羽怀里。
姜漾羽说：“我从外面带来了一小瓶醉仙酒，你听说过吧？没听说过也没关系，这酒仙人喝了都要醉死过去，这么一小瓶，要八百灵晶，一滴抵得上一块灵晶，不过物有所值。”
他说完，拿出了那瓶酒，又拿出了两个玉杯，将玉杯倒满，递给玄光。
玄光伸抓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没有喝。
姜漾羽说：“怎么不喝？不会喝？我喝给你看。”
说着，他举起酒杯，嘴唇沾了沾一些酒液，又伸舌头舔了舔，沉吟了一声，道：“我感觉身体热起来了。”
玄光还是没敢喝，爪子戳在玉杯上，发出了叮咚的声响。
姜漾羽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他此时的窘迫，他笑了起来，说：“怕喝漏了？”
玄光窘迫地撇开了目光，他这个模样，喝东西都会喝得满胸膛都是，一派狼狈。
姜漾羽思考片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株迷香草，截去草叶和花芯，只留枝干，而后将枝干插进了玉杯之中充当吸管，对玄光说：“你咬住另外一头，然后吸，会吸吗？吸奶那样吸。”
说完，又意识到玄光应当没有吸过奶，不禁卡壳了。
玄光瞥了他一眼，伸嘴过去，轻轻地咬住了吸管，吸得“滋滋”有声，而后停下，一双深紫色的眼睛望着姜漾羽，有那么一股求表扬的意味。
姜漾羽笑了起来，说：“对，就是这么吸，呱你很聪明嘛。”
玄光心想，他至少比悄悄聪明多了。
他用吸管吸了一整杯的醉仙，姜漾羽干脆将一整瓶的酒液递给他，“喝这里的。”
玄光顿了一下，接了过来，将吸管插进了酒瓶里，两只爪子抱着，开始喝了起来。
姜漾羽望着他的眼神炯炯有神，他伸手去摸玄光的脸，虽然玄光浑身都覆满了鳞片，但这酒劲已经开始显现出来，玄光的脸渐渐地烫了起来。
姜漾羽觉得自己像是诱哄小孩的怪人，但他也更好奇玄光摄取了更多的灵气后，会不会有更大的变化。
或许自然成长也是解除封印的一种方法，如果是这样，或许要不了太久，他就能收获到一只纯正的龙。
玄光喝完了绝大部分的醉仙酒，浑身的鳞片都烫了起来，有白色的雾气从他身上升腾。
姜漾羽压低声音问：“呱，你醉了吗？”
玄光喉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两只前爪无意识地收拢，又伸展开，很像猫咪踩奶的姿势，酒瓶从他爪间跌落在地，整只兽往旁边一滚，脚朝天一闭上眼睛，就打起了呼噜。
姜漾羽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不过也没有再骚扰他，将酒瓶收拾掉，又看了看自己那杯只喝了一丁点的醉仙酒，犹豫了一下，拿起来很干脆地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刚下肚，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腾，很快就游走到大脑里，叫姜漾羽整个人都晕乎乎了起来。
他想着醉就醉，只喝了一杯，大抵不会醉多久，便放任了自己躺到了床榻上。
只是这一睡没想到睡了整整一个月。
再醒来，姜漾羽便看见了又长大了许多的玄光。
这次玄光长得怕是有他两个人高，挤在洞府一角看起来颇为可怜，石壁都被他无意识地踹出了两个洞，两只肥壮的后肢伸进那两个洞里，这样才算伸展开了他的四肢与翅膀。
他长得快，身上的小裙子也被撑破了，成了一堆破布凄凄惨惨地飘落了一地。
姜漾羽倒抽了一口气，伸手推了推玄光，好家伙，打呼噜的声音这么大，怕是睡的很死，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
姜漾羽沉思了片刻，便不等他醒来，独自一个人出门了。
他这一睡也不是毫无收获，他从筑基一层升到了筑基二层，灵力也更浑厚了些。
碧心在外面打扫落叶，之前的姜漾羽不喜别人伺候，这碧心还是从小伺候他的侍女，因而还能留在他身边，碧心见到他，惊喜地道：“少爷，您突破了！”
姜漾羽摆摆手，谦虚道：“我这样的天才，喝水吃饭就突破，很正常，低调低调。”
碧心忍不住笑了起来，奉承道：“是是是，少爷这样的天才，随地突破很正常，是奴婢大惊小怪了。”姜漾羽跟碧心皮完，就离开落云峰，发现弟子好像少了许多，待走到比武场，也没看见几个人，疑惑了，问了一个路过的弟子，才知道这时候已经到了十年一度的弟子选拔的时候了，玄天宗里稍微有些本事的弟子都被派去玄天宗所管辖的世俗界里挑选弟子。
姜漾羽想起来，这样的大选，很多门派都是一样的时间，原着里也刚刚好玄天宗一蹶不振后，姜娉带着萧琅等人投奔了次于玄天宗的白玉京。
姜漾羽一想到白玉京里诸多天之骄子追着姜娉团团转的画面，嘴角抽了抽，再看他们玄天宗，他忽然觉得十分欣慰。
至少玄天宗的天之骄子们都是明明白白的大直男，没有为姜娉搅动一池春水。
这么一对比，玄天宗的男孩儿们突然变得可爱了起来。
姜漾羽如此想着，望着宗里剩余的弟子，脸上焕发的可谓是母爱的光辉。

第12章 海王的海洋
玄光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他梦见他成功化龙，浑身坚硬的黑色鳞片，长长的鬃毛和有力的爪子，爪上能生出红色火焰，口能吐出紫色闪电，所到之处，百兽无不臣服。
成龙后的他，得意洋洋地飞到姜漾羽面前，只见姜漾羽一脸震动与惊喜，并不吝啬于赞美他：“看看这龙鳞，这龙角，龙鬃毛，龙爪，好威武好漂亮哦！”语气又一转，满是温柔地对他说：“终于盼到你成龙了，以后我就靠你了！我不想努力了，你要养我！”
玄光沉醉在这种美梦之中，咂了咂嘴，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慢悠悠地转醒。
这时候门外正好传来了一声响动，是还算熟悉的声音，“师兄还未回来吗？”
碧心回答道：“回萧少爷，少爷还未回。”
萧琅语气带了些许的幽怨，“师兄如今倒成了大忙人了，左右都见不到人影。”
碧心笑着道：“少爷晚上一定回来，您不如晚上再过来？”
萧琅说：“那我便晚上过来……诶？这不是师兄的灵兽吗？它醒了？”
碧心扭头一看，看见了玄光，她愣了一下，说：“真的醒了啊？”
玄光伸展翅膀，身后那对本来很瘦小的膜翅如今已经变得坚硬又宽大，伸展开后足足有六米之宽，翅尖还长着一对倒勾，很有几分尖锐，除此之外，他的身长也变得更长了，从头部到脊背再到尾尖处，也足足有十米长，仅仅睡了几个月，他看起来像是完全的脱胎换骨了。
碧心也是头一次看见这只灵兽蜕变的样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玄光盯着萧琅，深紫色的眼底浮出了一股不愉快，身后的翅膀忽地扇动起来，一股飓风很快成形，朝萧琅扑了过去。
萧琅没想着躲，倒是被玄光扇了一脸的灰尘，他咳嗽了几声，说：“它既然醒了，得叫师兄赶快回来，他不是一直念着它吗？”
玄光听到他这句话，快速扇动的翅膀才慢慢地停了下来，继而假装仿佛只是活动筋骨似的用翅尖的倒勾挠起了脑门，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话一样。碧心也被这股风吹得满脸灰，她使了个清尘术清洁了一下，又挥掉玄光扇起来的灰尘草叶，才给姜漾羽录了一张传讯符，告知了他玄光醒来的事。
玄光蹲在地上，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尾巴，拍了拍地面，又扬起一片灰尘。
萧琅退后了几步，避开了这片灰尘。萧琅虽单纯，却也不是蠢货，他能感觉到玄光看向他的眼神并不友善，甚至是敌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惹了这只灵兽，不仅有些郁闷。
碧心继续修剪手上的灵植，并不关注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
过了一会儿，姜漾羽姗姗来迟，他一看见玄光，眼睛一亮，夸张又澎湃的感情立即调动了起来，他高声道：“哦，我的老天鹅！看看这高山一样巍峨的身材！这充满男子气概的冷峻面容！这削铁如泥的尖锐爪爪！！这遮天蔽日的大翅膀！这妖娆壮美的粗尾巴！！我的呱，请告诉我你长得如此威武不凡的秘诀，我快被你迷死了！”
他说话的同时，还伴随一个被玄光迷得神魂颠倒的踉跄动作，谁都没他戏这么多。
但玄光当真了啊，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格变得前所未有的高大，看萧琅他们都觉得格外娇小，再看姜漾羽这夸张的话语和姿态，他没有任何的质疑，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夸张的艺术效果，姜漾羽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当真了。
玄光尾巴抖动的厉害，他低下身子，很有几分羞涩和不好意思地说：“是你的酒，它让我长高了。”
他其实还想伸爪子去扶姜漾羽，但见他很快就站好了，就没有将爪子伸出去。
他没有伸爪，姜漾羽却几步走了过来，伸展手臂，握住了他的前爪——现在姜漾羽刚好能将玄光那一只爪子握在掌心，不会大也不会小，是一个刚好契合的程度。
姜漾羽感慨道：“你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儿，一眨眼就长大了，我再说我是你爹，估计没人信了。”
旁边的碧心腹诽，你也生不出非人儿子啊。
她不懂姜漾羽为何如此热衷当爹。
玄光一贯对这种话是略过的，因而没有说什么，只是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姜漾羽握着他的那只手上，玄光的肉、体是炽热的，但这之上又覆盖着一层日渐坚硬的鳞片，因而隔绝了他身体上的热量，但即使隔着这层鳞片，他也能感觉到姜漾羽手上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那份柔软光滑的手感。
这感觉很难言说，这片柔软仿佛融进了他心里，叫他生出了一股柔软的情绪，也叫他不想松开爪子。
所幸姜漾羽没有松开手，这让玄光有了一股侥幸之心，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尖锐的爪尖，稍微用了点力气反握住姜漾羽的手。
姜漾羽另一只手摸了摸玄光的腰，有些惋惜地说：“你现在要是穿Jk制服不太好做了，尺寸要求高了。”
他有些悻悻，玄光长到这个高度，他也不好继续给玄光穿裙子了，别人看了恐怕要笑，免不了伤了玄光的自尊心。
玄光被他摸得心慌意乱，尾巴胡乱摇晃了几下，最后微微抬爪，踩住了自己的尾巴尖，省的它胡乱动。
这时候萧琅站出来，对姜漾羽说：“姜师兄，你要的十炉补灵丹已经出炉了，你得过来清点一下。”
姜漾羽听了，扭头看向萧琅，有些不可思议，“不是吧？这么快就练好了？”
萧琅自傲道：“只是补灵丹而已，我用脚都能练出来。”
姜漾羽抽出手，鼓掌道：“厉害了萧师弟，天才炼丹师说的就是你吧！未来可期啊，日后飞黄腾达了，也不要忘记师兄，师兄给你递茶，给你捏肩，给你么么哒。”
姜漾羽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萧琅少不得惶恐，现在倒是听惯了，笑着道：“师兄这么相信我，我也不会让师兄失望，日后我当真飞黄腾达了，师兄要什么丹药都尽管说，我义不容辞！”
姜漾羽感动地说：“哎，好师弟，师兄请你喝酒去，为这感天动地兄弟情干一杯！”
萧琅正要答应，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他略迟疑，抬头看去，果然看见玄光那双铜铃大的眼睛很有几分幽怨地盯着他，萧琅卡了一下壳，咳嗽了几声，一本正经地说：“喝酒就不必了，我还有师父吩咐下来的一炉天元丹未炼，得回去继续炼丹。”
姜漾羽听了，遗憾地说：“那就下次吧。”
他回头看玄光，“呱，你等着，我去拿一下补灵丹。”
玄光摸摸颔首，见姜漾羽头也不回地跟着萧琅离开了落云峰，目光慢慢地落到了自己的爪子上，浓重的失落涌上心头。
又回忆起姜漾羽与萧琅的对话，心里极其烦躁————他怎么可以随便对别人说？？
烦躁至极，玄光那条大尾巴从爪底窜出来，啪啪啪地拍打起了地面。
他此时已经今非昔比，尾巴从根部到尾巴尖足足有两米，也足够有力气，拍一下就能卷起一片尘土，在这样连续的拍打之下，甚至地面都开始抖动起来。
碧心回头看向玄光，训道：“不要在这里玩闹，要玩下山玩，弄得这里都是灰尘，脏不脏啊？”
玄光停下拍打地面的动作，瞥了她一眼，转身钻进了洞府。
姜漾羽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他还未走近洞府，就已经能看见一根粗大的尾巴从洞府里探了出来，轻轻地摇摆，在地面上扫出了一抹扇形的痕迹。
姜漾羽嘴里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揪住了他尾巴尖，用手指头挠了挠。
这一下把玄光惊醒了，他扭过脑袋瞅见了姜漾羽，声音有些沙哑，“你做什么？”
姜漾羽挑眉，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在玩弄你的大尾巴。”
玄光嗓子里“咕噜”了几下，将尾巴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缩回到了洞府里。
姜漾羽说：“哎，你的大屁股，都堵住门口了。”
玄光：“……”
他长得太快，也叫他心里生出了隐忧，担心姜漾羽将他送去兽园，现在姜漾羽又说出了这种话，让他更是心焦起来。
玄光反驳道：“我屁股不大。”
姜漾羽一愣，立即转移话题，“……我从萧琅那里拿了十炉补灵丹，每炉一百三十颗补灵丹，十炉加在一起一共一千三百颗，你拿着当糖豆子吃，再多长长个，要是过了青春期，可能就不长个了。”
修为低微的灵兽出幼年期其实会比较快，短的八个月就脱离幼年状态，长的也用不了几年，但神兽或者蕴含神兽血脉较多的妖族往往需要几十年或者上百年的时间。
玄光既然被封印了，姜漾羽寻思着可能生长期更偏向普通灵兽，因而和很多爱子心切的家长一样担心孩子青春期没吃好喝好导致不长个——即使姜漾羽也明白玄光突破封印后完全就是成年龙，这也不妨碍他发挥他那旺盛的母爱。
玄光听到他是为他要的补灵丹，方才还满腔不悦的情绪立即一扫而空，隐隐有一种被暖阳照射的温暖喜悦，“都给我？”
姜漾羽说：“对啊，都给你。”
玄光有些忸怩，“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与雀跃。
姜漾羽安抚他道：“不要有什么负担，我想对你怎么好就怎么好，只是补灵丹而已，你正在长身体嘛，该吃的该喝的不能省，而且我给桃太郎也订了十炉补灵丹，常规操作，别太放在心上。”
玄光：“………”
桃太郎……是谁？？？？

第13章 猛男如此多娇
不等玄光发问，姜漾羽就主动地跟他说起了桃太郎，“忘了与你说，你有了个弟弟，怎么样，以后有人陪你玩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玄光：“……”
玄光沉默了，没有说话。
姜漾羽也感觉到了他异样的情绪，咳嗽了一声，说：“是这样的，你睡着的这几个月里，宗里开了弟子选拔，我爹也收了个新徒弟，年纪还小，只有十二岁，根骨不错，我这个做师兄的，多少也得照看照看。”
又说：“他刚来的时候名字叫庄狗蛋，老难听了，我就给他取了个小名叫桃太郎，是不是好听多了？”
玄光说：“你喜欢给人取名？”
姜漾羽说：“……他有大名，我爹给他取了个大名，叫庄韬，我便唤他桃太郎。”
玄光憋了一会儿，忽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他慢吞吞地将身体缩了回去，沉闷地说：“我要休息。”
姜漾羽说：“……你都睡了几个月了，还要休息啊？不如我带你去见见庄韬，没准你们一见如故呢？”
玄光喉咙里“咕噜”了几声，声音低沉地说：“不见！”
玄光这几个月睡过去，声音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艰涩沙哑，而是变得清澈圆润，有那么几分带着颤音的磁性，但他习惯于将声音压低，以至于语气也依旧的温吞无害，只是此时，他这样的嗓音里似乎沾染了莫名的情绪，以至于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火气。
姜漾羽问：“为什么不见？”
为什么？玄光心里的那些想法，又岂能说出口，他只是沉睡了几个月而已，姜漾羽便有了其他可以为对方取名的人，而且他与别人的关系也可以那般密切，能够肆意的聊天说笑，也不仅限于他。
玄光说不出心中是何等感受，他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般，叫他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且越想越是生气，玄光有些愤愤地提高了音量，“不见就是不见，没有为什么。”
他那干净又有几分清澈磁性的嗓音这时候倒是显现了出来。
姜漾羽愣了一下，讪讪地道：“你生气了啊？”
玄光倔强否认说：“我没有生气。”
姜漾羽迟疑了一下，说：“嗳，我大概懂了，你是因为庄韬生我气吧？”
就像很多家庭预备生二胎，老大少不得反对的，这种心理姜漾羽理解，而且玄光的心理年纪也的确不大，会因为庄韬而产生逆反心理，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反倒是他的不是了，想到此处，姜漾羽又十分诚恳地说：“庄韬在我爹那儿，平日里也不怎么见面，那补灵丹是我作为师兄给他的见面礼，他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你看，只有你才能与我同吃同睡，我还亲手喂你吃饭！庄韬是万万没有这个待遇的，也不可能有这个待遇，而且我睡相不好，也只能被你看见，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我这个做师兄的可不得丢脸？”
又伸手抱住玄光，用那熟悉的语气道：“我的呱，你这么俊美帅气英武不凡，想必心胸也如同百川一样无边无际罢？这样的呱，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玄光开口，慢吞吞地说：“我要是生气，难道就是丑陋不堪，心胸狭窄吗？”
姜漾羽：“……”
姜漾羽惊了，有朝一日，他居然能听到玄光说出这么犀利的话！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姜漾羽绞尽脑汁，“哎呱宝，你的角果然重新长了，你看这个。”
姜漾羽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递到玄光面前，玄光低头一看，似乎是他褪下来的角。
玄光虽然长着一张貌似蜥蜴的脸，但在头顶上方却又一对灰色的角，不大，相对于其他灵兽的角也要柔软很多，不能作为武器，因而显得有那么一些无用，仿佛只是装饰品。
现在他经历过一次褪角，新生的角好像要坚硬许多，至少他用翅膀的对勾挠那一对角的时候不会担心将角给刮掉。
虽然知道是他的角，但玄光还是很给面子的问：“是我的角？”
姜漾羽见玄光的注意力转移了，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轻松地说：“你的旧角，我给你收着呢，你要是要换牙，牙齿也别丢，我都给你收着。”
玄光问：“收着，做什么？”
姜漾羽开玩笑地说：“等你以后飞黄腾达了，我可以逢人就说，这是龙角，这是龙牙，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没准我能一夜暴富。”
玄光发出了一声貌似没有什么意义的“嗯……”
姜漾羽说：“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我是觉得收着以后再给你看，或许你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一段换牙换角的时光，你现在这么可爱，我都不敢想象你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玄光说：“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姜漾羽笑了起来，又很突然地将话题转了回去：“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玄光差点都忘了那回事，现在听姜漾羽又提起，情绪又不好了。
姜漾羽语气软了许多，压低声音说：“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提这些，我错了，我现在宣布，庄韬被我开除弟籍。而且我也就随口一说，你也不能全信，要他成你弟弟，那我和我爹不就成同辈了嘛。”
“好吧，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占我爹便宜，但这事儿要是被他知道，恐怕又要遭训。宝啊，开心点，你要为这个不高兴，憋坏了你这未来可期的龙体，那我可成千古罪人了，怎么样，原谅我一次？”
玄光态度也软乎了起来，听姜漾羽这么低声下气的，心里又是熨帖，又觉得不好意思，很是羞赧，但即使如此，他也要壮着胆子，很无理取闹地对姜漾羽说：“我不气，只是，如果你给我的，和你给别人的是一样的……”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那我就不要了。”
他讨厌和别人从姜漾羽这里得到同样的东西。
姜漾羽简直就是墙头草，态度一点都不坚定，听玄光这么说，他立即道：“那我换个见面礼给庄韬，补灵丹虽然只是补充灵气之用，但萧师弟天赋绝佳，炼出来的丹药杂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补灵丹从他手里出来，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庄韬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拥有！”
玄光本来听他说最后一句时有心花怒放之感，然而又对他前面那些话回过味来，刚起飞的心情顿时又往下跌。
又是萧师弟。
他忽然意识到，姜漾羽的激赏似乎可以针对任何人，偏生只有他到现在还是一无是处，萧师弟至少还可以给他炼丹呢！他除了吃他的喝他的，半点用处都没有！
一想到此处，玄光又难堪又自卑，甚至都觉得刚才对姜漾羽发火简直太过分了，他羞愧极了。
姜漾羽说完，也不见玄光回应，他扭头看去，看见玄光低着脑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沮丧的气息。
姜漾羽迟疑了一下，问：“你怎么了？”
玄光甩了甩尾巴，深紫色的眼睛似乎都带上了些许的水光，他憋了半晌，才道：“……给我jk制服。”
他还记得姜漾羽给他做这些，又看他穿上的脸上带着如何灿烂的笑容。
既然他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到，不如努力让姜漾羽开心起来好了。
姜漾羽愣住了，“……啊？”
他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你喜欢这个？”
玄光尾巴晃了晃，圈住了自己的后jio，“……喜欢。”
姜漾羽笑容微微收敛，诸多复杂心绪最后都化成了一句：“猛男多娇啊。”
但愿玄光以后不会因为这个黑历史爆锤他。

第14章 龙他也有春心
修真界的时间概念比现世要更夸张些，修士闭关轻则几个月半年，重则十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都有。因而等姜漾羽稳定了自身修为，甚至靠自己提升到了筑基大圆满的时候，已经距离来到这个世界过了有一年的时间。
姜漾羽在玄天宗已经混的挺开，不止男弟子，连女弟子与他关系都十分不错，堪称妇女之友。
这点也是姜漾羽有意为之。
没有遭受魔龙侵袭的玄天宗发展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它依然是浩然界第一大宗。
这日姜漾羽做完任务，回到了玄天宗，路上听到几个弟子闲聊，本无意去偷听，无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叫他停下了脚步，那两个弟子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回头看见他，笑着打招呼：“姜师兄回来了啊。”
姜漾羽应了一声，问：“你们刚刚说姜娉带了谁回来？”
个子要高些的那名弟子回答：“姜师姐这次回来，带了一个白玉京那边的人过来，唤做罗衍的，听说是白玉良掌门首徒。”
姜漾羽对这个名字隐约有些印象，又想不起来，因而反应也不大，“这样啊。”
高个弟子语气八卦：“我看姜师姐和那个罗衍好像有那么点意思，没准咱们玄天宗能和白玉京成姻亲，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咱们找白玉京的姑娘就好找多了。”
姜漾羽笑了起来，说：“咱们玄天宗的姑娘他不香吗？怎么还想着找白玉京的姑娘？”
这些弟子在姜漾羽面前态度都是温和的，也并不觉得紧绷，听到他这么说，高个弟子也能和他打趣，道：“兔子不吃窝边草嘛，如果要找姑娘，还是找别家的比较好。”
玄天宗很多男弟子其实都不大愿意找本宗的姑娘当道侣，一方面，玄天宗是一个极其护短的门派，要是内部消化一个消化不好，就容易起龃龉。另一方面，也有这些男孩子们普遍都比较在修炼上花心思，因而沉迷情情爱爱的也不多，基于这两点，其实玄天宗单身狗的占比很大。
其实这也是修士的常态，大家更注重的是修炼，而不是儿女情长。
姜漾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我懂。”
高个弟子嘿嘿地笑了起来。
姜漾羽告别这两个弟子，回到了落云峰。
这一年落云峰的变化有点大，因为姜柏言也是个大乘期的修士，又掌管了代表着玄天宗法修底蕴的玉鼎门，独占了坐落在玄天宗地底灵脉的三大主脉之一上面的练云峰，身为其分支的落云峰，被姜柏言充满私心地单独分配给了姜漾羽。
按理说这样的一个修炼宝地，应该是灵气充足的地方才对，然而这一年，落云峰的灵气日渐稀薄，远远没有一开始那般充沛。
姜漾羽能感觉到，姜柏言自然也能感觉到，姜漾羽不止一次被姜柏言突击检查，也正是因为如此，姜漾羽这一年几乎没怎么休息，连滚带爬地将修为升到了筑基期大圆满。
至于落云峰灵气稀薄的原因，姜漾羽觉得原因在于玄光，不过自从玄光经历过第二次的骤然成长后，便停止了生长，也没有其他别的什么变化，像是已经长到了成年形态。
对于玄光，姜漾羽其实不着急，甚至在避开了玄光魔化事件后，姜漾羽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到现在，几乎将玄光仍然有可能魔化这个可能性忘到了脑后。
“呱啊，我回来了。”姜漾羽充满激情地喊了一声。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姜娉如今也成长为一名漂亮又不失优雅高贵的女性，作为修士的她，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将女人极致的柔美展露无疑，若是放到尘世，毫不意外能引起所有人的注目，当然，在修真界，她也是一个不可多见的漂亮女人。
她的脸上总是带着笑，看人的时候微笑，与人说话的时候微笑，与玄光说话，她也在淡淡的笑，很轻易地就能博得别人的好感。
她看见姜漾羽，笑容似乎停滞了片刻，但很快，她又很真诚地喊了一声“姜师兄”。
事实上，她如今是金丹修士，有着与姜漾羽完全不同层次的修为，按照门派实力至上的潜规则，她完全可以不用喊姜漾羽为师兄，将称呼变更为师弟，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她偏偏还在喊师兄，若是从前的姜漾羽，恐怕会轻易地羞恼起来，然而现在的姜漾羽不会，他只会贱兮兮地回道：“哎呀，姜师妹，数月未见，如隔三秋啊，师兄我略有几分想念你，如今一看你，果然又漂亮了几分，当真是绝世无双的风流人物。”
说罢，还要伸出拇指，给她比了一个赞。
姜娉笑容微微有些僵，她今年刚好十八岁，却已经有着金丹修为，无论放到哪儿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她虽态度温和，嘴角总带着笑，实际上就是这种淡淡的笑容里，总会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轻蔑和傲慢。
她承认自己对着姜漾羽有故意的成分，但没想到他仍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他难道一点都不嫉妒她吗？她现在可是比他厉害得多，即使他拥有姜柏言的喜爱，拥有那只灵兽又如何，他始终被自己踩到自己脚下。
知道玄天宗这一年变化的姜娉，自然也不会觉得姜漾羽不嫉妒他，只是人都会变，姜漾羽只是更聪明了，没有将所有的情绪都摆在脸上而已。
姜娉轻声开口道：“我过来看看……呱太。”
她蹙了一下眉，对玄光这个名字并不感冒，若是她，她会给他取名叫千里、重天，而不是这样粗俗又毫无意义的名字。
这些想法在姜娉脑子里转了一圈，有那么一些雀跃兴奋，但看见玄光充满依赖地用宽大的翅膀轻轻触碰姜漾羽肩膀的时候，如火星一般悄然熄灭。
她已经不敢再用观运术，她怕她会不择手段地从姜漾羽那里将玄光夺过去。
只是不看，她也知道这一年姜漾羽从玄光身上得到的紫运会越来越多，光是想想，便觉得格外窒息。
姜漾羽不知她心里复杂的想法，他笑着说：“那你现在看好了吗？我要带呱太去后山洗澡，你应该不会想跟着去吧？”
“……”姜娉神色淡淡地说：“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姜漾羽语气欢快地说：“姜师妹，不送喔。”
目送姜娉离开，姜漾羽才伸手去薅玄光的脑袋，“呱，走，带你去洗澡。”
普通清尘术就可以解决身体上的尘埃，保持绝对的清洁，但姜漾羽依然很固执地保持了一周洗三次澡的频率，甚至带着玄光一起洗。
对此，姜漾羽非常郑重地说：“我在寻找妈妈的温暖。”
玄光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他嘴里的爸爸和妈妈是什么意思了，想到自己曾经被姜漾羽占了大半年的便宜，他有话想说，又很是词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在已知何意的情况下又被姜漾羽占了大半年的便宜。
其实他挺委屈的，但嘴巴笨拙，拿这样跳脱的姜漾羽实在没办法，只好一笔笔地记在了心里，暗暗地压抑着一股念头，得把这样的口头便宜占回来才好。
这也是后来，姜漾羽总骂他变态的原因，谁能想到这样老实的玄光，会变成磨着人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变态，当然那时候的姜漾羽也拒不承认玄光变成那样有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
玄光与姜漾羽到了后山，这里有一汪泉眼，恰好这泉眼又在灵脉主脉之上，因而水里也充满了灵气，算是不可多得的灵泉水，而这泉眼又与山峰之上流淌而下的瀑布融合，形成了一片不深不浅的湖水，即使是玄光，也能完全地浸入在其中，只是他一下去，大半的湖都是他的身体，隐约有那么一点成为他的泡澡桶的感觉。
姜漾羽在他身边坐下，被冰凉的水流浸得发出了一声舒坦的“啊~”。
玄光隐约觉得他这样的声音让他有些不舒服，莫名紧张地紧绷了身体。
姜漾羽不知他的异样，他坐在水中，突然怪笑起来，“呱，看这里。”
玄光低头朝他看去，看见姜漾羽将白色的洗澡巾铺开，然后，一个东西从白巾之中慢慢地突了起来。
姜漾羽感情非常充沛，脸上又浮现出震惊的表情：“我的老天鹅，这简直就是巨、根！顶天立地，x破苍穹，男人顶配！”
玄光：“………”
姜漾羽瞅他，“你有我大吗？”
玄光：“……”
他又羞，又有些恼，声音都磕巴了，“你拿开澡巾。”
姜漾羽笑了起来，他扯开澡巾，凸起的那物其实是他弓起的膝盖。
玄□□恼地撇开脑袋，望向了天空，和灵兽开这种玩笑，他也是厉害。
姜漾羽很真诚地说：“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并不是想看你的小宝贝。”
玄光：“……”
姜漾羽说：“听说带着龙族血脉的妖族兽类有一定几率是两个宝贝。”
姜漾羽问：“请问我的呱崽崽，你有几个宝贝？”
玄光忍无可忍，“我没有！”
姜漾羽惊了，“什么？你没有？”
“………”
玄光恼道：“我有！比你大！比你多！”

第15章 信我者得永生
玄光这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果不其然，就听见姜漾羽用更吃惊的语气说：“什么！比我大？比我多？？”
又道：“让我康康，我想知道你比我大多少，又多多少。”
玄光：“……”
他整个身子都往下沉，将自己埋进了水中。
姜漾羽看着水面上咕噜咕噜冒出来的气泡，笑了起来，那故作吃惊的夸张语调一旦散掉，他的语气就变得平静且温和，像汩汩流动的清泉，“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只是好奇问问，你如果介意，就当我没有问过，不要放在心上。”
玄光冒出半个脑袋，一双深紫色的眼睛安静地盯着他看。
姜漾羽说：“不过我真的好好奇啊，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啊？我真的好想康康两根长什么样子。”
在“咕噜咕噜”的一串气泡声下，玄光又将那颗大脑袋浸到了水中，无论姜漾羽说什么，他也不肯理了。
泡完澡，姜漾羽与玄光一同回到了落云峰，这时候姜柏言给他传了一条讯息，让他来练云峰一趟。
姜漾羽随手烧了传讯符，就要起身去练云峰，玄光没有跟着去，事实上，他长大之后，很多时候都不大方便跟着姜漾羽了，而且他还不愿意进灵兽袋，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落云峰修炼——是的，这一年姜漾羽还给他找了妖族的修炼法门，虽然因为妖族修炼方式的特殊性和难度，法门也只是最低微的。
但姜漾羽还格外雄心壮志地对他说：“我还要找更多的妖族法门，这样你就可以修成人形了！”
玄光当时问：“要是找不到呢？”
姜漾羽也毫不迟疑地回答：“放心，我一眼就看出你运势非凡，即使找不到妖族法门，也会有别的机遇，但是做人呢，要有两手准备，总不能在机遇来临之前什么都不做吧？”
玄光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会不断回忆起姜漾羽用那充满蓬勃生机的脸孔说出振奋人心的话语，他发现姜漾羽竟是真的是毫不怀疑地觉得他日后会成就非凡，这种坚定的信心就好像是相信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一样。
虽然以前也有种潜意识觉得自己并非普通灵兽，也因此拥有者强烈的自尊心，但他的处境如此，还是不免让他感到自卑，然而在姜漾羽如此笃定之下，久而久之，玄光也觉得自己应当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虽然只拿着低微的妖族法门，玄光还是努力地修炼起来，至少他现在有了希望，有了盼头，或许未来也真的有那么一份机遇在等着他。
玄光想到此处，心里也不由得柔软快乐起来，他很有姜漾羽那么几分精髓的轻声细语地道：“我等你回来。”
姜漾羽听了，脚步一顿，扭过头，冲玄光笑了起来，“你这个口气好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娇妻哦。”
玄光一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然而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羞恼地撇过了脑袋。
反正他也说不过他！
姜漾羽看他不说话，又贱兮兮地说：“等我回来，你可以说‘主人，欢迎回家’吗？”
这样就有龙女仆内味儿了嘻。
玄光：“……”
玄光说：“不说。”
姜漾羽说：“那我临走前，可以来个小娇妻的临别吻吗？”
玄光对此表示沉默。
姜漾羽说：“那我走了哦。”
他说完，还未朝前走几步，又忽然回头，跑到了玄光跟前，冲他勾了勾手指头，“呱，你低头过来。”
玄光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地低下了头，待低到只比姜漾羽高小半个头的高度时，就见到姜漾羽伸手过来，抱住了他的脸，随后，他漂亮的脸蛋放大，在玄光那覆满鳞片的脸上很响亮地嘬了一口。
玄光：“………………”
姜漾羽放开他的脸，脸上扬起灿烂又无辜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告别吻哦，呱呱小娇妻，等我回来。”
说完，生怕玄光打他似的，连跑带跳地跑了，留下玄光一只兽呆在原地。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玄光那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仿佛要从胸膛之中跳出来，他两只爪子紧紧地捂住了胸口，好像这般便能阻止那颗心脏如此剧烈的跳动，然而无用，他浑身都发起了烫，似有狂风暴雨席卷了他那颗柔软的心。
这一个下午，在落云峰打扫枯枝落叶的杂役弟子总能看见姜漾羽的那只灵兽在周遭飞天遁地，好像有着无穷的精力。
其中一名弟子看着扫好的落叶再一次因为那只灵兽飞过而被吹散，吐槽的欲望如此强烈，都顾不上会不会被那只灵兽听见，“这么搞，猴年马月才扫的完。”
一名年长一些的杂役弟子很有见地地说：“我夜观天象，呱太恐怕是进入发情期了。”
年幼弟子看着扫好的落叶再一次因为那只灵兽飞过而被吹散，无语道：“还夜观天象，现在是大白天。”
年长的那位兴致勃勃地说：“你说我要不要去知会姜师兄一声？我在村里给兽医当过徒弟，有阉割过三只公狗的经验，没准姜师兄赏识我呢？”
年幼弟子语塞，顿了一会儿，十分诚恳地说：“哥哥，你去知会姜师兄，被那只灵兽知道，恐怕被阉割的是你。”
“……”
玄光灵智高，会说话这些事情，即使是杂役弟子，也是有所耳闻，说出这些话的年长弟子显然没怎么长脑子。
年幼弟子说：“还是继续扫地吧，就像姜师兄说的，是金子总会发光，是人才在哪里都可以发光发热，我现在的梦想就是将落云峰扫得纤尘不染，做一名优秀的杂役弟子，以后也会是优秀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关门弟子！”
说到最后，他的眼神充满了光亮，声音激情又澎湃，坚定又充满力量与热血。
年长弟子：“……”
又疯了一个。
*
姜漾羽不知道自己的名言语录已经深入了杂役弟子的心灵，并且成为了对方的精神支柱，他现在站在玉鼎门的陨心殿里，听姜柏言说话。
陨星殿不止他和姜柏言，还有许多人，包括剑宗、丹宗、符门、战血门等玄天宗所有专业的长老、精英弟子，姜娉和那白玉京的罗衍也在。
姜柏言现在说的是西南方向的诛神谷外的一处秘境的信息，“诛神谷想必大家都听说过，据传是一千五百年前神人进入浩然界，引发一场浩劫，由当时玄天宗大宗主烛昊将其斩杀在诛神谷处，当然也因为此事，烛昊神魂俱灭，不存于世。而诛神谷这方秘境，很有可能是那神人的须弥空间。此事事关重大，由白玉京发现且告知于玄天宗，因而玄天宗打算与白玉京共同进入此秘境，有想去的弟子可以报上姓名，但有一点必须说明，诛神谷本身就极为危险莫测，那尊神人杀意和残念即使过了一千五百年都未消失，金丹以下的修士只是靠近，便会被那股杀意刺中，往后数十年修为都难以精进，而那须弥空间，也可能残留了那魔头的残念，此行有极大的风险。”
姜柏言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看见大部分弟子脸上都流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似乎并不为他所说的危险而退缩，他微微笑了一下，语气柔和了许多，道：“不过无需过多恐惧，本座会与段宗主、齐宗主等先去那秘境探底，做好万全准备，再开放秘境。”
姜漾羽听着姜柏言说的这些话，心里有些激动，时过一年，终于开始走大剧情了。
这个秘境他是知道的，此秘境并非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在原着剧情里，玄天宗不复存在，所以这个秘境被白玉京独占了，而这秘境的无害蒙骗了白玉京高层，等他们将白玉京的精英弟子还有玄天宗外编弟子一块儿进入秘境后，却全都成了秘境的养料，只有姜娉和她的追随者活了下来，且因为其他人吸引了秘境所有的注意力时，拿走了秘境里的重宝——那魔头的三十七段仙骨。
这三十七段仙骨在未来的剧情里起到了重大的作用，姜娉靠这个收集了好几个因为各种原因废了又或者受了重伤修为再难精进的天之骄子，那受重伤又失忆了的段云浩就是因为这天大的恩德得以重新修炼，才会对姜娉死心塌地，其他人也是如此。
就是因为这三十七段仙骨，姜娉在修真界混的如鱼得水，拥有一大批拥趸和爱慕者，因为这些饺子们的口口相传，姜娉成了浩然界的明珠，被冠以最美女修的称号，所有嫉妒她的女人但凡说出一句对她不好的话，都会被她的爱慕者们诛杀……
姜漾羽想到这个剧情，不禁打了个哆嗦，再次感慨自己怎么会看得下去这种书。
不过他很快打起了精神，说实话，三十七段仙骨……他也想要诶……
倒也不是和姜娉作对，这种重宝，他不动心才不正常吧？
姜漾羽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他戳了戳前面的萧琅，待他回头，他一脸郑重地说：“萧师弟，善于捕捉机会者为俊杰，我们的机会来了！”
萧琅：“……你要去啊？”
姜漾羽颔首，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又搓了搓手，说：“所以你能不能从齐宗主那里给我整几个极品隐匿阵法？或者什么绝杀阵阵法？又或者能吸干所有灵气的阵法？”
萧琅腿软了，“我怀疑你在搞我。”
姜漾羽伸手握住他的手，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萧师弟，你信不信我？”
萧琅：“……”
啊，疯了！
萧琅残忍撇过脑袋，“不是我不信你……”撇了一半，又很没办法地回过头来，“哎，算了，我信你。”
姜漾羽露出了笑容，拍胸保证道：“萧师弟，今日你给我极品阵法，他日我许你一个锦绣未来，信我者，得永生！”
他的语气如此坚定，以至于旁人都侧目相对。
姜漾羽的话仿佛有种特殊的魅力，引人不自觉地信服且心情澎湃，有弟子情不自禁地小声嘀咕：“姜师兄，我也信你……”
旁人笑着看他，他有些尴尬地望向了别处。

第16章 海王他心怀天下
虽说玄天宗决定要与白玉京联手，但也不是马上就要纠集弟子进去，因为还有很多精英弟子在外头做任务，还未回来，得等到这些弟子都回来了，才好做决定，当然，也有玄天宗和白玉京双方共同探索秘境危险性的时间需求，所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展开秘境。
散会后，姜漾羽找了空隙问姜柏言：“爹，大概多久才能进那个秘境？”
姜柏言有些惊讶：“你要去？”
姜漾羽挺起胸膛，震声道：“我当然要去！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我掐指一算，这是我成龙的机遇，若是不把握住，日后怕是会追悔莫及！”
姜柏言实在不习惯儿子这般热血男儿模样，他咳嗽了一声，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羽儿有这份雄心壮志是好事，但那秘境我与段宗主商议，是建议金丹期修为的弟子参与，你才筑基期，进去怕是有危险。”
又道：“白玉京宗主白鸣时透露的消息，那秘境元婴以上就会受到压制，我们都不适合进入秘境，你若要去，我护不了你，你明白吗？”
姜漾羽摆手：“这个不用爹担心，我以与萧师弟说好，他会向齐宗主为我讨要几个极品法阵。”
而且原着里也不是真的就那么框死了只能金丹期修士进入，而是筑基以上到元婴这个区间的弟子都可以进入。不过原着里死在秘境里的也基本都是筑基期的弟子……
姜漾羽想到此处，犹豫了起来，不知如何向姜柏言透露那秘境的危险，那秘境很是古怪，说得形象一点，那就是个猪笼草，它是活的，里面的确有些奇珍异草，但那也只是吸引这些修士进去的一种手段，限制元婴以上的修士进入也是因为这株猪笼草只吃得下苍蝇蚊子，吃不下大型野兽，拥有这个限制可以很大程度地保护自己。
这个秘境是极度狡猾且阴险的，那些奇珍异草周围不仅有异兽守护，还有诸多障眼法，那些精英以为杀掉异兽就可以安全地取走这些珍宝，却不知只要他们走进这些奇珍异草的范围内，就会被地底下的火精、水精吞没，而火精和水精也是神界特有的一种神物，一旦沾上，就是元婴期的修士也会瞬间化掉，而且还吞噬修为，这火精和水精在这个秘境里，也充当了消化液，负责将进入秘境的修士吞噬殆尽。
除了这两玩意儿，还有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反正能打得人防不胜防。原着里白玉京的大佬们进去检查的时候，这秘境又会装得很无害，没有露出一丝马脚，才会被白玉京的人判定为较为安全的一个秘境。
总之，很不好搞，能说出来，大家有所防范那也是很好的，但他又如何解释消息来源呢？
姜漾羽想了想，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从陨心殿出来，姜漾羽看见了萧琅还有一些眼熟的弟子在等他。
从前的姜漾羽除了白玉良等人其实也没什么好友，平辈的弟子都不大愿意与他相交，但今日不同往日，从前互不搭理的几人竟也能有说有笑了。
一个长得很是高大的男人对姜漾羽说：“姜师弟，我们一同去秘境罢。”
此男子叫做灼日，是战血门门主的亲子，据传是门主与某一位妖族女子结合才有的子嗣，有妖族血统的他，身材异常高大，而且虎背熊腰，气势骇人，同时他的血气也比常人要更加猛烈，气力与灵气也要比同修为的修士要更加充足，常用武器是一柄长重刀，门派大比的时候，姜漾羽见过他基本一刀一个，对上剑修也不落下风，可以说是同辈里很强势的人物，而且不出意外，战血门也会由他继承。
姜漾羽很熟稔地冲他打了一声招呼，而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用饱含激情的语气说：“有些人，终究是要利于万人之上，九天之上，没错！就是你！灼日师兄！还有诸位师兄师弟！此次虽凶险，但富贵险中求，神人的秘境里有多少奇珍异宝尚且不知，这里头没准还有着成仙成神的机遇！我相信大家走到现在这一步，目标都是能顺利飞升，去往仙界，现在这等机遇摆在我们面前，我们难道要退缩吗？不！是男人就应该一往无前！只是一个秘境都退缩胆怯，日后又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萧琅被他说的心虚，赶紧说：“我也要去。”
姜漾羽看向他，语气平缓下来，“萧师弟，你若是来，我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
萧琅感动地喊：“姜师兄！”
姜漾羽温柔回应：“我可爱的萧师弟！”
众人都被姜漾羽的话说的目光灼灼，激情澎湃，几乎是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又看他们俩在这里隔空传情，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灼日看着他们俩，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们俩搁着唱戏呢！”顿了一下，道：“姜师弟说的很有道理，吾等修真之人，若是缩头缩尾，那这世间诸多机遇都会与我们无缘，加我一个名字，我去！”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道：“我们也去。”
姜漾羽看看这几人，好的，法师有了，奶妈有了，坦克有了，射手也有了，再加一些措施，全身而退大概是没有问题的。
若是能拿到那三十七段仙骨，和他们分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又不免想到，那仙骨对玄光会不会也有什么作用，若是有，岂不是很快就能化龙了？
想到此处，姜漾羽心情也澎湃了起来。
他所求倒是不多，只要能过的舒坦且不用提心吊胆的就够了，玄天宗是他的靠山，玄光也是他的靠山，他两个都想要。
至于会不会影响姜娉的未来，说实话，姜漾羽是不在乎的，反正仙骨都会被姜娉给其他人用，他拿了也没有关系。
与师兄弟们说好了之后，姜漾羽便回到了落云峰。
他只是离去三个时辰而已，姜漾羽就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他左右看了看，看明白过来了，是周围的灵植秃了一些。
他驻足打量这些灵植的时候，一名杂役弟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喊了一声姜师兄。
姜漾羽回头一看，是一个年纪差不多十五六的少年，长得白白嫩嫩，还挺正太的，他温和地笑了起来，说：“是小何啊。”
少年正是那名将姜漾羽的语录奉为精神支柱的杂役弟子，他见姜漾羽还记得自己，不由得有些惊喜，他脸上的表情松懈了几分，低声将玄光这一个下午的异常举动告知给了姜漾羽。
姜漾羽有些惊讶，但他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又从怀里摸出两块灵晶，轻声细语地说：“我看你修为也有了些长进，竟然已经练气二层了，看来你回去后没少勤修苦练，真的是太难得了，你现在修为低微，我做师兄也不能给你太多，两块灵晶足够你修炼到练气五层，你真的很厉害，我为你自豪！有句话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现在受的苦受的累都会成为未来你的财富！你要坚信这一点，怀着这样的信念，好运就会来到——只要你能到练气九层，我就引荐你进外门，做一个外门弟子，以后就不用打扫卫生了！”
少年泪眼汪汪，“姜师兄！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何德何能！呜呜呜…”
姜漾羽将灵晶塞到他手里，感情充沛地道：“哭什么，我也不止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整个玄天宗！你进到玄天宗，就是玄天宗的孩子，是玄天宗的新血，是玄天宗的未来！未来的玄天宗需要你们，即使你们是杂役弟子，也拥有无限的可能，我相信你们！”
少年眼泪更是稀里哗啦地流，拿着灵晶哽咽地说：“姜师兄，你放心！我会更加努力，只期待日后能有我用武之地，即使为玄天宗抛头颅洒热血，我都是愿意的！”
姜漾羽目光充满了鼓励，“师兄相信你！加油宝贝，你可以，你能行！”
少年哭着告别，姜漾羽望着他的背影，感觉今天的自己依旧很帅气。
他自信回头，赫然对上玄光的目光，他一顿，竟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很快地被姜漾羽抛到了脑后，他踱步过去，语气甜蜜地喊：“呱宝，我回来了！”
玄光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一嘴冷白色的尖牙露了出来，“你真是，好师兄。”
他讲话也慢吞吞的，似乎带着别样的情绪。
姜漾羽道：“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玄光：“……”
他焦躁地甩了甩尾巴，“砰”的一声，竟是不小心拍碎了脚边的花盆。
姜漾羽瞅了那花盆一眼，说：“你心情不好吗？”
玄光忍耐着回答：“没有。”
姜漾羽感觉到了玄光语气里的忍耐，终究还是心虚了，他贼头贼脑地说：“……呱宝哦，我给你做了一个围兜。”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个漂亮的黄色口水兜，这是他做任务回来路上缝制的，用的还是漂色的火绒布，水火不侵。
玄光低头看了看，眼底的情绪稍稍平缓了些，他问：“只有我有？”
姜漾羽毫不迟疑地说：“开玩笑！我能给别人做这种东西吗？我的双手，只为呱宝劳动！只为你！”
玄光看着，心里涌起一阵的柔情蜜意，有些别扭地说：“我不信。”
他这么说着，却又要伸出爪子去触碰那件口水兜，然而目光触及自己尖锐的爪子，担心戳坏口水兜，又有些犹豫退缩。
姜漾羽看穿了他的烦恼，笑着道：“我来帮你戴吧。”
玄光听了，很是柔顺地低伏下了身体，让姜漾羽帮他戴上。
姜漾羽一边给他戴，一边说：“这东西功能性和观赏性一样的强悍，它既能防止你喝水的时候沾湿胸脯，也能持续保持你胸膛的清洁，还有，我为它施加了活泼俏皮又不失可爱的白色小花边，主题颜色也为暖色调的黄色，像春日的雏菊，中和了你冷硬的风格，让你更具直击人心的美貌。”
戴上后，姜漾羽退后几步，打量了几下玄光，捂住了嘴，眼神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惊喜感动的情绪，“呱，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你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太美了！我为你神魂颠倒！为你疯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玄光听了，高兴地摇了摇尾巴，面上却还含着几分内敛羞涩，“你不要唬我。”
只靠几块布料，能有那么好看吗？
姜漾羽说：“不唬你，你是天边最闪亮的星星，璀璨夺目，我的目光只为你停留！”
玄光那粗大的尾巴摇晃的频率更欢快了许多，而那尾巴摇晃产生的劲风也吹落了好一些灵植，他对此一无所知，只沉浸在姜漾羽的美妙话语中。
姜漾羽倒是注意到了，略微有些心疼，正走着神，他便听到玄光暗含紧张和羞耻的声音响起————
“……那么，主人，欢迎回来。”

第17章 白莲他一百昏
姜漾羽的注意力立即回来了，他惊喜地道：“你说什么！？”
玄光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有些难堪地说：“没有听见，就算了。”
姜漾羽说：“不！我听见了，你说主人欢迎回来！”
玄光羞耻地撇过了脑袋，小声说：“你都听见了，还要问。”
姜漾羽说：“我想再听一次！我想再听一次！好呱宝，再说一次嘛！”
玄光深呼吸，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道：“主、主人，欢迎回来。”
他还有点小结巴。
姜漾羽有被可爱到，带着口水兜，还有改良小裙子的玄光，怎么这么可爱呢！！
姜漾羽心情澎湃，嘴角大弧度地扬起，灿烂的笑容毫不掩饰，“呱宝，你真可爱，让爸爸亲你一口！”
玄光：“……”
玄光又羞又气，“不能亲！”
姜漾羽无理取闹：“怎么不能亲了，你可是我奶大的，哪里我都亲过了，现在长大了我还不能亲了？没有这个道理！你不让我亲，我偏要亲！”
说着，愣是使自己升高到与玄光持平的高度，张开手臂抱住了玄光的脑袋，在他脸上啵啵啵地亲了好几口，一边亲还一边很嚣张地叫嚣道：“我要让你知道社会的险恶！”
玄光被亲得只能闭上眼睛，心脏又跳得厉害，虽然身上覆满鳞片，但脸上的鳞片比其他地方都要细薄，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姜漾羽那两片丰润的嘴唇，柔软至极，也很温暖，与他鳞片相贴的时候，会有一种细微的痒意，这股痒意密密麻麻地朝心间涌去，叫他整只兽都没了力气，只能呆在原地任姜漾羽胡作非为。
而始作俑者完全不知道他这过度的亲密带给玄光何种感受，他亲了好一会儿，又将自己的脸贴到了玄光脸上，声音平和了起来，“……你身上好凉哦。”
玄光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姜漾羽近在咫尺的脸，在他眼里，姜漾羽闭着眼，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脸上带着淡淡惬意的笑容，没有习惯于带着脸上的浮夸表情，姜漾羽也可以是气质很温柔很宁静的少年。
虽然姜漾羽总说他长得美貌，但玄光觉得，姜漾羽才是真的漂亮，尤其他与自己说话微笑又或者是灿烂的笑的样子，像是在发光。
有些人天生就应该是众人的焦点。
玄光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虽然这句话是姜漾羽夸赞某位师兄说的话，但玄光觉得也适用于他自己。
然而想起姜漾羽对所有人都不吝啬于夸奖和肯定，玄光又烦躁起来，本来他以为他才是最特殊的，结果在姜漾羽心里，谁都可以很厉害，他对谁都怀有莫大的期许。
玄光多希望他只能看见自己，对他一个人怀有期待，而不是将这些注意力都分散给了其他人。
但转念一想，姜漾羽也只对他一个人亲近，也只……只亲他。
玄光心里又快活起来，两只爪子环住了姜漾羽的腰，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姜漾羽的脸，小声嘀咕道：“都是你的口水。”
姜漾羽眼睛没有睁开，却是咧开嘴笑了起来。
*
探索秘境最后确定在了三日之后，姜漾羽一脸深沉地对姜柏言说：“我觉得这个秘境既然是那个魔头的，恐怕会很危险。”
姜柏言看了他一眼，态度温和：“没人轻看它。”
姜漾羽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又说：“我也要去！”
姜柏言有些头疼，“你去捣什么乱？”
姜漾羽一脸正气，激情开腔：“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少的了我？我知道您舍不得我受苦受累，但我是您的儿子！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我想像您一样成为一位顶天立地独当一面的男子汉，此次行动是为玄天宗，我得体现出我作为师兄的价值，我要为师弟师妹带回有利的情报，做他们坚实的后盾！我亲爱的父亲，请您不要阻拦我，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姜柏言：“……”
他握紧了拳头，想说你好好说话，但看着姜漾羽那张脸孔，却又说不出这种重话来，“……你想来就来吧。”
姜漾羽惊喜地道：“父亲，你答应了？”
姜柏言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自从修仙后就没有过这种胸口发闷的感觉了，他尽量保持语气温和，“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阻止你吗？”
姜漾羽咏叹道：“哦，父亲，您真是这天底下最慈祥宽容的父亲！”
姜柏言：“……”
姜漾羽散去那充满激情与夸张的声音，语调平和了起来，虽然相比常人也还是更显得活泼，“所以爹，到时候你要将修为压到金丹期进去吗？”
姜柏言松了一口气，颔首。
姜漾羽搓了搓手，眼里精光闪闪，“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让我们去征服这个秘境吧！”
姜漾羽对此行可谓是充满了期待，然而三日后他与姜柏言赶到秘境之外，看见已经先他们一步过来的段云浩姜娉等人，这份期待稍微地打了一点点的折扣。
姜娉戒指里的大能对宝物的气息格外有一种敏锐度，姜漾羽不觉得她提前过来探索秘境是什么好消息。
姜娉也看见了他和姜柏言，她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姜柏言“父亲”。
姜柏言看了她一眼，对她点了点头，态度并不亲昵。
姜漾羽记起来看那本小说的时候也有过大篇幅的心理描写，描写姜娉是如何的渴求姜柏言的父爱，她的出身其实并不光彩，姜柏言身为她的生父从年少起就有赫赫威名，他与段云浩是同时代的天才，他的道侣卢凝也就是姜漾羽的亲妈，两个人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而姜娉的生母则是另一名女修，此女修从年少时期就恋慕姜柏言，很多年都没有放下对姜柏言的感情，又听闻卢凝有了身孕，嫉妒至极，用了一种秘法将容貌气息全都变成卢凝的模样，在卢凝外出做任务的时候欺骗了姜柏言。
而修士修仙都是逆天之举，或许因为如此，修士孕育后代是极其困难的，姜柏言作为大乘修士，与卢凝结成道侣已经有两百年才有了喜讯，那名女修居然一次就怀孕了。
也正是因为姜娉的出生，卢凝离家出走，到现在都未回来。
当然那名女修也被卢凝斩杀，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因为卢凝的离家，姜漾羽是姜柏言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自然溺爱至极，姜漾羽后来觉得，自己性格大变，姜柏言没继续细究，恐怕也是爱之深，不想知道真相。
扯远了，总之，姜娉因为那名女修被斩杀，也是被带到玄天宗养大的，不过姜柏言的注意力全都在姜漾羽身上，对姜娉完全不在乎，只安排了几个侍女将她养大，十几年都未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姜娉的孺慕与渴望与日俱增，以至于成了典型的缺爱性格，恨不得这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爱上她。
姜漾羽倒也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他喜欢。
他看了段云浩一眼，有些唏嘘，按原着这个时间线，段云浩现在应当是个阿巴阿巴阿巴的大傻子了，现在还能这么高贵冷艳，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呀！
段云浩很快就注意到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他的眼神如此冰冷，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一样，当然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
姜柏言与他相处习惯了，态度很随和地说：“段宗主带了姜娉，可是她也要进去看看？”
段云浩颔首，又瞥了姜漾羽一眼，姜柏言注意到了，苦笑道：“本座与你一样。”
段云浩话不多，姜娉却话多的很，趁几个长辈在嗑叨，她直勾勾地盯着姜漾羽，说：“你将他带来了？”
姜漾羽装傻，“你说谁？”
姜娉抿唇，说：“那只灵兽，你是不是将他带来了？”
姜漾羽说：“你好奇怪哦，为什么这么在意他？难道是别人的灵兽更香吗？”又用循循善诱的语气接道：“一年了，都一年了！你要学会放手，你的幸福需要自己的成全，既然得不到，又何必继续问，来增添自己的烦恼与忧伤呢？”
姜娉：“……”
旁边罗衍眼神不善地打量他，开口道：“姜师妹只是想知道那只灵兽的情况，你没必要说这么多让她伤心。”
与罗衍同行的两名白玉京的弟子都向姜漾羽投去谴责不满的目光。
姜漾羽：“……”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姜娉的爱慕者们，有点点激动，随即眼里水雾漫漫，哽咽道：“我亲爱的姜师妹，我知道你对我有些不满，你怨我没有将呱太给你，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时过一年，我还是要说，我对他的爱不比你少，我实在难以将它割舍，希望你不要惦记他了，你这样让我很痛心，很自责，我也不想看见你难过，真的！”
他的哽咽声将几个宗主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姜柏言声音严肃起来，“你怎么了？”
姜漾羽哭道：“爹！哎，我真的是太难过了，姜师妹一年前和我讨要呱太，我没舍得给她，一年过去了，她竟然还念念不忘，我很抱歉呜呜呜呜但呱太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实在没办法给她呜呜呜呜。”
姜娉一口老血喷出：“……我没有！”
姜柏言：“……”
姜柏言心想，羽儿性格大变后，这样浮夸的性格又是像谁呢……可能和卢凝更像。
他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男人流血不流泪，你不要哭！”
姜漾羽哽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很抱歉，这天底下居然有我这等残忍的男人！竟然因为一只灵兽让我可爱的姜师妹伤心失落呜呜呜呜，我作为师兄，实在是太失败了！”
姜娉急道：“你、你住嘴，我都说了我没有！”
齐宗主身后跟着的萧琅探出脑袋，小声说：“姜师姐，你还未忘掉呱太啊，我可以证明，姜师兄对呱太很好的，你常年在外，都不知道他现在长得多肥，多壮，玄天宗上下都将它当宝贝，师兄将他照顾的很好，你就不要挂念啦。”
姜娉：“……”

第18章 我知道我优秀
这边姜漾羽还不放过她，又哽咽着哭道：“姜师妹这么想要的话，我会尽力帮你留意也没有和呱太一样的灵兽，师兄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师妹，原谅师兄，师兄真的没办法，师兄太喜欢他了，若是其他灵兽，师妹想要，我给也就给了，但是呱太真的没办法。”
姜娉都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他这些话一说出来，她难道小心眼到连姜漾羽的灵兽都要抢吗？虽然她的确有这个念头，但从来都没有付出过行动，现在被姜漾羽说成这样，她成什么了？！
她又难堪又紧张，下意识地朝段云浩看去，见段云浩目光落在姜漾羽身上，她心里一紧，委屈地开口：“师尊，我没有想要他的灵兽，以前师兄对那只灵兽有些苛刻严厉，我只是关心它，才会多问的。”
姜漾羽抽泣着说：“那是以前，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我也悔，我也恨，那么可亲可爱的一只灵兽，我怎么会对他那般苛刻严厉呢！只恨我悔悟的还不够早，姜师妹，你应该懂的，我对他是补偿的心思，所以万万不可能将他给你，而且我已经与他解除了契约，他是自由的，你说要花多少灵晶买他，也不是我不卖给你，他如果想跟你，我也不会阻拦啊。”
伸手擦了擦眼泪，凹了个45&#176;角望向天空，依然有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很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我啊，只要看见他幸福就足够了。”视线慢慢落到姜娉，十分真诚地再次道歉，“所以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将他给你，实在对不起，姜师妹，原谅我罢！”
姜娉：“……”
她再一次领教到姜漾羽那张嘴是多么的能说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罗衍实在忍不了了，说：“你也知道你对不起姜师妹，她一个女孩子，从小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争取，她不像你什么都有。”他说罢，从戒指中取出了一把上品法宝，对姜漾羽道：“这是千轮扇，上品法宝，可攻可守，价值一万灵晶，我可以拿他来跟你换那只灵兽。”
姜漾羽一顿，一擦眼泪，扭头对姜柏言说：“爹，他羞辱我！”
罗衍一呆，辩解道：“我怎么羞辱你了？”
姜漾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姜柏言，“我爹是谁？我爹是玉鼎门宗主，玄天宗五大高手之一！我是他的独子，难道还缺一把上品法宝吗？你说你是不是在羞辱我？难道你在打发乞丐吗？而且我都和师妹道歉，并且说明了不能给她呱太的原因，你还要跟我抢呱太！你是不是存心欺负我？”
他语速如此之快，以至于罗衍多次想插嘴都插不进去，而他这句话说完，又哽咽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你不要欺负我啊，好像我不将呱太给你们，就是十恶不赦一样呜呜呜呜。”
罗衍想说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恶不恶心，但几个长辈都在这里，他说出来怕是要遭记恨，只能憋着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娉说：“罗衍师兄，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没有想要那只灵兽的意思了。师兄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是我和它没有缘分，我只是想问问他好不好，没有别的意思，师兄也不要放在心上。”
姜柏言看了这么久的戏，这时候也出来说话，“好了，时机差不多，是时候进去了。”
姜漾羽听了，眼泪瞬间倒流回去，对姜娉温和一笑，“师妹这么善解人意，师兄就放心了。”
“……”姜娉不想与他说话，现在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十分可恶。
趁着几个长辈合力打开秘境的时候，萧琅凑到姜漾羽跟前说：“姜师兄啊，你不要伤心了，我已经要到了法阵，还临时学了一些阵法，到时候我也能现制一些阵法盘。”
他一脸我没有辜负你期望的表情望向姜漾羽。
姜漾羽感动道：“有萧师弟如此，我夫复何求啊！”
萧琅开心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只是三天，所以我学的不精，稍微好一点的阵法，就需要非常多的精力和灵力，不过现在只是来看看这个秘境，等真正进来，应该也有至少一个月的空窗期，到那个时候，我会尽力地学会，至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姜漾羽严肃道：“萧师弟，何必妄自菲薄！就算你没有学会，你也不可能会拖后腿，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有时候我作为你的师兄，我都感到羞愧！因为我比不上你，没有你细心，没有你多才多艺，甚至没有你勤勉！你简直就是全能修士！你会修法，会玩剑，会炼丹，会符箓，甚至还会阵法！玄天宗的未来需要你这样全方面发展的人才！而且有你在，我感觉很安心，因为你一个人，相当于五个人！所以你不要觉得拖后腿，相反，你是团队的定心丸！没有你，我怎么敢进这个秘境？”
萧琅目瞪口呆，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
姜漾羽说：“所以你只要保持正常水平就可以了，只要你保持住，我们一定可以凯旋归来！”
萧琅激动起来，“我知道了，姜师兄，我一定会努力的！”
姜漾羽又说：“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万事有我保护你，师兄虽然实力不济，但师兄不会让你们白流血，白出力，师兄会为你们扛起一片天！”
修士都耳聪目明，他们的对话自然也被姜柏言段云浩他们听在耳里，姜柏言也就罢了，段云浩微微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唇角竟微微地挑了起来，露出了一丝微笑，对姜柏言低声道：“他，很好。”
姜柏言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事实上，整个玄天宗恐怕只有他不太适应姜漾羽的画风，其他人能轻易地被他的画风洗脑，只有他微妙地感觉到了尴尬。
他几百年都没有这一年尴尬的次数多。
现在听段云浩这么说，姜柏言有那么一点荒谬的错觉，姜漾羽这样很好的错觉。
不止他和段云浩，玄天宗其他长辈听见姜漾羽这般发言，都觉得很欣慰，一致认为姜漾羽是玄天宗归属感最强的弟子，也是最有责任感的师兄。
而与姜漾羽同辈的首徒们，也都被姜漾羽的一番话鼓动，在他们身后都露出了一副动容的表情。
唯有姜娉，注意到段云浩唇边的微笑，听到他说出来的那句话后，表情差点裂开，甚至鼻子一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段云浩从来未夸过她！无论她做的再好，修为提升得再快，变得更优秀，她也未曾听过段云浩一声夸奖！
姜漾羽他凭什么啊！
他都已经有姜柏言了，凭什么还要跟她抢师尊！
姜娉眼圈泛红，再望向姜漾羽的眼神，已然带上了一丝怨恨。
而罗衍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以为她是被姜漾羽说哭了，他抿了抿唇，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姜师妹，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未你夺来，所以，不要难过了。”
姜娉忍下了眼里的泪，只是眼圈依然泛着红，她声音里带了些许的哭腔，“谢谢你，罗师兄，只有你待我最好。”
罗衍见她没有再推开自己，心里一喜，喜悦过后，又是无限的怜惜心疼，姜师妹只是想要一只灵兽而已，难道这点小事他还做不到吗？

第19章 海王想给每个人幸福
姜漾羽还不知道自己一番习以为常的鼓动得到了段云浩的夸赞，还有姜娉的怨恨，他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到了被姜柏言还有段云浩他们合力打开的秘境入口处。
那是一个发着白色光芒的入口，只是靠得近了些，就好像有无数利箭朝他的魂魄扎了过来，疼的他差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姜漾羽余光里看见姜娉的眼神，有种被刺到的感觉，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他与姜娉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她可以在这种环境里泰然自若，而他却差点被搞趴下。
姜柏言及时地将那股气息挡住，护住了姜漾羽，“可还好？”
姜漾羽哆嗦了一下，脸色苍白，这下倒是皮不起来了，“还好。”
姜柏言低声说：“在我身后呆着，不要出来。”
姜漾羽应了。
这次探索行动，其实不方便带太多的人，但段云浩他们的首徒都跃跃欲试地要过来看看，这几位宗主就也答应了。
这次来的也不止是玄天宗的人，还有白玉京的几个大佬，两个门派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始了正事。
掌香的客座长老将一柱香插进香炉里，对他们说：“秘境暂时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请宗主们尽快出来。”
众人踏进秘境，那股灵压便更重了，不过姜漾羽被姜柏言护的死死的，倒是觉不出什么异样。
其他师兄，包括姜娉、白玉京的几位都是金丹期的修为，因而靠自己便能抵抗这股灵压，只有姜漾羽和萧琅两个人需要长辈照拂保护。
白玉京的几人对姜漾羽的感官十分不好，看见他像雏鸟一样躲在姜柏言身后，望着他窃窃私语，还附带带着明显嘲讽的笑容。
姜漾羽扯了扯姜柏言的袖子，告状：“爹，他们笑话我。”
姜柏言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别理。”
姜漾羽叹了一口气，说：“他们真是不懂事，都知道你是我爹，还敢笑话我。”
姜柏言听了这话，倒是觉得有几分从前的影子了，他笑了起来，没说话。
众人飞到天上，由姜柏言分配了一下任务，二十几个人瞬间就只剩下了姜柏言还有姜漾羽。
姜柏言说：“你既然来了，便好好记住地势。”
这一支先遣部队的目的，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要排查危险要素，确定是否是有价值的秘境之外，还有将秘境做出一份大致的地图来，这样也能极大的减少人员的无谓伤亡。
姜柏言这句话正合姜漾羽心意，他笑着应了下来，又难免有几分忧虑，他忽然想起来，原着里姜娉就是跟着白玉京那些大佬先进入了秘境探索，而那个须弥戒里的大能提前感知到了重宝的气息，姜娉才会在第二次跟随大部队进入秘境的时候，直奔仙骨所在地。
而姜漾羽是不可能有这种能力的，他看这段剧情的时候也没有注意过仙骨到底在什么方位，只知道姜娉一路带着几个爱慕者扫荡秘境里的奇珍异宝，有那个大能暗中协助，姜娉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秘境那些防不胜防的手段，也因为在这个秘境里展露出来的智慧，使她几个爱慕者对她越发倾心。
想到这里，姜漾羽忽然记起来罗衍这个名字了，罗衍这个人算是姜娉追随者里天资最差的那一个，今年有一百多岁了，却还是金丹修者，当然，金丹修士在稍微三流一些的门派里，都是比较稀少且值钱的，但在白玉京这样数一数二的大势力门派，金丹修士多如狗，他这个年纪，才有这个修为，实在拿不出手。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身份是白玉京掌门的次子，也是仙二代，也正是因为如此，其他弟子也愿意称他一声师兄。
就是这样的罗衍，在原着里为了在姜娉面前表现，忽视了姜娉的提醒，结果差点被火精吞噬，当然，最后是姜娉救了他，他才能保住一条命，但因为沾染了一些火精的气息，他的修为再难精进。而又因为此事，他觉得姜娉看不起他，想强行与姜娉结成道侣，最后被同是姜娉爱慕者的亲哥大义灭亲……
姜漾羽回忆到这个剧情，哆嗦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一个特别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在书里，玄天宗有着覆灭的命运，才导致作者没有用太多的笔墨去描写姜娉与玄天宗那些男弟子的剧情，所以才导致玄天宗上下没有明显的为姜娉争风吃醋的场面。
这也是好事，至少他是不想看见灼日那些人为姜娉神魂颠倒，为她神魂颠倒，还不如为他呢！至少他会雨露均沾，将博爱友善平等的均分给每一个人！
又扯远了，姜漾羽将注意力放到了秘境，姜柏言此时已经能不用任何法器协助就能在空中飞，而且只要他想，一息就能到千里之外，这就是大乘期的实力，不够他现在带了个拖油瓶，也只能慢吞吞地飞，省得姜漾羽遭不住。
虽分配给了姜漾羽任务，他却也没有放松，用金丹期的神识去扫视这片秘境，这是略微一扫，他都难掩心里的震惊错愕。纵使他四百年里游历了浩然界大部分的地界，也探索过许多古早大能遗留下来的洞府秘境，所见都不如他现在看到的这个秘境。
封闭了一千多年的秘境，除了蕴含非常精纯的灵气之外，还带着一丝先天之气，这先天之气能提升修士的资质，若是在这里呆的够久，修士的筋骨资质恐怕也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除此之外，秘境里的灵植也都比外面长得要丰茂，且许多都只在书中见过的绝品灵草，这消息要是放出去，恐怕会引起整个修真界的轰动。
姜柏言轻轻皱起了眉，还不等多想，就听到身后的姜漾羽开口说话：“爹啊，你看那边，是不是有点问题？”
姜柏言停下，顺着姜漾羽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一处悬崖陡壁上一只异兽在吃草，他问：“何意？”
姜漾羽说：“这个悬崖上的草都是普通的灵植，这只异兽不吃下面丰茂的灵草，为什么要在悬崖上吃草？”
姜柏言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说：“或许他喜欢吃悬崖上的草。”
姜漾羽开玩笑：“因为这样会有征服高山的快感？”
姜柏言说：“走吧，这个秘境竟如此广阔，一炷香的时间恐怕都探索不到边境之处。”
姜漾羽说：“不是，爹，我很在意，下面的灵草并没有多珍贵，不会有其他异兽独占，但这个异兽却不敢去下面吃草。”
姜柏言还未说话，姜漾羽又飞快地接道：“我怀疑这个秘境有问题。”
“……”姜柏言觉得有些好笑，“不去悬崖之下吃草，就是有问题了？”
姜漾羽郑重地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秘境很危险，太过平静和谐的表象之下反而透着一股不祥。”
姜柏言感受了一下，说：“我没有这种感受。”
因为这个秘境在装啊！这个秘境本身就是神族的须弥空间，在漫长的岁月里，已经产生了器灵，有些低等的器灵的没有神智的，但这种高级空间产生的器灵的神智，非同凡响，秘境知道守株待兔这个道理，因而在前期的探索过程中，他不会露出马脚，这样才会让所有人认定他是安全的，才会放心送弟子进来，这样他才能吞噬到足够多的修士。
这个秘境同他的主人一般，有着反社会人格。
姜漾羽认真地问：“爹，你信不信我？”
姜柏言：“……爹自然信你。”
姜漾羽说：“爹是真的信我，还是假的信我？”
“……”姜柏言无奈了，“你想说什么？”
姜漾羽真诚地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只异兽在害怕什么，如果不搞清楚是什么，产生了意外事故，作为大师兄的我，后悔和痛恨交织于心，一定会产生心魔，心魔又会导致我修为难以精进，每次晋升都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如此一来，也断绝了飞升的可能性，我只能做一个废人，眼睁睁地看着萧师弟他们飞升，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
姜柏言：“……”
他的眼神有些木，“所以你想如何？”
姜漾羽握住拳头，眼神坚定又充满了光亮：“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为师兄妹们博得一个良好的竞争环境，我作为师兄，作为您的儿子，理所当然！”
姜柏言说：“没有多少时间，你确定要在一只异兽身上浪费时间？”
姜漾羽说：“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别人走一百步的时候，我就一定要走到一百零一步，没有这个细心与毅力，我又如何逆天而行？！”
姜柏言渐渐地死鱼眼，“……你说的，很有道理。”
姜漾羽说：“首先，我们要下去，隐匿身形，安静地到那只异兽身后。”
姜柏言：“然后？”
姜漾羽挥了挥拳头，“踹它下去！”
“……”姜柏言给予高度的肯定，“是个好办法。”
姜漾羽说：“爹，你信我，就听我的，我相信我的第六感！”
姜柏言能拿他有什么办法？事实上，他也说不出拒绝姜漾羽的话。
因而只能捏着鼻子陪他胡闹，他听从姜漾羽的指示，将隐匿身形的阵法盘别在身体各处，彻底隐匿了身体，而后看着姜漾羽伸出脚，一脚将那只高大的异兽踢下了悬崖！
这秘境里生长的异兽没有那么脆弱，虽高高地摔下去，竟然还能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很明显能看出它极其恐慌，非常焦躁不安地用着受伤的前腿扒悬崖壁，企图爬上去，无奈腿受伤，无论如何也上不去，只能在喉咙里发出难听的悲鸣声。
姜漾羽在心里说了一声抱歉，并没有心软，而很快，那丰茂的灵草上凝聚出细细的水珠，飞快地粘到了那只异兽身上，那只异兽，竟在两个呼吸之间，就化为了一堆白骨，又很快地从白骨化为了粉末，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姜柏言心里震惊，面上却还能保持镇定，姜漾羽面上流露出吃惊恐惧的表情，“爹！你看见没有！我看错了吗？我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又语气激动道：“我的老天鹅！我的第六感果然没有错！这个秘境竟然真的这么危险！！！！”
姜柏言：“……”
明明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刻，他儿一开腔，姜柏言又开始尴尬起来。

第20章 呱太他精修女红
姜漾羽与姜柏言出秘境的时候，差点没赶上大部队，被关在秘境里，所幸段云浩和齐佑人两人接了撑开秘境的活计，才等到姜漾羽他们回来。
姜柏言一出来就很严肃地对众人说：“此秘境极其危险，开启秘境的时日要往后推些日子。”
众人都有些惊讶，齐佑人说：“此秘境除了灵压强，有煞气残留，有些地界有迷障毒气之外，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段云浩也微微颔首，赞同了齐佑人的说法。
姜柏言便将方才的事情告知了众人。
又道：“这是羽儿发现的，后来本座又捉来几只异兽，它们无不例外绕开那片灵草。时间紧迫，未能试验更多，只希望往后再推一些时日，好弄清这秘境里的异变。”
姜漾羽大着胆子开口：“若是一处便也还好，只是我发现秘境里许多珍贵的灵植都长得极其茂盛，没有被异兽啃食的痕迹，这很不同寻常，而且，我发现一处怪异之事，那便是那些灵植上有些洞口，这分明是虫子咬出来的痕迹，既然虫子能吃，为什么那些异兽不敢靠近那些灵植？”
这一句话说出口，众人眼里都流露出一丝惊讶，齐佑人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姜柏言代替他回答，“本座亲眼所见，羽儿所说千真万确。”
白玉京的长老神情凝重，“这魔头的秘境，又岂是能轻易进入的？本道会将此事禀告给掌门，秘境之事还得重新商议。”
如此便定下了重新制定进入秘境的计划。
回程的路上，萧琅很有几分崇拜地对姜漾羽说：“姜师兄，没想到你还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明明几个宗主都未发现异常，他却能发现这潜在的危机，这已经是相当出色的洞察力了。
姜漾羽挺起胸膛，浑身散发着自信的气息，“我很优秀，我知道。”
萧琅点点头，说：“师兄真的很优秀。”
他对姜漾羽竖起了大拇指，这还是跟姜漾羽学的。
其他人也对姜漾羽竖起了大拇指，对他笑，“师兄说要为我们撑起一片天，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我信了，师兄的确有这个本事 。”
“师弟虽然修为不高，但此等洞察力也是吾辈远远不及的。”一位金丹期师兄如此道。
姜漾羽摆摆手，脸上带着谦虚的表情，说话却一点都不谦虚，“我只是贪玩了些，若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分分钟上金丹期。”
他这句话说出来，若在平常，应当是招人笑的，这会儿大家也的确笑了起来，“师兄这句话让我想起来这一年师兄从筑基一层连滚带爬地上了筑基大圆满，师兄天资卓越，这会儿坐地晋级我也是信的。”
“师兄是把时间花在了师姐师妹身上了吧？你可要小心，剑宗的师姐们都不是好惹的，小心被打上门。”
姜漾羽笑呵呵地回应着，气氛一度很好。
只有姜娉和白玉京的那些人融不进去。
姜娉常年在外，虽对姜漾羽的变化略有耳闻，却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可以和这些师兄弟如此亲昵。
姜娉学习观运术的时候，其实看过一些师兄弟的气运，极大多数都是普通的黄运，而且气运都有日渐稀薄之相，为了避免被牵扯，她都不怎么和这些师兄弟相交，没想到现在这些人全都和姜漾羽说说笑笑，宛如至交好友一般。
姜娉心里又不舒服起来，她不想是一回事，但他们全都围在姜漾羽身边，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抿着唇，主动地开口：“姜师兄有心仪的师姐了吗？”
众人没想到她会突然插话，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姜娉见她出声，反而让气氛更冷淡，不由得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唇，又道：“难道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吗？”
有师兄反应过来，笑着道：“哪有，姜师妹你一直在外面不知道，现在姜师弟和宗里姑娘关系都不错，剑宗那些男人婆都爱和他说话。”
姜漾羽谦虚道：“只是与师姐们聊些姑娘家的事儿。”
有人好奇，“你和她们聊什么呢？剑宗战血门那些男人婆也会软脾气与你说话？”
萧琅弱弱地说：“剑宗的师姐们还是很好的。”
他声音不大，被人略过去了，姜漾羽对他眨了眨眼，笑道：“你们这些钢铁直男，几十岁了都没有谈过恋爱吧？”
“来来来，我来给你们授课，如何跟女孩子相处，首先，要善于夸奖她们，无论是脸色，容貌，还是衣着，都可以夸，要善于肯定她们的品味，对夸赞她喜好的事物，当然，也不是让你们说谎，奉承的话谁都会说，但要说到她们心里去不容易。其次，要关注她们的情绪……”
姜漾羽娓娓而谈，整一个女人经大讲师。
所有师兄弟都听得目瞪口呆。
姜漾羽说的口干舌燥了，才停下来，朝周围扫视了一圈，期待地问：“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听懂了吗？”
一位剑宗的师兄的声音沉稳有力：“姜师弟，时至今日，我才明白，修炼是多么的简单。”
其他几人赞同地点点头，“对，有这个功夫，我早就坐地飞升了。”
萧琅也面露淡淡的后怕，“……还是修炼比较适合我。”
又都姜漾羽投去了钦佩的表情，“姜师兄（弟）能讨好玄天宗那么多师姐（妹），当真下了功夫，我相信你说的话了，若是把这些功夫都放到修炼上，你现在早就是元婴期修士了！”
姜漾羽：“……”
呸，带不动，活该单身。
姜娉听了全程，难免流露出一丝嗤之以鼻的表情，在她看来，姜漾羽做的这些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他竟还引以为豪，格局如此之小，又如何能走远，可气的是他还拥有那只灵兽，暴殄天物。
姜娉心里对姜漾羽越发不满，堵得心里又慌又难受，指甲都在掌心里掐出了几道红印子。
姜漾羽回到落云峰，喊了几声玄光的名字，都未见到他出来迎接，便唤来了碧心，问：“呱太呢？”
碧心埋怨地道：“少爷！你真的得管管你这只灵兽，他管我要布料针线，结果弄得到处都是碎布料，我扫起来也很累的！”
姜漾羽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支簪花，对碧心道：“喏，给咱们碧心的礼物，虽是下品法器，但胜在样式别致，与你这身衣裙很相衬，不过咱们碧心长得漂亮，也只有簪花配你的份，万万没有迎合与这些首饰相配的道理。”
碧心脸一红，“哎呦”了一声，一边说着：“奴婢怎么担得起！”
一边飞快地将那支簪花拿在手里，插在了发间，羞答答地问姜漾羽：“少爷好看吗？”
姜漾羽酝酿了一下，正要激情开腔，一股暗幽幽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生生地将他冻了个哆嗦，他慢吞吞地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了玄光。
此时的玄光短短的前爪正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块银白色的布料，似乎很怕戳烂那块布料，他还翘起了两根兰花爪，有一根穿了线的银针从他爪间垂落，笔直地戳在圆滚滚的肚皮上，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姜漾羽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呱，你这是，噗嗤哈哈，做什么？”
玄光反应过来，低头将那块布料藏到了自己的裙子里，藏好了布料之后，才慢吞吞地说：“没，没做什么。”
姜漾羽说：“我都看见了，你藏了什么？”
玄光语气严肃地说：“不要问。”
姜漾羽感慨道：“孩子大了，有秘密了，我迟早想过有这么一天，却从未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玄光：“……”
姜漾羽说：“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拉开适当的距离，给你留出充足的个人空间，毕竟我是一个开明的家长。”
玄光：“……”
他急道：“不要，不要拉开距离，我没有秘密！”
姜漾羽幽幽地盯着他看，“真的吗？”
玄光难堪地扭过了头，没坚持多久，又低下了脑袋，朝姜漾羽看起，很有几分委屈无奈，“真的，我对你，没有秘密。”
他从改良的裙子里拿出了那块布料，两只爪子小心翼翼地展开给他看，又很有几分难堪，觉得拿不出手，都不敢看姜漾羽的表情，低着脑袋，压着声音小声地说：“这是围兜的回礼。”
姜漾羽定睛一看，竟是一对袜子，上面还歪歪斜斜地绣了一根黄色的小羽毛。
姜漾羽眼皮一跳，看向玄光，眼里有说不出的惊奇——呱，他居然还是个女红大佬！

第21章 呱太信了鬼话
姜漾羽伸手从玄光手里拿过了那双袜子仔细地去看。
上面的小羽毛虽然绣的不是很好，但也颇具一种飘逸轻柔的美感，而且玄光那双小爪子拿绣花针委实为难他了，能绣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非常的了不起了！
姜漾羽对玄光竖起了大拇指，方才酝酿好的激情，仿佛也有了用武之地，“厉害了我的呱！你竟然还有这种天赋！真是真人不露相，太厉害了！看看这整齐的缝合线，看看这黄嫩嫩的小羽毛，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大师级艺术品！！没想到你竟这般心灵手巧！我对你刮目相看！”
玄光迟疑了一下，“你真的，觉得好？”
姜漾羽毫不迟疑地说：“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从来不说谎！我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绝无半句虚假！呱宝你放心，我会穿的！我不仅穿，我还要穿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不到世界毁灭我绝对不会摘下来！”
玄光松了一口气，忸怩地说：“那不行，会脏的。”
又道：“你喜欢，我就一直给你做。”
姜漾羽笑了起来，伸长脖子看了看他的爪子，“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这样做袜子应该会很累吧？”
玄光还未说话，旁边被忽略许久的碧心抢先一步开口道：“他穿针就穿了大半天，针掉了许多次，要奴婢在地上找半天，最后忍无可忍，奴婢给他穿上了。”
姜漾羽想象了一下玄光用爪子尖尖捏着的绣花针穿线，没准眼睛都成了斗鸡眼的画面，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 ，玄光以为是在取笑他，臊道：“针眼太小，但我一个人可以。”
碧心不客气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多管闲事咯？我还给你扫了那么多的碎布料，你不记好！”
玄光被她这一句整得心虚气短，没说话了。
姜漾羽说：“碧心，你不要欺负他，打扫卫生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碧心一愣，这一年姜漾羽一直纵容她，竟也叫她胆子越来越大了，差点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有些讪讪地说：“自然是奴婢应该做的。”
姜漾羽盯着她，说：“不要越界哦，以后对呱好一些，他是我非常非常在乎的朋友，而不是宠物灵兽，明白了吗？”
碧心脸色一白，她已经很久没听过姜漾羽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了，她怎么能忘了他的脾气呢？这可是一言不合就甩鞭子的主啊。
碧心刚刚收到礼物的喜悦瞬间就消失了，她小声地说：“我知道了，少爷。”
姜漾羽这才又笑了起来，很温柔地说：“你去休息吧，我要和呱宝说几句话。”
碧心离开后，玄光才说：“你生气了？”
姜漾羽听了，哈哈地笑了起来：“我生什么气啊？”
玄光有些困惑，“你刚才没有生气？”
姜漾羽语气轻快地说：“我很少生气，刚刚是在警告她呢，兽园那么多灵兽，我只把你带到洞府，与你一起过日子，她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态度。”
玄光反应过来姜漾羽这是在为他不平，心里顿时又像吃了蜜一样甜，忸忸怩怩地说：“……她没有对我不好。”
姜漾羽说：“我知道，但用这种语气和你说话，我不高兴了，我都舍不得这么大声对你说话呢！”
玄光莫名地紧张起来，两只爪子搓在一起，发出有些刺耳的摩擦声，“……是吗？”
这种话多么的动人，玄光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深紫色的眼眸望着姜漾羽，似乎要将他的脸深深地印在心里。
姜漾羽脸皮厚，被玄光这般“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也不会觉得不自在，他很自然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将自己的鞋袜褪下，去换玄光给他缝制的袜子。
这一穿不知道，竟还十分的合脚。
姜漾羽又惊讶起来，说：“你还知道我脚多大啊？”
玄光紧张地说：“我是用眼睛量的。”
姜漾羽掀起眼皮，看着玄光，很散漫地笑：“你撒谎。”
玄光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姜漾羽说：“是不是偷偷拿我靴子比划了？还真的很合脚，你真的费心了。”
玄光：“……”
他难堪地撇开脑袋，轻轻地“嗯”了一声。
姜漾羽那漫不经心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浮现，叫他心脏跳的厉害，他的确撒谎了，他是在姜漾羽睡着的时候，用爪子握过了，才知道尺寸的。
姜漾羽穿上靴子，走了几步，语气很愉快地说：“很合脚，真的，呱宝你真的是心灵手巧！简直大家闺秀的典范人物！”
玄光：“……”
玄光说：“我知道大家闺秀是什么意思。”
姜漾羽听了，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丝毫不见尴尬，“我这是在夸你宜家宜室，没有别的意思，不要多想哦。”
玄光：“……”
他也知道宜家宜室是什么意思。
他想问姜漾羽真的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又难以问出口，只能害羞地摇了摇还绑着大红蝴蝶结的长尾巴，不说话了。
夜晚来临，姜漾羽与玄光说了秘境的事情，很郑重地说：“这次你便和我一起去吧。”
玄光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也去？”
姜漾羽点头，“对，你也去。”
玄光沉默了，他想说他跟着去的话，说不准会拖后腿，然而承认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又多少显得有几分痛心，他心情复杂，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而姜漾羽好像也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他开口道：“呱宝，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或许这就是你成龙的机遇！”
玄光被他这句话说的心情澎湃，“成龙？”
姜漾羽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你看看你这吸收灵气的量，你觉得你是普通灵兽吗？我都怀疑你其实是被封印的龙族，你那些族老为了守护你这根独苗苗，将你封印成一颗普通的灵兽蛋，而后你普通的破壳，成长，只等遇到合适的机会破茧化蝶！”
玄光：“……”
他说的太匪夷所思，以至于玄光刚刚还激情澎湃的心情瞬间就跌落下来，他嘀咕道：“不可能。”
姜漾羽震声道：“怎么不可能了？有些时候感觉最不可能的可能性往往就是真相，我觉得我说的可能性很大哦，不然你能这么聪慧？能长得这么美？你居然还那么心灵手巧，还可以缝袜子绣女红！你肯定是落魄的龙族！”
“就算不是龙族，你身体里也肯定是一个大佬！比如正道魁首重伤失忆魂魄离体夺舍了一只弱小灵兽的躯体！只待恢复记忆重回巅峰！我的老天鹅！我真是抱到金大腿了！呜！我可爱的呱，苟富贵勿相忘！”
玄光：“……”
玄光说：“不可能。”
虽这么说，他却还是对姜漾羽的两种说法感到了一丝惊心，他的确能从身体里感觉到一丝异样，他的灵气运用一直不太自如，好像有层薄薄的纱蒙着一般。
他很早就觉得古怪了，很多时候都有一种好像只要迈过什么东西就能一飞冲天的错觉。
他陷入了沉思，姜漾羽语气平静温柔起来，“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过这次是一个机会，玄天宗和白玉京两个门派合力打开这个秘境，能坚持至少三天，就算在里面得不到什么珍宝，能在其中修炼三天也赛过在这里修炼一个月，我觉得可以试试。”
他这样温柔的语气，在那番激动夸张的话语之后，便显得格外有一种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玄光对他这种温柔是毫无抵抗能力的，他一方面觉得自己因为姜漾羽这几句话丢盔卸甲有些丢脸，一方面也的确心动，他喃喃道：“我知道，我没有说不去。”
姜漾羽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会保护你。”
玄光伸出爪子戳了戳石壁，他如今的爪子如此尖锐，能轻易地将石壁戳出一个洞来，他虽觉得这种话显得他很无用，但细品之下，却又有一种甜滋滋的味道，他垂着脑袋，看着那个被自己戳出来的洞口，低声地“嗯”了一声。
姜漾羽放下心来，笑着说：“睡吧，这些天养精蓄锐，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玄光应了，脑海里却想的是姜漾羽方才说的那些话。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万一是真的呢？
玄光怀着这种想法，翌日清晨，见姜漾羽出去了之后，他也出门，找到了萧琅。
萧琅面对小山一样的玄光，有些紧张，他能感觉到这只灵兽对姜师兄的独占欲，平日里都不敢去落云峰找姜师兄，省得被它给脸色看，现在被找上门来了，他还真的挺忐忑，“那个……呱太？你找我有事吗？”
玄光语气严肃地问：“这几年，有没有消失的元婴修士、化神、渡劫修士？”
萧琅：“……啊？”
玄光目光飘忽了一瞬，又忍着害臊继续严肃：“还有大乘期修士。”
萧琅：“那个，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玄光害臊得爪子蜷缩，但他不想在萧琅面前丢脸，愣是继续严肃，“有没有魂灯没有灭，却杳无音信的修士？”
又补充道：“修为要高一点的。”
萧琅：“……”
萧琅振作起精神，“这个啊，好像有蛮多的。”
玄光从改良的jk裙子里摸了摸，摸出了姜漾羽给他的储物袋，对他说：“帮我，查这些人。”
将储物袋递过去，“报酬。”
萧琅：“……你想干什么？”
玄光红着脸——虽然脸上都是细细的鳞片并不能看出来，他语气严肃地说：“我想知道，我的身世”
萧琅：“……”
他木了，他一只灵兽，从人类修士身上找什么身世？

