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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膨胀
作者：偷名
内容简介
 为了避免将日子过得平淡无华，枯燥且大差不差，宁晏决定假嘎嘛噶的接受适应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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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我还在等你爷爷的电话
“卧槽，今天要交房租……”
被子封印着不想接受新一天的宁晏听到手机日历备忘铃声响起，登时惊呼道。
“唉，又差200！”
点开银行APP，翻看余额，接着宁晏飞快的低声自语：“从信用卡上取现吧……”
4号交房租，工资5号才发，每个月都差点钱，从无例外，虽然房租只要1100。
翻了个身，感觉浑身更舒服了的宁晏边点开手机上的信用卡APP，边在心里骂了句自己‘MDZZ’。
没等输入登录密码，电话倒先进来了。
看号码是家里打过来的，宁晏眉头微蹙，划拉屏幕接通了电话。
“宁晏，最近怎么样？”
手机听筒里传出属于中年男人的醇厚声音，语气不慌不忙。
跟一般家庭不大一样，宁晏更常接到的是由自家老爹不定时打过来的例行问候电话。
叫了声“爸”，嘴上说着：“还行，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的声音稍微加重了些语气：“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吗？我是你爸！”
宁晏忙说没有没有。
宁平远缓缓道：“今天是你生日，吃点好的，有什么愿望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晏给迅速打断了：“爸，我就一个愿望。”
接着宁晏饱含深情地说道：“我希望有天当我下班后满身疲惫的走回出租屋，你会突然打电话告诉我，其实我们家有一亿财产，之前装穷都是在锻炼我。”
宁平远笑着接过话头道：“我还在等你爷爷的电话呢……”
宁晏小声叹了口气：“行吧，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说完也没等宁平远继续说话，迅速挂断了电话。
要是宁平远不打电话过来，宁晏还真忘了自己今天生日，因为不过公历生日，农历跟公历对比差不少日子，不特意记不住。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宁晏呼出了一口气：“22岁了啊……”
自从18岁的生日是在一个人在外面没记起来这事后，这已经是宁晏连续第五个被自己忘记的生日。
“嘿，忘了跟母上大人讲几句了，有点着急了……”
宁晏砸吧了下嘴，小声说道。
好半晌后才看向手机屏幕，输入信用卡APP的登录密码，手指操作有点快，不小心划拉出信用卡未出账单：￥13450。
正准备继续操作，电话页面跳了出来，铃声随后响起，还是家里拨过来的电话。
不过这次是宁晏的爷爷打过来的。
奶奶在宁晏未出生以前便去世了，爷爷图清静一个人住在从前建在山腰上的老宅子里面，手边总放着把蒲扇安享晚年。
平素若是给宁晏这唯一的孙子打电话，便会叨叨不少时间，宁晏一向顺从爷爷的心意。
自被宁平远提醒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宁晏就知道这个电话是早晚的事情。
“小晏？”
那边照例是先用疑惑的语气确认一句。
宁晏‘嗯’的一声：“爷爷，您身体还好吧？”
宁万强中气十足的开口：“好的很！”
“你呢，一个人在鹏城那个地方，过得怎么样？连自己生日都记不得了！”
说到后面，宁万强故作生气。
宁晏连忙道：“我挺好的，您怎么还操这样的心。”
“……”
寒暄了几句后，宁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戏谑道：“那我怎么听你爸说，他给你打电话，你还希望家里有1亿财产？”
宁晏干笑了两声：“那个……爷，我就是跟我爸开个玩笑。”
“他今天去老宅看你了？”
宁万强随口道：“没有，刚好顺便给他先打了个电话。”
“今天你生日，晓得吧，你妈都没跟你说上话，你就把你爸给堵了回去，刚才还跟我念叨讲。”
宁万强絮絮叨叨地说道。
“本来听说今年五一假改成4天，还以为你会回家看看的……”
说到这里，宁万强叹了口气。
宁晏连忙飞快的道：“过两月我抽个时间请假回去看看您，五一回家的人多，不好买票，也挤，怪麻烦的。”
宁晏老家在隔壁湖南，高铁三小时左右能到，倒也不远。
在鹏城的这五年时间里，宁晏每年都会回去两三趟，火车也好，高铁也罢，今年自然不会太例外。
宁万强哼了声，声音淡了下去，道：“本来有些事情，我是想等你五一回家的时候跟你说的。”
“你22岁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你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该开始自己扛起生活的重担……”
话题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
宁晏心里咯噔了下，这种语气让他有些慌，再想到自己把生活过成现在这逼样。
鼻子一酸，差点就要落泪。
宁万强拉开了话匣子，讲宁晏长这么大不容易，家里也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
说宁晏最终也没去上个大学，就胡乱的念了个培训机构了事。
宁晏被宁万强说得心里乱七八糟的，觉得家里是不是发生了比较大的变故什么的。
再想起自己现在这穷酸样，顿觉压力山大。
就在宁晏胡思乱想的时候，宁万强突然加重语气道：“有些事情，也到你知道的时候了……”
“你希望你爸跟你说这么多年装穷都是在考验你，你希望家里有1亿财产……”
“你爸说得没错，他是在等我的电话……”
“是的，我一直在等你长大，我们家这么多年家里确实没有1亿财产……”
话到这个份上了，宁晏都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收尾了。
不料宁老爷子接着道：“因为1亿实在算不得什么财产……小吴应该马上就到你住的地方了。”
“我让她给你带了生日礼物。”
“具体的，你有个心理准备……总而言之，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你可以放肆，可以任性，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小吴。”
宁万强的语气强硬了起来。
“等5月19号，我会让小吴带你回家，你要接受我的一切安排！”
宁万强一口气说完，没给宁晏反应的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侧躺在床上的宁晏听得一愣一愣的，别不是爷老年痴呆了，怎么尽说些胡话。
再说我也从来没讲过我在鹏城的住址，吴姨怎么到我住的地方来？
“咚~咚咚~”
好像……是有人在敲门？

第002章 好好过个生日
“谁啊，来了！”
宁晏喊了句，赶紧掀开被子套上衣服裤子耷拉上拖鞋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宁晏登时愣了。
穿着合身商务西服的中年女人手上拿着公文包，哪怕站在堆砌杂物的廊道中也难掩气场，见到宁晏后露了个温和的笑脸。
“你好，小宁先生。”
宁晏有些挠头和仓皇：“吴姨还是叫我小晏吧，不太习惯这么正式的称呼。”
心里乱糟糟的七上八下。
他发现双方的信息是完全不对等的，自己真有可能成了富二……三代。
甚至当看到小吴第一眼时，宁晏便开始对自己长久以来的观察能力产生怀疑。
差不多是七八年以前，眼前的吴姨经由宁晏的父母‘选中’安排，最终成为独居的宁万强的保姆。
对于一个农村普通家庭来说，这件事情里里外外外都很不可思议。
不说请一个保姆的费用支出，单是年轻的吴姨怎么就愿意当保姆，单是他宁晏居然就那么顺理成章的接受，就很有问题。
现在看来，很多事情早有端倪。
比如吴姨可能一直是宁万强身边的资深助理……
再比如宁平远同志从来没有过工作的念头和倾向，倒是务农的一把好手，不过同邻居比起来，又显得很悠闲……
“小宁先生，这是我带过来的东西，有宁总让我交给你的，也包括你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
吴姨说着从公文包中掏出两份包装不一样的礼盒。
分左右手拿着，比划着解释：“这个，是你妈妈给你的，这个，是宁总给的。”
宁晏接过了两个礼盒，然后问道：“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当然。”吴姨点头。
宁晏拆开第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封信跟一张平安符。
信的内容很简单。
“儿子：今年的生日格外不一样，你爷爷的想法不是妈妈可以揣摩左右的，我只希望，以后你能像你的名字一样，日日安宁，平安喜乐。”
“……”
“平安符很方便带在身边，是从村里的祖庙中求来的。”
“……”
“你爷爷在今年突然决定了很多事情，妈妈没有置喙的余地……”
“给你的银行卡里转了十万块，钱不多，应该能买份喜欢的生日礼物，这些年来，是妈对你的照顾不够。”
“……”
“生日快乐。”
“……”
“妈妈爱你。”
宁晏轻轻的吸了吸鼻子，不动声色的收好礼盒，平安符捏在手上。
拆开了另外一个爷爷宁万强给的礼盒。
里面除了一张色彩很纯粹仿佛是某种黑色金属制的卡片以外，再没有其它东西。
宁晏拿起卡片前后看了看，背后有简短的信息和一个24小时服务电话。
正面是他的名字拼音，一个较短的卡号，以及……整体而言，没有任何银行与品牌的信息，包括没有国内通行的银联标志。
在宁晏疑惑的同时，小吴及时解释道：“这是宁总给你的消费卡，消费额度未知，支持在所有ATM取现，取现密码是5个1，丢失不影响。”
接着小吴说道：“最后，宁总让我给你带句话。”
顿了顿，小吴认真的一丝不苟地说道：“接下来的半个月，你可以为所欲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好好珍惜！”
说这话的时候，小吴莫得感情。
之后小吴给宁晏留下了一张只有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名片：“小宁先生，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有任何需要请打电话找我。”
见宁晏表示明白，小吴礼貌的点了下头。
然后温柔笑着说道：“小晏，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吴姨。”宁晏连忙道。
小吴这才离开宁晏居住的农民楼房。
直到小吴走后，宁晏转身回自己的‘蜗居’，将平安符放进自己的钱包里面，这才看到手机上的短信。
“您尾号0718账户于5月4日10:42分入账款项人民币100,000.00元，余额100,925.00元……”
真&#183;十万！
2019年5月4日，宁晏原本平静的贫穷生活在短短数十分钟内，彻底崩碎！
……
……
坐在拢共只有15平米的房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宁晏捋了捋自己的思绪。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信纸上的字迹确是母上大人的，银行卡上多出来的十万元也确是母上大人转过来的，已经放到钱包里的平安符也是真的。
其次，吴姨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件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再次，现在小桌板上摆着的这张黑色银行卡也是真实存在的。
宁晏稍加分析，便得出了答案，他的爷爷，宁万强先生，因为他不知道的因素，将家里的部分情况隐瞒了他二十二年！
比如，宁家可能个富裕家庭，至于到底多有钱，宁晏无法判断，暂时也没法想太多。
“咕噜噜~”
肚子里面传来的饥饿声，将宁晏拉回了现实。
看着桌上的两个礼盒，宁晏拿起手机从微信中找到备注名字为房东的联系人，转账一千一。
揣上钥匙，耷拉着拖鞋坐电梯下了六楼，出门走到对面的楼下的小饭店，宁晏跟老板说要一份猪脚拼白切鸡饭。
跟往常一样不快不慢的吃着……
宁晏书读得不多，17岁生日刚过不久便是高中毕业，因为早早的决定了自己的志向，再加上高考成绩只够个不理想的三本，索性南下鹏城，找了个当时依旧广而告之的培训机构学习网络工程技术。
美其名曰，我也在北大上学。
一年半出头的培训完成后，宁晏就地扎根了下来。
从19岁到22岁，整三年的时间里，宁晏的工资从刚毕业的3800块涨到了现在的7500块，翻了个倍还是没追上鹏城平均工资……
夹起最后一块猪脚放进嘴里，宁晏摸了摸嘴，起身扫码支付了12块钱，离开小店。
一顿饭的功夫，宁晏也没想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对爷爷宁万强说的，以及特地让吴姨给带的那句话，他很难清晰的认识，信息不对等带来的是茫然与未知。
忽然之间成为了疑似富三代，宁晏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
“接下来，我应该干点什么？”
宁晏小声自语。
“或者像电影里那样，我先去花天酒地，好生日快乐？”

第003章 发财了
5月5日，周日，农历四月初一，法定工作日。
早上9点10分，宁晏像往常一样提前二十分钟赶到了公司，坐到自己工位上埋头解决早餐。
正琢磨辞职报告的腹稿，冷不丁冒出个声音：“宁晏你来这么早，又没吃……”
声音突然一顿，看着桌上摆开来的早餐，惊道：“卧槽，宁晏，你发大财了啊！”
“早餐吃这么丰富？！”
这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宁晏一听就知道是李遇，就职的公司中为数不多的两个朋友中的一个。
李遇是东北人，似乎天生就喜欢呜呜喳喳，嘚吧嘚的劲儿挺大，平时他不出差的时候，部门里都能热闹不少。
宁晏没搭理李遇，不就是早上路过麦当劳的时候打包了个29块的优享全餐，至于吗？
“啧……”李遇啧啧道，“你这逼，平时早餐都省钱不吃的人，怎么突然有心思吃这么好了？”
“还买的是麦当劳全餐！”
“咋的，这次放四天假，捡钱了？还是……”
宁晏忙做了个手势，想拦住李遇接下来的话，却还是晚了一步。
“还是说有PY交易？”
宁晏将手中的餐点随手一扔，李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有个毛线的食欲，随手拿过另一份早餐：“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慢慢吃，只要你不介意刚才你说的什么的交易啥的就行。”
说着话，宁晏还很‘贴心’的帮忙拆开了打包袋。
“站着干啥，坐呗。”宁晏笑着道。
李遇：“……”
“算你狠！你特么是不是知道我没吃早餐，故意的？”
就像李遇知道他没钱吃早餐一样，宁晏也知道李遇经常来不及吃早餐。
同样也是因为没钱，大哥不说二哥的那种。
李遇的工位本来就在宁晏的右手边，顺手坐下后，拿上早餐吃了起来。
“嘛时候有洁癖了？”
李遇边吃边问。
宁晏笑了下：“有点油腻，不想吃了。”
“太鸡儿浪费了！你还没说你到底干了啥，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难道真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李遇意识到现在恶心的只会是自己。
“说呗，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部门的其他同事陆陆续续的都到了，其中就有喜欢跟宁晏、李遇凑在一块玩儿的康泰。
以及其他几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看到宁晏跟李遇凑一块吃早餐，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咋回事，你们谁发财了？平时一个个扣扣搜搜的。”
“就是就是，过个五一，发了呀？”
说话的是张健。
接话的是王星。
叼着瓶酸奶的康泰也凑了过来，一只手搭在宁晏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李遇肩膀上。
“啥情况，你们俩！”
李遇一口塞完薯饼，嚷嚷道：“我也不知道，我正在问宁晏呢，他这逼我来的时候就跟着这一个人吃早餐，优哉游哉的……”
几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宁晏。
“啥情况啊！”
宁晏就笑：“你们还整出来个异口同声的了……”
“也没啥，就是突然有了点钱，寻思以后改善改善生活，再苦不能苦自己不是！”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遇最先忍不了：“这逼装的咋给我感觉，被扎心了一样？咋，要上天了？！”
“我觉得是歇了个假，翘尾巴了！”康泰跟着道，平常都是他装逼来着。
“盘他？”
“盘！”
宁晏挠了挠头：“说真话你们还不信。”
“呵。”
“呵呵。”
“呵呵呵。”
“……”
宁晏看着几人，心中小声叹了口气……
事实上，昨天一整个下午宁晏都待在自己那个‘蜗居’。
哪怕银行卡上安静的躺着母上大人转过来的十万块人民币，哪怕母上大人说让他好好过个生日，哪怕母上大人说让他给自己买份喜欢的生日礼物。
哪怕爷爷给了一张看着就不普通的银行卡。
一时半会宁晏还是没能转过来弯。
花了差不多半个下午的时间，宁晏验证了宁万强给的那张黑色银行卡的有效性。
也通过网络找到了一点点相关的信息。
反正乱七八糟的说啥的都有。
讲神似那张信用卡至尊中的至尊，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但宁晏的卡片上既没有那个标志性的人头，也没有AE标。
宁晏也查了卡背面的电话，网络上没有任何的结果。
最后宁晏尝试拨通这个电话，没有任何转接直接被人工接听，是一个声音标准音调舒服的女声。
女声有礼貌的问：“宁先生您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宁晏琢磨着说了句：“我只是试试。”
那边微笑道：“宁先生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致电这个电话，我们期待为您服务。”
“你们是什么银行？”宁晏琢磨着问出疑惑。
“JPMorgan&#183;大通，宁先生。”女声回答道。
不是中国的银行，也不是那个很叼很叼的运通公司，而是一家宁晏不熟悉的银行。
宁晏不死心的又问：“额度呢？”
“未知。”
回答让宁晏陷入了沉思……
总而言之，宁晏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基本上确定了爷爷宁万强话语的真实性。
也因为这样，他开始对15天后的未知生活产生了一定的抗拒。
传说中，有钱人的家里动不动就是需要继承家产，而为了不让后代败光家产，往往有一堆又一堆的人来教导。
同样的，有钱人家里的勾心斗角也蛮多的。
虽然宁晏有记忆以来就没听说过自己有叔叔伯伯，也没有二大爷，但……
真实情况谁知道宁万强同志隐瞒了多少喔！
反正昨天下午宁晏完全充满了乍富的暴躁感，除了宅在家里没出门以外，他还忙了些事情……
看着几个人一副我呵呵你一脸的表情。
宁晏双手一摊：“我说真的，你们又不信。”
摆着手随意道：“不就是个几十块的早餐，又不是几十万！至于吗？”
当时，张健跟王星就讲要抱大腿。
李遇更甚，直接嚷嚷道：“牛逼，以后我叫你哥，带我飞！”
康泰有点摸不着头脑：“要不我也跟着叫声哥？”
忘了说，康泰是本地人，家庭情况良好。
宁晏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前台探出来个脑袋：“宁晏，有你的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第004章 看过那个电影吗
“啥快递啊，还要本人签收？”
张健半抱着膀子，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几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起身的宁晏。
宁晏去前台签收了快递，往回走时举了举手上的快递盒，道：“呐，大城市就是这点好，昨天下午下单，早上就到了。”
“卧槽，你真发财了？”
“今天工资还没发啊！怎么突然舍得花这么大本钱了？不是积攒一年半赞才咬牙买了苹果本吗？”
“都快听你念叨小半年了，没想到居然这会下手了！”
“敢情这真是发财了？！”
“……”
宁晏摊了摊手，轻松的拆开了没用胶带的快递盒，里面是一台国产品牌的新旗舰手机。
也不贵，3299块。
一旁的李遇看着宁晏不慌不忙的拆机，道：“咋还沉默上了，说说呗，啥情况？”
“刚不都说了吗，有点钱了，改善改善生活品质啥的。”宁晏语气随意，头也没抬的道。
三下五除二摸出来手机开机。
“嚯~不错啊，这手机！”
“确实阔以。”
张健瞅了两眼道：“哥，跟咱说说，咋突然就有钱了？”
“对对对，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带带我们！”王星像个捧哏一样跟着说道。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工资待遇，除了本地人康泰生活无忧以外，其他都是大哥不说二哥的货色。
乍一看，宁晏突然拔群而出，张健他们也在想自己有没有可能跟上去一块挣点外快什么的。
宁晏沉吟着正准备开口，一旁的康泰突然道：“都有钱了，怎么没想着换个好点的手机？”
康泰这句话让正在摆弄手机的宁晏动作一顿。
李遇接过话头：“对啊，像那些一万多两万多的高端机型。”
话题一扯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道。
“都不喜欢的话，你也可以换Vertu啊！”
“那个很叼的！”
“据说还有特别订制的服务，能免除一些针对于普通人的门槛什么的……”
“……”
宁晏他们这些苦逼打工仔，要说经济宽裕的吧，那是真一个没有。
用某些评判标准来看的话，可以通称为穷叼。
不过就懂得东西而言，确实很多了。
各种消息都有看，什么新闻呐，头条呐，微博热搜啥的。
不有句话说——就羡慕你穷得什么都买不起，还什么都懂的样子。
宁晏继续摆弄着新老两个手机，嘴上道：“我也想过，但用新品牌怪麻烦。”
说起来昨天下午，宁晏还真考虑过那些什么保时捷RS，缺口的苹果，包括威图。
综合考虑，顿觉麻烦还没有必要。
所以换了个同品牌的新旗舰，手机这个东西，能安心打电话，偶尔玩点小游戏就行了，同品牌一键换机这个功能，省却了一堆麻烦。
再说了，三千来块的手机，已经很能打了！
也好看……
听到宁晏这满不在乎的装逼口吻，李遇几人心中一动。
尤其是李遇跟康泰，对换了个眼神，一左一右联合行动，一个瞬间就把宁晏给制住了。
一个箍头，一个禁手。
“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我可先说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宁晏翻了个白眼：“看没看过那个电影？”
李遇跟康泰都是闹着玩，没真用力，也是因为他们算得上是朋友。
瞧一旁的张健跟王星就没动手，这便是区别。
“什么电影？！”
又是见鬼的异口同声。
宁晏都懒得翻白眼了：“你们是不是在背地里搞过PY交易，怎么总是能够这么默契的异口同声……”
接着迅速说道：“就去年那个非常火爆的首富电影。”
康泰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意思？你也要摊牌了？”
“你也有个港台二大爷？这不是九十年代才有的套路吗？”李遇瞪大了眼睛。
张健跟王星呼吸一促。
心里同时冒出来一个念头——
同事突然成为富二代应该如何相处？
宁晏点头道：“差不多那意思吧，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有点钱了。”
其实宁晏想说的是，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到底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宁晏也不清楚。
不过理智告诉宁晏，爷爷宁万强突然展露格外强势的作风，他还是该琢磨一下爷爷话里的意思。
宁万强只言片语中展露的信息其实很多，仔细回想，那种俯瞰的感觉突然变得深刻起来……
趁现在有个空窗期，赶紧浪了再说。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
“牛逼啊！兄嘚！”李遇嚷嚷道。
他也不只是纯粹的咋呼。
至少他觉得有钱了就不用继续现在这样的苦逼工作，那种本来觉得今天可以安心朝九晚五，突然一个电话一来，马上就是订票订酒店出差到一个陌生城市。
累不说，除了基本的饭补，还没额外的出差补贴。
康泰就不一样了，他来上班纯粹是因为家里觉得他需要上班有个正经事干。
对工资没什么要求，便能理所当然的拒绝一些事情。
所以，康泰一开口就是问：“那你是要辞职回家继承财产什么的吗？用不用先在鹏城买个房子，坐等升值？”
“想啥呢，哪有那钱！”宁晏道。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买房买车之类的，都没想过，卡上有多少钱都没办法知道，异想天开的也没意义。
“不过一会确实准备提交辞职报告了，先放松十天半个月的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语气中充满了惆怅。
张健撇撇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今天你有点装逼了！”
“我也是这样的感觉！逼气都要溢出来了！”王星也跟着说道。
康泰：“……”
莫名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是什么鬼？！
刚好也到上班点了，除了部门的同事以外，公司的其他人也都到了，张健几人各回各位，不过各片区仍有不少空位。
总体而言，宁晏就职的公司不大，百十号人，一个人掰成两半用是很正常的，经常有人出差有人不在公司……
宁晏也没在意这些，自顾自的摆弄着两个手机。
之所以今天还来公司，一是出于礼貌，二是跟相处了一年多的几个同事口头上告个别。
“行了啊，小宁，不是我说你，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个破手机都摆弄十分钟了，还不工作吗……”

第005章 与过去说再见
部门主管的声音从宁晏背后响起，鄙夷与严厉并存。
宁晏闻言顺手将工位上的东西一扫，起身去了公共打印区。
五分钟之前，公司将上个月的工资发放到位，宁晏收到了银行短信通知。
尽管银行卡上躺着的钱差不多有十万，还有一张已经绑定了线上支付，额度未知的黑色银行卡。
但宁晏还是在等到了自己辛苦工作一整月的工资到账后，才在工作电脑上将打过腹稿写好的辞职报告发送打印。
“徐杰，你好，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宁晏将自己的辞职报告递给部门主管徐杰。
根据工作日推算，今天才是这个月的第一个工作日，他需要立即离职，所以这个月工资是没有了的。
今天本来就不可能算他的工资，既然如此，干嘛还工作。
当然，正常公司的离职流程是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交书面申请的，这一点，宁晏就考虑得没那么仔细了。
他是想着从去年到今年包含年假在内的未调休假期，应该足够应付一下劳动法了。
不用上班还能拿工资，光是想想，身家未知的宁晏心里面就美滋滋的……
徐杰看了眼还在宁晏手上的A4纸，上面‘辞职报告’几个字被加黑加粗，神色一滞：“小宁，你这是做什么？”
宁晏认真的回答：“不想干了。”
“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沟通，没必要这样，再说……一点小事你就提离职，这谁顶得住？”徐杰脸色板正道。
宁晏做了个手势：“徐杰，我建议你还是看看我的离职理由，再说。”
已经确定会跟以前的生活划清界限，宁晏也不在乎公司怎么看他，更不在乎离职证明上的离职原因会怎么写。
尤其是，特别的不在乎徐杰的想法。
同样是90后的徐杰，加入这家公司以来便是部门主管。
遗憾的是，徐杰的管理手段与经验都不怎么好，不擅长与下级同事相处。
宁晏难得有机会随心所欲一次，便不再虚与委蛇。
徐杰接过辞职报告后仔细看了两眼，便脸色铁青。
内容很简单——
辞职报告：
本人自2017年11月1日加入贵公司以来，电话24小时开机，不敢错过公司电话，至今精神困扰严重。
上司无能，各项工作事务安排极不合理，分工不平均，脏活累活经常有，功劳却从都是别人的，手段极其粗糙，毫不遮掩。
因流程粗糙，项目信息不透、贪功冒进、仓促，导致了多次严重的售后运维故障，上司很好的秉承了公司规章制度，果断甩锅下属。
公司管理手段粗糙，对待员工毫无诚意，无法让员工保持体面的生活。
付出与收获相对严重不平等。
感谢贵公司让本人多次在下午下班后以不足四小时为由，免费995形式的加班。
特此提出辞呈，望即日批复。
……
徐杰拿着辞职报告的手都在抖，这是他近十年工作中，第一次遇见这样的辞职报告。
网红型的辞职报告也至多是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直白且激进。
正常来说，大家的辞职报告都大同小异，理由都是什么出于个人原因之类的，顶天就是公司发展与自我发展不符。
“宁晏，你可得想好了，你这样的态度，离职证明上的字就会很不好看！”
原本还想挽留一下的徐杰话锋一变，脸色阴沉道。
宁晏笑了：“难道还不让我说点真话了？”
“你……”徐杰伸手指着宁晏，色厉内敛。
宁晏一点都不慌，也没有想跟徐杰大吵一架的冲动跟欲望。
“说两句得了，反正你我早就两看相厌，赶紧批了给我省点时间，我可不想跟你装逼。”宁晏笑眯眯的道。
徐杰冷哼一声：“行，你厉害！”
说罢转头就走，几分钟后，人事部门主管找宁晏谈话。
宁晏态度很明确，不扯皮，也不乐意吵吵，几分钟便结束了不必要的谈话。
之后花了一个来小时才完成所有的离职流程。
因为宁晏尖锐的辞职报告，公司没挽留宁晏也没太为难他，不过将累计可调休中的年假给扣了，他只能再拿十五天的工资……
原因是年假属于本年度，离职不可用。
宁晏没纠结这一点，点头同意后轻松离职……
有风的艳阳天，宁晏站在大门旁边，看着路过的车辆行人，小声的叹了口气。
“唉，再见了……”
“我……”
“终于可以随便浪了！哈哈哈！”
脸上的忧郁一瞬间就消失不见，换成了笑脸。
“地铁站那么远，又绕又挤的，还是打车好了……”
宁晏本能的想走几分钟去地铁站，然后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也算是个富三代了，出门哪能坐地铁，必须叫车！
想着宁晏便打开了手机上的叫车软件，特地选择了豪华专车，数分钟后，一辆奔驰E300L停在了他身边。
“请您系好安全带。”司机提示道。
宁晏其时已经在系安全带了，鹏城交规是要求前后排都需要系安全带。
看着曾经工作了一年半的地方被抛在脑后，宁晏有点……想大笑。
在鹏城谋生了五年，起初是在培训机构，之后便被扔进了职场，没有像曾经白日梦里想的那样，成为了不起的人。
付出的努力始终与收获不成比例。
跟很多人一样，宁晏一个人生活，没有对象，也没有动过谈一段感情的心思。
也跟很多独身的年轻人一样，不会管理金钱，拿着不是很体面的工资，经济上一直不宽裕。
用一句歌词来形容就是——
‘我浪费了最好的年华，我办上了信用卡，我无数次梦到那个画面，卧槽，还不上了！’
“昨天忙得把这事都给忘了！”
宁晏突然回神。
他也是个有债务的人，打开手机各类APP，整理了自己的债务：
两张信用卡的分期与未出账单加一块是二万一。
花呗两千。
借呗九千。
总共三万二。
稍加思索，宁晏选择了用母上大人给的十万元还了债务。
身为一个90后，宁晏的债务算是比较轻松的，没达到网上曝光的平均值，按照他的收入，合理用度，努力几个月就能自己还清。
三下五除二还完所有的债务后，宁晏呼出一口气。
“呼~”
内心颇为感慨的道：“无债真是一身轻松……”

第006章 临时安顿
回程遇上了拥堵路段，比搭乘地铁多花了15分钟才到出租屋。
还完所有欠款后，宁晏空出心思体验平生第一次坐奔驰的感觉，总体而言哪怕是堵车，乘坐体验依旧很不错。
“基础费88块虽然有点高，不过这体验，很不错的说……卧槽……包半天才800？”
宁晏翻着手机的手一顿，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
刚才一个多小时花费也是二百多。
这么算下来跟包车也差不了多少，还不用总是叫车，总是等待。
“记下来，这个得记下来。”
出租屋内，宁晏看着已经整理好的东西。
甚少拍照的他特地拍了张房间内的照片，配字发了条朋友圈：
“走了……”
将那台差点刷爆一张信用卡的苹果本，几件衣服收进双肩包后，再没有需要带走的东西。
“……”
一点不舍的情绪都没有，宁晏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跟房东打电话说了两句，昨天刚交的房租按照合同，是没法要了，但经过协商，押金要了回来。
迫不及待的将房间内其它剩下的诸如床单被罩被子都打包扔了，只有15平米的房间居然也显得有些空旷。
背上双肩包，宁晏掏出了一张名片。
制作精致的名片正面是一个名字跟一个电话：
吴忧
电话：1350006***1。
背面空白。
这是宁晏第一次知道吴姨的名字，掏出手机拨打了名片上这个很容易被记住的归属地竟然也是鹏城的电话。
响铃两声后被接听，吴姨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小宁先生，你好。”
宁晏道：“吴姨，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一哈。”
吴忧道：“嗯，你说。”
“我想找个临时住几天的地方，有没有推荐的地方，条件要好一点，交通也得便利。”宁晏简单道。
吴忧问：“酒店可以吗？”
“可以。”
“华侨城洲际或者四季，这两家酒店的配置跟服务都不错。”吴忧很快回答，“我个人推荐华侨城洲际的总统套……”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晏打断了：“吴姨，洲际的总统套房我听说过，加上税金超过十万一晚，太贵了，没必要！”
“那……”吴忧接着说道，“洲际的花园复式套房，面积不错，加税金每晚不超过六千五百块，应该是比较合适你的选择。”
宁晏只考虑了两秒就同意了下来：“好，谢谢吴姨。”
挂掉电话后，宁晏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豪华车的普通用车需求。
这次来的是一辆奥迪A6L。
宁晏坐上车后，点开了微信，他微信好友不多不少，有因为工作的原因添加的一些同事、客户，这一部分占了最大的比例；
还有一些是培训机构的同学，留在鹏城的那部分。
最后少数几个老同学，联系很少。
没有死党。
能称得上关系亲近的，几乎没有。
宁晏刚才发的朋友圈没有选择标签，而是全部公开，除了一些加好友就选择了朋友圈屏蔽的以外，都能看到。
看到朋友圈数量很多的红点，宁晏有些吃惊。
点赞的占了大多数，都是一些没怎么聊过天的人，有同学、同事等等。
评论的都是些熟人。
“哦豁？这是要去哪里？搬家吗？”
“别不是要离开鹏城了吧？！”
“我能摸摸大佬你的苹果本吗？”
这仨都是在培训机构的同学，都待在鹏城，不过微信上已经不联系许久了。
最后一次一块吃饭还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
属于那种普通同学关系，有什么事情相互之间也不会找的那种，要不是微信有备注的话，估计相互都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前公司的部分同事就比较炸：
张健：“卧槽，大佬贼尼玛牛批，硬刚离职！”
王星：“大佬你这是要去哪啊？”
因为宁晏的硬刚离职，前公司内部已经悄咪咪的炸窝了。
有管理层在宁晏离职后说过一嘴，就没见过这么搞的员工！
李遇：“卧槽，你这么快就收拾走人了吗？回家？”
康泰：“啥情况？这是真要回家继承家产啥的了吗？”
宁晏看完也没打算回复，正想收起手机，微信弹出来几条消息，是李遇发过来的。
他本来就属于咋咋呼呼按捺不住性子的那种。
“你咋回事？今天就直接走吗？”
“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公司都炸窝了，听说老总今天的脸色贼尼玛难看，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啥。”
“……”
宁晏回了条消息：“还得几天才走，先换个住的地方，晚上一块吃个饭吧？”
离职后，宁晏忘了跟李遇、康泰俩说过晚上一块吃饭这件事。
“我没问题，你问问康泰。”李遇迅速回了过来。
宁晏顺手给康泰也发了条消息：“晚上一块吃个饭？李遇说没问题，就看你了。”
“就咱三吗？”康泰的回复也很快。
“对。”
康泰道：“OK，你定地方，我开车带李遇一块过去。”
“……”
最后没忘了带上一串省略号。
在宁晏发消息的时候，奥迪A6L已经离开了这个逼仄拥挤的农民集居社区……
数十分钟后，车停在洲际酒店的门廊。
路上宁晏已经查了酒店的一些情况。
在宁晏开门之前，酒店的门童先宁晏一步将车门从外拉开，第一次感受这种服务的宁晏稍稍一愣。
“你好，一间花园套房。”
在有些人喜欢叫Check In的地方，宁晏要了一间花园复式套房。
“先生，请问您住几天？”
前台小姐礼貌的问道。
“先订两天。”宁晏沉吟道。
因为不是会员，加上税金与房费，一共需要预付一万五。
宁晏掏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完全没有可能会刷不出来的窘迫。
额度虽然未知，但宁晏根据母上大人转的十万元都只是过个生日推测，这张黑色卡片的额度应该会到传说中的三十万美元，约200万出头的人民币。
这也不是无的放矢，JP本就发行过一些邀请制的初始额度三十万美元的卡。
另外就是卡号只有12位，ATM取现密码是五位数。
贫穷限制了宁晏的见识，光是想想手里拿着两百万的卡，而且在这15天的时间里可以随意支配，他就有点心跳加速，手脚微抖。
“先生，您的信用卡可以刷银联吗？”
听到前台小姐问这句话的时候，宁晏声音有些走形但肯定的回答道：“可以。”

第007章 像个真大佬一样
办理好入住后，在酒店礼宾人员的带领下，宁晏到了位于七八楼的花园复式套房。
礼宾人员还挺有意思，礼貌的问了句：“先生，需要给您介绍一下吗？”
“不用不用。”宁晏连连摆手。
光是走进房间，他就已经大开眼界，还需要介绍个鬼……
穷叼除了穷以外什么都懂，以及宁晏事先了解过，洲际酒店的花园复式套房在130平的空间内配备了独立卧室、工作书房；
以及私享的露台花园浴池与必要的健身设施，还配备有完善的现代设施，与特别的专享礼遇。
在看到房间内各种奢华的只存在于网络上看到的设施后。
宁晏登时呆住了，呼吸一促。
现实要远比图片了解的更加奢华！
“有钱原来就是这种感觉，住一晚上六千五的酒店，住……”
话还没说就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吴姨。”
宁晏接通电话时心里还有点被奢华给惊了的小紧张。
“小宁先生，我到洲际了，你在哪间房？”吴忧道。
宁晏挠着头，告诉了吴忧房间号。
几分钟后，吴忧在礼宾人员的陪同下按响了门铃。
没等宁晏开口，吴忧主动解释道：“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的地方，顺便……如果你方便的话，中午我下厨，一块吃个午饭。”
宁晏慌忙摇头，虽然时间确是中午饭点了，以前不懂事，去爷爷家的时候确实经常吃吴忧做的饭。
但现在已经开始接触‘真相’了，宁晏哪还敢这样。
吴忧道：“你经常说想吃我做的饭，讲味道不错，正好我现在有闲暇。”
“可是……吴姨您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啊！”宁晏急了。
吴忧笑着道：“你把我当成是以前那个吴姨就好了。”
说完，吴忧离开了房间去了另一间房。
洲际酒店有一种一居室服务式公寓，面积比花园套房大，价格却比较便宜。
主要是被小厨房跟两间独立卧室占据了大多数的空间，其它的硬件设施上更有些差强人意。
虽然吴忧没给宁晏推荐，刚才自己却预订了一间，为的可能就是这顿午餐。
不多时，便有服务员推了餐车跟在吴忧的身后走进了房间。
“有时间没做了，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吴忧已经换下了西服外套，感觉上更平易一些。
宁晏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办法拒绝吴忧的好意，这些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谢谢吴姨。”
吃饭的时候，吴忧跟宁晏闲聊了几句。
“买买买这种事情，其实会比较浪费时间，多注重一下精神上的享受……”
“哦。”宁晏似懂非懂的点头。
吴忧又说：“景点式的旅游也不是很必要。”
“嗯。”
宁晏回过味来，吴忧这是在告诉他应该怎么不浪费这十五天的自由时间。
“……”
饭后稍事休息，吴忧认真道：“小晏，从现在开始，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自由，好好让自己开心最重要！”
这是吴忧再次见到宁晏后，第二次用这样的称呼。
“我晓得了。”宁晏连忙点头。
看着吴忧认真的样子，宁晏心道：‘或许家里藏了二十几年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复杂，爷爷之所以给我十五天的自由时间，目的是让我好好跟过去说声再见，然后好走他安排的路……’
宁晏也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慢慢的跟过去划清界限。
从离职。
从用母上大人给的用来好好过个生日的钱还了所有的金钱债务。
从住进这家一晚相当于曾经半年房租的房间开始……
在宁晏想着心事的时候，吴忧开口说道：“你希望自己开始还是请司机开车？”
宁晏沉吟了片刻，道：“都不希望，现在每天打车就挺好。”
自从考了驾照后，宁晏便没怎么摸过车，虽然鹏城这种大城市，租车服务不要太方便，但贫穷让他毫无选择。
贸然再开车，安全性不高。
吴忧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酒店地下停车场B32位置停了一辆车，钥匙在这里，房间我帮你续费到5月19，加了酒店的贵宾用车服务等，随时随地都能接送，跟服务中心报房号就行。”
顿了顿，吴忧补充道。
“如果觉得这辆车太高调的话，你就当是租着用来显摆的。”
宁晏：“？？？”
吴姨你也会有这么皮的时候？！
不过当宁晏看向那个红得有些耀眼的车钥匙和那行亮银色的字母，心跳都漏了几拍，喉结不自觉的上下快速滚动。
“我怕都开不出地下停车场，就要撞个稀巴烂。”宁晏好片刻才收回目光，苦笑开口。
吴忧耐心的解释道：“普通驾驶模式时不会有太大的风险，体型小还方便驾驭，也有全险，我教你？”
“不了不了！”宁晏摇头拒绝了吴忧的好意。
“812的驾驶体验还是不错的。”吴忧又道。
感觉像是在诱惑宁晏，偏宁晏不怎么敢心动：“还是算了。”
车钥匙吴忧坚持留了下来，讲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她后，离开了酒店……
将以前的衣服挂到衣帽间后，宁晏把自己扔到客厅宽敞的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像个真大佬一样坐着。
目光游离在房间内，然后来了点兴致。
拍了张花园套房的奢华设施与刚好挤进照片的复式楼梯，配了几个字发朋友圈。
“临时安顿了下来……”
很主动的选择了定位——
鹏城&#183;华侨城洲际大酒店。
以前宁晏偶尔也会发一些有定位的仅部分好友可见的朋友圈，都是因为地点不错，也刚好消费了不少钱，就想装个逼的那种。
比如去香港买的那台今天才还完信用卡的苹果本时。
当时之所以特地跑一圈去香港，并不是因为那边货全，而是因为港版价格比较有吸引力，另外港币汇率也很有看头，总下来价格上较之国内至多会便宜到数千乃至上万。
这次也是按捺不住那颗想要炫富的心。
“诶……我为什么不是试试吴姨给我推荐的总统套？”宁晏突然就愣了。
多好的炫富素材啊，可惜了，还能试试黑卡能不能刷出来。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点赞跟评论的未读消息居然一下子就超过了二十条……

第008章 人均一千一
“呀，宁老板这是发了呀？”
这是一个头像看着很漂亮的女孩子，看名字才知道是在培训机构的同学，加了微信几乎没说过话的那种。
“卧槽，洲际大酒店居然有复式套房？长见识了！这得多钱一个晚上？”
某个前同事。
“宁同学在洲际呀，有空一块吃饭呀。”
同样是那种从来都不会主动跟宁晏说话的漂亮妹子。
“阳台上的私人浴池看着很不错。”
“……”
“没有全图，差评！”这是李遇那沙雕。
“牛逼，这就住上洲际的花园套，啧，加税金六千五一晚，有钱！”康泰的评论总那么鲜明。
“正好有点累，睡午觉去……”
微信上突然弹出来几条消息：
“宁晏，你搬家了吗？”
“我正好结束了实习，这几天想去鹏城看看你。”
“你有时间吗？”
一共三条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发送的，再往上的是昨天的聊天记录，左上角是微信联系人的名字：芷。
看到消息，宁晏脸上露出了微笑。
“只是换了个地方住，我给你订票，要哪天的？”
宁晏的消息才发送过去，那边就回了过来。
“我想坐后天早上8点的早班飞机过来，还有，这次你必须得来接我！”
“行。”
宁晏发完消息后打开支付宝，点了机票，然后选择从魔都到鹏城的单程机票，时间选定后天早上八点开始的区间。
下了订单，订票流程中默认的名字是：颜芷。
不片刻，微信上有消息进来：“你哪来的钱，怎么给我订的是商务舱？”
“我特地选后天早上八点，就是因为后天早上的经济舱很便宜！”
宁晏回：“等你到了跟你说，虹桥T2，别走错了。”
从小到大宁晏几乎没有亲近的人，颜芷便是那个几乎。
这事情搞定后，宁晏将手机往旁边一扔，瘫成大字……
揉着发胀的脑袋，满脑子都是‘我在哪，我是谁，我要干嘛’的宁晏低吼道。
“妈的，下午睡觉果然容易脑袋疼！”
属实是因为洲际酒店的条件相较于之前的租房太舒服了。
温度适中的静音空调，良好的隔音，感受不到生活的喧嚣，自动窗帘将房间内外隔成两片世界……
结果醒来时都快五点了。
足十五分钟过后，宁晏才彻底清醒。
一瞅身上有点黏糊，索性去冲了个凉。
穿着浴袍走到客厅，宁晏才想起晚上还有个饭局，便拿起手机找地方，有不少未读消息提醒。
李遇发了个消息问：“地方选没选好。”
时间是五分钟之前。
宁晏回了条消息过去：“正在选。”
其它的消息宁晏随便看了看，都不重要，有朋友圈的，有八百年没聊过天看到朋友圈过来冒泡的。
宁晏很敷衍的回了些，嗯哦啊哈的。
搞得好像‘在忙’一样。
按照以前的操作，从点评软件上选定了一家就在酒店隔壁的日料店，以及就在酒店内部的法餐店。
发了条消息给李遇跟康泰。
“日料还是法餐？”
李遇很快回复：“我跟康泰都选日料。”
“那就去四叶寿司，锦绣中华店那个，好像是什么黑珍珠品牌餐厅。”宁晏道。
确定以后，宁晏随便穿上条黑色休闲裤，套上个素色短袖，都是以前几十上百来块钱买的。
走前没忘记拿上那把红色的车钥匙。
到餐厅门口一看，一楼大厅是通间特色，宁晏一咬牙要了个二楼的中包。
跟和服女子装扮的服务员小姐说明还有两个朋友要过来，宁晏便表面不慌不忙的等着。
这家人均一千一的餐厅，是宁晏目前为止去过最贵的餐厅，心里还有点小抖……
六点三十几，康泰跟李遇跟在服务员的身后到了。
“行啊，宁老板现在吃上顶级日料了！”李遇一坐下就小声嚷嚷道。
宁晏大气的摆摆手，笑道：“那你来点菜吧，敞开吃，管饱！”
康泰跟着笑道：“怎么个情况，一下子就成了土豪！”
宁晏小声叹了口气：“真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就也挺戏剧化的，总结一句话，生活比电影还操蛋。”
“我也浪不了几天就得回家。”
康泰皱了皱眉头：“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你别不是像那种网络小说里一样，获得了什么系统吧？”
“要真有这种系统，我早成暴躁老哥了。”宁晏笑道。
以前他还真不是没幻想过，可是生活它不是小说。
不过……
比特么的小说更加突然。
李遇插了句嘴：“我点了几个菜，这里也太贵了点，不敢下手，剩下的你们来。”
康泰接过菜单加了几个菜。
最后宁晏又大气的要服务员推荐了几个餐厅较为经典的菜式，这才算完。
共计有蓝鳍金枪鱼刺身、牡丹虾、深海红毛蟹、北海道赤海胆、帝王蟹、法国生蚝、和牛、……等等等等。
服务员小姐有推荐性价比很高的四叶黑珍珠纪念席，但因为是双人餐的缘故，被宁晏给拒绝了。
前菜上来的时候，宁晏随口说道：“一会晚上有没有时间腾出来，去浪一下？”
“让康泰带我们去见识见识鹏城那些死有钱人的夜生活。”
话音刚落，李遇立马激动的接过话头：“那必须有时间！”
“来鹏城这么多年了，我从来都没见过鹏城的夜生活！”
康泰笑了下：“以前我叫你们的时候，你们都不去，现在倒好，都嚷嚷要去了！”
“我没问题，反正有车，几点都能回去，实在不行明天请假就是了。”
康泰从来都是这么轻松自在的那种。
生活状态跟曾经的宁晏以及现在的李遇等一众外地过来工作的苦逼上班族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康泰家不够大富大贵，但只是需要个工作不让康泰闲着，不需要愁买房这种大事，还有四套房子收租，加上家庭的基础收入，比上远远不如，比下绰绰有余。
用康泰从网上套用的话来说，就是——
我跟你们的收入组成不一样，我一个月收入是一万二，工资四千，另外八千是家里分给我一套房子的租金……
“我也莫得问题！通宵加班第二天照样上班，总不能通宵浪第二天不能上班！”李遇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就此为止打住，再聊下去，苦逼上班族李遇估计就要痛哭流涕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有闲心思待在洲际酒店过一个下午，不出去看看？”康泰若有所指的问道。

第009章 怪我太真实了
“看你还穿着以前的衣服……”康泰解释了一句。
按照他对宁晏的了解，突然暴富应该会比以前更讲究。
住的是六千五一晚的酒店，吃的是人均一千一的日料……
哪怕换做是康泰自己突然得到了一大笔钱，也会去买自己很中意的东西，比如乐高、比如一些平常比较中意的奢侈品……
李遇也反应了过来：“对啊，你怎么没去疯狂买买买，这不像你的风格！”
“换做以前，你恨不得马上去什么LV、PRada这些大牌疯狂购。”
宁晏：“我能说，下午不小心睡过去了吗？”
虽然实际上是宁晏把吴忧说过的话听进去了，买买买属实有点流于表面，还浪费时间……
“牛批，话说工作日躺在五星级酒店睡觉的感觉怎么样？”李遇挑着眉问道。
宁晏摇着头叹气：“不怎样，睡太舒服了，脑壳痛。”
那种你完全不懂我的心态，体现得赤裸淋漓。
李遇：“……”
康泰：“……”
两人都被宁晏突如其来的逼气给‘伤’到了。
“没法吃了！”李遇咋呼道。
康泰倒是依旧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就也不想说话。
片刻后康泰强行转移话题：“一会想去热闹的一点的地方还是稍微清静一些的？”
“一直听说蹦迪蹦迪的，我还没见识过，去闹吧！”李遇连忙道。
这必须得发表意见，否则就错过了这种好机会。
宁晏道：“我都可以，穷逼只是去涨涨见识的。”
“求你，做个人吧！”李遇捂着被扎透的心。
康泰慢悠悠地说道：“+1。”
宁晏：“……”
好片刻后康泰才接着说道：“闹吧比清吧要有趣一点，选择也挺多的，你们喜欢什么样风格的？”
“还是你来决定吧，我们都没什么见识。”宁晏抢先说道。
没给李遇开口的机会。
李遇天性就咋呼，很容易带偏话题。
“那就去南油那边的Sface，场子很热，还是今年新开的，已经成网红夜店了，经常有百大。”康泰道。
定下来后东扯西扯的闲聊了会。
李遇突然说道：“跟你讲个有意思的事情，你一定会感兴趣，今天你走后，公司突然发生了很多事情。”
宁晏：“？”
“你那个辞职报告之后不是被徐杰给传开了吗，大家都在讨论很刚又或者说没这么干的时候，老总杨总突然冒了出来……”
“没几句话，就把徐杰给叫进了办公室。”
李遇说得有些高兴了，干脆放下了筷子，一旁的康泰安静的吃自己的，没搭话。
“之后发生的事情特别有意思！”
李遇眉飞色舞地说道：
“……杨总把徐杰关起门来训了一顿，听说好像还吵了一架，之后就是全员邮件，徐杰被杨总点名开除了，即时生效。”
闻言宁晏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不解：“啥情况？意思是现在徐杰已经离职了？”
“具体的情况大家都不清楚，据坐在老总办公室外面的同事说，好像是因为管理员工的方式方法上发生了一些冲突。”康泰接过话头简单解释道。
李遇点点头，接着说了下去：“徐杰在你走后也办完了全部的手续离开了公司。”
“特地加快了所有的流程，杨总就硬生生站在办公室等着把字签完，当时就赔给了徐杰三个月工资让徐杰滚。”
“很多人都听到了杨总亲口说的，让徐杰滚！”李遇强调道。
接着皱着眉头回忆：“好像杨总还亲口说让徐杰找不到工作还是什么的……”
宁晏追问了一句：“那现在部门主管是谁？”
“空缺，杨总亲自发话，外聘年轻有经验的优秀人才，公司所有员工都可以向人力资源推荐，推荐成功后可以获得3000元奖励。”李遇回答道。
“以前推荐员工就500块钱，这次居然直接提高到3000，也不知道是什么鬼。”
宁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康泰感慨了句：“突然觉得这家公司待得没意思了，想换个环境。”
李遇也跟着叹了口气：“要不是你这么刚，我都不知道这两年我在工作中原来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宁晏：“……”
“这意思是怪我太真实了吗？”
“差不多吧。”康泰呵呵一笑。
李遇用一种你说呢的眼神望了眼宁晏，埋头开吃。
半晌后，吃得正香的李遇突然一把放下筷子，道：“宁晏，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你有通天的关系，搅和这事情？”
宁晏差点被弄吓一跳：“一惊一乍的干啥，我哪有那本事。”
三个人吃吃喝喝的，一直到八点半才离开四叶寿司，一顿饭花了六千来块，远超这家店的人均水准。
宁晏刷微信支付的时候，都有些咬牙。
康泰看了看时间：“现在过去有点早，夜生活还没开始，我叫两个女性朋友过去一块玩不介意吧？”
李遇道：“必须得不介意！其实现在过去也差不多了。”
“也行，今日是周日，估计那边卡座有点紧张，提前过去订台也是好的。”康泰琢磨了下便道。
宁晏略加思索，道：“我叫个车过去，你们俩一会过这边都不太顺路，我估摸着散场的点不好打车，到时候叫代驾绕来绕去的也麻烦。”
其实宁晏心里想的是，吴忧特别给加了酒店的贵宾礼送服务，不用白不用。
几分钟后，宁晏坐上了酒店安排的一辆低调的商务奔驰跟康泰的车会合。
当宁晏弹下车窗后，李遇惊呼道：“卧槽，老板！叫车都叫奔驰！”
宁晏笑笑：“酒店安排的。”
康泰砸吧嘴：“老款奔驰-迈巴赫S400！有点牛逼！”
李遇一听就有些激动，咋呼道：“不行，我得感受一下迈巴赫，大佬，我能搭个顺风车吗？”
宁晏就笑：“来呗。”
其实加了奔驰的前缀后，迈巴赫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高不可攀了，这辆车一百万出头，只比宁晏今天坐过的那些豪华车高一两个档次。
康泰也跟着说了句：“正好我顺路去接两个妹子。”
半个多小时后，宁晏跟李遇先到了酒吧门口。
这时候人很少，站在外面晃荡的都是酒吧内部的人，康泰走前说到了就赶紧去拿卡，不然只能换店，所以到了后两人就赶紧进了酒吧……

第010章 俯瞰一整个场子的热闹
前台一堆人围着，陌生散客很受欢迎，宁晏刚一走过去就有人接待。
“先生，有没有预约卡座？”
见宁晏摇头后，前台的热情度就更高了。
“先生，我们这有A、B、C三个区域……A区贴近舞池……”
宁晏问了个很关键的问题：“低消呢？”
等前台回答后，宁晏果断道：“C区是那个中空二楼的对吧？我要那个！”
“先生……”前台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们中空二楼只有左边跟右边两个卡座，所以，一般是需要竞价的……”
宁晏跟李遇虽然没来过，但都听说过。
“现在叫价多少了？”宁晏问。
“一万出头……”
“一万八！”宁晏飞快道。
一旁的李遇都还没分清楚状况就被吓到了，眼睛都瞪大了三圈。
前台连忙笑着道：“哥，我这就给您锁卡。”
通过微信提前支付了一万八拿到卡座后，宁晏跟李遇走出酒吧到门廊处等康泰他们。
“刚才怎么一下子就叫到一万八？”李遇这时才好开口问。
宁晏笑了下：“影视作品中不是经常这样吗，要的就是那种气势，一步到位。”
“我们能喝了这么多钱的酒吗？”李遇小声哔哔。
宁晏刚想回答，眼前一眨，嚯了一嗓子：“哦豁？徐总也来酒吧玩呢！”
冷不丁冒出来的熟悉声音让徐杰一愣。
回头就看到了宁晏那张嬉皮的笑脸。
霎时间，徐杰脸上冒出来数种表情，交错闪现。
“你们怎么在这里？”
徐杰伸手指了指宁晏，也看到了一旁的李遇。
宁晏笑了：“怎么，徐总能来，我来不得？”
然后貌似好心的关心道：“听说徐总今天被炒掉了，工作不好找吧，要不我请你喝一杯发泄一下？”
徐杰一脸吃了屎苍蝇的表情看向宁晏。
宁晏这种火上浇油的操作，让徐杰很是难受。
半晌后徐杰才开口道：“我能不能找到工作，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还有，我挣得可比你多多了，喝酒这点小钱，我用得着在意吗？！”
宁晏：“徐总牛逼，被炒了还能这么开心，心态真好。”
李遇这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
现在的徐杰已经不是他的上司了，那他还畏畏缩缩的干啥。
“我就佩服徐总这种什么时候都不忘了牛逼的样子，啧啧啧……反正徐总给谁干不是干，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新的工作！”
要说李遇这人吧，有时候确实咋呼了点。
但噎人的本事，也挺厉害的。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啥叫做给谁干不是干？
干能乱说吗？
徐杰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李遇，你给我等着！”徐杰恶狠狠的道。
“呦，这是在干嘛呢？”
恰在这时，康泰带着两个妹子来了，笑呵呵的插了句嘴。
“宁晏，咱不请徐总一块喝杯酒吗？”
徐杰：“……我特么！”
宁晏这会无视了徐杰，直接跟两个落落大方的妹子打了个招呼：“嗨，美女们好。”
康泰也顺势主动给宁晏、李遇介绍他带过来的俩妹子。
宁晏跟李遇没有去夜店的经验，康泰还是有的，一帮男人单独去夜店，那可真的是……
“你好，请客的土豪！”
叫伊小意的妹子笑呵呵的跟宁晏打了个招呼。
“你好。”
另一个叫尤莹的妹子则比较清冷。
也不知道康泰叫过来的妹子的姓氏都这么不常见。
“宁晏！李遇！康泰！你们可以！我记住了！”徐杰压着愤怒吼道。
宁晏不慌不忙的看了过去：“咋的，徐总现在还要管我们呐？这都被毫不留情的炒掉了……就不要那么上心了吧……”
徐杰直直的盯着宁晏，色厉内敛道：“辞职报告那么直白我都忍了，我……你信不信我让你找不到工作！”
“你现在还有那能力？听说杨总放了狠话，你不应该担心自己吗？”宁晏就笑。
“我就喜欢你鼓起勇气装逼还装不过的样子，看你还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宁晏说着，当先走进了酒吧，在这里遇到落魄的徐杰，属实是没预料过的，不过……
这感觉，还蛮不错的！
徐杰给气得，浑身都哆嗦，末了一咬牙也往酒吧里面走去，他不能错过今天这个私下里的机会……
宁晏一行人在服务员的热情引领下，到了中空二楼右边的卡座。
整体差不多四层楼的高度，中空二楼完全能够俯瞰全场。
“嚯，你居然拿下这个卡座了？得不少钱吧？”
康泰边走边说。
“一万八！”李遇抢先说道。
伊小意吃惊道：“这上面的VIP台才一万八就能拿下来吗？”
“卧槽，惊了！”
尤莹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嘴上没说什么。
显然对这个价格也有点吃惊。
“便宜了吗？低消只要八千八啊？”李遇一脸不解。
宁晏也不懂，他跟李遇都第一次来夜店。
康泰解释道：“因为二楼卡座的地理位置不错，虽然低消是八千八，不过每次都要竞价，一般碰上个周六日的，没个两万基本上下不来的。”
“那意思是今天我们还捡到便宜了？”李遇面露喜色。
康泰随口道：“差不多，不过我们就这几个人，有点浪费。”
李遇接过话头嚷嚷了起来：“对啊，我们才5个人，这上面的卡座这么大，太浪费了！”
“我们可以换下面去吗？那个区域离舞池更近！”
其实李遇一开始就相中了A区，离舞池近，看妹子更方便……
酒吧的服务员连忙道：“几位要是愿意换下去，我们肯定是能安排好的。”
“哥，你看呢？”然后向宁晏征求意见。
宁晏摇头：“不用，各有各的好处，从这里往下看，那是一整个场子的热闹……”
宁晏这么一说，李遇眼前就是一亮。
其实宁晏想得很简单，钱都花了，也没有退回来的道理。
虽然刷微信的时候手抖，虽然这是宁晏长这么大最高的单笔消费，不过当时的感受还挺好的，凡事总要有第一次。
几人落座后，服务员给宁晏拿过来酒水单。
“哥，你看看要喝点什么酒？”

第011章 宁总大气
宁晏翻开酒水单一看，嚯呦，这套餐都从1排到了21，那眼花缭乱的。
顺手就将酒水单推到康泰身前：“你来。”
服务员在一旁礼貌介绍道：“哥，你们先看着，我们的套餐还不错，比单点要稍微划算一些，也能多喝点酒。”
“另外看你们喜欢喝什么酒，洋酒还是啤酒。”
康泰也看了过来：“一般大佬都喝香槟，你们看呢？”
李遇赶紧举了举手，飞快地说道：“我经常听到黑桃A啊神龙套的，那是什么酒？”
“黑桃A也是香槟。”康泰笑着回答。
“要不就点黑桃A？”
宁晏表示无所谓，反正来都来了，不能怂。
康泰看向服务员：“咱这有没有神龙套，那种真神龙套，就是黄金、粉金、紫罗兰、白金、绿金、黑金这六瓶颜色不同的黑桃A。”
“我看酒水单上没有。”
康泰这纯粹是好奇，神龙套很少见，甚至在酒吧以外都要卖88888。
主要是因为黑金瓶装的黑桃A限量2333瓶的缘故，大多数地方都没货。
一般酒吧也有神龙套，价格也还是88888，黑金瓶装用其它瓶装的黑桃A代替。
部分酒吧比较实在，就直接五瓶黑桃A，卖78888。
服务员礼貌地笑道：“哥，咱这没有，咱这的神龙套就是那个套餐4，或者你也可以点套餐5。”
套餐4是3瓶黑桃A，套餐5是10瓶黑桃A，价格分别是20980和67980。
单支黑桃A则是7800，算下来套餐是挺划算……
“要不就点套餐4吧，三瓶黑桃A，两万一，加个果盘和几份小吃今天晚上就差不多了。”康泰征求宁晏的意见。
宁晏不动声色的道：“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心里悄咪咪的松了老大一口气。
暗道：“还好还好，反正必须要消费一万八起，只多了三千来块，不算太超支的事情。”
另外宁晏也看到了黑桃A是750ML一瓶，份量不算多。
点好单后，服务员特地问了句宁晏姓什么，才下楼去安排。
这时候酒吧的气氛还不是很燥，说话不用加很大声，康泰笑着说道：“其实像一线城市的酒吧价格都比较平民，不大虚高。”
“我去过长沙的酒吧，那边是真的虚高，同样是黑桃A，那边最低卖8888一瓶，这边就7800一瓶，像这种小神龙套的话，这边两万出头，那边要28888。”
穷叼李遇表示：“学到了学到了！这就是经常出去玩的大佬跟我这种穷叼的区别。”
“不过酒吧的酒水是真的贵啊，普通不到10块钱一瓶的百威这边要80，翻了好几个倍。”
康泰解释道：“其实也还好吧，所以一般去酒吧点香槟之类的洋酒比较好，翻倍不是太狠。”
“可洋酒本身价格就很贵了！”尤莹突然插话道。
大家一愣！
尤莹这话说得好特么有道理！
洋酒的价格，尤其是香槟这些本身很高的就没太翻倍，但本身一百多一瓶的一般乘十……
李遇扶在栏杆上向下望去，嘴上道：“场子开始热起来了，DJ也上台了！”
“楼下好多妹子啊！”
康泰插了句话：“要是想在夜店撩妹，确实得去舞池边上的卡座，人多，二楼算是VIP区，自己玩玩还行，妹子一般不会主动上来。”
宁晏就笑，故意道：“合着在咱康泰眼里，两个小姐姐都不算妹子了？”
“……”
这时服务员送上来三瓶黑桃A+12支矿泉水以及果盘、小吃，顺便帮忙调酒等等各种操作。
半蹲在宁晏身边道：“哥，我们有附送的六个礼花，用不用都给您开了？”
宁晏虽然不懂这种‘高级操作’，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片刻。
嘭~
嘭~
嘭~
连续几声轰啦一炸，礼花从二楼洒到了一楼。
DJ在台上吼道：“感谢宁总豪开黑桃A小神龙，宁总大气，感谢宁总给我们送上的开场礼花……”
DJ的话语落下后，全场一下就咚巴拉的嗨了起来，到处都是尖叫声。
宁晏：“……”
卧槽，酒吧居然也有这种骚操作？
李遇那逼直接大声嚷嚷了起来：“卧槽！卧槽？这尼玛简直比看主播感谢打赏还带劲啊！”
“牛逼！优秀！”
服务员帮忙用那种小口杯调了一圈儿酒，礼貌道：“请用。”
伊小意顺势坐到了宁晏边上，道：“土豪，我们来玩色子，输了的喝酒！”
宁晏尴尬一笑：“我不会玩……”
伊小意挥挥手笑着道：“我教你，很简单的。”
桌上早有服务员拿了几盅色子过来。
宁晏点头同意，康泰被伊小意拉了进来，尤莹跟李遇也跟着参与了进来，用他们的话说，人多热闹。
除了宁晏，大家都会，不过玩法很简单，宁晏一学就会。
六个五啊八个六的就这么玩了起来。
在狂躁的DJ下，走了几圈酒。
李遇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提议道：“下去感受一下舞池的气氛？”
伊小意第一个响应：“我也去！”
顺手拉上了尤莹。
康泰无可无不可的跟着去了，在这种场所才是他的夜生活日常。
宁晏眼皮向下一挑，底下果真已经是一整个场子的间白浪花，便摆摆手道：“正好我帮你们看东西。”
康泰他们走后，服务员很会来事的半坐了下来：“哥，我陪你喝一杯？你随意。”
“……”宁晏也没拒绝。
三几句淹没在狂躁音乐中的寒暄隐约听了一半，服务员道：“哥，要不给你找个小姐姐陪你一块喝？”
“不用不用。”宁晏连忙拒绝。
某些传说中听过的东西，宁晏还是比较怂的，他可是昨天中午前才知道自己家里有钱的二十二年纯叼。
服务员也很识趣，没再提起这种话题，打了个招呼说一会再来，便转身下了楼。
宁晏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卡座上，看着楼下的狂欢，吃着小吃，乐得自在轻松。
感觉兜里有东西硌得慌，便掏了出来放身前。
自得其乐的同时，小声哔哔：“有钱真尼玛好！”
“哥，一个人喝酒呢？”
一阵香风带着一个声音拢在耳旁。

第012章 888块
“跟朋友来的，他们蹦去了……”
宁晏大声回答。
“不介意的话，我们一块喝一杯？”
妹子继续拢着手在宁晏耳边道。
宁晏微微偏头，这才注意到这个女人的脸，好看但不大具有辨识度，俗称网红脸，笑了笑：“随意。”
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一块喝杯酒这完全是小事。
碰杯后，妹子伸出手道：“哥，我叫小晶，三日的那个晶，很高兴认识你。”
宁晏这才注意到妹子那黑色背心包裹不住的好身材，呼吸一顿，表面不动声色道：“很高兴认识你。”
如果宁晏常来酒吧的话，大概就知道，这也是一只营销。
因为在酒吧偶遇单身网红脸还主动撩你的妹子的几率，约等于0。
三几句话的寒暄后，小晶主动道：“哥，我陪你玩色子啊？”
宁晏也没拒绝。
来来回回喝了点酒后，小晶问了句：“哥，你有打火机吗？我点根烟。”
寒暄中小晶也没隐藏自己的目的，不过来酒吧玩，高兴就完事了。
有个人陪着玩舔你还不花钱就只是想推销，总比一个人闷坐要好。
“我不抽烟，没打火机。”宁晏回答道。
小晶有些失望的扫过桌台，接着眼前突然一亮，笑着道：“这是你朋友的打火机吗？法拉利哪有这种电子感应造型的车钥匙，这也太假了吧！刚好借我点个火。”
说着小晶一把抓过宁晏身前的车钥匙。
啪嗒~
火苗没有窜出来，倒是有电磁感应声音出现……
“哥，你这是……”小晶有些方，迅速的放回了原地。
宁晏摸了摸鼻子：“车钥匙。”
一般而言，法拉利一向沿袭的是传统的车钥匙，让驾驶者感受那种车钥匙拧动时发生的劲爆冲刺感。
但812是个例外，它采用的是一键启动，车钥匙也从传统变成了电子感应。
“哥你真牛逼……”
小晶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宁晏说道：“网上买的，888块。”
小晶：“……”
总感觉是在骗我！
喝了几圈酒，见宁晏丝毫不动心的样子，小晶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卡座，刚好李遇蹦了一身汗回来。
李遇呜呜喳喳的讲去下面浪一会。
宁晏摇摇头，他那颗骚浪的心，没被点燃。
“正好，我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跟李遇打了个招呼后下楼走两步就出了酒吧大厅，到了前台接待处。
这里空气与外面流通，还有专门的休息区，宁晏便没去外面吸二手烟。
挑了个没人的单人沙发椅坐下习惯性的掏出了手机。
刚才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徐杰在那边陪着笑脸陪着酒，旁边是一个青年，或许是徐杰心仪的下家，提前来讨好一下？
反正宁晏有些感慨。
如今大城市的氛围变得这么舔，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瞧瞧，在公司被下属舔，才被赶出门就要立马去舔别人。
他没忍心……
顺路给徐杰脆弱的心灵上再插了把带血的刀。
“呦，徐总玩着呢？”
“宁晏你！”徐杰一脸懵逼。
宁亚摆摆手：“呀……你们慢慢玩……舔开心点。”
“……”
“咦，宁……宁晏？”一个女声从一旁响起。
见宁晏没抬头，声音变近了。
“宁晏，真的是你啊……”
宁晏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身前多了一个人。
抬头看了过去，宁晏眉头微皱，继而起身笑着开口：“原来是你，好久不见了，大姐头。”
金雅笑了笑：“你晚上也出来玩儿啊？”
培训机构学习时的大姐头称呼让她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嗯，放松一下。”宁晏笑着点头。
“下午不是还在洲际吗？听说洲际酒店内有个酒吧还不错。”金雅在一旁坐了下来。
宁晏也顺势坐了下来。
“跟朋友出来的，长长见识。”
金雅曾经是培训机构那一年半的班长，很有大姐头的气势，会比较照顾大家。
在培训机构的学习也非常优秀，尚未毕业就找到了心仪的工作，当时的薪资是6000元。
宁晏当时的3800跟这就不在一个档次。
毕业后的这三年里，金雅给宁晏的感觉变化比较大，身上的职场干练女性的气场已经有了。
不过金雅本来是工作后参加的培训，如今貌似得是二十六七了。
金雅笑着调侃道：“怎么样，老同学，你现在是发达了？”
“没有没有，就还那样。”宁晏笑着寒暄。
金雅沉吟了片刻：“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组个局，把还在鹏城的同学叫过来一块聚聚？”
宁晏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行，我一定到。”
这种局，严格来说，不算是常规意义上的同学聚会，毕竟年龄层有差距，就拿金雅跟宁晏来说，就相差四岁多。
比起常规意义上的同学来说，各人发迹的差距会很大。
所以简单联络感情，日后有事好相见的现实情绪会多过于叙旧……
目送金雅离去，宁晏再坐了一小会后，才再走回自己的卡座，伊小意跟尤莹还有康泰都回来了。
伊小意更是道：“土豪，你这出去躲了半天的酒，得补上！”
宁晏笑笑：“行行行！”
5个人，三瓶750ML的香槟兑了些冰块什么的，居然到12点时，都还剩大半瓶没喝完，而且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
本来以为还要再加酒的宁晏悄咪咪的松了口气。
康泰、李遇还有尤莹都喝得差不多了，不过还保持了基本的行动能力和意识。
他们仨玩色子的运气不行，所以相较而言喝得比较多。
伊小意拱火很厉害，运气也是相当的好，所以还比较清醒。
宁晏纯是因为座位问题沾了伊小意的光，没喝多少。
过了十二点半，康泰提议先走。
几人便收拾东西走人，酒吧门口，宁晏看向伊小意，道：“叫了车，麻烦伊小姐帮忙将尤小姐送回家，康泰这边我给叫了个代驾，让他们自己回去。”
伊小意问了句：“那你呢？”
“跟康泰他们不顺路，自己叫车回去。”宁晏回答。
说着往前走两步，坐上了司机已经拉开了后排车门的奔驰-迈巴赫S400，弹下车窗，看向几人，“各位晚安。”

第013章 从自然醒开始新一天
“先生上午好，请问我有什么帮您的地方？”
接到宁晏在房间里面拨打出的服务电话后，专属管家小童问道。
昨天晚上宁晏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进大堂就碰上了自己的专属管家小童。
酒店本就是服务业，几乎约等于有钱就能提供所有能想象到的服务，尤其是像洲际这样的连锁酒店。
这项服务自然便可以花钱购买，吴忧就很主动的帮忙加上了。
洋酒的特性便是后劲比较大，哪怕是只有啤酒度数的香槟。
本就有轻微晕车的宁晏同学虽然坐的是奔驰，一路飘着回到酒店的时候，行动意识不那么好，是小童送他回房休息的。
之后便告诉了宁晏，有任何需要可以拨服务电话。
宁晏打了嚯哈：“有点饿了，帮忙弄点吃的。”
“好的先生，我们酒店内有擅长不同东西方菜式的优秀主厨，您看让酒店内准备可以吗？”小童问。
宁晏道：“尽量丰富一点就可以，我没什么忌口。”
“好的先生，大约需要三十分钟，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宁晏摇头说了声没有，便挂掉了电话。
点了下窗帘开关，外面的阳光飘了进来，宁晏揉了揉宿醉后发胀的脑袋。
“美好的一天，从睡到自然醒开始……”
伸了个懒腰，套上浴袍进了浴室。
简单冲了个凉后，宁晏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一边吹头发一边自语道：
“说起来，这间六千五一晚的房间，最让我满意的……还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放开了洗澡的浴室啊……”
住了一年半的那间15平米的农民房很遗憾的是没有热水装置的，同样也没有舒服的淋浴，要想洗澡，就得回归很早期的那种方式——
拿个桶接水洗……
哪像现在，有浴室，还有个阳台泡澡池。
12点出头，宁晏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小童已经带了一队服务员将餐点送到了房间内的餐厅。
“先生，这是我让厨房帮您准备的餐点，考虑到现在约是午饭时间，以及您没有吃早餐还有昨晚喝了点酒，我给您准备了银耳莲子燕窝粥。”
小童一样一样的介绍。
“这是法餐厅的特色招牌香煎鹅肝……”
“中餐厅的佛跳墙……”
“……”
份量精致的餐点基本上摆满了一整张长条餐桌，好像一张满汉全席。
因为宁晏要求要尽量丰富一些，小童便在酒店的中餐厅、法餐厅、东南亚餐厅等各自打包了数个餐点。
“谢谢。”
宁晏礼貌的道了声谢。
小童便笑着告辞：“先生您慢用，有需要再联系，一小时后，我会过来帮您收拾餐桌。”
虽然宁晏还是穿着普通的衣服，脚上耷拉着酒店的拖孩，但坐在房间的餐厅里，他就是小童需要提供优质服务的对象。
“这就必须拍个照了！”
宁晏都不带犹豫的掏出了手机，咔嚓拍了一张恰到好处的照片，配了文字发朋友圈：
“美好的一天从睡到自然醒开始……”
定位：鹏城&#183;华侨城洲际大酒店
拿起勺子尝了尝粥，手机屏幕上便开始不断弹出来了消息提醒。
这次一开始就有微信私聊发过来。
第一条竟然是金雅的。
“老同学这日子过得很丰富呀，别忘了晚上一块出来吃饭，地方我已经定好了，在南山那边的一间湘菜馆，定位是这个。”
“晚上六点半，不见不散。”
宁晏回了个‘OK’表情。
不慌不忙的点开朋友圈的小红点，一溜儿的点赞。
然后便是各式各样的评论。
“这特么过得是什么神仙日子？这是佛跳墙吧？妈耶，一窝多钱来着？”
“兄嘚，你不看看那个小乳猪吗？据说要一千多一只。”
“红东星斑也不差啊！”
“……”
这三只评论是以前的同学。
宁晏砸吧嘴小声感叹道：“大佬们懂得真多，要不是小童介绍，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什么。”
李遇总是奋斗在第一线：“MMP，我们回家第二天还得上班，诶，对，你又睡到自然醒了！”
“而且我特么好像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张健跟王星留下了流口水的表情。
康泰点了个赞：“羡慕死有钱人，一顿饭吃好几千！”
没有出乎宁晏意料的，又看到了一些头像是很漂亮的女孩子们的评论。
“只有我一个人关心桌上的法拉利车钥匙吗？”
“佛跳墙什么的，我也不乐意吃，就想在法拉利上兜兜风……”
“宁同学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块吃吃饭，喝喝茶呀……”
看着这些评论，宁晏有些感慨。
之前的他除了没钱以外，时间还是有一点点的。
所以才会有那句话，就佩服你穷什么都买不起还什么都懂的样子。
他记得自己曾经在某个地方看到过一些相关的评论介绍，不知道是不是分享的现编故事，总结来说就是……
有那么一种女孩子，你开辆超跑带她出门兜兜风，逛逛街，哪怕自己把商场搬空还什么都不给她买，她还粘着你，笑得双腿都合不拢。
嘴上还会说，大哥你真帅，你真霸气，你单手开法拉利的样子帅极了。
之后会开心到合不拢嘴也合不拢腿。
“大概……我现在也有这样的机会了？”宁晏呵呵一笑。
李遇发了一堆私聊过来，包含好几张图片。
“宁老板，你是不是开法拉利了？昨天晚上我就看到桌上有这个钥匙，刚才的图片里面还有，我还以为法拉利只有那种传统钥匙，刚才上网查了查，812好像就是电子感应钥匙了！”
图片一是昨天晚上李遇拍的照片，特地用红圈标出来钥匙。
图片二是宁晏刚发的照片。
图片三是从网上找的车钥匙图片。
宁晏回：“狗东上888块一把真&#183;车钥匙。”
李遇发了仨表情包：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JPG。’
‘大佬666.GIF。’
‘最弱玩家登场.JPG。’
宁晏没多解释，反正他又不会去开停在酒店楼下的法拉利812，那大红色，又高调，又骚气，完全不符合咱的气质……是吧。

第014章 杞人忧天
下午一点，管家小童准时过来收拾了餐厅。
宁晏躺靠在沙发上，一边剔牙，一边看电视。
“先生，我给您泡了一壶茶，您尝尝。”
小童的服务从宁晏的角度来看，确实还挺到位的，有些不用说，她也会主动去做。
宁晏点头道谢。
小童离开时，吴忧刚好走了进来：“小宁先生。”
“吴姨好，吃过午饭了吗？”宁晏连忙起身，没忘了将牙签Biu一下吐到垃圾桶。
这种不太文雅的小乐趣，是很多人感受不到的。
以前宁晏也不好剔牙，去公众场合吃饭的时间多，私底下吃饭的时间几乎没有，现在好，想怎样就怎样。
“吃过了，怕你出门逛街麻烦，我给你挑了几件夏装带过来。”吴忧说着挥了挥手，跟在她身后的服务员帮忙将大包小包的衣服拿了进来。
“有不喜欢的就放那，基本上都是按照你以前喜欢的风格买的。”
宁晏：“……”
“谢谢吴姨。”
他还能说什么，吴忧真的就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能想到的人。
人如其名，吴忧无忧。
多是些较休闲衣服，连沙滩裤跟素色短袖都有，基本上还是符合宁晏穿衣风格的。
吴忧摇摇头示意不用客气，宁晏想了下开口问道：“吴姨，你知道颜芷吗？”
“知道。”吴忧点头。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多余的介绍。
宁晏就说：“明天早上她从魔都过来，要在这边待几天，酒店这边的用车是可以随时随地的吗？”
“礼宾车是可以随时随地，不过我可以给你安排车。”吴忧建议道。
宁晏摆摆手：“不用，礼宾车就已经很好了。”
他就怕再搞辆兰博基尼出来，就有点头疼了。
吴忧没有强求，道：“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好的。”宁晏点头。
沉默了片刻后，吴忧突然看着宁晏道：“其实我个人想跟你说，珍惜这半个月的自由时间，不要怕，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现在有一些担忧，但……有句话说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未尝不可。”
吴忧这句话的意思就很清晰了。
未来的事情，到了再担忧。
宁晏侧了侧身，看向吴忧，认真地问道：“吴姨，你是不是知道我爷爷的安排？他到底想要我怎样？”
“你知道的，人其实始终都有对未知的恐惧。”
“突然知道自己家里有钱，还给了卡表明一种敞开花的态度，却又定了个不远的将来要安排我，就觉得好像是自由一天少一天了……”
“我很怕家里发生很大的变故……”
这两天吴忧没主动说起这方面的事情，宁晏也没提。
其实宁晏是有一些恐慌、悲观的情绪的。
根据逻辑推理和常见的影视作品的安排，一般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突然发生了重大变故时才会这么突如其来。
吴忧用一种我明白你意思的眼神望向宁晏，不动声色的道：“我不能说。”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发生你想象中的事情。”
“所以，放松一些。”
宁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吴忧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从十七岁开始一个人在外面，日子过得比某些普通人还要艰难一些。”
“不好说有多大的苦难，但总归有苦过，虽然结果并没有太好，但也比同龄人要优秀一些。”
“限于你自己的认知，无法对自己价值有一个合乎市场的判断，以及受限于在大城市生存的压力，不敢做出具有风险的选择，所以没有表现得突出……”
顿了顿，吴忧话锋一转，认真道：“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这些年确实有点累，精神比较紧绷，甚至有点杞人忧天。”
“所以，我建议你下午做个SPA，放松一下，然后再去做点你认为能放松心情的事情。”
宁晏陷入了沉默。
吴忧说得不无道理，之前的宁晏的确跟很多在大城市生活的人一样，迫于生存压力，工作不敢轻易换，也不敢做一些具有风险的选择。
偏偏还会给自己一些期待，认为未来可能会有很多的可能与机会。
但又下意识的忽略了机会不是靠等来的，而是靠自己争取的。
所以蹉跎了很长时间后，告诉自己，想当年以及平凡可贵。
杞人忧天也是对的，骤然得知家庭富贵，自由有期限，宁晏最先想的是家里是不是发生了太大的变故，以至于要崩碎他平静的生活。
“谢谢吴姨，我知道了。”宁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
吴忧没待多久，便告辞离去。
宁晏也没在房间里待着，很快收拾出了门，临走前问了问管家小童，让她推荐比较不错的理发店。
在深圳湾。
以前宁晏总听说有的普通人能去的地方光是男士理发就需要200多块钱起，一直没有钱去体验。
这会到了后，才发现真没有夸大其词，也不是理小头那种。
就真是那么贵，这家小童推荐的店，基础理发228，VIP理发需要888元。
宁晏果断选择了最贵的。
倒是没有去小童提过一嘴的去体验所谓的专属造型师这一类的高端项目……
他只是头发太长了，简单修理，不讲究那个。
从洗发到理发的服务体验感确实好，没有任何的推销，同时会尊重客人意见的前提下进行一些合适的发型设计思路描述。
除了很多名词宁晏听不懂以外，也第一次知道原来理发需要用到的工具还蛮多的，光是推子理发器就用了数种规格……
换个发型也跟着换了份心情后，宁晏回了酒店，要小童安排了SPA。
浑身轻松的宁晏在临走前，顿在贵宾室的门口，头也不回的调侃了一句。
“真只听说过光是按摩能把人按出来石更的，没想到我第一次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下回还找你……”
看见女技师红了脸，宁晏才哈哈大笑离去。
他实在气不过，半下午这个年轻漂亮手法好的女技师都在说先生您实在太紧张了……
您放松一点……
您是第一次来吧……
搞得好像宁晏是在体验什么不好见人的服务一样……
倒是来一点实际啊！

第015章 都是要夸夸的嘛
六点二十分，宁晏乘坐酒店的礼宾奔驰抵达位于南山大道上的湘菜馆。
点评类软件上评价不错，热度比较高。
金雅提前订了包厢，宁晏报了名字后，便有服务员带过去。
服务员推开门后看到了一些还有印象的人。
金雅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见宁晏进来起身迎了下：“宁晏来了！”
“宁老板，你可算是来了！”
有人搭腔。
“宁老板，听说你最近发达了，朋友圈天天炫富！”
又有人笑着调侃。
这俩都是在朋友圈点过赞留个言的人。
等宁晏落座后，金雅便道：“人差不多都齐了，就等王泽生了。”
一张圆桌配了十二个座位，加上未到的王泽生，一共也才坐下八个人。
包括金雅是三个女孩子，除了金雅以外，其他两个宁晏也还记得名字。
一个是在朋友圈问宁晏是不是发了的林彤，另外一个也是在朋友圈问宁晏有没有时间一块吃饭的孙飞飞。
刚才搭腔的也是孙飞飞跟林彤。
男生的话，宁晏基本只算认识而不熟，不是在朋友圈评论的三只，甚至连微信好友都没有。
孙飞飞本来坐在金雅旁边，中间全是空位，见宁晏挑了个空位坐下后，就挪动到了宁晏旁边。
面对调侃，宁晏笑着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都是开玩笑的，比不上大家混得这么好。”
“哪里哪里，大姐头还好点，我们就纯粹是混口饭吃，现在都快干不下去了，想跳槽。”说话的这人是林彤。
孙飞飞顺势接过话头：“你们都挺好的，至少还能干着本职工作，我这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
如宁晏之前想的那样，严格来说并不是常规同学，所以毕业后仅是三年，际遇便已经是天上地下。
如金雅，本身就有过工作经历，只不过当时并没有出色的专业技能，所以随大流选择培训相较而言工资待遇更好的计算机行业。
经过培训后，迅速的一飞冲天。
通过大家的交流，宁晏也知道如今金雅的月薪已经达到了两万，加上绩效与奖金，年薪约为税前三十万。
迈入准高薪领域。
不过在鹏城依旧拿不出手，不管是买房还是租房，都不是很轻松自在的那种。
但比起很多人来说，又是较为舒坦的阶层了。
至于林彤跟孙飞飞，几乎是大哥不说二哥，月光都不是，还得透支消费，比宁晏之前的生活都要更差一点。
至于其他几个男生，境遇跟宁晏几乎毫无差别，有些也比不上宁晏。
大家说话的当口，王泽生推开门走了进来，还未落座就打了个哈哈，大声道：“各位，久等了！”
看着走进来的西装革履成功人士，大家都有点愣神。
“嘿，老王，就等你了，赶紧坐，菜一会就上。”金雅笑着道。
这种聚会严格来说没有上下之分，所以也没有等大家都到齐后再点菜。
“王老板这是发达了呀？来跟老同学吃饭，都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孙飞飞笑着调侃。
王泽生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给人打工的，哪算得上发达呦！”
左手手腕上不小心甩出来一块散发着金绿色光泽的腕表，在射灯的照射下，额外有些夺目的样子。
“嚯，王老板这都戴上大劳了？”
眼尖的某李同学一眼就看到了。
“给我看看，王老板这么叼的吗！”坐在宁晏隔壁的陈同学道。
另外一位李同学也跟着道：“我的妈耶，一劳永逸啊！”
“是那个传说中的绿水鬼吗？是十来万吧？”
“……”
几个女孩子给他们弄得一惊一乍的。
宁晏也很羡慕，他就没有这么牛批的东西。
劳力士的绿水鬼，在国内的名气一直居高不下，甚至到了专柜卖七万，二手卖十万的状态呢！
王泽生是一群人中年纪最大的，当时培训的时候就已经二十五了，现在算下来得是二十八。
本身就是本科毕业生，只不过选的专业不是很好，蹉跎了两年参加了培训。
严格来说，是真的牛批。
就看现在这样，估摸着应该像徐杰那样，说不好有可能都已经成为了一些小公司的中层管理。
月薪怎么也得两万+。
王泽生由衷的得意道：“为了这个表，我可努力了半年多，连车都没买！”
大家各自一顿夸。
连金雅都不例外，夸夸群都那么火，同学聚会不能落后！
“王老板牛逼。”宁晏也跟着喊道。
人家是真的牛逼。
不像他，如果没有成为富三代，就还真是个纯叼。
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偏偏还不敢动弹。
在宁晏听大家的寒暄过程中，服务员们开始上菜，都是些比较口味的菜式，湘菜讲究的就是个辣字。
在座的各位要么就是湖南人，要么就是喜欢吃湘菜的。
金雅在这方面的安排，向来非常到位，早在培训时期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各位，我们一块碰一杯，毕业之后，时间久的都有个两年没见了吧，能再聚到一块，不太容易。”
金雅举杯道。
要不怎么说王泽生还是牛批呢，虽然他一来就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但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先拱火。
要的是啤酒，再不能喝的，也能喝个一瓶，口杯也不大，大家都是一口干了。
“说真的，还是当时在培训机构舒坦，什么都不用想，不像现在，各种生活压力，老婆孩子的。”
王泽生说着叹了口气。
他在毕业后不久便结了婚。
其他人跟着感慨：“那也比我们好，压力很大，还没什么能力。”
“就是就是，现在拿着五六千块的工资，真是养不活！”
“赶明儿再这样下去，我也得逃离北上广深了……”
“你们男生都压力很大，我们倒是还好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那也得有吃的呢啊！”
金雅笑了笑，再次举杯：“敬生活……”
只有宁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吹吹捧捧的他会，但……他现在真没有任何压力，一天天睡到自然醒还有各种人来照顾的……
也不用努力挣钱，各种浪就完事了……
王泽生放下筷子，看向宁晏：“宁晏，你这两年怎么样，都没听你说来着……”

第016章 我就随便说说
“刚好有个事情。”没等宁晏开口，王泽生便又接着说了下去。
“我从大姐头那听过一嘴，你是在方数科技上班对吧？”
金雅笑着点头，替宁晏回答道：“是叫方数。”
“听说待遇还可以？”
宁晏干脆就没开口，反正王泽生也不是想要听他说点什么。
至于金雅的想法，他不是很清楚，也不关心。
这个更像是‘利益窜联’多过于同学聚会的局，宁晏觉得自己怕是太闲了，才会答应过来。
王泽生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刚刚是从方数过来的，通过猎头去面试了方数的售后运维主管职位，跟方数的人力还有副总都聊得不错。”
“终面基本通过，应该明天给我发Offer，我是准备下下周一去上班。”
“听说你也是在售后运维部门，以后咱俩就是同事了，喝一杯？”
王泽生的话才说完，席间立马就开始拱火了。
“我的妈耶，王老板这会是真的成了王总！”
“王老板，以后可得拉扯兄弟们一把！”
“牛批啊！王老板！”
“我都有点想跳槽去方数了！”
“……”
孙飞飞跟林彤没跟着拱火，她们放下了筷子喝茶。
“以后宁晏可就舒服了，上班都不用怕上司叼你了！”
“有王老板罩着，舒服啊！”
“宁晏你都不趁这个机会敬王老板一杯？”
“……”
金雅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再联想到宁晏朋友圈里面似乎没有王泽生，便觉得今天这个局怕是要遭……
孙飞飞跟林彤没跟着拱火也是因为看到了宁晏的朋友圈。
至于现在正拱火的三只……没好友，不知情。
在培训机构的时期，不是很必要的情况下，宁晏不是个会主动加好友的人。
就连孙飞飞跟林彤都是她们自己主动加的宁晏。
王泽生看向宁晏，笑着道：“宁晏，正好我对方数不太了解，有你在的话，就好办多了。”
宁晏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昨天离职了。”
王泽生：“……”
其他三只：“……”
“我听说之前的部门主管也是在昨天被老板炒掉的，不会是你吧？”王泽生问道。
宁晏摇头：“你看我像能当部门主管的人吗？”
“那……”
王泽生有些迟疑的问了出来：“宁晏，你是不是因为跟之前的部门主管不和，才会离职？”
“咦，这样的话，不就刚好可以再回去了吗？”
“对啊！我相信跟着王老板，不会亏的！”
“正好之前的业务你都熟悉，还省得再找工作了！我都想跳槽了！”
“……”
金雅几次有心想说点什么，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至于林彤跟孙飞飞，一个开始玩手机，一个双手撑着桌案，视线基本都停留在宁晏身上。
宁晏沉吟了两秒：“有这方面的原因，另外就是不喜欢方数的氛围。”
顿了顿，接着说道：“建议王老板考虑一二，方数能突然炒掉干了三年的中层管理，也能突然炒掉你，当然，我就是个穷打工的，随便说说。”
王泽生情商还不错，立马道：“大家都是老同学，这种没什么好不好说的，你说的也有道理嘛。”
“不过……方数这边，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会去的，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从普通员工晋升到管理层，做管理，责任会更重一点，机会也更多。”
“以后有机会再一块共事。”
宁晏这才知道王泽生之前也只是普通员工职位。
主要是一开始王泽生西装革履的来，给人一种日常已经很商务大佬的感觉。
“牛批啊，恭喜王老板事业步步高升！”
“以后有机会提携一把兄弟们！”
“来来来，我们举杯庆祝一下王老板高升。”
在仨比较活跃的男生的拱火下，大家一块碰了碰杯。
酒过三巡，大家基本上吃得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寒暄，宁晏正琢磨找个机会先走，就听得金雅道。
“宁晏，那你之后是什么打算？还准备工作吗？”
宁晏笑着摇头：“应该不会工作了。”
“那你准备去干吗？”孙飞飞迫不及待的问道。
之前的话题一开始是很有趣的，没想到之后宁晏完全没有装逼的想法，不免让孙飞飞有些失望。
因为不装逼的话，就不知道宁晏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住进了洲际的花园复式套房，那可是几千块一个晚上的房间，要是……
孙飞飞觉得要是有男生带她去那样的地方住一晚，她的姿势都能多解锁几个。
宁晏沉吟了两秒：“暂时没想那么多。”
这个回答是很诚实的。
如果换做之前的宁晏，估摸着会说一些听上去貌似很有内涵的话来装逼，毕竟没钱还想装逼，就只能是文艺一点了。
“还是你牛批，不像我们，要为生活打拼。”
林彤若有所指的道。
“……”
王泽生倒是饶有兴趣的插了句话：“看样子宁晏你是突然发达了？”
“难怪会辞职，这几年搞了点兼职？”
宁晏摇头：“只是随便休息几天，反正工作不就是那样吗……”
正说着话呢，王泽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还没接听大家就开始起哄。
“别不是嫂子打电话查岗吧？嘿，王老板！”
“别瞎说，咱王老板怎么可能是气管炎，不存在的！这是不存在的！”
“谁说不是呢！咱王老板铁骨铮铮，绝对不怕老婆！”
几个知道王泽生家庭实际情况的，就开始起哄。
倒是说自从毕业以后，宁晏还是第一次跟王泽生同桌吃饭，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金雅在一旁摆摆手道：“好了，咱们就别起哄了，等你们以后结婚了，估计家里更严。”
说起来这一桌人，还就王泽生一个人结婚了。
连金雅都还没有结婚，具体的个人感情问题，宁晏从来是不问，不打听，也不关心。
他自己都关心不过来，还管得了别人？
王泽生笑了笑：“这次还真不是，我提前跟家里报备了……”
“这个电话是方数人力打过来的，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
说着接通了电话，脸上的表情逐渐自满……

第017章 闪烁的泪花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到王先生……”
“是这样的，有件事情需要通知到王先生……”
“经本公司管理层慎重考虑、综合考量，认为王先生目前可能不太适合我司售后运维主管的职位，有机会再约……再见。”
王泽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整个人登时懵了！
没给王泽生多说话的机会，便通知到了这个令人遗憾的消息。
“不好意思，方便问一下，贵司是因为什么原因拒绝给我这个Offer的吗？”王泽生有些不甘心的低声问了句。
听筒中的声音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司管理层暂时不考虑工作年限较短，以及并未有经历过管理职位的候选人，王先生的工作经历较为单调。”
王泽生更不甘心了：“不对啊，之前在贵司面试的时候，贵司已经明确表态会在明天给我发Offer。”
“实在不好意思，需要说明的是，我司并未有给到王先生绝对的承诺！”对方道。
“至于我本人对不能与王先生共事表示非常遗憾，实在是我司售后运维主管一职对我司影响较大，我司通盘考虑，管理层连夜开会，最终总经理决定慎重招聘。”
王泽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起手机的。
捧哏仨关切的看向王泽生。
“王老板，是不是提前给你Offer了？”
“对啊，王老板。”
“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还能有意外！”
“……”
但是坐在王泽生旁边的金雅脸色不是很好看，她听到了全部的经过，其实别人也听到了一些。
王泽生看了眼金雅，再看了眼其他人，摊了摊手，故作无所谓的道：“没有，方数临时通知我，Offer没了。”
“方数连夜开会，最终总经理决定，对主管一职审慎招聘。”
“……”
好半晌后，捧哏才说道：“嗨，没关系，宁晏刚才不还说了，方数这个公司不怎么好。”
“现在不就应验了！”
“王老板有这个实力了，还怕没工作吗？”
“……”
孙飞飞跟林彤突然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幸灾乐祸。
“宁老板，你刚从方数离职，应该知道点什么吧？刚才你还建议说让王老板考虑一二，跟我们说说看，咱王老板到底咋回事被卡了下来？”
孙飞飞故作关心的接过话头。
“对啊对啊，王老板好不容易从普通员工晋升到管理层，不应该突然有这种事情啊！”
王泽生差点就要掀桌，怎么个意思，这是当面打脸？！
不过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攀爬打滚还是让他保持了克制，甚至还露出了笑脸，看向宁晏，表面满不在乎地问道：“对啊，宁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宁晏摇摇头：“不太清楚，纯粹是直觉判断，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昨天晚上刚好碰到了前主管……”
“听说好像是管理水平不太让公司老总欢喜，另外又说是因为太年轻，经验不足，所以最终被炒掉了。”
这是实话。
事实上，连康泰跟李遇也不清楚内幕。
听到宁晏的解释，王泽生鼻子悄悄的一酸，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不是应该早就决定好不要随便招聘吗……
我好好的装个逼，容易吗？
几句话后，宁晏看了看时间，道：“还有点事，就先撤了。”
见宁晏要走，金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捧哏几个都没有挽留的意思，只是道有机会再聚。
王泽生更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倒是都一块起身送了送宁晏。
饭店门口，宁晏摆摆手：“留步，大家太客气了，我叫的车马上到了。”
王泽生几个也没多留，就先回饭店。
正好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宁晏的身边，司机下车拉开了后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晏便坐了上去。
然后才跟金雅她们三个女生道别：“有机会再见。”
王泽生几个跨过店铺门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都有些滞色，奔驰的大Logo加双M标，让他们都认出了这车。
本来王泽生就非常难看的脸色更是完全没法看了，夜灯下都能看到那闪烁的泪花了。
另几个捧哏，一直觉得宁晏跟他们差不多差不多的，看到这情形，觉得自己心都被扎透了……
“什么个情况？”
“宁晏怎么坐奔驰-迈巴赫了？”
“这车不可能是叫车软件叫到的！”
“刚才是司机帮忙开的门！”
“我的天呐！”
“……”
等到金雅回包间时，顺便找收银结账的时候，才得知，账单早被结清了……
这在之后又引起了几个捧哏的热议，都很想知道宁晏身上发生了什么。
孙飞飞用轻蔑的语气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就知道宁晏现在住洲际大酒店的复式套房，官网上要每晚四千五，随便吃个饭都是十几样的餐点。”
“能过来一块吃饭，可能真的是赏脸了！”
“可惜呦……”
说完孙飞飞拿起自己的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彤轻咳了两声：“那……我也先走了……”
等孙飞飞跟林彤走后，王泽生看向金雅：“大姐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金雅回答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昨天我是在Sface碰到宁晏的，从朋友圈里看，他的生活跟以前确实大不相同了……”
“唉……”
坐上车的宁晏看了看时间，刚过八点，夜生活都还没开始。
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宁晏有些意兴阑珊。
从湘菜馆离开后，他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跟过去不一样了，“或许，这才是跟过去说再见的打开方式？”
如果换做曾经，不说这种局会不会被邀请的问题，他也没什么心思去参加。
宁晏觉得自己之所以答应下来，大抵上还是因为这几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太多了，有点随波逐流的感觉，都没真浪起来。
回到酒店后，宁晏让管家小童带他去了酒店内的酒吧。
“先生，您想要喝什么样的酒，我让侍者帮您调。”小童问道。
宁晏想了想，明天上午得去机场接颜芷，不好睡到自然醒，便道：“帮我调一杯不太上头，符合我们国人口感助于睡眠的酒。”
“度数稍微高一点没关系，用酒要好，不能凑合。”宁晏补充道。
之后调酒师特别开了瓶波尔多一级酒庄木桐酒庄的红酒作为配调，听说光是这瓶红酒就要9800，宁晏没所谓，反正不用他亲自买单……

第018章 颜芷
一杯酒一共350毫升，宁晏喝了半个多小时。
小童给配了些点心，还挺贴心的在一旁随时等着跟宁晏说话。
用某种当下较为流行的话来说，小童贼会舔。
事实上，是因为小童经过很严格的管家服务培训，最要紧的一点便是察言观色。
她懂得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情。
尽管这些事情在很多人看来相较简单，认为易地而处，也能很轻松应付……
“先生，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拨打服务电话，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小童将宁晏送回房间后，礼貌道。
宁晏摆摆手：“记得帮我安排明天全天候的用车。”
“明白，先生。”小童连忙认真道。
这个安排宁晏说了两遍，小童特别把优先级提到了最高，谨记住这一点。
微微醺的宁晏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点开了电视。
“这样的状态，是很多人想要的吧？”宁晏得意的自语。
饮酒的人，并不都是喜欢喝到醉生梦死的状态的，有较多一部分好酒之人，最想要的是那种微醺，恰好满足的感觉。
遗憾的是很多人并不能体会到。
电视上放着些不着调的电视剧，宁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收拾收拾上了复式的二楼。
有几条未读的消息。
看了两眼，宁晏没有回复的兴趣跟想法。
有些消息不回比回复要省略更多的麻烦，比如孙飞飞发过来的几条总结来说就两个字‘约吗’的消息。
再比如说金雅发过来的带有一定歉意性质的消息。
以及一些八百年没联系的前同学突然发过来的消息。
都是属于越回越乱的类型。
宁晏自己心里很清楚，以后很难跟包括金雅在内的同学有多少交集。
尤其是，这个只是因为自己太闲了才会去参加的局，本身就不是那么的纯粹。
而宁晏现在恰好不喜欢复杂。
否则的话，宁晏没必要去提前把拢共都没一千块的单给买了，同时也没必要让司机恰到好处的过来……
冲完凉后看到手机上有颜芷发过来的消息：
“晚上早点睡，别跟今天一样睡到自然醒，又让我在机场等。”
宁晏回：“好咧好咧，已经睡上了……”
事实上，微醺再冲了凉后的宁晏有点想睡了，这个时间点睡下去，睡眠的质量应该会很不错……
没有闹铃，宁晏也刚好睡到7点出头才醒。
睡眠质量非常好，起床后的精力很充沛，甚至还有心思先给颜芷发几条消息，问她有没有走错机场，有没有过安检。
颜芷回了一堆图片……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电话接通后，小童的声音响起。
“半个小时后我想在房间用餐，样式多份量少。”
宁晏简短地说道。
“好的，先生，我马上安排，还有您要的全天候用车已经给您安排好了，随时可以用。”
小童回答道。
挂掉电话后，宁晏饶有兴致的去跑步机上快走了十分钟的样子，花园套房标配就有跑步机，还是蛮方便的。
“厨房能准备的早餐样式并不多，我都给您拿了一点。”
小童解释道。
这次就没有昨天那么五花八门还荤素搭配得当了，一共只有八样。
没有粥。
宁晏本身不是很喜欢喝粥，不管是昨天那种看名字就知道很贵的，还是普通的白粥。
小童很明显的发现了这一点。
宁晏喜欢口味稍微重一点的餐点，这跟他本身喜欢吃辣有关系。
所以小童给宁晏安排的早餐也还蛮有口味的。
光是一个非专职个人的服务管家都能做到这么多，宁晏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是那种多人服务于一个人的团队会做到什么样的无微不至。
有钱真好。
刚好是服务员收走餐盘后，吴忧便敲门走了进来。
“吴姨吃过早餐了吗？”
对于吴忧能恰到好处的出现，宁晏已经习惯了。
“吃过了，方不方便我跟你一块去机场接颜芷小姐？”吴忧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宁晏好奇道：“怎么呢？”
吴忧换了一种口吻，道：“我也有很长时间没见过曾经常来玩的颜芷小姐了，想见见她。”
宁晏没再多说，点头同意了下来。
还是早高峰的九点十分，宁晏便坐上了酒店安排的奔驰出发了，吴忧同样是坐了酒店安排的奔驰紧随其后。
从魔都八点钟起飞的航班，预计是在十点三十分降落在宝安国际机场。
从洲际酒店到机场距离约二十六公里，加上早高峰，考虑到拥堵，提前一小时二十分钟出发，是比较合适的时间安排。
当然，这些都是从助理角度，对宁晏来说，早去等比让颜芷下了飞机等的好。
至少从前就没有过这样的历史。
十点多才到机场停车场，绕了半圈到国内到达出口时，飞机已经差不多要落地了。
吴忧跟宁晏一块。
“小宁先生，颜芷小姐这两年常来鹏城吧？”
宁晏点头又摇头：“可能比回家的次数多一些，她本身更喜欢鹏城这边的气氛。”
“那不如让她留在鹏城工作，我记得她应该今年毕业。”吴忧用拉家常的口吻说道。
宁晏皱了皱眉头：“这得问颜芷，再说我不马上也要回家了，以后在哪还不知道呢……”
说着宁晏小声叹了口气。
说话间，航班抵达的消息已经显示了出来，再多数分钟后，宁晏便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短袖，水洗蓝牛仔裤的小姑娘扎着个丸子头戴着个大墨镜背着个双肩包颠儿颠儿的跑了出来。
东张西望的一眼就看到了宁晏。
隔大老远就兴奋的挥了挥手。
“宁晏，我来啦！”
再看到站在宁晏身边，打扮职场化的吴忧就有点愣，忙摘下大墨镜，露出被墨镜遮盖的漂亮脸蛋：“吴姨？”
“颜芷小姐好。”吴忧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
宁晏拿过颜芷手上的大墨镜，顺手揉了揉颜芷扎好的丸子头：“小小年纪学人戴什么墨镜？扮酷啊！”
“没收了！”
“瞧你现在，长得也不是不好看，怎么的，还怕人看了去？！”
颜芷噘了噘嘴：“行行行，你说啥是啥！”

第019章 那个几乎
“你都不知道，我以前贼羡慕坐商务舱的人……一看就有钱。”
“有专属休息室，对，我还给你发过照片，能提前登机，第一个下飞机……那感觉……”
“就是太贵了……明明经济舱就比高铁都要稍微便宜一些，偏要定个什么商务舱嘛！”
颜芷有背一个小包没让宁晏拿，亦步亦趋的走在宁晏跟吴忧的中间，喳喳的说着，也没想让宁晏搭话。
半路上颜芷看着指示标，问：“不去坐地铁吗？”
宁晏摇头。
跟着走到地下停车出口时，颜芷看到停在一块的两辆奔驰，司机拉开后门，礼貌的等待，没忍住小声惊呼出来。
“呀，这是等谁的大奔，这服务太到位……”
宁晏微微一笑：“等你的，走吧，上车。”
颜芷：“……”
突然发现童年小伙伴疑似成为有钱人，应该怎么办？在线等，不急！
“你，都这么厉害了吗？上次来鹏城才是三个月前的事情吧？我跟你一块先来的鹏城……”颜芷瞪大眼睛，屏住呼吸问道。
宁晏做了个手势：“一会跟你说，先上车。”
等车开出机场停车场后，宁晏在颜芷开口之前说道：“吴姨，你知道的吧？”
“她应该是我爷爷的助理，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
“简单来说，就是我家将有些事情瞒了我二十二年，家里应该是比较有钱的……”
颜芷还是不解：“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听说精英教育很优秀，你不去上大学的时候宁爷爷跟宁伯伯都没管啊？！”
“我也不知道。”宁晏无奈的摊了摊手。
他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被吴忧称之为杞人忧天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别的就先不说了，午饭想吃什么？”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宁晏便问。
颜芷掏出手机，道：“我还没订酒店，先订个酒店再说。”
“这个不着急。”宁晏笑道，“先想想看想吃什么。”
订酒店这些细节上的事情，宁晏是不太懂得提前上心的，好在有钱，问题就不大。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藏着掖着的？”颜芷满是怀疑的看向宁晏。
宁晏笑而不语。
从洲际酒店到机场花了一个来小时，从机场回洲际酒店只花了三十五分钟。
一路上颜芷也没想好自己要吃什么，也不乐意一边想一边捣鼓个手机扒拉找，最后来一句可以很难受的话，‘只能你看着办了。’
宁晏也不意外……
酒店门廊处，两个门童一左一右拉开车门，颜芷一怔。
下车后小声惊呼道：“这个……就你发朋友圈的那个酒店对吧？服务台好了！”
说着颜芷突然心中一动：“你订的是套房吧我记得，是不是有个客卧，那我就不用再订酒店了……”
洲际的花园复式套房理论上是没有客卧的，但可以付费加床。
“很遗憾，除了总统套跟双标以外，其它房型都没有客卧。”宁晏摊了摊手。
颜芷面色一变，咬着嘴唇道：“我跟你讲啊，宁晏，你别暗搓搓的想一些有的没的啊……”
宁晏顺手就是一个摸头杀：“你想到哪去了？”
“我是准备给你再订一间套房……”
正好管家小童迎了上来：“先生您好。”
宁晏便道：“小童，帮我订一间就在我现在住的隔壁的花园套房，先订……”
见颜芷比了个二，宁晏便接着说道：“两个晚上。”
“用我的卡。”说着掏出了那张黑色的卡。
理论上来讲，不管是吴忧帮忙花的钱，还是宁晏自己花的钱，归根结底都是宁万强出的。
不过宁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多钱一间？”颜芷这才来得及问。
宁晏比了个六。
“六千？！宁晏，你真是疯了！”颜芷瞪大眼睛，“不过我喜欢！”
“你要背着包去吃午饭吗？还是怎么说？”宁晏就没搭理这茬。
颜芷颠儿一下包，道：“背着包去就行，午饭在哪吃？”
“有两个选择，在酒店内，或者出去吃，酒店内有法餐、中餐、东南亚风味、巴西风味，我都简单尝过，还不错。”
宁晏接着说道：“酒店外的选择就更多，想去哪去哪。”
“不折腾了，就填一下肚子，我还是对你现在这一堆堆的比较感兴趣。”颜芷的好奇心被完全给拿捏了起来。
午饭是吴忧帮忙安排的，帮忙精心挑选了一些搭配合理的餐点。
“吴姨，你跟我说说呗，宁晏这小子到底瞒了我些什么？”
餐桌上，颜芷好奇的问道。
这才三个来月不见，感觉像是过了几十年一样的天上地下。
吴忧认真的回答道：“我不能说。”
“我……”
颜芷感觉自己很委屈，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之后故意把自己塞成一个小仓鼠，还挺萌。
别的不说，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水准是真的还不错的。
至少宁晏第一次吃的时候，就有数次赞美。
午饭后，颜芷跟着宁晏去了宁晏的房间。
坐在客厅沙发上，颜芷看向宁晏，咬着后槽牙奶凶奶凶的道：“宁晏，老实交代吧！”
“我知道的也没比你多。”宁晏认真道。
“以前我哪有那闲钱给你订商务舱，也只订在龙华那边的快捷连锁酒店，大多数时候你还要给我钱，反正就是突然有钱了……”
颜芷点点头：“那是，我不能白吃你的用你的！”
“你也攒点钱，以后好娶老婆。”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继续说，坦白从宽！”
颜芷不是宁晏的对象，他们大概算是邻居中亲近的那波，从小一块长大，上了同一个小学、初中、高中。
颜芷比宁晏小一岁，也晚一年上学，小时候总是跟在宁晏屁股后面跑，按照年纪算，都会在21岁大学毕业。
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那种关系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宁晏很少去魔都看正在上大学的颜芷，不过每年颜芷会往还鹏城三五次以上，比回家还勤快。
甚至去年还在鹏城打过暑假工。
不管是什么样的时期，宁晏跟颜芷的关系都很亲近，大约都是对方的那个几乎。
有些事情就很难说得清楚，宁晏跟颜芷至今为止从未考虑过成为对象这件事，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关系……

第020章 非得让你心疼死
颜芷的父亲因为某些意外，早年间中风瘫痪在床，大约是十年前离开了人世，后来颜芷是跟奶奶长大的。
因为颜芷的妈妈需要挣钱养家，少有回家的时候。
从小到现在宁晏总习以为常的照顾着颜芷。
就比如说，支付宝上订票软件上的默认信息是颜芷，却没有宁晏自己的。
当然颜芷也很独立，就像宁晏说得那样，大多数时候她会给宁晏钱。
事实上，普通人总归是活不到别人认为的辛酸模样。
“之前我生日那天，你还特地给我发了微信我都没回的那天，我爷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以为他是老年痴呆了，结果在他电话讲完后，吴姨就到了我住的地方，敲响了我的房门。”
宁晏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
“然后就像是影视剧里发生的一样，我成为了富三代，具体有多富，我不是很清楚。”
“吴姨带过来一张卡……”
宁晏从兜里掏出来：“喏，就是这张，我问过是摩根发行的某种卡片，额度未知，据我估计，额度约是两百万，理论上，我可以在十五天内花完它。”
“5月19日吴姨会把我带回家，我爷说，那时我需要接受一切他的安排。”
颜芷补充道：“也就是说，宁爷爷给了你十五天的自由时间，打算让你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另外，就是给你200万，让你花？”
宁晏点头：“差不多是这意思吧，吴姨多次跟我说，要珍惜这些自由的时间，我还在想怎么才是珍惜……”
对于颜芷，宁晏是坦诚的。
颜芷眨了眨眼睛：“原来如此，那你是不知道该怎么花钱了吗？订机票都要商务舱，酒店也要五星级豪华大套。”
宁晏就笑：“给你花钱，我也不心疼。”
“衣食住行四样已经不用花心思了，本来还打算去买点衣服，结果昨天吴姨给我送了一些过来，我就不用去讲究这些了……”
“我看看？”颜芷却来了兴致。
宁晏无奈的起身带着颜芷去了衣帽间：“呐，就这些。”
颜芷摸了摸下巴，自顾自道：“我才发现，这个套房有点奢侈了吧？这还有二楼？得多大面积啊？这些影音设备还有设施什么的，都好豪华！”
然后抬头看到衣帽间的状况后，哇的惊呼出声：“哇，这么多衣服？”
“这都可以开服装店了！”
“我看看……”
“嚯，传说中的大牌呀，饿蒙了都&#183;这搁哪呢？”
“这是K啥玩意，好像没听过。”
“B-r-i……这个应该直接音译成布莱欧尼之类的吧？同没听过。”
颜芷念了一圈，就认识一个杰尼亚。
宁晏就牛逼了，一个都不认识，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什么LV之类的，他没有太强的分辨能力，以前的消费水平就到不了。
看着颜芷仿佛要冒小星星的样子，宁晏挠着头道：
“要不……下午陪你去逛逛街，给你也买点，鹏城虽然没有魔都那么多的大牌，但也还行，不行咱们去隔壁香港。”
颜芷直起身，看向宁晏，眉毛一挑：“你就不怕万一等你回家以后发现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然后你的老婆本没了？”
“想哪去了，这是信用卡！”宁晏再次摸了摸颜芷的丸子头。
“再说，就现在这样，我都没什么机会去攒自己的老婆本了，因为我爷说的，我已经辞职了。”
颜芷打掉宁晏的手：“不要再摸我的头，我早上稍微起晚了才扎这个丸子头的，呵，男人！我现在就拆了！”
说着双手一扒拉，头发就散了。
“你就不怕我敞开了花，就给你剩个三五万的？”咬着皮筋的颜芷道。
宁晏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颜芷。
颜芷不服气道：“行吧，我今天就非得让你心疼死去！走，等我放下东西我就出门血拼，香港就不去了，太浪费时间，去鹏城最厉害的万象城，罗湖那个！”
罗湖万象城是鹏城最多奢侈品的地方，颜芷自然是知道的，说句夸张点的，比宁晏都要了解。
“行，你说啥就是啥。”宁晏笑道。
罗湖的那个万象城，宁晏还真没去过，听是听说过，没去的原因一是太远，二是基本买不起。
虽然也有平民店铺，但相较来说较少。
有那时间，以前住的那地方几公里外就有较大型商场，平民店铺很多，适合他曾经的消费水平。
颜芷干脆也懒得回自己就在隔壁的房间了，直接进了梳妆间：“我扎个头发就出去。”
宁晏点点头。
说起来他其实比较喜欢颜芷长发散开的样子，从纯粹的欣赏角度出发，颜芷不扎丸子头也不扎马尾辫的样子，更令宁晏喜欢。
本来颜芷生得就好看，五官又协调，虽然没有什么高挺的鼻子，如什么什么的嘴唇，还啥啥啥的。
不过公允的说，百分制标准的话，能到85分以上。
大约在精心修饰之后，就是一个谁都会说我爱了的女孩。
不太夸张的说，天生丽质难自弃……
数分钟后，宁晏带着颜芷坐上了酒店的礼宾车，到了万象城。
“我想买个眉笔！”
“反正是花你的钱，我化个妆怎么了！”
颜芷跟着宁晏从街边走进商场，就看到了一楼那扎堆的大牌美妆品牌，便道。
宁晏大手一挥，豪气道：“看上哪个买哪个，我买单！”
虽然来之前颜芷说要宁晏心疼啥的，真开始挑选的时候，依旧展现出了那种长久以来的精打细算。
讲自己基本上不用口红，挑一个喜欢的色号就好。
讲自己基本上也不化妆，简单买点就行。
最后还是宁晏让柜姐多打包了几样。
衣服包包鞋子，颜芷都没有太喜欢的，要不是宁晏故意说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颜芷估计还是不会下手。
最后挑了个巴宝莉的短袖和配搭很不错的小裙子……
总共也没花出去五万。
宁晏看着手上的几个袋子，就笑：“这可不够我心疼的，我想了很久，以后我送你个东西好不好，不管多贵都不能拒绝的那种。”
“……好。”颜芷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021章 不如从我在的城市路过
“走吧，再逛逛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宁晏侧身左右看着，嘴上说道。
颜芷：“……”
她以为宁晏这么郑重其事的问她这么个问题，是准备马上就要带她去哪哪哪。
“不是要送我东西吗？”颜芷疑惑的问。
宁晏笑了：“我没说现在马上立刻就送给你，你答应下来就行了，等我想好再说。”
颜芷仔细一想，撇嘴道：“行，你总有理！”
“咦，那边有爱马仕，我要去买个丝巾，听说特别好，就是贼贵！”
“没事，我有钱！”宁晏昂头道。
提溜着几个大包小包，宁晏跟在颜芷的身后走进了爱马仕。
“女士，先生，想要看什么？”
胸前铭牌上有名字的年轻女销售礼貌问道。
颜芷答：“丝巾。”
“请跟我来。”女销售做了个手势，指引道。
宁晏跟在后面还有些好奇，一直在网上听说某些大牌的销售很瞧不起人，其中又尤以Gucci、LV、Hermes、Chanel等几家在中国知名度最高的为甚。
但现在不管是去LV还是巴宝莉还是香奈儿还是现在爱马仕，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销售的服务态度还是在正常水准之上的。
“这个骏马披挂的丝巾还不错，宁晏你来看看？”颜芷在那边招手。
宁晏便走过去摸了摸，实在的说，爱马仕的丝巾系列确实不错，手感可以。
“我觉得还不错，多买几条备用吧。”宁晏便道。
“那你挑。”颜芷随口甩了个任务。
宁晏：“……”
“我感觉我挑的话，容易被说直男审美。”
宁晏看向销售小姐做了个手势：“女士你好，帮忙把贵店内所有样式的丝巾都给来一条……”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眉头一皱：“嗯，有没有配送服务？”
“如果是在本市内，可以帮忙配送。”女销售特别礼貌道。
“好咧，帮我送到华侨城洲际酒店的前台，留言是宁先生的就可以。”宁晏道。
“你挑一条自己喜欢的，拿出来，其它的都打包吧。”
宁晏果断用了最省事的办法完成了这一波购物。
一旁的颜芷全程目瞪，且说不出话来。
“先生，您好，我们店内一共有21种不同样式的丝巾，一共是80600块……”
“这是消费单。”
女销售找了个没有业务的同事帮忙，在五分钟之内弄好了这些。
“好，刷卡。”
宁晏迅速的拿出卡片，大气道。
销售连忙帮着结账。
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受到爱马仕的大牌白眼的宁晏只带走了消费清单。
“呼~”
走出爱马仕后，宁晏借机呼出一口气，“还以为会多很多东西，还好我机智，怎么之前就没想到！”
心里：“总算没那么激动了……”
颜芷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宁晏，小声道：“你不知道有些丝巾不好看吗？还有，你刚才故意大气的样子真可爱。”
宁晏：“……”
被发现了？！
“买个三五条就很好了，这下可好，21条，你想上天咩？”颜芷咬着牙道。
宁晏看着颜芷用奶凶的表情看着自己，就笑：“这不是你要我选，我不想丢人，就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吗？”
“行，你有钱，你说什么都对！”颜芷还能说啥。
她也还真是比较爱马仕的丝巾系列。
这些小物件比起那种动辄好几万十数万的包包，更能让她满意。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想了很久，我有个同学买了一条丝巾，我还羡慕过一阵子的，想着等我工作了，攒了钱得去买一条，手感是真的好。”颜芷叨叨道。
宁晏附和的点头：“那是，如果没有外在的因素，真是得攒很久，但又会觉得很值得，大概这就是大牌开始推出一些较为便宜的奢侈品的缘故吧。”
“像什么回形针、钢丝球。”
颜芷深以为然：“这些大牌都有很强的市场营销部门分析全球市场趋势的！”
“找个地方喝杯奶茶吧，我没什么想买的，也没什么想逛的了。”
宁晏眼珠子一转，道：“那正好，我让酒店的礼宾车将买的东西送回酒店，再过来。”
他还是比较务实的，吴忧那边付足了相关的费用，不用的话，就有些浪费。
尽管用酒店的礼宾车跑腿会很奢侈，但总比光停在那里要好。
至于说体恤司机什么的，宁晏还是懂的，这就完全不搭嘎，市场经济，付费买服务就理应享受服务。
体恤是酒店方应该干的事情，跟他宁晏毫无关系……
之后宁晏跟着指示标随便找了家饮品店，迁就颜芷的要求，去了有奶茶的地方。
“你要的奶茶。”
宁晏端了两杯完全不一样的饮品上来，他自己喝的是水果茶。
“你怎么不喝奶茶，我跟你说奶茶可好喝了！”颜芷噘嘴道。
宁晏道：“我还说星巴克那边有个冷萃很好喝呢，那你怎么不去喝！”
“总这么奶凶奶凶的，是有多怕被人欺负！”
颜芷哼了声，自顾吸了两口奶茶。
“中午你说不知道怎么珍惜这些自由的时间……”
“我帮你想了一下，对于鹏城，你肯定很熟悉了，一直待在这里，也不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自由，或者说放松心情……”
颜芷每说一句，宁晏便点一下头。
“所以……”
“不如，你从我在的城市开始路过，反正卡上也有钱……”
“就像总有人喜欢说的那样，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咱就先不看世界那么大的地方了，看看中国总可以的吧！”
宁晏被颜芷说得眼前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窝在鹏城，也没什么意义啊！”
“就这么说定了，你回魔都的时候，我跟着你过去！”
“说起来我还没去过魔都！”
颜芷不慌不忙的吸了口奶茶：“正好趁这机会看看去……”
显然是对宁晏的一惊一乍很有经验了。
“晚上想吃什么？”宁晏笑了两声转移话题。
颜芷对这一点也习以为常，略作沉吟，道：“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看着安排吧。”
“那饭后要不要去看看夜景，比如去平安金融中心的观光层？”宁晏点头问道。
颜芷想了想：“要想去不想去的，下次吧。”
平安中心成为鹏城第一高楼后，宁晏还没上去过，倒是之前的京基一百跟颜芷上去过了。
那会还是狠了把心的。
京基一百没有观光层，但顶层的餐厅是必须消费才可以进去的，低消238元一位，但最后时机是比较忙碌的点，便足足消费了一千多……

第022章 遗憾
“小宁先生，晚餐安排在四季的卓粤轩，那里是鹏城很正宗的粤菜馆，你看怎么样？”
在颜芷吸溜吸溜的将杯中最后一颗珍珠吸上来时，宁晏接到了吴忧打过来的电话。
宁晏对着听筒说了句：“吴姨稍等，我问下颜芷。”
“晚上吴姨帮我们安排在一家粤菜馆，你觉得怎么样，我好像基本上没吃过什么正宗粤菜，正宗粤菜应该还不错的。”
颜芷眼睛稍微瞪大了一点，冒出点亮光：“我觉得还行。”
“好的，吴姨，谢谢。”宁晏对着电话说道。
收起手机道：“什么时候成了吃货，只要说到吃的就冒光，还这么喜欢很容易长胖的奶茶。”
“啧……”
颜芷嘿嘿一笑，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宁晏略作思索，开口说道：“对了，吴姨在机场还提过一嘴，说要不然你就来鹏城这边工作，我不是很确定我以后到底在哪，所以没细说。”
颜芷皱了皱鼻子：“你觉得我应该留在魔都吗？”
“就算你以后不在鹏城，那你也不会去魔都吧？”
“我觉得鹏城还不错，回家近。”
宁晏耸耸肩，道：“但是，你是公共管理学应届毕业生，一般而言，你需要去考……”
“不，我只是行政管理专业的，我选修的课程大多都是企业管理一类的。”颜芷打断了宁晏的话。
事实上，关于大学所选专业的问题，宁晏跟颜芷不是第一次讨论。
颜芷也较为后悔自己选择的专业。
忘了说，颜芷跟宁晏这种死活都考不上重点大学的人不一样，她高考差不多是穷乡僻壤的有史以来，以较高的分数考入了华东师范。
遗憾的是，颜芷没有选择当时大热的专业，同时也没选择这所大学更为人称道的教育学相关的专业。
反倒是选择了公共管理学下的行政管理专业。
而且选修的课程更多的是倾向于公共行政管理而不是单纯的企业行政管理。
倒是说，颜芷的功课从小到大都很优秀，找工作这件事不愁，愁的是工作的好坏。
“以我以前的看法，觉得考公务员对你以后的发展更有利。”宁晏认真地说道。
颜芷追问：“那现在呢？”
“不知道。”宁晏回答。
下午五点三十分，酒店的礼宾车返回到万象城，宁晏跟颜芷收拾收拾，离开了饮品店。
“我会认真考虑去哪里的。”颜芷突然说道。
宁晏身形一顿，点了下头，没多说。
六点十分，宁晏跟颜芷抵达了在福田的四季酒店，吴忧已经提前到这里等着了。
“尝尝看，味道还可以的。”吴忧布了菜后，道。
属实的说，粤菜的风格并不是宁晏喜欢的，他的口味偏重在辣这个方面，很遗憾的是，粤菜一般不辣。
尤其是三道招牌菜，蜜味火焰香叉烧、鲍鱼酥、百花煎酿带子，都属于腻型的。
倒是松茸赤肉炖红螺头还不错。
“以后有机会应该去羊城逛吃逛吃。”颜芷边吃边说道。
酒足饭饱之后，在回酒店的路上，颜芷道：“明天下午我们就去魔都，鹏城以后有的是机会玩，不浪费你宝贵的自由时间了。”
宁晏一愣：“你……”
“安啦，别说那么多，鹏城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吃吃喝喝的都比不上羊城。”颜芷喳喳道。
在抵达酒店后，宁晏将安排告诉了吴忧。
吴忧点点头表示知道后，道：“明天我来安排，我也跟过去。”
“……不会太麻烦吗？”宁晏有些挠头。
吴忧摇头笑道：“我最近的事情就是跟着你走，在你有需要的时候，能够及时赶到。”
“好吧……”宁晏还能说什么。
这几天他是深深的记住了吴忧的名字，吴忧无忧……
抵达酒店大堂后，颜芷拉着宁晏先去前台拿了爱马仕送过来的丝巾，这才跟在宁晏身后回房间。
到房间后，宁晏又听到了颜芷的小声尖叫，显然，下午还没有完全激动完。
“哇，这么多丝巾，我能用半辈子了！”
“……真好看！”
“宁晏宁晏，快来快来，酒店居然还有人工沙滩？”
“楼下是不是在搞什么聚会啊？好热闹……”
宁晏：“……”
“可能是吧，你想去看看吗？”
颜芷摇摇头：“太晚了，明天再去……”
说完拿上自己的东西颠儿颠儿走了。
第二天上午颜芷果然叫上宁晏去了酒店的人工沙滩。
颜芷没有下水的冲动，只是脱了鞋，踩到比海滩还要细腻的沙子上，乐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下午三点前，颜芷跟吴忧帮宁晏简单收拾了行李。
“这间房我续费了半个月，东西放在这里就好。”
吴忧一句话就安了宁晏的心，接着又说。
“预定的航班是四点十五起飞，我们现在应该出发了。”
这次没有昨天的拥堵，三十二分钟后，两辆车将宁晏、颜芷、吴忧送到了机场出发层。
在方数工作的一年里，宁晏除了接送颜芷以外，来过数次宝安国际机场，大多数时候都是大清早或者大晚上的，出于节约成本的考虑，公司订的机票都会是较早较晚的时间点。
这次是吴忧安排好了一切。
在抵达机场后，吴忧并没有去取登机牌，而是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空乘小姐过来礼貌带领他们从头等舱登机通道过安检。
“宁先生，飞机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登机，您请跟我去头等舱休息室稍微等待一下。”
宁晏故作淡定的点点头。
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的紧张，传说中的头等舱休息室，他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可以进去。
里面的设施确实比公共休息区好挺多，略遗憾的是，十分钟后，宁晏又在空乘小姐的带领下，启程去登机。
比正常旅客提前了数分钟开始登机。
不过无论大飞机、小飞机，国内航线的头等/公务/商务都没有太多的豪华、隐私属性。
不过当宁晏走进机舱内后，所有正在四处走动的空乘小姐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声礼貌道：“宁先生您好，欢迎登机，鹏城航空为您服务，祝您旅行愉快……”
不遗憾的地方也有，比如整个公务舱都被吴忧给提前包了下来，所以不需要取登机牌，所以登机就有全体乘务小组的欢迎……

第023章 活跃在别人的朋友圈中
这架宽体A330大客机公务舱每排设三列双人座，共三排十八个座位。
虽然有些遗憾的体会不到国际航线的奢华头等舱，不过是头一次不再搭乘经济舱出行的宁晏，从登机开始体验就很好。
顺着颜芷的意思，两人选在了第一排最左侧靠窗的两个座位。
刚一坐下就听颜芷小声喳喳道：“比我来的时候感觉要宽敞很多的样子。”
宁晏也不懂：“可能你来的时候是小飞机？”
“对，来时头等舱只有八个座位。”颜芷点头。
接着她又掰着指头，小声嘀咕道，“就算提前订票也得三千左右一个座位，吴姨这是花了好几万呐……”
宁晏正好去系安全带，没听到，便问了句‘什么？’。
“没什么。”颜芷摇头。
在吴忧挑了宁晏右后方第二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后，就有空乘小姐过来礼貌的问好与提供服务。
“宁先生，本次航班一共飞行两小时十分钟，我们机上有准备水果、香槟、无酒精饮料和下午茶，您看您需要些什么？”
说话的同时，空乘小姐有托着一张餐单给宁晏看。
此时经济舱的的乘客开始登机。
宁晏摆摆手，语气很平常的道：“我不用。”
比刚才被引领进头等舱休息室的时候说话还稍微颤音就好很多。
机场不能带液体宁晏是知道的，不过在头等舱休息室时提前饮了水，这是他之前坐飞机的习惯。
对于机上的下午茶，宁晏的兴趣不是很大。
空乘小姐看向颜芷礼貌地问道：“颜女士，我们……”
不管多少次，不管旁边的乘客是不是听到了，空乘小姐还是会重复说这句话。
这便是最基本的空乘服务态度。
“我也不用，谢谢。”颜芷同样没什么想吃喝的。
为了方便假装看报纸，宁晏将座椅往后调整，翘起了二郎腿，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宁晏，你也去魔都？”
没等宁晏开口，对面的李遇惊喜道。
“哦豁，不错呀，头等舱！”
宁晏沉吟了两秒，先是回头看向吴忧道：“吴姨，让空乘小姐帮忙给李遇升个舱。”
然后指了指右侧的座位，看着李遇：“先坐。”
“你这是又出差吗？”
李遇半边屁股坐到座位上后，道：“这不会有人吗？”
“没关系，我包舱了。”宁晏做了个手势。
“牛批！那还升什么舱，直接坐就完了！”李遇咋呼道，声音不似平常那么大。
宁晏笑了笑：“升舱可以攒多一点里程，多了以后成金卡爸爸就可以优先登机，升舱啥的。”
“这不还是你跟我说的吗！”
李遇：“……”
两人正寒暄着，又有一个熟脸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徐总吗？”
李遇眼尖，开口就笑着调侃。
他是比不上宁晏那么硬刚，但在徐杰没了部门主管这层所谓的身份后，徐杰在他眼里就跟普通人没两样了。
甚至因为曾经共事受到过的打压，他还会更加挤兑。
宁晏只是看了眼徐杰，便收回了目光。
连打招呼的想法都没有，他又不是什么圣人，讲究放下啥的。
徐杰冷哼了声，昂首挺胸的走了，也没给李遇什么好脸色。
李遇也没当回事，看向宁晏说道：“一会我想拍个照片发朋友圈，配合一下？宁老板？”
宁晏点头：“要怎么配合，你说！”
“没有没有，把你拍进去就行。”李遇哈哈笑着掏出了手机。
见宁晏没拒绝，没出一分钟，李遇就道：“我发好了！”
宁晏掏出手机刷了下朋友圈——
“人生中第一次体验传说中的头等舱，感谢宁老板＠我想有钱……包舱服务了解一下……”
配图攒够了九张。
有空乘小姐的，有座位的，有定位的，还有餐单、合影……
宁晏给点了个赞。
心里想着要是把自己跟李遇的身份对调，是不是也会这么沙雕？
想了半秒钟，就有点悚然，连忙打开了报纸，得压压惊。
但余光却不舍得离开手机屏幕。
别的不说，李遇的朋友圈跟宁晏的有一部分重叠，这种事情，肯定是全部可见的，所以宁晏也能看到很多的评论和点赞。
比如张健跟王星。
“卧槽，出差都能遇上宁老板？＠我想有钱，宁老板哪天来个偶遇啊！我也想体验一下什么是头等舱的服务。”
“我的妈耶，大飞机的豪华头等舱？牛批，羡慕！＠我想有钱，宁老板牛批啊！直接包舱！这就是区别！”
“……”
方数前台小姐姐也跟着点赞。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宁晏童鞋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啊！”
“……”
康泰默默点赞评论：“宁老板大气，6！”
宁晏都不敢回复。
李遇这就搞得太公开了，说实话，宁晏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红。
那边的李遇乐呵的道：“宁老板，果盘不错，你不来点吗？”
“不了。”宁晏头都不敢回。
没别的，他已经感觉到了旁边的颜芷正悄咪咪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了。
说起来还是李遇给了空乘小姐一点点服务到位的感觉，虽然早就知道敢包下头等舱的都是有钱人，但连续三次被拒绝，也有点心塞。
不过也没想法，她提供服务，宁晏他们不想接受服务，很正常……
宁晏的手机响了下，李遇发了条微信过来。
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附了一句话。
“确实啊，以前深航简直就是大妈航，没想到头等舱的空乘小姐姐这么年轻漂亮……”
李遇朋友圈的截图消息也是有人评论。
讲：不是说深航已经被大妈给入侵了吗，我今年坐五次深航全是大妈空姐，这咋来了个这么年轻漂亮可爱萌的了？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李遇这逼在下面回复了一句：“可能是因为你没坐头等舱。”
宁晏回了个嗯后，收起手机，目光彻底专注于报纸上……
在飞机舱门关闭后，空乘小姐们把跟经济舱相通的帘子拉了下来，给坐在公务舱的宁晏几人创造了较为独立私隐的空间。
除了没有洲际航线的更豪华体验外，公务舱的服务还是很可以的。
不多时，几人都有隐约听到争执的声音。
接着‘哗啦’一声，之前放下的帘子被人暴力拉开……

第024章 话不说第二遍
“宁晏，我……”
颜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喧哗声音给打断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换！”
声音先传进来，人才跟着进来。
追在猛地掀开帘子的女人身后的是经济舱的空乘小姐，她急急的道。
“女士，您听我说，现在真的没法升舱……”
公务舱空乘服务小姐见状忙迎上来，礼貌问道：“女士，怎么了？”
女人双手抱胸，板着脸道：“你看公务舱不是还有很多空位吗？为什么不能给我升舱！”
“没有合理的理由，你别怪我投诉你们！”
“我跟你们说，我们家成成可是公众人物，你信不信曝光你们深航……你会马上丢掉工作的！”
女人语气很冲，声音很大。
各种威胁的词语出不穷。
这样的闹腾，不只是打断了颜芷想说的话，也吵到了坐在前排的宁晏、玩着手机的李遇，以及吴忧。
公务舱空乘小姐道：“可是，女士，我们本次航班的公务舱已经全部卖出去了！”
“不管它现在有多少空位，都不可以再二次销售。”跟在女人后面的空乘小姐补充道。
空乘小姐也不是沙雕，知道是被包舱，还敢提出协商。
只不过实在没想到，这个是什么公众人物成成的经纪人还是谁的女人，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冲进了公务舱。
拦都拦不住。
公务舱的空乘小姐也跟着礼貌道：“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先回座位，好吗？”
女人大手一挥：“你们是死脑筋吗？不知道变通，现在既然都没人坐了，卖给我们怎么了？我又不差钱！”
“我跟你说……”
宁晏皱了皱眉头，头也没回的打断了对话：“我不愿意出让座位，请走！”
女人：“你算什么，我……”
吴忧目光扫了过去：“话不需要说第二遍。”
说着看向空乘小姐：“我记得在飞机上闹事，严重时可以根据危害公共安全罪、危害航空安全罪等数个法规条款进行相应的劝阻措施。”
“我希望你们乘务小组能够妥善解决这个问题。”
不只是公务舱的空乘小姐，还有跟在女人身后的空乘小姐都从吴忧淡漠的语气中，体会到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压力。
公务舱服务的空乘小姐连忙礼貌道：“女士请放心，我们会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她是知道宁晏这行人不只是包舱这么简单，同时也是航空联盟的尊贵客户。
她太知道，让这样尊贵的客户不开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女人不依不饶的道：“包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去告我？”
“有钱你怎么不买私人飞机，坐什么民航？装什么大爷？我现在就让我家成成的团队曝光你，我让我们家成成的粉丝喷你！”
吴忧眉头蹙了蹙。
宁晏回头看了眼闹事的女人……
数分钟后，小冲突开始升级。
这个女人一点都没顾两个空姐的劝慰，去了经济舱叫了那个所谓的成成以及随行人员都走了过来。
“对，就是她，给她拍照，现在就发到网上去！我要搞臭她！跟我装大爷？”
女人一旦失去理智，比男人更可怕。
明明就只是因为坐不上公务舱，明明就只是因为羡慕嫉妒恨，明明就只是因为一口气顺不过来。
于是就开始丧失了全部的理智，且并未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
颜芷靠近宁晏低声说道：“我觉得本来就只有47%准点率的航班，这次铁定晚点了。”
宁晏深以为然：“虽然我不知道吴姨会怎么处理，但总感觉不会这么快完事，面对这种霸座、霸凌的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都觉得成年人怎么可能这么没理智。”
声音不大不小的落入了女人、空乘小姐、吴忧等人的耳朵里。
“你什么意思？！我没理智？今天不道歉，这事就完不了！”女人瞪着瞄了各种眼线的眼睛看向宁晏。
公务舱发生的事情惊动了后面的乘客，纷纷挤在通道上围观。
有人还跟着起哄。
“有空位，让给她坐一下不就完了，耽误大家的行程不是？”
“就是就是，一个座位有什么大不了的……”
“……”
有一就有二，气势一下子仿佛浩浩荡荡的。
有个声音冒出来大声道：“你这人说话可有意思了，就是你这种沙雕惯着这帮子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会这样。”
“我敢说，就你这样的，女朋友被绿了，你会说谢谢，请慢用！”
说话的，是站起身的李遇。
咋咋呼呼的李遇，损人是真的专业。
后面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好的话回怼。
吴忧这时已经在处理事情了。
那些想要拍照、拍短视频的，都没能找到‘愉快’的角度。
空乘小姐们又不是沙雕，会杵在那任由事态无限扩大。
不几分钟后，飞机舱门重新打开。
乘务长、地面安全工作人员等一块将女人和所谓的公众人物成成都给带下了飞机。
一帮子人过来道歉。
“宁先生，十分抱歉，打扰到您的旅行，我谨代表深航对您表示诚挚的歉意，对于此次航班过程中对您造成的打扰，我们机组人员深深感抱歉……”
宁晏目光重新看向报纸，道：“没事。”
“不过我希望不会有下次。”
乘务长连忙点头：“感谢宁先生您的谅解。”
乘务长、空乘小姐们是眼看着事态开始失控，包括飞机上的安全人员都有些拿捏不准应不应该马上赶客的时候，从塔台和地面直接来了指示。
开舱门，带客。
这一切跟这位宁先生没关系的话，她们也不信。
这时吴忧半蹲在宁晏身边，小声汇报道：“小宁先生，不好意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已经让人按照相关的法律起诉刚才的团队了，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你处理就好，反正我也不会处理。”从头到尾都没起身的宁晏随口道。
吴忧总是这么客气，说了多少次都没用。
对于刚才的那些人，宁晏是没什么好感的。
不过也仅限于知道被地面安全人员带走，暂时不能飞行的同时，还面临一些指控，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最后看到的就是这群人的自由已经被暂时限制了。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航班延误了十分钟才起飞。
颜芷也没了继续之前的话题的兴致……

第025章 十里洋场
“小宁先生，陆家嘴的文华东方跟四季还有外滩的华尔道夫，这三家酒店，你更倾向于住在哪？”
飞机平飞后，吴忧走过来问道。
宁晏看向颜芷：“在哪更方便？”
“都很方便。”颜芷道。
宁晏回答道：“那就四季。”
吴忧追问了一句：“要什么样的房型？”
“套房吧，太贵的也实在不是我现在的消费选择……”宁晏说得很斩钉截铁。
颜芷插了句话：“不要给我订房间了，省点钱！”
吴忧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民航允许使用机上WiFi后，很多事情就也可以在飞机上处理了。
照例是吴忧安排好一切，还没让宁晏花钱。
宁晏不无疑惑其实。
似乎爷爷宁万强跟他之间有一定的理解偏差。
不只给那张卡用来支出全部的消费项目，吴忧那边直接安排好的消费内容根本就无需他来买单。
包括在鹏城时，宁晏自己只花了不到两万五的酒店入住费用，仔细算的，是四个晚上，均价并没有总是六千五……
‘难道不是让我花完这张卡的钱，体会到了由俭入奢后，然后再让我干啥干啥的吗？’
宁晏带着疑惑将座椅调整成较为舒适的角度后，戴上了眼罩进入假寐状态……
5月8日傍晚六点十分，宁晏踩在了魔都的土地上，跟李遇在机场分开。
“酒店的礼宾车在到达厅就近的停车场。”吴忧引领道。
酒店的礼宾用车依旧是奔驰，宁晏跟颜芷上了前面的那辆，吴忧紧随其后上了第二辆。
从虹桥T2到位于陆家嘴的四季酒店，全程二十余公里，耗时约一小时。
抵达酒店门廊，在门童拉开车门后，宁晏随口感慨道：“论拥堵，魔都真就还是你爸爸！”
虽然宁晏没有看导航，感受不到一些路段在导航地图上红到发黑的状态，但一路上跟挪着走没什么区别的状况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点？”颜芷就笑。
“刚好是下班的高峰期，还刚好是在市区内跑，不堵才奇怪。”
吴忧在去办理入住之前，拿走了宁晏跟颜芷的身份证：“出于更方便和节约的角度，我订的是君阁套房，有两间独立分布的客房，颜芷小姐可以一块入住。”
颜芷点了点头：“好的。”
宁晏也很满意：“吴姨总能完美解决所有问题。”
当宁晏跟颜芷走进位于酒店38层的君阁套房后，也被四季酒店一贯以来的奢华给惊了下，跟鹏城的洲际是不一样的风格。
平面布局的170平米，只安排了两间客房和一间开放式的客厅、餐厅、工作区。
宽敞舒适的同时又充满了时尚魅力，全景式的落地玻璃窗将外滩迷人美景尽收室内，对面就是东方明珠。
无论是放松休息、办公或是休闲娱乐，一切皆设想周到。
“这么大！”
颜芷所有的惊叹都化成了边比划手势边说出来的这三个字。
宁晏差点就来了句疑车无据。
“我得查查多少钱一晚！”颜芷飞快的打开手机查了查。
顺便把自己扔到宽敞的沙发上：“早知道我就说我还是住酒店好了！这个君阁套房的价格可以预定三间豪华套房，至多可以预定五间以上的行政客房了！”
价格当然是不便宜的，每晚房价约在一万左右浮动，另加收百分之十六的服务费。
吴忧照例是安排了专业的管家服务。
“反正没让我花钱，吴姨刚说了，晚餐咱们就在酒店内解决吧，是意餐。”宁晏摆了摆手。
他现在每天都在习惯不同的事物。
数十分钟后，宁晏抹了抹嘴，结束用餐，笑道：“五星级酒店的餐厅体验感觉都很不错，厨师水准很高……”
颜芷将自己塞成小仓鼠，还能开口接话：“说得对！”
晚饭后，宁晏跟颜芷坐上了酒店的礼宾车，去了外滩。
“夜里的魔都，才是真正的十里洋场！”站在外滩，看着黄浦江上的阑珊灯火，宁晏不无感慨地说道。
颜芷深以为然：“不过这是有钱才能发出的感慨。”
“没钱的人在魔都，只有加不完的班，吃不完的快餐，交不完的房租，挤不完的地铁和公交……”
颜芷学着某种口吻说道。
宁晏就笑，顺手来了一把摸头杀：“年纪不大，哔哔倒是蛮多的！”
“早晚我要被你给气死，我都快大学毕业了，你还老是弄我头，我不要面子的吗？长得高了不起啊！”颜芷气呼呼的道。
从小就被欺负到大，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也不矮啊，女孩子这样的身高刚刚好。”宁晏说着又摸了摸颜芷的头。
颜芷呵呵笑道：“诶，对，是，刚刚好，再高一点，你就不好弄我头了是吧？”
她说得还真是实话，按照某种标准，宁晏算是个‘残废’，净身高只有177公分，颜芷是差二公分170，都不用稍微高一点，只要穿上有跟的鞋，宁晏就不好摸她头。
“走吧，夜外滩也看了，带我去看看魔都的夜生活。”宁晏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颜芷皱了下鼻头：“你要去夜店吗？”
“我只听说过，没去过。”
宁晏沉吟了两秒：“去随便看看吧。”
“那得先说好，我不喝酒，你也不能多喝，不能超过十一点，可以我就去，不然你就一个人去！”颜芷又露出了奶凶的表情。
宁晏点头。
沿着江边的璀璨夜景，步出外滩到延安东路后，宁晏跟颜芷上了车，按照颜芷的说法，去了不远的某夜店。
名字是英文的。
反正就是一些可能没什么意义的英文字母拼接的单词。
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传出来的话说，甭管它什么意思，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这家酒吧在魔都的排行还是相当高的，二楼一楼全是卡座，宁晏要了个二楼的凭栏卡座。
听营销介绍讲：“哥，我们的场子要到11点以后才会燥起来，你来得正好，可以等着场子暖。”
去过一次酒吧的宁晏听出了话里的另外一种意思。
来得晚了，就只能遗憾的说声抱歉了……
看着颜芷躲闪的神色，宁晏笑了笑：“……”

第026章 会玩的例子
“其实我知道的，前几天跟下午在飞机上碰到的李遇去过夜店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顿了顿：“我把他叫过来吧，多个人，多一份热闹。”
颜芷点头。
宁晏掏出手机给李遇发了条微信：
“速来，二楼！等你浪！”
完事来了个定位。
李遇秒回：“等我，马上来！”
“我们先进去，正好现在还是在暖场，音乐没那么狂躁。”宁晏道。
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宁晏跟颜芷上了二楼凭栏的卡座，往下看，是一整个场子的浪花与热闹。
只不过这时候能看到的都是一只又一只的营销在窜台。
带来热闹的人一只一只的慢慢冒出来。
宁晏收回目光，砸吧着嘴道：“魔都果然还是更热闹，现在还不到十点，就已经有那么多的妹子来了，像是浪花里舞蹈。”
颜芷撇撇嘴，笑道：“那你要不要现在下去撩一波，我可以给你当僚机。”
“还能帮忙要到你要不到的微信，手机号，可方便了。”
宁晏呵呵一笑：“你这是要帮我发展一下在魔都的迷离？得了吧！”
“服务员，有没有无酒精鸡尾酒之类的？”
服务小哥拿了酒水单过来：“哥，都有，您看看你想喝什么样的？”
反正低消一万二，来得早，又不是最火热的卡座，就不用竞价啥的，也交钱了，服务小哥就不着急。
“你看看，想喝点啥？”宁晏把酒水单先给了颜芷。
颜芷看了两眼后，道：“要这个，一看就有奶油……”
宁晏：“……”
我能说你早晚会胖成三百斤吗？
“来一瓶黑桃A，再来瓶人头马XO，加个大果盘，看着来五份小吃吧。”宁晏点了单。
半分钟后服务员道：“哥，您一共消费一万三千二……”
“微信。”
对于酒吧消费是即点即买单不够需立刻补这一流程，去过一次酒吧的宁晏很熟悉。
二十来分钟后，李遇赶了过来。
“嘿，宁老板又选了二楼的位置……”
目光瞅到一旁的颜芷后，硬是咽下去了后半截话。
宁晏主动介绍道：“我朋友李遇，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小伙伴，颜芷。”
颜芷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管我的，我刚才还说要帮宁晏去撩妹……”
她是注意到了李遇的言不由衷。
迎着李遇的目光，宁晏点了点头。
李遇果然就不那么收敛了，坐下来后，就道：“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了好几个漂亮的妹子，魔都果然是魔都。”
“来了好几次，就这次还看到了点不一样的。”
宁晏问了句：“忙完了？”
“暂时忙完了，紧急处理了故障，剩下的还得扯皮，你都知道的。”李遇叹了口气道，“你要是再早点，我都没空回消息。”
宁晏都不用想就知道白天的时间点出差，肯定是处理紧急故障。
李遇接着说道：“你挑的这个酒吧可以的，鼎鼎大名，去年丁三石还来打过碟，当时上了新闻的。”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个啥明星啊富二代的。”
宁晏眨了眨眼睛：“丁三石来打碟？真的假的？这酒吧这么大的面子？”
这事情他还真的不知道，有点愣神，丁三石好歹是好大一公司的董事长啊！
李遇笑了：“你想哪去了！”
“一个酒吧哪有这面子，人家丁董活得那叫一个快活！率性得很，根本就不受什么公司董事长啥的桎梏，网上评论说人家活得贼尼玛明白。”
“人家的梦想就是打碟。”
宁晏瞪大了眼睛，李遇随口道：“对了，他那会的另一个职业是白天养猪。”
被李遇这么一说，宁晏脑子里面都有画面了。
光是想想现在的酒吧台上站着的那位DJ换成丁三石，然后将整个酒吧的气氛都给弄得狂躁起来的人，白天特么还养猪……
宁晏迟疑道：“……难道这才是有钱人的样子？高兴了就去养猪，兴奋起来就跑酒吧打碟？”
李遇擦了擦手，边翻着手机边道：“诶，你还别说，我这有现场视频，当时气氛可比现在燥多了！”
宁晏接过李遇的手机一看……
只见台上丁三石好嗨喔的打着碟，舞池中跟卡坐上的吃瓜群众们跟着高声欢呼。
“丁董牛逼！！气氛给我燥起来！”
“给丁董打Call！”
“哎呦卧槽，以后哪怕是网易破产了，丁董凭这手打碟的技巧也能在酒吧混生活的呀！”
“好嗨喔，感觉人生已经到了巅峰！”
“……”
视频中不只有丁三石，还有那些个高调的富二代公子哥儿，拍视频的人还给了他跟他桌上一水儿的黑桃A一个大特写。
酒吧里面简直就是各种嗨皮。
比现在要热多了。
尤其是舞池里面劲爆嗨皮的小姐姐，一个二个的都仿佛要上天一样。
正看着视频，宁晏眼前突然光亮了起来，抬头就看到了一水儿的大长腿兔女。
没等宁晏反应过来，这帮妹子齐开了个礼花，默契的弯腰，异口同声道。
“感谢哥豪开黑桃A……”
宁晏：“……”
我都这么低调了，怎么还有这种操作？上次在Sface怎么没有？
颜芷：“！！！”
“宁晏，酒吧还可以这么玩？”等小姐姐们走后，颜芷紧忙问道。
宁晏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从感觉上，这个比特么的在鹏城那边的酒吧要更刺激一点，那边是全场感谢，上哪知道谁是谁，这边是直接走到你跟前感谢。
还是一水儿的年轻小姐姐，长腿长，兔耳朵萌……
李遇倒是蛮激动的：“卧槽，难怪场子这么热，我要是有钱了，我也经常来啊！”
“不行我给你点杯长岛冰茶？”宁晏调侃道。
李遇一拍大腿：“那敢情好！”
宁晏还真就给李遇点了杯长岛冰茶，不是茶，是色泽很像红茶的一款鸡尾酒饮料，酒精度很高，网上流传的说法是点这杯酒就是向往约炮。
“悠着点，这酒上头得厉害，我们十一点就走，别到时候肾给人割了都不知道。”宁晏特地多嘴说了句。
接着又说：“对了，你要是有朋友什么的，可以叫过来，人多的话，我给你点个真&#183;神龙套。”

第027章 飞蛾扑火
“楼上大卡两个小哥哥，去不去撩？”
“等等再说，我刚看了，只是真的开了个黑桃A跟人头马XO，帅是帅，不过老娘还没到这么快倒贴的份上……”
两个靠在过道一角的年轻女孩小声哔哔。
再旁边一点，簇拥着几个年轻的男孩，各个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个年轻女孩，生怕脱离了视线。
竟只用眼神便能表达出完美级别的舔狗气息……
被年轻女孩盯着的两个小哥哥之一的李遇这时候正惊讶的大声嚷嚷。
“宁老板，你可别吓我，我在魔都这边真有不少朋友的……”
他跟宁晏的经历不一样，从东北老家出来后在京城上学，毕业后跟一帮同学去魔都找的第一份工作，待了有一年多，老同学新朋友的不少。
这之后才去的鹏城……
“小哥，过来一下！”宁晏打了个响指。
李遇忙说道：“行行行，我这就摇人！”
服务小哥飞快的凑了过来：“哥，有什么需要您吩咐？”
“你们这里的神龙套餐是十个黑桃A对吧？”宁晏刚才看过酒水单，有点印象。
服务小哥点头。
“给我开个。”宁晏做了个手势。
“哥，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安排！”服务小哥登时激动道。
日常开神龙套不算少，但轮到他的时候不太多，这可是能分个提成的！
“刷卡吧……”没等服务小哥开口，宁晏提前扬了扬手上的卡片。
李遇在一旁激动道：“宁老板牛逼，一会我必须得拍照发朋友圈，这可是真神龙套了！”
“哥，一共是88888元，您看看结算单，我马上给您安排……”
“啪嗒~”
信用卡一拍，款项扣除，消费成功。
颜芷虽然有些诧异于宁晏的大手笔，不过也没说什么。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宁晏总有自己的理由。
这个理由会否恰当，在某些场合下，颜芷是完全不关心甚至会迁就的。
在结算清单上签名的时候，宁晏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完全是因为控制不住有些手抖。
心里暗道：“那些一掷千金的富二代们都是怎么控制自己肾上腺素之类的？”
从5月4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5个白天4个晚上，加上颜芷，宁晏消费出去的钱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但他依旧没能学会轻松自若。
只要稍微消费一多，就开始有腿软手抖，心跳加速的迹象。
“唉……好雕丝一我。”
“怎么着也得在把二百万花完后，习惯这种消费行为！”
宁晏在心里咬牙切齿。
数分钟后，一溜儿的大长腿兔女郎，扛上乐器，拉了两个大酒柜，敲锣打鼓的招摇过市。
刚好场子里面的气氛开始暖了起来，台上的DJ狂躁地吼道。
“感谢宁总豪开神龙套餐，宁总大气，祝宁总越来越有钱，越来越牛逼……”
走到台前的几个兔女郎停下了手上的乐器，道：“感谢宁总豪开神龙套……”
“祝宁总步步高升……”
“……”
整齐划一的服装，整齐划一的大白长腿，整齐划一的动作，整齐划一的声音……
弄得宁晏也有些飘飘然。
李遇更是坐立难耐，还特地拍了个热闹的小视频。
发到了朋友圈：
“蹭一波真&#183;神龙套，宁老板贼牛批！”
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哈哈大笑道：“宁老板，我跟你说，我的朋友圈点赞要破百了！”
“不信我们一块看！”
果然短短数分钟的时间里，点赞就破了五十。
评论里面已经充满了各种在线沙雕网友。
“牛逼，大佬，这辈子都第一次见这么多黑桃A！”
“朋友圈炫富的狗币李遇！”
“妈耶，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富豪朋友！神龙套！牛批！”
“听说这个酒吧的黑桃A要8888一瓶！这就十万了！”
“兄嘚，我能蹭一波吗，我就闻闻还不行吗……”
“……”
张健跟王星的评论在宁晏的眼里尤为的扎眼：
“＠我想有钱，宁老板牛逼，宁老板大气，宁老板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喊我，我去帮忙吹口哨！”
“＠我想有钱，宁老板牛逼，宁老板大气，宁老板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喊我，我去看张健吹口哨！”
康泰的评论照例一击必中：“牛逼，11个黑桃A！”
服务小哥半蹲在宁晏的跟前：“哥，楼下有些小姐姐想上来，我稍微帮您拦一拦？”
宁晏闻言无所谓的点点头。
每个卡座本就有保安，因为消费很高的缘故，特地多了俩。
颜芷这时凑到宁晏耳边说了句想去洗手间。
宁晏便起身让保安带他们下楼，刚起身，一个搭眼的功夫，居然挤过来两只年轻漂亮的妹子。
正是在楼下踌躇了半天的两只。
“哥……”
宁晏跟颜芷刚好跟着保安错生而过，甚至都没听清妹子说了啥。
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路过几只缩成一团的男孩，只听到他们欲哭无泪的嚷嚷。
“我的女神，居然就这么贴了上去，才一个神龙套啊！我要有钱，我一定点十个！”
“关键你没看到吗，她们这么快贴上去，然后那个土豪看都没看一眼，现在人都下楼来了，那可是我的女神，送上去都没人要……”
“……”
那声音，闻者落泪啊！
宁晏：“……”
颜芷：“……”
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几只舔狗一边用眼神释放出舔狗的气息，一边凑在已经被赶下来了的两只妹子边上，嘘寒问暖……
两只妹子双手抱胸，硬是没给个正眼儿。
隔老远看到宁晏后立马颠儿颠儿跑了过去。
“哥，一会下来蹦迪啊，等你喔~~”
宁晏：“……”
回到卡座后，没等来李遇的朋友们，倒又等来了几只年轻性感的妹子。
从穿着与样貌全面超过了刚才的两只。
黑色背心桃心装下的白色浪花起起伏伏的，凑上来后直接拿起桌上的小口杯一口闷。
蹦蹦跳跳的道：“哥，我们陪你玩鸭……”
宁晏：“……”
见宁晏没什么表示，服务小哥做了个手势，这几只也被撵走了。
“哥，她们这些都是出来泡吧的女孩子，大多都是附近的大学生，您要是都看不上，我就让保安大哥都拦下，她们玩法很复杂的，不分熟人陌生人……”
听到这解释，李遇一拍大腿，默默的感觉自己错过了几个亿。
宁晏做了个手势：“先拦下吧……”
十数分钟后，李遇叫的朋友都到了，有男有女，八个人。
互相寒暄了几句，宁晏让服务小哥把新上的十个黑桃A全部开了，举杯跟大家碰了碰：“大家玩开心一点，酒管够，小食我加了二千块的，小哥会看着上。”
“我就先走了。”
在无数声哥慢走的声音中，宁晏带着颜芷离开了酒吧……

第028章 好
“呼~”
“呼~”
宁晏刚松口气，用你松什么气的眼神看向颜芷。
颜芷：“……”
“你不是很想去夜店的吗？怎么现在提前离开搞得好像松很大一口气一样？”
“我也不喜欢闷呐。”宁晏理所当然道，又问，“夜上海还有什么可以玩玩的地方吗？”
颜芷稍加思索，道：“要是早一点的话，还能去中心大厦的观光层看看魔都的夜景，但是晚上九点半就停止入场了。”
“现在都快11点了，你还想要玩什么？”
宁晏认同的道：“也对，现在这时间点除了夜店就是夜店，那就回酒店洗洗睡吧，明天晚上去看看。”
颜芷点头。
四季酒店的礼宾车一直等在酒吧门口，比起周围停着的一水儿超跑，酒店的奔驰礼宾车就显得很不出众了。
宁晏跟颜芷上车后，司机便将车开往了酒店。
不到二十分钟，车辆便停靠在了四季酒店的门廊处，门童拉开门，两人下车后吴忧安排的专属管家便迎了上来。
“先生、小姐，你们好。”
“酒店有精美的夜宵，请问您二位有需要吗？”
宁晏看了眼颜芷，回答道：“不需要，谢谢，我们先回房休息了。”
“好的，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天早上是否需要叫醒服务？”
听管家问起，宁晏略作沉吟，还是摇了摇头。
上电梯时，宁晏笑着说道：“明天你可以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一觉睡到自然醒。”
颜芷撇撇嘴。
回房间后，宁晏跟颜芷几乎同时把自己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足有180&#176;的全景式落地玻璃窗外，是一整个陆家嘴的迷离璀璨。
宁晏不由得感慨了句：“要是没有生活压力，魔都就是十里洋场，可以躺在酒店的沙发上，看一整个城市的灯光。”
“也可以坐上车去切身的体会魔都夜晚的风情；这里有号称最不一样的艺术社交空间，也有最嗨的音乐，什么都有，只要你有钱……”
没等宁晏装模作样的感慨完，颜芷便笑：“宁晏同学，你现在就是有钱人！”
“刚才还花了小十万豪开神龙套！”
宁晏挠挠头：“唉，刚才怎么就忘了拍个小视频什么的，好发朋友圈秀一波。”
“想想以前攒半年的钱去一趟香港，刷爆信用卡才敢拿下一台中意的电脑，就恨不得发一百条朋友圈告诉别人，我要装逼了。”
“现在一口气消费十万，自己紧张得半死，但又不爱喝，却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
颜芷沉吟了片刻，道：“你这是一朝乍富还没习惯惹的祸，我估计宁爷爷给你二百万让你随便花，也抱有一些这方面的心思，让你先习惯习惯……”
在宁晏大点其头的时候，颜芷毫不犹豫的补充道：“不至于丢人！”
宁晏：“……”
你变了，你不是那个我能随便欺负到大的颜芷了！
你居然会扎心了！
“行了行了，不早了，洗洗睡吧。”宁晏摆摆手。
颜芷嗯了声，身体却没动。
倒是把已经起身的宁晏给弄得一愣：“怎么憨憨了？”
“不想动弹，我现在就想睡死在这沙发上去。”颜芷嘟着嘴道。
“那你也得去洗漱完再睡……”宁晏就笑，接着摆摆手，“行行行，你乐意瘫着就瘫着，我得洗洗睡去……”
干脆就懒得管颜芷了。
“宁晏，你变了，我们有三个月没见了，平时在网上也就是随便聊几句，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你居然都开始嫌弃我了……”
“前两年还天天嚷嚷着说，就算在外面有别的狗子了，也不会忘记我的！你就是个骗子！”
“哼……男人的嘴，就是哄女人的鬼！”
“……”
颜芷噘着嘴委委屈屈地说道。
宁晏登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跟颜芷的关系，很难用一两句话说清楚，但论了解程度，宁晏还是敢称第一的。
听到颜芷这么一说，宁晏马上就知道了颜芷要表达的真正意思。
“行，先送你去洗澡。”宁晏多的话也不说。
一个公主抱抱起颜芷，放进了那间更大的主卧的大理石浴室。
“等洗漱完再说。”
颜芷咬着嘴唇点点头……
宁晏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到浴缸中，感受着人生中第一次完整的泡浴。
数十分钟的身心放松后，宁晏套上浴袍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等了约莫十数分钟，颜芷的声音从主卧传出：“宁晏，我洗好了。”
“来了。”宁晏将手上的杂志一扔，走了进去。
果然，颜芷已经裹上了浴袍，坐在梳妆台前了。
顺手拿过颜芷手上的吹风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吐槽道：“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长这么大总不会吹头发？”
“那我平时不爱吹头发，怎么了不行啊？”颜芷顶嘴道。
“行行行，你说啥都行。”宁晏也不跟颜芷争论。
宁晏吹头发比较讲究，先用温风吹干头皮，再顺着发梢将被盖在里面的头发吹干，再用手拨弄着头发一层一层吹到最外面。
这样感官上会比较舒服的同时，也更不容易将湿气埋在头发深处。
这些技巧，都是从以前帮颜芷吹头发的经历中琢磨出来的。
“吹好了，走吧。”
颜芷便开心的跟在宁晏后面颠儿颠儿的走到了客厅。
一块坐在沙发上。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觉得从过了那个生日知道自己家里有钱后，就开始膨胀了。”
宁晏主动挑起话题。
“我也知道，这是因为我爷故意给了个期限的缘故，再加上吴姨一直告诉我，要珍惜这段时间的自由，所以我就在纠结中开始膨胀……”
“这两天花一堆没必要的钱，也是……”
“……”
宁晏说话的时候，颜芷一直没出声打断，等宁晏说完后，颜芷才沉吟着开口：“你是怎么打算的？”
好像牛头不对马嘴，但宁晏偏就懂颜芷的意思，叹了口气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我来给你当秘书，你之后的日子会不会有可能好过一些？”颜芷认真的问道。
宁晏皱眉思考，然后回答：“不确定，信息太不对等。”
“另外实在的说，体制内对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你这样的漂亮女孩子，不一定会友好，就算我有了能力也会鞭长莫及。”
颜芷看向宁晏，戳穿道：“所以，你还是希望我来你身边，因为你知道我不会真的学一些没用的东西……”
宁晏默默点头。
颜芷道：“好。”

第029章 后续
“准备双人份多样式特色餐点，三十分钟后送到我的房间，谢谢。”
次日上午，宁晏拨通专属服务管家的电话，简短道。
“有钱就是好？”刚好洗漱完的颜芷靠在主卧门框上随口道。
宁晏立马深以为然的点头，砸吧着嘴道：“那是，有钱贼好！”
目光继续看向手机，笑呵呵的道：“昨天飞机上那几个暴躁的人，有麻烦啰！”
昨天晚上宁晏跟颜芷睡得较晚，商量着怎么应对未来的小生活，最后回了各自的房间睡各自的觉。
对于网络上闹翻天的情况，毫不知情，刚刚宁晏刷手机的时候才看到。
事情，就是从飞机上开始的。
自从民航允许所有乘坐民用航空的乘客在飞行途中使用带有飞行模式的手机后，更多的人便不再关机。
尤其是飞机还处于尚未离开航站楼的阶段。
有部分当时现场的视频是被发布到网络上的，只不过因为公务舱的一定私密性和飞机舱内的狭隘，细节很少。
或许是有人因为李遇说话太尖锐，或许是有人就想火。
不少被发到了微博、短视频平台的视频的角度不那么公正。
一开始的热议很有意思，宁晏第一翻到的就是。
边看边说：“很想发表点评论……”
颜芷伏在宁晏身后的沙发上，探头看着宁晏手机上的消息内容，跟着啧声道：“还真是有这种发表评论的欲望了……”
“……”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又不是不给钱，有本事你包飞机啊！”
“对啊，有本事你包飞机啊，咋不上天？！”
“呵，为富不仁！”
“……”
“＠成成，我们一定支持你！”
“＠成成，心疼你！这种有钱人总有人会整治他们的！”
“我就不信这么多人都没有公道了……”
“……”
似乎是微博被控评了，翻到一开始的热议词条时，宁晏跟颜芷看到的都是这些玩意。
就像那个很不理智的女人说得那样，这个成成还真是个有不少粉丝的公众人物。
一水儿的心疼啥的。
给宁晏的感觉，估摸着死了爹妈都没那么心疼。
平时宁晏也没觉得怎样，他又不当圣人，也不当沙雕网友，由他们去呗，人家乐意，人家有自己的自由。
不过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
“有点恶心了……看看事情的发展吧……”宁晏叹了口气。
接着才看到深航官方的通报，时间点很及时，只是宁晏没第一眼看到。
“……8日16点15分，由鹏城飞往魔都的ZH9515次航班在起飞前，发生了乘客冲突……”
“现通报如下：乘客王某花女士因购买了经济舱想要升舱至公务舱，与空乘人员发生冲突，经劝阻无果，私自闯入公务舱扰乱正常乘客的正常乘机秩序……
……我司乘务组人员多次劝阻，王某花女士依旧不依不饶，甚至威胁乘客的隐私、安全……
有鉴于后面的煽动，以及团队威胁，恶意暴力冲撞，经过机组人员及地面人员的综合考虑，认为王某花女士及成某菜等人有危害公共安全、聚众扰乱民用机场秩序、使用暴力危害飞行安全、威胁公民人身安全、危害航空安全的行为……
地面工作人员依法暂时拘押王某花女士、成某菜男士……”
“经协定，完整的现场录像如下……”
官方通报下面的评论有少量控评，不过整体来说就没那么恶心了。
“……公务舱的乘客有点问题吧，被吵到了就一定要开口就拒绝吗？！”
“有点？换你被那么闹的话，我想你估计会更加暴躁，虽然你可能没本事……”
“……”
“这不就是高铁霸座、辱骂乘务人员的升级版吗？为什么这种人还有人惯着？”
“不就是因为有人惯着，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吗？”
“所谓的公众人物，给了他们更多的勇气吧！”
“不过也有好处，要不是他们这么作死的话，我都不知道在飞机上搞事情居然有这么多的罪名！”
“我刚才查过了，这些罪名要是全部成立的话，不仅需要赔偿当事人的经济、精神损失，还可以处以最高二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乃至最高死刑。”
“我的妈耶！吓死个人，这也算是给那些霸座的人一点警告了！”
“……”
宁晏摸了摸下巴：“还好以前我怂，哪怕在高铁上因为座位转向的原因被一堆怎么都没人拿的行李给堵了，也只敢嚷嚷两句……”
颜芷笑了：“你那情况不同好吧！”
“怎么就被你弄到混为一谈去的……”
“应该还有后续吧，而且一直没看到那什么成成的公关……”
宁晏翻找了下微博，确实没看到成成方面有发什么消息出来。
之后才看到鹏城当地的官方通报。
“……”
“王某花女士、成某菜男士等人将被依法拘押四十八小时，同时经过判定，认为王某花女士有聚众扰乱民用机场秩序，危害航空安全、使用暴力危害飞行安全的倾向，拘押结束后将转移至相关机构进行裁定。”
“同时，将根据相关法律起诉成某菜男士侵犯个人隐私、使用暴力手段威胁公民人身安全等罪名。”
“……”
宁晏看了半天的评论，发现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另外的问题上。
“这是被饶了半条命吗？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罪，这个罪名可真是任由拿捏的。”
“楼上说得对，这个罪名要是真被认定的话，根据不同的条款，最高可判处死刑来着……”
“我觉得这个胖嘟嘟的女经纪人得感谢人家不杀之恩了……”
“说真的，飞机意外失事的存活率并不高，如果真的任由事态发展，最后到暴力阶段的话，整个飞机的人都会有安全隐患。”
“亏得还有飞机上的乘客帮着人说话……”
“……”
宁晏眨了眨眼睛：“这就完事了吗？”
“那你还想怎样？”颜芷没好气道。
接着又说：“我算是明白了以前看到的那句话，现实中西装革履，拿公文包，用法律掩……咳咳，那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宁晏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李遇要火了……”

第030章 脚下的浪
包下公务舱的人是谁，官方消息中并没有透露身份。
吴忧也只有一晃而过的镜头，官方没给什么画面。
但！
李遇非常需要说一句——
“感谢官方给的画面！”
起身回怼了其他无脑帮腔乘客的李遇，不只是露脸，还有几句台词，所以，火了……
靠在沙发上的颜芷点头附和。
沙雕网友各种猜测李遇的身份。
“这怕不就是大佬？”
“说话贼有意思！有些人真就这样，事情没发生自己身上，就总在旁边劝人大度。”
“不过就有点尖锐跟扎心，说不定女朋友真被绿了呢……”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就有点瑟瑟发抖……”
“全网寻找这位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楼上你怕是想嫁给他……”
“……”
宁晏差点笑出了声，沙雕网友在线各种秀儿，然后就收到了李遇的微信。
“Emmm……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火了，电话差点被打爆了，微信上突然多了一堆新的好友请求……”
“感觉马上要接到公司的警告电话了……”
“怕不是徐杰故意公开了我的消息，朋友圈的都知道我啥情况，没那么无聊……”
“我在想，我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做个微商？挣一波就跑……哈哈哈。”
“……”
宁晏随口道：“没想到已经被人肉了……”
“他怎么一点都没有着急的感觉，还想做微商……”颜芷迟疑着说道。
宁晏哈哈一笑：“你没发现他挺咋呼的吗？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巴不得。”
换做是宁晏在李遇这个时期，也可能会有差不多的想法。
火了说不定还能成为网红，然后也推销一波瞎鸡儿扯的产品。
“那以后就叫你李遇大佬了……”宁晏回了条消息过去。
李遇：“……啧，宁老板都不称大佬，我哪敢啊，话说回来，我上网查了查那个什么成成，听说还挺有流量的，这就被告进去了？”
“他的经纪公司已经发了官方声明……”
附了一张截图。
宁晏点开看到了他错过的消息。
经纪公司的官方声明大概就是——
公司认为艺人可能存在教唆犯罪的行为，一定会极力配合当地警方什么的，同时宣布解除与艺人的合约……
宁晏：“咋回事，还怂了呢？昨天那么嚣张，恨不得上天揽月呢！”
“你这边雷霆万钧的，他背后的经纪公司肯定会做出选择，放弃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现在是火，但都是虚假流量，搞不好判个一两年，那时候还谁记得他？”李遇回道。
“不打扰宁老板，我先溜了。”
颜芷略作沉吟：“信息很不对等，看来以后……”
正好有人敲门，她便先去打开房门。
“先生小姐有什么不喜欢的一定记得跟我说。”临离开前，管家说道。
颜芷看着满餐桌的早点，搓了搓手说道。
“看来你知道我以后的日子不那么好过，要这么多早点，哼，我都吃了！”
宁晏笑笑没说话。
早餐后，颜芷带着宁晏从陆家嘴出发，去逛了逛魔都的南京路。
除了一堆人以外，基本上什么都没感受到。
“是我的锅，我也没来过南京路，就知道这边很多大牌，没想到更多的是人。”坐在某商场的星巴克里，颜芷喝着宁晏特地给她点的麦芽雪冷萃。
美滋滋的砸吧了嘴。
宁晏笑道：“好喝吧，新出的，我就喝过一次，除了略贵，没什么缺点。”
“58块一杯，确实略贵，我一直以为星巴克这种咖啡厅不会有什么特色的饮品，就统一味道来着。”颜芷深以为然的点头。
宁晏做了个手势：“你可真错了，看到那边那些杯子都完全不同的八种新品了吗？这就是它的水平，能一口气出这么多难喝的饮品，很不容易的，而且是没有哪个难喝只有更难喝。”
之前的宁晏穷是穷了点，不过偶尔也有去喝点咖啡的日常，直到前阵子遇上了新品，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错看了星巴克。
颜芷差点没忍住喷了：“笑死我对你可没好处！我们下一站去哪？”
宁晏：“我上哪知道去，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来魔都。”
“我琢磨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有特色的更少，不过开心就好。”
颜芷：“……”
午饭前，吴忧打了个电话过来，跟宁晏讲说帮忙安排了较有特色的素食餐厅。
宁晏便拉着颜芷赶了过去。
一上午就这么浪费了，但就像宁晏自己说的那样，开心就好。
位于愚园路中山公园的福和慧餐厅，在国内的点评网站上排名很高，被誉为国内毫无疑问的素菜旗帜。
吴忧提前订好了包间，在一旁作陪。
“这个餐厅是素食的，可以尝尝看，特色的招牌餐点我都帮忙点了。”吴忧介绍道。
共计有松露、牛肝菌、竹荪松茸汤、白芦笋、扣三丝、银耳、春笋、荷仙菇等等，以及特地给颜芷点的几样餐后甜点。
上菜的速度很快，餐桌上一会儿就被摆的满满当当的。
宁晏先动了筷子，数秒钟后，有些惊喜的点评道：“没想到素食也很有味道。”
颜仓鼠嗯嗯的点着头：“看着就很贵的东西，当然会有味道。”
吴忧没插嘴。
直到吃完后，吴忧才说了两句：“昨天的事情有一个律师团队正在整理证据，配合深航、机场以及官方。”
“具体的结果应该这两天就会出来，那个不大理智的女士大概需要度过比较平淡无自由的三年时间了，至于那个公众人物，结果基本上已经出来了，他的经纪公司跟他解约，可能会有短暂的拘押，之后也就能做个普通人吧……”
宁晏嗯了声：“早上看到新闻了，辛苦吴姨。”
晃荡着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后，晚上八点多，宁晏跟着颜芷登上了上海之巅。
位于上海中心大厦第118层，垂直高度546米，可360度俯瞰魔都城市风貌的同时，还可以参观上海之巅观光厅内的多样新颖的互动展项。
部分在地下一层的序展区。
“脚下，是一整个世界的浪呐……”
宁晏站在500多米的高度，看着脚下的霓虹，与整个世界说浪。
仿佛踏在人界之巅，下方是万家灯火，此处是天上人间，再看着老照片、实景和虚拟现实三种不同方式，阅读同一位置的上海，历史的变迁尽在眼下……

第031章 下一个地方
“还能休息两天，我陪你去下一个地方，然后你跟世界说浪，我回学校。”
第二天一早，在房间的餐厅吃过早餐后，颜芷看着剔牙的宁晏，笑着说道。
宁晏嘴唇一动，将象牙白的牙签Biu一下吐到垃圾桶，稍加思索：“好，我们上京。”
今天10号，按照宁万强的安排，19号下午吴忧便会带宁晏回家。
从头到尾宁晏都没想过要玩一出反抗，又不是被抓回去关起来。
之后的事情无非就是要宁晏必须走宁万强提前安排好的路，怎么都比上班强。
之前被迫接受各种公司的996，无偿加班，也不过是为了奋斗出一个轻松的未来。
大概上约等于要有钱。
别的不好说，回去至少是不用担心钱了。
宁晏计划是18号下午回鹏城，正好昨晚那一整个世界的浪对魔都也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现在去帝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上京颜芷没有意见：“刚好我也没去过。”
宁晏便摸出手机给吴忧打电话：“吴姨，我们想今天下午去京城。”
“好的，我来安排，大约也还是三四点钟起飞可以吧？”吴忧道。
宁晏点头，吴忧又问：“酒店安排在哪个位置？”
“王府井吧。”
“文华东方怎么样？不过没有多客房套房。”吴忧解释道，“王府井附近的酒店基本都是没有多客房套房，在总统套以下。”
宁晏笑着道：“不用给颜芷省那间房。”
“……”
吴忧最终帮忙安排了下午四点钟的航班，刚好也是330大型宽体客机，竟然也还是包下了整个公务舱。
得知这个消息的宁晏看向颜芷：“你说今天还会不会有额外的体验？”
“哪有那么多的意外。”说着，颜芷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好几圈。
“吴姨说没有多客房套房，你就不会装模作样的说没有房间了，挤一挤？反正我也没有钱，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了算？”
说这话的时候，颜芷从宁晏坐着的沙发椅后面压了上来，看上去仿佛是在释放暧昧的气息。
但宁晏多清楚颜芷的想法，头也不回的道：“床太小，我一个人睡都嫌不够。”
借口这种东西，随便找找就有了。
“这么怂的吗？”颜芷哼了声，“没意思。”
宁晏撇撇嘴。
从小到大，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想套路我？
不存在的！
“我是这个月18号开始毕业答辩，等答辩完成后，我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学校，大概当天就能完成……”
说到这里的时候，颜芷突然停住了，接着说道：“这么算下来的话，我好像也可以在19号回老家，然后跟你一块去看宁爷爷？”
颜芷之所以只能再休息两天，不是为了赶毕业设计，她毕业设计早过了，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答辩。
对一个优秀学生来说，圆满毕业这种事情，是必须拿下的。
提前准备自然也是前提条件。
颜芷也不认为自己优秀到能上天的地步。
“嗯？”宁晏眉头一挑。
“我得19号下午才回去，完全赶得上……”
颜芷前辈似的拍了拍宁晏的肩膀：“行，那就先这么的。”
不多时，两人收拾收拾下了楼，坐上酒店安排的礼宾车，一路晃晃悠悠的也没什么目的地。
用颜芷的话来说那就是，趁有时间，多看几眼魔都，下回你再来也不一定像现在这么休闲。
宁晏深以为然。
最后车子停在了颜芷就读的华东师范门口。
“要不进去看看？”颜芷问道？
宁晏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进大学校园。”
颜芷也没坚持，她算是最知道宁晏当时为什么那么选择的人，比起宁晏的妈妈都要更清楚。
“那我们就坐在车上看看。”颜芷笑着道。
午饭前，宁晏带着颜芷赶回了酒店附近，中午是吴忧给安排的饭店，是较为浓郁的上浙风味。
整体来说还不错，只要是好吃的，颜芷都不挑。
宁晏属于都行，虽然有点甜腻。
下午两点钟，在管家以及酒店的服务人员们的齐声欢送下，宁晏一行人离开了四季酒店。
“欢迎先生再次下榻我们的酒店，愿您有个好心情。”
大堂的其他客人无不侧目，或有艳羡，或有打听。
“这么大佬的吗，好羡慕……”
“不知道得多有钱才能这样……”
“诶，小姐姐，刚才离开的那些客人是什么身份呐？”
“客人信息保密呐……可惜了……”
“……”
四点钟不到，飞机就顺利冲向了云霄。
航班是东航运营，服务很不错，虽然与深航并不属于同一航空联盟，但吴忧也还是有最高级别的卡。
获得的是最高级别的礼遇。
甚至宁晏从头等舱休息室一上飞机，就有空乘小姐主动半蹲着解释。
“宁先生，感谢您选择我们航空公司的航班出行，本次旅行由我专程为您服务，一定不会让您的旅途有所遗憾。”
“我们东航保证，绝对不会继续发生同类的威胁航空安全的事情……”
“祝宁先生旅行愉快，本次航班我们特地为您准备了香槟、红酒等，请问您有没有别的需要？”
接着空乘小姐拿来了一堆东西。
正好开放登机，路过的其他乘客看着这一幕，纷纷在心里羡慕得要死。
“这是哪家的大佬，这服务，超出了公务舱的范围吧？”
“不知道，不好说！我也想喝香槟，还有红酒！”
“羡慕……羡慕得要死！”
“口水差点就流下来了，空姐的服务好到位啊……”
“……”
在飞机降落后，宁晏发了条定位：
“闪现大帝都。”
整个旅行非常顺利，公务舱的空乘小姐往返服务上十次，给宁晏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临下飞机之前，还特地给宁晏一行人准备了小礼物……
文华东方酒店的礼宾车提前等在到达厅附近的停车场，是宁晏坐了多次的奔驰-迈巴赫S400。
“宁晏，让我看看你的朋友圈。”路上颜芷伸手道。
宁晏自己这会正看得起劲呢，多看了两眼才递给颜芷，嘴上道：“还是沙雕网友欢乐多。”
朋友圈的点赞跟评论还是蛮多的。
比如张健跟王星这两个总是能逗比的人。
“宁老板这就离开魔都了？飞机就不能路过一下鹏城顺便把我给捎带上？”
“宁老板牛批，羡慕宁老板到处浪的自由生活！”
康泰这次也皮了下：“宁老板，这次还有人来要升舱吗？”
李遇在下面哭天喊地的：“卧槽，宁老板，你这就离开魔都了？我朋友们还说想请你吃个饭，你都不知道那个晚上我们有多嗨……”
颜芷的关注就一开始就不在这个上面。
“这是谁？问你什么时候回鹏城请你吃个饭的？”
女生似乎天生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别的女生展示的羽毛。
“还有说让你带着一块旅游的？”
宁晏随口道：“都是些没什么联系的人，以前的一些同学什么的……”
“呵，男人！”颜芷啐了声，“我敢说只要你稍微给点苗头，尤其是你开着那辆停在洲际酒店停车场的法拉利带她们兜兜风，马上就能上了！”
宁晏生气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老是说这种话？！”
“恼羞成怒！”颜芷撇嘴，“安啦，你们男人都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心里想着一堆一堆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就交给我来帮你把关，绝对省心，那些没资格的女孩子们绝对没机会给你热床！”

第032章 看过风景
“一路平安。”
习惯性的摸了摸颜芷的头，宁晏脸色苍白地笑道。
“行，那我先走了。”
颜芷点点头，向一旁的吴忧挥了挥手讲了句‘吴姨我走啦’，便通过头等舱安检通道进入登机口。
这是到京城后的第二天上午。
本来说好的是颜芷陪着宁晏来京城，看看夜景，逛逛簋街，然后回魔都。
遗憾的是，昨天傍晚宁晏在下飞机抵达酒店才刚吃上几口晚饭，就开始身体不舒服。
一开始只是闹肚子，后来上吐下泻的，很是有些吓人的样子。
从昨天到现在，宁晏都在酒店休息，颜芷也不得不在一旁照顾着。
吴忧有些着急上火，甚至让人整个王府井文华东方酒店的食物是否有过期之类的，在宁晏不知道的地方，很是惊动了一些人……
尽管最后宁晏没什么大碍，只是水土不服。
“走吧，吴姨。”目送颜芷消失在视线内，宁晏道。
看着宁晏苍白的脸色，吴忧眉头一皱：“小宁先生，还是去医院做个比较全面的检查吧？”
昨晚宁晏上吐下泻的时候，吴忧便已经叫了专业的医生出诊诊断，判断是较为严重的水土不服，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吴忧还是不太放心。
宁晏稍加思考，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行，别是这些天可能经常吃海鲜产品什么的，有未处理干净的东西。”
在机场停车场，宁晏坐上酒店为了表示歉意特地更换的新奔驰-迈巴赫S680双调典藏版，在吴忧的陪同下，去了301。
抵达医院门诊楼的时候，已经有数位医生在等待。
宁晏跟着穿过门诊大堂的时候，听到了几嘴议论。
“这不是雷主任吗？怎么亲自来接人？”
“我听说上次有个外地的一把也没能见到面。”
“这跟能见到面是一回事吗？这是接待！”
“我的妈呀，这个年轻人有点牛批吧，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触一下……”
“……”
宁晏默默的听着，之后按照接诊医生的问诊判断，安排了一些较为常规与简单的体格检查。
不繁复，也没有到处跑来跑去，全程有护士陪同，并很快拿到了检查结果。
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水土不服。
这样子，吴忧跟宁晏才都放了心。
在接诊医生等人相送下，坐上停在门廊处的S680离开医院大楼后，宁晏也想学朋友圈里的人一样，好好的发条朋友圈，讲几句……
我特么来我大帝都就是医院一日游的吗？
我特么居然被区别接待了，看我牛批吗？……
“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放心了，这两天稍微吃清淡一些的东西，喝点粥养一下胃。”吴忧面无表情地说道。
宁晏嗯的一声答应了下来。
归根结底还是这几年在外面所谓努力的锅，饮食不太规律……
车开上干道后，宁晏突然开口道：“吴姨，我想去看看红墙。”
吴忧回答：“我陪你去。”
她现在是有点怕了，宁晏昨天晚上那是吃着饭就开始闹肚子，之后更是吓人，现在还算是在养护期间，那哪敢掉以轻心。
来大帝都的人基本上会到天安门广场逛一圈，宁晏也不例外，他还多想了一点，他想再往西绕着府右门走一段。
站到天安门广场上的时候，宁晏小声叹了口气：“在电视里面见过无数次，这还是我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
他还蛮有兴致的绕着天安门广场走了半圈。
“这就是课本上经常看到的纪念碑……”
“这就是升旗台……”
“……”
“走吧，看看传说中的红墙到底是什么样的……”
吴忧就那么安静的跟在宁晏身边，也没接话去破坏宁晏的兴致。
“这里可以隔老远的拍个照片什么的吗？”隔着老远就下了车的宁晏问身边的吴忧。
吴忧想了想：“应该是可以的。”
“嘿，我要是什么时候凭自己的本事从这门走进去，就牛逼了！”
宁晏果然就隔老远拍了个正脸，然后小声嘟囔道。
他承认自己现在开始膨胀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都敢说出来了。
从府右门进去，以宁晏现在的基础，除了特别有钱以外，再没有别的招儿了，另外一条路，他先天不足，不管背后有多少资源助力的，都不可能。
年纪也已经开始不合适了。
“红墙有很长很长的周围，要不我们坐在车上慢慢看？”吴忧不动声色的提议道。
宁晏点点头，在府右的街口上了车，本来路段就限速了，正好如了宁晏的意，慢悠悠的围着长长的红墙走到了另外一侧的地铁站。
风景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红墙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红。
风吹日晒的，墙体呈现着斑驳的痕迹……
吃午饭的时候吴忧果然给安排了比较温和养胃的餐点，倒也兼顾了一定的口味，就像素食也不至于寡淡如水。
半下午的时候，宁晏发了条朋友圈：
“摇人啦……今天晚上有没有大佬带我一块去见识见识大帝都的夜生活，坐等带我玩儿……”
朋友圈发出去几分钟后，宁晏便看到了一些评论。
“果然，宁老板又要去浪了！我要是在帝都就好了！”
“楼上的，你现在去还来得及的，用不用我借钱给你买张机票。”
这俩就是常年活跃在朋友圈的沙雕在线网友张健跟王星。
抢楼的功力还是蛮深的。
康泰：“6。”
孙飞飞：“宁同学昨天晚上都没去见识见识大帝都的丰富夜生活吗？可把我给羡慕坏了！”
林彤：“羡慕大佬丰富多彩的生活！”
“……”
这俩也是比较积极的活跃于宁晏的朋友圈的。
另外也还有其他一些基本上属于不认识了的女孩子们的评论，不过圈子几乎都集中在鹏城了。
最后才翻到李遇的。
“卧槽，来晚了，连个楼都没抢到……有没有人借我钱我买张机票去帝都的，刚好周六，晚上嗨起来啊！”
最后才看到几条不一样的评论。
“宁同学来帝都了？夜生活不好说，晚上一块吃个饭啊？！”
“我在我在，宁老板请客吗？”
“……”
点开这几个人的信息才认出来，有一个是高中时的女同学，已经有四五年没联系了，当时加微信的时候，连备注都没有，翻了翻信息是有些眼熟才认出来。
然后宁晏收到了一条私信。
“不是大佬，不过刚好在京城待了一段时间，勉强可以做个向导，宁老板觉得怎么样？”
与朋友圈的公事公办不一样，私信就特别有诚意。
宁晏看到名字后愣了下，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比较深刻，尽管时隔一年多。
是上上家公司的同事，是因为工作上有交集才加的微信，没有公事以外的任何联系。
有点巧合的是，宁晏跟她在同一天从那家公司离职。
不过留给宁晏深刻印象的是，她的工作作风。
强势、有能力，哪怕是现在，宁晏依旧很佩服。
宁晏只沉吟了两秒，便回了微信过去：“好啊，感谢谭大佬给面。”

第033章 不声不响
“不介意的话，我选地方？”谭雨秋很快回了消息过来。
宁晏正准备回消息时，坐在一侧沙发椅上的吴忧忽然开口：“小宁先生晚上准备去酒吧等地吗？”
“不如稍等一天？”
宁晏微怔：“……”
略作思考便点头同意了下来，删掉了消息框中已经敲出来的文字，重新敲到：
“不知道可否赏脸，容我请你吃个便饭？”
谭雨秋回：“好。”
宁晏迅速发了消息过去：“那我订地方。”
发完消息后，宁晏看向吴忧，道：“晚上要请一个以前的同事吃饭，吴姨，你帮我选个地方。”
吴忧稍加思索，道：“就近有酒店内的扒房，以及谭家菜，还不错。”
“谭家菜是北1京饭店那个？”宁晏刚一听到谭家菜这个名字，就想起了很多的传说。
见吴忧点头，宁晏道：“那就订这个。”
接着感慨：“听说是官府菜中最有名的，长于干货发制、精于高汤老火烹饪海八珍，很早的时候听说过，幻想什么时候去吃一次就好，听说很多菜都是要提前好几天预定才能吃到？”
吴忧做了个手势：“我来安排。”
宁晏很快发了定位消息给到谭雨秋，附言：“谭家菜不介意吧？”
“没问题。”谭雨秋很快确认，“晚上六点左右到？”
宁晏回了个OK表情。
晚上五点四十分，宁晏坐上酒店的礼宾车不慌不忙的赶了过去。
两地距离约为一公里，走路稍远，自己开车嫌累，但坐车就很舒服。
刚好掐着点在六点到了饭店C座的门前，谭家菜在C座的7层，还得再搭乘电梯上楼。
刚下车就听到旁边有个声音：“宁晏。”
宁晏回头才看到刚停好车从车窗探出来半个头的谭雨秋。
一年多的时间仿佛没能在谭雨秋的身上留下痕迹，约莫是三十来岁的人了，竟也能驾驭现在的轻熟少女风。
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容，用文艺的说法是——总是充满对生活的希望。
站在台阶上的宁晏侧身看过去，笑着打了个招呼：“谭雨秋，好久不见。”
与一年多前，宁晏也是完全不同的光景，那时他不满于现状希望换个环境工作，生活在大城市的压力以及过分年轻的样子，显得有些落魄。
“好久不见，你的变化很大。”谭雨秋下车走上前来。
说起来曾经共事了半年之久，这才是第一次私下见面，彼时谭雨秋只给宁晏留下了一个感觉——游刃有余、有条不紊。
现在很明显有多了一层向阳的希望。
心里赞了声：“这才是厉害的人，总是在不断的变得更优秀。”
“走吧。”谭雨秋做了个手势。
一同搭乘电梯上到七楼后，宁晏看了眼古色古香的饭店，跟迎接的服务员小姐说道：“宁先生订的包厢。”
“您好，这边请。”服务员小姐点头微笑着说道。
时间尚早，店内没有坐多少人，跟着服务员小姐穿过大堂，走进老式厅堂格局的包厢，室雅花香，古朴典雅，就好像置身于古代帝王人家的豪华饭厅。
谭家菜经常迎来送往，宁晏跟谭雨秋的过路倒也不起眼。
服务员小姐礼貌道：“先生，您订好的餐点大约还需要十五分钟才能送上来，请稍等。”
等服务员走后，谭雨秋笑着吐槽了一句：“看网上的评论说这家国营老字号的服务有些跟不上了，完全没感觉出来啊。”
宁晏笑笑：“可能是人总有心情不顺的时候。”
接着感叹道：“没想到在帝都摇人，会碰到你，也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我这样无关轻重的人。”
谭雨秋沉吟着开口：“你这么说不对，共事的时候，你的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客户的反馈也很好，除了年轻稍显经验不足以外，没什么可以说道的地方。”
接着解释了一句：“离职后我就来了帝都，也没想到会碰到你，宁老板这一年多变化很大，怎么样，现在在做什么？”
“我看你朋友圈最近很活跃，从鹏城到魔都再到了帝都。”
宁晏挠了挠头：“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月初离职了，趁着这时间，到处不务正业。”
见宁晏不愿意多谈，谭雨秋也没追着不放，顺手转移了话题。
“对帝都的感觉怎么样？我看你好像来两天了。”
宁晏苦笑了声：“水土不服，身体上的。”
“好点了？”谭雨秋问。
“来得快，去得也快。”宁晏做了个手势。
在两人说话间，服务员们鱼贯而入，将各式餐点端上了桌。
“先生、女士，请慢用。”
服务员小姐做了个礼貌的姿势后，迅速鱼贯而出，并带上了老式的包间门。
“提前三天预约居然还是吃不上鱼翅！”
“包厢里面是什么人……这么霸气？”
“我不管，得给我个说法！”
“……好吧，这回就算了……”
“……”
也把门外隐约的吵闹声给关住了。
一盅一盅的餐点在揭开盖后，露出了内里的面貌。
谭家菜最出色的便是燕窝、鱼翅。
偏就是这两种出色都是需要慢火细作，所以宁晏才提前跟吴忧感叹说要提前几天预订才能吃到。
好在吴忧帮忙安排，没有漫长的等待和插队，便能如愿以偿！
“有点夸张了，没想到能吃到传说中的黄焖鱼翅、清汤燕菜跟佛跳墙。”
谭雨秋很识货，惊讶道。
对于外面的声音，她当然也听到了，但不会随意置喙。
这些菜品不是菜单上那些平常可以吃到的迷你系列，光是那道清汤燕菜，就得正儿八经的吊汤熬几日。
官府菜的讲究，可见一斑。
宁晏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听说在王府井这一块请客人吃饭，首选还是要在谭家菜，在谭家菜首选自然是最招牌的，好在能安排上。”
“这可不是今天预定就能吃到的餐点，一盅八味的佛跳墙，吊汤数日的燕菜……哪一样都得提前三五天预定才能吃上！”谭雨秋故意瞪大眼睛道。
“宁老板果然是不显山不露水就给了我一个大意外。”
宁晏摆摆手：“尝尝看吧，刚才看店里人不多，以为真已经彻底没落了……”
因为有水土不服的缘故，所有的餐点宁晏都是浅尝即止，哪怕是对他来说最好吃的黄焖鱼翅。
谭家菜有个讲究，尤其是招牌类的，全是按人头上。
倒不用客人自己来衡量多寡。
“不错，确实有老字号的功底。”宁晏点赞道。
那边的谭雨秋吃得很慢条斯理，也跟着点评道：“百闻不如一见，要不是宁老板你带着来，我可能都难尝到这种美味。”
菜过五味之后，谭雨秋看向宁晏似笑非笑道：“不想跟我说说你吗？”

第034章 被点醒
“吃差不多了，请你喝杯东西？”宁晏稍加思索，道。
谭雨秋欣然点头同意。
宁晏叫过服务员小姐讲要买单，被告知单已经提前买完了。
服务员小姐们礼送宁晏跟谭雨秋离开店门。
贴心的帮忙叫了电梯。
“先生慢走，欢迎您下次再莅临本店。”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北1京饭店谭家菜门口这个地方，竟也引来了数道探究的视线。
“这位应该就是抢走我鱼翅的人了……”
“惹不起惹不起啊……”
“连打交道的机会都难。”
“你说我要是现在上去碰瓷，是不是会被突然冒出来的黑西装给打断腿？”
“……”
一楼饭店门口，宁晏问道：“不介意的话，可以坐你车吗？”
虽然酒店的那辆S680就停在不远处。
谭雨秋开玩笑地说道：“只要你不怕我是马路杀手女司机就好。”
上了车，谭雨秋问道：“去哪？”
“找个茶楼喝杯茶？总觉得现在这气氛不适合去夜店或者酒吧。”宁晏回答道。
谭雨秋就说：“我反正是没意见，去哪都行，大周末的本来就是放松来的。”
“那就溜达到哪算是哪，也不一定要喝茶，喝杯咖啡也不错，我记得你好像较喜欢星巴克。”宁晏道。
谭雨秋眉毛一挑：“你记得我好像喜欢喝星巴克？”
“宁老板，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的。”
宁晏起初没反应过来，接着忙道：“那就随便喝点什么吧。”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一定的歧义，按照之前两个部门日常没什么交集，除了在项目上有一两句话以外的关系，是不应该注意到这些的。
这是第一次跟谭雨秋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被误会也正常，虽然谭雨秋已经结婚了，但现在这社会，好哪口的都有，宁晏又突然有钱了。
事实上，只是曾经的宁晏谨小慎微的会注意到视线范围的优秀人物，希望自己哪天也能这么厉害……
“大概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家里算是有钱吧，不过一直没告诉我……”
坐在王府井一间很有韵味的茶舍包间中，茶壶上飘着青烟，宁晏用简短的话说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只要对方不是颜芷，宁晏就不会很详细。
他想的很简单，总归是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说的那么详细。
谭雨秋喝了口茶水：“不是一般的有钱吧？”
“可能吧，谁知道呢。”宁晏随口回答。
接着又说：“只是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跟你这么优秀的人有一块喝茶的机会。”
谭雨秋眉毛一挑：“我很好奇你怎么会这么评价我？”
“你对我很了解吗？”
宁晏摇头：“事实上我是仅以工作上的的表现来给出可能带有主观意识的判断，因为项目商务上的原因，我有见识到你强势的工作作风……”
“对我而言，这是一种需要努力学习的优秀。”
“哦？”谭雨秋微微露出了笑意。
她也是个正常人，有人当面表扬自己，她也会开心，虽然不是夸她长得漂亮。
“你想听听我对你的评价吗？”
宁晏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以前是很青涩，中规中矩，但是目的性较强，不愿意过分表现自己，现在不是很能看出来太多，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谭雨秋认真地说道。
说话间，放下了茶杯，脸上有深思的表情，接着补充道。
“可能不是很准确，因为我对你不熟悉。”
宁晏心中一动，略有些诧异：“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不太清楚，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谭雨秋解释道。
听谭雨秋这么一说，宁晏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稍加思索，道：“那换做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对待自己的未来。”
“离职，处于完全漫无目的的状态，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未来的情况。”
谭雨秋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跟你讲讲我身上发生的一些小事情吧……”
“……离职以后，我很快离开了鹏城，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去京城……”
“……”
“……后来不得不在京城扎根下来，在那个时期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
“生活它就是这样，总会突如其来。”
“但，生活它也是那样，总会有希望。”
虽然谭雨秋语焉不详，但宁晏也能猜出来，总归是有些不得已的原因才突然离开鹏城的良好局面。
按照宁晏的了解，谭雨秋可真不算是普通白领了，她这种都开始拿年薪了。
就宁晏知道的是，曾经那家公司的老总很信任包括谭雨秋在内的一小撮人，可想而知谭雨秋的能力。
突然要去京城，要开始新的生活，而且生活中还有许多未知的意外，但宁晏完全没有从谭雨秋身上看到任何一点点的痕迹。
或者也有。
不过在时间的冲刷下，被优秀掩盖了。
宁晏沉吟着点头：“谢谢你的提点。”
“还是你自己理解能力强，足够优秀，能懂我说的，跟我的关系不太大。”谭雨秋却笑道。
从见到颜芷，再到现在遇见谭雨秋，宁晏突然觉得这几天是自己再给自己枷锁，放不开……
宁万强是很强势，但他的强势也不是要把宁晏绑起来，说东不能西！
终归，宁万强还是希望他好吧……
“……”
话题从这里开始扯开到很远，一壶茶喝完后，宁晏有些感慨的道：“用一句俗套的话来说，真是没想到你会优秀到这个地步。”
“或许这次上京，最大的惊喜就是碰到了你。”
谭雨秋哈哈笑了两声：“吹吹捧捧的话我也听过，像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听。”
“可能是因为我得到的东西很多？”宁晏也跟着笑了。
“本来是想见识见识帝都的夜生活究竟会有多么丰富……比起来，现在可要好太多了。”
“……”
时间也不早了，宁晏跟谭雨秋再唠叨了两句，便结了账走人，数百块一位的费用，在这个地方，也不算什么。
“有机会再聊，很高兴能有机会跟你吃饭，认识你。”
站在茶舍门口的台阶上，宁晏跟谭雨秋道别。
“你确定不用我送了？”谭雨秋问道。
宁晏摇头：“不用，接我的车已经到了，而且真的不远，两公里左右。”
正说着话，双色调典藏版很特别的S680已经停在了宁晏的脚边，司机飞快的拉开了后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晏挥了挥手：“再见。”
谭雨秋露出了很夸张的吃惊目光，目送宁晏离开，才上车回家……

第035章 啥家庭
回到酒店后，宁晏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点开了电视，也没管放的是什么。
给服务中心拨了个电话。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地方？”管家小姐声音甜美礼貌道。
宁晏眼皮一挑：“调一杯助于睡眠的酒送过来。”
不多时，管家小姐便推着餐车走了进来，放了几样精致讲究的小吃，以及一杯宁晏要的酒。
“先生您慢用，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电话，二十四小时竭诚为您服务。”
同样是年轻漂亮的酒店服务管家，但现在站在宁晏跟前的这位，打扮更加新潮艳丽。
几天时间内，宁晏入住过的三家国际性奢华五星级酒店，见到了三种不同的服务态度。
这次宁晏感受到的居然会是……从未有过的挑~逗。
话里话外都表达出来了一种很清晰的态度。
宁晏：“……”
管家小姐离开后，宁晏摸出手机，看到了颜芷在半分钟之前发过来的消息。
“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晚上有没有在酒吧碰到想贴上来给宁先生热床的小姑娘？”
“我跟你说，可得小心，别肾给人偷了。”
“钱被偷了倒是小事情！”
“……”
宁晏笑着发了条语音：“已经好了，没去酒吧，跟一个同事吃了个饭，不过……”
“酒店里面倒是有个很想过来热床的管家小姐，不知道你见过没，比洲际的小童差远啰……”
两条语音消息发过去没几秒，颜芷的语音电话就拨了过来。
没等宁晏开口，就喳喳问道：“怎么一回事，快跟我说说，不是在朋友圈摇人要去夜店浪吗？”
宁晏就笑：“就那样呗，跟以前的一个同事吃了饭，回来时间还早不是很想睡觉，想喝杯酒助眠，让管家给送东西来，结果东西送来了，还想把自己也送过来。”
宁晏没有瞒着颜芷的打算，他又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难道就因为人家明示了，他就像条被勾了魂的色鬼一样，马上扑过去？
“哦豁，那你可有的是机会了。”颜芷调侃道。
宁晏却有些奇怪：“不至于吧，这间房又不是总统套，四千块左右的均价，就能吸引到五星级酒店的专属管家主动热床？”
“我对自己的魅力什么的，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颜芷轻咳了两声：“忘了告诉你，在你水土不服的晚上，吴姨差点把文华东方给翻过来。”
“总经理亲自过来道歉，好像远在伦敦的酒店集团董事会主席亲自给吴姨打了个电话，这是我猜的。”
宁晏：“……”
“我这到底啥家庭啊？”
挂掉颜芷打过来的语音电话后，宁晏安心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没什么意义的电视，偶尔尝一口酒……
“小宁先生，你真不准备上长城了？其实我们可以坐车上去。”
第三天的上午，著名的八达岭长城山脚下，站在宁晏身边的吴忧道。
宁晏摇摇头：“我看到了长城，不一定要登上去，走上去是跟人挤，要是坐车上去还不如在这里看看就好。”
“走吧，回市里，长城还真挺远的。”
因为身体的缘故，宁晏十六号下午才启程离开京城。
虽然主要是吴忧担心长途飞行万一引发其它的问题会很麻烦，建议宁晏在京城多逛逛看看。
宁晏也没特地去什么地方，长城还是听颜芷说了半天，才最终定下来的。
吴忧不是很理解，虽然不能坐飞机去远地方，但是酒店安排的那辆S680是可以出京去不超过三百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地方的。
甚至宁晏最后都只是在后海、三里屯等地方逛了一圈，没去夜店也没去哪的。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吴忧终于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小宁先生，你这几天一直也没去哪玩，是不是因为我不让你离开帝都，所以你很消极？”
“甚至都到了长城，也不想上去看了。”
感觉上这些行为应该是挺颓废的，但偏偏吴忧发现宁晏的状态很好，比以前要好很多，完全没有意兴阑珊的意味。
宁晏笑了下，淡淡的道：“没有的事，吴姨你想多了，是我见风景，不是风景见我，我在大街上溜达，街道就是风景。”
就好比，三亚这个旅游城市有点浪，宁晏就把下一站的放在那！
我去了的，才是风景！
吴忧眨了眨眼睛，总觉得突然感觉到一些迎面而来的逼气。
“明白了。”接着吴忧又说：“这次是飞到海口，飞三亚的大型机只有一趟航班，时间不是很凑巧，另外就是距离远，大型机的公务舱更舒服一些。”
“航班不多没能包下公务舱，但这次运气不错是332大飞机，公务舱有8排，采用的是1-2-1布局，只有后排的少数几个位置是无法协调的。”
宁晏就笑：“吴姨，其实不一定要每次都包舱的。”
“包舱更舒服一点。”吴忧没有多解释。
宁晏没再说这个事情，吴忧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包舱更舒服。
再一个，不用自己花钱的话，宁晏其实不大在意。
虽然是十二点多起飞的航班，但宁晏还是在机场吃了午饭，不打算在飞机上吃航空餐。
“宁先生您好，欢迎您搭乘海航的航班出行，我们为您准备了丰富的午餐，这是餐单，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刚上飞机坐下，公务舱漂亮的空乘小姐就麻溜的半蹲在了宁晏的身边，完全没管其他登机乘客。
“暂时不需要，谢谢。”
吴忧有提前说明，前五排都被包了下来，所以宁晏选择了第一排左侧靠窗的单人位置坐下，吴忧则照例是在宁晏侧后方的中间位置坐下。
飞机停止登机后，坐在第六排中间的乘客跟空乘小姐道：“诶，你们这次公务舱还剩这么多，怎么购买的时候就显示没票了？”
空乘小姐小声回答道：“因为我们的座位都卖出去了。”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空位？”
“这……乘客的隐私我们不方便告知。”
“难道是被包下来了？”
“……”
宁晏虽然隔得远，但还是听到了。
心中也有些无奈，8号的事情，当时热议了两三天，一般来说也没那么快被遗忘。
他总觉得再这么多坐几次，飞一飞热门城市，就会有网传，某‘霸道总裁’每次出行都要包下头等舱。
四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美兰国际机场……

第036章 狐狸尾巴
转乘环岛高铁一小时多后，宁晏抵达了三亚。
刚从站台出来，宁晏便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李遇。
刚好李遇挂掉电话也看了过来，没等李遇开口，宁晏就先咋呼道。
“卧槽？你现在成了多面手了吗？”
李遇：“……”
咋个意思，还抢我语气词？
“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家继承家产了，怎么突然来三亚了？”李遇还挺好奇，随口说道，“海口三亚的项目是什么情况，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宁晏就笑：“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在京城待了几天，来三亚看看。”
“航班不凑巧，从海口转过来的。”
宁晏离职以前，海口这边他常来，小范围向是他全权负责的，三亚是一个筹备良久的小项目，现在移交给了李遇。
李遇也解释了两句：“魔都那边忙完后，我就过来了海口，刚从那边过来，明天看看情况，这几天实施。”
宁晏就问：“公司就没给你加点钱啥的？”
“还真有，说是年中调薪，有个百分之二十的样子，算下来也没啥盼头。”李遇摆摆手，有些颓然，“还是羡慕你，一下就成了大土豪，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这个话题宁晏没有深入。
“接我的车到了，我先走，今天，嗯……明天晚上出来喝一杯？”宁晏看到吴忧走了过来，也看到停在一旁车门拉开的奔驰，便道。
李遇连忙点头：“行，听说三亚这边酒吧业还是非常可以的。”
三亚宁晏是第一次来，今天的疲劳度很高，听吴忧的建议，入住了大名鼎鼎的亚特兰蒂斯。
选择了总统套。
总统套在这家酒店排不上号，最好的是波塞冬水底套房跟皇家套房，一个是水底，一个地上最高的，足有1000多平。
宁晏还是比较朴素的，他一个人住，一个卧室就够，房间面积有三百多平，满足。
事实上更好的套房是卧室更多了，反倒没太大意义。
“小宁先生，明天的行程需要我陪同吗？”吴忧的问话打断了宁晏的遐思。
宁晏回答道：“吴姨，明天我跟着你走吧，这边我不熟，随便看看就行，也不打算下水什么的。”
关于下水这种活动，宁晏向来兴趣缺缺，鹏城也是沿海城市，他也去过，但是没什么下水的兴趣。
旱鸭子，不折腾这个。
抵达酒店门廊处，有早就等候着的专属管家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欢迎您下榻亚特兰蒂斯酒店，愿你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
这次不需要另外付费，是入住房间便有的二十四时贴身管家。
宁晏瞧了几眼才放下心来，在京城文华东方的经历，让他意识到，有钱可能真的能够为所欲为……
“……”
入住流程都由吴忧安排妥当。
之后是关于晚餐，这个时间点夜幕已经降临了。
吴忧特地嘱咐了管家：“不要海鲜，样式多而精致。”
“好的，明白。”
在酒店的餐厅同吴忧一块用过晚餐后，宁晏回了在52层的房间。
整层就这一间房，几乎能达到全景式的三百六十度观景。
坐在窗台旁边的沙发榻上，窗外是夜空下一整片的深沉海面。
宁晏随手拍了个照，配了文字发朋友。
“闪现三亚，窗外是一整片的深邃黑暗海洋，萌新瑟瑟发抖……这个时候就需要有可爱漂亮大方迷人腿长的姐姐……”
附定位：三亚&#183;亚特兰蒂斯。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二秒钟，颜芷就点了个赞。
宁晏：“……”
接着是一堆评论。
“卧槽，绝壁是亚特兰蒂斯！这得是什么样的房间啊，这么奢华呢？”
“两个卧槽，看这角度就很像是总统套，宁老板大气！”
张健、王星永远在朋友圈在线沙雕。
康泰点了个赞：“6，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李遇的评论贼尼玛长：“唉，我敢说，这个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一堆小姐姐打起来了，我就在一旁喊一喊宁老板牛逼，宁老板大气，宁老板六六六算了。”
说实话，还真有不少女孩子评论了。
“宁老板要求可真高！”
“这么一长串要求，可真是吓死个人，比征婚都可怕！”
“太远了，去不了……”
“……”
还好宁晏的朋友圈没有出现更过分的评论，不过私信被炸了。
有几个曾经很看不上宁晏的女孩子最近在朋友圈里面很活跃，以前完全看不到的各种自拍全来了。
私信也经常有问候，宁晏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加上这些人的。
他反正也不回，就全当生活中的调剂了，也懒得删。
这次的私信更过分，说什么的都有。
跟选美一样，有大把大把私隐性质的照片发了过来，消息一个比一个惹火。
讲：宁老板什么时候回鹏城，一块吃个饭看个电影，约个酒店……
还有讲：宁老板，我现在在洗澡，要不要看视频呦……
附了各种角度的照片。
吓得宁晏差点把手机扔了，然后才看到颜芷发了条语音消息过来。
宁晏点开一听，整个人都有点懵逼。
颜芷故意捏着嗓子用甜到发腻的声音道：“宁晏小哥哥，夜深人静，不如一块畅聊人生，人家可以二十四小时在线陪玩呦……”
听得宁晏鸡皮疙瘩掉了一整地。
“我的妈！”宁晏这次是真把手机给扔了，“赶紧洗洗睡吧，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次日上午，宁晏跟着吴忧出了酒店。
从海棠湾一路走到了亚龙湾，脱了鞋踩在了传说中天下第一湾的沙滩上，海水确实较为清澈见底，但不可避免的有些脏。
一段一段被隔开的海岸线，让原本的自然魅力失去了一大半。
离开亚龙湾后一路往市区走，最后在大东海短暂停留。
看着火辣的太阳下，无数的比……欧美大妈，宁晏对三亚多了一种新的印象。
想吐槽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吐起。
“吴姨，找个地方坐坐吧。”宁晏提议道。
一直跟在宁晏身边的吴忧道：“要不直接去酒店坐吧，今天的行程比较远，顺便做个SPA放松一下。”
“酒店就在附近，JW万豪。”
宁晏一听酒店就在附近，立马就点头同意了下来，他以为还得回那遥远的亚特兰蒂斯，还想说晚上要见三亚的浪会很远……

第037章 地方小浪花大
体验过JW万豪的SPA服务后，宁晏浑身舒畅同吴忧一块吃了晚饭。
瘫在总统套的客厅沙发上剔牙，外面天色已暗，可以出门。
宁晏正琢磨着，正好这时李遇发了微信过来：“宁老板啥时候出来带小老弟见见世面呀？”
时间还不到八点钟。
这次老老实实的体验了一把不大朴素的标准总统套……
吴忧提前订好了房间，跟宁晏讲三亚不是一线城市，部分房型的配套设施不大好……
其时宁晏刚好在酒店大堂看宣传册，觉得一千多点一个晚上的海景套房相当不错，有108平那么大！
翻页看到总统套270平，配套设施奢华翻数倍，嗯……真香！
“一会再过去，我离那个酒吧一条街就二公里，这边也得晚上十点才能热闹起来吧？”宁晏回了微信。
李遇叭叭的发了数条消息过来：
“老板牛批，又换酒店了？这是为了蹭小姐姐的胸特地准备的？”
“我就住在附近的连锁酒店，走路过去大概三五百米的样子。”
“已经打听过了，这边有酒吧一条街，连成片，就很棒！”
“……”
宁晏回：“你先过去看看喜欢哪家的氛围，定好了九点的样子我就过去。”
白天就听说过酒吧一条街，那地方只要有钱根本不怂，旅游为主的城市，人口流动性很大，条件不同。
不像魔都、鹏城这些地方，什么都需要提前预定。
李遇回了几条消息：“我再看看网上的评价挑选一下。”
“另外这边完全没朋友，到时候就看宁老板安排了……”
宁晏返回微信聊天列表，自从昨天颜芷发了那个腻死人的语音后，他已经有差不多20个小时没搭理颜芷发过来的后续消息了。
这会想起颜芷明天的答辩，便发了条消息过去：“好好准备，安心答辩！”
昨天的事情，全当没听见过得了。
颜芷回了个‘困’的表情：“放心！”
九点出头，宁晏坐上酒店安排的礼宾奔驰往酒吧一条街赶去。
不管在哪个城市，奢华五星级酒店的服务都不会太差，至少宁晏还是比较满意的。
司机从来不会多嘴，开车也不会恶意，方方面面也很到位。
“宁老板，这边！”
隔老远的李遇就咋咋呼呼跑了过来，他已经溜达完了。
“我刚才去这片的酒吧里面都瞧了瞧，你是喜欢闹腾一点的，还是慢摇的？”李遇飞快地说道。
宁晏笑了笑：“你定。”
“那就去闹腾的吧，就这个，消费低，里面的妹子还多。”李遇一指正前方的酒吧，道。
在宁晏跟李遇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几个酒吧的营销迎了上来。
等定下来后，正前方酒吧的营销立马凑了上来。
“哥，要不我先带你们走一圈，看看喜欢哪个卡座。”
这只营销很到位地说道。
宁晏目光一扫，指着位置最好的那个卡座：“不挑，那个就行……”
这只营销稍微有些为难地说道：“哥，我们店里有普卡、V卡跟至尊卡，您要的那个是至尊卡，至尊卡有低消……”
营销几句话解释明白，普卡没低消，随便玩，V卡低消2280块，至尊卡低消5888……
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小规则。
听营销这么一解释，李遇就要咋呼，宁晏做了个手势：“有神龙套吧，我先要一个……”
营销眼睛都瞪大了三圈：“哥，您请！”
“还不快点给我哥准备去！”
还没开始入座就已经被招摇过市了，刚一坐下，营销便跟宁晏说道：“哥，我看您是跟朋友来的，我们这里今天有活动，陪着一块喝酒的姑娘五折起……”
“三百元，一直陪到你走！”
当时！
李遇的眼神亮了，宁晏便笑着说道：“给我朋友安排一下。”
不到两分钟，就宁晏还在看酒水单的时候，就来了一排的妹子整齐的站在卡座前面。
宁晏：“……”
果然，这才是三亚的浪。
李遇：“！！！”
卧槽，这是在拍电影吗？去了那么多的酒吧，完全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啊？！
李遇顿时来了一句卧槽牛逼。
宁晏收回目光，心里小声哔哔了句地方小，浪花大！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李遇说道：“多要几个无所谓。”
“点单。”
“来98个啤酒……”
“大果盘什么的……”
宁晏看了眼酒水单，懒得一个个点了，大手一挥，讲：果盘、小食看着多来一点，反正都不贵。
最后宁晏才开始真正点酒：“神龙套刚才说了……再来俩轩尼诗XO，俩人头马XO，配饮随意……差不多先这样吧……”
这里的神龙套跟鹏城的一样，就三瓶，不过价钱上便宜了许多，是16888，最后所有的酒加一块都不到三万。
这只坐在宁晏旁边的营销脸上都笑成了菊花。
他是真没想到，宁晏看着年纪轻轻的居然这么大气。
“哥，服务员马上给你安排，绝对让你流连忘返！”
李遇已经挑好了三个陪酒妹子，宁晏搂了一眼，看向营销，装作很懂的样子说道：“别藏着掖着了，给我换一批赶紧的！”
“好咧，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第二批来了9个，宁晏依旧摆手：“李遇，继续挑。”
这次李遇精神多了，最后才挑了两个。
在宁晏说再来的时候，李遇拉住了宁晏：“哥，我叫你哥，够了，你自己还没点呢！”
宁晏摆摆手：“我也想啊，可我这看半天了，硬是没想要的。”
营销一听这话，连忙大声道：“哥，我的锅，我的锅，我们这里还有分店，我让那边所有的妹子都过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一上来就拍卡刷了差不多三万，不伺候好了，那才是沙雕。
三亚的酒吧业也就是看着景气，从价格上就能看出来，高消费的人少……
这次多等了几分钟，过来了一溜21个姑娘，在酒吧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一圈儿的白，耀得宁晏眼睛都花了。
李遇嘴角微微抽搐。
质量也高，比某些短视频上成为网红的小姐姐们都好看了。
重点是站成一排后，整齐的弯腰，异口同声的喊：“老板好，欢迎光临！”
那一刻，位置最好的至尊卡吸引了整个酒吧全部的目光。
一堆堆卧槽在酒吧嘈杂的音乐中都能传过来！
“我的妈，还有这种操作？”
“打扰了，是我以前玩得太土嗨。”某站在散卡的哥们说道。
“有钱真尼玛会玩，这尼玛我还怎么撩妹？”
“我感觉今天晚上的单身妹子全都要被吸进去出不来了……”
“……”
那只营销讨好的笑着：“哥，您看这波还可以不？这可真是兄嘚我最压箱底的了！”
宁晏从左边往右看，心里没什么波澜，接着目光顿了下。
“右数第三个红裙妹子留下来……”
顿了顿，宁晏笑了下：“不浪费你的好意，把右数第五个跟左边第一个也留下来。”
没太让营销失望，拉了俩凑数。
“哥，我去给你张罗，绝对让你们喝好，玩好！”营销连忙道。
舞台上的DJ声嘶力竭地喊道：“感谢至尊卡座宁老板豪开神龙套，全场祝贺，特送礼花十八个，让我们嗨起来吧……”
这次比魔都的还夸张，一队男男女女从舞台上开始，背着各种大乐器，拉着三个大酒柜，闹哄哄的绕着整个酒吧招摇了一整圈，然后整齐的站在宁晏的卡座前。
女孩开始跳舞，男孩开始暴躁打鼓……
宁晏满脑子就剩下两个字……
‘票票’

第038章 我觉得我能
嘭~轰啦~呲~
随着连续十八个礼花升天洒落，舞台上的DJ也顺势将场子给炸了起来。
数分钟后，卡座前面站着的一堆女孩子停下了身上的动作，异口同声道：“感谢老板，老板大气！”
“祝老板越来越有钱！”
“祝老板越来越厉害！”
“祝老板越来越开心！”
“……”
宁晏边机械似的拍着手鼓掌，边小声自语道会玩。
营销看气氛热了起来，敬了杯酒后起身告辞：“哥，你们先玩着，我一会再过来。”
李遇已经咋咋呼呼的玩了起来，五个六、七个三、摘，热闹得不行。
明明前一秒宁晏还看到李遇更新了朋友圈动态：
“跟着宁老板，被四五个小姐姐围着玩……我把我灌醉，让四五个小姐姐把我捡走……Skr”
宁晏：“……”
张健跟王星几乎是秒赞秒评论。
“我就羡慕李遇去哪都能碰到宁老板！四五个小姐姐围着玩的生活我也想体验一下！”
“我就羡慕李遇去哪都能碰到宁老板！我跟着看看楼上体验四五个小姐姐围着玩！”
“……”
看到很多人隔空＠，宁晏便在下面评论了一句：“玩得开心就行……”
没搭理一下子就炸了的气氛。
坐在宁晏身边的红裙妹子见宁晏放下手机，微笑着说道：“哥，我陪你喝一杯？”
宁晏无可无不可的拿过了一口杯调好的香槟，喝了一小口：“你们自己玩啊，不用管我。”
“哥，您不玩色子吗？”
另一边的花裙妹子笑着说道。
宁晏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玩了。
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有的东西玩一两次就不想玩了，比如色子，满打满算这才第二次，就不想再碰了。
比如夜店，这才是第三次，而且每次的风格都不一样，却生出了厌倦的感觉。
大约也不会有下次了……
见状红裙姑娘动了动，更挨着宁晏：“哥，你想怎么玩我们都陪你！”
“要不你帮我开，酒我来喝……”
“对啊，哥，我们陪你……”
“我先替哥喝一杯！”
“……”
宁晏不置可否。
这个时候就很需要一句文艺的话来应景——
孤单就是我看着你们一群人的狂欢，我却感到了厌倦。
宁晏目光虚虚的扫了眼全场，比起刚开始进来的空旷，这会的场子已经暴躁开来。
除此之外，卡座周围全是女孩子，年轻的、貌美的、性感的，各有风情，相同的是眼巴巴的看着卡座上的人和酒。
宁晏收回目光，看向红裙姑娘，好奇地问道：“你们这里，一直都这样……野蛮生长吗？”
纯是因为在宁晏挑选的时候，笑得贼尼玛开心才让宁晏目光顿了下的红色一字连衣短裙妹子笑着点头，贴着宁晏的耳朵说道。
“嗯呐，这边的酒吧一直都这样的，跟那些大城市可能不太一样……”
妹子说着，从放在桌台上的烟盒中掂出来一支烟，叼在自己红唇上点燃，留下一个浅浅的红色唇印后，递给宁晏：
“哥，您抽烟……”
宁晏一怔，摇摇头：“不好意思浪费了你的好意，我不抽烟。”
“没事，我自己抽。”妹子一点失望都没有。
“哥，那我们几个玩色子，您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宁晏点点头，安静的喝着调好的人头马。
不多时，李遇忽然用手肘撞了撞宁晏，扬了扬手机，示意他看微信。
宁晏心中一动，虽然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发微信最省力，不过很显然李遇是想聊点私下的东西了……
“宁老板，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哥，推个油不.JPG]
[走，找小姐去.JPG]
宁晏立马就明白了李遇的意思，回消息：“凭自己本事‘恰饭’的事情嘛……”
李遇秒回：“哦豁？那我先试一手，不能浪费这个狂浪的夜晚！”
宁晏很能理解李遇的心思。
怎么讲呢，酒吧的陪酒服务会比宁晏碰到过的所有酒店的管家小姐还会舔，后者是贴心，前者是纯粹吃这碗舔的饭。
五个小姐姐围着李遇一个人舔，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如果没点旁的想法，李遇就不是那个咋呼的人了。
就连宁晏都被身边的红裙妹子不遗余力的舔着，也有过一闪而逝的心思。
只不过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动弹，不仅不嗨，还有点想睡觉……
二十来分钟后，李遇沮丧的发了微信过来：“酒吧里面的套路我不太懂，她们一个个都说不出去不出去！”
“我刚才问了康泰，他说他没在酒吧撩过陪酒的营销妹子……”
[老板，求带飞.JPG]
看了几眼看上去喝得很嗨，实际上很沉闷的李遇，宁晏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景象。
简单来说，就是……
略作沉吟，回：“我帮你试试看她们的底线在哪，我忘了听谁说过，这种女孩子，都有一定的价码……”
宁晏完全不介意放浪形骸一点。
在京城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种随心所欲的心态了，想做什么就做。
如果没有李遇的提议，他这会估计准备走人了都，不过见不着浪，就自己让浪花起来……
“那敢情好！”李遇迅速的点赞。
发完消息就一手一个搭到他身边坐着的那些小姐姐的肩膀上了。
“哥，您要什么，我帮您。”
见宁晏的眼神看了过来，本来正跟同事随便玩玩的红裙妹子连忙笑着道。
要说会舔，在场的各位都是弟弟，加一块都比不上宁晏一眼看上的这个红裙妹子。
光从头到尾都笑得很开心，就很能拉近距离。
长得也是最漂亮的，腿又长，脸又白，还有辨识度，不像是几个李遇挑出来的网红脸。
还特别会察言观色，给人感觉就是一颗心都在宁晏身上似的。
宁晏笑了笑，凑到妹子的耳朵旁道：“想要你，怎么样？”
“哥……您怎么这么说，我不就在这里吗？”妹子一愣，笑着说道。
宁晏似笑非笑的看过去，妹子有些小惊慌地说道：“哥，我们这里有规矩，不可能出去的……”
见状，宁晏换了一种语气，笑眯眯的道：“像你这么知冷知热的妹子可不多……”
“只要你愿意，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考虑一下。”
妹子苦笑道：“哥，真的没办法，我原则问题。”
“两万？”宁晏没玩那种几千几千的，漫不经心的讲道。
“哥，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我们这边有规矩，上班时间不允许……”
“曾经有客人给五万，我也没去，这个真是原则问题，启程出台，我不考虑，而且，哥，我们这里也没有的。”
妹子极力解释道。
宁晏哦了声：“我觉得我能……”
话也没说完，就转头拉了一下李遇。
“怎么了？”
李遇连忙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宁晏微微笑着说道：“帮我个忙。”
李遇点头：“你说？”
“拿这张卡随便去找几个ATM，取二十万现金回来……密码是5个1。”①
说着，宁晏掏出那张黑色卡片递给李遇，李遇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有些诧异的看向宁晏，见宁晏坚持，便起身走了出去……
①：前文没解释，这里统一解释一下：大多数ATM机可以输入五位数密码并按确认键，但会返回错误或直接把卡退出来；
这个过程绝对不会由ATM机本身决定，而是由ATM机将鉴权信息通过内部的3/4G工业级无线路由器联网上传到后台‘银行联盟’系统进行数据库内比对返回结果。
理论上只要内部数据库给卡片单独分配权限，别说五位数，一位数都行……

第039章 还有十几万呢
“哥，发生什么了，李总怎么突然走了？”
那只营销迅速跑了过来。
宁晏摆摆手，笑着说了句没什么。
坐在宁晏边上的红裙妹子刚才就已经问过发生什么，现在也跟着有些紧张，忙道：“哥，要不我自罚三杯。”
甭管谁对谁错，宁晏是来花钱的，她的职业是舔客人。
让花钱的客人不高兴了，她就不好办，万一跑过来的营销跟同事们嘴一歪讲她气跑客人什么的……
就不用干了。
“不用。”宁晏还是微微笑着，“真没什么，喝酒吧……”
那只营销琢磨不出味来，只得道一句都在酒里的场面话，顺便拿着高脚杯咕咚咕咚一口喝完。
红裙妹子也一口气干了三杯酒，依旧笑脸如花的道：“哥，您别不开心……”
宁晏笑着点头，不置可否。
换做是从前的话，他可能会无能为力的跟李遇一样。
但是现在……
他还可以用钱砸！
不到10分钟，李遇抱着个黑色塑料袋子回来了。
在宁晏耳边说道：“服了，居然真的有五位数密码，原来取现超过二万，换一台ATM就行，没限制……”
宁晏心中一动，小声自语道：“我记得借记卡不论换多少ATM都只能取出来两万，信用卡只能取一万，没想到这张卡还真是有点牛批……”
他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之前也客服问过取现的问题，客服的回答同样是未知，意思其实较为明显，再根据吴忧一开始给卡的时候说过支持在所有ATM取现……
宁晏接过李遇手上的黑色塑料袋，收好卡片，看向红裙妹子。
“刚才你跟我说，有客人给你开了五万，你也没启程出台，因为这是你的原则问题？”
红裙妹子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宁晏做了个手势：“你还记得我一开始说多钱吗？”
“两……两万？”妹子吞吞吐吐道。
宁晏便从黑色塑料袋中掏出来两沓钞票。
“这是两万，点头钱就是你的。”
妹子赶紧摇头：“哥，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真的不可能出台，再说我们公司也不允许这样！”
“哥，您快把钱收起来，这样不安全。”
“我……”
宁晏又拿出来两沓，做了个手势：“现在是四万了……”
整个卡座都安静了下来，在迷离的灯光下，四沓人民币仿佛也在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有小姐姐问李遇：“哥，你那位大哥是要做什么？”
“对啊？这是干嘛？拿钱砸人吗？”
“突然感觉心里有点怕怕的呢……”
“大哥好霸气喔……”
“我好像有点喜欢大哥这样的霸气……”
“……”
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些小姐姐都腻在了李遇身上，喉咙滚动，呼吸悄然放慢了，眼睛盯着这些钱，一动不动的。
按照她们的正常收入，每晚陪一波客人是六百块，一个月下来顶多能到三万六。
这还是每天出勤，能有运气陪到两拨客人，每次都不遇上活动打五折，以及公司完全不抽成。
事实上她们的收入平均下来也就只能有一两万。
当然如果她们能推销出去一些卖不掉的鸡尾酒什么的，那就另说了。
现在，摆在她们眼前的……是四万现金。
拿这四万现金的前提是，一个晚上。
哪怕她们全是良家，这个时候都会稍微心动。
如果只是上下嘴皮一碰，说几万亿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把钱摆在眼前，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哥……我真的……我们公司也不允许，而且，我真的原则问题，求你放过我吧……”
红裙妹子咽了口口水，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
不过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口吻已经变了。
那只刚走没多久的营销又飞快的跑了过来。
连带着还多了三个安保人员。
“哥，您这是要做什么？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将一些投射过来的目光给挡住了，本来至尊卡的灯光就不那么明亮，很多人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有几个妹子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那沓钱。
宁晏没搭理营销，右手动了动，叠放在桌上的钱厚了两沓。
“好……现在是六万了……”
然后才看向营销，摆摆手道：“我相信贵店的安保大哥，也相信贵店的处理能力……”
另外酒吧一条街对面就是市萎。
以及，宁晏相信的是吴忧的处理能力，这些天他见过的手笔太多，这点钱，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营销想了想：“行吧，哥，你慢慢玩，开心点啊……”
事实上，他最喜欢的就是宁晏这样一言不合就砸钱的客人。
红裙妹子抓着裙角，小意的道：“哥……要不您还是把钱收起来吧……不安全……”
“而且，我真的……是原则问题……等我以后想明白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找你，再说，这么多钱，不值得……”
说这些话的时候，红裙妹子尽力的贴近了宁晏，吐气都吐到了宁晏的脸上，有点痒痒的。
周围的目光都被安保大哥们隔开了，连那些很想说一句‘哥，给我，我上’的妹子们的目光也看不过来了。
宁晏笑了笑。
看着红裙妹子已经松动了很多的态度，和贴在他身上紧绷的身体。
右手再次伸向黑色塑料袋，不慌不忙的道：“八万。”
叠放着的钱的厚度不觉间超过了旁边的酒杯，围坐在卡座上的几个陪酒妹子们的眼神里面开始冒出光来。
那种光，名为渴望。
被安保大哥们隔绝的仿佛不只有那些看过来的目光，还有整个酒吧的喧嚣。
这个角落，安静地连说话都不用大声，连女孩子们深沉的呼吸声都变得可闻起来，以及连内心的声音都仿佛被放大了……
着红裙的姑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从紧绷僵硬变得瘫软下来。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冒出来从了的渴望。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是个真良家，就不会年纪轻轻的来夜店挣一份轻松的钱，所以……
“哥……我……”
红裙妹子喉咙滚动了下。
“我……”
当宁晏的右手动了动，再准备拿钱的时候，红裙姑娘飞快的道：“哥……我跟你走。”
“我从了！”
宁晏：“……”
他呵呵一笑，晃了晃手上的黑色塑料袋，有些遗憾地说道：“这都还有十几万没拿出来……”
这次花钱，再也没有手抖的情况了……
“行吧，接我的车就在外面等着，走吧……”
宁晏拍了拍手，凑到李遇耳边说道：“把握机会，上吧，别说我没带你……”
李遇连忙点头，他懂宁晏的意思。
卡座上所有妹子的心理防线都被宁晏一举给砸跨了，剩下的，简单……
这个一晚上都笑脸如花，着，红色一字连衣短裙包里塞进去八万元的姑娘跟在宁晏身后走了出去。
酒吧门口停着的是拉开了后座车门的奔驰-迈巴赫……

第040章 没有一个晚上的故事
车开动后，红裙姑娘笑容满面道：“你好，我叫林佳婷。”
宁晏只是点点头，却没有说话的心思了。
林佳婷也不生气，坐在舒适的奔驰商务车后排座椅上，身心舒畅。
抵达JW万豪后，林佳婷跟在宁晏身后穿过酒店的大堂，在专属管家的迎接下，走进总统套……
全程都在震惊状态。
五星奢华酒店的总统套有别于其它套房的宽敞、奢华，让林佳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才喃喃道：“哥，原来你们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的……”
已经坐到沙发上的宁晏，光是从声音中就能感觉到这个叫林佳婷的女孩子的拘谨。
头也没回的笑着道：“随便坐，吧台有酒有饮料……”
JW万豪的总统套本身配别的酒水饮料还可以，吴忧还特地在吧台放了两瓶据说很不错的红酒。
林佳婷犹豫了下，踢掉高跟鞋走到吧台直接拿了吴忧特地醒好的酒，名字是木桐。
“哥，您要喝一杯吗？”
宁晏摇摇头：“不了。”
林佳婷从醒酒器中倒了一小杯，喝了两口，走到宁晏身边，曲身坐到了地毯上。
笑脸如花。
数分钟后，林佳婷道：“……呀，不小心留了口红印……”
宁晏：“……”
我能说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吗？是我穿得太休闲了吗？
再说……怎么还带歇气的？
“先等一等，不用着急。”说这话的时候，宁晏深呼了口气。
林佳婷眨了眨眼睛：“哥，您不喜欢这样啊……”
“好吧……”
“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当宁晏再听到脚步声回头的时候，有些目瞪。
不过情感方面也只在高中一年级时，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初恋……或者说单恋。
表白被发了好人卡，之后宁晏就没追过女孩子。
一直到进入社会后，宁晏的心思就更淡了，现实让他认清状态。
除了以前在那些藏在某些角落的‘学习资料’上看过外，这样的光景倒确实算是第一次……
灯光下，席地而坐的林佳婷仿佛吸引了全部的光线，浑身上下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宁晏却忽然小声叹了口气。
“哥，您怎么了……”林佳婷脸红红的道。
说着，也呼出了一口长气。
宁晏微微咬牙道：“你先站起来。”
“怎么呢？”林佳婷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这次竟然有落落大方的感觉。
收回手指，宁晏平静的道：“你去换上衣服吧。”
“？”林佳婷满脸黑人问号，“哥，我哪做的不好吗？”
宁晏叹气道：“也没有，只不过我喜欢的是那种恍惚的感觉，你从洗手间出来之后那种感觉就没有了，要不是你太快……”
“……你走的时候，酒店的礼宾奔驰会送你。”
等林佳婷不明所以的进了浴室后，宁晏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你没抬价，没张口闭口就是原则，我也不会知道钱居然能这么好用……”
“呵呵……”
宁晏亲自体会到了钱的作用。
在金钱的魔力下，所谓的原则原来那么不堪一击。
只是可惜，宁晏真的没在酒吧看上任何一个妹子，挑选这个林佳婷，纯粹是因为在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她笑得贼尼玛开心，在酒吧的灯光下，一字红色连衣短裙很耀眼。
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若是林佳婷知道自己吸引宁晏的地方是什么，就绝对不会让衣服先掉下去……
那可能就会是一个晚上的故事了。
可惜了……
宁晏倒没什么可遗憾的地方，以前还会觉得浪费，现在……也佛性了。
再说，就他现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洗漱完焕然一新的林佳婷走到宁晏的跟前，认真说道：“哥，我走了。”
说着在宁晏的脸上亲了下。
“谢谢哥。”
宁晏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顺势战术压……
见状，林佳婷直起身来，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一些事情，谢谢你愿意花钱砸我，谢谢你说我知冷知热，也谢谢你说没感觉了……”
“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见……”
走到门口的林佳婷突然回头笑着道：“哥，你好大气！”
“我好喜欢你！”
宁晏：“……”
林佳婷离开后，宁晏枯坐了半晌，才摸出手机给颜芷拨了个语音电话。
“答辩准备得怎么样了？”
颜芷就小声叹了口气，道：“脑袋都要炸了，不过我绝对会拿到优秀的评分！”
“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刚从酒吧回来，因为一些原因，我用八万块钱把一个女孩子砸到了我的房间，最后我什么都没做，又让她走了，她讲了蛮多话的，如果是真心的话，就会有另外的未来……”
“你说，如果我什么都做了，她是不是就毁了？”
宁晏下意识的忽略掉了一些细节上的小事情。
他虽然不太懂，不过也能感受到生涩，林佳婷的经历也不会是很多。
这样推测的话，她可能真有一定原则，不用现金砸的话，说不定真没有后续，不过不排除女人天生就会装这一点。
那边的颜芷沉默了半天，就在宁晏挠头时，颜芷突然开口说道：“女人的嘴，哄人的鬼。”
“小宁先生，你可真的是有钱烧的！呵！男人！才几天就开始膨胀成这样了……”
宁晏：“……”
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黑色塑料袋，蹙眉道：“我被骗了？”
“不好说，以后有机会我帮你了解一下。”颜芷道，“好了，不说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
宁晏眨了眨眼睛，摸着下巴沉思着，小声自语道。
“难道真被骗了？”
“说起来朋友圈那么多妹子都在撩我，基本上带人兜兜风就能上，怎么就栽在了这？！”
“妈的，都怪李遇！”
宁晏想着就很想给李遇发消息，最后有些颓然，这事情最终还是自己膨胀了，也确实喝了酒就有点想多了……
第二天一早，宁晏洗漱完吃早餐的时候给李遇发了条消息。
“昨天晚上怎么样？”
李遇秒回：“感谢宁老板带我飞……”
“昨天晚上呢你走后，那帮小姐姐各个都失魂落魄了，后来我问了一个经常去夜店的朋友一点套路，最后挑了个最顺眼的一块去吃了个夜宵。”
“然后就上了……”
“就是服务不好，有些可惜了……”
“……”
宁晏：“……”
还好，总算没全部浪费，搭好的台子，李遇还是借了这个机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宁晏是绝对不会记得昨天晚上他有过辗转反侧的……

第041章 沙雕网友
“小宁先生，已经预定好明天午后的高铁。”
华侨城洲际大酒店的总统套中，吴忧道。
坐在沙发上的宁晏点了点头：“好。”
他跟吴忧是下午从三亚回的鹏城。
到酒店后，宁晏问过颜芷，知道她已经通过了毕业答辩，评分优秀。
宁晏略作琢磨后，让吴忧将原先的花园复式套房换成了现在这间总统套。
拥有整个鹏城总统套面积最大到640平的空间，有独立的休息起居区域、餐厅及书房。
主、客两间卧室。
阳台上配备了私人花园，可畅享烧烤乐趣……等等。
尽管住过很多的酒店，可论奢华，这间每晚含税综合房价超过十万人民币的房间的奢华程度依旧超出了宁晏的想象。
住进来后，宁晏感慨了声：“或许这才能称得上总统套……”
专属管家倒还是安排了小童，这次无需付费，已包含在房费内。
吴忧问道：“晚上吃点什么？”
宁晏道了声都行。
六点多钟，吴忧跟服务人员一块将餐点送到了总统套的餐厅。
精致、丰富。
吴忧陪着宁晏吃的晚饭。
饭后，吴忧泡了壶茶，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沉吟着开口说道：“小晏，我多嘴再说两句。”
宁晏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吴忧接着说道。
“虽然这些天你做了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包括你主动提出要换总统套，不过现在离回家只剩最后不到20个小时，我想，你应该让自己完完全全的心满意足，任何方面的。”
宁晏沉吟了两秒：“吴姨，其实我懂，不过我想知道，我大概可以去做到什么地步？”
吴忧露出了笑脸：“宁总给你的财富和权限没法很清楚，我能告诉你的是，大概只要你想的，就能办到……”
话说完后，吴忧起身离开了总统套，宁晏则陷入了思考，慢慢的琢磨过味来。
包头等舱、奢华酒店总统套、……
辗转数个城市见过风景，甚至昨天晚上还用钱在酒吧里砸了个素不相识的陪酒女孩。
窃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放浪形骸，已经足够了解家里的有钱程度。
然而几乎是陪着经历了这一切的吴忧，刚才特意提醒他，要充分心满意足，要去任性，只要想的就能办……
宁晏眼睛越来越亮，摩挲着下巴，接着掏出手机，迅速在某逼乎上发了几条提问：
“什么样的方式才叫有钱任性？！”
“你见过那些贼尼玛有钱的操作？！”
“如果成为富二代，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成为比‘王思’还要有钱的富二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
在提问的同时，宁晏将所有的邀请都点了，如果不是不能氪金推广的话，他甚至还想花点钱……
起身走到书房，拿出了一张纸列出自己曾经可能有过的疯狂的能用钱来解决的想法。
排除掉买车、买房、买公司、买奢侈品……等等。
剩下的并不多。
看着纸张上不同的名词，最终绝大部分出乎意料的指向同一种身份——
沙雕网络土豪。
就是那种看看直播，顺便给主播们送一堆礼物那样的沙雕土豪。
在接到爷爷宁万强那个电话前，宁晏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跟普通人一样，走出去会被当做穷叼，可能遇到某个网红脸多看几眼就会来一句‘看什么，轮干都轮不到你……’
像看直播，刷短视频……等等这些，也是他的日常。
而且……
尤喜欢看娱乐性质的游戏直播，嗯，主播性别女……
“一件一件来……”
宁晏也不着急，时间才八点多。
打开手机上的‘XX’直播软件，宁晏滑开关注列表，第一眼看到的是游戏‘绝地求生’的娱乐主播——
一条小短短。
点进直播间后，直播画面全是游戏，没有主播本人的视频，刚好在‘绝地跳伞’……
“太难了，我又落地成盒了……”
宁晏：“……”
这就巧了……
看着熟悉的直播画面跟各种样式的弹幕，宁晏小声的感慨了句：“果然还是沙雕网友欢乐多……”
他还记得有人总结出来的一条小短短。
唱歌时缇娜，吃鸡时短短，道歉时妹妹。
瞧这都开始跳伞游戏了，还是能看到弹幕在刷‘今天道歉了吗……’之类的。
“当一把沙雕土豪，纪念一下以前的三倍快落。”
对直播本身，宁晏没什么看法，也确实暗搓搓的想过：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用礼物砸死主播云云。
不过之前贫穷给了他最大的理智。
“其实……我也想知道，这张额度未知的卡上限应该不会真的是我猜的200万吧？！”
说着，宁晏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输入1后面按0，到第六个的时候，无法继续输入，宁晏点击了支付，周而复始。
手机收到的短信一条接一条的弹出再消失。
数分钟后，账户余额中的鱼翅数量已经变成了一个较为可观的数字。
宁晏嚯了一嗓子：“能充这么多？看来还能继续往下玩……”
重新进入直播间后，就听到短短在说。
“……露脸直播，其实我也考虑过……但是我怕露脸以后，就没人气了……”
“……你们现在说都还会在……但到时候就觉得没有之前好玩，你们马上就会走……”
“而且……我真的露脸后，绝对会很拘谨的……”
宁晏搓了搓手，看着鱼翅余额，跃跃欲试。
自语道：“那就……先打个样玩一下？”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1。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2。
手指随便点了两下。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真的送了两个超火……”短短惊讶道。
事情……是这样的。
就在宁晏手点超火的时候，短短也刚好顺着弹幕刷的，转而说道：“不过要是那谁……送两个超级的东西……我就考虑一下……”
弹幕瞬间就炸了：
“道歉！”
“必须道歉！”
“对！道歉！老母猪居然骗超火！”
“石锤了”
宁晏：“……”
果然沙雕网友永远比当事人更激动，欢乐就是这么来的。
本来没什么想法的宁晏心中一动，然后眼前一亮，给李遇发了条微信消息……

第042章 向大佬低头
“你喜欢的一条小短短马上会露脸直播，速来……”
李遇秒回：“卧槽，宁老板居然有时间看直播？你离开三亚了？缇娜会露脸直播？”
宁晏回了个表情：“[迷之微笑.JPG]”
“不会那个刚送了两个超火的‘我想有钱’就是你吧？”李遇又飞快的回了条消息过来。
宁晏回：“明知故问。”
他在网络上的ID都叫我想有钱，包括微信昵称。
直播间里短短接着感谢道：“感谢我想有钱送出的两个超火，大气，牛批……”
“不过现在露脸直播是不可能的，一百级都没有露脸，可能以后会有……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宁晏切换到斗鱼时，看到弹幕满屏幕都在刷大气，牛逼，各种颜色的弹幕都快要闪瞎眼了。
“这次老母猪居然忽悠了个0级新号……”
“道歉来得这么快？！重来！”
“不过两个超火就想看短短露脸，可能是想多了，送一百个都不行的……”
“准备退钱吧，老母猪！”
“……”
宁晏喜欢看沙雕网友发的弹幕，但不喜欢搭理。
他也知道斗鱼的尿性，非高级贵族没有贵族弹幕，不会置顶显示，一晃就不见了，发弹幕纯粹浪费表情。
稍加思索，宁晏点开了‘贵族’按钮，‘唰’一下，开通了最贵的皇帝。
直播间一下子就炸窝了。
一条小短短都愣了几秒，才激动地说道：“我的天！感谢我们家我想有钱大佬开通的皇帝，大气！”
弹幕直接炸窝，直播间的热度也从原本的一百八九十万一下飙涨到三百多万。
“就很棒！目睹萌新变大佬！”
“厉害了……”
“大气！”
“……”
房管也发了好几条：“大佬牛批！感谢大佬开通的皇帝……”
消费十二万，没手抖，宁晏心中暗道：“治好了，花钱手抖的毛病终于治好了！”
这时，宁晏不慌不忙的打字发了条弹幕。
“其实我是想替我一个朋友问一哈，短短刚才说会考虑露脸直播是真的吗？”
短短愣了有几秒，因为皇帝的开通，直播间的吃瓜群众风向一下就变了。
“是啊，缇娜，刚才你还说会露脸直播的！”
“我们也想看短短露脸直播。”
“我也想看，不过我稍微比较大胆，我还想看闺蜜！”
“卧槽，楼上不说还忘了，闺蜜+1。”
“……”
短短是跟她闺蜜一块住的，经常有直播间的水友调戏短短，要闺蜜要啥的……
“呃……钱皇，我这个不露脸直播的原因……大家都知道的……”短短解释了好几句。
短短还没说完，直播间就冒出来一堆相同的弹幕。
“皇帝-1。”
短短也跟着说道：“诶，对，对，我又~皇帝减1了！”
宁晏再次发了条弹幕：“只直播一把游戏？”
短短：“……”
“我……”
宁晏想起某些曾经看过的俗套故事情节，没再给短短说话的机会，也不想跟弹幕争辩。
这次发挥了手速。
飞快的戳了数十下屏幕。
【我想有钱】送出飞天小猪X1……X33。
附送一条弹幕：“咦，飞天小猪还挺好看，商量一下？”
飞天小猪是一条小短短的定制礼物，就是普通火箭，五百块一发。
“我是不敢露脸直播……掉人气，而且现在乱七八糟的……”短短犹豫道。
短短不是没露脸直播过，曾经她还是个唱歌主播来的。
只不过……
以前露脸的效果不好，声音的可爱与御姐长相的落差，加上露脸后可能产生的拘谨、节目效果下降让她摇摆不定。
另外……她其实也是在考虑让目前人气更进一步，露脸直播是最可能有效的选择。
要不然短短也不会突然挑起这样的话题……
现在更多的是在考虑利弊得失……
直播间的房管、贵族们也发了弹幕各抒己见。
“商量是可以商量，不过……”
“咱们的公爵、皇帝呢，赶紧来跟钱皇刚一波！打消钱皇的疯狂想法。”
“短短露脸，我都不敢想呐……”某总榜前十的公爵说道。
“……”
“如果短短露脸直播一分钟钱皇送几个超火的话，我觉得完全OJBK！”
“……”
都是会被自动置顶的弹幕，宁晏看着砸吧了下嘴，觉得有点道理。
至少在他不大长的社会经历中，的确见过许多如某句鸡汤所言的事情——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确实只有利弊而没有对错。
“我朋友说他可以等你拾掇完，露脸直播一分钟送20个飞天小猪。”宁晏瞎鸡儿扯李遇的名头。
反正沙雕就完事了！
锅还是得要甩给李遇。
说话间，再次连送了33个飞天小猪。
短短：“……”
这么算一分钟送一万礼物，收益有点夸张啊，还可以试探一下观众的接受度……
这个时候直播间的一些公爵、皇帝也有开口说。
“要是钱皇能让短短露脸直播，我也送超火……”
“对，都到这份上了！”
“几十万换个露脸，感觉可以……”
“好吧，钱皇大气！”
“……”
短短也跟着无奈地说道：“我只能屈服在金钱的淫威之下！”
“等我五分钟！我弄一下摄像头跟脸……”
弹幕呼啦一下就炸窝了。
“直播向金钱大佬低头！”
“我的妈耶，居然真有机会看到缇娜。”
“赶紧叫我死去的舍友来看直播了！”
“短短：我怂了，钱皇太牛逼了！”
“……”
接着毫无例外的直播间出现了一堆‘道歉’的弹幕。
“对，我又~对不起了！”短短只好在临走前说道。
趁着这时间，宁晏翻开了微信，李遇那货差点没把他的微信给炸了。
“宁哥，宁爷，真尼玛大气牛逼！”
“以后我就是你的狗腿子了！”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真能砸钱让缇娜露脸，一分钟一万，早知道给我多好？我也可以露脸直播吃鸡，一分钟一发火箭就行……”
“要是短短这把游戏玩得好的话，这一把差不多就得30万啊？！大佬你砸钱上瘾了！”
“对了，你到底充了多少鱼翅？”
“……”
宁晏回了条简短的语音消息过去。
“当一把沙雕土豪，实现一下曾经吹过的所有牛逼，好像是二百多万鱼翅吧，具体没细看……”
顺便点开了自己带过来的苹果电脑，在斗鱼客户端登录了自己的帐号。
手机屏幕还是太小了，不方便。
实际上没到5分钟，短短便弄妥当了。
“大家，准备好了吗，你们家的猪即将露脸直播！”
短短霸气道。
这个时间点没人送大额的礼物，热度居然从之前宁晏连送飞天小猪后暴涨到的六百来万增长到了七百多万，快是短短关注数的两倍了。
宁晏二话没说，连续暴击鼠标左键。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1……X99。
没办法，曾经的宅男宁，手速那也是麒麟臂级别的！
然后发了条弹幕：“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点错了，刚才的不算哈……”
还没开摄像头的短短：“……”
贵族弹幕：“……”
“……是我错了，给钱皇低头。”
“那我这几个超火是送还是不送了……”
“我也想点这么多错的超火出来，一下二十万没了……”
吃瓜群众：
“牛逼！大气！”
“我特么也想点错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钱皇帐号上有多少鱼翅？”
“……”
短短默默打开了摄像头：“谢谢钱皇送错的99个超火，钱皇大气，谢谢我们家钱皇……”
“……你们家的老母猪已经找不到感谢的词了……”
直播间本来炸裂的弹幕突然停顿了。
仿佛卡了一样。
跟其他游戏主播差不多，主播视频区域只有左下角那一部分，不过比例稍微大一些，也更清晰。
最重要的是短短确实跟照片一样，御姐风满满的还挺漂亮……

第043章 总榜第一
“好，不敢混时间，直接双排，单排我怕成为专业飞行员。”短短有些拘谨地说道。
语气上的区别，直播间的水友们都听出来了，弹幕哗啦一下就怼了上去。
“短短略怂……”
“哇，有生之年终于看到短短露脸直播了！”
“短短原来长得真这么好看？真人比P图好看系列？”
“表白我短！”
“哦，缇娜！”
“坐等钱皇的飞天小猪铺天盖地！”
“……”
期间，短短快速的拉上了另一个主播，陈洗狗一块双排吃鸡。
之前两人双排时，直播效果就一直比较好，各种容易像极了爱情。
飞天小猪一直没闲着……
【我想有钱】送出飞天小猪X1……10……
在短短才进入游戏等待时，乘号后面的数字已经从10变成了199……
“感谢我们家钱皇送出的无数个飞天小猪，大气！”短短感谢道。
稍微放轻松了一些，不过还是比不上不露脸那会放得开，眼睛会不由自主的看向摄像头的位置。
“诶，短短，听说你刚才露脸直播了？”这时陈洗狗突然出声问道。
短短点头：“嗯，莫得办法，钱皇太大气了，必须向金钱玩家低头。”
“……这么暴躁的吗？一分钟20发飞天小猪？”陈洗狗了解到真相后，顿时惊了！
“洗狗，这一把好好玩，争取吃鸡！”
短短还是会习惯性的口嗨：“争取玩个三十分钟以上，我也好吹吹牛逼说我直播日入四五十万！”
陈洗狗道：“在线坑钱，皇帝减一警告。”
“可爱，缇娜！”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神仙直播间！”
“出不去了怎么办！”
“……”
“你们难道没发现，钱皇的飞天小猪就没中断过，都三百多发了？！”
“忽然发现居然没有人来正面刚钱皇了……是被99个超火跟无数飞天小猪给震住了吗？”
“不知道钱皇会不会加普通群，我想抱个大腿！本人女，18。”
“呕！恶心心！”
“……”
游戏开始之后，两个人习惯性的做了节目效果，不过因为短短露脸直播，话少了很多。
即便如此，陈洗狗还是一如既往的‘卑微’，从跳伞开始就一直围着短短转啊转……
直播间的水友们基本上都在刷同一句话——‘像极了爱情。’
“缇娜露脸直播跟哥哥双排，简直就是爱情！”
“短短，你脸上这是什么表情？！”
“跟个小孩子一样，爱了。”
“AWSL……”
之后……
“诶……这里有人，有两个，看到没，下面有一个在跑的……”陈洗狗道。
‘激烈’的枪战后，陈洗狗跟短短一块靠了过去。
短短道：“我来冲！”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房子二楼，数秒钟后，敌人被淘汰。
“哒~”
“啊~”短短的游戏人物发出一声痛呼。
陈洗狗的游戏人物跟短短的游戏人物相对而立，气氛忽然有些凝固。
“我……”
陈洗狗试图解释。
几秒种后，陈洗狗的游戏人物后退到墙角，倒打一耙：“你为什么打我？”
短短默不作声，且脸上没有表情，整个直播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半分钟后，短短控制游戏人物彻底将陈洗狗怼到角落，才开口道：“你为什么打我？”
“我……条件反射。”
又是半分钟的沉默。
短短才开口道：“我是散弹枪，不小心喷到你辣！”
“我条件反射，一不小心……”说着陈洗狗再度开了枪：“呐，我这个也是散弹……”
再度有数秒钟的沉默，陈洗狗默默的操控游戏人物正面向墙角蹲下，面壁思过。
短短一声不吭的走过去把包舔完之后。
才笑了声，开口道：“过来舔包……”
直播间的观众一下子就炸了。
“陈洗狗蹲墙角的样子好委屈！”
“妈耶，我一个单身狗怎么看得这么甜？”
“你们俩在这等着，我去把民政局搬过来！”
“民政局：请你们原地结婚！”
“……”
宁晏是雷打不动的续着发送飞天小猪，也不发弹幕，跟以前看直播一样，他就图个乐子。
更懒得搭理弹幕，反正事实说话……
因为宁晏连续不断的飞天小猪，一条小短短直播间的热度呈现出了非常炸裂的趋势，从一开始的差不多两百万到现在两三千万，十倍的暴增，只花了不到三十分钟。
而且热度一直呈在直线上升趋势。
如今已经是2019年了，资本介入直播平台已经很长时间了，经常有‘土豪’冒出来，并且越来越多，一定程度上也降低了宁晏出风头的高调性！
游戏进行到第19分钟，短短突然被其他玩家以98K爆头，瞬间‘暴毙’。
“啊~~~~！！！”
第一次，短短直播间的水友看到了猪叫的完整状态。
那简直……难以形容。
“太难了，这游戏实在是太难了，一点都不照顾我们普通玩家。”
短短道。
“就剩三个人了，马上就吃鸡了，陈洗狗，你可一定得吃鸡啊！”
三分钟后游戏结束，陈洗狗带着短短成功吃鸡。
“吃鸡了！”短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感谢我们家钱皇送出来的无数无数个飞天小猪！谢谢！”
“钱皇大气！”
短短这时候才仔细看到自己的后台界面：“我的天呐，钱皇你送了一千多个飞天小猪了？！这是让我露脸到直播结束吗？”
此时直播间突然刷出来无数的弹幕：
“恭喜钱皇荣升榜一！”
“某皇帝哭晕在厕所，榜一都没几天！”
“我的老天鹅，给钱皇低头，都快一分钟五十个飞天小猪了！惹不起！”
“是不是钱皇设置了自动发送啥的，忘了取消？”
“……”
短短看到弹幕后怔住：“钱皇总榜第一了？”
“恭喜钱皇，钱皇大气！牛批！”
宁晏：“……”
我随便送着玩，不过……
短短原先的榜一是7777777贡献度，换算一下便是77万多人民币，宁晏一不小心就送到了八十几万……
“钱皇，我关摄像头啦！”短短看见飞天小猪一直没停，连忙道。
关掉摄像头短短看到弹幕各种刷道歉，皇帝减一的，便笑道：“诶，对~我又又又皇帝减一了！”
“钱皇，你怎么还在送飞天小猪啊！够了，赶紧停下来啊！”
关掉摄像头后，短短的气势明显上升了一个小层次。
听到短短的提示后，宁晏上眼皮一挑：“……”
稍加思索，发了条弹幕：“那什么，软件有说怎么设置鼠标自动点击的，没看到设置怎么停下来。”