第22章 海王他也会为鱼流泪
萧琅虽很少与玄光说话，不过念着和姜漾羽的交情，他没有收玄光的报酬，不过答应帮忙查一下这些修士。
玄光得到了明确的答应后，心情愉快地飞走了。
萧琅的一个小师弟问他：“呱太找你做什么？”
萧琅回忆了一下玄光说的那些话，哆嗦了一下，都怪玄光，他开始满脑子都是人类修士和灵兽结合生下玄光这种骇人之事。
灵兽和妖族其实是有明显区分的，未启智的灵兽虽因能吸收灵气而有了奇异能力，却也只是兽而已，供人族修士驱使，而妖则是有了灵智，且进入修炼阶段的兽类，当然，要修炼到一定程度，压制兽性，练成妖丹，筑成妖骨，使其为妖。
玄光一开始就是灵兽，也就说明，他的母亲至少是一只灵兽……
如果玄光的父亲是人族修士，那岂不是说明一个人族修士和一只未启智的灵兽……
萧琅红着脸，念了清心咒，才将这种奇葩猜想压下去。
玄光不知道自己的话让萧琅产生了何种误会，他心情愉快，也没有立即回到落云峰，而是在玄天宗里逛了起来。
玄天宗上下的气氛显然要比一些小门小派要好的多，虽有勾心斗角之事，却也不会危及性命，玄光看在眼里，又在姜漾羽的潜移默化之下，对玄天宗也逐渐有了一些归属感。
有弟子看见他，笑着打招呼，“呱太，我刚摘了青灵果，你要不要尝尝？”
玄光低头看了看，慢慢地飞下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怕扇起灰尘，他略伸长脖子看那个弟子，“可以吃？”
弟子说：“可以吃啊，就是摘来吃的，不过太早摘了，不咋甜，解解馋是够了。”
玄光听了，伸出爪子，拿了一个青灵果放进了嘴里。
那名弟子问：“怎么样，还算好吃吧？”
玄光被酸得吐了出来，一直“噗噗噗”吐口水。
几个弟子都笑了起来，有人说：“岳启光，你有病啊，给呱太吃这么青的青灵果。”
那名叫做岳启光的弟子挠了挠脑袋，笑呵呵地说：“我就喜欢吃酸的。”
其他人对呱太说：“走，呱太，他给你吃这玩意儿，我们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玄光有些犹豫，他还没有和别人一起出去过。
岳启光说：“我错了，没想到你吃不了酸的，让我陪个罪，我来请你吃好吃的。”
几个弟子都欢呼了起来，“这感情好，那就去外面的醉仙楼吧！”
岳启光说：“师兄们，饶了我吧，醉仙楼吃不起，不过我知道一个酒店，地点虽然偏僻，但里头卖的酒也十分不错，我觉得比醉仙楼的醉仙差不了多少。”
他这么说了，几个弟子都好奇了起来，“当真？我不信。”
岳启光说：“那就随我去看看呗，是不是真的，还不是一眼便知。”
几个人便说好了，又一同看向了玄光，说：“呱太，要与我们一起么？我看姜师兄和几个师姐一块儿出了门，你应当很清闲才对，不如与我们一起去快活快活。”
玄光本想拒绝，一听到姜漾羽和师姐出了门，又警觉起来，“他，和谁出去了？”
开口的那人想了想，说：“是神乐门的钟怜钟师姐，再过几天是神乐门的乐魁比试，姜师兄恐怕是陪钟师姐去买乐器的罢？”
“姜师兄真好，上次我法器损坏了，他知道后，还帮我拜托萧师兄帮我修理，省了我大半的修理费。”
“是啊，姜师兄人真的好好，有一次在坊市买丹药，还差三百晶石，遇到姜师兄，他给我出了。不过虽然他说不用还，就当宗里给我的勤学奖金，我还是坚持还了，就这样，他还夸了我一顿，怪不好意思的。”
几人说着，又坚持道：“姜师兄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也想报答他，呱太你就不要推辞了，一起来吧。”
玄光听到他们说这些，闷闷地答应了。
玄光体型虽大，但在修真界却又算不了什么，有些坐骑灵兽那真的像山一样高大，能托起一座小型宫殿，玄光脊背已经长成，能够轻易地坐上好几个人，但这几名弟子都没敢想过坐他，因为姜漾羽说过，他没有把呱太当做灵兽，而是朋友。
也正因为姜漾羽这种郑重的态度，玄天宗上下弟子也没有将玄光当做灵兽，至少明面上是不会的，毕竟护短是玄天宗传统，要是谁欺负玄光，传到姜漾羽那里，恐怕也不会好过。
几人一兽出了玄天宗，那岳启光带着他们直奔他嘴里说的酒楼，的确很偏僻，几人东绕西绕才到了那酒楼门口。
一名弟子有些怀疑地问岳启光：“就是这儿？”
岳启光笑着说：“你们别不信，里面的酒就是姜师兄也是夸的。”
姜师兄的名头多好用，其他人一听，就放下了质疑，不过嘴上还是要说：“要是不行，看我不把你头给拧掉了。”
岳启光一边打着包票，一边弯腰请他们进去。
玄光身体过大，有些不好进，岳启光就让伙计安排他到了酒楼后面的院子里。
虽都不大相信岳启光说的这家酒楼里的酒能比的过醉仙楼的醉仙酒，但大家都很给面子的点了一大蛊。
岳启光说：“今天我请大家喝，喝多少都算在我账上，还有我们的呱太！我去给他敬一杯酒！”
其他弟子喝了一口酒，眼睛亮了起来，说：“的确是好酒，不过还是比不过醉仙酒。”
另一个人说：“说的你好像喝过醉仙酒一样。”
“你别说，我还真的喝过，不过就买了一点点，太贵了，买不起。”
“这酒虽然比不过醉仙酒，却也灵气满溢，算得上不可多得的灵酒。”
几人都还算满意，不免贪杯，本修真之人新陈代谢非常之快，所有吃进肚子里的杂质都会随呼吸散出，因此喝酒也不容易醉，但若是特制的灵酒，又难说了。
几人喝了一蛊，却都能感觉到了醉意，“不能再喝了，再喝要醉了。”
其他人混不在意，“反正岳师弟请客，尽管喝就是了，喝醉了让他带我们回去。”
岳启光回来一趟，见他们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又听见他们说这话，笑了起来，说：“你们尽管喝，我请客，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不醉不归才行。”
几人听了，便都敞开了肚皮，这一喝就喝到了第二天早上。
酒家竟然也不催他们，任他们在这里睡。
几名弟子醒来，要打道回府，待走到了酒楼之外，却又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面面相觑后，岳启光一拍脑门，说：“我把呱太给忘了，我去叫他。”
说完，转身跑进了酒楼，没一会儿却又跑了出来，身后也未跟着玄光，岳启光挠了挠脑袋，说：“呱太不在，应该先回去了吧。”
几人一听，都没有在意，笑道：“我们也快回去吧，现在这个时辰，早练恐怕是赶不及了。”
这么说着，一人拿出一张传讯符，问候了姜漾羽，顺便问了问呱太是否安全到落云峰，便和其他三名师兄弟一块儿回到了玄天宗。
而此时的玄天宗一片混乱，这几名弟子一踏进玄天宗大门，就见姜漾羽飞奔而来，看了一眼他们身后，随即一把揪住了为首弟子的衣领，“我问你，呱太呢？？”
为首弟子有些懵逼，见姜漾羽浑身气息凝沉，惊讶地问：“它没有回来吗？”
姜漾羽说：“没有回来！呱太从来不在外面过夜！”
他话音刚落，又整理了一下语气，努力平静地说：“我不是怪你们将他带出去，我只是太急了，虽然他很聪慧，但本质上还是一只弱小的灵兽，就跟小孩一样，谁都可以伤害他，我不能不多担心一些，你们可以理解吧？”
为首弟子赶紧说：“当然能理解，师兄不要急，是我们带他出去的，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他。”
姜漾羽松开他的领子，说：“你们在哪里喝的酒？”
几人弟子赶紧带他去了那家酒楼，这事儿虽是小事，但大家都是头一次看见姜漾羽这么着急，所以还有不少人自发地跟了上去，如此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挤到酒家，酒家老板差点吓尿了。
姜漾羽询问了酒家老板，知道玄光压根没有离开酒楼，只是在伙计去重新拿酒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姜漾羽忍着怒气问：“这事你们都不知道？”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抱歉，我们也喝上头了，没有太多注意呱太那边……”
越说越自责，也有一种预感，恐怕呱太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都不敢看姜漾羽的眼睛了。
有天机门的弟子毛遂自荐，测算了一下玄光的方位，却惊愕地发现他的气息也消失了。
姜漾羽听了，脑子转了一圈，说：“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出了这种事情，用他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一推测，就知道大概率是白玉京的那几个人了。
他和玄光说的不是假话，他的确很少生气，但这个时候，真的很难压抑住这股愤怒之情。
这些人知不知道，他生气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
玄光的确是被白玉京的几人绑走了，他也的确如姜漾羽所说的那样，面对这些金丹修者，他就跟孩童一样没有缚鸡之力，轻而易举地被擒获。
罗衍身为白玉京掌门次子，拥有的珍宝并不少，因而有抹去气息的隐息珠，他还不算太笨，这次的绑架还是有相当完善的计划的。
秘境一事暂告一段落，白玉京的人也没有理由继续呆在玄天宗，因而他们的消失也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罗衍将玄光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或许因为他是灵兽的关系，他比人类修士要更容易醉些，到现在还未醒。
罗衍身后的男弟子问：“就这样将他绑过来，会不会不太好？”
罗衍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好？姜师妹看上它是它的荣幸，只是一只灵兽而已，姜师妹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她夺来！只是我看不出它究竟有什么好的，长得丑陋，当坐骑我都嫌丢人！”
顿了顿，语气轻柔起来，道：“你去请姜师妹过来，既然那姜漾羽没有和这只灵兽签订契约，那便好办了，到时候姜师妹与他签订契约，姜漾羽找上门来，也晚了。”
那名男弟子有些犹豫，却还是听从罗衍的命令，将还在白玉京做客的姜娉请了过来。
姜娉过来，看见玄光，呼吸急促了起来，扭头看向罗衍，“罗师兄，你这是何意？”
罗衍笑着说：“姜师妹，你不是想要这只灵兽吗？我将它请过来了，不过它喝了些许灵酒，现在醉着，等它醒来，你便可以与它签订契约。”
姜娉心脏跳的厉害，她明知道罗衍不可能是用“请”的方式带它过来，却也还是疯狂心动了，“……它会不会不愿意？”
罗衍眼里浮现了一层戾气，脸上却还是带笑的，“怎么会不愿意，师妹是金丹修士，而姜漾羽只是筑基期，你们一个天一个地，比起前途无量的师妹，姜漾羽算的了什么？他只是有一个好爹而已，师妹放心吧，我替你兜底，你尽管和它签订契约，只是一只灵兽而已，白玉京不至于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罗衍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兽，但姜娉知道不是，她知道这只灵兽有着滔天的气运，是她所见过的人和物之中最浓郁的紫气，戒指里的前辈都断言他能成神，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姜娉无法拒绝这种诱惑，她呼吸越发急促，“师兄，你对我真好。”
罗衍眉眼揉开，带着几分柔情地说：“我当然会对你好。”
在他们说话之间，玄光幽幽转醒，看见他们，一时还有茫然。
罗衍说：“师妹，趁现在！”
姜娉慌张地咬开指尖，凝出一滴鲜血，要滴在玄光额头上，玄光方才还茫然的眼神立即清醒了，连忙往后一退，使那滴血滴落到了地上。
“你们，做什么？”玄光往后退了退，撞倒了一棵树。
姜娉按捺住急切，柔声道：“呱……呱太，你还记得我吧？之前我一直给你送吃的，还给你处理过伤口，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跟我，我会对你很好，比姜漾羽对你还好，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是金丹五层，很快就会是元婴修士，没有人敢欺负你……”
她说了一大堆，玄光却是明白过来了，他一针见血地问：“所以你绑架我？”
姜娉顿时语塞，罗衍道：“不是绑架，是请你过来做客，师妹很想你，这些日子每每想起你都暗自垂泪，没有谁比她更关心你。”
玄光在姜漾羽面前那么嘴笨，但在姜娉和罗衍面前，却很有几分犀利，“所以，你关心的方式，是绑架我？”
罗衍：“……”
姜娉说：“不是绑架，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
玄光说：“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将我带离玄天宗，不是绑架，又是什么？”
罗衍脾气上来了，“师妹，你与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它现在在白玉京，想跑跑不了，先于它签订契约，往后再好好调、教，让它知道谁是主人！”
姜娉被他催促着，眼里涌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哽咽着说：“我真的没有想绑架你，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你现在不懂，以后你会明白谁才会对你好，对不起。”
她说着，再一次靠近，要将指尖上的血涂抹到玄光额头，玄光要反抗，旁边几名弟子伸展开罗网形状的法器，将他重重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玄□□恼道：“滚！不要过来！”
他不想和姜娉签订契约！他是自由的！姜漾羽不会逼迫他，姜娉连这点都做不到，又哪里来的脸说比姜漾羽对他还好？
在姜漾羽那里受过平等相待的玄光，又何曾能忍受如此侮辱，他看着姜娉一步步逼近，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浓重的愤怒和耻辱，是他太弱，太无用，才会像现在这般任人宰割，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让人肆意欺辱，姜娉嘴上说的多好听，却还不是将他视为灵兽，还将他绑到白玉京，完全无视他个人的意愿。
玄光似陷入了魔障之中，几人都未注意，姜娉成功将指尖血滴在了玄光额头上，又在空中书写了契约，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突然生了私心，想将灵兽契约换成伴生契约。
一旦签订了伴生契约，日后玄光成神，她也可以借到他的力量，也就是说他们的力量可以共用。
然而比起灵兽契约，伴生契则是神魂上的契约，除非死亡，否则无法解契。
这对于玄光而言，并不吃亏，姜娉想，毕竟她现在是金丹修士，玄光也可以凭此契约借到她的力量。
姜娉想到此处，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她挥散空中的金色字符，飞快地从前辈的手札里回忆出一个特殊的伴生契，飞快地书写，最后签上自己的姓名，就要将此契约按到玄光额头上。
然而还未行动，就听见一声弟子惊呼，“师姐！你看这只灵兽！”
姜娉抬起眼看向玄光，看见他浑身都冒出了黑色的旋风，此旋风如此锋利，竟轻而易举地割破身上的金刚罗网，不出一息，那张罗网化为了一堆碎片，而玄光身后巨大的膜翅未动，整只兽就已经被这片密集的黑色的旋风托起升到了半空之中。
罗衍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姜娉心脏跳的厉害，此时她右手中指上的骨戒传出了一道男声，从前十分悦耳轻柔的声线在此时难得的严厉起来：“姜娉，这只灵兽即将脱胎！快与它签订契约！”
姜娉被这一声震得心神不稳，几乎盲从地飞上半空，要靠近玄光，可他周遭散发的黑色旋风竟如此锋利，还未靠近，那旋风散发出来的余劲便能将她在元婴修士一击之下都安然无恙的宝衣割碎！
“前辈！我靠近不了它啊！”姜娉着急地喊起了骨戒里的男人。
男人探出一道神识，姜娉修为低微，自是不知道这股旋风是什么，而男人知道这是什么，这分明是龙气！龙身上有百宝，即使是龙气，也是绝品材料，落在九品炼器师手里练出仙器都不是不可能，而这只灵兽居然浑身都是龙气！
男人声线不稳起来，“本尊知道它是何物了，他是龙！你这个废物，我早就与你说了，它绝非等闲，你竟还未将它收服！”
姜娉听到“龙”这个字眼，瞳孔一缩，他竟然是龙！
龙是什么概念啊，龙身上的每片鳞片都可以制成绝品法宝，龙爪龙牙又或者是龙筋，都有很大概率能练成仙器，就算不能练成仙器，也绝不会是普通法宝，这样浑身都是宝贝的龙，居然真的存在！而她面前就有一只！
姜娉呼吸困难，一种强烈的懊恼席卷了她的内心，她为什么那么心软！早知道，早知道，无论姜漾羽说什么，她都要将他抢到手啊！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那片密集的黑色旋风将玄光那小山一样的身体裹得密不透风，将她灼热的视线阻隔在旋风之外。
而这股动静也引起了白玉京的注意，已经有人朝玄光姜娉所在的方向赶过来。
姜娉呼吸急促地问：“前辈！我们要怎么办？”
男人说：“本尊已经没有余力，他恐怕之前是被封印了，才会有如此兽形，现在他脱胎，龙气会四散开，所有人都会知道白玉京有一条龙，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到后面，男人都没有脾气了。
姜娉很难堪，她还从来没有被人指以这种严厉之词，又知道的确是自己心软所致，因而气短地道歉道：“对不起前辈，是我心太软，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下一次了。”
男人不是普通修士，自然知晓许多事，他吩咐姜娉赶紧离开白玉京，对龙的事情没有再多说一句，就陷入了沉睡。
姜娉心有不甘，她抬起脸，看着几乎要遮住眼前这一片天空的黑色旋风，咬咬牙，对罗衍说：“快去通知掌门还有罗莫宁师兄，白玉京的人需要全部撤离！”
罗衍还没有从此时的异状回过神来，听到姜娉这么说，还有些呆，“什么意思？”
姜娉提高音量，有几分狠意，“不要问！再耽误，白玉京覆灭近在咫尺！”
她依旧没有向罗衍吐露玄光是龙的事实。
罗衍被她一凶，神魂归体，赶紧去找人了，剩下的几个弟子也一哄而散。
白玉京乱了。
而姜漾羽同交好的师兄弟们赶到白玉京的时候，就看见了白玉京上方诺大的黑云，其中仿佛还有紫色电光闪过。
萧琅有些迟疑，“这是哪位白玉京的前辈在渡劫吗？”
姜漾羽咬咬牙，说：“不管，再晚，呱太没准就被人折磨死了！”
萧琅说：“师兄不要着急，白玉京与我们玄天宗关系不错，应当不会对呱太怎样。”
况且还说不准呱太是不是在这里呢。
当然这句话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他对姜师兄焦急的心理还是很能感同身受的，只不过对他如此武断地认为呱太在白玉京有点怀疑。
姜漾羽执意要进去，其他人自然也奉陪到底，到此时，姜漾羽这一年的苦心经营，显然将玄天宗上下凝成了一股力量，且没有人质疑姜漾羽。
这是极其难得的事情，但姜漾羽已经没有余力去注意此事，他来之前就已经得悉了姜娉的去向，若再晚，姜娉恐怕就要莲声莲气地哄玄光签契约了！没准还会被姜娉换成伴生契，这女人头顶莲花光环，什么奇葩恶心事在她那里都是对的，他一点都不敢赌！
姜漾羽刚冲进白玉京大门，就有弟子拦下他，语速非常快地说：“不要进去，有魔修闯进白玉京，现在杀了很多人！连修闵长老都死了！”
姜漾羽愣住了，这个情况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那名弟子继续说：“掌门下令撤出白玉京，你们不要再过去送死了！”
他说完就要跑，姜漾羽一把扯住他，“姜娉在哪儿！”
那名弟子惊恐地说：“放开我！你没看见那魔气过来了吗！”
姜漾羽扭头一看，果然有黑色的浓雾朝这边袭来，而那雾气一旦碰上白玉京弟子，便会被其连同灵气一块儿割成碎块，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见那雾气是由无数的黑色旋风形成，无坚不摧。
“它过来了！过来了！你放开！”那名弟子说完，从姜漾羽手中挣脱开，飞快地跑了。
萧琅担忧地问：“怎么办？要不要请示师尊他们？”
姜漾羽顿了一顿，对他们说：“我们先离开！”
众人都听姜漾羽的，听他这么说，便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了。
当然也没有走远，只是飞到了距离白玉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心知肚明白玉京此时是什么情况的姜漾羽，他猜测是姜娉与玄光签订伴生契约才惹恼玄光使其入魔黑化，心里恼怒更甚，却也很无力，他原本没打算让玄光入魔，当一条魔龙远比神龙要辛苦，原着里的玄光手里沾染了太多的血孽，才会在最后一战之中被反噬，可以说，魔龙比起神龙更容易身死道消，那么单纯的玄光，他多想让他正常的成长，最好永远不要入魔才好，却没想到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他心里沉重又悲痛，面上不显，只是情绪影响，他很难再用激情澎湃的语气去说什么，他整理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灼日师兄，你去请示大宗主吧，还有顺便告知我爹，乐不乐意清理门户。”
灼日一口应下，他今日抗了一把重刀，全副武装，本来是打算来打架的，现在无架可打，又见白玉京如此乱象，自然也想回宗禀告，因而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姜漾羽看着远处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很肯定地说：“白玉京今日要没了。”
萧琅不解地问：“若是魔族入侵，那便是我们整个浩然界的灾难，姜师兄为何还如此淡定？”
姜漾羽心想他哪里是淡定，他很想哭啊，但他也要面子啊，他吸了吸鼻子，冷冷地道：“什么魔族，魔族能有这个能耐摧毁一大门派？”
萧琅问：“那这是什么？”
众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漾羽，等待他回答。
姜漾羽冷笑道：“还能是什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败家娘们儿败了别人的家、倾巢之下没有完卵、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丧家犬的最后绝唱！”
众人“嘶”了一声，面面相觑，都觉得姜漾羽应当是知道内情的，细品之下，好像也琢磨出了一点东西——
姜师兄这意思是，白玉京如今这光景，是姜师姐搞的啊？
*
白玉京也是浩然界里仅次于玄天宗的一大修仙门派，遭遇此莫名事件，众人都以为是魔修导致，并未将其与龙扯上关系，然而随着白玉京高层一个接一个的送菜，都明白了若再不退出白玉京，恐怕整个白玉京的根基会毁于一旦，便马上组织剩下的人退出了白玉京。
白玉京诺大的山门里此时只有那片肆虐的黑云，在外面的人能很清晰地看见精纯的灵气形成的漩涡，源源不断地涌入那片黑云。
白玉京的掌门罗青一眼看出了门道，心疼的呼吸不过来，“那魔头，那魔头在吸收灵脉！”
他眼睛都红了，“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脑子转的极快，立即喊了一声罗衍，“逆子，你给我过来！”
罗衍畏畏缩缩地从人群之中出来，喊了一声“爹”。
罗青扇了他一耳光，厉声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罗衍喊冤，“怎么会是我？我冤枉啊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是请了一只灵兽来我们白玉京做客，哪想到它会突然入魔！真不是我的错！”
罗衍逼问：“灵兽？”
罗衍点头：“对！就是灵兽，是玄天宗姜漾羽的灵兽，它只是一只灵兽而已，谁想到它会变得这么厉害！要怪也要怪姜漾羽，他撒了谎，他对我有所隐瞒，我们白玉京出了这事，全都是他的错！爹你去玄天宗，让他解释！我们白玉京的灵脉也要让玄天宗赔偿，不然我们要他好看！”
他现在这般疯狂推锅，完全失了师兄的颜面，旁边白玉京的几个精英弟子都皱起了眉。
罗青又恨恨地扇了他一耳光，“闭嘴！”
他是罗衍亲爹，还能不明白他嘴里说的“请”是什么意思吗？这说出来他们白玉京的最后一点脸面都要没了！
那黑云过于诡异，饶是一只脚踏入飞升门槛上的大乘修士都无法进入到中心，又如何能将其制服？
罗青心如死灰，没了灵脉的白玉京，又如何是白玉京？千年基业毁于一旦，他这个掌门又如何有脸面继续做下去？
只能盼着这魔头还有些良心，不要将白玉京的灵脉彻底吸干，只要不吸干灵脉，再过几千年，这条灵脉必然能恢复生机。
虽然他恐怕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但起码白玉京还有希望。
能在发现秘境之时，立即告知玄天宗的白玉京掌门罗青，自然也不是什么恶毒角色，只能说，儿子没生好，不止败家，还将数万名弟子的未来给毁了。
*
这席卷白玉京的黑云持续了整整七天，这之间玄天宗也来了几位宗主，段云浩也在其中，众人合力，都无法阻止那黑云继续吸收灵脉，待尘埃落定，那片浓重的黑云成一道黑紫的炽亮光影消失在天边后，白玉京的人陆续回到山门，绝望地发现，白玉京的灵脉，当真被吸空了。
白玉京完了。
姜漾羽得知此事，并不奇怪，而罗衍带着白玉京弟子，找他算账的时候，他是真的笑了出来。
姜漾羽问罗衍：“姜师妹在哪儿？”
罗衍盯着他，怨恨至极，“你那只灵兽，把我们白玉京给毁了！你没有想说的话吗？”
姜漾羽努力地提起精神，反击道：“哦！我的老天鹅！这天底下居然有如此不要脸之人！绑了我的灵兽，还怪我的灵兽给你惹了麻烦！你这是何等的强盗逻辑！一大门派居然连这点脸面都不要，你以为你是凡间泼妇来跟我扯皮呢？”
姜漾羽念到玄光，心里酸楚，眼泪当真淌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低落。
灼日扬起重刀，凌厉的血气灵压朝白玉京几人扑去，将他们震得后退了几步，“我们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不打自招，果然是你们绑的，欺负人欺负到我们玄天宗头上，你们几个是活腻歪了是吧？要打架找老子，老子不把你们整得半身不遂老子就不姓灼！”
萧琅在后面小声说：“你本来也不姓灼。”
灼日全名叫丁灼日，但他平常介绍自己，也只会说灼日，不提丁，他不喜欢别人提他和战血门丁宗主的父子关系。
罗衍对上灼日，心里胆颤，却不显，叫嚣着：“我不和你说话，我跟姜漾羽说！你别挡道！”
一旦褪去温和有礼的外表，罗衍就变得跟疯狗一样，他深怕白玉京毁灭的罪魁祸首会落在自己头上，因而在努力地甩锅，即使自己都隐约明白自己说的话很让人发笑，他也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
姜漾羽懒得与他浪费时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几位师兄弟说：“我的呱太还未回来，没时间与他们扯皮，劳烦师兄替我教训教训他们。”
说完，便转身就走了。
而罗衍都撞到灼日几人手里，灼日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姜漾羽走出不远，便听见了罗衍几人的惨叫声。
没有什么波动，姜漾羽觉得很是疲惫，回到落云峰就躺到了床上。
玄光既然已经入魔，恐怕也不会再回来了，就像和原着一样，撕开空间，进入魔界。
若是这般，至少修炼到大乘期，否则他们很难再相见了，毕竟无论是他去，还是玄光过来，都会引起莫大的骚动，也有无穷的隐患。
姜漾羽想到此处，鼻子又酸了。
他虽很少生气，却很难不因为悲伤之事流眼泪，他的感情如此充沛，以至于他的眼泪也如此真实。
姜漾羽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这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他哽咽着说：“今天算了，我不想吃。”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为什么，不吃？”
“是不是，在想我？”

第23章 海王要为鱼撑起一片天
姜漾羽听到这个声音，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循声看去，果然看见了玄光。
然而让他错愕的是，玄光竟还是那副大肚皮龙龙的样子，只是身上的jk裙子还有蝴蝶结都不见了。
“……呱、呱太？？我没没看错吧？”他擦了擦泪蒙蒙的眼睛，仔细看，竟真的是玄光！
玄光自然也看见了他红红的眼圈，心灵一阵震撼，有些结巴地问：“……你是在为我哭吗？”
姜漾羽没有回答，他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走到了玄光面前，抬头看他，有些语无伦次，“你是幻象？还是我现在在做梦？”
他说着，伸手就去触碰玄光，玄光没有躲，反而很主动地握住了姜漾羽伸出来的手掌。
姜漾羽感受着这熟悉的触感，呆在了原地。
玄光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另一只爪子颤抖了一下，还是没能伸出去，“你刚刚，是因为我，才哭吗？”
姜漾羽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起来，“你真的……”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他没想到玄光会回来，“当然是因为你！除了你，谁还能让我流泪？”
玄光看着他，低声问：“你也会为萧琅、为那个钟怜，为灼日他们哭吗？”
姜漾羽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哭腔，“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不要跟我学。”
虽然听起来好像是在敷衍，但玄光却琢磨出别的意思，可以为他哭，但是对别人，就是有泪不轻弹。
玄光咧开了嘴，有些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姜漾羽试探性地问：“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玄光眼神飘忽，支吾着开口：“我翅膀受了伤，飞一会儿休息一会儿，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他说着，还矮下身子，给姜漾羽看了看自己翅膀，那上面还真的有一道伤痕，这道伤痕有扭转割裂的痕迹，看上去，很像是肆虐白玉京的黑色旋风。
姜漾羽：“……”
姜漾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碰见那魔头了？”
玄光很深沉地点头，他说：“我是被那个东西伤的。”
姜漾羽擦了擦眼角的泪，感慨地说：“那你能活下来，真是福大命大啊。”
玄光心虚得目光闪烁，不敢看他。
姜漾羽说：“看来上苍保佑我们呱宝，听说白玉京好几个长老都送了命，也不知那魔头究竟是什么，竟那般神通广大，还能将白玉京整条灵脉都吸干。”
玄光说：“可能是，魔修。”
姜漾羽忍着笑，“大家都是这么猜的。”
玄光紧张得尾巴在身后狂摇，“……是姜娉，绑了我。”
他很僵硬地转移话题。
姜漾羽笑容凝固了，半晌，他才问：“她是不是想和你签伴生契约？”
玄光当时虽已经陷入了魔障，但视野宽广，自然看见了姜娉中途改了契约，而他接收的那些传承记忆，也告知他，那的确是伴生契，而且还是最独特的那种契约，姜娉如果与他签订那种伴生契，不止能共享力量，甚至还能共享生命还有分担伤害，一旦契成，他整只龙都被绑在了姜娉身上，永无翻身之地。
他一个龙族，被一个人类修士压榨到那般地步，又有什么生存下去的意义？
虽觉得丢脸，但他无法对姜漾羽撒谎，因而点了点头。
然而点完头，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怎么知道姜娉想跟他签伴生契约的？
有一道灵光从脑海间闪过，玄光还未仔细品味，姜漾羽就打断了他的思路，“这个女人，太贪心了！我都没有抢过她的东西，她倒好，我都说了你是我的，她还要跟我抢！”
姜漾羽很生气，对姜娉的厌恶几乎达到了一个顶峰，他也没有刻意针对过姜娉，但姜娉三番两次挑拨他的神经，这次更绝，和她的爱慕者一起偷灵兽，甚至想强行和玄光签订契约。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姜漾羽撒着气，对玄光说：“你放心，我一定为你出气，这玄天宗，她别想呆了她！！”
姜漾羽说完，就气势汹汹地跑了出去，速度之快，玄光都来不及阻止他。
玄光摸摸地缩回了已经伸出去的爪子，尾巴轻轻地拍了一下地面，又感觉有一丝异样，他扭头一看，原来是尾巴露了原形。
他紧张地望了望四周，赶紧将长了鬃毛的长尾巴变回到了原来的粗长圆。
太丑了，玄光心想，他想象的龙族都是威风凛凛的，相貌也要比一般灵兽要俊美，为什么，还没有他现在好看？
若是这个样子被姜漾羽看见了，恐怕会不喜欢。
玄光想到此处，又担心，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羞耻。
姜漾羽不知玄光在想什么，事实上，他都不知道玄光为什么还会回来，为什么会对他撒谎。
难道是不信任他？
不，玄光如果真的入魔了，姜漾羽再与他接触对两个人都不会好，玄光如果有这种考量，再变回现在这个样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姜漾羽自认为还算了解玄光，也不觉得他们的友情廉价到如此地步。
一旦有了这种猜测，姜漾羽心情就变得很好了。
他径直去了姜柏言那里，将姜娉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
姜柏言应该是早就从别的弟子那里听说了，也不觉得意外，他说：“这事还要看段宗主，若他要护，恐怕也只是废掉她修为，让她重新修炼罢了。”
姜漾羽无言以对，“……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竟只是废掉修为重修？爹你也知道她天赋奇佳，十八年练就金丹五层，再给她十八年，她恐怕又是元婴了，若是如此，白玉京那些人能心服口服吗？”
姜柏言盯着他，说：“罗衍一口咬定是你的灵兽入魔导致白玉京灵脉被吸干，你没有想说的吗？”
姜漾羽很直白地说：“爹，这个我不知道，或许只是凑巧，但我的灵兽被她绑走了也是事实，在我三番五次拒绝之下，还想出如此阴险恶毒的法子，而且罗衍也亲眼目睹，那黑色旋风是被呱太吸引过来的，我觉得姜娉和罗衍就是导致白玉京灵脉被吸干的罪魁祸首，必须严惩，否则白玉京又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现在还没有人发现毁掉白玉京的是一条龙，如果姜娉骨戒里的男人在，恐怕也要发笑，事实上，现在修真界普遍认为龙族已经湮灭，不可能再有龙族了，因而感知到龙气，竟也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事件，由于罗衍致力于甩锅给姜漾羽，也让很多人都怀疑那魔头是因为罗衍吸引来的，暂时还没有人关注姜娉。
而姜娉也不知去向，显然有畏罪潜逃的意思了。
姜柏言说：“现在白玉京那方也在查了，只是，你要想好，若是真是你那只灵兽的问题，你也难辞其咎。”
姜漾羽：“……”
姜柏言接到一条讯息，他看了一眼，将符纸烧掉，说：“白玉京请我过去一同审罗衍，既然你那只灵兽回来了，就带他一起过去吧。”
姜漾羽紧张起来，他面上不显，胡搅蛮缠道：“爹，我不管，现在玄天宗，有我没姜娉，有姜娉没我，如果你不清理门户，我就带呱太走！”
姜柏言皱了一下眉，压低声音说：“别胡闹，姜娉若是我徒弟，我自然能处置她，但她不是，你想我清理门户，让我用什么身份？用生父的身份？你觉得她配吗？”
姜漾羽担心呱太过去会露出马脚，实在不敢冒这种风险，他假装生气道：“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不想管！我回去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跑，姜柏言指尖一点，将他按在了原地，“我还不知道你，你想带他走罢？你要是心里没鬼，能有这个想法？”
说到此处，姜柏言语气温和了许多，“放心，只是询问一下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你不知道，白玉京损失了五名元婴，七名金丹，还有一个大乘期修士，白玉京遭此无妄之灾，玄天宗理解，也会配合，但要是对方无理取闹，硬要将过错推到玄天宗身上，我们也断断不会答应。就算是你那只灵兽——”
姜漾羽插嘴说：“先撩者贱，呱太没错！”
姜柏言眉毛跳了跳，忽略了他粗俗的说法，“就算你那只灵兽是那魔头，也是罗衍和姜娉将他拐走，才导致他在白玉京入魔，过错也不至于全落在他身上，而且，我看那只灵兽也没那个本事能将白玉京那么多高手绞杀，若它真有这么厉害，也不至于给你当灵兽。”
言下之意便是玄天宗不抗这口锅，就算真的是玄光吸干了灵脉，也绝不会承认。
姜漾羽多通透，一下子就懂了，他声音一下子充满了感情，“没错！他只是一只弱小无辜无助的灵兽啊！它不可能和那魔头扯上关系！呱太没错！若谁要折我兄弟翅膀，我必毁他整个天堂！”
“……”姜柏言脚步加快，“赶紧走。”

第24章 白莲她不知鱼的无情
因为姜柏言的保证，姜漾羽还是与玄光说了这件事。
玄光听他们在怀疑自己，紧张得尾巴乱晃，气息都乱了，“不是我！”
他一点都不会说谎，姜漾羽都能看见他闪烁不定的眼睛。
哎，可爱。
姜漾羽心里想着，恶趣味发作，逗他，“真的不是你吗？我倒是希望是你，这样的话，反倒证明我说的，你天生非凡，如今倒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玄光沉默了。
姜漾羽忽然想起什么，问：“……姜娉与你的契约应当未完成罢？”
他被愤怒冲昏头脑，竟忘记问这件事。
他有些紧张，又不太敢听到回答，说实话，这种契约对玄光来说并没有什么弊处，但莫名其妙与别人绑定，也是一件极其恶心的事情。
而且姜漾羽对玄光也有独占欲，毕竟也是他养大的，并不希望他真的与姜娉签订契约。
玄光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情绪，心里柔软，语气也软了许多，说：“没有完成，我逃了。”
又莫名的心情澎湃，脱口而出：“我不愿意和姜娉签伴生，但是，我愿意与你签。”
玄光一说出口，自己都吃惊了，但吃惊过后，却也不感觉后悔。
如果是姜漾羽，他愿意，因为他们是……是朋友。
玄光想到此处，微妙地觉得有些不适当，他或许是太贪心了，并不觉得“朋友”这个词能诠释他们之间的感情。
姜漾羽不知他思维已经发散到了别处，听到他说这句话，也有些吃惊，他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认真的吗？”
他一边问，一边笑了起来，玄光会说这种话，就代表他信任他，这点对于姜漾羽而言，也是很珍贵的。
玄光回过神，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深紫色的眼眸深深地望着姜漾羽，语气郑重地说：“我是认真的，只要是你，我愿意。”
姜漾羽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呱宝，我没有白疼你。”
然而语气一转，有几分严肃地说：“不过，这种契约不能随便和别人签，即使是我也最好不要，万一以后我又被心魔附体，你会很吃亏。”
姜漾羽胡诌的心魔，玄光曾经也困惑过，但后来也不愿意再去想，现在听到姜漾羽说这个话，又恐慌了起来，“不会，你不会有心魔。”
反倒是他，有了让人厌憎的心魔。
玄光想到此处，心情有些沉重。
姜漾羽没注意到他情绪上隐秘的变化，只是笑着说：“不管有没有，你都不能和别人随便签契约，我倒是很感激你有这片心意，不过只要你成为大佬，我就能享福了，有没有契约都无所谓。”
说着这些话，他们俩已经到了玄天宗执事堂。
白玉京如今没了灵脉，白玉京那几万名弟子都无法正常修炼，暂时会借用玄天宗的修炼室和练武场，因而玄天宗今日格外拥挤。
今日对罗衍的审讯，很多人都是关注的，姜漾羽沉浸在失去玄光的悲伤之中，都未再关注白玉京的事情，现在重新活泛过来，才有了兴趣关心此事。
玄天宗弟子看见呱太出现，都很震惊，“呱太回来了！？”
姜漾羽露出庆幸的表情，“多亏他机灵，自己跑出来了，不过受了点伤，短时间飞不起来了。”
有弟子凑过来，对玄光说：“呱，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请你去喝酒的，是我错了，这点赔礼希望你能收下。”
是岳启光和当日一起去喝酒的几个弟子。
见玄光看他，岳启光补充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成熟的青灵果，我保证很甜，特别甜，不甜你揍我。”
玄光看向姜漾羽，姜漾羽笑着说：“收下呗，不是他们的错，你不要怪他们。”
玄光说：“我不怪他们，是罗衍的错。”
说完，伸出爪子，接过了岳启光手里的储物袋。
岳启光松了口气，对姜漾羽感激地拱了拱手，说：“谢姜师兄不怪罪。”
姜漾羽说：“你们以后可以经常带呱太出去玩，他也需要多些朋友。”
岳启光他们自然连连答应，只是玄光听到这句话，略微有些不舒服，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他垂下目光，盯着姜漾羽那柔白的脸，出了神。
姜漾羽轻轻地拍了拍手，对周遭弟子说：“找呱太的事情，要多谢各位师兄弟、师姐师妹了，本想请大家去醉仙楼搓一顿，但现在白玉京遭此大劫，我们此举恐怕又不太适合，这样罢，我请大家去外面六品洞府修炼三天如何？”
众人一听，立即欢呼起来，“这自然是极好的，我们就不客气了！”
比起吃饭，大家更乐意去修炼，而六品洞府的修炼室灵气纯度很高，修炼三天相当于在玄天宗修炼一个月了，当然，价格也不菲，也只有姜漾羽这样的仙二代能付得起。
这些弟子倒是都没有仇富的情绪，而且对姜漾羽也没什么好仇的，姜漾羽平常对自己挺抠门，但是对同门师兄弟都是很大方的，这些大家都记在心里，又如何会仇视他。
与师兄弟的寒暄结束，姜漾羽带着玄光进入了执事堂。
偌大的执事堂坐了不少人，有玄天宗的几位宗主，白玉京的掌门和长老，还有一些份量颇重的精英弟子。
而大堂中间，便跪着罗衍和他的那些跟班。
罗衍作为金丹修者，在这种情况下，也感到了恐惧，他脸上还有严重的割伤，因为是火属性的刀伤，沾染了浓重血气的缘故，到现在都未好全，他想说话，嘴唇刚动，属于大乘期的灵压瞬间就压了过来，“罗衍，你只要回答本座的问题，别的废话不要多说一句，可懂？”
开口的是段云浩。
本来不该他来审讯罗衍，毕竟这其中还牵扯了姜娉，但几个宗主商量时，段云浩还是主动地开了这个口。
罗衍呼吸困难起来，如此阵势，他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即使他百般辩解，那股黑旋风在他面前出现也是事实，白玉京护山大阵并未出现任何异常，只能说明那东西是从内部出现的，排查下来，他几乎没有狡辩的余地。
罗衍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但肯定不会善了，即使他父亲是白玉京掌门也无法避免处罚，尤其他也不是罗青喜爱的儿子，他更不会保自己！
罗衍这时候才后悔起来，一五一十地回答了段云浩的问题，本来也没想过牵扯姜娉，但现在为了减轻自己的责罚，还是给姜娉推锅了，“是姜师妹想要那只灵兽，我才绑他过来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她高兴而已，我没想过那只灵兽身上会有问题，真的不是我……”
段云浩看向玄光，开口问：“你就是姜漾羽的灵兽？”
玄光说：“是。”
“你过来。”段云浩语气淡淡地说。
或许是看多了姜漾羽那热烈的笑容，再看段云浩这好像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的眼神，他莫名的有些不喜欢。
他靠近了几步，因为高大的身体，他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段云浩，这样看他，玄光心里略微愉快了起来，身后的尾巴也轻轻地摇了摇。
段云浩问：“你当时有何感觉？”
玄光不擅长撒谎，姜漾羽能感觉出来，别人自然也能感觉出来，因此姜漾羽主动开口道：“师伯，请允许我代替呱太回答！毕竟他也是受害者，身上也受了重伤，现在还未从七天前的慌乱之中回复心情，他也很害怕，回来的时候还抱着我痛哭许久，现在并不方便回答师伯的问题，请师伯通融！”
段云浩看向其他人，白玉京那边商量了一会儿，对段云浩点了点头。
段云浩便对姜漾羽颔了颔首。
姜漾羽用充满激情的语气说：“当时的情况，罗师兄不敢说，但是作为受害者之一，呱太知道！罗衍师兄和姜娉姜师妹两人密谋夺取他，将他从玄天宗绑到了白玉京，而后姜娉想与呱太签灵兽契约，便是这时！呱太被一股黑色旋风裹住，甩到了一旁，罗衍师兄未发现，呱太也就趁他们不注意，仓皇逃出！这便是呱太与我说的经过。”
他缓了一口气，继续道： “呱太跟了我一年多，玄天宗上下对他都有深刻的了解，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兽，既弱小，也未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又何故会因为入魔肆虐白玉京？而且众师伯神通广大，如果一只沾染了魔气的灵兽进了护山大阵，玄天宗又如何不能察觉？”
“玄天宗也是浩然界第一大派，绝不会包庇任何入魔的弟子，更何况一只灵兽？相信如果入魔的是我，众师伯也会大义灭亲，将我斩杀，绝不会放任我出去危害他人，这就是浩然界第一宗的态度和气量！有问题，我们绝对会解决，有损耗门派利益的人，我们也绝对不会姑息！也请师伯们明察秋毫，勿要将一只弱小无辜的灵兽牵扯进去，勿要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身后弟子都情不自禁地大呼：“我们呱太是无辜的！他没有错！！”
段云浩：“……”
段云浩说：“我没说他错。”
他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掌，对准玄光，“你且低头过来。”
玄光不太情愿，姜漾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说：“过去吧，师伯不会害你。”
玄光这才乖顺地低下头去，任由段云浩将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自然也是神魂上的检查。
大乘期的修士只差一步便可飞升仙界，在这个世界自然手眼通天，很少有妖邪魔气能逃脱得了他们的神识。
玄光在这种情况下，却还能保持平静，倒是姜漾羽紧张了起来，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落云峰距离姜柏言并不远，姜柏言都未察觉出什么，段云浩也未必会察觉出什么。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段云浩松开了手，对其他人说：“没有问题。”
姜漾羽松了一口气，罗衍叫道：“不可能！他一定有问题，就是他啊，他害的我们！！就算不是他，也是魔修跟着他进了白玉京！请段师伯明察！”
他看向姜漾羽的眼神里毫不意外地带着怨恨，要是一开始他老老实实的交出那只灵兽，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罗衍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有错，万事皆是别人的错，他是绝对不可能有错的。
罗衍这性子和女主有异曲同工之妙。
到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好审的了，前因后果基本都清楚了，那个魔头只可能是罗衍带进来的，或许是附在灵兽身上进入了白玉京，又或许是附在了罗衍身上进入了白玉京，总之其中原因已无法追究，但因为源于罗衍与姜娉绑架姜漾羽灵兽才引发的白玉京灵脉被吸干，所以还是受到了严厉的责罚。
此责罚便是废去修为，抽掉灵根，碾碎根骨，被逐出师门。
听起来虽轻，也并不危及性命，但对于一个前途光明的修仙之人，此责罚完全是将对方从天堂打进了地狱，他的寿命也缩减到短短的一百年，失去修为的加持，他会瞬间衰老，变成老朽。
这个处罚，没有人有异议，罗青也没有言语，比起白玉京几万名弟子的未来，
罗衍一个人的未来太轻贱了。
没有立即斩杀罗衍，已经是罗青作为父亲最后的慈善了。
至于姜娉，段云浩只停顿了一下，便开口：“姜娉与罗衍，同罪同罚。”
姜漾羽有些错愕，他没想到段云浩会说出这种话。
段云浩竟没有护短！
姜漾羽朝他投去了赞赏感动的目光，作为姜娉鱼塘里的鱼，段云浩第一个站起来了！他为他由衷地感到了欣慰！

第25章 海王他无声捞鱼
或许是姜漾羽的目光太过灼热强烈，以至于段云浩都无法忽视，虽他很少关心世俗事，却也不至于姜漾羽眼神是何含义都看不出来。
他顿了一顿，说：“即日执行，清风，将姜娉带回来，本座亲自行刑。”
“是。”清风是剑宗首徒，他听到段云浩的这个决定，很有些复杂，不过也没有为姜娉说情。
姜娉拜在剑宗段云浩座下，因为天赋奇高，修为突飞猛进，很受宗内师兄弟们钦佩崇拜的，只是她那么忙，也很少与他们相交，久而久之，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只有天赋很高、很礼貌、很温柔的师(姐）妹这种印象，听到她绑走姜漾羽的灵兽，强迫其与她签契约的事情，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听到段云浩的判决，难免会心疼，为她不值。
不过也很清楚，白玉京遇到这种事情，姜娉作为玄天宗的人也参与了，同罪同罚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否则也难以平息白玉京的怨言。
清风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姜娉这么做的理由，同时对她的温柔善良的印象也破灭了。
处置罗衍的，自然是白玉京亲自动的手，罗青竟是让长子罗莫宁行刑。
在原着里，送罗衍去黄泉路的正是罗莫宁。
姜漾羽看着罗莫宁走到喊叫不止、惊恐万分的罗衍面前，一时有些心惊，他竟一时分不清这是巧合还是剧情强行修正。
罗莫宁已经逼近元婴期，手里可能也没少沾血，废人的手法堪称熟练，只是几息的功夫，罗衍修为开始散去，一头青丝慢慢变白，俊美的脸上爬上皱纹，他悦耳的青年嗓音也变成了散发着腐臭味的枯朽声音，他惊恐地朝罗青爬去，喊道：“不要！不要散我修为！爹！爹我是你儿子，亲儿子，你怎么可以把我废掉？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让我戴罪立功，我去找灵脉，我去找可以重新建立白玉京的灵脉，爹！呜，饶了我，不要，不要散我修为！”
罗青闭了闭眼，说：“罗衍，你活该，为父早与你说过，修仙之人，即使不断绝情爱，也不能为女人冲昏头脑，失去判断，你有今天，为父一点都不意外，剩下的日子，你作为凡人好好活罢。”
罗衍痛哭失声，这个时候他倒是一直道歉认错，求原谅。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听他在说什么了。
罗莫宁行刑之后，罗衍便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朽，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瞬间缩水了一小半，几乎都站不直，两条腿都哆嗦了起来。
这个画面无疑是有冲击性的，在场观刑的许多弟子都打了个冷颤，有些不忍心看。
这种审讯，会让这么多弟子观看，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毕竟没有谁会愿意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修仙之人成为一个凡人。
即使不是天机门的人，在场的弟子也能从罗衍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出，罗衍顶多只有一个月好活了。
太惨了，都是因为女色，幸好他们玄天宗没有这种为了女人脑子发昏的人，他们都是一心修炼，一心向道的人！
审讯结束，姜漾羽带着玄光离开，段云浩忽然叫住了他。
姜漾羽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咽了咽口水，嘴甜的喊：“段师伯，您有事吗？”
姜柏言也停住了脚步，看向了段云浩。
段云浩说：“不要紧张，本座只是想与你道声抱歉，本座未教好姜娉。”
段云浩对姜娉这个徒弟，也不是没有花过时间的，姜娉很爱请教他问题，段云浩很满意她的勤勉，也给足了灵宝法器，并不曾在物质上短缺过她，然而闹出这件事，为了一只灵兽，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饶是段云浩，也觉得不可思议。
姜娉对他的心思，段云浩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修仙之人，时光太过漫长，在他三百年的人生之中，恋慕他的女修数不胜数，其中也不乏座下弟子，他并不放在心上，姜娉也一样。
段云浩和其他宗主一样，都是护短的，但也不是无原则护短，弟子惹事，可以帮忙兜底，但犯了大错，也绝不会姑息。
给出姜娉刑罚之后，段云浩心里也没有太大波动，但姜漾羽看向他的眼神，那种充满光亮动容的眼神，略微地触动了他的神经。
也因为这个眼神，段云浩愿意与他多说几句话。
他说完这句话，就拿出了一枚戒指，手指轻点，戒指慢悠悠地飞到了姜漾羽面前，对姜漾羽继续道：“这是本座予你的赔礼，你收下。”
姜漾羽听了，立即松了一口气，伸出爪子，接过了面前的戒指，激情开腔：“段师伯明察秋毫大义灭亲，实乃天上地下的神仙人物！！我要替呱太谢谢师伯！不过师伯太客气了！我还未曾孝敬师伯，又怎么好意思让师伯给赔礼？”
虽这么说，他手上却非常麻利地滴血在戒指上印上自己的印记，然后飞快地用神识扫了一圈里面的东西，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他嘴巴都长大了，结结巴巴地说：“……师伯太客气了，竟给了这么多天材地宝，晚辈何德何能！”
一边说着，一边无法控制自己过于喜悦的面部表情，“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姜柏言：“……”
他仰头看向执事堂天花板，实在不想承认眼前这般没见过世面的人是他儿子。
段云浩如此冷心冷情的人，也觉得姜漾羽这一系列的动作言语还有表情，十分真实活泼，让他想起了很久违的、还是凡人时的回忆。
他微微地勾起了唇角，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冰冷的声音仿佛融进了一滴温水，“这是你该得的，不用觉得不自在。”
而后看向姜柏言，说：“姜宗主，好好培养你儿子，他很好。”
姜柏言听段云浩说这话，微微有些诧异，这三百年段云浩很少夸赞过谁，而且同一个人，夸了两次，他正要颔首应下，就听姜漾羽抢先回答：“师伯不愧是万年才得一见的神仙人物，如此的慧眼识珠！令晚辈喜极而泣，热泪盈眶！正所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今日师伯如此看好赞赏晚辈，晚辈也不会辜负师伯期待！一定会好好修炼，登上万峰之巅！”
姜柏言：“……”
段云浩被他言语里的感情感染，唇角的弧度略微扩大了几分，“你能如此想便是极好，好好修炼，本座期待你登万峰之巅。”
姜柏言：“……”
他不懂这两人怎么能一唱一和起来。
姜漾羽不知他老爹的忧愁，依旧激情四射地回道：“敬请期待！晚辈一定会优秀闪耀到师伯也为我骄傲！”
如此激情完，好像两人的交情都要好上许多。
姜漾羽自觉的已经在段云浩面前刷了刷好感度，心满意足，离开执事堂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感慨：“段师伯人还挺和善的嘛。”
姜柏言：“……你的确，厉害。”
他也想到了姜漾羽这般怎会让玄天宗上下都信服他，连段云浩也不例外。
段云浩身在剑宗，本人便是冷心冷情，情绪并不热烈，剑宗弟子在他面前也拘束，因而姜漾羽如此激情四射，反而入了他的眼。
虽然能理解，但姜柏言还是久违地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他还是去闭关罢。
姜柏言未与姜漾羽多说什么，便回了玉鼎门。姜漾羽直到走出了执事堂，才感觉浑身肌肉都慢慢松懈了下来，即使已经成了修者，身体已经不分泌汗液，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擦了擦光洁的额头。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玄光，扭头去看玄光，却发现玄光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姜漾羽很快想起刚刚一直冷落玄光的事，他有些心虚，咳嗽了几声，拉长语气，有些语重心长地说：“呱宝，你知道的，有些时候，应酬是必须的，你要理解。”
玄光冷淡淡地说：“你喜欢，那个姓段的？”
姜漾羽立即道：“怎么能喊师伯叫‘那个姓段的’？他是我师伯，你可以喊他段宗主。”
玄光依旧冷淡淡说：“我不喊。”
他说着，有些幽怨憋闷，“他那么好，你是不是想做他徒弟？”
姜漾羽左右看看，生怕段云浩的神识还在，拉了拉玄光的爪子，哄道：“咱们回去说，你能安全地从执事堂走出来，多亏了段师伯，乖哈，今天是好日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搞，要不要再给你做个围兜？给你做个红色的，麻辣小仙子风，黑与红交织，极致视觉盛宴，肯定很适合你！”
玄光语气松懈了下来，“……嗯。”
姜漾羽笑了起来，今天的呱太，还是很好哄啊。
回到落云峰，姜漾羽将火绒布拿了出来，火绒布本来就是红色的，倒是省了漂染的功夫。
玄光看着他沉静的脸颊，再一次地出了神，他从黑暗之中回到姜漾羽身边，心里自然是无限欢喜，没有什么比呆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漂亮的脸，更叫玄光满足的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你可以，更过分一些哦。”
这个声音模仿了姜漾羽的语气，却是玄光的声线。
玄光爪子一颤，深紫色的眸子一沉，屏息，却只听见那声音轻轻地“呵”了一声，便沉入了寂静。

第26章 海王在鱼群里畅游
清风办事还算牢靠，他在一家距离玄天宗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姜娉。
姜娉看见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流露出孺慕的表情，而是淡淡的恐慌和警惕，当然她也没有转头就跑，她挤出笑来，有些哀愁凄苦地喊：“大师兄。”
清风咳嗽了几声，说：“姜师妹，师尊让我请你回去。”
姜娉盯着他的表情，却不见有任何异样，她眼里流露出几分希翼来，“是师尊让你过来找我的？”
清风点了点头。
姜娉松懈了下来，她又试探地问：“白玉京的事情，我听说了，可查出来那东西是什么？”
清风摇了摇头，“师妹，你与我走一趟吧，师尊有些话要问你。”
姜娉说：“大师兄，我自小是侍女养大的，父亲不管我，也不曾看过我，八岁拜到剑宗门下，除了师尊，你便是我最亲的亲人，我还记得你带我识字带我念书，我还说过长大后要和师兄结成道侣……”
清风苦笑：“师妹啊……”
姜娉美貌的脸上淌出两行清泪，双眼带着浓浓的哀愁，“师兄，你告诉我，我会不会被师尊重罚？我回去之后，还能是玄天宗的弟子吗？”
清风盯着她，正色道：“师妹，你要相信师尊，他待你最好，你也是他最骄傲的弟子。”
姜娉听了，神色微松，“真的？”
清风点了点头，“真的。”
姜娉说：“我相信你，走吧，我与你回去。”
清风松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走罢，师尊在等你。”
姜娉与清风回到玄天宗，一进入宗门，看见往日那些师兄弟，姜娉很敏感的发现，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夹杂着同情、怜惜、谴责、审视等情绪，姜娉紧张起来，顿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大师兄，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清风含糊其辞，没有回答她。
姜娉正欲再问，江落雪提着裙子飞奔过来，朝她喊：“姜师姐！跑啊！不要回来！师尊要废你修为，破你丹田，碎你根骨，逐你出玄天宗！你快跑，不要再回来了！”
姜娉浑身一震，不可置信，“不可能！”
清风甩出捆仙绳，将她重重捆住，扭头冲江落雪道：“你不要多事！”
江落雪气道：“大师兄！你怎么忍心送师姐回来送死！你舍得姜师姐吗？她要是变成凡人，就没几天好活了啊？你不心疼她？你还是不是我们大师兄？！”
清风察觉到在场还有不少白玉京弟子，顿时沉下脸，低声道：“江落雪，你给我闭嘴，有不满你对师尊说，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江落雪哭了起来，“什么啊，姜师姐有什么错，你快放了她！”
姜娉努力挣扎，却如何都逃脱不了捆仙绳，她呼吸沉重，红着眼睛问江落雪：“师妹，你说的是真的？”
江落雪说：“当然是真的，姜师姐，你好傻，师尊他护不住你，你不该回来的。”
他们闹得动静太大，玄天宗弟子自发地围了过来，对姜娉说：“姜师姐，你好好认个错，等你死后，我会跟师尊说找到你的转世，送到小门小派，重新修炼。”
这是平日里对姜娉挺有好感的一个弟子，这时候终于鼓起勇气与这位温柔的师姐说出了他的承诺。
姜娉脑子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不相信段云浩会这么对她，她做的还不够好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她没有错，没有错，就算有错，也只是顺了罗衍的意，才会让那条龙突破封印，入魔化龙而已，主犯明明应该是罗衍才对，她能有什么错？他明明可以保她的，不可能不保，她是他座下最年轻、最优秀的弟子，整个玄天宗都没有和她一样在十八岁就修炼到了金丹五层，她是真正的天才，他不可能放弃她的！
姜娉自言自语道：“我要亲自问师尊，我要亲自问他。”
待到了剑宗，姜娉见到了段云浩，她还未说话，眼泪先一步地淌了下来，孺慕又凄苦地喊：“师尊。”
段云浩看着她，开口道：“本座予你的惩罚，清风可有告知你？”
姜娉一僵，又怀着期待地问：“师尊，您最疼爱我，不会废我修为，是不是？江落雪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段云浩冷冷道：“废修为，剔根骨，本座予你的便是这个惩罚，且，你永世不能再踏入玄天宗一步。”
姜娉：“……”
她听到段云浩说出这种话，好像整个人都掉进了冰窟，浑身都发起抖来，“你也不要我了。”
段云浩深深地望着她，低声道：“本座会轻些。”
姜娉呆呆地看着他走进，她仰起脸，望着段云浩那雪山一般冰寒又圣洁的脸，心里忽然发起了恨，她做再多，他都看不见，只是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他便要毁掉她！
姜娉咬起牙，尖锐地开口：“师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段云浩不为所动，不过几息的功夫，便将姜娉的修为废掉，一颗金丹从她体内飞出，在空中化为了粉末，相比罗衍，因为她本身年纪便不大的缘故，她的容颜并未衰老，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美貌。
段云浩说：“你走罢。”
一旦姜娉不是他的徒弟，段云浩便显得格外冷酷，别的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姜娉深深地看着他，转身就走，平日里与她关系还不错的师弟在她身后嗫嚅道：“师姐，我送你去凡间吧。”
姜娉冷冷地说：“不用！”
她停下脚步，看向正在抹眼泪的江落雪，故作轻松地说：“哭什么，不要哭，不修仙便不修仙，或许我当个凡人还更快乐一些。”
江落雪喊：“师姐！”
姜娉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细声细语道：“师妹，你可否送我一程。”
江落雪重重地应了一声，“姜师姐，我送你！”
姜娉笑了起来，“好师妹，师姐没有白疼你。”
姜娉与江落雪离开了玄天宗，此事便暂时告一个段落。
姜漾羽知道姜娉被废了，心里并没有放松，姜娉是天命之女，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狗带，但是他又承担不起杀掉女主的后果，也断断不可能让姜柏言杀掉姜娉，他没有理由，且要是传出去，他苦心经营的好形象都白费了。
管她呢，反正她没个十几年，也掀不起风浪，而且只要他拿到仙骨，就能断绝她钓大鱼的可能性。
姜漾羽想到此处，心里还是很愉快的，他给玄光做好了大红口水兜，给他系在脖子上，显得特别喜庆，“啊，呱宝，你真的是绝美！红与黑交织的视觉盛宴，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艺术设计，给人以美的享受，太妙了！”
玄光：“……真的吗？”
姜漾羽竖起几根手指头，“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他话音刚落，外边就响起了一道惊雷。
姜漾羽：“……”
玄光：“……你是在骗我？”
姜漾羽诚恳地说：“真不是，可能是哪位前辈在渡劫罢，也真的是凑巧。”
玄光看他有些紧张的样子，嘴咧了起来，说：“我相信你。”
姜漾羽说：“现在也不好给你穿裙子了，你穿裙子的确好看，但你不穿裙子也好看，打扮得多了，反而容易掩盖你本身朴实的美貌，只戴一个口水兜，反而更合适。”
他嘴上是这个意思，心里想的却是，玄光要真入了魔，成了魔龙，穿裙子就辱没了他的身份了，他已经不是他可以随便皮的龙物了！他要好好款待他才行。
想到此处，姜漾羽看向玄光，眼神很有几分含情脉脉地说：“呱太，我有些事情要与你说。”
玄光正捏着那块口水兜端详，他脑袋有些大，不太能低头看到自己的脖颈，但口水兜做的也大，能让他比较轻松地看见布料的全貌，他这时候正好看见口水兜一块小角落里，有一片小小的黄色羽毛，比他绣得更精致，更好看，也更可爱。
玄光心里泛着甜，听到姜漾羽这么说，他抬起了脸，看向了他，“什么事？”
姜漾羽咳嗽了几声，很庄重地说：“呱宝啊，你知道，我很关心你的，对不对？”
玄光点了点头，“所以？”
姜漾羽说：“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只好兽，以后修炼成妖，化人形，也是可以被玄天宗认可的妖，不过，如果你不慎入了魔，我也会站在你这边，我陪你一起面对！我希望我们不签什么伴生契约，也是命运共同体，是最好的朋友，是家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玄光迟疑了一下，“我明白……”
他忽然想起来，姜漾羽是说过他有可能是被封印的龙，现在看来，他居然全都说中了。
他怎么这么厉害？玄光看向姜漾羽的眼神里，带上了震惊钦佩。
姜漾羽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以为他在感动，语气更显得温柔地说：“呱宝啊，你只要知道，我站在你这边就足够了，有些话呢，你也不用与我说，我会为你打掩护，放心吧。”
玄光反应过来，有些犹疑，他这是知道他的事情了吗？
玄光的确突破了封印，也的确化了龙，但那个时候占据他思维的，是另外一种极端的思想，直到他在黑暗之中看见了姜漾羽那灿烂的笑脸，才恢复了神智，而后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也的确接受到了传承记忆，他身体里好像有一片星海，储存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他随便一挥爪，都扇飞一座高山，随便一吐气，就能形成飓风与闪电，他成了真正的龙。
然而他飞到一片湖泊之上，看见上面属于自己的倒影，他吓得从天上跌落，掉进了湖泊之中。
龙，为何会那么丑？
为什么会有鬃毛？为什么前爪也如后爪一样粗壮？为何尾巴也有鬃毛，连鼻孔都变大了！
玄光伤心欲绝，万万没想到，龙会丑成这种地步。
还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好看，姜漾羽还喜欢摸他圆圆的肚子，龙他没有圆肚皮！！
玄光拒绝承认那是他，也不想让姜漾羽看见丑陋无比的他。
他明明想让他更喜欢他。
玄光有几分忧愁，从岳启光给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一颗青灵果，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姜漾羽以为他懂，很有几分神神秘秘地说：“以后，这就是我们俩的秘密，我谁都不会说。”
玄光看了他一眼，很有几分语塞，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我要jk。”
姜漾羽：“……”

第27章 呱太他清纯流泪
姜漾羽终于有一种石头砸到脚的感觉了。
其实他给玄光换裙子穿，完全就是一种恶趣味，仗着他好哄好骗还听话，但现在不一样了啊，现在再给玄光穿裙子，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对他们友情严峻的考验！！！
姜漾羽拍了拍玄光的腿，酝酿了一下语气，语重心长地说：“呱宝，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现在是谁？你现在是非同一般的兽！决不能再穿裙子了，放弃吧。”
玄光眸光转动，“裙子？”
“……”姜漾羽很诚恳地道歉：“呱宝，我对不起你！其实jk制服就是裙子！一般都是女孩子穿的，我任性妄为，因为想看你穿着会可爱，所以就给你穿上了，也没有问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是我错了，但你现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这种裙子可不能再穿了。”
玄光低声问：“你不是喜欢看我穿么？”
姜漾羽：“……喜欢是喜欢，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玄光闷闷地说：“你喜欢，我就喜欢。”
姜漾羽：“……”
他感动地捂住了嘴，眼里闪动着泪光，何等可爱的呱！他这一年到底做了什么啊！
姜漾羽心里涌起了惭愧的情绪，语气充满了柔情，“呱，你不能这样，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如果别人强迫你做什么，你要打爆对方狗头，而不是担心对方生气，当然，我是例外，我们是朋友，偶尔开个玩笑也是我们友情深厚的证明！！但是啊，我这个玩笑开太久了，我真不是人！我欺骗了你，原谅我，你以后不能穿裙子了，真的，我给你做小西服怎么样，小西服也很帅哦。”
玄光问：“你不喜欢我穿？”
姜漾羽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心疾首，“呱！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不能穿裙子了，再穿下去也是撩开裙子比我大、比我多的大diao男人，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害你性别错乱了！”
玄光：“……”
他并不能听懂姜漾羽说什么。
姜漾羽太痛心，双眼都湿润起来了，“呱，你等着！”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
玄光拍了拍尾巴，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姜漾羽回来。他手里拿着一本图册，挤到玄光旁边，冲他招手，“你低头过来看。”
玄光听话地低下了头，便看见他掀开了那本薄薄的图册。
“这是雷光兽，性别母，是齐师叔的契约妖兽，今年有两百多岁了，听说已经修出了妖骨，可以化人了，你看看这鳞片，像雪一样白，在阳光下还能闪闪发光，那叫一个漂亮，这牙齿也很漂亮，只比你差一点点，再看这鼻子，这眼，哇，真的不错，虽然这图有点抽象简笔画，但也画出了精髓，应该和实物相差不了多少，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
玄光：“……”
他木木地问：“我有什么想法？”
姜漾羽严肃地说：“你要自己思考，你对她来电吗？”
他顿了一下，解释道：“来电就是，嗯……你看她这幅图册的时候，心里就觉得欢喜，会想见她，还想和她生孩子……当然，你不是一般的兽，肯定也不止是为了和她生孩子，应该也很重视精神恋爱。而且喜欢上一个人，可能是一见钟情，也可能是日久生情，咱们也不要求一见钟情，你看看这只妖兽合不合你眼缘，要是合，咱们去见见，谈一个马上就分手的恋爱，积攒积攒经验，等以后有真正喜欢的妖兽，你就可以和她生孩子了。”
他着重强调了一下生孩子，目光灼灼地看着玄光。
玄光：“……”
他听到姜漾羽的话，心里却是浮现出了姜漾羽的模样。
他心里一跳，矢口否认：“我不想！”
姜漾羽赶紧到了他声音里的紧张，笑了起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看他这个反应，好歹没有因为他那低俗的恶趣味变成性别认知障碍。
玄光焦躁地拍了拍尾巴，他此时已经今非昔比，如果没有刻意地控制力道，就会有很大几率暴走，像此时，他尾巴拍到第三下的时候，便忽然拍碎了洞府的一块石壁。
姜漾羽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你不会，你不会现在进入发情期了吧？”
又捂住了嘴，眼神里满是惊奇————只看母兽的简笔画图册，他就躁动了！躁动了！果然是血气方刚的淫！荡龙族！
玄光即使没看姜漾羽，也能感觉到他看向自己奇怪的眼神，他又羞又燥，提高了几分音量：“你，你说这种话，不害臊！”
又似乎有某种意愿，促使他对姜漾羽发起了脾气，“我没有发情期！我不要你给我看这些。”
姜漾羽立即丢了画册，道歉道：“我错了，好呱宝，我也是想着我们呱宝这么优秀，一般妖兽都配不上你，我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拿齐师叔的妖兽让你看，是我错了！我以后都不干这种事情了！原谅我吧呱宝！”
玄光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听他道歉，又没了脾气，有些低落地说：“我不喜欢，这些。”
他这时候，忽然有那么一点明白了自己对姜漾羽究竟是何种情绪了。
比起那些妖兽，他更喜欢和姜漾羽呆在一起，每天与他的日子都能让他期待，他给他做的围兜，jk，还有红绸带，都好好的被他收藏在了储物袋里，有些时候还故意装弄丢了那些围兜、红绸带，这样姜漾羽看见，会重新给他做。
他喜欢姜漾羽在他身上花时间，喜欢姜漾羽注视自己的目光，喜欢姜漾羽手掌心的温度，更喜欢，他一直与自己说话，和他呆在一起。
这种感情，能是什么？
“当然是，想和他生孩子的感情。”
有一道声音在玄光心里发出了声音，又“呵”地一声笑了起来，语气模仿了他的声线，宛如恶魔低语，“我是修真界、仙界乃至神界，唯一一只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即使和一棵树，也能使其孕育龙嗣，更何况，姜漾羽是人，他可以生出很漂亮的龙嗣。”
玄光尾巴猛地一拍，“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洞府都摇晃了起来。
“呱太——”姜漾羽刚喊出声，就见玄光飞快地退出洞府，伸展翅膀艰难地飞高，离开了落云峰。
“完了，”姜漾羽一拍额头，“我不该自作主张，他现在是龙，又怎么会看得上妖兽，最差的也该是神兽后裔才对。”
他心里懊恼，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让玄光消气。
*
玄光翅膀有伤，飞不了多远，只飞到落云峰下方的树林之中，他呼吸沉重，仿佛自言自语：“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你，不要在我身体里说这些话。”
“我说的，是实话。”那道声音回答。
玄光解除封印后，才知道自己身体之中，本身就藏着一道心魔，而这个心魔宛如另一个玄光，竟然能与玄光共享传承记忆，甚至，因为吸收白玉京灵脉主导者是他，因而比玄光更能控制这具身体。
而玄光，因为内心排斥龙真正的样子，反而无法自如地运用能力。
玄光捏碎一棵树树干，沉默了。
心魔低笑着说：“你被封印的身体，有六百岁，第一次发情期的确要到了，比起那些低等妖兽，不如选姜漾羽，至少，你喜欢，不是吗？”
玄光很清楚地知道，他的心魔，是他的自卑、愤怒、怨恨、欲望等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因为本是一体，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地说中他的内心。
玄光低语：“我不要。”
他不想姜漾羽讨厌他，他想姜漾羽更喜欢他。
心魔说：“不要？看他迫不及待想让你与别的妖□□合，恐怕也是厌烦了你，他身边有萧琅、有灼日、有何风、钟怜……”
他将与姜漾羽交好的玄天宗弟子全都数了一遍，说到最后，他语气带了一股阴郁，“他身边有无数人，但你只有他，不将他彻底占有，他会是萧琅的好师兄，灼日的好师弟，又或者是，钟怜那些女人的……道侣，他们会生下一堆的孩子，到那时，姜漾羽抱着孩子，对你笑，‘呱太，看看，这是我儿子，你要对他好哦’，哈，对他好？我会想杀了他！”
玄光：“……”
他的心魔，这么凶残的吗？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被心魔说的这些话刺激到了。
姜漾羽身边有那么多人，而他只有他，他多想他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多想他的唇瓣，只为自己吐露出动听美妙的话语，多想他那双手，只放在自己的爪心……
玄光与那心魔终究不一样，心魔想到姜漾羽与别人在一起的画面，只想杀人，而玄光想到姜漾羽的目光不只为自己停留，注意力也分给别人，一股浓重的哀愁袭上心头，叫他深紫色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雾。
他合拢爪子，捏着树干，在地上书写姜漾羽的名字，一颗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了“姜”字上。
心魔：“……”

第28章 海王他三省吾身
姜漾羽开始正视自己与玄光的友情的时候，终于发现自己有些过分了。
因为他都不知道玄光真的喜欢什么，一般都是他给，他便要，问他喜欢，也绝对是说喜欢，而且，呱太真正的名字，是玄光，他却强势地忽视了他的真名，执意要喊他呱太。
……总不能因为对方可爱，就一直欺负他吧？
姜漾羽深深地自责起来。
他是戏瘾太重，连做人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姜漾羽决意等玄光回来，要与他好好促膝长谈，然而萧琅的传讯符突至，姜漾羽打开符纸一看，瞳孔一缩，立即烧了符纸出门了。
他到了剑宗，不出意外地发现剑宗气氛很凝沉。
一名弟子看见他，哽咽着说：“姜师兄，你来了。”
姜漾羽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名弟子还未回答，萧琅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表情沉重地道：“江师妹魂灯灭了。”
“而后，我们在齐天阁找到了她的尸身……”他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江师妹的根骨与灵根都消失了，尸体完全就是凡人的模样。”
当时有不少弟子都知道江落雪是送姜娉离开的，所以姜娉的名字也被重新提起。
萧琅说：“此事已经禀告给段宗主，不知段宗主如何决断。”
江落雪失去了根骨与灵根，最大嫌疑人自然是姜娉，因为她刚刚被废。
但是夺去根骨和灵根这种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前所未闻，萧琅也只能猜测，他实在无法想象，姜娉会是这种恶毒的人，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她的印象。
“不会是姜师姐！”之前那名要寻找姜娉转世的弟子嘶哑着开口，“绝对不是姜师姐，姜师姐对江师妹那么好，又如何会加害于她？！”
萧琅沉默了，修真之人，凭空中的灵气波动残余便能知道现场大概情况，江落雪房间里的痕迹很明显，而且姜娉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了。
姜娉现在是一个凡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失去气息踪迹，只能说明，她被废了，也还有人帮她。
或许姜娉不是凶手，但江落雪的死绝对与她有关系。
姜漾羽听了他们说了一堆，终于开口，他喃喃道：“姜师妹的事，也有我的责任，要是我一开始就放弃呱太，将呱太给她，或许也不会连累她，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我很悲痛，还有江师妹，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将江师妹害了，到底是谁？”
又转头看向萧琅，“在齐天阁，留影珠没有反应吗？”
萧琅心情十分复杂，“有反应，有阵法的痕迹。”
也就是说，害江落雪的人，用了阵法掩盖了痕迹，以至于留影珠都没有任何影像。
萧琅说：“江师妹的那个房间，没有人进去，只有姜师姐进去了，现场也只有江师妹的灵力残余。”
姜漾羽还记得江落雪，她在剑宗是最小的师妹，前不久弟子扩招，剑宗又进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到现在还未引气入体，因而江落雪还是剑宗最小的女弟子，他与她正面冲突，还是一年前她和姜娉两个人义愤填膺质问自己的时候。
虽然骄纵，但并不是很坏，往后的日子，他逐渐收拢剑宗弟子人心的时候，她不为所动，很坚持地敌视他，但也未对他做过什么，只是口头上刺他而已。
姜娉，你就是这样对待一心为你好的人么？
姜漾羽毫不怀疑，致江落雪于死地的人就是姜娉，她这时年纪的确轻，修为高，手里也并没有沾太多血孽，算不上罪大恶极的人，但是原着里的女主，也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且直接或者间接死在她手里的人并不少，甚至最后，连玄光，都是被她用大义道德绑架，驱使他，使他为她和她那些鱼出头送死。
他看这本书的记忆并不久远，因而姜娉的形象深入他心里，他都能想到姜娉用怎样的面孔，夺取江落雪的根骨与灵根。
真恶，姜漾羽对姜娉的厌恶感达到了顶峰。
*
时间回到四个时辰之前。
姜漾羽的确了解姜娉，姜娉就是用着哀伤绝望的脸孔，将江落雪骗到了齐天阁。
齐天阁是一家拍卖行，其少主便是姜娉的追随者。
白玉京事件后，白玉京那些对她有爱慕之心的精英弟子，都未再联系她，因而姜娉会不知道段云浩对她的处罚到底是什么，她本来以为自己应当是无事的，结果段云浩毫不留情地废了她。
她心里生出了滔天的恨意，心里越恨，脸上的表情就越凄楚，将江落雪勾得泪水涟涟，抱着她哭，“姜师姐！你以后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啊，你今年十八，不出八十年，你就会死了，师尊怎么那么狠心，明明不全是你的错……”
死这个字眼，挑动着姜娉敏感的神经，她心里冷笑，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面上却与她一块儿流起了泪，语气却越发轻柔，“师妹，师姐从小疼你，有好吃的，好用的，都让着你，现在师姐落难，师妹可愿意帮我？”
江落雪退开些许，重重点头，“我愿意！师姐，只要能帮到你，我愿意！”
姜娉笑了起来，轻轻地抚摸她的脸，“好师妹。”
虽已经没了修为，但她手指上那特殊的须弥戒却是与她神魂相印，因而还是可以从中取出东西来。
她取出了一个法阵，将房间的气息与外隔绝，目光重新落到江落雪脸上，见她有些许茫然，也未解释，只是眸光闪动着阴狠的光芒，她伸手握住了江落雪的肩膀，低语：“师妹，你若真心想帮我……”
江落雪感觉到一丝异样，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肩膀，“师姐？”
姜娉笑了起来，她脸上还流淌着泪水，但神情已经逐渐冷漠起来，她低声说完了那句话：“你若真心想帮我，就将根骨换给我罢。”
她话音刚落，猛地抬手，将一根银针插进了江落雪额头。
江落雪惨叫了一声，从床上跌落，手脚并用远离了姜娉，“……师、师姐？”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有着恐惧。
姜娉弯腰，柔声喊：“师妹，过来，到师姐这里来。”
江落雪大脑一片空白，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师姐，你想做什么？”
姜娉说：“过来，师姐难道还能害你吗？”
她说着这种荒谬的谎话，语气依然温柔，眼神也能清澈地注视着江落雪。
“师姐，我疼，把针拔下来，好不好？”江落雪浑身哆嗦，却还是慢慢靠了过去，到这个时候，她还不肯相信姜娉会害死她，她的信任愚蠢又廉价。
姜娉抱住她，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将那根银针完全推进了她的额头，“师姐不会让你痛的，睡一觉罢，你的根骨，师姐要了。”
将江落雪的根骨换到了自己身上，灵气重新聚集在身体之中，姜娉唇角勾了起来。
她低头凝视手里的捕魂珠，面露哀愁地叹气：“好师妹，对不起，你应该能理解我，我不能做一个凡人，你的根骨虽算不上绝佳，却也够我用到元婴，我会好好利用他的，你帮到师姐了。”
说完，指尖凝出一些灵气，注入到捕魂珠之中，将江落雪的神魂也燃烧殆尽。
至此，江落雪神魂俱灭。
姜娉看着捕魂珠里璀璨的火光，眼眸之中只有疯狂。
段云浩，他废她修为，终有一天，她会屠玄天宗满门，毁他道心，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戒指里传来一阵疲惫的男声，“姜娉，只有这一次，本尊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
姜娉甜甜地笑道：“前辈，自然只会有这一次，而且，我想好了，我会为前辈夺取我兄长的身体，他根骨也算不错，又与龙族有牵扯联系，前辈若是得到他的身体，一定会如日中天。”
男声顿了一下，声音里的疲惫感减轻了许多，“这般，也好。”
姜娉笑了起来，又有几分感伤地道：“前辈，到头来，只有你在我身边。”
戒指里的男人微微冷笑，却什么都未说，重新进入了沉睡。

第29章 海王他激情炸鱼
玄光回到落云峰，打算道歉。
他最后的行为太过唐突，恐怕会吓到姜漾羽。
只是回到落云峰，并未见到姜漾羽。
“少爷他去剑宗了。”碧心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很有几分悠闲地跟玄光说了一句。
落云峰俗事都有杂役弟子做，她这个侍女基本无事可做，因而很是清闲。
心魔这个时候又开口说话：“他去剑宗，恐怕是去见段云浩，我看他们俩很是惺惺相惜，而且段云浩座下有不少男弟子恋慕他，你说，姜漾羽会不会如此？”
玄光：“……”
他焦躁地说：“你闭嘴。”
心魔说：“我就不。”
玄光：“……”
玄光没心情再和心魔说话，因而之后心魔再说什么，他都不再理会。
就这样在原地枯站了半个时辰，才见姜漾羽回来。
玄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了心魔说的那些话，虽然他很努力地不去听，但还是悄悄地钻进了他的心里，怀着那些龌龊的思想，再去看姜漾羽漂亮精致的脸庞时，他感到了难以言说的羞愧。
心魔说：“难道就没有兴奋吗？”
玄光顿时一阵胸闷：“滚。”
心魔立即消声。
姜漾羽见了玄光，将不虞的心情压了下去，笑着喊：“玄光。”
玄光一顿，看向了姜漾羽，“你，喊我什么？”
姜漾羽很郑重地说：“我以后还是叫你玄光吧，玄光这个名字更优雅，更好听。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雨后初晴，阳光普照之下的温暖惬意，又或者是暴雨之后，从天上的云层之中透射出来的金色光辉，真的很有一番意境呢。”
玄光杠道：“玄是黑色，如果是光，也该是黑色的光。”
“呃……”姜漾羽语塞。
玄光说：“呱太，更好听。”
姜漾羽心想，完了，这下玄光都被他带偏了！
姜漾羽脸上流露出万分的真诚，“呱宝……不对，玄光，名字不代表什么，我就说玄是金色，那是意象！意象你懂吧？就给我一种金灿灿的幻想！这个名字比呱太好听太多了，咱们还是喊回你的名字吧。”
玄光说：“呱太，是你给我取的。”
姜漾羽：“……”
他捂住胸口，再也受不了了，抱住玄光的腿呜呜地说：“我错了，我大错特错，错得离谱，玄光比呱太好听多了，还是玄光更好听，金灿灿的光，多好！多美！”
玄光看他这个样子，有些无奈了，认真地提出了建议：“对外可以喊我玄光，私底下，你喊你喜欢的？”
姜漾羽结束了假哭，沉稳点头：“这样也可以。”
玄光笑了起来。
他这个时候笑，还是惊悚的，鬼知道他是怎么用那张蜥蜴脸做出笑的表情。
但在姜漾羽眼里，他是如此的可爱，“要不要，去泡个澡？”
玄光有些犹豫，但看着姜漾羽泛着光亮的眼睛，还是很可耻地动摇了。
两人泡在冰凉的灵泉水里，姜漾羽突发奇想的，掏出一叠火符丢在水面上，热烈的火在灵泉里燃烧起来，很快，冰凉的水变成了热水。
姜漾羽对玄光说：“还是泡热水澡舒服。”
玄光低着身子，将脑袋也跟着沉到了水里。
姜漾羽望着水下一片黑色的阴影，笑着说：“听说龙族就是以江河湖泊为居所，难怪你能在水里憋半个时辰。”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小腿痒痒的，他伸手去摸，摸到了玄光的尾巴，他一把抓住，哼笑道：“你真调皮。”
玄光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放开。”
他语气有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凶巴巴。
姜漾羽说：“以前都让我玩，现在不让了？”
玄光深呼吸了一下，有些结巴地说：“尾巴，不能玩。”
他心里的心魔赞同道：“龙族的尾巴，碰了是会被干掉的哦，当然，是生孩子的那种。”
玄光：“……”
姜漾羽说：“怎么不能玩了？我就玩。”
他说着，要继续用拇指揉尾巴尖。
玄光燥着脸，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要不要与姜漾羽说明白。
以前是他不懂，其实每次被姜漾羽玩了尾巴，尾尖往下几寸会有淡淡的粘稠液体渗出，让他脑袋都懵懵的，现在有了传承记忆，才知道龙族的尾巴也是很敏感的地方，也具有强烈的暗示意味。
雄性龙族用尾巴去蹭雌性龙族，将液体抹在对方尾巴上，对方便会被勾起兴趣……
玄光口舌干燥起来，低头喝了几口水。
姜漾羽：“……你怎么可以喝洗澡水？”
玄光一呆，含在嘴里的水又“噗嗤”一下喷了出来。
姜漾羽笑了起来：“很好，现在又变成了用你的口水洗澡了。”
又道：“这是龙涎水！没准泡一次益寿百年呢！”
玄光：“……”
被他一打岔，玄光更不好意思提起尾巴不能碰的事了。
姜漾羽玩着他的尾巴，又拉起他的长尾巴，盖到了自己的肚皮上，“呱宝，你尾巴真好抱。”
心魔恨恨地说：“他在勾引你。”
玄光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只是觉得心里很慌，爪子都无处安放，十分焦虑。
心魔说：“龙族又不是只在发情期搞的族类，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干，你到底会不会，不会让我来！”
玄光说：“你闭嘴。”
姜漾羽错愕地说：“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玄光反应过来自己将话说出了口，不由得顿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有，我不是在说你。”
姜漾羽迟疑地问：“那你在说谁？”
玄光有些委屈，同时倾诉欲格外强烈起来，他压低声音说：“我在说，心魔，我的心魔。”
心魔说：“哈，午安，我漂亮的龙嗣他母亲。”
玄光：“……”
心魔有些得意地说：“我敢肯定，如果我和你在他面前，他会更喜欢我。”
玄光说：“不可能。”
姜漾羽不可置信，“心魔？”
玄光沮丧地说：“我也有了心魔。”
心魔说：“不要用‘也’，只有你有，你被封印，我也一直在，姜漾羽可没有心魔。”
玄光：“……”
玄光不相信心魔嘴里的话，他的心魔，本身就有怀疑且否认一切的特质，他说的话并不可信。
姜漾羽不知道玄光遭受着心魔怎样的骚扰，他虽觉得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心魔也是魔，是引诱修士入魔，他瞬间心疼起来，放开他的尾巴，抱住了玄光的脑袋，“我说了要保护你，却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入魔，对不起。”
心魔教他，“趁这个机会，要点补偿并不过分。”
玄光闷闷地说：“不是你的错。”
本来他就有心魔，这心魔来源于很早很早，对天道的怨恨，渐渐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已经难以根除。
其实他对自己的这个心魔恶感并不重，因为有他吸收所有糟糕的情绪，他才能保持如此纯粹的心境——当然，只要心魔不去骚扰他。
心魔有些气急，“教不会，教不会！”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话了。
玄光的内心终于宁静了起来，他有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话，“不怪你，不是你的问题。”
姜漾羽捂嘴，感动得眼睛湿润了起来，他太温柔良善了！
姜漾羽退开些许，很郑重地说：“我以后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会站在你这边！你再信我一次！我用我的人格发誓！”
玄光本来有些沮丧的心情，在他这样庄重的表情下，忽然就消散了，他眼神里充满了认真，一字一顿地说：“我当然，相信你，我最相信的，就是你。”
他自我感觉这种话很难为情，因而说完后，很有几分害羞地将脑袋撇向了别处。
姜漾羽笑了起来，凑过来，在他脸上大大地亲了几口，发出了响亮的“吧唧”声，“呱宝，我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
玄光蹭的一下，脸红透顶，即使透着薄薄的鳞片，也能感觉到他的脸颊烧灼了起来。
一直抱着玄光脑袋的姜漾羽，自然也发觉了这突然升高的温度，他眸光一转，带着几分狡黠，压低声音道：“你不会……在脸红吧？”
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玄光脸上，叫玄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嘴上磕巴地说：“没有，没有脸红。”
姜漾羽说：“你的脸，都和洗澡水一个温度了。”
玄光真的是一点都不会撒谎，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借口来。
姜漾羽无法止住想逗弄他的心，他又捧着玄光的脑袋，重重地亲了几口，然后伸手抚摸，果然感觉到玄光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就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在玄光耳边狡猾地笑，“坏呱呱，你就是在脸红！怎么了，亲你你就害臊啊，这么纯情，以后怎么找女人？”
又想起玄光在原着里好像都没有女人，一直孤身一人，不由得怀疑起来，“你不会……你不会有问题吧？”
他强烈要求道：“呱呱，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我要保护你，就要保护到方方面面！你的终生性、福，由我保护！快告诉我！你的xx在哪里？我来给你看看，我作为985优秀毕业生，写过男性功能障碍这方面的论文，不说能给你作为男人的自信！也一定会为你查清病灶，还你一个龙精虎壮！相信我宝贝！”
沉寂的心魔又突然跳出来，亢奋地喊道：“给他看！给他看！”
玄光：“……”
心魔又觉得话不对，改词道：“干他！干他！干死他！”
“你会不会，不会让开让我来！”
玄光：“……”

第30章 呱他激情四射
姜漾羽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呱，真的，不能害臊，你现在也算是青少年了吧？你看，我也才十九岁！我们是同龄人！看一下你吉尔怎么了？你都看了我的！”
他说着，还站起来，冲着玄光甩了一下，有些得意，“我是不是很大！”
心魔借玄光的眼睛认真地看了看，叹道：“也就我指甲盖那么大，可怜。”
“……”玄光被心魔说的也情不自禁地涌起一股怜悯，他不忍心地说：“大，很大。”
姜漾羽不知他的真实想法，听他这么说，更加得意，“我这光泽、这形状、这颜色，堪称鸟中精品，若是有选美比赛，我毫无意外能夺得冠军。”
他说到此处，已经戏瘾大发，他做出一个搂着奖杯的姿势，一边微笑，一边向四面八方鞠躬，“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能得到这个奖，实至名归！！！我将会继续参加比赛，为男人正名！下一届的冠军也非我莫属！谢谢大家支持！”
心魔叹道：“真可怜，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小呢。”
玄光：“……”
姜漾羽丝毫不知心魔在说什么，喜滋滋地坐了回去，对玄光说：“你看了是吧？你的确看了是吧？礼尚往来，我也要看你的。”
玄光窘迫地说：“不可以。”
姜漾羽说：“虽然你不愿意我也不能逼迫你，但你知不知道问题很严重？不能讳病忌医懂不懂？我也是为你好？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玄光忽然有些生气，“你现在，就是在逼我。”
“……呃。”姜漾羽顿时语塞。
玄光有些时候认真说话，还真的很犀利，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姜漾羽能屈能伸的说：“好吧，我是过分了，但我也是担心你，才会……”
玄光说：“你就是，好奇两个宝贝长什么样子。”
姜漾羽委屈起来，“话不能这么说，这种好奇只占了那么一小部分，但更多的是我在担心你，我担心你一辈子都单身，才会问你这个问题的，好吧，我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九十九，我不问了，你不要生气哦。”
他流露出这样委屈巴巴的表情，玄光反而哑火了，他压低声音说：“我没生气。”
姜漾羽说：“真的吗？不要骗我，我知道你在生气，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在改，我现在马上改。”
心魔说：“麻雀竟敢在大雕面前耍威风，你就该给他看看我们那俩大宝贝，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心魔这么说，玄光更不可能给姜漾羽看了，他很明白那种自卑的心情，他不想让姜漾羽难过。
玄光说：“我不生气。”
犹豫了一会儿，说：“真的不生气，我知道你好奇，但是，这种东西不能给你看。”
姜漾羽问：“为什么？”
玄光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害羞。”
姜漾羽：“……”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倒不太符合玄光式的回答。
姜漾羽摊摊手，无奈笑道：“好吧，害羞无解，不过你以后要是在这方面有什么困惑，可以来问我，毕竟我曾经是电脑几百个T的a/v种子选手，还靠这个征服了整个寝室，乃至一层宿舍楼，当之无愧的a.v之王！不仅精通各种体位姿势，还研读过医学著作，可以告诉你哪个体位有利于锻炼腿部肌肉进行有效塑形，哪个体位有利于减轻熬夜疲劳，哪个体位有利于……”
他就体位为基本点，再次喋喋不休起来。
心魔点评道：“我们漂亮的龙嗣需要这样一位母亲，他很懂，也很色，合我口味。”
玄光没听他说什么，只是在姜漾羽那黄色话题之下，禁不住地感觉到了一阵异样，他错愕地低头朝水里看去。
心魔忽然笑了起来，道：“微微一硬，表示尊敬。”
玄光：“……”
他心跳加速，耳鸣口干，几乎不敢看姜漾羽的脸。
姜漾羽说的累了，也不见玄光有回应，不由得纳闷。
男人之间的友谊其实是可以很简单的，姜漾羽在学生时代能成为众人眼里的老大哥，他的高情商还有笼络人心的手段占了很大的一个部分，且男大学生，几个t的a/v就能让他跪下喊爸爸。
姜漾羽是男人，也见过不少同龄的男孩子，无论在女孩子眼里多沉稳高冷且帅气，在男人堆里，也会显露出“色”的本性，姜漾羽是觉得，没有男人不色的，除非他是性冷淡。
哦，可能破案了，玄光是个性冷淡。
姜漾羽想到此处，大概也明白了。
就他在自己那个世界听说过的传说，龙族是天生淫、荡的，传说龙生九子，那九子的模样俱不相同，也可以得知龙并非只与龙结合，从九子之一的睚眦龙身豺首上可以看出他娘应该是一只豺。九子之一嘲讽他娘可能是一直猞猁，蒲牢他娘可能是海蛇之类，狻猊他娘可能是一头狮子，霸下他娘是龟……
总之，看这些九子的形态，龙爸爸几乎包揽了海陆空的兽，足以窥见其淫、荡且荤素不忌的本质。
若这个世界的龙也是如此，或许性冷淡还要更好一点。
也不是姜漾羽看不起龙的处事，只是玄光他那么单纯，不应该是古早狗血剧里拥有无数私生子的男主角。
想到此处，姜漾羽反倒放下心来，语气也变得平静了，“好吧，你这样也很好，是我的担心多余了。”
又站起身来，到岸上拿起了干燥的洗澡巾，擦拭起了身体，“我不能泡太久，皮肤会皱，你说，我现在都修仙了，泡个澡还能把皮肤给泡皱了，看来修士几百万年以前也是猴子。”
他这么说着，也没有注意到玄光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初玄光不懂自己为何看见姜漾羽的身体，会心跳加速，现在却是懂了，他是在被他的身体吸引着。
姜漾羽作为修仙之人，他的身体像是一块美玉一般白皙细腻，少年的体型让他的肩背并不如何宽广，腰肢也纤细得能一只手握过来，那块脊背是绝美的，有着无与伦比恰到好处的流畅且柔美的曲线，那一对肩胛骨也是纤细精致的，偶有滑动，便会像一只悄悄展翅的蝶，很有几分让人惊艳的美感。
在这样漂亮柔美又不乏少年气的脊背之下，又有着更深的美景，在他上岸弯下腰的时候，也能窥见一二。
心魔仿佛是在玄光耳边低语：“他真美，对吗？”
玄光无法反驳，他羞得满脸通红，却又控制不住地去看。
龙有着能被美好事物吸引的特性，而这种特性之下隐藏着很深的恶劣之处，那便是掠夺美好，占为己有。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玄光不乐意看见姜漾羽和别人在一起的原因，除了不安和自卑心作祟，还有著作为龙那刻入神魂的恶劣特性。
姜漾羽穿好衣服，系上腰带的绳子，扭头看向玄光，“你还不起来吗？”
玄光将脑袋埋进水里，不说话。
姜漾羽说：“泡太久，鳞片会皱吧？”
水里冒出了一串水泡泡，像是在回答姜漾羽。
姜漾羽说：“那我先走了？你慢慢泡？”
回应他的也还是一串到到水面就炸裂开来的水泡泡。
姜漾羽笑了起来，这样大的一只龙，还跟小孩子一样。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玄光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之后，才将脑袋伸出来，他控制不住地恢复成了龙型，而后水面沸腾起来。
心魔说：“不要浪费，这些都该灌到龙嗣母亲他嘴里去。”
玄光羞得双眼通红，尾巴在水里搅动，“你不要说话！”
心魔说：“我不喜欢这些低等的鱼类当我儿子的母亲。”
玄光浑身一僵：“……”
心魔“呵”地一声笑起来，“与你开玩笑，你还信了，放心，这些杂碎生不出来，他们没有足够的灵气，顶多，只是让它们踏上修行之道。”
玄光哆哆嗦嗦地将剩下的一大半给憋了回去。
心魔语重心长地说：“你一次能抵得上白玉京十分之一的灵脉，我劝你，全都喂到姜漾羽嘴里，这能帮助他修行，助他早日成仙。”
又感慨地道：“像我们这样乐于助人的龙，这世间并不多见。”
他胡说八道并不是一次两次了，玄光都努力忽视，然而这几句，却让玄光心神摇曳起来。
他想帮姜漾羽修行……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玄光，脑袋炸裂，浑身血气都往脸上里涌去，羞耻得整条龙都蜷缩成了一个球。
玄光他，自闭了。
*
姜漾羽不知玄光的纠结，他洗完澡，又去了一趟剑宗。
段云浩已经下了命令，玄天宗将全力捉拿姜娉，一旦抓到，便处以修罗刑。
所谓修罗刑，其实类似于希腊神话的普罗米修斯的刑法，差别只在于普罗米修斯在高山被鹰啄食肉、体，而修罗刑是在失落深渊被深渊里的异兽啃食肉、体，而深渊之中长着一种特殊的灵草，能在很短的时间里长回血肉，可以进行治疗，但异兽会一直啃食受罚之人的身体，因而基本上熬不了太久。
这种刑罚对于玄天宗来说，是很残忍的，因而几百年都没有人受过这个罚，现在姜娉倒是成了这几百年里的头一个。
段云浩似乎都没有怀疑过江落雪的死不是姜娉所为，他很是冷酷地下了这个决断。
白玉京的人对他的处决都无话可说，而剑宗的一些弟子，曾经与姜娉交好过，对段云浩这个冷酷的决定有些不满。
姜漾羽听到这些弟子在小声抱怨，笑了一下，对萧琅说：“你信不信，他们如果看见姜娉，恐怕都不会去抓她。”
萧琅看了一眼他们，点了点头，说：“我信的。”
玄天宗其实也不是都是一条心的，那么多人，自然有些人会有小心思，有别的想法，但是都不打紧，这些人通常都成不了什么气候，毕竟要说特别坏，其实也没有，毕竟玄天宗也是高端门派，筛选弟子对心性的要求很高，不至于让一些心术不正邪恶的人进宗门。
姜漾羽又说：“你信不信，玄天宗倾尽全力，也找不到姜娉？”
萧琅迟疑了一下，说：“不至于吧？姜娉就算夺了师妹的根骨，她也不可能有如此神通，我们怎么会找不到她？”
姜漾羽心想，自然是因为姜娉这段时间肯定是夺进那个大能的洞府里了，对于现在的姜娉而言，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姜漾羽转移话题：“秘境重启不是在两个月之后吗？到时候，姜娉会来的。”
萧琅这倒是不怀疑。
那个魔头的秘境现世的事情在整个浩然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玄天宗把守这个秘境，能让很多人却步，但也会有更多的人想要闯一闯，到时候两派大佬发力打开秘境，铁定会有人浑水摸鱼去闯秘境，这种事情是拦不住的，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所幸玄天宗都已经探索过秘境了，比那些散修小门派修士的优势肯定要更多。
姜师兄说姜娉会来，萧琅觉得不难想。
他皱了一下眉，忽然想起来姜娉那无往不利的气运，姜娉无论去做什么任务，都能得到丰厚的回报，且在外面，她的修为提升得更快。
姜漾羽似不知道他的烦恼，只呵呵冷笑着道：“只要她来秘境，那就是瓮中捉鳖，她别想跑了。”
到那时候，他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抢走仙骨，让她气死！哼！

第31章 海王他致命一击
姜漾羽这些日子也没有到处跑，他去姜柏言那里借用了修炼室，打算在进秘境之前冲击一下金丹期。
他悟性的确不错，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水土不服的症状，且也不算艰难地掌握了修炼的法门，因而才会如此轻易在这一年里从筑基期爬到筑基圆满，这对于普通弟子而言，其实还是很困难的。
这也说明了985优秀毕业生的优越性，即使到了修真界也不怕呢！
不过冲金丹期，还是得讲究一丝机缘的，姜漾羽修炼了半个月，还用了半颗太还丹冲击金丹境，都未能成功。
姜漾羽倒是想找姜柏言交流一下突破境界的心得，可惜姜柏言在那次审讯之后就闭关了，他也不好去打扰他。
姜漾羽从修炼室出来，回到了落云峰，碰见了一名弟子。
那名弟子看见姜漾羽，眼睛一亮，声音洪亮地道：“姜师兄！”
姜漾羽停下脚步，脸上洋溢出招牌式的温和笑容，“是何师弟啊。”
这名本是杂役弟子的何风同志，此时已经通过勤勉的修炼，成为了一名外门弟子，此时修为是练气七层，已经到了新生外门弟子修为平均值。
姜漾羽检查了一下他的修为，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很不错啊，你竟这般快到了练气七层，也算天资卓越了！师兄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说着，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件下品飞行法器，递给何风，“这是师兄给你的奖励，你要继续加油，为我们玄天宗增光！”
何风很不好意思地说：“师兄，我已经可以接一些简单的任务了，而且，我买了一些补灵丹给师兄，虽没有师兄给我的灵晶值钱，但也是我的心意，希望师兄收下。”
姜漾羽听了，笑了起来，他喜欢玄天宗的一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些男孩子没什么心眼，赤诚的可爱。
他收下了何风的补灵丹，将法器抛给他，“这个你也收下罢，也不值什么钱，是炼器宗的师兄们随手炼出来的东西，师兄收了一堆，就等着奖励你们呢。”
虽说如此，但其实炼器宗的人炼出来的法器，无论品相如何，只要合格，基本都会用换贡献点的方式换给执事堂，而后其他分宗的弟子也能用贡献点去购买这些法器。
但姜漾羽本事大，炼器宗的弟子也喜欢他，他每次去，那些弟子就兴高采烈地将随手之作送给他了。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两边都讨好。
今天他又是为了玄天宗的和谐努力的一天呢！
何风有些惊讶，脸蛋红扑扑的道谢。
告别了何风，他回到洞府，看见玄光，像往常一样热情地喊：“呱宝！爹想死你了！”
玄光半个月未见到姜漾羽，已是十分想念，然而姜漾羽一靠近，他又嗅到了一股气息。
心魔说：“是那个何师弟的味道。”
不用心魔提醒，玄光也知道是谁！
他这样想念他，他出关，却不是第一时间回来，而是跟别人聊天！
看这股气息停留的时间这样长，就知道他们没少聊！
玄光心里生起气来：“你还知道回来。”
姜漾羽说：“咋啦！我不能回来？那我走了。”
他说着，作势抬脚要走。
玄光一憋，委委屈屈地说：“……你回来！”
心魔在他心底摇头，说：“你这样可不得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玄光没理他，冲姜漾羽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姜漾羽扭头过来，一股气流从脚底升起，叫他轻而易举地升到了与玄光差不多的高度，他直视着玄光那深紫色的眼眸，伸手抱住他脑袋，笑着说：“开玩笑，就算忘记吃饭，我也不可能忘记你啊！爹爱你！”
说完，又要过去亲玄光。
玄光躲了躲，有些刻薄地说：“你身上，很臭。”
姜漾羽“啊”了一声，“有吗？”
他嗅了嗅身上，陶醉了，“啊，怎么我身上有股奶香味呢！好香哦，香得我想一口吃掉我自己。”
玄光认同这点，但沾了其他人味道的姜漾羽，就一点都不香了。
因为有着半个月未见的幽怨，他依然保持刻薄地说：“不香，是臭的。”
没忍住，尖酸地接了一句，“都是其他人的臭味。”
这一句就暴露了他在拈酸吃醋，然而姜漾羽一时也没get到，他“啊”了一声，露出几分沉思：“何师弟应该是刚做完任务过来吧，我的确能闻到一点汗臭味诶。”
他说完，亲了他一口，“呱宝，委屈你了，走，咱们去泡澡。”
玄光顿时心虚起来，他眼神飘忽，身后的尾巴也控制不住地摇晃起来，刻薄的语气瞬间软化了下来，“别去泡澡……”
他有些犹豫，却还是忍着羞耻地说了出口，“……陪我，说说话。”
姜漾羽盯着他，他也算了解玄光了，一旦玄光眸光不定，尾巴摇摆，连前爪都不安分起来，就说明有猫腻。
他面上柔和地笑着，嘴上说：“咱们一边泡澡，一边聊天好了。”
共浴也是男人交流感情的一种便捷手段，都能坦诚相待了，还有什么真心话说不出口。
姜漾羽对交际这些也算轻车熟路了，能迅速地剖析对方的心理状态，并进行不着痕迹的投其所好。
当然，对玄光，他也没必要用上这些手段，他也只和玄光共浴。
玄光是不一样的。
虽然不知道玄光如此作态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姜漾羽对他还是很有耐心的。
他朝后山走去，玄光焦虑又羞耻地跟在他身后。
待姜漾羽看到那片由于灵泉注入显得灵气氤氲的湖泊时，很快就发现了异样之处。
他有些迟疑，跪在岸边，用手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玄光看在眼里，整条龙傻了，爪子都颤了起来。
心魔在心里闷笑，“要是他知道，他现在喝的是稀释后的龙、精，他会不会生气？”
玄光还没回答，就听姜漾羽震惊地开口道：“我的老天鹅！！！这湖水，怎么灵气值翻了这么多倍！！！”
他说完，不可置信地又喝了几口，肯定地说：“这片湖绝对是五品的灵湖了！”
他扭头看向玄光，“这是你做的？”
玄光羞耻地两条粗壮的后腿紧紧地并拢，连尾巴尖都被他踩在了脚底，“不是……不是我做的。”
姜漾羽说：“不是你还能是谁！？不要谦虚！宝贝，你这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咱们玄天宗的灵米品质能因为这一片五品灵湖提升好几个档次了！不止灵米！还有那些灵犀、翠芒之类的灵兽，肉质也会因为这水提升好几个档次，还有灵酒、丹药、炼器！你这是极大的推动了我们玄天宗的农业畜牧业、酒业发展！我真的是太为你骄傲了！！！”
虽然这么说着，姜漾羽心里还有些说不出来的疑惑，按理说，玄光应该是魔龙了，但是这片湖水，没有一丝的魔气，是很纯粹的灵气。
心里疑惑，却也没有直接问出来，他还在感慨这片湖水丰富的灵气含量，毫不犹豫地脱掉衣服，跳进了水中，“好舒服！”
品级高的灵泉，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修行，对身体也大有好处，若是还未踏上修行的人类在此沐浴，也会起到洗髓伐骨的作用。
他一边畅游，一边毫不客气地多喝了几口湖水。
玄光看在眼里，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甚至头顶冒出一股白烟。
心魔说：“直接喝功效更大，可惜，浪费了。”
他话音刚落，玄光就听到姜漾羽惊呼了一声，他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却是见到姜漾羽一个抬手，一个水球包裹着一只硕大的白鱼飞到了岸上。
水球破裂，那条白鱼在岸上蹦跶着，想要回到水里。
然而姜漾羽爬上岸，一脚踩住鱼的尾巴防止它逃脱，愤愤地道：“它居然敢咬我屁股！”
“你看！要不是我皮糙肉厚，半块屁股都要被它咬下来了！”姜漾羽一边说，一边转过身跟玄光显摆他的伤口，他那圆翘白皙的臀部上果然有一个硕大的红色牙印。
心魔情不自禁地吹了一下口哨。
玄光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沙哑起来了，“它胆子真大。”
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了，明明很害羞，却又忍不住大着胆子去偷看那圆圆的漂亮屁、股。
他也变得下作了，玄光一边看，一边很愧疚地在心里想。
心魔对他的情绪感知一清二楚，他低笑起来，似在玄光耳边开口：“龙性本淫，你这才是本性。”
玄光并不理他。
姜漾羽给他看了伤口，又混不在意地弯下腰，将那只鱼拎了起来，这鱼之大，几乎有他肩膀那么高，姜漾羽沉思片刻，道：“这里灵气太足了，这小白鱼都异变了，恐怕再过些时日，便要变成灵兽了。”
以前这片湖泊里有鱼，也只是得益于灵气的作用，会变得长寿许多，并不会长得这么大。
姜漾羽本着科研的姿态研究完了白鱼，扭头去看玄光，这一看却是愣住了，“呱，你这是……”
玄光爪子捏在一起，忸忸怩怩地问：“什么？”
姜漾羽说：“你怎么流鼻血了？”

第32章 父爱如山体滑坡
姜漾羽指了指他的脸，“我说你，流鼻血，流鼻血了！”
他又说了一遍，玄光才反应过来，他当时脑袋嗡了一下，伸出爪子要去擦嘴，然而他的爪子，依然只能碰到下巴，无法碰到他的鼻子，因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狼狈。
姜漾羽将白鱼甩开到一边，弯腰从自己的衣服堆里摸出了一块帕子，飞到与玄光持平的高度，“爹给你擦擦，哎，你怎么还越流越多了？”
玄光都不敢看他，声音十分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小声说：“你不害臊。”
姜漾羽给他擦完了鼻血，说：“你怎么回事啊？我给你擦鼻血，你还骂我呀？”
玄光嘟囔：“没骂你。”
姜漾羽说：“又流了。”
他折叠好手帕，又给玄光擦了擦，擦得整张帕子都是红色，“……不过说真的，你的血，灵气好浓。”
玄光：“……”
姜漾羽说：“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灵气蒸发的热气了。”
又灵魂逼问：“这片湖品质提升的这么快，该不会是你上火流鼻血，然后在里面泡澡了吧？”
玄光：“……”
心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玄光有几分痛苦地闭上眼睛，“你，不要问了。”
姜漾羽见他真的不想回答，便也住了口。
他给玄光擦完鼻血，也没有心思泡澡了，他穿好衣服，很真诚地对玄光说：“你这次真的做的很好，不过也要保重身体，不用那么着急为我做事的，我不是你老板，不想压榨你。”又说：“我给你准备些灵果吧，虽然你已经不需要了，但多少能补血。”
他说这种话，让玄光心里的愧疚和心虚排山倒海一般袭上心头。
玄光羞于将真相说出口，也正因为如此，姜漾羽不明真相，以为是他失血所致，总要往他那儿搬来些灵果、灵酒，与此同时，那片灵湖由专门的鉴定师上门验证，的确是有着五品的品级，不过只有靠近湖中心的那块区域才是五品的灵水，一旦超出范围，品级便会下降，鉴定师的看法是，这湖底下应当是有着天材地宝源源不断地提供灵气，以至于湖水品质提升。
姜漾羽知道后，又扒拉着玄光检查了一下全身，没见少什么东西，玄光又不乐意提，姜漾羽便也作罢，不过因为灵湖的事情，落云峰更加热闹了起来，有炼器门弟子制造了一个取水的法器，能自动地从湖中心取水，而后分流到分宗，正因为如此，玄天宗当月的吃食都变得格外美味起来。
玄光对此事保持了高度的自闭，姜漾羽不能提，一提他就自闭，久而久之姜漾羽也有了些不好的猜想。
当然，无论怎么猜，他也不会猜到在他眼里单纯可爱的玄光会在湖水里玩，也只能自己随便乱猜。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到了秘境开启的时候，姜柏言也出关了。他如今也已是大乘中期的修为了，年纪又还很年轻，他已经很刻意地去压制修为，不让自己继续修炼下去，而且只是两个月，他也不能入定的很深，因而他的闭关，其实只是偷偷清闲而已。
他先问了问姜漾羽修炼的进度，又去关注了一下秘境探索的进程，这件事是由段云浩和齐佑人跟进的，到现在，也摸清了不少事情，只能说，魔头的秘境还真的不是那么好闯的。
齐佑人与姜柏言说完了情况后，段云浩又拿出了一枚须弥戒指，递给姜柏言，冷淡地道：“这是给漾羽师侄的奖励，他很聪明，是他应得的。”
姜柏言问：“是段宗主个人出的，还是宗里一起出的？”
齐佑人心虚地看了看他，说：“我们的决定是，等从秘境里出来，姜漾羽在秘境里得到的东西，不用交一分一毫给宗里。”
玄天宗弟子进入秘境，从里面得到的东西是规定好了要上交五分之二给宗门，但姜漾羽就可以不用。
齐佑人这句话一出，姜柏言就知道段云浩给的东西应当是段云浩自己想给了。
这就很稀奇了。
姜柏言笑了起来，对段云浩说：“看来段宗主真的很中意羽儿，不知羽儿若是要学剑，段宗主可否指教一二？”
因为姜柏言能教导姜漾羽的缘故，所以姜漾羽没有师父，所精通的，也只是玉鼎门的法术而已，也正因为如此，在几年前的门派大比之中，他才会输给姜娉，毕竟姜娉拜入的是剑宗门下，剑修相对于法修，会有一定的碾压性。
而有段云浩所在的剑宗，则是玄天宗的热门选择，几乎一门心思想变强的弟子都会选择剑宗，其次便是玉鼎门。
不过姜柏言没有让姜漾羽选择剑宗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段云浩他根本不适合做一个师父，他怕自己儿子会受委屈。
基于这一点，他宁可拘着姜漾羽学法，也不太乐意他拜段云浩为师。
至于姜娉，姜柏言就没关注过，等她靠自己通过层层选拔，站到陨心大殿之中，他才想起来她的名字，她有这样的能耐，姜柏言并没有感到高兴，毕竟她总能让他想起不好的事情，卢凝也已经十九年未归了。
除了儿子，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卢凝，就为了这个，他也不能太快飞升。
姜柏言收回思绪，目光落到了段云浩脸上，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这个想法，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段云浩罢了。
段云浩毫不意外地微微颔首，道：“可。”
姜柏言开玩笑道：“若是羽儿拜段宗主为师，段宗主可愿意收他这个徒弟？”
段云浩道：“他不适合剑宗。”
语气很不客气，却也是事实，姜漾羽的灵气很绵长，根骨也是适合法修的根骨，强行学剑法，反而会造成筋脉破裂，功亏一篑。
姜柏言赞同地道：“的确不适合。”
段云浩看了他一眼，说：“不用与他说是本座给的。”
姜柏言笑着，应下来了。
姜漾羽又从姜柏言那里收到了一枚戒指，里面堆积如山的灵晶和法器让他目瞪口呆，他双眼含泪，声音哽咽地对姜柏言道：“世人都道父爱如山，在我看来，父亲您对我的爱，简直就是山体滑坡！”
姜柏言：“……”
他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报以尴尬却不失父爱的微笑。
姜漾羽擦了擦眼泪，真诚地说：“父亲！我亲爱的父亲，让儿子来给你洗一次脚吧！”
姜柏言：“……为什么要洗脚？”
姜柏言一本正经地说：“我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对父亲的爱！”
姜柏言拳头微微地硬了，“不用。”
姜柏言说：“哦我亲爱的父亲！不要害羞！儿子只是想聊表孝心，请成全儿子罢！”
姜柏言掉头就走，步履急促，走到一半才想起还能飞，因而姜漾羽一眨眼的功夫，姜柏言便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天边。
玄光目睹了他与姜柏言的相处方式，隐约觉得古怪。
心魔叹道：“我看着，姜柏言怕是想弑子。”
玄光明悟过来了，听到心魔说的话，又有些不悦，“什么弑子，胡说八道。”
语气又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羡慕，喃喃道：“他都没有给我洗过脚。”
心魔：“……”
心魔说：“你化人吧，你这双大脚丫子是想让人家洗半年？”
玄光嫌恶地说：“不，丑。”
他的人形，没有鳞片，没有圆圆的肚皮，没有能让姜漾羽爱不释手的尾巴。
心魔：“……”

第33章 清纯呱太脑补三高
秘境开启前一夜，姜漾羽召集了所有要去的弟子，在落云峰开了一个会。
姜漾羽对所有人说起了几个注意事项：“大家注意要带好隐匿符，当然最好还是要选择法阵，法阵不容易出差错。不要看见灵植就红了眼睛去摘，不要动用任何的灵力，那个秘境会对有灵力波动的东西发起攻击，我们作为修仙之人，没办法百分百封锁所有的灵力，毕竟我们血肉里就充满灵气，只能用隐匿符和法阵。还有一点，秘境里的异兽也不可以去攻击，这样异兽身上的灵力波动，也会引起秘境的攻击。秘境里的水不能喝，秘境里也不可以使用雷霆符、火符……”
他将秘境里的一些禁忌说的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呆了，萧琅挠了挠头，说：“我师尊只是告诉我要封锁灵力，为我多准备了些法阵，并没有说的这么详细。”
灼日等人也道如此。
姜漾羽说：“我对这个秘境有一些猜测，但是不能一一证实，如果师兄师弟们信我，不妨当成一个警告，并不用一定要信我。”
他虽然这么说，但脸上流露出的笃定与自信，却不由自主地让人信服。
萧琅说：“姜师兄说笑了，迄今为止，师兄所说的，都一语成谶，甚至这次秘境的异样，还是姜师兄第一个发现的，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姜师兄呢？”
姜漾羽谦虚道：“萧师弟这样，师兄很有压力，师兄只是灵光一闪，才有如此猜测。”
几位师兄都道：“姜师弟如此敏锐聪慧，是常人所不能及，有这种忧虑，必定是有其中道理，我们会注意的，大家也要注意姜师弟说的话，不要当做一句戏言。”
所有人自然痛快地应下。
姜漾羽笑了起来，而后话题一转，又说起了姜娉的事情，“姜娉这次一定也会和那些散修一起闯秘境，我知道她曾经与我们是同门，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曾经喜爱过、敬重过、甚至心悦过姜娉，但姜娉为了一只灵兽，不惜千里迢迢将灵兽绑走，强行与灵兽签契约，此举无耻又下作，丝毫不念情谊，将同门师兄的心放在脚底下践踏！！在白玉京灵脉被吸干之后，一个人逃之夭夭，毫无负起责任的勇气和担当！在段宗主废掉她后，对段宗主放狠话，可见姜娉毫无尊师重道之心！江师妹好心送她出玄天宗，被她夺走根骨与天赋，她那美貌皮囊之下，只有一副蛇蝎心肠，什么师门，师兄，师妹，只要她开心，她乐意，所有人都是她的玩偶，工具，踏板！她可以随意侮辱！随意抛弃，随意虐杀！”
“我们玄天宗建宗迄今为止已经有三千年，这三千年，有多少惊才绝艳、举世无双的天才在我们玄天宗创造辉煌，他们成为了当代闪耀夺目且无法被取代的明珠，他们为玄天宗争取到无数的荣耀！但现在，玄天宗的败类出现了，她侮辱了宗门，侮辱了无数前辈们创造的辉煌荣耀！她让玄天宗在别的门派嘴里成了笑料，甚至还有人因为她一个人，猜测玄天宗藏匿魔修，与魔修同流合污！我作为玄天宗的弟子，为我能有如此师门、有如此师兄弟师姐师妹们感到衷心的自豪与骄傲，这是我一辈子都要守护的宗门，也是我一辈子要守护的同门，面对这种败类，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我希望到时候遇到她，师兄、师弟们千万不要手软，不要听她说任何话，不要对一个魔头心生怜悯！”
他说的慷慨激昂，情到深处，眼里甚至还有泪光闪烁。
他话毕，周遭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在他开始擦眼泪的时候，才有师兄叹气道：“姜师弟，我们都知道，我们虽是修仙之人，却也先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至于这些道理都不懂。”
姜漾羽擦了眼泪，放轻了声音，说：“因为听到一些人同情姜娉，我才会担心。”
灼日说：“放心，姜师弟，战血门为姜娉说话的人，都被老子修理了一顿，刀不砍在他们身上，他们是不知道痛。”
他想起江落雪，有些惆怅，他还记得几年前门派大比的时候，他与她正好对上，他将她打得飞出擂台之下，她竟一点都不顾形象，哭得整张脸都红了，一边哭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拿着剑发泄似的砍了几下擂台上的石柱，才凶巴巴地骂了他几句，骂完之后，还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甩在了他的脸上。灼日捡起那手帕看了看，竟是他的手帕。
后来，他才想起自己曾经看过这小姑娘躲在练武场石碑后面抹眼泪，便给了她手帕擦眼泪。
这样一个能珍藏师兄随手给的手帕的女孩子，在十六岁这样最好的年纪死掉了。
灼日觉得就凭这一点，姜娉也是非死不可，就算她以前是剑宗弟子、同门师妹又如何？难道江落雪就不是吗？一命偿一命都不够，他想让她神魂俱灭，这样才能稍微的偿还她的罪孽。
灼日怀着这种想法，将玄天宗上上下下为姜娉说话的人都修理了一遍，也正是因为他的努力，玄天宗现在再也没有一点和主流不符合的声音。
这样也好，若这些人碰到姜漾羽手里，恐怕会被精神攻击到愧当玄天宗弟子，说不准会引发自请出宗流。
姜漾羽与这些人都打了一个预防针，说实话，姜娉能将江落雪弄得连魂灯都毫无反应，肯定是连神魂也摧毁了，做得如此决绝，让江落雪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足够说明了她已经与玄天宗撕破了脸，她就是想激怒玄天宗。
这样的姜娉，若是玄天宗弟子还怜悯同情她，对她手下留情，姜漾羽觉得这些人都可以直接埋了。
所幸他看中的这些师兄师弟，都站在他这边，对姜娉都怀有很重的恶感，连教养过姜娉的剑宗首徒大师兄清风也能做到将姜娉捉拿回宗，其他人应当更没什么问题。
送走这些师兄弟，姜漾羽回到落云峰，没看见玄光，到处找了找，终于在落云峰底下的树林子里发现了他，这个时候他似乎是在整理储物袋。
姜漾羽趁他不注意，隐匿了气息走到了他跟前，注意到他面前一堆杂七杂八东西之中，有些毫不起眼，但能吸引他所有注意力的东西，“……呱宝，这件红格子Jk裙，你不是说被灵力炸碎了吗？”
玄光吓了一跳，扭头过来看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来了！”
姜漾羽说：“我不能来？难道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
他说着，忍不住嘴角一咧，笑了起来。
玄光能感觉到他笑容之中有些揶揄的成分，语气有些不自然，“不是，你吓到我了。”
姜漾羽一脸真诚地说：“呱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玄光一边慌乱地将东西一股脑地收进储物袋，一边说：“你是故意的。”
有时候，玄光能感觉姜漾羽有这种恶劣的性格，他似乎很喜欢看到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
对此，玄光又恼……又有些喜欢。
他恼于姜漾羽想看自己出糗，又喜爱于姜漾羽这样与他玩闹时会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说明姜漾羽乐在其中。
能让他乐在其中，玄光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这让他心生喜悦。
而且，若是他表露出生气的姿态，姜漾羽会用放低姿态来哄他。
很多时候，姜漾羽会亲他，让他消气。
这般亲密的姿态，也是玄光喜悦的根源。
玄光享受着这种特殊待遇。
因而这次玄光又开口道：“你想看我笑话。”
姜漾羽心虚地说：“我只是关心你，没想到吓到你了，不过我怎么看见你储物袋里很多小裙子都挺眼熟的，似是在哪里见过……”
玄光顿时就焉了，“……你看错了。”
姜漾羽说：“我的视力很好，而且有些小裙子，都是我一针一线缝制的，不可能看错。”
玄光：“……”
玄光低下脑袋，闷闷地说：“……是我骗了你，我想要，不同颜色的。”
姜漾羽：“……”
他心情那个复杂呦，未来的魔神大佬，喜欢穿小裙子，这种黑历史传出去，怕不是要被笑到入土……幸好最近在他的极力劝说之下，他已经没有再穿jk裙了。
姜漾羽努力调整了表情，笑着说：“没事，爸爸爱你！爸爸会包容你，原谅你！”
玄光转移话题，“明天去秘境，我也要去。”
姜漾羽沉吟片刻，说：“你的体型太大了，阵法容纳不了你，你又不愿意进灵兽袋，这样我很为难啊。”
讲道理，玄光现在应当是可以化人形的，但玄光从来都没有化过。
是不想给他看吗？虽然他极力暗示了他已经知道了他的难处，但几个月过去了，都未能见到玄光的人形，简直让姜漾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其实吸干白玉京灵脉的根本不是玄光？
操，姜漾羽突然想起来，原着里玄光吸干玄天宗灵脉后，实力大涨，还吸引了最严重的的九重天劫，但是这次白玉京，可没听说有天劫！！！
姜漾羽心里一惊，很快又想起了后山的那片灵湖，若不是玄光做的，又有谁会有这个能耐将普通的灵湖变成了五品？
他想到这里，可就忍不住了，直接说：“呱宝啊，你看，你能不能化成人形与我进去？”
玄光一惊，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能！”
姜漾羽：“……”
他纳闷了，难道他真的想错了？
不能啊，姜漾羽脑子乱了，“为什么不能？我很想看你人形的样子啊，你这个形态都这么可爱，人形肯定更帅！更威风！”
玄光：“……”
心魔说：“给他看，难道你还能以这副模样与他相交？你这大肚子能直接压死他。”
玄光反驳道：“他说肚子很可爱。”
心魔：“……”
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不想干他？想的话，人形的确方便一点，可以压着他干、正面干、反面干、侧着干、抱着干……”
心魔叹道：“人形实在太方便了，我喜欢人形。”
玄光：“……”
他被心魔的污言秽语挑动着神经，脑子已经开始情不自禁地幻想起来，他反应过来，羞耻得满脸通红，鼻子里都喷出白色的气息来。
距离玄光那样近的姜漾羽也能感觉到他的异样，他想开口问他，此时忽然感觉到大腿有些麻痒，他低头看去，却是看见玄光那条粗长的尾巴轻轻地搔着他的腿。
姜漾羽伸手去抓那长长的尾巴，正要笑，却摸到一手的粘稠，他有些震惊错愕，“呱宝，你尾巴怎么湿了？”
玄光回过神来，低头去看姜漾羽，看见了他手里的尾巴，也看见了他手心里在阳光底下反着光的透明液体，脑子像是被雷劈了几道，整只龙都懵了。
待反应过来，他羞愧得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呜”，展开双翅再一次的落荒而逃！

第34章 呱太他人间绝色
翌日清晨，玄天宗弟子与白玉京弟子已经在秘境之外等候了。
白玉京没了灵脉，山门灵气荡然无存，自然已经不适合修行了，玄天宗帮忙安置了大半部分的弟子，还有一部分的精英弟子，都去外面找了修炼室安置下来。
灵脉对于一个门派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相当于一个门派的根基。
灵脉的好坏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一个门派的未来和发展。
白玉京从前的灵脉自然是很好的，不然也不可能发展成仅此于玄天宗的第二门派，到如今，白玉京空有一个名号，已经有无数门派过来挖白玉京的弟子，也因为这个窘境，罗青是很盼着能从秘境里拿到什么珍宝能取代灵脉。
而玄天宗五品灵湖的事情在白玉京那里也不是秘密，好几次去调查，都无功而返，毕竟连玄天宗弟子都说不清到底为什么那片灵湖会变成五品。
姜漾羽这次来的要晚些，因为玄光一夜未归，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又知道他想跟着去秘境，所以还等了他一会儿，直到师兄过来催促他，他才出发。
他一到，就有穿着白玉京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笑着向他问好，“姜师弟。”
姜漾羽掀起眼皮一看，“喔……是莫宁师兄。”
眼前青年正是罗衍的亲哥，亲自废掉罗衍的那位。
姜漾羽不经意地问：“说起来，罗衍师兄你们是如何安排的？”
罗莫宁听到罗衍的名字，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叹气道：“他也没几天好活了，自然是送到凡间去了。”
姜漾羽说：“这个惩罚算是轻的了。”
罗莫宁语气落寞地说：“没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否则，他的惩罚会更轻些。”
姜漾羽有些心虚，悲叹道：“也是可惜，那魔头夺了白玉京那么大的一条灵脉，恐怕还在消化那些灵气，想找到他，何其困难。”
罗莫宁微微笑起来，说：“不过，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个魔头的灵力气息，只要他一出现，我们就会布下绝杀阵绞杀他。”
姜漾羽：“……”
姜漾羽坚强地转移话题，问：“你们修闵长老现在投胎了吗？”
白玉京事件之中，白玉京损失了一名大乘期，五名元婴还有七名金丹，不过魂灯都还有反应，说明魂魄仍在，还有投胎的可能。
罗莫宁说：“已经投胎了，师尊算到他投胎的地点是东边界的一个小村子里，等他长到八岁，再将他接回来，不过其他人没有这么好运，神魂被打散，即使投胎，恐怕也是痴呆有碍。”
姜漾羽默哀，过了一会儿，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一阵骚动，身后有师姐怒斥道：“踩我做什么？——诶……”
怒斥的声音到了后面又忽然转轻。
闹腾腾的，姜漾羽回头看去，却是见到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玄天宗弟子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他本没有在意，耳朵却很灵敏地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呼唤，“姜漾羽。”
是玄光的声音，姜漾羽怀疑自己听错了，再一次扭头看去，终于看见那个青年抬起了脸，视线相交之时，青年第一时间抬起衣袖遮住了脸。
姜漾羽：“……”
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忍不住张口喊道：“玄光！”
那青年忸忸怩怩地走到了他身边，一双标志性的紫色眼睛格外迷人。
姜漾羽咽了咽口水，“你真的……你真的化人了啊。”
玄光闷声道：“我要进秘境。”
姜漾羽伸手去抓他的手，“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玄光虽抗拒，但在姜漾羽的坚持下，还是慢慢地放下了袖子。
如此近距离，玄光的脸，对于姜漾羽来说，堪称颜值暴击！
玄光人形的皮肤格外白皙，透着淡淡的温润光泽，眼眸深紫，宛如璀璨银河，鼻梁高挺，形状恰到好处，嘴唇不厚也不薄，处于一种很丰润的形状，下颌线也非常的干净漂亮，当真是又美又帅，有着一种奇异的糅杂混合感，气质也格外独特。
修真界俊男美女虽多，但玄光这般相貌也依然能占据一席之地。
姜漾羽捂住嘴，眼里带上了泪光，“我的老天鹅！呱！你人形长这般模样，你早化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有多美！有多帅！可太美了！太帅了！要你天天这模样，我天天吃饭都能多吃几碗，还能多活个几百年！”
背后的弟子惊愕了，问姜漾羽：“这是呱太？”
姜漾羽说：“没错，我们呱太化形了！多亏了段师伯给我的天材地宝，我全堆给了呱太，助他化形了！”
弟子羡慕道：“师兄对呱太真好。”
姜漾羽感慨地说：“养了这么久，孩子终于长大了，老父亲衷心地感到欣慰！等出了秘境，请诸位师兄弟赏脸，来吃我家呱宝的化形酒！”
身后的师兄弟自然笑吟吟地应了下来。
姜漾羽与他们说完话，将玄光拉到一边，左看右看，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散发着炯炯神光，很快，他发现了异常之处，“……你的头发，怎么是黑色的？”
玄光虽听他说自己人形好看，却还是不真实，又隐约地觉得有些不爽，听到他问自己的头发，有些恹恹的，“为什么不能是黑色的？”
姜漾羽深思了片刻，说：“黑色也很好看！很仙气！根本就是九天玄男下凡！美到让我停止呼吸！”
玄光问：“那我，人形好，还是灵兽的样子好？”
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姜漾羽，希望听到自己喜欢的回答。
心魔又出声了，他说：“我看他更喜欢你人形的样子。”
又有些得意，“龙族人形相貌也格外出众，能轻易使人族倾心，相信我，只要你用这张脸，他很难不喜欢你。”
在心魔的声音之下，姜漾羽开口了，“我觉得，你两个样子，都格外的好看，你是灵兽的时候，我只会想rua你，玩弄你，但是你知道吧，你人形的模样，我会想被你玩弄。”
后面那句话，他当然是开玩笑的，他冲玄光眨眨眼，笑的格外灿烂，“这就是可爱和帅气的区别，我两种都爱！！”
玄光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露在黑色长发之外的白皙耳朵变得通红，也格外显眼，“真的？”
姜漾羽自然能看见他脸上的红晕，因为皮肤白，这抹红也变得格外鲜艳，姜漾羽忍不住心想，这哪里是他想被玄光玩弄，这分明还是他想玩弄玄光啊！
让美男子脸红、手足无措，好像比让灵兽脸红要好玩的多。
姜漾羽很郑重地点头，“自然是真的！你要知道，我对你，从来不撒谎！！！”
玄光唇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笑。
姜漾羽见了，夸张地捂住了胸口，说：“别笑了，别笑了，我的心要被你笑得从胸口蹦跶出来了！”
玄光听了，唇角立即拉平，有那么端庄内敛的味道了。
姜漾羽见状，说：“别啊，不是让你不要笑，你继续笑啊，你笑起来很好看，像是清风明月入我怀，格外清爽美好！！我喜欢看你笑。”
玄光听了，这才红着脸，继续弯起了唇角笑了起来。
姜漾羽说：“你头发乱糟糟的，我来给你束个发。”
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根红绸带，伸手去收拢了玄光那黑色水藻一般光滑柔亮的头发，在靠近腰部的地方，用红绸带绑了一个蝴蝶结。
做完这些，姜漾羽退开些许，看了看玄光，感慨道：“你真的是又美又帅，真好看哦。”
玄光心里的不安，因为姜漾羽这些话，减轻了许多，他开始以为自己这幅样子是真的美极了。
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玄光忽然感觉到了一束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警觉地抬起脸，朝那束目光来源处看去，看见了四五个穿着黑袍的修者在玄天宗与白玉京两个队列不远处徘徊，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一个比起其他黑袍人要显得娇小一些的黑袍人将帷帽拉低，挡住了他的目光。
玄光移开目光，没有在意，却不知那娇小的黑袍女人正是姜娉。
姜娉的确如姜漾羽所说，这几个月都藏在了手指上须弥戒的洞府之中，属于那个前辈的洞府，灵气自然是浓郁的，在洞府之中修炼一日，抵得上在剑宗修炼七日，因而她这几个月马不停蹄地修炼，终于将修为重新修上了金丹期。
江落雪的根骨终究不是她自己的，而且江落雪的灵根远没有她好，因此姜娉这次的境界，还有一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堆积的成分，不过好在她有过金丹期的基础，以后只要再给她时间，稳住修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修士五感都十分敏锐，姜漾羽与玄光的对话，只要她想听，自然也能听见，她看见了那条龙化成的人形，果然风姿卓越，宛如仙界仙人，甚至比段云浩还要俊美，心里已是发起酸，又听他与姜漾羽话语亲昵，心里更是怨恨。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将伴生契拍在那条龙身上，只差一点，他就能属于她。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姜漾羽？无论是姜柏言，还是段云浩，玄天宗所有人，甚至还有那条龙，都喜爱姜漾羽，凭什么！
姜娉咬住下唇，用力之大，唇瓣都被她咬破，流出鲜血来。
这一次，她要先毁掉姜漾羽，然后玄天宗这些人，全都跑不了！
姜娉想到她的计划，眼里的怨恨散去，脸上露出了一抹看似纯良甜美的笑容。

第35章 呱太他与心魔相争
姜漾羽忽然想起来昨天玄光一夜未归的事情，没忍住，问：“你昨天，去哪儿了？”
玄光一旦有了人形，往日可以被鳞片隐藏住的表情，这时候倒是表露无遗，他显然有些窘迫，有些紧张，甚至脸有微微地发起了红，“没去哪儿。”
姜漾羽说：“我去藏书阁查了一下，你尾巴上的液体是不是那个啊。”
玄光紧张到声音都发起了颤，“什么那个？”
姜漾羽对他眨了眨眼睛，“就是那个啊，听说有些灵兽发情，尾部会分泌出特殊信息素引诱雌性。”
玄光：“……”
姜漾羽说：“你不会进入发情期了吧？”
心魔笑了起来，说：“这些瞒不了他，你还不如坦诚，说你想干他，他那么疼爱你，没准会答应呢。”
玄光：“……”
他对心魔说：“你闭嘴。”
又对姜漾羽说：“不是，我没有。”
姜漾羽怀疑地看向他，“真没有？这种事情你不用瞒我，作为你的老父亲，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帮你排忧解难！”
心魔说：“你问问他，如果你发情期，他要怎么帮？”
玄光磨磨蹭蹭不肯说，心魔急了，“你信不信我！你想搞他，就按我说的做！”
玄光便吭吭哧哧地复述了心魔说的话。
而后对心魔说：“我不想搞他。”
他只是想让姜漾羽更喜欢他。
心魔：“……”
他嗤笑了一声，懒得理会。
而姜漾羽听了玄光说的话，自然毫不迟疑地说：“我当然会帮你挑选适合的妖兽，助你度过发情期！不用谢我，这是老父亲应该做的！”
虽然他觉得玄光应当是性冷淡，可能也不需要。
玄光：“……”
心魔嘴把嘴教他，“你说你不要别的妖兽，你想要他。”
玄光被他这一句话整的脸彻底红了，他终究没那么大胆，而且他也觉得太快了，比起做那种事情，他更想要姜漾羽更喜欢他，最好眼里只有他才好。
心魔得知了他的想法，冷笑起来，“恐怕到他飞升，你这个愿望也不会实现。”
玄光没有理会心魔这句话，不过这话终究在玄光心里留下了些许的阴影，他心情再一次地沉重了起来。
姜漾羽不见他继续说，问：“所以，你真的发情期了？”
玄光摇头，肯定地说：“没有。”
姜漾羽想摸他脑袋，却发现玄光即使变成了人形，个子也格外高大，他现在的个子都有180左右，玄光竟还比他高出大半个脑袋，恐怕有193、194的样子。
真的挺高大的，可能也因为是龙，他的体型也相对要匀称许多，并没有鼓胀过度的肌肉，举手投足之间也显得很有几分优雅。
姜漾羽注意到他身上的玄天宗弟子服饰还挺合身，便问了一句，玄光说：“我让碧心给我拿的。”
姜漾羽说：“还挺合身的。”
他的注意力落到了玄光的腰肢上，玄光注意到了，漂亮的手摸了摸肚子，有些忐忑地问：“你，想抱我吗？”
他现在可没有圆圆的肚皮了。
姜漾羽愣了一下，正要回答之时，天边几道光如箭一般飞了过来，是玄天宗和白玉京的大佬们过来了。
秘境马上就要开了。
姜漾羽拍了拍玄光的后背，压低声音道：“等出来，我们再聊。”
玄光有些失落地应了。
待段云浩齐佑人姜柏言罗青他们合力撑开秘境入口，气氛立即就紧张了起来。
玄天宗白玉京两派因为人多，要维持秩序，因而没那么快进入秘境，而那些守候在秘境之外的修士占了优势，率先进入了秘境。
玄光看见先前看到的几个黑袍人冲进了秘境，在进入秘境的刹那间，那个身材娇小的黑袍人帷幕被劲风吹翻，露出了姜娉的那张脸。
“是姜娉！”不止施法的众宗主长老看见了姜娉，玄天宗与白玉京的弟子们也发现了姜娉。
“姜师兄！姜娉果然来了！”
“她怎么敢！明明知道我们都在，还要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这是在耍我们么！”
玄天宗的人也不是傻子，仔细一想，很快就能想到姜娉的险恶用意。
姜柏言见这些弟子们还聊了起来，忍不住呵斥道：“还在废话什么？赶紧进去！”
有姜柏言维持秩序，很快就压下了异动，很快，不出几息，玄天宗和白玉京所有的精英弟子都进入了秘境。
段云浩还未关闭的秘境入口，对姜柏言几人道：“本座也要去。”
姜柏言倒是理解他的心情，“段宗主既然要去，那便去吧，不过万事小心。”
段云浩颔首，他将修为压制到了金丹期，才化作一道光飞入了秘境入口。
在他进去之后，秘境便关上了。
姜漾羽进入这个秘境，首要目标便是仙骨，他没办法和其他人那般慢悠悠地去收集那些天材地宝，在他看来，这个秘境最有价值的就是仙骨了，只要拿到仙骨，其他东西不要都无所谓。
他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玄光，又格外郑重地问：“你信不信我？”
玄光当然毫不迟疑地说：“我相信你。”
不过心里疑惑他怎么知道知道此秘境会有仙骨这个消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姜漾羽很理直气壮地说：“姜娉也知道，所以我知道也不足为奇吧。”
玄光：“……”
姜漾羽说完，又很是期待地问：“你能感受到仙骨所在地吗？”
玄光正要摇头，心魔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
玄光僵住了，他问：“你怎么知道？”
心魔说：“毕竟我们是龙，只要受劫，便能踏足仙界，而龙天生便会吸收天地之气，这天地之气，也是仙界的灵气，与仙骨自然有特殊感应。”
心魔又道：“你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强行压制修为，你已经受了天劫，不过有我在，你怕是入不了仙界，只能去炎阳魔界。”
他笑了起来，“这样的话，你好像，没有办法和姜漾羽永远在一起呢。”
玄光听了，心中一痛，几乎无法呼吸。
心魔说：“不如弄脏他，让他也入魔，这般，日后飞升也可以随你一起前往魔界。”
玄光果断道：“不可能！”
心魔说：“你不愿意如此，那便只能消除我，你能做到吗？”
玄光很肯定地说：“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消失。”
心魔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即使我消失了，你心中依然会生出另一个我，你身上有我的根，你明白吗？”
玄光不说话了。
心魔转移话题，说：“你与他说，你可以找到仙骨。”
玄光与姜漾羽说了这话。
姜漾羽惊喜地笑了起来，“这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我的呱！！你真的是我的福星！等拿了仙骨，咱们对半分！”
玄光看他脸上如此耀眼、如明星一般璀璨的笑容，想起他们注定会分离的命运，鼻子一酸，欲哭无泪。
姜漾羽感觉到他沉重悲伤的表情，快乐的心情凝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呱宝，你心情不好吗？”
玄光表情很沉重地看了他一眼，说：“……人形，不舒服。”
姜漾羽：“……你要习惯，毕竟你灵兽形态实在有点庞大，不好动作，你看，现在当人，我都不用飞个几米高去看你的脸，只要轻轻一抬头，就能看见你这张帅脸，啊……你这张脸，真的是人间绝色！修真界绝色！太好看辽！”
玄光被他说得心情顿时放晴了，“真的好看？”
姜漾羽肯定地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玄光笑了起来，一双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是璀璨夺目。
姜漾羽总觉得去看他那双眼睛，会有一种被吸进去的感觉，因而并不敢多看，但看见他笑，也觉得他这个人，委实美丽。
姜漾羽莫名其妙的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说：“现在，我们去找仙骨罢。”
玄光笑容顿时一僵，因为他并没有感觉到仙骨的所在地。
心魔说：“把身体，暂时给我，我来带他去拿仙骨。”
玄光：“……”
他表情顿时变了，那是满脸的不情愿。
姜漾羽自然感觉到他的变化，有些不确定地问：“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玄光回过神来，脸微红，声音有些紧张地说：“没有，我现在就带你去。”
姜漾羽得到了肯定答复后，便跟几位师兄弟说了，又拉扯上了萧琅、灼日，说：“我们分头行动，大家要记住我说的那些禁忌！还有，姜娉心如蛇蝎，诸位师兄万万不能被她引诱，她现在应当恨极了我们玄天宗，恐怕会找准一切机会偷袭我们，大家一定要万分小心！”
众人自然一脸谨慎地应了下来。
姜漾羽又吩咐了三遍，虽在师兄们眼里他啰嗦的像个小老头，但这其中浓浓的关怀和担忧他们还是能感知到的，心里一片温暖，都笑了起来，对姜漾羽说：“赶紧去吧，再晚可要被那些散修抢了个先。”
姜漾羽这才放心，他与玄光还有萧琅、灼日三人飞到了一处高峰，便满眼希翼地看向了玄光，“呱宝，这下全靠你了！”
萧琅与灼日虽不明所以，却也一同看向了玄光。
玄光对此感到头皮发麻，但他不愿在姜漾羽面前表露出退却，只能去跟心魔说话，“……你告诉我，仙骨在哪里。”
心魔开始耍赖，“不，我要亲自告诉小羽毛。”
玄光听他喊姜漾羽小羽毛，有些烦躁，“……不行，你告诉我。”
心魔语重心长地说：“你吃什么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就算我淦了他，让他大了肚子，孩子还不是得喊你叫爹？”

第36章 海王给自己挖坟
心魔这个说法，让玄光炸了，他呼吸急促起来，“不行！我不能……”
心魔软了语气，循循善诱道：“你快点决定，人家还在等你。”
姜漾羽这个时候也开口喊了玄光一声，“玄光？你在听吗？”
玄光：“……”
他又开始暗恨起自己的无能来，心魔都知道仙骨在哪儿，他为什么不知道？
心魔对此，微微地“呵”了一声，说：“因为你还无法自如地运用力量，至少，没有我自如。”
玄光对此暗自气恼，心魔信誓旦旦地说：“我也是为了帮你，放心，我只是心魔而已，你才是身体的主人，没有你的同意，我不可能越过你去做如何事情。”
玄光知道这一点，因而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将身体暂时借给心魔。
他凶巴巴地对心魔说：“找到仙骨之后，就还给我。”
心魔自然应了。
而一直询问玄光，却未有回应的姜漾羽，在感到纳闷的时候，就看见玄光抬起了脸，冲他勾唇笑了笑，说：“仙骨在那个方向。”
他气质的变化无疑是明显的，但姜漾羽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他循着玄光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惊喜地问：“真的吗？是这个方向？”
玄光颔首，“是这个方向，快去吧，我感应到已经有人在接近仙骨。”
萧琅和灼日两人虽有些盲目地跟着姜漾羽，但从玄光嘴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惊讶了起来，“姜师兄，你们说的‘仙骨’，是什么？”
灼日似有所感，两眼透着精光，紧紧地盯着姜漾羽。
姜漾羽说：“现在时间紧迫，萧师弟，还有灼日师兄，我们先去夺仙骨，路上再说！”
因为他语气里带着紧迫，萧琅与灼日也不敢再说什么，用隐匿法阵彻底隐藏自己的气息之后，才化作一道光朝玄光所指的方向飞去。
在隐蔽的飞行法器之中，姜漾羽与萧琅还有灼日两个说了仙骨的事情。
这个消息的来源，他推给了玄光，玄光颔首，接受了他这个说法。
姜漾羽往日在玄天宗诸位师兄弟身上花的心思到此时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萧琅心思简单，不会深想，灼日也有些大大咧咧的，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他们只知道一点，若姜漾羽说的是真的，那么姜漾羽能将这个消息与他们分享，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等重宝，就算独吞也是能理解的，但姜漾羽偏偏要与他们说，这般宽广的胸怀，除了姜漾羽，又有谁会有！
萧琅又激动，又感动，伸手拉着姜漾羽的手，呜咽起来，“姜师兄！！这样的消息，你怎么还与我们说！做人要有防人之心啊，你这样以后会被别人欺负的！”
灼日也重重地点头。
姜漾羽说：“这个消息我只与你们两个说了，往日我最信任你们，你们又何曾是别人，若是不说瞒着你们，我倒是心里难安了！”
仙骨有三十七段，一个人有了一段，便能一步登天，他拿着三十七段仙骨也没用，不如贡献给玄天宗。
萧琅与灼日更加动容，灼日更是郑重地说：“姜师弟放心，师兄一定会护你周全！”
姜漾羽说：“灼日师兄，不要这么紧张，仙骨所在地的确危险重重，但只要我们像现在这般避开禁忌，拿到仙骨反而轻而易举。”
灼日听了，握了握拳头，他自然是想要仙骨的，玄天宗上下都知道他还有一个幺妹，与他一母同胞，弱小不堪，并不适合修行，他们的父亲战血门丁门主嫌恶她，像养小猫小狗一样养着，但灼日不可能放弃她，用诸多珍宝丹药吊着，也不过练气期，虽有妖族血脉，却也无法增加太多寿命。
若是有仙骨，他这个妹妹也能踏入修行。
他想到此处，虽还未真正地见到仙骨，他已经十分感激姜漾羽，与萧琅一样，伸手过去，握住了姜漾羽另一只手，郑重地道：“虽如此，我还是会护你周全，以后也是，以后谁若是欺负你，我必定用我身后这柄重刀将他剁成肉馅给包饺子吃！”
姜漾羽嘴角一僵，倒也不必这么凶残重口。
一直注视着他们的玄光，忽然伸手过去，将萧琅和灼日握着姜漾羽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说：“说归说，不要动手动脚。”
三人低着头，看着玄光掰开了他们的手，取代他们握住了姜漾羽的手，并双手合拢，将姜漾羽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萧琅和灼日有些莫名，却也没有多想，姜漾羽倒是微妙地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还来不及细想这丝违和感出于何处，玄光凑近他，问：“我为你找到了仙骨，有没有什么奖励？”
姜漾羽回过神来，笑了起来，习惯性地皮了起来，“你想要什么奖励，我都给你！”
玄光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他到现在，语气都与玄光相似，姜漾羽还未察觉到不同来，他肯定地道：“自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可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小呱宝啊！”
玄光笑了起来，脸颊与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红，似乎在为姜漾羽这句话感到害羞，“那我要你陪我。”
姜漾羽听了，感动得稀里哗啦，这就是单纯的玄光小朋友吗！太可爱了！为他找到了仙骨，居然只要求他陪他！
姜漾羽感动完，又开始反省自己，他是对他有多么的漫不经心啊！才会让玄光说出这种话来！
姜漾羽捂住嘴，眼含泪光，“你要我陪你多久，我都陪！”
玄光想了想，说：“那就三个月吧。”
姜漾羽重重地拍胸，“好！三个月就三个月！我陪你！只陪你，哪里都不去！！”
心魔对玄光说：“三个月足够淦他三十回了。”
玄光在心里焦虑地甩尾巴，“你不要乱来！”
心魔说：“我不，我就要乱来。”
玄光：“……”
心魔说：“我这是在为你争取机会，就像他说的，抓住机会者为俊杰，我就是这种俊杰。”
玄光：“……”
心魔谦虚地说：“我知道我很优秀，你不用违心夸我。”
玄光恍惚间觉得，他这个心魔怎么和姜漾羽相像了起来。
还是心魔在学姜漾羽？
玄光不得而知，但在姜漾羽答应要陪他三个月，哪里都不去的时候，他心里到底是高兴的，不管怎么说，姜漾羽只陪他，还是让他高兴的，他想的很简单，他才不会跟心魔想的那样对姜漾羽做什么事情，他只是想让他陪他而已。
对，就是这样，他才没有心魔那么龌龊！
玄光这般想，心思才安分下来。
这边心魔继续和姜漾羽撩骚，“你说要陪我，也包括陪我睡觉吗？”
姜漾羽说：“当然啊，我们同吃同住，谁来邀约，我都不去，就陪你，我们手拉手，一起吃喝拉撒！”
心魔说：“不穿衣服的那种，可以吗？”
姜漾羽愣了一下，沉思片刻，说：“可以是可以，但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玄光真的听不下去了，羞耻得在原地乱跳，“你不要乱来！”
不要毁他形象！
心魔还要继续说下去，但仙骨的气息近了，他便停了下来，对姜漾羽说：“仙骨就在下面。”
姜漾羽激动地跳了起来，“就在这下面？”
心魔颔首，“没错，就在这下面。”
几人落了地，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片乱石岗，没有任何的奇珍异兽，也没有任何的灵植。
心魔伏在地上细细地听了听，笑了起来，说：“这下面，也有地精火精水精五精的本体。”
心魔这个模样，萧琅实在感到有些陌生，但这个时候求知欲还是让他忍不住问出了口，“地精火精水精这些，是什么？”
心魔似乎比起别扭的玄光更好说话些，他解释道：“地精属土行，擅长催生一切灵植，此秘境能生出如此茂密的奇珍异草，便是地精之效。火精属火行，水精则是水行，两精擅长摧毁，有毁天灭地之能。木精则是再生之能，风精能感受到一切灵气波动，五精在此秘境之中无处不在，但本体却是与仙骨在一起。”
萧琅听了，不禁胆寒，问：“这样要如何才能拿到仙骨？”
心魔望向姜漾羽，笑了起来，说：“我可以为你拿到仙骨，但这样，我又有什么奖励呢？”
姜漾羽惊了，“你要去拿？”
心魔说：“我能拿到，你们不用下去。”
姜漾羽激动起来，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受到一束无法忽视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他顿了一下，扭头看去，正是那几名黑袍人，为首的也正是姜娉！
姜娉看见了姜漾羽，呼吸差点停止，随后，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姜漾羽不可能会知道下面有什么，他不会知道！
然而下一秒，姜漾羽就打破了她的期望，只见他扭头大声地对心魔说：“呱宝！只要你为我拿到仙骨，你要什么奖励我都给你！”
心魔笑了起来，他双眼晶亮，双颊似也有淡淡的红晕，很喜悦地开口：“那便，说定了。”
他说完，顷刻间便化为了一道光遁入了地面！
姜娉目眦欲裂！

第37章 海王他品性高洁
“姜娉，不好意思，我也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姜漾羽冲姜娉笑眯眯地说。
他脸上虽笑着，但说实话，眼底并没有什么笑意。
就像姜漾羽一开始想的那样，其实他并没有和姜娉作对的想法，但现在好像没办法继续坚持这种想法了。
其实他看了整本书，对姜娉如今的变化，并不难猜测出缘由。
她缺爱，渴望所有人都爱她，但现在的事实却是段云浩放弃了她，玄天宗放弃了她，甚至白玉京那些爱慕她的弟子，都清醒过来，同样放弃了她。
被所有人放弃的后果，让她性格里的疯狂因子冒头，她做了这些事情，恐怕心里还要如此慰藉自己，她本来可以好好的，结果他们都要逼她，不是她的错，她只是想活的更好而已，难道活得好也有错吗？
一旦了解姜娉的想法，再看姜娉，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姜漾羽想的没有错，姜娉的确是这种想法。
在她看来，师尊是有着保护弟子的职责的，玄天宗也有庇佑宗门弟子的责任，而那些爱慕她的人，也应该站在她这边，这样才对，但事实上，无论是段云，还是玄天宗，还有平日里对她说着渴求爱慕话语的罗莫宁等人，都没有做到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他们背叛了她！
白玉京灵脉被吸干，她也是受害者，但这些人，却自以为是地给她定下了责罚，还是由段云浩执行的刑法，他们的师徒情，怎么可以那般冰冷？段云浩玄天宗还有白玉京他们没有做到的事情，她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为了这个目标，她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到秘境里的重宝仙骨，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会在仙骨所在地见到姜漾羽，甚至姜漾羽也知道仙骨的消息！
是了，应当是那条龙，戒指里的前辈都能感应到重宝，那条龙又如何不能？
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如果有一天会想到姜漾羽会害她到如此地步，她就该在门派大比的时候废了他！
只是现在也来得及，姜娉呼吸急促起来，对戒指里的男人说：“前辈，现在就是机会，我会擒住他，将他送到你面前。”
戒指里的男人蹙着眉，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人，明明姜娉拥有滔天的气运，但如今却频频受挫，甚至这世间唯一一条龙，都无法夺到手。
现在更是仙骨都被她嫡兄抢先一步……
男人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但此时也无心去深思。
他并没有看上姜漾羽的肉、身，他的肉身于他而言，基本属于食之无味的低等肉、身，但又弃之可惜，因为他如今也越来越虚弱，有一具肉、身修炼，至少能拖延神魂虚弱的时间。
而且若是有仙骨，倒也没有差到无法忍受。
男人想到此处，便开口道：“你必须尽快，本座要在那条龙回来之前夺舍完。”
姜娉笑了起来，那双总是透着清澈的眼里此时也流露出了几丝阴狠，“是，前辈。”
她扭头与几个黑袍人低语了几句之后，那几个黑袍人身形便突然消失了。
而离她几百米之远的姜漾羽，忽然感觉到迎面袭来一阵腥寒的风，还未反应过来，灼日抄起那柄重刀，挡在了他面前，“姜师弟！退后！”
姜才反应过来，姜娉她发动了袭击！
姜漾羽下意识地要掏出雷霆符，然而手还未伸入储物袋，就想起来了自己所在之处是秘境，这些符箓都不能用！
萧琅快速地将周围布下隔绝气息的法阵，对灼日说：“灼日师兄，务必在此处将姜娉等人解决！”
灼日咧了咧嘴，目光紧紧地盯着姜娉，道：“我自会替师门清理门户。”
他话音刚落，就朝对面发起了攻势！
灼日的武器是一把重刀，由炎焰山的陨铁锻造，属性为火，配合灼日战血门特殊的功法，会打出灼热无比的赤焰，而且力道之大，宛如泰山压顶，即使面对金丹大圆满期的修士，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他不愧是玄天宗三十年门派大比保持前三成绩的高手，虽一对二，却能丝毫不落下风，很快，他很蛮横地将那两个黑袍人逼近阵法边缘，冲他们很有几分爽朗的一笑，道：“有缘再会！”
话音一落，他那有力的双手旋转刀柄，产生的一股火焰旋风将那两个黑袍人重重地推到了阵法之外，而他们身上的阵法盘也被灼日用蛮力破碎，残留在他们身上的火焰灵力被激发了火精，这两个方才还活生生的人，一下子便被从地底里冒出来的火精吞噬得连神魂都不复存在。
姜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天赋虽高，在十八岁的年纪就步入了金丹期，但是经验远不如灼日，而且在门派大比上，她纵使赢过灼日，也有灼日刻意相让的成分在，真正以命相搏，她恐怕不敌他，而且她现在的身体，并不能长时间消耗灵气。
怎么办？若是连姜漾羽的身体都无法为前辈夺来，他该对她失望透顶了！
若是直接与姜漾羽对上，他绝对斗不过自己，毕竟每一次，他都输在她手里！他是她的手下败将，以前是，现在自然也是！
姜娉咬咬牙，双脚踩着特殊的步法，以一种悄无声息犹如鬼魅一般的方式迅速地近了姜漾羽的身。
果然，姜漾羽都没有感受到她的存在。
这样废物的姜漾羽，竟能比她更幸福，谁都喜欢他，谁都信任他，他拥有了全宗门的爱，连段云浩，都给他好脸色！
姜娉心里一直藏着很好的嫉恨在此时冒了头，而姜漾羽也感觉到了自脑后散发出来的凉意，他下意识地回头，却突然嗅到一股特殊的馨香，随即，便感觉到了天旋地转之感，他身体一软，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姜娉现身，抓住了他的后领口，将他拎在手里，她也不耽搁，直接将人送进了须弥戒，对男人说：“前辈，现在就靠你了！”
萧琅立即发现了姜娉，心里一惊，冲灼日喊：“灼日师兄！别打了！姜师兄被姜娉抓了！”
灼日立即停手，飞快地朝姜娉冲了过来。
姜娉笑了起来，说：“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姜师兄就没命了。”
萧琅气得脸颊通红，“你还有脸喊姜师兄叫师兄！你杀死了江师妹，你就是个魔头！现在玄天宗没有人不想杀你，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否则等待你的会是无比凄惨的未来！”
玄天宗没有人不想杀她这句话挑动了她敏感的神经，纵使她想要报复玄天宗所有人，但玄天宗背叛她的事情依然能触动她最深处的恐惧——连宗门都不要她了。
姜娉笑容收敛，这时候倒是平静了起来，“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
她害怕玄光，因而也不多说什么话，破开法阵就要离开，“你们最好别追我，否则，我立即废了姜师兄，让他也感受我当日的痛苦，若想救回他，就用仙骨来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而那几个黑袍人也迅速地跟上，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琅焦急地问灼日：“灼日师兄，怎么办啊？”
灼日重重地抿唇，对萧琅说：“你留在这儿，我去追！”
萧琅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应了，然而灼日前脚刚走，玄光后脚就从地底下出来了。
他心情似乎不错，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只是这股微笑很快就消失了，他眸光凝出浓郁的阴沉之色，扫视了一圈周围后，那张脸立即晦暗了起来，“姜漾羽，在哪儿？”
萧琅居然惧怕起这样的玄光，他双腿发软，胆颤地回答：“姜师兄，被姜娉抓走了，灼日师兄已经去追了。”
玄光没有多说什么，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也不与萧琅说什么，直接化成一道光去追姜娉了。
萧琅也赶紧跟了上去。
而姜娉也无心去查探身后是否有人跟着，她此时心神俱裂，因为她眼前，站着段云浩。
段云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低声道：“姜娉，你让本座，十分失望。”
姜娉呼吸急促起来，眸里凝出了泪光，她曾无数次，渴望段云浩对她露出满意的表情，然而她做得再好，他都不会夸赞她一句，也不会对她感到满意，他甚至并不在乎她，她在他心里的重量，只有那么一点点，或许还比不上玄天宗，比不上清风大师兄，比不上明月师姐，比不上他身边的小童———
然而他对她说，对她很失望这种话，却是如此轻易。
段云浩在说完这句话，便朝她伸出手来，那只修长有力，宛如玉石一般白皙漂亮的手，指尖已经凝聚出无形的剑意，好像下一刻那股连神魂都会摧毁的剑意会刺入她的额心。
姜娉在如此天旋地转的疯狂之中，愈发疯狂，她对戒指里的男人轻语：
“前辈，段云浩的肉、身，比起姜师兄，如何？”

第38章 呱太英雄救美
“你在开什么玩笑？”戒指中的男人皱眉，他的神魂到如今已经虚弱了不少，跟了姜娉，并没有拖延他的衰弱速度，反而因为频频帮助她，而加速了自己的衰弱。
他此时听到姜娉说出这种话，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姜娉的脑子，段云浩是大乘期修者，神魂与肉、身之契合，又岂是他说夺就夺的。
“前辈，段云浩是大乘期，只差一步便能飞升，你若是夺了他的肉、身，很快就可以重新回到仙界，他现在已经将修为压制在了金丹期，你要夺，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姜娉急促地对戒指中的男人说。
她一边蛊惑男人 ，一边眼睁睁地看着段云浩的指尖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眼里流下了泪，喊道：“师尊，江师妹不是我杀的，你为何不信我？”
段云浩的指尖已经抵在了姜娉额心，无形的剑意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她的皮肤，“你的根骨，是江落雪的。”
虽然他压制了境界，但神识依旧敏锐，他只是看见姜娉，就知道她身上有哪些东西完全不属于她。
他对姜娉，的确失望，再冷心冷情，他也还是会为姜娉的恶毒，感到不适。
她还能用这种无辜的表情，来说出这种话。
段云浩脑海里有一种淡淡的想法，他怎会收下这种弟子？
这种大概可以称得上是懊恼的心绪并没有在段云浩心里停留太久，他指尖的剑意刺进了姜娉的神魂，她的哭泣变得凄惨，匍匐在地上，依旧以一种孺慕又可怜的姿态，喊他“师尊”。
“前辈，你真的想让我死吗？”姜娉再一次对那个男人说。
她此时虽完全可以躲进洞府，但这是秘境，她进来容易，但出去，玄天宗所有人都会有所防备，她必须在此处解决掉段云浩，否则会像萧琅说的，等待她的，将会是无比凄惨的未来。
她也曾经是天之骄子，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姜娉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她只能将希望再一次地寄托在男人身上。
而那个男人，也确实被姜娉说动了。
要夺舍，在这个秘境里，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的神魂，至少经历过先天之气的淬炼，即使对面是大乘修士，也远不能比的过他，虽然他现在很虚弱，但段云浩也的确压制了境界……
姜娉这个时候，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师尊，是我杀了江落雪，是我杀了她！她是筑基期，是修仙之人，我杀她的时候，她明明可以跑，或者杀掉我，你想知道她是如何被我这个凡人杀掉的吗？因为我是她师姐，她相信我不会害她，即使我让她疼了，她也只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问我在干什么，师尊，我就是这样杀掉她的，用她对我的信任，将她杀死，夺走了她的根骨，夺走她的灵根，甚至，将她的神魂，也用阴火烧得一干二净！我就是这样杀了她！”
段云浩指尖停住，他看着姜娉都是血的脸，头一次有一种名为愤怒的感情席卷了他的心。
他怎么会，收这种徒弟？
段云浩的确想捉她回玄天宗，但听到她这些话，他觉得，在此地，将她正法，才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段云浩起了杀心，但他依旧能用着一张淡漠的脸，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不过姜娉能感觉到段云浩的气息变化，她能感觉到，他动怒了。
姜娉笑了起来，她看着段云浩的眼睛依然清澈，就像八岁那年拜入剑宗那时候的眼睛，她好像并没有变过，只能说，她恐怕一开始，就不是心性纯正的人。
段云浩指尖的剑意彻底侵入了姜娉的额心，而就在此时，段云浩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姜娉明明临到死境，却依然能笑得出来，她道：“段云浩，是你败了。”
段云浩很快就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抢夺他的身体，他见多识广，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他正在被夺舍。
心魔循着姜娉的气息，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现场正躺着姜娉，旁边还有一个眼熟的人盘坐在地，是段云浩。
心魔走到段云浩身边看了看，又很快地走到了姜娉身边。
玄光急的不行，“你把身体，还给我！”
心魔说：“现在还给你，不是在添乱吗？”
玄光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心魔不理他，玄□□得跺脚，跺得心魔心跳都快了几分，他终于能理解自己吵玄光时玄光那时候的暴躁了，“你安静点，现在只有我能找到姜漾羽。”
玄光听到这种话，不得不安静下来，他焦躁地说：“找到他，要是他出事，我一定会消灭你！”
心魔嗯嗯啊啊地应了，他将半死不活的姜娉到处翻了翻，终于发现了她手指上那枚造型特殊的戒指。
心魔感应了一下，道：“这是仙界的须弥戒，相当于一个修行洞府，修士可以进去。”
又道：“上面有特殊的神魂印记，是姜娉的。”
玄光知道如何消除这种印记，因而闹着要心魔将身体还给他，他要亲自救姜漾羽。
心魔想了想，居然答应了，他将身体还给了玄光，玄光重新掌控了身体，心里才自在了许多，虽然心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相当于他的一个□□，但在他眼里，比萧琅那些人，更让他警惕。
玄光将姜娉手指上的戒指扣了下来，然后用蛮力抹除了上面的印记，在印记消失后，姜娉又吐了一口血，神魂又遭受了一次创伤。
然而玄光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姜娉身上，他的神识进入到须弥戒之中，在一张竹床上看见了姜漾羽，他心里一喜，赶紧将姜漾羽从戒指之中救了出来，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见没有大碍，他才将姜漾羽唤醒。
姜漾羽悠悠转醒，看见玄光，还愣了一下，说：“你出来了啊？”
又激动地问：“你拿到仙骨了吗？”
虽是心魔拿的，但这时候玄光理直气壮地道：“我拿到了。”
心魔“呵”了一声。
玄光有些心虚，随即又道：“你被姜娉抓走，是我救了你。”
才不是心魔。
他如此向姜漾羽邀功，姜漾羽才想起来他被姜娉偷袭的事情，很有些不好意思，听到玄光这么说，便感动地道：“幸好有你，不然我早就魂归大地了！谢谢呱宝，等回去之后，我要好好报答你！”
玄光立即红了脸，他如今也不干净了，听姜漾羽这么说，满脑子都是三个月三十回，一回三天，这样那样的淦……
他越是想入非非，脸便越红，红到了耳朵根，甚至连脖颈也一并红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都泛起了粼粼的水光。
而这样一副娇羞情态的玄光，在姜漾羽看来，分明又是被他感激后，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
啊，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姜漾羽控制不住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再一次很真诚地说：“大恩不言谢，我只能以行动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出去之后，我一定对你像侍奉亲爹一样侍奉你！”
心魔打趣道：“这样好极了，你能让他给你洗脚了。”
玄光：“……”
他现在倒是对洗脚并不如何渴求。
而姜漾羽对玄光说完，才将注意力放到了昏迷的姜娉，还有旁边的段云浩身上。
姜漾羽走到段云浩身边，看他眉头紧皱，肩膀和头顶都散发着白色的气，忍不住扭头问：“呱宝，段师伯这是怎么了？”
玄光回过神来，正要说不知道，结果心魔接了话茬，“他在被夺舍。”
玄光一顿，抄了心魔的答案，“他在被夺舍。”
心魔说：“你不要脸。”
玄光语重心长地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要分，那么清。”
心魔“呵”了一声，没说话。
姜漾羽听到夺舍这个词，顿时一惊，很快就想到夺舍的人可能是姜娉戒指里的那个大能。
这个大能在修真界期间，帮助过姜娉许多，最后也的确是由姜娉为他寻到了一具珍贵的天灵之体供他夺舍，叫他顺利飞升至仙界，而后又在仙界继续当姜娉的靠山。
可以说，这个大能在原着里，占了很多的戏份，也是一个颇为重要的角色。
姜漾羽暗骂道：“无耻到一家去了！”
又着急，又有些期待地看向玄光，“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段师伯？”
玄光很喜欢他如此依赖自己的感觉，因而不想让他失望，他正在想如何帮助段云浩的时候，心魔忽然道：“管他去死，小羽毛这么想救他，你不要救，他消失了正好。”
玄光：“……”
心魔说：“你不会想救他吧？救了他，让他来跟你抢人吗？”
这也的确说到了玄光心坎里去，他最隐秘的担忧，便是姜漾羽发现了还有人比他更好，他的注意力会被别人吸引而去，不再关注他。
心魔在这个时候，终于流露出了几分本质，“你不仅不能帮他，还要助那夺舍魔头一臂之力，只需要在他额心刺入一丝龙气，便能摧毁段云浩的神魂，如此，那夺舍魔头便能夺舍成功，段云浩也不复存在。”
玄光虽有犹豫，最后却还是很坚定地说：“不行。”
心魔叹道：“这便是你与我之间的区别。”
玄光知道心魔无法帮他，自己也确实不知道如何帮助段云浩，因而只能对姜漾羽摇头。
姜漾羽有些失望，却也勉强地笑了一下，说：“这样，恐怕只能看段师伯自己的造化了。”
又道：“秘境再开，也是七天之后了，这七天，我们便守着段师伯罢。”
至于姜娉，他只是看了一眼，重新废了姜娉的根骨，将她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那个须弥戒之中。

第39章 海王他为修炼献身
段云浩被姜漾羽搬到了一处石洞之中，又用层层的阵法掩盖掉了他们的气息，确保不会被秘境发现。
玄光看他如此谨慎，忍不住说：“秘境五精，我拿了。”
姜漾羽一时没能明白过来，“什么？”
玄光重复了一遍，“五精被我拿了，现在不需要这么小心。”
心魔说：“那是你拿的吗？那是我拿的。”
玄光语重心长地说：“我们，不要分的这么清。”
心魔：“……”
他想说他干嘛学他说话，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叫他笑了起来，“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以后，你淦他，我淦他，你也不要分得太清。”
玄光：“……”
玄光不理他，对姜漾羽说：“我的鳞片，可以抵御控制五精，所以，我就和仙骨一起拿了。”
姜漾羽捂住嘴，感动地道：“呱宝，你现在真是了不得了！！这秘境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可都在我们手里了！你太厉害了！”
他虽这么说，却没有动过五精的念头，他被原着五精影响得太深，潜意识里就恐惧他们。
然而玄光开口，说：“你可以让它们认主，这样，它们以后便会供你驱使。”
姜漾羽愣住了，“什么？还能这样？”
玄光颔首，又压低声音道：“不过，你修为太低，恐怕无法压制它们。”
姜漾羽倒也没有失望，“我还无法突破金丹境，修炼真挺难的。”
玄光又蠢蠢欲动想提一个建议，但他实在羞怯，根本说不出口，只能自己红着脸，望向了别处。
姜漾羽也没有多想，他也并不贪心，既然有被反噬的风险，他也就不去想收服五精的事情，他的注意力落到了盘腿打坐到现在都未苏醒的段云浩，心里实在担忧，“段师伯如此，会不会真的被夺舍成功？”
玄光没有回答。
心魔在这个时候又在挑、拨他，“若是被夺舍成功，那魔头恐怕第一时间会去杀死小羽毛，到时候，便又有你表现的机会了，如此良机，你不想把握住吗？”
玄光说：“不，我不想让他伤心。”
心魔叹道：“他为一个段云浩伤心，可见心里有他，现在不除掉段云浩，日后你怕是没什么机会。”
玄光本来就有那么多的忧愁，被心魔说的心情乱糟糟的，他语气不好起来，“你闭嘴。”
心魔便也消停了。
秘境里居然也有夜晚，待夜幕降临，还能看见满天繁星，有异兽的吼叫声在不远处响起，姜漾羽靠在石壁之上，让玄光将仙骨拿了出来。
三十七段仙骨真实的模样，却是一颗又一颗的珠子，每一颗都很圆润，而且散发着夺目的金色光芒，将整个石壁照得格外明亮。
姜漾羽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地说：“好漂亮。”
玄光说：“你要用吗？”
姜漾羽自然说：“要啊，不要白不要。”
玄光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我，我比仙骨更好。”
姜漾羽“啊”了一声，说：“我当然知道你比仙骨好，不过做人呢，还是要靠自己的，就像这次，你不在，我居然能被废过一次根骨的姜娉偷袭抓走，我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当真的被她扔在地上踩，所以我也要好好修炼，以免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
玄光说：“不是……”
他说不出口了，脸颊再一次地红了起来，眼神闪烁，仿佛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漾羽好奇起来，凑近他，“你想说什么？”
玄光往旁边倾倒，和姜漾羽拉开了距离，“没有，没有想说什么。”
姜漾羽肯定地说：“你在撒谎。”
玄光屏息，他能嗅到姜漾羽身上灵力的味道，灵力这种东西其实各人都是不同的，有些人的灵力绵长，有些人的灵力爆裂，有些人的灵力充满了火灵气，而姜漾羽的灵力气息，便是与他这个人一般，充满了温暖和谐的香气。
很多时候，也能从灵气的气息上，判断一个人的修炼方式，甚至在性格上，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玄光很为这种气息着迷，他本来倾倒的身体，又慢慢地坐正了起来，似不经意之间，又与姜漾羽拉近了距离。
他努力地装作了很成熟稳重的样子，用着商量的口吻，与姜漾羽说：“我说，我比仙骨更有用的意思是，我能比仙骨给你更多，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你马上突破金丹期，而且百年内，便能飞升。”
姜漾羽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什么？”
玄光忍着羞耻和难为情，继续道：“有些事情，我不想瞒你，我的确，化龙了，龙身上处处都是重宝，有些东西能让你快速修行，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姜漾羽激动起来，“真的吗？！不过这样对你，没有什么伤害吗？”
玄光见他真的意动，胆子也大了起来，只是越快说到目的地，他的脸就越红，他吭吭哧哧地道：“没有，这是我愿意的。”
姜漾羽现在终于有一种抱到大腿的感觉了，这岂止是普通金大腿，这尼玛是一座金山银山啊！
他激动地站起来跺了跺脚，又坐了回去，双眼充满了希翼，看向玄光，“你哪些东西，能让我快速修行？”
心魔充满了赞赏地说：“干得好，现在只要和他说，你的龙、精能让他快速修行，喝一次，保管他从筑基期到金丹期大圆满，他绝对会答应。”
龙、精这种字眼让玄光血脉偾张，他呼吸沉重起来，鼻子里都喷出了白气，胆子反而又小了起来，他扭过目光，不想让姜漾羽看见自己如此丑态，并小声地说：“很多东西……”
姜漾羽凑近他，“很多东西，是什么东西？你说清楚啊。”
玄光说：“是龙涎……”
心魔纠正：“是龙、精！！”
玄光呼出一口气，看向姜漾羽，肯定地道：“是龙涎。”
姜漾羽沉思，“龙涎好像是比较出名。”
又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那灵湖，你是不是里面吐口水了？”
玄光：“……”
姜漾羽看他不说话，感觉自己终于猜对了，“还真的是啊……”
玄光忍着羞耻，跟他科普道：“那些东西，到了湖水之中，便化作纯粹的灵气，不脏！”
姜漾羽说：“道理我都懂，但感觉还是怪怪的，我们这不就是间接接吻了吗？”
又接了一句：“你这还是，和全玄天宗的人，都间接接吻了。”
玄光：“……”
姜漾羽看他脸色突然变差，赶紧安抚道：“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不嫌弃你！我相信他们就算知道，也肯定不会嫌弃你的。”
玄光不说话了。
他可不敢将真相告诉姜漾羽。
姜漾羽赶紧转移话题，“那我要怎么得到你的龙涎啊？”
他说着，忽然想出了解决办法，他拿出个盛放补灵丹的玉瓶，对玄光说：“不如，你用这个？”
玄光：“……”
他想到自己拿着玉瓶呸呸呸的画面，整条龙都呆了。
心魔笑的在地上打滚，“让你说是龙涎，活该！”
玄光：“你闭嘴。”
他自闭了，他果然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姜漾羽见他怏怏的，挠了挠脸，说：“好像有点不太好。”
冷的龙涎水好像有点点恶心，虽然他也不是嫌弃呱宝，但一想到是口水，心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姜漾羽这般想着，眼睛盯着玄光那形状姣好的唇，低声道：“要不然，我还是现取罢？”
玄光猛地抬起了头：“！！”
姜漾羽郑重地说：“呱宝！这就多委屈你了！”
玄光：“……”
心魔：“……”
心魔喃喃道：“这么简单的吗？”
姜漾羽的确是直男，还是铁直的那种，但他也自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方式，他现在可是为修炼献身！
姜漾羽问玄光：“我可以这样吧？”
玄光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他看着姜漾羽凑近的脸，顿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可、可以……”
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最后一句话，玄光没有说出来，他几近柔顺的，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眸光清澈又温润，又暗含着一种期待。
姜漾羽看着这样的玄光，莫名的心头一跳，他也摸不清这种情感是什么，只觉得手脚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说：“那我……那我亲你了？”
玄光低低地“嗯”了一声。
姜漾羽凑了上去，整个人跪坐在玄光身上，双手抱住了他的脸颊，慢慢地贴近。
就在嘴唇快要碰上玄光的那一刻，他顿住了，小声说：“感觉有点奇怪，呱宝啊，你真的愿意吗？”
玄光漂亮的喉结滑动了几下，“愿、愿意，我这是为了你修炼，我没有私心。”
姜漾羽动容地说：“呱宝，你待我真好！！既然你都能豁出去，我又何必如此忸忸怩怩呢！！！”
他说完，眼睛一闭，吻住了玄光的嘴唇。
玄光大脑一片白光炸起，体内灵气在四肢百骸之中乱蹿，浑身都充斥着喜悦和亢奋。
他的确还未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很快，他脸上黑色的龙鳞浮现，尾巴也从尾椎处冒了出来，那是真正龙型的尾巴，它更修长，且尾部有柔软的黑色鬃毛，那根修长的尾巴重重地环绕住了姜漾羽的腰部，将他死死地按在怀里。
姜漾羽以为是玄光的手，并未在意，然而在玄光两只手包住他的臀、部时，他心里一跳，却是被吓到了，他要退开，玄光却不让，追逐着重新咬住了姜漾羽的唇，还将舌尖伸进了姜漾羽的嘴里。
在他这样的动作之后，姜漾羽能感觉到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玄光说的，都是真的。
姜漾羽也就没有管腰上缠绕的东西，他闭着眼睛，专心地吸收起这股特殊的灵气来。
而玄光无师自通地含着姜漾羽的嘴唇，百般搅动，他双眼泪蒙蒙的，眼底深处都是迷恋和喜悦，他睁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姜漾羽的脸，仿佛要将他的脸印入内心深处。
而就在此时，玄光感觉到一丝异样，他视线偏移，落到了旁边打坐的段云浩身上，出乎意料地，看见段云浩睁着眼睛，一双漆黑淡漠的眼睛，安静地盯着他们。
玄光：“…………”

第40章 段仙男跌落凡尘
被段云浩这么盯着看，玄光吓得浑身都僵住了，更别提再继续下去。
他离开了姜漾羽的嘴唇，尾巴也随之松开，并缩了回去，只是脸上的黑鳞还没那么快消退下去，他轻轻摇了摇沉浸在吸收灵气浑然不知段云浩在看的姜漾羽，“段宗主，醒了。”
姜漾羽睁开眼睛，他那漂亮红润的嘴唇已经被玄光吸肿了，听见玄光的话，眼底深处还盛着茫然，“……你说什么？”
玄光看着这样的姜漾羽，脸颊又热了起来，他多想继续下去，心中不禁可惜，又暗恼段云浩醒来的不是时候，他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又看向了段云浩。
段云浩还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玄光：“……”
姜漾羽扭头看去，看见段云浩，也僵住了，“……”
他立即从玄光双腿上下来，用激动的情绪，掩盖他的尴尬，“我的老天鹅！谢天谢地！！段师伯你终于醒了！！！！师侄担心师伯担心得夜不能寐，幸好段师伯安然无恙！否则我有何脸面出去见我爹，见剑宗的师兄弟！！”
玄光揉着手指，神游天际，他的那儿真柔软……
段云浩这个时候终于开了口：“我是你，师伯？”
姜漾羽：“……”
“啊这……”姜漾羽犹疑起来，他凑近他，“师伯，你不认得我了？”
段云浩端详他的脸，摇头。
姜漾羽：“……”
他喊了玄光一声，“呱宝！！你快过来给师伯看看！”
玄光回过神，和姜漾羽一起凑到了段云浩身边。
心魔说：“那个残魂还在他体内，段云浩的魂魄和那个残魂，两败俱伤，不过看情况是那个残魂伤得更重一些。”
又道：“你不要总问我，你的脑子难道是摆设吗？”
玄光说：“我在向你学习。”
心魔：“……”
玄光将心魔的话告诉了姜漾羽。
姜漾羽听了，只觉得，原着的力量，是不是太强大了？
现在这个情况，段云浩是变傻了？
姜漾羽问：“他的修为还在吗？”
玄光这个倒是能看，“他的修为，还在，灵根也无恙，只是神魂和筋脉受到了重创，需要服用养魂丹和修复筋脉的灵宝。”修复筋脉这个问题的倒是不大，玄天宗好歹也是浩然界第一大宗，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灵宝，而段云浩也是剑宗宗主，是玄天宗最高战力，不至于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
问题就在于养魂丹，神魂上受的损伤，在修真界这个理论上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几乎相当于绝症，能治愈这种绝症的丹药，自然也是无比珍贵，甚至据姜漾羽所知，玄天宗还有白玉京两个地方都没有养魂丹的配方。
没有配方，也就不知道养魂丹要如何练成。
其实这种东西姜娉在原着里也为段云浩求过，不过隔了几十年，才在一处秘境之中拿到了养魂丹的配方，又花了近百年才收集到养魂丹所需要的所有配方材料，让萧琅练成了养魂丹，段云浩这才克服神魂上的缺陷，重新回到大乘期。
姜娉在物质上，倒真的没有缺过段云浩和她鱼塘里的那些鱼。
姜漾羽犯愁了，“养魂丹这种东西，要怎么搞啊？”
玄光看见他还真心实意地为段云浩发愁养魂丹的事情，忍不住有些郁闷。
心魔在这个时候又挑、拨他，“现在是最糟糕的情况，段云浩神魂受损，姜漾羽恐怕要视为自己的责任，你不杀他，只怕他日后会在你们之间掺上一脚。”
又道：“若是趁你不在，和姜漾羽搅和在一起，我们龙嗣可就得喊别人叫爹了。”
玄光怒道：“不可能！”
心魔说：“怎么不可能？毕竟是姜漾羽生，不是我们生，他想让段云浩当爹，你能怎么办？”
玄光：“……”
玄光开始焦虑起来，仿佛真的预见了心魔所说的那个未来。
心魔又充满了蛊惑地说：“不如现在就在这里杀了他。”
玄光回过神来，说：“不要。”
心魔：“……”
感情和他说这么多，都是白费。
玄光想的倒是简单，比起他的个人恩怨，他更在乎的是姜漾羽的感受，若段云浩死了，姜漾羽恐怕会伤心，而且，心魔说的，都是没有影的事情。
心魔与他说不通，便沉默了，不再说话了。
玄光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再去看姜漾羽，发现姜漾羽凑到了段云浩身边，给他递上了一些补精益气的丹药，请他吃。
段云浩倒是乖乖地伸手拿了丹药，两根手指夹着，放进了嘴里，吃到肚子里，才问：“这是什么丹药？”
姜漾羽一本正经地说：“这是能让你变聪明的丹药。”
段云浩轻轻蹙眉，却没说话。
姜漾羽向他竖起了两根手指，“师伯，师侄来考考你，这是几根手指？”
段云浩盯着他的手指看，又看了他一眼，“两根。”
姜漾羽惊呼：“我的老天鹅！我们师伯竟如此聪慧！！！不愧是我们师伯！！”
玄光：“……”
段云浩欲言又止，但最后，眼底流露出几分困惑地又看了看姜漾羽，沉默了。
玄光说：“他只是神魂受损，损失了记忆，不是傻子。”
姜漾羽偷偷摸摸地与他说：“我知道，这次明显是有十岁以上的常识，我很欣慰。”
原着里，段云浩变傻后，连话都不会说，现在段云浩虽和原着一样神魂受损，但至少还能说话，还能数数！
姜漾羽声音虽然放的很小，但段云浩身为修仙之人，耳力绝佳，方圆百里的声音都能听见，更何况姜漾羽近在咫尺。
他动了动耳朵，最后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深定。
玄光看了看段云浩，说：“他现在在深定，我们不要打扰他。”
又顿了顿，有些急不可耐地说：“我们继续吧……”
姜漾羽咂了咂嘴，他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嘴巴麻麻的，他说：“不了吧，我嘴都发麻了。”
不过还是给予了玄光龙涎水高度的肯定，“你还真别说，龙涎水不愧是龙涎水，我感觉我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连被姜娉暴打的心理创伤都被治愈了！”
玄光红着脸，眸光闪烁不定，“那下次，下次再继续？”
姜漾羽点了点头，凑近他，小声说：“回落云峰再试试，没准我真的能马上突破金丹境。”
因为刚刚吸收的龙涎，姜漾羽能感觉到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温暖的热流，连一直无法突破的境界也松动了许多，恐怕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到金丹境。
他倒也想继续，但段云浩在这里，他脸皮再厚，也感觉当着段云浩面如此修炼怪羞耻的。
因为此秘境五精已经被玄光收走，所以姜漾羽放心地使用了传讯符，将抓到姜娉与自己的所在地告诉了萧琅和灼日几人。
很快，不止萧琅和灼日，连玄天宗其他弟子也过来了。
这个时间里，玄光脸上的黑鳞终于消了下去。
灼日看见姜漾羽，还很内疚，说：“姜师弟，是师兄太无用，没有保护好你。”
姜漾羽赶紧说：“没事，灼日师兄已经尽力了，不用太在意。”
灼日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段云浩，他愣了一下，严肃了表情，喊道：“师伯。”
众弟子也喊：“师伯。”
段云浩从深定之中醒来，发现师侄从一个，变成了十几个，他冷着脸，看向了姜漾羽。
姜漾羽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段云浩的威严，因而跳出来给段云浩当了话筒，“师伯是进来捉拿姜娉的，也是师伯救了我，要不是师伯，我恐怕早就被姜娉害死了！”
众弟子唏嘘不已，很是崇敬地看向段云浩。
姜漾羽悄悄与段云浩传音道：“段师伯，你神魂受损的事情，师侄会为你保密，绝不会泄露出去！师侄一定会护师伯周全！”
段云浩没说话，却是对姜漾羽点了一下头。
姜漾羽松了一口气，段云浩神魂受损的事情不仅要瞒，还要瞒得密不透风，否则消息传开，无论是对段云浩，还是对玄天宗，都颇为不利。
所幸段云浩平日积威甚重，饶是大大咧咧的灼日，也不敢在段云浩面前造次，因而谁都没有发现段云浩的异常。
不过段云浩首徒清风也在此，他问段云浩：“师尊，现在我们要如何处置姜娉？”
段云浩皱了一下眉，现在的他，表情倒是意外的丰富了起来，清风也发觉了这点，他有些迟疑，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
姜漾羽又对段云浩传音道：“师伯，你神魂受损，便是这姜娉害的，你作为她以前的师尊，有处置她的权力，你想如何处置她？”
段云浩开口：“练成，傀儡。”
姜漾羽：“……”
清风：“……”
玄天宗众弟子：“……”
姜漾羽扭头问玄光：“他当真是段师伯？”
玄光看段云浩竟能说出这种话，顿时也不太确定了，他低声道：“是、是吧？”
姜漾羽听玄光这么说，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这种阴邪的手段，可不像是他们玄天宗的人。
段云浩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淡淡地问：“有何不可？”
姜漾羽讪讪地道：“段师伯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都不会啊。”
段云浩说：“我会。”

第41章 呱太醋流一大洋
段云浩此时的风格和往日有很大不同，姜漾羽实在怀疑，忍不住传音问：“师伯是从何处学的炼傀儡？”
段云浩回答：“师门传承如此。”
姜漾羽：“……”
姜漾羽问：“敢问师伯师门何处？”
段云浩回：“红莲宫。”
他嘴唇未动，淡漠的目光却落到了姜漾羽身上，随后，传音问：“尔等不是红莲宫弟子？”
姜漾羽：“……”
他又悄悄地问玄光，“呱宝啊，他真的是我们段师伯吗？”
玄光闷闷地说：“是他。”
他心情很不好，明明是他救的姜漾羽，姜漾羽却要说是段云浩救的他。
他郁闷头顶了，语气也显得硬邦邦的。
姜漾羽整个人都被段云浩的变化吸引走了注意力，也未注意到玄光的心情，他听了玄光的回复，再去看段云浩，就感觉好像窥探到了段云浩曾经的黑历史。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笑来，对段云浩说：“既然师伯决意如此，我自然是双手双脚都赞成！毕竟姜娉死不足惜，只是受修罗刑也太便宜她了，炼成傀儡后，将她放在玄天宗练武场，让她感受噬魂蚀骨之痛才好！”
清风等人都有些犹豫，毕竟这种手法太过阴邪，都是魔修才会使的手段，他们若是以这种手段惩罚姜娉，恐怕会被外人诟病。
姜漾羽看出他们在想什么，语重心长地道：“师兄师弟，姜娉夺走了江师妹的根骨与灵根，还让江师妹魂飞魄散，正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血债血偿，为了江师妹，我们也该将姜娉废掉后，也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但是！但是啊，死就是一了百了的事情，这样也太叫她痛快，也太便宜她！我以为，不仅要折磨她的身体，也要折磨她的精神，普天之下的女子皆爱美，爱净，又如花朵一般娇弱，经不起攀折，即使是女修，也是如此。将她炼成傀儡后，依旧保持她的意志，但没有主人的命令，她就无法行动，也无法做任何事情，只能看着师兄师弟们蓬勃朝气，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姜娉来说，无疑比凌迟、修罗刑还更要让她痛不欲生！这对于她，才是最好的惩罚！”
众师兄弟听着，情不自禁地开始鼓掌，“姜师兄（弟）说的有道理！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段云浩也伸出手，慢慢地鼓了两下掌，淡漠的眼里流露出赞许。
姜漾羽看段云浩也鼓掌，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师伯，你觉得如何？”
段云浩说：“说的好。”
姜漾羽松了一口气，“师伯也赞同，那师侄就放心了。”
他将姜娉从须弥戒之中倒出来，对段云浩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师伯，这就是姜娉，劳烦您了！”
段云浩看了一眼周围，姜漾羽顿时领会到他的意思，赶紧对其他人说：“你们先避一避，不要打扰师伯炼姜娉。”
灼日几人乖顺地应了，一起走到了别处。
姜漾羽也要走，段云浩唤住了他，“你留下。”
姜漾羽“啊”了一声，应：“好的，师伯，没问题师伯。”
段云浩看向玄光，淡淡地道：“你走。”
玄光：“……”
他瞪了他一眼，说：“我不走。”
姜漾羽推了推他，“呱宝，听段师伯的话。”
玄光：“……”
他又气又酸，嘴唇一哆嗦，语气软道：“我不想走。”
他们俩呆一块儿，是想干嘛？
姜漾羽为难地看向段云浩，说：“师伯啊，他是我亲近的人，能和我一起留下吗？”
段云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玄光，眼里有些意味深长，最后慢吞吞地说：“那便留下罢。”
姜漾羽问：“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段云浩慢条斯理地说：“这是我独创的傀儡术，只有我会，你想不想学？”
姜漾羽挠了挠脸，说：“师伯，不瞒您说，我有点怕这种东西。”
段云浩说：“你学不学？”
姜漾羽说：“……学。”
段云浩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说：“红莲宫有你这样的弟子，复兴有望。”
姜漾羽：“……”
他想解释，但又觉得，还是交给姜柏言比较好，因而保持了沉默。
段云浩只花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将姜娉给炼成了傀儡，他问姜漾羽：“可学会了？”
“……”姜漾羽说：“没有。”
光看段云浩练傀儡的这个过程，姜漾羽就觉得十分晦涩难懂，更别提一下子就学会了。
段云浩便道：“以后，我多炼几次，你就会了。”
姜漾羽：“……”
您还想炼几个傀儡啊？
他心里腹诽，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段云浩下巴微抬，对姜漾羽说：“既已练好，你去滴血，叫她认主。”
姜漾羽听到这句话，有些恍惚，两个月前姜娉想要强行契约玄光，现在风水轮流转，自己也成了被契约的傀儡。
不免有些唏嘘，不过姜漾羽还是拒绝道：“师伯，我若是用她，恐怕会惹闲话，不若师伯用罢，没有人敢说师伯的闲话。”
段云浩听到这话，大抵是有些高兴的，他唇角微微翘起，也未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朝姜娉额头抹了一点指尖血，契约一成，便正式地成为了段云浩的傀儡。
段云浩说：“红莲宗的傀儡术在根本上有很大缺陷，傀儡生硬，无智慧，我完善了这一点，我的傀儡，她保留了记忆，能痛，也能哭。”
他说完，又看了姜漾羽一眼。
姜漾羽：“……”
他有些头皮发麻，却还是下意识地夸赞道：“不愧是师伯！如此精密的傀儡术，竟是师伯设计出来的！！真是叫人叹为观止！不得不服！也多亏师伯这项特殊的傀儡术，才能惩恶扬善！杀鸡儆猴！晚辈深感敬佩，恨不得将师伯当做一生偶像来崇敬！”
段云浩唇角的弧度微微扩大了几分，却还是很矜持地保持住了他长辈的稳重，“我还会更多，都可以教给你。”
玄光在旁边听着，心里酸水咕噜咕噜地冒。
心魔叹道：“我们龙嗣要喊别人叫爹了。”
玄光：“……”
玄光心境越发压抑，只觉得段云浩将姜漾羽的注意力都吸引而去，竟有些后悔没听心魔的话。
心魔说：“你现在悔悟，倒也不晚，我看他结印手法，恐怕记忆还停留在筑基期，他打不过你。”
玄光没吭声。
心魔语重心长地说：“你再迟疑，小羽毛肚子里的孩子可真喊人家叫爹了。”
玄光：“……现在他肚子里没有孩子。”
心魔说：“现在没有，将来有，在我看来，段云浩就是个潜在奸夫。”
玄光：“……”
他被心魔念的头疼，整个人都虚弱地靠在了石壁上。
姜漾羽这时候倒是注意到了满脸凝沉的玄光，他凑到玄光身边，问：“你怎么了？”
玄光酸溜溜地说：“你在意我做什么？师伯更重要，你去和师伯说话吧。”
姜漾羽也没感觉到他这股酸劲，但能听得出来是反话，他冲玄光笑了笑，与他传音道：“呱宝啊，真不好意思，师伯现在神魂受损，又失了记忆，恐怕心里也害怕呢，我作为师侄，也要给他些许安全感才行，回去后我一定陪你三个月补偿你，好不好？”
玄光又酸又气：“师伯更重要，你不用管我。”
姜漾羽说：“乖，我先过去了，你好好休息哦。”
玄光：“……”
心魔说：“段云浩，就是个狐狸精，把人都给勾跑了。”
玄光更抑郁了。
所幸秘境开启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因为秘境五精被玄光拿了，所以取这些奇珍异草便没有了顾虑，玄天宗和白玉京两宗可算是满载而归。
姜漾羽和段云浩玄光，还有师兄弟们刚出秘境，就受到了玄天宗几位宗主的问候。
姜漾羽将姜柏言拉到一边，传音给他，将段云浩的事情告诉了姜柏言。
姜柏言听到段云浩炼傀儡的事时，表情一僵，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用现代语录来说，恐怕用“操蛋”一词来形容会比较精确。
姜漾羽看向姜柏言的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忍不住问：“爹啊，段师伯会炼傀儡？真的不是被夺舍了吗？”
姜柏言含糊地说：“你段师伯，三十岁之前，是红莲宫的弟子没错。”
姜漾羽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下真的是黑历史了重现了。
姜柏言未与姜漾羽多说什么，他将此事告知了齐佑人等人，所有人都呆住了，随后便请段云浩与他们回去。
段云浩看了姜漾羽一眼，姜漾羽传音哄道：“师伯，如今您是玄天宗独一无二的剑宗宗主，你要相信自己的选择，既然能被您选中，那玄天宗一定是您所喜爱的地方，这几位师伯与师叔平日里与你关系最好，您可以相信他们。”
又道：“师伯身体要好起来，师侄才能继续请教师伯，师伯你觉得呢？”
段云浩听了，轻轻颔首，默认了他的说辞，他开口道：“等我回来。”
说完，就与齐佑人他们先一步离开了。
姜柏言无言地看向姜漾羽，顿了一会儿，才道：“我虽不大记得你段师伯来玄天宗是何等模样，但我记得，他还未捡起剑的时候，不仅会炼傀儡，还会炼尸、炼兽，更会不少邪术，这时候你最好别靠近他。”
姜漾羽问：“为啥？”
姜柏言无语凝噎：“……他出身于红莲宫，当时红莲宫破败不堪，包括他只剩下十个弟子。他离开红莲宫，拜入玄天宗，只是为了拉弟子进红莲宫。”
姜漾羽：“………”
糟糕，有画面了！

第42章 呱太胆大包天
姜漾羽回去的路上，将仙骨分了一分。
三十七段仙骨，在原着里那般重要的东西，被姜漾羽随意地分了出去。
灼日分到了两颗，萧琅也分到了两颗，其他的，姜漾羽都交给了玄光保管。
这两人拿着这两段仙骨，分外不好意思，灼日说：“师兄都未保护好你，这仙骨实在受之有愧。”
萧琅也点点头，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姜漾羽说：“师兄何必妄自菲薄，要不是师兄为我奋战，估计我撞见姜娉第一时间就被她抓走了！还有萧师弟，你为我尽心尽力制作了那么多的丹药，甚至阵法盘也无限量提供给我，只是两段仙骨而已，都是你们应该拿的。”
又悄悄道：“你们就拿着吧，有三十七颗呢，我自己用，也最多只能用一颗，剩下的这些我都打算给宗里，为我们玄天宗培养新血，有了这等重宝，我们玄天宗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成就千年辉煌！”
萧琅和灼日一听，顿时肃然起敬，这种胸怀气魄，天生就该是玄天宗领导人啊！！
既然姜漾羽这么说，两人就没有再推辞，拿了仙骨。
回到玄天宗后，姜漾羽才和师兄弟分道扬镳，回到了自己的落云峰。
“呱宝啊，你立了大功，我要兑现承诺了，陪你三个月，怎么样，高不高兴？”姜漾羽和师兄弟分开，才想起玄光被他冷落许久，赶紧凑到他身边关怀。
玄光冷冷道：“不用陪我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了。”
姜漾羽一听，就知道他生气了，他又开始在那儿花言巧语哄他，“我想做的，就是陪你啊！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绝对不离开你三步之外！”
玄光说：“你不用言不由衷。”
姜漾羽严肃地道：“我说的，就是我心中所想的！你看着我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透过这扇窗户，就能看见我真挚的心！然后你再告诉我，我是不是真心的！”
玄光看着他的眼睛，只在那黑亮的眼眸之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他脸一红，慢慢地气消了，“……是，你是真心的。”
姜漾羽看见他那俊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红晕，语气又软了下来，知道他气消了，心里忍不住笑，也多了几分恶趣味，他凑过去，对玄光勾了勾手指，“你低头过来。”
玄光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
姜漾羽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一口，“呱宝，你真乖。”
玄光：“……”
他眸光闪烁，瞬间口干舌燥起来，“我们……我们来修炼吧。”
姜漾羽退开，深思起来，“我怎么感觉，你变成人后，就怪怪的了。”
玄光：“……哪里怪？”
姜漾羽说：“哪里都怪。”
玄光立即说：“那我，变回去。”
姜漾羽却说：“别，我喜欢你人形。”
玄光有些诧异，又有些说不出来的伤心，“为什么？”
他灵兽的模样，不是更好吗？他各种夸奖的，现在却跟他说，他喜欢人形？
姜漾羽说：“因为你人形很帅啊！呱太的样子是可爱，可爱你知道吗？我会想给可爱的呱太当爸爸！但是你的人形……唔，这么说，我要是女孩子，会想给你生孩子，这两种感觉不一样。”
玄光：“……”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生孩子上了。
或许是最后一只龙族的关系，虽然玄光一开始并未多想，但他的心魔很好地继承了这种急切，从心魔一出现，基本三句话不离生孩子，搞得玄光现在也对生孩子有了一种急迫感。
但玄光的急迫感，并不在于孕育后代，而是想到姜漾羽被他弄大了肚子，这种弄脏他占有他的感觉，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让玄光兴奋起来。
他真的越来越下流了，玄光很惭愧地想。
玄光提起了精神，小声问：“要不要来修炼？”
他现在也三句不离修炼。
姜漾羽想了想，说：“来就来吧，趁这个时间，冲击一下金丹境，省的在外面被别人爆锤。”
玄光兴奋起来，他红着脸，说：“你一定会到金丹期的。”
两人到了洞府之中，姜漾羽爬上了那张铺了厚厚被褥的床，对玄光招了招手，“你快上来。”
玄光有些笨拙地脱掉了鞋子，然后也跟着爬上了床。
可能是气氛不太对，姜漾羽这次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丝尴尬，他看着玄光那漂亮的水涟涟的深紫眼眸，咳嗽了几声，指挥道：“你靠在石壁上。”
玄光乖乖地往后一靠，整张后背都贴到了墙壁上，而后又抬着眼睛，分外期待地看着姜漾羽，“这样，可以吗？”
姜漾羽说：“可以可以可以。”
他舔了舔嘴唇，慢慢地爬到了玄光旁边，慢慢地跪坐在玄光面前，他感觉玄光在看他，也不知道为啥有点紧张，面上倒还是很淡定地解释道：“这个姿势方便一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反正他就是解释了。
玄光点了点头，手已经分外主动地环了姜漾羽的腰，慢慢往下。
姜漾羽回头看了看，将玄光的手拉开，严肃地说：“这儿可不能乱碰。”
玄光满脸纯洁地问：“为什么不能碰？”
姜漾羽卡壳了，半响才继续严肃地道：“因为老虎的屁！股！它不能摸！！”
玄光听了，乖乖地“哦”了一声。
又小声说：“可是这样方便一点。”
姜漾羽当没有听见，他捧着玄光的脸，细长的手指在他光滑的脸上摩、挲了几下，似有所感地说：“呱宝，你的人形，真好看。”
玄光眨了眨眼睛，“真的？”
姜漾羽说：“当然是真的，你这个样子，长得比段师伯还要帅。”
不过他们俩人类型不一样，段云浩是何等冷漠装逼的帅哥，而玄光，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帅哥。
好欺负，姜漾羽就喜欢好欺负的，他的恶趣味让他能找到很多事情做。
就像这个时候，他开始逗玄光，“虽然是修炼，但好歹也是接吻，亲着亲着，你不会有反、应吧？”
玄光很纯洁地问：“什么反、应？”
姜漾羽贼兮兮地伸手往下摸，“就是这个啊。”
还不等玄光反应，姜漾羽已经很精准地命中了目的地。
玄光：“……”
心魔恨恨地说：“他就是欠淦，你把身体给我，快给我！”
而姜漾羽也一脸吃惊，“操……还真的是……两个……”
玄光顿时脸颊通红，伸手推开了姜漾羽，爬到了墙角，眼睛都红了起来，活像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妇女。
他这样，姜漾羽那一丝尴尬反而没了，他咳嗽了几声，有点好笑地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碰你吉尔了，不是要修炼吗？我们继续？”
玄光抓着膝盖上的布料，紧张地看着他，“你不要，再乱来。”
姜漾羽举手发誓，“我保证，我保证不乱来！”
玄光这才吐出一口气，慢慢地挪到了姜漾羽面前。
姜漾羽重新坐上玄光膝盖，捧起他的脸，慢慢地低头下去，离玄光那形状姣好的嘴唇还剩一寸距离的时候，玄光却已经急不可耐地咬了上来。
这股急切，倒是和刚才的纯洁大相径庭了。
姜漾羽能感觉到玄光的舌尖从嘴唇中探出，几乎有些蛮横地直接撬开了他的牙关，直入腹地。
在感觉到细密又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玄光舌头上流淌进身体里的同时，姜漾羽也感觉玄光那双手，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越发的重。
这股灵气非同寻常，非常之浓郁，品级很高，也非常好吸收，甚至不用姜漾羽自行引导，便很自觉地游走在四肢百骸，进行运转。
姜漾羽彻底沉迷在这种玄乎的状态之中，更是很快就进入了深定之中。
而玄光孜孜不倦地吸吮着姜漾羽的唇，黑鳞再一次在脸上浮现，尾椎骨的长尾巴也再次冒了出来，这次没有人打扰他们，玄光将姜漾羽抱在怀里，盯着他漂亮脸蛋看的那双深紫色眼睛，都快冒出红光来。
心魔也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抱着姜漾羽的是他，“现在你淦他，只要让他怀孕，他会需要更多的灵气，这样你就能一次又一次地灌溉他。”
每次玄光想做更过分的事情，心魔都能知道，并进行比玄光所想的更过分的诱导。
玄光努力让自己忽视心魔的话，然而在心魔喋喋不休的话语之中，他还是短暂的失控了一下。
等姜漾羽从那深定之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突破了金丹期。
突破来的如此简单，让姜漾羽很不可思议。
龙涎果然是堪比重宝的宝物，他只是取用了两次，便已经突破到了金丹期，而且境界很稳定，没有任何副作用。
姜漾羽环视了自己的身体，确定了这些后，他才睁开眼睛。
也是这个时候，他发现了身体上的异常，玄光并不在周围，他也没有什么顾忌，伸手一摸，果然在身上摸到了湿达达的东西。
姜漾羽凑近，嗅了嗅那股气味，还有一股特殊的香气，这味道很有些特殊，且熟悉，他想了想，很快就记起来是上次和玄光玩闹的时候摸到过这种东西。
就在他感到困惑的时候，玄光从外面进来了，看见他这个模样，顿时心虚地撇开了眼睛，“……你，你醒了。”
姜漾羽朝他伸手，给他展示了手指上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玄光脸顿时红透了，磕磕巴巴地说：“不是什么坏东西。”
姜漾羽说：“所以，这是什么？弄得我浑身都是，有点过分了啊。”
然后，姜漾羽就发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玄光双眼顿时就红了，泪蒙蒙的泪光闪现，很委屈地说：“真的，不是什么坏东西。”
姜漾羽：“……”