第044章 打扰了
“要不钱皇你试试移开鼠标？”短短想都没想便说道。
宁晏：“……”
MDZZ！
他又不是真的停不下来，自己装的插件还不会关的吗？
飞天小猪的连续性一下被打断了。
“这……这么直接的吗？”
“皇帝减1。”
“钱皇：怎么有这么傻的女人？”
“没救了……”
“……”
足两分钟后，宁晏才又发了条弹幕，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全部忘了。
“能不能帮忙打个小广告？”
刚才宁晏特地翻了下逼乎，几个问题的回答数总共才寥寥数十个，效率低。
回答的质量也不高，大多数全是买房买楼的回答，要么就是说去捐款之类的，没太多的营养。
现在短短直播间的热度正值最巅峰的近三千万，说不定就能炸出来几个逼乎大佬？
短短还没说话，水友们倒是先炸了。
“原来钱皇也是有所求的？”
“难道也是某家公司的？”
“不对啊，花了几十上百万送礼物，这种前置成本稍微有点夸张了吧？”
“万一呢？有的广告就喜欢砸钱……”
“……”
短短问道：“什么广告？”
“个人的广告。”宁晏弹幕回。
短短脱口而出：“别不是网上征婚吧？”
“……”
宁晏：“我只是想让人回答一下我在逼乎上的几个提问……”
弹幕安静了一秒，接着乌央乌央的。
把宁晏送的超火都要给遮住了……
说啥的都有，短短看完后说道：“钱皇，我看到有水友说了办法，你可以找人录一下短视频，然后扩散一下比较划算。”
“不过我可以帮你跟水友们说一下。”
“不要送超火了！”
短短大声道：“钱皇你这礼物送得我真的都有点慌了。”
除了一些因为自我营销以及团队推广乃至跟平台合作的推广营销，这么连续的大额礼物，很少见。
短短心里很清楚，宁晏跟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在露脸直播之前，她就跟超管私下确认过，宁晏就是正常的玩家，跟官方无关。
“有好几个问题，不能白让你帮忙广告，加个微信我截图发给你。”宁晏抽空发了条弹幕。
短短也没拒绝，很快加了微信好友。
“……”
直播足足沉默了半分钟，短短才开口说道：“钱皇，你是认真的吗？”
弹幕早就炸窝了，因为短短特地将问题直播了出来。
“这很像我看过的某些网络小说里的情节！”
“钱皇别不是也得到了什么神豪系统吧？”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知道钱皇的一些消息……”
“想知道的话，去逼乎回答问题啊！把事情搞起来！”
“……”
“好，对，我来打广告了！”短短道。
“有兴趣的朋友们请去某乎回答下列问题：什么样的方式才叫有钱任性；你见过那些贼尼玛有钱的操作；成为富二代，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成为比‘王思’还要有钱的富二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刚好短短看到了宁晏补充发送的弹幕，道：“提问者ID：我想有钱。”
在短短说完这些之后，弹幕突然炸了下。
“哦，缇娜，钱皇打赏破百万了？！”短短看到后，惊呼道。
就这说话的功夫，宁晏已经在一条小短短的直播间送出了超过一百万的礼物。
“钱皇大气！”
“钱皇牛批，感谢我们家钱皇，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快就有第一个打赏过百万的水友！”
而这时，宁晏发了条弹幕：“虽然我不想装逼，但是官方能不能给超火一个自由放纵的机会？”
弹幕：“……”
“这个是大佬，惹不起！”
“真&#183;第一次听说Diss官方的！”
“官方：超火实在自动不了啊！”
“……”
在短短直播间再逗留了几分钟后，觉得圆满了的宁晏发了条弹幕：“溜了溜了。”
刚退出直播间，便看到了关注列表中另一个有代表性的游戏娱乐主播——
‘老女人’小霸王。
呃……简称：呆霸王。
宁晏略一琢磨，用‘皇帝’特权悄咪咪的隐身进入了直播间。
边看边给已经炸窝了的李遇回了两条语音消息。
“这么激动干哈……怎么比直播间的吃瓜群众还要激动兴奋……”
瞧瞧李遇发的消息：
“宁老板，省钱啊，省钱啊！”
“够了，够了，露脸23分钟，你都发了快一千五百个飞天小猪了，超支了，超支了诶……”
“我的妈耶，大佬你这是钱没地方放了吗？”
“大佬真牛批！”
“……”
宁晏：“对了，我现在在呆霸王的直播间，你有什么想法没？”
李遇回消息的速度贼快。
“妈个鸡，你这突然这么膨胀是要干啥啊？”
“在逼乎上提的那些问题都是花钱的，咋了，要开始立志当败家子了？”
“我可不敢有想法，你这也太吓人，你钱简直是大风刮来的一样，别不是真打算走沙雕网络土豪路线。”
“……”
虽然李遇跟着宁晏在酒吧见过神龙套，见过砸钱，但这还是李遇第一次看到宁晏这么的败家玩。
“好吧，那我自己玩一会。”宁晏道。
宁晏看了数分钟后，便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1……X19。
“钱皇？”
“牛批！厉害！超火开路！”
“欢迎钱皇，钱皇大气。”某明皇。
宁晏弹幕都没打完，呆霸王便夸张地吼道：“我的妈，是钱皇？你居然悄悄的来我直播间？”
“感谢钱皇大佬送出来的19个超火！钱皇大气！”
接着就是一个习惯性的温柔感谢语：
“感谢钱皇，祝钱皇越来越大，越来越棒，越来越有钱，找一百个像呆某人一样漂亮的女人！”
“感谢钱皇，钱皇大气！”
“牛批！”
“……”
然后是一个非常非常能让人想歪的声音：
“嘤么么~~~”
宁晏：“……”
虽然以前看直播的时候，他也有感受过，但这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直接的，以至于能直击心灵的。
而且呆霸王直播是露脸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溜了溜了……”
宁晏发完弹幕后顺手点了十几个超火，就真的关闭了斗鱼客户端，连后台的一些消息提醒都没去看，据说有什么专属超管问候什么的。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道：“老女人真是太可怕了，这也太……那什么了……”

第045章 小破碗
瞅了眼纸上列出来的想法，宁晏小声自语。
“就还是继续当一个沙雕网友吧……”
说着，点开了手机上一款软件。
“啧……”
宁晏意味深长的啧了声。
这里面的含义只有宁晏自己懂，曾经几乎每天都会点开起点读书。
普通的生活蹦个稀碎后，宁晏便没再打开过，上次已经是老手机的事情了。
软件书架上只有三本书。
一本完本，一本连载，一本显示未读过，其实是404了。
自从去年年底工作更加忙碌以后，宁晏追的网络小说便越来越少。
留到现在的，是曾经满足过他那些希望有钱的幻想，同时也温暖过他时光的完本小说——《神豪无极限》。
另外的一本连载，一本404都属于欢乐过碎片时间的类型。
“充点钱吧，想想以前有看得高兴的时候，也想来个打赏什么的……”
宁晏在起点的帐号名字也叫做【我想有钱】。
充值按钮是醒目的红色，一眼就能看到，宁晏在自定义金额一栏中使劲输入0，直到无法输入时，点击了立即支付。
“哦豁，起点牛批，单次居然能充100万元……”
支付完成后，宁晏也没看余额的起点币数量，点开完结的《神豪》送出了这个帐号的首次打赏。
选择了单次最高金额的1000万起点币，换算成人民币是10万元。
打赏完以后，软件顶端位置拉出来一个金黄色的大宝箱。
‘我想有钱’打赏《神豪无极限》1000万点，成为本作品的黄金总盟。
“感觉差点意思……”
宁晏摸了摸自己没有肥肉的下巴。
“还剩9千万币，就当是凑整了……”
宁晏小声自语道。
“也不知道作者还写不写这样类型的书了，去年就完结了，后来写了个沙雕玩意，反而没有自己的想法了！”
手指连续戳戳几下，一连串的黄金盟送了出去。
这个时候宁晏突然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打赏页面的余额数字一直是第一次打赏了1000万点后的9打头的数字，没发生变化，宁晏以为是辣鸡软件响应没这么迅速。
但刚才突然跳到8打头。
宁晏再点了两下，还是8开头，但没显示余额不足。
“不对啊，这最少都11个黄金盟了吧？”宁晏仔细看了两眼，拿手机的手微微开始颤抖。
余额：870,000,656点。
还有8亿7千万点……
“卧槽，这特么是充了一千万？！”
宁晏有点小慌张，“不对呀，虽然我充了1千万，但银行也没给我打电话，也没干啥的，这张卡到底多少额度？光今天晚上就已经消费快一千三百万了！”
“给吴姨打个电话问问。”
宁晏稍加琢磨。
本来就有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现在……
给吴忧拨了电话，响铃两声便被接通。
宁晏试探性地问道：“吴姨，我问个事情啊，我刚才花钱时不小心多按了个零，一千万出去了，怎么银行也还是没给提醒或者消费警告？晚上下班了？”
吴忧笑着道：“小宁先生，我刚才跟你说过的……”
“也怪我，没说清楚，虽然卡的额度未知，但只要你的卡没提示额度不足，你就放心使用，不会有什么消费警告的。”
宁晏眼皮一挑，嗯了声：“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是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一千多万呢……”
“所以，我才一直跟你说，你需要更任性一点，珍惜最后这点彻底自由的时间。”吴忧声音不大的道。
宁晏重重的点头：“我明白了。”
“谢谢吴姨。”
“不客气。”吴忧道。
宁晏虽然已经对家里的财富度一再拔高，但现在不得不认清一个新的现实，他有些过分低估了爷爷宁万强掌握的财富。
“那我就没什么好紧张的了，本来有些事情只敢幻想，说不得，我还能装一把大的！”
宁晏小声自语道。
接着切回了起点读书……
“卧槽，牛逼，神豪碰神豪啊！”
“家里有矿啊，一本完结的书打赏这么多钱？特么一共13个黄金盟！这就是130万！”
“有这钱，干点啥不好呢？”
“前排膜拜神豪！”
“携《XXX》前来拜访，跪求神豪移步一看！”
“……”
这样子的书评以前宁晏也经常看到，毕竟起点的大额打赏会全站飘红，把看书的读者给炸出来。
宁晏随便翻了下，然后就觉得这评论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什么吐槽书不好看的，各种Diss等等的，宁晏都能理解，这都是正常现象，从来就没见过有哪本网文没人喷的。
但怎么就出现一些一看就是带节奏的书评了。
“一本完结的书没意义的！”
“省省吧，再怎么打赏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一下子就蹦上了月票榜前二十，这是要上天吗？”
哪怕是这些……宁晏其实也理解。
但怎么就画风突变成了一本破完结的恶臭不可闻的完结书，哪来的脸来争月票榜单了？
宁晏也没发帖暴躁怼人，只是刷新，看，再刷新再看。
然后陷入了沉思。
“……总感觉好像跟微博上的某些粉丝骂战一样？这不是粉丝圈才有的操作吗？”
宁晏越看越觉得不舒服。
曾经他就特别讨厌某些营销团队故意在公共网络上表达出来的脑残倾向，带坏风气不说，还让一些无法冷静看待事实发展的青少年们卷进去。
各种乱七八糟的操作都有。
严重的时候……
就前阵子宁晏还见过某些转发出来的‘不黑能不能KKP’的图，也是因为某个流量货色导致的一团乱。
“……也对，总不能指望十几亿人一个傻逼都不出……”
宁晏小声感慨道。
从一开始到现在就这么持续了十来分钟，宁晏刷出了作者冒泡发的单章。
“莫名其妙的被人＠了出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带节奏就没必要了，我一扑街，不会在大神面前跳，也没想法争什么榜，有这闲工夫，花在连载的书上不好吗？
感谢我想有钱大佬的疯狂打赏，PY一波？
说实话，我也想有钱，真的！
最后，这本书都完结了快一年……是，对，我是个写低俗都市小说的沙雕破碗扑街作者，文笔也小学生，剧情各种沙雕……
不过这跟你们有啥关系，这么激动，搞得好像我要火一样……
我一破碗扑街也挡不了谁的路……
……”
短短数百字，把宁晏给看乐了。
左右没什么事情，宁晏加上了读者群，然后辗转加到了作者的微信。
“在吗小破碗？”

第046章 就想意气用事
“在的，大佬，我问一哈，你是不是抢了银行啊……”
“那可是130万真金白银啊！”
“开句玩笑，有这么多钱，你干点什么不好，偏偏用来打赏一本完结书，中间商的抽成又那么狠……”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我都没想到除了王总还有这么土豪的书友……”
“大佬有什么事情请直说，我就是打字稍微快了点，显得啰嗦，当然PY是不可能的！”
“[疯狂暗示.JPG]”
宁晏都还在敲下一句话，那边已经突突突发来了一堆消息。
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终于敲完了最后一个字，宁晏发送了出去：“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当一回月票第一？”
那边厢破碗扑街飞快的回答道：“不想。”
“长这么大就从来不敢这么膨胀，光是大佬你打赏的这一亿三千万起点币我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即便分成再扣税，到手也还是有五六十万，太恐怖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宁晏略作沉吟：“我懂你意思了，不用太在意这点小事情，我记得你的书里好像曾经说过，每个人有每个人不一样的生活。
另外你写过神豪文，书里面动不动就是几十亿上百亿，这点小钱，你会放在眼里？！”
因为小破碗打字很快，宁晏特别敲了个回车键，将话讲完，不然会被割裂成两种意思去。
破碗扑街：“……”
“我……”
“大佬，那是书里的，现在这是真的……我贼尼玛紧张，还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没有别的喜欢的书吗？大神们的书都写得那么好，我一个写低级趣味的，还会被说成是写黄文的小作者，写的东西我自己都不敢说有多好……”
“如果大佬你愿意支持那些大神们，我估计他们的管理们会特别乐意的！”
“我就算了吧……”
宁晏看是看到了破碗扑街发过来的消息，但没准备回复。
怎么说呢，他也有自己的心思，他一不小心充多了得花完呐，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告诉破碗扑街。
再有就是老子乐意！
千金难买！
“反正，我花的不是钱，是我即将失去的自由！”
宁晏用一句话给自己之后更多的浪荡找好了借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那么激动，一些完全不相干的事情都能硬扯到一块去，但不妨碍我有钱任性，这个月的月票第一，我就让这本完结神豪上，我说的，有本事来抢啊……”
宁晏编辑了一条书评发送。
然后找到了红包按钮，以前没钱的时候，懂得东西就就多。
起点读书可以为喜欢的作品发送月票红包，现在最高一次发999个红包，单个金额最低5元，总额略等于5000元，活动期间免手续费。
一次999票，相较于起点读书动辄票数五六万近十万的月票榜单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宁晏需要发送大量的红包。
虽然感觉上手指会比较累，但宁晏挺乐意的。
自己要装的逼，就得自己亲自动手才有意思。
其实宁晏之前想跟破碗扑街说一句‘我手速也还行’的。
第一分钟，宁晏发了18次红包。
第二分钟，速度略慢，16次。
……
第十分钟，发到了第120次。
算下来有差不多十二万票了，宁晏晃了晃手指，停了下来。
手速行是行，但累计下来手也累，他在心中算了算，按照现在的榜单趋势，追上第一都还需要努力，距离让人望尘莫及的程度还差很远。
这些红包消费的起点币只是六千万点，完全是小意思。
“要不让破碗扑街去发？”
宁晏略一沉吟，觉得可行。
打开微信，看到了满屏幕的消息。
破碗扑街很是着急，各种话都说完了，真是难为他一个男性作者能这么纠结优柔。
宁晏扫了几眼，就看完了中心思想就一个求放过的消息，然后打字回复道：“那什么，发红包发得手有点累，票数还不够，所以……你能不能帮个忙？”
“大佬你总算出来了？帮什么忙，只要你不发红包了，怎么都好说。”破碗扑街欣喜万分。
宁晏：“这是我起点的帐号跟密码，你再去发月票红包，给帐号上留5个亿点币就行。”
“5个亿点币？”破碗扑街突然就慌了。
“大佬，就算把我卖了，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充值啊……”
宁晏：“……”
“你想哪去了，我现在余额还8亿多点币，[图片]……放宽心吧！”
特地截了张图附在消息中。
发完消息宁晏嘟囔道：“谁知道起点这破软件的充值上限居然是一千万元的？我也没细看，不小心充多了，我能怎么办？”
“大佬，起点都被你炸了，你都不看大家讨论的吗？怎么还要发红包，这样做纯粹就是给起点打广告，对你没什么好处啊！”
“这样子有钱任性真的好吗？”
破碗扑街登录了宁晏的帐号后看到了天文数字一样的点币，发了好几条消息。
宁晏沉吟了几秒，回复道：“就想意气用事，用钱砸得他们不敢哔哔……”
果然，当宁晏刷新书评区的时候，看到的几乎是一面倒的评论。
说什么的都有。
比较统一的都是表达了《神豪》这样的破书居然好意思争榜，蹭热度也不是这么蹭的，扑街就要立正挨打。
宁晏也看到了自己发的那条书评的回复数量已经超过两千条。
一面倒，还比较过分。
“呵呵，我就不信你能争上第一，你怕是小看了我们的凝聚力！”
“我等你争！信不信我去举报！一举报一个准！”
“恶臭不可闻！已举报！”
“花钱上的第一，算什么本事？”
“实名举报+1！”
“……”
宁晏还真是涨了见识了，原来一个普通的小说网站平台居然能有这么多的操作？
虽然有很多人过来感谢月票红包的，但宁晏还是很恶心那些突兀冒出来的带节奏的操作。
为了利益就为了利益。
偏偏还要又当又立。
“牛批，惹不起。”
“不过这本书不会真因为我发点红包就被404吧？”
宁晏在起点看书也挺长的，见过不少次404，很难说《神豪》能经得起考验……

第047章 不敢喷
时间刚好指向晚上十点。
酒店内部的私家沙滩上好像又在搞趴，看上去气氛很火热，总统套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宁晏没听到吵闹。
居高临下的看了几眼，宁晏按了书房的窗帘开关，窗帘缓缓合上。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如此往返数次。
宁晏才拿起手机。有破碗扑街发过来的消息。
“谢谢大佬，既然大佬想要争一下，我肯定也乐意，其实现在已经第一了，顶天就是被举报404……”
“发月包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发完后我会告诉您的，谢谢大佬这么支持一个没用的破碗扑街作者。”
只有两条消息。
不像一开始那样突突突的说很多。
破碗扑街虽然没说太多，但宁晏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书的看法，对于可能的404没有太多的情绪。
事实上，宁晏还是知道起点的一些操作的，真会有一些书因为过多的举报被404。
尤其是某些本来就有一定的瑕疵的书。
估摸着还是破碗扑街说过的那句话，成绩不好，不敢想太多有的没的，有现在这种鼎力支持，又是完本书，404就404吧……
宁晏沉吟着回了条微信过去：“放心吧，就算真的404了，稿费总不会吞掉，而且你能腾出来时间安心写点东西……”
发完后小声自语道：“希望不会被404吧……不然我也莫得办法，那么大一网站，我说话也不管用呐……”
其它的消息，宁晏扫了一眼，没回复。
虽然被起点冒出来的某些被带坏了风气的粉丝圈操作弄得不舒服，不过宁晏也没打算就此打住。
一条小短短的水友们说得有点道理，现在短视频推广的效果挺好。
比起来，光是在斗鱼一家平台上找一两个主播打广告的效果不会很大。
“……要是有能花钱推广的操作就牛批了……”
说着，宁晏打开了逼乎。
“咔嚓~”
“咔嚓~”
打截了所有问题的图片后，宁晏点开手机备忘录写了一句：‘逼乎有几个问题想请大家回答一下。’
短视频的帐号是通过第三方微信登录的，昵称也同步了微信的名字，我想有钱。
“卧槽？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宁晏按照步骤发完视频后才发现原来现在的短视频官方是真的特别会玩，为了挣钱，真是啥手段都上了！
还真有直接花钱上热门的推广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把一些隐形规则直接摆在明面上，想上热门给钱，按照给的钱多与少来投放预期播放量。
宁晏现在别的方面还没膨胀起来，但花钱这方面，从起点充值之后就已经膨胀成了个三百斤的胖子。
略遗憾的是，单个短视频至多只能花50万推广。
按照推广上热门的说明，花费50万元的推广费，理论上会有2500万+的播放数量。
“叮咚”一声，支付成功。
没出十分钟，宁晏的手机就炸了。
从来没想过短视频也会有后台消息的宁晏忘记关掉通知，就成这样了。
“……”
费了点时间后，宁晏才有空去翻翻发生了什么。
“我就想看看哪个沙雕能第一！”
“不要怀疑沙雕网友们的控评技术！”
“……”
“这是花了钱的吧？＠我想有钱，大佬是那个刚才大闹斗鱼的钱皇吗？”
“这都能让热门热搜榜，肯定是花了钱的，就不知道是花了多少，这效果也太猛了点！”
“我估摸着是50万吧，要不然也不会有官方提醒的字样……”
“官方：人民币玩家惹不起！”
“官方：我特么不要面子的吗？”
“……”
果然，不管在哪个平台，沙雕网友都是一样一样的。
宁晏看到有效果，也在评论区目前点赞数第一的那条后面发了条跟评。
“记不住问题的话，可以在逼乎搜索ID：我想有钱，所有的问题都用这个名字发布的……”
什么活捉有钱人一枚。
什么活捉作者。
之类的评论一下子涌了出来。
宁晏笑了：“有效果就行，就怕白花钱啊！”
“说起来今日份的快落实在有些过分的满足啊！”
随后宁晏关掉了短视频软件，打开了逼乎。
“回答数量还是不怎么多……”
宁晏翻了翻后有些失望，总共发布了六个问题，被回答最高的问题是——“成为比‘王思’还要有钱的富二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回答数量超过了一千，上了逼乎热榜。
不过六个问题的总回答数量仅在一千五百个左右。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勉强还能看得过去。
但质量有很大的问题。
比如上热榜的这个问题下的高赞回答就很随意，只是抖了机灵。
“想成为比‘王思’还要有钱的富二代，那你得先做个梦！”
“你得问问王校长，先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钱，再浮夸想象一下体验感！”
“网络上就看到王校长去个夜店点二百万的酒啊，劳斯莱斯说买就买啊……”
“……”
目前看到的高票回答和最新回答的质量都很差，用网友们常说的话就是——
逼乎，分享你现编的故事。
到宁晏这里就成了，逼乎，分享你现编的小机灵。
“我这算不算给一些写神豪文的选手创造了现成的便利条件……”
宁晏自言自语道。
有部分回答还被逼乎官方给折叠了，宁晏都不用看，就知道应该是用词比较尖锐，而且还比较讽刺的那种。
就好像总有人会觉得提问者的心态不对。
例如有些言辞没那么尖锐的高赞回答就讲——
‘有在逼乎上问这样问题的时间，不如多看几本书，提升提升自己的境界，就不会提这样没水平的问题了。
我给你推荐《百年孤独》、《飘》、《……》’
‘……’
宁晏：“……”
我能说啥？
末了宁晏也用自己的帐号发了条评论：
“都不敢喷你们，喷赢了怕你们哭，你们一哭，我就想笑，毕竟你们抖个机灵，假嘎嘛噶的装一下逼也不容易，喷输了吧，我脸上就不太好看……唉……”
关掉逼乎后，宁晏再度看了书桌上那张自己写了字的纸。
“接下来轮到它了，不过这要怎么一本满足？”

第048章 就抽个奖吧
宁晏突然想哭。
“居然对如何满足自己膨胀的欲望一点野心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宁万强的干预，宁晏都不知道，这两年的社会经历，让他活得越来越没滋没味。
就好像之前在起点不小心充了一千万，吴忧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要任性，却还是会慌张。
就好像……
去给主播送礼物，也就只是体验了三倍的快乐……
宁晏也想过，既然家里是很有钱的那种，为什么又要放养他。
历史上虽然屡屡有发生‘富不过三代’，‘败家彻底败光’的事情，但为了让家族的财富得以延续，当代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的解决方案。
其中最主流的方式便是家族信托以及教育成本控制。
总而言之，用资本运作的形式保证后代即便碌碌无为也不会败光家世。
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些必要的条件，比如后代需要根据教育成本的支出，有偿回馈到教育基金，以保持良性循环，怎么算都不应该放养宁晏……
“难不成真像电视剧里那样，有一大帮子我不知道的亲、堂兄弟？”
宁晏小声嘀咕了句。
收拾这些因为距离明天越近，总会冒出来的情绪。
打开最后一个他觉得可以当沙雕网友的社交平台——微博。
嘴上小声说道：“以前老羡慕那谁了，动不动就是微博转发抽奖！”
说着，宁晏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当时就说过等我有钱了，我也这么玩！”
然后看到自己的个人微博主页：
我想有钱。
简介：无。
6微博。
19关注。
1粉丝。
这大夏天的晚上，有些过分的凉爽，就像有人从宁晏的脑袋上洒下一桶冰水一样。
凉得透心！
“太难了！”
宁晏需要的是即时的刺激反馈，就现在这种情况，1个粉丝有什么好反馈的。
重点是宁晏点开看到的这个粉丝是微博官方的新手指南。
这就很扎心。
“我要涨粉！我要装逼！”
住在洲际酒店总统套房中的宁晏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摸索一款面向大众使用的软件对宁晏来说没难度，只花了两分钟，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个人主页粉丝服务下的抽奖平台。
宁晏点开一摆弄，就弹出来了新的页面——超级粉丝服务包。
分为两种，一种5000块一年，有数十项专属特权。
一种9800块一年，可享受所有服务包的特权，包括现金抽奖、设置抽奖参与方式等等。
然后还提供了一个简略版本的东西，叫做七天免费试用5000元一年的特权功能。
宁晏操作了一会，发现只要开始设置，还是有一些配置项会直接弹出来‘续费’页面。
“果然，大家想要挣钱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挖空心思……”
没什么好说的，要装逼，先充钱。
虽然微博开发这样的功能，目的可能是为了服务那些想要经营微博这个公众帐号的主体本人。
但这跟宁晏都没什么关系。
豪华版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现金抽奖的额度上限可以修改，从原本的最高100份，总额5万改成任意数值。
宁晏稍加思索，很快编辑了一条微博：
“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了，就抽个奖吧，从转发/评论/点赞并关注我的粉丝中抽取123个人，每人一万元现金，5月19日0点10分开奖＠微博抽奖平台”
编辑完微博后宁晏设置了抽奖的相关条件。
需要转发/评论/点赞还需要关注【我想有钱】这个微博帐号。
同时也开启了深度过滤。
系统将尽可能的过滤机器用户、刷奖用户、不活跃用户，还有可能导致中奖名额抽不满。
但宁晏一点都不担心这个。
看到连续两条扣款消息后，宁晏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条扣除9800元。
第二条扣除123万元。
“网络沙雕土豪使我逐渐丧失理智！”
这只是个开始，原本宁晏也没觉得加上一条小短短的微信除了打广告还有什么用，毕竟可能明天回家后就是另一种生活了。
这样自由轻松还能有钱败家的日子，怕是会一去不回。
但现在宁晏发现还是有点用的。
尤其是宁晏发现短短的微博关注数超过了40万，呆霸王的更多，有230万多。
宁晏编辑了一条消息分别发给了短短，并让她帮忙发送给呆霸王。
“帮忙在直播间广告一下，我用【我想有钱】这个ID在微博上发起了抽奖，我怕人不够，[图片]……”
宁晏附了一张截图。
短短的回复是比较快的。
“我的妈呀，钱皇，你怎么这么牛逼！我这就帮你告诉我的水友们，呆霸王那边说想加你的微信。”
宁晏回了个OK表情，然后短短就推送了呆霸王的微信名片。
加上后，呆霸王回了微信。
“钱皇大气，这事交给我！”
“不过钱皇，你为什么溜得那么快，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搞得我有点小尴尬啊……”
事实上，呆霸王是真的觉得有点尴尬。
她是真没想到宁晏会突然被吓跑。
宁晏挠了挠头，回道：“那什么有点不习惯，我怕再待下去就好了[逗比表情]……”
呆霸王：“……”
呆霸王跟一条小短短都很快在各自的直播间抽空广告了一波。
同时都特地转发了微博。
“＠我想有钱，钱皇，我想中奖！”
“＠我想有钱，钱皇，不瞒你说，我也想中奖！”
在转发的同时，两人都点了关注。
这点小事，不管是短短还是呆霸王都非常乐意，从某种层面来说，这也算是互惠互利的广告。
毕竟宁晏是找的她们俩，没找别人。
当宁晏刷新微博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卧槽，大佬！”
“这种事情哪还需要特地广告喔，微博官方早就主动出来了——来自短短的粉丝。”
“微博官方特别说明的抽奖！坐等开奖！”
“0点10分就结束？这么迅速的吗？”
“路过，我想中奖，发出特别想要钱的声音！”
“看到微博官方的推广，我果断去洗了把手！大奖是我的！”
“参与……”
之前宁晏还担心抽不够，看着粉丝数量从一开始1个一下子就暴涨到数万，他便不再担心这个了。
而且几乎是每秒钟都在涨粉。
转发、点赞、评论数量都以非常夸张的幅度增长中。
将手机放回书桌上，宁晏笑眯眯的自语道：“原来想装逼跟成为大V一起都只需要一步……”

第049章 被翻出来的旧事
“宁老板牛批，我想中奖，能不能走后门？”
明明李遇只是个普通微博用户，但他发出来的评论就是被宁晏一眼看到了。
被看到的还有张健跟王星。
“卧槽，宁老板搞个内部抽奖啊！”
“两个卧槽，宁老板内部抽奖来一波，我报名！”
说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很实在的完成了关注、评论、转发、点赞全步骤。
虽然中奖只要求关注+评论/转发/点赞三选一。
翻着自己微博评论区，宁晏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反正都成了沙雕土豪，时间就是多得有闲。
宁晏正乐着呢，微信视频电话拨了进来，一看是一个芷字，他便连忙接听了。
“宁老板，你是不是烧得慌？微博抽奖？逼乎问怎么花钱，短视频投热搜播放量双第一，直播平台钱皇，你可真行，这一把就撒出去了几百万！”
颜芷故意板着脸道。
虽然微信视频通话的像素渣，但毫不影响颜芷的天生丽质。
就是那种故意板着的脸色仿佛都要通过视频盯到宁晏身上去。
宁晏挠挠头，笑呵呵道：“都是瞎猜的吧？还挺机灵的，不过还有个起点读书被你给漏了，不小心手抖充了一千万人民币进去，估摸着已经花到五百万了……”
“你别不是真的成了沙雕网络土豪吧？”颜芷迟疑道。
宁晏将吴忧跟他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道：“……我有心理准备，虽然不太知道怎么算是心满意足，不过我可以先满足一下自己以前那些我要是有钱我也这么干的想法。”
“然后我再去想别的……”
“之前一直认为给我的那张卡额度是两百万，现在看来，两千万都不止，我一点都不慌……”
“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我才知道，我长这么大，居然从来没想过要怎么满足自己的欲望或者说心愿、野心这些……”
“……”
宁晏一口气说了很多。
对于明天，他还是没能坦然以对。
颜芷就笑：“你慌什么，明天不是还有我跟你一块去！”
“宁爷爷毕竟是你亲爷爷，不可能一上来就安排，不讲道理。”
宁晏苦笑道：“我爷爷说的话我记得很清楚，要我接受他的一切安排，而不是我可以跟他商量。”
“不过也没关系，无非就是努力继承产业什么的……无所谓啦。”
颜芷大手一挥：“安啦，事情还没发生，你别想太多了。”
宁晏点点头：“所以我才想先当了沙雕网络土豪再说，管他呢，反正快乐就完事了！”
不管怎么说，隔着一层网络玩弄金钱，宁晏还是很开心的。
“行，反正明天还有一上午，你好好琢磨怎么玩……我得先睡了，明早要赶飞机。”颜芷道。
她的机票宁晏已经提前帮忙订好了，明天上午9点30分从浦东飞到省城，之后转一小时不到的高铁。
加上换乘时间的话，刚好差不多能跟宁晏同时到。
宁晏正要挂掉视频电话，就听得颜芷眨巴着眼睛，故意说道：“那你不试试更多的心满意足吗？比如那些想给你热床的人？”
宁晏咳嗽了两声。
“不要在大晚上的讨论这种话题！”
宁晏还真不是没想过，不过了了了了又觉得太随便了，现在上哪突然找个长得又好看，身材又好，还想跟他谈一下感情的女人去？
反正富三代已经板上钉钉了，真想要来个热床的人，招招手就有，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
颜芷呵呵笑了声，然后挂掉了视频电话。
宁晏好笑的摇了摇头，跟颜芷喳喳了半天，突然来了更多的兴致。
沙雕网络土豪之路还没完，还能继续体验一下三倍的快乐。
因为切换了微信视频通话的缘故，微博APP自动重新打开，直接进入了发现页。
宁晏第一眼就被顶栏搜索框内的文字给吸引了——
大家正在搜：疑似神秘富二代大抽奖
后面是热搜榜，第七个词条同样是这个关键词。
“哦豁？居然这么快就上了热搜？还排名这么靠前？”
他是知道微博热搜榜各种给钱就能上能下的骚操作，没想到会一天自己这么轻松容易的上了微博热搜。
还是凭真本事上的！
宁晏点击关键词进去后看到——
#疑似神秘富二代大抽奖#
阅读2.1亿
讨论12.2万
看到这么恐怖的数据，宁晏反而对热搜的热门微博动态不是很感兴趣了，反正看一眼就知道是各种娱乐媒体微博号转发抽奖并评论的相关消息。
反而对这些数据在热搜榜上的质量很感兴趣。
也随便看了看沙雕网友们的热评。
“官博居然也转发抽奖，呸，不要脸！”
“哈哈哈，这么可爱的官博，关注了……”
“不知道该怎么中奖，我就在这里蹭个热评吧……”
“……”
然后宁晏挨个点开了热搜前十的所有关键词，综合对比，发现跟他相关的这个热搜关键词的讨论居然是最多的。
阅读量比不过，但是讨论数量，前十剩下的九个加一块都没这个关键词的多。
宁晏小声自语：“果然，钞能力才是最可怕的能力！”
也就是抽了123万，居然就能上这么高质量的热搜，宁晏觉得特别开心。
翻热搜的手指都在得意。
不管他现在多有钱，反正都是一个未知就被打发了，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也没法改。
沙雕欢乐多嘛。
“也不知道能不能现在申请个小号，参与一下？”
宁晏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弄惊了。
好片刻后才按捺住自己的这种心思，习惯性的从上往下滑动屏幕看完所有的热搜。
宁晏眼睛突然顿了下，接着往上划拉屏幕。
一个关键词映入眼帘：
#疑似富二代曾粗俗吐槽996#
宁晏皱着眉头点了进去，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没猜错，真是针对他的。
在热门的微博下方有截图，图片内容是宁晏在上个月中旬左右发过的一条微博动态：
“卧槽尼玛，你老马有钱了不起啊，说什么996是一种巨大的服气，996是修来的福报，人生需要996？！就不想想人生的996失去了什么？没点逼数吗？把人当狗一样的使唤，好像你就不是人一样……”

第050章 莫名其妙的闹剧
这条发布于四月十二日的微博动态，言辞确实很尖锐，也不文雅。
不严格的说也算是在骂人了。
热搜词条下的热门微博评论呈现出了一些比较奇怪的评论。
“富不富二代还不好说，但就这素质，我觉得有点问题！”
“这不是等于说马老师是狗一样的人了吗？”
“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在讲这个？”
“我就不明白了，再996也跟你一个富二代没什么关系啊！至于这么骂人马老板吗？”
“粗俗！你看人家王思就不关心这种问题……”
“……”
翻了一页都是差不多的评论，原因很简单，后面那位乡村马老师又再谈过996，说辞委婉了许多。
不过宁晏明明记得当时马董的微博下面热评全是骂声。
宁晏沉默了片刻，挠头道：“我现在也算是有黑历史的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还有点小激动。
这条微博发了一个多月了，当时一个评论、转发、点赞都没有，结果居然上了热搜！
宁晏特地去翻了下乡村马老师的原微博，评论区热评并没有任何改变，还是一样的表达了那些不认同的观点。
比如有人讲：付出要有回报，只谈奋斗不谈汇报，是典型的剥削言论。
也有人讲：可别继续灌鸡汤了。
“没变化，怎么到我这里，就又骂声一片了？”宁晏很是有些奇怪。
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还是有眼睛正常的网友看得到微博动态更新时间是上个月的十二号晚上。
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博。
这次要不是大抽奖，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这条微博。
宁晏也不打算解释，这本来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哪怕后来换了概念什么的，他也不认同。
无法寄希望于道德乃至于法律的约束，就不能发条微博过过瘾了？
让宁晏没想到的是，他不稀得搭理，就有人不乐意放过他。
微博后台的消息一直在冒出来，各种各样的都有，＠消息就算了，还有私聊。
这就很烦。
尤其是某些营销大V或者娱乐公号也在搞事情，就想要宁晏正面回答一下。
“‘我想有钱’先生你好，我是XXX，你对马董的言论非常不认同，以至于不惜人身攻击……巴拉巴拉，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一下……”
这样的也就算了，宁晏也能理解现在自媒体不放过任何热点的尿性。
但上来就问候家人算怎么回事？
就好像当初那些怼马董的人里面就没有你们一样？
“这是在搞我心态？”宁晏有点烦。
宁晏也懒得想什么影响不好的事情了，他现在就还只是停留在花点钱让自己高兴的份上，都没太膨胀，就莫名其妙的被杠上了。
这就有点过分，宁晏直接编辑发送了新的微博动态：
“挂几个喷子，如图……
另外，抽奖就好好抽奖，拿我当什么枪使？就现在我还是这个思想，我还是反对不被道德与法律约束的996，我也理解不了那些高级的思维方式，不把人当人看，总有一天也有人不把你当人看的……”
附了几张图，都是上来就没留口德的。
宁晏也不是不明白这里面有人在故意搞事情，但他的观点就是这样，他就是个普通穷叼乍富。
也没那个思维境界。
他也有自己的言论自由，也不是过分的。
人家能说996，他就不能说一下？
开玩笑！
动态更新几分钟后，评论区就炸了。
毁誉参半吧。
热评还是有部分比较支持宁晏的。
“就喜欢这么硬刚的，就这么光明正大！”
“对啊，我就是来抽奖的，顺便吃个瓜，我都纳闷一个多月前的微博怎么还被翻了出来。”
“我也不喜欢毫无保证的996……”
“……”
“呵，你还不是知道人家马董不会搭理你这种小角色，所以才这么任性？”
“有本事你倒是跟马董对对话？看人家搭理你不？”
“还富二代呢？一点素质都没有！”
“……”
宁晏翻着微博就乐出了声，这帮子人可真特么有意思，前脚还转发微博关注点赞参与抽奖，后脚就在这怼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反正他也不懂人性，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打算关掉微博的时候，又跳转到了发现页。
搜索框中的大家正在搜刚好是——
‘我想有钱’再发博反对996
宁晏：“……”
这特么微博热搜是我家开的吗？就这么十来分钟就又上热搜了？
“这是真不打算放过我了……”
宁晏觉得自己可能对某些事情有些误解。
他不知道的是微博超百万抽奖，还是当天开奖的影响，真的很大。
至少有数千万用户被炸了出来。
再加上有心人故意把一些言论拿出来，所以就造成了现在的状况。
其实从苦逼的工作中脱离出来的宁晏很清楚为什么996这个话题从上个月到现在就一直没过去。
就今天晚上他还在逼乎上看到了相关的热门问题。
要说原因，其实也简单。
以前没人掀开这层遮羞布，没大规模讨论996，不过马杰克先生旗帜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以后，很多像之前的宁晏这样的所谓白领突然发现……
就算自己拼死累活的努力，就算没有加班费也得去996，就算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活，就算只有工作……
最后还是会什么都没有，过得依旧不如意，想要买点什么价格稍贵的东西就得考虑很长很长时间……
是的。
这是因为很多人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通过工作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所以他们会发泄自己无能的愤怒。
然后无奈的、麻木的接受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实。
当初的宁晏就是这样，因为工作没有生活，而且晚上加班低于四小时不算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才算加班……
当时他只是幻想希望付出的工作时间能够得到一定的回报，而不是什么都没有，所以会愤而怼马杰克先生……
因为这种倾向会让很多小公司一刀切的效仿。
“算了，越看越没意思，我还是想想明天上午还能做点啥……”
宁晏关掉了微博。
他觉得不管怎样，都是过去了的事情，怎么讨论都会存在，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本质上这就是个闹剧……

第051章 领取昨日份的快乐
“让酒吧调杯助眠的酒，送到我房间来。”
宁晏给管家小童拨了个电话。
总统套的酒柜里面酒品还是比较丰富的，只是宁晏还不太喜欢喝单调的红酒，或者别的。
约莫十数分钟后，小童敲响了房门，将一杯特别调好的酒送到。
“先生，调酒师这次特地用了新的技巧，配合波尔多精选一级拉图酒庄产的经典年份红酒……希望您能喜欢。”
除了一杯350毫升的酒以外，小童还带来了一些精致的小食配搭。
小童犹豫片刻，笑着礼貌问：“另外，您需不需要陪聊？”
宁晏摆摆手，示意没有需要，小童道了声有事请随时叫我后离开了房间。
“这杯酒有点贵了……”宁晏喃喃自语。
就小童介绍的用料，拉图酒庄产的经典年份的红酒一瓶三五万起，加上别的特别用料，差不多一口千金。
晚上十一点多，宁晏起身去了奢华到有些夸张的浴室洗漱。
泡在浴池中，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350毫升的酒只喝了不到一半，口感很好，只是感觉刚刚好了……
19日0点十几分，宁晏躺在主卧的床上，翻了翻微博。
微博抽奖平台豪华版已经抽出来123个人，单个一万元的现金红包发动到位，中奖名单也全部出来了。
微博抽奖平台对抽奖进行了监督，结果公正有效，流程公开。
宁晏随便翻了翻中奖名单，确实不是那种僵尸号，几乎所有帐号的粉丝数都超过了三百人。
就宁晏看到的那几个在他最新一条微博中活跃过的放下碗骂娘的帐号，居然一个没中。
原因就是粉丝数不太多，应该是被抽奖规则给深度过滤了……
热搜上多了一条相关的词条：
#123万现金抽奖结束#
宁晏翻了翻词条，短时间内阅读量已经超过了五千万，讨论数也超过了一万。
“感谢＠我想有钱，中奖了！嘿嘿嘿！”
“没想到居然有这个运气，一万元现金，美滋滋……”
“……”
没中奖的也发了评论。
额外的宁晏看到了短短跟呆霸王的评论。
“没中奖，不开心！”
“没中奖，不开心+1！”
宁晏特别关注了一下李遇、张健、王星这几个，很遗憾，没一个有运气中奖的……
“睡觉……”
看着粉丝数量稳步向着百万进军，将手机一扔，宁晏熄灯很舒服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次日早上七点多，宁晏从睡梦中清醒，浑身轻松。
叫了早餐服务后，洗漱换了衣服，还没走到客厅沙发旁，就听到了敲门声，门外是吴忧。
“吴姨早。”
吴忧开门见山道：“我帮你带了早点过来，还有一个上午，你想要做点什么？”
宁晏回答道：“还没想好，吃了早餐再说。”
在餐厅坐下后，吴忧犹豫着道：“如果只是想任性花钱的话，以后应该也有机会的……”
显然宁晏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吴忧是知情的。
“……”
宁晏微微一愣，回答道：“我明白了。”
餐桌上的餐点样式挺多的，宁晏尝了几样后，停下了筷子，早餐他一向不吃太多。
之后回到客厅沙发上，掏出了手机。
“看看有没有意外之喜……”
微信的未读通知有很多条，宁晏挑重点的看了看。
首先是破碗扑街发过来的消息，讲已经连夜发完了所有的红包。
宁晏便登录了起点，帐号余额刚好剩下了五亿币，零头还是656。
一分不差。
点开月票榜单一看，排行第一的书铁板钉钉的成了《神豪》，月票数六十余万，前十加一块都比不上。
按照币数算的话，应该会有七十五万三千以上的票。
‘破碗扑街’也有解释，相当多的月票红包还没被领完。
宁晏看了看红包区，一路往下滑了数分钟，都还没到头。
这个硬生生用人民币砸出来的第一，除了让很多倾向于粉丝圈化的所谓书友粉丝们各种哭诉以外，没有人能撼动。
因为几百万人民币，真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凑出来的。
当宁晏点开《神豪》的书评区后，发现整体很干净，破碗扑街好像找了人管理书评区。
评论大多是感谢的……
“起点真是神豪多，五百万人民币说花就花了！”
“楼上才通网吗？这个大佬可是在微博无聊撒了123万，在斗鱼撒了一百多万的人！”
“感谢我想有钱大佬，我一百个帐号的月票全部清空了，一点都不担心没红包……”
“我的妈耶，这本书就算卖掉版权能值五百万吗？还是一本完结书……”
“只能说，有钱人的生活是我们没法想象的……”
“你们觉得多，可能就只是我的一顿饭……”
“……”
宁晏翻了有个数分钟，都没发现喷子，就满意的点了点头，砸钱还是有效的。
翻一遍书评区，体验了一倍的快落后，宁晏打开了逼乎，他想看看有没有点有意思的惊喜。
因为在微博上‘大放光彩’的缘故，那个——“成为比‘王思’还要有钱的富二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的问题居然上了热榜第二。
质量排序第一个回答从各个方面阐述了王思的有钱程度，然后以这个角度出发，阐述了体验的范畴。
是逼乎的用户们比较喜欢的回答。
看起来头头是理，实际上卵用都没有。
质量排序的答案对宁晏来说，都太高大上了，不实用。
换成时间排序后，宁晏也没看到什么满意的答案，因为提问方向的问题，除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买买买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回答。
吴忧的建议也有道理，要的是能用钱解决的任性，又不是买买买。
宁晏收起手机，小声叹了口气：“长这么大，居然不知道想做点什么最开心，问了半天也没什么意思。”
“我再想想吧……”
坐在单人沙发椅上的吴忧这才开口接话：“过分一点也没关系，比如你曾经最想做什么这些……”
宁晏点头：“让我好好想想，反正还有一上午，做什么都够了，我也搞不来大动作。”
吴忧平静道：“另外，今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关于小宁先生你在微博上发布的言论。”
宁晏怔住：“？”
吴忧没有卖关子，微笑道：“……”

第052章 放空自我
“因为某些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原因，已预备退休的阿里马董给我打了个电话，简单讲了几句。”
宁晏懵了：“？！！”
这跟他想象中的状况完全不同，他认为这就是个闹剧。
虽然网络上的个人信息不是很隐秘，但顶天也就是吴忧知道了，家里也知道，侧面敲打两句，不要口无遮拦什么的。
吴忧继续说道：“马董已经删掉了关于996的两条微博动态，相关的微博热搜也淡了。”
宁晏：“！！！”
喉结快速的滚动了数下，唾沫艰难下咽。
好片刻后，宁晏声音艰涩的开口：“为什么？”
“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不过因为你的身份的缘故，虽然你是无意介入，但也只好这样结束这场‘闹剧’。”
吴忧的解释很简短，但宁晏的疑惑却更深了。
宁晏张了张嘴，半晌后道：“我突然不是很想回家了……”
他不是傻子。
虽然马杰克先生已经预备从阿里退休，但不意味着他掌控的财富与话语权也随之退休。
所以现在这个状况，是宁晏怎么也没想到的。
这意味着，家里隐瞒的东西会大大超出他的预料。
“……”
本来居然还可以再领取到昨日份的快乐，宁晏的心情挺好，现在又开始有点慌。
宁晏摸出手机，打开微博，发现页中的微博热搜排行榜上果然已经没有跟996相关的关键词。
甚至没有了跟他有关的热搜。
包括超百万抽奖。
而宁晏也看到了乡村马老师的微博动态少了关于996的两条。
最后一条微博动态依旧是关于蚂蚁森林的，再早的就是18年发表的动态了……
宁晏退回到自己的微博主页，看到最后那条措辞尖锐的微博动态后面的热评都换了：
“热搜莫名消失，马董的相关微博动态消失？这是什么情况？”
“我怀疑这里面有大问题，但是我没有证据！”
“[推眼镜/]分析一波，正常来说微博上的争论也好其它也罢，像马董这么忙碌的人是不会去关注的；
但偏偏昨天晚上又起波澜后，在今天早上六点多钟，马董的微博突然少了两条动态而且还是跟996相关的，按照逻辑关系，真相只有一个；
这位＠我想有钱先生，他的来头大得吓人！”
“感觉很多人要怂了！”
“……”
宁晏：“……”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跟我没关系！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事实就是我最后一个知道！
关掉微博后宁晏低声自语：“难怪微信有一堆未读消息，不是往常的风格。”
微信上的消息有很多他没点开，倒是颜芷没发消息过来，估摸着这会应该在赶路中，浦东机场着实有些遥远。
随便点开了最不会咋呼的康泰发过来的消息。
就两句话：
“牛逼，真的，我以后能跟人吹吗？！”
“……”
标志性的省略号。
李遇发过来的消息也不多，就几句话：
“大佬我眼瞎了。”
“大佬牛批。”
“跟大佬一块泡过吧这件事，大概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
朋友圈也有很多人不明真相，所以微信也不是很爆炸……
收起手机后，宁晏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看向天花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六百四十平米的总统套便安静了下来，吴忧喝着刚刚煮好的茶，不慌不忙。
宁晏自是没这种心思。
目光巡游在房间内，最终定格在一把红色的钥匙上：“吴姨，我想去封闭式道路飙车。”
他需要来点疯狂的发泄。
视线范围内那把812的车钥匙，让宁晏最终确定下来去体验极速。
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没什么自信，他想要的是发泄不是去送命，所以理所当然的前提条件是封闭式道路。
“出于安全考虑，安排在汽车赛车场之类的可以吗？”吴忧问。
宁晏点头。
数分钟后，吴忧再开口道：“鹏城只有龙岗有一个标准赛车场，直线长度只有三百多米，哪怕是隔壁惠州的也不长，严格来说，国内外的赛车场为了满足赛车的刺激性，单条直线赛道的距离都不会太长……”
吴忧的意思很简单，普通人飙车的话，三百多米还没起步就完了，要是赛车的话，宁晏自己就觉得不行。
没等宁晏开口，吴忧接着说道：“所以我这里有一个另外的方案，你知道旧机场吗？”
“跑道长度综合来说是四公里多，宽度超六十米，最大宽度超百米，可以来回往返直线加速，是个可以飙车的地方。”
宁晏：“……”
“让进吗？”
吴忧点头：“让。”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也没多准备，宁晏跟着吴忧直接下到酒店地下停车场，找到停在B32的法拉利812。
见宁晏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吴忧忙道：“我教你。”
吴忧先把车从停车位中开出，然后把宁晏让进驾驶位，自己坐上了副驾驶位。
吴忧耐心的讲解着法拉利方向盘上的驾驶模式切换旋钮。
“一般代步的时候会使用WET模式，略相当于普通自动挡汽车。”
“接下来依次是运动、竞赛以及专业的赛车模式，还有传说中的死亡模式……”
法拉利812方向盘上的红色切换旋钮上从最左下侧开始分别是WET、SPORT、RACE、CT OFF、CST OFF。
专业赛车手一般会使用到CT OFF模式，在竞赛模式的基础上牵引力控制系统关闭，保留ESP车身稳定控制系统。
至于最后被称之为死亡模式的CST OFF，是在竞赛模式基础上，全部电子辅助设备处于关闭状态，据说四届F1冠军都不敢开这个模式……
吴忧讲解完后，道：“现在的模式安全性非常高，速度上也会被限制，你先试试……”
宁晏试了试，比起驾校的车来，无论是油门的踩踏感、方向盘的手感等等都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男生天生对机械敏感，稍稍踩了几脚油门，他便可以轻松自如的往前开了。
法拉利812的车型很小，从某种角度上其实更适合新手开……
数分钟后拐上深南大道，按照导航一路向宝安行去。
在路上宁晏渐渐对车况熟悉了起来，一开始的生疏感也没有了，连驾驶模式都切换到了最常被用到的运动模式。
很快抵达了旧机场，于2013年才停用的国际机场跑道，有足够的空间够宁晏浪。
广阔的跑道上有数十人在忙碌，没等宁晏发问，吴忧便解释道：“提前清理路面，有六年没有正式使用了，已经清理完成了，现在是收尾。”
十数分钟后，按照吴忧的要求换上了专业的赛手服，防护措施做到了极致后，宁晏重新坐上了法拉利。
最后，吴忧一再叮嘱绝对不能换到CST OFF模式，尽量也别换到CT OFF模式。
宁晏听从了吴忧的叮嘱，只是旋钮到竞赛模式，看着前方的跑道，他感觉自己极为渺小，世界极为宽广。
“出发！”
“嗡~~轰啦~滋……”
法拉利812发出一声声咆哮，仅是2.9秒，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便飞快的从0加速到了100公里/小时。
“嚯……哈哈……漂亮！”
巨大的推背感，让宁晏几乎完全放空了自我，只想去挑战这台猛兽所能达到的极速，甚至有闲暇点开车载音响。
“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嗡~~~~”
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疯狂的飙到了320，往极速350飙去，前方跑道距离所剩无几，宁晏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完美！”
“哈哈哈……来，让我玩一把刺激的！”
在足有上百米宽度的拐弯半径上，宁晏猛打方向盘，根本没去管手刹，像个专业赛车手一样，用脚刹完成了长距离掉头。
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将地面摩擦起来的烟雾甩到车尾巴后面！
“哦豁，哈哈……牛逼！”
第二卷 第一课

第053章 回家
无拘无束！
只有这个词能配得上宁晏此时的心情。
驾驭着法拉利812这台速度机器，飞驰在宽敞的跑道上，宁晏肆无忌惮的将油门轰到顶，不再理会换挡拨片，脚刹，只感受每一秒体验的极速。
伴随着极速带来的惊险刺激，思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空。
“嚯哈……爽！”
“哈哈哈……”
伴随着车内劲爆欢快的音乐，法拉利在刹车片的制动作用下，拉出一长条黑色刹车带，最终停了下来。
飘散着的黑烟，产生了比较浓郁的刺激性气味。
宁晏下车后，法拉利812的车身像是松了口气般冒出一股青烟，高强度的飞驰，让这台车发挥出了极致的性能。
同时，也被不太专业的宁晏给糟蹋出来了一堆告警，比如胎压、油量低等。
一把扯掉赛手服外套，宁晏笑容灿烂：“谢谢吴姨。”
“你觉得开心就好。”吴忧温和的笑着。
回酒店的路上，宁晏不得不搭乘另一辆车。
这辆新的法拉利812 Superfast，根据现场的专业人士出于安全方面的判断，需要进行维修检测，短时间内是不能开了。
因为宁晏根本就没把这辆最低落地总价超过五百万的车当回事，因为跑道足够宽敞的缘故，各种操。
光是轮胎的极限磨损度就不适合继续上路了。
“到酒店后就该吃午饭了，我们是搭乘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的高铁回家。”
车上，吴忧将随后的行程安排告诉给了宁晏。
因为中国彻底进入高铁时代的缘故，从鹏城到宁晏老家的县城是有直达高铁的，用时三小时左右。
宁晏随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还在打量车内的配饰。
这辆算是临时安排过来的车是宾利慕尚，对标劳斯莱斯幻影，起步价就超过了宁晏刚玩坏的法拉利812。
长轴距定制版，为后排乘客额外提供250毫米的腿部空间，带来的是航空头等舱级的后舱奢享体验。
“啧……”宁晏砸吧了下嘴。
“一直以为在京城坐得那辆奔驰-迈巴赫S680的乘坐体验已经是顶级了，现在才发现，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吴忧笑笑，没接话。
她总不能说一开始就是你拒绝了这些外在的享受，也一直不太愿意接受……
由于时间上的安排稍显紧凑的缘故，在路上吴忧便问了宁晏希望在哪用餐，抵达酒店后便是准备妥当的午餐。
十二点三十一分，吴忧跟宁晏上了回宁晏老家的高铁，购下了一节商务车厢的座位。
列车开动后，宁晏收到了颜芷发过来的消息。
她已经下飞机了，正在转乘市内轻轨去往高铁站，根据车次最终到D县城高铁站的时间来算，前后相差刚好十五分钟。
“看样子是我先到，我等你。”
宁晏发完消息后调节座椅，平躺午休。
数小时后，列车抵达宁晏老家的小高铁站。
拢共只有三站台六股道，周围是一片的荒凉，这样的高铁站在全国范围内越来越多了起来，极大的方便了农村人口的出行。
“咋又戴上墨镜了，你想做酷酷女孩？”
见到颜芷后，宁晏第一句话就是吐槽，在摘掉颜芷大墨镜的同时，摸乱了颜芷的刘海。
“我觉得很好看，我就是酷酷女孩。”说着颜芷还故意比了个大‘二’。
不只是站台小，车站本身也不大，都没有站广场的概念，接宁晏的车已经停在了几人旁边。
一点都没让宁晏意外，是在乡下不太可能被认识的宾利。
“上车。”
颜芷看了看眼前的奢华轿车，眨了眨眼睛，坐上车后问道：“待遇怎么这么好了？”
“这车是宾利对吧？我记得老家从来没有过这种车出现，怎么还挂着老家的牌子了？”
宁晏摊了摊手，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刚才路上无聊刷了下微博，马杰克把微博删掉了，说是因为你？”颜芷好奇的问道。
宁晏点头：“吴姨早上告诉我，说是因为我家的问题，所以……”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不会话都不让你说！”颜芷给宁晏加油打气。
出乎宁晏预料的是，车是开到了山脚下的家，不是爷爷宁万强住的老宅子。
“我妈刚好在家，我先回家放东西，一会再过来。”颜芷说道。
下车后颜芷跟坐在乡下常见的二层楼房院子里的宁平远打了个招呼。
宁平远含笑点头，接着目光放在宁晏身上：“回来了？”
宁晏点了下头：“我妈呢？”
跟在宁晏身后的吴忧向着宁平远点点头：“见过宁先生。”
宁平远做了个手势，从椅子上起身，理了理衣服道：“客气。”
随后才回答宁晏的问题：“你妈在屋里。”
说话间宁晏的母上大人梁因女士从楼房正厅走了出来，看向宁晏：“回来就好。”
“妈。”宁晏凑了过去。
梁因的脸上似乎没有被岁月留下痕迹，以前宁晏一直不懂，现在知道了个中缘由
头发盘着的梁因女士，中规中矩间透露出了自己的魅力。
宁晏不无猜测的想，他爸宁平远当时应该有很多情敌。
“见过梁女士。”吴忧的语气有细微的变化。
宁晏的余光看到了吴忧的双手交错合拢在身前，腰背微微弯曲，这是一种恭谨、尊敬的姿态。
梁因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客气。”
同一句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宁晏居然感觉到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宁晏总是会接到宁平远打过来的电话，而少接到梁因电话的原因。
在宁晏的印象中，从小到大宁平远都是那种，就挺好的样子。
梁因也没特别的地方，慈爱、关切，不过现在宁晏才发现自己错了，宁平远就还是都挺好，梁因却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先回家喝杯水。”
梁因拉着宁晏进了家门。
嘴上笑着问：“这些天过得怎么样？还开心吗？”
宁晏点头回答：“还行，颜芷提了建议才想着跑出去见见世面。”
“小芷不错，比你好。”梁因眼里全是笑意的赞许道。
对，从小到大颜芷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妈，爷爷……”宁晏犹豫着开口问道。
梁因无奈的摇头：“妈没能力，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去面对。”
宁晏眼皮直跳，心跳加速了好几倍，他没想到的是到这份上了，母上大人都还不能告诉他真相……

第054章 一个故事
“小宁先生，我该带你去见宁总了。”
某个时间点，站在客厅一角的吴忧开口说道。
梁因起身给宁晏理了理衣服：“去吧，你是个成年人，自己的事情自己面对。”
再次坐上宾利，身旁的人换成了吴忧。
颜芷没能赶过来，甚至宁晏在家歇脚的二十分钟里也没发消息过来。
宁晏明白了宁万强的意思，就像母上大人说的，自己的事情自己面对。
乡下发生了一些小变化。
从山脚到山腰那座独存的老宅原本的泥土沙石路面被硬化成了柏油路，是什么标准宁晏不清楚，车辆本身平稳性就很好。
数分钟后，宾利停在山腰的宅院前。
出乎宁晏预料的是，老宅还是之前的木制架构，除了院墙篱笆有过简单修葺外，几乎没变化。
而宁晏自己的家那栋二层小楼房，外部院子修整，内部变化更大，整体上都有重新调整过的设计。
至少宁晏看到的光是客厅就比以前亮堂……
跟在吴忧的身后走进中了瓜果蔬菜的院子，迎面宁万强跟往常一样坐在一进五弄老宅子正中厅房大门前，手里挥着一把蒲扇。
穿过院子，吴忧恭谨的站在一旁，把宁晏给让了出来。
“爷爷。”宁晏恭谨的道。
看着依旧跟乡下老农一般的宁万强，他有些失神。
宁万强拍了拍扇子，慢条斯理的开口：“小晏，过来坐。”
“是不是很奇怪，一切都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你在心里想过很多见到我的情景，甚至做好了抗争的准备，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宁万强眼睛浑浊了，不像年轻人一样黑白分明，不过一眼就看穿了宁晏的心思。
宁晏苦笑了声，依言在大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是的，爷爷。”
“我……”
他试图解释。
却发现在面对跟以前没什么两样的宁万强时，语言忽然变得苍白起来。
“你想说因为信息不对等，因为未知，因为你见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所以你心慌，你开始害怕……害怕承担责任。”
宁万强笑眯眯的把宁晏想好的解释说了出来。
“你在想，我会不会给你介绍几个堂兄弟？然后来一出优胜劣汰？”
“你在考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拒绝。”
“你甚至想，试试自己有没有勇气再由奢入俭。”
宁万强笑呵呵的说着宁晏的心思，轻飘飘的语调，就像是在拉家常。
但每一句话都直击到宁晏的心灵。
面对宁万强的目光，宁晏苦笑摊手，泄气道：“对。”
宁万强做了个手势：“我只有你一个孙子，没有你猜想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豪门恩怨伦理。”
“我先跟你讲个故事……”
宁晏挠挠头：“您就别绕我了，您不是常说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
“你去过的地方比我见过的世界都大……”
宁万强摆了摆手：“想吹捧我？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想当舔狗你都不够份。”
宁晏：“……”
爷，你这么时髦，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宁万强不介意更贴近宁晏的语言环境说话。
他首先是宁晏的爷爷。
宁晏也从没因为‘家贫’产生嫌弃，逢年过节会第一时间给宁万强打钱，不多，五百一千不等，过年多一点，两千、三千。
当然这都不是宁晏之前欠债三万二的原因。
这事起因是宁晏内心膨胀，去香港买了心心念念数年之久的高配苹果本，包含必要的外设，总价约合人民币22000元。
一笔庞大的支出，必然会带来其它方面的影响，以至于欠款最后高达三万二……
宁万强将手上的蒲扇放下，道：“不用急，在听故事的时候，顺便仔细想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目光虚虚的望向院子里的瓜果蔬菜，宁万强缓缓开口。
“你奶奶去世得早，甚至没能见到你出生，换到现在医疗条件的进步，大概能多活几年；当时你奶奶不愿意毫无尊严的或者死在手术台，或者手术成功也只能靠仪器续命……”
“没能看到你出生，她很遗憾，你的名字实际上是她帮你取的。”
“这是她对你最好的祝福，日日安宁……”
在提起宁晏奶奶的时候，宁万强的脸上有很深的怀念。
“你奶奶常说，她更喜欢年轻时乡下的日子，那时没什么追求，也没烦恼……”
宁万强看了眼宁晏：“在你奶奶去世前，我们搬回了乡下老宅，你出生后不久，你爸妈也跟着回了乡下。”
“考虑了很长时间后，我决定让你过顺其自然的生活。”
“当然……”
宁万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当然，也是因为你爸爸的性格与能力问题，我权衡之后的结果。”
“就像昨天晚上你那么尖锐的发了微博，我知道那是因为以前的你，明白自己很可能真的不管怎么努力也最终无能为力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发泄的，其实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我无奈的，是你爸爸的无能为力。”
宁晏没有去打断宁万强。
很多事情他不了解，身为晚辈，聆听长辈的教诲而不随意发表意见，是应有的礼貌。
宁万强接过吴忧恰到好处递过去的茶杯，抿了口茶，继续说道。
“在我二十四岁时你爸爸出生，家贫，艰难存活，两年后我正式开始事业，之后碰上了国家的好时机……”
“之后你奶奶跟我一块在打理事业的同时，花了很多心思教育你爸爸。”
“因为你奶奶的身体缘故，我们意识到不会有第二个孩子，所以，对你爸爸的要求很严格，但，你爸爸就是没能达到预期的高度……”
“在你奶奶去世后，我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它就是那样，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于财富，我其实看得不重……只是不愿意就这么让辛苦打下的江山衰落下去，狭隘意义上，外人终究是外人。”
宁晏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那为什么还会让我接受普通的教育？”
宁万强淡笑道：“你是想问为什么不按照你道听途说过的信托基金的方式进行教育方面的管理？在你看来，是之前的生活更轻松，还是接受精英教育会更好？”
这句话让宁晏陷入了思考。
精英教育与顺其自然，从自由的角度来说，确实是顺其自然更加轻松；
另外本质上的家庭教育还在，宁平远跟梁因又不是什么都不做。
“有去了解过信托基金的历史吗？”宁万强又问。
宁晏回答道：“大概知道一点，最早的雏形可追溯到古罗马帝国时期，公元前510年左右，在美国正式有信托基金最初出现于19世纪末，普遍认为是美国的82年至07年这25年的繁荣期后发扬光大。”
“查过百度？”宁万强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其实中国历史上也有过，近现代的话应该算是我先的，1980年构思的相关事项……”
宁晏：“……”
宁万强的意思很明白，宁晏能想到的，他不会想不到……

第055章 你可能会疑惑的事情
“教育没有好坏之分，高中以前，你遇到的都需要认真叫老师。”
宁万强语气波澜不惊。
“比如，从小跟你上一个学校的小芷就能历史性的考上重点名校。”
宁晏：“……”
咋说着说着就开始讲别人家的孩子了？
的确，颜芷是本镇乃至本县第一个考上985的学子。
小学、初中时宁晏的成绩确实极为拔尖，按照分数的话，小学四年级以前全国并列第一。
门门都是满分。
四年级以后逐渐出现无法拿到满分的情况，但依旧是学校里最拔尖的那个，独领风骚，直到初中毕业。
高中一开始，宁晏依旧保持了独领风骚的优秀度。
不过这个时期宁晏开始有独立思考的意识，受到各方面的影响，对未来有了自己的想法。
换句话说，是开始认为自己是世界中心。
学业上的荒废几乎是一泻千里，加上高中不再有以前的那些会管他学习状态的老师，宁晏很快有了更多的借口。
在确定自己考不上重点大学以后，宁晏放弃了继续接受高等教育的选择，宁平远、梁因夫妇劝说无果后，没有阻拦。
事实也证明了宁晏的确算是在一定区域内的优秀。
“虽然从目前来看，你选择不上大学，也仍旧是你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里面过得最好的，有很多人大约这辈子都望不到你的背影，如果再有一些机会的话，你也不一定不能达到一定的高度。”宁万强客观道。
根据一些模型分析，未来这个差距会更大。
不考虑宁万强本人介入。
宁晏挠了挠头：“爷，您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他不是很确定宁万强的意思。
宁万强笑了笑，双手摊开：“你看，教育本身是不是没有好坏？”
宁晏不知道该认同还是该反驳。
宁万强没管宁晏，说了下去：“……今年是回乡下生活的第二十三个年头，农忙时中点瓜果蔬菜，像个真正的老农一样享受普通人的日子，多简单的生活……”
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这些你羡慕不来，比如现在我的拳头更大，你除了接受我的安排以外就没有选择，除非……”
“你能像你爸爸当时一样，生个小号。”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生小号的机会……”宁晏耸了耸肩。
宁万强做了个手势，笑道：“就算有也没用，我老了，不可能再等下一个二十年了。”
明明是在笑，宁晏却分明感觉到了话语里的强硬。
没给宁晏开口的机会，宁万强接着说道。
“早在千禧年以前，我掌控的财富突破了百亿美元，到现在手里到底掌握有多少财富，我也不清楚。”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早上阿里的小马会给小吴打电话，因为他怕小吴误会。”
“剩下的事情让小吴给你解答。”
说着，宁万强端起茶杯眼帘低垂自顾喝茶。
宁万强三言两语透漏出来的信息对宁晏来说，有点石破天惊。
竟然仅仅只是怕吴忧误会？！
没等宁晏想明白，吴忧已经走出一步开口说道：“小宁先生，关于一些你可能会疑惑的事情，我向你简单解答。”
“我能知道你住在哪，是像你想的那样，信息不对等，有一个专业的团队负责收拢你的相关信息并汇总。”
宁晏点头：“这一点我猜到了，能理解。”
吴忧接着说道：“汇总信息后会有一个团队去分析你的性格色彩，当然这种东西不会很准确。”
“5月5日你从方数离职，选择了你认为最直接尖锐的方式，让自己感觉解气。”
“晚上你的前同事李遇、康泰告诉你，你的前上司徐杰被炒，你一直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还疑惑过。”
宁晏道：“对，徐杰在方数干了差不多三年了，不应该有这么突然的事情。”
吴忧给出解释：“因为在你离职以后，方数的高管层接待了前来洽谈融资计划的团队，在一片友好的氛围中，负责这个融资计划的人接到了融资公司的电话，当场终止向方数注资的全部计划。”
“随后方数的杨总得到故意被放出的消息，原因是你不满方数的管理制度。”
“再之后本来将由你负责的某个大型项目的初期试点项目被叫停，这个你应该有印象吧，如果没有离职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在羊城忙得晕头转向。”
“方数的杨总在思考之后，做出了选择，将徐杰开除并对外界释放信息，表明态度。”
“随后是招聘新的部门主管，原计划定给了你在培训机构的同学王泽生，被否掉是因为根据分析，你参加的聚会有这个人，你的主观意识上不会太喜欢这件事……”
宁晏：“……”
这事情居然跟我有关系？
王同学那可真是躺枪了。
“去魔都时的路上，你看到过一些资源。”吴忧道。
“那些不太懂得尊重别人的人现在都安静的待在应该待的铁窗中，三五年不等。”
这个宁晏当时知道一些后续，结果没出乎意料。
“在帝都偶发水土不服后的事情你基本从颜芷小姐的嘴中听到了，文华东方酒店集团董事局主席连打了三个道歉电话，想亲自过来中国道歉……”
吴忧说得很轻描淡写。
“昨天下午，三亚的Suge酒吧集团被查封。”
吴忧说的这件事让宁晏有些不解：“为什么？”
“因为虚假。”
宁晏：“……”
对于吴忧会知道他用钱砸酒吧里的陪酒小姐姐，这一点宁晏并不意外，但没想到整个酒吧集团都遭了秧。
‘因为虚假’这个理由非常强大。
“根据行为分析，前天晚上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忽然让林佳婷离开了酒店。”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却让宁晏悄悄松了口气，只是有团队收集资料，而不是监控，这就好。
吴忧道：“昨天晚上，你开始任性花钱，数个平台都没发生什么，最后出了点小问题，你支持的书有被屏蔽的风险，有人找过那个作者，找这个作者的人在不久后向作者郑重道歉。
发生的事情跟方数经历的，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宁晏这次念头转得飞快：“所以后来我看到书评区那么干净，不只是破碗扑街的功劳？”
“嗯。”吴忧继续说道，“最后是昨天晚上，你在微博更新动态，阿里的马董知道后，为了避免更深的误会，只好临时停止了故意做给某些层面看的计划，亲自给我打电话解释过几句……”
宁晏：“……”

第056章 矛盾
“所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背后帮忙解决了问题……”
宁晏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过说真的，方数的事情太解气了，之前听过一嘴，方数可能接触到的融资应该在2亿人民币左右，某大型项目的总报价应该会超过六千万，试点项目报价二百万，这么算下来，差不多。”
这对方数来说算是大动干戈，约等于宁晏在方数经历的大动干戈。
吴忧回答：“是，经过精确核算，几乎等同于方数这家公司让你无偿付出劳动力所带来的‘债务’。”
“那么徐杰呢？”宁晏又问。
吴忧道：“徐杰目前工作不太稳定，没能如愿获得想要的工作待遇与条件。”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
宁晏‘哦’的一声：“那我大概知道了，难怪会在飞机上碰到徐杰，这样算的话，王泽生的下一份求职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所以说，我还是很辣鸡。”
这句话吴忧就不好接，便当做没听到的样子。
“小宁先生对于这十五天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别的疑惑吗？”吴忧问道。
宁晏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我对爷爷掌控的财富好奇，包括我爸我妈的一些事情。”
宁万强插了句话：“你爸你妈的事情，你得自己去问他们，尤其是你爸，就知道开小号！”
表达了对宁平远同志的不满。
宁晏：“……”
吴忧一丝不苟的回答道：“小宁先生，宁总是在1976年开始创业，名字叫做‘强宁’，那时候不算公司，只是有时代特色的公有下属个体，1988年更名为强宁公司，低调的注册成为企业。”
“千禧年后，强宁公司进行了重大的拆分重组，最终更名为宁事务管理所，总领所有属于宁总的财富、事务，包括监督投资方向、管理持有股份、财务统计、……”
吴忧说了一大串的名词。
没等宁晏反应过来，吴忧接着说道。
“因为资产过于分散的缘故，很难计算出一个准确的价值，简单的说，出于风险考虑，约十五年前开始，宁事务管理所交替持有全球五百强企业其中部分企业的很小一部分股份等……
名下有数十家全权全资子公司，涵盖不同行业，交叉持股百分百……”
“具体持股了哪些公司，有一个统计表格，你可以看看……”
“……”
宁晏：“……”
看着庞大的电子表格，好片刻后，宁晏突然脱口而出：“666！”
打完Call后，宁晏的思绪渐渐清晰，突突突地说道。
“到了这种地步，金钱早就只是一个数字了，就算我败家，我的后代败家，连续三代五代的败家，有家族信托在，福祉百年都不会有问题！”
“总不能突然之间全球五百强全部倒闭破产。”
“所以，我想好了，我只想败家，不要跟我说别的了！”
宁晏还以为宁万强的江山是个国内五百强的水准，可能会有个数百亿资产。
但现在吴忧告诉宁晏，抱歉，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你的爷爷，宁万强先生比你想象中的可能要牛批一万倍！
难怪宁万强会说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说什么他爸爸宁平远没能达到预期的高度。
就宁晏现在知道的，估计换成阿里那位马董，腾讯那位小马哥也没能力撑起来啊！
这是一个真正的江山。
说句夸张的话，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我家的。
吴忧缓缓道：“小宁先生，我还没说完……”
宁晏：“……”
这还没完，要上天吗？
对不起，我的心脏可能不是很好，得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
吴忧犹豫了下，简单说了两句，直接总结道：“……大概就是这样，综合来说，其实商业版图不算很大。”
宁晏满脑子都是各种数字，一个头得有平常三个那么大了。
“现在直接跟你谈安排，你可能满脑子都是要败家，你先去冷静冷静，好好看看周围的一切，再想想曾经是什么让你忽略了身边的东西。”
见宁晏依旧一脸震惊的样子，宁万强着重强调：“我是你爷爷。”
宁晏点点头，之后跟在吴忧的身后，走进了很熟悉的老宅。
“吴姨……”
一开口，吴忧就知道宁晏想问的是什么：“宁总的意思是，其实真相一直在你的眼皮下，你自己没发现，比如这栋宅子大概花了十个亿。”
宁晏：“……”
也不是才村通网，往前数六七年，宁晏就有了手机，还是安卓智能机，3G网来着，打开网页搜JPG可快了！
“难怪总感觉在这边坐着都舒服，吃饭也更香……”
宁晏小声自语道。
“经过设计师们精心搭配的名贵木材，有一定的凝神静气效果，算是一种自然生态……”
吴忧解释道，“大多数的食材是宁事务管理所旗下的农林业集团自产特销的，院子里的瓜果蔬菜都是优良品种，土壤也是特地搭配的。”
“……”
宁晏摸了摸客厅中的沙发，笑了笑：“这木制沙发椅黯淡无光的，怎么也不应该是名贵木材了吧？”
“紫檀木，年份应该有900年。”吴忧微一思索，回答道。
宁晏：“……”
“我可真的是被贫穷限制了见识！”
随便一摸，可能就是数十万的东西。
了解了背后的真相，宁晏反而完全想不明白宁万强这么安排的意义。
放任宁晏普通成长，放任宁晏不去接受高等教育，放任宁晏成为穷叼等等……
突然又让已经习惯了普通生活二十二年的宁晏接受安排，又说不看重财富，又说不想江山衰落……
怎么看都是矛盾的。
宁晏心里觉得，光是他普通生活了二十年所习惯的行为模式就会让一些人产生排斥了吧？
怎么会做这样的安排？！
数十分钟后，宁晏再度坐回大门旁，斟酌了数分钟后，缓缓开口。
“爷爷，从小我在普通农村长大，从未接触哲学、历史、文学、数学等通用知识，没有大局的视野，基本上也穷习惯了。”
“二十二年中，我很清楚自己没突出的能力，您让我接受安排成为掌控您财富江山的人，我认为，我除了会膨胀一点去当个沙雕网友，不会有令人满意的表现。”
“刚才我仔细想过，越想越宁愿自己能当个败家子……”
“……”
说着，宁晏充满期待的望向宁万强。
宁万强平静的道：“你拿过难以想象的财富，也没看出来你多膨胀。”

第057章 在线被卖帮数钱
宁晏一愣：“？？？”
接着立马反应过来，从钱包中掏出生日那天拿到的黑卡：“这张卡？”
宁万强用鼻音嗯了声，轻描淡写的道。
“这张卡的授信额度是整个摩根在中国能调集的全部流动资产，约在千亿美金上下浮动吧。”
未等宁晏开口，宁万强喝了口茶补充道：“曾经。”
宁晏：“？！！！”
难怪刷了一千多万都毫无反应，原以为是摩根钯金卡的另一种卡片形式。
没想到……
宁晏突然一愣：“不对！这不对！”
“我特地查过，摩根银行总资产为2.5万亿美元，现金存款约为1.5万亿美元，对，就算是您说的只有千亿美金上下的额度，就算您特别有钱，也不可能给我一个普通人这么高的授信额度。”
这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
摩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即便这笔资产不足总资产的二十五分之一，也不可能授信给一张信用卡。
传说中的运通百夫长黑金卡也没这样过！
这不合常理。
宁万强随口解释道：“我名下只有这张信用卡，你的是唯一附属卡。”
“小吴，我有几票可以参与摩根集团股东大会提案投票权的大股东席位？”
吴忧认真回答：“不算宁事务管理所交叉持有的，您本人有三席。”
宁晏：“……”
乡下普通老头一样的爷爷是个无法想象的巨富怎么办？
在线等。
很急！
“将全部额度授信给附属卡的时间截止到今天中午的十四点，不过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五十六分了。”一旁的吴忧作了补充说明。
放下茶杯，宁万强看向宁晏，饶有兴致的问：“给自己这十五天的表现打多少分？”
宁晏：“……”
爷，我感觉你是在为难我，而且我有证据！
“我……0分吧，我有数，除了逛夜店，当了回沙雕土豪外基本上没做别的事情。”
末了，宁晏还是硬着头皮据实回答。
“三次夜店，不多；每个城市的夜店都是一种独立的晚间文化，你可以在里面了解到这座城市在夜晚对人的包容性，他们的习惯等等……”
宁万强沉吟着说道。
“白天的文化则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体会……”
宁晏挠着头道：“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不指望你现在理解，该你知道的都说了，我的意思你明白，你爸把接管宁事务管理所的担子扔给了你，现在，说说你的想法。”宁万强做了个手势。
宁晏认真回答：“我坚持刚才的想法，宁愿当个败家子。”
“我没能力让您掌控的财富更上一层楼，也很难说让它不衰败，家族信托您也早就安排妥当了，败家也败不光家产的。”
说这话时，宁晏眼里含满了诚意，望向宁万强。
宁万强似乎早有所料，道：“你宁愿当个败家子，我觉得没问题。”
宁晏眼前一亮。
宁万强接着说道：“不过……”
“前提是，你得先有跟我谈这个事情的话语权，现在，我的拳头比较硬，想安排你的生活，你拒绝不了。”
宁晏急了：“爷爷，你这是欺负人，根本不可能……”
宁万强道：“比如，你先试着根据我的安排掌控我现有的财富，这样，你不仅有怎么败家都败不完的财富，还有让我没话可说的资本。”
“这个时间也不会太远，计划让你在年底之前开始逐步接管宁事务管理所，这件事情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宁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反感继承家产。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方方面面他都是缺点，要成为一个掌控宁万强名下财富的人，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毫无可能。
所以他的想法才会完全只剩下当个败家子。
宁晏目光看向宁万强，宁万强跟往常一样，偶尔扇动一下蒲扇，面色平静，但偏偏让他感觉到了很真实的压力。
“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说，最终都是同样的结果。”宁晏斟酌着问。
说完后，屏住呼吸，连气儿都不喘了，紧张的唾沫分泌加快。
宁万强摇摇头：“不确定。”
“你可以试着跟我谈谈在掌控财富这个大框架内的条件。”
宁晏悄悄的将憋住的气吐出去，顺便让自己的脑血更流通。
“那您对我在接管公司之前是怎样的安排？”
吴忧上前一步，站得笔直，一丝不苟地说道。
“综合分析结合实际情况，制定了综合学习计划，根据不同的方向大致分为：健康管理和基础适应学习。
基础适应学习涉及诸如气质、素养、礼仪等各方各面……”
宁晏：“……”
没等宁晏开口，吴忧接着说道：“基础适应学习以周为单位进行，全天候半封闭，全部完成后进行商务适应学习……”
宁晏张了张嘴：“……”
“我大概懂了，适应学习就像是任务，全部完成后，就开始让我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不过这个任务过程中，我没自由？”
顿了顿，还想再吐槽时，宁万强开口说道。
“是不是觉得除了健康管理以外，为了这些形而上的东西花费精力没必要，会像个提线木偶，也不会是个成功的掌控者？”
“你还在想，为什么不像其他的富人教育孩子一样，要么一开始就给你一个没有滋味的精英培养教育，就算是现在也得从通识基础学科开始，从财商培养这些方面开始……”
“再不济，可以直接丢到职场中去，用失败堆出来一个成功的你？”
宁晏：“……”
他除了点头以外，想不到别的动作。
宁万强经历的风风雨雨是他无法想象的，对他的心思一眼看穿不足为奇。
宁万强简单解释道：“你要知道的一点是，你不会是那个特殊到找出所有人都发现不了的漏洞的人。”
“至于为什么任由你不去上大学，以后你会想明白……”
闻言，宁晏叹了口气，道：“我不明白这样安排的用处，高中毕业以前顺其自然我能理解，高中毕业后为什么会任由我自己选择？”
“您知道的，我对当时没能上大学其实非常遗憾，除了因为没考上重点优秀大学以外，也有因为家境实在太普通，我想闯一闯的缘故。”
宁万强略作沉吟，缓缓说道。
“这五年你在鹏城靠自己的努力讨生活，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也知道替不被道德约束的996鸣不平，换做接受了精英教育的你，还会这样吗？”
“普通人大多这样，这里就是你的家，从家乡长大不特别，从小到大也没格外穷养，如果我名下没有财富，这就是你的生活，所以，有什么不能理解？”
宁晏：“……”
这算是耍赖了吧？
偷换概念！
故意敷衍！
见宁晏憋气的样子，宁万强又说：“这样，出于补偿考虑，再多给你些选择的余地，第一周的适应学习，你可以任选一项，也给你自由空间。”
在宁晏露出欣喜的表情时，宁万强不慌不忙的补充：“有评级标准。”

第058章 独善其身
“我选着装适应，正好的。”
胳膊拗不过大腿的宁晏最终选好一项被列出来的适应学习内容。
时间上的安排是一周。
他本来就想要改变外在形象，能改变气质，又有逼格，还能顺带完成适应学习。
一举多得。
宁万强扫了眼，道：“行，这一项原计划在乡下完成，现在让你回鹏城去……”
“也给你信用卡授信三十万人民币的额度，仅用作适应学习，超支或者剩下都不行。”
宁晏挠了挠头：“三十万这么多？”
犹豫了一下，又问：“难道没达成会有惩罚什么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宁万强笑了下，算是默认。
宁晏脸色一变，由俭入奢他已经体会到了。
短短十五天的时间过后，他已经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再去经历以前的那种生活会是怎样……
加不完的班，交不完的房租，挤不完的地铁……
“您……”宁晏急促的道。
宁万强接着又说：“有自由跟没自由也不一样的。”
宁晏立马道：“反正我看到，每一项都会有人随行指导，不怕。”
接着迅速说道：“另外，我可以拉着去作弊，您不说话我当您答应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说完拔腿就跑。
边跑边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这样子横竖都不可能完不成。
又能继续自由的浪，又能有钱花，花了钱以后，逼格满满……
宁万强没阻拦，而是慢悠悠地说道：“反正选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闻言宁晏跑得更快了。
宁万强背着双手，目光虚虚的看向远方：“莽莽撞撞，不懂得认真争取利益。”
接着乐呵道：“我也该吃饭了……”
身后的吴忧点头离开：“好的宁总，那我先走了。”
宁晏走得飞快，根本不知道在他身后发生的这些。
他要是知道宁万强说的谈谈是有相当多余地，现在距离底限差大约一条银河的话，他会哭出声来。
换句话说，任何事情都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偏宁晏不会还钱，还以为自己的爷爷真好，不就是换种方式当败家子了吗……
比宁晏晚出发的吴忧坐在宾利上慢悠悠的追上了小跑着的宁晏：“小宁先生，上车吗？”
“不了，就当锻炼身体了！”宁晏挥挥手。
心想反正也不远，宾利一个加速，给宁晏甩了管尾气，飞快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宁晏：“……太真实了。”
宁晏叉着腰喘了口气，山脚下有个人影往上爬，宾利停顿了下，又飞快的离去了。
从山腰往下看，村民组里也多了些变化，新盖了几栋楼房，错落在各处。
十几年前村民组里还有11户，宁晏高中毕业以后，便陆陆续续的空了，据说都定居去了大城市。
因为宁平远跟梁因很少外出务工，被乡里乡亲的认为没出息，渐渐联系也没有了。
现在这些多出来的，估摸着是宁万强的团队，因为宾利明显没去宁家的方向……
然后宁晏就看到了颜芷。
一路小跑上来，额头上冒出了汗珠，站在那等宁晏走下去后，一同往山下行去，颜芷问。
“宁晏，怎么样啦？”
宁晏叹了口气：“算是有商有量，想当个真&#183;败家子太难了，感觉这辈子都是暗无天日的样子。”
“早知道给我的卡能刷出来上千亿美元，昨天晚上我说什么都要砸到全世界都认识我！”
听着宁晏咬牙切齿的说着，颜芷没有惊讶，反而噗哈哈的笑了出来。
“你可真是个沙雕网友。”
然后她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我也有一张摩根的卡，目前授信额度是三百万。”
宁晏：“！！！”
“怎么个情况？”
颜芷小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我爸爸确实是因为中风瘫痪最终去世，也确实是想尽了办法，不过这种办法不包括筹钱。”
“用我妈刚才跟我说的，命，没办法。”
宁晏伸手摸了摸颜芷的头，特地揉乱了她的刘海。
“没事。”颜芷道。
沉默片刻后，颜芷主动说道。
“我妈所谓的在外面打工挣钱什么的，确实是真的，只不过情况不是我想的那样，她是宁事务管理所的高层，名下有自己的企业，比不上你家，但是有数百亿身家。”
“……”
宁晏：“……”
“会……城会玩。”
颜芷哼声道：“还不是因为宁爷爷对你有计划，反正你得背锅！”
宁晏：“……”
呵呵道：“咋就成了我背锅了，你找我爷去，我身上的锅可太多了。”
“呸！”颜芷撇撇嘴。
颜芷跟宁晏简单说了说回家之后发生的事情。
像往常一样到家后，颜芷看到了自己经常在外工作的妈妈。
光鲜亮丽。
没给颜芷什么心理准备，柳菡女士直截了当的告诉了颜芷这些年的真相……
柳菡女士跟丈夫早前一直有自己的企业，柳菡女士则是宁事务管理所的高管。
因为丈夫的突发性疾病，也刚好因为另外的一些原因，最终干脆就举家迁到了宁家附近。
这也是为什么宁晏姓宁，村民组里的人大多也姓宁，偏就颜芷姓颜的原因。
然后就是今年，宁万强决定一些事情以后，柳菡女士也跟着告诉了颜芷真相。
“……不过，我妈对我没什么要求，就不像你了……”颜芷哈哈笑道。
知道宁晏被安排许许多多的事情后，颜芷再一看自己，顿时觉得舒服了。
虽然大家都是被隐瞒的人，但获知真相以后，两个人要面对的事情是截然不同的。
宁晏撇撇嘴：“你觉得我能让你独善其身？”
“记得答应我的吧？”
“颜秘书！”
颜芷瞅准机会，抬脚边预备颠儿颠儿快走两步，边嚷嚷道：“宁晏，你自己玩吧，本姑娘不伺候了！”
“多大个人了，总不长记性。”轻松一把顺手牵住颜芷马尾辫的宁晏笑眯眯的道。
颜芷：“？！！！”
嘴上嘟囔道。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认识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之后宁晏多走了八十米，送颜芷回了家，跟柳菡女士以及颜芷奶奶打了个招呼。
柳菡笑眯眯的道：“小晏，小芷就麻烦你照顾了，难为你乐意让她给你当秘书。”
颜芷撅起嘴。
宁晏很不好意思的道：“阿姨，是难为颜芷乐意给我当秘书……”
“我先回家吃饭了，阿姨再见。”
①：村民组是比村还要小的行政单位，多为同姓人，类似于某些地区的宗祠，单位面积一般不大，十数户数十户的即为一组。

第059章 换种方式
“……事情就是这样，我觉得爷爷这也算是换种方式让我当败家子。”
晚饭时，面对宁平远跟梁因的询问，宁晏回答道。
末了补充了一句疑惑：“只不过关于接管事务到我这里怎么就成了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宁晏目光盯着宁平远同志。
迎着宁晏探究的目光，宁平远笑眯眯地说道：“因为父债子偿！”
宁晏：“……”
这么强大的理由，我完全无话可说。
之后宁晏也从梁因嘴里听到了当年的事情。
说出来原因很简单，宁平远尝试过接管事务，但性格、能力都有欠缺度。
最后一商量，直接将锅甩给了还在襁褓中的宁晏，回了乡下。
梁因同意这一点，认为童年的言传身教不会比精英教育差，以及出于对宁晏的爱，跟宁万强据理力争，不愿意让宁晏从出生就被完全安排。
宁万强表示同意。
宁晏上高中以前的优秀也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上高中时，梁因跟宁万强谈过，未果。
五年前上大学的事情，梁因几乎跟宁万强翻脸，但宁万强依旧坚决道，让宁晏自己选择了成年之后的人生。
宁晏：“……”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梁因叹了口气：“你爷爷的目光不知道看到了多少年后，他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反对。”
“想知道真相，只能得等你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了……”
瑟瑟发抖的‘小号’宁晏完全不知所措。
略过这个话题后，宁晏扒拉口饭，随口问道：“你们跟不跟我去鹏城？”
梁因摇摇头：“我跟你爸都不会跟你一块，等于说，你别想从我们这里获得任何额外的帮助。”
“妈妈之前有一定的错误，现在没办法不让你接受这一切，只能狠心一些，希望你早日能掌控话语权……”
说着话，梁因再次小声叹了口气。
相较而言，梁因有时还更希望宁晏有堂兄弟这些……
宁晏双手一摊：“好吧好吧，希望我不会只是只有一周的自由……”
梁因眼睛眨了眨……
“你说小晏什么时候会反应过来，他错过了很多可以谈的地方？”夜深后，宁家主卧里梁因问道。
宁平远笑着回答：“谁知道呢，未知是福，就像如果一开始他知道卡上有千亿美元额度，估计就不能安心自由任性的过十五天……”
“……”
“爷，那我先走了。”
第二天一早，宁晏跟颜芷一同去半山腰跟宁万强道别。
宁万强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宁爷爷，我也走了。”
颜芷也跟着道。
宁万强立马笑呵呵的道：“小芷啊，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多回来。”
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
宁晏：“……”
跟颜芷一块坐上宾利，在镇上换上高铁往鹏城。
整个商务座席依然是被包了下来。
车启动后，吴忧主动开口说道：“小宁先生，这次在鹏城的行程暂定为一周，所以这边建议还是住在酒店。”
“好的，那能安排洲际的总统套不？”宁晏问道。
吴忧摇摇头：“根据综合学习计划细则，核算的本周部分辅助支出成本上限是二十万，不强制必须花完，原则上不能超限，所以总统套安排不了。”
见宁晏点头，吴忧继续说道：“根据宁总的安排，额外的花销跟之前一样，我会安排好，哪怕是你私人宴请朋友，都会额外买单。”
“你卡上的额度只可以用来完成适应学习，其它的不行。”
“……”
吴忧很详细的解释了每一条早就被确定下来的细则。
涉及到了方方面面。
客观的说，有约束，宁晏不能再像之前的十五天那么潇洒。
宁晏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说道：“吴姨，这个条款我可能记不住那么多，有没有电子资料，你发给颜芷，让她记住。”
颜芷：“……”
这么快我就要进入角色了吗？
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对的，吴姨，另外如果您方便的话，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请教您。”
吴忧微笑道：“颜芷小姐随时可以找我，有任何疑问我都会解答。”
本来有些事情可能是需要安排的。
柳菡女士跟颜芷说的所谓的某些原因里面，也包括柳菡女士决定让自己的女儿颜芷在未来成为宁晏的秘书这一点。
是的，颜芷以为自己是因为成绩原因被调剂到公共管理专业。
事实上，一切都是早有安排。
不过没想到的是，颜芷跟宁晏的关系很好，早就商量好了。
就省了很多事情。
所以，到现在颜芷跟宁晏都不知道，这背后的安排繁复到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还是那句话，未知有时候是一种福气。
之后，吴忧开始介绍这周的适应学习内容。
“首先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健康管理是单独列出来的，它是需要是从每一天的积累开始的。”
“一会我会将本周的健康管理安排一并发给颜芷小姐。”
“理论上，健康管理是必须完成的内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一点我想小宁先生应该是能理解的。”
宁晏点头，对健康管理计划，他完全没异议。
没有一副良好的身体，所有其它的都是两个字：免谈。
吴忧继续说了下去：“小宁先生，本周你选择的是基础着装适应……”
“简单的说，需要在随行指导的帮助下，选择不同场合的合适基础着装并适应它。”
“预算有限，得努力，当然……你也不可以找颜芷小姐额外帮忙。”
宁晏：“……”
他突然觉得三十万可能不够吧……
“另外，为了督促你更好的完成适应学习，有相应的奖罚细则。”
“……比如本周结束后，如果小宁先生圆满完成课程，将有以天为单位的彻底轻松自由的休息时间，这个时间内，消费额度会根据评级结果被有限恢复，按24小时算，支持分散取用，以及额外附属奖励。”
“同时，在自由时间里，你能得到所有的资源倾斜，换句话说，比之前的十五天，你拥有更加清晰明了的自由度。”
吴忧的补充让宁晏有些挠头，不过意思很好理解，跟玩游戏一样，完成任务根据任务评分得到相应奖励。
如果宁晏没能很好的完成，可能不止没奖励，还会有某些他不能接受的惩罚，比如……失去相应自由选择权。
走出高铁站，宁晏感慨道：“我……其实只想当个败家子！”
“对了，今天五月二十。”上车前，宁晏随口说道。
“跟你有啥关系？你个单身狗！”颜芷回答道。

第060章 宁汉三
“先生您好，欢迎您再次下榻我们华侨城洲际酒店。”
洲际酒店门廊处，门童刚拉开车门，还没下车的宁晏就听到了小童的声音。
宁晏下车后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不需要办理新的入住。
吴忧边走边说：“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去房间吃吗？”
“就在餐厅吃。”宁晏回答道。
午餐的配搭有了些新鲜的花样，粤菜跟湘菜以外，还有三道风味餐点，大概是在考虑膳食营养平衡。
开吃之前宁晏特地拍了照，配字发朋友圈。
“我宁汉三又回来……”
定位：鹏城&#183;华侨城洲际大酒店
颜芷翻了个小白眼，小小扎一刀：“还玩这种小把戏？啧啧啧。”
宁晏就笑：“我乐意，反正现在是要适应败家生活的，就干啥都行……”
颜芷撇撇嘴：“不管你，我吃我的。”
说着话就开始把自己塞得像一只偷了食的小仓鼠……
一旁的吴忧笑眯眯的看了好几眼，没准备说什么。
颜芷却连忙开口解释道：“私底下我才这么吃的，又不是有人跟我抢食。”
“……”
宁晏看着颜&#183;仓鼠&#183;芷，挠着头道：“我怀疑你是故意在卖萌，而且我抓到了证据。”
颜芷：“……”
要不是我嘴巴塞不下，真想咬死你个沙雕！
吃完饭，宁晏边美滋滋的剔牙，边刷着手机。
朋友圈果然是比较舒服的地方，瞧瞧，点赞多，评论和谐。
“羡慕大佬，一顿饭吃这么丰盛，什么时候带我闻闻味。”
“羡慕大佬，一顿饭吃这么丰盛，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张健闻闻味。”
张健跟王星是永远奋斗在第一线的沙雕网友。
李遇紧随其后：“宁老板上哪浪完又回来了？牛批，看着就流口水，我能喝点汤不——远在三亚的苦逼狗……”
康泰：“……”
一串省略号加个句号的表达方式，还蛮扎眼的。
“宁同学回鹏城了，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块出来吃个饭？”
“宁同学有空吗，我请你吃饭鸭……”
“宁同学怎么天天在洲际，桌上的法拉利车钥匙晃到我眼睛了，好想去兜风，哼^~^哼”
“……”
女孩子们的评论就带了些小心思。
宁晏正乐呢，冷不丁的颜芷突然在他耳朵边上喊道：“笑得那么猥琐！”
“来来来，给我看看！”
颜芷不由分说拿过宁晏的手机，一顿点点点，然后道：“行了，这些P图把背景都P歪了的网红脸我都帮你删掉了……”
说是这么说，其实颜芷也没删几个人。
就那几个总想着跟宁晏吃饭饭、兜风风还有上床床的女孩子被删掉了而已。
“啧……留着在朋友圈过年不挺好的吗？”宁晏不无遗憾的撇嘴。
对于目的性很强的人，几乎没有人会喜欢，宁晏也不例外。
搞得他好像是种马一样，见人就上？
在三亚遇到个那么艳丽的女人，都那样了，宁晏最后也还不是没下去叼。
留着，无非是想看个乐子。
反正现在宁晏先生的日子已经被安排了……
午休半小时后，宁晏在吴忧提前安排好的一间小型多媒体会议室见到了着装适应的随行指导，英国人——
乔，Joe。
经过简单介绍后，这个得有五十来岁的半老头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主动跟宁晏打了个招呼。
“宁先生您好，很高兴见到你。”
宁晏笑着点头说了声哈啰嗨，偏头小声问颜芷：“你英文……”
“乔先生，你好，我是宁先生的秘书，Yan，你可以直接用英文跟我交流，我们尽快开始吧。”颜芷用英文说道。
贼溜的那种。
“OK，OK，Yan小姐，我将需要宁先生适应的着装内容分配成了三部分……”乔说起英文来就非常顺畅，吐字非常清晰。
说中文的时候，都能让人误会成结巴。
颜芷一句一句的翻译给宁晏听。
“……Yan小姐，宁先生，胶片上是我整理的一些资料，有部分地方可能会存在翻译偏差，请Yan小姐务必指正。”乔老头雷厉风行的开始了正题。
“……着装是一个统称词汇，需要考虑到的是包括上衣、裤子、手表以及其它配饰等在内的所有外在……”
“……具体到配饰分为以下模块……”
被细则化的适应学习听起来好像很麻烦，不过具体到单独的事务，尤其是着装适应这部分，就不大复杂。
随行指导乔将一些平常宁晏不太讲究，也没太注意的部分，用简单清晰的方式陈述出来。
总结起来，着装只有两个字，舒服。
不过具体到每一个细节，舒服也就有了不一样的讲究，至少体现在乔这边就是这样。
“一点不复杂啊，而且，这些讲究简直为我量身打造……”宁晏小声说道。
成年人的念头会非常多，反而很难像小时候听讲那样集中全部精力。
所以宁晏不可避免的在看这些枯燥的东西时，想了一些别的。
颜芷严肃道：“好好听，好好学，我看了发给到我的综合学习计划的全部细则，尤其是奖罚细则，如果最后评级较差，你会很难受！而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仓鼠！”
宁晏：“……”
不到二十分钟后，宁晏被宣布解脱。
乔老头整理的资料很简洁清晰，经过商量后，宁晏最终认可乔老头的建议，一步一步来。
所以宁晏需要先尝试着去适应的部分是——
在不同的场合如何佩戴合适的手表。
再具体一点是，如何让自己佩戴的手表足够有逼格。
等乔老头走后，宁晏蹙了蹙眉：“颜芷，你给我分析分析，我觉得这不像是在为难我，反而是教我应该怎么浪得更优秀？”
“你看这去选一款名表，对以前的我来说，那是多有逼格的一件事，之前的十五天都没好意思去，怕丢人，现在……啧啧啧。”
颜芷：“……”
“我能从现在开始说我不认识你吗？”
“这里面的讲究你一点都没听，光知道逼格逼格，适应学习是对的，至少不会让你就知道说卧槽，这个牛逼，这个有逼格……”
宁晏连忙点头：“是是是，我明白了，颜秘书你说得很对，不知道颜秘书方不方便跟我一块去看看表？”
迎着宁晏的目光，颜芷眼睛眯着露出假笑：“你只能自己去，友情提醒没买好的话，还得自己去退掉，因为你还得考虑你的预算……”
说完扭头就走。

第061章 是我飘了
“我常常因为随时可以提升逼格而跟大家格格不入。”——宁晏。
……
看着颜芷的背影，宁晏笑了：“我可以拉乔老头过去当参谋，虽然我英文不行，但他会说中文。”
颜芷头也不回的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个操作一点毛病都没有。
除了带个半老头去选腕表会稍微有些别扭以外，一点毛病都没有。
“颜秘书，你多多整理内容，等我回来好好了解一下！”声音还没落下，宁晏的人已经比颜芷还提前出了会议室。
宁晏拉上乔老头出门的时候，吴忧没有制止，随行指导本就是来指导宁晏的。
“……自由这东西，得分情况看。”
坐上宾利后，宁晏砸吧嘴小声嘟囔道。
之前十五天自由吧？
嘿，只能坐酒店安排的礼宾用车奔驰-迈巴赫S级。
瞧瞧现在，宾利慕尚长轴距特别定制版。
绝对优雅的乘坐体验，定制后落地价超过一千五百万人民币，哪是百多万的车能比得上的？
尤其在数十分钟后，宾利抵达万象城二期前广场，那些立在那里的银白色金属制的禁止停车立牌，仿佛完全被保安们给忽略了一样。
就完全是船新的体验了。
二期广场上，宁晏下车理了理衣服，刚好乔老头就从路边走了过来。
“这种体验……逼格也还行吧？”宁晏小声自语。
第一来万象城的时候，他乘坐的是酒店用的礼宾车，也就是乔老头坐的这种奔驰。
司机也好，保安也好，根本就没打算让车停到这些立满了禁止停车牌的地方去。
但这次坐宾利过来，保安乐呵呵的帮忙安排了最舒服上下车的地方停车，完全没在意那些停车牌牌。
“宁先生，关于品牌，你有没有什么喜好？”乔一字一顿的用别扭的中文说道。
他也不知道宁晏会不会说英文，反正见到宁晏后宁晏就没说过英文。
实际上宁晏还真不会。
哈啰、嗨会，别的，比乔老头说中文都磕巴。
宁晏笑着摇头：“没有。”
“这个商场，一共有数家钟表门店，我们一家一家来？”显然，乔提前做过资料。
宁晏左右看了看，正前方刚好是奢侈品卡地亚，珠宝做得很不错，但钟表就有些差强人意了，尤其是现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
然后就看到了积家跟万国还有，还有更远一些的沛纳海。
刚好在不同的方向，宁晏没多纠结，道：“先去看看积家。”
乔点头：“OK。”
身为一个英国人，虽然已经是个半老头，但能被选过来当宁晏的随行指导，本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所以，乔身上有标志性的英式绅士风度，不管是走路还是别的。
远远一看，倒好像宁晏成了个引路的人。
如果宁晏能站在上帝视角看到这一幕，大概就知道为什么会有诸如气质这样的适应学习方向，也会觉得自己第一个选择着装适应是有道理的。
“您好，欢迎光临。”
积家门店两侧的门童一左一右的拉开了门，礼貌道。
店内有少量顾客，较安静。
宁晏走进去后，有销售小姐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地方？”
宁晏便看向乔。
乔露了个笑脸：“不如你先自己挑挑看？”
宁晏一想反正自己左右无事，便点头应了下来：“女士，麻烦你带我随便看看。”
销售小姐点头道。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这边是我们积家很受欢迎的翻转腕表系列……”
宁晏跟着走到了一处柜台，里面安静的躺着几款长方形表壳的表款。
销售小姐戴上白色手套，拿出一款表端着介绍道：“这款式双面翻转腕表，正反两面皆为低调的精钢表壳，是非常经典的表款，具有双时区和实用的日夜显示功能……”
“有搭配完全不一样色调的表盘……”
说着，销售小姐伸手拨动手表，将表盘轻松翻转过去，背面朝上，是不同色调的表盘显示。
“正面是蓝色的表盘，放射状拉丝，镶贴时标，指针为棒形，现在先生您可以看到，背面的指针是太妃形，表盘颜色是银色，巴黎钉头饰纹扭索饰纹……”
宁晏不时点头，积家的翻转系列早就有听说，确实不错。
销售小姐接着又说道：“我们的翻转腕表系列是引领男士去探寻的个性腕表，大胆无畏，而又神秘莫测……”
“当然，如果先生没有双时区的需要，还有这一款，同样可以翻转，但背面没有表盘……”
说着，销售小姐又拿出了另外一款搭配温暖蓝色调的表款，一同摆在垫了柔软布料的方盒中展现。
宁晏随口问：“价格呢？”
“这款双面翻转表款国内统一售价是八万元整，含税，这款翻转系列小秒针国内统一售价是六万零五百元，同样含税。”销售小姐飞快地说道。
宁晏做了个手势：“再看看别的系列。”
价格在预算范围内。
销售小姐并没有不耐烦，对展示品牌这一点，她的服务章程中是有的。
之后很认真的介绍了大师系列、约会系列、北宸系列、双翼系列、地球物理天文台系列，以及店内非常稀少的超卓复杂功能系列。
超卓复杂功能系列其实严格不算系列，是前面所有系列里面的复杂表款，是使用了传统腕表的三项最高制作工艺：三问、万年历和陀飞轮。
给宁晏展示的，都是只有其中某一项制作工艺的表款。
最打动宁晏的，是这个系列里面的Reverso Tribute Gyrotourbillon球型陀飞轮翻转腕表。
当宁晏问及价格时，销售小姐笑着答道：“先生，这款表的价格是依要求提供的。”
“不过，这款以及那几款表我们店内都只做陈列展示，没有售卖的许可。”
这句话的意思宁晏有些不解。
虽然知道刚才有一款售价高达八十万的表款，也没讲价格依要求提供。
大约知道依要求提供等同于——
别问，问就是买不起！
销售小姐察觉到了宁晏的疑惑，解释道：“先生，我们品牌的部分表款是精品店专有款，购买时有一定的要求……”
宁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看了眼乔老头问：“双面翻转，我可以选吗？”
乔含笑摇头：“宁先生，翻转系列不合适你，我建议你在大师或者北宸系列中挑选。”
顿了顿，乔补充解释了一句。
“翻转系列是男士探寻个性化的系列……”
宁晏：“……”
打扰了，是我飘了……

第062章 家庭情况紧张
“那就这一款吧。”
宁晏确定后，最终得到了乔的认同。
积家超薄动力储存显示大师系列，风格优雅大气，表盘直径三十九毫米，宁晏试戴后与手腕和谐搭配。
用深邃的石青蓝色表盘传承多项传统的实用复杂功能：动力储存显示、指针式日期显示。
销售小姐认真解释道：“积家的大师系列灵感源自1907年的首支超薄表，这个系列的表款使极简主义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精细水准……
REF.1378480的动力储存显示可以让您随时知道是否需要上链，简单、优雅，适用于常见的商务场合……”
售价：68,500。
对腕表投注过额外关注的宁晏从未想过，自己人生中购买的第一款表是很闻名的积家。
更没想到的是，明明家里特别有钱的他，居然需要精打细算的去挑选一款符合预算、价格合适、兼顾实用性与商务场合的表款。
“不能细想，一想逼格就没了……”宁晏在心里小声说道。
“先生需要现在佩戴吗？”刷卡打单后，销售小姐问。
宁晏摇头：“不用。”
“那我给您包起来。”销售小姐道。
“这里面有维护指南跟使用手册，建议先生每两年内送到我们积家的官方授权维修店进行一次检测……”
宁晏点点头，乔老头接过了包装盒，接着两人离开了积家。
“乔先生，还需要购买一款通勤用表对吧？”宁晏问。
乔老头有讲，男人在不同的场合需要佩戴不同的腕表，至少需要两种类型：商务与通勤。
这些细节上的讲究，也糅合了很多学问在里面。
对于不想抗拒，但暂时不能理解的事情，宁晏就一个选择：做了再说。
“是的，我推荐劳力士。”乔老头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直接道，“你们中国有个词被用来形容过劳力士，叫——一劳永逸。”
宁晏略显诧异的点点头，没想到乔老头的中文不怎么样，知道的东西还挺多。
劳力士的表款在国内最火的就是王泽生戴的那款绿水鬼，专柜价7万，二手价10万。
原因很简单，有人炒，专柜货量稀少。
宁晏不喜欢劳力士，他的审美观点中，劳力士所有的表款都太丑，文艺一点的说法就是经典。
经典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毫无新意。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细节。
怎么说劳力士起步价四五万，再对比三十万的周消费额度，他就没办法去嫌弃起来。
能选的余地就这么大，那就跟着传闻走一‘劳’永逸。
与积家独立在步行街旁的门店不同，劳力士的门店在商场内，大门敞开，没有门童。
店内的几个销售小姐看到宁晏进来后，不冷淡也不热情的道：“先生你好，欢迎光临。”
离开积家后，宁晏跟乔老头有过交流。
宁晏问是不是随便买一款即可。
乔老头讲了句差不多，但如无必要，买经典款更好，不要买专业型表。
比如水鬼。
水鬼的官方名字是潜航者型，是专业潜水表，潜水深度一般为三百米，有一些适用于潜水的功能。
乔老头虽然跟着过来了，但没什么指导意见，宁晏也大致明白原因。
有很多玩表人士说过，如果经济基础不是特别优秀，同时也只想买一款省心耐操的表，选劳力士准没错。
乔老头也解释过，通勤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不脆耐操。
这就很简单了。
销售小姐简单介绍过后，宁晏一指其中一款基础表：“这一款多少钱？”
销售小姐回答道：“先生，这款是蚝式恒动型入门款，价格是44300，镜面是抗刮损蓝水晶……”
介绍中规中矩。
“先生不看看潜航者型吗？我们店内刚好到了绿表盘，就是俗称的绿水鬼。”
宁晏摆摆手：“用不上。”
“好的，那先生你戴上这款试试看？”销售小姐道。
宁晏做了个手势：“不用，买单吧。”
“那先生你更得试一下，调整表带长度。”销售小姐道。
宁晏这才同意下来。
数分钟后，销售小姐那边还没忙完，宁晏却听到背后有人喊他。
下意识的回头便看到了从店内行出的王泽生惊讶的看着他。
“宁晏，真的是你？！”
宁晏上眼皮一挑，应了声：“嗯。”
“你也来买大劳啊？”王泽生笑呵呵的道，“怎么不去香港那边……咳咳……”
意识到有些不对，王泽生咳嗽两声便没再说下去。
上次宁晏走的时候坐的是奔驰，王泽生也听到过传言，当然他不关心宁晏怎样。
随口解释了一句：“我刚好来这家店保养手表。”
宁晏只是笑笑没说话。
正好这时销售小姐调节了表带尺寸，走过来道：“先生，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宁晏伸出左手，让销售小姐将表戴上去。
见状，一旁的王泽生很吃惊的道：“不是吧，你居然买最基础的表款？”
“这个是蚝式恒动114300吧？官方公价是四万四千三，再加个两三万就能上黑水鬼、绿水鬼这些，刚才我还听说新到了绿水鬼，对吧，小姐姐？”
宁晏摇摇头：“抱歉，家庭情况紧张。”
王泽生似乎特别为宁晏可惜，叹了口气：“好吧，那不随你。”
心里想着，都来买大劳了，又不用真的去潜水，不上更有辨识度的水鬼，不为了装逼，花这钱买大劳干嘛？
顺手拨动了下左手手腕上戴着的刚保养好的绿水鬼，在灯带的掩映下，王泽生脸上泛起了绿光。
这边销售小姐正好替宁晏打包完了表，道：“先生，这是结账单，你收好，腕表、保修单、使用手册都在表盒中，您请慢走。”
余光看到是一旁的半老头接过的包装盒，宁晏自己则头也没回的走出门店。
王泽生本就没什么事，大佬似的跟店内的销售招呼了一句，这才行出门店。
看着那个很绅士的老头陪着宁晏行出商场大门，正要收回目光，便看到一辆车停在了宁晏的脚边。
司机迅速的下车拉开了后排车门，宁晏坐了上去。
车辆一个转身，车尾正中间的带着翅膀的大写字母B映入眼帘。
王泽生怔住了，下意识的三步并两步往商场门口跑去，正好看到宾利慢悠悠的在路人们的集体目送下，拐上干道。
被商场门口的冷风机一吹，王泽生的发型都乱了。
站在门口的王泽生沉默了良久，默默往地铁站走了去……

第063章 做个有钱人真难
“我戴的表比他的值钱，我坐的地铁也比他坐的宾利值钱，我也不高调啊！”
王泽生边刷卡进站，边在心里小声哔哔。
地铁来了以后，随着人潮一窝蜂挤了上去。
上车扒拉上扶手，悄悄松了口气，就听旁边的几人说道。
“诶，那哥们戴的是绿水鬼！”
“假的，不用看，戴绿水鬼的人会坐地铁吗？”
“现在的复刻技术很优秀的，不专业都分辨不出来，谁有这钱买表，会买不起车，天天挤地铁多难受啊！”
“对对对……”
“……”
王泽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挤不完的地铁，加不完的班，脸上的表情逐渐和手腕上的绿表盘相映成辉……
回到酒店后，小童迎了上来，跟宁晏讲颜芷跟吴忧都出去了。
宁晏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乔老头不用宁晏管，会有人安排妥当。
需要吴忧亲自处理的事情很少，就好像在旧机场飙车那次，会有无数人来处理……
回到房间后，宁晏将两块表都拿出来摆在茶几上，时间都是正确的，一块是皮带表，一块是钢链表。
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是宁晏喜欢的。
不过……
半分钟后，宁晏更新了朋友圈动态：
“贫穷，随便挑了两块表，未来一周就得戴了……是莫得钱限制了我的购买力……”
动态更新后，宁晏看着两块表，陷入了沉思。
看到手机哗啦啦进来消息，才回神。
“卧槽，刚查的，积家大师系列和大劳的蚝式恒动，加起来十一万也是莫得钱？这难道是大佬新的生活方式吗？”
“十个卧槽，两块表顶我一年多的工资，这难道就叫做别人一块表戴你几十年的工资？羡慕得要死！”
张健跟王星依旧是最快的。
李遇的评论很快出现：“大佬牛批，确实配不上大佬的身份！”
片刻后又是一条新的评论：
“不对啊，今天是520，像你这样的大佬怎么还有时间去给自己买表？不是应该带上七八个小姐姐，一起快快乐乐的过520吗？”
康泰：“一款商务一款通勤，优秀。”
除此之外，因为颜芷中午的时候删了几个人的缘故，就少了好几个女孩子的花样小心思评论。
“这还叫莫得钱，宁同学，你也太有钱了⑧。”
“……”
往下滑的时候，宁晏看到了谭雨秋的评论。
“很经典的配搭。”
“……”
微信上弹出来一条私聊，是李遇发过来的。
“宁老板哪天有时间，我请你跟康泰吃个饭？”
宁晏沉吟了片刻，回复道：“最近这两天可能都不行，有点忙……”
“OK，那等你有时间再说，我也还得过几天才能回鹏城。”李遇飞快的回了过来。
偶尔跟李遇他们吃个饭，宁晏是不拒绝的，以后不能够了再说。
从朋友圈体会到双倍快乐后，宁晏那颗被十五天给养膨胀的心思总算安静下来。
“好歹也是以前攒一年半工资不吃不喝不交房租才能买得起的表，凑活戴一周吧……”
宁晏小声自语。
“也不知道晚上还让不让去外面看看风景什么的……”
就在宁晏琢磨着该怎么打发一下时间的时候，颜芷刷了房卡走进来。
再次住进洲际以后，颜芷特地问前台要了一张宁晏房间的房卡。
宁晏自己反而没房卡，另一张也是管家小童拿着，不过一般只可以在宁晏在场的时候帮宁晏开门。
当然也不绝对。
房间每天都会有专人来清扫，宁晏的贵重物品也都会放在房间内的保险箱中，奢华五星级酒店的安保措施还是可以放心的……
“回来了？”宁晏回头看了眼，收回目光。
颜芷换下了很少穿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旁坐下。
“还在想以后该怎么天天戴这样两款表吗？”
她也看到了宁晏的朋友圈。
宁晏随口道：“这个有什么好想的，预算有限，再说乔老头也认可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戴就戴呗，高低不过一星期……”
“你跟吴姨都不在，是去忙什么了吗？”
颜芷嗯了声：“我在向吴姨学习如何做好一个全能型的秘书。”
“哦豁？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秘书了？”宁晏眼前一亮，皮道。
颜芷一眼就看穿了宁晏这个时候的想法，呵呵道：“你想试试我在大学课外选修的跆拳道吗？”
“不想！”宁晏果断道，接着问了句，“秘书很复杂吗？”
颜芷简单的回答：“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复杂，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以后要掌控的财富太大……”
“不过也不是很难，毕竟我功课非常厉害！”
接着颜芷突然神秘一笑：“我有个消息想告诉你。”
“我觉得你听了以后，脸色不会很好看。”
听到脸色这两个字，宁晏第一时间居然闪过了王泽生戴着劳力士潜航者日历绿表盘型掩映的绿脸。
“你说吧。”宁晏悄悄吸了口气，表面上不动声色。
颜芷轻咳了两声。
“下午我从吴姨那里看到了全部的综合学习计划，按照计划，跟这周一样的适应学习流程中，你今天下午只需要从诸多类型的表款中挑选出乔先生认为合适的数种类型的表。”
“而不是去店里买。”
“嗯……据计划介绍，表款的价值会比较符合现阶段，没有低于五十万的表款，而且在确定基本型号后，会按需进行复杂功能定制。”
“所以，你好像错过了好几个亿。”
宁晏：“……”
“我能现在反悔吗？”
颜芷乐得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呢？宁爷爷可是跟你说过，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宁晏：“……”
他感觉自己的脸色已经开始不是很好看了。
“瞧瞧咱们可怜的宁先生，放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不去享受，非要膨胀……”
颜芷在这个时候果断选择火上浇油。
“唉……莫得钱，就只好选择现在这样的生活了……”
等颜芷乐完以后，含笑认真道：“对了，还有事情跟你说，你的健康管理已经提上日程了，现在时间刚刚好差不多，我监督你，去跑十二分钟，配速8公里。”
花园套房中刚好有配套的跑步机，都不需要特别去酒店的健身房。
宁晏愣了下：“不应该是早上吗？”
“下午四点到六点是较为适合跑步的时候，比早上更有益于健康。”颜芷照本宣科的解释道。
“不只是这样，你的饮食也会慢慢调整，当然，健康管理最重要目的是为了健康生活，不会让你产生厌倦感的，也不是把你当羊喂。”
宁晏：“……”
做个有钱人真难！

第064章 好想发朋友圈
在被颜芷监督快跑十二分钟后，宁晏不乐意再动弹折腾去外面用晚餐。
数分钟后，房间内的餐厅餐桌上便摆齐了餐点。
宁晏扫了一眼，疑惑的问：“不是说要调整什么膳食结构？”
坐在宁晏对面的颜芷奇怪看了眼宁晏：“有什么不对吗？”
“这么丰盛，光是看着就觉得味道会不错……”宁晏顺便夹了一筷子品尝，砸吧嘴道，“确实不错。”
颜芷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对膳食结构这几个字有误解？都说了不喂羊，也没说是素食主义。”
“嚯，我是不懂，原来一顿晚饭两人九个菜一个汤叫调节膳食结构？这特么难道不叫喂猪吗？”宁晏反正就是不服气。
颜芷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望向宁晏：“说自己就说自己，别带上我。”
顿了顿，解释了一句：“只不过是为了保持花样，份量都不多，吃不胖，放心吧。”
她下午看到了专门的食谱，以及专业的厨师团队。
讲真，当时她就说了一句，是贫穷限制了她的见识力。
宁晏小声叹了口气，砸吧嘴道：“我感觉自己像极了那谁们，拿着不多的工资，享受着难以想象的待遇。”
“抱歉，你没工资，并且你还有适应学习的消费额度可以用。”颜芷半点不留情的戳穿，“所以你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晏边吃边嘟囔：“好想发朋友圈。”
“……”
饭后管家小童帮忙收拾了餐桌。
颜芷则给宁晏泡了一壶茶，说是讲究一下冬红夏绿，所以喝点碧螺春。
宁晏：“……我不喝成吗？”
“不成。”颜芷没好气道。
没看到本姑娘泡茶那么辛苦，又不是烧壶开水，撒点茶叶完事？
犹豫了下，颜芷道：“……这茶叶市场价每五十克两千二。”
“大约一壶就要二百二，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勉强也能接受了？”
宁晏做了个手势：“早说，千秋万业一壶茶！”
所以，最了解宁晏那些小心思的，只有颜芷。
“另外你常坐的那辆宾利后排的冰箱中放了两款白酒，鸡尾酒储存柜里面放了两款红酒，和一瓶香槟，会有专人打理，你有私人宴请的喝酒需要时，可以用这些准备好的酒。”
颜芷又说。
宁晏：“……放酒干嘛？饭店里面不能买酒吗？”
“不一样。”颜芷道。
宁晏就奇怪道：“都有哪些不一样，是很难见到的酒？”
“哪都不一样，白酒是茅台跟五粮液里比较不常见的款。”
颜芷回答道。
“红酒是02年的伊甘以及00年的拉图。”
宁晏挠了挠头：“拉图我知道，伊甘是什么？”
“唯一一个超一级的波尔多酒庄，最近年份不错的是02年的，市场价大约在数千美元一瓶。”颜芷科普道。
宁晏：“……讲究还这么多，行吧，我知道了。”
生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颜芷接着又说：“除了必要的学习时间以外，你甚至可以像以前一样去别的城市，只要你觉得自己能够赶回来就行。”
宁晏嚯了一嗓子：“自由度这么高？”
“那我一会就出去逛逛夜街，正好你上次来没去成平安金融中心的楼顶。”
颜芷就笑了起来：“难为宁先生还记得这个，行，那就一块过去吧，也不远……”
宾利开到了平安金融中心楼下的地面区域。
‘禁止驶入’几个大字在夜空下散发着瑟瑟发抖的黄晕。
跟在宾利后面的车一瞅也想跟上去。
被保安给拦了下来：“先生，我们的停车场在左边。”
开着奔驰的司机指了指前面的宾利：“那他们怎么能上去？不是禁止驶入吗？”
保安笑而不语。
司机看看带着翅膀的B立标，忽然明白了。
入夜本就非常热闹的购物公园附近行人颇多，无数人看着这一幕发生，议论纷纷。
“卧槽，这是哪家的大佬，车都能开到这上面来？”
“禁止驶入是干嘛的？”
“看看后面的那辆奔驰，你就知道禁止驶入是干嘛的了。”
“牛批，果然跟网上流传的段子一样，你总能在各种场所见到门前禁止停车的地方停着豪车！”
“也不知道会下来个什么样的大佬。”
“像能坐这种车的，应该都是身家过亿了的吧，宾利慕尚在国内落地价格怎么也得八百万往上了。”
“……”
开慕尚的司机比酒店的司机要更加专业，停稳后先去了左边拉开车门让颜芷下车，再绕到右边给宁晏打开车门。
“卧槽？这是哪家的富二代啊？”
“牛批！有钱人！”
“居然这么年轻！也不知道缺不缺大腿挂件。”
“等他们走了，我就过去拍个照装逼发朋友圈……”
“……”
宁晏跟颜芷很快汇入人群，没引起太多注意力，事实上只要不是刻意的让一堆人跟在身边围着，管你是明星还是出了名的有钱人，路人几乎都没那闲心去发现。
平安金融中心的售票窗口在地下一层，购票后再下半层，搭乘超高速电梯，数十秒的时间内便冲向云霄……
两人抵达云际观光层后，颜芷低声道：“宁晏，刚才你一直盯着服务人员看干嘛？”
“哪有？我是有点晕电梯。”宁晏矢口否认。
“啧啧啧，就你这撒谎的水准，小孩都不会信！”颜芷撇撇嘴。
宁晏小声嘟囔道：“这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真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这么好看的服务人员，有点艳丽。”
颜芷：“……”
“这话其实你当时可以说出来的，那位服务人员会告诉你一句，就喜欢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会问你加个微信。”
1400平的云际观光层分了不少的区域。
宁晏跟颜芷四处看了看。
最后去了玻璃悬空观景台，在夜晚的霓虹下，踏出云际，一步惊心。
“卧槽，这么空，吓死我了。”
在颜芷感受着站在极高处俯瞰城市夜景时，宁晏突然开口嚷嚷道。
颜芷：“……”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刚摆好姿势，准备来一张留影，宁晏这一句卧槽，简直是……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来来来，我帮你拍。”宁晏忙补救道。
刚才是真的吓死个人。
那么高，下面什么都没有……

第065章 多么好的生活
“……终于敢放胆，嘻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宁晏摸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看向颜芷：“怎么不接电话？”
他俩的手机铃声都是由颜芷自己唱的一段歌词。
“啊？”颜芷连忙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道，“我去接个电话……”
宁晏点头。
等颜芷一走，他立马就退回了观光层内，大晚上的站在几百米的半空中往下看，多恐怖啊！
要是有小姐姐可以蹭一哈温暖的胸……那还勉强行。
找了个可以稍作休息的地方坐下，目光虚虚的望着人来人往的尖叫，耳边听到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
“……你想想，将来，有钱了，把这个观景层买下来改成豪华会所……”
“带七八个小姐姐来这里，我……断断续续的推着你们，穿梭来回在紧仄狭隘中，汁水四溅，青春飞扬……”
“满地都洋溢着你我荷尔蒙的味道……”
“玻璃悬空观景台下是一整个城市的灯光，凌晨的夜里，五彩斑斓的车流缓缓的游动，寻找着各自的归宿……
我看着你，在这个瞬间深刻没底，像一个真正的富二代那样肆无忌惮的向暗黑未知的世界撒着曾经洋溢的青春……”
“……多么好的生活！”
宁晏：“！！！”
没忍住搭腔道：“6啊，兄嘚，你再说两句，我就好了。”
正要往玻璃悬空观景台走去的年轻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宁晏：“6啊，兄嘚，你这场捧的，我就吹吹牛批。”
宁晏起身笑道：“你这文采，真的，随随便便就堆砌出来了那种扑面而来的画面感，老厉害了。”
“比我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都要牛批。”
男人眉毛一跳，干脆就不去观景台了，转身走过来，掏出手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叫林眠，有机会一块吃个饭喝个酒。”
“宁晏，莫问题啊。”宁晏扫了下二维码，加上了微信好友。
素不相识的两个逼，就在平安金融中心116层，垂直高度541米的观光层中，放着一整个城市的灯光风景不去看，吹了起来。
宁晏见识不太多，但他看网文的经验还是比较多的。
说起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
两个年轻的男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会心一笑、神秘一笑、男人都懂的笑容等等。
“相见恨晚呐，宁老弟！”
宁晏挤了挤眉：“还是林老哥牛批，哈哈哈……”
这就开始真&#183;称兄道弟了。
“要不是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吹得自己都快信了。”宁晏笑呵呵的道。
林眠大手一挥：“吹牛不上税，怕什么。”
“要不……”
林眠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的女伴走了过来：“聊什么呢？”
颜芷也在这个时候走了回来，疑惑的看向宁晏：“这是……”
宁晏介绍道：“啊，这是我刚认识的，林眠，这是我妹妹……”
“我叫颜芷，很高兴认识你，林先生。”颜芷落落大方的打了个招呼。
林眠随口介绍了自己的女伴，说叫小雨。
小雨特地撩了下长发，问：“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宁晏就笑：“吹牛。”
林眠补充说明：“我们在聊等我们有钱了，把这个观光层给买下来，该怎么改造的问题。”
说着，林眠跟宁晏相视一笑。
“要不，找个地方喝杯东西，坐下来聊聊？”颜芷想了想道，“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夜生活都还没算开始。”
她其实是为宁晏着想，以后宁晏离普通生活是肯定会越来越远的；
以前宁晏就没几个能称为朋友的人，还有联系的同学几乎都找不到。
正好认识了个能聊这么开心的陌生人，一起喝杯东西，真挺好。
林眠眼前一亮：“我刚才正想说这个，我看旁边四季的逸廊就很不错，距离近，有茶点也有特调酒。”
宁晏没什么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行人从观光层搭乘高速电梯下到负一楼半后，再出来，徒步走了个二三百米就到了四季酒店。
中间林眠让那个叫小雨的艳丽姑娘先走。
逸廊在酒店六楼，有室内室外两个区域。
三人找了个室外的位置，室外空气流通，允许吸烟。
林眠抢着说初次见面，理应他这个老哥来，给颜芷要了一份甜点和一杯饮品，再点了两杯特调鸡尾酒。
加上服务费，一共一千二百八，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分别落座后，林眠笑着问：“宁老弟，你们还是在校学生吧？”
宁晏摇了摇头：“老哥高看了，我就是个高中毕业生。”
“在大鹏城混口饭吃。”
“倒是老哥你，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宁晏工作的这三年多，别的没学会，倒是商业吹捧的技能还不错，简直张口就来。
他可没在三年的工作中学会从表象看人。
“哈哈……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林眠哈哈一笑。
接着又说起了之前的话题。
“想想，要是真能有钱到把116层整个给买下来改造，还真的很令人憧憬，不管是什么天气，都有各自的风景。”
有颜芷在场，林眠说话措辞明显注意了许多。
宁晏深以为然：“晴天的时候可以俯瞰一整个城市的魅力，雨天就仿佛置身在云海……”
“说得我都有点想做个梦了。”
林眠就笑：“不是有句话叫做……莫欺少年穷，宁老弟青春正好，肯定能靠努力得到。”
“说不定以后平安金融中心都跟你姓，我就不一样，混吃等死，没出息。”
宁晏连忙摆手：“现在可不是白天。”
“……”
就着这个话题，大家一块聊了聊有的没的。
还不到十点的时候，宁晏看了看时间，道了声歉：“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行，下次有机会再聊。”林眠笑道。
宁晏便跟颜芷离开了四季酒店的六楼，宾利已经停到了楼下的门廊处。
“这哥们真是太有才了。”
上了车后，宁晏笑着解释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颜芷颇有些好奇，就她所知，宁晏不是个外向的人。
宁晏笑了下：“说出来你都不信，是我主动去认识的他。”
“你去接电话，我就回到了观光层内，这老哥刚好带着女伴要去观景台，边走边说，几句话描述了一副我差点就石更了的画面，他讲在116层的高度上……”
宁晏绘声绘色的将林眠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连最后那声感慨都非常到位。
听得颜芷直翻白眼：“呵，你可真是什么都跟我说哈！男人……”

第066章 跟咸鱼的区别
“对了，之前在观光层接谁的电话，讲那么久？”
宁晏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一个室友的电话，她们刚刚到了鹏城，问我是不是也在……”
颜芷会较多的来鹏城，不是藏着掖着的事情，她的大学室友自然是知道的。
宁晏稍加思考，道：“就是你提起过的那几个，都来了吗？”
“用不用帮她们安排一下酒店？”
颜芷摇头：“不用，她们来之前就订好了，准备明天直接去世界之窗，酒店就订在附近，刚才也是到了酒店才打的电话。”
“只有小惜跟慢慢来了。”
她上大学住的是四人间，一共有三个室友，这次来了两个。
闻言，宁晏点点头，接着陷入了思考。
虽然去魔都的时候没见过颜芷的室友，但那是因为时间点不凑巧。
以颜芷平时提及的频率，以及抵达鹏城会给颜芷打电话的关系，宁晏觉得应该出面友善接待一下。
毕竟，在鹏城待了整整五年时间的宁晏勉强算是东道主。
不过直到车停稳在酒店门廊处，宁晏也没想到什么有意思的方式。
心道了句，实在不行就安排一下吃吃喝喝得了。
“先生您好，需要给您安排宵夜吗？”
一不留神，管家小童已经迎到了跟前。
宁晏正想开口，颜芷便接过了话头：“不用了，以后都不用给宁先生安排宵夜。”
宁晏：“……”
是我又飘了，我都忘了现在的膳食结构是有健康管理要求的。
说起来在四季酒店的逸廊跟林眠喝一杯的时候，宁晏几次看到颜芷淡淡的眼神，硬是没敢多喝几口。
只好找了个诚实的借口，说不是很能习惯这种特调的鸡尾酒味道。
小童帮忙开了房门后，颜芷也跟着走了进去。
“明天上午十点钟，乔先生将在会议室花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为你解释不同场合的着装上的讲究。”
颜芷掏出手机，边看边说。
宁晏点点头，道：“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个Pad，更方便记录。”
“呀，宁先生还知道关心你的秘书呢？”颜芷故意惊奇道。
宁晏笑道：“皮吧，你就，信不信我敲烂你的头。”
坐在沙发上往露台外面一看，宁晏突然一拍大腿：“对啊，搞这个啊！”
颜芷翻了个白眼：“你是想吓死我，好重新找个听话、乖巧、懂事还能没事干的秘书吗？”
其中干这个字的声调很平。
对于宁晏说了一半的话，颜芷一直耿耿于怀，刚好顺便就拿这话故意点宁晏。
脸上确是一点被吓到的表情都没有。
宁晏摆摆手，兴奋道：“我想到应该怎么招待你的室友了，你不是很喜欢洲际后面的那片人工沙滩和泳池吗？我们把沙滩泳池承包下来，明天下午搞个沙滩泳池趴。”
“可以让酒店帮忙布置现场，摇一些人过来，气氛也有了，正好酒店内的人工沙滩跟温泳池都比较有特色，算是很少见。”
宁晏越说越觉得非常可行。
这么一来，确实是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到。
刚好也趁这个机会，叫上康泰跟李遇，算是互请。
出于热闹层面的考虑，还可以叫上金雅跟林彤、孙飞飞三个女孩子，算是礼尚往来。
对宁晏跟颜芷，都差不多算是一举多得。
这样也显得颜芷花了心思欢迎室友们的到来，还不用花太多额外的时间。
颜芷略加思考，道：“确实可行，吴姨那边也不会制止，也算是能打消你总想去什么酒吧夜店咚巴拉的心思。”
宁晏：“……”
“我是也想让你正儿八经的跟过去说声再见好吧……”
颜芷做了个手势，随口道：“行行行，你早点睡，明天七点三十分，我会准时叫你起床。”
宁晏：“……”
这比我上班的时间点都早！
“过分了吧？！我上班都是7点45才起床的！”宁晏冲着颜芷的背影喊道。
颜芷回头嫣然一笑：“因为你现在不用上班了，所以你需要开始养成比较合适的作息，建议不要晚于十一点三十分睡觉。”
“从今天开始。”
宁晏：“！！！”
原来跟这等着我？健康管理才是其中最限制自由的吧？
人生在世，不能一觉睡到自然爽，这跟要翻身的咸鱼有什么区别？！
在替宁晏关上房门前，颜芷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对了，酒柜里面有精选的红酒，你可以喝一点点，有助于睡眠。”
宁晏：“……”
洗漱完毕后，时间刚好是过了十一点，宁晏果然在酒柜里面找到了醒好的拉图，倒了约莫五十毫升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喝完后，上了楼去卧室休息。
特意没拿手机上楼，他也准备好好按照安排管理身体健康，带手机上床，一不小心就是凌晨一点，精力充沛。
工作的这三年时间里，宁晏钱没挣多少，身体的小毛病倒是有了。
颈椎腰椎不用说，还有一点偏瘦，年前公司安排的年度体检报告中有提示数项注意事项。
话说回来，宁晏其实还是比较感谢宁万强对他的安排。
继承一份难以想象的财富真的不是想象的一拍脑袋就行，如果从一开始就照那样的方向培养，或许宁晏现在已经是个接受了精英教育的成功商人。
但绝对不会是个现在依然可以沙雕欢乐起来的人。
总说有钱人的教育不可能那么普通，但另一方面普通的生活其实真的有普通的快乐……
宁晏想着这些事情，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所以……
说晚上失眠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想玩手机！
这是宁晏进入梦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次日早上七点三十分，闹铃响了起来。
七点三十分零十秒，宁晏的房间紧闭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颜芷踩着鞋咯噔咯噔的走了进来。
轻车熟路的从楼梯走上了二楼，推开卧室门，果然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的宁晏。
颜芷冷笑了一声，心道果然如此。
“活该你今天落到我手上！昨天晚上都提醒你了！”
然后一把扑到宁晏的耳朵边，用自己最大分贝的声音尖叫了声。
“啊！”
“起床啦！”
宁晏：“！！！”
“我的妈？！”
“天塌了吗？”
颜芷得意的笑了：“你也有今天！”
“赶紧给我起床，我就数三个数，三个数你还不起来的话，我就掀被子，给你拍照！”颜芷双手抱胸阴恻恻的威胁道。
迷迷瞪瞪的宁晏仿佛看到了颜芷头上的恶魔角。
“阿西……怎么有你这种人！扰人清梦应该被判刑！”宁晏大声叫道。
“！”
“我起来了！”接着，宁晏迅速坐起……

第067章 简单的讲究
“早餐安排这么多干嘛？吃个豆浆油条就行……”
洗漱收拾完自己的宁晏一脸闷闷的坐到餐桌旁，嘟囔道。
颜芷哼了声：“七点我就起来洗漱收拾，都没怨气，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一副怨妇嘴脸？”
好赖在八点前把宁晏推到了餐厅用早餐，颜芷第一次知道男人居然也有起床气！
跟个小孩子一样，各种不配合。
各种借口。
那种感觉，仿佛就是上幼儿园时各种磨蹭不想去学校……
不对，是仿佛马上就要被送上刑场一样，多赖一分钟，就能多在世界停留一分钟！
宁晏：“……”
“起床都半小时了，起床气还这么坚挺？”颜芷边吃边满不在乎的道。
宁晏：“……”
“唉……”
宁晏深深的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手机，拍了个照，编辑文字更新朋友圈动态：
“不能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都是不完美的，起这么早还喂猪……”
差不多才算没起床气，宁晏嘴上道：“行吧，虽然你也没打算道歉，但我原谅你了，下次叫我起床的时候，可不可以稍微温柔一点点。”
“差点我就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颜芷：“……呵呵，你一惊一乍的吓人时，怎么不说？”
“还有，你们男人，呵，不就是喜欢女孩子土拨鼠尖叫吗？”
宁晏耸了耸肩，当做没听到的样子。
他还真的不喜欢土拨鼠尖叫，他喜欢猪叫，比如一条小短短那样的，比如颜芷要是能猪叫也行吧，虽然不是原版猪，不过颜芷长得比较好看，又天生丽质的，给点特权不过分。
“你知道今天的具体安排吗？”宁晏吃了两口，问道。
颜芷回答：“计划是十点钟乔先生分享着装适应，如果你不想去，最晚可以推迟到明天。”
“吴姨说过，按照你跟宁总的谈判，自由度会比较放开一些，着重考虑你个人的想法。”
顿了顿，颜芷补充道：“不过可以预见的是，适应学习的任务会越来越繁重。”
宁晏点头：“这个能理解，行吧，就也别推迟了，一会就去，早点接管宁事务管理所，我也好浪迹天涯。”
“……”
“能不能以后不要喝粥了？”吃完早餐后，宁晏剔着牙用商量的口吻跟颜芷说道。
颜芷道：“看吧，你现在偏瘦，需要一定的多维营养元素摄入，反正我也不懂，都是厨师团队说的。”
宁晏哦了声。
他净身高177公分，体重62公斤，根据国际通用的BMI算法，事实上是正常体重范围。
但根据健身管理的要求，宁晏需要达到66公斤，BMI约为21。
刚好是中位数。
不过这4公斤也不是那么好长的，要的不是脂肪，是肌肉，但又不是硬肌肉。
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管理办法里面没有的。
目的就是一个，让自己位于健康的中位数，并有一定的体格，至少别跑两步就喘成狗……
宁晏剔完牙，顺手摸出手机刷新了朋友圈：
“按照我的标准，这一顿吃完后，最少要到后天中午才能再次吃饭！这就是大佬生活的样子……”
“这一顿多少钱不知道，但光是这花样，我觉得也得是后天中午才能吃饭，这就是大佬的日常……”
张健跟王星果断是前排。
正好这时间点他们在去公司的路上，太有时间玩手机了。
康泰点了个赞。
李遇评论道：“我能闻闻味吗？刚搭乘早班飞机回到鹏城的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宁晏翻着朋友圈的手一顿，看向颜芷：“沙滩泳池趴你安排下去了吗？得提前通知一下要邀请过来的人。”
见颜芷点头，宁晏琢磨了片刻，群发了一条消息：
“下午准备搞个沙滩泳池趴欢迎几位朋友来鹏城，无限狂欢，请赏脸来一下，地址就在华侨城洲际大酒店内，找前台服务员就可以……”
发送对象：李遇、康泰、张健、王星、孙飞飞、林彤、金雅。
最终宁晏还是加上了张健王星还有几个女孩子。
李遇秒回：“宁老板牛批大气，正想问你有没有时间，这就赶上了！没说的！一定到，反正都是无限狂欢了！”
张健也跟着回来过来：“卧槽，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宁老板大气！一定到！”
王星：“宁老板牛批，开口就是趴，一定到！”
孙飞飞跟林彤都没回复，康泰跟金雅都回了个OK。
“跟我去健身房走两圈。”颜芷道。
宁晏一愣：“现在？不是说早上不太适合做运动吗？”
颜芷就笑：“你理解错了，我是说下午四点到六点最适合跑步，早上不适合激烈有氧运动，现在要做的是慢走。”
宁晏：“……”
十五分钟后，宁晏跟在颜芷的身后离开了健身房。
“还别说，五星级酒店的健身房就是高级，漂亮的姑娘也多。”
颜芷哼了声：“你信不信只要你说你是宁大老板，马上就有人上来递微信递房卡。”
“我都这么牛批了？”宁晏故作惊讶道。
十点整，颜芷陪着宁晏进了昨天的那间小会议室，乔已经提前到了。
“Yan小姐，宁先生，上午好……”
“……请看胶片，着装适应第二部分是衣着，需要考虑到衣服、裤子的搭配和谐……”
乔老头像昨天那样，雷厉风行的开始了正题。
一点都不浪费时间。
“有很多说法认为男士的衣着并没有太多可选的花样，所以可以单一化成商务西装，商务休闲，休闲轻便系列，按照系列选购几乎不需要动脑筋……”
“这种说法……它是对的。”
“不管是什么场合下，男士保持干净简单大方的衣着，而不需要花枝招展……”
“具体而言，男士衣着的讲究同样是一个方面——舒适。”
“通常意义上，舒适还代表着另一种意思，不管处于什么状态下，都不会凌乱……考虑到不同的场合，事实上对衣服裤子的选择是有讲究的……”
“通常来说，男士衬衣搭配西服的时候，衬衣应该刚好比西服长一个袖口，这些细节方面的内容一般会在选购的时候被提示……”
“……”
乔老头说了些简单的东西，举了一些例子。
男士衣着确实没有太多可选项，哪怕想骚包，也顶多就是鲜艳着色的西服之类，不像女孩子，有单一裙装、连衣裙装、连衣裤装、单一裤装、单一西服、套装西服、职场西服……

第068章 被扎心与准备
“懂是懂了，不过，我想知道，是不是可以简单的衣着搭配展现不同气质？”
一直以来，宁晏就有这样的疑惑。
他对自己外在形象不太满意，也是因为衣着搭配上的问题。
面对宁晏的第一次提问，乔显得非常重视，沉吟了好片刻后，很认真的回答。
“衣着搭配是一个方面，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人靠衣装，不可否认的是，不一样的衣着搭配确实能展现出同一个人不同的气质。”
“所以，我指导的，就是让宁先生您适应挑选合适的着装，让自己变得更加体面。”
宁晏：“？！！”
你个半老头子，要不要说得这么扎心！
有很多东西是别人没法替代完成的，着装就是其中之一，总不能让别人穿上你要穿的衣服、戴上你需要佩戴的手表等等去展现气质……
随行指导乔老头就是告诉宁晏，让他怎么区分，然后适应。
宁晏并不是明星，不需要特别去造型，但肯定是需要让自己体面。
还是宁万强说得那句话，宁晏什么都不是，体面会是他对外的第一张名片。
宁晏稍加思索，点了点头：“了解了，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衣柜里面的衣服分别属于什么样的系列，还需要从哪些系列着手。”
虽然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吴忧帮忙买的。
不过那个时候吴忧说得很清楚，是根据宁晏之前的穿衣风格选购的。
乔老头笑着点头：“OK，如果时间上方便的话，我可以帮忙参考一下衣着选配。”
他比宁晏想象中的还要热情。
或许是因为拿得钱很多？
宁晏跟着颜芷回了房间，后面跟着乔老头，衣帽间的衣服不算少，不过乔老头却只是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过分单一，基本无法搭配出合适的衣着，风格也不够成熟。”
“那应该怎么办？”宁晏问。
乔老头摸了摸下巴，回答道：“省心省力的方式是订制。”
“一些较为知名的男士品牌都提供多样化订制服务，包含全部需要的系列，还可以挑选合适的布料、适合的款型……”
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哪怕是模特身材，也不会每次都那么恰如其分的适应标准尺码。
因为标准尺码的区域会在百分之十以内上下浮动，所以订制会让衣服最大限度的合身。
合身本身就是一种最基础的适应。
本身在挑选了合适的布料，就自带舒适的属性，这样便是很完美的衣着选配了，再加上国际知名品牌的质量有很好的保证，省心省力省时省事。
“事实上，体面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展现出过分的褶皱、色差等方面……”乔老头又解释道。
宁晏挠了挠头：“这样吧，去订制的事情明天再说，乔先生能否告诉我，现在这些衣服是不是完全不符合？”
“也没有，不过我个人建议尽量选择简单的色彩搭配，如黑白。”乔老头笑呵呵的道。
等乔老头走后，宁晏便叹了口气：“被扎到心了。”
颜芷看向宁晏：“怎么呢？是因为说你穿衣风格太年轻了吗？”
“我觉得还行啊，你又不大。”
宁晏摇摇头：“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比较成熟的风格了，也尽量选配了衬衣，没想到在乔老头的眼里，就是幼稚的代表。”
“不！”
“我总觉得是那种叼丝的风格……”
颜芷：“……你一个男人，是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感觉我们俩的性别是不是错了？”
宁晏：“……扎心了！”
“不说这个了，你跟你的同学们说了吗？下午会不会过来？我这边叫了一些人过来热闹，他们都答应一定到了。”
颜芷点点头：“她们都会过来的。”
“我把时间定在下午五点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再晚一点都没关系，我跟他们说的是六点。”宁晏道。
孙飞飞跟林彤在之后也都回了消息过来讲一定会赶到。
不知道为什么，孙飞飞跟林彤的微信颜芷居然没删掉。
严格来说，朋友圈里面发表评论的女生都带了些小心思，因为宁晏曾经的交往圈子就这么大。
光是在朋友圈都能感觉到宁晏的发达，她们大多都已经体会到了社会的毒打，所以有些心思就不那么扭扭捏捏了……
时间一晃就是午饭，这没什么好讲的。
虽然乔老头没太多讲什么，但宁晏还是在用过午餐后换了一套更加简单的衣服，黑色的休闲西服，白色的短袖，第一次试戴上了劳力士的通勤表。
装个样子。
在下午三点四十分的时候，管家小童敲门走了进来。
沙滩泳池趴的事情颜芷是安排给到了酒店方帮忙。
由小童来负责对接。
“先生您好，我们已经根据您的需求，我们酒店内部的人工泳池、人工沙滩上划定了最好的一片区域。”
“您看，就在这个方位，可以容纳数十人聚会。”
小童说着，从Pad上拉出来酒店图，将位置标给宁晏看。
宁晏点点头：“没问题。”
“因为您准备的是小型聚会，我们有额外帮忙准备饮料，也准备了烧烤，还准备了自助烧烤架等……”
小童简短的汇报着一项一项的。
宁晏看向颜芷：“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颜芷点头道。
类似这样的小型聚会，洲际酒店不知道玩过多少次，自然不会出现差错，而且很多事情都有人在安排。
宁晏也是因为上次颜芷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沙滩上搞聚会，才会想起自己也可以这么来一次。
下午五点多，宁晏收到了几条消息。
李遇、康泰、张健、王星他们都会在六点出头到，全部搭乘康泰的车过来。
其他几个都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到。
就不会等了这个又等那个。
再加上这个时间点安排得还不错，也没有人临时爽约。
不过颜芷这边就稍微有些麻烦，因为她的同学们对鹏城不是很熟，刚打过来电话，讲打了半天的车没打上，问怎么坐地铁公交。
颜芷略作沉吟，讲她过去接。
没等颜芷张嘴，宁晏便已经开口说道：“只有两个人对吧？”
“是。”
宁晏略作琢磨：“……”

第069章 带翅膀的比亚迪
宁晏略作琢磨：“那要不我开那辆宾利过去，也算是替你撑场子了。”
颜芷撇撇嘴：“甩锅给我还是很熟练。”
接着故意用宁晏刚好能听到的小小声音说道：“想装就直说呗……”
宁晏：“……”
宾利慕尚缓缓驶出酒店，往深圳湾行去。
颜芷的两个室友今天一早就出了门，先是按照计划去了就近的世界之窗，然后去了深圳湾，现在位置在人才公园，讲了在西门等。
差不多是晚高峰的点，路上微有拥堵。
距离约有十公里左右，二十多分钟才到人才公园的西门。
将车停下后，宁晏先一步下了车，然后刚好看到了凑在一块又是拍照又是闹的两个女生。
“诶，你说那个开比亚迪的帅哥像不像是来接我们的？”
正嘻嘻哈哈的说着话，其中一个女生突然看到了宁晏，压低声音道。
“怎么可能！别花痴！人帅哥都不认识你是谁！”
另一个女生撇嘴道，目光也在宁晏的身上晃悠了一圈。
就大马路到马路牙子的距离，宁晏刚好都听到了，就有些挠头。
颜芷的这些同学其实是鹏城本地人吧？
逢人就说靓仔帅哥。
好在颜芷很快从副驾驶上下来，两个女孩子一看到下车的颜芷就飞奔了过去，明明就几步远。
“哇~”
“啊~”
“哦~”
“耶~”
颠儿颠儿的，得有个两分钟才恢复平静，宁晏感觉自己的Jio有点酸。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宁晏。”颜芷的声音解救了宁晏可怜的Jio。
指了指宁晏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宁晏，这位是曾惜。”
“杨蔓慢。”
宁晏微微笑着点头：“你们好，我叫宁晏。”
说话间就有些小尴尬，颜芷的两个同学像看大熊猫一样盯着他看，眼神里面仿佛有各种奇怪的意味。
正在宁晏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两人叽叽喳喳的道。
“你就是芷芷经常会提起来的宁晏？”
“原来你长这么帅呢！”
“跟我们说说呗，跟芷芷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你不是只比芷芷大一岁吗，都开自己的车了？！”
“……”
宁晏：“……”
挠头.GIF：“我……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曾惜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太可爱了⑧。”
“略萌。”
“……”
眼看新一轮的‘调戏’马上就要开场，颜芷紧忙道：“我们先上车再说，这里好像不是准停路段。”
叽叽喳喳的上了车后，宁晏轻踩油门开车往酒店赶去。
“宁大帅哥，现在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吧？你跟我们家芷芷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曾惜都才在提示下系好后排安全带，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杨蔓慢也跟着说道：“对啊对啊，要知道芷芷在我们华东师范可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对男生都是爱答不理的呢！”
开车的宁晏没回头，看着车内后视镜笑了下：“你们知道的，我们是邻居。”
“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宁晏：“……”
这思维也太跳脱了，完全跟不上！
曾惜忽然呀的一声：“不对吧，这不是比亚迪，这座位很豪华，哇，还有个酒柜！”
“这边还有个小冰箱，空间好大啊！”杨蔓慢也一惊一乍的补充道。
“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还想问怎么会安排在洲际那么奢华的五星级酒店！”
“说，你们是不是住在一个房间？！”
宁晏感觉到自己有些疲于应付。
而且略怂。
现在的女孩子聊天的尺度都这么大的了吗？
偏偏坐在副驾驶上的颜芷一个字都不说，光笑。
宁晏微笑着解释道：“也是比亚迪，高配，带个翅膀。”
“暂时是住在一个酒店，不是一间房。”
也没管到底有没有解释清楚。
“那就是说，你是富二代了？”曾惜懒得管这些，继续追问。
宁晏挠挠头：“差不多吧。”
“对我们家芷芷有没有想法，用不用我跟你说一些她的小秘密啊？”杨蔓慢像极了小恶魔。
刚好红灯，宁晏做了个手势：“你们误会了，颜芷是我从小带着长大的……”
曾惜跟杨蔓慢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没再继续八卦。
但也没安静多久，曾惜又继续扯了另外的话题。
“我们好像听颜芷说过，你是很早就出来工作了对吧？现在鹏城好找工作吗？像行政管理这一类的职位。”
这倒算是正事。
她们都是大学刚刚毕业，也结束了各自的实习，对未来比较迷茫，想尽快找到工作也是很正常的。
跟应届毕业生聊天的话，也基本上三五句话都离不开找工作这事。
而且哪怕是真的完全就没考虑待在某个城市，也是会多问几句，仿佛这样就会更轻松的接到工作邀请。
宁晏沉吟了两秒：“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我可能帮不到你们，我对行政管理这一行不太了解，不过在鹏城高兴科技行业较为容易找工作。”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招人。”
宁晏自己以前算是在高兴科技行业，找工作确实很容易找，不过不一定有好的待遇就是了。
“……”
就着找工作的话题多聊了几句。
宁晏也跟着寒暄。
宾利走走停停的，在晚高峰的车流中慢悠悠的晃到了洲际酒店。
门童一左一右的帮忙拉开车门，这让第一次体验这种服务的曾惜惊讶的大呼出声。
“我的老天鹅，原来五星级酒店就是这样的服务？”
“宁大帅哥，你真是太棒了！”
杨蔓慢也是一脸的花痴样，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而且还想拍照。
好在最后关头克制住了。
“先生，沙滩上已经都安排好了，现在要过去吗？”管家小童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宁晏点点头：“正好先带我们去看看。”
“对了，我的几个朋友来了吗？”
小童回答道：“有一位孙飞飞小姐已经到了，安排在沙滩上的休息区。”
跟在小童的身后，一行四人穿过大堂，到了酒店内部的人造沙滩泳池。
比自然海滩的沙滩要更加美丽的沙滩一下子就吸引了曾惜一行人的目光。
曾惜第一个冲了出去：“宁大帅哥，你真棒！”
“哇，泳池，沙滩，烧烤，我来了！”杨蔓慢是第二个。
这才是大学生的活力四射……

第070章 适应
酒店内人工沙滩一角已经被布置成了聚会形式，有长条的餐桌，有烧烤架等等。
寻了个位置坐下，宁晏居中替双方介绍。
曾惜跟杨蔓慢也不是会太拘谨的人，嘻嘻哈哈的打了招呼便算是认识了。
得知还有一些朋友要过来，是为了欢迎她们来鹏城旅游后，曾惜跟杨蔓慢腼腆的高兴起来。
孙飞飞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到宁晏旁边，笑着东拉西扯的，宁晏配合着寒暄几句。
孙飞飞说着，忽然道：“刚才看到个热搜，说是一次礼仪课2688元，很多家长送孩子去，讲是希望孩子在激烈的富家子弟竞争中脱颖而出……”
“才发现富家子弟的精英教育已经很严苛了……”
宁晏一愣：“哦，是吗？”
正好这时林彤到了，孙飞飞便起身迎了过去。
宁晏便摸出手机翻了翻，果然有相关的百度热搜。
还安排在魔都的五星级酒店进行学习，项目有很多。
像社交技能、用餐礼仪和仪态等。
需要学着头顶书本练习如何优雅行走，口咬筷子练习如何微笑，包括怎样自我介绍及与人打招呼，以及什么话题适合在餐桌上讨论……
难怪孙飞飞会说‘严苛’这个词。
网上的评论褒贬不一。
“不知道会不会教不要随意插队、不要脚踩位置、公共场所不要大声喧哗？”
“乍一看还以为是训练佣人。”
“这不就是麽麽的路子吗？”
“教出来送王室？原来这就是富家子弟的精英教育？”
“……”
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李遇他们到了，宁晏便收起手机起身往大堂行去准备迎一下，没看李遇他们，倒是看到了在大堂休息区坐着的吴忧。
“吴姨，你怎么在这？”
宁晏犹豫了下，在吴忧侧面的沙发上坐下，有两天没怎么见到吴忧了。
吴忧微笑道：“刚好路过。”
“小宁先生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宁晏挠挠头：“什么都瞒不过吴姨，是这样，我刚才看到一条热搜……我听你说过基础适应学习涉及礼仪方面，我不太明白的是，这种几乎纯粹西化就是我以前认为的精英教育？”
吴忧沉吟着回答。
“严格说是不全算，所谓精英教育会有一些礼仪方面的内容，但适应学习中涉及的礼仪绝不是这种形式的所谓礼仪课程，记住一点，没有任何事情是你一定要去做的，你适应的，是你最终想要世界适应的……”
顿了顿，吴忧接着说道，“有关教育方面的疑惑，我想你更应该等这周结束后回家跟宁总探讨。”
宁晏眉毛一跳，他有注意到吴忧在一句话中用了两次‘所谓’这个词。
“好的，我记下了。”
吴忧看向宁晏，道：“如果小宁先生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宁晏点头，起身目送吴忧离去。
眉头皱了起来，吴忧的意思很明白，他目前看上去正在接受的适应学习，绝对不是他认为的精英教育的补充学习。
至少吴忧着重强调的，的确是真的。
乔的作用从头到尾都很简单，随行指导，而不是随行监督。
他只能是在宁晏愿意的框架内进行一定的建议指导，而不能强迫宁晏必须按照建议选择。
即便他是对的。
比如乔只是在宁晏愿意的框架内最终认可宁晏选择的积家大师系列的REF.1378480这款商务型手表。
比如衣着搭配也只是一种建议选项，尽管本身选择不多……
不过吴忧说的‘你适应的，是你最终想要世界适应的’这句话，宁晏有些费解。
以及，吴忧希望宁晏主动跟宁万强探讨教育方面的疑惑，让宁晏记在了心上……
没在大堂多停留，宁晏往沙滩那边走去，人还没到，便先听到了夸张的声音。
“卧槽，新世界的大门仿佛在向我敞开！”
“两个卧槽，我已经看到了美丽的世界！”
是张健跟王星的声音。
宁晏边走边笑：“你们从哪过来的，我刚去了大堂，没见到你们。”
李遇努了努嘴：“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
“宁老板今天搞这么高大上，我都有点腿软了！”没半秒钟，李遇又咋呼起来，“今天晚上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喝到天昏地暗。”
一旁的康泰撇撇嘴：“至于吗，都一天多了还没缓过来呢？”
宁晏眼睛一眨：“有情况啊这是。”
康泰提了句：“昨天520……”
“被发好人卡了？”宁晏了然道。
李遇有个没藏着掖着的单恋对象，宁晏康泰他们都在李遇的手机上看过照片，甚至李遇的屏保就是这个女孩子。
看情形应该是挑着昨天的日子来了发表白被拒。
李遇：“！！！”
“可别说了，我还伤心呢，正好感谢宁老板这么大气……”
宁晏居中跟大家介绍了几句，说道：“还有一个人没到，麻烦各位稍微等等。”
这时候一队服务人员跟厨师走了过来。
宁晏一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吴忧的手笔。
康泰砸吧嘴感慨道：“宁老板，你这波有点东西……”
服务人员给每个落座的人身前放了一杯热茶，也端着托盘依次给站着的几人奉茶。
数分钟后金雅匆匆赶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让各位久等。”得知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金雅连忙抱歉道。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宁晏起身说道：“首先欢迎两位漂亮的小姐姐来鹏城旅游……”
大家稀里哗啦的呱唧呱唧。
“家常便饭，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随便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让服务人员开始折腾上餐点。
张健跟王星两个果然是专业捧哏。
话音才落就嚷嚷了两句。
“感谢宁老板的招待，大佬牛批！”
“+1！”
“……”
都是不拘谨的人，加上李遇让服务人员开了香槟，将气氛燥了上去。
“欢迎大家来到大型轰趴现场，嗨起来吧。”
“牛批，香槟王你都拿来燥气氛。”康泰吐槽了句。
不几分钟，便有服务员开始上餐点，管家小童在一旁一道一道的介绍。
“这是我们酒店的华膳中餐厅为各位精心准备的餐点。”
“华膳鸡、鲍汁扣干鲍、高汤灼象拔蚌、红运全体乳猪、澄海老鹅头、松茸菌炖花胶、……”
“这些是我们酒店的法餐厅为各位精心准备的餐点。”
“鹅肝、法国生蚝、和牛西冷、吞拿鱼、……”
几乎搬空了中餐厅、法餐厅这两家餐厅的花样，足有数十样餐点被端了上来。
小童又指向一旁的烧烤架：“这边有巴西风味的烧烤，也准备了各种食材可以自助烧烤……”

第071章 炸朋友圈
“……”
“……”
小童一样样介绍，餐点一样样上，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着小童又说：“宁先生特地为大家准备了05年的拉菲、03年的拉图、00年的玛歌，以及香槟，我们酒店也额外准备了啤酒跟白酒，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跟服务人员说，我会为大家准备……”
小童说完向着大家微微点头，然后离去。
不片刻后，张健连忙道：“卧槽，咱这是满汉全席吗？这么丰盛！必须要拍个照发朋友圈装个逼！”
王星深以为然的点头，抿着嘴道：“必须拍两个照发朋友圈装两个逼！”
“……”
虽然大家都知道餐前拍照的习惯不怎么好，但基本上大聚餐的时候，都免不了有这个。
比如现在……
除了颜芷没有摸出手机拍照以外，大家都掏出了手机。
这种时候，宁晏反而不想发朋友圈了。
尤其是……他的晚餐能吃多少，颜芷说了算。
身为一个亚健康的年轻人，搞这样的趴可以，但敞开了随便乱七八糟的吃……
那属实有些抱歉，宁先生您可能在想屁吃。
大家动了筷子后，各种赞叹声不要钱的说了出来。
曾惜跟杨蔓慢这俩女孩子也是吃货，嘴上嚷嚷道。
“我的老天鹅，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和牛西冷了！”
“这个香煎的吞拿鱼也非常不错！”
“还是烤乳猪好吃！”张健顺便就接了话。
王星点点头：“这让我想起了去年那部首富电影中的三口一头猪！”
“卧槽，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个真的是色泽都差不多，妈耶，有点东西啊。”李遇惊呼了起来。
金雅、孙飞飞、林彤几个也是赞叹道。
“宁老板这波也太大气了，简直是让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我们认识的宁同学了……”
“……”
“我刚才特地查了查，05年的拉菲、03年的拉图、00年的玛歌分别是三家波尔多一级酒庄最近适饮年份最佳的酒。”
康泰的关注点果然跟大家不一样。
话语刚刚落下，男男女女都齐齐惊呼了一声卧槽。
“这么厉害的吗？！”
“天呐，我得去拍个照装逼！”
“……”
宁晏只好笑着道：“都是大家捧场。”
他已经看到了一圈的朋友圈……不想看到也不行，几乎各个都有＠他的。
“宁老板的大气，仿佛都要溢出屏幕了＠我想有钱，感谢大佬的招待不周……”这是孙飞飞发的。
康泰照例是发了一串省略号加一个句号，配了几张红酒照片。
李遇可牛逼了，直接发了个小视频，人影是一晃而过，周围的景色尤其是华侨城洲际大酒店这几个字是一个没错过。
配了文字：
这条朋友圈不问可知，是绝对绝对希望那个昨天给他发了好人卡的妹子看到的。
宁晏反正也不能多吃，就挨个点赞。
最后闲的没事了，挨个评论一句——家常便饭，招待不周。
立马就炸了不少人的朋友圈。
毕竟有部分好友是重叠的，只不过可能关系远近不一。
一个个疯狂＠宁晏。
“宁老板这个逼，我给一万分，完全不怕宁老板骄傲，只想宁老板什么时候也带我玩……”
“隔着屏幕我都闻到味了，宁同学求你做个人吧！”
“好嗨喔，感觉你们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感觉你们的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
“可惜不是我……”
“……”
菜过五味，宁晏举起杯子，笑着说道：“一块喝一杯，感谢大家赏脸。”
虽然众人杯子里面装了不同的酒，但都是嘻嘻哈哈的一饮而尽。
除了宁晏……他杯子里是凉白开。
见宁晏这么豪迈，李遇最先嚷嚷起来：“跟宁老板偶遇了好几次，第一次见宁老板喝酒这么豪迈大气！”
宁晏：“……”
“那个，我喝的是凉白开，我也没说得喝酒……”
李遇：“？！！牛批，真的，论成功，鹏城还是你成功，认识你这么久，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他略加思索，发现就这个月便被套路了好几回。
“好吧，我换成红酒了，这杯欢迎两位小姐姐来鹏城玩，祝你们玩得开心。”宁晏再次举了举杯。
“谢谢不承认自己是富二代的宁老板的招待，来鹏城真开心！”曾惜大大咧咧地说道。
杨蔓慢也跟着说道：“对，贼开心，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打开方式！”
“……”
“一会大家可以去自助烧烤，也可以下水，这个泳池听说是很干净的，每天都会有专人清理。”
热闹了半天后，颜芷起身说道。
“酒店内有给大家准备有各式的泳装，找服务员就可以。”
洲际酒店的内泳池是暖池，这个时间点有其他的客人在沙滩的另外方位嬉戏，下水的自然也有不少。
从现在的位置看过去，能看到一些比基尼美女。
吴忧考虑过包场，最终宁晏没强求索性就放弃了。
现在这样反而大家更放得开，在颜芷说完后。
林彤直接惊呼出声：“哇，宁老板真是考虑得太周到了，居然还给准备了泳装，早就听说洲际的沙滩踩上去很舒服，泳池也很舒服，现在居然有机会体验一把。”
“谁也别拦着我，现在正好，我去换泳装！”孙飞飞更直接一些。
有人带头，其他人便都有些跃跃欲试。
因为这家洲际主打西班牙风情，各种设施很完备，有人说大人小孩可以不出门玩一天。
虽然比不上海景酒店，出门就是无边际泳池，但现在也非常不错，尤其是这个人工沙滩的细沙光是看着就觉得踩上去肯定会很舒服。
张健吆喝了一声：“王星、康泰、李遇，你们下不下水？”
李遇立马响应：“去！MMP，在三亚去了那个什么亚龙湾，水是不错，但一小段一小段的分隔，人跟下饺子一样，没能玩了，这个一看就人少干净！”
“你可真是个沙雕，这是内部泳池好吗？”王星吐槽道，“我也去，正好展示一下我的腱子肉。”
“肥肉吧你。”康泰翻了个白眼，“走吧，那就一起。”
“宁老板你去不去？”
宁晏摇头，道：“我就不去了，搞个烤肉，看能不能吃。”
杨蔓慢跟颜芷招呼了一声，便去找了酒店的服务员，要去换泳衣下水。
曾惜比较直接，把鞋子一脱：“还是这样直接。”
“这沙子踩上去感觉真不错，我得拍个照……”
长条桌上就剩下金雅还是坐着的。
她端了杯香槟走到宁晏旁边坐下：“宁老板，我敬你一杯。”
宁晏不明所以，但还是端起了杯子走了一个。
“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锅，感谢宁老板今天还乐意请我过来。”金雅笑着说道。
宁晏笑了笑：“上次的事情我没放在心上，大姐头，你太客气了。”
“你不介意就好。”金雅笑了下。
说话间，最先去换衣服的林彤跟孙飞飞换好了泳装出来。
两人都选择了走性感的风格，全是比基尼。
似乎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天生就知道自己的优缺点，比如林彤选的是连体式米色比基尼，刚好展现出来了较为完美的腰线。
孙飞飞则是选择了大胆的系带式黑色比基尼，格外吸睛的是丰满的胸怀。
被系带挤出来的是惊心动魄的呼之欲出。
两人都特地搭配了一个披巾，将性感藏在了里面。
颠儿颠儿的跑进了泳池。
宁晏起身做了个手势：“我去试试自助烧烤。”
酒店准备的烧烤架也很讲究，用的是无烟木炭，不会让烧烤的人被熏到。
包括烧烤所用的食材也是很讲究的。
有两个厨师在一旁等着，其中较为年长的中年厨师见宁晏走过来便礼貌道：“先生您好，您看看您想吃什么样的？”
宁晏摆摆手：“我想试试自己烧烤，麻烦你指导一下。”
“没问题，你先挑选一下你想吃的食材。”
“我们准备了从新西兰运过来的牛肉，内蒙的羊肉，法国空运过来的生蚝、海虾、扇贝等，还有从各地新鲜空运过来的蔬菜……”
中年厨师一样一样的介绍道。
宁晏：“……”
真的跟影视作品一样，太多的东西都是空运的，尤其是法国空运。
“我先试试比较简单的牛肉吧……”宁晏看着这些处理好的新鲜食材，上手的欲望大动。
连李遇他们几个嚷嚷着‘好嗨喔’跳下了水都没注意。
“您喜欢什么样味道的，我给您准备酱料。”
中年厨师指导宁晏将处理好的牛肉串放到烧烤架上后，问道。
宁晏道了声都行。
数分钟后，五串宁大厨烤好的牛肉便新鲜出炉了，中年厨师点评道：“熟了，可以放心吃。”
宁晏：“……这么扎心的吗？”
颜芷凑了过来，比了个数字‘3’。
见宁晏眼前一亮，颜芷立马补充道：“你最多可以吃总共三串。”
宁晏：“……你尝尝看，我刚烤好的，厨师说熟了可以吃。”
颜芷撇撇嘴走了。
宁晏只尝了一串中的一块肉，老实说味道还可以，有精心配制的酱料在毕竟。
正在宁晏奋斗着自己的烧烤事业时，一阵湿气飘了过来。
“宁老板，烧烤呢？我也来一个……”
闻言，宁晏一回头就看到了波澜叠起的白色浪花……

第072章 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情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一连串的水滴从侧额发梢滑下；
最终汇聚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后，滴答落地。
调皮的水滴在滴落前的一瞬间，被正在起伏的雪色浪花弹飞出去，落在了宁晏的鞋面上。
宁晏收回目光，做了个手势：“好，师傅，你来教教她。”
将一旁站着的一中年一青年两个厨师给让了出来。
孙飞飞怔住了。
耳边响起青年厨师礼貌的声音：“女士您好，我来教您烧烤，首先我们得选择你喜欢的食材……”
孙飞飞沉默了片刻，欣然点头：“好啊，给我介绍一下……”
数分钟后，孙飞飞再次站到了宁晏的身边。
酒店虽然准备了两个烧烤架，但都足够大，可以同时容纳两人以上烧烤。
正好这时宁晏将俩扇贝烤好了，得到了中年厨师一句‘熟了，可以吃’的点评后，拍了拍手端着盘子走了。
走前跟几个厨师说了句：“麻烦几位帮我们准备一些烧烤。”
“颜芷，你要不要尝尝看？”宁晏颠儿颠儿的端到了颜芷跟前。
颜芷呵呵一笑：“不尝！一会师傅就烤好了。”
宁晏：“……”
目光随意一扫，看到了泳池里面的杨蔓慢跟曾惜。
一、二两眼宁晏就收回了目光。
有点养眼的性感啊……
心里默默的嘀咕：“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可以常来？以后整个大游艇，那……”
“果然还是很膨胀，连钱都不是自己挣的，想啥游艇！”
“……”
想着，宁晏又想起了前天才开到送去大修的那辆法拉利812，也不知道几时修好，好开出去兜风。
再一想，有些事情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底线在哪？
反正现在除了没钱以外，好像什么都有，应该不介意多一些……
不多时，孙飞飞颠儿颠儿的赤着脚踩在沙滩上跑了过来，激动的道：
“宁老板，要不要尝尝我烤的生蚝呐？”
“大姐头，你要不要尝尝？”
也没忘了坐在一旁的金雅。
宁晏在心里嘟囔一句：“也不怕跑这么快，掉下来？”
他自然是清楚孙飞飞有一些小心思的，所以刚才根本没多停留。
也是一块培训过差不多一年半的同学，知根知底谈不上，了解还是有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关键这窝边草除了身材好以外，也没别的出众的地方。
连在三亚花了八万块砸出来的那个林佳婷都比不上，差好些个等级呢！
那林佳婷至少还艳丽、漂亮，也会舔。
孙飞飞这种，跟那些沉迷在美颜世界中的人没什么区别。
本身只有三分，用化妆品才堆出来五分，美颜加滤镜才勉强六分半，就觉得能配上九分的男人了。
宁晏扫了眼桌子，稍加琢磨，叫过了管家小童。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童飞快的来了。
宁晏做了个手势：“把桌上收拾一下，再开几箱冰啤，上烧烤。”
在小童的安排下，数个服务人员过来帮忙收拾了桌子。
送过来一些灌装的冰啤，都是口感很不错的。
等烧烤的厨师们开始来来往往的送烤串时，宁晏就喊了声：“过来撸串了！”
在泳池的李遇应了声：“来了。”
几分钟后，下水的人都回来，男孩子踩着沙滩裤湿漉漉的走了过来，女孩子也是穿着比基尼赤着脚湿漉漉的来了。
宁晏就道：“天气闷，正好大家一块喝点啤酒撸个串。”
“那边有不同风味的烧烤，食材都是从各地新鲜空运过来的，想吃什么跟厨师们说。”
跟在朋友圈抢楼一样，张健又是第一个搭腔的。
“不会都是什么法国空运吧？”
孙飞飞接过了话头：“刚才我自己去试了试，你还真没猜错，海鲜食材基本法国空运，有新西兰空运的牛肉……”
“卧槽，我这是生活在影视作品中了吗？”王星惊呼出声。
李遇也没好到哪里去：“论大气，还是宁老板大气，搞个小趴都弄这么丰富！”
康泰搭了句腔：“6！这是真的！”
那边厢的曾惜嚷嚷道：“今天晚上我们别不是吃了一个亿吧？”
杨蔓慢慢慢地说道：“差不太远，你说猪猪好可怜再毫不犹豫吃完的那个餐点是1388元一位。”
“……”
叽叽喳喳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
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帮工作时间不长的年轻人，烤串啤酒，话题什么的就都来了。
当孙飞飞第一个说喝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宁晏拍了拍手：“放开喝，给大家都准备了房间。”
“一会可以直接拿身份证去前台换房卡。”
“所以……”
“大家尽情的嗨起来吧！”
宁晏这一说，张健几个立马就嚷嚷了起来。
“卧槽！宁老板大气，没想到我人生中第一次住五星级就这样完成了！”
“十个卧槽！宁老板牛批，真没想到能在鹏城住进洲际！”
“牛批只说一次！”
“6！”
“……”
颜芷接过话头说道：“如果大家有一定要回家的，也没关系，酒店有专门的礼宾用车，会将大家安全送到家。”
本来想说话的金雅跟林彤就闭上了嘴。
这安排一点毛病都没有。
就住在附近的曾惜她们也闭上了嘴。
她们是提前在一些平台上订了好几天酒店的人，不回去住就觉得有点浪费。
当然要是实在喝多了的话，在洲际睡一个晚上也没问题。
之后的气氛就嗨了起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有，来一顿烧烤！”宁晏笑着道。
李遇叹了口气：“唉……吃多了就想给单恋对象打电话，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那你就再来一顿！”其他人哈哈一笑。
康泰比较特别，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你就得考虑一下，你想想，万一你现在打电话过去，人家说，不好意思，我在跑步呢？”
李遇：“……”
“我说还能再喝一箱你信不信？”
晚上十一点不到，张健、王星、李遇仨就喝得不行了，康泰带着仨去领了房卡回房。
之后是金雅跟林彤一块坐上酒店的礼宾车走了。
孙飞飞也被服务人员送到了房间。
曾惜她们玩得比较开心，各种拍照后，也在洲际住下了……

第073章 弱者的眼泪
等颜芷开了房门，宁晏当先进去，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就听后走进来的颜芷说：“我们，会不会太炫富，到没朋友？”
宁晏一怔：“怎么突然这么说？”
他们俩都没怎么喝酒。
作为监督宁晏健身管理的颜秘书，首先就得以身作则，吃喝方面一视同仁。
显然并不是喝醉后的酒话。
颜芷略作沉吟：“我能感觉出来，今天整个晚上什么都安排好了，但你甚至都没有跟昨天刚认识的林眠那么放开。”
“你叫过来的女孩子，都点心思。”
“那个穿黑色比基尼的……叫孙飞飞的是吧，她的表现很明显……”
“……”
宁晏不置可否的：“你不是看过她在朋友圈的评论吗？你没删，我就顺手叫了，你上次来鹏城的前一天晚上跟她们吃过饭。”
“金雅组的局，这次也算是礼尚往来吧。”
“所以，我才这么说。”颜芷语气出奇的寡淡。
“你那边本就没有过朋友。”
宁晏沉吟这说道：“你记得我以前用过的个性签名吗？”
“人这一辈子，无非是一路的失去！”颜芷脱口而出。
宁晏笑了：“明白了？”
“大概明白了。”颜芷回答道，“也到你洗漱睡觉的时间了，早点睡，晚安。”
宁晏起身摸了摸颜芷的头：“晚安。”
目送颜芷离开以后，宁晏呆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长这么大，尤其是从离开家乡，南下鹏城参加计算机网络相关培训到工作的这五年时间里，宁晏听过很多人讲过的道理。
回家后，宁万强说不算多膨胀。
宁晏认为这是两人之间的认知偏差，对一个曾经想尽办法去适应社会规则，争取稍微出人头地的人来说，这些已经算是他认为的膨胀。
对，他也喜欢买买买，带颜芷去过，自己没去是因为吴忧提醒过。
现在也明白了，一般的事情，会有人来安排。
他也想狂拽吊炸天，去‘碰瓷’谁谁谁，然后来一波打脸。
最后偶然间成了，阿里马董都亲自道歉……
在京城时，宁晏后来又跟谭雨秋喝过几次茶。
实在的说，即便现在，谭雨秋也是宁晏见过的人里面，不论经济地位中最优秀的那个。
至少……
谭雨秋是很愿意交流的，不像爷爷宁万强说一点藏一堆，也不像吴忧，碍于身份部分事情不能说。
宁晏从谭雨秋那里听过一句话：人生而孤独。
“所以……我现在是在体会自己制造出来的孤独吗？”宁晏小声自语。
“大好的夜，膨胀一下。”
说着，宁晏摸出手机，给吴忧拨了个电话。
“吴姨，我需要一笔额外的资金……”
“……”
不出一分钟，宁晏的手机铛啷啷一声响。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宁晏：“……吴姨这办事也忒省心了吧？”
从支付宝——我的页面滑到底，选择倒数第二项——支付宝公益进入。
首页显示公益捐赠365次，低碳生活159238克，公益0时……等等信息。
宁晏滑开了我的公益账户。
里面显示捐赠金额为1000368.9元。
“听说支付宝现在开放了新的项目，可以‘包养’……”宁晏边点点点，边说。
然后找到了爱心捐赠里的一帮一。
依次点开乐助会、大凉山、乐豫、一帮一助力、春蕾、鲲鹏、德明、小爱、寒门学子、儿童村……等。
到宁晏手指发酸时，距离12点就差八分钟。
所有被点开过的项目中，全部都被轮询完了所有的下一个，直到页面弹出空白感谢页。
“还可以，不匿名，有保障。”宁晏满意的点点头。
上次膨胀捐赠一百万，算下来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
悄悄的做屈指回伸操作缓解右手食指的酸痛。
到账的一百万元余额，还剩下六万八。
点进紧急救助，随便挑了三个项目，消费完全部的余额。
宁晏松了口气，捐赠总额刚好是2000368.9元，爱心次数666次。
三分钟后，宁晏掐着时间点更新了朋友圈动态。
“#炫富炫富#听有人在背后说我各种小膨胀，小打小闹就炸你们朋友圈，不炫富打个样，你们都不知道我‘包养’了几百个人……”
配图是支付宝爱心捐赠项目与明细与空白感谢页。
第一次凑满了九宫格。
朋友圈动态更新后，迅速有人点赞评论。
“卧槽……几百个，几百万，惹不起……”
“支付宝公益：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竟然不出一键捐赠，不发展更多的项目……”
“楼上，微信给你5块，删了，我发！”
“支付宝公益：崴泥了，我公益项目被捐赠完了……这大晚上的，我上哪去弄，在线等，急！”
“宁老板这新的炫富方式，让我一点逼话都没有。”
“看到这些图，我毫无防备地流下了属于真正弱者的眼泪。”
“转发朋友圈装逼去，给宁同学打Call。”
“……”
谭雨秋破天荒的评论：“正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这些……宁晏通通都没看到，他在发完朋友圈后，就把手机丢一旁，花了十五分钟完成洗漱，噔噔噔上楼睡觉去了。
这次带了个手表放在床头柜。
还特地要了叫醒服务，精确到分秒……
第二天早上7点25分，宁晏被床头柜上的电话叫醒，揉着眼睛看完时间后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7点31分，颜芷与昨天一样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脑壳子里面正在酝酿着怎么嘟囔，床上的宁晏一个猛子翻了起来：“啊~”
颜芷：“……”
“你干嘛，醒来了还装睡？”
虽然说话的时候，手都还在抖，但颜芷告诉寄几，一定要坚强。
“赶紧洗漱，吃早饭，你可别再给我有起床气了！”颜芷嘟囔道。
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没有看到颜芷被吓得哆嗦，宁晏也不失望，在颜芷走后麻溜的起床洗漱完来到了客厅。
早餐已经被送到了餐厅的餐桌上。
在吃早餐之前被颜芷盯着老老实实的喝了半杯水。
“今天你什么安排？”颜秘书随口问道。
宁晏回答道：“去一趟香港吧。”
“挑衣服？”颜芷道，“香港确实方便一些，几乎所有国际品牌都有门店。”
“不过……我还是不跟你去。”
宁晏：“……那你问这个干吗？”
“宁先生，我是颜秘书鸭~~”颜芷调皮道。
“……”

第074章 亲力亲为
早饭后，跟着颜芷慢走了十五分钟。
之后浏览了朋友圈里的相关评论，宁晏一笑置之。
装逼的方法教了，去不去学，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想法了。
宁晏同吴忧一块坐上宾利，后面跟着酒店的礼宾车，一前一后在八点四十分赶到了附近的福田车站。
搭乘八点四十六分前往香港西九龙的高铁，车程十四分钟，直接抵达柯士甸、九龙区域。
是鹏城前往香港最快的方式。
从西九龙出来后，已经有一台保姆车等在出口。
“吴姨，你对香港了解吗？”
见吴忧点头，宁晏接着道。
“根据乔先生的建议，我希望去布莱奥尼、Kiton、Zilli这些门店看看。”
吴忧嗯的一声：“那先去圆方的布莱奥尼门店，就在附近，几分钟后能到。”
宁晏便看向乔老头：“乔先生，你的建议是什么？”
“普通订制。”乔回答道。
宁晏不置可否。
乔接着说道：“宁先生说的这些品牌都接受普通订制，一般约为单件200英镑起，六件起订，可以挑选舒适布料。”
听乔这么一说，宁晏眼前一亮。
“不过普通订制也需要时间，一般在15个工作日以上。”
宁晏：“……”
数分钟后，车停在了圆方商场的门口，吴忧轻车熟路的带着宁晏抵达了布莱奥尼的门店。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布莱奥尼的销售小姐很礼貌的用粤语讲道。
宁晏能听个差不多懂，但不会说，正迟疑间，销售小姐换成了国语再说了一遍。
宁晏便道：“带我看看成衣。”
短短十来天的时间里，宁晏适应了花钱不紧张，重构了在有经济基础底气上的信心。
当然也多了一些别的。
比如虚荣。
销售小姐道：“先生，您喜欢商务休闲风格还是正装系列。”
“都需要……”
宁晏故意漫不经心的道。
他打算在布莱奥尼购买两套夏装西服，商务休闲与商务正装各一套。
就像宁晏以前出差的时候会提前查好酒店等信息是一样的，他对布莱奥尼这个品牌有过简单的了解。
为了保证品牌的优秀性，保证是真正的定制，每套西装从下单到完成定制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这还不是手工定制，而只是高级定制。
如果是手工定制的话，可能每套衣服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
所以这是宁晏不大感兴趣的原因。
“先生，这边是我们的休闲系列，您喜欢什么样的？”
听销售小姐问起，宁晏心里本想说我对西服都不喜欢。
不过看到布莱奥尼门店展现的这些西装，真的让宁晏有一点点赏心悦目的感觉，每一件都是这样。
宁晏曾经斗胆逛过雨果博斯的门店，按照价格来算的话，雨果博斯也不便宜，一套商务正装往往要上万，布莱奥尼的成衣价格也只是从两万以上开始。
但是雨果博斯会有一些较为便宜的衣服，看上去不仅没有质感，反而给了宁晏一种地摊货的感觉。
店内的销售小姐都旨在同一时间全程服务一位客人，在销售小姐的全程陪伴介绍下，宁晏挑了一套淡蓝色的西服上装试穿。
有很仔细的帮宁晏整理了所有的折角。
“先生请跟我来这边，有三面镜。”销售小姐道。
配了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后，整体上宁晏还挺满意，乔摸着下巴点点头。
事实上，这就是乔说过的，省时省力。
之后是商务正装系列，宁晏试了好几套，都不是很满意，最后只好选了一套银灰色的正装系列。
因为都是成衣，价格不是很贵，两套加一块是五万六。
“先生，裤脚需要裁剪，大约需要数十分钟，您看您是等，还是在您方便的时候过来取？”
宁晏选择了后者。
等离开后，吴忧有些奇怪的问了句：“小宁先生，你现在不提前预约定制吗？”
“钱不够。”宁晏的回答很简单。
吴忧：“……”
犹豫了片刻，吴忧说道：“在这件事情上，其实是有一定商量余地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回轮到宁晏一怔。
后知后觉地问道：“所以其实这周就算是个过渡？讲究上没那么多的要求？”
吴忧摇摇头：“有额外细则。”
宁晏：“？！！”
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片刻后宁晏摆摆手，不在意的笑着道：“这样也好，万一以后没什么借口出来了，这就是现成的借口，衣服裤子这种东西，必须要亲力亲为！”
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从九龙地区到油尖旺地区并不远，十数分钟后，保姆车抵达了半岛酒店门庭，Zilli门店就在酒店精品店内。
在酒店门童礼貌拉开车门后，吴忧跟乔先下了车，宁晏最后才下车。
习惯性的理了理衣服，宁晏微超前半个身位走进了大堂。
“咦，宁老弟？”
没走几步，宁晏听到有人用普通话在喊人。
下意识顿住脚步偏头，便看到林眠走了过来：“还真是你，宁老弟怎么来香港了？”
“这是要住店吗？”
宁晏摇摇头：“去里面的精品店长长见识，林老哥这是……啊，从鹏城浪到了香港？”
“哈哈哈……还是宁老弟懂我，偶尔要换换地方的。”林眠嬉皮笑脸道。
这时林眠的同伴走了过来，林眠右手摊开做了个手势：“前两天刚认识的朋友，宁晏。”
“这位是香港本地大佬，陈嘉文。”
宁晏微微点头。
接着林眠很郑重其事的道：“宁老弟，这边这个戴无框眼镜的，我必须得要隆重介绍一下，因为……我们都是他的小弟。”
“李承泽。”
没等林眠说出来，戴无框眼镜的青年主动道。
接着撇嘴道：“别听林老板瞎抬，我就是个小老百姓，跟着来资本主义社会长长见识的。”
宁晏点头致意：“你们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客气。”陈嘉文随意的点了点头。
见状宁晏也不多叨扰：“不打扰你们，先走一步。”
林眠点点头，宁晏转身跟站在一旁等着的吴忧、乔老头会合。
见林眠几人看过来，吴忧微点了点头，才继续跟着宁晏往里走。
林眠若有所思，但李承泽却直接怔在了当场，目光直直的盯着吴忧的背影。
“刚才那个是叫宁晏？哪个宁？”李承泽问道。
林眠回答：“安宁的宁。”
“怎么了？”
李承泽笑了笑：“那你运气可真好，居然能随便认识他。”
这话一出，刚才还满不在乎的陈嘉文愣住了：“怎么个意思？李生，你可别吓我！”

第075章 量身定制
林眠一怔：“你不是刚才还不认识宁老弟吗？”
李承泽笑了：“确实，我不认识宁先生，不过我见过一次刚才朝我点头的女士，在我爷爷办公室见到的……”
陈嘉文：“！！！”
林眠：“……”
李承泽勉强可以说是小老百姓，这没什么问题，不过他爷爷不是。
他爷爷是华南一号。
没等林眠跟陈嘉文反应过来，李承泽又放下一枚重磅。
“吴忧女士是宁事务管理所明面上的代言人。”
“宁事务管理所？！！”听到这个特别的名词，林眠首先就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
接着陈嘉文也马上反应了过来，脸色一变：“我现在合适追上去吗？”
“不是吧！这都能被我碰上？”林眠更是惊呼出声，“宁事务管理所我真的只在我家老爷子那听过两嘴，一直不慌不忙的高高在上……”
“我现在追上去哭着喊着要抱大腿能行吗？”
“……”
Zilli的门店不大，里面的顾客不多，有门童，但大门是敞开的。
在吴忧轻车熟路的引领下，宁晏很快抵达，向内望了两眼，眉头微蹙。
“要不直接去中环？”
没什么惊喜的地方，宁晏打算直接去看较被推崇的Kiton。
每每来香港，宁晏的时间都很紧张。
大多数时候都需要从油尖旺地区一直去到中环。
往往需要跑很多家名字都差不多的店，才能买到差不多的东西。
最难受的是，有时候有会碰到刚好在上一家买了，到下一家价格又便宜的情况。
时间就浪费在不停的赶路上。
偏偏很多时候都是在一个片区逛，地铁都是一个站，走路就要十数二十分钟，却又不敢选择别的交通工具，比如出租车。
没别的，贵！
吴忧犹豫了下，提醒道：“其实不用太着急的，我们有车。”
宁晏：“……”
我感觉吴姨你在说我傻，而且我还抓到了证据。
“这家店很不错？”宁晏问。
吴忧回答道：“还行，主要是希望你多一些选择。”
“那好吧，希望有些不同的地方。”宁晏沉吟片刻，同意了吴忧的建议。
说起来慢，实际三两句话，宁晏就当先走进了门店，有销售小姐迎了上来。
宁晏还是那样，用一种像是在挑地摊货的行为挑选衣服。
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一共选了六套不一样的休闲轻便夏装，三件短袖衫，三件短袖衬衣，各自搭配不同的休闲系列。
最终试穿过后，留下了五套。
乔老头几乎没说话，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告诉宁晏，有些选择不怎么合适，并解释原因。
如果宁晏不认同，乔老头只能选择更合适的宁晏的框架。
穿搭上的讲究，严格来说，是一辈子的事情。
但现在的适应阶段，宁晏需要做的并不多。
换句话说，宁晏自己都没发现的真相是：
吴忧带着颜芷帮忙，再加上一个来自英国的专业老头带他慢悠悠的适应的是，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上装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裤子全部需要根据宁晏的腿长进行裁剪。
跟在布莱奥尼一样，宁晏没有留下来等的心思。
五套衣服一共是消费了等同于五万八千的人民币，算下来大约是六万六的港币。
就价格来说，不贵不便宜，也属于宁晏现在能支付的范围。
还能满足一下虚荣心的那种价位。
“时间还早，不如接着去看看Kiton，将衣服的事情搞定后，下午我再随便转转？”宁晏问。
吴忧没意见。
接着从半岛酒店出发，绕过西九龙，从西区海底隧道过到香港岛，抵达在中西区的国金中心商场。
不凑巧，抵达Kiton门店的时候，有门童在引流。
因为这种店铺都信奉一个销售小姐服务一个人的传统，当全部销售小姐都有服务对象时，新来的顾客就会被友善的提示稍等或者稍后再来。
宁晏小声道：“哦豁，看来这店是看不成了。”
吴忧淡然道：“没事，我有卡。”
向门童出示了Kiton的贵宾卡后，宁晏被礼貌的请进了贵宾专属室。
在穿过门店内的时候，宁晏有看到Kiton的风格，是今天看过的三家店里面最让他喜欢的。
“哦豁，直接进了贵宾专属室，这么有排面的吗？”
“Kiton贵宾专属卡很难拿吧？”
“……”
在宁晏的身后，是一些顾客的小声议论。
店内的销售小姐也在交流眼神。
“店长亲自接待？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贵宾卡！”
“可能是来头很大的客户……”
“希望今天能成交几单吧……”
“这些人只逛不买还吐槽我们贵……”
“真想怼一下，现在这个就是，一堆哔哔要求，我估计最后还会来一句，太贵了，我去找国外代购……”
“……”
SA姐们的心思更复杂，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宁晏一样，虚荣，但很迅速的成交……
“先生、女士，你们好，欢迎莅临，我是本店的店长Lily陈。”一个青年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吴忧做了个手势。
Lily眨姐迎了眨眼睛，飞快的反应了过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
宁晏也没犹豫，直接道：“我需要定制几套夏装衬衣，商务休闲系列，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夏装的定制周期较短，十五个工作日左右即可。”Lily回答道。
“我现在帮您安排裁缝师傅给您量身？”
宁晏点头：“好的。”
数分钟后，完成了量身的操作后，裁缝师傅拿来了不同的面料。
“先生，这是我们精选的面料，您看看喜欢什么样的？”裁缝师傅竟然也能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减少了交流的误差。
宁晏上手摸了摸不同的面料触感，最终选定了衣服面料。
接着是裤子的面料。
然后是细节上的问题：“先生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经典，能让我看上去比现在更加沉稳。”宁晏的回答很有意思。
“……”
数个问题后，裁缝师傅的问题让宁晏目瞪口呆！

第076章 拉网线的
“呼……”
在店长Lily的礼送下，宁晏走出了Kiton门店，悄悄的呼出一口气。
刚才裁缝师傅的几个问题太私隐了。
让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形式的定制服务的宁晏，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略惊慌的状态。
心里是很想告诉裁缝师傅，他鸡2缠腰上的……
以至于最后核算完价格是五套七万二，宁晏都是飞快的刷卡走人，都忘了让门店邮回国内。
还是吴忧帮忙补充的，也留了洲际酒店的地址。
用吴忧的话来说，洲际的房间可以长期保留，可能会较常被需要……
还有一种传说中听过的超VIP服务也没心思计较了。
在确定完全部的需求后，Lily有说过一句：“宁先生您是否需要我们请模特替您试穿样衣？”
当时宁晏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
事实上，Kiton的定制价格起步真的不贵，一件衬衣换算成人民币两千出头。
高定系列才会比较贵，都是按套算，大约八千美元起。
手工定制的是最贵的，价格基本上会高达数万美元。
在香港购买，价格与国际几乎接轨，不会像国内那样，多少美元后面都是加个0起步。
所以，宁晏定制的衣服的价格，不高不低，算是承受范围内，毕竟每套都只是一条裤子一件短袖。
走出去老远后，宁晏才敢低声自语：“香港就这么开放吗？问之前也不看看场合的吗？好歹打个招呼啊？”
落后宁晏半个身位的吴忧耳朵比较灵敏，听到了宁晏的吐槽，难得的抿了抿嘴。
想乐。
沉默了好半晌后，吴忧才开口问：“小宁先生，午饭想吃什么？我来安排。”
宁晏琢磨道：“香港吃饭的我都没怎么见过，吴姨，你看着安排吧。”
“要是能吃点特色的东西，就更好了。”
吴忧点点头。
很快在国金中心商场的门口上了保姆车，一路从中环去了湾仔庄士敦道的厨魔Bo Innovation餐厅。
路上吴忧介绍道：“香港一共有六家米其林三星餐厅，这家是将中式文化元素融入料理，打造出的独特新颖中餐菜式……”
十数分钟后到了店内，当宁晏看到餐厅后才知道吴忧为什么会首推这一家。
因为这家的花样非常丰富。
“先生，我推荐您试试我们店内的特色招牌，分子小笼包……”服务员礼貌道。
宁晏只看了几眼，便将菜单推给了吴忧：“吴姨，你来吧。”
吴忧很迅速的点了十数种不同样式的餐点。
显然早有准备的样子。
共计有分子小笼包、梅菜鹅肝、佐贺牛排、鱼子酱鹌鹑巢、虾油粉丝、北海道扇贝……等十数样餐点。
餐点上来之后，宁晏才感觉到确实花样繁多。
尝过以后，对味道也还比较满意。
不过更多的，宁晏也没什么感觉了。
怎么讲呢，过分的花样，反而让他没有第二次去的兴趣。
“吴姨，你下午还有别的安排吗？”离开餐厅后，宁晏问道。
吴忧摇摇头。
“那去取了衣服，就回大陆吧。”宁晏道。
保姆车通过红磡的海底隧道回到位于油尖旺地区的半岛酒店，车程十二分钟，还挺快。
宁晏当先走进了半岛酒店的大堂，吴忧紧随其后。
乔老头就待在了车上。
宁晏才走几步，就看到了在休息区挥手的林眠。
见林眠走了过来，宁晏颇有奇怪的顿住脚步：“宁老弟，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打算住在这里吗？”
宁晏笑着摇头：“没有没有，我是来取几件衣服，打算回大陆了。”
“你不是过来浪的吗，怎么也还在酒店？”
宁晏也很奇怪。
哪有在酒店内……也不对，不至于大白天的这么光阴似箭。
考虑到林眠这位老哥的想法比较独特，宁晏就想得比较多了些，不过还是觉得不至于。
林眠笑了笑：“我也是刚过来，下午这边有个酒会，都是些同龄人，一块凑凑热闹。”
“宁老弟，你要不要也来凑个热闹？晚一点回去也没关系，不行的话，在香港逗留一晚，问题也不大吧？”
原本的确有这个酒会，不过林眠一开始也没打算邀请看着就很忙的宁晏。
怕很贸然，还耽误宁晏的行程，同时也怕吓到宁晏。
现在知道宁晏的身份，又刚好看到了宁晏说取衣服回大陆，林眠一下就猜到了宁晏要去的门店。
这里比较值得特别来的，毫无疑问是Zilli。
既然准备取了衣服就走，说明下午应该没有太多别的安排。
宁晏沉吟了片刻，看向吴忧小声问道：“吴姨，你跟我一块去吗？”
吴忧摇头。
宁晏略作思考，压低声音问吴忧：“那我需要换一套衣服吗？”
“不用吧。”
宁晏就看向林眠，道：“林老哥邀请，我脸皮又厚，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晚上还是得赶回大陆。”
“那也行。”林眠也没多纠结。
在香港住一晚，宁晏觉得没什么必要性。
“小宁先生，那你先跟朋友去玩，等要走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过来接你。”吴忧说道。
宁晏嗯了声。
吴忧向着宁晏、林眠点点头，便自去了里面的精品店。
等吴忧走后，林眠做了个手势：“我们去那边的沙发等一下李大佬他们。”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后，林眠笑着开口问道：“宁老弟，说起来你都还没说过在哪高就呢？”
“现在暂时失业中……”宁晏苦笑道。
林眠：“……”
“以前宁老弟是做什么的？”
宁晏回答道：“拉网线的。”
说网络工程师怕太高级，说修电脑的，他又不会，干脆就拉网线。
问就是只会拉网线。
“你是真的皮！”林眠哈哈大笑。
宁晏也跟着笑了笑，随口问：“你呢，我看你这样，不像是咱这种普通小老百姓，在鹏城喝一杯都去四季，现在到了香港，也是半岛这种地方。”
林眠耸了耸肩：“你瞅我像是有工作的样吗？我就纯粹无业游民还啃老，混吃等死的那一类。”
“别不是富二代吧？”宁晏左看右看，觉得都跟王思很像。
天天没什么逼事，各种浪。
林眠：“……”
“硬要说的话，也差不多吧。”
正说着呢，李承泽、陈嘉文都到了。
“刚好碰到了宁老弟，我把他给留住了，咱们一块去酒会。”林眠起身给好奇的了两人解释道。
陈嘉文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李承泽笑了：“熟人多好，欢迎宁先生！”

第077章 大型装逼现场
看着陈嘉文友善的打完招呼，礼貌伸出来的手，宁晏身体微微后仰摊着手尴尬道。
“不好意思，长这么大没跟人握过手，不习惯。”
陈嘉文一愣，微有难堪。
一旁的李承泽瞧了眼，连忙开口：“陈老板搞这么正式做什么。”
陈嘉文这才顺着台阶下来：“宁生不好意思，平常搞习惯了。”
林眠略显诧异的看了眼宁晏。
心里微微凛然，‘没想到宁晏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实际上还挺高冷的，要不是我之前无意中认识，怕现在也是这么尴尬的场景……’
李承泽眼皮垂了下去，心中有些默然，即便他叼，但宁家他真的不敢惹。
陈嘉文倒是不敢生气，只是有点后悔跟难堪。
心里想着早知道上午就不应该那么随意了。
一行四人被服务生礼貌的请进了酒店的大型宴会厅。
宴会厅内有悠扬的钢琴曲轻摇慢晃。
宁晏望了眼，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来回穿梭，三三两两凑在一块的年轻男女要么西装革履，要么盛装礼服。
目光一怔，除了林眠、李承泽还有他，竟然没人打扮休闲。
心中暗道：“反正……在座各位加一块可能都没我爷有钱！不怂！”
便大步流星随着林眠几人走了进去。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宴会现场的骚动，不少人目光看了过来。
“林眠这个公子哥儿也有空来？”
“那不是陈老板吗？”
“哦豁，没想到季婷小姐这么有面子，居然把李先生给请了来。”
“一会我们可得好好过去敬杯酒……”
“咦……那个一身休闲的普通年轻人是谁？”
“没见过，估计是跟林眠来看热闹的吧，林公子总有各种各样的朋友……”
“……”
宁晏不知道他才进场，就有人关注他，大多数是把他当跟班来看了。
不多时，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走到了宴会厅正中心。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时间赏脸莅临，季婷在此多谢各位。”
“……”
简单说了几句后，季婷从服务生手上拿过一杯酒，举起酒杯：“我先敬大家一杯，大家随意。”
第一杯酒后，大家便开始三三两两的热闹了起来。
“宁老弟，上午匆匆一见，没想到下午就能一块坐下喝酒，碰一个。”林眠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
宁晏笑了笑：“都是林老哥给面，这种高端场所，全是富家子弟，我可是荣幸了。”
碰杯后，宁晏轻抿了口，舌尖微微一触，便咽了下去。
对于红酒，他一向不是很感兴趣。
李承泽也顺着话头举杯：“宁先生，走一个，认识就是缘分。”
“敬缘分。”宁晏道。
然后主动向着陈嘉文举了举杯：“陈总，抱歉，我有轻微洁癖，不习惯跟人握手。”
“宁生客气！”陈嘉文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笑着碰了碰杯。
林眠三人这才明白过来，宁晏不是故意给陈嘉文难堪，纯粹是因为有轻微洁癖。
宁晏也不想握手再偷偷摸摸擦手，这样无疑更令人下不来台。
以前的工作中也没有需要握手的场合，这种社交礼仪，还是第一次发生在宁晏身上……
“李先生，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顺着声音望去，季婷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李承泽笑了笑：“季小姐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季婷顺手从服务生的托盘上端过一杯酒：“我敬你一杯，感谢李先生赏脸。”
李承泽就笑：“这就是季小姐的不对了，我们这么多人，光敬我，特立独行了。”
季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不好意思。”
“林先生、陈先生，这位……”
“宁晏。”宁晏微笑点头。
“宁先生……请多包涵，抱歉，我先干为敬，几位随意。”季婷微微一笑，仰头干杯。
没有多做叨扰，寒暄了两句，做了个手势：“抱歉，失陪一下。”
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宁晏，默默的记了下来。
能被李承泽故意用话点出来的人，不会是表面上的这么普通。
季婷是这个酒会的发起人，方方面面都需要去照顾一二……
宁晏感觉到了季婷离开前的眼神，略有诧异，轻咳了两声，道：“几位老哥，冒昧的问一下，这位季小姐是什么人？”
林眠笑道：“宁老弟不对季婷小姐有兴趣？”
“没有，随便问问，反正都是跟你们一样的富家子第。”宁晏随口回答。
林眠做了个手势：“要说富家子弟，咱们李先生可有话说。”
听到林眠的调侃，李承泽撇撇嘴：“别听林老板瞎说，我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
“诶，对，又普通小老百姓李承泽！”林眠哈哈大笑。
最后还是宁晏笑着开口：“几位老哥，咱们就别打哑谜了。”
“你眼前这位普通小老百姓李先生，是华南一号的孙子。”林眠接过话头。
这本来就没打算继续瞒着宁晏。
李承泽翻了个白眼：“比不过你，天天说自己混吃等死，家里有钱得都快堆不下了，什么时候你家开新盘给我个内部名额，我转手一卖就发了！”
林眠摊了摊手：“……都是家里的，不像陈老板，在香港这边有自己的事业。”
陈嘉文慌忙摆手：“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我顶多就是给人跑个盘……”
宁晏这一听，哦豁，个顶个都是会装逼的富家子弟。
林眠家里是鹏城地产大亨，数百亿资产，陈嘉文是香港金融界大佬，上百亿资产，李承泽是真叼，华南一号的孙子，在广东都能呼风唤雨了……
“宁老弟，你该跟我们说句实话了吧？”林眠好整以暇的看向宁晏。
宁晏双手一摊：“怎么搞得像是坦白局一样。”
“你们这一个个都是那么大的富家子弟，我这边可能有点拿不出手，我吧……勉强算个拉网线的退役工程狗。”
林眠一脸你继续吹，我听着的样子望向宁晏。
宁晏就有些挠头，只得道：“我爷爷说他有个公司，叫宁事务管理所。”
“我也不太懂，家里可能有点钱吧。”
李承泽：“！！！”
林眠：“？？？”
陈嘉文：“……”
“有一句卧槽我真的忍不住，宁大少爷，你这么装逼真的好吗？”林眠吐槽道。
李承泽都没忍住，跟着吐槽道：“拉网线的？你可太真实了，你怕是不知道，宁事务管理所可以把在座所有人捆起来打着玩，这些人还会特别乐意！”
“哈，你们聊什么呢……”
忽然从背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宁晏最先回头望去……

第078章 是你这辈子的荣耀
双手交错背在身后，侧身弯腰探着脑袋，一身淑女裙的漂亮女孩挤满了宁晏的视线。
“文溪？你居然也来了！”
林眠最先反应过来，眉毛一挑，起身道。
接着李承泽、陈嘉文也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
虽然宁晏的位置是最靠近这位忽然冒出来的女孩的，不过他是最后起身的。
听林眠简单解释了两句，文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大家：“原来你们是在商业互吹。”
“加我一个，本姑娘专职蹭吃蹭喝，家庭一般，你们不介意吧？”
林眠嚯了一嗓子：“哎呦喔，你可是真的秀本人？”
“诶……对，蹭吃蹭喝基本不接受邀请，家庭一般，坐拥半壁鹏城地产……我是真介意不起来。”
文溪翻了个白眼：“这不是你们带头的吗？”
说着不再搭理林眠，微笑着看向宁晏，伸出小手：“宁先生好，很高兴认识你，文溪。”
林眠别过脸去，不想看接下来的‘残忍’场景。
宁晏略作迟疑，大方的握住了文溪的手指尖：“文小姐好，很高兴认识你，宁晏。”
一握即分。
接着解释了一句：“抱歉，不太习惯跟人握手。”
陈嘉文：“……”
林眠：“！！！”
文溪眨巴了下眼睛，不明所以。
林明稍加思索，道：“这么跟你说吧，我稍微夸张一点，宁先生今天握住你的手尖，是你这辈子的荣耀。”
宁晏：“……”
好笑的摇头道：“我……现在都这么厉害了？我都不知道。”
林眠：“……求你，做个人吧！”
陈嘉文：“……求你，做个人+1！”
他们是太清楚宁晏代表的能量不过了，虽然林眠的话稍微有些夸张，但他们认为离事实不远。
文溪笑嘻嘻的道：“那我可得记住这一刻……”
宁晏：“……”
不多时，林眠被一个相熟的朋友拉过去寒暄。
宁晏也顺势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杯香槟，站在就近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日头渐西。
“宁先生一个人喝酒，是我招待不周吗？”
季婷的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
宁晏回头一看，道：“季小姐误会了，图个清净。”
“重新认识一下，龙光董事季婷，很高兴认识宁先生。”季婷举起手中的酒杯。
宁晏也举起酒杯：“宁晏，目前无业，很高兴认识季小姐。”
听到季婷介绍自己，宁晏才反应过来林眠刚才话里的意思。
难怪有些眼熟，原来是她，曾在国内排名第一的90后女富豪。
“宁先生还是这么低调。”季婷抿了口酒后笑了笑，“要不是李先生愿意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居然是宁先生大驾光临。”
说实在的，季婷一开始从李承泽嘴里知道宁晏身份时，都愣住了。
要是宁晏愿意公开身份，估摸着半岛酒店的大堂马上就会挤满名流。
宁晏眼角一挑：“季小姐捧了。”
寒暄了几句，季婷便告罪一声离去。
宁晏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就听得左边冒出来个声音：“宁先生跟季小姐聊聊天，有开心些吗？”
“文小姐觉得呢？”宁晏笑笑。
文溪换了个姿势，双腿交错略侧身，将整个人的曲线展露无遗：“我怎么知道宁先生的想法嘛。”
“我连宁先生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宁晏道：“林老哥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拉网线的。”
文溪哼了声，咬着嘴面露委屈道：“宁先生一点都不诚实，我才不信，你们男人的嘴，都是哄女人的鬼！”
家境好，长相漂亮、可爱、迷人，身材很好的文溪，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一个同年龄段的男人说话。
“好吧，我正在准备接管宁事务管理所。”
宁晏被文溪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连忙双手一摊，诚实道。
“说出来你又不信，我对宁事务管理所只限于知道个名字，我连大学都没上过，所以……我上个月都还在拉网线。”
这句话是真的，之前是一个售后运维工程师的宁晏，在项目上是真的有需要拉网线的时候。
宁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文溪说这么多。
可能……
是第一次这么直面女孩子的委屈战术。
尤其是漂亮女孩子。
所以有些束手无策。
文溪：“……”
她终于明白林眠话里的意思。
“原来林眠说的是真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耀加一下宁先生的联系方式？”文溪上半身前倾，咬着嘴唇说道。
宁晏：“……”
“当然，不知道文小姐用不用微信？”
“用的。”
加了微信后，文溪变戏法一样收起手机，问：“这次来香港要待多久？”
“晚上就走。”
“很忙吗？”
“差不多吧，毕竟之前除了拉网线，我什么都不会。”宁晏稍显无奈的道。
这个星期这才是第三天，宁晏就已经感受到与之前十五天的不同了。
他需要花一些心思去适应，不管是着装，还是别的。
这个酒会让宁晏感觉出来了一种割裂与格格不入。
他相信这样的场合，以后绝对少不了。
文溪略作思考，眼前一亮：“宁先生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宁晏沉吟了两秒，婉拒道：“可能不行，我得赶回去。”
顿了顿，补充道：“下次吧，下次我请你，地方你来定，我一定到！”
他心里想的是，穿成这样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吃饭，不太妥当。
见状，文溪没有失望，而是笑嘻嘻的说：“好咧，等宁先生时间。”
说完，双手交错在背后，像个小姑娘一样颠儿颠儿的走了。
宁晏目光在文溪的背影上停留了半分钟。
也在这时，季婷走到了宴会厅正中，微笑道：“感谢各位赏脸……”
“很抱歉不能一一致以谢意……”
“特别感谢宁晏先生的大驾光临，希望各位有一个愉快的下午。”
“……”
季婷的话语落下后，宴会厅里三三两两凑在一块的富家子弟、富家千金们都怔住了。
“我没听错？季婷小姐特别感谢的是跟林眠来的那个跟班？”
“还跟班呢？兄嘚，你脑袋里都是水吗？”
“……”
“宁晏这个名字根本没听过，好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尤其是值得季婷小姐特别感谢的，不应该是这样默默无闻的存在。”
“看样子不是广东的，要知道李生也来了……”
“……”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宁事务管理所？”
这个名词被说出来后，在座的很多富家子弟都是一脸茫然……

第079章 热搜
听到过宁事务管理所这几个字的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比如宁晏就没通过网络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至今为止不知道总部地址，大概是混得最惨的接管者。
换句话说，能听到宁事务管理所的人，家里都有些分量。
“这个名字有点奇怪，是个公司？”
“……”
说出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名字的人沉吟着说道。
“我也是听家里提起过一次，有个很庞大的公司叫宁事务管理所，产业遍布全球。”
“不对吧，如果是很大的公司，不应该没听说过。”
“再低调也没低调到这份上吧？”
这位老哥接着又说：“我知道的东西不多，只知道目前明面上的代言人叫吴忧，我爸一直想当面会见吴忧女士。”
“吴忧？！”有人惊呼了一声。
“我听过这个名字，我家里……想当面会见她的一个助理……”
“……”
你一言我一语，基本上拼凑出来了一个令他们感到惊慌的事实。
“如果是真的，我们居然有机会跟这样的人在同一个酒会上见面？”
“……”
五点多，酒会结束，宁晏谢绝了林眠、李承泽、季婷他们的饭局邀请，在半岛酒店门廊处上了保姆车，赶往西九龙……
六点零三分，宁晏从福田高铁站出来，换上了宾利。
稍作沉吟后，宁晏看向吴忧，开口问：“吴姨，有个问题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吴忧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宁先生，请说。”
宁晏蹙起眉头道：“我爷爷是不是已经对外界公开了我的身份？”
“或者说本来就没藏着掖着，只有我不知情？”
吴忧摇头回答道：“没有，一直没有。”
“林眠怎么会突然主动邀请我去参加龙光季婷小姐发起的高端酒会？这种场合没一个是普通人，都是富家子弟，他肯定提前知道我的身份。”宁晏肯定的道。
他确实比不上这些接受过精英教育的富家子弟对事务的判断能力。
不代表同样是吃米长大的宁晏就是个沙雕。
这种场合贸然邀请一个不熟悉的人去，是林眠傻的时候他也跟着傻了？
宁事务管理所有多厉害宁晏不清楚，但至少不应该在知道以后是那种反应……
吴忧道：“林眠应该之前是不可能认识你的，但我今年有见过李承泽。”
“那就说得通了。”宁晏恍然大悟。
李承泽的身份决定了他会对一些事情很了解。
所以见过吴忧的李承泽便会很快的判断出宁晏的身份。
宁晏略作琢磨，心中一动：“吴姨，这些是不是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
吴忧摇摇头，微笑道：“人是最复杂的事物，怎么可能什么都能预料到。”
“不过，这种事情的确有预判，随着你越来越适应自己的身份，不断的去完成更多的适应学习，就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一些富家子弟，无非是换一拨人。”
宁晏就明白了。
今天不被林眠邀请加入酒会，明天也会有张三李四来邀请。
身份这种东西，不是不公开就不会被知道。
换句话说，只要宁晏在，跟富家子弟的碰撞是早晚的事情。
“吴姨，有个冒昧的问题我想问一下。”宁晏沉吟良久，终于在快要到酒店的时候问了出来。
吴忧侧耳倾听。
宁晏认真道：“我想知道我爷爷对我的婚姻是不是有刻意安排？”
吴忧略作思考，回答道：“宁总并未有对我说过这方面的安排。”
“我不知道你在酒会上遇到了什么，我只能说，不会有人替你做决定，宁总也不会。”
宁晏默默的点头。
他明白吴忧的意思，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只能是他自己做决定……
回到酒店后，宁晏直接回了房间，颜芷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晚餐就在房间的餐厅里吃。
“你今天上热搜了。”颜芷一边盯着宁晏去洗手一边说道。
宁晏不明所以：“因为什么事情？”
“支付宝公益的事情，今天早上我都没注意到你发的朋友圈。”颜芷笑道，“你这是第二次这么大规模的个人支持公益了吧？”
宁晏嗯了一声：“这次比上次好，基本上都是支持那些想上学的孩子。”
“所以才会上热搜。”颜芷道。
事情很简单，像这些一帮一的帮扶公益项目的建立本身就有一定难度。
需要有人走访，有人确立，被审核通过，才可以被收录。
从发展到现在这么久以来，每个帮扶项目的总捐赠额度大多数在两百万元上下。
那是有时间的积累。
宁晏是一股脑扫空了所有的项目。
于是今天微博、百度等等都出现了相关头条热搜关键词——
#支付宝公益解释#
内容是支付宝公益官方声明，因为某位宁姓先生的善举，整个支付宝公益上所有的一帮一帮扶项目全部达成……
支付宝公益会继续发展新的项目……
支付宝公益会一直致力于公益事业……
等等。
热搜持续了一整天。
宁晏翻开微博看的时候，关键词条的阅读量超过了10亿次。
讨论数量过百万。
很恐怖的数字。
“我看过支付宝公益上的那些一帮一帮扶项目，几乎都是助力贫困地区学习的，这位宁姓先生大善！”
“从来没想过会在微博上看几个字眼就感动。”
“年纪大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被感动……”
“……”
“表扬的话都被你们说完了，我就祝这位宁先生长命百岁吧……”
“……”
宁晏还看到了另一个关键词条——
#新&#183;炫富方式#
这里面的讨论就有点东西了。
有人实名Diss了微博ID：我想有钱。
讲有本事你抽奖炫富，有本事你学学这位宁先生，也清空一下支付宝公益项目？
对于这些评论，宁晏只是一笑置之，他还不至于发微博说这两个都是他。
宁晏很早就明白，做事情的初衷，在别人眼里的看法，以及事情带来的结果，是三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看着宁晏简单洗漱整理，还是很风尘仆仆的样子坐到餐桌旁，颜芷有些疑惑的问：“今天不顺利吗？”
“没有，上午就办完了所有的事情，这次的目的很明确，吴姨也在，就很方便快捷。”宁晏回答道。
颜芷一边给宁晏布菜一边问：“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还好像有了些心事？”
宁晏将今天下午去参加的酒会告诉了颜芷。
包括那位让他产生了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的文溪……

第080章 像极了爱情
“……所以，你确定不是因为单身久了，遇到什么都像极了爱情吗？”颜芷不动声色地说道。
宁晏：“……”
“有点扎心。”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上可能是我误会了。”
虽然被撩的感觉很真实，不过宁晏也觉得可能就是颜芷说得这样，单身久了，或许真会看谁都像极了爱情。
接着叹了口气道：“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除了在高中时期向女生表白被发好人卡以后，再次遇到可能是被撩的事情，暂且不管是不是误会，我居然第一感觉是有点恐慌。”
“所以，你才会有些疑惑，甚至去问了吴姨？你怕会因为身份的原因，每个接近你的女孩子都会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颜芷很快明白了宁晏的真实想法。
宁晏点头：“是的。”
“这跟那些富豪故意装穷去相亲的防备有什么区别？”
说这话时，宁晏脸上满是自嘲。
十八天前，他是个连‘恋爱’、‘对象’这种词语想都不敢想的，为了能在大城市安身立命想尽办法的人。
现在，才开始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碰到个女孩子，就会产生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所以……
抛开这些不谈，从普通人变成富三代，除了有钱以外，带给他的，还有什么？
颜芷仔细想了想，开口说道：“抛开是否错觉不谈，换个角度想……”
“假如是以前的你，遇上同样的事情，除了你穷她也穷，你会不会也有疑惑，会不会也觉得这人干嘛撩你，图你穷，图你雕丝，图你宅？”
“所以，你在产生下意识的反应之后，产生疑惑之后，你可以把表象摘出去，思考自己真实的想法。”
宁晏：“……”
“这话有点耳熟。”
颜芷哈哈一笑：“以前你跟我说的。”
宁晏：“……”
颜秘书真会玩。
顿了顿，颜芷看向宁晏：“现在明白了？所以，你觉得那是误会还是什么？”
对于这个答案，她很好奇。
如果宁晏能找到对象，颜芷会很替他高兴。
就好像颜芷一直不谈恋爱，宁晏会在一旁着急一样，讲该谈个恋爱了，别以后什么都不懂，一下就被人骗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一点道理都不讲。
宁晏扒拉了口饭：“我也不太确定。”
“我得承认，不管文溪是不是撩了我，我都产生了误会……”
“这就好像，我以前在大街上碰到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幻想会不会搭讪，会不会有交集，过分的时候，会想以后的孩子叫什么。”
“这都是人的正常心理。”
顿了顿，宁晏又说：“另一方面，文溪确实长得好看，有气质，比较符合我的审美观点，虽然会比不上你这么天生丽质……不过也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漂亮女孩子了。”
说起来，宁晏除了有个空壳身份以外，现阶段在很多方面都不如这些富家子弟们。
连颜芷都比不上，说当秘书就能当得了，长得也很好看……
虽然吴忧说宁晏需要适应的，是他最终想要世界适应的这样一句很难理解的话。
不过宁晏也清楚，适应学习总归是有它存在的意义，不会只是些字面上的改变。
就好像……如果是之前，宁晏被邀请去这样一个高端酒会，第一反应会是拒绝，就算去了，露怯是肯定的。
颜芷沉吟片刻：“等等再看，反正现在都是你的想法……”
其实颜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虽然对男人本性不了解，但她对宁晏很了解。
如果宁晏嘴里的这位文溪小姐是真的撩了宁晏，宁晏绝不会像三亚一样，主动拒绝……
晚饭后，颜芷道：“按照安排，明天是乔先生分配的最后一部分内容，你要延期吗？”
“不了，早点弄完，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己安排了。”宁晏想了想，道。
颜芷嗯了声：“反正宁爷爷只要求我们必须在下周一回家。”
对于宁万强这个额外的安排，宁晏并不意外，如果这周的初步适应都没达到要求，之后的自由范畴是肯定会被限制的。
接管宁事务管理所是必须要进行的事情。
时间安排也是早有计划的。
所以，肯定是需要回家听从安排的。
“对了，一会你需要夜跑，补上下午缺失的运动量。”颜芷又说。
宁晏点点头：“没问题。”
被颜芷监督去夜跑的时候，宁晏笑着说道。
“说起来要是像小说里面一样，得到个系统，各种问题是不是就都解决了……”
颜芷：“生活毕竟不是小说，什么东西都得自己来处理的。”
“累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我刚才特地醒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陪你喝一杯后，我也去睡了。”
宁晏嗯了声。
“早睡早起，身体健康。”
晚上九点出头，宁晏喝完半杯酒，达到微醺的状态后，看向颜芷笑道：“我去洗漱了，现在这状态刚刚好，适合睡觉。”
陪着宁晏喝了半杯酒的颜芷点头离开了宁晏的房间。
不到十点，宁晏就躺到了床上，这次带上了手机。
“这么多未读消息？”
宁晏才点亮手机屏幕就发现显示有十二条微信未读消息。
解锁一看，是三个人发过来的。
一个是孙飞飞。
看到消息内容，宁晏小声说了句：“能忍一个白天，也很是难为你了。”
消息内容是：“宁老板，感谢你的招待，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礼尚往来的机会，听说你今天去香港了，明天晚上赏脸？”
“没时间就算了。”
就连宁晏都能看出来，这是些一般女孩子惯用的欲擒故纵的伎俩。
稍加思索，宁晏干脆就没回复，全当没看见。
“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怕不是故意的……”
昨天晚上的趴，其实来的人大多都明白了宁晏的意思。
像是张健跟王星就在今天早上离开酒店去上班之后给宁晏发了条很简短的消息。
“感谢宁老板招待，有机会请宁老板吃饭。”
意思就很明显。
成年人都知道这个有机会略等于后会无期。
本来就只是个普通同事的关系，现在连同事都不算了，还会有毛机会。
圈子不一样，很难凑到一块。
比如宁晏请他们吃饭，再怎么奢侈也很轻松，他们请宁晏吃饭怎么算都不太对。
人均几千？好几个月工资得填进去……
李遇跟康泰也发了差不多的消息过来。
不过意思毕竟还是要委婉了一层。
包括金雅、林彤，唯一还在玩儿小心机的就是孙飞飞了……

第081章 适应生活的质感
“宁晏，后天你还在鹏城吗？”
“刚好过去出差，想请你吃个饭。”
“如果后天时间上不方便的话，周末也可以。”
看到谭雨秋九点十分发过来的这三条消息，宁晏立马回复。
“好咧。”
“等你先忙完工作上的事情，给我电话，这几天都有时间。”
跟谭雨秋成为朋友，算是有些机缘巧合。
谭雨秋是个很愿意交流的人，而且交流的边界很清晰。
一来二去的，就聊成了朋友。
用谭雨秋的话来说，他们都是愿意交流，能听进去别人话的人。
建不建议的另说。
原先宁晏只是觉得谭雨秋在工作上很认真优秀，在京城的时候才发现，谭雨秋简直是个真&#183;宝藏女孩，懂的东西很多……
再加上阅历上存在一定的差距，宁晏还真是从谭雨秋上有一种‘学到了’的感觉。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谭雨秋很快回了消息过来。
宁晏发了个[3.JPG]表示好。
对于谭雨秋刚好凑巧来鹏城出差，宁晏是有些开心的。
用孔夫子的话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最后宁晏才点开了下午加上微信还没有过交流的文溪。
文溪发过来的消息短、多。
跟大多数人的习惯差不多，以前宁晏跟很熟的人会这样，不用担心一段话分成两段带来误会。
翻到这些消息的最前面是——
[你已经添加了文文文文文文文，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宁先生回到大陆了吗？”
时间是六点三十分。
“宁先生在吃饭吗？”
时间是七点四十五分。
“不会是回了大陆，宁先生就开始应酬吧？”
“都不看手机？！”
“哼！”
“再不理我，你就要失去可爱迷人的我了！”
“[叭，你失去了可爱的我.JPG]”
宁晏：“……”
最后的表情包居然是用文溪自己的照片原创的。
别说，还挺萌。
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晚上9点45分。
那个时间点刚好是跟颜芷一块喝点小酒的时候。
宁晏跟颜芷的相处是很多人羡慕的，就算是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也极少到需要去玩手机来打发时间的地步。
随时想说话了，也从来不会觉得时机不对，更不会担心打扰对方。
不管是想提起什么样的话题。
这是自有记忆以来便一起长大相处到现在的模式。
用一些人喜欢的文艺说法，这叫最舒服的相处……
看文溪发过来的7条消息，只花了不到十秒钟，沉吟着回复用了宁晏一分钟的时间。
“正准备睡觉，之前一直没注意手机消息，不好意思。”
简单直接。
没有歧义。
像颜芷说得，等等再看，像不像爱情，反正他宁晏是不会主动的。
没想到文溪秒回：“哇，宁先生终于回消息了！”
“果然，私底下的宁先生更高冷！”
“这么早就睡觉？没出去喝酒？”
“我跟你说，晚上我也回了鹏城！”
宁晏：“……”
“抱歉，一直没摸手机；不是很喜欢喝酒。”
文溪：“……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直男！”
“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请我吃饭？宁先生是不是就习惯敷衍女孩子，明明下午是你说改天请我吃饭的！”
“[文溪生气.JPG]”
宁晏：“[挠头.JPG]”
“不好意思，不知道文小姐明天中午能给我个机会请你吃饭吗？”
宁晏在心里简单权衡，晚上的时机不是很好，放在中午就比较不错。
文溪回复道：“好的，坐等。”
“[么么哒.JPG]”
连续三个表情，都是文溪用自己的照片制作的。
怎么说呢……
很萌。
“晚安。”
最后宁晏礼节性的发了条晚安的消息过去。
然后将手机的消息提醒调成了静音，放在床头柜上，没有调明早的闹铃，将房间灯带熄灭。
目光望向房间内装修考究的天花板。
思考着颜芷说的那句最开始是他告诉颜芷的话：
‘剥离表象，再去找答案。’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Yan小姐，宁先生，请看胶片，关于着装的第三部分，是配饰，具体而言，是根据衣服的搭配选择合适的配饰……”
“……男士最重要的配饰是鞋子，往往最容易被忽略的也会是鞋子……”
上午九点，宁晏跟颜芷坐在小会议室，听乔老头讲最后一部分的着装适应。
听着颜芷翻译过来的话，宁晏下意识的瞧了眼脚上的鞋子。
顿时明白了过来。
一开始见到乔老头时，宁晏还在琢磨，着装适应会不会真的对外在起到一个良好的改变。
按照大多数人的看法，着装就应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几天下来，宁晏才慢慢的明白过来。
的确，着装的首要因素舒适。
不过，在舒适的前提下，也需要从各个角度都能展现出令人舒服的感觉。
至少，不会因为着装带来局促感。
之所以会安排综合学习计划，以及之所以会有着装适应这部分内容，宁晏逐渐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至少，宁晏相信完成着装适应后，不会再像昨天一身休闲出现在酒会时，感到格格不入。
也不会因为着装上的问题，让自己产生不太舒服的状态，影响到额外的判断。
以及影响到生活带来的愉悦质感。
具体就是细节到乔老头讲得这些方面，包括佩戴的手表，跟衣服协调的鞋子等等。
对于一个只是生活在普通环境下的人来说，很多时候有些细节是不会被放在心上的。
比如宁晏喜欢的舒服是运动系列。
然而，很多衣服并不是搭配运动系列的。
当下宁晏脚上是一双酒店的拖孩。
质量很好，穿着也很舒服，但绝对不合适出现在现在这样的会议场合。
“……”
乔老头不紧不慢的讲着，颜芷一句一句的复述，宁晏边听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我的心态就被分析得这么透彻吗？”
不可否认的是，提到鞋子这个词的时候，宁晏有些尴尬，包括还有不自在的情绪。
比如在昨天下午的酒会上，宁晏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舒服放松的状态。
因为他总是会冒出一些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额外想法。
现在宁晏才明白，原来这种想法叫做……‘自卑’。
以及，潜意识怕被误会成暴发户……

第082章 额度不足
配饰部分除了比较大件的鞋子以外，还有领带、口袋巾、皮带等几样小物件。
不过整体需要介绍的内容不多，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乔老头简单介绍完以后，便离开了会议室。
等乔老头走后，宁晏看向颜芷，开口说道：“刚才听乔老头介绍配饰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我爷爷跟我说，基础教育没有普通与精英的差别，这一点我认同。”
“不过，我认为从接受高等教育开始，应该是会有区别，名校和普通高校之间也有区别，养成的气质素养大概也会不同……”
“怎么呢？”名校毕业的颜芷同学不明所以。
宁晏沉声道：“刚才，乔老头介绍时，我察觉到昨天下午酒会上的那种格格不入，其实是自卑感，同时这样的情绪会影响生活带来的愉悦质感。”
颜芷：“……”
沉默好片刻后，才开口：“所以，问题回到了原点，宁爷爷对你的规划是什么，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不制止你去上培训机构，虽然不用奔着什么学术研究去，不过上个大学也没影响吧？”
宁晏叹了口气：“我也不理解，吴姨跟我说，关于教育方面的疑惑，让我这次回家找我爷探讨。”
对没能上大学，其实宁晏最遗憾的地方在于，一开始工作和之后跳槽，被卡脖子的点都是学历。
尤其是这两年工作越来越辛苦，因为学历，收入总是低人一筹。
更多的遗憾其实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见宁晏情绪低落，颜芷拍着自己胸口安慰道：“不用怕，有我颜秘书在。”
“啧，会不会安慰人……”宁晏顺手就是一个摸头杀，揉乱了颜芷的刘海。
说着起身道：“趁着上午还有时间，我去一趟万象城，把最后这部分的东西选购齐全。”
没多嘴问一句颜芷要不要去。
颜秘书被限制不能在适应学习具体事项上给宁晏提供任何帮助。
颜芷跟着起身，道：“吃早餐的时候你说中午可能要请那位文溪小姐吃饭？”
宁晏点点头：“把这事给忘了，对，你得帮忙安排一下。”
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宁晏直接下了楼。
酒店门廊处，宾利慕尚已经等在那里了，门童抢先拉开了车门，宁晏微点头，坐了上去。
这次乔老头也还是跟在后面。
领带、口袋巾、皮带基本上根据宁晏的喜好购买就行，但是鞋子有一定的讲究。
尤其是皮鞋。
乔老头讲，皮鞋的种类很多，买是都可以买，但建议他可以帮忙参考一二。
不过也说过更多的还是得走定制的路线。
宁晏一点意见都没有。
乔老头就像是个专业的着装工程师一样，方方面面都尤为擅长。
甚至宁晏都怀疑乔老头是不是本身就是那种手工定制的大师。
因为昨天在Kiton贵宾室里，宁晏有听那个店长说过高级定制。
高级定制以及更好的手工定制的延伸意义是——
根据客人的需要，定制出最符合客人想要展现的气质的衣着。
从这几天的经历来看，乔老头很显然能在被严格限定的范围，以及宁晏的框架内，替宁晏建议符合宁晏气质的着装……
万象城其实没有太大的挑选余地，临出发前，宁晏听从乔老头的建议，准备去这搁哪呢（Zegna）跟葆蝶家（Bottega Venata）看看。
至于更好一些的也在消费水平内的顶级皮鞋品牌，诸如Berluti、John Lobb、Silvano Lattanzi、Tardini等，在鹏城一个都找不到。
甚至部分品牌在国内没有分店。
不过这一点不用宁晏操心，吴忧已经提前帮忙联系了设计师过来鹏城现场定制……
宾利慕尚跟上次一样，停在了最方便下车的区域。
下车的位置正前方几步路就是硕大的杰尼亚招牌。
万象城杰尼亚门店，光是巨大的招牌就占据了差不多一面街，门脸大，独占了一个路口的最佳位置。
宁晏习惯性的理了理衣服，抬腿往里面走去，门童麻溜的拉开门迎客。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杰尼亚。”
连说话的默契度都比以往更高，礼貌度比平时至少加了三个等级。
心里还在琢磨，这种坐宾利的大佬，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小门小店？
店内的一个销售小姐飞快的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杰尼亚，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看看皮鞋。”宁晏简单道。
他来杰尼亚的目的就是为了选购皮鞋。
在销售小姐的引导下，宁晏挑中了几双自己满意的鞋，回头看向乔老头。
乔老头点点头，开口道：“有需要两双商务正装皮鞋。”
宁晏自己喜欢且满意的皮鞋是较为休闲风格的。
不过他有商务正装的西服，的确有同步的需要，便点点头。
“先生，我们店里的商务正装鞋并不多，您看看这双漆面牛津鞋怎么样？”销售小姐很有眼力见的介绍道。
宁晏反正不会喜欢，但也不至于讨厌，就都试了试。
最后一共四双鞋就被挑选完成。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是两万六千一。”
销售小姐核算购物清单后道。
出乎宁晏预料中的便宜，面上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里暗道：“没想到这搁哪呢还挺便宜的，平均都不到七千块。”
刚好眼睛一扫，看到了杰尼亚的口袋巾。
以及另边厢简单且不落俗套的皮带。
便道：“再看看口袋巾跟皮带。”
数分钟后，挑选完毕。
这两样宁晏的挑选没有个性化、标新立异，乔老头就没吭声。
销售小姐再次核算购物清单：“先生您好，总共消费是四万九千四。”
宁晏：“……”
三条皮带，两口袋巾，就多了两万三……
真贵两个字宁晏差点脱口而出。
喉结稍微滚动了下，从上次在京城无聊逛街时随便买的爱马仕短款钱包中掏出摩根的卡：“结账。”
等销售小姐拍完卡片后，却没能吐出来结算清单。
销售小姐很抱歉的看向宁晏：“不好意思，先生，您的信用卡支付额度不足，扣费失败……”

第083章 我的卡给你
“……”
宁晏一愣。
没钱了？
三十万这么快就刷完了？
在那个瞬间，宁晏冒出来的念头都跟尴尬等没什么关系，纯只是在线怀疑人生。
接着宁晏才有些脸热。
略紧张后的下意识反应，跟花多了钱会手抖一样，都属于宁晏不喜欢而且还要尽量克制的反应。
宁晏感觉到自己后背上隐隐约约开始冒汗了。
现在这场景就很有些尴尬了。
这些天以来，从来就没有因为几万多块钱紧张过，手一滑，都是几万十几万的花了。
宁晏张了张嘴，这尼玛居然没钱了，我该怎么办，会不会有人来打我脸？
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销售小姐礼貌的友好的问道。
“先生，您再换一张卡试试？”
宁晏这才反应过来，他一个活生生的人，之前也是要恰饭的，有自己开的信用卡，还两张呢！
一张额度三万，一张额度两万，随便凑也能凑出来这不到五万。
有啥好紧张的。
又没人在收银台排队！
也没人把脸伸过来让他拿41码的鞋印上去！
宁晏从销售小姐手中接过卡片，换了一张普通的借记卡。
没有用自己开的信用卡。
刷了还得自己还进去，折腾。
这张普通的借记卡是宁晏之前的工资卡，上面有梁因女士转过来的十万元清账后剩余的六万多，以及上次在三亚从黑卡上取现花剩下的十二万。
加上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宁晏记得还有十九万多。
这个时候，宁晏脑壳里面完全没想过宁万强特意叮嘱的那句话：‘三十万周额度不能超支，不能剩余。’
结算清单很快打印出来。
宁晏在签了名后就收到了银行发过来的消息。
“您尾号0718账户于5月23日10:27分消费款项人民币49,400.00元，余额144,000.00元……”
从杰尼亚出来后，宁晏跟乔老头去葆蝶家买了两双休闲轻便系列的鞋，花了一万一。
见过杰尼亚丰富的鞋款后，宁晏再见到葆蝶家的鞋款，就有些意兴阑珊。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这是花的自己钱。
那感觉就是……
能省则省！
反正也没什么可挑的。
之后的领带跟方巾都选了比较朴素经典的款式，倒是乔老头很满意。
这几样都是从爱马仕选的，价格基本都是1750块，加一块也花了一万三，卡上便只剩下十二万了……
在万象城的商场门口坐上宾利后，让司机送他回酒店。
原也没定好在哪里请文溪吃饭，现在时间也还早，宁晏便想着先回趟酒店，今天这趟购物，攒了一堆的槽，必须得回去跟颜秘书好好说说。
在回去的路上，宁晏收到了文溪发过来的消息。
“宁先生，午餐想吃什么？”
宁晏回道：“说好的地方文小姐来定。”
“我看你朋友圈，你是住在华侨城洲际酒店是吧，那我就在旁边定个地方好了……”
文溪发完第一条消息，很快又发了第二条消息过来。
“不如就在洲际的中餐厅用餐怎么样？正省了你跑来跑去的时间。”
宁晏：“……”
“行，你到了后，我下去接你。”
最后时间确定在十二点三十分左右。
宁晏预留了足够的时间，现在他距离酒店已经不到五公里了，应该不超过十分钟就能到……
颜芷刷卡走进宁晏的房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宁晏，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还真回来了，我以为你逗我玩。”
“不是要跟那位文溪小姐去吃午饭吗？”
宁晏点点头：“是的，不过她把地方定在了楼下的中餐厅。”
接着做了个手势：“先不说这个事情，我跟你说，现在我还有很多槽要吐。”
颜芷一愣：“怎么个情况？”
宁晏小声叹了口气：“卡上授信的三十万额度昨天就用完了……”
“这么快？”颜芷诧异道。
宁晏叹了口气：“所以我说我有很多槽想吐，我在杰尼亚买鞋去结账，销售小姐礼貌的告诉我讲，先生你的信用卡支付额度不足，无法完成交易，我当时就懵了。”
“感觉就很尴尬。”
“一时间都没回神。”
“要不是销售小姐提醒我换张卡，我都忘了我还有之前的卡。”
一口气说完，宁晏便舒了口气，将当时的那种尴尬说出来感觉好多了。
颜芷看了眼宁晏：“你当时是不是脸都有点热了？”
见宁晏点头，颜芷就笑：“看来宁爷爷的安排真的是很有先见之明，你现在需要适应的东西有很多，你完全不像一个超级富三代那样有底气。”
宁晏双手一摊：“怪我？”
“我才刚刚潇洒了半个月，现在授信额度又只有三十万，我哪来的底气，谁叫他不早告诉我的。”
颜芷比了个手势：“不对，这想法不对，你应该想，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有一整个财富帝国为你买单，不管是消费了什么商品，对你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都只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宁晏，你怕什么？”
宁晏一愣。
颜芷接着说道：“虽然吴姨说，我不能帮你，人不能跟着去，但是从来都没说过我不能把我的卡给你。”
“呐，这是我的信用卡，免密消费，取现密码是你的生日+我的生日。”
宁晏愣愣的看着颜芷递过来的卡，好半晌才开口说道：“你生日我知道617，我生日哪天来着……”
“330617！”颜芷咬紧后槽牙。
宁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你微信支付的密码也是这个。”
颜芷叹了口气：“这个数字好记啊，从小到大我都要过一遍你的生日，然后再眼巴巴的等着过我自己的生日……”
“这几年每次你都忘了自己的，反而没忘记我的，也不知道你怎么过的！”
宁晏接过卡片，反正颜芷绑定了微信支付，也能随时用。
“我就先拿着了，兜里没钱，有点慌，现在随便消费一下就是数万十数万，别我什么都没适应，光适应花钱了……”
颜芷撇撇嘴：“行了，别扯这个了，认真换套衣服再去跟文溪吃饭……”

第084章 活在羡慕的眼神里
“先生您好……”
“先生好……”
“中午好，先生……”
文溪发消息讲到酒店门廊，宁晏从房间出来下楼迎接，路上碰到的服务人员都站立在两旁，主动礼貌的打招呼。
这是宁晏住进洲际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比起以前来……
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这就是人靠衣装？我以前是没花钱吗？’宁晏内心不无吐槽。
比以往更不慌不忙的穿过酒店大堂，门廊处一辆‘小巧’的银色阿斯顿马丁反向停着，驾驶位的车门正对酒店大门。
车窗弹下，露出了戴着墨镜的文溪。
宁晏略加思索，上前拉开车门：“欢迎文小姐。”
穿着淡粉色淑女连衣裙的文溪顺势下车，习惯性的搭上宁晏的手臂：“谢谢。”
“请。”宁晏做了个请的手势。
淡蓝色细纹短袖衬衣配上黑色商务休闲西裤，没有大Logo的皮带，配上商务休闲皮鞋，左手手腕上第一次佩戴上了积家的入门款商务手表。
乔老头介绍了那么多，宁晏真开始讲究的时候，发现跟以前区别真的很大，像个帅气的绅士。
连颜芷都被迷了下。
虽然这周宁晏都在学习适应着装的舒适度。
不过一直都是在学习，连购买的手表都是第一次佩戴，衣服鞋子配饰也全都是第一次正式使用。
用颜芷的话来说。
你是第一次正式宴请朋友，讲究着装，也是对朋友的一种尊重。
领着文溪一道去中餐厅的路上，宁晏吸引了比以前多十数倍的关注度。
有些是酒店服务人员的目光，有些是路过客人的目光，几乎全是女性的目光。
甚至宁晏分明看到有暗送过来的秋波。
“这个年轻男人很帅气呢……”
“感觉一举一动都在撩人……”
“就是，一个大男人，穿这么干净撩人做什么？”
“每一个细节都是个完美的影像，好帅啊！”
“我想，我是爱上了……”
“找个机会去要个微信……”
“人家有小姐姐了诶！”
“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呀，过来了，真的好帅……”
“……”
宁晏：“……”
你们说归说，声音小一点，本来在广东生活就特容易迷失在声声靓仔中。
现在这样……
我……怕适应不过来！
第一次，宁晏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光靠衣着的改变就能吸引到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们的目光。
感觉上连鞋跟踩在地面上都更有底气。
一旁的文溪抿嘴轻笑了声：“宁先生今天很不一样，你看，她们的表情告诉我，她们在羡慕我……”
“没想到宁先生会这么受欢迎呢，我很荣幸……”
宁晏：“……”
再说下去我就会脸热知道不？
踩着没超过六厘米的细高跟，着连衣裙的文溪，一步一摇的跟在宁晏身边，像一朵绽放开来的花。
摇曳生姿。
宁晏能感觉到自己其实算被文溪带着走的……
中餐厅的门口，管家小童早已等候多时。
“先生您好，女士您好，请跟我来。”小童微笑着礼貌道。
文溪眨了眨眼睛，悄声问宁晏：“专属管家？”
宁晏点头。
文溪又问：“总统套？”
宁晏笑着摇头：“付费服务。”
小童帮宁晏订的是一间十人以下小包厢。
虽然中餐厅的餐点吃过许多回，但正儿八经来中餐厅，宁晏是第一次。
走进去后对餐厅的复古风情微有些诧异。
穿过大堂时，宁晏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目光。
有跟着老男人来的少女……
有跟着老女人来的少年……
总而言之，此时此刻的宁晏，是真真的活在许许多多人羡慕的眼神里……
分别落座后，小童倒上特别泡好的碧螺春，笑着道：“先生、女士请稍等，我去安排。”
迎着文溪疑惑的目光，宁晏解释了一句：“你定地方，我来安排餐点。”
文溪仍不懂宁晏的意思，不过点点头，任由宁晏安排。
对她来说，吃什么不重要。
“宁先生能否解答我一个小小的疑惑，昨天出席酒会时宁先生很随意，今天怎会这么讲究？”
文溪抿了口茶，笑着看向宁晏，第一个问题就让宁晏想脸红。
虽然只是昨天的事情，但宁晏那个时候确实没有太多的准备跟想法。
所以当时有部分人更多的可能是好奇一个穿着没那么讲究的人，怎么会混在了林眠他们的圈子里。
是不是跟着混进来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宁晏笑着道：“昨天时机不凑巧，林眠诚意邀请，不好拒绝。”
“今天是主动请文小姐吃饭，自然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不能让文小姐丢脸。”
文溪笑了起来：“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宁先生都不会撩人。”
“最近是在鹏城盘桓，还是怎样，怎么反而住在了酒店？我看你朋友圈，还是月初住进来的。”
宁晏摊了摊手：“都算吧。”
“在鹏城暂时没有固定居所……”
文溪抿嘴轻笑道：“宁先生年纪不大，刚毕业离开校园吗？”
“差不多，不过很早就离开校园没再上学。”宁晏点头道，“不像文小姐，看起来就像是个高中生。”
文溪：“……”
“有没有人说过宁先生真的是个钢铁般的直男？！”
虽然多余的宁晏没解释，但这么接话，文溪表示心脏有点受不了。
高中生是说她年纪小？
还是说她身材没长大？
有哪里不够？
还是幼稚？
哼！
直男！
生气！
宁晏脸色一变：“！！！”
这就直男了？
难怪我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对象，原来我好容易攒出来的话会是这样？
宁晏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哪句话不对。
好在这个时候小童与一众服务员鱼贯而入，打破了宁晏的尴尬。
一样样餐点被送了上来，比中餐厅原本的要丰盛很多。
“尝尝看。”宁晏做了个手势。
默默告诉自己，少说话。
否则又要直男了。
文溪到底是见多识广，好奇道：“所以，宁先生带了厨师？”
“算是吧，要不要喝点酒？”宁晏问道。
文溪眉头微蹙：“红酒？中餐配红酒，不太搭吧？”
顿了顿，又说：“也行，我也经常会故意错搭，有不一样的体验。”
宁晏便让小童送上来08年的伊甘，年份不错，醒酒的时间刚刚好。

第085章 钢铁直男
“Lvsa-Lvsi滴金？哪一年的？”
文溪眉角微翘，说的是伊甘酒庄的另一个名字：吕萨吕斯。
宁晏回答道：“2008年。”
“年份很经典，刚好是适饮的阶段，从确定地点到现在，醒酒时间刚刚好……”文溪惊叹道。
末了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宁晏：“有心了。”
宁晏：“……”
这个时候我要微笑。
他不懂这些东西，都是颜秘书让人安排好的。
包括酒店中餐厅原则上是不允许携带外来食物入内，也是颜秘书在协调。
刚好就近宴请，颜芷就按照健康管理的方案来，部分餐点是给宁晏独家准备的。
没有看不上洲际酒店这样一个奢华连锁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水平的意思。
不过中餐厅的厨师给经常为宁晏准备膳食的厨师们执了弟子礼。
文溪尝了尝餐厅的招牌佛跳墙。
微点头：“味道还是跟以前吃过的一样。”
宁晏也尝了尝，确实还是那个味道，说实话，这上面的菜品，他是不知道哪些并非出自餐厅的。
“空运食材？”
尝到某一样海鲜时，文溪眉毛一挑，惊讶道。
宁晏：“……”
吃货的嘴就这么厉害的吗？我怎么什么都没吃出来。
除了卧槽好吃，卧槽真好吃以外，没别的感觉。
文溪见宁晏诧异的样子就笑：“是不是以为我蹭吃蹭喝吃货小女王的称号是忽悠人的？”
“我跟你说，我是真的超喜欢蹭吃蹭喝的……”
宁晏沉吟了半晌，吐出来一句：“牛批，厉害。”
文溪：“……”
这该死的，完全欣赏不到本姑娘魅力的直男，该拉出去打一百遍！
服务员掐着点进来替两人倒了酒。
文溪主动举杯道：“干杯。”
最后还是把习惯性到了嘴边的Cheers给咽了回去。
隔着一张桌子，宁晏遥举杯，抿了口红酒。
他是不太乐意喝单调的红酒的，这东西对一些人来说是需要讲究的，比如说握杯的姿势等等会影响到口感，也不光是礼仪上的问题。
宁晏不讲究这些。
本来只是浅尝辄止，但伊甘贵腐甜白滴金的口感竟令宁晏有些意外的惊喜。
文溪的话没有线上聊天那么多频繁和多。
偶尔开口也是给菜品点赞。
一举一动都像个真正的贵族，相比之下，宁晏就差很远了。
应该说骨子里没接触过什么贵族式的精英教育，表现出来的就是现在这样的真实状态。
文溪吃得差不多了后，抹了抹嘴开口道：“听说你跟林眠是偶遇认识的？”
宁晏点点头，不无赞许地说道：“林眠老哥的文学造诣非常高，我心向之。”
文溪眉毛一挑：“……”
接着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林眠这个混吃等死的货，又说了什么男男女女的事情吧？”
“他总是在这方面有特别的文采，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吐槽了。”
宁晏哦了声，追问道：“还有什么有才的言论？”
文溪扶了扶额：“宁先生，你太真实了！”
“真的，我感觉今天我死的脑细胞比以前加一块都要多，你让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跟你讨论这种话题？”
“我就不该吐槽的。”
文溪说着小声叹了口气。
她也是经常听到圈里的姐妹吐槽过林眠的额外文采。
总是听说林眠今天又去撩了哪个姑娘，说得人家姑娘都没脸待下去什么的……
宁晏：“……”
文溪又叹了口气：“宁先生，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好像都不大一样，你没有太多想要藏着自己这些那些想法的意思，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或者说，是因为你是宁事务管理所的继承人，你的身份让你不需要掩饰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宁先生好像情感经历单一？”
见宁晏露出你怎么知道的表情，文溪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就笑：“我这双眼睛已经看穿了一切。”
“说说对我的看法吧？我想我跟宁先生也算是认识了吧。”文溪俏皮地说道。
宁晏沉默了下去。
不管是昨天下午，还是现在，文溪是很真实的表现着自己。
既能一举一动都体现贵族式的淑女风情，又能俏皮可爱真实得像个小姑娘……
宁晏比较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确实有被撩到了的那种感觉。
大概意义上，这应该是首例。
沉吟片刻后，宁晏苦笑着摇头：“很抱歉，我说不出来，可能文小姐是我遇到过的最完美的女孩。”
心里想着这种赞美，应该算是脱离了直男范畴的吧？
不料文溪撇撇嘴：“敷衍！”
“太敷衍了！”
“一点都不真诚！哼！”
宁晏：“……”
“你可真是什么都信……”文溪好笑的摇了摇头，“宁先生有没有时间陪我去逛逛？”
这是文溪第二次发出邀请。
宁晏正在权衡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来。
走进来的是颜芷，宁晏一愣，连忙起身，正想要介绍，颜芷却抢先说道：“文小姐你好，我是宁先生的秘书，颜芷。”
“你好，颜小姐。”
文溪笑着起身，主动伸出手，颜芷没做犹豫，握上了文溪的手。
“不知道文小姐对今天的午餐是否还满意，宁先生特意嘱咐了好多次，我不大放心，想知道你的看法呢。”
颜芷微微笑着道。
文溪：“……”
她眼珠一转，余光扫过宁晏，便有了大概的猜测。
笑道：“很不错，谢谢颜小姐的安排。”
这时，宁晏终于用诧异的口吻说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然后笑着向文溪介绍道：“文小姐别听她瞎说，什么秘书不秘书的，她是我邻居，跟我一块长大的小不点儿。”
接着又补充说道：“颜芷对我的个人生活比较关心，怕我找不到对象，又怕我太叼丝吓跑文小姐……”
颜芷：“……”
文溪：“……”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抿嘴一笑。
别问，问这就是个没救了的钢铁直男。
“请坐。”
“请坐。”
文溪跟颜芷分别落座后，又笑了笑，道：“我没有感觉到宁先生身上……叼丝这样的气质，反而觉得宁先生很有个人魅力。”
“遗憾的是，宁先生是个纯粹的钢铁直男，没救了的那种。”
说着看向颜芷：“很高兴认识你，文溪。”
颜芷也跟着到：“很高兴认识你，颜芷。”
“……”
“……”

第086章 火车总是逛吃逛吃的
复古风格的包间里，摆放着几盆考究的鲜花。
即便是夏日已至，仍不吝于卖力的向世人绽放自己妖娆的美丽。
初看时果然美丽，再看时，所有的美丽都黯然失色。
因为房间里有两个让花失色黯然的女孩子。
宁晏收回看向颜芷跟文溪的目光，这俩才认识没三分钟，就已经叽叽喳喳上了的姑娘。
一脸茫然：“……”
你们之前认识吗？知道对方叫啥吗？你们就这么叽叽喳喳的那么开心？
还有，颜芷你是来干什么滴？
也不说明白，怎么直接就开始跟一个外人‘同流合污’了？
瞅着这俩凑一块得有一千只鸭子的喳喳样。
宁晏同学无奈的端起茶杯，不慌不忙的喝着。
这是小童之前特地泡好送上来的碧螺春，茶叶用的是宁晏自备的。
喝一口回甘，心里赞一声：“先不说这碧螺春是什么品种，口感还是对得起这价格的。”
“赶明儿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试试传说中的母树大红袍？”
“有点膨胀了，纯种大红袍也行。”
“反正咱也不讲究这冬红夏绿的……”
以前鸟没什么事的宁晏乱七八糟的事情确实懂不少。
比如知道母树大红袍分裂出来的是纯种大红袍，能于市面上见到的最好品种。
传说中的母树大红袍因为只有三颗六株，产量十分稀少的缘故，能饮用的份量极为罕见。
“啧……”
正喝着茶的宁晏明显感觉到了包厢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抬头一看，颜芷跟文溪正直直的盯着他。
“怎么？有事吗？”
宁晏下意识的问道。
文溪眨了眨眼睛，故意道：“宁先生，茶好喝吗？”
“还行，你要不要来一杯。”宁晏道。
文溪：“……”
“我跟颜小姐都准备走了，要不，你自己待一会，喝喝茶？”
宁晏哦的一声：“你们喳喳完了啊？那就走呗，下午还有安排？”
文溪点头道：“当然有，就是不知道宁先生肯不肯赏脸了。”
宁晏一愣：“怎么说？”
文溪轻咳了两声，道：“我跟颜小姐约好了一块出门逛街，你要不要跟着去？”
宁晏目光看向颜芷，有探究的意味，这时还没忘继续喝口茶。
颜芷点头，宁晏双手一摊：“好吧，我送你们过去。”
他是知道女孩子有两件事是永远无法拒绝的，总结起来就是一个词——
火车。
总是逛吃逛吃的。
颜芷一边走出包厢，一边从随身的小公文包中掏出一串钥匙：
“这是钥匙，你开车送我过去吧。”
准备得还挺全。
宁晏一看，嚯，钥匙头上那头牛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上次是法拉利，这次换成兰博基尼了？
“那辆812还需要三个工作日才能从修理厂取回来，吴姨给你准备了一辆新的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也是大红色的。”
Aventador就是俗称的大牛，除了限量版跟概念车以外，兰博基尼的车型很简单，就是同一时期的大牛跟小牛。
颜芷接着说道：“吴姨说兰博基尼公路模式的驾驶也很安全。”
这一点宁晏倒是知道，一开始驾驶法拉利的时候，吴忧科普了几种驾驶模式，比如日常的WET，而兰博基尼的是街道模式是Strada。
宁晏接过钥匙时，颜芷继续说道：“车已经停到了门廊。”
三人穿过大堂，就看到了门廊处停着的阿斯顿马丁以及兰博基尼，还有一台宾利。
宁晏没给颜芷开口的机会，直接道：“宾利是我安排的，你坐。”
“？”颜芷不明所以。
宁晏神秘一笑：“回头跟你解释。”
“文溪，你要去哪里逛？”
文溪道：“我也没确定，去罗湖万象城那一片吧，你跟着我走就好了。”
宁晏点点头。
兰博基尼的一键点火在中控，有个醒目的红罩子。
宁晏轻踩油门，跟在文溪的阿斯顿马丁后面，驶出酒店门廊，拐上了深南大道。
稳重的宾利慕尚跟在两辆超跑的后面，平稳有序。
独自坐在后排的颜芷一脑袋的浆糊。
“宁晏这是在搞什么？难道怕车毁人亡？就这种超跑哪怕是在鹏城，一般的车看着都会让条路，不会来撞，又不是第一次开，搞什么呢？”
这一点颜芷始终很疑惑。
虽然她按照宁晏的安排上了宾利。
偶尔开开超跑出门炸街，宁晏还是有些兴奋的，甚至在拐上深南大道的车流里后，他又仿佛感受到了几天前在旧机场驾驶的那种冲动。
“诶，今天下午就没什么事情了，不如明天跟颜芷一块去体验一下？”
“大不了这次不那么狂躁了，不把车开进修理厂就完了……”
“难怪那么多男人喜欢超跑，那种极致的无所畏惧的速度，确实很有意思。”
“……”
红绿灯前，左侧一辆法拉利并排停了下来，滴滴两声，弹下车窗，笑着挑衅道：“嘿，哥们，有没有兴趣比一下？”
宁晏：“……”
偏过头看了眼右侧同样并排停着等红灯的阿斯顿马丁，递了个眼神。
文溪秒懂。
宁晏摸了摸鼻子，看向法拉利的车主：“行吧。”
红灯灭，绿灯亮，宁晏换成赛道模式，一脚油门轰啦就窜了出去。
法拉利的车主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一辆银色阿斯顿马丁，一辆骚红色兰博基尼的车屁股。
两人左手伸出车窗比了个再见的手势，飞快的领头压着限速渐行渐远……
事实上这跟宁晏、文溪的驾驶技术关系不怎么大。
纯粹是宁晏跟文溪都开了赛道模式。
当然……
也有其它的因素，比如反应灵敏度，跟心里的底气问题。
就纯粹说数据的话，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跟文溪开的阿斯顿马丁DBS Superleggera以及法拉利488的零百速度差距都在伯仲之间。
硬件上不存在什么太大差距。
法拉利488跟在背后吃灰的原因可能是车主太年轻……
兰博基尼、阿斯顿马丁、宾利三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万象城的广场上。
宁晏才从车上下来，比他先从宾利上下来的颜芷就道：“你们可真是会玩，好好的开车都能上热点视频……”

第087章 言论
“什么？”
宁晏一脸茫然。
体验过旧机场的宽阔，与驰骋在上面的酣畅之后，这次开兰博基尼在普通公路上，除了让一辆法拉利跟在屁股后面吃灰外，没感受到太多的乐趣。
拥挤的公路上，愤怒的公牛像是被无形的压力给逼仄在一角，怎么也冲不出去。
无法尽情释放。
颜芷干脆也不多解释，边走边直接将手机顺着展示给宁晏看。
同样从自己的车上下来的文溪也跟上来凑了个小脑袋进来，仨用默契的步伐向前走着。
手机屏幕上是一段暂停的短视频。
点击播放后，有较颠簸的画面与夸张的解说——
“首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里是鹏城深南大道，繁忙的工作日下午，车流穿梭不息，此时……”
“诶……对，我们的主人公……”
“骚红色的兰博基尼，它出现了！”
“紧接着是一辆明黄色的法拉利！”
“以及一辆并驾齐驱的银色阿斯顿马丁。”
“红绿灯拦住了他们释放魅力的脚步……”
“快了……快了……三……二……一……Go！”
“只见兰博基尼不屑的瞥了眼法拉利，瞬间一脚油门轰顶起步，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要飞起来一样……”
“阿斯顿马丁迅疾的紧随其后，法拉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吃了一屁股的灰……”
本来这个解说用词就很夸张，偏偏语调还特别搞笑，不火都难。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已经上了今天的短视频的今日最热视频NO.9。
今日播放量已经超过了800万。
身为当事人的宁晏跟文溪看完视频后，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解说有点意思，几句话玩儿出花来了！”文溪嬉笑道。
宁晏笑笑没说话。
他伸手戳了下评论，果然是非常有意思：
“兰博基尼：你个瘪犊子，还敢跟我比？老子一个起飞你就得跟屁股后面吃灰！”
这条评论后的跟评展示了沙雕网友的水准：
“微一百，汝删之，吾儿想发。”
这尼玛简直是沙雕网友欢乐多。
“羡慕这些开超跑的，我要有钱，我也这么会玩的！”
“话说回来，有没有叼大的告诉我，这辆贼骚气红兰博基尼是什么型号？”
“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我要这三个开超跑的大佬所有的信息！”
“没超速吧……”
“……”
宁晏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轻咳了两声，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不对吧，怎么会没有宾利，我明明在后视镜看到宾利很快就追了上来。”
颜芷悄悄的翻了个白眼，不是很想说话。
文溪嘴角一翘，接过话头：“对鸭，怎么完全没看见跟宾利相关的热点视频。”
“这届路人不行，落地价最少八百万的宾利慕尚居然都不知道拍一下。”
宁晏余光扫过颜芷，装模作样的道：“看看微博热搜这回还让不让我上。”
颜芷：“……”
宁晏，你绝对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欺负我！
她有提前看过微博，因为短视频平台的热度，已经有相关的词条出现在微博热搜排行榜下的预备排行榜上了。
如文溪所说，宾利慕尚典藏版基础版在国内落地价最少都要八百万，宁晏经常乘坐得这辆价格还要往上抬个几百万。
所以……
宁晏在微博热搜前五十里没找到相关词条，仍不死心，反反复复看了两遍，最后终于忽然在第42位找到了关键词——
#超跑炸街宾利押后#
宁晏一脸的果然如此，嘴上道：“还是有识货路人的，像宾利这样的车，是一定会被曝光的！”
文溪凑过来看了一眼：“哦豁？”
“这届网友可以，这么迅速就挖出来了车辆信息……”
宁晏都没发现，听文溪这么一说，特别点开了热搜关键词下的热评前排就有相关信息，念叨道。
“科普：视频中是四辆车分别是法拉利488、阿斯顿马丁DBS、兰博基尼大牛SVJ、宾利慕尚典藏版，不知道是否有选配，基础版本落地价加一块超两千万，哦豁，两千万……”
颜芷：“……”
文溪：“……”
果然男人的关注点都在很奇怪的地方啊。
文溪忍不住说了句：“你就不能看看别的评论吗？”
“我在看……”
只不过是宁晏的目光第一时间被这串评论给吸引住了而已。
因为他就不知道这些车的价格。
热评前排的评论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五分钟过去了啊，我已经来微博了，我要的信息呢？！”
“这些豪车的牌照好像都比较普通，通过牌照也查不到任何挂靠的消息，可能是私人持有的，有钱人呐！”
“就我一个人比较关心起步秀的时候有没有超速吗？这种开豪车的富家子弟，根本就没把交规放在眼里，必须举报……”
“＠官方，举报！”
“同举报，就看不惯这些有钱人的样子……”
“……”
宁晏跟文溪都是压着限速开的，现在电子眼这么厉害，超速还能不被拦下来？！
“……”
热搜下面的评论越来越离谱。
一开始还只是一些吐槽。
顶多算是羡慕嫉妒恨的范畴。
有人煽风点火带头＠各种官方举报开始，就开始一团乱糟糟了。
鹏城所有区的交通官方部门微博都被＠了个遍。
宁晏分明有看到，这居然只是个开始。
之后有人在微博上各种人肉，各种曝光，各种恶俗的话一堆的喷了过来。
文溪的一小部分信息别曝光了出来，比如她是女孩这件事。
‘小三’言论甚嚣尘上。
本来还在走着的文溪忽然顿住了脚步：“也太过分了吧！”
“明明挑衅的是那辆法拉利，现在怎么全是攻击我的？！我违反了哪条规定？！”
颜芷也有些诧异于这一面倒的网络攻击：“不应该吧，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宁晏冷笑了下：“这就是网络的方便性，什么东西都可以说，因为隔着一层虚拟的网络，便会认为即便无中生有也无须负责。”
“发条微博看看他们的嘴脸，颜芷，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
片刻后，微博ID【我想有钱】更新了动态：
“抱歉，一些人的言论恶心到我了，深南大道上那辆兰博基尼是我开的，车速正常，所以，诉讼了解一下……”

第088章 杂货铺里的真香
文溪大眼睛瞧了眼宁晏：“宁先生跟一些没什么素质的网友计较做什么？”
“难道你还律师函警告？”
宁晏笑了：“没事，我有一个律师团队慢慢陪他们玩，对吧，颜芷？”
颜芷点点头：“已经安排好律师团服务了。”
文溪：“！！！”
“那些明星们都是玩儿警告，你来真的呀？”
宁晏耸耸肩：“不然呢？”
“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有时候喜欢较真。”
“你信不信我的微博动态下，还是刚才那帮恶心人的人，假里假气的点赞各种装模作样。”
说着，宁晏点开了评论区。
就这么点时间的功夫，评论区果然已经有很多沙雕网友中夹杂着那些恶心货色了。
“我屮艸芔茻，居然是钱皇你，牛批啊，原来钱皇在鹏城……”
“大佬，你的兰博基尼能借我拍个照吗？我就拍个照马上还给你！”
“落地价最低九百万的骚红色兰博基尼来的哇……”
“嘿，原来是＠我想有钱，难怪车开得那么好，车速还正常，不像一些人光知道路怒……”
“厉害了我的大佬，三辆超跑加宾利炸街，求偶遇。”
“大佬你好，大佬再见……”
“……”
宁晏指了指其中三四条评论：“你看这些ID，不就是刚才那些嚷嚷着举报，小三，扒资料的人吗？等着吧……”
“这些人，啧啧啧……不看了，没意思，走了。”文溪颠儿颠儿的道。
逛吃逛吃呜呜~~
回头文溪又说：“颜小姐，去看看爱马仕的丝巾……”
颜芷：“……”
“那个……上次我来万象城的时候，刚打包了所有的丝巾，你也知道，我小地方人，突然乍富，也不懂什么，就全部买下了……”
说着，露出了个尴尬的笑脸。
一旁的宁晏不动声色的左顾右盼，顺便摸了摸鼻子。
心中暗道：“颜芷什么时候学会的用话点我？”
还学会记仇了！
“奶茶，走，买起喝！”才走了没十米，文溪就被一家奶茶店给吸引了目光，小声嚷嚷道。
颜芷双目放光：“好呀好呀……”
宁晏：“……”
这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不怕胖成二百斤吗？
“奶茶会长胖的。”尽管会被认为是直男，但这句话宁晏一定要说。
颜芷跟文溪同时看向宁晏，接着默契的撇嘴。
哼了声，颠儿颠儿的去了奶茶店。
“宁先生，你要喝什么味道的？”文溪边走边问。
宁晏：“……”
“不，我不想喝！”
数分钟后……
“吸溜~吸溜~”
“啧……啧……”
宁晏面无表情的道：“味道还行……”
“真香吗？”颜芷笑了起来。
宁晏：“！！！”
这日子还能过吗？
秘书不秘书的先不说，三天不打想上房揭瓦了是吧？
作为鹏城为数不多的地标式商场，宁晏上午才来过万象城。
换了三四家店，花了好几万，前前后后总共半小时出头。
换成是下午跟着颜芷还有新认识的文溪再来，什么店都没逛，钱也没怎么花，半小时已经没了。
所以，不管有钱没钱，对于逛街这件事，女人的爱好程度其实是不变的……
不过这次宁晏什么都不用做，跟在两个女孩子身后，放生自己的眼睛就行。
不得不说，万象城来来往往的女孩子们，还是可以养养眼的。
宁晏发现，即便是文溪这样的富家千金逛街的时候，也是漫无目的的。
有什么小物件，就颠儿颠儿的跑了去。
明明在很多人眼里还算高大上的万象城，偏被文溪给逛成了小商品市场。
这大概也是一种特有的技能了。
再次跟在颜芷跟文溪的身后走进一家店铺时，听到销售小姐们的齐声欢迎，再看店内人不多，宁晏抬头瞅了眼招牌。
蒂芙尼。
有点小贵，也不知道钱……
想到钱，宁晏就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午饭前颜芷将自己的卡给了我。’
有些宁晏从小到大都习以为常的事情是——
跟颜芷出门逛街时，主动付账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情。
跟在颜芷跟文溪身后的宁晏手上提溜了一些包包袋袋。
都是一路上文溪跟颜芷一块买的小物件，以宁晏的看法，全部加一块，都是一点卵用都没有！
不过看着颜芷跟文溪一会开心得加起来像是个五百斤的孩子。
一会高兴的蹦起来像是要上天。
宁晏也只好忍住，不吐槽，寻了个不挡道的位置站定，安心等候。
“这边，有个好东西推荐给你这个小秘书，我觉得，你需要来一打。”文溪声音不大的招手。
宁晏视力比较好，一眼就看到了文溪跟前摆放的‘好东西’。
他那双眼睛一下子看穿了一切。
当文溪提起‘秘书’这个词的时候，宁晏就该知道，肯定是被无数人吐槽过的某些东西……
“银质纸夹书签，质感很好。”
果然是这个，宁晏分明听到了店内少数几个女性顾客的低声吐槽。
“这……是要把蒂芙尼当成杂货铺吗？都是一打一打的买，感觉好几万没了……”
“那边的小哥哥又有耐心又帅，肯定还有钱！”
“对对对，工作日还能赔女孩子出来逛街，有闲又有钱……”
“诶……对，我又爱了，可惜小哥哥看都不看我……”
“……”
宁晏：“……”
那边厢，文溪认真的给颜芷一样一样的推介，将蒂芙尼当成杂货铺的那种感觉愈发明显。
颜芷摊手：“必要性不高吧……”
反正她是不会为这些看上去普通的小物件花钱的，不值得。
一点都不值得。
最后文溪一拍手，讲选好了，颜芷跟着点头。
跟在两人身后的其中一个销售小姐很有眼力见的问：“两位小姐，那边是我们店内的珠宝柜台，你们要不要挑一挑，有夏季新品。”
文溪摇摇头：“不了，谢谢。”
销售小姐就识趣的没有再说。
她眼力见还行，分明看到了文溪的耳钉是某品牌的高定款。
一点都不Blingbling的手链同样很彰显出做工的细致，是她也不认识的品牌大师之作。
至于颜芷，是一种完全看不出来的神秘。
数分钟后，打完了销售清单：“两位小姐，你们一共消费是十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块……”
宁晏恰到好处的走到了收银台，接过话头：“结账。”
销售小姐毫不意外。
刷卡打单，宁晏一气呵成的签上了两个很龙飞凤舞的字——
颜芷。
这两个字哪怕是颜芷亲自来签，也会是完全没区别的。
因为从小到大，尤其是高中时代开始形成个人风格比较浓郁的个性化签名后，宁晏跟颜芷都分别会写对方的签名。
以假乱真毫不费力。
以及……
颜芷会模仿宁晏的笔迹写很多很多东西。
目的吗……
比颜芷同学大一岁的宁晏同学，威逼利诱颜芷同学做更高一年级的作业，美其名曰是提前学习更高年级的功课算不算？
反正当时颜芷同学是无可奈何的。
一旁的文溪眼睛眨了下。
走出店门后，宁晏目光虚虚的看向前方，轻笑着说了一句：“嗯……真香。”
颜芷：“……”

第089章 号没了
“宁先生刚才用的是颜小姐的信用卡吗？”
从蒂芙尼出来走了几步，文溪偏着头问。
她刚好看到了宁晏在结算单上的签名，‘颜’与‘宁’字两者差距较大，再怎么个性化，也很容易区分。
宁晏连忙点头：“对，现在你知道谁是大佬了吧？”
“要不是有颜大小姐在，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们来这种地方。”
“换作是我自己的钱，早该说你们了，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不过反正花得也不是我们的钱，就心疼不起来。”
颜芷扶额：“……”
这个崽卖爷钱心不疼的人，还是我认识的宁晏吗？
“文小姐别听他瞎说，他的卡这两天被限额，身为秘书，我只好把自己的卡给贡献出来。”
文溪笑了笑。
美眸不着痕迹的深看了眼宁晏。
再定定的看向颜芷时，脸上的笑容轻松了许多。
从蒂芙尼出来以后，文溪跟颜芷都心满意足了，看着宁晏手上的包包袋袋，心里美滋滋。
虽然以后也不一定用的上。
虽然用得上也不一定真的会用。
虽然……
反正就是美滋滋。
“宁先生，颜小姐，我们去喝杯茶？”文溪左右看了看，开口道。
没等宁晏开口，文溪又说：“正好，我可以认识你，从你叫宁晏开始。”
四处洒过来的阳光和射灯，簇成一团很美丽的光带打在文溪淡粉色的淑女裙上、脸上、身上。
微昂的脸蛋上有可爱的笑容，像是在发光。
看得宁晏眉毛直跳：“……”
上次可能是我误会了，但这次，绝对是在撩我！
比昨天下午在香港的时候，更高光！
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光是从哪打过来的？！
宁晏略作犹豫，点了点头。
颜芷自无不可。
提溜的东西也不重，宁晏便没有再折返送去车上的想法，听文溪说就在前面出商场不两百米就有家茶馆。
茶馆的位置很不错，在喧嚣的街角。
与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装修风格现代时尚，没有那种古色古香的韵味。
文溪轻车熟路的要了包间。
入内后，将喧嚣彻底关在了门外，窗外是繁华的深南大道。
“碧螺春，谢谢。”文溪主动跟服务员点单。
宁晏微愣。
文溪主动开口解释道：“午饭的时候看宁先生喜欢喝碧螺春，这家茶馆的茶叶还可以，宁先生试试看。”
宁晏连忙道：“谢谢。”
在服务员送上茶水之前，宁晏摸出了手机：“看看微博的动静。”
两个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的人没有搭理宁晏。
宁晏点开微博刷了刷，动态下面的热评完全换了个样子。
“我都删除了我随便发的言论，为什么我的号还是没了！还接到了法院传单！不是吧，要这么来真的吗？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位先生，有点过分了！我一个经营数年的微博帐号居然被封了，难道现在在网上吐槽都不能吐槽吗？你在公路上飙车的行为本来就有危险性，我们举报一下怎么了？有错吗？”
“……”
“对不起，我认错，我删除我发表的言论，求放过！我不想跟官方扯上关系！”
“我评论删除完了，号也被封禁了十五天，我怂了，听说有一整个律师团在慢慢的整理证据，我不是很懂法律，不过网上从来不是法外之地，各位珍重……”
“郑重致歉，对不起，我不应该传播谣言恶意中伤……”
“……”
在这些忽然被顶上来的热评下面是沙雕网友们的跟评。
“没错你别怂啊！还不是怂了！”
“随便说说？呵呵呵呵……”
“怕了吧？你们这些人天天就知道搅事，人家大佬专门有一个律师团队跟你们给杠！”
“大佬这波操作能入选年度最秀儿操作了。”
“号没了，还得道歉，要不然真&#183;律师函了解一下。”
“怂了就好，下个ID见，重新做人。”
“……”
看着看着，宁晏发现有网友说微博官方也发布了相关的声明，点击链接进去一看：
“微博官方感谢ID＠【我想有钱】特别指出微博在这些年发展中的不足之处，作为一个社交媒体门户网站，微博一直秉承积极向上，严格遵守相关规定运营……”
“虚拟网络世界从来不是法外之地！”
“请各位用户严格遵守微博社区相关规定，遵守相关法律法规……”
“言论自由从来不是我们随意传播谣言的借口！”
“微博官方将在本周内进行严格排查，重点针对随意传播谣言，夸大事实，传播淫1秽广告信息……”
微博官方的声明让不少人看到了微博的办事效率，也同时有些暗自咂舌。
这背后跟【我想有钱】这个ID的拥有者没有关系，谁都不信！
上次【我想有钱】发表相关不赞成996言论时，舆论也是一面倒，结果所有人都看到了。
现在……
结果大家也看到了。
除了少数人闷闷不乐，嚷嚷囔囔以外，大多数人还是很赞成微博的严格排查措施的。
在热评下出现淫1秽广告等不良信息，不是个例。
确实影响了很多用户友好使用微博的初衷。
清理这部分内容是好事。
那些不开心的少数人，要么是利益相关，要么就是本身屁股就不正，无关大局。
原本只是个热点视频，没什么大不了的。
忽然就冒出来一波严打，这也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
宁晏倒是比较开心，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做了件好事的。
“律师团队的效率不错，不说别的，微博上面的各种恶心的人应该会安分一段时间了……”宁晏砸吧嘴感慨道。
文溪却没诧异，只是说道：“宁先生这也算是替网民们做了件好事……”
“另外，谢谢宁先生替我讨回公道，我看到那些诽谤我是小三的评论都消失了。”
宁晏：“……不客气。”
喝了口茶，宁晏就听得文溪说道：“要不咱们仨斗个地主？”
“斗地主？可是可以，不过我不太会，水平比较臭。”宁晏随口道。
文溪就笑：“没关系，娱乐而已，颜小姐呢？”
颜芷点点头：“没问题。”
相较而言，宁晏能接触斗地主的时间要少过颜芷许多。
以前颜芷有说过，课余无聊时，会跟室友斗地主。
搓麻将比较少见。
颜芷的功课一向很优秀，课余时间比较多也是莫得办法的事情。
“我去买纸牌。”宁晏道。
文溪连忙叫住：“不用……”

第090章 Jio累
“刚才在蒂芙尼买了纸牌，蓝色盒装的，宁先生找一下购物袋。”
文溪笑着道。
宁晏：“……”
点头翻找时，脑壳子里面全是成团成团的浆糊。
蒂芙尼虽然老喜欢出一些不太靠谱的小物件，但也还是享誉世界的钻石珠宝及腕表品牌的吧？
回形针就算了。
怎么还整出来纸牌来了？
找到蓝色盒装后，宁晏问：“这个多钱？”
“千来块钱吧，一个盒子里面两副，具体我也不记得了。”文溪答道。
显然不止买了一个，因为宁晏看到了另一个相同的盒子。
宁晏抽出带着银箔镶边的纸牌，看向分座在两个不同方向的颜芷跟文溪。
笑着说道：“这事情真值得发一个朋友圈，长见识了……”
文溪小手极快的飞舞了个手势，快去快去.GIF。
宁晏便拿出手机，随手拍了个照片，里面没有文溪跟颜芷的脸。
配文字：
“Jio累了，被拉来斗地主……”
发送成功后，宁晏便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反正朋友圈的消息提示也不会有声音。
“来吧，规则是每把分到翻着的那张牌便是地主，对吧？”宁晏一边洗牌一边确认道。
文溪跟颜芷都点了点头。
第一把分别派发牌的时候，宁晏运气不错分到了地主的那张牌。
宁晏想也没想，直接道：“第一把必须要了。”
翻开底牌——
三张2。
宁晏笑了，展开手上的牌，当时笑容就凝固了。
一手的电话号码，还断代。
对面的文溪说：“不错，开门红……”
宁晏苦笑的摊手：“一手电话号码，我能投降吗？”
文溪跟颜芷异口同声道：“不能！”
宁晏小声吐槽了一句：“这谁洗的牌，简直就是在针对我。”
颜芷撇撇嘴：“呿呿呿……”
“一个3。”
“……”
颜芷不要，文溪笑笑：“大王！”
宁晏：“……”
我又没有要拍短视频，至于吗，咋不来个王炸上天呢？
文溪还是比较讲究的，接下来一把撒光了手上JQKA的飞机，刚好16张。
宁晏还没做好准备呢，牌局就结束了……
颜芷默默点赞：“可以！”
宁晏：“……6！”
“谁组的牌局，一点都不靠谱。”
终于结束半个下午被虐起来打的牌局后，宁晏松了口气，吐槽道。
话音刚落，文溪不动声色的道：“看来，有些人不是很满意，要我们继续……”
宁晏：“……”
“打扰了。”
我还是喝喝茶，玩玩手机，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宁先生的牌品挺好呢，输了一个下午，都没不生气。”文溪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宁晏瞥了眼文溪，回答道：“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说完放下了茶杯，正好看看朋友圈里的沙雕网友会说什么。
见宁晏摸出手机，文溪略作沉吟，问：“宁先生是在看朋友圈吗？”
宁晏嗯了声：“要一块看看我朋友圈里的沙雕网友吗？”
文溪便凑了个小脑袋过来。
滑开手机看微信，朋友圈有数十条消息。
首先是一堆的点赞，因为宁晏是安卓手机的缘故，看上去不是那么整齐划一的头像，而是备注名称之类的。
占据评论第一跟第二的竟然破天荒的不是张健跟王星。
而是几个女孩子。
“五百块一副的扑克牌用来斗地主，宁老板，我们做朋友吧……”
“一直想攒钱买蒂芙尼的小物件装饰家里，没想到宁老板是把蒂芙尼当杂货铺用的……”
“＠孙飞飞，你是怎么想到杂货铺这样的形容词的……”
“果然只有宁老板才会真的把这种用来做饰品的低奢系列用作原本的用途……”
“……”
宁晏嚯了一嗓子：“果然女孩子都一样，没Logo也能一眼认出来……”
文溪则好奇地问道：“难道蒂芙尼的扑克牌不是买来用的吗？”
宁晏脱口而出：“何不食肉糜？”
文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过分！这之间没有关系的好吗？”
“是观念不同，我个人觉得东西买来就是用的。”
宁晏想了想，觉得文溪说得有点道理，扑克牌就是买来用的。
接着才看到张健跟王星的评论：
“卧槽，在线实名羡慕宁老板，我也想要有这样的Jio疼，还能斗地主……”
“卧槽，在线实名羡慕宁老板，我斗地主贼溜，母胎Solo路过……”
李遇永远第三。
“今天是周四，还在上班的我，看了看脚底的泥巴，再看看大佬悠闲的享受下午茶，突然就有了奋斗的动力，等我有钱了，我也这么玩！”
康泰也跟着评论：“……牛！”
“……”
文溪收回目光，有些奇怪的道：“不应该啊，你的朋友不应该说，宁先生怎么这么优秀，有两个女孩子陪玩。”
宁晏双手一摊：“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以及，我想知道，文小姐还想怎么认识我？”
一旁的颜芷不动声色的看着坐在一侧的文溪跟宁晏，美眸微挑。
“已经足够了，但是……我不告诉你。”文溪‘PR’的吐了下舌头，道。
接着换了个端庄的坐姿，认真的看着宁晏，问：“宁先生，你，有兴趣了解我吗？”
见宁晏点头，文溪认真道：“我叫文溪，今年22岁，刚毕业，女，鹏城人，民族汉。”
宁晏：“……”
“这就完了？你这么认真，就告诉我这些？”
“很多了，女孩子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文溪调皮的眨眼。
宁晏无奈的双手一摊，但还是道：“很高兴认识你，文小姐。”
“很高兴认识你，宁先生。”文溪嬉皮笑脸道。
……目送文溪离去，颜芷开口说道：“文溪小姐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很光明正大的说要通过牌局来认识你，你们坐在一块，很不错。”
宁晏就笑：“是吗？还是等等再看吧……”
“不过……我证明了真的不是因为我单身久了，看什么都像爱情！文溪就是有撩我！”
颜芷：“……是是是，你长得老，说什么都对。”

第091章 从未让人失望
兰博基尼与宾利一前一后停靠在酒店门廊处。
宁晏同颜芷走进大堂，碰到了等在大堂休息区的吴忧。
没等宁晏颜芷开口，吴忧起身，笑着问：“晚上方便一块吃顿饭吗？”
她没住在洲际酒店，不过几乎也算是常驻在这边，总能在需要的时候找到她。
“吴姨你来安排吧。”宁晏回答道。
吴忧征询宁晏的意见：“去你房间的餐厅吃？”
“可以。”
房间内，服务人员帮忙布了早就准备好的菜品。
简单洗漱后在餐厅分别落座，宁晏主动开口问：“吴姨是有什么事情吧？”
“也不算事情，就是想来告诉你，剩下的三天时间，按照你跟宁总的约定，你可以是自由的，只要你能确保自己最后能圆满完成这周的适应考核就行。”
吴忧道。
听到吴忧这么说，宁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稍加思索，认真问道：“吴姨，按照你的判断，现在算是完成适应学习了吗？乔先生是随行指导，但没告诉我，什么样的情况是通过。”
吴忧回答道：“随行指导会在最后给出评级。”
“理论上这周的内容很简单，不存在通不过的事情，因为只是最初的适应。”
宁晏就笑了：“那今天晚上开始就可以放心的浪了……哈哈……”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吴忧话里的理论上。
反正现在已经完成了全部的适应学习，也就放下心来。
“另外我帮你预约的几个品牌的设计师要周日才能到，到时候乔先生会帮忙指导注意事项，款项支出由我这边支付。”吴忧又说。
宁晏点点头：“好咧，谢谢吴姨。”
“差不多就是这些事情，你这两天有什么需要，跟颜芷小姐说就好。”吴忧又道。
同样是女性，吴忧跟颜芷在对待吃这件事情上的差距就很明显。
颜芷在外面吃的时候，会很安静，在家里吃的时候，简直像是披了小埋的仓鼠外套。
而吴忧不管在哪吃，都很慢条斯理。
就宁晏的角度来看，举手投足之间是一种优雅的风韵。
宁晏很想用话点一下颜&#183;仓鼠&#183;芷……
饭后吴忧陪着宁晏跟颜芷喝了一杯茶。
“吴姨慢走。”
颜芷送到了门口。
等吴忧走后，她顺便就在门口换了鞋子，将脚上的细高跟踢掉，赤着脚走了过来。
“诶，你还别说，今天一天都没看出来，你这身打扮居然有那么一点点性感的味道了。”
宁晏坐在沙发上看着颜芷笑道。
在宁晏的印象中，颜芷很少会穿裙装，这次居然是百褶蛋糕连衣裙搭配肉丝。
平常大多数时候都是牛仔配素色短袖之类的。
身为秘书后，也只是换成商务简单风格的装束，顶多是配上了小高跟。
颜芷撇撇嘴：“呵，我都穿这身一天了，你居然现在才发现！”
“狗子，你变了！”
宁晏：“……”
确实没怎么注意到，大多数时候他的目光被文溪给吸引走了。
毕竟想法不一样。
“行了，不扯这个了。”颜芷在另外一条沙发上曲腿坐下，姿态养眼，“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下午不让我坐你的车，还特地主动提前给我安排了车。”
宁晏想了想，掏出手机找到一段短视频：“你看看这个。”
颜芷不明所以的接了过去：“什么啊……”
视频很短，大约不超过十秒，她一眼就看完了。
视角是从路边拍摄的一辆慢速行驶过来的法拉利。
视频配了一段文字——
法拉利的副驾驶从未让人失望过。
“我只是不想你也是那个从未让人失望过。”宁晏笑着解释道。
就很简单，视频里面的法拉利副驾驶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能称得上是貌美如花。
颜芷瞪大了眼睛：“就为了这？”
“就为了这！”宁晏加重语气道。
没有多余的解释。
颜芷小声叹了口气：“好吧，我没话说……”
“对了，吴姨那边安排了专属高端医疗服务保险、社会保险等事项，需要你原先的社保卡跟身份证件。”
宁晏点点头，从钱包中掏出了自己的一些身份证件。
颜芷解释了一句：“其实是上周开始安排的，事项比较多，流程相对较慢，上午才走完，中午忘了跟你说了。”
“以后证件都放在我这里就好，我帮你带着，这些事情以后就都是颜秘书来处理了……”
这些事情跟约定或者适应学习无关，不管宁万强的想法是什么，以后能给宁晏多少的自由范围，这些都是必备项目。
严格来说，属于健康管理的分支。
“行，反正我也记不住这些事情，以后干脆就不管了。”宁晏道。
虽然宁晏不太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刚好是农历生日，但还是记住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现在好了，连身份证号都不用记了……
一切交给颜秘书。
棒！
颜芷嗯了一声：“还有个事情，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事情？”宁晏问。
颜芷看了眼宁晏，换了个姿势：“你还记得你在三亚砸过钱的那个女孩子吗？”
“叫林佳婷的。”
宁晏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这个事情他确实没忘，林佳婷的艳丽带给了他比较深的印象，也有……生涩的技能。
不谈在网上成为沙雕土豪的事情的话，那是宁晏至今为止为数不多的高消费。
“她怎么了，三亚的那间酒吧不是都被迫停业整顿了。”
颜芷说道：“知道一个人后，用心就能了解到很多的事情，尤其是她并不是一个没有根的人。”
“她还真的好像一下子大彻大悟了，第二天就离开了公司，周围的人都说她是傍上了大款，不乐意陪酒了。”
“你从三亚回鹏城的时候，她也从三亚回了她的老家。”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林佳婷开始了自我生存，上传短视频跟刚好在斗鱼直播手游吃鸡……”
“现在处于完全不出名的状态……”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只要我想了解的，宁事务管理所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给我反馈。”
宁晏摸了摸下巴：“她真想明白，还是换个平台继续？”
“还得再看看，估计是以前不愿意吃主播这份苦，这行也被很多人认为是卖肉什么，费力不讨好，不够直接。”颜芷道。
“……”
“正好没什么事情，看一眼去，记得上次充值的钱还剩个一百多万。”
说着，宁晏一边摸出手机，一边点开了电视。
“顺便给你刷个打赏玩儿，正好你也跟着体验一下当沙雕土豪的感觉……”

第092章 为什么要帮她
其实有些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一些被充值的款项，宁晏想用也还能用。
甚至如果宁晏乐意的话，还能变现。
不过宁晏没这个兴致。
边将手机上的画面投屏到房间内的高清电视上，边说：“上次偶然看到有人这么弄，确实体验感更好一些。”
说着话，宁晏点开了手机上的斗鱼软件。
颜芷想了想，道：“你怎么确定林佳婷一定在直播。”
“还是你想继续体验当沙雕土豪的乐趣？”
宁晏回答道：“晚上是直播的黄金时间，不管林佳婷想挣钱还是想别的，都不会错过这个时间点。”
“沙雕土豪没想象中的好玩，我又不跟别人一样，还玩儿跟主播分成的操作。”
颜芷眉毛一挑：“你对林佳婷抱有希望？”
宁晏点点头：“怎么说也是我第一次砸钱的女人，虽然不心疼钱，不过我也想知道，我是不是眼光很差。”
颜芷总能很快知道宁晏的真实想法。
这一点也不奇怪。
按照颜芷提供的ID，宁晏跳转进入了林佳婷的直播间，利用了皇帝贵族特权，隐身。
林佳婷的主播昵称叫：我菜怎么了。
跟大多数主播一样，林佳婷利用了自己外貌的优势，露脸直播的。
“嚯，变化很大啊！”宁晏嚯了一嗓子。
在酒吧见到林佳婷的时候，红色一字连衣半身裙带给他的是一种‘恍惚’的感觉。
这种可以借一部说话的感觉，在后续逐渐浓郁。
酒店再看时，林佳婷身上那种艳丽、恍惚的感觉被她无意中给脱掉了。
这次，林佳婷换成了小清新风格。
颜芷道：“她年纪小，才19，有看到过她在酒吧期间的照片，那时确实妆浓，或者在你们男生看来，会是比现在更养眼艳丽吧？”
宁晏嗯了声：“直接一点的说，容易产生想上的想法吧。”
“尤其是在酒精的作用下。”
对于颜芷，宁晏向来不怎么遮遮掩掩，一是一，二是二。
“我记得你也玩过这个游戏，她玩得怎么样？”颜芷目光看向电视，嘴上问道。
宁晏笑了笑：“不好说，这种游戏还真是有状态好坏的，尤其是现在并不算是关键时候。”
“看热度跟关注，都不怎么好，估计是走娱乐路线而不是技术路线……”
林佳婷是从酒吧出来的，会舔。
所以跟直播间观众的互动还可以，就看的这几分钟来说，弹幕发送数量还不错。
“主播长得真好看！会不会唱歌啊？”
回复弹幕的速度也很快。
“开玩笑，KTV麦霸水平，等十一点以后唱几首……”
“主播会带水友一块玩吗？”
“主播有没有弄粉丝群啊……”
“……”
林佳婷一一给了答复，说到粉丝群的时候，她就自嘲的笑着讲我这个水平建粉丝群还是别丢人了……最后还故意嘤嘤嘤。
那瞬间，弹幕都多了好多条……
宁晏翻了翻排行榜。
贡献日榜还行，前十的礼物额度都有100块了。
贡献周榜也还能看，前十送出去的礼物额度是六百块……
总榜前十最高的也是六百块。
贵宾列表中只有一个子爵，数个骑士，其它的全是游侠。
算算时间，才刚开始直播没几天，很能体现出林佳婷舔的水平了。
“还别说，她这样下去小火应该有了。”宁晏点评道。
正说着话呢，一个火箭突然升空。
伴随着一条弹幕被置顶显示：“主播，加个微信好友啊……”
林佳婷边玩游戏边看着弹幕，正好这时在跑圈，就道。
“感谢这位大佬送出来的火箭，谢谢，大气！”
“加微信这个以后吧，我现在连弄粉丝群的资格都没有，不敢搞这么大，大哥您多担待。”
宁晏笑呵呵的道。
“她以前陪个酒推个销，一晚上指不定就是大几千，现在分到手可能连二百五都没有的礼物就得认真感谢，虽然隔着一层屏幕，也就是嘴上说说，不过确实比以前要辛苦……”
“能熬下去，估计也不比去酒吧陪酒差……”
不是每个乐意当主播的人，都能获得很高的收入。
就好像不是每个写网文的人，都能挣到钱，比如宁晏知道的破碗扑街就没挣几个钱，还累得要死。
“我还想说为什么之前早不这么干，怎么现在才想吃这碗饭。”颜芷不太懂直播行业，“原来是不好吃……”
宁晏想起一事，问道：“她不是签约主播吗？”
“就那种坐班的主播，跟打工差不多，有专门的公司运作。”
颜芷摇头：“如果是的话，估计不会像现在这么辛苦吧，也没听说她有这方面的倾向，不过有这方面的人接触她，被拒绝了。”
宁晏突然嚯了一嗓子：
“这也太巧了，居然正好碰到有人来搞事情……”
在他跟颜芷说话的当口，直播间里面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个送出‘火箭’的伯爵好像有点恼羞成怒。
“第二个火箭！”
“……”
“第五个火箭！”
“……哼，我倒想看看，用多少钱能加你微信，搞得好像加你微信要上你一样，什么玩意儿……”
直播间也被带了一定的节奏。
火箭的宝箱吸引了一些路人观众。
讲。
“嘿，这个主播居然也是设置门槛的吗？”
“难道又是几千块一个微信，不贵吧？”
“最讨厌这种表面上端着的女主播了……”
“……”
林佳婷苦笑道：“大佬，首先感谢你的礼物，我从没说过不加微信，更没有说过加微信一定要送礼物，鱼吧发了帖子，有意做房管的，鱼吧管理的，都报名加过微信……”
“……”
因为发生过一些事情的缘故，现阶段直播平台的主播甚少会明码标价讲加一个微信多少钱。
以前都是会被列出来的规则，放在直播画面的一角。
现在大多数是粉丝牌或者别的同等类型的粉丝等级到一定地步，加微信群之类的。
“你不帮帮她吗？这种事情可是越解释越麻烦……”颜芷在一旁似笑非笑道。
宁晏皱起眉头：“为什么要帮她？”
“说不定这是她故意安排的人，为了炒作火呢？”
颜芷就笑：“为了火有什么不好的？她就是为了挣钱才去搞这搞那，火了你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眼瞎，不是说自古榜一睡、主播吗？”
宁晏略作犹豫，把手机递给颜芷：“也行，说好的，你来……”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1……

第093章 这就叫排面
“才送一个超火就手抖心慌了？”
宁晏看着电视屏幕，见一个超火升空后顿了下来，便问。
颜芷摇头回答：“既然花了钱，就顺便将直播间的热度拱火起来。”
“书读得多就是牛批。”宁晏赞道。
他就不会考虑这么多的事情，管那谁谁是不是林佳婷安排的，直接一把砸几十上百个超火。
送一句‘闭嘴吧你’，剩下的事情就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了。
颜芷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宁晏。
“卧槽，钱皇？下午才在微博更新动态让一堆人号没了，晚上居然来看直播了……”
“听说几个微博大V号没了，道了歉，还是收到了法院传票，这是真&#183;律师函！”
“主播，赶紧舔一波钱皇，你要火了！”
“要火，先点个关注，以后可以偶遇钱皇。”
“对对对，今时不同往日，钱皇现在是真的牛批！”
“……”
原本还在拱火的围观群众，瞬间转变了风向。
一连送了五个火箭的不知名伯爵一下子就没人关注了。
距离跟钱皇对话的层级，差了一条gai。
索性屁话没说，直接离开了直播间。
颜芷这掐着点送出的一个超火，裹挟了【我想有钱】这个ID在互联网上的气势，一句话都没说就吓跑了一位气势汹汹的伯爵。
顺便也让直播间的吃瓜群众们一下子来了激情。
这就叫排面。
林佳婷整个愣住，屏着呼吸感谢道：“谢谢钱皇的一个超级火箭，钱皇大气……”
“欢迎钱皇光临直播间……太荣幸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有敌人过来了，我先玩游戏，马上就要进决赛圈了，等我一下下啊……”
说话间，摄像头中的林佳婷脸色变得红扑扑起来。
这种欲语还休的样子，让很多被超火炸过来的路人点了一波关注。
“害羞主播，关注了！”
“期待主播的更多表现……”
“主播怎么不去颜值区……”
“感觉还是电脑版的吃鸡可玩性更高，手游吃鸡改版后，不太喜欢了……”
“……”
在路人们进来刚好等到了超火宝箱，准备领完发条弹幕就走的时候，颜芷送出了第二个超火。
接着是第三个。
第四个……
一直到第十个……
中间的间隔时间刚好掐到了点，林佳婷的队友跟她本人也很给力的在这几分钟内解决了剩下的几个敌人，成功吃鸡。
“哇……吃鸡了！”
林佳婷惊呼出声，然后才注意到一连串的超火，忙道：“感谢钱皇送出的一共十个超火，钱皇大气！”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觉得是钱皇冥冥中给我加了BUFF，我才能拿到终结……”
“……”
把舔融入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中，润物细无声，这才是舔之王道。
林佳婷就发挥得很到位。
颜芷道：“啧，难怪林佳婷能让你花钱不那么膨胀的人取二十万来砸。”
“我相信在酒吧的时候，她更会舔。”
“社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没有一条舔狗是无辜的！”
宁晏：“……”
“你抢我台词！”
颜芷略作沉吟，道：“她现在的人气太低了，顶多再有二十个超火就会到顶，很难再吸引更多的路人观众。”
“你不是没玩过直播，怎么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宁晏一愣一愣的。
“可以了，她能不能吸引观众，管我们屁事，就算她能成为一姐什么的，也不过就那样，顶多是眼不瞎，没看错人呗。”
颜芷撇撇嘴：“现在说这个还早，得看看成为榜一后有没有私聊加微信好友的操作。”
“正好你不是觉得上次错过了有点可惜吗？现在又有新的机会，要不，弥补一下遗憾？”
宁晏：“……”
就那生涩的技能？我还可惜？开玩笑！
“你可真是把我想得太那什么了，还弥补遗憾，至于吗？”
说着，宁晏翻了个白眼。
再看直播间的情况，果然热度在十个超火的作用下涨到了一百万后，没几分钟就已经迅速衰落到二十万。
林佳婷没有急着开始新一局游戏。
而是趁着这个机会，跟观众们互动了一小会。
而且不像新人主播一样，只懂得一味的迎合回答水友们的问题，她会引领话题。
“……”
宁晏却叹了口气：“果然……能炸出来的都是路人甲，会真正乐意留下来看直播的，十不存一。”
“做主播火的真是少数，累也是真的累，还考验肾功能，难怪之前不乐意……”
宁晏有些唏嘘。
正在这时，直播间突然冒出来一大堆弹幕。
“老女人过来查房了……”
“呆霸王大军降临……”
“……”
宁晏：“……”
“她运气居然这么好？能碰到呆霸王查房？”
颜芷呵呵笑道：“你就别跟那自欺欺人了，还不是因为你钱皇大佬牛批？”
说着话，颜芷连送了十个超火，发了条弹幕。
“欢迎公爵呆霸王。”
呆霸王发了条弹幕：“钱皇大气，说话前都要来几发超火！”
顺手送了一个火箭。
这还没完。
应该说宁晏的【我想有钱】这个ID实在太瞩目，尤其是今下午在微博的表现，呆霸王过来查房后，一条小短短也过来了。
“老母猪过来查房了……”
“钱皇，老母猪过来喊你回家看糟糠之妻了……”
“……”
宁晏辩驳道：“只能说她运气好，碰上你，换作是我的话，送一把超火就溜了，别说林佳婷一个新人主播了，就我现在对直播都不怎么感兴趣了……”
颜芷根本没搭理，十个超火加一条弹幕：“短短来了？怎么还一块来凑热闹……”
一条小短短也用自己的帐号发了条弹幕：“钱皇大气，听说钱皇离家出走了，我过来看看……”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宁晏还真算得上是短短家的。
皇帝在短短的直播间开的，又是短短的榜一。
短短很大气的送了个超火。
“放屁，老母猪在撒谎，她明明就是过来喊你回家的……”
“钱皇赶紧回来吧……”
“520那天老母猪都望穿秋水了……”
“……”
颜芷再度发了条弹幕：“这个直播间还行，有时间再来，溜了溜了……”
发完后，把手机给了宁晏。
“请宁先生给我演示一下，什么叫做沙雕网络土豪的操作……”
宁晏：“……”

第094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
“谁说我会的？”
说着，宁晏接过了手机。
看着直播间的路人观众们点关注，发弹幕。
“钱皇开口，关注了……”
“期待下次在这里偶遇钱皇。”
“点个关注，下次不迷路……”
“再说主播也好看……”
“应聘房管呐，有数十年房管经验的我应聘房管啦……”
“……”
还别说，颜芷虽然只送了三十个超火，算下来是六十万贡献值，却也成为了榜一。
顺便让直播间的关注从数千人暴涨到了数万近十万。
【我想有钱】这个ID的排面还可以。
离开林佳婷直播间时，宁晏砸吧嘴说道：“这算不算是隔空培养成才，可能下次再见就是百万关注的大主播了。”
颜芷撇嘴一笑：“你还挺有成就感吗？”
男生就这么喜欢养成游戏？
这么点小事情都能搭上边？
接着又说：“行，你开心就好，虽然不是很到位，该说不说的，也勉强算是一劝风尘女子从良的成就了……”
半点都没有表达出嘲讽的味道，偏宁晏听着就不大对味。
“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颜芷翻了个白眼，甩了一个否认三连的表情过来。
“难道不是实话吗？你们男人平生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每每如此！呵，男人！”
宁晏难受的嗦不出话来。
半晌才一挥手，喳喳说道：“行行行，你咋说咋是吧，反正我完全没办法反驳，虽然我根本就没劝。”
“以后也不会来直播平台，她是大网红啊还是怎么样的，跟我也没关系。”
说着，宁晏点开一条小短短的直播间。
颜芷：“……”
刚不还说不玩直播了吗？
自从上次向金钱爸爸低头露脸直播了二十来分钟后，短短的直播间热度竟是直线上升，再加上前阵子平台的520活动，关注人数已经突破了六百万。
宁晏进直播间的时候分明看到热度很爆炸的到了四百多万。
“欢迎钱皇回家，我们家钱皇神秘消失五天后偷偷出现在别的小姐姐直播间耶……”
短短口嗨道。
“我突然好像知道了什么，肯定是我们家钱皇看到我这么邋遢……”
说到这里的时候，短短换上了哭音。
“长得又没有别的小姐姐好看，完全就是……一个糟糠之妻，所以才偷偷摸摸的去看别的好看的小姐姐……”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的速度眼睛都快追不上了。
“出现了，影后一条小短短……”
“给我哭！快哭！”
“悲伤有辣么大……”
“我哭了！你们呢？”
“闻者泪流成河……”
“……”
雷同的弹幕用各种颜色闪瞎了宁晏跟颜芷的眼睛。
颜芷小声说道：“原来这才是大主播的样子？难怪会有你这样的沙雕土豪……”
宁晏：“……”
感觉今天下午的针对还没过！
“没关系，其实我不介意的，无论外面多少漂亮的小姐姐，钱皇去看她，去怎么样，但是我会一直在家里面等你，你知道吗？”短短继续用哭音说道。
“……”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们开开心心的送超火……”
“哈哈哈……”
说着短短不小心笑出了声：“对不起，我笑场了……”
【我想有钱】送出飞天小猪X1。
X9。
第九个的时候，宁晏停下了手指。
发了条弹幕：“还是飞天小猪好看，一月一次，一年九次，开心吗？”
“吓我一跳，以为钱皇又要疯狂秒榜了。”某公爵说道。
他在这周花了二十来万给短短打榜520，周榜第一无可动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食其果？”
“哈哈哈，笑死我了，短短一脸懵逼。”
“钱皇：要不是短短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不定我就送几百发。”
“我笑了，你们呢？”
“……”
短短换了个名字叫做‘宴会开始’的BGM，有点欢乐的道：“感谢钱皇送出的9个飞天小猪，大气大气，钱皇牛批！”
“光是想想要明年才能看到钱皇送礼物了，就有点悲伤。”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换这样的音乐。”
宁晏：“……”
短短的口嗨让宁晏忽然看向颜芷：“刚才忘问了，你小手一点就是好几万没了，怎么完全没看到你手抖腿软不适应？”
颜芷回答道：“可能这钱不是我的，没感觉吧。”
“我是颜秘书，不能给宁先生丢脸。”
宁晏一脸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从反驳的望向颜芷，张了张嘴，硬是没能说出来话。
看着直播间的水友们发的弹幕，宁晏目光一顿。
“飞船？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友讲我怎么从来不送飞船？”
宁晏看直播是看直播，对跟钱关联很大的，就不怎么懂。
正准备发弹幕问的时候，一旁的颜芷解释道：“飞船是通过互动太空探险的高级探险模式获得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刚才随便点看到的，你没注意吗？”
宁晏：“……”
抱歉，刚才关注点在林佳婷身上……
“还得抽奖拼运气，太麻烦，不弄。”
宁晏看了两眼后放弃了这么复杂的操作，顺便发了条弹幕。
“今天要不要继续玩露脸直播的游戏？”
至于弹幕中说飞船的那些，便当做没看见了。
短短犹豫道：“还没考虑好，说不定等明年钱皇你再来送礼物的时候，我已经露脸直播了……”
“我还是不太习惯，有点拘谨。”
宁晏二话没说，一通飞天小猪就送了出去。
【我想有钱】送出飞天小猪X1……99……101。
颜芷砸吧嘴：“果然，男人的嘴哄人的鬼，嗯，真香！”
宁晏：“……”
“这不是你要看的演示吗，沙雕土豪就这样，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余额穷成狗。”
“月薪三千，泡面五百，剩下二千五全送给主播。”
颜芷撇撇嘴：“原来你知道？”
“不对，你拿话点我呢？！”
说着，颜芷咬着嘴唇道：“你以前月薪七千五，扣完五险一金加税收，到手六千出头，最低生活成本三千好几，稍微攒点钱，要么给我花了，要么预备逢年过节打给宁爷爷，再稍微剩点回家过个年没了，还送主播，你巴不得主播给你送！”
“要不是我一直说，你会剁手买苹果本？！欠那三万二？”
宁晏摸了摸鼻子，小声哔哔：“是是是，看电视……”
说着，顺手发了条弹幕：“往后十年的礼物都送完了，你呢？”
一条小短短：“什么？我没看见……只要没带超级的东西，我都看不见了……”

第095章 我狠起来自己都打
“不好意思，刚才……我的妹妹忽然冒出来说瞎话，对……是她又在口嗨皇帝。”
短短故意委屈道。
“感谢钱皇的101个飞天小猪！”
“瞬间吓坏了我们家虚公公，怕被压在下面，虚公公正在疯狂弹幕中……”
“钱皇，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不能玩露脸直播的游戏，胖成了三百斤的老母猪今天穿的是睡衣……露脸直播的话会被封直播间的……”
宁晏也看到了直播间中某个公爵一直在发弹幕。
讲，努力了半个星期，在线挨打。
讲，我的周榜一啊，差点就没了，现在我很膨胀……
弹幕也是一窝蜂的嘲讽。
“虚公公把所有攒的飞船都给送了，总榜也能把钱皇给压下去。”
“对，怎么能忍受钱皇在上面！”
“真男人就必须在上面！”
“虚公公加油……”
“……”
宁晏琢磨着发了条弹幕：“十年的礼物都送完了，先去看别的小姐姐……”
顺手连击了几十上百个超火。
不动声色的拿下了周榜一，鸟悄的离开了一条小短短的直播间。
去了呆霸王的直播间。
“诶呀，快来看看，这是谁啊？钱皇居然来了……”呆霸王这次居然关了摄像头。
宁晏足分辨了半分钟才发觉右下角的是个照片。
还配了文字——你在想屁吃。
“一个两个都不开摄像头了，还尊不尊重直播了？”宁晏发了条弹幕。
呆霸王解释了一句：“感冒了，等感冒好了再露脸。”
不露脸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宁晏便准备送点礼物走人。
在点到礼物上的时候，宁晏犹豫了，略作琢磨，发了条弹幕：“这次送礼物不能给我搞事情了吧？”
“不能！”呆霸王当然知道宁晏的意思，忙道。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1……X12……X66……
“你个老女人，溜了溜了……”
发了弹幕就溜。
当然，呆霸王的感谢比宁晏的弹幕要快。
“感谢钱皇送出的66个超火，钱皇大气，祝钱皇越来越有钱，越来越……算了，不说了，万一钱皇下次都不来了呢……”呆霸王说完才看到宁晏的弹幕。
“卧槽！居然说我……”
然后宁晏退出了直播间，砸吧嘴感慨道：“直播没什么意思……”
颜芷：“……”
翻了个小白眼才道：“是吧，都不养眼，还不如林佳婷长得漂亮。”
“跟文溪小姐更是差了不知道多少街？”
宁晏深以为然的点头：“对，以后都不看直播了。”
“不能再当沙雕土豪了！”
“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实在说，不提文溪这么漂亮出众的，光是那天在香港的酒会上见到的很多女孩子都不差。
连管家小童也生得漂亮，都不是林佳婷那种艳丽型的。
甚至随便去逛个街，在门店遇到的销售小姐也都是各个漂亮的。
好看的皮囊着实随处可见。
不过……
主播里面确实能看到有趣的灵魂。
比如呆霸王跟一条小短短，再往前数，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宁晏都很喜欢的另一个主播，发发。
以及灵魂谈不上有趣，但可以来一部的……
算下来还是比较丰富多彩的。
颜芷嗯的一声：“是，我们宁先生现在只对适应学习感兴趣，天天向上。”
“对的。”宁晏忙道。
一点都不介意往自己脸上贴金。
颜芷话锋一转，不慌不慌的道。
“直播也看了，但我还是没看到宁先生最沙雕土豪的样子，要不……就趁这个机会一并看了吧？”
宁晏眼前一亮，轻咳两声：“什么我就最沙雕土豪了，我就是刚好有钱的时候稍微膨胀了一下。”
“不过……既然颜秘书想知道，也不是不行吧。”
颜芷一点意外都没有。
要不怎么说很了解宁晏。
“我也想知道，当沙雕网络土豪对你的吸引力怎么会这么高，主播们的有趣我看到了，另一个还没有。”
“你在线上的消费数目应该是线下消费的数十倍。”
颜芷不说还好，这一说，宁晏沉默了下去。
片刻后才整理语言回答道：“可能因为我以前拉网线啊什么的，闲下来就上网打发时间，各种社交媒体网站都很贴心的有氪金功能。我就很羡慕那些一掷千金的土豪，总讲我要有钱我也这么玩。”
“所以，才会消费这么多，即便今天没充值，之前就超过了1400万。”
“就刚才，你把手机给我的这几分钟，四十万没了……”
“膨胀了！”
颜芷略作沉吟，摇头道：“应该不是，应该是之前太迷茫，现在事情太多，隔着一层虚拟网络，有钱还可以肆无忌惮，你会很放松。”
宁晏愣住了，好片刻后道：“你说得对。”
“所以……我们看小说吧。”
说着宁晏迅速点开了起点读书，书架上还是那几本书。
不小心点开破碗扑街的作者号时，意外的发现了一本几万字的新书。
名字沿袭了第一本书的格式，叫做——《神豪宁败家》
“嚯，小破碗居然开新书了，还是神豪文？”宁晏嚯了一嗓子。
说着点开阅读。
风格与第一本迥异，没有一开始就是疯狂满足YY感，而是另外一种文风。
说是写实吧，也不太准确，但已经能看到一种名为‘踏实’的东西了。
刷了刷本章说跟评论，有人提到过破碗扑街在中途短暂出现过的一本书，讲文风很不错。
“你觉得怎么样？”宁晏问。
颜芷眨了眨眼睛：“说实话，除了有趣以外，我没太多的感觉，不过我不怎么看网文，虽然这类书可能会是咱们中华文化的延续……”
宁晏一愣：“我以为你会说辣鸡小说之类的，没想到你居然对网文有这么高的评价。”
“载体不同而已，经典从来都是大众的，而不是闭门造车。”颜芷说道。
宁晏深以为然。
“给破碗扑街点惊喜吧……”
‘我想有钱’打赏《神豪宁败家》100万点，成为本作品的白银大盟。
‘我想有钱’打赏《神豪宁败家》1000万点，成为本作品的黄金总盟。
……
片刻后，宁晏小手一僵：“一百万没了。”
电视投屏上，评论数量呈直线冒头。
羡慕嫉妒恨，什么样的都有，还好没再看到恶心人的东西。
“能不能火起来，就看命了！”
颜芷就笑：“你可真是个狼火，前后脚的功夫就把自己的脸给抽肿……”

第096章 就是这样的感觉
“没给你发私信说要加微信？”
颜芷撺掇宁晏再次点开直播，私信有不少，不过里面没有林佳婷的。
“你不都看到了吗。”宁晏无语道。
颜芷砸吧嘴，颇为遗憾的走了。
次日。
早餐后，颜芷催着宁晏去健身房走了走，完成早上的健身计划。
回房间的路上，颜芷忽然说道。
“上午带我去练练车吧，就去上周末你去过的旧机场。”
宁晏略作沉吟，点头道：“行，正好上午没事，下午谭雨秋过来。”
“那刚好，换套衣服就走。”颜芷道。
帮宁晏打开房门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宁晏换上一套休闲轻便系列的素色衣服，有专门开车的休闲鞋，想想最后还是戴上了劳力士。
尽管宁晏不大喜欢现在的两款表，不过凑活就行。
适应学习也不能是买了放那就算完成。
颜芷再次来到宁晏的房间时，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大气，怎么看怎么都漂亮。
嘴上说道：“吴姨说她会安排好一切，她会提前在那边等我们。”
宁晏‘嗯’的一声：“你坐宾利过去，我把兰博基尼开过去。”
“到了机场，地方宽广了，就方便多了。”
对于颜芷的驾驶技术，宁晏仅限于知道她顺利的通过的驾照考试。
之后也没有摸过车。
至于颜芷驾驶超跑的能力，宁晏没把握，尤其是在大街上。
超跑就没有普通模式，就算是街道模式，引擎的响应也很及时，一脚踩上去也能飞快的飙上一百多公里每小时。
骚红色的兰博基尼在前面，宾利平稳的跟在后面，从华侨城出发，抵达旧机场，花了三十五分钟。
吴忧果然早就等在了那里。
远远的就能看到很多人在忙碌，距离上次才过去五天，不需要再额外整理路段，即刻便能开。
宁晏将兰博基尼停稳后看到了几辆车，有些好奇。
吴忧主动解释道：“特地多准备的，练车得各种都试试。”
有奥迪的R8、奥迪TT等。
奥迪R8虽然比不上法拉利、兰博基尼那么劲爆，但零百加速也只需要3.2秒，最高设计时速330公里每小时。
宁晏觉得这点非常妥，连忙道：“这个好这个好，谢谢吴姨，我就怕颜芷一脚油门带我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颜芷撇撇嘴：“我不是女马路杀手，我是女司机！”
“拭目以待。”宁晏也不争论。
他当时几次拒绝了吴忧的提议就是怕自己成为马路杀手，一脚油门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好在男生天生对机械操控很敏感，拿到驾照一年不到的宁晏还是很轻松的驾驭了之前的那辆法拉利812。
“咱们先试试R8还是TT？”宁晏问。
颜芷眼睛一扫：“R8吧，红色好看。”
宁晏便陪同颜芷上了奥迪R8。
颜芷坐上驾驶位后深呼了一口气：“第一步放手刹……”
听到颜芷的念叨，宁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系上了安全带，并说：“第一步是系安全带！”
“哦，系安全带……”
颜芷系上安全带后，嘴上念叨的回忆自己考驾照的操作，一步一步的说得宁晏有点怂。
“一键点火是吧……”
颜芷摁了下方向盘上的红色按钮，然后听从了宁晏在一旁平稳的指导。
轻踩油门。
车辆慢悠悠的往前挪动。
看到颜芷这么顺利的起步，宁晏悄悄的松了口气。
宁晏连忙赞许道：“诶，对，就是这样，咱们慢慢来，右脚慢慢用力，稍微给点油……”
话音未落，颜芷嘴角一翘，右脚将油门踩到底，档位飞快更换，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在3秒钟内飙到了一百，速度还在持续增加中。
吓得宁晏一把车门。
“我……卧……槽！”
颜芷哈哈大笑：“吓不死你！”
“呸，男人，居然敢看不起女司机！我很靠谱的！”
宁晏：“……”
看着颜芷平静的操控，宁晏回神道。
“对不起，打扰了，你回去换兰博吧，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真正超跑的驾驶感觉，感觉很不一样，尤其是换到运动模式乃至是赛道模式，那种速度飙升带来的推背感，与思维放空的感觉，真的很好。”
颜芷驾驶技术的纯熟远超宁晏想象，比宁晏一开始开法拉利上路时要好很多。
往返开了八公里后，宁晏随同颜芷一块换上了专业的赛车防撞服，然后分别坐上了兰博基尼的副驾驶跟驾驶位。
“兰博的驾驶模式在哪切换。”颜芷主动问道。
宁晏手指向中控台：“这个红色的罩子下面是一键点火，上面这一排最前面的是街道模式，日常就这个，也能一不小心飙上一百多车速的，中间的两个上运动下自主，最后这个是赛道模式。”
当然，按钮上的文字都是英文，分别是STRADA、SPORT、EGO、CORSA。
兰博基尼还有R跟M档，一个倒车用，一个手动拨片换挡用。
另外就是电子手刹什么的，肯定都是有的。
“虽然我认为越说你越可能好奇，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的一个按钮，ESC OFF，这个只要你开，再把车速开到二百多的话，我们就可以在一个眨眼的功夫，一块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宁晏用很认真的语气说出来貌似开玩笑的话，颜芷是听了进去的。
“可能在自主操控上，兰博基尼SVJ的体验要低于法拉利812，因为812还有一个CT OFF的模式，在竞赛模式基础上，关闭牵引力控制系统，但保留ESP车身稳定控制系统，对专业赛车手来说，这个模式能体会到非同一般的感觉，我反正没敢试，当时竞赛模式就开到了磨损状态了。”
宁晏补充了一句。
兰博基尼是没有这个模式，直接是ESC OFF，关闭全部电子辅助设备，跟法拉利的CST OFF一样，模式都会被冠以‘死亡’二字。
颜芷很快启动了兰博基尼，在跑出去一公里左右完全适应了这辆充满暴力的野牛，直接将模式切换到了赛道模式。
嗡~
车速猛然加快，一个眨眼破百，迅速飙上了二百并往极速飞驰……
“我想陪着你跑一圈。”
颜芷很快结束了自己的极速体验之旅后，说道。
宁晏没拒绝，不过他没打算将这辆兰博基尼也疯狂发泄进修理厂。
加满油，换了个位置后，直接切换从赛道模式弹射起步。
甚至尾巴上还喷出了一管火花，秒速破百。
但没有上次的狂野。
整体而言，只是在体验极速带来的思维放空与乐趣。
“漂亮……”
“就是这样的感觉……”

第097章 刚好顺路
“嚯呦……”
“这个速度，完全可以直接掉头！”
“……”
坐在副驾驶上的颜芷默默的听着宁晏激动的喧嚣。
那种喜形于色的惊喜，完全沉浸在享受极速中的样子。
不知道为何，心中忽然有点堵，有些涩，带着苦味。
“……”
颜芷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里有一种情绪在酝酿……
……一直往返跑到油箱告警，宁晏才松开踩油门的脚。
最高车速只有两百七八，距离兰博基尼SVJ极限的351以上，还差一个高速。
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很稳当的停了下来。
轮胎没冒烟。
除了油箱告警以外没有任何的告警。
宁晏跟颜芷分别换下赛车防护服后，坐在一块，看着空旷的旧机场，影影绰绰忙碌着的人影，各自享受着极速后思维的自主发散。
二百七八跟三百五之间差的那个高速体验，也让宁晏感觉到了812与SVJ的细微差别。
“等812出厂后，我推荐你再来试试……是两种感觉！”宁晏细细琢磨，忽然开口道。
颜芷点头：“好啊。”
正说着话，“叮叮~”两声，手机上有微信消息进来，宁晏摸出来一看，是谭雨秋发过来的。
“飞机落地了，晚上见。”
宁晏稍加思索，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谭雨秋道：“怎么了？”
“我来接机。”宁晏笑道。
“太麻烦了，不用，我对鹏城熟悉得很，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晚上再联系，正好我下午要忙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听着谭雨秋的絮叨，宁晏笑了下：“刚好中午，饭得吃吧，总不能这点时间都没有，刚好我就在附近，顺路，你出来后上楼到出发厅稍等片刻，我这就过来。”
谭雨秋只好道：“行吧，我大概十分钟以内能到出发厅门口……正在下飞机了，我先挂了，一会再说。”
“我去接一下谭大佬，等会你帮我订一下简单的午餐，我跟她一块吃个便饭。”
宁晏收起手机，看向颜芷道。
颜芷回答道：“我会安排好。”
“刚好这里绕过去也需要个十来分钟。”宁晏起身，“我先过去了。”
目光虚虚的看了几眼远处，那个方向正是正在运营的机场，只有一望之遥。
在他们体验极速的时候，耳边经常有飞机起落的轰鸣声，只是盖不过在极速状态下引擎咆哮的声音。
在宁晏跟颜芷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吴忧安排的工作人员简单检测过兰博基尼的状态，并加满了油。
宁晏上车点火后，弹下车窗，跟颜芷挥了挥手，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掐掐11分钟，宁晏赶到了机场领航路上。
远远的已经看到了背着个小包正在打电话的谭雨秋，下一秒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宁晏脚尖轻点油门，骚红色的兰博基尼迎着众人的目光，缓慢的滑到了正四处张望的谭雨秋的脚下……
“卧槽！骚红色的兰博基尼！赶紧拍个照发朋友圈！”
“副驾驶上好像没人，过来接人的吗？”
“要是有个人能开兰博基尼接我，我马上……”
“还是骚红色的，别不是昨天那辆？”
“羡慕，羡慕得要死……”
“……”
车窗弹下，宁晏探头过去喊了声：“谭大佬，上车了。”
估摸着心里还在嘀咕怎么不接电话的谭雨秋闻言看向前方，低矮的兰博基尼都不到站在台阶上的谭雨秋腰高。
谭雨秋一低头，目光便直直的盯住了脚边的骚红色超跑，再看到探过头向着她微笑的宁晏。
愣了几秒钟才拉开车门上车：“这也太夸张了！开兰博来接我！”
“凑巧了，平时我不开车，刚好今天上午在旁边的老机场练车玩儿。”宁晏笑着解释了一句。
脚尖轻点油门，车辆迅速汇入车流，灵巧的穿梭了几下，嗡嗡几声就将机场航站楼甩在了车屁股后面。
也将无数的目光甩在后面。
飞快的拐上机场南路后，宁晏问：“下午要去哪，先就近找个地方请你吃个便饭。”
谭雨秋仍在回神，忙回答道：“车公庙附近。”
“好咧，那我先安排一下。”宁晏给颜芷拨了个电话，等接通后说道，“在车公庙附近帮忙找个地方吃午饭。”
颜芷嗯的应了下来。
谭雨秋似笑非笑的看向宁晏：“现在都有秘书啦？”
“不算不算，是我妹妹。”宁晏单手握着方向盘，空闲的手摆了摆。
“这次在鹏城要待多久？”
谭雨秋沉吟道：“事情顺利的话，今天下午就能完成，明后天回京城吧。”
宁晏笑道：“那行，晚上的时间空出来，我请你吃个饭。”
“没问题。”谭雨秋道。
从机场到车公庙一路上都没怎么堵，四十分钟后到的颜芷安排好的饭店。
朗廷酒店三楼的一间粤菜馆。
名字叫唐阁。
“提前点好了餐点，有点匆忙，招待不周。”宁晏做了个手势，歉意道。
谭雨秋：“……”
“宁总，你是真的厉害，上次在京城也说吃个便饭，然后去了谭家菜，估摸着一顿饭吃了我一个月工资。”
宁晏就笑：“哪那么夸张，你一个月工资三万多块！”
“都是些普通的家常餐点，还是粤菜，希望别是你吃腻的。”
颜芷帮忙点了个一鱼两吃，几道生煎，再加一素一汤。
“安排得这么到位，替我谢谢你妹妹，晚上一块吃饭吗？”谭雨秋道。
兼顾了下饭、口味跟荤素搭配，也有考虑到谭雨秋坐了三个多小时的飞机的疲劳感，确实很到位了。
宁晏想了想：“也行，不过我还有点事情想当面请教你。”
谭雨秋眉毛一挑：“哦豁？”
“行，到时候洗耳恭听！”
宁晏做了个手势：“赶紧吃吧，都快一点了，想也饿了。”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谭雨秋笑道。
朋友与朋友之前，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哪怕是距离五百公里，有需要的时候也会顺路。
哪怕是安排在五星级酒店的午餐，也可能会是招待不周……
午饭后，宁晏没有坚持要送谭雨秋，在酒店门廊处目送谭雨秋离开后，他开上兰博基尼一溜儿回了华侨城的洲际酒店。

第098章 一尾游弋的鱼
将车停在酒店门廊，迎着门童的礼貌微笑，宁晏点点头走进大堂。
迎面看见休息区坐着颜芷。
见到宁晏后起身走了过来，一同往房间去，嘴上问：“下午有安排吗？”
宁晏摇头，接着反应过来：“别不是要逛街去吧？”
一张脸上写满了拒绝。
颜芷撇撇嘴：“是，现在我是颜秘书，跟我逛街嫌烦！”
见颜芷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宁晏眼皮一挑：“也不是，主要昨天逛的街，Jio现在还疼。”
“可能最近吃的东西太讲究了，缺少维生素、钙之类的。”
“呵，狗男人，瞎话张口就来！”颜芷嗤之以鼻。
宁晏就道：“行吧，其实是有点怂跟女孩子逛街了，尤其是你跟文溪凑一块……”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厉害，你现在还能控制汗毛的反应了。”颜芷明显也看到了这一点。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房间门，颜芷边刷卡开门，边说道。
“换套更休闲一点的衣服，跟我出去吧。”
“我不去行不行啊，真的，Jio麻麻……”
“我这身也是休闲的，差不多就得了呗……”
“反正不就是去逛个街嘛，又不是去相亲……”
“再说……我也不可能被你坑着去相亲……”
“……”
颜芷双手抱胸，靠在吧台边，默默的听着宁晏嘴上叨叨叨，身体却又很诚实的去了衣帽间，一会一会儿的就将身上原来那件衣服扔了出来。
然后是裤子，最后是人也扔了出来。
“走吧……”
颜芷偏着头抿嘴笑了，小马尾随着小脑袋的摆动，上下跳跃。
没忍心，给宁晏扎了一刀：“奥斯卡可真欠你小金人，口嫌体正直这方面，应该没人能比表演得更好了……”
宁晏：“呵，我又成演员了？”
“走不走啊，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以前怎么颠儿颠儿的。”
“对了，你怎么突然换成了马尾？”
宁晏这才发现颜芷扎了马尾辫，穿了平底鞋，同样也是户外休闲的着装，青春靓丽，又养眼。
“走！”颜芷也懒得跟宁晏犟，“你管我换啥，我乐意！”
“司机都在下面等了五分钟了，你换个衣服那么啰嗦，还好意思说我墨迹？”
门童给宁晏跟颜芷拉开了酒店大门，两人一左一右上了宾利。
一路上宁晏也没问去哪。
反正颜芷也不能把他给卖掉。
在鹏城待了五年，基本的熟悉程度还是有的，犄角旮旯也能找回来，又不是没拿手机，也不是没拿钱包。
一开始宁晏还以为又是去福田罗湖片区。
没想到从深南大道辅路走了一段，拐过了侨城东路往反向沿着滨海大道一路行到沙河西，接着过了人才公园。
最后拐进了一条不认识的道，一路行到头，进了一处院子。
“到了，下车吧。”车停稳后，颜芷道。
宁晏下车后左右看了看，嘴上道：“别不是真要把我给卖了吧？”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吴忧，同样是一身休闲，还有一众中青年人。
“宁先生您好，我是游艇会的会长，欢迎您莅临我们游艇会……”
“宁先生好……”
“宁先生您好……”
“……”
宁晏稀里糊涂的跟这一帮人寒暄了几句。
还好没人伸出来手。
“宁先生，您这边请，一切都安排好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您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安排到位。”
自称是游艇会会长的中年男人喳喳说道。
还迎着无数人的注目礼与议论。
“这是哪位大佬？这么多人来接待？我们也是会员啊！”
“莫不是那艘刚停靠过来的大豪华游艇的主人？”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真想上去寒暄两句，这样我能回家吹一年的牛批！”
“……”
直到通过浮桥上了一艘较大型的豪华游艇，宁晏都还没反应过来。
“吴姨，什么情况？”宁晏问道。
吴忧指了指一旁的颜芷：“你问颜小姐。”
“怎么回事？不是去逛街吗？这是要把我卖哪去？”宁晏便看向颜芷，疑惑的问。
颜芷做了个手势：“游艇要开了，我们先上三楼的甲板，一会我慢慢跟你说。”
宁晏边跟着走进舷梯上三楼，边突发奇想：“刚才路上还在想，不管你带我去哪，总能回来，现在我觉得是我错了，现在你要是把我一下子卖了，真回不来。”
颜芷：“……”
打扰了，你果然是个沙雕。
在三楼甲板上坐定后，宁晏才注意到这艘游艇的奢华程度，哪怕是个露天甲板，座椅也非常考究，还有香槟跟红酒。
感谢颜芷给雕丝宁晏讲过几种顶级红酒，所以他认出了摆在桌上醒着的红颜容（Haut Brion），看了看年份，居然是最顶级的89年。
举目望去，四周的游艇都矮了一大截。
还好不是那种特别夸张的海上宫殿级的顶级游艇。
陆地在宁晏的眼中慢慢远去。
颜芷开口解释道：“这几天没什么事情了，正好今天看到宣传册，刚好出海散散心，钓个鱼什么的，挺好吧？”
宁晏深以为然：“果然，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像你这样的臭皮匠就很不错。”
颜芷咬咬嘴唇，没搭理宁晏。
航速不快，约等于每小时五十五公里的速度。
约莫半小时后，宁晏看到了那点缀在海湾上的明珠，那条横亘三地的大桥……
“嚯，近距离看真的很宏伟……”
宁晏特地拍了个照片，再数十分钟后，游艇抛锚在一处安静的海湾。
“选了很久才选好的点，从港珠澳鹏城等地的直升飞机能在十分钟左右赶到，海域也比较安静，适合海钓，还可以深潜……”
颜芷掰着指头一点一点地说道。
宁晏满意的点点头，顺手来了个摸头杀：“不错，颜秘书现在越来越称职了……”
颜芷翻了个白眼，索性不说了。
宁晏点开手机，没想到在海上也有4G信号，就拍了两张照片，凑齐三张，在朋友圈分享了自己的生活：
“出海钓个鱼，感受一下大海的味道……”
正好这功夫已经有专业人士半钢你打了很广很深的鱼窝，海鱼蜂拥而至，竞相跃出海面。
宁晏大手一挥：“走，去钓鱼。”
工具准备得很齐全，下到底层甲板上，宁晏自己动手支棱了个马甲，挑了根钓竿，一甩出去，等鱼上钩。
颜芷跟着下了底层甲板，戴了遮阳帽，特地拿小一号的马甲，小一号的钓竿，坐在宁晏左边，左手胳膊肘撑着下巴，等一尾她想要的还在游弋的鱼。
不片刻，颜芷提竿，一尾活泼爱动的鱼游弋出海面，牢牢的咬住鱼钩。
颜芷慵懒的拽动钓竿，任由这尾鱼游弋在海面上。
‘叮叮’两声。
看得正愣神的宁晏手机上有消息进来……

第099章 我成了富三代
回头就看到自己的钓竿竿尖上下抖动，宁晏慌忙收线提竿。
钓饵被拽出海面时，终于有一尾看着眼熟但不认识的海鱼咬了钩。
宁晏哈哈一笑：“看看，咱也能钓上来……”
将鱼扔进鱼篓中，甩完竿，摸出手机，看到消息是文溪发过来的：
“怎么一声不吭的出海了，宁先生是组团海钓开趴？”
“介不介意带我一个？[文溪跑跑.GIF]”
宁晏回了条语音消息：“不是，被颜芷带着来附近海域钓钓鱼，享受一下生活的乐趣。”
看到文溪回过来的‘有空一块吃饭’后，宁晏回了个‘OK’表情。
顺便消除了朋友圈的红点。
张健跟王星总算抢到了前排。
“词穷了怎么办，游艇、美酒、海钓、生活，这些完全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
“怎么办怎么办，豪华游艇、深海独钓、享受生活，全是盲区……”
康泰只点了个赞。
李遇评论到：“这回是真的触及到了我出行的范围盲区，偶遇都偶遇不上了……”
之后还看到了呆霸王跟短短的点赞和评论，就俩字，羡慕……
在底层甲板上坐了一小时左右，前前后后宁晏一共钓上了数尾调皮的鱼。
颜芷就比较厉害。
从头到尾只收了一部分线，任由那尾鱼游弋，稍微跑远一点，明明钓线还很长，便会忽然游弋出海面欢快的跑到游艇旁。
走走停停，循环往复。
总不愿松钩。
颜芷偶尔慵懒的拨动一下钓竿，这尾游鱼便会高兴得高高跃起……
下午五点钟，游艇起航回往深圳湾，六点出头便抵达了港口。
游艇会的会长竟然还在会所里等着，满脸堆笑热情的跟宁晏寒暄了三句，便识趣的不多说，站在那目送宁晏上车离去。
“不知道这是哪个大人物……”
“车都看不到了，会长还一丝不苟的站着……”
“……”
宾利拐上干道后，宁晏给谭雨秋拨了个电话。
“晚饭安排在了我住的酒店，华侨城洲际，已经安排车过去接你了，应该我们差不多时间到。”
在游艇刚好靠岸时，谭雨秋给宁晏发了微信，讲已经忙完了工作上的事情。
谭雨秋笑着回答：“不用那么麻烦，我打车过去就好。”
“没事。”宁晏说道。
走走停停的，二十来分钟后，宾利才抵达酒店门廊，下车后小童告诉宁晏，接谭雨秋的车还没回来，路上稍微有点堵。
宁晏嚯了一嗓子：“这是碰上好时候了？从车公庙过来地铁估计也就十分钟吧。”
不过这个时间点的地铁，挤得令人心慌。
“餐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安排好了，您要不要先去餐厅稍等？”小童又问。
听到小童问起，宁晏摆摆手：“不用。”
索性宁晏就在大堂休息区等，颜芷则先上电梯回房换衣服。
再几分钟后，谭雨秋才从门廊走进来。
“走吧，都安排好了。”宁晏迎了两步，笑道。
谭雨秋点点头，笑着问：“下午出海海钓收获怎么样？”
“图个乐子，我是纯业余水平，要不是窝打得好，估计我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宁晏就笑。
在小童的引领下，两人到了洲际Pipette法餐厅的十人以下包。
与隔壁中餐厅是完全迥异的两种风格，法餐厅的环境很精致，包厢内布局也很讲究。
因为只在晚上营业，在加上今天周五，餐厅还是人不少的。
餐厅服务员小姐在前面推开包厢门，颜芷已经提前到了。
“这位就是我妹妹。”宁晏做了个指引手势，给谭雨秋介绍道。
谭雨秋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好，我是宁先生的秘书，我叫颜芷。”颜芷主动伸出了手，礼貌道。
宁晏扶额：“……”
在外人面前，每次都特地这样强调……
“行行行，是颜秘书，赶紧坐吧你。”宁晏没好气道。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宁晏特地坐在了颜芷旁边，方便颜芷给他布菜什么的。
别的不说，这方面颜秘书很到位。
有外人的时候，颜秘书也不会是仓鼠。
颜芷主动介绍道：“醒了一瓶红酒，03年的拉图，餐点会有餐厅的招牌，还有厨师特别做的。”
吃法餐配红酒是真没问题了。
谭雨秋一时间没明白颜芷的意思，疑惑的问了句：“厨师特别做的是什么意思？”
“一会你就知道了。”颜芷故作神秘的道。
很快，服务员们鱼贯而入，送来了法餐厅精致的餐点，跟厨师组特别准备的餐点。
“是餐厅的厨师较为擅长的，另外有几位厨师特别准备了一些餐点。”宁晏解释了一句。
谭雨秋眼睛一转，便明白了宁晏的意思。
“真的是贫穷限制了我的见识。”谭雨秋笑着感慨道。
一顿饭吃得很是不错。
闲聊了些没什么意义的话题。
颜芷很自然的融入了话题，也没忘了给宁晏端茶布菜，特别像是一个称职的多面秘书。
谭雨秋的评价很高：“跟上次在京城吃的谭家菜，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水准不相上下……”
宁晏就笑：“你喜欢就好。”
“就是太破费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礼尚往来了。”谭雨秋也笑了声。
宁晏就笑：“要不你请我喝杯东西，这里有个1982廊。”
“行。”谭雨秋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离开餐厅后，宁晏低声跟颜芷说：“我有事情想要请教一下谭大佬，你先回房。”
“好的。”颜芷点头道。
这个事情她一早就知道，没什么意外。
小童陪着宁晏跟谭雨秋一路从一楼去了1982廊。
有酒也有茶品。
宁晏要的是茶品，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喝了一点红酒，对他来说，已经差不多了。
倒是谭雨秋特地要了一杯无酒精鸡尾酒。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请教这个词。”谭雨秋好整以暇道。
宁晏欲言又止：“容我先整理一下。”
谭雨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足足两分钟后，宁晏才开口说道：“于年龄方面，你比我阅历丰富。”
“于坦诚度而言，我们约等于可以无话不谈。”
见谭雨秋点头，宁晏才接着往下说。
“因为家里的突如其来，我……嘭一下，成了传说中的富三代。”
“多有钱我没有概念，虽然名下没有贵重物品，但包括你看到过的超跑，以及游艇这些，都不用我主动开口，就会有人准备好。”
“……”
“我不太明白的是，怎么不安排我去念个商科也好？”

第100章 懂事
“我会习惯说的一句话是，把问题具体化，再去找答案……”
安静的听宁晏说完后，谭雨秋沉吟着开口。
单是谭雨秋没打断过宁晏的絮叨，便是很多人都达不到的合适听众。
不过宁晏心知肚明的是……
谭雨秋远不止于此，否则他也不必说一声请教。
她能站在客观的角度看待问题。
优秀这个词，不是专属于社会地位高、有钱有势的人。
有些人他的优秀，只是限于社会现有资源的分配状态，没有在金钱这个层面达到相应的会被‘尊敬’的层级……
在宁晏现有的认知范围内，谭雨秋是毫无疑问的优秀。
至少宁晏知道的是，谭雨秋通过自己的努力，三十岁的年纪，在京城五环边上有一套半款半贷的房子，有一辆不错的代步车，有拿年薪的工作，还有自己的生活。
丝毫没有因为外在的因素影响到对生活的热爱。
谭雨秋放下手上的酒杯：“很遗憾，跟教育相关，又这么高深的问题，即便再具体化，我给出的答案也会较为片面。”
说着谭雨秋看向宁晏，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宁晏笑了：“能理解，其实我只是想在回家之前，听一听你的看法。”
“以我爷爷的性格，如果原因很简单的话，不会这么扭捏矫情。”
谭雨秋露出恍然的神色：“你更疑惑的是，为什么你爷爷会对你的教育问题不理会，还不让你妈妈插手？”
宁晏有把事情详细的描述给谭雨秋听。
“所以，你想听的不是标准的答案，而是想知道不同的看法，寻找……真相？”
见宁晏点头，谭雨秋轻松了不少。
“这样的话，我还能说几句。”
谭雨秋歉意的补充道：“因为我从来不知道很有钱的层次的生活状态是怎样，我怕我随便说的话，会影响到你判断，从而后果深远。”
“同时，教育这样的问题本来就很大……”
宁晏笑着道：“所以我才找你，因为我很难想像你故意把人带沟里的样子。”
谭雨秋只是笑笑，沉吟着说道。
“我没读过很厉害的大学，名校跟普通大学差别也很大，可能本质上也会有所改变。”
“我自己的经历是，那个时期的人大多比较青春叛逆，进入大学后，被圈定在一定范围内，通过一定的手段驯化……”
谭雨秋举了一些例子。
宁晏听得很入神。
谭雨秋说完后，宁晏蹙着眉头开口道：“我可不可以理解，因为足够有钱了，所以不需要懂的学术上的深入知识，商业上的运营技巧也不重要，更不需要被圈养，所以才放任我去闯荡？”
“我只说我个人的看法，不能帮你真的分析问题。”谭雨秋却回答道。
“而且，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有一个这么恐怖的家世……”
之前听宁晏说起的时候，谭雨秋差点脑补出来一场大戏。
拥有无法想象的财富，流落民间，忽然被接回。
结果全都不是……
“其实你没必要过分纠结，有句话叫今朝有酒今朝醉。”
说着，谭雨秋举起酒杯。
宁晏忽然一愣：“谢谢。”
“如果你早一点来鹏城，这一周大概会更加有趣，不过也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谭雨秋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不介意的话，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宁晏忙点头。
谭雨秋整理语言，片刻后说道。
“我有一个大叔朋友，事业有成，温柔体贴，目前单身……”
“……有过两任妻子，第一任是网恋认识的，当时他们认为非对方不可，之后是一个普通的故事，结婚，事业有成，一切都顺理成章……”
说到这里的时候，谭雨秋顿了顿，端起鸡尾酒杯抿了口。
宁晏没有插话，他知道谭雨秋要说的故事还没有说完。
“……接下来是离婚，双方直到目前为止还坚持认为，他们的感情还在，只是因为家庭没有孩子的维系，所以很难继续维持下去……”
“……对，就是经常会听说过的那种俗套故事，女方检查出不孕，主动提出来的离婚……”
“……之后，男方很快的跟另外一个女生结婚，有了孩子，只不过在女方确认怀孕后，消失不见，至今也没离婚……”
“……不过这个大叔很早就认识了这个女生，并且很早就有过关系，在第一次婚姻内……”
“……大叔现在一方面忘不了前妻，也忘不了现任妻子跟孩子，但他又发展了第三段同居将结合的感情，女方比你还小……”
“……大概是一个月前，这个大叔还跟我聊过，他依旧感觉自己很寂寞，依旧不满足于现在的这个小女生，也再没有结婚的打算，也将自己的情况告诉过这个小女生……”
“……大叔告诉我说，他从来都没安分过，不管是哪个时期，他同时有关系的女生都不会低于三个……”
“……大叔想听我分析，他是怎么了，为什么找不到那个对的人，很遗憾，我也不知道……”
谭雨秋说完便沉默了下去。
宁晏也跟着沉默了下去，他没有很快的去接话。
他在思考谭雨秋说的这个例子。
就前两天他还在网上看到过一段话——
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好了，大家都很懂事，男生都挺懂事，一有钱就想多照顾几个女生，女生也挺懂事，知道男生没钱就不和这个男生在一起，免得他辛苦……
也可以再续一段，男生更懂事的地方在于，没钱的时候，就知道不去照顾别的女生……
“我大概听懂了这个故事。”宁晏开口说道，“或许家里给我安排这么多，就是让我先学会审慎懂事？”
谭雨秋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道：“我就是随便讲一个故事。”
宁晏低下头，茶杯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茶叶，接着笑了起来。
谭雨秋说的故事其实很简单，每个人都会给自己找很多很多借口说服自己。
或者是爱情发生的时候不讲道理什么的。
无非是想又当又立。
结合之前的问题，再联想谭雨秋忽然说这个故事。
宁晏笑着道：“谢谢，真的谢谢，没有人会来告诉我这些。”
大多数人会说的是，有钱了怕什么，不搞这个不搞那个，你算不算男人？

第101章 狼狈
“林眠让我邀请宁先生参加一个聚会。”
早上，宁晏在酒店餐厅跟颜芷、谭雨秋一块吃早餐的时候，文溪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么早？什么样的聚会？”宁晏眼皮一动，问了句。
文溪回答道：“差不多也是酒会，一堆人凑热闹，俗称大型装逼现场。”
宁晏琢磨了下：“一会我看看，微信回你。”
收起手机，顺便抹了抹嘴：“文溪邀请我去参加林眠的聚会……”
谭雨秋做了个手势：“别看我，你忙你的，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已经订了明天早上的航班回京城，有机会来鹏城出差再找你。”
顿了顿又说：“宁总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也可以去京城视察视察工作嘛。”
之所以谭雨秋会跟宁晏、颜芷一块吃早餐。
是因为昨天下飞机就被宁晏开车接走，刚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又被宁晏给拉过来吃晚饭。
等回神时，发现酒店都忘了提前预订。
等谭雨秋提起的时候，颜芷告诉她，已经让前台预留了房间，身份证登记即可入住……
宁晏笑了笑，目光看向颜芷。
“也别看我，文小姐又没喊我。”颜芷跟着说道。
宁晏：“……”
“行，那我一个人去。”
给文溪回了条消息，文溪发了个定位过来。
然后被颜芷拉着消食，健康管理计划在颜芷那，宁晏也没有发言权，反正暂时是半毛钱效果都没见到。
十点多，宁晏坐着宾利抵达了文溪发的位置，是在盐田的一片海景别墅区。
从南山过去挺远。
许是宾利的排面足够，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定位点，宁晏正准备给文溪打电话，不几步远一个园子大门口探出来个小脑袋。
宁晏便下车，理了理衣服走过去。
“刚好正准备出来接你……”文溪道。
“怎么安排在这么个地方，盐田的海景别墅，这种地方以前连拉网线都轮不到我……”宁晏笑了笑。
文溪：“……”
“宁先生要是愿意的话，我买一栋送给你！”
宁晏果断闭嘴。
跟在文溪的身后走进了园子里，比宁晏想象中的要更加开阔，一眼就能看到大海，临海的地方是无边界泳池，稍远一点，有游艇停靠码头。
“富家子弟富家子弟，惹不起！”宁晏在心里小声嘀咕，“这才叫开趴。”
文溪跟宁晏的出现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院子里的男男女女都集中在无边界泳池的附近。
“宁老弟，感谢赏脸。”
就在宁晏左顾右盼时，同样是西装革履的林眠迎了上来。
“林老哥今天有点正式。”宁晏笑了笑。
林眠眼皮子一挑：“还好我正式了，要不然该让宁老弟有意见了……”
宁晏今天是特别选择商务正装，除了没打领带以外，连皮鞋的鞋面都一丝不苟。
寒暄了两句，林眠又去迎别的客人。
文溪做了个手势：“宁先生，我们找个地方坐吧。”
边走边听文溪简短解释，宁晏才知道状况。
在富家子弟的圈子里面，酒会、超跑是些习以为常的小事，还有一件比较常见的事情——
慈善宴。
本来林眠是准备趁最近阳光正好，在临海别墅组织一场慈善宴。
在鹏城每年都会有几次这样的慈善宴，无非是发起者不同。
遗憾的是，这次中途的协调稍微出了些问题，临时改成了现在的聚会。
凑个热闹。
“我要有钱，我也能这么会玩。”宁晏小声道。
文溪：“……”
我们这一堆捆一块，够你宁先生费力吗？
“其实我是没想到林老哥不止文采出众，还难得的有这份心思。”宁晏感慨道。
文溪偏着头看向宁晏：“宁先生比我们都要有善心吧，前天晚上随意的清空了支付宝公益的一帮一项目。”
“小打小闹，让文小姐见笑了。”宁晏略有些尴尬道。
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很多，对文溪她们这样的人来说，可能就只是一样配饰。
文溪翻了个小白眼：“……”
宁先生的技能是不是都点在气质方面了？
拒绝了服务生主动托举过来的酒，宁晏在文溪的带领下，找了个地方坐下。
面朝大海。
波光粼粼。
不远处嬉笑的喧嚣，与游艇汽笛的鸣音，以及更远处沙滩上的喧嚣，构成一幅人间繁华。
“文溪小姐，上午好。”
有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文溪回头看去，稍作停顿，本着基本礼仪起身露了个笑脸：“上午好。”
宁晏略微回头瞧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文溪家世不俗，生得也漂亮，追她的人能从鹏城排到香港一点都不夸张，有人关注太正常不过了……
男人寒暄两句，知趣的走了。
文溪还没坐下，又有人遥遥的打了个招呼：“文小姐，好久不见。”
接着走过来用听起来颇为‘爽朗’的声音绅士的问。
“文小姐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宁晏：“……”
偏头瞧了眼，男人衣着光鲜亮丽，头发根根细致，海风都吹不起来，宁晏直觉是个貌似忠良，实际满肚子男盗女娼的货。
看向文溪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温柔。
是个渣男。
没等文溪开口，年轻男人向着宁晏伸出了手：“先生上午好，张林。”
“上午好，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跟人握手，宁晏。”宁晏淡笑道。
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完全是出于礼仪的笑容。
虽然没有伸手，但宁晏还是保持了基本礼仪，起了身。
一旁的文溪连忙解释道：“宁先生是真的不太习惯跟人握手，没有……”
张林脸上的阳光笑容一暗，打断了文溪的解释：“哦？宁先生这么不给我张某人面子的吗？”
宁晏：“……”
听这话，宁晏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
好歹你听完文溪的解释，还能乐意跟你虚与委蛇一下。
就你现在这样，给你面子？
图你长得比我矮？
图你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
图你家穷？
文溪笑了笑：“张林，我劝你以后说话稍微思考一下。”
“这么跟你说吧，我，文溪，凑巧跟宁先生握过手，便已经是我这辈子的荣耀了！”
宁晏眼帘低垂，得，是个连知道宁事务管理所资格都没有的人。
张林：“！！！”
接着脑子里面满是水的脱口而出：“所以你现在是在巴结他？”
文溪脸色一正，语气寡淡道：“没事的话，请走。”
张林很快被林眠让人拉走，狼狈得让宁晏连生气的想法都没有，真是遗憾了好一番表演……

第102章 奔向自由
“回家的高铁定在了十点二十分。”
周一早上八点十分，宁晏抹了抹嘴，结束早餐，便听颜芷说道。
“二十分钟后乔先生在小会议室给出他身为随行指导的评级结果。”
宁晏点头。
都是在计划范围内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周六上午去感受了下富家子弟的海天趴，意外的收获几发躺枪后，宁晏跟文溪一块吃了个午饭。
整个周末过得很快。
应该说，时间基本都被安排了。
连谭雨秋离开鹏城回京城宁晏都没抽出时间去送。
周六下午，从各地赶过来的手工制鞋大师与裁缝抵达了华侨城洲际酒店。
在乔老头从旁建议下，宁晏选择了合适的鞋面，合适的不料，以及在自己愿意接受范围内的风格等。
之后由吴忧出面，将这件事情固定了下来。
根据季节、场合等的区分，总共四家品牌会分别提供不同风格的鞋款给到宁晏。
四家品牌都用各自的方式采集了宁晏的脚部数据，会绝对完美的确保鞋子的合脚、舒适等最基础的方面。
总共有五家品牌会分别替宁晏手工定制每个季节的衣着，风格涵盖宁晏愿意选择的区域。
更具体的是，吴忧暂定了一年合作关系。
就宁晏知道的是，这单合同让九家品牌前来的商务销售人员笑得腿都有点合不拢。
总合同金额是一个宁晏平时都不会去想的数字——
人民币一亿两千万。
只是一年的衣服鞋子钱而已……
是有钱，让宁晏见识到了新的世界。
平均到每个月是一千万，这种奢侈让宁晏当时笑着说了句：“吴姨，这是什么安排？”
“着装适应的总款项被限制在三十万，结果现在花一亿两千万一年？”
“这个锅我可不能背！”
吴忧笑着回答：“小宁先生放心，这算是教育成本支出，跟宁总的安排不冲突的。”
“……行吧，反正最终解释权在你们手上。”宁晏双手一摊，干脆就不多说了。
为了这事，宁晏特地发了条朋友圈——
“账单惊人，每年着装支出居然要花费一亿两千万……PS：图片假的，文案抄的，别当真。”
图片内容是合同订单的金额支出。
张健跟王星飞快的抢了前排。
“明明我们是什么都懂的雕丝，怎么一次又一次的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过分了！有没有大佬科普一下这是什么样的合同。”
“雕盲过科。”
康泰：“……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李遇：“总之大佬牛批就对了！”
文溪的评论很有意思：“宁先生这么着急走居然是为了试鞋，Berluti这个品牌不错，一等一的手工，无话可说，就是很难预约上Mr.Rosen大师的上门服务……”
林眠点了个赞：“大佬带我！”
“……”
除了这个小插曲以外，周六日这两天都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这边忙完那边忙。
立志要成为宁晏最称职秘书的颜芷小姐费尽了心思给宁晏找更多的乐趣。
周五的飙车、海钓，周六的休闲，周日的上天……总之，什么都有……
“乔先生除了做出应有的评级，会不会告诉我缺点在哪？”坐到会议室后，宁晏主动问道。
他知道，很多信息都会被汇总到乔那里。
并不需要乔时刻跟随。
自从按照乔的指导，适应不一样的着装风格后，宁晏确实有感觉到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
这是不会因为外在着装上出现尴尬情况带来的。
在有限范围内的精挑细选后，不会有未被顾及到的地方。
乔老头笑着回答道：“宁先生放心，我会公允的做出判断与建议。”
顿了顿，乔神色一正，用流利的英语认真说道：
“……首先我需要先说明的是，我们本周的课题是适应合适着装……”
每当这时候，宁晏便只能眼巴巴的等着颜芷的同步翻译。
乔说母语的顺利度跟速度都不是结巴的中文能比得。
“……为了更加具体，我在一开始将适应着装的部分分成了三部分，选择合适的腕表，选择合适的衣服，选择合适的配饰……”
“……我能看得出来，宁先生对于某些风格形式的着装是很不喜欢的……”
乔做了很多的功课，每表达出来的一个清晰观点都有相对应的简短例子说明。
宁晏承认，乔说得都是有据可查的。
包括宁晏确实不喜欢部分着装，跟单调没关系，纯粹是觉得太大人模样了……
“……为了能够更好的观察到宁先生的适应程度，很凑巧，短短几天内宁先生分别尝试过不同场合的风格搭配，给我提供了观察的窗口……”
乔说着笑了起来。
宁晏便有些挠头。
倒不是觉得好像完全没有了隐私，他又不是在洗手间里换来换去。
只是单纯的觉得接下来的重点应该会很挠头。
“……休闲轻便系列的适应度的表现很好，商务休闲的适应度也很高，能达到优秀的标准……”
“……因为适应范围的限制性，宁先生的可选余地并不大，所以，在商务正式场合下，宁先生的适应度，只是刚刚过了及格线，因为你不喜欢……”
乔老头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结巴的中文，同时看向了宁晏。
宁晏沉吟了片刻后，点头：“确实，商务正式场合下的不自在来源于不喜欢，也应该来源于对比产生的落差。”
“我明白。”乔老头点头道。
“所以，我需要指出的是，适应着装其实已经包含了基本礼仪，额外的不适应，不应该来源于对比产生的落差……”
宁晏：“……”
我懂，我都懂，好雕丝一我。
“……综合考虑，这是我给你的系统评分报告，整体优秀。”乔老头微笑着说道。
宁晏一愣：“优秀？”
“对，优秀！”乔老头强调道。
宁晏接过乔老头给出来的纸质评级报告，果然看到了整体优秀的字眼，也分别有从不同的角度阐述。
以至于宁晏之后几乎是兴高采地踏上了回程。
近三小时后，高铁到站。
月台上，宁晏目光虚虚的看向老家的方向，很开心的笑了……
“离自由自在的败家又进了一步！”
“哈哈……”

第103章 上一秒天堂
颜芷故意转头看向别处，装作不认识宁晏的样子。
“走了……”
宁晏招了招手，颜芷便颠儿颠儿的跟了上来。
出站口停着辆宾利，吴忧上了副驾驶，宁晏跟颜芷上了后排座椅。
十数分钟后，宾利开进了那个叫做祥阳的乡下村民组。
早知道宁晏这时会回来的宁平远跟梁因坐在楼房大门口。
比起鹏城的高温天气，不到六月的祥阳这两天温度还算适中，午后一两点也不热。
楼房设计巧妙，蔽凉。
颜芷笑嘻嘻的先叫了声伯母，才再叫伯父。
“稍微有那么点适应的样子了。”
招呼颜芷先坐，梁因瞧了几眼宁晏，随口道。
“先坐，等会你再去老宅看你爷爷。”
没等宁晏开口，梁因又道。
宁晏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仅剩的一条小木矮凳上，第一次有种受气包的体验。
听着梁因跟颜芷像母女俩一样絮絮叨叨的。
宁晏便有些无聊的回想着这些天慢慢开始适应的经历。
上午十点二十从北站出发，车程需二小时五十四分钟。
宁晏原以为这样的时间安排，刚好可以体验一下传说中高铁商务座席的免费特供正餐。
顶天会在一点多到站回家后再补一顿饭。
遗憾的是，事情没有如宁晏预期的那样发生，高铁在11点57分刚好停靠在某站，11点58分未到，有两人送上来整理妥当的餐点。
一脸茫然的宁晏只说了一句话。
“还是熟悉的味道……”
又琢磨一会见了宁万强后，是高调将乔老头给的纸质评级报告一巴掌拍桌上？还是低调的不声不响？
还是略过这一茬，直接怼教育方面的疑惑？
想着想着，差点在心里笑出了声。
最后也没想过，凡事都有万一这个可能性。
“小晏，给自己这周打多少分？”
梁因看向宁晏，开口问道，打断了宁晏的遐思。
“这个我不专业，让我自己打，我肯定打满分。”宁晏嬉皮笑脸道。
他满心都沉浸在对自由败家的向往情绪中，简直要膨胀成六百斤的胖子。
梁因：“……”
“这么有信心？也不知道你到底做得怎么样……”
她对宁晏没来由的信心有种莫名的觉得过分膨胀了……
不过梁因也没多说，她没有提前拿到由吴忧让团队综合整理的宁晏本周适应学习的报告资料，所以没法用事实判断。
两点出头，吴忧当先坐上宾利，宁晏跟颜芷上了后排座椅，一块往半山腰上的老宅行去。
这次对颜芷都没回家，反正她妈妈柳菡女士也不在家。
在上周宁晏、颜芷离家后，柳菡女士也离开了老家，去自己的公司处理事务。
“宁爷爷。”
颜芷乖巧的跟宁万强打了个招呼，就同吴忧一块坐在客厅的木制沙发上。
这次宁万强没坐在大门口，而是坐在客厅的老爷椅上。
不知名木材手工制作的藤椅，宁晏曾经坐过，舒适度极高。
“小芷来了，这周过得怎么样？当秘书累不累？”宁万强笑呵呵的问道。
完全没搭理一旁老老实实打招呼的宁晏。
跟颜芷有一搭没一搭的讲了半天后，宁万强这才看向宁晏。
“这次小芷也在，有什么想说的，你先说，教育方面的疑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花点时间好好想想教育以及高等教育的本质是什么，再跟你讨论。”
宁晏：“……”
怎么个意思？
要我说什么？
区别对待我早就习以为常了，不过这跟颜芷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爷，您的意思是……”宁晏小意的问道。
宁万强笑了下，浑浊的眼睛仿佛看透了宁晏的内心：“我的意思是，你心里面对自己的表现还没有一个客观的判断吗？”
“或者，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份评级为优秀的纸质报告一巴掌拍在桌上？”
宁晏曾经觉得宁万强也就是喜欢嘴上说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也不是真的懂很多。
甚至因为宁晏之前从来没在老宅见过电子设备，连电视都没有，认为宁万强像普通的乡下老人一样，与大城市完全脱节了……
然而上周回家，宁万强用事实告诉宁晏，我是你爷爷！
这次同样，只一眼就看穿了宁晏自以为藏得好好的小心思。
“……”
宁晏摸了摸兜里折叠好的三张A4纸，那是乔老头给他的本周评级报告……
“我不是专业的，实在的说，我想给我自己满分。”
宁晏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宁万强眼帘垂下，吴忧便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掏出来一份文件，简短的道。
“宁总，本周小宁先生主要适应学习着装，随行指导根据自由度的范畴定义，将内容分成三部分，在合适的时间内，小宁先生已经全部完成。”
“随行指导综合评估，评级为优秀。”
“小宁先生已经能在范围内大部分适应……”
“……”
吴忧完全没有加入一星半点的主观意见。
当然，也有介绍到一些必要的流程。
“小宁先生在随行指导的建议下，购入了相对需要的适应着装配饰等，总共消费三十七万两千二百元。”
当吴忧平静的说出消费总额的时候，宁晏怔住了：“！！！”
上周离开这个老宅子之前，宁万强说的话言犹在耳。
“……给你的信用卡授信三十万人民币的额度……这些钱你只能用作着装适应，不能超支，也不能剩下……”
而现在。
宁晏超支了72200块。
这个数字对曾经的宁晏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他连刷爆信用卡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各种意外的支出都没有欠到这么多钱。
但对某时刻曾经身为沙雕网络土豪的宁晏来说，七万两千二百元还不够他超快的手速点几秒超火的。
“……为什么当初刷不出信用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停手？”
宁晏在心里反问自己。
有一种体验叫做，前一秒天堂，下一秒谷底。
如今的宁晏刚好就啪叽一下掉进了谷底。
“……超支七万两千二百元。”吴忧一丝不苟的道。
宁晏在心里小声叹了口气。
他承认自己在杰尼亚门店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超支这件事。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在考虑范围内……
宁晏不死心的看向宁万强，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可以解释一下……”

第104章 第一课
“……”
见宁万强低垂着眼帘，没什么表示，宁晏稍加思索，整理语言道。
“爷爷，超支的部分，是我用自己的钱买单的，严格来说，我花自己的钱，属于自由行为，不应该被限制的吧？”
颜芷别过了脸：“……”
这种强词夺理的说法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厉害！
不料宁万强却点了下头：“有点道理，继续说。”
“既然有系统安排适应学习计划，那应该有计划管控对吧？至少也应该根据您给我批的三十万额度合理规划消费支出。”
宁晏越说越顺。
“背后团队怎么运作我不清楚，但至少没有起到提醒的义务吧？”
“随行指导也有不合格的地方吧？”
“在着装适应方面，我本来就不懂，这是客观事实，所以会超支也在意料之中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突然愣住了。
“……我可能明白了。”
说着，宁晏叹了口气，脸上理直气壮的表情消失了，换成了恍然与懊恼。
颜芷不明所以地问道：“忽然不理直气壮了，明白什么了？”
“……明白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宁晏嘴角一扯道。
颜芷眨了眨眼睛：“……”
从宁晏的这句话中，她也明白了过来。
如果说宁万强总能一眼看穿宁晏躲躲藏藏的小心思，是因为宁万强经历丰富，目光敏锐。
那颜芷总能最快速度理解到宁晏的意思，则完全是因为她最了解宁晏。
“我也明白了，按照宁事务管理所的作风，以及宁爷爷想要你掌控财富的出发点，特别量身定制的综合学习计划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低级错误……”
“以至于让你消费超支，虽然是你要求了自由度，但随行指导是一直跟着的……”
宁万强似乎还是不太满意，老爷椅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眼睛都没看过来一下。
宁晏陷入反思，颜芷思考，吴忧安静的站在一旁。
就这样，客厅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去。
宁晏的思绪飘得很远，记不清具体是高一下学期的哪个时间段，他接触了相当多在之前从未接触过的课外读物。
包括网络小说、励志鸡汤文、搞心态的东西……
逐渐开始独立思考自己的人生。
于是，在错误的时间做了错误的选择，缺失一段高等教育的经历，可以用一些努力去填补。
现在，是他在上周错误的判断了宁万强有商有量中具体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他需要承担的是后果。
“第一课早就开始了……是我想明白得太晚。”宁晏叹了口气，认命的道。
错了就要立正挨打。
这是从小到大一直接受的教育。
宁万强勉强抬了抬眼皮：“还行……”
“知道稍微反思一下。”
“讲道理是可以，不过……怎么不先考虑一下，自己的道理是不是真的那么理直气壮？”
宁晏：“……”
宁万强缓缓地说道。
“你选了着装适应学习，说是因为很想让自己先从外在上变得有气质，或者我直接的说，你想要的是你们年轻人喜欢讲的一个词，逼格……”
宁万强从不介意看上去絮絮叨叨的跟宁晏交流。
即便这会让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个财富帝国的掌控者。
因为，宁万强首先是宁晏的爷爷，血缘关系是割裂不开的。
是，他宁万强能像很多人一样，云山雾罩的一句话里好几个意思，悟不透只能怪自己傻。
不过，他跟自己的亲孙子之间如果都需要云山雾罩的打机锋，那他还玩儿什么财富帝国！
“过去的这周时间，随行指导给你量身定制了极简的适应方式，你觉得，你现在适应了多少？”宁万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宁晏左手手腕上。
宁晏：“……”
“我看过团队整理出来的所有关于你的资料，我知道你喜欢电子产品，喜欢手表，跟大多数年轻人一样，你在这个时候追求的是外在改变带来的关注……”
宁万强做了个手势：“所以，你还觉得自己是在讲道理？”
在坐到客厅后，宁晏一次轻微拨弄手表的动作，两次低瞄手表的动作，都落在了宁万强的眼里。
“现在，你告诉我，你给自己这周的适应学习打多少分？”宁万强又道。
宁晏沉默了下去，半晌后才开口回答：“将近及格，期望与实际的落差较大，着装虽然不能完全任性，不过我试过以后觉得很好，商务正装系列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略显别扭，依旧会主动对比，从而产生落差……”
“嗯。”宁万强眼帘耷拉下去。
“说说看你为什么直到刚刚才理解到，我要给你讲的第一课，早就开始了？”
宁万强很少会直接给宁晏答案，都是引导。
“……这个我还没想明白，跟突然乍富的膨胀有关系，但觉得又不全是膨胀，应该说从一开始，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中。”宁晏沉吟着回答。
在宁晏看来，第一课，它的名字，叫做有商有量。
所以宁晏会跟颜芷说一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因为不管他选了什么，结果都会跟现在一样。
因为……宁晏吃过的饭，就是没有宁万强吃过的盐多。
所谓的有商有量，就只是宁晏单方面认为的。
宁万强淡声道：“多想一点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学会分离表象，看本质。”
“……”
宁晏眉头蹙起。
分离表象看本质，这句话的意思很显然。
所以，爷爷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良久，宁晏心中一动，慢慢的讲道：“您想告诉我，第一课是适应失败？”
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成功也摆在那里，即便这样，还是会失败的那种失败。
因为在知道自己家里是很难想象的富裕家庭后，宁晏很难不膨胀，所以就需要失败。
宁万强摇头。
宁晏愣住了，脑壳里面闪过很多念头，在某个词语闪过的时候，眼前一亮。
“我明白了，不论我选择了什么样的适应学习内容，这第一周，您让我适应的，是发现自己的一些缺点，比如由‘自卑’感带来的虚荣……”

第105章 用实际数据打脸
宁万强点了下头，目光从宁晏身上扫过，接着眼帘耷拉下去。
什么都没说。
站在一旁的吴忧翻开文件夹，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
“小宁先生，我给你念一遍综合观察的评估结果。”
身为宁万强的助理，名字叫做吴忧的中年女士，总会恰当的令人无忧。
“首先，我们用实际的数据来讲道理……”
宁晏侧耳倾听，一旁没能拿到评估结果的颜秘书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她也想知道，这周宁晏有没有进入状态。
身为秘书，她有多少地方未到位。
吴忧一丝不苟的往下说。
“本周额外消费为一亿二千二百万，包含预判外消费一亿二千万，包含支持慈善事业的一百万，包含小宁先生通过颜芷小姐的信用卡消费的十二万，计划内消费十三万，其余七十五万全部为计划外消费……”
宁晏晏：“……”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一亿两千万的预判外消费也就算了，颜芷信用卡上的十二万也算了，计划外消费居然高达七十五万？
这都上哪消费的？
海钓？
Emmm……
不过宁晏还是认真听了下去。
“本周适应学习方面总共消费37万2千200元，消费项目完全合格。”
“计划外消费为200元，超支比例0.067%，不足百分之零点一，略等于忽略不计。”
“计划内消费剩余1200元，占计划消费金额的比0.4%，列入核算单位。”
吴忧正要继续往下说，宁晏打断道：“等等，吴姨，计划外消费200元？不对吧？！”
“这就是需要跟你讲的道理。”吴忧回答道。
“在Kiton购买的定制夏装共消费七万两千，根据交付时间，结合综合学习计划补充条款特别说明，本次消费不计入本周消费限额范围内。”
宁晏：“……意思是免单？”
“在杰尼亚以及爱马仕因为配饰消费了七万三千四，因信用卡消费额度不足，你使用了自己的卡消费，但根据消费项目，应计入计划内消费。”
吴忧接着解释道。
“所有消费内的项目共消费三十万零二百，所以，计划外消费为200元。”
“但，计划内的三十万信用卡额度，最后有1200元没被消费。”
吴忧每说一句，一旁的颜芷就掰着指头算，最后点点头：“吴姨说得是对的，在完成前两部分后，你只消费了二十九万八千八……”
宁晏仔细思考，然后辩驳道：“这个道理有点接受不了，吴姨你刚才说过一个词，综合学习计划补充条款特别说明，这个我完全不知情……所以，这算单方面讲道理。”
颜芷弱弱的举手：“这个锅可能是我的，吴姨给了我条款。”
宁晏：“！！！”
“不过我跟你说过一次……”颜芷补充了一句，“就是我说明细规定了消费项目的。”
吴忧也跟着补充道：“在香港的时候，我说过有一定商量余地，有额外细则，你认为这是个好的借口，没有详细了解。”
宁晏：“？！！”
所以，这个锅还是我的？
“小宁先生，讲硬道理的话，你用自己的卡消费本来就不被允许的，额外补充说一句，在Kiton我要买单，被你拒绝了。”吴忧又道。
宁晏：“……”
打扰了，是我膨胀了！
“吴姨，你接着说下去吧。”宁晏知道肯定还有下文。
吴忧点点头，继续说道：“小宁先生应该记得奖罚细则，这些数据都是参考指标。”
“根据随行指导的评级，你的适应学习为优秀，再根据宁总单方面的主观判断，你本周的适应学习很失败……”
“根据核算细则……”
“……”
吴忧讲了核算的依据，核算的名词，经过一个相较而言最标准的数学算法，最后吴忧说出了核算的结果。
“……因为自由时间的奖励以天计算，根据评级报告与宁总界定……根据相应比例扣除自由时间，核算结果为二十九小时，不足两天，按一天算！”
听到这里，宁晏嚷嚷道：“这是强盗行为！”
“明明支取时间可以按小时算，为什么奖励时间只能以天计算？”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在老爷椅上假寐的宁万强，一副必须要个说法的样子。
宁万强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口道：“强盗怎么了，我的拳头比你的大，我要强盗，你也没办法。”
宁晏：“？？？”
颜芷：“……我知道宁晏理直气壮是从哪来的了！”
吴忧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小宁先生用自己的卡消费了消费项目内的七万三千四，予以百分之百的补偿，额外补偿为具体物品，需要自主寻找选择。”
“计划内剩余占比0.4%，扣除自由时间内信用额度的百分之四十……”
宁晏：“？！！”
卧槽，这是什么强盗核算细则，直接乘以一百倍？！
“额外消费的计划外消费，以百分之四百的比例扣除自由时间内的信用额度……”
吴忧下一句让宁晏怔住了。
满脑子都是七十五乘以四是多少？
吴忧不动声色的继续说了下去。
“另，综合评级距离圆满相差一个等级，结合宁总的界定，扣除自由时间内信用额度的百分之二十……”
“核算结果如上，小宁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宁晏小声叹了口气：“那我能在自由时间内，用别人的卡吗？”
“可是可以，但宁先生跟梁女士不被允许给你钱，颜芷小姐的信用卡授信额度只有三百万……”吴忧默默地说道。
宁晏：“……”
“行吧行吧，那现在可以告诉我，所谓的自由时间内信用额度是多少吗？”
吴忧翻过一页，照本宣科道：“根据综合学习计划的分配比例，第一周的适应学习完成后，信用额度总额恒定为1亿人民币。”
“相应扣除完毕后，剩余的信用额度为3600万，小宁先生。”
随着老爷椅轻摇慢晃的宁万强补充道：“呵呵，也就算个象征性的奖励……”
宁晏：“……”
要不是您是我爷爷，我都想来一句，听听，您说得这是人话吗？

第106章 找庄子
“第二阶段的综合学习计划，小宁先生没有自主挑选的权限。”
吴忧最后补充道。
刚刚有点高兴的宁晏瞬间怔住。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宁晏小声喃喃。
吴忧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如果第二阶段的适应学习能拿到完美的评分，便会恢复自主选择的权限。”
等于是说，宁晏能不能在宁万强规定的框架内自由的浪，全看宁晏的表现。
比如过去的这周，宁晏完全没感觉到任何方面的束缚。
一共七天，有四天以上的时间在玩。
还体验了一把在深海海钓的感觉。
根本与全天候半封闭式学习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宁万强给宁晏的自由度。
不过，从这一周开始，宁晏能获得的自由度便被无情剥夺大半。
宁晏眼前一亮，接着颓软了下去：“我早该想到的。”
“不过……爷爷，这周的评级报告是不是全看随行指导？不会是您认为怎样就怎样吧？”
宁晏认为，之所以被限制权限，跟宁万强的主观意见有直接的关联。
宁万强用嘟囔的声音道：“不会。”
宁晏忽然一拍大腿：“颜秘书！奖罚细则一定要学习！”
颜芷一个激灵：“是！我马上学习，一条一条的记下来，随时提醒宁先生……”
也不能怪颜芷没着重强调。
只能说颜芷也还在适应中。
所以，第一课，针对的不只是宁晏，还有颜芷。
在乔进行第一部分的简单阐述时，颜芷便重点提醒过宁晏，遗憾的是，‘威胁’的尺寸没把握好。
“我记得你说过，但没有着重强调，所以我没放在心上……”宁晏自然能想起来只是一周以前发生的事情。
颜芷也在反思，过去的一周，她到底有没有好好进入秘书的角色。
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来宁晏的身边帮助宁晏。
不管宁晏是要成为一个财富帝国的掌控者，还是宁晏想要成为一个败家子。
既然综合学习计划是宁晏现阶段怎么也没办法摆脱的‘任务’，那她就应该让宁晏更简单的适应。
“我现在还不是很想知道接下来给我安排的是什么适应学习，不过，我想知道我能不能离开老家？”宁晏问道。
吴忧翻开文件夹，回答道：“大多数时候都会在鹏城，哪怕是全天候全封闭式适应学习。”
“那我懂了，我想到鹏城以后，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并且，我想在抵达鹏城以后，支取一定的自由时间……借口我都想好了，劳逸结合。”宁晏大手一挥道。
宁万强从老爷椅上直起身，乐呵呵的看着宁晏，像个普通的爷爷。
随口漫不经心的道：“行，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这是你的自由！”
“对了，小吴应该已经帮你的卡恢复到三千六百万的额度，你现在就可以想想怎么用了，多给你一些自由度，如果这部分额度你在想你想要的自由时间里面没消费完，还可以累计。”
宁万强一脸‘看你是我亲孙，我才这么妥协’的表情，耷拉上拖鞋。
做了个手势，随口道：“晚饭就在这吃，你爸妈一会也会上来。”
宁晏：“……”
好像有点不对劲，容我整理一下。
按照惯例，是明天才回鹏城，那么，实际上从现在下午的三点十五分到明天抵达鹏城的时间段，他也是自由的。
就……
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相当于这段时间是多出来的。
最关键的是，宁万强还特别给批了信用卡额度……
最最最最关键的是，21世纪是信息时代了，足不出户就可以与全世界说浪了啊！
斗鱼没什么鱼翅了吧？
起点没多少点币了吧？
微博有一段时间没登录了吧？
购物网站有一个月都没打开过了吧？
这些……
虽然不喜欢玩了，但也都是曾经的快乐源泉啊！
这么算下来的话……宁晏忽然发现，自己要好好琢磨一些会玩的操作了……
等宁晏从自己的YY中回过神来，发现颜芷跟着爷爷去了院子，客厅中就剩下安静坐在一旁的吴忧。
“对了，吴姨，我记得还有个额外补偿？”
宁晏主动问道。
吴忧笑着点头：“其实严格来说也算不上补偿。”
“本来是上周宁总就准备给你的东西，不过你跑得太快，宁总就没叫住你。”
宁晏：“……哈？什么东西我错过了一周？”
“简单的说，你在鹏城是居无定所的状态，另一个，也不会说给你的额度，还得拿去买房买楼之类的……”
吴忧解释道：“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当然，以后你也可以在有更多自由时间以后，兴之所至的去卖个楼，买几辆车，随便玩玩，钱的问题，是不需要担心的。”
换句话说，宁晏缺少的是通过完成阶段适应学习获得的自由时间，而不是钱。
只要有可以彻底自由的时间，其它的都不需要担心，因为相应的自由额度只会越来越多，而完全不需要用在‘旁枝末节’上。
比如这次有三千六百万，却只有24小时的自由时间。
三千六百万理论上可以买十辆法拉利的……
宁晏问道：“那吴姨，我去哪找房子？”
“我之前说过，需要你自主寻找选择。”吴忧笑着回答。
宁晏：“……”
他知道，又是自己没留意的东西。
跟上次突然知道老宅居然花了十个亿的造价一样。
这跟去魔都买一个几亿的顶级别墅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概念，就比如汤臣一品一套房两个亿，地段附加值、房产升值、大城市附加值占了非常大的比例。
老宅的十个亿，是全部用作了建造费用。
吴忧说完也离开了客厅，宁晏坐在单人沙发木椅上，摸着下巴沉思。
片刻后起身往里面的房间行去。
宅在很大，房屋用途不多，其中有什么杂物间、书房之类的地方。
宁晏记得有间书房里面有一堆一堆旧书之类的，曾经没留意，这次过去翻了翻，果然，里面有一堆随意放着的红本产证。
跟客厅踅摸出一个大黑色塑料袋摊开，蹲下翻找。
背后传来颜芷好奇的声音，“宁晏，你蹲在那找什么呢？”
“找庄子。”宁晏一边往塑料袋里面扔产证，一边回答。

第107章 二斤房产证你先拿着
“庄子？”颜芷下意识说道，“上网买一本就完了，实在不行还有孔夫子旧书网。”
等她靠近了才看到宁晏挑挑拣拣的是红色的产证。
“我说的是别墅或者庄园别墅。”宁晏头也没回的道。
他还在翻找符合心意的产证，普通的小区楼房他看一眼便扔到了一旁，不是鹏城的也先扔在了一边，合心意的就扔进了塑料袋。
“宁爷爷这里怎么这么多的房子？”颜芷惊诧道。
“我还在想，是不是应该给宁爷爷提个建议，先买个房子，省得老是住酒店麻烦呢……”
宁晏就笑：“还买房子，刚才吴姨说等我以后有时间了，兴之所至的去卖个楼玩玩，还以为是我听岔了，没想到真的是卖。”
“你看，这个就是一栋楼的产证，还是商业写字楼的。”
说着，宁晏随手递给颜芷个比较大块头的本子。
颜芷接过后一看：“哈，是魔都的物业……”
看着那一摞产证，颜芷嗦不出话来。
然后听一旁的宁晏随口道：“你也可以回去找找，可能也有惊喜说不定。”
“本来爷爷上周就要给我产证，结果我跑太快，拖了一周，现在又让我自己找，得，我也懒得客气了，干脆喜欢的就都拿走。”
“你也别站着，跟我一块挑一下，先挑个能住的庄子，然后再找点物业什么的，都打包带走，等哪天逼急了，我就卷证跑路……”
“你还别说，我没想到的是这些产证都在我名下，法律上就已经属于我了！”
颜芷：“……”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不是还没怎么着吗？怎么就想着跑路这种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跑路好像也不是……不行……
“咦，都是写你名，之前你怎么没去试试打听一下买房子的事情，那样的话，就是你主动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颜芷突发奇想。
宁晏笑了：“你也不想想，我之前的收入根本不可能冒出这样的念头。”
在鹏城买房的想法自宁晏到鹏城后，就没想过。
买房倒是想过，要么是想想家乡的市里，要么顶天想一下省会城市。
“别愣着了，赶紧帮忙！”宁晏又说。
他自己也加快了挑挑拣拣的动作。
大概得有个上百公斤的产证东一堆西一堆的扔在旧书中，一扒拉就是一堆，再一扒拉还有一堆。
每一堆都没有规律，宁晏还以为会根据城市分组呢。
产证基本上都是北上广深的。
鹏城的稍微多一些，符合宁晏居住心意的，不太多，也就二十一本。
然后宁晏跟颜芷两人整理出了一些比较具有代表性的物业产权证，北上广深以及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新一线城市的。
加一块不到八十本产证。
整理完以后，宁晏提溜着掂量了一下，道：“哦豁，就这么得有个十几二十斤重，还挺沉。”
“宁晏，你这样像极了那个谁……我学一下哈。”
颜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好，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二斤房产证你先拿着，不够我这还有十几斤……”
宁晏：“……别不是个傻子吧？”
等宁晏提溜着一袋子产证跟颜芷一块走到客厅时，宁平远、梁因夫妇已经从山脚下走了上来。
“小晏，你这是把你爷爷的书房都给搬空吗？”宁平远探头瞅了眼合不拢的黑色塑料袋，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产证。
宁晏就笑：“爸，你这说的，这都是我的东西，怎么能叫搬空，这叫取用。”
“爷爷书房里面也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下回我再看看去……”
宁万强眼皮一抖，问：“挑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您在鹏城买的房子不多，有的又很远，先备用吧，哪天能有空了，我就去看看。”宁晏随口回答。
宁万强又问：“产证拿了多少本？”
宁晏鸟悄的把袋子往身后一带：“没多少没多少，我也不懂这个，就随便拿了几本，装装样子。”
这话一出，连梁因都想扶额。
“你拿着也没什么用吧？难道你打算以后跟别的姑娘见面，就来一句我这有几斤房产证？”
出乎意料的是，梁因居然跟颜芷说出了差不多的话。
宁晏连忙摆手：“妈，你想哪去了，不存在的。”
“我就随便那么一挑……”
一旁的宁万强道：“行了，挑挑拣拣的毛病要改。”
“我知道了，爷，下次我一定记得全部打包带走！”宁晏立马接腔道。
宁万强：“……”
“老了，打不动了，你会走的那会皮实，收拾起来最没压力！”
老农一样的宁万强还要半年多才过七十岁生日，本来块头就很大，汗衫下的胳膊比宁晏的都粗壮，经常种地风吹日晒的，身体健康，精神矍铄得很。
说不得现在还能把宁晏抓起来吊着打。
天知道宁万强平时怎么强身健体的？
反正以前宁晏就听宁万强吹过牛，讲早年间，山里还有很多野味，像麂子、小野猪，他都是单枪匹马抓过回来。
要不然当时怎么放心宁万强一个人住在山腰上。
五点多钟的时候，吴忧跟梁因加上颜芷一块弄出了家常晚餐，食材大多数来源于院子里的瓜果。
宁万强从来不主张吃素，所以餐桌上摆的是九荤两素一汤。
都是分量不多，比较精致。
水准当然是比不上那些特聘的厨师团队，不过就宁晏自己来说，更习惯。
开饭后就嚷嚷道：“这几天嘴里都快吃出花来了，到头来，还不如家常菜有味道。”
“行行行，赶紧吃吧你！”颜芷怼了一句。
吃过饭后，宁晏一行人就被宁万强给赶出了老宅子。
尤其是宁晏。
宁万强半点好脸色都不想给：“赶紧滚回鹏城去，早点完成学习计划，赶紧给我接班！”
“等我有钱了，我就一天三败家，我还光在您跟前败！”宁晏一边跑一边回头嚷嚷。
一边说，还一边晃悠手上提溜的十几斤产证。
宁万强也没真生气，对宁晏他还是很满意的。
知道家里有钱跟没钱在家的时候都一样，该正经的时候也正经讲道理，该耍赖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第108章 没闲着
“伯母，晚上我睡你家好不好？”
与柳菡女士一并走的，还有颜芷的奶奶，说要回一趟老颜家。
那个颜芷婴幼儿时期待过，却没有留下半点印象的地方。
再说，也不是每个人老了都能像宁万强一样，守着院子里的一亩三分瓜田，平日里乐得自在。
明天早上就要回鹏城，颜芷索性也懒得折腾。
走在颜芷旁边的梁因笑着摸了摸颜芷的头发：“好的呀，你的房间一直都有收拾的。”
颜芷眯缝着眼睛嗯了声。
她不是第一次住在宁晏家里，就像梁因说的那样……宁家的二层小楼房里都专门有一间颜芷的卧室。
用梁因以前的话来说，乡里乡亲的，应该互相照顾。
以前宁晏是信的。
现在……
宁晏也是相信的。
因为祥阳是个很小的地方，在宁晏从小到大的记忆中，一块上小学的，有六个人，到一块上初中的，就只剩下他跟颜芷了。
再往上一级的村民行政单位，一块上学的人倒是不少。
不过相互之间经过这么多年的奔波，基本都已经停留在记忆中的时刻，连上次在京城朋友圈呼过的那个高中同学，宁晏最后都没去见面……
一行人到家后，宁晏把那袋产证放在客厅茶几上，坐在沙发上发呆。
宁平远跟梁因都没去管宁晏。
颜芷扫了眼，便去她在宁晏家的卧室了。
不多时，刚简单拾掇了一下的颜芷就听得楼下客厅宁晏在喊她：“颜芷颜芷，快，过来帮个忙。”
客厅内的光线很亮堂，颜芷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宁晏坐在摆弄产证。
不明所以的问：“帮什么忙？”
宁晏笑着道：“你不觉得咱家客厅的光线很不错，浪费是比较可耻的吗？所以，过来帮忙拍个照，我好拿去装个逼……”
颜芷：“……”
“你就不能稍微闲两分钟？！”
宁晏一脸你不懂的表情看向颜芷，用眼神示意她快点。
颜芷摇摇头，也不跟宁晏在这种事情上犟，拿过宁晏的手机，习惯性的输入四个0解锁后，调出相机，找好角度咔嚓一拍。
递还手机：“看看，能行吗？”
宁晏眼前一亮：“太行了！”
果然是不用多说，宁晏要的细节全有，采光也不错。
照片刚好从一个角度将宁晏手腕上戴着的积家普通款以及产证的一些能展示细节的地方，比如房屋坐落的详细地址给拍了进去。
而这个角度刚好完美挡住了产权所有人的身份信息。
宁晏要的就是这个。
要不然他也不是特地假嘎嘛噶的屈指做了个手势。
“你这是要发微博吧？”颜芷双手抱胸，问。
宁晏点头：“嗯，时间这么早，我不能闲着呀，反正信用卡的额度也恢复到了三千六百万，不能浪费这种多出来的时间，我得告诉我爷，我天生就喜欢浪迹天涯。”
说起这个，宁晏第一次知道摩根其实也是会发送额度短信通知。
以前的消费记录都不带剩余额度，只提示消费内容。
不过提醒短信很像是人工措辞发送的：
“尊贵的宁晏先生您好，您名下持有的我行信用卡授信额度暂时调整为人民币三千六百万元。”
颜芷：“……”
宁晏也不多说，先是点开微博看了看自己的个人微博主页。
我想有钱。
简介：无。
8微博。
19关注。
1010293粉丝。
“哦豁，粉丝过百万了！”宁晏惊讶道。
上周抽奖结束后，宁晏只记得粉丝比较多，有大几十万。
不全是因为123万抽奖的原因，还有当时的‘996’事件，热搜都关联了数条，再加上刚好是晚上，流量高峰期，所以涨粉很夸张。
以及之后宁晏有更新动态怼恶心网友。
“现成的借口。”颜芷不慌不忙的替宁晏说道。
宁晏笑了：“那是当然。”
稍加思索，很快编辑了一条微博：
“一周不见，粉丝破了百万，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再抽个奖，转发/评论/点赞并关注我的粉丝中抽取66个人，惯例每人一万，5月28日0点10分开奖＠微博抽奖平台”
同样是设置了深度过滤。
同样是在明天零点过后开奖。
扣款66万的信息很及时的到了。
宁晏砸吧嘴道：“热度慢慢开始有了，可以在线哭惨……”
略一琢磨，宁晏先通过微信跟跟一条小短短、呆霸王两个大主播说了一嘴帮忙广告一下。
虽然六十六万的抽奖，微博官方指定会给画面，不过宁晏还是希望能吸引到更多的沙雕网友。
至于顺便吸引到了键盘喷，无所谓啦无所谓。
这个避免不了的。
就当给帮忙涨热度了。
短短很快回了微信：“刚好要上播，正好给钱皇打广告，省道歉了，感谢钱皇……”
宁晏：“巧了，顺便去斗鱼晃一圈……”
呆霸王也很快回复：“交给呆某人，钱皇放心！”
宁晏：“好咧。”
打开斗鱼，刚好碰到短短上播，宁晏便进了直播间。
【我想有钱】送出飞天小猪X1。
【我想有钱】送出飞天小猪X……99。
“感谢钱皇的飞天小猪，今天没迟到，所以不道歉，刚好钱皇让我帮忙广告一下……”
这是短短开播的第一句话。
“速度去微博关注钱皇，钱皇又疯了，第二波抽奖来了，这次是六十六个人，猪崽子们，冲啊！”
第二句话说完后，弹幕迅速炸了。
“性感钱皇，在线减一。”
“钱皇：我好心来送礼物居然说我疯了？”
“刚想说钱皇在微博发钱，没想到钱皇这么快就过来打广告了，真是照顾我们这帮沙雕网友！”
“……”
宁晏：“好吧，短短说的差不多就是我要说的。”
“溜了溜了。”
秒速切换到了呆霸王的直播间，一通超火送了出去，然后迅速发完弹幕闪人：“别，我不用感谢，先溜了……”
呆霸王：“……卧槽？钱皇就这么怂我吗？”
“行吧，我就当是钱皇给的广告费了，钱皇在微博抽奖，人均一万，六十六人，明天0点10分开，速去，万一中了呢……”

第109章 在线筹钱
宁晏切回微博后，发现动态后面已经开始炸窝了。
“我第一，坐等开奖！”——一条小短短
“坐等开奖。”——呆霸王
热门评论第一跟第二居然被短短跟呆霸王给抢了。
“……”
“时隔一周，居然又碰上了人均万元大抽奖，希望今天欧皇的光辉能继续照耀我。”
“我想要钱！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前排看哪些沙雕网友中奖……”
“别的不说，我就想知道一下子，钱皇家里到底是有多少矿！”
“我就喜欢钱皇这种动不动就抽奖的风格。”
“……”
眼瞅着，评论数量就奔着上万去了。
转发数量也很高。
点赞倒是早早的到了数万个。
形势一片大好。
宁晏满意的摸了摸下巴，砸吧嘴道：“果然，这晚上的时间点就极好。”
颜芷在沙发单人椅坐着看宁晏表演，这会开口说道：“所以，你就是想提前花点钱是吧？”
“不不不，你不懂在线沙雕带来的快落。”宁晏摇晃着食指，道。
颜芷抿着嘴点点头：“说得有道理，上次我就没体会出来给主播送礼物有什么快落。”
“果然，沙雕是你。”
宁晏：“……”
颜芷现在是不是皮了？
是不是？！
是！
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抓起来打一顿？
能不能？
不能！
怕颜秘书给我穿小鞋。
一连串的问题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从宁晏的脑壳里面闪过。
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宁晏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后，编辑了一条新的微博：
“最近手头有点紧，问一哈，这个什么一品的房子，有没有人要……PS：卖房攒钱跑路，我想离家出走了……”
附图一张。
正是颜芷帮忙拍的照片素材。
趁着热度正巅峰的时候，宁晏的这条微博动态更新后，都没超过一秒钟，点赞数量居然直接破百！
评论区一下子就炸了。
“……我以为大佬是准备晒新买的豪宅，没想到是要卖房，果然穷了啊！”
“热门的兄嘚，我求你仔细看看，这是汤臣一品的房子！这房子别的就不说了，面积看一眼？”
“这……这这这这个不是第一豪宅吗？”
“卧槽，双层复式？上千个平方？这好几个亿吧？”
“……”
颜芷用自己的手机翻着微博，嘴上道：“……厉害！”
“你可能是个营销鬼才，一前一后两条微博，花了六十六万，最少能给你带来数十万的粉丝，说不定今天晚上你的粉丝数量就能破二百万！”
宁晏眼睛一瞪：“有这么夸张吗？”
“我看看现在有多少粉丝……卧槽，这就一百一十多万了？”
颜芷就笑：“而且你真会挑产证，汤臣一品在国内的地位就不说了，说不定你还真就能找到买家，照这个热度下去，成交就是几个亿啊！”
宁晏：“这个我真没想过……我就想装个逼。”
微博动态下方的热门评论又更新了一遍。
“我刚查了，今年汤臣一品的成交价很高，而且这是双层复式，面积很大，地理位置也很好，预计售价要上四亿。”
“楼上说得信息没错，具体请参考今年两套成交价，都在两点五亿。”
“关键这个房子面积大，位置更好……”
“大佬牛批！破音！”
“这大概是我有生之年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炫富方式了……”
“晒别墅，晒游艇，晒房产，什么都晒，而我就牛逼了，什么都没有……”
“……”
宁晏还从最新的评论中看到了李遇、康泰、张健、王星他们的评论。
各种大佬卧槽的……
因为六十六万现金大抽奖吸引来的吃瓜群众，迅速被这条微博吸引了注意力。
短短十数分钟后，微博热搜第一变更为——
#炫富新方式#
【我想有钱】这个微博ID的粉丝向着一百五十万突破。
“这个广告打得，我给你一百分，真不怕你骄傲。”颜芷比了个手势。
梁因刚好忙完过来，就问：“什么广告？”
颜芷简短的解释了一句：“……所以，现在宁晏已经是个营销鬼才了！”
梁因：“微博卖房？你这别不是要上新闻吧？我看看是哪个房子……陆家嘴这个汤臣一品……卖就卖了吧，你也不太会住这种形式的别墅。”
宁晏：“……”
“妈，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我什么时候不住这种形式的别墅了？”
梁因抿嘴一笑：“你仔细看看产证吧……”
“不过，小晏，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这笔钱根本到不了你手上吗？”
很显然，宁万强是不会让宁晏直接拿到这笔钱的。
一下子多出来几个亿，会破坏既定的安排。
宁晏就笑：“我卖着玩的，我也没想要这笔钱。”
“那行，你慢慢玩。”梁因也没多说。
宁晏也没真去看房本，不慌不忙的刷着微博。
#炫富新方式#
#微博卖汤臣一品的房子#
数个关键词都上了热搜。
整体的阅读量居然在短时间内便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各种评论层出不穷。
还真有在线＠宁晏开价的，不过一些是沙雕网友们的玩笑。
“＠我想有钱，大佬，我出四亿一，不能再多了！”
“＠我想有钱，我比四亿一多出一百万！真的不能再多了！”
“性感钱皇，在线卖房跑路。”
“话说回来，钱皇真的会差这点钱吗？”
“可能是抽奖抽没了？”
“……”
最后真的冒出来个很有诚意的买家。
“＠我想有钱，不知道先生可否私下详谈，我还比较想要个汤臣一品的房子，市场上太难有了……”
汤臣一品的房子确实很少在市面上出现。
的确有不少有钱人希望有一套汤臣一品的房子。
毕竟这里是传说中的富人区，说不定碰上个邻居就能达成一桩天大的买卖。
再加上现在的热度，一旦入手便是变相有了广告。
省了很多事情。
遗憾的是，最终这桩交易没成功。
因为……
钱到不了宁晏手上，颜芷也没卖过房子的经验，宁晏便懒得折腾了，当没看见这些沙雕网友起哄。
临睡觉前，【我想有钱】这个微博ID的粉丝已经突破了一百八十万，奔着二百万去了。
直接或间接霸占了微博热搜榜前五十的六个关键词……
一夜之间成为最热的讨论对象……
宁&#183;无愧于营销鬼才之名&#183;晏……

第110章 准备浪迹天涯
第二天一早，宁平远跟梁因送宁晏、颜芷出门。
梁因女士拉着颜芷的手像亲娘俩一样嘀嘀咕咕了半天。
接着才轻咳了两声，看向宁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吧？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做什么。”
“另外，我跟你爸后天出门，要七月份才有时间回家……”
宁晏苦笑道：“这是要先来一出‘众叛亲离’还是什么？”
梁因屈起右手食指敲了敲宁晏的脑壳：“再瞎说！”
宁晏立马闭上了嘴。
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乖巧起来。
梁因女士真生气的时候，宁晏其实是会怂的。
尽管梁因女士很少真生气。
相较而言，宁平远同志向来和稀泥，从小到大也没跟宁晏上过手。
梁因女士就不一样了，真教子的时候，那是舍得下手的，皮开肉绽再抹点盐这种事不至于，不过揍得让宁晏哭个半小时一点问题没有……
“小芷，宁晏就辛苦你照顾了。”梁因笑着跟颜芷说道。
目送宁晏、颜芷上了车离开后，才跟宁平远一块回院子，梁因边走边说。
“你说我们家的傻儿子，要说什么都不懂吧，偏偏还会误打误撞，几个亿的小事还能蹭个全网热度，营销力度很厉害，你要说懂吧，就一直到现在都没开窍。”
宁平远笑呵呵道：“反正老爷子是不会给他机会再弄个小号来扛了，所以他也就只能最快接受！”
“真希望他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笑捏万丈江山，闹掌天下财富。”
梁因：“……”
八点出头，宁晏一行人就上了高铁，返回鹏城。
上车后，宁晏迫不及待的拉过颜芷，小声说道：“你觉得鹏城有没有什么能特别好玩又从来没玩过的东西？”
“这次被克扣了五小时的自由时间，就不能太浪费，要玩就玩个大的！”
颜芷回答道：“这个事情我昨天晚上想了，能玩的基本上都可以抽空完，没必要浪费自由时间。”
“玩过一遍的，肯定也不能浪费自由时间，包括你想要做的沙雕网友。”
宁晏深以为然：“所以我才找你。”
一开始宁晏还不知道该怎么珍惜十五天自由时间的时候，是颜芷讲路过世界。
宁晏才开始跟世界说浪。
就二十四小时而言，浪出鹏城，是不太有利的方式。
“我必须得让爷爷知道，别给我机会掌控宁事务管理所的财富，要不然我能浪到月亮上去！”
这句话宁晏说得斩钉截铁。
宁晏是有私心的，能当个不用想太多事情，就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玩儿的败家子，他也不乐意掌控那想都不敢想象的财富。
再一个，从宁万强问宁晏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就一直坚定不移的要当个败家子。
要是有机会让宁万强觉得宁晏这个号废了，干脆就让宁晏败家吧，宁晏绝对很开心。
接管财富，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颜芷：“……”
“那好，我先来跟你总结一下。”
说着，颜芷伸出了右手，开始掰着指头数。
“第一，要玩一把大。”
“第二，要足够浪。”
“第三，要从来没玩过。”
“第四，要声势浩大。”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颜芷一根一根的竖起指头，最后就剩下大拇指弯曲在掌心。
宁晏略作沉吟，道：“要花钱。”
颜芷右手大拇指也离开了掌心，竖起来，乍一看，还挺修长漂亮的。
“要不你撒币？”
就在宁晏目光集中在颜芷右手上时，颜芷突然脱口而出。
宁晏：“！！！”
“过分了啊！说事情就说事情，怎么能这么直接的攻击我……”
颜芷吐了下舌头：“怪我，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要不然，你去会展中心或者哪哪的，撒钱玩，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个新闻，说香港那边就有个富二代撒币玩，很是引人瞩目，只要设计得好，声势浩大……”
“打住！打住！”宁晏赶紧说道。
“你看新闻不看全吗？当时就有执法机构对当事人进行了口头教育，并有普及法定货币的相关法律法规，另外，任何人捡钱不上交属于非法所得，较严重时构成侵占罪。”
颜芷怔住了：“我突然觉得我大学时候浪费了时间，应该辅修法律相关基础知识的。”
“这个不怪你，我也是才想到这个问题……不是有律师团队吗，辅修法律也没什么用，肯定比不上专业的律师团队给力。”宁晏说道。
一旁的吴忧插了句嘴：“只要小宁先生有需要，随时可以得到最专业的律师团的全面支持与服务。”
“我会将更多的权限给颜芷小姐，可以随时随地供颜芷小姐咨询法律基础知识，更深层次的问题，我会亲自处理的。”
宁晏嗯了声，看向颜芷：“咱们继续想，还有两个来小时，争取在到鹏城后想出一个方案来。”
“应该再加一个参考选项，要有特色！”颜芷道。
她将几个参考选项都在随身携带的电子簿上写下来。
轻咬着嘴唇，陷入了沉思。
“先想想鹏城有什么有特色的东西？”
宁晏双手一摊：“这大概是在难为鹏城这座城市了。”
“……也不见得。”
颜芷忽然变得胸有成竹起来，“鹏城有其它城市没有的灯光秀。”
“上次我们在平安金融中心楼顶的时候就没碰上。”
宁晏仔细一琢磨：“这事情有搞头。”
“去年灯光秀开始的时候，我就去市民广场看过，后来跟你一块去过莲花山上看过，都没有那种全面的酣畅淋漓，我知道大概应该怎么做了。”
颜芷就笑：“是吧。”
“不过灯光秀只有十五分钟，所以……我们得继续想还能怎么玩！”
听宁晏这么一说，颜芷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上午十一点，宁晏一行人再次抵达了鹏城。
从站内出来后，没几步就坐上了等候着的宾利。
“先回酒店吃午饭，之后的事情，听小宁先生你的意思。”吴忧道。
宁晏点点头。
他跟颜芷用在车上的两个小时商量出来了几个好玩的东西，最后限于时间有限，选了两样有点东西的操作……

第111章 队伍不好带了
“希望我那百多万的粉丝给点力！”
宾利往华侨城洲际大酒店行去的路上，坐在后排的宁晏边摸出手机，边小声自语。
坐在一旁的颜芷笑笑没说话。
左手肘撑住下巴，偏过头静静的看着宁晏‘表演’。
点开微博一看，粉丝居然过了二百万。
宁晏稍加思考，编辑了一条微博，跟颜芷探讨修改后，发布出去：
“粉丝二百万，搞个线下活动。
#助力梦想#为你实现任何你最想要达成的梦想！
报名截止至今日14点，地点仅限于鹏城&#183;罗湖、福田、南山。
参与方式仅限于在本微博动态后带#助力梦想#评论想要达成的梦想，从热门评论中抽出合适的三个名额，理论上会每个区一个，注意会安排不出镜的全程直播。”
规则明确，条理清晰。
至于沙雕网友们要是玩不过大刷子的话，宁晏也完全有回旋的余地。
热门评论又不是只有一条。
微博动态更新后，宁晏等了几分钟，粉丝的响应度还行，这个点刚好快到午饭时间，流量会稍微多起来。
另外就是微博热搜上还有三个词条跟【我想有钱】这个微博ID有关。
在这几分钟内，点赞破万。
沙雕评论比较多，真正开始带关键词条评论的还不是很多，热门是被沙雕网友抖机灵占据的。
比如：
“老板，我想知道昨天晚上的房产卖没卖掉？”
“成交价多少？晒一下好让我们跟着吹吹牛逼啊……”
“……”
宁晏满意的收起手机：“有点意思，照这个样子下去，一定会有比较好玩的事情发生，到时候搞个全网直播，就差不多足够声势浩大了。”
颜芷就笑：“不考虑实体新闻媒体的响应速度的吗？”
“比不上网络的实时性。”宁晏回答道。
11点45分抵达华侨城洲际酒店，小童等在了门廊处。
“先生，欢迎您回来。”
宁晏随意的点点头，回房简单整理了下，房间的餐厅便已经准备好了午餐，花样会不一样，主题不变的还是膳食平衡。
就像颜芷之前说过的，宁晏还需要增重。
吃饭的时候，宁晏忽然想起一事，问：“吴姨，我现在还没挑好住哪，到时候我住进去，总不能让颜芷连一些生活上的小事都要亲力亲为吧？”
颜芷吃得像是个仓鼠一样，也插不上话。
吴忧回答道：“会安排专职的生活管家，部分团队也会入住在工人房。”
“那我能不能带个人？”宁晏又问。
“小童吗？”吴忧点点头，“可以，小童虽然距离私人家庭管家有一定的差距，不过服务意识很不错，饭后我会跟她谈谈的。”
宁晏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童可以算是漂亮的女孩子，但绝对不会是艳丽的女孩子，按照严苛的标准，是中上之姿。
宁晏遇见过好些个酒店的专属管家，最后还是小童的服务态度更令他满意。
有的太过了，有的留不下印象。
他考虑的是，熟人还是比较顺手一些。
至于会不会有英国风范的管家什么的，就不在宁晏的考虑范围之内……
午饭后，宁晏也还是像往常一样，像个真大佬一样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剔牙。
这种小乐趣，宁晏一直都不想改掉。
“哦豁，微博反响不错，居然又上了热搜前排。”宁晏边看手机边道。
颜芷双手抱胸，赤着脚站在宁晏身后。
“可以，现在你已经是个优秀的微博大V了，热搜像是个小姑娘一样，你想上就上。”
宁晏：“？！！”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颜芷别过头吹口哨：“哼~哼~哼哼~~”
宁晏无奈的叹了口气，故意说道：“膨胀了，队伍不好带了……”
“我还是看微博。”
现在时间是一点多，距离截止的下午两点，还有几十分钟，不过已经可以热门评论都是带关键词的评论了。
“#助力梦想#先生您好，我是南山一家小公司的老板，我的公司现在发展很困难，希望得到先生的注资……”
宁晏吐槽了一句：“就这能上热门第一？肯定刷了，而且这算什么梦想？我又不是天使投资人。”
颜芷道：“这个稍微有点过分，不过确实有些事情没法通过普通途径去解决，会有人寄希望于通过微博热门的方式获得关注，部分人希望不劳而获的解决问题……”
“普遍现象，跟我们没关系。”宁晏道。
宁晏的目的是成为一个败家子，暂时不会是别的。
热门的评论宁晏通篇看下来，有一些是特地刷出来的，这很明显。
像什么希望注资的，表面各种乱七八糟，实际上是刷关注的，都有。
“你去找找吴姨，让她给你资源，筛选一下真实的信息。”宁晏将手机放到茶几上，道。
颜芷点头走了出去。
就像宁晏之前说的，他就像某种职务一样的人，背后有无数他看不到的人在为他提供服务。
所以……
对于一般人来说，就算有钱也搞不定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比较简单。
目前的热门评论里面也有几条凭本事上去的，宁晏暂时还没有倾向性。
一点五十五分，颜芷再次来到了宁晏的房间。
“热门过滤了非真实信息与一些无关主题的信息，现在你再看一下。”
宁晏打开手机，翻开自己的微博动态，果然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颜芷双手一摊：“就这么做到的，也不是很难，针对帐号进行了数据分析筛选，具体我也不懂。”
“#助力梦想#我想体验一下顶级超跑的魅力……”
“#助力梦想#我想要成为临时富二代，在公众场合假嘎嘛噶的装个逼……”
“#助力梦想#我想要有钱带我老婆完成她环游世界的梦想……”
“#助力梦想#……”
最后，宁晏从热门评论中，筛选出三个符合要求，又符合他心意，对一般人来说是那种真的努力也实现不了的梦想。
“就定这三个了，我跟他们聊聊去，确认一下具体细节……”

第112章 不会太难为你吧
两点零五分，宁晏再次更新微博动态。
“恭喜＠你是我宝贝、＠黑天使De守护、＠③岁就逃学，三位中奖，稍后私聊具体细节，助力你们实现梦想。”
动态更新后不久，评论区就开始炸窝。
宁晏扫了两眼就没再管。
“大佬，我想要体验一下顶级超跑的驾驶感觉……”
【③岁就逃学】主动私聊了宁晏。
宁晏回：“有没有具体想要的超跑，哪个品牌的哪个子型号？”
【③岁就逃学】：“……大佬牛批，还可以自己选？容我考虑一分钟。”
另外两个也主动找了宁晏。
【你是我宝贝】发了消息：“我想带着我老婆环游世界一圈，她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从鹏城出发，用两个月的时间再回到鹏城，体验一些独特的风景，这是我这两年做的旅游计划。”
附了一个比较长的图片。
宁晏点开看了看，条理清晰，安排合理。
想法也成熟，除了需要钱实现以外，没有缺点。
最后这个ID【你是我宝贝】的人也附了自己想要的梦想实现方式。
请宁晏帮忙购买从起点再到起点的全程双人机票，以及所有会停留的城市的酒店。
宁晏回复道：“请稍等几分钟。”
虽然根据列出来的旅游计划，机票、酒店都是合理的支出项，不过宁晏也需要确定里面没有陷阱。
他是想帮人实现梦想，不是让别人当羊宰。
甚至宁晏还会让人去审核这个人的收入水平。
这些对于一个普通有钱人来说会很难办到的事情，对宁晏来说，就是跟颜芷说一下，然后会在十数分钟内得到答案。
这个时候宁晏看到了【③岁就逃学】发过来的私信。
“大佬，我想体验的是法拉利LaFerrari！”
“如果没有的话，兰博基尼大牛之类的也行吧……”
宁晏笑了笑：“我是不是还不够高调，居然还有补充说明，不过传说中的拉法，也不知道有没有。”
“你问问吴姨有没有法拉利拉法？”
一旁的颜芷很快给了回答：“有的。”
宁晏便回复：“妥，拉法到位，留个电话，一会有人跟你联系。”
他从挑选出有要环球旅游的梦想时，就没再打算事必躬亲，有的梦想是相较于他们本人来说很难得。
对宁晏来说，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比如环球旅游，他想去，也不让啊！
最后一个【黑天使De守护】也早就私聊了宁晏，他的梦想内涵比较复杂，还比较有趣。
“大佬，我的梦想实现细节上比较复杂……”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简直比电视剧里面演得还要狗血，我是一个普通的工薪族，没钱买房，工资也永远赶不上房价涨幅，有个谈了一年多的女朋友……
前段时间，我任职的部门新进来一个同事，第一天就听说了，原来是富二代来体验生活，本来没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可问题就发生在我现在的前女友身上，在一次饭局上，她喜欢上了这个有钱的富二代……”
“机缘巧合的，他们之间的事情被我发现了，我以为会是另一个狗血故事，比如给我道歉，给我一顶原谅帽这事情就告一段落。
可我没想到的是，今天上午，我收到了人事部门发过来的开除通告，原因是工作不认真。
我的跟我不是一个公司的前女友特地跑过来跟我讲，因为富二代他爸是这家公司的副董事长……”
故事内容还比较长，发了三长段私信过来。
宁晏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
“唉……现在这个社会的人……都太懂事了啊……”
用一句话来形容【黑天使De守护】的故事就是——
现在社会男孩女孩都很懂事。
之后才是这位不幸网友的细节要求：
“我希望能临时客串一把富二代，就像梦里面想的那样，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卢瑟的时候，忽然有车队、有黑西装、有管家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有万众瞩目的牌面……”
“……”
宁晏看完后回了条消息：“你不怕暴露吗，会有全程不出镜的直播。”
【黑天使De守护】发了个怔住的表情。
然后再发了条消息过来：“大佬，你为什么会替我担心这种事情？”
宁晏：“……”
“你不介意就好，把你全部的需求发给我，我来帮你安排。”
【黑天使De守护】：“怎么也得奔驰S600的头车，后面跟一溜儿奔驰S级，一定要清一色的黑色……”
“黑西装要有二十个人左右，管家是英伦范的最好……”
“以上是最高要求，大佬你看行吗？”
宁晏先让颜芷问了问吴忧，额外的多问了几句，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回复道：
“奔驰S600换成宾利慕尚行吗？奔驰就只能安排S680双调典藏版了，不是纯粹的黑色，不知道会不会太难为你……”
【黑天使De守护】：“……大佬，我给你跪了！”
细节上的问题磋商完毕后，颜芷那边告诉宁晏已经准备妥当了。
【你是我宝贝】这个用户的信息也全部核实完毕，包括附加的资料审核都没问题，颜芷已经让人下好了全部的订单。
宁晏给【你是我宝贝】回了三个字：“办好了。”
“决定了，跟吴姨说，我先支取一小时的自由时间，我要去当一回围观吃瓜群众。”宁晏道。
既然能拿出来法拉利拉法这辆车，以后肯定也能开着出去玩儿，宁晏就没兴趣现场参与了。
另外的环球旅行，更是半毛钱关系都沾不上。
要不是热门评论中没有更好的选择，宁晏都不会选这个。
严格来说，跟宁晏的要求略有不符，不过好在人是在鹏城罗湖的，宁晏可以让人去来一场现场直播发布到网上。
收拾妥当后，宁晏跟颜芷坐上一辆很低调的SUV商务出发前往位于南山某科技园区。
在路上更新了微博动态：
“已经创建超话#助力梦想#，所有的信息都会在里面隐去关键信息公开，本次的梦想细节比较有意思，所以决定以后不定期组织粉丝梦想实现活动，敬请关注。”
环球旅行梦想的相关订单内容已经上传到了超话话题下……

第113章 旁观者
“看到这一摞订单，我只想问，我的梦想也是环球旅行，为什么没选我！”
“每个地方停留两三天不等，辗转二十个著名城市，领略全世界不同地方的风景，我吃柠檬了！”
“来个上过学的算一下，这些订单一共是多少钱来着？”
“打扰了，我只上过高中，算不出来……”
“本科毕业，打扰了，算不出来……”
“小学毕业的我告诉你们——一共是三十六万八千七，零头抹了。”
“……”
坐在车上堵堵停停的宁晏边刷微博边说：“还是沙雕网友实在，快乐源泉呐……”
颜芷眉毛一挑：“是吧。”
显然是不太想跟沙雕网友宁晏讲话。
二十来分钟后，宁晏抵达了现场。
商务型的SUV在鹏城这样的地方，是一点都不会扎眼的，尤其是比宁晏的车提前到的，是一个车队。
当双色调的宾利慕尚出现后，依旧很快引发了轰动，甚至早早的就有人在网上曝光了相应的偶遇视频。
因为有提前商量过的缘故，在车队抵达后，微博同步开始了直播。
超话下面有直播超链接。
在线观看热度在短时间内就突破了十万，奔着百万的规模去了。
宁晏跟颜芷占了一个绝佳的围观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主角【黑天使De守护】背着普通双肩登山包，手上抱着一些杂物从写字楼走出来。
无数观众通过直播画面都能看到那种落魄的味道。
虽然因为角度的原因，主角本人没有露脸出镜。
何相遇虽然知道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但在走出大楼后，看到眼前的景象，依旧被惊到了，甚至下意识的想躲。
心里慌得一批，他知道这不是在拍电影。
在看到站成一排的黑西装时，何相遇就知道了。
专业与演戏之间的差距，肉眼凡胎也能轻松分辨。
那种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剽悍的气息凝结在一块的感觉，做不了假。
跟在何相遇背后从写字楼里面出来的同事，以及那个富二代跟他的前女友也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正前方响起：“小何先生，欢迎回家。”
站在宾利慕尚旁边的真&#183;英式管家一身燕尾服，一丝不苟，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英伦风范的绅士味道，连说中文的口音都是那么的别扭，很到位。
宁晏小声问：“这才只是预备管家？”
颜芷点点头，没有多说。
宁晏抿了抿嘴。
果然是囊中羞涩，不知市井繁华。
何相遇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片刻后，才开口：“你是？”
“何总让我来接你回家。”
没有剧本，也没有提前商量，但专业的管家没有令人失望。
宁晏从手机上看到直播间的弹幕都刷疯了。
“要不是知道这是在实现梦想，我都以为是在拍戏了！”
“拍戏？哪个剧组能有这么叼？”
“我来给你们科普一下，头车是宾利慕尚长轴距版，国内落地价超八百万，9辆奔驰-迈巴赫S680双调典藏版，最低售价303.88万，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一般人根本凑不出来！”
“这也就算了，那些黑西装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这不是找来的群演！”
“最关键的是这个管家，纯正的英式贵族管家，从燕尾服的每一处细节，到行为举止，基本上不会为普通的有钱人服务。”
“……”
所以说，穷雕除了穷以外，什么都懂。
何相遇眨了眨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所以……这是来接我的？”
“是的，小何先生。”管家温淳的道。
有黑西装拉开了车门，何相遇仅仅犹豫了片刻后，便将手上抱着的杂物箱递了出去，马上有黑西装接过，然后才上车。
管家站在车外，微笑着说道：“小何先生，车内有给你准备衣物，你可以现在换上。”
何相遇：“！！！”
他想要的‘剧本’里面没有这一项啊！
心中一动：“难道是大佬安排的，难怪会问我要身高体重。”
司机关上了后车厢的电动车帘，整理成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但车内柔和的灯带让何相遇没有任何的感觉。
何相遇摸了摸叠放在一旁的衣服，质感非常好。
看了眼标签，品牌他认识，杰尼亚。
很符合国人的气质，也兼顾了英式风范，刚好今天的天气不热，穿上正装也不妨碍。
旁边的表盒中有一款手表。
爱彼皇家橡树的基本款，价格是十三万九。
在添加这个选项的时候，宁晏当时还吐槽了两句：“诶……对，我要适应着装，所以我就只能戴五六万的表！给别人实现梦想都买皇家橡树！”
“谁让你宁先生现在腰包鼓了，三千六百万呢！不花一点，怎么甘心！”颜芷当时回怼道。
对宁晏怎么花钱，颜芷从来没有看法。
包括沙雕式的送几百万的礼物给素不相识的主播们，包括沙雕式的营销鬼才操作。
数分钟后，何相遇焕然一新从车上下来。
就连当围观群众的宁晏都觉得何相遇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
左手手腕上的爱彼皇家橡树散发出银质的金钱光芒，作为最容易被辨别的顶级名表，爱彼皇家橡树的出现，一下让直播间的观众炸窝了。
“这也太到位了吧？连表都准备了！”
“虽然只是皇家橡树的基本款，但真的……我也想戴一哈！”
“这套衣服，没个四五万也下不来，感觉上很像是杰尼亚的款。”
“有钱就是任性，我突然也有梦想了……”
“……”
在这几分钟时间里，写字楼下的广场四周一下子就围满了人，这一切跟宁晏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因为这么多豪车的出现，加上貌似顶级富二代回归，让吃瓜群众自然而然的聚集。
从车上下来的何相遇，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万众瞩目，甚至还听到了一些诸如这个男的好帅，好有型，好想嫁给他的议论。
他目光虚虚的看向他的前女友。
“感谢你让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感谢你放过我，再见……”
何相遇酝酿了很久，最终说出来的话还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气势。
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富二代，何相遇双手揣进裤兜，做了个手势：“走吧……”
转身便上了车。
何相遇的前女友都没反应过来，宾利慕尚便平稳的起步向前行去，二十个黑西装动作整齐划一的上车，豪车的引擎并没有发出咆哮的声音，只是一辆接一辆的驶离。
在万众瞩目下，何相遇的前女友一把甩开了现富二代男友的手，疯了一样的追上去。
“相遇……我错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情节跟所有狗血影视剧里一样……
站在最佳上帝视角的宁晏砸吧着嘴，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虽然浪费了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不过这种旁观别人实现梦想的感觉，真棒！你说我要不要再帮点忙？”
颜芷撇撇嘴：“我看你是想装逼！”
宁晏：“……”
颜芷最终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应该能搞定。”
这场梦想实现秀就这样，在网络上落下了帷幕。
另一边，某个角落的一间咖啡馆，何相遇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宁晏。
“谢谢大佬！”
宁晏摆摆手：“不用客气，希望你依旧能认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哈哈……我也不会讲鸡汤，那就再见。”
“大佬，表，还有衣服……”何相遇连忙喊道。
宁晏略作沉吟：“衣服就算了，当我送给你的。”
“表的话……我也只能戴现在手上这种……也送给你了……这是保养说明跟发票。”
何相遇：“……”
大佬，你认真的吗，随随便便出手就是半个亿的车队，结果你手上戴个普通的积家，还是我看过的款式，六七万块。
都比不上让我装逼的皇家橡树……
“这个，我可没脸要！”何相遇连忙道。
宁晏笑笑就准备走，颜芷还在车上等他呢，临离开前，顿住脚步，道：“因为某些原因，你的梦想是我亲自过来旁观的，所以还会有一点附赠，不用谢……”
何相遇是后来才知道所谓的附赠——
某富二代不知道为啥忽然成了负二代……
回酒店的路上，宁晏也收到了其它两个地方的现场直播反馈。
比不上何相遇这里的声势浩大，不过都不错。
拉法很拉风。
环球旅游的夫妇俩很开心，讲会不定时的在各个国家直播旅游日记……

第114章 整个世界都在跟我说浪
2019年5月28日，周二，傍晚。
华侨城洲际酒店，八楼。
“还有十来分钟，今晚由你亲手促成的灯光秀表演就要开始了，是不是心里有点激动？”颜芷调侃道，“终于轮到你亲自上场了！”
闻言，宁晏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上扬十度，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不动声色的道：“没有。”
颜芷：“！！！”
“你这装逼的手段还升级了？”
说实话，颜芷被宁晏刚才这一番行云流水的逼气操作给‘伤’到了……
从去年十月份开始，鹏城每天晚上都有灯光秀的表演。
沿着鹏城的发展命脉深南大道，从罗湖一直蔓延至南山，一共会有超过四十栋楼宇参与表演。
见证鹏城的发展。
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哪个城市有这么壮观的灯光秀。
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蔓延了十数公里远的楼宇分布联动表演，要想一窥全貌，也是相当麻烦的。
去年12月28日，灯光秀表演暂停，到今年的3月29日才重开。
正常情况下，表演时间为周五、周六及法定节假日。
所以，既不是节假日又不是周五周六的今天晚上，不仅没办法一窥全貌，还什么都没有。
然而，早在午后，鹏城相关的单位便发布了临时通知，告诉所有市民朋友——
5月28日晚，有灯光秀表演，时间依旧是19点30分，20点30分，21点30分三场。
“确实是有点小激动，光是想想这么大的手笔，都只是为了看一场临时的灯光秀表演，我就有一种错觉，整个世界都在跟我说浪。”宁晏笑着道。
颜芷翻了个白眼：“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在表达你能浪到月亮上去，纯粹就是单纯的想装逼？尤其是手笔越大，你其实越开心？”
“你就不担心宁爷爷的心脏吗？”
宁晏抿着嘴道：“前半句话我认同，就属你最懂我，后半句我不认同，真不是我没心没肺，就我爷这样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你还……”话说到一半，颜芷忽然明白过来了。
立马闭上嘴不再言语。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说话间，时间已经到了19点28分。
有工作人员过来指引。
“先生您好，飞机已经在停机坪等您，请您前往登机。”
宁晏顺着工作人员的目光可以看到八楼的直升机停机坪广场，一架舒适豪华型的直升飞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
没错，华侨城洲际酒店总统套旁边便有直升机停机坪。
为了能够最完美的欣赏到灯光秀的全景，宁晏让吴忧安排了直升飞机，申请了飞行许可！
登上舒适宽敞的直升飞机后，宁晏忽然斤斤计较道。
“对了，告诉吴姨，我今天一共只支取了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到下午三点三十分的四十五分钟，以及从晚上七点三十分到七点四十五分的十五分钟，总共只用了一小时！”
颜芷笑着点头：“好咧，我这就告诉吴姨。”
19点29分，直升飞机缓缓升空。
鹏城的夜景渐渐被拉远出现在宁晏的脚下。
舒适的直升飞机本来就有较为舒服的视野，额外的，现在能给予到宁晏更多的观景角度。
身下，是真正的一整个城市的灯光开始。
19点30分差几秒的时候，市民广场的绿化灯联动倒计时提示音响起，以平安金融中心楼顶的射灯为信号，灯光秀表演倒计时开始。
直升飞机的机翼噪音虽然不能完美被屏蔽，但完全不影响将声音同步远程接入到直升飞机上的宁晏身临其境。
《活力都市》主题下的灯光秀表演联动了四十几栋楼宇，给挂在天空上的宁晏谱写出一副绚丽的画卷。
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拍个小视频吧。”
看着下方影影绰绰的喧嚣，宁晏兴致勃勃的道。
颜芷点点头，从这样的角度来欣赏鹏城的灯光秀，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里面了。
她也微微有些激动。
等宁晏调好角度拍完十五秒的小视频后，颜芷道：“现在刚好距离平安金融中心不远，我们跟它合个影。”
咔嚓~
夜空下，坐在直升飞机里面的宁晏、颜芷与平安金融中心三点一线，被定格。
宁晏不知道的是，下方市民广场的围观群众们早就热议了起来。
“这个时候居然有直升飞机？”
“怕不是在欣赏灯光秀吧？这才是最直观的打开方式……”
“666，别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大佬吧……”
“你们想想今天为什么临时开一场？”
“真相了……”
“……”
直升飞机缓缓滑过中心轴线，继续往南山的人才公园方向行去。
虽然因为站得高的原因，宁晏早就看到了那边的景象。
但缓缓坠在空中近距离观看，是另一种体验。
第一个篇章表演完毕的间隙中，整个城市仿佛突然从极昼到了极夜，那一瞬间的明暗交替，让宁晏领略到了更多的美丽。
“从来没想过，有钱人的快乐居然能这么丰富多彩！”
宁晏由衷的感慨道。
顺便手指微动，将刚才的短视频分享到了朋友圈。
还没等退出微信，朋友圈的点赞跟评论就炸了。
张健跟王星抢到了前排。
“卧槽，这场临时的灯光秀是宁老板你搞得？”
“十个卧槽，我刚好在市民广场，一堆人说天上怎么还有直升飞机！原来是宁老板！果然与众不同！”
李遇：“……我的妈耶，宁老板已经开始上天了吗？”
康泰破天荒的都抢到了前面：“宁老板6666！”
其它的评论也有很多。
这大概是宁晏的朋友圈最快速度被炸窝的一次。
十四分钟的表演结束后，直升飞机缓缓往前开去。
而此时，百无聊奈的宁晏顺手点开了微博，第一眼就看到了微博的热搜话题——
#鹏城直升飞机与灯光秀#
十几分钟就上了热搜……
不几分钟，直升飞机开始落地。
“？怎么直接停别墅里面了？”
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的宁晏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茫然。
早就等在别墅庄园里面的吴忧看向宁晏，微笑道：“小宁先生，你支取的一小时自由时间已经使用完毕，所以我现在马上要给你安排的是接下来的适应学习内容！”
宁晏：“！！！”
第三卷 浪迹天涯

第115章 等于是去装逼
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的宁晏一下子顿在原地，怔住了。
良久，才喃喃地问道：“不给点反应时间的吗？”
吴忧不动声色的道：“小宁先生也没给我反应时间……”
宁晏：“……”
这现世报比六月的雨都来得快吧？
“我能现在临时再重新挑个房子住吗？”宁晏又问。
吴忧摇摇头：“抱歉，怕是不行。”
宁晏：“……我就说为什么直升飞机还不返航回酒店了……”
下午宁晏旁观了何相遇实现梦想后，便从老家带过来的一袋子产证中挑了几个位置很好的别墅，挨个去看了看。
最后选定了这处位于南山前海湾青青世界旁的紫园。
生态环境好，交通也很便利。
另外吴忧也告诉宁晏，紫园里面的这个独栋别墅庄园是由旗下附属的子公司负责开发维护。
直白一点说。
别墅庄园从建造到用料都是非常非常考究的。
任何一处细节都会被妥善考虑到位……
别墅庄园占据整个大南山紫园两点六万平方面积里最恰当的地方。
掩映在周围的山林生态环境中。
主体建筑占地八百多平方，附属裙楼占地二百平方，院子包含直升机停机坪在内，总占地面积愈两千平。
地上地下总建筑面积近万平。
比紫园里其它别墅晚三年多才完成主体建筑，陆陆续续又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完善设计，直到17年底才彻底建成。
户主一直是这片高端生态别墅群里的住户们私底下猜测的存在。
要知道，大南山紫园毗邻月亮湾公园，周边被28万平方米的百年荔林环绕，负氧离子含量高，近青青世界、大南山郊野公园、荔林公园、月亮湾公园等四大生态公园。
是极为难得的优越生态环境，寸土寸金都不为过。
但即便是这样的情形下，居然有一栋别墅占据了最好的位置，还占了能盖下正常八栋联排别墅的面积！
在12年开盘时以均价十五万每平的价格拿下这个别墅群房产的户主们，心里也只有那句话——
囊中羞涩，不知市井繁华。
也直到下午见到鹏城的别墅物业后，宁晏才理解梁因女士说的：不太会住汤臣一品那种形式的别墅是什么意思。
有独栋别墅庄园的衬托下，汤臣一品只能算筒子楼。
“小宁先生，你确定要在院子里开始新一周的适应学习任务吗？”吴忧笑着开口，打断了宁晏的遐思。
宁晏：“……吴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简直像个魔鬼。”
“……”
跟在吴忧的身后，穿过修葺完善的花园，宁晏走进了中式风格的主体建筑。
门廊处小童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宁晏走进来，众人齐齐点头致意，异口同声道。
“欢迎先生回家。”
宁晏微微点头，平静走过，坐在中空的客厅沙发上，小童奉上茶水后离开。
闻着味道不一样的茶香，宁晏开口问道：“换茶叶了？”
一旁的颜芷点头：“大红袍，你念叨过的。”
“可以可以！”宁晏喜上眉梢。
颜秘书果然越来越会能干了！
喝了两口，放下茶杯，宁晏看向吴忧：“吴姨，我准备好了。”
见宁晏正襟危坐的样子，吴忧抿嘴一笑：“小宁先生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看他像是要准备上战场了……”颜芷有些无语。
吴忧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小宁先生，需要先说明的是，根据综合学习计划，着装适应不完全属于独立学习任务，严格来说，是取巧。”
“如宁总所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接下来要安排的适应学习内容会不那么轻松。”
宁晏点头表示明白。
真&#183;丑话说在前面。
“接下来的适应学习内容是，基础场合适应。”迎着宁晏的目光，吴忧说道。
不等宁晏发问，吴忧主动解释道：“是字面上的意思。”
“生活中任何一个人都会主动或被动的参与到不一样的场合，小到普通的朋友聚餐、同学聚会，大到酒会乃至于大型磋商会议……”
吴忧举了一些例子说明。
比如商人们喜欢出席的商会，比如各界名流都会出席的多边会议，具体到互联网大会之类的会议。
这些大型的商议，距离宁晏很遥远。
但酒会、聚会这些场合距离宁晏一直很近。
吴忧接着又说：“你可以将场合适应理解为着装适应的延续。”
生活中不同的场合一般会以不同的着装出席，这是基本礼仪。
同时也是气质的外在体现。
吴忧曾经说过适应学习会涉及到气质、素养、礼仪等方面。
这些就是自然而然的具体体现。
宁晏略作沉吟，问：“那么基础场合适应又要完成一些什么？”
吴忧解释道：“要完成的是，在不同的场合，或低调或高调且不失内涵的展现自己。”
“等于说是让他去装逼吗？”一旁的颜芷脱口而出。
宁晏：“……”
果然，我们家的传统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不管是我还是我秘书，说话方式都一样，直白，方便理解。
吴忧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别小看装逼两个字，这里面还真涉及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情商、智商、格调……
宁晏略加思索便明白过来：“如果搞砸了怎么办？”
吴忧就笑：“你在香港的时候，没人教也没搞砸。”
“就算是搞砸了，又没人知道是你小宁先生搞的，他们只知道是宁晏先生搞砸的。”
宁晏：“？！！”
居然还可以这么玩？
一句卧槽必须有！
这就跟以前鲁迅先生碰到的事情一样，你们要抓的是鲁迅，跟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
宁晏忽然说道：“要是我现在就能彻底掌控所有的财富，是不是直接能用钱砸到没人敢说话，不管我想干啥……”
“比如爷爷现在就能当一个乡下老农……”
吴忧略作沉吟，道：“这么理解也没问题，宁总的意思差不多也是这样。”
“在这之前，你需要适应你想让世界适应的方式。”
“因为你现在的见识还不够，直接将宁事务管理所交给你，会面临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整个综合学习计划也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诞生的。”
宁晏大概懂了。
财富的过分庞大，掌控便会过分麻烦，宁平远走了一条路，事实证明失败了。
所以，他宁晏要走的是另外一条更麻烦的路。
最终目的始终是接管财富。
这中间的适应学习，便是接管的过程。
宁晏看向吴忧，问：“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第116章 想吃肉了
“明天开始，计划在下月六号完成，本次的随行指导是我。”
吴忧回答道，“根据上周评级结果，本阶段原则上不准许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离开这栋别墅。”
也就是说，像上周那样的闲散自由是完全不被允许的。
见宁晏点头，吴忧继续说道：“根据适应学习内容的安排，你的信用卡原有的3600万额度会被冻结，不允许消费，所有任务上的支出额度为时限内三百六十万，不允许超支与剩余。”
宁晏好奇的问了句：“听着很麻烦，怎么不给我两张信用卡？”
吴忧回答道：“听着是麻烦，但只是信用卡授信管理方面的麻烦，不会影响到你使用……”
“嗯……这次会提醒剩余额度。”
换句话说，不管有多少麻烦的事情，都会有人帮忙处理好，宁晏要做的事情会越来越简单。
全部交代完成后，宁晏忽然开口：“……吴姨，你确定不是在帮我作弊吗？”
吴忧笑了：“你应该想的是，我会不会比较严格。”
宁晏：“！！！”
险些忘了吴忧是他爷爷的高级助理，是宁万强给吴忧发工资。
另外，吴忧是那个希望宁晏能够完美完成适应学习内容的人。
至少这个综合学习计划是由她来全盘执行的。
“酒店那边所有的行李都已经搬过来了，别墅内外想要怎么调整，随时提出来，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吴忧道。
虽然光是别墅主体建筑地面就有三层，采用中式合院园林设计，共设有九个大卧室，不过吴忧并不住在这里。
她在鹏城有自己的居所，具体一点就在这栋别墅旁边。
小童她们这些家庭生活服务人员，包括司机与必要的安保人员，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生活在别墅院子里，裙楼的工人房有足够的生活休息区域。
跟在小童身后了解了整个别墅的房间布局后，宁晏将自己的卧室选在了二楼的大主卧。
颜芷则在宁晏的强烈建议下，选择了二楼的另一间主卧。
原本颜芷是打算选在位于一楼两间只有六十平的客卧中的一间。
宁晏用一句话堵了回去。
“不管是哪个我家，你都有自己的卧室，总不至于忽然开始客气起来。”
颜芷先是跟着宁晏一起长大的颜芷，再是替宁晏分忧的颜秘书。
所以，听到宁晏这么说，颜芷扁扁嘴，没敢再开口……
别墅合院园林式的中式设计是让宁晏最满意并定下来住这里的原因。
没想到室内设计也令人惊喜。
大主卧的面积是一百九十平，囊括小衣帽间、洗漱台、大理石浴室、洗手间。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回归了睡觉休息的本质，连书桌、电视这些东西都没有。
其它的卧室基本上都差不多是这样的设计，风格各有千秋。
不过一楼的两间客卧都有一定的影音娱乐设备。
其它的功能房间很全面，二楼有衣帽间、书房、浴室等等，最令宁晏惊喜的地方是二楼有一个大露台……
“这里的环境没得说！”
清晨，宁晏站在二楼的大露台上伸展身体，同靠在过道门框上的颜芷说道。
“这个时间点也还有雾气，确实环境不错，仙上人间。”颜芷深以为然。
“吴姨昨晚说有不满的地方可以随时调整，你说说看？”
宁晏目光虚虚的看向远方的山林，道：“没有私家影院。”
“没有VR游戏室，没有……”
听着一个又一个词语从宁晏嘴里蹦出来，颜芷：“……”
“看不出来，你要求还挺多的，怎么住酒店的时候就没这么挑？”
宁晏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望向颜芷：“酒店又不是自己的家，现在这个别墅从法律上属于我，我想怎么弄就能怎么弄，这能一样吗？”
颜芷点点头：“对对对，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努力买房的原因。”
“你需要买房？”宁晏撇嘴。
颜芷可不需要像他一样，有适应学习，所以她现在的身家比宁晏还丰富。
至少颜芷在离开老家之后，接到了柳菡女士的电话，有一包产证给她送了过来。
顺带着，颜芷那张还在宁晏钱包中的信用卡额度提升至一个宁晏都想流口水的数字……
伸了懒腰，呼吸新鲜空气后，宁晏跟颜芷各自洗漱完下了一楼。
吴忧等在餐厅，一同用餐。
餐厅饭桌上，用餐的宁晏忽然开口：“诶，发现这都有快一个月了，别说见猪跑，我连猪肉都没再看见过了，颜秘书、吴姨，我能吃点猪肉吗？”
膳食方面从上周开始就交给了颜芷监督管理。
但吴忧能做主。
颜芷：“……”
吴忧：“……”
好片刻后，吴忧才开口回答：“好的，中午给你安排。”
宁晏一脸茫然，这是说错了什么吗？还是觉得我太没出息了？
猪肉是不能吃的吗？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丰盛的早餐过后，宁晏坐在客厅沙发上喝了半杯茶，便被颜芷拉去了一楼的健身房。
别的功能房设备可能不那么完善，但健身房真是应有尽有。
“上周的适应锻炼差不多了，你现在的健身计划是走步15分钟，配速4.5公里，不能跑，之后还有15分钟的有氧呼吸运动。”
颜芷一本正经地说道。
健康管理一直在日程上，随着宁晏的自由度被大幅度限制，健身计划便会按时如期完成了。
上午十点，在一楼一间小型事务办公室中，吴忧正式开始给宁晏给讲关于场合适应方面的一些简略注意事项。
“小宁先生，如颜芷小姐所言，基础场合适应最终无非就是装逼。”
没有过多的铺垫，吴忧直接道。
“所以，不会像着装适应一样，会细分到手表配饰这些方面。”
“更多的是需要去亲身体验，我不擅长为人师，所以我选择了一个简单的办法……”
“陪同。”
宁晏眉头一挑：“？？？”
吴忧接着说道：“我不会当场直接告诉你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也不会限制你；不过会在事后告诉你，我可能的做法，以及，相关陈述。”
宁晏略怔，接着认真说道：“谢谢吴姨。”

第117章 讲究
毫无疑问，宁晏知道吴忧选择的是一种更难的方式：
言传身教。
相较而言，吴忧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不像乔，随口指导几句就完了。
按照吴忧与宁晏的表面关系，理论上是完全不需要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三百六十万要怎么花出去？”宁晏叹了口气道。
一旁的颜芷撇撇嘴：“你笨啊，难道长这么大就知道打赏主播，微博抽奖这点事情能花钱了？”
“就不会像以前一样，组织聚会？”
宁晏：“！！！”
MDZZ！
这种事情怎么给忘了。
上次林眠弄了个小聚会请了宁晏，现在时机刚刚好，礼尚往来一下？
反正这帮子富家子弟也没几个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要上班。
“正好我入住了新家，按照大城市里人的玩法，可以弄一个暖房聚会，这也是基础场合。”
宁晏稍加思索，说道。
不算是借口，是很实在的事情。
按照城市里的说法叫暖房，按照宁晏老家的习俗，叫过火。
尽管这栋别墅建成一年多了，但真正入住才是昨天的事情，今天搞暖房聚会，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吴忧插了句话：“小宁先生，跟以往一样，根据阶段适应学习任务的核算细则，核算完的辅助支出成本为一千三百五十万。”
“由你发起的聚会，从辅助支出成本中扣除。”
宁晏便看向了颜芷。
颜芷仔细看了看相关细则，点头道：“确实，任务额度只能用作适应学习上的支出，这次的支出项目限制列表我会随时提醒给你，与上周的项目重合了大部分，额外增加了用作礼尚往来的礼品支出项……”
听到这里的时候，宁晏眼前一亮：“意思是我可以用这三百六十万，购置一些更有品味的着装？”
“确实如此，甚至你可以更换手表。”吴忧笑了下。
宁晏嚯了一嗓子：“可以！”
“这个太可以了！”
大方向的事情因为吴忧选择言传身教的方式，所以就在这三言两语之间谈完了。
宁晏一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半，便道：“我先联系林眠他们，把晚上聚会的事情敲定下来，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想去换块表。”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突然顿住，脑壳子里面冒出一堆念头，一道亮光闪过，道。
“吴姨，能给颜芷加配一个会计吗？虽然任务额度不多，可供支出的项目列表也不多，但我算不过来。”
宁晏学聪明了。
他以前经历过的生活中，没有这么大额的款项，顶多知道如何用十块钱过一周这种事情。
颜芷擅长的是管理，这样一来，就完全有必要加这么一个人了。
谈不上打理财富什么的，只能说，不会不明不白又掉坑里。
吴忧赞许的笑了：“我来安排，从宁事务管理所中调派一个初级精算师给颜芷小姐。”
说完吴忧离开了房间，去安排这件事。
颜芷抿着嘴给宁晏点了个赞：“厉害，我都没想到原来可以这样。”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一共九天，算下来每天平均需要消费四十万，而且有限制项……”
宁晏斩钉截铁地说道：“有个精算师，就算出错了，也绝对不能是我的问题！”
颜芷深以为然的点头。
“行，趁现在不忙，你联系林眠他们吧。”颜芷道。
宁晏点点头，通过微信给林眠跟文溪分别发了条消息。
林眠回复的速度很快：“暖房？这个必须来！发位置！”
“大佬李的电话我这就发给你。”
文溪的回复紧随其后：“宁先生搬家居然不叫我！晚上我一定到！哼~”
宁晏先是个林眠回了消息：“林老哥，有些人我不太熟，你能看着帮忙邀请一下吗？”
林眠：“包在我身上，绝对弄得热热闹闹的。”
“没想到你会选择在大南山紫园住，我还以为你会住香蜜这边的别墅，这边条件好……”
宁晏回：“紫园的房子大，生态环境也不错，香蜜那边去看了眼，不太理想。”
跟林眠敲定后，宁晏才不慌不忙的给文溪回了条消息：“等你来。”
就在宁晏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吴忧突然走进来。
“小宁先生，刚才走得急，有张电话卡忘了给你。”
听吴忧这么一说，宁晏有些疑惑：“是因为之前的号码太多人知道了吗？”
“不是，是因为你之前的号码段不好被纳入电信骚扰白名单。”吴忧回答道。
接着吴忧解释了几句。
在日常生活中，几乎每个人都会碰到电信骚扰。
正常人的选择都是打开手机上的骚扰拦截，然后将一些漏网之鱼加入黑名单。
然而这件事对于一些人来说很麻烦，而且不乐意浪费时间，同时也不乐意被随便打扰。
所以，在一定的圈子里面，他们的手机号码是不会被骚扰电话骚扰到的。
因为……每个电话号码归属当地的电信部门几乎都会弄这样一个白名单，名单内的号码段自动过滤骚扰电话。
“有钱真会玩。”宁晏喃喃自语。
吴忧又道：“所有跟电话卡绑定的项目转移都会有人帮你弄好，另外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是羊城。”
宁晏看了眼SIM卡上小贴纸写的号码：
1360000XX0
“！！！”
宁晏：“……这个号码能留到现在？”
“为什么不能呢？”吴忧反问。
宁晏便嗦不出话来了，飞快的更换了电话卡后，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响铃三声后被接通：“你好，哪位？”
“我宁晏，李老哥上午好。”
“是宁老弟啊，有什么事情吗？”李承泽问。
宁晏简短地说道：“……不知道李老哥有没有时间？”
“没问题，晚上我一定到。”
晚上的暖房聚会事项基本确定后，时间也就到了午饭的点。
上餐桌后，宁晏一脸疑惑的看向吴忧。
吴忧说道：“因为你提出想吃猪肉，午餐就安排了些家常菜，没有弄太多的花样。”
接着解释道。
“是这样的，之所以看不到猪肉，是经过厨师们的体验，不论是多么肉质鲜嫩的猪肉，不论怎样处理，入口口感都不会太好，这跟猪肉本身有关。”
“以前很少会选用猪肉做食材，这次特别加入了几个新的餐点，特地选用了黑毛猪的猪肉，在餐点出锅之前，肉汁渗入到餐点之后，会将猪肉挑出，仅保留肉汁的味道。”
宁晏：“……这……这么讲究的吗？”

第118章 Code 11.59
继我们家从来不买房，有兴趣卖卖楼以后。
宁晏又有了船新的体验——
我们家从来不吃猪肉，因为口感不好，只配在出锅前用来调味。
“我听网上说，有几种养殖条件要求很高，肉质很不一般的猪肉，数百上千元一斤，那样的……也不行吗？”颜芷犹豫着小声说道。
吴忧摇头：“黑毛猪就是其中最好的，不过改变不了猪肉口感不好的本质。”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深入讨论。
想吃猪肉的宁晏在开始品尝家常餐点以后，还算心满意足。
肉汁入味。
有没有嚼咽到猪肉，差不多是其次的东西。
饭后，宁晏眼帘低垂嘟囔道：“吴姨，我能不能说是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不在乎猪肉什么口感，只是想吃点猪肉？”
吴忧：“……”
一旁的颜芷撇撇嘴：“宁先生是不是忽然没有逼数了，你想吃什么，是你说了算的？”
宁晏：“……对不起，是我飘了！”
从上周开始，宁晏想吃什么可以说，但能不能有，得听颜芷安排。
健康管理从来没要求宁晏不能满足口腹之欲，但也不会是什么都安排。
“吴姨，一会我可以去一趟香港更新一下表吗？”宁晏问。
吴忧点点头：“可以，我陪你一块去。”
“对了，精算师安排好了。”
宁晏大手一挥：“不管他，我先任性花一部分钱，剩下的再交给精算师去算，钱越少越能体现出精算师的功底嘛。”
颜芷：“……厉害了！”
或许这就叫做有钱任性吧？
“你要不要一块过去？”宁晏看向颜芷。
“抱歉，去不了，颜秘书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颜芷说完，扭头就走。
数十分钟后，宁晏跟吴忧抵达了香港。
这次目标很明确，就要爱彼。
“确定只选爱彼吗？”
从西九龙上了保姆车后，吴忧问。
宁晏笑道：“不能太任性，让精算师彻底麻爪那就很麻烦。”
“表款其实前段时间看到过，很动心，当时没钱，根本不敢想买的问题。”
“不过我没记住是哪款，只记得是精品店专有表款，吴姨你有好的建议吗？”
吴忧稍作沉吟，回答道：“你应该知道，很多东西都会有门槛，我建议是直接去皇后大道中的AP House。”
宁晏一愣，才想起这件事情。“好。”
穿过海底隧道，最后在吴忧的带领下，抵达香港岛皇后大道中80号21楼的AP House。
这里不需要预约，随时可以去。
入内后有段话很瞩目：
“在AP House，你可以邀请朋友共进午餐，或是安排商务会议……
总而言之，并非必需购买腕表才到来。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论只是悠闲的坐着或是放松一下自己。”
下面有爱彼行政总裁的签名。
的确，AP House里的设计确实令人心旷神怡，不同于门店的喧嚣，旨在为爱彼腕表爱好者提供一个置身家中的感觉。
迎宾服务小姐将宁晏迎进了一间小型会客室。
会客室的布局淡雅且宁静。
给人一种坐在里面和别人交流是享受的感觉。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标准的普通话，声色温和，令人如沐春风，这就是爱彼的贵宾顾客服务小姐的水准。
宁晏收回巡游在会客室布局上的目光，回答道：“你好，想要找一款表，不是皇家橡树，可能是新出的系列。”
顾客服务小姐想了想，回答道：“会不会是全新时计Code 11.59系列，您先看看宣传册。”
宁晏点头，翻了几页便找到了对应的表款。
服务小姐忙道：“我去拿几款过来给先生您看看。”
“我们Code 11.59系列，有与生俱来的经典气质，颠覆传统的美学设计，这六款是店内专属款，另外这几款是比较经典的离岸型……”
看着陈列在茶几上的表款，宁晏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曾经动心的那款表，比图片更吸引他的目光。
“就是这款。”宁晏一指被簇拥在中央的那块仿佛镶嵌了整个星空的表款。
顾客服务小姐笑道：“先生的眼光令人称赞，这款时计是我们Code 11.59系列的万年历腕表，是一款卓越的天文功能时计……”
“深蓝色砂金石表盘与副表盘令人联想到繁星点点的浩瀚夜空，表壳采用了18K玫瑰金材质，您试试佩戴的感觉……”
宁晏特地没戴表出门，伸出左手，顾客服务小姐戴上白色手套替他戴上了这款他不知道名字，但几次都第一眼动心的表款。
佩戴完成后，宁晏扬起手，灯带下，这款表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光照角度改变，反射出来的光泽也不一样。
11.59，或许是爱彼制表工艺的新高峰，AUDEMARS PIGUET的商标，乍一看好像字母彼此分离。
而宁晏却在射灯下隐约看到了字母间有一条金丝线相连，不细看极难发现。
这跟宁晏在网上曾经看见过的对11.59系列的抨击有所出入。
宁晏心满意足的点头：“很不错，表盘稍微有一点点大，不过我喜欢，买单。”
价格……懒得问了。
实在不行，可以耍个赖，临时恢复一下自由额度。
反正他要了。
爱彼CODE 11.59系列本就是集大成者的最佳诠释，通过新的制表工具、技巧与工艺，达到专业技术和美学复杂性的崭新高度。
精致考究与深邃美感。
编号26394OR.OO.D321CR.01的这款万年历时计，用了爱彼自研出的一种精密复杂的双曲面防眩目蓝宝石水晶玻璃表镜，以圆拱形轮廓体现出鲜明的当代设计美感。
蓝色亮漆内表圈，与深蓝色砂金石表盘与副表盘相得益彰。
搭配手工缝制的‘方形大格纹’蓝色鳄鱼皮表带，除去爱了以外，宁晏没有别的想法。
顾客服务小姐不慌不忙的笑着说道：“好的，先生……”
“我们这款表是有特别设计22K实金自动摆陀，万年历功能能够在小月自动调整日期，每逢闰年准确现实2月29日……”
“表盘上搭配周历显示万年历、星期、日期、天文精确月相、月份、闰年、小时及分秒钟显示……”
“价格是53万9千元港币，需要额外的陀飞轮表款购买证明……”
宁晏差点说了句我现买，接着想起吴忧提前说过的门槛问题，不动声色的看向吴忧。
一旁的吴忧不慌不忙的开口：“我有贵品牌的贵宾卡，应该可以直接购买。”
见到吴忧掏出来的贵宾卡，顾客服务小姐脸色微变，连忙起身，双手交错在身前，弯腰恭谨道：“女士，您的莅临是本店的荣幸，有任何需要本店一定竭力满足。”
宁晏：“……”

第119章 小打小闹
回到别墅时不到下午五点，往返一趟香港，入手了第一款动心的手表，花费时间三小时不到。
下车后，看到别墅庄园里里外外都有不少人在忙碌。
有些事情宁晏只是需要开口，之后就会有人做好。
比如晚上的暖房趴。
“这么快就回来了？”
颜芷走了过来，坐到宁晏的侧面。
“以为你会掐着饭点才能回来，还心仪吗？”
别墅二楼的大露台宁晏相当喜欢，上午就让人弄了沙发、茶几、遮阳伞这些东西。
回来后，宁晏就坐在这里安心欣赏让他动心的这款表，看着秒针仿佛在星辰上转过每一个内圈的刻度。
“有吴姨在，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起来。”宁晏头也没抬的回答道，“你觉得我的眼光怎么样？”
颜芷看了好几眼后，认真道：“挺好。”
“花了多少钱。”
“原价合人民币四十七万多，不过吴姨是贵宾，有一定的优惠还是别的什么没注意，成交价刚好四十五万人民币整，海关申报税款是吴姨在办理，不算做消费项。”宁晏回答道。
颜芷点点头：“我报给精算师，让她根据消费项目进行前期的简单核算分配。”
“对了，吴姨让你有空的时候告诉她一声。”
“我一直有空。”宁晏不解道。
“行，我跟吴姨说，一会记得下来吃饭，我还得准备参加晚上的聚会。”
接着颜芷噘嘴道，“早知道当你的秘书那么累，我当时是傻了才答应！”
宁晏就笑：“也没后悔药啊！”
颜芷：“……”
小片刻后，吴忧出现在二楼露台上，坐在宁晏对面。
“小宁先生觉得在AP House的购物算不算是一种基础场合？”吴忧看向宁晏直接问道。
宁晏愣了下：“我还真没这个意识。”
仔细想想，购物本就是一种基础场合，而且是一种普遍经历，所以理应归属于基础场合的范畴。
“你对你的表现如何自我评价？”吴忧的问题接踵而来。
语气波澜不惊，没有半点压力的样子。
宁晏却有些沉默：“不算很好，有些急切。”
“嗯。”吴忧嗯了声。
“我可能不会在急切中直接表达自己的倾向。”
“这样容易忽略其它的东西，比如当时顾客服务小姐有拿出一款市面很缺货的黑陶瓷，正常购买加上搭售会需要二百万人民币。”
宁晏：“……”
“有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喜欢就是喜欢，不纠结。”
“第一次接触到品牌的门槛，没有太急切。”
“虽然我可能至少会等顾客服务小姐主动提出解决办法。”
“对这些国际品牌来说，顾客是被服务的一方，尤其是在AP House这种地方，更是体现爱彼公司文化的重点输出，所以顾客服务小姐会比顾客更愿意更主动寻找解决办法。”
吴忧的表述不复杂。
换句简单的话，宁晏还有需要改进的余地。
与其依靠吴忧解决，不如像个真正的大佬一样，等对方上赶着给出令自己满意的解决方案来得‘沉着稳重’。
基础场合适应的中心思想吴忧一早就说过，不失有内涵的装逼。
整个阶段要达到的目的也是如此。
场合适应，把场合放在前面，道理是显而易见的。
所有的场合都是人跟人构成的，最终无论是什么场合，都可能是主动去适应宁晏。
这才是本质。
“能理解到你的意思，不过知易行难，还需要时间。”宁晏沉吟着回答。
吴忧笑着点头：“不用着急，你有足够的时间，以及足够的资本。”
这就是宁晏跟别人最大的不同。
之所以安排了综合学习计划，再又分解成适应学习内容，最终的目的还是那句话，宁晏想要世界适应什么样的方式。
宁晏点点头表示明白。
与着装适应完全不同的地方就在，基础场合的适应，几乎是随时随地都在发生的。
尤其是吴忧选择了言传身教的方式……
总而言之，第一次对话，吴忧的陈述简单清晰，但完全没在宁晏的预料中。
“小宁先生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吴忧道。
宁晏点点头，没再说特地的说一句谢谢。
吴忧走后，宁晏端着茶杯慢慢喝茶，数分钟后收回望天的目光，下楼用晚餐……
晚上七点多，别墅庄园门口迎来了几辆各式各样的车。
晚饭后上了二楼露台上的宁晏丢了个眼神过去。
有辨识度很高的超跑法拉利跟兰博基尼，也有阿斯顿马丁、帕加尼、迈凯伦、西尔贝和Spyker（世爵）等。
世爵这个品牌成立时间很早，最早是为荷兰皇家打造马车出身，中间几起几落，最近的一次是14年年底宣布破产，17年年底再次低调复产，在日内瓦车展上低调的展出了新车型。
除了这些造型各异，个性张扬的超跑以外，还夹杂了几辆商务型的轿车。
最低调的是一辆奥迪A6L，黑色的。
这栋别墅庄园有很庞大的地面停车区域，地下也有十数个停车位，容纳这些一股脑赶过来的车自然不在话下。
车门开关的声音砰砰的响起。
宁晏也从二楼走了下来。
最前面的是宁晏最熟悉的林眠跟文溪，还有开奥迪A6L过来的李承泽。
另有几个上次在林眠组的海天趴上有过一面之缘，但不太熟悉的富家子弟。
以及一堆陌生的莺莺燕燕。
宁晏一身商务休闲的打扮，较以往更出众的站在人群前面，迎接着前来暖房的众人。
“林老哥、李老哥、文溪小姐，感谢捧场。”
宁晏笑着说道。
林眠左右看了看：“难怪你不去香蜜湖那边的别墅，你在这居然有小城堡！前两天还听人说起过这栋别墅，讲占着最好的资源，一直空着不住，得是什么样的大佬，没想到是你宁老弟的。”
宁晏连忙摆摆手：“见笑了。”
“几天不见，宁老弟大不相同，你们都不知道宁老弟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看到电话号码那一连串的重复数字，都惊呆了好吗！”
李承泽还是那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由林眠跟文溪分别给宁晏介绍了这些宾客，各自寒暄过后，宁晏笑道。
“欢迎各位，小打小闹，招待不周。”

第120章 像是一只舔狗
别墅庄园里里外外各式灯带璀璨。
一楼客厅、庄园院子、草坪早已布置妥当。
从二楼露台往下看时，整个院子完全换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夜色下，特别用心布置的灯带构成一幅灯光霓虹。
错落有致的吧台、沙发椅、香槟塔，无一不用心。
寒暄过后，都不用宁晏开口，家庭服务人员就自发的穿梭忙活起来。
能被邀请过来的，都会是相熟的人，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凸显拘谨。
身为主人公，宁晏主动端起酒杯，遥敬众人一杯。
“谢谢大家赏脸，干杯。”
众人都端起酒杯，笑着说些‘客气’的场面话。
现场很快热闹了起来。
宁晏端着酒杯走向林眠，笑呵呵的道：“林老哥，敬你一杯。”
“感谢你帮忙，才弄得这么热闹。”
林眠同样举起酒杯，笑了笑：“这么说可不对，大家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过来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可是很荣幸能被林老弟邀请的。”
宁晏做了个手势，忙说：“林老哥，您捧了，喝酒。”
碰了杯后，宁晏道了声失陪。
林眠摆摆手，端着杯子自顾往成堆的莺莺燕燕中扎了去。
宁晏穿梭在人群中，跟亲自邀请过来的李承泽碰了碰杯。
“李老哥，感谢捧场。”
“客气，我也得感谢宁老弟你看得起我，亲自给我打电话邀请，说实话，有点受宠若惊呐！”李承泽笑着说道。
从上次酒会上见到，就知道李承泽这个人熟了比较皮。
完全不拘小节。
跟林眠的骚浪不同的，不过也是很乐意交朋友的性格。
宁晏就笑：“李老哥你这说得，我都脸红了。”
“……”
文溪跟一堆莺莺燕燕在一块，宁晏便没去凑热闹，顺势找个地方坐下，跷起二郎腿，休闲西裤被褶皱起来的地方依旧有型，像个大佬一样的看着满场的热闹，相当满足。
暖房趴讲究上不多，没有人盛装出席，宁晏坐下后，才发现颜芷跟吴忧都还没有出现。
又或者是刚好不在视线范围内。
占地两千平的别墅庄园，从数字上来说不大，不过也不小，人多的情况下还真不是一眼能找到人的。
总之，颜芷跟吴忧都说过，她们要低调出席，不引人注意。
宁晏琢磨着一会寻个机会，去当面感谢一下文溪。
还没等他琢磨完，夜风吹过来一缕香氛，一道人影坐到了宁晏旁边。
看向宁晏，笑着遥举酒杯：“宁先生好。”
“何意，很高兴来你家。”
宁晏笑着礼貌道：“何小姐好，谢谢，招待不周。”
起身从服务人员托盘上端过一杯香槟，跟这位主动走过来的漂亮女人碰了碰杯。
老实说，宁晏刚才坐在沙发椅上，放眼望去，莺莺燕燕中硬是没看到有不漂亮的女孩子。
以前宁晏看过一种说法。
有人在逼乎上问，为什么大多数沦落风尘的女孩子都很漂亮？
高赞的回答是，因为这么认为的人生活圈不大，眼界不够高，窃以为遇到了几个会化妆，会打扮的就都是漂亮女孩子。
事实上，所谓的漂亮，距离这些富家千金们，要差很远。
从基因遗传上讲，富家千金中也很难出现不漂亮的……
“宁先生不太喜欢喝香槟？”何意突然说道。
宁晏不动声色的一愣：“……”
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他确实不太喜欢香槟的味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更愿意喝点伊甘酒庄盛产的贵腐甜白葡萄酒，被称之为贵腐滴金的液体黄金，确如其名的好喝。
不过按照营养师给颜芷的建议，出于宁晏需要健康增肌的前提，不应每天饮用糖分稍高的同一种酒。
所以，即便今天特别准备有的黑金黑桃A香槟。
也还是宁晏不最喜欢的酒。
“可能是入夜后，酒杯有点凉。”宁晏笑着找了个借口。
意思是说自己并非讨厌香槟。
何意笑了下：“宁先生真有趣。”
“不知道宁先生平常喜欢喝什么样的酒，我亲自给你送一些过来。”
宁晏：“……”
话题什么时候这么深入的？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特别喜欢的。”
“宁先生不太诚实喔，怎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地方吗？”何意眨了眨眼睛，道。
宁晏心中一怔：“……”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看在眼里了吗？
我刚才是眼神飘忽了，还是语气不足够真诚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还没过去两分钟，宁晏便发现，何意察言观色的本领是他遇见过的人里面最敏锐的。
换句话说，从坐下来开始，何意便一直关注着宁晏的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次呼吸。
“没有没有。”宁晏笑着摆手，“何小姐太客气了，喝酒。”
何意便识趣的不再提及相关的话题。
寒暄两句后，何意笑着开口：“宁先生，不知道会否方便带我参观一下您的别墅府邸。”
宁晏目光扫过何意。
坐在沙发上的何意双腿交叠成一个很优雅的姿势，比接受过专程训练的空乘小姐们要更加优雅。
半身裙，搭配一件简单的短袖，对自己的双腿似乎很有信心，并没有套上丝袜。
拖着酒杯的姿势淑女中带了点调皮的小机灵。
漂亮。
有些迷人。
不过宁晏没什么心动的感觉。
从何意的身上，他看到了不明确的目的性。
言语上像是一只舔狗。
“好的。”宁晏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意起身，顺势将酒杯递给穿梭的服务人员托盘上，靠近宁晏，双手背在身后，把身上的调皮释放了出来。
勾在脚上的小高跟似乎也变得调皮了起来。
“宁先生平常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会不会无聊呀？”何意边走边主动挑起话题。
宁晏有一搭没一搭的搭着腔。
有注意不刻意疏远。
“宁先生家里的客厅设计得很温馨耶，刚才都没仔细看。”
“宁先生的品味很讲究，连吧台都这么精致有趣……”
“宁先生……”
“宁先生……”
“……”
何意喳喳的说了一十七处细节，同时也十七次赞美了宁晏……

第121章 文溪
“聊什么呢？”
文溪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宁晏暗自松了口气，走进别墅客厅后，何意一连十七次赞美，有点脑壳疼。
身为东道主一开始宁晏还能勉强敷衍两句。
后来根本找不到词语应付。
从客厅的设计到家居的选取，宁晏头都有点大。
宁晏：“……”
我又不懂室内设计，也不懂家居品牌。
即便我懂，这些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难道我跟人聊天都得去选修个专业了？
迎着何意的目光，文溪主动伸出手：“你好，文溪。”
“文小姐晚好，何意。”
何意连忙笑着伸出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小欣喜的样子。
“文小姐还记得上次我们在法兰克福见过吗？”
文溪眉头微皱：“是吗？不太记得了……”
见状，一旁的宁晏做了个手势：“抱歉，失陪一下。”
没等何意跟文溪回应，宁晏已经飞快的离开了客厅。
对于何意的‘热情洋溢’，宁晏有点承受不来。
还没有从客厅走到一楼的琴房、餐厅、健身房、会客室，便已经听到了十七次赞美。
再下去……
宁晏感觉要毛骨悚然了。
回到院子里，宁晏干脆端着酒杯低调的凑到了林眠在的那堆莺莺燕燕中去。
“宁先生，我帮你解围，你不谢谢我，一个人跑到这里凑热闹，不地道。”文溪的声音在宁晏的耳边响起。
宁晏忙笑着说：“谢谢文小姐。”
“属实忘了。”
文溪翻了个白眼，藏满了小风情：“你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人？”
“刚刚认识。”宁晏回答。
文溪：“……”
刚认识就带人家去参观你的房子！
呵，男人！
却听宁晏砸吧嘴说：“没想到何小姐会这样的优秀，短时间内找到客厅的十七处亮点，着实让我感觉到了自己在知识层面的匮乏。”
文溪哦的一声：“哦豁，这么说来，是我打扰到宁先生了，没想到何小姐这么会聊天。”
宁晏笑了笑，举起酒杯：“谢谢文小姐，百忙之中赏脸。”
“干杯。”
文溪：“……”
“干杯。”
喝了口酒后，文溪哼了声：“宁先生转移话题的样子，真是虚伪。”
“是不是看到这么多漂亮的小姐姐，觉得是我帮忙的？”
“那可错了，都是林眠叫过来的。”
宁晏：“……”
“打扰了，我说不过你。”
虽然喳喳的还是女生，但宁晏却在没有那种需要审慎对待的姿态了。
不管是第一次见到文溪，还是之后的每一次，文溪都没让宁晏感觉到压力。
见宁晏的委屈模样，文溪差点笑出声来。
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话题：“表不错，新买的吗？”
“记得宁先生之前是佩戴积家的，没想到会喜欢爱彼的Code 11.59，一般喜欢爱彼的，都比较喜欢他家的皇家橡树系列。”
宁晏沉吟着回答：“可能我眼光不怎么样，对更出名的皇家橡树喜欢不起来，更喜欢新出的这个11.59系列。”
文溪道：“之前就听过很多人吐槽爱彼11.59系列，称这是爱彼耗费了八年时间，无数资源，堆出来的一款丑陋至极的表款。”
接着又说：“还未正式在SIHH（日内瓦高档钟表国际沙龙）上发布，就已经是一面倒的差评。”
“说爱彼在所有细节方面都做到了难以复刻，但唯独表盘的设计很失败，与很多时装表相似，然而哪怕是阿玛尼的时装表都仅需三百美元，11.59则需要三万美元以上……”
顿了顿，文溪看向宁晏手腕上的表，认真的道。
“不过看到宁先生佩戴上这款表，我发现大家的吐槽是因为没有真正了解，它很优雅，与你很搭配。”
宁晏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很遗憾，我对这些没研究，买较常用的东西时，只选心动。”
说是没研究，但在购买的时候，香港AP House的顾客服务小姐跟宁晏简单讲述过11.59的故事。
这款表的设计灵感之一是现代非常流行的无边框。
表镜非常出色。
再加上比普通的11.59时计更优雅的表盘，实在令他心动。
文溪也跟着笑了，略作犹豫，忽然说道：“我猜想宁先生这个时候心里一定在想，这位文小姐，跟刚才那位何小姐没一点不同。”
“都不会聊天！”
宁晏似笑非笑的看着文溪：“是吗？我在文小姐心中是这样的人？”
男生喜欢的东西不多，就宁晏来说，更少。
车啊、房子啊，就那样，唯独从开始适应世界起，就对腕表开始有了兴趣。
偏偏这个兴趣被文溪单独拧出来讲，条理又清晰，就有些心满意足。
文溪眨了眨眼睛，忙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为表歉意，小女子这就前往瑞士替宁先生选购一款腕表，当做即将到来的六一儿童节礼物。”
宁晏连忙摆手：“言重了！”
文溪却调皮的一笑：“就这么说定了！”
“我当宁先生已经原谅我了。”
宁晏跟文溪闲聊也就是片刻功夫。
凑在一堆莺莺燕燕中的林眠刚好回头看到了宁晏跟文溪，做了个手势，将手上的酒杯递给服务人员。
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后，道：“各位美丽的女生们，让我来给你们隆重的介绍一下，发起这次聚会的主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眠特地顿了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才接着说道。
“自称是个拉网线的退役工程师——宁晏先生！”
还好宁晏一看林眠这种操作早有准备，听他介绍完后，笑着接过话头。
“谢谢大家捧场，招待不周，见谅。”
莺莺燕燕们抿着嘴轻笑了起来。
有人笑着说，宁先生生活里怎么可以这么幽默。
还有人故意调侃着说，宁先生这么大的别墅，缺不缺女主人，我们这些姐妹都可以来暖房呦……
接着又有了解林眠的女孩子们打趣道。
“林公子，你还经常说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色呢！”
“不说我们都忘了，混吃等死林公子。”
“拉网线的宁先生跟混吃等死的林公子站一块，意外得有些合拍……”
“哈哈哈……”
“……”

第122章 脖子以上全是洞
傍晚的海风经过二十万平米的百年荔林，那层微咸中带点腥气儿的味道被留下。
从紫园吹过，风卷便留在了这片今天晚上尤为喧嚣的地方。
带着海风独特的凉意。
吹散了热闹中的躁意。
嬉嬉闹闹间，忽然有小姐姐眉飞色舞地说道。
“要是真能组个CP的话，咱们林眠大浪子的副驾驶就能固定下来了！”
现场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接着就炸窝了，八九个小姐姐激动的喳喳道。
“我的妈，这么难解决的事情居然被你一句话给解决了？”
“真的，我都不知道看见过多少个完全不同的女孩子出现在林眠的副驾驶位上了。”
“反正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
“要是宁先生真能……”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不应该从外在条件上分析一下攻守问题吗？”
宁晏：“……”
果然，以前看过的书没有骗人，一个女人＝五百只鸭子，这八九个女人凑一块，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啊！
这脑洞直接从CP开始分析到了取向。
就在宁晏暗自感慨的时候，话题又变了。
“林眠的超跑我们都见过，无非就是保时捷、帕加尼、法拉利等，宁先生呢？”
这话一出，连林眠都插不进话了。
“我知道！”文溪举起小手，笑着道。
“我见过宁先生开兰博基尼，上次跟我比起步，一脚油门就把人给甩了，可快了！”
林眠嚯了一嗓子：“当时我看到新闻还在想是谁跟咱们文溪小姐一块甩人，原来是宁老弟。”
宁晏连忙开口：“这是真误会，我一辆车都没有，平时出行都得麻烦别人送。”
“顶多偶尔借个车用用，我也想像林老哥一样，超跑都不知道多少辆。”
林眠立马道：“瞧瞧，这才是富家子弟，比我们都会玩，早已厌倦了玩车！”
“是那辆曝光过的宾利慕尚吧，还是特别订制款，两千万的车都只是个代步工具，所以一般的超跑哪能入眼……”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抢断了。
“难怪没有车！”
“诶……不对，这样一算，不管怎么说，都得是林眠开车啦……”
“呵，男人，小心机多着呢！”
“这是告诉我们，他是攻！”
“……”
宁晏：“……”
打扰了，你们女孩子的头上都是洞吧？
绕来绕去的，一分钟揭开一个谜题。
又有人笑着说道：“看起来是我们误会了林公子，他一天换三个女伴都是为了遮掩他其实是个基佬的事实。”
说着，特地补充道。
“我随便说的，我也不知道。”
林眠：“！！！”
“我……我就这么被你们给安排好了？是不是今天晚上就会传出消息，某混吃等死的逼，原来是个改改？”
“……”
林眠眼珠子一转，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去观景的时候认识宁老弟的。”
“哦豁？你还会去观景？”
“不是一天要换三个女伴，哪来的时间？”
“……”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道。
好奇心倒是被勾了起来。
林眠做了个手势：“那天兴之所至，去了趟平安金融中心的观光层，刚好认识了宁老弟。”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聊了什么。”
宁晏眉毛一挑，心中闪过不祥的预感，感觉要躺枪。
果然，林眠接下来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平常就是混吃等死，很少去看什么风景，那天也是凑巧，大晚上的上了平安金融中心的楼顶。”
“偏还有玻璃悬空观景台，我一看，顿时冒出来一些绝佳的想法。”
“你们想想看，假如要是真的在五百多米的高度弄一个豪华会所，带着七八个小姐姐去……”
“等到夜色渐深的时候，踩着脚下那一整个城市的灯光，看着五彩斑斓的车流缓缓游动，我带着你，你跟着我……”
“啊……多么好的生活！”
林眠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情真意切的憧憬。
“所以，后来我们愉快的畅想着，如果真的能把平安金融中心第116层给购买下来的话，那一定是……极美的。”
顿了顿，林眠又说。
“之前我觉得我钱不够，不过现在有宁先生，我感觉我那颗混吃等死的心仿佛都要活过来了！”
林眠的语速极快，根本没给人打断的机会。
等他说完后，小姐姐们脸上都红红的。
不过她们跟林眠都混熟了，早就对林眠这种随时随地‘高谈阔论’的能力有所免疫了。
宁晏不得不解释道：“林老哥你捧了，我真没这个资本啊。”
“家庭情况紧张，打扰了。”
林眠呵呵一笑：“我不信，光是你这个别墅庄园，就值十个亿了！”
“我再拿三五个亿，应该能盘下来了！”
宁晏还没说话，文溪就道：“光论钱的话，云际观光层门票二百，每天过万游客，一年就能有七亿三的营收，卖多少合适？”
“不论钱的话，这么一个市民观光景点被私人给买下来，光是口水就能让你不敢出门了。”
文溪的话似乎开了一个口子，小姐姐们开始吐槽。
“呵，男人，光想一些不着调的事情。”
“对，林眠你别带坏咱们宁先生。”
“咱们宁先生一句话都没说。”
“……”
宁晏：“……”
正好他站得有些Jio疼，挑了个位置坐下，聚会才开始不久，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
宁晏刚好看到了之前自己没找到的吴忧跟颜芷。
她们俩低调的现身，没有引人注意。
大概也才刚刚出现不久。
不过有人比宁晏更早的看到了吴忧。
李承泽是在场唯一一个以前见过吴忧，知道吴忧本身代表着什么的人。
在见到吴忧后，李承泽从服务人员托盘上端起一杯香槟，不引人注意的，执晚辈礼向吴忧敬了杯酒。
“吴女士，您好，我是李承泽。”
吴忧随意的嗯了声：“你好。”
遥遥举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杯中酒。
见状，李承泽连忙笑着一口干完杯中酒，将杯子放回穿梭的服务人员托盘上，微笑点头致意离去。
坐在远处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大佬一样被簇拥着的宁晏看到这一幕，默默的摸了摸胸膛。
感觉里面那颗热乎的心脏有些生疼。
心里小声哔哔：“当做没看到的样子，当做没看到的样子，吴姨这才是不失内涵啊！”

第123章 颜芷于此
“咦，颜小姐！”
文溪忽然低声惊呼了声。
踩着小高跟‘哒哒哒’走了过去，“刚才还在找你，都没好意思问宁先生怎么不让你来，现在可倒好，来了也不主动说！”
颜芷微笑着回答：“我也是刚来，哪有老板主动介绍秘书的。”
“宁先生好过分，还真把你当秘书使唤呐？”文溪忿忿不平道。
然后拉着颜芷去了圈子里，拍了拍手，文溪认真说道。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颜芷小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颜芷不动声色的打断了：“各位好，我是宁晏先生的随行秘书，颜芷。”
宁晏原本想再次澄清一下，迎着颜芷的目光，最终双手一摊，起身道。
“对，各位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颜秘书，比如，林老哥刚才说的，要买平安金融中心的事情。”
顺便这句话也是对一些类似于何意的女舔狗说的。
“哇哦，宁先生排面有点高啊！”
“颜秘书颜秘书，能不能提前跟你预约一下跟宁先生共进晚餐的机会？”
“这个没问题，我一会帮你确认一下宁先生的行程。”颜芷笑着回答。
林眠也跟着道：“刚才宁老弟说得不对，我们要买的是平安金融中心的云际观光层，颜芷小姐得麻烦你记下来，我资本不够，加上宁老弟的就够了。”
颜芷微微一笑：“好的，记下来了。”
很快颜芷就融入了这个集体。
只有少数一两个‘不懂事’的女孩子，会故意叫颜芷颜秘书。
重新坐下的宁晏看向站在这堆莺莺燕燕中的颜芷，忽然冒出来个词——
颜芷于此。
颜止于此。
宁晏几乎没见过颜芷跟八九个漂亮小姐姐站在一块的样子。
也从来不知道颜芷居然会这么的风华绝代，粉黛无颜。
宁晏眼皮一挑，心想所以才会有那么一两个少数不懂事的女人吧。
之后李承泽也凑了过来。
寒暄几句后，林眠笑道：“宁老弟，你真得感谢一下咱们大佬李的捧场，他是从羊城赶过来的。”
宁晏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连忙起身敬酒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李承泽摆摆手：“别听林眠瞎说，特地请了个代驾。”
“你们俩才是真CP吧？！”一听这话，林眠马上就嚷嚷了起来，“一个名下无车只好麻烦别人送，一个开奥迪A6特地请代驾！”
“这么一说，还真是！”
“还别说，咱们宁先生跟谁站在一块都很有CP感。”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尤其是当下，宁先生、林眠跟李总都戴了一款蓝色表盘的表……”
“哦豁，还都是同款圆盘……”
“……”
宁晏：“……”
林眠：“……”
李承泽：“……”
三个男人默契的举起了左手手腕，果然，一款爱彼、一款江诗丹顿、一款百达翡丽，都是正儿八经的正圆形，蓝色法郎表盘，蓝色鳄鱼皮带……
迎着几位脖子以上全是洞的女孩子，宁晏最先说道。
“随便买的。”
林眠接着说道。
“出门随便戴得一款。”
李承泽最后说道。
“基本不戴表，今天出门临时戴的。”
“让我看看。”文溪凑了个热闹。
“11.59、传承、超级复杂功能计时，价位基本不相上下，都在五六十万左右，得，三人CP吧！”
接着文溪又兴冲冲的道：“宁先生，我去安排一点嗨起来的音乐，庆祝一下吧！”
“……”
晚上十点半，暖房派对结束，一辆接一辆的超跑离开宁晏的别墅庄园，有喝了酒的，就让服务人员们帮忙开车去送。
另有的自己带了司机。
这些细节上的事情，是不需要宁晏来操心的。
最后留下来的是一辆奥迪A6、一辆世爵、一辆阿斯顿马丁。
宁晏没想到他曾经很喜欢的世爵C12，居然是林眠的车。
在部分人眼里，世爵的超跑不好看且小众，的确，世爵从头到尾都是离经叛道的。
但在另一部分人眼里，世爵是超跑中的绝对工艺品。
这部分人里面，就有买下它的林眠，以及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小众品牌产量稀少的宁晏。
“你们俩在鹏城的，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宁晏看向林眠跟文溪笑着道。
然后看向李承泽：“李老哥要不晚上就在鹏城休息一下，帮你安排了洲际的总统套。”
“好咧，感谢宁老板安排。”李承泽就笑。
“说实话，鹏城洲际的总统套是真的没住过。”
李承泽也不太注重这些外在的东西，他拥有的，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真要想住的话，报个身份，什么房间都能给安排，至少在广东这片绝对会这样。
最后三辆车也离开了别墅庄园。
看了两眼别墅的服务人员们收拾着狼藉，宁晏回了别墅客厅。
才刚坐下，派对结束后就消失了的颜芷忽然出现在了宁晏的侧面。
宁晏随口问：“感觉怎么样？”
颜芷想了想回答：“很不错，这种富家子弟扎堆的派对，三几句话的功夫都能成谈一桩在很多普通人眼里望尘莫及的买卖。”
“包括一些富家千金们。”
说实话，富家子弟们出人才的比例要比普通人里面出人才的比例大很多，就像今晚的聚会，是有舔狗，但也有不少人借这样的机会谈了些买卖。
哪怕是说自己混吃等死的林眠，平常也不大会出现在一些聚会上，所以富家子弟们天然会利用聚会这样的机会……
这也是之前宁晏觉得宁万强的安排很难理解的原因。
也会觉得有教育方面疑惑的原因。
高中以前大多数富家子弟其实没太大差别，无非是家庭教育更多一些。
高中以后才是开始，大多数富家子弟都会出国去名校学习，接受精英教育，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穷养。
偏偏在梁因都翻脸的情况下，宁万强还是坚持放任宁晏没去接受高等教育。
换句话说这样的结果是，宁晏很难像这些富家子弟们一样，随口几句就能谈一桩生意。
不过，宁晏要适应的，也不是跟人谈生意。
综合学习计划可能真的只是让宁晏一步步适应与身份匹配的生活而已……
宁晏点点头：“确实，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公众场合说自己是颜秘书呢？”

第124章 生活就像那什么
“你想说会让人产生看法，比如那些故意直接叫我颜秘书，跟我说要干嘛干嘛的人？”
颜芷看向宁晏，笑着开口说道。
好好的一句话，宁晏怎么听怎么觉着有点不对味。
盯着颜芷的大眼睛，缓慢且迟疑着说道：“感觉你好像是在拐着弯儿的骂我！”
颜芷：“……”
这是个傻子吧？！
没搭理宁晏这茬，自顾自回答了自己提出来的问题。
“本来，我就是秘书，他人要有看法，那是他人的事情，嘴长在他人身上，他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跟我没什么关系对不对？”
接着分析道。
“另外，你的确需要一个人来帮你把一些事务挡下。”
“比如那个你明明不认识，但还不得不寒暄的女孩子，叫何意的。”
“比如那些话里话外想要来跟你有点私交，探探口风，没资格还想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富家子弟们。”
“这些，理应是秘书的职责。”
“……”
沉默片刻后，宁晏才开口道：“这几年大学没白上，做事情越来越条理分明，逻辑清晰了，最重要的是很了解我。”
“深得有事秘书……的真谛。”
颜芷说得都是事实。
随着综合学习计划的深入，宁晏难免自然而然的走上接管宁事务管理所的道路。
也不可避免的会在这个过程中跟更多形形色色的人产生交集。
并不是每个会产生交集的事情宁晏都有精力去处理，所以，秘书的职责就凸显了出来。
而一个很了解宁晏的秘书，毫无疑问会非常重要。
颜芷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当天什么都没跟爷爷谈，被卖了还帮他数钱。”宁晏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颜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早晚你是要接管宁事务管理所的，不管你是想当败家子也好。”
这可真是个伤心的话题。
前提条件就摆在了那里。
宁晏砸吧嘴：“行吧，吴姨现在在哪？”
颜芷努努嘴：“会议室整理资料。”
宁晏点点头，做了个手势，起身向着会议室走去。
对于吴忧的随时指点，宁晏还是很看重的。
吴忧的做法很符合宁晏的倾向，就也不是说什么话不能说，或者什么事情不能做。
只是会在事后告诉宁晏，她可能的选择。
以及陈述。
不会为了深刻而深刻。
或者说，不是为了适应而适应。
或许这才是吴忧选择言传身教的本义……
“请稍等，还需要几分钟才能整理完。”
见宁晏过来，吴忧连忙道。
宁晏表示没关系，坐在会议室的老板椅上，安心等待。
顺便回想晚上聚会上发生的一切。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脑壳里面闪过……
几分钟后，吴忧整理完手上的资料，沉吟着开口。
“小宁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先说一下你参加的2018年方数年会。”
宁晏做了个手势，示意不介意。
“虽然方数的员工规模要远超晚上聚会的规模，不过形式类似，你跟大家也介于熟悉与陌生之间。”
“虽然是第二次参加方数的年会，不过你的角色依旧是一个不被重视的边缘人物。”
“按照惯例，你跟上司、老总、同事分别喝了酒，一开始是啤酒，后来用雪碧代替了白酒。”
宁晏：“……”
不是，这件小事怎么会被知道的？
吴忧自顾的继续说了下去。
“即便是边缘人物，即便大多数是共事一年以上的同事，你仍旧融入不了这样一个场合。”
“就像在观一场隔岸的热闹。”
“你会羡慕那些能够轻松融入年会的同事们，比如李遇。”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忧停了下来，看向宁晏。
宁晏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所以，我没认为基础场合的适应有浪费的地方。”
“好，我们说回今天晚上的聚会。”
吴忧没有点评，直接道。
“今天你是绝对的主角，有提前量的情况下，你会主动的选择融入这个场合，总的来说，还不错。”
宁晏认真倾听吴忧的点评。
“我可能是习惯于让很多事情主动来。”
“比如，李承泽主动来找我敬酒，不管当时有没有人注意到，本身这件事情，用常规认知来看，就是不失内涵的一种展现。”
“因为李承泽的身份大家都清楚。”
宁晏点点头。
吴忧接着说道：“身为东道主，本身就不能是个完全被动型的展现自己，需要主动展现。”
“……”
“……在那个叫做何意的女孩子主动提出想要参观时，我会主动邀请另外的人。”
“……不至于直接拒绝让人下不来台，也不会由于独处而尴尬。”
“换句话说，同样的十七次赞美，在人多的时候，就是另一个人心甘情愿的来替你展现自己，不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
宁晏深以为然，既然是去装逼，结果当然不能是翻车。
简短的说完后，吴忧没做总结，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宁晏，意思很明白。
宁晏沉吟了片刻，说道：“其实综合学习计划也好，适应学习内容也好，并不是让我学会像个圣人一样绝对冷静，绝对自制，不能有不妥当的行为。”
“而是让我一步一步了解自己要接管的是什么，适应身份的转变。”
“就像颜芷说的那样，基础场合适应等于是让我去装逼。”
“其实这些可能也无关紧要，是我自己给自己加了枷锁……”
吴忧嗯的一声：“其实所有的综合学习计划就是你想的那样，让你一步步适应与身份相匹配的生活，接管财富。”
“尽管你知道自己家里特别有钱，但你还是在乎看法，这没什么错，是人都有矛盾的地方，也都会在乎这样那样的眼光。”
“不过你比较直接，因为我都在一旁看着，一开始给你钱，你想玩但玩不开，然后等你迫不及待的选了着装适应以后，你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很有气质，立马不那么小意。”
“意外接触了林眠他们这些富家子弟的圈子后，由此产生了落差。”
“以至于今天迫不及待的跑去买了新的手表。”
宁晏：“……”
最终默默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最后吴忧说道：“适应社会，社会才会适应你。”
这是吴忧第二次说这样的话。
良久，宁晏呼出一口气。
吹起了轻松的口哨。
“生活就像那强奸，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享受，反正……我是男的！”

第125章 开心吗
不知道别墅庄园内是不是有人做过防蚊处理。
上二楼露台准备透口气的宁晏，没有感受到蚊子的骚扰。
毕竟这个时间段，鹏城早就已经入夏了。
吴忧已经回了自己的别墅。
颜芷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休息。
已经是深夜了，合院旁边的工人房也安静了下去，只有少数几个服务人员还在坚守，比如被宁晏亲自点名从洲际酒店挖过来的小童。
“心情不好吧，连蚊子都不来骚扰你！洗洗睡吧……”
宁晏叹了口气，回房，洗漱睡觉。
之后连续两天，宁晏都没有主动出门，吴忧也没有做出安排。
宁晏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一点点时间来调整。
从十五天自由时间到着装适应，到现在，他也应该将心态改变过来了。
不管是想要当个败家子，还是别的。
至少现在的大前提是，接受综合学习计划的存在，但不把他当成任务来对抗。
争取每次都用实际行动打脸宁万强，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新任宁事务管理所的掌控者，到时候非让世界知道什么叫败家子……
吴忧没说但宁晏也清楚的是，他虚荣且自卑，会很莫名的认为贵就是好。
比如佩戴积家的基础款，就是不如佩戴刚买的爱彼款式觉得有逼格。
尽管这里还有一个心动的属性。
所以，宁晏干脆这两天就不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安心在家里，坐看云起云落，沉下心，修内功。
有时间就跟吴忧聊聊天。
也不至于尖锐到要买一堆书放床头柜装样子的地步。
5月31日的下午。
大晴天。
别墅二楼露台上刚好晒不到，山野间的自然风吹过来没带上酷暑的气息。
茶几的一角，吴忧正在煮茶。
这次更讲究，茶叶用的是珍藏的顶级纯种大红袍。
比普通的纯种大红袍还要讲究。
宁晏饶有兴致的问了嘴有没有母树大红袍。
吴忧回答讲，有，不多。
待茶煮好后，茶香的韵味飘散出来，替午后的休闲时间加了一抹风味。
吴忧分别将两杯茶递给宁晏跟颜芷，自己也端起一小杯，轻轻吸了口气，抿嘴道：“这次成品不错。”
宁晏是不懂茶道的，不过对于好东西的享受是天生的。
宁晏品尝后赞道：“确实不错。”
喝着茶，宁晏开口问。
“吴姨，如果没人邀请我去聚会，我也觉得在家过得充实不想折腾，一直到九号的话，会不会给差评，说我作弊？毕竟我还是想要更多的自由时间的。”
场合的适应学习本就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限制。
更多的会指出宁晏一些没必要的情绪。
是指出，也不是要求。
宁晏觉得不合适的地方，也会提出来，尤其是这两天跟吴忧聊天的过程中，宁晏也受益匪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跟优秀的在一块相处久了，自己也会变得优秀起来。
没人邀请，宁晏又不主动出门，这算是另类的作弊了。
吴忧笑了：“小宁先生怎么会觉得没人邀请你？我记得我说过，你应该担心的是，我会不会比较严格。”
吴忧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是什么给了你错觉？
没人邀请，就不能安排？
坐在一旁的颜芷安静的喝着自己的茶，一句话都不说。
宁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吴姨，你这也太那什么了吧？”宁晏无奈的摸出手机，嘟囔道。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文溪的电话，才反应过来。
电话接通后，文溪笑嘻嘻的道：“宁先生下午好，明天晚上有空吗，我组了个小局，赏脸喝杯酒？”
宁晏：“……”
“有时间，文小姐说地方，一定到。”
宁晏没有故意皮两句。
“我还在日内瓦，这边时间中午十一点才会登机回国，大概是明天早上到家，休息一个白天，到时候我再确定时间跟地点。”
文溪飞快地说道。
声音清脆好听，一点都没有叽叽喳喳的刺耳感觉。
宁晏一愣：“你别不是真的去瑞士买表了吧？”
“答对了，可惜奖品早就确定了。”文溪笑了。
跨越九千公里，真就只为了一只表？
“刚刚好赶上儿童节，开心吗？”文溪又问。
宁晏：“开心……吧。”
“一路平安。”
除了这个，宁晏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还真的以为文溪只是开开玩笑，顶多请人去瑞士日内瓦代购，没想到会亲自跑一趟。
难怪这两天都没听说有什么消息。
林眠跟李承泽倒是都给他发过几条微信。
电话挂断后，宁晏有点茫然，这感觉不像是吴忧安排的。
一旁的颜芷随口问：“文溪去了日内瓦？”
“是，说是去给我买块表。”宁晏回答道。
“这样下去，我还真感觉有些抵挡不住。”
颜芷不动声色地说道：“抵挡不了就不要抵挡，宁爷爷都说了，你到了法定结婚年纪，也应该确定一下对象的事情了。”
宁晏：“可是……”
“我没有那种很动心的感觉……”
“呵，渣男！”颜芷撇撇嘴打断道。
宁晏正想说话，手机连续响了好几下，有微信消息进来。
点开一看，是一条小短短跟呆霸王两个主播发过来的。
“钱皇你好，我跟呆霸王在鹏城有商业活动，现在刚好结束了，因为明天六一，所以我们提前商量了下，联合搞线下水友活动，邀请一些水友参加。
我们知道钱皇您应该在鹏城，不知道晚上您时间方不方便，非常期待您的莅临……
打扰之处，还请钱皇海涵。”
两人的消息内容大同小异。
特别分段说明了具体的事情。
看完消息后，宁晏还有些奇怪，先回了呆霸王：“今天你不是应该在嘉年华吗？我记得。”
呆霸王秒回：“嘉年华延期了……”
这个消息宁晏没关注，呆霸王简短的解释了两句。
因为嘉年华举办地点的施工与安全等问题，延期了半个月。
据呆霸王说，很多水友疯狂吐槽斗鱼中。
“行吧，正好我有时间，晚上我会过去的。”
同样也给短短回了，讲会过去。
两人是用同样的名义邀请的宁晏，时间上也这么凑巧，地点还很凑巧。
而且短短算是个新进蹿红的主播，连嘉年华都没去。
怎么忽然就参加商业活动，还搞线下水友会？
呆霸王也是，很少听说参加商业活动。
关键是地点就这么巧在鹏城。
这种被安排的感觉不要太明显好吧……

第126章 秘书
“吴姨安排的吧？”
回完消息后，宁晏收起手机，一点都不带试探的问道。
吴忧回答道：“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宁晏：“！！！”
我是这意思吗？！
吴姨，你变了！！
接着吴忧不慌不忙的说：“属于朋友性质的聚会，你需要开自己的车过去。”
宁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接着才诧异的问：“意思是我不能像之前一样坐宾利过去，或者开兰博？”
吴忧摇头：“不能，得用额度买辆车，预算方面看你自己喜欢。”
宁晏明白了过来。
这算是变相的安排了消费项目。
等于是，额度就这些，时长摆在那里，能不能够用，得心里有数。
还会有额外被安排的消费项目增加难度。
不过宁晏一点不慌，大手一挥：“让精算师帮忙算算，这笔支出控制在多少合适。”
“然后再根据预算的价格，去选择一辆合适我的车。”
“一定要记得跟精算师说，要考虑到一些会突然加入的安排，也得考虑我相应的消费标准。”
颜芷点头赞许道：“条理分明，逻辑清晰，可以！”
“考虑得也很完善，宁先生还是很优秀的！”
宁晏：“……”
我看你是在想在线挨打！
颜芷很快将宁晏的要求报给了随时待命的精算师。
宁事务管理所出身的精算师，哪怕只是个初级的，也绝对不会弄不明白这点事情。
根据宁晏剩余的315万额度，以及宁晏在斗鱼上的消费水平，再加入了在微博平台的参考水平，得到了一个区域。
不低于六十五万，最高不能超过八十万。
这一点精算师着重提醒，请尽量不要超过，否则会很艰难。
预算的区域被精算出来以后，宁晏要考虑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在这个区域内选一台较为低调的车。
驾驶体验得是不错的。
跑车跟SUV首先被排除在外。
跑车这个价位没法选择。
SUV同样在这个价位内没太多选择的余地。
还稍显笨重，对于虽然体验过极速，但还是新手的宁晏来说，同样不是最佳选择。
颜芷听着宁晏斤斤计较的嘀咕，说道：“要不，我们先去4S店看看，也好有更多的参考。”
“毕竟要考虑时间的问题，今天晚上你就要用，所以有些车可能鹏城都没有，考虑了也没有用。”
听颜芷这么一说，宁晏也觉得很有道理。
“那行，现在就去。”
“吴姨，现在出去我能坐个车吗？”起身走了两步，宁晏又走了回来，问。
吴忧差点翻出了白眼，表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小宁先生如果不喜欢宾利的话，我这就去安排别的车。”
“我觉得宾利就挺好的。”
宁晏皮一下很开心的走了。
别墅一楼正门口，宾利稳稳的停在那里，宁晏、颜芷、吴忧一块上了车。
这个阶段，宁晏终于被允许可以得到颜芷的额外帮助。
就像颜芷自己说的那样，秘书的职责就有这些在。
只是不允许再被使用颜芷名下的信用卡了。
像上次那样的也不被允许。
第一次属于警告，之后就会根据奖罚细则的规定，有额外惩罚。
属于比使用自己的额外资金更加严厉的惩罚。
不太必要时，宁晏不会使用。
不过信用卡还是在宁晏钱包中……
“前海刚好有一个小汽车展览，不是那种年度性质的，不会有顶级豪华系列，但刚好合适你的预期购买倾向。”
上车后，吴忧开口说道。
宁晏：“……”
安排这么到位的吗？
越是与吴忧接触，越是觉得这位从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吴姨，会妥善的安排好每一件事情。
从大南山紫园到前海距离不远，十数分钟后，宁晏一行人便抵达了在前海的汽车展览厅，确实不是大型性质的，不过入驻的车企品牌并不少。
路上能见到的品牌基本都有，国产的，进口的。
除了没有宾利、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等顶级豪车以外。
当宾利慕尚跟以往一样，在现场安保们的引领下，无视各种禁止停车的标志，长驱直入停在了展厅最宽敞的入口处。
宁晏从车上下来后，理了理衣服，在吴忧跟颜芷的陪伴下走进了汽车展厅。
背后是一连串的路人惊叹。
“这是哪位富家子弟来扫货了吗？”
“放屁，这里面的车有哪辆能让富家子弟看上的？”
“说的有点道理啊！”
“莫不是来视察工作……”
“……”
宁晏走没两步，一位盘顺条靓的销售小姐礼貌的跑过来，推销道。
“先生，我们玛莎拉蒂有最新款的GT……”
大概是用了自己平生最大的优雅。
把一句千锤百炼的话中的每一个字都用了最好听的声色。
玛莎拉蒂是本次展览最豪华的品牌之一。
宁晏望向销售小姐，不慌不忙的道：“买不起，打扰了。”
玛莎拉蒂展厅最漂亮的销售小姐一脸茫然。
这位先生，你瞧那么多人来看车，都只能停五十米以外，你倒好，坐宾利直接在展厅门口下车，跟我说买不起？
绝对是在欺负我胸大无脑！
一路走一路看，连颜芷都有些好奇了。
“宁晏，你到底看上了什么车？”
宝马也不要，奔驰也不要，保时捷也不要，比较低调的英菲尼迪也不要，到底要啥？
本身宁晏进来的姿势就不对。
大老远的，人都看到了宁晏的出场排面，尽捡好的给宁晏推荐。
宁晏双手一摊：“不知道啊，这预算不太好弄，吴姨，上牌的费用包含在里面吗？”
吴忧：“……”
角度这么刁钻的吗？
“不包含，牌照的事情我会安排。”
实在的说，宁晏的问题还是有点道理的，鹏城这种地方，上牌蛮艰难的。
颜芷左瞧瞧右看看，身为秘书，她最近懂得东西是越来越多了，于是道：“要不你买个大众辉昂？”
“符合你想要低调的内涵，也兼顾了你展现自己的需求。”
宁晏诶的一声：“诶……对，我又傻逼了是吧？”
大众辉昂是一款很奇特的车，定位很奇特，定价也很奇特。
其它的车顶多是不懂车的人会觉得车主傻逼，这款车是真的，连车主自己有时候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傻逼了。
说话间宁晏抬脚走进了奥迪的展区。
嘴上道：“看了半天，我觉得现在这预算，也就只能学李承泽开个奥迪A6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
刚走进去，就有漂亮的年轻销售小姐迎了上来：“先生，您想要看什么车？”
宁晏也不说话，丢了个眼神给颜芷。
颜芷：“……”
虽然心里想说咬死宁晏，脸上还是要微笑。
“有没有A6顶配现车。”
也不知道颜芷怎么懂这么多。
宁晏是知道A8起步价要86万，超出预算，A6低配价格过低，顶配的话刚刚好。
六十五万左右的指导价，落地大约在七十二万左右。
销售小姐连忙道：“女士您运气真好，我们这次展览的车型里面就有全新奥迪A6L 55 TFSI四驱旗舰致雅型，就是这台，您可以试试。”
‘很巧’，是宁晏比较喜欢的日珥红色。
颜芷坐上去简单体验了两分钟，做了个手势：“好，买单。”
用宁晏的卡刷卡划单，刚好是以七十二万的价格成交。

第127章 老女人
“开奥迪的感觉怎么样？”
别墅庄园院子里，颜芷看着从奥迪上下来的宁晏，故意偏着头笑嘻嘻的问。
宁晏砸吧了下嘴：“感觉还不错，比驾校的车好多了，还得感谢颜秘书帮忙试驾呢。”
颜芷：“╭（╯^╰）╮！”
吃过晚餐后，颜芷看向剔牙的宁晏，道：“时间上也差不多了，你换套衣服就该出门了。”
宁晏起身道：“好的，你们怎么过去？”
颜芷回答道：“我们自己坐车过去，不会打扰到你。”
宁晏：“……”
呸！还不是想让我一个人开奥迪，你们坐宾利！
宁晏换了套新的商务轻便休闲系列的衣服走出别墅。
顺手调整了手腕上腕表位置，一抬头就看到了停在奥迪后面的另一辆车。
颜芷开车，吴忧坐在副驾驶上。
宁晏：“！！！”
“诶……你们过分了啊！好歹等我先走再刺激我！”
颜芷认真的回答：“宁先生马上要出发了，我们怎么能不立即跟上！”
宁晏默念两句，眼不见为净。
上车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奥迪A6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拼命的想像超跑一样窜出去……
线下水友会的地方安排在了南山。
距离大南山紫园不远，应该说距离宁晏之前经常打卡的华侨城洲际酒店也不远。
除了这场商业活动确有安排以外，剩下的水友线下聚会是短短跟呆霸王之前就跟水友们商量好的。
商业活动在一块，线下水友见面会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也弄在了一块。
为什么等到今天才邀请宁晏，也是因为一开始不敢打扰。
后来有人说，都到了钱皇的地界，钱皇虽然忙，但也应该主动说一声不是？
于是短短跟呆霸王才小意的发了微信消息过来，一百多个字，删删减减花了二三十分钟。
当宁晏开着奥迪A6低调的现身在科园路的音乐大厦前时，现场的人并不多。
这次的水友见面会规格还比较高。
来的多是些粉丝周榜日榜总榜常客。
当宁晏从A6上下车的时候，现场没几个人反应过来的。
都以为是路人。
结果宁晏不慌不忙的走过去跟最外面的短短打了声招呼：“短短，晚上好。”
“哈……你……是钱皇吗？”短短反应还挺快。
在场的水友们都有两家粉丝的周边T恤什么的，很容易分辨。
宁晏未被告知这方面的要求。
宁晏笑着点头：“我是该叫你婷儿呢，还是叫你短短？”
短短瞪大了眼睛，复又腼腆道：“很高兴见到你，钱皇，不介意的话，叫我玉婷就好。”
她是没想到宁晏会知道这个称呼。
某次跟别的主播一块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之后水友们就一直婷儿婷儿的刷。
宁晏笑了笑：“很高兴见到你，宁晏。”
“很高兴见到你，宁先生。”短短略显拘谨的道。
“闺蜜没来吗？”宁晏四下看了眼。
短短回答道：“闺蜜在家。”
跟水友们合照完的呆霸王看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钱皇晚上好，昕薇。”
“我知道，老女……咳咳，吉小姐好。”宁晏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宁晏。”
呆霸王瞪大眼睛：“我锤子呢！”
宁晏不是最后一个到的，虽然他被告知的时间点与水友们的时间点相差十五分钟，但他提前到了。
“没想到钱皇现实中这么年轻！”
“我也没想到，钱皇还挺帅的！”
“就是没想到钱皇会开个奥迪A6过来，我以为钱皇会开上次那个兰博过来。”
“钱皇不是还在线卖房离家出走吗？”
“歪楼了！”
“……”
男男女女都有的水友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人不多，凑一块都没超过五十个，大家纷纷提议去宴会厅等未到的水友。
“宁……嗯……我还是叫钱皇吧，今天是周五，没打扰到你吧？”短短边走边小意地说道。
宁晏摇头：“没有。”
“因为来的水友不太多，我们刚好在商业活动完了后，安排了个小宴会厅。”
说是小宴会厅，其实不小，足有数百平米，还是开放式服务的。
另一旁的呆霸王插了句嘴：“钱皇你都不知道，本来没想搞宴会厅的，活动结束后，有我跟短短的粉丝提议，又给了内部优惠，否则我们也不会弄这么大气的场面。”
“对对对，这次还是酒会形式的，说实话，我长这么大都没参加过，没想到自己会搞一个。”短短也补充道。
水友们各自叽叽喳喳。
“这是我参加过最有排面的粉丝见面会了。”
“对对对，我还以为是夜宵一条龙……”
“我觉得以老母猪跟老女人的风格，原计划就是这样的……”
“对对对……只不过因为要邀请钱皇这位大佬，所以才这么玩的。”
“……”
宁晏：“……”
呵呵！
我就呵呵，不说话！
这种话怎么就能骗到短短跟呆霸王这两个大主播的？
宁晏实在是想不明白。
为了让我刚好被邀请，还是这种比较舒服的茶话会，吴姨你可真是操碎了心！
“你这样腼腆，别不是我的到来给了你压力……”宁晏忽然看向短短。
“还是因为你之前口嗨说过，自古榜一睡……主播的吗？”
一条小短短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没……没有没有，我是本来就很拘谨的人，尤其是这么多的以前没见过的人在……”
呆霸王在一旁调侃道：“婷儿是摄像头背后沙雕爆炸，人前就怂成一团。”
“那你呢？”宁晏笑了。
呆霸王：“我呆某人从来不怂！”
“要不我现在上个榜一，然后……”
“大哥，是我错了！”呆霸王秒怂。
说说笑笑间，一行人通过电梯抵达了小宴会厅，服务人员们开始穿梭。
寒暄了几句后，因为呆霸王跟短短都凑在宁晏边上的缘故，三三两两的水友凑了过来。
宁晏无形中又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明明今天都贼低调的只开了个奥迪A6过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土豪的气息。
说说笑笑间，有比较好事的水友就问。
“钱皇，你怎么会开个奥迪A6过来的？我们还以为会看到一辆比大牛还要稀少的超跑。”
“对对对，周一钱皇微博在线卖房离家出走的热搜硬是持续到昨天，那可是魔都陆家嘴的汤臣一品，号称国内最豪宅，尤其是今年内的成交价，最低一亿六千万！”

第128章 打脸
“我也是这么想的，把房子一卖，顺便买个什么劳斯莱斯、布加迪的离家出走，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没卖出去。”
宁晏摊了摊手，颇为无奈地说道。
接着又说：“要不是今天短短跟呆霸王一块邀请，我都不出门了，家贫。”
本来开奥迪就不是他想要的。
明明聚会是被安排的，吴忧偏偏还说是宁晏的完全私事，得开自己消费范围内的车过去。
刚才就听水友们说了这个皇那个皇的。
估摸着一会还会有一些现实里的大佬过来，怎么也得有超跑炸街的吧？
到时候是不是还得现场打脸？
光是想想，这安排就好过分！
宁晏这话一出，短短就忍不住开口说道。
“钱皇这么宅的吗？看你朋友圈，生活很丰富来着……”
呆霸王立马接过话头：“就是就是，我分明看到天天都有小姐姐跟钱皇一块玩。”
短短是故意的，呆霸王就属于火上浇油。
“难搞哦，像钱皇这样的人真低调起来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就是就是，必须等大佬们过来镇压一哈。”
“……”
也有水友开口道。
“钱皇是真的低调，微博上随便发发红包就是上百万，直播打赏也是这样，结果出门开A6，太低调了！”
马上就有人接过话头：“这么讲的话，是不是我以后也能出去吹吹牛了，我也是开A6的……”
“哦豁？我也是……”
“我坐几千万上亿的地铁过来的，我骄傲了吗？”
“牛批！”
“……”
宁晏就笑：“没办法，家庭情况紧张，要不是短短跟呆霸王叫我，这个时间点，我应该刚好在家里吃泡面，当晚餐跟明天的早餐。”
“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钱皇肯定是故意逗我们的。”
“不过开A6，确实一下没排面了啊！”
“都不敢想象钱皇之前开过兰博。”
“……”
宁晏是真的没想到，因为开A6过来，水友们一直过不去这个梗了。
感觉好像A6排面太低，不值一提了。
哪怕宁晏之前在直播平台消费过两百万。
哪怕宁晏之前开着兰博基尼大牛炸街。
但直播平台上的土豪也很多，有些动辄砸出去几千万的人。
这么一看，‘钱皇’这个身份上的神秘面纱忽然就没了，然后排面也没有了……
大家正喳喳的说着话，楼下街道传来了超跑的轰鸣声浪，预定的宴会厅就在二楼，声音清晰可闻。
数分钟后，一个青年走了上来。
短短迎了上去：“K公公你好，欢迎欢迎。”
“大家好，我来晚了吗？”被短短称之为K公公的青年男子打了个招呼。
“没有没有。”
“……”
K公公跟现场的一些人在网上还挺熟的，一番寒暄后。
忽然有人惊呼：“卧槽K公公，你居然开的是小耐克啊！”
“什么小耐克？”有人接茬。
“迈凯伦啊！”
“我天呢，K公公，皇帝了解一下！”
“……”
K公公都愣住了几秒：“怎么就要了解皇帝了……不是说今天钱皇要来的吗？”
“在这些大佬面前，我哪敢装逼。”
在K公公说话的功夫，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已经像个大佬一样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宁晏身上。
K公公也顺着大家的视线看了过去。
“呃……”
宁晏：“……”
得，第一个打脸的来了！
某K公公在众人的视线下，飞快的走到了宁晏跟前，笑着说道：“宁先生你好，我是薛凯……我们在林眠组织的海天趴上见过。”
“啊，是你，没太认出来，不好意思。”宁晏脑壳子里其实没有太多的印象。
当时人比较多，他也就是去走个过场的。
反正前天晚上的暖房派对上，是没有这个人的。
说明还差点意思。
“宁先生是钱皇吗？”
宁晏点点头，没有太多的交流欲望。
心里面其实在想，吴忧特地安排这种陌生的特殊场合，也算是用心良苦。
不过今天比较特殊，从一开始大家就都通过互联网有所交集。
再加上出门在外，很多东西比本身更重要。
类似于大家都会只看到，吴忧说过宁晏的那些莫名的自卑情绪，即——人靠衣装马靠鞍。
在社会上这种现象普遍存在。
开普通家庭用车的看不上挤公交的，开BBA的看不上普通家庭用车，开超跑的很难跟开BBA的一块玩。
因为座驾换成A6，从到了之后，宁晏就感受到了这样一种氛围在里面。
宁晏应付得也很随意。
尽管知道有安排，但他可以选择不喜欢。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宁先生。”薛凯有些感慨万千的样子。
宴会厅的众人都看愣了。
“果然，钱皇就算是低调，也一样会很万众瞩目！”
“就是不知道钱皇为什么会开A6来。”
“对哈，K公公都开迈凯伦了，没理由啊！”
“啧，你们就过不去A6这个梗了是吧？”
“……”
陆陆续续有少数几个人来到宴会厅。
当最后一个也是开着超跑在楼下炸了街的女孩子到了之后，所有报名或者被邀请的水友就全部到齐了。
“柳姐姐，你终于来了！”
呆霸王飞快的迎了上去，激动的道。
从宁晏的角度来看，短短因为是新进大主播的缘故，直播间的大佬没有呆霸王那么多。
不过水友的数量倒是不相上下。
这样比较新颖的线下水友聚会，从现在来看，效果还挺不错的。
呆霸王跟短短一块走到了宴会厅的主持台。
“非常感谢大家在这样忙碌的日子里，赶来参加我们俩联合举办的线下水友见面会。”
“很感谢各位赏脸。”
“……”
在短短跟呆霸王讲开场白的时候，最后才到的‘柳姐姐’已经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宁晏身边。
跟一旁的薛凯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双腿交叠，以一个很优雅的姿势坐下，看向宁晏，露出很好看的笑容，礼貌地说道。
“宁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宁晏：“……”
“你好……我们认识吗？”
“宁先生当然不认识我，我是林眠的朋友，我叫柳初筱，很抱歉前天晚上的暖房趴没能赶过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柳初筱笑着说道。
宁晏眉毛轻轻一跳：“宁晏，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就在这时，忽然有看到这一幕的水友低声惊呼了一声：“卧槽……”