第43章 海王一败涂地
姜漾羽可没有见过玄光哭，他立即紧张起来，语气软了起来，“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好奇，你帮了我这么多，让我无痛突破金丹境，我还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你……你不要哭啊，男子汉大丈夫，只能流血不能流泪，知道吗？”
玄光说：“对不起。”
姜漾羽慌了，“你别说对不起啊！你看我，我都金丹境了！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不问了！！”
虽这么说，姜漾羽还是忍不住去确认：“……这应该不是尿吧？”
玄光：“……”
他羞恼道：“不是！……真的不是什么坏东西，涂上去，你体质会变好。”
姜漾羽震惊，“有这种功效？”
玄光眼眸泪光闪烁，“有的，我身上，都是重宝，我想全给你。”
心魔拆穿他：“这信香涂在非龙族身上，的确会改变体质，嗯，耐淦的体质。”
玄光喉结滑动了几下，脸上依然十分纯洁羞涩，“我没有私心，我只想，让你更好。”
姜漾羽惭愧道：“是我错了，我不知道，不过我真的没有怪罪你，我只是问一问，你不要哭，哎，你都这么大了，可不能哭了。”
玄光擦了擦眼泪，说：“嗯。”
姜漾羽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他想去洗个澡。
虽然有清尘术，但他更乐意去洗澡，从小到大保持的习惯并没有因为到了修真界，就那么容易改变。
他问玄光：“我要去洗澡，你去不去？”
玄光喉结滑动了几下，小声说：“去。”
姜漾羽依然是到后山的灵湖去洗澡。
他脱下衣袍，才发现那粘液弄得连裤子都脏了。
而且不止，他忍不住摸了摸后头，真的一片黏糊，他有些头皮发麻，要搞得股（沟里全都是，呱太这是……
做到这种程度，饶是姜漾羽钢铁直，都有些怀疑了，他进入水中，开始清洗身上的那些粘液。
玄光变成了大肚子龙的样子，与以前一般进入水中，坐到了姜漾羽旁边。
看见姜漾羽在清洗，很可惜地嘀咕：“那是好东西。”
姜漾羽又忍不住问：“这算是什么啊？不会是你吉尔分泌出来的液体吧？”
若是那种东西，姜漾羽感觉整个人都痒了起来。
玄光一愣，脸颊爆红，可惜黑色鳞片覆盖也看不出来，他结巴地说：“不是啊，不是。”
姜漾羽真诚地说：“不是我嫌弃你，我实在是太好奇了，这到底是什么啊？”
玄光为难了，“这个，你只要知道是好东西就可以了，每天涂的话，会让你的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紧致，有永葆青春之效，不仅如此，你身体损伤，也不需要生肌丹药，自行便会痊愈。”
姜漾羽目瞪口呆：“……我的老天鹅！居然这么有用！？”
这放到现代，他这是要成为千亿富翁的节奏啊！！
姜漾羽赶紧从水里站起来，幸好那粘液并不容易清洗，到现在他身体上还粘着许多，姜漾羽双手一起努力，将那些粘液当身体乳抹到了全身各处，又问玄光：“这是每天都要涂吗？”
玄光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奔放，顿时脸红心跳起来，他一边偷偷看姜漾羽漂亮柔美的身体，一边沙哑着嗓子小声道：“最好每天都要涂，真的很有用，我不会骗你。”
姜漾羽动容地道：“我信你，我信你！呱宝啊！你真的是我的小宝贝！你这样子我都怕藏不住你了！呜呜呜！”
玄光害羞地说：“我能给你的，肯定是最好的。”
心魔说：“快告诉他龙、精的功效，我看他这傻样，你说什么他都信。”
玄光被他蛊惑成功，没忍住，还是开了口，“……不止这个，我身上还有一个东西，很有用。”
姜漾羽凑过去问：“什么东西？”
玄光看着姜漾羽那漂亮的脸蛋，脑子里开始想入非非，也越发的口舌干燥，他小声地说：“不过你可能不敢用。”
姜漾羽问：“什么啊？你说啊！我们俩什么关系，咱们俩完全可以无话不说！赶紧说，不要钓我胃口！”
玄光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他顶着一张蜥蜴的脸，却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他的纯洁，他磕磕巴巴地说：“就是，那个东西……”
姜漾羽急了，“什么啊？”
玄光大着胆子说：“就是，龙、精……”
姜漾羽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玄光勇气一旦泄去，又变得胆小了起来，他害臊得眼睛都闭上，声音也越发小，“就是龙、精，我那两个宝贝吐出来的东西。”
姜漾羽：“……”
姜漾羽脸上的急切散去，变得严肃起来，“我觉得，我不能这么贪心，修炼这种事情，靠外物的话，我的心境没有得到锻炼，日后必定有隐患存在。”
玄光：“……”
姜漾羽感觉身体上的粘液好像的确被皮肤吸收了一些，他问玄光：“现在可以洗掉了吗？”
玄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姜漾羽这才重新进了水。
两个人莫名地沉默了一会儿，姜漾羽率先开了口，“……你那东西，有什么功效啊？”
玄光一愣，顿时振奋了起来，“……它比龙涎作用更大，灵气也更足，只要汲取得够多，不出百年便能飞升。”
龙、精灵气浓度其实非常高，但一次的量，姜漾羽吸收不完，会散到空气之中，因而百年还是不停灌溉，还要等姜漾羽适应吸收的时间，若是姜漾羽吸收的快，只会更快飞升。
姜漾羽又震惊，又担心地说：“……你真的……处处都是宝贝啊，要是你这些东西的功效传出去，一定会有很多修士来猎杀你。”
玄光本来都精、虫上脑了，听到姜漾羽话语里的担忧，反倒一怔，说不出的温暖。
他欲、火散去，声音也清爽了许多，“……我只给你，其他人，我不给。”
姜漾羽虽然觉得他说的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不过还是很感动。
他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一直记得玄光在原着里一直孤身一人，以为是性冷淡，也因为直男，并没有往那方面想。
因而姜漾羽的心态是平和的，他说：“不过啊，我倒没有那么想快点飞升，我喜欢玄天宗，若是飞升了，以后可见不到萧师弟，灼日师兄他们了。”
玄光听了，本来飞扬的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又是他们。
姜漾羽悄悄地说：“以后，你这东西多给我整点。”
玄光怏怏地问：“什么东西？”
姜漾羽说：“就是这个粘液，我感觉我看到了广阔的市场，你交给我，我给你赚老婆本怎么样？”
玄光：“……”
他明白过来姜漾羽的意思，蓦然恼火起来，“这些东西，我只给你！”姜漾羽被他吓了一跳，立即认错，“我错了！是我贪心了！呱宝你心胸宽广，一定不要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我真该死，明明知道你的心意，却还是想拿你赚钱！我侮辱了你的心意，对不起！请原谅我！”
玄光没吭声。
姜漾羽探头过去看他，“呱太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商人思维，下意识这么想了，毕竟你知道的，女修很大方，她们一定会很舍得为永葆青春的东西花钱，养颜丹都只能保三百年的美貌，你却是永葆青春……哎，我这次真的错了，我不缺钱，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想出这种馊主意，真的很对不起你，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玄光依然不理他。
姜漾羽头疼了，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这次恐怕伤到玄光了。
姜漾羽伸手过去，“我帮你挠痒痒怎么样？”
玄光背对了他。
姜漾羽挠了挠脸，小声说：“呱宝啊，我真的错了，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心魔也出了个馊主意：“你跟他说，让你淦一次，你就原谅他。”
玄光没理他，姜漾羽说那种话，他当然生气，但生气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现在还装着生气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发现了能从姜漾羽那里，获得更多好处的秘诀。
姜漾羽喊道：“呱宝啊……”
玄光喉结滑动了几下，忽然化了人形，他那张俊美的脸微微红着，眸光格外明亮，却又刻意地带了几分薄薄的怒气，“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姜漾羽就差给他流几滴忏悔的眼泪了，“真的真的！我真的错了！”
玄光说：“以后不会犯？”
姜漾羽说：“真的不会犯了！我这次真的，脑子反抽了，不是故意的，你能明白这种商人思维吧？我开淘宝店开傻了，呱宝的心意怎么能容我随意贩卖！我当真罪大恶极！罪不可赦！”
玄光脸慢慢地红了起来，“那我要你保证，我给你的东西，你都要珍惜，不可以给别人。”
姜漾羽：“保证！我绝对保证！我拿我的人格保证！”
玄光小声道：“那我，以后给你涂这个，你愿意吗？”
姜漾羽说：“愿意愿意！都是我的！呱宝给我，我绝对视为珍宝，绝不会拱手让人！”
玄光叹道：“其他人我不管，我只想你变得更好，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体。”
姜漾羽感动的稀里哗啦，“呱宝！！！你待我至此！我何德何能！”
玄光害羞地说：“你对我也很好。”
姜漾羽：“呜呜呜呜！”
心魔：“………”
他对玄光这一系列的操作，可谓是大开眼界。

第44章 海王他多情胜无情
姜漾羽吚吚呜呜的，好歹让玄光消完了气，等他们回到落云峰的时候，就听碧心说段宗主在他洞府里等他。
姜漾羽顿时紧张了起来，他正要进去，玄光突然拉住了他，低声说：“说好的，陪我三个月。”
姜漾羽有些迟疑，“……那从明天开始？”
玄光顿时不高兴起来了。
姜漾羽顶着他幽怨的目光，硬着头皮说：“呱宝，我既是玄天宗弟子，就有责任为玄天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师伯的事情就是玄天宗的事情，玄天宗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我作为师侄，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段师伯分忧！我们俩的事情，明日再说，放心，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对不会框你！你信我。”
玄光低声说：“你想去，便去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啊这……”姜漾羽说：“这次真的委屈你了。”
他们俩这么磨磨唧唧的，段云浩听到响动，一直没见姜漾羽进来，便自己出来了，他说：“站着做什么，不进来？”
姜漾羽一看段云浩，头痛起来，“段师伯。”
段云浩看了一眼玄光，目光又落到了姜漾羽身上，“你进来，我有话与你说。”
姜漾羽安抚地拍了拍玄光的肩膀，便跟段云浩一起进了洞府。
姜漾羽给他倒了一杯灵茶，先嘘寒问暖了一番，得知段云浩的筋脉不出七日便能恢复，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玄天宗办事还是很牢靠的。
而后段云浩又不经意地道：“你天赋不错，也合我心意，既要学傀儡术，不如与我去清静之地修炼，你觉得如何？”
姜漾羽：“……”
他小声问：“师伯说的清静之地莫非是红莲宫？”
段云浩颔首，“我不瞒你，我师承红莲宫，你既是我师侄，也当拜入红莲宫门下。”
姜漾羽实在不忍心拆他的台，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红莲宫可有灵脉？我亲爹是玉鼎门的门主，我这落云峰也是少有的好地方，正好坐在一支小灵脉上，若红莲宫的灵脉不如落云峰好，即使是师伯的请求，我也得好好考虑一下。”
段云浩淡漠的眼神顿时一凝，“你不想学傀儡术？”
姜漾羽：“……”
也不是很想，他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想学傀儡术啊？
姜漾羽费解，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他诚恳地道：“师侄当然想学，但父母在，不远游，师侄实在有不能离开的原因。”
段云浩沉思了几秒，便道：“我将师祖的牌位拿来，你在此地拜师也可。”
姜漾羽：“……”
这么坚持的吗？
姜漾羽不知为何，有些想笑，他没想到段云浩曾经还有这样的一面，之前姜柏言不想提，一脸糟心，应当也是知道段云浩这个黑历史，不过段云浩那时候也年轻，才几十岁，有些少年心性反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做剑仙的时候，万事不闻不问，只顾修炼，反倒显得格外冰冷，有些不太像人了。
姜漾羽更喜欢现在的段云浩，总感觉很有些话聊。
“师伯啊，你若真要振兴红莲宫，这样可不是什么办法。”姜漾羽是如此古道热肠的好人，这种时候必定要给段云浩出出主意。
段云浩听了，“你有何想法？”
姜漾羽义正言辞地道：“但凡修仙之人，都盼着能羽化飞仙，而红莲宫立宫的目的你可知道是什么？”
段云浩：“……”
他被问倒了。
姜漾羽犀利地猜测，“师伯，不会红莲宫迄今为止都没有人飞升吧？”
段云浩这倒是爽快地否定了，“有。”
姜漾羽说：“是不是不多？”
段云浩又沉默了。
姜漾羽说：“我查阅过典籍，看过红莲宫的资料，红莲宫一开始虽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门派，门徒多的时候多达上万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门徒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你可知为什么？”
段云浩目光瞬间犀利，“他们没有炼傀儡的天赋。”
炼傀儡可是要很高的天赋要求。
姜漾羽摇摇头，“nonono！不是！而是你们红莲宫最终目的并非是大道！而是邪道！！”
段云浩眼神再一次犀利，手下意识地摸往了腰间，摸空之后眼里又闪过了一丝迷茫。
姜漾羽继续激情澎湃地道：“你们练傀儡，练尸、练兽，目的是为了修炼吗？你们炼这些，修为增长了吗？不，你们没有，这些东西，浪费了你们修炼的时间！诚然！红莲宫有这项技术，的的确确是浩然界独一份，但你们想想，修仙之人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飞升，所有修士都勤奋刻苦地修炼，浪费修炼时间去做别的事情的修士，只会被主流修士视为异端。只有没有背景，没有修炼资源的人，才会花心思在别的东西上，比如玄天宗灵兽园的驯兽师，他们花大量的时间精力去驯灵兽，极大地压缩了自己修炼的时间，他们乐意这么做吗？不是，他们是在为了晋升，修炼积攒修炼资源！！”
“红莲宫是不是也是如此？我即使未去红莲宫，也能猜出其状况，想必红莲宫内不仅修炼资源不多，弟子也越来越难晋升，师伯，我说的可对？”
段云浩眼里流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确如此。”
姜漾羽说：“一个宗门的底蕴，是心法，是修炼资源！一旦踏上修仙大道，即使天赋低微，也会自命不凡，认为自己绝对可以问鼎大道，选择适合自己的宗门，能极大的减少走弯路的可能性。而要是有修士选择了红莲宫，不仅会离大道越来越远，而且和一起踏入修行的修士之间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毕竟人家拿着大宗门的心法，修炼资源平步青云，你们红莲宫的弟子还要靠替别人炼傀儡来赚灵石，若是赚不到灵石，连修炼都步步维艰，长久往之，红莲宫衰败是必然的事情。”
红莲宫的衰败很好理解，别人炼丹的，制符的、还有专研阵法的，背靠大树好乘凉，自己产生的也是修炼资源，但红莲宫本身优势不大，专攻的也并非修炼资源，而且炼傀儡这些，都有些邪门了，并非正道，会被正道修士所排斥，红莲宫弟子难免会变成打手这种性质的人，久而久之，便不会有人再拜入红莲宫。
姜漾羽这些话，似乎给段云浩极大的震撼，他从未想过这方面的弯弯绕绕。
姜漾羽抿了一口灵酒，激情褪去，又有些小心翼翼起来，“师伯，我看你也别想红莲宫的事情了，即使你广收弟子，再招到红莲宫，不出几日，恐怕就会跑光了。”
段云浩一言不发，他放下酒杯，淡淡地说：“我有事，告辞。”
说完，便起身往洞府外走。
姜漾羽没有阻拦他，他感觉自己好像把段云浩给说自闭了。
虽然姜柏言没有细说段云浩那时候的事情，姜漾羽感觉自己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恐怕段云浩在玄天宗拉人碰了不少壁。
也是啊，玄天宗这么大的门派，你红莲宫一个小门小派，专攻还是炼傀儡炼尸的？？？人家凭什么放弃大树，为一粒芝麻死心塌地啊？
所以说，段云浩一开始来玄天宗拉拢弟子资源，本身就是一步错棋。
不过……怪可爱的。
姜漾羽与玄光叨起和段云浩聊天的内容，忍不住对玄光说出了这句话。
玄光脸色当时就变了，他对心魔喃喃道：“他只说过我可爱。”
现在却把这个词，用在了段云浩身上。
心魔阴阳怪气地说：“当初我让你杀了他，你不杀，现在后悔了？”
玄光说后悔，也后悔，说不后悔，也不后悔，段云浩现在在他心里可是头号大敌了，但，还远不到要杀了他的程度。
心魔冷嘲热讽道：“就你会做好人。”
玄光真是伤心极了，偏姜漾羽还没品出他的表情来，他还兴致勃勃地说：“没想到师伯年轻的时候不仅可爱，还傻乎乎的，真是绝了，等他神魂恢复，会不会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艾玛，一想那个画面，我就感觉很有意思。”
玄光越发心痛，几乎不想与姜漾羽说话了，他连姜漾羽都讨厌上了。
姜漾羽说了一大堆，没见玄光回应，扭头一看，玄光脸色难看的很，那双漂亮的眸子低垂着，嘴角抿出了一抹郁结的弧度。
姜漾羽呆了一呆，忍不住咽了一口水，“呱宝啊……你又怎么了？”
玄光冷淡淡地说：“你继续说你的段师伯。”
姜漾羽有些摸不清玄光的想法了，饶是一贯乐天的姜漾羽，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小声说：“你到底怎么了？我就和师伯说了一小会儿的话，也不耽误的陪你啊？”
按理说玄光也是大龙了，不至于还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要他陪吧？
虽这么想，姜漾羽没表现出来，他也的确比以前少陪了玄光很多时间，有他交际欲、望强的缘故，也有玄光当时体型大，不方便和他一起出门的缘故。
他的确亏欠玄光很多，尤其这次玄光又出了很大的力气，若不是玄光，他恐怕只能靠截杀姜娉，才能夺到仙骨。
想到此处，姜漾羽口气顿时软了起来，“呱宝，玄光，你又生我气了？是不是我说的太多惹你烦了？哎，我这个人，就是话多，我忍不住！你要是嫌我说的多，那我以后少说点话？”
玄光一憋，更不想理他了。
心魔感受到他的心绪，忽然道：“你把身体给我，我帮你出气。”
玄光也没理他，心魔说：“你刚才不是挺会的吗？现在就只会生闷气了？”
玄光一听姜漾羽扯到别人，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现在都不想和姜漾羽说话。
心魔还想说什么，玄光却是浑身都僵住了，姜漾羽抱着他，像从前一样亲着他的脸颊，小声地说：“不管怎么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凡事都是我的错，你气坏身体反倒是我的罪过了，你也不想让我自责，然后郁结于心，变成心魔，影响修炼吧？”
玄光：“……”
他的伤心与气恼如此轻易地被姜漾羽这样细密的亲吻化解。
玄光唇角抿起的伤心弧度悄然消失，眸光闪动着像往常一样纯粹的光，却是低下了脑袋，主动地含住了姜漾羽的唇。
姜漾羽看着他深深望着自己的深紫色眼眸，那其中纯粹的眸光，因带着深深的依恋和欢喜，而变得格外深邃，宛如漩涡，将他的心神全都吸了进去。
晕晕乎乎之中，姜漾羽有这样一种认知。
这次的亲吻，似乎是不一样的。

第45章 心魔涕泗横流
姜漾羽最近在深思一件事，他为了修炼，与玄光那般亲近，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想了许久，越想越心虚，接吻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和恋人做吗？
即使只是为了取龙涎，也不该直接上嘴吧？
不不不，也不是，男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姜漾羽高中的时候就见过后面的两个男生在别人起哄之下抱在一起舌吻，没错，是舌吻，但他们也并非恋人，还各自有女朋友。
姜漾羽虽然情商高，交际也广，但在两性知识上，却有一种天然的盲区，他明白和女生保持如何恰当的距离，但与同性，却还在一种学习的阶段。
他能与玄光过度亲密，也是依据他从别的男生那里学的。
那些男生对同性接吻这种事情并不在意，那么这种亲密度，可能在同性之间，属于没什么的阶段。
姜漾羽想到这里，跳的很快的心脏马上落回了原处。
他现在有如此之多的烦恼，便是源于几天前与玄光接吻时，玄光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可以说的上是深情的眼神……
姜漾羽哆嗦了一下，不不不，怎么能形容一个（六百岁的）孩子的眼神叫做深情呢！
这么想着，又伸手捂住了脸。
他为了修炼，去和一个（六百岁的）孩子接吻，岂不是更禽兽？
姜漾羽的心乱了。
只是心再乱，他也恪守了约定，每天都陪玄光，几乎寸步不离。
也因为他们有如此多的时间，所以每天都会修炼，依然是取用龙涎的修炼方式。
不得不说，这种修炼方式，很容易上瘾，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自己不停的吸取玄光嘴里的龙涎，接收到的灵气自行运转，几乎不用他去引导，而且层层叠加之下，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快感。
当然，那浑身的湿哒哒，也没有缺席过。
姜漾羽多了一个心眼，这次没有深定过去，然后就知道了那湿哒哒到底是怎么来的，竟是玄光用尾巴蹭出来的。
虽然早有预料吧，但姜漾羽心情更古怪了。
这让他想起一个很久远的说法，说是进入男浴室洗澡的话，如果掉了肥皂，不要弯腰去捡，因为很有可能会被让撞进去。
姜漾羽对这种说法是嗤之以鼻的，但不能不承认，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陌生的新世界。
他没敢去深究撞进去是撞到哪里去，但玄光这么搞，次次重点关照他局部地区，成功让姜漾羽头皮发麻了。
姜漾羽这次敷身体乳的时间长了一些，都有些漫不经心的，等洗完澡后，没忍住，问玄光：“玄光啊，你发（情期是在什么时候？”
玄光看了他一眼，很认真的回答：“还有五十年吧。”
姜漾羽说：“啊？你还真的有发（情期啊？”
玄光：“……”
姜漾羽说：“所以你之前说没有发情期是骗我的咯？”
玄光羞恼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漾说：“那个啊，玄光啊，我总觉得，要不然我还是带你去相亲看看吧？”
玄光：“……”
玄光发现姜漾羽总能很轻易地一两句话将他惹毛，他浑身气压骤降，变成灵兽形态的粗长圆尾巴啪啪啪地拍地，“我不要！”
姜漾羽又想起玄光性冷淡的事情，顿时又偃旗息鼓，很镇定地说：“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想就算了，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玄光带了几分嘲讽地说：“担心我不行？”
姜漾羽讪讪地道：“这种事情，藏在心里便好，倒也不必直接说出来……”
玄光：“……”
他气结，将地面拍出个大坑，尘土飞扬之中，他恶狠狠地道：“你想看，我就给你看好了。”
姜漾羽惊愕道：“看什么？”
他搓着手，语气马上激动了起来，眼睛也充满了期待，“看呱宝的俩个大吉尔吗？”
玄光：“……”
他这样，玄光的气焰反而萎了，“你想看，看你自己的就够了。”
姜漾羽失望道：“还是不让我看啊？”
他真的蛮好奇龙那两玩意儿长什么样子的，但这么久了，玄光愣是不给他看。
就算洗澡化了人形，也会出现一条圆尾巴严严实实地挡住，绝不泄露一点风光……
难道没发育好见不得人？
姜漾羽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毕竟要是那地方大，男人的自尊肯定飙升，到处显摆已经是较好的情况了，就怕到处比较，把自己的大闹得人尽皆知，获取优越感，这种人吧，就挺欠揍。
炫耀是病，不炫耀……那更是有问题了。
姜漾羽为自己的脑补提供了佐证，因为他又想起来，玄光一提这个，就羞恼。
他可以撒谎骗人，但这种恼羞成怒的表情，没办法装吧？
自觉得知道了真相的姜漾羽，看向玄光的眼神，忽然充满了怜悯。
玄光自然也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含义，他越发羞，也越发恼了起来，“你做什么，这么看我？”
心魔接话：“还能做什么，他在可怜你，恐怕觉得你很小吧。”
玄光（气得一哆嗦，但又实在无法为自己正名，只能再一次落荒而逃。
心魔说：“你这样，人家恐怕都要觉得你那儿约等于无了。”
玄光说：“你闭嘴！”
他恼恨起来，这之中，又带上了浓浓的自卑，喃喃道：“那么丑，怎么能看？”
心魔不赞同，“你被他同化的太厉害，龙族的才是最美的，壮美，强悍，充满力量，你多看看传承记忆便知道，当初龙族是多么的受追捧，我们的信香能激发欲、望，减轻痛苦，又如此强大，能轻易地征服任何种族的身心，你要为自己的种族感到骄傲，而不是以人为美。”
玄光被心魔说中了内心，却依然很倔强地说：“你不懂。”
心魔嘲讽道：“你懂，你要是懂，小羽毛早就被你凎大了肚子，生下了龙嗣，又岂会乱猜你行不行？”
玄光忽然一怔，喃喃地问：“你说，我想与他结成道侣，他会不会愿意？”
心魔没说话。
玄光有些低落地自己回答了，“应当不会愿意。”
玄光发现，他对上姜漾羽，似乎总是自卑的。
即使他现在拥有了力量，他却还是要仰着头，去看姜漾羽的影子。
纵然姜漾羽对他很好，他却依然不满足，他想要姜漾羽懂他，想要他明白他的心意。
玄光如此烦恼，心魔只是很无语的批判道：“庸人自扰。”
在心魔看来，淦就完事了。
玄光不理心魔，心魔却是已经等不住了，在一天夜晚，他趁着玄光熟睡，突破了那层屏障，抢到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个时间点，姜漾羽还未入睡，他也在烦恼玄光的事情，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觉得越来越精神。
精神到想吃夜宵，姜漾羽想要起身从储物袋拿个灵果啃，却是一扭头就看见了玄光化为了人形，大步地朝他走了过来。
“呱宝，你怎么不睡……”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都被以正面的姿势压到在床上。
“呱宝唔——”他的唇立即被封住，随后便能感觉玄光以一种非常热烈的状态亲吻他，热烈到只是几个呼吸，他便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不着寸铝。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夜晚的缘故，又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姜漾羽竟然舒服到半推半就了。
很热烈，也很突然，更像是一种野兽之间的搏斗。
姜漾羽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玄光一直藏着掖着的东西，触目惊心之下，他口不择言地惊呼道：“好丑！”
心魔：“……”
他俊美的脸瞬间晦暗，鼻子一酸，眼圈泛红，大颗泪珠滚滚落下。

第46章 心魔势大欺主
姜漾羽被心魔这眼泪镇住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一时之间也顾不上两个人都光着的窘境，咽了咽口水，立即补救道：“我胡说的，不丑！它不丑！”
心魔嘴唇哆嗦，他言语比玄光更加的犀利，“你撒谎！”
姜漾羽那句话 ，反而是谎言遮掩不住的真实反应。
心魔气恼至极，眼泪如何都控制不住地落下来，他眼神阴狠，死死地盯着姜漾羽说：“回答我，他哪儿丑了？”
姜漾羽：“……”
他看心魔那样的眼神，也明白自己那句话的威力了，旖旎的气氛一扫而空，姜漾羽坐起来，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也不是很丑，他长得棱角分明，巧夺天工，是天底下少有的英俊吉尔。”
见心魔依旧死死地盯着自己，似是不满意，又诚实地道：“好吧，也不是棱角分明，这叫珠圆玉润，其实真的很可爱，刚才是太黑了，我没有看清！你要相信我，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不骗你！”
虽这么说，他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真的挺珠圆玉润的，“……呱宝，我真没有说你丑的意思，而且这种东西长得好看没用，要好使，你不知道，有些男人会为了更好使，去医院做手术，往里面放珠子，你都不用放了，你好多珠子，纯天然的！一看就很好使！”
就是真的太异形了……
这句话姜漾羽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这句话让心魔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他那双深紫色的眸子还蓄着泪水，以至于一双眼都泪蒙蒙的，模糊了他眼神里的阴狠，反而显得有几分可怜，“你还没有回答我，哪儿丑了？”
姜漾羽：“……”
彩虹屁对今天的玄光不管用吗？
看样子真的伤透了他的心了。
姜漾羽再一次地小心翼翼，“真要我说啊？”
心魔盯着他，不语。
姜漾羽说：“刚才真的是太黑了，没看清，我还以为是俩大狼牙棒槌，其实应该是太吓人了，我是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才口不择言说了丑，真不丑，真的。”
心魔扭过身去，开始穿衣服，姜漾羽挠了挠脸，故技重施，绕过去要去亲他的脸，哄他消气。
心魔避开他的亲吻：“你就会这招？”
姜漾羽有些讪讪，“你不要生气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东西好看真没用，又不用来参展，就是拿来用的，好用那就是绝世无双好吉尔，不好用长得跟白玉一样也白搭，你说是不是？”
心魔眼圈还泛着红，唇角却已经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想让我不生气，你要做一件事。”
姜漾羽问：“什么事？”
心魔说：“刚才被你吓软了，你让他重新印起来。”
姜漾羽：“……”
他想了想，说：“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着，便伸手过去了。
最后快结束的时候，心魔忽然一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脑袋压了下去。
姜漾羽只感觉眼前一花，瞬间扑面而来的气息。
心魔低低地笑了起来，很有一种解恨的意味，“这是好东西，不要浪费，最好吃掉。”
姜漾羽想发火，又自知理亏，低着头清理，鼻间又的确能嗅到那浓郁的特殊灵气，其中似乎还泛着淡淡的紫色，比龙涎好上一百万倍。
姜漾羽：“……”
他实在是纠结，心魔却已经主动地伸手过来，将用手指弄了塞进了他的嘴里。
姜漾羽口齿之间一旦尝到，整个大脑都空白了起来，饶是傻子，也能明白这东西有多珍贵，如此勤俭节约的他，也不用心魔继续下去，自己伸手将那些全都吃掉了，连心魔身上沾到的，也小心翼翼地去取了。
心魔笑容越发畅快，亲了亲他的嘴唇，说：“再丑，你还不是乖乖地吃，以后想不想吃？”
姜漾羽已经没工夫与他说话了，他迫不及待地盘腿而坐，进入了深定。
心魔再胡闹，也不会影响他深定，他再次亲了亲姜漾羽，才满意地缩回身体之中。
翌日，玄光醒来，去见姜漾羽，却发现他在修炼。
他当时就有些疑惑，因为姜漾羽并非勤奋修炼的人，不过他也没有打搅他，独自一人出了洞府。
玄光已经无法修炼了，他再修炼下去，当真会坐地飞升，而且他心魔如此之重，恐怕会飞升到魔界去。
所以比起姜漾羽，他反倒更清闲。
可能是睡了一觉的缘故，也可能是心魔没有再骚扰他，今日的玄光觉得有一种通体舒泰的感觉，心情不由得也变得好了起来。
他走到了练武场，看见了姜娉的傀儡。
她依然很美貌，眼里也有神光，有情绪，可见是清醒的，但是她无法动弹，只能一直站在原地，当一座雕像。
她周围围了一圈的地网，以免有人靠近她，虽然如此，还是有男弟子凑过去与姜娉说话。
然而没说几句，就有女弟子跳出来，去踹那个男弟子的屁（股。
这场面其实是有点好笑的，但没有人笑，在姜漾羽反复洗脑还有精英弟子的管控下，玄天宗讨厌姜娉的人很多，怜悯姜娉的人，会遭到严厉的指责，久而久之，也没有人敢靠近姜娉了。
玄光看了看，没什么情绪，转身就要离开，没走多远，又听见有弟子在聊天，聊到了段云浩的名字。
玄光对这个名字很敏感，顿时就停下了脚步，悄悄竖起耳朵，去听。
那两名弟子身上穿的不是剑宗弟子统一的白色长袍制服，而是神乐门的红色长裙服饰，长得也比较文雅漂亮，“刚刚段宗主是不是过来了？“
“过来了，你来晚了，没撞见。”
那个发问的女弟子十分可惜，“运气真差，你们可与段宗主说话了？”
“谁敢啊，不过段宗主好像和蔼了许多，还招人问话了。”
“招谁了？”
“招了几个打扫练武场的杂役弟子，问什么没听清楚，不管感觉段宗主问了之后好像不太高兴。”
“可能是那几个杂役弟子没把练武场打扫干净？”
“你放屁，段宗主怎么可能会管这种事情。”
“你骂人干什么，我也是猜测好不好？”
“那你也不能乱猜，段宗主又岂会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
几个女弟子吵了起来，像是有一万只鸭子此起彼伏的叫。
玄光立即掉头离开了。
回到落云峰后，姜漾羽还在深定，他郁闷起来，心想，姜漾羽往日最多修炼几个时辰，现在可都快一天了，竟还在修炼？
他坐到了姜漾羽身边，安静地注视着他柔白漂亮的脸孔，目光又落到了姜漾羽那红润丰满的嘴唇上。
玄光看着，微微脸红起来，他轻轻地凑了过去，嘴唇碰了碰姜漾羽的嘴唇，很软，也很温暖。
仅仅是这样唇贴唇，他心里便欢喜起来。
玄光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沿着姜漾羽的唇瓣轻轻地描绘，又慢慢地钻入了他唇间，撬开了他的牙关，细细地深吻起来。
或许是真的到了年纪的缘故，他情感迸发的如此强烈，以至于叫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心魔这个时候，很突然地开口说话了，“你只满足于此吗？”
玄光已经能很好地忽略心魔的骚扰了，他混不在意，继续亲吻姜漾羽，即使没有回应，他也乐此不疲。
心魔笑了起来，“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还在修炼吗？”
“因为我昨天和他春风一度，他吃了龙、精，起码要两个月才能消化一些。”
玄光：“……”
玄光僵住了，他对心魔说：“不可能，你不要骗我。”
心魔声音里带着得意，“你所想的，全都是错的，他并不觉得我的龙哏丑，反而觉得很美，他简直爱不释手，赞不绝口。”
玄光呼吸急促起来，“你在骗我！他怎么可能和你……”
心魔哼笑起来，“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又很贱兮兮地继续说：“他那儿真软，真舒服，我相信再过不久，他肚子里就会有我的龙嗣了。”
“放心，不管怎么样，孩子也叫你爹，你什么都不用做，白得龙嗣，是不是很划算？”
玄光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打扰姜漾羽修炼，然而他尝试着去用神识去探视姜漾羽的身体，果然能看见姜漾羽身体之中有团白色刺眼的光芒。
那分明就是那东西！
玄光再也控制不住，深紫色的眼眸顿时泛红，大颗泪珠滚滚而下。
心魔满意极了。
不能就他一个人哭！

第47章 呱太他双重击破
玄光恨极了，对心魔说：“我早晚，早晚要消灭你。”
心魔听了，也并不伤心难过，他说：“你要是能做到，你就试试看呗。”
又挑衅道：“你现在远远不如我，只要我想，随手都能抢走你的身体，知道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吗？”
玄光不说话，心魔说：“那是我可怜你，你真的是太可怜了，连淦学都不敢，你还能干什么？我先行一步，是必然的结果，要是只靠你自己，恐怕这天底下的修士死绝了，都不能让他孕育龙嗣。”
这话可太过分了，玄光眼泪流得越发汹涌，转身就跑了出去。
心魔逞完威风，才闭上了嘴巴。
姜漾羽不知道外头因为他发生了什么风波，他只知道自己从深定之中醒来后，已经是金丹大圆满了。
姜漾羽：“……”
他环视内府之后，简直不可思议。
不仅境界大幅度提升，他的身体筋骨也得到了淬炼，姜漾羽能感觉到四肢筋脉之中散发着淡淡的紫气。
原来玄光说的都是真的！
这境界提升的太快，姜漾羽都不敢出门了，然而他看见了萧琅还有灼日的传讯符，得知他们已经炼化了仙骨，在短短三个月内，提升了两到三个境界，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有萧琅他们垫底，他一下子提升十个境界，也不算太夸张……
好吧，还是很夸张。
姜漾羽走出洞府后，他现在的修为立即被传到玄天宗所有人都知道了。
当即有不少师兄前来道喜，又难免打探姜漾羽境界提升为何会如此快。
借此，姜漾羽激情开腔：“诸位师兄，师弟，你们可以看到，我的境界在短短三个月里提升了十个大境界，只差一步便到元婴，今年我年纪才十九岁，在诸位看来肯定很不可思议，而我也并非藏私之人，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我的修为提升如此迅速的秘密！”
萧琅有些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仙骨之事事关重大，能不说，最好不要说才是。
萧琅阻挠之意也被众师兄看在眼里，立即意识到姜漾羽恐怕真的会说出什么大秘密来，不由得开口道：“还是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师弟能如此快地提升境界，也是师弟的悟性高。”
姜漾羽安抚地拍了拍萧琅，对众师兄笑了起来，“因为我在秘境里收获颇丰，才会如此迅速地提升境界，相信师兄们在秘境里也有不少收获，也应该知道带着先天之气的灵植对修炼有多大的好处。我所得到的东西，我一人已是够用，还有多余的，我愿意奉献给宗门。我已经与姜宗主说好，将我取得的珍宝以宗门大比头奖的方式，回馈各位师兄弟，当然，取不到大比头奖的师兄师弟也不用急，只要宗门贡献分达到三万点，依然也能获得这件宝贝。我希望我们玄天宗能长久地伫立在众仙门之首，再创千年辉煌。为了这一目的，我希望师兄们，师弟们，还有格外师姐师妹，都能一起努力，一起为这个目标奋斗！若是能一起飞升至仙界，恐怕玄天宗所有已经在仙界的前辈都会为我们这一代的弟子刮目相看！”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本来还疑惑，能让姜漾羽境界提升如此之快的宝贝，肯定是重宝，这样的重宝，他竟然也舍得拿出来？听到他后面说的话，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狭隘。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那便是圣人，只有圣人才会不计较自身得失，一心为别人，为宗门。
先不说真还是假，有姜漾羽之前的威信在，几乎没什么人怀疑姜漾羽在撒谎，而且他如此信誓旦旦，眸光满是真诚，话语之中也充满了力量，他们更没有不信的理由。
就是因为相信，才格外的动容，也觉得姜漾羽实在太傻了，有师兄忍不住道：“师弟，你这样实在太软了，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可怎么办？”
姜漾羽微微一笑，道：“我有各位师兄师弟为我撑腰，我相信没有人敢不长眼来欺负我。”
又眨了眨眼，问：“若是真有人欺负我，各位师兄会站在我这边帮我吗？”
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说：“会！当然会！”
有师姐娇嗔道：“师弟，你过分了啊，满嘴都是师兄师弟，我们这些师姐，你放哪儿去了？”
姜漾羽立即告罪，“是我错了！我自然也不会忘记师姐，你们所有人虽不是我亲兄弟，却胜似一家人，我一视同仁，只希望大家修为越来越精进，日子越过越好，百年之后一个不少地飞升仙界，到了仙界我们还能继续做同门！我深深地期盼着这一天！”
所有人都为姜漾羽鼓起了掌。
姜柏言坐在飞行法器之上，听见了姜漾羽的话，已经下意识地想走了，然而段云浩却听得认真，他问姜柏言：“他得到了什么宝贝？”
姜柏言忍着尴尬，说：“是仙骨，能极大程度地的提升资质，修炼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段云浩听了，黯然，他可是什么都拿不出来，也难怪了。
姜柏言努力地转移话题，“我们先去剑宗禁地，你神魂虽受损，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恢复，宗里会为你寻养魂丹的配方，在炼出养魂丹之前，你可以重新练剑。”
段云浩听了，没什么反应。
姜柏言对段云浩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段云浩天资卓越，却有三十年都浪费在红莲宫，以至于三十岁的时候才刚好到筑基期，因为根骨实在好，被剑宗宗主收入门下，当时姜柏言年纪比他大上一些，却已经是金丹期了，然而即使有着这样大的差距，段云浩也立即追了上来。
说实话，那时候姜柏言站的比段云浩高，他一入宗门，便是大宗主首徒，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尊称他为大师兄，他一开始，也并没有将只是外门弟子的段云浩放在眼里，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记不得段云浩的名字。
然而明珠总是会散发出光彩的，段云浩这颗明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耀眼夺目，当他拿起剑时，他的光辉便逐渐掩盖不住了。
他是同辈里最优秀的弟子。
虽是修仙之人，但也不可能隔绝七情六欲，因而姜柏言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段云浩视为竞争对手，卢凝出现后，更是担心卢凝看上段云浩，若真发生这件事，姜柏言觉得自己恐怕也没办法与段云浩心平气和地说话。
现在到了这个年岁，也都是快飞升的人，年轻时候的嫉妒之类的情绪反而淡化了许多，反而有一种家人的感情在里头。
现在见段云浩重新回到了那个年纪，姜柏言心里也不是不担心的。
段云浩的修为还在，他的道心还在，消失的只有他的记忆而已，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会用剑。
姜柏言想到此处，又是头疼。
底下姜漾羽还在叭叭叭，将自己的修为提升的异常掩盖下去后，才心满意足地告辞，要回去。
神乐门的钟怜跑了过来，唤住了姜漾羽，“师弟，且慢，我有话要与你说。”
姜漾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钟怜，笑了起来，“师姐。”
钟怜拢了拢落在耳前的头发，笑着说：“你如今修为都快元婴了，恐怕我得改口唤你叫师兄了。”
姜漾羽赶紧道：“使不得使不得！师姐不要这么客气，我觉得若是以修为来轮谁长，也未免过于狭隘了！一日师姐，终生师姐，无论我是筑基，金丹，元婴，都是如此！师姐千万不要这么客气，否则我心里难安！”
钟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弟不禁逗啊。”
姜漾羽也跟着笑了，“师姐是有什么话与我说？”
钟怜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垂眸，手指轻轻地卷着一缕长发，低声道：“你有空吗？我的琵琶又坏了，想请你陪我去买新的琵琶。”
姜漾羽正要说有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没有空！”
姜漾羽一僵，慢慢扭头看过去，果然是玄光，他那俊美的脸上隐隐带着怒气。
“他没有空，他要陪我！”玄光又充满怨气地瞪了姜漾羽一眼。
姜漾羽：“……”
钟怜不动如山，没有理会玄光，问姜漾羽，“你真的没有空吗？”
姜漾羽镇定地道：“抱歉啊师姐，我的确要陪呱太。”
钟怜早就听说姜师弟十分疼爱这只灵兽，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她也并没有多想，翦水秋瞳映着姜漾羽的影子，柔声道：“那就下次罢，等你有时间，我们再约。”
姜漾羽自然笑着应下，等人走后，玄光继续发难，“你真是快活，说陪我三个月，结果修炼了三个月！”
玄光又想起心魔与他说的事情，双眼又泛红了起来，“你，你不检点！”
姜漾羽：“……”
“不检点？我？”姜漾羽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么说我啊？”
玄光将泪珠子憋了回去，然而这种东西怎么憋得住，他眼里泪光蒙蒙，看得姜漾羽心里一慌，“嗳，你怎么又哭了，别哭了，好好好我不检点，我淫、荡！我下、流！这样可以吗？你不要哭啊。”
玄光倔强地说：“我没哭！”
姜漾羽无奈了，“呱宝啊……”
他想起深定之前的事情，也是头疼，他当时也挺生气的，但也的确理亏，而且又得了实打实的好处，他已经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姜漾羽继续道：“那件事，怎么说呢，咱们也算扯平了吧？我也不是故意说你吉尔丑的，真的不算丑，只是光线不好，我看走眼了。”
玄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道：“丑？你说他丑？”
姜漾羽：“呃……”
玄光看他反应，失魂落魄地后退了几步，而后又是一次落荒而逃！

第48章 心魔他被扒老底
大概是玄光离开前那个眼神太让人惦记了，姜漾羽破天荒地去追了。
玄光现在已经今非昔比，飞的快，一眨眼就不见踪迹了，不过姜漾羽有他的旧物，因此没有费太大的功夫找到了他。
此时的玄光，正坐在一处悬崖上，抖动着短短的肩膀，似乎在哭泣。
姜漾羽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发现玄光还真的在哭，他爪子里捏着一块帕子，因为手短，还死活擦不到眼睛，只能很委屈地变成了人形，然后在那里擦眼泪。
明明周遭散发着悲伤的气息，但姜漾羽看见他因为擦不到眼泪委屈地变成人形，觉得实在喜感，没忍住弯唇笑了起来。
玄光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气息，他回头看了姜漾羽一眼，眼泪更汹涌，又变成了灵兽的模样，展翅要飞。
姜漾羽赶紧收敛笑意，一脸心疼地飞奔过去，抱住了玄光的大肥腿，“呱宝！你别走！”
玄光努力地做出一副冷静的样子，“你放开。”
姜漾羽说：“那事儿不是过去了吗？你不能翻旧账啊！”
玄光跺脚，“你放手，我不想和你说话。”
姜漾羽说：“不放，有话坐下来好好说，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嘤嘤嘤着跑了是怎么回事？”
玄光吸了吸鼻子，沉声道：“不要你管。”
姜漾羽惊道：“不要我管？那你想要谁管你！？难道你有其他狗了？不行！无论怎样，我永远是你爸爸！”
玄光说：“我才是你爸爸。”
姜漾羽看他脸上有气恼之色，都有些心累了，果然青春期吗？他都不太懂玄光在想什么了，“呱宝啊。”他语重心长起来，“你听我一句，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跑，我们俩关系容易有间隙，如果遇到事情不解决，那这缝隙越来越大，以后可能咱两就相顾无言了，我不想与你变成这种关系，你明白吗？
玄光想到他方才说的话，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你说我吉吉丑。”
姜漾羽：“……”
这茬还过不去了是吧？
姜漾羽心累啊，他酝酿情绪，激情开腔：“谁说丑了！我没说！我都是夸的！我后面看清楚了！那真的是两把重器，寒光泠泠，伤人眼于无形！堪称杀人利器！还别说！手感真是绝了，就真的特别舒服，我爱死了这种饱满扎实的手感，吉吉就得长这样！只有这种吉吉才能给伴侣幸福！只有这种吉吉才是真男人！只有这种吉吉才配称得上龙族宝器！！！！”
姜漾羽流下几滴真诚的眼泪，“呱宝，你要相信我说的话！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真没觉得丑！”
玄光听了，心里一阵喜悦，反抗的力道也轻了许多，“你真觉得……能给伴侣幸福？”
姜漾羽狂点头，“真的，那么多小珠珠，你以后伴侣恐怕会爽晕过去！我好惭愧！我居然长着这么平凡的吉吉，我不配和你做朋友！”
玄光：“……”
他迟疑地问心魔：“你和他做了，为什么，还是朋友？”
心魔无辜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玄光没说话了，他现在和心魔说上一句话，都气得够呛，虽然心魔也算是另一个他，但玄光从没觉得自己和姜漾羽之中还要插一个他的心魔，在他看来，心魔也算在奸夫之列。
现在被奸夫抢先一步和姜漾羽做了这件事，足够让玄光崩溃了。
这三个月勉强缓过来了，却也一直闷闷不乐。
他努力振作起来，但语气里还是难掩痛心，“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姜漾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不是什么坏事吧？”
玄光化为了人形，他个子比姜漾羽高出大半个头，看姜漾羽的时候，还要低下头来，他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很快就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又很快地蓄成了成颗的泪珠，从眼眶之中滚落下来。
姜漾羽：“……”
姜漾羽急了，伸手去擦他的眼泪，“你怎么又哭了？”
玄光捏着帕子，自己擦了擦，哽咽着说：“我们不要，不要这个孩子，行吗？”
姜漾羽：“……”
他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玄光说：“那是我心魔做的，不是我，我没有，我很珍惜你，我想让你更喜欢我，我没有想过让你怀上孩子，对不起。”
他说着这种话，委屈铺天盖地地袭上心头，眼泪越发澎湃。
姜漾羽：“……”
完了，孩子疯了！
姜漾羽终于急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一个大男人，怀什么孩子？你在和我开玩笑吗？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啊，你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啊？”
他说着，伸手去摸了摸玄光的额头，并没有发热，相反，还有些冰凉。
玄光说：“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姜漾羽：“……我怀什么孕？你真的糊涂了啊？我一个大男人，还怀孕？”
玄光见他不知道，就知道心魔欺瞒了姜漾羽，他越发痛心，眼泪沾湿了整张俊美的脸，“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
姜漾羽什么都不知道，就怀孕了，玄光呼吸越发困难，“我不要这个孩子。”
他说着，就伸手摸向了姜漾羽的肚子。
姜漾羽没有阻止，他深刻怀疑玄光哭的糊涂了。
玄光手掌放到了姜漾羽腹部，正打算用灵力将姜漾羽肚子里应当还未发育的东西拖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头空无一物。
玄光：“……”
这个时候，心魔再也忍不住，在他身体里哈哈大笑起来，“蠢货，我骗你的！我还没淦他！哈哈哈哈！”
玄光：“……”
他脸色一变再变，从怔忡，到羞恼，再到爆表的羞耻和尴尬，最后那张白皙俊美的脸红了个彻底，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姜漾羽窥探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唤他，“呱宝？”
玄光现在恨不得地上有条地缝能让他钻进去，他扭头又要跑，姜漾羽及时地拉住了他，“呱宝，我肚子里有孩子吗？”
玄光羞耻得脖子都红透了，他在姜漾羽面前彻底出了一个大糗，他的自尊心叫他眼圈再次泛红，却没有再滚下泪珠来，他强忍着尴尬，低声说：“是我，是我弄错了，你没有怀孕，没有孩子。”
他低着头，眼睛都不敢看姜漾羽。
姜漾羽看着这样的玄光，只觉得他过分的单纯可爱，心里竟也是一片柔情，“我就说嘛，我怎么会怀孕，我一个大男人，你不会以为我那次给你手冲就会让我怀孕吧？”
姜漾羽深定三个月，玄光也有三个月去确认姜漾羽身体里的白色灵气团到底在哪儿，也有无数次机会去发现那白色的灵气团没有让姜漾羽受孕，但他不敢，他相信了心魔说的话，身心都崩溃，看一眼姜漾羽都觉得心如刀绞，更别提去确认了。
也正因为如此，玄光被骗了整整三个月。
玄光想到此处，眼泪迅速凝结成珠滚落下来，他在心里对心魔叫道：“我要杀了你。”
心魔“噗嗤”地嘲笑他，玄光扭过身体，将背对准了姜漾羽，“我没有。”
姜漾羽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了。
他坐到了他身边，小声问：“你说是你心魔干的，是怎么回事？”
玄光抽抽搭搭的，一张帕子不够用，姜漾羽很有眼见力地取了自己的帕子递到了玄光手边。
玄光顿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他声音里还有哭腔，但已经竭力镇定下来了，“不是我做的，那天晚上我睡了，没有与你做什么，但是我醒来后你就深定了，心魔说……说……”
他说不出那样羞耻的词。
姜漾羽追问：“说什么？”
玄光说：“说他淦了你，让你怀了孕。”
姜漾羽：“……”
姜漾羽很倔强地说：“我是男人，怎么怀孕，你心魔怎么没一点常识？你居然还信他。”
玄光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如果是龙族的话，男人也能怀孕这种话来。
姜漾羽语重心长地和他科普生理常识，“呱宝啊，怀孕这种事情，是女人才能怀孕，你知道怀孕是怎样的一个过程吗？你那吉吉吐出来的东西，叫精子，女人每个月会排一枚卵子，男人和女人做羞羞的事情的时候，男人的亿万精子会争相往卵子游去，谁第一个跑到卵子里，与卵子结合，那便成了受精卵，受精卵会扎根在孕育孩子的子宫腔内壁，然后慢慢地长成胎儿……你听懂了吗？要生孩子，得要子宫，我是男人，没有子宫，所以也生不了孩子。”
而且那些精、液他是吃到了肚子里，跟怀孕也不搭架啊。
说到这个，姜漾羽咂了咂嘴，心里也有有些复杂，正常直男谁会吃别人那玩意儿，就算是万年难得一遇的龙、精，也未免有些太过了，虽然功效的确很不错，他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
若他很在意修炼的话，恐怕还会向玄光索取第二次，毕竟这种坐地飞升的感觉也太让人上瘾了。玄光听了姜漾羽的话，更不敢说出真相来，他只能乖乖地点头，说：“我知道了。”
姜漾羽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难怪玄光当时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原来是他的心魔，“那天晚上原来是你心魔，难怪了，他哭的样子和你不一样，还死死地瞪着我，好像要揍我一样，怪吓人的。”
玄光哭就像现在这样，连看都不看他，默默流泪，别提多可怜了。
姜漾羽心很大地唏嘘，却没想到玄光哭红了的眼睛瞬间犀利，“你说，你说他哭了？”
姜漾羽点点头，说：“是啊，哭的可惨了，不过也是我的错，我说错话了。”
玄光点了点头，反应平淡，“哦。”
扭头冷笑着对心魔说：“有人，哭的，可惨了。”
刚刚还嚣张得意的不行的心魔：“……”

第49章 海王他再次激情炸鱼
事到如今，玄光如何还不能明白心魔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自己的。
他心里恼极了，抓着心魔也哭了这一点使劲地抨击嘲笑，嘲得心魔有一段时间没再出现，玄光终于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心情也变好了。
只是姜漾羽境界提升的太快，暂时不需要龙涎修炼了。
也就是说，他连接吻的福利都没有了。
这又让玄光有些郁闷，他嘴上说着想让姜漾羽更喜欢他，不想淦姜漾羽，但心里不可能没有想过。
或许真的因为发情期将近，又或许是平日里心魔的污言秽语影响了他，他睡梦之中，全都是抱着姜漾羽乱七八糟的淦的画面，太真实，也太激烈了，以至于玄光醒来后，都怅然若失。
龙族的欲、望都是非常非常旺盛的，对伴侣也并不如何忠诚，因为有些时候，连同族都无法完全接纳龙族雄性的欲、望，因而龙族的雄性会频繁出轨，这满修真界的带有龙族血脉的灵兽便是这么来的。
玄光的确临近发情期，他的身体也越发成熟，欲、望需求也逐渐变得旺、盛起来，靠幻想完全支撑不了他欲、望的消耗，且因为龙、精的珍贵，玄光并不敢随意释放。
因为如此，他已经开始感到痛苦了。
但他没有心魔的勇气，能让姜漾羽触碰，让他吃掉，比起心魔，他完全是个胆小鬼。
连他平日里很珍惜的接吻都没有了，姜漾羽只是为修炼而已，他却是为了更龌龊的想法，他想亲近他，想与他唇舌相交，想与他肌肤相亲，想将他浑身都涂满自己的味道，想做更过分的事情，譬如把那丑陋的吉吉，撞进他身体里占有他……
玄光光是想到那个光景，眼睛就忍不住红了起来，鼻子里喷出灼（热的白气，尾巴也忍不住夹在了肥厚的双腿之间。
他在这里想入非非，并实感痛苦的时候，姜漾羽是真的一无所知。
他因为金丹大圆满，又献出不知名重宝，在玄天宗风头大盛，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上到精英弟子，下到杂役弟子，都对他尊敬崇拜不已，他的日子，也因此忙碌起来。
姜漾羽倒是很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因而忙的脚不沾地，既要和师兄交流修炼心得，又要照顾下面师弟师妹的学习，还要陪师姐逛街。
他最近与神乐门的钟怜师姐走的有些近了。
钟怜身高也有一米七八的样子，个高腿长，肤白貌美，堪称女神级人物。
姜漾羽习惯于给各种女同胞送温暖，距离倒是保持得很好，不会过度亲密，也不会过度疏离，是个名副其实的妇女之友。当然，也不是没有师妹爱慕他，修真界的女孩子都比较直接，直接就问他要不要结成道侣，姜漾羽自然都是拒绝了，也因为他的特殊魅力，那些师妹即使被拒绝了，和他关系也依然不错，丝毫不见尴尬。
这些爱慕他的女孩子容貌自然都是上乘，性格也都善良活泼，不过姜漾羽都没什么感觉，大学时期，他就有一个外号，叫做直男铁壁，暗恋他的女生无数，大胆的告白，内敛的写情书，都没有成功过，姜漾羽依然是好学长，好学弟，好同学，却绝不会成为任何女孩子的男友。
这种时候，就有室友怀疑他不举了，姜漾羽就很诚实地说：“我是真的没兴趣。”
没兴趣谈恋爱，恋爱影响他出剑的速度（不是）。总之，他更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喜欢被感情束缚，也正式因为这样，姜漾羽没有交过女朋友，他非常坚定地单身到了24岁，并且有继续单身下去的意思。
现在到了修真界，寿命增长了好几倍，姜柏言本人也是一百岁才脱单的，自然也不会催促姜漾羽结婚生子，姜漾羽到了这儿，只会更浪，在现世的世界，他也怀疑自己可能坚持不到三四十岁，毕竟他老爸老妈很疯魔，才刚毕业就不停地给他安排相亲，但到了这儿，他还是很有信心能单身个几百年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丝毫没有这类心思，看着钟怜的眼神是清澈的，是正直的，完全接收不了钟怜的媚眼。
钟怜频频发力，却都没能让姜漾羽get到，已经有些退缩了，但最后一丝倔强，让她还想再试试，她将散落在脸颊前的长发拢至耳后——这个动作是极具女人魅力的，一般男性很难能抵挡得住这一招。她笑着对姜漾羽说：“姜师弟那只灵兽不是可以化为人形了么？怎么平日也不见他？”
姜漾羽说到玄光，可就来劲了，“他啊，他最近一直呆在后山里，好像身体不太舒服，不想晒太阳。你说这太阳也不大，咱们这界地方，也不会有炎热的夏天，他还觉得热，不过可能是因为长鳞生物，比较喜阴的缘故。”
又道：“师姐怎么问起呱太来了？”
钟怜一直都晓得他对那只灵兽格外另眼相看，却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多话来，不由得笑了起来，心里对他的感官越发好了，对自己灵兽都那么善待的人，又岂会是坏人？
她笑着说：“是这样的，我家有只鲛，现在刚好满三百岁，也能化形，还未生育，既都有龙族血脉，不如让他们相看相看。”
若是从前，姜漾羽定然会心动，然而自从知道玄光身上那么多重宝，连那东西都是宝贝后，再去看这相亲的事情，就觉得有些复杂了。
他满脑子都是“怪可惜的”。
反应过来未免惭愧万分，呱宝，他不是修炼资源！他是独立的一只龙！
姜漾羽说服了自己，便一脸愉快地答应了钟怜。
相亲的事情便说定了，钟怜是很有主意的女性，一旦两个人说好，她便立即行动了起来。
她将那只鲛请了出来，三百岁的鲛人，修为也有元婴期了，算得上天赋卓越了，而且还是一个长着一张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的容貌，她的耳朵还是鳍状的，泛着粉色和紫色，眼眸是银色的，格外梦幻的美貌。
饶是姜漾羽，都看傻了一瞬间。
钟怜注意到了，忍不住说：“月姐姐，是不是很漂亮？”
姜漾羽给予了高度的肯定，“漂亮，非常漂亮，我觉得漂亮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月姐姐的美貌，我以为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沉鱼落雁……这些词才能描绘出月姐姐美貌的一百分之一！”
妖族的容貌相比人类修士的确要更有优势。
钟怜脸上露出不大高兴的表情，“那我呢？”
姜漾羽眸光清正地赞叹道：“师姐自然也是绝世无双的大美人，我相信任何男人看见师姐，都不会不心动！”
钟怜问：“包括你？”
姜漾羽非常肯定地点头，“包括我！对不起师姐！我真是一个庸俗的男人，轻易地为师姐的美貌倾倒，希望师姐不会怪罪！”
钟怜想要说什么，却又难得羞涩地抿唇，转移话题道：“如此，先带月姐姐去见见呱太吧。”
姜漾羽颔首，经过那鲛人的时候，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注意到这鲛人脖颈上还有好几道粉红色的线条，他心里猜测大概是腮。
蛮有意思的，修真界，什么灵兽都有。
姜漾羽将她们俩带到了落云峰，又给玄光去了一张传讯符，很快，玄光回来了。
从他飞过来的速度可以猜到，他的心情应该是很不错的，然而待飞得近了，看见除了姜漾羽之外，还有别人，他的翅膀就僵了，好像不大会飞了似的在空中踉跄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安全着地，他扇了扇翅膀，斯斯文文地收拢到了背后，然后才看向姜漾羽，“你，带人过来做什么？”
这话听起来好像不乐意姜漾羽带人过来似的。
姜漾羽不知为何，看着玄光那弯下充满不愉快的嘴角，竟有那么一丝后悔，他不想给玄光相亲了。
然而这丝懊恼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钟怜她们一眼，对玄光说：“呱宝，这是钟怜师姐，还有这位，是月姐姐，原型是一只鲛人。”
目光重新落到玄光身上，对他说：“你去招待一下月姐姐。”
玄光又不傻，看这架势，就明白了姜漾羽想干嘛了，他瞬间气炸了，“不要！”
又对那只鲛人说：“你滚！给我滚！我不要你！”
所有人都被他吓到了，那只鲛人意外的胆小，被他一吼，竟是哭了。
玄光愤怒又委屈地瞪着她，他都没哭，她哭个屁！
不过也因为他闹脾气，钟怜很快拉着那只鲛人走了。
姜漾羽望着玄光，看他生气，第一反应不是烦躁觉得他不懂事，而是……莫名的心虚。
这种心虚说不出来源，但他的气势已经低了一头，他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呱宝，对不起啊。”
玄光鼻子里喷出灼（热的气息，他临近发（情期，其实不能情绪激动，因为所有激动的情绪，都会化成另外一种火焰，那便是浴火。

第50章 海王他短暂爱鱼
因为欲求不满，以至于玄光的脾气越发差，“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碍眼了是不是？”
他气冲冲地说着，尾巴啪啪啪地打在地面上，以至于地面都有些震动。
姜漾羽睁大眼睛，大声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嫌弃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好不好！”
玄光说：“你撒谎！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会想和我待在一起，而不是去见那些师兄师弟！”
“……”姜漾羽诚恳地说：“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不该让她们过来的，不过那个姐姐真的不错，当然的确配不上你，但是感情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眼缘的对不对？”
玄光都怀疑他在装傻了，他越想越气，也更委屈，“我需要她配？你太过分了。”
他深吸一口气，恶声恶气地道：“我不要她，我、我要你！”
不知为何，在他这样掷地有声的话语里，姜漾羽心头跳了一跳，有一瞬间的心慌，他也不知为何心慌，他伸手挠了挠脸，压低声音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都尽量提前回来吗？我也要上课，不可能一整天都呆在落云峰的。”
玄光盯着他，忽然从灵兽的形态化为了人形，而后走近了他，学着曾经姜漾羽亲他时候的样子抱住了他的脸颊，低头下去，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唇。
姜漾羽眨了眨眼睛，要推开他，“我现在不想修炼……”
他这句话未能说完，又被玄光压住，不让他动弹，而后继续低头，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唇，更过分的是，有一条尾巴伸展出来，轻轻地摩）挲姜漾羽的皮肤。
姜漾羽下意识地腿软了，虽有灵气从玄光的口舌之中传送过来，可是姜漾羽都没有心思去吸收了，因为玄光吻得很重，几乎要把舌头伸进他喉咙里。
姜漾羽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结果都没玄光重重地压制了下去，如此激烈的亲吻，还是头一次有，姜漾羽吞咽不下去的口水全都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脖颈。
玄光亲了他，亲了很久，直到姜漾羽两眼泛红，眼里带出了些许泪光，才慢慢地停了下来，他的火气还在，声音却软了下来，“我想这样，一直亲你。”姜漾羽嘴唇都被亲麻了，嘴角脖颈一片狼藉，他眸光渐渐清明起来，伸手摸了摸脖颈，皱起了眉。
玄光瞬间提起了心，然而只见姜漾羽痛心疾首地开口道：“这么多龙涎！都浪费了！”
玄光：“……”
姜漾羽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又伸手擦了擦脖颈，犹豫着要不要去舔掉，最后还是一个清尘术给清洁掉了。
“呱宝，我知道亲亲很舒服，但你不能沉迷，而且你也知道龙涎多珍贵，舌头不要伸得那么深，你看看，你看看，我咽都咽不完，浪费了这么多！这可都是灵气啊！！”
姜漾羽嘴上说着这么色情的话，满脸却都是可惜。
玄光：“……”
他有点自闭，默默地从姜漾羽身上起来了。
姜漾羽爬了起来，又给自己身上使了个清尘术，才看向玄光，他能感觉到玄光似乎不怎么开心，便走到了玄光身边，压低声音说：“亲也亲过了，你消气了吗？”
玄光说：“我没有生气。”
他只是很伤心。
他一直在憋着，但是他都不懂。
或许是临近发情期的焦躁，让他的胆子变得更大了，也或许是满脑子的幻想，促使了他行动力也变强了，总之，他心里想说的话，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忍不住说出了口：“我……我想和你结成道侣，你愿意吗？”
姜漾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还懂这些啊。”
他的态度太随和，以至于玄光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紧张地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姜漾羽说：“是这样的，你很好，是我不配，我只有一个吉吉，你却有两个吉吉，我们不相配，我觉得这样条件不匹配的两个人，未来在一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也不会幸福的，所以还是算了，我还是做你爸爸吧，只有我们俩的父子情，才能长长久久！！！”
玄光再傻，也能感觉到姜漾羽的态度并不认真，有那么一股开玩笑的意味。
难道他以为自己在说笑吗？
玄光又憋了起来，他对姜漾羽时常有这种恼怒却无奈的感觉。
玄光不想再说什么话了，他火气又上来，以至于那儿又翘起来。
他需要降火，后山的灵湖是最好的去处，只要锁住，基本不会出来，静静地呆着，差不多半天就能将火气降下去。
他不是不想时刻跟着姜漾羽，只是发情期快到了的缘故，他情绪稍微起伏，便会有感觉，无论灵兽的形态，还是人形，那样子都很丑陋，玄光很要面子，他不想出这种糗。
玄光默默地转身就走，姜漾羽跟了上来，看着他又泡到了灵湖之中，也没有犹豫，也跟着脱了衣服，下了水。
玄光心跳加快，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几眼姜漾羽的屁）股。
龙族是那样淫）荡的生物，欲）望那么旺盛，好像一年到头都在搞，甚至不限制种族，还有性别，玄光的传承记忆随着他对龙型躯体的运用自如，也逐渐地全部开放，因而他的脑子里，也有越来越多的影像资料。
这对于年轻且临近发情期的玄光来说，无疑的痛苦的。因为他忍不住不看，但看了，又无处发泄。
他觉得这样偷偷看姜漾羽躯体的自己很卑鄙，可是又控制不住。
玄光哑着声音，小声地说：“我……我发情期快到了。”
他忍着羞耻，说出了这句话。
姜漾羽听了，有点惊讶，“你不是说还要五十年，还是六十年吗？”
玄光没说话了。
他的发情期，因为他对姜漾羽的爱意与欲（望，提前了。
姜漾羽凑近了他，“真的快到了？”
玄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姜漾羽说：“那是不是要给你找女人了？刚刚那个鲛人姐姐不行吗？我觉得她蛮漂亮的。”
玄光：“……”
他愤怒地说：“我不要她！”
姜漾羽赶紧安抚他，“别气，别气，我知道，不说她，行吗？”
玄光怒气降了下来，又很快地说：“我……我要你。”
他能将怒火与羞涩切换得如此自如，也是一个本事。
姜漾羽挠了挠脸，说：“我知道你想把龙（精给我，但我已经金丹大圆满了，再吃你那玩意儿，修为涨太快，岂不是没几次就要飞升了？”
玄光有些失望，他说的这样直白，然而姜漾羽只馋他龙）精里的灵气。
然而再直白些，他也说不出口了。
姜漾羽也不知道说什么，或许他已经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什么，因而也有些无言。
过了一会儿，姜漾羽忽然往湖水中心游去，清澈的湖水之中，玄光能看见他从水中若隐若现的美玉一般的脊背，再到圆润的屁（股，线条那么柔美，那么诱人，他像一条鱼很快就游出了玄光的视线范围。
玄光心念一动，整个人滑入水中，化成了龙型，像蛇一样潜游了过去。
姜漾羽心里乱糟糟的，他不至于听不懂玄光在说什么，之前吻他的那个眼神，还有说要和他结成道侣的那句话，玄光虽然可爱，但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龙了，不至于像小女孩和爸爸说长大了要给爸爸当新娘，所以他说的话，是认真的，并非开玩笑。
但他到底懂不懂道侣这种事情，是要和喜欢的人结的？他对他的喜欢，真的是那种喜欢吗？他可能过于单纯，因而分不清楚这两种喜欢的界限？
姜漾羽某种程度来说，的确是一个渣男，他对女人保持界限，并不会随便地撩人，但偶尔随意却充满暧昧的举动，也会让女孩子们想入非非，这种情况到了和同性的相处上，便更显得突出。
但他又属于那种真撩出问题，却不会想负责的人。
就像他知道玄光可能会有那种想法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麻烦。
他擅于经营朋友之间的友谊，却对这种单向的暧昧情感束手无策。
如果一旦变相地出现那种感情，他就是头一个会退缩的人。
他尽量地放空脑子，在湖水之中畅游，然而他能感觉到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靠近，他睁开眼睛，往水中看去，当看清水中之物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因为水底之下，有一大片的黑色阴影。
“呱、呱宝？”姜漾羽喊了一声，又立即回头，没有看见玄光。
“呱宝是你吗？”姜漾羽低头看着水下那一大片黑色的阴影，虽然十有八九是玄光，但姜漾羽还是感觉到了轻微的恐惧。
那片黑色阴影靠近了，随后，姜漾羽的一只脚被尖爪抓住，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便把他扯进了湖水之中。
修仙之人到筑基期就可以长时间地屏息了，因而姜漾羽到了水中，也并不担心溺水，他运起灵气，输送到双眼之中，灵视一开，便清晰地看见了水下那片浓重的阴影。
果然是龙，而且是很符合他印象中中国龙的形象，修长，威武，却又带着优雅，十分迷人又强大的生物。
他看得入了迷，主动地抱住了玄光的龙头，笑着说：“你这个样子，都未给我看过。”
玄光哑着嗓子问：“好看吗？”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龙型丑，本想一直藏着，但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幻想，却都是以自己龙型的模样……
那种莫名的刺激，让他隐隐开始觉得自己真实的模样，才是最好的。
姜漾羽自然重重点头，他吹出许多水泡泡，声音却丝毫不减，即使在水中，也格外清晰响亮，“当然漂亮！！这比你灵兽的样子帅多了！！！”
玄光正要开心，又听姜漾羽过于诚实地开口，“就这个鼻孔也很帅！！”
玄光：“……”
玄光的龙脑袋，努力地缩了缩一下他的龙鼻孔。
姜漾羽笑了起来，没忍住，亲了亲他的鼻子，“真的很帅！龙得是这个样子才好看，才威武，才迷人！”
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都很崇拜龙，到现在，中国人不仅自称炎黄子孙，也自称为龙的传人。
有着这样特殊的情结，以至于姜漾羽对玄光这幅模样，更有一种别样的感情。
他这样激烈的澎湃的情感，自然也传达到了玄光心里，他雀跃起来，“真的好看？”
姜漾羽格外真诚地说：“真的，以后多给我看看你这个模样，行吗？”
玄光喷出一串气泡，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修长的龙尾巴将姜漾羽整个人都圈了起来，“姜漾羽，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青春期和发情期让他如此敏感多情，以至于他光是说出这句话，就让他那双漂亮的龙眼里，凝结出晶莹的泪珠来。

第51章 海王他弃呱而逃
这一天的执事堂，来了一个稀客，执事堂的管事看见姜漾羽，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露出热情的表情，说：“姜师兄，你来领任务啊？”
姜漾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境界提升太快，心性跟不上，我觉得我还是得出去多锻炼锻炼。”
管事赞赏道：“姜师兄如此上进，也是我们宗门的福气啊。”
姜漾羽说：“师弟们比我更勤勉，我若是不跟上，很快就会被他们追上咯。”
身后有剑宗的小师弟说：“姜师兄境界提升如此之快，就是给我们三十年，恐怕都追不上姜师兄啊。”
姜漾羽很谦虚地说：“别这么说，我觉得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师弟们出了这么多任务，我却一直闲在宗门，未能对宗门做出什么贡献，着实惭愧。”
其他弟子不知道他献出的重宝是什么，但管事是知道的，他眼里流露出浓重的钦佩来，开口道：“姜师兄太过自谦了！姜师兄献出那样的重宝，我们宗门便又能在修真界第一仙门的位置上多呆起码一千年，要我看，姜师兄对宗门的贡献，可谓是玄天宗第一人呐！”
这彩虹屁听着真舒服，果然没有人能抵抗得了彩虹屁，姜漾羽嘴唇忍不住翘了起来，“还好还好，没那么夸张，我只恨还没有为宗门做更多，所以特地来接任务，打算为宗门做贡献的同时也锻炼一下自己的心性，若是能有突破成元婴的机缘，那便更好了。”
管事殷勤地将他领到挂满任务牌的架子上，带他看任务。
“这边的任务轻松一些，只是采集灵草灵药，比较适合姜师兄你，你看看，要领哪个？”
执事堂的油水其实很足，管事又是神乐门门主的小叔子，有后台，所以都不爱搭理人，但姜漾羽在宗门里的意义非同小可，即使是管事，都是钦佩的，也未免没有想走关系，拿一段仙骨的意思，因而非常乐意与姜漾羽打交道。
姜漾羽问：“有没有什么艰难、耗时长的任务？”
管事愣住了，“啊？”
姜漾羽说：“就是那种，要花费好几年时间，才能完成的任务，再不济，半年也行。”
管事：“……”
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姜漾羽开始表演，他激情开腔道：“我身为师兄，自然要起到一个表率的作用，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累！更不怕危险！身为修仙之人，本身就是要逆天而行！一帆风顺对修炼毫无用处，无法锻炼心性，更无法走得长远！请给我最艰难的任务，我愿意为宗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管事被他的气魄折服，差点流出感动的泪水，他连连点头，说：“姜师兄这样的气魄，吾等所不能及！”真是活该他能获得重宝，如日中天！
管事走到了最偏僻的一个架子上，上面有一个圆牌，写着甲，对姜漾羽笑，“姜师兄，请。”
姜漾羽信步走来，管事为他推荐了一个任务，“姜师兄请看，这是齐宗主发布的任务，火焰山的三味真火，若是取得三味真火，将会又五千点的奖励，这是稀世珍宝，但是那火焰山的火也非同小可，即使是大乘期修士也会感到神魂烧灼一般疼痛，且里面有许多凶残的异兽，听说已有不少元婴修士葬身在其中，这绝对是最艰难的任务之一，虽然我觉得不太适合姜师兄你，但姜师兄你有这份气魄，也只有这个任务才能与师兄相衬！”
姜漾羽：“……”
我怀疑你在玩我.jpg
姜漾羽淡定地说：“我再看看别的。”
管事便为他一一介绍。
姜漾羽听得腿都软了。
姜漾羽镇定地打断管事，说：“等等，我自是不怕苦，不怕累，但我修为有限，请管事为我介绍适合金丹期的艰难任务。”
管事一愣，有些讪讪地说：“是哦，姜师兄还是金丹期。”
管事对姜漾羽肃然起敬，姜师兄当真是金丹期的修为，大乘期的觉悟啊。
他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了有着丙级牌子的架子旁边，推荐了几个任务，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我的老家诶。”
姜漾羽扭头看去，有些诧异。
白玉良看了看姜漾羽，笑着说：“姜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姜漾羽熟稔地与他说话，“自然记得，我怎么会忘记你！我亲爱的白师弟！”
白玉良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很是阳光帅气。
修仙之人，无论男女，容貌都不会差的。
这白玉良自然也长着一张好相貌。
“那就好，我还怕姜师兄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白玉良也顺杆爬地回话，亲昵之中还带着几分埋怨。
或许是玄光的影响，姜漾羽都有些疑神疑鬼了，这白玉良修为不差，虽是筑基期，但历来门派大比的排名都十分不错，运用术法比姜漾羽还广，这样的优等生，在一开始能和飞扬跋扈的姜漾羽混在一起，本身就有些奇怪。
难不成又是……
姜漾羽懒得去想，却也习惯性地笑了起来，温和地说：“我们俩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眨眼就忘记的地步呢？白师弟要对我们的友情有些信心啊。”
白玉良笑容越发明媚，他的注意力落到了管事的那张牌子上，对姜漾羽说：“师兄，不如你接下这个任务吧，我家就在这个村子，我有些担心，如果师兄接下来，我与你一起去。”
姜漾羽犹豫了一下，问：“你家离玄天宗远吗？”
白玉良说：“很远，用最快的飞行法器，也要一个月。”
一个月，来回就是两个月了，离家太长，姜漾羽也舍不得，这个时间长度刚刚好。
他思忖完毕，就对管事说：“我接这个任务吧。”
管事连连点头，道：“也好，这个白家村就是最近出的事儿，已经有几个弟子领了此任务，都受了挫，听他们说，白家村妖魔频出，而且魔气冲天，恐怕会有大祸。”
这种有关魔的任务，一般都会处理的快一些，但最近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很多弟子都能领到这种任务，甚至还有不少滞留。
姜漾羽从没有接触过魔修，但也知道有关魔修的事情会有多么的凶险，他过惯了舒服日子，恐怕会不适应……
姜漾羽摇摇头，将这种想法抛到了脑后，他的心性，的确得练练，否则怕这怕那儿，境界上来了，心性没有跟上，真到飞升那一刻，恐怕会功亏一篑。
想到此处，他便接过了那张木牌。
白玉良语气欢欣，“真好，师兄，我们能一起出任务了。”
姜漾羽正要说话，背后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你要做什么任务？”
姜漾羽扭头一看，是段云浩。
他有些惊奇，“师伯怎有空来执事堂？”段云浩冷淡道：“我来接任务。”
姜漾羽：“……”
管事有些惊恐地迎接他，“段宗主想要什么任务？这边是甲级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段云浩理直气壮的说：“我要简单的。”
管事：“……”
段云浩问姜漾羽：“你接了什么任务？”
姜漾羽给他看了牌子，段云浩颔首，说：“我与你一起去。”
姜漾羽：“……”
没管姜漾羽想不想，这个小小的丙级任务，最终还是三个人接了下来。
什么也没说，姜漾羽拿了牌子，立即就出发了。
他走得匆忙，都没有与玄光正式告别，只是写了一张纸条给他。
玄光从后山灵湖之中回来，看见桌子上用茶杯压着的纸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很久没出现的心魔在这个时候冒了头，他声音里不再带着笑，反而有些阴狠的戾气，“他在躲你。”
玄光心里一空，那张纸条在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之间燃烧殆尽，只剩些灰在空气中飘开。
心魔说：“他不会接受你。”
“他不会喜欢你。”
“他会因为你对他的爱慕，讨厌你。”
“他会逃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玄光，他讨厌你。”
玄光捏紧了拳头，说：“我要去找他。”
他们曾经那么亲近过，玄光想知道姜漾羽的踪迹，是多么的简单，他化作一团缥缈的云，很快就追到了姜漾羽所乘坐的飞行法器。
而就在这个时候，姜漾羽坐在那飞行法器之中，一边给段云浩和白玉良倒茶，一边真诚地问段云浩：“师伯，你怎会突发奇想，与我一起执行任务？”
段云浩淡淡地说：“没有人喜欢我。”
姜漾羽：“……”
姜漾羽忍不住挠脸，“怎么可能，我听说有不少师姐师妹都倾慕师伯呢。”
段云浩摇摇头，他的意思是，姜漾羽能那样轻易地调动那些弟子的情绪，他说什么，便听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他，这样的魅力，是他所没有的。
段云浩又端着那样的仙男架子，很高深莫测地说：“红莲宫没了，我重建红莲宫，要向你学习。”
姜漾羽受宠若惊，“师伯，你说笑了！”
向他学习什么？学习怎么传销吗？他不会啊！
他只是一个人生导师&妇女之友&平平无奇的海王啊！

第52章 呱太千里追妻
姜漾羽虽然觉得受宠若惊，却也因为他这句话，倍感亲切。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段云浩：“段师伯，你可对剑有兴趣？”
段云浩这几个月已经知道了自己在玄天宗的身份。
姜柏言带他去了剑宗禁地，那是一个剑冢，是剑宗一千多年来，所有剑宗弟子之佩剑的埋剑之地，当他站在其中，剑冢所有剑都在颤动，声似龙吟，似虎啸，似乎是在欢呼他的到来。
姜柏言告诉他：“它们都在臣服于你的无上剑意之下，它们想要成为你手中之剑，段云浩，你天生就该拿剑，即使再来一次，我相信你也会拿起它。”
这句话，让段云浩有些轻微的反感。
然而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应和剑冢一般澎湃起来，他伸出手指，有无形剑意似要凝成，然而在快要凝成的那一瞬间，却又消失于无形。
段云浩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宛如一颗成熟的果实，他已经成长到最完美的时候，他的道心坚如磐石，他的修为也高不可攀，只有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最初的时候。
他无法运用身体里沉睡的剑意，因而他回归了最初的本愿。
段云浩听了姜漾羽的回答，微微一顿，很平静地说：“我对剑，暂时没有兴趣。”
所有人都盼着他拿起剑，重新成为段宗主，这种深切的期盼，反而叫段云浩迷茫。
或许他这个年纪也不该迷茫，但此时的他，记忆也只有二十五的时候，这个年纪在修真界，委实过于年轻了，以至于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想，都变得更为稚嫩，也更为叛逆。
大家都想让他变回去，那他，偏不。
段云浩这种想法只在脑海之中淡淡地滑过，便了无踪迹。
姜漾羽听了，点头，“这样啊。”
段云浩问他，“你想让我拿剑？”
姜漾羽说：“这个还是要看段师伯自己，段师伯能从剑之中悟到了自己的道，一定是极爱剑的。我听闻师伯年轻的时候，每天都要挥三万次剑，将最普通的剑招，练到了登峰造极，门派大比的时候，一招就能将同辈人打下擂台，出尽了风头。而且师伯凝练出剑心还有剑意的时候，也不曾缺少过一天的掌剑。若是我，恐怕无法对一件东西爱到如此地步，师伯是有心之人，也是视剑为命的人，若师伯此时不想拿剑，以后也会爱上，因为曾经的师伯，是你，你也是曾经的师伯，你们是同一个人，终究会爱上同一件东西。”
段云浩若有所思，虽姜漾羽所说之意，与姜柏言相差无几，但这些话从姜漾羽口中说出来，又分明是另外一种意思。
他若有一天，能重新拿起剑，也是因为是他所爱，而不是因为他是剑宗宗主。
明白这点的段云浩，轻轻地翘起了唇角，他很缓慢地说：“或许如此。”
他看向姜漾羽的眼眸，越发明亮，眼里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你说的，很有道理。”
姜漾羽得了段云浩的肯定，有些不好意思，弯了弯唇角，笑了起来，“师伯能听进去就好了，要我说啊，师伯这样的人，天生就该立于万山之巅，俯视芸芸众生，也该如明星一般璀璨夺目，被万人所敬仰。不过师伯现在失了记忆，恐有跌落凡尘之嫌，师侄才平白得了与师侄亲近的机会，真是惭愧。”
段云浩想说什么，却抿了抿唇，有些话从姜漾羽嘴里说出来，又分明是不一样的，真叫人心情舒适。
因为姜漾羽热情又奔放，这一次的旅途并不算沉闷，姜漾羽也在这个时候，和白玉良熟悉了起来。
在他看来，白玉良性格的确不错，但有些自来熟，短短几天，就仿佛是挚友一般亲昵，他还会为姜漾羽吹凉茶！
姜漾羽过得舒适不已，外边却突然吹起了大风，很暴戾地卷起了大片大片的云，随后便是紫红色的闪电噼里啪啦地从云间穿过。
修真界的天气是一贯美好的，没有无缘无故的雷电，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恶劣天气，在修真之人的概念里，能引起这些异常的，只能是天劫，修士的引雷手段，又或者是其他妖邪。
白玉良往窗户之外看了看，轻轻地皱起了眉，“这个雷，有些不一般。”
姜漾羽凑过去，“如何不一般？”
白玉良说不出来，段云浩虽心性记忆跟不上，但身体修为俱在，神识有些受损，却也是大乘期的神识，他比他们两个人都要敏锐，他放下茶杯，冷声说：“有东西，跟了过来。”
姜漾羽紧张起来，“什么东西？”
段云浩感受了一下，“在船底。”
姜漾羽：“……”
他将脑袋伸出窗外，胆战心惊地往船底下看，只看见了一片雪白的云。
他回头看向段云浩，小声说：“师伯，没有东西。”
段云浩从须弥戒之中，取出了一只细小的鸟，那鸟不过手指长，浑身羽毛也纤细如毫毛，长得很是古怪，身体纯黑，眼睛却是红色的，它出来后，还很机敏地叫了一声，叫声清脆好听，它飞了出去，没一会儿，又飞了回来，停在了段云浩的手掌之中。
段云浩看了看它，又掀起眼皮看了姜漾羽一眼。
姜漾羽小心翼翼地问：“师伯，发现什么了吗？”
段云浩将那只鸟放回了须弥戒之中，开口道：“只是一只小妖而已，不足为虑。”
他话音刚落，外面的雷声便激烈了起来，同时，还落下了倾盆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了船顶上。
这声势之浩大，姜漾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真的是小妖吗？师伯你会不会看错了？”
段云浩瞥他，“我会错？”
姜漾羽一听，赶紧道：“是师侄失言，师伯说是小妖，那必定是小妖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突然劈在了他们所乘坐的船上，船因为这股力量猛地倾斜，姜漾羽整个人都往前倾倒而去，段云浩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扶住了他，“可还好？”
姜漾羽感动地道：“谢师伯关心，师侄还好，并未受伤。”
他这句话一说完，外面那激烈的雷声，很突然的，就那么停下了。
昏暗的天，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敞亮了起来。
段云浩说：“我说的，没错，只是小妖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姜漾羽往外面看了看，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
不会吧，他已经跑得够快了，玄光应该追不过来才对。
姜漾羽这次逃跑，是突发奇想的，那天在湖水之中，玄光那壮美又威严的脑袋，就像他人形那样，流出大颗晶莹的泪珠，再说出那句真挚的告白。
这次的姜漾羽，再不可能会觉得，只是一句普通的告白，那句话，不是对朋友的，不是对长辈的，而是对……爱慕之人的。
是的，玄光对他，恐怕真的是那种感情。
姜漾羽明白过来后，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再装作不知情了。
所以他很麻利地跑了。
这是为他好，天知道玄光怎么会扭曲成这样，他们之间，需要一个恰当的时间来冷却一下，也让玄光好好想想，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感情。
姜漾羽虽然觉得自己的确很有些魅力，但也不至于到男人都喜欢他。
或许这个是对他魅力的一种莫大肯定，但对方是玄光，姜漾羽不想让他受伤，因为他觉得自己无法给玄光那种感情上的回应，他是如此放荡不羁爱自由，一段感情太沉重，他还未做好负起责任来的准备。
姜漾羽觉得自己是为玄光好，因为他的逃跑，理直气壮。
然而又不免想到玄光知道他跑了，恐怕又会哭出来。在某些程度来说，玄光像个孩子一样，他很单纯，很可爱，有一颗赤子之心，感性也远远超过理性……
姜漾羽想到此处，心里好似碳酸饮料开封一般，咕噜咕噜地冒起了气泡。
就在姜漾羽神游天际的时候，段云浩慢吞吞地开了口，“你和你那只灵兽，关系如何？”
姜漾羽回过神来，听了他这句话，有些迟疑，“师伯，你说的是呱太？”
段云浩颔首。
姜漾羽说：“我和呱太的关系自然很好，简直父子情深！”
段云浩说：“那为何，不见你带他出来？”
姜漾羽“呃”了一声，言语含糊地说：“他已经长大了，是时候脱离父亲的怀抱了！我觉得我需要放他自由！”
段云浩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问：“在秘境，你与他，抱在一起，是为何？”
姜漾羽：“……”
他知道段云浩说的是他与玄光接吻的事情，若是之前的他，定然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在修炼，但知道玄光的想法之后，他再说是修炼，也有些心虚了，不过他多么的厚脸皮，依然能对段云浩说：“我和呱太，那时候是在修炼，师伯勿要见怪。”
这话又未免有些拐带灵兽的嫌疑，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他自愿的！”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便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都只是为了修炼，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之间很清白！”段云浩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表情，他说：“你与他，既已经是可以双修的关系，又何必闹到如此地步。”
姜漾羽：“？”
段云浩目光看向窗外，扬声道：“船下的，出来罢，听墙角，不累么。”
姜漾羽：“……”

第53章 海王他渣如洪世贤
姜漾羽颤颤巍巍地问：“师伯，你这是……？”
他话音刚落，玄光的身影显露了出来，他从甲板上过来，走到了姜漾羽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他，他的唇重重地抿着，双眼还泛着红，直勾勾地盯着姜漾羽。
姜漾羽对上他的眼睛，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姜漾羽若无其事地说：“你怎么来了？我现在是在做任务，不是在游山玩水，真的很危险！你快点回去，不要给我添乱！”
玄光哑着嗓子说：“我会给你添乱？”
姜漾羽：“……你当然不会，就是、就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任务，你不用来的！我自己可以！而且还有段师伯可以保护我！”
段云浩说：“我不能，我只是筑基期。”
姜漾羽：“……”
段云浩端起茶杯，人淡如菊地抿起了茶，有一种看好戏的架势。
白玉良瞅了瞅姜漾羽，又瞅了瞅玄光，很机智地保持了沉默。
玄光再一次地开了口，“你在，躲我？”
姜漾羽：“没有，真的！你看我真诚的双眼！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躲你呢！”
玄光神色稍缓，“你没有躲我？”
姜漾羽狂点头，“没有没有，真没有！我如今已经到了金丹境，心性却完全跟不上，这不利于我以后的发展！我觉得我有必要锻炼锻炼，真的不是在躲你。”
玄光垂眸，也不知信还是没信，他过了一会儿，才掀起了眼皮，轻声道：“我相信你。”
姜漾羽松了一口气，他看见玄光那红红的双眼，就觉得心里一痛，他不是故意要惹他伤心的，但……哎，他好好的呱太，怎会如此？
姜漾羽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轻轻地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脸上已经有几分讨好，“呱宝啊，你坐这儿来。”
玄光便挨着他，坐了下来。
姜漾羽给他倒灵茶，又给他端来了灵果，姿态放的很低，以至于白玉良很好奇地开口问：“姜师兄，这便是你的灵兽吗？他现在竟能化形了，这才过去两年不到啊。”
姜漾羽瞥了他一眼，笑着说：“他是我的宝贝，我自然要疼爱些，所以喂了他不少天材地宝，老天垂怜，让他成功化形了，也不枉我一片苦心。”
事实上，方才他与段云浩那番对话，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了，白玉良看他们俩的眼神有些怪异，恐怕也真的是往不好的地方去想了。
姜漾羽不好继续解释，但顶着这样揣测的目光，他却是慢慢地坐直了身体，与玄光拉开了些距离。
玄光看在眼里，心中又是一痛，他深深地望向姜漾羽，没有再说话。
他就这样沉默着过了许久，姜漾羽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小声说：“你怎么不喝灵茶啊？”
玄光面露倦怠，“没有心情。”
姜漾羽咽了咽口水，想说什么，又住了口。
他们俩之间的气氛，开始有些尴尬了。
姜漾羽漫不经心地与白玉良说着话，余光里瞥见玄光坐在那儿，宛如一座石像一般萧索又可怜，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停下了与白玉良的交谈，对他和段云浩说：“白师弟，段师伯，我有话要与呱太说，我先出去一下。”
段云浩自然颔首，白玉良也不可能不让，因为姜漾羽很顺利地拉着玄光走到了外面的甲板之上。
“呱宝啊，你……你不要不开心，我这次，说真的，没有躲你的意思。”姜漾羽即使说谎，也说的无比自然真诚，好像真的就是如此，很少有人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后，还会觉得他撒谎的。
本来玄光也是如此，但他此时却不敢确定了。
他心中有一个恐惧的认知，他恐怕都不曾了解过姜漾羽，他不知道姜漾羽真正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那般乐此不疲地与玄天宗那些师兄弟交际，甚至将只给他的关怀，给予了更多的师兄弟，连杂役弟子，都在他的关怀范围之内。
心魔对此倒是看得很清晰，他对玄光说：“他对比他弱小的东西，会心生怜悯，也会更加的爱护。”
这也能解释得通，当初姜漾羽为何会那么宠爱他，因为在他看来，玄光是弱小的，一旦他脱离了弱小的犯愁，那本该属于他的关怀，只会被姜漾羽分给比他更弱小的东西，反正，他在姜漾羽心中的位置，恐怕会越来越少。
即使他已经强大起来，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但姜漾羽的目光，还是会放在其他人身上。
明明他只是想让他更喜欢自己。
玄光心中涌起了无数阴暗的想法，在反应过来的那刻，忽然感觉有些悲哀，在某种程度上，他的确和他的心魔，很相似，毕竟他的心魔，也带着“玄光”的本我特质。
他们是一样的。
只是他表现出来更多的，是纯白的那一面。
玄光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眼睛微微泛着红地看他，“我没有，不开心，我相信你不会躲我。”
姜漾羽松了一口气，玄光突然低头下来，哑着声音说：“我想亲你，可以吗？”
姜漾羽僵住了，一旦没了修炼的名头，他对接吻这种事情，便感觉古怪了起来，“呱宝啊，我现在的修为已经金丹大圆满，再修炼，突破到元婴，也未免太扎眼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太过优秀，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玄光想了想，说：“那我不伸舌头？”
姜漾羽下意识地说：“那算什么亲亲，舌吻明显更舒服。”
玄光：“……”
玄光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伸舌头，把灵气收回？”
姜漾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有点点尴尬，他听到玄光这么说，再看他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心软了，“呱宝啊……”
他也不好严词拒绝，想了许久，才语重心长地说：“这种事情，我觉得除了修炼之外，只能和你的伴侣做。”
玄光沉默了，不过也只是沉默了一瞬，他便重新开口：“可是我想亲你，这样也不行吗？若不行……那便当修炼好了，但我可以让你的境界不会再提升。”
姜漾羽看着玄光那深紫色的眼眸，心里微微动摇了起来，而后，他便含糊地应了。
与玄光接吻，的确很舒服，他有很长的舌头，能搅得人乱糟糟，像泡在温泉水里一样舒服，这恐怕是种族带给他的优势。
男人有些时候就是如此现实，他们能轻易地拜倒在身体的快）感之下。
姜漾羽恐怕也没有什么作为男人的节操，因而披着一个修炼的外壳，竟就这么答应了玄光，倒也还有一个响亮亮的名头，美名其曰“不好让玄光难过”。
但亲完结束，他也能很正经地收拢外衣，对玄光义正言辞地说：“呱宝啊，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多了，我境界稳定，其实也不太着急，不然以后，我修炼有碍的时候，你再助我修炼？”
又唯恐让玄光伤心，他又赶紧地换了一个温柔的语气，说：“咱们就像从前一样，你如果不想找别的伴侣，跟我一起过日子也没什么，我们不是这两年都这么过来了吗？其实没什么差别，对不对？”
他渣得如此明白，如此坦荡，若是以往，玄光或许很难不赞同他的说法，但现在不一样，玄光他对姜漾羽，是那种想淦他的感情，他又如何能被这样一句话安抚下去？
玄光眼圈微微泛红，却没有再哭起来，只是说话鼻腔有些重，他声音也很轻柔地回应：“你说的，很对，就像以前一样。”
姜漾羽听了，心里稍稍安定，他仍然觉得玄光是单纯的，可爱的，也非常的纯粹，他不会伤害他这一点，也是格外明确的，他畅快地笑了起来，笑容像往常一样灿烂明媚，他踮起脚尖，亲了亲玄光的脸，“我的好呱宝，你这样就最好啦。”
玄光眸像从前一样，仿佛一句话就能被姜漾羽安抚下来，然而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却卷起了一抹暗沉的浓雾，他垂下了眼眸，遮住那漆黑的光芒，弯起唇角，很单纯地笑了起来，有那么几分羞涩，也显得很纯粹的无辜。
心魔这一次的声音，宛如魔音一样，徐徐地钻进了玄光的脑海之中，“他就是馋你的灵气，淦他，操练他，将他肚子里注满你的龙、精，让他怀上龙嗣，这样，他便永远都会是你的。”
玄光这一次，应答了心魔，“嗯，我知道。”
心魔得到了回应，他的心也同玄光一样躁动了起来。
他们都是如此的渴望姜漾羽，他们都想占有他。
姜漾羽不知玄光已经发生了怎样的一种变化，他自觉得已经安抚好了玄光，觉得安全了，然而天性又如此的热爱在作死的边缘跳舞，因而他十分自然地开口：“这样的话，我们再‘修炼’一下吧。”