第129章 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厉害
“卧槽啊，柳姐姐居然直接就坐到了钱皇身边，而且看样子是主动过去的！”
“钱皇是真的牛批，从头到尾就是跟我们开开玩笑，哪怕是坐在角落，也是宴会的中心。”
“对啊，柳姐姐怎么会也认识钱皇，看姿态好像很在乎钱皇的样子。”
“传闻柳姐姐家里有矿，平时很高冷的。”
“……”
“所以……钱皇是真的低调……”
“开玩笑，你觉得家里没钱的人能有汤臣一品的房子？”
“……”
这时，简单说完了开场白的短短跟呆霸王都走到了宁晏这边。
“钱皇你认识我家柳姐姐？”呆霸王瞪着眼睛说道。
宁晏先是点头，尔后摇头：“之前不认识，刚刚认识的。”
柳初筱笑着起身：“昕薇，我只能说，你跟玉婷运气都很好，宁先生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玩直播，是我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之前我有关注过一些网上的动态，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在你们的直播间出现过的【我想有钱】这个ID，会导致阿里的马董先生删除两条微博。”
“当时的热议其实一直被控制着。”
“我想起因你们都知道吧？宁先生在微博上发了123万现金红包，然后被无聊还嫌事情不够热闹的网友们挖出来一个月以前那些怼过马董先生的996工作制言论。”
“当时宁先生很生气，马上就更新了微博动态，言语依旧很尖锐，甚至怼了马董先生。”
“当时我以为是某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膨胀了，没想到第二天网上的动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董先生删除了两条关于996的微博。”
“如今知道是宁先生，我就一点都不好奇了。”
柳初筱不慌不忙的介绍着当时的情况，声音动听。
“不好意思，宁先生，把你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宁晏就笑：“柳小姐捧了，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厉害，当时，我连消息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可能是我年少轻狂，发表的言论有一定的歧义，可能会产生一些误会，马董才会这样当机立断吧。”
“说起来，还是马董大人大量，不然的话，我这就不好下台了。”
柳初筱跟宁晏的对话，让一旁的短短、呆霸王、众水友都愣住了。
当时刚好是宁晏初次在网络公众平台上开始表现自己，所以呆霸王跟短短都跟宁晏发过私信，委婉的劝过宁晏。
“钱皇……原来你这么厉害，我忽然感觉我贼荣幸，你可是我家的榜一鸭！”
短短惊呼出声。
呆霸王故意一脸艳羡道：“我就不一样了，钱皇看见我就害怕，来我直播间从来没有超过五分钟的时候。”
“呵，女人，谁让你吓钱皇来的。”
“就是就是，要不是柳姐姐说，我们都不知道当时的真相。”
“有时候微博那种地方，就是容易一面倒，什么情况都没分清楚，就开始各种乱七八糟的怼上来了！”
“当时很多人分析说钱皇很厉害，我刚才真是瞎了眼了！”
“对对对对……”
“……”
众水友看宁晏的眼光一下就变了。
明明宁晏什么都没做，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副我上网打赏主播就是故意打肿脸充胖子的样儿。
明明宁晏就只是开了个A6，都比不上一些水友的豪车。
明明……
然而，从头到尾，宁晏一直都在宴会的中心焦点。
柳初筱笑了笑：“没想到宁先生生活中会这么低调谦虚。”
“柳姐姐，您是怎么认识宁先生的？”呆霸王没忍住问了句。
柳初筱沉吟了片刻，回答道：“宁先生的一个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前天晚上宁先生换了个住所，弄暖房趴，有间接邀请我，不凑巧，我人不在鹏城，没赶过去。”
“没想到能在你的水友见面会上碰见宁先生。”
“……”
“有钱人的生活，我们完全无法想象啊！”
“尤其是钱皇的生活！”
“我还是很想知道，钱皇为什么要开A6。”
“……”
这句话也传到了宁晏的耳朵里，宁晏想了想，回答道：“因为穷，A6是我名下唯一一辆车。”
“不对吧，前几天不是还因为开兰博跟文溪小姐联合欺负一辆法拉利上了百度、微博热搜的！”柳初筱惊讶道。
顿了顿，柳初筱皱起好看的眉头，貌似随口说道。
“听说这阵子鹏城的旧机场被临时借用了两次，两次都是一个上午，两次都是用来飙车的。”
最后眨了眨眼睛。
“好像整个鹏城都只有宁先生你可以玩吧？”
宁晏做了个手势：“兰博基尼跟法拉利都不是我名下的车，我就是借来随便开开过过瘾。”
话说回来，那辆被草到修理厂的法拉利812前两天终于修复完成送回来了。
柳初筱：“……”
短短：“……”
呆霸王：“……”
薛凯：“……说真的，我也想去旧机场那边试试，可惜根本没资格！”
这时候有水友轻咦了一声，说道。
“周二晚上鹏城忽然有一场临时的灯光秀，当时有人坐直升飞机观看表演，别不是也是钱皇玩的吧？”
宁晏轻咳了两声：“大概，也许，是的吧。”
“卧槽！钱皇牛逼！”
“我依旧记得当时的热议，今天都还能看到有人讨论！”
“真的，第一次听说有这样观看表演的方式的！”
“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这场灯光秀表演本来就是钱皇一力促成的！”
“……”
“虽然我觉得当天钱皇弄得助力梦想已经非常让我吃惊了，但我想说，直升机观看灯光秀表演，也只有钱皇能办成了！”
“……”
短短犹豫着说道：“钱皇，你家还缺丫鬟吗？我突然不想做直播了……哈哈哈！”
说到后面，短短自己都笑出来声。
呆霸王比较直接夸张：“钱皇，求包养，我们家的榜一等着你。”
被众星捧月的宁晏做了个手势，笑道：“你们就皮吧。”
说说笑笑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短短忽然呀的一声：“呆霸王，时间到了，我们得开始直播了！”

第130章 低调
“终于等到直播时间了……”
“想想就激动，能在线跟沙雕网友互动了。”
“……”
这样讲的都是男水友。
不过这次来的女水友也比较多——
“呀……要给我加滤镜美颜！”
“呸~你都那么漂亮了，不允许出镜！”
“……”
户外以手机形式直播，并不复杂，8点31分，直播正式开始。
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短短跟呆霸王的直播是分开的。
坐在一角的宁晏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个大主播开始直播。
因为站位的不同，距离宁晏更近的是短短。
直播开始后，短短看着手机屏幕道：
“今天是我第一次户外直播，嗯……也是第二次露脸直播。”
“所以咱们就不要再刷道歉了。”
“很荣幸能跟水友们一块见面……”
“……”
数分钟后，短短跟呆霸王分别跟现场的水友互动，开始现场带话环节。
这也算是对本次线下水友见面硬是来不了的那部分水友们的额外福利。
以前的带话环节都是连麦的形式，与现场形式自然没法比。
短短跟呆霸王的直播都比较顺利，也不会一开始就过来打扰到宁晏跟柳初筱等人。
坐得本来就不远的宁晏听了几嘴。
首先是短短的女粉比较激动。
因为沙雕BGM制作者一条小短短，的确带给了很多人欢乐。
虽然有些夸张，不过的确早在5.20晚上水友连麦环节就有数个女粉表示自己能走出生活的阴影，是因为有短短的沙雕直播陪伴。
另外就是呆霸王那边的水友也比较激动。
这种激动体现在礼物上，超火像是疯了一样的出现。
虽然比不上宁晏砸钱时候的迅速。
宁晏目光扫了半圈，都没发现紧随他后面来的颜芷跟吴忧在哪里。
按照吴忧的意思是，她只是需要随时观察宁晏，以便事后给出陈述，而不是去干涉宁晏。
宁晏伸手做了个手势，很快一个侍者跑了过来，礼貌道。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宁晏瞟了眼侍者空空的双手，淡淡道：“……给我一杯红酒。”
也不是很想吐槽这个酒会的服务侍者们的不专业性。
不片刻，刚才的侍者再次回到宁晏的身边，这次手上拖了托盘。
“先生，您要的红酒，请慢用。”
宁晏：“……”
至于吗？
至于吗，啊？！！
我在外面喝个酒，都要被安排好！
从醒酒器中倒进杯中的，是伊甘酒庄的滴金。
酒液颜色如同黄金一般，有别于其它的红酒，很容易分辨。
坐在宁晏身边的柳初筱看了两眼，忽然明白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今天的这个宴会，背后其实是宁先生您安排的吧？”
“我还以为昕薇跟玉婷真有这样的面子。”
宁晏：“……”
对，你又知道了！
说吧，你是不是吴忧派过来的卧底，专门来替我装逼的！
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还专门捡重点的说！
“我说不是你信吗，这可能是个巧合。”宁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另一旁稍远一些的薛凯一脸想插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有点尴尬。
柳初筱他认识，惹不起。
宁晏他不太认识，不过他知道自己绝对惹不起。
“对，巧合，来，宁先生，Cheers。”说着，柳初筱举起了手中的香槟酒杯。
里面是普普通通的香槟。
两支酒杯中的酒液颜色倒是很相近。
宁晏：“……”
抿了口年份很不错的滴金，便听得柳初筱似笑非笑的打趣道。
“宁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酒会统一提供的酒里面为什么会有吕萨吕斯的滴金贵腐甜白？”
“顺便问一哈，滴金好喝吧？”
宁晏：“……还行，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
这是真的。
谁知道是懂事能干的颜秘书还是谁。
“刚好我有个专门的酒堡，回家后帮你存一柜年份尚佳的滴金，有需要的时候，宁先生招呼一声，随叫随送。”柳初筱笑着说道。
宁晏：“……太客气了，初次见面，就送这么大的礼物，不大好吧。”
这些富家千金们一个比一个厉害。
文溪就不说了，现在还在飞机上吧，跑九千公里去买表，这个柳初筱更厉害，第一次见面就要存一柜子的滴金随叫随送！
柳初筱眼睛一眨，笑道：“前天晚上没能去给宁先生暖房，很对不住，宁先生赏脸。”
宁晏也不好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只能说，等以后礼尚往来。
心里也在琢磨，是不是应该让短短过来一下子，把喧嚣给带过来。
再这么坐下去，宁晏感觉自己又要被撩了。
也在这个时候，短短走了过来：“我带你们看看钱皇，不过钱皇比较害羞，不准备露脸，所以，我们只能看看钱皇帅气的坐姿。”
短短举着自拍杆，很稳当的走了过来，特地刚好让宁晏未全部出镜。
“钱皇，跟水友们打个招呼吧？”短短腼腆地说道。
宁晏笑了下：“大家好，感谢短短给的画面，因为这是短短的直播间，不好意思喧宾夺主，让大家见笑了。”
“哇，钱皇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
“爱了！”
“诶……对，你又爱了！”
“可惜太远，没能去现场，不然一定能看到钱皇。”
“刚才在群里听现场的大佬说了，钱皇很低调……”
“……”
互动寒暄了几句，忽然有个置顶的弹幕说了个：“卧槽！”
然后马上是一串很长的话。
“刚才我看到钱皇手腕上戴了表，顺手截图去网上查了查，妈耶，戴的居然是爱彼的Code 11.59万年历款，官方报价就要五十多万！”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短短给个特写！”
“我看看，我看看……”
“哇，表盘像是镶嵌了星空一样，漂亮！”
“……”
现场也有水友嚷嚷道：“我的妈耶！按照钱皇开A6这么低调的样子，可能这是钱皇最低调的表款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爱彼最能体现逼气的是皇家橡树，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钱皇可真是个低调谦虚的人……”
“……”

第131章 日常被撩
直播间的热度节节高升。
水友们的弹幕几乎完全是围着宁晏的。
“难道你们没发现，钱皇坐在那里就很有气质吗？”
“所以，你想表达的是，钱皇着装打扮有点东西吗？”
“不，相反我觉得很简单，这才恰恰是优秀的地方……”
“意思就是钱皇衬托出了衣服的质感！”
“……”
接着短短就看到了一水儿的刷屏。
看向宁晏，小声说道：“钱皇，我的女粉们都想要你的微信，还说要撩你。”
“啊？！”宁晏怔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刷的太快，他也就随便看了几眼，根本没反应过来。
“什么？”
直播间又是一堆爆炸的弹幕，短短挑了几条说道：“钱皇，我的女粉们差不多已经疯了，说感觉你疑问的样子会很可爱……”
“一堆说爱了的。”
“你要是报个地址，明天估计门槛就被踏破的那种。”
“你……巴拉巴拉。”
宁晏：“……”
日常被撩？
要不是短短来得快，感觉刚才柳初筱就要撩他了，这还没完，下一个……下一波就又来了？
我现在这么吃香了吗？
我又不是吃了美颜粉，一下子从清秀长成了隔壁的小木帅比。
“你应该直接敲碎她们的幻想，我是个在美颜下瘦成一道闪电，实际上胖成三百斤的大叔，背后纹了九条龙。”
宁晏笑眯眯地说道。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有成为沙雕网友的时候。
当下，短短的女粉们就一个比一个激动。
用各种颜色的弹幕把直播间差点给炸了。
还好大厦提供的无线网络非常稳定！
要不然的话，这会已经掉线了。
“告诉我的女粉们，钱皇应该是大家可以爱了的类型。”短短一点没给宁晏面子，直接道。
宁晏：“……能这么玩吗？”
“爱了！”
“这次是真的爱了！”
“不行，我脑袋里面已经有画面，连我们的孩子叫什么我都想好了！”
“醒醒，女人们，钱皇跟你们不可能有关系的！他是我的！”
“……”
连飞机这样的礼物都很少出现，一条小短短直播间的热度竟然因为宁晏的缘故，热度飙过了千万！
短短都愣了。
“我的缇娜，直播露脸加上第一次户外直播，一起都没热度！钱皇就都没出镜，才五分钟，热度就破了千万！”
“重点是没有刷礼物……”
“这算不算是我直播间第一次真正以上的千万热度？”
“……”
直播间的水友也很沸腾。
唯独宁晏一脸茫然。
之后短短特别现场来了一首新的沙雕音乐，庆祝这个热度过千万的时刻。
跟短短直播间的水友们互动了数分钟后，呆霸王也走了过来。
前前后后折腾了十数分钟，才算给宁晏空下来。
整场直播只持续不到三十分钟便结束了。
这场提前商量好的户外直播，给短短跟呆霸王两个主播都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比如呆霸王的关注突破了千万。
比如短短的热度突破了千万。
比如……
宁晏同学以钱皇的身份C位出道成为网红。
直播结束后，呆霸王跟短短都来到了宁晏这边坐下。
各自端了一杯香槟。
举起杯子异口同声地说道：“钱皇，谢谢你刚才的捧场。”
“也谢谢柳姐姐、K公公。”呆霸王跟短短又说。
这也是她们家的大佬，不可能厚此薄彼。
“很高兴认识你们这些大佬……”
“……”
酒会的气氛逐渐开始变得散漫起来，都是些只有12度左右的香槟、红酒之类的，也没有谁会喝高。
然后……
一个短短的女水友被推了出来，走到了宁晏的跟前。
“钱皇，你好，我是代表我的很多个姐妹过来撩你的。”
宁晏：“……”
现在说话都这么直白了吗？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个机会？”
这个被推出来的女水友也是在鹏城的，打扮很漂亮，某种角度上来说，比短短、呆霸王要漂亮一些。
跟富家千金柳初筱应该是差不多颜值的，所以才会被推出来。
闻言，女水友眼前一亮。
“谢谢钱皇，我叫苏栀，栀子花开的栀，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苏栀的落落大方，宁晏愣了下。
接着笑道：“宁晏，很高兴认识你。”
苏栀笑嘻嘻的轻咳了两声：“我们不用像故事里那样，重新认识，我们现在就是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的……”
“你好，宁先生。”
“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第二句话就直截了当的让宁晏愣住了。
宁晏：“……”
都这么直接的吗？
不过还是仔细想了想，一时间没答案，便笑着回答：“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反正我有你所有喜欢的样子！”苏栀笑嘻嘻的道。
很调皮的小女孩样子。
换做八年前，宁晏看到这样的女孩子，绝对会心动。
虽然宁晏已经不太记得高中时那一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他现在很确定，苏栀这样调皮的小女孩样，是很招人喜欢的。
“而且……我感觉你很完美，只不过一直缺点我。”苏栀接着又说。
宁晏摸了摸鼻子：“这是要用土味情话撩我吗？”
苏栀呀的一声：“被发现了！”
“不知道宁先生愿不愿意多一个微信好友。”
没等宁晏反应过来，苏栀立马说道。
宁晏：“……”
“好吧，虽然我喜欢的样子你没有，不过我不讨厌你故意撩人的样子。”
苏栀如愿以偿的要到了宁晏的微信，激动的跳起来小声惊呼：“耶，我要到钱皇的微信了！”
颠儿颠儿的回了女孩群中。
说起来线下水友聚会都比较和谐，不会有人故意拍一些照片什么的。
比如宁晏不喜欢出镜，就没有人偷拍他。
“宁先生喜欢这样互动的氛围吗？”
旁边响起了柳初筱的声音。
宁晏小道：“还行，很青春活泼。”
柳初筱哦了声：“冒昧的问一下，宁先生今年几岁了？”
“二十三。”宁晏回答道。
“怎么会有比较成熟的心态？”柳初筱疑惑道。
宁晏想了想，回答：“可能是因为我一开始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体验比较多。”
这个答案有些模棱两可。
再多一点就算是交浅言深了。
柳初筱识趣的没有追问。
时间还不到九点半的时候，短短跟呆霸王同时说道。
“我们特地准备了夜宵，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龙虾大宴。”
“就在隔壁两条街的地方，我们包场了。”
“……”
水友们纷纷响应，一行人便出了宴会厅，结伴过去。
短短跟呆霸王都跑过来问：“钱皇，你去吗？”
柳初筱好整以暇的等着。
宁晏看了眼街旁，笑着道：“不好意思，接我的车到了，怕是去不了……”
一辆车已经停在宁晏正前方的马路牙子边儿……

第132章 暗夜骑士
顺着宁晏的视线向前看去，刚才还闹哄哄的气氛忽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
“……”
接着是连成一片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吸~”
“呼~”
大厦正门正前方的马路牙子上，一辆劳斯莱斯曜影Black Badge停在那里。
在夜空的灯光下，散发着仿佛黑曜石一般的深邃迷人，像一个暗夜骑士。
此时，驾驶位上的颜芷按下了顶篷开启键，犹如一支无声芭蕾。
22秒的浪漫高雅，让在场众人浑然沉醉。
车内的奢华内饰尽收众人眼底，浑然一体的和谐氛围扑面而来。
安静在顶篷被收起的那一刹那彻底被喧嚣填埋。
“缇娜，这才是我想象中的钱皇。”
“钱皇：我摊牌了，不跟你们装了！”
“说好的一块低调开A6，钱皇却偷偷的换成了劳斯莱斯！”
“钱皇：A6我是随便开着玩的。”
“劳斯莱斯曜影Black Badge，真的没想到会是这辆车，比各种超跑都更令人痴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真会玩？”
“……”
曜影采用精妙的设计，给人以变幻莫测之感，实现与环境的美妙契合。
只需轻松开启车门，无限可能即在眼前。
不远处薛凯开着炸过街的迈凯伦，以及柳初筱特地开着炸街的法拉利，在眼前这辆暗夜骑士面前，忽然失色。
是，即便曜影的Black Badge版本，零百加速也需要4.9秒，最高速度更是只有二百六。
是，即便只是双门四座的软顶敞篷跑车，不大适合雨天驾驶。
是……
但……
这些都抵不过一个名字——劳斯莱斯。
官方指导价超过六百二十万的劳斯莱斯曜影Black Badge，哪怕只是停靠在马路牙子上，哪怕是夜间，也照样吸引着诸多的视线。
“宁先生是开A6来的？”柳初筱诧异的再次开口问。
宁晏点点头，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说过吗？”
一旁的短短撇撇嘴：“呸！钱皇是典型的男人的嘴，哄人的鬼，亏我还以为钱皇别不是真被封印了钞能力！”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开个A6过来把我们都给骗了！呵，男人！”呆霸王跟着说道。
宁晏双手一摊：“……”
我说跟我没关系，你们肯定不信。
但事实上，就是跟我没关系。
连颜芷怎么会突然开着车来接他，他也不知道。
说话间，颜芷从驾驶位上下来，笑容大方地说道：“大家好，我是宁先生的秘书颜芷，来接宁先生，打扰各位的兴致，还请谅解。”
瞧瞧这话说的，多到位。
柳初筱向前走了两步，主动打招呼道：“颜小姐好，柳初筱。”
“你好。”
优雅的握完手，向着众人微点头，颜芷走到车旁，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是劳斯莱斯一脉相承的反向开门。
堂皇大气。
特别定制的迎宾踏板上面亮银色的字母，特别定制的手工绣饰头枕花纹，豪华质感的天然皮革，无不在向所有人展示着它们的奢华。
所有的细节都一丝不苟，且无比舒适。
“哗……”
水友们都在这一幕的奢华前屏住呼吸，然后哗然喧嚣议论。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劳斯莱斯的魅力，真是无与伦比！”
“难怪会有那么多的人愿意牺牲速度也会购买劳斯莱斯的跑车……”
“论牛逼，还是钱皇最牛逼。”
“谁说这个反向车门不安全的，你出来，好好体验一下……”
“……”
宁晏跟短短、呆霸王等人点头致意，不慌不忙的上车。
劳斯莱斯曜影缓缓起步，不慌不忙的压过马路牙子，开上干道，在黑夜中划过一抹暗夜的色彩，消失不见。
就在众人掐掐回神的时候，一辆双色调的宾利慕尚悄然驶过，跟随前面那辆暗夜精灵，一同消失不见。
“……”
原本安静的场面，一瞬间热闹起来。
几乎每个人都被刚才这一幕给唤醒了身上喧嚣的细胞，喋喋不休的跟周围熟悉的人讨论着。
女水友们则把苏栀给围了起来。
“栀栀……”
“……我们后悔了，刚才怎么就让你去撩了！”
“对对对，换作是我……”
“哈哈哈……”
“……”
众人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一同走着去了两条街道以外的某龙虾店……
“怎么忽然冒出来了？还特地来接我？”感受着晚风的宁晏随口问。
颜芷笑笑：“我是颜秘书，替宁先生撑住场面是理所当然的，不然我的工作都要被人抢走了。”
“哦豁？”宁晏眉毛一挑。
然后突然一拍大腿，嚷嚷道：“我的奥迪没开！”
“呦，宁先生还记得自己的奥迪？”在这么多年的过程中，颜芷早就习惯宁晏会忽然的一惊一乍，不动声色地说道。
宁晏翻了个白眼：“那当然，这可是花了我五分之一的钱买的车！”
“这可是我名下唯一一辆车，像什么宾利啊，劳斯莱斯啊，兰博基尼啊，法拉利啊，这些车我都只是随便坐坐开开，也没挂我名字。”
颜芷嗯嗯的点头：“对对对，还真是，这些车都不是你名下的。”
“只能算是给你用的，你以后要想开自己名下的豪车，还得自己去买，任重道远，加油。”
宁晏抿着嘴深以为然。
“你感觉今天的聚会怎么样？”颜芷随口问道。
宁晏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还行吧，话说，柳初筱真不是吴姨安排的？”
“她可会替人装逼了。”
“简直就是全场最佳。”
颜芷摇摇头：“不是，她是真的水友，吴姨没有安排太多的事情，大多都算是顺其自然的。”
“是，顺其自然的给我准备了滴金。”宁晏笑着道。
“是，顺其自然的让短短跟呆霸王两个人不远千里跑过来。”
“然后特地在聚会开始之前，主动邀请我，还免了很多费用，被赞助了酒会！”
颜芷就笑：“你别不是又忘了自己还有适应学习的任务在身上吧。”
“你应该这么想，感谢吴姨给你的画面。”
宁晏细一琢磨，觉得也对：“说得也有道理。”
“吴姨这也是煞费苦心，为了让我适应或者简单一点说，了解更多的可能，安排了这么多……”
颜芷笑了下：“你知道就好……”
宁晏不知道的是，一场热闹正在发酵沸腾……

第133章 轰炸全网的男人
轻轻的晚风吹过。
悄悄的从宁晏头顶消失。
22秒。
一场无声优雅。
无垠星空夜景从上空消失。
前面就是别墅庄园。
下车后，宁晏特地站在别墅门口稍微等了等，不片刻后，跟在后面的宾利越过院门，停在了宁晏的脚边。
吴忧从车上下来，顺着宁晏的视线向外看去，脸上略有疑惑。
这大晚上的，外面黑漆漆的，望啥呢？
宁晏收回目光，看向吴忧，一本正经的问：“吴姨，我的车呢？”
吴忧：“……”
表面不动声色的回答：“可能还在路上。”
站在宁晏旁边的颜芷撇嘴笑道：“吴姨别搭理他，故意的，念叨了一路，醉翁之意。”
宁晏：“……”
要不要这么了解我？
顺着颜芷的目光，宁晏明白颜芷那双眼睛早已看穿了这一切。
宁晏也会偶尔有自己的小傲娇。
凭啥他一个有钱有势的富三代开奥迪，你们开劳斯莱斯，还坐宾利慕尚！
偏偏还故意跟他眼前操作。
这不是扎心吗？
被颜芷一语道破，宁晏也没什么尴尬的表情，不慌不忙的转身上了二楼露台。
作为整栋别墅里面，最令宁晏觉得惊喜的地方，做任何事情他都喜欢在那。
被特地挖过来的小童深知这一点，不几分钟，便端着茶盘上来了。
捻着茶杯轻抿了口刚煮好的茶水，右手摸出手机点亮屏幕。
下一秒……
噗呲……
一口热茶，全喷了出去。
屏幕上一连串的热点头条推送——
【震惊，原来微博大V我想有钱竟然是这样的……】
【某主播线下水友会惊现离奇事件……】
【某鱼直播间热度突然疯狂，疑似有人故意刷数据，官方居然不管……】
【黑幕！惊天黑幕，开播热度居然直奔千万，万人血书求官方彻查！】
【千万关注与千万热度背后的男人……】
【我想有钱：可能也许大概都是我做的……】
【……】
宁晏差点就来了一句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谁一不小心花钱花错了，把全网热搜买给他了？
随便一看，居然就有微博、头条、热点、百度等推送了……
绝对的声势浩大。
“这谁干的？！”宁晏惊了。
……
“钱皇居然是一个这么有气质的人，而且短短跟呆霸王都亲口承认，完全可以是爱了的类型……”
“所以，猫儿姐，你发句话……”
“对……你来指挥……”
“我们都听你的……”
“好！”
“先不管别的，从现在开始发动各自的朋友、圈，将钱皇送上全网头条，务必要给到官方画面……”
“……”
“厉害了，不愧是我们猫儿姐！”
“虽然钱皇可能是我们永远都得不到的爸爸，但钱皇的优秀，我们必须让世人知道！”
“有道理！”
“……”
这些对话，就发生在宁晏不全部出镜在短短直播间之后。
据不完全统计，参与这场对话的人，横跨了短短、呆霸王两人的直播观众，现场水友。
以及……
微博吃瓜群众们。
之后……
事情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有句话说得对，女人一旦发起疯了，就没有这世界什么事情了。
以前都是有人民币这个不讲理的BOSS在帮忙，宁晏才能那么容易的把微博热搜上成一个，衣带渐宽终不悔的姑娘。
但！
这次完全不一样。
当宁晏点开微博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家正在搜：我想有钱我们爱了！
宁晏：“！！！”
过分了啊！
什么就你们爱了。
你们是谁我都不知道，尽瞎搞。
一整个热搜榜单七零八落的，全是跟宁晏相关的新、热、沸。
宁晏粗略的扫了一眼，至少就有八个词条跟他相关了。
不可避免的，宁晏点开了其中最扎眼的那个词条——
#我们爱了#
“＠我想有钱，十万小姐姐在线表白你，比心……是的，我们恋爱了。
你坐在那里，那里就仿佛是世界的中心。
我没见过你，但你就在我心里。
……”
不是长微博，但宁晏看着这些语句，脑壳子里面疼得很。
这可能是现代诗？
或者又是现代诗+藏头诗。
宁晏承认自己的文学造诣并不怎么好，感觉不出这首诗的优秀。
但……
下面一面倒的赞美跟表白是什么个意思？
“从来没想到会这么突如其来的爱了……”
“你的每一个呼吸，隔着万千里，仿佛都清晰可闻。”
“喜欢，没道理。”
“……”
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宁晏不死心的换成按时间排序。
再划拉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评论。
近十万的评论，竟然几乎被完全控评？
过分了啊。
宁晏：“……”
还好宁晏对自己的长相始终很有逼数，跟隔壁的苏小木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没产生什么我是不是真的特别帅的错觉。
甚至这个时候还想找一下颜芷，让她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我就成了全网的众矢之的了。
这是谁在搞我心态？
看着阅读后面19亿，讨论的21万。
宁晏默默的返回到热搜榜页面。
找了半天，最后点进了另外一个热搜词条——
#有意义的双千万#
“娱乐传媒报道，今日晚间早些时候，某直播平台主播＠一条小短短首次户外直播，五分钟内热度破千万，无大额礼物，稍晚些时候，同平台主播＠呆霸王关注数量破千万……
……坊间传闻，前后两次千万均与一个男人有关，＠我想有钱。
从某种层面来说，这算是直播历史上较为有意义的双千万，大数据分析指出，数据完全真实可靠，丝毫没有运营的痕迹。
所以＠我想有钱，不愧是顶流。”
底下的评论，看得宁晏眼睛疼，脸热。
“能认识这个男人＠我想有钱，是这辈子的荣耀！”——一条小短短。
“能认识这个男人＠我想有钱，是这辈子的惊喜！”——呆霸王。
宁晏：“……”
这俩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来评论的？
下面的其它评论更加令人脸红心热。
“＠我想有钱，钱皇，要抱抱，要亲亲，举高高。”
“我不管，妈，我就要钱皇！”
“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个致命的爱好，其实一直是对的，我特别喜欢钱，具体一点就是钱皇。”
“……”
这也就算了，宁晏勉强能接受，毕竟还是跟钱有关系。
只是当他刷新微博热搜榜后。
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34章 谁还不是个二百多月大的孩子了
#神奇男人我想有钱#
神奇般的出现在的微博热搜榜第一。
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热搜数值足有600万+，沸。
比第二多出数百万。
宁晏：“……”
这就很过分了，我现在都成了神奇男人了？
怎么不说是神奇男侠？
想是这么想，宁晏还是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口茶，点开了词条。
看到热门动态时，宁晏忍了忍，才没再次把茶喷出去。
“神奇的男人，一个坐姿便让我感觉到了优秀是什么，爱了。”
配图是一张半身照。
宁晏的。
下面的评论是清一色的——
“爱了！”
宁晏：“！！！”
颜芷跟吴忧一块走上二楼露台的时候，宁晏正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
左手拿着茶杯颤抖，右手不动如山。
像是得了单边帕金森。
“茶杯烫手吗？”颜芷理智的问道。
宁晏：“……”
“不是，你看看微博吧……帮我查查，是谁在搞我心态。”
颜芷随便看了几眼后：“……宁先生厉害了。”
“独领风骚。”
宁晏：“……”
“冒昧问一下，颜秘书你这种幸灾乐祸的样子跟谁学的？”
颜芷：“……”
“也算是变相的给你C位出道的机会。”
讲了几句后，宁晏最终还是摆摆手放弃了一查到底的操作……
“小宁先生，不如你先说说，晚上聚会的感觉？”
吴忧捻起小巧的象牙白茶杯，缓慢的转动在双手之间，看向宁晏说道。
距离刚才已经过去三十分钟。
宁晏‘激动’的心回复了平静。
听到吴忧问起，宁晏微有愕然，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个人角度来说，我觉得算是成功的融入了这场聚会。”
“也很适应这样的场合，严格来说，它才是距离我原有生活最近的点。”
一堆富家子弟参与的酒会，跟一堆普通人参与的酒会，从本质上，是有一定的区别。
在普通人众多的酒会上，哪怕完全不展现自己，也不会尴尬。
即便有过不去的A6梗，宁晏依旧无动于衷。
甚至还准备好了在线被打脸。
只不过中间有个意外插曲。
两个重量级大佬，薛凯与柳初筱，都认识他。
自然而然的聚在了宁晏的身边。
以至于主人短短跟呆霸王成为陪衬，重量级的薛凯跟柳初筱也是如此。
在这样的状态下，不管有什么事情，宁晏都不会有不适应的感觉出现。
吴忧道：“你觉得，晚上的酒会与你在香港参与过的那场由季婷促成的富家子弟酒会，有什么区别？”
宁晏都没发现的是，吴忧开始慢慢的改变了方式。
就像吴忧一开始说的那样，宁晏适应的，是与身份想匹配的生活，不是揉捏成一个任何人包括宁万强想要看到的模样。
所以，在现在这样一个对比的时机上，吴忧便改变了方式。
“表面上看，没什么区别，本质上区别很大。”宁晏想了想，“季婷促成的酒会，目的性较强，大家坐在一块，更多的是会为了利益交朋友。”
“线下水友见面会，主旨是‘主播’这样一类公共幻想对象，或者更直接一点的说是公共恋爱对象，给对方发放福利，本质上，算是一种粉丝经济。”
“目的性会弱，大家坐在一块，更多的是为了享受福利，而不是趋于实体利益。”
“所以，不会着重经济地位。”
“所以，即便我是开A6去的，我也能成为焦点，而香港的酒会，仅仅只是着装方面，就被部分不待见。”
宁晏也不是傻子，这两天在家宅着，也不是白费的。
站在事后的上帝角度来分析事情，并不困难。
吴忧点点头：“你配合颜芷小姐完成最后一个真实身份的改变，不慌不忙，从容不迫，这一点上，很不错。”
“我没什么需要多说的地方。”
“虽然从你自己都能看出来的对比中，依旧存在你把外在放在较重要的一个角度，不过这一点，已经不太重要了。”
这跟宁晏的生活经历有关系。
应该说，这跟宁晏曾经的生活环境有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宁晏会在可以自由选择的前提下，第一个选择着装适应，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变外在的形象。
因为在当今社会环境下，确实有很多场合，是纯粹通过外在来主观的将人分类。
谁穿了名品，谁穿了地摊货，谁戴了贵重物品，谁什么都没有。
都会被考虑进主观中。
然后进行区别对待。
宁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适应了自己想要的外在形象，也慢慢适应了不通过外在着装来看人的这一点非常浅薄的陋习。
就像……
穿个汗衫的老农宁万强，如果你真敢把他当老农，用好像是通俗的社会地位区分对待，马上你这个号就没了。
虽然宁万强不一定会这么做。
“适应学习中的很多内容，其实是以一种潜移默化的形式，让我主动去理解，并接受我愿意接受的……”
宁晏笑着道。
“我一直有的所谓自卑情绪，其实反过来讲，就是另一种的‘高高在上’，等于说是本身就承认这种带着有色的阶级眼光，自己当然也会自然而然的戴有色眼镜看人……”
“……”
吴忧放下手上的茶杯，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闻言，宁晏连忙喊道：“吴姨，这就完了？”
“嗯。”
吴忧点头，“完了，想听我夸两句？”
宁晏：“……”
吴姨，你就这么皮的吗？
宁晏眼珠子一转，忽然开口道：“那，吴姨，你看，明天是六一儿童节了，晚上也有约了，算得上是已经被安排好了，不知道能不能放我去过个六一……”
“你还是儿童吗？”颜芷撇嘴道，“自己大起一坨，还好意思过儿童节？”
宁晏看都没看颜芷，直接道：“你别打岔，谁还不是个二百多个月大的儿童了？”
接着看向吴忧，认真的补充说道：“我可以用一定的自由时间来换的。”
本来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吴忧略作犹豫，复又转身坐下，沉吟着说道。
“自由时间原则上是不允许被以这样的耍赖形式兑换支取的。”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两个适应学习阶段之间的间隔时间会越来越少，不足以被完全支取使用，宁总是不希望延迟你开始逐步接管宁事务管理所的时间的。”
“如果打破原则，允许在适应学习时间内的随意支取，又会出现很多的弊端，比如会用作耍赖的用途。”
“之前没有着重，是因为不太必要，但这是第二次了，所以我认为是时候启用综合学习计划中的预备预案了……”

第135章 会说话就去写本书
闻言，宁晏立马看向颜芷。
颜芷也一脸茫然，认真的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所有综合学习计划相关细则都没有这一点。”
虽然宁晏渐渐明白，综合学习计划的条条框框不是纯粹的为了全面限制他的自由，不过，这个大框架的细则是需要遵守的。
不然宁万强会告诉宁晏，什么叫做独裁的铁拳。
所以，对于突然冒出来的预备预案，宁晏很以外。
“小宁先生别急，先听我说。”吴忧不慌不忙地说道。
宁晏点头。
一旁的颜芷也认真倾听。
“预备预案原计划会在至少三个阶段以后，才会被启用，是较利于你的一个方案。”
吴忧从随身公文包中拿出电子薄，道。
“简单来说，适应学习过程中，可以在完成较为优秀的环节后，有一定量的非全面性休闲时间……”
吴忧说完后看向宁晏跟颜芷。
宁晏：“（⊙o⊙）”
颜芷：“;-)”
“等于说是原奖罚细则的补充说明，将阶段的奖罚分配至阶段过程中，没有惩罚，奖励是一定时间内的非全面休闲时间窗。”
吴忧更加具体的解释道。
“比如现在，这个阶段的过程中，我认为小宁先生的表现是优秀的，所以，在明天晚上之前，你可以有休闲时间，这个时间内，奖励额度会被恢复，不过没有额外的资源倾斜。”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仅限于与本阶段类似的适应学习流程中……”
这意思就很清晰了。
首先如果是宁晏自己选择的适应学习内容，就不适用。
原因很简单，这种阶段内自由的宽度是不一样的。
其次关于资源倾斜。
比如说想象之前的一周时间中，安排游艇出海海钓、去旧机场体验极速，都得自己去搞定。
另外就是时间上的限制。
虽然没有确切到具体的每分每秒的区域。
但能否有，属于随行指导的主观判断。
总体而言，是进一步的给宁晏即时性的奖励。
“懂了，谢谢吴姨。”宁晏连忙道。
吴忧又道：“详细的相关说明，我已经发给了颜芷小姐。”
“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多的注意事项，只是有一份比较详细的优秀评级标准……”
说完后，吴忧起身离开。
宁晏眼巴巴的看向颜芷。
数分钟后，颜芷才抬头：“跟吴姨说的一样，没有额外着重需要注意的事项，只不过得不到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倾斜。
最简单的变化是，现在你出门顶多只能开奥迪。”
宁晏：“！！！”
“至于吗？那别墅我还能住吗？”
“抱歉，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只能开，坐车没有任何限制，还是会被安排好。”
颜芷笑着解释道：“另外别墅在你名下，还有你拿过来的十几斤产证也是你名下的……”
“……”
听完颜芷的解释后，宁晏明白了过来。
事实上，限制并没有多少。
换做好理解的方式是，宁晏本身享受的待遇基本保持不变，但不能利用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去做其它的事情。
比如想去飙车的话，只能自己花钱去赛车场玩。
但出行想坐什么车就坐什么车。
比如游艇出海、直升飞机上天、车队什么的，自己用用还行，要加一些诸如开趴、观看灯光秀表演、给路人实现梦想等等附加条件。
抱歉，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不给你用。
但是宁晏如果有足够的钱的话，也可以自己玩，或者跟宁事务管理所做生意……
宁晏嚯了一嗓子：“嚯，这钱从左手放到右手就这么好玩？”
“先不管好不好玩，你目前是个穷逼。”颜芷吐槽道。
信用卡授信额度总共是三千六百万，之前还花出去不少。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颜芷比较有钱，柳菡女士的资产全面开放给了颜芷。
多的不说，信用卡额度就很可观。
其它诸如额外的可以被调用的资金、资源……
“不是还有颜秘书吗？”宁晏笑了。
接着又说：“我也不想要开什么海天趴，更不想上天，你们想真多。”
预案这么对待自己，宁晏非常不平衡。
简直是不能忍！
宁晏忽然坚决地说道：“我决定了！”
颜芷茫然的看过来。
宁晏咬着后槽牙说道：“反正我都神奇男人了，现在就更博，明天六一，助力大家实现儿时梦想，专挑只需要花钱的！”
“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吧？”颜芷犹豫着说道。
宁晏呵呵的笑了，像个二百五：“我自己的钱只有我那张借记卡上的。”
“严格来说，信用卡上的，都属于我爷爷的……”
“崽用爷钱心不疼？”颜芷概括道。
接着立马又说：“不对，你是想体验一下宁爷爷那种俯瞰众生的旁观感觉？”
宁晏：“……”
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会说话就去写本书！
“去年你嚷嚷要过六一来着……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申请的空闲时间吗？”宁晏哼哼说着，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颜芷：“……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
“行吧……宁先生是适当的放松，也是出于给粉丝们发放福利的中心点，还顺便锻炼了决策能力，一举多得，非常棒……”
顿了顿，颜芷换上一种很御姐风的口吻道。
“宁先生，需不需要一点点额外的奖励？”
宁晏猛翻白眼：“一边玩去！”
“我跟你说，但凡哪天我再看见你这样，我敲烂你的头！”
是的，其实每个女人都能是御姐撩人音。
取决于她愿不愿意。
颜芷哼了声：“……我睡觉去，明天早上五点就起来闹腾！”
“你不累就行。”宁晏一点都不慌。
颜芷说完故意用力踩着木制地板咚咚锵咚咚锵的走了。
收回看向颜芷的目光，宁晏摸出了手机。
数分钟后发布了新的微博动态。
“明天六一，提前祝各位几百个月大的儿童们儿童节快乐，#助力梦想#儿童节特刊——
评论区写下你儿时的梦想带超话尾巴，替你实现，随机抽取热评三名幸运粉丝，本次不限地点，时间截止至6月1日上午十点三十分。”
本来宁晏懒得自己动手挑挑拣拣，想交给微博抽奖平台。
9800一年的豪华版超级粉丝服务包不能浪费。
但这种抽取评论的，微博抽奖平台又没法根据评论智能判断，所以只能交给天意。
动态更新后数分钟内，评论区就被挤满……

第136章 我想出名
“抽我抽我！这次居然不限地点，看来大佬是不定在哪。”
“看来我的机会来了，儿时梦想，我觉得我有点东西的！”
“没想到仅仅是三天后，第二次助力梦想就来了，大佬牛批！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我这是来晚了吗？天天刷微博没刷到，放下手机一分钟，大佬更博……”
“……”
“来晚了——我是没排面的小短短……”
“来晚了+1——我是更没排面的呆霸王……”
两个跟水友们一块吃宵夜的主播经现场水友提醒，跟着留下了评论，很快上了热评前排。
不过注定是不可能被抽到的。
没有带话题尾巴，都不算。
宁晏自己定的规则，自己肯定乐意在规则内办事。
原本因为轰炸了全网，粉丝数量离三百万没差多远，在动态更新后一举越过了三百万这根线。
涨粉就没停下来过。
令宁晏没想到的是，微博热搜像是个被生活压迫到无处可逃的姑娘一样，又被上了。
这一次，官方给了个大画面。
置顶了关键词条——
#助力儿时梦想#
连带着#助力梦想#这个超话也上了超话广场的热门。
宁晏完全不用担心无法在热评区找到符合他心意的梦想去帮忙实现。
关掉微博时，宁晏分明看到热搜词条有十八个相关。
刚更新的微博动态的点赞数超过了五十万，评论数十万条……
“我……终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宁晏感慨道。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撺掇出了这么个助力梦想的想法，越玩越觉得挺有意思的……
次日早上七点整，宁晏被一阵嘈杂给吵醒。
揉着满是眼屎的眼睛打着哈欠，耷拉着拖孩走出房间的时候，便看到了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看着他的颜芷。
“晚了两个小时哈。”
宁晏故意刺激道。
说着，走到颜芷身边，故意用擦过眼屎的手摸了一把颜芷已经打理好的头上。
不仅揉乱了颜芷的发型，还给一种留下了眼屎的可能。
颜芷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道：“宁！晏！你弄我头就算了，你居然还用我头发擦眼屎！”
“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明天、十天内都下不了床？！”
说着扬起了她的小拳拳。
宁晏果断点头：“我信，我信还不行吗？不过颜秘书，这么早起来咚咚锵咚巴拉，要干嘛？”
“不干嘛，我乐意，咋的，你咬我？”颜芷哼的一声。
伸手拨弄了一把头发：“早晚我被你撸头秃，你是不是怕你的中年危机比我先到来十年，所以现在先下手？”
“你想多了……”宁晏目光故意飘向别处。
有钱也不能延缓中年危机的提前到来。
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早餐还是那样的丰盛，不过花样越来越讲究了。
因为别墅一楼有一间设施比健身房还要完备的健身房，专门为宁晏指定的健身计划便全部提上了流程。
差不多九点钟才结束早上的健身。
为了防止变成一个肌肉男，宁晏的健身计划其实算是很苛刻但又相当讲究的。
劳累度很低，让身体处于一个放松的舒适形态。
“你微博的热评基本上慢慢固定了，我给你筛选出了一部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只需要从这个范围里面挑选你认为合意的就行。”颜芷陪同宁晏一块健身后，说道。
宁晏哦的一声：“颜秘书还挺称职的嘛？”
“那是，我这可真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在职！你要给我发五倍工资才算对得起我。”颜芷骄傲道。
宁晏点头：“行，给你发十倍，反正不花我的钱。”
简单冲洗换了身衣服后，宁晏看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有文溪发过来的：“宁先生，我已经回到鹏城了，晚上的局提前了一些，大概是下午四点三十分就要出门，不知道宁先生的时间方不方便？”
另外是呆霸王跟短短发过来的感谢消息。
以及……
短短的女粉，那个叫苏栀的女孩子发过来的日常问候。
“宁先生，早上好。”
没有多余的文字。
倒是说柳初筱没有宁晏的微信，也没有宁晏的电话。
给文溪回了个‘OK’表情后，宁晏便收起了手机。
短短跟呆霸王的不用回复，苏栀的……现在已经是上午了……也不用回复。
十点多，宁晏坐在二楼的露台上，翻着电脑，嘴上道。
“想换个新的电脑，苹果出新的本了，上的是I9处理器，再给我来个台式的放书房备用。”
“早给你准备好了，一共买了五个，三个苹果本，两个游戏本。”
颜芷笑着说道。
“台式的话，也准备好了，你要用的时候，自己去弄。”
“另外，手机也准备了，看着喜欢的自己挑着用。”
宁晏：“……搞得跟暴发户一样干嘛，我要那么多的电脑吃吗？”
“准备这么多，是为了家里备用，怕到时候你想要现买浪费时间。”颜芷回答道。
出门在外时，宁晏有其它的便携式电子设备可用。
不几分钟，颜芷将拆封的2019款15英寸的苹果本拿了过来：“特地选了官方顶配，五万多人民币，还行吧？”
宁晏点点头。
数分钟后，宁晏才开始挑选幸运粉丝。
“……评论还挺有意思的，这个说要成为科学家的，怕是真的儿时梦想，就是可惜帮不了。”
“这一看就是假的，什么希望自己有好多房子好多车子，正常人儿时没这些梦想。”
宁晏看向颜芷：“颜秘书挺厉害啊，这些明显符合花钱的操作，但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意思，都被你给筛选出来了。”
颜芷：“……”
最后宁晏确定了三个幸运观众。
“#助力梦想#我想成为有钱人。”
“#助力梦想#我想参观航天展，拥有超多的航模。”
“#助力梦想#我想出名。”
数分钟后，宁晏更新了微博动态，＠了这三个不知道在哪的幸运观众，第一二个都交给了颜芷去帮忙联系安排。
宁晏选了最后一个自己沟通。
这个ID叫做【你必须做出彻底的改变】发了全部的梦想细节：
“我想出名，从小到大都这么想，不过现在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了，我想很出名很出名，因为我想再次站在一个人的身前，他曾……”

第137章 耶稣都拦不住
“他曾用钱轻易的敲碎了我所有外在的坚强、原则、底线……”
“乃至我外在的尊严、耻辱……”
“但在这以后，他又亲手让这一切重塑了，我明白被敲碎的，是外在的所谓原则、底线与耻辱……”
“所以，现在我想通过我自己的努力出名，然后再一次站到他的身前。”
“钱皇，我是你打赏过的一名主播，我在直播平台的ID是【我菜怎么了】，实在没想到会成为幸运粉丝，一下子有点激动，说得有点多了……”
宁晏：“……”
卧槽，林佳婷？！
这算怎么回事？
我有这么厉害吗，又是敲碎又是重塑的，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好吧？
“颜芷，这个人怎么也会被筛选出来？！”宁晏问。
颜芷一脸莫名其妙，小脑袋赶紧凑过来看了看电脑屏幕，然后：“……这个，真不关我事！”
“两个ID根本不一样，而且这个微博帐号没有宣传过任何相关的主播内容，也没有相关的图像资料。”
宁晏：“……”
“我能反悔吗？这算怎么一回事，我白给了八万，你还顺手给送了六七万礼物，现在还得我来花钱让她出名？！”
“我这是欠了她的吗？什么叫我敲碎的……”
颜芷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突然浪到砸钱，说不准人家现在还安心在三亚陪酒。”
“不用当什么主播，也不用心心念念的努力想要再次站你面前。”
宁晏：“……”
“不是，怎么能这么算？”
颜芷就抱着胸静静的看着宁晏，也不说话。
宁晏：“嗯……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反正上次都给人送了礼物，也不在乎多一点，问问看她想要怎么出名。”
简单的回了条消息过去：“你想要怎么出名？”
林佳婷很快回了消息过来：“钱皇，我说话比较直接，您别介意，我想通过成为一个大主播出名，目前正计划转向网游竞技绝地求生直播……”
“我知道了。”没等林佳婷发第二条消息过来，宁晏便发挥了极快的手速，回复道，“稍后记得直播。”
林佳婷：“……”
“好的，谢谢钱皇。”
宁晏看向颜芷。
颜芷眉毛一挑，麻溜道：“懂了，我马上去让人制造一个能在今天内最大限度运营的方案。”
看着颜芷颠儿颠儿离开，宁晏看向电脑屏幕。
另外两个幸运粉丝的梦想实现都不难。
想拥有超多航模的人，颜芷已经让人从网上订购了大批量的航模送到幸运粉丝的地址，隐去了个人信息后，将相关信息发布到了微博#助力梦想#超话。
从宁晏的信用卡上划走了十三万二千。
还行，不算很费钱。
那个想成为有钱人的，只是想借这个机会体验一下有钱人是什么感觉，他本人在西子湖边，希望能够入住一晚西子湖四季酒店的总统别墅。
费用也不贵，一个晚上含税价八万六。
包含了一些可以被享受到的全部服务，花费刚好超过了十万元。
也在刚才被安排妥当，这位幸运粉丝已经在微博上分享了自己的喜悦，他现在就将乘坐酒店礼宾用的劳斯莱斯前往酒店，享受完全私密的总统三卧别墅。
这位幸运粉丝讲，自己会全程直播，分享成为有钱人的感觉。
还扬言，势将西子湖四季所有区域全部享受一遍。
“羡慕这位已经坐上了劳斯莱斯的大佬，非常期待下次的助力梦想环节！”
“没成为幸运粉丝，下次继续努力！”
“忽然觉得，有句广告词说得好，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对对对，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我也是航天迷，看着这堆已经在路上了的航模，我掉了三公斤口水！”
“＠我想有钱，大佬是真的任性！”
“……”
“哦豁，又一次助力梦想，给大家分享一波来自约旦死海的美图和短视频，感谢＠我想有钱大佬的支持！”——你是我宝贝。
巧了，虽然时间上比中国慢上五个小时，但这对从鹏城踏上环游世界旅行的夫妇刚好在线上，特地在临出发去下一个景点之前，将昨天体验到的死海分享到了微博超话下面。
“……”
严格来说，三位幸运粉丝的梦想都不算完整的儿时梦想，都结合了当下的想法润色。
不过这些细节，宁晏也不关心。
看着微博上的热度节节高升，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呀，他还是个二百多个月大的儿童，他也有梦想，比如他也想出名，现在距离大网红都不太远了。
当然会开心……
抬头一看，颜芷刚好从廊道往露台走。
“怎么样？”
颜芷点点头：“已经有完善的运营方案了，预算是三百万，额外的，需要你在斗鱼上送出两百万左右的礼物配合，方案将运气这个层面也考虑了进去，几乎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真要有的话，只能说明，林佳婷命不好。”
毕竟，根据方案，五百万堆一个本身就拥有一定流量的主播，再加上微博现在的热度，还有考虑林佳婷本身的水准，如果再不能趁机成为出名主播的话，只能说……
命，不好！
“有需要林佳婷配合的地方吗？”宁晏问。
颜芷点头：“已经把需要配合的地方发到你微信上了，你直接发给林佳婷就行。”
“不复杂。”
宁晏嗯的一声：“正好她也开始直播了，我先充三百万鱼翅备用。”
“哦豁，我需要配合的部分也发了过来。”
宁晏也懒得加林佳婷的微信，直接用微博私聊的功能给林佳婷发了张方案截图过去。
“稍微配合一下。”
数分钟后，宁晏在新的苹果本上下载了斗鱼客户端。
小童送了一壶新煮好的茶过来，宁晏给自己倒了杯，端在手上，看着已经开始了直播的林佳婷。
“……感谢大家在过节的时候还抽时间来看我的直播，已经快240个月大的我，其实也非常想去过儿童节！”
林佳婷笑嘻嘻地说道。
宁晏放下手上的茶杯，根据方案发送了一条弹幕：
“今天我要把这个主播捧红，耶稣都拦不住，我说的，先打个样！”
接着手指动了动，将鼠标设定成了每分钟自动发送五发超级火箭。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1。

第138章 雨女无瓜
“哇，惊现不露脸直播C位出道的网红钱皇！”
“话说钱皇不是在微博助力梦想吗？”
“开玩笑，钱皇这样的大佬，怎么会亲自去主持。”
“钱皇昨天晚上硬是拉风的坐在那里，成为了世界的中心，轰炸全网。”
“这可是硬是以一己之力将短短跟呆霸王送上无礼物千万热度的男人！”
“我怕了，你们呢？”
“……”
从隐身状态改为显示，比送出去的超火更超前的，是水友们的弹幕。
因为林佳婷成为主播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之前的人气都来源于颜芷的随手为之，所以弹幕数量并不多，基本上都能看清。
在第一发超火升空后，热度从原本的十万一下子就超过了五十万。
无数吃瓜群众慕名而来。
林佳婷趁这个机会一脸惊讶地说道：“呀，钱皇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要跳槽到……”
“绝地求生区，所以才会给我送超火？”
“感谢钱皇送出的一个、两个、三个超火，钱皇大气！”
没等她的粉丝们反应过来，林佳婷接着说道：“看在你们过六一都只能宅在家里看直播的份上，我的第一次主机直播，就来一场吃鸡大秀吧。”
“虽然……我不会玩。”
“……”
叮咚一声，宁晏的卡上被划走三百万，场外的运营活动悄然开始。
听到短信提示音，宁晏端起茶杯，小声道：“花我的钱，给她出名，最后是不是还要给她机会让她找到我？”
“再来一把逆袭人生赢家打我脸？”
颜芷笑了。
“谁让你当时到嘴的肉不吃，让人家重新认识到，在开始沦落到去夜店陪酒的时候，她的耻辱、尊严、人格、原则、底线就已经丢到地上让人踩了。”
“再被你用钱那么一砸，她就完全没了。”
“可惜，等到跟着你到酒店，做好了接受命运安排的她，忽然被你给赶走了，大概那个时候她就重新找回了自己……”
“现在……她想出名，然后站到你跟前，都是你自找的！”
宁晏：“……”
仔细想想，颜芷分析得非常有道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当时林佳婷就差一步，整个人就会彻底沦落风尘……
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片的白，宁晏呼吸悄然一促，复又恢复正常。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这个锅可是你给我找的。”宁晏大手一挥，嚷嚷道。
颜芷撇撇嘴：“微博上的借势运营已经开始了……”
宁晏右手食指中指二指合并在鼠标上面轻扫，页面瞬间切换到网页微博上。
果然，#助力梦想#这个超话下，已经刷新出了一些新的动态——
“我觉得，我们要等的第三个幸运粉丝出现了，刚才我在斗鱼直播上看到了钱皇说今天要砸一个主播出名，不说了，我先去看超火秀了……”
“那个想要出名的，居然是一个主播，好幸运，我也去看看……”
“……”
除了忽然冒出来的大批量的不同时的路人评论以外，一同悄然出现的，还有一堆文案。
“一个神秘的男人，在五月的最后一天，只身将斗鱼绝地求生两大美女主播送上千万热度，轰炸全网……”
“……今天，六月的第一天，这个神秘的男人，将送另一位转行直播绝地求生的美女主播上千万热度……”
“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
“……请来斗鱼【我菜怎么了】主播直播间随我一块探寻……”
这种明显只花了五毛钱的文案，让宁晏看得一脸茫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颜芷不慌不忙地说道：“别急，这也是故意弄的。”
“真正的文案，都藏在这些里面，用运营的话来说，最普通的运营就是最好的运营。”
宁晏：“……”
抱歉，我书读得少，看不懂这些操作。
双指轻扫鼠标，切回斗鱼客户端，林佳婷已经完成了绝地求生的登录。
第一局准备匹配路人局，手游端游毕竟有差别，就没想着要干嘛干嘛，目前就是为了聚集热度。
“……呼，终于轮到这一刻了……”
林佳婷深吸了一口气：“容我缓缓，是的，在微博上侥幸成为钱皇幸运粉丝的【你必须做出彻底的改变】这个ID是我，不瞒大家，我确实想出名。”
“只是没想到，刚好碰到了钱皇这样的大佬。”
“我要感谢钱皇，在我刚开始直播不久，便挺身而出，虽然可能是钱皇的举手之劳，但对一个新人主播，还是一个有那么点漂亮的女主播，真的，是很重要……”
“我还要感谢钱皇，一共送出了三十一的超火，让我感受了一把大主播的热度。”
“我还要感谢钱皇，在微博发起助力梦想，让我有机会成为幸运粉丝。”
“我还要感谢钱皇，愿意为了我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浪费自己的时间来帮我。”
“最后的最后，我要感谢钱皇送出的总共刚好第99个超火……”
宁晏抿了口茶水：“还不错，差一点就把我夸上天了……”
“哦豁，除了微博还有这么多地方做了软广告？连短视频都有？”
宁晏刚才忽然看到一堆的从某某地方过来的弹幕。
而且肉眼可见的刷新速度非常之快。
颜芷双手一摊：“要不然你以为三百万那么不值钱吗？宁先生莫不是忘了，你这个阶段的适应学习总额度也只有三百六十万？”
“……”
宁晏忽然加快了送超火的频率。
几乎一秒钟就送出一个。
一时间，整个直播平台都被【我想有钱】送出的超级火箭这条消息给炸了。
“卧槽，钱皇这是准备以一己之力将这位萌新女主播送上绝地求生新三大女主播的位置吗？”
“小看钱皇啊你，昨天晚上的双千万热度忘了吗？”
“6666……萌新瑟瑟发抖……”
“钱皇牛批，我就会打666！”
“……”
在游戏倒计时之前，林佳婷忽然开口说道：“其实……今天我是给大家直播绝地求饶的正确姿势……初次见面，请大家多多关照……”
数分钟后，林佳婷果断来了第一波绝地求饶。
“大……大……大哥，别杀我，我把枪枪都给你……”
“……”
这个时候，微博冒出来了一条新的热搜——
#有钱任性雨女无瓜#

第139章 钞能力
从颜芷嘴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宁晏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居然也有需要买热搜的这一天。”
颜芷回答道：“严格来说，不算是直接买的热搜，这个关键词本来就在实时上升热点中，距离热搜榜不太远。”
“算是运营上去的。”
按照颜芷的说法，这个花钱跟那个花钱是有区别的。
宁晏比了个手势‘3’：“懂了。”
微博上面的讨论热度也还比较高。
从昨天微博热搜的半壁江山，到现在，与宁晏相关的热搜词条数目还有9个。
尤其是被官方给了画面的#助力儿时梦想#，后面的‘沸’字已经红到发黑。
#有钱任性雨女无瓜#词条的热搜讨论很热烈。
“对哈，人家＠我想有钱，有钱任性，想捧谁捧谁，雨女无瓜！”
“本来人家也是通过正常手段获得的这个出名机会的好吧？”
“你要是运气好，你也能成为幸运粉丝，瞧瞧那个航模还没到的朋友，激动到连发十条微博，还在直播去参观航天展。”
“更别说那对已经体验到死海的魅力的夫妇。”
“嘿，别忘了在西子湖总统别墅潇洒的哥们呀！”
“我必须拥有姓名……”
“……”
这种自发的讨论，让热度越来越高，再加上普通的引流，反馈到林佳婷的直播间，就是热度的飙升。
如果只是不快不慢的超火，直播间的热度会维持一个比较高的等级，很难突破一个界线。
但随着宁晏加快了超火的赠送频率，直播间的热度已经超过了千万这个等级，奔着亿级去了。
而关注数量从一开始的寥寥无几，到这一次的突破五十万，奔向百万，也有了一个质的飞越……
颜芷收起手机：“短视频的广告投放开始了。”
“嗯……这次是真花了十万买播放量。”
说着，颜芷给宁晏看了相关的视频。
是一段被截取下来的直播录像。
也是较容易在短视频上火的沙雕音乐。
类似于短短差点团化了整个短视频平台那样的沙雕音乐。
不过这次演唱的主人是【我菜怎么了】，宁晏还看到了这段音乐的使用人数在短时间内已经超过了万人。
“这十万块花得有点东西啊，果然专业跟非专业就是有区别。”宁晏砸吧嘴道。
想当初他花五十万买播放量的时候，背景音乐还使用的是别人的。
除了播放量跟有钱任性以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至今为止，某逼乎那几个问题的回答质量都不太高。
“这是让林佳婷走短短的路线吗？说起来她们俩的名字差不多，一个叫佳婷，一个叫玉婷，都会被叫婷儿。”
说着，宁晏笑了笑。
颜芷摇头：“你是完全没看方案吧？”
“你也不会乐意去陪一个主播慢慢成长，更不会花心思去给这个主播制定什么路线。”
“所以……她有什么优势，就帮忙放大这一块的优势，让她短时间内有足够的热度。”
“比如，她现在的关注有很大几率破百万，纯粹数据化表示的话，已经达到了直播平台出名主播的界线。”
宁晏深以为然的喝了口茶：“助力梦想本身就只是为了好玩，我又不用创业，也不可能去做什么投资人，顶多是有时候稍微会多愁善感一点。”
宁晏承认自己会有多愁善感或者说一拍脑袋的一面。
比如这个助力梦想，纯粹就是为了玩一把大的。
在有心人眼里，他的存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越浪，说不定宁万强就真不用他继承家业了……当然这就只是做个梦随便想想。
别的，花钱的小事情，真的不算什么。
宁晏跟几乎所有的富家子弟的区别是，他家太有钱了，有钱到世代败家财富还能绵延下去的地步。
所以虽然宁晏能动用的资金不多，但家世真的给了他无所畏惧的勇气。
就比如以前宁晏混群玩的时候，明明月收入五千，群里的各种大佬偏偏就能给他日入数十万的底气。
“去看看直播吧。”颜芷道。
宁晏点头，目光转向被静音的直播页面。
短短时间内，林佳婷已经完成了绝地求饶三轮游的成就。
“……所以，大家学会了没，我换了三种姿势告诉大家怎么绝地求饶了。”
“你看看，别人只会教你们打不过的时候，怎么把身上的物资藏起来，却不会教你没有装备的时候，如何绝地求饶变富！”
说着就有一堆弹幕喷。
“好好的颜值区不去，好好的手游不播，来什么端游？”
“菜逼一个！”
“仗着有人撑腰，了不起吗？”
“……”
“……”
林佳婷笑着道：“对，我菜，我菜逼怎么了，我菜雨女无瓜啊……哈哈哈……”
直播间的弹幕热度也很高，再加上外来的运营手段，热度一直维持缓慢的稳步上升趋势。
所以，林佳婷被针对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直播发展到现在，单个平台的观众数量基本上维持在一个区域内上下浮动，很难会大面积的井喷。
分配到某一个单一的品类，就会更少。
有新人冒头，就会挤掉其他人的流量。
所以，明明这个时间点会开播的主播很少，依然出现了十数个主播联袂开播的情况，并且直接针对林佳婷。
这种情况较为罕见，但也不是没出现过。
好在林佳婷早就得到了相关的方案，之前本也有负责的房管，较好的控制了节奏。
加上宁晏送出的超级火箭就没有停下来过，尤其在这个时候，直接一波疯狂，成为直播间第一个破百万打赏的观众。
这样的礼物堆叠下，直播间的热度在宁晏没发现的情况下，已经突破了五千万，平稳且快速的奔向亿级。
也是在这时，忽然一连串的特效弹了出来。
直播间一下子出现八个公爵开通特效。
“我……我眼花了吗？”林佳婷一愣。
“感谢‘小强’、‘胡说八道’、‘AWM狙你心’、‘……’八个公爵，感谢，大气！”
就在直播间的水友们都一片愣的时候，也在林佳婷毫无准备的时候。
一连三个皇帝出现。
恭喜【我想有钱啊】、【我想有钱啊啊】、【我想有钱啊啊啊】成为皇帝。
所有人，包括那些联袂开播的主播们都傻眼了。
他们能针对，能发动水友，能买差评。
但……奈何宁晏有钞能力！

第140章 跨越玖仟公里的闹鸣腕表
“别想太多，蹭你钱皇的热度而已。”
迎着宁晏诧异的目光，颜芷随口说道。
“8个公爵贵族加3个皇帝贵族常驻直播间，有专人打理维持体面，别让人觉得咱宁先生拔掉无情。”
宁晏：“！！！”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呢？”
颜芷一脸‘难道你不是嘛’的表情望向宁晏，看得宁晏鸟悄的心虚。
“我刚看过那些挑明了攻击林佳婷的主播，在直播上说，发微博说，鱼吧也说，还花钱请了水军，还联袂。”
“什么办法都有。”
“很遗憾，都没钞能力好用，几十万几十万往下一砸，什么话都给砸没了……”
果然弹幕上已经能看到吃瓜群众在操作了。
“有几个主播下播了……”
“这是被钱皇给砸怕了吗？”
“八个公爵不好说是不是商量好的，不过这三个皇帝毫无疑问是钱皇的手笔了。”
“个人感觉钱皇的排面是懒得开公爵的……”
“主播加油吧，有钱皇如此不遗余力的支持你圆梦，你可得加油……”
“卧槽，热度过亿了！”
“……”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就呈爆炸性上涨的热度直接突破了一个亿。
林佳婷整个人都懵掉了。
1亿热度！
这是她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高度。
钞能力真的很可怕。
沉吟片刻后，林佳婷认真的感谢道：“最后一次感谢钱皇，真的很感谢……”
“……无以为报，不敢以身相许，甚憾。”
宁晏瞅着送了差不多一百六十万的礼物了，时间也快中午了，便想着走人。
然后听林佳婷说道：“反正过节一个人嘛，不如看本菜逼主播绝地求饶，大佬们有本事出去过呀……”
暴击力瞬间Max。
很多人忽然想起了那个暴击女王。
“我想发发了……”
“……”
瞬间直播间就被这条弹幕给刷屏了。
宁晏没忍住，发了条弹幕：“抱歉，你不是发发，所以……溜了溜了。”
一直在频繁的送礼物，没有互动，大家都差点以为钱皇在挂机了。
结果宁晏忽然冒泡，立马一堆水友炸窝。
各种活捉、前排虎摸啥的。
宁晏人已经走了，干脆利落的关掉了客户端。
颜芷：“……”
“这么干脆的吗？以现在的热度，你多待一分钟，林佳婷能多涨最少几千关注。”
宁晏撇嘴道：“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多待一分钟就要多花几万块你怎么不说。”
其实宁晏走不走，都不大影响林佳婷在六一儿童节成为出名大主播。
三百万的软营销几乎铺满了所有能看到的网络门户，从微博、头条、百度等到短视频，都有相当的热度。
正如那句话：最普通的运营就是最好的运营。
至少宁晏知道，在他离开直播间以前，热度已经超过了一个亿，这就足够了。
微博上已经有热搜词条——#一亿热度背后的男人#
宁晏很想吐槽，但不知道该跟谁说。
这肯定不是运营出来的……
吃过午饭后，宁晏消消食，头一回在中午安静的休息了三十分钟。
两点左右的样子接到了文溪的电话。
“宁先生在家吗？”
宁晏嗯的一声：“怎么了？”
“那我去你家接你吧……”
宁晏：“……”
什么情况这是？
数十分钟后，文溪开着阿斯顿马丁停在了别墅院子里。
宁晏起身迎到了别墅门口。
一身很惹火的连衣紧身黑短裙、戴着大墨镜，头发飘散在身后，踩着细高跟的文溪从车上下来，宁晏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文溪这么大胆火辣的着装。
“文小姐好。”
文溪摘下墨镜，嬉皮笑脸道：“宁先生是不是吓坏了？”
“没有没有。”宁晏连连摆手。
“颜小姐呢？”文溪边走边问。
宁晏还没说话，文溪就看到了颜芷：“走，我们一块出去浪去？”
“行咧。”颜芷笑着答应了下来。
毕竟是一块逛过街，一块打过牌的交情。
“哼哼，我特地开车过来，就是来接你的。”文溪笑嘻嘻的小声道，“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能不能迷倒咱们宁先生？”
颜芷也跟着小声说道：“那是当然，咱们宁先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哦豁~”
跟颜芷叽叽喳喳半天后，文溪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宁晏，我是来给你送六一儿童节礼物的，听说你还是个二百多个月大的儿童呢……”
宁晏：“……”
“我特地从瑞士日内瓦给你找到的今年明星表款，哒啦，就是这款5520旅行时间闹鸣腕表。”
说话间，文溪已经从车上拿出来表盒，哒啦一声打开。
“乌木黑色日辉纹，覆荧光涂层的金质立体字块，好看吧？”
“我还特别订制了几条更换的表带，原装的小牛皮表带纹路不好看……”
宁晏接过来一看，安静躺着的百达翡丽Ref.5520自动上弦超级复杂功能腕表，有着很漂亮的浑然黑色，确实很不错。
“这款表的功能很多的，我给你介绍一下哈……”
文溪如数家珍地说道。
“为了实现专有的旅行时间机制与24小时闹钟装置，能聆听传统单音簧小锤鸣响的闹钟提示，百达翡丽特别研发了一枚新型集成机芯，还注册了四项闹钟专利。”
“搭配优雅的飞行家式铂金表壳，是很好的旅行良伴。”
宁晏点点头，不慌不忙的道：“是啊，所以要166万。”
文溪：“……哈，你知道这款表？”
宁晏耸了耸肩：“很奇怪吗。”
这款表是今年百达翡丽在巴塞尔国际钟表珠宝展闪亮发布的明星表款，发布的时候，宁晏还是个什么都买不起但什么都会了解的穷叼。
甚至宁晏还能说出来这款表的机芯——
Caliber AL 30-660 S C FUS。
也知道原装的表带是黑色小牛皮，如今已经被更换成了黑色的鳄鱼皮，特别选取了浅亮色，优雅的纹路爬满整条表带。
更知道这款表的机芯用了574个零件、其中宝石数52颗，机芯直径31毫米，表壳直径42.2毫米，可互换底盖和蓝宝石水晶透盖。
以及没有万年历没有三问没有陀飞轮，但依旧被列为超级复杂功能的表款。
“那……宁先生喜欢吗？”文溪屏住呼吸问。
宁晏点头：“当然。”
顺手摘下了手上的爱彼，换上了百达翡丽。
文溪就笑了起来：“……”

第141章 判若两人
大眼睛眯缝起来，文溪笑得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走，出海捕鱼！”
说着文溪大手一挥。
宁晏换手表的动作微微一顿：“聚会在海上？”
文溪点点头：“怎么，宁先生不方便吗？”
宁晏摇头。
虽然有些意外于文溪会把聚会的地方放在深海，但也没有拒绝的想法。
反正去哪都是去……
颜芷坐上文溪开过来的阿斯顿马丁在前，宁晏开上劳斯莱斯曜影在后。
两辆车往山下不远的蛇口港行去。
文溪还真不算是找借口，从大南山紫园去蛇口港，确实能算是顺路。
跟上次的待遇差不多，刚一抵达就有游艇会的高层过来引领。
因为文溪本身就是游艇会的会员。
“文小姐，欢迎您莅临游艇会，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替您准备妥当。”
文溪跟颜芷一下车，游艇会的高层就迎了上来。
“好的，谢谢。”
文溪随意的点了下头，跟颜芷站在车旁等着忽然想开劳斯莱斯所以落后了的宁晏。
“哦豁，你们怎么这么快？”宁晏将车停稳后，下车摘了墨镜问。
文溪似笑非笑的道：“谁知道宁先生会这么慢呢。”
“走吧，等你三分钟了。”
宁晏点点头，复又戴上了墨镜。
不只是他，文溪跟颜芷也都是戴着墨镜的，现在的时间点很早，海面上的阳光非常充足，墨镜还是有必要的。
“宁先生？！”
站在一旁的游艇会高层上次就见过宁晏被众星捧月的样子，刚才要不是宁晏摘下墨镜他都没认出来，这会连忙凑了过来打招呼。
“欢迎宁先生，我这就去叫会长。”
宁晏摆摆手：“不用客气，我是跟文溪小姐过来的。”
“好好好，不打扰您，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们说。”这个中年男人用了比平常三倍的客气与礼貌说道。
宁晏无所谓的点点头。
跟在文溪跟颜芷的身后通过浮桥登上了文溪的游艇。
“宁先生上次也是通过这家游艇会出海的？”
宁晏回答道：“具体我不知道，不过确实是从这里出海的。”
“刚才没跟颜芷打招呼吗？”
颜芷哼了声：“我是颜秘书，你是宁先生，人家怎么会记得我这么个小秘书。”
宁晏呵呵的笑了：“出门的时候跟你说，别戴这么大的蛤蟆镜，你不听，该着别人认不出来。”
文溪耸了耸肩：“跟宁先生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对方不认识宁先生才行，否则会比较丢人，我今天才算知道判若两人这个词是什么样的。”
宁晏：“……”
得，又被针对了。
文溪的游艇跟上回宁晏出海的那艘没法比，只能算是小游艇，吨位不到70，不过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同样布局有上中下三层，宁晏现在就坐在中层客厅中，配备有较完善的娱乐设施，开个小趴没什么问题。
看着港湾开始渐远，宁晏这才回神：“不会就我们三个人吧？”
文溪神秘一笑：“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晏就哦了声，也不怎么好奇文溪的安排。
六月一日的鹏城，阳光分外充足，海浪被游艇分成一条白色的线。
逐渐远去。
随着陆地渐远，喧嚣也随之离去，除了游艇分开水浪的声音，游艇上也安静了下去。
文溪讲了句：“我先补个觉，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说着也没管颜芷跟宁晏，躺在了沙发上。
小游艇乘风破浪，从蛇口的港湾出去以后，直入南海。
宁晏再次在海面上越过了鼎鼎大名的港珠澳大桥，只要是从蛇口港出海，便不可避免会经过这座大桥。
不过有的航线会看不到大桥，因为有一部分是海底隧道。
这次就只是隐约看到了一座岛上的桥影。
为了不打扰文溪补觉，宁晏一个人去了顶层甲板上，迎着风浪，心情舒畅的摸出手机。
跟上次一样，在海上依旧有4G信号。
有几条未读的消息。
分别是呆霸王跟短短的。
她们都在今天下午的时候离开了鹏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算是道别。
令宁晏奇怪的是，两个绝地求生品类的主播都没有提及林佳婷的事情。
祝贺也没有，旁敲侧击也没有。
另外就是微博上有林佳婷发过来的几条私信。
“对不起，钱皇，是我太激动了，忘了给您留下微信号，烦请您在方便的时候，加上我的微信。”
“非常感谢钱皇您的帮忙，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让我成功出名。”
“我不知道钱皇您付出了多少的代价，在下个月平台的佣金到账后，我会将您送出的部分分成全部给您。”
“……”
宁晏没有加林佳婷微信的打算。
同样也没有将花出去的钱收回来的打算。
说白了就这点小钱，宁晏还做不出装了比，再让人主播返回来的地步。
琢磨片刻后，回复了私信：“微信就不加了，也谈不上帮忙，你是幸运粉丝，分成也好名气也好都是你应得的部分，希望你真的能实现梦想吧……”
心里：“别想了，等着吧，告辞！”
让我加你微信，再给自己找个麻烦？我有那么沙雕？
之后林佳婷飞快的回了私信，宁晏也没再搭理，甚至连看都懒得看。
倒是刷了刷微博#助力梦想#的超话。
帖子很多，网友们的讨论激情很高，也有一些人动了心思，在这上面分享自己的梦想什么的。
超话创建才几天，阅读量竟然已经超过了五十亿。
帖子的数量跟粉丝的数量居然都超过了百万。
“嚯呦，这么火爆的吗？”宁晏很有些意外。
“那就等阅读量过百亿的时候，弄第三次助力梦想……”
宁晏很愉快的决定了下来。
半个多小时后，宁晏一抬头，居然看到前面抛锚了一艘小游艇：“我……这别是发生了什么吧？”
连忙从顶层下来，还没等他说什么，就看到了笑嘻嘻的文溪：“宁先生这么激动做什么？是因为知道到了目的地吗？”
“什么？”宁晏一愣。
文溪努了努嘴：“到了，呐”
“我特地租了一艘超豪华级的大游艇开趴。”
宁晏：“……”
抱歉，是见识少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这么眼熟，跟影视作品里一样？
跟在文溪身后再次登上顶层甲板，那边的游艇上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嗨~”
宁晏闻声看去：“……”
啧……

第142章 六一·海上局
“呀，宁先生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对面游艇甲板上的柳初筱摘掉了墨镜，故作惊讶地说道。
接着看向颜芷，礼貌的问好：“颜小姐好。”
“柳小姐好。”颜芷礼貌点头致意。
“筱筱，你是不是故意比约定时间提前到，好来等着撩宁先生啊？”一旁的文溪调侃道。
看这样子，文溪跟柳初筱很熟。
柳初筱连忙道：“怎么会，我会是那种主动撩男孩子的人吗？！”
宁晏耸耸肩，跟柳初筱打了对眼，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都到海上了，自己这一百二十斤肉还能怎么办，只好交给文溪她们。
这次连吴忧都没跟过来，只能靠颜秘书了。
文溪笑着开口解释：“是这样的，今天六一，在海上组织了一个小聚会，人不多，应该都会是跟宁先生打过照面的。”
“目的地还在数海里之外，我们等一下林眠他们，汇合后一起过去。”
宁晏随口问了句：“别不是跟电影里演的那样，有一条超豪华赌船在等着我们吧？”
“也能算是赌船，合法注册的，不过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文溪嗯了声说道，“船上什么都有，是一座移动宫殿。”
宁晏哦了声，没多问。
反正他也不是主人，蹭吃蹭喝蹭玩就行，不挑。
数分钟后，又有两艘游艇缓慢的停了过来。
甲板上站着的分别是林眠，跟香港的陈嘉文。
“宁生下午好，又见面了。”陈嘉文主动打了个招呼。
宁晏礼貌道：“陈先生好。”
跟林眠只是点点头就算完事。
再数分钟后，又来了两艘游艇，这次文溪开口说道：“好，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
“去深海里浪。”
这两艘游艇甲板上站着的有男有女，有宁晏照过面的，也有宁晏从来没见过的。
等几艘游艇分别向同一个方向再开了约莫十分钟后，宁晏便站在甲板上看到了一座庞然大物。
是的，只能以庞然大物来形容。
在它的面前，宁晏有一种自身包括自身乘坐的游艇都特别渺小的感觉。
视线范围内，一艘横跨长度超过百米，宽度得有近二十米的超豪华游艇安静的抛锚在那。
最吸引眼球的，是绵长的底层甲板上的直升机停机坪，此时此刻，上面安静的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底层甲板以上共有很夸张的上中下三层，底层甲板以下水面以上还有一层绝对很夸张的空间。
“她的名字叫做简。”
就在宁晏疑惑的时候，文溪解释道。
“120米长、19米宽，能同时容纳数十名游客休息与上百位海员……”
在文溪的介绍中，宁晏基本了解到这艘游艇的大概信息。
总共拥有四层空间，一个直升机停机坪，有几乎所有能想象到的完善娱乐设施，包括水疗室、健身房等等等等。
船上还有完备的医疗设施，以及随时可以起飞的直升飞机。
造价超过三亿美元。
简而言之……
这才是顶级富豪们的玩物。
光停在海面上的维护费用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据称，类似于这样一艘游艇，以周为单位的出租费用约为百万美元。
“城会玩！”宁晏感慨道。
数分钟后，几艘小游艇分别停靠在了这艘巨大的游艇四周，通过浮桥等登陆甲板。
十数人依次登船后，文溪拍了拍手，道：“入夜后正式开始，现在大家自己玩，船上所有设施全部开放，想玩什么跟服务人员说就好。”
众人点头，应喝了两句。
跟各自的同伴，三五几个的进了舱内。
林眠、柳初筱都留了下来，身为主人公的文溪就更不用说了。
“文溪，你今天这身打扮可真是出乎我意料了！”林眠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后，才砸吧嘴说道。
“你不是一直走淑女路线的吗？怎么忽然这么……”
“Sexy了？”
文溪翻了个白眼：“你管我。”
“哼……”
在路上文溪就跟颜芷聊过这个事情了，文溪完全是表面惹火，实则还是很保守。
别人连衣紧身裙装里面顶多是打底裤，她穿的是很淑女的短裤……
她一点都没有露出来。
柳初筱跟一旁笑嘻嘻的道：“咱们文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
“宁先生，要不要一块去海钓呀？”文溪做了个手势，一副不想搭理林眠跟柳初筱的样子。
林眠嚯了一嗓子：“海钓不带我？文溪，你变了！”
文溪干脆连头都没回。
宁晏边走边问：“刚才这么多游艇穿梭，能有鱼愿意让钓上来吗？”
文溪：“……”
林眠：“……”
柳初筱：“……”
颜芷：“……”
“宁先生的关注点真的很刁钻，我也不知道，不过窝打得好，应该会有鱼的吧？难道是因为上次收成不好，这次准备大干一场？”
说到后面，文溪看向宁晏问道。
宁晏咬着后槽牙，瓮声瓮气道：“对！上次是我第一回海钓，结果那些鱼一点都不听话，不上钩！”
“希望这次不让宁先生失望啰。”柳初筱接过话头道。
一行五人穿过甲板，抵达了另一头的下层小甲板，距离海平面更近，这是专门设计用来进行海钓的区域。
一应装备齐全。
宁晏一点不挑，随便拿起一根鱼竿，拿了个小马扎，找了个自觉风水不错的地方把钓竿甩进了海里。
文溪搬了条小马甲，颠儿颠儿的坐到宁晏右边：“我来给宁先生加油。”
柳初筱翻着白眼摇头。
自顾找了个角落，下竿，目光不时从文溪跟宁晏身上巡游而过。
颜芷也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在钓钩上串了一把肥美的鱼饵，扔了下去。
林眠就不大一样，他的操作比几个人都专业许多，又是打窝，又是亲自配饵，一边操作一边说：“宁老弟，看看谁钓上来的多，咱也不搞什么彩头，就图个乐子玩。”
宁晏应喝了一声：“好咧。”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挑了风水位置，最先下竿的宁晏不是第一个钓上鱼的，也不是准备工作非常充分的林眠，更不是明显打酱油的柳初筱。
而是颜芷……
几乎是在她下钩后不久，宁晏还跟林眠应喝的时候，鱼儿就自己咬上了她的鱼钩。

第143章 海上宫殿里的浪
这集宁晏看过。
只见颜芷左胳膊支棱着下巴，右手握着钓竿不慌不忙的游弋着这尾鱼。
调皮的鱼总也远远近近的不松钩。
“哇，你们两个大男人，啧啧啧……”柳初筱意犹未尽的叫嚣道。
文溪笑嘻嘻的跟着：“啧啧啧……”
林眠那小暴脾气，当时就忍不了：“我竿没下水呢……”
“做那么多准备工作有用吗？钓上鱼才是正儿八经的事。”柳初筱小嘴叭叭的挤兑道。
林眠：“……你说得好有道理，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等着！”
宁晏望了眼优哉游哉游弋着一尾活泼的鱼的颜芷，问：“你这次还是只钓一条？”
“嗯。”颜芷嗯的一声，“我钓着玩，放足了鱼饵，鱼不会松钩的。”
宁晏：“……”
“羡慕，但我不说。”
瞅这委屈巴拉的样子，文溪跟柳初筱都笑出了声。
“宁先生就比较真实，不像某些人，光想要找回场子什么的，一点都不绅士，不优雅……”柳初筱不遗余力的挤兑着林眠。
文溪跟一旁搭腔：“筱筱说得真好。”
林眠忽然赞同道：“说得对。”
柳初筱：“……”
黄昏下，宁晏跟林眠收拾了钓具，最后成果是林眠更胜一筹。
宁晏飞快的钓上了两尾，之后缓慢的钓上来几尾，一共数尾，便再怎么也没有鱼儿咬钩了。
林眠提前做的准备工作是卓有成效的，很迅速的钓上了十数尾之后，便就飞快的分出了胜负。
打酱油的柳初筱一尾都没钓上来。
有鱼儿稍一咬钩，柳初筱就急忙提竿，鱼儿便跑了，来回数次之后，打酱油的她便没了兴致。
傍晚六点多，文溪邀请的客人都通过小游艇到齐。
因为有足够多的用餐区域，以及为了暂时不打扰大家玩得正热闹的雅兴，晚餐只是让服务人员分别送上。
尽管游艇上的厨师团队擅长中国各大菜系与西餐中的法餐、意餐以及日料等等，但都不怎么合宁晏的口味。
宁晏只是浅尝辄止。
倒是文溪特别准备的一瓶95年的罗曼尼康帝，宁晏品尝到了一点点惊喜。
这个年份展现出的是罗曼尼&#183;康帝女性化的一面，芬芳优雅的美妙香气，带着玫瑰、皮革和香料的气息，在宽松中自如地发展……
这款佳酿将强劲和饱满隐藏在细致和所有我们能体会到的美妙感受后面。
在最顶峰的饮用年限里，有着更加难以想象的回味，尤其是有专业的侍酒师进行保存、醒酒，完美的开启了这瓶酒。
“康帝的年产量不多，这个年份的约为6000瓶，我爸爸喜欢喝，当年存了数百瓶。”
见宁晏点赞，文溪笑着解释道。
“宁先生喜欢的话，我从我爸的酒窖中拿一箱给你。”
宁晏摆摆手，笑道：“不用不用，我对红酒的爱好度比较低……”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柳初筱给打断了：“宁先生喜欢的是吕萨吕斯滴金。”
“哦豁？原来如此，那筱筱你特别让人采购一柜不同经典年份的吕萨吕斯窖存，是给宁先生准备的？”文溪眼睛一眨。
柳初筱：“……”
“……”
晚上八点左右，这场在游艇上的Party正式开始，文溪邀请的客人不多，加上各自带的同伴也不到四十位。
文溪换下了紧身裙装，换上淑女裙，走到中层大宴会厅的中心。
宁晏跟颜芷低调的出现在宴会厅一角，不引人注目。
看着视线焦点的文溪笑着开口。
“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莅临，文溪谨敬各位一杯。”
“愿各位度过一个美好的儿童节夜晚，开启崭新的六月。”
“……”
“让我们嗨起来。”
“……”
说着，文溪举起酒杯，遥敬了大家一杯。
这次的Party什么都有准备，文溪说完后，音乐与人潮一并喧嚣了起来。
“嗨，宁先生，好久不见。”
宁晏的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回头一看，竟是在香港认识的季婷女士，宁晏便笑：“季小姐好，我们几天才见过的，如何有好久。”
“对宁先生来说是几天前，对我来说，已经过了数个春秋。”季婷笑眯眯地说道。
宁晏：“……”
原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可以被这么优雅的说出来？
“宁先生，晚好。”
香港的陈嘉文也走过来主动打了个招呼。
还有宁晏在香港认识的一两个富家子弟，他都不太熟了。
不片刻后，文溪脱身走了过来，笑着吐槽道：“宁先生你有点过分呀，到哪都抢我风头，不熟悉你的人都以为今天的Party主人是你呢。”
“哈哈哈……”
众人便和善的笑了起来。
也有不认识宁晏的，比如一开始到的十来个人中就有部分不认识宁晏的。
这时忙向旁人打听。
却也只能知道宁晏的姓名，更多的信息暂时不知道。
事实上，拢共也没几个人真的知道宁晏的身份。
因为……
包括知道宁晏身份的季婷、林眠、文溪等几人，有时都会觉得，宁晏这样的人，怎么会真的跟他们一块玩。
所以，更多的人是不敢想象宁晏居然会是宁事务管理所的接班人。
知道宁事务管理所的，都知道它代表的含义。
不知道宁事务管理所的……
只能说他或者他家排面太低，就不只是不会产生交集了。
“这位宁先生到底是谁？”
“不知道，我也不认识。”
“总之别问，问就是惹不起的人。”
“说得有点道理……”
“……”
寒暄了小片刻后，文溪主动邀请道：“宁先生，不如我们移步隔壁的小赌厅，稍微玩玩CRAPS什么的。”
这条游艇上的赌厅是有在澳门合法注册过的。
游艇宴会厅的豪奢让宁晏暗自感慨富家子弟们就是会玩，海上宫殿上的浪，着实不一样。
文溪嘴里的隔壁赌厅，也让从未去过赌场的宁晏眼前一亮。
有全套的赌博方式，完全是澳门赌场里的缩影，赌场的计算机直接通过卫星链路等联线了全世界。
想玩什么，都是实时在线的。
而且……
有性感荷官，现场发牌。
“来，请宁先生给我们打个样。”文溪将两颗骰子放到宁晏手上。
跟着过来的人也有不少，目光都转向了宁晏。
宁晏做了个手势：“盛情难却……走你……”
顺手一扔，两颗骰子滑滚了出去，Party正式开始……

第144章 洒洒水
“……”
“……”
围观的众人鼓起了掌。
柳初筱赞道：“哇喔，宁先生真是好运气，开局就是双十二，开门红！”
“四个六都能扔出来？！”
“这回是真的6666了……”
“果然是随便玩玩的人都很有运气……”
“……”
宁晏自己都愣了。
扔得这么准？
一连两次都是双倍六？
“看来我不适合玩这个。”
开了场后，宁晏拍拍手离开了围拢的人群。
赌厅里不只有CRAPS，还有百家乐、21点、德州扑克、斗地主、跑得快、老虎机等等所有能在赌场见到的赌博游戏。
哪怕只身前往，也马上会有荷官过来陪玩。
再加上线下赌博游戏不计算筹码，所以想怎么玩都没多大关系。
没有用喧嚣的音乐以及那些浮华的明星网红来渲染这个漂流在海上的夜晚。
宴会开始.BGM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享受这个迷人的夜晚。
只关风月。
“斗个地主？”宁晏目光一顿，忽然说道。
一旁的颜芷跟文溪对视一眼，默契地笑道：“好啊。”
她们可都记得那天宁晏被斗地主支配的绝望。
宁晏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一旁挤了过来。
“宁先生好。”
看着伸在半空中的手，宁晏眉头微蹙，没伸手，但还是打了个招呼：“你好。”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钱明。”
来人察觉到了宁晏的疑惑，笑着自我介绍，再次很绅士的伸出手。
“宁晏。”
身为东道主的文溪连忙解释道：“宁先生不习惯与人握手。”
一旁的柳初筱跟季婷等几个女人脸上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解释完的文溪则是双手一摊，脸上有些无奈。
不管她乐意不乐意邀请钱明，只要由她发起的Party，钱明必然会以朋友的朋友的身份出现。
只有像是某些忽然的聚会，才会看不到钱明。
比如林眠组织的海天趴，宁晏组织的暖房趴。
钱明大气的做了个手势，样子很绅士，对于好像当众下不来台，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宁先生，有件事情我想提前坦诚的说一下，在这之前，我一直在追求文溪小姐，所以……”
脸上流露出很无奈的表情，一脸这不是我愿意的样子。
宁晏一脸莫名其妙：“不好意思，你的事情跟我有关系吗？”
他大概知道钱明的意思。
不过他觉得钱明可能是个沙雕。
装出一幅大尾巴狼的样子，干嘛？
不客气的说，哪哪你也比不上我呀，连我最没有优势的身高你都比不过，就别比钱啊啥的了……
“……宁先生有点意思，比较特立独行。”钱明耸了耸肩，笑着道。
“确实，这件事情跟宁先生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说，为什么是你？”
宁晏摆摆手：“钱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反正……不管你现在装了多少次大尾巴狼，最终你还不是要说你的目的？
钱明：“……”
面对宁晏这种已经流于表面的不想搭理，以及完全不乐意寒暄委婉的样子，他也有些无奈。
这跟往常他遇见过的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富家子弟完全不同。
最后，钱明不得不直截了当地说道：“宁先生，相逢便是有缘，正好这里有这么多的游戏，不知道宁先生方不方便一起玩一把……”
宁晏微笑着打断道：“说话的方式可以简单点，彩头呢？”
他忽然有些明白吴忧曾经说过的那句他一知半解的话。
他要适应的，是他最终想要世界适应的。
所谓倾斜了无数资源的精英教育，亦或者上国外念过商科的这些富家子弟们；
懂得在各种场合怎样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说话合时宜。
家里又有点小钱的人，都优秀。
至少，这不是宁晏第一次对这类人中的一部分产生反感。
对宁晏而言，不管家里是像文溪、林眠这种数百亿资产的富豪，还是像什么阿里马董，差别不大。
客观讲，没有人能免俗，不管是巨富还是小富。
钱明沉默了下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但还是笑着说道：“我看宁先生戴的手表不错，跟我手上的价位差不多，不如彩头就用这个？”
宁晏莫名的望了眼钱明，不咸不淡的道：“换一个。”
这才明白过来钱明那句‘为什么是你’的意思。
这块表是文溪送给他的礼物。
不管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宁晏都做不出那种拿别人送的礼物做赌注的事情。
显然，钱明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宁先生莫不是输不起？”钱明故意用话挤兑道，“一百多万的样子，洒洒水啦。”
宁晏忽然笑了。
“我不是很喜欢破坏别人组的局，所以出去走走的时候，好像大家都是一副要认识我不认识我的样子。”
“说真的，我都怀疑是不是大家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不会生气？”
“你叫钱明？”
宁晏斜睨了眼，淡淡道：“颜秘书！”
颜芷立马应道：“在。”
“我不想今天过后，这位钱先生还是个不把百多万放在眼里的所谓富家子弟。”宁晏道。
颜芷点头离开。
宴会开始.BGM依旧不知疲倦的响起，隔壁宴会厅的舞会还在继续，但整个小赌厅却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林眠、季婷、文溪三人怔住了。
柳初筱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溪更是头大。
其他人都一脸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某个算是跟宁晏有一面之缘的富家子弟劝道：“宁先生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呵呵……我倒想知道宁先生你是怎么能让我不是个富家子弟的？”钱明却笑了，“一个跟在文溪身后才能来到这场聚会的人？”
“你之前一直不认识我，是我的错，没让你知道我钱明是谁。”
“是不是因为见识到了影视剧里面才会发生的场景，让你膨胀了？”
“对，我钱家是不怎么出众，影响力很有限，也就个百亿资产，不过我想，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一句话就让我钱家没了！”
“我等着你让我当不成富家子弟的那一天！”
“……”
“哈哈……”
突然传出来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眠连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钱总请继续。”
钱明：“……”
搞什么？
在钱明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的时候，宁晏已经找了个沙发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不到三分钟，刚才离开的颜芷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小赌厅，凑到宁晏耳边说了几句。
“呦，颜秘书回来了？”钱明笑笑，“是不是吓坏了？”
“说真的，我愿意跟你赌，是给你面子……”
正说着话，钱明的手机响了起来，接着是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第145章 宁
连绵的手机铃声响得乱七八糟，盖过了悠扬的音乐。
闹腾的喧嚣与各人面面相觑的冷寂，像是一出巨幕闹哑戏剧。
赌厅的性感荷官们很识趣的悄然离开。
宁晏靠坐在沙发上，两耳不闻。
率先打破冷寂的是林眠，他的语气有些诧异。
“……我的手机也响起来了。”
他明明早跟家里说过的。
文溪、柳初筱、季婷等人也纷纷从兜里摸出手机。
这一刻，掏手机的动作有一种怪异的默契感。
不知道是谁最先接听了电话，一眨眼，在场富家子弟们各自找安静的地方去听电话。
本来很有些意气风发的钱明忽然沉默了下去。
脸色逐渐变得僵硬。
他看到了自己手机屏幕上跳跃的那个电话号码的备注。
是自己父亲打过来的电话。
喉咙悄然滚动，心中一抖。
拼命在心底里安慰自己可能是有别的事情，屏住呼吸，手细微颤抖着接听了电话。
“爸？”
电话中传来声音。
“小明，主动道歉，试试看能不能有回旋的余地。”
以前说话总是中气十足的父亲，声音中尽显疲惫。
钱明慌张地问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我跟谁去道歉？！”
这个瞬间，钱明心中想起的是刚刚自己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说过的话。
“你之前一直不认识我，是我的错，没让你知道我钱明是谁。”
“我愿意跟你赌，是给你面子……”
“……”
“呵呵……居然连个身份都不愿意跟你说，宁事务管理所的继承人果然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钱明父亲的语气很苦涩。
“怪我，觉得你在国外接受过良好的精英教育，回国后的表现比很多同龄人要优秀，你处理过的一些事务也很到位。”
“认为你跟文家的文溪走到一块算得上门当户对，甚至是高攀。”
“我也没想到，你会因为文溪，去触碰到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人……”
钱明懵了：“爸，您说的宁事务管理所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有这样一个名词。”
这一刻，他的虚弱，无比可怜。
钱明的父亲叹了口气，苦笑道：“是一个财富帝国。”
“连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
“我真的没想过，我正式接触到这个帝国，竟然是通知我，我所有产业消失了……”
“两分钟前，我接到了宁事务管理所代言人吴忧女士的电话，她通知我，我全部的产业都没了，我可能比你现在都懵，接下来的事情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事实。”
“吴忧女士告诉我，说，你有些过分放肆。”
钱明大惊失色，惶恐地问道：“就一句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家有那么多的产业，地产、酒店、贸易、……就算是官方出手，也不可能三分钟这么快！”
“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存在！”
钱明的父亲落寞道：“是，我也想不到我一手继承发扬光大的钱家，居然连三分钟……不！是一分钟都没有就消失了。”
“没有对峙，没有所谓陨落，一切都太快，太悄无声息。”
“儿子，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比如你面对一个普通家庭的漂亮女孩子，你可以强强，然后随便扔几万块了事，比如你路过一窝蚂蚁，你可以一脚踩平……这些都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而你面对的那位宁先生，不……他在面对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人的时候，都可以随意了事。”
“不会比你踩死一只蚂蚁更难。”
“只因为，他姓宁！”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钱明的父亲醒悟过来，所以哪怕只是在电话里，他也不惜敦敦教诲，言传又身教。
他希望，一切还能有一点点回旋的余地。
他希望，钱明还有未来可言。
只有当真正面对宁事务管理所的时候，他才知道，宁，代表着什么！
“……”
钱明失魂落魄的挂断了电话，手机掉地上都没管。
“我等着你让我当不成富家子弟的那一天！”
三四分钟以前说过的话，忽然刺耳得令钱明感觉到呼吸不能。
他想起了今天上午听到的一些传言，讲昨天晚上柳初筱去参加一个什么主播组织的见面会，碰到了那个说是让阿里马董删微博的人。
语焉不详的没说是谁。
现在。
他知道了答案……
文溪第一个听完电话回来，凑到宁晏身边，苦笑着摊手：“这下可好，连我那说不管事的爷爷都叮嘱我，要好好招待宁先生。”
宁晏：“……”
“抱歉，破坏了你组的局。”
文溪就笑：“没关系，本来你也是为了维护我们之间的友情。”
说着指了指宁晏手上佩戴的那款5520。
林眠也走了过来：“宁……先生，你这次生气有点影响力，这条游艇上所有人都会收到来自家里的警告、忠告、教诲。”
“用不用这么夸张，林老哥？”宁晏翻了个白眼。
林眠：“……”
“好吧，我是奉命来交好宁先生的，不过……我混吃等死的林眠，从来不听家里的话……”
接着林眠眉毛一挑，压低声音道：“宁老弟，咱要不趁这个机会，先把平安金融中心观光层给买下来？”
“想想，将来……那日子……”
宁晏：“……”
这尼玛是个演员吧？
这种时候，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这个？
刚好这时柳初筱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宁先生，我是真的没想到你是那个宁！”
最后一个熟人季婷也走了过来：“宁先生的影响力有点大，上次我见过宁先生后，特地跟家父报备过，没想到这次还是被千叮咛万嘱咐。”
“让季小姐见笑了。”宁晏笑了下。
跟宁晏不太熟的人，就只好站在外圈，脸上堆着笑容，说着些场面的奉承话。
“宁先生，有机会请赏脸喝茶。”
“宁先生……”
“宁先生……”
“……”
有些年纪比较小的富家千金腼腆的跟宁晏打着招呼。
羞红姣好的脸上，洋溢着舔狗的气息。
宁晏笑着寒暄几句。
与刚才的冷声冷调似乎判若两人。
回过神来的钱明穿过人群，脸色苍白像一摊软泥一样走到了宁晏跟前。
“宁先生，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打扰您的雅兴，是我……”
“……”
“求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钱家……”
每说一句，钱明就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更加困难。
每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狂妄自打的冷嘲。
脸伸过去让人打一巴掌，再缩回来，再伸出去。
想当个黄盖。
前后不过数分钟，场面已截然不同，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默不作声，目光不可避免的看向坐在沙发椅上跷着二郎腿，脸色平淡的宁晏。
视线焦点中的宁晏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下一秒就要瘫成一团软泥的钱明，缓缓开口：“……”

第146章 办得不错
宁晏淡淡的道：“好自为之吧。”
对于钱明，宁晏没有半丝怜悯。
这个年轻的富家子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
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对钱明来说，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就是随便打发的对象。
就钱明身上那堆狗屁倒灶的事情，没了钱家这层保障后，注定会面临一些诉讼之类的。
本身钱家也没钱明说得那么强壮，算资产也没到百亿，七八十亿的规模而已，负债也很高，对比来看，都没有季婷本人的身家丰厚。
宁晏的寡淡，打碎了钱明最后一丝幻想。
也让一部分排面不怎么够的富家子弟心中一凛。
这位看上去笑呵呵平易近人的宁先生，真冷淡起来，半点情面都不讲。
林眠、文溪、季婷、柳初筱都没开口。
钱明急了，哆嗦着嘴唇问道：“宁先生，您要怎么才肯放过我们钱家，您给个话？”
“请您念在我一时糊涂的份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音调都有点变了。
都带上了哭音。
是那种，很委屈很无奈很气但还要坚强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多种情绪交糅在一块的音调。
大约等于普通的高中生遇到人生挫折的表现。
再具体一些，便是类似于——
高中生的失恋。
初中生的转学。
小学生的换位置。
宁晏低垂的眼帘轻跳数下。
那一瞬间心中闪过了无数个想法，略有默然。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宁晏站起身来，都没抬眼皮去看钱明，理了理衣服，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时间不早了，先走一步，不好意思，失陪。”
见宁晏要走，众人连忙簇拥相送。
当然，即便在这样的时候，男男女女的富家子弟也没忘了各自的风度。
不至于翻箱倒柜。
至于原本顺便在目光中心点的钱明，有什么想法，就不在众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遭遇平生第一次挫折的钱明等人都走了，才反应过来，嚷嚷囔囔、跌跌撞撞的向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人群奔去。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不断崩塌。
身为聚会的东道主，文溪自然是在最前面的，边走边说。
“宁先生，招待不周，请海涵，改日再请宁先生。”
这还真不是场面话。
文溪说得真心实意。
要不是钱明这个忽然不想免俗的富家子弟一定要搞点好像轰趴的事情，还非逼宁晏，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小赌怡情，宁晏觉得没什么问题。
但偏偏故意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目标却直指文溪送给他的礼物，这就是故意打脸了。
既然把脸送过来，宁晏完全不介意用自己41码的脚踩上去。
一行人从中层的娱乐厅走到底层甲板。
宁晏跟颜芷往前走了两步，跟一帮富家子弟相对而立。
看向过来送行的众人，宁晏微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的雅兴，希望大家继续玩得开心。”
然后看向文溪，歉意道：“改天一定当面给文小姐道歉。”
“……”
一群富家子弟连忙道。
“不会不会，宁先生慢走。”
“……”
在知道‘宁’这个字代表的含义，尤其是亲眼目睹了一个大富豪家庭在三分钟内迅速衰落，这些富家子弟的表现跟普通人没太大的区别。
除了还保持了基本的风度。
宁晏挥挥手，跟颜芷一块通过浮桥下了大游艇。
海面上多了一艘很不起眼的游艇，停在大游艇旁。
游艇底层甲板上站着吴忧。
在游艇的灯光照耀下，一众富家子弟目送宁晏跟颜芷在夜空下登上小游艇。
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人开口。
再然后，小游艇缓缓划开水面，消失在夜空下的海面上。
才有人小声嘀咕。
“妈呀，刚才我是看到了吴忧女士吗？”
“应该是的吧，好像以前我就见过。”
“对……就是一直不起眼的站在宁先生旁边的那个……”
“原来她就是现在宁事务管理所的代言人……”
“……”
之前颜芷就告诉过宁晏，吴忧也搭乘游艇来了深海，就在附近游弋。
所以宁晏才没通过直升机返回陆地。
小游艇虽然比不上超豪华游艇，其实也不小，比来的时候那艘要大不少，比上次出海坐的那艘也要大一号。
而且里面的设施也很完善。
中层客厅中，宁晏、颜芷、吴忧三人分别落座。
宁晏笑着道：“谢谢吴姨。”
“不客气，这事情我觉得办得不错。”吴忧破天荒的点评了一句。
宁晏：“……”
颜芷一愣，脱口而出：“吴姨你是不是说反了？”
吴忧笑着摇头。
正说着话，宁晏的手机响了起来，虽然换了新的电话卡，不过来电提示上的电话号码依旧是宁平远同志的。
“小晏。”
宁晏老老实实的叫了声爸。
“有什么事情吗？”
不管是宁晏主动还是被动听电话，例行问候就是这样。
宁平远加重语气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了？！”
“何况今天是有事情！”
宁晏一早就习惯了这种语气，几乎每次都这样。
“这样，你妈想跟你说两句，我就跟你说一句……”宁平远酝酿着情绪道。
这边宁晏不慌不忙的道：“爸，您已经说完一句了。”
“你！”
“我……行吧，我就告诉你，今天晚上这事你办得很漂亮，我很高兴。”
宁平远酝酿好的情绪被崩个稀碎，随口喊了两句就算。
听筒中再传来的声音，已经换成了梁因女士：“小晏，现在回陆地了吗？”
“嗯，已经往回赶了。”宁晏乖巧.JPG的回答。
梁因语气柔和地说道：“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跟你爸都很高兴，不只是你爸觉得很漂亮，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等这样一个事情发生的第一次，等了很久。”
宁晏：“？？？”
“换句话说，我们在看到你开始成为你自己。”梁因直白地说道。
“总而言之，妈妈替你开心，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会成为更优秀的人。”
宁晏：“……忽然给我这么高的期望，我会有压力的。”
“……”
梁因女士笑笑，没搭理这茬，临了说道：“不过你爷爷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妈妈就不清楚了，还是那句话，你得自己面对……”
电话挂断后，对面坐着的吴忧好整以暇地说道：“小宁先生，宁总想跟你通电话……”
宁晏心里咯噔了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第147章 回家我就放十遍
对于前后数分钟内的巨变，宁晏心里是有点愣的。
尽管以前对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有过了解，但真的没想到展现出来后会这么……吓人。
七八十亿资产的家族，说没就没了。
发生了什么宁晏并不太清楚。
听到吴忧的话，宁晏心里咯噔了一下，试探着问：“是可以商量要不要通话的意思吗？”
吴忧摇头：“游艇上有视频通讯设备，在你登艇之前调试完成，就在客厅，用的是我们自己的卫星链路，通讯质量很高，不会有信号丢失和干涉。”
作为一个会拉网线的人，宁晏当然听得懂卫星链路，不大惊讶。
惊讶的是吴忧特地强调的不会有信号丢失和干涉，这是在防止他讲这边信号不好吗？
多大个事，不过是一个资产几十亿的企业三分钟之内完了。
又不是我动的手，真要说起来，锅是你们的！
想着，宁晏就道：“好吧，这次还升级了，用上视频电话了，怎么不用全息……”
颜芷没忍住，撇着嘴怼道：“你怕不是在想上天，全息是科幻里面的词语好吧。”
宁晏心说，那也不一定啊，科技的进步有时候就是一个忽然之间的灵感。
全息的话题零零散散的起来了，谁敢说明天不会出现全息？
不片刻，宁晏从游艇客厅的高清投屏上看到了宁万强。
背景是老宅的客厅，宁万强手上还是拿着一把老蒲扇，通讯质量确实很高，可能是4K画质，纤毫毕现。
“爷爷。”
“宁爷爷。”
宁晏跟颜芷分别喊道。
宁万强先是笑呵呵的跟颜芷打了个招呼：“小芷办事情很沉稳，不错……”
“难为你这么晚还处理事务……”
颜芷连忙道：“我是宁晏的秘书，分内之事。”
“哈哈……”宁万强挥了挥蒲扇，打了个哈哈。
颜芷：“……”
宁万强看向宁晏，似笑非笑的道：“刚才威胁那个谁的时候，有没有感觉自己非常威风八面？”
很遗憾，钱明在宁万强这里，不配拥有姓名。
听到宁万强发问，宁晏犹豫着回答道：“还……还行。”
他摸不准宁万强的想法。
事实上，如果不是宁万强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都会照顾他的语言环境，三几句话就能绕晕他。
“就只是还行？”宁万强反问了一句，接着又笑着说，“在你已经了解有宁事务管理所的情况下，你心里有没有想过，会不会今天剩下的这几个小时搞不定？
毕竟你不知道对方家里的实际情况。”
宁晏沉吟道：“想过，不过没细想，当时主要的情绪都在生气上。”
其实在看到钱明一副高高在上偏又色厉内敛还不知道宁事务管理所的样子，宁晏就在心里松了口气。
“很诚实。”
“你从小芷口中得知已经解决完问题的时候，你心里怎么想呢？”宁万强循循善诱。
宁晏不是很懂宁万强的想法，就照实说：“有一点点意外，对‘宁’这个字有新的理解。”
“从开始知道家里有钱，到现在，我好像从来没试探过您的容忍度，所以这次也算是借着生气这个由头试了试，一方面，我看到了宁事务管理所能量的一角，另一方面……”
顿了顿，宁晏接着说道：“另一方面我在等你的决定。”
“勉强算是粗中有细了。”
接着宁万强又问：“刚好你现在的适应学习是基础场合适应，就以你在今天晚上这个场合上的全部表现，你给自己打多少分？”
宁晏仔细想了想，某一刻心中一动，忽然笑了起来：“爷爷，每次您都是用这种问答模式跟我说话，掌控主动。”
“今天我不想按照您的方式来。”
“我想先知道，您对我的表现打多少分？用不用我说一下从下午到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宁万强呵呵一笑：“想套话？不用费这个力气，我想知道的，我都能知道，除非是你认为的私密场合。”
这句话的意思宁晏还是明白的，只要有外人，宁万强就能知道。
没有就不会去知道。
宁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投屏中的宁万强。
初夏的乡下，宁万强一如既往的穿着白色汗衫，坐在那里跟一个普通的会闲话家常的乡下老农一样，脸色平静，没有情绪波动。
浑浊的眼睛看着视频里的宁晏，直到把宁晏盯得都有些发毛了，才缓缓开口。
“好，那就按照你的方式来，对你在上了那艘游艇后的全部表现，我给你100分。”
宁晏：“！！！”
“满分多少？”宁晏下意识的问道。
宁万强面无表情道：“100。你对自己就这么没自信？”
宁晏认真想了想，回答道：“也不是没信心，我对自己的表现是75分……所以您这……”
“……这是你第一次展现你自己，所以我给你满分。”宁万强道。
“小吴跟你说过，你要适应的，是你最终想要世界适应的，这句话，我希望你好好思考。”
“另外，我个人很高兴你这样做，谨代表你爷爷的身份。”
“宁事务管理所这十几年以来，不慌不忙的发展，没有向世界展示自己的能量，甚至很多公司都不知道它们其实一直属于宁事务管理所的子公司。”
“大家好像忘了，想分蛋糕之前，是需要问问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制造蛋糕的意见……”
宁晏：“……”
颜芷：“……宁爷爷，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您一直在等宁晏这么‘胡闹’一次？”
宁万强没点头也没摇头。
事实上，宁事务管理所的确是一个财富帝国，但仅限于一部分排面够的人有资格知道。
比如阿里马董会很快知道相关消息，并立马亲自电话致歉。
但像是一般的百富榜上的后排人员，是很难知道这些消息的。
甚至有些都没听过。
宁晏这么一闹，也挺好。
宁晏沉吟着说道：“这个问题太深，我暂时理解不了。”
接着话锋一转，笑着膨胀道。
“不过……我姑且先骄傲一下，第一次满分，回家我就放十遍无敌是多么寂寞。”
宁晏还是很在乎宁万强对他的评价的。
不说宁万强的目光深远这种形而上的东西。
光他是宁万强的孙子这一点，就足够宁晏在乎了。
宁万强没有搭理这一茬，而是忽然问道：“你想不想提前结束这个阶段的适应学习？”

第148章 疯狂分析
“这么好，有坑吧。”
这回宁晏似笑非笑的看着视频里的宁万强。
“您直说有什么坑，我考虑一哈。”
宁万强：“……”
见宁晏嘴唇微动似有话说，宁万强便没吱声。
果然，宁晏开口说道：“不如……先谈谈上次您留给我的问题。”
宁万强‘哦？’的一声：“这么快想明白了？”
宁晏笑着摇头：“没有，想明白就没疑惑了，我只是想掌握一哈主动权。”
“这感觉很不错。”
宁万强：“……”
吴忧：“……”
颜芷：“……”
见宁万强一副好整以暇倾听的样子，宁晏便说了下去。
“从那个倒霉孩子身上，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有点疑惑。”
说着宁晏看向视频里的宁万强。
徐徐海风吹拂着这艘向着陆地靠拢的游艇，海水被安静的划开。
没有喧嚣的汽笛声，连游艇分开水浪的声音也变得安静了下去。
深夜显得暗沉的海面没有波涛汹涌澎湃。
原本是坐在木制沙发上的宁万强起了身，踱两步，躺坐在老爷椅上，依旧在视频正中心，眼皮耷拉下去，道：“老了，换个舒服的姿势。”
“你继续说。”
宁晏整理语言，缓缓开口。
“那个倒霉孩子在知道真相后，希望我能放过他们家时，那种无助、无奈、委屈、不甘、不敢糅合在一块的样子……”
“很像是第一次在工作中旁观刚毕业的大学生被领导训斥的状况。”
“从我17岁那年高中毕业，离开学校进入培训机构开始，生活中经常会见到这样那样的挫折经常出现，像今晚这样的，我见到的次数却很少。”
“这让我有点费解……”
“尤其是我的记忆中，我几乎没有过这样的状态。”
“要说这倒霉孩子家庭情况不怎么样吧，是正儿八经的百亿富二代，海龟，颜芷，是这样吧？”
说着宁晏看向颜芷。
颜芷点点头，回答道：“高中以前，在当地非常不错的学校接受教育，表现优秀，高中留学国外，从英国顶级知名大学哲学系毕业，在校期间表现优异，教授给了很高的评分。”
宁晏接着说了下去：“顶级名校，通识专业毕业，回国就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客观的评价讲，在接触生意的一年多时间里，处理事务的能力不错。”
“就是这样一个接受了真正的精英教育的人，看起来像个绅士，游刃有余，但最后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经受过任何挫折的人，稍微一点风浪，就没了。”
“那……精英教育到底是什么？您让我思考的问题，高等教育的本质又是什么？”
宁晏的意思很清楚。
钱明是一个典型的接受了精英教育，并且踏踏实实的毕业，接管家族生意，表现优秀的有为青年。
说不定还有当地‘十大杰出青年’这样的头衔。
一般认为这样的人，对普通人很容易做到降维打击。
可现实是，钱明只是听说家族巨变，便只会采用所谓的‘委屈’战术。
根本不像宁晏曾经见过的那些普通人一样，很明白的知道，这样的事情已经没办法避免，只能想办法度过。
求人不如求己。
在宁晏不长的工作经历中，也见过刚刚进入职场的女大学生，因为做错事被上司当众训斥，依然会默默回去修改，而不是委屈的摸眼泪。
见宁晏的目光望过来，宁万强不慌不忙的开口。
“如同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完美的东西一样，精英教育的模式也不完美，甚至很粗糙，你爸爸也没有接受过那样的所谓教育。”
“你通过社交网络所能了解到的精英教育轮廓稍加填充就是事实，为了避免很多可能性的发生，会有很多提前的模拟学习预案。”
“精英教育、高等教育，能教给你的是多数是学识深度，而不是知识深度……”
宁晏眨了下眼睛，分析道：“您的意思是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为学术献身的打算，所以上不上大学其实影响不大？”
宁万强反问道：“你仔细想想，安排你去国外名校念书，跟现在的区别在哪？”
“交际圈广泛，有更好的能力，不会被吐槽是叼丝……”
宁晏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接着立马又说：“但……如果我能借用宁事务管理所全部的资源，对这些接受了所谓精英教育，号称可以降维打击普通人的富家子弟们的家族，发起一次大规模无差别的类似于今晚的击垮，能撑下来的，会有几个人呢？”
“虽然我现在都不知道过去的那三分钟发生了什么。”
吴忧适时插了句话：“让钱家垮掉的是全面毁约式强制型债务，清算了全部有生力量，包括但不限于以资抵债，这种方式大概只有宁事务管理所能办到。”
有个玩笑说得是一群富人过年唠嗑，这个说自己今年负债十亿，另一个立马说你怎么今年生意这么不好？
换句话说，是钱家的债务毁了钱家。
债务不是凭空出现的，尤其是企业的债务，都有相应质押物。
宁事务管理所用毁约式强制型打包收回债务，以巨额亏损的代价，强制清算了钱家的资产。
这里的巨额是相较而言的，对宁事务管理所来说，洒洒水啦。
“也就是说理论上宁事务管理所的确可以发起这样一次无差别击垮。”宁晏用的是陈述语气。
“那么问题来了，高等教育于我个人而言，本质意义是什么？”
宁万强问：“你自己有没有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
“想过，从我抵达鹏城开始进入培训机构开始，我就一直想过这个问题，每一段时间得到的答案都不相同。”
“最近我跟别人聊天得到的答案结合我自己的看法是……”
“高等教育是把青春期的人在最叛逆的时候，圈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地方，通过教育的手段驯化得更温和一些，教给他们普通的职场技能，普及社会基本原理，传递爱国精神，既不让他们自立，又放纵他们的不上进，最后一股脑扔到社会上。”
“能吸收多少，就看每个人各自的造化。”
宁万强缓缓的开口：“你现在疑惑的，不是接受精英教育的必要与否。”
“而是你认为背后有真相。”
宁晏点头：“对。”
他分析了一堆，就是想知道真相。
“对于让不让你接受良好的高等教育，我不是完全没有过犹豫，尤其是你妈妈很希望你能接受最好是量身打造的高等教育……”
顿了顿，宁万强接着说道。
“最后我选择了顺其自然的‘残酷’方式，既然你喜欢社会，就让你接受社会的毒打。”
宁万强扬了扬蒲扇：“结果对你我都不重要，反正只要你长大个人就行。”

第149章 最好的
只是长大个人？
穷养有很多缺点知道吧？
出了社会没鸡儿用知道吧？
就在宁晏心中疯狂吐槽的时候，宁万强又道：“最后还是要安排综合学习计划的。”
宁晏：“……”
试探着说道：“您不觉得多浪费了几年时间，好歹能多学点东西什么的。”
宁万强通过视频看向宁晏：“你认为，你需要精英教育？”
“还是你认为，你需要贵族教育？”
“你不觉得，本质上，家庭教育的言传身教才是最好的教育吗？”
“又或者说，这些所谓的精英、贵族教育，能让你产生荣誉感？还是能带给你更稳定的三观，更优秀的思考能力？”
最后这句话有些尖锐，直击宁晏最深处。
如果剥离学术本身带来的东西，高等教育能给宁晏的是什么？
荣誉感。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教育永远是以家庭教育为基础的言传身教。
是的！
18岁以前，梁因女士一直在把自己的人生经历教给宁晏。
在宁晏看不到的地方，梁因女士很忙碌，从未停下过跟世界接触的脚步。
之所以大家都认为宁晏主意正，其实这是因为宁晏很早很早就在梁因女士的言传身教下具备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但是……
这样一来，也不对，学识本身对宁晏来说，也有用。
不说学识，交际圈……
好吧，现在照样有交际圈，层次好像还更高。
“你想太多了。”宁万强看着宁晏变幻不断的眼神，淡淡道，“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让你提前感受社会的人情冷暖。”
“人们常常愿意把自己不够优秀归结于没有接受足够良好的教育，我希望你不是这样。”
宁晏：“……”
这么说有点道理，不过……
“就没有别的意义了？”
按照通俗的理解来说，多接受一些学识本身的熏陶，不是什么坏事，即便教育的本质很……残酷。
也有无数经济地位不一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后代想尽了办法，就希望能够多接受一点知识。
比如有乡下的想上城里的学校。
城里的有部分想上好学区，有部分想上私立。
有部分还想上贵族私立，付出点什么身体之类的交换，也觉得无非是利弊得失的问题，能培养出一个所谓优秀的精英就行。
反正从起跑线开始就不能输。
虽然大多数人的通病是都忘了家长的言传身教胜过所有外人的教育……
宁万强没回答。
宁晏又问：“好吧，现在都2019年了，我认了，不过早有准备的综合学习计划是让我按部就班接管财富吗？”
顿了顿，补充道：“还是故意给我一个外在的枷锁？”
“让我不能安心的自由自在？”
“加了一堆的附加条件，削弱钞能力等等等等……”
宁万强笑笑：“这个枷锁，是你自己加的，而且你自己也意识到了。”
宁晏：“……”
他忽然发现自己最大的误会就是对财富的误会。
即便念了商科，即便过程中积累了很多或成功或失败的经验。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疯狂败家都败不光的家产，做几单大亏本的生意就能衰落了？
这就是他跟其他所有富家子弟的不同。
反正宁万强的安排就是怎么都要接管财富，接管财富之前怎么都要接受综合学习计划。
尽管宁晏有事没事的时候会琢磨宁万强说过的话。
包括江山、财富这两个看上去好像可以等同的词语。
也包括替不被道德约束的‘996’说话。
这里面似乎还有一些误会。
不过宁晏现在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一定要挖根究底。
慢慢来吧。
该知道的，以后总会知道，大不了接管宁事务管理所后动用资源去查就完了。
宁晏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爷爷，我需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有机会一鼓作气接管财富，然后听一百遍无敌是多么寂寞？”
“别想太多不相干的事情。”宁万强直接道。
宁晏耸了耸肩，转移了话题：“好吧，那我说两句相干的事情。”
“既然刚才您说到言传身教是最好的教育，那我就想问一哈，这次的基础场合适应学习，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会是我妈来更合适吧。”
“这样做不会太为难吴姨吗？”
宁万强眼皮耷拉下去：“想表达自己的情绪就表达自己的情绪，不要牵扯别人。”
“言传身教确实是很难做的一件事，按照常理来说，确实你妈妈更合适。”
“不过……亲人很容易徇私。”
宁晏一愣：“怎么会？梁因女士可不像是会徇私的人，直接一句话断绝给我的所有支持。”
“为什么不会？”宁万强反问道。
“小吴她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她的做法，以及陈述相关的理由，最后再去适应你愿意适应的框架。”
“如果换做是你妈妈的话，有些话她不可能那么直截了当。”
宁晏：“……”
“您这是强词夺理！”
宁万强面无表情道：“徇私是人之常情，没人会例外，我也不例外！”
“我反正没见过。”宁晏小声嘟囔。
宁万强哼了声，声音不大不小的落在宁晏的心上，让他心跳加速了数倍。
就听得宁万强道：“如果我不徇私，怎么会让顺着你的意思来？即使我不打算提前告诉你事实，难道我就没办法让你更深刻的感受一下社会的残酷？比如负债数十万，看不到希望。”
“或者硬要你去上大学，让你又有荣誉感，又不遗憾。”
宁晏：“……”
您手臂粗，您说什么都对。
在没有直观的见识到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之前，宁晏也觉得安排得毫无痕迹会比较难吧。
现在……
呵呵呵。
随便操作一下就能让七八十个亿灰飞烟灭。
折腾他不是闹着玩一样，随便动点手脚，负债数十万没有希望的活成狗多简单。
宁晏轻咳了两声，僵硬的转移了话题：“怎么才能提前结束这个阶段的基础适应学习？条件是什么？”
宁万强眼皮耷拉下去：“本来……是有条件的，比如，提前结束本阶段，奖励按照奖罚细则照旧发放，但下阶段的适应学习内容由流程决定。”
“不过现在没条件了，你愿意的话，即刻结束本阶段，自主选择下一个内容。”

第150章 我好像有钱了
“哦豁？”宁晏情不自禁的一喜。
接着喳喳道：“这次不用我回家了？”
“那是不是能把回家的时间匀一匀，就算额外的福利了？”
宁万强看都不惜得看一眼宁晏：“用视频电话交流是为了节约时间，不是为了把时间匀出来让给你。”
一旁的颜芷忽然开口翻译道：“宁爷爷的意思是，怕当面看见你，忍不住给你几Jio。”
宁晏：“……”
本来宁万强是想让宁晏回答几天前的疑惑，关于教育的本质这个问题有没有想法。
尤其是经历过晚上的这场小打小闹。
宁晏自己主动提起，看法切入了关键点。
宁万强比较满意，于是放宽了条件限制。
“既然是被允许的提前结束，基础场合适应这个流程是过完了，那么我想知道评级怎么算，另外，剩下的额度又怎么算？”宁晏摊手道。
这个事情不说，万一宁万强一句话带过，那不等于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吗？
宁万强冷哼一声：“这个事情让小吴跟你谈，我睡觉了。”
说完，投屏一暗，宁万强的影像消失。
连个说晚安的机会都没给宁晏留。
宁晏却一点都不在意，反正话是宁万强说的，他就是复述一遍，争取自己的利益，无可厚非！
再说了……
宁万强要是真的生气，还会这样？
长这么大，宁万强就没跟宁晏真置过气，口口声声这啊那的，还不是要徇私舞弊！
吴忧好笑的摇头。
算算，她跟在宁万强身边主理一切事务，已经有十几年了，在宁事务管理所成立之前就在。
刚开始时，宁万强还偶尔会露面处理事情，总是平平淡淡的。
后来彻底把担子交给了她之后，就极少露面了，一直窝在乡下颐养天年。
也是在这个时候，吴忧才更多的见到宁万强的老小孩脾性。
比如当下……
“小宁先生，因为有提前汇总资料，加上本阶段的随行指导是我的缘故，评级报告已经出来了。”吴忧不慌不忙的开口。
宁晏认真倾听。
吴忧翻开从公文包中拿出来的电子薄。
“根据本阶段小宁先生在先后四个场合的不同表现，我给予的综合评级为完美级-，有一点点瑕疵。”
“根据相应的细则，小宁先生有选择下一阶段适应学习内容的权利。”
这一点刚才宁万强就说过了，能提前结束阶段流程，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只不过是因为一开始还没太适应过来。
当然，今天白天能被允许非全面性放松，也很说明问题。
没吊宁晏的胃口，吴忧飞快的进入下一个环节：“接下来是实际数据环节……”
“首先，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为提前结束的缘故，适应学习额度花销无法进行消费统计，根据补充条款，直接计入消费完美。”
听吴忧这么一说，宁晏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本周适应学习方面总共消费117万，消费项目完全符合精算师计算。”
“无计划外消费。”
“……”
吴忧看向宁晏，笑着道：“所以，小宁先生你可以直接获得本阶段适应学习全部的恒定奖励额度：2亿人民币。”
宁晏眨了眨眼睛：“两个亿现金？”
“吴姨您确定没说错吧？意思是我可以在自由时间内，各种消费到两个亿？”
吴忧点头，认真的回答：“是的，两亿，跟之前的三千六百万一样，都是永久额度。”
“我好像有钱了……”
宁晏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想法。
这可是两亿现金，不是两亿资产！
而且……
仔细算算，宁晏所有额外买买买的项目是肯定不会通过这两个亿来消费的，所以，他能干的事情就会非常非常非常多。
“吴姨，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还有一丢丢小疑惑。”宁晏忽然道。
吴忧做了个手势。
宁晏接着说了下去：“已经完成的场合适应学习中，你有提过，这次增加的消费项目是礼尚往来对吧？我本来准备这两天回送给文溪一份礼物，这个礼物的价值应该会略等于她送过来的价值，也就是一百六十万左右。
这笔钱可以从之前的三百六十万中消费吗？”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就是！
虽然这是原本计划中的事情，也是被认可的消费项目，不管有多难，最终的结果就是必须从三百六十万中支出。
精算师脑袋都要大三圈的。
现在精算师得感谢宁晏不让他头秃。
吴忧笑了笑：“小宁先生你多虑了，既然阶段结束，那么礼尚往来的部分，就会由专门的额外成本来支出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宁晏心满意足，嘴上道：“我其实就是想确认一下，我都有两个亿了，也不差这一百多万，但不能坏了规则。”
颜芷撇撇嘴：“求你，做个人吧，你都快成针针计较宁了！”
吴忧不动声色的接着说了下去：“根据随行指导的评级完美-，与核算细则……”
当吴忧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收敛了笑容，屏住呼吸。
接下来这个数据就比较重要了。
它是宁晏能自由的时间。
吴忧不慌不忙的说出了结果：“核算结果为一百一十三小时，约合4.7天，不足一天不计入，所以，自由时间为四天。”
尽管听过一次这样的强盗行为了，但宁晏还是有些不开心。
这次就差七个小时就有五天了！
“相关评级与奖励全部核算完毕，小宁先生还有什么异议吗？”吴忧关上电子薄，问。
宁晏摇摇头：“没有。”
吴忧略作沉吟，道：“明天白天的时间，你可以稍事休息，算自由时间，可以得到宁事务管理所的一定资源倾斜。”
“这是因为什么？”宁晏问。
吴忧回答道：“你可以认为是之前需要的回家时间成本换算出来的。”
宁晏笑了：“我就知道，铁血强势宁万强，徇私舞弊第一流！”
颜芷：“……你这么说真的好吗？”
“……”
吴忧再次点开电子薄，开口道：“小宁先生，这是适应学习列表，你选一项内容吧。”
宁晏：“我选……”

第151章 请多包涵
“我选花钱适应！”
列出的适应内容里，‘钱’这个字稍微扎眼，宁晏一下子就看到了，接着看到全称，就定了下来。
吴忧略有诧异，开口说道：“小宁先生，有必要友情提醒你的是，这个阶段的流程稍长，不存在提前结束的任何可能性。”
“同时，因为阶段的特殊性，在本阶段结束后，不管获得什么评级，都将自动失去下一个阶段的选择权利，必须按照流程开始下一阶段的适应学习。”
“整个流程下来，应该需要十二周的时间。”
每个月约是四周左右，十二周就是三个月，挺长。
宁晏略作思考，问：“原本按照流程，基础场合适应后接下来是什么？”
“商务基础场合适应。”吴忧回答道，“花钱适应在最后的收尾阶段。”
宁晏沉吟道：“也就是说，花钱适应并不是字面上那么美好？”
“也不是，严格来说，花钱适应没有随行指导，在限定的消费项目内，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但在这个阶段结束后，会比较严苛。”吴忧回答道。
关于阶段流程上的事项，颜芷也不了解。
这些都掌握在吴忧手上。
所以吴忧的友善提醒，宁晏比较重视。
最终心一横，宁晏狠声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先开心了再说。”
吴忧最后确认道：“是否确认选择花钱适应，并接受下一阶段的流程安排？”
“是！”宁晏咬牙道。
“选择完毕。”吴忧接着解释道，“生活中，几乎每时每刻都会遇到花钱的时机。”
“具体而言，花钱适应是要求小宁先生自主适应花钱，没有随行指导，根据规定，本阶段的消费额度为人民币一千两百万……”
吴忧一连说了数个禁止项和要求项：“具体细则会发给了颜芷小姐。”
宁晏点头问道：“持续时间是多久？”
“三周，从6月3日下周一开始，6月23日晚上8点结束。”吴忧回答。
宁晏略作思考：“我怎么感觉这次的适应比完全自由状态还舒服？21天时间有一千两百万的消费额度。”
“不知道宁先生有没有听过，先甜后苦这个词？”
一旁的颜芷眯眯笑得像是个小恶魔，“你怕是忘了，之后有九周的时间，你需要按照流程走。”
宁晏：“！！！”
“自己选的路，含着泪也得走完。”
“……”
回到别墅庄园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吴忧直接回了自己的别墅，颜芷说了句早点睡，回了自己的房间。
宁晏有点小兴奋，这可是第一次得到直面感受到宁事务管理所的强势。
也是第一次提前结束阶段适应学习内容。
索性独自在露台上喝了半杯伊甘滴金，才回房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吃完早餐，刚好八点，宁晏摸出手机一看，有好多未读消息。
“宁先生今天要做好准备。”
“宁老弟，要有心理准备啊。”
“宁先生……准备好了吗？”
分别是柳初筱、林眠、文溪发过来的消息。
时间就在几分钟以前。
把宁晏弄得莫名其妙的：“颜芷，今天网上又有什么跟我相关的热搜头条了？”
“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被人给发到了网上？”
半分钟后颜芷才回答：“没有，发生什么了吗？”
“几分钟之前，柳初筱、林眠、文溪都发过来一模一样的微信消息，说要我做好准备，我寻思也没什么别的可能了。”
宁晏蹙着眉头说道。
以前就听过有人曝光过海天盛筵什么的。
别不是他也上了这种曝光吧。
正说着话，吴忧从外面进来客厅，道：“小宁先生，鹏城本地的几位企业家希望来拜访一下你……”
“别不是文溪她们的父母吧？”宁晏反应还挺快。
吴忧点点头：“正是他们，鉴于今天算是休息，文溪她们跟你也是朋友关系，我便替你答应了下来。”
宁晏：“……”
“不对啊，吴姨，以前这种事情你不是会跟我说一下的吗？这不像你的作风。”
吴忧微笑道：“宁总提前吩咐的。”
吴忧的意思很明白，宁万强在知道昨天晚上超豪华游艇上发生的事后，就预料到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鹏城本地的排面大佬肯定是会来拜访宁晏的。
所以提前吩咐了吴忧这件事。
当然，某位小马哥，暂时不会屈尊主动前来拜访宁晏。
换句话说，顶尖那一撮人可能会拜访吴忧，但不会现在拜访宁晏。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这是怕我闲着呗？”宁晏呵呵一下，“难为我爷了，这点小事都要放在心上。”
属实说，对宁万强来说，天下无大事。
偏偏轮到事情跟宁晏有关时，就都是大事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黑锅。
“行吧，该来的总会来，虽然初次成为大佬有那么点不习惯，只好请大家多多包涵了。”
宁晏接着又问。
“不过……吴姨，我还有时间出门去给文溪买个礼物什么的吗？”
吴忧看向颜芷。
颜芷连忙道：“是这样的，考虑到对你的了解，我提前让人给你准备好了送给文溪的礼物。”
“什么？”宁晏一脸意外。
颜芷神秘一笑：“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反正身为秘书的我，是不敢让你丢人的。”
宁晏也想像文溪那样，提前了解需求，然后投其所好。
遗憾的是，宁晏并不擅长于了解女生的爱好，当然颜芷不算。
所以他还挺好奇的，他连送什么都没想好呢。
“方不方便提前告诉我，我也没想到该送她什么礼物，至少价值不能说分毫不差，也得略略相等吧，还得能用得上，不是随便打发的吧……”
颜芷摆摆手：“放宽心。”
十点还差几分钟的时候，文溪、林眠、柳初筱以及他们的父母联袂抵达了宁晏的别墅庄园。
宁晏特地迎了出去。
“宁先生好，我是柳/林/文……”
来的都认识宁晏，宁晏是一个不认识，只好站在那听他们各自介绍。
都是长辈，宁晏做了个手势，礼貌道：“伯父伯母，里面请……”
在客厅分别落座，奉茶、日常问候、寒暄。
这些比宁晏最少都大个二三十岁的中年男女，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说话自然是滴水不漏，也谈不上什么试探。
最后文溪的爸爸道：“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在这，让宁先生放不开，我们先走一步……”

第152章 礼尚往来
目送宾利、劳斯莱斯、原款迈巴赫离去，宁晏悄悄的松了口气。
“你们可真行，周末一大早的就给我来这一出。”
宁晏撇着嘴嚷嚷道。
林眠道：“宁老弟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接着满是无奈的道。
“我们也没办法，谁让你昨天晚上弄那么大的动静，来的路上我还听说我爸说，整个华南这边的富家子弟都被家里严厉警告了，千万不能当面得罪宁晏先生。”
“我爸他们想来，我也不能说不行，关键是吴女士同意了。”柳初筱补充道。
文溪只是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其实她家还好。
毕竟，文溪从林眠那知道过宁晏的身份，家里也知道，她跟宁晏的交集，家里的长辈也是乐见其成。
听柳初筱跟林眠这么一说，宁晏就笑：“这意思是，我以后出门得横着走才有格调？”
“那不需要的！宁晏先生在的地方都是光芒万丈，万众瞩目！”林眠嬉皮笑脸道。
柳初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咧，宁先生在的地方都是光芒万丈的。”文溪跟着说道。
宁晏：“……”
“行吧，请几位赏脸喝杯茶，中午留下来吃个便饭？”
柳初筱连忙道：“那敢情好，那我得发个朋友圈，定位宁晏先生家！”
“对对对，我得给我那一百零八个女性朋友都发发，我也是有富豪朋友的，一个别墅像个宫殿一样了解一下？”
林眠说话的样子，像极了雕丝。
他是真的，一天换三女伴。
偏偏跟每个都说自己没什么钱。
就像某个笑话说得那样，家里只有一套150平的房，车子是一辆宝马5，讲一个人最没钱就也只能到这地步的样子。
虽然林眠有逼数。
文溪笑笑没说话。
刚才还在别墅庄园的吴忧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宁晏再回到客厅只看到颜芷在。
小童亲自送上来一壶新茶，给几人倒上。
等小童走后，文溪压低声音说道：“刚才这个服务人员，我好像见过……”
“从洲际酒店挖过来的，以前是洲际酒店的管家，用顺手了。”宁晏回答。
文溪恍然大悟：“想起来了。”
“……”
寒暄了几句，宁晏见到颜芷给他递了个眼神，告罪一声便走了出去。
正想问怎么了，一抬头就怔住了：“干嘛呀这是要？”
“给文溪准备的礼物。”颜芷笑着道。
宁晏：“……”
“这也太超支了吧！怎么的，家里有矿？”
颜芷点点头，不慌不忙道：“有的，就我知道的是十二座，规模比较大。”
“你就皮吧，信不信我敲你头！”宁晏咬着后槽牙威胁道。
“从来没见过这么玩儿礼尚往来的！”
宁晏嘟囔着，走回客厅，看向文溪笑道：“文溪，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谢谢你昨天送给我的儿童节礼物。”
文溪眨了眨眼睛：“哦豁？”
林眠跟柳初筱眼前一亮，比文溪还着急，异口同声的问：“是什么？”
宁晏做了个手势：“跟我来。”
一行人从客厅通过门廊走出来，便看到了院子里停着的一辆颜色很少见的火红色宾利欧陆。
没给宁晏开口说话的机会，颜芷笑着道：“文溪小姐，宁先生讲一直都只看见你开阿斯顿马丁，所以让我特别给你准备了一辆宾利。
还让我特别订制了火红色……”
颜芷说得宁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吩咐了？
还有！
昨天晚上他才说过礼尚往来的事情，今天就准备好了宾利欧陆？
还是火红配色？
这种配色本来就不是宾利欧陆的常见颜色。
再说了，今天一天你颜芷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你是什么时候去准备好的车？
颜芷的话语落下后，柳初筱最先惊呼一声：“哇喔，不愧是宁先生，这出手就是大气！”
“最关键的是，总会出人意料！”
林眠砸吧着嘴：“乍一看，我差点以为是某些女性化的车款，原来宾利欧陆修改配色后，会显得这么柔和？”
文溪咬了咬嘴唇。
她是真的没想到宁晏会送她一辆车。
就像柳初筱说得那样，总会出人意料。
这个礼物有点……
怎么说呢……一般给女孩子送礼物的，都会是包包、口红、鲜花啊什么的，哪有送车的？
送车一般都不太会给人太好的感觉吧？
“好吧，谢谢宁先生替我着想，下次我一定开我别的车出来，以免宁先生误会。”文溪笑嘻嘻的道。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宁晏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颜芷说得差不多是宁晏曾经想过的事情，但……
他也没想着要送车。
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一百多万可选的车太少，不太好送得出手。
瞧瞧人家平时开阿斯顿马丁，你送给一百多万的车，好意思吗？
宁晏原先想的是，送个特别订制的价值上百万的包包，虽然略微不相等，但这些细节就不用太追究了。
在柳初筱跟林眠的怂恿下，文溪接过钥匙，开了一小圈。
“不错，谢谢宁先生，有心了。”文溪开心的笑了笑。
柳初筱嚷嚷道：“别动，让我拍个照发朋友圈，沾一沾宁先生的光。”
“……”
午餐是厨师团队们准备的法餐。
众人分座在餐厅长条餐桌旁。
开饭前，宁晏道：“家常便饭，招待不周，今天难得留你们在家里吃顿饭，稍微喝点，我让人开了瓶90年的拉图。”
“我都不知道这地下有个小酒窖，里面存的酒还不错。”
柳初筱眼睛一转：“宁先生不是比较喜欢喝滴金吗？”
宁晏就笑：“我可以看你们喝。”
听宁晏这么一说，几人都笑了起来。
“宁老弟，你可真是个讲究人。”林眠感慨了一声。
在香港的时候，林眠知道宁晏有轻微的洁癖。
现在又发现，宁晏对喝的也很讲究，喜欢滴金，便不怎么喝别的红酒。
真不知道这种讲究，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培养出来的。
文溪心里也有些诧异。
吃饭的时候，几人的话都不多，等饭后小童奉上茶水，林眠才拉开了话匣子。
“最近都没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唉。”
听林眠这么一说，宁晏眼前忽的一亮：“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搞点事情玩玩？”

第153章 几个臭皮匠
从明天开始直到六月二十三日，宁晏不被允许支取自由时间。
为此特别补偿宁晏一天时间。
也就是今天。
除了不能借用宁事务管理所的全面资源外，自由度略等于自由时间。
如果宁晏实在不满意，经过协商，宁事务管理所用自己的排面保证任何事务都可以在三分钟内得到解决。
所以，林眠才嘟囔一句，宁晏心里立马冒出来一百个想法。
林眠飞快的接过话头：“宁老弟有什么想法，我们赶紧琢磨琢磨。”
他巴不得能跟人一块浪。
宁晏这一应喝，林眠当场开花。
柳初筱也表了态：“不夸张的说，宁先生想要搞点事，我爸都恨不得马上给我打个几亿十几亿的！”
文溪笑嘻嘻的道：“我肯定也支持鸭。”
“再说了，筱筱你怕是不知道咱现在是宁先生当面，钱这种事情，还算问题吗？”
文溪这话，让柳初筱一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三分钟之内消失了的‘钱’。
以及之后钱明的惨淡未来。
如宁晏说得那样，钱明在被‘礼送’下游艇后，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据说当天晚上就遭到连夜诉讼……
听闻事情真相后，柳初筱的第一个感觉不是兔死狐悲之类的情绪，而是干得漂亮。
身为女人，尤其无法容忍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这么大个富家子弟，少说也是个数十亿大资产，想玩女人，就不能砸点钱让本就情愿的人贴上来，或者装模作样的玩弄一下感情……
或者实在不行的话，学学林眠，去撩。
好歹也算是靠自己本事吃的饭。
弄什么不好，非得强强。
就不值得同情。
事实上，当时在场知道状况的富家子弟们也很难升起同情的情绪。
本来能被文溪邀请的人，略算三观大方向相同，死乞白赖跟着来的不算……
宁晏笑着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大周末的好不容易凑一块，热闹热闹，我也不太会玩，林老哥，不如你提点主意？”
其实宁晏这也是想看看，这些富家子弟们平时都怎么玩儿。
游艇、超跑、酒会、趴这种大家都能想到的事情，肯定不算会玩。
以前宁晏也总听人说，有钱跟没钱的区别无非就是在吃、喝、玩、乐四个字上的区别。
吃喝两样上的讲究，宁晏已经有了切身的体会。
林眠仨不管是表面还是真心实意，都对中午的餐点赞美有加。
宁晏从来不知道服务于这栋别墅庄园的厨师团队是什么样的人，总而言之，吃的体验上从没有让他失望过。
喝的东西更不用说，就连家里的饮用水是宁晏以前完全没听过的品牌，瓶子设计比较好看，售价是单支上百到数百元不等。
更不用提什么经典年份的红酒、白酒都有。
玩乐上的讲究，说实在的，宁晏并没有太多的体验。
一开始是有钱也不懂得怎么花，当时连买衣服都不用自己动手，后来便是综合学习计划，不说别的，还是要遵守约定完成相应的适应学习的。
就更没有什么玩乐上的讲究了。
林眠稍加思索，回答道：“热闹容易，有意思的热闹不容易，时间上也不宽松，要不然我还真想过一些比较刺激出格就为了搞个乐子的点子。”
柳初筱脱口而出：“不会又是你以前提过几次的选美大赛吧？”
“我那叫才艺选拔！”林眠强调道。
见宁晏面露好奇，一旁的文溪简单解释道：“这几年真人秀之类的综艺不是挺多的吗，前段时间林眠一拍脑袋说要请一帮女明星搞个真人秀节目自己私底下玩……”
“你们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林眠气急败坏道。
“王思也这么搞，他还弄了个公司，过个几天还要去参加魔都国际电影节系列活动，你们怎么不讲？”
柳初筱撇撇嘴：“人家好歹也是正儿八经挂了个牌子，你呢？！”
“我也可以注册公司！”林眠冷哼一声。
其实很多人有一定的误解，认为数千万上亿都不算钱。
这里存在一个认知偏差，宁晏很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以他原先的薪资发展水平，这辈子很难获得一亿收入，不是剩在手里有一个亿，而是劳动获得的总收入。
认为数千万上亿不算钱的缘故是，一线城市房产价值高，限量超跑价值高等等。
除去这些以外，数千万上亿的钱，能做很多很多事情。
比如，一个爆款真人秀综艺节目，投资也就数千万上亿。
宁晏笑着打了个圆场：“这种耗时日久的，以后再说，先聊聊当下的事情。”
林眠眼角一跳，明显察觉出宁晏话里还有别的意思，心中微有荡漾，‘要是能拉上宁晏，家里会不会直接给我批几个亿？这样就不需要用自己的私房钱了……’
林眠好歹一个富家子弟，这点私房钱还是有的，之所以没搞起来，也是一个人弄觉得无聊，现在他貌似看到了曙光。
“宁老弟，你比较有排面，要不咱们在旧机场搞个超级赛车比赛？”林眠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点子。
对于速度与激情的追求，几乎是每个年轻男人的向往。
要不怎么总有新闻报道，某某地方某某富二代半夜三更在市内高速违法飙车？
还不是因为没那个赛车的本事，又想搞刺激。
现在不一样，尤其是鹏城不一样，有一个非常适合飙车的旧机场。
如果搞个比赛，必定会有无数富家子弟蜂拥而至。
宁晏略有心动，但还是觉得不太妥当，这个太高调，隔壁就是正在使用的机场，人一多，容易乱。
除非也是深夜无航班时刻弄一场，才能放得开。
文溪稍加思索，接过话头道：“下周五是端午节，各地都会进行龙舟大赛，现造龙舟不太行，不过我们可以搞一个类似的比赛，把比赛场地放在水上，选一种比较合适的水上交通工具，就行。”
“这个好这个好，只要规划好海域，比飙车更刺激，危险度还比较低。”林眠一拍大腿。
柳初筱眼前一亮：“我觉得行！”

第154章 这手笔有点随意的大
“海上摩托艇比赛怎么样？”
见林眠三人都对水上运动有所意动，宁晏稍加思考，道。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民用型海上交通工具了。”
海上运动有很多种类，常去海边游玩的都知道，什么深潜、快艇、双人艇、拖网……
能方便大家参与，速度足够刺激，兼顾比赛性质，摩托艇绝对能算一个种类。
林眠略作沉吟：“摩托艇赛没问题，以后有时间还可以拓展成比较高端的类似于一级方程式的比赛，我们自己私底下玩，不用经过国际联盟批准。”
摩托艇还有个国际联盟，批准各种各样的世界级比赛。
比如F1H2O、X-CAT等等。
在某些地域火热度很高。
有一说讲摩托艇比赛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有一定收视率的国际体育赛事。
每年都有比赛在中国范围内举行。
“太高端的，危险度也会高，咱们就只是随便玩玩，没必要那么刺激。”柳初筱道。
文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宁晏倒是比较认同林眠：“一般来说，水上的运动安全系数还可以，翻车了也有大海兜底，问题不很大，有机会确实可以搞一搞更高规格的友谊比赛。”
“确实，摩托艇的极速能超过两百二，刺激度是足够的，但又比飙车要安全得多。”林眠接过话头道。
接下来几人商量了具体应该怎么操作。
是友谊赛。
还是搞点彩头。
还是怎么怎么样。
条条框框的东西都是要考虑到位，邀请谁不邀请谁也是要考虑到位。
有林眠这个‘长袖善舞’的富家子弟在，宁晏帮颜芷省了很多事情。
数十分钟后，大体框架商量完毕。
“……准备工作都交给我来搞定就行。”宁晏大手一挥，“组局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林眠就笑：“这个简单，现在只要说是你宁晏先生发起的，哪家哪户都想来凑个热闹的，别的不重要，露个脸很重要。”
接着压低声音道：“我敢肯定，只要我发出消息，会有无数女孩子响应。”
文溪：“……”
柳初筱：“……”
“我们可还在这里呢！”
林眠打了个哈哈，起身出了客厅，去张罗召集人员的事情了。
文溪跟柳初筱也一样，她们认识的人也不少。
甚至……
她们俩本身就要参加这场友谊比赛。
准备工作上的事情，颜芷会安排人搞定所有的准备工作。
下午三点，阳光不像正午那么耀眼的时候，基本准备工作全部完成，如林眠所说，一听说是宁晏组局，愿意来的富家子弟茫茫多。
摩托艇的驾驶本就不复杂，再加上有大海兜底，参加还能在宁晏跟前露个脸，何乐不为。
林眠、柳初筱开上自己的跑车，文溪开上宁晏送的宾利，宁晏坐上颜芷开的劳斯莱斯曜影，一行人去往不远的妈湾港。
避开了繁忙海域，挑选了一段长度是五公里，宽度约为一公里的空闲海域用作比赛用地。
宁晏一行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工作人员在忙着弄场地。
一行人四处走走看看，弄得还行，像模像样的。
颜芷将汇总的消息念给宁晏听。
“所有场地都已经按需整理完毕，共分为临时更衣间、陆地观众台、海上浮桥观众台、赛事现场直播区域、集散场地……”
“为了展现比赛的公正性，参照世界级赛事设定有终点冲刺区域，使用电子计分系统。”
“……”
“目前确定参与比赛的一共是三十六人，男生二十四，女生十一，建议分成男二组，女一组进行。”
“不排除有临时想要参赛的，毕竟我们是友谊赛。”
“基本上就是这样……”
听颜芷说完后，宁晏嚯了一嗓子：“这么一两个小时弄了这么多东西？连电子计分系统、赛事直播都弄出来了？”
“不然呢？”颜芷笑着反问。
其实颜芷也是从各种各样的事情中，理解到宁事务管理所这几个字代表的意思。
就是……
所有的事情，只要你能想到的，马上就会有人弄好。
换做是别人想要搞一场这样的比赛，准备工作、协调工作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对宁事务管理所来说，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情。
标准直接就是世界级的。
这！
就是宁事务管理所的能力！
趁着其他人还没有来，宁晏站在堤岸上看了看，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已经有特别划有的终点标识区。
比赛使用的摩托艇全部停靠在码头旁。
举目望去，连成一片，很有视觉冲击感。
林眠砸吧着嘴走了过来：“诶……宁老弟，你这随便玩玩的水准，就已经比得上一级方程式的规格了！”
“所用摩托艇的规格没到呢。”宁晏笑着回答。
林眠不无感慨道：“昨天晚上我对宁事务管理所的理解都没有现在这么直截了当的深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本就是一个摩托艇比赛用场。”
柳初筱也走了过来：“宁先生，你这手笔有点大啊！”
“早知道这么大的手笔，我们都不用商量那么多，直接交给这些专业的工作人员来操作就行。”文溪也跟着道。
有的事情，不亲眼见到，你没法体会到那种震撼。
从下车到现在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林眠、文溪、柳初筱三人亲眼目睹了一个比赛用地的最后收尾工作。
要不是知道一切都只是随便一说，临时准备的。
他们真的以为这是一个早就准备妥当准备收尾的赛场。
林眠突然开口道：“我要有钱，我也这么玩，动不动就惊掉一地的眼珠子！”
远处响起了超跑的轰鸣。
林眠邀请的朋友已经赶了过来。
在这最后一点时间中，连入赛场的指引都做好了，超跑一点都不费劲的停到了预先规划好的停车场，距离码头沙滩都没几步路。
林眠扫了眼，便向前迎了几步。
那边厢从超跑上下来的青年车门都没关就开始嚷嚷道：“卧槽！林大少爷，你不是说只是搞个友谊赛吗？这特么你确定不是F1？”
惊得他下车连墨镜都忘了戴。
林眠双手一摊：“这你就得问宁先生了，我也被吓了一跳，一小时前我还跟柳初筱他们在宁先生的别墅商量怎么玩，一小时后这里就变成了赛场。”
“……”

第155章 全场由宁先生买单
“宁先生下午好，韩京。”
韩京主动打了个招呼，想像往常一样伸手时，被林眠眼疾手快的拦下了。
林眠知道宁晏不是特别乐意解释自己有轻微洁癖这一点。
更不会主动为难自己。
至今为止，唯一一次握手是与文溪。
别热闹还没开始，弄个不愉快。
“韩先生下午好，欢迎。”宁晏微微点头致意。
韩京到来后，接二连三的有超跑独特的引擎轰鸣从远处响起。
来的人或是林眠的熟人。
或是文溪跟柳初筱的熟人。
其中大多数跟宁晏有过照面，或者是在昨天晚上的游艇宴会上，又或者是在宁晏的暖房趴上出现过的。
少有像韩京这样，完全是第一次见面。
报名参赛的有三十五人，来到赛场的却差不多百十号人。
附近几个市都有富家子弟过来。
这些富家子弟的想法很简单，参不参赛先不说，混个脸熟得行。
人头都到齐以后，赛场也显得有些热闹起来。
为了比赛的丰富性与娱乐性，工作人员特地请了啦啦队过来，再加上秩序、安全、维护、管理、组织等各个团队的工作人员，乌央乌央居然有数百人。
这还不算已经撤离的工人师傅们。
用一句不好听的话来说，宁晏随口一句话，都是‘劳民伤财’的典范。
不过工人师傅们、工作人员们、啦啦队们就不这么想。
大周末的下午，本来就无聊，付出劳动力就能获得比在别的项目上更丰厚的酬劳，巴不得这样的事情天天有。
颜芷刚才跟宁晏念汇总信息的时候就说了一嘴。
场地看上去又快又完善，全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据不完全统计，这么个小型世界级标准赛场，不到两小时完工，光是工程费用就撒进去数百万。
“李老哥，你怎么也来了？”
看着最后一辆羊城牌黑色奥迪A6上下来的李承泽，宁晏忙迎了上去。
“啧……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哈，弄这么大的场面，还不想我来？！”李承泽开玩笑道。
宁晏就笑：“这不是怕你忙。”
“这种长见识的场面，我再忙也得过来啊。”李承泽也笑了起来。
“论排面，还是你宁先生高，这就是林眠跟我说的小打小闹？都能搞世界级的赛事了！”
宁晏摆摆手：“小场面，难为大家吹捧了。”
这样的话，宁晏直接听到的都有不下十遍了。
人都到齐了以后，宁晏走到了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用麦克说道：“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谢谢大家给我宁某人一个面子，前来参加这个小打小闹的摩托艇大赛。”
“接下来请赛事工作人员解读赛场与赛事规则，谢谢。”
宁晏说了两句算是开场后，具体的事务交给了专业的工作人员。
宁晏下了舞台后，便有一个在大夏天穿着依旧一丝不苟的青年男人走上了主席台：“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赛场左侧，也就是这边，布置有选手休息区、准备区，请大家根据指示标前往，临时更衣室在右侧的房区内，一共是三十个独立的更衣室，条件略显简陋，请各位海涵。”
“……”
“赛场一共有数十位服务工作人员，如果各位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找他们……”
“……”
工作人员将所有的赛场设施、注意事项等用最简单的话介绍完毕后，开始宣读赛事规则。
“……根据宁晏先生的想法，本次海上摩托艇大赛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娱乐为主……”
“一共分成男子两组、女子一组，共进行三组比赛。”
“比赛规则是往返赛，全程六点八公里，大家请看投屏上的点，即为半途折返点……”
“每组产生一个冠军，冠军奖品为宁晏先生特别准备的三份特别奖杯……”
“比赛有全程三百六十度直播，以及陆地观众区、海上浮桥观众区。”
“……”
“谢谢大家。”
别问规则。
问就是莽。
大家也都不傻，来观赛或者参赛的目的很明确，拉进友谊，娱乐为主。
方方面面的问题都有简单的提醒，包括如何最快速度寻求医疗帮助，落水自救与等待救援。
海上浮桥观众区的安全注意事项。
都是简单而清晰明了的。
在比赛进行时，比赛外圈会有专业的海上救援队围绕待命，一旦发现有选手不慎落水，马上会有人提供救援服务。
这种面面俱到带给所有富家子弟的是震撼。
“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在两个小时之内弄好的！”
“我也不敢相信，这比昨天晚上三分钟让钱家消失更展现出最直观的能量。”
“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都只是听说，没直观感受。”
“你瞧瞧，现在这地方准备得有多完善？跟钱都没多大关系，关键是人！”
“专业的评委区域、指挥调度区域、观赛区域等等，比F1除了场子更小以外，专业程度没差多少。”
“所以……我要这么有排面的话，我也这么玩！”
“……”
每个参赛的选手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引领去更换选手服等等。
数分钟后，宁晏换好选手服再出来，就看见颜芷跟他说：“刚才有一些人觉得好玩，也想玩一下，人数还比较多，你看着怎么弄？”
宁晏看向精力充沛的男男女女们，眼珠子一动，想到一招，跟颜芷嘀嘀咕咕商量后，觉得可行。
于是穿着选手服的宁晏拿起工作人员送过来的麦克，轻咳了两声。
“各位，打扰一下，请听我说一句。”
听到音响中传来宁晏的声音，大家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宁晏接着说道：“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赛场的认可，为了丰富娱乐性，在三组比赛耗时的四十五分钟结束后，场地清空，自由娱乐，将提供多种海上运动用具。”
话语落下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声音大声喊：
全场消费由宁先生买单！
“……”
宁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下午四点整，第一组选手十二人全部登上了摩托艇。
由专业的工作人员发令。
‘嘭滋’的一声响。
摩托艇的轰鸣声连绵响起，在海上分开一道道白色的浪花，比赛正式开始……

第156章 我没想抢第一的
颜色各异的摩托艇划开海浪，拉出一条条绵延的白色浪花。
被快速分开的海水四溅，形成一道道小彩虹，飞快的出现又飞快的消失。
“比赛一开始，9号一马当先，一个漂亮的起步加速，迅速领先众人！”
“紧随其后是仅仅慢半拍的3号……”
“……”
比赛刚刚开始，统一着装的女啦啦队们便载歌载舞的喝彩起来。
绵延三四公里的海面与堤岸上被喧嚣彻底覆盖。
加上专业的解说员，整个赛场的气氛一下就给堆了起来。
9号林眠一马当先。
遥遥领先。
其他人驾驶摩托艇紧随其后，海浪一道道分开。
柳初筱、文溪等几个要参加女子组的选手站在堤岸高台上看着热火朝天的赛场，喊出了‘六六六。’
覆盖全部观众区的超大屏超清三百六十度直播投屏，确保所有人都能不错过所有细节。
一些没打算参加比赛，却换上了比基尼的女孩们，在海上浮桥观众区兴奋的叽叽喳喳。
一会打望，一会通过投屏看细节。
点点指指，尽情释放各自的魅力。
“哇哦，9号真的厉害，加油，加油！”
“9号这驾驶技术也太猛了，简直莽！”
“我的妈耶，6号想追上去，被9号一个甩尾滋一脸水……”
“快看直播，比肉眼更有意思，全方位展示……”
“……原来9号是林眠啊，难怪这么会玩……”
“宁先生好像不太擅长比赛的样子，落在后面了。”
“宁先生加油！”
“……”
解说不遗余力的多角度解说画面，并不时切换视角，让大家观看解说时能第一时间看到最佳的画面。
“刚开始落后的3号奋起直追，一下子超过了11号，摆脱倒数第一。”
“……11号也开始了加速……”
“6号穷追不舍，9号依旧领先……0号有边缘超越的嫌疑，9号被6号拖住了精力，要遭……”
“……”
比赛一下子进入了白热化。
全程六点八公里，虽然不是F1级别的摩托艇，但设计的最高时速可以达到170公里每小时。
只要技术过硬，理论上一个来回只需要三分钟左右。
不过受限于海水的阻力、往返调头的耗时，零百加速耗时，以及非专业水准和安全出发，单场比赛时间大约在十分钟左右。
包括林眠在内，大多数业余选手其实会把速度控制在100公里左右。
宁晏以前玩过摩托艇，去海边付费游玩。
曾经也骑过摩托车，年少轻狂的时候，敢把女士摩托骑出120公里每小时的爆缸速度。
也玩过超跑的飙车游戏，敢在最疯狂的时候以290公里每小时的时速调头。
所以，宁晏根本没在怕的，不过比赛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抢林眠的先，甚至接着任由林眠他们争先抢后。
他在适应一下摩托艇与摩托车的区别。
他的号码是0号。
“哇喔，宁先生是听到我们喊加油了吗？”
“宁先生要抢先了！”
“我就说吧，宁先生一直很淡定，显然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应该是宁先生的谋略，趁林眠跟人闹腾的时候，悄悄的去领先。”
“对，还是弯道超车……”
“……”
一群比基尼小改改各种尖叫，各种激动的时候，宁晏右手一拧油门到底，一个漂亮的弯角超过9号的林眠，直冲前方的折返点。
“0号漂亮！”
解说员激动的道。
“这一手弯道超越的时机把握非常准确……”
“不得不说，9号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跟6号缠斗，所以才让一开始不温不火的0号一举超越成为第一……”
“0号马上要拐入返回跑道，怎么还不减速！”
解说员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宁晏马上要进入折返点，从折返点拐入第二条跑道回到起点，同时也是终点。
“宁先生的摩托艇是不是失控了？！”
“别乱说！”
“这样下去会冲出赛场区域……”
“还好是海上比赛，冲出赛场区域也没关系，就怕宁先生调头没调好，冲上沙滩……”
“！！！”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宁晏已经以一个漂亮的贴水拐弯，没有减慢半点速度，直接飙入返回跑道。
飞快的向着终点疾驰而去。
返回跑道距离海上涉水沙滩浮桥观众区非常近。
宁晏驾驶的摩托艇以极速14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飞快的呼啸而过，带起的海浪席卷而出。
溅起的海水，给海上浮桥观众区上站着的比基尼小姐姐们一丝丝夏日的冰凉。
“哇！宁先生好帅！”
“加油！宁先生！”
“……”
解说激动的吹捧：“0号刚才的过弯极其完美，我相信即便是海上舒马赫都无法有这么漂亮的极速过弯水准！”
“精彩！”
“本组冠军已经毫无悬念了！”
“……”
不到三分钟后，比赛结束。
宁晏以绝对优势拿下了冠军，紧随其后的居然是李承泽驾驭的12号，林眠堪堪拿到第三。
“宁老弟，你这偷偷摸摸憋着有点坏啊！”林眠从摩托艇上下来，喳喳道。
宁晏呵呵笑道：“你能耐还不是被李老哥给抢了先？差点前三都进不了。”
“宁先生是真的厉害，领先最后一名足足一分多钟。”
“……”
宁晏叹了口气，道：“我没想抢第一的，都让了你们一圈，没想到随便玩玩就到了第一……”
“自己花钱自己拿奖，亏了，还好只是个奖杯。”
林眠道：“那冠军的奖杯你给我得了。”
“啧，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你，季军。”宁晏撇撇嘴。
林眠：“！！！”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一堆莺莺燕燕围了过来。
“宁先生好棒棒呀……”
“……”
与此同时，男子第二组比赛正式开始，激烈程度不遑多让。
冠军是宁晏今天才知道名字的韩京。
之后马上开始的是女子组。
女子组的选手服安排得非常好看，女孩子们非常满意。
换上选手服叽叽喳喳闹了一分钟才正式开始比赛。
如此数十分钟后，三组比赛全部结束。
女子组的冠军出人意料的被一个宁晏完全不认识的人拿到了，不是文溪也不是柳初筱，她们俩一个第三，一个第八。
特别订制的冠军奖杯采用了金镶玉式样。
现场用镭射刻印名字。
软玉和田，不动声色的展示着宁&#183;有钱&#183;晏的手笔。

第157章 大概会哭很久吧
“感谢各位对本届业余摩托艇大赛的支持……”
“……”
颁奖结束后，宁晏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
一片掌声中，宁晏不慌不忙地说道：“希望以后有机会，大家可以再组织进行第二届F1级别的摩托艇赛……”
“在华侨城洲际酒店略备薄酒与晚宴，烦请各位晚上赏脸。”
“时间还早，各位随意自由娱乐，有任何需求，请跟现场的服务工作人员说，会替大家解决所有的需求。”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莺莺燕燕的女孩子们脸上跃跃欲试。
其他没有参赛的男人们也有些高兴。
言语间对宁晏的安排表达了各自的赞美。
尤其是宁晏提前准备了晚宴。
这是在用一个家族的衰落表明自己的身份后，宁晏第一次旗帜鲜明的公开宴请朋友。
不少富家子弟顿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宁先生真的是很实在的客气了……”
“谢谢宁先生给的安排……”
“从来没听人说过能解决所有问题这句话。”
“所以，这才是宁先生！”
“……”
也不是说是富家子弟，商业吹捧的技能就会很优秀。
瞧瞧这些男男女女，都没几个很会投其所好的吹捧到宁晏的心里去。
下午五点不到，太阳开始渐西，这场由宁晏发起，林眠、文溪、柳初筱帮忙组织的摩托艇比赛刚刚结束。
余韵尚在，到场的男男女女上百人三三两两的开始了娱乐模式。
除了刚才比赛使用的几十艘摩托艇外，工作人员有准备其它的水上娱乐工具。
包括漂流筏、双体艇等等等等。
不会比任何一个海滨沙滩景点少。
趁着这样的机会，不少女孩子们换下了淑女裙，换上了悄悄带来的各式各样展示各自身材的性感比基尼。
乍一看去，妈湾港仿佛成了一片秀场。
有几个比较外向的女孩子穿着比基尼走到宁晏跟前。
“宁先生，要不要跟我们一块玩？”
“对呀对呀，海上兜风还没体验过呢……”
“……”
“你们玩你们玩。”宁晏看着一片花枝招展，笑着婉拒。
这些都是今天被介绍认识的从邻市、邻市的邻市赶过来的女孩子们。
家境良好，年轻漂亮，待嫁闺中……
“好吧，宁先生好好休息鸭。”
“那我们先去玩了。”
“宁先生记得给我们加油。”
“……”
宁晏微微笑着目送几个漂亮女孩子离去。
看着海面上重新开始热闹起来，有男生开着摩托艇疾驰在海面上兜风。
有两个女生一块玩双体艇。
有将漂流筏玩出花样的男孩子。
有让工作人员带着玩，躺在皮筏艇上慢慢漂流的女孩子……
娱乐模式开始后，花样多得让宁晏有些咂舌。
良久砸吧着嘴感慨：“这段时间我应该低调的，其实。”
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颜芷撇撇嘴：“你低调得起来嘛？”
“不过现在宁先生的排面真的很不一样了，这次都没人再叫我颜秘书了。”
“就是有好多女孩子递过来名片什么的，希望我能转交给宁先生。”
说着，颜芷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掏出来一堆的东西。
这是刚才比赛过程中，一些小姐姐趁机递给颜芷转交的东西。
宁晏愣了下：“你全盘照收，没拒绝吗？”
“都是些名片之类的东西，没有拒绝的借口。”颜芷回答道。
宁晏低声吐槽：“好好的一个水上运动娱乐比赛，大家都玩得那么卖力，怎么就变成了相亲大会似的。”
“……”
实在说，之前宁晏虽然在富家子弟圈子里面有一定的排面。
知道的人知道他家世厉害。
不知道的人也知道他家有钱得很，住的别墅都要破十亿。
但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对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
昨天晚上那三分钟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外人注定没办法全面了解，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至少，宁事务管理所在一定范围内让人感受到它真实的存在，与那种俯瞰天下的高高在上。
没人会兔死狐悲，但有人会想要体面的巴结。
这些女孩子们的上赶着来就带有这部分的目的，不然颜芷不会收到这么多的名片……
“宁先生在烦恼这些名片吗？”
文溪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比赛结束后，文溪还没有去换下她自己特地从女选手服样式库里挑中的可爱系风格选手服。
身材姣好的文溪藏在选手服里，像一只可爱迷人的小狐狸。
“也不烦恼。”宁晏随口道。
“无非就是丢在哪个角落更方便的问题。”
另一旁冒出来柳初筱的声音：“要是小姐姐们听到宁先生这么说，大概会哭很久吧。”
“羡慕，羡慕得要死！这辈子我都没一次性收到过这么多的名片！”林眠嚷嚷道，“我得看看哪里有独身的小姐姐需要帮助，我的机会就来了……”
前一句是事实，后一句是本心。
林眠那个浪荡公子哥，混吃等死的名声在圈内，至少是在广东范围内，没人不知道。
柳初筱嗤之以鼻：“你怕是在想屁吃，哪家的女孩子会瞎了眼给你递名片？”
“还是说，你已经忘了某位富家千金当着无数人的面，说，嫁鸡嫁狗都不嫁给你？”
林眠的脸色一下子黑成了锅底：“……”
这个事情当时闹得很大，林眠完全成为了一个笑话。
不过没人拿这个事情来刺他。
柳初筱是真的把林眠当朋友，恨铁不成钢才这么扎他。
“筱筱，你这么朝着林眠的心窝子上扎，不太道德，你应该在林眠撩妹的时候，不经意的扎。”文溪调皮道。
林眠：“……”
没等林眠开口，文溪不动声色略过这个话题，看向颜芷道：“颜小姐你不去玩玩吗？”
“宁先生不至于这么狠心吧，让我们颜小姐看着大家玩。”
颜芷笑了笑：“不是，我不喜欢水上运动，我的水性不太好，害怕，尤其是人多的时候。”
宁晏：“……”
你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就信了。
赶明儿我带你去深海潜水，你马上就高兴得跟个二百五十斤的孩子一样了……
宁晏接过话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换衣服，准备去宴会。”
渐渐西斜的太阳，开始向世界飘洒黄昏的晕圈……

第158章 简直就是几个亿走在路上
“轰啦~嗡~”
“咻~”
“呜~”
“……”
一辆又一辆的车，在落日的黄昏下，呼啸着拐上深南大道。
有喜欢拍点小视频的路人连忙掏出了手机，一边拍一边激动的喊。
“劳斯莱斯、法拉利、迈凯伦、帕加尼、阿斯顿马丁……嘿，这还有辆奥迪，宾利、兰博基尼……这一辆贼帅的是什么牌子的超跑？”
“嚯呦，超跑混编队啊，不仔细看硬是找不出两辆一模一样的车。”
“……”
颜芷开着劳斯莱斯曜影打头，后面跟着一排超跑，呼啸着从妈湾港一路越过前海，将几条主干道炸得轰天响。
引发无数路人侧目。
同时视频被上传到了网上，飞快爆火，引发沙雕网友热议。
“我也看到了，车队实在太长了……”
“从前海那边就看到了，也不知道这帮富家子弟都要干嘛？”
“赶着去开车展吗？”
“这尼玛简直就是几个亿走在路上啊……”
“不是我吹牛，这么多车品牌基本上将所有知名的超跑品牌都给覆盖到了。”
“硬是没看见低于三百万的车……”
“那辆混在里面的奥迪呢？”
“……”
宁晏走进洲际酒店时，超跑炸街的热点已经上了微博热搜：
#鹏城超跑混编队强势炸街#
“宁先生好，欢迎您再次莅临我们洲际酒店。”
女大堂经理迎上来的时候，宁晏正好摸出手机点开微博看到了相关词条跟短视频。
向着女大堂经理点点头，跟一旁的颜芷说道：“又上热搜了……”
颜芷问：“这回是什么热搜？”
“超跑炸街的热搜，就不知道下午那么热闹的娱乐摩托艇大赛怎么没上热搜……”宁晏奇怪道。
颜芷撇撇嘴：“我得问问吴姨，是不是微博有宁事务管理所的大头股份，跟你家开的一样。”
宁晏就笑：“这个你还真不用问了，不是。”
“虽然我记不太清那个大表格里面的公司，不过宁事务管理所会持有股份的公司都在五百强名单中，微博……可能差点意思。”
颜芷：“……”
“意思是能让宁事务管理所持股，是这家公司一辈子的荣耀吗？”
宁晏深以为然的点头：“差不多。”
“给我看看视频长长见识，下午都没留意。”颜芷道。
事实上，宁晏也没留意下午来了些什么样的车。
超跑占绝大多数，但也有几辆是商务车。
可能是年轻人聚会，没有人坐劳斯莱斯幻影这一类的商务车过来，顶天居然是奔驰-迈巴赫，连宾利慕尚这一类都没有。
这个拍视频的人手很稳，镜头没有晃动感。
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这三个品牌最多。
也有几辆比较品牌知名度低、稀少且贵的超跑，比如西尔贝、科尼塞克、林眠的世爵、跟那谁的布加迪。
从侧面说明，华南片区的富家子弟不比北上两个城市少。
“长见识了，好些个我都不认识，是不是我们女生天生对汽车不太敏感？”颜芷问。
宁晏随口道：“可能吧，你的室友都不认识宾利，你还认识这么多品牌，已经很厉害了！”
“人家对汽车根本就不感兴趣，日常都没想过以后要买车的事情。”颜芷鼓着嘴辩驳道。
宁晏摸了下颜芷的头发：“是是是，颜秘书总是对的，好了，去吃饭，剩下的事情交给酒店安排就好。”
华侨城洲际大酒店从下午就有开始准备。
光是在大堂就有数位服务人员专程接待随后过来的人。
特别设有各类指示标。
因为酒店内餐厅丰富的原因，并没有安排聚餐的形式，而是让每个人自己找服务人员告知需求。
方方面面都会被满足。
所以最先抵达的宁晏跟颜芷跟着服务人员去了预先订好的包间。
这次没有叫林眠、文溪他们……
随后抵达的林眠才走进酒店，便有人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希望用什么风味的餐点，几人用餐，我们帮您安排……”
林眠嚯了一嗓子：“宁老弟这排面，可以啊！”
“我还以为真是略备薄酒一杯！”
商量了一下才回答服务人员的问题：“中餐，四人用餐。”
“好的，请问是否需要酒水？”服务人员又问。
林眠摇头：“不用。”
跟林眠前后脚抵达的也有数人，零零散散的上百人的接待，没有半点差错，五星级酒店还是有水平的。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这种完全自主个性化的服务的与众不同。
“不愧是宁先生，给我感觉是包下了整个酒店一样。”
“宁先生是真低调，但安排是真到位。”
“这大概是我参加过的，最有排面的酒席了……”
“哇，这家洲际什么时候连意餐也有了……”
“……”
接待只是开始，随后用餐带来的才是全方位的惊喜。
“咦，这不像洲际酒店可以有的水准！”
“像是米其林二星以上主厨才有的水准……”
“所以……这是宁先生的家庭厨师团队在背后服务吗？”
“也不像，这种等级的主厨很少会成为家庭厨师……”
“那可说不定……”
“……”
能享受更好的美食服务，没人会不乐意。
这种全方位的细节惊喜，让这些富家子弟感觉到了宾至如归。
也感觉到了那种藏在细节中的差距……
宁晏跟着颜芷坐到一处包厢里后，马上就有服务人员送上来十几个餐点，份量精致，做法考究，膳食均衡。
不片刻后，宁晏忽然开口：“颜秘书，私底下天天吃这么多，你的体脂率没上涨吗？”
颜&#183;仓鼠&#183;芷往嘴里塞了一筷子，嘴巴鼓鼓的道：“没有，我体重是标准的49公斤，一克都不会多。”
“不信，一会吃完就不是49公斤了。”宁晏笑了。
颜&#183;马上49.5公斤&#183;芷：“哼！”
很久没有剔牙的宁晏在饭后跷上二郎腿剔了会牙，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去提前安排好的大休息室。
用过餐的众人都被服务员们请到了这里。
宁晏现身后向着众人做了个手势，说道：“粗茶淡饭，招待不周，各位见谅。”
“隔壁宴会厅略备薄酒，请各位赏脸参加由我发起的首次……”

第159章 难为大家喜欢善意的小事情
“请各位赏脸参加由我发起的首次小型公益慈善宴……”
宁晏朗声说道。
趁着这个机会顺势发起一场小型公益慈善晚宴。
省了让这些从邻市、邻市的邻市赶过来的富家子弟们空手而归。
也省了以后再想起来时组织的麻烦。
在富家子弟圈内，慈善宴会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甚至有些富家子弟还比较热衷于参与这样的宴会。
以什么样的形式来延续下午的刺激，宁晏有过考虑；
也跟林眠、文溪、柳初筱提及可否筹备一次圈内慈善晚宴，仨都表示大力支持。
宁晏有表达一定的忧虑，林眠解释了几句上次他失败的原因。
准备不够充分，邀请名单没弄妥当，出了差错，索性改成了海天Party。
其实宁晏没什么想法。
更没有诸如唤醒公民慈善意识这样崇高的出发点。
只是不想再以重复的酒会来点缀自己。
慈善，不会浪费这样的好时光，也有意义。
用来正式首秀，恰到好处……
听到宁晏这么说，富家子弟们先不说，小姐姐们都很激动。
“哇，宁先生不仅是很帅气，还很有爱心。”
“对呀对呀，没有放在昨天的六一儿童节这样的日子，放在今天，更显示出宁先生低调有爱的出发点。”
“宁先生真是个完美的大男孩。”
“一举一动都很有绅士的味道，仿佛散发着我喜欢的味道。”
“是吗，我从小到大都对有爱心的男孩子没什么抵抗力呢……”
“……”
这些私下的‘体己’话，总是会恰到好处的传到宁晏的耳朵里来。
没出五分钟，宁晏就知道了这些小姐姐们的小心思了。
砸吧嘴感慨道：“难为她们能喜欢这些小爱心……”
在晚饭的时间里，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将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布置成了慈善拍卖会的酒会形式。
所有的酒类都是就近从宁晏别墅庄园地下的小酒窖带过来的。
在这些细节的方面，帮忙办事的人从来会周到细致，而不吝啬。
即便大多是经典年份的波尔多一级酒庄产出的红酒，也只不过是数千美元一箱，相较而言，都是些旁枝末节的支出。
慈善晚宴的时间定在八点整。
在这之前，宁晏第一次感觉自己成了一个‘长袖善舞’的人。
悠扬的钢琴曲在宴会厅轻摇慢晃，服务生来来回回的穿梭，男男女女凑在一块，喝着酒，聊着天，不喧嚣但热闹。
宁晏跟这些或者照过面的，或者不认识的富家子弟们挨个打招呼。
身为宁晏的秘书，颜芷这次站在了宁晏的身旁，替宁晏低声介绍着每一个来人。
“这两位是来自羊城的陈家，你可能不知道陈家，不过他们产业旗下的产品你应该听过。”
“做洗涤用品的。”
宁晏了然的点点头，隔着老远就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陈先生好，感谢赏脸。”
那边走过来原本打算跟宁晏握手的陈姓先生、小姐连忙从穿梭过的服务生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举杯招呼道：“宁先生晚好……”
“宁先生有这样一片善心，我们姐弟很佩服。”那位陈小姐说道。
寒暄了几句。
陈姓先生、小姐便离开了。
心里都对某则原本只是传闻的消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宁先生果然不喜欢跟任何人握手……’
‘听说是有洁癖……’
‘如果换作是我们有这样的洁癖，大概在成长的过程中就被根治了……’
‘但，谁让他是宁先生呢……’
‘……’
林眠、李承泽、柳初筱、文溪这几个混熟了的都没故意过来给宁晏增加‘工作量’。
主动过来寒暄的，多是下午的时机不凑巧，正好有宴会来露脸的。
女孩子居多。
莺莺燕燕的叽叽喳喳的说一声宁先生晚好，再很淑女的道：“宁先生比传闻中的要更加丰神俊朗呢……没想到宁先生这么有爱心。”
有些女孩子打过招呼后，会顺势摘下手上的钻石手链等小物件交给一旁的颜芷。
嘴上满不在乎的道：“刚好戴在身上，有些久了，算是小小心意，支持宁先生的善举，望不嫌弃。”
第一次宁晏有些愣神，说了几句场面的客气话。
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宁晏不慌不忙的说几句真心实意的话。
“感谢小姐的善心，宁某记下了……”
“……”
听颜芷从文溪那边得来的消息宁晏才知道，原来每次这样的慈善晚宴，会出席参与的富家子弟都不会吝啬几万十几万的小钱。
或者是提供拍品，又或者是拍下拍品……
这跟宁晏想象中的慈善拍卖会完全不同。
不过还好就算没有这一出，宁事务管理所也提前准备了许多。
广东的富裕家庭，比宁晏想象中的要多一些。
据颜芷介绍，被邀请来的这些富家子弟只占了不到五分之一，这样算下来，广东富豪是真的不少。
总能上各大排行榜的季婷下午没过来，特地跟宁晏微信上说了声抱歉。
倒不是季婷不愿意玩下午的刺激比赛，而是另有别的事情。
晚宴开始前忙忙赶了过来。
“季小姐晚好。”季婷现身后，宁晏主动迎了上去。
季婷歉意的笑了下：“宁先生晚好，差点没赶上，请谅解。”
“这是我特地准备的拍品，支持宁先生的首次慈善拍卖会，还请宁先生不要嫌弃。”
“季小姐太客气了。”宁晏连忙道。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点整。
宁晏不慌不忙的走到宴会厅的中央，特地换上了商务休闲偏正式西服，卓尔不群。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我是宁晏。”
“首先得跟大家说声抱歉，大老远的跑去南山跟着我瞎胡闹了一个下午，又被带到我首次组织的慈善晚宴上，周扒皮都不带这样的。”
虽然没有提前准备稿子，不过宁晏只要乐意笑笑，在场的人便会露出善意的微笑。
认为宁晏比较幽默。
换做是以前的场景，这样流于表面的想法会少许多。
换做是过了六一的今天，宁晏其实不那么需要去适应什么场合了。
“感谢各位赏脸，宁某人第一次搞这样的慈善宴会，诚惶诚恐，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漂亮善良的小姐姐们提前大力支持。”
算是假嘎嘛噶的感谢了一句。
接着宁晏又说：“粗略的准备了慈善拍卖会，简单筹措善款为希望小学的建设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
“我个人会支持跟今晚拍卖所得的同等款项，也同样用作兴建希望小学……”
“在儿童节的次日，请各位先生、女士慷慨解囊，为慈善事业贡献一份你我的力量，谢谢……”

第160章 问就是任性
平静但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话语落下后，宴会厅安静了一瞬，接着每一个人都贡献出了自己的鼓掌。
“本次慈善拍卖会，由我来客串拍卖师，有不到位的地方，提前说声抱歉。”
宁晏笑着说道。
一贯习惯于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的宁晏破天荒自己客串一把非专业事项。
倒不是作秀。
富家子弟这个圈子里面的慈善晚宴，即便是作秀也没人会真的感动到痛哭涕淋。
之所以客串拍卖师，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谁组织，谁客串。
大家互相给面。
在热烈的掌声中，宁晏走上了拍卖台，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妥当，两个礼仪小姐一左一右掀开红绸，露出第一件拍品。
非专业人士宁晏接过提词卡，表面上不慌不忙的道。
“第一件拍品，是由林眠先生提供的张大千小幅字画……”
宁晏看着提词卡上的市场价，念头疾闪，开口说道：“起拍价十五万。”
他手上的提词卡上市场价一栏赫然写着——
六十万元。
说完起拍价后，宁晏目光虚虚的看向宴会厅，目光鸟悄的在林眠脸上一扫而过，果然看到林眠正扶额。
比起在慈善拍卖会开始之前，宴会厅里的客人们提供的拍品。
林眠提供的张大千小幅字画可谓诚意十足，这一类艺术品在喜欢的人眼里有很大的收藏价值。
尤其是名人字画。
近些年来，近现代艺术品的价值节节高升，说是市场价六十万，要是上个苏富比夏拍什么的，指不定会拍出数百万的天价。
十五万的起拍价……只能说，宁先生任性。
宁晏不懂这些，他是在一瞬间做了这个决定，价格定低一些，别流拍好讨个开门红。
也有因为听说这两年某些名人字画价格大幅跳水的原因……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宴会厅诡异的安静了一瞬间。
接着三三两两的人交头接耳。
“宁先生……这么大气的吗？”
“张大千的字画价格居高不下，这幅画我听说是林眠花几十万买的……”
“怕不是宁先生想发点福利？”
“谈不上谈不上，这点小钱宁先生会放在眼里？”
“说句不好听的，能参加宁先生主持的拍卖，是我们这辈子能感受到的最大荣耀！”
“……”
说是这么说，还是很快有人出价：“30万。”
要是大家知道宁晏只是刚好碰上第一幅拍品，根据市场价随便开了个四分之一底价的话，大概……
脸色会有些好看？
“35。”
“40。”
喊价的声音都不激烈，倒是有些热烈。
仅是第五个叫价后的不到半分钟，宁晏连三二一都没喊，便‘嘭’的一声敲下了棒槌。
“好，成交，55万，恭喜。”
敲棒槌的小手微微一僵，心道：‘忘了喊一次两次三次了……’
往台下看了眼，还好，大家都没什么异样，心里悄然松了口气，主持一场拍卖会，果然不简单。
‘还好，有个拍卖台，感觉有点激动了。’宁晏暗自嘀咕。
脸上不动声色的换上第二件拍品。
节奏被宁晏诡异的控制在了两三分钟一件拍品的速度。
除了第一件林眠提供的艺术品很有诚意以外。
剩下的由其他人提供的拍品都是一些珠宝首饰，东西都挺好，但大多数是二手。
不影响继续使用，但拍卖流程里的激烈度并不高。
倒是一直保持了在圈内较为罕见的热烈度。
虽然从来没出现过影视作品中激烈对峙的现象，不过现场的气氛还可以。
除了其他人提供的拍品以外，还有一部分拍品是由宁事务管理所帮忙准备的。
价值都在百万以内。
基本上都是藏品。
不是些假嘎嘛噶的珠宝首饰。
从开始拍卖到宁晏停顿喝水的功夫，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一共完成了十九件拍品的拍卖。
这其中文溪直接一口用一百二十万的高价拍下了其中一样藏品。
市场价约五十万左右。
李承泽看在宁晏的面子上，提供了一份拍品，市场价约在三十万左右，最终以六十万的价格成交。
为数不多的超额拍品。
宁晏停顿喝水的时候还在想，这次虽然是临时准备的慈善晚宴，但过程非常顺利。
林眠之前组织失败，即便知道原因，开始之前宁晏还有点小紧张。
没想到这么顺利。
跟这类型慈善晚宴的形式一样，来参加的人分成两类。
一部分人提供拍品，不出手。
另一部分人参与竞价，不空手。
严格意义上来说，差不多两部分人都会亏一些。
只不过宁晏误打误撞将底价定低，让参与竞价的这部分还感觉到有点热烈的意味。
当然……
不管是哪部分人，既然愿意来洲际酒店，又愿意留下来参加宁晏组织的个人首次公益慈善拍卖会，宁晏便记一份人情。
再次拍了十来件拍品后，宁晏笑着道：“接下来这件拍品很不错。”
两位礼仪小姐一左一右掀开了红绸，露出拍品，宁晏适时道：“……这方玉石貔貅摆件，由季婷小姐提供，起拍价八十万。”
顿了顿，宁晏又道：“这方玉石貔貅摆件，采用了顶级的和田玉，经大师制作，大师开光，很难得，特别感谢季婷小姐，嘴拙，谅解。”
光是玉石本身的价格，市场价就约要二百万的样子。
加上附属的这些因素，宁晏一贯的定价过低了些。
虽然这是季婷特别准备的，但怎么处理，是宁晏说了算。
宁晏之所以多嘴说那一句，是点名里面的含义，也算是不让这方摆件明珠暗投。
貔貅本身就有纳财之用，这种特别开光的，就更难得。
“二百万！”
第一个喊价的直接将价格提升到了玉石本身的市场价。
明眼人都知道拍卖会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但谁也没想到会突然起波澜。
在喊价声音落下后，宁晏按照拍卖惯例问了一句：“还有加价的吗，没有的话……”
拍卖锤都扬了起来。
“五百万……我出五百万，宁先生的定价太低，不是很符合这方玉石貔貅本身的价值，我想让它用真实价格物归原主……”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看去，议论渐起……

第161章 压轴
“怎么个意思？”
“这是故意的吗，突然冒出来要搞事？”
“搞得好像在座的谁没有钱似的……干哈呀！”
“……”
其实谁心里都有数，这个慈善晚宴并不是比富。
虽然偶有竞争，但都在理性与良性范围内。
毕竟，能被邀请到这个宴会厅里的人，谁家还能拿不出个千儿八百玩的撒着玩？
就算都是年轻的富家子弟们，也不至于斗气。
没必要。
偏偏就在宁晏都准备砸下拍卖锤时，这个男人忽然冒了出来，叫价五百万。
是韩京。
宁晏对韩京不怎么熟，无非是下午的时候韩京来得比较快，有两句寒暄。
如果比较小心眼的人，算得上被宁晏落了面子，虽然有林眠提前拉下了准备握手的操作。
跟韩京初次见面，宁晏便看出来韩京眉宇间的隐约傲气，一看就像是心高气傲的主儿。
超跑混编队中的唯一一辆布加迪就是他的座驾。
只是没想到韩京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点名指姓的说宁晏定价过低。
更严苛一点，可以追究成宁晏不尊重大家的付出。
但宁晏提前说过，只是简单筹措公益性质善款，他对慈善晚宴的认知不多，但不会是明星慈善晚宴的那种作秀，也不会是比富。
谁也不差这点小钱，大家尽一份心意就挺好。
“好，韩先生出价五百万……”宁晏很快收回目光，不动声色的道。
话还没说完，再次被人打断了：“六百万……”
是季婷本人。
她起身笑着说：“做善事擦出火花，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也很开心我提供的拍品被宁先生着重介绍，很遗憾，它带来了一些争议。”
“就由我自己拍回去，无论最后竞价多少，我都加一百万。”
几句话，化解了可能的尴尬。
大家也见识到了季婷的霸气。
她是有这个底气的，比起在场众人从家族中拿钱零花，她向前了一步，她有自己的资产。
资产数约能跟在场不少人的整个家族相比。
毕竟季婷的资产早早就够十亿美元俱乐部的门槛了。
季婷对事务的处理能力可见一斑。
季婷的话语落下后，韩京脸色微变，有些不愉，更有些难堪。
换做其他谁来开口说这句话，韩京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偏偏这个人是季婷。
宴会厅也就是宁晏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复杂关系，其他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像追文溪的人能从鹏城排到香港一样，至今还未婚的季婷同样有相当多的富家子弟倾心。
季婷比网传得还要漂亮，如无意外会非常顺畅的继承龙光这个大集团。
韩京家世同样不俗，家里也很支持他追求季婷，就目前来看，他是最拔尖的那波追求者。
“既然季小姐出面，我就不争了。”
正准备再说点场面上的话，挽回一下尴尬的局面时，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慈善晚宴开始后，大家都自觉将手机调成了静音震动模式，连宁晏都不例外。
见状，韩京干脆直接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扬了扬手机，离开了宴会厅。
“韩京，你在干什么！”
电话刚一接通，家里老爷子的吼声就传了出来。
韩京一怔：“怎么了？”
“这么快就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参加个慈善晚宴，你都要闹出来幺蛾子？我看你现在是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听筒中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怒气的声音。
“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是觉得老子天下第一？”
韩京张了张嘴，嘟囔道：“我也没做什么，再说，这也是好事情，变相让善款更多了……没什么不好的，还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当自己三岁小孩子，还是当我三岁小孩子，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会不知道？！”
“你真以为老子看不懂你那点心思？”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关注这场小型公益慈善宴，为得就是不要出什么差错！”
“蠢货！”
韩京愣住了：“爸，你……”
“你以为你家有钱有势，在国内都有排面？跟外面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愚蠢！”
听筒中的声音依旧带着愤怒。
“我们韩家能有今天，全仰仗宁事务管理所鼻息，从前我就多少次跟你在家里提过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名字？
宁事务管理所正在进行权力交接，这个时候谁撞上去，都会被认为是挑衅，否则你以为钱家那几十上百亿的身家怎么在三分钟之内没了的？”
“尤其是，现在谁都不知道这位即将接管宁事务管理所的宁晏先生倾向是什么，到现在能确定的信息只有一个，他是宁万强先生唯一的孙子，其它所有的信息全部被人刻意抹除了。”
“你难道想要韩家成为下一个钱家！”
“在那等着，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十五分钟后到！”
说完，电话啪叽一下挂断。
韩京拿着手机的手禁不住的颤抖。
他整个人都懵了。
一墙之隔的宴会厅，如今显得那么的遥远。
他的父亲，韩氏的掌舵人，数百亿资产的掌控者，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大晚上火急火燎的从家里赶过来……
为的是能不让里面那个主持拍卖会，总是满脸微笑的，不过分瞩目的年轻男人生气。
这是韩京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光怪陆离的事情。
除了光怪陆离以外，剩下的全是惶恐……
韩京离开后，拍卖会继续顺利的进行了下去，季婷花六百万买回了自己提供的玉石貔貅摆件。
本来拍卖完成后，这场慈善晚宴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但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并不是宁晏最想要的结果。
宁晏琢磨着该怎么续下去时，收到了新的提词卡，目光一扫而完。
笑着道：“接下来……是特别拍卖品，颜芷小姐的钢琴曲《童年的回忆》。”
“起拍价，一万元。”
当宁晏的话语落下后，大家都笑着鼓掌。
因为韩京突然冒出来以及季婷的出面，以及后来韩京借接电话之名忽然离开的尴尬气氛很快被冲散。
特别的拍卖品让慈善晚宴又回到了最初的氛围。
价格很快节节攀升。
在场众人可能跟宁晏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但都认识宁晏的秘书颜芷。
最终文溪一举将价格从数十万推到999万，成功拍得。
宴会厅本就有钢琴等乐器，并不需要临时准备。
藏在宁晏光芒下的颜芷平静淡雅的坐在钢琴前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162章 别出心裁
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在想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描述坐在钢琴前的那个女孩。
有宁晏在的地方，颜芷总容易被下意识的忽略。
当颜芷脱离宁晏的光芒时，所有人突然感觉到了那种倾人城倾人国的美。
颜芷于此。
颜止于此。
“叮~”
第一个音符响起。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音符响起。
宴会厅迅速的安静了下来，轻松、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间。
数分钟后，唱歌都五音不全的宁晏猛地一怔：“颜芷居然会弹钢琴！”
“这么好听？这个技能我怎么没了解过？”
宴会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颜芷很礼貌的道谢下台。
宁晏满脑子的念头终于一扫而空，他找到了收尾的方案。
用才华的展示来点缀夜晚，让慈善宴回归最初的氛围。
站在台上的宁晏不慌不忙地说道。
“感谢在座的各位先生、女士慷慨解囊。”
宴会厅里很快响起热烈的掌声。
“也谢谢颜芷的钢琴曲以及文溪小姐，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身边藏着这么一位大有前途的女孩。”
善意的笑声。
“为失学、贫困儿童筹措善款，兴建希望小学，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好事情，我也算是穷孩子出身，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家里有钱，很希望所有的穷孩子能有机会走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宁晏认真的道。
“也希望这些功在千秋的事情能早日实现。”
即便宁晏清楚的知道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之强远非想象。
他也不会想要做什么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事情。
不能说临时兴起的慈善晚宴是玩儿票，但也没那么高大上。
有因为上次见林眠没弄成功，有些遗憾的缘故。
也有这次吴忧大方的给了一天的额外自由时间，宁晏干脆就想着借用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弄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反正这帮富家子弟除了喜欢刺激玩意以外，闲钱也多。
花在形形色色的事情上，不如拿来做善事。
宁晏始终对这个世界抱有应该有的善意，也愿意尽一份不大不小的力量。
他的思想会随着见过的世界，而不断发生变化。
不过保持善良，大约会是他身上一直不变的东西……
台下三三两两的人低声交头接耳。
“宁先生居然一直不知道家里有钱？”
“穷孩子出身？”
“难道宁先生从来没有接受过贵族式的精英教育吗？”
“还真不是没这个可能，因为宁先生之前的信息几乎为空。”
不过……
是分成两个部分的：
“呀，宁先生原来这么有爱的……”
“感觉心扑通扑通的在跳，我想，我是心动了。”
“宁先生真的是我心目中的Mr.Right。”
“穷孩子出身的宁先生还能这么完美，真的，我找不到词语形容了……”
“……”
听闻宁晏自爆是个穷孩子出身，一些富家子弟有些惊讶。
而在座的小姐姐们则有些目眩神迷。
她们感觉自己被遥远的，站在台上的宁晏身上的气息给迷倒了。
多么完美的男神。
穷孩子出身。
该玩的时候会玩。
但也始终不忘初心……
总之，很多人想多了。
台上的宁晏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道：“我们个人的力量很小，也可以很大。”
“最后让我们一起替今天的慈善晚宴画上句号。”
“我知道支付宝公益里有‘一帮一’项目，花个三五千块，便可以圆一个贫困山区的孩子求学梦，又或者是让困境学童一年学习生活无忧。”
“还不用花心思，有专门的公益组织落实。”
“也算是为另外的一群失学儿童提供一丁点微末的帮助……”
“我宁某人希望各位给我一分薄面，选几个‘一帮一’的项目，合力完成。”
这是宁晏在刚才的时间里想到的收尾项目。
虽然颜芷的钢琴曲让气氛重新回到了这期慈善晚宴的主题上来。
但这还不够。
韩京的忽然离去显然让在场的部分人有些不快，也有些人有一些旁的心思。
宁晏迅速想到了再次清空支付宝公益‘一帮一’项目这一招。
经过这么多天的时间后，‘一帮一’项目再次丰富了起来。
台下的众人听到宁晏这么一说，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一些小姐姐小声笑着道。
“宁先生果然很别出心裁！”
“我们参加过那么多次慈善宴会，无非就是拍卖拍卖捐赠捐赠，一点都不特别，不像宁先生……”
“……”
这些女孩子们说着就摸出手机开始操作。
有些不喜欢用支付宝的现场下载了支付宝。
当然其他的富家子弟也同样摸出了手机开始操作。
数分钟后，站在台上的宁晏听着台下的人接二连三的报告声音。
“大凉山已被清空……”
“一帮一助力被清空……”
“……”
“春蕾被清空……”
“……”
“儿童村被清空……”
一个人很慢，一群人就很快。
十数分钟后，所有的项目点开全部是干净整洁的感谢页，被彻底清空。
宁晏高声道：“感谢各位！”
“刚好筹措的善款已经统计出来了……”
“本次，一共筹措二千九百八十万善款，再次感谢各位慷慨解囊！”
当宁晏站在台上宣布结果时，宴会厅里的每个人都在微笑鼓掌。
这场临时由宁晏发起的个人慈善晚宴，除了一点点小瑕疵以外，以完美的姿势收场。
虽然比不上某些明星慈善晚宴的作秀，但在圈内也可以说是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毕竟……
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场临时组织的慈善晚宴。
能到这个地步，还是因为宁事务管理所的招牌好使，以至于宁晏本人也略有几分薄面。
掌声稍微停歇后，宁晏再次开口。
“我这个人可能有些强迫症，之前说好的是按照拍卖所得总额同比出资，为了凑个整数，我决定个人出资三千零二十万，支持兴建希望小学。”
“预计是在湖南内选某个市里一个较贫困的县属乡下兴建，为慈善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项目的考察、协商等事项，都将交由宁事务管理所全权负责，信息会随时进行披露，同时在座各位的善意都会立碑记。”
“救助贫困儿童任重道远，我们这次慈善的主题叫做希望，同时我也希望这样的慈善主题能够渐渐多起来，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很多人热衷于行善……”
“希望我们的失学儿童都会因为各位的帮助看到希望，谢谢大家！”
宁晏讲完后，大家鼓起了掌。
随后，慈善晚宴也宣告结束。

第163章 以后都不想见到
“宁先生正忙，不太能方便见你。”
韩京的父亲韩东城赶过来后，被拦在了宴会厅的门外。
拦住他的人，是一整天都没怎么在宁晏身边出现过的吴忧。
韩东城很有贵族绅士气质的道：“吴女士晚上好，实在很抱歉，这么晚还叨扰到你。”
说着，韩东城弯下了腰，礼貌与尊敬都表现得一丝不苟。
站在韩东城身后的韩京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跟他想象中的场景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样的场景，以往是出现在别人身上，他不止是旁观者，还是被尊敬、礼貌对待的那一方。
眼前这个看上去没有气势的女人，让他的父亲，韩东城先生摆出了面见最尊贵客人的姿态，完全没有在乎当下在酒店走廊的这种公众场合。
韩东城接着又说：“教子无方，让吴女士见笑了。”
“很抱歉犬子年轻气盛，莽撞而不知轻重的扰乱到宁晏先生组织的首次慈善晚宴，不知道吴女士能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面跟宁晏先生致以歉意。”
“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
韩京：“！！！”
他完全慌了。
在接到韩东城电话时，韩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韩东城说得很严重，但没有真正面对这件事，没法切身感受。
此时此刻，韩京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父亲，想要替自己道歉，都需要看人脸色行事。
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眼前的吴女士不给这个机会的话，自己家里的处境会比较艰难。
韩京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父亲腰背原来早就没那么挺拔了。
吴忧平静的回答道：“现在我没法给你答复，等宁先生忙完后，我会请示宁先生。”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吴忧是在把所有的主动权交给宁晏。
韩东城连忙欣喜的点头：“谢谢吴女士。”
“请到休息室稍作休息，韩先生毕竟是鹏城名人，很容易上新闻。”吴忧做了个手势，道。
韩东城再次弯腰点头致意。
带着韩京离开了宴会厅外的廊道，去了休息室。
“爸，我……”
休息室的门一关上，韩京立马道。
韩东城做了个手势，打断了韩京继续说下去。
“什么都别说，如果那位宁晏先生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你跟着我诚恳的道歉！”
韩东城的神色很严肃。
他也没想到连人都没见到就被吴忧给挡了回来。
而且吴忧言语间的意思，是由宁晏全权做主。
一个传闻中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昨天晚上忽然展露出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去摧毁了一个家族的人，心思不好捉摸。
同时见不到人，就这意味着那个年轻人无迹可寻。
换句话说，不按套路出牌。
“可是……爸，我们为什么要道歉，即便我是争口气言语间稍微过分了些，也没到这个地步吧？”韩京还是不明白。
韩东城摆摆手：“长这么大，难道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没那么多的公平可言？”
“好了，不要再说话了，按照我说的来，希望宁晏先生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
慈善晚宴彻底结束后，宁晏在宴会厅稍微滞留了下。
一大部分人跟宁晏寒暄三两句后告辞离去。
洲际酒店的服务人员会处理好迎来送往的事项，这一点上完全不用宁晏多操心。
剩下的都是些熟人。
“李老哥，现在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了，不如今天晚上就在鹏城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宁晏向着李承泽说道。
花花轿子众人抬这个道理，宁晏还是懂的。
有些从邻市的邻市赶过来的富家子弟，颜芷也有帮忙安排，一部分人赶了回去，少数几个距离比较远的便入住在了不同的酒店套房。
洲际的总统套只有一间，莫得办法。
再说奢华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套房条件也还勉强可以。
“好意心领了，这次必须赶回去，明天一早有事情，我带了司机过来，放心。”
李承泽摊了摊手，无奈地笑道。
送完李承泽、林眠、柳初筱、季婷等几人后，剩下的就只有文溪了。
文溪嬉皮笑脸道：“我懂我懂，我这就走，宁先生晚安。”
宁晏：“……”
“颜小姐，走啦。”
宁晏：“……”
“怎么个意思？”宁晏一脸茫然。
文溪笑笑没说话，踩着高跟鞋风姿绰约的走了。
一旁的颜芷道：“文溪是嫌弃你迎来送往时的假里名堂的客套，偏偏还不好意思说出来。”
宁晏眉头一挑：“有这么难受吗？”
说话间看到走件来的吴忧，宁晏便问：“吴姨你怎么来了。”
吴忧简单道：“韩京的父亲韩东城过来了，希望能当面见你，代韩京道歉。”
“道什么歉？”宁晏一愣。
接着反应过来：“拍卖会搞成这样，已经很顺利了，那点小事情我没放在心上。”
吴忧点点头：“韩东城的公司有宁事务管理所下属子公司交叉持股的百分之五十一，掌握控股权，稍微夸张一点说，韩东城的公司是仰仗宁事务管理所活着的。”
“所以韩东城希望你给他一个道歉的机会，他们父子现在等在旁边的休息室。”
宁晏略作沉吟，问道：“吴姨，换做是你，你会过去见他们吗？”
吴忧回答道：“会，韩东城是个不错的企业家，有手段，有谋略。”
宁晏嗯了一声，道：“那就不见了，现在这阶段，不适合跟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
“就麻烦吴姨你代劳转告韩东城，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我没放在心上，但以后不想在任何场合再见到韩京。”
吴忧点点头：“好。”
“我们先回别墅了，吴姨晚安。”宁晏挥了挥手，跟颜芷一块下楼回了别墅。
让颜芷开了车，宁晏坐在副驾驶上，摸出了手机。
嘴上道：“这一天忙得还挺充实，人呐，还是不能闲下来，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就买几十套房子全部租出去，周一到周六每天收租，周日休息，又充实又忙碌。”
颜芷撇撇嘴没接话。
手机屏幕一点亮，宁晏就嚯了一嗓子：“支付宝公益又双叒叕道歉了……”

第164章 在线卖惨
是的，支付宝公益又双叒叕因为道歉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
尤其是微博，直接以数个关键词霸榜了微博热搜榜。
榜首更是沸腾到令第二完全无可撼动的数倍差距。
宁晏点击词条进去，先看到了评论。
“卧槽，这才几天，都二进宫了，支付宝公益还能不能行了！[摊手.JPG]”
“好好一个公益平台，每年收受捐赠额少说也得数亿吧，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三天两头被人清空到没有项目，只剩下孤零零的感谢页，在线丢人。[偷笑.JPG]”
“还有这道歉声明，居然卖惨，你是个公益平台啊，每一桩公益捐赠都会有一定比例的款项用于运营，唤醒公民的公益心，也是你平台的职责，咋回事，官方咋还在线卖惨了？！”
“不是我说，支付宝公益最近是被人盯上了吗？咋这委屈呢？”
“……”
支付宝公益官方发布的声明确实有点卖惨的嫌疑。
“声明：”
“因公民热心因素，支付宝公益运营的‘一帮一’公益里的全部项目已经被捐赠完成。”
“我们已经在尽快联络相关公益机构，收集、整理更多的公益项目，尽力确保相关公益项目运营正常。”
“短时间内连续出现两次全部项目被捐赠完成，是我们支付宝公益的工作没做到位，没有完美的履行好我们的职责，对不起各位热心公民的善意，对不起……”
“本次相关公益项目被再次清空所耗费的时间相当短暂，根据后台流量信息判断为同一时间段内部分用户大批量完成，实属意料之外的事情……”
“……”
“感谢各位公民对支付宝公益的厚爱，感谢各位公民对支付宝公益的督促，支付宝公益必将再接再厉！”
日期时间，公章。
是常见于网络的电子档声明文件。
但是，宁晏有注意到，声明文件是附图，微博动态还有正文内容：
“我又双叒叕来道歉了，详见声明文件。PS：弱弱的说一句，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而且宝宝还闻到了相同的气质！似你！”
大晚上的，支付宝公益的响应效率这么高，确实有点难为人了。
正好红绿灯，宁晏砸吧嘴道：“性感支付宝公益，在线卖惨呐！”
“不是道歉吗？怎么卖惨了？”颜芷不明所以。
宁晏笑了：“官方发博，说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还不卖惨呐？”
事实上，这次除了支付宝公益被炸出来以外。
所有一帮一项目的发起与善款接收公益机构也都纷纷发出了相关的声明。
大致意思都差不多。
感谢国家，感谢有善心的公民。
诚惶诚恐能有这样的支持。
以后一定会再接再厉，时刻接受公民们的督促。
会尽力的让公益项目的脚印遍布全中国的每一个角落……
等等等等。
“这么惨的吗？你别把支付宝公益给玩坏了！”颜芷笑着说道。
宁晏摊了摊手：“我以为支付宝公益这么大的体量，有了上次被清空的经历，这次应该会有保守措施，哪想到居然没有。”
颜芷公允地说道。
“公益也不容易，寻找项目，确立项目，完善项目，跟进项目都需要人力成本，虽然这些公益平台都会抽取约百分之十的款项用以弥补支出，但基本上也属于入不敷出的状态。”
她现在了解的东西很全面。
严格来说，她比宁晏更需要了解方方面面的知识点。
包括颜芷比宁晏更认识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也包括，颜芷本身就很优秀。
就像之前宁晏跟颜芷谈得那样，颜芷从来不会选择荒度时日，每一样选择的知识内容，都会有用处。
“这也不能怪我，我只是想顺便收个尾。”宁晏道。
劳斯莱斯再次起步。
宁晏再次点亮了手机，点开了其它相关的词条。
越看越乐。
这大概就是那种看到自己做出来的成果被无数人认可的成就感。
“哦豁？有点意思……”
宁晏看到了某‘知情人士’的内幕曝光。
“……没想到宁先生发起的慈善晚宴用作收尾的小操作，居然会上微博热搜，很荣幸自己能够参与其中，成为见证者，宁先生办事就是牛批！”
时间是半小时之前。
某‘知情人士’发布动态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尾巴上带了华侨城洲际酒店这个定位。
起初没太引人注意，但部分热心的沙雕网友跑到了支付宝公益官方去求证。
事情就开始变得有趣了起来。
“＠支付宝公益，是真的吗？后台应该能知道是哪些人捐赠的吧，就算是匿名，应该也会有IP等信息被记录，应该可以判断是不是出自鹏城的吧。”
“楼上的兄嘚，像支付宝这种大公司，应该是能精确到访问流量的具体网络位置。”
“这么说来，如果跟这个定位的网络地址相符，就能说明这个大佬说的是真的？”
“我比较好奇的是，又是姓宁？上次那位清空了支付宝公益‘一帮一’项目的人，官方声明上写的是某位宁姓先生……这也太巧合了吧？”
“支付宝公益，快点出来挨打！”
“对对对，赶紧告诉我们是不是真的？！”
“别有的人好心办了善事，还被人冒领！”
“……”
支付宝公益还真被沙雕网友们给＠了出来。
不过是在之前的动态下面回复的。
“Emmm……微博运营君特地求证过，确实是在鹏城的华侨城洲际酒店内发出来的全部请求，因为‘一帮一’项目单项捐赠金额比较大，刚好同一时间点里没有其它网络位置发起的请求，不过这次捐赠人里面没有某位宁姓先生……”
“卧槽！”
“两个卧槽！”
“这是官方石锤，又是某位宁先生发起的！”
“……”
“＠我想有钱，出来挨打，你说你一个微博大V，天天就知道抽奖抽奖的，还律师函警告，什么时候也学学人家，清空一下支付宝公益项目啊！”
“……”
某些网友忽然就各种爆炸了，各种＠各大知名微博富二代。
其中某位ID为【我想有钱】的微博用户因近期行事比较高调，被＠的次数最多，一不小心就上了热搜。

第165章 躺枪
窗外呼啸闪过深南大道两旁的霓虹璀璨。
曜影平稳的飞驰在路上。
车内淡雅的香氛萦绕在鼻翼间。
车内温度被良好的控制在恒定的舒适区域。
颜芷目视前方，偶尔余光扫过副驾驶位上的宁晏。
某个时刻，颜芷双手一紧，握住方向盘。
下一刻……
“卧槽！”
宁晏猛地一拍大腿，低声喊道。
颜芷：“……”
心里面小声嘀咕：“我就知道，还好我早有准备，吓不到我！”
面上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了？微博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这帮沙雕网友，把我微博给炸了……”宁晏无语道。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这事情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就算了，还跑我微博下炸我，尤其是那帮粉丝，呸，典型的两面派！”
颜芷不慌不忙地说道：“之前你不是还说人都是矛盾的吗？”
“现在这操作很正常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晏摊了摊手，简短的道：“我被立靶子了，支付宝公益公开道歉，委屈卖惨什么都用上了，然后也不知道是谁跑去求证是不是跟某网友曝光的宁先生有关，支付宝公益还回复了。”
“本来还挺正常的，结果不知道哪个沙雕网友搭错了神经，疯狂＠各种有名的微博富二代，偏偏单独是我，被立了靶子，还上了热搜，微博被沙雕网友给搞炸了。”
说着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宁晏在微博上还真不怎么高调，说来说去无非是搞了两次抽奖，以及助力梦想，别的也没什么，怎么就被当典型了。
“可能你是天生的娱乐圈体质？”颜芷调侃着说道。
宁晏：“……”
“反正……不管是什么情况，真相是你两次让支付宝公益公开发声明道歉，也是你，被不知情的网友们给送上了热搜，换做是娱乐圈的人，怕是会高兴得上天。”颜芷笑着说道。
“只要公开一下真相，马上就是微博头条。”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这事情本来就是我做的，只要公开一下就行……”宁晏反应了过来。
宁晏骨子里是个不喜欢高调的人。
成为微博大V什么的，无非是当时想随便玩玩而已，算是该说不说的意料之外。
谁知道钱那么好使啊。
随便撒点下去就获得了那么多的关注。
宁晏也不需要用微博做什么广告，这些假嘎嘛噶关注的粉丝也不是什么死忠粉，都是冲着抽奖来的。
再加上人本质上的矛盾，今天风吹东方，明天风从西方吹，很正常。
对于慈善，宁晏本人的看法也很简单。
他从来都不会把自己当成道德圣人这一类的人。
只是简单的尽一份自己力所能及的小心意。
不管是之前的两百万，还是这次数千万，对宁晏来说，远谈不上什么大动干戈。
宁晏正琢磨着措辞，准备假嘎嘛噶的更新下微博动态，最好是能比较不经意的那种。
毕竟做人嘛，还是要低调。
手指不小心滑了下屏幕，微博热搜页面刷新。
热搜榜第一的词条忽然改了。
#我想有钱＝宁先生#
宁晏：“！！！”
沙雕网友们这么厉害了？把我都给扒出来了？
事实上，宁晏的资料越来越难以被公众媒体等在内的热心群众给扒出来了。
连韩东城这样的成功企业家，想要查到宁晏的资料，都不那么简单。
即便明明宁晏才刚刚从方数离职。
一些相关的资料便被认为的‘抹除’了。
作为一个明显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宁事务管理所的小型企业，方数上上下下仿佛都忘记了宁晏这个离职员工。
同时，连李遇、康泰等人也莫名的忽然不在日常生活中提及宁晏这个名字。
最多……
也就是在宁晏更新的朋友圈动态中活跃。
所以，宁晏有点惊讶，点进词条一看，才发现，是某位‘热心网友’公开了部分真相。
这位‘热心网友’的口吻，宁晏很熟悉。
柳初筱。
她比较喜欢这种社交媒体性质的东西。
比如直播玩得比宁晏都溜。
“Emmm……假嘎嘛噶的晒一下支付宝公益‘一帮一’截图，感谢宁先生＠我想有钱发起的慈善晚宴让我感受到了微博网友们的热情，萌新从来没上过热搜，没想到能搭个便车，好歹我也是参与过的人……PS：九宫格装不下，就这样。”
附图九张。
时间，金额，项目。
算是清晰明了。
主要是金额比较扎眼，一下子就让沙雕网友们认同了。
柳初筱手脚比较麻利，这个晚上捐赠金额超过了五十万，因为顺手完成了某个紧急救助项目的剩余款项。
本也没什么，很难短时间内上热搜，还是头条。
但柳初筱刚好是呆霸王直播间的皇帝，呆霸王带头转发，在直播间里顺便做了个广告。
一条小短短等主播也相继转发了微博。
大约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那种，无数沙雕网友卑微在线刷上了头条。
这里面还有支付宝公益官方的助攻，石锤送上热门。
“卧槽？脸疼得有些厉害，肿了一斤多，宁先生就是＠我想有钱？”
“脸被打肿了！”
“我来顺一下，宁先生在华侨城洲际酒店组织了一个慈善晚宴，收尾结束的时候，号召许多人清空了支付宝公益‘一帮一’捐赠项目？那么，问题来了，宁先生的慈善晚宴筹措了多少善款？有没有大佬曝光一下？”
“楼上的，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拍卖所得2980万，宁先生个人出资3020万，一共六千万，用于兴建希望小学。”——某活跃在微博的‘热心网友’柳初筱。
“卧槽，这就是大佬们的样子吗？”
“做了这么大的事情，都这么低调？这要是换做某些人，怕不是要上天呐！”
“确实，你们没发现宁先生从头到尾都没出来过？”
“……”
与此同时，有许许多多的公益项目纷纷留言表示希望获得宁先生的关注。
其中以腾讯公益最为出众。
“＠我想有钱，宁先生可以关注一下我们腾讯公益，也有一对一扶助项目……”
不过是沙雕网友们自行帮忙发布的，占据了全部希望获得关注留言的百分之九十九。

第166章 这就得去浪迹天涯了
“居然晚了一步……”宁晏很是有些唏嘘。
颜芷右手轻带方向盘，拐上了通往大南山紫园的路：“什么意思，有人替你公开了？”
“文溪？”
宁晏回答道：“柳初筱，她比较喜欢玩，上次认识她也是在呆霸王跟短短的线下见面会上。”
“哦？”颜芷笑了。
宁晏嘟囔道：“厉害就厉害在，把我送上了微博头条，微博热搜榜上五十个关键词，已经有快十个跟我相关了。”
“那沸腾的热度，让我觉得大家的周末都过得不怎么累。”
“本来就是被＠烦了，才想着要不要发条微博，现在可倒好，整个微博都炸了，最后的微博动态评论数量估计要奔着百万去了，我粉丝才几个？”
“我又不想成为微博顶流。”
颜芷就笑：“那我是不是得恭喜宁先生C位出道呢？”
“你走你走！”宁晏哼了声。
现在宁晏连微博都不敢打开了，还好设置了很多过滤什么的。
否则微博根本就没法打开，被消息给堵塞死。
这真不是开玩笑。
光是回复的消息就有几万十几万条，还不包括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信，要不是有消息过滤器，这数十万的消息，能让手机炸了。
感觉现在的微博一点都不热搜了。
正常情况下不都是哪个明星又有绯闻了，哪个明星又换穿搭、造型啊，再有就是个什么新剧啥的。
这才像是原本的微博。
一堆娱乐圈的消息。
哪像现在，总共才五十个词条，就被宁先生、我想有钱、支付宝公益占了差不多五分之一。
难怪会有人说，微博热搜就是【我想有钱】家里开的一样。
“虽然微博的排面不高，不够格，不过用微博的沙雕网友是真的多。”最后宁晏总结道。
颜芷笑了。
这不是把自己也给说进去了吗？
“信息时代，获得关注比以前更容易，所以大家都喜欢在社交媒体网络上活跃，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微博这种东西有一定的好处。”
宁晏眨了眨眼睛：“有点道理，要不忽悠吴姨去投资控股一下？”
“可是可以，不过现阶段吴姨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你的任务是适应学习。”颜芷冷静的道。
宁晏就泄了口气。
数分钟后，劳斯莱斯曜影停靠在别墅庄园主楼门廊，宁晏跟颜芷一左一右下车。
“我上二楼露台。”
对迎着的小童说完后，宁晏径直上了楼。
数分钟后，小童端着茶盘过来：“先生请喝茶。”
“你去休息吧，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宁晏做了个手势。
颜芷再过来时，换了双拖鞋，头发也散开了来。
“吴姨说一会过来跟你讲点事情。”颜芷在宁晏对面坐下。
宁晏点点头，看着颜芷捻起茶杯：“今天累吗？”
“还好。”
“当秘书累吗？”
“这个我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早知道当秘书会这么累，我才不会被你忽悠，你说你坑不坑！”
“……”
“哦，是吗？我觉得你很称职，什么事情都做得非常到位，没有比你更适合当我秘书的人了，你看看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尾。”
“放屁！我是没得办法！”
“要不是……”
“……”
“……”
“那你累不累到底？”
“还行……”
颜芷直直的盯着宁晏看了半分钟，最后低着头说道。
“那就行。”
宁晏随口道。
“你有没有想好这三周的时间准备怎么过，适应花钱应该是最简单的了，虽然资金不多，但有一定的限制。”颜芷抬头问。
“总不能又待在家里直播钱皇，微博大佬什么什么的吧？”
宁晏翻了个白眼：“我钱多的，直播平台我早就腻了，要不是你没把好关，都不会有第三次。”
事实上，宁晏对直播本身没什么看法。
就像他对有空闲刷几分钟短视频也没什么看法一样。
无非是放松的途径。
宁晏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是个高雅的人。
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
没必要。
大家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
只不过宁晏在体验了一把钱皇后，再去直播平台感受到的都是雷同的内容，就不怎么有放松的感觉了。
“说起来第二次跟第三次都跟林佳婷有关系，看来有缘。”颜芷忽然调侃道。
宁晏：“……”
怎么就扯到这上面去了？
楼下响起汽车的声音，不到一分钟，吴忧的身影就出现在宁晏跟颜芷的跟前。
“吴姨，事情都处理好了？”
等吴忧坐下后，宁晏给吴忧倒了杯茶，笑着问。
吴忧点点头：“韩东城还是不太放心，不过无伤大雅。”
“小宁先生，从明天开始，就是新一个阶段的适应，有些事情需要提前说好。”
宁晏认真倾听。
“具体的细则部分颜芷小姐那边有，我挑重点的说，消费项目几乎没有限制，除了禁止出国以外，也没有任何地点范围的限制。”
“理论上，只有6月23日晚8点以后至6月24日早9点这段时间可以被完全自由支配。”
“跟往常一样，衣食住行全部由宁事务管理所负责，但其它所有的事情宁事务管理所不倾斜资源。”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忧顿了下，接着说道。
“我举个例子，假如小宁先生你想买某样奢侈品，需要门槛，这个门槛你需要自己搞定，不会有额外的帮助。”
“另外，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事情都需要小宁先生你跟颜芷小姐两个自己处理，我只会跟随，不会提供额外帮助。”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消费额度只能是你自己使用。”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每一个消费内容都会对下一个阶段的适应学习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宁晏沉吟片刻，问：“假如我在衣食住行上有任何的需要，都会被马上满足吗？比如我想跟之前一样，去其它的城市转转看看。”
“三分钟内会安排好。”吴忧回答。
具体来说，限制不大不小。
一千二百万，就算是开放衣食住行方面的，宁晏想买，钱也不太够。
一款令人惊喜的限量超跑数千万，一栋位置绝佳的别墅数亿，舒适的高级手工定制的衣着配饰数千万一样……
算了算了，惹不起。
只限自己使用，也就限制了让宁晏不能继续当沙雕土豪。
宁晏喝了口茶：“差不多跟之前十五天一样？”
见吴忧点头，宁晏放下茶杯：“看来是选对了，吴姨你可得做好准备，三周这么长的时间，这就得去浪迹天涯了。”

第167章 我信你个鬼
闻言，吴忧点头问了句有没有其它事情。
得到宁晏否定的答复后，起身离开露台回了自己的别墅。
深沉的夏夜里，别墅二楼露台上没有烦人的蚊子，不会打扰到思绪飘飞。
头发散开来，显得更加养眼的颜芷，被宁晏直直的盯着，有些不明所以。
“干……做什么？”
宁晏：“……”
“女人果然都是逛吃逛吃污污的人……”
“放屁，我是怕你瞎接话！”颜芷低下头红脸道。
信息时代的男男女女往往对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很容易理解得更加深入。
“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争取让接下来的九周不那么难过。”宁晏问。
颜芷翻了翻手机，然后才道：“需要花完所有的额度，哪怕是剩一块钱，也会对下阶段的适应学习内容产生影响。”
“不能买房、不能买代步车、不能买衣服、不能买吃的、禁止投资。”
“不能以无偿转让的方式送给别人。”
“更具体一点，这个期间内会限制通过微博、短视频、直播、读书等等方式花钱，如有需要，会有额外的辅助教育支出成本。”
“所有的消费项目都必须在这个期间内被完成，比如购买的某样商品不能晚于23号到手。”
“消费项目的评级标准是未知的，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知道哪些花钱的行为会加分，哪些会减分。”
宁晏：“……”
限制真算得上不大不小。
允许在国内任何地方消费，任何衣食住行方面的需求都会在三分钟之内得到解决。
虽然一千二百万不多，但投资仍旧被禁止，也就是禁止参与商业。
除此之外，消费项目的评级标准未知。
跟以往一样，需要宁晏自己试图去理解宁万强的目的。
比如着装适应的目的是发现自身缺点，正视它。
场合适应的目的是适应身份代表的意义，所以会在宁晏旗帜鲜明的表达自己被挑衅的愤怒后提前结束。
将要开始的花钱适应目的是什么，宁晏暂时没有答案。
犹豫片刻，宁晏道：“你说会不会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因为我的确有向往更自由生活的需求，所以开始阶段过后，就不再让我自我感觉有枷锁？”
颜芷沉吟道：“本身枷锁就是你自我感觉的，所以……”
“我觉得应该不像，人在一瞬间的选择很难被预判。”
宁晏摆摆手：“行吧，想太多没用，生活嘛，就是这样，不会事事顺心如意，开心就好。”
“至少这个阶段能开心。”
颜芷深以为然的点头。
“明早去京城，顺路请谭大佬吃个饭。”
宁晏就这么愉快的先决定了下来。
颜芷道：“就当是游山玩水了。”
“对，咱们想想哪些地方比较值得去。”宁晏道，“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颜芷点头起身离开了露台。
灯带下，散发着简简单单的绝代风华。
宁晏收回目光，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人一长大，念头就会复杂往复，一瞬间就有数种想法。
总会思考这个阶段，有什么样的目的。
通过两个阶段，宁晏很清楚的知道，综合学习计划是通过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教他一些他愿意去学习的东西。
宁万强始终贯彻表达的一个观点是——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的事情。
接管宁事务管理所，是我给你安排的不可以拒绝的事情。
适应学习的方式比去接受高等教育，比去国外念个商科，蕴含的东西显然更多……
6月3日，晴。
早上7点30分许，宁晏从睡梦中清醒，洗漱完下楼。
颜芷跟吴忧已经提前到了餐厅。
用完早餐后，吴忧不慌不忙的道：“已经安排好了航班，上午九点出发。”
宁晏想了想，问：“是私人飞机吗？”
吴忧早有预料，笑着摇头：“很遗憾，不是。”
宁晏：“？？？”
“还有一点点流程需要走，宁总、宁先生、梁女士使用私人飞机的频率都不高，航空管制规则这些年略有变化，还没有申请全面的航线权限，预计在六月二十四日早九点后能走完所有的流程。”
吴忧一本正经的回答。
宁晏：“……”
我信你个鬼。
吴姨你坏得很！
要不是你补充了时间，我就真的信了。
任何国家任何领空的私人飞行权限都需要申请、登记、报备、获准等一系列流程。
尤其是跨国飞行。
新闻报道过无数次某某富豪搭乘私人飞机前往某个国家被拒绝入境。
但！
基于宁晏对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了解，认为这种事情不是很难，不过走个流程也很正常。
结果……
吴忧告诉他，流程会在六月二十四日早上九点之后走完，这就完全是睁眼说瞎话了。
意思就很明显，现在想高调，不让。
“其实民航国内航线的头等舱体验也还行，这次有准备，不管小宁先生想去哪，航班都会安排头等舱的包舱服务，让你能在有限的范围内畅享飞行体验。”
吴忧补充说道。
宁晏撇撇嘴：“吴姨你都说是有限范围内，我还能说什么。”
“当然，直升飞机还是能安排的。”吴忧又说。
宁晏：“……”
你走你走.GIF。
收拾妥当离开别墅时，宁晏在门廊处看到门口站了几个其貌不扬的青年人，不是黑西装也没有彪悍的气息。
一时有些愣神。
“小宁先生，为了方便你的出行，我特地安排了几个司机与事务性质的助理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脸熟一下。”吴忧解释道。
站着的七个人声音不高不低有次序地说道：“宁先生好，我叫小二。”
“小三。”
“小四。”
“小五。”
“小六。”
“小七。”
“小九。”
七人中的两个女生分别是小七跟小九，二至九，没有八。
宁晏有些茫然。
这怎么都用上了代号了，不是应该说自己的名字姓氏的吗？
不过这个疑惑他没问出来。
跟颜芷一块坐上安排好的宾利慕尚，赶往机场。
“能不能跟吴姨说说，到了京城，我想换劳斯莱斯幻影。”
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宁晏那颗心开始骚动起来。
颜芷笑了下：“你还真是一点不出乎我的预料，放心吧，在京城接机的就是幻影，我提前给你安排的。”
宁晏：“……”
“你看吧，就说你最适合当我秘书。”
颜芷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宁晏这个货。
中午十二点出头，大飞机抵达了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我，宁汉三又来京城了！”
走出航站楼，宁晏小声喊道。
颜芷故意左右看了看，道：“快小点声吧，别因为公共场合大声喧哗在线丢人被打。”

第168章 颜小埋与蓝龙虾
六月份的京城，天气闷热。
刚从鹏城过来的宁晏甚至有一种从南方直接到太阳星的错觉。
从航站楼去到达厅的几步路，后背就隐约开始冒汗。
要不是所有的行李都是小二小三他们拿了，估计这会就是大汗淋漓。
“宁先生，请。”
机场到达厅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不扎眼的地方，前门后门成对被拉开，形成友善礼貌的欢迎状态。
宁晏微微点头，坐进后舱。
‘嘭~嘭~嘭~’
一连串的关门声响后，领头的一辆普通的黑色奔驰当先开出。
紧随其后的是吴忧上的那辆宾利慕尚。
再之后才是宁晏坐的幻影，末尾跟着两辆奔驰。
一共五辆黑色的商务轿车离开繁忙的首都国际机场，引起无数路人侧目。
“嘿，拍视频了，可以发网上吹一波了。”
“拍到正脸了吗？”
“没有没有，距离太远，50倍变焦没来得及用，而且视线不太好。”
“只能看到上劳斯莱斯幻影的是一对年轻男女。”
“……”
“羡慕……这种车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也很难有了……”
“不要这么丧，努力奋斗，买不起也可以租，人生嘛，就是这样。”
“……”
视频发布到网上后，引起了一波关注，不过凑热闹的没那么多。
信息时代，很多事情逐渐变得见怪不怪了。
这次没能让卑微沙雕网友在线送上热搜……
“我那袋房产证你带了吗？”
上了机场高速后，宁晏忽然问道。
颜芷嗯的点头，又问：“这次不打算住酒店，打算住自己的房子吗。”
“吴姨没有安排？”宁晏奇道。
早就习惯了吴忧会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听颜芷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有些奇怪。
颜芷回答道：“所有的需求都能在三分钟之内得到解决，所以吴姨不会提前安排，这样会造成资源的浪费。”
宁晏略作琢磨，深以为然的点头。
事实上三分钟是个非绝对数字。
比如衣食住行四项中的‘食’只能是在三分钟内安排好，不能确定在三分钟之内吃上。
当然，宁晏没学过铁路建造，不会抬杠。
“你怕不怕这次再水土不服。”颜芷看向宁晏，笑着调侃。
由于时间的缘故，在飞机降落后滑入航站楼的阶段，吴忧便已经提前征询了宁晏的意见。
会计算路上的时间成本，确保宁晏一行抵达餐厅时，能刚好吃上午餐。
宁晏摇摇头：“不怕，不存在的。”
他跟颜芷都清楚，再次水土不服的概率会有，但绝对会在背后团队们的保障下，将可能性降低到0。
加上健康管理计划的存在，饮食方面的讲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午餐并未安排在很出名的地方，只是东直门附近的一个普通五星级酒店内。
“先生、女士，中午好，欢迎莅临酒店，能为你们提供服务是我们酒店的荣幸。”
年轻清秀的女大堂经理礼貌道。
酒店的总经理在一分钟后赶了过来，特地露了个脸。
脸上堆出来的全是与有荣焉与荣幸之至。
尽管他谁也不认识。
但不妨碍他知道，宁晏这行人的排面。
午餐的餐点有考虑到长途飞行的劳累度，取材和菜品摆放都没有表现出那种油腻、光泽过分饱满的样式。
也没有过分的菜香。
不管是色、香、味还是食材的选用，都分外讲究。
从任何的角度来看，都不会令人有反胃或者过分胃口大开。
遗憾的是，宁晏基本叫不出餐点的名字。
更遗憾的是，大多数食材宁晏也认不出来。
最最遗憾的是，宁晏不是美食家，部分食材无法通过品尝辨认。
基本上宁晏心里就是——
“卧槽这个好吃。”
“卧槽这个也好吃。”
“卧槽这是什么食材。”
“卧槽这个食材怎么从来没吃过……”
宁晏不经意的看了眼颜小埋，一本正经的开口：“吴姨，我想额外申请个数千块，给颜秘书买几套仓鼠斗篷，不过分吧？”
吴忧目光扫过颜芷，微微笑着道：“好。”
颜&#183;仓鼠&#183;芷迅速咽下嘴里的食物，不慌不忙的道：“你才需要仓鼠斗篷！”
宁晏故作怔住：“美女你谁？”
颜芷：“？？？”
接着又说：“你怎么就吃不胖呢？”
颜芷：“……”
餐点有一小份远渡重洋来的蓝龙虾，经过某位米其林星级主厨的特别烹饪，味道很不错，宁晏点了个赞。
吃货颜芷忽然开口道：“我就羡慕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懂一个卧槽好吃的样。”
“你一口吃掉了一套房呐。”
蓝龙虾大约算得上龙虾种类中最难得的一种。
故土位于法兰克的布列塔尼半岛，因其全身遍布蓝色，故而称之为蓝龙虾。
号称世界上最贵的龙虾，除了外形的独特，它们也相当稀有，两百万分之一的概率，让它们登上了米其林餐厅海鲜食材首屈一指的位置。
成熟的蓝龙虾需要经历七年生长期，三十五次蜕壳。
野生蓝龙虾有价无市，每只可等同于一套数十万上百万的房子。
当然，国内的某些高级餐厅也能常见到上千元一只的人工养殖蓝龙虾。
以及某些略蓝的龙虾，数百元或者上百元一斤。
好在宁晏不用担心自己吃到的是假货。
“味道上的差别还真有。”宁晏略作回味，道。
午饭后，宁晏破天荒的没有在私下场合剔牙。
抹了抹嘴，摸出手机拨通了谭雨秋的电话。
响铃三声后被接听。
宁晏自报家门后说：“谭大佬，我来京城了，有时间一块吃个饭吗？”
这也算是宁晏来京城的目的之一。
“嚯呦，你的电话号码吓到我了，什么时候到的京城？”谭雨秋笑着问。
一长串的0，从屏幕上弹出来的时候，确实有些意料之外的醒目。
“刚到。”
“今天周一，晚上没什么事情，可以请你吃个便饭，不会太难为宁总吧？”谭雨秋笑呵呵的道。
宁晏连忙道：“那怎么能够。”
“就这么说定了，五点四十到你公司附近等你，正好节约你的时间。”
“要不顺路把我接走，好省点油钱。”谭雨秋笑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169章 一款有门槛的表
小七推开门走进来，送上一壶泡好的茶水。
丝丝缕缕的茶香味散出来，是宁晏很熟悉的大红袍。
小七替三人倒上茶水后，道了声请用。
宁晏微微点头道谢。
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香凝神，茶味静气。
随行李一同从鹏城带过来的纯种大红袍。
比起碧螺春，宁晏更喜欢大红袍。
颜芷倒没有特别的倾向性。
吴忧双手端着茶杯，缓慢捻动，声音不高不低的问：“小宁先生今天晚上想怎么住？”
“吴姨稍等，我先看看。”
说着，宁晏给颜芷递了个眼神，颜芷飞快的起身出门，片刻后提溜一黑色塑料袋进来了。
“这一袋是京城的产证，后来我给你稍微整理了一下。”颜芷拍拍手说道。
在老宅挑选的京城物业没多少，除去写字楼的产证以外，也就不到十本产证。
宁晏翻找片刻，抿着嘴道：“京城我也不太熟，东城好还是西城好？”
“怎么都是四合院？”
“哦呦，这几个面积都有点大吧，几千平？”
“有没有现代建筑？”
几天前的事情，宁晏记得不仔细，再看这些房本，总觉得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
“吴姨，京城有没有比较好的物业，交通便利，环境好，空气好什么的？”
吴忧一愣：“这还真把我给问住了，不过有也应该不在东西城，那片只有四合院算是好物业，我印象中好像有个别墅庄园在颐和还是哪个园子里。”
“我带的产证没有这套房！”宁晏泄气道。
大手一扫，将所有产证一股溜扫进塑料袋，道。
“不住了不住了，麻烦，住酒店吧。”
吴忧接过话头，问：“不喜欢四合院，那上次入住的文华东方怎么样？”
“他家的总统套还可以。”
“行。”宁晏点点头。
地理位置很优越，服务也可以，虽然管家想法比较多，但这次有颜芷在，不担心这个。
而且换成了总统套，可以接受。
宁晏当然知道京城有几间很有名的总统套，诸如华尔道夫的四合院。
不过他不喜欢，要住四合院不如住自己的物业。
宁晏稍加思索，道：“吴姨，傍晚我需要一辆有排面的超跑，以及，一会我想去一趟百达翡丽在京城的门店。”
“先试试看百达翡丽能不能带给我一些惊喜。”
颜芷戳穿道：“你是想先消费有逼格的吧？”
宁晏大大方方的点头。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想不明白这个阶段真正需要适应的是什么，索性先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前门23号，百达翡丽在京城的门店。
去过AP House的宁晏不惊奇于百达翡丽的格调装修，也不惊奇于百达翡丽内没有柜台，而像是个艺术会所。
接待人员含笑走出来，礼貌接待。
颜芷主动说明了来意。
被请入贵宾室后，换成了一位中年女士出面，中人之姿，温和而令人难以产生厌恶感。
“先生下午好，我可以帮到您什么？”
宁晏微笑道：“听说百达翡丽有一款整合了三问报时、陀飞轮和万年历的腕表，不知道这一款腕表还有没有在售？”
“有的，去年更新的5207G-001，是百达翡丽目前现产的唯一一枚整合了三项传统钟表技能最巅峰工艺的白金腕表。”
女士微笑着回答。
“很抱歉，先生，因为这款表的功能之繁复，所有的订单都是按需进行生产，所以我们店内没有现货。”
宁晏了然的点头：“如果我想定制出这款腕表的所有功能，费用与时间分别是多少？”
女士适时的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很遗憾，先生，这款腕表在全世界所有的百达翡丽门店中购买咨询时，都需要相应的购买资格。”
“不知道先生是否了解这一点？”
语气中充满浓浓的歉意。
宁晏：“……”
果然天下名表都一样。
在爱彼也遇到了同样的遗憾。
这次百达翡丽的门槛更高，如果没有购买资格，连价格跟时间都不告诉你。
“没有特别了解，女士方便说说吗？”宁晏做了个手势。
“当然。”女士笑着介绍：“至少需要拥有一枚超级复杂功能时计……”
条条款款其实还比较清晰。
换句话说，宁晏就达成了第一条。
拥有一枚超级复杂功能时计，还是文溪送的。
接下来的条条框框都略有差距。
“消费额满等值二百万人民币这一点是必须的对吧？”宁晏确认道。①
女士点点头：“是的，先生。”
宁晏沉默了下去，他也不着急。
“如果先生很需要这款表的话，我只能给到您一些相应的参考，因为5207G这枚腕表的特殊，所有确切的信息都需要经由日内瓦总部确认。”
女士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只能给一些案例参考，如果要知道确切的信息，需要咨询日内瓦总部。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层委婉的意思。
是否是真的需要，还是只随便问问。
宁晏想了想，给颜芷递了个眼色。
颜芷起身走出了贵宾室，数分钟后再回来时，手上多出来了那块文溪送的5520。
“稍微差了些，不过应该可以先知道确切的报价与时间成本？”宁晏道。
换做是以往，有宁事务管理所资源倾斜的时候，这个时候宁晏需要做的是确认自己本钱够不够。
可惜……
“当然，先生对百达翡丽的支持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女士笑着道。
“请先生稍等五分钟。”
宁晏来到百达翡丽门店的时间比较凑巧。
日内瓦现在刚好是上午九点多，正好是工作时间。
贵宾室茶香四溢，宁晏只在一开始闻了闻味道后便没有上口的打算。
被纯种大红袍养刁了嘴。
“这款表好像有点特殊，你不怕你钱不够？”颜芷笑着问，她也没动茶水。
宁晏道：“应该不至于。”
“应该不会超过数百万这个级别，毕竟百达翡丽年产一只的手工表偶尔也只需要数百万。”
宁晏有简单了解过，知道目前世界上唯一一枚有三项工艺的表只有百达翡丽有产，更多的信息没去关注。
女士回来后，告诉了宁晏相关的信息：“先生，日内瓦总部给到我这边的答复是，加急状态下十五个工作日可以完成全部的定制，报价根据即时汇率加上关税等同于人民币520万。”②
“……”
宁晏稍加思索，缓缓开口：“如果我现在下订单的话，需要补买一款价格在四十万人民币左右的腕表？”
女士笑着开口：“……”
①：我没买过，随便说的，不过一些特别表款确实有搭售以及购买资格门槛。
②：时间随便编的，价格是大约的，网上有消息指出在500万~550万之间。

第170章 萌新玩家
“先生您拥有的是我们百达翡丽今年的明星款，5520。”
女士温和的笑着说道。
“所以，不需要先生额外再补买一款四十万人民币内的表款。”
确认购买凭证的流程当然不会是嘴上一说。
不过也不复杂，数分钟以内便完成了相关流程。
“感谢先生您的耐心配合，同时也感谢先生对我们百达翡丽的支持。”女士笑着说道。
接着礼貌地说道。
“根据百达翡丽的按需定制相关要求，先生您需要预付百分之二十的定制费用。”
宁晏略作琢磨，最终还是说道：“不用，我预付全额费用。”
颜芷适时掏出了宁晏的信用卡，完成订单交易。
察言观色的即时性，比专业秘书更专业。
有意思的是，如今宁晏钱包里面几乎空空如也，仅剩下最后一张摩根特别发行的，数量稀少到只有两张，全世界任何地方都可以通行的黑色信用卡。
签名：颜芷。
购买合同等信息签订完成，百达翡丽京城门店必须于2019年6月21日下午五点之前，将表款送抵宁晏手上。
是否使用快递、保价等在未交货之前，均由百达翡丽京城门店全权负责。
如违约，将三倍赔付。
并且，允许宁晏使用任何形式在公开网络上对百达翡丽的违约进行曝光。
原本甲乙双方的购买合同条款约束性并没有这么高。
原则上，百达翡丽也不应该签订附属的违约条款，最多是三倍赔付。
不过这是宁晏附属的条款。
经过友好的磋商后，达成。
不管是看在百达翡丽百年品牌的面子上，还是看在人民币的份上，最终结果是令人满意的。
虽然百达翡丽的广告语很有意境。
‘没人能拥有百达翡丽，只不过为下一代保管而已。’
甚至坊间认为百达翡丽的表款持有越久，增值越高。
但官方从来不会这么宣传。
没人能保证所有的零部件不损坏。
以及升值。
百达翡丽京城门店的顾客服务女士在确认宁晏并没有其它需求后，礼送宁晏一行离开。
对宁晏选择百达翡丽表示了衷心的感谢。
尽管宁晏手上佩戴的是爱彼Code 11.59。
但顾客服务女士的心胸并不狭隘……
“有点遗憾，不让过度购买。”坐上劳斯莱斯幻影的宁晏砸吧嘴感叹了一句。
出于一千二百万总额度的安排，宁晏一次性单品消费五百二十万后，被限制了再次购买同类型商品。
以及今天被限制消费。
看上去仿佛没什么特别的综合学习计划。
细则里却几乎找不到漏洞。
倒是宁晏现在知道有一堆预案，用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意料之外。
比如——
花钱适应的补充细则中，单品消费超五百万后，限制消费同类型商品。
这个细则是在交易达成以后，吴忧告诉宁晏的。
以至于宁晏有点怀疑之所以能不需要在百达翡丽消费两百万的购买凭证都与此有关。
这也让宁晏有点后悔自己太坚决的预付了全部费用。
他是担心自己到时候消费超支，付不起后续费用，就很尴尬。
颜芷道：“反正第一天就差点完成了一半的消费额度，差不多就行。”
宁晏嗯得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5207的宣传渲染图不怎么让我动心，希望实物会好一点。”
事实上，宁晏纯粹只是为了一块有三问报时、陀飞轮、万年历三合一的表。
这三项传统的钟表制造最高工艺，在电子信息时代的今天，已经没那么大的作用了。
尤其是很考究工艺水准为走时准确诞生的陀飞轮。
以现在工具母机的精密度提高，加上制造技术的提升，一般的名表的机芯走时都相当准，不比陀飞轮的差，所以陀飞轮的工艺价值、观赏把玩的乐趣，及品牌代表的身份地位早已远胜过它的实用性。
差不多也可以硬说一句是人傻钱多。
尤其像宁晏这种钟表爱好者里面的萌新。
“对百达翡丽年产一只的手工打磨表，你没点想法？”颜芷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宁晏笑了：“当然有，不过我喜欢循序渐进的乐趣，要不是因为劳力士的表款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可能我就从劳力士开始玩起了。”
“现在你也是直接玩到了巅峰啊。”颜芷疑惑道。
宁晏做了个手势，一脸你不懂我不想多说的样子看向颜芷。
时间还早，完成了第一单购物消费后，同颜芷一块坐着幻影从前门转悠到了天安门广场。
“上次你走得匆忙，第一次来京城也没好好看看，这次倒是有时间了。”宁晏笑道。
颜芷嗯的一声：“所以宁先生迫不及待的想要我来感受一下京城的热情？”
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室外的温度，我大略略的看一圈后，你就可以替你漂亮的秘书叫救护车了。”
宁晏：“……”
“你怎么这么皮？”
所以，宁晏只好跟颜芷打道回府。
幻影停在了王府井文华东方酒店的门廊处。
时隔近月，宁晏再次走进了这家酒店。
这一次，文华东方王府井门店的总经理、大堂经理等人纷纷冒泡迎接。
“宁先生，非常感谢您愿意再次选择我们文华东方。”
“欢迎您再次下榻，希望我们文华东方能够一如既往的带给您完美的体验。”
总经理热情洋溢地说道。
在一堆人的簇拥下，宁晏没有去Check In，直接上了电梯。
背后，是一地的惊愕眼神。
“哇，这么有排面的吗？”
“这整个文华东方门店的所有管理层都来了吧？”
“反正总经理、大堂经理、大堂副理是都来了！”
“是个大佬，惹不起！”
“……”
一行人将宁晏迎进总统套所在的楼层后，很识趣的告辞离去。
说了些有任何需要请务必告诉我们的管家，竭诚满足您的所有需求之类的话。
文华东方的总统套至多可以住六个人。
有三个卧室。
宁晏住进了主卧，颜芷在次一级的卧室。
吴忧以及其他人分别入住在总统套的下层房间。
宁晏在总统套客厅坐下后不久，吴忧走了进来。

第171章 奢华
见到吴忧进来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宁晏将手上随便翻着的杂志扔到一边，看了过去。
“小宁先生，几家品牌都送来了第一批成衣的样品，有时间试穿一下吗？”
吴忧说明来意。
不管是常见的奢侈品，还是吴忧选择的这些低调的顶奢品牌。
门店贵宾室提供模特试穿的服务。
像现在这样的上门服务只会更齐全，目的是为了让客户体验到更简单、更全面的服务。
宁晏一早便表达了自己对试穿衣服的亲力亲为。
这一茬吴忧就没再提起。
“有的，不说还差点忘了，香港Kiton订制的衣服还没到吗？”宁晏说道。
虽然只花了数万元。
虽然比不上后来突如其来被安排好的手工定制。
但宁晏依旧记得这件事。
“也一并到了。”吴忧回答道，“要顺便试试吗？”
“不过香港Kiton那边没有裁缝过来。”
言外之意便是其它品牌的裁缝都来了。
一亿两千万人民币，分成九家品牌，每年的订单金额也在一千多万。
各家接受的订单都不怎么繁重。
不过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尤其是宁晏这样的顶级贵宾客户，伺候不到位，号就没了。
“正好有空，都试试吧，Kiton的就放在最后。”宁晏道。
吴忧点头：“我让他们过来。”
“有任何不满意的，想要改进的地方，都可以当场提出来。”
宁晏懂吴忧的意思。
跟钱无关，跟自身的舒适体验有关。
数分钟后，Berluti跟Brioni这两个品牌的裁缝师一同走进了总统套。
Mr.Rosen与Mr.Senta再次从遥远的异国他乡登门。
着装适应阶段，宁晏在香港有买过布莱奥尼的衣服。
价格不怎么贵。
但这是门店的成衣。
而不是后来花了许多钱的手工定制。
至于Berluti这个品牌的皮鞋，在国内的低调名声不显，奢华程度却远超想象。
“宁先生……”
Mr.Rosen认真的说了一番宁晏听不懂的话。
一旁的颜芷帮忙翻译了过来，大概意思就是谦虚、感谢、再次谦虚。
介绍、简单介绍。
颜芷从两位大师随身的助手手上接过了一套成衣与一双皮鞋，宁晏起身去了更衣室。
总统套的设施完善，不只有更衣室，还有完备的衣帽间。
数分钟后，宁晏换上了新的衣服鞋子。
在提供订制需求时，宁晏特地列举了好几种风格，出乎意料的是Berluti跟布莱奥尼都选择了简约的风格。
夏装休闲西裤的色调是男士最常见的黑色。
根据鸡2的方向，右侧有稍微被调整过。
宁晏换上以后，很明显的感觉到鸡2似乎鸟悄的松了口气。
看着全身镜里另一种气质风格的自己，宁晏很满意。
再次回到客厅时，宁晏迎面看到了两双探究的眼睛。
“宁先生是否满意？”
合身这件事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这些百年品牌就可以改行去卖红薯了。
宁晏点点头：“不错。”
“布料上身的感觉比想象得要好，原以为黑色会自然而然的沾满灰尘，没想到效果很不错。”
“皮鞋的舒适度也令Jio很舒服，我很满意……”
虽然是加急赶工，但两家品牌都没有任何想要偷工减料的想法。
都拿出了应有的水准。
即便是宁晏很挑剔，也确实没能从上面找到任何不好的细节。
简约的风格，看上去似乎很单调的配色，低调，但一点也不大众化。
普通的短袖衬衫采用了很细密的针脚用了相当讲究的布料缝合。
选用的布料很讲究，具体多少枝棉这些，宁晏没关心。
上身后，皮肤接触的舒适度告诉了宁晏。
有那么一种说法，奢华必须是舒适自在的，否则就徒有其表。
刚好，一切都达到了。
“感谢宁先生对我们品牌的认可，我们将竭诚为宁先生提供更加舒适的成衣，您的要求，是我们的使命。”
Mr.Senta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高级品牌的手工订制很贵，但不管是服务还是各方面，都令人满意。
一共换了五套衣服，四双鞋。
没有任何一个品牌掉了链子。
都很好。
宁晏都很满意。
大多数选择了简约的风格，但也有选择了商务休闲风格的，很符合宁晏当下想要展现在外的气质。
连颜芷都觉得很赏心悦目。
在Kiton的服装被送上来之后，颜芷笑着调侃道。
“确定还要试试这些？”
“七万多块，不算多，放衣柜里沾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
宁晏想了想：“难为人从鹏城送到了京城，试试吧，日常来说，一万多一套的夏装其实很不错了。”
“又不是像大众高奢那种人傻钱多的品牌附加溢价产品。”
“我对Kiton这个品牌还是挺满意的。”
要不然当时宁晏也不会独独选择在Kiton订制。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也没料到就在当时的两天之后，吴忧会有这样的操作。
“嗯……”
颜芷摸着下巴，沉吟道。
“风格很沉稳，像是你以前一直想要伪装表达出来的成熟风格，还是有那么些不自在的部分。”
宁晏笑了下：“我要求的，Kiton还不错。”
“不管是手工订制，还是普通订制，都很不错。”
是的，吴忧选择的五个服装品牌中，有Kiton的名字……
下午五点，试了试第一批订制衣服的宁晏跟颜芷下了楼。
宁晏换上了修身的布莱奥尼，简单的设计，带来的是全方位的舒适与气质。
从电梯门出来后不久，宁晏便感觉到了周围的温度仿佛在上升。
那个瞬间，他仿佛成了发热点。
“哇喔，这个小哥哥真的好帅，穿得这么随意，怎么就这么耐看！”
“别说了，赶紧上去要微信。”
“呀呀呀，要过来了要过来了！”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干净清澈的小哥哥，我想……我恋爱了！”
“……”
宁晏：“……”
这是第二次，比在鹏城洲际的夸赞更加明目张胆。
射过来的眼神也更加放肆。
宁晏略作适应，走出了酒店大堂，看着门廊处按照他之前提出的需求，而准备好的超跑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第172章 造型酷炫的超跑
工作日繁忙的下午，王府井地段行人如织。
文华东方酒店的门廊处忽地有闪光灯冒出。
接着连成一片。
“这车好酷炫，像是一团马上要升腾的火。”
“不！应该说只要你给油，它就会飞起来！”
“像极了那辆穿梭高空的超跑。”
“钻石切割般的车体造型，是真的很好看！”
“我要有钱，我也要买！”
“省省吧，这种车早就成了富家子弟们的宠儿，还能等你有钱？”
“……”
吃瓜群众们一边议论纷纷，一边拍着照。
各种姿势。
难得刚好在酒店门口碰上这么一辆大喇喇的顶级超跑，还没有安保维护。
怎能错过这种好机会。
不过最大胆的人也离这辆火辣红配色的超跑半米以上。
宁晏砸吧嘴，叹道：“没想到安排的是这个车……”
钻石切割般的车体造型，造型酷炫而冷厉锋锐，火辣的红配色，很难用词语形容那种似乎要撕裂空气的狰狞。
颜芷翻着手机，道：“黎巴嫩超跑制造商W Motors旗下的Fenyr Supersport，性能很彪悍，是一辆怪兽级超跑……”
“也是莱肯的继任者，很符合你的要求。”
宁晏当然认识Fenyr。
这辆2017年推出来的超跑，同上一代的莱肯一样，造型酷炫，限量。
看着这辆来自黎巴嫩的顶级超跑，耀目火红，就算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也散发着一种狰锐。
Fenyr SuperSport是基于轻量化铝合金底盘进行打造，车身则采用碳纤维材质进行打造，使得整车的重量得以减轻，整车重量低于1400KG。
零百加速2.7秒。
略微遗憾的是极速仅仅只到385Km/h。
即便如此，也依旧无愧性能狂躁之名。
“开出去没几个人认识吧？”宁晏小声说道。
颜芷迟疑道：“大概可能吧，不过回头率是绝对可以保证的。”
这一点宁晏倒是不否认，只是道：“跟世爵一样在国内没怎么有熟知度，怎么不换成世爵，我眼馋世爵挺久了。”
“哈？我不知道。”颜芷愣了。
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情。
宁晏：“……”
接着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没跟你说过。”
“可能是你不太喜欢车，四年多前你去鹏城的时候，我吹过一嘴牛。”
颜芷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就那个很可惜破产了的车对吧，我记下来。”
就算没有准备，以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也能很快找到。
“不过这辆车也不差的，Fenyr在国内的官方售价约四千万，这辆是特别订制的，成本约是五千万人民币，虽然整车重量很轻，不过对司乘人员的保护会更加到位。”
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超跑整车重量都不会太高。
不足一千四百公斤，又是可上普通公路，对驾驶员的安全保护是前所未有的。
新闻会报道法拉利、兰博基尼之类的超跑撞毁，却甚少听说人员重伤等。
这就是超跑制作的通识。
车随便撞，人绝对不能受重伤。
“尤其是特别订制版，能让你体验到驾驶不同超跑的乐趣，也能让你的安全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
宁晏不置可否：“公路上我是不开快车……算了，反正我没有路燥症。”
“如果你要实在不喜欢的话，要不换成兰博基尼或者法拉利之类的？京城这边应该有准备几辆限量款。”
颜芷斟酌着说道。
宁晏摆摆手：“不用了，这辆车也很好，不过下次想开世爵。”
颜芷连忙点头：“没问题。”
顺便颠儿颠儿的帮宁晏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围观的吃瓜群众一下子呆住了。
“卧槽，大佬！”
“刚才我还想怎么不拍照……”
“原来如此……”
“可惜了……”
“这个男人好帅，爱了，我好想上去递个微信。”
“……”
驾驶过兰博基尼、法拉利、宾利、劳斯莱斯、奥迪等车以后，宁晏对开车再不像起初那么陌生。
尤其是超跑。
不片刻，Fenyr缓缓开出，驶离酒店门廊，拐上了主干道。
在Fenyr的后面，跟着一辆低调的奔驰。
观察仔细的人，会发现前面也有一辆低调的奔驰。
一辆不远不近的跟着，一辆不远不近的开路。
颜芷跟吴忧都没有跟着去。
这个阶段，宁晏的自由宽度是最高的，颜芷不跟着去的原因很简单，今天宁晏已经被限制花钱了。
至于衣食住行上的付费这一类的小事情，坐在前面那辆奔驰上的小七会妥善解决。
Fenyr汇入车流中疾驰，在偏西的太阳下，像是一团燃烧跃动的火焰，尽情的释放着属于她本身的魅力。
引擎嗡嗡的发出呼啸的声音。
如同野兽般嘶吼。
五米之内，没车。
“Fenyr！卧槽，居然能看到Fenyr，拍个照！”
“这车有点东西，稀奇！”
“……”
宁晏开车从哪路过，哪就会留下一地的目光。
从王府井去往谭雨秋公司所在的北三环并不远，即便掐掐赶上晚高峰开始的点，车辆行驶的速度也没太受影响。
五点出头出发。
五点四十五抵达了谭雨秋公司所在的大厦楼下。
也算是略略体会到了京城早晚高峰的恐怖。
不到十五公里的路程，硬生生开出了四十分钟。
将车停在了准许停车的路旁区域，宁晏下车站在不知名站牌下，看向几步远的大厦。
没有特地停到大厦门廊处挡着别人的道。
下班时间，大厦停车场进进出出很繁忙，宁晏也懒得去凑这个热闹。
虽然可能很多车主会避让这辆一看就撞不起的超跑。
跟宁晏差不多，谭雨秋就职的公司不是集团性质的大企业，属于私营性质，不足五百人。
占据这个大厦一整层楼。
站在马路牙子上的宁晏手机‘叮叮’响了一声，有消息进来。
宁晏摸出来一看，是谭雨秋发的。
“稍等，我马上到。”
他刚给谭雨秋发过消息，告诉谭雨秋他在大厦外的路上等。
数分钟后，谭雨秋招了招手，快步走了过来。
“嘿，宁总每次都令人惊讶！”
谭雨秋笑呵呵地说道。
宁晏刚想说点什么，身体迅速一动，一把拉过谭雨秋……

第173章 我不信上帝
“嗯~哼……”
谭雨秋眉头紧皱，闷哼出声。
即便宁晏眼疾手快，但仍然没能避免谭雨秋被路过的人故意莽撞了一下。
“没事吧？”宁晏定住身形，连忙问。
谭雨秋揉了揉被撞的肩膀，摇摇头：“没事。”
预料之中的道歉并没有到来。
宁晏偏过头看向几步远的前方，一个双手插兜的男人不快不慢的走着。
丝毫没有为自己刚才的冲撞行为感到不对。
背影潇洒。
大气磅礴。
就连那脏色马尾辫都好像显得那么的灵活。
像是个‘真’男人一样，从不回头。
宁晏眉头皱了起来。
“外国人？这么没素质，撞了人，连道歉都不说一声的……”谭雨秋嘟囔道。
她没有挡道。
人行道很宽敞，并行走七八个人没问题。
她不是被快步冲撞的。
人行道那么宽，离去的外国人就是那么横行霸道的走过来撞上去的。
不是快步冲撞，真要说有多大事情，不至于。
这种被不小心冲撞的事情很常见。
大多数时候都是无意识的，会有一句不那么走心但还过得去的‘对不起’或者‘不好意思’。
只是这次被故意冲撞却什么都没有。
谭雨秋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追究的心思。
硬要追究下去，无非是能换来一句心不甘情不愿的对不起。
无关紧要。
再加上这次碰上的是个外国人，故意胡搅蛮缠的话，语言都通不了。
脑壳子里面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谭雨秋最终也只是小声叹了口气。
谭雨秋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看向宁晏，正要开口，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骚动……
“抱歉，先生，你恐怕不能离开。”
平淡的声音中没有带有主观情绪。
小六拦住了我行我素满不在乎想要离去的外国人。
年纪不怎么小了的外国人：“？？？”
“Sorry，what did you say？”（抱歉，你说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青年外国人摘下了耳机。
脸色板正。
神色不善。
脸上的黄毛有点狰狞的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谭雨秋感觉下一秒就会发生肢体冲突。
小六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动的平淡，换上了英文。
“I said，I&#39;m afraid you can&#39;t leave。”（我说，你恐怕不能离开。）
“why？”
（在线翻译不好使，怂了怂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青年外国人激动了起来。
“你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如果是的话，我将立刻请求得到大使馆的支持！我在中国享有旅居权，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连官方机构也不能随意限制我的自由，任何事情都需要得到我国大使馆的认可！”
“……”
越激动，语速越快。
宁晏基本上是完全听不懂的，不过小七已经悄然来到了他身边。
宁晏偏头问了句：“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外国人说……”小七一字不漏的复述。
没有添加任何个人倾向。
“还是个懂法的？”宁晏眉毛一挑。
小七没摇头也没点头。
这个时候谭雨秋还反应不过来，那她就不叫谭雨秋了。
也不可能是那个宁晏认为现阶段能接触到的优秀。
谭雨秋隐约记得她刚才就见过小六，像个普通人一样，晃荡在路上。
一点都不引人注意。
包括忽然出现在宁晏身侧的小七。
也都是不引人注意的人。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谭雨秋略有担心。
宁晏笑了：“这是中国，就算这洋鬼子是正儿八经拿了卡的外国人，也出不了事情。”
此时，附近周围来来往往的吃瓜群众已经围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想拦住这个外国人。”
“外国人叽里呱啦说一堆什么？”
“听不懂，络腮胡，脏马尾，看样子挺愤怒的样子。”
“看这打扮，不像是有钱人，像是来中国讨生活的样子，怎么还一脸的居高临下。”
“不过那人拦下这个外国人干嘛？”
“看不顺眼，故意找麻烦吗……”
“……”
吃瓜群众可能什么都没看到，但不妨碍他们脑补出一场大戏。
吃瓜群众可能什么都没听懂，但也不妨碍他们脑补另一场大戏。
“让开！”
外国人吼道。
“我再说一遍，滚开！”
小六面无表情道：“先生，如果你学不会好好说话，我可以代替你父母教你。”
外国人不再只单用语言对峙。
边说边伸手推搡小六。
小六一动没动，外国人倒退了好几步。
“oh，shit！”
外国人来了一句国骂。
小六不再继续浪费时间，上前两步，右手抓住外国人的衣领，一步一拳一顶，外国人脸色当时就是一变。
“我……”
小六冷厉的眼神扫过外国人。
外国人顿时一怂。
“我道歉！”
“Sorry！”
“跟我说不上，需要我提醒你刚才发生的事情吗？”小六平淡的道。
捏着外国人的手渐渐用力。
外国人长满络腮胡的脸色逐渐扭曲，变态。
“哇喔，动手了！拍个视频……”
“对对对，赶紧拍个视频……”
“趁机火一把！”
“……”
外国人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向那位小姐道歉。”
他心里怂得一批。
他只是在中国享受了很不错的待遇，不是没脑子。
经常性的横行霸道怪了。
仗着自己五大三粗的，完全不担心被锤。
今天他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碰上了小六。
一个看上去普通到没有肌肉的男人，一步一拳打得他最少有十秒钟没法呼吸。
于是他想起了一个中文词汇，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
“能自己走吗？”
小六问。
外国人立马眉开眼笑：“能能能。”
他巴不得小六松开捏着他的手。
实在是太痛了，感觉整只手都失去了知觉。
“先生，女士……”
外国人走到宁晏跟谭雨秋跟前，陪着笑脸开口道。
还没说完，宁晏便挥手打断了：“可以说中文吗？”
外国人有心想表达自己不会，但看着小六跟另外一旁同样脸色的小七后，连忙换成了中文。
“会，我会说中文！”
口音虽然很重，但能听懂。
“我的上帝……”
汤森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不过被宁晏一挥手打断了。
“抱歉，我不信你们的上帝。”

第174章 事件
“……”
“6666，这么刚的吗？这位兄嘚。”
“什么你就兄嘚，你没看见那旁边停着的车吗？Fenyr，莱肯继任者！”
“卧槽……走眼了，这么帅居然是个大佬！”
“难道你现在都发现，我们连正脸都不怎么看得到吗？”
“视线总会被恰到好处的挡住……”
“难怪……”
“……”
不只是吃瓜群众有点愣神，汤森也是一脸茫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是什么情况？
我这暴脾气……
我！
我先听听看对方想说什么吧……
宁晏不慌不忙的道：“在我们中国，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都应该停下脚步，向这位美丽的女士致以诚挚的歉意。”
“礼貌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能懂吗？”
不管别的，首先宁晏就看不惯这个外国人在中国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故意撞了人还一副他最有理的样子。
“我懂我懂！”外国人汤森连忙道。
他怕说慢了，又被打断了。
接着用自己蹩脚的中文搜肠刮肚的憋出了一段又一段的话。
“中国是一个礼仪之邦，自古以来……”
“……”
嘴皮子还挺溜的。
那说辞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宁晏看着汤森，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络腮胡里似乎挤满了笑意。
但眼神飘忽，一看就不像是真心实意的。
“看在上……看在上天的份上，请先生、女士原谅我的鲁莽……”
汤森陪着笑脸说道。
“漂亮的女士，请原谅我的无意莽撞，对不起……
“请谅解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汤森心里在想。
老子在中国这么久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老子在中国从来都这样横行霸道的走路！
等着，我一定向大使馆申诉！
一会我就报警！
想着想着，习惯性的用低声用英文骂了句：“低劣的黄皮猴子。”
……
“哇喔，这个外国人好有礼貌。”
“对我们中国文化的了解也很深。”
“可以可以，道歉很诚恳。”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认错的态度是可以的。”
“……”
吃瓜群众们的议论声也传到了宁晏的耳朵里。
小七也在宁晏耳旁将汤森用英语骂的话低声告诉了宁晏。
她耳目灵敏，捕捉到了全部的词汇。
宁晏跟谭雨秋都只是听到汤森嘀咕了句英文，没听清楚具体。
本来想着道个歉就算完事，没必要浪费精力去针对一个来中国讨生活的外国人。
但……
现在！
老子就是乐意！
中国的土地上还这么横行霸道，真没学过礼貌二字怎么写？
于是宁晏严肃的看向汤森道：“不好意思，刚才你最后说的是什么？”
“我想，你大概不明白诚挚的歉意这几个字的含义，当面一套可行不通的。”
汤森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会听到他的嘀咕。
“原本我只是需要你口头上的道歉，现在我会对你故意冲撞的行为进行鉴定，以及对你进行诉讼。”
宁晏说得不快不慢，汤森听得很清楚。
心里面闪过了许许多多的念头。
翻译成中文就是一句话。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汤森扫了眼周围的吃瓜群众，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故意大声说道：“先生，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我只是不小心冲撞到了女士，需要这么……嗯……过分吗？”
一时间汤森想不起中华文化里面优秀的成语，只好用了过分这个词。
“感觉有点过分。”
“对啊，小题大做了。”
“一点小事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果然富二代没一个好东西……”
“给国外友人表现的都是什么？”
“……”
吃瓜群众不关心事情的真相，关心的是有没有槽可以吐。
也不关心谁对谁错。
只关心自己围观的舒服性。
“先去医院吧。”宁晏摆摆手道。
他不想多废话。
但打心底里不打算这么放过这个外国人。
或许这也跟吃瓜群众们忽然一面倒有关系。
明明是这个汤森没有素质，故意冲撞行人，又用了对中华民族很有侮辱性的词汇。
大声嚷嚷，他就能是反派的一方了？
宁晏并不是个喜欢什么事情都要较真的人，但偶尔还真有较真的时候。
“Fuxk，你们这些卑劣的黄皮猴子，我要请求官方机构的帮助，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汤森看到自己根本没法脱身，索性直接骂道，说着拿出手机。
宁晏眼神转冷，盯着汤森，这是第二次用！
没有任何动作，在他的心里，已经给这个汤森判了死刑。
汤森很快拨通了官方电话，数分钟后巡逻到场。
“两位先生、女士，你们好……”
“本次执法全程录像。”
“……”
也有人开始疏散吃瓜群众。
一些视频已经发到了网上，开始了发酵。
没让宁晏来沟通，小七主动站出来道：“你好，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位外国人汤森先生，有反社会人格，同时伴有间歇暴力冲动。”
“这是视频资料。”
“汤森先生故意的、蛮横的冲撞了谭女士，不道歉并肇事离去，我的同伴礼貌阻拦，汤森先生动手……”
“事情的发生就是这样子的。”
“街角前后左右都有摄像头，可以请求调取监控录像。”
“原本我们只希望汤森先生向谭女士致以歉意，可汤森先生在道歉之后，先后两次对我们使用了侮辱性词语，‘卑劣的’、‘黄皮猴子’等攻击我们，并强烈要求官介入。”
小七没有添油加醋。
每句话都是实话。
小七最后说道。
“我们将依法提起对汤森先生的诉讼，依法维护公民的名誉权利。”
处理事务的官方人员有些难办。
看向汤森问：“汤森先生是否还有别的补充？”
“我怀疑这是故意诬陷，我会向大使馆请求帮助……”汤森嚷嚷道。
“可以。”
汤森的请求得到了许可。
然而这件事情的发展根本没有像汤森认为的那样。
他没有受到任何的优待。
结果也很快就被判定出来。
即便汤森是外国友人，即便有大使馆的帮助，但遗憾的是，宁晏随时随地可以调用一整个律师团。
中国从来都是法制社会。
向人泼水会被民事拘留。
故意冲撞路人，并伴有暴力倾向，利用对中华民族造成严重侮辱性的词语攻击人，同样可以追究民事乃至于刑事责任。
所以，最后这件事情演变成了一个事件。
汤森被暂时羁押。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律师团队代表谭雨秋对汤森提起了民事附带刑事诉讼。
根据伤情轻微的程度，汤森或将面临着不到十五天的拘留。
同时需要公开公正礼貌的表达自己的歉意。
对于额外附带的暴力冲动行为以及语言攻击，将面临整个律师团队的诉讼。
消息很快被传播到了网上。
加上之前的视频发酵。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175章 一面倒的风向
“短视频：万恶的富二代无底线针对外国人，道歉还不行，必须赔偿，速来围观……”
“京城某街道发生一起冲突，请看现场第一视频……”
“外国人也是人，不展现中国人的礼仪，还这么恶心？”
“果然，富二代没一个好东西，点击视频，看第一手现场……”
“……”
这是现场的吃瓜群众，以及看到视频的大V用户自行转发的视频。
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是掐了头的。
事情还没个最终结果的时候，视频就发了出去。
‘富二代’、‘外国人’、‘礼仪之邦’等关键词凑一块，再加上一些想火的大V推波助澜，很快就引发广大网友的讨论。
尤其是看到掐头去尾的视频后。
网上的评论几乎是一面倒的。
热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官方人员还没到场的时候，相关的关键词就上了微博热搜榜。
要知道网上有很多的键盘侠。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先喷了再说。
“怎么不让这个富二代露脸！”
“看着人模狗样的！丢进了中国人的脸！”
“瞧瞧那个外国人，点头哈腰的样子，真的是很有礼貌了！”
“楼上的兄嘚，用词需谨慎，人家外国友人只是有礼貌，没有点头哈腰。”
“不信上帝就不信，说出来做什么？”
“……”
或许人类的本质就是同情看上去弱势的一方。
所以，即便视频是掐头去尾的，即便大家都有思考能力，也还是先怼了另一方再说。
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不很重要了。
在这个时候，第二段视频来了。
是无关人等被官方人员疏散离开，以及带走汤森的场景。
没有任何现场的声音，也再一次是掐头去尾的。
“卧槽，这是哪个片区的，是不是看人家有钱就徇私！”
“为什么只带走外国人，不带走这个富二代！”
“现场的人呢，让那个富二代露脸啊！”
“妈的，给这种人讲究什么！”
“看着就来气，难怪出国总会听说中国人素质不高！”
“都是这帮有钱人去国外带坏的风气！”
“……”
前后两段视频，一下子就炸了网络，从微博蔓延至各种各样的地方。
连一些群聊、朋友圈到都被覆盖到了。
事情很快一发就不可收拾。
无数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开始各种攻击。
“这地方是京城北三环，我们＠管辖片区的上级机构去！”
“请务必秉公执法！”
“对对对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种事情搞不好就是涉外的大事件，居然敢在这种事情动手脚。”
“大概是不知道现在是网络社会……”
“……”
这个时候其实也有人零零散散的求真相。
“从视频来看，两段都是掐头去尾的，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没人关心吗？”
“我觉得很奇怪啊，从第一段视频来看，明显是这个外国人有点暴力冲动，似乎是交流了什么，然后愤而出手……”
“如果这是传播谣言的话，那发视频的人就有乐子可以看了。”
“这段时间，连续发生这样的谣言四起的事情，已经有官方机构出手了，传谣过分也是要受到相关法律的处罚的……”
“……”
然而这些质疑是否掩盖了真正真相的评论被淹没在乌央乌央的评论中。
没有溅起一点点浪花。
事件的热度一再拔高，微博热搜词条已经有两条相关了。
尤其是一些大V开始转发并评论，给这两段视频加上了更多的引申含义。
“这就是国人的素质，扬武扬威习惯了，对待外国友人的态度都这么恶劣，可想而知对待同胞会如何过分。”
“必须彻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事情了，已经上升到涉外事件了，听说有人将视频传播到了国外网站上，而且根据最新消息显示，这位外国友人已经请求了大使馆的帮忙。
这个事情会捅破天的！”
“……”
下班的高峰期，无数人都在下班的路上，通过网络刷到了相关的消息。
一部分本来就是亲外人员，立马出离了愤怒。
“这就是所谓的中华民族里掩藏的巨大劣根性。”
“迂腐，陈旧，高高在上，早晚有一天要因为这些事情葬送整个国家。”
“我要是有钱了，我第一时间就移民去国外，在这个国家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
“这种富二代，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情……”
“……”
评论越来越一面倒。
几乎全网都在攻击没有被拍到脸的‘富二代。’
即便有人发现从视频上分析，态度不怎么友好的是汤森。
但这件事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两个国家的人，国外友人明显受到了区别对待，很可能是这个富二代动用了金钱的关系。
在热度越来越高的时候，北三环附近的片区官方发布了最新消息通告。
“经查，发生在北三环XX路的事情……为美国籍旅居工作者汤森&#183;踏马行走在人行道上，故意用身体冲撞谭某某女士，该名旅居工作者肇事离去。”
“被热心群众拦下，要求汤森道歉，汤森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以暴力行为针对该名热心群众。”
“谭某某女士受到有意为之的冲撞后，希望前往医院检查，是否有隐性的身体伤害，汤森先生拒绝，使用侮辱性词语攻击众人，无理取闹并请求官方介入。”
“经判定，谭某某女士受轻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汤森将依法被民事拘留十二天。”
“同时，汤森先生使用了‘黄皮猴子’等对中华民族的侮辱性词语，将面临公共诉讼与个人诉讼。”
“附现场监控视频。”
“……”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一些倾向国外的大V，普通微博用户依旧在发布相关的针对中国，吹捧国外的言论。
并有愈演愈烈之势。
当一部分人看到官方发布的消息后，愣住了。
而另一部分，再看到官方发布的消息，包括视频资料，依旧单方面认为执法过程存在问题。
称为什么富二代能驾驶超跑扬长而去。
为什么这么一点小事情就要这么大动干戈。

第176章 跪久了站不起来
宁晏从来不给自己添加什么标签。
去标榜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人，生而矛盾。
有些品质可能自始至终，不过在对待同一件事情上产生有不同的想法，也是人矛盾的一部分。
比如现在，宁晏看到全网都在攻击他的时候，没法忍。
比遇到汤森这样的无素质外国人更加没法忍。
一开始只是不满意汤森的故意冲撞谭雨秋后的肇事离去，看不惯外国人在中国土地上的横行霸道。
另外，这也不是宁晏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以前跟同事在羊城出差就碰到过，也同样是这样目中无人，然后扬长而去。
那时同事的想法同样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宁晏自然没莽上去。
自己几斤几两拎得清。
当然……
现在自己有多少分量，宁晏也拎得清，所以他不否认自己有故意刁难。
以至于放任事情发展到现在的结果，是因为他身上有愤青的因子。
翻了翻微博动态后，宁晏冷哼出声。
“一帮崇洋媚外的慕洋煞笔。”
谭雨秋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事情还是她先看到，然后告诉宁晏的。
“其实没必要生气，跟这群躲在网络后面的人计较不上，还浪费时间精力。”
宁晏略作沉吟，忽然笑了起来：“我觉得咱们都有误会。”
“其实现在网络上也好，哪哪也好，不缺对待事情理智的人，缺的是理智较真的人。”
“你说得对，很多人忙，觉得这么浪费时间精力，跟一帮在网上耀武扬威的人计较不上……”
顿了顿，宁晏认真说道：“我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有些人不打痛了，都忘记自己其实本来是个怂货，键盘当不了武器！”
谭雨秋：“……”
“不好意思，忘了你是有律师团队的人，也忘了你其实还是个年轻人。”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我支持你。”
谭雨秋选择支持宁晏的想法。
宁晏说得有一定道理，很多时候大家选择的都是理智忍让，却忘了有些正当的权利应该争取。
同时也忘了，有些人骨子里就是犯贱。
宁晏略作琢磨，编辑文字。
“有些人不知道法院传票是什么，我觉得有必要加深一下普法教育。
有些骨子里跪久了已经忘记怎么站起来的人，我不介意让律师团队浪费时间精力，给你们一个改造的机会。
＠微博官方，我保留申诉贵平台容忍事件恶意的、混淆真相传播的权利。
抱歉，我就是有些人嘴里的那个恶心富二代。”
微博动态更新后，三百多万金钱粉丝中的一部分留下了各自的评论。
很快就引发了大面积的关注。
比网友更快行动的是，吴忧分配给颜芷的律师团队。
固定证据等等操作像是流水线一样，被安排了。
“卧槽，可以预见的是，又有一大批大V的号没了！”
“这次我站＠我想有钱这边，他说得对，明明事情的真相就被掐头去尾了，偏偏还有一帮人为外国人吆喝，明显就是跪久了！”
“要是那么喜欢当狗，赶紧去国外跪舔你们的外国爸爸，恶心！”
“这次连微博官方都给捎带上了。”
“怕是真的生气了，从官方通报的视频资料来看，确实是这个汤森做得不对，故意冲撞，率先动手，故意辱骂，换作是我也忍不了。”
“对，这帮洋鬼子在国内耀武扬威的事情还做得少吗？就应该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
“有很多人跪久了，早已忘记中国已经强大了起来！”
“这帮人最恶心，只要跟他们的外国爸爸有关，就拼命跪舔，也不照照镜子，你想去外国，外国人认识你谁吗？”
“……”
沙雕网友的从众心理比现实社会中要严重许多。
风向很快就发生了改变。
与此同时，一些确实为国外某些事务宣传过多的大V彻底慌了。
他们人还在国内。
对上次传票事情稍微有点印象的人，都知道宁晏背后的律师团队的效率。
果然，还没等他们做好准备，一封封严重声明警告信就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传票。
无数人哀嚎的看着自己经营许久的号没了，还面临官司。
有些冲动的，换了个号继续硬杠……
“呵呵，有俩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中国是礼仪之邦，撞一下就去医院，基本礼仪都不懂了吗？”
“楼上，你看见外国爸爸激动得马上跪地迎接，可我们不一样。”
“动不动就是律师函警告？我怕律师函吗？”
“醒醒，这次是传票，不按时去听从聆讯，是要被强制执行的！”
“妈的，这才叫狠！”
“你们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真的狠吧，没看见那位汤森嚷嚷要请出大使馆，还不是要面临无数项指控，其中有反社会人格的指控。”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一个故意莽撞引发的血案？”
“……”
而微博官方的响应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快。
相关的黑热搜很快就从热搜榜上消失，接着多了一条置顶的热搜词条。
#蔚蓝计划#
“感谢＠我想有钱用户对微博的监督……”
“值此暑期即将到来之际，为了给未成年以及所有用户营造一个更为健康积极的上网环境，微博将开展为期三个月的涉黄、低俗、不良信息专项清理行动。
本行动命名为#蔚蓝计划#。”
“将采取技术审核过滤、人工主动巡查、用户投诉等方式……”
“再次感谢＠我想有钱用户对微博平台的监督、批评与指正。”
微博官方将筹备了很长时间，预备在七月份开始的蔚蓝计划提前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公开。
微博高层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一个庞然大物带来的绝对压力。
所有的事务处理速度都加快了无数倍。
包括蔚蓝计划的发布，包括一些违规帐号的封禁处理，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十数分钟的时间里。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仿佛风雨欲来的急迫。
同时也感觉到了【我想有钱】这个帐号的主人的能量……
“微博总算干了件实事，总算开始整理网络环境了！”
“支持，必须严肃处理这些到处传播负能量的大V！”
“支持蔚蓝计划，一起净化网络。”
“势在必行！”
“没想到会这么全面，不仅仅是涉黄，负能量等等都在清理范畴之内，点个赞。”
“真的没想到，微博有一天会开启这样的行动，＠我想有钱是真的太厉害了，这种专项清理行动必须支持。”
“……”

第177章 始终相信的事情
黄昏的余韵洒在大地上。
无论何时都喧嚣的网络依旧喧嚣。
从下午五点多开始的这场闹剧，没有一点收敛的痕迹。
从微博官方发布蔚蓝计划开始，逐渐蔓延至全网络。
风向逐渐变了。
『震惊，一个用户掀起了一场不良信息专项行动！』
『微博官方突然发布蔚蓝计划，旨在创造一个健康积极向上的网络环境。』
『内部消息内部消息：头条或将效仿微博发布同类型专项行动。』
『继微博发布蔚蓝计划后，数个社交媒体网站表态或将发布同类型专项行动！』
『……』
在这些震惊部专属新闻标题之后，是无数次被提起的ID：我想有钱。
不久之前才被全网针对性攻击的人竟然是ID我想有钱。
这也就算了。
毕竟当时没曝光，不站出来没人知道。
没想到的是，我想有钱不仅站出来了，而且面对全网的攻击，悍然选择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
并且直接的推动了微博官方发布了蔚蓝计划。
借势让这个行动受到了无数人的关注。
有鉴于我想有钱的活跃平台不只是微博，所以很快就有无数微博大V冒泡主动转发支持微博官方的蔚蓝计划，郑重的捎带上了我想有钱。
无聊的沙雕网友评。
“有大事的地方，往往有咱们的钱大佬。”
“我看过视频，有唇语分析专家说了，这个汤森确实是在道歉后，马上用英语骂了人，大佬愤怒也正常吧。”
“刚才还看到有视频采访被临时羁押的汤森，他还用英文大言不惭的说这是非法的！”
“这么自由的吗？可惜一开始大家都只片面的认为汤森是弱势群体。”
“我们碰到这种人的时候，只会对骂，大佬就不一样，选择交给法律。”
“真的，我突然粉了。”
“我总觉得这个人一直离我们很近，我甚至感觉到了愤青的味道……”
“……”
宁晏发完微博后，看向谭雨秋：“去哪，要不你来开车？”
“我隐约记得咱们聊过超跑的事情，你还比较感兴趣的样子。”
谭雨秋一愣：“你不怕我撞了？”
“撞了怕什么，反正不用你赔，你又不是没驾照。”宁晏大手一挥，笑道。
谭雨秋盯着宁晏看了足有一分钟，最后点头道：“也行，你也当一回副驾驶上的人吧。”
接着神神秘秘地说道：“请你吃点特别的。”
宁晏眉毛一挑：“好啊。”
超跑基本都是自动挡，即便有些需要手动操控的模式，也是实现形式上的区别，所以实际的驾驶并不难，只要不莽就好。
谭雨秋是个老司机。
很稳。
Fenyr汇入车流后，宁晏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颜芷打过来的电话。
“……汤森还可以接受采访，一直在表达他的委屈。”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想。”说着话，宁晏摸了摸下巴。
片刻后道：“找吴姨，申请一个亿左右的资金，具体用途一会你就知道了。”
颜芷说了句稍等，不到一分钟，颜芷的声音再次传出：“资金到位了。”
“好，一会你看我微博。”宁晏说完挂掉了电话。
一旁开车的谭雨秋好奇的看了眼宁晏，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宁晏简单的说了说网络上的变化，接着道。
“我想了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
谭雨秋：“……”
“你真会玩，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做的，你这是要很多人老老实实做人，还让一些靠故意混淆视听卖弄热点的人难过。”
宁晏笑笑没接话。
他一向承认自己骨子里其实有愤青的因子，也承认自己现在这个年纪，总会有冲动的想法。
严格来说，宁晏觉得自己是一个有一定极端倾向的爱国主义者。
只不过平时这种倾向隐藏了。
宁晏摸出手机，编辑文字：
“以个人的名义向官方机构捐赠一亿人民币现金，支持人民公共对外民事诉讼，支持人民争取法律保护的名誉、人身安全等权利，对日常生活中遭遇的现实及网络暴力行为说不。”
将一些带有强烈个人倾向的词语删除后，宁晏更新动态。
着重表达了对外民事诉讼的支持。
这也意味着主要的目的是针对不太有素质，还觉得自己在中国混得好的外国人的。
比如马上就会想起在自己国家过得是那种猪狗不如日子的汤森。
微博动态更新后，颜芷的动作很快，分分钟就将一亿人民币款项转到了相应机构的对公账户上。
回执与收据等等都很快。
将电子档回传给宁晏后，宁晏发到了微博动态下方的评论区。
原本就是热点中心的【我想有钱】一下子就炸了。
微博官方给了画面。
“卧槽……这操作，这么厉害的吗？”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不成立什么劳什子基金，直接给官方机构捐赠。”
“以这样大张旗鼓的态势，感觉很多人会老老实实做人了。”
“现在很多年轻人已经不会说‘谢谢’、‘对不起’、‘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甚至连‘你好’都不会说了，现在这样至少会对自己不小心做错的事情说声对不起吧？”
“说得对，以前大家都怕浪费时间精力跟没素质的人讲道理，现在好了，直接寻求官方帮助就完了，有的是人来帮忙公共诉讼。”
“我就遇到过没素质的外国人，语言又不通，讲道理都没地方讲去……”
“总觉得霸座、恶意暴力行为会得到很大程度的遏制，这可是一个亿啊！”
“怎么有一种喜闻乐见的感觉……”
“不对，你们没发现另一个重点是针对网络暴力的吗？以前大家觉得网络就是法外之地，想说啥说啥，现在直接传票……”
“……”
宁晏这操作，直接让很多人傻眼了。
有钱居然还能这么玩？
另外一小撮人，就有点难受了，干嘛呢你？
你要愤青，你要针对没素质的外国人，你去刚就完事了，把我们挣钱的行当牵扯上算怎么回事？
不过完全谈不上毁誉参半。
至少看到这条消息的人里面有极大多数是非常支持的。
稍晚些时候，官方出来证实了这条消息。
并表达了官方的感谢，以及对【我想有钱】支持人民合法权益的认可。
“……非常认同＠我想有钱提及的对日常生活中的小规模暴力行为说不。”
“……相信法制，是所有公民应该始终坚信的事情……”
“……”

第178章 我只是个低调的普通人
“到了。”
宁晏正看官方表扬的刷微博心里乐，听到谭雨秋的声音，一抬头。
然后就懵了。
Fenyr挤在了一条小巷子中，两辆奔驰没有跟着进来，昏黄的路灯将零散的行人拉得很长很长。
“哈？”
见状谭雨秋笑了笑：“吓到了？”
“要不，换个地方？”
宁晏：“……”
来都来了，再折腾肚子就造反了。
顺着巷子里的路灯光线，宁晏始终没看到有饭店的迹象。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一条普通的没有烟火气的巷子。
别一会出来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姐姐，瑟瑟发抖的站在路灯下？
那这条胡同名字怕是得叫Not Found 404。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一个我不熟悉的五星级饭店什么的。”宁晏扯淡道。
谭雨秋就笑：“一开始还真这么想的，后来听朋友介绍了这个地方。”
“一会你就知道了。”
弄得还挺神秘。
宁晏跟着谭雨秋下车后走了几步，咯噔咯噔走上一个没挂任何牌匾的合院台阶。
大门敞开着，也没有现代化的门铃，还是那种老式的门环。
谭雨秋直接走了进去。
穿过合院的天井，走到中院，谭雨秋貌似轻车熟路的推开了其中一间房的门。
里面摆了一张八仙桌。
到这份上，宁晏便懂了。
京城特别出名的官府菜。
跟正儿八经的谭家菜本质上没太大的差别。
硬要比较的话，首先是擅长的领域不同，然后是格调不同。
谭家菜赫赫有名，这种小巷子里的官府菜名气可能就不大。
“难为你还能找到这种地方。”宁晏砸吧嘴感叹了一句。
谭雨秋做了个手势：“先别急夸，我也是第一次来，一路上全是听人介绍的，好不好，得吃了才知道。”
宁晏点头。
他也只是道听途说过有这种形式的官府菜，具体怎么运营也没见过。
两人落座后小片刻，屏风后有个光头探出来。
“俩人儿？”
“成！”
“茶水筷子都自己拿，就在那边台上。”
不快不慢的说了三句话，光头又缩了回去。
谭雨秋：“……”
宁晏：“……”
“好吧，我问问。”谭雨秋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敲击着屏幕。
数分钟后，谭雨秋简单的解释道：“大概等同于是自助，厨师做什么，我们吃什么，没选择的余地。”
“从前遗留下来的规矩，正儿八经的在京城也越来越少了。”
“放在以前，家里没个能上朝的大官，等闲都吃不到。”
“说得挺玄乎的，你就当跟着我来体验民间疾苦了。”
宁晏就笑：“我晚上吃得不多，肯定能吃饱。”
宁&#183;忽然情商在线&#183;晏。
瞧瞧这话说得，多顺耳。
折腾着弄了壶茶，谭雨秋不动声色的开口：“傍晚怎么一定要针对那个外国人？”
“刚好闲，刚好他不长眼，我不是很喜欢外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宁晏的回答很简单。
谭雨秋默然的点头。
不动声色的换了个话题：“微博上的反响怎么样，炸窝了？”
“把官方给折腾出来了，戴了老高的一顶帽子。”宁晏耸了耸肩。
“一个亿，谁能不被炸出来。”
谭雨秋翻了个白眼。
“我说宁总，你总这么大手笔，将来别不是要上天造吧？”
宁晏眼前一亮：“你提醒了我，我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什么？”谭雨秋不明所以。
“造个飞船上天。”宁晏道。
谭雨秋：“……”
“服气！”
微博上已经炸成一锅粥了。
继微博官方发布蔚蓝计划后，企鹅、头条、短视频等等全部发布了相关的专项计划。
如‘轻松一夏’等等等等。
接二连三的全是热搜。
这些全是跟宁晏相关的。
官方被宁晏捐赠的一亿人民币给炸出来后，再次带动了一大波的热度。
粗略一看，从置顶的热搜到前十五，全被【我想有钱】这个ID的相关给霸占了。
谭雨秋随便点开一个关键词条#号没了秀#
热门的微博动态开头就是＠我想有钱。
“因为＠我想有钱个人捐赠一亿给官方机构的缘故，再加上微博#蔚蓝计划#，据不完全统计，已经有数十个微博大V帐号消失，有网友评，今天将成为号没了秀首日。”
地下的热门评论基本都是清一色的支持。
夹杂着对【我想有钱】的个人崇拜。
“这大概是所有炫富的富二代里面，三观最正的一个。”
“真的，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这么炫富还招人喜欢的。”
“感觉我这次是真的爱了。”
“下次再有人敢随随便便凑上来故意揩油，我就律师函警告！”
“我喜欢＠我想有钱对待外国煞笔的态度，刚到底！”
“……”
谭雨秋一脸懵逼的继续翻找词条点开，周而复始。
从第一到第五十。
整整一圈，谭雨秋愣是没看到几个跟娱乐圈相关的热搜。
仿佛一下子娱乐饭圈化从微博消失了一样。
翻到最后，谭雨秋特地数了数相关的词条，包含置顶的在内，一共有二十七个。
27！
谭雨秋嚯了一嗓子：“你这是承包了整个热搜榜啊，27个词条！整个娱乐圈捆在一块都不够你打。”
宁晏摊了摊手：“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个低调又被全网攻击的可怜普通人。”
“都是沙雕网友强加的。”
谭雨秋：“……”
“我还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蛮喜欢这种装逼感觉的。”
宁晏就笑：“人不装逼枉少年嘛。”
“说得也有道理，人生嘛，不必为了深刻而深刻。”谭雨秋道。
正好这时之前那个光头拖着餐盘送上来八样菜品。
没有五星级酒店那种摆盘的讲究，不过看上去确实很有食欲，又不显得油腻。
宁晏动筷子尝了尝。
点了个赞：“不错，不愧是传下来的官府菜，这个菜摆盘虽然不怎么样，但味道骗不了人。”
宁晏这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他的嘴被厨师团队给养得很刁。
这里的味道确实一绝。
一共八样餐点，每个都很不错。
老字号官府菜的水准可见一斑。
“确实是意料之外的好吃，这次来对了，之前整得怪吓人的。”谭雨秋松了口气。

第179章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菜过五味，谭雨秋给宁晏倒了杯茶，问。
“这次特地来京城，是有商业上的事情处理？”
宁晏回答道：“不参与商业事务，我现在就是个闲人，随便走走看看，不小心闹出点动静来，就当顺路听个响声。”
关于家里的全部安排，宁晏自己都不知道，谭雨秋更加不可能知道。
所以谭雨秋有疑惑也属正常。
谭雨秋笑了起来：“一来京城就碰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对京城有点失望？”
“谈不上，上次来的时候，颜芷错过了游览京城的机会，这次正好过来晃荡一哈。”
“反正去哪都是去，一样一样的。”
“来京城还能看看大佬你，总也会不虚此行的。”
谭雨秋：“……你就捧吧，反正我不会当真。”
“……”
差不多要走的时候，谭雨秋忽然问道：“你怎么从来没想过开口邀请或者给我安排份工作？”
宁晏愣住了：“……”
他没想到谭雨秋忽然这么问。
事实上，从一开始宁晏就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宁晏连宁事务管理所的总部在哪都不知道。
宁晏略作沉吟，回答道：“可能跟我现在是闲人一个，另外就是你有点优秀，怕你不喜欢有关，没起过这样的念头。”
“准确来说，我觉得应该是你认为我性格里面会比较强势，如果开这口，会让我有被羞辱的感觉。”谭雨秋笑着补充道。
在谭雨秋的目光注视下，宁晏还是点了点头。
这方面原因的比重很高。
谭雨秋从来都是个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接受别人帮忙安排好的一切，即便会很轻松，但也绝对不会是她想要的。
“我要不提，你估计得纠结很长时间。”
谭雨秋道。
“这样，我直白的说，如果可以，以后我实在需要拉一把的时候，你拉一把就好。”
朋友与朋友之间，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必要的时候，伸手拉一把就好。
不必非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宁晏笑了：“谭大佬你真的优秀了我人生的这个阶段。”
她不像张健、王星那样装模作样的正大光明。
也不像孙飞飞她们一样，一心觉得自己可以爬上去热床。
或者说，跟这些人对比，是在贬低谭雨秋。
谭雨秋不会故意虚伪的说老娘凭本事，绝对不会跌倒。
人生在世，谁能保证永远一帆风顺，某宁晏不允许说话。
真到完全过不下去时，的确需要人拉一把。
谭雨秋也不会故意撑着，说一定不能找宁晏。
她知道宁晏有钱，特有钱，不过也顶多是希望宁晏能在必要的时候拉一把。
别的，就算了。
安排什么的，不管有还是没有，也算了……
从没有牌匾的合院里面出来，走出巷子口。
昏黄的路灯忽然换成了瓦亮的霓虹，宁晏差点没迎面撞上路人。
好在双方都反应快，也不是快走。
只是稍微错身而过。
“宁晏？！”
错身而过的身影忽然顿住，试探着喊了一声。
宁晏回头看向错身而过的人，眉头皱了下：“不好意思，你是在叫我，我们认识吗？”
他不认识这个回头叫住他的人。
脑海中过了一遍同学同事的，也没对上号。
“宁晏，你不认识我们了？”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是身影的同伴。
两个人都是女生。
这次宁晏总算从记忆中找到了印象：“郭丹？”
郭丹嗯了声：“怎么，老同学，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们了吗？”
宁晏第一次抵达京城时，发过朋友圈，那个在朋友圈回复说晚上一块吃个饭的高中同学。
就是郭丹。
要不是有这重记忆，中间隔五年，宁晏也能认出来……才怪。
“不好意思，眼神不太好使。”宁晏连忙道。
“不是吧你，宁晏，你还没认出来她？”郭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道。
宁晏：“……”
这谁啊，我一定得认出来吗？
高中三年里的女同学也不少，加上文理分科，少说也得五六十人。
宁晏也不可能都记得。
他也没闲心思疯狂分析一波。
只好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没认出来，都说女大十八变，我还不信，现在看你们这么漂亮的样子，我信了，走路上我是绝对不敢认的。”
“周秀。”周秀咬紧牙齿，冷声道。
宁晏：“……”
“周秀同学，好久不见，很高兴在京城见到你。”宁晏笑着打了个招呼。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
以前周秀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
就是那个人站在你面前，你能一眼认出来，叫出他的名字。
他却说：
你好，我们认识吗？
很意外也很有些狗血。
在路灯下影子被拉长，这两年出落得还行的周秀，是宁晏初次表白的对象。
也是唯一一次主动表白，收到了一张在影视作品中才会出现的好人卡。
对于身处农村的宁晏来说，确有些出乎意料。
自那之后，宁晏没有过动心的时候。
宁晏很不理解，京城分二三四五六环加六环外，面积是鹏城的八倍多，随便出门吃个饭，还能碰上高中同学？
“你在这里做什么？”郭丹叽叽喳喳的问。
宁晏回答道：“吃饭。”
“我们就住在这里，整条巷子都没有饭店，你来吃饭？走亲戚？朋友？”
郭丹叽叽喳喳的怼了下一个问题。
宁晏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笑脸。
依稀像十五岁半时的干净清爽。
“不好意思，我朋友还在等我，再见。”宁晏余光看到谭雨秋已经将Fenyr开出了巷子，便道。
说完挥挥手，走两步上了Fenyr的副驾驶。
谭雨秋一Jio油门，车辆远去。
周秀跟郭丹站在原地。
良久，晚风吹过。
郭丹撩了撩头发，开口说道：“真没想到宁晏会傍富婆。”
“才短短几年不见，都已经堕落成这样了，没上大学的人真可怜，走吧，明天还得继续面试呢……”
周秀深以为然的点头。
“是啊，我也没想到，还以为在朋友圈炫耀是真的凭本事富裕了，也不知道富婆怎么看得上他这样的人。”
说着，周秀摇了摇头。
她就该是从头到尾高傲的，远离尘世的人。
是连在闭塞山区中上初中，遇到表白都是要与众不同的发一张好人卡的人……
回到文华东方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了。
走进总统套，宁晏踢掉Jio上的鞋子。
走到沙发坐下，叹了口气道：“我碰到她了……”

第180章 偏就是中心
“周秀怎么会在……”
闻言，颜芷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宁晏：“！！！”
什么情况？！
我酝酿了一肚子的话，都没开始说。
颜秘书，你有点过分了哈！
意识到不对的颜芷早已扭过头去，‘哼~哼哼~哼哼哼~’的吹着口哨。
一脸我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像极了颜&#183;小埋&#183;芷。
“嗯……你继续说，我听着呢。”颜芷余光扫了眼宁晏，嘴上说道。
宁晏略作停顿，继续说了下去：“晚饭后我遇到了周秀跟郭丹，真是女大十八变呐……差点都没认出来，要不是郭丹前阵子特地在我朋友圈晃荡过的话。”
“说来上次到京城没搭理人家，有点不礼貌。”
“不过走的时候，我从她们的眼神里面仿佛看到了艳羡。”
“毕竟我是坐超跑走的，而她们就只能走路。”
颜芷问了句：“你坐超跑，谭大佬开车？”
“嗯，她对超跑略有兴趣，索性就让她开了。”宁晏道。
颜芷认真地说道：“那你确定郭丹、周秀她们看你的样子是艳羡？而不是在心里感慨你别不是被女富婆包养了？”
“这可还是你说的，超跑的副驾驶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男女性别对调一下，也能行的吧。”
宁晏：“……”
“这么会扎心的吗，颜秘书？”
“周秀的变化很大？”颜芷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有没有一个瞬间，想用钱把她砸回来，毕竟是给你发过好人卡的人。”
一听这话，宁晏啪的一声，一拍沙发：“诶，我怎么没想到呢！”
“虽然我不喜欢装逼，但这种打脸初恋对象的机会，是很多男人一辈子都想要做的事情。”
“我怎么就给错过了……”
说着，宁晏脸上露出了追悔莫及表情。
再真心实意不过了。
见状颜芷差点笑出声来：“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再给你创造这样的机会。”
没等宁晏开口，颜芷接着认真说道：“身为秘书，为宁先生分忧，是分内之。”
宁晏：“……”
我是这意思吗？
还有，你那小手时不时的戳几下屏幕，是忙什么？
没等宁晏酝酿好该怎么接话，颜芷倒先说了起来。
“两分三十二秒。”
宁晏：“？？？”
颜芷不慌不忙地说道。
“郭丹，大学就读于京城三本院校，在校期间从未得到过任何学校荣誉，未担任过任何班级、系、院、校职务。”
“学业成绩合格。”
“就读专业为会计专业，实习期进入某中小企业，于4月30日与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
“解除原因，不满足于现有的薪资水平。”
“目前正在找工作。”
“期望月薪税前六千五。”
“根据分析，高不成低不就，安于现状，有倾向于选择家世良好的男生婚嫁，最希望嫁给京城本地人，目前暂无对象，情感经历较为丰富。”
“一年前与周秀合租于某农民房。”
宁晏：“……”
两分三十二秒说得是这个？
这信息的全面度，就差查户口了！
这别是涉嫌人家隐私了吧？
没等宁晏反应过来，颜芷接着念了下去。
“周秀，大学就读于北三省的某三本院校，在校期间同样从未获得过任何校方授予的荣誉……”
“一年半以前，通过校招进入京城某公司实习，岗位为前台。”
“所学行政管理专业。”
“4月30日与前单位接触劳动合同，原因与郭丹相同。”
“目前正在找工作，期望月薪税前六千，如大型企业，则标准降低为五千。”
“周秀倾向于通过前台的岗位，展现自己的优势，获得优质男生的青睐，目前暂无稳定对象，从大学开始，情感经历较为丰富。”
嗯……周秀比郭丹生得好看，妆后约有六点五分水准。
似乎知道宁晏想要问什么，最后颜芷补充道。
“以上所有信息，来源于公开网络整理所得，根据律师团队的分析，不涉及违反相关法律法规。”
宁晏：“……”
“应该还有吧，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就这些？”
颜芷轻咳了两声：“遇见你之后，两人一致认为你傍上了富婆，在三十分钟以前分别通过公共网络吐槽了几句。”
“宁先生如果想要告她们网络诽谤的话，证据已经固定。”
宁晏翻了个白眼：“求你，当个人。”
接着唏嘘道：“没想到五年没有过什么联系，她们的成长这么快，应该都是二十三岁吧，已经很深刻的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也学会利用了。”
“大城市果然是锻炼人。”
“……”
颜芷看向宁晏，不动声色的问：“时过境迁，你成了财富帝国的继任者，再次见到的周秀只是一个想……把自己推销出去的普通女生，有什么感觉？”
“……”
宁晏略作整理，回答道：“一开始毫无波澜，因为我根本就没认出来是周秀。”
“听你说了之后，感觉怎么说呢……好像有点明白过来我这二十二年没什么朋友的原因了。”
颜芷好奇的问：“怎么讲？”
“人会慢慢长大，明白自己其实不是天才，不是世界中心，虽然我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家世，但相较而言的优秀从高中时期到之前，依旧让我心生骄傲。”
宁晏缓缓说道。
“毫不夸张的说，我潜意识里有认为过全世界都得围着我转，这也是很多人的通病。”
“也因为贫穷带来的自卑，会下意识高高在上，所以没有交心的朋友。”
“当我发现这一点时，已经身处工作环境中，很难去交朋友，生活始终不是影视剧。”
颜芷接过话头：“但当你明白这些时，你偏偏就可以是世界的中心了。”
宁晏：“……好像……真的是这样？”
这个问题宁晏是第一次意识到。
感觉膨胀因子正在分泌中……
周秀的忽然出现，没让宁晏升起任何的波澜。
青春时期会有的心动，宁晏也有。
尽管这是跨越整个青春期里唯一的一次心动，乃至之后的人生中一直没有过类似的心动。
但也与周秀发放的好人卡无关。
时过境迁，宁晏连认出周秀的眼力跟记忆都没有了。
谈不上有多少的遗憾。
“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在一个世界线上，我想要的跟她们想要的，从头到尾都不一样。”

第181章 我就是上了你的狗当
文华东方总统套落地窗外，是一整个京城中心的灯光。
夜风被玻璃挡在外面。
偶遇青春期初恋对象的事情，就像那吹不进来的夜风最终消散如烟。
倒是带来了对自己的船新认知……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颜芷换了个姿势。
那一瞬间的风华忽然撩人。
颜芷嘴上说起了另外的事情：“官方机构方面责任人希望能在你方便的时候跟你会面，你的意思呢？”
宁晏飞快的摆手：“不见。”
“我来京城是要完成花钱适应内容的，又不是来跟人拉关系的，不擅长跟这帮大佬交流。”
颜芷嗯了声：“也行，见了对你也没什么用处。”
“反正微博官方都给了你画面。”
宁晏：“……”
“还别说，这回画面很大。”
颜芷点头笑道：“是的。”
“之前我特地看了看，巅峰时期最高有三十二个相关热搜词条。”
“有些想上热搜的人悄咪咪的抱怨着，今天的热搜不好上，恋情曝光都不管用了，好些个大V联动氪金，都上不了。”
“讲，你这也太霸气了，一点机会都不给人留。”
宁晏笑了：“是吗，被动顶流了？”
再次打开微博，连成一片的词条都从字面上就能看出来跟宁晏有关。
压得无数想上热搜的人们喘不过气来。
宁晏特地点开了几个像颜芷说的热搜词条。
发现热门微博动态下方的热评里面基本被不相干的内容霸占完了。
“还在无病呻吟呢！有这功夫，声援一波＠我想有钱不好吗？这个世界需要娱乐，但也需要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
“支持所有的门户网站专项清理计划！”
“我觉得这些流量货色也该清理一下了。”
“6666，我想有钱牛批！”
“别问，问就是来打广告的，牛批完事了！”
“真的希望这样的人多一点，普适的道理总是在告诉我们，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却从来不关心，我们的忍耐是不是到顶线了，我们再往后退是不是就是万丈深渊……”
“反对网络暴力也好什么都好，反正这件事情我支持就完事了。”
“……”
“啧……可怜、无助、弱小。”
宁晏砸吧嘴说道。
“我说的是这些想上热搜的人，瞧瞧，热搜还是跟他们没多大关系，没引起讨论，假热搜！”
花没花钱先不说，光是词条下的热门内容与词条无关，这一点就很扎心了。
偏偏宁晏是个不需要曝光的普通人。
却莫名其妙的连续成为了顶流。
有事没事，微博热搜就得被上。
对宁晏来说比较遗憾的是，以个人名义捐赠的一个亿，与他无关。
这笔账算在教育辅助支出成本上。
是在规则内被允许的，否则吴忧也不会同意。
“那可不，咱宁先生一毛钱没出，硬是让微博热搜瑟瑟发抖。”颜芷打趣道。
“不过……”
“你是怎么想的，给官方机构捐赠一个亿，这操作有点……”
宁晏笑了：“这才是正确的操作，不管个人多厉害，都不应该干涉司法、执法公正。”
“对社会的贡献也不应该通过特权来体现。”
“……”
宁晏说得很有道理，颜芷也没想要反驳。
事实上，有些事情可以通过个人行为来解决，比如汤森的横行霸道。
但有些事情不可以。
即便有些人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宁晏也不会通过个人行为去干涉，而是选择交给官方。
“提前醒好的伊甘滴金差不多了，喝点？”颜芷忽然道。
宁晏连连点头。
晚上喝一点点红酒，确实会让睡眠质量不错。
虽然跟伊甘滴金无关。
陪着宁晏喝了半杯酒，闲聊几句后，颜芷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七点出头，宁晏准时醒来。
从开始有计划的养成良好的作息开始，生物钟已经慢慢形成。
伸了个懒腰，从主卧出来，就看到了颜芷。
“早。”
颜芷努了努嘴，示意宁晏先去洗漱。
呼噜呼噜洗漱完后，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富的餐点。
分别落座后，宁晏开口问：“今天可以继续花钱了吧？”
颜芷点点头：“可是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哈，如果继续按照昨天的标准消费，三天后会增加额外的适应消费额度。”
顿了顿，颜芷轻轻吐出几个字。
“三千六百万。”
“在被限制消费同类产品后，依旧必须要在二十一天的时间内全部消费完成，否则将面临极其严重的惩罚。”
宁晏一愣：“为什么？”
“你记得吴姨说过的吧，按部就班的话，这是收尾阶段的适应内容，细则更正的严苛度是不一样的。”颜芷解释道。
宁晏：“……”
片刻后，宁晏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没再问为什么，而是道：“大概懂了，着装适应的是发现自己的缺点，基础场合适应的是身份代表的意义。”
“那么，花钱适应，也有内在的意义。”
“也就是说，昨天的消费项目，其实并不怎么被认可，尤其是根据消费总额度来计算比例的话。”
颜芷点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你一直没发现你其实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乐意面对自己的错误，这一点挺好的，是成为大佬的前提。”
宁晏：“……”
要不要这么会吹捧？
我可当真！
早饭后照例是有氧运动。
宁晏的体重已经从原先的62公斤平稳增重到……62公斤半。
合理增肌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长胖则是一个很短暂的过程。
成为一个富三代之后，目前为止宁晏最大的收获还是健康管理。
身体素质缓慢改善带来的舒适度比起以前不可同日而语，是完全可以感觉到的变化。
明明都是些简单的事情，有条理的坚持下去后，就变得那么不可思议。
“我觉得我最大的优点是，从很小的时候，就看出来咱颜芷小姐将来会很优秀，一早把你给忽悠成了跟班……”换完衣服，宁晏从衣帽间出来，边走边说。
颜芷：“……”
呸！
不要脸！
“你可拉倒吧，我就是上了你的狗当。”
宁晏笑了下：“是吧……小颜芷，今天带你出去看看长城，顺便逛逛街呀。”
“走啊走啊。”颜芷飞快的道。
“……”

第182章 万里长城，慕田峪独秀
“呸！”
颜芷扭过头轻啐一声，接着声音闷闷的说。
“听吴姨说你不是去过长城山脚，然后不想爬，这次又做什么？”
宁晏回答道：“这次去慕田峪。”
“游客少，名声不大，风景不错。”
颜芷下意识的问：“因为现在去八达岭要预约？”
相较于居庸关与八达岭这两处名声大的长城景点，位于怀柔的慕田峪长城景点虽为五A景区，游客却要少许多。
另据不完全统计，原就游客不大多的慕田峪长城每年接待的游客中约有40%是外国人。
以至于八达岭长城景区在前两天开始实行网络实名制预约，控制日游客数量；
慕田峪长城却还是名声不大，游客不多。
慕田峪长城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景区内山峦叠嶂，植被覆盖率高。
万里长城，慕田峪独秀。
全长五千四百米，是目前最长的长城。
有正关台、大角楼、鹰飞倒仰等著名景观，长城墙体保持完整，较好地体现了长城古韵。
这些，都是慕田峪长城的优点。
“八达岭要预约跟我有什么关系，想去的时候我只管去，颜秘书只管解决问题。”宁晏咧嘴一笑。
颜芷：“……”
“八达岭长城的山脚我去过，从全景景色上看，应该是比不上慕田峪。”
最后宁晏还是解释了一句。
“既然出去游山玩水，当然得去看看好的风景。”
简单拾掇后，两人下了楼，吴忧已经等在了大堂休息区。
慕田峪长城距离市中心约八十公里，几乎全程高速，没有额外需要赶时间的需求，便开了普通的车过去。
对于驾驶的乐趣，宁晏才刚刚开始，还没到去哪都希望是坐车。
按照宁晏的需求，吴忧安排了驾驶体验较舒适的普通家用型车。
Emmm……又是奥迪A6。
吴忧婉拒了宁晏的邀请，没有跟着去。
一共四辆车从文华东方王府井店驶离，前往怀柔慕田峪长城景点。
跟往常一样，一前一后两辆奔驰，中间是宁晏开的奥迪A6，旁边跟着幻影。
尽管宁晏没有乘坐幻影的想法，但不妨碍这辆车跟着出行。
这就是吴忧说的三分钟概念。
否则的话，吴忧也不是神，有些刁钻的需求肯定不可能三分钟得到完全满足……
“啧……这才是游山玩水的状态。”
宁晏砸吧嘴满意地说道。
副驾驶上的颜芷开口说道：“今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分享一下？”
“出去玩难道不应该开心吗？”宁晏反问。
“我现在可不是自由身。”
颜芷：“……”
确实，能够轻轻松松什么都不用管的出门游玩的时间，历数人生二十二年，少得可怜。
上学、工作，都是两点一线。
偶尔有个小假期，像是在进行一场迁徙一样往家里赶。
身为普通人的宁晏与大多数人一样，缺失过很多的乐趣。
现在趁着适应学习内容的宽松度，宁晏果断在第一天就选择了出门浪迹天涯。
也不算是利用漏洞，只是在被允许的范围内，体验以前不曾体验过的风景。
等以后有时间了，宁晏说不定还会去北大清华的旁听一哈……
“你不说我都没感觉，对呀，现在是出去玩！”颜芷也高兴了起来。
甚至哼起了调子。
上了高速后，宁晏便开了自适应巡航控制系统，设定了9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解放了双脚。
顺便解锁了单手开奥迪的技能。
耗费一小时左右，宁晏一星抵达了慕田峪长城山脚。
比起其它景点乌央乌央的人，慕田峪长城入口处的确显得较为冷清。
票务事项甚至都没让颜芷操心。
这些小事情都是跟着来的小七在处理。
走走停停的，欣赏着六月份的郁郁葱葱，同行的游客不多，不显拥挤。
走到正关台时，阳光正好，还没什么人。
宁晏主动请小七用手机帮忙留下了一张他跟颜芷的合影。
照片中，闲散的靠在城墙上的宁晏笑容灿烂，阳光刚好洒在身上，多了一层吸引人的光晕。
颜芷大眼睛漂亮的斜睨，特地摆了个调皮的Pose，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这个画面被定格。
颜芷喳喳的道：“宁晏宁晏，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主动要求拍照，今天这么开心的吗？”
“我记得以前跟你拍照，都被拒绝了。”
“我印象中，这是第一张你主动拍的照片。”
宁晏：“……”
“我有这么离谱吗，只是不太喜欢拍照。”
是的，宁晏不喜欢拍照，从小学到初中乃至高中毕业，毕业照上都没有他的身影，这是他主动拒绝的，当然相应的照相钱还是交了。
颜芷看了几眼原图，收起手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吧，接下来去哪？”
“？？？”
见宁晏不说话，颜芷一脸茫然。
宁晏做了个手势：“万里长城，慕田峪独秀，这你知道吧？”
“知道。”
“慕田峪是最长的长城。”
“嗯。”
“所以，打开慕田峪独秀的方式……颜秘书，你懂我意思吧？”
颜芷：“……”
“又想坐直升飞机观景？缆车不能满足你了？”
她明显有些惊讶。
宁晏道：“是，本来想用无人机实时航拍观景，不过又想还是直升飞机舒服，也不是缆车不好观景，是缆车区域不够。”
“好，我去安排。”颜芷还能说什么。
还真是在数分钟内，就被安排妥当了。
“你希望从哪里登机？”
听到颜芷问，宁晏立马回答：“那我肯定希望低调，最好离慕田峪长城稍微有点距离。”
颜芷：“……”
“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这个景点人本来就不多，不会有小姐姐想要上赶着来的。”
宁晏：“怎么说话呢！”
“低调懂吧，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是个大网红了，微博热搜的热度也太持久了，万一有知道我是谁的人刚好在呢，那这不是给社会制造不安定因素吗……”
实在的说，至今为止，微博热搜还有十九个相关词条。
所以真要有知道宁晏就是【我想有钱】的，慕田峪这个地方，分分钟炸裂。
虽然觉得宁晏就是瞎折腾，但颜芷表面上还是要笑嘻嘻的安排：“好咧，宁先生看台阶，诶，对，小心点，咱……”
被宁晏瞪了一眼，颜芷还是嬉皮笑脸，自己玩得很开心。
慕田峪长城本就设有紧急空中救助点，直升机是可以停靠的。
额外的，直升飞机在空地降落其实并不复杂。
所以……
确实有点折腾。
在停车场坐上奥迪后，颜芷设定了一个附近三公里内的点，宁晏点火启动车子，向着目的赶去。

第183章 被小‘车祸’的失盐选手
周二的上午，京城远郊怀柔阳光正好。
太阳还未尽情释放火热的魅力，有风。
天南地北的游人趁着正好的阳光，从各地赶来慕田峪长城。
宁晏则开着奥迪背道而驰。
“今天我们有点积极，还说人怎么这么少，原来大部队都没来。”看着一辆辆迎面开过的车，宁晏笑道。
也是，都2019年了，身为京城为数不多的5A级景区，怎会没有游人。
“颜秘书，你看看，时间点上咱拿捏得多好？”
“刚好没什么人时看完了主要景点，等人多了，就从天上俯瞰赏景……啧。”
说着，宁晏露出了颇为自得的神色。
颜芷：“我……”
“还省了咱颜秘书很多事情，人一多，我就不喜欢赏景，但不能白来一趟，说不得就要当个暴发户一样包场，那咱颜秘书不得跑断腿。”
颜芷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宁晏给打断了。
“你居然想过包场？”颜芷愣了。
刚才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宁晏理所当然的道：“嗯，这样拍出来的照片不用修图，另外……这样能花钱。”
花钱不仅仅是适应内容，还能令人心情愉悦。
或许这就是挣钱很难，令人心情沉重的补偿？
“对了，乘坐直升机能用消费额度付账吗？”宁晏忽然问道。
这是个大问题。
颜芷摇头：“直升飞机也是交通工具，不属于消费项目范围。”
“亏我还以为花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没想到连搭乘直升飞机的费用支付都要被剥夺，人生啊，跟咸鱼还有什么区别？”
宁晏叹着气嘟囔。
看上去一千二百万一点都不多。
消费起来时，才知道其实很多。
除了在百达翡丽5207上消费了520万，至今为止，还未有新的消费项目。
“你不是一直想当咸鱼吗？”颜芷故意不抓重点。
从综合学习计划开始，宁晏的生活目的其实就被单一化成了接管宁事务管理所。
所以，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出现。
偶尔自动成为咸鱼。
偶尔又得被安排翻个身，以免失盐过度。
在矛盾中，适应着宁晏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世界适应的东西。
“前面怎么了？”颜芷忽然问。
宁晏也看到了视线范围内前面的路段围着一堆人，嘴上道：“可能是发生车祸了。”
景区附近人多车多，加上部分路段中间没有隔离带的问题，车祸发生的概率确实是有的。
原本在前后两侧‘护航’的奔驰小心的变道，一辆在正前方，一辆在正后方。
右边贴着路牙并行的是一直跟着的幻影。
宁晏适时降低了车速。
准备缓慢通过事故点。
随着距离的靠近，宁晏跟颜芷都已经看到了发生什么。
一辆旅游大巴跟一辆过路小车发生了碰撞。
乌央乌央围着的人群都是旅游大巴上的乘客，把警示牌都给挡住了。
还好不是高速路段，否则的话……
很难想象后果。
因为发生了事故，车流造成了一定的拥堵，正在慢慢影响到宁晏前进方向的车道。
不过后面的车流光是看着那乌央乌央的人群，就没人敢莽上来。
宁晏把着方向盘，车速很低，心思都放在车行进方向上。
心道：‘这么多的人，万一有哪个忽然要冲出来的话，一撞……’
！！！
心中这个念头都还没闪完，忽然从右侧跳出来个黑影。
宁晏眼疾手快的轻点刹车，方向盘快速向右转动。
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撞上黑影。
“嘭~”的一声响。
避开了黑影的奥迪不小心撞上了右侧的幻影。
说时慢，那时很快，黑影是跑出来的小孩，家长紧随其后跟了出来，还好都没被撞上。
碰撞发生后，立马吸引了所有旁人的目光，就那些从旅游车上下来看热闹的游客。
“卧槽，这下麻烦大了！”
“奥迪避让行人把幻影给撞了。”
“天空飘来五个字，一口大黑锅。”
“这谁家孩子，事情怕是难搞喔。”
“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反正我就当个围观群众……”
“好像……可能，似乎是因为我们围观，导致得这起二次车祸……”
还是有人带了点脑袋出门。
“……”
比奥迪、幻影稍前一二十米的奔驰停了下来，后方的奔驰也停了下来。
“没事吧？”副驾驶上的颜芷问。
宁晏摇头：“没什么事情。”
说着将车倒退了一下，道：“先下车吧。”
两人一左一右从车上下来，宁晏随便看了眼碰撞部分。
被撞的幻影没什么问题，好像连外漆都没掉。
幻影没什么事，却让奥迪的左侧前灯撞坏，附近倒凹进去一大块。
“……”
宁晏还没开口，带小孩的年轻妇女却嚷嚷着开了口。
“这事情跟我们没关系，是你的车撞到了旁边的车。”
“还差点吓到了我家宝贝。”
“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想跟我碰瓷！”
“而且开车的是你，必须要负主要责任，你得庆幸你撞上的是车，而不是我家宝贝！”
“……”
也算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劳斯莱斯这种大牌车她认识，要是认定跟她以及她孩子有关系的话，赔偿搞不好就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先来个反咬一口。
宁晏：“……”
总是听说有这样那样的霸蛮家长，这次是真长见识了。
这时后面奔驰上的小七跟前面奔驰上的小六，还有劳斯莱斯的司机都下车赶了过来。
“让他们处理，车停这，我们先走。”
宁晏看都懒得看这倒打一耙的霸蛮家长，跟颜芷说完后，往幻影走去。
小七迅速的拉开了车门。
宁晏坐了上去。
颜芷从另一侧也上了车。
幻影不慌不忙的驶离。
奥迪A6停在原地，后面的奔驰绕过A6也驶离开来。
留下处理事务的是小六。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富二代体验生活，自己开车撞了自己的车？”
“牛批！头一次见到这种事情！”
“任你东南西北风，我自懒得搭理。”
“……”
年轻的妇女一时有点怔住了，直到奔驰的尾气飘到脸上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跟你说，你们自己的车，就你们自己去负责，省得麻烦！”
当下就先咬一句。
小六面无表情的平静道：“等官方处理人员过来确责，你跟我说没有用。”

第184章 不耽误人间值得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请大家马上配合离开机动车道！”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请大家马上配合离开机动车道！”
赶到现场的官方人员吼道。
几个人将过路车引流，另几个人将吃瓜群众火速驱离机动车道。
部分调皮的吃瓜群众被当场批评教育，所有人都被当众警告，不应擅自闯入机动车道……
A6早就停靠在路边了，所以不用再挪车，事故有条不紊的处理中。
两个去处理旅游大巴的事故，一个人来处理A6的事故。
责任很容易确定。
行人非法闯入非人行道段的反向机动车道，A6正常低速行驶，发生碰撞，行人同责……
也就是说，行人需要承担一半责任。
如果宁晏乐意让律师团队扯皮的话，有一定概率判定为行人全责，不过即便是同责也依旧让年轻妇女脸色灰白。
碰撞发生太快，吃瓜群众没有拍到视频，但之后的事故处理，吃瓜群众们拍了视频分享到短视频平台……
小六全面配合处理碰撞事故的定责。
奥迪A6上有行车记录仪，完整的视频记录了事故发生的情况。
根据相关法律，可以作为证据。
同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判定，机动车无任何违章行为。
即便如此，也只能判定为行人同责，而非行人全责。
“凭什么让我们负同等责任！而且是他们自己的车互相碰撞！自己解决就行！”
但……年轻妇女不想善罢甘休。
全程有执法仪在的情况下，官方人员哭笑不得的道。
“大姐，这已经是非常有利于你们的判定结果了，原本是你们入侵了反向机动车道，机动车没有任何违章的情况下，你们要负主要责任，机动车方是负责百分之十的经济损失。”
“现在判定是同责，一半一半，你懂吧？”
年轻妇女当时就炸了：“这位同志，你叫谁大姐呢？”
“我跟你说，我家宝贝受到的惊吓我还没算，更别说什么同责主责！我们没有任何责任！”
“小孩能懂什么事情？”
官方人员脸色严肃起来：“这位女同志，有必要声明的是，你本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你同样入侵了机动车道，事故判定是针对你个人的。”
“如果对执法不满，可以投诉，但执法过程绝对不是你可以胡搅蛮缠的时候！”
这个时候小六插了句嘴：“女士，如果你执意胡搅蛮缠的话，我将固定证据，交给律师处理。”
“……”
吃瓜群众拍的最长视频是从劳斯莱斯幻影驶离开始，到事故定责部分结束。
吃瓜群众中也有不喜欢年轻妇女这样处事方式的人。
无理还要硬争三分。
牙尖嘴利。
难怪自己的黑孩子都看不住。
视频上传没多久便火了，无数沙雕网友纷纷评论。
“哦豁？这是顶风作案吗？”
“不知道＠我想有钱大佬刚以个人名义捐赠一个亿，支持法律公正普及？”
“我的妈，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这位女同志的尖酸刻薄……”
“有没有现场碰撞视频来一手？”
“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也曝光了！”
“……”
这是短视频上的评论。
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资料是小六得知网络上的评论后自行发布的，目的是为了从侧面将事实情况展现。
视频的内容很简单，行车记录仪中很清晰的展现了各项资料。
行人前后闯入，车辆刹车避让，撞到劳斯莱斯。
完全没什么好说的。
“这车速挺慢的，司机已经很有意识了，反应速度也很快，原来是有其它事故，一堆人围在机动车道上……”
“交规定责还是太偏向于行人了。”
“这种情况下，发生的危险情况都算是自找的，但还是会让机动车负部分责任……”
“只有我觉得司机有点叼吗？那大姐嚷嚷半天，司机一句话都没说。”
“你怕是不知道实际情况，司机是出门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吧，听大姐在嚷嚷，直接上劳斯莱斯走了。”
“牛批！”
“……”
总而言之，评论区大多数人都很忿忿不平。
尤其是那些有车一族。
对这样的判定很难受。
执法过程的确有偏向于行人的倾向。
但这也是没得办法的事情。
不过当视频从短视频平台发酵到微博后，尤其是迅速登上微博热搜榜后，沙雕网友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Emmm……怎么忽然觉得＠我想有钱很有先见之明呢？”
“有点道理，生活中确实有这样那样难以理喻的人，这奥迪车主明显是锅从天上来。”
“＠我想有钱牛批！”
“真的，牛批，换作是我开车遇到这样的情况，怕是同责都接受不了，看这大姐的凶恶程度，扯皮也扯不过，那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现在＠我想有钱提供了一种新的解决方案，打开了我们的思维局限啊！”
“尤其重点是，不用自己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由官方来处理……”
“貌似那个劳斯莱斯有点东西，是幻影定制版吧，这么撞一下，奥迪车灯都坏了，幻影连漆都没掉。”
“可能是防弹版本，估计落地价最少两千万起。”
“这撞一下，不得几十万维修费用？”
“这个世界真的需要一些积极向上的精神来面对这些横生的祸端。”
“那个小孩有点东西喔，感觉事情不会很简单就处理好……”
“……”
原本昨天晚上的一亿捐赠的热度根本就没过去。
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完全是火上浇油。
整个网络都炸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
很多联动大V上热搜的人哭了，钱花了，热搜还是上不了，这叫什么事？
你说你一个非娱乐圈的人，霸占热搜没完没了干嘛？
但是，没办法。
热搜榜就是那样，只给【我想有钱】释放自己的魅力……
劳斯莱斯幻影抵达预定目的地后，已经有一架舒适型的小直升飞机等候了。
尽管路上发生了一起小车祸，但不耽误宁晏继续欣赏慕田峪的独秀。
“诶，这直升飞机比上次洲际的那架还舒服？”
宁晏登上直升飞机后赞道。
颜芷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因为现在的宁先生跟那个时候的宁先生不一样，怎么敢安排普通的型号。”
两人登上直升飞机后，平稳起飞，数分钟便飞到了慕田峪长城的上空。
趁着微风不燥，宁晏坐在直升机观光室欣赏着慕田峪长城的景色。
慕田峪长城的风景正好独秀。
蔓延五千四百米的古城墙，掩映在郁郁葱葱中。
从恰到好处的上空俯瞰，仿若一条历经岁月洗礼的蜿蜒巨龙，有斑驳的时光痕迹，仿佛能看见被见证的历史……
宁晏感慨道：“看到这些风景，才感觉人间一直值得。”
接着目光落在一处断城墙处，开口说道。
“小颜芷，我们去那里留影纪念一下吧。”

第185章 操作起来
“……”
颜芷只犹豫了一秒钟，便迫不及待的点头，“好啊好啊。”
这次再也不好意思扭过头故意哼歌了。
直升飞机找了个附近相较平整的地方停稳。
宁晏跟颜芷缓步登上了断城墙。
‘咔嚓~’
安静的山野、衰败的城墙、斑驳的历史痕迹、与六月的郁郁葱葱。
笑容轻松的宁晏，与调皮的颜芷，一块被定格。
“啧啧，你有点漂亮啊。”
宁晏看到照片的时候，笑着说道。
颜芷傲娇的哼了一声。
那意思很明显了。
你才知道啊？！
“……”
宁晏带着颜芷在这段很小很小，大约只有三十米的断城墙上，留下了Jio印……
接下来的返程很顺利。
不管从哪个方面，宁晏都比不上这些专业司机驾驶的平稳度。
坐在幻影后舱的宁晏优哉游哉的摇晃着红酒杯。
“或许这才是旅行？”
宁晏砸吧嘴道。
劳斯莱斯幻影后座酒柜中的红酒只有宁晏喜欢喝的伊甘滴金。
没有安排别的酒。
一旁的颜芷道：“是你自己想要自驾游的，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呢。”
“……”
没有遇上特别拥堵，返程同样是花了不到一小时。
午餐按照宁晏的要求，就安排在总统套内。
后知后觉的颜芷颇有些好奇：“怎么特地回酒店吃饭？”
“因为下午有别的安排。”宁晏回答道。
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宁晏摸出手机看到了满屏幕的未读消息。
有几条微信消息，更多的是微博的提醒。
本想看看微信未读消息是什么，手滑点进了微博，看着主页上的数字，宁晏惊讶道：“直接五百万粉丝？”
“发生了什么，四百万跑哪去了？”
颜芷没搭理宁晏。
自顾自忙去了。
宁晏翻开自己最后那条捐赠一个亿的动态，看着评论跟点赞后面的99万+，细细看去居然超过了两百万，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啊，给我刷这么多的假数据！”
“微博也不管管。”
说是这么说，手指动了动，切换成了按时间排序。
扒拉扒拉滑了数页，也没发现有什么刷的痕迹，感觉都是沙雕网友的操作。
毕竟刷数据的，基本一看就知道，各种跪舔。
“我怀疑你是网文主角，你肯定有系统！”
“是不是有异能，会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
“我的妈呀，真的觉得这个一亿捐赠太恰到好处了！”
“这个社会真的需要‘钱’！”
“明明你是个花钱大V，怎么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正能量，尤其是外国人这波。”
“某些官方大V应该出来挨打。”
“……”
宁晏有些奇怪的点开这条评论，然后就看到了相关的热搜。
“？？？”
看得宁晏一脸茫然。
难怪会忽然突破五百万粉丝，原来有这么个热搜——
#陪&#183;读#
热门评论已经沦为了微博用户们的疯狂发泄区，措辞激烈，却又特别注重不过线。
“如果是自尊自爱的问题也就算了，现在这是校方安排？你如何能成为知名学校？”
“出来挨打！”
“请各位学子看看＠我想有钱的微博动态，寻求公共免费法律援助。”
“如果出现集体告校方，这事情就牛批了！”
“真的是很佩服＠我想有钱，之前认为这样的操作很扯淡，真的没想到……”
“太阳底下的新鲜事情还真的不少。”
“……”
宁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尽管他从宁万强的口中听到过那个难以置信的词语被用来形容教育，却还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只要一碰，就会变得更加尖锐。
所以，最好的教育，一直就在身边。
他也终于有些明白，当时自己明白表达不喜欢多余的学识，宁万强会直接在学识与知识间，那么干脆的选择知识。
虽然宁晏能找到很多很多的词语反驳。
比如别人能去你怎么不能去。
你不会自己分辨吗？
你……
但都比不过在看到这些心里最先闪过的一个词：恶心。
对这个热搜词条，宁晏翻了翻，便略过了。
里面有些评论说得对，只要上网，愿意看看网上的消息，也愿意为自己争取己身应有的利益，路就在那里。
而且，这条路还是宁晏铺的。
虽然宁晏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算是随手做了件好事。
退出微博后，宁晏点开微信扫了眼。
文溪跟柳初筱分别发了几条微信过来。
“宁先生，京城好玩吗？”
“听说你开的车发生碰撞了？有没有事？”
“……”
分别回复了两句后，宁晏收起了手机，走到餐厅餐桌旁坐下。
颜芷看了眼：“心情怎么忽然不好了？”
“也没有，只是感觉有些悲哀吧，看到不太舒服的事情的下意识反应。”宁晏回答道。
没跟颜芷说‘陪读’的事情。
闻言，颜芷没有继续问下去，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下午你准备去做什么。”
“出去逛逛街，吃过饭后，换套衣服，轻便点。”宁晏回答道。
午休二十分钟后，宁晏同颜芷一块坐上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型出了门。
虽然不知道宁晏想要做什么，不过颜芷也没多问。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坐着。
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颜芷看着眼前的建筑后，疑惑的道：“你说的逛街就是出来看电影？”
“嗯，不过我没买票。”
宁晏点头道。
“好吧，我去买票。”颜芷道。
宁晏顺手牵住了颜芷的小马尾，道：“颜秘书，不要着急。”
“你记不记得这是我第几次来看电影？”
颜芷：“……”
片刻后才惊讶道：“第一次！”
“你知道的，我长这么大都没进过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有些害羞，所以……你懂我意思？”宁晏挑了挑眉毛。
“操作起来吧。”
颜芷：“……”
“包场？”
“要不咱买个VIP厅看看吧，这么暴发户，可真的是会影响到你的适应学习评分的，很可能会延长你之后的适应学习时间。”
已经被昨晚开始分裂的膨胀因子彻底铺满的宁晏摆摆手。
“我害羞的嘛，你看，这大小也是个影院，这么多的人，听说电影放映时会乌漆嘛黑的……”
“VIP厅也有别人，另外我也不只想看一场，中途去打扰其他人观影很不好的……”
“要不是钱不够，我就得要求现造一个私人影院了……”
颜芷：“……”
“停，我马上帮你协调。”
说这话的时候，颜芷不可避免的翻了个白眼。

第186章 这就是排场
“跟影院协商好了，需要再等五分钟。”
颜芷算是明白了。
第一次来看电影，没选王府井附近的大影城，没选黄金时段。
反而是在大中午的时候，来一家不知名的影院门口。
还不是因为这个时间段影院内的影厅放映量少。
即便不允许通过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与影院协调，也能很快得到解决。
影院方保证了五分钟内能协调好全部的事情，整个影院所有能放映的电影都会被安排放映。
所有的放映厅将不会有任何其他人。
宁晏眨了眨眼睛：“不错啊，颜秘书，前前后后就花了十分钟就搞定这么……大一个影院。”
“呸！”颜芷撇撇嘴，“做个人吧，你。”
“说吧，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包场的，我好提前让人去协调。”
不愧是最了解宁晏的颜秘书。
转念的功夫就知道这只会是宁晏膨胀的开始。
宁晏抿嘴道：“好吧，看在你是颜芷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提前告诉你，游戏厅。”
“要好玩的那种，包场。”
颜芷无奈的点头：“好。”
“包场影院花了多少钱？”宁晏又问。
虽然是为了看电影，但也是为了花钱，一举多得，这事情是必须要确定的。
颜芷回答道：“比想象中的费用要少，不算是黄金时间的两个小时，费用合计是二十三万九千。”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这影院别不是没有会计，不会算数吧？”宁晏吐槽道。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包场不都是估个大概数字。
比如五十万或者一百万。
怎么轮到他的时候，就成了二十三万九千？
颜芷：“……”
“没会计的影院才会报价整数，有会计的，都会精算一下。”
“另外这只是小影院，上座率本来就不高，最近又没什么大片，影院经理巴不得像你这样的暴发户多一些，他就不用担心业绩不佳了……”
宁晏：“……”
“先看电影，咱先看电影。”
事实上，宁晏随便挑选的这家影院不怎么大。
宁晏来之前粗略了解了一下，六个影厅，大概不到一千五百个位置。
两个小时，最多只能每个影厅放映一场电影。
按照基本的3D、2D价格，通过网络购票的方式购买，不到十万。
二十三万九千的价格，挣了……
“欢迎光临，先生、女士，你们好。”
宁晏跟颜芷刚走进这家独立影院，服务员们便齐声欢迎道。
一个地中海中年大叔迎了上来：“先生，您想要先看哪部电影，我马上让人安排。”
语气里面的讨好与脸上堆叠出来的真诚笑容，一点都不作假。
闻言，宁晏便看向颜芷。
颜芷随口道：“影厅原本放什么，就看什么。”
“好的，这边请……”
“……”
宁晏四下看了看，心道：“我的眼光不错，就是个落魄小影院，刚才说五分钟的时候，估计这里就没什么人……”
在1号影厅中挑了个位置坐下后，宁晏嘟囔道：“你瞧瞧，这就是排场，别人看电影都是只能听安排，我这来看定影，就能自己选片。”
“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颜芷笑着附和：“对对对，宁先生说什么都对。”
“要不要开灯，太黑了的话，会害怕喔？”
宁晏犹豫着道：“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太亮了，看不清怎么办？”
爆米花、可乐、雪碧这三样看电影必备的食品，颜芷有准备好。
健康管理也不是让宁晏丧失所有的饮食乐趣。
六月初没有特别巨制的大电影，有一部港片点映，宁晏进的1号影厅放的就是这个。
宁晏看了十七分钟，将抱在手里的爆米花吓成天女散花的模式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影厅。
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宁晏在影院服务员们的夹道欢送下离开。
那个地中海大叔大约是影院的负责人，欢天喜地的送着宁晏上了车，在火辣辣的阳光下站了半天才走。
喜形于色。
“挣了挣了，这个能算私账吧……”
“肯定能，跟我个人魅力有关系……”
“……”
地中海大叔心里面的想法换了一茬又一茬。
“今天的电影怎么样？”路上，颜芷小意问道。
从看电影的第十七分钟开始，宁晏就没怎么说话了。
宁晏勉强道：“还行吧，就是有点暴力了，第一次看电影，一点都不友好，大南山紫园的别墅庄园能改出来个私人影院吗？”
“这个事项已经在日程中了，按照IMAX的标准进行改造，有足够空间。”颜芷回答道。
“另外VR游戏体验室等休闲娱乐设施都在改造中。”
宁晏这才点点头：“还行。”
颜芷总觉得宁晏有点不对劲。
这种感觉是自从宁晏从电影放映最开始的一惊一乍，到忽然因为一个枪战的镜头把爆米花吓掉，面无表情的离开1号影厅之后再不言语开始的。
好像忽然变得沉默了。
颜芷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且这件事情的起因是电影院。
到底是什么事情，即便她很了解宁晏，依旧想不出来。
不过宁晏没说，颜芷就特地没多问。
她知道，如果宁晏想说的，就会第一时间跟她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颜芷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开始疼了起来。
十数分钟后，宁晏跟颜芷一同抵达了京城一家游戏厅。
虽然是工作日，往常的这个时间点，游戏厅里也肯定繁忙的。
而宁晏跟颜芷抵达后，游戏厅空旷旷的，只有工作人员在耐心等候他们的到来。
“先生、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店里暂停营业……”
都没让颜芷开口，跟着来的小七飞快的处理好了。
接着这个女工作人员换上了另外的语气，眉眼间都是笑意的道。
“先生您好，这是给您准备的游戏币，祝您游戏愉快。”
送上来的一筐游戏币，起码有五百个以上。
宁晏也从手机收到的扣费信息上知道了游戏厅的一小时包场价格。
十五万一千。
“先玩什么？”颜芷问道。
宁晏扫了一圈，眼花缭乱的游戏设备，让他在那么一个瞬间有一种进城里的感觉。
大多数游戏设备他都不认识。
最后目光定格在一台老虎机上，“试试老虎机吧。”

第187章 开马甲的颜小芷与挥杆的宁晏
下午的电玩城原本应该是人流如织，喧嚣冲天。
此时却只有工作人员们穿梭服务于两个客人。
宁晏站在老虎机前，投币，再投币。
游戏设备的程序并没有因为包场，就修改设定。
还是那样，令玩家有一定惊喜度，又不会太高。
这对宁晏来说，就是十分钟后，一筐游戏币被完全消耗在了老虎机上。
很有眼力见的工作人员送上来第二筐游戏币。
当第二筐数百个游戏币被宁晏糟蹋在老虎机上，毫无结果后，宁晏拍了拍手，看向颜芷。
“你会玩哪些？”
颜芷眨了眨眼睛，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应该看过小埋那个动漫吧？”
“看过。”
“小埋会的，我基本都会。”
宁晏：“……”
“你也开马甲？”
颜芷摇摇头，扭头看向别处：“也不算吧。”
“我们一块玩吧。”
宁晏点点头，对于这些陌生的游戏设备，他不会。
这跟以前偶尔见过的单一设备不同，花样繁多到完全看不懂。
感觉像是忽然从原始社会来到了信息时代一样，不便于理解。
颜芷带着宁晏从赛车、挖挖游戏、……到暴力街机游戏，玩了个遍。
宁晏解锁了一个技能。
不论是什么游戏设备，什么游戏模式，都能在最多两分钟的时间里GG。
明明连法拉利、兰博这种超跑都会开，却驾驭不了模拟赛车游戏。
即便操作更加简单。
明明也偶尔会玩吃鸡，却连街机游戏的连招都操作不过来。
颜芷就不一样了，几乎是Carry全场。
宁晏始终兴致不高的样子，让颜芷有些不明所以，余光扫过一旁的游戏设备，忽然笑着开口说道。
“宁晏，你想看跳舞吗，虽然我不会，不过我可以试试。”
宁晏：“……”
“怎么跳？”
“……”
“就……这样跳！”
颜芷站到跳舞机上，咚巴拉的音乐响起来后，整个人都散发着夺目的魅力。
原本装模作样穿梭的女工作人员们呆住了。
一个个直愣愣的看着在跳舞机上跳动的颜芷。
“哇喔，好漂亮啊。”
“对啊对啊，要不是被包场了，这个时候应该有无数人围观吧。”
“我要是能跳这么美，追我的人估计能有八条街那么多。”
“品如你可别看了，你学不会的！”
“学不会我也要看！”
“错过今天估计要等十年才能遇见这样一个代表着颜值巅峰的人。”
“……”
颜止于此。
是的，颜芷总是会用不同的方式，展现出自己不同的颜止于此。
跳到一半的时候，颜芷看到宁晏依旧没有什么兴致，便停了下来。
反正她也不太会。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宁晏稍加思索，最终点了点头。
“欢迎先生下次光临。”
工作人员异口同声的道。
游戏厅的店长满脸堆笑的送了很远：“感谢先生对我们电玩城业务的支持……”
“先生慢走……”
“……”
坐上低调的普通商务车后，宁晏道：“去高尔夫球场，包下一块训练场，具体哪，你安排就行。”
颜芷点头，摸出手机安排。
很快确定了球场。
“去望京那边的果岭可以吗？”
说着话颜芷将地图调了出来，能看到在一个名叫崔各庄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果岭，被一个高尔夫球场占据了。
颜芷简单介绍了几句，高尔夫球场是会所形式，项目比较单调，没有会员制这种东西。
不算是高端形式的那种球会。
宁晏问：“能包下来？”
“能。”
“多少钱？”
“六十一万，两个小时。”
“那就去吧。”
宁晏也不挑，他只是忽然想去见识一下这项被称为贵族的运动。
下午四点四十分，几辆车一同抵达了某高尔夫球场。
下车后有高尔夫球场的人迎接。
在小七表明了来意后，很快被请了进去，女服务人员脸上的笑容仿佛都真诚了几分。
“先生小姐下午好，很荣幸您能选择我们……”
“……”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很是有几分推销的功底。
“我们的球场的果岭设有标准的18洞，也有完备的训练场……”
宁晏一直没开口说话。
一旁的颜芷道：“先带我们去训练场，我们体验一下。”
女服务人员连忙道：“好的，好的，这边请，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尽管说……”
“您租下来的训练场就在前面……”
“……”
很快，在这个接待的女服务人员的引领下，宁晏抵达了训练场的发球台。
因为算是半包场的性质，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在练习。
“先生，这是我们球会的练习指导，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随时可以商量……”
宁晏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不懂高尔夫，也不故意装样子。
赶过来的这个穿着球衣年轻靓丽的小姑娘笑着道：“先生，下午好。”
“由我来带您打球……”
宁晏摆摆手：“不用那么复杂，从最基础的开始，我能挥杆就行。”
女孩从善如流。
果然从基础开始，包括最简单的站姿，挥杆姿势等。
也不复杂。
宁晏站在整个高层发球台上，目光看向远方的果岭，按照这小姑娘的指导，‘嘭’的一声挥出了第一杆。
姿势最起码得有九十分。
“嘭~”
杆挥出去了。
很漂亮。
不过……是真的把杆挥出去的那种。
球纹丝不动。
风吹过，高尔夫球一动不动，显得有些孤零零的落寞。
宁晏：“……”
片刻后自嘲的笑了笑：“还好不像短视频，没人帮忙扔球……”
旁边的颜芷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接话。
指导更是不敢说话。
即便球杆挥出去了，也与她无关。
“还好包场了……”宁晏心道。
颜芷不但没有开口说话，还在另外一个小姑娘的指导下，有模有样的挥杆击球。
最终球应声飞了出去。
很漂亮。
看到这一幕的宁晏也没着急，花了十数分钟，终于成功将第一颗高尔夫球击出去。
之后将球杆放到了一旁，站在发球台上，看着远方漫山遍野的高尔夫球，默不作声。
一旁的颜芷适时停下来击球的操作，走过来轻声问。
“你怎么了？”

第188章 凌晨四点，正当时的美好
“没事。”宁晏略作犹豫，摇了摇头。
在临近用晚餐时，宁晏首次提出了自己对餐点安排的意见。
“晚上尽量简单一点，不要这么多的花样，够吃就行。”
颜芷心里咯噔了一下，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应了下来。
宁晏没再多说什么，坐在总统套客厅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渐渐开始蔓延的晚霞出神。
‘又是自卑吗？’
宁晏心中暗道。
今天经历了很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第一次去电玩城玩游戏，第一次去高尔夫球场。
在巨幕影厅体验普通2D电影，都会觉得很真实。
吓掉了爆米花。
换成3D后，心里会完全赞叹于这种都不是全息的身临其境。
那个时候，宁晏就觉得自己以前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花钱包场的乐趣没体验到，却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种自卑的感觉。
让宁晏有些难以接受。
回想起电玩城众多的游戏设备，宁晏心中感慨：“之前我到底是把生活过成了什么样？”
“连游戏厅都没进过。”
当时看着颜芷随随便便Carry时，宁晏心里没来由得很是落寞。
两项普通的玩乐，让宁晏发现自己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貌似离正常普通人的生活很遥远。
于是，最后他临时选择了被捧成贵族运动的高尔夫。
同样发现自己的格格不入。
“即便成为了富三代，我也还是之前的那个宁晏，对不喜欢的东西，就是喜欢不起来，哪怕是以花钱这么开心的事情来衬托，也依旧是喜欢不起来？”
“难道……这就是花钱适应的真正目的？”
与众不同的是，宁晏没有接受高等教育，属于野蛮生长。
在知道自己必须要接管一个庞然大物般的财富帝国后，宁晏原以为会安排学习商业课程，结果没有。
虽然有综合学习计划。
但依旧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
时至今日，连半个月时间都没过，宁晏自己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了变化。
在颜芷说过他偏就可以是世界中心后，膨胀因子的不断分裂，宁晏是能很清晰的感觉到的。
所以才有上午的慕田峪独秀，下午的包场。
从膨胀到再次感觉到自己的自卑，宁晏只花了一天的时间。
“人最矛盾的地方就是，一边告诉自己不要想，一边念头百转千回。”
宁晏在心里叹道。
因为想不明白花钱适应的目的，他就告诉自己不要想。
现在却有一堆的念头。
“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也在综合学习计划的预判中？”
“……”
“吃饭了。”
颜芷的声音从餐厅中传出。
闻言宁晏回神，从沙发上起身，洗手去餐厅。
“走神啦？”颜芷不动声色的问。
宁晏点点头：“想点事情，不过没想明白，不想了，明天早上我们去看看升旗仪式吧？”
对于宁晏用一句话表达三个事情，颜芷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好啊。”
宁晏接着又说：“刚才看到文溪发的消息说明天来京城，问我还在不在。”
“我说还在，正准备明天走。”
“嗯？明天你就要离开京城，去哪？”颜芷愣了下。
宁晏扒拉筷子：“还没想好，再说吧，看看明天的情况。”
晚饭后，颜芷没有试图去让宁晏说点什么，只是安静的陪着宁晏出神。
比宁晏小一岁，从小一起长大的颜芷，虽然很少见到宁晏这个样子，但她能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宁晏不需要所谓开导，也不需要打扰。
所以，她就什么话都没说。
夜渐深，宁晏跟颜芷分别回了自己的卧室，洗漱休息……
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早早就有年度时间表安排。
详细到每天的升降旗时间。
6月5日的升旗时间是早上4点46分。
从去年的1月1日起，仪仗队、军乐团首次执行天安门广场升国旗任务，更新仪式。
升旗时长调整为2分7秒。
护旗队员由原先的36名增加至66名。
升旗组调整为3人，分别着海陆空礼服。
6月5日，凌晨四点，宁晏从睡梦中被闹铃喊醒。
迅速起床洗漱完，换好衣服后，跟同样也早早起来的颜芷一块下楼，坐车前往两公里远的天安门广场。
三分钟不到，便抵达了天安门广场。
此时才四点十五分，天蒙蒙亮，第一束光线还未洒向这片土地。
天安门广场却已经有很多人安静的排队入场。
像宁晏跟颜芷这样的年轻人同样不在少数。
经过简单的身份信息核验后，宁晏跟颜芷正式踏进了天安门广场，最后顺着人潮站在了一个很有利于观看升旗仪式的位置。
因为来得较早的缘故，位置恰恰好。
某个时刻，广场西侧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军乐团一丝不苟的进入。
整体呈现出一种肃穆庄严的态势。
军乐团行至旗杆基座南侧区域整齐划一的停下。
紧着66名护旗队员正步行进广场，端枪前行，军容整齐，气势威武雄壮。
现场一片安静。
紧着，护旗队行至旗杆基座位置。
嘹亮的国歌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下达的三声命令响彻全场。
“向国旗——敬礼！”
全体护旗队员行举刀礼，肃穆而威武。
整齐划一的动作震撼人心！
现场所有人都深刻的沉浸在升国旗的肃穆仪式中，向国旗行注目礼。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
“前进，进，进！”
“……”
此时，整个天安门广场数万人自发的跟着军乐团的演奏唱国歌，融入肃穆庄严的气氛中。
宁晏跟颜芷也不例外。
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近距离直面的感受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
整整2分7秒的时间里，除了感受到护旗队员们的肃穆，与仪式的庄严外，再无其他。
国旗升至顶点时，太阳刚好完全经过地平线。
升旗仪式结束后，宁晏跟颜芷顺着人潮离开天安门广场。
他们俩都没有打破刚才那种震撼、肃穆、庄严的气氛。
一言不发的走着。
两个人心里都对于这第一次直面观看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有各自的动容。
凌晨四点多，京城中心是正当时的美好。

第189章 哈，拍卖会？
睡了个回笼觉，早上八点多，宁晏伸着懒腰从卧室出来。
呼噜呼噜的洗漱完，从客厅走两步到露台上，看着不大光亮的天，哈欠打了一半又缩回了房间。
算了算了，这‘新鲜空气’有点惹不起。
明明凌晨还是好好的……
叹着气坐到餐桌旁，嘟囔道：“今天也是天气不好的一天，刚才差点氧气中毒。”
颜芷嗯了声：“是不太理想。”
“还困吗？”
宁晏摇摇头：“回笼觉特别香。”
语气与说话的口吻都回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颜芷便知道，压在宁晏心上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往嘴里塞了一筷子餐点，像只小仓鼠一样，瓮声瓮气的道：“文溪什么时候到？”
“没说，应该到了会打电话的吧，从鹏城过来飞机得三小时，怎么也得半中午去了。”宁晏回答道。
吃过早餐后，宁晏找到手机点开，微信上有文溪发过来的未读消息。
“我已经登机啦，[文溪起飞.GIF]”
“大概上午十点半到，宁先生住在哪，我过去找你，正好有个事情想邀请宁先生一道。”
“……”
宁晏回了条消息：“[定位]文华东方酒店&#183;王府井”
“坐等。”
除了文溪的未读消息以外，没有其他人发过来的消息。
宁晏的微信好友从原先的数百人，到现在已经只有数十人了。
曾经在工作上有联系的这部分，悄然的从好友列表中消失。
一些莫名其妙加的好友也被清理干净。
最后剩下来的就是李遇他们几个，以及孙飞飞金雅他们。
以及文溪、季婷、林眠这些人。
前者基本上是列表中有宁晏，等闲不会来打扰。
后者……
后者就是渐渐形成的新朋友圈，有事情会在微信上招呼一句。
关掉微信后，宁晏顺手点开了微博。
习惯性的刷了刷热搜榜单。
看到某个词条的时候，宁晏喊了声：“昨天的事情小六还没处理好？”
“小六已经把事情交给了律师团，应该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处理完。”颜芷回答道。
等宁晏点开词条，才明白之后的事情。
这点小事，小六是不可能特地拿出来跟宁晏说。
也不至于直接来跟宁晏汇报什么思想之类的。
所以，搞到最后，宁晏居然是通过公共网络获知的消息。
原本经过协调，年轻妇女基本上是认同了同责的这个判定。
然而就在处理视频都被吃瓜群众传到公共网络上后，年轻妇女的丈夫一身黑的出现了。
于是事情就发生了新的变化。
出事故的旅游大巴上下来吃瓜的大多是中国人，但整个旅游团里面更多的是外国人。
发生小事故后，年轻妇女带着黑小孩下了车，之后等处理事故时，惊动了在车上休息的外国丈夫……
“跟律师团说一下，是时候让我看看他们的水平了。”
看完事情经过后，宁晏收起手机，好片刻后才说道。
颜芷连忙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这个事情的真相比网上曝光的还要恶心一点，一群人嚷嚷着要帮忙作证，要不是有好事者发了视频出来，怕是会更复杂。”
“说来听听？”宁晏眉毛一挑。
“年轻妇女的丈夫不认可，并且发动了当时在场的群众抵制执法。”
“态度很恶劣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认为全是我们的责任，以及道路管理的责任等等等等……”
“……”
“对了，这个旅游团来自山的东边。”
宁晏：“……”
“你别说是那什么地方学校的？”
“是。”颜芷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恶心。
“这到底是惯出来一堆什么东西？”宁晏叹了口气。
“让律师团队拿出应有的水准来！”
颜芷点头：“好的。”
宁晏这句话，算是给这件事定了基调，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也就算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没什么好说的。
无论有多大的外力干涉，最终都会顺着宁晏的意思发展。
这就是宁事务管理所的排面。
……
“文小姐上午好。”
宁晏笑呵呵的主动打了个招呼。
对面是下了飞机就匆匆赶到了文华东方酒店的文溪。
“宁先生上午好。”
着牛仔长裤，细高跟的文溪嬉皮笑脸道。
似是想起了前两天文溪离开的表现，没有假嘎嘛噶的寒暄，宁晏直接道：“快中午了，赏脸一块吃个饭？”
“哇，感觉我这辈子的荣耀都在宁先生身上了，居然会遇到这么主动的时候。”
文溪低声惊呼道。
宁晏：“……”
我是给了你多少错觉？
文溪也没推脱，点头答应了下来：“宁先生当面，不敢不赏脸。”
“不过我能吃点我想吃的吗？”
宁晏做了个手势。
文溪便报了一串儿菜名：“……就这些吧。”
“好。”宁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下来。
“我的厨师团队跟着过来了，所以……这些都是小事情。”
文溪：“……”
“我们待的是同一个世界吗？怎么差别那么大，出行还带带厨师团队的？”
宁晏双手一摊。
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吃午饭的时候，文溪才说了自己这次来京城的原因。
以及想要邀请宁晏的事情。
“……是这样的，下午在京城有一场拍卖会，是苏富比的夏拍，这次有不少价值比较高的东西，我收到了邀请函，所以特地过来一趟。”
听颜芷问起，文溪笑着回答道。
其实价值高不高无所谓，只是刚好宁晏在京城，所以文溪就来了。
“据说因为今年以来拍卖市场行情不景气，这次夏拍的规格就很高，尤其是压轴的那些藏品可能会非常出众，很多人是奔着这个来的。”
文溪又说。
“我是想邀请颜小姐、宁先生你们一块出席这次的拍卖会，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赏脸？”
宁晏：“……”
“哈？”
“你过来是叫我一块去参加拍卖会？”
宁晏筷子都要吓掉了。
拍卖会这么好糟蹋钱的地方，他怎么就完全没想起来过？
好歹自己还客串过拍卖师。
“对，宁先生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文溪问。
宁晏摇摇头：“没有没有。”
“挺好的，正好我跟着文小姐长长见识。”

第190章 长见识了
午饭后，总统套的客厅里，小七为宁晏三人奉上茶水。
片刻后，氤氲袅袅。
文溪优雅的端起一只茶色小茶杯，感受指尖的暖温，看向宁晏：“这两天好像被人给欺负啦？”
宁晏摆摆手，笑道：“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各种解说都有，有人舔，有人洗，有人地域黑，有人地域优越。
有人悲哀，有人怒其不争。
一堆的热搜新闻放在一块，牛鬼蛇神就全冒出来了。
最开始搅和起这场热议的风风雨雨的宁晏，却没把这点事情太放在心上。
反正这些事情都会有人妥善处理。
不管网上怎么讨论，最终结果也不会因为谁谁谁的言论而有所改变。
只会是顺着宁晏希望的公正发展。
文溪笑了下：“也对，网络上的消息毕竟隔了一层，也没那么实事求是。”
“所以，宁先生能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撞车的情况虽然有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在网上公布，但文溪还是想听宁晏说。
“跟视频里差不多，车速不快，忽然冒出来个黑影奔着车撞，避免装上去，踩刹车左转，不小心就撞上了幻影。”
宁晏回答道。
“之后的事情我没参与，具体也不太清楚。”
“我还是早上看微博才知道的。”
文溪：“……”
啧，这人心得多大？
不对，宁先生真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是想要抓个典型？”文溪又问。
按照常理来说，可不就是这样。
又是捐赠一个亿，又是律师团。
还鼓励大家寻求公正的律法帮助，尤其是对外事项。
等等等等。
所以，是不是因为宁晏很恶心这些事情，刚好又碰上了，就抓个典型？
宁晏笑着道：“哪有这么些高大上的想法，随手为之。”
文溪笑笑，没有再说。
喝完一杯茶，稍作休息后，宁晏三人下了楼。
因为是拍卖会的原因，颜芷也跟着去了，身为秘书，替着举牌叫价，付费，必须得是分内之事。
苏富比夏拍从下午三点半开始，五点半结束。
预计历时两小时整。
现在时间两点半，过去时间刚刚好。
文溪本就是坐着劳斯莱斯过来的，也就不需要宁晏再额外操心。
一行四辆车驶离文华东方酒店，向着苏富比拍卖会行去。
三点十八分，两辆劳斯莱斯一前一后停在了拍卖会门口。
先下车的文溪受到了礼遇。
苏富比京城的负责人亲自在拍卖会迎接贵客，毫无疑问，家里坐拥鹏城半壁地产的文溪是绝对的贵客。
“呀，竟然是文小姐亲至，欢迎欢迎，荣幸之至。”
同样是中年男人样子的苏富比京城负责人满脸堆笑，礼貌而不失客气的道。
“你好。”
文溪笑容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没等文溪开口介绍，中年男人便主动开口问：“请恕我眼拙，不知这位先生阁下如何称呼？”
能坐劳斯莱斯幻影，还跟文溪一块过来的年轻人，家世怎么可能差。
“宁晏。”
文溪只说了个名字。
接着连忙又补充道：“宁先生不喜欢跟人握手，陈经理不必太客气。”
宁晏点头打了个招呼：“宁晏，陈经理好。”
“宁先生好，欢迎莅临，里面请。”
陈经理也不惹人厌，打了个招呼后礼貌的引着三人进去。
文溪的邀请函是贵宾邀请函，拍卖会给准备了贵宾休息室，这种安排是会绝对到位的。
贵宾休息室位于拍卖场的二楼，如同影视作品中的那样，普通客人坐在楼下大厅叫价，贵宾坐在二楼贵宾室电子叫价。
这种地方，尤为得能体现出身份的差距。
当然，拍卖会还有另一种方式，场外电话叫价，现场代拍卖。
贵宾休息室有舒适的沙发，茶点以及专门的服务人员，方方面面确实很到位。
宁晏都砸吧嘴感慨了句：“就羡慕你们这些死有钱人，到哪都是令人羡慕的样子。”
这也是跟文溪很熟悉以后，宁晏才会吐槽的话。
闻言，文溪翻了个白眼：“再有钱也比不上宁先生手指缝里漏的。”
“你说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宁晏双手一摊：“可是你看，我没有钱。”
文溪：“……”
分别落座后，贵宾室服务人员分别递给几人一个电子商品目录名册。
“除了最压轴的几样拍品外，这上面记录了所有的拍品信息。”
女服务人员端着电子薄，半蹲着服务。
宁晏：“……”
这……格调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现在有钱人是真的会玩啊！
“我自己来，谢谢。”宁晏做了个手势，自己拿过电子薄翻看。
一来不习惯这样式翻看内容。
二来不如自己上手更方便。
倒不是无法理解这样的服务，这半个月以来，宁晏也算是见识过很多以前没机会见识的事情了。
比如Kiton贵宾服务的模特代试衣。
比如部分门店推崇的跪式服务。
再比如精细到鸡2放左还是放右。
等等等等，所以这种半蹲式服务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电子薄上以图片的形式呈现所有拍品的信息，为了便于记录，特别有标注编号。
很方便。
在宁晏打开电子薄的时候，一旁的女服务人员称职的弯腰介绍道。
“先生，我们这次的夏拍主题是翡翠钻石。”
“还会有一些特别的拍品。”
“如果您有喜欢的，可以直接标注，届时我会提醒您叫价，或者帮您叫价。”
“……”
宁晏：“……”
不动声色的翻开了第一页拍品。
没什么特殊的。
毕竟红花也得绿叶来衬托。
第一页甚至有八样拍品。
拍卖预估价在百万左右不等。
不算特别高，还在宁晏的接受范围内。
当宁晏下意识的划拉一下屏幕后，一片璀璨的亮光似乎要挣脱屏幕而出。
一颗钻石以3D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形式向宁晏展示它的美丽。
有过很短暂的失神。
看到价格后，宁晏在心里吐槽道：“Emmm……我可能来错地方了，家庭情况紧张，打扰了。”
预估价一千三百万！
呵，一颗破钻石，要上天啊！
之后是完全的欣赏时间，宁晏一页一页的看着。
不同割面的钻石呈现着不同的璀璨，总的说来钻石拍品不算少，反倒是翡翠拍品不多，不过都是精品，还有几颗半赌的原石。
不愧是翡翠钻石主题。
长见识了。

第191章 内心毫无波澜
见宁晏将电子薄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文溪适时看了过来。
“有中意的拍品吗？”
宁晏道：“钻石翡翠这一类东西，可能不太适合我。”
看着是好看，不过真不动心。
可能这就是男女不同，男人天生就不太喜欢这一类的亮闪闪的东西。
而女人恰恰相反。
“或者，你可以试试拍几块原石，找师傅淘出来几个摆件？”文溪提议道。
她想的是成品的样式可能不是宁晏喜欢的类型。
而原石就不一样了，可以进行任意的切割打磨制作，最终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宁晏略作思考：“再看吧。”
接着眼神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便说：“文小姐有中意的拍品告诉我，我拍下来送给你。”
宁晏心想：这样总不能也是钢铁直男了吧？
虽然消费额度只有一千二百万，而且剩下的还不足一半，但完全不妨碍宁晏在送礼这方面的消费。
这些会被算作辅助教育支出成本中。
『花钱适应』这个阶段的辅助教育支出成本很高，至少宁晏不认为自己会消费超支。
文溪眨了眨眼睛，屏住呼吸缓慢问：“怎么忽然这样说。”
宁晏：“……”
“抱歉，是我唐突了。”
秒怂。
这一刻，宁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点撩妹这方面的技能点。
一旁的颜芷差点笑出声。
不过没敢开口说话。
同为女性，颜芷早就看明白了，文溪不远千里从鹏城来京城参加什么苏富比夏拍根本就不是为了拍品本身。
从表现上来看，文溪并不知道夏拍的拍品。
也就是说没有绝对的动力。
从拍卖会规格的角度上来说，通俗意义上，位于香港的苏富比、佳士得等拍卖行的规格会更高一些。
既然如此，文溪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答案显然是很显而易见的。
偏偏宁晏就是看不明白。
文溪：“……”
宁先生是什么神仙男孩？
这怕不只是钢铁直男那么简单吧？
……
三点半整，拍卖会正式开始，某知名拍卖师准点登上舞台，几句话一说，将开场气氛点燃。
顺势推出了第一件拍品。
定价不高不低，图个开门红。
文溪在一旁笑着说道：“要不是知道宁先生是临时起意，我都怀疑宁先生是白手套。”
“知名拍卖师们都擅长制造开门红，将气氛吵起来，否则两个小时真的会非常枯燥。”
把宁晏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白手套的意思他还是懂的，就是主持的拍卖专场百分百成交。
“前两天确实达成了百分百的成交率，不需要怀疑，我就是。”宁晏笑了。
理论上一点毛病都没有。
确实百分之百成交。
完全没流拍。
文溪：“666，有道理。”
拍卖场上的气氛一直很火热，看来为了筹措这场拍卖会，苏富比也没少准备。
拍卖师的功底很高。
总是会很好的带动气氛。
大家都还没怎么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拍卖就已经过半了。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神秘压轴拍品之一……”
“……”
拍卖师用了很多形容词来渲染气氛。
坐在二楼贵宾室的宁晏能很明显的看到楼下大厅有一些客人有所意动。
不少人拿出了手机。
这也是为什么文溪今天亲自到来让苏富比京城负责人很诧异的原因。
按照正常流程，文溪这样的富家子弟，很少会不远千里来拍卖现场，大多数都是通过场外电话竞拍。
比如现在楼下的很多人就是代言人。
“来自卡塔尔的顶级粉钻……”
“IF净度级别……”
“……”
“总重3.66克拉！”
当拍卖师用无数形容词点缀这颗神秘压轴拍品时，拍卖台上的礼仪小姐推上来一个盖着红绸的玻璃保险柜。
在气氛被渲染到最顶峰的时候，唰的一下拉开红绸。
拍卖台上所有的射灯光线全部打在这颗粉钻上。
璀璨夺目。
连宁晏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哇，这么大颗？”
“消息捂得这么严实……原来是高净度的粉钻。”
“3.66克拉，绝对会是天价！”
“……”
“对，第一个压轴拍品是一个粉钻，3.66克拉，IF净度，枕形切割，FVPP色级……”
“Fancy Vivid Purplish Pink，绝对是近十年来最完美的粉钻！”
“……”
有人压抑着激动对着手机那边讲道。
有人迅速拨出电话。
各种各样的都有。
翘着二郎腿，端坐在二楼贵宾休息室的宁晏却没什么感觉。
反而觉得下面的人群有些吵闹。
“不喜欢吗？”文溪笑问。
宁晏道：“还行。”
“不过文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帮你拍下来。”
文溪笑了：“这可是成品，是戒指状的，你确定要送给我？”
“有什么讲究吗？”宁晏下意识的问道。
接着反应了过来。
戒指这个东西，还真是不能瞎鸡儿送。
“那……那什么，朋友之间送点东西，没什么关系的。”宁晏急急忙忙的道。
文溪：“……”
钢筋直男。
“不了，我也不怎么喜欢。”文溪婉拒道。
宁晏：“……”
我这是又说错了什么吗？
求助似的看向颜芷。
颜芷却别过了头。
于是，宁晏只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最后真就没有开口叫价，最终这颗被称之为近十年以来最完美的粉钻，以四千六百万人民币的价格落锤。
买方是某位神秘的电话买家。
在第一个压轴拍品带起小高潮以后，文溪跟颜芷分别出手拿下了几样玉石拍品。
颜芷挑选的都是原石。
文溪则直接挑选了成品。
如果不是颜芷忽然开口说我也想拍两件的话，宁晏险些忘了身边这个人是坐拥数百亿资产，信用卡额度更是高达十亿人民币及同等价值的美金的富二代。
是的，颜芷那张还在宁晏钱包里的信用卡，额度从一开始的三百万，被提额到了人民币十亿，以及同等价值的美金。
全世界通用……
而宁晏就比较厉害了，直到说是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前，拍卖师开始渲染气氛时，内心都没有任何波澜。

第192章 你好，我叫辛宁
单从拍卖总额算的话，是很高端的拍卖会，在一片议论声中结束。
“差点白手套！今天这场夏拍的规格可以！”
“我的老板错失了一份珍品，正后悔呢，钱常有，完美的东西就很难得了……”
“可别说了，那颗近十年来最完美的粉钻还不是你帮你老板拍下了！”
“没想到今天会见到那种水准的祖母绿，可惜了……”
“苏富比还是花了心思的，这期翡翠钻石主题的拍卖会准备很充分。”
“钱不够啊……”
“……”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唏嘘，有人叹。
这场金钱的盛宴，落下帷幕后，势必会在一些圈子里面刷屏。
除了几份压轴拍品的珍贵以外，整体拍品的质量也很不错。
成交率在百分之九十九左右。
因为有原石、亮眼钻石等缘故，部分珠宝公司满载而归。
可以预见的是，在秋季会有大批量的珍品流入市场，让更多人的人见识到珠宝首饰的魅力，并买单……
然而，在贵宾室坐了两小时多的宁晏没有任何表现。
即便花费教育辅助支出成本，完全可以购买全部的拍品。
但宁晏毫无波澜。
如果这次是钟表拍卖展的话，宁晏可能会有些许的心动。
倒是文溪跟颜芷分别花了个大几千万的样子。
相较于全场拍卖品来说，也不能只算是洒洒水吧。
文溪拍下了其中一个压轴拍品，最后的成交价6600万，是一对非常漂亮的水滴形祖母绿，总重高达66克拉。
颜芷则基本上都是买些翡翠半成品，还有几颗不大的半赌形式的原石。
工作人员将所有的拍品送到贵宾室时，宁晏看向颜芷问了句：“你买这么多的原石做什么？”
“好看呗。”颜芷的回答极为简单粗暴。
根本不是宁晏认为的买来切割打磨制作成好看的饰品。
也不是什么投资的出发点。
以颜芷现在的身家，以及身份，确实不需要投资保值资产。
所以，买这些可以称之为奢侈品的东西就回归了本心，好看。
是，就是纯粹的因为好看。
文溪啧啧道：“颜小姐才是真正的玩家。”
“只为欣赏美好的事物。”
颜芷嗯的一声：“可能是因为我不太具备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就只好欣赏现成的美好事物。”
“宁先生仿佛对这些现成的美好事物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文溪正好看到一旁左顾右盼的宁晏，笑着问。
宁晏不置可否的道：“算是吧，可能是因为太高端了，所以我不感兴趣。”
这是实话。
之前宁晏的确很难想象一颗小小的钻石会拍卖出四千多万的价格，两套房没了。
也很难想象，颜芷会随随便便花掉数千万，三套房没了。
更难想象的是，文溪轻描淡写的拍卖那对祖母绿的样子，举举手，又是三套房没了。
这里的房子都指的是北上广深的中心地块的大住宅房。
文溪双手一摊：“抱歉，实在不知道宁先生对这些不感兴趣，是我有点唐突了。”
“没有没有，要不是你，我还长不了这见识。”宁晏摆摆手。
同苏富比交割完成后，文溪跟颜芷分别让苏富比将拍品送到不同的地方。
一行三人轻松离开了苏富比拍卖行。
‘嘭~嘭~嘭~’
车门关闭声响起，几辆车依次驶离。
目的地不是文华东方酒店，而是另一家饭店。
在交割完成后，文溪邀请了宁晏跟颜芷共进晚餐，宁晏跟颜芷都没拒绝。
至于为什么特地换个地方，用文溪的话来说就是，不能被宁先生给抢走了全部的光芒。
文华东方王府井店从上到下基本都认识宁先生。
完全不讲道理的遮盖了其他所有人的光芒。
比在鹏城深圳湾游艇会的那回更加难受。
又讲顺便介绍个京城本地的姐妹给宁先生认识。
宁晏便只好说一句，恭敬不如从命。
他发四，真不是因为文溪要介绍漂亮姐妹什么的，才同意下来的。
数十分钟后，几辆车依次停在了钓鱼台国宾馆8号楼前。
文溪在这里订了厅。
“吃个便饭也这么高的标准，太客气了。”宁晏眉毛一挑道。
文溪就笑：“能请宁先生吃饭，是我的荣耀，得用心。”
“我的姐妹还要几分钟才能到，宁先生先点餐。”
宁晏摆摆手：“我不会点餐，你们来。”
点餐这种事情，宁晏以前是真的不会，搭配餐点里面总会有些小学问。
而现在，是根本不需要宁晏自己点餐。
正常情况下，厨师团队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宁晏的食欲以及健康管理，而像现在这种跟朋友出门吃饭的，宁晏是能推就推。
“这里的主菜，中餐，很不错，是些常见的燕窝、鱼翅等。”
文溪随口说道。
她的吃货名声不是白来的。
像京城这种地方，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这里的鱼翅四宝跟金耳上素很不错。”
文溪又说。
宁晏只是点头，却不多说。
文溪也识趣的没再多提，倒是跟颜芷两人凑一块叽叽喳喳了几分钟。
吃货与吃货之间，到底还是有一些经验可以交流的。
宁晏换了个坐姿，好整以暇的等着。
从小没有吸烟的习惯，这个时候，竟然稍稍有点寂寞的样子。
经历了一场关于顶级‘奢侈品’拍卖会后，宁晏觉得有钱人确实很会玩，但玩来玩去无非是从常见到珍稀，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无意间看到手腕上的手表时针走向六点三十分时，门外刚好响起了轻飘飘的脚步声。
接着服务员引领进来一人。
一张陌生的脸，很漂亮，简简单单的装扮，没有烟火气。
即便颜芷于此，宁晏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虽说论风华与绝代，完全不是展露风姿状态时颜芷的对手。
但漂亮是的确的。
见到来人，文溪连忙起身，颠儿颠儿走到了来人的身边：“这就是我在京城的姐妹。”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话还没说完，站在那里的女孩子却开口了。
“你好，我叫辛宁，辛苦的辛，安宁的宁，很高兴认识宁先生。”
辛宁说完，伸出了青葱白玉般的手，微微笑着看向宁晏。

第193章 初次见面，这二百你先拿着
“……”
“……”
文溪轻吸口气，小手一僵。
心道：“忘记跟辛宁说宁晏的轻微洁癖了，这就很尴尬！”
她一直没忘记那句话。
那天宁晏握住她的手尖，便是她这辈子的荣耀。
因为，宁晏从来没握过别人的手。
现在这场面，怕是会让辛宁下不来台，结局将会很‘残忍’！
颜芷也是在后知后觉中，才知道宁晏原来有这方面的小洁癖。
这不怪她。
因为在她那里，宁晏从来没有洁癖。
以及，原先在农村里，如果讲究这些东西，怕是欠打？
但后来颜芷仔细回忆，宁晏确实有表现过一定的洁癖，只是不怎么严重。
比如以前挤地铁公交的时候，他总会特地缩在角落，避免跟更多的人有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看到这位辛宁小姐很礼貌的伸出手，颜芷也是小手一顿。
“辛宁，宁先……”
文溪硬着头皮开口说了一半，就卡住了。
因为——
“初次见面，宁晏，这二百块钱你先拿着。”宁晏顺手从兜里掏出二百块人民币，放到辛宁手上。
“啊，我们那边的习俗，不管什么事情，都随二百。”
虽然现在是线上支付时代，出门几乎都用微信、支付宝。
要不就是刷卡。
不过宁晏的兜里一般会有八百块钱。
这是以前穷惯了出门怕尴尬的习惯，以前兜里是三百，有钱之后是八百，虽然八百块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但有些时候很能免除尴尬。
比如现在。
宁晏顺手掏出二百就免了大家的尴尬。
文溪：“！！！”
颜芷：“？？？”
辛宁：“……”
三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神特么的习俗，神特么的随二百！
“很高兴认识你，辛宁小姐。”
宁晏很礼貌的笑着说道。
辛宁：“……”
她还是没反应过来，不只是她，颜芷跟文溪也没反应过来。
“宁……宁先生这是做什么？”辛宁艰难的做了个吞咽动作，总算将一句话给说囫囵个。
宁晏微笑着解释道：“路上来得及没准备见面礼。”
这是他掏出二百块时，就想好的借口。
文溪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宁先生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幽默的。”
“你是要笑死我，好顺便继承我的美貌吗？你也不需要啊！”
颜芷也觉得宁晏有点……特别的急智。
这操作，谁见过？
要是你兜里揣了房产证，别真说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二斤房产证你先拿着？
最后还是文溪替宁晏解释了：“宁先生有一丢丢轻微的洁癖，不大习惯跟人握手。”
“不过宁先生又不习惯说，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小小的误会。”
“可能是怕让你也误会，急中生智给你二百块。”
“据我所知，认识宁先生以来，他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搭了下我的指尖……”
听了文溪的解释，辛宁眼睛瞪大了一圈：“宁先生的见面方式还真是很独特，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谢谢宁先生的独特见面礼，我就收下了。”
说着，辛宁很认真的将两张崭新的人民币收到了随身的手包中。
经过这个别致的见面礼后，原本跟宁晏、颜芷很生疏的辛宁很迅速的融入了进来。
“一直只是听说过宁先生其名，今日一见，小女子很荣幸。”
落座后，辛宁微微笑着说道。
着素白色连衣淑女裙的辛宁，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配饰点缀，简简单单的，像极了文学少女。
宁晏也笑了下：“能认识辛宁小姐，我也很荣幸。”
闲聊间，服务人员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餐点搭配很精致，吃货文溪很是花了些心思。
因为是中餐的缘故，没有配红酒，又有三个女孩子，更不会配红酒。
对于这些摆盘很精致的餐点，宁晏的兴致越来越淡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摆得一副吃不起的样子，就没什么食欲了。
宁晏完全没想过，是因为自己的胃口现在被养刁了。
不管适应学习是什么样的，宁晏的日常生活其实与之前已经是有天地之别了。
至少他从来不需要去操心吃什么这样的小事情。
宁晏适时表达了对餐点的赞美，也不会说什么听起来就高大上的话。
提了句钓鱼台国宾馆果然很有水准。
“宁先生是第一次来京城吗？”
闻言，辛宁看向宁晏，问。
宁晏回答：“第二次，不过这里是第一次来。”
“……”
话题展开后，关系又慢慢拉近了。
尤其是三个女孩子都是吃货。
尽管颜仓鼠在外面的表现很文雅。
但吃货的本质还在。
然后就说到了走动的事情。
“有机会的话，带颜小姐去吃吃地道的老京城味道。”辛宁喳喳道。
颜芷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不过得宁先生给我批假。”
宁晏：“……”
“不知道辛小姐方不方便带我一个。”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委屈啊！
三个女人一台戏，他完全就不是对手。
输得一败涂地。
“不如就明天，宁先生有时间吗？”文溪提议道。
宁晏沉吟道：“我觉得还行。”
礼尚往来的说了句：“有机会辛小姐去鹏城时，记得告诉我，一定好好招待。”
“好咧。”辛宁道。
闲聊中，宁晏也从文溪跟辛宁的斗嘴中，了解到了辛宁的家世与人。
辛宁还真是个文学少女。
这一点从气质上也能略微看出来。
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辛宁的家世，生在京城，长在京城。
小学在天坛小学上的。
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
从小到大上学也没有离开过京城的经历。
长这么大甚少因私出国。
家里也不是卖楼的那种，但也从来没买过房子。
家庭情况良好，钱不是特别多，一家子基本上住在胡同巷子里，五进的普通宅院，也不大，反正。
不会开车，出门一般坐普通的奥迪A6，偶尔也会坐坐已经离退休爷爷的大红旗。
刚刚从人大毕业，毕业证书都还需要几天才能领到。
家里希望今年考公。
安安心心的在京城朝九晚五上班就好。
正说着话呢，文溪的电话响了起来，看到电话号码后，看向宁晏：“……”

第194章 不能免俗
“找宁先生的来了。”
嘴上说着，文溪接通了电话。
“嗯……”
“……”
“对……”
“……”
“是这样……”
“……”
“有机会我问问，不着急吧？”
“……”
“好，再见。”
宁晏只听到文溪说的只言片语，手机的降噪与收音都很不错。
文溪挂掉电话后，还没等说点什么的时候，辛宁的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别不是也找宁先生吧……”
辛宁随口道，顺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然后愣住了。
“呵，消息都这么灵通！”
宁晏：“……”
敢情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怎么他在京城这么三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文溪一来，动静忽然就来了？
“嗯……”
辛宁那边嗯、好的应了两声，也挂断了电话。
看着文溪跟辛宁齐刷刷看过来的神情，宁晏耸了耸肩：“说吧，什么事情。”
他又不是傻子，从文溪跟辛宁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肯定这两个电话都是跟他有关系的。
文溪轻咳了两声：“我先说吧。”
“下午在苏富比拍卖行露了脸，这边都知道我跟宁先生在一块，想通过我来邀请宁先生参加一个酒会。”
辛宁接过话头：“溪溪邀请我的事情也不是秘密，所以也想通过我邀请宁先生赏脸。”
“两拨人？”宁晏问。
文溪跟辛宁默契的摇头。
文溪解释道：“不能这么简单的算，是两个有交集的圈子，你懂我意思吧？”
听文溪这么一说，宁晏明白了，一个聚会，两个不同圈子的人。
自古以来，权钱不分家。
因为宁晏代表的排面，所以分开邀请。
沉寂了许久的宁事务管理所忽然冒泡，不动声色的展示能量，即便远在京城的富家子弟们也能感觉到那种高高在上。
因为宁事务管理所是用一个家族的消逝，以及另一个家族的道歉，来宣告的自身存在。
从文溪跟辛宁的口吻上来看，这两拨人排面不低。
宁晏略作沉吟，又问：“时间地点？”
“晚上八点半，隔壁的一个会所。”文溪道。
“这么急？”宁晏愣了。
文溪想了想，道：“意思是宁先生去，这个酒会就有，不去，就没有。”
“都是四九城的人，不多，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文溪多嘴解释了一句。
这也是因为宁晏因为自己的低调，几次被一些不太有排面的富家子弟给挑衅了。
包括过去式钱家。
包括不想见到的韩家，等等等等。
连续这么几次下来，宁事务管理所的名声越加深入人心，还敢再正面刚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头铁了。
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圈子里面。
“这么给面，不去有点不好意思了，请文小姐、辛小姐带带我。”宁晏笑着说道。
话里话外都没有客套的意思。
文溪跟辛宁都翻了个小白眼。
哼~
晚八点多，饭后稍作休息的宁晏几人离开了八号楼，一辆又一辆的车驶离，过了三分钟后就停了下来。
宁晏：“！！！”
你们说的隔壁会所，就是这个意思？
整体名字就换了后面几个字。
从国宾馆换成了山庄。
这也太牛批了。
是怕安排在钓鱼台国宾馆有点正式严肃，不太方便，还是觉得不适合初次见面的隆重？
虽然心里面想了挺多的，但宁晏嘴上什么都没说。
‘嘭~嘭~嘭~’的车门关闭声音中，宁晏同文溪、辛宁、颜芷走进了山庄中的会所贵宾宴会厅。
还没下车之前，宁晏就看到了附近停了一些超跑，另外也有很低调的国产车跟奥迪。
京城的富家子弟私下里可能会很高调，但通俗上来说，都不怎么高调。
因为这地界高调的容易惹事，家里都兜不住。
藏龙卧虎得很。
才走没几步，就看到了迎出来的两拨人，谈不上泾渭分明，但界线还是存在的。
不多，粗略一看，加一块都不到三十人。
右面站着的是一个青年领头，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浑身上下没什么气势，穿着简单。
从面相上来看，年纪约莫得有三十了。
见宁晏走进来，当先笑呵呵的开口：“宁先生晚上好，李普，很高兴宁先生能赏脸前来。”
“宁晏。”
宁晏微笑道。
左面站着的同样是青年领头，相较而言气质比较强势，穿着比较正式，虽然没有大夏天打领结，但西装革履。
看上去同样得有个三十岁了。
“许源银，宁先生晚好，很高兴宁先生赏脸。”
声音不高不低，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语气真诚。
宁晏同样笑着打了个招呼：“宁晏，谢谢两位邀请，受宠若惊。”
“……”
接下来就是各自的引见与介绍。
都是家世良好的人，这么凑一堆，硬是感觉不出那种混乱，每个人都有比较独特的气质，虽然光芒强弱不一，但很难被忽视。
男男女女都有。
似乎忽然听说了宁晏有轻微洁癖，不习惯与人握手。
打招呼的过程中，没人伸手。
跟在后面的颜芷收到了大家的名片。
这么多人里，只有宁晏是有随身秘书的。
硬要说的话，单从这一点上，宁晏的排场确实有点过分。
宁晏被李普跟许源银两人簇拥着走进了宴会厅。
不似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却处处彰显出四九城的低调奢华与讲究。
悠扬的钢琴曲、穿梭的侍者、香槟塔、……
等等等。
与所有宁晏去过的酒会差不多。
这个世界终究是无法免俗的。
三三两两的从侍者的托盘上取过酒杯后，李普走到了宴会厅的中央，清了清嗓子，道。
“各位，晚上好，感谢大家赏脸，我李某人先干为敬。”
没有多余的啰嗦，先就是一杯酒。
与儒雅的气质有些冲突，但不影响李普的个人魅力。
“欢迎宁先生、文小姐、颜小姐来京城……”
“……”
“这个晚上，大家玩得开心。”
同样不能免俗的是开场白。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个聚会的目的是什么，但完全不妨碍大家假嘎嘛噶的扯两句。
李普之后是许源银。
内容大同小异。
意思也很简单，分别代表不同的圈子，向宁晏的到来表示欢迎。
除此之外，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悠扬的音乐与觥筹交错，逐渐将夜晚衬托得迷离起来。
这半个月以来见识面比过去增长了几百倍的宁晏，顺其自然的融入了这场宴会……

第195章 这就是所谓人脉资源？
“干杯。”
辛宁右手托着一杯香槟，看向宁晏。
“客气。”
宁晏举杯碰了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周围有点阴盛阳衰。
辛宁、文溪、颜芷三个就不用说了。
还有几个宁晏刚认识，还没大记住名字的小姐姐也凑了过来。
一开始，是某位小姐姐走过来，举着酒杯笑嘻嘻的道。
“宁先生晚上好，敬你一杯。”
宁晏没拒绝，没想到这还让一堆小姐姐凑过来叽叽喳喳了。
“宁先生才来的京城吗？”
“宁先生需不需要向导，我对京城贼熟，尤其是一些有特色的小地方。”
“对哈，故宫里面有些不对游客开放的地方可以看看。”
“颐和园也有。”
“话说回来，颐和园里面有个庄园别墅不知道是谁的呢……”
“宁先生习惯京城的天气吗？这次在京城待多久？”
“是视察宁事务管理所的业务吗？”
“宁先生会很忙碌吧，抽空来参加这样的酒会，很难得呢……”
“……”
小姐姐们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当着宁晏的面，给宁晏弄了一堆人设。
忙碌的新生代企业家。
因为需要继承家业，所以每时每刻都在学习。
连出来参加酒会都是要抽时间的。
一丝不苟的样子，就很棒……
换做是以前的宁晏，要是有这么多的有钱有势又漂亮的小姐姐围着转。
一准会甩出自己为数不多的牙科体检报告。
大声说。
抱歉，医生说我牙口不好，这辈子都只能吃软饭。
然而……
看着这么多说话好听，长得很漂亮，家世良好，会很偶然的散发出各自魅力的小姐姐；
也会委婉着讨好，隐约间像个舔狗的时候，宁晏内心竟是没起波澜。
从任何一个层面来说，认识这么多的富家千金，都是一笔难以想象的人脉资源。
但，宁晏就是没什么感觉。
“实在不好意思才过来，怠慢则个，我先干为敬。”李普笑着走了过来。
酒会算是他牵头发起的，所以这句话没毛病。
宁晏笑着举杯：“您捧了，客气。”
寒暄了几句日常闲聊的话。
类似于‘吃了吗’的话。
许源银也走了过来，同样是说了几句满含歉意又有诚意的话。
不觉间，宁晏的周遭几乎围拢着参加聚会的所有人。
宁&#183;被动焦点&#183;晏。
也让这场促成没有表面那么容易的酒会，没有出现富家子弟私底下交流事务的情况。
大家都端着酒杯，在悠扬的音乐中，聚在一团寒暄。
聊天喝酒打屁。
富家子弟也是有这样需求的。
说了几句闲话后，李普话锋一转，提起了最近的焦点新闻。
“听说宁先生特地给功官方机构捐赠一个亿，是因为一些人的不礼貌行为不太友好……”
这件事情，在京城的富家子弟圈子早就流传开来了。
大家都是消息灵通之辈。
或者从老子或者从圈子里打听到了这个不动声色砸一个亿的人就是将要继承宁事务管理所的宁晏。
“怀柔那边的黑夫国妇妨碍执法的事情，也一直在拖着，宁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许源银接过话头。
声音不高不低的，语气中带有一些恰到好处的疑惑。
同样的，这个事情的真相也瞒不过这些厮混在京城的富家子弟。
所谓圈子就是这样。
消息共享，互通有无。
只要愿意去了解，至少发生在京城的大小事，都很难瞒过这群人。
谁家都有三个两个皇亲国戚的。
只要事情有人办，就会有消息传出来。
迎着众人的目光，宁晏双手一摊：“让各位见笑了，没想到一点小事情，会通过网络发酵成现在这样。”
“事情自己撞上来，可能是我跟京城水土不服。”
宁晏开玩笑似地说道。
李普却笑了起来：“宁先生这是在怪我们招待不周，哈哈哈……”
他是知道上次宁晏来过京城，还去过301的人。
这个消息宁事务管理所没有特别隐瞒。
毕竟地处王府井的文华东方酒店差点被翻了个底朝天的事情，瞒不住有心人。
“我们自罚一杯。”
一句话，就拉进了大家的距离。
在富家子弟的圈子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来杯酒。
一杯酒不够，那就罚酒三杯。
从某种层面来说，也算是传袭下来的陋习。
善意的笑声过后。
李普斟酌着开口：“这两件小事情，不知道宁先生需不需要我们几个侧面帮点小忙。”
“也不会干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稍微让进展更效率。”
因为网上的舆论，以及涉外。
就宁晏所知道的，这两件事不是能很快就被裁定清晰的。
至少至今为止，已经拖了两天了。
不只是官方有点难办，舆论也有点别有用心，以及宁晏背后的律师团队真不是吃干饭的。
再加上一些大使馆都有明里暗里的干涉。
许源银默契的接过话头：“我们毕竟也算是忝为京城本地人，这两件小事情都发生在京城，大约是能有一分薄面可以使的。”
李普跟许源银从话语到语气和姿态，都很谦虚低调。
能来到这个酒会的人，就没有傻子。
虽然谁也说不清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有多大，但谁都明白，宁事务管理所绝对有能力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也绝对会是按照宁晏的意思结束。
在场的其他富家子弟也很识趣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两句。
按照老京城的说法，就是您言语一声，抽丫的。
很给面。
宁晏放下酒杯，做了个手势：“谢谢，各位实在太客气了。”
“宁某人多谢各位帮忙。”
宁晏当然清楚李普、许源银这两人释放出来的意思。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想要跟人交朋友，与其给人好处，不如请人帮忙。
而现在李普跟许源银虽然委婉但很主动的将这件事情拎出来，送给宁晏一个顺势而为的‘帮忙’机会。
宁晏如果要拒绝的话，那就是太不给面了。
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当面打脸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宁事务管理所是有足够能量处理这点事情的，拖着无非是走官方正式渠道而已。
尽管宁晏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来没遇到过，但依旧反应飞快。
仿佛潜意识里面早就接受过这样的教育。
“咱们朋友之间，些许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李普笑呵呵地说道。
许源银也跟着表达了相同的意思。
觥筹交错间，众生百相皆是笑容满面。

第196章 于我而言，唾手可得
钢琴曲目换成了轻松明快的调子。
宴会厅里，大家推杯换盏，说说笑笑。
自宁晏做了手势，顺水推舟的感谢帮忙后。
宴会厅里充满欢乐的气息。
大概，这就是在文溪来到京城后，李普跟许源银就筹备这个酒会的出发点。
大概，这里面也只有宁晏对自己的身份代表的意义没有最全面的认识。
“宁先生这么受欢迎，我忽然喜欢上了柠檬。”
文溪从后面走了过来，嬉皮笑脸道。
她整个晚上都没什么表现。
论排面，比许源银家里稍差，但细分不了，有很多东西并不是排行榜说了算。
文溪不需要迎合人，反而是有人会凑到文溪边上迎合。
圈子内部也是有高有低。
要不怎么会有领头人。
“柠檬做错了什么，你要吃它。”宁晏一本正经地说道。
跟文溪碰了碰杯子，抿了口杯中的香槟后，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将杯子放到了一旁。
文溪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过嘴上没有说什么。
硬是要说的话，投其所好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并不是酒会准备的香槟不好，相反很顶级，市场难得一寻。
遗憾的是，宁晏并不喜欢香槟的味道，他挑剔的只喜欢伊甘滴金。
连康帝都不怎么喜欢。
“原来宁先生不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呢。”
文学少女辛宁也走了过来。
袅袅婷婷一步一摇，就像从古代走出来的闺秀。
气质拿捏这块，全场都没几个比得上的。
宁晏笑了：“辛小姐太捧了，实在让我有些脸红。”
“……”
“……”
十点前，宁晏带着歉意的告辞。
“各位有时间来鹏城，届时请千万给宁某人一分薄面，赏脸让宁某人招待一二。”
李普与许源银等人送到门口，宁晏言辞恳切地说道。
大家都能听出来，这不是宁晏的托词。
也没必要。
谁也不是差这一顿饭的人。
虽说谈不上什么好朋友往来吧，但一回生二回熟，当个圈内的表面朋友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李普笑呵呵的道：“到时一定叨扰一二。”
“对对对。”
“慢走。”
“……”
寒暄了几分钟后，宁晏坐上幻影离去。
同时离去的还有文溪跟辛宁俩。
李普跟许源银等人目送五辆车远去，直到汇入车流看不到后，才收回目光。
“老许，我们各自联系吧。”
“好，咱们都通过各自的关系，妥善处理这两件事情。”许源银点点头。
身后的众富家子弟纷纷应喝。
“没问题，我们这就联系。”
“对对对，放心吧，明天上午这两件事一定会得到解决的。”
“咱们从来没有联合施压过。”
“也不能丢了咱们四九城的脸……”
“……”
李普跟许源银都明白，这不仅是他们促成的主动送给宁晏的‘帮忙’机会，也同样是他们联合向宁晏表示自身能量并不弱。
以后但凡有机会的话，可以有利益上的合作往来。
正应了那句话。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
文溪在京城有自己的住所，上了主干道后不久，另两辆车就分离了出去。
最后就剩下两辆奔驰，一辆幻影，沿着干道一路回到王府井文华东方酒店。
一路上宁晏没怎么说话，颜芷也没有打扰宁晏出神。
宽敞的幻影后舱里，气氛很安宁。
幻影将要拐进文华东方酒店时，颜芷收到了消息，然后开口说道：“李普、许源银等人分别通过各自的渠道向官方施加了压力。”
“最终处罚决定明天会公开，是顺着你的意思处理。”
宁晏笑了下：“我这也算是利用了特权吧？”
“真正的公正，根本就不存在，如果不是我，换一个人，这件事情最终会旷日持久到什么地步……”
颜芷能明白宁晏话里的意思，心里也知道这个结果，没多说。
连宁事务管理所的专业律师团都僵持了两天之久，就更不用说普通大众了。
所以……
很多事情，都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当然，这些都跟宁晏没关系。
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宁晏看见了也不会管，他已经做出了标准，又还让很多普通人能得到一定的公共免费诉讼机会。
足够了。
要不是实在气不过这帮横行霸道的外国人，他还真不一定有什么其它的表现……
回到总统套后，颜芷亲自去给宁晏泡了壶茶。
“这两天也算是长了些见识。”
宁晏喝着茶慢悠悠的开口。
闻言，颜芷心中一松，只要宁晏愿意开口跟她说，这件事情就真的过去了。
“之前我不是很理解我爷说的，别把自己不够优秀的原因归结于没有接受足够良好的教育。”
“现在我大概明白了，不管我怎么选择，所谓的积累人脉，积累资源，于我而言就很简单。”
“即便像是李普这样的红色贵族，还是像许源银这样的榜首儿子，都需要想办法让我给他们机会交好。”
颜芷仔细想了想，然后默默点头。
以这几天在京城的情况来看，谁又不是一条舔狗？
接着宁晏又说：“但有一万个理由，都比不上心里的遗憾，我就是因为家里的主动隐瞒，最终选择不上大学，而我爷选择了放任自由。”
“我缺失了一段教育。”
“尽管我已经不在意这点事情了，但总觉得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颜芷略作沉吟，开口说道：“也许事情真相就像宁爷爷说的那样，根本就是你想多了，他就是顺势而为，放任你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选择是你做的，缺失了一段教育也算是你自己活该。”
“很多人从出生就注定与高等教育无缘，那是一种骨子里的无能为力，如果认为缺失了高等教育就没有更优秀的可能，那么很多人就没必要努力活下去。”
顿了顿，颜芷又说：“不过你要是想，现在也可以去任何一个学府镀金。”
“反正，只要你想，世界上的许多人就得围着你转。”
“人脉、资源想要就有。”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宁爷爷就真是徇私给了你二十二年的放松时间，上大学还得努力学习不挂科呢，也不知道这对普通学生宁先生来说会不会比直接学习一项技能，步入社会更难？”
宁晏：“……”
我不喜欢学习的样子，你都知道。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原来——
于自己而言，任何事情都是唾手可得。

第197章 我曾低调又谦虚
借口好找，逼迫自己很难，即便看上去无能为力，所向往的也可能在下一秒，比如忽然成为富三代。
——宁晏。
深夜时分的市中心，比其它地方要来得更加安静。
窗外，除了蔓延着璀璨的灯光外，车流稀少。
这个地方甚少有需要到深夜下班的岗位，偶尔冒出来一辆车，也是不慌不忙的拐进某条胡同。
宁晏跟颜芷各自坐在单人沙发椅上，目光看向窗外。
“如果有一天我膨胀了，请记得我曾低调又谦虚，没膨胀！”宁晏忽然说道。
颜芷：“……”
弄啥呢？！
接着宁晏加重语气道：“没有一条舔狗是无辜的！”
颜芷：“？？？”
行，你有钱，你说什么都对。
“求你，稍微做个人？”
宁晏笑了声：“我就随便说说，于我而言，任何事情都唾手可得，好像没那么想要知道背后可能不存在的真相了。”
“不过，我也想知道自己最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颜芷认真思考了片刻，道：“成为一个灵魂自由的人吧。”
宁晏没有点头也没有接话。
生活不是小说，也很难有那种漂漂亮亮的面朝大海，与诗和远方。
这个晚上，宁晏跟颜芷都睡得比较晚。
说的话却不多。
偶尔一两句。
谈了几句到京城后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些普遍存在的事情未发表任何意见。
膨胀系数还没到改变世界的地步。
严苛的讨论了几句是否干涉公正。
最终认为，根据现有的事实表明，只是在加快流程。
言语间不可避免的谈及到了李普、许源银。
以及文学少女辛宁和她的名字。
“……如果有可能的话，以后辛宁介绍自己的时候会不会说，辛苦的辛，宁先生的宁？”
颜芷打趣道。
宁晏撇撇嘴，没搭理这茬。
但心里确实不可避免的顺着这个话头往下乱七八糟的想了想。
“……”
十一点三十分才分别回房洗漱休息。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宁晏才在酒店健身房完成每日早上健身计划，文溪就颠儿颠儿跑了过来。
奢华五星级酒店的配套设施很完善。
上午去健身房锻炼的人也很多。
有很大一部分是女孩子。
长得也漂亮。
宁晏不可避免的被议论了一番。
“那边的帅哥身材比例看上去很好，比我们的马甲线都好看。”
“连健身穿的衣服都这么有气质，爱了。”
“你没看到吗，住总统套的。”
“哇，这么有钱的吗！我要是能去体验体验这种顶级总统套，这辈子都值了。”
“死心吧，你比帅哥身边的美女差太远了。”
“……”
当文溪出现后，更是惊掉了一地的眼睛。
“还……还有一个？！”
“也……这么漂亮？！”
“呸……死有钱人！”
“……”
这些发生在背后的议论，宁晏当然不知道。
“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文溪哼声道：“没事情就不能过来吗，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官方！”
宁晏：“……”
打扰了，告辞。
只有宁晏这种钢筋直男，才听不出文溪话语里的撒娇意味。
“宁先生上午有时间吗？”文溪又问。
宁晏回答道：“有时间。”
原计划昨天离开京城，因为文溪的到来延缓，加上昨晚的酒会，宁晏就干脆决定等事情彻底落幕后再离开京城。
“去打高尔夫可以吗，我特地包了一整片场地。”文溪面露期待。
宁晏：“……”
“你确定不是听说了什么，故意这么做的吗？”
宁晏可太知道自己高尔夫的水准了。
第一杆把杆子挥出去。
最后才摸到一点点边边，成功击飞一个球。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有在场的颜芷跟球童们知道。
球童们肯定是不会说出去的。
真相很明显，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宁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颜芷。
文溪呀的一声：“被发现了呢。”
“我是想跟宁先生打球嘛。”
“我水平还行，刚好我也是从零开始学的，带你体验一下，能不能打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就好。”
“你看今天上午的阳光多好，不热，还能看到蓝天白云。”
“……”
宁晏同意了下来：“行，等我换套衣服。”
面对文&#183;念经&#183;溪，宁晏怂了。
十五分钟后，宁晏坐上幻影，跟着文溪去了她说的一家高尔夫球场。
不在望京那片。
是与之完全相反的另一边。
听文溪讲，是京城比较优秀的高尔夫球场，设施很完善，比前天宁晏去的要更加完善。
包含别墅、俱乐部大厦、会所、跑马场等等等等设施。
用文溪的话来说，如果实在觉得不好玩，就去骑马。
觉得累了，就去会所里面喝喝茶，做个SPA。
安排得还挺到位的。
宁晏下车后，就感受到了完全的同，光是绿茵地的宽广，就令人心旷神怡。
尽管是会员邀请制，但当宁晏出现后，高尔夫会所的总经理还是最先迎了上来。
“宁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莫怪。”
长得就很和气生财的经理笑呵呵地说道。
没有主动伸手。
礼貌而又恭谨。
“宁先生里面请，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跟我们会所里的员工说，一定会帮您解决。”
根本没有遇到影视作品中的情节，被门童拦下要求出示会员证什么的，又或者是有大堂服务小姐们上来礼貌的问候。
一步到位，直接是总经理出来迎接。
然后才是照顾文溪的面子，笑呵呵地说道：“文小姐好，欢迎欢迎，里面请。”
没有用日常的恭维话讲文小姐又漂亮了之类的。
对于这一幕，文溪早有预料。
很简单，这家高尔夫会所的大股东就是昨天晚上酒会里的人。
宁晏到来，自然会受到最热情的欢迎。
连会员卡这种东西根本都不用提。
宁晏也能猜到一二，不过具体的，没文溪那么了解。
听颜芷低声解释以后，才心中了然。
“宁先生、文小姐，你们玩好，我去安排，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小陈，好好接待。”
弥勒佛经理安排了接待的服务人员，跟宁晏文溪表示了不能陪同的歉意后，笑着离开。
“宁先生、文小姐，这边请……”

第198章 你没准备球杆的爷爷吧？
宁晏三人换上高尔夫会所精心定制的舒适球衣，在小陈以及球童们的陪同下，到了练习场。
虽然不是会员，但宁晏依旧享受到了最尊贵的会员服务。
包括独立的会员休息室。
专属健身、高尔夫教练，专属管家服务等等等等。
很多时候，这些高端会所的服务比五星级酒店的服务还要到位。
毕竟面向的人群不大一样。
“我先自己试试。”
再次站到同样的发球台上，握上高尔夫球杆后，宁晏跃跃欲试道。
颜芷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宁晏，默不作声。
文溪倒是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甚至还做出加油的手势。
“加油！”
宁晏调整好站姿，扬杆——‘嘭~’一声。
漂亮的姿势。
漂亮的挥杆。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宁晏看着空无一物的手，以及纹丝不动的高尔夫球，陷入了沉思。
文溪反应贼快：“没事没事，手滑，我也经常这样。”
“要不，我来带你试试。”
宁晏：“……”
他还能说什么。
之后，在文溪从旁手把手的带领下，宁晏总算恢复到前天最后离场的水平，能正常将高尔夫球击飞，落点什么的，就没个准了。
文溪还特别注意照顾宁晏的洁癖，没有太过紧贴。
等宁晏略略进入状态后。
一旁的颜芷这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我们来比一下谁打得更远？”待宁晏熟悉后，文溪开口说道。
宁晏略作琢磨：“你没准备高尔夫球杆的爷爷吧？”
文溪：“……”
宁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来我往的比试远近，也算是一种发泄，宁晏还挺舒服的。
运动了半个多小时后，宁晏跟文溪都坐在一旁稍事休息。
十点四十分，颜芷收到了消息。
汤森事件与车祸事件的处理结果先后出炉。
经过律师团的认真取证，结合中华民族的习俗，以及旅居工作者应当遵守旅居国家当地法律与习俗等相关条例。
因汤森先无故的、故意的冲撞谭雨秋，造成的伤势不影响日常行动，属于轻微范畴。
因汤森拒绝道歉，蛮横无理等因素，依法判处12天拘押。
因汤森涉嫌使用‘黄皮猴子’此等严重侮辱中华民族人格的词汇，根据相关规定。
二事并列处罚，依法驱逐出境。
原本将是漫长的流程，在昨天晚上各方都有受到相应的外在压力。
连夜固定事件最本质的证据。
连夜加班处理相应的事件。
效率飞快的给出最终判定。
在媒体跟前始终喧嚣的汤森最终保持了沉默，认可京城官方事务协调处理机构的处理方案。
十点四十分整，汤森&#183;踏马被驱逐出境。
遣返回国。
这种事情谈不上有多罕见，类似于出国飞机降落后，过境被拒，怀疑非法逗留，原机遣返回国。
本就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很公正，原本就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该诉讼诉讼，弄得沸沸扬扬，还是因为现在信息时代，各种舆论干涉的原因。”
文溪说了句。
宁晏嗯了声：“确实是小事。”
颜芷笑了声，随口道：“虽然看上去这些舆论乱七八糟起不了作用，但舆论带来了流量……”
一语中的。
果然还是那句话，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
没有这个舆论，会不会有这个流量？
答案是肯定的。
颜芷接着说了下去：“车祸事件的处理其实不算特别公正。”
索性颜芷就抛开了那些不可抗力因素，直接说了结果。
年轻妇女与她的孩子，非法入侵非人行道的机动车道。
在奥迪A6低速行驶状态下，根据视频资料，强行撞入车流，致使奥迪A6撞向劳斯莱斯幻影。
经查，幻影为特别定制的防弹版，无内外损伤，奥迪A6车灯需要更换，车前漆需要补修。
根据事故责任判定，中年妇女承担同等责任，也就是百分之五十的赔偿。
这是原本的判定。
但后来因为年轻妇女的丈夫干涉，事情被进一步扩大。
根据妨碍执法公正等条例，年轻妇女一家承担原本的事故同责后，被遣返回国。
是的，年轻妇女的国籍已并非中国。
两件事情的处理结果，基本上都在公正的前提下，顺应了宁晏的想法。
第二件事情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判定从一开始就无法公正。
宁晏被迫承担了百分之五十的责任。
只是宁晏自己也没想到，都是涉外事件。
“没办法，到这一步勉强算是有不错的结果了。”文溪道，“至少以后这些人都没机会踏上咱们国家的土地了。”
宁晏嗯了声：“同责就同责吧，影响不大。”
“A6维修费用是多少？”
颜芷回答道：“7万元。”
“A6的车灯是选配的……”
灯厂别的不说，这个车灯是真的贵，单边要七万，有点东西。
虽然七万对现在的宁晏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但对很多人来说还挺多的。
年轻妇女家庭情况刚好是那种挺多的。
宁晏也就觉得还蛮开心了。
“挺好，三万五，不少了。”
十一点整，官方在公共网络上公布了结果。
“……经严格查验，汤森&#183;踏马先生的确有先后两次故意使用对中华民族造成侮辱的词汇攻击我国公民……
判定如下：……”
“汤森&#183;踏马先生驱逐出境，遣返回国，永久不允许进入中国国境。”
“……判定如下：……”
“吉吉无&#183;拉吉先生驱逐出境，遣返回国，永久不允许进入中国国境，按需赔偿事故损失三万五千人民币。”
“……”
“中国是法制社会，请任何中国公民与前来中国旅居及工作的外籍人员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尊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当地习俗，法律公正，不容随意挑衅！”
“……”
结果公开后，关注这件事情的所有网友都是一愣。
“……怎么这么快出结果了，点个赞，办事效率很高！”
“之前不是一直挑衅吗，我以为会判定成写那什么呢……”
“楼上慎言，小心有Not Found大佬在……”
“官方都出来说了，就是故意的，慕洋犬们消停消停吧……”
“大快人心！”
“这样的判定，我是非常支持的！”
“对，律法公正，不容随意挑衅！”
“……”

第199章 太有画面感了
『大快人心，公正不容放肆！』
『民族的自信，建立在每个公民对律法，对执法机关的敬畏与坚信！』
『……』
官方的消息才刚刚公开，各个媒体的新闻通稿便冒了出来。
因为这两件事情一直霸占着各大社交门户网站的头条，当官方宣告结果后，也同样登上了头条。
就像新闻稿件说的那样。
大快人心。
尽管在沸腾的舆论中，始终夹杂着一些刺耳的声音。
比如某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又比如说某些分明从来没机会出国，却死乞白赖的认为自己长了一颗白心的人。
还有就是为了钱，什么鸡儿话都能说的所谓微博大V。
然而，执法的公正，在这么多的条件下，最终还是给出了最佳的答案。
“再跳啊，我们中华民族好客，但从来不欢迎恶客临门。”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有恶客临门，我们也有打狗棒！”
“五千年的文化传承，我们始终秉承礼仪之邦，但从来不会任由人践踏我们的民族自尊，也不容任何人挑衅律法的公正。”
“……”
这些，都是热血沙雕网友们自发发的评论。
这件事情，确实很大快人心。
因为僵持的这些天，让一部分人失去了信心，总觉得这些事情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尤其是，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是汤森还是吉吉无都始终活跃在舆论中。
不时有新的第一手采访视频出现。
让很多慕洋犬高潮。
“有些人还是应该知道自己是怎么吃饱饭的。”
“你之所以有机会躲在屏幕后面，敲打键盘，以之为荣，是因为这个国家始终有人在砥砺前行！”
“这就是标准！”
“不能因为是外国人，就不争取自己身为公民的合法权益！”
“……”
“……”
不论怎么说，至少大家是非常认同现在这样的结果的。
不惹事，但不怕事情。
当然，不管怎么说，最终这件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就这样落幕了。
相关的热搜在火热一阵后，被另外的热点给覆盖。
喧嚣的网络也终究会恢复到他原来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不少人的心里都有了一颗种子。
那是用一个亿以及两个涉外事件的公正判定埋出来的种子。
自信且自强不息……
整个过程宁晏没怎么接触，最后的结果倒是最先知道的那波人。
“你们说我这算不算是立了个标准。”
宁晏放下矿泉水瓶，开口说道。
虽然宁晏没明说，但文溪跟颜芷都知道他的意思。
“算是吧，希望这样的标准能够被普遍采纳，也不至于以后再有这样的小事情还要弄到上热搜，通过网络舆论来干涉的地步。”
文溪沉吟着说道。
“再说不是还有那一亿公共律法援助资金吗。”
颜芷也跟着说道：“得算是通行标准，否则的话，类似的事情还会不断的上热搜。”
宁晏抿着嘴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想要做什么标准。”
“这大概就是古书上说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
那种淡淡的逼气，令文溪跟颜芷都别过了头，没脸看。
宁晏没去看网络上的议论。
这个时候，风向毫无疑问会是一边倒。
即便有些人骨子里就跪着不敢起来，在这个时候发出自己的声音，也一样会被淹没在众人的口水中。
这件事情能这么迅速有效的解决，李普、许源银在背后是出了力的。
但真当事情解决后，宁晏也好，李普、许源银也罢，都没有跟对方联系。
李普他们很有逼数，现在主动联系会给人一种邀功的感觉。
宁晏也很清楚，些许小事，不值得给人一种面面俱到的客套疏远。
利益朋友的友情分增减，无非就是在这些小细节上的处理。
“再来打几杆？”
宁晏做了个手势，看向文溪跟颜芷。
“来呗。”
文溪当场迎战。
颜芷也没有示弱。
比起宁晏这个二把刀，她算是功底比较扎实的萌新型选手。
“预备备……”
为了公平起见，或者说从斗地主上发展出来的友情，让颜芷跟文溪选择了统一战线。
最终确定比试的方案为三人同时击球。
谁落得更远谁赢。
“开始！”
“嘭~”
“嘭~”
“嘭~”
几乎是同时挥杆，将高尔夫球从练习台击飞。
三颗高尔夫球在空中滑过一条抛物线，最终分别落地。
宁晏输了。
“再来……这次我来喊开始。”
“……”
十数分钟后，宁晏在线怀疑人生中。
是的，他输了。
一败涂地的那种。
不管是击球技巧，还是击球的精准度，还是别的方面，他都比不过两个弱女子，宁晏都想把自己当成球击出去算了。
十一点三十分，宁晏一行人离开了会所。
在离开前，会所的总经理匆匆赶过来送了送。
说了些场面上的话。
“宁先生慢走，我们会所随时恭候宁先生的莅临。”
最后还给了个排面。
所有会所大堂的员工分立两旁，异口同声道：“宁先生慢走。”
“……”
宁晏：“……”
搞得我像是刚刚大保健完一样，这声音，太有画面感了。
虽然没有去跑马场转一圈，但宁晏心情还是蛮好的。
路上，宁晏略作琢磨，道：“我觉得是应该选一项轻松休闲减压的运动练练手了。”
“不选高尔夫吗？”颜芷对此一点不意外。
将球击出去的那种发泄感，确实能让身心放松。
即便宁晏成为了富三代，但他也失去了很多。
比如……
烦恼。
所以，宁晏同样需要放松身心。
“高尔夫场地需求太大，室内的推杆没有太大的意思，所以不太适合。”宁晏解释道。
接着宁晏又说：“再说吧，这件事情也不着急。”
“生而为人，谁还不是负重前行……”
颜芷：“！！！”
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你怕是完全没有逼数了！
“明天……”
颜芷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还是颜芷唱得。
两人几乎同时摸出了手机。
低头一看，颜芷默默收起手机。
看清楚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备注时，余光也刚好看到幻影经过了王府井，距离酒店不足一公里。
“妈，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第200章 也是落寞得不行
“妈，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宁晏划拉屏幕接通后，笑着说道。
梁因女士：“……”
听听，这是当人儿子说的话吗？
什么叫我怎么亲自给你打电话？
难道我以前都是请人代劳的吗？
旁边的宁平远同志嘴里有话，但不敢说。
梁因女士自动忽略这些小细节：“在京城过得还行？”
“挺好的。”
“准没准备去别的地方？”
“还没想好。”
一问一答，用最傲娇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能来魔都？”
“能吧。”
“嗯？”
“能！妈您说时间！”宁晏飞快的道，连幻影停稳后，酒店门童帮忙拉开车门，都没敢下车。
语气坚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宁晏这得有多强势。
但，一听这话……
啧……
一旁的颜芷差点笑出声。
“明天上午，我特地跟你爷爷请示过了，准许在明天中午的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吃顿饭。”梁因道。
这句话在宁晏脑子里转了一圈。
猛地反应过来，明天是端午节。
“好。”
宁晏道，“柳阿姨在不在魔都？”
梁因回答道：“在。”
“挂了。”
梁因女士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没听到宁晏吱声，划拉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宁晏砸吧嘴：“你说梁因女士为什么忽然亲自给我打电话。”
“这是第几次来着？”
“第三次。”颜芷下意识的回答道。
“上一次是因为你在冲刺高考阶段，明确表示不上大学，伯母知道后给你打了个电话。”
宁晏：“……”
光是想起来，还觉得有些瑟瑟发抖。
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带给他温暖。
那次宁晏是说了最硬的话，差点在将要成年的前一年挨了一顿最毒的打。
还好，隔着三十七公里外，梁因女士克制了自己用实际行动教子的冲动。
那个电话被颜芷提及后，记忆犹新。
在宁万强跟前理直气壮的表达自己未上大学的遗憾，都是当年用最硬语气说话埋下的因。
如果上天给宁晏再一次选择的机会，宁晏一定会说，我就是不上大学！
是的，宁晏就是不想上大学。
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仔细想想，大学生活好，去试试也没关系。
当年也好，现在也好，梁因女士似乎从来没错过，当年梁因女士最终说得是，你最终会很遗憾于你没上过大学，但给你再一次选择的机会，站在现在这个十字路口，你还是选择不去上大学。
因为你觉得你在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因为你对普通大学的声名并不看好，也无能为力于在这个阶段已经没有机会去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
每个人小时候被问及将来想上什么大学时，总是会说，北大、清华等等名校。
随着年龄的增长，最终发现梦想是可以有，现实却会很骨感。
宁晏就是这样。
当然，这个锅宁晏得自己背，要不是他威逼利诱让颜芷完成作业什么的，北大清华不一定，本科一批总是可以的。
“走吧，该下车去吃午饭了。”
在宁晏陷入回忆中时，颜芷出声打断道。
宁晏：“……”
打扰了，是我想太多了。
时间才是最不可逆的东西。
午饭在文华东方的中餐厅吃的，吴忧总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
餐桌上，吴忧道：“已经预订了明天早上9点的航班飞魔都。”
宁晏一点都不奇怪于吴忧提前做好的事情。
这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明天下午两点之前的时间段里，任何消费行为都不会计入适应学习评级参考。”
“信用卡额度在登机以后恢复正常。”
两句话，意思很简单。
这就是花钱适应中几乎不可能中的几乎。
“吴姨，明天你要回家吗？”宁晏沉吟片刻后，问。
吴忧摇摇头：“不用。”
能被选为宁事务管理所的明面代言人，吴忧的能力肯定不只有宁晏看到的这些。
或许，还包括将自己的时间交给宁事务管理所这一点。
所以……
宁事务管理所才是最万恶的资本家？
不是996，而是365天乘以24小时。
吴忧似乎知道宁晏在想什么，道：“宁事务管理所不是万恶的资本家。”
“……”
午饭后，宁晏让颜芷帮忙约了文溪跟辛宁晚上一起吃个饭。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最后安排在不远的京城饭店。
宁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通过颜芷去约文溪跟辛宁。
反正就是这么做了。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宁晏都窝在文华东方的总统套，偶尔看看电脑，嘴上哼哼歌。
完全没有想着趁这个时间去做点什么。
颜芷来了三次，都看见宁晏在弄表格什么的。
这种基本的电脑操作技能，宁晏很嗨熟。
傍晚五点三十五分，宁晏在颜芷的陪同下坐上幻影出门前往京城饭店。
路上宁晏忽然问了个问题：“我去魔都是不是不能坐这车，否则梁因女士会敲烂我的头？”
“想什么呢，伯母才没这么无聊。”颜芷撇撇嘴。
宁晏比约定的时间点提前了五分钟到达，本来就近，路上又比较顺利，就没什么问题了。
文溪跟辛宁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坐得是不同的车。
包间内，宁晏几人慢条斯理的用着晚餐。
文溪不慌不忙的道：“请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宁晏嗯的一声，放下了筷子：“我明天上午要去魔都。”
“原本还想请辛小姐带我们去尝尝地道的京城味道……”
“……”
文溪一愣：“这么突然？”
宁晏简单解释了缘由。
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文学少女辛宁倒是无所谓：“没关系，下次有机会的。”
文溪略作琢磨后，也没什么所谓。
现在这关系，文溪并不认为自己适合出现在家宴上。
“正好，明天端午节是打算去看龙舟赛……”
一顿饭吃得很欢乐。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距离并不是阻碍，空闲的时间才是。
目送文溪跟辛宁分别上了各自的车后，宁晏弯腰坐进了幻影的后舱。
抵达酒店后，颜芷漫不经心的提醒道：“你今天没花钱。”
宁晏：“……”
今天又是一分钱没花的宁晏，也是落寞得不行……

第201章 差点就信了
六月七日。
全国高考。
中华民族传统节日：端午节。
各大社交媒体门户网站的热点几乎都转移到了高考与端午节上。
比往常提前三十分钟用过早餐后，宁晏坐上幻影赶往机场。
路上，宁晏给谭雨秋发了两条微信。
这个世界在各种交通工具下，逐渐变平，离别不再有那么多的愁绪……
有小二小三、小九他们，这次的航班也谈不上将公务舱特别包舱，等于说是合理出售完毕。
通过头等舱安检通道时，颜芷不慌不忙的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掏出了宁晏的证件。
宁晏从头到尾就是站立稍等、走、站立稍等、走、坐。
看不出宁晏与众不同的地方。
无非是有个漂亮的小秘书帮忙。
“飞机将在十分钟后开始登机，我们可以提前五分钟登机。”颜芷边走边说。
时间点拿捏这一块，很到位。
宁晏嗯了声。
登机后，这家航司的公务舱空乘小姐服务也是一如既往的小意与到位。
除此之外，没有遇见特别的事情，也没有遇见特别的人，这趟旅程很平静。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
因为颜芷购买了一些用来摆着看的原石，这次的行李有些多，好在这点小事情没让颜芷亲自操心。
落地后，跟着宁晏出了机场，上了由梁因女士安排前来接机的车。
依旧是幻影。
双色调的。
比在京城的那辆看上去要更加年轻。
走到车前，宁晏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颜芷略有诧异，问。
宁晏砸吧嘴：“啧……吴姨这安排不太合理，我上了飞机后解锁额度，这就让我忘记买点京城特产了。”
“……”
接着宁晏又说：“一会找个地方买两盒咸鸭蛋吧，我觉得这就很不错。”
颜芷：“！！！”
“你别是在逗我，一本正经的跟我说买两盒咸鸭蛋？”
“你是怕伯母觉得你长大了，不揍你了？”
宁晏道：“我是打算给阿姨的。”
颜芷：“……”
她硬是不敢嗦话。
“你说就咱们两家的关系，送贵重物品？不合适吧，我记得阿姨不喜欢吃粽子，端午节礼品一般就是两样，粽子加咸鸭蛋……”宁晏相当理智的分析道。
这还真是事实，虽然柳菡女士在家的时间很少，不过不喜欢吃粽子这事是真的，不是推让，是真不喜欢。
颜芷硬是没找到反驳的点：“你……说得对。”
“不管怎么说，你能想起来，也算是你的一片心意。”
四辆车驶离机场，剩下两辆奔驰还在等候行李。
从机场出来后不久，幻影便停在了魔都较为出名的卜蜂莲花，没去那些高端精品超市。
主要原因是这些所谓的高端精品超市，在魔都能有十个门店的都数不出来。
颜芷跟着宁晏进了超市。
时值端午，粽子与咸鸭蛋都摆在超市最显眼的地方，宁晏不慌不忙的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对比。
最后挑选了两种品牌不同的咸鸭蛋。
这项技能，很靠谱。
之后颜芷看着宁晏很轻车熟路的通过自助结账通道，用微信支付结账，一气呵成。
“你说我妈要是知道你是特地跑超市挑选的咸鸭蛋，会不会想笑。”上车后颜芷忽然道。
宁晏撇撇嘴：“这有什么好笑的。”
咱也是穷苦过来的，很多事情都轻车熟路的好伐。
虽然我卡上有两个亿，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幻影走走停停，最后开进了魔都的某个别墅小区中。
这次柳菡女士跟宁平远夫妇一同过端午。
就也不用颜芷跟宁晏都两头跑。
宁晏跟颜芷进屋时，梁因女士正跟柳菡女士坐在客厅里喝茶。
梁因女士目光扫了眼，微微一笑。
“……”
“阿姨好，顺路给您带了两盒咸鸭蛋。”宁晏礼貌地说道。
柳菡笑着道：“谢谢小晏，有心了。”
坐在一旁看报纸的宁平远顿时愣住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皮？
梁因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神情。
分别落座后，梁因给宁晏倒了杯茶，笑着说道。
“很长时间没一块过端午节了，今年特地叫你一块过个端午。”
宁晏哦的一声：“是吧，没……别的事情？”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分析梁因女士这第三次给他打电话，除了过端午以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吩咐。
到了也还没想明白，索性就直接问了出来。
梁因好整以暇的道：“你想要有别的事情吗？”
“啊，没有没有没有。”宁晏连忙否认。
没事情就好。
阖家欢乐。
宁晏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着：“啧……这茶叶还行。”
说着放下了茶杯。
“现在不是大红袍都不喜欢喝了？”梁因女士一眼就看穿了。
宁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差不多，红酒也只喜欢伊甘滴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厨师们给养刁了嘴，变挑剔了。”
“没必要不好意思，谁都有喜欢的，不喜欢的。”梁因就笑。
“其实呢……”
“这次叫你来魔都，也还有点小事情。”
“你这年纪也不小了，鹏城文家的姑娘我远远见过，你好像没什么感觉，去京城又见到了其他的姑娘，像辛家的，年龄上都很合适，是挑花眼了，还是都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我也不问。”
“我跟你爸商量了下，请示了你爷爷，就给你安排了个相亲，你看怎么样？”
宁晏：“！！！”
一听这话就不对，果然，跟这等着我？
“不是，妈，什么情况，我才几岁，就要相亲了。”
梁因抿着嘴道：“嗯……你看啊，我跟你分析分析，你今年虚岁二十三，以前没谈过恋爱，得谈个一两年吧，万一不合适，就二十五了，再找再谈，等到真订婚、结婚，这就三十了吧。”
“所以算下来，现在是不是刚刚好？”
“三十岁结婚生孩子，已经是很宽松自由了吧？”
宁晏：“……您说得好有道理，我差点就信了。”
顿了顿，宁晏的倔脾气就上来了：“您要这么算的话，那也简单，你找个你喜欢的女孩子，我去跟她领个证，这不就省了8年时间？”
“反正现在离婚率那么高，也不在乎什么头婚二婚的，就咱家这条件，我就结十次婚，照样会有人上赶着来……”

第202章 生活，从头到尾都是你可以自己选择的事情
舒适的客厅中，茶香萦绕。
临近午饭的时间点，客厅里面的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正喝着茶的柳菡女士与颜芷都放下了茶杯，没吱声。
一旁的宁平远同志放下了报纸，同样没吭声，眉毛微动。
“你也没上大学，培训也不是选的铁路专业，怎么这么会抬杠！”梁因皱着眉头道。
宁晏撇撇嘴：“那也不带你这么分析的。”
“不想去就不去，用得着这样抬杠？”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你这分析明显就是故意的。”
“能去？”
“不可能！”
“早点找个对象，有什么不好的？”
“我得接管宁事务管理所，没空谈对象。”
“生活与工作要分开，懂吧？”
“不会！”
“你看，你还是在抬杠！”
“我乐意！”
“……”
“反正我不会喜欢这种突然来的安排，包括综合学习计划也是这样，我的生活中已经有足够多的安排了，现在连感情生活也需要被干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说了，不可能！”
梁因女士喝了口茶，暂时‘休’战。
宁晏也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神情自若。
宁平远也没有开口劝慰。
从他跟柳菡女士、颜芷的反应来看，对现在这种事情的发生是有习惯的认知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
宁晏跟梁因女士的抬杠，时有发生。
一家子，总会有点吵闹的声音，很正常。
数分钟后，梁因女士放下茶杯。
“所以，你是讨厌安排，不是讨厌相亲吧？”
“不，两样都讨厌！”
“那你想明白为什么讨厌吗？”
“想了，不明白。”
“为什么会想不明白。”
“没为什么，不自由。”
“行吧……”
“……”
再次告一段落。
宁晏叹了口气，道：“妈，相亲的事情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会去。”
“至于综合学习计划，这种不可以拒绝的安排，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一步一步来吧。”
梁因嗯了声：“你要记住你爷爷的话，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的事情。”
“也要记得，生活与工作是两件事情。”
“接管宁事务管理所是你不可以拒绝的工作，但生活，从头到尾都是你可以自己选择的事情。”
梁因其实知道宁晏不快乐。
颜芷比梁因更早一些知道。
但是她们都选择没说出来。
是的，财富会让人失去烦恼，但绝不止这样。
至少宁晏自己很清楚，不会只是这样……
十二点十五分，厨师准备好了餐点。
是完全的家宴，都是些家常菜，没有宁晏认不出来的。
适逢端午节，餐桌上还有几个小粽子，各种口味的都有，为了方便，用餐刀分割了开来。
除了柳菡女士完全不喜欢粽子以外，大家都还行。
宁家跟颜家都没有那种必须食不言的规矩。
不过嘴里有食物时，都不会说话。
勉强也能算是食不言。
“这次再去京城，有什么感受。”梁因女士随口问道。
宁晏随口道：“无非是换了人，换了地方，其他也没太大的差别，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佩服爷爷，这么大的财富帝国，是真的让我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唾手可得。”
“这是你爷爷的本事，与你无关。”梁因毫不客气的道。
宁晏皮了一下：“是，但不妨碍我享受。”
“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处理还不错，我跟你爸都很满意。”梁因主动提起了还在热搜上的事情。
宁晏无所谓的道：“最后还不是要京城的那些人出面施压，要不就得拖过端午节，又是好几天之后了。”
梁因笑了笑：“就算没有京城的人出面，事情也会在昨天结束，再闹下去，就会升级成大事件，不好处理，你能乐意让京城那帮子弟出面，挺好。”
“您可别捧我，我的出发点没那么伟光正，就是纯粹的想要发泄一下，他们只是刚好碰上了。”宁晏没有膨胀。
“结果是很多人愿意看到的。”梁因似乎若有所指。
接着又说：“总而言之，从知道家世到现在，这段时间里的表现，我比较满意。”
宁晏想了想：“不能浪费你教育了我这么多年。”
“……”
“……”
柳菡女士也对宁晏在京城的事情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就俩字：认同。
对颜芷的秘书生涯，同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也是两个字：努力！
餐桌上气氛还不错，之后梁因女士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文溪跟辛宁这两个女孩子都很优秀，你就一点都没心动吗？”
“我也想啊，但是我……”话说到一半，宁晏才反应过来。
又被套路了。
梁因道：“既然心里有想法，可以试着去表达，你不表达，怎么知道结果会不如意？”
宁晏就放下了筷子：“我还没想好，也不想这么早的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活。”
“我想要浪迹天涯。”
这是宁晏第一次在家里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行，关于感情生活，就到此为止。”梁因也不再强求。
到了这个份上，她已经摸清楚了宁晏的想法。
接着认真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安安心心的根据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完成综合学习计划，接管宁事务管理所，就算是你给你爷爷最好的答案。”
“其实有些家庭并不是特别喜欢自己的孩子有很独立的想法，甚至强迫着后代哪怕是随便念个商科也算完事，因为这样反而会乐意接班。”
宁晏忽然有些懂了。
难怪遇到的很多富家子弟都有点一本正经。
反倒是王思那样高调的富家子弟不太多……
颜芷基本没说话，偷偷的吃成一只小仓鼠。
安排的所谓相亲，最后不了了之。
午饭后梁因女士也没多留宁晏，嗯……
直接把宁晏扫地出门。
“反正你也不想相亲，早点走，我跟你爸一会也要走。”
宁晏：“……”
今天也还是感受不到家庭温暖的宁晏，稍稍有点寂寞。
“正好来了魔都，索性就在这边待几天，就住汤臣一品了，能拎包入住吗？”
上了车后，宁晏问颜芷。
颜芷点点头：“有一套可以住，复式的，带露台，面积比较大，收拾好了。”
事实上，自宁晏挑选了产证以后，大多数物业都重新安排了保洁开始收拾维护。
不论宁晏怎么选择，都能拎包入住。
“今天必须要花钱了，不管多难！”

第203章 不算最贵的
幻影行驶在干道上，前往陆家嘴。
“你的信用卡消费额度已经被重新调整了。”颜芷忽然说道。
宁晏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没所谓。”
“反正有钱也不大花得出去。”
这次宁晏还真是浪费了临时恢复的额度。
没有去利用规则消费这啊那的。
他是很想浪迹天涯，但他也很想正大光明的去。
如果能在综合学习计划的大框架内，会更加身心愉悦。
“对了，我最后再确认一下，你真要住筒子楼？”颜芷认真的问道。
位于魔都陆家嘴金融圈的汤臣一品，拥有良好的江景视野，拥有……
曾经是国内均价最高的房产。
一房难求。
但自从宁晏在老宅翻出来对应的产证后，筒子楼这个称呼一直不曾远去。
梁因女士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宁晏当时还挺诧异，啥家庭，管汤臣一品叫筒子楼？
到后来见到鹏城的各种大独栋别墅后，宁晏面无表情的认同了梁因女士的观点。
确实，汤臣一品这种造型就是筒子楼。
“在魔都待两天就走，去体验一下传说中的富人区。”宁晏道。
颜芷：“……”
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幻影很快抵达了汤臣一品。
负责宁晏房产的管理人员迎了上来。
带着宁晏跟颜芷去了最顶层的那套房。
宁晏名下在汤臣一品有数套房，这套是面积最大的，风景也最好的，室内纵享二百七十度的江景。
颜芷在一旁念叨介绍道：“顶层的复式，带顶层花园，还有自带的露台。”
这套复式双层总共约一千二百平左右，位于顶层，有独立的露台，以及楼层共享的顶层花园。
“在样板房的基础上有过调整，一共是楼上一主一次两个卧室，楼下一个客卧，相应的增加了其余房间的面积。”
“楼下有健身房、娱乐休息室，书房在楼上。”
听着颜芷的介绍，宁晏四处看了看。
还别说，窗外的风景和室内的布局都还不错，主要凸显一个宽敞。
自从宁晏离开了在鹏城的15平农民房后，能见到的基本上都是大户型，光是个客卧就得六十平。
“行，在这里将就两天。”宁晏道。
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差。
虽然比不上在大南山紫园的别墅庄园那么宽敞，也比不上那里的环境质量，风景也比不上……
颜芷嗯的一声：“看看还要添点什么东西吗？”
“毕竟是自己的房子，不是酒店。”
这话宁晏说过，颜芷立马就捡了起来。
“有游戏本吧？”宁晏问。
颜芷回答道：“娱乐休息室有台式电脑跟外星人游戏本等基本电脑，别的可以买。”
“算我花钱吗？”宁晏又问。
颜芷翻了翻细则：“有一部分算。”
“比如用于游戏娱乐的外部设施，但仅包括电脑硬件、软件、键盘、鼠标等，不包含游戏舱以及便于游戏的桌台、椅子等等。”
听到这里的时候，宁晏眼前一亮：“那意思也就是说，在游戏里面氪金也算？”
“算！”颜芷肯定的点头。
花钱适应的限制算是该说不说的不大。
限制的是无偿转赠。
但是为了宁晏玩游戏体验效果，氪金游戏内的道具，以及挑选自己喜欢的电脑辅助外设，都不算在内。
“标准是不能超过任何时候剩余消费额度的百分之三十。”
颜芷补充道。
“如果超过，将适当调整额度至三千六百万，上不封顶，每调整一次，会相应增加下个流程内的内容。”
这一点宁晏不是第一次听到。
意思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但内核是什么，宁晏没太想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情，一直想只会头秃。
“你的剩余消费额度是580万，百分之三十是174万。”颜芷又道。
宁晏比了个‘3’，表示了解。
“看来今天总算能花钱了，正好左右无事，我去玩玩游戏。”
宁晏说着就钻进了娱乐休息室。
颜芷也跟着走了进去。
嘴上介绍道：“游戏本跟台式机都选用了外星人这个品牌。”
“都是顶配，具体的参数我也不太懂，你自己琢磨。”
宁晏毕竟是学过拉网线的。
对电脑这种东西不要太陌生。
顶配宁晏也不意外。
外星人在今年年初就上线了英特尔i9系列的处理器，增强了游戏性能，没什么缺点，除了贵。
国行顶配阉割了部分配置。
这一点宁晏也很清楚。
目光先是聚集在笔记本上，掀盖开机，宁晏点开了配置，居然不是国行阉割版的，而是国外的顶配，光内存就配备了64G。
“居然是真顶配！”
“我看看台式机。”
说着，宁晏摸了下外星人34寸的曲面电竞显示器，就有些满足：“我想，我大概会喜欢玩游戏了，就先从游戏开始吧。”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想起了昨天做的表格，就有些心满意足的期待。
颜芷不明所以：“以前不是不喜欢吗？”
“男人都是善变的，你不知道吗？”宁晏呵呵一笑。
以前不喜欢，是因为当初的条件没法选择。
宁晏很讨厌去网吧的普通区域，去VIP就太贵了，动不动三十五十一个小时，他又不是游戏大神。
再加上选择了苹果，就选不了游戏本。
最早的时候，宁晏也玩游戏，但体验确实不怎么样，考虑到这样那样的条件后，索性干脆不玩游戏。
“这是什么鬼速度，秒开？”
宁晏愣了下。
然后马上看了配置：“至强W-3175X？”
“不是i9吗？”
“我懂了，28核，666！看来这是防止我氪外设啊。”
外星人台式机官网顶配的是i9-9980XE，游戏本的顶配是i9-9980HK，不过据说都可以更换成更高的。
别的宁晏不知道，但这个台式机是绝对用了最顶配的桌面级处理器了。
英特尔最强劲的至强W系列，光是核心数就有28个，官方价是2999美元。
“512G内存？可以可以！”
对个人电脑硬件的搭配，宁晏懂得不多。
不过眼下光是这个数值就很优秀了，他记得苹果的iMac Pro最高可选才256G内存。
“本来想先氪金游戏，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还是先来把游戏，体验哈外设的优秀。”
宁晏笑呵呵的道。
男人，天生对于电子产品有爱好。
宁晏也不例外，尽管他有钱，但他也是第一次摸到这么高端的电脑，随口问了句：“多钱？”
“台式机三十一万，笔记本十一万。”颜芷回答。
“好像说不算最贵的。”

第204章 这是什么缘分
“以前倒是有个品牌的游戏本，卖到二十一万，现在不是已经最高只有三四万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飞快的去下载了Steam。
“这我就不知道了。”颜芷回答道。
宁晏也没多问，正好Steam下载安装完成，便从Steam上下载绝地求生。
他玩过的端游不少，不过最近玩的是绝地求生。
所以帐号，以及游戏都是有购买好的。
这边的宽带速度很好，不管是下载Steam还是下载高达数十个G的绝地求生，都较快。
应该说，遇大愈快。
“咱这是多大的带宽？”
宁晏看着巅峰速度已经超过1GB/S，遂问。
“好像是区域性的主干网带宽什么的，具体不太懂，反正比企业级要好。”颜芷回答道。
宁晏砸吧嘴吐槽：“还好是Nvme协议的固态硬盘，要是机械硬盘的话，网速够也没用，数据写不进来。”
尽管巅峰下载速度很喜人，但下载并安装完成后，也已经是数分钟后的事情了。
一并安装的还有一款加速器。
还别说，不只是有优秀的电脑，基础游戏外设也是很到位的，包括机械游戏键盘，游戏鼠标，游戏耳机。
以及不知道什么品牌的人体工程椅，坐上去的感觉非常舒适。
“比网吧感觉好多了……”宁晏感慨道。
“……好歹你也是个富三代，怎么总想着去跟网吧对比？”颜芷听着宁晏的嘟囔，就道。
宁晏：“……”
“我成为富三代才一个月零几天，没那么快适应。”
“再说之前也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操作，顶多就去过网咖。”
说话的时候，宁晏熟练的输入了绝地求生的帐号与密码，登录了游戏，选择了亚服。
有段时间没玩了，宁晏去了趟训练场练了五分钟枪。
别的不说，因为出身于拉网线工程的缘故，宁晏的游戏操作还是阔以的，比不上那些职业选手，但操作速度什么的都是不差的。
从AK到M4以及98K、M24等栓狙以及SKS等连狙都试了试手感后，便开启了匹配双排。
见宁晏戴上耳机，进入游戏状态，颜芷边起身边说：“你先玩，我出去了。”
“哈啰？你好。”
正好这时耳机里面传来了队友的声音，宁晏那声‘嗯’硬是变了声调。
“等一下！”
颜芷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来听听这个声音。”宁晏将声音输出切换到了外放模式。
还别说，同时配备了耳机跟音响再加上硬件驱动，自定义操作程度就很高。
配备的立体声环绕音响里传来声音：“哈啰，你好，在吗，能说话吗？”
颜芷也愣住了：“……”
“林佳婷？”
宁晏：“！！！”
他按下T键，道：“不在！”
“是个小哥哥鸭，小哥哥，我还是个萌新，你能带我吃鸡吗？我已经连续十把落地成盒了……”林佳婷叨叨叨叨。
像个话痨。
宁晏：“我刚下载的游戏，纯粹萌新。”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打开了网页版本的斗鱼，找到了林佳婷的直播间打开。
果然正在直播绝地求生。
这时林佳婷正在说：“看我的，这把一定带小哥哥吃鸡！”
“我跟你说……我可厉害了，我有一个绝招。”
“你见过那招传说中的落地绝技吗？”
“绝地求饶！”
两个声音同时传到了宁晏跟颜芷的耳朵里。
宁晏：“……”
如果一开始还有一点点怀疑，现在……
这尼玛是什么缘分？
没完了啊！
“你说得我想退游戏。”宁晏毫不客气道。
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一旁的颜芷似乎看穿了宁晏的心思，笑着说道：“别啊，反正都是要玩游戏的，人林佳婷好歹算是个熟人呢，你还能一下子听出来。”
“算下来比周秀都要熟，周秀在你那里连认出来都难。”
宁晏：“……”
“感觉你话里有话……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跟林佳婷双排一把。”
直播画面中，林佳婷闭了游戏麦说道：“说啥呢？说啥呢？”
“都一个人过节了，有本事出去过啊，看你们的直播吧！”
宁晏这才发现，林佳婷直播间的热度居然已经维持在百万以上的级别，关注也从以前的百万以下，涨到了近两百万。
因为直播间常驻的三个皇帝加八个公爵的缘故，竟然成为绝地求生区另一个新的大主播。
这才几天？
今天才六月七日。
满打满算都没有七天。
弹幕也很夸张，刚才就是有弹幕各种调侃。
“她数据这么夸张，这才一分钟的功夫吧，都看到两个飞机了……”宁晏疑惑地说道。
颜芷道：“没关注，不清楚。”
“火了也很正常，毕竟六一才砸下去好几百万，全网包装，你可别小看这些钱产生的运营手段……”
“行了，飞机都起飞了，安心玩游戏。”
正好这时宁晏听到林佳婷说道：“小哥哥跳哪，标个点？”
便点点头，道：“R城。”
航线不太好，G港是肯定不想跳的，就只能是R城了。
“好咧。”
R城搜完顺路去学校最后还能去防空洞什么的，不太刚，资源丰富度一般，中下位置。
宁晏毕竟是端游的萌新，尽管游戏设备不错，但顶多就是流畅度顶尖而已，其它的，纯粹看操作。
绝地求生也没有氪金变强的选项。
“小哥哥，我这有M4你要吗？”
“不要！”
“我这有98K你要吗？”
“不要！”
“我这有AK你要吗？”
“不要！”
不管林佳婷问什么，宁晏都是俩字：不要！
落地一把AK，够了。
反正也不是大神玩家，随便玩玩而已，体验体验这么顶尖的游戏电脑的流畅度而已。
别的不说，这块与众不同的CPU自带的3D效果是真的强。
加上顶配的显卡，以及光是个显示器就两万多的配置，帧率非常高。
根本就不是流畅二字能概括的，完全就是那个巧克力的广告，纵享丝滑。
“小哥哥，有人有人。”
宁晏也听到了脚步声，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慌，探头——开镜——开枪。
‘嘭~嘭~嘭~’
敌人直接倒了。
“哇！这还是萌新选手？！”林佳婷惊呼出声。
宁晏：“……”
这不是基本操作吗？
我又不是个傻子。
再说这也不叫强，无非是正常操作的水准，别说职业了，连高级选手都不如。

第205章 设备强到被误认为开挂
“666，这个路人小哥哥可以啊！”
“游戏意识不像是萌新级，不过看皮肤跟等级都是初始的，别不是重练新号吧？”
“这种战斗意识顶天就是业余高手水准吧……”
“就是就是，别瞎吹！”
“婷儿别再看了，你学不会的！你还是表演花式绝地求饶吧！”
“……”
直播间里的弹幕炸成一堆。
666占满屏幕。
虽然只是个基本操作，但很多人还是学不会。
因为林佳婷不小心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暴露了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婷。
所以水友们也会叫她婷儿调侃。
加上某条短短名字中也有个字是婷，在某些地方，绝地求生区双婷儿已经开始出名。
个中缘由不大清楚，据好事者科普，是因为林佳婷很谦虚低调，一点都没有要跟呆霸王、短短争锋的意思。
甚少拉礼物。
经常会主动的委婉的‘舔’一波短短跟呆霸王……
“等一下，等一下！别走那么快，我害怕！”
林佳婷叽叽喳喳的道。
宁晏冷淡的道：“你是想告诉我，这个游戏人物走路还有快慢分别？”
“哇，小哥哥你怎么这么高冷！”
林佳婷夸张的道。
接着跟直播间的水友道。
“感觉我的心态要崩了。”
“声音有点好听，态度有点高冷，硬是撩不动鸭。”
林佳婷之所以匹配路人，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这是身为一个主播无法拒绝的选择。
所以林佳婷会挖空心思调戏路人，以达到更好的节目效果，最终成功C位出名。
最好能够达到一条小短短那种短视频BGM供应商的地步。
然后就广告找人！
找辣个蓝人！
哼~
宁晏面无表情道：“就不能好好玩游戏吗？”
林佳婷跟水友们说道：“……撩不动，硬是撩不动，我感觉这不是钢铁直男，是钢筋直男！”
宁晏：“……”
直播间的弹幕一连串的都是：“666，婷儿别怂，知男而上！”
“245方向的斜坡上有人。”宁晏眼皮一动，开游戏麦说道。
林佳婷慌忙道：“哪呢哪呢！”
“哒~哒哒~”
在林佳婷慌忙乱转的时候，宁晏已经用AK加全息打了半梭子弹，成功淘汰敌人。
“舔包。”宁晏道。
林佳婷还站在原地，半晌后道：“厉害了！”
宁晏的手感还不错，34寸的显示器更是让画面无比顺滑，算是基本进入了游戏状态。
“盒子里面有SKS，你要吗？”
林佳婷舔包的速度还是很不错的。
“我已经有98K了，要不我用SKS，你用98K？”
宁晏道：“我玩SKS，连狙稍微能莽一点。”
“666，这是个狼火，始终在拒绝咱们家婷儿。”
“婷儿，别玩路人局了，咱们玩水友匹配吧！”
“对对对，KD5.0，绝对带婷儿吃鸡！”
“头一次见喜欢用连狙原因是可以莽的。”
“不要怂，莽就完事了……”
“……”
接下来的游戏过程基本上可以说是千篇一律。
SKS先配合捡到的2倍镜，咚咚几枪干掉了一队后，2倍镜换成了4倍镜，开启了一路莽的旅程。
“左边树后有人。”
“标点。”
“就左边那颗绿色的大树，下面有朵花的。”
“看到了，以后直接说坐标就好了。”
“……”
“舔包吧。”
“前面有Jio步声，在房区……”
“听到了，我扔个雷……”
“……”
“好了，去舔包吧。”
“……”
一路从跳伞的位置围着圈刷到了决赛圈，已经只剩下五个人了。
宁晏的操作看着没什么难度，好像很多人都能做到。
尤其是SKS被宁晏给玩成了AK的样子，只要看到远处有敌人，直接就是半梭子弹没了。
左右探头的切换也只是基本操作。
也有翻车的情况，差点被对方AWM一枪带走。
要不是林佳婷终于优秀了一回，封了个烟的话，宁晏就莫得了。
但即便是这样，在宁晏带着林佳婷一路走到决赛圈，淘汰数目从0变成了11的时候，直播间的水友们依旧炸了。
“这位萌新别不是开挂了吧？”
“发现敌人的速度也太快了点，我们基本上完全没看到，那边就开始莽了。”
“就不能是人家开了个透视？”
“楼上怕不是真相了！”
“+1！”
“我也觉得是透视。”
“另外虽然SKS玩得贼尼玛没眼看，但是预判挺好的。”
“挂逼！婷儿赶紧举报一波。”
“……”
林佳婷跟直播间的水友互动道：“什么啊，就挂逼了。”
“透视挂也不是这样的吧，说不定人家只是视力好？”
“我觉得操作是还不错，但真比不上高段位选手……”
水友又道。
“电子竞技，不需要视力！”
林佳婷：“这么说就没道理了吧，怎么就不需要视力了，透视挂也得有视力才能看到吧。”
“性感主播，在线石锤队友。”
“举报了，直接举报一波给蓝洞。”
“秀啊，兄嘚们！”
“这就判断开挂的话，还是有点牵强的，换做是你开挂的话，会只开一个透视吗？肯定是锁头挂也开吧，这么多击杀，硬是没看到一次是因为爆头的。”
“……说得也有道理，人家都快把连狙玩成冲击步枪了。”
“……”
最后的这一小段宁晏把网页拉成小窗口看到了。
因为决赛圈在草丛，所以之前的刚枪猛男已经变成了伏地魔。
苟得吖匹。
“这……也算开挂？”宁晏有点愣了。
这时，林佳婷不小心开了游戏麦：“什么啊，人家就开挂了……”
宁晏：“说什么呢？！”
水友们：“……”
“666，婷儿在线卖水友！”
“出现了，我卖我自己！”
“没救了，等死吧！”
“告辞！”
“傻子主播，关注了！”
“……”
“开什么挂？”宁晏冷声问道。
林佳婷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什么，我是说开……”
“￥＠#%……”
说着，林佳婷忽然反应了过来。
“咦，不对啊，小哥哥，你的重点不应该是你发现我是个主播这件事吗？”
“嘭~”
回应林佳婷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第206章 卧槽，汤臣一品！
电子竞技，不需要视力！
就在刚才林佳婷说话的瞬间，有个伏地魔硬生生从林佳婷的眼皮底下爬到了宁晏这个方位。
硬是从头到尾没发现这里还伏着两个。
宁晏跟林佳婷两人加一块都硬是没发现对方。
最后要不要面对面对上了，估计也没看见有人。
要不是宁晏手速快，“嘭嘭~”两枪头直接送走对方的话，被送走的就是己方。
至少宁晏的三级甲直接残损了。
“我……觉得我可能有自动带瞎队友的功能。”林佳婷缓缓说道。
直播间的水友一下就疯了。
“性感婷儿，在线吐槽，瞬间被打脸。”
“电子竞技，不需要视力！”
“……+10086！”
“高冷路人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他没开挂？”
“不！应该说是开挂也救不了眼瞎！”
“看来这把咱们婷儿要久违的吃鸡了！”
“坐等红包雨……”
“……”
此时剩余人数显示3。
在刚才交火的瞬间，有另外一个玩家被毒圈淘汰。
比水友们的弹幕更快的是宁晏的操作，在淘汰近点的玩家后，宁晏药也没打，直接就是一个手雷扔了出去。
然后操作游戏人物起身，直接就是一梭子扫射。
“……”
这操作很快，然而……
“这么码你玩什么绝地求生啊，你能不能去斗地主啊！”
全弹幕都是这个。
宁晏：“……”
这波操作，有点……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不过决赛圈另外那位兄嘚被扫射的也有点懵逼，最终被一旁的林佳婷捡了个终结的人头。
“吃鸡了！耶！”
林佳婷兴奋的拍着桌子，女孩子的基操。
“感谢小哥哥带我吃鸡！”
“三天了，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鸡了，没想到今天才开播第一把就吃鸡了……”
林佳婷不小心曝光了自己主播的身份，索性就不掩饰了。
宁晏正准备退游戏，看到小窗口中的网页弹幕全部都是‘挂逼’，当时就有点不乐意了。
说我码就算了。
说我挂逼？
这绝对不能忍！
我卢本……我宁晏，从来不开挂！
“你刚才说我开挂？”宁晏问。
林佳婷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是小哥哥你游戏玩得太好了，我直播间的水友们怀疑你开挂。”
“我不小心按到了游戏麦……”
宁晏假嘎嘛噶道：“报邮箱号！”
“92XXXX＠163.com。”林佳婷立马回答。
林佳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老实。
连直播间的水友都惊呆了。
一连串的……“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林佳婷又补充说道：“我的直播间ID是92XXXX。”
游戏结束后，宁晏再次邀请了林佳婷：“再来一局。”
在开始新一局游戏后，宁晏让颜芷在一旁用手机拍摄了视频。
直接落地机场。
分分钟给林佳婷以及直播间的水友秀了一波基本操作，跟上一把一样，发现敌人的速度就是很顺滑。
“视频发你邮箱了。”宁晏道。
林佳婷打开邮箱，果然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没太注意到的是，邮箱名称是匿名的。
连这点小事情，颜秘书都会考虑到位的。
“小哥哥，我在直播间放视频了啊……”林佳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路人队友，没怀疑携带了不良信息。
宁晏干脆也把游戏放到了一旁。
他也想看看直播间水友们的反应。
说实话，他自己也被这个外星人顶配台式机的纵享丝滑给惊到了，很想炫耀一下。
这比砸几千万一个亿更能激起他的虚荣心。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宁晏是个拉网线的。
很快，林佳婷点开了视频播放。
视频开头就是那个很低调的桌台，就在大家的注意力还没集中的时候，‘唰’的一下，出现了亮瞎眼的34寸曲面电竞显示器。
超高清画质，顺滑度非常感人。
然后就看到了造型很别致的外星人台式主机。
再然后大家的注意力才到游戏画面上。
21:9画面宽高比，拓宽了视野范围，很容易掌控致胜先机。
“666，我证明，他开挂了！”
“对，我也同样证明，他开挂了！”
“啧，狗日的有钱人，居然开物理挂，这个显示器就让我流口水，外星人顶配显示器，一万多块！”
“配旁边的外星人台式主机，这感人的顺滑游戏体验，我吃柠檬了，你们呢……”
“这狗日的造型，最低都是外星人的游戏工作站起步！”
“瞅着就不像是便宜货。”
“妈耶，这样的物理外挂，还是萌新等级的帐号，太欺负鱼塘了！”
“换作是我，我也能吃鸡！”
“！！！有没有叼大的科普一下，这套外设得多钱？”
“……”
林佳婷愣愣的问：“小哥哥，你这物理外挂有点欺负人吧，我听水友说这套外设起步价都要五万。”
宁晏哼了声，傲娇道：“五万也就两个CPU的钱，想啥呢？”
“整套外设三十一万。”
视频有条不紊的播放着。
本来就没几分钟，很快播放到最后一二十秒钟，直播间的水友的注意力大多数已经转移到了三十一万这个价格上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视频中出现了电脑配置……
以及一角外景。
“这是什么叼炸天的CPU，28个核心？”
“草，512G内存，这是要上天吗？”
“狗日的显卡居然是Titan RTX？24GB显存？！！”
“还是特么的配置了双显卡！这两块显卡起步就是四万！”
“草，大佬，缺挂件吗？”
“大佬，缺个跑腿的吗？小弟专业跑腿二十年！”
“我疯了，你们呢！”
“这个物理挂，开得有点费钱啊。”
“这么氪，这是矿里有家啊！”
“除了苹果秋季发布会将要推出的Mac Pro，这个外星人台式机应该已经是官方支持的选配顶尖了。”
“……”
林佳婷眼睛都瞪圆了。
这随便匹配个路人，都这么有钱的吗？
三十一万配个游戏电脑，这可真的是看着一台人民币在工作啊！
“我……我吃柠檬了……”
林佳婷话语刚落，整个直播间忽然被一条弹幕给刷屏。
“卧槽，汤臣一品！”
“卧槽，这绝对是汤臣一品！”
“……”

第207章 你懂我意思了吧？
一线江景，顶层风范。
视频收尾的角度刚好能让直播间的眼尖观众看到落地窗外一整个陆家嘴的下午风景。
繁忙的黄浦江。
仿佛都能听到对岸的人声鼎沸。
目光卓绝的水友很快认出来所处的位置。
林佳婷看到水友们的弹幕后，暂停了视频，疑惑的道：“你们怎么知道是汤臣一品？”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是觉得这个楼有点高的样子。”
有水友就刷。
“仔细看，很容易看出来是汤臣一品的。”
“那很明显是黄浦江，再看对岸，必定是外滩。”
“再结合这个高度。”
“排除掉写字楼。”
“这么一算，除了汤臣一品还能是哪？”
各种科普弹幕之后，忽然冒出来一条：
“要不是上次钱皇在微博卖房，我也不会了解这么多……”
“……”
林佳婷：“……你们都是真德秀转世吧？闹半天还是因为钱皇的缘故才知道的……”
“你们这分析的，我差点就信了。”
最后水友们撺掇讲，路人大佬队友不是在吗，婷儿你直接问。
林佳婷：“……”
“小哥哥小哥哥，你是住在汤臣一品吗？”
宁晏用鼻音嗯了声。
半点感情都没有。
“哇！”
林佳婷惊呼出声。
“牛批！大佬来我直播间办张卡啊，我跟你说啊六块钱你买不了吃亏，六块钱你买不了上当……”
“六块钱还有机会一块跟性感主播双排。”
宁晏随口嘀咕道：“不就是个筒子楼，至于这么惊讶吗。”
接着又说：“我现在没跟你双排吗？”
相较于汤臣一品的房子，三十一万的电脑算什么，不过就是一平米的价格而已！
目前非官方渠道购买汤臣一品的房子，均价几乎都在二十五万以上，部分房产网站标价为二十七万每平米。
所以，这个大佬一点都没喊错。
只可惜，这对宁晏来说，就是个能将就一哈的筒子楼而已。
“性感婷儿，在线忽悠。”
“刚才大佬好像说了什么的样子？”
“没听清，好像说筒子楼什么的。”
“别不是在大佬眼里汤臣一品只算是筒子楼吧？不管怎样，主播怎么也得忽悠个超火啊。”
“就是就是，傻子主播。”
“万一就是下一个钱皇呢……”
“……”
宁晏不动声色道：“继续游戏吧。”
把刚开麦想要说话的林佳婷给堵了回去：“……”
一拳打在棉花中是什么感觉？
难受！
我都说我直播间ID了，你就不能来看一眼。
我长得这么漂亮也还行吧……
看一眼怎么了？
当然，心里面MMP，嘴上还得笑嘻嘻的道：“好的。”
数分钟后。
林佳婷开着摩托车以一种离奇的姿势，带着宁晏双手打出GG，盒子跟尸体的距离起码得有八十米远。
飞出去的尸体竟然还能用双脚在空中划出来一个完整的‘6’！
林佳婷：“……”
直播间的弹幕：“……”
“666！除了666，我找不到别的词语形容。”
“是什么让一个绝地求饶的主播变成了绝地杀手？”
“是爱吗？是责任吗？都不是，是因为主播老司机。”
“队友：WDNMD！”
“没有被阴死，也不是枪法太码，死在队友的车技下，真的难受啊！”
“难受啊！”
“……”
宁晏平静的看着游戏画面，忽然觉得自证未开挂，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怎么就想着要再来一局的？
特地挪了个椅子过来的颜芷看着宁晏一动不动的样子，犹豫着道：“怎……怎么了？”
“我就不该先玩游戏的，而且还选了双人匹配模式。”
宁晏平静的道。
“全世界那么多人玩绝地求生亚服，匹配人数那么多，偏偏就匹配到了林佳婷。”
“我就想问了，我到底是欠了她二百块钱没还，还是咋的？”
“……”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耳机里面已经传来了林佳婷弱弱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亚子。”
“这是……”
“对，这是车的原因，一定是的，这车有毒！”
“要不我们再来一把，这把我不开车，我就跟在你身后舔包，一定能吃鸡的。”
“……”
宁晏：“……”
“小哥哥？！”林佳婷又说。
直播间的水友们一点都不放过这个机会。
“卑微主播，在线丢人。”
“不对，这别不是新的求饶技巧吧？”
“诶，对，又是车的原因了！”
“婷儿，放弃吧，你就不适合绝地求生，你只适合绝地求饶。”
“这主播好卑微啊，我听得都想哭了。”
“我哭了，你们呢？”
“我吃柠檬了，你们呢？”
“……”
其实林佳婷这么卑微，像是被点的陪玩小姐姐一样，也是有原因的。
这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直播间的关注数目在鸟悄的增长。
热度较之往常这个时候起码多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别的不多说，热度已经超过了关注人数许多，没有超火，也没有成片的礼物，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热度暴涨。
若非生活所迫，谁又愿意成为一条舔狗。
不是吗？
林佳婷这么安慰自己。
尽管每每安慰自己的时候，都能想到那个把自己的尊严打碎又重塑的男人……
“你们话题变化太快，我还在舔屏这套顶级外设，也就是前天苹果新发布的新款Mac Pro才能选配到超过这台外星人台式机了吧？”
“……”
宁晏没看到别的弹幕，倒是这条长又长的弹幕被他看到了。
嘴上道：“你玩吧，我退了。”
林佳婷：“……”
没等她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宁晏已经退出了队伍。
林佳婷完美演绎了目瞪狗呆是什么样子。
宁晏摘下了耳机，林佳婷直播间的声音不慌不忙的通过立体环绕声音响外放。
“难搞喔，这么高冷的小哥哥，我是第三次遇到。”林佳婷跟水友们吐槽道。
“别问第一次是谁，问就是不知道。”
“第二次是钱皇。”
“……”
宁晏做了个手势：“你过来看看。”
“什么？”颜芷不明所以。
顺着宁晏的视线看到了显示屏幕上鼠标光标定住的一条弹幕。
“……前天苹果新发布……”
默念了几个字后，颜芷眼皮莫名开始跳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钟，宁晏就笑着说道：“所以，颜秘书，你懂我意思了吧？”

第208章 要不再来一次？
“我……可能不大懂。”颜芷故意装傻。
宁晏撇撇嘴：“这个月4号，苹果发布了新品Mac Pro……”
“基本上不用讲，一定会是选配到价格怀疑人生的，所以，咱先来看看。”
说话间，宁晏轻车熟路的在网页上打开了苹果官网，找到了Mac Pro新款。
“要今秋才上市，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的。”颜芷不慌不忙的道，“而且不是游戏电脑。”
宁晏根本没搭理这一茬，直接点开了技术规格。
“你看哈，光是处理器，就比咱现在用的这个要好了吧，别说什么游戏电脑，配置高永远是王道！”
本来宁晏也就是随口一说。
毕竟这台Mac Pro能选配的处理器也就是不弱，从数据上看没比现用的好，28核56线程，支持2933MHz内存。
但鼠标下滑后，宁晏就砸吧了嘴。
“啧啧啧……”
“选配1.5TB内存，你说这都三倍差距了，我能忍？”
差点就是一句习惯的卧槽。
真是没想到苹果这次贼狠，官方支持选配单条128GB的内存条，最高支持12条！
听着宁晏的絮叨，颜芷连忙道：“懂，我懂了！”
“我这就去……”
宁晏不慌不忙的打断了颜芷，笑着道：“急什么，再看看其它配置。”
“图形处理器……显卡能配4个？128G显存，这个有点东西，爱了，真的！”
“……”
宁晏飞快的看完可选的顶配。
这次新发布的Mac Pro新款的可选配置还是比较丰富的。
包含硬件以及软件。
为了配得上1.5T的内存，其它可选的配置就相应拔高了许多。
诸如可选顶配4T固态，可选加速卡，标配万兆网络。
雷雳3的数据接口，最高传输速率高达40Gb/S。
以及这一切的一切加在一块，就只是个主机，还不带显示器。
与Mac Pro一同发布的是新款的Pro Display XDR显示器。
6K视网膜显示屏，6016 x 3384像素，这就很棒。
看完后，宁晏嘴上说道：“我也不用继续扩展MPX模块，官方可选顶配加一台官方顶配的显示器我就满足，甭管多少钱，你去买吧。”
“好。”颜芷点头。
宁晏想了想又说：“虽然这是因为准备不够充分，但这必须得能算在花钱适应中吧？”
“门槛什么的，也不能让我们来搞定。”
“像苹果这样的世界五百强企业，应该是够资格上宁事务管理所的持股名单的，所以你跟吴姨说说，应该不太难。”
颜芷：“……”
一个电脑被你说得那么叼。
然后你告诉我，生产公司要不是因为是五百强，都不够资格上你要接管的公司持股名单了？
虽然这是事实吧。
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尽量在今天帮你搞定。”颜芷道，“如果这些设备在国内生产的话。”
说着摸出了手机，小手不断地戳着屏幕。
宁晏嗯的一声，嘴上却说起了另外的事情：“绝地求生氪金用处好像不大，不过开箱还挺有乐趣的是吧？”
颜芷跟着点头。
然后就听到宁晏说：“要不咱先氪一下Steam。”
“听网上有人说过，这个游戏平台能氪完的，都是巨富。”
颜芷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知道买这么多游戏也没用。”
“也不是说每一款游戏都能很好玩。”
宁晏脸上的黑人问号差点甩到颜芷脸上去。
“你这么一说，乐趣忽然大打折扣，没意思，不氪了。”
“别急，我帮你看一下。”颜芷道。
说着拿过宁晏手上的鼠标，点开了Steam商店。
“你看，整个Steam平台才20787款游戏，全部购买的价格不过是……”
颜芷点了几下鼠标。
“167万多，不到168万，没超过174万，但也不能算太氪金吧，以前杨蔓慢玩的一个叫剑网三的游戏比较氪金，一出皮肤慢慢就会剁手，乐此不疲。”
宁晏笑了笑：“这我倒是知道有不少氪金游戏。”
“以前还玩过其中的龙头大佬，征途。”
“……Steam就别氪了，毫无必要的消费项目，还占用消费额度，万一消费额度膨胀，又限制游戏氪金，你可别哭啊。”颜芷苦口婆心的劝道。
宁晏稍加思索：“要不我象征性的买几个游戏，甭管是什么样的，图标好看就买。”
“行，好歹也算是个借口。”颜芷终于同意了下来。
宁晏接过鼠标后笑着说道：“最开始知道Steam的时候，我还是个穷人，那时候我觉得快乐就是哪天把游戏都给买下来。”
“现在我的快乐是，只买贵的！”
见颜芷一脸茫然的样子，宁晏就笑：“像你这样的女富豪，是理解不了我这种平民玩家的乐趣的。”
说着话，宁晏迅速筛选了数十款游戏。
“颜秘书，付账。”宁晏大手一挥。
叮咚，弹出来一条提示：
“一共选购66款游戏，请支付12999元。”
折腾半天，一万三都没有，宁晏摸着下巴吐槽：“真没氪金的感觉。”
“虽然这些游戏都长得也还行的样子，但实在没点感觉，还是听你的好了，开箱去。”
颜芷很快帮忙支付完。
宁晏看了几眼新购买的游戏，没有下载的欲望。
主要是名字大多数是英文，他也不认识。
宁晏切回到绝地求生的页面，直奔游戏商店。
“开箱的氪金，有点期待感。”宁晏边说边搓了搓手。
颜芷在一旁完成了充值操作：“先充一千块试试？”
“好咧。”
数分钟后，“再来五千吧……”
又数分钟后：“要不再来五千……”
“……”
“还行，基本上集全了皮肤，也还算不错的了。”
“还有好几套好看的衣服，这小白皮鞋就很不错。”
宁晏一边清点开箱收获，一边开始换装。
颜芷插了句嘴：“是一千六的吗？”
“……”
宁晏便闭上了嘴，转移话题：“玩游戏玩游戏，要不太浪费。”
一旁的颜芷深以为然。
从一千到五千再到一万再到五万，鬼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再来一把双排匹配！”
颜芷：“……”
“要不要这么头铁，你不怕再次匹配到林佳婷吗？”
宁晏大手一挥：“不可能的，就算是，我也会第一时间退出去！”
“我还就偏不信这个邪！”
匹配开始，游戏很快进入初始页面，宁晏跟颜芷都略有期待的看向了队友的名字……

第209章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下一刻，画面顺滑切换到游戏等待页面。
提示倒计时六十秒……
以及右下角队友名字第一时间映入眼帘。
“不是林佳婷了。”颜芷似乎有些遗憾。
宁晏：“……”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今天我跟熟人过不去了。”
“你认识？”颜芷好奇的问。
宁晏也不解释，只是道：“你听一下就知道了。”
队友名：
Rubyonly
正好这时音响中适时传出来一个声音：“Hello，你好。”
“短短？”颜芷迟疑了一下。
宁晏按下T键，耳麦将他的声音传播出去：“你好。”
“跳哪？”短短直接道。
“自闭城去不去？”宁晏故意问道。
短短：“呃……”
本来想说点什么的短短看到宁晏的游戏人物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哇，我们的鞋子是一样的！”
宁晏故意道：“你也是花一千六抽出来的吗？”
“咦？不是我一个人花一千六？哈哈，好开心好开心……”
接着短短笑成了猪叫声。
女人，你的脑子都在哪？
宁晏没吱声，而是通过网页打开了短短的直播间。
即使是小窗格，也一点都不影响显示的清晰度。
果然，比起新秀林佳婷，短短直播间的沙雕网友活跃度要高多了。
“这么六的吗，随机匹配路人，也是花1600抽出来的皮鞋？”
“老母猪兴奋了！”
“感觉像是遇到了同类一样。”
“是我的错觉吗，这个ID好像有点眼熟。”
“不是你的错觉，刚从另一个婷儿那边过来串门，这就是刚才的高冷小哥哥。”
“卧槽，真的贼厉害，匹配完一个婷儿，又来匹配到了另一个婷儿。”
“可惜，这个高冷小哥哥怎么都想不到还是个主播。”
“……”
宁晏打断了短短的猪叫声：“标个点，一会飞哪里。”
虽然没有刚才跟林佳婷双排时的高冷，但也比平常要冷淡得多。
“我随便标了，不飞自闭城，感觉活不下来。”
短短也看到了直播间的弹幕。
不过她没跟宁晏说。
关掉游戏麦才跟直播间的吃瓜群众们说道：“路人刚刚匹配完菜菜？”
林佳婷的主播名叫做：我菜怎么了。
所以除了一些水友叫林佳婷婷儿以外，大多数人叫她菜菜。
一开始短短也是跟着宁晏的超火去查房才知道这个人。
再加上林佳婷在公共场合从来不碰瓷，也不带节奏，还会委婉的舔一下短短她们。
尤其是见识过宁晏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子的短短跟呆霸王。
在知道林佳婷因为运气好，抽到了宁晏的助力梦想支持后，便清楚林佳婷成为绝地求生新的大主播是早晚的事情。
短短也是从鹏城回去后跟闺蜜叨叨叨叨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很多小细节。
就像闺蜜说的那样。
你确定你能有那样的粉丝，免费安排大酒店宴会厅？
免费酒水，免费场地？
在鹏城南山那样的繁华区域，一个晚上怎么也得数万吧？
短短仔细想了想，是在决定邀请宁晏之后，才忽然冒出来这样的粉丝。
愈是那些不起眼的小细节，愈是藏着很多的东西。
所以短短觉得哪怕是看在宁晏的面子上，也应该主动不让水友带林佳婷的节奏。
表面关系是比较融洽的。
“是的，是个高冷小哥哥。”
“第一局带菜菜吃鸡后，被菜菜不小心说了句开挂，拉了第二局，直接录视频打脸，挂是开了，不过是物理挂。”
“物理挂什么鬼？”
“就是硬件设备难以想像的牛批，价格三十一万。”
“一个游戏电脑，三十一万？”
“外星人的……”
“6啊6啊……”
“……”
“这位路人小哥哥小时候的梦想是不是当太空飞行员，一天到晚琢磨怎么上天？”
“第二局被菜菜带着死了个花样姿势，秒退了。”
“……”
宁晏心想：“诶，对，你们又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
“谁想上天了。”
“瞎说八道。”
短短看完弹幕后，笑出声来：“这个路人小哥哥这么惨的吗……”
然后就看到下一条弹幕提到了汤臣一品。
“我在笑……你们呢。”
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好疼。
飞机起飞后，短短不慌不忙的道：“你能带我吃鸡吗？我都三天没吃鸡了。”
宁晏回答道：“看运气。”
实话实说。
一边听着短短跟直播间的水友们不慌不忙的唠嗑，再看着沙雕网友们的弹幕。
这个午后，也不是那么的无趣了。
“果然还是沙雕网友欢乐多啊。”
宁晏小声感慨道。
落地后，搜了半天，才有一把宁晏不怎么会玩的M762，后坐力比较大，枪法就比较码。
还有一把散弹枪。
跟短短再次会合后，看着宁晏那酷炫的皮肤，短短惊了，沙雕网友也惊了。
“卧槽，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萌新直接进化成了氪金玩家！”
“有小白鞋，还有这么多酷炫的皮肤，这是开了多少箱子？”
“哇，我好喜欢这个M762的皮肤。”
“如果我的散弹枪有这样的皮肤，我也会爱了的！”
“不知道小哥哥的98K、M24这些的皮肤是什么样的……”
“据说开箱有些特殊的皮肤……”
“……”
短短犹豫着问道：“你的皮肤都是怎么来的，怎么花样这么多……”
“开箱。”宁晏道。
他看到了沙雕网友们的弹幕。
还特意递了个‘你懂我为什么氪金了吧’的眼神给颜芷。
颜芷：“……”
你才是真的沙雕网友吧？
“厉害了，氪金玩家，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短短故意道。
“有人。”
“标点。”
“45方向，正在跑。”
“没看到，哪呢。”
短短一脸茫然。
直播间的沙雕网友——
“又出现了。”
“短短，放弃吧，人家路人小哥哥开的是物理挂！”
“34寸的曲面超高清显示器，拓宽视野范围，掌控致胜先机。”
“短短还没看到人，我都看到了。”
“也就快一秒钟吧……”
“……”
宁晏飞快的绕了过去，直接就是一发散弹枪。
“咚~”
竟然一发送走。
这个游戏体验感觉，就上来了。
“过来舔包。”
说着，宁晏端起了刚刚小七送过来泡好的茶。
喝了口，美滋滋。
盒子里面的资源还比较丰富，除了有小药，还有一把宁晏比较喜欢的AK。
当宁晏换上AK后，那皮肤质量就非常刚了。
是最稀有的那款皮肤。
连短短都犹豫着开口：“能不能把AK给我摸一哈，这个皮肤太好看了，爱了……”
宁晏：“……”
“好。”

第210章 名场面
将AKM给短短后，宁晏用上了短短手上的M762。
短短拿着酷炫皮肤的AK，在直播间好好炫耀了一下。
“哇，这个皮肤不能细看，细看就爱了。”
“有点想问问这个皮肤花多少钱抽出来的……”
直播间的水友们比一条小短短更炸。
“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一个竞技类游戏，被你们玩出了需要氪金的感觉。”
“对于大佬来说，无处不氪。”
“感觉这游戏98块钱卖给你们亏了。”
“一会1600的皮鞋，一会酷炫的皮肤……”
“一会还有个物理外挂。”
“唉……我吃柠檬了，都不想看吃鸡了，想看小哥哥换不同的枪皮肤。”
“对，我就想知道小哥哥到底氪了多少皮肤。”
“虽然小哥哥不怎么说话，但总觉得声音稍稍有些熟悉。”
“楼上的兄嘚，醒醒，你没有这样牛批的朋友。”
“我们还是来猜一猜到底有多少稀有皮肤吧。”
“……”
拗不过直播间水友们的要求，短短最终假嘎嘛噶跟宁晏套近乎。
“那个小哥哥，你开了多少箱子。”
“刚才问过了，不知道。”宁晏回答。
“皮肤都好看吗？”
“还行。”
“……”
最终，短短准备跟宁晏摊牌。
“是这样，小哥哥，你能不能之后让我看看你不同的枪皮肤……”
“嗯，一会我们再组队一把……”
“……”
宁晏问：“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炫皮肤的。”
一旁的颜芷：“呵呵……男人！”
你还不是来炫皮肤的？
要不是因为开出来第一个稀有级的皮肤，一发不可收拾，你会一次又一次的开箱？
要不是最后杀红了眼，想要凑齐那些好看的稀有皮肤，你会不断充钱？
要不是凑齐了那么多好看的皮肤，你会想着要玩双排？
还匹配！
Hetui，狗男人！
明明就是想要炫耀你用我颤抖的小手换来的游戏币氪出来的皮肤！
宁晏当做一心玩游戏，完全没听到颜芷说话的样子。
“什么好处？”短短愣了，“我很少跟人组第二把的，这算不算，好歹我也是用智商换来过漂亮的人呢……”
“真的，不相信你随便去打听一下。”
“我在短视频上很火的……”
“就那个……”
短短飞快的解释道。
宁晏不动声色的打断道：“行行行，我相信了，你确实用智商换来了漂亮。”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看不到，呵，女人！”
短短：“！！！”
直播间的水友们。
“WTF？钢铁直男吗？”
“关键是这个小哥哥矿里有家，根本不需要撩妹。”
“对，要是换做我有汤臣一品的房子，我恨不得天天把房产证别腰上。”
“这个小哥哥真的直。”
“老母猪，不慌，告诉他你是谁！”
“我就不信了！”
“今天怎么着都要看到这个小哥哥的全套皮肤！”
“对，我说的，耶稣都拦不住！”
“……”
短短略作琢磨，道：“当然有关系，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玩游戏，体验感总是要好一点的吧。”
“还有……”
她正在掏空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子。
凑一堆堆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
宁晏笑了，忽然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主播。”
“！！！”
短短惊了。
“我正在看你的直播。”
宁晏接下来的这句话，彻底打碎了短短的侥幸。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短短问。
宁晏回答道：“听声音知道的。”
“你对自己现在有多火，是不是有些误解。”
“你假嘎嘛噶的样子，像极了一条小短短。”
短短：“……”
沉默片刻：“要不……来张办卡。”
直播间的水友们用双手打出了‘666’！
这才是短短的日常骗路人办卡操作。
宁晏笑了：“这样吧，我给你送个超级火箭。”
“不用不用，送超火就没必要了！”短短连忙拒绝道。
说话的功夫，宁晏已经在网页斗鱼上登录了帐号。
28核的处理器，512GB的内存，这点操作，一点都不影响宁晏的纵享丝滑体验，顺滑度贼棒。
宁晏点击了一下鼠标：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1。
短短：“！！！”
直播间的观众：“！！！”
世界忽然变得好安静。
喂有宁晏不动声色的继续了游戏的旅程。
足足安静了半分钟，弹幕才恢复正常。
“我瞎了，你们呢。”
“这个匹配了双婷儿的高冷路人小哥哥是钱皇？！”
“我感觉这个世界在跟我开玩笑。”
“为什么所有人都没听出来钱皇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耳聋，刚才有个兄嘚说声音耳熟，被我怼回去了。”
“居然是钱皇。”
“所以，名场面来了……”
“……”
短短吞吞吐吐的道：“钱……钱皇？”
“我怎么完全没听出来你的声音。”
宁晏笑了：“可能大家说得对，你耳朵有点问题。”
“还想要看皮肤吗？”
“不想了！”短短连忙道。
“钱皇，你不是在鹏城吗？”
“上次想卖掉汤臣一品的房子，没人要，过来住两天，很奇怪吗？”
“大……大佬。”
“好好玩游戏行吗？”
“行。”
“……”
“那钱皇你能告诉我，你开了多少箱子吗？”
“不知道，反正所有的皮肤我都有。”
“666，不愧是钱皇。”
“听说你刚才匹配了菜菜，怎么没告诉她？”
“为什么要说。”
“就像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谁，一直在逗我玩？”
“嗯呐，一共玩了三把，全是熟人，破游戏没意思。”
“啧，钱皇你变了，你变得好陌生，我都认不出来了，你已经抛弃了你的糟糠之妻，你……”
从知道组队的是宁晏后，短短就变了，变成了短念经+短戏精。
短短直播间一下就炸了。
热度从原先的三百多万，一下涨到了六七百万，然后是林佳婷过来查房，游戏都挂机了。
“刚才是钱皇跟我玩游戏？”
“忽然觉得我错过了好几个亿。”
林佳婷发送的弹幕额外的醒目，也没别的原因，贵族弹幕特效。
这个场面是真的很热闹。
被在场直播间的水友们戏称为双婷翻车……
宁晏最终还是在热热闹闹的换了种高级死法，结束游戏后，很‘勉为其难’的展示了所有的枪皮肤，通过屏幕共享功能给直播间的水友们展示的。
能看花眼的各种皮肤与套装，令水友们大开眼界……

第211章 比较快
“在现场！”
“钱皇：你们两个小辣鸡，连我都认不出来，以后的超火都拿去氪皮肤！”
“钱皇：羡慕吗？我用钱换的！”
“嘿，楼上的兄嘚，擦擦，口水都掉到我Jio下了。”
“钱皇居然也亲自玩游戏，操作还这么好……”
“你这话说的，人家钱皇还亲自吃饭呢。”
“……”
直播间的弹幕比宁晏氪出来的皮肤还要眼花缭乱。
宁晏的出场排面，意料之中的炸裂。
即便宁晏只送了一个超火，也依旧成为了焦点，不断的吸引游客前来直播间汇聚。
短短直播间的热度硬是从一开始的两三百万在短时间内过了千万。
这是连短短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神秘的男人，不管在现实中，还是在网络上，只要一出现，就一定会是所有的中心焦点。
“那个……钱皇，我问一哈，绝地求生游戏是不是没意思？”短短假嘎嘛噶的道。
宁晏嗯了声。
短短飞快的接着说道：“不然这样好了。”
“钱皇你把帐号给我，我来帮你玩。”
“就当是练级了，还是免费的。”
“……”
宁晏：“……”
“你变了，以前只是骗骗超火，现在连个98块钱的游戏帐号都要骗了。”
“哦豁，被发现啦！”反正短短也不露脸，根本看不到她什么表情。
只是在说完后，‘鹅鹅鹅~’的笑了起来。
“也不是不行。”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就疯了。
“性感钱皇，在线掉智。”
“智商-1S。”
“短短果然经验丰富，非常擅长于团化任何人。”
“钱皇，你上了短短的狗当，这个女人，她想要的是你的皮肤。”
“对！”
“绝对不能让老母猪得逞！”
“个1600的小白鞋都让她嘚瑟了一年，这么多的皮肤还不得上天啊。”
“……”
短短一本正经的问：“嗯，你说你说。”
“之前差不多充了19万，就当是20万吧，你给我20万，帐号就给你。”宁晏似笑非笑道。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萌新帐号，唯一值得称道的东西，无非就是刚才氪出来的皮肤。
如果没有这些酷炫的皮肤。
有没有人要还是个问题。
又不是什么大神号。
更何况直播间的水友比他还激动，用五颜六色的弹幕提醒他。
想要上当受骗，也蛮难的。
短短：“！！！”
“钱皇你变了，你也会玩这种套路了，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钱皇你的套路。”
“哼！”
“19万用来开箱，我的家又不在矿里。”
“哼！”
说两句话，用了好几个哼，果然是女孩子。
宁晏道：“看你是熟人，我才给个公道价的，可不是谁都像我这么欧的。”
“20万，你挣了。”
“啧啧……”
短短：“……”
钱皇，你居然会这么无耻？！！
“666，傻短短，被钱皇给套路得不要不要的。”
“没想到钱皇也这么会玩！”
“对啊对啊，我都没想到呢，感觉钱皇贼会做效果。”
“钱皇，你开直播吧，我第一个给你送超火！”
“楼上的等等我，我去开皇帝！”
“我也去，我也去。”
“……”
果然，只要有沙雕网友在的地方，楼都非常容易歪到河里去。
从套路，到节目效果，到怂恿宁晏开直播。
这都不是脖子以上全是洞能形容的。
连短短都默默的在弹幕中输入了‘六六六’。
“这届水友真是有点东西，你们可能从小的梦想就都是当一个银河宇航员，光想着怎么上天了吧？”
“连怂恿钱皇开直播这种事情，你们都能想得出来，我真的是想给你们鼓掌……”
“啪”
“啪”
“啪”
说着，短短还真的鼓起掌来。
这回连一直在窥屏的林佳婷都忍不住冒泡发了条弹幕。
“其实……我觉得钱皇开个直播也……还挺好的，实在没热度的话，可以自己给自己刷超火，想想就是美滋滋的事情啊！”
这么长的弹幕，不管是水友，还是宁晏，还是短短，不想看到都不行。
“菜菜，我们连麦组个队。”短短忽然提议道。
林佳婷当然是欣然同意。
很快，林佳婷的声音也从直播间里面传了出来。
三人通过网络构成了一种奇妙的组合。
林佳婷跟短短通过直播连麦，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宁晏的声音则是通过游戏麦传达到直播间。
为了不混音，短短的声音，宁晏是通过直播听的。
“咋，你们组队是什么意思？”宁晏都愣了。
这是什么高级操作？
性感主播，在线连麦，欺负一个无辜的路人游戏玩家？
“反正钱皇你不是不玩游戏了吗，我先跟菜菜组成菜鸡互啄队伍，一会一块玩游戏。”
短短道。
“对对对。”林佳婷说道。
“钱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说。”
“我懂了，钱皇是嫌弃我菜。”
“可是我菜怎么了？”
宁晏：“……”
你这么六，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这么高冷，连人家的微信也不加，明明你在我家送了那么多的礼物，都榜一啦！”
林佳婷这话一出，直播间的水友们都惊了。
“卧槽，钱皇居然拒绝了婷儿这么漂亮的主播。”
“连微信都不加。”
“是个狼火！”
“我听说婷儿刚开直播的那会，有大佬故意捣乱，就是想加个微信。”
“最后被钱皇给踩了。”
“……”
宁晏道：“那什么，我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听你们唠嗑的，你们两个菜逼，让我丧失了游戏的乐趣。”
“赔吧，什么都别说了！”
“先说好，想加微信的往后稍稍，想着换号的，给钱。”
宁晏一直没忘记自己今天下午想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这可是他昨天写写画画做出来的表格。
“钱皇什么时候氪一下苹果新出的Mac Pro，我觉得也只有顶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可是Mac Pro要今秋才上市……”
“今秋上市怎么了，不提前用上，能显出咱钱皇有牌面吗？”
“就是就是，光知道怼咱们双婷儿。”
“有本事你去氪金啊！”
“你们这帮逗比，Mac Pro要秋季才上市，就算钱皇有钱也买不到的好吧！”
“……”
一旁的颜芷伸手戳了下宁晏，说道：“买到了。”
“这么快？！”宁晏一愣，脱口而出。
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按下了T键，还好反应快，一按就松。
颜芷随口解释道：“不是你说的，苹果有被宁事务管理所持股的资格，公司大股东购买公司产品，也就是个内部使用，就比较快。”

第212章 我真没膨胀！
“电脑将通过空运送抵魔都，预计今晚七点以后能到。”
说着，颜芷收起了手机，看向宁晏。
“一分钟以前，Apple支持、TimCook先后更新微博动态，顺便＠你。”
宁晏下意识地说道：“那边跟我们这边时间不一样吧，库克能在这时间更新微博？”
接着才反应过来：“库克有微博？还带上我，怎么个情况？”
颜芷回答道：“加州时间现在是0点35，库克还没有休息，他很早就开通了微博，专人运营翻译更新。”
“顺手＠一下全球第一个使用用户算是基本操作。”
说话间，短短疑惑地问道：“钱皇，你在说什么。”
“什么这么快？”
林佳婷也跟着发出疑惑的‘嗯？’声。
直播间的水友们随便秀了下自己的麒麟手速。
“快，什么快？”
“刚才不是还说要两个菜逼主播赔吗？”
“对哈，话题转得太快了。”
“一脸茫然。”
“可能是被我们给怼了一下，有点懵了。”
“就是就是，Mac Pro顶配价格方面虽然对钱皇来说也就那样，关键它有钱现在也买不到！”
“……”
宁晏回答了句：“稍等一下，我有点小事要去看看微博。”
说完就闭了麦。
连耳机都摘了下来。
“难道是钱皇又在微博抽奖了？”短短猜测地说道。
林佳婷接过话头：“应该不至于吧。”
“如果钱皇发起抽奖的话，应该早就上头条了，肯定会有水友刷弹幕的。”
不得不说，林佳婷对宁晏的影响力还是有清晰判断力的。
宁晏现在微博的粉丝数已经超过了短短+呆霸王。
如果使用氪金这个‘武器’的话，很快就会被沙雕网友送上热搜。
分分钟就会有水友知道，用弹幕表达。
就像之前的助力梦想一样，根本不需要宁晏再找短短跟呆霸王打什么广告，自然而然就有很多人来。
而短短她们还得从水友们弹幕中看到这件事。
短短跟林佳婷你一言我一语的唠起了嗑。
顺便还会跟直播间的水友们互动。
“……钱皇会不会忘记我们俩菜逼的事情？”
“……”
“不好说啊，我又没见过钱皇，我第二次第三次遇到的高冷小哥哥都是钱皇，我能怎么办嘛。”
“钱皇本人还是很平易近人的，我的水友里面有很多当场恋爱的。”
“……你看弹幕，那些就是当场恋爱的。”
“……”
“这么多的吗？可能是因为我不是那个女人？还暴击了水友？！”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我也很喜欢发发，我当然也知道我成为不了发发，从来都没有谁可以代替谁的……”
“……”
六一儿童节当天，宁晏走后，林佳婷便故意没提及这个话题。
即便直播间的水友当时有点炸裂。
但那个时候林佳婷已经有房管了，而且还有颜芷安排的人在帮忙，所以弹幕很快就被控制了。
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现在忽然拿出来说，时间点拿捏得非常好。
解释也有了。
热度也蹭过了。
什么都有了。
就很棒。
短短沉吟片刻才说：“可能是你暴击水友的姿势不对。”
“比如我学学卑微短短，在线道歉？”林佳婷笑着说道。
短短：“……”
“扎我肺了！”
当道歉这两个字出现后，似乎解锁了短短直播间的某种封印。
“对哈，今天老母猪迟到了几分钟？”
“混了多久？”
“道没道歉！”
“管这么多做什么！刷道歉就对了！”
“对，必须道歉！”
“……”
林佳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短短：“……”
“不可能，这次绝对不可能道歉！打死不道歉！”
“我已经道过歉了！”
“……”
道歉这两个字简直就是短短直播间的华点，分分钟就是全屏幕的弹幕。
统一得令人心碎……
“诶，钱皇干嘛去了，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微博吧……”短短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三几句话后，短短跟林佳婷都打开了各自的公共微博帐号。
一块点进了【我想有钱】的微博主页。
“没有更新动态啊。”
短短嘟囔道。
没想到她们带着水友们去看了宁晏的微博主页，竟以外的保持了热度没有明显下跌。
而宁晏这个时候却在看Apple支持与TimCook的微博动态。
文案大同小异。
区别是，TimCook的微博动态是前面中文隔断后面英文。
跟以前的微博动态保持了一致性。
“定于金秋上市的Mac Pro，于今日提前出售一台给＠我想有钱使用，配备官方可支持的全部最高选配，性能巅峰，无与伦比……”
已经发布的产品，谈不上什么谍照被曝光之类的。
只不过苹果从来没有提前出售机器的做法。
官方特地更新微博动态，就是为了证明，确实有一台机器通过官方渠道提前出售了。
又因为宁晏在微博上人气还挺不错，再加上颜芷要求，就特别乐意的更新了微博动态。
宁晏：“……”
“要不要这么高调，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手上有一台顶配Mac Pro，我也想低调，可是实力一点都不允许。”
“我必须要说的是！”
颜芷露出认真的表情倾听。
宁晏接着说道：“我真没膨胀！”
然后开麦跟短短、林佳婷说道：“我只是去微博看看跟我相关的动态。”
这个时候短短正好打开了微博热搜榜单。
网页自动刷新了一下。
与手机版本的微博热搜榜不一样，是横幅图片滚动。
弹出来的是一张图片，配了一个关键词条：
#苹果官方通告＠我想有钱提前购买使用Mac Pro顶配#
配图是前两天官方发布的Mac Pro宣传图。
短短：“！！！”
“钱皇牛逼！”
“牛逼！”
“刚才那个怼钱皇有本事怎么不去买Mac Pro顶配的水友，你快点的，出来挨打！”
林佳婷也跟着嚷嚷道：“牛逼，钱皇真大佬！”
“买个电脑都有官方特别发布动态说明，我要是有钱皇的排面，我就不用当主播了。”
“提前了好几个月入手，还是顶配，能不能悄悄告诉我们，售价多少？”
直播间的水友们是彻底的疯了。
“……”

第213章 被动顶流·我想有钱
“就问你，脸疼吗？！”
“钱皇也是你能怼的？！”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我就问你，心里有没有点数？”
“钱皇牛逼（破音）！”
“找不到词语形容钱皇的牛批。”
“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怼钱皇，我就静静看你们的脸到底能肿多少斤！”
“我的妈耶，顶配Mac Pro，得多少钱？光是内存就1.5T，能不能把吃鸡玩爆？”
“卧槽，这么高端的电脑，你居然只追求吃鸡？”
“……”
热搜出现后，在现场的水友们很需要用弹幕宣泄情绪。
太快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热搜出现得太及时了。
当场发布当场上，果然不愧是微博被动顶流&#183;我想有钱。
看着乱糟糟的弹幕，宁晏摊了摊手。
这真不是我本意。
是颜秘书的锅。
林佳婷笑着道：“不管钱皇在不在，微博头条就在那里，任由钱皇上来上去。”
“我能偷偷问一哈，这个电脑提前买要多少钱？”
“我也想知道。”短短道。
女孩子嘛，天生不懂这些，虽然她们的游戏电脑加上直播外设一套下来几乎都在十万左右。
但具体怎么贵，好在哪里，其实她们并不知道。
以及……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被收智商税。
比如宁晏选顶配就是给苹果交智商税，买基础版再买同等硬件手动组装的价格会便宜很多。
不过有些零部件是专供苹果。
市面上不出售。
再加上安全芯片等等内容，想要追求顶级选配，就得交智商税。
谁让你自己搞不定，绕不过人家的硬件级识别？
这个问题宁晏其实也很好奇，外星人台式非官方选配能到三十一万，那么苹果官方选配呢？
见宁晏看过来，颜芷回答道：“因为国内定价的方案还没有最终确定的缘故，苹果官方给出的是零部件核算价，或与最终公布的官方价有较大出入。
核算成人民币是四十五万，含顶配显示器、支架、运费等以及五年内无限售后。”
宁晏：“……”
见宁晏略有意外，颜芷连忙说道：“你别不是想说，苹果怎么按内部零部件价格报给你吧？”
宁晏笑了下：“那倒没有，我只是想说，内部价都要四十五万，等真正上市顶配价格怕不是要突破六十万人民币？”
“真的会有人买吗？”
这次颜芷还真猜错了宁晏的想法。
他虽然需要将所有配给的额度消费完成，但不希望付出额外的不必要智商税费用。
比如说有些有钱人喜欢加一百多万买个奔驰轿车。
这对宁晏来说，是很难以理解的。
尽管……在可以被自由的时间里，他的信用卡额度高达两亿以上。
还是可完全支配的资金。
但依旧无法理解这种加价购买任何东西的行为……
颜芷略作琢磨：“不好说，目前为止，苹果官方公布的电脑顶配售价只是十万人民币出头，Mac Pro的基础售价不含显示器无论如何也会超过四万人民币……”
顿了顿，颜芷又说：“可能是苹果专门给你这种人做的。”
宁晏撇撇嘴：“想说我人傻钱多呗？”
“……”
宁晏戴上耳机，回答了林佳婷跟短短的问题：“我也不知道。”
“应该也就是几十万。”
“得等到晚上才能送到我手上。”
短短哦了一声：“……”
然后反应过来，问：“你不是才下单吗？怎么这么快。”
宁晏回答道：“听说是加急空运。”
“具体情况我不怎么关心。”
“连一件货物都比不上的我，毫无防备的流下了属于真正弱者的眼泪。”林佳婷演了起来。
宁晏轻咳了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想没想好怎么赔偿的问题了？”
“啊？什么！”短短愣了。
林佳婷干脆就装作不在的样子。
两菜逼一块怂了。
“行吧，我也不跟你们扯了，下线，再见！”这半个多小时，宁晏觉得自己颇累。
这跟之前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亏他离开京城前，还特地用电脑又是做了表格，又是列了计划，准备搞这个那个的。
结果一开始这个破游戏就一点都不好玩。
尤其是游戏队友太菜逼。
短短连忙喊道：“等一下，钱皇！”
“有水友问，钱皇你知不知道你微博炸了？”
宁晏一愣：“……”
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
“因为什么炸的？”
说话间，宁晏看了网页小窗格的弹幕，无数水友们在搬运解释。
“热搜一堆人在猜测钱皇的身份。”
“根据时差换算，加州现在是深夜零点，库克居然会亲自发微……”
“另外苹果为什么会特别出售一台机器？内部人吗？”
“也就是这些吧……”
“那些‘嗅觉’灵敏的大V们都想知道答案，所以最后一窝蜂去了钱皇的微博下面轰炸。”
“带动了很多沙雕网友……”
“……”
看了个大概后，宁晏切换到微博页面。
之前只是热搜关键词，榜上有名而已，现在还真的直接成了头条。
点开词条，热门微博下面的讨论确实集中于苹果官方微博动态上的用词。
很多人感觉到了一丝丝八卦的味道。
内部？
至今为止，【我想有钱】这个ID的真实身份从未有人公开过。
曝光出来的消息是，大家叫他宁先生。
有一颗慈善的心。
先后两次清空了支付宝公益下的‘一帮一’项目。
发起捐赠超过六千万。
发起的助力梦想，目前位于超话榜最热门。
个人给官方机构捐赠一个亿，支持公共法律诉讼事业。
最先出现在斗鱼平台。
曾经在微博上卖过汤臣一品的房子。
其它的消息不管是什么样嗅觉灵敏的媒体都查不到消息。
总而言之，这是个神秘的男人。
而且矿里有家。
“难道＠我想有钱家里是苹果公司的大股东？”
“要不然为什么苹果会提前卖给＠我想有钱一台顶配Mac Pro，还值得官方跟库克同时更博。”
“官方＠，这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所以，有没有叼大的知道＠我想有钱的身份。”
“要不我们一块去＠我想有钱微博下问问去……”
“同去……”
“……”
于是沙雕网友们转移了阵地。
“＠我想有钱，赶紧出来挨打，说吧，你到底是谁！”
“＠我想有钱……”
“……”

第214章 该说不说的宁吹
“＠……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坦白从宽吧！”
“……”
宁晏最后更新的那条微博动态的沙雕热门评论换了又换。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茬。
每条热门评论下方总会挤满更多的沙雕评论。
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热闹。
宁晏无奈的开口说道：“跟我没关系。”
短短就笑：“也对，这种事情对钱皇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我觉得……钱皇你真的可以试试开个直播，完全可以C位出道，成为顶级大网红。”
林佳婷：“短短怎么把我的话给抢走了。”
“所以，钱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偷偷告诉我们吧，放心，没多少人知道的。”短短叨叨道。
宁晏道：“难道我还能是个外星生物？！”
短短忽然说道：“钱皇，微博上有人开扒了，列举了无数的事情，哇，原来你是这样的钱皇？”
短短说着打开了一个链接。
是一篇自媒体通稿。
类似于某逼乎的高赞回答模式。
还特地取了个标题。
浅析微博ID【……】的真实身份。
本篇较长，想直接看最后结果的话，建议各位直接拉到底。
仅针对【……】在公共网络上留存的痕迹进行浅析，不排除有遗漏之处。
通过对关键词【……】、【钱皇】、【……】等数个关键词进行全部公共网络爬虫和数据筛选，按照时间顺序来浅析【……】的真实身份。
……
爬虫一共获得超过10.1亿条数据，来源涵盖百度、头条、微博、逼乎、短视频等等。
剔除无效数据后，与【……】这个ID相关的的条目约为2.9亿条……
该说不说的【……】这个关键词因为本身的缘故，相关内容实多得超乎想象，也从侧面说明，这个ID自从出现后到现在引发的热度。
……
微博ID【……】最早注册于2017年。
在公共网络上的痕迹非常少，真正开始活跃于2019年5月17日。
……
之后的事情很多网友都有听说过，直播钱皇，起点有钱，微博……分别掀起过不同程度的热度。
据不完全统计，【……】在公共网络上的消费已经超过了三亿人民币。
……
根据数据筛选与分析得出，以及根据愈加普遍存在的家族信托基金、教育支出基金等家族传承形式。
再根据年纪筛选，【……】应该来自于国内某个富裕家庭，年纪到了，被解放了。
但经过爬虫数据统计，历数国内所有的家族、富豪，结合【……】的姓氏‘宁’，找不到任何匹配项。
毕竟能让阿里马董删除微博，能让苹果库克因为他购买一台电脑特地更博……的人，实在无法想象他的排面。
……
我怀疑，他是某个隐世家族里的。
这个怀疑，我本人是相信的！
……全文足足有近万字，堪称引经据典。
将宁晏在公共网络的所有表现挨个列出来，进行了详尽的数据分析。
包括但不限于宁晏成为钱皇的时间点，第一次在微博抽奖，第一次在微博发起助力梦想，第一次在起点小说打赏，第一次在被曝光慈善行为，第一次以个人名义支持公共涉外法律，第一次……
“卧槽，作者你出来，我保证我不打死你，你这是写小说吗？”
“MMP，隐世家族都给弄出来了！”
“这跟起点那帮断章班出来的狗币作者有什么区别。”
“……”
“要不是作者提醒，我差点忘记了＠……上个月才在公共网络上冒泡。”
“我怎么感觉钱皇从未离开过？”
“你说对了，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么十几二十天里，钱皇从来都在头条第一线，哪怕钱皇什么都不做。”
“这么短的时间里，钱皇已经跨界无数，从直播、小说到慈善、公益、律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
洋洋洒洒数千字，宁晏一目十行的看完，再听着短短捡重点说，他忽然意识到，莫名被动成为头条后，他已经有了自发性的吹捧团队。
是的，这大概就是天下无人不吹宁。
短短跟林佳婷的直播间热度双双破千万，并且持续性出现火热字样。
弹幕的刷新频率一般的手机都跟不上了。
根据不完全统计公式，此时此刻，约有上百万用户通过不同的方式观看两个直播间的直播。
并纷纷化身成为宁吹。
短短跟林佳婷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的妈呀，钱皇，这么算来，我可以吹一辈子了，钱皇第一个来的是我直播间，在公共网络上第一次强势冒泡也是在我直播间……”
短短语无伦次的道。
“不行，必须要特别设置一下，让大家都知道。”
林佳婷在线羡慕：“我……在线羡慕！”
“羡慕得要死的那种。”
弹幕纷纷讲道。
“短短的确应该记录一下，不管出来多少个土豪，都比不过钱皇。”
“对哈，必须要舔好钱皇，万一哪天钱皇一不小心就能给你送一个亿。”
“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钱皇到底多有钱？”
“明明只是买了个几十万的电脑，硬是给我一种花出几个亿的错觉。”
“我想，我粉了……”
“……”
看着这么多的宁吹，莫名的感觉自己也就是想要玩个游戏，就不小心抢走了短短的风头。
这很不好。
与低调又谦虚的我很不相符。
“那什么……我先溜了，你们这吹得我都尴尬了，这个仇，我先记下来。”宁晏道。
短短连忙道：“钱皇钱皇别走，咱们先换完帐号再说。”
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别浪费啊，算我租的，给钱的那种！”
说完就笑出了声。
“出门右拐。”宁晏毫不客气道。
接着又说：“打扰了，我就不该玩双排的。”
说完宁晏果断退了游戏，也关掉了直播网页。
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叹道：“感觉像是过了很长时间，明明才玩了三把游戏，顶多就是开了些箱子。”
颜芷：“可能是又上直播又上头条？”
宁晏：“……”
接下来宁晏也没再捣鼓游戏、电脑的，在客厅的沙发床上瘫成一坨。
傍晚六时许，有人摁门铃，颜芷走过去拉开房门，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好，我们是隔壁屋的，刚搬过来……”

第215章 该说不说的热情‘邻居’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宁晏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听说你们也是刚搬过来的，要不咱们晚上一块聚个餐，刚好顶层有大露台。”
来人不慌不忙地说道。
尽管颜芷的站位有些挡到宁晏的视线，但宁晏还是看到了来人的样子。
应该这么说。
即便看不到来人的样子，宁晏也从声音上知道来人是谁了。
汤臣一品的房子几乎都是三梯两户。
也就是说单层只会有两户。
虽然宁晏入住的这个顶层是复式，面积较大，但也是两户。
之前颜芷去开门时，宁晏还很疑惑，下午入住进来时，他明明问过，隔壁没有住户。
哪来的人敲门。
汤臣一品的安保管理可不像普通小区，随便混混就能进去，那是在想屁吃。
推销上门？
想屁吃。
电脑送达，没得到主人的同意能进来也是在想屁吃。
结果来了个同层的邻居。
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宁晏还乱七八糟的想了想，别不是有人听说了他住这里，所以特地过来捧场？
实话实说，宁晏对自己背后的能量是越来越有逼数了。
结果……
“请文小姐进来吧。”宁晏有些无奈地说道。
文溪垫着脚，故意探头说道：“Emmm……宁先生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吗？”
宁晏：“……”
啧，文学少女辛宁也来了。
分别落座后，一直就没走的小七奉上茶水。
“端午节你们怎么一块跑魔都来了？”宁晏看向文溪跟辛宁两人，笑着问。
辛宁端上茶杯，回到道：“我是被溪溪拉过来的。”
文溪：“……”
“我是……来魔都看看有没有龙舟赛。”
顿了顿又说：“顺便跟宁先生做邻居。”
“我在魔都可待不了几天。”宁晏回答道。
从最初认识文溪开始，宁晏就猜想过文溪是不是在撩他。
半个月时间以来，种种迹象都表明宁晏的猜测没错。
只不过宁晏也不知道，猜测没错的话，下一步是什么？
要不……
等文溪先说好了？
对！
就这么办！
这是某天宁晏忽然冒出来的念头。
否则就很尴尬。
毕竟宁晏从开始知道家里有钱以后，接触到了很多富家子弟，能玩到一块去的也就几个人。
能让宁晏愿意随时去打扰的，也就林眠、文溪、李承泽这么几个。
顶多再加个柳初筱。
辛宁暂时都算不上。
所以……万一自己理解错了怎么办？万一不合适怎么办？那不是很尴尬吗？
那以后怎么玩到一块去？
所以，还是等文溪主动好了。
毕竟我也没学过怎么处理感情这门高深的学科，而且我也没谈过恋爱。
短短半个月从钢铁直男进化成了钢筋直男。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现象。
“没关系呀。”文溪笑嘻嘻的道。
她跟辛宁现阶段的时间都很空闲的。
“在飞机上听说了你又搞了个大新闻？”文溪又说。
宁晏：“……”
“也不算吧，只是想买个电脑，体验一下高端配置电脑玩游戏的感觉。”
文溪就笑：“也只有宁先生会把远在加州的苹果CEO都给炸出来更新微博不当回事。”
“毕竟只是个有资格出现在持股列表中的公司而已。”宁晏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文溪：“……”
辛宁：“……”
颜芷：“……”
辛宁嘴唇微动，插了句话：“你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在吹牛。”
“只不过你说的是真的。”
文溪深以为然。
闲聊了几句后，文溪主动提起道：“差不多已经是该用晚餐的时间，要不搞个露天烧烤吧，魔都今晚的夜色不错。”
顶层的两套复式除了本身自带的一个露台以外，还配备了一个公共大露台。
算是附赠。
根据相关的说明，仅限于顶层的住户使用。
如果想要进行改造，需要顶层住户同意以后，向物业申请，遵守城市相关管理办法。
一般物业不会阻拦。
目前宁晏跟文溪共有的这个顶层大露台就是最基础的空中花园样式，没有特别的设施。
不过不影响在上面自助烧烤。
宁晏心里是没意见的，不过余光给颜芷递了个眼神。
还是那句话，想吃什么，宁晏可以提，但能不能吃到，颜芷说了算。
颜芷差点翻个白眼给宁晏看。
偶尔吃点额外的餐点，本就是被允许的范围内，还给我递眼神，你怕是要挨打！
“好啊，你们初来乍到，理应由我来接风洗尘，我让人去准备工具跟食材。”宁晏笑着说道。
“……”
不多时，顶层大露台上就支好了摊子，一应食材俱全。
出于稳妥考虑，有两个擅长于烧烤的厨师在一旁静候。
宁晏一行人换上了居家休闲的衣服，走到了大露台上。
隔老远就看到了烧烤摊，宁晏故意骚气的一挥手：“想吃什么都得，今晚我请客！”
那气势，就仿佛是在说，这片鱼塘我承包了。
“……”
“宁先生平时都这么……大气的吗？”文溪故意调侃道。
辛宁对宁晏还不太熟，不过对宁晏的某些忽如其来的操作深有体会，也没太惊讶。
“我觉得是的。”
宁晏走到烧烤食材摊旁瞅了瞅：“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去准备。”
“别了！”文溪连忙摆手。
“现在这样就够了，食材足够丰富，份量控制很合理，不愧是自带厨师的人。”
身为吃货，文溪不只是知道应该怎么吃，什么好吃，更知道哪些食材足够好吃。
另外就是，背后的团队们用事实告诉了宁晏，即便想吃点额外的类型，从食材上，就已经做过一定的调整控制了。
就差一句，我们办事，您请放宽心吧！
全部食材秉承了一个要素——
少而精。
多数是空运食材。
就像影视作品中的那样，食材法国空运。
对于像文溪这样的富家子弟来说，空运食材基本操作。
配合烧烤，准备了啤酒。
酒精度控制在6&#176;以下。
据说是经过无数评测认证过的口感极佳的一种啤酒，谈不上价格金贵。
只是为了应景。
“为了感谢宁先生的招待，我跟溪溪先来露一手。”辛宁道。
“……”

第216章 花花世界
暮色缓慢的将日光完全吞噬，逐渐蔓延覆盖至整个魔都。
魔都的不夜，却刚刚开始。
黄浦江上星星点点的霓虹，影印着从未离开过的繁华。
顶层的大露台上，宁晏像个真正的大佬一样坐在一旁，捻着茶杯，目光虚虚的看向远方。
全三百六十度的宽广视野，不仅能看到对岸的繁华，也能沉浸于陆家嘴的繁华中。
文溪、辛宁、颜芷三个女吃货凑在烧烤架旁，一边小声喳喳，一边娴熟的忙着烧烤。
尤其是文溪。
余光扫到的宁晏都得点个赞。
那娴熟的操作流程。
套上厨师服，就得是个大厨。
“先生，请您试试文家烧烤，如果好吃的话，记得给五星好评呦。”穿着卡哇伊围裙的文溪一本正经的道。
送上的是她亲自烤好的肉串与生鲜蔬菜。
分量很精致，刚好能感受到味蕾被刺激，还能留有余量继续享受更多的美食。
文溪选用了顶尖的和牛肉，以烤肉的形式制成。
生鲜选用的是来自法国的空运食材。
本身经过厨师团队精心处理的食材，就很好有卖相，再加上吃货文溪的精心处理，看着确实有食欲。
宁晏尝了尝，满意的点头：“嗯，很不错。”
“能勉为其难的给五星好评，少的那些是努力的空间，加油！”
说着话，宁晏右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比文溪还要一本正经。
烧烤趴就这么开始了。
莫名其妙的，宁晏就成为了试吃员，不管是文溪还是辛宁、颜芷，烤好后都会先给他来一份。
分量都控制得很精细。
宁晏忽然感受到了撸串的魅力。
喝着啤酒，吃个烤串，视线所及处是一整个城市的繁华。
车流在高架桥上缓缓的游动寻找出口。
那是下班后匆匆往家赶去的人们。
而，宁晏坐在汤臣一品顶层的繁花中，端着精致的酒杯，吨吨吨的大口喝着啤酒。
冰凉的啤酒过喉咙后，发出哈~的一声。
捏起一串烤脆骨，放进嘴里，呼呼哈哈的吃着。
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现在的形象。
男人的开心，就是这么简单。
三个女吃货也坐了下来。
“好吃吗？”文溪问。
颜芷跟辛宁也看了过来。
她们也很想知道，宁晏的点评，虽然都对自己的烧烤技术很自信。
宁晏略作琢磨：“我个人口味习惯于食材的内外兼熟，里嫩外焦是烧烤的精髓。”
“和牛满分。”
“唯一的一只生蚝差点意思。”
“脆骨不错。”
“土豆片火候高了，外层太焦，里层没熟好。”
“……”
一样一样的点评，一点都不掺假，有一说一。
钢铁直男就是这么的任性。
说着，宁晏再次捏起一串烤肉，塞进嘴里，右手端起酒杯，吨吨吨：“哈~”
今日份的快落，难以言说。
对于宁晏的点评，三个‘厨子’都没什么要说的。
而再次见到宁晏呼哈的这一幕，辛宁抿着嘴笑了：“要不要这么真实，好歹再装五分钟的？”
文溪：“……”
“咱们的文学少女也学会了皮，这难道是近宁先生者，自动皮加一？”
辛宁哼哼道：“宁先生这种真实不做作的样子比某些人好多了。”
颜芷眨了眨大眼睛，故意打趣道：“是喜欢真实不做作，还是喜欢……”
“真实不做作。”
“……”
三个女人在宁晏跟前演了起来。
分分钟换了几幕大戏……
中间8点多的时候，宁晏购买的Mac Pro由工作人员送抵，颜芷去签收。
被撺掇去忙于自助烧烤的宁晏没管这些。
有颜芷在，宁晏总能有最大程度的省心与舒适。
如果说三个女吃货的烧烤是水准之上，分别体现了每个人的风格的话。
那么宁晏同学的烧烤风格就很简单。
熟了。
就行。
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半晌后，颜芷、文溪、辛宁都表示求放过。
“累了吧，要不歇一会？”
“对对对，休息一下，给厨师们点机会。”
“我觉得行。”
她们都被折腾得不轻。
感觉自己的味觉快要受到伤害。
有的人天生就不是厨房里的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这样。
即便是简单的烧烤，也能让你吃出来特别累的味道。
比如宁晏就是这样。
见状，宁晏只好是从善如流。
将烧烤的活计交给了候在一旁的专业厨师。
忙碌了一晚上的宁先生终于坐下来开始享受舌尖上的刺激。
“洲际酒店的那帮厨师一点都不地道，一个劲儿的说我烤得还不错。”
“还好我就随便试试。”
“我，有数！”
明明颜芷她们什么都没说，宁晏自己就先给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
“对对对，你有数，那些浪费的食材，我就当没看见过。”颜芷撇撇嘴道。
忙碌了一个晚上的四人终于开始安心的享受着专业厨师料理好的烧烤。
无论是什么食材，都能被恰到好处的处理妥当。
保持了食材本身的味道的同时，再搭配精心调配好的酱料，味道与四个外行摆弄出来的，自是完全不同。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宁晏才体验到真正的撸串乐趣。
连带着颜芷、文溪乃至文学少女辛宁都被宁晏给带坏了。
一个个左手端着啤酒杯，右手拿着串儿。
呼噜噜。
啧啧啧。
吨吨吨。
哈~
一连串的声音，伴随着啤酒跟串儿入嘴，那场面，简直没法形容。
还好没在路边摊吃烧烤，要不然，文溪准会说，这脸，我不要了！
吃饱喝足后，厨师们帮忙收拾了狼藉，小七恰到好处的奉上了一壶热茶。
文溪双手端着茶杯，闻着安心的茶香：“总感觉今天晚上少了点什么。”
“刚刚才发现是蚊子。”
辛宁沉吟着回答：“可能是楼层高，蚊子上不来。”
宁晏：“……”
颜芷：“……”
你们俩何不食肉糜。
“嗯，差不多。”话到嘴边，宁晏却说道。
算了，富家子弟的生活跟我们的生活是不一样的。
花花世界那么大，谁能全部一一体验。
这俩一看就是没住过高楼的人。
蚊子可是从来不管你多高的。
“从没这么安静的看过忙碌的黄浦江，也从未这么安心的欣赏过陆家嘴的夜景，真好。”文溪由衷的感慨道。
辛宁深以为然。
“……”
闲聊了几句后，宁晏忽然开口说道：“魔都不会还有富家子弟的聚会准备通过你们邀请我了吧？”