第54章 海王的革.命意志
姜漾羽和玄光回去之后，已经是半柱香之后了。
因为涂抹了灵药，因而姜漾羽本来被玄光亲肿了的嘴唇现在也没了痕迹。
姜漾羽自觉得已经解决了与玄光之间的问题，因此还能理直气壮地对玄光嘘寒问暖，很细心体贴地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玄光爱吃的吃食，因为玄光已经变成了人形，他还主动地给玄光将灵果削完皮，才送到玄光嘴边。
玄光也像从前一样接受了他的投喂，除非必要，否则不会开口说什么话。
路程虽的确遥远，但坐着飞行法器，也并不会疲惫。
段云浩的确和常人不同，即使在赶路，他也能深定修炼，而姜漾羽，平常就已经不太喜欢将时间都花在修炼上，更不用说现在了。
姜漾羽瞅了瞅段云浩的脸，对白玉良说：“你说，我们段师伯，是不是宗里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白玉良听了，看了看段云浩，很难不赞同地点头，“的确，不过我感觉师伯以前更好看，更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现在倒是于人和蔼了些。”
姜漾羽又看了看玄光，将玄光扯了过来，“我们呱宝也很俊，你说，他们两个人谁更俊？”
白玉良：“……这个，不好说吧。”
他对灵兽终究有些意见，也并不太乐意将灵兽与人修放在一块比较，“灵兽化形，也在妖族之列，妖族的相貌，本身就得天独厚，不好比。”
姜漾羽压低声音说：“我觉得我家呱宝更好看。”
白玉良说：“看外貌不行，师兄你这是肤浅。”
姜漾羽笑了起来，小声说：“人都是视觉动物，都喜欢漂亮的人和物，不过我说的这些话，你可不要与师伯说。”
白玉良正要答应，原本还在深定的段云浩忽然睁开眼睛，开口道：“我听见了。”
姜漾羽眨了眨眼睛，讪讪地笑了起来，“师伯你醒了啊。”
段云浩目光落到玄光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又看向姜漾羽，说：“你既无聊，我便继续教你傀儡术罢。”
姜漾羽：“……”
他不好推辞，只好苦哈哈地应了。
段云浩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一具小灵犀的尸体，开始慢条斯理地讲解怎么炼制。
这种时候，他也没让白玉良避开了，白玉良似乎也有兴趣，坐在段云浩旁边，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姜漾羽有些走神，他目光落到了玄光身上，看见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布料，那双玉石一般漂亮的手，捏着一根绣花针，开始穿线。
姜漾羽：“……”
似乎注意到姜漾羽的目光，玄光朝他看了过来，唇角轻轻翘起，对他笑了一下。
玄光虽然长着一张很漂亮也很帅气的脸，但他的眼神却又这么纯粹，很能让人产生一种母爱。
姜漾羽捂住了胸口，他的呱宝真可爱！
段云浩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说：“回神。”
姜漾羽反应过来，努力地集中了注意力，去听段云浩上课。
等结束了上课，姜漾羽凑到了玄光身边，看他在那里绣东西，“你这是在给我绣袜子？”
玄光从第一双袜子后，时不时地会给他再做袜子，他现在脚上踩着的，也都是玄光亲手缝制的袜子，上面也都有一对鹅黄色的羽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女红也越做越好了。
不过玄光的女红也仅限在绣羽毛，其他他倒是一点都不会。
玄光轻轻颔首，说：“我没有事做。”
姜漾羽说：“那要不你回去吧？”
玄光抬起眼来，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姜漾羽立即说：“我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你回去呢！我真是巴不得时时刻刻都看着你呢！我亲爱的呱宝！”
玄光心想，撒谎，面上却轻轻地笑了起来，很有那么一些羞涩，“真的舍不得？”
姜漾羽猛地点头，“真的！”
玄光便笑着低下头去，继续缝制那双袜子。
到了夜晚，他们也睡一个房间，姜漾羽喜欢软软的床榻，因而一进门，就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厚厚的褥子铺了木床上，然后躺了上去。
姜漾羽想起了什么，对玄光说：“你不要变成灵兽的模样哦，不然天花板可能都会被你顶破。”
又说：“你现在这个人形的样子就非常非常的养眼，以后你可以一直保持这个样子，我看着你这张脸，都能多吃几碗饭，就很舒服。”
玄光闻言看他，“你不喜欢，龙型？”
姜漾羽说：“喜欢啊，当然喜欢！毋庸置疑的喜欢！不过你龙型的样子，只能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看吧？”
玄光笑了起来，说：“也是。”
姜漾羽总感觉玄光好像有点变了，又有些说不出来哪里变了，他想了想，开口道：“呱宝啊，你发情期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玄光慢吞吞地说：“我还以为，你忘了。”
姜漾羽睁大眼睛，“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的事情！呱宝你说这句话真是伤透为父心了！”
玄光说：“你不要，占我便宜。”
姜漾羽装无辜，“我占你，什么便宜了？”
玄光以前都不太想管这件事，但现在就不太乐意，“你不是我爹。”
姜漾羽痛心疾首，“我怎么就不是你爹了！我养你长大，难道不是你的再生父母吗？”
虽然是事实，但从姜漾羽嘴里说出来，就莫名的让玄□□恼，“那也不是。”
姜漾羽听他语气不对，很快就变得正常了起来，“我错了，我有些时候，就是忍不住开玩笑，以后不会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发情期，打算怎么办？”
玄光语气冷淡起来，“你说没有忘，却出门做任务，而且，去的是白家村，要起码一个月才能回来。”
姜漾羽讪讪地说：“这个嘛，也真的是，我怎么会接到这么费时的任务！也真的不凑巧，都怪我没法拒绝莫管事，不然我肯定就接个几天就能回来的任务，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落云峰！”
玄光这时候才看清姜漾羽这张嘴是多么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明明故意的，也能说是不凑巧。
玄光没有说话。
姜漾羽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些牵强，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以为你应该不会那么快，总之，宗门需要我。”
玄光这个时候开口：“我发情期，就在这个月。”
姜漾羽愣住了，“不是吧……这么快？？”
玄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微微泛着些许光亮，“或许，你还需要修炼？”
很明显的邀约，然而姜漾羽却很谨慎，“这个，我觉得不太行，我修为已经提升很快了。”
玄光说：“我的灵气，可以一直储存在你身体里，直到你有需要，才会为你所用。”姜漾羽诧异，“还能这样吗？”
玄光微微笑了起来，“嗯。”
姜漾羽便思索起给玄光解决发情期的可能性，他若无其事地问：“你到时候，不会发狂吧？”
玄光摇头，“不会。”
姜漾羽说：“我只用手的话，能给你解决发情期吗？”
玄光为难地说：“可能，有点困难。”
姜漾羽忽然感觉自己刚刚所思所想，明显有一种将玄光当工具人的意思，不免惭愧，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未免有些太冷酷了，因而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到时候，我竭力配合你，先把你的发情期给解决了再说。”
玄光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姜漾羽会说出这种话来。
心魔忽然“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说：“他恐怕，都不知道你的发情期有多长。”
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玄光没有说话。
他现在有了私心，也没有解释这件事。
他那些玩意，一旦从那儿进了姜漾羽的肚子，那便不是可供修炼使用的灵气了，而是能孕育龙嗣的“子宫”，而“子宫”和龙嗣的成长，需要大量的龙、精，一旦姜漾羽怀上龙嗣，那便只能回归他的怀抱，被他一次又一次的灌溉。
玄光曾一度不敢去想对姜漾羽做这件事，他不敢想姜漾羽会怀着与他一样的心境，也不敢想姜漾羽怀孕的样子，更不敢想他们的未来。
他最初的愿望，只是想让姜漾羽更加的喜欢他而已，但到现在，他逐渐明白了，他若是不向前走一步，那姜漾羽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喜欢这种心情，能叫他脸红心跳，只是嗅着姜漾羽身上灵力的气息，便觉得满心欢喜。
然而，只有他怀着这种热恋这个事实，却又让玄光心痛不已。
他心里越疼痛，脸上越平淡，他坐到了姜漾羽身边，低声说：“我怕你，受伤。”
姜漾羽心里感动，他到现在还在为他考虑呢！他逐渐有了一种使命感，伸手拍了拍胸口，就像对待所有他关照过的师弟一样，充满责任感地地对玄光说：“放心吧！你的发情期就包在我身上，我有过给我家公猫解决发情期的丰富经验，绝对能给你妥善地解决掉！”
又确定性质地问：“你真的不会发狂的，对吧？”
玄光也很肯定地说：“不会，我的发情期，很短，而且，不会丧失理智。”
姜漾羽放下心来，他盘算着玄光发情期能给他的灵气，恐怕到元婴大圆满不是问题。
像他这样修炼神速，委实扎眼，到时候就一点点的吸收好了。
这种修炼方式，当真是咸鱼福音啊！
姜漾羽心里飞快地打着小算盘，又觉得将玄光的灵气算的这么明白委实冷酷，不免心虚惭愧，赶紧安抚自己，到时候，就好好地给玄光整舒服了，这样两个人都可以满意。
玄光垂眸看着姜漾羽已经神游天际的漂亮脸孔，抿了抿唇，又轻轻地翘了起来，露出了一抹很清淡的笑来。

第55章 谁说海王没有情
半个月之后，他们便到了白玉良的老家，白家村。
白玉良很怀念地和姜漾羽还有段云浩说：“我家很穷，我在家排行第七，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后头还有一个弟弟，因为养不起这么多孩子，我爹我娘送走了我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哥哥，就这样，我一个姐姐也饿死了。”
姜漾羽唏嘘，“这事好像在哪里都不算少见。”
白玉良说：“要不是玄天宗来挑选弟子，我被发现有灵根，恐怕也要被我爹送出去了。”
虽这么说，他脸上却还是带了一抹笑，“不过我爹我娘都是很好的人，虽然贫穷，却也尽力地养大我们，给我们吃，给我们喝，还有遮风避雨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的界石，上面用黑色的颜料写着白家村三个大字，“走过这个界石，前面便是白家村了。”
姜漾羽背手，望着白家村沉吟片刻，才开口：“我觉得……”
白玉良看他，“你觉得怎样？”
姜漾羽说：“我觉得我感受到了不祥。”
他干巴巴地说完，又看向了段云浩。
段云浩静静地望着前方，轻轻地蹙眉，没有说话。
姜漾羽只好又朝玄光看去。
玄光说：“有魔气。”
姜漾羽重重点头，“对对对，我也感觉到了。”
段云浩说：“进去看看。”
四人走进了白家村，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古代小村落，破旧的棚草房便是这个村子的全部，窄窄的黄土小道上，有一只骨瘦如柴的狗虚弱地趴在地上，有苍蝇在旁边盘旋，时不时地叮咬那只狗一口，狗尾巴轻轻地抬起，却没什么力气驱赶那些苍蝇。
姜漾羽望着这只狗，说：“它快死了。”
段云浩漠不关心地走过，“走吧。”
白玉良也只是看看，跟着段云浩往前走了几步，见姜漾羽不走，回头去看，却是看见姜漾羽拿出一颗丹药，要往狗嘴里送去。
白玉良停下脚步，说：“师兄，你何必在一只畜生身上浪费丹药？”
姜漾羽掐住那只狗的嘴，将丹药喂到了它嘴里，这只狗大限将至，也不反抗姜漾羽，乖乖地吃下了那颗丹药，“不瞒你说，我不仅是猫党，我还是一名光荣的狗党！我曾经的梦想之一，那便是猫狗双全！”
白玉良费解，却也没说什么话。
因为那颗丹药，那只濒死的狗迅速地恢复了生气，双眼变得有神，毛发也变得油光滑亮起来，短短几息功夫，它就已经能站起来了。
姜漾羽唏嘘：“只是一颗生肌丹而已，虽对修士作用不太大，对凡人和凡间动物倒是很有作用。”
那只狗原地蹦跳了几下，喜悦地“汪汪”了几声，狂摇尾巴，非常热情地舔了舔姜漾羽的手掌。
姜漾羽笑眯眯地说：“乖狗狗。”
又拿出一些吃食，用荷叶包着，放到了地上。做完这些，才跟上段云浩的步伐。
玄光目睹了这一切，这次倒是能做到平静以对了。
一旦跳出了姜漾羽的怪圈，他再看姜漾羽，便能看出以往看不见的问题了。
很多时候，他那张嘴，也并不是都在说实话。
甜言蜜语对于姜漾羽而言，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玄光漫步走在离姜漾羽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只是一会儿，姜漾羽便发现了他不在跟前，回头看他，冲他笑，对他招手，“呱宝，快跟上。”
玄光笑了起来，迈开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姜漾羽旁边。
他们走进了白云村，才发现根本看不见什么人，家家户户都闭着大门，很是诡异。
姜漾羽十分勇敢地去拍一户人家的大门，可是拍了大半天，都没有人应。
姜漾羽回头看段云浩他们，紧张地说：“他们不会都死了吧？”
段云浩他们还未说话，门里突然响起一个男声，“你他娘才死了！”
姜漾羽：“……”
姜漾羽拍门，“你好，能不能请你出来一下，我们有事想问问你们。”
门里又没声了。
姜漾羽撩了撩袖子，“你别逼我啊，现在就开门，不然我一拳给你房子打塌咯！”
身后段云浩等人还未见过他这么粗鲁的样子，不免侧目，然而房子里的人似乎也不吃姜漾羽耍凶这一套，愣是装死不开门，姜漾羽不免有些讪讪，他也只是嘴上凶而已。
白玉良说：“到我爹娘家问问吧。”
任务牌上的内容不多，他们也不太清楚内情，只知道接了这个任务的弟子都灰溜溜地回了宗门。
白玉良家可能以前是白家村最穷的人家之一，但白玉良如今踏上了仙途，给了银钱了结尘缘，因而在他父母家的位置已经没了那座破旧的茅草屋，而是一座过了十几年，也依然崭新的青石砖的三进大宅，这样的宅子，在白家村，可谓是头一份。
也因为如此，即使白玉良不怎么记得去路，凭着白玉良家这独此一份的阁楼飞檐，众人没花多久就到了白玉良家。
白玉良敲了敲门，没人开门，白玉良便大声地喊了起来，“爹，娘！是我，儿子回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从门缝里看他们，然后，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白玉良的娘。
白母看见白玉良，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是良儿，是良儿对么？”
白玉良虽之前各种诉说着对父母家的眷恋，但这个时候，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像白母一样涕泗横流，只能勉强地红了眼眶，说：“是我，娘。”
斩尘缘并不是嘴上说说的，十几年的离家，如今他是踏上修仙之路的修士，而白母只是凡人，纵使有亲缘在身，却也如何都无法像正常母子一般接触了。
白玉良略过了说闲话的时间，直接问起了白母白家村的情况。
白母紧张地将他们带进了屋，进屋之后，又十分小心地将所有门窗都封死，才流着眼泪开口：“良儿，你不知道，这附近有夜叉，一到晚上就要出来吃人，一开始只是吃小孩，小孩吃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开始吃男人，你爹还有你大哥就被吃掉了！”
白玉良这才发现周遭都挂着白色的招魂幡，他艰难地说：“怎会如此。”
虽这么说着，他却也流不出眼泪。
白母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心里一寒，更是伤心，眼泪越流越汹涌。
姜漾羽看情况不对，赶紧说：“伯母！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请节哀，莫要哭坏了身子。”
又道：“白师弟听说白家村出事，义无反顾地前来灭杀妖邪，他绝对会为伯父还有大哥报仇，请伯母放心！”
白玉良也赶紧道：“我会为爹还有大哥报仇，娘，你莫要哭了。”
白母听了，心里稍微慰藉了许多，她从里屋唤来了几个孩子，对白玉良说：“这是你大哥的孩子，他们娘跑了，只剩他们两个，没爹没妈，你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资质，若是有，就让他们随你去当仙人吧。”
白玉良伸手摸了摸这两个孩子的头顶，摇了摇头，“他们没有资质。”
白母有些失望，却也没有说什么。
从白母嘴里得到的消息并不多，但段云浩却因着他那大乘期的修为还在，有着大乘期的神识，从白家村上方铺展开来，能绵延数千里，不过因为神魂受损的缘故，他坚持不了多久。
收回神识，段云浩说：“那边，魔气冲天。”
他伸手指了指离白家村很远的一座深山之中。
姜漾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轨道。
段云浩表情逐渐严肃起来，“这次，很危险。”
姜漾羽问：“有多危险？”
段云浩沉思片刻，说：“我们解决不了。”
姜漾羽愁了，“那怎么办？”
段云浩很认真地说：“跑吧。”
姜漾羽：“……”
姜漾羽想摇他肩膀，你真的是我段师伯吗？
这种话怎么可以从你嘴里说出来！？
恐怕是感觉到了姜漾羽偶像破灭的眼神，段云浩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淡淡地说：“我怀疑那里，是炎阳魔界的一处裂缝，如果真的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姜漾羽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问：“师伯，你怎么会怀疑是炎阳魔界的裂缝？”
段云浩说：“我感受到了炎阳魔界的魔气。”
姜漾羽沉默了，他忽然想起来，玄光坠魔，就是坠到了炎阳魔界之中，成为了魔界的王，所有魔物无不听玄光号令。
玄光虽成了魔龙，坠了魔界，却一直安分守己，至少在原着之中，并没有魔界的事儿，几乎都在讲女主如何的大开后宫，即使误闯了魔界，也因为对玄光有恩，被当尊客地供着，拿了魔界的重宝灵焰火，也安然无恙地被送回了修真界。
直到女主升入仙界，才有了魔界的戏份。
他脑袋瓜只是这么一转，忽然就明白了这几个月频出的魔修造次究竟是为何了。
玄光没有成为魔界的王，那么便没有人统领那些魔物，在玄光缺席的这短短半年里，这些魔物，已经能制造裂缝，来到凡间，甚至修真界了。
姜漾羽在这短短的思考当中，很突兀地感受到了玄光未来若隐若现的命运。
一种飘渺虚无的情绪紧紧地握住了姜漾羽的心，他扭过头，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抓住了玄光的手。
玄光有些诧异地看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晶莹透亮，像水晶一般美好，“怎么了？”
他低声问。
姜漾羽不知如何开口，但他的情绪已经先他的理智一步让他开了口，“呱宝，你别离开我。”
玄光眼眸深沉了起来，先不论以前姜漾羽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至少这一刻，他能感觉到他的真诚。
他是真的不想他离开。
得知这一点的玄光，脸颊微微红了起来，眼眸越发明亮，他很轻柔地“嗯”了一声，唇角扬起了一抹笑。
他怎么舍得离开姜漾羽。

第56章 海王他生死相随
虽然段云浩说要跑，但被姜漾羽那眼神一看，他原地叛逆了，叛逆的后果便是要带他们过去看看。
姜漾羽因为自己可怕的联想，对玄光忽然紧张了起来，他抓着玄光的手不肯放。
玄光心里软烂起来，压着声音对姜漾羽说：“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姜漾羽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知道，有你在，我感觉我什么都不怕了！”
段云浩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那双淡漠的眸子越发冷淡，说出的话却隐约有些不悦，“你们跟上。”
姜漾羽赶紧应了一声，拉着玄光跟上了段云浩。
这时候，不远处的深林忽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惊飞了不少飞鸟，而后，有许多背后长着翅膀的怪物从林中飞了出来。
这恐怕就是白家村人嘴里说的“夜叉”了。
夜叉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四个人，飞快地朝他们俯冲了过来，待他们快飞到跟前，姜漾羽才发现他们长着一双像鹰一样的利爪，恐怕能轻易地撕裂一个凡人的躯体。
他们长得也很丑陋，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只是对视一眼，都能让姜漾羽浑身发寒，他喃喃地道：“老天鹅，这夜叉丑到我了。”
都不用他出手，白玉良手执一把玉扇，强烈的灵力包裹着扇身，只是轻轻一扇，就将那些夜叉扇飞了出去。
白玉良在这一扇之中，估算出了他们的实力差距，对姜漾羽说：“姜师兄，他们好像并不难对付。”
姜漾羽也发现了，因而都不用玄光出手，他们三个人就将这一片夜叉全都杀掉了。
一地的血污，连天空似乎都被夜叉炸开的血雾染红了一般，充斥着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姜漾羽头一次看见这么惨烈的场景，难免抱树呕吐起来。
白玉良觉得惊奇，抚慰道：“姜师兄恐怕不怎么杀戮，等习惯了，便会好了。”
姜漾羽心说他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他怎么会习惯这种事情！不过也没有说出来。
段云浩也觉得姜漾羽似乎有些被保护得太好，这样无忧无虑地成长到金丹期，倒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他这样未经杀戮的纯善明媚性子。
段云浩在这个时候，隐约感觉到了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喜爱姜漾羽。
这种特质是无法复制的，他恐怕也学不了。
清理了第一批夜叉，又陆陆续续地清理了深林之中因为沾染了魔气而变成魔物的野兽，然后，四人都感觉到了那好像近在咫尺的冲天魔气。
段云浩这次用了非常肯定的语气说：“的确是炎阳魔界的裂缝。”
“而且，就在附近。”
姜漾羽离这魔气如此之近，腿已经开始哆嗦了，他很认真地说：“师伯，我们跑吧。”
段云浩没有说话。
姜漾羽问：“师伯？”
段云浩看了他一眼，说：“来都来了。”
姜漾羽：“……”
姜漾羽咽了咽口水，“师伯你的意思是？”
段云浩说：“炎阳魔界也是有势力划分的，我看这次的裂缝所在地，并不在魔将势力范围，若是如此，应该没有能挑大梁的魔物。”
姜漾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师伯的意思是，现在的魔物都不足为惧？”
段云浩颔首，“若只是这飞天夜叉的水平，凭我们四人，足以关闭裂缝，如此，任务便完成了。”
姜漾羽“啪啪啪”地鼓起了掌，激动地道：“师伯高见！如此难题，遇到师伯也迎刃而解，不愧是师伯！师伯简直就是宗门之福，宗门之幸！”
段云浩被他一通彩虹屁吹的唇角都微微翘了起来，愣是装作冷淡的样子，说：“我灵力充足，我在前，你们在后，若是有夜叉过来，我一人也可抵挡。”
不可否认的是，他和那些弟子一般，都喜欢与姜漾羽相处。
玄光看着这一幕，本来弯起的唇角又落了下去。
心魔骂道：“奸夫！”
玄光很难不赞同，他抿着唇，主动地抓住了姜漾羽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里，朝段云浩抛去挑衅的一个眼神。
段云浩自然也接收到了玄光这个充满敌视的眼神，他淡淡地看了玄光一眼，而后移开目光，似完全没有将玄光放在眼里一般。
玄光又炸了，他忍不住与姜漾羽传音道：“你与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姜漾羽不经意地回答：“你说师伯吗？怎么了？我不能与他多说话吗？”
玄光卡壳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喜欢你与他说话，不喜欢你对他笑。”
姜漾羽有些好笑，“你这是吃醋吗？”
他说着，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他有些迟疑，却还是下意识地继续接道：“你怎么连师伯的醋也吃，我又不和他一起修炼。”
话一说完，他就有些说不出来的后悔，他感觉自己不太应该说这种话，一时之间，心里泛起了一阵懊恼的情绪。
玄光听了，的确感觉有些不对味。
或许是他成长了，又或许是更加理智了，他更能品味出姜漾羽的言下之意了。
姜漾羽说出这种话来，分明是有一种揶揄的味道。
玄光顿时有一种真心被践踏的感觉。
姜漾羽也很快反应过来，补救道：“呱宝啊，他是我师伯，我作为师侄，自然是尊敬他的，我说这些话，也只是哄他开心……”
越说越不对头，他只好懊恼地闭嘴。
他这张巧嘴，一碰上有关玄光的问题，好像就没地使儿。
玄光垂眸，声音很稳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便没有再说什么话了。
姜漾羽觉得有些心虚，感觉玄光握着他手的掌心都变得有些难以忍受的滚（烫，但也没敢抽出来。
段云浩带头，很快就找到了炎阳魔界的那条裂缝所在地。
段云浩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些傀儡，姜漾羽猛然发现，他居然还将姜娉带过来了！
姜漾羽紧张起来，“师伯啊！你怎么还把姜娉带出玄天宗了？”
段云浩说：“好歹是个金丹期，不能浪费。”
姜漾羽：“……”
姜漾羽艰难地说：“不是，师伯啊，我忘记和你说了，姜娉气运很强，若是让她离开玄天宗，谁知道她会不会咸鱼翻身，若真遂了她的意，宗里恐怕又要乱了。”
“气运强？若是气运强，也不会被我练成傀儡。”段云浩说。
姜漾羽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他都怕了姜娉了，姜娉完全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若是直接杀了她，恐怕还要被那滔天的气运反噬，被炼成傀儡，永远被封闭在玄天宗里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一旦带出玄天宗，那不确定性就增加到了百分之二百。
姜漾羽想到此处，又开口道：“师伯，对姜娉，你可不能大意，你身体里的残魂也未被拔除，若是有一丝可乘之机，都足够让那残魂和姜娉逃脱了！还望师伯慎重，勿要轻看姜娉！”
段云浩听了，也不说话，默默地捏着姜娉的脖子，将她像塞垃圾一般塞回了须弥戒之中。
姜娉看着姜娉回到了须弥戒，面上也松了一口气。
段云浩这两个月虽尽力地炮制傀儡，却因为他剑宗宗主的身份处处受到制约，因而最多只制了灵兽和妖族的傀儡，人修傀儡，也只有姜娉只有一个而已。
段云浩没了修炼的记忆，但他的筋脉却是无比宽阔，储存的灵气也浩瀚如海，即使他的记忆停留在筑基期，战力也不可小觑。
越是靠近裂缝，越能感觉到那浓烈的魔气，段云浩放出傀儡护驾，便开始与姜漾羽他们合力关闭魔界。
玄光也做出努力的样子，然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他的指尖逼出了一滴鲜血。
龙血也是无比珍贵的重宝，足够吸引一切魔物，因为这滴血，本来还一派平静的裂缝，瞬间散发出雷鸣一般的巨响。
段云浩微微睁大了眼睛，对姜漾羽他们说：“退后。”
姜漾羽赶紧后退，然而还未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无数魔物如飓风一般从裂缝之中席卷而来，他们的目标，毫无意外的，是姜漾羽他们四人。
姜漾羽委实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尖叫了一声，用力地抱住了身边的玄光。
玄光伸展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压低声音说：“不要怕，我保护你。”
他这么说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却流露出一丝沉醉。
他喜欢姜漾羽这样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感觉。
待段云浩和白玉良两人斩杀了一批冲到跟前来的魔物之后，姜漾羽才呼吸急促地从玄光怀里挣扎出来，跟着他们一起斩杀魔物。
玄光将姜漾羽护得结结实实，很快，他们脚下就堆积了一层魔物的尸体。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些魔物便被他们杀戮殆尽。
只是还未能有喘息的功夫，那条裂缝之中，又飞出了一个头上长角的人形魔物。
段云浩只看一眼，便能知道，他是一名魔将。
段云浩扭头对姜漾羽等人喊道：“跑。”他只是筑基期，他打不过魔将。
姜漾羽扭头要跑，然而又想起玄光，急促地问道：“你打得过他吗？”
玄光目光落到他身上，说：“打得过。”
他越过姜漾羽，飞到了天上，与那名魔将对上。
接下来的一幕，姜漾羽和段云浩他们恐怕很难忘记，玄光竟只在三个回合，就将那魔将打得魂飞魄散。
姜漾羽还没来得及为玄光欢呼，就看见玄光身边又出现了一条裂缝，随后，那条裂缝之中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猝不及防地将玄光扯进了裂缝之中。
“呱宝！”姜漾羽惊慌地叫了一声，竟没有过多犹豫，也跟着冲进了裂缝。
“师伯———”白玉良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段云浩也跟着飞进了裂缝。
白玉良：“……”
不要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啊！
他看了看周遭魔气冲天的环境，跺了跺脚，捏着鼻子，紧跟在段云浩之后进了裂缝。

第57章 呱太他原地发青
姜漾羽紧跟在玄光身后飞进裂缝，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腥气时，不是不害怕的，然而说后悔，那确实没有。
玄光于他而言，不仅是朋友，也是家人，他不可能会放弃家人。
虽然姜漾羽内心很清楚玄光不会有事，但他还是跟了进来。
炎阳魔界到处都是赤红色的山丘，一抹绿色都没有，而且这个世界代替灵气存在的，是魔气，普通修士在这里根本无法修炼。
姜漾羽与玄光关系亲近，也有不少他的旧物，要找到玄光在哪儿并没有那么难。
只是姜漾羽还未发动术法去寻人，一道身影就这么飘飘然地落到了姜漾羽面前。
姜漾羽抬眼去看，惊喜地喊道：“呱宝！”
玄光大步走过来，用力地抱住了姜漾羽，“我就知道，你会进来。”
他抱得他如此之紧，姜漾羽都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道：“你都进来了，我怎么可能不进来？”
玄光翘起唇角，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地说：“我很开心，真的。”
姜漾羽有些不自在地说：“这就开心了吗？我以前是亏待你了，还是怎么样？好歹我也拿你当儿子的。”
玄光反驳道：“有和儿子一起修炼的父亲吗？”
“呃……”
玄光说：“不要占我便宜。”
姜漾羽重重点头，“没有下次了。”
玄光笑了起来。
姜漾羽问：“刚才是谁偷袭你？”
玄光收敛了笑意，眸光微微闪烁，声音有那么一点虚，“是一只魔物，已经被我消灭了。”
方才那一幕，自然是他自导自演，他只是想知道，如此害怕那些魔物的姜漾羽，会不会为了他，闯进炎阳魔界之中。
结果自然是让他满意的，他对心魔说：“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在乎我。”
心魔哼了一声，说：“若是段师伯被拉进了炎阳魔界，他恐怕也会义无反顾地冲进来。”
这短短的一句话，瞬间就让玄光雀跃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他现在依然不能非常自然地撒谎，但比起从前，已经好了很多很多，至少这次姜漾羽都没有发现玄光在撒谎。
姜漾羽点了点头，“你这么厉害，我还担心你出事，也是我杞人忧天了。”
又看了看周围，震声道：“我的老天鹅！炎阳魔界居然如此寸草不生！当真比不上我们修真界一根毫毛！我亲爱的呱宝，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玄光说：“裂缝转移了。”
姜漾羽愣住了，“什么意思？”
玄光看着他，深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微光，“找不到来时的裂缝了，炎阳魔界的裂缝从外关闭容易，但却不容易再打开。”
姜漾羽呆住了，“是这样的吗？”
玄光颔首，“这样的话，我们恐怕要等下一个裂缝，如此才能出去。”
姜漾羽摸了摸手臂，很不舒服地说：“这里真的，让我很难受。”
这样的地方，原着里玄光却是呆了几千年。
姜漾羽对玄光又涌上了无限的恋怜爱，没忍住，继续道：“呱宝啊，你真是辛苦了。”
对上玄光莫名其妙的目光，姜漾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格外真诚地说：“我真的希望，你能永远开开心心的。”
姜漾羽抚摸他脸颊的手掌如此温暖，很难不让人贪恋，玄光伸手，按住了他的手，闭上了眼睛，他喃喃道：“你在我身边，我才会开心。”
从姜漾羽这个角度，能看见玄光浓密的睫毛，他不由得看入了神。
玄光整体的气质都有一种天真烂漫的无辜可爱，这样浓密的睫毛恐怕也起到了不少的作用，他闭上眼睛，便越发显得他有一种孩童般的纯粹。
姜漾羽无法不对这样的玄光感到心软，然而玄光曾经的真情告白在这个时候很突兀地袭上了他的心头。
本来都觉得已经将玄光安抚到消了念头，但看到玄光这幅模样，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还未等姜漾羽复杂完，玄光便睁开了眼睛，微微笑着，对姜漾羽说：“去找裂缝吧，段师伯还在外面，恐怕要着急了。”
姜漾羽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玄光拉着的自己的手，没有抽出来。
炎阳魔界是一片无比广阔的世界，然而里面的魔物好像也没有姜漾羽想象的那么多。
玄光对炎阳魔界也有些了解，对姜漾羽说：“魔界的魔物内斗得很厉害，除了在魔将的领域会厉害一些，其余都不足为虑。”
姜漾羽点了点头，忽然问起玄光“心魔”的事情，“呱宝啊，你的心魔能取代你掌控这具身体，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很强大了？”
玄光微微有些诧异，有些不自在地说：“……是。”
姜漾羽担忧起来，“那你若是受劫，是不是……是不是会坠入炎阳魔界？”
玄光眸光微微闪烁，他这句话，他无法回答，他也不敢去想这件事。
心魔怪笑着说：“你问他，若你来了炎阳魔界，他是不是会随你一起来。”
玄光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他终归不愿意让姜漾羽为难。
仙与魔，这两者简直天差地别，魔是很容易消亡的，但仙却不一样，他们被天道所认可，每次受劫，也基本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魔受劫，身死道消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玄光压下心里的沉重，轻飘飘地对姜漾羽说：“我会剔除心魔。”
心魔冷笑道：“你在做梦。”
玄光没理他，他重重地捏了捏姜漾羽的手心，轻轻地笑了起来，眸光明亮，“不用担心，我不会来炎阳魔界，我想与你一起飞升至仙界，到了仙界，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
姜漾羽听他这么说，心里稍稍安定了许多，脸上露出了笑，“那就好。”
他们飞了好一会儿，忽然，玄光顿住了，姜漾羽察觉到了他的迟疑，问：“你怎么了？”
玄光掀起眼皮，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们，歇息一下吧。”
姜漾羽没有多想，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炎阳魔界处处都是赤红色的山，连天空也都是赤红色的，同时空气之中也都是浓烈刺鼻的气息，似乎是从脚下之土散发出来的，很难闻，闻久了便会头晕作呕。
姜漾羽布置了一个中型的法阵，阵眼之中填充了灵晶，很快，那浓烈刺鼻的气味便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灵气。
姜漾羽松了一口气，扭头去看玄光，却发现他白皙俊美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色，喉结也一直滑动，似是很口渴的样子。
姜漾羽迟疑地问：“你这是口渴吗？”
玄光扭过了身子，声音有些沉闷，“不是。”
姜漾羽多看了他几眼，从须弥戒之中又拿出了几颗灵晶，放在旁边当做备用。
再扭头过去看玄光的时候，却发现他头顶都冒出了白色的雾气，法阵内的灵气瞬间充盈到无法言说的地步。
姜漾羽大步走了过去，看到了玄光的脸，刚刚还只是淡红，现在已经红到了脖子处，甚至耳朵根都红得快熟透了一样，他惊愕地问：“你不会在发烧吧？“
玄光喉结滑动了几下，并拢双腿，紧张且羞耻地说：“我、我的发情期，来了。”
姜漾羽：“……”
他把玄光这个月来发情期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姜漾羽瞬间心虚起来，面上积极地出主意，“我的老天鹅！居然来得如此不凑巧！你能不能憋一憋，等我们出去后，你再发情？”
玄光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又很快地低下了头，用着快哭出来的语气，窘迫地说：“不可能，憋回去。”
姜漾羽急道：“你再努努力？”
玄光不说话，然而姜漾羽却能看见他低垂的脑袋下，有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了赤红色的土地上，而后，被法阵抽干了泪珠之中的灵气，空气之中灵气越发的浑厚。
姜漾羽急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别哭，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拍了一下脑门，喜道：“那个大能的须弥戒！我们可以进去搞！”
玄光抬起脑袋，看了看他，伸手擦了擦眼泪，红着脸，羞涩地笑，“那我们，进去吧。”
姜漾羽拿出须弥戒，先送玄光进去，而后，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这个须弥戒的空间格外广，而且时间流速也和外面不一样，姜娉能在几年修炼到金丹期，这个须弥戒功不可没。
姜漾羽做过实验，空间内时间流速是外面的三倍，也就是说，在空间里三天，外面也只过去了一天而已。
姜漾羽满怀期待地看向玄光，“你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玄光看着他，眸光格外清澈单纯，像不谙世事的孩童，“可能，要几天。”
姜漾羽算了算，放下心来，“这样好极了，等我们出去，也才过去一两天，师伯不至于这点时间都不会等我们。”
他的语气轻快极了，对即将面对的事情，还没有任何的概念，他撸起了袖子，干劲满满地说：“呱宝，脱裤子！”

第58章 海王他痛失贞操
在姜漾羽激情澎湃地说完这句话后，玄光还忸怩着不敢动。
姜漾羽看他浑身的皮肤越来越红，越来越吓人，很干脆地，主动给他扒了。
玄光羞耻地捂住了脸，不敢说话，他听见姜漾羽惊愕地说：“操，你怎么还能长？”
玄光呼吸急促起来，他头一次有这个体验，又是姜漾羽帮他，一时间心里的喜悦大过了身体上的舒适。
姜漾羽惊愕的地方不止这一个，他哆哆嗦嗦地说：“也太烫了，你真的没事吗？”
玄光声音变得十分沙哑，说几句话都变得十分艰难，“没事，我没事，你帮帮我……”
姜漾羽只好继续，玄光情动至极，忍不住伸手，将姜漾羽勾进了自己怀里。
两人在这种情况下接吻，好像也变得理所当然，姜漾羽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但玄光真这么做，他又是不忍心推开的。
他比玄光要理智许多，因而还能一边接受玄光的吻，一边帮玄光纾解。
玄光喉间溢出沙哑又性感的呻（吟声，却很固执地一直缠着姜漾羽的舌头不放。
再之后，就有些不受姜漾羽控制了，他刚忍不住抱怨地说出口：“你怎么还不出来？”
就感觉身后人的呼吸变得格外急促，姜漾羽回头一看，对上玄光那双赤红的眼睛，猛地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了？还不够吗？”
玄光表情很痛苦，眼里泪水涌现，凝成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我、我难受……”
姜漾羽赶紧多用了用劲，“这样还难受？”
玄光很茫然，“不知道……”
姜漾羽感觉到了一点棘手 ，“这个力道呢？要不要加点冰水啊？”
玄光不言语，只是很痛苦地扭着身子，脱离了姜漾羽，缩到了墙角。
姜漾羽赶紧跟了上去，也焦急起来了，“要不然你憋一憋，回宗里找那个鲛人姐姐？”
玄光红着眼睛，声音还有些哽咽，“不要，我不要她……”
他这个模样委实可怜，全身都红得像熟透了的龙虾一样，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很快地晕湿了身上的布料。
姜漾羽手里也冒了汗，被烫的，也有急的，“那怎么办？你没说会这么遭罪啊！”
玄光很痛苦地嘟囔：“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记忆里，他们很轻松……”
他已经开始自己动手，然而一点都不舒服，他很快就沮丧地放弃了，因为太过痛苦，他的尾巴都冒了出来，“帮、帮帮我，我难受……”
姜漾羽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是难受的，他凑了过去，说：“要不然，我把腿借给你？”
玄光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亢奋，再抬起脸来，却又是纯粹的无辜了，“这样……这样可以吗？”
姜漾羽也是一时着急，才说出这种话，然而看他这样可怜，又很难再收回自己说的话，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妥，然而在玄光刻意营造的迫在眉睫的气氛之中，他也没法冷静的思考。
他们转移到了空间里一片湖水之中，湖水冰凉凉的，有助于玄光降温。
姜漾羽没有脱衣服，他总觉得脱了衣服，就更奇怪了，因而很倔强地一件衣服都没有脱。玄光从后面拥住他，将脑袋放在了姜漾羽肩膀上，依然表现的很痛苦的样子，流着眼泪说：“我难受。”
这样的玄光也让姜漾羽无限怜爱，在他心里，玄光总是可怜又可爱的，还爱哭，像个孩子一样，他伸手摸了摸他柔软光滑的头发，主动地摸索过去，调整位置，然后并拢，做完这些，他心里也有一种羞耻的感觉，不过还是很温和地指导：“你就这样，往前再往后，你试试看，要是还不行……”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他自己也很迷茫，若是还不行，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助玄光了。
姜漾羽能感觉到玄光的尾巴隔着布料蹭起了他的皮肤，没一会儿，姜漾羽就感觉到了玄光那毛茸茸的尾梢直接贴到了他的皮肤上，他惊了一下，开口说：“玄光啊，你这个尾巴……”
他话还没说完，玄光痛苦的喘声便大了许多，而后又感觉到温热的泪珠沾湿了自己的脖子。
姜漾羽：“……”
他只能忍耐了下来，很快他就感觉到浑身都湿了，而且发起烫来。
他想说话，却感觉到那条尾巴，悄悄地蹭到了他脸颊旁边，由毛茸茸的龙尾巴，变成了尖尖圆圆的灵兽尾巴，而后，那条尾巴竟直接地塞进了姜漾羽的嘴里。
姜漾羽睁大了眼睛，呕吐感瞬间涌了上来，紧接着，有大股的液体顺着尾巴涌入了他的喉咙里，他伸手要扯开尾巴，却没能扯出来，因为他感觉浑身都凉了起来，玄光将他衣服撕破了。
到了这个时候，姜漾羽终于感觉到了不妙，他给玄光传音，急道：“你这是做什么？”
玄光嘟囔着回复：“我难受，我好涨呜……”
姜漾羽：“你尾巴！你尾巴拿出去！！”
他刚说完，浑身都僵住了。
玄光亲了亲他的脸颊，声音沙哑地问：“我能不能……我能不能进这里？”
姜漾羽抓狂了，这种问题还要问？那必然是不能啊！！！“不行！算了，你放开，我去外面给你找灵兽————”
玄光又哗啦啦地哭了起来，“我不要，我只要你，我要你！”
他哭的太惨了，再则姜漾羽浑身都烫了起来，他低头一看，自己也升堂了，而且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亢奋起来了。
还不等姜漾羽再说些什么，玄光就已经无师自通了。
姜漾羽浑身一僵，羞耻度爆表，一鼓作气将玄光推开，嘴巴也松了一口气，来不及骂他，转身就往岸上爬，然而没爬上去，又被玄光扯下了水，听他哭哭啼啼地说：“不要丢下我，你说了，要帮我——”
姜漾羽抓狂，“呱！你先冷静冷静，你要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你是龙！不是纯粹的野兽！只是区区发情期而已，你一定可以克服的，你要相信自己！你要坚强，要勇敢！”
玄光听了，安静了一瞬，姜漾羽以为有用，结果下一秒玄光就哭了出来，“我不行，我内府已经烧起来了，痛，很痛，如果不出来，我会死，我一定会死。”
姜漾羽扭头看他，只见他额头上有鲜红的血液蜿蜒而下，最后在下巴汇聚，滴进了湖水之中。
姜漾羽呼吸凝滞了起来，两人对视没有超过半分钟，姜漾羽就认命地趴在了岸边，“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玄光得偿所愿，他叠了上去，努力地学着记忆里的那些先辈，先让姜漾羽快乐起来。
姜漾羽睁大了眼睛，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因为玄光的动作而感到了无边的快（感，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是这个时候，玄光与他合二为一。
只是一记，姜漾羽就难以控制地尖叫了起来。
他与玄光说的那些话，并非假话，那些珠子能让受体感受到无边快感，如今，却是他亲自领教了。
姜漾羽爽得双眼泛红，止不住地流泪，大脑一阵阵的白光闪过，已不再抗拒了，更是主动地抱住了玄光。
两个人在湖水之中接吻，缠绕，密不可分。
姜漾羽不记得到底做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总是爽到昏迷，而玄光一直红着眼睛淦他，用各种姿势，那个大能在这片空间留下的紫金竹林、无极道场、宫殿、山坡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本来姜漾羽是不可能承受住这么高强度的操（练，但他总是涂抹那些身体乳，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且玄光也能让他瞬间恢复，因而怎么搞都好像搞不坏一样。
姜漾羽觉得自己疯了，他已经记不得时间这个概念了，那一段时间非常的混乱，混乱到他整个人都堕落了。
但堕落的感觉无疑是舒服的，让人上瘾的，饶是中间有休息的时间，他都能主动地去抱玄光，去索求。
姜漾羽一旦放开了，那简直都不是原先的他了。
最后搞完，姜漾羽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他缓了很久都没缓过来，玄光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亲了亲，流着眼泪，小声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久，我真的不知道……”
姜漾羽脑子都被日傻了，听他这么说，也没什么反应，还主动地要他抱。
玄光没有再继续，他目光落到了姜漾羽浑圆的肚子，那里已经有龙胎成形，一团小小的金色的光芒，就在姜漾羽肚子之中。
这个过程之中，玄光不仅要灌溉姜漾羽，还要提防心魔，不止他想搞，心魔更想搞，一心两用的后果，便是玄光现在也疲惫极了。
他搂着姜漾羽，想睡，却又不敢睡，硬是强撑着清醒。
等姜漾羽从被日傻了的快感之中彻底清醒过来，理清眼前情况的时候，他推开了玄光。
玄光从浅眠之中惊醒，目光落到姜漾羽身上，脸上刚露出讨好的笑来，就听姜漾羽说：“呱宝啊，你那些不是身寸进来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到有灵气啊？”
玄光：“……”
他的笑容慢慢地收敛了起来，有点受伤地说：“你不是……不想要太快突破吗？”
姜漾羽一脸的痛心疾首，“那么多，不用来突破多可惜！”
玄光：“……”
姜漾羽询问：“所以那些去哪里了？你清理了吗？”
玄光有些麻木地说：“清理了。”
姜漾羽一脸可惜，“怎会如此！”

第59章 海王他被瞒天过海
姜漾羽其实很尴尬，他总觉得和玄光接吻问题是不大的，但他也没有白痴到玄光把他淦了，还觉得无所谓。
虽然的确是非常非常的爽，爽到让人天灵盖炸飞的那种爽。
到现在姜漾羽浑身都有那种快感残留，就像泡在温水里一样，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那种味道太好了，好到姜漾羽只是想一想，浑身都酥麻了起来。
姜漾羽喉结滑动了几下，努力地将那种痴恋抛到了脑后，若无其事地说：“你发情期既然已经结束，那我们出去吧。”
他要站起来，双腿却是绵软的不行，又重新跌回到了玄光怀里。
玄光抱住他，小声说：“我弄太久了。”
他不说，姜漾羽也感觉到了，他问：“弄了多久？”
玄光垂下眸，一副做错了的样子，“四个月。”
姜漾羽：“……”
姜漾羽气愤地说：“你居然骗我！你明明说只要几天的！”
玄光不敢抬头，“我不知道……我以为只要几天……”
姜漾羽虽然后面没了记忆，但大体感知是有的，他愤慨地说：“几天，几天一发是吗？你骗我骗的好惨！而且都弄到我肚子里，我没感觉！那些灵气去哪儿了！你怎么能铺张浪费呢！”
玄光：“……”
他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地吞了回去，他黯然道：“对不起。”
姜漾羽挥手，“算了，原谅你了！不说这个，我们赶紧出去。”
玄光明明淦到了他，但这个时候，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他看着姜漾羽义无反顾离开的背影，忽然明白过来了，自己一开始想要姜漾羽的喜欢，才是正确的。
姜漾羽不爱他，他即使得到了他的身体，也终究是有遗憾的。
玄光郁郁起来，他不可否认，自己现在太贪心了。
心魔在这个时候开口，“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混账。”
玄光没理他。
心魔说：“我也有发情期，你凭什么不让我淦他？”
心魔一想到自己旁观了整场，他就恼火至极。
玄光这个时候慢吞吞地开口：“除我以外，包括你，都是奸夫。”
心魔：“……”
好啊，真的是胆子肥了。心魔冷笑着不说话了。
玄光却并不是很怕他，虽说是他的心魔，但迄今为止，还是由他占主导，只要他坚持不让心魔通过那层屏障，心魔就无法掌控他的身体。
就是这样简单。
他们在空间了胡搞乱搞了四个月，外面只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然而这样也足够久了，姜漾羽很担心段云浩，很焦急地让玄光将裂缝找出来。
玄光内心里并不愿意，他很享受与姜漾羽独处的时间，因而慢吞吞的，也不是积极。
又浪费了一天，姜漾羽很怀疑地问玄光：“你不会再拖延时间吧？”
玄光愣了，极为无辜地问：“我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姜漾羽想说你是不是贪恋炎阳魔界，不想出去，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这种话多少有些内涵的味道了，“……我随口说的，但是你这么厉害，几乎无所不能，怎会连个裂缝都找不到，是不是你不想找？”
玄光羞涩地说：“你真的……觉得我无所不能么？”
姜漾羽开玩笑说：“是啊，就算你让男人怀孕我也不觉得奇怪。”
玄光：“……”
他忍了忍，没说出事实。
姜漾羽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与玄光开玩笑，“你这么猛，不会真的能让我怀孕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光：“……”
姜漾羽看他窘迫得抬不起头来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很有意思，又继续说：“如果真怀了，你说我是生下来，还是打掉？”
玄光看不得他如此轻佻的样子，羞恼道：“你想打掉就打掉！我管不着！”
姜漾羽惊呼：“呱宝！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渣男！拔diao无情！呜呜呜呜要怪也只怪我傻，居然轻信了你的鬼话！渣男！”
玄□□得手指都哆嗦了起来。
姜漾羽拿这件事说笑，在玄光看来，却是在扎他的心。
姜漾羽还没演够，他手放在肚子上，嘤嘤嘤地道：“宝宝，宝宝，你爸爸不负责任，他不要你，妈妈养不了你，只好把你打掉了，你以后要投生到好人家，千万不要认渣男当父亲啊！”
玄光控制不住了，他气愤地说：“不要说了！”
姜漾羽被他吓了一跳，嘴上却还是继续道：“宝宝你看你爸爸还吼我！他居然吼我！呜呜呜，妈妈真的没办法了，妈妈只能把你打掉了……”
玄□□哭了，“你不要、不要说这种话，行吗？”
姜漾羽：“……”
姜漾羽立即从戏瘾状态脱离了出来，他看着玄光水润润的眼睛，讪讪地说：“我只是，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玄光深深地看他，说：“我有些时候，真的觉得，你很无情。”
姜漾羽觉得很冤枉，“我怎么无情了？？我哪里无情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就无情了？”
玄光抿着唇，不说话。
姜漾羽也不满起来了，“我为了给你解决发情期，连贞操都交代在你身上了，结果在你嘴里，我又无情了？？呱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玄光感到了痛苦，姜漾羽说这些话，压根就没把他的感情当一回事，他觉得无所谓，甚至还能用孩子来开玩笑，经过四个月的灌溉，他肚子里的龙胎已经有了神智，姜漾羽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会被龙胎听见的。
即使得到了姜漾羽的身体，他也依然会痛苦，而如此不理智将姜漾羽淦了的后果，便是多了一个龙胎与他一起痛苦。
这样真的好吗？玄光也不知道了。
玄光不说话，姜漾羽也有点点生气，他觉得自己付出很多了，结果玄光还说他无情 。
这个指控对于姜漾羽来说，就有点太严重了，心里一堵，也不和玄光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冷战了几天，到第三天的时候，姜漾羽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他安慰自己，是玄光不懂事，很正常，小孩子都这样，出口伤人不自知，他一个直男，将□□花都给出去了——虽然事到如今，他仔细品味，其实并不如何生气，毕竟也是真的爽，爽得让人上瘾，太过舒服，他甚至想和玄光来第二次，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男人的理智和肉（体愉悦其实一直都分得很开，姜漾羽虽然洁身自好，一直都是处男，但身边也见过不少有女朋友还频频约炮的男同胞。
姜漾羽本来一直都不赞同这种观念，直到落到自己身上……他也是感情太过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干脆就用了最原始的应对方法，没想到玄光会这么生气。
他自认为付出也不少了，整整四个月，若自己是凡人，估计直接交代在他那两根几把上了，真的就被糟蹋得跟烂泥一样，他到现在都腿发软，身体虚的不行，浑身皮肤到现在都有深深的印记——也不知怎么回事，用药都消不了。
还要被玄光这么对待，他还不能生气了？
不能再想了，总不能期待那小破孩主动认错，为人父母，迟早要有迁就孩子的觉悟的。
诸如此类，姜漾羽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才主动地对玄光开了口：“呱宝啊，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玄光没理他。
姜漾羽脑子一拧巴，磕磕巴巴地说：“那个，呱宝，你技术还挺好的吼！”
玄光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眸子。
有反应，姜漾羽一喜，又继续说：“那个，下次，如果还有下次发情期的话，我也乐意为你效劳。”
玄光脚步一顿，依然没有说话。
姜漾羽伸手去勾玄光的手指，玄光躲了躲，姜漾羽坚持地勾住了他的手指，然后紧紧握住，玄光抽了抽，没有抽开，便随他去了。
姜漾羽小心翼翼地说：“呱宝啊，这次我们和好吧？都是一些小问题，不要让他们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玄光沉默是金，姜漾羽给自己催眠，他是（六百岁的）孩子，他是（六百岁的）孩子，他是孩子！如此，他才接着开口：“宝宝你不要生气了，凡是都是我的错，我改，我一定改，我开这种玩笑的确过分了，是我的错，如果有孩子，我他妈一定生！我给你生！不打，绝对不打！”
玄光抬起脸，看他，“你说真的？”
姜漾羽本想点头，然而看他表情暗沉沉的，忽然心里一跳，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他将这种异样感抛到了脑后，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玄光听了这话，表情才明媚起来，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个笑。
姜漾羽带着些许的试探地说：“不过我是男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你这么一搞，就大了肚子吧？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那些话吗？女人才能怀孕，因为她们有孕育孩子的子宫。”
玄光点了点头，语气温柔，“我知道。”
玄光当时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想本来就很奇怪，姜漾羽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可能也不是玄光很突然的想法，想到此处，姜漾羽莫名地紧张了起来：“所以我不会怀孕的，对吧？”
玄光看见了他眼底忐忑不安的情绪，顿了一下，肯定地点了点头，“不会。”

第60章 呱太他求偶心切
玄光虽有心带着姜漾羽在炎阳魔界多待些时日，然而这炎阳魔界寸草不生，也没有什么好风景，实在没法让人生出闲情逸致的心境来。再则这炎阳魔界处处充斥着魔气，具有强烈的掠夺和侵蚀的性质，对于修士来说，并非一个可以久呆之地。
因而玄光很快就打消了继续呆下去的主意，而是专心找起了裂缝。
他专心起来，做事还是很快的，因而只花了三日，便找到了裂缝。
这处裂缝周遭是铺天盖地的魔物，而且也并非是夜叉那种小角色，从他们浑身散发着的魔气来看，恐怕修为并不算低。
也就是这个时候，姜漾羽被玄光牢牢地护着，一路杀到了裂缝跟前，而后，便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姜漾羽惊喜地喊道：“师伯！”
他余光之中，注意到了段云浩脚底下一层层的魔物尸体，而段云浩脸上沾满了血污，恐怕酣战了有一段时间了。
玄光看见段云浩，面色发紧，捏着姜漾羽肩膀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姜漾羽没感觉到玄光的异样，他伸手抓着玄光，大声地说：“呱宝，快去帮帮师伯！”
玄光说：“我要保护你。”
姜漾羽愣了一下，挥手道：“我好歹也是金丹大圆满！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你快去帮师伯，我自己可以！”
玄光不信，“真的可以？”
姜漾羽挺起了胸膛，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名铁血硬汉了，“我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快去帮段师伯！”
虽然他这么说，玄光还是抱着他一起飞到了段云浩身边。
段云浩劈开一只魔物，看见他们，淡漠的眼睛微微睁大，说：“终于找到你了。”
姜漾羽听了，明白过来他也是追进了裂缝，顿时感动至极，还未说什么，就惊讶地发现段云浩是徒手劈开的魔物，而且在血雾之中，一道剑意逐渐显现了出来，“师伯你这是——”
段云浩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下翻飞，那柄无形之剑便跟着轮转，将飞过来的魔物粉碎了个彻底，这漫天的血雾便是这般形成的。
玄光为姜漾羽撑开了一个屏障，那些血雾落在屏障之上，发出了滋滋滋的声响，而后便化成了烟雾消失于无形。
段云浩知道他想问什么，嗓音低沉地说：“我只是借用。”
姜漾羽忍住了吹口哨的冲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段云浩。
段云浩未失忆的时候，他都未见过段云浩打架，现在失忆了，已经不会使剑了，却还是拿起了剑。
段云浩有着浩瀚的灵力，也因为有无尽的丹药补充，因而可以一直斩杀魔物，而旁边的白玉良已经萎得面色惨白，压根没精力与姜漾羽寒暄了。
玄光不喜欢姜漾羽一直落在段云浩身上的目光，因而一直奋力斩杀魔物，他比段云浩更凶残，不多时，脚下踩着的魔物尸体便比段云浩的要高了，很快，这裂缝周围的魔物竟是被他们两个人杀空了。
玄光并不累，浑身都干干净净的，然而段云浩却是满脸脏污，法袍上都落满了魔物的鲜血，浸得太深，已经开始腐蚀他的皮肤。
段云浩将外袍脱掉，换上了新的衣袍，再看姜漾羽，一直冷凝着的眉眼才微微松缓开来，“你们为何现在才来？”
“有要事耽搁了。”姜漾羽一边回答，一边替段云浩焚烧了脏污的衣袍，又十分感动地开口道：“师侄未曾想师伯竟能为师侄也进了这炎阳魔界，师伯可是玄天宗的脊梁，若是因为师侄出了什么差错，师侄有何颜面回玄天宗！”
段云浩眉头越发松缓，面色平静道：“我既是你师伯，自当要护你。”
是这个理，姜漾羽现在怎么看段云浩都觉得很是顺眼了。
姜漾羽又问：“师伯你刚刚那个是剑意吗？”
段云浩颔首。
白玉良这个时候终于活过来了，他惊羡地说：“师伯在剑宗练武场的石碑上刻下三道剑意供弟子参悟，但那三道剑意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师伯手里的无上剑意，师侄感悟颇深，只恨不是剑宗弟子。”
他这一路上，听段云浩说话，心中疑窦丛生，却又不知缘由，如今也有并肩作战的情谊，总叫他胆子大了起来。
姜漾羽只觉得神奇，你说段云浩失忆吧，他也的确失忆的彻底，但他又能把剑意给使出来，真是活该是剑仙。
玄光听不得他们逼逼赖赖，硬邦邦地说：“该出去了。”
这才叫他们停止寒暄。
飞出裂缝后，众人合力将裂缝填上，虽然保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出现裂缝，但能力范围内关一个是一个。
关了裂缝，又查探了一下周遭环境，发现他们从白家村的地界到了下塘小城的地界，这两者隔了个十万八千里。
饶是如此，众人还是又回了一趟白家村。
如今过去了一个多月，没有夜叉的侵扰，白家村也慢慢地缓了过来，不过人真的少了许多，整个村子恐怕都百人不到了。
街上这时候倒是有人走动了，也有零星的几个孩子，恐怕是一出事就被送到别处去了，现在才回来的。
白玉良去父母家道别，姜漾羽和玄光还有段云浩三人在村口等。
那零星的几个孩子在不远处玩土珠子，有个头巾包头的妇女快步走过来，将长得圆胖一些的孩子拉了起来，一边掐他，一边训斥道：“你身体刚好，就出来玩，要是得了脏病，看你怎么办！”
那孩子被掐得疼了，生气地喊：“要是再生病，那便再给我吃神仙肉，反正家里还有。”
那妇女连忙堵住他的嘴，“你少说些！回家去！”
说着，紧张地看了看周遭，看见了姜漾羽等人，连忙低下头，将孩子拉回了屋子里。
姜漾羽没当一回事，等到白玉良过来了，正要走，余光里突然看见了那妇女屋子外边晒着一张皮毛。
他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那是一张狗皮！
姜漾羽僵在了原地，玄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便问：“你怎么了？”
姜漾羽心里很堵，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玄光看他眼底漫上淡淡的水光，心里又柔软了起来，他对心魔喃喃道：“他真的好善良。”
视凡人为草芥的修士其实是非常多的，姜漾羽不但没有这种高高在上，他对凡间的一只狗，都充满了怜悯之心。
这种高贵的、高洁的品格，让玄光动容，也让玄光觉得骄傲，他没有喜欢错人。
心魔已经和他起了分歧，如今是心魔不理他了。
玄光也不需要他回应，这份浓郁又深沉的爱意，他需要倾吐出来，对姜漾羽不敢，心魔却是一个好对象。
心魔这种时候，总也忍不住想，即使他是心魔，玄光是本体，归根究底，都是一样的人，这种喋喋不休惹人烦的性格，他们也是一样的。
只是以前是他惹玄光烦，现在是玄光惹他烦，也是风水轮流转。
姜漾羽倾诉到深处，也懊恼起来，“我不该给那只狗吃丹药的，若是他不吃，顶多饿死，现在确实落到了他们的肚子里，死无全尸。”
玄光捏捏他的手，小声询问：“我去教训他们？”
姜漾羽摇摇头，失落地说：“算了，没什么好教训的。”
段云浩听了他的话，散漫地开口：“生肌丹只是能恢复最好的血肉状态，并非能治百病，那孩子生的痨病，只是缓解了病症，治不了本。”
姜漾羽听了，心情复杂，也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忍不住说：“小孩也可怜。”
玄光知道他在想什么，重重地捏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姜漾羽下定了决心，“你们等我。”说完，就往回走。
玄光没有跟过去，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姜漾羽敲开了那户人家的门，和那妇人碰面后，便给了一样东西，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是那妇人下跪磕头的场景。
姜漾羽自然也没有受，他将妇人扶起来，便转身小跑回来。
玄光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奔向自己的这个画面，他跑到自己身边，对他们说：“我让那个姐姐把狗肉埋了，吃的也不多，也算入土为安了。”
又双手合十，很认真地祈愿：“希望狗子下辈子投个好胎，主人对他好，吃穿也不愁。”
如此，便重新快乐起来，脸上也带上了一点如释重负的笑。
饶是段云浩，也要为姜漾羽这样的真情所打动了，他也学着说：“希望他投个好胎。”
又很快地说：“我们该回去了。”
待坐上飞行法器，姜漾羽朝下面看了看，忽然很感慨地说：“众生皆苦。”
玄光问：“你也苦？”
姜漾羽想了想，说：“苦啊，苦于没有a/v，没有abp站，没有网络，没有wifi，没我妈，没有新中国……”
他叭叭叭地说了一堆，最后悲痛地捶胸顿足道：“我可太苦了！！”
玄光全都听不懂，却也能感觉到姜漾羽浑身萦绕的失落，他心里一紧，忽然发觉自己并不如何了解姜漾羽。
他都不知道姜漾羽到底想要什么！
玄光顿时羞愧起来。

第61章 海王他无限炸鱼
玄光心事重重，待到了夜晚，他们共处一室的时候，他才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想要什么？”姜漾羽沉吟片刻，含情脉脉地歌咏道：“哦，我亲爱的呱宝！我只想要你！”
玄光脸猛地红了起来，“你又在胡说！”
姜漾羽眨了眨眼睛，格外真诚地说：“我的眼睛会告诉你，我没有胡说，我说的可都是我的真心话！”
玄光呼吸略微急促，不过还能稳住，他说：“我已经……我已经是你的了。”
姜漾羽也并非木头，他又眨了眨眼睛，转移话题道：“我还想要飞升！听说成为神之后，会有穿越空间的能力，我想要到别的世界去看看！”
又充满期待地问：“呱宝，你可以开辟空间，到别的世界去吗？”
玄光思考了片刻，缓缓回答：“只能回到过去，不过逆转时间的代价也很大，不值当。”
姜漾羽并不意外，“正常，若是谁都可以操控时间空间，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他又兴致勃勃地问：“呱宝，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玄光想了想，摇头，“记不清了。”
他被封印前的记忆并没有多少，和心魔谈话的时候，也隐约猜到了，恐怕他的那些记忆全都在心魔那里。
他没有向心魔要回来，他残存的一点预感，告诉他，那些记忆里恐怕没什么好东西，否则他也不会生出心魔了。
姜漾羽很真诚地说：“其实，你之前的名字就很好听，本来我想叫回你原先的名字，可是已经叫习惯了呱宝。”
玄光说：“无事……”
他看着姜漾羽那张无忧无虑的漂亮脸孔，心里一动，暗含着些许期待地开口：“姜漾羽，你以后，会娶妻吗？”
姜漾羽愣了一下，沉吟道：“女人，影响我飞升的速度。”
玄光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又问：“那男人呢？”
姜漾羽：“……”
他又不傻，他斟酌了几番，含糊地开口：“我只想修炼！男子汉大丈夫，不立业何以成家！况且我站的高了，能找的伴侣也要好很多，若是我成仙了，我以后老婆可都是仙女了！”
玄光眸光一暗，又想开口，姜漾羽立即接道：“仙女就是纯仙女，没有仙女棒的那种！”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玄光心情回潮，还泛着冷。
姜漾羽看了看他，也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心里很不舒服，有一种很不清不白的懊恼，他也不知道在懊恼什么，或许是说的太绝，伤了玄光的心。
姜漾羽想到此处，又含糊地说：“但是，呱宝你和我一起修炼，或许我就不找伴侣了。”
玄光抬起脸，问：“……什么意思？”
姜漾羽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跟我一起修炼，我还找什么伴侣啊，仙女老婆要是知道，恐怕要恁死我。”
玄光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那我，我可以当你的道侣吗？”
姜漾羽一愣，苦大仇深地说：“不行哦。”
玄光唇角的笑容僵住，“为什么不行？”
姜漾羽语重心长地拉着玄光的手说：“我拿你当家人，明白吧？只有这种关系是最坚固的，情侣这些无论一开始多么的海誓山盟矢志不移，到最后都是新人胜旧人，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还是小孩子心性，若只是一时喜欢我，等再大了些，明白了事儿，又不喜欢我了，那我们俩这关系可咋整？”
“我重视你，珍视你，才将你当家人，你明白吧？若是成了道侣，你日后不喜欢我了，又或者是，我根本没法承担起伴侣的责任，那我们俩这关系，还能平和吗？”
玄光抿着唇，不知为何，又想哭，但他心里也明白真男人是不哭的，他就是总哭，才让姜漾羽觉得他是孩子，的确，他用这招骗了许多次姜漾羽，甚至还骗到了他的身子，但是被姜漾羽否认，被他当成孩子也是致命的，他不能再哭了，因此他忍住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但是，家人是不会行房的。”
姜漾羽语塞，他又想起了那被滔天浪潮淹没的快乐，玄光在进入他的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白光炸起，爽到有种溺死的感觉。
太舒服了，真的太爽了。姜漾羽砸了咂嘴，眼里都流露出了浓浓的贪恋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极力地掩饰住了的自己的贪婪，大义凌然义正言辞地开腔：“那只是意外！我怎么可能对你置之不理？若真放任你痛苦，冷眼旁观，我还有什么脸再面对你？”
“忘了那件事，呱宝，这样我们俩都能好。”
姜漾羽说的自己都感动了起来，能奉献出直男铁壁的贞操，他付出的可太多了！
他都不在意，玄光也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玄光呼吸一顿，有几分心痛地说：“我忘不了。”
姜漾羽又语塞了，而后又听玄光语气里带着哀求地问：“你就不能，喜欢我么？”
姜漾羽很真诚地说：“我喜欢你啊，特喜欢。”
玄光沉默了。
姜漾羽顿了顿，继续道：“呱宝啊，你现在年纪还小，不用着急结婚，再过几年再想这件事也不迟，我也不会跑，咱俩还和以前一样，那不是都挺好的吗？”
玄光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
姜漾羽说：“你赞同那就对了，我说真的，我就没见过能长久呆一块儿的夫妻，更何况咱们还是俩男的，道不对啊……那，你弄那儿爽吗？”
这个话题未免色（情，主人公还是他和玄光，姜漾羽也难免脸红了几分，但男人有种食色的天性，哪儿有色，就跟苍蝇一样凑了过去。
当然把人比作苍蝇也有些过分，却也是男人的真实写照，饶是姜漾羽方才多么的义正言辞，这会儿又暗戳戳地寻求起字眼刺激来。
委实可恶。
玄光却像鱼看到了鱼饵一般，即使知道什么都捞不着，还是义无反顾地咬饵了，“……很舒服。”
他脸红了起来，眸光带着淡淡的水光，紫光泛泛，像夏天的银河，有种能让人晕眩的绚美，他慢吞吞地说：“……很爽。”
姜漾羽心跳的厉害，咽了咽口水，小声道：“真的爽嗷？”
玄光呼吸急促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道：“爽。”
姜漾羽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难怪你弄了那么多次，看来也是人之常情了。”
虽然自己是被压的那一方，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是真的爽，比他自给自足要爽上无数倍。
玄光被他嘴唇里吐露出来的黄（暴字眼搞得立即升堂，两根惊堂木铁实实的直入云霄。
姜漾羽低头，从底上望到顶，脖子都伸长了，感慨道：“好两柄惊鸿宝剑。”
玄光一听，竟还有点荒唐的喜悦，好歹从狼牙棒晋升到了宝剑。
这种想法也只是一瞬间，他伸手，想按回去，然而如何按都狼狈的很，便想变成灵兽的样子。
姜漾羽没有说要帮忙之类的话，但看他要变回灵兽，又赶紧制止了，很严肃地说：“天花板会被顶破。”
玄光便很羞愧地缩到了角落里。
姜漾羽嘀咕：“不禁逗啊。”
说完，又顿了一下，这种时候还逗他逗个der？本来就火烧屁（股了啊。
因而也尴尬了起来。
男人的劣根性让他苦恼。
等玄光自己消下来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许久，姜漾羽说：“睡呗宝贝？”
玄光低低地“嗯”了一声。
姜漾羽说睡就睡，安安稳稳地陷在了被褥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玄光凑到了他身边，静静地看了看，百般无言，最后低头很虔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而后，也躺了下来，抱住姜漾羽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这之后的日子大抵上没什么波澜，他们也很平安地回到了玄天宗。
宗里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姜漾羽交了任务，平分了那少得可怜的贡献点，而后便将炎阳魔界的裂缝禀报了上去。
裂缝出现的并不频繁，因而还没什么人发现，有这个缘故，等核实了之后，还多分了一些贡献点，被姜漾羽转给了白玉良，让他代劳请之前的狐朋狗友搓一顿。
作为资深海王，姜漾羽自然无边博爱，要将爱播撒到每一个玄天宗弟子身上！
白玉良自然应下，而后便也没了什么交集，毕竟姜漾羽如今也是火热的偶像级人物，一回到玄天宗，便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待遇。
段云浩也没了踪影，姜漾羽偶尔从姜柏言嘴里听起他，知道他重新捡起了剑，并且在剑宗里设了一门新的课程，便是傀儡术。
姜柏言说起这个，也是唏嘘。
姜漾羽看他神色有异，便多问了一句，姜柏言便继续抖落了段云浩的黑料，“他当年拿起剑，答应剑宗宗主成为其关门弟子，要求之一便是在剑宗里设立傀儡术课。”
姜漾羽听了，也不免感慨起来，“时间就是一场轮回！！”
又问：“那有人学那傀儡术吗？”
姜柏言很淡定地回答：“没有人。”
姜漾羽同姜柏言一起唏嘘起来。

第62章 海王他细心又体贴
姜漾羽最近也不是无事可做，他又跟着宗内的师兄弟出了几次大大小小的任务，都很圆满地完成了。
他现在也是越来越适应作为一个修士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了。
姜漾羽将落云峰的洞府拆掉，在上面重新盖了一座宫殿。
萧琅过来做客，看见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时，还有些不赞成，毕竟作为修士，不应当沉溺与肉、体上的安逸。
但姜漾羽不觉得，他理直气壮地说：“萧师弟此言差矣，正因为我们修仙是逆天之举，在精神上压力极大，才需要肉、体上的享受，这样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
萧琅迷迷糊糊地说：“姜师兄说的对。”
姜漾羽痛心疾首地道：“早知道可以一键盖房，我早就换宫殿住了！我真的太无知了！”
这样一座辉煌壮美的宫殿，对于修士而言，一天之内便能盖好，若是有现成的宫殿，那更好了，直接搬过来就成。
姜漾羽这座宫殿自然是请专攻此道的修士做的，几个时辰便做好了，其余的时间便拿来填涂色彩，布置内景，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盖好了。
姜漾羽象征性地请了些师兄弟来喝乔迁酒，结果真到那一天，却是来了不少人，整个落云峰都热闹了起来。
“姜师兄，怎的没见你那只灵兽啊？”有师弟献上贺礼，随口一问。
姜漾羽也随口一答，“不知道，可能去哪儿玩了吧。”
师弟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凑近他嗅了嗅，说：“感觉师兄你的灵力气息有点香，师兄最近在练什么术法？”
姜漾羽想了想，嘿嘿一笑，“我最近在学木系法术。”
又神神秘秘地说：“我给你变个魔术。”
他取出一块布，盖住了手，而后另一只手慢慢地提起那块布，往旁边一甩，“当当当！”
姜漾羽本来空着的手里出现了一朵鲜艳水灵的仙灵花。
虽然都知道其中关窍，但所有人都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师兄好棒哦！”
姜漾羽笑了起来，折了那仙灵花，将花递给那个师弟，“这朵花，献给我亲爱的吴师弟！吴师弟今天也要开心哦！”
师弟惊喜地笑了起来，伸手接住了那朵花，“谢谢师兄。”
周围的人也凑起了热闹，“姜师兄！我也要花！”
姜漾羽便如法炮制，给所有人都发了一朵水灵灵的仙灵花。
姜漾羽发完花，就去后面忙活了，也多亏他有钱，来了这么多人，他也能供应的起灵酒吃食。
第一个收了姜漾羽仙灵花的吴姓弟子嗅了嗅手里的花，喃喃地嘀咕道：“好像不是这个味道。”
旁边人问：“什么不是这个味道？”
吴姓弟子说：“姜师兄身上的灵力气息，不是这个味道。”
那人说：“你学制香学出毛病来了吧？我没闻到姜师兄身上灵力有什么变化。”
吴姓弟子挠了挠脸，将花别在了胸口上，说：“那是我闻错了吧。”
“走吧，去喝酒，再晚姜师兄准备的那些灵酒都要被抢光了！”
姜漾羽让碧心拿够了足够多的灵酒，又让她去外面的酒楼买了上好的菜肴。
这时候，萧琅神神秘秘地推了推他，说：“姜师兄，你最近和钟怜师姐关系不错哦。”
姜漾羽说：“我和谁关系不好？你说！”
萧琅“呃”了一声，讪讪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漾羽看了一圈，问：“灼日师兄怎么没来？”
萧琅说：“在闭关呢，他都闭关了几个月了，现在还没出来。”
姜漾羽啧了一声，“修炼狂。”
萧琅说：“你给的仙骨对他裨益很大，我师父都说他恐怕十年内就能跻身元婴了。”
难免有些感慨地说：“四十岁不到的元婴，我们玄天宗真的是人才辈出，天才如云。”又很快地接道：“这还要多亏师兄，要不是师兄的仙骨，灼日师兄修为又怎会如此迅速提升。”
姜漾羽成熟稳重地说：“都是为了玄天宗。”
萧琅十分感动，“师兄我来敬你。”
姜漾羽举起杯，和他碰了一下，便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两人干完一杯酒，正要接着喝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姜师弟原来在这儿，让我好找。”
姜漾羽抬头一看，是钟怜师姐，他露出灿烂的笑来，喊道：“钟怜师姐。”
钟怜也拿了姜漾羽的一朵花，和其他弟子一样跟姜漾羽学着将那朵花别在了胸口，她笑吟吟地说：“上次想请你来听我的新曲子，结果姜师弟一直出任务，倒是成了大忙人。”
姜漾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师姐莫要取笑我，从前我只是空有一番闲心，从未做实事，如今我是幡然醒悟，想要为宗里出一份力，幸好也不会晚。”
钟怜说：“师弟为宗里做的事已经够多了，何必妄自菲薄。”
她说着，款款走近姜漾羽，萧琅倒是非常有眼见力地起身，让出了座位，“师姐坐这儿吧。”
钟怜温柔地道谢，萧琅悄悄红了脸，“你们聊，你们聊，我去那边。”
说完，就跑了。
姜漾羽有点敏感地多看了几眼钟怜，他曾经直男到何种地步，到那些女孩和他坦白了心意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她们暗恋他，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见的多了，又或者敏感度提高了，没有从前那么的漫不经心，他对钟怜的靠近，隐约有了那么一点猜测。
不过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姜漾羽想到此处，又笑了起来，弯起唇角，荣辱不惊地笑道：“师姐既做了新曲子，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师姐可否赏脸让师弟见识见识？”
钟怜笑眯眯地说：“自然，我这首曲子，可是专门为师弟所作，如师弟一般，有清心静气之效。”
姜漾羽惊讶道：“我竟还有清心静气的效果？师姐莫要开我玩笑。”
钟怜说：“我怎会与你开这等玩笑，不瞒师弟，我每次与你说话，心境都格外平和，所有的焦虑，烦躁，懊恼，在遇见师弟后，都一扫而空。”
“师姐实在抬举我了，是师姐心性过人，我顶多起到了一个辅助的效果。”姜漾羽谦虚道。
钟怜正要说什么，背后忽然传来了玄光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姜漾羽回头看了一眼玄光，笑道：“呱宝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玄光目光在钟怜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回答姜漾羽：“我睡着了。”
姜漾羽让身边的人让了一个座位给他，“你到这儿坐。”
玄光坐了下来，目光又落到了钟怜身上。
钟怜温柔的笑脸微微地凝滞了一会儿，才说：“你是呱太是吗？还记得我吗？我之前还带了月姐姐去看你。”
她多看了几眼玄光，当时玄光是灵兽的形态，她只觉得丑陋，但现在一看人形，却是非常亮眼的，果然灵兽化人，相貌都是出众的。
玄光冷冷淡淡地说：“不记得了。”
姜漾羽有些尴尬，他能感觉到玄光对钟怜的敌视，赶紧打圆场说：“他记性不好！师姐莫要见怪。”
钟怜好脾气地说：“不会，我家月姐姐记性也不好，可能灵兽都这样吧。”
玄光想说什么，姜漾羽伸手扯了扯他，传音道：“你少说一点。”
玄光一顿，便住了口。
姜漾羽本还想与钟怜说些什么，然而玄光在身边一直散发着浓浓的阴郁气息，弄得姜漾羽浑身犹如针扎一般，只好赶紧和钟怜说了一声，将玄光拉了出去。
“你那样死死盯着钟怜师姐做什么？你吓到她了。”姜漾羽忍不住说。
玄光幽幽地说：“她喜欢你。”
姜漾羽愣了一下，“你说什么胡话。”
玄光重复地念道：“她喜欢你，我看出来了。”
姜漾羽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说：“也不一定吧。”
玄光问：“你喜欢她？”
姜漾羽坦诚地说：“不喜欢。”
玄光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很忧郁地看向了天边，这个时辰已经是傍晚了，天边金红色的光芒将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染成了一片淡淡的金红色。
玄光自从回来后，一直都这样，话都变少了。
姜漾羽挠了挠脸，说：“进去喝一杯？”
玄光看了他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姜漾羽想拉玄光的手，然而手伸到一半，又忽然缩了回去。
玄光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宫殿内师兄弟划着拳，玩起了罚酒游戏，一派的热火朝天，姜漾羽也参与了进去，玩了个痛快。
这场聚会一直到了深夜才结束，姜漾羽目送他们离开，正要唤碧心收拾收拾，结果一看，碧心已经醉倒了，便无话了。
姜漾羽如今境界高，一般灵酒喝不醉，也只有碧心这样的炼气期，才会喝几口灵酒就醉倒。
姜漾羽亲自收拾了残羹酒杯器皿，将宫殿重新弄得整洁了起来。
做完这些，姜漾羽清洗了一下手，对玄光说：“我一直觉得，你该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了，现在倒是心想事成了。”
玄光喝了不少酒，按理说应该是醉不了的，但他的脸颊却泛着淡淡的红色，深紫色的眼眸也泛起了淡淡的水光，“我的房间？”
姜漾羽笑着说：“我特意做的这么大，即使你变成龙型，也可以伸展身子，若是一直躲在后山里，会别人发现就不好了，现在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玄光问：“这个宫殿，是特意为我做的？”
姜漾羽说：“是啊，之前的洞府太小，即使是你的灵兽形态不是也伸展不开吗？现在空间大了，你想在里面翻跟头可以，你喜欢不喜欢？”
玄光慢慢地说：“……喜欢。”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很喜欢。”

第63章 海王他被鱼反噬
姜漾羽说：“我是觉得我能给你的不多，但只要能给你，我肯定竭尽所能的给你。”
又说：“其实你要是离开我，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不过能在一起当然就更好。”
玄光不说话了。
姜漾羽转移话题说：“挪，你房间就在左偏殿，我住右殿，也就隔了一个大厅。”
玄光依然沉默，姜漾羽想了想，说：“呱宝，那就睡吧。”
玄光这才说话，“我不用睡觉。”
姜漾羽挠了挠脸，说：“那我去睡了，晚安宝贝。”
说完，姜漾羽就离开了。
消失很久的心魔突然冒头，对玄光说：“你该给他灌溉了。”
玄光说：“我发情期已经结束了。”
心魔说：“他明明很喜欢，即使不是发情期，他也会要的。”
玄光没有说话。
心魔说：“你不想，就让我来。”
玄光说：“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心魔惊愕道：“你说什么？”
玄光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他不知道，没必要了。”
等龙胎吸取不到足够的灵气，应当就会死掉，重新化为灵气吧。
他说得没头没尾，心魔却是听懂了，他忍了忍，才道：“你若是一开始不想，那就不要，现在说这些，晚了！若是龙嗣没有足够的灵气补给，他会吸取母体的灵力。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给你举例连棵树都能孕育龙嗣么？当初就是有一名龙族对树发泄，让其怀孕，结果没有足够的灵力补给，龙胎抽空了那棵树的生机，饶是如此还不够，它将那座山的灵脉抽空，所有灵植都枯萎，即使过去了百年，那片土地依然寸草不生。”
玄光错愕，声音都变得小心了起来，“那最后那名龙嗣出生了吗？”
心魔说：“出生了，不过只是吸取了一条灵脉，对他来说远远不够，所以他很弱小，他的父亲也并不认可他，龙族也不承认他，将他排斥在外，最后他死了。这是龙族的丑闻，自那次之后，所有龙族都被下了死命令，不允许在外随地发泄。”
玄光不敢说话了。
心魔叹道：“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要不就一开始不要淦他，要不就让他生。”
玄光喃喃道：“这些你都没有与我说。”
心魔说：“你也没有问。 ”
玄光沉默了。
心魔说：“你不会，就让我来，没有人能拒绝龙族，他必然也喜欢你。”
玄光否认：“不可能！”
心魔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是格外的仁慈了，不仅原谅了他不让自己上的罪责，还来开解他，“你要是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玄光并不想去相信他，在他看来，他会莽撞地利用了发情期，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有心魔的蛊惑。
若是他一个人，他一定会很安静地等到姜漾羽也喜欢上他的那一刻。
心魔一直在他耳边说那些色）情的字眼，才让他与他同化了。
心魔感觉到了他的所思所想，瞬间无语，真正做事的是玄光，末了他又来背锅，好极了，真不愧是他这个心魔的本体。
心魔懒洋洋地说：“算了，你爱信不信。”
说完，就消失了。
玄光走进了左殿，默默地化为了龙型，这个空间当真是为他设计的，他化为龙型后，竟是刚刚好，还有一定的空间可以让他翻身。
玄光仰躺在地上，爪子拨弄了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风铃，风铃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很动听。
地板上也铺着厚厚的毯子，虽然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必要，但这些处处都体现着姜漾羽的细心体贴。
玄光从龙型又变成了灵兽的形态，躺在地上打起了滚——也是刚好能让他灵兽形态打滚的空间。
玄光心里又快活了起来。
他伸出爪子，抱住了自己的尾巴，从宫殿这一头又滚到了另一头，最后滚到门边。
姜漾羽打开左殿的大门时，看到的就是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玄光。
他愣了一愣，弯起唇角笑了起来，他也没有惊动到玄光，默默地把门给关上，然后离开了。
真可爱，姜漾羽无法控制地想。
然而又想起了什么，他弯起的唇角又落了下来。
他嘴上说的义正言辞，但后果他也尝到了，玄光和他远不如以前亲近了。
果然做了那些事情之后，再想变回原来的关系就很困难了。
姜漾羽心情格外复杂，然而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件事。
有些关系果然还是有底线的，一旦越了线，就很难回到从前了。
姜漾羽从前也不是不懂这个理，所以一旦有女孩子与他表白，他都立即拒绝。
但一到玄光，他怎么就糊涂了？
姜漾羽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慢慢地琢磨了过来，因为他一直都没将玄光当一回事，觉得他不懂事，好哄，好骗，所以态度也轻浮。
玄光那样单纯，那样可爱，他的喜欢也如赤子一般珍贵，他不忍心伤他心才……
但做到那种程度，又说回到以前，岂不是更伤他的心？
姜漾羽也茫然了。
他对感情的应对经验简直一塌糊涂。
姜漾羽也不再去想了，他直接闭上了眼睛，沉进了梦乡。
翌日，姜漾羽要去赴神乐门钟怜师姐的约，玄光也要跟着去。
姜漾羽正要拒绝，玄光慢吞吞地说：“你帮我，再联系一下那个月姐姐。”
姜漾羽愣住了，“你联系她做什么？”
玄光脸上露出笑来，很有几分认真地说：“我听你的。”
他不用说的很明白，姜漾羽也明白了，他顿了一下，很爽快地说：“好啊。”
玄光说：“不过我把她吓哭了。”
姜漾羽摆摆手，说：“钟怜师姐说她记性不好，肯定不记得这件事了。”
玄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姜漾羽说：“那就一起过去吧。”
他脸上全无异样，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得劲。
到了神乐门，钟怜很快就出来迎接他了，“姜师弟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推到下次。”
姜漾羽笑着说：“怎么可能！我答应师姐的，怎么敢推。”
钟怜看见了玄光，笑了笑，说：“呱太也来了，我已经让人去唤月姐姐了。”
方才姜漾羽出门的时候，已经用传讯符通知了钟怜。
钟怜请他们进了一处庭院，这庭院很大，周遭都种满了灵植，特殊的草木香气有着沁人心脾的效果，姜漾羽吸了一口气，心情也愉悦了起来，“神乐门的环境真不错。”
钟怜笑着说：“那是自然，这边的灵植都能让人清心静气，在这种环境下弹奏曲子，效果也要好一些。”
神乐门的定位有些杂，他们的乐器配合曲子可以产生各种效果，可奶可法还能抗，比较综合性质。
钟怜端来了茶水，“师弟请用。”
姜漾羽喝了一口，说：“好茶！”
钟怜笑吟吟地道：“那你说说，这茶好在哪里？”
姜漾羽卡壳，过了一会儿，才一派稳重地道：“好在一线喉，入口柔！”
钟怜“噗嗤”笑了起来，“师弟真有意思。”
姜漾羽破功，笑着说：“我是俗人，不懂茶道，不过能感觉这是好茶，师姐费心了。”
这个时候，那名鲛人到了。
虽说钟怜说她记性不好，但她明显还是记得玄光的，她有些紧张地走到了玄光跟前，怯怯地说：“我叫月媚，你呢？”
玄光看了姜漾羽一眼，“我叫……玄光。”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小亭子，压着声音说：“我们去那儿说话罢。”
他这次语气倒是好了很多，鲛人也没有那么紧张了，笑吟吟地应了。
待两人走远后，姜漾羽才收回目光，有些漫不经心。
钟怜注意到，笑着说：“你担心那孩子？”
姜漾羽点了点头，笑着说：“好歹也是第一次，我担心他又会惹月姐姐哭。”
钟怜说：“就当交个朋友，也不一定要成一对儿。”
听了钟怜这句话，姜漾羽心里莫名舒服了很多，“呱宝还没朋友，要是多一个朋友也挺好的。”
钟怜嗔怪道：“我听你这话，怎么感觉你不想让他们成呢！”
姜漾羽否认道：“怎么会！我并非不开明的家长，他现在这个年纪，也不算早恋了，我自然乐于看他成家的。”
钟怜笑吟吟地看着他，眼里光芒流转，柔声道：“那你呢？你这个年纪，有没有想过，成家？”
姜漾羽警觉起来，“不瞒师姐，我还没有这个打算，我想飞升至仙界再说。”
钟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师弟志向高远，这是要讨个仙人道侣呢？”
姜漾羽摆手，“师姐莫要取笑我，我们修士寿命漫长，若我要娶妻，也绝不会是现在。”
钟怜问：“那是何时？”
姜漾羽沉吟片刻，说：“起码得过个一百年。”
钟怜算了算，也并不如何长，修炼闭几次关就过去了，“师弟竟如此醉心修炼，也是我未曾想到的，这也是好事。”
“是啊……我一心只爱修炼。”姜漾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注意力却忍不住飘远了。
他目光落到了远处玄光和那月姐姐身上，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他们脸上都露出了一个笑。
姜漾羽莫名的，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
而那边的玄光，一边和月媚说笑，一边问心魔：“这样，有用？”
心魔不耐烦地说：“有没有用，你看看你自己。”
每次都被姜漾羽遛得心脏七上八下，还不知道这招的威力？

第64章 都是高手过招
虽按着心魔的说法，和这只鲛人相交，但玄光实在是没什么精神，一开始就将话给说开了，“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所以做朋友吧？”
月媚听了，微微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啊。”
又小声地说：“我们恐怕，也合不来。”
说完，怕玄光误会，连忙解释道：“你原型太大了，我们不适合，我是听钟怜的话来见你的。”
这话就很明白了，玄光懂了，他摸出一块布，给月媚表演了一下魔术，这是姜漾羽最近喜欢做的事情。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明明知道是何等不入流的小把戏，但姜漾羽将花捧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便有一种怒放的喜悦。
月媚看着玄光将那束鲜花递给她，垂眸笑了起来，接过，说：“谢谢。”
姜漾羽看在眼里，忍不住对钟怜说：“这小子，还挺会学的。”
钟怜见他一直关注那边的情况，笑吟吟地说：“这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姜漾羽乐了，“钟怜师姐你也会开玩笑了啊，这话不能让呱宝听见，他要是听见又要闹了。”
钟怜说：“你倒也不必太担心，月姐姐脾气软，要不是知道你家这位脾气也软，我还不放心把月姐姐交到他手里。”
姜漾羽听了，有满腔的苦水想倒，又说不出口，只好默默地低头喝茶。
待结束下午茶会后，姜漾羽要带玄光回去，却不想听见玄光说要和那只鲛人出去玩。
姜漾羽卡了一下，笑道：“你们倒是聊得来。”
玄光看了看月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来，说：“她知道很多。”
姜漾羽看了看那只鲛人，有些吃味，看起来这么卡哇伊，没想到是个成熟大姐姐？
姜漾羽自然知道温柔成熟大姐姐的魅力，大姐姐于小男孩的吸引力相当于成熟老男人对小姑娘的吸引力，很少有小男生抵抗的了温柔大姐姐。
姜漾羽想说什么，但好像哪句话都显得他不够开明，仿佛在吃醋似的，只好憋了回去，风轻云淡地说：“那你要早点回来，不要让我担心。”
玄光点了点头，看了看月媚，跃跃欲试地说：“那我走了。”
他撒谎就抖尾巴的小毛病已经消失了，表演也逐渐炉火纯青，他说着这样的话，仿佛真的迫不及待和月媚出去玩一样。
姜漾羽看在眼里，若无其事地笑，“去吧。”
玄光转身和月媚走远，没走几步，这两个人居然还牵起了手，姜漾羽看在眼里，忍不住抿起了唇。
钟怜感慨地说：“月姐姐年纪也大了，若是能和呱宝成，也是一件大喜事，或许过几年就能有孩子了。”
姜漾羽心不在焉地说：“是啊，天作之合。”
钟怜看着他，眼里有几分暗示，“你若无事，可否陪我去坊市看看，我想买些东西。”
姜漾羽顿了一下，笑着拒绝了，“不好意思师姐，我和萧师弟有约，不如下次再……？”
钟怜有些失望，却没有流露出来，淡淡地笑，“既如此，那便下次吧。”
姜漾羽倒没有骗她，他真的与萧琅有约，萧琅给他炼了一些补灵丹，让他去拿。
姜漾羽数了数数量，萧琅还多给他炼了十炉，“多了，多了。”
萧琅说：“就多了十炉，师兄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姜漾羽乐了，“那再给我多几炉，我想更看得起你。”
萧琅苦着脸说：“……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姜漾羽笑了起来，他收起补灵丹，辞别了萧琅，回到了落云峰。
他进阶的速度过快，如今弊端也显露出来了，他靠自己，压根没办法继续修炼了。
即使每天都花时间冲击那金丹境，那层境界屏障坚如磐石，靠他自己完全没办法突破。
他太依赖玄光了。
不过姜漾羽倒是不急于突破，他这一年才刚刚二十岁，二十岁的金丹大圆满，简直少之又少，他在这个境界上停留一百年，问题都不会很大。
姜漾羽一边将补灵丹当豆子吃，一边练习法术。
只是练着练着，又心不在焉起来。
玄光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姜漾羽心里一旦有了杂念，就静不下心来了。
他取出一张传讯符给玄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玄光一直没给他回信。
姜漾羽心里开始猜测他们去了哪里，虽然玄光年纪也算成年了，但心智真到不了成年人的水平，总不至于和那个月媚去开房吧？
不至于吧？
姜漾羽想到了这个可能，心里不大舒服起来，却也没敢细想。
碧心过来打扫，看见满地的枯枝，又看见姜漾羽将种子催发成长，没停止灵力的供应，那种子很快就从鲜嫩的枝芽成长着一簇簇鲜花，而后又迅速枯萎，落满一地，忍不住说：“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啊？”
姜漾羽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摧残了不少花枝，他摸了摸脸，叹了一口气，说：“我走神了。”
碧心的任务量突然增加，却也没敢抱怨，她小声关怀道：“少爷这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姜漾羽深沉地道：“你不懂。”
碧心就没敢多问了。
碧心刚将一地的枯枝给打扫干净，玄光就回来了。
姜漾羽看着玄光居然满脸微笑，眼里神采泛泛，和之前大有不同之处，姜漾羽顿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笑着问：“这么高兴？和月姐姐相处的怎么样？”
玄光看了看他，抿起唇，略有些羞涩地说：“挺好的。”
心魔场外指导：“对，就这个表情，你想想小羽毛的x，粉嫩嫩的，手掐着能流一手心的水……”
玄光脸腾地红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沙哑了起来，“她很好。”
姜漾羽看着他耳朵根都红透了，脸上差点笑不出来了，“你脸红什么？不会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玄光赶紧说：“没有没有！”
他这么说着，却不敢看姜漾羽的脸。
姜漾羽说：“你说没有，怎么都不敢看我的脸？肯定做了亏心事吧？”
他这么说着，心里不舒服了，有些苦涩涩，但面上却不显，不动声色地说：“我是开明的家长，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又不会骂你批评你，你这么怕做什么？……你不会和那个月姐姐去做羞羞的事情了吧？”
玄光喉结滑动了几下，羞涩地说：“真的没有。”
他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姜漾羽怎么可能相信他没有。
突然，心情更差了，姜漾羽说：“你不是发情期刚过吗？就有精力去做这种事情了？”
玄光抬起脸看他，又看向了别处，低声说：“我……其实一年到头，都是发情期。”
姜漾羽：“……”
姜漾羽：“……这么□□的吗？”
“不对，你怎么不继续反驳我了！”姜漾羽反应过来了，“你真的和月姐姐做了那种事情？”
玄光说：“没有！”
姜漾羽说：“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玄光有些困惑地说：“我为什么，要证明给你看？”
“……”姜漾羽卡壳了，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道：“你不是说，龙(精都是给我的吗？”
这话又未免功利，姜漾羽赶紧补救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快和别人做羞羞的事情有些不妥当，当然我也并不苛求你那些都要给我……”
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姜漾羽挠乱了头发，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只要知道我一直站在你这边就够了，我真心希望你能开心幸福！”
说完，游魂似地跑了。
玄光：“……”
心魔说：“他急了他急了。”
玄光说：“我看不出来。”
心魔说：“他就是想独占你的吉吉。”
这话未免太过动听，玄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姜漾羽跑了没多远，回头朝玄光看去，就看见了玄光站在原地傻笑的样子。
姜漾羽心里酸涩了，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在这之后，姜漾羽就发现玄光与月媚的交际越发深了，还有好几次，都夜不归宿！
按理说，玄光将心思放到别人身上，他应该高兴才对，然而事实上，他一点都不高兴。
怎么会如此？
这天玄光要出门，姜漾羽忍不住叫住了他，“呱宝，你等等。”
玄光此时还是灵兽的模样，他正要飞，听见姜漾羽喊他，便停了下来，看他，“怎么了？”
他的语气是轻松的活泼的，很像一开始的时候。
姜漾羽问：“又是去见月媚？”
玄光点了点头，“她约我去渤海。”
姜漾羽问：“去那里做什么？”
玄光有问必答，“她家在那儿，父母兄弟在那儿。”
姜漾羽心里一跳，这不就是见家长的环节了吗？
他憋了憋，憋了半晌才说：“我觉得月媚不太配你……”
玄光问：“为什么？”
姜漾羽仿佛找到了由头，理直气壮地继续了下去，“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最好的！月姐姐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
姜漾羽知道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像极了恶婆婆，但还是忍不住，“我是为你好，你身上秘宝重多，若是被她知晓，恐怕会生出事端！你和她当朋友可以，但再多就不太妥当了！你”
玄光摇摇头，说：“我喜欢，那便是最好的。”
姜漾羽呼吸一窒，讪讪地道：“你认真的啊？”
玄光点了点头，笑着说：“她懂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这就是温柔大姐姐的魅力吗？姜漾羽酸了。
玄光这时候忽然慢吞吞地开口：“你要是不喜欢我跟她好……我可以不和她好。”
姜漾羽抬起脸，目光很突兀地撞进了玄光那双宛如星河一般璀璨的眼眸之中，生怕自己被吸进去的姜漾羽很缓慢地眨了眨眼喃喃地说：“……我不喜欢。”

第65章 海王他舍身喂渣男
玄光听到他这句话，喜上眉梢，但强行压制了下去，正要再接再励的时候，就听姜漾羽重新捡起那充满激情的语气说：“但我不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
玄光：“……”
姜漾羽说：“你也不要太在乎我，空巢老父亲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放心，我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情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
玄光：“……”
他心情瞬间低落下来，喃喃地说：“他怎么跑了？”
心魔说：“他脸红了。”
玄光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却是连姜漾羽的影子都没瞧见了。
一时间，玄光不知是喜是忧，不过他也能感觉到心魔说的这招的确有些用，因为他能感觉到姜漾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越来越久了。
玄光展开双翅，去见了月媚。
月媚约他来渤海玩，本来还担心他不能下水，但看见玄光一头扎进海水之中娴熟的往下游时，什么担心都没有了。
她变成鲛人的形态跟在他身边，向他介绍渤海里的风景。
玄光兴致勃勃地看着，终于透露出了几分龙族的特性，龙族是极其喜水的，尤其宽阔无边无际的海，是所有龙族都喜爱的居所。
一旦品尝过渤海的宽阔无边际，再回到落云峰后山的那一小片灵湖，便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得劲了。
玄光回来的时候，还带了渤海里头的土特产——口感鲜美的蔷鱼，还有成年男人脑袋大的粉珍珠数十颗。
姜漾羽能感觉到他回来的时候愉悦的心情，还没把自己的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整个人就被那沉重的珍珠砸得手里一沉，差点跌倒。
玄光无辜地看着他，手里继续提着储物袋，将里头的珍珠全都倒了出来，数十颗巨大的粉珍珠流淌着柔和的光芒，骨碌骨碌地滚到了姜漾羽脚边，还有一只巨大的粉色蔷鱼，还是活的，在姜漾羽脚边扑棱着尾巴，腥咸的海水溅到了姜漾羽脸上。
玄光有些邀功性质地说：“这是渤海大珍珠，磨成粉末服用也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又指了指那只蔷鱼，说“这是蔷鱼，很好吃，吃了补精益气。”
姜漾羽说：“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是我没证据。”
玄光无辜地看他，“什么内涵？”
姜漾羽摇了摇头，说：“没事。”
他掂了掂那颗大珍珠，将它放进了储物袋，若无其事地问：“你和月姐姐玩的开心吗？”
玄光笑了起来，说：“开心。”
姜漾羽说：“多开心？”
玄光回味了一下，有些惆怅地说：“想搬到渤海去住。”
龙族合盖住在海里，那无拘无束的滋味，实在难得。
这话听在姜漾羽耳里，简直晴天霹雳，他语无伦次地说：“你想去渤海住？那我呢？！”
玄光回过神来，说：“我只是想想。”
想想也不行！
姜漾羽终于慌张了，他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开玩笑道：“你不会对月姐姐认真了吧？你真的喜欢她啊？”
心魔说：“听我的，夸月媚。”
玄光照做，答非所问地说：“她觉得我灵兽的样子好看，喜欢我的尾巴，陪我说话，陪我游历渤海，还给我蔷鱼和珍珠。”
姜漾羽：“……”
姜漾羽忍不住说：“这些我也可以给你。”
玄光静静地看着他，“她喜欢我。”
姜漾羽：“……”
他眼神游离了。
玄光的心沉到了底，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对待姜漾羽了。
玄光垂下眼，将脚下的大珍珠一颗颗地捡起来，放到了姜漾羽的手中，姜漾羽只好一颗颗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待结束之后，姜漾羽从储物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套白色印着银色亮纹的宝衣，说：“你送了我这么多珍珠，这件衣服是回礼。”
玄光看了看这珠光宝气的宝衣，摇了摇头，说：“太亮了。”
姜漾羽说：“哪里亮了，明明很好看。”
玄光听了这话，伸手接了过来，转身就穿上了，“好看？”
姜漾羽看得眼睛都直了，玄光真的长了一张极美的脸，他眼窝深，鼻梁高挺，眼型有些长，偏向较为圆润的丹凤眼，若不是眼神过于单纯无辜，其实也可以很飒很有杀气的一种眼型，嘴唇也是丰润的，并不薄，若薄唇代表薄情真有其中道理的话，那这样丰润的唇，岂不是说明他很多情？
之前他一直穿着玉鼎门的黑白色弟子制服，倒也不显仙人之姿，如今穿上这银白色的宝衣，系上镶嵌着莹莹月光一般的玉石的玉色腰带，那种出奇的美好便很锐利地散发了出来。
姜漾羽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玄光这一身甩了一脸，甚至都忍不住伸出手来做遮挡他浑身散发着的光芒姿态，心脏都噗通噗通跳的厉害了起来，他面上很感动地开口道：“我的老天鹅！！！好一个容光焕发的美男子！呱宝这娇美的容颜，仙人都无法与你媲美！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要是现在有非物质文化遗产申遗，我必定投你一票！要是有保险，我愿意为你投千亿灵晶的美貌保险！”
玄光：“……”
虽然听不懂，但他高兴了起来。
很多时候，他的喜悦都是如此简单。
姜漾羽给他大拇指，“你以后就穿白衣服！别穿黑色的了！黑色不适合你！要不然红色、粉色都行，就是不要黑色的！”
也难怪剑宗弟子的人都喜欢穿白衣，白色衣袂飘飘的样子仿佛下一秒便会乘风而去，仙得让人腿软。
玄光高兴地应了一声，又听心魔使唤道：“你说，你要见月媚，给月媚看看。”
玄光听了，有些不大乐意，月媚的确懂很多，带他看了不少风景，给他说了许多人文地理故事，但这样的好气氛，他并不太乐意去见她。
心魔幽幽地说：“不是说了，听我的吗？”
玄光听了，忍了忍，只好依着他，将他的话学给了姜漾羽听。
姜漾羽听到这话，本来还带着笑的脸，瞬间就僵了一下，“……不是吧，你不是刚见过了吗？”
玄光扯了扯宽大的银白色衣袖，说：“你不是说，我这身好看吗？”
姜漾羽有点委屈了，“那你也不至于总和她腻在一起啊。”
玄光看了他一眼，说：“你也整天和萧琅他们腻在一起。”
姜漾羽语塞，过了一会儿，才理直气壮地说：“这不一样！”
玄光问：“哪里不一样了？”
姜漾羽说：“他们是我师弟，师兄，而且也要上课……”
玄光说：“你有你的师兄弟，我有我的月姐姐。”
姜漾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就“我的月姐姐”啦！？
姜漾羽心里的酸涩排山倒海地朝他袭来，再如何的迟钝，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该明白了这种酸涩来源于何种心情。
然而姜漾羽十分要强，他愣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有点冷淡淡地说：“哦，那你走吧，我又没拦你。”
玄光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他，说：“你不要生气，我会尽快回来的。”
生怕姜漾羽没感觉，玄光又添油加醋地说：“我只是给她看看我的新衣服，不留宿。”
说完，不等姜漾羽回答，就跑了。
姜漾羽：“……”
不留宿这是什么话啊，感情之前夜不归宿都是在月媚那里留宿了？？？
姜漾羽焦虑了，龙族那么没节操，又放得开，或许与月媚发生性）关系在玄光看来，也是无关紧要的。
他无法控制地多想了起来，玄光身上的一切他都知道，他和他亲过，给他手冲过，甚至……甚至还做了那种事情！
这些事情，玄光难道真的会和月媚尝试？
他说的那句一年到头都在发情期又是什么意思？他难道又要让月媚给他解决发情期吗？
姜漾羽这样一个心胸如此宽广的人，难得地愤愤了起来。
渣男啊！！真的是渣男！！
这样一个渣男！怎么可以让无辜的月姐姐来承受！有什么冲着他来就好了！！
待玄光从月媚那里晃了一圈，又在外头等到了大半夜，才回到落云峰。
那座在外面看来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头因为点缀了硕大的粉色珍珠和金色玉璧而显得如白昼一般炽亮，玄光踏入了自己的左殿，刚变成原型躺在地上，左殿的大门就被姜漾羽从外面推开了。
姜漾羽站在大门里，眸光炯炯有神，看着玄光，震声说：“你要真的发情期还没结束，不要对别人下手！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好了！”
玄光：“……”
姜漾羽一脸悲壮，古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有他姜漾羽舍身饲渣男！呜呼哀呼！他生而伟大，死得其所！