第217章 一点都不稳重
“……”
“……”
文溪放下了酒杯：“怎么忽然这么说？”
辛宁也安静的看向宁晏，等下文。
她有点好奇。
宁晏做了个手势，解释道：“魔都这边的富家子弟也会有消息灵通的……我也不太能拒绝你们两个。”
宁&#183;忽然有情商&#183;晏。
文溪：“……”
辛宁：“……”
“我们懂了。”不片刻，文溪跟辛宁异口同声道。
她们听懂了宁晏的意思。
宁晏不是很想跟魔都的富家子弟们接触。
这种不想，包括了不希望通过她们来接触……
“网传魔都这边的情况有点喜欢不起来，沪上皇什么的，比我还要土嗨。”宁晏笑了下，道。
事实上，魔都的有钱人确实不少。
富家子弟也自然而然的多。
北上广深这么顺下来，魔都的排面还是非常高的。
绝对的金融中心，毫无疑问会有相当多的家族盘踞于此。
比如宁晏曾经在逼乎上提及过的富二代王思，便常常盘踞在魔都。
还有刚才提到过的沪上皇。
真要去折腾的话，会有很多活跃于网络上的熟面孔。
比起京城李普跟许源银的低调，魔都的几个头面人物似乎都有些高调。
所以宁晏才会说土嗨这两个字。
老话说得好，有理不在声高。
你看我这么有钱，我到处说过吗？
没有！
对吧。
都是别人在说。
再看看魔都的富家子弟，要么就是交朋友不在乎钱，反正都没他有钱，要么就是那么我呢？
一点都不稳重。
虽然王思他们活成了很多富家子弟都羡慕的样子……
辛宁笑了下：“我会拒绝邀请。”
“俺也一样。”文溪连忙道。
颜芷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之后没再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品头论足。
男人、女人的快乐其实都可以很简单。
在撸串之后，来一壶茶……
文溪跟辛宁住在一块，秘书颜芷是肯定得跟宁晏住在一块的。
除此之外，小七也住在了一楼的客卧。
对于这种安排，宁晏毫无意见。
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打扰的地方，他现在也不是之前那样的自由状态，更没有对夜生活的向往。
在宁万强给的十五天时间里，宁晏花了大量的时间在体验不同的夜生活上。
最终在三亚以后，便对那种迷离光怪的夜生活生出了厌倦。
用钱砸出来个现在总会冒出来的林佳婷，更是时刻提醒他，夜店不值得。
钢铁直男的生活也不需要妹子。
怕什么打扰！
“我洗漱去睡了哈。”颜芷到了个招呼道。
宁晏随口道：“别着急，过来，跟你说点事。”
颜芷眨了眨眼睛，迅速的准备上楼，被宁晏一把顺手拉住了马尾辫。
“坐。”
颜&#183;乖巧&#183;不敢嗦话&#183;芷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沙发上。
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别说，演得像是真的一样，要不是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的话，宁晏差点就信了。
“啧啧啧……没看出来，这两年你别的没长，心眼倒是长了许多？”
宁晏砸吧嘴，走来走去的道。
颜芷：“……”
一脸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
“演，接着演，你也没在上戏念过书啊！”宁晏道。
“说说吧，为什么要告诉文溪跟辛宁我在这里？”
宁晏又不是傻子，文溪跟辛宁忽然出现在魔都，还成了他的邻居，这里面没有颜芷的因素，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宁晏的行踪那么容易被调查清楚的话。
之前京城的富家子弟就不会要通过文溪跟辛宁来邀请。
颜芷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那文溪是怎么知道我在汤臣一品的？”宁晏好笑道。
颜芷抬起头，认真解释：“因为你在微博上卖房。”
“是吗？”
“那怎么那么巧？”
“文溪家里有钱。”
“所以，这件事情跟颜秘书没什么关系？”
“那是当然！”
“那你喜欢文溪吗？”
“挺喜欢的。”
“你好像给我妈送了块原石吧？”
“嗯。”
“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
“我妈是不是让你帮忙？”
“对！”
宁晏停下了走来走去的步伐，目不转睛的看向颜芷：“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颜秘书！”
颜芷便低下了头去。
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丧眉搭眼的。
长这么大，只要宁晏想知道的事情，总是能用同样的方式知道。
偏偏每次她都上当！
“也不能说是伯母安排的，是刚好文溪找我，我就顺嘴那么一说。”颜芷极不诚实的道。
“另外，你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就那么看不明白？”
宁晏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我就故意的了？”
听宁晏这么一说，颜芷无奈的耸肩。
她算是明白了，不管宁晏故意与否，从心理上他就是没有动心。
心动与动心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
要想从心动走到动心，对于宁晏来说不是一般的难。
至少，颜芷认为曾经有过一个叫做周秀的人发过好人卡，就不是表面上的几句认不出来就能算是过去的。
尤其是她几乎陪伴了宁晏的童年、青少年、青年时期，更能从宁晏的一言一行中得出一些结论。
“你应该这么想，熟人多，也热闹。”
颜芷拼命分析道。
“比如今天晚上的烧烤摊就很好，你也很满意，如果只是我跟你在，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对不对？”
“所以，文溪跟辛宁从京城过来，也是一件让你开心的事情。”
宁晏：“……”
“有点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她们来做什么。”
“我没打算在魔都待多久，我总觉得下一个地方一直在等我去。”
颜芷愣了下：“下一个地方在哪？”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也不知道。”宁晏双手一摊。
“……”
之后又聊起了魔都的富家子弟。
“我感觉你好像不只是不想见他们，还有别的原因吧？”
宁晏嗯了一声：“跟这些富家子弟打交道，有点累，尤其是这些人都接受过不同的高等教育，我现在跟他们交集，有点吃亏。”
“就拿王思来说，哲学专业毕业，擅琢磨，除开表面的高调以外，他到底是怎样的人，谁知道？”
“现在跟他们碰一块，我不会舒服的。”
“……”
颜芷：“……所以，其实你一直都看得很明白。”

第218章 还真是个刮丝器
次日早上七点多，宁晏洗漱完毕从二楼下来。
颜芷早早的起了床，在宁晏上餐桌之前，顺手递给宁晏一杯水。
宁晏二话没说，吨吨喝完一半。
颜芷这才离开，走两步坐在另一侧的餐椅上。
“要不……叫文溪跟辛宁一块吃早餐？”颜芷提议道。
宁晏：“……”
颜芷轻咳了两声，不再说话。
早餐愈发简单起来，高端的食材往往有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睡了一个晚上的宁晏最需要的是，让肚子保持一个温饱线。
厨师团队显然很踏实的考虑到了这一点。
“昨天晚上到的苹果台式组装好了吗？”宁晏吃了个6.6分饱后，放下了筷子，问。
颜芷点点头：“已经组装调试完毕，随时可以用。”
“测试报告显示，一切正常，调教完美。”
因为有加多不少模块跟选配的硬件，所以必要的调试是应该的。
昨天晚上宁晏在露台上烧烤时，就有工作人员处理好了这些小事情。
严格意义上的全世界第一台顶配Mac Pro，现在就安静的躺在足有90平的娱乐休息室。
颜芷接着又说：“你这两天要离开魔都的话，你准备带着电脑走吗？”
“不用，离开魔都以后，直接运抵鹏城就好，之后应该没什么心思玩游戏。”宁晏摆摆手。
他特地在京城列出来的计划肯定不是这样的。
每一样都只能是稍稍有点沉迷即可。
比如游戏这个东西，对宁晏来说，除了打发打发时间以外，也就是体验另一种不同的乐趣。
想到列出来的表格后，宁晏忽然开口说道。
“其实我一直在好奇一个问题，倘若我接管了宁事务管理所，是不是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比如呢？”颜芷问。
宁晏想了想道：“比如像王思这一类的富二代一样。”
“根据教育支出基金又或者是家族信托基金的配给，拿一小部分的款项，去做自己的小事业。”
“我记得我在哪看过，现在很多家族都是这么搞的，允许有自己的事业，但每年需要根据比例回馈利润到基金，确保基金的本金始终在良好发展。”
“如果不够比例，就必须要接受家族的安排，或是成为家族企业旗下的某个总经理，又或是别的。”
“我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就算破产了，我也一样可以再回宁事务管理所，以宁事务管理所的风控水准，别说是我了，我的儿子孙子都能奢侈的活下去。
几辈子都糟蹋不完。”
“开心了，我就上网当大佬，谁敢喷我，我就发律师函……”
“我还可以……”
宁晏说得起劲，越往后越突突突的。
说完，吨吨的喝水。
哈~
颜芷正好吃完了早餐，抹了抹嘴，道：“难怪你会跟伯母说，找个她看顺眼的姑娘，领个证。”
“看上哪家的小姐姐就去泡，腻了就分手……啧，渣男本男。”
顿了顿，颜芷好整以暇的看向宁晏，说道。
“不过，你现在跟你说得有什么区别？”
“除了没有自己的小事业以外？”
宁晏仔细一想，当场愣住。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仅如此，我还挺有钱花的？
衣食住行自不用说，别的……一千二百万想好怎么花完了吗？就在那别的别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
颜芷笑了：“你觉得这样才是人生，可是你没发现，人生从来都在你所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里。”
“而且，是你认为的那种舒服的人生！”
宁晏想了想：“有点道理。”
“唉……像我这样什么都有的人，实在太难了！”
“……”
……上午十点左右，文溪跟辛宁从隔壁走了过来。
愈发熟悉以后，日常‘吃了吗’的寒暄就心照不宣的省略了。
问这种话，就显得很生疏。
“颜小姐，上午去不去逛街，虽然咱们没去成京城的地道味道，但百年魔都，同样也有的。”
坐在沙发上的文溪笑着邀请。
辛宁也跟着说道：“其实魔都在这方面的保护上比京城要好。”
颜芷悄悄的捏了捏自己的手：“再说吧，魔都这边我还是比较熟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现在都还算华东师范的学生。”
“刚刚吃完早餐，出门也不太想吃别的东西。”
“今天的天气有些热，逛街的话，不是很合适。”
颜芷一口气找好了三个很完美的借口。
没有让宁晏同学当场下不来台。
事实上，颜芷心里还是很想去的。
身为逛吃逛吃逛吃呜呜呜呜~中的一员，逛街跟品尝地方特色小吃，吸引力非常大。
尤其是……
颜芷在魔都待了四年，但依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体验到魔都的全方位地道美食。
抢在文溪开口之前，宁晏适时说道：“要不，一块看看苹果的新机效果，好歹也是绕了几圈才买到的。”
“对！”
文溪眼前一亮。
“把这事情都给忘了！”
“……”
娱乐休息室原本的桌案是很宽敞的，因为90平米的空间，有点过分的大，又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桌案的比例就有点大。
所以，摆上了两个显示器后，依旧显得很搭。
原有的外星人台式机的机箱与苹果的Mac Pro都放在了地上，加装了滚轮，方便移动。
“要不要这么多的电脑。”文溪摊了摊手。
除了新购进的Mac Pro以外，桌案上还有原本的一台外星人笔记本，一个外星人显示器，以及宁晏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另外两个苹果本。
“这还真是个刮丝器哈。”宁晏看到Mac Pro与XDR后吐槽道。
文溪：“……”
辛宁：“……”
“还别收，这造型冷不丁一看，真像刮丝器，不过苹果的工业设计还不错。”文溪点评道。
宁晏多的话也没说，直接按下了Mac Pro的开机键。
还没等他好整以暇的坐下，已经进入了登入系统页面。
这大概是宁晏见过的地表最快开机。
绝对没超过三秒钟。
“这就完了？我也用过苹果本，也不带这么快的。”
“难怪这台电脑能上微博热搜，还值得库克发一条微博，据说很贵？”
文溪跟辛宁喳喳道。
一旁的颜芷代为回答：“四十几万，他非要买。”
“而且这台电脑严格来说并不适合玩游戏。”
宁晏深以为然的点头：“是这样没错，不过……”

第219章 准备好了吗？嘟嘟~嘟嘟
“不过我不在乎这个，苹果有超高的性能，而且支持构建栩栩如生的游戏环境，驱动游戏自然也不在话下。”
宁晏接着说道。
“至于游戏的顺滑度，我想，还是实际体验以后再说。”
4张AMD的专供显卡，总显存128G，想来应该也不可能比旁边的外星人台式配备的总48G显存的N卡差。
尤其是苹果官方的这个XDR，是6K超高清显示器。
比外星人官方的3K显示器要好很多。
初略的体验，这台装配有1.5TB内存、比旁边外星人装配的至强W-3175X更好的28核处理器的电脑，没让宁晏失望。
至少当得上宁晏见过的地表开机极速。
诚然，宁晏之前的工作中接触过很多的大型IT项目，用过很多高端的设备，甚至经常会碰到高性能处理器，比桌面级的性能强悍许多。
但……
愈是高端服务器，开机自检过程就愈是令人心塞，涉及到无数板卡、硬件与开机过程中随时可以进行打断的配置项。
一般来说开机五分钟也就不叫事吧。
反倒是正式加载操作系统后，就相当快了。
以前跟李遇等人一同完成某个大型项目时，在进行第一次上电自检的过程中，李遇说了一句‘名’言。
“就这时间，完全足够约一哈了……”
“……”
宁晏熟练的登入系统后，看到是如同所有Mac系统一样，一片空白的桌面。
除了下方的程序坞以外，是一整张深邃的桌面图片。
“嗯？嗯嗯？”宁晏连续用鼻音哼了三下。
他看到了一个意外眼熟的图标。
“工作人员调试完成后安装了软件？”
颜芷回答道：“是，说为了方便使用，特地安装了一个叫做虚拟机的软件，讲这个软件可以在macOS上无缝使用Windows系列的操作系统，相当于将Windows打开成一个软件一样使用。”
宁晏知道这个软件叫：VMware Fusion。
宁晏没记错的话，最新版本是11，支持macOSX 10.12及以上。
事实上，这个软件支持几乎全部的操作系统用虚拟形式以软件的样式运行。
宁晏在培训机构时经常需要使用到基于Windows的版本，来虚拟运行Linux系统。
比起在苹果上装双系统，这样的操作显然更能让人接受。
尤其是像宁晏这种拉过网线的。
数分钟后，宁晏手动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硬件资源分配给了就绪中的Windows10。
点击开机后，通过虚拟机的形式运行Windows，同样快得惊人。
“你怎么还会这种自定义操作？”
“有点神奇哈……”
“……”
文溪跟辛宁都有些诧异于宁晏的手动操作。
家庭普通使用的电脑操作相当简单，即便是日常办公也都是些简单操作，只有部分专业人士才会深度使用。
比如文溪就知道林眠用电脑只玩游戏，还天天装萌新。
听到这种略带夸奖形式的话后，宁晏略微一愣，然后笑道。
“看来我还没忘记拉网线的技巧。”
“哈哈~”
文溪：“（⊙o⊙）”
辛宁：“（&#176;ー&#176;〃）”
这个人好嘚瑟。
要不我们一起打他一顿？
我觉得还行。
但是他是男人。
算了算了，不妥……
宁晏操作了一小会电脑，随口问：“你们会玩游戏吗？”
“我会我会，我会玩英雄联盟，我提莫贼溜。”
文溪迫不及待地说道。
辛宁也跟着说道：“我也会我也会，我李白贼溜。”
“退群吧你，我们谈的是端游，别拿手游来糊弄人。”文溪傲娇道。
辛宁立马道：“那我会绝地求生。”
颜芷弱弱的道：“我也会绝地求生。”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文溪双手抱胸，笑了：“我也会，我钢枪贼溜。”
“……”
宁晏不太会玩英雄联盟。
因为他常常看到WDNMD，而不懂其中的含义，所以后来放弃了这个5V5的游戏。
倒是说如果要玩英雄联盟的话，苹果的macOS也能安装使用。
宁晏目光扫过颜芷她们，道：“要不……咱一块玩玩游戏？”
相较于陪同出门逛吃逛吃呜呜呜~
宁晏更愿意宅在家里。
据不完全统计，宁晏出门逛街能买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不能用额度付款。
据完全统计，跟女孩子出门逛街会Jio疼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综上。
宁晏才不出门。
“可以啊！”文溪点头。
“刚好这里有这么多的电脑。”
辛宁同样没什么意见。
颜芷便从善如流。
经过一番商量——剪刀石头布以后，最终分歧消除，大家一块选择了绝地求生这款游戏。
为了配合出色的外设，颜芷拨了个电话。
十数分钟后，送来了两台外星人台式机。
官方国行顶配，约10万人民币。
重新布局后，整个娱乐休息室便基本沦为了一间游戏室。
对宁晏来说比较遗憾的是，新来的这两台电脑不算作是消费项目。
这一次，宁晏真正体验到了带宽的优秀性能。
三台电脑同时下载高达数十G的绝地求生，保持在数分钟之内下载完成，安装也是一件很迅速的事情。
没怎么耽误时间。
“咦，绝地求生还需要注册帐号啊……”辛宁小声哔哔道。
不过这句嘀咕声音不大，没人听到。
“准备好了吗？”
“我来带你们吃鸡！”
宁晏豪气冲天的道。
佩戴上卡哇伊淡粉色头戴式耳机的文溪点点头，略萌的道：“准备好了！”
“嘟嘟~嘟嘟~”
宁晏：“！！！”
短短害人不浅，好好的一句话居然就成了这样！
最大的BGM供应商，果然是名不虚传。
连文溪都被团化了。
基于女孩子不太懂的因素，宁晏开口道：“咱们下个加速器。”
“一会玩什么服？”
颜芷接过话头道：“亚服吧？”
“亚服队友基本中国人，就算开全部麦也不用翻译。”
“你们不是都英文很好，同样可以交流的。”宁晏反问，“要不选欧服吧，帮我翻译就行。”
他的英文不怎么滴。
对于部分专业术语很懂，日常的单词却完全不理解意思。
欧服的话就不太会像昨天一样，动不动碰到熟人。
“也行吧。”
这是辛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装好了，先声明，我很菜的哈！”

第220章 Jio印去哪了？
数分钟后，四人组队，选择随机地图后开始匹配游戏。
颜芷很轻松。
好歹也是昨天看宁晏玩过吃鸡的人，经验值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再加上她偶尔也玩点游戏。
六十秒后，游戏正式开始。
飞机起飞。
辛宁忽然喊了一句：“怎么没有跟随？”
她终于发现自己产生了很大的误会。
宁晏他们都讨论的是端游，她一直接触的全部都是手游。
包括王者，包括绝地求生。
所以，她一直表达的是她玩过手游。
最关键的是，绝地求生手游跟端游的名字是一样的，所以辛宁下意识的认为手游端游的操作没什么区别。
然后……
辛宁发现自己错了。
“你不会又是手游玩家吧？”文溪挑着眉毛说道。
语气中浓浓的肯定意味与挑衅，让文学少女有点想打人。
“家庭情况有点紧张，第一次玩电脑游戏。”辛宁一本正经的道。
宁晏不动声色的打断道：“看左下角地图，我们喊跳的时候，一块奔着标点位置跳。”
“可以先看看按键如何操作。”
心里：“……WD……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还好宁晏别的什么不好说，耐心还是有的。
辛宁按照宁晏说的看了操作按键后，认真的点头：“我懂了！”
“除了菜没别的了！”
“……”
跳伞结束后，辛宁慢悠悠的走着，宁晏、颜芷、文溪三个却飞快的跑了起来。
绝地求生这个游戏……
其实有走路快慢速度。
比如……
辛宁弱弱地问道：“持续冲刺按什么键……”
宁晏：“……”
文溪：“（&#176;ー&#176;〃）”
颜芷：“（⊙o⊙）”
“……”
“呀，怎么没有自动拾取？”
“还好，枪的配置一样……”
“呃，需要手动装配件的……”
“怎么……”
“……”
虽然随机到了在手游上叫雨林的小地图，虽然宁晏很想跳自闭城，但为了照顾萌新。
宁晏选择了一个物资不多的小地方窝着。
所以游戏开始的时候没什么人。
勉强算是给了辛宁一个熟悉的机会。
几分钟后，宁晏基本确认可以去钢枪时，四人聚集到了一块。
“现在去哪？”
因为就坐在一间房的缘故，就没必要开游戏麦交流。
还省了辛宁一个按键的操作。
“你来标点。”
说着，颜芷看向了宁晏。
文溪跟辛宁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在宁晏的游戏人物上。
“哇，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酷炫？”
“你的枪！”
“你的头盔！”
“你的背包！”
“……”
文溪跟辛宁你一言我一语的喳喳了起来。
“我们玩的是一款游戏吗？”
“不行，我也想要这么酷炫的效果。”
“……”
宁晏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文溪你不是玩过端游吗？开箱氪出来的皮肤而已。”
“你过来，我给你上一下皮肤。”
“……”
文溪哦的一声，颠儿颠儿的走了过去。
高兴得吖匹。
辛宁小声哔哔：“我也想要，我想要那个好看的背包。”
“我这个一点都不好看！”
“……”
宁晏：“……”
我这是带妹玩游戏，还是来帮忙换肤的？
当然，宁晏最后满足了文溪跟辛宁的部分要求。
另有部分只能说……
看命。
要么就看钱。
听着文溪跟辛宁叽叽喳喳，宁晏就觉得还是颜芷比较好。
安安心心的玩游戏，还会长跳，跑起来跳，瞄准。
“宁晏，我听到脚步声音了。”
“我也听到了。”
“我听是听到了，但是……我想问一下，Jio印哪去了？”
最后说话的是辛宁。
“我的地图上怎么没有Jio印，以前都有的。”
宁晏：“……”
文溪：“……”
颜芷：“……”
宁晏不得不解释道：“手游跟端游有很大的区别。”
“这么说吧，手游是比较拟真，端游是还原真实。”
手游的操作较为简略。
端游的操作就稍显复杂。
几乎全部都是按键操作，而且为了还原真实，是听声辩位，而不是看地图指示来确定位置。
说话间，宁晏左探头，迅速扫射。
对方被淘汰。
对方貌似没有队友，再也没听到脚步声了。
如此这般，宁晏勉勉强强带着三个女孩子走完了第一个毒圈。
“……”
淘汰数并不高，连宁晏也只是淘汰了一个人。
“前面有人。”
宁晏道。
片刻后，宁晏又说：“辛宁，要不你去，这是个人机。”
“啊，人机？！”
辛宁果然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不管是手游还是端游，都存在人机。
人机的开枪模式很单一，就是一枪一枪的点射，非常僵硬。
除非是纯粹的点儿背，否则很难出现被人机给击杀的情况。
“那我去了。”
说着，辛宁从二楼跳了下去，对着人机就是一阵激烈的开枪。
那画面惨的呦……
宁晏、颜芷、文溪仨加一块都没法看。
辛宁居然被人机给打倒了。
实力演绎什么叫做人体描边枪法。
“这枪为什么这么飘？”
宁晏：“……”
“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不开镜？”
辛宁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么近的距离，不用开镜的啊。”
“那是手游。”
宁晏想扶额。
手游与端游的差距，在辛宁身上体现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好在宁晏也没有一定要取胜的心思，目的还是为了打发时间，最好是让三个女人忘了逛吃逛吃这一回事。
数分钟后，宁晏远远的看着有一队人，招呼大家一块钢枪。
“前面有一个完整的队伍，我们压着脚步过去，来一波钢枪。”
文溪狠狠的点头：“好！”
颜芷嗯了一声。
数十秒钟后，弹出来一条提示：
你使用AKM淘汰了Rubyonly
宁晏：“……”
“呃，一不小心把把短短杀了，这可真不能怪我……”
从头到尾宁晏都没关闭的全局麦克立马响起了一堆声音。
“居然敢杀我们短短，绝对的不能忍！”
“短短，我们去帮你报仇！”
“对面的那个，你等着，我必杀你！”
“兄嘚，这是欧服，你觉得对面能听懂吗？”
“我特么！”
“我教你，I Kill You！”
“……”
短短的声音也在全局麦克中响起：“我真是个菜逼，破天荒上午直播，特地选了欧服，刚开播就被钱皇杀了……”

第221章 玩什么游戏，去逛街！
“……”
“？？？”
“！！！”
“对面是钱皇？短短你认识钱皇的ID？”
“钱皇昨天不是被你跟菜菜两个菜逼给弄得自闭了吗？”
“要不我们先走？报仇下回再说，我见过钱皇的水平，很优秀的。”
“……”
有些人就是这样，硬着硬着，就软了。
说好的要报仇，却偷偷的打了退堂鼓。
还找好了借口。
尸体都还没有凉透的短短硬是嗦不出话来。
刚才这么口嗨，倒是假嘎嘛噶的开两枪，刚一波再走啊？
“你们是真的……”
“嘭~嘭嘭嘭~”
“哒~哒哒哒~”
“Duang~”
短短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连串枪声给打断了。
一个倒地，两个残血。
至于宁晏……
他一没开枪，二没眼看。
瞧瞧，旁边的文溪都已经捂住了脸。
她们仨的枪法太那什么了。
对方是一个倒地，两个残血，她们仨倒好，全体倒地。
“你们这么码，玩什么绝地求生啊，能不能去斗地主啊！”
对方默默来了一发嘲讽。
虽然他们也没能赢，但嘲讽是必须要来一波的。
“666，这里面没有钱皇的ID。”
“钱皇这么苟的吗……”
“……”
宁晏没有开全体说话，也懒得说话，很淡定的扔了两个雷过去。
然后封烟，救人。
“嘭~”
“嘭~”
连续两声雷响，宁晏这边报了三淘汰。
莫得了。
声音也跟着莫得了。
短短直播间里，弹幕已经连成了一片。
“我钱皇，莫得感情。”
“电子竞技，不需要感情！”
“钱皇：怪就怪你菜，还撞上来。”
“短短：我就是个菜逼。”
“……”
说着说着，就歪了楼。
水友们都在猜测宁晏到底带了什么样的队友，那枪法隔着直播间都能看到在漫天飘飞。
“呸，第一次被迫上午营业，第一把游戏就被钱皇给杀了，还让我去问？我不要脸的吗？”
短短哼哼道。
“好了好了，再来三个水友，重新来，来几个厉害的，带我吃鸡！”
“……”
“老母猪生气了？”
“6啊6啊！”
“还想吃鸡，你怕是在想屁吃。”
“婷儿别想了，你吃不到的。”
“……”
……
文溪啧啧称奇：“宁晏，你玩游戏这么厉害啊。”
“别说话，舔包。”
辛宁弱弱的道：“我是不是能躺赢。”
“别说话，舔包。”
颜芷：“……”
行吧，不说了，经验条根本没用！
该不会的时候，就是不会，等我熟悉后，我绝对……
算了算了，宁晏厉害！
之后是宁晏的个人秀。
虽然苹果电脑的设计并不是为了游戏而生，但配备上如此强悍的硬件后，画面的顺滑度甚至超过了外星人。
不只是这样，由于XDR是6K超高清显示器的缘故，画面的精细度更高，让宁晏的游戏体验非常好。
纯粹靠堆配置，硬是超过了旁边三十一万的专业游戏级的外星人台式。
“前面有人，躲一下。”
“过来舔包。”
“封烟。”
“……”
“谁背包有空间，替我带两颗雷。”
“我有！”
一哈举起了三只手。
宁晏：“你们都带吧，别到时候我要你们扔颗雷的时候，你们把我炸了。”
“好的，大佬。”
“……”
“还有3个人，前面就是决赛圈，会扔雷吗你们？”
“我会我会！”文溪连忙道。
“向前直接扔，把前面的草丛炸一个遍。”宁晏安排道。
颜芷跟辛宁也学着文溪的操作，总共一股脑扔出去六颗雷。
然后……
就吃鸡了。
毕竟算是鱼塘局，一般匹配不到高段位的大神。
再有就是大神一般喜欢玩FPP。
“哇，吃鸡了！”
文溪第一个开心起来。
从她的游戏操作上看得出来，她玩的次数并不多。
可能……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亲手吃鸡。
辛宁文文静静的开心起来：“我玩手游都没吃过鸡，没想到玩端游躺鸡了。”
“……”
颜芷就还好。
然后辛宁忽然提议道：“我们再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玩什么游戏吧？”
文溪一听就高兴了起来：“可以可以！”
“这次咱们投票！”
“不能让咱宁先生得意起来！”
“……”
宁晏耸了耸肩，当即表示强烈反对，在颜芷、文溪、辛宁的联合下，反对无效。
文溪最先发表了意见：“绝地求生我们的熟练度不够，没法体验到游戏的乐趣，好好的枪战游戏，直接成了舔包游戏。”
“根本就不好玩！”
“一点都没有参与感。”
宁晏反驳道：“最后不是你们终结的吗？”
“那不算！”
颜芷跟着发表意见：“我同意，我们都没什么表现的机会，稍微一表现等着的就是被打。”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还不如出门逛街。”
辛宁连连点头：“对对对，端游的体验感太差了。”
“枪都能飘到天上去。”
宁晏：“……”
逛街跟玩另一个游戏中选一样的话，宁晏觉得自己还是从心吧。
“好吧，你们想玩什么游戏。”
宁晏做了个手势，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
文溪首先提议：“英雄联盟，我提莫贼溜。”
“英雄联盟，我亚索贼溜。”
“我也会！”
辛宁道。
宁晏做了个手势：“没问题，我也会，我烬玩得还行。”
“……”
索性也没有切换到macOS上下载英雄联盟，直接就在虚拟机中玩。
这次也没花多少时间，网速快，就是这么自信。
5V5的游戏，还需要加一个人。
经过商量，选择了随机匹配。
按照流程一步一步完成之后，游戏正式开始。
基于三女对他游戏实力的认可，宁晏的位置是打野。
选得英雄是无极剑圣&#183;易。
宁晏秉承了猥琐发育不浪的游戏精神，不慌不忙的打野。
然后……
颜芷、文溪、辛宁的屏幕上都跳出来一个提示。
友方被杀。
宁晏就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双手打出了GG，毫无反抗。
唯一的匹配队友：“……”
“WDNMD！”
“就没见过这么垃圾的打野，不玩了，老子挂机！”
然后就是颜芷跟文溪的双人秀，辛宁也在一旁表现。
不片刻后，文溪就直接五杀超神。
宁晏：“……”
WDNMD！
玩个鸡儿的游戏，逛街去吧！
本来操作稍显生涩的辛宁在辅助的位置上，被文溪跟颜芷的带领玩得特别嗨，就剩下宁晏不断的送人头。
所以……
WDNMD！
敌方这是在针对我！

第222章 我就是后悔！
“不玩了不玩了！”
宁晏摘掉了游戏耳机。
同样配备了立体式环绕声音响恰好响起一道声音。
“Trible Kill！”
宁晏：“……”
WDNMD！
又死了！
这尼玛，我怕是在专职给对方送人头吧？
这破游戏，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文溪噗哈哈的笑了。
“游戏这么好玩，为什么这么快就不玩了，别慌，我带你上分！”
宁晏：“……”
快走快走.GIF。
十数分钟后，游戏结束，一个挂机，一个送人头，文溪跟颜芷还是带着端游萌新辛宁获得了胜利。
其中文溪是本场MVP。
宁晏……
宁晏就比较厉害了，0杀19死亡0助攻。
这数据，宁晏看着都绝望。
敢情咱玩这游戏，就光死了呗？
除了给对手贡献人头以外，我还有什么用？
“真不玩了！”宁晏发四，以后再玩LOL，他就是……
算了算了，主要是这破游戏太欺负人了。
文溪眨了眨大眼睛：“真不玩了吗？有我们带你，能上分的。”
“是的，我已经熟练了英雄联盟的操作。”辛宁也跟着说道。
宁晏完全无动于衷。
颜芷轻咳了两声：“英雄联盟的英雄跟皮肤其实都很好看的，要不装扮一下？”
宁晏当然知道LOL也是可以氪金的游戏。
从某种角度来说，LOL可是氪金榜上有名的游戏。
据说每天能给腾讯揽上亿流水。
犹豫了片刻后，宁晏还是果断摇头：“不了，不想再玩这个游戏，咱们还是出门逛街吧。”
文溪小声确认道：“真的吗？”
比起玩游戏，文溪显然更喜欢逛吃逛吃呜呜~
“当然是真的。”宁晏笑了。
算算，都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待在家里了，他已经不再是宅男了，宅在家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虽然跟三个女孩子一块逛街，会有点Jio疼。
但是……
文溪她们都对魔都很熟，能品尝到魔都本地的特色味道。
也值了。
“诶……真香。”
宁晏想着的时候，仿佛听到了某道声音。
文学少女辛宁也是女孩子，本来在京城就打算带着宁晏、颜芷一块去品尝老京城味道，换了一座城，也不影响这种体验的心情。
“距离中午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去逛逛。”辛宁道。
本来就一直是宁晏不太愿意动弹，现在最大的阻碍已经没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
十数分钟后，宁晏一行人通过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除了双色调的幻影以外，还有一辆宾利停着。
是文溪跟辛宁在魔都的用车。
相较于自己驾驶汽车，辛宁很显然更喜欢乘车。
事实上，文溪也差不多是如此。
不过部分场合也愿意自己开车。
文溪跟辛宁显然早有计划，一共四辆车开出汤臣一品后，最前面的奔驰并没有往南京路等有名的地方去。
在汇入车流后，逐渐偏离主干道。
“咱这是去哪？”宁晏收回看向车流的目光，问。
颜芷对于很多时候惫懒得不行的宁晏一点都不意外。
不知道要去哪，仅仅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事。
“去可以吃地道魔都味道的地方。”
“不是网上那些盛传的网红打卡街，也不是什么美食街。”
宁晏嗯了声：“安排得还行哈，美食街这种地方一般大多是徒有其表。”
“你在魔都上了四年学，应该也比较熟悉吧？”
颜芷点点头：“熟是熟，不过比不上文溪她们。”
“毕竟活动范围不同。”
宁晏双手一摊：“都怪我爷，回头等我有钱了，我就不让他待在乡下，让他来掌管大局。”
闻言，颜芷哈哈大笑起来，断断续续的憋出来一句。
“法……法院……见！”
宁晏：“……”
面无表情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梗了，笑死你了我要负责，也不至于去法院吧？”
没想到颜秘书居然都学会这么皮的梗了。
我这一本正经的思考未来场景，咋就笑死你了？
过分！
摔！
总有一天，要把颜秘书吊起来打，这么皮，该上房揭瓦了！
许久许久，颜芷才摆摆手，接过宁晏递的水，喝了口：“不行了，你这是要笑死我！”
“虽然你想得很美，但不得不告诉你，现实就比较骨感。”
“宁爷爷跟伯父都是因为自己不想掌管财富，才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所以，你觉得一旦你有钱了，宁爷爷就没什么准备吗？”
宁晏当然知道颜芷说得情况。
“我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当初上了我爷的狗当，说什么等我接管了财富后，我就有资格跟他扳手腕！”
“都是套路！”
“哼！”
“……”
在宁晏跟颜芷说话间，几辆车依次停入某个公共停车场。
“这里有不少地道的小吃店，不过车子不方便进去，我们得走路去。”
等宁晏下车后，文溪主动解释道。
其实不用文溪说，宁晏也已经闻到了街面上飘过来的味道。
不像那些大牌的美食街，街道入口便立有五光十色的广告牌，这条街道并不长，招牌很少，人也不多。
“别看这里其貌不扬，但的确是魔都的地道味道。”
“原本也不是这样的……”
一边走，宁晏一边听文溪跟辛宁介绍着这种街道。
“我知道宁先生一定想说，之所以每个城市仿佛都有那种不闻名的小店，传说里面的食物却非常好吃，结果只是因为人们很少会去五星级餐厅吃……”
文溪笑了笑，接着说道。
“其实也不全是，有些地方的小店上不了台面，地道的味道就留在了这些角落。”
文溪停下脚步，跟路边的商贩要了四份生煎馒头。
“这是地道的魔都美食，已有上百年历史。”
“尝尝看？”
随着时代的进步，原本很多需要坐下来安静吃的小吃渐渐有了新的变化。
以新的形式，方便路人即买即吃。
宁晏接过试了试，片刻后点了点头：“还不错。”
走完一条街，再又走了一条街。
文溪跟辛宁还有颜芷很挑剔的只选了四种不同的小吃，份量都很少。
宁晏不时点头。
嘴上说着：“嗯，真香。”

第223章 躲不开的遭遇
原本以为是逛吃逛吃逛吃呜呜~的行程。
变成了宁晏一个人的‘饕餮’宴。
不得不说，比起厨师团队精心烹饪的餐点，这些街边小吃，吃得宁晏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在京城应该抽时间体验一下的。”
吃得满嘴流油的宁晏说着，差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骨子里，宁晏就是个这么真实的人。
他很喜欢这些接地气的东西。
“要不，就在这里吃午饭？”辛宁想了想，提议道。
她们也吃得蛮开心的。
不过由她们精挑细选的小吃，大多都不怎么撑肚子。
再加上现在的特色就是量少精致……
宁晏先是用余光扫过颜芷，然后摆摆手，道：“小吃虽然好吃，但有点腻，还是得去正儿八经的吃个午饭。”
貌似目光在看别处的颜芷不动声色。
像极了一只偷吃了东西又装作什么都没做过的仓鼠。
肩负宁晏健康管理重任的颜芷，有时候不得不铁面无私的拿话点宁晏。
至少，在宁晏增重至66公斤之前，都会是这样的。
以现在的趋势，应该还需要数月之久。
对很多人来说，想胖就能胖，想更胖也还能胖。
但对宁晏来说，想胖想瘦，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由于大多数知名西餐厅在中午的时间段都不营业的缘故，最终文溪提议去唐阁。
“去唐阁吧，国际上也是米其林二星，餐点味道很好，位置不多，清净。”
宁晏没什么意见，一行人溜溜达达在街口上了车。
‘嘭~嘭嘭~’的关门声后。
幻影、慕尚、奔驰平稳起步，走人。
两条街上的行人从未想过，那几个走走停停的年轻人，一举一动都可以是新闻的热点。
也更不知道，对很多人来说，能见到这些人，就是这辈子的荣耀。
文溪提前订了位。
到的时候，餐厅经理亲自迎了上来。
对于文溪跟辛宁这样的人来说，如果她们乐意，大多数时候，都会被恭维陪同。
“文小姐好，欢迎莅临唐阁。”
“辛小姐也来了，欢迎欢迎。”
唐阁毕竟是魔都有数的餐厅，餐厅经理也并非一般人，眼力记忆力都非常好。
文溪跟辛宁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
“咦？”
却是看到了宁晏。
上次在魔都时宁晏曾经光顾过唐阁，那次是吴忧陪同。
餐厅经理虽然不认识宁晏，也不认识吴忧，但很清楚的知道吴忧的排面难得一见，从上到下都有特别吩咐。
他又记人甚准，更是知道吴忧都是陪同。
马上热情道：“宁先生，大驾光临也不知会一声，怠慢了怠慢了！”
却是没有伸手。
宁晏笑着和他寒暄几句。
餐厅经理也不惹人厌，亲自引着宁晏几人进了预订包厢，就笑着说：“你们坐，吃好喝好，我去给几位张罗。”
“宁先生来过这家餐厅？”文溪略有好奇。
“又被抢光了全部风头。”
宁晏双手一摊：“第二次来，根本没兴师动众过。”
他的意思是，他都不怎么清楚餐厅经理是怎么认识他的。
点餐的事情交给了文溪。
事实证明，吃货文溪点餐极为讲究。
前菜点了凉拌鸡枞菌、海蜇三重奏。
又点了行政总厨推荐菜品虫草花云耳蒸蟠龙东星斑、香葱爆和牛以及每人份极品大花胶。
再加上一条苏眉。
以及一份蚝皇扣20头干鲍，20头干鲍总量约为一斤，是道讲究菜品。
搭配了几样清淡的菜品。
再有每人份的松茸汤。
一份时令鲜蔬。
样样俱到。
“不愧是吃货。”宁晏故意道。
餐点上来后，宁晏心中略有感慨，比起在家里吃，外面的餐厅确实更讲究摆盘的精巧度。
瞧着就贵不可言，一副吃不起的样子。
就宁晏个人观感，并不怎么样。
不过这些宁晏都不会讲出来。
事实上，食欲这个事情，还真挺讲究的，尤其是被养刁了胃的宁晏，从摆盘就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几乎都是浅尝辄止。
也不是不合口味，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不怎么想吃。
“……”
席间三个女人聊了聊一会午饭后去哪稍微逛逛。
下午有没有必要去转转。
去哪里转转比较好。
宁先生会不会喊Jio疼。
坐着也中枪的宁晏，干脆就不嗦话，人都出来了，这一百来斤就交给仨吧。
宁晏早有觉悟。
“瞧瞧，感觉有点委屈的样子。”
“是不是受到了冷落？”
“怎么会……”
“……”
怎么也避免不了被调侃的命运。
吃差不多的时候，文溪让服务员撤掉了餐点，奉上了茶水，慢悠悠的喝完一杯茶后，才起身离开包厢。
走到餐厅零点区域时，碰上了另外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文溪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文小姐。”
对面的几人也顿住了脚步。
领头的年轻男人笑着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文小姐，午好。”
文溪点点头：“余生好。”
“……”
“辛小姐午好，很久不见。”余威看向辛宁，道。
“这两位有些眼生，想必便是宁先生跟颜小姐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余威。”
两男三女。
与一男三女。
在唐阁的门庭相对而立。
说着话，余威伸出手：“宁先生午好，很高兴在魔都见到你。”
宁晏：“余生好，宁晏。”
却没有伸手。
余威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文溪适时开口解释：“宁先生不大习惯同人握手，余生请谅解。”
这件事，其实很多人都清楚。
比如在京城的时候，李普与许源银就知道这一点，并没有自讨没趣。
像宁晏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有洁癖，那就是所有人都要迁就的。
余威就是魔都这边的头面富家子弟。
与网络上高调过的王思跟沪上皇什么的不一样，他为人较为低调，不过是圈内有数的人。
家族资产颇丰。
毕竟这么大的国家里，有一些些藏于水面以下的巨鳄，很正常。
“不好意思。”宁晏露了个笑脸。
余威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不想同魔都的富家子弟打交道，却没想到终究避免不开遭遇。
几人寒暄了两句。
余威诚意满满的邀请道：“相请不如偶遇，不知道宁先生能否赏脸喝杯茶？”

第224章 惹不起、莫得了
午后，朗廷酒店五楼的唐阁门庭，几乎没客人走动。
两拨人泾渭分明相对而立。
在互相寒暄之后，都知道对方是谁。
余威领头的两男三女，都是魔都的富家子弟，行事低调。
其中余威已经在家族企业中任重要职位。
平素颇有声名。
家族企业不像地产，能经常见诸报端，是很低调的冶金能源行业，据不完全统计，家族明面上的固定资产超过千亿规模。
单论排面，比文溪都要高。
硬要说的话，鹏城只有吊儿郎当的林眠是差不多的排面。
如果宁晏愿意跟魔都的富家子弟打交道的话，余威约莫像是许源银一样，绕不过去。
所以，当余威开口盛情邀请的时候，至少包括余威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想过会被拒绝。
除了颜芷。
以及宁晏自己。
宁晏露了个笑脸，平静的道：“不好意思，下午还有别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坐。”
即便下午没有任何事情，就只是回家打游戏。
宁晏也不是很想跟余威打交道。
“那真是太不巧了，宁先生你忙，打扰了。”余威彬彬有礼道。
离去时依旧风度翩翩。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同样各有气态。
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异样。
余威还是很理智的，虽然他不清楚自己家族企业的具体股份构成，但理智让他决定先忍一波。
宁事务管理所到底有多强势。
余威并没有一个直面的判断。
不过从现有的资料来说，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是稳重为主。
“余总，您就这样走了？”
“宁晏也太摆谱了吧？！”
“握手说有洁癖也就算了，您盛情邀请，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宁事务管理所就这么强势？”
“江山还有倒塌的一天呢……”
“……”
余威面无表情道：“宁先生有自己的考虑，今天本来就是凑巧，大家都很忙的。”
表面上还是很有风度的样子。
心里一堆MMP。
坐上自己的车子后立马就给家里拨了个电话，没两分钟，就焉了。
电话那边的自己老子说了一段话：
“宁事务管理所有多强势，我不太清楚，我家跟宁事务管理所没有往来，但业务上会不会跟宁事务管理所持股的公司，下属的公司，这一点不好说。”
“你还年轻，看不透这个世界，我能理解。”
“不过不要在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做任何上头的决定，这可能会毁掉你。”
“想想鹏城的韩家，再想想林家、文家他们的举动。”
“世界从来没有公平过，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有一个世界在背后撑腰！”
“……”
余威：“……”
惹不起，打扰了。
余威目光扫过酒店的招牌，一踩油门，离开了……
发生在余威身上的事情，宁晏当然不知道。
也没兴趣知道。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于他而言，一切唾手可得。
“你们商量好下午去哪了吗？”宁晏笑着问。
颜芷回答道：“高尔夫或者逛街，你选一样。”
文溪跟辛宁点点头。
“……”
宁晏笑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一般都要。”
“……”
文溪跟辛宁都没有问宁晏为什么要拒绝余威的邀请。
尽管她们很疑惑于这样的选择。
但，这是宁晏的事情，她们没有干涉的理由。
坐上幻影离开朗廷酒店，颜芷给宁晏倒了一小杯伊甘滴金，“路途遥远，稍微喝点。”
“余威是什么人？”宁晏接过酒杯，随口问。
颜芷一丝不苟的回答。
“冶金能源集团董事长的大儿子，目前已经在集团担任中层管理的职位，表现突出。”
“今年29岁，未婚妻也是魔都本地的，本人目前在小办公室当公务员，今年24岁。”
“预计在明年结婚，强强联合。”
“家族固定资产超千亿规模，因为某些原因，宁事务管理所并未持股这家公司，但是几家子公司跟他们有重要业务往来。”
“……”
宁晏抿了口酒：“也就是说没资格被宁事务管理所直接持股呗。”
“看来余家运气不怎么样。”
“不是这个意思，资格是够的，但宁事务管理所不是包打天下，余家还是很厉害的。”颜芷道。
宁晏：“……”
他还能说什么。
厉害是很厉害，但看跟谁比对吧？
只够跟宁事务管理所的几家子公司有重要业务往来。
翻译一下等于说是，如果断开业务往来，余家的企业就会有影响。
宁晏渐渐对宁事务管理所有了全面的了解……
虽然宁晏都选了，但文溪、颜芷、辛宁商量后，决定先去逛街。
但不想去什么南京路什么路的。
她们仨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忽然想逛逛那些普通的商业街。
这就很让人吃惊了。
别还去小商品市场？
足有一小时半，颜芷、文溪、辛宁才喳喳的说着够了够了。
“这种小乐趣，每年应该有几次的。”
文溪点评道。
辛宁深以为然：“我觉得在一堆小物件中找到自己的小惊喜，的确可以有更多的次数。”
颜芷笑笑，没有接话。
内心有些感慨，换一种身份，再来同样的地方，感触居然完全不同。
宁晏倒是看到了颜芷脸上一闪而逝的感慨意味。
“……”
三女都没买什么东西。
加一块都没消费超过300元。
但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三女都觉得自己很开心。
有时候，女孩子的开心就是这么简单，随便逛逛就行。
魔都有不少高尔夫球场，文溪挑选的是环境比较好的临海高尔夫球场。
同样是会员制。
门槛还挺高的。
同样有跑马场。
同样有各种各样的额外设施。
这次……
文溪准备了高尔夫球杆的爷爷，在宁晏最没准备的时候，一杆挥出去，让宁晏一脸茫然。
“你输了，宁先生！”
宁晏：“……”
“哇哦，溪溪，你好棒棒。”辛宁在一旁煽风点火。
颜芷也跟着鼓掌：“厉害！”
“果然，人就是不能太嘚瑟，要不然就像现在的宁先生，一脸的茫然，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
说好的随便打两杆玩玩，谁打得远谁就赢。
今天没再真&#183;挥杆的宁晏欣然同意，先后两杆，姿势标准，展现了自己优秀的挥杆技巧。
然后……
就莫得了。

第225章 跑马
“你看那边那匹马跑得很欢……”
宁晏撑着高尔夫球杆，顾左右而言他。
“你输了！”
宁晏：“那批枣红色的马是什么品种？”
“你输了！”
宁晏：“那边……”
“你输了！”
“……”
不管宁晏说什么，文溪都是一句不动声色的‘你输了。’
终于，宁晏回头看向了文溪：“好吧，我输了。”
“所以然后呢？”文溪眨巴眼睛，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幅度。
好整以暇的样子，像极了在幼儿园表现突出拿了小红花。
宁晏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明天明天。”
在确定自己已经‘熟练’掌握高尔夫挥杆技巧后，在文溪、辛宁联合颜芷的撺掇下，宁晏跟文溪赌了明天的时间归属。
也就是说，谁赢了，明天听谁安排。
用颜芷的话说，就是反正大周末嘛，一个人嘛……是吧。
像极了暴击发儿。
“要不要再来一把，这次我不用高尔夫球杆的爷爷。”文溪挑着眉撺掇道。
打算继续扩大优势成果。
“我不信，你肯定还准备了高尔夫球杆的爸爸。”宁晏撇撇嘴。
女人的嘴，专骗男人。
文溪呀的一声：“被发现了……”
说着从一旁真就拿出来一根高尔夫球杆的爸爸。
这一对比，嚯，祖孙三代齐活了。
宁晏不上当，文溪跟辛宁还有颜芷也不意外。
也就是玩玩闹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真也不会利用这种赌约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比如来个大保健什么的，虽然宁晏也很想见识一下，但不能说出来。
宁晏看到文溪拿出来的球杆，也没生气，早有预料。
默默的拿起文溪不要的高尔夫球杆的爷爷，走到发球台……
嘭~一声。
高尔夫球飞出去老远老远。
这打击力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十来分钟后，宁晏接过颜芷递过来的精致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下喝了两口水。
这点运动量对如今的宁晏来说，除了正常出汗，什么影响都没有。
目光再次看向了跑马场里面那些哒哒哒~的马匹……
良久，宁晏收回视线放下水瓶，开口问道。
“你们有没有兴趣到隔壁跑跑马？”
三女都没什么意见。
文溪跟辛宁的日常生活中，偶尔也会骑骑马。
宁晏跟颜芷则是从未接触。
上次在京城也有跑马场，最终没去尝试，这次算是再遇，试试也是好的。
高尔夫球会的经理听闻宁晏的需求后，立马道：“我马上安排，先生这边请。”
“马会同属球会，设有独立的贵宾专属休息室……”
总结一下球会经理的意思就是，因为宁晏的身份尊贵，所以球会与马会都永久替宁晏保留一间贵宾休息室。
提供全方位的服务项目。
包括整个会所能提供的健身、SPA、理疗以及专属的服务人员，专属的健身私教，专属的……
经理巴不得能跟宁晏搭上一丝半点的关系。
虽然宁晏是通过文溪的关系直接免除了会员邀请制入内的，但经理还是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才在唐阁与余威照过面的宁晏。
魔都这么多家球会，没选其它的，选了他这家。
与有荣焉。
毕竟这次宁晏在魔都的表现可不像在京城那么和善。
虽然余威没有对外有任何的表现，但好事者已经将两人当成了对立面。
认为在不久的未来，余威或将悍然站在宁晏的对立面，那时候一定会是火星撞地球。
以余威的家世，宁事务管理所也一定会付出当量的代价……
宁晏在陪同文溪、辛宁抵达球会时，经理释放出了全面的吹捧善意。
“谢谢。”宁晏不失礼貌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中年男经理不唠叨，总是礼貌中带着恭谨。
抵达马会这边后，一水儿的工作人员齐声欢迎。
“先生、小姐好，欢迎光临……”
“……”
宁晏微微点头。
中年经理做了个手势，从工作人员中走出来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
“这是小赵，有任何需要请与她说。”
“……”
宁晏点点头。
中年经理道了声歉后，离开了跑马场，很懂得进退之间的尺度。
“……”
小赵比中年经理的礼貌度又多了三分，每句话都会说得令人舒服。
数分钟后，宁晏一行跟着小赵去了跑马场。
小赵专业的介绍了跑马场内有的几个品种的马，也给萌新选手宁晏与颜芷推荐了不同的马匹。
同样的，也给熟练选手文溪、辛宁推荐了马匹。
总结就是不管男女，初学者就应该选择温顺的马匹。
宁晏也没有觉得自己能上天，上来就要驯服什么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都是按照小赵的推荐来。
“宁先生，我来替您牵马，先慢慢试试？”小赵礼貌的请示。
小赵只有一个，心里只是一个简单的权衡后，就选择了只舔宁晏一个。
原因很简单，宁晏是男的。
宁晏的身份从中年经理的言语间，又是最尊贵的。
该怎么选，小赵心里就非常有数了。
不过小赵还是对自己非常有数，哪怕心里知道这种人但凡搭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就足够这辈子荣耀了。
也不敢动任何别的心思。
宁晏没有拒绝小赵的好意，在小赵跟工作人员的帮助上，跨上马匹。
小赵牵着缰绳，这批温顺的枣红色马匹一哒哒，二哒哒的往前走着。
慵懒的像是在享受这个有微风的下午。
文溪、辛宁、颜芷各自骑着马匹，慢悠悠的并排在宁晏的身侧。
都换上了专业的骑马服，各有一番不同的风味。
“宁先生，您试试蹬蹬？”
在走出去比较远的一段路后，小赵慢慢的引导宁晏自己骑马。
颜芷那边也一样。
文溪跟辛宁则是一路自己哒哒~
闻言，宁晏点点头，自己掌握缰绳，慢慢的驱使马匹向前行去。
哒哒走走停停。
谈不上驰骋。
宁晏仿佛整个人也慵懒了下来。
跑马场的很大一片区域都被清空了，可以任由宁晏驱使，可惜，宁晏最终放弃了这样的念头。
哪怕是跟在一旁的文溪提议过。
宁晏略有感慨的低声道：“完全没法感受到这匹马的野性。”
接着又似遗憾地说道：“它，不值得我去尝试驾驭。”
“……”

第226章 也是心塞得不行
“先生小姐慢走，期待您的再次莅临。”
宁晏一行走的时候，中年经理没再出来打扰。
由小赵跟一众工作人员礼送。
直到车队都看不到的时候，小赵等人才转身回去。
这种比较细节化的礼仪，被很多重要的场所服务人员所重视。
送人要么不送。
要送就等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再回头。
不会给人未走完，茶已凉透的感觉，毕竟有些人喜欢回头，有些人能通过后视镜看到……
回到汤臣一品，刚好是晚餐的时间点。
文溪、辛宁应宁晏的邀请，一起用晚餐。
“家常便饭。”
餐桌上，宁晏笑了下。
“招待不周。”
文溪抿抿嘴：“你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中年油腻大叔。”
“……”
因为要招待客人的缘故，原本的餐点份量略加，十八个菜放在长条餐桌上。
“我懂了，这才叫家常便饭，原来午餐都不算家常便饭，看来宁先生是在怪我们招待不周了。”辛宁认真地说道。
宁晏：“……”
论将一个文学少女带皮需要多久？！
“抱歉，是我们的锅。”文溪顺势接过话头。
“这个标准，我们记下了。”
颜芷被文溪跟辛宁的一本正经给逗笑了：“很想说声谢谢，但是我又不敢。”
想皮，却不敢忒皮的颜芷同学有些拿捏不住。
宁晏：“……”
“食不言，寝不语！”
他果断认怂，打不过打不过。
文溪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下午跑马好像不大有兴致了？”
“是马匹不好吗？”
宁晏回答道：“算是。”
“马匹的颜色不错，可惜浑身上下一点野性也没有，温顺过头。”
“那下次有机会去蒙古试试？”文溪下意识的回答道。
宁晏摆摆手：“再说。”
之后的话题就跟宁晏没什么关系了。
文溪、辛宁、颜芷仨喳喳的讨论着明天应该怎么安排。
输掉了明天时间的宁晏同学，没有提意见的权利。
颜芷的意见最多。
一会是出海。
一会又是逛吃逛吃。
再一会又飘到爪哇国。
一点都没有以往颜仓鼠的风格。
宁晏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平常对颜秘书太严格了？
导致颜秘书逮到机会就这么想要皮。
文溪跟辛宁俩加一块，都比不上颜芷的思维发散广度。
最终喳喳的定了很多的主意，打算等明天天一亮就开始折腾。
其中大多数都是颜芷提议，经仨人商量，最终确定的。
“颜芷！我是虐待过你吗？”宁晏气得放下了筷子。
颜芷别过头去：“哼~哼哼哼~”
也不说话。
宁晏：“……”
偏这个时候文溪在一旁点火：“宁先生，颜小姐虽然是您的秘书，但也不能这么压榨人家。”
“对对对，颜小姐很敬业的，我们都能看出来，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辛宁也跟着说道。
两人一句一句的替颜芷打起了抱不平。
宁晏：“！！！”
我压榨？
我压榨？！
我什么时候压榨过？！
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算你们女孩子脖子以上全是洞，也不能这么凭空污人清白吧？
而且……
颜芷你这是什么操作，别过头去哼起了小歌儿？
够了啊！
差不多就行了！
果然不管是打弟弟还是打妹妹，都得趁早，一旦长大了，就不好下手。
宁晏摸了摸鼻子：“是是是，你们说得对，一定改正。”
“……”
反正明天的时间都输出去了。
晚餐后，文溪跟辛宁便回了隔壁。
颜芷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根本没有发生。
宁晏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颜芷一副等着挨训的受气包样，笑出了声：“你这什么意思？”
“还跟我演呢？”
“打小你就这样玩过来的，以为我不知道？”
颜芷：“……”
“呸！”
“亏我一门心思想着让你这个周末的生活多姿多彩起来，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
倒打一耙这几个字，可能是颜芷写得最好的。
宁晏笑了：“是是是，颜秘书说得对。”
“颜秘书一心为公，值得嘉奖，工资给你涨一块钱的，你自己安排吧。”
颜芷撇撇嘴：“老娘是差你这一块钱的人吗？”
“那再加一颗糖？”宁晏下意识的接过话头道。
“这还差不多。”
宁晏：“……”
小颜芷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一颗糖就被忽悠了。
这不得行。
于是宁晏又说：“我跟你说，你可得少上网，少……”
“你怎这烦人！”颜芷哼了声。
客厅配备的家庭影音设备很不错，105寸的曲面电视，配合杜比全景声影院级音响，视听效果很全面。
宁晏第一次见到这些影音设备的时候多嘴问了句多钱。
也不能说是因为贫穷所以有这样的习惯，只是因为对象是颜芷。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电视配备音响以及家庭影院级的附属设备，整体约为五百万。
据说光是那套音响就要三百万。
没有使用所谓的无缝拼接屏，虽然可以让屏幕视野更大，比如到数百英寸，但视觉效果会较差，毕竟不会真的无缝。
遗憾的是，没有宁晏喜欢的节目。
倒是没想着要将直播投屏体验。
踱度走到阳台上，目光虚虚的望向黄浦江，感受着魔都这个多元化的城市不同的夜色……
第二天一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消了颜芷的所有计划。
“天公不作美。”
“有点遗憾。”
“……”
听着宁晏眉眼间全是笑意的故作遗憾。
颜芷、文溪、辛宁一块撇撇嘴。
“啧啧啧……”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真的很欠揍啊！”
“你也这么觉得？”
“不如……”
三双眼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异口同声道：“我们今天玩英雄联盟吧。”
“就算是氪金也变强不了。”
“嗯，挺好。”
宁晏：“……”
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宁啊。
这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之后一整天，宁晏的生活都惨不忍睹。
到文溪、辛宁、颜芷终于玩够后，宁晏的帐号也成功被封。
贡献了0杀1001死亡0辅助的战绩。
因为太菜被怀疑是故意扰乱游戏秩序，给予三十天封号处理。
宁晏：“WDNMD！”
“这是逼我开心悦三！”
听到宁晏这话的时候，颜芷轻咳了两声。
宁晏这才回神。
晚上吃过晚饭后，回过神来宁晏坐在阳台上无限感慨道：“又是一毛钱也没花的一天。”
已经连续两天没花钱的宁晏同学，也是心塞得不行。
感慨中都带着点落寞。

第227章 被安排的宁晏
端午三天假后，六月十日，周一，工作日。
魔都天气状况一般，预报说有小雨，多云。
早上室外温度约为24&#176;。
有3~4级的东北风。
同往常一样清早起来的宁晏走到露台伸了个懒腰，浑身轻松。
“又是新的一天，然而我还在魔都。”
宁晏笑了下，叹道。
说好在魔都待两天就走的宁晏，到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暂时都还没有往下一站走的计划。
餐桌上，宁晏扒拉筷子道：“不管是周一还是周末，反正也不上班，天天起得比上班族还早，我图啥？”
“图你身体健康，图你身心愉悦，图你作息正常，图你有精力，图你……”
颜&#183;念经&#183;芷掰着小指头，不慌不忙的数着。
宁晏：“停！”
他承认，自己怂了。
颜芷总能千方百计的找到制他的办法。
还能张口就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宁晏一本正经的安慰自己道。
颜芷这才放过宁晏：“嗯，知道就好。”
“今天要是还没想好有什么安排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颜芷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
心里其实还挺紧张的。
连吃饭的动作都变得一板一眼起来。
宁晏也没多想，嗯的一声道：“行啊，今天就把我这一百多斤交给颜秘书了。”
“别把我Jio弄断就行。”
宁晏想得就很简单。
无非是逛街嘛。
Jio疼就Jio疼一下呗。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现在三个女人一台戏，他反对也没有用。
毕竟没给一票否决权。
颜芷一听就知道宁晏有误解，解释道：“不是去逛街，也没有文溪跟辛宁。”
宁晏：“？？？”
“是这样，吴姨希望我去看看魔都几家宁事务管理所交叉持股的公司，以宁事务管理所的名义。”颜芷解释道。
宁晏一听就明白了：“视察？”
“差不多是这意思，主要是让我提前感受一下企业的氛围。”颜芷回答道。
也就是说，并不是宁晏必须要去的。
而是颜芷必须要去的。
身为宁晏的秘书，颜芷身上的事务其实一直不少。
吴忧一直在有计划的引导、培养颜芷。
这也算是另一种接管。
同样是宁事务管理所权利的移交。
当然，宁晏之于颜芷，跟宁万强之于吴忧，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关系。
宁晏随口道：“去呗，能称之为子公司的企业，肯定小不了，正好我也看看大公司的内部是什么样的。”
在鹏城的五年时间里，宁晏兜兜转转，从来都没进过大公司。
这是事实。
对大公司内部的了解，基本上都来源于影视作品。
“嗯，公司就在陆家嘴，不小，有一整栋办公楼，是一家金融企业。”颜芷道。
到了这一步，颜芷就不怎么慌忙了。
鸟悄的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
上午十点，宁晏跟颜芷一块下楼，坐上双色调的幻影，离开汤臣一品，前往不到两公里外的某家公司。
路上，颜芷介绍道。
“和成君泰公司成立于99年，起初注册资本约为30亿元，股东构成略为复杂，07年被宁事务管理所交叉低调收购百分之九十的股权，目前的注册资本为100亿元，为上市企业，市值一千五百亿。”
“公司所属的5家子公司、9家分公司、数十家区域营销总部及所辖的上百家营业部分布于全国。”
“是目前国内规模最大、经营范围最宽，机构分布最广的金融公司之一。”
“运营状况良好。”
“我已经提前跟和成君泰的总裁王嵩打过招呼了，这次不是搞突然袭击的。”
宁晏略作思考，问：“吴姨怎么会一上来就给你安排这么个庞然大物。”
虽然有所准备。
但和成君泰应该有点大了。
光是注册资本就是百亿，市值一千五百亿，不应该一开始就拿出来让颜芷锻炼适应。
最最重要的是，宁晏听过这家公司。
毕竟是国内最大的综合类金融公司之一。
业绩肯定是很不错的，经常能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个名字。
网传和成君泰经营管理、风险控制、合规体系、信息技术等水平相当领先，很令人放心。
颜芷挑着眉头道：“你是不是忽然对自己没什么数了？”
“如果不够这样的规模，宁事务管理所也不会浪费时间交叉持股。”
“再说，你遇到的这些富家子弟，基本上哪家都能有过百亿资产的。”
至于不过百亿的……
可能是排面不够，注定很难见到宁晏。
比如宁晏住的汤臣一品的开发商现任的年轻总裁。
“我懂我懂！”宁晏连忙道。
他还真的怕颜念经。
数分钟后，双色调的幻影抵达了和成君泰总部的楼下。
接到过颜芷通知的王嵩一点都没敢怠慢，早早的遣人等候在公司楼下的广场上。
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横幅都准备好了。
——
『热烈欢迎宁先生、颜女士莅临视察我司。』
这样的字眼一点都不突兀。
王嵩脸上堆满了笑容，道：“宁先生，颜小姐，不知道您两位什么时候到，不曾远迎，有失礼仪，请两位谅解。”
说着话伸出了手。
一脸的恭谨。
宁晏摸了摸鼻子，颜芷不得已搭了搭王嵩的手。
“王总，我们只是随便走走，你实在太客气了。”
颜芷并没有直截了当的告诉王嵩宁晏的洁癖。
一众高管主动同宁晏打着招呼。
“宁先生上午好！”
“欢迎宁先生……”
“宁先生你好……”
一楼大堂有中层集体相迎，小声交头接耳。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宁先生？听说很大可能是幕后老板。”
“不是很大可能，就是！”
“传闻和成君泰背后有人，要不是今天忽然听说有视察，我一直都以为只是传闻。”
“说得对啊！”
“……”
颜芷主动的避免了宁晏同王嵩这些人产生尴尬。
毕竟宁晏是个不喜欢握手有轻微洁癖的人。
如果僵持着，大家都下不来台。
寒暄了几句后，王嵩做了个手势：“里面请。”
“欢迎两位来视察我们和成君泰。”
“……”
边走边说，一众高管乌央乌央的走进了大厦，宁晏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前厅大堂，Jio顿住了……

第228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宁晏脚步顿住后，原本略显凌乱的脚步声齐齐一顿。
和成君泰总部一楼大堂于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因为要迎接宁晏与颜芷的视察，和成君泰今天从上到下都有过吩咐。
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很好。
尤其是公司前台。
此时几乎无人往来走到，重要的中高层都前来迎接了。
一共六个前台正用最优雅的精神面貌面向众人。
“抱歉，是否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王嵩飞快的反应了过来。
这么大一个公司，总会出现一些可能在意料之外的情况。
身为总裁，王嵩并不太过意外。
遇到问题，就去解决问题。
正好这种时候，还能正面表达自己管理下的公司处理事务的能力。
他当然不会亲自解决。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总裁要做的是决策，而不是处理琐屑小事情的能力。
宁晏做了个手势，制止了王嵩继续说话。
王嵩知趣的咽下了要说的话。
宁晏看向跟在一旁的颜芷，目光中没有多余的情绪，很安静，没有半点过分的意味。
也没有给周围的人任何的压力。
包括王嵩在内的和成君泰高管都没有感觉到压力。
同样也不明白宁晏忽然顿住的原因。
感受到宁晏的目光，颜芷小声呼了口气，迎着宁晏的目光，认真道：“是我安排的。”
宁晏嗯的一声，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向前台的方位。
前台的半弧形长条迎宾桌后，有一个着色调略浅的实习装束的女生，浑身颤抖战栗。
胸前的铭牌上没有名字，只有实习生三个字。
她。
是周秀。
今天第一天来上班。
宁晏没有脸盲症，虽然今天的周秀化了看上去很精致的妆容，精神面貌非常好。
但只是几天前才见过她的宁晏依旧在目光扫过的时候认了出来……
“周秀，你怎么了？！”
宁晏一行人在王嵩等高管的簇拥下通过高管电梯离开后，另一个前台小姐姐这才发现周秀的不对劲，问道。
接着又小声打趣道：“是不是因为第一天上班就见到了大老总，有点紧张？”
周秀胡乱的点了下头。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乱了！”
“全乱了！”
“曹尼玛的全特么给老娘乱了！”
“！！！”
“怎么会是宁晏？宁晏？！”
“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
周秀回想起端午节前的那些天里发生的事情，忽然感觉到世界对她这么个普通人充满了浓浓的恶意。
在离开京城之前，周秀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个时候，周秀只想骂街。
去踏马的最好的安排！
……故事要从那个晚上说起。
6月3日晚，从鹏城飞抵京城的宁晏同学，开着骚气冷厉的Fenyr碰上了一个不听话的外国人。
捐了一个亿。
同谭雨秋吃了地道的官府菜。
然后差点被周秀撞上。
回到酒店后，告诉了颜芷。
于是，周秀的命运开始受到了外力的干预。
这种干预发生在宁晏的眼皮子底下。
颜芷通过宁事务管理所，让其中一家接收到过周秀投递简历的公司在端午节前给周秀发了面试邀请。
这家公司是和成君泰。
原本颜芷就是一个普通的闲招，等着发酵，甚至没打算让周秀从京城大老远的跑到魔都来。
和成君泰的排面在普通人眼里，实在是高。
尤其和成君泰是金融企业。
遍布全国的营业部、分公司，无一不让和成君泰成为很多人眼里的香饽饽。
巧就巧在，周秀最优先的目的是大型公司的行政前台岗位，更巧的是，相较而言周秀更喜欢金融等行业。
和成君泰自然在她的目标之中。
原本投递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周秀都已经没抱任何希望，甚至在端午节前的那几天时间里，都没打算面试。
然而……
和成君泰京城分公司人力资源的面试邀请电话打过来后，周秀高兴得飞起。
屁颠屁颠就去了。
面试的过程与周秀想象中的一样，大公司的排面就是不同，问题刁钻，还好她都对答如流。
尤其是最后的问题，周秀觉得自己答得非常棒。
人力资源问周秀能否接受异地任职，比如去其它偏远地区的分公司任职，一年内调岗总部。
周秀不经意的表达了自己愿意为工作奉献的精神，也表达了自己能够极快的适应环境的能力。
迎着人力资源平静中似乎带着点鼓励的眼神，周秀美滋滋的回去等通知。
面试结束后的第一天，周三，没等到通知。
周四上午依旧没等到通知。
就在周秀觉得自己又凉了一次的时候，下午五点整，人力资源通知她，经过综合评审，她更符合魔都总公司的前台岗位，经过实习之后可转岗更高一级的行政前台。
听到这个消息后，周秀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开始走向高潮。
然后就听到了更优越的条件。
包括实习期的待遇也超乎想象的优越，包括公司提供经济舱的廉价机票，包括提供住宿。
于是……
周秀屁话没有就同意了下来，在端午节的当天，几乎是只带了贴身衣物只身一人从京城飞到了魔都。
并在离开京城的飞机起飞前更新了朋友圈动态……
回想起这梦幻般的几天，周秀想哭。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只不过是别人的……
周秀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被安排到魔都的总公司，是因为宁晏接到了梁因女士的电话，要去魔都。
她更加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能接到面试邀请以及工作邀请，都是因为颜芷的安排。
只是因为刚好和成君泰合适。
刚好周秀投递了简历。
就这么简单。
“可是为什么这么巧？”这个疑惑死死的盘踞在周秀的脑海中。
“……宁晏还是没忘记我？所以故意花了这么多的精力，就是想要……”
人，总是愿意相信最好的结果。
周秀不可避免的想多了……
宁晏此时被簇拥到和成君泰顶层的多媒体大会议室，一面墙的投影屏，完善的多媒体设施，像是高端私人影院一般的沙发布局。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和成君泰的财力丰厚。
“宁先生，首先非常荣幸您能亲自莅临我们和成君泰……”
王嵩致以简短的发言。
然后是一些简单的汇报。
宁晏全程都没怎么放在心上，颜芷倒是听得很认真。
毕竟……这是她的功课。

第229章 是我随手安排的
“颜小姐，我们的财务状况就是这样。”
和成君泰的首席财务官简短的汇报了和成君泰2019年的财务运营状况。
“嗯。”
颜芷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接着看向王嵩：“王总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领我们去办公区转转？”
“乐意之至。”
王嵩连忙点头。
他知道，宁晏跟颜芷以最大持股股东官方发函的前提，再以代表身份视察，不会只是听听发展、财务这些随时都可以看到的东西。
肯定还是想实际的看看和成君泰的整体运营状态。
虽然宁事务管理所收购了和成君泰百分之九十的股份，但还是有额外的奖励性的股份配比。
比如王嵩本人就有百分之四点几的股份。
所以才会这么卖力。
和成君泰在泛陆家嘴金融圈里有一栋楼的办公场所，如果每个部门都要走马观花一下的话，半天都不太够用。
这个时候就非常考验王嵩的决策管理水准了。
去哪些部门，不去哪些部门，都有讲究。
这里面还有察言观色的潜在能力考验。
第一点在于和成君泰需要展现的是什么。
第二点在于王嵩能不能知道颜芷想要看的是什么。
在这短暂的数十秒时间里，王嵩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加上早有的准备，很快确定了下来：“宁先生、颜小姐，这边请……”
“这就是我们的人力资源部门……”
“人力资源官……”
“……”
宁晏跟颜芷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人力资源部门。
人力资源重不重要？
很重要。
但又不是那么重要。
相较而言，归属于金融行业的和成君泰更重要的部门是风险管理部门。
“……”
宁晏跟着走了个过场。
全程面带淡笑，没有任何倾向的云点头。
也未与任何人寒暄。
将所有的画面都给了颜芷。
原本……
这就是颜芷的功课。
宁晏看得出来，颜芷很仔细，仔细在于对和成君泰的企业工作氛围体验上。
所谓的对和成君泰的视察，还真的只是旁枝末节。
所以，王嵩想太多了。
颜芷的倾向根本就不是表面目的。
“这是我们的风险管理部门……”
“这位是谢总。”
“……”
一层楼一层楼的走，王嵩带着宁晏、颜芷视察了好几个重要部门的重要办公区域。
提前接到过通知的公司职员们没给王嵩掉链子，展现出了良好的精神面貌。
毕竟……
和成君泰的待遇、福利还是很好的。
宁晏从头到尾都没说话，颜芷倒是偶尔会跟这些部门负责的高管寒暄几句。
也不能说是寒暄，大多数还是算有意义的对话。
“……”
从人力资源到风险管理，这两个最重要的部门被王嵩放在了最前面。
再之后，挑选了比较底层的个人金融财富管理的小部门。
相较而言，位于总部的个人金融财富管理部门并不大，其它的分公司、营业部才是大头。
王嵩的考虑比较周到，从高到低，由浅及深的展现和成君泰的企业文化、企业风貌……
等等等等。
却不知道其实从风险管理之后，颜芷就没太放在心上了，宁晏更是寻了个借口，然后被王嵩礼貌的请到了顶楼一间办公室，小七以及王嵩安排的两个行政秘书随时听候吩咐……
企业底层风貌？
颜芷自己实习过，很清楚。
王嵩还是很知道进退的，把总共的视察时间控制在了二十分钟之内。
颜芷也没故意挑毛病。
除了寒暄，和有意义的对话以外，没有倾向性的发言。
只是在王嵩认为都彻底结束的时候，颜芷提了个小小的需求，希望借用一间距离最近的小会议室，单独跟和成君泰的员工们聊几句。
这个们，是比较特殊的。
比如，它长这样：？
“不知道颜小姐希望同哪个部门的员工聊聊？”王嵩心里苦，但不能拒绝颜芷的要求。
无论换作是哪个领导人，都担心这种事情。
因为……
没有任何人能保证，一家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没有怨言。
尤其是现今社会。
就像王嵩自己就很清楚的知道，部分分公司直管部门的高管，是不希望他去视察的时候，有这样的谈心环节。
顶多是有总裁信箱之类的东西，倾听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底层员工的心声。
假嘎嘛噶的事情，大家还是会做的。
“行政。”
颜芷微笑着回答。
“听说前台刚好有实习生新入职，不如就她吧。”
王嵩：“？？？”
他略有点茫然。
然后脑子里面闪过了一丝明悟。
像和成君泰这样营业部遍布全国的大公司，每天都在招聘，每天都在进新人，这句话毫不夸张。
他一个董事长，是不可能关注这些事情的。
不过联想到数十分钟前发生的一幕小插曲，王嵩心里大概有数了。
很快，周秀来到了和成君泰大厦16楼的一间小会议室中。
作为一个还没有经过入职培训的员工，周秀很有些紧张。
尤其是……
她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然后，周秀就见到了公司大老总王嵩……以及他陪同的颜芷。
“……有任何需要，请您及时叫我。”王嵩礼貌而不失恭谨的道。
说着，离开了这间他从来没进过的会议室。
面积不大。
没有多媒体设备。
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到繁忙的街道。
只有一张长条桌子，可以称之为简陋。
远不及他的董事长办公室。
周秀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满脑子都是——
我是谁，我在哪，我应该做什么？
“坐。”
直到颜芷做了个手势。
周秀才总算回神，僵硬的坐在了颜芷的对面。
“还记得我吗？”
颜芷微笑着问。
明明只是一间普通的会议室，会议椅不应该有区别。
偏偏周秀就看得分明，颜芷坐得是老板椅。
很考究的皮质。
很考究的舒适度……
连这么一点小细节的地方，都体现出了明显的差距。
“记……记得，你是颜芷。”
周秀看了眼颜芷，低着头回答。
沉默。
片刻后，颜芷语气清冷的缓缓说道。
“最近整理了下宁晏名下持有的公司概况，发现持股和成君泰百分之九十，公司正好在魔都，顺便视察一下。”
“我是宁晏的秘书。”
“你之所以会从京城来到魔都，是我擅自随手安排的……”

第230章 大反派·颜芷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轻描淡写。
没有刻意的语气，只有刻意表达的语意。
像是在问，早上有没有吃。
不知怎的，周秀心里堵得很。
她很想一拍桌子起身问一句为什么。
又想直接摔门走人。
末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颜小姐好。”
周秀发现自己一方面冷静地出奇，另一方面想冒鬼火。
“不知道颜小姐想同我一个前台聊些什么？”
最终还是不轻不重的委婉表达了自己的脾性。
周秀委婉的顶了一下后，莫名的松了口气。
目光直直的看向颜芷。
等着自己命运的宣判。
听到周秀的回答，颜芷嘴角似乎翘了下，缓缓道：“哦？”
“我想想，叙旧算不算？”
明明颜芷的语气很正常，周秀就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
难受得紧。
但偏偏又没得办法。
这个时候，周秀甚至在心里希望自己是那些霸道总裁文的女主角，马上就会有一个白马王子开着直升飞机，跳落在窗外，朝她招手。
身后会有七色祥云。
整个人散发着吸引全世界目光的光芒。
光是想想，就觉得浪漫。
这可是以前她根本不会产生的想法，但在见到宁晏成为高在云端的人之后，她仿佛触碰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想着，周秀甚至目光盯向了窗外。
然而窗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声音，也没有踏着七色祥云的盖世英雄……
周秀陪着笑脸道：“不敢高攀，颜小姐现在是公司大股东，我只是一个实习生……”
她知道自己开始有些心理扭曲。
莫名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夏末。
不算很突出的同班同学宁晏忽然向她表白。
内心非常享受这个过程的她，虽然比宁晏矮，但仍然很高高在上，连每一根汗毛都仿佛散发出居高临下。
“你，喜欢我？”
“同学，你想想看，倘若我们俩站在一块，搭吗？配吗？”
“你是个好人，家贫，我们不能在一起，会丢人呢……”
似乎还说过几句话，周秀记不清了。
当时还是很流行这样的形式的。
不过她印象深刻的是，宁晏收到好人卡后好像没有太多的挫败感。
这让她有点失望，之后故意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
至于有没有造成过后果，她没什么印象了。
现在，那个家庭情况紧张的宁晏，怎么就成了这么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连那个长得很漂亮，一点都不招人喜欢的颜芷都成为了真正的大佬。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凭什么？！
凭什么不是我？
颜芷翻了翻手机：“嗯？资料上说你想成为大公司前台只是想能勾搭上富二代吧，前前后后换了七任对象，最后都嫌弃对方没钱……”
“原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嫌贫爱富呐。”
“哦，对，忘记你家庭条件蛮优越的，难怪会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呢……”
周秀：“！！！”
忍不了！
叔叔可以忍，哪怕婶婶也可以忍，老娘也忍不了！
“你要这么扎我心的话，我也不怕撕破脸皮，反正见到你们起，我就没觉得自己还能安稳工作下去！”周秀面无表情道。
小脸板正，严肃得吖匹。
她再也不要装出一幅冷静的样子，这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涉嫌侵犯个人隐私！”
“我可警告你，这是能上法院的！”
“……”
颜芷哦了一声：“是吗？”
“资料来源于公共网络，我没学过法律，不过律师团队告诉我，这些资料都不涉嫌侵犯公民个人隐私权。”
“你怎么不试试你产生过的想法。”
“宁晏。就在顶楼的办公室。”
接着貌似随意道：“毕竟有浪费过两分钟收集你的资料，分析应该还靠谱。”
周秀：“……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行，那我说明白一点，在经历了紧张、颤抖、战栗等情绪后，你回想着这一切被安排好的事情，觉得宁晏肯定是一开始故意装作一副不认识你的样子，还不是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好重新得到你什么的？”
颜芷淡笑着说道。
活脱脱像个影视作品中的大反派。
“这可是影视作品中常见的情节，应该会很让你有感觉的，不过我就问你，你配钥匙吗？”
颜芷每个字都在故意扎心。
她之所以会安排这么多，还擅自做。
无非就是想要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至于原因……
问就是没有。
周秀咬着嘴唇道：“颜小姐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算你们有钱了，也不能这样任性妄为吧？！”
周秀感觉自己像是个圣斗士。
正在对抗世间所有的不公。
于是，她听到了敲门声。
回头就看到王嵩走了进来，面带微笑，礼貌而不失恭谨的道：“颜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我们分公司的人力资源不小心搞错了一件事。”
“周秀的工作岗位应该是行政的实习部门生活助理，刚好您在了解我们公司的员工，所以顺便通知一下她。”
周秀：“……我！”
“有什么事情一会人力资源会跟你谈，不用着急。”王嵩看了眼周秀，道。
之前王嵩就有些好奇，宁晏先生怎么会突然顿住脚步。
又听到颜芷说她安排的。
之后颜芷又特地点名周秀。
经过了解才明白周秀居然是从京城推过来的。
以王嵩多年攀爬打滚的经验，再加上听到的只言片语，已经完全足够他分析出一个大概情况了。
颜芷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所以，王嵩飞快的安排好了这一出。
“颜小姐，不打扰您，有事请随时吩咐。”王嵩再次跟颜芷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会议室……
周秀：“……我！”
刚升腾起的一丁点反抗心思全没了，满脑子都是调岗。
颜芷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那意思就很明显。
接着不咸不淡的道：“配几把？”
周秀：“！！！”
她这才反应过来。
接着颜芷又道：“好吧，谈点正事。”
“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不用我开口，就会有人替我安排好，我想说的是……”
“虽然宁晏从来没在意过你，但身为秘书，我不能当以前我见到过的事情没发生过，那些伤害、诽谤、中伤，我都记得。”
“怪就怪，你刚好认识过宁先生。”
“为什么？！”周秀终于问出了一早就想问的问题，脸色阴沉。
颜芷笑着回答：“不为什么，我乐意。”

第231章 我太难了！
“宁先生，颜小姐慢走，非常荣幸你们能莅临和成君泰……”
“……”
“慢走……”
“……”
寒暄过后，王嵩等人站成一排，目送宁晏跟颜芷坐上双色调的幻影离去。
回到前台位置的周秀也通过大楼玻璃墙再次看到了宁晏。
以及他跟颜芷的离去。
从会议室出来后的她，约等于行尸走肉。
“不为什么，我乐意！”
“……”
那些话一遍一遍的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颜芷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
仿佛在说中午吃什么那样的随意，像是一根针一样，不停的扎着周秀的心。
凭什么？！
更令她难受的是。
从在和成君泰见到宁晏起，宁晏就只看过她一眼。
目光安静，是那种遇到个曾经认识过的人的眼神。
没有喜怒哀乐。
没有寒暄。
哪怕像上次在京城那样都好过现在这种温和的平淡。
那种渗透到骨子里的骄傲。
是她曾经幻想过的被无数人簇拥着，吹捧着，才会产生的！
周秀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被扎穿。
周秀这才明白颜芷话里的意思，怪就怪，你刚好认识过宁先生。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面世界的不公平。
只是因为她曾经凑巧的认识过青少年时期的宁晏，凑巧宁晏当面表白过。
周秀很清晰的记得，高中时期的那张好人卡发放以后，宁晏并没有颓废过。
也从未有过伤心。
哪怕因为她故意说过一些话。
好像就只是因为限于周围环境的普通，矮子里面出现了那么三两高个子，随波逐流的心动而已。
“……我想有钱！”周秀低声喃喃了一句。
她又想起了在郭丹微信上看到过的那个昵称更新的朋友圈。
一个沙雕头像，加上这个昵称。
一看就是纯粹的叼丝。
发一些不知道从哪盗的图，装尼玛的富二代。
然后……
踏马真的就是富二代，比想象中的还要富。
偏偏还以为是被包养了！
越想越气的周秀听到了旁边的前台低声说道：“咦，你也是我钱的粉丝吗？”
“他又更新微博了？”
周秀疑惑的问了句：“什么我钱？”
“微博上的大佬我想有钱啊，你不是说他吗？”前台回答。
周秀愣了愣，然后点开手机微博搜索我想有钱四个字。
弹出来的关联词茫茫多。
排在第一的是一个金色V标帐号。
周秀点了进去。
看到了那茫茫多的粉丝，和更新的微博动态。
“以个人的名义……”
“#助力梦想#……”
“……”
“……”
看着看着，手就开始哆嗦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花了整整二十分钟，周秀才通过微博了解完【我想有钱】的事迹。
主要途径是通过微博关联词知道的一篇长博文。
历数了宁晏短短二十天不到的时间里，在公共网络上所作所为。
每一个列出来的数字，都想一把刺刀狠狠的宰在她心上。
“宁晏！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如果我当年没有拒绝你，我现在……”
周秀再次想多了。
想着想着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很艰难。
从这篇长博文中，周秀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阿里马董删除微博，比如等等等等事情。
周秀知道，颜芷真不是放狠话。
她是真的这么想，也真会这么做。
比如现在就是，能安排你成为大公司前台，也分分钟有人替着安排让她去打杂。
当一切摆在眼前的时候，周秀知道自己距离大公司前台的职位到底有多远。
她也知道自己大学四年混得是什么样。
就像颜芷说得那样，周秀自我感觉太良好。
情感经历丰富不代表她优秀，而是太容易被上手而已。
上大学以后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她，也并不具备优秀的才华。
“……”
如颜芷所说，对她周秀本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大费周章，不过三两个电话。
只是一次简单的见面，就能让她从头到尾都被摧毁。
我让你站到你最想站的位置上，然后告诉你，这不过是我操弄的游戏。
这个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当周秀了解到实习行政部门生活助理的职责后，整个人都懵掉。
头衔很好听，事实上就是个端茶倒水兼卫生清洁。
她当场就要炸窝，可是最后只得压抑住自己的脾气。
因为……她没钱瞎折腾，待在和成君泰认个怂至少还能有下月工资可以拿……
这时，洗手间传来几道声音。
“我就说我们和成君泰的前台什么时候标准这么低了。”
“原来是安排错误，只是个实习行政部门助理啊……”
“要样貌没样貌，要能力没能力，也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
周秀：“……原来……我……”
……
幻影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车内，颜芷主动打破了沉默。
宁晏笑了下：“问你什么？问你在和成君泰干了什么？问你怎么单独约谈周秀？问你当反派感觉怎么样？”
颜芷：“……”
宁晏摆摆手：“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有必要吗？”
“不过稍微有些好奇，安排一个人是不费事，怎么还特地让我来一趟，我猜你当反派的时候可能差点被打？”
说到最后，宁晏笑出了声。
颜芷：“！！！”
“我太难了！”
“真的，我太难了，当你的秘书太难了，替你装逼替你打脸，结果还要差点被打吗，还要被你嘲笑，太难了！”
“不行，我要加工资。”
宁晏稍加思索：“好，午饭后给你加个薯片。”
“好啊好啊！”颜芷高兴道。
然后：“……”
“你套我话！”
“像我这样的漂亮女孩子，是不需要吃零食的。”
宁晏：“……别骗自己了，你什么人我不清楚吗。”
之后，所谓的视察数家公司，宁晏也没提。
颜芷的意思已经很清晰了，视察是幌子，让他就在那里，用一个难以想象的身份，将刚刚觉得自己站在人生巅峰的周秀踩在脚下才是目的。
回到汤臣一品后，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小点距离。
颜芷坐到了宁晏的对面。
认真汇报了自己的思想活动。
“……我无法知道周秀的好人卡，对你之后的情感观念是否产生过影响，毕竟当时她的做法真的很过分。”
“现在我有能力了，就要报复回来，另外，你的确表现出没再次对女孩子心动，甚至……下意识的拒绝了介入新的情感。”
“事实上，在高中时期发生的这些事情，伯母包括宁爷爷都清楚。”
“端午节的时候，伯母有特地嘱咐过我……”
“我想着，反正周秀已经被提前安排过了，不如就再利用一下。”
“当你看到曾经给你发好人卡的周秀，从头到尾被摧毁，比去找到一只蚂蚁踩死都更简单的时候，大约你也会有所触动？”
“……”
宁晏：“……”
“我太难了，我才22岁，我还可以大声说我还是个孩子，怎么就有这么多的人操心我的感情生活。”
“周秀这样的人就只配是个过客，无关紧要，谈不上什么触动，不值得你浪费太多精力。”
“太难了！”
“我真的太难了！”
颜芷：“……”

第232章 我吃薯片＝时代进步
“行行行，吃饭吃饭！”
颜芷觉得自己今天也很妹妹。
叭叭把事情都做完了，结果屁用没有。
我，颜芷，就是个妹妹！
宁晏跟在颜芷身后去了餐厅。
他其实知道颜芷这些安排的潜在用意。
有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在，安排一个在普通人眼里的大公司前台其实非常简单。
三两个电话就真能搞定。
最后让宁晏恰到好处的在周秀上班的第一天，出现在周秀的眼前。
也不是很难。
都是安排好的借口。
以及所谓的回头看看自己当时的眼光有多差什么的，都是些表面原因。
颜芷真正想表达的是，她认为她知道宁晏是不想主动去尝试情感上的改变。
她希望通过这件事告诉宁晏——
15岁的时候，你有勇气表达自己的想法，22岁的时候，你成为了富三代，你即将掌握一个财富帝国。
甚至现在部分事务股权已经开始移交至你宁晏名下。
你。
怕什么呢？
失败了，会影响你单手开法拉利，还是安心坐劳斯莱斯，还是搭乘私人飞机遨游世界？
都不影响。
尤其是现在宁晏遇到的女孩子，比如文溪、辛宁，都很优秀。
颜芷更想表达的是，宁晏可以去尝试认识些新的女孩子，比如在京城的那场酒会。
又比如，只要宁晏乐意，在魔都也可以有很多场酒会。
不要表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这些，宁晏都能看出来。
因为想表达这些意思的人是颜芷，所以宁晏能很快理解到。
但是，宁晏也有自己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等别人主动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不会被骂成林眠。
某远在鹏城的林眠同学一脸无辜的打了个喷嚏：“……”
……
“这算是给个甜枣吗？”宁晏笑问。
长条餐桌上整齐摆放着十九个精致餐点，比往常明显增多。
除此之外，多以足够满足口腹之欲的餐点为主。
于健康管理周期内的宁晏同学而言，这很难想象。
颜芷翻了个白眼：“我敢吗？”
“看来你还没明白健康管理的真相，我觉得我有必要来普及一下基础知识……”
“所谓健康管理……”
颜&#183;念经&#183;芷。
宁晏默默的端起碗吃饭，装作完全听不到颜芷说话的样子。
颜芷：“……”
“行，今天就先讲到这里。”
“剩下的下次再说。”
宁晏鸟悄的松了口气，果然，面对颜念经最好的方式就是任她吹。
这顿午餐吃得宁晏心满意足。
可惜没有满嘴流油。
午饭后，宁晏摊成一条，放松肚皮，优哉游哉的边剔牙边说道：“今天天气这么热，下午就不出去了，我看看我列出来的计划上还剩下什么。”
“笔记本给您拿过来了，请看！”颜秘书一丝不苟地说道。
宁晏斜睨了眼，懒得搭理。
点开之前在京城做的表格，上面整齐的列出了一个长远的玩乐计划。
翻了翻，宁晏合上了笔记本盖子。
“要不然，下午稍微放松一下？”
站在宁晏身后的颜芷自然也看到了表格内容，便问：“是放松，还是放纵？”
“放……纵吧。”宁晏假嘎嘛噶地说道。
事实上，也的确算是放纵。
毕竟，上面记录的内容大多数会不被监督健康管理计划的颜芷所认同。
“要不……我邻市打个申请，每个月至少有一天是放纵日，这个时间段内可以稍微放纵一下，不用搭理健康管理？”宁晏试探着说道。
颜芷：“……”
稍加思索：“你试试再说。”
“我这不是跟你打了报告？”宁晏反问。
颜芷：“（&#176;ー&#176;〃）”
意思还是让我来出这个头？
呵，男人！
“行！”
说着话，颜芷便向上汇报了去。
经过几分钟的沟通后，颜芷将结果告诉了宁晏：“吴姨说没问题，以后每个月的10号可以被允许一定范围内的放纵。”
“大概是不能比你列出来的项目更出格了。”
“用吴姨的话来说，这也算是科学健康管理，有松有紧。”
其实宁晏也没太过分。
无非就是……满足精神上的享受……应该可以叫做是享受。
主要能被称为放纵的是——有大篇幅的垃圾食品。
包括但不限于：肥宅快乐水、肥宅快乐事、肥宅快乐茶、肥宅快乐花，肥宅快乐……肥宅快乐手柄等。
翻译一下就是可乐、薯片、奶茶、辣条等，以及包含薯片、炸鸡、汉堡等等在内的快乐花套餐等等等。
一些是以前宁晏就喜欢的，一些是宁晏特地搜索过然后光是看着就流下了二斤口水的东西。
宁晏在列出这些肥宅快乐系列的时候，用了一个大借口说服自己。
人，之所以是人。
时代，之所以进步。
全因为欲望在促使。
所以，人有欲望＝时代进步。
所以，我吃薯片＝时代进步。
即一本满足！
“那就……动起来吧！”宁晏大手一挥。
汤臣一品的房子里面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有，唯独宁晏刚才想要的，一样都没有。
“我这就让人去采购。”颜芷道。
“诶，等等，我把表格发给你，一样都不能少！”宁晏急忙道。
颜芷：“……”
“那这次不能三分钟内办好，你得稍微有点耐心了。”
宁晏嗯的一声，大气道：“没关系，我能等半小时，这时间绝对够了！”
“必须算是消费项目，这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跟衣食住行完全没关系！”
颜芷：“……算，给你算！”
“就这点东西能花多少钱？”
然后，颜芷就看到了宁晏发过来的文档，空气忽然变得好安静。
“家里有105寸5K超高清电视机，为什么还要加个游戏显示器，还有要求最好显示效果，还得支持VR？”
宁晏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也没玩过，当然什么都想试试，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宁晏列出来的表格中不仅包含了肥宅快乐食物系列，还包含肥宅快乐游戏系列。
总结来说，就是六个字，可乐薯片游戏。
小埋最爱。
也等于颜小埋最爱。
很快，小三跟小六还有小九三人联合送上来一堆的东西。
看着那些箱子，宁晏脸上的表情逐渐开心起来。
比宁晏更开心的是颜芷。
“哇！开心！”
宁晏不动声色地说道：“颜秘书，我送你个特别礼物……”
“什么？”
宁晏起身从小九手中接过一个袋子，手一抖。
似乎在发出‘灯等等灯’的BGM。
“……量身打造小埋同款仓鼠斗篷，我对你好吧！”
“……”

第233章 宁六岁了？
“……”
小三、小六略愣，然后麻溜的提溜着家庭游戏机等去了娱乐休息室。
原本就一直在的小七也鸟悄的跟着去忙了。
只有拿着包装袋的小九。
不知所措。
虽然她受过专业训练，但还是想笑，可是却动也不敢动。
宁先生真是个人才。
颜芷也愣在了当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
指了指宁晏，气到说不出话来，又说：“我……”
“你信不信我给你练一套军体拳，新学的那种！”
宁晏不明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仓鼠斗篷可是我特别去订制的，小九顺路帮我拿回来的。”
“很合身的，你要不要试试再说。”
隔壁娱乐休息室的小三跟小六动作又快了几分，以至于在数分钟后，小三、小六、小九加上小七便联袂告辞。
“……”
“嘭~”
房门被关上。
上下两层总共一千二百平的空间中，便只剩下宁晏与颜芷。
景象已经与最开始完全不同，宁晏坐在沙发上，颜芷双手抱胸而立。
那件仓鼠斗篷放在沙发的一角。
整齐。
显眼。
漂亮。
“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做的这件斗篷？”
“我又不是小埋，可以开小号！”
“还能……”
说着，颜芷声音就低了下去。
宁晏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来魔都之前就定好了，你又不是没开过小号，在京城你就说过。”
“我特意跟店家说了很多要求，成品我非常满意，真的很适合你，我觉得绝对漂亮。”
“要不你先试试看嘛，不行咱们再重做。”
颜芷：“！！！”
“不可能，本少女绝不可能试这样的东西！”
“……”
“……”
数分钟后，颜芷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转了个圈，斗篷的裙角飞扬，小声道。
“嗯~确实挺合适的，还不热。”
所以，人类根本逃不过真香法则。
“走走走，已经浪费了半小时了，不能继续浪费了。”
颜芷从衣帽间出来后，嚷嚷道。
宁晏的声音从娱乐休息室传了出来：“就等你了！”
当颜芷走到娱乐休息室的门口时，彻底愣住了。
小三、小六、小七三个人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将娱乐休息室整理成了宁晏想要的样子。
原本90平的空间中，4台装了滚轮的台式电脑没有占据多少的空间，线缆也是整理好的，本就是井然有序。
剩余的空间超过一半。
被整理出一块四米乘以六米的空间，铺上了某种据说是意大利手工制成的坐毯，配合原本的木制地板，有很舒润的触感。
宁晏的准备工作非常到位。
不只是给颜芷准备了仓鼠斗篷，还有同款的小埋长条猫抱枕。
以及两条可以前后摇晃的躺椅。
小边桌，支持VR的大曲面显示器，加上整齐堆放的零食，等等等等……
“这就是我的时刻！”颜芷感慨道。
她特地开个小号才会做的事情，今天可以放肆的做了。
颜&#183;小&#183;埋！
出来吧！
《宴会开始》.BGM忽然响了起来。
是宁晏。
他打开了显示器，投屏出了一部动画。
躺在躺椅上的宁晏搓了搓手。
再回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披上仓鼠斗篷的颜芷，有所有应该有的漂亮样子和可爱……
接着宁晏大声喊道：“颜小埋，你还敢说你不会武功！”
颜芷：“……”
只见……
颜芷已经作案手法娴熟的撕开了其中一袋薯片，以及一份酥仁。
单手开袋。
一左一右，两不耽误。
在宁晏吼出来的时候，颜芷不慌不忙的端起一瓶2L的可乐。
“吨吨吨~”
“哈~”
宁晏：“……”
“果然，平时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颜芷，其实是个假的，这才是真的你吧，颜小埋！”
颜&#183;小埋&#183;芷哼哼了两声：“……”
“我只是顺便帮你消耗一下垃圾食品。”
“嗝~”
宁晏：“……”
你这样，我本来不怎么馋的，现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啊！
然后……
“咔嚓咔嚓~”
“吨吨吨~”
“哈~”
“嗝~”
“呼~”
“嘬嘬嘬~”
“哈~”
“啧啧啧~”
“哈~”
“嗝~”
十数分钟后，宁晏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要不是左手边的一小袋乐事已经空了的话，还得再等会。
2L的可乐已经没了一半。
小边桌上一片狼藉。
恒温箱中的炸鸡散发出的香味带着诱人的味道，已经没了好多块。
即便这样，宁晏跟颜小埋一点都没有留下残渣。
有准备食品级手套，一点都不慌。
“哈~嗝~”
宁晏再次打了个嗝：“歇会再吃，我特地列出了一个玩具。”
“我们小时候都没玩过！”
“只要九块九，你知道吗，居然只要九块九！”
“还能无限循环，没水了装水就行！”
说着，宁晏从其中一个包装袋中掏出来两个东西——
水压套圈游戏机！
这不仅仅是80、90乃至00后的童年玩具。
“你确定你今年22岁了？”颜小埋都愣住了。
宁晏回答道：“可是我真没玩过，老家那边太闭塞了，很多东西还没玩，就长大了。”
“你这是要补上童年吗？”颜芷问。
说是这么说，但也接过了套圈机。
“先别说，咱们都没玩过，看看谁先能将所有的套圈套上。”
像是一个游戏机一样，两个按钮，水流带动圈圈往套杆上套。
“好吧，三岁宁！”颜芷还能说啥呢。
这大概也就是三岁的时候适合的玩具。
“嘿……上去吧！”
宁三岁已经开始很高兴的跟套圈游戏机较劲了。
耗时两分钟，完成了全部的套圈。
那边，颜小埋已经好整以暇的等着了。
“我知道，下一个是不是小霸王？”没等宁晏开口，颜芷先说道。
宁晏摸了摸鼻子。
颜芷说得没错，下一个就是小霸王游戏机。
就那种按钮版竖屏幕的。
小时候宁晏根本没玩够。
“我跟你讲，特地备注了要买游戏种类多的，我看看啊，有俄罗斯方块，还有飞机大战……”
颜芷：“……”
“宁六岁了？”
宁晏：“……怎么说话呢……”
开机。
还是那个熟悉的音乐。
宁晏露出满意的笑容。
开局就是飞机大战，各种嘭嘭嘭~的。
玩开心了，宁晏就捧着2L可乐‘吨吨吨~’
“哈~嗝~”
一旁的颜小埋跟着嗨了起来，宴会开始.BGM相当动听。
果然，小号才是真实的样子！
数十分钟后，宁晏放下了游戏机：“玩游戏机吧，我买了PS4Pro、Xbox1X、Switch……”
“……”

第234章 美女你谁？
“宁九岁就这么没了？”颜芷很有些诧异。
三岁、六岁，接下来就应该是九岁了。
怎么直接跳跃到家庭游戏机的级别了？
这不符合逻辑啊！
宁晏：“……”
他觉得，颜秘书已经三天没挨打了！
数分钟后。
宁晏愣住了：“原谅我过分贫穷，从来没玩过这种家庭游戏机，里面的游戏居然都是需要花钱买的？”
看着这些鼎鼎有名的游戏后面的价格，宁晏陷入了沉思。
神秘海域、战神、GAT5、……
然后默默的换上了另一款游戏机。
然后……
继续换。
最后，宁晏面色一喜：“嘿，这也算消费吧？颜秘书，赶紧买，都买下来！”
“我要玩个够！”
没想到游戏机也能氪金，这实在是打开了宁晏新世界的大门。
“超支了。”颜芷不慌不忙地说道。
“在你感叹于要花钱的时候，我就算过了，三个不同游戏机平台上的不同游戏一共有数千上万款，每款均价在两百人民币左右，核算超过了百分之三十这根线。”
宁晏：“……你怎么知道我会想要氪金？”
颜芷撇撇嘴，没说话。
这种事情，需要怎么知道吗？
你怕是对自己没什么数了？
可能伯母有三千天没打你了？
“算了算了，把几个能两人人一起玩的买下来就行。”
说着，宁晏抱着可乐吨吨喝了两口。
物欲横流人情冷暖的社会，只有空调房里的可乐能带给他丝丝舒适。
之后的事实证明。
颜小埋就是颜小埋。
尽管颜小埋也是第一次玩这些游戏，但不管是那些适合新手玩的，还是那些经典游戏，都在几分钟内上手。
然后带着宁晏飞。
“666！大佬666！”
宁晏除了这个不会别的词了。
颜芷裹紧仓鼠斗篷：“再来再来。”
“啧啧啧……”
“吨吨吨~”
“这个薯条是哪来的，没烤好，必须发回去重做。”
颜小埋毫不客气的点评道。
“差评！”
“哈~嗝~”
闻言宁晏特地尝了尝恒温箱中的薯条，味道……还行啊。
没有颜芷说得那么差。
见状，颜小埋道：“你不懂，薯条的精髓……”
“巴拉巴拉……”
宁晏：“……懂了，666。”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非常快，一晃一瓶2L的可乐就喝完了。
薯片也没了。
肥宅快乐花套餐也没了。
只剩下无数的狼藉。
刚才还精神满满的颜小埋哈了口气，放下游戏手柄。
一下子就没了精神。
怏怏的道：“眼皮好重，肯定是累了，我得困了。”
说着，颜小埋一个翻身，从躺椅滚到了坐毯上，抱着那个比人还高的抱枕就这么睡了过去。
宁晏：“……”
这么六的吗？
别一会变成真&#183;小埋吧？
宁晏还真的眨巴眼睛看了很长时间，见颜芷呼吸均匀，美滋滋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没有颜芷带的情况下，宁晏玩了三分钟，就对4K超高清游戏失去了兴趣。
看着窗外开始逐渐西斜的阳光，感觉人生逐渐失去乐趣……
好片刻后，宁晏耷拉上拖孩，走到电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突然好想去放牛……”
“……”
鼠标点了点，苹果XDR的屏幕迅速亮了起来，电脑一直就没有关过。
电费？
什么电费？
咱这家庭还需要担心电费？
开机那一秒钟你都等不了？
就是等不了！
登入系统后，出来的是苹果macOS的网页，宁晏随便点了两下，随着弹出来的网页弹出来的是一则游戏广告。
有些流氓网页就是这点不好，动不动就是弹广告。
一点素质都没有。
生气！
这种事情，宁晏并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习惯性的正准备关闭的时候，眼睛扫过广告页面，手指顿住了。
『点一下玩一年』
『是兄弟就来砍我！』
『官方新版，免费满级』
『大扎好，我系轱天乐，我四渣渣辉，探挽懒月，介四里没有挽过的船新版本，挤需体验三番钟，里造会干我一样，爱象节款游戏』
宁晏眉头微皱，感觉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于是，宁晏小手一动，点了下立即试玩。
这个广告词，宁晏听过的次数真挺多的。
但还是第一次被弹出来。
而且贪玩这款游戏的大名宁晏也听过，是传奇的一种，不过是网页版的，还能无脑升级的那种。
而且宁晏还知道这种游戏有一个特点。
只要充了钱，你就是爸爸。
注册帐号简单得一步到位，根本没有外面的妖艳贱货那么多的操作，又要邮箱又要什么的，输入就行。
进入游戏后宁晏选择了最狂暴的男战士。
然后……
“我升级了？”
“这就2级了？”
“我怎么升级了？”
“我什么都没动？我怎么就升级了？”
“6级了？”
“这尼玛完全没有虚假广告啊？”
“……”
是的……
宁晏什么都没做，就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升级到了六级。
果然，点一下玩一年。
是一点也没错。
宁晏算是长见识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的手都里键盘鼠标两米远！
就他吐个槽的功夫，已经升级到了12级。
不知道该吐槽苹果设备牛逼，还是该吐槽尼玛的贪玩牛逼。
“这游戏应该有加速升级吧？”
宁晏试探性的点了下鼠标，马上就弹出来一片花花绿绿的页面。
宁晏：“……果然，这才是核心，充值是真的，游戏只是附带的。”
“是兄弟，就充钱变强！”
“页游精髓啊！”
宁晏仔细看了看这什么特权的条款。
还有各种VIP等级制度。
然后就看到自己的等级从刚才的12级变成了25级……
地图都换了一个。
就是还没打所谓的BOSS。
“……你仿佛在逗我？这比一刀999级都可怕吧？”
宁晏还真来了点兴趣。
他发现，就自己这玩游戏的水准，贪玩这就完全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根本不用想太多。
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操作技巧，一个字。
莽！
莽什么？
莽钱！
“不多说了！”
“老子要充值！”
“颜秘书……”
宁晏这才反应过来，颜小埋正抱着枕头在西斜的光线下，睡得正香。
实话实说，这也是宁晏第一次看到成年后的颜芷安静睡着的样子。
还别说……“美女你谁？”

第235章 该死的贪玩
宁晏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这个：
美女你谁。
平常总是容易忽略颜芷于此&#183;颜止于此的美。
宁晏砸吧了下嘴，在心里感慨了两句颜芷颜止。
接着小声道：“啧……没想到，颜秘书就在旁边，我还会沦落到需要自己动手。”
“行吧……”
宁晏也不多想了，什么有重大折扣，首充礼包，一律懒得管！
直接就是充值走起。
得感谢XDR这款也有32寸的显示器，各方面的细节非常清晰，各种充值的跳转按钮更是明显得吖匹……
“搞这么大的场面，最高居然只能充值5万？”
宁晏这次认真的数了数自己输入的零。
原本是输入10万，结果点击一下，自动变成了5万。
贪玩传奇的游戏内通行的货币叫做元宝。
比例是1:100。
也就是说，最多一次只可以通过人民币兑换出500万元宝。
宁晏毫不犹豫的充值了五万。
氪金游戏，充钱就能当爸爸，最好砍翻全服。
宁晏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元宝到账后，游戏的体验感很快就来了……
『至尊黄金』
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差点亮瞎了宁晏的眼睛。
这是能一步用钱搞出来的最大特权。
30天16880元宝，合计168.8元。
“点！”
“……”
“免费一键扫荡闯天关副本？”宁晏当场懵逼。
“每天领取2000万经验值？”
当宁晏看到礼包内容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好片刻后感慨道：“果然，这才是充值游戏的精髓，一点充值，立马当爸爸。”
各种特权直接升级到了80级。
是的，略过了70级需要充值一元成为VIP1的操作。
加上各种因为充值带来的福利，所有相应的等级任务全部秒过。
宁晏二话没说，继续点元宝。
“还有转生这一说？点！”
什么东西能用元宝的，就直接花元宝。
游戏人物光是站在那里，就开始变化出五光十色。
装备越来越酷炫。
等级越来越高。
得益于XDR的6K超高清显示，哪怕是渣渣辉的游戏本画，也依旧让场景酷炫得令人羡慕。
旁边几个本来自动挂机打怪的玩家顿住了。
然后宁晏就看到了附近的聊天框：
“就这破游戏，居然有人真的这么氪？”
“这不是充钱那么简单的事情，这是充了多少的问题。”
“这特效真尼玛满满的人民币风格啊！”
“你们都错了，人家才是真正的玩游戏。”
“怎么这么说？”
“贪玩传奇的本质是什么？还不是一个充值平台，游戏不过是附带的东西。”
“大佬，总结得这么到位，怎么还入坑。”
“我是来看看到底有多少傻子的。”
“……”
宁晏：“……”
我不就是无聊，想体验一下这种贼适合我这种死有钱人的游戏吗？
我才是真正的玩家。
好吧？
除了一堆的公屏消息，还有一堆的私聊，宁晏都没管。
包括因为充值超过20万元宝的超级VIP什么的专属客服，宁晏也没搭理。
安心的点击鼠标，使自己更加酷炫。
好片刻后，宁晏吐槽道：“这个游戏做得不出色，我要的是一步到位的爽感，你这总是要先买这个，后买那个，一点意思都没有……”
“算了算了，就当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了。”
宁晏鼠标点点点，在人民币的支持下，飞快的完成了一转、二转、三转……
有钱就是爽。
什么都能买。
没修为，直接买！
没等级，直接买！
没装备，直接买！
宁晏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装备换了多少套，酷炫的感觉从来都没停过。
“兄嘚，你这都准备4转了，不组个队吗？”
“人民币玩家，要的就是砍人的刺激！”
“……”
公屏上的两句话，让宁晏回过神来。
“对哈，我是来玩游戏的。”
回了个OK表情。
开始去各种虐菜。
很快……
宁晏顺着BOSS可击败列表一个一个一刀秒过。
各种三毛钱特效不要钱的堆满了整个屏幕。
不论什么BOSS，基本一刀下去，就没了。
那种漫天遍野的金光闪闪，着实能闪瞎一个人的眼睛。
数次飞快的轮回后，宁晏发现了各种套路随之而来。
“卧槽，强中自有强中手？BOSS打不过了！”
“这尼玛怕是在坑我！”
“不行，继续用元宝怼！”
五百万元宝，就是这么自信。
比用飘柔都自信。
宁晏一点都不怂。
“敢情还有VIP特权哈……”
宁晏回到主界面后，发现了新的用元宝怼的操作。
那就是VIP等级。
一直从VIP1到VIP12……
“我需要继续变强。”
宁晏认真地说道。
于是，宁晏成为了VIP10……
“元宝没了？”
五百万就这么花完了？宁晏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
就是体验了半天三毛钱特效。
各种狂拽酷炫吊炸天。
然后没有了。
这该死的贪玩传奇！
“充！我就不信我不能氪到吊打全服！”宁晏咬紧后槽牙道。
他已经上头了。
昨天一天的雨，让宁晏体验了一天的绝望，英雄联盟这个游戏操控性太高了，不是他的菜。
最后因为太菜了，居然被封禁了三十天！
今天的家庭游戏机也太欺负人了。
什么游戏都是秒死！
可是凭什么颜小埋就能玩得那么好！
不到一分钟，又是五百万元宝到账，如此往复，宁晏将VIP等级磕到了最高的12级。
接着各种合成各种装备各种买买买。
元宝如流水一般的没了。
宁晏也终于将转生与装备等等堆到了一个可观的地步。
然后直奔刚才未完成的BOSS之家去。
“卧槽，全服第一个VIP12级出现了？”
“卧槽，这是哪个大佬？”
“刚才过去的那个吧，我就看见他的装备格外的不一样。”
“估计已经到十几转了……”
“这是去挑战所有BOSS了吧……”
“……”
宁晏一刀秒完刚才打半天的BOSS后，继续秒人之路。
玩了半天，宁晏也不知道怎么开始打了渣渣辉，又打了轱天乐，然后卡在一些最后一个300级的BOSS轮回阎魔那。
可击败列表中的BOSS，包括各种心、秘、阵之类的都挑了一遍，除了轮回阎魔，就剩下一个320级的。
宁晏开始了继续各种怼元宝，从15转提升到了16转&#183;149级。
然后去合顶级装备的时候，合成一半没元宝了。
继续充值……
就在宁晏充值成功后，不小心轻扫了鼠标，然后网页被关掉后……
于是……
宁晏找不到自己所在的区服了……
“卧槽，这该死的贪玩！”
“重新打开一个网页，就特么又是一个新区？我特么又从零开始？”
“……”

第236章 我！拉过网线！
“我都没一刀秒了那个轮回阎魔！”
“我……”
“还有一个究极大BOSS！”
宁晏差点被气哭。
本来好好的，又是一键创立帮会，又是一键顶级官阶，又是……
一路火花带闪电，无脑秒BOSS。
一身狂拽叼炸天的装备。
16转&#183;149级，战斗力爆表。
就最后两个BOSS没能一刀秒，我元宝都充值了，升一下战力就能秒全区，退出来重新进去就是新一个区服？
不带这么玩的！
而且……
贪玩这开的区也太多了，根本记不住啊！
“我特么！”
宁晏气得爆粗口。
“怎么了？”
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是颜小埋睡醒了。
披着仓鼠斗篷的颜小埋比往日里多出来一分萌萌哒的气质。
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些许。
宁晏：“……”
“你醒了，我跟你说……”
顿了顿，宁晏加重语气，以表示自己的气愤。
嚷嚷着自己刚才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我本来玩得好好的，我都充了六十万了！”
“根据排行榜，我的战力已经是区服第一了！”
“就是最后两只BOSS没办法秒掉，我想升级一下装备，结果充了元宝，网页不小心退出来，找不到了……”
“……”
“我跟你说，我不服！”
“该死的辣鸡贪玩，我必须要让他知道，坑我要付出代价！”
颜芷：“┓（ &#39;▽` ）┏”
她实在想不明白，宁晏怎么会玩这种……完全没有操控感的游戏。
一刀999级？
是兄弟就来砍我？
装备爆不停？
“你怎么会玩贪玩传奇的？”
“这种渣渣画质的页游，你用6K超高清显示器玩，是不是太看得起这个游戏了？”
宁晏做了个手势：“你不懂，这个游戏超级无脑爽，它本质上就是个充值平台，游戏就是附带的，非常适合我这样钱多得不知道该怎么花的人。”
“关键是，我能轻轻松松玩到顶级战力，秒谁都可以。”
“一刀下去就搞定。”
“比什么GAT5、鬼泣什么什么的，容易太多了。”
颜芷：“……”
“说起这个，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玩绝地求生这么厉害，玩其它游戏就不会，它们大多数没有绝地求生那么难玩。”
“可能是天赋问题？”宁晏也不懂这些。
最初接触网络游戏，就是传奇等等。
之后是CS这些。
后来才稍微玩了玩LOL之类的游戏。
最后发现还是类似于CS这些游戏会玩，比如绝地求生。
“先别说那么多了，你想办法，去租个超算，找个顶级程序员，我今天必须要让贪玩品尝到坑我的代价！”宁晏大手一挥道。
“Emmm，租超算玩游戏应该能算消费吧？”
颜芷愣住了。
好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然后确认道：“租超算与让程序员帮忙，都可以算消费内容。”
“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干？”
“超算我只是听说过，不是很懂，我记得你之前工作中了解过？”
宁晏嗯的一声，回答道：“国内的超算有很多，顶级的都是国家级的超算中心，偶尔会上新闻。”
“有报道称即便是国家级的超算中心，也会对外提供超算资源服务，就是不知道服务合同流程会不会很麻烦，你去试试？”
“如果硬是有门槛，就找一下北上广深尤其是广深的超算中心，有部分超算中心本就提供商用服务。”
宁晏没有专门去了解过这个东西。
基本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不过……
他确实对超算有一点点了解，曾经直接的接触过某超算中心的搭建。
运气使然吧。
也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帮忙扛过机柜算不算？
颜芷很快安排了下去，不久便得到了反馈：“国内第一的太湖之光确实提供超算资源租用服务，有流程还需要排队。”
“这个门槛不太好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所以很遗憾这次用不上。”
“用天河二可以吗？”
宁晏道：“可以，我要的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贪玩服务器给刷爆的运算资源，无所谓是什么样的超算。”
“程序员找到了吗？”
颜芷点头：“找到了。”
“你的目的只是利用超算的运算节点，无限的开启新的游戏页面对吧？”
宁晏嗯的一声：“我是个合理的玩家，不会使用黑客的手段。”
“严格来说也算黑客手段，不过律师团队确认这并不造成违反相关法律条文。”颜芷却道。
宁晏这才松了口气。
事实上，宁晏就是用钱砸出来一个光明正大的阳谋。
我就是光明正大的利用超算资源，打开无数的游戏页面，直接的导致游戏服务器扛不住流量、数据存储等等在内的压力，导致服务器被迫超负荷运载以至于自动宕机。
如果真想用黑客手段的话，对某些顶尖大牛来说，会更加简单。
毕竟……
一般的黑客攻击是俘获一些服务器肉鸡，利用海量的服务器运算资源进行入侵式攻击。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敢去挑战黑一个超算中心。
光是那种碾压级别的运算资源，就几乎不可能获得成功。
很快，颜芷就将天河二的邮件转发了过来。
通过VPN访问到超算中心对外提供的测试入口，再用给出的口令登入主机，使用分配的超算节点即可。
“你不自己试试用超算玩游戏的感觉？”颜芷有些好奇。
据她刚才了解到的知识点，贪玩这种页游，在超算节点上完全可以直接运行起来，甚至都不需要虚拟出合适的操作系统再进行操作。
宁晏笑了：“论单节点的运算能力，天河二比这台苹果差远了。”
“天河二一共一万六千个节点，总运算能力是54902万亿次浮点运算，单节点只有3.4万亿次浮点运算，这台苹果的显卡就足有56.8万亿次单精度浮点运算，默认超算的浮点运算为双精度，也有28.4万亿次，大约是8倍。”
颜芷：“……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拉过网线！”宁晏骄傲的道。
接着宁晏大手一挥：“所以，我就看着程序员发挥就好了。”
是的，宁晏只打算观战。

第237章 一切才刚刚开始
“刚才那个氪金大神怎么忽然下线了，都不是挂机？！”
“难道是因为氪到战力排行榜第一觉得没意思了？”
“不好说，虽然我们这算是新区，但战力第一估计最少充了几十万。”
“可能是氪金大神觉得几十万小意思吧……”
“也不应该啊，听说他还有两个BOSS没挑，怎么也得挑完再走吧？”
“目前战力应该不够一刀秒黑天鬼藏那个顶级，不过已经16转了，应该充钱合装备就可以秒……”
“……”
此时，宁晏刚才玩过的区服公屏上有一堆玩家在交流。
宁晏之前的表现，实在太大佬了。
一个字。
氪。
无所不氪！
等级？
氪！
转生？
氪！
装备？
氪！
神装？圣装？
氪！
附近的这些非人民币玩家有点想不通，一个画质渣渣，无脑爽的页游怎么会真的吸引到这种狂氪玩家。
最重要的是，这种无脑氪，没有太多的回报。
一堆自动挂机的玩家很不理解。
这时忽然有人在公屏喊：
“你们感觉到卡顿了吗？”
“画面卡成AV画质了……不知道什么鬼，忽然之间就卡了。”
“咦……我也卡了……”
“破游戏，药丸！”
“我听老区玩家说，他们那边也开始卡了……”
“……”
这些公屏消息，宁晏自然是看不到的。
他看到的是，天河二超算节点上的庞大资源调用。
以及……
绝对能让密集恐惧症看了犯病的密密麻麻的图表数据显示。
“租用了多少运算资源？”
宁晏忽然问道。
他没有用天河二官方给的相关简易操作指南去查看到底可以调用多少个节点，也没搞别的操作，只是纯粹的观看。
颜芷回答道：“天河二刚好有一个大空闲，因为我只租用一个小时的缘故，所以一共给了一万超算节点。”
宁晏：“……”
“巅峰浮点运算性能3.4亿亿次？”
“嗯呐，不过你怎么算数这么快？”颜芷好奇道。
宁晏：“……”
刚刚才算过单点，乘以一万很难算吗？
“难怪一开始就同时开到了千万级别的数量。”
宁晏不无感慨。
“估计贪玩那边已经开始了大面积的卡顿。”
一千万，对比中国的八亿网民来说，是一个很微小的数字。
但，如果在一千万之前加一个描述词，就会变得非常恐怖。
这个词叫做：同时。
同时一千万访问，国内几乎没有几个站点能够承受下来，比如鼎鼎有名的微博，日常几乎很难撑住同时一千万用户访问。
要不然也不会有明星结个婚，崩溃了。
有明星离个婚，崩溃了。
爆个绯闻，崩溃了。
但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宁晏能清晰的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数字在不断增大，超算节点的运算资源也在不断的被消耗。
“这个程序员水平还不错，我是不太懂编写一个这样软件的难度，不过就这时间来说，挺快的。”宁晏不无赞许道。
颜芷嗯嗯的点头：“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大拿很贵呢？”
“有多贵？”
“要不是因为找了吴姨，根本请不动，就算是这样，也需要每十分钟三十万的价格。”
“据说是跳楼友情价！”
宁晏：“……”
“厉害，你说当时我要是没有选择网络工程，而是选择程序设计的话，我是不是也会这么厉害？”
颜芷：“……”
这个问题你要我怎么回答？
我一个完全外行的人，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差距。
“我相信你是最厉害的。”
于是，颜芷在思考了很长时间后，回答道。
宁晏：“……”
“到两千万了，贪玩传奇应该开始崩区服了。”
宁晏猜得没错。
一千万的同时访问，因为流量自动分层等高级手段在，贪玩传奇还是撑住了。
只是造成了流量大面积拥堵。
绝大部分玩家呈现出卡顿的现象。
画质会自动掉帧。
也就是类似于微博崩溃的场景。
部分用户能访问，部分用户会开在页面无法进入。
随着新的链接不断在程序的作用下打开，不断的对贪玩传奇的服务器进行真实流量压力。
部分才新开的区服便直接掉了线。
这个时候，贪玩传奇的运营公司已经全面动了起来。
“林董，我们的服务器撑不住了，流量太大了。”
贪玩各部门已经扛不住这种不断有区服掉线的压力，由运营负责人直接反馈到了董事长层面。
“怎么回事？”林董皱眉问道。
运营负责人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就是这样的，现在访问压力还在不断增加，这是堂堂正正的用流量压垮我们的服务器，这种手笔，不像是同行搞的。”
从15年开始运营贪玩传奇至今，这个渣渣页游巅峰时期曾经给这家公司带来过单日上亿人民币的流水。
靠着不断邀请天王广告加盟。
用无脑广告词不断疯狂洗脑。
也创造过单日千万在线的记录。
这是一个奇迹，以一千万注册资本创造的奇迹。
也不是没有过同行羡慕，但很少会遭受攻击，因为这种无脑页游太容易被模仿，与其违法，不如模仿。
总而言之，贪玩虽然遭受过危机，但都不是什么大事。
无非是多加一个股东的问题。
林董眉头皱成了川字：“现在影响多大？”
“赶紧去买服务器资源！”
“影响到了所有的玩家，包括所有的网页广告投放链接。”负责人回答道。
“按需按时买了服务器资源，根本顶不住……”
说到这里的时候，负责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抱歉，我接个电话，一线运营人员打过来的，应该是情况汇报。”
“……什么？！”
“不可能！”
林董眉头紧皱，看着负责人狂变的脸色，意识到出现了大问题。
“怎么回事？快说！”
负责人结结巴巴的汇报道：“林董，我们所有的服务器全部宕机了，部分服务器因为超负荷运营导致机器硬件烧毁……”
“全完了，就在刚刚，对方忽然将堆叠了同时五千万份流量访问！”
“难以想象这是什么人在操控！”
林董：“？？？”
“我们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吗？堂堂正正的赶尽杀绝？”
接着又问：“全部恢复要多长时间？”
“预计最低48小时以上。”负责人回答道。

第238章 又双叒叕是头条
6月10日下午五点四十分。
贪玩传奇遭受到难以想象的极限流量访问，全站整体崩溃。
所有玩家被强制掉线。
在掉线之前，几乎所有玩家都感受到了卡顿。
这些被卡到掉线的玩家之后用各自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48小时以上？”
林董不只是眉头皱紧，满脸都皱了起来。
接着很快反应了过来：“对方有没有提什么条件？”
他毕竟是个掌管公司的董事长。
除了要考虑到现在已经开始承受的损失，还要考虑如何应对的问题。
林董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如果48小时以后贪玩恢复正常，对方再来一次的话，他的公司还要不要开了？
运营负责人回答道：“没有，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在流量迸发之后，我就收到了汇报，紧急联系过高工，就在刚才他告诉我，幕后是谁不清楚，但制造这么多实时流量的人应该是一个业内顶尖大拿。”
“林董，您应该知道这种人，只要愿意，对黑客技能也是手到擒来的。”
“……”
“高工的意思是，可能是我们无意中得罪了大资本，因为，对方的手段全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林董基本对这件突发意外有了全面的了解。
某个在业内知名的顶尖的工程师用正规的手段不断的访问贪玩的服务器，正正常常的压垮了贪玩。
怀疑是大资本介入。
很多信息汇总到林董的脑海中，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万个念头，林董最终道。
“好好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运营负责人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林董，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说！”林董看了眼负责人。
运营负责人回答道：“高工说，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么庞大的流量攻击，只会来自于国家级的超算中心，而且……只可能是天河二或者太湖之光。”
“别的超算中心没有这么大的运算资源调动。”
“如果是分散开来的话，流量不会这么瞬时集中。”
林董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这不是一般的资本？”
“是的，高工说表面上调用这么多资源的成本并不高，即便加上请那位顶尖大拿出手的费用可能都不会超过千万，但实际上，调动这么多资源，一般的资本根本没这个能力。”负责人回答。
换句话说，不是一般有钱就能搞定的事情。
“我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林董当然懂这里面的意思。
“马上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声明，同时表达我们贪玩的意思，希望对方能够高抬贵手，有得罪的地方，我亲自去道歉。”
运营负责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去。
林董也没闲着，略作沉吟，拨出去了几个电话。
打听背后到底是谁在调用超算资源针对贪玩。
原本以为会很难得到相关信息，没想到只是几个电话下来，就知道了几乎确切的消息。
“……老林啊，你们贪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好说，不过这次针对你们公司服务器的流量来自天河二。”
“……”
“确实，天河二在四十五分钟之前收到了相关的资源请求，听说批了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超算资源。”
“老林啊，这个人来头有点大，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信息。”
“你再好好查查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这号人。”
“……”
电话挂断后，林董陷入了沉思。
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电话，但是他知道这里面搭进去的是好几份人情。
原本以为毫无所获。
没想到针对贪玩的人没有隐瞒的意思，只不过来头太大，具体信息没法知道。
“林董，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才走不到十分钟的运营负责人撞进董事长办公室，嘴上喊道。
林董连忙问：“什么消息？”
负责人回答道：“……”
……宁晏砸吧嘴：“没想到居然可以撑到五千万才全盘崩溃。”
“可能是慢慢来给了贪玩反应的机会？”
宁晏自说自话。
“开心了吗？”颜芷问。
她不像宁晏这个毕竟曾经拉过网线的人，会下意识的关心这方面的细节。
她只关心宁晏。
宁晏呼了口气：“还行吧。”
“那就好。”颜芷拉了拉自己披着的仓鼠斗篷。
不多时颜芷看了眼手机屏幕，道：“贪玩官方、贪玩游戏等官博以及贪玩官网刚刚同时发布了声明。”
宁晏笑了：“等的就是这个，我宁晏报仇从来不藏着掖着！”
打开微博后，宁晏找到贪玩游戏的官博，看到了声明。
“……因不可抗力因素，贪玩传奇停服48小时，由此给玩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我们贪玩游戏运营四年……”
“如果可以，我们董事长希望当面致以歉意……”
宁晏眨了眨眼睛：“贪玩的求生欲望很强啊，只不过没什么人关注，引不起太大的波澜。”
“我还以为只是个给玩家道歉的声明，没想到重头是官方认怂。”
颜芷撇撇嘴：“你难道不知道天河二的运算资源有多强？”
“这次是48小时，下次呢？他一个公司肯定是要挣钱的，这么搞，肯定要认怂的。”
“关键是告都没法告你，只能怪他们服务器不给力，要不然还得感谢你贡献流水。”
宁晏一想觉得也是。
“行吧，行吧，我得把我那五万块钱要回来。”
说着，宁晏开始编辑文字：
“＠贪玩游戏、＠贪玩传奇、＠贪玩官方，还我五万块钱，这事情就算了。PS：你们开那么多区服做什么，刚充值完，就找不到玩的那个区，重新进去就是新区！花六十万练成第一战力不要时间的吗，好歹让我一刀秒完最后的BOSS……”
附短信充值记录截图。
原本贪玩官方发布的消息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游戏玩家在线卑微表达愤怒，也没能送上微博热搜正式榜单。
宁晏的回复像是给了助推剂，短时间内就登上了微博头条。
“卧槽，我玩得好好的，就卡到掉线，头次见这种情况，原来是大佬你！”
“罪魁祸首是你！惊了！”
“贪玩原来是这么崩溃的？我钱一言不合直接干崩一个游戏？”
“666，让我钱生气，活该！”
“怎么觉得五万块不是重点，重点是没砍到最后的BOSS？”
“还能说什么呢？我钱只要乐意，分分钟就是头条啊！”
“那什么，贪玩资深玩家想说：大佬，你去贪玩官网登录帐号会显示你玩过的是哪些区，还会显示最近玩过……”
“……”

第239章 我刚刚多吃了一口菜
“……”
“……”
实践表明，越是字数多的评论，越是能吸引人的眼球。
所以，此时宁晏与颜芷面面相对。
颜芷大眼睛眨巴了几下。
宁晏眉毛跳了跳。
“采访一下，宁晏同学现在有什么要说的吗？”颜芷习惯性的拉了下仓鼠斗篷，裹紧变萌。
宁晏：“……”
“我……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宁。”
“总……总归也就是件小打小闹的事情。”
瞧瞧这话说的，微博头条也就是件小打小闹的事情。
这可是以一个运营网页游戏的公司服务器被迫停服48小时当背景板的。
关键是这个游戏公司投放的广告数量非常可观。
毫不夸张的说，中国得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听说过这个游戏。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颜芷指了指显示屏幕上的长条评论，撇嘴道：“你嚷嚷了半天的委屈，其实……是因为你不会操作？”
“贪玩这会估计想跳楼的心思都有了。”
宁晏兀自辩驳道：“这怎么能说是我不会操作，是游戏指引不明显。”
“明显就是想坑我继续练新区。”
“我才不上这当。”
贪玩的反应非常迅速，在宁晏跟颜芷聊天的功夫，贪玩官方更新了动态：
“首先感谢＠我想有钱对我司游戏的大力支持，其次，针对＠我想有钱提出的问题，我司表示诚挚的歉意，为了满足广大游戏用户的兴趣……”
“……我司运营部门同事已经通过微博私信联系＠我想有钱，关于充值未曾消费的五万人民币，我司予以退还，对此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贪玩传奇这种游戏，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玩家，其实也跟运营方式有关系。
这种页游不只是可以回收装备，的确也有渠道回收元宝。
更有官方的聚宝坊平台进行买卖交易。
所以，贪玩根本不担心退还充值的人民币这件事情会影响到公司的运营。
甚至之所以迅速反应过来，并且特地弄了文案，就是因为贪玩的运营部门等忽然发现这是一个大的机遇……
“林董，刚才微博上有一个用户叫做我想有钱的人回复了我们官方发布的消息。”
运营负责人突突突突地说道。
“这个用户的信息很神秘，具体来说就是让阿里的马董删过微博，能知道的是姓宁。”
“另外这个微博用户回复的内容中有充值的记录截图，后台确实在短时间内收到过同一个用户六十万人民币的充值，奇怪的是实名信息没法查验。”
“他有超过五百万的粉丝数量，一条回复将贪玩宕机的事情送上了微博头条。”
运营负责人显然是挑重点的说。
尤其是最后这句话，是意有所指的。
林董马上明白了运营负责人的意思，直接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可以利用一下这次的事情？”
“对。”运营负责人回答道。
“另外，他明确表示索取最后充值未曾消费的五万元。”
林董略作沉吟：“好好弄一下文案，说不定这是我们贪玩的一次新机遇。”
“是的，我简单了解过，我想有钱这个人本就是富二代，真论在网络上的高调，比王思都高，而且真的很有钱，在公共网络上消费超过三亿人民币，与王思那种截然不同。”
运营负责人说道：“所以，我们可以重点体现一下游戏吸引过神豪玩家，说不定能够在服务器恢复之后吸引更多新的玩家。”
“只不过我们需要花点钱买热搜了。”
林董点点头：“你去做好这件事情，最好可以让我能跟对方亲自对话。”
运营负责人点点头连忙下去了。
危机就是危险和机遇。
如今危险过去了，机遇来了。
至少林董跟运营负责人都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之后的沟通并没有按照林董的意思走，宁晏根本没出面，他们能接触到的是律师团队的人。
经过简单协商后，贪玩归还了宁晏最后充值完全未消费的五万人民币。
宁晏根本都没有心思听什么所谓的对话请求。
这种小公司，看着广告铺天盖地，传闻日流水可能过亿，事实上大多数时候月流水才一两亿，距离宁晏的层次太遥远了。
尤其是宁晏现在处于一个适应学习的阶段，更加不会对这样的公司投注什么关注。
若非气不过，宁晏也只会玩玩就算。
虽然网上的热议愈演愈烈，但宁晏并没有继续投注更多的关注。
“这次花了多少钱？”
宁晏看向颜小埋问道。
颜芷回答道：“你应该问的是你还有多少额度没消费。”
“然后呢？”
“二百万整。”
剩余时间是13天。
颜芷接着说道：“根据细则，当剩余时间与剩余额度的比例一个界线后，额度会发生第一次膨胀，增多三千六百万。”
“我距离这个界线多远？”宁晏问。
颜芷回答道：“五万。”
“嗯……现在是十万了，贪玩退回的五万到账了。”
宁晏的数学能力不很好，但他会用计算器，根据几个数据很快算出来结果：
总额度分配至平均每天低于十五万时，总额度便会发生膨胀。
在消费项目不变，且无法消费手表这一样很能消费额度的情况下，宁晏将会非常头疼额度应该怎样在框架内花完。
“我这从来也没想过我距离要为钱怎么花完发愁这么近。”宁晏吐槽道。
……晚饭的时间点，文溪跟辛宁一块从隔壁走了过来。
颜芷已经换下了仓鼠斗篷，跟平常没两样。
“刚刚才看到推送，又上头条了？”在餐厅里坐下后，文溪笑着问。
宁晏：“……”
“小打小闹，跟我没多少关系。”
文溪就笑：“是吗？”
摆明了就是不信。
最后还是颜芷简单解释了几句：“……气不过，就花钱把贪玩的服务器弄崩溃了。”
“然后就上了头条。”
辛宁抿抿嘴：“我刚刚多吃了一口菜，不会也被宁先生针对吧？”
“……”
“我，宁晏，死不认错？！”文溪调侃道。
宁晏却道：“也算是变相给了人家一个打广告的机会，也不怎么花钱，效果应该也还行吧。”
他当然看得懂贪玩的操作。
晚饭后，几人端上茶杯饮茶。
文溪跟辛宁也没有故意打听上午宁晏跟颜芷去了哪里。
而是道：“明天要不要出去走走，完成周日的计划？”

第240章 所谓散心大抵是这样吧
“最多，可以不让我们来全部安排。”
接着文溪又补充道。
“你们先说说计划是什么，我再考虑一下。”宁晏沉吟半晌，还是说道。
离开魔都？
现在离开魔都是不可能的。
总会有越来越多的借口出现。
一来宁晏也没有想好下一个地方要去哪。
二来宁晏觉得现在的日子也还行，反正剩余的额度已经不够支持他过分浪了。
在魔都待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没什么问题。
最后就是，宁晏也发现光是花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周的时间比预计中的要长。
他不想到哪都是一堆的事情。
太高调，这与他低调的本性不符。
在京城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魔都总算安生了，结果今天一不小心又上了头条。
库克更博的热度都还没过呢。
还好知道宁晏＝我想有钱的人并不多。
不过宁晏也不能总是自欺欺人。
文溪跟辛宁颜芷互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颜芷开口表达：“去崇明散散心，你看呢？”
宁晏眉毛一挑：“崇明是哪，在魔都？”
这个真的涉及到了宁晏的知识盲区。
魔都不像鹏城那么小，在鹏城待了个几年，基本上该说不说的地名都能听说过。
但魔都就不一样了。
一百年以前就是开放的港口，国际大都市，十里洋场。
纸醉金迷，繁华毋庸置疑。
绝对的金融中心。
但宁晏仅限于知道魔都的陆家嘴，甚至一开始除了知道金茂跟东方明珠这两个特别有名的大厦外，新起的几栋高楼名字都没法一下子叫出来。
文溪稍加思考道：“你想听官方科普，还是简单介绍？”
“都行，不挑。”宁晏笑道。
文溪道：“魔都的远郊，一个河口冲积岛。”
接着又说：“是世界上最大的河口冲积岛，中国第三大岛，长江门户，由崇明、长兴、横沙三岛组成，互成犄角之势，第一批国家农业可持续发展试验示范区……”
“主要景点有：东平国家森林公园、东滩鸟类自然保护区、西沙湿地、明珠湖、瀛东村等等……”
说得还挺详细的。
“因为属于魔都远郊，又是岛上陆地，临海，空气质量很好，适合散心。”
宁晏嗯了一声表示了解：“那就去吧，反正你们都计划好了。”
这意思看上去是去转转，不是逛吃逛吃呜呜~
宁晏就不怎么排斥。
这段时间内，感觉上一直挺忙的，也是时候稍微停下来散散心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文溪、辛宁、颜芷三人大包大揽，讲道她们将所有的事情都包圆，宁晏要做的就是人去就好了。
宁晏乐得清闲，甚至刷起了微博。
沙雕网友果然欢乐多，宁晏才点开一个相关热搜词条就看到了一堆堆的评论：
“666，贪玩官方这么怂的吗？”
“感觉贪玩在碰瓷我钱，我钱都退钱了，还去玩个鸡儿。”
“楼上说得有道理。”
“我觉得也是，要不我们一块抵制贪玩吧……”
“反正这破游戏也很渣，还想买热搜坑人。”
“……”
然后宁晏就真的看到沙雕网友在各种抵制……
……
次日一大早，宁晏一行人便分别用过了早餐，分开成好几辆车出门。
宁晏表示自己想开车。
经过一番商量后，最终宁晏获得驾驶一辆宾利载上三女出行的权利。
另外有四辆车随行。
一辆宾利慕尚，是文溪跟辛宁在魔都的用车。
一辆双色调被认作是更年轻风尚的幻影，是宁晏在魔都的用车。
另有两辆奔驰相随。
之所以换做宾利添越这款SUV，也是出于防止再次出现上次在京城发生的事情。
即便发生碰撞，也不会有过分的损失。
加上SUV的路面适应，宁晏还是很满意的。
早上8点多从陆家嘴这边出发，不太绕的上了高速，再经过长江隧道，长江大桥，靠近了第一个目的地，东滩湿地公园。
东滩湿地公园毗邻文溪提到过的东滩鸟类自然保护区。
是国内唯一一处与候鸟保护区相邻的湿地公园。
门票80元一人。
总共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宁晏一行人抵达了湿地公园。
事实上也没有让文溪她们操心。
随行的小七安排好了一切。
因为并不是周末，再加上距离魔都市区并不近，与魔都市内的部分景点的名声又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人流量并不多。
进入东滩湿地公园后，还没等宁晏怎么着，身边的几个女孩子已经喳喳了起来。
“这边我也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这个季节会这么美。”
“对啊对啊，成片成片的金黄色，这里居然有这么大片的花海。”
“听说这里是长江入海口，空气清新，还有一望无际的芦苇滩涂。”
“……”
宁晏：“……”
文溪跟辛宁这两个富家子弟这么意外惊喜我能理解。
颜芷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小时候你还种过油菜花！
难道这成片的油菜花就好稀奇了？
当然，这话宁晏只会在心里腹诽，说出来的话，今天这散心也别搞了。
想到这里，宁晏也跟着静下心来，安静的欣赏着布局成迷宫的油菜花海。
这个季节已经很难看到这边最著名的观鸟期。
候鸟早就飞离了。
徒步走在公园内，听着一旁三个女孩子的叽叽喳喳。
宁晏也跟着笑了起来。
“宁先生，听说你不喜欢拍照，能不能帮我们拍呀？”文溪喳喳道。
宁晏点头。
“你用点心嘛。”
文溪、辛宁、颜芷三只小脑袋凑在一块看完后，吐槽道。
“好……”
“宁先生……”
“宁先生……”
看着文溪、辛宁、颜芷的活泼，宁晏也不自觉跟着开怀了起来。
所谓散心。
大概就是这样吧。
徒步经过湿地景观区后，略有些Jio累，小七帮忙协调下，弄来了一辆电瓶敞篷车。
能搭乘许多人的那种。
如果是全程步行的话，有些景点估计没有Jio力走到。
“哇……”
“……”
听到文溪她们的惊呼声后，宁晏寻声看去。
原来，已经到了可以看到辽阔的芦苇丛以及湿地湖泊的地界了。
相较而言，那一望无际的芦苇滩涂，比刚才的迷宫型油菜花海，更令人心旷神怡。
“要不要下去走走？”
这是宁晏第一次提议。
得到了三女的一致认同。
走在木栈道上，感受着飘荡的芦苇丛，有那么一种亲近自然的享受。
脖子以上全是洞的女孩子们忽然提起了一个问题。
“你说这里面要是忽然蹦出来一杆枪……”
“你在说什么？”
“拍电影？”
“……”
宁晏：“……”
当再回到停车点时，宁晏看到了小七正在同两个游客解释。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自己租的车，景点的车有专门的停车点。”
“抱歉，打扰了。”俩游客礼貌回答道。
宁晏目光扫过俩游客，略作沉吟开口说道：“还有座位，顺便捎上吧。”

第241章 你总要我开导航的
“谢谢。”
陈小发与刘飞儿道了声谢。
目光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临近中午的阳光倾洒在那个走过来的年轻男人身上，影印出一圈圈光晕。
搭配简单的休闲着装，给这个年轻男人身上添了一层额外的魅力。
跟在后面的三个女孩子笑语连连。
优雅的表达着各自的美丽。
不远处是能布满整个视野的芦苇丛，海风轻轻吹过，涟漪荡漾。
陈小发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大眼睛一眨不眨而不自知。
一旁的刘飞儿也同样屏住了呼吸，眼底竟全是那个仿佛带着光走近的年轻男人。
“你们好。”宁晏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好。”陈小发喉咙略显紧张的滚动了一下，微微点头致意，忙移开目光。
一旁的刘飞儿道：“谢谢你让我们搭便车。”
宁晏笑着摆手：“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顿了顿，又说：“我认识你们。”
“水友？”刘飞儿问道。
“不算，只是认识。”宁晏回答道。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
刘飞儿跟陈小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宁晏也没有继续攀谈的心思。
他在想，魔都是不是在刻意针对他。
来到魔都以后，已经接连通过不同的方式偶遇到了数次熟人，尤其是主播。
从林佳婷到短短再到现在的刘飞儿以及那个女人。
陈小发。
频次有点高吧。
宁晏知道这并不是人为安排的，只是很奇怪。
等文溪、辛宁、颜芷坐上电瓶车后，小七开着车不慌不忙回转。
“再见。”
陈小发跟刘飞儿下车后，朝宁晏挥了挥手。
宁晏微微点头。
两拨人前后脚离开的东滩湿地公园。
从东滩湿地公园出来后，宁晏上了宾利，一阵‘嘭嘭~’的关门声后，前后五辆车起步离开。
黑色、双色调、黑色、双色调、黑色。
很遗憾，没能让色调统一起来。
不远处，陈小发：“（⊙﹏⊙）”
刘飞儿：“（&#176;ー&#176;〃）”
好片刻后，刘飞儿才犹豫着开口：“我们这偶遇的是什么人？两宾利、两奔驰还带一劳斯莱斯。”
“四舍五入得一个亿？”
刘飞儿不知道的是，她一句话道破了真相。
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宁晏在魔都的用车都是从宁平远、梁因夫妇的名下抽调。
换句话说，是特别订制的防护版，一宾利一劳斯莱斯加一块的落地价超过六千万。
不比被人追捧的限量超跑便宜……
陈小发稍加思索回答道：“这我怎么知道。”
“不过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认识我们？还让我们搭便车，放着让我们被大太阳盯着，才是基本操作吧？”
刘飞儿：“……你说得好有道理。”
“可能是跟王校长一样，喜欢玩的富二代，要不然怎么会在景区碰到。”
陈小发撇撇嘴：“还不是你，说俩人徒步游更合适……结果连个电瓶车都找不到……”
刘飞儿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走吧，吃饭去。”
这件事情她们都识趣的压在了心底。
包括在芦苇荡里初遇时心底升起的涟漪……
向着提前预定的午饭点行去的车上，文溪开口问道。
“你认识刚才那两个女孩子？”
她是不看直播的。
这车上几乎就宁晏看过直播，颜芷都是因为宁晏的关系才知道一点点。
宁晏回答道：“认识，但她们不认识我。”
“直播平台的两个主播，一个是陈小发，去年因为某些原因被官方封了，另一个是刘飞儿。”
“以前看过她们的直播。”
顿了顿，宁晏补充了一句：“虽然不认可陈小发成为大主播之前的部分言论，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算得上灵魂有趣。”
“可惜了……”
文溪眨了眨眼睛：“要不咱们现在倒车回去，再载上她们，给宁先生一个独处的机会？”
宁晏没好气的道：“你有病吧？”
文溪吐了吐舌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像极了可爱。
辛宁不动声色的将话题扯开：“难怪宁先生会让陌生人上车。”
颜芷故意调侃道：“就不能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
文溪跟辛宁默契的撇撇嘴，文溪更是道：“宁先生眼里有男女之分？”
这钢筋直男。
还懂什么照顾女士优先？
文溪觉得说出去狗都不信！
顶多狗会半信半疑！
她就很气愤。
别问。
问就是看着直男就气愤！
“有没有想过帮忙？”几分钟后，颜芷开口说道。
“我刚才查过一些资料，因为曾经的愤世嫉俗被翻出来导致的结果，从规则上来说，并未触及到法律，否则你也见不到她。”
宁晏曾经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知道家里有钱以前。
刚才碰到陈小发的时候也冒出过这样的念头，听颜芷提起，宁晏沉吟片刻，回答道：“想过，但不会去做。”
“这是跟我没什么关系的事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个人都应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不能因为我比较欣赏她，就替她做决定。”
顿了顿，宁晏又说：“不过我想，她应该也快能自己回到公众视线范围内了。”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有些人犯了很多错，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宽容。
一句我只是怎么怎么样就会被放过。
而另一些人，只是稍微出格一丁点，就会被一打到底。
还有一些人就比较厉害了，做过很多错误的事情，还要恬不知耻的去玩弄手上拥有的资源……
虽然这次吴忧没有跟着出行。
但午饭的餐点准备上，还是由吴忧帮忙操心的。
至少宁晏是非常有食欲的。
文溪跟辛宁也都比较满意。
饭桌上也没再讨论过陈小发的事情。
对她们来说，陈小发这样的人，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过客。
这也是不公平的一种。
“下午要去的地方很有意思，我们都觉得很适合你……”
午饭后，稍作休息，文溪喳喳道。
这倒是勾起了宁晏的兴致。
对崇明他是不大了解的。
景点的名字都只是听文溪说过那么一嘴，所以文溪这故意卖关子的行为，也让宁晏颇为‘气愤’。
“我就说一句，你总要我开导航过去的。”
文溪：“……”
辛宁：“！！！”
颜芷：“（*￣︶￣）”

第242章 绝了！
“你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辛宁故意一字一顿的道。
文溪：“哼！”
分分钟气成河豚。
“我跟你们说，要是现在能用表情包，我用表情包砸死你们！”
“╭（╯^╰）╮”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文溪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她的表情列表。
接着不由自主的掰着指头开始数了起来……
宁晏、辛宁、颜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宁晏憋不住笑出了声音，边乐不可支边说：“哈哈哈~法……嗝~院……见！”
闻言颜芷硬是止住了笑意，偏着头一脸茫然地说道：“你现在学习能力都这么强的吗？”
宁晏：“……”
笑容逐渐消失。
“我觉得你在演我，但我没有证据。”
颜芷：“……”
一旁的辛宁则在帮着文溪数表情包。
因为……文溪忽然数不明白她到底有几个可以用来怼的表情包了，两只小脑袋盯着同一个手机屏幕，小声喳喳。
……
午后的太阳有些热。
当时钟指向下午三点三十分以后，略作休息的宁晏一行启程出发。
等文溪报了地址后，宁晏这才知道文溪说的是哪。
位于崇明岛东南端，是崇明岛第一个迎来日出的村庄。
瀛东村。
“听说很早以前，还遍地都是芦苇荡，很荒凉，现在进去就要收门票了。”
文溪介绍道。
“隔壁还有个高尔夫球场。”
宁晏嗯的一声：“从导航上看离东滩也不远。”
“有什么好玩的？”
宁晏可没忘记文溪刚才傻乎乎的卖关子。
如果不是真的有点东西，应该不至于藏着掖着。
文溪神秘一笑：“到了就知道了。”
“我觉得你可能真的不大聪明。”宁晏笑着说道。
接着轻咳两声：“嘿Siri，百度百科崇明岛瀛东村的信息。”
文溪的手机响了起来：“这里有一些资料：”
“嘿Siri，请念出来。”宁晏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道。
这就是现时代科技能达到的一些些操作。
以及……
没有声纹等高大上的生物识别在，理论上谁都可以唤醒语音助手。
虽然宁晏至今为止都没用过苹果的智能手机产品，但不妨碍他懂这些。
文溪跟辛宁还有颜芷都是一脸茫然。
Siri不慌不忙的念着。
文溪、辛宁、颜芷不慌不忙的鼓着掌。
“厉害。”
“优秀。”
“绝了。”
开着车的宁晏一点都不慌。
很快了解到了瀛东村的基本信息，比文溪说的要详细的多。
比如这是从1985年开始，才形成的村庄。
比如为此围垦滩田4000亩。
比如荣获什么什么称号。
“可惜说了这半天，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宁晏颇为遗憾的道。
Siri毕竟就是个现时代的科技产品。
能做的东西有限。
另外再加上这会功夫，就已经快到地方了。
不到十分钟后，宁晏的车辆就抵达了瀛东村。
同去东滩湿地公园一样，一些旁枝末节的小事情不用宁晏等人来操心。
小七会帮忙办好。
似乎是为了打造一个良好的渔家乐形象，宁晏一行人进入后，便看到了一些宣传语。
“当我们远离城市的喧嚣，拂去商战的硝烟，当我们放下疲惫的行囊，走向大自然，举首望湖，清风拂面，碧波荡漾，顿感心旷神怡，一种久违的返朴归真的亲切感即刻便围绕在你的身旁。”
“……”
“这就是瀛东村——一个被浪漫情怀拥抱的世外桃源。”
“……”
宣传略显夸张，现实略显骨感。
这就是宁晏边走边有的感受。
毕竟……
农村长大的孩子，这些看上去比较有意思的农家乐什么的。
也就那样。
还没有老家真实呢。
路上有点乐趣的就是斗鸡。
有人为操纵的斗鸡，跟在农村里面看着家鸡互啄，是不一样的场景。
当然，还有略显特色的斗羊。
文溪跟辛宁感觉略有点新鲜。
经过训练的公羊开始交锋后，也是有那么一些些看头的。
就感觉还是对得起这二十块的景区门票费用。
“还行吗？”文溪看向宁晏问。
“一般。”宁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颜芷在一旁补充道：“这时候，就有必要给你们科普一下咱宁先生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了。”
文溪跟辛宁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她们都不知道宁晏之前的生活状态。
能了解的，都是从宁晏的只言片语中透露的。
比如以前是个拉网线的。
这个梗，文溪想要忘记也很难。
比如以前不知道家里有钱。
比如……
都是些细节上的东西。
见状，颜芷故意轻咳了两声，绘声绘色地说道：“宁晏跟我之前一直生活在乡下老家。”
“就一个很普通的村庄，这里能看到的大多数东西，都是我们从小到大接触到的。”
“比起这种假嘎嘛噶的农家乐、渔家乐来说，我们可能更懂得什么叫做农村的生活状态……”
文溪：“……”
辛宁：“……”
她们俩一脸的你别不是在演我。
看着颜芷认真的神色，文溪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为什么？”辛宁也跟着问道。
宁晏笑着回答：“可能是因为我家里有钱，想体验民间疾苦。”
“……”
之后一行人去了具有崇明历史文化、传统特色的渔具馆、……等等。
然后花了10元一位，租了一条扁舟入湖。
“诶，这个好，这个好。”
比起随处可见的各种游乐项目的宣传。
诸如绕湖一周。
玩脚踏船。
浑水摸鱼等等水下活动。
宁晏更感兴趣的是这个——
泛舟垂钓。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宁晏的经历不可谓不丰富，他见到了真正有钱的样子。
也体会到了以前从来体验不到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因为财富，丰富了他的生活。
从京城飞抵魔都后，宁晏开始喜欢安静。
倒不是那种动极思静。
而是趁着现在正当时的美好，离开吵闹，感受一下真实的安静……
听宁晏这么说，文溪鸟悄的松了口气。
“还好有一个喜欢的。”
宁晏就笑：“你这说的，好像我是什么人一样了。”
内心：“我又不是个大爷，需要伺候？”
日光偏斜的下午，宁晏一行五人泛着一叶扁舟于胡海之中，安静的享受垂钓的乐趣。
“试试看不作弊的情况下，能不能钓上来鱼。”宁晏抿着嘴说道。

第243章 需要验资……
瀛东村景区内东湖上，影影绰绰的游客在圈定的区域内嬉笑游玩。
一条大道将两片湖区隔开。
堤岸上围着数十上百位钓友。
数叶扁舟各居一隅，泛舟垂钓……
“作弊，什么时候作弊了？”辛宁不明所以。
文溪解释道：“之前去海上钓过鱼，打了很广的窝，可能这就叫作弊。”
宁晏嗯了声：“差不多吧，刚才咱也看到了，都没有打窝的操作。”
“试试看。”
“……”
颜芷仨便也不再继续揪着这个话题。
按照园区的规定，垂钓时间是从早上8点到下午4点，最晚应该也要在4点30分出园。
否则垂钓凭证的一百押金就不好退。
也不是故意刁难，而是因为……园区的工作人员在那个时间点都下班了。
不过这对宁晏一行人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原本来得就比较晚，因为恰好今天天热。
卡着这个时间点，再按照四点三十分之前出园，钓竿还没放下就得走，不像那么回事。
“诶，对，又，又是你先！”
原本安静盯着浮漂的宁晏不小心看到了颜芷又在逗鱼，顿时嚷嚷起来。
气得钓竿都掉地上了。
颜芷：“……”
“鱼要上钩，我有什么办法嘛，鱼竿一放下，鱼就爬过来了。”
文溪就笑：“这要是换做一个生活在渔民世家有这一手渔获技巧，怕是能上市。”
辛宁：“……”
宁晏撇嘴道：“诶，对，对，你家的鱼都是用爬的了！”
“……”颜芷干脆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一次两次还好，次次如此，颜芷也觉得很奇怪。
得。
今天又是可以逗条鱼的一天。
宁晏小声的叹了口气，不再关注颜芷的逗鱼操作。
文溪跟辛宁也各自找了个方位，支棱起马甲，不慌不忙的甩出鱼线，安心等鱼上钩。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喧嚣的堤岸上渐渐没有了人。
东湖上游乐的游客们也都收拾东西走人。
连同样游荡在湖上的扁舟也只剩下一叶。
夕阳西下，暗黄色的阳光从远处的海面一层一层的侵袭过来。
扁舟一叶，点缀在湖上。
宁晏再次提竿，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被拽出水面。
从钓钩上摘下这条常见的小翘，宁晏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六点，便看向几人：“走吗？”
“就等你了！”文溪最先按捺不住。
原本初次见面着淑女裙的文溪，性子并不那么安静。
对于钓鱼这件事，谈不上什么爱好。
偶尔为之还是很能喜欢的。
宁晏看向从极静变得极活泼的文溪，忽然笑了起来，挑着眉说道：“如果我说我明天还来，还想拉上你，你会不会哭很久？”
辛宁弱弱的道：“跟我没关系就行。”
“你觉得要是真那样的话，我能放过你？”文溪呵呵道。
钓鱼这种活计，不只是她不能长期喜欢，辛宁也是一样一样的。
文学少女怎么了？
文学少女喜欢的是今天那喧嚣的风儿。
又不是泛舟垂钓没有渔获。
是的……
文溪跟辛宁俩枯坐半下午，毫无渔获。
颜芷好歹还能逗鱼。
她们啥都没有。
见状宁晏开心的笑了：“看你们这样，我忽然就觉得钓鱼真是一项非常合适的运动。”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收工回家，明天继续。”
在说话的时候，掌舵扁舟的小七已经开始着手缓缓靠岸了。
另一旁的颜芷不慌不忙的跟刚才那条鱼挥手。
是的。
在宁晏说要离开的时候，颜芷便已经将鱼松钩放了。
但是……
这条鱼似乎被颜芷玩弄出了感情。
舍不得走了。
跟着扁舟欢快的游动……
三只脑袋凑在一块看向欢快的游鱼，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我觉得是因为被抛弃了，所以赖上来了！”
“哇，我感觉你一不小心就真相了，咱们颜小姐可能就是个始乱终弃的人呢。”
“啧啧啧……你们小心我发律师函啊！”
“……”
上岸的时候，文溪看着宁晏提溜一篓鱼，好奇的问：“这是打算吃自己钓的吗？”
“也行，就是我不喜欢吃鱼。”宁晏琢磨道。
他之所以没放，就是想记一下自己今天的渔获。
看看明天是不是会更多一些。
“我想看看你怎么整。”颜芷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道。
瀛东村景区是不禁止车辆入内的。
所以，这个时候几辆车已经被开了过来。
宁晏：“……”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是想放进后备箱里面。”
文溪：“……”
辛宁：“……”
颜芷：“……”
“你放，你放，我拍个视频发网上，实拍有钱人家的孩子，宾利添越当运输渔获工具！”
宁晏只好放下鱼篓，双手一摊：“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放。”
“嘭~嘭嘭~”
一阵车门关闭声后，引擎嗡嗡的启动，在瀛东村无数人的注视下，几辆豪车离开了瀛东。
路上颜芷安排好晚饭后，开口说道：“要是你真想继续来这边钓鱼的话，我建议是今晚就别回去了。”
“直接在这边找个地方住下。”
宁晏略作琢磨：“不如在这边买个别墅吧。”
“这样我就能多待几天，然后就真的能看到文溪跟辛宁哭好久的样子了。”
颜芷略作思考，回忆着没有标的是崇明开头的房子，便道：“行。”
“现买个别墅？可以可以，要不我……算了算了，家贫。”文溪略作思考喳喳道。
“俺也一样。”文学少女辛宁说着，差点流下了没文化的眼泪。
接着颜芷给了地址，宁晏导航了过去。
按区域算的话，还是在东滩。
有一个比较不错的临海别墅区。
不通过中介进行销售，直接是开发商自己成为物业销售。
十数分钟后，五辆车抵达了物业管理中心……
“几位，你们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物业管理中心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姑娘在值班。
看着年纪也不大，但挂了铭牌，不是实习生。
“看看房子。”
“这里还有哪些独栋别墅没出售？”
颜芷问道。
这种事情，都不用说，颜芷就直接接了过去。
虽然宁晏没多少消费额度了，但是衣食住行四样都有另外的支出成本，所以不用担心这点小事。
“……独栋别墅的话，剩下的不多，只有这里三栋，那边两栋，以及这个面积比较大的庄园别墅……”
小姑娘简单的介绍道。
“不过……”
顿了顿，接着略显歉意的说了下去：
“不过如果要看庄园别墅的话，需要验资……”

第244章 反正是临时住所，不挑
傍晚黄昏的晕圈透过玻璃一层层的给物业管理中心洒满金黄色。
年轻的女孩子面带歉意的看向颜芷。
眼神里面没有任何其它的意思。
“好，带我们去看看那栋庄园别墅。”颜芷回答道。
在北上广深以及额外一些新一线城市，购买部分别墅在看房阶段就需要验资已经是基本流程了。
举个例子。
比如筒子楼汤臣一品的所有房子，都需要验资看房。
基本上在魔都市区范围内的别墅差不多都是这个流程。
崇明这边因为远离市区，有些普通的别墅只要数百万，比如小姑娘刚才指的那几栋。
就可以直接去看，而不用验资。
当然也许是因为小姑娘看到了外面那一堆豪车的缘故。
小姑娘做了个手势：“请跟我到这边来。”
片刻后，小姑娘犹豫着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们的机器好像出问题了……”
“怎么了？”颜芷问。
小姑娘回答道：“应该是出故障了，显示这张卡上有个十百千……二十亿。”
“我再去拿台机器试试。”
颜芷：“……”
原来钱太多，也会被认为是机器故障了？
“要不，你试试自己的卡，可能机器没坏呢？”
听颜芷这么一说，小姑娘还真的傻傻的走过去从自己的包袋中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咦，没问题……”
“抱歉，抱歉，小姐，我这就带你去看房。”
小姑娘终于反应了过来。
拿卡的小手都有点颤抖，双手将卡递还给颜芷。
光是想着自己拿着的这张卡上有二十亿人民币的资金，她就大气都不敢喘。
“稍微有一点点的距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开车在前面带你们。”
小姑娘道。
公司有标配的带客户去看房子的节能环保的电瓶车。
很方便。
如果客户愿意一同也能坐。
类似于那种巡逻车的样式，不大，非常容易驾驶。
数分钟后，宁晏开着宾利跟在电瓶车的后面抵达了庄园别墅。
虽然小姑娘介绍说未出售的房子没几栋，但一路走过却少见有行人。
根据这边的地理位置，不难看出，大多数的业主可能都是有钱人，买了只是为了度假使用。
比如……
宁晏今天相中了的话，买了也只是现用一小阵，以后可能再来就得看天。
“先生、小姐里面请，这栋庄园别墅是我们这里特别建造的，请了国内外顶级的设计师一同设计，结合地势……”
毕竟是个销售，小姑娘说话还是很有一套的。
“配备有工人房，地下一层储藏室，地上五层，一共有十二个卧室……”
“……”
“拎包入住。”
宁晏随便看了看，反正就当是个临时住所，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总的来说，看着怎么都比筒子楼汤臣一品要好一点。
便点了点头：“买下来吧。”
正准备上楼的文溪：“……”
探头看了眼别的房间的辛宁：“……”
她们都没自己去买过房。
不过影视作品中演过，都是这看看那看看，挑挑刺什么的最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购买的吗？
买菜都没这么快的吧。
好歹您上楼看看？
有电梯，不劳烦您走路！
不只是文溪跟辛宁有点蒙，小姑娘更是一脸茫然，价格不问问的吗，折扣什么的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颜芷便做了个手势：“走吧，我跟你去签合同。”
小姑娘：“啊……哦。”
从别墅离开的路上，小姑娘看向颜芷问：“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不问问价格吗？”
“多少钱？”颜芷问。
“庄园别墅一共……”
小姑娘开口说了一句后顿下：“总价格五千八百万。”
“好。”颜芷点点头。
小姑娘：“……”
是个大佬，舔都轮不到我！
好气喔……
宁晏随便寻了个地方靠着，小七凑了过来：“宁先生，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外，还需要特别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就随便住两天。”宁晏回答道。
小七便下去安排了。
再十数分钟后，颜芷回到了别墅，文溪跟辛宁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栋别墅的样子。
“买好了，加上税率，约六千万。”颜芷汇报道。
宁晏嗯了一声：“小九说晚饭一会就好。”
小七跟小九宁晏能分明白，因为就只有两个女孩子。
其他几个不太能分得那么仔细。
取决于他们的露脸次数。
不片刻后，就有人鱼贯而入开始简单的餐厅清洁，然后送上来餐点。
一切都非常有序，仿佛早有演练一般。
宁晏倒是没什么要说的，习惯就好。
相较而言，今天的行程还是比较累的，又是开车横跨了入海口，又是这啊那的。
晚饭后一同坐在客厅沙发上喝了杯茶，几人就各自找了房间去休息。
小姑娘的形容不太对，十二个卧室只是主卧，一二楼还有几个客卧，就现在这几个人怎么都不至于打起来，再加上面积也大。
别墅主体装下小七她们都绰绰有余。
宁晏在三楼随便挑了一间入住，内有浴室等等一应俱全。
在晚餐之前，小七就已经安排人整理完了整个别墅。
宁晏当时有一句卧槽梗在喉咙，好悬没吐出去。
原来小七所谓的基本生活用品居然还包括更换沙发、床等……
得。
是贫穷限制了我的见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宁晏打着哈欠起床，就听到了一楼叽叽喳喳有声音。
别墅内部设计略有意思，客厅中空，一直到顶。
所以从三楼就能直接看到一楼的场景。
“都起来这么早的吗？”
宁晏嘟囔了一句。
偷了个懒，坐电梯下到一楼，刚出电梯就听到文溪正喳喳道：“你说我们算不算跟宁先生同居了。”
“同居？”辛宁一愣。
接着脸色微红：“算吧……”
“……”
三个女人一台戏，没招儿。
于是，上午宁晏便被三个女人联合演了一波，没去成瀛东村钓鱼，而是被拉着去了东平国家森林公园。
在宁晏的强烈要求下，最终颜芷跟吴忧都同意临时更换了用车。
就近调用了一辆可以说是很低调的斯巴鲁SUV过来。
经历过一上午的折腾，以及半下午的休息后，终于能泛舟垂钓的宁晏支棱着钓竿，慢悠悠的道。
“突然好想天天钓鱼，没有压力，没有你们的套路，以我的体力，从早上钓到下午没问题，多了我也累，省心……”

第245章 今天又是没有渔获的一天
“……”
“……”
“……”
文溪、辛宁、颜芷互成犄角，交换了一个、两个……好多个眼神。
然后文溪假嘎嘛噶的轻咳了两声：“那什么……”
“明天有时间吗？”
“我们想去感受一下农业基地的农业气息，还想去看看牧场，还想……”
“喂，在听吗？”
“嗯嗯嗯嗯。”宁晏敷衍的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放饵，扔鱼线，一气呵成。
文溪瞪大眼睛：“反正就是还想了挺多的，我们都商量好了。”
说到最后，文溪的语气忽然傲娇了起来。
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那简直……
宁晏不慌不忙的道：“那你们去呗。”
“你们都商量好了，还跟我说做什么。”
文溪：“！！！”
“宁晏你变了！你变得我们完全都认识了，明明昨天晚上我们还同居，我们三个漂亮可爱迷人风华绝代万种风情千般妩媚粉黛无色倾国倾城祸国殃民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陪着你一个人，你居然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文溪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形容词。
突突突的。
不只是宁晏听懵逼了。
连颜芷跟辛宁也听懵了。
我们交换眼神的时候，没有这一出啊？
你怎么可以擅自加戏？！
这不符合我们的同盟出发点。
你！
文溪！
抢戏！
过分了！
“我要告诉全世界，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要发微博，我要约记者，我要曝光你的嘴脸！”
文溪还在突突突的说。
宁晏都没找到机会说话。
看着文溪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宁晏这才弱弱的道：“那什么……这就被你演成渣男了？”
“你这么演我真的好吗？”
辛宁跟着开口：“过了啊，过了啊！这位群演，你在给自己加戏！”
颜芷深以为然的点头：“完全没有我们的戏份了！这不得行，要重来！”
“扣钱吧还是！”
“溪溪不差钱。”
“这就有点难办了。”
“难搞喔。”
“……”
“……”
宁晏：“……我还是钓鱼吧。”
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文溪开个头，辛宁跟颜芷立马开始戏精附身。
演得一个比一个奥斯卡。
真的是不说六六六都不行。
最后宁晏还是被迫签下了一堆‘不平等’条约。
包括但不限于答应明天的陪同、后天的陪同、大后天的陪同。
宁晏都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这么一堆的条件。
要不是浮漂疯狂动了起来，宁晏都没意识到这些。
至于一旁掌舵扁舟的小七觉得自己的专业技能还需要更多的锤炼。
她真的是忍不住文溪她们这么演，还得不笑这一点。
心里都在想，这就是富家子弟们的生活吗？
明明宁先生很安静一人。
怎么遇到文家的小姐跟辛家的小姐后，就被演成了这样。
颜小姐平时也很安静的样子。
这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当然，小七是不敢想太多的。
她需要随时保持足够的警惕心……
眼睁睁的看着浮漂被鱼给拽到水面以下，宁晏提竿看着空无一物的钓钩，叹了口气，幽幽的道。
“忽然发现以我的能力，只能钓半个下午，太多了的话，我可能会被鱼钓，那样就不省心了……”
颜芷撇撇嘴：“我怎么就觉得是以你的智商，钓太久的话，会把自己给丢了呢？”
文溪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文学少女辛宁：“难怪宁先生一定要拉上我们！原来是为了防止自己丢失。”
“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呵，渣男本男！”
“对，死渣男！居然这么多的心思！”
“亏我们还这么相信他！”
“难受！”
“……”
宁晏：“……我就不应该开口。”
她们就不是来钓鱼的。
虽然算不上生拉硬拽，但都不是喜欢钓鱼的主。
首先颜芷就是来逗鱼玩的。
不管是海鱼还是淡水鱼，都是一样。
昨天还来了一出‘依依不舍’、‘送君千里’。
从头到尾人就只钓一条。
这就算了。
文学少女辛宁性子还是比较安静的。
虽然可能会更喜欢今天那喧嚣的风儿一些。
但也还是能安心坐一两小时等一尾鱼上钩。
就算没有上钩的，也不是很失望。
本来就不是抱着这心思的。
文溪……
文溪就比较厉害了，她从来就不是安静的性子，她可能会喜欢偶尔的新鲜感，但绝对不喜欢这么安静的漂浮在一叶扁舟上。
等着怎么都不上钩的鱼。
所以……
现在这场景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当然……
这跟文溪、辛宁心甘情愿的出现在这里，并不矛盾……
“影后们，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就是一个无辜的路人宁。”宁晏说道。
安心的盯着浮漂。
不能放过第二尾上钩的鱼儿。
他准备锤炼一下钓鱼技巧，时机成熟以后，去宽广的大海，征服一下那里的海鱼。
数分钟后，宁晏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如果真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话。
那这句话就不会成为经典。
文溪、辛宁、颜芷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在接下来的一小时三十分钟。
宁晏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消失。
“宁晏宁晏，你的浮漂动了，它动了，你怎么还不动啊！”
“要不我来帮你。”
有些人就是这样，说着说着就想亲自动手。
宁晏当然没让。
文溪也只是作势。
但遗憾的是，这条鱼似乎有点狡猾，在咬了钩上的饵后，光明正大的溜了。
是的！
还在溜走之前，特地跃出水面，甩出了漂亮的水花，从容离去。
“这鱼别不是成精了吧？还知道临走之前放个挑衅？”
辛宁说道。
文溪眼珠一转，悄悄的远离，嘴上说道：“就是就是，现在的动物都想要成精。”
“不多说了，我们还是跟芷芷一块逗鱼吧。”
呵，女人！
这说着就溪溪、芷芷、辛辛的叫上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宁宁而是辛辛。
有宁晏在的时候，这似乎不够成为一个问题。
之后的事实证明，即便没有三个女人一台戏，宁晏也斗不过那些仿佛一下子成了精的鱼。
上钩的鱼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溜走。
当时钟再次指向六点的时候，宁晏吆喝了一声，收拾东西泛舟离开。
生命-1天。
钓鱼技能+1S。
然而，今天是毫无渔获的一天。
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夕阳西下，宁晏提溜着空鱼篓的身影拉得格外的悠长……

第246章 太可怕了，每过一天生命值就减一
“宁晏宁晏，过来吃晚饭了，这顿饭可是有我们一份功劳的！”
文溪的声音从餐厅中传了出来。
坐在别墅客厅沙发上的宁晏嘴上应道：“来了。”
无奈的放下了手上随便拿的杂志。
这是周六的晚上。
距离宁晏买下这栋别墅，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自从第二天开始毫无渔获后，这三天以来，宁晏每天都需要付出生命值-1天的代价，获得渔获技巧+1S。
宁晏不止一次感慨。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第一次感慨的时候，还砸吧嘴很颓唐地说道：“这也太像玩游戏了，我这每过一天生命值减一，才能渔获技巧加一。”
文溪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傻傻地说道：“啊，每过一天生命值就要减一，太可怕了吧！”
宁晏迅速接过话头道：“是呢，专家说，每过去一分钟，就失去了六十秒。”
“……”
文溪：“！！！”
反正自从这次调侃后，文溪联合了辛宁跟颜芷。
这不……
开始折腾上厨房了。
虽然宁晏每天下午定点去瀛东村泛舟垂钓的时间还是有的，但也有越来越多的无法拒绝。
反正所谓的条约是签了一份又一份。
还别说，新换上的斯巴鲁SUV总算有了用途，宁晏将每天的渔获放在后备箱带着回去了。
为此……
请了施工人员特地将庄园别墅其中的一个小游泳池改成了鱼塘……
有钱，就是折腾。
与之相对应的是，宁晏可消费额度与日俱减。
当然，都不多，顶多就是宁晏争取来的机会，像什么200块一人一天的钓鱼凭证呐，像泳池改造呐……
这些统统被宁晏给积极的算了进去。
然后折腾了半天，颜芷很遗憾的告诉宁晏，还不到三万。
宁晏：“……早知道，我就不要贪玩那五万块了。”
……
餐厅的长条餐桌上，按照以往的标准，摆放了十八个菜。
宁晏只一眼就看出来那些是文溪她们的手笔，那些是厨师们的手笔。
简单来说。
一面是色香味俱全，甚至都要像某些影视作品中的场景一样，冒出光来，但偏偏又很矛盾的展示了看上去普通但绝对不普通的摆盘。
另一面则是两个字可以形容。
熟了。
因为这是宁晏第一次看到文溪、辛宁下厨，所以宁晏落座的速度明显比以往更慢。
嘴上不确定地说道：“不会……吃到医院去吧？”
说话间，带着点怀疑夹杂着半分认命的样子，看向文溪俩。
至于仓鼠芷，以前就做过饭，不稀奇。
文溪哼了声：“你这是瞧不起谁呐？”
“就是就是，瞧不起谁？”辛宁立马帮腔。
这里面也有她的一份努力。
虽然也还行不是很好看吧，但不能这么直接啊。
颜芷就不一样了，她是比较有底气的，农村的孩子早当家，柳菡女士之所以放心将颜芷放在农村长大，不仅仅是因为有宁家在。
还有颜芷本身的生活技能也还行。
比如家常菜的水准还可以。
所以，颜芷就很明智的没有把自己放到跟文溪、辛宁同一个位置上。
而且干脆连话都不说。
在文溪跟辛宁的目光下，宁晏老老实实的夹了一筷子菜。
试探着放进嘴里。
略片刻后，宁晏砸吧了下嘴：“没放盐，倒是记得放了生抽哈，有点多了，下次注意。”
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至少是能吃的。
顶多就是水平不佳。
文溪小脑袋猛点：“好的好的。”
主动认领。
接着是下一个菜，从摆盘上看上去就秀气许多：“这个可以，熟了，能吃。”
辛宁眉毛一挑，道：“哦。”
单一个字，就让文溪看了过去。
嘴唇微动，想要说点什么的样子。
最后一道与众不同的菜就不用猜了，是颜芷做的。
“还行，手艺没生疏。”
宁晏点评道。
颜芷也没多回应。
分别落座。
然后就听到宁晏貌似随意地说道：“我听说啊，嗯，我也是听说的，厨房的油烟对女孩子的皮肤，尤其是脸上的皮肤，甚是不友好。”
就这半拉子话。
文溪、辛宁、颜芷便耷拉了脸。
各自就有些愁。
尤其是才第一次小试牛刀的文溪，愁着愁着就小声叹了口气。
“好可惜啊……”
“……”
宁晏不动声色的吃着饭，为了这几天自己的肠胃着想，他必须要遏止这种亲自下厨的风气。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谁知道晚上会不会拉肚子？
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为了照顾三人的情绪，宁晏还是秉承了浅尝辄止的态度，偶尔也会动一筷子。
脸上没有额外的表情。
勉强算是表里如一。
一顿如往常一般无二的晚餐后，宁晏回到了客厅。
在文溪她们还琢磨着明天应该怎么折腾的时候，宁晏开口说道：“明天周末，你们有什么打算。”
这叫先下手为强。
“钓鱼吧。”
片刻后，文溪主动说道。
“嗯，钓鱼吧。”
“……”
宁晏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好的。”
他最近有点钓鱼的手感了。
以前都是拼运气，稍微有点渔获，这两天拼的那可是技巧。
毕竟是用生命值减一换回来的。
不能小看。
宁晏自己也心里琢磨着，等这两天渔获技巧加点成功，他就换个地方，去直面的挑战一哈海鱼。
周末的天公非常作美。
温度不高，阳光普照。
一大早宁晏就开上那辆斯巴鲁SUV赶往瀛东村。
原本颜芷认为宁晏开两天这种家用轿车就会腻了，还准备了好几个备选项，没想到宁晏却说。
“刚熟悉就换车，对我这种新手来说，不是太友好。”
于是就作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开车不是你能开多快就有多牛逼，毕竟越快越在往天上去，而是开出合适的速度最牛逼。
像宁晏屡次体验极速时，都是在空无人烟的旧机场。
那种款广度，根本就不是一般公路能比拟的……
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一点，再从下午四点到傍晚六点。
宁晏损失了一天的生命值。
但是渔获技巧有了一个重大的飞越。
具体体现在……
庄园别墅的泳池……鱼塘中多了13条鱼。
“……”

第247章 不如去钓鲨鱼
生命值-1天。
渔获技巧+2S。
心境平稳+1S。
安静+1S。
不慌不忙+1S。
沉着冷静+1S。
……
“叮，宁已超神。”
夕阳西下，宁晏默默计算着自己今天的收获。
还别说，收获很大。
努力好片刻后，宁晏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小声感慨道：“突然好想有个网文主角的系统，最好是能氪金的那种，什么技能都能氪，爷给我安排什么，我就氪什么，反正不差钱。”
“我想干什么，就氪什么，直接吊打天下。”
“省心……”
“哪像现在，还得自己计算！”
这里只有宁晏一个人喜欢看点网文。
所以文溪、辛宁、颜芷虽然都听到了宁晏的嘀咕，但根本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文溪最先按捺不住，问：“什么是系统？电脑上的系统吗？”
宁晏回答道：“你们不懂。”
“听说过网络小说吗？”
辛宁举起小手，喳喳道：“我知道我知道，之前我们学校就有网络作家来做过讲座，学校里还有人本身就是网络作家，甚至还有教授是，他们写的书就叫网络小说对吧？”
“我还知道有个网站叫阅文。”
文溪：“……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不懂！”辛宁傲娇道。
文溪不死心的看向颜芷，没想到颜芷也说道：“你不懂。”
宁晏解释道：“就是一种连载于网络媒介的小说，但不包含所谓的新媒体，咱们国人的奇思妙想很多。”
接着简单解释了一下系统是什么。
例子用的是某本主角叫做陆安的小说，他有一个叫做陆谜的系统。
很恰当的解释了系统，也解释了作者的奇思妙想。
最后吐槽了一句：“可惜是个扑街，写了好几本，全是拿着破碗在要饭，那可怜的呦……”
文溪表示懂了：“那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因为我觉得今天我的渔获技能有所加深，如果有系统的话，我觉得我肯定不需要这么麻烦。”宁晏信誓旦旦地说道。
文溪：“……”
辛宁：“……”
颜芷：“……”
没忍住撇嘴道：“是什么给了你如此这般的错觉？”
“我钓上来十三条鱼呢！”宁晏辩驳道。
文溪呵呵一声：“花了多久？”
辛宁也选择加入战场：“生命值减一了都！”
“就是，你就没有技巧。”
“全靠莽。”
“就算是有那种神奇的系统，你肯定也是天赋为负。”
“所以说，小伙汁，你还年轻着呢！”
“我不比你们大吗？”
宁晏总算找到机会反驳了一句。
马上掀起新的战局。
“是吗？我们怎么没觉得呢？”
“我感觉我在带小孩。”
“我也是，怕丢了。”
宁晏：“……”
算了算了，君子不能跟小女孩一般见识。
她们都是些头发长见识短的人。
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非常优秀。
放着好好的实话不说，偏说瞎话！
还怕丢了？
说这话的辛宁同学你怕是忘了在东平森林公园走反方向的事情了！
夕阳西下，几人的影子被越拉越长。
宁晏再次开着斯巴鲁当渔获运输工具，将今天钓上来的鱼带回了庄园别墅。
把泳池改成鱼塘的，也不是没有。
但基本上都是养着观赏性比较高的鱼。
再有就是一些比较高大上的龙鱼。
从未有像宁晏这样的，放了一大把的小翘。
还加了几条鲫鱼。
美观……
个屁啊！
这栋临海的庄园别墅不管是占地面积，还是设计上，确有些值得称赞的地方。
虽然价格只要六千万左右。
比不上筒子楼汤臣一品。
不过这得看地方，虽然崇明也是隶属于魔都，但这地方的房价便宜，甚至有低于一万每平的房子。
综合来说，价格不算便宜了。
唯一令宁晏感觉遗憾的是，这么大的庄园别墅，居然没有设计一个便于喝茶聊天的露台。
“没有露台，感觉茶的味道缺少了一丝空气中的灵性。”
宁晏喝了口小七精心煮好的大红袍，砸吧嘴道。
“厉害。”
“喝茶都这么多的学问。”
颜芷撇撇嘴，一语道破真相：“给你能的，不就是没有露台吗，搞得好像喝个茶，你还能喝出花样来一样！”
“省点心，成吗？”
“对对对，让我们省点心，成吗？”
“就是就是，这么大个人……”
总而言之，宁晏如果开口，就会被联合怼。
宁晏如果不开口，也会被联合怼。
依据是——
我们都同居了，你宁晏，变了！居然使用冷暴力！
宁晏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好在付出了那么多生命值减一天的代价，总算是心境平稳也加很多一了。
聊着聊着，辛宁扯到了钓鱼这个问题上。
虽然比起来文溪似乎更加不喜欢这种枯燥的干等着鱼上钩的方式。
“为什么忽然这么喜欢钓鱼了，芷芷说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宁晏还认真的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钓鱼能陶冶情操，平稳心境。”
“你们也知道，我太难了，真的，我太难了。”
“这一个多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把我一个无辜的路人宁给拉扯进来……”
“……”
毕竟也算是一起同居的交情了。
文溪跟辛宁也从颜芷那里了解到了宁晏现在的状态。
为接管宁事务管理所进行准备。
面对宁晏的不解，当时文溪跟辛宁还解释过，这或许才是真实的量身定制，让你在了解自由宽度的同时，还能接管事业。
“是是是，这一点我们都知道，但为什么要盯着钓鱼技巧不放呢，你这是准备消极怠工吗？”文溪不解的问道。
宁晏摆摆手：“不是，我想去征服大海……”
“呃……里面的鱼，之前几次都没能体会到大海的宽广度。”
听宁晏这么一说，文溪脱口而出：“那你不如直接试试去钓鲨鱼。”
“这个才是真挑战！”
“国外有很多人这么玩的。”
听文溪这么一说，宁晏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过！”
“（⊙o⊙）”
“……”
“……”
大眼瞪小眼以后，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定了下来。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宁晏每天都要生命值-1天，然后艰难的获得渔获技巧+2S+2S。
6月18日中午前收摊回去吃饭的路上，宁晏忽然开口。
“我觉得，我的技巧已经臻至化境，可以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第248章 大佬请秀一下你的私人飞机
文溪、辛宁、颜芷仨顿时愣住。
今天上午宁晏的渔获确实颇丰。
斯巴鲁后备箱的鱼篓里一共有17条大小各异的鱼。
跟着去打酱油的文溪仨，也感觉到了宁晏渔获技巧貌似有所提升……
略片刻后，文溪最先反应过来，摸出手机开始拨号。
紧跟着反应过来的是辛宁，也摸出了手机拨号。
文溪的电话最先被接通……
“林眠林眠，赶紧收拾东西来魔都！”
“对，魔都魔都！”
“别问，问就是宁晏准备钓鲨鱼！”
“马上过来！”
“……诶。”
那边的辛宁也开始呼朋唤友：“……对，魔都。”
“……坐私人航班过来吧，这个快。”
“……”
正开车的宁晏都愣住了：“你们这是干啥，摇人过来看戏吗？”
文溪跟辛宁显然没功夫搭理宁晏。
一个接一个电话的拨了出去。
直到宁晏将车开回庄园别墅，文溪才放下了手机。
“宁先生，咱可不能吃独食。”
“咱也知道，你说钓鲨鱼，就不会去钓鲸鱼，光是想想鲨鱼啊，那可得一起快乐，再说，人多力量大。”
“对吧？”
宁晏一脸茫然：“……你这叫解释？”
“我怎么理解不了。”
“什么就人多力量大，鲨鱼在哪我都不知道，我就是想出海看看。”
文溪大手一挥，道：“不用慌，芷芷已经在安排专业人士了，到时候林眠他们都带着家伙事过来，保准是万无一失。”
宁晏双手一摊：“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他也懒得想太多，文溪她们乐意折腾就折腾呗。
反正有一点是对的，人多肯定热闹。
再加上林眠他们也都是熟人，就算钓鲨不成，也能一块在海上吹吹牛，也算是他宁某人小打小闹的开个白天的海上轰趴。
文溪、辛宁俩把四面八方的富家子弟都喊了过来。
魔都这地方，宁晏不是东道主，也不需要格外接待。
所以，回家后，宁晏吃了午饭安心的去午休了。
虽然没有露台缺少了一些乐趣，但休息的本质乐趣还是有的。
在宁晏午休的时候，魔都最方便的虹桥机场却是忙坏了……
“……今天这是怎么来，连着来俩私人飞机要降落。”
“你那边也有俩私人飞机的单子？”
“你那边也有？”
第三个声音响起。
然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最近有什么大活动在这边举行吗？”
“没接到通知，网上也没有相关消息啊！”
“上头说都是临时申请的航线，审批才刚下。”
“那这就有点意思了。”
“或许是王思他们又在搞什么事情吧。”
“有两架是从同一个地方起飞的，为什么不坐同一架，航空燃油这么贵！”
“……”
虹桥机场塔台接到的是来自鹏城、羊城、京城、西安、……等地方的私人飞机几乎在差不多的时间段准备降落的请求。
数十分钟后，一架接一架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跑道。
航站楼的无数等候飞机的吃瓜群众都看到了。
“咦，这飞机为什么没有航空公司的标识？”
“卧槽，这飞机怎么有个接谁谁专用的字样。”
“都是私人飞机吧，民航不可能这么调皮的。”
“长见识了，我坐过这么多次飞机，还是第一次在航站楼碰到私人飞机降落的情况。”
“拍个视频发网上去！”
“同去同去，我觉得卡个点肯定会火。”
“……”
一些眼尖的吃瓜群众们看到两架私人飞机降落后，就开始了议论。
然后那颗想成为网红的心就开始骚动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视频被发布到了网上。
因为时间的因素，一共七架私人飞机都在前后不到二十五分钟的时间里通过不同的跑道降落。
这就很有话题量。
连不怎么喜欢吃瓜的群众都开始关注上了。
“魔都马上有什么大活动，吸引这些有钱人坐私人飞机过来吗？”
“对啊对啊，而且一看就知道很明显是一些年轻的富家子弟。”
“对，年纪大的没这么皮。”
“各种花样的涂装都有。”
“花里胡哨的。”
“可是贼好看啊！”
“对对对，我要有钱，我也这么干。”
“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我钱？”
“说起来我钱在公共网络上消费了这么多，怎么也是个矿里有家的人吧，有个私人飞机一点都不夸张吧。”
“刚才这降落的湾流、庞巴迪等等，你觉得我钱的私人飞机会是什么样的？”
“估计也是这些，更高等级的飞机不大适应。”
“……”
果然，吃瓜群众除了没钱，什么都懂，这句话一点没错。
而且歪楼的能力也是非常强的。
分分钟都能将当下的事情与其他人联系起来。
比如宁晏。
是真的在躺着中枪。
这个时间点，他还在午休……
商务机航站楼，几个富家子弟聚在一块，在这个层级，没见过面的很少。
大多数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中见面。
各自寒暄了几句后，纷纷通过各自的方式离开了机场。
商务机航站楼很少会遇到路人与吃瓜群众，也就不存在被围观的情况。
即便是王思那种网红富二代，也是一样……
比较有意思的是，始作俑者宁晏同学，是在午休后，点开手机看到推送的通知，才知道的情况。
『魔都虹桥机场忽降七私人飞机』
『疑似富家子弟成群结队出行』
『……』
这些标题也就算了，中规中矩的。
宁晏还特地随便点开了其中一条推送看了看。
直接转到了一个短视频播放平台。
是吃瓜群众精心制作分享出来的短视频。
卡点将七架涂装各不相同、型号也不尽统一的私人飞机降落画面动态展示了出来。
视频的清晰度非常高，宁晏还能看见某架涂装上写着接谁谁谁专用的。
感觉这很像是林眠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是来了多少富家子弟，文溪跟辛宁的号召力是真的强。”
宁晏小声感慨。
然后就听到了视频里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里面哪架飞机是我想有钱大佬的，在线实名＠我想有钱，大佬秀一把你的私人飞机啊！”
宁晏：“……”

第249章 生活就是吃吃喝喝
“怎么又扯上我了？”
宁晏一脸茫然。
手指一动，点开了微博，看到了相关热搜——
#我想有钱&#183;私人飞机#
宁晏：“……我……该说什么？”
点开热搜词条，评论完全没法看，瞧瞧这都说的什么：
“不是听说我钱前两天还住在汤臣一品吗？”
“对啊，在一条小短短直播间说的。”
“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了＠我想有钱，上次你买的苹果台式机使用体验怎么样啊，剪辑8K视频是不是很流畅？”
“楼上你怕是在逗我，你觉得我钱会做这种事情吗。”
“人家可是因为外星人台式的配置不够高，所以才提前购入Mac Pro。”
“所以，这么说来，我钱可能还没离开魔都？”
“这也说不好，大佬的生活实在难以想象的。”
“反正＠我想有钱就完事，蹲一个回应。”
“人家闲得蛋疼才来回应。”
“……”
本来宁晏还真想更新一下微博动态，顺便澄清一下，他是个无辜的路人宁，别动不动就把他带上热搜。
他只想过低调的生活。
他真的没有膨胀。
但在看到‘人家闲得蛋疼才来回应’这条评论后，宁晏果断关掉了微博。
“我闲吗？每天生命值减一减一的锻炼渔获技巧，我根本就不闲。”
“回应肯定又是给微博贡献流量。”
“起床！”
说着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简单洗漱，换了套衣服，不慌不忙的通过楼梯下来。
听到脚步声，在客厅沙发上作者的文溪顺势看了过来。
“你起来的正好，林眠他们刚到没一会，现在应该还在往陆家嘴那边晃荡。”
宁晏回答道：“我看到新闻了。”
“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真是分分钟都在抢占人家娱乐圈的头条。”
“林眠也是坐私人飞机过来的吧？”
文溪嗯了一声：“是，就是那架接甜甜专用号，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不管什么女孩子都能用这个称呼。”
宁晏：“……”
果然，一猜就中，也只有林眠这样喜欢浪的人，才会给一架私人飞机加一个这样的涂装。
这可跟车贴完全不同，想换就换。
飞机涂装更换还是很麻烦的，有的还需要去原厂更换。
这一来一回，光是航空燃油估计就得好几百万，一辆法拉利没了。
不过‘甜甜’这个称呼，确实几乎能适用于所有的女孩子。
谁都可以叫一哈小甜甜。
也算是取巧了。
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颜芷递过来的水喝了口，宁晏问：“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这次的事情，宁晏根本就没参与。
所以具体的安排，宁晏也完全不知道。
今天肯定是不出海的。
晚上也不出海。
大晚上的出海钓鲨？
到时候怕不是鲨鱼钓你。
尤其是宁晏准备挑战很难对付的鲨鱼——虎鲨。
当然体型不能太大，一两百公斤就差不多。
这得借助现代化的探测设备。
不过好在一切都有颜芷在。
文溪早有准备，回答道：“我是这么想的，由我跟辛辛出面组织晚宴，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富家子弟们接风洗尘。”
“反正就是吃吃喝喝吧。”
“大多数都是你认识的，也有几个你不认识的，到时候烦请宁先生赏脸？”
辛宁跟着补充：“当然，魔都的富家子弟也会来一些，毕竟都是人情往来嘛。”
“……”
宁晏小声叹了口气：“我懂，花花轿子众人抬。”
“你们替我搞了这么大的场面，也挺给面的。”
接着感慨道：“只是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生活啊，对你们这群富家子弟来说，就是吃吃喝喝。”
“说得好像你的生活不一样？”颜芷看不过去了，吐槽道。
宁晏就笑：“我就吐个槽。”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过去，这边有点偏远，怕是搞不起晚宴。”
颜芷回答道：“我们就是这么安排的。”
“这不是一直在等你。”
也不用怎么收拾，宁晏去鱼塘看了看这些天的渔获，扔了点鱼食。
“可惜你们这些鱼看着就不好吃……”
接着便离开了这栋才买没几天的庄园别墅。
习惯了开斯巴鲁的SUV，宁晏也没换回宾利。
反正在中午的时候，后备箱也好包括整车，都进行了一次内外的大清洁。
蓝色的斯巴鲁，行驶在公路上，还是有那么点颜值的。
经过崇明通往魔都的长江大桥后，堵在了长江隧道中，几乎只有这条公路的情况下，遇上拥堵也没有别的办法。
比原计划晚了数十分钟才抵达魔都浦东远郊。
还好没有继续遇上拥堵。
花了点时间，很快抵达了陆家嘴区域。
几人简单商量了下，随后宁晏直接驱车赶去了预定的一间会所。
文溪跟辛宁以及颜芷出于一定的考虑，最终决定将晚宴安排在会所，也是有原因的。
高端会所的私密性质，会好过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类似于在京城钓鱼台的那种。
属于门槛比较高的。
文溪跟辛宁的面子还是很好用的，尽管是下午预定，会所的老板还是给了面子，将整个会所腾空。
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魔都本地的富家子弟的面子。
只不过没有余威。
但余威也没故意使绊子。
一来余威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面对宁晏。
二来，为了一个必定会进行的聚会，得罪一窝的富家子弟，即便他余家有钱有势，也不是那么好交代。
毕竟不是谁都像宁晏这样，一切都唾手可得。
而且在外人眼里，宁晏基本上全是我行我素……
当宁晏驱车穿过一段私人路段，抵达会所大门时，被门口的安保给拦了下来。
文溪出面才放行。
这倒不是因为宁晏开的是斯巴鲁，而是因为今天会所被包场了。
车在门廊处停下来的时候，林眠跟几个富家子弟正好在室外吸烟。
看着穿梭在一众超跑中其貌不扬的斯巴鲁后，有点不明所以。
因为魔都本身的重要性，几乎所有能被邀请来的富家子弟家里都在魔都有一定的产业，可能不大，但是物业、车子等等基本生活用品还是有的。
所以，就更显得这辆斯巴鲁很奇葩。

第250章 这次不能再说小打小闹了
“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不可能吧，你当门口的同事是吃干饭的？”
“咱们会所的安保队伍可是很特别的。”
“说得也是，但这说不通，哪怕开辆奥迪A6我都能理解。”
“听说这些都是远道而来的富家子弟，即便在魔都没有车，也会随便现买了辆车用着的？”
“他们会差这点钱？”
“你看那辆法拉利就是现买的，正式车牌都没上。”
“所以，这是混进来凑热闹的吗？”
会所门廊处迎宾的服务人员跟门童看到斯巴鲁慢慢的开过来，都愣了。
小声哔哔猜测着。
怎么也想不通。
不只是这些服务人员理解不了。
林眠等几个在门廊处吸烟的富家子弟也理解不了。
“这么秀的吗？开个斯巴鲁。”
“我还特地买了个法拉利过来，就是怕被你们这帮有钱人给比下去。”
“可别，我就一开奥迪A6的，到哪都A6，这车不一定比A6便宜。”
有人笑着道。
这人宁晏也熟悉，背靠整个华南的李承泽老哥。
“有点东西，早知道我骑个共享单车过来得了……”林眠嚷嚷道。
然后门廊处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从车上走下来的人。
先是从后门下来的文溪。
然后是辛宁跟颜芷。
最后才是开车的宁晏。
这会……
连林眠都愣住了，夹烟的手微微颤抖，然后就被烫了，要不是人多，就得叫出来。
林眠只好装出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宁老弟，你现在这什么操作，都这么会玩了吗？”
宁晏打了个哈哈：“这两天开这车钓鱼，刚过来的时候在路上堵了，没换车，让林老哥见笑了。”
“……”
事实上原本是打算坐劳斯莱斯幻影过来。
这样显得也比较重视。
但在高速隧道上堵了那几十分钟，已经晚了时间。
干脆就也懒得折腾，这么开着斯巴鲁过来了。
跟这帮烟民们寒暄了几句，一同走进了会所。
除了林眠跟李承泽一个从鹏城一个从羊城过来。
还有京城过来的许源银，李普这次没来。
这一点宁晏早就知道，在路上的时候李普就特地打了电话，在电话中表达了歉意。
李普最近有点事情，走不开。
有时候吧，商人的自由度就是会更高过这些小公务员。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人是宁晏早早听到过名字，但没见过人的。
比如也是从羊城过来的周杭。
以及这次是从西安过来的张和。
这两人是宁晏在京城的时候就听到过名字，但没见过的富家子弟。
家世极好。
用古代的形容，家里都是一方诸侯。
除此之外，另外一些人就都是认识的了，包括同样从鹏城、京城等地过来的人。
倒是这次宁晏有意主动邀请季婷。
所以，季婷也来了。
有富家子弟的地方，从来都不缺女孩子。
时间也不早了，寒暄了几句后，宁晏做了个手势：“略备薄酒，请各位赏脸。”
毫无疑问，宁晏又被动成了焦点。
“……”
早有另外一支厨师团队提前抵达了会所。
加上会所原本的厨师，弄出符合在场所有人口味的餐点，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文溪、辛宁、颜芷自然是跟宁晏一同用餐。
会所的服务于五星级酒店，略有区别。
区别在于服务人员的培养流程不一样，以及……穿着不同。
这一点，宁晏刚刚就感觉到了。
从大宴会厅走到包间一路上都有体验，坐到包间用餐后，这种体验就更深了。
“先生、小姐，你们好……”
穿着性感的女服务人员鱼贯而入，端上了不同的餐点。
只有宁晏是完全不需要点餐的。
奉上所有的餐点后，领头的女服务人员笑得特别好看地说道：“有任何需要都请及时叫我。”
据说这种笑容，是长时间咬着筷子锻炼出来的。
着实有些赏心悦目。
至少比起五星级酒店的端庄，是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格。
“你好像没来过会所？”文溪问。
宁晏嗯了声：“第一次来。”
“好看吧？”文溪挑着眉毛问道。
见宁晏点头，文溪接着就说：“可惜跟你宁先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宁晏呵呵的笑了：“是吗？”
文溪：“……”
她忽然就愣住了。
一旁的辛宁赶紧露了个笑脸，用口型比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着宁晏又说：“我还挺好奇的，如果是冬天的话，她们也会这么穿吗？”
“也是这样的。”文溪确认道。
会所也好、五星级酒店、夜店也好，文溪是都去过的。
她是按部就班成长的富家子弟，与宁晏这种‘野蛮’生长的经历自是截然不同。
宁晏略有感慨的说了一句。
并没有别的意思。
怎么说呢。
如果换做是上个月，宁晏可能会有一些想法。
但是当时很清楚的知道，背后跟着吴忧，不好这么正大光明。
便去了些夜店。
但是现在……
没什么想法了。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你身边天天围着一堆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漂亮迷人可爱的小姐姐，你也会对这些失去兴趣的。
没办法。
只要稍作对比，差距就非常明显了。
就以性子略显跳脱的文溪来说，着淑女裙的时候，也能很可爱。
调皮的时候，还是很可爱。
关键长得还那么好看。
所以啊……
晚饭后，宁晏回到了隔壁的大宴会厅，由会所安排了很多性感姑娘在，顺势改成了舞会。
当然也定下了明天早上赶到码头出发前往深海指定区域钓鲨。
有好事者特地搞了个名头。
钓鲨会。
连许源银都跟着拱火。
宁晏实在有些无力吐槽。
十点钟的时候，宁晏提前离开了会所。
文溪、辛宁暂时留在了会所陪着季婷等远道而来的富家小姐们。
大家对宁晏的提前离席，毫无意见。
宁晏也感觉到了这种未被表达出来的意思。
心里面有些意味不明。
开着斯巴鲁回汤臣一品的路上，宁晏感慨道：“人多是真的能很热闹。”
“这次不能再说小打小闹了啊……”

第251章 实在人实在事
“这次安排的就不是小场面。”
颜芷笑道。
“其实文溪她们主要也是不希望你总一个人，虽然好像享受安静，但看上去总也有那么一种令人忧伤的孤独。”
宁晏：“！！！”
“我！”
“孤独？！”
“你确定文溪是这个意思？”
宁晏都惊了。
要不是在开车，都能跳起来。
说别的他能信，孤独？
孤独这俩字，跟他宁晏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颜芷用很认真很确定的语气道：“不只是文溪，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所以你们商量好要弄这么大场面的，鲨鱼影子都没看到，就已经上了热搜了。”宁晏道。
是的。
七架私人飞机整齐降落在虹桥机场的消息已经成为了微博热搜。
事实上，一些富家子弟的一举一动真的是能很容易上热搜。
比如王思。
不过晚上的宴会，王思没来，倒是魔都本地的富家子弟来了不少，但宁晏都没怎么跟他们有交流。
领头的几个似乎是商量好了，都没来。
比如余威等。
不过有个开A6的在晚饭后来了一小会，名字叫李泰。
跟宁晏交谈甚欢。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主要是看在宁晏的面子上才过来的。
当然，出来跟宁晏交谈甚欢以外，跟李承泽的共同语言比较多。
他们都是后辈。
身份基本对等。
具体有什么上上下下的，就只有他们自己家里清楚了。
李泰比宁晏更早离开，很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宁晏倒是很能理解。
事实上，宁晏没出现之前，李泰很少出现在任何富家子弟的聚会上。
个中缘由，懂的人自然会懂。
他爷爷的名字很朴素，单名一个强。
总的说来，那个年代的取名都比较朴素，比如李承泽爷爷的名字也很朴素，单名一个希……
“差不多是这意思吧。”颜芷道。
“至少，我们希望你更快乐？”
宁晏眉毛一挑：“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咦……”
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宁晏余光忽然看到了路边的某条小巷子。
透出些红艳的灯光。
刚好是红绿灯，隔着车流，宁晏定睛看了过去。
片刻后砸吧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这样的场景。”
“呸！宁晏，你有点出息行吗！”颜芷顺着宁晏的目光看了过去，咬牙切齿道。
宁晏大手一挥：“你不懂。”
正好绿灯亮，宁晏边踩油门往前走边道：“我只是没见过。”
“传说中这些女孩子都是非常敬业的。”
“基本上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
“不论刮风还是下雨。”
“不论闷热还是天晴。”
“这些衣衫褴褛的小姐姐总会走在红色的灯光下，来来回回。”
“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令人想要靠近的气息。”
“她们不图你房子，不图你车子，甚至都不图你钱。”
“顶多顶多就想要二百块钱分手费。”
“你就说说，现在这社会，还有几件这么实在的事情？”
宁晏突突突地说道。
总觉得头头是道。
颜芷一听就觉得宁晏经验丰富：“你这么丰富的经验，常去？”
宁晏撇撇嘴：“以前我是想去，但我没钱，我要有钱……”
“算了不提了不提了。”
“接着说，我就问不比那些女主播强多了，1400加个微信不贵吧的话都能说出来。”
宁晏说得兴起，做了个手势：“行，咱不说那些遥远的事情。”
“就说现在吧，你看看林佳婷，你看看短短，她们这俩在我跟前算是实在主播了吧，居然连我花98块钱买的游戏都想要，你说，这得多过分？”
颜芷：“……你这说得，还挺有点歪理的。”
宁晏一点头，傲娇道：“那当然！”
“所以啊，实在人实在事不多。”
颜芷眨了眨眼睛：“要不，现在咱掉头，我先开车走，让小六来接你？”
宁晏：“……”
……
回到汤臣一品后，还不到十点半。
时间还不算晚。
宁晏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看着电视画面。
安静的出神。
距离六月二十三日满打满算差不多也只剩下五天了。
在崇明刚好待了一周。
虽然宁晏名下的物业非常多，但抵不住崇明这个远离魔都市区的地方未被覆盖。
最终只好无奈的买了个庄园别墅。
也不算贵。
含税价不到六千万。
就是有点偏，想从魔都市区过去，基本上就只有那一条陆地公路。
其它的估计要绕多三百公里。
但这种大额消费项目因为归属于衣食住行中，所以跟宁晏毫无关系，消费额度未膨胀。
最终，一周过去，宁晏还剩下……
两百零一万五千元。
还好，经文溪、辛宁、颜芷仨撺掇，明天的钓鲨会所有的钓鱼支出都算消费额度。
颜芷说会控制在一百五十五万这个规模。
不会让额度发生膨胀的同时，也能最大限度的消费额度。
电视上放了些什么，宁晏也没听清，喝完一杯茶后，宁晏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休息。
“又是生命值-1的一天。”
宁晏小声叹了口气。
……
次日清晨，宁晏早早的洗漱完毕，用过早餐后，换上了休闲轻便系列。
颜芷那边还帮忙给宁晏准备了其它的衣物，包括可以下水的各种用具，非常齐全。
跟林眠他们通了气后，宁晏坐上幻影出发前往既定的登艇地点。
不在繁忙的港口。
而是在浦东某处可以停泊游艇等的码头。
也不能算小，但比起外高桥、吴淞等大型货运码头来说，就完全没法比。
这次比较顺利，宁晏是到得最早的那波。
幻影直接驶入了码头泊位。
然后就看到了成片的游艇。
颜芷解释道：“只有中间那艘最大的是我安排的，其它的游艇都是昨天晚上从各处过来的。”
富家子弟就是这么六。
要啥有啥。
“长见识了。”宁晏砸吧嘴道。
然后忽然顿在一个比较特殊的船上，指了指：“那是什么？”
“算是捕捞渔船，能带我们找到我们需要的鲨鱼出没海域。”颜芷解释道。
宁晏略作琢磨：“你是想说，其实这条船可以直接搏杀鲨鱼？”
“差不多。”
宁晏嘟囔道：“这么血腥？我只是想钓着玩玩，没打算干什么，最后可还是要放生的。”
“我知道。”
“……”
说话间，林眠等人开着车过来了，汽笛声开始此起彼伏。
预备起航！

第252章 预备备！
“扬帆起航，出发！”
宁晏特地喊了声，当先登上了中间那艘大游艇。
跟文溪租用过的那艘‘简’构造差不多，吨位略小一些，底层甲板上同样有直升机停机坪。
现在直升飞机就停在上面。
除此之外，颜芷还安排了随时可以起飞的救援队在陆地待命。
也跟吴忧通了气，准备了陆地上的其它备用手段。
以及跟着上船的除了小七等人以外，还多了一些其他的人。
宁晏不是个拖延症患者，所以经过简单的确认后，最终选择了在东海很常见的虎鲨。
简单来说，这种鲨鱼会吃人。
所以，预备手段必须要多。
当然，宁晏不知道的是，颜芷准备的远不止如此……
“每次离开陆地，向着宽广的海域进发时，都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伏在顶层甲板上看着陆地远去的宁晏感慨道。
码头泊位旁，一排超跑加数辆商务轿车，在上午的太阳下，散发着金钱的光泽。
粗略数数。
就有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这种常见的超跑。
一些比较限量的超跑也有。
比如西尔贝。
以及布加迪。
毕竟……对能来到这里的富家子弟们来说，几百上千万的超跑，真的只是洒洒水而已。
颜芷就笑：“每次准备搞点什么事情的时候，咱们宁先生就会假嘎嘛噶的说几句听着不明觉厉的话。”
宁晏：“……”
人艰不拆！
颜芷你变了，你居然是这样的。
天天就知道拆我台。
距离第一个目的锚点需要一小时左右的航程。
海平面上的紫外线较之陆地会强烈一些，至少从体感上来说是这样。
在甲板上假嘎嘛噶的晃荡一圈后，宁晏下到了中层的休闲空间。
虽然不像‘简’那么庞然。
但这艘大游艇上该有的娱乐休闲设施，一样都不比‘简’少。
除了没有小赌厅以外，一应俱全。
包括宴会厅。
宁晏没去娱乐层，而是在休闲层的客厅，避开室外强烈的紫外线，不慌不忙的摸出了手机。
这艘大游艇上，除了宁晏跟颜芷以外，几乎全部都是工作人员。
文溪上了林眠的游艇。
辛宁则跟着李承泽上了一艘小游艇。
这个不是私人的游艇，是挂靠在某家公司名下的。
除此之外，张和、周杭、许源银、季婷都在各自的游艇上。
或许是出于节约成本以及低调出行的考量。
其他人都没有叫自己的游艇过来。
一共是七艘游艇。
以及一大两小三艘捕鱼功能艇。
从近处看，浩浩荡荡的划开水面，乘风破浪……
“咦，我记得昨天晚上清空了微博的未读消息，怎么又冒出来这么多的＠信息？”
宁晏才点开微博，就发现了很奇怪的现象。
就算有五百多万的金钱粉。
也不至于天天有这么多的未读消息，这不正常。
尤其是距离上次在微博上有动态更新，已经过去了9天。
上次还只是在贪玩官方的微博动态下＠回复了评论而已。
颜芷头也没回，随口道：“可能又有人不小心把你给送上了微博热搜。”
“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宁晏：“……”
我现在都成这样的大网红了吗？
翻开微博热搜，果然看到了关联度较高的关键词。
点进去一看，热门评论是一面倒的＠：
“＠我想有钱，说，是不是你！”
“＠我想有钱，你就老实承认了吧，肯定是你！”
“＠我想有钱，我想不出国内还有比你高调又不冒泡的富家子弟了。”
“……”
“这次的场面不算大，不过听说有不少是昨天新提的车。”
“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先后发布官方消息说超跑系列没库存了，这还用想！”
“跟昨天忽然连续降落在虹桥机场的七架私人飞机有关系吧。”
“该死的有钱人，一天一个玩法，羡慕死我了。”
“……”
看完热门评论后，宁晏才关注到热搜消息的相关内容。
跟宁晏猜测的差不多，码头泊位整齐停着的那么多超跑，到底是招来了额外的关注。
尤其是这么多的超跑是从陆家嘴一路炸街过来的。
早就有好事的吃瓜群众拍了视频发在网上。
只不过没大火。
之后又有人爆出来这些超跑停在某码头，以及现场还有其它的商务轿车，比如幻影。
再有就是有停泊超大吨位的游艇。
这么多信息结合在一块，想不让网上的吃瓜群众想多都难。
于是，微博ID【我想有钱】又一次习惯性的被网友拉出来躺枪了。
实在是，最近这一个来月，我想有钱每每冒泡都在独领风骚。
“又是私人飞机，又是超跑，又是游艇，这是要去干吗？”
“海天那什么吗？”
“曝光的视频中没看到有什么女孩子啊。”
“虽然隔得远。”
“……”
最终吃瓜群众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数十分钟后，大游艇率先抵达了第一锚点。
经过简单的沟通后，一大两小三艘捕鱼船开始朝附近探索可能存在落单小虎鲨的海域。
在未出海之前，能确定的只有虎鲨出没的大致海域。
加上很多前置条件后，真要确定可以下钓的虎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好在这些捕鱼船上，都有相当先进的设备。
能够极快的探索附近的海域，最终确定目标。
七艘游艇抛锚围成一圈。
通过布置在大游艇上的无线对讲进行交流。
“怎么样，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最先开口发问的是本次最开始的撺掇者——文溪同学。
“意思是预热一下？”
许源银接过话头。
无线对讲中七嘴八舌的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正好闲着也是闲着，稍微活动一下也是好的。”
“我觉得还行。”林眠懒洋洋的发出咸鱼般的声音。
包括李承泽在内的所有富家子弟都通过无线对讲发表了各自的意见。
三几句话就确定了下来。
没有那么多的叨叨跟争执。
最后文溪隔海喊话宁晏：“宁先生有没有意见？”
宁晏回答道：“没意见。”
于是预热环节，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不过我希望我能喊开始。”
无线对讲中响起了不同的笑声，充满了善意与欢乐的气息。
毫无疑问，大家都希望宁晏能更好接触一点，毕竟在来之前多少都听说过宁晏跟余威的见面小风波。
花了十数分钟准备后，站在底层甲板上的宁晏隔着海域看向其它游艇上的众人，喊道：
“预备备！”

第253章 宁式法则第一条
所有‘参赛’选手各有准备，屏息以待。
然后……
宁晏猛地喝道：“开始……”
“噗通~”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宁晏扔掉对讲机，扑通一下跳进了海里。
抢占先机。
这便是宁晏最近悟出来的宁式法则，第一条——
先下手为强。
通过众人简单商议出来的所谓预热活动不怎么复杂。
也不特别浪费体力。
它的名字叫做：捕鱼。
在捕鱼的前面，还有另外两个字的描述——潜水。
有别于钓鱼这样一项凭运气的操作，在深海潜水捕鱼几乎是必有所获。
尤其是颜芷的准备不可谓不丰富。
这个锚点，也不是随便定的。
至少附近不会有鲨鱼。
还会考虑到娱乐性的问题。
再加上颜芷几乎准备了全部海上娱乐装备。
包括潜水捕鱼的现代化装备，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再加上娱乐为主，也没有赋予太多比赛的性质，以及随时都有现场救援队支援的情况下，很难导致可能的意外发生。
相较而言。
这里的富家子弟可能要比宁晏更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不会为了一些娱乐的消遣，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环境下。
“噗通~”
“咚~”
“噗通~”
“……”
在宁晏当先噗通一声跳下水后，其他准备妥当的‘参赛’选手紧跟着跳了下去。
在跳水的前一刻，他们心里最后的念头还在吐槽宁晏。
“啧啧啧，没想到宁先生这么会玩啊！”
“这操作秀到我了，长这么大终于明白秀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种操作？我连准备都没做！”
“咦，我怎么跳下水了，我特么……没准备好！”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林眠。
“……”
游艇上其他没有下水的人：“……”
无线对讲中响起了辛宁的声音：“我们还是喊加油吧。”
“……”
紧接着，站在林眠游艇上的文溪扶着栏杆，扬起手上的麦：
“雷迪森安得杰特们……”
“……”
脚蹼划开水浪，整个人迅速向着水底进发。
不算是第一次潜水，宁晏很快适应了水压，再加上身上装备的优秀性，他很快沉到了海底。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看上去是几条游艇围在一块的小圈子。
但事实上，整体的区域非常大。
哪怕下饺子一样的下去了一堆人，也没有是凑在一块的。
使用的捕鱼器略有杀伤力。
是通过弹簧等装置，直接发射的，具有穿透力的鱼箭枪。
也不适合多人凑在一块。
沉到海底后，透过护目镜，能看到一个与陆地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绚烂多姿。
无数海鱼藏在海草中，随波飘荡。
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宁晏很快寻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不动声色的按下了鱼箭枪的开关……
“首先，我们可以看到的是，靠着自己吹黑哨提前下水的宁晏同学，已经盯上了他的目标。”
文溪激情的客串了解说。
所有下水的装备都自带无线视频传输装置，画面实时回传，再经由大游艇上的设备分发转播到了大家的便携式智能设备上。
比如有些游艇上的智能电视。
以及林眠这家伙游艇上特地准备了投屏。
所以文溪才能这么兴高采烈。
“看！”
游艇上的大喇叭清晰的将文溪的声音传遍这片海域。
“宁晏选手已经捕获了第一条鱼，下手果断干脆，果然冷血，果然无情，不愧是能提前下水的狼人！”
“那边的林眠选手一点都不甘示弱，特地挑了个角落，蹲守到了一条好看的鱼。”
解说文溪同学习惯性的吐槽道：
“啧啧啧，哪怕是捕鱼，咱们的林眠选手也一定要选最好看的，也不怕挑花了眼睛！”
这次柳初筱有事没能来。
要不然跟文溪、辛宁凑一块，组成铁三角，一人一句，林眠绝对举起双手，打出GG！
解说文溪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其他在游艇上‘观战’的人也很捧场，喧嚣声仿佛都不用通过无线对讲就能交流。
“文溪小姐这一手解说很厉害！”
“吐槽得非常到位。”
“林眠：诶，对，我挑个鱼都要被说。”
“还好这不是比谁捕获的鱼更好看。”
“要不然林眠直接第一！”
“……”
文溪一点都不空歇，继续说道：“那边有位张和选手想到了弯道超车的办法。”
“那就是……”
“一次性捕获两条鱼！”
“快看，他动了，他真的动了。”
“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是一鸣惊人，牛批啊，兄嘚！”
“……”
“文溪小姐不去做官方解说，都有点屈才了！这一手，真的六。”
“反正我是没这种现场信手拈来的口才。”
“如果我只会说卧槽，是不是白念了一个商科？”
“我觉得可能真的会是这样。”
“……”
辛宁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忽然想考研了，教练，我想学习一下文溪的解说技巧。”
“有谁知道咱们文溪大小姐经历了什么？”季婷也笑呵呵地说道。
文溪再次一扬麦。
虽然依旧是着淑女裙，看上去很淑女，但忽然就多了一点酷酷的意味。
“那边同样是不甘落后的选手，他们俩居然联合了起来！”
“太不要脸了！”
“真的，太不要脸了，都跟宁晏选手的黑哨有得一拼了！”
“不过这个时候都不忘了合作，关系是真的好。”
“……”
游艇上热火朝天的喧嚣。
水面以下，各位‘参赛’选手同样也是各显身手。
都带了电子计时器，当电子计时器提醒返回时，就必须结束捕获，保证表面上的公平。
总时间设定是三十五分钟。
原本这种场景最合适的便是各大品牌引以为傲的潜水型表款。
比如劳力士的水鬼，管它是蓝是绿，反正有这个功能就对了。
但这方面的准备，颜芷还是没有太到位的……
在文溪的疯狂解说下，游艇上所有的‘观众’都在第一时间了解到最重要的内容。
还别说，文溪这客串解说，比起那些专业级都毫不落后。
那水准真的是杠杠的。
大家各显身手的时候，文溪已经开始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全方位解说每个人的特点，与渔获。
当计时器叮叮叮的从海面以下响起的时候，文溪也提前排出了先后顺序，先一手有了结果……

第254章 东北的泥巴已经不好玩了吗？
“这个结果实在是没想到，有点意外！”
文溪貌似蛮遗憾地说道。
“弯道超车的张和选手，竟然提前掌握了制胜关键，直接以大优势领先。”
文溪报出来后，辛宁第一个通过无线对讲吐槽。
“什么嘛，一点期待感都没有了，这届解说不行，太坏了！”
“……”
“就是就是，不拖个二十分钟，能提前公布结果吗？”
“好歹也照顾一下参赛选手的情绪，他们都还没上岸呢！”
“……”
季婷也加入了吐槽战队：
“要不还是现学一把，怎么拖延时间？没点期待感，那可不行，没气氛了都！”
扶着甲板栏杆的颜芷不动声色的笑了。
过去的三十多分钟时间里，文溪的操作可以说是很优秀了。
完全Carry全场的架势。
现在更是直接提前将所有的期待情绪打个稀碎。
也是溜得不行。
文溪一仰头，哼声道：“这才是称职的解说，那些拖拖拉拉的，才应该拉出去鞭策十分钟。”
“换位思考一下，你们愿意被一直吊着胃口吗？”
“你看哪场国际级的比赛不是实时打分，拖下去，黄花菜都要凉掉的好伐？”
“……”
文溪在开口之前，就想好了要怎么说服大家，所以突突突的几句话一说。
直接用歪理说服了大家。
所以……
当宁晏跟张和几乎同时冒出水面后，摘掉护目镜，看到的一双双没有任何好奇的眼神。
以及几句突如其来的嘶吼。
“第一是张和选手！”
“歪道超车的种子选手。”
“……”
宁晏：“……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接二连三冒出水面的‘参赛’选手都被第一时间科普了结局。
所有人都是：“o（（⊙﹏⊙））o”
“你们够了啊！”
“我们辛辛苦苦的下面捕鱼，你们在上面直接定了结果，都不带给我们一丢丢期待感的吗？”
“就是就是，抗议，强烈抗议。”
“要不我们把蹭吃蹭喝的文溪小姐给卖掉吧。”
“反正我们都不说的话，就没人知道。”
“附议！”
“……”
文溪哼了声，喊道：“你们才三岁吗？”
“幼稚！”
最终的排名很有意思。
张和因为每次都找准机会直接捕获两条鱼的因素，在三十五分钟内，一共捕获二十六条鱼，获得第一名。
平均每三分钟左右出手一次。
还好他挑的海域海鱼并不少，就算乌央乌央的跑，也不担心没有鱼可以被捕获。
第二名是先下手为强的宁晏选手。
在三十五分钟的时间里，一共捕获了十九条鱼。
单论出手的频次来说，宁晏当为第一。
林眠屈居第五。
李承泽选手运气不怎么好，倒数第二。
最后一名是周杭选手。
他属于这么多选手中唯一一个重在参与的。
因为……
他一条鱼都没捕获。
并且他干了些比较‘有趣’的事情。
直到所有人回到游艇后，通过浮艇全部抵达宁晏的这艘大游艇时，聚在一块的时候，才大面积的爆发。
“周公子周公子，采访一下，一条鱼都没捕获到，有什么感想吗？”
周杭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回答：“捕鱼器不行，跟我没关系，这个锅应该扔给宁先生背。”
“周公子周公子，那你在意识到捕鱼器坏了的时候为什么不请求场外支援？”
“重在参与！”
“那你为什么要在海底玩泥巴？”
“难道是东北的泥巴已经不好玩了吗？”
“对啊对啊，跟我们说说，海底玩泥巴是什么样一种体验？”
“……”
“什么叫玩泥巴，我那叫浑水摸鱼！”
“浑水摸鱼懂吗？不先把水搅浑，怎么能摸到鱼？你们说是不是？”
“……”
“周公子周公子，那你摸的鱼呢？”
“对啊，一条也没看见啊。”
“跑了呗，我也没想到那么滑溜……”周杭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玩泥巴玩得太嗨，不小心摔了一跤，到手的鱼都飞了出去吧？
是的，周杭选手比较厉害。
在捕鱼器并不顺手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徒手搏斗。
这种游戏精神是绝对值得鼓励的。
但遗憾的是，周杭选手对自己的徒手搏斗技巧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造成的结果就是现在的局面。
可以说是非常有特色了……
“……”
在大游艇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三十几号人都去了宴会厅。
时至中午，颜芷安排好了丰富的餐点。
这次不提供点餐功能。
当然，提前准备好的食材都保持了最佳的新鲜度，也没有小家子气。
在宴请这方面。
颜芷也好，吴忧也好，都保证了宁事务管理所应该有的排面。
从来就没让客人挑出过任何的毛病。
即便这次是在海上，也同样如此。
“略备餐点，招待不周，请大家海涵一二。”
宁晏游走在各位富家子弟之中，笑着说道。
简单寒暄两句，便各自入了席面用餐，哪怕是在游艇上，也同样令人感觉到了宾至如归。
一些跟着来凑热闹的富家子弟，默默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排面差距。
午饭没有安排过量的酒水。
大家基本上都没去喝酒。
这次出海的重点还没开始，自然不会把自己弄得昏昏沉沉，不成体统。
再说，即便是酒鬼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表演’。
用餐的时候，宁晏才好好吐槽了两句。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一个解释，心塞啊。”
“有些人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文溪眼珠子一转，倒打一耙：“……你居然演我！”
“……”
在大家用完餐回到宴会厅，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闲扯淡的时候，无线对讲忽然响起了声音：
“报告报告，1号捕鱼船已经发现了鲨鱼群，2、3号捕鱼船正在驱赶鱼群。”
“基本可以在半小时内大体控制。”
“目前坐标：北纬31&#176;08′15.37″，东经124&#176;30′38.89″……”
“预计将计划中的鲨鱼驱赶至坐标：北纬31&#176;23′45.05″，东经124&#176;31′28.33″……”
“周围无陆地！”
“再次提醒，周围无陆地，无岛！”
“……”
听到消息汇报后，在座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从上午出海到现在的午后，这么长一段时间，总算完成了最初始的计划。
虎鲨终于是出现了……

第255章 各有春秋
“大家怎么说？”
宁晏起身看向游艇上宴会厅里的众人。
从昨天晚上的宴会，宁晏便有发现周围的一切好像发生了些不太明朗的变化。
他一时半会找不到词语形容。
不是隔阂。
也不是疏远。
更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总而言之，是宁晏自己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度还不够深。
就好像上午文溪提议后，应者众。
七嘴八舌的商量完以后，征询他意见的样子，给了宁晏一种该说不说的汇报感觉。
要知道这里面有——
京城的领头大佬许源银，那可是首富的儿子。
有周杭这个低调的富家子弟，排面不比许源银差。
还有张和……
还有林眠……
还有李承泽……
这些人，明明个个家世不俗。
但怎么就让他宁晏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宁晏话语落下后，宴会厅的喧嚣顿了一下，被调侃成周公子的周杭笑眯眯地说道。
“要不直接围猎？”
这也是一种最中庸的处理方式。
即便宁晏不主动开口问这一句，也会是这样的……
周杭的话语落下后，很快又有人说道：“毕竟咱们是去钓虎鲨，还是要稍微重视一下吧？”
“有道理，这东西毕竟挺凶残的。”
“对对对，小命要紧。”
“……”
半开玩笑半是认真。
在场的众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出生就在终点的人，对自己的小命还是看得蛮重要的。
这时张和开口道：“这样不妥，还是应该有个统一协调指挥。”
“专业人士有专业人士的优点，我们也有我们的优点。”
“这么说来的话，谁来牵头？”
“不能继续搞得再麻烦了。”
“对，所以宁先生来？”
“……”
宁晏摆摆手，笑道：“我不在行，所以才只是想试试。”
其实宁晏没有什么指向性的意思。
但很显然，在场的众人不这么想。
在短暂的数十秒钟过后，许源银主动站了出来：“这样，我来牵头，我对钓鲨这件事情略有了解。”
“咱们先各自回各自的游艇上，然后统一出发，通过无线对讲交流。”
“这样能够更快的接触到虎鲨，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在入夜之前搞定。”
“……”
“同意。”
“附议。”
“……”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宁晏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表达了认同。
当所有人分别通过浮艇返回各自的游艇后，颜芷跟宁晏走到了上层甲板，凭栏望向海面。
巨大的船体旁，几艘中大型游艇显得有些渺小。
颜芷貌似随意地说道：“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当然察觉出来了宁晏的不一样。
对外人来说，可能这种表现才是宁晏的风格。
但对跟宁晏几乎朝夕相处的颜芷来说，这跟之前宁晏的表现有很大的不同。
多说一句话，少说一句话，意思本就大不一样。
宁晏笑了下：“没什么，探索未知。”
“嗯哼？”颜芷一愣，接着默默点头，没再多问。
通过悠闲的浮艇回各自游艇的富家子弟们也在交流意见。
“会不会是宁先生故意这样说的，他说自己不在行，才好顺势引出话题……”
“目的呢？总得有点目的吧？”
“……可能是想看看我们这些人在生活中的水准，指不定随着宁事务管理所权利的交接，也会出现一轮新的新生代合作？”
“有点道理，毕竟该说不说的，我们这些人，还是有点能量资源的。”
“……”
许源银、张和、周杭这仨身边都有人貌似不经意的提起这个事情。
倒是说林眠、季婷、文溪、辛宁、李承泽几人没有过多表示。
“宁先生是不是在试探一点什么？”
“虽然看上去钓鲨会有些儿戏，但如果真的只是个儿戏的活动，我们也不会大老远的跑过来。”
“刚才这一出，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在里面，或许，就像有句话说得那样，细微之处见真章？”
“……”
许源银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达任何的意思。
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他心里面想得比这些人更多，也只有他这种拥有比常人跟多资源的人，才会知道，宁事务管理所到底有多庞然。
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真的有需求。
谁又愿意当一条舔狗呢？
更莫说是许源银这样的人。
周杭倒是无所谓的搭了句腔：“钓鲨才是真的，别的都是浮云。”
他想得也挺多，如果有机会，他也想跟宁晏产生更多的交流。
仰人鼻息谈不上，但利益往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法的……
“……”
几乎每个人都因为宁晏一句简单的‘我不在行’，产生了这样那样的念头。
数分钟后，七艘游艇开始重新起航。
直奔三艘捕鱼船汇报的位置而去。
许源银的声音从无线对讲中响起。
“……我们都知道，其实钓鲨这件事在国外算不上凤毛麟角，虽然大多数都不是特别大的鲨鱼，也很少会直接奔着虎鲨等具有攻击性的鲨鱼去……”
许源银轻咳了两声，一点都没耽搁，直接进入了正题。
“通过他们的成功经验……”
“不成功也发不了视频和相关消息。”
许源银轻松的掌握着说话的节奏。
随口的一句幽默，让无线对讲中响起了数道表达欢乐的笑声。
“一般来说，会将鱼头、整条鱼作为饵料，利用一些工具直接投放到海边一两百米的地方，静等鲨鱼上钩。”
“是的，几乎所有成功的案例都是依托于陆地，所以捕鱼船才会着重汇报周围无陆地，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地方……”
“所以，我们需要妥善安排……”
接着许源银从多个角度简单清晰明了的阐述了一些成功的经验。
“钓鲨鱼需要的工具，都已经准备妥当……”
“目前来看，就是统一协调围猎的方式……”
许源银道：“我觉得，不只是三艘捕鱼船参与围猎，咱们的游艇吨位都足够，也可以加入。”
许源银的声音落下后。
无线对讲中响起了数道声音。
“没问题。”
“同意。”
“附议。”
“……”
许源银不慌不忙的道：“既然这样，我们简单改变一下行进的方式，开始围猎！”
“……”

第256章 一击必中
不管是依托于陆地，还是别的。
钓鲨鱼都需要一套强悍的钓组。
每一样物件，都必须是特制的，比如特制钢构，尼龙绳，还可能会掺入钢丝线。
防止中鱼后，鱼线、钓钩等被鲨鱼锋利的牙齿直接切断，功亏一篑。
根据国际成功经验，一般单人独钓鲨鱼，需要很强悍的体能，以及耐力。
溜翻一条重量在三百~五百斤左右的鲨鱼，最少最少都需要三小时以上的时间，这还是依托于陆地。
将鲨鱼拽上浅水区，才会渐渐丧失挣扎的能力。
宁晏最开始的想法就是单人徒手独钓。
只不过因为文溪跟辛宁出于不让他更过分孤独的缘故，才弄出来这么大的场面。
“钓具不会掉链子吧？”宁晏故意调侃道。
随着距离渔船汇报的坐标越近，以及越来越频繁的汇报声音，宁晏微微有些紧张。
毕竟……
他要挑战的是凶残度前列的虎鲨。
不是那种护士鲨。
颜芷假嘎嘛噶的安慰道：“放轻松，就算钓不上来也问题不大，以渔船的能力可以随意捕捞鲨鱼，我是有多手准备，放心吧。”
宁晏：“……”
“你是真的很棒棒，我不仅没有放轻松，反而更加紧张了，这要是没钓上来，最后动用科技手段什么的，那这么大的场面谁来收拾？”
颜芷不动声色的道：“你忘记吴姨说过的了，这是你宁先生搞出来的事情，跟你宁晏有什么关系？”
宁晏略作琢磨：“有点道理。”
“实在不行拍拍屁股就走。”
“……”
当许源银组织大家开始围猎后，目标海域的三艘捕鱼船也根据经验分散了开来。
由颜芷安排的捕鱼船上的工作人员虽然没有捕杀过鲨鱼。
但是航海、捕捞、捕鱼经验是很优秀的。
会依照经验做出恰当的选择。
“我们先划定一个圈。”
许源银安排道。
“我去左侧偏西的海域。”
“右侧偏西。”
“东。”
“南……”
每艘游艇的主人飞快的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井然有序。
即便在广阔的海平面上，也表现出了各自对事物的把控能力。
大家想得都特别简单。
不能让许源银一个人把风头出完。
明显现在宁晏先生就是在冷眼旁观大家的各方面能力。
“不敢说比谁谁谁，但就这种效率，便不是一般人能在短时间内配合出来的。”
“所谓找准定位，莫过如此。”
“……”
有人闲聊着。
有人感觉到了一种优越。
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基本上都进入了各自家族的企业。
也看到过集体活动的乱七八糟。
总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安定下来。
不是这个有事情，就是那个有事情。
好不容易妥善了。
又会冒出新的问题。
要是大事情，恨不得提前一年开始磨合训练。
“……这条鲨鱼怕是不知道我们已经把它给围住了吧？”
“毕竟它们才是海上的霸主。”
“……”
十条船，硬是给了他们一种千帆过尽的感觉。
“已经能通过声呐看到这条虎鲨了，放水下摄像头。”
许源银有条不紊的统筹着所有的流程。
钓鲨与捕鲨是两回事。
根据现在的科技手段，如果只是捕杀一头鲨鱼的话，就宁晏他们都不用围猎过来。
三条捕鱼船利用船上的各种现代化设备，直接就能完事。
“确定基本位置，大致体重约为400斤，分散合拢。”
“支援队随时准备。”
“宁先生，以捕鱼船为主还是以游艇为主？”
说到最后，许源银征询着宁晏的意见。
富家子弟们的游艇一般要么没有，要么不会太寒酸。
至少能进现在这个圈子的人是这样。
基本上都不会怕一头400斤体重的鲨鱼。
所以，这是一个可以选择的事项。
宁晏毫不犹豫道：“捕鱼船。”
“好的！”
“各位，希望近距离观看钓鲨鱼的，可以通过浮艇转移到三条捕鱼船上了！”
“……”
许源银道。
“我去！”文溪最先举起自己的小手手。
“我也去。”
三三两两的声音从无线对讲中响起。
虎鲨虽然凶残，但在完善的准备下，对这群富家子弟来说，就是个玩物。
“我也去，万一能轮到我出一把力，我就能吹一辈子。”
林眠没个正行地说道。
“你这小身板，不怕被虎鲨一口吞了吗？”
季婷忍不住吐槽道。
从表面上看，这群富家子弟都谈不上身强力壮。
甚至很多富家子弟的日常生活常常与纸醉金迷四个字有关系，部分人的身体被掏空。
再加上少有合理的锻炼。
也就导致了类似于小身板这样的词语总能被用上。
“可不能小看林眠同学，他可是能在海底都盯着漂亮鱼儿下手的渣男。”
文溪接过话头。
你一句，我一句，吐槽得林眠有点想哭了。
我这日子，就这样完全没法过了啊！
“好，根据水下摄像头传回来的三百六十度画面，目前虎鲨应该还没有准备，似乎还在寻找同伴。”
许源银分析道。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一击必中。”
“这不是海岸线附近的钓鲨，可以引诱，然后中鱼，海水的魅力就在于此。”
“……”
“虽然一击必中很重要，但中鱼也非常有意义。”
“不如就让宁先生来亲自上手？”
“对对对，我觉得没问题。”
“咱们这么多准备手段，就是为了能开心的钓鲨……”
“不多说了……准备开始！”
“……”
一旁的颜芷听着无线对讲与现场的叽叽喳喳，心里不禁感慨道。
“倘若哪天，舔狗的门槛上涨，在场的每一位的手上都沾满了舔狗的‘鲜血’。”
“绝对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
从开始出发到现在过去了半小时左右，颜芷先是发现这些富家子弟有些过分脑补。
然后又发现了另一样事实。
那就是——
这是一群委婉的舔狗。
手段高明的将商业吹捧的技能融入其中。
“就是现在！”
正在这时，许源银一声厉喝。
早有准备的宁晏按下了按钮，鱼箭枪飞快的弹射出去。
这可是预备了钓五百斤牛鲨的钓组，威力非比寻常。
一经弹出，迅速划开水面，直奔仅在水面皮皮下方游荡的虎鲨身上中去。
说时迟，那时快。
‘Biu~’的一声分开水面。
在‘Bu~’一声正中虎鲨！
“中了！”
“666！”
“牛批！”
“果然是一击必中！”
“厉害了……”
“……”
无线对讲与渔船上，响起了热烈的喝彩声，甚至一度仅凭声音压过海浪的声音！

第257章 这条年轻的虎鲨已经发现了危机
“呼~”
许源银鸟悄的松了口气。
一击必中就行。
他迅速的客串了一波解说：
“……现在这条年轻的虎鲨，已经开始发现了危机。”
“它不知道的是，现在已经只有危险，没有机会了！”
“这头年轻的虎鲨，经验还是不够丰富……”
“那就让我们来溜溜它！”
“……”
语速还挺快的，描述也很到位，要是换做没上过大学的宁晏，估计只能憋出一句：卧槽牛批。
宁晏对能不能一击必中，其实不怎么在意。
怎么说也算是个中等场面了。
就算惊动了这条虎鲨，它还能跑了？
就像许源银说得那样，年轻的虎鲨呦，你可能还不太明白自己的处境！
想办法也逃不出手掌心的！
但是包括许源银在内，都不这么想。
他们觉得，宁晏准备了这么大的场面，如果没一击必中的话，那就会很难堪。
“准备还是很充分的，一击必中！”
“现在这场面已经可以吹一波了。”
“在深海与虎鲨搏斗，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就是就是！”
“……”
宁晏适时开口问道：“现在怎么说？”
中鱼只是个开始，这个常识宁晏还是有的。
再加上之前许源银认真的科普过。
林眠提议道：“要不你上去就是一顿操作猛如虎，然后再等二小时？”
说着就笑出了声。
林眠就是这么吊儿郎当的样子。
哪怕是在海底捕鱼都这样。
就更不用说以前那一堆堆的往事如风。
还好这个时候林眠同学没有太多的感慨，否则的话，宁晏又能涨一波见识。
“虽然宁先生是准备单独钓鲨，但现在的环境不太有利于我们。”
“对，这条年轻的虎鲨已经开始了挣扎。”
“如果在海岸线附近钓鲨的话，这个时候需要的是独自将鲨鱼溜翻。”
“以强悍的体能的将虎鲨拉出深水区。”
“最后徒手将鲨鱼拽上岸。”
“即便如此，鲨鱼的恐怖力量，也会折腾得人筋疲力尽，这需要很好的耐力。”
“在海岸线附近钓鲨，都需要三小时左右。”
“现在在深海，如果真的是独钓的话，时间会延长一个小时以上！”
“不妥！”
“……”
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整个钓鲨的过程完善了下来。
很显然，宁晏想要完成独钓一头年轻的虎鲨，在深海区，已经是一件不太可能直接完成的事情了。
宁晏并不想逞能。
别说五小时左右，就算是三小时，宁晏觉得自己也扛不住。
现在已经能完全体会到这条年轻的虎鲨挣扎的力量了。
于是临时牵头的许源银试探性地说道：“不如通过渔船，先绕一下，将虎鲨的那股子野性压一压？”
宁晏毫不犹豫道：“我觉得可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除了这艘特地准备的大型捕鱼船以外，其它的船只与游艇也开始配合着绕这条年轻的虎鲨。
同时还要防止有意外来客。
深海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经过半小时左右的溜达。
这条年轻的鲨鱼，第一次跃出了水面。
不过……
这是这条虎鲨主动的。
它在借助海水，产生更多的搏击力量，让自己能够挣扎出既定的命运。
“赶紧先拍个照！”
“对对对，努力了半个小时，这可是第一次直接看到全貌！”
“虎鲨还是很恐怖啊！”
“确实挺不容易的，深海钓鲨，会被大海耗去一些力量。”
“要是在浅水区，用捕鱼船这么溜，这条鲨鱼早就筋疲力尽了！”
“……”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既然选择了在深海钓鲨，这些情况就都被考虑进去。
宁晏喊了一句：“分析鲨鱼状态！”
临时牵头掌控全局的许源银早有准备，飞快的回答道：“经过分析，这条鲨鱼最少还需要用渔船溜半小时以上，才能耗尽体力！”
他的眼前，有许许多多的现代化设备。
一个指令，就能计算出来非常多的东西。
富家子弟们钓鲨与普通人钓鲨的区别，体现在方方面面。
除了秀肌肉的乐趣以外，还会有方方面面的辅助。
这些辅助设备，除了颜芷面面俱到的准备以外，包括许源银在内的富家子弟也同样有所准备。
在许源银开口说话的当口。
这条年轻的虎鲨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深处。
“噗通~”
“哗啦~”
浪花与海水被迅猛划开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要不是渔船的吨位足够强势。
这条年轻的虎鲨突如其来的这个操作就能挣脱出去。
甚至一个不慎，都能拽翻一半。
海水……
才是这次钓鲨的最大阻力！
看着这一幕，大家都默不作声，浪潮是很常见的事情，顶多就是虎鲨的操作有些突如其来，大家略有意外罢了。
这时张和插了句嘴。
“倘若换算成是人力的话，需要多长的时间溜翻它？”
“你的意思是？”周杭接过话头：“现在就开始徒手搏斗？”
“咦……这样更有成就感。”
“咱们可以接力嘛。”
“哦豁，是时候轮到我出场了！”林眠立马就接过了话头。
许源银回答了这个话题：“换算成人力搏斗的话，大约需要两小时左右。”
“现在时间是三点不到，时间是很充足的。”
宁晏略作沉吟，道：“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说着，本就站在最底层甲板上的宁晏便开始上手。
要不要接力那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他的体力非常充沛，他也想亲自感受一下，被中的虎鲨到底有多凶残的力量。
说起来慢，实际这些对话都在短短两分钟内完成。
宁晏抓住钓组部件，在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做了一层保险，即便力量不够，被虎鲨给挣脱，也有整艘渔船在背后做保障。
这才开始真正的上手钓鲨。
“加油！”
不远处的文溪喊道。
宁晏头也没回，真正上手后，他才知道，不只是这头四百斤重的虎鲨有巨大的力量，海水带来的阻力才是最强大的。
他开始拽着钓组绕着底层甲板发挥出自己用生命值-1天-1天获得渔获技巧开始溜鲨。
某个时刻，宁晏猛地后退。
双手发力，一个猛子，将年轻的虎鲨第二次拽出了海面。
就在这时，宁晏猛地放松尼龙绳掉线，给了虎鲨更大的活动空间。
一个操作就完全卸掉了虎鲨攻击的力量。
这就是人与机械的最大不同。
人会利用机械，达到最佳的效果。
一松一紧之间，虎鲨被溜得像个二百五十斤的胖子，晕头转向！

第258章 忽然离去
宁晏这一手简单的渔获技巧，一下子赢来无数喝彩。
“这才是真正的钓鲨。”
“刚才通过渔船溜鲨，是完全没有灵魂的！”
“那是当然，机械怎么能跟人比，那不是开玩笑吗？”
“关键是宁先生的手法非常娴熟，一松一紧，存乎一心。”
“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
“……”
在七嘴八舌的舔……吹捧声音中，许源银飞快地说道。
“可以试着再放松一点，这条年轻的虎鲨正在四处乱窜，而不是蓄力。”
心里甚至有那么一个刹那闪过一丝优越感。
你们这群舔狗。
嘴上干巴巴的吹捧，怎么可能投其所好。
人宁先生现在是在钓鲨鱼。
你们在一旁喝彩能给人宁先生加个魔法BUFF吗？
不能！
既然都不能了，还不如学我，提供一波有用的辅助。
好歹是能更加合理的将鲨鱼溜翻，然后拖上来！
闻言，宁晏毫不犹豫的继续放松尼龙掉线。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后，这条虎鲨口腔内已经浸出了鲜血。
但是相较于流血带来的痛楚，虎鲨更希望能够挣脱这条羁绊它生命的绳索。
“收线收线。”
许源银忽然喊道。
宁晏的反应贼快，迅速跑了起来，边跑飞快的收线，这才是正常的渔获技巧打开方式。
分分钟再次将这条虎鲨拽出了水面。
这次宁晏看出来这条虎鲨的冲势，收线的动作更快了三分。
在紧要关头，直接将虎鲨拉离了海水。
这一波操作，宁晏自己都想给自己抠一波六六六。
“我的妈耶，宁先生的臂力真强。”
“不是我吹牛逼，在场的各位可能全是垃圾，身体素质完全不够看！”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了。”
“确实没的说！”
“这体力，这技巧，绝了！”
“……”
这次连文溪、辛宁、季婷、颜芷、林眠都加入了商业吹捧的行列。
“真的，我还以为宁晏就是说着玩的，原来真的用生命值减一换来了一手优秀的渔获技巧。”
“俺……俺也一样。”
“第一次觉得，宁先生努力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季婷道。
林眠就随便说了句：“我觉得我上我也行。”
“就是没这么好看罢了。”
说起来，宁晏可是特地换了衣服的。
完全的轻便。
彻底降低因为着装的羁绊带来的风险。
徒手溜鲨，也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要是一个不注意，鲨鱼没溜着，反倒是被鲨鱼给溜了。
那就是真危险了。
在宁晏的渔获技巧下，这条年轻的虎鲨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哗啦~”
“噗通~”
再一次直接分离水面积蓄力量。
宁晏趁机松了口气。
他发现这种跟大自然，跟鲨鱼斗勇的过程，虽然非常疯狂，但真的很让人迷恋。
甚至……
宁晏已经不打算让任何人接力了！
就算要接力，也是他累倒以后的事情了……
预计要好几个小时的溜鲨时间，在宁晏的操控下，大大的缩短了。
每每在关键的时候，宁晏都会马上收线放线。
节约体力的同时，也耗费了虎鲨更多的体力。
一来一回，效果完全大于1+1。
围观的富家子弟们，男男女女都加入了吹捧的团队。
他们都觉得自己在见证一样历史的诞生。
富家子弟的深海徒手钓鲨。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之前的半小时，这条年轻的虎鲨被渔船给溜达了一半的体力这点细节上的小事。
许源银每每都在关键的时刻，给予了恰到好处的辅助提醒。
也让宁晏能更快的溜翻鲨鱼。
三点三十分以后，这条年轻的虎鲨有一大半的时间被溜达在海面以上。
它已经开始预感到自己的命运了。
“呜咽~”
“……”
游艇上、渔船上的富家子弟们轻笑了起来。
“虽然听着有种悲伤的感觉，但是我为什么有点想笑？”
“可能是因为这条年轻的虎鲨，代表着威猛霸气？”
“而在咱们宁先生的手上，只能呜咽哀鸣？”
“这么说还真是有点道理。”
“惨，就一个字。”
“……”
如此这般，三点五十五分，这条年轻的虎鲨终于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不情不愿的被宁晏拽在海面上，失去游弋的权利。
在这个过程中，虎鲨遭受了很大的痛苦。
许源银大声喊道：“恭喜宁先生，仅仅耗时不到一小时，就溜翻了一条虎鲨！”
“这可能是新的世界纪录！”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这条虎鲨终于彻底脱离了水面，最终被辗转拉到了宁晏的大游艇上。
宁晏也跟着上了大游艇。
一个扑棱，面朝蓝天就地躺了下去。
“我太难了！”
“真的，我太难了啊！”
迎接他的没有任何一句安慰，全是吹捧。
“宁先生赶紧休息一下！”
“对对对，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拍照！”
“必须的！”
“等你两分钟……”
“……”
宁晏最终还是爬了起来，看着被誉为世界第四大鲨鱼的虎鲨，在现实中却惨被沦为自己猎钓的对象。
他就开心了起来。
“哈哈哈……总算是成功了，我们迅速测量一下尺寸，拍拍照，然后放生！”
迎接他的，是连成一片的闪光灯。
“牛批！”
“宁先生牛逼！”
“……”
吹捧着吹捧着林眠忽然道：“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同情这条年轻的虎鲨了。”
“啥意思？”
“你瞅瞅，长这么大个，四米多长呢，在海中称王称霸，怎么现在就这样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怎一个惨字了得。”
“……”
笑闹了几分钟后，宁晏去换了套衣服，再次出现在甲板上。
看着众人兴高采烈得拍照留影。
宁晏脸上也挂着笑容。
颜芷面色如常的走到了宁晏跟前，凑在宁晏耳边说了两句：“……”
宁晏眉毛皱了起来。
略作沉吟后，做了个手势：“五分钟后坐直升飞机回魔都，那边让吴姨安排一下。”
颜芷点头下去安排。
等了两分钟，宁晏看大家的兴致稍退后，开口说道。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有点事情，需要先走一步。”
“……下次有时间咱们再聚。”
闻言，文溪跟辛宁都是一愣。
接着这种愣怔迅速传递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宁晏没多解释，转身走到前甲板直升机停机坪，数分钟后，直升飞机迅速冲天，飞离了游艇群……

第259章 哪里都会有井底之蛙
“发生什么事情了？”
文溪最先出声打破这种愣怔的尴尬局面。
“……”
“好像是颜小姐跟宁先生说了什么。”有女孩子比较仔细，看到了这一幕，便道。
宁晏跟颜芷虽然一道离开，但是小七等数人留在了大游艇上。
议论还没起来，小七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
不卑不亢而又不失礼貌与恭谨的解释道：“先生们、女士们，很抱歉打扰到各位的雅兴。”
“因为一些私人事务，宁先生不得不暂时离开，敬请各位谅解。”
“谢谢。”
没有更多余的解释。
也没有假嘎嘛噶的说一句额外的道歉话。
宁晏在离开之前便已经向在场的所有人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小七的话语落下后，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在了一块。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的时间点，差不多也该是返航回去了。
尽管宁晏忽然离去，但并没有太过让众人扫兴。
虎鲨也钓了上来。
合影留念也完了。
放生都放完了。
硬要说的话，连虎头蛇尾都算不上。
“宁晏这是怎么了，好像是有急事离开一样？”
文溪跟辛宁凑到了一块。
辛宁摇摇头：“应该就是小七说的私事，咱都知道，宁晏没有什么公务需要处理的，我们稍微打听一下吧。”
文溪略作沉吟：“打听没问题，但不能闹得沸沸扬扬，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猜测。”
辛宁嗯了一声。
接着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药丸。”
“……”
她们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宁晏的突然离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管有没有解释，连她们都准备打听消息。
那么可想而知其他人的选择。
所以，消息马上就会满天飞。
富家子弟圈子里面的八卦可比别的地方要多得多。
大家都有各种各样的消息来源。
所以……
在文溪跟辛宁迅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消息从海上向着四面八方传播了出去。
“兄嘚，你消息比较灵通，有没有听说今天发生什么大事情？”
“……”
“我在魔都这边的东海海域你知道的，宁事务管理所的宁晏组织的嘛。”
“……”
“就是凑个热闹，刚才人宁晏忽然坐直升飞机走了，解释说是私事，你就没听到点什么消息？”
那边回答道：“……不是有许总他们在吗？”
“行，我再问问别人。”
这边连忙说道。
“……”
类似于这样的电话，不多也不少。
虽然一共都只有七艘游艇出海。
但事实上，从京城、羊城、鹏城等地赶过来的富家子弟足足有三十来人。
再加上魔都本地的一些个富家子弟……
要不然潜水捕鱼也不会那么热闹。
林眠、李承泽、许源银、张和、周杭这几个各地头面富家子弟，都很有耐心。
没有乱七八糟的去打探什么消息。
该他们知道的，他们很快就知道。
这一点，是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建立起来的绝对自信。
文溪跟辛宁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反而没那么能沉住气。
毕竟，富家子弟们的八卦心思，并不比普通人更少。
甚至因为富家子弟本身握有更多资源的因素，他们往往比普通人更希望更快的获得事情真相。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余威、王思等人的耳朵里。
信息时代速度最快的，便是信息的本身。
毫不夸张的说，宁晏才坐上直升飞机，消息就已经传到了世界各地。
“余总，听说了吗，宁家可能出事了。”
余威还在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接到了电话。
消息经过传播，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样子。
每个张口传播的人，都带有自己的猜测，还好，富家子弟们没有网络三人成虎的恐怖。
“别瞎说！”
余威早就听到了第一手消息，自然不会瞎猜测。
虽然他更希望这个给他电话的人说的是真的。
“不就是宁晏在钓上了一条四百二十斤的虎鲨后，忽然离开了吗。”
“人现在可能都还在直升飞机上，你们就传人家里出事了，被听到的话，不怕宁事务管理所露肌肉啊！”
余威不咸不淡地说道。
自打从家里老爷子那里听说了宁事务管理所的庞然后，余威是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
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自家的企业是不是有重要战略合作伙伴就是宁事务管理所的子公司。
关键是有的东西，查都查不清。
毫不夸张的说，国内大多数的大资本运作手段，都是从国外学的。
而其中有很多，是宁事务管理所玩剩下的。
人国外那一套都整不明白，还想整明白宁事务管理所是如何控股一家企业？
这不是令人喷饭吗！
“余总您知道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后，余威顿了顿，椅子稍微一转，看向窗外。
好片刻后，低声喃喃。
“原来有这么多人希望我跟宁晏杠上。”
“看来不管是哪个圈子里面，都会有一群井底之蛙啊！”
要不是因为跟宁晏发生了冲突，余威也不会被家里放开更多的权限。
也不会从侧面了解到宁事务管理所的冰山一角。
暂时来说，余威是不可能因为一些旁枝末节的小事情上脑。
“宁晏，有点意思，不知道昨天我跟王思都没去聚会，会不会让他不开心？”
余威似乎笑了声。
喜欢跟网红玩耍的王思是在车上听到的消息，他人没在魔都。
这会在带不走的成都。
“你们就是喜欢瞎传消息，等等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是人家家里真的出事，你们这么传，就等着事后被清算吧，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王思呵呵道。
他再了解不过这些人的心思了。
这两年他家里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节点。
消息满天飞。
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
最后呢？
还不是他说的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王思，依旧是最拔尖的那波富二代。
而那些叽叽喳喳的人，有一部分从圈子里面彻底消失了……
虽然猜测很多。
但真的没有人在短时间内得到真相。
这变相助长了各种留言。
“可能是因为宁家把消息封锁了，所以咱们才不知道。”
“很有可能。”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那谁上了……”某个富家子弟手指了指天上。
“慎言！”
“慎言！”
“……”