第66章 海王他感动了自己
姜漾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甚至自行感动到流下两行清泪。
面对如此感动自己的姜漾羽，玄光只犹豫了一秒，就拒绝了，“不要。”
姜漾羽呆住了，他擦了擦眼泪，惊道：“你说什么？”
玄光说：“我不要。”
姜漾羽：“……”
他狐疑地踏进了大殿，说：“你真的不要？”
玄光矜持地说：“不要，也不用。”
姜漾羽的眼泪流得更汹涌滂湃了，“你不是吧，我都主动献身了，你居然不要？你是不是在外面吃饱了，才吃不下我啊？”
这话说的有点过于撩人了，玄光尾巴晃了晃，已经有些敏感地渗出了些许粘液。他端坐了起来，这宫殿之大，即使是他以灵兽的姿态，也多有宽裕的空间，“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你还骗我，你就是在外面吃饱了！”姜漾羽对他指指点点，“你太让我伤心了！”
玄光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姜漾羽脱衣服了，他身上就那么几件衣服，几秒的功夫就光溜（溜的了，“你到底要不要？”
若是平常，心魔肯定第一个叫嚣着要淦，然而这时候心魔宛如正人君子一般，还要遏制玄光原地发情。
“还不懂吗？他就是靠这个来勾你，你上当了人家又会理直气壮地吊着你，他让你上，你偏偏不能上。”心魔老神在在地指导着说。
玄光也对他很有些信服了，听了这些话，自然也照做不误，他甩了甩尾巴，一派纯良地说：“不要。”
姜漾羽自我感动的情绪稍稍降了温，虽然修士身体强悍，但夜风刮过的时候，还是会冷的，听见玄光这么说，只好很尴尬地说：“你没有关窗户吗，好冷哦！”
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法袍慢慢地穿。
玄光看着他胸前大片风光，差点流口水。
姜漾羽穿上了法袍，挠了挠头，问：“你老实和我说，你真没欺负月姐姐？”
玄光目光落到他露在法袍之外的白皙圆润的脚趾，心里有些可惜，心不在焉地回答：“没有。”
明明是回答了他，但姜漾羽总觉得是在敷衍他，他有些心烦意乱，“……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就往外走。
玄光叫住了他，“等一下。”
姜漾羽停下脚步，心里竟有一瞬间的狂喜，他唇角含了笑，回头朝玄光看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眼里含着几分期待，“反悔了？我就说你和我客气什么，你有难，我自然义不容辞，你那俩凶器也就别去祸害别人小姑娘了……”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刚刚穿上的法袍又被他迅速地脱了，整个人白生生地站在玄光脚边，“化人形啊，等什么啊？”
玄光：“……”
他差点就照做了，然而这时候心魔的作用再一次地体现了出来，在心魔的逼逼叨之下，玄光愣是忍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漾羽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玄光说：“我想说，我明天要和月媚再去渤海，再游深一些，远一些，可能要过几天再回来。”
姜漾羽：“……”
他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这样啊。”
玄光窥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你不高兴？”
姜漾羽又开始默默地穿衣服，都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了，“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玄光说：“你好像不喜欢我和月媚在一起。”
连名字都叫上了，姜漾羽心里酸，面上否认，“没有，我是怕你欺负月姐姐。”
玄光说：“我不会欺负她，我们玩的很开心。”
姜漾羽下意识地问：“比跟我玩还开心？”
玄光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姜漾羽呆住了，他慢吞吞地将腰带系好，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几乎都要呼吸不过来了，他感觉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就真的要失去玄光了。
无论他怎么否认，有一件事是非常明确的，他真的不喜欢玄光将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地信任他，依赖他该多好？
姜漾羽回去后一晚上都没能睡着。
虽然修士也并不需要睡眠，到了翌日，他也没有任何失眠的后遗症，连黑眼圈都未曾留下。
玄光果然和他说的那样，和月媚去远游了。
姜漾羽心里空落落的，再做什么，都没有了心思。
姜柏言过来看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问了几句，他都答非所问，姜柏言不悦了起来，“你做什么这个表情，别人看了恐怕要觉得你死了爹。”
这话说的，姜漾羽立即回神了，他跺了跺脚，痛心道：“爹你怎么肥四！你怎么可以咒自己！！！”
姜柏言看到他如此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心里反倒舒服了，“你修为提升太快，若是那仙骨的作用，你能拿出那么多仙骨献给宗门，饶是宗门不赏你，我这个做爹的也得赏你。”
仙骨的事情都过去很久了，姜漾羽也实在没想到还能有奖励，姜柏言给了他一个储物袋，“拿着吧。”
姜漾羽打开一看，眼睛都快被里头法宝的光芒给刺瞎了，“爹，原来我不仅是仙二代，我还是个富二代，这么多的钱，不会你将家底都给我了吧？”
姜柏言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说：“我飞升在即，这些迟早都是你的，你为宗门做了这么多，即使我飞升了，也会有人照顾你，当然，也并不是靠我的庇荫，而是靠你自己。”
姜漾羽愣了一下，“爹你要飞升了？”
姜柏言微微笑了起来，“还没有那么快，但估计没几年了，境界不好压，时间快到了。”
说着，表情流露出些许的惆怅。
姜漾羽能看出他的不舍，小声问：“……那娘怎么办？”
姜柏言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你以前经常念着你娘，闹着让我找她回来，这两年倒是没怎么念了，我还以为你将她忘了。”
姜漾羽讪讪地说：“怎么可能！她可是我亲爱的娘亲！我就算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会忘记我娘亲！”
姜柏言笑了起来，淡淡地说：“如此便够了。”
姜漾羽闹不清他的态度，又心里虚，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
玄光说去游玩几日，还真的就是几日，姜漾羽左等右等，不见玄光回来，便像往常一样找了师兄弟玩乐。
还去剑宗探望段云浩。
段云浩这时候重新拿起了剑，那剑是曾经他的佩剑，因而握在手里倍感亲切，对练剑倒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他甚至兴致勃勃地想教姜漾羽学剑，姜漾羽也的确向往过做一名剑修，无奈他懒得出奇，自觉得不可能和剑宗弟子一般起大早练习挥剑挥个几千次几万次，心性也并不如何坚定，并不适合剑道，因而想学剑这种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未曾付出过任何行动。
然而段云浩如此兴致勃勃，倒是让姜漾羽感觉到了几分压力，他发觉段云浩骨子里大约是有着那么些将某样东西发扬光大的责任心的，就像傀儡术，即使在剑宗里另设课程，都没有人去上，他愣是自掏腰包，能学进去的都有灵晶奖励……
因而现在也算有些缺钱的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进学。
段云浩对此，只是有些落寞地说：“他们天赋不行，学不精。”
但是也没那个条件挑剔了。
姜漾羽莫名的就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不免又心酸又好笑。
段云浩一个非常漂亮利索的收剑式，炫花了姜漾羽的眼，姜漾羽啪啪啪地鼓掌夸道：“师伯如今失忆，反倒有返璞归真之态，想必恢复记忆，道心会更加坚固，飞升仙界指日可待！”
剑修飞升总要比旁的修士要难些，不为别的，要做到断情绝欲，只与剑相生相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若是有旁的牵扯，也极容易导致心态失衡，对道心有碍。
也因为如此，剑修娶妻成家的概率也要比旁人要少上许多。
段云浩还不知日后会有如此困扰，现在他才刚拿起剑，情感还是充沛的，听到姜漾羽这话，微微挑了一下眉，说：“我倒是不希望恢复记忆。”
姜漾羽问：“为什么？”
段云浩微微弯起唇角，笑了起来，“若我成为那高高在上的段宗主，你恐怕无法自如与我说话。”
姜漾羽笑了起来，“师伯你别说，我脸皮还挺厚，你要是恢复记忆了，那你就是我的金大腿！金靠山！若是有人欺负我，那他不想活了，我上头可是有人罩着的！”
段云浩愉悦道：“不用等我恢复记忆，谁欺负你，我现在就能将他制成傀儡。”
姜漾羽笑了起来，甜甜道：“谢谢师伯！师伯对我最好了！！”
段云浩看他这一脸灿烂的笑，想伸手去捏他的脸，也确实这么做了。
姜漾羽笑着看他，乖乖地让他捏，“师伯，你可轻一点，我这娇嫩的脸蛋，耐不住师伯的男子气概。”
段云浩听罢，又轻轻地捏了捏，说：“是挺娇嫩。”
他说完，正要收回手，一道目光直刺他的脸，若有所感地抬眼看去，看见玄光死死地盯着他捏姜漾羽脸颊的手，还带着一股杀气。
段云浩被玄光这样一盯，心里不悦了起来，他不高兴，立即原地叛逆，两只手都握住了姜漾羽的脸，微微一笑，有那么几分淡淡的柔情，“师伯待你再好一些，你可愿意？”

第67章 呱太他心想事成
姜漾羽对玄光的到来并不知晓，听到段云浩这么说话，还若无所觉，“师伯你要给我什么宝贝吗？”
他说着，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说：“既然如此，师侄恭敬不如从命了！”
段云浩看着他的笑脸在自己掌心挤成了一团，心里莫名的就软了起来，口气也越发温和，“你只想要这些身外之物吗？不如再想想，我还能给你什么。”
姜漾羽说：“……师伯我真的不想学剑，我好吃懒做好逸恶劳，远不如师伯有恒心，有毅力。”
段云浩脸上的笑微微深了些，正欲说什么，玄光却是待不住了，直接喊了一声：“姜漾羽！”
姜漾羽立即回头，眼里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惊喜，然而开口的时候，语气又变得埋怨，“……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玄光呼吸平稳了些，“我回到落云峰，没有看见你。”
姜漾羽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玄光看了看段云浩，说：“我耽误你和师伯说话了吗？”
姜漾羽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几个反应，只说：“没有没有，我刚和师伯聊没多久。”
说着，心却是静不下来了，他眼神尖锐地扫视着玄光的身体，从上到下，从衣着到露在外头的皮肤，很快就看见他的脖颈上有几道红痕。姜漾羽喉头一紧，开口道：“你那脖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红了？”
玄光摸了摸脖子，说：“被划伤了。”
姜漾羽想继续追问是不是月媚划伤的，然而段云浩在身边，不好问出口，只好憋在心里，眼巴巴地瞅着玄光。
玄光注意到他的眼神，缓了缓，说：“我给你带了东西。”
姜漾羽说：“真是劳你费心了，出去玩还要惦记着给我带东西。”
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语气未免太怨妇，然而却是控制不住地继续道：“我真是谢谢您嘞！”
玄光羞涩地说：“没事，只是顺便的事情。”
姜漾羽想吐血，心情太差了，也不想和段云浩聊了，他看向段云浩，十分抱歉地说：“师伯，我还有事，下次再找你玩，我和呱宝先回去了。”
段云浩淡淡地看了玄光一眼，又与姜漾羽对视，那冷淡的目光顿时有了春风化雨之嫌，“去吧，记住师伯的话，若是有人欺负你，我便将那人做成傀儡，还有，师伯身边没人。”
最后一句，姜漾羽没怎么懂，却也不在意，因此没有去追问，他告别了段云浩，与玄光走出了剑宗的山头。
“你还知道回来。”姜漾羽有些闷闷不乐地嘀咕。
玄光说：“我给你带了蔷鱼……”
姜漾羽说：“谁要吃那种东西，我已经够青春靓仔了，还需要这些外物来保持美貌吗？”
玄光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姜漾羽看见玄光就心烦意乱，一改从前的温柔可人，使劲挑刺道：“我说的对，我哪里说的对了？我说不需要就真的不需要了吗？那我若是不要，你是不是都要给月姐姐？哦，反正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她，没有我了，以前你什么时候有过几天都夜不归宿的，我就算和师兄他们喝酒玩乐，也不会不回来，因为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你呢？你就顾着玩，说几天不回来，还真的就几天不回来，我就不会担心吗？我这几天都睡不着，眼下都有黑眼圈了！你赔我的青春美貌。”
玄光：“……”
玄光说：“对不起。”
他这样道歉，姜漾羽反而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分外委屈地说：“你就知道说对不起，你又没错。”
姜漾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你有什么错，我又不真的是你的家长，你是自由的，想和谁玩就和谁玩，想夜不归宿就夜不归宿，都不是小孩子了。”
他到底为什么不满，为什么不平，为什么委屈？
姜漾羽思绪万千，到了落云峰，关上了殿门，他一把勾住了玄光，让他低头，另一只手扯开了他的衣襟，霸道地说：“脱衣服，我看看你的伤口。”
玄光乖乖地脱下了衣服，姜漾羽仔细地看了看，质问道：“是被什么划伤的？你不是龙吗？这世间还有能伤到你的东西？”
玄光眸光微微闪烁，最后还是不顾心魔的阻止，诚实地说：“我自己挠伤了。”
姜漾羽问：“自己挠的？”
玄光点头，“自己挠的，游惯了湖水，对渤海的水有些不适应，痒。”
如此姜漾羽就明白了，开玩笑地说：“难怪，我之前挠了你满脸，也没挠出伤口，我就说嘛。”
玄光静静地看着他，姜漾羽忽然静默了。
玄光说：“起来吧，我给你带了礼物，看看。”
姜漾羽说：“不要了，现在先不看。”
玄光说：“那你起来。”
姜漾羽耍赖道：“不要。”
他凑近玄光旁边，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唱了起来，“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玄光：“……”
中肯评价，“好听。”
姜漾羽住了口，垮了个批脸，幽幽地看他。
玄光似有所感，心慢慢地提了起来。
果然，两个人如此对视了许久后，姜漾羽低下头，抱住了他的脑袋，“呱宝啊，我不想你和月姐姐在一起。”
玄光心脏狂跳起来，“你说什么？”
姜漾羽微微退开，两只手抚摸着玄光俊美的脸颊，眸光泛着淡淡的光彩，“我说，我不想你和她在一起。”
玄光说：“你在胡说什么？”
姜漾羽说：“我没有胡说，我很认真。”
玄光喉结滑动了几下，说：“但是我喜欢她……”
姜漾羽打断了他，“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姜漾羽愤愤地说：“你明明说过喜欢我，没几天转头就说喜欢月媚了？你撒谎！我不信！”
玄光顿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想要的结局，他咽了咽口水，已经不用心魔场外指导，无师自通地说：“我没撒谎，月媚很好，很温柔，很体贴，也包容我，她不觉得我丑，还夸我的肚子好看。”
“她还说要给我生几个孩子，说孩子性子若是随我，会很聪明……”
他越扯越多，眼睁睁看着姜漾羽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顿了一顿，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说：“我没有撒谎。”
姜漾羽心情down到了谷底，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没能说出来，他从玄光身上爬了起来，“那这样我是不是很快就要喝你们的喜酒了？”
“若是如此，我觉得我们也不应该住一起了，叫人误会怎么好？”
玄光急了，他伸手拉住姜漾羽的手。
姜漾羽低头看了看玄光那漂亮的手，玄光之美，美在任何地方，却并没有半点柔软的娘气，反而是那种很干净清爽的美丽，从袖子里露出来的手腕虽白皙却也因为凸起的骨节而满是男人味，且性感。
姜漾羽看得出了神，嘴里却是不饶人，“你做什么，快放手，若是让月姐姐看见了，保不住以为你对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玄光看着他的脸，再一次地道：“若是你不想我喜欢她，我可以不喜欢的。”
姜漾羽一顿，慢慢地仰起脸看他，“你说什么？”
玄光便重复了一遍，那深紫色的眸子宛如星河一般浩瀚深邃，但流露出来的光芒却又是单纯纯粹的，宛如稚子，“只要你让我回来，我就会回来。”
姜漾羽明白过来了，咂舌：“你……你还真的是渣男啊……”
渣男虽然是个陌生词汇，但在这种语境之下，玄光很快就领悟了他的意思，他窘迫地红了脸，压低声音说：“若你不要我，我只能另寻他人，但你若是要我，我就是你一个人的。”
如此粗糙的情话，却听得姜漾羽心脏噗通噗通跳，不可否认，他心里的确因为这句话喜悦了起来，面上批判道：“你这样将月姐姐置于何地？渣男你没有心！”
玄光“哦”了一声，“那我还是去找月媚吧。”
姜漾羽：“……”
姜漾羽说：“我如果说不要和月姐姐在一起，你真的会听吗？”
玄光很乖顺地说：“会，如果你让我回来，我就不会和月媚结亲。”
姜漾羽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一般，若是顺从了心意，让玄光回来，那么他的立场就非常危险了，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让玄光回来的？
姜漾羽心里已经有了一种预感，也为此心慌意乱，他没有做好这种准备，但比起眼睁睁看着玄光与别人卿卿我我，这种未准备好的情绪仿佛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他陷入了沉默，玄光却也没有催他，他静静地等待着姜漾羽的回答。
心魔说：“若是成了，你的身体，要借我一段时间。”
玄光没有回答，心魔便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他与玄光，都期待着姜漾羽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许久，姜漾羽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眼，目光撞进了玄光眼里，他说：“你回来，不要和月媚结亲。”
还不等玄光说什么，姜漾羽再一次开了口，“至于我们俩，在飞升之前，不要和我提结道侣，其他……就当道侣相处。”
玄光呼吸一窒，问：“什么意思？”
姜漾羽小声说：“就是，不要和月媚好，和我好。”
玄光不可置信，梦想成真这一刻却依然没有什么真实感，他喃喃着问心魔，“我没有听错吧？”
心魔道：“没有听错，他说他喜欢你。”

第68章 海王他身经百战
姜漾羽不知道心魔对玄光说了什么，他在说出这句话后，就有些后悔，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他就不得不去考虑这其中的可能性。
姜漾羽深吸了一口气，“……不结道侣，就是普普通通的谈恋爱，谈恋爱就是要先谈，若是谈不下去，我们再各自退一步，重新当家人也好，还是朋友也好……若是结成道侣，日后还要解契，诸多麻烦，多有不便，所以，你同意吗？”
玄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不结道侣？”
修真界的修士一旦对彼此双方有意，便会快速地结成道侣，并没有谈恋爱的说法。
在玄光看来，结成道侣反而是一个保障，证明姜漾羽是他的人了，若是不结成道侣，便容易生出变故。
姜漾羽神情有些僵硬，他不满于玄光与月媚走近，然而也的确不擅长去经营一种这样一种关系，比起恋人，他更擅长的是朋友、知己、家人这些角色。
他几乎是有些恐惧与谁交往，尤其是从朋友变为恋人的这个转变，更让他不适。
姜漾羽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想结，我不喜欢，至少现在不想，或许过几年，我会有这种想法，但至少现在，我不能和你结道侣。”
玄光相信了姜漾羽的解释，他脸上露出笑来，体贴地说：“你什么时候想结，就什么时候结。”
姜漾羽将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里，然而却总有一丝不得劲，真的说出来了之后，可以不用看见玄光与月媚卿卿我我之后，他的确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也依然忐忑。
姜漾羽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玄光觉得恋与爱这两个字眼的结合，让他觉得分外美妙，听了姜漾羽这么说，害羞地说：“我也是第一次。”
姜漾羽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咧起唇角，笑了起来，说：“我当然知道你是第一次，岂止是第一次恋爱交代在我手里，甚至第一次发情期都是我帮你度过的。”
玄光眸光闪动，飞快地凑到姜漾羽面前，亲了亲他的唇角，期待地问：“要不要……要不要做？”
前几天晚上姜漾羽能麻利地在玄光面前脱衣服，但到了这会儿，却又是不肯了，“不要，谈恋爱可不能这么快上床。”
玄光巴巴地问：“那要什么时候？”
姜漾羽注意到他眼里的急不可耐，哼哼地笑了起来，“要到我想的时候。”
前几天送上门不要，现在想都别想。
姜漾羽心里解气，然而没多久，又很忽然来了气，逼问道：“你到底和月姐姐做了没有？”
玄光否认，“没有！”
姜漾羽说：“没有撒谎骗我？”
玄光摇头，“没有没有！”
姜漾羽盯着他的眼睛，伸手下去，“让我摸摸看。”
玄光紧张地捂住，姜漾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来的热气，毫不客气地将他手掰开，“害羞什么，既然都答应跟你谈恋爱了，你这身子我还看不得了吗？你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羞什么羞！”
玄光脸红了个彻底，结结巴巴地说：“你轻点。”
姜漾羽说：“我已经很轻了。”
说着，掂了掂，满意地说：“很饱满，应该没在外面卸货。”
玄光呼吸急促起来，眼里水光蒙蒙，他没有想到姜漾羽会这么大胆。
他不禁，伸手想去解姜漾羽的腰带，却被姜漾羽扣住了手，“你做什么？”
玄光掀起眼看他，小心地问：“不做吗？”
姜漾羽望着他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风轻云淡地说：“做什么做，不要满脑子都是这种黄色废料，既然是谈恋爱，就得按步骤来。”
玄光不耻下问，“什么步骤？”
姜漾羽感觉前世的那些步骤就已经够麻烦了，到了这儿，什么都没有，也还是麻烦，谈恋爱本来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姜漾羽心里想着，面上淡淡地说：“就和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聊聊天，泡泡澡，差不多就行了。”
玄光听了，有些失望，“就这样？”
姜漾羽点点头，“就这样。”
玄光问：“那要过多久才能做？”
姜漾羽目光里带着批判地看他，“你还真的是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啊！”
玄光不好意思地说：“很舒服。”
姜漾羽点了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虽然他也意动，但真的成了这样一种关系，他总觉得应该更郑重一点，他虽然没经验，却也不觉得一确定恋爱关系就迫不及待地滚床单是一件什么值得提倡的事情。
要是上瘾了，以后分手都不太好分了。
玄光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不为修炼。”
姜漾羽只思考了一下，便同意了，即使只是接吻，他也要掌握主动权，他习惯了掌控。
玄光被他按住了后脑勺，很快，就看见了姜漾羽那张放大的脸。
仅仅只是双唇相贴，玄光就已经亢奋了起来，龙本来就是这种多淫的生物，已经无法控制地压下了姜漾羽的腰，在他腿间轻轻地蹭。
姜漾羽抓散了他的束发，腰部有一瞬间的紧绷，但很快就软了下来，跌坐到玄光的身上。
玄光细细地亲着姜漾羽的唇，这时候反而有些羞涩于伸出舌头，还是姜漾羽先伸出舌尖，舔舐玄光丰润的唇形，才让玄光胆子大了起来，缠住了姜漾羽柔软的舌头，重重地吸吮。
接吻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姜漾羽环住了玄光的脖颈，下意识地在玄光身上蹭了起来。
男人是多么容易兴奋起来的生物，两个人都起来了，玄光重重地抵在姜漾羽腹部，戳得姜漾羽也越发亢奋。
玄光要脱他的衣服，姜漾羽虽还迷糊，却对这事儿看的紧，愣是不让他脱，玄光放开他，小声说：“能不能脱掉，我想摸。”
姜漾羽亲了亲他的唇，微微一笑，说：“不可以。”
玄光问：“为什么不可以？”
姜漾羽说：“曾经有机会放在你面前，你不知道珍惜，现在我要你追悔莫及。”
玄光：“……”
玄光很快明白过来，是之前拒绝姜漾羽脱衣服的事，他有些尴尬地说：“我不是……”
姜漾羽打断了他的话，亲昵地亲了亲他的鼻子，“咱们别脱衣服，就这样，也能爽。”
说完，主动地在玄光身上扭了起来，一边扭，一边重新吻上玄光的唇。
玄光：“……”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大对劲。
他们亲了许久，抱了许久，玄光忍不住推开他，沙哑着说：“我快出来了。”
姜漾羽说眼神迷瞪瞪的，好一会儿没能理解玄光的意思。
玄光只好委屈地说：“那我，憋回去好了。”
姜漾羽脑子慢了一拍，不过还是明白过来了，他犹豫了一下，说：“别浪费，都是好东西。”说完，主动地低头下去，手拢在一起，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出来吧。”
玄光瞳孔一缩，如此的视觉刺激，他如何能忍得住，很快就出来了。
耳边传来姜漾羽咕噜咕噜的吞咽声，玄光大脑一片空白，爽得天灵感仿佛都要飞起来。
过了许久，姜漾羽才抬起了脸，他舔了舔唇角，笑了笑，说：“这样一滴都不会浪费。”
玄光慢慢地回过神来，看见姜漾羽嘴角一点白，凑了过去，亲走了那点白。
姜漾羽又与他亲了一会儿，然后感觉了一下，说：“我怎么感觉，好像没以前那么有用了？”
玄光听了这话，瞬间就心虚了起来。
他还有一件事瞒着姜漾羽，没有说。
心魔也与他说了不少，他现在知道，龙胎若是没有足够的灵气补给，也至多会陷入休眠，绝不会死掉，若到了休眠都无法保住性命，便会吸收母体的精华生气……总之，既然成胎，那它必定会为了降生不择手段。
要么生，要么死。
但他已经对姜漾羽撒了谎了，他当时其实已经不敢要那个孩子了，所以才欺骗姜漾羽，他总想着要是得不到足够的灵气，那胎儿总该重新化为灵气才对。
可能是他感知并不如心魔多的缘故，玄光并不在乎龙嗣，他更在乎的是姜漾羽对他的感情，所以，他觉得撒这个谎并没有太大的后果，但现在问题大了……
玄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里恐惧会因为此事姜漾羽憎恨他，失去刚到手的恋爱关系……诸多考虑害怕，最终只化为了一片心虚的含糊之词，“可能，第一次效果更好……”
姜漾羽听了，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第一次不是有元阳这一说吗？效果总归会好一点。”
他坐起来，重新吻住了玄光，将舌尖送进他嘴里，与玄光越吻越深，在再次起势之前，退开来，“你自己的味道怎么样？”
玄光有些羞耻，却还是诚实地说：“不好。”
姜漾羽笑了起来，认真地说：“我怎么觉得不错，是甜的。”
玄光：“……”
他脸色爆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心魔感慨道：“你玩不过他。”
不用心魔说，玄光也明白过来了，他现在完全是任由姜漾羽摆布了。

第69章 海王他无辜虐狗
姜漾羽说不做，那就真的不做，真到了这种地步，他反而不太想做了。
虽然那的确很爽，爽得让人欲死欲仙，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跟玄光亲昵地亲了一会儿，便放松地回去睡觉了。
这次他可算能睡个好觉了，事实上他也的确睡得很甜。
翌日，玄光刚往外走了一步，姜漾羽就叫住了他，“你去哪儿？”
玄光收回脚步，对姜漾羽诚恳地说：“我去找月媚说清楚。”
姜漾羽满意地点了点头，“的确应该说清楚。”
确定了关系，姜漾羽总算能理直气壮宣誓所有权了，“以后你要和月姐姐玩，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一起去，你们不能私底下见面。”
玄光摇头，“不会私底下见面了。”
姜漾羽眼神锐利，“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姜漾羽，玄光有些得意忘形，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精神已经放松了下来，听到他这句话，顿时眸光闪烁，有那么几分心慌，“我……我自己可以，你不用去。”
姜漾羽此时正处于一种高度敏锐的阶段，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眼神里的异样，“我不用去？你确定？”
玄光干巴巴地说：“是啊，你不用去，这件事我能处理好。”
姜漾羽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玄光顿时哑口无言。
“真有事瞒着我？”姜漾羽逼问。
玄光有气无力地说：“没有……我没有……”
姜漾羽肯定地说：“不，你有！”
玄光：“……”
姜漾羽强势起来也是非常强势的，他说：“你不用说了，我和你一起去。”
玄光只好怏怏地应下了。
姜漾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我跟你一起去她那里好好说清楚，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不会给月姐姐脸色看的，她是无辜的。”
姜漾羽还以为玄光是担心他给月媚脸色看，让月媚下不来台，心里虽然觉得有点酸涩，只觉得就这么些日子，玄光便能对月媚那般体贴，应当多少是有些在意的。
然而觉得酸涩是一回事，他也确实不会对月媚做什么，他不是那样的人，玄光若是担心这个，就好像看扁了他一样，总不至于这么久他还不能了解他吧？
姜漾羽满脑子胡思乱想，却不想玄光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件事。
他对姜漾羽撒了很多谎，他的确和月媚去玩过，但大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到处晃，在外面呆够了时间，回来谎称和月媚去渤海玩……
是的，这一次的渤海之行，他是一个人去的。
若是让姜漾羽一起去，极大可能会露馅。
玄光心慌的不行，心魔倒是很镇定，“放心吧，月媚很聪明，她会给你打圆场。”
饶是这么说，玄光也没有放下心来。
姜漾羽给月媚准备了一些重礼，才跟玄光一起前往神乐门。
钟怜见到他们来，很是惊讶，过后又是惊喜的，她拢了拢披散下来落至肩头的长发，笑吟吟地说：“师弟今日来是有何要事？”
姜漾羽若是不知道钟怜的心意，那便会像往常一样甜甜地说：“我自然是专程来见师姐的，几日不见师姐，心中想念，特来叨唠，师姐莫要嫌我烦人才好。”然而现在知道了钟怜也想与他结成道侣，自然收敛了他那不甜几下不舒服的嚣张脾性，转而稳重地回答道：“我是为了月姐姐而来。”
钟怜也感觉到了他疏远的语气，不禁轻轻地蹙了蹙眉，认真地看了看姜漾羽的表情，却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缓缓开口：“你找月姐姐是有什么事吗？”
姜漾羽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说：“是关于呱宝与月姐姐的事情，我想亲自与月姐姐谈谈。”
钟怜听了，点点头说：“我去唤她，你们先坐。”
说完，让侍女倒茶，自己亲自去唤月媚了。
姜漾羽喝了一口茶，便放下了，他扭头去看玄光，眼里带着几分审视，“我怎么感觉你很慌啊，你不会舍不得月姐姐，想坐享齐人之福吧？”
似是被自己构想的玄光给惊到了，他不可置信地说：“我的老天鹅！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渣！有一个还不够，你还想要两个！是不是以后还要收一堆的后宫啊？”又痛心疾首道：“我没想到你长着一张稚子脸，却生了一颗种马心！！终究是我错付了！”
玄光：“……”
他笨拙地辩解：“没有！我只要你！我不要她！”
姜漾羽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不听！！”
玄光：“……”
他口干舌燥起来，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
姜漾羽演得起劲，见玄光脸都白了，顿时咋舌，连忙收了那夸张的语气，小声说：“我和你开玩笑的，你怎么不禁逗啊。”
玄光：“……”
他心想，若他总这样，他迟早得被他给吓死。
虽这么想，面上有些虚弱无力地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
姜漾羽捏了捏他的脸，说：“看你吓得脸都白了，知子莫若父，我还不了解你，放心吧，我刚刚和你开玩笑的，不过你刚刚那慌张的样子的确很刻意哦。”
玄光没敢说话。
姜漾羽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钟怜的声音传了过来，“姜师弟，我将月姐姐请来了。”
姜漾羽住了口，端起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在见到月媚的第一时刻，便亲切地喊道：“月姐姐近来可好？”
月媚受宠若惊地道：“谢谢关心，我还好。”
妖族与人修这几百年来关系其实改善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修士看不起妖族，饶是她有了人形，那些修士见了她，也不当人看的，说实话，月媚也只和钟家关系深，与旁人却是没有什么交际的，姜漾羽特地来找她，的确让她战战兢兢，生怕有什么坏事。
然而姜漾羽一直这样微笑着看她，她不知不觉地，也放松了下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漾羽继续和蔼可亲地说：“哦，是这样的，这些日子麻烦您照顾我家呱宝了，他年纪还小，不太懂事，若是有何处冒犯了月姐姐，还希望月姐姐不要见怪。”
月媚有些惊讶地看了玄光一眼，目光重新落到姜漾羽身上，笑了起来，温文尔雅地回道：“我虽比他年长几百岁，却也与他平辈相交，当他是弟弟，如此，他又怎会冒犯我。”
姜漾羽奉上礼物，“这些日子还是麻烦月姐姐了，这是我小小的心意，还希望月姐姐收下。”
月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何必如此客气？”
姜漾羽执意要给她，“我唤月姐姐一声姐姐，月姐姐自然也是我的长辈，这些就当我孝敬月姐姐的，希望月姐姐不要推辞，以后有什么事也大可寻我，但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如此客气，月媚都有些害怕了。
钟怜能感觉到她的为难，主动地接过了姜漾羽手里的储物袋，笑道：“月姐姐生性内敛，你这般可吓到她了，这礼物我先替月姐姐收下了，不过你怎会如此突然，莫非是聘礼？”
此话一出，月媚和玄光两人都有些尴尬。
然而更让人尴尬的事情还在后头，姜漾羽听了钟怜这番话，也有点尴尬，他讪讪地道：“并非如此。”
钟怜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愣了一愣，“不是聘礼？”
姜漾羽说：“师姐，我正欲与你说此事……”
他顿了顿，面对钟怜，倒是不知道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了。
钟怜见他欲言又止的，笑了起来，“你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竟还有话不敢与我说？”
姜漾羽看了玄光一眼，眼里有暗示，玄光立即明白了，他看了看月媚，压低声音说：“我有话要与你说。”
月媚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逃离了姜漾羽身边。
钟怜看着她的背影，说：“你吓到月姐姐了。”
姜漾羽讪讪地说：“我看见了。”
钟怜问：“究竟是何事？”
只剩下他们俩了，姜漾羽才放的开，他笑了起来，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我与呱宝在一起了。”
钟怜：“……”
她困惑地揉了揉耳朵，再一次盯住姜漾羽，“……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姜漾羽镇定地重复道：“我与呱宝在一起了。”
钟怜：“……”
另一边，玄光与月媚面面相觑了许久，玄光才主动地开口：“……月姐姐，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以为我喜欢你。”
月媚不太懂，为难道：“真的是聘礼？”
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却也觉得太突然了。
若真的是聘礼，她恐怕也没有拒绝的余地，本来妖兽的意愿，就不重要，钟怜已经够好了，还为她相看。
月媚精致柔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黯然，丝毫不见喜悦。
玄光不知她的心思，继续道：“那些，是他给你的赔偿，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了。”
他说着，心里的雀跃毫不掩饰地流淌在了脸上，“我们以后会结成道侣。”月媚：“…………”
她的表情与钟怜同出一辙，而后更是不可置信地叫道：“你们要结成道侣？”
不远处的钟怜，听到月媚的声音，再一次地裂开了。

第70章 平平淡淡才是真
姜漾羽听到月媚的声音，表情僵住了，“……只是在一起，不会结成道侣。”
他这个解释跟没解释差不多，钟怜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师弟，呱太是灵兽，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你莫不是在唬我。”
又故作轻松地说：“我知道我吓到了你，但你也不必找这样的挡箭牌，师姐我也算是宗门一枝花了，怎会在你身上执迷不悟。”
她心胸开阔，也并不为这一时的失意感到伤怀，因而她的轻松也并不都是装出来的。
姜漾羽说：“呱宝不是挡箭牌。”
玄光本来还担心自己一时的得意忘形，叫姜漾羽生气，然而听见他的话的，担忧不仅一扫而空，甚至喜滋滋了起来。
他唇角翘起，毫不掩饰自己的快乐，“就是这样，我和他在一起了。”
月媚还有些恍惚，“你可是灵兽啊，怎会与主人在一起……？”
这件事实在有些突破她的三观了。
玄光严肃地道：“只要喜欢，为何不能在一起？”
月媚回过神来，苦笑道：“你还真的是单纯。”
灵兽终究是兽，即使修成了大妖，也是异类，自古有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人类修士历来都看不起妖族。
玄光唇角翘了翘，小声说：“你保重罢，我以后应当不会再与你见面了。”
月媚点了点头，虽有些不舍，却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姜漾羽与钟怜说完话，又去和月媚说了几句，姿态放的很低，是真心尊敬她的。
待他们俩携手离去，钟怜才对月媚说：“我真没想到他们俩会是一对。”
月媚含笑看她，“你放下了？”
钟怜豁达地说：“不放下还能如何？我说呢，宗门里喜欢他的师妹不少，他都看不上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月媚笑容微微收敛，目光落到她身上，将眼里的恋慕深深掩藏，轻启朱唇：“你觉得……他们能成么？”
钟怜说：“难。”
月媚秀美的眉毛轻轻地蹙起，又很快地松开，淡淡地笑，“我看，他们能成，姜师弟人不错，会珍惜他。”
钟怜摇摇头，不说话了。
月媚见此，也住了口。
姜漾羽与玄光走出神乐门，回头望了一眼钟怜所在的方向，开口说：“你和月媚说我们要结成道侣？”
玄光顿了一下，才说：“对不起，我嘴快。”
姜漾羽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又住了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种话，以后不要随便说了，我紧张。”
玄光扭头看他，姜漾羽叹了一口气，诚恳地说：“虽然某位伟人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是耍流氓，但是吧，我希望你能谅解，我真的不太想太早结婚，总不能有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寿命，还在几十岁的年纪踏入婚姻的坟墓吧？”
虽有些词汇陌生，但玄光结合语境，也明白了姜漾羽说的意思，他蹙了蹙眉，说：“为什么结成道侣，反而踏入了坟墓？这是什么道理？”
姜漾羽说：“给你举个我亲身经历的例子你就懂了，我有一个朋友，他父母一开始也是恩爱的，感情好的几乎天天都黏在一起，但是时间一长了，就有了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为这些事情争吵，吵来吵去，他们在各自眼里的样子都变了，变得不再漂亮，不再温柔，不再细心体贴，甚至到最后，他们都觉得对方心里没有自己，不爱自己，然而，他们离婚了——就是解除了白首契。我朋友也成了双方的累赘，最后住到了亲戚家，没有父母陪伴，孤独地长大。”
姜漾羽扭头看他，说：“呱宝，我是喜欢你，但是不想与你变成这种关系，你知道吧，朋友可以一直是朋友，但夫妻关系就不一定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能和和美美过一辈子的夫妻，更何况咱们俩还都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了？”玄光对此不解。
姜漾羽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胸膛，发现他胸膛居然还是硬邦邦的，一时间走了神，漫不经心地回答：“男的，就说明我们以后都没有孩子，你这么优秀的基因，不生个孩子出来可惜了。”
玄光心里一喜，小心试探地说：“那……那你愿意生吗？”
姜漾羽瞥了他一眼，说：“你又犯傻，就算真的能生，我劝你一句，你来生，反正我不生。”
玄光：“……”
姜漾羽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又笑了起来，说：“说实话，你这胸肌，是变出来的，还是本来就有的？”
玄光没什么精神地回答：“什么鸡？”
姜漾羽又戳了戳他的胸肌，“你说是什么鸡，你满脑子是不是都是两头鸡？”
玄光回过神来，他细想了姜漾羽的话，迟来一步地回答：“是自己有的。”
姜漾羽说：“以前还看不见呢……现在终于变成男人了啊，升华了。”
玄光感觉他在说黄色，却又找不到证据，只好捂住了自己的胸。
姜漾羽看他这小媳妇儿的样子，唇角翘起，露出了笑来。
*
又过了半个月有余，姜漾羽与玄光小心翼翼地谈着恋爱，并没有闹得人尽皆知，毕竟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些惊世骇俗的，因而玄光虽有昭告天下的心，却还是小心地保守着这个秘密。
这一日，姜柏言将所有人都召集到陨心殿，很严肃地说起了一件事。
他说：“这两个月，炎阳魔界的裂缝频频出现，而且裂缝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恐怕再过不久，便会有魔军侵袭。”
姜漾羽早就与宗里禀报过此事，到现在依然没能解决，恐怕也不是玄天宗一个门派能彻底解决的。
若是魔界入侵，那将会是整个修真界的灾难。
白玉京已经失去了灵脉，因而即使还有精英弟子存余，却也还是从第二门派的高位退居到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甚至有几个元婴期的长老带着座下弟子投到了玄天宗门下。
因而陨心大殿之中，还有不少当初白玉京的弟子。
这些对于姜漾羽而言，都不算什么好消息，好像这个世界上有一双神之手，冥冥之中修正着原本的剧情线。
姜柏言情绪不佳，也没怎么去听姜柏言动员，待结束后，从大殿走出，只听见身边师兄弟凝重又焦灼地开口道：“我总有不太好的预感，这魔族一千多年未曾侵扰修真界，又怎会如此突然地破开结界？”
有师弟回答：“不知，恐怕是换了一个激进的魔主，想来我们这儿破釜沉舟了罢。”
“若真要开站，我得快些与嫣儿师妹结道侣，不然晚了怕没这个机会了。”
“师兄何必如此悲观，我们好歹也是修真界第一大派，高手如云，魔族修炼资源匮乏，修为恐怕平平，真要打，恐怕也会像丧家犬一样被我们重新打回魔界。”
“这倒是。”
有人注意到姜漾羽，便唤了他一声，“姜师兄，你觉得魔族真的会来袭么？”
姜漾羽心不在焉地听着，不成想被突然地cue，他愣了一下，才回答：“我觉得吧，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玄天宗还有诸门派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若是敢来，我们会让他们知道，谁的拳头大！”
“对，他们要是敢来，就恁死他们，我的剑早已饥渴难耐，绝不会放过一只魔头。”
“这段日子大家也不要随意地出去做任务。”姜漾羽说着，接触到他们的眼神，又开口道：“魔族浑身魔气，想隐藏并非易事，但怕就怕他附在人身上混进宗里，又或者是有了什么将人修感染成魔物的秘法，若是如此，玄天宗危矣。”
其他人都傻了，“这天底下还有如此恶毒的秘法？”
姜漾羽说：“我只是随口说说，以防万一，还是得防备一二。”
有人点了点头，说：“姜师兄说的有理，这天底下都有傀儡术这种歹毒的邪术，又怎会没有将人感染成魔物的秘法。”
他话音刚落，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歹毒的邪术？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们一同扭头看去，便看见了段云浩站在他们不远处，眼神锐利，表情冰寒。
姜漾羽：“……”
众师兄弟：“……”

第71章 心魔蛊惑场合
段云浩虽损失了记忆，但他的剑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又有肌肉记忆在，因此他的剑术可谓是一日千里，如今也有大乘期的五分功力了，甚至原本溃散的剑意也重新地在他手心凝聚。
他失去记忆的事情虽还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他态度的突然软化，也叫座下弟子有许多猜测。
姜漾羽看见段云浩那冰冷的表情，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说：“我们刚刚在说魔族，师伯也对魔族的秘法有兴趣？”
段云浩不与他们计较，听了姜漾羽的话，只淡淡地说：“没有，我还有事，晚些再找你。”
他说完，不等姜漾羽反应，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陨心大殿。
众弟子松了一口气，说：“没想到师父会在后面，我都没发觉他来了。”
又对姜漾羽说：“还是姜师兄机灵，否则师父回去给我脸色看可就糟了。”
姜漾羽摇了摇头，笑着说：“要不要去喝酒？”
其他人自然欢喜地应了，虽有魔族的隐患在，但现在还是处于平静的环境之下，所有人都没有太大的紧迫感。
他们勾肩搭背地离开了。而陨心大殿之中，段云浩面无表情地对姜柏言说：“他醒了。”
姜柏言将手放到他胸口，闭眼探出神识，能看见段云浩心脏处一团模糊的影子。
姜柏言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说：“不愧是敢夺舍大乘期修士的魔头，即使沉睡，也要紧紧地握着你的命门，如今醒了，恐怕会更嚣张。”
段云浩说：“我现在，能将他驱除。”
姜柏言说：“不，你不能，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段云浩蹙起了眉，他十分不喜欢这种被牵制的感觉。
姜柏言说：“我已经找到了养魂丹的配方，只差三种重宝，便能制成养魂丹，助你灭杀魔头。”
段云浩眸光微动，还不等他说什么，姜柏言又继续道：“我会为你寻来这三种重宝，再忍耐些时间罢，如今你们共存于这具身体之中，他也不敢轻易对你下手，只能与他耗了。”
段云浩颔首，姜柏言静了一静，说：“若是我未能为你寻来，举宗门之力总该可行，我在大乘期巅峰已经停滞了时二十年，如今时候快到了，你神魂受损，即使有养魂丹在手，也要百年才能恢复如初，这百年，希望你能多多照拂羽儿，日后飞升仙界，我必有重谢。”
段云浩早知道姜柏言为何如此费心，他颔首，道：“师弟对我如此大恩，我铭记于心。”
姜柏言听了，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这一声师弟，我有两百年没有听过了。”
段云浩听了，“为何？我与你有何瓜葛？”
姜柏言笑着说：“倒也不曾，是我一开始招惹你，你只是学我罢了。”
段云浩眼里流露出疑惑的情绪来。
姜柏言但笑不语，两百年前他追求卢凝，卢凝却在段云浩身边打转，他自是将段云浩视为情敌，如何都看不惯，更何况他本是师兄，但段云浩修为突飞猛涨，按照当时的惯例，他便只能屈居其下，喊对方为师兄……虽都是封尘已久的往事，但现在回想起来，倒也挺有意思的。
段云浩见他蜜汁微笑，却又什么都不说，便也没有放在心上，或许是习剑的关系，他如今也越发的心如止水，好奇心都快消失了。
段云浩告别姜柏言，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还未盘腿而坐，就听见一个有几分悦耳的男声，传了出来，“姜娉，在何处？”
段云浩心口一痛，无形剑意从丹田之中渗出，刺进了心门的那团影子里，“要玉石俱焚？”
那男声冷笑了一声，说：“那我赚大了。”
段云浩没有言语，却是用行动表明了他要隔应魔头的决心，他将姜娉的傀儡取了出来，薄唇轻启，道：“这个傀儡，你喜欢吗？”
那个大能的残魂借着段云浩的双眼，看见了曾经气运滔天的姜娉变作了僵硬的傀儡，惊骇到无言。
*
姜漾羽喝完酒，回到了落云峰，本以为会被玄光质问，然而并没有，不仅没有，玄光还非常体贴地给他倒了茶水解渴。
姜漾羽喝了一口茶，小心地窥着玄光的表情，开口道：“今日我爹开会，说是魔族裂缝的事情。”
玄光很稳重地“嗯”了一声。
姜漾羽说：“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见解？”
玄光看了他一眼，说：“我没有。”
姜漾羽又转而问起了玄光的心魔，“你那个心魔，可还会与你抢身体？”
玄光眸光微动，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若是会，你当如何？”
姜漾羽虽很多事情上较为迟钝，但不至于玄光如此明显，他还看不出来，他迟疑了一下，哆嗦地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呱宝，还是？”
玄光说：“你猜。”
姜漾羽看着他的表情，终于确定了，“你是呱宝的心魔。”
玄光颔首，也不加掩饰，“我是。”
姜漾羽噤声了，他不敢确定玄光的心魔就是好的。
玄光看见他眼里的警惕，有些邪气地笑了起来，“我虽是他的心魔，却也叫玄光，厚此薄彼，总归不好吧？”
姜漾羽小心地说：“呱宝呢？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心魔吓唬他，“没错，他已经走火入魔，魂魄被我吞噬，现在这具身体，归我所有。”
姜漾羽晴天霹雳，“不可能！”
心魔逗他，“如何不可能，你以为和他在一起，他就开心了？你可听说过龙性本淫？若是积攒欲（火过多过重，那便都是我的可乘之机。”
姜漾羽跳起来，扑倒了心魔，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吼了起来，“呱宝！你给我醒醒！！别把身体给你心魔！”
心魔猝不及防被他扑倒，又被他一通吼，整个人都有些发晕，嘴边却是露出了笑来，“你叫破喉咙，他也不会听见，何必白费这个力气。”
姜漾羽又掏出捆仙绳，将他牢牢地捆住，这一个过程之中，心魔没有反抗，乖乖地让他将他捆了起来。
他虽是心魔，却也能屈能伸，先前还狂着，被捆好了，却还能撒娇，“你亲了他，也亲亲我，我也想亲你。”
他这么说着，还十分娇俏地跺了一下脚。
姜漾羽：“……”
他瞬间想起来上次心魔出现，猛男哭泣的场景。
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将心魔拖进了左殿，逼问道：“你骗人吧？你不可能压制呱宝夺走他的身体。”
心魔说：“哦，你也知道心魔不能夺走修士的躯体。”
姜漾羽觉得他意有所指，却没有多想，他有些焦急地看着他，“那我亲亲你，你把身体还给他？”
心魔深深地看他，又笑了起来，说：“你可知道，我和他一样，一直都在看着你。”
姜漾羽没有说话。
心魔说：“我一直都在，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心悦于你。”
姜漾羽顿时慌了，这样一副狗血剧情又是怎么回事……
心魔说：“不过你眼里只有他。”
他感慨道：“我好惨，真的。”
姜漾羽：“……”
心魔说：“我喜欢你，你却喜欢他。”
姜漾羽：“……”
他发现玄光的心魔与他一点都不像。
心魔说：“我猜你现在在想，我与玄光一点都不像。”
姜漾羽讪讪地道：“没有，我没有这么想。”
心魔说：“不，你就是这么想了。”
心魔深深地看着他，说：“真想他回来？”
姜漾羽重重地点头，心魔笑了起来，他撅起唇，说：“你亲亲我，我就把身体还给他。”
姜漾羽看着他的脸，不知为何，有点下不了嘴。
心魔痛心地说：“你真渣，渣男，连一个亲亲都不肯给我，你是不是男人。”
姜漾羽：“……”
这个熟悉的画风……
心魔说：“我学你的。”
姜漾羽讪讪地发笑：“……你真的是，学到了我的精髓。”
心魔恢复了正常的语气，“龙族很善学，我是其中佼佼者。”
姜漾羽为他鼓掌，“你真棒。”
心魔看着他，笑了起来，低语道：“你可愿入魔，随我奔赴炎阳魔界？”
姜漾羽愣了一下，眸光闪烁，他没想到会从玄光心魔嘴里，说出这种话。
心魔说：“人界，仙界，甚至神界，在天道管辖之下，只剩玄光一名龙族。而仙界并非是什么好去处，飞升到仙界，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他的龙鳞、龙筋、龙骨龙髓都会成为仙人乃至神人的争夺目标，天道给予龙族强大的体魄，强大的法力，悠长的寿命，却也让他们成为了被人修榨取的对象。”
心魔正视姜漾羽的眼睛，同玄光一样的深紫色眼眸之中，却暗含一种蛊惑，“他若是飞升到仙界，恐怕无法护住你，甚至会连累你，但若是你们去艳阳魔界，他会成为那里的王，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姜漾羽听了，眸光微微颤动了起来，他也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玄光有心魔，甚至这心魔已经有了自主意识，能短暂的掌控玄光的身体，这也说明他很强大，这样强大的心魔，不可能是受劫就可以随意地击散，也就是说，玄光飞升到仙界的可能性急剧下降。
若是他按照之前的步调修炼，飞升至仙界是迟早的事情，但玄光不可能和他一起飞升到仙界。
姜漾羽虽然很多时候会撒谎，但更多时候对玄光说的都是真话，至少有一点可以非常肯定地确定，他一点都不想玄光离开。
他不想和玄光分开！
姜漾羽的心乱了。
心魔能感觉到他杂乱的情绪，似乎专门为此而来，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身体无声地还给了玄光。
玄光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姜漾羽坐在他面前，而自己被绑的结结实实的。
他唤了姜漾羽一声，小声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姜漾羽望向他，只是一眼，就将玄光认出来了，“呱宝？”
玄光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说：“我刚刚……深定了？”
只有在深定的情况下，才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姜漾羽想说你心魔抢了你的身体，然而又没能说出口，他站起来，脸上露出笑来，震声说：“今日教你一招。”
玄光问：“什么？——能不能松开，捆仙绳有市无价，我弄坏了总归不好。”
姜漾羽神秘微笑，“不行，这招就得这么玩，这招名叫龟甲缚，你好好参悟。”

第72章 呱宝的觉悟
姜漾羽被心魔的一番话弄得心里很乱，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他逗弄玄光，最后玄光控制不住将捆仙绳挣断了。
结束后，玄光拿起断裂的捆仙绳，有些可惜地说：“让你乱来。”
姜漾羽夹起手指，抽了一口空气，缓缓吐出，“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哪~”
玄光看他裤子都没穿起来，又任劳任怨地凑过去，帮他提裤子。
姜漾羽很配合地抬了抬屁（股，方便玄光动作。
玄光目光落到他身上，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唤了唤心魔，心魔没有回答，他只好问姜漾羽：“刚刚……是怎么回事？”
姜漾羽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玄光说：“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心魔又出来了？”
姜漾羽忧愁地又吸了一口空气，缓缓地吐出，“你心魔有点皮啊。”
玄光一听，就知道心魔真的出来了。
他紧张起来，“他没有对你做什么事吧？”
姜漾羽说：“没有，你也看见了，我给他绑起来了。”
玄光说：“捆仙绳对我没用。”
姜漾羽挑了挑眉，说：“可是他也没有挣脱啊。”
玄光不知道心魔卖的什么关子，便继续问：“……那他没有对你说什么吧？”
姜漾羽仔仔细细地打量玄光的脸，轻声问：“你觉得他会和我说什么？”
玄光眸光闪烁起来，声音小了起来，表情还是紧张，且带着些许的心虚，“我怎么知道他会和你说什么。”
姜漾羽深深地看他，他一开始其实只是想保命而已，但人这种生物，一动了真情，便会有越来越多的投入，到现在，他已经放不下玄光了。
若是玄光的无法飞升至仙界，只能去魔界的话，他该怎么办？他真的做好这种觉悟了吗？
他还没有做好这种觉悟，他甚至无法肯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和玄光走下去。
姜漾羽心里忧愁，但看着玄光那张美好的脸蛋，又觉得多了些活力，忍不住捧住玄光的脸亲了亲他的嘴，“我觉得，我能和你在一起，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你的脸。”
玄光反过来亲了亲姜漾羽的唇，小声地问：“……只是因为脸吗？”
姜漾羽说：“你知道的，阴阳相合才是正理，不过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阳阳相合问题也不大，若我真的坚持阴阳相合，恐怕也会随你去了，不会管你和月媚。”
玄光没有说话了，姜漾羽笑了起来，捏了捏他的脸，“我舍不得你是真的。”
玄光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深紫色的眼眸之中有浓浓的情愫流淌。
姜漾羽似是被他眼里的深情感染，主动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重重地亲吻了下去。
玄光能感觉到姜漾羽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心里虽疑惑，却也没有问，而是反客为主地吻住了他。
一番亲吻之后，姜漾羽终于开了口，“我还是别那么快飞升好了。”
玄光愣住了，“你说什么？”
姜漾羽说：“我说，我不能那么快飞升了，所以你以后的灵气，要不然存起来自己用？”
玄光：“……”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喝自己的，突然一阵恶寒。
姜漾羽看他抖了一下肩膀，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笑了起来，“要是不行，你就一直憋着吧？”
若是他不那么快飞升，思考的时间也会多一些。
或许玄光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许多，至少他是真的为心魔说的那些话动摇了。
玄光为他这句话感到未来都晦暗了，喃喃地道：“怎会如此……”
姜漾羽看他这个表情，实在觉得可爱，然而想起心魔与他说的那些话，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
段云浩将姜娉的傀儡摆到面前，对残魂说：“喏，这是你的姜娉。”
残魂很久都没缓回来，姜娉那滔天的气运，都能被制成傀儡，甚至他在段云浩金丹境之时都未夺舍成功，只能说明一件事。
残魂虽远不如巅峰时期，但小小的观运术尚且还能运用，他再一次地去看姜娉的气运，果然，比起之前淡淡的紫运，她如今已经淡成了浅浅的红色。
红色气运也不算差，但比起能成仙的气运，那便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这是押错宝了！
残魂飞快地镇定下来，他缓和了语气，与段云浩说：“本座是上界第一仙门干羽真人座下大弟子飞鸾，修为是金仙，只要你为本座寻一具资质不错的肉身，本座自会离开你身躯，待飞升上界之后，本座会将吾毕生的功法宝物全都赠与你。”
残魂怕他不信，又说：“你应当从姜娉手里得到了一个随身洞府，此物本座还有许多，可以都给你。”
段云浩淡淡地说：“我看上去像是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人？”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你既是上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何如此之久，都没有人来寻你？”
残魂沉默了。
段云浩说：“还为你寻肉身，你会夺舍如此阴险歹毒的秘法，你不说你是仙门之人，我还以为你是魔修。”
残魂：“……”
残魂说：“本座只是无奈之举，你为我寻来肉身，待有能力，本座也可为肉身的魂魄选一个好人家投生，资质也不会差。”
段云浩说：“是吗，我不信。”
残魂：“……”
段云浩说：“你若不出来，待我飞升受劫，天雷也能叫你魂飞魄散，我不怕你。”
残魂：“……”
他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娘，再看姜娉，觉得自己实在倒霉，竟会选了一个气运倒衰之人。
虽如此，他也有心想救姜娉，至少姜娉还有红色气运，说明有绝处逢生之机遇，他在姜娉身上投入太多，到现在放弃，却是不太可能了。
如此，残魂决定忍辱负重，继续与段云浩周璇。
*
修真界的时间就像是流水一般，一眨眼，便过去了一个多月。
若是在凡间，这一天应当是新年了，然而修真界四季如春，也没有新年这一说法，不过一年一岁的概念还是有的，姜漾羽如今也有20岁了。
他吩咐碧心去准备了一桌的好菜，将玄光和姜柏言都唤了过来，要一起吃个饭。
姜柏言对玄光态度一直淡淡，即使是他，也不适应灵兽与人过度亲密这种事情，更别提一起吃饭，共处一室。
姜柏言还是疼爱姜漾羽的，姜漾羽想做的事情，他从不会多说什么，也的确有些放养的意思了。
三个人坐了一桌，姜漾羽给姜柏言夹菜，笑眯眯地道：“谢谢爹赏脸过来吃年夜饭，爹你吃菜。”
姜柏言问：“年夜饭是什么？”
姜漾羽说：“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生活要有仪式感嘛。”
“一家人……你娘可不在。”姜柏言说。
姜漾羽说：“娘不在也能吃，来来来，再喝点小酒，美滋滋。”
他说着，又给姜柏言倒酒。
姜柏言没有吃菜，却是喝了几口酒，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好酒。”
姜漾羽挺起胸膛，说：“那当然是好酒，和爹一起吃饭，我自当买最好的酒。”
姜柏言开玩笑道：“不用太好，不然喝着喝着就飞升了，倒也突然。”
姜漾羽笑了起来，说：“那肯定不会。”
玄光看着父子俩说话，也没有他插嘴的余地，郁闷地独酌。
姜柏言这边继续关心他的修炼，“我听闻你最近很是勤勉，修为如何？可遇到瓶颈？”
姜漾羽说：“我还是金丹境大圆满，难以突破。”
姜柏言听了，微微笑了起来，“你修为已经提升得很快了，为父当年金丹期卡了十年，五十岁才到元婴，你若是三十不到就元婴期，恐怕两百岁便能飞升至仙界。”
他算了算这个时间，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你资质算不上一顶一的好，但这悟性却是绝佳。”
姜漾羽谦虚地道：“我的优秀，是从内而外的，也正是因为爹优秀的基因，才造就如此成功的我！”
姜柏言：“……”
他搓了搓脚趾，转移话题，“让我看看你的金丹。”
他说着，正要探出神识，突然耳边“当”的一声，紧接着，姜漾羽出声道：“呱宝，你没事吧？”
姜柏言抬眼一看，那只灵兽打翻了酒杯，颇有几分萧瑟地耷拉起了脑袋，小声道：“没事。”
玄光紧张地看了一眼姜柏言，又看了看姜漾羽，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跶了出来。
“快瞒不住了。”心魔忽然跳出来，说。
“什么瞒不住？”
心魔说：“你与他说吧，这件事，得由你说出来，若是由他爹发现，事态便严重了。”
他不说，玄光也知道，但是他不敢说，他若是说出来了，姜漾羽绝对会生气。
他是个胆小鬼，他不敢说。
心魔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叹了一口气，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玄光：“……你什么意思？”
心魔沉默了。
他虽是心魔，却也并不像其他心魔一样，一心迫害正主，拉正主坠入魔道，他对于玄光，更偏向一种守护的位置。
若是他散了，受不住的恐怕就是玄光了。
但是啊，这样胆小的玄光，也确实有碍了他龙族的身份。
“说吧。”心魔语重心长地再次开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他话音刚落，玄光就感觉到了姜柏言的神识，探向了姜漾羽的腹部。
玄光心跳加速，眼底泛起了一层浓重的慌张，在那神识即将碰到姜漾羽的那一刻，他忽然开口：“等一下！”
此言一出，姜漾羽和姜柏言同时看向了他，尤其姜柏言的眼神，格外犀利。

第73章 呱摊牌
姜漾羽与姜柏言两人的目光都落在玄光身上，尤其姜柏言，他的眼神格外的锐利，还带着些许的不悦，似乎不满于他打断了他。
姜漾羽问：“怎么了呱宝？”
玄光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说：“没什么事，我想说，你这个修为，应当可以炼化火精了。”
“火精？”姜柏言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是什么东西？”
姜漾羽主动为他解释，“是秘境里的重宝之一，元婴期以下都能被他瞬间吞噬，连神魂灵力也无法幸免。”
又对玄光说：“我现在还不能够用火精吧？”
玄光瞅了瞅姜柏言，说：“你不需要，宗主应当是需要的。”
姜柏言愣住了。
姜漾羽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是哦！爹你能用啊！！！”
姜柏言眼里浮现起一股浓重的疑虑，“如此重宝，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他一说，之前的各种疑点都袭上心头，“你之前说是和萧琅灼日二人一同夺得仙骨，但这火精也在你手里，羽儿，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姜漾羽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泄底了，他眼珠子一转，诚恳地说：“这种事情无非就是讲究一个机缘，这东西注定是我的，才会让我轻易得到，若非不属于我，我又如何能以筑基期的实力夺得仙骨还有此火精？爹，你都修炼到大乘期了，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姜柏言：“……”
他没想到还被姜漾羽反过来说教了，一时之间有些无语，顿了一会儿，才道：“为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为父也知道你应当还没有此等实力同时获得一个秘境里的多重重宝。”
姜漾羽气定神闲临危不惧地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我实力虽不济，但是运气逆天啊，这也没办法，天道如此眷顾我，我不愧是天道的宠儿！”
姜柏言：“……”
他举起酒杯，开始喝起了酒。
姜漾羽说：“爹，这火精既与我无用，您就拿着吧，这东西放到仙界也是好东西，您收着，去了仙界，也算有积累了。”
姜柏言说：“你留着自己用罢，我还没有到要你东西的地步。”
姜漾羽悄悄说：“爹啊，我手里不止火精，还有水精，木精，金精五精，你拿一个火精，我还有四精呢。”
姜柏言：“……”
姜漾羽感受到他惊愕的目光，再一次重复：“运气也是实力，这下爹你信我是天道的宠儿了吧？”
姜柏言：“……”
他意味不明地说：“……我信了。”
姜柏言不知道自己原先只是打算查看一下姜漾羽的金丹而已，现在注意力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他也忘记了要查看姜漾羽的金丹，又因为实在难以忍受姜漾羽狂傲的话语，因而没过多久，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姜柏言走了之后，玄光才松了一口气。
姜漾羽在这个时候突然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玄光一愣，没敢说话。
姜漾羽肯定了自己的怀疑， “你是故意说起火精的事，对吗？”
玄光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姜漾羽说：“你看着我说话。”
玄光只好看着姜漾羽的眼睛。
姜漾羽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玄光想起心魔说的话，只犹豫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咬咬牙说：“……有。”
姜漾羽问：“……你瞒了我什么事情？”
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决定信任玄光——纵然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想来也应该不会很大。
姜漾羽语气很温和地问：“所以你瞒了我什么事情？”
玄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姜漾羽看他这个为难的模样，心里一跳，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你说啊，你别沉默啊！到底什么事情瞒着我？”
玄光不敢看他，“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姜漾羽耐着性子说：“你说，你别婆婆妈妈的，快说。”
玄光小声地说：“之前，在秘境，你问我会不会怀孕，我骗你了。”
姜漾羽：“……”
他有些困惑地看了看玄光，说：“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玄光深深地低下头，“龙族，他能让任何灵物怀孕，不论雄性还是雌性都能怀孕。”
姜漾羽：“…………”
姜漾羽：“？你再说一遍？”
玄光便又重复了一遍，接道：“在炎阳魔界里，你已经……已经怀孕了。”
姜漾羽：“……”
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天被日傻了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
玄光既然说出来了，干脆就跟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我当时……是知道的，但是没有说，我怕你不肯和我……后面你又说如果有，就打掉，所以，我想着他没了灵气，会重新化为灵气……”
姜漾羽说：“所以你就骗我说不会？”
玄光看他原本柔和的表情慢慢变沉，心里害怕起来，甚至心焦得鼻子一酸，想哭。
事到如今，姜漾羽还不明白玄光当初是怎么回事，他也白当个人了，“所以你发情期，也是故意唬我的？”
玄光没有说话，他感觉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了。
姜漾羽点了点头，“所以这样大的事情，你瞒了我这么久，要不是刚才我爹要查看我金丹，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这个问题，玄光无法回答他，他的确是怀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但姜漾羽直白地说出来，他又觉得委屈，他没有打算一直瞒下去，他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与他说。
姜漾羽见他不回答，就知道他的确有这种想法了。
姜漾羽说：“到时候肚子大了，你觉得你瞒得住吗？”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肚子，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其中有一个胎儿，甚至他用神识去内视，也没有发现。
若不是玄光主动坦白，他又联想起近来吸收灵气一直没有多大效果，甚至将补灵丹当丹药吃也不见筋脉里的灵气增多，原来全都被胎儿给吸走了。
或许是对男人怀孕的不可置信，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感，以至于，还没有对玄光的欺骗产生愤怒。
姜漾羽问：“为什么，我没有发现肚子里有龙胎？”
玄光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说：“因为你说要打掉他，所以，他躲起来了。”
姜漾羽：“……”
姜漾羽没有说话了。
玄光也不敢说话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而后用手轻轻地去扣石制的桌面，他用的力气很小，却能轻易地将桌面抠出一个洞来。
姜漾羽看着他这样完全小孩做错事情的模样，连扣石桌都如此幼稚，心情实在复杂，他有些时候，都分不清，玄光心智究竟是多少，他既能那么单纯可爱，又能有那么多心眼，还学会了欺骗他。
姜漾羽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说：“你还有什么事情瞒我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全都告诉我。”
玄光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声说：“孩子，打不掉。”
姜漾羽：“……”
“龙族自幼霸道，即使用各种手段，都不可能打掉，只能生下来……”玄光低声说。
姜漾羽：“……”
好家伙，他人直接傻了。
玄光说：“对不起。”
玄光忍不住推锅，“我没有想的，一开始是心魔总是蛊惑我，我才……”
姜漾羽说：“但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不是你吗？”
玄光顿时无话可说。
姜漾羽心绪杂乱地说：“我们先分开几天，我要好好想想。”
玄光听到“分开”一词，急了，“是我的错，你消气，我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
姜漾羽看了看他，说：“现在不是消不消气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玄光仿佛有了某种预感，整个人都颓丧了起来。
姜漾羽说：“是我还要不要和你继续下去的问题。”
果然，玄光顿时心如死灰。
姜漾羽说：“不要摆出这种脸，说真的，我挺生气的。”
他对怀孕此事依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概念，但他的脑子已经飞速运转，开始想到了很多事情，“它是不是需要大量的灵气？”
玄光怏怏地“嗯”了一声，小声地说：“……若是要出生，需要足够的灵气，通常这个时候雄性龙族会不停与雌性（交（媾，才能有足够的灵气让龙胎降生。”
姜漾羽听了他的话，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他手指握拳，重重地锤了玄光胸口一下，沉声道：“我对你简直无话可说。”
玄光羞愧地垂下了脑袋，不敢看姜漾羽的脸。
姜漾羽比玄光想的更长远，龙族幼年期长，肚子里的胎儿，他只能生下来的话，那这孩子的未来，谁负责？
是有了心魔，很大几率坠入魔界的玄光，还是他这个连恋爱结婚都远远没有做好准备的人？
姜漾羽茫然了起来，这孩子降生下来，他和玄光都无法保障他的生活，也无法保证他的未来一定无忧无虑。
甚至他最近才尝试谈恋爱，都不能肯定自己是个合格的恋人，更何况去做一个家长？
姜漾羽突然很疲惫，与玄光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冷冷淡淡地说：“我有事，会出去几天，你不要跟过来。”
玄光听到这句话，便明白了，他们的关系岌岌可危了。

第74章 呱宝离家出走
近日玄天宗弟子都发觉，姜漾羽情绪有些不太对头。
平日与姜漾羽关系很清净的萧琅也发现姜漾羽的异状，他悄悄给姜漾羽送来了一颗极品恒丹，此丹药有淬炼筋脉之效，间接性的起到了和蓝buff一样的作用，平常的恒丹就已经要价很高了，如今还是极品的，对于修士而言，堪称珍品。
萧琅压低声音说：“这是我师尊炼的，总共也就五颗，师尊疼爱我，又看我进步神速，才赏赐给我，不过我已经用了你给我的仙骨，倒也用不着它，这丹药师兄你拿着吧。”
姜漾羽笑了起来，“你费心了，不过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了，这等好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的。”
萧琅强硬地塞到了他手里，“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别和我客气。”
如此，姜漾羽才收下了那颗丹药。
萧琅看他收好了丹药，这才切入正题，问他：“师兄，你最近怎么了？”
姜漾羽挑了一下眉，说：“什么我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萧琅担忧地说：“胡说，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平常总是笑呵呵的，最近都不笑了，一直皱着眉头，像个小老头。”
他说着，还伸手过去要抚平那隐隐皱起的眉头。
姜漾羽避开了他的手，笑着说：“哪有这么夸张。”
萧琅没在意他的躲避，“你现在就对了，之前你都一直板着脸，好多师弟都让我来问问你怎么样了呢。”
姜漾羽有心里微微暖，嘴硬道：“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萧琅说：“在想魔族的事情吗？”
姜漾羽愣了，他最近还真的没怎么想魔族的事情。
萧琅说：“不用太担心，我师尊还有其他宗主都在跟进这件事，我们只要等消息就好了。”
姜漾羽轻轻地“嗯”了一声。
萧琅说：“师兄，你又皱眉头了，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姜漾羽眸光闪烁起来，表情有些为难。
萧琅立即拉着他坐下，势要做姜师兄的小棉袄，“师兄，若有烦恼，也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或许我能为你排忧解难呢。”
姜漾羽犹豫了一会儿，便斟酌着语气开口了，“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怀孕了，他自己不知道，他男朋友——就是准道侣，骗他说怀不了，结果还是怀了，还打不了，当然，我朋友对生孩子这件事倒是没有太大的反感，毕竟都是修士，无痛生子这点问题是不大的，他也是不拘小节的人物，所以生孩子这事儿对他没什么影响。就是后续的问题，第一个，他男朋友欺骗这件事，他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能原谅，毕竟他男朋友年纪小，的确不太懂事，但就是他年纪小，我朋友他年纪也小，两个年纪不大的人，生了孩子，怎么养是一个问题，再就是……这个孩子的未来也是个问题……”
后面的姜漾羽不知道怎么和萧琅说。
若心魔未曾和他说那些事情，在玄光爆出这件事后，他恐怕也不会这么大反应，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更多了，玄光若是去魔界，他真的要抛弃所有人，跟着玄光一起去炎阳魔界吗？他做好了这个准备了吗？
这个孩子真的生出来，会和他一样面临父母分离，宛如孤儿的窘境吗？
这都是他担心的事情。
对，在他还没有消化掉自己真的怀孕了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孩子的未来。
他恐慌于谈恋爱，恐慌于成家，甚至恐慌去做一名家长。
他也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他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他的父母。
姜漾羽父母本来感情不错，是小区里的模范夫妻，他也是别人家的孩子，被很多人羡慕，然而在他十多岁的时候，他父母感情就有裂缝了，只因为一些旁人的挑拨，就开始争吵，对对方都有不满，这裂缝一旦扩大，就变成了惊涛骇浪，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最后离婚了，而且因为一些利益纠葛还有赌气，两个人都不要姜漾羽，姜漾羽最后住到了叔叔家。
然而他叔叔家也还有三个孩子，他变成了最可有可无的那一个。
不过姜漾羽也并不孤单，他强烈的表演欲望还有高情商让他有了不少朋友，很多人都喜欢他，也有很多女孩子暗恋他。
或许他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是有人喜欢的，是被需要的，然而心里却恐惧于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
一旦建立了亲密的关系，沉溺于其中的温暖，撕破脸皮后也会变得格外狰狞。
他不喜欢这种甜了之后，再痛苦的感觉，若要这种，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有什么亲密的关系，这样才不会受伤。
姜漾羽就是这样觉得的。
这样一想，可能和姜娉有些类似。
只是区别于，他要的只是友情而已，并不会去独占那些朋友的情感。
姜漾羽脑子纷乱，萧琅却很惊讶地说：“天哪，你朋友不知道现在修士有多难要孩子吗？他是还想打掉吗？怎么可以！修士生出来的孩子灵根更稳定，还有身体上的优越条件，你跟你朋友说，孩子生出来后宗里给她养！养孩子不需要她来担心，都到了我们玄天宗了，还用得着担心孩子的未来吗？”
姜漾羽愣了一下，缓缓地道：“……但是我朋友和他准道侣可能养不了这个孩子。”
萧琅说：“师兄，你都金丹境了，你还不知道修士要斩亲缘，断□□这个道理吗？又不是凡人孩子，要爹娘陪着长大。”
姜漾羽：“…………”
姜漾羽说：“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萧琅怜悯地看着他，“你朋友傻乎乎的，师兄你怎么也跟着傻乎乎的？”
姜漾羽：“……”
姜漾羽倔强地说：“……爹娘不在身边的孩子，心理容易有缺陷。”
萧琅说：“嗨，咱们玄天宗哪个是爹娘一直陪在身边的，不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吗？就是师兄你，你爹姜宗主在你十岁之前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养大，你十岁之后也都是到思凡堂生活的吧？你看我们谁心里有过毛病？不都是健健康康的吗？”
姜漾羽：“……”
他给忘记了，这里可是修真界！！
姜漾羽有些惭愧，“你说的对。”
萧琅说：“师兄你这几天就为这件事烦恼啊？你真的是，你太操心别人了，有时间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啊，既然你修为都已经金丹境了，不如找个姑娘谈谈情，说说爱，好好放松放松。”
姜漾羽听了他的话，心里一松，笑了起来，“我是想太多了。”
萧琅看着姜漾羽，眼神变得很认真，“师兄啊，做人还是要自私一些比较好，你这样总为别人操心，心念一杂，也容易滋生出心魔，还是要多顾顾自己。”
姜漾羽听到心魔这个词，有点敏感地眨了眨眼睛，他低声问：“关于心魔，你知道多少？”
*
玄光先一步离开了落云峰，省的姜漾羽看见自己心烦，再也不回来。
玄光心情很乱，乱到他身体里的灵气乱窜，以至于他露在衣衫之外的皮肤都变成了绯红色。
心魔对他说：“你说出来是对的。”
玄光怨气地道：“都是你的错。”
心魔痞痞地笑，“怎么就是我的错了？我只是动动嘴皮子，做的是你。”
这句话说的玄光哑口无言。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淌泪珠子，他坐到旁边，拿出了针线，然而他逐渐升高的体温，将那块布料烧得灰都不剩。
心魔突然紧张起来，说：“你去水里，快点。”
玄光冷冷淡淡地说：“我不会再听你的了。”
心魔说：“他放不下你，没多久会来找你，你冷静点，你再乱想，就要走火入魔了！”
玄□□息不稳地说：“你又撒谎，我怎么可能走火入魔。”
心魔说：“我对你撒什么谎，你走火入魔便宜的是我，这具身体到时候就是我的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骗你？”
玄光说：“我很冷静。”
却还是听了心魔的话，转身溜进了剑宗后面的寒潭。
这寒潭是段云浩平日里练剑后沐浴的场所，底下有一块巨大的千年寒冰石，以至于潭水都格外冰冷刺骨，里头更是没有任何活物。
玄光入到了其中，放出神识后，才化成了龙型。
他在里面深呼吸后，慢慢地将体内的灵气安抚下来了。
心魔说：“你身体里还有我，不想将走火入魔，便不要大悲大喜。”
玄光现在真的讨厌自己的心魔，他又想起自己应当会继承所有的传承记忆，然而他得到的记忆，很多东西都被隐藏了，这明显是心魔从中作梗，他这么紧张那些记忆，恐怕之中有驱除他的方法。
玄光想到此处，很快就对自己的怀疑深信不疑了。
他要努力修炼，尽快适应身躯，再将传承记忆的主动权抢回来，将心魔彻底消灭。
玄光有了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后，心情便显得平静了许多，浑身也被那冰凉的潭水抚、慰得畅快了起来。
虽然姜漾羽对他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但他已经能做到冷静了。
既然他不想看见他，那他就在这里修炼好了一段时间好了，省的惹他心烦。

第75章 海王表演父子情深
玄光离开第二天，姜漾羽才发现他不见了。
他想了想，之前对玄光说的那些话，不可否认，的确有些赌气的程度，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地想了想，凭玄光那样的心性，恐怕将他说的话当真了。
姜漾羽忍不住长吁短叹，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但就他的性格而言，脸皮厚就会贯彻到底，不会将对象说的话当真。
但他是他，玄光是玄光，他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玄光身上。
既然走了，就让他好好反思一下好了，省的以后又对他撒这种弥天大谎。
姜漾羽想到玄光对他撒的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真的没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会儿，有些别扭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开口说：“说实话，我不讨厌你，谁都不会讨厌自己的孩子。”
虽然他接受了现代教育，明白一个生命体是如何诞生的，对这个孩子的出现感到非常的疑惑，但修仙这东西本来就很玄幻了，男男生子好像也不是特别稀奇的事情。
姜漾羽想到此处，语气又放轻了许多，“我之前是开了不适宜的玩笑，但那也只是玩笑，如果我知道你在，我是不会那么说的，我喜欢孩子，也幻想过自己做爸爸是什么样子，我期待过这一天，虽然生你的人是我，也不妨碍我期待你的到来，所以请你不要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说的这些话，半真半假，他的确期待过自己的孩子，但害怕自己不能做一个好父亲，他也恐惧着这一天，他期待着，也恐惧着，但真的到了这么一刻，他自然是无比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不会因为父母而产生心理创伤。
既然孩子的到来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彷徨是无用的，努力去做好父亲这个角色，才是成年人应该做的。
姜漾羽心胸顿时开阔，他压低声音，小声地说：“你爸爸我一直很胆小，但是男子本弱，为父则刚，所以你不要怕，我会努力当一个好父亲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腹部微微发起了热。
姜漾羽用神识内视，终于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在他的内府里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个圆圆的光蛋。
这颗蛋外壳还没有成型，还只是一层薄薄的薄膜，里面能看见一条黑色的龙型阴影，它很欢快地在蛋里转起了圈圈，然后趴在了蛋膜之上，仰着脑袋去看姜漾羽投射神识的方向。
姜漾羽心情澎湃，仿佛有无限的爱意涌动，叫他心里软成了一片。
他将神识轻轻地触碰了那层薄薄的蛋膜，那条小龙也伸出爪子，轻轻地与神识相触。
可、可爱。
姜漾羽脸顿时红了起来，说不出来的激动。
他将神识慢慢地探进了蛋膜之中，以神识为眼，看清楚了小龙的模样，因为还是胎儿的缘故，他虽长好了龙型，却又是分不清眼睛鼻子的，浑身粉嫩嫩的，没有任何鳞片，浑身都很细，像一条细小的虫子。
姜漾羽的神识是无形的，也不会对龙胎造成任何伤害，但毕竟是龙的孩子，他还没出生，只是有了神智，就已经有些本事，他仿佛能感觉到姜漾羽将神识投了进来，他从薄薄的蛋膜壁上弹开，在温暖的液体之中游了几圈，将脑袋凑到了神识面前，用还没发育好的嘴，轻轻地碰了碰姜漾羽的神识，发出了轻微的“啵唧”声。
这声音当然不是从小龙的嘴里发出来的，从哪里发出来的姜漾羽也不明白，只是被他这样亲近，姜漾羽整个人都心花怒放。
“为人父母，总是有望子成龙的期待，你倒好了，一出生就是龙，天之骄子，爸爸为你自豪！”
姜漾羽已经能如此之快地代入到了父亲的这个角色。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喜悦情绪也清晰地传递到了小龙身上，它很开心地又在龙蛋里转起了圈圈。
姜漾羽被他萌得不要不要的，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他拿出了几颗补灵丹，像吃豆子一样吃到了肚子里，灵气被他刻意地引导进了内府，是要喂给小龙吃的。
然而那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龙蛋却飞到了一旁，好像并不敢去吃的样子。
姜漾羽心里一动，心里更软，对它小声说：“这是给你吃的，多吃点，然后好好长大。”
如此，龙胎才敢凑过去，开始吸收那些灵气团。
姜漾羽看着小龙吸收灵气的样子，也更加确定了他灵气消耗如此大的原因就出在龙胎身上。但问题是，若是玄光不说，他也不会怀疑到肚子里有个孩子，因为龙胎不会无缘无故地吸收他的灵气，他只有在学习术法的时候，才会消耗比常人要多得多的灵气。
然而姜漾羽他并不勤奋，也并非天天修炼，若只是在他修炼时趁机偷吃灵气……
恐怕也是怕他发现，将他打掉。
姜漾羽心里有些沉重，他在不知道的时候，伤了它的心。
它也过分乖巧了吧？
姜漾羽抿了抿唇，小声地说：“爸爸以后会将你好好养大的，嗯，还有你妈妈。”
他毫不迟疑地将妈妈的角色分给了玄光。
姜漾羽看着小龙将灵气吃完，好像还没有饱似的，将两只粉嫩嫩的有些透明的爪子拢在一起，有些讨要灵气的意思。
姜漾羽眨了一下眼睛，惊讶道：“还没吃饱吗？”
小龙又转起了圈圈，趴在蛋膜上，发出了轻微的“啵唧”“啵唧”的声音。
姜漾羽便又吃了几颗品质很高的丹药，给小龙补充灵气。
若平常的丹药，其实是会有丹毒的，但萧琅天赋极高，也颇有科研精神，他练出来的丹药丹毒几乎没有，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特殊性可见一斑，所以姜漾羽一开始才会那么坚定地去拉拢他。
姜漾羽吃了快上百颗各种丹药，都快吃吐了，小龙才吃饱。
吃饱后的小龙那粉嫩嫩的身体好像也厚实了一些，之前是粉嫩到几乎有些透明，现在倒是有些真实的粉嫩了。
而且爪子末端的透明色也转变成了粉红色。
姜漾羽再送灵气给他吃，他却是摇摇那小小的小脑袋，两只粉嫩的爪子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身子，表示自己吃饱了。
姜漾羽发觉，他还真的很聪明。
比一般婴儿都要聪明。
果然是龙，还没有出生就已经天赋异禀。
姜漾羽本来还打算晾晾玄光的，但到了这一刻，他却迫切地希望看到玄光，将小龙的事情与他分享。
他想到就做，他摸出一张传讯符，想了许久，在上面刻下了几个字，“我想你，速回。”
又觉得太冰冷，赶紧又加了几个字，“我们一起养孩子。”
又觉得不够，“我那天是和你赌气，你不要信，。”
如此，才将传讯符放出去。*
另一边，段云浩将剑收回剑鞘，站在巨石之下，观摩以前的自己刻下的几道剑意。
那几道剑意据说是一百年前刻下的，已经过去了一百年，都未曾削弱，略微靠近一些，便仿佛会被那冰冷的剑意刺穿神魂。
剑道，便是心之所向，剑之所向，人之所向，人剑合一，所向披靡。
段云浩心潮澎湃，心中浮念慢慢地沉淀了下来，化为了一往无前的决心。
从前虽有些抵触旁人不断向他重复他以往的辉煌，然而现在，他也被自己所坚持的道折服，走在了与曾经的自己相同的道路上。
段云浩转过身，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朝剑宗后山飞去。
段云浩脚步顿了顿，有些疑惑地念道：“姜漾羽？”
听到这个名字的残魂，也重新活跃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新的筹码，“我知道，你说的姜漾羽是谁。”
段云浩沉默了。
残魂说：“他未来前途无量，或许你以后还要仰仗他。”
这挑拨离间的手段并不高明，但对心计不专的修士而言，很容易让他们徒增嫉妒怨恨。
但段云浩并非这种人，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若真有那一天，我也喜不自胜。”
残魂顿了一下，说：“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修炼如此神速？”
段云浩说：“不感兴趣。”
残魂能感觉到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对姜漾羽为何短时间这么快变强，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残魂沉默了，段云浩这种人，是他最讨厌的那一个类型，除了道，既无欲也无所求，是修者都想变强，连仙人，神人都难免为了变强用尽手段，疯狂地搜刮修炼资源，但段云浩偏偏不一样。
残魂拿他没了折，要真的放弃段云浩的躯体，也不是不行，但他太虚弱了，若再次夺舍失败，恐怕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了。
真要挑，便要好好挑，不能再马虎大意了。
残魂想入非非，段云浩却没有在意，他感觉到那股灵力飞远，终究有些在意，他朝后山飞去，最后在潭水旁边，看见了那小小的飞鹤。
给他的？
段云浩凑过去，想去拿那飞鹤，结果飞鹤躲了躲，没让他拿到手里。
不是给他的？
段云浩低头朝潭水看去，潭水过于幽深，什么都看不见，然而就在他打算用神识探查的时候，一个裸男从水里蹦跶了出来。

第76章 都是为了娃
玄光看见段云浩，僵住了。而段云浩慢慢低头，看见他某个地方，也呆住了。
那残魂语气低沉道：“是那只龙。”
段云浩对他说的话还没什么反应，玄光就在一片光芒之中穿好了衣服。
玄光穿戴整齐后，伸手拿了纸鹤，才对段云浩说：“对不起。”
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跑了。
段云浩看着他飞快地跑不见了，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后知后觉地问：“龙？”
残魂意味不明地道：“你以为为什么姜漾羽进步那般神速？因为他身边跟着一只龙族，这世间最后一只龙族。”
这个秘密他毫不吝啬地告知了段云浩。
段云浩没说什么，残魂又道：“若是抓到那只龙为你所用，到了仙界你也有足够的依仗。”
段云浩平静无波地道：“何必白费口舌。”
残魂笑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龙身上龙鳞、龙血、龙须、龙筋等诸多东西都是重宝，据说在大乘期停滞百年的修士只要能饮一小杯的龙血，便能顺利飞升。当然 ，这修真界与仙界的龙族功效也尽不相同，他还未受劫，他身上的每一滴血，都能让一名元婴圆满突破至化神境界，他的龙筋有九成九的可能造出神器，他的每片龙鳞也能炼出能抵御准仙人十次以上攻击的神甲。等他飞升至仙界，吸收了仙界的仙灵之气，脱胎换骨，他浑身的东西，即使是仙人，也会垂涎不已。即使是这样，你也不想要？”
段云浩瞥了一眼玄光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只是你想要罢了，不用强加在我身上。”
残魂说：“这个消息若是放出去，你说会不会有人为了他身上的宝贝，对玄天宗不利？”
段云浩沉默了。
残魂说：“做个交易吧，本座也并非没有后手，可以说，本座只是将最大的宝押在姜娉身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本座还是懂的。”
段云浩逼问：“你还有什么花招？”
残魂说：“你可以猜猜，本座没想到这只龙竟还留在玄天宗，于本座而言，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段云浩对他说的话，十分反感，操控着日益娴熟的剑意穿透筋骨，直达心脏处。残魂即使休眠了一些时日，也还是没有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甚至可以说，还是有些虚弱的，他被那摧枯拉朽的剑意逼近，神魂刺痛不已，但他还能笑出来，段云浩用剑意相逼，他就以心门命脉回击，到最后，两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残魂说：“本座的命已然不值什么，但你不一样，前途无量的剑仙大人，若是以两败俱伤的姿态死在本座这样苟延残喘之人手里，传出去恐怕会贻笑大方。”
段云浩抬了抬下巴，修长的手指揩去了嘴角渗出来的血，冷傲地说：“的确，你的命抵不了我的命。”
残魂说：“所以，来做一个交易罢，我不会将龙族在玄天宗，甚至是姜漾羽灵宠的消息传出去，但相应的，你要为本座寻一具资质上佳的躯体，并承诺不会伤害本座，如此，本座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本座只是想回到仙界，仅此而已。”
段云浩沉默了一下，说：“我不喜欢被威胁。”
残魂循循善诱道：“怎会是威胁，本座寄居在你心脉之中，若是他人，恐怕寝食难安，只有你不为所动，不过心脉被人占据的滋味总归不好受，不如各取所需，本座放你自由，你也放本座生路，如此，又怎会是威胁你？当然，龙族之事只是附带条件罢了。”
段云浩摩（挲着剑柄，略微思考，便道：“如此，我便应了你。”
*
玄光虽然看了飞鹤里面的讯息，但心中依然忐忑。
他回到了落云峰，在宫殿门口徘徊了许久，听到里面有些许说笑的动静，才鼓起勇气进了门。
他走到了大厅处，看见姜漾羽正在和几个女子笑吟吟地说话。
玄光脸顿时就黑了。
姜漾羽看见了他，笑容微微顿了顿，还是对他招了招手，“呱宝，你过来。”
玄光脸色顿时变了，他不敢对姜漾羽露出那种表情。
他快步走了过去，有几分依恋地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她们是谁？”
姜漾羽说：“这是天秀阁的绣娘，我请她们过来做一些衣服。”
那几名美貌的女子捂嘴笑，声音也如乐曲一般悦耳动听，“姜公子的要求我们会尽力办到，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回去准备着，待做好了衣裳，再给公子送过来。”
姜漾羽笑着应下，还非常细心体贴地给她们送了些女人喜爱的玩意儿，又送她们到了大殿门口。
如此，才折返回来，问玄光：“你去哪儿了？”
玄光说：“你不想见我，我就有多远走多远了。”
姜漾羽说：“你这个口气怎么回事，你还埋怨我吗？你觉得我错了吗？”
玄光赶紧摇头，“没有错，我没有怨你。”
姜漾羽说：“我是说的过分了，不过当时是有些生气，当然你也做的不对，很不对，这种事情，说瞒我就瞒我，以后会不会还有事情瞒我，我都不敢相信你了，这是原则问题，这一次就算了，以后不要骗我了。”
玄光十分惭愧地说：“对不起。”
姜漾羽语气又软了下来，说：“我看见咱们俩孩子了，特可爱，我刚刚请人，就是过来给它做衣服的。”
玄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姜漾羽打断他，说：“放心，我也让人给你做了。”
玄光默默地闭上了嘴，他想说的倒也不是这个。
姜漾羽说：“你过来看看它。”
姜漾羽率先放出了神识，探到了自己内府。
那颗散发着光芒的圆蛋漂浮在他内府之中，因为吸收了足够多的灵气，他表面越发光滑，还散发着灵光。
神识深入，进入到了圆蛋之中，再一次见到了那只小龙，它真的很小，还很纤细，像一只小虫子，脸上已经能看出五官的存在，眼睛的地方还是一条淡淡的粉色痕迹，还是没有发育好，嘴已经能张开一点点，身体也凝实了一些。
它感觉到了姜漾羽的神识，轻轻地摇了一下尾巴，没有动，显然，它在睡觉。
姜漾羽一边看，一边发笑，还伸手捅了捅玄光，让他也来看。
玄光也学他，将神识外放，探进了蛋之中。
小龙这下立即抬起了脑袋，他晃了晃脑袋，离开蛋膜内壁，伸长了脖子去看玄光神识的方向。
显然也认出了玄光。
玄光心里一软，也轻轻地用神识去触碰小龙的脑袋，虽然神识无形，但也能感觉到小龙身上那幼嫩柔软的触感。
小龙又发出了“啵唧”“啵唧”的声音。
姜漾羽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玄光恍惚地说：“这是龙胎喜悦时发出来的声音。”
姜漾羽说：“哦，那它很高兴啊。”
玄光偷偷看了姜漾羽，没有说话。
姜漾羽忽然说：“我们这是一家人了。”
玄光小声说：“我会，对你们很好的。”
姜漾羽坏笑着问：“让它叫我爸爸，叫你娘，你愿不愿意？”
玄光一愣，据理力争，“都是它爹，不要娘。”
姜漾羽说：“有奶就是娘嘛，我没有奶，你有啊。”
玄光很突兀地get到了姜漾羽的荤话，他脸颊立即涨红了，说：“你也有。”
姜漾羽说：“不，我没有，我那不是奶，你才是奶，生命之源的奶，是吧？”
玄光：“……”
姜漾羽一边看着小龙，一边对玄光说：“说实话，我其实挺害怕组成家庭的，但现在又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既然如此，我会尽力做好一个伴侣的，当然，你也是，你以后不要骗我了。”
玄光听着，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那你、那你要与我结成道侣吗？”
姜漾羽挑起眉，说：“你这么着急吗？”
玄光有些低落，“你不愿意？”
姜漾羽说：“不是，我没有不愿意，不过啊，现在还太早了，我们等小龙出生了，再结道侣怎么样？这样小龙还能给我们做花童。”
玄光一呆，“你……你其实不愿意吧？”
他失望地说：“算了，不要勉强，我不会逼你。”
姜漾羽：“……我不是说了我愿意吗？怎么在你嘴里又变成不愿意了？”
玄光说：“你不是说要等它出生吗？”
姜漾羽说：“是啊。”
他话音刚落，察觉到一丝不对，试探性地问：“它要多久才出生？”
玄光说：“起码，要五年。”
姜漾羽：“……”
他讪讪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最多明年？明年成吗？”
玄光眼睛亮了起来，“明年？那很快了。”
姜漾羽思索了一下，问：“你什么时候受劫？”
玄光眼睛又暗了下来，“……我现在压着修为，最多还能在修真界呆二十年。”
姜漾羽说：“也很久了。”
他也沉默了。
但事已至此，他现在更想要今朝有酒今朝醉。
能快活多久，便快活多久罢。他又问：“你说它出生要五年，是吃了你那什么某种白白的液体的五年？”
玄光小声说：“不吃不行，它会越来越贪心，丹药喂不饱它。”
姜漾羽听了，搓了搓手，大义凛然地说：“也不是我喜欢，主要是为了孩子。”
抬起眼睛，看着玄光的脸，笑得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如此，我们来双修罢。”