第260章 当然这也可以叫天赋
西斜的太阳透过舷窗洒进直升飞机内里。
留下一层光晕。
在距离虹桥机场还有数分钟的航程的时候，颜芷看向宁晏。
“你突然离开的消息，已经流出了好多个版本。”
宁晏收回看向舷窗外面的目光，道：“都有什么版本。”
这件事情，宁晏早有预料。
他不解释的忽然离开，难免会引发在场众人的猜测。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流出一些版本，基本操作。
这次所谓的钓鲨会，让宁晏切实的体验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排面越来越管用了。
看上去他能动用的资金非常有限。
列出了一些条条框框。
但事实上，宁晏能动用的资源却非常丰富。
对于自己能掌控的能量，宁晏渐渐有了一个更清晰的印象。
“挺多的，不过大多数都集中在宁家是不是出事了。”
宁晏笑了下：“私底下肯定是有人猜测是不是我爷身体出了问题。”
“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迎着宁晏的目光，颜芷点了点头：“对，有人这么猜测过。”
“我猜想，只有那些跟着来的人了。”宁晏分析道。
“消息应该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余威的耳朵里，不过我觉得余威不会有什么想法，甚至还会真心实意的表达自己不吃瓜的意思。”
颜芷嗯了一声：“是的。”
“林眠，乃至许源银他们都不会主动去打听消息，不过文溪跟辛宁会着急。”宁晏又说。
尽管他什么消息都没去获取。
但完全不妨碍他能分析出这些。
有些懂得，是随着眼界的宽广，自然而然的会发生。
当然，这也可以叫做——天赋。
颜芷再次点头：“对。”
宁晏稍加思索，道：“也好，这样也能知道哪些是纯粹凑热闹，哪些是能做表面朋友的。”
忽然离开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宁晏知道自己的身份注定了自己肯定会经常性的成为焦点。
会有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上来就是一顿商业吹捧。
这都很正常。
但宁晏更知道的是，人上一百，五颜六色，人上一千，样样都全。
怎么有效区分人心，向来是一件很不简单的事情。
现在这样还挺好。
听了一下午的吹捧，夕阳西下，听听背后的猜测也算是一种船新的体验？
颜芷笑笑没说话……
“马上有一架直升飞机会降落在东区停机坪，注意引导。”
“收到收到。”
“……”
“这是什么大人物，从十分钟前就开始有通知，我们在雷达上早就看到了直升飞机的飞行轨迹，有必要这么一次又一次的从上到下提醒吗？”
“干活吧你，要是来个有战斗机护航的你还这么说，怕不是要好好吃吃国家饭了。”
“好吧好吧，我就随便吐槽一句。”
“……”
三分钟后，宁晏乘坐的直升飞机平稳降落在虹桥机场停机坪某处。
这时塔台一线又收到了上级直接下达的指示：
“十五分钟后，有一架飞机起飞，编号A-7380，请重复一遍。”
“收到，十五分钟后编号A-7380飞机起飞。”
“安排临时管制，编号A-7380飞机起飞后，再开放，不要犯任何错误，请重复！”
“……”
“……”
塔台内的管制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工作这么久，这还是第一回听到这种指令，老张你呢。”
“对啊，张哥，你工作时间最长，有没有遇到过这么紧急的指令？”
被唤作张哥的人最终还是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不可能吧！”
“咱魔都是大城市，经常会有大佬来往。”
“我记得很多次就是张哥您亲自管制的。”
“情况完全不一样，有些会有上级机构全面介入接管，空中管制更加严格。”
“那……这次是为什么？”
“不知道，上点心，你们都应该听出来了周总的语气严肃度，这次是私人飞机。”
“……懂了！”
“……”
像虹桥这么大的机场，私人飞机的起飞降落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像这次这么安排的，从来没有过。
管制们都打起了精神……
这些宁晏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因为他的出行，背后需要很多的安排。
但是宁晏知道，这样突如其来的行程，肯定需要资源协调。
“吴姨。”
宁晏下了直升飞机后，跟等在飞机旁的吴忧打了个招呼。
吴忧点头示意：“小宁先生，这次紧急安排的是公务机，条件可能会稍微有些简陋。”
“没事。”
宁晏还没下直升飞机就看到了。
是湾流G650型的。
严格来说，算得上是公务飞机里面最好的了。
但吴忧这么一说，宁晏就知道，这代表着从24号开始，他如果乘坐飞机出行，安排的私人飞机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没有过多寒暄，宁晏、颜芷、吴忧通过登机舷梯登上了飞机。
第一次坐私人飞机的宁晏感觉到了与民航航班的完全不同。
尽管国内的头等舱条件大不如国际航班。
但即便是国际航班头等舱条件最好的阿联酋，宁晏也曾经看到过网图。
相差甚远。
所以……简陋这个东西真的是相对的。
湾流G650型体积不大，原本是最多布局21个座位。
为了一定的舒适性，减少了部分座位，布局有一个小型客厅，装潢没有太值得称道的地方。
也不会过分的金碧辉煌。
确实可以说一句简单。
但绝对称不上简陋。
至少舒适度就完全不那样。
吴忧介绍道：“大约会在晚上六点四十分左右抵达京城。”
宁晏登上飞机后，很快开始滑上了跑道。
刚好在十五分钟后，飞机冲向蓝天。
“呼~终于走了。”
“只是一架湾流G650型？”
“要不然呢？机场没降落什么不一样的飞机，怎么会有不一样的飞机起飞？”
“你说得很有道理……”
“太紧张了！”
“……”
飞机起飞后，虹桥塔台的管制们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们一点都不想被上级这么盯着督促。
万一真要是出现一星半点的意外，那是真的有理无理都没用……
飞机平稳飞行后，吴忧换了个姿势，道：“抵达京城后，有需要的地方随时找我。”
在宁万强的观念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一种额外的情况。
那就是公共的综合学习计划之外的私事。
例如现在宁晏遇到的事情。
就可以属于额外的情况。
宁晏嗯了一声，调整了更加考究的座椅，半躺了下去，独钓了一条虎鲨，有点累。
六点三十五分，飞机抵达京城首都机场。
宁晏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接通后道：“谭大佬，最近怎么样啊？”

第261章 我还以为你不准备说出来
“嗯……”
谭雨秋正沉吟时，宁晏笑着说了下去：“有没有时间出来喝杯茶。”
“你又来京城了？”谭雨秋诧异出声。
“嗯呐，你来定地方？”宁晏直接决定道。
话说到这份上，谭雨秋也不好说出‘拒绝’二字。
便笑道：“行，我定地方，大概几点？”
宁晏看了看手表：“八点钟可以吗？”
“没问题，我定好地方给你发微信。”谭雨秋道。
也没多说，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说？”颜芷好像也学会了宁晏这句忽然多出来的口头禅。
宁晏笑了下：“八点去跟谭大佬喝个茶。”
“先去吃饭。”
他一路从东中国海赶到魔都虹桥机场，再搭乘私人航班飞抵京城。
基本上连口气都没歇。
再加上单打独斗将一条年轻的过半体力虎鲨给钓上了游艇，几乎筋疲力尽。
在飞机上只顾着休息了，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颜芷当然知道这些，在飞机上便提前安排好了。
“就在航站楼用餐，已经准备好了。”颜芷道。
事实上，有吴忧在，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方面的事情。
吴忧用了无数事实证明，有她在，一切无忧。
宁晏嗯了声：“好。”
在一间不大不小的机场饭店的包厢中，宁晏用完了晚餐。
在京城的厨师团队是有接到指令，知道宁晏在下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身体过分疲劳。
晚餐的餐点在准备上便有一定讲究。
至少很好的达到了足够有食欲，却不过分油腻这一点，以及充分却不过剩的营养补充。
因为条件有限，饭后服务人员收拾完后，就有人直接上了茶水。
是跟着搭乘私人飞机过来的小六还是小三。
宁晏抿了口茶水，看向颜芷：“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还是那辆Fenyr。”颜芷回答道。
数分钟后，宁晏起身道：“走了。”
“好。”
不多时，航站楼响起了与众不同的引擎轰鸣声音。
Fenyr嗡嗡的冲刺了出去。
飞快的离开了航站，拐上机场高速。
谭雨秋定的位置在距离机场比较近的朝阳。
已经基本过了下班高峰时间的点，从机场向着市区赶，也不太堵车。
如钻石切割般的车体，散发着狰狞感，穿梭在车流中，很快消失不见。
紧随其后的是两辆奔驰。
颜芷则跟吴忧同坐上劳斯莱斯幻影也向着市区赶去……
八点出头，宁晏比谭雨秋先一步抵达了预定的一间现代化茶楼。
靠在车身上，宁晏忽然想学着影视作品里面的样子，点一支烟。
“又是自己开车？”谭雨秋笑着说了句。
“走吧，在里面定了个包间。”
“今天是周三，工作日，还挺忙的呢。”
宁晏笑笑没说话，跟在谭雨秋的身边走进了茶楼。
等服务人员送上茶水后，宁晏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刚刚从魔都过来。”
“飞过一千多公里，还是那么热。”
谭雨秋笑着问：“在魔都待了小半个月？”
“怎么忽然又来京城了？”
“上次在京城的时候，跟这边的百达翡丽订了款表，比较好看，等不及运送，就过来取一趟。”宁晏解释了一句。
虽然这不是重点。
但也可以是借口。
“你呢，最近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抬头看向了谭雨秋，目光安静。
这是宁晏第二次问这句话。
谭雨秋放下了茶杯，小声叹了口气，迎着宁晏的目光：“你都知道了？”
“算是吧。”
宁晏没否认。
“我以为你不准备说出来。”
接着絮絮叨叨的道。
“今天挺累的，刚在东海上钓了一条年轻的虎鲨，匆匆忙忙连衣服都没换好，就来了京城。”
“想着吧，好歹咱现在也是一富三代，别的不说，钱还是有一些的，怎么也得是有点用处的。”
“心疼那一千多公里。”
“也不知道那机长接到忽如其来的命令，会不会觉得有点抓瞎，好好的都快晚上了，还要紧急出差。”
“……”
谭雨秋原本很沉重的心绪忽然就放松了开来。
“好吧好吧，我的锅我的锅，应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寻求咱宁总的帮助，也不会拖拖拉拉，弄得一身泥。”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谭雨秋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的意思，一五一十的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基本上跟颜芷在飞机上跟宁晏说的差不多。
只不过颜芷能获知的消息某些方面可能更详细一点。
事情其实也不复杂。
硬要说的话，无非也就是职场里面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对一些普通的商人来说，大抵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手段什么的……
谭雨秋是一个商务销售。
从宁晏几年前认识她开始，就是这个岗位。
无非是在不同的公司，负责产品模块不一样，总体而言，性质没什么变化。
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算是谭雨秋销售工作中的重大事故。
具体细节，谭雨秋跟颜芷都讲得比较简单。
涉及到一个合同金额高达一点五亿人民币的销售单子。
类似于这种合同单。
不管是哪个行业，都会存在相应的竞争，最常见的方式就是投标。
谭雨秋所任职的公司也不例外。
因为谭雨秋的能力等因素，这个单子是全权交给了谭雨秋负责，包括销售方案、合同确认、标书等等。
自然也是需要有公司同事帮忙。
一般而言，几乎所有与合同相关的资料都可以被公司列为机密。
因为一旦泄露给竞争对手，就会导致被针对性竞争，结果往往是灾难性的。
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谭雨秋就职的公司高层已经基本走通了额外的路线。
也就是投标本身便会有一定的倾向性。
就谭雨秋现在还是认为，如果没有意外，这个单子是十拿九稳的。
然而就是出了意外，由谭雨秋全权负责的投标失败了。
原因是——方案泄密。
所有的资料都由谭雨秋亲自保管，再加上一些人和事在其中起作用，泄密的帽子毫不犹豫的被扣在了谭雨秋的头上。
事情是上周四发生的。
这些天谭雨秋一直算是深陷泥潭，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公司高层已经开始考虑走司法手段了。
并且罪名是从刑法中找的。
侵犯商业秘密罪。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遗憾的是，怎么算怎么算，如果罪名成立的话，谭雨秋的量刑会顶格起步。
一点五亿，不是小数目。
刑法规定的基本上在数百万范围内吗，这超标太多……
宁晏叹了口气，道：“还好我让颜芷安排人留了份心思，要不然你就真打算自己扛下去？”

第262章 或许这就是朋友之间的顺路
“罚金先不说，顶格的七年刑期，真的不值得你跟我说一声吗？”
宁晏叹着气说道。
谭雨秋笑了下：“我相信律法公正，你不也相信吗？”
“这不一样，律法相信证据，你没有，如果你有的话，不会是现在这个处境。”宁晏回答道。
他了解的事情并不少。
其中就有一条，谭雨秋无法证明公司相关资料不是由她本人流出的。
这一点无法被证明的情况下，谭雨秋确实很难让官方人员相信。
宁晏意有所指地问道：“另外，这件事情应该不只是这些表面情况吧？”
在飞机上，颜芷可不只是这么说的。
谭雨秋喝了口茶：“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讲出来吗？”
“你是当事人。”
谭雨秋：……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因为部门内部晋升……”谭雨秋简单的介绍道。
谭雨秋就职的兴晨科技该说不说的，也算是一家大公司。
年营业额大约在二十亿人民币左右。
员工数超千人。
内部的规章制度很完善，同样的，关于员工晋升流程也相对完整。
这次空缺的职位是：销售部门的副总。
谭雨秋是候选人之一，另外一个在公司内部资历比谭雨秋更高一些，不过能力相较而言略显平庸。
在老人与‘新人’的问题上，公司高层按照相对完整的流程，启动了晋升考核评估。
晋升考核评估是从五月中旬开始。
方式不算多新鲜。
好巧不巧的是，谭雨秋跟了很长时间的一个单子在晋升考核评估开始后，就有了非常快速的进展。
直到上周四开始了投标。
也就是那个金额1.5亿的合同。
再加上这个单子高层也走了路子，所以基本上铁板钉钉。
同时跟着铁板钉钉的，还有晋升事项。
用谭雨秋的话来说，内部晋升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除了能力，公司也很看重忠诚度。
所以另一个候选人还挺真诚的祝福了谭雨秋。
如果事情按照这样的发展，宁晏这个时候应该在魔都同林眠这帮富家子弟开庆祝晚宴。
“所以，她是最有可能有问题的人？”宁晏道。
根据最简单的推算，获利最大的人最有嫌疑来猜测的话，宁晏的话是很有道理。
谭雨秋摇摇头：“不好说。”
“不过之所以让公司高层这么快开始倾向于走司法途径，跟她有一定关系，也跟我自身有关系。”
“你可能不知道，做销售很难避免去沾一些灰色的东西，虽然我完全不经手，但对公司内部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谭雨秋这一说，宁晏就完全搞懂了。
没想到看着也就是个小公司，也这么多的操作。
用一句谚语来说，就是水浅王八多。
这位同事将谭雨秋入职以来，所有经手项目上的部分财务上的问题公开了。
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谭雨秋可能是早有预谋。
公司从来都不鼓励任何销售以行贿的形式完成销售合同。
虽然事实上，公司恨不得每单生意都能这样完成，损失的这部分，是绝对能从合同金额上补回来的。
这就是事实。
当然谭雨秋没有那么的光明正大。
否则也谈不上是灰色这两个字。
“哦豁，公司不大，名堂倒是挺多的。”宁晏笑了。
谭雨秋双手一摊：“不然呢。”
“我至今没想明白的是，为什么会出现合同方案泄密的事情。”
“我很确定资料确实一直被我保管，甚至我的便携式智能设备我也请行业大拿看过，没有入侵痕迹，各种资料都加了密。”
“倒是说这么大的纰漏，我能理解公司高层的某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处理方式，以弥补损失。”
宁晏也能理解谭雨秋说的。
毕竟人都是要恰饭的吗。
更别说，谭雨秋透露，这单合同如果真的谈成，能给公司带来的直接毛利率是百分之四十。
还不包括后续可能的多次业务往来。
很大可能性能发展成公司的大客户。
间接的经济损失很难计算。
宁晏略作沉吟：“这样吧，这件事情我来帮你处理，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你能做的太少，最终走到司法流程就很麻烦。”
“闹得沸沸扬扬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顿了顿，宁晏又说：“接下来你是什么打算？”
出了这档子事情，不管结果如何，谭雨秋都在兴晨待不下去了。
很多时候，像公司这种单位，大家无非都是维持着表面的情谊。
一旦窗户纸被揭开。
很难继续虚与委蛇。
“哪敢想那么远的事情。”谭雨秋无奈道。
从上周四到今天，连一周都没过完，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老了十岁。
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她老公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职场上的事情，很难想象忽然闹到要走司法流程的地步。
“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可以想了。”宁晏道。
“另外，我得先说明，很可能没办法找到事情的真相，如果找不到的情况下，我就按照更直接的方式来。”
谭雨秋一愣：“什么方式？”
宁晏笑笑没说话。
谭雨秋可能对他拥有的资源不是很了解。
所以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件压在谭雨秋心头的事情谈完后，两人闲聊了一会。
八点四十多的时候，两人一同离开了茶楼。
“我送你回去吧。”宁晏拉开Fenyr的副驾驶门。
谭雨秋不明所以：“我开车来了，不要这么麻烦吧？”
宁晏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Fenyr很快嗡嗡的起步，飞快的离去，哪怕是在夜晚下，也依旧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回头率都快要爆炸了。
送谭雨秋回了她在京城的家楼下，宁晏拿出一瓶伊甘滴金，道：“送你的。”
“年份比较近，醒一小会就可以喝，有助于睡眠，我看你精力不是很好。”
谭雨秋眉毛一挑：“谢谢。”
“麻烦你跑这么远一趟，其实真的很过意不去。”
宁晏摆摆手：“就不用说这种话了。”
“你自己说过，你只是希望在绝境的时候，有人能拉你一把，现在就是。”
谭雨秋笑了笑：“看来我是立了个Flag。”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露出笑脸。
“你的车帮你开回来了，我先走了，晚安。”宁晏指了指不远处。
谭雨秋站在小区门口，看着Fenyr闪了闪车灯，嗡呜的飞快离去。
也看到了跟在Fenyr后面的两辆奔驰。
驻足良久，感慨万千。
上周四的事情发生后，除了她老公依旧四处奔走以外，所有人都恨不得马上跟她划清界限。
免得沾一身泥。
她也能理解，甚至没有主动找过什么人来帮忙。
只是没想到，她连想都没想过的宁晏会忽然出现。
她想，或许这就是宁晏提过一句的朋友之间，就算三百公里也会顺路……

第263章 这应该叫……以大欺小
有句话宁晏没告诉谭雨秋。
那就是——
无论怎样，他都会先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迅速处理完这件事情。
就当是打扰了他宁晏第一次钓鲨鱼成功的喜悦，耽误了他恢复精力的时间，大老远的多跑一趟京城。
一千多公里的航程，一架私人飞机，这些都不要成本的吗……
这次在京城的住处依旧安排在王府井文华东方酒店。
宁晏才将车停稳在酒店门廊处，总统套的管家就迎了上来。
“宁先生，欢迎您再次下榻我们文化东方酒店……”
宁晏微微点头。
在管家的引领下，宁晏走进了总统套。
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颜芷迎了上来：“怎么样？”
“问题不大，你去安排吧，年营收二十亿，明天早上花个几分钟能搞定？”宁晏随口道。
颜芷嗯的一声。
“我有点累了，先去睡觉了。”宁晏道。
今天的运动量确实有点超标。
从早上开始出海，先是潜水捕鱼，之后又是独钓虎鲨，然后跨越一千多公里，来到京城……
数十分钟后，宁晏便躺到了主卧的床上，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在纸醉金迷的魔都。
早上出海掀起一场风雨，傍晚回来再次掀起一场风雨的富家子弟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有些人在上岸后，就与大部队分道扬镳。
迅速的开上自己的超跑，汇入了车流，一点功夫都没耽误。
更多的人则是说说笑笑的聚在了市中心。
没去会所。
就在谁谁谁的别墅搞了个小聚会。
有人说只有小孩子才去夜店。
这句话不大对。
其实成年人什么地方都会去，不过更想去的还是别墅……
“宁先生这么着急的去了京城，还自己开车溜了。”
“明天应该就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跟宁家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也许就是人宁先生兴之所至，比如我就喜欢想一出是一出……”
“可怜有些人就是看不明白，眼皮子有点浅，光能看到脚下的一亩三分地。”
“这也没办法，蠢货常有，又不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
“有的人，拉都不拉不动……”
“……”
三几句的讨论发生在林眠、李承泽、张和、周杭、许源银等人之间。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他们已经大概知道了宁晏的去向。
具体什么事情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们甚至有些认同林眠说的。
或许就是宁晏想一出是一出而已。
偏偏被他们一不小心过分解读了。
不多时，又有人挑起话题：“刚刚琢磨了下，我们这些圈子叠圈子的，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什么变动了啊……”
“还真是，可能正因为如此，有些人就看不清方向了吧？”
“还真不是没这种可能。”
“等等看吧……”
“以之前钱家的下场，宁先生应该不是什么没脾气的人。”
“……”
而那些迫不及待离开的人，这个时候也同样在享受夜生活。
毫无疑问，话题也围绕着宁晏。
“都过去这老半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出来，到底什么情况？”
“无所谓，反正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那倒也是。”
“话说回来，真的没想到宁晏的体力那么强悍，一般人还真比不上。”
“那可不，能独自溜鲨鱼的人，能是一般体力吗？”
“也不知道余总那边忙什么……”
“……”
这是几个还不知道自己头上已经被贴了二五仔标签的人。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富家子弟，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蠢货。
因为……
很多人太不在意自己随口说出来的话了。
他们很多人都忘了有个词叫做——
祸从口出。
当然这些二五仔更加不知道，像余威他们早就得到了更新的消息，只是不曾想起他们。
这些事情，已经进入了梦乡的宁晏自然是不知道的。
经历了一天的劳累后，他睡得可香了。
……
次日一早，宁晏比往常晚了半个多小时才醒来。
走到客厅，接过颜芷顺手递过来的一杯水，‘吨吨吨’喝了三分之二。
两人一块走到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点。
“兴晨科技的资料都查清楚了，不过还是不知道谭大佬是怎么被泄密的。”
颜芷道。
“注册资本一亿人民币，目前总资产是六十亿，年营收二十亿，因为产品较为专业的缘故，大客户集中于军正。”
“分析指出，抗风险能力非常弱。”
“根据公开数据表示，兴晨科技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一百二。”
“也就是说，其实兴晨科技是资不抵债的，当然这里面有一些猫腻。”
宁晏嗯了声：“需要多长时间？”
“这次是早有准备，可能也就分把钟的事情，不过这要看你想做到哪一步。”颜芷道。
“如果想要更加彻底一些，那就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么一说，宁晏就明白了。
“兴晨科技本身有点问题？”
颜芷点点头：“问题不小，一般二般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来特地盯着这样一家小公司。”
“虽然说是筹备上市，但目前为止还都停留在口号上。”
“所以没有太多的目光关注。”
宁晏放下了筷子，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游走在灰色地带，有点严重，百分之九十五的项目都是这么来的，而且还体现在高薪聘请用户单位的退休人员。”颜芷一五一十地说道。
宁晏叹了口气：“这就有点讽刺了。”
“整个公司都是这样子来的，居然……”
“算了，先彻底搞定兴晨，再去找找真相，实在不行，让吴姨出面帮帮忙，我相信兴晨的竞争对手是愿意给我一点薄面的。”
颜芷点点头：“我安排下去了，稍微等等应该就有回应。”
“嗯……第一步基本好了。”
“兴晨已经垮了，债务问题比资料显示的要更严重，另外的事情需要一点点时间。”
颜芷看着回馈过来的消息砸吧嘴道。
宁晏一愣：“这也太快了吧？”
颜芷想了想，偏着头道：“这应该叫什么？”
接着自问自答：“以大欺小？”
在颜芷说完后，她的歌声忽然响了起来……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待……”
宁晏摸出手机，是谭雨秋拨过来的电话……

第264章 宁好，大佬
“宁好，大佬。”
电话接通后，谭雨秋笑着道。
“认识你，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宁晏道：“别瞎演我，我身边一堆戏精，你技能可不够深。”
“接下来试试看能不能帮你找到真相。”
谭雨秋笑了下：“不是说好的先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真相，再用比较直接的方式吗？怎么一上来就直接上裁判手段？”
宁晏做了个手势：“这样比较简单，也更省心。”
“我该怎么说。”
谭雨秋道：“因为我认识你，所以周围的人就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也太果断了，直接切断了兴晨的退路。”
宁晏无奈道：“我不懂商业上的手段，也不懂什么资本运作，就只好什么快用什么。”
“毕竟，对我来说，兴晨这样的公司，不值一提。”
其实也不小。
也就比钱家略小一点。
但因为兴晨公司的本质相对单一，再加上股东众多，资源分散，游走灰色。
所以比起来，还是钱家更难对付一些。
不过这次的方式完全不同。
针对钱家时，只是一种简单的从里到外的摧毁，并不纠缠于更深入的问题。
顶多就是钱明点儿背了点。
再加上墙倒众人推，事实上后续的事情跟宁事务管理所关系不大。
而兴晨科技的债务问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更严重的问题其实是，宁晏顺手将它的灰色事务全部挖了出来清理……
“对了，吴姨那边是什么看法？”宁晏忽然看向颜芷，问道。
公私分明是一件不可能达成的事情。
但在细节上，宁万强从来都是给了宁晏选择空间的。
比如……
谭雨秋这件事对宁晏来说算是私事，所以可以不用管花钱适应，而且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会开放。
就这么简单。
不过宁晏也很想知道，他这次的行为，吴忧有没有什么看法。
因为，这种彻底搞定一家公司，并且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操作，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颜芷回答道：“吴姨没什么看法。”
“因为层次的缘故，谈不上什么大问题，或许，吴姨也是乐见其成的吧？”
“反正我觉得吴姨应该还挺开心的。”
宁晏哦了一声：“那就行。”
“其实我知道这个结果，毕竟我长这么大一直很有逼数，但我还是想听听吴姨的看法。”
“……”
宁晏的意思颜芷听懂了。
宁晏想的是，通过吴忧过来人的经验，看清楚更多的东西……
暂时来说，兴晨的事情还没有那么快收尾。
宁晏也没有心思一直关注着，换了个姿势坐在沙发上，摸出了手机。
从昨天忽然从东海上离开到现在，宁晏除了给谭雨秋拨了个电话，看了下谭雨秋发过来的微信以外，手机上其它的消息通知一概没看。
这时才看到有数十条未读消息。
综合来看，大多数是一些推送，比如微博上又有什么新的热搜跟他有关系啦。
比如又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了。
这些统称为垃圾消息。
但宁晏没有选择过滤，有时候图个乐子也是好的。
除了这些以外，宁晏也看到了微信未读消息。
分别是林眠、文溪、辛宁、季婷、李承泽等人发过来的。
林眠、李承泽、季婷的微信消息相对简单，就是一句话，有事言语一声。
文溪的消息稍显复杂：
“京城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是说不需要处理公务吗？”
“有些凑热闹的人很迫不及待呢……”
“事情比较棘手吗？”
“……”
“[文溪打人.GIF]”
“[哼.GIF]”
后面的都是文溪的表情包，GIF动图上面配的文字还是比较复杂的。
辛宁也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表达了问候与关心。
以及表达了会在明天下午同文溪一块往京城的行程计划。
文学少女的表达方式是不太一样的。
没有多说别的。
宁晏给几人分别回了消息。
都很简单，表示自己在京城处理的是私事。
跟文溪讲那些喜欢迫不及待跳出来的人，都不值一提，不用上心……
另一边，宁晏上次到过楼下的大厦，也就是兴晨科技所在写字楼里，有人找了上来。
在兴晨已经一片狼藉的时候。
“石总你好。”
兴晨科技大股东兼董事长石总看着眼前这位自顾自坐下的不速之客，眉头皱了起来：“这位先生来此有什么事情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律师。”
“谨代表谭雨秋女士。”
石总眉头皱得更深了，做了个手势：“有事请讲，如今兴晨科技的样子，阁下也看见了。”
“想必阁下在这个时候上门，也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兴晨科技已经没有办公的必要性了。
早上正式开始工作后没两分钟，所有的业务就全部停了。
董事长、总经理、部门总经理等等等等电话都接不过来。
石总本人觉得很荒唐。
一个千多人的公司，怎么能在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变成一个对公账户被冻结，所有业务被冻结，各种传票送上门来的情况。
甚至恨不得电话办公直接走破产清算流程了都？
要不是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石总都以为遇到了集团电信诈骗。
太荒唐了。
仅在数十分钟内，兴晨科技的一千多名员工就自动离职了百分之九十。
现在还留下来的，要么就是利益纠葛比较深的。
要么就是高层。
“我知道你可能很难理解我在这个时候上门的缘由，石总，索性我就直接一点，贵公司现在的情况，只是一个开始。”
“你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不会那么轻易地随着贵公司破产而结束。”
这位西装革履的律师不慌不忙地说道。
扮演着影视作品中最令人反感的那种律师角色。
“直接的说，这件事情的起因跟原贵司员工谭雨秋女士有关，具体的事情我想当时就应该上升到了石总这个层面。”
“能不能麻烦石总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石总这时候彻底明白了过来。
原来兴晨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只是因为谭雨秋？
在律师到来之前，石总就听到了消息，知道在这种能量面前，很多事情都是无所遁形的。
他当然不知道，这只是因为宁晏这么匆忙赶过来比较累。
所以才这么直接。
石总想着想着喃喃道：“传闻谭雨秋有个很厉害的朋友，看来是真的……”
“……”
好片刻后，石总定了定神，看向律师，道：“……”

第265章 真相……挺惨的
石总定了定神，看向律师，道：“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地步，是因为谭雨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单子对公司的影响很大，涉及的合同金额高达1.5亿，我也不会放任事情这么发展。”
“事实上我对谭雨秋本人是很看好的，她很有销售的天分。”
“不过，我真的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尽管我也不相信她会做出将公司机密泄露的事情，但事实就摆在了眼前，我们共同找过业内人士，完全没有找到任何黑客入侵的痕迹。”
“从理论上来说，1.5亿以及后续很可能的总共会超过10亿的合作，确实值得商业间谍出手一次，因为这种合同的利润率太高了。”
“……”
总合同单可能超过10亿这件事，其实是个秘密。
在兴晨跟竞争对手公司，都只有最高层才会知道。
不过现在兴晨都这样了，石总不觉得还算什么秘密。
而且清算才刚刚开始。
可想而知的是后续会是怎样的境地。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起身礼貌中带着歉意道：“很抱歉，打扰到石总，还请海涵。”
没有拖泥带水，说完就走了。
石总愣住了。
他有种奇怪的直觉，在对方的眼里，其实兴晨科技并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真相。
兴晨科技之所以变成这样，不过是对方顺带手？
石总的直觉，跟事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傍晚的时候，宁晏给谭雨秋拨了个电话。
“明天中午赏脸一起吃个饭？”
谭雨秋点点头：“没问题。”
宁晏解释了一句：“好好想想下一步准备做点什么，正好明天我也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兴晨的事情还有一点点尾巴，估计明天就完事了。”
谭雨秋：“……”
算了算了，是个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就不哔哔吊胃口的事情了。
“行行行，听宁总安排。”
她还能说啥，对她来说是非常严重的问题，甚至面临着刑期，在宁晏那里就完全是秋风扫落叶。
直接一棍子砸下去，什么都成了一摊泥。
电话挂断后，宁晏啧啧道：“没想到这么点小事情，居然费了一天功夫，都还没有找到最后的真相？”
“你确定明天能知道？”
颜芷肯定的点点头：“确定，已经找到了相关人员，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就会有答复。”
宁晏撇撇嘴：“你上午可不是这么说的！”
颜芷：“……”
我说啥了，我不就说下午会有结果的吗。
只要明天没来，就一直是下午！
哼！
……一整天宁晏跟颜芷都没出门。
京城的太阳比魔都的更火热，而且好巧不巧的是，今天很闷热。
可能是上个月的今天，也就是5月20号，太多的人在京城发了誓，所以可能有场大雨要来？
毕竟一般闷热过后就是大雨来的嘛。
最后没等来大雨，在夜幕降临后，等来了真相。
从颜芷嘴里听到后，宁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6月21日的中午，宁晏在钓鱼台请谭雨秋吃饭。
宁晏是自己开车过去的，小六还是小三跟在后面。
他们的午餐都会自己解决。
反正都比宁晏要懂得多……
“没想到因为我的事情，会让兴晨上新闻。”谭雨秋感叹道。
宁晏笑了：“毕竟是一家资产超过六十亿的大公司，虽然只占了一层写字楼，但毕竟是彻底的没了，还牵扯到了一些灰色的事情，自然会被重点报道。”
是的。
有关兴晨科技所有的事务手尾都在今天上午全部处理完毕。
也在随后登上了各大门户网站。
以及京城的午间新闻。
涉及到的相关人员，都得到了快速处理。
总而言之，结果特别干净。
“那么，宁总能告诉我真相是什么了吗？到底问题出在哪个环节？”谭雨秋好奇的问道。
她不找宁晏，不是因为心中有鬼。
而是想去相信律法公正。
也是觉得自己真的没问题。
不过一周以来，她自己也清楚，希望很渺茫。
要不然也不至于睡眠障碍。
宁晏做了个手势：“真相的前因后果有些搞笑。”
“你的前同事，那位资历比较老的女孩子跟兴晨的某位高层有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某次在高层办公室的时候，兴晨的石总刚好找这位高层。”
“不得已的情况下，她躲在了柜子里面，听到了石总跟高层的谈话。”
“你全权负责的这个合同单，如果谈成第一期后，接下来可能会很顺理成章的达成总金额超过十亿的大合作。”
“据说兴晨的销售提成点还不错，这种单子的提成是毛利的百分之二点几，总提成差不多上千万……”
“……结果就是她拷贝了你U盘里面的东西，卖给了竞争对手。”
“就是她请你吃饭的晚上顺便拷贝走的，过程据说比较简单，虽然你的文档加了密，但不是很高级的，破密码不难。”
“你也对U盘做过检查，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漏洞，毕竟读取次数实在太多了，你也记不清哪次是哪次。”
“搞笑的是，她只卖了二百万，而且是分期的，目前只有六十万到手，还因为卖资料被人给撩了，不仅身体搭进去，还多搭进去十万，去付了个小房子的首付……”
“现在挺惨的……”
谭雨秋：“……”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真相那么难找到的原因。
涉及到一些私隐。
所以当事人都不乐意说。
浪费了一天时间，出面的那位律师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能力了。
“我是真的没看出来她私底下是这样的人。”谭雨秋真的很惊讶。
虽然对方把一些潜规则摆出来，弄得她一身泥。
但这无非是手段比较粗糙。
实在没想到私底下还有这种爱好。
办公室……
啧……
虽然宁晏没说是哪位高层，但谭雨秋毕竟在这家公司待了近两年，念头一转就知道是谁了。
某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大叔。
走两步都得喘。
明明那位同事从穿着打扮都算得上精致一人……
啧。
“大开眼界。”
宁晏随口道：“所以啊，你如果继续扛着，怕是真的会恭喜你，喜提7年。”
“这种事情，基本上无解，因为你没证据，但你无论如何都是第一负责人……”
谭雨秋抿着嘴：“懂了，这次是真的长见识了，是真的没想到。”
宁晏摆摆手：“现在说说你吧。”

第266章 好好生活
谭雨秋沉默了下去。
宁晏也不着急。
不慌不忙的品尝着餐点。
事情要做，饭也是恰的。
宁晏用直接的方式将事情处理完成后，带来的结果就是，谭雨秋女士，现在失业了。
对。
就是失业了。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现实是，兴晨科技没了。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难道要送佛到西吗？”谭雨秋放下了筷子，道。
显然，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是的。”
宁晏大方的点了点头。
“谭女士，你得换位思考一下，我大老远的从魔都边上的东中国海上，跟一帮富家子弟钓着鲨鱼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听颜芷告诉我，你都要喜提七年了。
我这扔下了一堆的人，又是直升飞机，又是私人飞机，又是超跑，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辛苦。”
说实话，要不是颜秘书很称职。
怕是之后宁晏得带着点礼物去隔着窗看日渐消瘦的谭女士了。
谭雨秋笑了起来：“非常理解！挺辛苦的，不过我换位思考不了，你这里说得每个词我都能听懂，但每件事我都没实际见过，原谅我见识少，还贫穷。”
“不管是海上钓鲨鱼，还是直升飞机，还是私人飞机，还是……”
说到最后，谭雨秋顿了下，然后道：“打扰了。”
超跑她开过。
还是顶级超跑Fenyr。
宁晏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认真道：“我懂你部分的意思。”
“你是怕我太过安排你的生活，像上次说过的那样。”
“因为我拥有的资源你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真实体验到了……”
“……”
宁晏做得越多，谭雨秋越是怕。
是的。
朋友之间，哪怕三百公里也顺路。
朋友之间，哪怕……
也正是因为这样，谭雨秋才怕，不是怕还不清人情，而是怕失去。
从哪个方面来说，失去宁晏这样的朋友，都会是一种损失。
就从最利益出发的角度来说，跟宁晏做朋友，利益可期。
单从其它的角度来说，跟宁晏做朋友也省心。
“好吧，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矫情了。”
谭雨秋犹豫再三，还是道。
“算上兴晨这次，我已经经历过三次人生大起大落……”
谭雨秋之前的故事跟宁晏说过。
第一次，是离开原本的舒适区，进入职场受到的一些冲击，包括利益、骚扰等等各方面的。
第二次是从鹏城去京城，家里发生了重大变故。
说出来也就那么三几句话的事情，但谁都知道，在当时每一分每一秒都难过。
不过也正是有这么多丰富的经历，才造就了谭雨秋现在的优秀。
只不过，生活无常。
第三次的起落，有点严重。
真应了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熙熙攘攘间，利来利往。
“也不是说看透什么的，只不过确实对职场打拼，有些心灰意冷。”谭雨秋道。
“虽然看上去光鲜靓丽，但内里的龌龊实在太多。”
“就比如这次，即便没有出这档子事，我成功晋升副总，以后呢？”
“虽然我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工作绝对不是我生活的全部，也有自己的业余爱好，比如性格色彩分析。”
“……”
宁晏认真的听着。
最后谭雨秋看向宁晏，认真地说道：“我也不瞒你，我有些野心，想谋一份自己的事业。”
这是很多人都有过的野心。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人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念头。
但宁晏很清楚的知道，谭雨秋不是那个意思。
“这两年时间里，我做了些功课。”
谭雨秋说着，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这是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我简单跟你说说。”
“……”
“茶饮？”宁晏有些诧异。
接着慢慢看了下去。
很显然，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准备的，而是早有准备。
只不过犹豫不决而已。
另外宁晏也看到了这份东西里面谭雨秋个人的分析。
作为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半款在京城买了套房子，已经是很有能力了。
所以，有心无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谭雨秋并不害怕失败，而是光拿这份东西，没法让人下决心投资。
从谭雨秋的口吻中，宁晏能听出来，曾经碰过壁。
但按照时间节点来算，如果进展顺利，现在国人知道的可能就不是喜茶了。
“我大概抵押贷款加上其余资金，能有五百万，但还是不够。”谭雨秋最后道。
宁晏略作沉吟：“这样，我先打个电话。”
这个时候宁晏才想起来。
这个阶段，他不允许用消费额度投资。
同样也不允许申请临时恢复奖励的额度。
所以，他需要跟颜芷通个气，吴忧那边不能同意的话，就用颜芷的名义出资。
“？？？”谭雨秋明显愣了下。
宁晏坦白道：“我现在没钱，跟你提过一嘴的，另外，我想让人帮你稍微分析一下，减少歪路。”
“不会很长，几分钟就够了。”
宁晏是当着谭雨秋的面给颜芷拨的电话。
顺便将谭雨秋整理的资料传了过去，来来回回没超过三分钟，搞定了一切。
吴忧原则上是不同意这件事的。
不过鉴于是宁晏的私事，表示宁晏可以自行处理。
意思就很明显了，宁晏得傍一下富婆仓鼠芷。
还好，富婆芷的信用卡在宁晏的钱包中。
同时，颜芷也反馈了结果，修订了一点点资料，给出了建议。
宁晏道：“搞定了，你看看。”
“我也不懂这些，我的建议就是，一步到位。”
“以颜芷的名义投资100万，占股百分之十可以吧？”
“另外无偿免息拆借给你人民币三个亿，祝你事业成功。”
谭雨秋：“……”
“宁晏，你……”
“都是小事情，我就希望你能在半年内做成，到时候我就可以偷偷找你借点钱，我太难了，真的，要么花不掉，要么不让花，这次给我1200万，花三周，脑袋都疼。”宁晏道。
谭雨秋：“……我听不见我听不见，聋了。”
宁晏：“……”
临离开前，谭雨秋很认真地说道：“学会好好跟自己生活。”
“这是我用了十年的时间，得到的经验，人，最难做的其实是好好跟自己生活……”
“……”

第267章 最后剩一块买辣条……
谭雨秋没有说你不怕我跑了之类的话。
也没有拒绝宁晏的好意。
一来，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宁晏背后的能量有多恐怖，兴晨六十亿资产，说没就没了。
她卷款跑路？
也得能跑得了才行。
二来，拒绝不了。
就算看在宁晏辛辛苦苦那么折腾来京城的份上，谭雨秋也不好意思拒绝。
只不过谭雨秋默默的将股份比例改成了颜芷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出资依旧是她五百万，颜芷一百万。
三亿的事情先当做没有。
尽管宁晏在第一时间将三亿零一百万打到了她的账户上。
……
午饭后，宁晏驱车去了前门百达翡丽门店。
颜芷也从酒店赶了过来会合。
兜兜转转半个多月，最终为了这款定制型的表款，宁晏还是又来了一次百达翡丽门店。
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接待宁晏的是上次那位女士，将宁晏、颜芷请入贵宾室。
“先生，这是您定制的5207。”
没有多余的废话。
女士将精致的表盒打开，里面躺着那枚花了520万购买的腕表。
整合了三项传统工艺的5207G-001。
与预料中以及流出的宣传图片的呆板不一样，实物很好看。
蓝色的光影，金色的时间标记，配合18K金质表盘，在贵宾室的射灯下，安静的散发出魅力。
百达翡丽的每款腕表都拥有精美的细节。
蓝色日辉纹表盘的美丽，当宁晏亲眼看到时，才真正体验到。
高冷奢华、璀璨优雅。
“背面是水晶透盖。”
“一共有557个零部件……”
女士声音平缓的介绍着实物。
宁晏不时点头，确认过眼神，的确是心愿中的事物。
女士有介绍到这款腕表的细节。
包括仅防尘防潮，而完全不防水。
包括月相的具体设计灵感：
在圆盘构成的浩瀚夜空上，散落着金色的星辰，而两轮金色皓月在蓝色或白色天空的映衬下，在视窗内旋转。
最重要的是，这枚圆盘采用蓝宝石切割而成。
工匠利用了真空工艺将黄金压制在圆盘表面，从而打造出月亮和星辰的形状。
在每个月行周期的开始阶段，金色月亮的边缘从视窗左侧露出，形成新月的月相，月亮随后会向代表月行周期结束的右侧弧形边缘移动，令月相随之不断盈满……
“月相的设置，需要经过简单的计算……”
女士介绍道。
“……”
最后，女士说道：“百达翡丽的超级复杂功能时计很少会出现有自动上链的表款，这枚5207也不例外，动力储存至少38小时，至多48小时，需要手动上链。”
没有自动上链，也就意味着需要在至多48小时的时间内手动上链。
还挺麻烦。
最终，这枚表款在调节了表带后，佩戴在了宁晏的手上。
41毫米的表盘，与宁晏的手腕相得益彰。
宁晏砸吧嘴：“满足了。”
整合了三问报时、陀飞轮擒纵、瞬跳万年历、月相、小秒针、金质第三齿轮和昼/夜显示的超级复杂功能时计，走过每一秒……
离开百达翡丽后。
颜芷提了一嘴：“最后四十五万消费额度用不用我帮你想想办法？”
宁晏连忙道：“可以，这才是我颜秘书。”
妈妈再也不用操心我花钱的事情了。
一日三喜。
晚饭后，宁晏点开了总统套客厅的电视，打发闲散的时间。
文溪跟辛宁也经搭乘民航航班抵达了京城。
所以宁晏索性就将最后的两天时间交给了京城。
电视上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放些什么。
宁晏也没放什么注意力，他正在通过不同的角度灯光以拍出蓝色日辉纹表盘的美丽。
很显然，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是失败的。
这时电视中传来了声音：“萝莉女主播忽然变大妈，这是近日发生在某直播平台的一件事……”
“……这名女主播意外的露出了真容……”
“……”
宁晏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听着听着脸色大变。
还好打了薄码，没有失去生命。
数分钟后，报道完毕，提示大家不要随意相信网上的东西什么的，宁晏就没怎么听。
“所以，这世界上就没有比那些衣衫褴褛的走在红色灯光下的小姐姐更实在的人了！”
宁晏顿时吐槽道。
“比什么女主播强多了，有的要1400加个微信，现在还有要十万，才能见个面。”
“刷完10万见面去叫声奶奶吗？”
颜芷：“……你咋这烦人呢，我又不看女主播，是你看！”
“天天光念叨什么衣衫褴褛的小姐姐，你是有毒吧？”
宁晏果断闭上了嘴，顺便关掉了电视。
辣鸡玩意。
下回再也不来文华东方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宁晏吃过早餐后就接到了电话。
文溪跟辛宁来了。
管家将文溪、辛宁请进了总统套的客厅。
同颜芷打了个招呼后，文溪笑着问：“私事办完了？”
见宁晏点头，文溪又说：“是一个叫兴晨的公司吗？”
“嗯。”宁晏没有否认。
文溪抿抿嘴：“我就知道，手法极其残忍，跟那谁一样一样。”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宁晏就笑：“这不是就等你们俩了吗。”
之后，宁晏就跟在文溪、辛宁、颜芷三人组的身后，去体验了京城的地道老味道。
这是上次就提起过的事情。
因为端午节走得急，没来得及，这次给补上了。
不止如此，晚上宁晏还跟着去看了场音乐会。
这劳什子东西，宁晏听得脑袋都大了十三圈。
偏偏不管是文学少女辛宁，还是文溪跟颜芷，都听得津津有味。
宁晏：“？？？”
所以，这可能是我的问题？
周日的上午跟下午，宁晏的时间基本上也被文溪、辛宁、颜芷仨给安排满了。
无非就是——
逛吃逛吃逛吃呜呜~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的花样。
之后，宁晏跟谭雨秋说了声，于晚饭前坐上私人飞机离开了京城。
吴忧打包了晚饭，在飞机用的餐。
时间刚刚好。
“这趟旅程总算结束了……”看着窗外逐渐深邃黯淡下去的天空，宁晏感慨道。
1200万的最后45万，在今天上午彻底消费完成。
颜秘书贼会玩。
为了配合百达翡丽5207G-001这款特别定制的腕表，颜芷定制了一支精美的表盒、六条可更换的表带等等……
加上一些在消费范围内的乱七八糟的消费，最后剩一块钱买了包辣条……

第268章 放心，都是你们的
“还是这熟悉的山风，还是这熟悉的味道。”
6月23日晚上八点不到，经过三小时飞行的宁晏回到了鹏城大南山紫园。
习惯性的上了二楼的露台，即便出去了三周，这里依旧干净整洁，连灰尘都没有。
呼吸着与往常一样的清新山野空气，宁晏感慨道。
在颜秘书的帮助下完成消费后，宁晏得到了彻底的解脱。
“我太难了，真的，被限制了消费项目后，花钱太难了。”
坐在曾经习惯的位置上，宁晏回想起这过去的20天，小声叹气道。
第一天消费了五百二十万，以为接下来的消费会非常顺利。
结果现实很骨感……
“还在想已经过去的事情？”
颜芷倚靠在门廊处，双手抱胸，慵懒地说道。
宁晏笑了笑：“想体验一下矫情是什么样子的。”
“闲的吧？”颜芷撇撇嘴。
走过来在宁晏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向宁晏：“我这里倒有个事情。”
“可以让你不闲着。”
宁晏：“……什么事，再来一包原价五毛售价一块的辣条吗？”
基本上每隔三天，颜秘书浑身上下就散发出一种：‘我妈三天没打我了’的气息。
偏偏颜秘书现在长大了。
不好动手。
要不然宁晏也不介意替柳菡女士帮把手。
所以宁晏也跟着皮了起来。
颜芷翻了个白眼：“信不信我揍哭你！”
接着捻起茶杯，不慌不忙地说道：
“还记得你在京城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那个让你吐槽了半天的电视新闻吗？”
“乔……乔奶奶？”
宁晏一时想不起那个名字，但记得后缀。
这两天虽然宁晏没怎么刷微博之类的社交媒体网站，但也一直有看到推送消息。
毫无疑问。
这位乔奶奶火了，不只是火了，还是火炸了的那种。
持续的上了微博热搜，逼乎热榜等等。
风头甚至彻底盖过了最近直播平台最当红的主播，一条小短短。
“对，就是她，因为她的火爆，你关注的主播短短被带了节奏。”
颜芷道，“具体的你可以先看一眼逼乎。”
“另外，友情提醒宁晏同学，现在时间：2019年6月23日晚上8点过7分。”
宁晏立马反应了过来：“花钱适应彻底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9点，我是完全自由状态？”
颜芷肯定的回答道：“是的，而且，宁爷爷跟吴姨都不打算在这段时间内打扰你，也就是说，评分、下一阶段等等事务，全部安排在明天9点以后。”
宁晏喜形于色，高兴得像个五百斤的孩子。
差点没跳起来。
“颜秘书，开心吗？”
颜芷：“……我为什么要开心，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说完也没搭理宁晏，起身道：“我去帮你拿笔记本。”
宁晏：“……”
喜悦没法跟人分享怎么办？
在线等！
急！
行吧，正好也要去看看逼乎什么情况，顺便问一哈逼友们。
片刻后，宁晏看着逼乎热榜的话题，有点出神。
“这么火的吗？”
随便点开了一个跟乔奶奶相关的话题，翻了翻高赞回答。
其中有一个吸引了宁晏的目光：
“作为直播经纪公司负责人表示：很多人都怀疑我们会潜规则女主播，放心，都是你们的，我们没兴趣。”
“……”
宁晏都想要抠一波六六六了。
现在这局面，这话是绝对的没问题啊！
那可是单按一下F键都不管用的局面！
然后看到了另外一个热度也同样相当高的话题，问题概括中提到了一条小短短。
问短短会和乔奶奶一样吗？
回答数量还挺多的。
宁晏翻了翻高赞回答，然后便懂了颜芷的意思。
短短确实被带了节奏。
逼乎还是那样，有一条严密的鄙视链，各种分析一二三四五的。
然而这里面有个重要的问题没被提及，或者说，这些高赞回答者本身对短短就不怎么关注了解。
硬要说的话，算是为了流量强答。
这些分析都是看上去仿佛有理有据，实际上就只能见仁见智了。
所谓没被提及的问题是——
短短近期露过脸。
具体来说，就是上个月。
虽然后来将当天的直播录像中的这一段给截掉了，但还是流出去了不少。
遗憾的是，大家都有一个通病，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这都能被带全网节奏，看来短短最近有点火啊。”
差不多得有近一个月时间没去关注到直播这个行业了。
要不是乔奶奶，宁晏的目光可能都不会被拉过来。
“来，用笔记本看吧。”颜芷将苹果本放在宁晏的跟前，道。
已经三天没挨打了的颜秘书，在细节上，硬是挑不出毛病。
宁晏轻车熟路的打开了客户端，很快进入了短短的直播间。
弹幕乌央乌央的，比任何一次都吓人。
定睛一看，是短短在查房。
几秒种后，宁晏看清了五颜六色的弹幕内容：
“奶奶的笑容，我来守护。”
宁晏这才反应了过来，面色有些古怪，叹了口气道。
“是弹幕救了我的命！”
新闻上，宁晏看到的是打过马赛克的。
别的消息渠道，宁晏硬是按捺住了好奇心，没去点开。
所以，这次也被救了一命。
终究是没看到那个笑容。
“欢迎钱皇，钱皇终于想起了家里的糟糠之妻吗？”
短短这时候也看到宁晏进直播间。
宁晏飞快的发了条弹幕：
“今天才想起来帐号密码，另外，能不查房吗？”
短短直播间的弹幕也乌央乌央起来。
“666，原来钱皇也是被乔奶奶给炸出来的？”
“你们怕是不知道现在的斗鱼一改是谁？”
“我是真的服，短短在这个时候还敢去查房。”
“节奏都带飞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短短声音好听。”
“大家都是自己人，别说这种话！”
“饶命。”
“……”
宁晏：“……”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生命完全被弹幕拯救。
这些水友也是。
短短从善如流。
“好，查房结束，钱皇现在的借口是越来越多，连帐号密码忘记了都能拿出来当借口。”短短口嗨道。
就在这时，无数弹幕忽然刷了出来。
“主播有本事你露脸啊！”
“乔奶奶好。”
“第二个乔奶奶！”
“坐等开摄像头自证！”
“……”
宁晏：“……厉害了。”

第269章 有趣的灵魂250斤，爱不动
短短叹了口气，道：“节奏又来了。”
“我当初就不应该将直播录像删掉一段，现在真的是有口都说不清，我说有录像吧，你们说P的，我说……”
“我自闭了！”
“真的，我要自闭了！”
直播间的部分老粉水友都知道短短指的是什么。
在成为绝地求生主播后，短短第一次露脸直播是宁晏促成的。
时间很短暂。
二十来分钟。
虽然当时的录像满天飞，但短短的官方直播录像没有这一段，是刻意删掉的。
之后在鹏城又一次线下水友聚会。
虽然水友们不明真相，但事后短短在跟闺蜜交流后，猜测到了真实可能性。
因为宁晏的缘故才会有包括商业活动、酒会等等。
这些都是有人安排好的。
在知道柳初筱等人的排面后，短短也不难猜出，能搞出这么多事情的，只能是宁晏……
但是线下水友聚会、二十分钟直播露脸，显然不足以让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消停。
毕竟……
从网络直播这种形式出现后，带节奏的人就从来没少过。
“消停点消停点！”
“房管出来干活，那些口吐芬芳的都给封一下。”
“直播还要不要看了？”
“实在想看露脸直播录像的，去B站找！”
“又不是没露过！”
“MMP，你们这是在逼我骂脏话。”
“……”
宁晏的关注点在吃瓜群众们的无脑黑上。
“还别说，如果这是炒作的话，这位乔奶奶的营销是真的非常成功。”
“你看，这有个弹幕说乔奶奶的关注已经从之前的不到十万破了五十万，奔着一百万去了。”
颜芷深以为然：“上次林佳婷……”
“咳……她的营销就没有这个效果好，简直是火遍全网，直接成了大网红。”
颜芷还是知道宁晏不喜欢提起林佳婷这个名字。
可能是因为男人本性的喜新厌旧也说不定。
“现在是流量时代，不管黑火还是红火，只要火了就能变现，真可怕。”宁晏砸吧嘴感慨道。
这还真不是什么开玩笑的话。
宁晏知道的算是比较晚的，这位乔奶奶还在疯狂洗白自己。
就刚才那乌央乌央的弹幕，完全是斗鱼顶尖大主播的排面了。
如果最后真的成功洗白，凭着功底，下一个斗鱼一姐怕是要名至实归了。
“辣鸡主播，有本事露脸啊！”
“不露脸的主播一律按乔奶奶处理。”
“不管不管，就要刷！”
“……”
短短道：“今天道歉都没人刷了吗，道歉主播，在线过气？”
短短的话语才落下，直播间的弹幕迫不及待的回复了原本的样子。
一堆‘道歉’令人看着有点想笑。
短短接着说道：“现在是全网都在带我节奏。”
“逼乎那边一面倒的黑，要说无脑黑吧，八百年前的证据都能找出来，要说用心了吧，B站一堆的露脸视频偏偏一个都没有！”
短短也是气不过。
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在带她节奏。
即便没有宁晏出现的情况下，她也算是斗鱼当红主播行列了。
在宁晏不经意的助推后，短短的热度疯狂被堆了上去，这些天以来，关注涨了整整一倍。
而且起始数值还非常高。
现在已经快要突破七百万了！
这是什么概念？
比刷出来的都过分。
然而这种爆火带来的是，其他主播的流量减少等等。
反正就是变相的因为自己的直播风格比较招观众喜欢，挡了别人的路。
另外带来的就是，只要直播平台一有风吹草动，首当其冲的就是短短这类型新进大火的主播。
这也算是成名带来的必要承受。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短短是个不露脸主播。
这就非常有话题量可以带。
“人家黑你肯定是因为你有黑点！”
“有本事，你开视频啊！”
“对啊，自证！”
“道歉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真相！”
“我觉得逼乎上的分析很有道理，30级美颜的大妈，你还是承认吧！”
“……”
这些吃瓜带节奏的黑粉，比实际的水友要积极得多。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也有水友带起了节奏。
“别的其实无所谓，主要我也想看短短。”
“对对对，短短那么好看，爱了！”
“B站不B站的，我也不会用。”
“节奏不节奏的，我也不太关心，我们就想看短短露脸！”
“要不然我们也觉得你是不是最近吃胖了，真背后纹条龙，二百斤？”
“……”
这也算是没办法的事情。
有时候吧……这主播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罪过。
尤其是像短短这样不露脸，却又偶尔露过脸的。
节奏太大，房管根本忙不过来。
也有铁粉在拼命维护短短的形象。
但真的比不过全网的那种力度。
尤其是这个时间点，乔奶奶还在直播，短短还敢去查房！
……
短短道：“诶，对，我就是背后纹条龙，斗鱼第一坦克！”
“今年六十八岁了，体重二百五！”
“说我二百斤的，也太表扬人了！”
“……”
短短的话说到一半时，整个直播间满弹幕都是——
‘按F进入坦克。’
那乌央乌央的画面感，把宁晏都给逗乐了。
顺手发了条弹幕：“果然有趣的灵魂二百五十斤，爱不动了。”
尽管这个时间节点，直播间的弹幕非常多，但贵族皇帝的弹幕还是格外显眼一些，短短很快就捕捉到了。
果断口嗨道：“诶，对，对，我又，又二百五十斤了，我又，又没资格让钱皇爱了。”
“就像这个直播间一样，节奏是回不来了。”
“我也想有钱，我要是有钱的话，我会是这个逼样？！”
“不好意思，刚才不是我说的，是我妹妹抢了麦克。”
短短甩锅的能力跟她的吃鸡能力是完全成反比的。
直播间的水友们纷纷表示：爱不动。
以及……
诶，对，对，又是妹妹。
怎么不说奶奶了？
宁晏略作琢磨，再次发了条弹幕：“以你的条件，也不是不能露脸直播吧？虽然人长得丑了点，腼腆了点，但也还行吧。”

第270章 想让我氪金？不可能！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欢迎来到一条小短坦的直播间~”
宁晏弹幕才发完，就听到一条小短短说道。
“如果你们觉得喷人的时候，体验不是特别好的话，大家可以点击赠送一张办……”
话还没说完，短短就看到了宁晏发的弹幕。
嘟囔道：“钱皇你够了！”
“扎心不要这么明显好吗？虽然你说的是实话。”
“我也想过，三十级美颜了解一下。”
是的。
问题就在这里了。
逼乎上带节奏的评论里就已经揪住了一个点：
三十级美颜。
并且特地列出了对比，各种分析不要钱的写了出来。
以现在的情形，短短开摄像头自证节奏会不会没了，不好会所。
但绝对会产生其它的影响。
比如现在直播间的弹幕就已经有这种倾向性了，尤其是一部分从乔奶奶那边过来的路人。
“刚下载的斗鱼，我来康康乔奶奶第二。”
“听说这个主播开了三十级美颜？”
“刚刚还骗办卡！”
“还抠图？”
“装什么白莲花？”
“骗钱主播！”
“举报了……”
“……”
宁晏甚至鼓起了掌：“牛批！”
连一旁的颜芷看到弹幕后都说了一句：“真的牛。”
“玉婷……嗯，短短我见过，就算卸妆后，也算得好看，怎么就能被黑成这样？”
“应该是骑虎难下。”
宁晏已经看到了问题的所在。
不管短短怎么做，都不如就像以前一样，不把节奏当回事，甚至还自黑来得好。
一开摄像头，绝对什么开了三十级美颜，不是本人等等都会来。
尤其是视频直播下的短短很拘谨，直播效果大打折扣。
一下子就失去了排面。
另外……
这里面还涉及到利益问题。
只要短短还保持着现在这种火热度，就一定会有人继续挑事。
除非乔奶奶的事情彻底过去。
尽管两人不露脸的性质完全不同。
宁晏说得没错，短短现在就是骑虎难下。
用那句大家都喜欢的话来说，就是——
欲带皇冠，必承其重……
虽然被宁晏打岔，但短短根本没结束自黑+骗办卡的操作。
说着说着，直播间就刷起了弹幕。
“反坦克。”
弹幕全是清一色的反坦克。
短短道：“反什么坦克？坦克也有一颗受伤的心啊。”
“你以后变成坦克的时候，人家天天欺负你，你会开心吗？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们坦克，我们坦克容易吗？”
说着，短短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
“我们承受的是你们五倍的重量，你以为我们很容易吗，在这里嘲讽我们，我们每天身上的肥肉是别人的五倍，我们走个路都要受别人五倍的压力，你们还要嘲讽我们，这个世界真的太黑暗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
“鹅鹅鹅……”
“哈哈哈……对，我又，又搞出来新的节奏了。”
直播间的水友们都愣住了。
“我们还没开始哭，你就结束了？”
“不带这样玩的！”
“……”
宁晏：“……要不是因为太火，她身上根本带不起来有效的节奏。”
说着宁晏晃动了下鼠标。
“咦，这是什么？”
颜芷凑了个小脑袋过来。
接着随口道：“粉丝节？”
“平台搞粉丝节活动吸引流量，也是基本操作吧？”
宁晏嗯了声：“我大概明白为什么短短明明露过脸，被带这么严重的节奏，还硬挺着不露脸。”
“确实不是好时候啊……”
颜芷稍加思索：“她本人比较腼腆，露脸直播的话，效果会差很多，除非她能放下自己的形象。”
“这只是第一点，第二点现在是粉丝节，节奏也算是流量。”
“第三点，开摄像头节奏也会被带节奏说是开了三十级美颜什么的。”
宁晏摸了摸下巴。
“所以说，现在这社会，实在人太少了。”
“大家心里的想法都很复杂，唉……”
被颜芷瞪了一眼，宁晏才止住另外的话头。
这几天，有关衣衫褴褛的小姐姐这个关键词，宁晏都不止一次提起了。
刚瞪完宁晏的颜芷仿佛什么都没做过一样，笑了笑没再说话。
人心本来就很复杂，熙熙攘攘，无非利来利往。
她本来就是给宁晏找点消遣。
具体要怎么做，那是宁晏自己的事情。
袖手旁观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顶多无非就是氪金便能解决的事情。
琢磨着，宁晏发了条弹幕：“我觉得你随时随地都有节奏，可能是因为差个大佬撑腰……”
颜芷看到后，道：“还有第四点，像你刚才发得那样，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大佬撑腰的话，处境会比直接露脸带来的收益更高，很可能会有大部分路人转粉。”
她话语刚落，一条小短短直播间的弹幕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刷出来。
甚至一度压过了那帮节奏党。
“钱皇你就是大佬！”
“钱皇了解一下，粉丝节双倍粉丝！”
“蹲一个钱皇大佬。”
“还差什么大佬啊，赶紧上，钱皇，自古榜一睡那啥了……”
“说不定趁这个机会，老母猪就真要……”
“……”
黑粉也没错过这个机会，疯狂发弹幕。
“这是水军吧！”
“开个皇帝了不起喔！”
“官刷！”
“石锤了！”
“我不管，有本事短奶奶你倒是开摄像头啊！”
“……”
短短也跟着说道：“钱皇，要不你来当我家的大佬吧。”
“粉丝节最没有排面的主播了解一下……”
接着又开始演起来。
“真的，其实我……是一个天天吃鸡屁股，还要取悦观众的路人主播。”
“我玩游戏又菜，大家都喷我。”
“现在还喷我不露脸，我长得难看，露脸了人都走了咋办嘛？”
“……”
那哭腔。
绝了。
宁晏还没说什么，一旁的颜芷就道：“学到了学到了！这才是真演，我得赶紧跟溪溪她们去通个气。”
说着人就走了。
宁晏：“……”
诶，你们还能这么玩？
这么皮的话。
可能是欠收拾了？！
要不把颜秘书抓起来打一顿？
其实短短不咋在乎带的节奏。
反正节奏都会过去的。
短短在乎的是，在粉丝节的时候出这档子事情。
非常影响在粉丝节让自己的影响力更进一步。
是人都有欲望，短短又不是圣人。
听着短短的哭腔，宁晏发了条弹幕：“可惜我只是个没有钱的无辜路人，我可不氪金……”
嘴上嘟囔道：“想让我氪金，不……可能！”
“……”

第271章 我真不氪金？
（⊙﹏⊙）！
宁晏忽然愣住！
在他小声自语完以后，直播间忽然冒出了礼物特效。
【虚语】送出超级火箭X1。
略顿。
X2、X3……X10。
“要不要这么打我脸？”宁晏小声哔哔。
我，宁晏，不要面子的吗？
该说不说的，你也稍等几分钟，做做样子好不好？
“感谢虚公公送的10个超火，不对，现在是虚皇了。”短短拍着桌子感谢道。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很兴奋的刷了一波六六六。
领了包厢鱼丸的基本操作。
这一波礼物，带来了更多的流量。
而且还是那种不黑不白的流量。
这时候带节奏的观众们迅速把节奏带了起来……
连宁晏都服气了：“要不要这么敬业？”
“……”
他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是的。
宁晏是个不氪金的选手。
不过……
这仅限于没有人刺激的情况下。
比如，大家都不送礼物，白嫖看直播，宁晏也可以跟着白嫖。
反正，就没有任何一个女主播能比得上那些只要二百块钱分手费的实在衣衫褴褛的小姐姐。
这可是宁晏这好多天得出来的结论。
所以……
不能氪金。
一定不能氪金！
宁晏看着电脑屏幕，手上捏着鼠标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走回来的颜芷忽然道：“你手怎么这么哆嗦？”
宁晏啊一声：“……”
然后——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1。
“我……颜秘书，你好好的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吓我，你看，一哆嗦，两千块钱没了。”
“你知道这什么概念吗？这可以买两千包辣条！”
“两千！”
“颜秘书，阿姨是不是有三年没打你了！”
“……”
颜芷静静的看着宁晏。
“说完了？”
“你这甩锅技能真的可以去领个什么甩锅世界第一奖了。”
“呵，渣男，口嫌体正直。”
宁晏：“……我不是，我没有，别……”
“行了行了，氪金就氪金呗，反正也不差这点零花钱，你又不是月入三千，刷两千五。”颜芷安慰道。
宁晏犹豫着：“这……不好吧。”
“主播们都不是实在人……”
正在这时，电脑扬声器中传来了短短的声音：“感谢我钱皇的一个超火，感谢短短是我老婆的一个超火，大气！”
“奶奶就奶奶，怎么了，反正我就是不露脸，不露脸！”
“苏喂苏喂！”
“……”
话才说到一半的宁晏念头一下子通达。
顿时道：“好歹我也是个富三代，不说别的，我都能用名下的产证斗地主了，还差钱？”
“氪！”
颜芷撇撇嘴。
不惜的说宁晏。
要不是又有人在刺激你，你会一下子念头通达？
渣男！
看见别人氪金，你就忍不住！
渣男本男。
事实上，很多人忽然送礼物什么的，就是因为被刺激消费了。
比如……有些人忽然之间众筹了钱让一个破碗扑街加更20章，手段极其残忍，就是被刺激消费了！
宁晏这就是反面例子。
还好这差不多都快两个月的时间以来，宁晏也攒下了些零花钱。
不多。
也就两个来亿，可以预见的是，明天会加一点。
比不上旁边的颜&#183;仓鼠&#183;富婆&#183;芷，零花钱动不动上十亿。
短短这时候假嘎嘛噶地说道。
“咦……”
“我钱皇是不是掉线了？”
直播间弹幕一片黑人问号。
接着反应了过来。
“对哈！钱皇大佬怎么送一个超火就没了。”
“以前不是都好几百好几百的送吗？”
“可能真&#183;被盗号了？”
“兄嘚，你可能说了大实话！”
“或者是在想怎么让短短继续露脸？”
“一举好几得？”
“……”
宁晏：“……”
我就送一个超火。
你们要不要这么演我？
弹幕直接把带节奏的都给盖过去了？
不怕人自闭吗？
稍加思索，还是忍不住发了条弹幕。
“我只是看见有人在氪金，手指不小心哆嗦了一下，我真不氪金……”
在弹幕发送成功的一瞬间，直播间忽然升腾起一发超级火箭。
【李文优】送出超级火箭X1。
接着是一条弹幕：“不好意思，钱皇，我不是故意的。”
宁晏：“……”
对，你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
宁晏深吸口气，食指高频次小幅度的微动。
【我想有钱】送出超级火箭X1。
X22。
X66。
有点手疼。
宁晏干脆点开了鼠标工具，设置了每秒钟点击一次的操作。
美滋滋的端起了茶杯抿了口：“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死有钱人氪金的样子！必须压一压这种歪风邪气。”
颜芷深以为然：“有道理，所以，开心吗？”
“开心！”宁晏下意识的回答道。
“看出来了，独钓虎鲨，你都没这么快乐，把一家总资产超过六十亿的公司在分把钟搞垮，你也没这么快乐，支持谭大佬的事业，你也没这么快乐……”
宁晏打断道：“停停停，我随便说的，别当真啊。”
“独钓虎鲨累死了，当时来不及快乐。”
“其实我还是很怀念当时的感觉的。”
“听说当时上了一波热搜，被某个流量给压下去了，有点遗憾。”
说话的功夫，我想有钱这个帐号今天已经累计送出了超过150个超火。
上次因为林佳婷被抽中了助力梦想，宁晏特地充值了三百万鱼翅，最后因为林佳婷学了暴击发儿，宁晏就提前溜了。
鱼翅剩一些没花完，大约也就个百来万的样子。
按照现在一秒钟两千，够点个十来分钟的样子。
这一堆的超火，毫不意外的刷屏了整个平台。
短时间内，短短直播间的热度疯涨了起来。
戏精短顺势就开始演了起来。
这次是颜芷主动提醒的：“赶紧听，这才叫演，我叫了文溪跟辛宁，现在她们也在看直播。”
“所以……下次我要绕道走才行？不然就要被你们演哭？”宁晏道。
颜芷没搭理宁晏。
“……钱皇一下子送了这么多的超火，数都数不过来了。”
“我也没什么好回报的，就给钱皇磕个头吧。”
“啪。”
“啪~”
“啪~”
最后的声音明显不是磕头的，而是拍桌子的声音。
连弹幕都看不过去了，包括带节奏的黑粉。
一个个掉转枪口，开始喷短短戏精。
宁晏都没忍住发了条弹幕：“过分了，你可是说过，自古榜一睡主播，我现在这榜一稳得很。”
短短哈哈的笑了：“诶，对，榜一睡主播，可惜，你睡不着，你睡不着……”

第272章 耶，帐号上终于没钱了……
“……666，涩会主播，举报了。”
“这主播是真的没救了，一下就把自己都给演了进去。”
“哦呦，搞黄色？”
“必须举报一波，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我们一块举报！”
“斗鱼不允许这么黄色的主播存在！”
“居然直接引诱水友成为榜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心疼虚皇一秒钟。”
“有点东西啊，兄嘚……”
“……”
短短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
自古榜一睡主播，榜二小手没得摸，直播平台基本潜规则。
大家都这么说的，谁都知道是玩笑。
包括一下子完全将带节奏的黑粉们给彻底压得成为冒泡选手的水友们，也只是在开玩笑。
不得不说。
即便短短自黑到让人无黑可黑，现在这样完全没有带节奏空间的时候。
那些人也照样不抛弃，不放弃。
绝不轻易言败。
虽然根本带不动，但完全没有丝毫停止努力的迹象。
这种敬业精神，实在是令人钦佩……
然后……
这个时候。
直播间欢乐得不行的时候，超管忽然来了。
看到超管警告的短短秒怂。
“超管大哥辛苦了，要不要喝喝茶？”
直播间的水友们纷纷表示：
感谢超管大哥送出的一份超管警告。
短短也只好说几句假嘎嘛噶的话。
没办法，超管二十四小时巡查平台，对出现问题的直播间予以及时警告、封禁等操作。
不过虽然喜提了一份超管警告，但超管却什么都没做。
短短直播间问题不大。
要不是因为她热度足够大，超管可能都不会来。
“呼~感谢超管大哥谅解。”
短短见超管没有其他表示，松了口气，连忙道。
然后……
跟短短没任何交流的超管，忽然隔着一层网络，隔着一层直播间，当着无数水友的面，毫不犹豫的问候了一哈我想有钱。
“钱皇晚上好，总算遇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麻烦钱皇有空的时候，看看私信箱里的专属超管私聊。”
“帮同事问的。”
宁晏：“……”
短短：“（&#176;ー&#176;〃）”
肉眼可见的，在那个瞬间，整个直播间的水友疯了。
弹幕的刷新率甚至超过了宁晏一开始短短查房乔奶奶的状态。
“卧槽，我瞎了！”
“我也瞎了！”
“说好的超管排面呢？”
“说好的喜提超管警告呢？”
“说好的……”
“我忽然感觉我的眼眶常含泪水。”
“……”
“666，当舔价上涨的那一天，没有任何一条舔狗是无辜的！”
“……”
就宁晏这种货真价实的大佬，其实哪个平台都希望建立更好的合作关系。
尤其是这种带有社交媒体性质的平台。
只不过一直让斗鱼平台很遗憾的是，宁晏钱是充了不少，都快过真金白银的千万了。
然而至今为止没搭理过专属超管。
一次都没有。
开皇帝送专属超管服务。
这一点宁晏是知道的，只是没想着要搭理。
一开始是想等下回。
拖着拖着，皇帝贵族都自动续费了一波，然后给拖忘了。
宁晏略作琢磨，发了条弹幕：“好的，一会我看看，不过乔奶奶的事情你们不打算管一管吗？”
他虽然礼物送得比较多。
但是也不怎么关注额外的东西。
比如怎么跟平台官方有效沟通。
这些实在是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想到什么就随便说了出来。
超管回了个表情，有点莫名其妙的样子，然后离开了短短的直播间。
一口槽必须要吐出来的短短大声道。
“钱皇牛逼！”
“钱皇牛逼！”
“必须要说一百遍，我钱皇的排面是真的很高。”
“我真觉得特别荣幸，我的直播间居然能成为我钱皇跟官方沟通的桥梁。”
“羡慕，但是我不敢说。”
“最后，感谢我钱皇重新将节奏给带回原来的位置上，真好呢，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是的。
当宁晏的弹幕提及了乔奶奶三个字后。
黑粉们终于找到了全新的动力。
用键盘将整个直播间都给轰炸了。
“不是说这个主播只要是钱给到位就能露脸吗？”
“现在连超管警告都有了，还不露脸吗？”
“要多少礼物你说个数。”
“钱皇总会给你刷的。”
“露脸吧，不要垂死挣扎了。”
“……”
不过不管怎么说，短短都得到了实在的流量反馈。
简单来说就是，短短直播间的热度突破了两千万，并且非常稳定。
再加上粉丝节活动的因素。
以及宁晏这个大富豪带头刺激消费的情况下。
直播间的小礼物大礼物都没听过。
至少宁晏就看到了五次火箭。
一下子就二千五百块呢！
短短呵呵笑道：“这么想看我露脸，去B站找视频啊！”
“故意刺激、教唆他人消费，也不知道是不是违法的。”
短短的话语落下后，连宁晏都发了一条666。
当然这个时候宁晏发送的超级火箭一直没有停过。
“短短这是从微博上学到的钱皇套路吗？”
“遗憾的是，你没钱皇有钱。”
“你也没有钱皇背后的律师团队。”
“所以，你就算这么说了也没有用。”
“……”
一条小短短是真的很会做直播效果。
至少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忘记了应该催短短快点开始游戏。
不要继续当混子。
某个时刻，ID我想有钱送出去的超火中断了。
宁晏看到了系统提示——
你好，你账户上余额不足，充值送出。
宁晏笑了：“一个多月过去了，我总算彻底消费完了充值的鱼翅。”
颜芷挑着眉头道：“要不要继续充值。”
接着突突突地说道。
“今日份的快乐才刚刚开始。”
“斗鱼一改的直播间不去看看吗？”
“……”
宁晏：“……”
不知道为什么，颜芷的喳喳落在他耳朵里，全成了——
‘我妈已经三天没打我了。’
在短短口嗨宁晏以及跟直播间的节奏粉丝哔哔叨叨的时候，宁晏发了条弹幕：
“耶，帐号上终于没钱了。”
宁晏随手发的这条弹幕再次带起了一波大的节奏。
连短短都惊了。
“我看到了什么？不……我不相信，我钱皇居然没有鱼翅了！”
顿了顿，戏精短换了一种语调，故意压着嗓子拖长着的语调具有天然的喜感。
“我~感觉我的~眼睛欺骗了~我~”
像极了喊某个名字的样子……

第273章 彻底结束
“这次估计真的帐号被盗了！”
“盗号的快出来告诉我们钱皇有多少鱼翅。”
“据不完全统计，钱皇基本上都是开鼠标自动挂送礼物的，基本没断开过。”
“如果余额不够，怎么会有超管下场舔一波？”
“……”
弹幕吵了起来。
连短短各种戏精都没人搭理了。
矛盾主要集中在钱皇这样的大佬，居然还有账户余额不够的情况。
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另一方面，节奏又开始冒了出来。
比如……
“官刷！”
“呵呵，官刷石锤！”
“想靠官刷转移视线？不阔能！”
“乔殿下！”
“没钱刷了吧，怂了吧。”
“……”
因为我想有钱这个ID只出没在比较少的直播间。
‘节奏大师’还是算有理有据的。
不过战斗力远不如之前，已经对正常弹幕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
连短短都感觉了出来，马上哔哔道。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我钱皇出现以后，明明什么都没做，节奏就已经看不到了。”
“果然我钱皇排面就是牛批。”
“牛批！”
直播间的水友们表示：“666！”
“短短你能要点脸吗？”
“什么叫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那六七八百个超火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钱皇：Wcndy。”
“……”
不管直播间怎么口嗨，宁晏最终还是发出了一条‘告别’的弹幕。
“家庭情况紧张，不好意思，我先溜了，这个直播间我已经待不下去了，没有钱，就没有排面，以后有缘江湖再见。”
弹幕发出以后，宁晏就准备溜了。
在直播平台水了半小时，足够了，乔奶奶不乔奶奶的也不大重要。
反正那个笑容，他宁晏可不敢守护。
没想到的是，一旁的颜芷忽然开口说道：“不要慌，继续肝，我刚给你充值了一千万整！”
“哼！居然敢喷你是官刷，来来来，老娘随便撒点零花钱给你们看看。”
宁晏：“……”
“斗鱼能一次性充值一千万？”
顿了顿，宁晏盯着颜芷，一动不动。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什么随便撒点？老什么？麻烦颜秘书再重复一遍？”
颜芷顾左右而言他：“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宁晏加重了语气：“我是这个意思吗？”
颜芷干脆别过头‘哼哼~哼哼哼~’的不说话了。
宁晏：“……够了啊，这都第几次了？”
颜芷：“哼~哼哼哼~”
宁晏：“……（⊙﹏⊙）”
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还是说，颜秘书依旧有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什么叫做‘教育一击’？
宁晏正要关掉直播间的时候，无数重复的弹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乔奶奶直播间被超管严重警告了，暂时已经没画面了！”
“……”
连短短都愣住了：“严重警告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去查房吗？”
水友们纷纷表示可以。
短短也没多纠结，很快就打开了乔奶奶的直播间。
果然，所有的直播画面与声音都消失了。
不过弹幕还在。
“我乔奶奶呢？”
“人呢人呢？”
“呆妹大军空降成功。”
“短坦大军空降成功。”
“……”
光论弹幕的热度与疯狂程度，哪怕是喜提超管严重警告的乔奶奶，也是风头一时无两呢。
短短小声哔哔：“做了什么被超管先关了直播间？”
很快事情的真相就清晰了。
毕竟是斗鱼一改的乔奶奶。
巅峰时期的热度那可是随随便便过千万的。
比短短、呆霸王这种大主播都要牛批。
据不完全统计，几乎所有知情的水友都表示了同一个观点。
乔奶奶还是像以往一样直播。
解释。
再解释。
疯狂解释。
也在毫不犹豫的怼一些人。
反正语气不怎么好。
然后……超管就去了。
接着就被喜提了严重警告，外加直播间画面、声音消失。
这个时候乔奶奶还在用自己的帐号发送弹幕。
各种吐槽平台的超管。
“什么情况，理由都没有的吗？”
“我干了什么？”
“凭什么封我直播间？”
某些好事的水友纷纷发弹幕表示：
“那咋办嘛？”
接着……
短短直播间的节奏忽然带到了宁晏身上。
“＠我钱皇，是不是你？”
“骗我们说没钱了，江湖再见，然后超管去封停直播间？”
“快说，是不是你让超管封停了乔奶奶直播间？”
“我们问过了，全平台就你一个大佬跟超管直接说过这个问题。”
“对对对！”
“钱皇，赶紧交代吧！”
“……”
宁晏看向颜芷：“这是你的手笔？”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颜芷摇头。
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斗鱼……说实话排面有点低，但毕竟只是国内直播大站，就颜芷所知，貌似跟宁事务管理所某个子公司的子公司有比较深入的关联。
这种交叉持股，真的，不去仔细查查，可能连吴忧都不一定记得住。
用一句话来形容词，就是——
如果能被查到的话，鼠标拉九十九页，都还可以继续。
然后只好吐槽一句：破电脑卡死了。
不片刻后，直播间彻底消失。
随即斗鱼官方发布了声明——永久封停乔奶奶直播间。
在声明中指出。
近日，‘萝莉变大妈’事件引发社会广泛关注。
经平台调查核实，由于主播“乔碧萝殿下”自主策划、刻意炒作，并发表不当言论，并挑战公众底线，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因此永久封禁该主播。
同时表明平台对过分挑战公众底线，造成严重社会不良影响的主播，绝不手软。
也表明斗鱼是一个具备社会责任感，弘扬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平台。
“居然被永久封停？”短短都有点诧异。
在这次斗鱼官方的处理效率有点太高了点。
在她的印象中，这种事情拖个几天没什么问题。
毕竟一直在各大门户网站的热搜上，算是变相给斗鱼打了广告。
不过这事情没人能给出解释……
事后，即便被斗鱼永久封停，乔碧萝殿下人气不降反升，随后她便开始转战虎牙，但同样遭到了虎牙官方的封禁。
接着乔碧萝殿下又去了B站，人气迅速暴涨，直接冲到了第九名，但是在仅仅直播了一会儿后，乔碧萝的直播间被B站永久封禁……
至此，乔奶奶逐渐消失在公众视线中。
而坊间的传闻却一直把焦点放在了斗鱼官方封停直播间之前，通过一条小短短直播间跟超管隔屏沟通的【我想有钱】身上……
宁晏合上电脑，看向颜芷：“接下来该干点正事了……”

第274章 弄弄清楚宁字怎么个写法？
“网上的热闹也看完了，反正。”
闻言，颜芷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接着飞快的道：“算算下来，已经是四天以前的事情了。”
“可能大家都忘记了有这件事情发生过吧。”宁晏随口道。
“对他们来说貌似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这点，颜芷表示深以为然。
略作琢磨，道：“我去把一些资料拿过来，你先随便看看？”
宁晏嗯了一声。
“好。”说着，颜芷站起身来，走两步回头又说。
“这么算下来的话，兴晨科技是真倒霉，你连兴晨科技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把人家给推平了。”
“好歹也去见见办公楼长啥样啊。”
宁晏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已经三年没挨过打的颜秘书。
说来说去，还是宁晏脾气好。
基本上不怎么生气。
长这么大，也就两次真闹翻了脸。
兴晨科技这次没看到主人公，想想也是有些遗憾的。
宁晏端起茶杯抿了口温茶。
目光虚虚的看向不远处。
眼神深处透着对过去这一个多月的深沉怀念……
最终还是没能憋出来一句应景的话。
数分钟后，颜芷拿了个电子薄过来。
“这帮二五仔的基本资料都整理好了，我帮你投屏。”
宁晏：“……投屏？投什么屏？”
不记得咱家的露台还有这么个高级的功能啊。
只见颜芷随便摆弄了下，在宁晏视线正前方的墙体上缓缓凝聚出了字幕光影。
乍一看，很像是在日常工作生活中常见到的幻灯片投影。
但定睛一看，却又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那简直是天上地下。
“什么情况？”宁晏问。
对宁晏的诧异，颜芷早有预料，简单的解释道：“在你离开以后，根据你之前的那些需求开始对别墅庄园进行改造。”
“目前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左右。”
“比如包括私人影院在内的娱乐设备，都开始进行调试阶段，不日即可投入使用。”
宁晏反问：“比如就包括这块更早投入使用的墙？”
颜芷点点头。
投屏上显现出来的是电子薄上的资料，可通过激光笔进行上下文切换。
大概这就叫传统建筑与科技美学的完美结合。
颜秘书很是称职。
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相关场景，并没有真的让宁晏亲自动手的想法。
再加上电子薄本身可以进行上下文切换。
“资料进行过简单整理，简单区分了不同的类型。”
没多犹豫，颜芷直接开始简单介绍。
“按照通俗来讲的圈子进行了划分。”
“这是余威的，这是王思的，这是……”
宁晏稍微打断了一下：“王思？”
“这几天他不是跟着他爹在成都吗，还被网友拍了视频，隔这么远，也还要伸手过来？”
这就有点令人费解了。
难道真的把自己当成谁谁谁了？
还是说，根本就没把宁晏当回事？
宁晏承认自己本身可能没什么排面，但背靠宁事务管理所，横行霸道问题不大。
而且，宁晏记得很清楚的是：
早在所谓的‘钓鲨会’开始之前，余威跟王思等人都各自私下与他进行过交流。
吹吹捧捧的东西不大重要。
重点就是王思等人都找了个借口，表达自己实在是因为恰巧意外，时间岔不开，分身乏术，所以不能来参加‘钓鲨会’。
并不是故意的。
更不是有意的。
同时婉转的表达了对宁先生个人魅力的心生向往……
“别急，咱先看看。”颜芷道。
她没有直接解释。
“大概就是这么几个圈子，因为李泰的圈子最简单，只有一个二五仔。”
说着，颜芷标出了这个人的资料。
“其实就是个想要当李泰狗的人，可惜李泰没给什么机会。”
“他是第一个将事情扩散出去的人。”
宁晏嗯了一声：“家里资产怎么样？”
“一般，0.9个兴晨科技。”
有些约定俗成的事情，宁晏跟颜芷都没有着重强调。
比如能出现在‘二五仔’名单上的人，都不是小小公务员。
“这个是给王思通风报信的，算是经常凑在王思圈子里的人，这次之所以有机会出现在游艇上，是因为生长在魔都本地的缘故。”
颜芷一一介绍。
“……”
“大概就是这么些人，部分连游艇都没上去过，虽然可能家里颇丰。”
最后，颜芷总结道。
投屏上最后展现的是不同的人物公开基本信息。
更深入的，在缩略页。
宁晏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怎么感觉好像是准备要干什么坏事一样。”
“电影里出现这种场景的时候，连BGM都会不一样。”
“……”
颜芷差点被宁晏给秀一脸。
这人……
是不是有猫饼。
怎么跟正常人想的就不一样。
在颜芷这么想的时候，宁晏说道：“这些人这两天有没有什么表现？”
‘Xiu’一下，回归到了正常人模式。
颜芷摇头：“没有。”
“不过余威他们有些不一样的表现。”
没等宁晏发问，颜芷继续说了下去。
“包括余威在内的富家子弟，从那天以后，基本上没再搭理过这些二五仔。”
“坊间传闻，是因为有人惧怕宁事务管理所的报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宁事务管理所可没到这地步。”
“还有传闻说，这些二五仔之所以被疏远，是因为余威他们想卖一个面子给你。”
“……”
宁晏沉默了下去。
一开始，宁晏还在犹豫，追究下去是不是有点不依不饶。
有点过分欺负人。
仗着自己是宁事务管理所的接班人，不管不顾的吊打天下。
是不是有点太过横行霸道了。
但是……
现在，宁晏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脾气好了点。
这些明明都需要靠别人面子才能凑个热闹的所谓富家子弟，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认为自己脸大？
“可能是因为……我脾气挺好的？”
好半晌后，宁晏才不确定地说道。
颜芷：“……”
硬要说的话，好像是这么回事？
而且宁晏始终对所谓的圈子内部保持了一定的克制。
很少展现自己的脾气。
宁晏稍加思考，看向颜芷，道：
“颜秘书，去弄弄清楚我宁晏的宁字应该怎么写！”
“……”

第275章 似曾相识
“……”
“……”
啊呀！
瞧。
那是谁在装逼，居然那么刺眼？！
根本没让宁晏解释，颜芷一下就理解了宁晏的，‘唰’一下站起身来。
笑脸全是认真的道：“知道了！”
“我会安排人，一切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她在心里只想说，宁晏牛批。
一定要破音的那种！
逼气贼厚！
宁晏：“……”
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一不小心想起了某经典台词而已。
要不要这样搞得我成了那谁谁一样？
没等宁晏吱声，颜秘书颠颠的走了。
宁晏笑了下，右手捻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双手之间转圜。
目光看向了正前方的投屏。
上面的内容还是刚才颜芷着重介绍过的那些。
虽然从事情发生之初，宁晏就从颜芷那知道这些二五仔，不过他没花心思搭理，也没安排颜芷。
只不过身为秘书，颜芷还是很尽职尽责的收集了相关的资料，内容非常详尽。
只要是这些人在公共网络上自己主动发布的信息，都被整理分析出来了结果。
看着看着，宁晏感慨了一句。
“家底殷实，都挺不错，难怪……”
虽然说起来，都是些需要靠别人面子才能凑个热闹的所谓富家子弟。
虽然说起来，只是些一而再再而三认为自己脸大的人。
但仅是相比之下。
单以兴晨科技为计算单位的话，所有人家里的资产都在0.8~1.3这个区间以内。
的确可以说得上是家里资产雄厚。
想着，宁晏小声哔哔：“我想有钱……”
数分钟，颜芷再次回到了露台。
“这么快？”宁晏一愣。
就算是提前收集了相关的资料，也不是这么容易搞定的。
随着宁晏了解得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明白很多事情真的不那么容易。
再说他又不懂律法，也不懂这么多事项需要律师团队等等团队做些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这么快不太正常。
“也不用那么斤斤计较，毕竟以后宁事务管理所的都是我的，不能太浪费……”
钱家的三分钟与兴晨科技的分把钟与持续一天，里面涉及到的法律问题、利益纠葛等等，都是以宁事务管理所付出代价为基础的。
类似于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更简单一点说，那就是……人傻钱多。
颜芷摇摇头，简单解释道：“只是把事情安排了下去，达到伤筋动骨的目的就行了。”
所以说，论懂宁晏，颜秘书敢称第一。
果然，宁晏露出了赞许的笑容：“颜秘书越来越能干了。”
“最好是这次能达到一个收支平衡，顺便把事情办了。”
颜芷稍加思考，回答道：“应该没问题。”
“咱这次脾气还行了……”宁晏道。
在宁晏跟颜芷闲聊的时候，一场针对于部分富家子弟的洗牌正悄然展开……
“这周好无聊，腰眼子都疼了。”
王仲叹着气感慨道。
他就是第一个在游艇上打电话将消息散放出去的二五仔。
想舔一波李泰，总也舔不着，不过好歹也算是搭上了线。
“没去找李总喝喝茶？”同样坐在单人沙发上有点吊儿郎当的黄鸣道。
王仲连忙摆摆手：“可不能这么说，那哪能是去找，咱可得等李总召唤。”
话虽是这么说，但脸上的得意还是故意表现了出来。
看看，这就是搭上线的好处，无形之中排面就高了上去。
“你呢，没去跟余总去玩玩高尔夫？”
事实上，这就是花花轿子众人抬。
他们心里都很有逼数。
在余威、李泰等人的圈子里面，他们只是那种小弟级别的。
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谁还不是一条舔狗？
“这几天好像都没听说有人离开魔都？”
“你是说周公子、小许总他们？”
“对。”
“可能是魔都还有别的事情吧。”
“确实没听说有私人飞机从机场起飞。”
“总不能坐民航航班回去吧……”
“……”
说着说着，话题就变了。
“那……有没有听说他们在忙些什么？”
“这大晚上的，老是运动腰眼子也受不了，要不去凑个热闹什么的？”
“有点道理。”
“打两个电话问候一哈？”
“……”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在座的几个富家子弟的一致认同。
事实上，他们从游艇上下来以后，基本上就一直凑在一块。
本来都是家里不差钱的人，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去国外念商科也是日日夜夜的，根本就不懂公司运营。
无非就是糟蹋钱长大个人。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
说来说去，所谓的贵族精英教育成材也只是一个比例的问题，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人出现。
否则……
也不至于有败家子一说。
说话间，王仲的电话最先响了起来，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的电话号码，王仲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是跟李总一块打球的严总。”
“可能是晚上有什么安排，我先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坐一会。”
“……”
说着王仲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富丽堂皇的包间，走到一侧的小休息室接通了电话。
“严总……”
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是小王吧？”
“对对对，严总，我是小王。”
王仲说话时那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极了一条卑微的舔狗。
“你是不是跟着宁先生他们一块去过东海钓鲨？”
严总说道。
“是的是的，都靠咱们魔都的兄弟们撑场子……”
王仲一个劲的点头哈腰道。
“……”
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这么多天，你就没想到要做点什么吗？”
“什……什么意思？”王仲满脸堆出来的谄媚笑容忽然凝固了。
他不是纯种的沙雕。
还是能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与自己预料中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严总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在电话挂断前嘀咕了一句：“自作孽，无药可救，唉……可惜了。”
王仲：“！！！”
他马上意识到了问题很严重。
通过几个关键词，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没等他彻底从‘严总’简单的几句话中分析出发生的事情，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屏幕上跳跃的号码备注是——
老爷子。
王仲心里咯噔了一下，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第276章 我给过他们机会！
“爸。”
听到听筒中传出的严肃中年男声，王仲屏住呼吸叫了声爸。
“在哪？”
王家话事人严肃道。
“南京路上。”
电话那边根本没给王仲反应的时间，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这周你是不是跟宁先生他们去过海上？”
“……”
“有没有说过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
“马上回家！”
几个问题后，王仲他爹声音严厉道。
王仲双手举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整个人差点傻掉。
“怎么会有人告诉宁晏？”
“宁晏会为了这种小事找上我这么一个边缘角色？他都不知道我名字吧？”
“……”
宁晏：“当初你舔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样的！”
好片刻后，王仲才艰难的拔着脚，往隔壁的包间走去，一路上满脑子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宁晏、李泰、老爷子等字眼来回闪现在思绪中。
连路过的服务人员笑脸相迎，曲意逢迎的样子，王仲都忘了调戏。
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
“王公子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好像失了魂？”
“对啊对啊，往常不调戏一下小琳儿，那都不是他！”
“啐~你们这帮骚东西！”
“不过王公子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别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管他呢！”
“……”
王仲回到包间后，都没发现少了几个人。
有人奉迎的打招呼说：
“老王，是不是李总有什么安排？”
“对啊，有什么好事情，也带我们去凑凑热闹啊。”
“刚才祝老弟也去接电话了，估计是余总那边也有什么活动。”
“跟余总他们这些大佬，天天都能换着不同花样浪……”
“说得对哈……”
“……”
此时王仲神游一般的一屁股坐到座位上，迎着众人的视线，啊了一声：“你们刚才说什么？”
“我没太注意听。”
“对了，我得回家一趟……”
黄鸣就笑：“怎么个意思，咋还回家了？不是李总他们有安排吗？”
“有什么好事情，别跟我们这打马虎眼啊……对不对？”
王仲此原本心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担心这个一会担心那个，听到黄鸣这话，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灾乐祸。
‘好歹咱还是能得到通知的，这沙雕连个通知都收不到！’
若非是同一路人，怎么会走在一块同流合污？
从大方向来说，这些人都是当初从游艇上下来，提前麻溜走的那波。
他们全是魔都本地的富家子弟。
跟许源银也好，林眠也好，又或者是周杭这些人，来往非常稀少。
他们无非是因为有魔都本地这层光环，才以熟悉情况为由，被勉强拉上了钓鲨会。
尤其是……
别看王仲之后各种散播消息，但在钓鲨开始之前的潜水捕鱼，他们恨不得自己有机会。
以及……
之后宁晏独钓鲨鱼的时候，他们那种舔狗嘴脸，当属现场之最。
因为心里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对自己也有清晰的定位，所以才会这么心甘情愿当一条舔狗。
心思百转千回，王仲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真没什么事情，只是我家老爷子非要叫我回去，严总那边只是跟我打听个消息。”
“我得赶紧回去一趟，你们先玩着……”
虽然王仲这个时候已经想起来之前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从何而来。
但这个时候，他必须强装出一幅欢笑的嘴脸……
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家少爷。
而不是那个似曾相识现在已经快被圈子遗忘的钱明。
在圈子里听人绘声绘色的说起时，王仲当时还觉得宁先生是真的颇有气势。
沦落到自己身上后，他只有满腔的后悔。
王仲知道，很可能自己离开了这个会所，下次再来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怪就怪自己看不清形势。
众人起身相送，嘴上各自说着些话。
“以后别不是要叫王总了。”
“就是就是，一点消息都不透露。”
“咱们这帮人不得抱团吗？”
“信息资源共享才是王道。”
“王总慢走……”
“……”
王仲用比往常更加高傲的姿态应喝着众人。
然后另一个接过电话的人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接着是……
现场几乎所有富家子弟的手机铃声同时响了起来。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铃声交织在一块，竟有些额外的刺耳。
紧接着大家各自掏出了手机，看着屏幕上跳跃的电话号码。
每个人都浮现出了不同的脸色。
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提前接到了电话的王仲等人，忽然默契的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
心里还有些意外的小窃喜。
“诶……对，南京路上。”
“……”
“什么？！”
“……”
“怎么回事？”
“……”
“好的，我马上回家。”
“……”
王仲几个没有趁着刚才大家接电话的几分钟提前离开，而是双手抱着看戏。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黄鸣。
“王总，你这就有些不地道，有这等消息，好歹也提前说一下，好让我们有些心理准备！”
“现在完几把犊子了……”
“大家都别愣着了，这就跟当初钱家的钱明被宁事务管理所针对时的场景一样，只不过这次轮到了我们。”
“祸从口出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宁事务管理所能一并弄下来？”
“没到那一步，现在还。”
“得了，咱们也别着急，先各回各家，消息互通有无吧。”
“现在的情况不是咱们各自为战的时候。”
“……”
虽然这帮富家子弟眼皮子浅了点，但也没傻逼到那份上。
都现在这光景了，怎么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几句话就知道了应该怎么整。
随后一众年轻的富家子弟离开了会所，驱车回家。
“……”
吴忧是接到了两个避不开的电话，才了解事情真相。
宁事务管理所权利从来都在移交。
所以许多事情，吴忧是充分放给了颜芷。
随意应付完之后，吴忧走上了二楼露台。
在宁晏对面坐下后，稍微整理了语言，简单的说了两句。
听着吴忧的话语，宁晏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给过他们机会。”
“现在只是稍微表达了一下我有点生气，谈不上什么上门道歉不道歉的……”
“早有这种认知，还会有现在的下场吗？”

第277章 一条线、一夜之间
海风轻轻吹过百年荔林。
庄园别墅二楼露台上，灯带泛着令人舒服的光泽。
桌台上的温茶不紧不慢的散发出四溢的茶香。
吴忧手上捻着一支茶杯。
看向宁晏：“小宁先生希望做到哪一步？”
她没有因为两个电话而表达自己的倾向性。
只是简单转述了魔都那帮联合起来的富豪们找的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们希望能够有一个微小的机会，以充分向宁晏表达自己的歉意。
衷心希望能够得到宁先生的原谅。
当然，这种表达，一点都不敢强势，很小意。
甚至有点舔狗。
哪怕是背后有数个富豪联袂。
宁晏沉吟片刻：“道歉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东西就不提了，希望他们能够用金钱、资源的付出来充分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对于又当又立这个词语。
宁晏的理解深不深刻另说，但真的是很会用行动贯彻的。
对！
宁晏就是那意思。
这帮二五仔得诚心诚意的用钱，用资源表达自己的歉意。
这跟他宁晏，一定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至于这些资源的损失与消逝，宁事务管理所能吃到多少，跟他宁晏同样没关系。
这！
一定是他们自愿的！
一旁的颜芷显然听懂了宁晏的意思，撇撇嘴没说话。
吴忧稍加思索，道：“请小宁先生划出一条线，我们好安排下去。”
颜芷：“……”
宁晏想了想，道：“一半一半吧。”
说着，吹拂起茶杯上的一片茶叶，安宁平静。
对于这句话可能会造成的动荡与结果，他全然没放在心上。
心思翻转间，陷入了深思。
……
“怎么说？”
无数双焦急的眼睛通通望向正前方那个还举着手机的中老年男人。
眼神中蕴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不甘、后悔、惧怕、怂。
唯独没敢有愤怒。
真正面对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庞然大物时，他们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渺小。
黄临回转身形，目光扫过诸多魔都本地富豪眼巴巴的样子。
面无表情的道：“我跟吴忧女士努力的沟通过。”
“努力争取了比钱家更好的结果，也努力让我们利益损失的比例从全部降低到了百分之五十。”
黄临心里也是有苦难言。
说‘沟通’这个词，完全是个自己脸上贴金。
事实上，吴忧给他的，只是一个委婉的通知。
委婉的表达了不介意亲自上手的意思。
如果他们不是很乐意的话。
“什……什么意思？”有人问。
然后整个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面开始变得嘈杂了起来。
“是啊，黄总。”
“具体是什么意思？”
“吴忧女士……”
“对对对，什么情况，跟我们说说清楚？”
“……”
似乎是有足够铺垫后，有人开口。
“不会是吴忧女士让我们拱手送上各自家族百分之五十的财富吧？”
这句话落下后。
宴会厅的嘈杂忽然消失不见。
这些富豪大佬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黄临。
迎着众人的目光，黄临艰难的点了下头：“是的，这是我努力争取来的结果。”
“也是绑上我们全部人的资产，才最终让吴忧女士稍退一步。”
“当然……如果在座的各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门路的话，也可以去试试。”
“说不定会有更好的结果。”
黄临这话一说，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对啊……”
“百分之五十这个比例太大了，我们拿出来以后根本无以为继。”
“……”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都打起了算盘。
有些看向黄临的目光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当然黄临对这样的结果也早有预料。
他只是稍微改了改话语的表达方式，将通知改为努力争取。
约等于将屡战屡败改为屡败屡战。
一些人会不理解很正常。
黄临做了个手势：“这样，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早点回去考虑考虑，我就不多留各位了。”
事情的结果已经下来了。
黄临相信，吴忧女士是没什么耐心等着他们慢慢商量出来个结果的。
所以，多说无益。
“有什么路子的，也都好好想想。”黄临又说。
宴会厅里的中老年男人三三两两的寒暄几句，然后各自离开。
光从表面上来看的话，这些富豪，依旧是意气风发。
离开时，搭乘的各种豪车依旧争相斗艳。
但未来会怎样，连他们自己心里都没什么数……
“爸，叔伯们都走了？”
黄鸣终于冒了出来。
他总算知道了祸从口出的真正意思。
背后说三道四，换做在平时，问题不大，但如果前脚人走，后脚便编排人家，被针对也只能怪自己。
“走了。”
黄临叹了口气：“魔都这一亩三分地的圈子洗牌开始了……”
“小鸣，从现在开始跟你之前那帮狐朋狗友彻底断开往来，我们黄家，必须要韬光养晦了。”
黄鸣不明所以：“怎么……”
“散财求活。”黄临只说了四个字。
事实上，黄临在接完电话后，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老老实实的按照吴忧提出来的要求，恭敬的奉上自己百分之五十的财富。
保全一个黄家安身立命的可能性。
否则……
后果不敢想象。
目光比较长远的人，也在回各自家里的路上，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这个晚上，魔都很多人失眠。
那些一直待在魔都没走的富家子弟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有人说：“没想到圈子里面的洗牌，会来的这么快，这么无法抗拒。”
“宁事务管理所的庞然，或许每次都只是冰山一角的展现。”
“总感觉这件事里面透着一些我们看不明白的操作……”
“随便说说就得，别想太多……”
“……”
余威、王思、李泰等人也在各自的一亩三分地，冷眼旁观。
自古以来，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的道理。
看上去仿佛只是因为言语不当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但在背后到底有没有其它的意思。
只有时间能给出来答案……
除此之外，也不是没有人试图更‘努力’一些。
遗憾的是，对自身没有较为清晰的认知。
6月24日，周一的太阳升起来后，许许多多人先感觉到的是，过去的那个稀松平常的夜晚中不好说的变化……

第278章 一直在让世界适应我
“在想什么？”
颜芷顺着宁晏的视线望过去，什么都没有，嘴上问道。
宁晏随口划定一条线后，吴忧便离开了露台。
接着宁晏便陷入了深思。
“喂！”
没听到宁晏的回应，颜芷喊了句。
“啊？”宁晏朦胧的回神。
“你说什么？”
颜芷：“……我说，你在想什么？”
宁晏放下茶杯，目光依旧虚虚的看向远方：“我也不知道。”
“说不太清楚。”
他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
这个事实上什么事情都不想搞的晚上，宁晏有怀念已经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发生的变化。
同样也有明确的向外界稍微展现自己的脾气。
及至刚才，宁晏在划定一条线后，便开始了思考。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要思考什么。
未来？
变化？
未知？
如果没有在崇明岛上那段每日每日钓鱼获得：
心境平稳+1S。
安静+1S。
不慌不忙+1S。
沉着冷静+1S。
等等技能的经历，宁晏这个时候都要发疯。
因为……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颜芷能听出来宁晏话里的迷茫，沉吟片刻后，她问道：“有没有想过明天会是什么迎接你？”
“没有。”宁晏回答道。
颜芷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是不是在想刚才的事情，比如不放在心上的划线？”
“Emmm……有点。”宁晏回答道。
“可能是因为感觉到自己膨胀了？”
“也有可能。”
“脱离普通之后，生活变了模样，膨胀也很正常。”
“可是……我觉得我真没膨胀！”
“确实谈不上。”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或许是因为一股脑经历的事情太多？”
“……”
尽管宁晏在颜芷的引导下，逐渐脱离了刚才的混沌状态。
但依然没有找到自己忽然深思的源头。
不过宁晏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换做是以前的他，这个时候就有一种发泄的欲望。
比如……
总想砸点什么。
这跟自制力什么的没关系，完全是因为忽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意义。
脑子里面又一团混沌，就想放肆。
现在虽然陷入了同样的境地，却没有这样那样的额外想法。
“我让小童重新给你煮茶。”
颜芷说着起身离开，不片刻后带着小童来了露台。
别的不说，以前只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管家的小童在这段时间的改变也很大。
至少学习了很多的新东西。
比如……
煮茶。
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复杂。
随着茶香逐渐四溢在露台上，宁晏的心绪也更加平缓了下去。
将一壶茶煮出应有的水平后，小童离开了露台。
“我在想，适应学习进行到现在，一个多月了，到底带给了我什么。”宁晏捻着茶杯，鼻翼间萦绕大红袍特殊的茶香味道，缓缓开口。
说着，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颜芷。
颜芷回答道：“着装适应与基础场合适应带给你的是正视缺点、适应身份带来的意义。”
“至少这已经不是表面上的意义了。”
宁晏嗯了一声：“对。”
“那么除此之外呢？”
颜芷想了想：“抛开适应这个词，除此之外带给你的是，让你的生活发生了变化，从一个获取资源的人，变成一个可以去分配一定量资源的人。”
“让你从不得不追求基础温饱的状态，变成一个衣食无忧的人。”
“不！”
“让你成为一个站在哪，哪就是上流社会的人！”
宁晏：“……”
“不对吧，我寻思我没这么牛，什么上流社会？”
“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颜芷仔细想了想：“可能是你自己没意识，或者说我需要跟你科普一下许源银他爹是谁，李泰他爷爷是谁？”
宁晏：“……”
颜芷带着宁晏回顾了从5月20日开始的这一个来月的事情。
包括着装、基础场合、花钱这三个阶段的适应内容。
虽然花钱适应这部分的非表层意义宁晏跟颜芷都没摸到。
不过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你在想什么？”
颜芷再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宁晏：“……”
“容我想想。”
颜芷点点头，刚好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下。
“吴姨的安排非常快，魔都那边已经有了反应。”
“文溪她们都发了消息过来。”
“已经有三家自愿奉上了百分之五十的资产。”
颜芷说得蛮认真，宁晏则是一脸我想骂你的样子。
“我……”
宁晏无奈道：“被你这么一打断，我又不知道刚才正想什么了。”
“要不就算了，你硬想想不出来，说不定一会就自己冒了出来。”颜芷素手一挥。
宁晏还能说什么。
颜芷眼珠子一转：“我继续跟你说说哈。”
“林眠、许源银、周杭他们一直就在魔都没走，据林眠说，是一块在等待魔都本土圈子洗牌。”
“洗什么牌？”宁晏一愣。
颜芷随口回答道：“就宁字应该怎么写的牌。”
“别着急，我慢慢说。”
“1.0个兴晨科技以上的，都怂了，据说尤其是一个叫做黄家的1.3怂得最快，现在已经紧缩公司业务，可能是准备韬光养晦。”
“可惜了，那些富家子弟都不知道你电话。”
“要不可能这个时候还能来求个情。”
宁晏：“……”
他嗤之以鼻：“知道我电话，我就会接电话？”
“想屁吃吧。”
颜芷嗯嗯的点头：“这次还是略有损失，因为有些人高高在上久了，天天恰蛋糕很快乐，已经忘了自己有没有蛋糕吃，全看蛋糕师，所以浪费了些资源。”
“不过加一块宁事务管理所也不大看得上。”
对这一点，宁晏倒是有一定的认知。
最后说了一句：“可能这就叫做人傻钱多吧。”
“呸！”颜芷实在忍不住啐了一声。
“不跟你说了，明天你看头条新闻就好了。”
“估计会有比较大的变化。”
“……”
宁晏：“……”
话题戛然而止。
之后，宁晏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着茶，凝神静气的样子，像极了一方大佬。
许久之后，宁晏缓缓开口：“我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声音中有一种淡淡的落寞。
颜芷沉默了下去。
“从爷爷给我电话的第一秒种开始，到现在，其实一直在让世界适应我……”
“我是宁晏。”
“宁晏的宁。”
“宁晏的晏。”

第279章 怎一个热闹了得
#乔某直播间惨遭永久封停#
#我想有钱&#183;影响力#
#全网永久封禁#
#……#
从昨天晚上乔奶奶直播间忽然被平台永久封停后，零零散散的消息热度就开始起来了。
从直播平台开始扩散到全网。
最终孜孜不倦的登上了微博热搜。
到早上吃饭的时间点，总共五十个词条，已经有数个与乔奶奶有关。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面大多数都牵扯上了屁事没干的【我想有钱】。
“才折腾这几天，直接就封停了？”
“什么时候斗鱼响应效率这么快了？”
“听说这件事情跟＠我想有钱有点关系。”
“是什么关系？”
“好像有人发过评论说，是因为＠我想有钱跟超管反应，才导致的永久封停。”
“……”
虽说直播的受众较为广泛。
相较而言，还是有传播局限性的。
比如很多人是从来不看直播的。
所以，当相关的消息忽然上了微博热搜后，有很多人莫名其妙。
另一些人则对斗鱼的响应效率表示了一定的惊愕。
比较好事的小地方传统媒体新闻在早间新闻上特地报道了相关事件。
“……近日的‘萝莉变大妈’事件，终于在昨天晚上画上了一个句号。”
“下面请看详细信息……”
“……”
“据可靠消息表明，这件事情的直接诱因与经常在网络上冒泡的一位ID为【我想有钱】的先生有关系……”
“……”
“直播消遣当然好，但还需注意自我鉴别。”
“……”
大多数地方小台的早间新闻都用了类似的口吻描述这件事。
在热搜开始发酵后，这堆早间新闻也恰了一波流量，跟着蹭了一波热度。
各种各样的视频都被发了上来。
无数沙雕网友在新一周的第一天去上班的路上看到了这么多的热搜瓜，纷纷送上了各自的流量。
其中有一部分是【我想有钱】的金钱粉丝。
他们的操作比较有意思。
“卧槽！＠我想有钱，官方给了画面，要出道吗？我先预定前排！”
“好好的一个周一，就应该是不想上班没有精力，疲劳的一天，现在这么激动，是要闹哪样？”
“那咋办嘛，直播间都被封停了。”
“我还想去守护乔奶奶的笑容，＠我想有钱，别仗着自己有钱就为所欲为啊！”
“就是就是，奶奶的笑容，由我们来守护！”
“啧啧啧，＠我想有钱，居然来蹭我乔奶奶的热度！过分！”
“……”
说着说着，就歪了楼。
这帮明明恰了【我想有钱】钱的人，偏偏各个都是戏精。
有人表达了明明周一就应该颓废不想上班，无力的。
结果吃到了浑身激动的瓜。
必须要补偿！
绝对不能浪费一周的开始等等等……
在这个热闹的点，第二波瓜也跟着来了。
某些行业每年都会发布的一些黑名单榜单，也在这个时候更新了。
演出行业协会网络表演分会发布的关于网络直播行业主播黑名单第三批上。
乔奶奶‘光荣上榜’。
尽管一个晚上就到处碰壁，但乔奶奶的微博依旧可以正常使用。
而这个黑名单有一项内容：
如对列入‘黑名单’有异议，可以在20个工作日内向分会秘书处进行申诉。
乔奶奶很快就开始了行动。
先是在微博开篇表达了对于自己造成的‘网络风波’深深的歉意。
同时也进行了血泪般的控诉。
洋洋洒洒数千字里面，无不表达出了乔奶奶或背后团队的文案功底。
“……您好，我是这次……”
“直播风格内容是有趣……”
“……”
“我在这个期间因为过敏性荨麻疹有一些浮肿状态……”
“……甚至自我调侃我是一个阿姨，我58岁所以长的这么老……”
“……”
“我希望协会撤销对我的黑名单……”
因为刚好站在热点上，所以很快跟乔奶奶相关的热搜词条又多了一个。
微微有那么一些些，要将微博热搜霸占的意思。
虽然距离甚远。
无数沙雕网友因为吃【我想有钱】的瓜，而间接的看到了新的热搜。
“卧槽，这么牛逼的吗？”
“这还有脸出来申诉？”
“废话不多说，我们一起Fff。”
“我40年老粉了，当年她真的是个萝莉，我觉得黑名单不可取，有失公正。”
“按FFFFF进入坦克（手动狗头保命）”
“……”
原本只是周一一早的热闹，让无数匆匆赶着去颓着的上班族们在上班路上增加一些些欢乐。
对于乔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努力奋斗’，也只会一笑置之。
遗憾的是。
这位乔奶奶有点飘。
或者用比较好听的说法是——
天若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乔奶奶的微博更新后，有比较想恰这种流量的娱乐性质大V整理发布了微博文章。
“……容我整理一下乔奶奶这段时间的‘疯狂’行为。”
内容包括了乔奶奶在被曝光是位奶奶后的各种疯狂挽回行动。
比如装模作样的澄清10万见面事件。
比如在微博上扮可怜，说如果是一位五十八岁的老奶奶努力有什么错之类的。
还整理了乔奶奶在被封停之前的疯狂直播行为。
以及直接在平台对导致这次事件发生的另一位主播的言语攻击。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
也显示不出这篇文章的功底。
其中特地指出，就在被斗鱼永久封停之后，乔奶奶在外网进行了一次直播。
内容可以说是非常彰显乔奶奶本人素质了……
笔者的文字功底很优秀，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乔奶奶在外网直播的恶心嘴脸。
包括很多很多经典句式：
“我，可爱，打钱！”
“我一开始直播的时候，很多人直接就是1000的给我刷，我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不知道十万块对很多人很多。”
“看我直播的都是国外留学生，家里有钱的富二代小孩子……”
“封我直播间是为了不让我提现礼物……”
“说白了有些人就是穷，没见过钱，叼丝，又下贱！”
“我小时候就去国外上学……”
“……”
这篇文章发布后，飞快的被顶上了热搜。
无数网友发表了各自的看法。
“我的妈？乔奶奶居然是这种吊人？”
“我就是看个热闹，怎么感觉被扎心了！”
“所以说，＠我想有钱牛逼，要不是你，这种吊人还得嘚瑟！”
“MMP！微博怎么不封停她！”
“恶心！”
“＠我想有钱，说吧，什么时候让微博也封停乔奶奶……”
“……”

第280章 忽然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一些上班时间早的公司惊奇的发现，公司的同事或者就连自己本人略兴奋。
与原本的周一低沉氛围完全不同。
“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你不也是？”
“我就刚才路上刷微博看了个乐子。”
“巧了，我也是。”
“……”
“你觉得乔奶奶的事情会不会真的跟我钱有关？”
“不好说，我看了现场，感觉时机太巧了。”
“不过斗鱼肯定提前有所准备的。”
“……”
“要是微博也能封禁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乔奶奶在外网的嘴脸有点过分。”
“太鸡儿恶心了，明明就是个想恰烂钱的人。”
“就是就是……”
“……”
“咦……网络出问题了吗？”
“不知道，我用的4G。”
“乔奶奶微博好像消失了……”
“……”
可怜的微博热搜，又被上了。
就在很多吃瓜群众都希望微博能够封禁乔奶奶别再出来恶心人的时候。
微博真的就封禁了乔奶奶。
官方还给出了相关的声明——
“近日有微博帐号ID：乔碧萝殿下……”
“借微博平台散发不当言论……毫不收敛。”
“经官方决定，予以对该帐号永久封停的处理，申诉及相关举报链接如下：……”
“……”
一时间沙雕网友们都愣了。
这是什么神仙情况。
然后纷纷跑到了【我想有钱】的微博主页下方，未看到任何相关的动态更新。
这怎么能够忍得了。
直接疯狂＠我想有钱。
一副势要说法的样子，将【我想有钱】这个ID送上了微博热搜前排。
#我想有钱你出来啊！#
这些……
宁晏通通都不知道。
他更加不知道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网络上居然已经开始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
表现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居然都有沙雕网友帮忙给画面。
动不动就来个热搜上着玩儿。
让一些喜欢混娱乐圈的娱乐流量，羡慕得要死。
偏偏还不敢明着哔哔。
万一要是哔哔出一个坐实，再来一个给钱就能上的风评，热搜可就没排面了。
……
“小宁先生，宁总希望在九点五十分与你对话。”
宁晏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吴忧的安排后道：“怎么推迟了五十分钟？”
现在时间点已经九点了。
原本宁晏知道的就是吴忧说过的，23日晚上8点至24日早上9点时间是可以自由的。
按理说现在应该就是非自由时间。
颜芷回答了宁晏这个问题：“因为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你需要按照惯例进行健身。”
宁晏：“……我觉得下阶段的事情更重要。”
“！”
颜芷瞪大眼睛。
宁晏秒怂。
颠儿颠儿的在颜芷的监督下，开始每日必备的健身课程。
根据相应的健康管理，宁晏每日的运动量已经在无形中增加了许多。
分配到每天的健身时间已经从一开始的20分钟增加到了现在的一小时整。
据颜芷所说，这个时间点不会再有变化。
再以后，就是一个持之以恒的事情。
“……”
上午9点30分，宁晏完成了早上固定的健身计划后，简单冲洗后，换了套衣服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即将进入七月份的鹏城白天的温度已经时有突破35℃的情况。
尽管二楼露台本就有过特殊的设计，从早到晚都不会直面阳光。
更辅以静音的空气温度维持器，很难感受到夏日的炎热。
但在白天的时间里，宁晏也逐渐将重心转移到了室内。
“昨天晚上你说的头条有了吗？”宁晏忽然问道。
他也是临时想起了这件事情。
颜芷点头：“第一波头条正热闹，占据了九个热搜关键词，估计会突破两位数。”
听颜芷这么一说，宁晏眼前一亮。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寻摸出手机，便看到了无数的未读消息。
“哦豁，光看这推送，就能感觉到头条的热度！”宁晏砸吧嘴道。
一连有十几条推送消息都跟乔奶奶有关。
但是当宁晏点开微博后，整个人：“？？？”
发生了什么？
我晚上隔岸观火，看了一场由我来主导的热闹，怎么网上就忽然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昨天晚上宁晏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魔都本土财富圈内小规模洗牌一事上。
确实没怎么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至于今天早上……也没来得及。
“怎么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宁晏有些气愤。
这帮沙雕网友，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乔奶奶直播间我就没进去过。
封停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现在微博帐号永久封禁，更是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好吧？
我连微博都没打开过！
要不是我现在好歹也是个……有钱人了。
宁晏真想跟这帮沙雕网友刚一波。
见状，一旁的颜芷笑了：“这只是开胃小菜，要不……你试着刷新一下微博？”
宁晏：“！！！”
这都快把微博热搜榜给上成筛子了，还只是个开胃小菜？
那要闹哪样嘛？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宁晏忽然顿住了。
昨晚更重要的事情，可不是在直播平台看热闹，而是由他宁晏亲手制造的热闹：
魔都本土0.8~1.3个兴晨科技洗牌。
“别跟我说这里面有上市公司？”
颜芷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猜对了，几乎全部都是上市公司。”
“兴晨科技要不是想着一步到位直接登陆主板，也早就上市新三板了。”
“另外……连锁反应了解一哈？”
宁晏果断刷新了一下微博。
原本是【我想有钱】四个字的关键头条哗啦就下降了。
头条的关键词替换成了——
#沪指大幅动荡或引发恐慌性抛售#
后面的‘沸’字都要红发黑了。
一圈刚刚还在吃瓜的网友愣住了。
“什么情况，微博怎么忽然变得陌生了起来，这涉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
“说吧，现在要什么条件才能看懂微博了？”
“别皮了，沪指数十上百支股票大幅度下跌，或许大盘要遭了。”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开盘直接雪崩！”
“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药丸！”
“这是药丸！疯了吗这是，全是魔都本土企业，影响范围还在扩大！”
“……”
宁晏：“……这就是你说的看头条新闻？”
颜芷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嗯呐，基本操作，不用太放在心上，也就会持续那么几天，接着就会稳定的，放心好了，这是很多人乐见其成的事情。”
“别看网友们比较激动，那是因为他们不玩金融，玩金融的估计要拍手叫好了……”

第281章 我给99分
“我……也不玩金融，应该怎么装出一副拍手叫好的样子？”
宁晏不懂金融。
颜芷：“……”
“那什么，我随便说的，你别当真。”
颜芷其实很想说，不好意思，我也不懂金融。
更别提玩金融了。
倒是……随时可以调用一帮操弄金融的优秀选手。
“行吧行吧……”
虽然宁晏觉得差了点意思。
但谁让他知识盲区比较多，秘书又不给力。
虽然宁晏能看出微博热搜的百分之七十以上都跟他有关系。
若是被知情人士彻底公开的话，【我想有钱】的网络影响力应该会因此达到一个巅峰值。
不过宁晏没心思去关心了。
因为这个时候吴忧从一旁的小会议室中走了出来，礼貌提醒道。
“小宁先生，宁总正在视频会议上等你。”
宁晏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才跟在吴忧的身后走进小会议室。
“爷爷。”
“宁爷爷。”
宁晏跟颜芷先后打了个招呼。
宁万强同志用实力表现出了自己不仅仅只是个财富帝国的掌控者，还是个奥斯卡影帝。
前脚面无表情，后脚立马笑逐颜开。
宁晏心里嘀咕了几次‘笑逐颜开’、‘笑逐颜开’。
‘也不知道这个成语来历是怎样？’
‘怎么放在颜芷身上就那么合适。’
单字单字的解释，更叫一个恰如其分——笑容追逐着颜芷打开？
在马上就要同宁万强交锋的当口，宁晏忽然发现了盲点。
分别落座后，宁晏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看向投屏上的宁万强。
比起在游艇上的视频通话，这次在别墅内部的视频通话许许多多的硬件设施都不一样。
包括但不限于将原本的高清视频通话从4K升级到了8K。
虽然距离沉浸式虚拟现实有一定的差距，但也可以用上纤毫毕现、身临其境等等词语来形容。
“听说昨天晚上被小芷带着思考了一些问题？”
宁万强随口问道。
足有三周时间，宁晏没跟宁万强有过任何形式上的交流。
没有直接开始正事，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宁晏回答道：“算是。”
“怎么讲？”宁万强问。
“过去的一个来月，不算5月开始的那段时间，经历过的事情比以往十年加一块都要精彩，难免会有点感慨万千的样子。”
“……”
“……”
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几句。
宁万强还是很关心宁晏思路历程的转变的。
主导了话题的顺序。
包括宁晏对自我的重新认识、对事物的看法等等等等。
“蛮好。”宁万强略作点评。
“现在还会不会对没有上过大学这一点，有跟以前一样的遗憾？”
面对这个从一开始纠缠到现在的问题，宁晏陷入了沉默。
尽管宁万强上次提及过，可能是宁晏自己没有对大学这个阶段的清晰认知。
尽管遇到的很多事情也表明，不管是怎样的一个人，在接受了优秀的、随身陪伴的家庭教育后，宁事务管理所是有能力、有资源、有方法让他接受到更宽广的知识。
比起大学阶段更深入普及的一种思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宁万强安排的综合学习计划，显然不会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涉猎。
片刻后，宁晏缓缓摇头：“不一样了，遗憾的并不是您说过的那些为了荣誉什么的。”
“不过……”
“这个纠缠了很多的问题，为之遗憾过，生气过，漠视过……我想，也应该来一个放下过。”
是的。
宁晏已经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了。
大学生活好。
好就好呗。
难道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要什么有什么，实在遗憾得不行，哪个大学都会欢迎宁晏同学旁听的。
或者说一定要体验过大学生活好才算？
坐在老宅大客厅中的宁万强用浑浊的眼睛看了眼宁晏，略作沉默，道：“这样也好。”
“我是希望你以后有时间好好想想，这些安排的意义在哪里。”
“……”
宁晏：“！！！”
爷爷你过分了！
这里面居然还有意义？
这时间节点了，还不打算告诉我？
过分！
摔！
我要卖掉房产，离家出走。
（╯‵□′）╯︵┻━┻。
没给宁晏更多的思维空间，宁万强接着又说：“接下来有九周的时间，是需要你配合的。”
“在这之前，可以先与你谈谈条件。”
宁晏心道一句来了。
经历了三次这样的场景后，宁晏明白，其实每次阶段开始之前的交流，都是一次利益的争取。
“我先说说我的想法。”宁晏见宁万强看着他，便道。
“过去的三周时间里，属于自主选择的带有自由性质的适应内容，我觉得，评估的结果是不是也应该参考我本人的想法？”
说着，宁晏目光灼灼的看向宁万强。
浑身上下散发出头铁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
我爷爷已经二十二年没打我了的铁头意志。
宁万强笑了笑：“你想得有点多吧？”
顿了顿，道：“为了弥补接下来九周时间无法自由的选择，可以给你个机会。”
“你实际的给自己评分，加上综合评估结果，取中位值。”
“记住，机会只有这一次！”
宁晏：“……”
心中一喜。
他也没想到，真的能争取到更多的权限。
所以说，得靠双手成就自己的梦想。
不过宁晏也知道宁万强的意思，实际评分，不能乱来。
“在评分之前，我得先说两句题外话。”宁晏换了个更加正式的姿势，一丝不苟的道。
宁万强做了个手势。
宁晏便说了下去：“下面我说的，有一定的不合理性。”
接着就是一句：“虽然我不懂整体的综合学习计划的各种或深或浅的安排，也不能从一个绝对理性的角度看待。”
“但我仍然想表达。”
“花钱适应的限制太多太多了，就我看来，这并不能达到一个良好的适应效果。”
“基于这样的出发点，我认为……”
顿了顿，宁晏深吸一口气，突突突地说道。
“这个阶段，我的行为应该完美的完成了花钱适应，在一个名义上是我可以决定，实际上已经被限定的框架内，我能完成，足以说明我的优秀。”
“让我给评分的话，满分100，我给99分。”
“扣除的一分是我对这个阶段的盲目认知……”

第282章 那么……下一阶段是什么？
“……”
“……”
颜芷目瞪口呆的看着‘大言不惭’的宁晏。
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间的震惊。
她默默的递给宁晏一个‘药丸’的眼神。
倒是吴忧女士，不知是否接受了较为纯正专业的训练，在宁晏如此操作下，竟面色如常，毫无异样。
最厉害的是宁晏，分明看到了颜芷递过来的眼神，却毫无反应。
甚至脸上还露出了安静的微笑。
小小的会议室中，明明宁万强尚在千里之外，气氛却仿佛有些凝固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宁晏抢在了宁万强嘴唇微动准备说话之前开口。
“另外，我想跟您请教一下自由的宽度范围。”
抢断了宁万强酝酿好的情绪。
也打断了宁万强张口说话的动作。
连宁万强都做出了一个鼻翼翕动的动作。
“事情还是一件一件来？”
宁万强语气里虽有疑惑，但态度是不容置疑的。
“好！”
宁晏高声道。
用最坚定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那叫一个气吞万里如虎。
“小吴，你来说说看。”宁万强点名道。
对于宁晏不要脸的自评，宁万强没有任何额外的表现。
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应该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跟以往惯例差不多，吴忧这次拿出来的是电子薄而非纸质文件，不慌不忙的从不同的维度针对这三周以来进行一个专业的客观评估。
包括了宁晏在双方框架下的行为方式。
包括评估的过程。
以及科学参考模型。
“根据相应的数据显示，综合评级为优秀级+，换算成百分制的话，是89.3分。”
“小宁先生，按照这样的评级结果，事实上你也没有选择下一阶段适应学习内容的权利。”
吴忧的声音不高不低。
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
宁晏不大关心这个，而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相应的评分细则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觉得百分制更加形象。”
吴忧：“……”
颜芷：“……”
“你是有多懒，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都没关心过这个？”
她是忍不住了。
感觉宁晏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点多的样子。
最终吴忧给出了答案。
“细分为完美、完美-、优秀+、优秀、优秀-、良好、及格、不及格。”
“对应的分值为：100、99~95、95~85、84~80、79~70、69~60、60以下，每次的评估维度都有可能不一样。”
这个对应比例很清晰。
多维百分制综合核算后得出相应的分值。
95分以上，宁晏可以获得下一阶段的自主选择权利。
95分以下就只能听从安排。
虽然在客观评级中，宁晏从来没拿过80以下，但分值计算标准是会考虑全面的。
“根据消费细则核算，小宁先生你可以获得本阶段适应学习恒定奖励额度的76.8%，恒定奖励额度是5亿人民币。”
听到吴忧宣告最后的结果。
宁晏摆摆手，很淡定。
不就是零花钱又多了3亿8千4百万，小意思，洒洒水啦。
咱零花钱现在都还有2个来亿没花完。
实在是咱也找不到什么点能大手大脚的花点钱……
对于我想有钱这一点小小的愿望来说，事实上宁晏现在想起来，他在五月四日的当天就实现了。
横向对比的话，王思也不过是只有五个亿随便花。
咱现在差不多得有六个亿了。
吴忧接着又说：“自由时间核算结果为一百五十二小时，约合6.3天，不足一天不计入，所以自由时间为6天。”
“不过不允许在接下来的九周时间里被支取。”
最后吴忧根据惯例问了一句：“相关评级与奖励全部核算完毕，小宁先生是否有异议？”
反正都是早就确定好的事情，无非是时间给多给少的问题，再说，时间也不给支取。
目前存的时间已经有10天零23个小时了。
通过精心计算的话，大概能把整个世界犁一遍，还能剩下一些琐碎。
但是！
宁晏深吸了一口气，道：“有！”
“刚刚我们明明就有说过，这次的评级结果应该两相结合取平均值！”
“别的就不说了，反正钱不钱的我也不在乎，就不能五个亿都给我？”
颜芷：“……”
快可别说了吧！
宁晏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宁万强，蹲一个答案。
“自我评分过度，不采纳。”宁万强直接道。
宁晏：“……”
原来跟着等着我？
胳膊拗不过大腿，算了算了，就那么一个多亿，我忍了！
“行吧。”
宁晏略作犹豫，道：“那刚才我请教的问题，爷爷您能否给我答案？”
“你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宁万强做了个手势。
“不管具体是什么情况，不管是不是因为我自己给自己加的枷锁，但表面上，甚至还需要根据我在适应阶段内的表现核算出自由时间。”
“这样的情形下，自由的宽度在哪里？”
宁晏早有考虑，不慌不忙地说道。
“就拿综合学习计划来说，你们一直提及的观点是我需要适应的，是我最终想要这个世界适应的。”
“但在一个被框架限制的自由范围内，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限制适应了吧？”
事实上，这是宁晏已经不满足于现有的见到的世面。
想要探索更多。
尤其是，开始有了更多对世界的观感，开始重新认识世界，认识自我。
这是一种心境上的转变。
与昨天晚上忽如其来的深思一脉相承。
宁万强笑了下：“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给你。”
“比如下个阶段你需要按照计划完成规定的内容，这一点上也是被限制的自由。”
“所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对自由宽度的定义。”
“你不能一味的依赖于我们的经验来寻求自己人生的答案，它只能成为参考。”
宁晏：“……”
他大概是明白了。
就比如说是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对人生的答案。
这个答案，不会因为发生过什么事情，接受了什么样的教育，而直接的得出结果，更不可能依照别人的经验。
这些只会是一个参照物。
“我大概明白了，闲话讲完，所以……”
宁晏顿了顿，露出笑脸。
“下一个阶段的适应内容是什么？”

第283章 生活质感
“……”
“……”
颜芷眉角轻挑。
在她看来，宁晏身上可能没什么优点，但有一点很好，懂得适度放手。
比如当下。
没再坚持明摆着没可能的利益争取。
连宁万强最不缺的金钱都争取不到，别的东西就更不用想。
所以宁晏果断放弃了继续扯下去。
“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小问题。”宁万强没有直接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花钱适应』这样的安排？”
宁晏：“……”
打扰了，这真的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之前的两个阶段都能想明白，但这次……
真的是什么深层意义都没想到。
先不说别的，一千二百万多吗？
挺多。
但，在这个阶段，宁晏先后通过不同的形式，消费了辅助教育成本支出共1.7亿。
这还只是最直观的消费。
两相比较，一千二百万就显得很可怜。
尽管这部分的钱被限定在满足于除衣食住行以外的类别上，但宁晏着实没感觉到太多的东西。
“想过。”
顿了顿，宁晏又说：“有很多时候的真实想法是多此一举。”
宁万强有些不满意的摇头：“没指望你这么简单的想明白。”
“有这种想法也不出奇，不过还是稍微有点失望。”
宁晏眨了眨眼睛：“所以爷爷你不会告诉我说，其实你心里对我这段时间的表现又是不及格？”
“那倒不至于。”
宁万强摆摆手：“勉勉强强算是可圈可点，该发声的时候不藏着掖着，该修身养性的时候不浮躁，该生气的时候不憋着。”
“拿昨天晚上的事情来说，我还是很满意的。”
“你的处事方式逐渐成熟了起来。”
“现在是和平的岁月，没有那么多的打生打死，能给人稍微留一线所谓的机会，也算是开始懂得圆滑。”
宁万强的话很简单。
没有那么多的歪歪绕。
钱家与兴晨科技都是以资产彻底消失的情形处理。
从表面上来看是很果决的作风。
但……一些隐约的后果是有的。
而像昨天晚上的事情，留了一条线，就让很多作壁上观的人，也能从侧面看到宁事务管理所换一个接班人，也不是真那么一味强势。
尽管提防一点不会少。
但表面上会没那么的明显排斥。
是。
以宁事务管理所的排面，可能这种事情再来十次也无关紧要。
但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变化，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凡事都有个万一。
万一呢？
“嗯。”宁晏只是点点头没多说。
见状宁万强也没继续卖关子。
直接道：“不管是花钱适应，还是接下来的阶段，想要你理解到的是……”
“享受金钱带来的乐趣。”
宁晏：“？？？”
他总觉得宁万强在逗他。
享受金钱带来的乐趣？
什么才算是享受？
从5月4日开始，哪一天不算是在享受金钱带来的乐趣？
宁晏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道：“……所以，您确定不是分神了吗？”
宁万强瞪了眼宁晏：“瞎说什么？”
“想不明白就多想一想，剩下的事情让小吴跟你说，挂了！”
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视频会议刚好中断，中间的误差不超过一秒钟。
真是……
神乎其技。
……
宁晏：“（⊙o⊙）”
颜芷：“（⊙﹏⊙）”
“……”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宁晏看向吴忧开口问道：“吴姨，所以下阶段的适应内容到底是什么？”
“败家。”吴忧吐出两个字。
“也叫……生活质感适应。”
宁晏：“……”
听到后面这个字眼，宁晏脑子里面莫名的浮现出一条名字叫做Not Found的路名。
所带来的强大影响力。
不过嘴上还是认真问道：“更具体的内容是什么？”
吴忧解释道。
“就是刚才宁总说过的，适应如何享受金钱带来的乐趣，过去的三周时间，只是一个过度适应阶段。”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提醒你，选择了花钱适应，接下来的阶段是不可逆的。”
“因为它们算是一脉相承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忧顿了顿，不过没等宁晏开口问，接着说了下去。
“具体一点是根据计划列表，去感受真正的败家生活是怎样的。”
“体验真正的败家子。”
“体验生活的质感。”
宁晏还没开口说话，颜芷便惊呼出声：“怎么会有这样的内容，九周啊，这可是！”
“诶，不对，这是宁晏的事情，我担心个什么劲。”
她跟宁晏其实都听明白了。
所谓的生活质感适应，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要不之前吴忧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
也不会在之前就觉得会是先甜后苦。
在吴忧简单解释后，宁晏跟颜芷算是一块弄明白了这个阶段的不同之处。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
“小宁先生，这九周的时间里，必须要完成全部额度的消费，包含但不限于额度发生的膨胀等等。”
然后宁晏就收到了摩根发过来的短信。
“……额度调整为3,7800,0000元及同等额度的美元。”
宁晏只看了一眼，没有特地多数一边，去证明自己本来就好好的眼睛。
就是三亿七千八百万。
“膨胀系数跟往常一样，三倍？”
宁晏抓住关键点问，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简单列一下对比，首发额度不一样，自由度不一样，限制范围不一样……等等等等。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里面最坑爹的一点。
必须完成必要的消费要求。
会有高级精算师特别根据列表计算消费要求所需，确保绝对不会超出范畴内，但额外的，需要宁晏自己想办法。
换句话说——
如果哪天宁晏一不小心败得很开心，花超了，那么……就绝对会有部分消费要求没有足够的额度支撑。
那咋办嘛？
吴忧不可能放任宁晏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就会直接干预额度的膨胀。
根本不给其它机会。
因为……这阶段的随行指导，同样还是吴忧。
所以……真的是先甜后苦。
虽然都是些看得见的条条框框，远谈不上什么枷锁、自由宽度之类的，不过宁晏心里苦，但他不说。
因为……从这个角度看来，花钱败家真的成了一件苦差事。
“全方位开放的资源，小宁先生可以先了解一下……”

第284章 可能小时候填错了梦想
“全方位开放的资源，小宁先生可以先了解一下……”
吴忧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剩下宁晏跟颜芷了。
大眼瞪小眼足有半分钟后，还是颜芷先打破沉默：“感觉……怎么样？”
然后会议室再度陷入了沉默。
好片刻后，宁晏才道：“还好似乎忘了时间延长的事情。”
“……我能说，并没有吗？”
颜芷嗫嚅着说道。
在花钱适应开始后，颜芷不止一次提醒过宁晏，消费项目的不同，很可能会导致评级结果的不同，从而延长下个阶段的时间。
而今天吴忧却只字未提。
宁晏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认为是忘了。
听颜芷这么一说，宁晏苦笑道：“也是，背后的团队那么多，怎么可能是忘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
迎着宁晏好奇的目光，颜芷翻开电子薄，片刻后回答道。
“刚才吴姨发给我的资料上显示，根据原有的评级结果，生活质感适应会加长一周。”
“不过……”
“因为你主动争取的加入自我评分的缘故，最后综合考量取消了。”
宁晏：“？？？”
“什么时候有的综合考量，我怎么不知道？”
明明刚才谁都没离开过会议。
包括千里之外的宁万强，也没离开视频会议。
更没有给吴忧什么暗示明示之类的信号。
颜芷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望向宁晏：“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是信息时代？”
“拉网线的亲？”
宁晏：“！！！”
好想来一句……WDNMD。
“行行行，不说这个了，说说所谓的开放全部资源是什么意思吧？”
宁晏大手一挥。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颜秘书会比宁晏获知更多的信息。
虽然在现阶段也比较有限。
更多的事情都是吴忧在安排，至少会持续到综合学习计划结束。
颜芷眨了眨眼睛，接着轻咳了两声：“稍微有点多，我慢慢讲，你慢慢听，好伐？”
“……”
“首先，需要特别说明的情况是，本阶段内，任何消费项目都被允许，除了一些被惯例约定的事情……”
这一点宁晏相当清楚。
就是日常的衣食住行安排。
但又不全是。
比如惯例约定中，没有不允许购买交通工具等等。
“例外是不允许购买物业。”
颜芷补充道。
这一点更好理解，宁晏名下的优质物业都得论斤称的，更别说老宅那一沓还没整理完的产证。
除非像是上次在崇明区的情形，否则宁晏是不需要买物业的。
倒是真的可以卖卖楼玩儿。
“……”
颜芷简单详细了吴忧说过的内容，让宁晏有一个更清晰全面的了解。
“目前已经列出来的资源有交通工具，主要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颜芷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六架不同型号的私人飞机，不含直升飞机与运输机，三艘游艇，不含快艇。”
“目前所有交通工具均停靠在鹏城。”
“其中私人飞机分别为：湾流G650ER、庞巴迪Global7500、波音BBJ3、空客A319、波音747、空客A380。”
“为了更方便出行，搭配的运输机为大白鲸XL。”
颜芷正待继续说下去，宁晏做了个手势。
“等……等一下。”
“大白鲸XL运输机？你确定没搞错，这个东西造出来是用来运输类似于空客A350乃至A380这种大型飞机部件的，你确定用来运输我的私人物品恰当？”
颜芷：“……我怎么知道。”
“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大白鲸XL的航程只有4400公里，而上述私人飞机的航程基本都在一万公里以上，这怎么跟得上啊？”
宁晏：“……”
现在是关心这点小事的时候吗？
现在是据传只会生产五架的大白鲸XL，用来运载A350这样大家伙的运输机，居然有一架在自己的名下？
用来运输私人物品？
你确定这不是因为看大白鲸XL的‘微笑’涂装好欺负？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反正目前是这么安排的。”颜芷素手一挥。
“我接着说，三艘游艇根据长度不同分为100米、100米以上与200米左右，反正都很大，不是那种不能远航的小游艇。”
宁晏：“……”
就不能容我缓缓。
这就是所谓的全方位开放资源？
要不要这么吓人。
“那之前的那些游艇、飞机呢？”
颜芷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事实上颜芷也有纳闷，怎么私人飞机的名单上没有湾流G650，而是换成了性能数据更好的湾流G650ER？
难道那架飞机就这么拿不出手了？
“基本上海空两个领域的交通工具就是这样，很荣幸的通知宁先生，从今往后，民航几乎与你无关了。”
颜芷边看边说。
“陆地的交通工具比较多，我就捡重点的说一说。”
“除原有用车以外，增加了部分商务轿车，增加了部分限量超跑，如果觉得不够用的话，可以消费购买新的非限量超跑，以免造成资源浪费。”
颜芷这句话的意思就很明白。
车库里面有的都是限量型，哪天碰上个什么车展之类的，想买车就买。
这是完全不影响的。
反正也碰不上限量型。
“基本上就是这样……”
对这一点宁晏没什么意外，有点淡然的感觉。
甚至还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果然陆地上的玩不出什么花样。
“哦，对了，出于全方位的考虑，宁事务管理所与相关机构进行过磋商，有一辆复兴号理论上随时可以租借与你使用。”
宁晏：“！！！”
我特么！
终究还是被秀了一脸！
陆地上就这么点东西，居然还能玩出来这样的操作！
我宁晏不得不写一个服字！
“牛逼！不过不实用。”
颜芷轻咳了两声：“我可能没表达清楚，介绍上的意思是，随时可以租借使用，只要当地建有高铁站即可，不过部分地区的协调时间会需要三小时。”
宁晏：“！！！”
WDNMD。
这尼玛，新的阶段可还没开始！
求你，别秀了行吗？
我这不是去当败家子的吧？
可能我小时候填错了梦想，原本我梦想是要上天的？
或者……
我爷安排的综合学习计划目的不是为了接管，而是送我上天？

第285章 比如享受待遇就得付出劳动
“这根本就不是生活质感，这是要上天的感觉。”
憋了半晌，宁晏道。
毫无疑问，宁晏是真的被这全方位开放的资源秀到了。
有私人飞机、游艇这种交通工具在情理之中。
这一点，没出乎宁晏的预料。
但是！
这私人飞机有点多吧？
从商务机到支线客机到远航客机，从小到大全部覆盖齐全，这也就算了。
勉强可以算得上有备无患。
说起来，在大白鲸XL运输机跟前，A380这款最大的客机也算不上什么了。
要不是因为有关A380的订单减少，怕是这架今年才投入使用的大白鲸XL主要运载的就是A380的大型零部件了。
游艇吨位比较高也就算了。
反正宁晏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但……
但是！
你不能这么玩啊！
什么时候咱高铁都能租了？
这怕是在逗我？
颜芷也不知道该怎么搭理这茬，因为……
这特么也涉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而且还是三小时内风雨无阻能被满足。
真的就有点上天的意思了。
“嗯……交通工具方面的资源就这些，其它的是一些细节上的资源开放。”
颜芷干脆就直接往下说。
“在魔都购买的Mac Pro已经放在了重新改造过的娱乐休闲室。”
“这方面的改造幅度可能比较大。”
顿了顿，颜芷接着说了下去：“以及……”
“你还没去过娱乐休闲室，所以有些事物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宁晏随意的嗯了声。
“所有曾经提出来的改造需求，已经在上午九时四十五分完成，也就是刚刚。”
“在后院原有的独立院落中，改造了一间私人的标准IMAX 3D影厅，重新调校相应的音频系统，采用了较一般影院更加高端的全景影像音响系统。”
这本就是宁晏要求的，没什么好意外的。
只不过，颜芷略顿，话锋一转：“影厅内的影像音响系统的硬软件改造费用超过五千万。”
宁晏：“！！！”
我可能还是个穷人。
得看多少电影才能回本？
算了算了，特么根本回不了！
“没事，我不意外，A380、大白鲸XL、大吨位游艇、高铁都出来了，五千万算什么。”
宁晏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也只好这么想了。
粗略的算了算，宁晏忽然发现，若是以兴晨科技作为计数单位的话。
昨天晚上那些心甘情愿的奉上百分之五十资产的家庭，也就那样⑧。
毕竟光是空中的交通工具，就已经差不多得要2.0个兴晨科技了。
这一点都不夸张，光是大白鲸XL的价格可能就得两个A380的钱，而A380的单价大约在24亿人民币的样子，不包含全尺寸与额外的定制费用……
所以……
五千万是多么渺小的一个数字了。
“另外就是第二批高订衣服将在今日午间运抵。”颜芷说道。
这件事情单从价值上来说，不值一提，但因为关系到宁晏的着装，也是需要单独提及的。
接着颜芷又叭叭的说了下去。
“除此之外，其它开放的资源很丰富，按照惯例，除特别说明的事务以外，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事务都能在三分钟内被满足。”
“换算成简单的理解方式，开放的资源约等于一千亿，单位是美元。”
宁晏：“……”
得得得，也就那样吧。
反正都是洒洒水。
“还有什么，一口气说完吧，高铁在前，心中已经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再去喝杯茶。”
甚至这个时候宁晏想起之后九周的‘苦难’都没那么在意了。
无非就是花钱成为一种新型工作而已。
对比当下可以享受到的东西，洒洒水啦。
有句话不是说得好，享受什么样的东西，就得付出同等的代价。
比如宁晏享受了真正宁事务管理所接班人的待遇，就得付出没日没夜辛辛苦苦败家的劳动。
颜芷道：“其它也没什么了，无非是这次的教育支出成本数值有点高而已，比如说，标准额度是二十一亿。”
“另外就是九周的时间里，得有一多半的时间是不那么自由的。”
“也就是说，跟你想象的那样，自由的宽度是有限的。”
“以及……午饭后，有新的安排，你需要离开鹏城前往魔都，替昨天晚上的事情收尾。”
“当然，这件事情严格来说，算不上是败家适应的内容。”
宁晏表示了然：“知道了。”
“没别的了吧？”
“没了。”
“那就先去参观参观这栋别墅庄园发生的变化。”宁晏做了个手势。
比如宁晏很想知道，私人的IMAX 3D影厅是什么样的。
他也就是在京城的时候，去过电影院。
而且因为影院不大的缘故，并没有这种影厅。
数分钟后，宁晏跟在颜芷的身后穿过一楼合院的廊道，走到了后院。
根据IMAX影厅的标准，幕布宽22米，高16米。
理论上应该是有五层楼那么高。
但奇怪的是，宁晏从别墅院子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后院突起一栋建筑。
原因不是很复杂。
虽然别墅主体占地只是个八百多平米的合院，三层高，但为了使房间显得更加大气，层高并没有依照筒子楼的方式建造。
单层层高基本上超过了五米，加上三层上面的黛瓦遮盖，妥妥18米。
相较而言，标准16米高的IMAX影厅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与宁晏去过的电影院不一样，走进影厅后，不是黑漆漆的，而是一片光亮。
布局也与大众影厅完全不同。
没有那么一排排的座椅。
在恰当的位置上错落的布局了19个座位，这么形容不太对，应该叫……舱位。
“这……座位，挤一挤坐五个人都没问题吧？”
宁晏砸吧嘴道。
“其实是座舱，特别订制的，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调节，经过计算，即便在座舱内以平躺的姿势，也能完全欣赏到巨幕。”
颜芷说着做了个手势。
“你可以随便挑个座舱试试。”
宁晏还真去试了试，的确从任何角度都能看到荧幕。
这可能就是私人影厅与大众影厅从设计上的不一样。
“影片的问题怎么解决？”
“按照影院的形式，购买永久秘钥。”
“现在可以试试吗？”
“没问题。”
“……”

第286章 雨巷里的丁香花和十七岁的单车与一颗枯藤老树
宁晏干脆就坐在座舱内没动弹，等着颜芷安排人去放映影片。
占地面积远比一般影院IMAX 3D影厅要大得多的影厅里面的光亮逐渐黯淡下去。
颜芷没有额外介绍是什么影片。
而是在另外一个座舱上坐了下去。
在等待放映的几秒钟时间里，宁晏乱七八糟的想着，颜芷没说，是不是代表已经有裸眼3D这回事了？
毕竟放着好好的IMAX荧幕，不能只是放个2D IMAX电影吧？
然后……
咚咚咚~龙标一出，飞快的进入了主题。
就是个2D IMAX。
宁晏不怎么关心娱乐媒体，所以并不知道他现在看到的这部影片属实还未正式上映……
“影音效果还不错，片子质量有待加强。”
十五分钟后，宁晏从座舱上起身，嘴上说道。
这一点同样看了十五分钟的颜芷深以为然：“隔壁是VR游戏厅……”
“去看看。”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宁晏跟在颜芷身后，从后院一路逛遍了整个庄子。
比任何时候都要仔细。
这也是宁晏住进来以后，第一次这么仔细。
也是第一次看到三楼的光景。
有钱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连住所里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间卧室的面积不算特别大。”
颜芷介绍道。
“不带任何影音娱乐设备，不带梳妆台，不带步入式衣柜，不带阳台，甚至不带洗漱间。”
颜芷说得这些，宁晏都看到了。
虽然不算特别大，整体只有111平米。
换句话说，只比一楼的客卧稍大。
但就是这样一间房子里面，宁晏只能看到一张连床头柜都没有的床。
更重要的是，没有花哨的吊顶与灯带。
真的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颜芷的下一句话，就让宁晏瞪大了眼睛：
“但是这间卧室的改造价格花掉了上千万。”
宁晏：“……虽然我不懂，但我感觉你在演我。”
“一间除了多了个飘窗的没有任何装饰品的卧室，你跟我说改造花了上千万？难道是这张床镶满了辣鸡钻石？”
整个合院宁晏去过的卧室，确实只有这一间多了飘窗。
窗户的朝向非常好。
能靠坐在窗台上，目光越过琉璃的青砖黛瓦，看向远方的群山与更远处的喧嚣。
虽然钻石有点辣鸡，但贵是真的，所以可能一语成谶就是真相？
颜芷也不说话，走两步到床头。
“这里可以更换房间背景。”
“比如……星空。”
说话间，颜芷按下了开关，然后……
然后宁晏就傻眼了。
宁晏：“……卧槽！”
“这是什么高科技？”
说星空，就真的仿佛站到了星空中，身临其境的感觉，比刚才路过的VR游戏室仿佛没什么两样。
有那么一个瞬间，宁晏都不大敢动弹。
别一Jio踩空，然后全身上下打出GG。
颜芷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目前还只能算是试验阶段的产品，裸眼VR。”
“你仔细就能感觉出来与VR游戏的不同。”
“……”
好片刻后，宁晏开口道：“意思一个试验阶段的产品，花了上千万？”
“这只是其中一个模块，一共内置了七个不同场景。”
颜芷回答道。
“另一个模块是，无垠星空。”
“看……”
颜芷再次按了按钮。
头顶上的墙体在数十秒内的分离开来。
宁晏感觉貌似采用了劳斯莱斯的22秒优雅静音敞篷技术？
外面的阳光从头顶撒了进来。
然后消失不见。
宁晏像是通过了天文望远镜一样，看到了不知道多少光年外的星云。
仿佛一下子翱翔在宇宙星空。
“两个模块相结合，能模拟在无垠星空中入睡的全景体验，差不多能让睡眠质量上升一个等级。”
颜芷解释道。
“……”
不知道为什么，宁晏脑子里面忽然冒出来一些东西。
比如……
雨巷。
丁香花。
六十九。
十七岁的单车。
二十一。
溜车。
缓行。
一辆野马轿车。
枯藤的老树……
……
“整个房子都转了一圈了，就剩下最后的娱乐休闲室了吧？”宁晏道。
仿佛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完全没出现过。
颜芷回答：“对的，在二楼。”
“我觉得你可能会感觉到很大的惊喜。”
宁晏边走边说：“直说吧，花了多少钱？”
“这个……”
颜芷略带迟疑道：“应该怎么形容呢。”
“反正问就是不知道。”
虽然三层挺高的，但是没有安室内电梯，所以宁晏跟颜芷只能老老实实的走楼梯。
颜芷先一步替宁晏推开娱乐休闲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比魔都汤臣一品内的娱乐游戏室更加完善的配置。
“我想，我可能要爱上这间房子了。”
宁晏下意识的道。
这简直就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游戏室。
因为空间足够的缘故，设计上下了很多的功夫，整体没有多余的功能模块。
没用很麻烦的游戏舱，游戏舱是不够空间布局宽大的显示器。
在一侧墙体旁，整整拼接配备了四个苹果XDR显示器。
宁晏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可能离不开这间房子了。
全面升级！
如此设计，显而易见的是，中央的开放式曲面桌台有更出色的硬件。
所以宁晏看到那个孤立的超大显示器放在桌台最里面，配备了键鼠后问：“这是什么？”
“猜猜看？”颜芷卖了个关子。
由于包括外星人、苹果Mac Pro在内的塔式主机都能直接看到，只是通过走线架将线缆连接到桌台上，看不出有额外的机器。
所以宁晏左看看右看看，道：“额外配备的大屏显示器？”
“带来8K体验？”
颜芷笑了笑：“答对了一半。”
“这个没有Logo的显示器的确是8K画质的，而且经过无数次调试，用了最佳的屏幕尺寸、曲率、比例，最佳的可视距离，最优质的体验。”
“配备了不同的键鼠套装，比如触摸式的，还有传统的按键式。”
这些宁晏都有看到。
宁晏甚至还顺着线缆的走线方向看了看，毕竟是个拉过网线的，很快查到了源头汇总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里只有两台塔式主机。
“其实不用这么多的扩展，XDR跟外星人的显示器玩游戏什么的都是足够用的，再多就有点花哨。”
颜芷笑了：“你确定？”
“？？？”
迎着宁晏疑惑的目光，颜芷笑着道：“这是……”

第287章 有钱没钱，玩你MMP
颜芷笑着道：“这只是一个前端显示器，你仔细看看线缆的规格样式，应该可以看出来点什么……”
宁晏：“我也不懂，8K视频线？”
“算是。”颜芷的回答很模糊。
不过没等宁晏继续发问，颜芷就已经解释了。
“在建造这栋庄园别墅时，同步规划了一个用作数据服务的超级计算中心，为了便于维护，具体位置在工人房旁边的山林地下。”
“从你住进来之前就对内部提供服务。”
“峰值计算性能比较高，持续性能也比较高。”
“严格来说，这个超算中心是属于宁事务管理所总超算中心的唯一分支。”
“……”
事实上，即便宁晏不住在大南山紫园的这栋别墅。
这里也会是超算中心。
因为地理位置，以及周围有26万平的百年荔林等缘故，相较而言有适合自然散热的点。
颜芷的几句话打开了宁晏新世界的大门。
“意思是我自己错过了这个东西，以至于在魔都的时候居然需要租用超算？”
宁晏满脑子都是亏了。
这尼玛怎么有这种事情。
早知道……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搁谁，这事情也有点荒唐。
怕不是故意来打我脸的吧？
宁晏脑子里面不免浮现了宁万强的样子，那一脸呵呵的表情看着他，仿佛在说：“以为租个超算就很会玩了，家里就有，闲得！”
这比发现一堆产证，更令宁晏难以接受。
好歹……
他宁晏算是半个专业人士啊。
不带这么玩人的。
“差不多是这样。”颜芷回答道。
“另外，这个超算中心主要是为了给你服务，所以，相较于主流用于科学实验的超算，会有一定区别。”
宁晏嗯嗯了两声：“我就想知道，峰值运算性能到底是多少？”
“造价几何？”
“我怎么用？”
直接是问题三连。
颜芷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有两个数据，仅供参考。”颜芷看着电子薄道。
“一个是9.9亿亿次，一个是100亿亿次。”
“反正资料上是这么说的，仅供参考，保留最终解释权。”
宁晏：“……”
“给我看看，这有点夸张！”
颜芷双手捧着电子薄，递给宁晏看。
果然，上面就写着几行文字，表达了仅供参考等等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专为宁晏提供服务的这个超算中心有9.9亿亿次的持续运算性能，宁事务管理所那个是100亿亿次。
换句话说。
如果这些数据对外披露的话，马上就是全世界的头条。
因为宁晏清楚的知道，目前全世界性能最巅峰的超算中心是美利坚的Summit，巅峰运算性能20亿亿次。
紧随其后的是太湖之光跟美利坚的Sierra，几乎都在12.5亿亿次，相差不大。
“这么高的算力，都研究什么？”宁晏忍不住发出了疑惑。
显然，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颜芷之后介绍了相关的内容。
“……考虑到游戏、娱乐等方面的体验，超算中心的显卡提供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运算性能，提供卓越出众的游戏引擎效果……”
“……同时也兼顾了超算本身……”
“……由特殊的超算系统对外提供服务。”
简单来说，就是以大众所熟知的两种桌面级操作系统作为交互方式供宁晏使用。
macOS与Windows。
比起在Mac Pro上使用过的Vmware软件更加无缝切换。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爽！
“我忽然就想玩游戏了。”宁晏一屁股坐在桌台前。
点亮了屏幕。
不需要任何的响应时间，桌面即刻弹出。
“为了更低的延时损耗，采用了直连链路与超算进行数据交换，所以你看到的线缆不只是8K视频线那么简单。”
颜芷适时解释道。
宁晏嗯了声。
事实上，宁晏用的只是一个输入输出终端。
所有的数据处理均在超算上完成。
因为直连的缘故，没有任何验证措施。
换句话说，只要有人能够进入这栋别墅，并进入到娱乐休闲室，就可以直接使用超算。
如果有这样的能力的话。
见宁晏开始操作，颜芷抽了一条椅子，坐在了一旁。
身为秘书，颜芷还是很诚恳的。
既然宁晏说了要玩游戏，那万一涉及到氪金这种事情，秘书不在怎么能行？
上次都不小心睡成了颜仓鼠。
被吐槽了好几次，这次就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反正她的工作内容，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为宁晏服务。
也就是传说中的有事秘书干，没事也秘书干。
“处理速度很快我知道，这网速有点过分了吧？”宁晏刚刚随便下载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游戏软件。
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包括Steam平台、LOL等数十款游戏，就全部下载安装完成了。
“听说是什么洲际级主干网网速，与国际大数据中心互通有无，所以带宽比较高。”颜芷解释道。
宁晏：“……”
“别不是那种上Tbps的带宽吧？”
颜芷看了眼电子薄，道：“资料上写的是22.46Tbps。”
“666！”宁晏当时就用双手打出了666。
完全的海底光缆顶级带宽。
甚至大多数海底光缆都没这带宽。
不过仔细想想，又是理所当然的，连谷歌、微软等科技巨头投资的海底光缆速率都那么高，比较著名的有60Tbps跟160Tbps的。
所以宁事务管理所有个20Tbps的，也就那样吧。
宁晏也没多犹豫，道：“反正再牛批，也就是个工具。”
“我还是找个游戏来体验一下感觉。”
身为一个富三代，宁晏是没有任何选择困难症的。
至少……
在部分能直接用氪金解决的领域是这样。
看着五花八门的游戏，宁晏选择了一款曾经听说过，但因为氪金方面有些不平衡被大规模用户退订的游戏。
逆水寒。
五十个多G的大小，也在刚才被一块秒速下载完成了。
对于这种武侠风的游戏，宁晏谈不上喜好。
他是奔着传说去的。
传说中网易运营的游戏，秉承一个原则，不管你有钱没钱，玩你MMP。
“……”
BGM从音响中响了起来，宁晏已经进入了游戏……

第288章 你等着退游吧！
“要不一块玩？”
宁晏略作犹豫，还是向着一旁的颜&#183;开小号会玩游戏&#183;芷发出了邀请。
尽管略有自找自闭的嫌疑。
不过是这人是颜秘书，也就还行了。
颜芷思考了半分钟，最终艰难的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
“不了不了，我看你玩就行。”
她也怕让宁晏再度玩成自闭。
至少颜芷很清楚的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宁晏玩游戏的技能是一点没有。
依旧集中于枪战游戏。
其它大多数游戏，宁晏的水平都是——
WDNMD。
“那……你指挥，我操作？”宁晏对自己的游戏天分还是很有数的。
跟颜芷完全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闻言，颜芷点了点头。
说话间，游戏角色已经开始了游戏之旅。
宁晏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其它反应，就道：“先是升级对吧？”
心里：“辣鸡贪玩，我都忘了正常游戏应该怎么玩了。”
颜芷不慌不忙的道：“你看，这里有主线任务，咱们先做主线任务，升升级，看看进度再说。”
宁晏依言开始了操作。
在颜芷的指挥下，宁晏一点弯路都没绕。
说实话，这是宁晏最完美的一次游戏体验了。
即便是不用现在这套设备，也可以这么说。
因为……这才是玩游戏的样子，一点都不花里胡哨。
什么时候应该完成主线任务，什么时候可以去完成支线任务，一旁的颜芷安排得明明白白。
再加上有超算的恐怖算力在背后支撑，以及分布式节点上的显卡提供额外算力。
还有洲际级主干网光缆速率。
反馈到宁晏这里的是无双的游戏体验。
那是一种鼠标、键盘只要有任何操作，反馈就以零延时的状态展现的美妙滋味。
毫秒级？
不不不！
那就是最快晶体管的运行效率。
单位只能是皮秒。
“先把这个支线任务过了，再去找NPC，过主线任务，就有足够的经验值升级了。”颜芷道。
宁晏嗯了一声。
这种配合的模式，带给宁晏的是游戏的软体验。
数分钟后，宁晏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武侠风的游戏吗？没有PK系统？”
“怎么氪金升级啊？这速度太慢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三分钟热度。
宁晏算是比较有耐心的，热度整整持续了十七分钟零十九秒。
练级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对宁晏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游戏体验。
颜芷：“……哈？”
她都愣了。
怎么好好的玩着游戏，还嫌弃了起来。
“要不……”
宁晏干脆放开鼠标，看向颜芷：“去买个等级顶级的白嫖帐号。”
“我听说网易的游戏整体思路就一个，有钱没钱都玩你MMP，所以这种游戏白嫖党应该挺多的，买个顶级的帐号氪金去吊打天下，才是我玩游戏的乐趣。”
颜芷：“……好。”
每个人对游戏的定义不一样。
有些人，比如颜芷，是享受游戏的过程，不一定要怎样怎样。
所以小号状态下，她什么游戏都能玩转。
有些人胜负心比较重，玩游戏不仅享受游戏过程，还希望能获得成就感。
这是大部分玩家的心态。
另外有一种人就很简单。
老子玩游戏就是要吊打天下的，管他是氪金还是咋的。
这种人，叫做宁晏。
在擅长的领域与非擅长的领域，他的表现是截然不同的。
绝地求生时，就纯靠技术。
其它游戏时，就靠氪金。
没两分钟，颜芷双手捧着电子薄，上面有一串帐号密码。
“这个是顶级的150级的白嫖帐号，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据说帐号原主人比较非，充了200块以后就放弃了。”
“……”
颜芷介绍道。
宁晏登录后看了看：“啧啧啧……是真的穷，各方面都穷得很平均，要什么什么没有，光有等级，出门就得被干死。”
“……”
说曹操，曹操到。
“你还敢上线？”
有人通过游戏内置的消息系统给宁晏的游戏角色发来了消息。
“？？？”
宁晏一脸茫然，直接甩了三个黑人问号过去。
“啧啧……居然到一身白板了，可怜得很。”
“？？？”
宁晏还是甩了个黑人问号。
嘴上跟颜芷说道：“买帐号就这点不好，还附带既往的恩怨情仇，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
“你帮我充点卡。”
颜芷问：“充多少？”
财大气粗的宁晏同学大手一挥：“听说这破游戏非常考验血统，我这种欧洲人，不好充太多。”
“就先来一百万吧……”
颜芷：“……”
“是什么给了你欧洲人的自信？”
那边见宁晏总是甩黑人问号，貌似有点生气。
“还不服？得，我来送你上路！”
游戏中，宁晏的角色跟另外一个游戏角色周围多了一堆的吃瓜群众。
“白嫖玩家就是白嫖玩家，遇上王校长这种氪金大佬，硬是没招。”
“就是就是，不过王校长确实有点欺负人。”
“硬生生砸钱把一个白嫖顶级玩家砍成这样，要不是知道这游戏氪金200跟氪金200万体验没什么区别，我都以为这是纯氪游戏了。”
“谁说不是呢，这货技术可以的，就是运气太非了！”
“哪怕稍微有点成功率，也不至于现在一身白板……”
“唉……”
这些公屏对话，宁晏也看到了。
从吃瓜群众们的嘴中，宁晏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
看来这个白嫖顶级帐号原主人之所以出让帐号，也不单单是表面原因。
问题其实不复杂，无非就是一来二去跟人结了仇。
好死不死的，对方是谁都没有他有钱的王思选手。
虽然丁三石的游戏始终贯彻一个理念，有钱没钱都玩你MMP。
但硬氪的玩家，总归是会有一些装备等等上的优势。
毕竟都是点卡收费模式了。
在帐号交易前的十分钟里，最后一件带点颜色的装备被砍没了，一身白板的原主人实在坚持不下去，于是出让了帐号。
宁晏：“……随便玩个游戏都能碰到王思。”
“也是醉了，不过听说他氪进去一辆法拉利，有点凶残啊……”
说到最后，宁晏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正在这时，宁晏的游戏人物已经被王思砍到残血了，不片刻，他发出了第一条文字消息：①
“我马上氪金，你等着退游吧！”
①：辣鸡电脑带不动逆水寒，随便说的。

第289章 旁人都以为出现了两个太阳
“……”
“……”
颜芷就笑：“我怎么感觉对方要不是王思，你可能随便氪氪金把对方打一顿就算了，不会故意放这种狠话？”
宁晏打了个响指，笑着回答：“答对了。”
“氪金去虐一个普通玩家虽爽，但虐王思这种谁都没他有钱的肯定更爽。”
“这就叫做排面，懂了？”
就在颜芷表示深以为然的时候，宁晏接着又说：“一会我的操作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来！”
颜芷：“……”
要不要这么现实？
宁晏的游戏角色临‘死’前发出的消息让所有吃瓜群众一愣。
连王思都顿了下。
“氪金把我砍退游？牛逼，我等你！”
王思玩游戏就图个乐子。
毕竟他可是为了图个乐子，打过职业的选手。
而且是唯一一位达到百分百胜率ADC，也是英雄联盟开始以来唯一一个不参加S赛制的大佬。
简单的说。
就是……
有钱牛逼。
“我希望你是真的去氪金，要就是放狠话，我必定把你找出来！”
王思又发了条消息。
吃瓜群众们游戏也不玩了，呼朋唤友的过来看热闹。
“我的妈，这是被砍到心态爆炸，所以崩溃了吗？”
“要氪金把王校长砍退游？”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逆水寒又不是纯氪游戏。”
“就算是纯氪游戏，你觉得一般人有资格跟王校长PK吗？”
“不好意思忘了这一茬。”
“坐等好戏！”
“就怕那哥们怂了，换作是我，早就心态爆炸了，白嫖党到这步可不容易。”
“……”
宁晏没管吃瓜群众们的群嘲。
颜芷早就帮忙充值好了一百万，氪金这种事情，宁晏还是会的。
宁晏的想法很简单，一步到位。
什么+15的玉石。
+多少多少的顶级装备，他都想氪出来。
今天的宁晏也是欧洲人的一天，运气还挺不错。
吃瓜群众就这么看着宁晏的游戏角色站在NPC那，从一身白板变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起来。
“咦，还真是在氪金。”
“运气好像还不错……”
“那也没用，如果没有合成，也就那样。”
“待会合成的时候，才是真的氪。”
“……”
用一句话形容吃瓜群众们的心思就是……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眼看他楼塌了。
宁晏一边氪金一边发消息群嘲。
“难度大？我氪给你们看！”
吃瓜群众：“！！！”
这么刚的吗，这位兄嘚？
“差不多得了，这破游戏真要氪的话，是个无底洞。”
“对对对，兄嘚你既然是白嫖党，就继续白嫖，靠双手成就自己的梦想。”
“楼上你就是瞎说，就现在这状态，怎么可能双手成就梦想。”
“等级虽然跟王校长一样，但战力可是天上地下。”
“虽然这破游戏也可以靠白嫖上神装，但那不是一般的难！”
“……”
网易运营的游戏，就这尿性。
比起企鹅的充钱就是爸爸来说，网易完全就是自己当爸爸，你们这群玩家，玩你MMP。
同样是武侠类，制作精良的天涯明月刀，企鹅运营的就可以是纯氪游戏。
不过也正因为无法不氪金，让白嫖党少了很多。
虽然游戏的热度也很高，但白嫖党更愿意玩儿逆水寒。
虽然容易自闭，但大家都差不大多，心里至少有点平衡。
宁晏是不大懂这些乱七八糟，也不懂什么游戏设置的平衡度，更不懂各种攻略。
他玩游戏就一招鲜。
氪！
王思的游戏人物站在那里双手抱剑，风度翩翩的，武侠风气息十足。
除了不发消息以外，画面还是很和谐的。
就在吃瓜群众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个全区通告。
“恭喜玩家【WDNMD】成功合成15级昆仑玉……”
宁晏悄悄的松了口气。
今天运气属实不错，第一件极品装备出炉。
消费六十九万人民币。
吃瓜群众：“……”
“这别不是真的要合成流光溢彩吧？”
“真有钱！+15的玉石啊，至少需要16384个1级玉石！”
“不知道加了多少外功命中……”
“算一下就知道了。”
“我总觉得这个帐号更换了主人。”
“下一步可能就是氪词条了。”
“……”
连王思都忍不住发了条消息：“兄嘚，你有点莽，15级玉石都敢去合成，一辆法拉利就这么没了。”
有吃瓜群众就说：“校长，你也氪一下。”
“对啊对啊，流光溢彩这个成就我们都没看到过。”
“宣传效果贼好看，全身装备镶满15级玉石，爆炸！”
“有生之年系列！”
“……”
本来王思也没什么想法。
他身上的一件极品装备也有+15的玉石。
但是真的差不多氪掉了一辆法拉利。
当时就有点劝退，讲不想玩了。
不过劝退是劝退，被人砍到退游，那就真有点丢人了。
然而这就在这时候，第二条全区通告跳了出来。
“恭喜玩家【WDNMD】成功合成15级……”
这就不能忍了，王思顿时发消息道：“行，我去试试，照一辆法拉利试一下，氪不出来就算了。”
这，就叫做刺激消费。
眼看他起朱楼。
眼看他宴宾客。
就很过分。
数分钟后，王思很遗憾的发了消息：“第一次失败，几十万没了，再来……”
“我怀疑这哥们是GM！”
“开什么玩笑，GM会这么疯狂氪？直接就可以满身神装。”
“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这个白嫖变大佬到底是谁？”
“我刚才去问了帐号主人，他说帐号转让了，就在被王校长砍死之前转让的。”
“卧槽？！”
“这可是大新闻，难怪这么刚！这怕是因为游戏体验直接给校长一刀砍没了。”
“……”
数分钟后，王思遗憾的发出消息：“三百万才合了一颗15级的玉石，就算没被人砍到退游，也有点不想玩了。”
吃瓜群众各种懵逼。
而全区通告却有条不紊的冒出来。
宁晏不慌不忙的给所有的装备镶满了15级玉石。
最后全区通告：
“恭喜玩家【WDNMD】达成成就『流光溢彩』，走在路上回头率100%，旁人都以为出现了两个太阳！”
“恭喜玩家【WDNMD】成为本区首个达成成就『流光溢彩』的玩家！”

第290章 可能……我平台比较好？
世界忽然变得好安静。
ID【WDNMD】成功达成『流光溢彩』成就的全区通告出现后，吃瓜群众们打了一半的文字纷纷僵住。
除了游戏自带的背景音乐与背景动画。
游戏世界的这个区域忽地沉默了下去。
宁晏操作着游戏人物从NPC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玩家都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是的。
他们……
都看见了第二个太阳。
“这就是百分百回头率的流光溢彩？”
“效果要不要这么炸裂？”
“妈耶，流口水，大佬，能不能借我舔一波？”
“WDNMD，这破游戏没法玩了，这么酷炫吊炸天。”
“好烦好烦，我想氪金，可是我没有钱！”
“……”
的确，连宁晏都觉得可以说一句，实际与宣传相符。
旁人真的以为出现了两个太阳。
即便是普通的显示器，也能感觉到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换做是宁晏现在使用的8K超清显示器，以及算力恐怖的显卡，展现出来的精细画质，令人沉醉。
那一瞬间的璀璨夺目效果，对得起这波氪金。
王思也跟着发了消息：“兄嘚，别的先不说，方便问问，你这合成全套+15级的玉石花了多少钱？我刚才花了300万，基本打水漂。”
宁晏飞快的发了消息：“闲话少说，准备好了吗？”
他就是不打算直接告诉王思结果。
他要先打得王思爹妈都不认识。
不能浪费这波氪金。
也不能浪费这『流光溢彩』的成就。
王思：“……”
他飞快的打字发消息：“反正不被你杀到退游，我也不打算继续玩了，来吧！”
“让我看看全套+15的极品装备到底能有多厉害！”
有攻略说。
逆水寒的战力平衡做得不太好。
如果无限氪金的话，同等级的差距无法用技巧弥补。
这跟LOL、绝地求生这类依靠技巧与少部分玄学的电竞游戏不一样，那种游戏能氪金的也大多数是皮肤和英雄本身。
技巧没办法氪。
所以王思的说法是有依据，极品装备上带来的直接战力差距，很可能就是虐打。
当然，王思这句话还有另外一种意思。
保留自己不是被砍到退游的体面。
“……”
宁晏二话没说，上去就是大招。
QWER空格来回来回的搞。
没什么来来往往，在这种游戏上，王思的技巧也不是特别厉害。
实话实说，打斗的效果如果关掉BGM就很糟糕。
根本没用太多的操作，王思的游戏人物很快就被砍到去复活。
宁晏不依不饶的追了过去，刚复活的游戏人物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波屏幕暗下去。
吃瓜群众都有点懵。
“不是吧，战力相差这么大？”
“感觉同样150级的等级，完全是虐打！”
“＠官方出来挨打，这尼玛破坏游戏公平了！”
“王校长赶紧投诉！”
“这破游戏，没法玩了，全套+15级相差这么远？”
“这尼玛是游戏还是小说，同等级秒杀？”
“秒杀个鸡儿，这是虐杀！”
“……”
王思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可不是平民玩家，他是氪金玩家，这破游戏氪了他两辆法拉利了。
虽然没有全套+15级玉石，但词条等方面的战力都到了巅峰级。
要不然也不至于能把这个帐号砍成白板。
他现在忽然觉得这个帐号新修改的ID是针对他的。
WDNMD。
“哥们，先等等，什么情况？”王思不得不先发消息。
宁晏连续两次把王思砍死，也算是身心舒畅了。
这时候操纵游戏角色优哉游哉的做出了喝酒的动作，不慌不忙的发消息：“？？？”
又是黑人问号三连。
王思直接问道：“哥们，你这氪进去多少，『流光溢彩』以外，词条也被洗成了顶级？这效率有点高吧？我都才搞出一颗玉石。”
看到这个问题，宁晏感觉脑壳子疼。
真的。
脑壳子疼。
事实证明，宁晏并没有任何欧皇血统。
尽管第一个+15级的玉石镶嵌只花掉了六十九万，但接下来的五颗15级玉石，则完全是噩梦级。
别的不多说，反正充值到游戏官方都不得不通过各种方式联系过来。
虽然很遗憾的是，最终只能通过站内提醒联系。
3.78亿的额度看上去挺多的，这次用掉了二十分之一。
氪出来全套+15级玉石的装备后，宁晏又花钱洗了全部的词条。
总计充值消费一千六百万。
连颜芷都觉得宁晏可能是有点上头了。
“没多少，总共一千六百万。”宁晏最终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消息发出后，吃瓜群众们都愣住了。
“WDNMD，只要1600万？”
“这血统有点欧。”
“不过这个真有点大佬，1600万都是没多少。”
“可怕！”
“我要有钱，我也这么玩。”
“……”
王思：“……”
片刻后，他发消息道：“我是王思，我们生活中是不是认识？”
“另外，你的操作好像有点东西，那效率太高了，给我的感觉……怎么说呢，像是在降维打击一样。”
作为直面宁晏操作的游戏角色攻击的人，王思感受很深。
他又不是站在那被动挨打。
但诡异的是……
身为百分百胜率的职业级ADC选手，王思的操作还是有一点水准的，面对宁晏的时候，完全是被吊起来打。
这种感觉，完全就像是不在同一层面。
明明是同一款游戏。
尤其是王思自家知道自家事，他用的可是顶级电竞电脑，帧率带满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卡顿，结果反应到实际就成了2G面对5G。
而且之前氪金的响应效率也太高了！
吃瓜群众们议论纷纷。
“……”
宁晏笑着打字回复：“我认识你，但生活中不认识你。”
“操作没什么好说的，我用的平台比较好。”
王思：“！！！”
“不是我吹牛逼，我的电脑可能比之前微博我想有钱买的顶配Mac Pro还要好一点，那电脑就不是针对游戏领域的。”
“跟我配这电脑的告诉我，这已经是市面上最巅峰的电竞电脑了，各个方面都做到了顶级，不吹牛的说，显卡一般人买都买不到。”
这一点，不只是吃瓜群众们相信，宁晏也信。
王思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吹牛。
再贵能贵到哪去，还没有刚才氪金花得多。
所以王思是不怎么相信宁晏的解释的。
看到王思发出来的一大堆文字，宁晏笑了。
“可能是因为我家网络差不多算是直连了游戏服务器，用的平台是配置好的超算，各方面响应都比较快吧……”

第291章 怕是有点难，你没我有钱
吃瓜群众以及王思当时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兄嘚，你怎么可以发语音？！
怎么咱莫名其妙的就跟着念了出来。
而且咱怎么还听到了啪啪打脸的声音？！
忽然好心疼王校长……哈哈哈哈哈~
“我看到了什么？”
“网络直连了游戏服务器，这是什么意思，有没有叼大的来翻译一下这大佬说的是什么？”
“我叼大，我来！大佬的意思是说，他们家带宽高，所以与游戏服务器数据交换非常快，超算的处理性能是毫无疑问的快，两者结合，就是我们看到的场面。”
“也就是说，我们之所以会看到王校长的游戏角色被虐杀，是因为响应速度不一样？”
“对！”
“我记得逼乎上有相关的问题，超算能不能用来玩游戏，现在看来，效果应该挺好。”
“但是谁知道有没有吹牛？”
“兄嘚，醒醒，1600万氪个装备的人，用超算也就是洒洒水。”
“你们怕是忘了我钱之前用超算给贪玩上课的事情了？”
“……”
吃瓜群众们你一眼我一语，将各自懂得的东西说出来，汇总以后，就接近了真相。
所以说。
穷叼除了没钱以外，真的是什么都懂。
毫不夸张的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后五千年都懂。
王思看到宁晏回复的消息后，第一个念头不是脸被抽了，而是……
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很眼熟。
但仔细想，又没法在生活圈子中对上号。
中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像王思这种人，所在的圈子就不大，也不可能很大。
富家子弟就那么多，偶尔有新冒出来的，能不能被圈子里面的人接纳还是两说。
更多的就是0.几、1.几个兴晨科技。
虽然也能拿得出来千把万玩游戏，也可能用得上超算，但真的不那么多。
这两样粗略看上去，好像还没有短视频上的人均法拉利那么牛批，但事实上，没几个能随随便便拿出来这么多钱的。
至少……王思就没这个资本定制超算只为了娱乐。
虽然国内的电子竞技的繁荣跟他关系很大，但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因为钱不会少花，但是效果不见得会是天上地下。
“我这被虐成这样，完全不冤，听说你是刚入手的帐号，能这么玩游戏，我也只有一句羡慕。”王思笑着打出了这行字。
“有机会的话，交个朋友。”
宁晏故意回复道：“怕是有点难，你没我有钱。”
说完也没再搭理吃瓜群众们。
同时也没管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的影响。
操纵着游戏人物，像是一颗多出来的太阳一样走了。
消费了一千六百万，整个帐号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当然不只是为了虐杀王思。
宁晏也想知道在这种大型游戏中，吊打天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
颜芷在一旁默默的默默的不说话。
对她这种会开小号玩游戏的人来说，战力第一就意味着这个游戏结束。
应该换一个。
跟宁晏的想法是截然相反的。
“你看我厉害吗？”宁晏一边各种花式大招一路横扫，一边得意洋洋的道。
颜芷：“……”
最终还是昧着良心的点了点头。
实在不惜的说他。
之前没能到顶的时候，还寻思让她来帮手操作。
现在……
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
……
在宁晏沉浸在无脑横推的游戏体验中时，全网的热搜词条悄然更换了。
乔奶奶、沪指等等相关的热度依旧。
但是微博上忽然多了一条新的热搜。
#王思直言氪不过还打不过#
原因是王思更新了微博动态，加上吃瓜群众们凑热闹，将发生在逆水寒游戏中的事情捅出去。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热度更高的热搜：
#WDNMD：你没我有钱！#
因为相关的信息都涉及到了同一个主题：氪金。
“王校长是彻底退出了逆水寒，大概这就是逆水寒无限搞点卡收费模式的后果吧，对氪金党太过分了。”
“还不如学企鹅爸爸，氪金了就是爸爸。”
“氪了三百万，才一颗15级玉石，有点过分。”
“在现场！差点笑出声。”
“校长真的有点惨，氪金没氪过也就算了，本来校长就只打算氪三百万，但是被同等级打得自闭，是真的惨。”
“没办法，奈何人家不只是开了金钱外挂，还开了物理外挂。”
“校长输得不冤，非战之罪。”
“最可气的是那句你没我有钱，把校长心都给扎穿了！”
“……”
王思的微博很快被无数吃瓜群众给爆了。
周一的瓜太多，大家都闲不下来。
另外就是王思本身的粉丝也比较爆炸，有四千多万。
这种搞事的大新闻，分分钟转发过万，点赞过万，评论过万。
无数人假嘎嘛噶的心疼起了王思被虐杀。
而在另一个关键词条下，吃瓜群众们抽茧剥丝的寻找着WDNMD这个玩家的真实身份。
“首先用排除法，可以确定不是王思，也不是沪上皇。”
“楼上能不能别抖沪上皇这个机灵？当奴隶不够还是咋的……”
然后是吃瓜网友加入了战局。
另去撕逼了。
大多数的吃瓜网友并不关心这场撕逼。
花名这种事情，从古至今就有，也不差这一星半点的。
“WDNMD的信息很少，首先通过改名可以看出那种骨子里的自信，就是要把别人打到双手打出WDNMD这五个字。”
“所以，确定不是一般人，有强烈自信心，怎么也是个矿里有家的主，再加上一千六百万的氪金以及超算，家世差不了。”
“这就排除了很多喜欢玩游戏的明星。”
“能用得起私人超算的人不算多，一般人没这么高调，又说比王思还有钱。”
“所以……”
“所以＠我想有钱，出来挨打，反正就是你！”
“对，别问，问就是瞎鸡儿扯的！”
沙雕网友猜到最后，忽然就歪了楼。
直接来了一个＠。
管他那么多，锅直接甩给我想有钱就完事了。
谁让能确定的消息那么少，用过超算玩游戏的人也很少，能数得出来就一个我想有钱。
恰好这也是个喜欢氪金的主。
连个贪玩都能氪那么多。
别问。
问就是猜不出来甩锅。
当宁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相关词条的热度已经登顶了全网头条，尤其是微博上，后面的‘沸’字样变成了红黑色的‘爆’。
相关热度已经超过了两千万。
流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第292章 被迫营业不小心上了头条
王思刷了刷微博，眉毛一挑，自语道：“我怎么没想到？”
“宁晏？”
“有点意思。”
他当然知道微博ID我想有钱的真实身份。
或者应该这样说，在圈子里面上排面的人，都知道。
一开始宁晏就没藏着掖着。
再加上有几次事情确实不像一般人能搞定的，王思这种层级的富二代，还是能打听到消息的。
“难怪会说认识我，但生活中不认识我。”
“钓鲨会这件事情，还是因为一帮二五仔，产生了其它的影响。”
“得，被宁先生给砍到退游，也不算丢人，确实没他有钱。”
如果是宁晏的话，从王思的角度，就什么事情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首先宁晏确实比他有钱。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另外宁晏同学连鲨鱼都喜欢去钓着玩，用超算玩个游戏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在王思刷着微博嘀嘀咕咕的时候，宁晏也在嘀嘀咕咕。
一路的横推，时间一长，宁晏就失去了乐趣，把氪了1600万的游戏扔到了一边。
接着就看到了微博上的动静。
本来只是想看看之前的事情什么发展。
“诶，对，你们这帮沙雕网友，分分钟就往我头上扣锅。”
“我咋的了吗？我粉丝都没破千万！”
颜芷：“……”
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明明就是得了便宜。
换做是流量明星，对这种头条是眼馋得想流口水。
虽然心里想了挺多，但颜芷嘴上却说：“今天可能是你人气最巅峰的时候，如果你愿意曝光。”
“微博热搜五十个词条，三十九个与你有关。”
“看情形还有增长的迹象，微博都要被你承包了。”
乔奶奶事件的热度没那么容易过去。
沪指更不容易被忽略，那可都是钱。
再加上王思在游戏中被人用氪金的手段虐杀，更不是能随便下去的热度。
算下来只要宁晏乐意更新一下微博动态，应该就能承包整个榜单。
“我也想承包微博热搜，不过还差点意思。”宁晏砸吧嘴，颇为遗憾的道。
是的。
颜芷的提议，宁晏真心实意的想过。
宁晏他也觉得老是假嘎嘛噶的C位出道没什么意思，不如来一回真的。
可惜了……
然后宁晏就看到了所谓KOL发布的微博文章：
“……虽然我不大懂，但我来分析一波。”
“……先声明，我并不知道跟＠王思玩游戏的是不是＠我想有钱，不涉及解谜身份问题，仅从曝光的视频、文字资料分析。”
“……”
“首先，ID【WDNMD】说家里的网络差不多算是直连了游戏服务器，这一点有很大的漏洞。”
“按照部署的问题，除非是直接接入主干网IDC，带宽资源完全没被占用才有可能称得上这句话。”
“我也不是很懂这方面的知识，不过想来没有任何民用家庭会直接接入主干网IDC，光是光缆的铺设、维护费用就很恐怖。”
“当然……如果ID【WDNMD】说得第二个问题，使用超算玩游戏成立的话，这一点反而是很有可能的。”
“超算中心按照一定规模来说，比一般的数据中心都要大，数据的交换的确需要很大的带宽……”
“……”
“好，我们再来分析一下超算是不是可以用来玩游戏。”
“这方面网上的资料非常少，大多数消息都是说超算中心是可以提供资源给人使用，具体怎么用都不限制。”
“但我们都知道，超算上运行的操作系统并非我们常见的Windows或者macOS，并且单节点的游戏性能不一定比家用三四千元的电脑好。”
“最重要的是，超算几乎不可能支持直接的显示输出。”
“……”
“综上，ID【WDNMD】是在吹牛逼。”
宁晏：“……”
说真的，他有点茫然，嘴上说道：“现在都流行这种强行抢戏了吗？”
“张口就是一句虽然我不懂，但我还想强行分析？谁给的脸啊？”
“为了蹭流量，都这么不要碧莲了吗？”
颜芷也有些迷：“可能是新的潮流，虽然我不懂+我想蹭流量+网上随便扒点东西，就是大V了。”
然后宁晏眼睁睁的看着多出来了一个热搜词条：
#震惊，WDNMD吹牛#
宁晏：“这……特么流量蹭得我无话可说。”
下面一堆评论。
“＠我想有钱，有人说你在吹牛，出来打脸。”
“楼上牛逼，直接把这口黑锅先扣在我钱头上，不多说，给你点赞。”
“现在的网络，充斥着一堆恰烂钱的人，阿猫阿狗都来了。”
“就是，什么狗鸡儿KOL，啥鸡儿都不懂，狗屁不通也在分析。”
“就是从哪些野鸡网站随便扒拉了点东西，改吧改吧就成了自己的文章，蹭得一手好流量。”
“真就不应该点进来。”
“可惜不知道WDNMD是谁，换作是我的话，我就站出来刚一波。”
“MMP，早看这些狗币大V不满意了！”
“要真是我钱的话，就有好戏看了。”
“……”
评论几乎是一面倒的。
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无非是有人想恰烂钱而已。
反正在网上随便说话，是不涉嫌造谣犯法的。
因为不涉及官方消息。
说到底，这个社会的构成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王思站了出来。
更新了微博动态：“＠某些大V，发东西之前，好歹过过脑子，什么都不懂，就别出来秀智商了，蹭流量不是这么玩的！”
他是最直面过交锋的人。
再加上被沙雕网友一语惊醒。
发条微博怼一下这种他也看不过去的人，也就那么点事。
一堆沙雕网友赶紧跑来凑了波热闹。
说什么的都有。
然后宁晏就更新了微博动态：
“我摊牌了，对，就是我。PS：这是某些说不可能用来玩儿游戏的超算输入输出平台，我也想吹牛逼，可是实力不允许。”
配了个视频。
包含但不限于直接基于桌面的触摸键鼠。
包括但不限于显示器的清晰度以及相应的节点配置信息。
视频是随手拍的，不长，半分钟吧。
沙雕网友们中懂行的很快给所有人科普了一遍：
“卧槽，这尼玛不是普通的超算，这是超算中心级，配备了这么多的CPU和GPU？算力……我好像眼花了，我什么都没说。”
“专用的线缆？8K还是多少K？”
“……”
“我钱牛逼，完事！”
“反正有些人一会就会删除。”
“就不给人送流量了。”
在宁晏更新微博动态后，微博头条词条切换——
#我想有钱#
红到发黑的‘爆’与两千三百万的热度，再次被迫营业成为顶流。
宁晏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293章 我可能是第一次坐飞机？
午饭后，在客厅沙发上小憩的宁晏听到咯噔咯噔踩地板的声音，回头看了过去。
是刚才离开的颜芷，她看向宁晏：“衣服鞋子都到了。”
“你帮我比划比划？”宁晏道。
如颜芷所说，在午间，所有预定品牌的第二期服装都送抵了别墅。
宁晏没有像之前那样，一件一件的去试穿。
只是让颜芷比划了一下。
裁剪方面的水准，经过第一次的试穿以后，已经不需要再怀疑。
额外设计上的水准，则全凭宁晏的喜好决定好坏。
好在男性的衣服没有那么多的花样。
宁晏索性随了设计师精心挑选的格调。
尽管许多人都认为短袖衬衫乏善可陈，但设计师们依旧为之展现出了恰当的水准。
“差不多。”
不片刻后，宁晏收回目光，道。
颜芷素手一挥：“那就收拾收拾，一点起飞去魔都。”
宁晏就笑了：“既然是我的私人飞机，那不是有应该我想什么时候飞就什么时候飞的吗？”
颜芷点点头：“理论上会是这样，不过这次例外。”
接着双手合拢在身前，礼貌的弯腰道：“宁先生，飞机已经在机场等您了，请您尽快安排行程……”
宁晏：“……”
我已经有三十天没有拉颜芷的马尾辫，教她做个人了。
“从鹏城到魔都推荐搭乘空客A319CJ。”
在前往机场的车上，颜芷介绍道。
“怎么样？”
宁晏大手一挥：“颜秘书看着安排就行。”
私人飞机与游艇等交通工具，几乎是全面涉及到了宁晏的知识盲区。
并且宁晏也不打算额外去了解。
连长成什么样都不想了解。
乘坐的劳斯莱斯幻影直接进入了机场停机坪。
还未下车的宁晏透过车窗便看到了停成一排的六架私人飞机和那架藏不住的大飞机，根据尺寸产生了强烈的鲜明对比。
宁晏下车后看了看。
湾流与庞巴迪的机型有点小巧玲珑的样子。
涂装也是比较有意思的仓鼠萌萌动漫风。
“咦惹，这两架小飞机跟颜秘书的气质非常搭，怕不是给你定制的？”宁晏故意调笑道。
颜芷：“……我也觉得可能是。”
这个还真有点那什么的样子。
“不过为什么会知道我……那什么……”
颜芷差点就直接承认自己是只仓鼠了。
这个话题就这样打住了。
几架飞机的涂装层面还是很讲究的，各有千秋。
当然不会像林眠那样，直接大喇喇的刷上‘接甜甜专用’。
从湾流走到A380的下方，宁晏依次感受到了自己不同程度的渺小。
比起南航运营的天蓝色涂装的A380，眼下这架A380的外壳涂装显然更符合宁晏的审美。
似乎是为了便于区分，涂装采用了特别的双色调。
优雅得不像是最大的客机。
从里到外都展现出一种安静与和谐以及温和的气质。
色调不很醒目。
从A380的机头下方绕出后，宁晏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巨巨巨巨大大大大大大的‘微笑脸’。
那是——
真正的大家伙，大白鲸XL。
因为没有大件货物的缘故，大白鲸XL没有惊悚的将‘头盖骨’给掀起来，露出‘哈哈哈哈’要吃人的恐怖笑声。
安静停着的大白鲸XL，除了像是一条大白鲸，更谱写了一幕巨大的笑脸画面。
萌萌哒。
宁晏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犹觉得不过瘾：“不拍个视频，有点浪费这么整齐的机会。”
颜芷认同道：“是的，你这次坐飞机出去后，再这么整齐就有点难度了。”
她是知道这后面有团队在安排处理事务。
由于接下来的九周时间都属于框架内的适应内容。
所以大多数的行程基本是被划定了选择范围的。
也就是说，会有合理安排好的交通工具，有一架算一架。
见颜芷都认同后，宁晏麻溜的学习短视频套路开始拍视频，从最外面的湾流G650ER开始……
“第一次坐飞机，也不知道有没有……哦呦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不得行不得行，换一个。”
“这个也不行，跟前面那个是兄弟。”
“也不知道这架飞机上有没有卧铺，要是没有的话……”
“我就去前面那架。”
“嚯呦，这一家子，算是齐活了，这个最大的还跟我微笑，行，就坐它头上了。”
“……”
一旁的颜芷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宁晏。
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偏偏宁晏拍完视频后，还颠儿颠儿的问：“我拍得还行吧？”
颜芷：“……”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说。
没得到答案的宁晏也不着急，跟在颜芷的身后上了空客A319CJ公务机。
顺手将视频发布到短视频网站。
“卧槽！”
一抬头，就是一句卧槽没忍住。
眼前的景象让宁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吴忧会说之前的那架湾流G650条件简陋。
这架A319CJ的内部装饰，让宁晏大开眼界。
他现在再也不是那个很多东西都不认识的人了。
整体布局成了新中式的内饰。
你敢想象飞机里面居然还有屏风这种家具吗？
颜芷简单介绍道：“这架飞机没有额外的休息卧室，整体是单一舱体，只会用作国内短中途出行。”
“小客厅采用的新中式装修风格，家居选择了红木系，色泽是精挑细选的优雅，屏风后面是大客厅。”
这个不用颜芷说，宁晏也感觉到了。
有时候看图片总觉太那什么大红大紫了，但实际上看到的时候，却没有这样那样的感觉了。
只有一个形容词：
典雅大气。
小客厅除了一组不大不小的红木家具沙发茶几外，还有十个标准沙发座位。
合理的利用了舱内3.7米的宽度空间。
另外……因为客舱整体长度还算不错的缘故，除了小客厅外，屏风后才是大客厅。
除了大气两个字，宁晏一时间没找到别的词语。
“后面只有六个座位。”颜芷道，“考虑到实际可能用途，大客厅有完整的空地视频对话系统。”
是的，屏风后面足有十六米的长度，总共只有六个宽标准的沙发安全座位。
所有的座位都比洲际头等舱要高一个等级。
整体呈现在宁晏跟前的，是一种真正的出行享受。
宁晏满意道：“可以，这才叫生活的质感。”
虽然心里想过要不要现在去看看其它飞机的舱内布局，但一寻思以后总要体验的，便也不着急了。

第294章 康康到底什么情况
“宁先生颜小姐下午好，飞机将在十分钟后起飞，请您耐心等待。”
专为这些飞机服务的空乘小组中的空乘小姐半蹲在宁晏的跟前说道。
“……”
礼仪与服务均挑不出半点毛病。
比民航头等舱的服务，要高了好几个等级。
有一种类似于小童这样的管家服务的感觉。
宁晏谢绝了额外的需求后，空乘小姐礼貌的点头离开。
窗外，大白鲸XL已经滑到了跑道上，正好被宁晏看见那张侧面的大笑脸，遂问。
“它也要跟着去魔都吗？”
颜芷点点头：“是的，它也得营业，得把大多数能用上的车辆带过去。”
“对了，我刚才看完了这架大白鲸XL的资料，跟公开的标准数据不一样，或者说从设计之初就不一样。”
“虽然涂装上几乎与其它型号的大白鲸XL保持一致，尤其是那个巨大的微笑脸。”
“但性能数据是完全不同的，在满载情况下，航程大于9000公里。”
“几乎可以满足在地球表面上的航行需求。”
宁晏：“……要不要这么厉害？”
“那什么，我们是不是有空客的股份？”
国外开放的资本市场，宁事务管理所显然会更容易交叉持有一些公司的股份。
比如说苹果。
比如说摩根的三席大股东是宁万强。
多一家空客，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过了小片刻后，在大白鲸XL开始疯狂加速起飞时，颜芷找到了答案：“对。”
“总持股比例不算高，可能不大重要吧。”
一旁坐着翻杂志的吴忧有话想说，但她不说。
“是吧。”
宁晏也不怎么关心这一类事情。
就算以后接管了宁事务管理所，单独一个空客股份的这点小事，也不会跟他有关系……
十分钟后，轮到宁晏坐的这架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起飞。
昨天晚上才从京城回到鹏城的宁晏同学，再一次离开了鹏城。
成为一个富三代以后的生活，就是这么忙碌、平凡、朴实，且大差不差的枯燥。
飞机平飞后，宁晏摸出了手机。
连民航航班都已经部署了机上WiFi，以享受真正的飞行体验的私人飞机上自然是有机上WiFi的。
没必要忍受漫长的两个多小时枯燥飞行。
看到满屏幕的未读消息提醒，宁晏毫不意外。
这才是理所当然的排面。
宁晏先是点开了短视频，从创作者后台能看到，视频播放数量已经在这短短十数分钟内超过了两百万。
妥妥上了短视频热点榜前十。
也上了最热视频播放榜前十。
可以预见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宁晏嘀咕了一句：“这随手拍个视频都能成为大网红，是不是应该打造全方位的出道策略了？”
理所当然的收到了一堆私信。
这也是未读消息辣么多的原因。
宁晏从没有看私信的习惯，不管是微博还是别的，这次也不例外。
点进了毫无剪辑、配乐的视频后，看到点赞数很是不俗，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评论数，竟然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了两万条。
“小仓鼠飞机：我太难了，老铁，我压力好大，这么小就被迫营业。”
“……”
毫无疑问，全是抖机灵的。
连跟在第一条评论后的其它评论也是花式抖机灵。
“爸爸：儿砸，跑完这趟就有钱买奶粉了！”
“粑粑等等我，我飞得慢。”
“……”
之后的评论就比较令人心身愉悦。
“全是私人飞机！连运输机都是私人飞机！”
“我钱就是牛逼！要不是我看了眼帐号，我差点就要喷了。”
“原来是我钱！牛逼牛逼，私人飞机都这么多！”
“啥家庭啊，矿里有家啊？”
“这不是才说要投入运营的大白鲸XL，不是根本不对外销售吗，怎么会出现在明显是中国的地域？”
“很明显，这是鹏城机场，更明显的是，我钱牛逼。”
“……”
沙雕网友们秉承一个原则，吹就完事了。
毕竟这里不是逼乎，只是一个人均法拉利的短视频平台。
只不过宁晏发的视频，又将吃瓜观众们的眼界给拔高了。
什么法拉利、劳斯莱斯、布加迪，都比不上这一刻的飞机。
有懂行的吃瓜群众已经在迅速从网上找了价签，贴了出来。
“大白鲸从未对外销售不知道售价，小飞机湾流G650ER售价约为5亿人民币……”
一长串的数字列了出来。
最后补充道：“只是标准版售价，不代表实际售价，无法知道内部定制成本……”
“不算大白鲸XL，也是六七十个亿停在那里，四舍五入就是一百亿啊！”
“……”
宁晏正心身愉悦的时候，手机上面通知栏弹出来一条推送消息：
“如何看待某短视频平台上＠我想有钱最新发布视频中的私人飞机种类与从不对外销售的大白鲸XL出现一事？”
宁晏：“……”
“啧啧啧，逼乎居然也来凑热闹了？”
“什么？”颜芷凑过来小脑袋。
片刻后砸吧嘴道：“宁先生果然是引领网络流量的人，一举一动都是顶流，还不花钱。”
颜芷说得是一点没错。
宁晏就只是发了个小视频，从短视频平台已经火到了逼乎热榜。
这么短的时间内，回答数量超过一百条，对逼乎来说，不大容易。
“这事情其实应该这么看，所有流量都是跟钱有关，比如某些希望曝光的鲜肉们辛辛苦苦挣钱然后花钱上榜单，本质上我的操作没什么两样。”
宁晏笑着说道。
“区别在于，我是因为有钱。”
颜芷：“……”
逼乎都凑了热闹，微博自然不甘示弱。
很快也在这么上上下下全是一堆新热搜的情况下，挤出一个词条给了＠我想有钱官方画面。
宁晏还去看了看。
也是一堆尬吹的，没什么两样。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距离统治整个榜单，词条数量居然相差13条了！
明明上午才只差9条！
“……”
宁晏也没多关心，平稳飞行一小时左右后，他收起了手机。
不久后，飞机开始降低高度。
约二十分钟后，飞机盘旋在魔都虹桥机场上方，继而俯冲平稳降落。
宁晏完全感觉到了与民航航班降落时的不一样。
没有那种强烈的前冲感觉，体验良好。
宁晏走出舱门时，随口道：“康康这边到底什么情况……”

第295章 你们这些人呐，虚浮！
同样的飞行巡航速度，大白鲸XL比宁晏乘坐的A319CJ提前抵达了魔都虹桥机场。
宁晏走出舱门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巨大大大大大大微笑脸。
跟着宁晏身后的颜芷道：“上次在魔都用的车都还给了伯父伯母，所以你得现挑一辆车出行。”
“都有哪些？”宁晏问。
颜芷笑着做了个手势：“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颜芷的陪同下，宁晏绕过大白鲸巨大的机体后，走到屁股后面的另一个舱门。
当目光扫过的那一秒，宁晏顿住了。
“……”
伸手指了指，磕磕巴巴地说道：“这……有点过分了吧？”
“这只是一部分，因为提前确定要来魔都的缘故，另有几辆车就放在魔都没运到鹏城去。”颜芷随口道。
能让现在零花钱都快有六个亿人民币的宁晏同学震惊的，是舱内的琳琅满目。
几乎就没有一辆车是宁晏以前实打实看到过的。
让宁晏磕巴的是……
正从机舱内缓慢卸下来的大红旗。
L5。
当车从宁晏的Jio边被挪移到机场地面时，宁晏砸吧嘴感慨道：“可惜了，没带话筒……”
颜芷：“……你想上天咩？”
“要不给你来个双实线掉头的权限？”
宁晏眉毛一挑，伸手摸了摸鼻子，心里其实是想继续皮的。
不过实力不允许他继续。
复古的大红旗，在一众豪车中，稳如泰山。
单调的黑色，在太阳底下显得那么淡然。
宁晏忽然就喜欢上了这辆车。
“不看了，就它！”宁晏大手一挥定了下来。
尽管宁晏已经凭现在的眼力见看出来舱内的其它车都不一般。
有挂着奔驰标的迈巴赫S680普尔曼。
这款车与舱内的另一款商务车，奥迪A8L Extended均选择了额外的座舱配置：
采用2+2+2的布局，后舱完美适应行政级。
两辆车都有防弹的特性。
据说国内的标准售价都差不多是1300万。
在标准售价这个层面，都比大红旗要高出近一倍。
不过对上午刚刚氪金1600万就为了一身装备的宁晏来说，也就是洒洒水啦。
大白鲸舱内剩下的也没几辆车，无非就是宾利、劳斯莱斯两个品牌的商务车。
再有就是几辆限量超跑。
大白鲸足有六十多米的全尺寸货舱，装下这些车，很轻松。
最长不过六米五的车长，直线一次都能放下十辆，还可以并排双层叠放，没什么好说的。
……
颜芷同宁晏一块坐上大红旗离开机场，目的地自然是陆家嘴地块。
大红旗的内饰与外部保持了低调儒雅的一致性。
没有采用官方宣传的各种舱内效果。
车上颜芷娓娓道来。
“今天股市开市后，沪指大幅动荡，受影响的股票支数从一开始的十数支，扩大到数百支，加上市场本身因素，沪交所1558支股票全部受到了影响。”
“截止至中午收市时，已经从沪交波动到深交。”
“受影响的股票从沪交的1558支，扩大到深交的2212支。”
“目前受影响的资金量高达十万余亿元，今日的成交金额已经超过了两万亿，同比波动百分之四百。”
“市场是流动的，所以影响面是越来越大的。”
听到这一系列数据后，宁晏有些吃惊：“连锁反应这么严重？”
“跟市场本身低迷有关，从上周的数据上能看出来，原本市场就在震荡，下跌的股票占总数的百分之三十左右，目前只是比例扩大到了百分之五十。”
颜芷道。
“虽然成交金额波动非常大，但相关机构的评估表明，市场风险度不是最高等级的。”
宁晏想了想：“既然如此，你们希望我怎么收尾？”
“我对金融什么的，一窍不通。”
“别急，我还没说完。”颜芷道。
接着颜芷翻开了电子薄，照本宣科道。
“虽然这件事情算是一个意外，对你来说也只是随手为之的事情，但总有人能够从里面找到可以被利用的点。”
“比如我们自己。”
“意外是可以被好好利用的，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
“目前的影响面这么广，其实是吴姨他们在刻意为之。”
“……”
宁晏被颜芷说得越来越糊涂了。
不过心里没什么想法，安心听完再做决定。
“虽然宁事务管理所之前声名不显，但顶层的大佬还是有所了解的。”
“在钱家的事情后，这种了解逐渐变得深刻了起来。”
顿了顿，颜芷继续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加深了大家对宁事务管理所的印象，之所以扩大，是通过这样的局面，影响到一些事情的发生。”
“从整体的大方向来说，宁事务管理所拿捏了一个很不错的平衡点。”
“而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平衡点收束完成。”
“……”
颜芷说得有点复杂，但理解起来很简单。
简单一点说，王家、黄家他们的家业跟很多产业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这也是宁事务管理所可以通过操作让他们乖乖听话的原因。
这些关联，在宁事务管理所的操作下，从上往下，以一种链条的形式，厘清了一遍资源。
反馈到股票市场上，就是大盘整体震荡。
所谓的平衡点等于是说，宁事务管理所利用他们百分之五十的家业，重新洗牌了一些人的饭碗。
也就是利益均沾。
林眠他们这些富家子弟之所以一直在魔都，就是等着隔岸观火。
有句话说得对，这个社会上没人是傻子，尤其是这些掌握资源的富家子弟们。
真傻的，就会跟黄鸣、王仲一样，辛辛苦苦挣来的资源付诸东流。
不过，宁事务管理所拿捏着平衡点，大盘动荡是动荡，但普通股民没受什么影响。
“意思就是说，让我去跟人谈谈？”
宁晏弄明白以后，问。
颜芷回答道：“对，你希望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就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谈。”
“比如你希望这次被理清的资源环节上，一些吸血鬼被清出局，你就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如果你希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也直接表明自己的看法。”
宁晏：“……”
“得，就两个选择，要么做大多数人认为的好人，要么做少数人认为的好人？”
“你们这些人呐，虚浮！”

第296章 收尾
魔都陆家嘴，由本地几人牵头的小型磋商会议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靓丽的女服务人员们脸上挂满怡人的微笑。
侍者穿梭在会议厅中，将会议桌、会议椅等等摆弄得一丝不苟。
几个年轻的男人在大夏天依旧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这里那里看看，手上还不忘随时拿着公文包，以及至少两个以上的手机。
身上干练的气质告诉人们，他们并不是房产销售。
会议厅旁边的休息室几个中年男女正安静的坐着，彼此之间鲜有交流。
但又很明显彼此认识。
某一刻，一个年轻人礼貌恭谨的推开休息室的门：“宁先生的车大约还有五分钟到楼下。”
‘哗啦~’
“~”
刚才一个个还很安静的中年男人纷纷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表面上风轻云淡的道：“走，去下面迎接。”
“理应如此。”
“同去同去。”
“……”
宁晏要是看到这么一幕的话，心里绝对想说……
若非生活所迫，谁又愿意成为一条舔狗？
大红旗平稳的行驶在魔都纵横交错的公路上。
许是因为大红旗复古的造型着实有逼格，前后左右三米内没其它车，连小六、小七他们的奔驰都没靠近。
明明大红旗上没挂什么显眼的车牌。
路过的司机们却也只敢暗自小声哔哔，反正没人听得到。
“这哪来的大佬，座驾居然是大红旗！”
“MMP，这车不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吗？怎么还开上路了！”
“从轮毂上的承重感来看，不像是普通版本。”
“这尼玛别不是防弹版本？666，惹不起。”
“我还是离远一点吧……”
“赔不赔得起都放一边，我怕被和谐……”
“……”
数分钟后，打头的奔驰率先抵达某大厦门廊处，紧随其后的是大红旗。
都是有眼力见的人，自然很明白谁主谁次。
宁晏一下车，就看到了几个中年男女满脸堆出来的笑容。
“宁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
“宁先生下午好，欢迎莅临魔都。”
“宁先生……”
“……”
不可避免的，先是一堆没什么用的口水寒暄话。
经历过很多次的宁晏已经学会了职业假笑这样的技能，不慌不忙的应付着人群。
双方通报姓名，交换名片等等。
这些事务，宁晏一向不经手，均有颜秘书处理。
省了握手的麻烦事。
领头的黄红仁做了个手势：“宁先生，这边请，我们在三楼准备了一间会议厅。”
宁晏微微点头，圆滑的道：“黄部请。”
身为沪交理事长，黄红仁是有资格牵头组织这次的收尾工作磋商会议的。
当然，能来参加这次磋商会议的心里都明白，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才是能做决定的人。
他们都代表着方方面面的利益。
虽然在宁事务管理所的拿捏下，有享受到雨露均沾。
不过人都是这样，希望事情向着更有利于自己的一面发展。
“宁先生，请。”
黄红仁将宁晏请上了首位。
一众中年男女分别围着长条会议桌落座，在更后面，是刚才那些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们。
他们正襟危坐，各自拿出了笔记本跟钢笔。
女服务人员们鱼贯而入，奉上刚刚新鲜出炉的上好茶水。
几分钟后，会议厅的大门关闭。
黄红仁当仁不让的主持了会议进程。
“……首先我们欢迎宁先生百忙之中抽时间特地从鹏城赶过来……”
“……”
“呱唧呱唧~”
这是宁晏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
猛然之间遇上这种流程，听到掌声后，心中就是一抖。
这谁顶得住。
吹吹捧捧也不带这样式的啊。
过分了啊！
就坐在宁晏身后的颜芷也有些……Emmm。
事实上这种场景她也没看到过。
“十五分钟以前，股市已经收市，最新的数据表明，今天两市跌停的股票数量为239支，较往常增加百分之四百。”
黄红仁有条不紊的道。
“下跌股票数量为1900支。”
“……”
“大盘虽然表现出大幅震荡的现象，但优质的股票未受影响……”
“大家都说一说。”
黄红仁的话语落下后，立马就有人接过了话茬。
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表态，等宁晏开口，就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到时候直接就是定调子了。
是人都不会只满足于雨露均沾，都希望能有更多的收获。
“我是这么看的，我觉得目前的市场不宜动静太大，因为临城控股、王氏集团等等公司资源置换的影响，已经对上下游的整体产业链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如果动静太大的话，我担心有恐慌。”
“……”
“我不这么认为，宁事务管理所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将整个产业链整理清晰，不合格的，就应该苦修内功，连临城控股这些公司都愿意资源置换，剔除不良资产，这些企业凭什么不能？”
“……”
宁晏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奥斯卡影帝飙戏。
每个人脸上的愤怒与痛心疾首都那么的真实！
仿佛全是最有道理的人。
事实上这些话也就是故意说出来听听的。
到底怎么想，无非是利来利往的事情。
这个世界终究是由利益纠葛组成的，宁晏早就明白这些。
在大家都发表了意见之后，宁晏不慌不忙的道。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
“不良资源的问题，不是单一存在的。”
“既然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不如就一步到位。”
这是宁晏在从机场赶过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决定的事情。
跟在场会有多少人支持这样做，又有多少人会反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反正能参与到这个会议中来的，都跟昨天晚上的那些家庭，和今天暴露出来的这些公司没有表面上的关系。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黄红仁第一个表达了支持意见：“宁先生说得对，长痛不如短痛。”
“从来就没有什么最佳时机，最佳时机就是当下。”
基调一定，会议的思想就统一了起来，再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如何利来利往。
宁晏不是很感兴趣，会议被迫提前了一个小时结束。
再之后就是一连串相关的通告发出。
“临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的股票（简称为‘退市临城’，代码为‘600XX2’）已被本所决定终止上市，本所于2019年6月25日对其予以摘牌。
特此公告。”
“……”
类似于这样的通告，沪交与深交在短短五分钟内发出去11份。
有细心的人发现，这与正常的摘牌公告不一样，其中少了一段文字。
然后就发现了更多的相关通告，给予了退市整理期……

第297章 你知道我做了多少贡献吗？
“再站到这里是不是有一种俯瞰尘世芸芸众生的感觉了？”
颜芷走到落地窗前，跟宁晏并排而立看向窗外一整个城市的繁华，笑着问道。
短暂的会议结束后，宁晏回了汤臣一品的房子。
这一次隔壁空空，空空如也。
文溪跟辛宁还在京城，估摸着也不会再来一趟魔都。
落地窗外，繁忙的黄浦江，对岸外滩上如织的人流，隔着那么遥远，喧嚣的气息仿佛也要扑鼻而来。
宁晏笑了下：“有点吧。”
接着话锋突然一转，皮道：“你知道我为这些人做了多少贡献吗？”
颜芷：“……啊~”
她没能明白过来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
这句台词怎么觉得那么耳熟。
似李。
赵公子！
“虽然当时我没想太多，但现在想想，却觉得手都有点抖，这跟我花了多少多少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宁晏叹道。
“又想到了钱家跟兴晨科技，还有昨天晚上那么多的富家子弟……”
“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太大了，高处不胜寒。”
“还好不会出现有人替我做决定的事情，不然我就很容易成为现代版田登。”
那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田登州官，有史记载，是名家、贤者。
历任过多地州官，从未流传出同样的事情。
偏就在南都（应天府）流传出这样的典故，被文人的笔一写，便‘流芳百世’。
具体是什么情况，怕也是只有当时的人知道了。
颜芷就笑：“你这是在敲打我吗？”
“我是敲打你，不是你妈。”宁晏说着就笑了起来。
“慢慢明白了吴姨说过的一些话，并不是没办法直接把我塞到宁事务管理所管理者的位置上，而是不能。”
“因为对单一个体的憎恶而迁怒于一整个群体，总归不能太多。”
颜芷明白宁晏这里说的是钱明与兴晨科技，以及昨天晚上的事情。
如果这个过程中，宁事务管理所没有额外插手，任由事情发展。
今天也不会需要宁晏来收尾。
宁事务管理所有能力拿捏出一个对各方有利的平衡点，换做是宁晏就不一定可以。
从机场到会议的路上，颜芷只是简单分析了不同决定的影响面，最后做决定的是宁晏。
现在这个决定影响面是最广泛的。
但结果是好的。
至少……这一波韭菜保住了自己的钱袋子。
“也不用想太多，每一件事情如果都想背后可能有的用意的话，活着就太难了。”颜芷道。
宁晏嗯了声。
通过这一次的收尾工作，宁晏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更深的了解。
说实在的，他真的很难想象，等到接管后，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帝国’。
……
“林眠、许源银、王思、周杭、张和他们联袂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今天晚上你能赏脸参加他们组织的宴会。”
颜芷道。
“你看看你要不要去，地点就在附近的金茂。”
对于这样的邀请，宁晏没什么意外。
完全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抵达魔都的事情，瞒不过这帮消息灵通的富家子弟。
之后的磋商会议的结果更是瞒不过他们。
“去吧，我有预感，这次在魔都不会待太久。”宁晏略作沉吟，答应了下来。
颜芷点点头，忽然笑着说道：“宁先生要不要选择今天出道。”
“光拿微博来说，已经有46个热搜词条与你有关了。”
不得不说，这个周一是真的热闹。
从周日晚上的乔奶奶事件开始，到股市，再到游戏与氪金，再到数十分钟前的大规模退市公告。
每一件事情，宁晏都是参与者。
每一件事情带来的流量都是难以想象的大。
尤其是微博这种平台，纯粹就是给钱就能上的地方，更是会将流量放大很多倍。
反正宁晏点开微博的时候，就看到了好几个红黑的‘爆’字。
首先是宁晏玩游戏氪金的相关词条，热度很高。
更之前的还有沪指动荡。
还有就是乔奶奶的联动词条。
硬是将所有想上热搜的流量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有这么多人关心股市吗？”
宁晏有点好奇。
跟沪交、深交发出的通告相关的热搜词条居然有数个。
要不是总有词条上上下下的话，现在这阶段应该是整个热搜榜都被霸占。
“有没有那么多人关心股市我不知道，不过这热度都是花了钱的。”
颜芷回答道。
“你想想，先是黄家、王家等11家公司被直接摘牌退市，这就是数百亿的规模了。”
“再之后，一共发出了72份退市整理通告，虽然都是些纹丝不动下跌的死股，但涉及的资金流量也上千亿的。”
宁晏一想，还真是。
这么多的资金流动，不上热搜才有鬼了。
点开最爆的词条——
#大规模摘牌去股市不良股票！#
下面的评论让宁晏有些挑眉。
“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所有人，套牢数年，终于解套了。”
“这些以前问就是照顾性倾斜的股票居然真的有清理的一天。”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也不知道大佬们怎么忽然想明白了。”
“我等韭菜终于保住了一波钱袋子。”
“我还以为今天这么大震荡会是一波新的……”
“咳咳……”
“我怎么觉得这里必须＠我想有钱，肯定是你，出来啊，你出来啊！”
“……”
宁晏是完全不懂金融的，所以更加不知道这些沙雕网友们激动个什么劲。
不过他知道，网络上的声音并不是越统一越是真相。
尤其是这些沙雕网友又给他甩锅。
只不过是有很多人不乐意上网发表自己的意见。
真实的情况，颜芷已经告诉过他了，无非就是韭菜保住了钱袋子，大佬们也在上午分了羹，毕竟宁事务管理所拿捏了11家企业百分之五十的资源。
大方向过得去就行。
别的……
别的，跟他宁晏也没多大的关系。
总不能真什么事情都往他头上推，虽然他比较任性了些……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用过晚餐后，颜芷开始替宁晏安排今晚的着装。
“算不上是正式的宴会，大夏天的，就不必要穿那么正式了。”
“我看这条米色的裤子不错，是你衣柜中为数不多的它色。”
颜芷叽叽喳喳的道。
衣帽间挂满了宁晏的衣服配饰，遗憾的是没一件是逛街买的，全是高订。
宁晏嗯了声。
接着选了简单的短袖，又拉开了大鞋柜，选了一双合适的皮鞋。
最后颜芷道：“对了，这边有给你准备的手表，可以挑喜欢的戴戴，可能不会太符合你的喜好，但都是各大品牌的经典或得意之作。”
“比如积家的……”

第298章 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比如积家的超卓复杂球型陀飞轮翻转……”
颜芷弯腰，手指从长条表盒上滑过：“呐，就是这款，就是之前你很想买的个性化定制双面翻转”
顺着颜芷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宁晏看到了那枚安静躺着的长方形表壳表款。
有些额外迷人的魅力。
“听说双面都可以个性化定制？”宁晏弯腰捏起腕表，嘴上随口问。
颜芷点头：“是这样没错，不过这款只是标准形式。”
“等于说是只有全部功能，没有其它个性化定制？”宁晏端详着在射灯下的表款。
双面翻转表款通过三条标志性的圆形线条装饰围绕着永恒经典的表盘。
通过错综复杂、具有美感的显著外观体现男性的硬朗之气。
而这枚归属于超卓复杂功能系列的双面翻转，则代表了积家艺术的巅峰。
不仅如此，超卓复杂功能整个系列全部都是限量版。
每款都历经历经数年的研究和设计，最终以石破天惊的方式呈现高水准的复杂功能时计。
这款Reverso Tribute Gyrotourbillon球型陀飞轮翻转腕表铂金款体现积家精湛的制表技艺与珍稀工艺，堪称真正的腕表珍品。
正反两面都可以看到球型镂空陀飞轮。
正面白色粒纹表盘上，蓝色太子妃式指针精美细致、格外出众，昼/夜显示被巧妙地设计在11点钟位置。
表盘饰有太阳放射状饰纹，与表框精妙的细节装饰相得益彰。
背面表盘尽显积家精湛卓绝的珍稀工艺。
机芯整体采用镂空设计，表桥由工艺大师纯手工装饰，为此表盘营造出绝妙非凡的视觉效果。
腕表还具有卓越的时计功能，包括第二时区时间显示、2点钟位置的昼/夜显示以及Gyrotourbillon球型陀飞轮小秒针。
宁晏满意道：“今晚就戴它了。”
方形表款佩戴在手腕上后，有那么一种文雅的格调。
这是宁晏第一次尝试，感觉还不错。
知道宁晏的疑惑，颜芷随口告诉了宁晏价格：241万人民币。①
“对了，积家也有一款集成球型陀飞轮、拥有四种旋律的西敏寺钟声三问报时功能以及可双向自动调节的万年历的表款；
一款表盘为蓝色珐琅，一款白色，两款表都是限量发售款型，在今年的SIHH上发布的。”
顿了顿，颜芷看了眼资料又说。
“因为三问报时是四簧四锤的，比你买的百达翡丽5207声音更好听，价格也更贵一点点，国内售价715万。”②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没买。
宁晏撇撇嘴，没搭理颜芷。
之后穿戴整齐同颜芷一块出了门。
长这么大，宁晏从来没见颜芷穿过礼服，晚上只是非正式宴会，自然也是休闲打扮。
比起宁晏需要量身定制的着装。
身为女性，颜秘书的着装准备甚多，反正随便穿也很好看，所以多多益善。
除了甚少有那种花里胡哨的穿搭，颜芷什么衣服都有。
比如T恤+牛仔。
看上去只有几步路，大红旗却走走停停花了十分钟。
宁晏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了林眠、王思等人。
令他没想到的是，余威居然也在。
而且宁晏还看到了李泰、李承泽、李普这三李。
“来晚了，不好意思。”宁晏笑着解释。
大家纷纷表示：“我们也才到……”
“巴拉巴拉~”
“……”
这一次再没有宁晏不认识的人了。
除了王思是第一次照面以外，其他全是见过的。
王思主动提起了上午的游戏，笑呵呵的道：“……宁总游戏玩得有点大，用超算这种大规模‘高维’武器，我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
有人喜欢叫宁先生，就有人会叫宁总。
尽管宁晏嘛总都不是。
宁晏笑了下：“也就是随便玩玩，试用一下超算好不好使。”
游戏里面开的几句玩笑，两人自然不会提起。
至少从现在这个场合来算，宁晏跟所有人都还是表面上的朋友。
也包括余威。
本身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也没有源远流长的仇恨。
硬要说的话，是宁晏不大好打交道，或者说不擅长于打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
“你们都是氪金玩家，惹不起惹不起。”
“我就玩不过你们，没钱，家里穷。”李承泽散漫道。
“……”
一众年轻人簇拥着，说说笑笑间到了早就布置好的宴会厅。
与所有宁晏去过的宴会没什么不同。
悠扬的钢琴曲，侍者不停穿梭，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谈笑风生。
宁晏等人的到来，将气氛推向了热闹的境地。
“宁先生晚上好……”
“宁先生晚好，我是……”
“……”
在宴会厅看到的人，宁晏就大多数不认识了，因为全是莺莺燕燕的小姐姐。
魔都的繁华，绵延百年之久。
富家千金不知几何。
宁晏每次都来去匆匆，确实见不全，也没那么多的心思去记。
寒暄了半天后，宁晏寻了个地方坐下。
王思、林眠、余威、许源银等人也跟着凑了过来。
包括李泰、李承泽、李普。
闲聊间毫不意外的提起了下午的股市摘牌风波。
“宁先生这次花了很大的力气，我们都得敬你一杯。”许源银提议道。
“没办法，不小心给自己挖了坑，只能老老实实的填。”宁晏打了个哈哈。
这种场面，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应对会否得体，从来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怎么能说是你的坑，只能说黄鸣、王仲这些年轻人不懂礼貌。”李泰道。
他是有资格这么说的。
毕竟现下魔都这一亩三分地，他李泰是有年轻一辈里面话语权的人。
余威马上跟着表了态：“这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宁先生原谅则个。”
王思也不例外，同样跟着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
尽管这些二五仔跟他们的交集不深。
也是可以随便不搭理的。
但毕竟这帮二五仔一开始就给他们通风报信，还扯出来一堆的事情，不表示一二，过意不去。
尤其是……这次的大盘震荡，他们这些嗅觉灵敏的人都能感觉到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之大。
“……”
“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说了。”宁晏做了个手势。
这件事情就算轻轻揭过了。
总而言之，这帮富家子弟这次在看到宁晏后，一句歌词就可以形容。
‘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其实如果李泰他们不表态的话，宁晏可能也没什么想法。
王思酝酿着开口问道：“宁先生这次来魔都除了股票市场的事情外，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①、②：这个价格是标准中国区价格，折扣价不知道。

第299章 城里的人特别会玩
“……”
“……”
推杯换盏与觥筹交错间，众人的目光交汇在一块。
连李泰、李普、李承泽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目光。
宁晏看了过去，不动声色的回答：“没安排，王总有什么好的消遣推荐？”
“没有没有，谈不上消遣。”
王思笑着说道：“如果宁总没什么安排的话，明天能否赏脸去参观一下我们组织的小车展，顺便玩玩车？”
“咦，又组织车展了吗？”
林眠插了句嘴。
他可是个喜欢玩车的人。
反正在宁晏眼里是这样的，毕竟是唯一一个跟他有相同爱好，还正儿八经开着世爵的人。
像他就没有世爵！
“年中了，例行组织，这次是品牌合约活动，跟以往比起来稍有不同。”
余威解释道。
“明天？”
“其实是后天，不过现在准备工作都弄好了，就剩下邀请函没发，换成明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
几个富家子弟都对王思嘴里的车展有所了解。
除了宁晏。
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听说过。
实话实说，很多事情，这些富家子弟确实很会玩。
像什么夜店会所别墅海天，这些等等，都是他们玩剩下的。
“……”
余威、王思、许源银、林眠、周杭、张和等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下来，宁晏也算是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一般人是很难组织起车展这种活动的。
往往能传出消息的，就是一些大城市的年度车展。
再有就是小车展，有一些常见的大众品牌出席的那种。
再有就是高端的国际车展。
诸如巴塞罗那、法兰克福、日内瓦等等。
但王思他们说的，跟这些都不一样。
他们是圈内自己组织的半公开性质的高端车展。
换句话说，是各自找关系邀请各大品牌来华推出新车展览，一般会出现的只有限量超跑这些。
连车展的地点都比较特殊。
就在他们自己搞的赛车场里综合楼大展厅里。
这次他们靠各自的关系邀请到了包括科尼塞克等在内的大小众品牌推出限量车型展览。
车企也乐意跟中国的富家子弟合作。
因为只要推出来，基本上就会被买走。
说是新车型，其实大多都是在国际汽车展览上出现过的限量款。
传言说是国内暂时无法购买，排队都排队2022年去了，纯粹是小看了这帮会玩的富家子弟。
人家直接来一个半公开的内部车展。
“宁总，要不赏个脸？”王思做了个手势。
宁晏略作沉吟，嗯了一声：“一定到，希望有机会试驾这些新推出来的超级跑车。”
“那是当然，车展就是试车会。”
“不介意我去凑个热闹吧？”李泰笑着道。
“……”
在李泰表态后，李承泽跟李普也表达了相同的态度。
以往他们对这类活动是不感兴趣的……
“……”
晚上十点前，宁晏同李泰、李普等人一道提前离开了宴会。
王思、余威几人都没有挽留。
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宁晏这才想起今天有点不对：“诶，怎么那位谁没来？”
“说是年纪大了。”颜芷解释道，“具体情况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他家的影响其实比较大。”
她当然知道宁晏问得是谁。
这次的宴会，基本上是整个中国明里暗里有数的富家子弟领头人都来了。
比如周杭、张和他们都在。
京城的富家子弟也过来了。
鹏城、羊城的也都在。
连传说中跟宁晏有点矛盾的余威都来了，没理由那个在坊间传闻风头很盛的那谁谁谁不来。
原因就这么简单。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很遗憾的是，他家不小心成了池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反正就这么个意思。
就不好随意出现在宁晏的跟前了。
“是吗，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宁晏装模作样道。
颜芷：“……你就是那种小说中的反派大BOSS，恶贯满盈的那种，明明是你的锅，还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
“呸，恶心心。”
“……”
属实说，颜芷这话还是有三分道理的。
宁晏确实算得上很多人心目中的反派大BOSS。
比如可能现在的生活工作状态还是不怎么好的徐杰？
又或者是无妄之灾感觉心里不平衡的王泽生？
所以……
这种事情怎么好说得清？
回到汤臣一品后，忙碌了一天的宁师傅开始休息了，一点都没折腾。
……
“这赛车场建得不错。”
从复古的大红旗车上下来后，宁晏四处打望看了看，点评道。
魔都不愧是十里洋场、百年繁华。
汇聚的富家子弟确实多，光是超跑俱乐部就有好几家据说。
至少光是这一小会，宁晏就看到了各种品牌的各类超跑。
当然最多的还是兰博与法拉利。
半公开的车展，来的当然不会只有林眠、王思他们，一些小有家底的富家子弟，还有各种被邀请的美女。
除了没有大批量的观众外，现场热闹度没比公开车展低。
当然，见到坐大红旗的宁晏，几乎所有人都是行了个注目礼，不敢高声语。
谁都知道这排面小不了。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王思、余威等领头的富家子弟迎了出来。
“宁总上午好，里面请。”
“……”
“……”
吃瓜群众们：“……”
“那位是谁？”
“不认识，不过能猜出来，应该是宁先生。”
“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宁先生？”
“对，就是他。”
“666，果然大佬，难怪座驾是大红旗！”
“没想到宁先生居然戴很文气的积家翻转，一辆法拉利戴在手上，唉，这就是差距……”
“……”
宁晏今天没特地去挑选个什么表，就也还是戴着积家的翻转。
硕大的展厅里面此时有喧嚣的背景音乐，有车模，有来来往往的服务员，也有各大品牌的中国销售代表。
随大流走进去的宁晏抬眼一看，当时心里就嚯了一嗓子。
原来这就是顶级超跑新车展览会啊！
喜欢车的男人估计最想看到的是这样的车展。
负责车展的一个年轻人引导着众人一一看了过去。
“这里的车型大多数是在今年三月份日内瓦车展上亮相的，这款是法拉利新推出的F8 Tributo……”
“兰博基尼Aventador SVJ Roadster……”
就是宁晏开过的那辆SVJ的敞篷版。
“奔驰AMG GT R Roadster……”
“阿斯顿马丁AM-RB 003……”
“迈凯伦600LT Spider MSO……”
“保时捷718 Cayman T……”
“还有奥迪PB18、尼桑GTR……等等等。”
介绍起这些车的时候，哪怕是法拉利、兰博基尼、马丁等等，年轻男人的都没有太在意，语气也波澜不惊。
“接下来才是本次车展的重磅！”

第300章 现在看个车展得什么学历了？
年轻男人加重语气道：“这几辆车必须要重磅介绍！”
“首先请看科尼塞克Jesko！”
顺着年轻男人的手指方向，大家看到了一辆樱桃红色的‘狰狞’超跑。
年轻男人介绍道：“这辆科尼塞克有望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极速高达300英里每小时的车型，也就是483公里每小时，必须是官方数据。”
这句话的意思是，前两年冒出来的布加迪Chiron预设了500公里每小时，在某种情况下，很有可能有机会突破300英里每小时的极速。
“使用……”
其时宁晏等人看到了车内、车尾等位置上的Jesko的标识。
“这是科尼塞克的又一速度机器力作。”
年轻男人说着话锋一转：“以及……”
“迈凯伦Speedtail！”
“这是继神车P1之后迈凯伦推出的终极系列跑车，混合动力，有夸张的造型……”
顺着年轻男人的手势方向。
不用特别的介绍，宁晏等人也感受到了这辆车的夸张车身与独特的内部设计。
整台车呈现出泪滴形的车身造型，全碳纤维车身、铝制主动悬架、碳陶瓷制动系统、可伸缩数字后视摄像头、主动式后扰流板等使其进一步实现超低空气阻力。
除此之外，内部设计用网上调侃的话说，这是石锤支持一夫二妻。
是的，这辆迈凯伦采用的是1+2式三座布局。
驾驶位在中间，另两个位置在稍后面的一左一右，多的就不用说了吧……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往C位上的那两辆黑色涂装的速度机器上时，年轻男人适时介绍道：
“还有布加迪Chiron Sport 110周年版本！”
“以及布加迪Divo。”
同样也是在今年3月份日内瓦车展上发布的布加迪110周年纪念版本，也是速度机器。
同Chiron差不大多，没什么好说的。
牛逼就完事了。
至于Divo，虽然采用了跟Chiron一样的发动机，不过赛道上的成绩快了8秒。
另外买Divo，先要有Chiron，反正加一块也就700万欧的亚子，就那样吧……
所以说，贫穷是真的能限制想象力。
在普通大众眼里等闲难得一见的超跑，扎堆的漂洋过海来了一波半公开展览。
在这个介绍过程中，宁晏了解到了其中一款小众超跑，宾尼法利纳Battista。
这是唯一一辆他完全没听说过的车型。
还有一款藏在角落里面的世爵C8 Preliator。
因为是16年发行的车，算在另一个类别中，没被介绍。
粗略的看了看这加一块得超过五个亿的超跑后，王思等人簇拥着宁晏站在那里闲聊着。
“这次好车不少，刚好都是日内瓦发布了的新车型，所有能看到的都可以直接购买。”余威介绍道。
“还好咱们的赛道改了改，这些车也能跑起来速度。”
“主要是迎合了布加迪，它在直线上没人可以挑战……”
王思接过话头：“就是有些遗憾，那辆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借不过来展出。”
“La还是有点东西的，当时发布的时候没时间过去，错过了，毕竟是大众前董事长私人订制的。”林眠也砸吧嘴感慨道。
宁晏。
宁晏就厉害了，点头、微笑，反正就是不说话。
心里：“……我在哪，我是谁，我应该干什么？”
明明说得都能听懂，但完全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布加迪Chiron他听过。
Divo刚才也看到了，这个什么La是哪冒出来的，跟大众前董事长又是什么关系？
怎么看个车展，都要懂这么多的东西吗？
你们都是啥学历？
是不是歧视我高中毕业？
我跟你们说，我也是正儿八经北大毕业的好伐！
……
“宁总，想要先试试哪辆？”王思笑着问。
宁晏微微一笑：“这些之前都没摸过的，都想试试怎么办？”
这句话是实打实的真话。
连那辆兰博基尼SVJ他都只开过硬顶版本，这个敞篷版没开过。
“难为宁总都喜欢，不过咱一辆一辆来，一会再搞个直线加速赛随便玩玩，大家觉得怎么样？”
王思提议道。
“这个提议不错，直线加速赛技巧不多。”
“我赞同，感觉我第一次开超跑可能就在今天了。”李承泽笑呵呵的道。
他人比较随和，富有幽默感。
以前李承泽就开过奥迪A6，连A8都没开过。
李泰、李普也差不多。
不过他们都没有轻易表态。
“一起一起。”宁晏做了个手势。
最终宁晏还是选择了优先体验布加迪Divo，车尾四排孔，看着就是硬朗。
一些因为各种各样关系前来的男男女女看着宁晏坐上车，便知道今天的热闹正式开始了……
一眨眼，赛道起点上就多了五辆超跑。
分别是宁晏开着的布加迪，王思开着的迈凯伦Speedtail，李承泽开的法拉利F8，林眠开的科尼塞克，余威开的奥迪PB18。
引擎的轰鸣声嗡嗡嗡的响起。
不片刻后，五辆车猛地一个窜起，屁股上喷出火花，疾驰而出。
“卧槽，帅！”
“宁先生开车很狂躁啊，这个弹射起步玩得贼溜！”
“这里可是赛车场，这都不快上哪快去？”
“666，科尼塞克果然是要抢布加迪的地表极速，光是直线加速都这么暴躁了吗？”
“我也想去试试。”
“兄嘚，擦擦嘴，口水掉地上了……”
“……”
在场有些男孩子，一不小心就流下了口水。
对于很多男人来说，速度与激情是一对双生兄弟。
而超跑，毫无疑问是很多人一生的追求。
眼看着这么多的超跑奔驰在路上，真的，口水都掉了下去。
第一次驾驶布加迪的宁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肥龙的直线加速确实没得说，这还是没用第二把钥匙打开电子限速的。
在这种赛道上，宁晏是不会去跑出超过3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的。
一个不小心就冲出去了。
往返跑了一圈后，趁着其他人各自上手试车的功夫，宁晏鸟悄的坐上了无人关注的世爵C8 Preliator。
“啧啧啧……”
宁晏光是摸着方向盘就发出了感慨。
“这车真的不错，这档杆……”
“这驾驶舱……”
“我感觉这是真照着战斗机驾驶舱做的……”
“颜秘书颜秘书，这辆车我能买吗？”
宁晏招了招手，总是在一旁的颜芷便凑了过去。
“不能，咱车库里面有这辆车。”
“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不在飞机里面，就在魔都。”
“别不是就这辆吧？”
“不是。”
顿了顿，颜芷又说：“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第301章 便签与不认识的签名
颜芷微笑着说道：“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今天有辆车送抵魔都，我看这边场地还挺宽敞的，就让他们直接送这里来了。”
宁晏不明所以，嚷嚷道：“什么车要这么大惊小怪？”
“我大红旗就停在外面，都没见有人喳喳。”
“刚刚才开了布加迪Divo，购买还搭售一辆Chiron，光是正常的四舍五入就得是一个亿了，总不能送过来的是他们遗憾的那什么La吧？”
说实话，宁晏完全不会念那一长串的外文。
只好跟着说一句啦。
至于Divo，就更厉害了，宁晏也不会念，直接d~i~v~o分开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念。
颜芷正打算纠正宁晏的读法问题，大展厅外面忽然传出了骚动声音。
叽里呱啦的喧嚣声，以及人群忽然的挪动，把宁晏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去……
“咦，这是标准的拖运超跑架势。”
“这是还有未到的超跑吗？”
“不可能，虽然邀请函是提前一天发的，可听说是王校长他们为了迁就宁先生的时间，又不是准备工作还没做好。”
“那就奇了怪了，一般这种形式的，都得是新超跑。”
“废话，不是新车就直接开过来了，需要用这种车来回折腾？”
“有道理有道理。”
“……”
这时王思一行人也被喧嚣声惊动，看了过去。
“你们谁买车了吗？”
林眠、许源银、周杭等人摇摇头。
“没有，想买的车这里面都有，谁还费那功夫。”张和随口道。
虽然只是一个半公开的内部车展。
但有数的新出超跑几乎能找全。
没出现的，也是在上次这样的车展上就出现过了。
别看介绍的人就花了不到十分钟，听着好像双手都能数完。
但实际上，王思等人好意思叫车展的名头，就代表着展厅的车不会少。
事实上也是如此，光是数得出名字的顶级超跑就有十五辆，还几乎全是限量版。
但实际上，展厅不包括那些已经被开出去试驾体验的新超跑，都还剩三十来辆。
这三十来辆，都不是新车。
全是各位富家子弟们想要腾挪置换的车。
比如曾经的三大神车之一的迈凯伦P1。
又比如另一神车，二手售价超过三千万的法拉利拉法。
保时捷918自然也有。
比如宁晏现在坐着的世爵C8。
只不过在车展的另一个区域，看是可以随便看，但不会被着重介绍。
怎么讲呢，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种很多年前的神车，如果每次都沸腾，怕是肺活量不够。
张和这么一说，王思、余威等人也都觉得有理。
“那这是谁订的。”
“咦，这造型怎么有点像是肥龙？”
“……”
在万众瞩目下，运车的工作人员配合着一把掀开了遮布。
呼~
一辆纯黑色涂装的超跑亮相在太阳底下。
所有喧闹的声音都愣住了。
好片刻后才有人惊呼出声。
“卧槽，别告诉我这是La？”
“就是La，你康康那辆跟凯龙外观上没什么差别的110周年纪念版的样式就知道了，你再看看Divo是怎样的，就能对比出来啊！”
“虽然有Chiron的影子，但造型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种车身结构，绝对是定制的、令人印象深刻的！”
“沙雕，你们不知道La是有车尾六排孔吗？你看排气孔是不是六个？”
“卧槽，我居然能看到La，牛逼！真的，牛逼！”
“……”
王思砸吧嘴：“居然会是La，应该是宁总订的吧？”
“不是说全世界都只有一辆，还是大众前董事长所有，怎么会出现在魔都。”
比起110周年纪念版的Chiron Sport。
比起全球限量40台搭售价超700万欧的Divo；
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则直接就是世界上最昂贵的跑车，售价1670万欧元。
许多人称，这辆车是对57 SC Atlantic轿车的一种怀念。
从外观上，能看出来La采用了很多不一样的设计。
比如手工制作的碳纤维车身和光泽黑色饰面，保险杠集成在车身中，车窗设计灵感来自头盔上玻璃遮阳面罩，挡风玻璃似乎无缝地融入侧窗。
总而言之，这不只是速度机器，更是一件精湛的艺术品。
而且几乎关心超跑的人都知道，或者都从媒体报道那看到过，这辆车的主人是前大众集团董事长费迪南德&#183;皮耶希的私人订制款。
在日内瓦车展上就标出来，非卖品。
连内饰都从未公开过。
“咱们这帮人都没这本事让La来中国，估计也只有宁总能不声不响的弄过来了。”
余威跟着说道。
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
其他吃瓜群众这才大着胆子跟着走过去。
“这大概是实物比图片好看系列。”
“好想摸一下，又怕赔不起。”
“光是按照官方公布的价格，就要1.2亿人民币，还不包括关税什么的，确实摸一下坏了就赔不起。”
“为什么同样的发动机，这款车的排气孔就要多三个？”
“动力系统的调校不一样吧，就像Divo在赛道上的表现就是比Chiron好。”
“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看到它奔驰在路上。”
“不好说，这谁知道到底是展出还是可以借用？”
“……”
王思、林眠、李泰等人也凑进去打量起来。
各自啧啧称奇。
对于超跑，在座的各位没人不喜欢，尤其是像这种连他们都等闲见不到的车。
正在这时，送货的工程师礼貌的道：“你们好，这辆车是送过来给颜芷颜小姐签收的，不知道颜小姐在哪里？”
从喧嚣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的颜芷很快出现，在中英文双语的签收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颜芷顺便帮宁晏打开了车门。
一旁的送货工程师连忙礼貌道：“相关的资料都在车内，请您查收。”
颜芷点点头。
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晏同学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了驾驶位旁边，弯腰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随手递给颜芷。
颜芷接过文件袋后，瞄了眼文件袋上那张精致的信纸便签，转递给宁晏：“这是给你的。”
宁晏看了过去，上面用中文写了一段话：
“很荣幸能将这辆车转赠与宁晏先生，期待有机会与宁晏先生会面。”
在右下角有一个龙飞凤舞到宁晏不认识的德文签名：Ferdinand Piech

第302章 卧槽，La呢？
“？？？”
个签名，要不要这么龙飞凤舞的，还是外文，搁谁认识啊？
来个大佬翻译一哈？
颜芷见状很快反应过来，小声道：“这个签名是前大众集团董事长费迪南德&#183;皮耶希。”
宁晏一寻思觉得也对，之前就听王思他们说了，这辆车只有费迪南德有。
转赠肯定也只能是他。
听颜芷这一说，算是对上号了。
稍加思索，小声反问：“没花钱？”
“没花，都说了是赠送，人怎么好意思要钱。”颜芷也小声回答道。
宁晏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大众好歹是个大集团，再有就是这个费迪南德好像是保时捷的外孙。
对，就是那个创立了保时捷品牌的费迪南&#183;保时捷。
就算不是保时捷的外孙，曾掌管大众集团的费迪南德也很厉害。
有句话说的好，一般的大众叫斯柯达，正常的叫大众，普通商务叫奥迪，豪华商务叫宾利，正常超跑叫保时捷与兰博基尼，还有一个叫布加迪……
“我这转手一卖，挣一个多亿？”宁晏眼前一亮，发现了盲点。
颜芷：“……你可真是个人才！”
这是一个多亿的事情吗？
这是人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江湖是人情世故！
这时候王思走了过来：“宁总这是从费迪南德先生手上将车借了过来？”
“我们都没够上人老先生。”余威也跟着说道。
这次的车展主要发起者就是他们俩。
也只有他们试过。
周杭也走了过来，砸吧嘴道：“总算是看到内饰了。”
“……”
林眠几人也凑了过来，啧啧称奇。
毕竟这是La第一次彻底曝光。
内饰方面的低调奢侈是完全摸得到，看得出来的。
整体风格采用了偏珐琅蓝色，包括方向盘上的手工缝制套圈。
中控等的布局没有太大的分别。
方向盘上的操纵按钮与Chiron大体类似，四种模式集成在多功能方向盘的左侧，通过旋转可以选择不同的驾驶模式：
EB Auto（自动）、Autobahn（高速巡航）、Handling（竞赛）以及用于出入停车场，上下车的Lift模式，只能在低于时速50公里每小时使用。
其中高速巡航模式在速高于180km/h时会自动打开。
车辆可通过微调各种空气动力学装置以适应长时间的高速巡航……
另外就是用钥匙打开电子锁限制的模式：
Top Speed……
宁晏做了个手势，回答道：“不算是借的，费迪南德老先生将这辆车转赠给我了。”
“喏。”
说着，宁晏扬了扬手上的精致信纸。
王思等人这才看到费迪南德亲笔签名的转赠便签。
“宁总厉害。”
“这么排面的吗？”林眠嚷嚷了起来。
很快围观的吃瓜群众也知道了相关的信息。
各自激动的沸腾了起来。
“卧槽，转赠？优秀！”
“这可是费迪南德老先生亲自一对一私人订制的超跑，非卖品，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因为是非卖品，所以才会有转赠！”
“要不是在现场，我听到后绝对是怀疑这尼玛在吹牛逼！”
“搁谁谁不怀疑啊，费迪南德老先生可是大众前董事长，家族持有非常可观的股份。”
“大富豪。”
“所以……宁先生家里才是隐藏的巨鳄。”
“这还用说？在座的各位有谁不知道？”
“……”
若非如此，李承泽、李泰、李普仨怎么会主动凑这个热闹？
若非如此，余威怎么会选择性遗忘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若非如此，今天的股市怎么会如此平稳？
若非如此……
“……行啊，刚刚咱们只是随便跑了跑，这次可以试试到底哪辆车在我们手上最能发挥出性能！”
当王思他们撺掇说跑一圈真正的直线加速赛时，宁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下来。
不说那三十几辆‘二手’车。
光是今年日内瓦车展上推出的新超跑，哪个速度又差了？
尤其是盯着布加迪的地表极速不放过的科尼塞克。
谁家仪表盘还没有个500KM/H的选项了？
也没多折腾，很快王思等人就挑选出了合适的车型。
当然，布加迪Divo与布加迪110周年纪念版理所当然的被排除在外了。
用林眠的话来说，内讧有什么意思。
依次是科尼塞克Jesko，迈凯伦Speedtail、尼桑GTR。
这是林眠故意选出来凑热闹的。
网上流传很多段子，说GTR一出，什么法拉利、保时捷的都只能在屁股后面吃灰。
四辆车加装了减速伞等等装置后，依次开到赛道起点，吃瓜群众开始叽叽喳喳。
“尼桑的GTR其实做得很不错，不过比起这些超跑，还是不够看。”
“就像那什么神车高尔夫R一样，总说别的车起步追不上，那也是在一定范围内的。”
“那可不咋的。”
“像布加迪、科尼塞克、迈凯伦等等这些纯正的超跑，在速度方面还是有标准权的！”
“录视频放网上，让大家看看GTR是怎么吃灰的！”
“标准的直线加速赛，GTR可能只能吃灰。”
“……”
开车的分别是宁晏、王思、余威、林眠。
这次是按照标准的1/4英里直线加速赛的标准来的。
虽然总跑道长是1500米。
不像之前的玩闹性质，还有比基尼美少女站在车前方做预备备。
这次为了安全起见，采用的标准红绿灯控制开始信号。
这架势一出，全场气氛立马被点燃，本来这就是赛场，要什么有什么。
有人故意大喊：“准备好了吗？”
而宁晏几人则看到正前方的信号装置上开始倒计时：
“3！”
“2！”
“1！”
早在开始之前，宁晏便毫不犹豫的插入了第二把钥匙，解除了电子锁限制，直接开启了Top Speed模式，同时挂入挡位做好了准备。
当信号红灯变成绿灯时，宁晏极快的按下了方向盘中央下方的LC键，La一个弹射起步。
车尾六排孔甩出一管浓烈的火花。
一马当先。
这一次宁晏感受到了久违的驾驶激情。
La的确跟Chiron以及Divo都不一样，从一个基础的弹射起步上就能感觉出来。
驾驶体验一下子就上来了。
“哦豁~让我来试试看，极限在哪里！”
零百速度已经不是关注的重点了，而是1/4英里到底只要几秒钟？
林眠的感受很简单，点火、踩油门、预备备。
松油门，抬头：“卧槽……La呢？”

第303章 我怕我挑完就没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状况就是这么个状况。
布加迪La这辆车虽然与凯龙、Divo用的是同一款发动机。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车尾的六排孔就意味着在调校方面完全不同。
再加上现在的场地可是这些富家子弟们自己砸钱搞出来的赛场，比魔都另外一个官方直线加速竞赛场子要更完善。
救火、救助、减速伞等等等等，什么都有。
尤以直线加速赛道最为花费成本。
总一千五百米的跑道，分了好几段。
1/4英里也就是约等于400米距离上有完善的冲线记录设备。
完美的贴合超怕爆发肌肉……
结果很简单，当林眠猛轰油门，抬头望向四百米外的终点时，宁晏驾驶着La已经冲线了。
官方数据显示布加迪Chiron零百速度是2.4秒。
但实际上，宁晏开的这辆La在更短的时间内突破了这个速度，大约是2.1秒左右。
比Divo可能更快。
至于400米的直线加速赛，是宁晏看到仪表盘指针直接爆表时就完成了。
总耗时约4.2秒。
完全将官方公布的Chiron所有数据放在Jio下碾。
“卧槽，替GTR心疼一秒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La飞驰在赛道上，像是分开空气的黑色幽灵，太猛了！”
“一马当先，Carry全场！”
“这何尝不是因为宁先生的驾驶技术好呢？”
“谁说不是，尽管只是第二次看到宁先生开车，依然觉得那种酣畅淋漓无人能比。”
“听说宁先生也是喜欢刺激的，有时候还会开个普通家用车。”
“像宁先生这么低调谦虚温和却又激情澎湃的男人，实难得一见。”
“世间女子，一遇宁晏误终生！”
“……”
所以……
若不是真的喜欢，谁又愿意当一条舔狗呢？
“快看，这才是真正的炫技开始！”
一声高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视线迅速看向赛道。
果然，那里已经发生了变化。
尽管所有车的车尾都加装了专业的减速伞，但当宁晏带头没直接使用减速伞减速后，紧随其后冲线的王思跟几乎并排冲线的余威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在剩下的1100米的直线距离上，如何安全将车停下。
的确考验各自的驾驶技巧。
接下来的几十秒时间里，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神奇的景象。
驾驶GTR的林眠冲线便直接利用减速伞停了下来。
靠在车门上摘掉头盔点了支烟，看着前方不断冒烟的赛道，彻底失去梦想。
1100米的减速距离，还是比较安全的，宁晏很快降低速度在折返点飞快的平稳掉头，稍微加速，从林眠的跟前呼哨而过。
呜~一声，烟头就被吹飞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数十秒内。
带给所有围观群众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体验……
“林老哥，感觉咋样？”宁晏摘掉脑袋上的头盔后，笑眯眯的问。
林眠撇撇嘴：“我烟都吹飞了，你说感觉咋样？”
“毫无体验！”
王思就笑：“是你自己要选GTR，哪怕是选个奔驰GT R都好。”
“这么多的新超跑，哪怕是选个马丁概念，也不至于输这么惨。”余威也跟着打趣道。
“……”
闲聊了几句，包括许源银、周杭、张和、李承泽、李泰、李普都过来后。
王思提起话题道：“几位，车展上这么多的车，有没有兴趣入手？”
“宁总先选吧。”余威卖了个面子。
“我是没什么意见，我还指望置换一下我的车。”许源银笑呵呵的道。
‘二手’车里面，有许源银的两辆车。
一辆是神车P1，另一辆是纪念版本的兰博基尼。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好车其实是稀缺资源，在场的都是年轻男人，没几个不爱车的。
李承泽、李普、李泰除外。
他们不能够拥有任何的超跑。
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结果。
他们也不好玩那套挂在别人名下，自己开的戏码。
没必要。
是奥迪A6不好开了，还是奥迪A6不够优秀了？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宁晏笑着做了个手势：“还是你们先挑吧，我怕我挑完，你们就没得挑了。”
在世爵C8 Preliator的驾驶位上，宁晏咨询过颜芷的意思。
因为原本就有提前说明，限量型车款得报备购买。
比如……
宁晏想买C8，结果颜芷告诉他，车库里面有，为了不浪费资源，不让买。
这一点宁晏还是能理解的。
毕竟宁晏也是个勤俭持家的人，得朴素一点，有了的就别买了。
另外颜芷也告诉了宁晏，那些‘二手’车，百分之九十以上不让买。
因为……车库里面基本都有。
说是‘二手’车，事实上能拿到这个车展上来的，百分之九十九的车仪表盘上连十公里的里程都没有。
大多数车都是买来落灰。
顶多就是转运的时候，稍微有一点点里程。
还有些像是刚才的La一样，哪怕是上下车都用特殊工具转运，里程表直接就是0。
就在宁晏都想表示自己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时，颜芷告诉他，新车全部可以买，除了布加迪。
毕竟，宁家从来都是朴素、勤俭的，La跟Chiron110周年、Divo又没什么区别。
虽然之前宁晏不知道有La，但反正颜芷就一句话，布加迪不让买。
当时宁晏还想理论几句，在看到La之后，当即表示，我，宁晏，朴素！
“别看我，我说真的，大家都挑自己喜欢的入手就好。”宁晏强调道。
王思等人略加思考便明白了。
连La这种明明是大众前董事长私家一对一定制的车都能被转赠，还有什么车是宁晏拿不到的？
这一想，就释怀了。
接下来就是众富家子弟挑车的时刻，销售代表们各个脸上堆满笑容，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忙坏了。
虽然富家子弟也会砍价。
比如报价4000万，砍到3999万。
但这种‘苦’差事，怎么能假手于人。
良久后，新车、‘二手’车都被挑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两辆布加迪遭到了哄抢，没有如销售代表的预料采用竞价的方式，而是私底下协商完成的。
“宁总，该你了。”王思笑着道。
最终经过协商，他买到了Divo，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
宁晏扫了眼没标售出的几辆新超跑，大手一挥：“这些，我都要了。”