第77章 对雨宝具
说是双修，却也只是接了个吻。
玄光想再进一步的时候，姜漾羽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玄光望着他，眼里有些疑惑。
姜漾羽注意力分散了，他的目光落到玄光的嘴唇上，忽然笑了起来，说：“你的嘴唇好软。”
玄光眨了一下眼睛，迟疑着说：“……你也是？”
姜漾羽被他逗乐了，“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反过来，也可以说嘴唇丰厚的人深情。”
玄光听了这个话，目光也落到了姜漾羽嘴唇上，姜漾羽的嘴唇也是像花瓣一样丰润。
姜漾羽凑了过去，亲了亲玄光的嘴唇，低声说：“我早该想到的。”
玄光注意力又被他拉回来了，“想到什么了？”
姜漾羽调笑道：“想到你是一个用情至深的男人。”
玄光听到“男人”这个词，耳朵动了动，眸光泛起淡淡的光彩，在姜漾羽嘴里，他不在是孩子，而是一个“男人”了。
这说明他认可他了。
认可他作为伴侣的身份了。
玄光get到了这一点 ，心里喜悦，唇角弯了弯，他小声说：“我已经六百岁了。”
他再一次地强调了这一点。
姜漾羽之前听他说，都是一笑而过，现在听了，倒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六百岁啊，比我爹还大个三百岁，啧啧啧，我这一朵鲜嫩的娇花，栽在了六百岁的老男人身上，我可太亏了。”
玄光笑容僵了一下，又郁闷了起来。
不久前姜漾羽还觉得他是孩子，现在终于说他是男人了，又将男人前面加了一个“老”字。
即使是玄光，对这个字眼也挺敏感的。
修真界对年纪差距真看得不重，毕竟几乎都长着一张年轻的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年纪真算不上什么。
尤其玄光这张脸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岁的样子，而且他心智也的确没怎么成熟，被称为老男人未免让他觉得有些委屈了。
姜漾羽见玄光表情不好，赶紧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刚成年，还很年轻。”
玄光慢吞吞地说：“我知道。”
姜漾羽左右看了看他，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发出了响亮的“啵唧”声。
玄光白皙的脸颊都被他嘬出了淡淡的红印子。
姜漾羽看着玄光这张魅力无边的脸蛋，终于动了欲（念，他哑着声音说：“进屋，去我房间，那里有床。”
玄光听了他的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姜漾羽埋怨道：“你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玄光才如梦初醒，他拉着姜漾羽到了姜漾羽房间里，他这样一个喜爱享受的人，有了一个诺大的宫殿后，还让人给他专门定做了一个很大的拔步床，还有一个圆顶且少女心的杏色床帘，长长地从顶部垂落到床榻上，甚至还因为过长，拖到了地板上。
玄光算得上第一次进入姜漾羽的房间，见到这么大的床，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想入非非，怀疑姜漾羽是特地为了今天才定做这么大的床榻，这样他才有很大的空间发挥。
想到此处，他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来。
姜漾羽拉着他坐到了床上，炫耀他的床，“这床软吧？床垫是非常珍贵的火云鸟的羽毛，一斤，要五百灵晶，花了近六千灵晶，才做出这么柔软的床垫，修行也有益处，还有这个床很宽敞，能躺下十个人，就算你变成龙型，也能与我一起睡……”
他喋喋不休着，又想起一件事，说：“我忘记给你准备床榻了。”
玄光说：“我不需要。”
他蠢蠢欲动着要去脱姜漾羽的衣服，姜漾羽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们这边做什么，小龙不会看见吧？”
姜漾羽想起来他肚子里的龙胎他和平常胎儿不一样啊，他是能听到外面在说什么话的。
姜漾羽想到这里，顿时后怕了起来，要是之前一无所知地跟玄光做了，那岂不是都会被小龙听见？？？
尤其他记得他叫声还很大……
姜漾羽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尴尬得脚趾蜷缩了。
玄光不知他已经先尴尬了起来，他有些困惑地说：“应当看不见……”
姜漾羽捶了他一拳，“什么叫应当，看不见就看不见，怎么还应当，你不知道吗？”
玄光说：“我忘记我在母亲肚子里的记忆了。”
又说：“我用法术蒙蔽它的五感，它就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姜漾羽问：“不会对它造成什么伤害吗？”
玄光说：“不会的，龙是很强悍的生物，即使是胎儿，也不会轻易受伤。”
说完，手放到姜漾羽腹部，释放法术，将小龙的五感隔绝了。
姜漾羽放出神识，查看了一下小龙，或许还是胎儿的缘故，它活跃的时间非常短，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此时它仰躺在柔金色的液体之中，四个小爪子紧紧地握着，折了起来，显得非常的乖巧。
嗷，他的小可爱。
姜漾羽此时当真有那种为人父母的那种感情了，只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给它。
姜漾羽一边傻笑着，一边亢奋地对玄光说：“脱衣服，给孩子喂奶！”
玄光听了，又难免有些郁闷，他怎么就变成“奶”了。
不过还是听姜漾羽的话，脱掉了衣服。
玄光个子高，目测有193的样子，肩宽腰细，身体线条十分流畅美好，腹肌不夸张也不羸弱，是处于最符合审美的美好肌肉，在大殿明亮的光线下，也还有若隐若现的阴影，美得让人流口水。
姜漾羽恐怕心态早就变了，从前没什么感觉，现在看了，忍不住上手摸，摸完以后，又往下，一把握住了那两根剑柄。
姜漾羽望着它们，显然它们早就有感觉了，姜漾羽从上往下看，咏道：“古有腰下剑斩楼兰，今有腰下剑直指青天，披荆斩棘，梨花带雨，蔚为壮观，堪称人间一绝！”
玄光：“……”
虽然感觉是称赞的话，但为什么让他这么羞耻呢？
姜漾羽大手一挥，说：“孩子他爹，给孩子喂奶，我不怕疼！”
玄光：“……”
太色（情了！玄光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姜漾羽仰面躺下，他已经不记得第一次有多疼了，他只记得那种爽，让人头皮发麻，灵魂出窍，终于能再尝尝了。
当然，也并非是自己淫（荡，主要是为了孩子。
玄光压了上来，一根尾巴从尾部伸了出来，小声道：“你要喝点这个，这样不会疼……”
姜漾羽愣了，“哪个？”
玄光长长的圆尾巴伸到了姜漾羽面前，靠向他的尾巴鳞片微微张开，分泌出大量的透明液体，甚至因为分泌的太急，还吹出了个泡泡出来。
姜漾羽终于想起来了，第一次，玄光就是将这尾巴捅进他嘴里，害他呼吸不过来的！
正要拒绝，又想起了一件事，他眼睛眯起，问：“你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你是不是又骗我了？”
玄光：“……”
撒的谎多了，也不压身，但一旦一个谎言被拆穿，他所有的谎言都会被质疑。
这个道理玄光明白，因而只顿了一下，便坦白道：“这是信香，我说的那些作用都是存在的，但是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让你更有感觉。”
又补充了一句，“放进你那里，会让它发烫发痒，不过你只是喝，我进去的时候不会痛的。”
姜漾羽懂了，这就是催（情剂，加止痛药。
果然功能齐全。
比起让尾巴女干，他更愿意选择不痛，于是姜漾羽伸手抓住了那根尾巴，将嘴唇凑了过去。
玄光肩膀微微颤抖，脸颊通红起来。
他的尾巴是很敏感的地方，尤其分泌粘液的地方，鳞片很薄，而且现在也并非覆盖的状态，而是张开的状态。
姜漾羽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忽然笑了起来，问：“你这里也会有感觉么？”
玄光抿着唇，不说话。
姜漾羽感觉他浑身都在轻颤，便知道了答案，他有时候那么恶趣味，又喜欢逗人玩，现在抓到机会了，更是不会放过了。
他吻住了那块鳞片，甚至伸出舌头，越过那张开的鳞片，舔到了鳞片内侧，再就是里面粉红色的肉。
玄光整个人都倒在了姜漾羽身上，呼吸越发沉重起来，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之中，隐约有红光闪过，像野兽一般。
姜漾羽一边亲吻，一边眯着眼看玄光，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眼神很勾人，让人忍不住将他按倒淦上几百几千回合，直到将他淦（烂为止。
他还嫌不够，还非要用劲地刮玄光那细薄的鳞片，坏笑着问：“我这样亲，你觉得舒服吗？”
舒服，当然舒服，和交（媾水平相当的舒服，玄光脖子都憋红了，他低头看姜漾羽，他亲吻的同时还在喝那些液体，喉结一上一下的滑动，在吞咽，唇舌动作却没有停下，一心二用得十分娴熟。
那柔软和濡湿的触感再加上他高超的口技，玄光大脑一片白茫茫，只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那就是淦死他！
淦死姜漾羽，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坏！

第78章 海王他快活似神仙
惹急了一个天赋异禀的男人的后果是惨重的，姜漾羽接下来的一个月基本就没从那张他喜爱不已的大床上起来过。
即使已经是金丹修士了，他也还是会流汗的，因而浑身都汗津津的，被玄光舔过去后，又更添几分黏腻。
因为玄光也不是在发情期，因而也会有中场休息的时候，姜漾羽清醒过来后，才发觉嗓子哑得不行，又捧着玄光的尾巴喝了些信香，喉咙润了，也会主动勾引玄光，主动将玄光的尾巴尖咬在嘴里轻轻地舔。
这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遭受不住，这也是修仙的好处了，修士的身体都格外耐操，更何况有玄光的信香兜底，姜漾羽不觉得痛，只觉得快感滔天，因而越发作死。
玄光恼起来，两个大宝贝都想塞进去了。
这个动作吓到了姜漾羽，他睁大眼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瞪着玄光的看，“……你这是做什么？”
玄光分泌的多，他喝的也多，渐渐的也觉得甜滋滋的，喉咙润了不说，沙哑的声音也变得清晰悦耳起来，只是因为沾染了情）欲，而显得有几分喑哑。
玄光微微笑起来，眼里带着几分暗红，“不能厚此薄彼，我想都进去。”
姜漾羽之前不会去看底下是什么风光，但这下看了就觉得十分的触目惊心，他很难想象自己能吃得下那么大的玩意儿，听他这么说，惊恐道：“你疯了吗？怎么进得去？”
玄光亲了亲他的嘴角，姜漾羽之前喝得急，嘴角还有些甜腻，“都能进去一个，为什么不能进去第二个？”
姜漾羽说：“你以为我是黑洞吗？能吞得下这么多！不行，大不了换一边，你之前不是都这么做的吗？现在才委屈吗？”
玄光听他这么说，就哄他道：“你喝了这么多香，不会痛的，也会很快恢复，我在外面冷，让我进去暖和暖和，好不好？”
姜漾羽对此心智并不坚定，他算很纯粹的享乐主义者，被自己亲眼所见的场景吓到之后，又想起了那滔天的快乐，只是一个就那么爽了，要是两个一起，岂不是更……？
他红着脸，默许似的重新躺了回去。
玄光 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因而喜悦地开始了动作。
姜漾羽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的确不会痛了，但那胀胀的感觉并不没有消除，他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被串了起来放在火上烤一般，又胀又爽，尤其玄光还是那种吉尔，更让他丢盔卸甲，不知今夕是何年。
玄光有那么一些要淦死姜漾羽的激动情绪在，因而格外卖力，几乎要将姜漾羽整个人都钉死在床上那么凶狠。
他用力之大，甚至感觉到顶到了姜漾羽内府，这种感觉让他惊了一下，赶紧放缓了动作，怕打扰到小龙。
姜漾羽叫得放肆，若不是周围设了结界，恐怕整个玄天宗都能听到他的呻（吟声。
最后从这场漫长的交（缓过来后，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姜漾羽从床上坐起来，低头去看，可能是量太多的缘故，有些白色汩汩流出，沾在他腿间形成了斑点，他伸手抠掉，又推了推旁边休息的玄光，痛心疾首地说：“你不知道弄深一点，这些都浪费了。”
玄光：“……”
他说：“下次，下次深一点。”
姜漾羽能感觉这流出来的灵气已经外散了，因而没有想过再利用，他将神识探进了内府，能看见小龙长得更凝实了许多，他粉红色的细小身体上，已经长出了十来片细小的鳞片，连眼睛都发育出来了，有了清晰的轮廓不说，还长了三根眼睫毛！！
虽然他们疯狂搞了一个多月，但事实上，玄光身寸的次数不多，只有五六次而已，比发情期的时候更持久了。
但五六次的量，也不是小龙一朝一夕能吸收得完的，因而内府里都是非常精纯的灵气团，龙蛋被灵气团整个包围，姜漾羽都能感觉到小龙有多快乐，龙蛋在灵气团里穿过去，又穿回来，而后在小龙夸张的动作之下上下翻滚，将凝聚在一起的灵气搅散，等灵气团在一次的凝聚，又飞过来将灵气团打散，玩得很开心。
姜漾羽眼角滑下几滴慈母眼泪，他伸手擦了擦，说：“再苦不能苦孩子，孩子快乐，我就快乐了。”
玄光：“……”
他问：“我弄得你不舒服吗？”
明明他退出来的时候，还用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不让他出来，这下又变成为了孩子了？
姜漾羽毫不犹豫地说：“舒服，舒服死了！！！你这俩宝器，我爱！”
姜漾羽说到，几乎有些痴迷地握住了小玄光，放在掌心里把玩。
玄光被他玩得又起来了，他窘迫且恼怒地说：“不要玩了。”
姜漾羽说：“你不让我玩，我偏玩。”
玄光被他搞得又要压上去，然而还没行动，姜漾羽就听见了姜柏言的声音，他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急切，“羽儿，你现在在哪儿，躲起来，不要出来！”
姜漾羽愣住了，他推开了玄光，“等一下。”
玄光疑惑地看着他，姜漾羽说：“我爹给我传音了，穿好衣服，出去看看。”
他们与世隔绝了一个多月，本来这个时间算不得什么，寻常人闭关都是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两年，甚至五十年的，姜漾羽也不觉得会出什么事情，但他还是头一次听见姜柏言对他说话的语气这么急切。
他穿好衣服，身体还有些疲惫，但人又是极为精神的，他让玄光撤了结界，走出了大殿，才发现空气之中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玄光微微皱眉，率先说出了答案，“是魔气！”
姜漾羽脸色一变，正要去陨心殿，就看见碧心笑吟吟地走过来，对姜漾羽说：“少爷，您终于出关了。”
姜漾羽正要说什么，玄光一把拦住他，飞快地在他耳边低语，“她身上有魔气。”
姜漾羽顿住了。
碧心见他不说话，笑容微微收敛了些许，忧心忡忡地说：“少爷，您怎么了？怎的脸色这么难看，可是生病了？”
她说着，就要伸手过来去摸姜漾羽的脸。
现在不用玄光说，姜漾羽也能感觉到碧心的异样了，纵使碧心在他的放纵下胆大了许多，也断断不敢擅自过来碰他，尤其姜漾羽睁大眼睛仔细地去看，能看见碧心那黑色的瞳孔深处沁着点淡淡的红光。
姜漾羽马上后退了几步，让碧心的手落了一个空。
碧心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然后瞬间变得狰狞，细长白嫩的手指变成了利爪的形状，朝姜漾羽猛地扑了过来。
玄光一掌将她打飞，伸手拉住姜漾羽的手，说：“跑！”
姜漾羽说：“等一下，我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挣脱开了玄光的手，转身走到了碧心身边，碧心被玄光一掌打得不轻，胸骨都凹了进去，嘴里吐出大量的鲜血，可是都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很快地爬了起来，又朝姜漾羽扑来。
姜漾羽别的没有，法器多的很，随手甩出一条捆仙绳，将碧心捆住了。
碧心此时已经彻底丧失了神智，她漂亮的脸上爬满了红色的丝线，眼白的部分已经彻底被红色侵占，甚至眼珠子也变红了。
捆仙绳是上品法宝，即使是大乘期修士，也能被捆上一会儿，但碧心只有炼气期，按理说应该是能稳稳当当地捆住她的才对，结果却是在她的剧烈挣扎之下，捆仙绳的上面的咒语也有脱落的迹象，绳子也爆出了些许的丝线。
“什么时候捆仙绳也出了伪劣产品了？”姜漾羽不可置信，又甩出了一条捆仙绳，这才将碧心压制住了。
他要伸手过去，玄光一把捏住了他的手，古怪地说：“不要碰她。”
姜漾羽说：“我知道她身上都是魔气，我已经做好了防护准备，不会被她传染的，你放心吧。”
玄光摇了摇头，说：“不是，她身体里有一颗魔核。”
姜漾羽愣住了，“果然是魔核。”
这东西是仙界副本的时候，才出现的东西，那时候的魔核甚至能以仙人的躯体作为宿主，格外可怕，他和师兄弟在一起的时候顺嘴说过，但他心里其实也并不觉得会出现，结果魔核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玄光说：“这东西几千年前曾经出现过，被人族修士毁灭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也因为如此，魔界的魔物几乎没怎么增长。”
修士繁育后代都很艰难，身为魔物，他们只会更艰难，因此他们会通过其他手段来污染别的物种来达到扩展族群的目的。
心魔这种东西是被动的，然后主动的繁育手段，便是以魔核寄生的方式，同化那些人类修士。
而且魔核寄生一般都是寄生在神魂之中，一来不容易被人发现，二来，即使被发现了，轻易不能驱除。
玄光摇摇头，对姜漾羽说：“她没救了。”
修为越低微，被魔核污染的范围就越大，一旦神魂和躯体被污染太多，那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
姜漾羽沉默了，他自然也知道魔核的威力，即使是仙人，也会无知无觉地中招，现在出现在这个世界，未免太过犯规了。
姜漾羽没有杀碧心，他将她捆着扔到了落云峰山下，那里平常没有弟子会过去。
他做完这些后，才去到了外面，他快活了一个月，却是不知道这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外面的世界是天翻地覆了。

第79章 一滴都没有了
姜漾羽与玄光先到了玉鼎门，姜柏言不在，甚至玉鼎门的弟子也都不在，玉鼎门整个空了。
但姜漾羽能感觉到空气之中残留的魔气，还有诸多灵力波动，地上还有许多干枯的鲜血，显然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姜漾羽没有逗留，继续向下一个目的地，剑宗出发。
剑宗与玉鼎门比邻而立，两门弟子也要比其他门要亲近许多，玉鼎门既然无人，剑宗可能也……
姜漾羽一旦有这种想法，心情便格外沉重起来。
玄天宗在原着里已经遭过一次灭门之灾，而这个世界，白玉京代玄天宗受过，玄天宗应该不会再出事才对……
也不能这么想，毕竟原着里的玄光进了魔界，镇压了魔族，才有了修真界的太平，现在魔界无主，自然不能和原着相提并论。
到了剑宗，果然也没有人，姜漾羽看向玄光，玄光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展开比姜漾羽更为浩瀚宽广的神识，去探查整个玄天宗，终于，他发现了人迹，睁开眼睛对姜漾羽说：“人都在护山法阵下的迷踪阵里。”
玄天宗的护山法阵有一个阵眼，此阵眼便处于玄天宗的禁地之中，平常只能由大宗主进入，大宗主位悬空百年，是由姜柏言代掌的。
姜漾羽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禁地不禁地的，他现在只想知道所有人的安危。
姜漾羽拉着玄光直奔禁地，结果碰到了一处结界，玄光看了一眼，小声说：“我们悄悄进去。”
玄光说着，拿出了一片鳞片，按在了结界上，结界瞬间溶解出了一个能供一人进出的小门。
“龙鳞能破解结界、符咒，等有关法则的东西。”玄光对姜漾羽说。
姜漾羽也来不及对此惊讶，他率先进去，玄光也跟着进来，进来之前当然小心谨慎地收回了那片龙鳞。
龙鳞一被收走，结界便立即恢复了正常。
姜漾羽一走进禁地，就感觉到了熟悉的灵气气息。
他循着灵气的气息，绕过一座山石，终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爹！”
姜漾羽大喊了一声，姜柏言转过了身子，他看见姜漾羽，也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来，说：“我正要去找你，你出关了？”他一边说，一边去看姜漾羽的修为，还是金丹大圆满。
他倒也没失望，修仙就是如此，闭关多时却毫无进展的比比皆是，更何况姜漾羽只是闭关了一个多月而已。
姜漾羽看了看姜柏言身后惊魂未定的师兄弟，问姜柏言：“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柏言皱了一下眉头，说：“具体事项，我也不知，我只知道许多弟子突然入魔，现在已有数十名弟子入魔，被我困在了迷踪阵之中。”
旁边有一名女弟子哽咽着开口：“师尊，我有话要说。”
姜漾羽朝她看去，女弟子身穿玉鼎门的服饰，是姜柏言的弟子。
姜柏言对弟子还是很温和的，他说：“你想说什么？”
女弟子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身后，她小声说：“师尊，我觉得纪晓、安之昀有问题，可能是魔族的奸细。”
姜柏言表情一肃，语气严厉了起来，“为何这么说？你可有什么根据？”
女弟子说：“师尊你也知道，我们有护山大阵，魔族是万万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但现在不仅有如此多师兄师弟入魔，浑身魔气萦绕，又一个传一个，恐怕是一开始就有魔族蛰伏在弟子身上，而后伺机而动，最后酿成如此惨剧。”
“弟子怀疑纪晓、安之昀也并非无中生有，因为之前弟子看见纪晓师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而且眼里有红光闪过，这是入魔的特征，而安师兄也是如此。”
姜柏言听了，眼神犀利起来，他转身朝人群的方向走了过去，目光飞快地在弟子周围搜刮而过，最后落到了缩在一角的纪晓、安之昀身上。
姜漾羽与玄光也跟了上去。
姜柏言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他顷刻间就到了纪晓与安之昀面前，他手作利爪状，将两人牢牢地控制住，语气还算温和地说：“本座有些疑问，需要你们配合，放心，不会疼。”
他说完，便用神识一寸寸地检查两人的身体。
他年轻的时候也算见多识广，虽还不知具体情况，但对现在的情景有了些猜测，再去检查纪晓与安之昀，更是小心翼翼，很快，就在两人的内府之中看到了一颗小小的核桃状的东西，虽之中并无魔气缭绕，但那核桃散发出来的不祥之感，却是骗不了姜柏言。
姜柏言脸立即冷了下来，用捆仙绳将两人捆着，丢到了一旁。
“师尊，这是……？”这一举动立即让周遭所有弟子都担心了起来。
其他宗主纷纷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安然无恙的弟子们。
姜柏言见人来齐了，才开口道：“今日之事，罪魁祸首，是魔族的魔核。”
姜漾羽有些惊讶，姜柏言居然知道。
不止姜柏言知道，其他宗主也都知道，闻之立即色变。
齐佑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居然是魔核？”
战血门的丁门主也蹙起了眉，说：“魔核不是两千年前就已经被摧毁了吗？”
姜漾羽这次是第一次见灼日师兄的爹，却不想灼日生的那样高大健壮，这丁门主倒是娇娇小小，居然还长着一张娃娃脸！！
姜柏言说：“传播如此迅速，护山大阵又无任何异常波动，且，本座在几个弟子身体里发现了与书中记载一致的核桃类事物，除魔核之外，不作他想。”
几位宗主的表情都沉重了起来。
段云浩也跟在几位宗主身后，听见他们的话，寡淡的表情一沉，他伸出手，从袖里取出了一个手工十分粗糙的布娃娃，手指尖灵力运转，刺进布娃娃胸膛之中，传音道：“飞鸾，你出尔反尔？”
距离玄天宗已有十万八千里之远的飞鸾胸口一痛，直接跪倒在地，他听见段云浩的话，震惊加怒不可遏，“你居然制了巫毒傀儡？！”
段云浩沉默了一会儿，理直气壮地道：“你若安分，我也不会借此傀儡对你不利。”
干你娘！飞鸾气得一口血吐出来，亏他还那么相信段云浩，以为他是正人君子，难得说话算话，竟还被他算计了！“把巫毒傀儡解除！”
段云浩逼问：“魔核究竟是不是你的手笔？”
飞鸾说：“不是！本座没这么下作！本座好歹也是仙门弟子，又岂会与魔族有牵扯！”
段云浩说：“你没有说实话。”
说完，剑意将布娃娃的胸口划了一道。
飞鸾：“……”
狗东西！
飞鸾气得发狂，“够了！停手！本座承认待本座回到仙界，想过将你段云浩废掉，看你如何得意，但也只是想想，本座还未实行！更何况本座再如何不济，也断看不上魔族，又怎会与其联手害你玄天宗？”
段云浩说：“再给你一个机会。”
飞鸾：“……”
飞鸾说：“你下手轻点！本座说！”
飞鸾缓了一口气，才道：“本座只是察觉你玄天宗有弟子被魔核寄生，因而给了一缕晦气助魔核复苏而已。”
他话音刚落 ，就“嗷”了一声，“段！云！浩！你不要欺人太甚！不要忘了本座现在在外面，只要继续推波助澜，你玄天宗离覆灭不会远了！”
段云浩这才松手，他说：“我后悔了。”
飞鸾心中一跳，不过马上冷静了下来。
这具身体是段云浩寻遍五福之地，才寻到的一具新鲜的尸体，灵根与根骨都是上佳，而且筋脉天生比普通修士宽阔，可以说十分不错，飞鸾自己也十分满意。
这样一具身体，也非常巧合的和他的神魂相合，段云浩能制出巫毒傀儡，也必定是取了这肉（身的头发、血等物，然而飞鸾也知道段云浩会制傀儡，因而从挖出肉身，到最后他附体的全部过程，飞鸾都严防死守，确保段云浩没有动手脚，结果千防万防，还是被他拿了亲身物，制了巫毒傀儡。
飞鸾又气又急，却也拿段云浩没有办法，他现在离玄天宗太远了，他要去另一个他在修真界的洞府里修行，他的神魂太虚弱了，已经没办法再挑剔了。
然而飞鸾打消了找段云浩算账的想法，却不想段云浩接着开口道：“我命你，在三日之内回到玄天宗，否则，我便将巫毒傀儡毁掉，届时你的新肉身也毁了。”
飞鸾：“……”
他大怒：“段云浩！我干你娘！！”
段云浩冷酷地道：“抱歉，我是孤儿，没有双亲。”
飞鸾：“……”
飞鸾窒息了，缓了很久，才咬牙切齿地说：“好！我回来！”
段云浩紧接着问：“那名被你激发魔核的弟子，姓甚名谁？”
飞鸾冷笑着说：“凭什么告诉你，卑鄙小人。”
段云浩说：“彼此彼此。”
飞鸾气倒，又念及自己的傀儡还在他手里，只能憋屈地道：“他叫白玉良，魔核在他体内已多时，融合的十分不错，而且魔气十分充沛。”
段云浩顿住了，他记忆不在，不知道魔核的运行方式，因而听到飞鸾这句话，没什么反应。
飞鸾看段云浩不言不语的反应，也知道了他不知，因而大发“善心”地解释道：“魔核是魔族弄出来吸收功力的玩意儿，有第一个魔核，便会渐渐发展成无数个，第一个魔核为母体，会不断地朝其他宿主身上播下子魔核，子魔核越多，待丰收时，吸收的魔气便也越多。那名唤做白玉良的弟子，既有如此充沛的魔气，恐怕已经有为数不少的子魔核为其提供魔气，待所有子魔核的宿主入魔，他便能坐享其成。”
飞鸾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你们玄天宗弟子诸多，天赋也不错，是魔核最喜欢的地方，你若不快些抓住白玉良，恐怕他便能直接吸收掉那些弟子，直接飞升进魔界，或许还能成为下一任魔界之主也不说不一定。”
又“噢”了一声，道：“恐怕你不记得白玉良是何等人物了，本座给你提个醒，便是之前白家村一行，你与姜漾羽除外的那个弟子。魔核拥有者不会放过一切灵气，还有生机，白家村恐怕已经被魔核掏空了血肉，不复存在了罢？”

第80章 风雨欲来
姜漾羽站在姜柏言身边，看着姜柏言一一探查那些弟子，这时候，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肩膀，“姜漾羽。”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漾羽回头一看，是段云浩，“师伯？”
段云浩话不多说，便要替姜漾羽检查。
玄光伸手搂过了姜漾羽的腰，有点敌视地看了一眼段云浩。
段云浩无视了他这番举动，对姜漾羽说：“我得到或许可靠，也或许不可靠的消息，第一个魔核在白玉良身上。”
姜漾羽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愣住了，“……师伯你是说？”
段云浩颔首，“你最好检查一下，身体之中有没有被种下魔核。”
姜漾羽冷汗顿时从脑门上流了下来。
玄光怒视段云浩，“你不要危言耸听，他身体里没有魔核。”
段云浩目光落到了玄光身上，不喜不怒道：“你说没有，那便没有罢。”
这个语气让玄光更加不悦，对姜漾羽传音上眼药，“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说没有，他就不给你检查了吗？没诚意，为人虚假。”
姜漾羽：“……”
姜漾羽忽视了玄光的话，问段云浩，“师伯确定是白玉良？”
段云浩说：“不确定。”
虽然他这么说，但姜漾羽还是感觉他说的有一定的准确性，因为如果捕风捉影，他也不可能说出来，应当是有明确的证据，但还不足够。
如此，姜漾羽也逐渐想起来了白玉良不对劲的地方，之前的姜漾羽身边的确有些狐朋狗友，但大多数修为都不如何，天资也算不上很好，因为“姜漾羽”善妒，比他好的，或者有哪方面胜过他的，他都不会亲近。白玉良诸多方面都比“姜漾羽”优秀，但在“姜漾羽”面前伏低做小，这一点就很可疑，不过也不排除“姜漾羽”的仙二代身份吸引了白玉良，毕竟“姜漾羽”也是奉承几句就能当冤大头的性格。
也是基于这一点，姜漾羽没有深入想过。
而且原着里也没有白玉良的戏份，但也不好说，毕竟原着里的玄天宗是覆灭了的，只有少数弟子活了下来，并且跟着姜娉投入到白玉京门下。这些弟子里没有白玉良，说明白玉良在原着里的玄天宗之变中出了意外。
现在玄天宗没了那场变故，白玉良这边就很难说了。
姜漾羽思绪有些乱，但对自己身体里有没有魔核这件事，还是保持乐观态度的，毕竟玄光就在他身边。
如果有魔核，玄光也该第一时间发现。
不可否认，玄光的存在，让姜漾羽十分有安全感。
姜漾羽心里放下心来，开口道：“师伯既然怀疑，不如找到白玉良，然后验证一番，便知道是不是他了。”
段云浩扫视了周围一圈，说：“他现在不在。”
姜漾羽沉思片刻，说：“他应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禁地之大，容纳整个玄天宗弟子都不是问题，除了魔核爆发被投进迷踪阵的弟子之外，其他人基本都在这儿。当然还有外出做任务的弟子，他们还未回来。
姜漾羽将段云浩的话告诉了姜柏言，姜柏言显然是记得这号人的，听了，他眼睛眯了起来，说：“他找我梳理过筋脉，我未曾发现他体内有魔核的痕迹 。”
齐佑人说：“不一定，若是吸足了魔气，这种魔核也会有藏匿的法门，若是如此简单就被我们发现，又如何在两千年前肆虐浩然界。”
姜柏言颔首，“师弟说的对。”
齐佑人说：“事不宜迟，他既是你门下弟子，捉拿他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姜柏言颔首，他没有写传讯符，而是先让座下弟子去清点玉鼎门的弟子，最后除了魔核爆发的弟子之外，还少了白玉良等几名弟子，才分别给他们去了一张传讯符，尤其白玉良的那张，他特意附上了一道分（身，这大乘期的分（身足够将其捉回来了。
做完这些事情，姜柏言与其他宗主离开禁地，进了迷踪阵。
姜漾羽透过水镜看见了那些在迷踪阵里不停打滚的弟子，心里发寒。
魔核会吸干宿主的灵气，转换成至精至纯的魔气，这魔气对于魔族来说大补，但宿主这个人就基本没救了，废了。
能进玄天宗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谁会乐意成为魔族的养料，现在的这种状态，恐怕都恨不得死掉才好了。
姜漾羽所看到的，其他弟子也都看到了，俱是胆寒，有与入魔弟子关系不错的人，都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一时之间，气氛甚为低迷。
这种时候，姜漾羽总会像以前那样动员几句，可是现在他没有什么心情，他心情也很沉重，魔核这东西，修士是解决不了的，只有魔族才能动用魔气摧毁它，灵气于魔核而言，是可以吞噬的美味。
这些被魔核侵占的弟子，没救了。
连仙界对此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玄光来解决的。
总不能这次也让玄光来解决吧？
若是这样，玄光也必须是魔龙的状态……
不可能，不一定只能是玄光！
姜漾羽心里紧张了起来，他紧紧地盯着那些弟子，呼吸有些困难。
玄光搂住他，低声说：“不要担心，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姜漾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玄光虽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他问心魔：“有没有什么对付魔核的办法？”
心魔说：“无事玄光，有事心魔，你很行啊。”
玄光：“……”
他忍了忍，说：“你有办法对吧？”
心魔说：“有是有，但不推荐。”
玄光说：“什么办法？”
心魔说：“你这么鞍前马后，没有人会记得你的好。”
玄光说：“我想让他开心。”
他不想让姜漾羽露出这种表情。
心魔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也是，别人不记你的好，至少他记得。”
话音刚落，接道：“不过我建议你不要管这件事，这不是我们能碰的事情，你要知道，炎阳魔界蓄势待发已经有两千年，即使你杀了几个魔将，也不代表你能与整个魔界抗衡，即使你有龙鳞保护，那魔核无孔不入，总能找到时机侵入你的身体，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
玄光听了他这句话，也没有动摇，“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心魔说：“我说的那些，难道是废话吗？”
他无语了，几乎有些报复性质地说：“的确有办法，办法便是你彻底入魔，届时便可以掌控所有的魔核。”
又充满恶意地笑道：“你若入魔，那便不是你了，我的力量会大增，这具身体也将归我所有。你若是万事不管，便还能好好地与小羽毛在一起。”
玄光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办法，“……魔核竟这么难以对付？”
心魔说：“对，毕竟是魔界的至宝，连魔神都对它十分觊觎，因为它还能以仙人作为宿主，吸收至精仙灵之气，再转变成魔气，对魔神而言，也是大补之物。”
玄光沉默了。
心魔说：“不要管他，只要妨碍不了你们，就不用管他，不要想着保护所有人，保护你眼前一人便已足够。”
他话题一转，继续道：“当然，你若一定要拯救整个玄天宗，也不是不可以，我会给你力量，不过到时候，或许你的神魂也会被魔气沾染，到那时，便是万劫不复之境。”
心魔都这么说了，玄关还能如何抉择，他对玄天宗归属感并不是很强烈，并不如对姜漾羽的情感深，天平自然偏向了姜漾羽，因而他保持了沉默。
心魔看玄光的反应，也知道了他的选择，入魔这种事情，并不是谁都有勇气的。
虽然这件事对他十分有益，然而心魔也没有瞒玄光，他将利弊都与玄光说了。
玄光与心魔的对话，姜漾羽不知道，他只看着眼前的水镜，看见了那些弟子都进入了最后的魔化阶段，浑身有冲天的黑色气焰，魔气的气息仿佛都能透过水镜传到禁地之中一般。
不少人怕得瑟瑟发抖，然而已经反应过来，得了师尊令的精英弟子已经开始自觉地排查身体里有魔核却还没有激发的人了。
低级魔核一般是没有隐藏的秘法的，不过非常微小，在庞大的内府气海之中，是很难发现的，这也是一件非常大的工作量。
玄天宗也不愧是浩然界第一的宗门，有了人做头，剩下的弟子也非常自觉地排队，开始进行检查。
同时，也在浑身都做好了防护措施，确保不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魔核。
虽然玄光阻拦着没有让段云浩替姜漾羽检查，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检查了一下。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吓了一跳，玄光当真在姜漾羽内府之中找到了一颗非常微小的圆粒。
“这是……魔核？”玄光吓得脸都白了。
心魔比他镇定，扫了一下，开口：“你冷静，是魔核的壳，不是魔核，不会让他入魔。”
玄光差点跳到嗓子眼里的心脏顿时落了回去，“魔核的壳？”
心魔说：“应当是在魔核孵化之前，被人取出来了。”
也就是说姜漾羽其实是被种过魔核的。
而能取出魔核的，只能是种下魔核的人。
“是白玉良！”玄光说。
白玉良在姜漾羽身上种下了魔核，又将魔核取了出来！

第81章 关门放呱
心魔说：“还不确定是他。”
玄光说：“是他，我觉得是他。”
心魔问：“依据？”
玄光卡了一下，才说：“直觉。”
心魔哼笑了一下。
不过玄光还是松了一口气，好歹姜漾羽没有被种下魔核。
姜漾羽看他检查了个半天，也紧张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魔核？”
玄光便将他内府之中有魔核的壳的事情说了出来。
玄光说：“你身边人来人往，那么多人，若要一个个排查是谁给你种下魔核，简直难如登天。”
这其中也不乏没有怪罪姜漾羽太浪了的意思。
姜漾羽听了，也十分后怕，或许原着里“姜漾羽”死去的那一刻，便是被魔核寄生的状态也说不一定。
姜漾羽感觉所有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
会爆发魔核这件事，本身就是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
姜漾羽自然也知道如何破解魔核之难，只能让魔族自己解决。
这是魔族特有的至宝，也只能被魔族毁坏和吸收，人修但凡碰上，无论修为多深厚，都会遭到反噬。
姜漾羽知道解决之法，几位宗主自然也是知道的。
姜柏言观望了那一千多名弟子的模样，摇了摇头，说：“必须在他们还没有被完全魔化之前杀掉他们，如此，还能保住魂魄。”
齐佑人和其他人都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被魔核寄生的肉（身是彻底脏了，但至少魂魄还能投胎转世。”
姜柏言看到其中还有他得意的弟子，眸子发寒，“若真的是白玉良，本座定不饶他。”
齐佑人等人眼底俱有怒气。
他们玄天宗已经是修炼资源超群，无论是师资，还是宗门奖励，都远超其他门派，更是比资源匮乏的魔界要好上一百万倍，所以他们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弟子背叛玄天宗，将魔核种到同门师兄弟身上。
杀掉这些入魔弟子的事，他们都没有让弟子们看见，水镜被关闭，而后，所有入魔弟子的身躯都倒了下来，被魔气腐蚀，化成了黑色的烟雾，烟消云散。
姜柏言将失去弟子的魂魄一一捉进养魂珠，有些被魔气污染了魂魄的弟子，则放入另一颗的养魂珠之中。做完这些，才和其他宗主回到了禁地。
他们解决起这件事，也分外迅速。
姜漾羽看见水镜被关了，不久姜柏言他们便回来了，也隐约猜到了他们做了什么。
他现在实力太过地低微，也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发生。
姜柏言回到禁地，见座下弟子还未排查完，便也加入了排查的队列，他修为高，因而排查起来比弟子要迅速许多。其他安全无事的人，也慢慢地加入到帮忙的队伍之中。
没有吵闹，没有惶恐，没有怨恨，玄天宗所有弟子都迅速地接受了事实，并且开始了自救。
这效率之高，连段云浩都为之侧目。
在此刻，看着此情此景，段云浩对玄天宗的归属感好像也深了那么一些。
在短短三个时辰，所有的玄天宗弟子，包括了杂役弟子侍女小童，都排查完毕，总共四万五千名弟子，这之中有八千的弟子被种下了魔核，几乎是玄天宗五分之一的弟子。
所有宗主听到这个消息，表情都难看了起来。
数量如此庞大，甚至其中不乏金丹期，筑基期，炼气期反而要少许多。这证明拥有母魔核的人，一开始就是奔着将玄天宗弟子当做修炼资源的目的而来。
他们玄天宗是安逸太久了，竟会被人用这种手段残害至此。
所有人都怒了，姜柏言与其他宗主传音道：“若查清，的确是白玉良所为，我建议送他上诛仙台。”
这是比修罗刑更残忍的死刑，先用至阳的阳火烧，再用至阴的阴火烧，一阴一阳的火烧透了，又会有三百道雷击，毁起灵台，这之间会给受刑者服用吊命的丹药，而后还有十八道刑罚，若是都挺过去了，才会一砍头作为最后的处决。
当然，他们也并非魔道，做完这些，便也到此为止，不会让受刑者魂飞魄散，但他身上的因果与孽债，天道都记着，再轮回也很难做人了。
这一提议很快就被全员通过。
死掉的弟子不仅仅有姜柏言的，还有其他宗主座下的。
而姜柏言很快就注意到那些死掉的弟子之中没有剑宗的弟子。
剑修心思总是要简单许多，而且欲念和情感都较常人要淡薄许多，且剑道自带浩然正气，与雷电一般都有克阴邪的效用，魔核不喜寄生也不难理解。
这也是好事，姜柏言不觉得现在的段云浩能处理这件事。
其实他越少露面越好。
剩下的被魔核寄生却还未入魔的弟子，都是潜在的危险对象，然而姜柏言由此得到灵感，将这七千人都带到了剑冢。
剑冢是无数名剑的葬身地，一旦靠近便能听到仿佛能撼动天地的哀鸣和咆哮，即使成了无主之剑，这些名剑也绝不容许有人随意侵扰他们最后的归宿。
姜柏言做了一个手势，让弟子们都停下，一人率先进了剑冢，与那些剑说明了情况。
这才使那好像要震破人耳膜的清鸣消退。
姜柏言出来，让所有人都进入了剑冢。
剑冢里浓郁的剑意，剑气、剑煞等，都能对魔核起到很好的抑制作用，但也只是抑制而已。
姜柏言对如何取出他们内府之中的魔核，没有任何办法。
将这些弟子安顿好，姜柏言的分（身也被触动了。
姜漾羽还未与姜柏言说上话，姜柏言便忽然一顿，身形在空中消失。
姜漾羽愣住了，玄光说：“应当是发现白玉良的踪迹了。”
姜漾羽回过神来，说：“我问了师弟，师弟说白玉良这几天是在外执行任务，期间回来过，应当距离不远才对。”
玄光说：“那便等消息罢。”
姜漾羽说：“师叔说，可以回去了，不过尽量不要出门，师叔他们会解决魔核的事情。”
玄光应了一声，便沉默了。
姜漾羽心里也有事，也没注意到玄光的脸色不对。
他回到落云峰，想起碧心，他要去见碧心，玄光拦住了他，“不要去，她修为低微，已经彻底入魔，浑身都是魔气，而且彻底入魔，她的魔核也会分出许多子魔核，一旦触碰到你的灵力，便会顺着你的灵力波动融入你的血肉，太危险了。”
姜漾羽也想起来了这件事，便只能作罢。
他回到了大殿，心情有些低落，玄光也一样，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玄光率先开口安抚姜漾羽说：“会好的，不要担心了。”
姜漾羽说：“我担心我爹。”
玄光说：“不要担心，你爹是大乘期修士，又有诸多法宝，不会被魔核认主。”姜漾羽点头，这东西只能悄无声息地种到修士的体内，一旦修士有了防备，那被种魔核的可能性便大大地降低了。
一些特殊的法宝就能阻隔魔核的侵入。
姜漾羽其实也不是很担心姜柏言，他只是眼皮一直跳，心里惴惴，难以安心，总觉得好像又要出什么事情。
他的预感有些时候真的莫名的很准，这时有灵力波动从大殿门口传来。
姜漾羽立即起身，与玄光走出了大门。
一出门，看见来人，姜漾羽整个人都呆住了，“白……白师弟？”
白玉良被扯烂了一只右臂，脸上沾满了血污，他看见了姜漾羽，惊喜地露出了一个笑，“姜师兄！你果然在！”
他一边说，一边朝姜漾羽走来。
姜漾羽立即回退了几步。
白玉良脚步顿住了，“姜师兄？”他看了看自己，苦笑道：“是我吓到你了吗？抱歉，我到执事堂，一个人都未看见，身上的丹药也用光了，只能厚着脸皮来求助师兄了。”
姜漾羽逼问道：“我爹呢？”
白玉良脸上的笑微微收敛了些许，“我不知道姜师兄在说什么。”
姜漾羽说：“你怎会不知，我爹去抓你了！”
白玉良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他说：“原来如此，你们全都知道了。”
微微歪了歪头，看他，“是谁告诉你们的？我的伪装应当天衣无缝才对。”
姜漾羽终于怒了，“我爹呢！！你使了什么阴险手段？竟从我爹手里脱身了！”
白玉良沉默片刻，忽然挺直了脊背，在这一刻，他本还是金丹初融境的修为节节攀升，一直到了元婴大圆满才停下来，“姜师兄觉得，我会用什么阴险手段脱身？”
姜漾羽叫道：“你居然已是元婴期了！”
他拉住了玄光的手，狐假虎威道：“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别想给我种魔核！快告诉我我爹的下落，不然要你狗命！”
白玉良说：“师兄对我这般不假辞色，我倒是不习惯了。”
说罢，那俊秀的脸上流露出一股黯然之色。
姜漾羽：“……”
姜漾羽忍无可忍，关门放狗，“呱宝！活捉他，别给他打死了！”
又顿了一下，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还有保护好自己，不要被魔核附体了！”
他亲人的力道之大，都在玄光脸上嗑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玄光摸了摸脸，挥手设下了结界，又低头搂住姜漾羽的肩膀，在他唇上亲了亲，小声说：“我要这个奖励。”
姜漾羽说：“给你给你都给你，奥利给！快打他！”
玄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而在旁边围观了透明接吻的白玉良，脸也瞬间地暗沉了下来。

第82章 到我这边来吧
白玉良了解姜漾羽，既然他叫这只灵兽来对付他，恐怕这只灵兽真的有什么真本事。
因而白玉良没有轻敌，他将手背到了后面，后退了几步，对姜漾羽示弱道：“姜师兄，你看我如今模样便知，是我被师尊打伤，即使我隐瞒修为，我也只是元婴而已，而师尊一只脚踏入了仙界，又岂会被我所伤。”
姜漾羽果然被他的话吸引走了注意力，“那我爹呢？”
白玉良微微笑了起来，“我只是虎口逃生而已，师尊恐怕已经追到了玄天宗，找到我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也只是单纯地想跟师兄讨要一些丹药而已，毕竟我出生草芥，丹药难得，师兄却可以随手给灵兽吃大量的丹药。”
他的目光落到玄光身上，眸子定了一下，笑容微微扩大，“——我说为何师兄对他如此好，原来师兄有这个癖好。”
姜漾羽听到“癖好”二字，跳脚了，“什么癖好不癖好的，我们是真爱！！你知道什么是真爱吗？真爱就是海誓山盟！海枯石烂我心永不变！！！这是癖好能有的程度吗？这是爱情！爱情不分种族，不分年龄！只要双方有爱，就能在一起！”
白玉良说：“他只是一只灵兽，说出去师兄不怕被别人笑话。”
姜漾羽说：“多看看书，多见见世面吧弟弟，他至少还能变成人，我还见过和法器结成道侣的，还有和袜子结道侣的，更有甚者，和一只肉食灵犀结道侣的，都是爱情，还有谁比谁高贵了？我们都修成了金丹元婴，还要将凡间的那一套世俗之见搬弄来搬弄去，不觉得可笑吗？”
姜漾羽说得脸颊通红，气息都不稳了。
玄光感觉倒回来，给他拍了拍脊背，姜漾羽回头看了玄光一眼，看见他脸颊也薄红，眼眸之中闪亮亮的，不由得闭了一下眼睛。
这也不怪玄光失态，姜漾羽虽然是怼白玉良，但对于玄光而言，又是一番另类的情话，他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亲姜漾羽几口。
白玉良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点了点头，似在赞同姜漾羽的说法，然而吐露的话语，却与情态大有不同，“姜师兄，我说不过你，当然，我也不想与你争这口舌，既然你对我如此不客气，师尊也来捉拿我，应当是知道了我是魔核的拥有者了罢。”
他话音刚落，便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看见了天边有一道神光朝他们所在的地方飞过来，宛如流星一般炫目。
白玉良说：“师尊过来了，抱歉，恕师弟不能久陪了。”
他说完，就要逃，然而也不用姜漾羽指挥，玄光便闪到了白玉良身边，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扣到了地上。
这一切都在电光闪石之间便成了定局，白玉良只觉得浑身剧痛，连神魂都震荡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来，便赫然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废了！
“怎么可能！！”白玉良睁大了双眼，一直胜券在握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缝，惶恐道：“你只是一只灵兽，怎么可能！”
姜漾羽有些得意，他一个人还真的不可能抓住白玉良，但有玄光就不一样了，分分钟吊打白玉良！
白玉良到现在，又如何不明白，他声调低了下来，“你不是灵兽，不可能是灵兽，你究竟是什么？”
姜漾羽说：“这就不用你管了，你知道有多少师兄师弟因为你惨死吗？你如此自私自利，实在不配当玄天宗弟子！”
白玉良沉默了，他忽然冷笑了起来，“你懂什么，师尊是你爹，你拥有的一切是所有弟子终生都不能及，你知道我卡在筑基期卡了整整一年，没有筑基丹，要不停的出任务，才能到执事堂兑换。你却有大把的丹药给灵兽吃，而且靠着丹药在十九岁就修到了金丹期，你天赋不如我，也不如我勤奋，只是有一个好出身，便一步登天！”
“都说修仙是逆天而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只是顺应天道而已，只要能变强，手上有同门师兄弟的血又能如何？”
他说这些话的空隙里，姜柏言已经飞到了结界之外，他伸手触碰了一下结界，很快就发现这结界非常的精妙，用蛮力是不可能破开的。
姜柏言这样的一个大乘期修士，在看见结界是在落云峰周围后，还是慌了，他施展法术，想破开结界，结果被反弹的灵力伤得后退了几步。
玄光随手丢出去的结界，连姜柏言都无法破开，可见玄光到底强到了哪种地步。
白玉良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
姜漾羽看见了姜柏言，对玄光说：“呱宝，将我爹放进来。”
玄光应了一声，撤掉了结界。
姜柏言这下终于看见了姜漾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看见了已经被玄光制服的白玉良，他眼眸之中寒光闪烁，开口似有波纹震荡，怒气与威严并重，“孽徒白玉良，你犯下大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伸出手，将白玉良捏在了手里，要捉他回去。
“师尊，且慢。”白玉良吐出了一口血，鲜血之中还带着些许脏器的碎片，刚刚在那一瞬间，玄光不仅废掉了他的修为，还将他的内脏粉碎了一部分。
姜柏言怒目而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白玉良笑了起来，“我现在是被废了，但我身体里的魔核，会源源不断地给我提供魔气，甚至，我手里还有三万条人命，其中有八千三百多名玄天宗弟子，你们杀不死我，他们会为我填命。”
他说完，身体发着淡淡的光，灵气重新围绕在他身边，只是这些灵气，已经有转化成魔气的趋势。
“已经有一个人因为你死掉了哦。”白玉良用轻松的语气这么说。
姜柏言瞳孔微震，“原来如此，你便是用这种手段，从本座手底下逃脱。”
白玉良顿了一下，笑着说：“这便是魔核的奇妙之处。”
姜漾羽道：“你到底修的是什么？修的是仙，还是魔？你为了变强，本末倒置，连仙界都去不得，只能坠入魔界！你这一步错，步步错，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白玉良说：“我不后悔，姜师兄，你变了许多，说句实话，我以前不喜欢你，但是为了修炼，我还是要讨好你，因为你出身好，你能给我助力，但你变了，当然，我喜欢现在的你，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姜漾羽叫道：“你害死了那么多师兄弟！你让我理解你！？”
白玉良冷漠地说：“师兄以前不是不在意他们吗？觉得他们遮挡了你的光芒，我现在为你除掉他们，这般便没有人挡了你的路，你不高兴吗？”
姜漾羽说：“胡说！！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他们是同门，是同伴，也是胜似亲兄弟的家人，你不要拿我当杀虐的借口！”
他气得不行，扭头问玄光：“呱宝！有没有什么办法杀掉他？？”
玄光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除非找一个实力堪比魔王的魔将，将他的魔核取出来。”
白玉良冷笑着说：“现在魔界式微，不会有这种人出现。”
他瞳孔里放出了惊人的光芒，其中的野心和欲（望，如今是不加掩饰了，“我放下了足够多的饵，本来再等几年，等到那些人修为再高一些，然后一个个吸收，到最后，吸收掉这些人的修为和生机，我会成为炎阳魔界的王！甚至，飞升到神界与仙界的之间魔域，成为魔神！”
他笑容灿烂了，“师兄，若是你愿意，我可以与你分享，我想你看着我成王，成神！”
姜漾羽无语，他不知道白玉良这样的到底是何种心理，他只知道，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疯子，没有理智可言，居然还想成为魔神，真是笑死人了。
姜漾羽知道他永远不可能成为魔神，因为他一旦飞升到魔界，那便没有足够多的宿主能让他寄生了，没看到原着里，人家魔核都是用在仙人身上的，结果他倒好，在修真界就给用了。
虽然知道这个剧情，但姜漾羽也没有拿出来气他，他怕白玉良知道后，又控制子魔核的宿主去感染更多的人，他不敢冒这个险。
姜柏言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再一次感觉到了魔核的棘手之处，他对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办法，而且白玉良手里还有着三万条人命！！
白玉良说：“师尊，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毕竟，我不喜欢被人跟死狗一样提着。”
姜柏言眸色深沉，一言不发。
白玉良微微笑着，说：“哎呀，又要死人了。”
他说完，他浑身的灵气又磅礴了几分，他舔了一下血一样的嘴唇，说：“这次是一个金丹期。知道吗，因为还需要将他的灵气与生机分给魔核，因而我只能吸收到五分之二，但也足够了，我好像要突破了，但这个时候，”他笑出了声，“我还是忍住吧，毕竟我不太想在师兄你面前失态。”
姜漾羽被他说的话激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死基佬？说什么屁话？！！恶不恶心！！”
白玉良困惑地问：“死基佬？什么意思？”
姜漾羽说：“还什么意思，就是我操（你大爷的意思！懂了吗？我喜欢你大爷都不会喜欢你！死基佬！”
玄光微感不适，他感觉姜漾羽好像将他们两个人都骂进去了。
白玉良说：“不懂师兄在说什么，不过师兄也不要这么激动，师兄身体里曾经被我种下过魔核。”
这一下，姜柏言捏他脖子的手指都用上了力气，好像下一秒就会将他的脖子给拧断，白玉良感觉到了，也不急，继续道：“但是，师兄变好了，我又后悔了，所以又悄悄取了出来，但现在看来，你对我偏见似乎太大，所以，我又在你的身体之中，种下了魔核。”
他说着，微微笑了起来，他脸上还沾着自己的血，但那般冷静的瞳孔之中，蕴藏着浓重的疯狂。
他用仅存的一只手，朝姜漾羽伸了过去。
“师兄，到我这边来吧。”

第83章 鸡汤带师
他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姜漾羽不可置信道：“又给我种了！？什么时候？”
白玉良说：“师兄看起来很惊讶？不要害怕，我不会杀你，我对师兄说的那些话很感兴趣，所以，我允许师兄站在我旁边。”
他嗓音深沉了许多，“师兄，与我一起坠魔罢？”
玄光没有听白玉良在说什么，他一把捏住了姜漾羽的手腕，检查了一下，果然看见了内府之中又出现了一颗核桃，甚至离小龙很近，慢悠悠地朝小龙靠了过去。
玄光心立即提了起来，泼天的懊恼袭上心头。
心魔说：“之前白玉良手背到后面，恐怕是用了什么法器，将魔核送到了小羽毛脚下，毕竟很少有人会注意脚底。”
心魔叹了一口气，说：“小羽毛实战经验太少，若是我，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玄光他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他甚至很粗心。
玄光有些绝望了，“怎么办？”
接下来的话，也证明心魔说的没有错，有一只小小的虫子，从姜漾羽脚下飞了出来，落到了白玉良的手指上，而后，便钻进了白玉良的袖子里。
当面的玉面鬼姜柏言也会有如此憋屈的时候，他眸光深沉地看着白玉良的脖颈，只要一下，他便能轻易地折断，但是也会有人为他的鲁莽付出生命的代价。
古籍记载中从未描述过魔核的具体威力，现在直面魔族圣物，即使是他，也感觉到了胆寒。
姜柏言在脑子里迅速地思考对策，对白玉良蛊惑姜漾羽的行径保持了沉默，他需要姜漾羽拖延时间。
姜漾羽态度立马软了下来，化身鸡汤大师，徐徐道：“白师弟，我觉得呢，这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如果不开心的话，即使成王成神，拥有永恒的生命，那也只是折磨自己而已，但是如果能开心，即使生命短暂也无事，因为绚烂过，因此无憾。你太强求变强，反而忘记了身边的风景，你没去过炎阳魔界，我是去过的，我能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里寸草不生，连呼吸都会疼痛，到处都是血红色的山峰，连天空都是红色的，那里只有杀戮和暴力，你在那里当王，我可以肯定，不出一百年，你就会疯掉。魔界哪里比得上仙界，仙界有长年之光景，日月不夜之山川，宝盖层台，四时明媚，桃树花芳，千年一谢，丹霞云海，神霄绛阙，呼吸之间皆是令人毛孔舒张的仙灵之气，做神仙自是逍遥自在，比魔界好上一千倍一万倍，若能成仙，又何必自降身价，成为魔头？”
“白师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白玉良古怪地看着姜漾羽，说：“回头？你觉得我还能回头？”
姜漾羽面色不变，诚恳地道：“如何不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放弃魔核，我可以保证，玄天宗不会追杀你，还会送你离开，保你性命无忧，你知道我言出必行，决不食言，既然向你保证了，便一定会做到。白师弟，魔界真的不是一个好归宿，都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但鸡和凤的区别你不会不知道，你想变强，想不被人轻蔑，不被欺辱，也不该选择成为魔族，魔族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成为一只老鼠又有什么好的？诚然，你现在是很强，手里捏着无数人命，即使是金丹元婴，在你手里都毫无反抗的能力，但大家都不服你，不会承认你的实力，你觉得你真的变强了吗？”
他循循善诱，“心灵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只有你正视自己，才不会有人轻视你。只有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才是真正的强者。如果你成魔，靠着脚下的尸山血海成为了王，只会遗臭万年，不会有人真心的敬佩你，为你折服，因为自古以来，歪门邪道都为人所不齿。”
“白师弟，你天赋的确比我好，即使不靠这种歪门邪道，也会很快飞升仙界，我也的确取巧了，我现在修为这么高，也是丹药和天材地宝堆砌的，心性远远不如同期的金丹，若是灼日师兄在，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他不会像我这样再次被你种下魔核，我都是金丹期了，没有任何的经验，杀的人一双手就能数过来，如此软弱、如此无能，远不如你优秀，而且我也会为了因为取巧走捷径，在日后吃到苦头，你真的没有必要羡慕我，我不愿意吃苦，就已经决定了我的上限，我追求不了大道，也成不了神，但白师弟你拥有无限可能，又何必自毁前途？”
“正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你所遭受的苦难与折磨，都会成为磨炼你向道之心的磨砂石，白师弟，回头吧，现在还不晚。”
白玉良眸光闪动，似有动容之色。
玄光突然开口道：“你与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姜漾羽感觉到了玄光语气里的异样，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他心里一跳，说不出来的惊恐。
玄光伸手捏住了姜漾羽的下巴，也不顾姜柏言和白玉良在场，低头吻住了姜漾羽的嘴唇。
姜漾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玄光深邃的眼眸，忽然明悟，他伸手推开他，有些结巴地说：“是你？”
玄光挑起唇角，笑了起来，“很好，你还认得我。
姜漾羽正要再说什么话，玄光便将手伸到了姜漾羽的内府之中，他将对魔核十分好奇要靠近过去的龙蛋拨开，手指捏住了魔核，浅淡的黑色旋风从指尖冒出，因为旋风之中魔气浓郁，因而能轻易地割断了魔核与内府相连的丝线，将那颗魔核取了出来。
白玉良看着这一慕，瞳孔猛缩，“你入魔了？”
姜柏言也被打断了思绪，锐利的目光在姜漾羽和玄光身上转了转，依旧沉默。
玄光，现在是心魔，他低头看着那颗魔核，说：“这的确是好东西，我也心动了。”
姜漾羽顿时紧张了起来。
心魔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你与他说那些，没用，他能被魔族至宝魔核选中，说明他已经有了心魔，随时随地都能入魔，魔族不会厌倦杀戮和暴力，因为那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他不可能再去仙界，仙界不会接受一个心魔丛生满身血孽的修士，炎阳魔界才是他最后的归宿——也是我的。”
他说着，捏碎了那颗魔核。
因为是心魔，所以毁坏魔核都如此轻而易举。
白玉良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
没有魔族会拒绝魔核，魔核对魔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毕竟魔族是如此贪婪又热爱掠夺，魔核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称心，归于本能的至宝，他竟然舍得毁掉！
不行，白玉良漫不经心的态度在这个时候终于变了，他意识到自己体内的魔核也能被他取出，若是这样，等待他的便真的是身死道消了！
白玉良在这一瞬间便想到了诸多可能，他咬咬牙，再一次地剖开自己体内魔核的肉囊，将所有的子魔核都释放了出来。
魔核对灵气的腐蚀性非常的强，诸多法宝也会被其吞噬，姜柏言被这漫天魔核包围，捏着白玉良脖颈的手指有片刻的松懈，这便让白玉良抓住了机会，他从姜柏言的大掌之下逃脱了。
他要跑，若不跑，恐怕下场会极其凄惨。
姜漾羽说的那些他何尝不懂，他也曾向往过仙界，但那只灵兽说的也没有错，他已经心魔丛生，无法回头，他也不想回头，不成功便成仁，若不能成仙，成魔于他也没有差别。
姜柏言见白玉良放出那么多的魔核，还抓住机会跑了，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他挥袖，将所有的魔核都卷到了乾坤袖之中，瞬息间追了上去，只是还未碰到白玉良衣角，眼前便一道光芒闪过，再睁眼看，便见到白玉良已经被玄光踩在了脚下。
这力道之大，白玉良整个人被玄光踩断了腰，地面塌陷进半米，无数的裂缝朝周围扩展开来，有加深断裂的趋势。
白玉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大量的鲜血，他手指陷阱了泥土之中，眼中浮现出了浓烈的怨恨与耻辱，因为他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的心魔在迅速地成长。
他被玄光心魔踩断的两截身体在迅速粘合，姜柏言见状，知道他又吸取了一名修士的生机。
然而玄光心魔的脚还踩在他腰间，影响了身体的粘合，白玉良吐出一口污血，扯了扯唇角笑道：“你听到姜师兄说的话了吧，你最好不要碰我，你比我强，你既入魔，触碰我的魔核，会让其中蕴含的所有魔气都会为你所用，到时候你也没有回头路了。”
心魔盯着他，没有言语。
姜漾羽跑了过来，听到白玉良说的话，惊恐地道：“呱宝，你不要入魔！我不想去魔界啊啊啊啊啊！”

第84章 心魔受劫
心魔听到他的话，勾唇笑了一下，开口道：“我是他的心魔，魔不会抗拒去魔界，就像人修不会抗拒去仙界一样。”
姜漾羽听了，又道：“呱宝，不要把身体给心魔！！你不能这样，你去魔界我怎么办？我肚子里还有你孩子，你要抛弃我们父子俩吗？？”
他此言一出，姜柏言都惊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你在胡说什么？”
姜漾羽语气有些急促，“爹我晚点和你说。”
他又对心魔说：“你是呱宝的心魔，也算是呱宝的分（身，我孩子的父亲也有你一份，你要是去魔界了，我怎么办？你先冷静一下。”
心魔说：“冷静？”
他垂眼看着力量开始恢复，浑身魔气萦绕的白玉良，笑了起来，“小雨，你看到了，他打不过我，我也杀不死他，因为他手里有无数个修士的命，只要给他时间，他会吸收掉所有修士。届时即使不受劫坠入魔界，也会实力大增，而且魔核会自行寻找宿主。”
他的目光落到了姜漾羽身上，眸光深邃，语气低沉，“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姜漾羽听到这些话，怎么可能不懂，这就说明白玉良死不了，不仅死不了，他在外面疯狂传播的魔核也会自动寻找宿主，届时恐怕不止修真界，连凡间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修士为白玉良补充无尽的魔气与生机，凡人也能为他补充生机，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宿主，他便能不死。
姜漾羽眼里流露出了绝望。
心魔说：“你心系玄天宗，也总有无限的博爱，恐怕也见不得这生灵涂炭罢？”
此话一出，姜漾羽喉咙哽住了，他喃喃地说：“我也舍不得你。”
心魔耳朵动了动，低叹道：“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即使并不是对他说的。
心魔微微笑了起来，慢慢地俯身，朝白玉良伸出了手。
白玉良察觉到危机，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大量的舌尖血顺着嘴角流出来，被他悄悄用手指揩去，“姜师兄，”他咳嗽了一下，飞快地说：“我给萧琅也种下了魔核，你与他关系很好吧？你放我走，否则我会将他吸收——”
他话还没说完，被凌乱长发掩护着写咒语的手突然被心魔抓住，他抬起头来，看见了心魔那漫不经心冷酷的笑， “又搞这种小把戏？”
白玉良又吐出了大量的鲜血，因为心魔又将他的身体踩成了两截，即使他并不怕疼痛，但断肢的苦楚也并非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姜漾羽听到白玉良说的话，紧张了起来，要开口，心魔打断了他的话，“他是在吓唬你，不要信。”
姜漾羽愣了一下，心魔继续道：“他也许真的给萧琅种了魔核，但是，他种魔核的人那么多，他怎么能确保下一个吸收的就是萧琅？”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插进了白玉良的心脏。
白玉良与其他宿主不一样，魔核是在他的心脏处寄生。
白玉良痛苦地嘶吼了起来，魔核已经融进了他的神魂之中，要被剥离出来，也格外痛苦，若真的让心魔取走了魔核，他这个人就废了。
白玉良断断续续地说：“让他停下，不然玄天宗八千名弟子都会死。”
心魔冷酷地说：“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说完，心魔已经从白玉良心脏处挖出了那颗比寻常魔核要大数倍黑到发亮的魔核。
这魔核像心脏一样跳动着，而且外面不再是核桃的褶皱，而是粗长的触手，这些触手飞快地缠绕在心魔手指，魔核瞬间便化作了一团光，融入到了心魔的体内。
姜漾羽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狗男人，你真是狗啊！把我男人还回来！”
心魔浑身都冒出了黑色的旋风，他看着姜漾羽，勾唇笑了起来，“我不是你男人吗？”
姜漾羽哽咽着说：“是是是！你是！你他妈是！淦啊！呱宝呢，你让他出来！”
心魔说：“他的魂魄很干净，若是出来，会被魔气玷污。”
天边开始有大片的黑云聚拢，心魔抬头看了一眼，说：“我要受劫了。”
姜漾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里子面子全丢了。
姜柏言牢牢地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过去，看着心魔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心魔注意到了姜柏言的眼神，笑容勾了起来，大声说：“姜宗主，你儿子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我现在受劫，孩子和孩子他娘就拜托姜宗主了。”
姜柏言眼神的敌意越发浓郁，几乎要从心魔身上剜下一块肉下来。
心魔很满意姜柏言的眼神，不介意再添一把火，“对了，孩子出世需要大量的灵力，我已经储备好了三个月的份，之后便劳烦姜宗主费心。”
姜漾羽哭着说：“呱宝！你给我出来，留我们俩在这儿你一个人跑了，什么意思啊！你要让儿子变成单亲家庭吗！你个渣男！”
又想起什么，大声说：“你等着瞧，我立马给它找个新爹！你走吧走吧！”
心魔看着姜漾羽，低叹了一声，说：“他会骗你，有我的错，毕竟我是心魔，让本体堕落是本能。”
他顿了一下，说：“我的心意，与他一样。”
心魔又勾起唇，笑了起来，“从你买下我的那一刻，我就在看着你了，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是骗人的，你没有心魔，你是另一个……”他话没有说完，但很调皮地对姜漾羽眨了一下眼睛，“我比他更早。”
更早喜欢你。
心魔没有说出来，但姜漾羽懂了。
天边的黑云滚滚而来，已经有粗壮的雷电在其中闪烁，有摧枯拉朽之声势。
不止玄天宗弟子发现了这一片几乎覆盖了整个玄天宗的黑云，连外面的人，也发现了。
“这是谁要渡劫啊？这么大的劫云，我还是头一次见。”玄天宗外，有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总不会是玉鼎门宗主吧？我听说他快飞升了。”
“但这个劫云也太大了，这怕不是要移平整个玄天宗。”
有一个女子，听到他们说的话，抬头朝那浓重的劫云看了一眼，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朝玄天宗的方向走去。
心魔说：“我得走了，在这里渡劫，怕是你玄天宗没了。”
姜漾羽很伤心，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原着力量的强大，玄光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心魔看着不停落泪的姜漾羽，说：“这次我出来，他同意了。”
姜漾羽没有说话，他内府也不安静，似乎感觉到了这欲来的风雨，小龙也忐忑起来，不停地抚摸着内膜，好像这样就能安抚到姜漾羽一样。
心魔说：“小雨，后会有期。”
他说完，在落下雷劫之前，迅速地离开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奇景，那片铺天盖地的黑云也跟着飞走了。
修真界不乏看热闹的人，这么硕大的劫云千年难得一见，又怎么可能不去看热闹，因而乌拉拉的一大片的人，也都跟上了劫云。
姜漾羽也跟着去了，跟他一起的，还有姜柏言。
姜柏言给他递了一张帕子，说：“什么时候的事？”
姜漾羽哽咽着说：“好久了。”
姜柏言心情极其复杂，“肚子里真的有孩子了？”
姜漾羽“嗯”了一声，他挺了挺肚子，对肚子说：“儿子，跟你爷爷打个招呼。”
他吸了吸鼻子，还有心情开玩笑。
话音刚落，姜柏言便听到了一个清晰的“啵唧”的声音。
这声音不是从姜漾羽肚子里发出来的，但却是很清晰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姜柏言有些吃惊，“这是什么？”
姜漾羽说：“你孙子在跟你打招呼。”
姜柏言：“……”
他裂开了，过了许久，才问：“你那只灵兽，究竟是什么？”
到现在，他还没看出来玄光有问题，就是他眼睛有问题了。
姜漾羽抽抽搭搭地说：“是龙，真正的龙族。”
姜柏言：“……”
他瞳孔猛缩，声音都沙哑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姜漾羽说：“还能有假吗？”
姜柏言吐出了一口气，复杂道：“难怪。”
姜漾羽问：“难怪什么？”
姜柏言说：“难怪你会有孕，人族除了孕子丹，也只有龙族会让人有孕。”
他态度居然还挺好的，姜漾羽泪眼朦胧的看他，“你不生气？”
姜柏言说：“我生什么气，他救了玄天宗七千多名弟子，是玄天宗的恩人。”
姜漾羽听到他这么开明，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似乎察觉到了姜漾羽在想什么，姜柏言说：“只要你喜欢，谁都可以，我不会阻扰。”
姜漾羽感动地抹了抹眼泪。
他们很快追到了那片劫云，刚落地，劫云便已酝酿好，落下山一样粗壮一样的闪电，一阵“轰隆”巨响，顿时地动山摇，天地为之变色。
周围的修士迫于雷劫的威力，只能退开几千里，如此远的距离，即使有千里眼，在密集的粗壮雷劫之中，也看不出受劫之人到底是谁。
“这天劫，居然是九重天劫，姜柏言做了什么，怎会引来这么大的雷劫？”周围有人不可思议地讨论。
“有记载的九重天劫总共也就三人，无一例外都身死道消，这次姜柏言看着也悬了。”
“你们怎么都觉得是姜柏言？就不能是剑仙段云浩吗？他手里沾了那么多血，这九重天劫也该他受的！”
“段云浩哪有玉面鬼杀人多，当年东海秘境，姜柏言为了夺宝，杀了多少人，段云浩可没他这么贪。”
众人议论纷纷，姜柏言听他们言语之意不乏盼着他身死道消的，不由得冷笑了一下，换了一张普通的脸。
姜柏言看着这刺眼夺目的紫色雷柱，眼泪哗啦啦地流。
姜柏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会没事的。”
姜漾羽知道他会没事，但此情此景，并不妨碍他心疼玄光。
他心中悲怆，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帮不了他。
所有人都在围观，只有一个纤细的背影突然冲了出去。

第85章 呱宝心魔握手言和
“这谁啊，不要命了啊？”有人惊呼道。
姜漾羽觉得惊讶，也不流眼泪了，睁大眼睛看着那个背影。
姜柏言也看了过去，然而只这一眼，他便僵住了，这个背影，他惦记了多少年都不曾忘记，她的每根头发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卢凝！”他用了灵力，声音如海啸一般，只被雷劫的声音遮掩了一小部分。
那身影停了下来，慢慢地回头，雷劫之下的飓风将她的面纱吹落，露出了她那张绝美动人的脸庞。
真的是卢凝！
姜柏言的脸色变了，又提起音量，唤她名字，“卢凝！”
这次卢凝听清楚了，她扭头看了看还在受劫的人影，虽看不清面容，却也能看出身量比姜柏言要高上一些。
她再次回头看向姜柏言所在的方向，脚尖轻点，朝姜漾羽这边飞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来到了姜漾羽面前。
姜柏言将脸换了回来，深深地看着她，道：“你回来了。”
卢凝说：“那受劫之人既不是你，又是何人？”
姜柏言说：“是你儿子的道侣。”
他眉头微动，说：“你以为是我，所以冲出去了？”
卢凝说：“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虽这么说，姜柏言还是明白了她的心意，这并非一般的天劫，而是九重天劫，她以为是他，便冲出去，足以证明她的心意。
卢凝将目光落到了姜漾羽身上，说：“你长大了。”
她生下“姜漾羽”的那一天，便离家出走了，可以说“姜漾羽”连一口母亲的奶都没有喝过。
若是“姜漾羽”，是断断不可能释怀的，但现在是姜漾羽，他对卢凝并没有怨气，因而瓮声瓮气地直接喊了卢凝“娘”。
他的目光还紧紧地盯着那已经被天劫劈出了一个大坑的地界，此时，第一重天劫已经过去了，劫云上雷光闪动，似乎在酝酿下一重雷劫，心魔因此有短暂休息的时间。
即使隔了很远，姜漾羽也能看见心魔的状况，心魔现在显然并不好过，他浑身血流如注，浑身发黑，龙尾和龙角都冒了出来。
姜漾羽都看见了，别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那不是人啊！！”
“有尾巴？这是妖兽？妖兽渡劫？？”
“难怪了，妖兽渡劫可不得九重天劫。”
“这是什么妖兽，怎么从来没见过？”
“……”
姜漾羽听到周围的议论，有些慌了，这还只是第一重而已，还有八重雷劫，他不会死吧？
不会的，如果真的按原着那样，他绝对不会死的。
姜漾羽觉得有些好笑，现在他居然只能依靠原着剧情作为安慰。
很快，劫云酝酿完毕，又开始降下雷柱。
心魔站了起来，正面接下了那片雷柱，飓风吹散得周遭的人不得不往后面又退了三里地。
卢凝问：“他是妖兽？”
姜漾羽心慌意乱地“嗯”了一声。
卢凝目光注视着那片密集又粗壮的雷柱，不言语了。
姜柏言安抚姜漾羽说：“没事的，他若真是这天底下唯一一只龙，天道不会断绝他生机的。”
姜漾羽心里一跳，忽然愣住了，是了，原着里，玄光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总有一线生机，因为他是最后一只龙，所以天道不会让他轻易死掉。
即使是最严重的九重天劫，也不是没有生路存在，这是天道给予玄光的一道生机。
然而现在问题是，玄光已经不是这天底下最后一只龙了。
姜柏言话一出口，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件事，他低头看了一眼姜漾羽的肚子，沉默了。
姜漾羽心慌起来，“爹，他会没事的吧？”
姜柏言违心安慰他，“会没事的。”
姜漾羽心里一沉，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一道比一道粗壮的雷柱，很难不相信天道不想致玄光于死地，在短暂的空隙里，姜漾羽注意到心魔已经跪到了地上。
甚至，心魔的头发居然在这个时候变成了白发！
姜漾羽心里一跳，玄光这时候的样子，开始与原着里的重合了起来。
姜漾羽低头翻找起那个残魂的洞府。
不一会，就搜罗出一堆法器。
姜柏言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厉声道：“你不要管，你为他挡了多少，劫云会加一倍在他身上，不要去添乱。”
姜漾羽愣了，“怎会如此。”
这天道是真的不想玄光活下去吗？
姜柏言说：“你不用管，他既是龙，那龙鳞便是最强的防护法宝，你这些不一定比的过他的龙鳞护甲，你不去帮他，便是帮了大忙。”
姜漾羽听了，只能忍耐住了。
而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也逐渐意识到了玄光的身份。
“黑色旋风！我记得，吸干白玉京灵脉的魔头就是有这个黑色旋风！”
“我也记得！白玉京是被黑色旋风毁掉的，这个妖兽如果是黑色旋风的主人，那他就是白玉京的罪魁祸首！”
“原来是他，这下有看头了，若是渡劫失败，白玉京的人会把他挫骨扬灰吧？”
“没想到居然会是一只妖兽毁掉了白玉京。”
“不是啊，你们看那只妖兽，尾、角、爪、耳，不是很像……”说话的人没敢说出来。
有人替他说了出来，“像龙！！像已经灭族的龙族！”
“这么说，是很像龙，难道是妖兽的龙族血脉觉醒了？”
后面就没有声音了，所有人看向玄光的眼神里，带上了浓重的贪婪。
若是渡劫失败，还是有小部分的几率能留下尸身，若真的是龙，那那具尸身有多珍贵，是个人都知道。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来围观受劫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越往后，气息越强。
姜柏言语气严肃起来，“那些老怪物，都过来了。”
姜漾羽也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威压，夹带着细微的“老祖”敬称。
姜柏言也放出了讯息，将玄天宗的高手全喊了过来。
“若是他渡劫失败，至少抢到他的尸身，让他入土为安。”姜柏言对姜漾羽说。
姜漾羽语气肯定地说：“他不会死。”
魔界需要他。
就算是为了炎阳魔界，天道你也不能劈死玄光。
姜漾羽心里默念着，看向玄光的目光坚定了几分。
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相信玄光不会出事。
在漫长的等待下，第二重天劫结束了，紧接着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
最后到了最后一重天劫。
此时已经距离一开始受劫过去了整整十五个时辰。
这时的心魔玄光，几乎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但最后一重天劫来临之前，他又踉跄着站了起来，挺直脊背，仰起脑袋望着那片雷光窜动的劫云。
他的背影孤傲，又透出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和气魄，周围蹲守他的大佬皱起了眉，与好友低语道：“他恐怕能受过此劫。”
他们都是卡在最后一道门槛的修士，闭关了一百多年，都未能参悟大道，飞升仙界，悟道不行，便只能强行突破，一些珍奇丹药灵宝都是他们需要的东西，而眼前的龙族，若是渡劫失败，有一定可能会留下尸身。
龙族身上的每滴血都珍奇无比，应当足够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飞升。
但若是渡劫成功，他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友便阴恻恻地笑道：“不如帮他一把。”
大佬深以为然。
因而便有了他们趁最后一道天劫落下之前，偷袭心魔玄光的一遭。
姜柏言及时发现，射出一枚银花针，将大佬的偷袭灵宝死死地钉在地上。
“是谁坏本座好事？”那老者怒道。
姜柏言道：“是我。”
他拨开人群，走到了老者面前，“浊夜真人，好久不见。”
那老者，也就是浊夜真人，看见姜柏言脸色一变，“玉面鬼！”
姜柏言说：“是本座。”
浊夜真人眯眼看他，“你竟护着一只妖兽！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姜漾羽说：“我们只是正义路人，看不惯你们偷袭一个受劫的人。”
浊夜真人见一个无名小辈插嘴，怒道：“你又是谁，这儿能有你说话的份？”
姜柏言说：“他是本座犬子，正如他所言，本座看不惯你们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他话音刚落，玄天宗所有高手声音到了，“我们也看不惯！”
浊夜真人看了，心里冷笑，什么看不惯，不过是都盯着那块肥肉而已。
这一打岔，第九重天劫如约而至，这一次劫云更加的庞大，遮天蔽日，而酝酿雷劫的架势比前面八重都要庞大。
浊夜看看这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架势，无比确认那立在劫云之下的龙族不可能活下来。
但也很大可能连尸身都被劈得渣都不剩。
浊夜心里有感，这一趟恐怕白来了。
心魔不知外面的动静，他现在正在一心一意地面对这最后一道雷劫。
“我如果被这道雷劈死了，你便逞心如意了。”心魔还有功夫和玄光说话。
玄光说：“你撑住，我不要他变成寡妇！”
心魔有些惊讶，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承认我是他男人了？”
又很可惜对说：“我没有淦他哪怕一次。”
玄光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这个时候，又感觉没什么好说的。
心魔说：“我若是死了，你也不会有事，只是修为会倒退，不过好歹也活了下来，日后修炼，你便能和小羽毛一起飞升仙界了。”
玄光声音急促道：“第八重天劫下来了。”
又道：“你坚持下去，不要死，你很好，我不想你走。”
心魔微微笑了起来。
第八重雷劫结束，因为雷劫造成的大坑里只剩下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这尸体并非人形，而是已经是龙的形态，足够粗长的身体，头部的位置也能清晰地看出了龙头的模样。
“真的是龙！”
有人惊喜地叫道，顿时，所有蹲守在心魔周围的人，都开始朝那深坑里飞去。
姜柏言吼道：“拦住他们！”
所有玄天宗的高手齐齐出动，丁门主用的是一对如人高的斧头，元婴期以下都能轻松地被他的斧头劈开，红色的灵气与血气仿佛能将人烤熟。
神乐门的钟门主衣裙飘飘，宛如神女，手抱一柄琵琶，修长漂亮的手指轻拨，便有魔音如水波一般散开，修为低微的顿时耳朵血流如注，扑通一声跪到在地，修为高的也并不好受，整个人都头昏眼花，迅速屏蔽五感，才好受许多。
剑宗段云浩也过来了，他虽自认只有筑基期修为，但他的无上剑意依然追随他，大乘期的修为也在，因而与大乘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这方圆百里，都沦为了战场，只有姜漾羽在姜柏言与卢凝的掩护之下，靠近了深坑，飞到了那焦黑的龙旁边。
“呱宝！玄光！”姜漾羽呼唤他的名字。
浊夜与其好友也紧随而来，他伸出大掌，要去抓那龙头，被姜柏言挡下。
浊夜怒道：“姜柏言，你不要太过分！当年东海你砍我一只手的仇我还没有与你报，你这次又来阻挠我！到底是何居心！”
卢凝说：“浊夜真人，亵渎受劫之尸体，实在过分了。”
浊夜目光落到卢凝身上，冷哼道：“惺惺作态！谁不知道龙身上诸多宝贝，你们玄天宗怕不是想独占！”
他说完，使出灵宝击向卢凝与姜柏言，手再次朝那巨大的龙头抓去。
姜漾羽怒了，“他本来就是我玄天宗的灵兽，岂是你想夺就夺的！”
浊夜怒道：“无知小儿也敢口出狂言！”
他抓向龙头的手猛地变了一个方向，朝姜漾羽抓去。
姜柏言将姜漾羽抓到了他身后，也怒了，“浊夜！你还想让我斩断你另一只手吗？”
这时候，庞大劫云散开后的天空之中，忽然裂开了一道裂缝，那是炎阳魔界的裂缝。
有光从裂缝之中投射在深坑之中庞大的龙尸身上，伴随着天魔哭嚎的魔音，那焦黑的龙尸，动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个变故弄得愣在了原地。

第86章 狗死了
姜漾羽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去，便看见了龙眼处黑色的焦块脱落下来，露出了深紫色的龙眼。
许多天魔从裂缝处飞了出来，他们并不攻击修士，而是空中跳起了舞，并且弹奏起了魔曲。
魔音袅袅，比神乐门门主的曲子更有杀伤力，姜柏言等人都有些受不住，嘴角处漫出一丝鲜血。
姜漾羽出奇的没有感觉，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看着那滴溜滴溜转动的龙眼，惊喜地想说些什么，然而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更多的焦块从龙身上掉落下来，露出了漆黑光亮的鳞片，很快，他从一片黑焦之中挣脱了出来。
这下所有人都不争了，他们能感觉到这只龙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他已经受劫成功了！
不会有人犯蠢到去攻击一只已经受劫的龙族，距离龙最近的浊夜与其好友都停下了动作。
龙的目光落到了他们俩人身上，浊夜毛骨悚然，想也不想，转身就要跑，好友也紧随其后，然而还是晚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两个大乘期修士便成为了两团血雾，染红了半边天空。
姜柏言将姜漾羽护在身后，低声道：“后退！”
姜漾羽说：“他是呱宝——”
他话还没说完，姜柏言便道：“他现在是魔界魔王，他不会有多少理智，走，不要回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龙便靠近了过来，他那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盯着姜漾羽，身上弥漫出来的威压几乎让人呼吸不过来。
饶是姜柏言，也无比紧张了起来，他手心凝起灵力，想施展缩地术带姜漾羽和卢凝跑，然而术法却施展不出来，再一看，那只龙正盯着他看。
“岳父，让我与说小羽毛说几句话。”那只龙说话了。
姜漾羽惊喜地喊：“呱宝！”
龙看向了他，那龙脸似乎露出了一抹笑，“我是他的心魔。”
姜漾羽问：“呱宝在吗？”
心魔说：“在，他听得到你在说什么。”
姜漾羽流着眼泪，不知道说什么。
心魔说：“天魔来迎接我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小羽毛，你会来魔界的，对吗？”
姜漾羽点了点头，哭着说：“我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生出心魔啊，你这是为难我胖虎啊！”
心魔说：“我相信你可以，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姜漾羽：“……”
这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吗？？？啊！？
心魔说：“我时间到了，得走了。”
入魔之人皆飞升到炎阳魔界，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能从裂缝里出来的魔物也都是低等魔物，魔界的原住民，然而从修真界飞升到魔界的，却是受到了天道法则的约束。
心魔在裂缝投射下来的红色光芒之中缓慢地向上升起，天魔在高歌，在舞蹈，在庆祝魔界即将迎来一位魔王。
所有人都在这魔音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姜漾羽没有受到魔音的影响，姜柏言和卢凝也听不见了天魔吹奏出来的魔音了。
姜柏言正纳闷，忽然感觉刚刚凝聚法力的手心有些异样，他张开手一看，手心里躺着一片黑色的龙鳞。
卢凝也伸出手，伸展开，里面也是一片龙鳞。
姜漾羽看着心魔飞进了裂缝，漫天天魔也随之消失，再一次伤心欲绝地落下了泪。
他肚子里还揣着娃，结果另一个家长不见了，他这是要成为单亲家庭了吗？
“我可怜的小宝，没奶吃了。”姜漾羽哽咽着说。
*
姜漾羽随着玄天宗众人回到了玄天宗。
然而不久之后，浊夜与其好友一鸣道人所属的门派就找上门来，要玄天宗给一个说法。
姜柏言听了，觉得十分可笑，“他们想要什么说法？人又不是本座杀的。”
齐佑人说：“那只龙出身我们玄天宗的消息可是传出去了。”
姜柏言听了，顿了顿，才说：“他救了我们玄天宗七千名弟子，还有其他几万个修士，如此功德，还不足以抵消他入魔之罪过？”
“姜师兄，我们玄天宗自然是上下一体，这七千名弟子里有一千三百人是我符门丹宗的，我和大哥都承那只龙的情，断断不会让姜师侄心寒，姜师兄且放心。”
“我们也是。”其他宗主也都表了态。
如此，姜柏言才缓和了脸色。
找上门来的门派自然也被他们打发回去了，也并没有给任何说法，修真界弱肉强食，在这一点上彰显得淋漓尽致。
白玉良被心魔取了魔核，又被遗忘在落云峰上，因为受了重伤，又没有魔核补给，所以陷入了昏迷，弟子发现，先捆了起来。
玄天宗所有宗主将白玉良的行刑日确定了下来。
姜漾羽没有去看白玉良行刑，他心情糟糕，窝在宫殿里开始装死。
段云浩过来看他，将一个小孩带到了他面前，对他说：“他就是罪魁祸首。”
小孩怒视他，声音还十分稚嫩地说：“段云浩，你不要太过分！”
段云浩说：“我说错了？”
小孩也就是飞鸾，他冷笑着说：“即使本座不催发他们，他们也迟早有一天会爆发，与本座有何关系？”
段云浩说：“是你的错。”
飞鸾说：“不是！”
他吸了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说：“本座已经按你说的回来了，将巫毒傀儡还给本座，不要再搞这些小花招，日后我们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也可以发毒誓，若我飞升仙界，绝不会带人堵你。”
段云浩说：“你不一定比我先飞升。”
飞鸾倨傲地道：“本座之前乃是金仙，要重修只需一百年便可以飞升到仙界，而你，呵，损失了神魂，想飞升，必须补齐神魂，才可飞升，本座必定比你先一步飞升，这毋庸置疑。”
段云浩说：“哦，那我杀了你，便是我先飞升了。”
飞鸾脸一僵，气道：“你！”
段云浩说：“你向他认错。”
飞鸾：“……”
飞鸾冷凝的小脸蛋上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咬牙切齿地说：“本座激发了这些人的魔核，是本座错了。”
段云浩说：“赔礼。”
飞鸾：“……”
段云浩又重复了一遍，“赔礼。”
飞鸾呼吸更加急促了，他何时有过这种憋屈的时候！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若是一直在段云浩身体里，对他的神魂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又失去了洞府，重新会找一具肉身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飞鸾想到此处，冷静了一下，开口说：“向西行十天十夜，会看到一座神女峰，在神女峰之下便有我另一处洞府秘境。”
他将阵眼说了出来，脸上又漫上了忍辱负重的表情，“如此，可够了？本座可以离开了吧？”
段云浩没有理他，他看向姜漾羽，说：“心情可好些？”
姜漾羽被小孩弄得有些傻，他愣愣地问：“这是谁？”
段云浩神色淡淡地说：“便是那夺舍我的残魂。”
姜漾羽露出了惊悚的表情，“那姜娉呢？”
段云浩说：“在我这儿。”
姜漾羽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你没有给他就好。”
段云浩轻轻蹙眉，说：“她既杀了我一名弟子，我自然不可能放过她。”
姜漾羽立即指认这残魂，“他和姜娉就是一伙的，姜娉夺走江落雪的灵根，定有他的参与，他是仙人，自会懂这些邪恶秘法。”
飞鸾大惊，“胡说！本座没有！”
姜漾羽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骗不了我的一双火眼金睛！”
飞鸾：“……”
段云浩微微眯起眼，道：“那你就别走了。”
飞鸾大骂：“段云浩！！你说话不算数！我他妈真该捏爆你的心脏！”
段云浩伸手，一把将他的脸兜住，“我不知你手里沾了我座下弟子的血，现在知道了，自然不能放你走。”
飞鸾眼睛都红了，呜呜呜地在他手里呻、吟。
段云浩对姜漾羽说：“晚些时候，我将那洞府给你挪过来，你休息罢。”
说完，就提着飞鸾离开了。
他人一走，姜漾羽就失了力气，躺在贵妃椅上当咸鱼。
“啵唧啵唧”，小龙在他耳朵里轻轻地叫。
姜漾羽将神识探进去，看见内府的灵气团源源不断地流失，差点哭出来。
“小宝，你少喝点，你娘不在，爸爸没奶给你喝。”
小龙听懂了他的话，便减少了喝奶的频率。
姜漾羽哽咽着说：“算了，你喝，多喝点，爸爸一个人也能给你喂饱！”
小龙单纯，听到他这么说，才又吸收起了内府里的灵气。
翌日，姜柏言和卢凝过来看他。
这夫妻俩二十年没见，只过了一晚上，便已经恩爱如初。
昨天晚上，他与卢凝聊了彻夜，说起姜娉所作的乱，最后被制成傀儡的事情，卢凝才露出了重逢以来第一个笑容，她说：“当年我让你杀了她，或者送走，你只道她天赋好，将她留下来，我与你说，玄天宗有她无我，有我无她，你却说你何必跟婴儿计较。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对那女人有情，才不杀她的骨肉，又几乎能预料到你要说我想太多，你作为男人，有春宵一度，自是快乐无边。别人还劝我，说你这个修为地位，有个妾室都正常，但那时候，我嫌你脏。”
姜柏言：“……”
卢凝说：“那女人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人，你留了一个祸害在这儿，害了白玉京一整个门派，还让剑宗的弟子丧命，这便是你的妇人之仁。”
姜柏言无法辩驳，只能垂头丧气地认错。
卢凝说：“现在她死了，我不会再走了。”
这般，夫妻俩便放下了芥蒂，恢复了以前的恩爱。
姜漾羽见到他们携手而来，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该死的情侣光芒！

第87章 就很想
姜柏言看着姜漾羽盯着他们牵着的手，忽然哭丧着脸，没反应过来。
卢凝倒是发现了，她松了和姜柏言握着的手，问：“你身体可好了些？”
姜漾羽语气丧丧地说：“我身体没什么问题。”
卢凝说：“被种了魔核，多少还是要谨慎些，柏言，给羽儿检查看看。”
姜柏言便上前要将神识探进去，姜漾羽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后退了一步。
姜柏言被他这个举动弄得愣了一下，开口说：“我给你看看，又不做其他事。”
姜漾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你看吧。”
姜柏言将神识探了进去，他很少探视姜漾羽的内府，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的，若不是必须，他不会去看。
只是这次探视，便看见了姜漾羽内府里的一枚散发着光芒的蛋，“……这便是你的孩子？”
姜漾羽唉声叹气地“嗯”了一声。
姜柏言心里也涌起一股奇异的情感，他说：“你倒是走运，你爹我两百年才有了你，你二十岁便有子嗣了。”
姜漾羽习惯性地调皮道：“或许这就是天道的宠儿才有的待遇吧。”
姜柏言这次倒是接受良好，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姜漾羽身体，说：“没什么问题，很健康，只是你内府里聚集的灵气团非同小可，为何不吸收，吸收掉恐怕就能晋升到元婴了罢。”
说到此处，又想起来了什么，表情严肃道：“那只龙与你说那么多，你不要全听，修士修的是仙，不是魔，成魔万事空，你这样好逸恶劳的性子，去了魔界也是在受苦，我看他也并不如何喜爱你，若是我入魔，我不会让你娘随我去魔界，没有我受苦，还要你娘与我一起受苦的道理。”
姜漾羽觉得姜柏言说的有道理，若是他入魔，他也舍不得玄光与他一起去魔界，那地方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玄光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都是心魔说的，心魔想他和他一起去魔界，心魔的话并不代表是玄光的意志，即使是玄光的意志，姜漾羽觉得吧，也正常，毕竟玄光很多时候都情感需求大过理智。
虽然不成熟，但的确是玄光会想的事情。
姜漾羽觉得自己已经算很了解玄光了，因为了解他这种幼稚却赤诚的想法，所以他并不怪罪他会有让他一起去魔界的想法，他也确实地考虑到了这件事。
若他去魔界，便是和父母朋友相隔的可不是一个修真界了，而是魔和仙的巨大鸿沟，恐怕很难再见面了。
姜漾羽不仅对玄光有感情，他在这个玄天宗里还是投入了不少的感情的，他已经觉得玄天宗是自己的家了。
要抛弃玄天宗，又让自己入魔，随玄光一起去魔界，这其中的心理考量和实力考量也是一个考验。
姜漾羽仔细地想了想自己对玄光的感情，或许一开始的确是有点一脑子头热，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对玄光的思念一秒比一秒深，只要一想到他，眼眶就湿润了。
太难了，他这么乐观的人儿，要怎样才能生出心魔呢？
姜漾羽完全想不出来自己会有心魔的那一天。
姜柏言见他不说话，分明有了那个想法，不由得气苦，“你听见我说的话了么？你平日不听我的话便也算了，这次听我的，你喜欢男人，可以，这世间好男人有的是，这个没了，再找下一个便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姜漾羽摸了摸肚子，一脸悲壮：“我的孩子，是不会认别的野男人当爹的！”
姜柏言：“……”
卢凝笑了起来，说：“现在谈这个还为时尚早，不管怎么说，先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再做考虑。”
姜漾羽想起来玄光之前和他说，若是不靠龙精的话，恐怕起码要五条灵脉，才能让小宝出生，但能不能健壮的出生，还要看灵脉的质量。
姜漾羽膝盖软了，他欲哭无泪，奶爸将奶带走了，他一个人到哪儿给小宝找五条上品灵脉去？
既然是他的孩子，他自然要给最好的，只是能找到的灵脉都有主了，找不到的还要花时间找，这下子岂止要五年，十年二十年都不是不可能。
……先用灵晶应付吧，他还有一万多灵晶，兑换成人民币，是一亿块钱，这还只是他的流动资金，若是将那些法宝、奇珍异草都出手，也能撑一段时间。
面对如此重任，姜漾羽反而不好意思跟姜柏言伸手要钱了。
毕竟这是他的孩子，他来养育便好，不能再让父母烦恼。
就在他这么考虑的时候，卢凝忽然说：“羽儿，我给你准备了大礼。”
她说着，指尖有东西光芒闪烁，随后，便将那东西抛到了姜漾羽面前。
姜漾羽连忙接住，他定睛一看，是一枚储物戒指，样式出奇的简约，和现代的戒指一样平面光滑，只在中心一点镶嵌了一颗蓝色的宝石作为点缀。
虽然心里想着不能再跟爸妈要东西了，但真到了这一刻，他却立刻眉开眼笑，道：“谢谢娘！娘待我真好！”
卢凝看他并不见外，心里松了一口气，当年她丢下孩子是她的错，之后也无数次后悔过，回到玄天宗见到孩子的第一眼，都担心他不认她，现在看来，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她看了姜柏言一眼，唇角泛起了淡淡的笑，姜柏言的确将孩子教的不错，她将孩子留给他是正确的，若是跟了她，性子恐怕都要生歪了。
姜漾羽将神识探进去，发现里面成堆的灵晶，成堆的法器，成堆的奇珍异宝，像是搜刮了不少秘境洞府福地。
姜漾羽目瞪口呆，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娘，你这……你怎么给我这么重的礼物？”
卢凝含笑道：“我拿着没用，都是为你挣的老婆本。”
姜漾羽：“……”
他说：“这也太多了。”
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
只是他眼尖，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看到了几个大箱子，其中一个箱子是打开的，里面装的居然是虎头帽，虎头鞋这些小孩子的衣服。
他用神识翻了翻，发现都是些拨浪鼓、哨子、竹喇叭、陶响球等凡人玩具，很新，看起来仿佛是刚买的，但姜漾羽知道，恐怕也有二十年的历史了。
看来卢凝一直惦记着他。
都是很好的父母。
姜漾羽心里软了起来，笑容也真切了很多，“不管怎么说，谢谢娘了，这些对我很有帮助。”
卢凝收到了鼓舞，她面上不显，仿佛很冷静，但语气里暴露了她愉快的情绪，“你现在既然有孕，便不用继续出去做任务，你娘我虽然离开了二十年，但贡献点有几万，想与宗里兑换什么都可以。”
这才是仙二代快乐的地方，两个大乘期只供他一个。
姜漾羽厚着脸皮道谢：“我能当爹娘的儿子真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情况特殊，我就不客气了。”
收的重礼让姜漾羽被情侣刺伤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抚慰，待他们俩人走后，姜漾羽就开始清点卢凝的储物戒指了。
这二十年对于修者来说其实是极其短暂的，即使不休息，闯最多十个秘境都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还要将秘境开放的时间差算进去，总之，卢凝这些礼物，是极其庞大的财富。
可能这其中还有卢凝的所有家当，不然无法解释短短二十年会积攒的这个程度。
不管怎么说，有卢凝的帮衬，靠他自己生下小宝不成问题了。
姜漾羽心里安定了一些，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他嘀咕着说：“小宝啊小宝，没有你爹的奶，只有你爸爸也照样能给你生下来，你乖乖的，爸爸疼你。”
小龙灵智已开，显然已经懂姜漾羽在说什么，他有那么点高昂地“啵唧”了一声，在内府之中晃了晃，又十分大胆地吸收了一大团的灵气。
玄光在他肚子里射的六股龙精，化成了六团灵气，团团分明，小龙显然比玄光预判的更为贪吃，才过去三天，他便已经吃掉了两团。
这两团给他的裨益也是很大的，他粉色的身体上已经有了十一片细细薄薄的鳞片，微微泛着白，让人感觉即使是鳞片，也是非常柔软的鳞片。
小龙光秃秃的尾巴尖已经有纤细的毛发长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睫毛也多了三根，变成了六根睫毛的大眼（没睁开）小龙。
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发育成长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至少姜漾羽十分喜欢内视，看着小龙睡觉又或者调皮地撞散灵气团，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姜漾羽挂心。
也多亏了还有小龙，姜漾羽没丧到底。
只是等到夜深人静，他难免还是会想到玄光。
玄光除了和月媚去玩夜不归宿的那些天，其实也很少有离开他的时候，那时候他都没有现在恐慌烦躁，因为知道玄光只是夜不归宿而已，他会回来的，但这次，不一样。
玄光不会回来了，得要他去找他。
姜漾羽一旦想到这一点，心情就无比的沉闷，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到了黑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整个人都有些窒息了起来。
他知道，他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玄光。
也是，若不是一开始在意玄光，他又怎会和玄光亲近到那种地步，即使一开始的确恶趣味作祟，但到了后来，也都变成了真心。
他想念玄光，非常想，非常想他。

第88章 以身作则
炎阳魔界，一个白发男子伫立在一座宫殿之上，表情凝沉地看着一片血红的天空。
一名身材魁梧的魔将无声地出现，对白发男子道：“启禀陛下，属下已经收集到了一池子的赤金。”
白发男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说：“做的好，有赏。”
魔将松了一口气，“谢陛下恩典。”
他没忍住，问：“陛下要赤金做何用？”
赤金并非是什么稀奇的东西，甚至只是一个小玩意儿，丢在大街上，都没有魔族会捡。
白发男子似笑非笑地瞥他，“本尊要做什么，就不劳玺将军操心了。”
玺将军顿时屏息，这位魔王是近来飞升到炎阳魔界的，天魔簇拥着上了位，所有魔将都不是对手，只能甘拜下风。
但魔族是没有廉耻忠诚的，他们可以一时拜倒在魔王的实力之下，但只要魔王露出破绽，便会毫不犹豫地反噬其主。
然而，玺将军想起大殿不远处成堆的魔将尸体，哆嗦了一下，诚惶诚恐地道：“是属下多嘴，陛下恕罪。”
白发男子，也就是玄光的心魔，对玺将军说：“退下。”
玺将军立马消失在心魔身后。
现在掌控“玄光”身体的，并非玄光，而是他的心魔，炎阳魔界的王。
虽是心魔掌控，但玄光依然能看见他所看到的一切，在这个炎阳魔界，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的植株，也没有任何的美景，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赤红的土壤。
虽是如此，魔界却是多金多玉，因而心魔举魔族之力，在他所定居的地方建造出一座金灿灿的城池来。
“他不会喜欢的。”玄光对心魔说。
心魔说：“你不是他，怎知道他会不喜欢？”
玄光固执地说：“我就是知道，我们灵肉交融，差一步就是道侣，我自然知道。”
心魔笑了起来，说：“我觉得他会喜欢。”
玄光黯然道：“算了，这个魔界如此贫瘠，他娇生惯养的，何必让他过来受苦。”
心魔循循善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没得选，若是他不来，便是不喜欢你。”
玄光语气有些尖锐地说：“现在身体是你的了，你倒是好心。”
心魔谦虚道：“毕竟我只是你的心魔。”
玄光说：“现在是我是心魔了罢？”
心魔说：“倒也不必如此，虽是一体二心，但我们终究是一个人。”
玄光沉默了。
心魔问：“你后悔了？”
玄光过了一会儿，才道：“不后悔。”
再晚一些，姜漾羽也会被污染，他只是不能和他在一起而已，他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心魔感受着他澎湃的情绪，微微弯起唇，笑了一笑，眼眸中猩红的光芒闪退，重新变为了深紫色的眸色，“不后悔便只能让他来魔界了，毕竟我们不能再去修真界。”
玄光心脏绞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心魔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没有说话了。
*
时间过的很快，姜漾羽身体里的灵气团已经被小龙吃的一干二净，平日里只能不断地喝灵髓液，呆在聚灵阵之中，才能勉强地满足小龙的需求。
但这还远远不够，或许由父亲那里出来的灵气就像母乳一样对孩子更有效的缘故，玄光留下的灵气团让小龙成长了许多，然而接下来用的灵髓液还有天材地宝就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了，至少之前一天能长两三片鳞片，现在要三四天才能长出一片鳞片。
到现在，小龙浑身只有二十几片鳞片。
姜漾羽每天数着小龙鳞片，就是不见他长！
“太难了。”姜漾羽长吁短叹。
他一个人养小孩太难了！
“啵唧”，小龙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情不好，趴在内膜壁上仰着脑袋对他叫。
姜漾羽探出神识抚摸他，小龙没有覆盖鳞片的地方粉嫩嫩的，很柔软，也比一开始要凝实了很多，即使长着浅白色的鳞片显得有几分斑驳，也还是很可爱的。
姜漾羽喂饱了他，打算出去走走。
正好碰上萧琅给他送丹药，姜漾羽拿了丹药随口问：“最近怎么没见到灼日师兄？”
萧琅说：“灼日师兄啊，他还没出关呢。”
姜漾羽忍不住吐槽：“都快一年了。”
萧琅笑道：“正常啦，闭关就是这样的，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几百年，都是有可能的。”
姜漾羽看他，“我看你也没怎么闭关。”
萧琅说：“所以我修为还是筑基期啊，差一步金丹，我倒是可以晋升金丹期了，但还不想那么快，到金丹期的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师尊更不会放我走了。”
萧琅实则是丹宗的人，丹宗负责了整个玄天宗的丹药流通，其实是很忙碌的，他们炼丹也有品级，并不是看修为的，虽然萧琅修为低微，但他现在已经是六品丹师了，炼丹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据，他在炼丹上的天赋堪称弟子中的第一人，而且他还不止精通炼丹，还会阵法，在剑宗也算半个挂名弟子，他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因而在玄天宗里也很受欢迎。
不过他在炼丹天赋上虽然高，却不是特别钟爱炼丹，筑基期的灵力让他没有长久炼丹的身体条件，因而会被师尊齐佑人放假，算得上比较轻松，一旦晋升到金丹期，恐怕就没法偷太多闲了。
姜漾羽觉得萧琅和他还是比较像的，不过像归像，萧琅还是比他勤奋很多的，毕竟人家也是一心奔着飞升去的。
姜漾羽叹了一口气，说：“我原先就不能闭关太久，现在更是坐不住。”
萧琅问：“是因为呱宝吗？”
姜漾羽“嗯”了一声。
现在没有人不知道玄光为了玄天宗入魔的事情，都感念他的恩德，还集资给他做了一个石像立在练武场，这也算是头一份了。
他们这样胡闹，玄天宗高层都默许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琅唏嘘道：“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气魄，我小看他了。”
姜漾羽没说话。
萧琅说：“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不过，你最好不要去魔界，那地方魔气冲天，对修士实在不好，呆久了对修行有碍，你若想他，修炼水镜法术，还能面对面的说话，这样便够了。”
姜漾羽一个激灵，说：“是哦。”
萧琅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便深藏功与名，离开了。
姜漾羽去了玉鼎门存放心法宝典的阁楼，刷了一百订阅点，借阅了水镜法术。
水镜法术，顾名思义，便是一个以水为媒介，去查看自己心中所想之人、之景的法术。
这比起五行法术来更为深奥，因为涉及到了空间理论，所以格外难学习。
第一层的术法，可以看到景，第二层可以看到色，第三层有声，第四层是传声，第五层是让对方看见自己，第六层才是无阻碍的对话。
一层比一层递进，修炼起来也格外的艰难。
但姜漾羽现在有玄光作为支撑，所以拿出了高考时期的刻苦来，他爹和落云峰两点一线地跑，势必要将法术学会。
姜柏言看他这么艰苦，也动了恻隐之心，他悄悄地打开了水镜，要去看玄光心魔的现状。
然而水镜刚看到心魔的影子，就“咻”的一声息屏了。
姜柏言知道是被心魔发现了，也不意外，这个法术的弊端就在于此，对方稍微敏锐一点，便会发现被偷看了。
姜柏言没有继续窥视心魔在魔界如何，不过还是悉心地教姜漾羽怎么学习这个法术。
给他找点事情做也好。
姜漾羽一面要奶娃，一面要学法术，饶是铁打的修仙之躯，一个多月后，便有些撑不住了。
不过经过他的刻苦学习，第一层的水镜术倒是学会了。
他洗了手，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对小龙说：“小宝，咱们今天来看看你爹。”
小龙“啵唧”了一声，很有那么点欢快的样子。
姜漾羽感动道：“好孩子，没忘记你爹对不对！”
小龙非常肯定的“啵唧”了一声。
姜漾羽伸展手指，又收缩起来，捏了捏，活动了几下，便开始掐诀。
他脸颊憋得通红，灵气迅速在筋脉之中游走，甚至内府存储的灵气也悄悄地被吸走。
内府里的灵气默认都是小龙的口粮，小龙紧张的在蛋里转了几圈，爪子在液体之中捏了捏，仿佛想抓住那些飞走的灵气。
姜漾羽说：“小宝别急，等看完你爹，我再给泡奶喝嗷。”
如此，小龙才消停。
在他吃力的捏诀之下，很快一个水镜便在面前形成。
因为是初级的水镜术，因而只能看到景，没有色也没有声。
然而出现的景象，却叫姜漾羽睁大了眼睛。
这枚水镜之中，玄光的身影赫然出现，他低着头，看不清脸，只看见他长发飞舞，镌刻出他高挺的鼻梁。
虽然没有露出脸，但姜漾羽知道绝对是玄光。
他心里一阵激动，法术成功了！
他吐出一口气，眼尖地发现他的肩膀在动，似乎手里在做什么。
姜漾羽好奇起来，控制着水镜镜头慢慢往下移，便看见了他那两柄通天宝剑。
姜漾羽：“……”

第89章 两重天
姜漾羽反应及时，第一时间封闭了小龙的五感，确保他不会看见水镜里的图像。
水镜里没有颜色，但姜漾羽也知道玄光在做什么。
他十分痛心，那可都是小宝的奶！浪费了！
又努力地忽视玄光的动作，去看他的脸。
其实姜漾羽也知道现在的玄光应当是心魔，但这个时候，却不想再计较那么多了，玄光肯定是在的，就像从前的心魔一样，共存于“玄光”这具身体里。
姜漾羽对心魔的概念不深，也因为一开始并非修仙之人，以他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其实是有着玄光与心魔应当是两个人格，他们结合才是一体的这种感觉。
水镜的奥妙就在于此处，他能控制，宛如镜头一般移动伸缩，极其方便。
虽然姜柏言与他说过修为深奥的人会察觉水镜的窥探，但这个时候姜漾羽完全忘了这件事，他一心一意地控制着水镜，去看玄光的脸。
玄光闭着眼睛，眉头蹙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略厚的嘴唇微微张开，即使没有声音与颜色，姜漾羽都能感觉到他的喘（息声近在咫尺。
虽然是在做这种快乐的事情，但姜漾羽觉得他并不爽快，他想的没有错，没有多久，玄光便停下了动作。
姜漾羽能看见他睁开了眼，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然而水镜没有声音，他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未免有些焦急。
又难免想到，修真界都会有水镜的法术，玄光作为龙族，会有传承记忆，肯定也有类似法术，然而他都没有联系过他！
姜漾羽想到此处，未免憋闷，轻打响指，将水镜打散了。
而炎阳魔界之中，玄光愤愤地指责心魔，“你明明知道他在看你，你还敢脱裤子？”
心魔说：“有何不敢，我是他男人。”
玄光说：“胡说，我才是。”
心魔不与他争辩，他起身去了魔宫。
这炎阳魔界的魔族并非都是废物，除了一些实在是因为一方地域不得不孕育出来，有着平衡领导其他魔族的功能性魔将，还有的便是历来从修真界飞升至魔界的魔修，这一类的魔族占地为王，分割了整个炎阳魔界。
现在心魔是天魔承认的魔界之主，又自作主张地将他所占据的地方立为魔都，命所有魔族前来朝拜，所有在魔界当老大当久了的魔族都不满了，他们不满，就开始纠结一小股一小股的魔族来袭击魔都，当然这些魔族全都被心魔斩杀，丢到了宫殿之外，已经累成了一摞小山。
玄光不得不承认，比起仙术法术，沾染了魔气的魔功才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至少他做不到像心魔这般，一言不合杀掉这么多的魔族。
心魔感觉到了玄光的想法，笑了起来，说：“魔族天生便有排除异己的本能，他人性命于魔族而言，都是虚幻。”
但玄光觉得心魔与其他魔族不一样。
若是寻常心魔，这个时候都应该将他消灭了，然而心魔还留着他。
他这是完全地将自己的命门交到了心魔手里，只要心魔想，他完全可以被他吞噬，成为心魔的养料，但是心魔没有。
这一点，玄光就觉得和其他心魔很不一样了。
但这些事情也没有必要问出来。
心魔对内颇为宽和，但对其他魔族，就格外的不近人情，总喜欢笑着将人砍杀，如此残虐，反而合了魔族的心意，至少在这个都城，所有的魔族都暂时对他一心一意。
说是暂时，也是因为他们的忠心并不持久，这个魔界有那么多势均力敌的“魔王”，若是联合起来攻打心魔，他还不一定笑到最后，所以此地的魔族虽对心魔言听计从，但也虽是做好了背叛的准备。
心魔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他将所有的想法都藏在心里，连玄光都不知道他搜集那么多的材料是做什么。
魔宫里诺大的池子里填满了金色软石，鱼冻一样晶亮，又柔软，伸手下去能轻易地挖出一块光滑的软块，上面铺了一层各色灵草，又有热气腾腾的水流从池子旁边的石雕鱼的嘴里吐出来，将软石浇灌得慢慢漂浮了起来。
玄光问：“你这是做什么？”
心魔微微一笑，“泡澡。”
玄光不说话了。
他在魔界度日如年，他想姜漾羽想得快要发疯了，然而心魔拿着他的身体，慢悠悠的打架，慢悠悠的泡澡，让他整颗心都焦虑了起来。
玄光说：“你会水镜，让我看看他。”
心魔脱掉衣服，慢悠悠地踩进了软石里，这便是他要魔将为他准备的赤金。
赤金并非是什么珍宝，反而在这个魔界里随处可见，但心魔知道它有一个作用，那便是阻隔魔气。
心魔整个人泡在了水池之中，伸手捏了一个法诀，他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诺大的水镜。
他的水镜比姜漾羽的要高级很多，至少声色俱全。
水镜里的姜漾羽苦兮兮地抱着一篮子灵果在啃，一边唉声叹气地问：“小宝，这个味道的灵气怎么样？好吧，我知道不如你爹的奶好喝，但这个时候你就将就一下吧。”
玄光看着，心里苦涩，差点要流泪。
他看得专注，心魔眼眶也湿润了，他眨了一下眼睛，说：“你不要哭。”
玄光倔强地说：“我没有哭。”
即使现在主宰身体的并不是他，但是他意念太强，也还是还对身体造成一系列的反应，比如他想哭，心魔的眼眶也会湿润，他们的五感这时候是共用的。
心魔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而后玄光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猛地回过神来，通过心魔的视线，他看见了满池子鲜红的血液。
玄光惊了，“你在做什么？”
心魔说：“如你所见，在放血。”
玄光哑然，他感受着从身体里不断流失的血液，茫然了，“你这是做什么？”
心魔说：“看着水镜，你想不想见他？”
玄光愣住了。
*
姜漾羽吃完了果子，便开始打坐修炼了。
小龙在他体内，他修炼基本事半功倍，因为修炼吸收过来的灵气质量不错，姜漾羽不知不觉便会留给小龙。
这也让他冲击元婴十分困难，也充满了不稳定因素。
若一直这样，他五年内都没有可能跻身元婴期了。
但这也是很正常的，没有人像他这般年纪便到了金丹大圆满，一般都是境界越高，越难晋升。
在玄天宗里，第一批首徒元婴的也不在少数，可是他们都有一百多岁了，若姜漾羽很快地晋升到元婴期，那真才是真的怪物。
现在要靠自己，姜漾羽才明白之前背靠玄光是多么的爽。
姜漾羽说是修炼，其实也和喂奶差不多，他喂了大半天的奶，境界没有丝毫的挪动，也坐不住了，他从打坐中醒来，起身就要出门。
魔龙出身于玄天宗的事情其实是瞒不住的，这些日子宗里都不太平，时常有别的门派上来讨说法，若是寻常，这些门派也断然不敢逼宫，但现在不一样，一是大家都知道龙族身上诸多宝贝，对于修行而言有多么的珍贵，为利也要来探查魔龙的来源。二是玄天宗最强战力段云浩神魂受损，没有以前那么强大，虽玄天宗尽力保密，但这世上又岂会没有透风的墙，玄天宗弟子都有猜测，更何况外人。
因为这两点，所以都有些跟赶不走的苍蝇一样，惹得整个玄天宗上下都很烦。
这时候恰好碰上了一年一次的门派大比，宗主们商量了一通，决定还是按日子举行，这样所有事情都挤到了一起，因而宗门内最清闲的恐怕只有姜漾羽。
萧琅是找不见人的，灼日还在闭关，之前相熟的师兄弟们都不见人影，听说也在闭关。
虽然不久前刚遭遇大劫，但玄天宗所有弟子都很快地调整过来，全心全意地应对今年的门派大比，而且比前几年更要积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门派大比头名会有重宝奖励。
这重宝当然还是姜漾羽奉献出来的仙骨。
这下当真是集体闭关了。
姜漾羽都不在意门派大比了，他现在能抓住的只有奶孩子这件事。
他走到思过崖，迎面碰上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姜漾羽正思索着他是谁，那人就笑眯眯地开口道：“姜师弟——”
他顿了一下，又改口道：“现在我得喊姜师兄了。”
姜漾羽没想起来他是谁，但也不妨碍他谦虚，“你太客气了，喊我师弟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计较这些。”
他说完，来人面庞扭曲了一下，又笑眯眯地道：“姜师弟贵人多忘事，恐怕忘记我是谁了吧？”
姜漾羽心里一虚，强撑道：“你是我亲爱的好师兄啊！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地去看他，越来越觉得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他是谁。
来人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忘记他了，表情有几分僵硬地道：“我弟弟罗衍劳烦你照顾了。”
姜漾羽猛地睁大了眼睛，“啊！你是罗衍的哥哥！”
罗莫宁说：“你果然不记得。”
姜漾羽：“……”
他心虚地扭开了目光，又转回来，若无其事地看着罗莫宁，说：“你怎么来玄天宗了？我记得你和你爹去寻灵脉了吧？”
白玉京的掌门罗青和其儿子并没有放弃白玉京，听说是到处找灵脉去了。
姜漾羽没想到还能遇见罗莫宁。
罗莫宁说：“我听说，玄天宗出了一条龙。”
姜漾羽挥手，“没有的事！你可不能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不信谣不传谣！”
罗莫宁不管不顾地说：“当日吸空白玉京灵脉的，便是那条龙吧？”
姜漾羽语气斩钉截铁：“不是！”

第90章 难取名字的
罗莫宁冷笑起来，“我都知道了，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顶着我们白玉京的肺管子，说是为你们玄天宗做了嫁衣。”
姜漾羽义正言辞地说：“罗师兄，你万万不可能听外人胡说八道！那龙可是魔龙，我们玄天宗和他可扯不上关系，无非是夺魔龙躯体的时候，与其他修士起了冲突，才叫他们这样颠倒黑白！罗师兄，你也是一代天之骄子，有自己的判断，怎能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呢！”
罗莫宁说：“我师叔亲眼看见你与那魔龙关系亲密，且那魔龙身上的黑旋风就是当日摧毁白玉京的黑旋风！”
姜漾羽说：“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这种黑旋风我也能造出来，怎能以此判断魔龙就是摧毁白玉京灵脉的元凶？”
罗莫宁怒道：“除了那只龙族，谁还会有那样的威压！我门派的修闵长老也是大乘期，在他手里一息便碎成了血雾，谁还会有这个本事？那魔龙受劫后，也是像捏碎修闵长老一样，捏碎了悬空门老祖，他也是大乘期！”
姜漾羽语重心长地道：“你要相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天底下难道就没有一招打死大乘期的高手吗？只是你见识少而已，而且大乘期就一定很强吗？我怎么总是听说，有元婴期的修士打败大乘期的呢？”
罗莫宁顿了一下，才说：“胡搅蛮缠！我与你说不通！”
姜漾羽摊手，“那便不说了呗。”
罗莫宁对他怒目而视，姜漾羽对他笑眯眯，端的和蔼可亲。
罗莫宁顿了顿，忽然勾起了唇角，对他笑了起来。
姜漾羽：“……”
笑什么，怪瘆人的。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
姜漾羽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傻白甜了，他在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立即屏住了呼吸，迅速地退开。
罗莫宁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姜漾羽哪里还敢停留，赶紧地跑了。
罗莫宁也是金丹期，差了他有五个小境界，想起这点的姜漾羽又立马回头，不要钱似的朝他丢雷霆符。
雷霆符价格不菲，若是品质好的话，威力也十分巨大，至少金丹期修士是完全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若是迎面碰上，轻则重伤，重则被炸成血雾。
罗莫宁也知道这一点，在雷霆符脱离姜漾羽手心迅速燃烧，且散发出雷霆光芒的那一刻，迅速给自己套上了宝甲，又结了一个手印，在面前结成了一个屏障，挡住了雷霆符的百分之八十的伤害。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自然是被罗莫宁承受了。
他吐出了一口血，道：“你真卑鄙。”
姜漾羽回头看他，说：“是谁卑鄙啊，你刚刚不是还想迷晕我吗？你们白玉京都是绑匪强盗吗？动不动就搞绑架这一套，我以为罗衍是个特例，但现在看来，你们是一脉相承啊！”
罗莫宁怒道：“住嘴！若真是那只龙毁了我们门派，我杀了你解恨又有何不可？”
姜漾羽说：“那你来试试呗，雷霆符我多的是。”
他说着，直接掏出了一叠的雷霆符，笑眯眯地说：“这些都是极品雷霆符，一定能让你爽炸天！”
说完，便要朝罗莫宁抛过来，段云浩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姜漾羽回头看了他一眼，告状道：“师伯，他刚刚说想要杀了我！”
段云浩眸光瞬间犀利，“当真？”
姜漾羽说：“千真万确！！”
罗莫宁自然认得段云浩，他脸一白，立即辩解道：“我方才是与姜师弟在开玩笑，绝无此意！”
姜漾羽委屈道：“说谎！你刚刚招招都是杀招，要不是我身手敏捷，早就死在你手下了！”
罗莫宁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我没有！”
刚刚他们还是你追我逃，怎么在姜漾羽嘴里就是他招招杀招想要致姜漾羽为死地了！
虽然他的确有杀掉姜漾羽的想法——
姜漾羽凄惨地叫道：“师伯救我！”
他都这么凄惨地求救了，段云浩如何能不帮，他迅速地瞬移过来，将罗莫宁手里的剑打掉，又在他有下一步反应之前，将他定在了原地。
段云浩看向姜漾羽，问：“他想杀你？”
姜漾羽点了点头，语气充满了庆幸，“幸好师伯你来的及时，不然我怕是会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他这么说，段云浩看向罗莫宁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浓重的不满和审视。
罗莫宁一身胆气迅速地散去，现在只剩下了懊恼，然而他只能转动眼珠子，无法闭眼，眼底闪过一丝惧色。
姜漾羽注意他眼神，就知道他是临时起意。
虽然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他不介意给他吃点苦头。
姜漾羽想到此处，又道：“师伯，不如我们废掉他的修为吧。”
罗莫宁睁大了眼睛，额头流下了一滴汗。
段云浩不赞同地道：“不好。”
白玉京与玄天宗好歹是友邦，即使白玉京不复存在，也不好对最后的弟子赶尽杀绝。
罗莫宁也是知道这一点，听到段云浩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姜漾羽委屈巴巴地说：“那他刚刚想杀了我这件事，便这么算了吗？”
段云浩卡了一下，才道：“得赔偿。”
姜漾羽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对！得赔偿！不然我可不能随随便便放你走。”
罗莫宁脸又黑了起来。
姜漾羽说：“你赔不赔？”
罗莫宁眼里露出了孤傲倔强的情绪。
姜漾羽扭头对段云浩说：“师伯，还是废了他吧。”
罗莫宁眼神立即慌了起来。
段云浩仿佛也知道了姜漾羽的意思，唇角勾起了一抹笑，道：“好，废了他。”
罗莫宁立即“呜呜呜”了起来。
姜漾羽看他，“想说话？”
罗莫宁急切地“呜呜”了几声，姜漾羽看了段云浩一眼，段云浩点了一下头，将罗莫宁的禁言解开。
罗莫宁万分憋屈地说：“我赔！赔你灵晶，这次请放过我，我的确在外面听了很多风言风语，但我不是特意来杀你的。”
段云浩说：“他爹在议事厅与你爹在谈事。”
姜漾羽明白了，这货还真的是临时起意，“我要三万灵晶。”
他狮子大开口。
罗莫宁一口血要吐出来，“……太多了！我身上没有那么多灵晶！”
姜漾羽说：“那就先欠着，不过要还啊，别赖账。“
如此，还签了誓言契约，才放了罗莫宁。
罗莫宁不敢给段云浩眼色，但毫不吝啬地给了姜漾羽一个怨气的眼神，然后才跑了。
他走了之后，段云浩才低头看他，“开心了么？”
姜漾羽说：“开心！”
他心情的确因为狠狠地敲了罗莫宁变得灿烂了起来。
段云浩微微笑着，正要说些什么，又忽然地顿住了。
他听到了一声“啵唧”。
姜漾羽也听见了，他有点尴尬，正要说点的，便又听见了一连串的“啵唧”。
姜漾羽：“……”
段云浩也慢慢发现声音来源于姜漾羽的内府。
他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姜漾羽的脸上，察觉到了他脸上的尴尬，“是何物在鸣叫。”
姜漾羽眼神飘忽，说：“没什么，师伯你不要多问。”
段云浩顿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说：“你不说，我便不问。”
姜漾羽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说：“师伯，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听见段云浩应了之后，他立马开溜了。
走出一段距离，直到看不见段云浩的时候，姜漾羽才放松下来。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小宝啊，你刚刚很开心吗？”
小龙“啵唧啵唧”的，声音很轻快，姜漾羽探出神识，看见了小龙，它现在可以称得上是“手舞足蹈”。
而且，它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虽然还未完全睁开，但已经能看到瞳孔了，当然，他此时眼睛还是白色的，瞳孔中心有一圈淡黄色，好像还未发育好一样。
姜漾羽眼尖地发现了这一点，惊喜地叫了起来，“小宝！你居然能睁眼了！太厉害了！！不愧是你爹的娃！！牛逼大发了！”
小龙“啵唧”着拍了拍爪子，又在液体之中摆了摆四肢，显得格外的活泼好动。
姜漾羽不知道让他这么高兴的原因是什么，但并不妨碍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做什么啊？”
小龙又给他表演了一段“舞蹈”，欢快地发出了“啵唧”的声音。
姜漾羽夸道：“我们小宝真是厉害，小宝会跳舞，以后没准会是一名伟大的艺术家，爸爸真为你骄傲！”
小龙对他吹了一个泡泡，吧唧一下，泡泡破了，他闭上了眼睛，将脸贴到了内膜上，轻轻地蹭了蹭软软的内膜。
舞蹈后小龙如此安静的模样，也惹得姜漾羽父爱母爱一起洋溢，只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小龙面前。
他越发想念玄光，要是玄光还在，他愿意为了孩子天天练剑！即使穴破血流，他也在所不惜！
不过又过了一段时间，姜漾羽忽然发现了小龙为何那么活泼，原因便是出在段云浩身上！
小龙喜欢段云浩！
之前见过几次，结果小龙都在睡觉，罗莫宁那会儿可是醒着的，所以看见了段云浩，才会那么开心。
姜漾羽看着面前的段云浩，很有几分尴尬。
因为他一靠近段云浩，小龙又欢快地“啵唧”了起来。
声音之高亢，让人完全没办法忽视。
姜漾羽从段云浩身边一逃开，小龙欢快的“啵唧”声就慢慢地消停了下来。
真的是段云浩。
姜漾羽无语凝噎，这或许就是越装逼，越惹人爱？
他一边安抚小龙，一边问：“小宝，你喜欢段师伯？”
小龙“啵唧”了一声，似在肯定。
姜漾羽稳稳地点头，“品位不错，师伯是除你爹以外最帅的那一个。”
他又想起玄光，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了一个结界，屏蔽了小龙的五感，做好完全准备，才开始结水镜，去看玄光在干什么。
这一次倒是没看见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姜漾羽放大水镜，仔细地去看，忽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第91章 千里寻夫
姜漾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见水镜之上，玄光以一副半人半龙的模样躺在一个很大的池子之中，因为没有色彩，姜漾羽也不知道池水里的液体究竟是什么颜色，但是他能看见的，是玄光身上的龙鳞，一片片的脱落，能看见龙鳞脱落的同时，还有液体流淌出来，那液体是什么，不言而喻。
姜漾羽惊惧之后，便是焦急了，他不知道玄光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还不等他再细看，玄光就抬起脸来，看了一眼镜头，随即，镜头便黑了下来。
姜漾羽呼吸急促起来，姜柏言跟他说了，水镜这个法术虽然便捷，但很容易被修为高深的人发现。
现在水镜黑了，应当是玄光发现了有人窥探他。
玄光这个情况到底如何了？
姜漾羽分不清楚，但他觉得不能再忍受下去了，他想去魔界找他！
姜漾羽飞奔出去，找到了姜柏言。
姜柏言听了姜漾羽的话，表情凝重道：“你不要多想，龙族天生体魄强悍，即使受了重伤，也会很快恢复，你再过些时候去看他，没准他便活蹦乱跳了。”
姜漾羽说：“再等下去，他人就凉了！”
姜柏言说：“他现在已是魔族之主，你只是一个金丹期，就算有法子能够突破修真界与魔界的壁垒，你又如何能帮到他？”
姜漾羽无言以对。
姜柏言声音轻了起来，“事已至此，不如忘了他，好好修炼，早些飞升仙界。”
姜漾羽说：“不可能。”
他在姜柏言不赞同的目光之中，重复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忘掉他。”
他脸上流露出一股急躁，对姜柏言说：“爹，呱宝飞升的时候，嘴上说着要我去找他，但他如果不打开缝隙，我万万不可能去魔界，魔界缝隙只能从魔界打开，若是他真想我入魔，还不如一开始就将我掳去魔界，我还是金丹之躯，不堪魔气侵体，总会被迫入魔，入魔后修炼事半功倍，他若与我双修，只会更快晋升，又因为已经在魔界之中，还省去了受劫之苦。他都是嘴上说说，他这样的性子，又如何能在魔界生存得下去？即使他入魔了，也不会和原来相差多少……”他语气坚定了起来，“我要去找他！”
姜柏言眸光微动，口苦道：“就算有法子去魔界，你现在有身孕，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姜漾羽到底是男人，姜柏言说到身孕二字的时候，牙齿都酸了，他到底还是有些在意儿子被龙族弄怀孕了这件事，只是因为对方对玄天宗有天大的功德，不好再去指责罢了。
姜漾羽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觉得有些棘手了。
他试探性地问：“能不能，将它取出来？”
姜柏言不赞同地摇头，“不可，他需要你内府的滋养，这对他修炼也有好处。”
进退两难。
姜漾羽呼吸急促了起来。
姜柏言看他脸色难看，到底慈父心作祟，开口道：“你若真想去魔界，也不是不可以。”
姜漾羽眼睛亮了起来，直直地盯住了姜柏言。
姜柏言说：“魔界被撕裂的地方便是裂缝，外人可以通过裂缝进入魔界，即使被关闭了，那处壁垒也薄弱，若是强行破开壁垒，或许能重新打开裂缝。”
姜漾羽跳了起来，“那就这么办！”
姜柏言说：“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姜漾羽说：“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他摩拳擦掌，眼底燃起一簇火光，说：“魔界既然能打开两界之间的壁垒，那么我们肯定也能，觉得困难，困难只是没有找到方法。”
他已经被激起了斗志，看见玄光那个模样，他无论如何都要去魔界走一趟，“爹，后面的就麻烦你了！”
姜柏言看着他这个模样，本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改口道：“我不怕麻烦。”
*
魔界，心魔吐出一口气，眼底氤氲着浓浓的黑雾，其中红光闪烁，魔相尽显。
玄光惊慌质问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心魔说：“你猜。”
玄光怒道：“我猜不出！你不要与我开玩笑！你究竟打什么算盘！你明明知道那些人对你虎视眈眈，你还自残！你不想活就将身体还给我！”
心魔笑道：“我话说的很明白了。”
他放了足够多的血，他元气大伤，此时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龙族即使入魔，也强大无比，所以，即使分出一半，也不会对我有太大的影响。”
玄光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因为失血过多，心魔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我说，即使分出一半，对我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玄光消化了他的话，半天不能言语。
心魔说：“这是龙族禁术，你猜这是哪个天才造出来的？”
玄光没有接腔。
他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这种禁术，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玄光已经看不懂他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心魔不答，低语道：“这是你创出来的禁术，我只是听了你的话而已。”
*
姜漾羽和姜柏言来到了离玄天宗最近的一处缝隙地址，当然，这缝隙已经被强行关闭了，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踪迹，姜柏言尝试了一下，对姜漾羽摇了摇头，“这处应当是你齐师叔关闭的裂缝，他做事谨慎，不会留隐患。”
于是马不停蹄地又到了另一处记载在案的裂缝处，同样一无所获。
姜漾羽想起了段云浩关闭的那个缝隙，急道：“还有一个裂缝！是段师伯关闭的，我觉得他应当没有那么稳妥。”
姜柏言笑了起来，“你这话被他听见，恐怕要不高兴。”
姜漾羽理直气壮地说：“师伯受了伤，自然不像爹和齐师叔一般可靠，稍有纰漏也是正常的事情。”
姜柏言点了点头，“如此，便过去看看。”
姜柏言好歹还是大乘修士，一息行千里是很正常的技能，因而不像上次要坐半个月的飞行法器。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白家村。
距离他上次来其实也没有过多久，但白家村变化还是挺大的，姜漾羽发现这个村子人变多了，黄土小道上有好几个孩子在踢一个破旧的瓦罐，正值中午，不少房屋上面开始冒出了炊烟。
姜漾羽和姜柏言没有在此多停留，很快就掠过了村子，直奔那片山林。
姜柏言一到此处，便看到了周围树木泛着枯黄的颜色，“这里魔气很浓烈。”
姜漾羽说：“当时师伯和呱宝杀了不少魔族。”
姜柏言点了点头，他手心散发出灵气，仔细地探查了一下，开口道：“此处裂缝未被完全关闭，尚有魔气溢出。”
姜漾羽眼睛亮了起来，语气激动起来，“那……爹我们快点？”
姜柏言说：“既要去，就做好防护。”
他取出了一件早年从古早秘境之中夺得的重宝，交到了姜漾羽手中，“你随身带着，可在魔界自由行走。”
姜漾羽问：“那你呢？”
姜柏言自信地道：“你爹我好歹也是大乘修士，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不是魔核，我都能应付。”
姜漾羽听了，放下了心，他感动道：“龙潭虎穴也愿意陪我闯，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爹！好的，麻烦爹打开裂缝了。”
他语气变化如此之大，以至于姜柏言多看了他几眼。
不过他也没有拖时间，循着那处裂缝，使用蛮力，强行地扯开了那处裂缝，“羽儿，快进去！”
从修真界这边打开魔界的通道无疑是很困难的，毕竟两个世界的力量本源不一样，魔族本身便是破坏之源，因此撕裂壁垒要简单许多，但修士就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打通壁垒。
在姜柏言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条裂缝出现在了姜漾羽面前，姜漾羽心脏跳的很快，第一时间冲进了裂缝之中。
姜柏言额头冒出了冷汗，不过他也抓住了机会，在裂缝关闭前，也飞进了裂缝。
因为一前一后进到裂缝，因此他们并没有分散。
姜柏言环顾周围环境，蹙着眉说：“这里便是炎阳魔界？果然让人厌恶。”
姜漾羽有了姜柏言给的重宝，没有像上次一样感觉呼吸困难，身体周遭出现了一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屏障，有灵气自屏障之中散发出来，阻隔了魔气，像是在修真界一样自如。
姜漾羽巴巴地望着姜柏言，姜柏言叹了一口气说：“可有他的亲身物？”
姜漾羽立即点头，他从须弥戒指之中摸出了一些裙子，“这些都是他小时候穿的，能用吗？”
姜柏言看着他手里花花绿绿的裙子，一脸的一言难尽，“这不是……裙子？他的亲身物，是这个？？”
姜漾羽心虚起来，然而很快就痛心疾首地道：“他喜欢穿裙子，我也没办法啊！”
姜柏言：“……”
喜欢穿裙子，嗯，很特殊的爱好。
姜柏言面色不改，拿过了小裙子。

第92章 呱宝只产优质奶
姜柏言出手，两人很快就确定了玄光所在的方向。
只是魔界处处都是气息燎人的魔气，属于人修的灵力本源在这里很难使用，若是强行使用，也会造成魔气侵体这种后果。
这种时候，就需要特殊的法宝了。姜柏言手里能将魔气完全阻隔在外的法宝不少，而且稍微有些品质的法宝都能做到这一点，因此姜柏言的实力并没有被削弱太多，两个人能顺利地朝目的地飞行。
他们终究是人修，不好明目张胆，所以还做了一番掩护，除非是比姜柏言修为还高的魔头，不然不会有人发现头顶上空还有人。
这样他们也对如今魔界的状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炎阳魔界如今有八位魔王，分别占据了魔界的八块领地，因为谁也不服谁，虽然总有争端，但也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如今真正的魔界之主到来，所有魔王皆不服，即使命他们来朝拜，也少有服从的，不仅如此，还非常嚣张的派了不少魔将去攻打魔都，当然，这些人都被魔界之主杀了，尸体据说堆得有山那么高。
姜漾羽听着底下魔族的议论，眼睛泛红，对姜柏言说：“他到这儿也过的不舒坦，叫我怎么放心。”
姜柏言无言。
魔族那边的议论还在继续，议论的中心自然是去追随谁，有一个块头颇大的魔族道：“那魔主年纪不大，性情残暴，对几位魔王也丝毫不落下风，不如去投奔他，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如此魔主收服魔界，我们自然也是那从龙之功，一魔之下，万魔之上。”
另一个还保持了大部分人形，大概率是人族转化的魔修不赞同道：“这魔主的确强，但这八位魔王也不是吃素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且看到最后，分出了胜负，再挑选魔主也不迟。”
周遭魔族皆是这两种观点。
而且大部分魔族都是第二个魔族的想法，也正因为如此，追随玄光的人很少。
魔界比起修真界来说，更加的争强好胜，更加的弱肉强食，也更有阶级概念，也正因为如此，整个魔界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每天都有大批魔族因为斗争而死亡。姜漾羽都怀疑这魔界如此红艳是因为被血染红了。
若玄光稳定了魔界，这魔界的情况可能也会好上一点？
姜漾羽也只是随便想想，万物有灵，存在即合理，即使魔族从本源上来说便是污秽不堪的存在，也是因为天道设置的。
在现世，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人格分裂，就变成了无可救药的魔头呢？也只有修真界会出现这种设定。
在姜漾羽看来，魔族是天道为了平衡修真之人制造出来的反面，若是人人都汲取天地灵气修仙，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灵气，将一批数量可观的修士转化成魔族，那便有效的避免了修士无休止的搜刮资源，更何况魔族因为还有杀虐破坏的天性。
姜漾羽乱七八糟的思考着，听着这些魔族的话心急如焚，催促着姜柏言加快速度前行。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三天后赶到了魔族嘴里的魔都。
姜柏言看着罗盘里发光的箭头，对姜漾羽说：“在那儿。”
姜漾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见了一座非常豪华的宫殿，模样和姜漾羽建造的那座宫殿一模一样。
姜漾羽一刻都等不了了，他正要过去，姜柏言突然拉住了他。
姜漾羽疑惑地看向他，姜柏言抬起下巴，点了点宫殿不远处。
姜漾羽顺着看过去，看见了那座尸山。
姜漾羽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道：“呱宝在玄天宗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到了这儿……哎，看把孩子逼的，太惨了。”
姜柏言默默地看着他，顿了一会儿，才说：“那便走吧。”
若是那魔主有不妥之处，他还是有自信护姜漾羽全身而退的。
姜漾羽迫不及待地飞了过去，姜柏言看他速度如此之快，差点都追不上，不由得无言。
留不住了。姜柏言想。
他跟在姜漾羽身后，两人很快到了宫殿门口。
毕竟是魔主，还是有些魔主排面的，宫殿附近有魔将带领的魔族士兵巡逻，做安保工作，也有高大丑陋的魔兽在宫殿两侧镇守，那两对兽瞳灵活地转动，冷酷机警地环视周围，姜漾羽相信只要稍微露出一丝灵力波动，这两只魔兽便会迅速暴起，攻击来人。
姜柏言法宝无数，隐匿手段也非常精妙，因此两人直接到了宫殿门口，巡逻魔将和魔兽都不曾发觉。
姜柏言看着已经不再转动且指示箭头一闪一闪的罗盘，对姜漾羽点了一下头，那只龙如今就在这座宫殿之中。
姜漾羽伸手过去，能摸到一块看不见的屏障，手一旦触碰上，便有不断的光纹扩散开来。
“是结界。”姜柏言蹙起了眉，“我解不开它。”
姜漾羽顿时失望了，他这个时候也不好在外面呼唤玄光，而且在他施展水镜法术后看到的景象，玄光受伤了，如今有八个魔王对他虎视眈眈，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如此，两人便在魔都里暂住了下来。
魔界虽寸草不生，也没有修真界繁华，但该有的其实都有，至少两人不用风餐露宿，找了一家距离魔宫不远的酒楼开了两间房。
他们都用了掩饰身份的法门，没有人怀疑他们是人修，事实上魔族里力量强盛的反而还都是人形形态，这说明是飞升进的魔界，和魔界土生土长的魔族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也正因为如此，酒楼老板看见他们眼睛一亮，神神秘秘地问：“你们是来投奔魔主的罢？”
姜漾羽应了一声，跟老板打探道：“我们千里迢迢过来，怎地见不到魔主？”
老板摇摇头，说：“这个魔主不行啊，你们最好还是另投明主比较好。”
姜漾羽很诧异，“为何？”
按理说，玄光杀了那么多的魔将，应该足以震慑其他魔族了吧？
老板很老辣地道：“魔主虽是天魔迎来的魔王，有天魔的拥护，但炎阳魔界之中还有八个魔王占地为王，手下魔将无数，一呼百应。这魔主的确杀了不少以下犯上的魔将，但也只有这点气候了。”
姜漾羽不服气地说：“这话不能这么说，他既是天魔拥护的魔王，那便是魔道正统，正统怎会就这点气候？我觉得他会成为千古一绝的魔主，八个魔王而已，他分分钟让他们爆炸。”
老板也是少有的好脾气魔族，若是其他魔族听见姜漾羽这话，恐怕都要打起来了，但这老板听了，勾起唇笑了起来，老神在在地说：“姜还是老的辣，魔王们轮番派兵骚扰魔都境地，魔主虽将那些魔将魔兵都杀了，但他恐怕也伤重。”
说着，他努了努嘴，“看吧，他现在必定是在闭关疗伤。”
又压低了声音，说：“据可靠消息，魔主让人收集了不少的赤金。”
姜漾羽不懂赤金是何物，正要问，姜柏言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姜漾羽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争辩道：“这又能说明什么，他才是天道承认的魔界之主，他不会输。”
老板这时候终于恼了起来，眼里浮动着戾气，语气也变差了，“你是不是蠢，这还不能说明什么？赤金是被用来阻隔吸收魔气，魔族用它来散去功力，以免自伤，这赤金遍地可见，采用一点便也够了，但魔主让人收集了许多……”
“这说明我们魔主正处于虚弱期，需要赤金掩盖吸收散出的魔气。”他说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贸然投靠魔主，这魔主年纪轻，行事嚣张，以为此地是他的都城，却不知八魔王分割天下，他如今所得都是魔王手里随便漏掉的一点地界，他以为能斗得过八魔王简直贻笑大方。”
姜漾羽：“……”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妥的地方，却又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老板虽态度差了起来，但该说的都说了，姜漾羽从他嘴里得到了不少信息，等回到房间，姜漾羽终于反应过来了。
“呱宝不会这么笨的。”姜漾羽小声地对姜柏言说。
姜柏言垂眸看他，姜漾羽眼神明亮，语气坚定地说：“他不会这么傻的，尤其现在还是心魔主导，不会让人抓住这种漏洞。”
姜柏言迟疑了一下，说：“那便再看看情况。”
他虽然没有说明，姜漾羽也懂了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下，说：“我知道，我不会急着跟他相认的。”
若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恐怕也会成为制约玄光的武器。
怀着这种想法，姜漾羽只能老老实实地按捺住了去见玄光的想法。
“啵唧”，小龙轻轻地叫唤着，姜漾羽连忙躲进了屏障之中，给娃喂奶。
有了玄光的消息，心里到底放松了些，姜漾羽语气诙谐道：“小宝看到了吗，你爹就在那儿，等他出关，咱们让他给你喂奶怎么样？”
“啵唧”，小龙欢快地应了一声。
姜柏言听了他的话，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他……有奶？”
姜漾羽娇羞地捂脸，“哎呀，爹不要说这个，羞死人了。”
姜柏言：“……”
姜柏言死鱼眼道：“你在开玩笑？”
姜漾羽从手指头缝里看他，正要笑，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卧槽”了一声。
忧心忡忡地道：“呱宝都成魔主了，奶不会有毒吧？”
姜柏言：“……”

第93章 大战
魔界吃食味道居然还是不错的。
姜漾羽吃了一口老板呈上来的菜，大为吃惊。
姜柏言看他这个样子，低声说：“少吃些。”
姜漾羽收起了吃惊的表情，放下了筷子。
虽然味道很不错，但的确不能多吃，毕竟是魔界的食物。
他们在魔界已经呆了好几天了，姜柏言用水镜和卢凝说明了情况，卢凝也要赶过来，被他劝住了，这夫妻俩有二十来年没见面，没有丝毫的陌生，反而越发的恩爱了。
姜漾羽听着姜柏言用温柔嗓音与卢凝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难道他和玄光在一起，也是这幅模样吗？
姜漾羽望着姜柏言那张充满柔情的脸，一时出了神。
魔界是没有白天黑夜的，全天都是这般赤红的天，或许也有环境影响了魔族，使其更加好斗嗜血。
即使在魔都，也没有任何的秩序可言，这几天，姜漾羽都看过不少次血拼，魔族都有吸收同类魔气的功法，若是死了，连尸身都可能保不住。
由心魔造成的那做尸山血海，到现在都有魔族去吸收其还未消散的本源魔气，以至于魔都的魔族实力大增，斗争也变得更多了。
在魔界办酒楼，这酒楼老板后面还是有靠山的，因此也没有人砸老板的场子，姜漾羽和姜柏言两人在这儿很安全。
姜漾羽打开窗户，看着魔宫的方向，又跑神了，他不知道玄光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想他？他现在还有自己的意识吗？还是说，他已经和心魔融合成了原着里的那个玄光？
姜漾羽对此很不安，他满脑子都是和玄光相处的画面，也总能想起玄光望着他，耳朵通红的样子。
也总能想起玄光穿着裙子局促不安但又很可爱的样子。
不到这种时候，姜漾羽都不知道自己会对一个人思念到这种地步。
他曾经对这段感情没有信心，觉得承担不起，但真的投入进去，却又食髓知味。
姜漾羽望着魔宫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还在甜甜蜜蜜和卢凝视频通话的姜柏言忽然将水镜挥散，来到了姜漾羽身边。
姜漾羽吓了一跳，“爹，怎么了？”
姜柏言盯着魔宫的方向看，“快看。”
姜漾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正要继续问，忽然目光顿了一下，即使相隔甚远，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魔宫身后的天边，有一片淡淡的黑色，黑云压城一般朝魔宫靠近。
姜漾羽与姜柏言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翻过了窗户，直奔魔宫方向而去。
等到了魔宫附近，姜漾羽才看清了那黑云是何物，他睁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骂道：“靠！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姜柏言按住他，“再看看情况。”
姜漾羽急道：“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他着急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见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压压的魔族，浓烈的魔气已经涌到了他们面前。
他能看见那些魔族之中，有好几个气势完全不一样的，人还未到，便能感觉到他们的威压，若不是身上又屏障保护，姜漾羽估计整个人都要跪下去。
当然他现在也浑身战栗，胸口钝痛，呼吸不过来。
姜柏言拍他的那一下，倒是替他将这些负面影响消除了。
姜漾羽松了一口气，忧虑地看向魔宫，魔宫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么重的威压，他们都能感觉到，玄光不可能感觉不到。
姜柏言低声道：“忍耐，他即是龙，那便不会有事。”
姜漾羽喃喃地说：“龙也会受伤，也会陨落，不然龙族又岂会只剩下他一个。”
姜柏言严肃道：“你只是金丹期，不要搭上自己。”
姜漾羽不说话了。
在他们等待的时间里，那浩浩荡荡的魔族大军很快就到了魔宫之后，为首的明显是八魔王之一，他身为魔王，相貌倒是不像其他魔族一样丑陋，反而是俊美的，只是因为皮肤呈现出灰蓝的颜色，脸上有黑色的魔纹，瞳孔呈现出一种蛇一般的银色竖瞳，因而俊美程度打了一份折扣，反而显得很阴邪。
这位魔王是个一声不响的狠角色，他到了魔宫跟前，也并没有发表什么开战宣言，直接伸出了手，轻轻一挥，便有无形的巨爪朝魔宫袭去，然而魔宫之上笼罩的结界之强悍，那股强烈的气在地面上划出了深深的沟壑，却没能对结界造成任何影响。
这位魔王挑了一下眉，又挥了一次手，这次的巨爪比之前更加庞大，且魔气冲天，令人胆颤。
巨爪打在结界上并未消失，反而越发挺进，很快，那坚如磐石的结界便出现了裂缝，最后在魔族震天的吼叫声中，化成了无数的光点四散开来。
只是一击，连姜柏言都破不了的结界就这么被打散了。
姜柏言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搂过姜漾羽的腰，将他带离了明显要成为战场的魔宫周遭。
姜柏言到底是临门一脚的仙人，他要藏匿踪迹，这些魔王自然难以发现，更何况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魔宫里的魔主身上。
姜漾羽呼吸沉重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魔宫。
他盼着玄光出来，又不希望他出来。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玄光出现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魔宫之上，他一袭白发变长了，几乎要拖到脚后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玄袍，皮肤那样白，脸庞那么洁净俊美，和那些魔王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因为修仙之人五感绝佳的缘故，姜漾羽能听见玄光说话的声音——那种极富个人特色的腔调一听便知道不是玄光的声音，而是玄光心魔。
姜漾羽有些说不出来的失望，又难免有些庆幸，幸好不是玄光来面对这些魔王。
心魔望着这些魔王，微微一笑，道：“本尊记得朝贡日已经结束，不知诸位‘魔王’前来有何要事？”
他在“魔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为首之魔阴恻恻地笑道：“自然是找魔主讨教一番。”
心魔看了看他们身后黑压压的魔军，嘲讽地勾了一下唇角，也不废话，坦荡荡地道：“如此，便一起上罢。”
几位魔王都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相互看了一眼，已经有了决断。
他们身后的魔军朝心魔所在的方向涌来，心魔还未动，他底下的魔将便也冲将出来，替心魔绞杀这些魔军。
魔王们都按兵不动，他们既是盟友，也是竞争对手，深怕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因此都稳坐钓鱼台，看着底下的魔将上去冲锋。
姜漾羽看在眼里，愤愤地道：“真卑鄙。”
姜柏言说：“不卑鄙，又如何是魔道。”
他说着，看着心魔的背影，眸光微微深，他修为高深，五感也更加的敏锐，自然也感受到了心魔身上的异样。
他开始担心这位没法抵御这些魔王。
但这种担忧，姜柏言无法与姜漾羽说，只能憋在心里。
姜柏言还担心姜漾羽会让他去帮忙，但他并没有开口。
姜柏言心里松了一口气，现在这种情况，他冲出去，恐怕也只是帮倒忙。
龙族之强悍，还不至于沦落到被这些魔王欺辱的地步。
姜柏言对心魔并无信心，但对他身为龙族的身份，倒是很有些信心。
姜漾羽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局，忽然，他注意到魔宫之上的心魔微微扭头，朝他们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
姜漾羽心里一跳，感觉心魔应当是发现他了，然而心魔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大战一触即发，心魔也不再等待，他直接化成了龙的形态，这万年不曾有雷光的魔界便响起了阵阵惊雷，刺眼的白光之中，一条黑色的巨龙在雷光中游动，他四爪之中皆踩着紫色的雷电，黑色的旋风自爪中散发出来，所到之处，他身上的雷光与黑旋风能将仅此于魔王之下的魔将都打得灰飞烟灭。
为首魔王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低语道：“居然是龙族！”
心魔由天魔簇拥着飞升进了魔界，却没有展露自己的真身，所有魔王都以为他是普通的人修，在不停的试探之下，确认心魔身受重伤，才联手来猎杀他，然而看到现在的景象，他们又如何不知道是中了他的圈套。
几位魔王脸上都流露出愠色，眼中更有贪婪的光芒。
龙族，是无论是仙还是魔都渴望降服的种族，他们浑身都是宝，入魔后对魔族修行也十分有裨益。
他们毫不怀疑吸收掉这只龙族后能立马飞升到魔神之界。
所有魔王都蠢蠢欲动了起来，此时已经不是为了魔界之主的位置，而是为了飞升魔神界的野望！
心魔自然也能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越发贪婪，他长啸一声，巨大的龙尾在血红的空中一挥，雷光激闪，将聚拢的魔兵都打得魂飞魄散。
龙具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能，却没能让这些魔族退却，他们像是狼见了肉一般，朝心魔所在的方向聚拢过去。
大战，一触即发！

第94章 放飞自我的心魔
姜漾羽看着这一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他第一次看见玄光用原型和别人打架。
虽然看着他占了上风，但对方用的是人海战术，不管不顾，一鼓作气爬到龙身身上，或多或少，总能啃下一块肉来。
姜漾羽看的心急如焚，手握成拳，浑身紧绷。
姜柏言还要留出心神看顾他，生怕他会冲出去。
姜漾羽的确想去帮玄光心魔，但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若是冲出去，不仅会打乱玄光心魔的节奏，还容易送到对方手里。
他这个时候也是如此理智，还能压抑着自己内心的冲动。
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地上掉落了无数魔族的残骸，大量鲜血将这片赤红色的徒弟染成了深红色，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魔气被热辣的腥风吹到姜漾羽面前。
心魔即使是龙族，此时也露出了一丝疲态。
那苍蓝色皮肤魔王殷禄，很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他吩咐属下道：“趁他自顾不暇，找到逆鳞。“
魔主既然是龙，那必定会有逆鳞，只要找对逆鳞，任其在强大，也并非不可战胜。
龙鳞是三界之中最坚硬的护甲，尤其逆鳞，更为坚固，逆鳞之下，便是龙的命门。
只要找到逆鳞，集他们八魔之力，这只龙必定手到擒来。
至于如何瓜分这只龙，那也是制服他之后的事情了。
八位魔王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合作，其手下魔兵开始有计划地朝龙身上扑去，虽然还未靠近便会被其周身闪烁的雷电击成飞灰，但只要有那么一只漏网之鱼，也足够给这只魔龙带来困扰。
在这样的车轮战之下，魔龙疲态越发流于表面，连龙尾上挂着几个魔兵都顾不上，他杀了这么多魔兵，甚至连几个魔王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因为总有不要命的魔族替那些魔王送死。
姜漾羽看得揪心，这种时候，只能用原着剧情来安慰自己，玄光不可能会败给这些魔王，也没道理会败给这些魔王。
姜柏言观着战局，蹙起了眉，低声说：“他们在找龙之逆鳞，他有没有对你说过逆鳞在哪儿？”
姜漾羽愣住了，“……他没有说过。”
事实上，他们在一起，都是在黏黏糊糊，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交流过。
姜柏言说：“古籍上有过记载，每条龙的逆鳞位置都不一样，他的逆鳞会在哪里？”
姜漾羽不知道，但听了姜柏言这些话，再去看战局，就看出了这些魔族的目的。
他立即紧张了起来。
然而他们这边紧张万分，心魔那边似乎没有发现那些魔族的目的，他肆意翻转身体，将落在自己身上的魔兵全都掀翻，尾部轻甩，地上的尸体便又多了一层。
这看着几乎是单方面的碾压，心魔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然而那八个魔王却毫发无伤，甚至他们的体力与魔气储备还非常充沛，而心魔却因为车轮战，露出疲软的姿态。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名魔将侥幸从雷云之中逃脱，飞奔到了殷禄身边，语气激动地道：“禀告王上，卑职知道逆鳞在哪儿了！龙头以下三寸的位置，有一块银色的鳞片在发光，这恐怕便是龙之逆鳞！”
诸位魔王听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下达了命令，命其他手下攻击那名魔将所说的位置。
如此挑衅之下，那只龙果然暴怒，龙之逆鳞并非说说而已，触之即死的生灵不在少数，又何况这些魔兵频频挑衅，企图触碰那片逆鳞。
由那殷禄为首，暂且放下了顾虑，再一次出手了。
心魔被他们合力一击打得优势全无，无力招架，竟开始后退。
这一遭，魔王们便更没了顾虑，一逼再逼，甚至还有人直接攻击龙头下三寸那逆鳞之地。
龙长啸一声，胡乱摆尾，企图摆脱魔王制衡，然而却万分无力地从天上落进了尸山之中。
八个魔王乘胜追击，就在即将要刺破那块发光的逆鳞之际，龙忽然变成了人形，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从宽大的羽袖之中露了出来，对几位魔王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容，“你们上当了。”
他笑得放肆，深紫色的眸子里红光闪烁，就在所有魔王觉得不妙之际，一张红色的结界瞬间铺开，将战场全都笼罩了起来。
殷禄眯起眼来，转眼来到心魔跟前，要刺破他的咽喉，真身与人型也相互对应，既是龙头下三寸，那便是脖颈的位置，刺破喉咙总归没错。
然而心魔一边吐血，一边挡住了他的攻势，沾了鲜血的嘴唇勾起了一个邪肆的笑容，语气又轻又快地说：“你们都错了，现在的龙族，没有逆鳞。”
话音刚落，殷禄便感觉到了一丝令人战栗的恐惧感，这种感觉他曾经在受劫的时候感受过，仿佛下一息就会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的渺小，软弱且无力。
他的感觉没有错，在那个红色的结界结成的那一刻，他们所有人的力量都开始流失。
殷禄大惊，看向心魔的眼里充满了阴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本座的力量在消失？！”
“本座的力量也在消失！”
“本座也是！”
“孽龙！你做了什么！老实说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心魔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子，又捞起了拖到脚下尸体上的长发，心灵手巧地扎辫子，“本座的力量也在消失呢，我们一起死吧。”
他一边说着，还很有闲情雅致地拿出了一根红绸带，在辫子末尾绑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殷禄看着他这样不紧不慢，怒从心来，他张开五爪，要去抓心魔，被心魔轻轻巧巧的避开，“你们最好不要运功，越是运功，魔气消失的越快。”
他笑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姜漾羽看着巨大的结界，那结界那么红，比鲜血的颜色好像还红一些，他目光在结界里搜寻，很快就看见了站在尸山顶峰的心魔，他有些不可置信，小声地问姜柏言，“玄光他这是，赢了？”
姜柏言看着那红色结界，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姜漾羽高兴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正要上前，姜柏言拉住了他，低声道：“再看看情况。”
姜漾羽听话地停下了脚步，遥望那片天空。
时间好像变得无比漫长，姜漾羽看着那些不久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魔王们如今面目狰狞地去抓玄光，却又碰不着他一片衣角，不由得唏嘘。
结界之中，几个魔王合力去破结界，然而所有力量打在结界上的那一刻便迅速地被结界吸收。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特殊的结界，至少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结界。
殷禄脸色难看，“这不是结界，这是某种禁术！”
用来吸取结界中生灵的生机和力量本源。
与魔界重宝魔核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魔核只要从寄生之人的体内取出便可化解，但这结界又要如何化解，杀了那只龙吗？
那龙说的没有逆鳞又是何意？龙怎么可能没有逆鳞？
龙不可能没有逆鳞，若是龙没有逆鳞，又如何会灭族？
殷禄不信，只当心魔在狡辩，他想捉住心魔，然而事实告诉他，他越是使用力量，本源便被吸收得越快。
无解，这次无解！
殷禄终于害怕了起来，魔族都是如此，弱肉强食，又奉行强者为尊，他思量片刻，马上服软道：“吾等愿意奉王为尊，甘愿做王马前卒，只求王手下留情，饶过吾等。”
他说着，半跪了下来，对心魔行礼，其他魔王面面相觑，也跟着跪了下来，甘愿归入心魔麾下。
心魔还抽时间换了一套衣服，他整个人变得明媚了起来，若是忽略那眼底的红光，几乎没有人会将他与这些奇形怪状的魔王混为一谈。
他听了殷禄的话，幽幽地道：“我若是答应，等撤掉结界，你们恐怕会一拥而上，在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殷禄说：“王若不信吾等，可以立魂誓。”
心魔似在思考。
殷禄焦急起来，他们的本愿力量消失得越来越快，连生命力都在被吸取，他们经不起心魔太长时间的思考。
殷禄掌心凝起一把魔神之剑，用袖子掩住，企图袭击心魔。
然而就在此时，心魔抬起眼来，语气低沉地道：“我需要你们，拜托了，你们还是去死吧。”
说完，他吐了一口血，催动了结界，殷禄等人被吸取魔气的速度瞬间快了无数倍，几息的功夫，他们便化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一些须弥戒指散落在地上，同时，殷禄藏在掌心之中的魔神之剑也掉落在地，心魔将须弥戒和剑拢到了手心，放进了袖子之中。
他受伤显然也颇重，嘴里又吐出不少鲜血，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忽然放松之后，便有血顺着手臂流了出来，沾湿了袖口。
红色的结界迅速地收缩变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红色的线球飞到了心魔掌心，心魔垂眼看了一眼，便放任那红线球融进了自己的身体。
魔气迅速地充盈了整个身体，身体上下所有的损伤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些魔王的能量，几乎完美的填补了分（身后丧失的力量空缺。
心魔仰起了脸，望着这片红色的天空，他挺直了脊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沾满鲜血的嘴唇勾起了一个畅快的笑容。
他终于自由了。

第95章 好兄弟
这样的反转出乎意料，躲在暗处观战的魔族都傻了，他们马上意识到这新晋的魔王灭杀了其他魔王，成为了炎阳魔界名副其实的王！
八魔王居然败了！败给了一个新飞升进魔界的魔修！
不过想到对方是龙，好像也不是很意外了。
魔族之间心潮澎湃，诡异的气氛弥漫了整个魔都，但心魔却丝毫不在意，他就像在外面解决了一顿饭一样随意，揩了揩嘴角的鲜血，慢悠悠地飞到了魔宫之上。
姜漾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看自己，他鼓起勇气，要上去，姜柏言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姜漾羽便迟疑了。
现在的玄光，不是玄光，而是玄光的心魔。
然而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心魔从高耸的魔宫之上飞了过来，风将他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长发飘逸，一根红绸带如血一样鲜艳，也衬得他皮肤越发雪白，紫眸深邃。
他飞到了藏匿了踪迹的姜漾羽父子面前，微微笑了起来，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姜漾羽看了一眼姜柏言，姜柏言对他点了点头，解除了法术。
心魔看着他们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一些，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姜漾羽的脸，说：“瘦了。”
姜漾羽有些别扭地问：“呱宝呢？”
心魔叹道：“我受伤了，你却只关心他。”
“……”姜漾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又很尊敬地问：“你身体要不要紧？”
心魔看着他这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他不在了。”
姜漾羽愣住了，问：“你说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心魔说：“字面上的意思。”
姜漾羽睁大了眼睛，呼吸差点停止。
心魔看着他这个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快乐的笑容，“我骗你的。”
姜漾羽还紧绷着，“他到底在哪儿？”
心魔笑容微微收起，微侧了身子，用下巴示意，“他在那儿。”
姜漾羽又是一呆，怀疑他在逗他，“他不是在你身体里吗？你在说什么？”
心魔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他盯着姜漾羽的脸，故作幽怨地说：“我说了实话，你却在总觉得我在骗你。”
姜漾羽：“……”这个古怪的腔调……
姜漾羽有些尴尬，心魔又挑起了唇角，说：“跟我来吧。”
姜漾羽看向姜柏言，一副等姜柏言首肯的模样。
心魔看在眼里，语气低了几分，“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姜漾羽讪讪地说：“我没有怕这个。”
姜柏言说：“走吧。”
姜漾羽这才大着胆子跟着心魔走向了魔宫。
魔宫之外驻守的两尊魔兽已经被方才的逼宫吓破了胆子，两只兽都蜷缩着身子，之前那威武慑人的模样完全不见了。
姜漾羽多看了他们几眼，心魔发现了，问：“你喜欢它们？”
姜漾羽便道：“他们胆子好小。”
心魔微微一笑，说：“到底是兽类，放到庭前未免丢人现眼。”
说完，他手一挥，那两只魔兽瞬间化为石像。
姜漾羽：“……”
他没有说什么，之前匆忙，也未注意到牌匾上写了什么，现在有了闲心，抬头一看，便看见了斗大的“念羽宫”三个大字。
姜漾羽没去想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他随心魔进了宫殿，走了不远，转进了一个巨大的屏风之内，便看见了一个诺大的池子。
那之中有着一个和玄光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同样的俊美脸庞，同样的白发，同样的龙尾。
姜漾羽震惊，“这是……是呱宝？”
池子之中的男人还在沉睡，姜漾羽强行按捺住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小声地问。
心魔颔首，“是他。”
姜漾羽：“……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心魔微微笑了起来，道：“因为这是我欠他的。”
他语气一变，道：“这分（身之术，乃是禁术，使用禁术的代价便是不会再有后代。”
心魔目光落到姜漾羽腹部上，唇角的笑容微微带上了几分复杂，“龙族繁衍是天性，若是其他龙族，必定不会使用这种禁术，但他不一样，他已经做好了龙族绝嗣的准备。”
似乎注意到姜柏言在看他，心魔抬眼与他对视，微微眯了眯眼，道：“岳父大人可是有话要说？”
姜柏言顿了一下，才开口：“你与其他心魔不一样。”
心魔笑容变得灿烂了起来，“的确，所有心魔的目的都是毁灭正身，吞噬正身神魂成魔，但即使是心魔，也各有不同。更何况玄光是龙族里的怪胎，我作为他的心魔，自然也同样与众不同。”
姜漾羽想起了一个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忍不住问了出来，“当初，是谁封印了呱宝？龙族灭族又是怎么回事？”
心魔笑容收敛了起来，他垂眸，看着玄光的脸，低声道：“龙族灭族，只是因为太强大罢了。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便是这世间永恒不变的道理。龙族强悍了几万年，衰弱是迟早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龙族一开始轻易能孕育出龙嗣，因而子息繁茂，分了无数分支，人仙神魔六界提及龙族无不礼让三分。然而随着日月推移，龙族之内孕育龙嗣逐渐艰难，最严重之时，两只龙族结合几百年几千年都难得龙嗣，但龙族与族外生灵交（媾却能轻易地孕育出龙嗣，甚至一棵树、一颗灵草都能怀上龙嗣，这无形之中，稀释了龙族血脉，弱化了龙族的力量。”
“这样生出来的混血龙并不被龙族承认，且成年的时候会被龙血燃烧致死，就这样，龙族渐渐步入了绝嗣的困境。然而龙族寿命漫长，年纪最大的龙族能活上一万多年，即使短时间繁衍困难，也并不至于沦落到一朝灭族的境地。”
他看向姜漾羽，“你真想知道龙族为何灭族？”
姜漾羽看他的脸色，其实已经有些退缩了，他隐约觉得好像不该知道这件事，但心魔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他也没有理由不听，于是他点了点头。
心魔说：“龙族灭族，是因为玄光。”
姜漾羽愣住了。
心魔说：“他是黑龙族族长的儿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是下一任黑龙族的族长。”
他深吸了一口气，紫眸之中红光闪烁，气息已然不稳。
他是玄光的心魔，与玄光一心同体，他是玄光的黑暗面，也承载着所有玄光所有黑暗的记忆。
他替玄光痛苦了千年。
心魔勉强稳住了心神，继续道：“他是个天才，也独具龙族少有的仁心，但自小被龙族所不喜，被认为未来无法胜任族长之职。他父亲也并不喜爱他，金龙一族借此找到了机会，借他老师之手，给了他一部残缺的禁术。”
“那禁术号称能回溯时间，他学了那禁术，却发现那并不非是纯粹的回溯时间之禁术，而是愿咒术。愿咒术的确强大，说是心想事成也并不为过，玄光那时还并不对族人使用，只是对物，或者妖兽，自从一次他对公妖兽使用了愿咒术，使其独自诞下纯血子嗣后，他便起了复兴龙族的念头。”
他说到这里，切切冷笑了起来，“然而这都是金龙一族的阴谋，黑龙与金龙在当时争夺栖息之地，黑龙强盛，压了金龙一头，金龙便起了这个心思来报复黑龙一族。那愿咒术实则还有无法承受的巨大代价，只是他之前用的对象都是弱小的妖兽，因而反噬也轻微，而龙族强悍，一旦受咒，反噬便如海啸如山崩一般势不可挡。”
姜漾羽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这就是龙族灭族的原因，“……金龙一族……也覆灭了？”
心魔说：“若愿咒术真有此效果，他自然想要惠及全族，因此，不论是黑龙一族，还是金龙一族，赤龙、青龙……都被反噬灭族了。”
姜漾羽：“……”
心魔垂眸看他，“如此逆天禁术，按理说不应当出现在这世间，但偏偏出现了，且玄光作为施咒之人，却相安无事，你猜这是为何？”
不等姜漾羽回答，心魔才道：“这背后，有天道的手笔。”
心魔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他视龙族为眼中钉已经千年万年，龙族繁衍不能，是他的手笔，饶是如此，还觉得不够，要龙族灭族才好。”
姜漾羽喃喃道：“怎会如此？”
心魔语气低沉道：“事实如此，这便是龙族灭族的真相。玄光作为动手之人，自然生出了心魔，也便是我。”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他曾经有一个亲兄弟，是他父亲和一棵百年灵树结合生出来的龙子，他很弱小，即使吸取了整座山的灵脉，也非常弱小，他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是玄光发现了他，将他带回了龙巢，然而黑龙一族将其视为耻辱，坚决不肯承认其身份，因此命令玄光杀死他。”
“当然，他没有杀死那个弟弟，他养育了他几年，在他能长满龙鳞之际，他父亲出手，捏死了他。”
“玄光想要一个兄弟，因此我出现后，我变成了他的兄弟。”他说到此处，微微笑了起来，“我只是他的心魔而已，他却想我做他的弟弟。他对我说，龙族只剩我们俩，你觉得可笑吗？当时我觉得他很蠢，但我是他的心魔，得不到也是魔，因此，渐渐的，我也希望能有一个兄弟。”
“玄光是我的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亲兄弟。”
心魔看着姜漾羽的眼睛，认真地说：“玄光给我取了名字，唤做扶光。”
“从那刻开始，我不是心魔，而是他的哥哥，扶光。”

第96章 回家就结婚 一更
扶光笑了起来，说：“我喜欢这个名字。”
姜漾羽赞同地小声说：“很好听，这个名字。”
扶光看着姜漾羽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温柔的光芒，他声音轻了起来，说：“他还要几日才醒，你们可以在此暂住几天。”
姜漾羽迟疑了一下，问：“那几天后呢？”
扶光那双和玄光别无二致的深紫色双眸，深深地注视着他：“几天之后，你和玄光一起回去罢。”
姜漾羽愣了一下，问：“……那你呢？”
扶光说：“我该在此地。”
姜漾羽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赞同的表情，扶光语气温和地说：“我既是魔，那便该在炎阳魔界。”
姜漾羽听到这句话，一时搞不清原着里的玄光究竟是玄光，还是扶光。
他一时有些恍惚，忍不住问了出来。
扶光盯着他，声音低了下来，“你说什么？”
姜漾羽说：“若你与玄光不分开，会怎么样？玄光会和你融合吗？”
扶光沉思片刻，说：“若是他万念俱灰，那便抵挡不住魔气的侵袭，只有那一刻，即使我不愿，他与我也会融合成一个人。”
他眸光晶亮，虽有猩红之光，却还保持着清醒，“若真有那一刻，必定是他的意识为主，他是仁善之主，魔有仁心，这世间便少一分生灵涂炭，即使受劫，成为魔神的可能性也要大一些。”
扶光看了看依旧红艳艳的天色，做了一个里边请的姿势，“去那边坐坐罢。”
姜漾羽和姜柏言跟着他到了偏殿，已经有魔侍端来了酒菜。
扶光坐了下来，看着姜漾羽微微笑，“此地的酒你们喝不得，便用茶代酒，随便喝点罢。”
姜漾羽听了他说的那些话，心绪十分复杂，他一方面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会有这么无私的心魔，一方面忍不住感慨或许这就是玄光。
他那可爱的呱宝玄光，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作为他的心魔，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因为这种想法，他身体放松了下来，也感受到了口舌之苦，他不客气地开始吃了起来。
姜柏言没有动，他修为高深，也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又保持着警惕之心，不像姜漾羽那般扶光说什么便是什么。
扶光也没有吃，他安静地注视着姜漾羽，眼里有着淡淡的猩红光芒流转。
姜柏言眼神锐利地盯着心魔，企图看出他的异样。
扶光能感受到姜柏言的目光，却并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能看见姜漾羽的时间，只有这么几天了。
说来可笑，他既是心魔，做出强留姜漾羽在魔界的事情，也不是不行，毕竟魔都是卑劣的，不遵守承诺也是本能。
但他却并不想，即使是魔，也会向往仙界的美好，深处黑暗，也会向往太阳下的明媚灿烂。
姜漾羽于他，便是那抹光，但他不能，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他渴望的美好，由玄光去得到，肮脏的事情，便由他来做。
扶光心绪翻滚，终于将眼底充满渴求贪婪的猩红光芒压进了心底深处，他的眼眸，又回归了一片柔情。
接下来的几天，姜漾羽和姜柏言两人在魔界得到了隆重的款待，也见证了扶光收服整个炎阳魔界的过程。
扶光杀掉了八魔王，成为了这个魔界名副其实的魔王，所有在炎阳魔界有些名气的魔修无不不从，皆前往魔都朝拜归顺心魔。
扶光因此变得非常忙碌。
姜漾羽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全心全意地盼着玄光苏醒。
终于在一天下午，一片寂静的清透池水慢慢地搅动了起来，哗啦啦的水声惊醒了姜漾羽，他爬起来一看，玄光紧闭着的眼皮果然轻轻地动了动，他几乎屏息。
过了许久，玄光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姜漾羽看着他那迷茫还不清醒的眼眸，弯起唇角，笑着说：“呱宝，你该醒过来了。”
玄光眨了一下眼睛，立即清醒了，“……姜漾羽。”
姜漾羽去捏他的脸颊，“你还记得我名字啊？”
玄光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他盯着姜漾羽，说：“真的是你。”
他表情居然也不如何惊喜。
姜漾羽有些纳闷，“咋的，你还不想看见我吗？”
他话音刚落，便注意到了池水底下疯狂摇摆的龙尾巴。
这熟悉的画面，姜漾羽笑了起来，伸手抱住了玄光，“呱宝啊……”
玄光抬起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他勾到了池水之中。
姜漾羽“啊”了一声，下半身全都湿透了，但他也不管，顺势坐到了玄光的腰上。
玄光低声问：“你怎么会过来？”
姜漾羽说：“担心你啊，所以就过来了。”
玄光喃喃地说：“多危险，你怎么敢……”
姜漾羽说：“那我更应该过来了，不过你看，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
他说着，退开几分，又重新靠近玄光，在他脸上亲了亲，小声说：“我看你一直沉睡，所以守在你旁边，只希望你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玄光脸皮微微红了，他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有着不同于心魔的透彻，“我还以为在做梦。”
姜漾羽笑了起来，十分响亮地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又张开嘴，轻轻地咬了咬玄光的下唇，“现在呢，还觉得是做梦吗？”
玄光也跟着笑了起来，搂着姜漾羽的手用力了几分，重重地吻住了姜漾羽。
姜漾羽笑吟吟地接受了玄光的亲近，更是十分配合地张开了嘴唇，任由玄光的舌头钻进去。
只是没一会儿，他一派轻松的脸色就变了，他脸色红透了，忍不住去推玄光，却是推不开。
他“呜呜”地抗议了起来，玄光充耳不闻，他闭着眼睛，那张俊美的脸庞一如既往地像是做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甚至有那么一丝凝重。
只有姜漾羽知道他这次不同于以往，玄光的舌头变得异常的灵活，吻技之高超直接让他举了旗。
玄光没有去看，另一只手却是绕过了姜漾羽的腰，握住了他的命脉。
这技术也是玄光从前没有的，姜漾羽兵败如山倒，直接在玄光手里没了。
玄光最后放开他，姜漾羽眼神涣散，不小心瞅到池子里飘散出去的白色，一股羞耻之感涌上心头，叫他呜呜地哭了起来。
玄光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问：“怎么哭了？不舒服？”
姜漾羽哽咽着来了一句：“tmd！”
玄光：“？”
姜漾羽呜呜地说：“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揪住了玄光的衣领，凶巴巴地质问：“你怎么突然这么会！”
玄光弯起唇角笑了起来，他搂住了姜漾羽的腰，低下身子将脸靠在了姜漾羽的胸口，“我全都想起来了，也继承了全部的传承记忆。”
他微微退开，凝视着姜漾羽通红的脸，有几分狡黠地说：“看你的模样，看来我没有做错。”
姜漾羽愤愤地说：“你拿着传承记忆，就是做这种事情的吗？”
玄光说：“不行吗？这样以后就不用你来教我了。”
姜漾羽顿时语塞。
事实上，即使姜漾羽是被上的那一个，但主动权其实并不在玄光手里，而是在姜漾羽手里，性格上的差异导致姜漾羽在这方面格外放得开，而玄光身为淫（荡的龙族，却保守克制了几分，也正因为如此，主动权一失再失，到最后，玄光连体位都需要询问姜漾羽。
虽然做的很激烈，但总是缺了点什么。
现在玄光知道缺什么了，他想要掌控姜漾羽的所有感官。
看他失控的感觉，很好。
玄光轻轻靠了过去，想要再次吻住姜漾羽的唇，姜漾羽作势拦了他一下，便想先玄光一步，去吻玄光的嘴唇。
然而还未触碰到玄光的嘴唇，扶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姜漾羽和玄光都停了下来，朝身后看去，果然看见扶光倚靠在柱子上望着他们。
玄光恢复了记忆，再看他的心魔，却没有那么敌视了，他对着扶光笑了起来，喊他的名字，“扶光。”
扶光眸光闪动，勾起了唇，“你想起来了。”
玄光颔首。
扶光站直身子，走到了他们面前，“上来罢，池子里还有些许魔气，你不能在池子里久呆。”
玄光从池子里出来，光、溜、溜的身体瞬间穿上了一件银袍。
姜漾羽听了扶光的话，忽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问：“玄光现在……是魔还是？”
玄光回答：“不是魔。”
扶光说：“这个禁术便是愿咒术，他将此术改良后，已经可以控制反噬的代价。”
他微微笑了起来，望着玄光说：“他现在是纯净的龙族，他可以与你一起，飞升仙界。”
姜漾羽顿时松了一口气。
玄光看着扶光，沉默了。
扶光看着他，低语道：“我们一开始计划便是如此，不用对我愧疚，回去吧。”
他声音柔软了起来，“神界和魔神之界互通有无，只要飞升至神界，我们总会见面的。”
玄光说：“那一天，不会太晚。”
扶光点了点头，自信地笑道：“我在神界等你们。”
没有过多的寒暄，玄光带着姜漾羽父子，破开魔界，回到了修真界。
他们离开后，扶光垂眼，掩下黯淡的眸色，自嘲一笑，“好歹，我也是魔。”
要是留下他们，该多好。

第97章 结婚快乐 一更
姜漾羽没有想到此次魔界之行，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他心情格外开阔，甚至忍不住唱起了歌。
玄光安静地听着，也并不打扰他唱曲儿。
倒是姜柏言，忍不住问：“你在唱什么？”
姜漾羽笑眯眯地说：“唱歌啊，这首歌名叫征服，是不是很好听？”
姜柏言点头，“好听。”
姜漾羽又唱了几句，不唱了，扭头看玄光，问他：“当初封印你的，是谁？”
玄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说：“是我自己。”
姜漾羽问：“为什么要封印自己？”
玄光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时候龙族只剩下我一个人，寿命又如此漫长，便自行封印，投入人间，希望短暂的快乐一世。”
姜漾羽明白了，他伸手抓住了玄光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回到了玄天宗，明明只是过去了几天，但好像谁都知道他们不见了一样，见到他们，都围了过来，都明显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又看见了旁边的玄光，都大吃一惊，“这……这是？”
姜漾羽挺起了胸膛，骄傲地说：“呱宝！我把他从魔界带回来了！”
从玄光去魔界的那一天开始，他的事情就瞒不住了，所有人都知道玄天宗出了一条魔龙，玄天宗上下自然也知道了。
再看玄光，眼神里都有些好奇和猜疑。
姜漾羽见他们脸色不对，赶紧说：“他现在不是魔，他可以重新修仙了！”
众人惊了，“怎么可能，呱宝不是已经飞升到魔界了吗？”
飞升到魔界，这也说代表修真界不再容纳他，若是强行突破壁垒，来到修真界的话，便会被法则压制得很厉害，使用术法也会遭到反噬，所以修真界、魔界、仙界和神界都泾渭分明，轻易不会越界。
姜漾羽高深莫测地说：“他散了功，所以不受法则牵制，好了，我和他还有事，晚点再和你们聊。”
他这次倒是迫不及待地要甩开这些师兄弟们了。
一个师兄说：“对了，你这几日与师尊不在，师娘发脾气了。”
他对姜漾羽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师弟自求多福吧，师娘好像真的很生气。”
姜漾羽不慌，因为他上头还有姜柏言给他担着，因而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说完，就拉着玄光跑了。
几位师兄师弟看着他们的背影，窃窃私语，“他们是那种关系吧？”
“是吧，师兄看呱宝的眼神都好像在发光诶。”
“师兄之前拒绝白草师妹芯珠师妹，说什么谈情说爱影响修炼，结果还不是偷偷摸摸地和呱宝谈情说爱，啧。”
“你说什么呢，哪里有偷偷摸摸的，我看啊一开始就有迹象了好吗？要不然师兄能对呱宝那么好吗？”
“你这么说怎么感觉一开始师兄对呱宝就企图不良似的。”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个师兄拳头击掌，道：“不管了，玄天宗有龙族这事儿传出去，都能吓退那些宗门。”
他笑得畅快，“我们玄天宗又能繁盛百年了！”
*
姜漾羽和玄光回到了落云峰，碧心被魔气沾染后药石无医，只能提前送去投胎，现在打扫落云峰上下的是几个陌生的杂役弟子，他们见到姜漾羽，很欢快地喊了一声“姜师兄”，口气虽亲近，但也带着崇敬。
姜漾羽对他们点了点头，也没有在意他们的眼神，拉着玄光直接进了门。
“你走了之后，你房间我都还给你留着，天天打扫的。”姜漾羽对玄光说。
玄光紧紧地捏着他的手，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姜漾羽内府里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啵唧”声，这是还不会说话的小龙像父母表达自己情绪的声音。
姜漾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带着崽，连忙对小龙说：“小宝，这是你爹！你还记得你爹不！？”
小龙欢快地“啵唧”了一声，姜漾羽说：“他还记得你诶。”
玄光将手伸了过去，低声说：“小宝？你给他取名字了？”
姜漾羽笑了起来，说：“这是小名，叫起来挺顺口的。”
玄光说：“好听。”
姜漾羽自得一笑，“那是，你也不看是谁取的。”
玄光笑了起来。
姜漾羽窥了窥他的脸色，小声说：“你现在还好吧？”
玄光闻言看他，似有所感似的，深紫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了起来，“我很好。”
姜漾羽咳嗽了几声，说：“我说的是你的身体。”
玄光笑了起来，他望着姜漾羽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侵略性，“我身体也很好，不然你可以摸摸。”
靠！气势不能少！
姜漾羽立即扑到了玄光怀里，两条长腿勾住了玄光的腰，咬住了玄光的唇。
“小宝——”玄光说了一句。
姜漾羽凶巴巴地说：“放心，已经关门了！”
玄光这才伸手托住了姜漾羽的臀。
太久没见了，也压抑了很久，他们谁都需要靠肌肤相亲来缓解相思之苦，因而比之前都要热烈许多。
更何况现在玄光已经今非昔比，他会的花样变得非常多，甚至还会神交。
这种快乐连神仙都很难体会到，姜漾羽却在玄光不知不觉的引导下，提前体会到了这修真界独一份的极乐方式，他浑身汗湿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地上垫着的毯子都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玄光身体很热，姜漾羽的身体却因为出汗而显得有些冰凉，他勾住了玄光的脖颈，哼哼唧唧，又毫不羞涩地吧唧吧唧亲吻玄光的脸。
玄光眸光闪烁，漾着浓重的笑，他低头回吻，将姜漾羽弄的喉咙里都是细碎的呜咽声。
姜漾羽呜呜地说：“够了够了。”
玄光却是不理，随心所欲地抱着他亲吻。
一旦学会了神（交，普通的方式都很难满足他了。
神交也相当于另一种特殊方式的双修了，姜漾羽竟然就在这种滔天的快感之中无知无觉地突破到了元婴期。
这一次又是一个月之后才彻底结束。
姜漾羽躺在床上，缓了大半天后，才有精神去看自己的修为，竟然已经元婴五层了。
他扭头看玄光，问：“这算双修的话，你会不会直接飞升啊？”
玄光亲了亲他的嘴角，低声说：“不会，我会等你，真到了那一天，你在仙界等我。”
姜漾羽笑了起来，笑完又有些莫名的情绪，“呱宝啊，有些话，我现在想和你说。”
玄光似有所感，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即使到现在，他看着姜漾羽的眼眸之中也依旧带着光芒。
姜漾羽看着他，心里慢慢地安定了下来，他低声说：“我们结成道侣吧！”
他诚恳地说：“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真正的做一个好伴侣，但是我对我自己有信心，我对你也有信心，以前的我总是瞻前顾后，顾虑太多，以至于差点错过你……当然不是你不够迷人可爱！是我太胆小懦弱！我害怕对一个人负责，也害怕对孩子负责，但现在我想通了，人不能因噎废食，所以我们结道侣吧！”
玄光故作迟疑，姜漾羽顿时伸手去掐他的脸，“干嘛还犹豫！难道你在魔界有别的狗了吗！”
他语气凶巴巴地说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玄光的脸。
虽然不觉得玄光在魔界会有别人，但玄光居然会犹豫也是他没有想过的事情。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玄光才弯起唇角，开口道：“好，结道侣吧。”
姜漾羽说：“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玄光说：“我以为这是迟早的事情。”
姜漾羽听了，有些心虚，他那时候说暂时不结道侣，其实还真的没有想过真的能结道侣。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心态变了。
姜漾羽振奋起来，大声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三天之后办道侣大典吧！！！”
玄光确认地问：“要这么快吗？”
姜漾羽说：“不快了！孩子都有了，赶紧结！我不怕！”
玄光脸上的笑容这才深刻了许多。
他们要结道侣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玄天宗里没有人不赞同这门婚事，因此宗里难得的上上下下都热闹了起来。
灼日也在这个时候出关了，正好能参加他们的道侣大典。
姜漾羽去找姜柏言，发现他不在，卢凝倒是在，她咳嗽了一声，温柔地道：“你和你爹回来的时候，我想找你，不过你爹拦着，说你心仪之人回来了，我便打消了注意。”
姜漾羽看着她笑吟吟的表情，忽然哆嗦了一下，颤颤巍巍地问：“那我爹呢？他现在在哪儿？”
卢凝说：“我让他在万宁园帮忙除草呢，呵呵。”
姜漾羽被她凉凉的语气弄得离去世就差一点点，他擦了擦冷汗，对卢凝竖起了大拇指，道：“娘您干的好！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爹做这些事情恐怕也另有一番感悟，想必不日便能飞升至仙界，娘您居功至伟！”
卢凝说：“如此，那你也去万宁园帮你爹的忙罢？”
姜漾羽立马缩回了拇指，讪讪地说：“我都要结婚了，帮忙就算了。”
卢凝看着他，吐出一口气，认真说：“事已至此，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姜漾羽语气也平静了起来，“我不后悔，有爹和娘你们两人做榜样，我又怎会后悔？”
卢凝笑了起来，语气亲昵地埋怨道：“你爹就是个棒槌，你不能学他。”
姜漾羽没想到她还会骂人，不由得语塞。
三日时间过的很快，道侣大典很快就开始了。
由姜柏言做证婚人，所有玄天宗弟子都到了场，还有不少外来客人来庆祝。
姜漾羽看见了罗莫宁，想起了他还欠了自己赔礼，便开口去索要，“罗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罗莫宁站在罗青身后，听见姜漾羽的话涨红了脸，怒道：“闭嘴！”
罗青脸上有着浓浓的疲倦，听见姜漾羽的话，皱眉看他，“你作甚语气这么差？”
白玉京已经没了，他们现在成了散修，多少都要依仗玄天宗，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罗莫宁倒好，口气还这么差。
罗莫宁稳了稳心神，将手里的须弥戒指脱给了姜漾羽，怒气冲冲地说：“我早就备好了，这是贺礼！”
姜漾羽拿到手里，发现戒指上并没有印记，又迅速地清点了灵晶，发现数额完全对得上，想来早就备好了。
姜漾羽笑眯眯地说：“罗师兄，怎么这么客气，来来来多吃菜，来喝杯酒……”
罗莫宁气得脸都青了，又不得不受了他的敬酒，青着的脸又泛起了一层红。
狠敲了一笔竹竿的姜漾羽，心情格外愉悦，简直满面红光。
玄光看着如此容光焕发的他，喉结忍不住滑动了几下，伸手握住了姜漾羽的手。
姜漾羽也厚着脸皮，丝毫不顾忌身边还有不少长辈，挽住了玄光的手臂，在他耳边窸窸窣窣地问；“呱宝！开心吗？”
玄光笑了起来，很认真地回答：“开心。”

第98章 正文完结 结束
姜漾羽与玄光的道侣大典来了不少修真界的大佬，他们看向玄光的目光十分热切，几乎要从他身上挖下一块肉来。
玄光并不在意这种目光，神态自若地与姜漾羽说着悄悄话。
姜漾羽小声问他：“之前在魔界，听到扶光说他没有逆鳞，难道你也没有吗？”
玄光也压低声音回答他，“不，我有。”
他微微笑了起来，说：“龙族都有逆鳞，但用禁术分离出来的扶光，是没有逆鳞的。”
没有逆鳞的龙族前所未有，日后高度想必也会比有逆鳞的龙族要高。
姜漾羽说：“这样啊，那还挺好。”
玄光低声说：“你想看我的逆鳞吗？”
姜漾羽一怔，羞涩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虽这么说，但他那直白的眼神，就差明晃晃地写着“是的我想看”了。
玄光笑了起来，他附在姜漾羽耳边低语：“那片鳞片，你要自己找。”
逆鳞是龙的命脉，连血亲都不会知道那片鳞片在哪里，但玄光愿意让姜漾羽知道。
大典结束后，玄光与姜漾羽推去了一切的应酬，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玄光变成了龙型，微微卷曲了身体，盘在厚厚的地毯之上，眸光澄澈地注视着姜漾羽，柔和清亮的声音从龙嘴里吐露出来，“你现在可以找找看。”
姜漾羽兴致勃勃，“先说明，应该不会在吉吉上吧？”
玄光：“……”
姜漾羽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在吉吉上嘛，你吉吉可没有鳞片哈哈哈哈。”
他开始低头，装模作样地找了起来。
他的手摸着玄光身上光滑又冰冷的鳞片，心绪忽然平静了下来。
玄光本来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发现那片逆鳞，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低头看过去，看见了姜漾羽坐在地上，半抱着他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玄光低声喊了一声姜漾羽的名字，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不由得无奈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变成人形，他维持着龙型的模样，将姜漾羽盘到了身体深处，巨大的龙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姜漾羽的脑袋，也闭上了眼睛。
姜漾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
他和玄关逃离了大典之后的宴会，也没有人来找他们，只有几个师兄发来了传讯符，与他说了一下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说是有大佬想以重宝来换取玄光的一滴血，而且有此目的的人还不是少数，只不过都被拒绝了。
姜漾羽看完了那些传讯符，有些唏嘘地对玄光说：“这世界上还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玄光变回了人形，拿过传讯符，指尖窜起一簇火苗，将其燃烧殆尽。
姜漾羽想起来他原本是要做什么，问：“所以你逆鳞到底在哪儿？”
玄光伸手指了指下腹，离宝剑只差一指头的距离，“在这儿 。”
姜漾羽低头去看，人形的玄光倒是看不出来。
玄光便又变成了龙形，姜漾羽终于找到了那片鳞片，比起周围黑色冰冷的鳞片，那片鳞片要大上一些，也要厚一点，更加的圆润光滑。
姜漾羽若有所思地说：“从前就看过书里有说主人公有一件神衣，是由一百只龙族身上的逆鳞铸造，现在看来，倒没有夸张。”
玄光爪子抖了抖，立即变成了人形，“逆鳞要是拔了，龙会元气大伤。”
姜漾羽思维跳跃，“原来在这儿，难怪那么邦邦硬，总是撞得我屁。股红肿。”
玄光眼睛立即热了。
姜漾羽又说：“你变身后，身上凉凉的真舒服。”
玄光听了，眼里的热气儿散了些，低头看他，他以前就发现了，姜漾羽喜欢抱着灵兽模样的他，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他是贪恋鳞片清凉的感觉。
玄光想到此处，忽然又回过味来，心里不舒服了，他若无其事地问姜漾羽：“你喜欢蛇吗？”
姜漾羽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老实地回答：“不喜欢。”
玄光问：“喜欢鱼吗？”
姜漾羽：“不喜欢。”
“那么鲛人呢？”
姜漾羽眼神可疑地闪烁了一下，他望着玄光，意味深长地说：“呱宝，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玄光：“？”
姜漾羽说：“虽然月姐姐长得很漂亮，但我对她只是纯粹对美的欣赏！你不用对我旁敲侧击。”
玄光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到这个地步，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其实也没有必要了。
玄光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心里一片柔软，他是多么喜欢这个人，喜欢到只是看着他，心里就涌现出无限欢喜。
姜漾羽轻轻抬眼，便撞进了他的目光之中，似是被其中柔光触动，姜漾羽第一次有一种羞赧的感觉，他移开目光，别扭地说：“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玄光低声说：“我……心悦你。”
姜漾羽眨了一下眼睛，说：“这个时候，你应该吻我！”
他说着，率先跳了起来，勾住玄光的脖颈，吻住了玄光的嘴唇，嘟嘟囔囔地道：“你不是很会吗？怎么不行了？”
男人，禁不起诱惑！
玄光稳稳地抱住他，翻身将他压到了身下。
一室春光。
*
四年之后，姜漾羽看着眼前的一枚圆润润的龙蛋，陷入了沉思。
玄光迅速赶了回来，见姜漾羽已经将龙蛋生了出来，不由得懊恼。
姜漾羽发觉了他的存在，对他招了招手，待玄光走到了他跟前，他才语气深沉地问：“呱宝，你实话告诉我，小宝他这还要在蛋里呆多久？”
玄光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姜漾羽。
姜漾羽语气重了起来，“玄光！我问你话呢！”
他直接叫他名字了。
玄光心里一个咯噔，马上回答：“……还要一点时间……吧。”
姜漾羽抹了一把眼泪，抱着硕大的龙蛋哇哇地哭，“我的小宝，我还以为怀两个哪吒就能见到小宝了，没想到出来你还是个蛋！”
玄光：“……”
姜漾羽扭头看他，“所以一点时间，到底是多久？”
玄光这次很老实地回答：“起码还要二十年……”
姜漾羽：“……”
玄光窥着他的脸色，压低了声音，说：“如果是真正的龙族，从母亲培育到龙蛋出世的时间会长达百年，再从龙蛋中出来，也需要百年。”
姜漾羽一个咯噔，“你是说小宝起跑线就输给了别的龙了吗？”
玄光说：“……毕竟你是人修。”
姜漾羽紧绷的身体立即放松了，他自信地道：“混血才是最强的。”
玄光：“？”
他想说些什么，但看姜漾羽又高兴起来，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姜漾羽说：“你不知道，刚刚我肚子痛起来，还没害怕呢，小宝就从我肚子里蹦跶出来了，真的无痛生子，这个技术要是推广到全世界，那该是多少女子的福音！”
玄光：“……这恐怕不能。”
姜漾羽遗憾地说：“我知道，我也就想想。”
修真界生娃的方式还真的不拘一格，跳出了凡人常理那一套了。
姜漾羽不再提这件事，他俯下身，将耳朵贴在龙蛋上，能听到里面轻微的泡泡破裂的声音，他心情再一次美妙了起来，“小宝在打呼呼，嘿嘿嘿。”
他傻笑的模样也特别惹人心动，玄光看的心跳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即使过了这么久，他看着姜漾羽的笑容，也还是会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时刻，只恨不得将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
玄光上前坐到柔软的床榻上，一双手抱住了他，“小雨。”
他声音细碎地嘟哝，鼻音浓重，带着些许的依恋。
即使在床上各种凶猛，他到现在也还是会流露出这种无辜柔软的模样。
完美的击中姜漾羽的心。
他摸了摸玄光毛茸茸的脑袋，低声说：“怎么了？”
不等玄光说话，他坏笑起来，说：“你这样，就跟小宝的哥哥一样。”
玄光掐住了他的两瓣，“谁的哥哥？”
姜漾羽立马收敛了作死的语气，“是我的哥哥，好哥哥，轻点，我皮肤嫩，不禁掐。”
玄光这才放松了手劲，过了一会儿，嘟囔道：“擦多了还嫩。”
姜漾羽脸颊顿时红透了，不禁冒热汗。
玄光从前那么单纯，他亲他一口都会脸红，现在真的老色批了，在床上一边红透脸一边逼他喊些乱七八糟的话。
这画面谁遭得住啊，最后他也变得乱七八糟了起来。
你来我往的，倒是有滋有味。
姜漾羽x生活滋润至极，情感上自然也无限充沛，只觉得越来越爱玄光这性子了，倒和一开始抗拒恋爱结婚的样子截然相反。
因为他和玄光太过有滋有味，带动宗里上下也多了许多对情侣，而且修真界基本两个人看对眼了，就结道侣，因此道侣数目相比前一辈，都要高出许多。
可以说，姜漾羽为宗里内部消化做出了杰出贡献。
晚上的时候，扶光水镜通讯过来，和玄光聊了起来。
姜漾羽想伸脑袋去看，被玄光摁着脑袋塞进了被窝里。
扶光看在眼里，唇角含笑，“你还怕我跟你抢他吗？”
玄光咳嗽了一声，说：“不方便。”
扶光落寞地说：“我不和你抢，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玄光问：“什么？”
扶光说：“我想和小羽毛哔——一次。”
玄光：“……”
他迅速地关掉了水镜。
姜漾羽听见了，他将脑袋伸出了被窝，“你哥哥也是老色批，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玄光没有说话。
姜漾羽看他脸色有点不太好，表情立即正经了起来，“你不要在意，他就算想x我，也过不来啊，也就嘴炮一下，你就不要生气了。”
他倒是很豁达。
玄光摇摇头，说：“我不生气。”
姜漾羽瞅他，“那你干嘛这个表情呢？”
玄光说：“因为，即使是他，我也不愿意让他多看你一眼。”
他深深地看向姜漾羽，认真的反省自己，“我的妒忌心太重，连另一个我对你的爱慕之心都容忍不了。如果你不要我，而是和别人好，我可能真的会成魔。”
姜漾羽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这样才正常，如果你能容忍，反而说明不够爱我。当然，我也是，所以你以后有多大的淫。欲，都不要忍着，找我，如果敢找别人，我跟你说，你没了，我会让你当场去世。”
被他这么一打岔，玄光倒是没那么难受了，他亲亲地吻他的脸，“不会，我只有你，也只会有你。”
他微微红着脸，也不曾觉得自己的爱语让人难为情。
姜漾羽抱着他的腰，笑着说：“我也是。”
他未来几百年，几千年，都要做一件事，那便是做一个好伴侣，好爸爸。
也不奢求成仙成神，只要一直和他在意的家人在一起，那便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