第304章 老铁，最近我压力好大
“……”
“……”
哇！
那是谁在装逼。
那么刺眼！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私底下一片哗然。
“这么多车，说买就买，要不要这么土豪？”
“这才哪到哪？”
“宁先生是随随便便捐赠都是以亿计的人。”
“你应该这么想，你给二奶买包包衣服鞋子是不是喜欢大手一挥？这些限量款超跑对宁先生来说是一样一样的。”
“有句话说得好，不要拿你们的全部资产去挑战大佬们的零花钱。”
“我就是羡慕，非常的羡慕。”
“……”
宁晏的想法特简单，不是说适应生活质感吗？
虽然有其它额外安排，但我也可以自适应。
买几辆车怎么了，玩游戏还氪一千多万呐。
“瞧瞧宁老弟这风轻云淡的样子，惹不起惹不起。”
林眠嬉皮笑脸道。
宁晏笑了下：“林老哥，刚才那辆GTR送给你啊。”
“也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虽然速度慢了点。”林眠无叼所谓的一挥手。
一旁的李承泽笑道：“宁老弟这算是送对人了，林眠就爱这种噱头。”
“……”
跟林眠开开玩笑送辆车没问题。
但宁晏绝对不会跟包括李承泽在内的李泰、李普三人开这样的玩笑。
原因就很简单，身份问题。
可以一起愉快的玩耍，别的就不行。
即便这里的超跑是个男人看了都想流口水，即便他们仨真的感兴趣，也绝对不会购买。
哪怕是完全正规的手续。
在这个方面，他们是相当讲究的……
王思笑呵呵的凑了过来，道：“宁总实在太给面了，还想着怎么把这些车都推销出去，就给打包了。”
“就是就是，感谢宁总给面。”余威也跟着吹吹捧捧道。
事实上，他们促成这样的车展，就意味着车展上所有的车都会成交。
要不然那些当吃瓜群众的富家子弟过来干嘛？
不过比起来，宁晏一口气打包更省事。
他们也乐得清闲。
面子上也有光。
生活嘛，就是吹吹捧捧。
“宁总对那些车有没有兴趣？”许源银做了个手势道。
宁晏摆摆手：“那些经典的款式我都有，不经典的，暂时没动心。”
这是颜芷早就告诉他的事情。
宁晏也不打算在这种方面铺张浪费，任何一款车，有一辆就足够了。
“瞧我，忘记这茬了。”
许源银打了个哈哈。
他是真的一时忘了这茬，光是想想就知道，以宁晏的身份地位家世，这些‘二手’车肯定是早就凑齐了。
哪有限量款买不到的。
之后大家站着闲聊了几句。
有将自己名下的车拿出来置换的，就稍微忙一些。
三三两两凑一块就一个松散的拍卖会。
三几句话就能促成一单交易。
总而言之，这种场合，全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也不知道宁先生车库里面有什么车，好想去看看。”
“那多麻烦，上网搜所有的超跑品牌出了哪些限量款，挨个看就完了。”
“你可真秀。”
“反正像拉法、P1、918这种车，宁先生是肯定有的。”
“连全世界只有一辆的La都能收入车库，别的车更不在话下。”
“那肯定，刚才要不是宁先生主动退让，怕是王校长他们都要空手而归了。”
“一口气将Jesko、兰博基尼、马丁、法拉利等新出超跑都收入车库，又要增色不少了。”
“……”
吃瓜群众们说得对。
宁晏打包了六辆车，科尼塞克的Jesko，兰博基尼的SVJ敞篷，马丁概念，法拉利F8，还有奔驰AMG GT R，以及最后那辆也算超跑的尼桑GTR。
直接送给了林眠。
这六辆车，加一块刚好6200万。
也就是看着多，除了Jesko以外，其它的超跑实际上不怎么值钱，所以才会加一块都没有那辆被赠送过来的La的一半。
车虽然都已经被买了下来，但车展还在继续，半公开性质的车展会持续一整天。
一些有门路来的男男女女也会趁这个机会交流交流感情，下午是半公开赛车，谁都可以参加。
不过王思等人一般不会亲自下场……
宁晏这时候跟颜芷坐到了展厅一角的沙发上。
“怎么样，我刚才的行为符不符合败家子的要求，不买对的，也不买贵的，直接打包。”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还有些得意洋洋的样子。
颜芷：“……你不觉得仅仅只是像个暴发户吗？”
“败家败家，不就是暴发户吗？”宁晏反问。
颜芷仔细想了想，才道：“好像也没什么错。”
正好这时余威走了过来，主动邀请道：“时间不早了，宁总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好。”宁晏微笑点头。
参加车展的人浩浩荡荡的也有数百，不过他们的温饱问题显然是不可能让余威去操心的。
余威操心的就是他们这为数不多的几个富家子弟。
满打满算加上颜芷才十一个人。
季婷因为一些公司的事务，提前离开了魔都。
文溪跟辛宁这会在京城。
也就是三李、一张一周一王一许一林一余。
余威同王思身为魔都东道主，理应妥善接待。
午餐就安排在了赛车场的综合大楼某包间。
餐点都是请厨师特地准备好送过来的，即便只是些细节上的事情，余威跟王思两人也几乎是亲力亲为。
席上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闲聊着些没什么用的事情。
酒足饭饱后，宁晏带着颜芷告辞离去。
布加迪La也好，还是刚买的那些限量款超跑也好，都会有人安排妥当。
宁晏只需要坐上大红旗离开即可……
“……”
余威一行人目送宁晏离去。
尔后也差不多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喜欢玩的就留下来，就这样。
大红旗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宁晏开口说道：“吴姨那边有没有其它安排，不然明天就离开魔都？”
颜芷嗯了声：“我跟吴姨说。”
“应该会有一些安排的。”
“魔都该收尾的也已经收尾了，该热闹的也热闹了，别的也就没什么了。”
宁晏看向窗外倒退的风景：“也不知道我这两天忙着花钱，究竟算不算败家。”
“唉，我太难了，老铁，最近我压力好大。”
颜芷撇撇嘴：“算不算败家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抱歉的通知宁先生，您本阶段的消费额度于五分钟前，整理核算发生第一次膨胀。”
“膨胀系数：2.646，现在总额度为10亿……”

第305章 男人的表就像女人的衣服
“……”
笑容逐渐从宁晏的脸上消失。
一旁的颜芷双手抱胸，不动声色的看着宁晏，也不说话。
在那一瞬间，宁晏心中闪过了一百万种念头。
最终汇成一句话：“这……就膨胀了？”
“今天才第二天。”
第一句话还在表达疑问，接下来语气就变得平淡又陈述。
其意不言而喻。
“正因为是第二天，额度才会发生系数膨胀。”颜芷解释道，“你应该记得前几天我提醒过你的事情。”
经颜芷这么一提醒，宁晏立马回过来神。
在相关的复杂细则中，即便是完全自由状态，也会有算法核算出相应的膨胀区域。
比如才过去的花钱适应阶段，在低于平均每日十五万人民币时，会无条件膨胀额度。
见宁晏反应过来，颜芷这才掰着指头数道：“昨天上午游戏消费一千六百万。”
“刚才买车消费六千二百万，加一块是七千八百万，剩余额度刚好三亿，剩余时间是67天，每日平均额度只有448万不到，还包含适应学习过程中的必要消费，所以完全不够了。”
宁晏眨了眨眼睛：“不对吧，六十七天？九周不总共才六十三天吗？加上今天也只会剩下六十二天。”
“九周只是一个虚数，实际时间是到8月31日晚八点，没跟你说吗？”颜芷理不直气也壮的倒打一耙。
“再说，如果是六十二天计算的话，更不够！”
宁晏：“……”
也对，我争这个没什么意义了。
现在额度也膨胀到了总十个亿，应该想想怎么多花钱。
在宁晏瞎琢磨的时候，颜芷突然补充道：“对了，多出来的6.22亿额度，是全部需要你额外消费的，也就是说，适应学习过程中的必要消费是定量的，会有人详细核算。”
宁晏：“……”
这坑有点大。
两个来月的时间，花6.22亿，看来就算没有安排，也能变成一个纯粹的败家子。
想着，宁晏差点落泪。
干脆扭头看向了窗外。
大红旗平稳的行驶在魔都的公路上。
“咦，颜秘书，你查查南京西路上有没有积家的门店？”宁晏忽然开口。
来来回回也在魔都晃荡过不少时间了，对于一些经常走过的街道，宁晏还是能凭街边高楼辨认出来的。
“有，前面恒隆广场就有积家在魔都的旗舰店。”颜芷很快给了答案。
宁晏略作沉吟，道：“去看看。”
既然额度已经膨胀。
既然已经无法反悔。
那就想想法子，败出个样子。
颜芷：“……在这方面的机智，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耽误。”
她用Jio想也知道宁晏这是打算在回家的路上也多消费一次。
恒隆广场的积家旗舰店大约是魔都最大的一家，至少比起宁晏在鹏城去过的积家品牌专卖店要大很多很多倍。
宁晏也是后来才了解到这些弯弯绕绕。
像这些大品牌，是两种模式。
一种是品牌直营专卖店，一种是品牌授权经销商，会被代理单独列出来品牌，通俗来讲，算是加盟店？
比如在国内各种被吹捧的劳，没有一家是直营店，全是授权特约零售商……
“先生小姐，你们好，欢迎莅临积家旗舰店。”
店内没有其他客人。
店员也不多，内有悠扬的背景音乐，给客人一种文静优雅的感觉。
在这种店里，不管是国内国外，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不会遇到任何差别对待。
因为……直营专卖店是品牌展示自己企业文化的地方，就像宁晏去过的AP House一样，你甚至可以只去喝一杯咖啡或者茶饮。
任何一个店员都很乐意分享品牌的文化。
具体到钟表而言，就会很乐意分享各自的制表工艺特色。
甚至……
不以销售为主。
接待的优雅女士店员将宁晏、颜芷请到了店内的休闲沙发上。
在确定宁晏跟颜芷都不想喝咖啡也不想喝茶后，仍旧送上了一杯凉白开。
看到宁晏手上佩戴的积家超卓翻转系列后，女士略带幽默的笑着道：“先生您一定是我们品牌的VIP。”
“这次来我们旗舰店，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您的？”
宁晏露了个笑脸。
颜秘书很称职的接过了话头：“不知道贵店有没有今年那款西敏寺陀飞轮万年历？”
这一点上，颜芷是理所当然的懂。
“有。女士回答道。
“先生想要试戴吗？”
很快，坐在沙发上的宁晏左手手腕上换上了这款表的白盘。
复杂的工艺被集成在小小的腕表之间，因为每家品牌的独特工艺，宁晏能直接通过表盘看到正在运转的陀飞轮，以及一部分的机芯运转。
而透明背盖上则能清晰的看到机芯运转的美妙。
43毫米的表盘，戴在宁晏的手上，并没有展现一种特别的庞大。
不管是表盘还是机芯打磨还是在表带上的精心，宁晏都感觉到了这款高达715万元的表款上的用心。
“很不错，我买了。”
宁晏抬头笑道。
然后一直很优雅的女士脸上就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这款表早在十天以前就已经被售卖出去了，因为我们跟客户的良好关系，客户愿意放在我们店内继续展示一个月。”
宁晏：“……”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好的东西，永远不缺买家。
尤其是在中国。
最终宁晏遗憾的离开了积家旗舰店，对于其它所有的款式，包括可以试戴的全系列超卓腕表，他都没有丝毫兴趣。
以及，那位优雅的女士讲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马上安排瑞士总店调货。
都被宁晏一一谢绝。
优雅的女士将宁晏送到了门口，看着宁晏上了那辆大喇喇的就停在路边的大红旗。
脸上的表情逐渐呆愣，难受，甚至还有点想哭。
“我……特么坐大红旗的人居然亲自来买表！”
她不认识宁晏，但她认识大红旗。
这么说吧，在国内这车的罕见度堪比只有一辆的La……
一路上宁晏都有些闷闷不乐。
最后哪怕是回到了汤臣一品，也还是那副脸色。
“这么喜欢那款表吗？”颜芷很好奇。
宁晏点头道：“怎么讲呢，男人的表就像女人的衣服。”

第306章 全面沦陷
“也总缺一件？”
颜芷好看的眉毛挑了起来。
连好看的大眼睛都跟着大了一圈，属实没反应过来。
沉默片刻才说：“行吧，这个理由十分充分，我认可了。”
“一切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去安排。”
宁晏立马露出了笑脸。
心里小声哔哔，果然笑逐颜开这种成语能存在，就是有它道理的。
颜芷踩着地板咯噔咯噔的走了。
一会一会儿又回来了。
没等宁晏开口，颜芷喳喳说道：“这次你真的可以出道了。”
宁晏：“？？？”
……
三小时以前，某些有幸能参加半公开车展的吃瓜群众们商量商量着，拍了车展上的车，拍了车展上被请过来当车模的漂亮女孩子……
这些都是基本操作。
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种类型的车展能来的吃瓜群众，都比较讲究。
拍照拍视频都会注意到不让一些大佬出镜。
比如三李等等。
不会像现在逐渐疯狂的短视频拍摄者一样，不管是谁，不管认不认识，不管人愿不愿意，反正就是一个字：拍。
车展上眼花缭乱的新超跑、‘二手’超跑曝光到网络上后不久，便引发了热点关注。
在网络吃瓜群众们的卑微帮顶下，挤掉了一些不知所云的词条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热搜。
“魔都惊现五十辆顶级超跑，你能看到的，你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卧槽，三大神车！”
“这是布加迪哪个型号？”
“牛逼！”
“大佬们的生活果然是难以想象的存在！”
“这么多超跑，我要是去摸一下是不是我家里二百平的房子就没了？”
“……”
网络上的吃瓜群众们很激动。
用Siri的话来说，那就是：Tree、New、Bee。
也不知道是跟谁有关的词条被挤掉了，反正之后是一发不可收拾……
又有热搜是一段视频，吃瓜群众们联合精心拍摄，然后被一些自媒体引用。
那就是第一次试驾。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们即将看到所有只能在媒体新闻上看到的超跑试驾会，一千五百米直线加速折返跑。”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布加迪在今年日内瓦车展上推出的新超跑——Divo！”
“以及……”
不得不说，能来现场吃瓜的群众也是有点东西的。
光是这段配音，就相当的到位与激情四射。
该低沉的时候，语气低沉，该紧张的时候，语气紧张，辅以精心选取的BGM，可能再加上人民币，想不火都难。
“看！”
“一马当先的是布加迪Divo！”
“但是科尼塞克Jesko一点都没放弃，紧随其后，势要证明自己即将成为地表极速……”
“……”
通过多种角度合成的视频展现出的一副激情澎湃的动态画卷。
让无数通过网络吃瓜的年轻男孩以及部分女孩子，热血沸腾。
感觉自己的肺活量又有了新的提升空间。
在视频的最后，配音着重介绍了几位试驾大佬：“想不想知道是谁在开布加迪？”
“没错，就是宁先生！”
“以及校长他们……”
看到这里，宁晏当时就用双手打出了‘666’：“我可谢谢你们给画面。”
一旁的颜芷轻声道：“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愿意真的成为一条舔狗？”
这句话在心里想想，跟说出来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至少宁晏是这么感觉的。
他当时就愣了。
一会一会儿都回不过来神。
“怎么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感觉总有点奇怪呢？”宁晏犹豫着说道。
颜芷：“你感觉错了。”
“别说话，看官方给你的画面。”
很理所当然的，借着之前的热搜，以及自媒体们要恰流量的东风，微博热搜又一个词条沦陷。
这次流量有点大，因为吃瓜群众们理所当然的将宁先生与【我想有钱】联系在了一块。
然后排名最后的词条被迫沦陷。
“＠我想有钱，出来挨打，你居然开Divo，你欺骗了我们。”
“说好的一起想有钱，你却悄悄的开上了布加迪。”
“你们接着演，我钱本就有钱！”
“就是就是，本来就是大富豪……”
“……”
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之后La忽然出现后，现场激动的吃瓜群众迅速将相关消息传播到了网络上。
然后是各种自媒体的科普贴。
接着，消息被曝光。
“卧槽，居然是费迪南德亲自转赠的？”
“牛逼！”
“卧槽，牛逼！”
“真的牛逼！”
很多吃瓜群众一下子忘记应该怎么发评论了。
除了牛逼就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我想有钱，快说，你是什么人，人大众前董事长凭啥要送给你这车。”
“一个多亿啊，一辆车就一个多亿，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它跑在路上……”
“……”
然后吃瓜群众们就看到了一场专业的1/4英里直线加速赛。
这次的配音解说更加专业到位。
尽管只有短短几秒钟，但所有观众都感觉到了热血的激情。
只不过爆掉热搜以后，评论区有点意思：
“GTR：卧槽，La呢？”
“GTR：不带你们这样玩的！”
“GTR：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GTR：我太难了，真的，我太难了！”
“……”
全是这样的。
宁晏：“……”
“所以，微博是想当一条舔狗吗？”
划拉来去，全是眼熟的关键词……
事实上，这两天的微博热搜词条本来就有些不像微博。
一堆的词条像是一股脑被甩了出来一样。
连乔奶奶的热度都被压了下去。
昨天到今天更多的热度被集中于游戏、股市、私人飞机、氪金等等上面。
有些为了上热搜曝光流量的人努力了很久很久，总是上上下下的很难受。
在接二连三的事情冲击后，微博热搜彻底沦陷。
五十个词条加上置顶的那条，全部都有＠我想有钱，而且全部都跟宁晏有关。
“出道吧，宁先生，这样你就可以疯狂恰烂钱了，舍你其谁！”颜芷在一旁疯狂煽风点火。
语气高昂。
情绪激动。
不过据宁晏分析，更多的可能是颜秘书又有三天没被打了。
所以，当宁晏一眨不眨的安静盯着她的时候，颜秘书气势忽然就弱了下去。
轻咳了两声：“那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一会就走……”

第307章 别问，问就是会说话能出书
“……”
宁晏絮叨道：“安排好了你不早说，叽叽喳喳这些没用的事情，热搜怎么了，热搜没屁用！”
“在路上不能看哈？耽误时间！”
“我跟你讲，颜秘书，你怕是要挨打。”
“……”
颜芷不动声色的等宁晏絮叨完，也不辩解。
默默的等着宁晏说走人。
果然，絮叨够了的宁晏一边起身一边习惯性的整理一下手腕上的表。
漫不经心地说道：“赶紧，走了。”
颜芷点点头连忙道：“要不换套休闲轻便的衣服吧。”
“省了一会麻烦。”
宁晏也不知道颜芷说的省得麻烦是指什么，不过今天上午确实折腾得不行，便依言去了衣帽间。
数分钟后，宁晏跟在颜芷的身后上了大红旗。
嗡嗡~的离开了汤臣一品。
坐上车后，宁晏摸出手机好整以暇的刷着微博，砸吧嘴满意道：“这届网友的水平是越来越不错了。”
“感觉可以＠破碗过来取取经，这种会说话的，完全就可以出本书。”
很显然，微博上的评论甚合宁晏的意思。
应该说……
比较会夸夸。
颜芷：“……”
她默默的摸出手机，也打开了微博从上往下翻了下去。
“＠我想有钱，不管这些词条跟你有没有关系，我们都替你承包了！”
“出道吧，别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无脑支持！＠我想有钱。”
“别问，问就是我钱牛逼！”
“别翻开了，翻开就是我钱牛逼！”
“说实话，虽然知道我钱根本不会出道，但我们就是想凑个热闹。”
“所以，你不去发超话，跟这评论什么？”
“……”
是的，宁晏火了。
有吃瓜网友自发的创建了三个相关的超话：
明星分类的：宁先生
饭圈分类的：我钱
游戏分类的：我想有钱
这三个超话分布在不同的类别里面，在短时间内已经被吃瓜网友顶上了各分类前十。
顺势上了热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也就是说，当宁晏发现的时候，五十个热搜词条已经装不下了。
所以宁晏才会这么心满意足。
颜芷小声哔哔：“我要是有钱，我也想这么出名。”
“贼棒！”
“有这么多人绞尽脑汁夸……”
沉浸在吃瓜网友们构建的浮夸世界中的宁晏，没有听到颜芷的小声哔哔。
甚至一点都没关心自己坐着大红旗前进方向在哪里。
嘴上不时发出赞叹的词。
“啧啧啧……都是会说话的，这整得我都想再来一波无脑抽奖攒人气了。”
“争取让所有的词条都不需要甩锅直接就跟我有关系！”
“可惜不让这么花钱，遗憾呀……”
与花钱适应一脉相承的是，败家适应中，仍旧不让无偿直接转赠金钱。
倒是说送给林眠的那台车，是没问题的。
被归属于消费额度中的礼尚往来。
怎么讲呢，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颜芷下意识的接过话头：“以目前的额度，总数少于五十万，会被允许。”
“细则适应与上午将尼桑GTR转赠给林眠相同。”
宁晏：“！！！”
“还能这么玩？”
颜芷嗯了一声：“细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细则从来不是一种限制，而是有最大限度的自适应。”
“你是对宁爷爷有什么误解吗？”
“还是现在都在坚持适应学习是在给你枷锁？”
宁晏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
好片刻后才道：“为什么你们知道的都比我多？”
“行行行，先不说这个了，我更新一下微博，剩下的……”
颜芷立马接了过去：“我来安排！”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在编辑抽奖微博上，宁晏的操作是非常快的：
“莫名成了大网红，没什么好送的，就随便抽个奖玩一哈，转发/点赞/评论三合一参与抽奖，11份，每份奖励现金23333。PS：今日下午十六点十五分开奖。”
这是宁晏所有抽奖中开奖最快的一次，微博动态更新的时间就已经是下午3点50了，只给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
宁晏琢磨着总数不能超过五十万，未来这两个来月的时间也挺长，得稍微预留个机会。
而23333这个数字，又在委婉中寄托了宁晏的希望。
就【我想有钱】现在的热度，这微博动态一更新，立马点赞破万。
分分钟热度就上了去。
“牛批，居然把我钱真给炸了出来。”
“又见抽奖！”
“这次真随意，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宁先生的大手笔，不过这时间点，还真是没把钱当钱。”
“单人份还是很高的，比起微博官方那总一万元结果要半个月才出来要好多了。”
“就是就是，我钱基本上都是随便玩玩。”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百万也好，一千万也罢，哪怕是一个亿，对我钱来说也不过是个数字。”
“所以，我要中了，就终于可以一次性还清马爸爸的钱，我就可以攒钱出去旅游一趟了……”
“……”
宁晏也看到了热门相关的评论，叹着气道：“如果我不是富三代，我的生活也像他们这样，充满压力。”
虽然总不至于活出别人眼里的那种艰难。
但真的会很少去触碰到生活中的快乐。
颜芷没有接话。
宁晏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当他随便看了眼窗外，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时候，11份抽奖的结果也出来了。
“你这是要把我卖了吗？”
吐槽中，余光看到手机屏幕上刷新出来的内容，嚯了一嗓子：“哦豁，这小伙居然真的中奖了。”
“我怎么就没这种运气。”
那位说能一次性还清马爸爸钱的微博博主居然在疯涨到数百万条评论中被抽中了。
“魔都没有你要的表款，只能换一个地方。”颜芷解释道。
是的，大红旗兜兜转转到了虹桥机场附近。
“行吧，你厉害，原来这才是让我换衣服的原因。”宁晏双手一摊，还能说什么。
大红旗没有上出发层的商务机楼。
而是直接开进了机场。
在宁晏从上到下刷完所有微博热搜词条，终于看到全部直接与【我想有钱】这个ID关联上后，他也看到了前方的大飞机。
“……这是要做什么？”
宁晏不解的问道，一时间都忘了下车。

第308章 有钱真好！
微笑大白鲸正在执行起飞准备，这一点宁晏不意外。
但那架最大的客机A380什么时候也跟着来了魔都？
而且看上去一副准备要起飞的亚子？
“这是要把我卖去国外吗？”宁晏一边推开车门下车，一边问道。
之前心里还寻思，怎么这次进机场的安全检查好像程序比较多。
连颜秘书都要多掏出来几个证件。
尽管宁晏是搭乘私人飞机，但该有的安全检查，也一样不少，只不过是一对一不需要排队。
宁晏又问：“我记得我好像没办护照？”
那边颜芷跟着下了车，颠儿颠儿走到宁晏边上，解释了起来。
“早在上个月就申请了护照，因为有商务上的缘故，签证不麻烦。”
“所以！护照办了下来我都不知道？所以连传说中的面签都没有？”宁晏加重语气道。
颜芷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是的。”
“规则有时候很简单，你应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问题，虽然我们都是普通人，但在出行这个层面，是会有一定的便利。”
宁晏忽然一顿：“所以吴姨之前说的私人飞机要等到24号早上才可以彻底使用，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对。”颜芷回答道，“不过流程没那么长。”
“对于单一个体来说会很复杂的事情，对团队合作来说，就会变得简单起来。”
“至少在一些工作层面，人多是有可以产生有效的堆叠作用。”
不抬杠的话，按纯粹数学理论来讲，每个人做一件事的耗时相等，足够数量多的人堆叠起来会在毫秒之间完成一件事。
当然，这是完全不切实际的。
只不过当变量足够的时候，这个堆叠作用是一定会产生相应效果的。
“好吧，我幻想了很多次我出国的场景，从来没想过实际上会是这样一个毫无准备的样子。”宁晏叹了口气道。
“该告诉我去的是哪个国家了吧？”
颜芷似笑非笑道：“需要我说？”
宁晏：“……”
联系到之前，确实没有任何必要了。
毫无疑问，目的地是瑞士日内瓦。
位于日内瓦的布拉苏丝汝山谷，是众多钟表品牌的发源地与总部，积家也不例外。
颜芷将事情简单化了。
既然魔都这边的积家旗舰店需要通过瑞士总部调货，而宁晏又想直接拿到表款，很简单，直接去日内瓦。
“咱们坐A380过去，那边的机场能给降落吗？”
宁晏忽然道。
颜芷：“……”
你们男生的脑回路是不是一旦跟机械搭上边后，就会变得非常奇怪？
尽管她很想摊手，但还是打开电子薄念道：“根据A380的相关起降要求，日内瓦国际机场的跑道距离是完全可以安全起降A380的。”
“另外，A380的满重降落条件对跑道的最高要求2100米，满重起飞跑道最高要求2940米，理论上国内的4E级机场便具备降落条件。”
“日内瓦国际机场的跑道长度是3900米，放宽心吧。”
宁晏眨了眨眼睛：“这些你都有资料？”
“呵呵！”颜秘书实在忍不住呵呵了两声。
她也不想有资料。
但谁让她摊上了这么个人。
毕竟……
她是颜&#183;秘书&#183;芷。
“吴姨好。”宁晏冲站在登机舷梯旁的吴忧打了个招呼。
吴忧微笑着点头回应。
另外，宁晏也有些明白了过来，这次应该不只是买表这么简单。
兴许买表只是一件顺带着的事情。
颜芷也同吴忧打了个招呼。
空乘小姐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登上了这架基本型加长尺寸A380私人飞机。
舱门两侧站满了靓丽的空乘小姐，礼貌且热情的表达了对宁晏乘机的欢迎。
这是宁晏第一次乘坐很大很大的飞机。
比起A319CJ这款公务型飞机，A380-900身为地表最大的客用飞机，光是登机舱门就有所区别。
A380客用形式的飞机都分成了两层布局。
在一些情况下，会直接采用双层四门登机。
即——
直接通过主层上层的前中两个常用舱门登机。
尽管这是一架私人飞机，但常备舱门上并没有个性化设计，出于逃生安全的角度考虑，舱门等等是不会被减少的。
当然，宁晏等人都是直接通过常规的主层前舱门登机。
当宁晏通过舱门走进飞机后，便有一个词从脑壳子里面冒了出来——大开眼界。
主层宽度超过六点五米，高度超过三米五，总长度足有五十余米。
这么说吧，就相当于一个六米五宽的四百平大平层。
那种感觉，你懂吧？
然后你想想，忽然有这么大一块空间给你装修，你会怎么施展？
宁晏根本来不及想太多，主层客舱内所有的设计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展现在了他的视线内。
陪同的一位空乘小姐极有眼力见的介绍了起来。
“先生，主层的空间被分成了三部分。”
“首先我们能看到的是乘客区域，一共有三十六个座位。”
因为足有六点五米的舱内宽度，所以每个座位的宽度都在100厘米以上，即便并行放入四个座位，依旧剩余有两米以上的过道空间。
A380-900实在是太宽敞了。
“在屏风后面，是主层客厅与会议室。”
“……”
早在A319CJ上就见过用中式屏风装修飞机。
再次见到这样的将一整个机舱以中式风格装修，宁晏也不觉得奇怪。
装修风格上有很大的改变，具体到细节上就更多了。
三十六个座位都可以扩展成独立的小型休息室。
别的不说，至少比同样执飞中的民航客机的头等舱要舒服得多。
哪怕是阿联酋航空。
这是私人飞机的属性决定的。
即便如此，在主层依旧放了三个小型客卧，舱内的每一样物品都展现出了一种低调内涵的优雅。
在空乘小姐的引领下，通过尾部的舱内舷梯走到上层后。
宁晏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上层的主题是两个词语：娱乐、休息。
“上层分为两个区域，正前方集中布局了四个约三十平米左右的卧室，风格各异。”
“剩下的整个区域布局成了娱乐区，我们几乎把所有地面的室内娱乐都搬了上来。”
“……”
总而言之，这不仅仅是一架飞机。
而是一座空中移动行宫。
宁晏满心里只有一句话：“马德，有钱真好。”

第309章 一直熬夜一直爽
当地时间6月25日晚上8点35分。
空客A380-900抵达日内瓦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先一步出发的微笑大白鲸也一样跨越了玖仟公里，提前抵达了日内瓦。
差不多十个小时的航程中，宁晏几乎是在上层娱乐区度过的。
……
……
在空乘小姐的引领下，简单了解过机舱内布局后，宁晏回到了主层客厅。
与A319CJ有所区别的明快中式风格，尽显优雅大气。
客厅中除了沙发、电视等常规设备以外，也另有六个单人沙发安全座椅，配备完善的救生措施，专供于起飞降落使用。
A380这种大家伙，平飞过程中遇到的一般航空气流不怎么能影响到它。
各自落座后等待起飞时，颜芷说道。
“日内瓦当地时间比北京时间慢六小时，经过计算，六点左右这个时间段起飞，抵达日内瓦的时间会是当地晚上八点多。”
宁晏不明所以：“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稍微熬个夜，到了日内瓦睡个好觉，就基本不用倒时差。”颜芷解释道。
宁晏：“……这么可怕的，还要熬夜？”
按照在飞机上度过的时间算，北京时间约为深夜两三点才会抵达日内瓦。
正常休息时间是十一点三十左右。
也就是说，要多熬三个来小时的夜。
但有句话说得好。
熬夜一点都不难受，熬夜工作才很难受。
颜芷撇撇嘴：“伯母说得对，你怎么没去上铁道学院？”
“怎么光知道抬杠！”
“……”
宁晏果断闭上嘴。
事后宁晏用实际行为证明了熬夜一时爽，一直熬夜一直爽。
事实上，宁晏从颜芷的话语中是看出来这种特别安排的目的。
时差颠倒肯定会带来身体、心里上的双重难受。
但稍微熬个夜，然后好好休息，却几乎会不存在有这种感觉。
因为……曾经的夜猫子宁晏同学实力证明熬夜到三点钟睡觉，一点问题都没有。
飞机平飞后，宁晏离开了主层主动去了上层。
得益于A380-900的宽大机舱，上层高度略超三米，大多数的地面娱乐设施都可以搬上来。
像什么常见的酒廊、健身房、KTV这种常见的娱乐设施不够有趣，反而在机舱内见不到。
之前宁晏其实就看到了全部的娱乐设施，只能说，除了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比如有较经典的游戏：桌式足球。
也有极富童趣的抓娃娃机，而且颜芷解释说经过调校，不好抓。
还有宁晏小时候一直想玩却没怎么玩过的桌球。
以及游戏街机等等。
当然辅以灯光效果，也可以是特色酒廊酒吧的。
“这个你会玩吗？”宁晏盯上了那个桌式足球。
看着杆子上的各种各样的卡通形象，宁晏有些兴趣。
桌式足球浓缩了足球的运动技巧。
每个球员都操控在玩家手里，球队的命运系于操控者一身，操控者既可做优秀的前锋射手、又可做最佳的后卫、守门员。
只需双手操纵球杆，脑、眼、手的配合，就可展现精彩的接球、停球、传球、射门等进攻、防守技能，身临其境地体验球场上叱咤风云的激情场面。
这是宁晏看过的相关介绍。
他心里想的却是……咱这体格踢不了足球，我还不能玩玩桌式的？
跟在宁晏身后也到了上层的颜芷回答道：“没玩过，规则知道，不过，如果我们自己玩的话，就不用讲究那么多的规则，进球就可以吧？”
宁晏眼前一亮：“对！”
“来来来来。”
在万米高空上，宁晏跟颜芷面对面开始了各自人生中第一次桌式足球的娱乐。
一开始，两人都不怎么熟悉，也不讲究什么过分规则，能进球就算牛批。
分外激烈。
但毫无建树。
对于一个陌生游戏的乐趣，让宁晏跟颜芷全身心投入。
随着熟练度的加深，宁晏仗着自己身为男士的臂力、灵活、眼力，虐得颜芷嘴巴上能挂住拖油瓶。
再次被连续虐到完全用杆子碰不到球，颜芷气呼呼的道：“不玩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游戏领域，彻彻底底的比不上宁晏。
“这就不玩了？”宁晏得意起来。
“啧啧啧，颜秘书你也有今天？”
“不是开小号很厉害吗？继续开啊！”
宁晏这个时候是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等等。
反正咱现在就是牛批。
气得不行的颜芷就道：“有本事玩街机？”
宁晏呵呵一笑：“不玩，我宁愿一个人玩桌球！”
“……”
“就算去玩抓娃娃机，我都不跟你比街机。”
颜芷嘴角偷摸扯起一个幅度，哼声道：“玩抓娃娃机也行。”
经过调校的抓娃娃机，跟游乐场的难度比起来都不妨多让。
所以……
颜&#183;小埋！
是时候再现江湖了！
宁晏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会是多么的残忍。
他完全沉浸在终于牛批一回的美梦中难以清醒。
“咦，不对劲呐？”
当宁晏走到抓娃娃机跟前的时候，疑惑出声。
这跟游乐场的抓娃娃机的设计不大一样，这是可双人操控的双爪娃娃机。
同时也兼容单人操控。
程序的设计上也有些许改变，无需投币。
按键即可开始。
单轮时间改成了二十五秒钟。
关键的问题是，两个爪子居然是同轴驱动。
意思是什么呢，有本事的人完全可以通过操控让两根爪子打起来。
所以……
接下来的事情用一句话可以形容。
十分残忍！
颜&#183;小埋光是用爪子就把宁晏玩到恨不得用双手双脚同时打出GG！
宁晏看到手表上的北京时间晚上十点，翻转过来看到提前设定好的瑞士时区是下午四点后，果断求饶。
“打不过，我错了。”
颜芷拍拍手哼哼了声，轻描淡写吐出一个字：“哦~”
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宁晏一边摸出手机，一边道：“想起看过的一本书，里面的私人飞机上有泳池，突然就觉得好羡慕……”
颜芷：“……”
“你想得真美，这架飞机已经足够大了，但如果改装泳池的话，空间根本不够的，除非大白鲸？”
宁晏就笑了：“听说过An-225吗？”
接着目光顿住。
“怎么个意思，微博这是什么展开？卑微沙雕网友这么厉害……”
直接微博头条的‘爆’字热搜关键词更换成了——
……

第310章 忽然发生的故障
#我想有钱超话发起全面登顶&#183;饭粉不服#
这还是宁晏第一次看到这么长的词条。
也是第一次看到热度超过五千万的单条热搜。
同样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有多火。
颜芷凑过来看了几眼，啧声道：“啧啧啧，这里面没有微博在运营，我都不信。”
“流量时代，真是什么妖魔鬼怪的手段都用。”
翻看整个热搜榜的宁晏深以为然。
这里面虽然是因为确实最近的事情都很容易被点燃热度。
但要是说没有微博官方的纵容，狗都不信。
尤其是连续四五个跟超话有关的热搜，怎么看怎么看那些所谓自媒体都是搬运工。
真正在背后搞事情的，跟官方脱不开关系。
“流量也是一面照妖镜了。”宁晏一边叹着气，一边点开了爆红爆红的热搜词条。
说归说，但也不能错过看沙雕网友花式吹吹捧捧。
点开热门微博后，宁晏发现事实与想象中的略有出入……
“菜家军抱紧我！”
“李家军抱紧我！”
“……”
热评彻底垮掉。
清一色的各种疯狂替各路流量打Call的评论。
其它上不了热评的脑残评论纷纷涌入了热评下方评论区。
“我家爱豆实在太忙了，工作狂，你们这些人居然还要攻击他！誓死守护最好的菜。”
“什么时候＠我想有钱也是个明星了？有几个钱了不起啊？有我家爱豆的作品吗？”
“一个圈外人，居然要抢我家爱豆的排行！”
“我哭了，你们呢！这是资本的天下。”
“……”
一面倒的脑残评论，光是看着宁晏就知道这里面的水分太大了。
想想，要不是有营销团队放大的话，脑残怎么会全部跑出来？
反正宁晏本人是觉得不大现实。
翻了几十秒，宁晏这才看到熟悉的沙雕网友评：
“抓紧抓紧，不用跟流量们刚，咱们直接拿第一完事！”
“五毛五毛，全场五毛，动动手指一条评论就五毛，赶紧给你们爱豆刷起来。”
“要不是太分散，想三榜第一的话，我们早就成功了！”
“我钱牛逼就完事了，我就不信，这帮纯粹靠五毛党的人能比过我们？”
“渣浪药丸。”
“＠我想有钱，要不你把渣浪收购了，清空一下水分？脑残评论太多了，带坏年轻人啊。”
“……”
尽管评论区被流量运营给控制了。
但现在的时间点是晚上，是沙雕网友们的主场。
所以超话排行榜那边全面沦陷，不管那些脑残粉多么哭诉，多么卖力，还是不得不忍受菊花被蹂躏。
明星、饭圈、游戏这三个分类的相关超话就是那么的被沙雕网友们极力给攻占了下来。
除此之外，热搜五十个词条来来回回的换，但主题始终直接关联到【我想有钱】这个ID。
让无数流量爱豆眼热。
甚至有排面不大高的流量故意‘发’错了微博——
“谁说不是呢，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家的也想像＠我想有钱这样，一举一动都是热搜，今天还包榜了！”
当然，这绝对不是流量本人发的。
一定是流量的官方微博运营君不小心将要发送给某个好友的消息发送到了微博上。
对！
一定是不小心！
虽然这种不小心怎么都有点奇奇怪怪的样子。
很快这条微博就被删除了。
并且立马更新了动态，严厉谴责了官方微博运营君的职业操守问题。
表示此类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等等等等。
尽管这么自黑，微博热搜五十条依旧没有这位流量的名字。
就是这么遗憾。
至少微博在这个时候是完全不接收官刷的。
而非官刷又能很容易的被官方给识别出来，导致没办法上榜……
“换个地方吐槽，不给他送流量。”
有吃瓜群众果断不看热闹，在其他地方吐槽。
带走了所有的实际发生的流量。
“心疼他一分钟，真的牛批，连这种操作都能想出来，就是很遗憾，排在第五十一，没机会上去，还会被顶下去。”
“可惜，脑残粉们还在心疼中。”
“想想就觉得好笑。”
“唉……没想到都这样了，还有这么多脑残粉。”
“真的，微博药丸，这么下去迟早的事情。”
“……”
这些事情都刚好发生在宁晏刷微博的时间窗口以前，只不过被看到的先后顺序不一样。
跟去饭店吃饭，服务员忽然一股脑将全部的菜品都给端了上来的感觉一样。
快是快，不好吃。
宁晏略作琢磨，道：“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微博发生点故障，显示真实热度。”
“包括超话的真实热度，沙雕网友这么给力，我也得帮帮忙。”
颜芷嗯了一声。
虽然在飞行过程中，但完全不影响与地面通讯。
网络的流畅度也不比家用的WiFi差。
毕竟是私人飞机，什么都可以选装最好的。
宁晏甚至还有闲心根据关键词去看看原博，比如又特么因为呆霸王跟小短短看到了林佳婷以主播ID更新的微博动态。
“我也想有我钱皇这么高的热度，这是我一生的梦想。”
宁晏除了呵呵就是呵呵。
尽管呆霸王跟小短短更新的微博动态也差不多。
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微博忽然发生了数据库链接故障。
然后所有微博用户都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最开始是超话排行榜忽然不对劲了，跟【我想有钱】相关的直接登顶了。
这一度让所有沙雕网友以为是刷榜了。
然后才发现热度没有太疯狂的变化，而是其它超话的热度下降了。
之后纷纷看到了所有数据的真实性。
这里面最神奇的是……
某位连续无数周超话冠军的流量爱豆原本的两千多万粉丝缩水到了六位数，也就是只有几十万了。
最狠的是相关的超话，从原本的第一掉到了前十看不到。
随后微博官方紧急声明：“因某些特殊原因，微博数据库发生了链接故障，数据显示异常，由此带来的影响将在彻底恢复后正常显示。”
本来大家眼睛就不瞎。
结果吃瓜群众们又看到了我想有钱的数据。
那对比鲜明的，大家顿时就笑了。
宁晏的‘金钱’粉丝是一个没少，还在持续暴涨中。
“这是哪门子的故障，这怕是显示了真实数据了吧……”
“……”
之后的事情就很有意思，深更半夜的，无数粉丝官微发表了各种各样的声明。
比如那位曾经第一……

第311章 邀请函
声明：
首先恭喜我家爱豆蝉联内地冠军半年。
我们粉丝始终坚持传递社会正能量原则，始终支持爱豆，始终……
至此，我们粉丝团联合声明永久退出超话争榜，永久退出微博各类榜单。
未来我们将会把所有的工作重心转移到关注爱豆作品的本身……
毕竟蝉联无数次第一，排面还是有的，流量本人根本没出面，让粉丝官微发了声明。
算是略微扒拉了一下已经掉到地底的遮羞裤。
不过微博忽然之间发生的服务器数据故障，将流量身上那层伪装的脸面给彻底撕开。
所有人的数据都脱水展现后，一切就彻底回不去了……
这种类似的声明发出去后，溅起了丁点水花。
只不过百分之九十九是吃瓜网友们的嘲讽。
剩下的百分之一是粉转路人。
“这还声明个什么劲儿？裤子都掉没了！”
“原来所谓的顶流就这点粉丝？这点关注？这点热度？”
“牛逼了，我感觉我要有钱，我也能成为顶流。”
“我说什么？微博药丸吧，这次怎么声明都没什么用了！”
“还退出各项争榜？不花钱的话，你有个鸡儿的实力？”
“作品？你是说那些没人听的烂音乐？”
“辣鸡！还好意思说自己有作品，那点销量都是买的吧！”
“……”
一面倒的吐槽与嘲讽，连爱豆们的粉丝都不好意思维护，甚至觉得有点恶心心。
因为这么丁点数据，连个小众网红都不如……
北京时间6月26日零点。
由微博引发的热闹，带动了一波超大的流量。
无数文字自媒体、短视频自媒体纷纷发布了相关的消息，紧跟时事。
《微博数据库忽然故障，所有账户实际数据惨遭曝光！》
《爆！爱豆们惨遭大曝光，真实人气一览！》
《惨！所有流量‘网红’大起底》
《细说中国流量之今天！》
《这个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
无数UC震惊部冒了出来，各种各样的言论也冒了出来。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大家都疯狂掉，那也顶多是大哥不说二哥。
但偏偏是某些人的数据脱水后惨淡得连一些大网红都比不上。
这里面还不包括类似于我想有钱，王思这样的金钱玩家。
“或许流量的时代，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会进入新的拐点。”
“不管怎么说，我钱三榜第一！”
“牛逼牛逼！”
“任你东南西北风，我自上头条。”
“……”
宁晏美滋滋的看着自己什么都没做，超话三榜第一。
微博热搜全面沦陷并持续。
整个人都开心极了。
“我是不是可以宣布恰烂钱了？”
“找个脑子里面有水的投资商，拉几个广告，分分钟年入过亿？”
“……”
颜芷：“……别的不说，想屁吃是真的。”
“……”
中国网络一片流量沸腾的时候，宁晏乘坐的私人A380-900降落在了日内瓦。
从舱门走出来，宁晏感觉到了异国他乡的‘冷淡’。
七月份最高温度都只有26℃的日内瓦，只穿了短袖的宁晏同学在六月份的晚上，稍微有些冷。
紧着宁晏便坐上了早早从大白鲸XL上卸下来的大红旗。
直奔早在飞机上就确定好的住所。
四季酒店。
“这边风格还可以。”
入住进日内瓦四季酒店总统套后，宁晏满意道。
坐到沙发上后，宁晏稍加思考，道：“我觉得可以在日内瓦买个别墅。”
颜芷：“……”
“要住别墅你早说，在日内瓦有物业。”
“虽然日内瓦不是瑞士首都，不过这里是联合国城市，以及众多国际组织城市，有一定的实用价值都，所以你名下是持有相关物业。”
宁晏眨了眨眼睛：“你也没说，我上哪知道去。”
“……”
颜芷其实很想继续倒打一耙。
不过考虑自己身为秘书的身份，便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想表达的是，都这个阶段了，宁先生你用脚指头想都应该知道世界各大著名、重要城市都会有物业。
而且都会在你的名下。
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行吧，不说这个了。”宁晏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的凌晨三点，再怎么熬夜也应该是休息的时候了，洗洗睡，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颜芷嗯了一声。
日内瓦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宁晏收拾好一切，躺到了床上，不片刻后进入了梦乡。
在这种精心计算好的时间窗口下，宁晏第一次出国会碰到的时差问题也消弭不见。
次日早上七点多，生物钟的电池自动更新，宁晏从睡梦中醒来。
走到阳台呼吸了一口异国他乡的二氧化碳，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总会比宁晏先起来的颜芷在客厅喊了句：“洗脸吃饭。”
“今天的早餐比较丰富，中西结合，试试看这样的搭配怎么样。”
宁晏走到餐厅后，颜芷介绍道。
“……”
“味道还不错，换厨师了？”宁晏尝了尝咸淡后，问道。
颜芷点点头：“有本地的一个厨师。”
解决了早餐后，宁晏喝上颜芷泡好的茶，嘴上问道：“什么时候出门去看看积家？”
正说话间，吴忧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宁先生，早上好。”
“……”
“今天有一些额外的安排……”吴忧没有绕弯子，直言了当。
这个阶段的自由宽度与之前本就不同。
宁晏一点都不意外。
无非是解毒时间稍微推迟一些罢了。
宁晏跟普通的腕表爱好者一样，会对某款腕表中毒，比如这次的积家球型陀飞轮三问万年历。
在魔都的积家旗舰店佩戴一次后，立马中毒。
而大家基本上都管将表款购买入手叫做解毒。
“具体来说，是一些一直存在的邀请，理论上小宁先生应该挨个去转一圈。”吴忧解释道。
事情并不复杂。
当宁晏预备前往日内瓦后，一些安排就开始生效。
吴忧说话的同时，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来几份制作精致的邀请函。
宁晏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的那个电阻单位：
Ω（欧姆）
又称欧米茄。
见宁晏翻开邀请函，吴忧解释道。
“有些目的地不在日内瓦，不过会在一百五十公里以内。”

第312章 Ning
“想先去哪家？”
待宁晏看完所有的邀请函后，吴忧问道。
虽然身处于瑞士这个光是官方语言就有德、法、意以及小语种罗曼什语的国家，但邀请函上的主体文字都是中文。
只不过是在最后的署名上用了各自官方标配的文字。
宁晏略作琢磨，道：“我的想法是按照距离日内瓦的远近，由远及近。”
“或者，吴姨你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邀请函上是没有详细地址的。
不过是有一个泛称，比如‘欧米茄工厂’。
顿了顿，宁晏又说：“是不是我所看到的这几个邀请函，都得去看看？”
“这好像跟适应内容关系不大，感觉不出多大的必要性。”
闻言，吴忧笑着回答：“都需要去一下。”
“不喜欢的可以露个脸就走，喜欢的就随便待多久。”
接着才说：“我推荐的话，也是从远至近，事实上除了欧米茄在一百多公里以外的Biel市以外，其它的都在日内瓦。”
最后吴忧想了想才说道：“硬要说的话，算是一种顺带了解世界的媒介，生活应该是多维的，败家也不只是花钱，还应该有更多的东西。”
“比如不同地方的不同风景。”
听吴忧这么一说，宁晏猜测之所以会有欧米茄这个品牌，应该跟这个品牌在国内的知名度有关系。
至少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欧米茄与劳力士这两个品牌在中国的知名度几乎代表了腕表的全部。
虽然宁晏本人没有购买过任何一款欧米茄的手表。
但颜芷那天随便打开的长条表盒中，分明躺着一款欧米茄碟飞。
之所以宁晏能认出来，除了欧米茄那个标志性的大Logo以外，表盘的极简设计也是碟飞系列的不显著特征。
劳力士的话，宁晏自己还买过贼鸡儿入门的114300……
“行，那就先去欧米茄工厂参观。”
宁晏也没多纠结，直接确定道。
甚至都懒得纠结于吴忧的回答明显存在的一些漏洞。
既来之，则安之。
他毕竟不是文溪，跨越玖仟公里，就真的只为一只相中的手表……
早上的八点四十分，宁晏坐上从国内带过来的大红旗，离开了日内瓦四季酒店。
向着一百三十公里以外的Biel市赶去。
欧米茄的总部工厂就在那里。
即便身在瑞士，宁晏的手机卡依旧有网络服务，不过从4G+变成了3G。
不过为了方便使然，有准备当地的手机等等。
因为瑞士的5G商用部署较早，在今年的四月份就开始了，国内的几大智能手机厂商也同步上市了各自的5G手机，所以宁晏的网上冲浪体验其实还是不错的。
“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微博总算恢复成我熟悉的样子了……”
宁晏砸吧嘴感慨道。
为了恰流量，微博还是不敢直接放任让数据库一直‘链接’故障。
尽管这里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在北京当地时间的早上7点，便恢复了全部的‘正常’。
某爱豆的粉丝数量从六位数的几十万，再次忽然之间恢复到了原来的八位数两千多万。
只不过有些热度是恢复不了了。
比如超话排行榜。
额外的，微博官方似乎还有别的打算，只有少数几个末尾的过时词条从微博热搜上消失，整体变化居然不算大。
宁晏之所以说是熟悉的样子。
是因为，终于可以在热搜榜上看到流量们的名字了。
“现在北京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恢复正常也在情理之中。”颜芷道。
“反正也就那样呗，基本上大家伙心里都有数了，微博估计想跳楼的心都有。”
颜芷说得没错，微博的高管层一片哀嚎，数据流量的暴跌反馈到股市上，就是市值蒸发。
从早上到下午，高管们关起门来吵翻了天。
不过这一幕她跟宁晏都看不到……
……
瑞士的公路修得还不错，刚过十点，大红旗便越过一百多公里抵达了Biel市欧米茄总部工厂。
还未停车，宁晏便看到了簇拥的人群、鲜花。
与红毯。
似乎在国内外都一样。
迎接重要的客人，多以红毯、鲜花、掌声相迎。
“Ning，欧米茄欢迎你。”
欧米茄全球总裁先生笑容满面的用英文道。
一副早就认识宁晏的样子，但事实却是他只能得到这么一个简称。
还是宁晏根据颜芷之前的Yan说的。
不过宁晏倒是听说过这个中年男人，为欧米茄工作了二十年以上，约是将所有美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欧米茄这个品牌。
宁晏一个字都听不懂，还好有颜秘书。
“很高兴来欧米茄做客。”宁晏微笑道。
因为身在瑞士的缘故，除了小六、小七他们俩随时随同以外，还多了另外一个精通德、法、意、英以及小众的罗曼什语的翻译随同。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国女人。
宁晏在瑞士的全程都会由这个名叫杜苓的女人充当翻译。
寒暄了几句后，在这位中文名字叫做安世文的总裁带领下，宁晏走进了欧米茄的工厂。
没有去街对面的欧米茄博物馆。
当然，尽管如此，宁晏依旧在安世文的介绍下，充分了解到了欧米茄的历史故事。
太空与深海，都有欧米茄的印记。
这个从1848年创立的品牌，一直致力于打造实用可靠的时计。
从1969年开始，欧米茄便与NASA登月脱不开干系。
甚至因此将超霸系列赋予了月球表的称号。
从1932年开始，欧米茄便与奥林匹克结缘，为赛事提供精准计时。
总而言之，在安世文的陪同下，宁晏对欧米茄的创立、发展、优势都有深入的了解。
同时也看到了欧米茄工厂的流水线。
因为是安世文亲自陪同的缘故，在任何区域，宁晏在任何区域都有足够的逗留等权限。
包括最神秘的组装生产线。
并不禁止宁晏用智能电子设备留下些什么。
“Ning，我们这里可以给一些受邀前来的钟表爱好者亲自动手组装机芯的操作，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在参观完精密组装车间后，安世文笑着开口道。
宁晏略作思考，笑着同意下来：“谢谢，我试试看。”
从知道有手表，再到听说机械手表，至亲自购买机械腕表，以及现在佩戴过不同种类的机械腕表后；
宁晏先是参观了腕表的全套精密组装。
甚至包括机芯的设计。
最终，戴上欧米茄专用的寸镜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手动装一枚机芯的操作……

第313章 今天的流程就是兜兜转转着
包括欧米茄全球总裁安世文在内，随同的众人以及欧米茄工厂的工人们都在这一刻保持了绝对的耐心。
尽管有师傅指点。
尽管手工组装的过程简化了许多。
虽然偏爱机械，但宁晏的操作乏善可陈。
顶多就是流程比一般人顺畅。
顶多就是没有出错率。
顶多就是动作好看了些。
别的也就没什么了……
“Ning，你是我见过的最快动手组装一个完整机芯的新手。”安世文微笑着说道。
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这句话是绝对的发自肺腑。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宁晏的操作乏善可陈，但很顺畅，只是距离师傅有差距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这枚机芯能否赠送给我作为纪念。”宁晏摘下寸镜，笑着说道。
安世文略作犹豫，还是道：“Ning，虽然您的要求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我仍旧希望，将这枚机芯放入我们欧米茄的陈列室。”
“我想，这一定会更有纪念意义。”
“……”
宁晏：“……”
听到杜苓翻译过来的话后，他愣住了。
脑壳子里面有那么一个毫秒时的空挡。
然后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位安世文先生能坐到欧米茄全球总裁位置上，着实不简单。
虽然安世文都不知道宁晏的身份。
他只知道宁晏这个客人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必须亲自出面作陪，不管参观会耗费多少个小时。
但安世文很清楚的是，如果将这枚由宁晏亲手制作出来的机芯放在欧米茄工厂陈列，便会产生很多微妙的化学反应。
在这个化学反应的过程中，宁晏的身份肯定是会被利用的。
想清楚这些后，宁晏回答道：“谢谢总裁先生抬爱。”
“用我们中国人的话来说，恭敬不如从命。”
颜芷：“……”
我？！
你刚才沉默的那几秒钟里，明明给我一种想清楚了的感觉。
怎么就又同意了下来？
“……”
“非常感谢总裁先生的招待。”
临离开前，宁晏微笑道。
安世文从随从人员手上拿过一个盒子：“很高兴您能到来，这是我们欧米茄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一款特别的超霸腕表。”
同样也给颜芷、吴忧以及杜苓都准备了礼物。
都是比较用心的。
后来宁晏才知道，这是经典321机芯回归后特别打造的一款超霸铂金款。
与众不同的是，赠送给宁晏的这款腕表不只是三个小表盘用了特殊的陨石切割，整块表盘也用了特别的材料与工艺，堪称独一无二……
大红旗上，颜芷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是想明白安世文先生留下你制作的机芯意义，怎么最后又同意下来了？”
宁晏笑了：“还以为你能忍住。”
“也没别的原因，虽然欧米茄每年的营收不多，可能也就个……”
颜芷不动声色的补充道：“欧米茄去年营收是22.6亿瑞郎，一百多亿人民币吧，净利润应该在二十亿人民币上下，虽然是钟表第二，但确实不算多。”
宁晏接过话头，笑着道：“嗯……但欧米茄的品牌辨识度很高，会有许多人来欧米茄总部参观，我一个大网红能不能从中国走向世界，说不定就差这点排面了。”
颜芷：“……你简直就是逻辑鬼才！”
她实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在里面。
真是难为你宁先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明白这么多的东西。
“行吧，安世文留你吃饭你没同意，那么午餐想怎么安排？”
接着颜芷问道。
宁晏笑了起来，故意用疑惑的口吻说道：“我寻思我是有秘书的人，这种事情轮得到我操心了？”
“……”
时间上来说也不至于匆匆忙忙再赶回日内瓦。
午餐是在Biel市解决的。
没有厨师团队，只有当地风味，偶尔为之还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可能是颜秘书花了些心思⑧。
从Biel市赶回日内瓦，已经是下午两点三十分。
宁晏稍加思索，当即决定前往不远处的劳力士总部工厂参观。
虽说跑来跑去好像有些折腾，但宁晏本人并没有疲劳度。
六小时的时差更没有给第一次出国的他带来任何额外的影响。
除了到处都是与国内迥异的建筑风格，到处都是外国人……呃，现在宁晏才是外国人其实。
“劳力士的总部工厂有点不太符合大金劳的风格啊……”
随着大红旗靠近那一片有着大皇冠标志的建筑物，宁晏啧啧道。
劳力士的总部看上去很低调。
确实不大符合大金劳的气场。
与上午相同的是，宁晏下车前就看到了红毯、鲜花、掌声、金发男女、笑脸。
劳力士行政总裁Jean-Fr&#233;d&#233;ric Dufour对宁晏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Ning，我代表劳力士全体同仁欢迎阁下的莅临。”
宁晏：“谢谢，杜福尔先生好。”
“……”
简单的寒暄后，在杜福尔先生的带领下，宁晏兜兜转转的参观起了劳力士的工厂。
据外界传闻，劳力士总部工厂有专门的客人通道。
一般参观时间为四小时。
但劳力士内部可以被拍照的地点与时间均不足三成。
尤其是劳力士的流水线与深海实验室，听说更是连智能设备都不让带进去。
与上午的欧米茄一样，并没有给宁晏流水线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科研机构。
杜福尔其中拟介绍了劳力士经典款与潜航者型系列也就是水鬼的历史。
宁晏连连点头。
他对这些一窍不通。
额外的因为国内的钟表市场环境，宁晏对劳力士这个品牌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因为这也是劳力士一脉相承的营销技巧。
创造神秘感。
来的路上颜芷有提到过，钟表销售第一的便是眼下的劳力士，年营收54亿瑞郎，大致相当于排名第二、三和第五的欧米茄、卡地亚、百达翡丽的总合。
他的表盒中也有一款劳力士的较特殊表款，迪通拿冰蓝盘。
“Ning，这是我们的表带生产线，客人来访都习惯于留下影像，这里是我们对外的一个窗口。”
兜兜转转从陈列区域走到了表带生产线，杜福尔笑着介绍。
身为行政总裁，他其实对这些不怎么了解，都是临时做的功课。
宁晏露了个笑脸，道：“很不错，不过我倒是听说过贵厂最得意的地方是深海实验室，不知道方不方便参观留影？”

第314章 独到
“……”
“……”
几乎只是在宁晏说完，杜苓就已经同步翻译给了杜福尔以及在场众人。
那一个瞬间，似乎所有人都愣过片刻。
劳力士总厂的客人参观范围倒不是会被大规模限制。
基本上那些存在传说中的区域，比如深海实验室、生产流水线等都是可以被参观的地方。
不管这个客人是宁晏还是谁。
但出于营造神秘感等角度出发，劳力士对客人参观的部分行为控制还是比较严格的。
比如，被允许可以拍照的地点不足三成。
被允许可以拍照的时间也同样不足三成。
几乎也就是陈列室能比较有开放度。
用一些工作人员对客人的解释来说是——
这样能在大家离开以后，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间，与再次会面的期待激情。
杜福尔飞快的反应了过来，微笑着说道：“用贵国的话来说，恭敬不如从命。”
“劳力士工厂内部所有区域，都很欢迎Ning的莅临，也非常欢迎Ning留影纪念。”
当杜苓将杜福尔说的话翻译过来后，宁晏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这话有点过分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
宁晏微笑点头，没多说什么。
之后的流程上，没有再提出额外的要求。
更没有立马就想要去深海实验室。
尽管宁晏在这之前没参观过任何一家表厂的流水线，但也能分辨出上午的欧米茄与现在的劳力士有些与众不同。
在杜福尔先生的引领下，宁晏一行人不慌不忙的晃悠在工厂内部。
工厂内部的工人们也没有因为宁晏一行人的到来，停下手上的活计。
只能说习惯成自然，经常会有参观客人。
“一路走来，科研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跟在宁晏身边的颜芷低声说道。
宁晏深以为然：“欧米茄工厂还能有些图片流出，劳力士工厂就相当少。”
“到处都是禁止拍照。”
颜芷撇撇嘴：“又不禁止你。”
“你要开心的话，现在拍个短视频，甚至想跳个极乐净土，包括杜福尔先生，都会很乐意。”
宁晏：“……”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包括上午的安世文在内，都不知道我的具体身份，怎么就这么乐意配合？”
“好歹是第一跟第二，加一块的年销售额得差不多五百亿人民币吧？”
“怎么也得比我遇到过的那钱家啊黄家的更有钱吧？”
宁晏的算法很简单。
直接粗暴的对比。
一面是年营业五百亿，一面是总资产上百亿。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量级的。
没想到颜芷却解释道：“不大一样，钱家、黄家他们都是家族式企业，制表行当里面，大概也就是爱彼还算是家族式，别的都是资本介入。”
“所以也就是个账面好看，真要具体到单一个体，差距可能会比较明显。”
“……”
“我还以为出了国，排面一下就高了许多。”宁晏砸吧嘴，颇有些遗憾地说道。
颜芷眨了眨眼睛：“……”
“你这是什么神仙脑回路，总体量级可完全不同。”
“这么说吧，换做是其他人，很难同一时间拿到这么多真心实意的邀请函……”
宁晏估摸着这里面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或许跟所谓的资本有关系。
比如上午去过的欧米茄就属于被集团收购的子品牌。
劳力士倒是自主运营。
但跟家族式关系不大了。
“我懂我懂，别分心，好好看好好学，这里能被拍照的地方不足三成，你得珍惜这样的机会。”宁晏大手一挥，道。
事实上，走过表带的生产线以后，禁止拍照的字样就随处可见了。
都是劳力士工厂一些特别的组成部分。
也是劳力士创造神秘感的一部分。
杜福尔很认真的介绍着一切，宁晏听得连连点头：“……嗯，不错。”
不时地迎合一两句口水话。
“……”
走在科研气息多过生产气息的劳厂里，的确对劳力士的品牌印象有所改变。
怎么说呢。
劳力士能在近年来一直成为钟表行业年销售额第一，确实有它独到的一面。
尽管劳力士甚至没有任何一款表售价超过一百万人民币。
除了营销策略以外，也的确可以说一句一劳永逸。
“Ning，接下来您即将看到我们劳力士的生产线，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多留一些影像资料，这将是我们劳力士弥足珍贵的印记。”杜福尔笑着说道。
杜苓的翻译很有特色。
并非简单的直译，而是根据不同的语境与上下文翻译恰如其分。
比如说可以翻译成‘很珍贵、特别珍贵的、……’的单词，杜苓翻译成了弥足珍贵。
宁晏微笑道：“谢谢杜福尔先生给我这样的机会。”
“献丑。”
他的拍照技术可不咋的。
不过一想到很可能这些影像资料会被流出，他也就稍微用心些。
“这样的构图，我看很适合放在我们的陈列厅。”
“对，这完美展现了我们劳力士的生产工艺。”
“要我建议就是同Ning沟通，在我们劳力士工厂也留下这些印记。”
“……”
宁晏：“……”
他不知道杜苓翻译的时候，是不是一直暗自告诫自己受过专业训练，不能笑场等等。
反正他听到这些吹吹捧捧后，莫名的有点想笑。
这尼玛商业吹过分了吧？
太表面了！
实在有太多地方想要吐槽。
兜兜转转间，宁晏也在劳力士数一数二的神秘地方，生产线位置留下了独一无二的影像资料。
而且包括杜福尔在内，没有人会说一句：Ning，请务必别外传。
应该说，Ning的自由度只能更好。
“Ning，这里就是我们深海实验室的入口，请。”
杜福尔做了个手势，指引道。
一行人走进劳力士这个特殊的区域后，都有刹那的失神。
劳力士跟欧米茄一直在探索更深层的潜水型表款，除开极限实验以外，也同样不满足于现有的300米这个数值。
眼前这片暗沉色的‘海洋’，正是劳力士最神秘震撼的实验室。
宁晏也不纠结，让颜芷拿手机咔嚓咔嚓拍了照片。
这大概是劳力士&#183;深海实验室成立以来，接待的第一位可以随意拍照的客人……

第315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
鲜花、红毯、驻足目送的人群。
代表着劳力士的杜福尔一行人站在劳力士总厂门口，同宁晏礼貌道别。
幽默且不失风趣的表达对宁晏亲自莅临劳力士的感谢。
大红旗在众人的目送下，缓缓驶离。
车上，颜芷看向宁晏问道：“怎么样，还满意今天的参观吗？”
宁晏回答道：“还行。”
与欧米茄一样，临离开前，劳力士给宁晏一行准备了伴手礼。
包括杜苓在内。
给宁晏准备的是一款从来没在市面上出现过的潜航者型。
整体上的设计与劳力士一贯的风格竟大相径庭。
一点都没有展现出大金劳的感觉。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朴素。
除了潜水深度上的功能以外，竟然是一款仅仅只有时间显示的基础大三针。
整体材质并非贵金属，但也非精钢，据说采用了一种较为特殊的材料制成。
整体呈暗沉的黑色。
与劳力士的姊妹品牌帝舵将在Only Watch上拍卖的表款上使用的黑陶瓷色泽类似。
据杜福尔说，这是劳力士深海实验室下一步即将探索的领域，将潜水深度与佩戴舒适度探索至一个最新的平衡，大约会是1200米。
事实上劳力士最优秀的潜水表可下潜深度超过了一万米。
只不过为了抗衡大海的压力，表镜厚成了一个半球体，表壳大小宽至五十多毫米……
“劳力士跟欧米茄的工厂科研氛围浓郁。”
“尤其是在网上盛传的劳力士深海实验室，确实很震撼。”
顿了顿，宁晏接着又说。
“看样子明天将要参观的其它品牌很难遇到这样的情况了，杜福尔跟安世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差不多说明了各自的独特性。”
还是那句话，能成为腕表界销售第一第二的表品牌，会有其独到之处。
尽管这跟部分品牌限制产出有关系。
但也不能否认劳、欧在研发上付出的努力。
颜芷深以为然：“比起生产流水线的形容，这两家表厂更像是研发空间的放大版。”
“日内瓦，尤其是汝山谷区域的独立制表氛围很浓郁，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看看一些个人独立制表品牌。”
宁晏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做了个手势，讲再说吧。
时间上不早了。
大红旗离开劳力士总厂后，便往四季酒店赶了回去。
尽管同样发过来邀请函的百达翡丽，其总部工厂就在几个街道外，车程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但宁晏也不会赶着这点时间。
毕竟……
今天的行程安排是有点强度的。
虽然对很多人来说能够被邀请参观劳力士、欧米茄这样的大厂，强度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但宁晏不是很多人。
回到酒店后，吴忧同宁晏、颜芷一同坐到了总统套的客厅。
“小宁先生，剩下还有百达翡丽、爱彼、宝玑、积家这四家表厂，你看看怎么安排？”
接着吴忧补充道。
“距离都不算远。”
除了位于日内瓦市区的百达翡丽，总部仍然位于日内瓦汝山谷的爱彼、宝玑、积家，左右距离都在一个较小范围内。
“都行。”宁晏没什么想法。
“那就还是跟今天一样，每天两家，这次从市区出发，之后再看？”吴忧道。
见宁晏点头，吴忧又说：“今天的行程稍微有些紧张，辛苦了。”
“汝山谷的景色不错，可以顺便看看。”
“……”
宁晏：“……”
将明后两天的行程定下来后，吴忧便离开了总统套。
宁晏略作琢磨，开口道：“汝山谷距离咱这有多远？”
“五十至七十公里。”颜芷飞快的回答道。
“那是不是可以这样，明天下午过去，晚上就在那边休息？”宁晏问。
颜芷回答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那边的居住环境与条件都不如日内瓦。”
“……”
话题就此打住。
晚餐是送到总统套的餐厅中的。
用宁晏的话来说，就是在国外，太多外国人了，总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不太习惯。
颜芷当时就讲了句，其实我们才是外国人。
长这么大才第一次出国的宁晏同学表示，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的外国人，脑壳有点疼。
事实上，一天多下来，宁晏最不习惯的还真就是到处都是说着完全听不明白话语的各国人。
作为一个‘传说中’的中立国，瑞士国土面积并不大，整个国家被意、法、德、奥四国围在中间；
日内瓦更是直接接壤法兰西，再加上身为联合国城市，流动人口决不仅限于瑞士本国人，周围四国的人也挺多。
虽然落在宁晏的眼里都长一个样，只是说的话不同而已。
偏偏就这么大的地方还能分成德语、法语、意语区……
晚餐后，久未冒泡的小七送上了煮好的大红袍。
坐在沙发上的宁晏端起茶杯抿了口。
“你说，上午的欧米茄下午的劳力士都分别留下了我的作品，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是的。
想走出国门的大网红宁晏选手，最终还是在劳力士行政总裁杜福尔的诚心邀请下，将自己同样在兴之所至下组装的一枚未命名机芯作品留了下来。
另外杜福尔还特别请求留下宁晏与深海实验室合拍的影像资料……
说着宁晏眼前一亮：“是不是想让我琢磨琢磨商业怎么与科研完美结合？”
“或者是别的想法？”
颜芷想了想，开口道：“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
“吴姨可能没有太多的想法……”
颜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晏给打断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忽然进入霸总状态：“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我觉得就是这样，这个事情不需要讨论！”
颜芷：“……”
眨巴着眼睛看着宁晏忽然成为霸总。
懵逼的突出一个字：“啥？”
“很难理解吗？这个事情是我觉得才有用。”
宁晏在霸总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我……”
颜芷。
“你什么你！”
宁晏再次一摆手，打断了颜芷说下去。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听我的，好不好！”
颜芷：“……”
“你怎么忽然这么明？”
宁晏沉吟片刻，双手一摊，就有点叹气道：“我不适合当霸总吗？”
“我挺有钱的！”
“日内瓦不也可以是意语区吗？”
颜芷：“……”
完了，以后咱还得当秘书，这日子可怎么过。
怎么就摊上了一位霸总？！

第316章 要不你别干了！
“……”
颜芷在线怀疑人生。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也没见有什么事情发生，忽然就那么明，成了一个霸总？
难道是刚才我打溜一个野眼，宁晏看了手机？
颜芷心里面闪过一百万个念头。
但脸上还得笑嘻嘻地说道：“是的呢，宁先生！”
“行，我跟劳力士深海实验室的合影怎么还没出现在网络上？这是你的事情，你必须解决！”宁晏一指颜芷。
这回，明式霸总等级直接爆满。
神态、动作无一不像。
颜芷：“……你是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要不要这么明，一时半会我适应不了。”
宁晏陷入了沉默。
整喝了一杯茶后，才开口说道：“好吧，事实证明我跟少年王子病无缘呐。”
“得，这人设不适合我，唉……”
“……”
颜芷：“……”
心道总算回来了。
“好吧，事情交给我，一定办好。”
尽管宁晏草霸总人设失败，但说了这么多，颜芷是明白宁晏想要表达的意思的。
那就是……
怎么才能不经意的流出宁先生跟劳力士深海实验室合影；
如果能顺便流出这张合影目前已经挂在劳力士陈列室就更佳；
最好，是被沙雕网友自行发现的。
从瑞士蔓延至大洋四周，再漂洋过海的回国内，被在线卑微送上热搜。
最好这个过程中，宁先生只闻其名，不闻其面。
比如因为某些特殊的因素，资料在曝光的过程中，损失了一些些关键的信息……
只一个瞬间，颜芷就在脑壳里面形成了实现流程。
一点都不带耽误，马上起身去安排。
没等走几步，宁晏忽然喊道：“回来！”
颜芷：“？？？”
“上了……”宁晏迟疑着说道。
颜芷：“？？！！”
上什么了？
上了什么？
什么上了？
那一个瞬间，颜芷满脑子都是这样的三连问题。
接着立马反应了过来。
“……我看看。”
颜芷的脑袋从沙发后面探了出来。
看向宁晏的手机屏幕……
#神秘亚洲人现身名表厂&#183;留下印记#
热度居然还挺高。
加上时差，现在可已经是国内的十一点了。
参观时间算下来的话，是国内的下午与傍晚，这效率有点太快了。
这些旁枝末节的先不说，光是相关的热搜内容，竟远比想象中的要完美。
不仅是提及了劳力士陈列室新出现的照片，还提及了劳力士与欧米茄陈列室中同步新上的两枚机芯。
很明显，两枚机芯都算不上是特殊品种。
但居然能被放在陈列室，而且还是崭新的一个状态。
毫无疑问的会引发讨论。
从瑞士到英法德意再到美利坚漂洋过海回到国内，事情已经被加上了各方大佬的剖析……
“我是进来看照片的，可惜没有！”
“MMP，标题党，翻墙看了半天，也不太懂这是什么操作。”
“劳厂、欧厂都有将比较有代表性的手表、机芯等放入陈列室的操作，不足为奇，奇怪的是都是今天的新作。”
“据说是某位访客的兴趣作品，因为访客的身份，所以被放入了陈列室。”
“就像007佩戴过的欧米茄？”
“差不多，有大佬猜测说是跟劳厂那个挂像有关系。”
“意思是说也是那个神秘亚洲人的手笔？”
“劳厂对内部的神秘性一向比较注重，所以能流出这样的照片，已经足以说明这个神秘亚洲人的身份不得了了。”
“你这么说，我就不得不想起我钱，＠我想有钱，出来挨打！”
“最新消息：神秘亚洲人的名字叫做：Ning！”
“……”
无数的网友讨论，最终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将劳力士跟欧米茄在中国的官方给炸了出来。
＠ROLEX劳力士
＠欧米茄
两个官方宣传微博号的微博运营君在大晚上的被炸出来更新了微博。
对相关热搜热议的事情发布了来自瑞士的官方说明。
“……我司总厂……”
“……行政总裁杜福尔先生一行对Ning的到来，表达热烈的欢迎……”
“……并陪同Ning参观我司总厂……”
“留下了Ning与我司总厂深海实验室的珍贵留影资料……”
“……”
“……行政总裁安世文先生陪同……”
“……安世文先生盛情留下了Ning的作品，这必将是欧米茄弥足珍贵的记忆……”
“……”
两家表厂在中国的代理运营只是将总厂的一篇通讯稿翻译转载，便足以解答所有网友的疑惑。
官方都冒了出来，这事情就比较有热度了。
这也是宁晏说上了的原因。
真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网友们的激情在两家表厂被炸出来后达到了一个巅峰。
“卧槽！倒是说说这个Ning是谁啊！”
“就是就是！我觉得不用猜了，肯定是＠我想有钱！”
“反正听说最近魔都虹桥机场有一架A380私人飞机出境。”
“就是就是，这两天都没听说我钱跟校长他们有别的消息了。”
“别猜了，有知情的大佬说就是宁先生，也就是我钱！”
“牛逼！”
“大网红啦，这是要走向国际了吗？”
“……”
刚刚有点微博热搜的样子，因为宁晏参观两家表厂，又忽然变了些许模样，热搜的词条一下子就换了好多条。
“要是再晚一点，你说是你的功劳，我肯定信。”
宁晏砸吧嘴，感慨道。
这是事实。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网红计划，居然会这么顺利。
完完全全的超出了想象。
颜芷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老天都想让你成为国际网红？”
“……”
宁晏没有更新微博动态的想法。
这个时候就是要低调。
一点都不能膨胀。
这发生的事情一定是跟我宁大网红没半毛钱关系的。
我宁大网红正在加班加点的忙于工作。
根本无暇关注什么微博什么动态什么热搜。
“……”
颜芷陪着宁晏喳喳了半天后，便去洗漱休息了。
忙碌了一天的Ning也随之去洗漱休息。
……
颜芷硬着头皮的看向宁晏，连声音都变得艰涩起来。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
“要不你别干了！”
宁晏这次是真有点生气了。

第317章 兜兜转转玖仟公里就告诉我一句没货？
转眼，宁晏抵达瑞士，已是第四天。
在被沙雕网友们顶上热搜后的第二天，宁晏先是去了百达翡丽。
这家可以被另外列出来成为一个等级的品牌。
从博物馆到工厂，呈现给宁晏的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精致。
就像那句话所说：
“没人能拥有百达翡丽，只不过为下一代保管而已。”
百达翡丽始终坚持控制年产量至约为五万支表。
对于宁晏的到来，百达翡丽高层表示了极大的欢迎。
礼貌、恭谨、鲜花、掌声与劳厂、欧厂没什么两样。
同样的，所有区域都对宁晏开放。
不过宁晏并没有再留下任何印记，但接受了百达翡丽行政总裁赠送的一枚特殊腕表：5002原型表……
“下午的行程怎么安排？”
离开百达翡丽时间尚早，车上，颜芷问道。
之后的三家工厂位置都在汝山谷附近，距离市区都在五十公里至六十五公里这个区间内。
听颜芷问起，宁晏心中一动：“现在刚11点出头，要不我们直接去汝山谷？”
汝山谷距离日内瓦不算太远，算上可能存在的拥堵，大约在四十五分钟能到。
还能赶上午饭。
颜芷略作思考，同意了下来。
逐渐驶离日内瓦城区后，道路两旁的景色开始变化。
直至变得景色葱郁起来。
汝山谷本就算是日内瓦一景点，不奇怪。
再加上当地风俗的因素，道路两旁的低层欧式建筑也开始变多。
颜芷讲了句，道路两旁可能有不起眼的小房子，就是一个独立制表厂……
最终宁晏在汝山谷附近的城区用过午餐，下午去参观了宝玑的工厂。
同样是在Le Brassus（布拉苏丝）。
“宝玑也是属于斯沃琪集团的子品牌。”
在参观的同时，颜芷小声介绍一些不会被宝玑着重介绍的细节。
“早年间一直致力于为皇室成员与各领域杰出人物提供作品。”
宁晏不时点头。
他也从宝玑行政总裁的嘴里了解到了宝玑的丰厚历史。
宝玑被业内誉为现代制表之父，发明了业界超过70%的技术。
三项传统制表工艺，便出自宝玑。
宝玑行政总裁骄傲的向宁晏表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机械腕表上，如果拿走属于宝玑知识产权的那部分，便无法正常运行！”
“……”
宁晏差点就是一个666。
尽管现在宝玑已经成为一个集团子品牌，独立的属性逐渐消失。
但在宝玑行政总裁的嘴里，乃至任何一个钟表制造师的嘴里，都能听到对宝玑先生的推崇。
宝玑先生的多项发明对钟表制造技术的发展影响深远。
“……宝玑的经典陀飞轮装置……”
“……”
离开宝玑工厂的时候，宁晏手上多了一款宝玑古典。
同样是特殊表款，同样有独一无二的属性。
这让宁晏在坐上大红旗后，有些犹豫地说道：“感觉我不是过来参观的，是来收集特殊表款的？”
“这一趟，光是这些腕表的价值都得超过千万人民币了。”
“也不知道他们图啥。”
颜芷撇嘴道：“图你有钱，图你是富三代，图你排面高呗。”
“你难道不知道，整条gai最靓的仔就是你？”
这话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假。
首先宁晏乘坐的车就很特殊。
别说在瑞士了，在国内都找不到几辆。
尤其是宁晏在瑞士乘坐大红旗，并没有更换车牌，只是加多了一样通行证在车前窗上。
如果这都不算靓。
那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宁晏当然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离开宝玑的时间点比较早，宁晏饶有兴致的跑了十几公里远，去参观爱彼。
尽管积家的品牌价值、品牌辨识度等等在内都比不上百达翡丽、宝玑、爱彼，但宁晏仍旧将它下意识的放在了最后面。
既然都兜兜转转了这么长时间。
也算是好事多磨。
就将收尾的机会让给积家。
正好顺便将相中的那枚西敏寺万年历陀飞轮收入囊中。
当然，论喜好程度，爱彼排在第一位。
对于爱彼的历史，宁晏都了解得更多一些。
比如他知道爱彼的经营权至今仍在创办者家族Audemars、Piguet手中。
也是当今世界唯一一个始终由家族经营的腕表品牌。
爱彼的行政总裁Francois-Henry Bennahmias将宁晏一行迎进了爱彼工厂。
“……Ning，欢迎您。”
“……”
“这是我们Code 11.59系列……”
“……”
对于今年新退出的Code 11.59系列，爱彼从上到下都非常重视。
这是一款看上去与三四千人民币的时尚腕表没有太大区别的表款。
但这个系列在国内的售价为20万人民币起。
而且因为爱彼开始收束销售渠道的缘故，几乎没有任何的折扣，甚至还有加价的现象。
宁晏表示了浓厚的兴趣：“Code 11.59系列有没有计划推出更具有卓越复杂功能的表款。”
“……”
“未来是有这样的计划，但目前来说，推出十三款腕表已经是我们最大的无畏勇气了。”
Bennahmias微笑着回答道。
“推出新品一定记得通知我，我对Code 11.59很中意。”
宁晏随口道。
然后Bennahmias就向宁晏诚挚的发出了邀请。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Ning可以参加我们与阿斯顿马丁的联合商务会……”
离开爱彼前。
Bennahmias先生送给了宁晏一款Code 11.59原型。
并不是陀飞轮，也不是万年历，而是最简单的大三针。
没有蓝色砂金石，没有亮圈，甚至没有贵金属。
还比不上宁晏心心念念跑了一趟AP House购入的表款璀璨好看。
但这种简单至极的原型表款，竟然也有额外的魅力……
如果说这一路走来，带给宁晏的是全新的感受与异国他乡别致的景色的话。
那么现在。
在参观完积家工厂后，宁晏满心期待的去购入积家西敏寺万年历陀飞轮腕表时，被告知没有货。
是的！
就在瑞士，甚至就在汝山谷。
没货！
兜兜转转跑了九千公里，居然遇到没货的事情。
好气！
而且！
这谁顶得住？
积家倒也送给了宁晏一款特殊的腕表，单论表面价值可能不如宁晏心心念念的腕表。
但有同样的独一无二的属性，整体来说还不错。
宁晏也没想过会没货。
所以宁晏直接来了一句：“要不你别干了！”

第318章 从始至终的目的如一
“Mr.Ning，球型陀飞轮西敏寺万年历腕表是限量款型，不同表盘颜色各十八枚，您想要的这枚蓝色珐琅玑镂表盘根据区域分配，我们这里没有，尽管我们就在总厂。”
积家总厂门店经理十分遗憾地说道。
说起来，蓝色珐琅玑镂表盘中的玑镂也是由宝玑先生率先引入制表行业的……
门店经理对于这位Ning的身份，不很清楚。
但这些，都不妨碍门店经理通过停在外面的大红旗，直接得出了结果。
是需要包括积家在内的各大品牌的表厂行政总裁级亲自接待并陪同的人。
三天以来，Ning这个名字在日内瓦钟表圈内可谓家喻户晓。
而大红旗与亚洲面孔，便是Ning的标志。
宁晏没有说话。
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的颜芷飞快的开口：“店长先生能否告知可以在哪里获得这枚腕表。”
“在抵达日内瓦之前，我有通过贵品牌的官方服务寻求帮助，告知在日内瓦有库存，如今我们身在总厂，总不至于空手而归吧。”
颜芷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门店经理是有权限查阅这种限量型腕表的库存的。
很快告知了结果。
“很遗憾，日内瓦表店的那枚蓝色珐琅玑镂盘腕表已经售出，目前全球范围内仅有五枚未售出的蓝色珐琅盘腕表，分别在迪拜、新西兰、马德里等地。”
宁晏：“……”
颜芷：“……”
就算地理学得不好，也知道都不近，至少是跨国了。
“总厂没有？！”颜芷疑惑道。
按照常理，任何一款腕表，总厂都会留有库存。
一般买不到的表，直接找总厂肯定是没错的。
“很遗憾，没有。”
“……”
再次听到杜苓翻译过来的遗憾二字，宁晏难掩失望的情绪。
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门店。
甚至都没有管一旁的颜芷。
更没有对门店经理的话有任何回应。
事实上，以宁晏这些天以来的经历，能亲自来买表，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了。
门店经理并没有对宁晏的无意失礼有所不满，而是有些诚惶诚恐。
不管是哪国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
要恰饭的嘛。
“不好意思，Ms Yan，实在很抱歉，对于无法满足Ning的需求，我深表歉意。”
门店经理飞快地说道：“我深知，一个爱表的人，对于心仪表款的追求与执念。”
“我这就请示总厂，看能否安排区域调货。”
“……”
颜芷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同样听到了杜苓翻译，走到门口的宁晏头也没回的摆摆手。
道：“不用了。”
“颜秘书，你来。”
颜芷麻溜的颠儿颠儿跑到了宁晏的旁边。
“嗯，你说。”
宁晏沉吟道：“你觉得，我把积家从历峰与爱彼手上收购过来怎么样？”
“虽然感觉上应该要不少钱，也不像是可以允许的事情，但我是这么觉得的，让我参观了这么多表厂，不干点什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颜芷：“……！！！”
她是真的愣住了。
因为一款表，要收购一个表厂？
而且不管怎么安排排行榜，积家始终在十大名表行列。
这一句话可不轻！
“我问问吴姨。”颜芷很快反应过来。
就算是积家的控股公司，历峰集团，也只有四百亿美元市值的盘子，算下来不到三千亿人民币。
真要比起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庞然大帝国的话，估摸着也就是多洒点水的事情。
很快，吴忧来到了宁晏的对面。
“小宁先生，你想要购买积家这个表品牌？”吴忧确认道。
宁晏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超出适应内容，但这三天兜兜转转，一直围绕着表厂，到头来连一款中意的腕表都买不到。”
“干脆就买个表品牌玩玩吧。”
吴忧点点头：“也不算是特别超出。”
“败家适应的范畴不是很局限。”
“不过我得先说明一点，积家的股份构成略复杂，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去交流。”
没等宁晏发问，吴忧接着解释道。
“积家这个品牌算是历经荣辱，上个世纪的石英危机一度让积家陷入困境。”
“要不是爱彼靠着皇家橡树渡过难关，以1200万瑞郎的代价收购40%的股份，积家这个品牌估计就没了。”
“……”
“所以，目前积家的股东身份比较杂。”
“有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历峰集团，也有爱彼，还有一部分创始人家族的。”
听了吴忧的介绍，宁晏这才知道积家这个倒霉孩子能挺下来不容易。
先是因为石英危机，迫于生计，放下底线什么活都接，居然为Dior做起了钢笔和打火机，还顺带生产医疗器械……
好好的一个钟表品牌，拥有无数专利，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连百达翡丽与爱彼都是大规模使用其机芯的积家，沦落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迫于无奈，最终被德意志公司打包收购，以生产石英对抗石英。
这也就算了。
最后好歹是遇上了个懂表的人：布吕莱恩。
在他的主导下，积家停止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业务，也停止了石英手表的生产，还停止了卖给别人机芯。
集中精力瞄准产品开发和市场拓展领域。
但……
积家的财政状况十分紧张，根本没钱。
好在这个时候爱彼靠‘皇家橡树’在石英危机中一苇渡江。
腰包里稍微有点钱，出资1200万瑞郎购买40%积家股份，救济了积家一把。
遗憾的是，这对积家来说，只是个艰难的开始。
老天爷不肯给饭吃。
之后，积家也没能逃脱彻底被资本大幅介入的命运。
本身没出什么错，但母集团被收购了，而且是兜兜转转好多回。
最终好歹是被历峰集团以31亿瑞郎打包收购了包括积家在内的万国与朗格。
“这么说来，收购积家的话，一是绕不过大股东历峰集团，二是绕不过爱彼？”宁晏问。
吴忧点点头。
“是这样的。”
宁晏接着又问：“那能不能尽快收购一部分有权利的股份，把表先给我尽快拿回来？”
是的，宁晏始终就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买表。

第319章 无视地区的效率
跨越玖仟公里，最后空手而归，这完全不符合宁晏的预期。
所以不管这款球型陀飞轮西敏寺三问万年历腕表有多限量。
宁晏也会买了再回去。
为了保险起见，他拒绝了门店经理说的尽量安排区域调货的提议，他的想法是直接收购积家。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宁晏还就不信了，把积家都给买下来，还能拿不到这款表？
大不了单独生产一只！
吴忧略作思考，道：“如果只是因为一款表的话，是不是可以先同凯瑟琳女士沟通一二？”
积家是属于历峰集团的子品牌。
高管层人事变动也是由历峰集团说了算。
这位凯瑟琳女士先后任职卡地亚、梵克雅宝，最后接管空缺近一年的积家总裁职务。
“没必要弄这么复杂的人情世故。”宁晏摆摆手，拒绝了吴忧的提议。
近阶段他的观点变简单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用钱解决。
毕竟这也是宁万强希望看到的，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败家子，这也是宁晏这两个多月要学习的内容。
“直接点，先从历峰集团手上收购他持有的积家全部股份，这样的话，应该就比较有话语权了。”
吴忧点点头，起身离去，颜芷跟了过去。
宁晏回到大红旗上，安静的等待起了结果……
趁着这空闲，宁晏摸出了手机，想看看这两天国内又有什么新鲜的沙雕网友热点。
意外的发现自己微博的粉丝从原有的几百万，临近突破千万这根界线。
与此同时，看到了一条微博动态。
某位菠萝赛东的女主播向微博反垃圾客服申请修正粉丝。
附上了修正流程：
“在？
三分钟后我药看到我40w评论。”
修粉前后，粉丝数量唰的一下减少了十几万。
有热心网友评论说：
“这别不是因为看到微博数据库链接异常，所以来一个勇气？”
“所以说石锤微博官方塞粉？”
“数据库链接异常时没大注意这些主播粉丝的变化，有点可惜。”
“谁说不是呢……”
“啧，修正粉丝这操作居然还有限制？明星帐号与百万粉丝以上的帐号暂不开放？”
“……”
本来兴致勃勃的打算也来一波修正粉丝的宁晏小手一抖。
“怎么个意思，这是瞧不起谁呐？”
“我快一千万粉丝怎么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啊。”
“康康人家这个那个的动不动就是百万点赞百万评论，我这才几个？”
“……”
宁晏非常委屈，甚至忽然想干脆把辣鸡微博给收购得了。
仔细一想，又觉得微博药丸，不能去当这个接盘侠。
也不能膨胀。
毕竟微博市值好歹有个近百亿美元了。
惹不起惹不起。
接着宁晏看到了一条推送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在日内瓦时间待久了，又或者是怎样怎样的，根据大数据收集的信息推送过来的，跟腕表开始有关系了。
某个腕表网站的链接。
索性闲着也是闲着，宁晏也就点开看了看。
半晌后，宁晏砸吧嘴，感慨道：“原来什么都懂是因为有这种类型的网站。”
语气中难免有些唏嘘。
他以前也算是叼丝，但不算是什么都懂。
比如对手表的了解就不算多，都是在后来买得多了，慢慢懂的一些内容。
但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个网站就不一样了，上面各种各样的实干家，嘴强王者，多得吖匹。
对于腕表界的各种事情，堪称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只不过宁晏也能看出来，大多数就只是嘴强王者。
还有一部分是贩子。
最后才是真正的爱表玩家。
『瑞士“表王”待价出售』
在关掉网页前，这个标题吸引了宁晏的注意。
点开看了看后才知道字面意思存在理解上的偏差。
这里的表王并不是宁晏想的什么什么超级复杂功能表款，又或者是某款古董表。
而指的是——百达翡丽这个品牌。
内容里说：“据彭博社援引行业议论的分析，百达翡丽瑞士家族企业，同时也是平均售价超过1万美元的Calatrava腕表的制造商，可能将被出售。”
“……”
这家拥有180年历史的瑞士制表商可能将会易主。
近一个世纪以来，百达翡丽一直属于斯登家族所有……
有分析人士指出，早在日内瓦钟表沙龙期间，就有传言传出。
但也指出这可能是个谣言。
因为百达翡丽女性发言人拒绝对此事发表评论，还表示在这样的年度钟表盛会上出现类似传闻实属正常。
文章指出，百达翡丽若是真的易主，对制表行业来说不啻于一场地震，也会引发竞价狂潮，因为它是瑞士硕果仅存的、没有被大型奢侈品牌并购的独立制表商之一……
宁晏：“……这么牛批？”
“要不……再买个百达翡丽？”
“不得行不得行，近百亿欧，差不多有个七八百亿人人民币，太膨胀了！”
正好这个时候颜芷打开右侧车门坐了上来。
宁晏便直接问道：“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年初的时候，百达翡丽有意向出售品牌？”
颜芷：“……这么巧的吗？”
“我刚想说这个事情，我们在与历峰集团的沟通中，也听到了同样的消息，据分析机构称售价不会低于七十亿欧。”
宁晏疑惑地问道：“百达翡丽官方不是还在宣称将不遗余力地坚守独立自主的经营模式吗？”
“而且一百多年以来，一直在斯登家族手里，公司总裁也是斯登家族的人。”
“真要出售？”
颜芷解释道：“虽然百达翡丽也是家族式企业，但早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就已经与创始人毫无关系了。”
“尽管百达翡丽的年销售额逐年递增，去年更是将近十五亿瑞郎。”
“但财务数据可能不那么好看。”
顿了顿，颜芷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个，你想要的积家股份基本上已经谈妥了。”
宁晏一愣：“在瑞士也能有这么快的效率？”
颜芷解释道：“宁事务管理所间接持有一部分历峰集团的股份，吴姨在资料中找到的相关信息，同历峰集团的鲁伯特先生简单交流后，以股权置换达成相关协议。”
“历峰集团持有的积家股份最终以19.6亿美元成交，预计积家的全部股份价值会是26亿美元左右。”
“剩下的股份这两天会收购完成，你想要的表已经紧急从马德里紧急调货送来……”

第320章 ‘衣柜’里可能缺少几个品牌
“积家负责将手表从专卖店回流，会有人安排专机在两小时内送达日内瓦。”
最后，颜芷说道。
宁晏：“……还行。”
表都坐上专机了。
本来售价合人民币715万就已经是目前宁晏所有表款中最贵的了，算上这些附加的费用，妥妥要超过一千万人民币。
就不提收购积家品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换算成货币将高达26亿美元。
“现在可以说说百达翡丽的事情了吧？”宁晏又道。
球型陀飞轮西敏寺钟乐万年历蓝色珐琅玑镂腕表成为他名下的物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宁晏算是落了心。
便开始有心思去操心一下额外的事情。
“……不是吧你。”
颜芷有些迟疑的道。
“这趟行程，不会是让你开始觉得自己的衣柜里面少几个私有品牌了吧？”
宁晏说过，男人的表就像女人的衣服。
总缺那么一件。
现在颜芷担心宁晏的‘衣柜’里面可能不只是总缺一块表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已经发展到总缺一个私有品牌了。
要知道积家的全部股份都还需要些时间去处理完善。
不说那些宁晏总也不需要操心的股份交换上等等的对接工作。
只说现在只是通过股份置换的方式，从历峰集团手上换了一部分积家的股份，虽然占比很大，但也不是全部。
然而这个时候，宁晏已经生出来心思去想另一个腕表品牌会否出售的事情……
“想多了你。”宁晏笑了下。
“也就是了解了解，毕竟昨天我才去过百达翡丽。”
“涉及到七八百亿人民币的交易，我可不敢膨胀，我只是一个弱小、无辜的路人宁。”
颜芷：“……”
就你还路人宁？
你要是再过路几次，瑞士这点高端腕表品牌怕是剩不下多少了。
要是稍微膨胀一下，直接收购斯沃琪跟历峰，那就是真的没谁了。
“行吧行吧，我简单说说我听到的事情。”
颜秘书虽然心里是拒绝的，但嘴上是一点都不慢的娓娓道出。
“在年初的钟表沙龙展上，出现这样的传言，可以说是基本操作，不只是百达翡丽，其它的顶级钟表品牌也会有这样那样的传言。”
“……”
“不过这几个月以来，传言从大众的层面消失，却在小范围内流通起来。”
“然后就成了真事。”
“具体百达翡丽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大清楚，但斯登家族的确有出售的意向，而且还比较强烈。”
“有说是因为中国的市场在发生改变，甚至是萎缩。”
“也有说是因为进入2019年后，钟表市场开始两极分化，一拨人追求极致的爆款坐等升值，另一拨人佛性，最后还有一拨人转向玩小众独立制表品牌的表。”
“像百达翡丽、积家、爱彼、江诗丹顿等等大品牌已经深入人心，爱表的人反而没什么激情去期待了，就好比是爱彼今年大力推出的Code 11.59，现在都不大被接受。”
“……总而言之，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再加上斯登家族的权利核心正在移交下一代，出售百达翡丽，似乎在斯登家族内部被认为是一个不错的决策。”
颜芷说得很细。
但不杂乱，该说的东西都说得明明白白。
最后还提及了一些杂事。
比如历峰集团也同样有权利移交下一代的趋向，坊间传闻说，历峰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可能并不一定会喜欢奢侈品。
或许会像当初拼了老命以31亿瑞郎，相当于三大品牌七年销售额的代价购入积家、万国、朗格的操作一样，再次拼了老命将这些品牌打包卖出去……
世事变幻，总这么无常。
“百达翡丽具体负责腕表业务的人跟斯登家族的瓜葛深吗？”宁晏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百达翡丽现任总裁是斯登家族的泰瑞&#183;斯登。
但这不代表百达翡丽不需要任何外来的血液。
即便是爱彼这一家一直由创始人家族经营的钟表品牌，也有外来血液。
只不过都在保持着绝对独立的制表流程。
“表面上就那样，背后的资料需要时间。”颜芷回答道。
宁晏稍加思考，道：“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让我的‘衣柜’丰富一下。”
“至少像是这些创立日久的钟表品牌，为了我的下一块表，还是有必要留存的。”
颜芷：“……”
其实她一点都不意外。
宁晏开始这么详细的去了解，就已经是动了心思。
基于对宁事务管理所能量越发深入的了解，稍微膨胀一下，很显然并不算大事。
不片刻，大红旗启程离开。
是颜芷的提议。
她讲这一片地方有一些有趣的独立制表品牌，日内瓦又或者巴塞尔的钟表沙龙上都有出现过。
问宁晏想不想要去看看。
宁晏略作思考，同意了下来。
正好他心心念念的腕表还需要一点点时间从马德里运来日内瓦。
沿着汝拉山脉，大红旗辗转停在了一间典型的瑞士小屋前。
这是颜芷参考宁晏的喜好，选出来的一个独立制表品牌：时间机器。
对于宁晏一行人的到来，房屋的主人显然没什么准备。
宁晏表明来意后，品牌创始人、独立制表师等等集一身的Daniel Nebel露出了笑脸，将宁晏一行人请了进去。
“你们不是第一个找到我这里来的人。”
“如果不只是参观，而是想找一款市面上售罄的表款的话，怕是要失望而归了，原本我的一些藏品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前来的客人买走了。”
并不是第一次接待客人的丹尼尔笑着道。
显然，类似的经历很常见，连反射神经都多了些下意识的操作。
说这话，宁晏一行人走进了丹尼尔的制表车间。
因为十分反感乃至排斥与资本介入，尽管丹尼尔制造的表销量不错，但因为只是独立完成，产量不多，这也导致丹尼尔一直没有改变他的小工坊——
就在小楼的地下，被完全改造成了制表工坊。
宁晏第一眼就看向了摆在桌面上额一些半成品，与他见过的所有表款都不一样，充满了蒸汽朋克的感觉。
一下子就把他的视线给抓了过去……

第321章 机械的美妙
“……有点酷。”
宁晏小声用中文说道。
顺着宁晏视线看过去的颜芷抿着嘴点了点头。
心里面小声哔哔：“要不是这样，我敢带你，宁先生来吗？”
想着想着，浑身上下都发出太难了的声音。
当他宁晏的秘书，真的太难了。
压力真的好大。
委屈。
但是我不说！
颜芷心里面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宁晏的声音忽然从耳朵边上传进了心里。
“你这是怎么了？”
“这怎么还莫名其妙的委屈上了？”
颜芷：“……”
“你想多了，安心看表，这种独立制表品牌，虽然在汝拉山脉这一块不少，但有特色的不多。”
不动声色岔开话题的颜芷悄悄的松了口气。
“男人，你的鼻子跟狗一样！”
“哼！”
“生气！”
“之前要当霸总，咋的，现在连我想什么都要管了？！”
“……”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没了。
那边宁晏早就被工坊里面的各种机械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丹尼尔也不吝介绍自己的得意作品。
之后在丹尼尔的介绍下，宁晏才明白‘时间机器’这个独立制表品牌的魅力。
表盘会时刻随时间流逝而变化。
每一秒都不一样。
身为前波音高级机械师的丹尼尔天生就是机械天才。
业余中对制表产生兴趣后，跟着几位资深大师学习过，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专职成为独立制表师。
作为一个对制表苛求的人，丹尼尔连生产手表零件的机器都是自己制作。
一边走一边看，宁晏随口问道：“一个人这么做，能做多少？”
丹尼尔毫不在意地说道：“一年最多也就三四十支。”
有意思的是，因为每一个零件的制作到组装都是由丹尼尔完成，再加上对制表极度苛刻，所以每一支都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宁晏能感受到丹尼尔对制表的偏执狂热。
从工坊里的陈设上也能看出来。
报废的零部件到处都有。
丹尼尔从大红旗的身上也认出了Ning，所以交谈上，少见推诿。
言语间对宁晏来造访也表达了与有荣焉的感受。
“……”
毕竟他也是要恰饭的人。
尽管制作腕表只是个爱好，赚钱不是目的。
“这些展示品，都是今年新推出的展示品吗？”
宁晏一指桌上的表款，问道。
丹尼尔摇摇头，笑着解释：“不是展示品，这些是客户们预定的表款。”
时间机器发展也有几年了，因为它的独特性，再加上钟表展览，自然而然的会吸引全球各地的富豪。
也是有VIP客户的。
比如沙特跟俄国。
丹尼尔向宁晏展示了从品牌发展到现在的几款腕表的独特性。
每个款式都有完全迥异的时间展现方式。
复杂的表盘与蒸汽朋克相结合的设计，总是很容易抓住男人们的心思。
更厉害的是表盘会时刻随时间流逝而变化。
“表款的更新需要很多的灵感，再加上排队中的订单，所以这么多年只更新了四款。”
丹尼尔不无遗憾地说道。
看起来他的脑子里面还有不少灵感，只是苦于没有时间雕琢，不敢拿出来。
毕竟他是纯手工制作，单支表的制作时间基本都在300小时以上。
再加上复杂到极点的设计……
宁晏不无感慨的接过话头：“所以这可能就是世界的遗憾美。”
他的心中充满感慨。
这三天多的时间以来，宁晏参观了举世闻名的大品牌工厂。
包括销售第一第二的劳、欧。
也包括可以单列成一个等级的品牌百达翡丽，还包括深刻影响了现在制表工艺的宝玑。
丹尼尔这个工坊，是他见过的最简陋，最小，但也最充满设计感的工坊。
或许，这就是汝拉山脉是许多腕表品牌心目中的圣地的缘故。
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人跻身于表匠这个行当。
血脉源远流长。
当宁晏一一看过各种表款后，忽然笑道：“丹尼尔先生，你制作的表戴出去应该会让很多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那是当然。”丹尼尔骄傲地说道。
尽管他制作的表随着时间的推移，售价一直在上涨，但始终没有超过一根较大的界线。
也就是人民币三十万。
……
离开丹尼尔的独立制表工坊后，宁晏没有再去看颜芷说的另一家较大的独立制表工厂。
而是直接返回了日内瓦市区。
“一晃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没想到表都到了，我还在路上，完全对不起我这么大动干戈的收购表厂。”
宁晏笑着跟颜芷吐槽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那么浓烈的期待了。”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的目光不可避免的看向了手腕上新换上的‘时间机器’&#183;Variocurve。
深色独特表盘。
超大规格的日内瓦纹打磨。
整个表盘上只有一根指针，独特的个性毫无疑问极其夺目。
但单臂摆动指针时，里层的表盘也会跟着旋转，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换。
这也是丹尼尔一直以来的制表思路。
颜芷撇撇嘴：“还不是又看见了缺一件？”
“……”
数十分钟后，宁晏终于戴上了属于自己名下的积家球型陀飞轮西敏寺三问万年历蓝色珐琅玑镂腕表。
仅从正面就可以看到陀飞轮转动的精妙。
以及机芯转动的精妙。
“机械的魅力，就是这么迷人。”宁晏赞叹道。
心里只有俩字。
值了！
比起百达翡丽在实现同样功能时的保守，积家毫无疑问是充满了大胆与激进的。
1050个零件，当四簧四锤的西敏寺钟乐响起时，美妙降临，宁晏感慨道：“光是听到这个声音，就值一百万！”
“……”对手表没有爱好的颜芷也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在宁晏欣赏完腕表后，刚才离开的颜芷又走了回来。
“积家的股份收购上有点小事情。”
“……”
“什么意思，股份收购不了？”宁晏惊了。
他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传说中的事情。
宁事务管理所出马，从来就没有不、不行这些字样出现。
颜芷摇头解释道：“不是无法收购，而是爱彼那边稍微有点麻烦。”
“爱彼首席执行官本纳西亚斯再次诚意邀请你参加爱彼与阿斯顿马丁联合举办的招待会，而他本人于今天早上飞往了西班牙马拉加，准备这场盛宴。”
“所以，如果想要爱彼手上的积家股份，就得跑一趟？”宁晏反问。
颜芷：“……”

第322章 Look Look Watch
安静的总统套里，宁晏收回看向积家球型陀飞轮西敏寺钟乐万年历腕表的目光。
表盘上球型陀飞轮，每分每秒都在飞速转动，以对抗地心引力。
四音符组成的西敏寺四段式钟乐被四组音簧和音锤以精密复杂的报时装置原音重现。
比起‘朴素’的百达翡丽5207。
积家的这款52534E1表面上显然更有观赏性。
也是在这个时候，宁晏才忽然明白为什么女孩子会一直觉得衣柜里面缺少一件衣服……
颜芷摇摇头，看向宁晏：“不是。”
“想收购爱彼手上的积家股份有很多方式，更何况对你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的。”
宁晏眉头一挑：“既然如此，那本纳西亚斯邀请我是什么意思？”
“我会认为这是待价而沽。”
颜芷：“……是我没说清楚，本纳西亚斯是诚意邀请，殷切希望你能去参加爱彼与阿斯顿马丁的联合招待会。”
“至于股份转让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因为他本人在外，而转让协议需要他亲笔签名才具备法律效应。”
“如果你不想去，也会有其他人去办好这件事情，无非就是快慢的问题。”
听到这里，宁晏稍加思索，回答道：“既然这样，那就再说吧。”
“我不是很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来回折腾，再说到时候记者又多，国外的记者不一定乐意听招呼。”
宁晏还是不乐意被曝光太多。
像是合影被挂在劳力士陈列室，也只会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毕竟该有的风头已经过了。
而且关键信息是不会被曝光的。
这里面或许有林佳婷的原因。
一个卯足劲想要再次出现在他跟前的女人，要是知道我想有钱就是三亚的宁先生，那万一疯起来，谁顶得住？
而且好死不死的还选择了主播这个行当。
光是现在这种出名的程度，B站、短视频等等网站居然都有专门的人来整理发布相关的直播视频素材了。
恰流量也好，粉丝行为也好，反正曝光度是越来越高了，咧嘴随口一说，他宁晏还要不要脸面了……
另外就是爱彼、阿斯顿马丁这两个品牌的联合招待会，对宁晏的吸引力不是很大。
这两个品牌的稀有款型，他基本上都有。
阿斯顿马丁今年在日内瓦发布的概念车型他都买了，DBS这种车型自然是有的。
去了也没办法装……败家。
想着想着就已经打消了念头，然后就听到颜芷说道：“招待会不邀请媒体。”
宁晏：“……”
目光重新回到茶几上的手表上。
片刻后头也不抬地说道：“时间还早，出去逛逛街，买点特产吧。”
“什么特产？”颜芷呆萌的问出口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要说日内瓦的特产。
最出名的，可能就是钟表了。
许许多多耳熟能详的大品牌总厂都在日内瓦，宁晏这两天走的只是相当少的一部分。
“行。”
颜秘书答应了下来。
简单收拾后，一道出了门。
也没开车，钟表店在日内瓦不少见。
大多数会是品牌授权经销商，小部分才是品牌直营店。
那些耳熟能详的品牌，随处可见。
“我的手表盒里面，有没有宝珀？”宁晏边走边问。
颜芷不确定的回答道：“应该是有的。”
“知名的重点品牌都会有，宝珀我记得好像有一个什么‘天地良心珀’的雅称，这样的品牌应该会有。”
“你稍等，我查一哈，别买重了。”
颜芷很快发现眼前的店铺就是宝珀品牌直营店，连忙道。
事实上，在所有的适应内容中，都规定了一定的限制。
比如宁晏其实不被允许购买完全相同的商品，像超跑、名表。
这会造成很大程度的浪费。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宁晏的表柜里面会躺着越来越多的表，动辄半年一年的不会被佩戴。
“宝珀卡罗素2358有。”
颜芷很快给出了答复。
“其它的都可以买。”
说话间，宁晏抬腿走进了宝珀的店铺。
店员们对于亚洲面孔的出现，并不意外，日内瓦这座城市形形色色的人口着实复杂。
尽管只是法语区，但问候的语言却是通用型的英语。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宁晏随口说了句‘Look Look Watch’。
尽管宁晏没去过任何一家宝珀的店铺，但也能感觉到宝珀对于直营店的装饰要求。
内里典雅大气。
不像是授权经销商那样，杂乱无章。
再加上日内瓦近水楼台，表款可谓齐全。
也不像百达翡丽、爱彼、江诗丹顿、劳力士等等表品牌，会存在很大量表款的排队等候单。
兜兜转转半天。
最后宁晏一下子相中了一枚表盘呈白色，整体设计简单朴素的时计。
店员连忙介绍道：“先生的眼光实在令人钦佩，您看中的是我们经典系列中的一分钟飞行卡罗素。”
“……”
听了店员说的杜苓翻译过来的介绍。
宁晏才明白十二点钟方位那个很像是陀飞轮装置的东西中文名叫做卡罗素。
也会被译作‘旋转木马’。
卡罗素与陀飞轮这看上去非常相像的机械构造，功能也是相像的，都是为了对抗地心引力的钟表特殊擒纵机构。
而宝珀在2008年推出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复杂机芯卡罗素。
则揭开了数十年的卡罗素与陀飞轮争议之谜。
原本在传统观念中，卡罗素表是一种质低价廉的产品。
比起陀飞轮，制作精密程度也有逊色。
然而在制表大师Vincent Calabrese将传统卡罗素改为同轴旋转，推出颠覆性的一分钟飞行卡罗素宝珀腕表后。
世界腕表界不得不重新审视卡罗素的定位及未来。
宁晏相中的这枚时计，便是宝珀的经典卡罗素、月相腕表。
事实上，吸引宁晏的并非是直接通过表盘可以看到的卡罗素装置。
而是六点钟方位的月相。
很拟人化的人脸月相，着实有点分外萌。
在宁晏看来，月相的小笑脸与日期的蓝色弯曲指针，简直是在卖萌！
“这款腕表限量发售88枚，零售价是12万8千瑞郎。”
这个价格对宁晏来说不是问题。
都交由颜秘书负责。
宁晏则是飞快的摸出手机，算了算，合计人民币是93万。
再加上这地方还有个退税。
的确挺便宜了。
接着宁晏飞快的打开了某个网页，根据型号6622L搜索到对应的国内标注售价为113万人民币。
算下来貌似还挣了……
不过宁晏知道回国后还需要走报税流程。
最后……大概可能综合价格会超过国内的售价。
当然这些对宁晏来说，都不是事情。

第323章 我得去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宝珀的大木纹表盒样式不错。
宁晏看了两眼。
店铺服务人员一丝不苟的将表款包装好。
宁晏偏过头跟颜芷哔哔了一句：“就算是为了这个漂亮的盒子，也值得合法入关。”
颜芷：“……”
她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
这脑回路，实在清奇。
只好嗯嗯的应和了声：“……”
等出了宝珀店铺，颜芷才疑惑地说道：“还以为你会换下积家。”
“其实我犹豫过。”
宁晏笑着回答。
“仔细想想，手上这款表光是运费估计就得一两百万，还没戴两个小时就换下来，也太对不起这运费了。”
“再说……”
“才刚刚开始，总不能买一块就换一块。”
“你们女孩子买衣服不也是试了之后再回去慢慢换的吗？”
颜芷：“……”
她分明从这句话里面听出来了额外的意思——
你们女孩子不也是买了衣服以后回家就扔衣柜里面不穿的吗？
啧！
厉害了，我的宁先生！
颜芷嘴上道：“是是是。”
小六帮忙拿着表盒，宁晏领头顺着街道往前走，几乎在哪个城市都有类似的特色，同一条街道钟表品牌不独立出现。
日内瓦也不例外。
宁晏不怎么熟悉各种品牌，但对去过总部工厂的几家品牌还是能认出来的。
一抬头就看到了宝玑。
看情形可能也是品牌直营店。
“欢迎莅临宝玑精品店。”店内的外国服务人员礼貌地说道。
“先生请坐。”
“……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地方，或者您是否需要了解我们宝玑？”
这一下，宁晏就确定了，是品牌直营店无疑。
授权经销商不怎么会为客人讲解品牌的历史。
都以售卖为标准。
宁晏笑了下：“我只是想Look Look Watch。”
对其它品牌他可能不怎么了解，但是宝玑……
真的……不要太了解！
昨天抵达宝玑在汝山谷的总厂后，沉沉浮浮的历史，都有了解到。
宝玑现任行政总裁分外推崇宝玑先生这位堪称现代制表之父的人。
伴随着对宝玑先生的推崇，也有顺带介绍宝玑的发展历史与沉浮。
与宝珀同样隶属于斯沃琪集团的宝玑，也是有过一段不算太光彩的历史。
否则怎么会成为斯沃琪集团的子品牌……
“请跟我来，这里是宝玑经典系列……”
“……”
宁晏坐在表柜前，看着服务人员戴着黑色的手套，从不同的表柜中，将一些经典的表款拿出来放在陈列盒里。
实话实说。
宁晏对宝玑这个品牌很了解。
但对宝玑的表款了解度并不深，甚至都不知道有些什么系列。
他在宝玑工厂看得更多的是机芯，而不是别的什么。
“先生有没有喜欢的表款，或者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二？”服务人员礼貌且优雅地说道。
宁晏做了个手势：“我先看看。”
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宝玑的月相虽然不像宝珀那么卖萌又小贱，却也是拟人月相，细看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应该说，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只不过宝玑的月相表款不多，要么就加上了太多的复杂功能，要么就是太简约了，没有刚好完美符合宁晏心意的。
最终宁晏挑选了一支酒桶形表款。
服务人员介绍说：“先生对传承的喜爱是我们宝玑的荣幸。”
“这款传承复杂表款，具备陀飞轮功能，您请看，小秒针位于六点钟方位的陀飞轮轴上……”
与宝珀的卡罗素同出一辙，直接通过表盘能看到陀飞轮的运转。
“……”
见宁晏开始转悠着表款露出满意的神色，颜芷便立马冒出来开始做秘书工作。
售价是12万瑞郎。
据说是稍微有一点点折扣。
合计人民币不到九十万，算是不贵。
毕竟根据斯沃琪集团的安排，以及品牌附加值，宝玑是要比宝珀高一个档次的。
宁晏换在手腕上佩戴了下，忽然开口道：“你戴一下试试看？”
正在沟通结算事宜的颜芷指了指自己：“我吗？”
“是。”
看着颜芷戴上这款较大表盘男士表后，宁晏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你戴上男表也还不错的样子。”
“行了。”
“……”
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宁晏要干嘛的颜秘书只好继续完成结算。
“怎么会买这一个款式？纯粹是为了好看吗？”
离开宝玑店铺后，颜芷才开口问道。
“没有三问，没有万年历，甚至没有日历，你不是比较喜欢这类型的贱贱月相，怎么没换一个？”
事实上，颜芷大概是知道额外的一些信息的。
比如宁晏目光曾经停留过的一个款型，售价约为240万人民币，好歹能多消费一点额度，而且应该也符合宁晏的审美，就不知道为什么最终选择了这个。
宁晏回答道：“差不多吧，这款是手动上链的，估计佩戴的机会不怎么多。”
忽然膨胀到十个亿的消费额度后，宁晏的消费观念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会有纯粹只注重外观的情况。
之后宁晏没有再购进表款，不过倒是在路过卡地亚门店的时候，拉着颜芷进去看了看。
卡地亚是一个高级珠宝钟表品牌。
因为在高端系列上的出色成绩，会被认为是十大名表。
但……卡地亚入门款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过……颜值很高。
各种会镶钻。
“随便挑，今天所有的消费，我买单！”宁晏霸气道。
“颜秘书跟着东奔西走的，辛苦了！”
颜芷：“……？？！！！”
“呦，那我得出去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宁晏：“！！！”
他差点没给颜芷气死，这啥意思，我是压榨你了吗？
“……”
“咦，确实是挺漂亮的。”
宁晏很轻松的分辨出了山度士、坦克、帕莎、蓝气球。
每一种的设计都很不错。
尤其是帕莎跟蓝气球，宁晏看了都喜欢。
最终宁晏替颜芷挑了更好看的蓝气球。
是比较夸张的镶钻形，表带是粉红色系的，折合下来，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左右。
颜芷戴在手上，那真的是Bilingbiling一闪一闪的。
似乎从卡地亚的Logo忽然冒出来以后，逛街的方向就发生了改变……

第324章 神秘客人
从卡地亚到宝格丽再到梵克雅宝。
再到芝柏、萧邦、伯爵等等名表品牌。
颜芷左手与右手手腕上的饰品一样一样换来换去。
包装盒也跟着越来越多了。
尽管颜芷对钟表，包括亮闪闪的珠宝没有格外的喜好，但她也不会拒绝宁老板的好意。
怎么说……
这也应该是她身为秘书这么忙碌应得的奖励吧。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颜芷颠儿颠儿地说道：“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真的！”
“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又不像你一样喜欢手表，甚至我连衣服都不喜欢买买买。”
“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但最后你说，手表得换着戴，又说这啊那的，我一寻思，这么多天以来，我是一把屎一把尿……”
“诶诶诶诶！”宁晏连忙喊道。
“过分了啊！”
“你该说说，但不能乱说！什么我就一把屎一把尿了……”
颜芷吐了下舌头，轻咳两声，道：“反正不管怎么说，当秘书还是挺累的，这也一个多月了，我是一毛钱工资没收到，还垫进去几百万。”
“你能想着给我买点东西，我觉得是应该的。”
宁晏深以为然：“是这么个道理。”
“你寻思得对。”
“不过颜秘书，我觉得我得提醒你一下，是谁在六岁的时候说，她的东西都是我的？”
颜芷：“……”
我……特么！
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
这也太过分了吧？
从小跟着长大，就这点不好，黑历史那是一堆堆的。
最重要的是，宁晏比她大，基本没有黑历史。
边走边说，不多时便走回了酒店。
到总统套的客厅后，颜芷才刚歇了口气，就迫不及待的整理起了东西。
数分钟后，颜芷眨巴着眼睛，哇的一声惊呼道：
“哇……摆在一起居然这么好看。”
“爱了！”
茶几上被腾空出一块地方，依次摆放着卡地亚蓝气球，梵克雅宝诗意复杂、宝格丽高级珠宝等腕表。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饰品。
从手镯到手链到各种乱七八糟的饰品。
各种钻石的光芒汇聚在一块，想要不璀璨夺目都有点困难。
“所以说，女孩子家家的，就也还是喜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宁晏翘起二郎腿，笑着点评道。
他从来都明白这一点。
以前只不过是没钱。
现在有钱了，顺便就去做了这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颜芷对宁晏来说，始终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嬉笑怒骂都是因为重要，不是借口。
“那可不，虽然钻石这东西的价值都是被广告吹嘘出来的，但放在一块，确实很好看。”
颜芷深以为然。
完全忘记了在之前，对钻石的鄙夷。
“……”
闲聊几句后，宁晏才想起正事：“这部分的消费，算怎么买单？”
这一点其实还比较重要。
不管钻石真实价值，但在高级珠宝与高级腕表中，镶嵌了钻石，价值就会成倍增长。
这也是为什么卡地亚之类的手表会这么受欢迎的原因。
尽管机芯不怎么样，尽管走时也不怎么样，但有一点，好看。
又镶钻。
就吸引女孩子的喜欢。
所以，宁晏帮忙参谋给颜芷买的这些高级珠宝钟表，价值都不便宜，换算成人民币的话，没有单品低于五十万的。
大多数的售价在百万人民币以上。
这次纯粹走的是精品路线。
“算你的消费额度。”颜芷回答道。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吴姨是这么跟我说的。”
“按照常理，转赠的额度不可以超过五十万人民币，而且之前你在微博抽奖已经消耗掉一部分了，我还以为会用其它的名目来买单。”
宁晏：“……”
半晌，宁晏憋出一句：“这算不算是有事秘书干？”
实话实说。
有点那么个意思，虽然名义上是赠送，但居然成了变相的替宁晏消费那十个亿了。
……
La Reserva Club Sotogrande。
是一个占地400公顷的优雅私人豪宅，欧洲最好的高尔夫球场，野生打猎场，水上活动于一体的高级俱乐部。
位于西班牙南部地区的太阳海岸，俯瞰着地中海和安达卢西亚生活的缩影。
西班牙南部的Marbella、Gibraltar和Sotogrande都是欧洲球星和富豪云集的神密度假圣地。
在这里几乎看不见任何亚洲人的身影。
位于索托格兰德中心宁静的公园内独特的豪华公寓有悠扬的钢琴曲弥漫。
来来往往间，都是绅士名流。
马拉加是西班牙南部的一座城市。
靠近地中海太阳海岸城市和西班牙第二大港口，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有着无限的阳光海滩与美女。
无数豪华轿车停在俱乐部四周。
三三两两的人群，或是带着女伴，或是独身一人，在夜幕降临前，走进了这个巨大的公园俱乐部。
“……”
“……”
不同的肤色与语种，偶尔交叠在一块的时候，好像是菜市场。
几辆颜色各异的阿斯顿马丁超跑，停在不同的地方。
早有准备的爱彼首席执行官弗朗索瓦&#183;亨利&#183;本纳西亚斯同阿斯顿马丁的首席执行官安迪&#183;帕尔默一同笑迎八方来客。
“欢迎莅临……”
“……”
在晚宴开始之前，本纳西亚斯饶有兴致的同前来的贵宾简单分享着目前在全世界范围内普遍还不怎么被认可的Code 11.59系列腕表。
这个今年新推出来的系列，是爱彼的重中之重。
或许将是爱彼更上一个台阶的重要战略。
“……Code系列是与众不同的……”
“……在今后，大概是明年的时候，我们会推出一种新颜色的表盘，磨砂灰，丰富Code系列的表款。”
“……目前Code系列一共是六个型号，十三个款式，在未来，将会有更多的填充……”
“……包括今年的Only Watch，我们品牌送去拍卖的也是Code系列。”
“……”
要了解Code这个系列，可以从很多方面着手。
事实上今年以来，爱彼的高层都尽力在不同场合推介Code系列。
似乎寄托了很大的希望。
这次同阿斯顿马婷策划联合招待会，目的就是为了双赢。
双方的客户群体都是属于高端人士。
同时在交流的过程中，也能同时体验对方的产品。
要知道在中国有句话，叫做穷玩车，富玩表。
尽管阿斯顿马丁很贵，但爱彼也不便宜，以Code为例，最便宜的Code是19万4千人民币……
差不多时间的时候，爱彼和阿斯顿马丁双方一同宣布晚宴即将开始。
同时本纳西亚斯加重语气，看向众人讲道：“今天晚上，我们爱彼和阿斯顿马丁共同邀请了一位神秘客人……”

第325章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一百位被爱彼与阿斯顿马丁邀请前来的贵宾们来自四面八方。
有装扮上就具备当地特色的沙特土豪。
也有在装扮上倾向于当地沙漠特色的中东杜拜土豪。
他们的着装往往趋向于黄、亮。
俗称土豪金。
即便这样，也掩盖不了藏在土豪金下面的由资源带来的底气。
大多数被邀请前来的贵宾都在各地区的富豪榜上享有声名，部分贵宾甚至在一些大榜单上也拥有姓名。
听到本纳西亚斯的话语后，相熟的贵宾们三三两两的低声交流了起来。
“……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有没有内部消息？”
“……有没有听本纳西亚斯先生说起过？”
“……你呢？”
“……”
大致上，对话趋向于直接获取消息本质。
富豪们往往不喜欢这种不受掌控的信息，当金钱成为他们手底下的玩物后，他们会追求掌控信息。
大约是人类的一种本能。
消息互通有无后，大家都发现对这个神秘客人一无所知。
“要不问问阿拉伯汗先生？”
“或者马克图姆先生？”
“……”
“看来这位神秘客人的面子很大，爱彼、阿斯顿马丁都需要联合邀请，还只在宴会开始的时候抵达。”
“表面上来看，好像是要比阿拉伯汗与马克图姆先生都要排面高。”
“这可说不好，或许只是临时起意。”
“我相信如果马克图姆先生要是临时起意的话，也会成为神秘客人。”
“……”
说着话，也有跟马克图姆、阿拉伯汗比较相熟的人端着酒杯颠儿颠儿跑了过去。
“马克图姆阁下，您对这位神秘客人是否有所了解呢？”
穿着休闲，不具备当地特色的马克图姆随口回答道：“不了解。”
“或许是某个临时起意的客人吧，应该不是相熟的人。”
来人从话里话外听出了委婉的意思。
脑补了话里延伸的意思。
“马克图姆阁下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是在故作神秘？”
“不相熟是不是说无关紧要？”
“也有道理，马克图姆毕竟是总榜上的大佬，交际广泛，认识的人很多，如果他都不怎么清楚的话，大概率是不怎么有排面的人。”
“也就是说不用太在意。”
同样也有人向另外一位总榜上拥有姓名的阿拉伯汗阁下请教了同样的问题。
阿拉伯汗的回答同样简单：“是不相熟的人。”
语气波澜不惊，完全是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甚至给人一种这可能是爱彼同阿斯顿马丁一块弄出来的噱头感觉。
“别不是出现某位当红国家明星？”
“这样就意思了。”
“这样搞的话，或许这样的招待会只有这一次了吧。”
“这样的品牌，没必要弄这样的噱头。”
“……”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本纳西亚斯与帕尔默同所有贵宾分享消息的当口。
没有吊胃口的意思。
只是在试图用更多的语言来描述一个已知的人物，并且正在沟通掐点。
“欢迎Ning阁下的莅临。”
某一刻，本纳西亚斯忽然说道。
公园俱乐部宴会场所区域忽然有几辆车缓缓压着红地毯驶入。
最前面的车大家都认识，在全世界都具备很高辨识度的奔驰轿车。
中间的那辆车造型复古，在国际社会上不大常见，一般也很少出现在国际社会的媒体镜头下。
但从那种庄重大气的复古造型上也能看出来，这不是一辆普通的座驾。
至少在场的各位都有这个眼力见。
一些消息灵敏的人，比如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在各自身旁随同秘书的提醒下，想起了近期发生在另外一个国度的某些小事情。
也因为他们的身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这些信息甚至是本纳西亚斯与帕尔默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的那部分。
车门从外面被人拉开，悉心护住了车门顶。
一双皮鞋先行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下。
接着是一个年轻人的全貌。
在全场的焦点下，在无数人的视线下，年轻男人伸手理了理衣服，不慌不忙的走在红毯上。
向着众人来了一个云点头，脸上露出微笑。
同样是简单休闲的着装，不知怎的，给在场所有人一种贵不可言的感觉。
再加上那个跟在身旁的漂亮女人。
一切都变得那么的璀璨夺目起来。
私底下小声哔哔，需要请教马克图姆、阿拉伯汗的贵宾们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们的印象中，没有这位年轻男人的资料。
而马克图姆阁下与阿拉伯汗阁下则飞快的反应了过来。
在身边随同秘书的陪同下，很快排众而出。
“Mr.Ning，十分荣幸能见到你，我是马克图姆，来自杜拜……”
马克图姆很客气礼貌地说道。
在随同秘书告诉他这位Ning的身份后，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客气礼貌，甚至没理由不恭谨。
有些人，他们天生就凌驾于很多规则之上。
听到马克图姆的随同秘书用蹩脚的中文翻译后，宁晏微笑着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马克图姆先生。”
“……”
接着是阿拉伯汗凑了过来，同样是诚惶诚恐的道：“Mr.Ning，很荣幸能来到这里见到阁下，我是阿拉伯汗，来自沙特……”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只有这两个人在第一时间凑上来打招呼，混个脸熟。
其他人，包括爱彼的本纳西亚斯，包括阿斯顿马丁的帕尔默，包括在场的许多贵宾们，都愣住了。
“Ning？不就是那位这两天在日内瓦参观钟表工厂的人吗？”
“对啊！”
“马克图姆阁下与阿拉伯汗阁下怎么会……”
“对啊，刚才两位阁下还不知道……”
“我……感觉有点问题……”
“或许，我们都猜错了，这位来自中国的先生，身份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至少我们都看到了……”
“遗憾的是，我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位阁下的身份……”
“……”
帕尔默最先反应过来：“谢谢，我们很荣幸能邀请到Ning阁下……”
“……”
一时间，整个宴会现场所有的中心都汇聚到了宁晏的身上。
所有人都或在自说自话，又或在小意打听……

第326章 不是来收购我们的吧？
“各位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宁晏看向众人，面露微笑礼貌道。
原本他没想着从日内瓦跑一趟西班牙马拉加。
即便后来颜芷说阿斯顿马丁的总裁安迪&#183;帕尔默也很殷切的希望他能过去一趟。
宁晏也没什么心动的想法。
哪怕是加上了前提条件，讲招待会没有邀请任何媒体。
也还是没有动心的理由。
最后打动宁晏的不是邀请，也不是马拉加的这个高级俱乐部的设施优秀。
更不是所谓的联袂邀请，VIP云集。
而是……
颜芷讲，这次虽然是跨两个国家，但距离不远，可以体验一下跟着过来的小飞机湾流G650ER。
宁晏为了见识见识湾流G650ER的舱内布局，最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最终跨越了一千四百公里，从瑞士日内瓦飞过法兰西上空，再飞过几乎整个西班牙的领空，再到了最南面的马拉加……
基本上算是掐着点抵达的。
至于湾流G650ER的舱内布局则令宁晏略觉不虚此行。
从地道的中式风格，忽然换成了北欧的风格，整体而言比较有感官上的变化吧……
“Ning好。”
“阁下晚上好。”
“很荣幸见到阁下。”
“能在这里见到阁下，是我的幸运。”
“……”
偶有几个亚洲面孔，也同样是一样的恭谨。
几乎没有碰到中国人。
大概是嫌弃西班牙太远，又或者说是西班牙太过炎热，懒得过来。
毕竟……不论在什么领域，中国都算是消费大户。
宁晏自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同每个人一一照面招呼，大多只是隔空微笑点头。
自认可以簇拥在宁晏身边一同走在红毯上面的，也只有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等少数几个超级VIP。
晚宴在宁晏到来的那一刻，便已经宣告开始。
三三两两的相熟VIP客户凑在一块，端着红酒杯，目光焦点始终放在那位年轻的男人身上。
“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位Ning。”
“那辆车是中国的红旗，即便是在中国的领土上，也很少见。”
“大有来头。”
“还没有相关的信息吗？”
“快了。”
“其实问也没意义，问就是惹不起的大佬。”
“……”
说着，这些人便各自碰了碰酒杯。
“……说实话，有马克图姆、阿拉伯汗等阁下在，就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再加上这个阁下Ning，但凡我们能稍微扯上一点关系，怕是能在总榜上拥有姓名。”
“人活着就得有目标嘛。”
“有机会，谁不想去看看……”
“……”
这些VIP私底下的聊天，还是比较直接的。
就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人活着，就有欲望。
虽然他们基本上都到了金钱只是一个数字的级别，但有机会，谁不想更进一步。
有机会谁不想让家族的财富继续绵延下去。
而且，他们更多的是才刚刚从长辈手上接棒，拥有话语权的人而已。
尽管金钱差不多只是一个数字。
但距离随心所欲，相差甚远。
说不得国际社会发生点浪花汹涌，他们就得成为一群泥菩萨。
要知道国际社会的动荡，动辄都是以数千上万亿美元为单位的。
而且他们远远够不上百亿美元这个俱乐部的门槛，都只是在十亿美元俱乐部里面上下沉浮。
……
“Ning，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本纳西亚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语气比之初次见面时更加恭谨。
他又不傻，也不瞎，从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的表现，他看得清清楚楚。
再者说。
身为钟表圈内的人，本纳西亚斯更清楚的知道另一件事情。
积家再次更换了大股东。
虽然没有对外公开消息，但早在两天前，积家就已经不属于历峰集团了。
“说实话，我都有点担心你是来收购我们爱彼的。”本纳西亚斯开玩笑地说道。
“毕竟，听说您这次过来，还希望直接达成积家股份的转让。”
虽然他只是爱彼的首席执行官，而不是爱彼这个品牌的拥有者，以及大股东。
但相当大量的事情，都是由他来处理。
包括积家股份的转让。
这件事情，昨天就已经通过电话董事会议达成一致。
具体的原因本纳西亚斯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爱彼的董事们都表示无法拒绝对方的提议。
宁晏笑了笑：“不好意思，本纳西亚斯先生，商务上的事情，我都不参与。”
“收购积家，只是兴之所至的小举动，不值一提。”
“我对商业上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本纳西亚斯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阁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兴致收购积家这个品牌。”
马克图姆是爱表之人，听到随同秘书的翻译，惊闻这等消息，插嘴道：“您怎么会看得上积家这样的小品牌，还费心思来一趟马拉加？”
宁晏双手一摊：“因为积家今年推出的球型陀飞轮三问万年历腕表买不到。”
“从中国跑到日内瓦都没买到，只好收购。”
阿拉伯汗接过话头：“您雅兴真不错。”
“有机会的话，我想去参观参观积家的工厂，看起来腕表也挺有意思的。”
他是阿斯顿马丁的客户。
对腕表的喜好程度并不高。
不过如果能借此机会，跟宁晏产生一些额外的交集，腕表他也是能马上喜欢得起来的。
自打从随同秘书的嘴里听到宁事务管理所这个拗口的名称后。
阿拉伯汗也好，马克图姆也好，都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那是在离开家乡前，家里的长辈们忽然叮嘱的一个名称，讲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遇到这个财富帝国的接班人时，请务必给予足够的礼貌与恭谨……
“……”
闲聊了几句后，本纳西亚斯与帕尔默都用幽默的口吻探听着宁晏的身份。
“……”
见状，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接着阿拉伯汗笑着道：“不知道两位听过宁事务管理所吗？”
没等本纳西亚斯与帕尔默反应过来，马克图姆补充道：“Ning阁下即将接管宁事务管理所。”
“……”

第327章 与有荣焉的VIP们
“What？”
“啊哈？”
本纳西亚斯跟帕尔默，一个被吓出了英文，一个似乎被吓出了中文。
跟着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的几个VIP，更是瞠目结舌。
“阁下说的可是宁、事、务、管、理、所……”
最后几个字，这位名字太长宁晏没记住的沙特VIP是用蹩脚的中文音译说出来的。
“……”
本纳西亚斯看向宁晏的目光已经截然不同了。
很多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忽然就想明白了。
比如历峰集团为什么乐意放弃积家的股份。
比如爱彼的董事会为什么会乐意全部同意卖出股份。
比如爱彼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一份邀请函。
比如爱彼为什么早就准备好了独一无二的礼物……
帕尔默也忽然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怎么好好的，集团董事会突然就向一个他连认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任何信息的人发出诚挚邀请。
而且还要求他亲自邀请。
最后还只是透过中间人转接。
现在全想明白了。
如果是宁事务管理所的话，一切就都不是事情。
“Ning阁下当面，请原谅我们浅薄的见识。”帕尔默立马道。
本纳西亚斯也跟着说道：“没想到Ning会亲自来参观我们爱彼的工厂，惶恐之至。”
“……”
“……”
马克图姆跟阿拉伯汗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意思。
‘果然，我们一说出来，就一定会是这样。’
‘Ning阁下果然如想象中的那么有牌面。’
“……”
宁晏依旧如同刚才一样，面露微笑点点头。
尽管如此，本纳西亚斯也好、帕尔默也好，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相较于在国内的低调，宁事务管理所在国外的名声更大一些。
资本主义制度下，资本的操作更具备可行性，也导致宁事务管理所的排面更加深入人心。
消息一圈一圈的散了出去。
“刚刚听马克图姆阁下与阿拉伯汗阁下说的，Ning是宁事务管理所的接班人！”
“是的，你没听错，是宁事务管理所。”
“What！”
“不瞒大家，我的集团属于是宁事务管理所的全资子公司。”
“大佬带我。”
“……”
消息传开后。
议论四起。
“没想到只是一个联合招待会，居然能遇上这种好事情。”
“宁事务管理所啊！”
“接班人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不行，我得马上跟我家里联系一下。”
“同去同去。”
“我敢肯定，世界的中心马上会汇聚于此。”
“……”
全世界各个地方来的VIP们，三三两两的拨出去了电话。
他们纷纷表示了同一个消息。
那就是宁事务管理所的接班人现身在爱彼与阿斯顿马丁在马拉加举办的联合招待晚宴上。
请示如何建立联系。
如何对待等等。
大多数VIP能得到的指示翻译成中文都很简单。
安安静静的当一条舔狗。
如果可以的话。
“……”
宁晏再次被簇拥了起来，一些VIP们大着胆子，端上酒杯跑过来。
“Ning阁下，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敬您一杯酒。”
然后学着似乎在世界都通用的方式。
一口干完杯中酒。
示意我干了，宁随意。
“Ning阁下，我的家族公司，属于宁事务管理所的全资子公司，很高兴见到您，我的父亲与祖父，请我代为转达对您的问候。”
“……”
同样干完了杯中酒。
“Ning……”
这场招待会，在宁晏抵达后，一不小心就变了模样。
貌似成为国际巨星的Fans见面会了。
与名表、超跑仿佛完全没有了关系。
见状本纳西亚斯耸了耸肩，摇晃着红酒杯，跟一旁同样耸着肩的帕尔默碰了碰杯子。
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苦涩。
只剩下与有荣焉这样的滋味。
要知道，不管怎么说，至少表面上，宁事务管理所的接班人现在在他们联合举办的招待晚宴上。
光是这一点，如果他们乐意的话，马上就会上欧美地区最畅销最有影响力的任何媒体头条。
当然，在他们乐意之前，他们一定会小意的征求宁晏本人的意见。
比本纳西亚斯与帕尔默更早发现招待晚宴变了模样的是始作俑者宁晏。
在简单跟一些VIP照面后，宁晏做了个手势：“各位，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想我来的是爱彼与阿斯顿马丁的招待晚宴。”
“而我本人也不出名……”
听到宁晏这么一说。
大家立马就散开来。
本纳西亚斯与帕尔默这才将晚宴引入正题。
减少了部分流程的晚宴正式开始。
这种招待晚宴的目的，当然是宣传双方各自的主打产品。
所以这个流程没办法减少。
本纳西亚斯坐在主席台上，在主持人的配合下，同在场的一百多位VIP正儿八经的分享了爱彼的Code 11.59。
有讲到Code这个系列的取名来源。
取名来源于Challenge、Own、Dare、Evolve。
本纳西亚斯解释为挑战、独有、无畏和演进。
同时，本纳西亚斯也讲到，Code 11.59光是Audemars Piguet这个Logo的工艺就研发了三年时间。
采用24K纯金制作。
自动上链浮动陀飞轮、三问报时款的Logo是采用珐琅转印。
使用了类似3D打印的化学沉积处理，每个字母之间通过0.11毫米直径的金线连接。
这也是宁晏购买了Code 11.59万年历后，看到的那条隐约金线的来源。
“这个系列，我们一共推出六型号十三款腕表，自动大三针、飞返计时、万年历、飞行陀飞轮、镂空陀飞轮、超级三问。”
其中自动大三针是四个款，飞返计时也是四个，飞行陀飞轮两个，万年历、镂空陀飞轮、三问都是一个款。
区别都是表盘颜色与表壳材质。
同一个型号无任何差价。
前三个型号在国内的官方售价分别是人民币199000,314000,553000，万年历宁晏有了。
后三个型号全球统一售价加上应付的增值税销售，依次是瑞郎129000,175000,295000，随时根据国际瑞郎汇率计算出入。
在本纳西亚斯的分享下，宁晏对收齐全系列有点兴趣，但不能买同型号仅颜色不同款的表。
最后低声跟颜秘书说道：“等会帮我把其它五个型号分别买入一款，超级三问有点贵，要二百多万人民币，别的都还行。”
“有多种选择的选不一样的颜色。”
颜芷点头应下：“好。”
顿了顿，又说：“那阿斯顿马丁的车你不用看了，你都有！”
“哦。”

第328章 邀请
“谢谢大家的耐心。”
最后，本纳西亚斯起身，诚挚的向大家道谢，以表达VIP们愿意安心聆听他分享的谢意。
“呱唧呱唧~”
前来的VIP们没有吝啬给本纳西亚斯掌声。
私底下小声交流了几句。
“爱彼的这个新系列听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要不试试看。”
“可以试试，我听说Ning阁下很喜欢这个系列。”
“刚才我也听说了，Ning阁下的秘书去购买了全系列的时计。”
“那可以试试……”
“同去……”
“……”
本纳西亚斯主要推介了Code 11.59系列。
接着分享了爱彼今后的布局与发展。
很简单。
接着是帕尔默的分享，同样很简单，讲了讲阿斯顿马丁的概念车型。
讲了讲主打车型DBS。
邀请感兴趣的VIP参加试驾体验会……
在这个过程中，颜秘书帮忙办好了事情。
一共五枚时计，安静的躺在爱彼赠送的木盒中。
如果宁晏自己购买的那枚砂金石万年历也在的话，就是一套，总共是白、黑、蓝三种表盘颜色，都凑齐了。
“Ning，十分感谢您对我们的Code系列的喜爱，我们计划在明年推出磨砂灰表盘，请您务必允许我谨代表爱彼送给您一支。”
本纳西亚斯亲自送来的表盒，并说道。
“我们会让爱彼在中国的直营店铺亲自给您送过去。”
宁晏笑了笑：“太客气了，谢谢本纳西亚斯先生，以及爱彼。”
他没有拒绝本纳西亚斯代表爱彼释放的善意。
反正对他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本来，他就喜欢爱彼的这个系列。
相较而言，他对爱彼的皇家橡树、皇家橡树离岸却完全没有多余的喜好。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宁晏对钟表的追求心态就变了。
一开始要追求好看、稳定、出众等等。
现在只追求心头好。
包括百达翡丽的鹦鹉螺，他也是完全喜欢不起来。
本纳西亚斯笑着道：“Ning能喜欢，是我们爱彼的荣幸。”
事实上，就以宁晏刚才起到的带头作用，就值得爱彼这么做了。
至少，在宁晏的带动下，有很多VIP表面上对Code这个系列开始有了兴趣。
不管是为了能跟宁晏有话题，还是别的，对爱彼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更不用说，宁晏身份代表的意义，对爱彼来说，是那么的重大。
在宁晏同本纳西亚斯说话的当口，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等几人也笑着走了过来。
谈笑间提起了百达翡丽。
“不知道本纳西亚斯先生对百达翡丽这段时间传出来的消息怎么看？斯登家族是真的想要将百达翡丽这个品牌出售吗？”
有人问。
本纳西亚斯略作沉吟，笑着回答道。
“具体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不过确实听说有这样的消息。”
“而且这个消息在瑞士高端钟表圈内并不是秘密。”
本纳西亚斯的话语落下后，就有人说道。
“不过就算是出售，除了少数几个奢侈品集团能有这样的魄力外，也没几个人能买得起。”
“是，坊间传闻报价最高或达九十亿欧元。”
“历峰、斯沃琪不知道会不会感兴趣。”
“不好说，收购需要动用的流动资金太大了。”
“……”
“咦，Ning阁下，您对百达翡丽这个品牌怎么看，有没有收购的兴趣？”马克图姆忽然问道。
他也是爱表之人。
在这个招待晚宴上听到这样的消息，难免会有所想法。
他比较想知道，才刚刚兴之所至收购了积家全部股份的宁晏，是不是对百达翡丽的出售也有兴趣。
若论在场的各位，谁在资本上最有话语权。
毫无疑问，是宁晏。
他们各自的圈子里面听到的可不只是宁事务管理所这个财富帝国的名声。
还有它的财富体量。
不夸张的说，在场的这些，加一块可能也不够打。
闻言，阿拉伯汗也看向了宁晏，他们都对宁晏的表态十分感兴趣。
宁晏笑了下：“不瞒大家，在来马拉加之前，我本人就在日内瓦听说了这个消息。”
“的确有些兴趣。”
“毕竟，我是不希望看到百达翡丽这样一个品牌，因为资本的因素，导致这个品牌的没落。”
“这对钟表行业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马克图姆接过话头：“如果阁下感兴趣的话，我们倒是有福气了。”
“就是就是，如果阁下收购的话，百达翡丽这个品牌一定会得到最佳的保护。”
“那可不，阁下不是差钱的人，不以挣钱为目的的情况下，品牌的开发能力会得到最大限度的解放。”
“我还真挺期待的。”
“说起来这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
“……”
说话间，阿斯顿马丁的首席执行官安迪&#183;帕尔默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大家聊什么呢？”
“阁下好。”
有人简单说了两句。
帕尔默笑着道：“阁下对钟表的浓厚兴趣，让人钦佩，不知道阁下对超跑怎么看呢？”
“我听说几天前，费迪南德先生将他私人订制的一款布加迪La赠送给了一位中国朋友，想必就是阁下吧？”
原本帕尔默是想不明白的。
以费迪南德的年纪和身体状况，几乎属于不问世事的状态，怎么还会有这等闲心漂洋过海赠送一辆车。
而且还是那辆特别的布加迪La。
在知道宁晏的身份后，帕尔默就想明白了这件事。
宁晏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一点，嘴上道：“个人是很喜欢超跑的。”
“遗憾的是，我的车库里面有阿斯顿马丁全系列的超跑，对帕尔默先生分享的车型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众人皆是会心一笑。
“原来阁下还是阿斯顿马丁的拥趸。”
“实在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故事。”
“……”
“……”
说笑间，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当地时间的晚上九点三十分。
晚宴的高潮部分已经过去。
大家都有离去的意思。
本纳西亚斯与帕尔默也不会强留大家，还会安排好走的不走的VIP们的所有事项。
倒是在最后，帕尔默开玩笑似的邀请宁晏去德意志。
明明阿斯顿马丁的总部在英格兰。
除此之外，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等人也分别向宁晏发出了邀请。
对于这些，宁晏暂时都没有明确表态。

第329章 趁现在有机会
回到酒店，宁晏瘫在沙发上。
嘴上哔哔道：“这种国际宴会是真累，要听五六七八种语言。”
“凑一块，简直就像一群乌鸦，喳喳呀呀的。”
虽然宁晏说的是事实，但颜芷就觉得他在放屁。
你能听懂两种以上算我输！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你就只要听杜苓的翻译就完事了。”
“没让你听其他语种，再说，你也听不懂。”
“……”
宁晏果断让这话题到此为止。
“怎么反而到了国外，能直接认识我的人比在国内还多？”
“而且看上去，宁事务管理所在国外的名声也比国内要更大。”
颜芷解释道。
“首先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的身份并不简单，都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大概相当于国内的二马这种，而且还带了点官方性质。”
“虽然宁爷爷没有对外公开你的信息，但在一定层面上，只要你开始使用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就会自然而然的被人知道。”
“就像当初马董的私底下致歉。”
说到这里，颜芷竖起第二根指头。
“第二，就是因为宁事务管理所的主场其实在国外，因为资本的宽松自由度不一样，宁事务管理所在国外更能施展空间。”
“在国外的资产也比较多。”
“怎么讲呢，不是有人说自己的家族企业都是宁事务管理所的全资子公司吗。”
“这是宁事务管理所在国外的运营方式不一样，允许一部分依托于家族企业模式的公司以家族形式传承有序。”
宁晏稍加思索，道：“也就是等于说是整个家族都是给宁事务管理所打工的。”
“只不过名义上好听一些？”
颜芷点点头：“对。”
“之所以会这样也很简单，因为欧美等地有些东西传承有序好卖钱。”
比如说百达翡丽等名表奢侈品就这样。
显得有历史沉淀感。
“原来如此。”宁晏这才明白过来。
“那是不是等于说，宁事务管理所在中东等地区也同样拥有大规模资产？”
颜芷嗯声道：“是。”
“在国外的大资本眼里，宁事务管理所更像一个无视国家界线的财富帝国。”
“而不仅仅只是一家公司。”
一听宁晏就有些挠头。
这就有点过分了。
难怪看上去很像某某王子的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要当一条舔狗。
这是不当不行。
从这样的形态来看，宁晏了解到的宁事务管理所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在这么多年的发展下，谁都不知道宁事务管理所到底在背后操控了多少资源。
尤其是现在整个世界的社会制度其实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以前那么简单的模式了。
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所有的纠纷、摩擦，都是因为经济。
所以，宁事务管理所才会这么霸道。
让无数富豪竞折腰。
“不会总部就在国外吧？”宁晏又问。
颜芷摇摇头：“总部在国内，比较小，百度地图上都没有标点。”
就像有些小公司在百度地图上也不能拥有姓名一样一样的……
在宁晏通过颜芷的嘴了解宁事务管理所的财富帝国时，晚宴上的VIP们也各自在了解更多的信息。
宁晏的到来太突然。
身份公开得也太突然。
很多VIP都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
同家里的沟通也不够。
“……没想到宁事务管理所的接班人会这么低调的出现在西班牙。”
“以他对钟表行业的青睐，很可能会影响整个钟表业的未来发展。”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跟Ning阁下建立一定的关系。”
“不用太多，只要Ning阁下能记得你的名字就足够了，在一些关键的时候，就能挽救一个家族一个公司的未来。”
“Ning阁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马拉加。”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亲自过去一趟，拜访Ning阁下。”
“……”
“阿斯顿马丁的安迪&#183;帕尔默邀请Ning阁下去德意志。”
“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阁下盛情邀请Ning阁下去马德里。”
“目前Ning阁下暂时没有任何倾向性。”
“也没有表达任何的态度。”
“不过如果成行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借口跟过去。”
“Ning阁下应该会在明天离开马拉加，暂时不清楚下一站的目的地，本人似乎不太喜欢热闹。”
“……”
这个晚上，无数家族跨越时区，同时关注到了在西班牙南部沿海城市发生的一点小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宁晏的出现，与宁晏的身份。
一些排面比较高的人心里更是有数，他们宁愿面对一个愣头青，哪怕这个愣头青可能什么都干得出来。
因为有些人，根本就不敢想自己在面对宁万强时，会是怎样。
尽管宁万强只是一个二十年不问世事的老人。
但只有曾经面对他的人，才知道这个老人的手腕。
所以，他们更希望面对宁晏。
至少在某种层面上，可以有说话的份。
而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也在回答各自的酒店后，与家族内部互通有无。
尽管他们都在随同秘书的提醒下，第一时间认出了宁晏。
尽管他们都能跟宁晏谈笑风生。
但他们心知肚明，这一定是宁晏的随和，而不是他们真的有足够的排面。
“……尽量交好，趁现在有机会。”
“如果现在做不到，将来就会更难了，随着时间的推移，Ning阁下的地位会越来越高的……”
“没人知道这个年轻的男人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就像没人知道积家怎么忽然就被全权收购了。”
“他人在，就代表财富在。”
“……”
“有时候可以放下王子的尊严，不用那么端着。”
“我们得清楚的知道，宁事务管理所在面对你的时候，是像你面对普罗大众一样。”
“……”
这个时候。
让全世界无数个国家，无数个家族，无数个名门等等。
跨越数个时区，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在紧急通过现代化通讯手段交流的主人公……
宁晏同学正在跟颜芷商量着这次的出国旅行，是不是可以再多走几步……

第330章 车没油了，换一辆
“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先生共同邀请的是去马德里。”
颜秘书一丝不苟的分析道。
“马德里是西班牙的首都及最大城市。”
“与巴塞罗那并列为西班牙的两大对外文化窗口。”
“同时，马德里有丰富的旅游资源，是南欧地区的文化中心，历史文化丰富，服务业发达。”
“值得一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颜芷顿了顿，“其实根据相应的安排，旅游也是本次适应内容的重点。”
“别问，问就是享受由金钱带来的乐趣。”
宁晏：“……”
马德里的位置在西班牙国土的中部。
距离南部海岸线的马拉加，并不远，只有四百多公里。
显然，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在邀请之前，也应该是有过一些考虑的。
尽管很多国家都不可能有中国那么发达的高铁网络，但四百公里这个距离，无论选用何种交通工具，都算不上遥远。
颜芷想了想又说：“据分析。”
“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的邀请应该有一定的私心在里面。”
“他们更希望你能与他们结伴通过地面交通工具前往，从西班牙南部贯穿半个国家到马德里，会是一趟比较有趣的旅行。”
宁晏一愣：“还有这么多的道道在里面。”
“我这怎么一来到国外，就成香饽饽了？”
“不太明白这戏法是怎么变出来的。”
颜芷撇撇嘴：“你就嘚瑟吧！”
“怎么变的戏法，你心里没点数？”
接着也没管宁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安迪&#183;帕尔默是邀请你前往德意志慕尼黑。”
“这个城市在欧洲还是比较有名气的。”
“是巴伐利亚州的首府，也是宝马的总部所在地。”
“同时慕尼黑还是德意志第二大金融中心，是生物工程学、软件及服务业的中心，咱们国家的一些大厂经常在这座城市开发布会。”
宁晏嗯了一声：“还有呢？分析是什么情况。”
既然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的行为有分析。
那么，身为一个汽车品牌的首席执行官，而且该汽车品牌的总部并不在慕尼黑的帕尔默的邀请，显然也是会被背后的团队进行分析的。
“有分析指出，跟费迪南德先生有关系。”颜芷道。
宁晏：“？？？”
“费迪南德先生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目前就在慕尼黑。”
见状，颜芷直接说道。
宁晏：“……传说中外国人都很直接，怎么在我看来，这弯弯绕，比谁都多。”
“那是因为你的身份！”
颜芷提醒道。
事实上，表面上哪个国家的人都会直接表达的情绪。
但，这只会在一些基本事项上。
涉及到任何重要事情的时候，里面的弯弯绕绝对是公平公正的，就拿美利坚来说，历史上也好现在也好，每每涉及到大事情，不都是搞一堆的弯弯绕？
宁晏想了想：“那就先去马德里，然后去慕尼黑，最后回国。”
“这一路的风景，已经足够了。”
颜芷嗯了一声：“好的，我去安排。”
“想怎么去马德里？”
……
“Ning，有没有兴趣玩玩车？”
“对，这次路途遥远，我们可以稍微体验一下驾驶的乐趣。”
“在速度与激情下，领略西班牙的风景。”
“或许这就是出行的意义。”
“……”
宁晏稍加犹豫，便同意了下来。
尽管身在西班牙，但就便利而言，甚至会超过国内。
因为这次与他们同行的，除了邀请者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以外，还有一些上赶着凑热闹的VIP们。
其中就有部分VIP就是西班牙本土的。
加上每个人的身份地位都代表了一方财富，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宁晏开上了最喜欢的世爵C8。
同一些向往速度与激情的年轻VIP们，驰骋在西班牙的土地上。
尽管随机车库里面的车眼花缭乱，但宁晏现在的心头好是世爵C8，倒是也想开布加迪La。
稍微有些遗憾的是。
布加迪La这辆车的速度实在过分恐怖。
所以……
能够行驶的距离就较为有限。
再加上这次是公路驾驶，想来想去还是要比较耐操的超跑才行。
“Ning阁下，我们试试看谁先抵达下一个服务区？”
“好的。”
“走起来……”
“……”
从远处看，车流浩浩荡荡的，从南向北而行。
那些仿佛要划拉空气的超跑，吸引了西班牙人们的目光。
“听说昨天晚上有大品牌在La Reserva Club Sotogrande有一个招待晚宴，这应该是那些邀请来的VIP们吧。”
“哇喔，都是价值五十万美元以上的车！”
“……”
相较于人民币，用美元来定价的时候，五十万美元便是一道巨大的分界线了。
有多方面的原因，比如关税，比如当地汽车工业的发达程度。
五十万美元就能买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
三万美元左右就能买到国内很不错的豪华轿车了……
所以，尽管五十万这个数字并不大，但依旧令西班牙的人民很惊讶于忽然之间冒出来的这些超跑……
“Ning，你这要换车吗？”
抵达第一个服务区后，一众VIP们都停了下来。
马克图姆更是看向宁晏问道。
一下吸引了整个服务区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大多数相较于西班牙来说，也是外国人。
“嗯。”
宁晏点点头。
“正好没油了，换一辆开开。”
马克图姆：“……”
刚走过来的阿拉伯汗：“……”
原来在Ning阁下的眼里，车没油了，就不想开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这么多的翻译不可能同时出错。”
“所以说，Ning阁下就是Ning阁下，与众不同。”
“五十万美元左右的车，对Ning阁下来说，或许还不如一块表值钱吧。”
“有道理，积家的球型陀飞轮西敏寺钟乐万年历需要近百万美元。”
“Ning阁下可是为了这款表，花费二十六亿美元买下了整个积家……”
“……”
数分钟后，提前出发的大货上卸下来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F12。
蓝色的外观，很吸引人。
再次启程，宁晏体验到了新款法拉利的驾驶感受。
从马拉加，一路横跨科尔瓦多、托莱多等城市，最终在下午四点后抵达了马德里，后半段的路程大家都是在各自的商务轿车上度过的……

第331章 VIP们的日常玩法
“马德里到了。”
与宁晏同车的颜芷道。
四百多公里的路程，宁晏一共换了三次车。
第一次从世爵换到法拉利，第二次从法拉利换到阿斯顿马丁，第三次从阿斯顿马丁换到大红旗。
前三辆车更换的原因都是因为没油了。
矿里有家，就是这么任性。
时间上也没少花，午饭都是在路上吃的。
说是试试看各种超跑的性能，但谁都没有赶时间的想法。
尽管这些超跑对驾驶者的保护还挺到位。
但谁也没想着拿自己的生命去挑战一下安全性能。
“大家，怎么说？”
宁晏看向马克图姆等人。
一群人按照事先商定好的，聚集在马德里市中心的四季酒店大堂。
不管怎么说，住的地方还是会有人先安排好的。
四季酒店的排面是足够的。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先用晚餐？”
“我觉得还行。”
“这一路从南边到中间，也确实有些舟车劳顿了。”
“吃个饭稍微休息休息，再体验一下马德里的夜晚特色。”
“……”
宁晏当然是从善如流。
最终由马德里本土的一位VIP以东道主的身份，宴请大家。
因为有宁晏、马克图姆、阿拉伯汗等人的缘故，规格非常高。
宴席的地点在某座城堡式建筑里。
本地的这位VIP安排得还是很明白的。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人生在世，谁都不能免俗。
所以，宁晏也避免不了被本地的大佬打扰的局面。
当然，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就能来的。
坐在宁晏身旁的颜芷似乎做足了功课，来的人都是谁谁谁，一清二楚。
国外的体制不像国内，基本上大家也没那么过分的追逐权力，这也导致官方来客并没有得到过度的吹捧。
“Ning，欢迎来到马德里。”
“希望这座美丽又迷人的城市，能给先生留下美好的印象。”
“……”
某官方人员笑着说道。
大概意思就是这样，送到了以后，人就走了。
“……欢迎Ning阁下。”
“……欢迎马克图姆阁下。”
“……”
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人，过来说了大同小异的话。
然后就走了。
毕竟宁晏这些人的排面都挺高，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所以想不让人知道都不现实。
最终用餐的，还是从马拉加跟着过来的VIP们，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跟着大部队从马拉加到马德里的VIP并不多。
所以宴席并没有出现拥挤错漏的现象……
“晚餐怎么样？”
饭后，东道主礼貌的向着大家问道。
有那么一点点紧张的意味在里面。
招待这种事情，做好了没什么卵用，但是没做到位，一定会有影响。
这是哪哪都适应的道理。
“还不错。”
“挺好的。”
“搭配合适。”
“……”
都是些不那么美型的评价。
宁晏也笑着点评道：“入乡随俗，不错。”
“……”
饭后，东道主又安排了休息室，让众人稍事休息，并提出了一些比较有当地特色的建议。
当然这之后的事情，做主的人肯定不是他。
而是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
因为这次的旅行，严格来说，是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发起的。
他们有什么目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宁晏坐下没多久，小七就奉上了大红袍。
他是有独立休息室的。
“要不是周围的建筑风格和外国人很多，我还以为又回到了国内。”
颜芷道：“去哪都一样。”
“重点是，你应该稍微享受享受一下花钱的乐趣了。”
“今天可已经是七月的第一天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还是党的生日。”宁晏一愣。
时间过得真快。
一眨眼，就在国外晃荡了一个星期。
屁事没做，天天都是游览这里那里，正儿八经的钱也没怎么花。
二十六亿美元收购积家，又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宁晏略作沉吟：“看看今天晚上马克图姆他们是不是有其它的安排，我反正是入乡随俗一天，明天安心逛一下马德里，顺便看看国外的消费市场形势。”
事实上，他心里还是有一些目标的。
什么留下一点记忆的操作，是肯定没有的。
不过留下一点消费额度的想法还是有的。
要不是老宁家的教育一直是主张勤俭朴素节约的话，宁晏就要来一波车没油了，换一辆新的，房子密码忘记了，买新的。
毕竟，好几个亿的额度，不好消费。
差不多晚八点的时候，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联袂前来。
“Ning阁下，不知道晚上的时间方不方便，我们想邀请您一起去看看马德里。”
“当然。”宁晏欣然同意。
然后才知道，这帮中东VIP们的日常玩法。
马德里大赌场，是马德里第一家赌场。
距今已经三十多年历史，在今天马德里大赌场也成为了欧洲重要的休闲场所之一。
每年迎接游客高达五十五万人次。
自开业以来，共计二百万的游客慕名前来，而每年都有约十万名新客人。
这就是马克图姆他们这些中东VIP们选择的切入点。
当然，VIP们的玩法还是稍微与众不同的。
在东道主领路，豪车开道之后，宁晏一行人进入了这家在马德里游人众多的赌场。
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没有像一般游客一样，直接进入大厅。
而是去了单独的VIP厅。
“Ning，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玩法？”阿拉伯汗笑着问。
宁晏随口道：“你们玩你们玩。”
心里：“……这帮土豪，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好赌，再说也没人能让我输光家产呐。”
“Seven Eleven。”
最终，宁晏如同第一次接触赌场一样，替这些大多数是来自中东的VIP们开了个局。
两颗骰子扔出了一个经典数字。
跟赌神里面的发哥有得一拼。
“……”
看着中东VIP们玩得贼开心，宁晏也寻了个机会，离开了VIP厅去了大厅。
相较而言，他还是比较喜欢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第332章 不好意思，本台上限
马德里有个很有意思的时差。
应该说是整个西班牙都有这个较有意思的时差，就叫做Spanish Jet-Lag（西班牙时差）。
就是将所有正常作息时间延后两小时。
比如正常早饭时间在7~8点，这边就是10点早饭，以此类推，晚饭实际上正常是8点。
这种时差使用，类似于中国的北疆地区。
同步使用北京时间，但是作息延后两小时。
今天的晚饭之所以这么早结束，也是因为宁晏一行人舟车劳顿，所以东道主提前安排。
在VIP厅耽搁这么一圈时间后，宁晏反倒是刚好碰上了大厅普通散客的大流量。
颜芷跟着宁晏不慌不忙的穿梭在人流中。
小七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了宁晏的右侧，小六在不远不近的坠在左后方，小三则在坠在宁晏前方的左侧。
三人组成一个铁三角的小队模式。
将宁晏与颜芷护在中间。
在国外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所有人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亚洲面孔不少。”宁晏目光一扫，道。
颜芷嗯了声：“上个月的这个时候，这里的亚洲面孔更多，当时在大都会球场进行欧冠决赛。”
这个事情，宁晏这个不关心球赛的人，当然不清楚。
颜芷补充道：“听说当时最便宜的门票被炒到八千欧。”
宁晏砸吧嘴：“还是粉丝群体的钱好挣，咱们宁事务管理所是不是也有开发类似项目？”
“整个大都会球场也就只有六万二千个位置，就算每张门票炒到十万欧，也就只有六十二亿欧的营业收入，这才哪到哪？”
颜芷随口分析道。
“而且这还是完全不切实际的，还需要借助黄牛的手来炒高票价，兜兜转转的，对宁事务管理所来说，时间成本太高，不划算。”
宁晏：“……”
“不是，六十亿欧，很多了好吧！”
“多吗？你再想想看？”颜芷反问道。
宁晏：“……”
颜芷扯了下嘴角，分析道：“四百多亿人民币，不过是你宁先生的几次任性行为的消遣罢了。”
“这还是理想状态，事实上八千欧，已经是一个极限了，否则黄牛们以及背后的人们怎么可能不继续炒，而且整体能漏出的票并不多。”
“所以，就我都能分析出来，这种事情太费力不讨好了，你觉得以宁事务管理所在国外的排面，会屈尊做这种事吗？”
说话间，宁晏找了个没人的台面坐了下来，深以为然的道：“那确实。”
“先生，要下注吗？”金发荷官用标准的英语问道。
如果英语听不懂的话，就会比较遗憾。
马德里这座城市，还没有到一个大赌场每个荷官都能说出中文的地步。
好在宁晏不用担心翻译上的事情。
颜秘书的英文非常好。
“宁先生，这是您的筹码。”
在宁晏点头后，小六悄无声息的送上了一沓筹码。
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不需要宁晏来操心的。
从最大面额到最小面额，应有尽有。
事实上，之前在VIP厅的时候，这家赌场的幕后老板就亲自来过。
光是东道主的身份就足够让幕后老板将姿态放得很低。
更不用说宁晏的存在。
宁晏随便丢了几个筹码，也没大注意应该怎么玩。
反正输输赢赢的，无非就是个消遣。
如果这家赌场的大厅能让他输掉十个亿，宁晏保证感谢他八辈祖宗。
没说的，以后有他宁晏一口吃的，就有这家赌场老板一口气闻。
等荷官发了牌，宁晏才发现这是基础的百家乐。
大厅赌桌多，也没人来扫宁晏的兴。
“庄赢……”
“闲赢……”
“……”
反正能听到的都是赢，但是都跟宁晏没鸡儿关系。
他玩得懒散。
手气也就懒散。
输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了。
丢了一沓筹码后，宁晏没了兴致翻翻看看扑克。
“小颜芷，我手酸了，你帮我开牌？”
颜芷：“……我总感觉你有坑在等我。”
“一会输光了，说是我手气背？”
宁晏笑了：“那可不，这都一半天了，一把没赢过，我不得找个背锅侠？”
“还有什么比自家秘书最合适的背锅侠了。”
言语轻挑，神态轻松。
跟大厅里的赌客、赌棍、赌鬼、游客的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这就是宁晏同学的日常玩法。
他现在唯一需要认真做的事情是……花钱败家。
而且还是十个亿。
“怎么没见有像影视作品里面的那些公关什么的凑上来？”
在一个台面上一直输的宁晏饶有闲心的扫视整个大厅。
“不过是小六他们在，没让过来打扰你的兴致。”颜芷撇撇嘴。
“要说你没上心吧，周围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注意，要说你上心了吧，你看你就没有认真下注。”
接着又嘟囔道：“全世界的赌场都是有这种人的。”
“会去迷恋这样那样的‘奇迹’，幻想着自己也会有同样的奇迹，说到底不过是一帮丧失了日常劳动能力的闲散人。”
“完全不值得同情。”
“就算是凑上来，我也不会让你给出去半个筹码！”
宁晏就笑：“颜秘书说得对，厉害了！”
“我还真的没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前是根本不会想这个方面，现在是没了兴趣。”
“所以说，有钱人的痛苦根本没法想象。”
“简直就是丧失了最基本的喜好了，一点烦恼都没有。”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庄赢……”
颜芷眨了眨眼睛：“还是你自己开，我感觉要背锅了。”
毫无疑问，又输了。
宁晏的心态却很好。
淡笑道：“没关系，在这个台子上输完，就进去看看那帮VIP们玩得怎么样了。”
“行吧。”颜芷也无所谓。
总共换的筹码都才一百万欧。
不过能在一个台面上一直输一直输，说明宁晏是真的没有任何手气。
至于荷官有没有出千，这种事情，宁晏也分辨不出来。
“先生，不好意思，本台已经到达上限，请您另择桌台，祝您玩得愉快。”
就在宁晏准备继续下注的时候，荷官起身说道。

第333章 有点意思
“……”
“……”
听到颜芷翻译过来的话，宁晏当时就愣了：“怎么个意思，还有这种规矩，上限？”
“输也能有上限？”
金发荷官解释道：“先生，我们赌场有规定，在大厅赌桌，单一台面的最大赔率是十万欧，单台最大赢率是二十万欧。”
前半段宁晏是能理解的。
尽管他在这之前，没去过任何一家赌场。
但也知道，几乎所有的合法赌场，大厅赌桌都会有单台以及整层上限赔率限制。
赔率超过一定筹码后，会有赌场公关来提醒。
要么是换成VIP厅，要么就是换成现金走人。
类似于影视作品中，一场赌局赢好几个亿的事情，只会发生在高端贵宾私人赌厅。
但是，他还真不知道，有赢率上限。
宁晏稍加思索，问道。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单台赢率过高时，不允许客人回本？”
宁晏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引起了大厅众多客人与游客们的注意。
“发生了什么，输红眼了？”
“我离得比较近，听说好像是输到一个台面的上限二十万欧了。”
“嗯？上限？！不是只有单台面可赢筹码的限制吗？”
“那是因为你输得不够多。”
“所以现在是要怎么处理？”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个亚洲面孔，看上去是个惹不起的大佬，你没看见没人能过去吗？”
“不像是输红眼的样子，我看过好几次，都是看心情丢筹码，你看看他身前桌上堆叠的那种面额最大的筹码就知道了。”
“可能是没玩开心吧，大佬的想法，我们无从猜测。”
“有戏看了。”
“……”
不止如此，也很快被大厅经理看到了。
他连忙赶了过来，礼貌地问道：“尊贵的客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
心里有点紧张。
身为赌场大厅的经理，可以说见过的客人不知凡几。
像宁晏这种好像生气都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的人，他也见过。
但基本都是VIP厅的大佬。
就比如现在，宁晏从头到尾都没有换姿势，好整以暇的坐着。
“我想知道，贵赌场是否有相应的规则限定，不允许客人回本，又或者说最大赢率上限的设置，是为了防止客人沉迷？”
宁晏手上把玩着几个筹码，随口问道。
大厅经理虽然不知道宁晏的身份。
但，他知道宁晏是从VIP厅出来的。
而在宁晏出来之前，赌场的老板刚刚离开VIP厅不久。
加上现在这状态，不得不让他产生联想。
在听到宁晏这么问的时候，大厅经理连忙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喊老板。
然后大厅经理陪着笑脸道：“客人，可能是荷官的说法让您产生了误会。”
“我们大厅的赌桌，绝对没有不允许客人回本的想法。”
“我们只是在单个台面、单个荷官的赢率太高时，会及时提醒客人更换，让客人有更好的竞赌体验。”
“我谨代表我们马德里大赌场替我们的荷官带来的误会与疑惑，向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
大厅经理在这些事情上的处理方案还是比较到位的。
严格来说，像是他这样的岗位，会接触许许多多难缠的客人，自然能练就一身应对的本事。
“原来是这样。”
宁晏这才抬头仔细看了眼金发荷官。
从她的神情上，宁晏大约能感觉到这位荷官的欣喜与雀跃。
全世界赌场有很多的荷官本身就喜欢赌，但是能像这位荷官一样，可能都不到半小时，就赢了客人二十万欧的，除开出千以外，应该是绝无仅有的。
虽然宁晏不清楚赌场的运作机制，也不清楚这位荷官能提成多少。
但从这种欣喜夹杂着雀跃的神情中也能看出，这位荷官是比较高兴的。
难免就不像一开始那样遵守礼貌。
或许，在这位荷官的眼里，宁晏只是个送钱的冤大头。
“是这样，我呢，才坐在这张赌桌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停顿了一下，等颜芷告诉时间后，接着说道：“三十三分钟。”
“输赢与否先不谈，尽兴是肯定没有的。”
“我想知道，就现在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不想换台，也不想换人。”
宁晏就是有些不开心。
从本质上来说，宁晏是很讨厌赌博的，这种东西带来的即时刺激感，太容易让人上头。
就拿这个赌厅里面的人来说，大多数是上头的。
能始终保持头脑清醒的人，要么就是太有钱了，要么就是太穷了。
但这就像是玩游戏，虽然不大会玩，可一开始就充值了许多钱，充值的钱都没消费完，就说要关服，那肯定不满意。
大厅经理略作沉吟：“不知道客人您看我怎么样？”
“我来陪您玩。”
宁晏摇摇头：“不怎么样。”
就在这时，金发荷官忽然开口道：“先生，可是我不想跟你玩了。”
“我想休息。”
“您不能强人所难。”
“……”宁晏一愣。
愈发感觉今天来赌场是个错误的决定。
怎么就感觉花钱还花得贼拉不开心起来？
而且……
这尼玛总给我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我就这么像冤大头？！
“有点意思。”宁晏笑了下。
由颜芷帮忙翻译的时候，她会判断什么话是宁晏想要表达给对方的，所以这句话大厅经理是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同样的荷官也不知道。
但……
就在这个时候，赌场的老板快步跑了过来。
“阁下，十分抱歉我们的赌场给您带来了不愉快，有任何需要，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安排到位。”
老板在看到宁晏后，理由什么的都懒得问了，直接就给出承诺。
大厅经理耸然一惊：“……”
姿态忽然恭谨。
金发荷官也意识到了问题，但一时间又不敢开口。
周围的围观群众都愣了。
“这是大佬！”
“卧槽，惹不起，我来过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二次见到老板。”
“没想到是直接不问青红皂白，就大包大揽。”
“看来这位大佬的身份简单不了。”
“至少，老板是惹不起的。”
“咦……听说今天有一些VIP们从南方省市马拉加过来，别不就是这些VIP吧？”
“不是可能，而是就是。”
“毫无疑问，只有他们才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但，貌似有点不对喔……”

第334章 老板，你的场子卖吗？
宁晏看向赌场老板，笑了下：“不如老板你先了解情况？”
闲着也是闲着。
看看国外的老板们对‘豪客’的处理模式是什么样。
也好一窥国外的人文模式？
毕竟……
宁事务管理所在国外的业务范围比较大，早晚也是要接触这一类的事情。
“……阁下，非常抱歉。”
老板只花了一分钟就将事情了解得非常清楚。
包括前前后后的因果关系。
“我们之所以在大厅设定这样的规则，是根据某些相关分析，特别为客人设定的防沉迷模式。”
“这里面有考虑到一些情况。”
“……”
老板用了非常简单的语言解释了这条规则的成型因素。
比如为什么输赢的上限分别是十万与二十万。
这个界线就是给了客人回本的可能。
竞赌，本来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会被认为是一样一样的具备大运气的一种行为。
所以，这里面的机制就是考虑到运气行为。
在同一个台面，同一个荷官手上输掉二十万，已经很能说明运气不佳。
在老板的说法中，这也是考虑到赌场以人为本的出发点。
在二十万这个界限，让客人及时收手。
“实在抱歉，没有考虑到阁下的感受，我谨代表马德里大赌场对阁下致以诚挚的歉意。”
“阁下如果想继续在这个台面与我们这位荷官玩下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老板笑着说道。
在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老板已经确定了处理方案。
事实上，这种方案，在全世界都是通行的。
若非生活所迫，谁又愿意当一条舔狗呢。
是吧。
那位美滋滋的荷官，当然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仅仅只是这么小的一件事，老板一上来就道歉，如果她还想混下去的话，她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对不起阁下，我忽然充满了精力，如果可以的话，我能玩一天。”
荷官脸上的笑容都比往常多了几分的真诚度。
“……”
事实上，宁晏明明什么表现都没有，但就是会在这样那样的情况下，毫无防备的成为田登。
宁晏摆摆手：“算了。”
事情变成这样，已经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换个地方。
再说这个荷官的脸还没那么大。
然后看向颜芷，道。
“走，我们去VIP厅吧，再折腾下去，我都觉得自己有点霸道。”
这件事情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宁晏退让了一步，去了VIP厅。
“什么时候我也像那位先生一样，有排面就好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怎么说呢，有点夸张了。”
“对。”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枯燥、且大差不差。”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丰富多彩。”
“VIP厅，大概是我这辈子都去不起的地方。”
“而对大佬来说，只是换个地方消遣罢了。”
“……”
老板礼貌且恭谨的陪在宁晏的身边：“阁下，实在抱歉，打扰了您的雅兴。”
“……”
宁晏随意的应付了两句。
老板也识趣的离开了。
他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逼格还是不够的，所以很快找了借口离去。
简单的表达了对宁晏能莅临赌场的荣幸。
只不过这次老板没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VIP厅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带着，预备随时可以处理事务。
……
“嚯，看来时间过得挺慢，VIP们还才开始玩开。”
宁晏一搭眼，就看到了VIP们刚好红红绿绿的玩开，嘴上道。
颜芷就道：“那可不，咱宁先生大概创造了这个赌场大厅的最快输钱记录。”
“天知道你是怎么在三十分钟内，玩个百家乐输掉二十万欧的，还是小筹码。”
宁晏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随后找了个VIP厅的桌台坐了下来。
马德里大赌场的VIP厅分成两个模块，其实就是私人和开放式。
VIP厅也有大厅，也有同类的竞赌游戏。
装修更加考究，客人腰包更鼓，荷官们更靓丽，位置更宽松，打扰的人更少。
上限更高。
是的。
VIP大厅的赌桌，一样是有上限的，不过会比较高，颜芷已经了解清楚了，是五百万欧的额度。
赢率是一千万。
也就是说，输到一千万欧后，就说明你运气是真的很差很差了。
除非这位客人真的追求刺激，又有人陪同，否则就只有请君离开了。
所谓的有人陪同，就是私人厅，偶尔会有无上限赌局。
一般来说，私人厅的贵宾也不是各个都有足够的资本输，毕竟竞赌是花现金的，无上限需要一帮有个数亿欧现金流的人才能玩得起。
倒是说中国的澳门比较吊。
因为人流量、背靠祖国的原因，貌似无上限很容易凑起来。
“用不用给你兑一千万欧？”颜芷调侃道。
宁晏略作琢磨：“我看看台面的下注标准。”
“不用看了，刚好是大厅的五十倍。”颜芷直接回答道。
宁晏想了想：“那你兑吧，我怕一会又不够尽兴。”
“实在不行的话，跟马克图姆他们招呼一声，我先走也行。”
宁晏没有跟他们一块玩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
他不会。
国际玩法太多了，他又不喜欢这玩意，没兴趣现了解规则，然后好给这些人送钱。
“庄赢……”
“……”
“闲赢……”
“……”
十分钟后，宁晏嘴角一扯：“有点意思了。”
“……”
二十五分钟后，VIP厅的经理几乎是分分秒秒的盯着了宁晏的赌桌。
他是第一次见这种大佬。
玩个二十一点都能输钱输得那么快。
而且没人拱火，撺掇。
至于赌场的老板，在角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宁晏。
心里苦。
但是他不敢说。
像他这种开门做生意的人，不管是什么事情，除非不想干了，遇到宁晏这种超超超超级VIP，只能候着。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的以为出千了！”
“阁下这手气，是真的简直就叫逢赌必输……”
“……”
不只是赌场的人发现了，一直跟在宁晏身边的颜芷也发现了。
“你……今天运气有点差吧？”
“一会回了酒店，我让人给你准备的祖国的水，你去去霉气？”
宁晏：“……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上哪知道怎么这么差，不开心了……”
他也有点生气了。
再几分钟后，最后一个筹码也输完了。
原本坐在宁晏对面的性感荷官早在几分钟前就站了起来，那样子要多一丝不苟就有多一丝不苟。
大气都不敢喘。
“阁下，抱歉，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一定会查一下，给阁下个交代。”
“……”
老板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
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惊动了马克图姆、阿拉伯汗等VIP们。
见状，宁晏笑了下：“不用了，老板，我想问问，你的场子卖吗？”

第335章 心情不好，买着玩玩
“……”
“……”
马克图姆瞳孔微缩。
阿拉伯汗双手一抖。
“Ning阁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马克图姆满脸微笑的问道。
这个时候，他需要弄清楚的是事情的过程。
赌场这个方面的利益，已经完全不在马克图姆的考虑范围内。
甚至连因为东道主身份所以领头的某VIP的感受也不在考虑范围内。
马克图姆第一时间想的是，宁晏的马德里之行，是他与阿拉伯汗促成的。
出现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他当然是必须要过问的。
不管出现这件事情的原因是什么。
阿拉伯汗也没有干站着，面露微笑的看向宁晏，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其他的VIP们也各自小声哔哔。
“怎么了这是，怎么就要买赌场了。”
“这么不愉快的吗？”
“我听说Ning阁下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
“具体的事情很简单，Ning阁下不喜欢玩竞赌，所以没跟我们一块玩，去了大厅随便找了个桌台，随随便便输到了桌台上限，后来给了老板一个面子，换到VIP厅，还是三十分钟输到了上限。
一共是一千零二十万欧。”
“我……这什么情况，输这么快？难怪会这么不开心。”
“换做是你，你能开心吗？”
“四千多万沙特里亚尔，是有点开心不起来，是我一季度的消费。”
“……”
宁晏摆摆手：“没什么事情，心情不好，买个赌场玩玩。”
然后看向赌场老板：“老板，你的赌场卖不卖，我高价收购。”
别的人怎么想，赌场老板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后背心全湿了。
“阁下，我感到非常抱歉，请您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一定能给您一个完美的交代。”老板很诚恳地说道。
“我替我们马德里大赌场给阁下带来的不愉快道歉。”
“……”
其实老板心里很想说，阁下，您别折磨我了，这赢得钱我都退给你行吗。
但老板也知道，自己但凡敢这么说，那么可能就不是赌场买卖的问题了。
这涉及到羞辱、看不起等等的可能性。
真不是随随便便开玩笑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玩得不怎么开心，跟你的赌场没什么关系。”
宁晏笑着道。
“没其它的意思，别多想。”
在场的众人，除了颜芷以外，没有任何人懂宁晏的心思。
所以，即便看着宁晏满脸的微笑，就连马克图姆跟阿拉伯汗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还一不小心就想多了。
再加上传说中的中国人表达方式都比较委婉。
所以马克图姆连忙道：“阁下，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几分钟时间，我跟阿拉伯汗阁下会尽快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阿拉伯汗也跟着点头：“是的阁下。”
东道主已经在后面开始拨电话了。
这事情毫无疑问已经通了天。
“Ning阁下可能是生气了吧。”
“换做你的话，你生气吗？你至少会有一点点的怀疑吧？怎么会这么巧？”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连续两个桌台都是在三十分钟内输到上限，我来过好几次马德里大赌场，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上限。”
“对，我也玩VIP厅的，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上限。”
“五百万欧的赔率上限我倒是知道。”
“总的来说，我是有点怀疑，这事情是不是有赌场的故意行为的。”
“换作是我的，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掀桌了。”
“……”
在场的VIP们说大不大的，说小不小的，基本上都是能上富豪榜的人，只不过是区域与总榜单的区别而已。
任谁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就是生气。
心情绝对不好。
虽然他们来赌场都没想过要赢钱，但也没想过会输成这样。
尤其是这个时间戳有点恐怖。
看到这样的场景，赌场老板的额头上都开始有汗珠冒出来了。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反而问题不大。
关键是他知道很多事情，所以这就很难办了。
看到这场景，宁晏无奈的摊了摊手：“颜秘书，你跟大家解释一下。”
颜芷能理解宁晏的意思。
于是向着大家说道：“马克图姆阁下、阿拉伯汗阁下，各位。”
“大家都误会Ning的意思了。”
“Ning只是因为输到了上限，心情有点不好，习惯性的收购一下赌场，没有其它任何的意思。”
“如有对各位雅兴的打扰之处，实属抱歉。”
见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还不大反应过来。
颜芷补充了一句：“就跟收购积家是一样的。”
马克图姆跟阿拉伯汗这才恍然大悟。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们想多了。”
“……”
“发生了什么？”
“怎么个意思？”
“我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积家的老板又换了？不是历峰集团的子品牌吗？”
“没听说吗，Ning阁下收购了积家，只是可能没对外公开而已，或许这种事情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对Ning阁下来说，就是稍微有点心情不好而已。”
“……”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通过友好的、公开的、公正的商谈。
最终赌场的幕后老板代表所有的股东，与宁晏签署了收购合同。
因为赌场的投资加上客流量还不错的缘故，综合考虑了市场环境等等，最终的成交价是十九亿欧元。
赌场没有占宁晏的便宜，宁晏也没有占赌场的便宜。
这是从公平的角度出发的合同。
毕竟不是澳门那种，光是投资就要两三百亿澳门元的大赌场。
总而言之，如果不是必要，赌场老板也不是很想卖掉。
不过卖掉以后，能分到的现金流非常可观，就算不整产业，他也能保证这辈子都锦衣玉食，还能浪翻天。
至少……
在场有一小部分VIP的全部身家也就是这个成交价的两三倍而已。
“合作愉快。”宁晏笑着说了句。
之后的事情就跟宁晏没多大关系了，吴忧会安排宁事务管理所的人来处理……

第336章 无题
当地时间晚十一点，一行人离开在数分钟前已经属于宁晏名下的马德里大赌场。
根据西班牙时差，路上的行人还是蛮多的。
宁晏略作思考，提议道：“马克图姆先生、阿拉伯汗先生，有没有兴趣一块去吃点夜宵。”
在中国，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那就两顿。
身为中国人的宁晏也很好的拥有这样的习惯。
尽管现在身处于西班牙，夜宵餐单上，也是有烧烤一类的。
一个晚上连续飞快的玩很简单的百家乐和二十一点，输掉了一千零二十万欧元，宁晏心情不怎么好。
尽管已经把赌场给买了下来。
但问题并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
所以，夜宵+烧烤，这样的解决方式就很不错。
尤其这是为数不多可以自己决定吃什么的时候。
平常……
因为要有序增重的缘故，不大可以选择。
“好。”马克图姆笑着答应。
阿拉伯汗也是。
他们巴不得有这种私下接触的机会。
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局面状况。
“稍等，我订一下位置。”宁晏说着递给颜芷一个眼神。
颜秘书麻溜的安排了下去。
距离马德里大赌场数百米左右的一家典型的南欧西班牙风格的餐厅内，宁晏做东，请了包括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在内的数位VIP一同吃夜宵。
按照宁晏自己的意思。
他是想在国外吃个大排档的。
不过颜芷考虑到马克图姆、阿拉伯汗他们的身份好歹算得上尊贵。
宁晏想了想便没那么做。
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宁晏任性的，这不是迁就，而是泛泛之交。
之所以邀请他们，也算是礼尚往来的一种。
另外……
也是宁晏给他们一点私底下接触的机会，要不总藏着掖着的，怪麻烦的。
“……”
寒暄了几句后。
餐点也送了上来，宁晏浅尝几口便又放下了。
不咋的。
不能算美食。
便小声跟一旁的颜芷说道：“小颜芷，我心情更不好了。”
“那咋办嘛？”颜芷小声道。
瞅了眼宁晏：“行吧，我安排一下。”
“……”
马克图姆等人也吃的不多，尽管是西班牙有数的顶级食府，但这帮子人都是锦衣玉食惯了，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见宁晏放下餐具，阿拉伯汗沉吟着道：“冒昧的问一下，阁下是不是有计划去德意志的慕尼黑？”
阿斯顿马丁的安迪&#183;帕尔默邀请宁晏的时候，他们就在一旁。
自然知道这件事情。
宁晏不确定的回答道：“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去的。”
其实已经有了计划。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吴忧有什么安排的话，就去不了。
“哦？”
阿拉伯汗略作犹豫，道。
“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听说过纽北赛道？”
“在德意志的科隆市，号称是汽车性能检测圣地……”
阿拉伯汗是应阿斯顿马丁的邀请，来参加的这次联合招待晚宴的。
所以……他对汽车这方面的爱好还是不少的。
纽北赛道全称是纽博格林北圈赛道。
拥有庞大沙地的妞博格林赛道对车手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既快速又安全的赛场。
纽北赛道随着山势起伏，路面的垂直落差高达300米，有多达177处的弯道的严苛赛道。
全长20.8公里。
绝对是一个赛车圣地。
“听说过。”宁晏点点头。
这个赛道的名字他还是听说过的，但其它多余的消息，就有点坑爹了。
毕竟是国外的消息，经过层层传递，能被他看到的，都少之又少。
能听到都是因为某某跑车的性能又爆炸了啥的。
总而言之，这并不是宁晏了解的区域。
属于贫穷就很难了解到的层面。
“我看阁下对超跑的喜好度不低，而且我看到阁下已经换开过不少的超跑，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跑一跑纽北？”
阿拉伯汗将自己的想法徐徐道出。
宁晏稍加沉吟，便道：“没问题，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个赛车圣地。”
“有可能的话，还会带几位朋友过去。”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会先去慕尼黑。”
“……”
晚十二点多，宁晏回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因为马克图姆、阿拉伯汗相让，仅有一间的总统套房是宁晏入住。
这个时间点，西班牙的夜晚才开始逐渐迷人起来。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夜生活才算刚刚开始。
大约相当于正常时间的十点作息，所以就很正常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宁晏略作琢磨，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诶，林老哥，这么早就起来了哈？”
差不多是国内早上不到七点，宁晏电话拨出去后才想起来时差这事情。
林眠打了个哈哈：“宁总都起来了，我能不起来吗。”
“说起来，你现在在哪，那天离开赛车场后，好像当天就离开了魔都，也没说去哪。”
在国外的这几天，宁晏没有更新什么动态。
林眠当然就不知道宁晏去了哪。
宁晏笑了笑：“是，在回家的路上想买款表没买到，就跑到了瑞士，现在在西班牙马德里。”
“跑那么远，有钱任性。”林眠道。
“说吧，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宁晏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道：“……怎么样，要不要过来，正好还有几天时间准备，我记得你大佬也是有私人飞机的，车不好带过来的话，我给你准备。”
“纽北？可以可以，我这就收拾东西过去。”林眠一听赛车就来了劲。
他可是个混吃等死的货色，当然比较喜欢玩。
“行，那就先这么说，我跑一趟慕尼黑，就过去。”
“到时候介绍几位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
这只是第一个电话，接下来宁晏又给李承泽等几人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大家的意思。
在国外有几个熟人一块玩，当然更好。
等宁晏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
给宁晏准备好了美味夜宵的颜芷忽然开口道。
“怎么，不打算给文溪打个电话吗，也不差这一个吧？”
宁晏：“……”

第337章 翻开
“女孩子家家的，玩赛车不好吧。”
宁晏沉吟着说道。
“这是哪来的烧烤，不错哈，小颜芷终于长大懂事了。”
现年还未满21岁的颜芷，气得嘟起了嘴，后槽牙咬得贼紧的道：“我才不是小孩子！”
“要不是有我，你也就只能想屁吃了，还能吃烧烤！”
“哼！”
“生气！”
“哄不好的那种，再说我就辞职不干了，本姑娘可是富婆来的！大不了我回去继承我家的几百亿资产，哼！”
宁晏：“……”
秘书是家产数百亿的富二代怎么办，在线等，急！
宁晏瞅着颜芷那一脸我不说出来，你都快把本姑娘的真实身份给忘了的样子。
心里就想笑。
这是摊牌了吗？
啊！
几百亿的小富二代同学！
宁晏是不懂宁事务管理所与柳菡女士自己公司之间的关系的。
但他知道，柳菡女士掌握了超过五百亿以上的公司资产。
放出去的大小就是个富豪榜了。
说不好就是百亿美元俱乐部的成员。
这么一算的话，颜秘书的身份不简单呐。
“这个很好吃，吃一口嘛？”宁晏夹了块肉送到颜芷的嘴边。
颜芷哼了声。
‘啊呜~’一下，就吃了下去。
“也就那样吧，别想拿这么点小东西就收买我！我跟你讲……”
“诶诶诶……吃慢点，口水要掉下来了。”宁晏连忙道。
颜芷：“……”
哎呀，好气！
人生在世，怎么能跟美食过不去！
吃了两口烧烤，宁晏还是拿起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文溪的电话拨了过去。
“咦，宁晏。”
“你不是在西班牙吗，怎么这么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文溪就叽叽喳喳的道。
宁晏微笑道：“这边时间还早。”
“最近有时间吗，要不要来纽北看赛车，我叫了林眠他们，还有一些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其实宁晏知道颜芷一直在将自己的行踪告诉给文溪，还有辛宁。
她们仨也不知道私底下有什么样的交易。
反正，表面上宁晏看上去，姐妹感情挺好的……
“好呀，听说你还要先去一趟慕尼黑，那我先去科隆等你。”文溪道。
“好的，辛宁有时间吗？”
宁晏干脆一次性都邀请过来。
省得折腾。
最终的结果是，文溪跟辛宁会在华夏时间的7月2日上午从京城直飞科隆。
科隆不是小市，是德意志第四大城市，跟旁边的波恩市共有一座机场，科隆波恩机场，为德意志第六大客运机场，第二大货运机场。
拥有三条跑道，两小一大。
根据相关的跑道参数，那条大跑道事实上是具备空客A380起降要求的。
蹭吃蹭喝实际上有半壁鹏城的文溪小姐，是有自己的私人飞机的。
比如上次跨越玖仟公里跑到瑞士的时候，也是坐自己的私人飞机过来的……
“行了，电话也打完了，你也把我的烧烤吃完了，这边时间也快到十二点的作息了，洗洗睡吧。”宁晏收起手机道。
颜仓鼠活像一只偷吃被抓了的猴子，一时半会喳喳说不出话。
“……”
第二天一早，早饭的时候，宁晏跟吴忧讲了两句。
“吴姨，这两天要是没什么其它安排的话，我想去一趟慕尼黑，然后去纽北赛道看看。”
吴忧点点头：“好。”
“……”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宁晏让颜芷跟帕尔默确定了行程，跟一帮都入住在四季酒店的VIP们打了个招呼，上午就离开了马德里，乘坐小飞机湾流G650ER飞往了慕尼黑。
差不多也是一千五百公里左右。
小飞机的巡航速度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多小时后，宁晏抵达慕尼黑。
刚好赶上午饭。
对于慕尼黑这个城市，宁晏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事实上，在来之前，宁晏就已经获知了帕尔默邀请的目的。
在确定宁晏即将前往慕尼黑后，帕尔默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Ning阁下，此次邀请阁下前往慕尼黑，是想请阁下参观汽车工厂。”
“……”
“尽管我们阿斯顿马丁的总部在英格兰，但……”
“……”
反正就是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弯弯绕绕的意思宁晏也懒得去猜测，无非就是在欧洲这片土地上，一些事情依托于贵族的形式存在。
也就是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事实上，帕尔默要表达的是，中文译为宝马，实际公司名字全称为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股份有限公司，想要邀请宁晏在方便的时候，参观一下工厂。
目的？
没什么目的。
可能是想拉个客户什么的？
毕竟宝马也是可以生产超豪华轿车的存在。
帕尔默也是听从其他人的安排。
所以事实上，宁晏抵达慕尼黑后，并不需要再联系帕尔默……
“Ning阁下，欢迎您来到德意志慕尼黑，我是苏珊娜。”
保养得当的苏珊娜&#183;克莱滕笑着道。
“这位是我弟弟，斯特芬&#183;科万特。”
看上去像是三十来岁的姐弟俩，实际年龄应该均已经超过宁平远。
宁晏面露微笑，礼貌道：“苏珊娜女士、斯特芬先生，你们好，很高兴见到你们。”
在来的路上，就被告知了对方身份的宁晏当然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两位是谁。
宝马集团背后的百年德意志贵族，科万特（Quandt）家族的继承人。
尤其是苏珊娜，或许是因为某些缘故需要曝光，更是德意志富豪榜上的领头羊。
根据最近的一些财报显示，苏珊娜与斯特芬明面上掌控了宝马集团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姐弟两个的财富应该超过三百亿美元。
天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低调的科万特家族到底涉及了多少行业，持有多少资产。
这就是欧洲贵族的一种形式。
宁晏没有拒绝科万特家族的好意，坐上了用来接待的宝马旗下的双R汽车，前往了科万特家族在慕尼黑的古堡中。
科万特家族的两位继承者准备了丰盛的午宴，为宁晏的到来接风洗尘。
“……”
“……”
午宴上，宁晏开始第一次翻开欧洲这片土地的贵族史……

第338章 参观、疑惑、晚宴
“Ning阁下，请原谅我们的冒昧。”
苏珊娜微笑着说道。
“非常荣幸您能不远万里来到慕尼黑……”
宁晏笑着回答：“客气了，能够受邀来到慕尼黑，来到科万特家族古堡，我很开心。”
“……”
“许多年以前，我曾有幸见过阁下的爷爷，尊贵的宁万强阁下。”
苏珊娜拉起了家常。
“很遗憾于那次会面的短暂，对尊贵的宁万强阁下的卓绝目光钦佩至今。
如果那个时候我有足够的眼光和魄力，大约我们科万特现在会更加璀璨。”
理论上，像是这种贵族，是不会说话这么直白的。
但在同等交往的平台基础下，这一切又显得很普通。
毕竟云山雾罩的聊天，在某种时候会产生很严重的疏离感。
尤其是在其实不算完全同等的交往基础下。
这位保养得当的德意志女富豪，年纪不小了。
随着网络时代的不断深化，原本藏在宝马Logo后面的科万特家族，以及科万特家族的继承人们，也会偶尔出现在一些媒体报道上。
尽管长久以来，科万特家族虽是德意志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看上去很神秘。
但随着姐弟俩常驻富豪榜单，甚至是德意志榜首后，这种神秘感便逐渐稀少。
比如数年前，宁晏对面坐着的这位保养得当的德意志女首富，曾经深陷色诈门……
听苏珊娜这么一说，宁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对宁万强的发展史不怎么了解。
只记得宁万强说过千禧年才进入百亿美元俱乐部，那个时候，大多数的欧洲贵族们，资产应该是比宁家要强盛许多的。
但现在从苏珊娜的口吻上来说，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
宁晏随便应付了一句。
保持礼貌而不失优雅。
从跟苏珊娜的闲聊中，宁晏倒是了解到不少欧洲这边的贵族。
尽管从领地面积上来说，欧洲的大型国家并不多，但这边的老牌贵族是真的多。
各种行业都被渗透拿捏得死死的……
午饭后，宁晏应邀前往宝马总部参观。
尽管连宁晏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参观包括之前在日内瓦表厂的参观有什么意义，但他也没有拒绝。
尤其是这次的午宴，吴忧如同之前一样，没有陪同。
也没有讲过什么。
从古堡赶往宝马总部的路上，宁晏依旧是乘坐的苏珊娜女士安排的宝马自己内部生产的商务型轿车。
没有具体的型号。
除了有双R的Logo以外，乘坐体验上也不比幻影差。
“你们的分析出了问题？”宁晏问一旁的颜芷。
在来之前，颜芷曾说过帕尔默的邀请，很可能是与费迪南德&#183;皮耶希有关。
但在确定成行后，就变成了科万特家族。
这个变化，宁晏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颜芷解释道：“应该最终还是要引导到费迪南德先生的身上。”
“据资料显示，部分欧洲贵族之间的关系比较错综复杂，长期的联姻，已经形成了难以割舍的利益链，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你也知道，大众集团总部明明在德意志的沃尔夫斯堡，距离慕尼黑几乎是跨越了整个德意志国境，但费迪南德本人却在慕尼黑。”
“所以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来往事情，就不是表面的这么简单。”
宁晏哦了一声：“行吧，不管怎样，今天晚上还是去拜访一下费迪南德先生，怎么说也得感谢他将自己私人订制的La送给我。”
“来都来了。”
“我估计你不说，晚上也会见到费迪南德先生的。”颜芷却一副肯定的模样。
不多时，宁晏抵达了宝马在慕尼黑的总部工厂。
别的不说，光是那成片成片的建筑，就稍稍有点震撼。
这次斯特芬没有跟着过来，只有苏珊娜出面。
“Ning阁下，这就是我们宝马总部工厂，请。”
宁晏微微点头：“宝马不愧是享誉国际的车企，总部工厂令人大开眼界。”
花花轿子众人抬，这件事情，宁晏还是知道的。
不能让人家一个德意志贵族，从年龄上都差不多够成为他奶奶的女士，一直商业吹，而没有半点回应不是。
尽管他商业吹捧的技能不怎么好，但说一两句话也不怎么尴尬。
“这里有我们全系列的生产线，包括数字系列，M、i、X、Z系列。”
苏珊娜介绍道。
宝马这个品牌还是比较简单的，普通小巧女性化一点的叫Mini，豪华系列叫宝马，高端商务叫劳斯莱斯。
“……”
宁晏不时点头。
慕尼黑的这个总部工厂比较纯粹，基本上只生产宝马本品牌的汽车。
像劳斯莱斯的生产总部基本上都在英格兰南部。
反正无非收购品牌的事情，又不是需要将整个生产线都给打包。
“……”
苏珊娜没有犹豫的表达了一些意思。
她希望宁晏的参观能够给宝马集团留下一点点印记。
宁晏略作思考，还是同意了下来。
这件事情是他这次国外之旅上，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去任何一个地方，貌似对方都希望能留下宁晏到过的印记。
“……你帮我分析分析，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回到预定的酒店后，宁晏看向颜芷问道。
颜芷沉吟了片刻，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想与你建立基础的关系。”
“在知道你即将成为宁事务管理所掌舵人之后，留下你的印记，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不吃亏。”
宁晏颇为奇怪的道：“我又不是那种古板的人，影响到我了，可不管什么印记。”
“另外，日内瓦的钟表厂都不知道我身份吧。”
“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吧。”
颜芷不确定的道。
“若非生活所迫，谁又愿意成为一条舔狗？”
接着又说：“你还是准备一下，晚上宴会上的事情吧，苏珊娜女士的意思挺明显的。”
果然，在傍晚的时候，苏珊娜便诚意邀请道。
“Ning阁下，晚上我的古堡内有一个小型聚会，烦请赏脸，届时费迪南德先生也会到场，费迪南德先生也非常希望能与你会面。”
宁晏当然是选择答应了下来。

第339章 实不相瞒，在座各位都是舔狗
“帮你挑选了几套衣服，你来康康。”
颜芷的声音从衣帽间传了出来。
日常宴会的礼节上，一般情况下，宁晏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就算他自己不操心，颜秘书也会帮忙操心。
这里面涉及到一个观点，尊重他人就等于尊重自己。
以宁晏现在了解的宁事务管理所在欧美地区的排面，的确可以我行我素。
但这除了让一些素不相识的人，忽然加上标签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意义。
彰显特立独行，显然不只是有这样的方式……
宁晏应了一声：“好。”
“都还行，颜秘书的意见呢？”
颜芷道：“选这套黑色的吧，我觉得你穿黑色的衣服最显气质，还没有黑道大哥的感觉。”
宁晏：“……”
晚六时许，宁晏坐上自己的大红旗，去往科万特家族的古堡。
没有选择下午的时候，苏珊娜代表宝马集团赠送给他的一辆特别的劳斯莱斯，系列好像是慧影Coupe版本。
就是传说中那只限量生产一辆，价值千万美元的车的另一个版本。
进入古堡后，就看到了一些在车库中常见的商务轿车。
宁晏心中便有了数，看来这次宴会的标准与西班牙的不一样，都是掌舵人亲至。
大约会是一帮老头子吧。
苏珊娜和斯特芬亲自迎到了古堡中心别墅的门口。
“Ning阁下，欢迎莅临。”
等宁晏面带微笑随着苏珊娜走进古堡宴会厅，才知道，他是最后到的。
连费迪南德老先生都到了。
要问宁晏怎么能认出费迪南德的。
上网搜的。
费迪南德&#183;皮耶希简直不要太有名。
“Ning阁下……”
“Ning阁下晚好……”
“……”
穿黑色西服的宁晏卓尔不群。
一路跟众人略作寒暄后，宁晏主动同由于身体原因，只能坐在椅子上费迪南德打了个招呼：“费迪南德先生，晚上好。”
“很高兴见到你，也非常感谢你赠送的超跑。”
宁晏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车库中到底有多少超跑和豪华轿车了。
许多跟着A380漂洋过海的落灰，也是很辛酸。
还有点对比鲜明。
费迪南德笑了笑：“Ning，很高兴能在有生之年与你会面。”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希望能邀请你一块去大众走一走，看看布加迪的生产车间……”
“……”
费迪南德说话很慢，用的是德语。
宁晏是根本听不懂的，只能依赖于翻译。
他的话比较多。
最后宁晏干脆坐到了费迪南德的对面，不紧不慢的长谈。
没有聊什么商业上的事情。
只是拉了些家常，说了说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费迪南德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的主治医已经有趋向于下病危通知的建议。
费迪南德对于离开，没有太多的伤感。
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
“……”
同费迪南德交流了许久，宴会才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在等着，脸上的表情除了与有荣焉以外，没有任何例外。
宁晏兜兜转转的跟在场的欧洲贵族们寒暄着。
……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宁晏刚好察觉到了，便摸出来看了下，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文溪：“宁晏，我们已经到纽北赛道山脚啦~”
“林眠也到了。”
“你在慕尼黑还要待多久啊。”
“好了，不说了，[文溪困困.GIF]”
“……”
文溪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发自己的表情包。
宁晏就是看到这个表情包，笑出来的。
从认识文溪到现在，也没多长时间，但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文溪状态了。
简直……
表情包高产似母猪~
咳咳……
然后宁晏就感觉宴会厅里面悠扬的钢琴曲忽然声音降了下来，一抬头才发现在场的许多人都看向了他。
包括今晚最尊贵的费迪南德&#183;皮耶希。
以及宴会的发起者，古堡的所有者，苏珊娜&#183;克莱滕。
“怎……怎么了？”宁晏略有诧异。
“Ning阁下是否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处理的？”苏珊娜笑着道。
优雅而得体。
但，只能说，在场这么多人，谁又不是一条舔狗。
事实上，在这短暂的接触中，宁晏不只是翻开了欧洲这些贵族的一面。
也看到这些没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欧洲贵族们，藏在骨子里面的舔狗气息。
往前数几百年，这帮人大多数都是奴隶主们的下人。
通过无数年的联姻手段，才最终站到现在这样的舞台上。
不会因为家族历史上出现过国王等等，而让骨子里面的那种东西发生质变。
在面对完全只能仰望的存在时，他们的优雅与得体，最终不过是更细致的舔狗而已。
宁晏笑了笑：“没事。”
“……”
苏珊娜这才松了口气。
实不相瞒，她就是一条舔狗。
“Ning阁下今天晚上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脸。”
“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惜了……”
“听说Ning阁下明天可能就会离开慕尼黑，没有深入交流的机会。”
“就像世纪初，尊贵的宁万强阁下曾短暂的来过欧洲时那样，我们同样没有获得深入交流的机会，并一直后悔至今。”
“……”
这里面其实是有一段小小的故事。
宁万强没有跟宁晏撒谎的必要性，世纪初，他的资产确实只是进入了百亿美元俱乐部。
由于上世纪末互联网泡沫等等缘故，世界范围内是有部分富豪的资产相当可观的。
所以，宁万强当时去往欧洲的时候，一部分贵族抱着高高在上的态度，不是很重视宁万强当初的地位。
哪想到短短两三年后，连巴结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宁晏再来，没想到已经支配沦落为一群舔狗了……
晚上九点出头，因为费迪南德身体方面的缘故，需要提前离席，宁晏也顺便离开了古堡。
这场欧洲贵族们的风花雪月，便与宁晏再无关系……
坐着大红旗离开古堡回往酒店的路上。
宁晏绕有些感慨：“以前我还不信，现在算是知道了。”
“他们自己坚持类似于印度的种姓制度，实际上在坚持的过程中，浑然忘记自己也成为了他们想要区分的那种人。”
颜芷深以为然。
“那你刚才是因为什么露出了笑脸？”
宁晏道：“文溪他们到了纽北，给我发了消息，还有个表情包。”
颜芷：“……”
“我们明天一早去纽北，听说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他们也邀请了其他人前往。”宁晏做了决定。
慕尼黑的行程从离开古堡便宣告了结束。
第一次到过慕尼黑的宁晏心里对欧洲贵族这本书，稍微有了些许兴趣。
他也想知道，这些表面上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在翻开书页后，到底是怎样的兴衰荣辱……

第340章 纽北山脚
“费迪南德先生出现的意思或许也是希望我能稍微对汽车产业投注一些关注吧。”
坐在酒店客厅沙发上，宁晏琢磨道。
包括苏珊娜他们。
因为今天的宴会所有被邀请过来的贵族都与汽车工业有理不清的关系。
“你查查，宁事务管理所有没有涉及汽车工业，尤其是欧洲的汽车工业。”
严格来说，能拿得出手的汽车大品牌，有一多半可能是出自欧洲。
剩下的才是美利坚和日东瀛。
不是崇洋媚外，而是国内的汽车工业基础确实薄弱。
宁晏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善。
颜芷很快给出了答案。
“宁事务管理所在欧洲的投资比重很高，攫取了巨额利润的同时，却没有对一些行业起到任何提振作用，尤其是汽车工业，甚至变相的打压过汽车工业的发展。”
“这里面应该是有其它的原因。”
“我想费迪南德先生等人应该也只是想要留下一个初步的印象，日后好相见的那种。”
听了颜芷的介绍后，不知怎的，宁晏就联想到了国内这两年偶有消息支出汽车企业与欧洲汽车企业合作，乃至收购的事情。
很难说这里面没有一些额外的因素。
以宁晏现有的了解来说，宁事务管理所要做一些事情的难度不大。
有两个简单现成的例子。
一是收购积家，花费二十六亿美元，毫无动静。
二是收购马德里大赌场，花费十九亿美元，毫无动静。
别说宁万强了，连宁平远与梁因夫妇，以及吴忧女士，都没有任何表示。
给宁晏的感觉，就是小打小闹，甚至都比不上让钱家消失那么动静大。
“行吧，先不想了，明天一早飞往科隆。”宁晏道。
不管这帮欧洲的贵族舔狗是怎么想的。
宁晏都懒得关系。
他的败家适应才刚刚开始，而且也是刚刚找到一点点好玩的事情。
等回了国，再回过头来复盘这些事情，也不晚。
“好，早点休息。”颜芷道。
“想太多浪费脑细胞，我个人觉得这次的国外之旅就很简单，见识一些没见识过，享受一些没享受过，更全方位的体验金钱带来的乐趣等等。”
“就这么简单。”
宁晏嗯了声：“我也这么觉得。”
“……”
……
飞机缓缓降落在科隆-波恩机场。
下飞机后，宁晏忽然笑道：“没想到在欧洲这片土地上，湾流这种小飞机的用处居然这么多。”
这是实话。
自从抵达欧洲后，宁晏出行的飞机全部安排了湾流G650ER。
一次都没例外。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距离不远。
严格来说，这次宁晏甚至可以开车从慕尼黑去科隆市。
因为德意志的国土面积连大型国家都算不上。
两地之间的距离没超过六百公里。
“这就是湾流这家公司的公务机能在全球市场表现这么好的原因吧？”颜芷琢磨着说道。
经过一小时多的飞机后，再经过一小时左右的车程。
宁晏终于抵达了纽北赛道……的山脚下。
大红旗独特的造型，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注目。
也在抵达纽北山脚后，惊动了昨天下午就抵达了纽北赛道的文溪一行人。
“哦呦，瞧瞧这是谁？”
林眠还是像以前一样大惊小怪的道。
“宁总，在欧洲这一周多浪得怎么样？”
看到文溪跟辛宁也凑了过来，林眠眉毛一挑，飞快地说道：“有没有邂逅一段跨国的感情。”
“听说日内瓦可是有点脏乱差，衣衫褴褛的小姐姐们也特别的多。”
“花活还多。”
宁晏就笑：“林老哥，听你这话，体验十足哈。”
“我都没什么时间去看见脏乱差，至于衣衫褴褛，毕竟是资本主义国家，哪能随便让我见到呢。”
“倒是去了好几趟山沟沟了。”
汝山谷……这个制表圣地，要是知道在宁晏的嘴里是这样的形容词。
怕是要气得爬起来，跨越国境过来打宁晏的膝盖。
事实上，去日内瓦的路上宁晏也从网上看到了相关的消息，但到了以后没怎么感受到。
就连逛街的那回，也没有特别的感觉。
“我可不像宁总这么有钱有闲，日内瓦我只听说过，从来没去过。”林眠跟宁晏打着哈哈。
文溪凑了过来，笑着叽叽喳喳道。
“宁晏你来啦。”
“这边的风景不错，赛道真好，我都跑过一圈了，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跑出来六七分钟那样的圈速的，贼刺激。”
“要不是你邀请，我都不知道呢。”
宁晏笑道：“那可不，我听说过的地方能差。”
“一会就去跑一圈试试看。”
“辛宁，一别多日，许久不见，十分想念呐。”
接着宁晏笑着跟辛宁打了个招呼。
辛宁差点翻出了白眼。
说话间，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一同过来纽北的其他小伙伴。
“宁先生。”
“宁老弟。”
“宁总。”
“……”
从中国来的一大堆人都凑了过来。
有宁晏亲自邀请的林眠、李承泽这俩熟悉一些的。
也有本身就喜欢超跑，最后决定过来凑凑热闹的王思等人。
宁晏一一打了个招呼。
“校长也太给面了……”
“你们好。”
看到一人的时候，笑道：“呦，陈生也过来了。”
他没想到香港的陈嘉文也会过来凑这个热闹。
王思会过来，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是挺喜欢玩这些东西的。
陈嘉文是真的意外。
或许还是那句话，若非生活所迫，谁又愿意来来回回的当舔狗。
除了文溪跟辛宁是宁晏亲自邀请，所以来了纽北，就再没有别的女孩子过来。
包括王思他们这些富家子弟，都没有带女伴。
可能还是因为想给宁晏一些面子。
“宁总，这次怎么安排。”王思笑着问道。
宁晏笑着回答：“没什么规章，倒是带了一些不同的超跑过来，好好玩玩。”
“实在不行，就现买一些。”
“如果外国友人们上午到不了的话，一会我们就自己先玩，不等他们了。”
遗憾的是，宁晏最终没能在上午去跑一圈赛道。
因为在之后不久，马克图姆、阿拉伯汗一行人抵达了纽北赛道。
方式极其拉轰……

第341章 一场热闹的开始
“刚刚看到网上的消息，讲有一连串的超跑正穿越城区往这边赶。”
“纽北赛道超跑不罕见呐，惊讶什么。”
“几乎都是限量款，有些一看就是只有中东土豪们能玩的玩物。”
“中东的土豪们也会跑这么远过来？”
“那你可真是见识短浅了，中东土豪们玩遍全世界的好吧。”
“纽北赛道号称汽车性能检测路，哪个喜欢玩车的不想过来。”
“说得也有道理，要不是这次有宁总牵头，我们怕是也想不到这么样的玩法。”
“……”
在议论纷纷间，一辆接一辆的超跑停在了纽北赛道山脚区域。
纽北不只有激情四射的赛车。
还有各种厂设立的测试中心。
以及无数的德意志人民开过来的房车、跑车、各种车。
等等等等。
今天的纽北人格外的多，因为是赛道公众开放日的缘故，这里的人流多得都快能赶集了。
这么多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的超跑呼啸而来。
自然也吸引了无数的注意力。
看着从超跑上下来的一圈外国人，吃瓜群众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是从哪来的的，是要承包这片赛道吗？”
“谁知道哦。”
“今天又不是比赛日，是公众日，怎么会有这么多超跑。”
“正因为不是比赛日，才会有富豪过来玩吧。”
“……”
‘嘭~’
‘砰砰~’
连续的车门关闭声音响起，从超跑、豪华商务轿车上下来了许多人。
有领头的阿拉伯汗。
这是非常爱车的人，每次有机会离开沙特，就都会试试自己的爱车。
还有同样跟着过来凑热闹的马克图姆。
这两位的出现，并没有让在场的吃瓜群众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也是外国人。
面孔都差不多。
除此之外，一些西班牙跟德意志的贵族们的下车，也没有一下子让吃瓜群众们认出来。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活跃于网络。
说句夸张点的，王思在这条赛道周围的吃瓜群众眼里的辨识度，甚至会高过这些贵族们。
倒是说，经济地位也差不多是对等的。
本来就是一些外国土豪过来纽北赛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最后一辆奔驰轿车的车门看着很厚重的打开后，出现的一个青春少女，一下子就吸引了许许多多人的目光。
不只是这样，马克图姆与阿拉伯汗也迎了上去。
“呀，这就是纽北吗。”
年纪小的青春少女小声惊讶道。
貌似是侍从的人跟在亭亭玉立的小女孩身边。
吃瓜群众们一下子就将周围的热闹给点燃。
“卧槽，我瞎了！”
“我也瞎了，那不是西班牙的公主吗？”
“对对对，是大公主，很可爱的那个，据说是王位的正统继承人。”
“啊哈？她怎么会过来？”
“这里到底是要搞什么？”
“我的妈耶！”
“……”
宁晏闻讯走了出来，正面刚好迎上了一个亭亭玉立的青春少年跟前。
“Ning，你好，我是莱昂诺尔，很高兴见到你，遗憾您在西班牙的时候未能见面。”
没等宁晏开口，莱昂诺尔微笑着说道。
宁晏：“……”
我特么……
居然来了个公主？
阿拉伯汗、马克图姆你们这是干啥，怎么把人西班牙正统的公主给忽悠了过来？
别不会被整个西班牙给追杀吧？
“你好，莱昂诺尔公主，很高兴见到你。”
“……”
宁晏也就是心里面随便想想，实际上他也知道，这又是一种关系的建立。
人活着，哪有容易二字。
跟着出来的众富家子弟们看到这一幕，也傻眼了。
他们都是有眼力见的人。
“这位是马克图姆阁下，这位是阿拉伯汗阁下……”
宁晏替双方引荐道。
“这位是莱昂诺尔公主。”
王思：“……”
林眠：“……”
李承泽：“……”
我特么……宁总你也没说，外国友人居然来头都这么大啊！
两个王子，一个公主。
都特么是正儿八经的正统！
“你好，Wang。”马克图姆笑着打了个招呼，“我听说过你，中国的富二代，很有名的那种。”
“很高兴认识你。”
王思、林眠、李承泽等人连忙跟这帮外国友人打招呼。
一时间好不热闹。
……
“宁晏，你怎么忽然认识这么多的人了？”
等热闹稍减，文溪找到了宁晏。
跟着文溪过来的还有辛宁。
加上一直跟着宁晏的颜芷。
得。
她们不知道有什么交易的仨，又凑到了一块。
宁晏笑道：“你们不是私底下有交易吗，直接问颜芷呗。”
“她比我知道得还多。”
文溪哼了声：“男人的嘴，哄人的鬼，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又不是冲着咱芷芷来的。”
“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宁晏：“……”
咋。
一来就开始演我？
要不要这么玩。
我年纪小，受不了这个。
我还是个孩子啊！
“在爱彼和阿斯顿马丁的联合招待晚宴上无意中认识的，本来也没想跑一趟，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
宁晏回答道。
“别人闲着也是闲着的时候，还能打打孩子，我又打不过颜秘书，我也没办法。”
说着，宁晏双手一摊。
做出一副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的样子。
颜芷：“？？？”
还有这种操作？
辛宁接过话头：“我觉得不是这样，肯定是你想去更远的地方浪，所以甩锅给芷芷。”
“……”
只要文溪、辛宁、颜芷仨凑在一块。
宁晏就不是对手。
反正说什么都没有用，还不如立正挨打。
闹也闹了，午饭也吃了，文溪认真的看向宁晏：“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她觉得辛宁跟颜芷说得对。
不能再等了。
这是根木头。
还是个钢铁直男。
等着等着，指不定下次在哪旮旯见面呢，得主动出击。
所以她主动暗示道。
宁晏却一脸的茫然：“我……应该说点什么吗？”
“感谢文溪小姐不远万里前来纽北，给我宁某人一个面子。”
“还是……”
文溪：“！！！”
我特么，你是要气死本姑娘吗？！
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阿拉伯汗、林眠、莱昂诺尔公主等人凑了过来。
“Ning阁下……”

第342章 友谊赛（上）
“Ning阁下，今天下午要不要跑一圈友谊赛随便玩玩？”
在阿拉伯汗笑着看向宁晏问道的时候，林眠则凑到了文溪、辛宁跟前。
“怎么样？这热闹还行吧？”
“要我说，宁总这一跑到国际上就开始有点六六六了，刚才我都打听了下，这一趟赶紧忙得脚不沾地。”
林眠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
“又是参观大厂，又是这个国家那个国家的跑，还去把人西班牙首都的大赌场给收购了，听说是输到了上限心情不好。”
“真的是六六六。”
“看来以后我得多买买积家，支持一下咱们宁总的生意了。”
这些，文溪和辛宁其实早就听颜芷说过了。
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啊，这么厉害的吗？”
辛宁也跟着说道。
“宁晏为什么连积家也收购了？为什么呀？”
这个林眠只听到了一星半点，就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参观了积家的工厂后，没买到积家今年推出的那款限量三问陀飞轮万年历腕表，所以干脆一生气就给收购了。”
“宁总在国际上还是很霸气的。”
“在国内的时候那点，都算小儿科了。”
文溪想了想，道：“那也不能这么说，国内的动静更大，影响也大。”
“积家都被收购了，全世界都有影响的好伐。”
“……”
文溪、辛宁俩怼林眠一个。
没两分钟，林眠就举了白旗。
“我错了！”
“哼~”
“呵~”
“……”
那边宁晏则随着阿拉伯汗、莱昂诺尔回到了人群中。
“我当然是没问题，来纽北不跑几圈，都对不起这条赛道。”
宁晏明确表态。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们到来，宁晏现在这会就已经在赛道上驰骋了。
闲聊了几句下午的友谊赛怎么玩。
“……”
“……”
然后宁晏就被跟在一旁的西班牙公主给扯住了。
这个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知名度的，据说几岁的时候就非常可爱的最美公主，现在也只有十四岁。
在中国的法律里面，可已经算得上是妇女了。
“Ning，听说你前天在我们马德里收购了大赌场是吗？”
这桩只有十九个美元的交易，其实没能引起注意。
能知道的不多，该知道的也不多。
但莱昂诺尔是知道的。
像这种欧洲的王室贵族，很多时候不能那么简简单单的看。
“是的。”宁晏笑着回答。
虽然不知道莱昂诺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宁晏不介意跟她闲聊两句。
尤其是，莱昂诺尔是中文跟宁晏交流的。
尽管腔调没有那么地道的标准。
但毫无疑问，在这个满是外国人的地方，听到中文总归是能让宁晏耳朵舒服一点。
当然，宁晏也知道莱昂诺尔已经是王储了。
不出意外的话，莱昂诺尔以后将是西班牙的女王。
或许，莱昂诺尔的主动，也是为了交好宁晏吧。
想到这一点，宁晏心里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公主对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也有兴趣？”宁晏随口问道。
两人并排站在一块的时候，莱昂诺尔几乎要比宁晏矮半个头以上，看起来有点少女的可爱。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在宁晏跟莱昂诺尔说话的时候，一辆接一辆的厢式货车出现在公路上。
从外表上来看，很容易分辨出这些是专业的搬运超跑的货车。
“这么多？这是谁的车？”
“先看看再说。”
“……”
十数分钟后，当工人们将所有的车卸下来后，纽北赛道的周围的喧嚣几欲冲天。
“卧槽，这是布加迪La！这辆车是费迪南德先生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光看布加迪，还有这么多的超跑呢！”
“法拉利、兰博基尼、科尼塞克……”
“这比刚才一堆人开过来的超跑还要丰富啊！”
“怕是集齐了所有的超跑品牌吧？”
“嚯，莱肯也出现了！”
“这怕是史上最全的速度机器！”
“不知道是谁这么有魄力。”
“你怕是脑子里面有谁，这么明显还不知道是谁，往那边看看就知道了，莱昂诺尔公主、马克图姆王子、阿拉伯汗王子都冲着谁去，不就明白了？”
“……”
王思等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有好几辆是前阵子的超跑车展上的，毫无疑问是宁晏的车了。
“宁总，您这是把车库给搬了过来吗？”
“要干嘛啊？”
“对啊。”
“……”
宁晏摆摆手：“没有没有，这些就是跟着货运机过来的几辆车，我可没车库。”
“我记得你好像是有一架大白鲸货运机吧？”
“我的妈耶！”
“……”
林眠最夸张：“人不如车系列，大佬，拔根腿毛下来给我就够了。”
宁晏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纽北赛道都来了，不一一试试这些花了不少钱买入的超跑，有点不划算。
他是不咋喜欢开车。
但没说不咋喜欢开超跑在赛道上飞驰。
所以，索性将所有跟着飞机带过来的超跑全部一股脑都运送了过来。
再说了，这边的租车行准许上赛道的车，都是租四圈起步的，如果只有一两辆超跑，没油了怎么办？
“……”
“我让人准备午宴，请各位赏脸。”
宁晏一看时间也不早了，便道。
这种事情，自然是有人安排处理的。
比如一直仿佛不存在一样的小七他们。
不说林眠、王思等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就说有这么几位公主王子的，还来晚了，宁晏就没好意思让他们再整。
他宁晏虽然不是全天下都是朋友，到哪都有人送纸的人。
但有一点是其他人赶不上的，那就是……
他有全世界几乎所有人都会羡慕的资源，在整个世界都可以随时随地用得上。
宁晏琢磨着，估计连宁万强都没有真正完整的感受过宁事务管理所在国际上的资源调动能力吧。
“……”
午宴的安排非常到位，纽北除了赛道还是有点别的东西，不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午饭后的下午两点三十分，众人休息得当后，纷纷走上了各自的座驾。
赛道公开日，宁晏等人都没有想着要包场。
但发车区一块暂时被包了。
一共有二十辆车开到了发车区。
其中就有文溪。
尽管只是友谊赛，但一切都非常专业。
电子机械音喊道。
“预备！”
“开始……”
同一时间，红灯唰的一下变绿。

第343章 友谊赛（下）
“嗡~”
“轰~”
“吱~”
“呼~”
“……”
那一秒种，所有停在发车区的超跑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剧烈声响，引擎发出的轰鸣，车身划破空气产生的呼啸声交织成一片。
不断不断的冲击着所有男男女女看客们的肾上腺素。
赛道入口，尤其是赛道两侧，人声鼎沸。
“哇哦，开场就这么劲爆，不行，我得跟着去看看。”
“纽北赛道的传统从来没有在看台上看赛车的！”
“走起！”
“这辈子要是有机会将这些车都开一遍，就够了。”
“你在想屁吃，不存在的，那些车租车房不提供。”
“……”
尽管是友谊赛，但因为阿拉伯汗等人身份的缘故，赛场几乎马上就成了F1级别的赛事布置。
加上宁晏亲自上场的缘故，救援队还多了数架一直在巡航的直升飞机。
再加上赛道开放，分点救护车队多了许多。
不过这些都没有这么多超跑一股脑飞驰在赛道上，更引人注意。
“可惜了，La没有上路。”
有人一边跟随着车队的动静，一边遗憾地说道。
“我也以为La会出现。”
“在纽北，布加迪可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战绩。”
“纽北的王者是保时捷！”
“谁说不是呢！但那是量产车！”
“谁敢保证布加迪La没有突破最快速度的可能，更何况还有Jesko。”
“……”
根据最新的公开数据显示，量产车里面圈速前十中，最多的品牌是保时捷。
一直被吹在神坛上的日产GTR也在榜单。
不过据说是全新调校过的版本。
量产车的前十里面，除了保时捷、兰博基尼以外，基本上就没什么车了。
法拉利也没上这种榜单。
严格来说，这一批友谊赛开出来的车，都基本不算是量产……
特别观众区。
全程三百六十度的实时直播，与英文解说实时播报。
对赛程的讨论，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激情与独到。
“我们可以看到，从一开始领先的就是法拉利F8，这辆车的起步速度让人眼前一亮。”
“莱肯紧随其后。”
“……”
颜芷也在看着，二十辆车几乎没有相同的型号，不过同品牌的车倒是不少。
因为有人开法拉利F8的缘故，宁晏就换上了从来没开过的莱肯。
这辆在速度与激情中出镜然后彻底销毁的超跑，这么几年下来，仍旧很酷炫，很有锋锐的感觉。
“我们来看，奔驰GTR已经离开了最开始的缓冲区域，开始走向山道。”
能坐在特别观众区看友谊赛的人，也一样非常有排面。
就说西班牙王室的公主，未来的西班牙女王有没有排面吧？
所以在解说讲山道的时候，通过直升机与卫星实时传回来的赛道俯瞰图非常及时的放了出来。
“哦？”
颜芷一怔。
光是一些纸面上的文字，看看也就那样，但当看到实际的赛道后，她才知道为什么会叫纽北。
全长22公里多的赛道，大多数的区域只能并行两三台车。
而且没有进行赛道封闭，所以能从直升机与卫星实时图像结合看出来，还有不少车或快或慢的飞驰在这条赛道上。
而在起伏的山道入口，二十辆超跑争先恐后的准备进入……
“即将进入山道，请谨慎驾驶，注意歪道，注意落差。”
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耳麦中想起。
宁晏集中精神。
为了让友谊赛更加有趣，每辆车上都有5G全实时地图实景模式的导航。
当然，也可以说是为了安全。
毕竟这些超跑动不动就可以开上三百多公里的速度。
而在这条量产车圈速都可以突破七秒的赛道上，速度是不会被限制的。
要知道弯道、上坡落差等等，都会让赛车手降低速度，基本上全程平均速度是很难超过两百公里每小时的。
“呼~”
“第一次跑真正的赛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宁晏小声哔哔道。
脚上更用力了。
莱肯的引擎发出怒吼，轮胎不短的飞快摩擦着地面，试图获得更快的速度。
“快看，莱肯加速了！”
“居然在山道入口加速，太厉害了！”
“我的妈耶！要不要一上来就这么暴躁。”
“听说这些开车的都是世界级的大佬，没一个身份简单的，尤其是那个中国人，据说身份非比寻常。”
“还用你说，你没看到空中盘旋的直升飞机？”
“你没看这每隔两公里就出现的定点救护车队？”
“你以为这是开玩笑的吗，这不是！”
“这是神仙！”
围观群众们非常激动。
谁都没想到，这场流出消息说是友谊赛的超跑比赛在一开始不动声色。
结果赛道真正开始的时候，立马就变了一副模样。
连解说都没想到会有这种变化，声音都高了几个调。
“快看，莱肯正在尝试极速超车，根据电子测速，实时速度短时间内已经超过了两百公里每小时。”
“F8也在加速！”
“比赛正式开始了！”
“哇，那是奔驰的GTR吗，他居然操控这么灵活……”
“……”
见那辆骚红色的莱肯忽然加速，颜芷脸色一正，开始担心起来。
尽管她知道一切都被安排妥当，但还是害怕出现意外。
她是被宁晏带着在鹏城旧机场体验过极速的人，在两百公里每小时的时候，还能掌控车身，在三百公里每小时的时候，机会就非常小了。
而她又知道，宁晏对速度的激情追求。
“飞起来了！哈哈哈~”
起起伏伏的赛道，让宁晏的肾上腺素开始狂飙。
一公里。
再一公里。
车辆的轰鸣声在山间响彻。
一开始还有车辆在后视镜里面出现，慢慢的，就看不到那些姹紫嫣红的超跑了。
根据实时全景地图，前面的赛道也非常空旷。
宁晏忽然就觉得……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
“是它！果然，莱肯果然是第一名，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
“大概是八分钟吧，可能。”
“也有可能是7分几十秒，都快接近圈速前列了……”
“……”
吃瓜群众们第一时间讨论的是圈速……
而宁晏想的是，这辆车要没油了……

第344章 第四圈
“圈速出来了！8分19秒77！”
“厉害，计算莱肯本身的性能数据的话，已经算得上是专业赛车手级了。”
“这个参赛选手有点东西啊！”
“如果是专业赛车手的话，应该能推进最少一分钟。”
“平均车速160不到，很可以了！这里可是纽北！”
“封神的平均车速也只有240左右！”
“……”
在宁晏冲线后，电子计时器飞快的计算出了成绩，无数围观群众叽叽喳喳地喊道。
友谊赛的大多数选手都开进了9分以内。
包括阿拉伯汗王子。
少数一两个凑热闹的，因为高达177处的弯道，不得不降速行驶的情况下，跑完一圈的速度当然不怎么样。
不过硬要争论的话，这些车只有少数时刻点会触及极限速度。
比如最后的长直线赛道，宁晏就开到了350。
硬要算直线加速的话，宁晏开上布加迪La，这条gai上没有一辆车敢哔哔的。
极限速度下十五分钟报废轮胎，不过在轮胎报废前，九分钟内便会烧完一整箱油。①
以布加迪La可能达到的极限四百七八或者在某些加速度的条件下能达到的500。
跑完全程，按一分钟跑八公里多，大约只需要2.6分钟。
但这根本不可能。
F1都开不出这样的极限速度。
那么多弯道，以及高低落差超过三百米的赛道，分分钟就是离开地表上天了……
“啊哈哈，看不出来嘛，宁总你这车技可以的哈，都快能上圈速榜了。”
林眠从车上下来，就嬉皮笑脸道。
他是第二。
开的是一辆非常非常不错的超跑，兰博基尼限量的第六元素。
李承泽接过话头：“有点东西啊，宁总！”
“Ning阁下，没想到你不光会玩手表，玩车也这么劲爆。”
“太过瘾了！”
“纽北，果然是赛车的圣地，高低落差，让我的血液都沸腾了！”
“还想再跑十圈！”
“……”
一堆人凑在一块叽叽喳喳的说了几句。
在场的各位，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来纽北赛道。
包括好玩的王思，也差不多算是第一次。
他这次开了自己那辆保时捷918。
这辆神车之名便来源于纽北赛道的极限圈速。
着实过瘾。
最后凑上来的是马克图姆，他就是那个跟着凑热闹的人，足足用了十分钟才跑完整圈，要不是最后的长直线赛道以超跑的性能追上了些时间，怕是要更慢。
“Ning，今天我们先玩到这里，剩下的，大家自己随便玩玩，您看怎么样？”
闲聊了几句后，阿拉伯汗道。
“我跟马克图姆阁下提前与场地方联络了，明天一整天整个赛场都将封闭让我们使用。”
“到时候我们甚至可以玩一玩F1。”
“不瞒大家，这个我是有准备的，而且向往已久。”
“……”
F1这种车的报损如果要是统计的话，几乎没一场正式非正式比赛都会有大量的报损。
尽管这种车造价相当昂贵，在很大程度上会超过绝大多数的超跑。
但F1的重点是，极限保护赛手。
哪怕是无数车发生碰撞，赛手出现生命安全的，依旧在极少数。
整体而言，被称之为世界三大体育赛事的F1，各项制度的完善的同时，也推动了对赛手的更大程度的保护。
宁晏只稍一犹豫，便同意了下来。
“这个好，我还从来没有跑过F1。”
尽管经过无数次的规则更迭，大多数的F1赛车已经开始使用V6、V8等发动机，极限速度越来越低，甚至不如某些超跑，但这都对宁晏一行人来说都不是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
阿拉伯汗有些兴奋。
“……”
之后宁晏同林眠、李承泽、王思、文溪一同走往赛道山脚的时候，林眠喳喳道。
“阔以啊，宁总，在国际舞台上的排面已经到了王子公主们都要折腰的地步了。”
王思跟着说道：“我在欧洲待得时间也不短，根本就没有这种待遇。”
“忽然感觉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就很没有温度。”
李承泽更是笑道：“王校长都这么说了，我这种，就是边缘人物。”
文溪则是嘟囔道：“像我这种蹭吃蹭喝的女孩，在这里，就连姓名都没有了。”
“……”
宁晏张了张嘴。
半晌后道：“大佬太多，不敢嗦话。”
“……”
边走边交换了第一次在纽北赛道上驰骋的经历。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宁晏的感受就很简单——
我，有大帝之资……
咳咳……
我，有赛车天赋！
绝佳的那种。
以前考了驾照也没摸过车，更别说超跑这种东西，根本感觉不到。
后来知道自己身份后，也畏畏缩缩，只敢去旧机场那种宽阔大道上折腾。
城市街道上开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么一来，宁晏硬是觉得自己是没机会发现自己个这天赋。
来纽北跑了一圈后，忽然就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友谊赛结束后，中东的土豪们有一些重返赛道，继续是飞驰。
宁晏略作琢磨，看着自己那一排排摸都没摸过的车，便跟颜芷道：“把那些车都调过来，我一辆一辆开着玩玩。”
“听说这边都是要跑四圈才算是跑了的。”
颜芷当然没什么想说的。
只是在宁晏准备上车的时候，跟着坐上了副驾驶。
“我陪你。”
宁晏：“……”
他当然不知道，在刚刚结束的那场友谊赛上，颜芷通过实时图像看到他驾驶超跑飞驰时的担心与另外一些情绪的滋生。
“……哈哈~”
没有友谊赛的名目后，宁晏重新上路，明显比之前更开心。
“哦呜呜呜~”
“666……”
坐在副驾驶上的颜芷没有吱声。
每每看到这种样子的宁晏，她都觉得有些心疼。
或许只有在速度与激情下，宁晏才会完全的放空自己，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宁晏才是真的快乐。
所有人都认为宁晏很开心。
浪迹天涯。
只有颜芷知道，宁晏很少很少有真正的快乐过。
因为……
她知道宁晏清楚自己要接管的是一个超乎想象的财富帝国。
面临的问题不是商业模式的探索，更不是什么挣钱，而是复杂的社会、民生、经济、政治问题。
这个无法拒绝的身份，无论怎么说，它隐含的枷锁性质，就在那里……
“换一辆车，再跑一圈。”
①：布加迪Chiron、Divo、La尽管曝光参数一样，但实际上另有调校，网传Chiron只能跑六分钟。

第345章 预备备
见宁晏看过来，颜芷补充说道。
“来纽北赛道的人，租车都想要跑四圈。”
宁晏哦了声。
走到发车区，已经有人帮忙将一辆法拉利开了过来。
第二圈开的是保时捷918。
传说中的三大神车之一。
刚才跑完的这圈开的是迈凯伦P1。
也是传说中的三大神车之一。
最后这圈，是法拉利拉法。
类似于超跑这种奢侈消耗品，宁晏几乎都不用自己操心，那些所谓传说中的车，说不定随便在车库里面找找就能找到。
比如全世界都眼馋过的布加迪La，感觉都快要落灰了。
即便是现在还在开着的三大神车。
也不过是些回国后，就会被放进车库里面吃灰的命。
“嗡~”
拉法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呜呼~”一声，划破空气跑了出去。
宁晏目视前方，嘴上说道：“这圈跑完，我陪你跑几圈？”
吃瓜群众可是饱了眼福。
“果然，从保时捷到迈凯伦最后是法拉利！”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全是神车！”
“什么叫全是神车，你看那位大佬卸下来的车有一般人能买得起的车吗？”
“有哪辆不能被称之为神车的吗。”
“莱肯、Jesko、La、毒药……等等等等。”
“……”
宁晏都没太关注，自己居然有一辆毒药。
反正兰博基尼的车型还是挺齐全的。
法拉利的车型也挺多的。
连黎巴嫩的小众超跑W Motors前后发布的两款车，莱肯、Fenyr都有。
但宁晏特别喜欢的世爵系列，却仅仅只有一辆C8 Preliator。
第四圈从一开始，速度就明显没有那么快了。
听到宁晏这么一问，颜芷回答道：“好呀，我也要跑四圈，换四辆你没开过的车。”
“都行。”宁晏笑着回答道。
尽管赛道永远恒定二十二公里，但每次跑一圈的时间都不一样。
最好成绩是开着莱肯跑出来的8分19秒77。
之后的三圈都只跑进了10分钟以内。
综合来说，平均速度降到了每小时130公里左右。
要知道这可是赛道！
国内高速限速120公里每小时，但基本上超速百分之十至132公里每小时只会被警告，不会有处罚。
可想而知，车速降低了多少。
颜芷从一排超跑走过，挑选了西尔贝、帕加尼、阿斯顿马丁和最后一辆比较小众的阿波罗。
宁晏的车库是真的非常齐全。
基本上能有点名气，跑起来也比较叼，还比较酷炫的量产车型，都提前购入过。
尽管谁都知道，这么多的超跑，总要落灰的。
但买还是要买的。
就拿魔都的那次超跑车展来说，宁晏又购入了好几辆超跑。
就好比，宁晏明明清楚自己买的表会有很多三两年都放在表盒落灰，不也还是要买的吗。
最后干脆连表厂都买了一个。
而且，对购表的欲望与兴趣，宁晏很清楚的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毕竟……
加上家里配的表盒，他也没有超过五十块腕表。
距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换一块，还差得远。
更何况……
宁晏还是不乐意滥竽充数的人。
当然，喜欢的，十几万也买，不喜欢的，几百万也看不上。
比如百达翡丽的某些款式，比如爱彼的皇家橡树。
扯远了。
颜芷开上西尔贝，从发车去轰啦轰啦的冲击赛道后，宁晏就坐在副驾驶上沦为了看客。
吃瓜群众们总有可以议论的点。
“哇喔，女孩子开车也这么劲爆的吗？”
“那可不咋的！”
“西尔贝呀，流口水呀……”
“……”
在特别观众台，开了一圈的文溪和不摸车的辛宁凑在一块，小声叽叽喳喳，不时看着不同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些不同的超跑。
“芷芷应该是害怕了，所以去押车。”
“可能是吧，这几圈的圈速降低到了一个国内告诉的安全水准了都。”
“宁晏这个直男！”
“咦惹，溪溪……”
“……”
好玩的，比如林眠跟王思这俩，一直到傍晚才算是停下来休息。
中东的土豪们也有几个是这样的。
阿拉伯汗则是跑完那圈后，就去协调明天的封闭式赛道比赛了。
倒是不怎么喜欢车的马克图姆多跑了两圈。
为了让这次纽北赛道之行更加刺激，除了宁晏以外，很多人都绞尽了脑汁。
晚宴依旧是宁晏做东。
事实上，在很多事情上，宁晏的资源才是最丰富的。
要什么能安排什么。
不想阿拉伯汗他们，还得去协调。
人不多，一共就坐了两张大圆桌。
餐点的花样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包括西班牙风味，中东风味。
晚餐结束后，宁晏自然是同国际上的友人们坐在宴会厅里面，闲扯几把淡。
没有厚此薄彼的安排。
所有人都在。
包括西班牙公主莱昂诺尔，包括王思、林眠、李承泽他们。
算下来，这是宁晏出国这么久，第一次跟外国友人们坐下来闲扯。
也算是宁晏这次出国给这些认识的外国友人们的一点点‘福利’。
……
次日一早。
“Ning阁下，赛道已经封闭，道路清理完毕，可以尽情的释放车辆的性能了。”
阿拉伯汗满脸微笑地说道。
“我们商量过，大体上分为三次。”
“第一次是超跑圈速赛。”
“第二次是自由模式。”
“第三次是F1。”
“另外，为了安全起见，除了自由模式，圈速赛和F1都按照类似拉力赛的模式进行，每30秒发一台车。”
这些条条框框，都是为了保证安全。
圈速赛就不是昨天那种友谊赛可以比的，有些玩车的高手，借助车辆的性能可能会跑进七分钟以内。
也就是类比量产车的极速。
宁晏笑着道：“没问题没问题，封闭性赛道更有意思一些。”
宁晏是知道自己的，他不大喜欢开车的原因很简单，他喜欢开快，不喜欢开慢。
尤其是超跑这种暴躁玩意。
动不动他就会跑到三百多四百去。
封闭赛道后，就不需要顾忌赛道上会突然有其他车。
将竭尽所能释放所有的车辆性能。
“……”
几分钟后，所有参赛的选手都看到了发车区那台黑色魅影。
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
“难怪昨天宁总一直不开这辆车。”
“原来跟着等着……”
“有好戏看了……”
“……”

第346章 圈速赛
这次的参赛选手少了许多，也不像昨天那样一哄而上。
阿拉伯汗特地统筹协调，将参赛的选手分成了数组。
确保尽可能的安全度。
以及尽可能的有趣。
第一组是布加迪La等极限速度超过400公里每小时的超跑发车。
总共是五辆车。
为了尽可能的安全，每辆车前面都设定了阻拦板，在红灯未熄灭之前，都有障碍阻挡。
如所有赛车场景那样，在开始比赛之前，所有的车辆都在预热冲刺。
引擎的轰鸣声，点燃了整个赛道的激情。
是的！
尽管是封闭式赛道，但不封闭观众。
因为昨天流传的消息中包含一些‘劲爆’、‘刺激’的内容，今天的围观群众明显增多。
“听说昨天的贵宾有中东几个国家的王子？”
“还有西班牙的王位继承人，莱昂诺尔小公主？”
“听说有个神秘的中国人？”
“光是他的超跑就占了一条街，什么罕见的车都有？”
“……”
类似于这种叽叽喳喳的议论，从一开始就一直有。
尽管很多耳目聪敏的围观群众已经看到了那一连串的超跑。
更目光卓绝一点的，都已经看到了那辆黑色幽灵一样的布加迪La。
“首发车没一辆简单的。”
“Jesko、西尔贝Tuatara、Fenyr、轩尼诗毒蛇GT……我特么全部极限速度超过400公里每小时！”
“加上布加迪，没有一辆是同一品牌的。”
“这是要上天嘛？”
“牛逼，炸了！”
“不知道会不会破圈速！”
“不好说，听说都是超级VIP自己玩，应该很难破纪录。”
“……”
实际上，光是宁晏自己就有好几辆时速能破400公里的超跑。
比如科尼塞克的几款。
再比如布加迪三连，Chiron、Divo、La。
应该说，参与第一组的超跑，宁晏全部有一辆。
毕竟不算顶限量的那种，少说也有个产量二三十台的样子，又不像布加迪La。
“Ning阁下，预备。”
这次配备了专业的赛手防护服，以外还配备了最先进的无线通讯。
据说后台有数十位专业的观察手们随时根据实时回传图像判断路况，以最快提醒。
当然，开始也是有人喊的。
红灯开始闪烁提醒。
宁晏握紧了方向盘，右脚缓抬缓踩，引擎不断发出高低稳定的轰鸣声。
早在比赛开始之前，宁晏就已经用第二把要是打开了电子锁。
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3
2
1
绿灯亮。
宁晏右脚用力猛地将油门轰到顶，握方向盘的手毫不犹豫的按下LC弹射起步。
车尾的六排孔同时喷出一管火花。
布加迪La平地起飞，Biu一下冲了出去。
一些刚好眨眼的围观群众什么都没看清，布加迪La就已经离开了发车区，飞快的奔向了山道。
“卧槽！”
“刚才那火花喷的，妈耶，这还怎么玩！”
“放心，这一组超跑哪一辆不能这样。”
“速度破百了！”
“借助了发车区下坡的动力，1.9秒！牛逼，这怕是专业赛车手吧！”
“……”
特别观众区，解说们的声音也不断的响起，激情四射。
“我们可以看到，第一辆发车的是布加迪La。”
“漂亮！”
“一个弹射起步！”
“1.9秒破百！牛逼！！！”
“……”
其他几位准备发车的同组选手，包括王思跟林眠在内一脸懵逼。
这尼玛。
要不要这么快！
王思甚至哔哔了句：“WDNMD。”
第二辆起步的是科尼塞克的Jesko，据说极限速度超过了484公里每小时。
驾驶者是阿拉伯汗。
他同样是一个弹射起步，引擎轰鸣声响彻赛场，同时划破空气，直奔赛道。
接着是毒蛇GT，最后是西尔贝的Tuatara。
“牛逼，不虚此行。”
“简直个顶个的都是专业车手，这种顶级超跑，真有可能会刷新圈速。”
“你消息有点落后了，我听说现在进行的这个比赛项目就叫圈速赛。”
“以这些超跑的性能，真有可能就是奔着圈速去的。”
“之前的极限圈速是多少来着？”
“5分19秒546，去年保时捷919打破的。”
“……”
……
当前方只剩下赛道的时候，宁晏所有的思维彻底放空，只有一件事，超越极限速度。
22公里的赛道上，轰鸣声刚在这里响起，下一秒就在另一头响起。
昨天亲自跑了四圈，跟着颜芷跑了四圈，总共8圈下来，宁晏对177处弯道已经有了深刻的熟悉印象。
加上0延时的实时路况导航提醒。
在很短的时间内，宁晏驾驶的布加迪La的仪表盘速度就数次登上了三百这跟界线。
甚至偶尔有超过350这种罕见的极速的。
“牛逼了，这是真的奔着圈速去的，太吓人了！”
“我看着仪表盘上的数据，简直就觉得这是在上天。”
“我以为我眼花了！”
“马上有一个长直线赛道，别眨眼。”
“……”
宁晏比这些围观群众更清楚的知道前面的一处长直线赛道，三点二秒后，宁晏一个漂亮的漂移过弯，一脚油门轰到顶。
仪表盘上的时速表几乎每一个毫秒都在发生变化。
“破四百了！”
“我的天呐！破四百了！这辆车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不对，这是打开过电子锁的模式，已经430了！”
“可惜了，马上是上坡加弯道……”
果然，在吃瓜群众们说话的时候，宁晏车上的仪表盘指针迅速从400多降到了两百多，最后以180的速度过了第一个弯，并持续降速，直到过完第二个弯。
为数不多的长直线跑道被宁晏完全利用起来，无限的去尝试这辆车可能存在的极限速度。
“最后一条最长的长直线！”
“卧槽，还有机会破圈速，加油！”
“最后一个弯，速度必须要在一个可靠的安全速度才有可能超越另一个界线。”
第一声加油声响起后，赛道观众区等等区域无数的加油声响起。
他们也希望能够亲眼见证一次历史。
纽北圈速之王，到底有没有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在一个非专业车手的手上诞生。
“降速了，降速幅度居然这么小！”
“速度还剩下260！速度太高了！”
“太危险了！”
“太疯狂了……”

第347章 太疯狂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那辆仿佛要划破空气的黑色幽灵所吸引。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里说了一句。
疯了！
特别观众区的解说们语气无比激动。
“出弯速度太快了！”
“吸引了全场所有目光的布加迪La，它的出弯速度没有继续降低，他没有降低！！！”
“太疯狂了！”
“……”
特别观众区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因为谁都知道开着这辆布加迪La的人是谁。
是这里所有超级VIP们都需要巴结的对象。
是绝对不允许出现错误的对象。
更着急的是颜芷，她马上吩咐：“准备最高级别的救援！”
“马上！”
“快！”
从实时影像中，颜芷能清楚的看到布加迪La的车速是有多么的快！
双手手掌紧握成了拳头。
“快降速啊！”
“这样的速度转弯会冲出赛道的！”
不只是颜芷这么想，特别观众区的人都这么想。
文溪慌忙道：“是不是车辆失控了，速度降不下来？”
“还是宁晏忘了前面是出弯。”辛宁虽然不开车，但弯道还是能看懂的。
“Ning……”莱昂诺尔也跟着站起身来。
紧张的看着实时回传图像。
整个赛程中一百多处弯道，每次都在较安全的车速内操控。
怎么在最后一个出弯大直线赛道前，忽然玩了这么一手。
解说们语气激动紧张的道。
“不对！这不对！绝对不是失控，是有意识的操控，速度在不断小幅度的变化中。”
“选手是在试探最佳的出弯速度！”
“不！”
“绝对不只是这样！”
“选手应该在考虑利用最后的直线赛道冲刺一个新的极限速度！”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打破圈速有悬念，但如果在最后的直线赛道上用极限速度冲刺，有可能打破！”
“……”
解说们能看懂。
围观群众们也能看到。
喧嚣中，有人忽然开始喊加油。
“加油！”
“加油！”
“加油！”
驾驶着布加迪La的宁晏敏锐的感知着车辆的每一个变化，神色不慌不忙的在最佳合适的车速点，以最大转弯半径出弯。
就在那一个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于此。
解说激动的道：“哇哦！这绝对是世界级的记录，时速245出弯！太可怕了！”
“哪怕是专业级的勒芒赛车手也不敢这样！”
“与其说这是一场圈速比赛，不如说这是一场布加迪La的个人秀。”
“是的，你没有听错！这就是个人秀！”
“从这个弯道开始，从转弯的速度开始，从每一个毫秒时开始！”
“让我们等待新的记录诞生吧！”
“……”
颜芷刚想松一口气，眼睛马上就捕捉到了一个新的信号。
布加迪La仪表盘车速！
因为强大的惯性加速度，仅仅在出弯后两秒钟，速度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二！
很显然宁晏并不打算停下来，仪表盘指针每一个毫秒时都在改变。
漫长的直线赛道显然给了宁晏最佳的冲刺机会。
400！
420！
440！
460！
470！
速度开始疯狂突破，在最后的几公里直线赛道上，宁晏显然完全不打算减速。
从实时图像与影音中能听到极速带来的细微尘土对车辆的拍打！
“破了！”
“时速470！极限在哪里？！谁能告诉我，官方公布的极限速度到底是多少！”
解说疯狂的嘶吼道。
“疯了！”
“太疯狂了！”
“官方数据明明表示布加迪Chiron和Divo的极速大约在460公里每小时左右。”
“马上要超过300英里每小时的速度了，这是全世界所有超跑都没有达到的极速！”
“据说最近布加迪又在鼓捣Chiron的演进版本，也是奔着300英里每小时去的。”
“前两天不是还发布了一款新的110周年纪念版，叫做Centodieci。”
“也不知道这位来自中国的神秘阁下会不会结束纽北的行程后去法兰克福。”
“破了！”
“三百英里每小时！破了！”
“漂亮！”
在围观群众们激烈的交流声音中。
布加迪La再次突破了一个速度值。
时速三百英里，约等于时速482公里！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起来。
能不能打破纽北圈速，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在这个时刻，更重要的是，一个新的记录诞生了。
三百英里每小时，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
应该说，很多车，包括发动机，在设计制造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一个速度。
包括像兰博基尼、法拉利等等超跑。
甚至他们的设计速度都没有超过400公里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记录。
要知道……
一般的民航客机的起飞速度都在时速200~300公里之间。
全场都在欢呼。
纽北赛道成为一片欢乐的海洋。
解说们也在兴奋的高喊：“记录！这是已知的新记录！”
“我们竟然有幸在纽北赛道见证这样的奇迹！”
“是的，这是奇迹！”
“这是纽北赛道的奇迹……”
“What！记录又破了！”
“极速498公里！还有谁！还有谁！还有谁！”
赛道两边的观众区域，包括正在进行第二组准备的选手们，都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希望能更直观的看到那道幽灵。
引擎发出撕裂般的轰鸣声，无时无刻不在提供极大的马力。
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等待一个新的高度！
而颜芷则捏紧了拳头。
心道：“减速啊！减速啊！”
“……”
在极速498这个速度稳定了许久，直至整整行驶了三十秒，导航提示直线赛道还有一千三百六十米的时候，宁晏不断的操控车辆缓慢降速。
速度很快降低到了400。
接着是300。
最终以230左右的速度出弯，然后直奔终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解说。
他嘶吼道：“新的记录诞生了！”
“Ning！”
“Ning给这条赛道赋予了新的传奇！”
“封神！”
整个赛道仿佛都在响起同样一道声音。
所有围观群众，不管是世界各地过来的游客，还是本地的德意志人们，还是谁谁谁，所有人都在大声吼着一个名字。
“Ning！”
“Ning！”
“Ning！”

第348章 无名之辈
圈速时间于布加迪La冲刺的那一刻，定格在5分09秒333。
比原本的最高圈速快了10秒还多。
这是一个伟大的开端！
这是一段历史的诞生！
这！
就是宁晏在最后阶段的直线加速带来圈速上的质量飞越。
这不仅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破了300英里每小时这样一个界限。
更是突破了一辆超跑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是将速度的激情推向了一个更高的巅峰。
这，是很多很多超跑在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的遗憾。
包括之前一直保持圈速最高值的保时捷919。
也包括在一些内部测试赛道上，目前公开的极限速度也只有464公里每小时的布加迪。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
只能是奇迹！
彻底的奇迹！
当宁晏最终将车辆停下来后，无数人冲了过去。
黑色幽灵般的车身上，被沙土拍打出无数的痕迹，这是奇迹的最忠实的勋章。
“太漂亮了！每一道痕迹似乎都在向我们诉说着它那卓越的征程！”
“从0到300，从无到有！”
“奇迹！”
“我们必须要感谢神秘的Ning给我们所有围观群众们带来的奇迹！”
“……”
当超跑安全停下来后，颜芷反倒是成了那个最不着急的人。
捏得发青的拳头松开。
紧抿着的嘴唇放松下来。
如同以往的每一刻一样，身上所有的光芒都仿佛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不慌不忙的看着宁晏接受中心焦点的洗礼。
不知道何时，第一组圈速赛已经彻底结束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集中到宁晏身上的光芒更多了。
王思、林眠、阿拉伯汗、马克图姆都非常激动。
“牛逼！”
林眠是一个喊出来的。
“宁牛逼！”
“突破三百英里这种记录居然也有可能出现！”
“要不是这辆车是La，我都想花钱买下来了，太有纪念意义了，太棒了！”
“……”
林眠叨叨叨个没完没了。
感觉上他比围观群众们更像围观群众，更沙雕。
因为这种创世纪的记录诞生，也让第二组全速赛被迫推迟了些许。
所有人都在送上祝福。
也在送上一些格外的东西，比如各种各样的担忧、担心等等。
也是在这个时候，有媒体记者出现了。
好在不管在哪个地方，对于是否接受媒体记者采访，宁晏都是可以自由决定的。
“这样吧，我们去休息室，不要耽误第二组圈速赛。”
宁晏略作琢磨，还是同意了一定量的采访。
在第二组圈速赛开始后，宁晏也换下了赛手专用防护服，换上休闲便装，在优雅安静的休息室接受一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记者们的简单采访。
是不出镜的简单文字采访：
“Ning阁下，您能跟我们简单分享一下这次征服纽北赛道的过程吗？”
宁晏笑着回答：“我要说我什么都没想过，你们相信吗？”
接着补充道：“在当时的速度下，我的脑海中只有赛道与操控，没想过会打破记录什么的，当然在比赛开始之前，是想要试试这辆车的极限的。”
“很幸运，我在合适的时候，体验到了这辆车可以达到的极限。”
“……”
“谢谢。”
“据我们所知，截止至目前为止，所有的公开消息显示，这是世界上唯一一辆正常生产的超跑超越300英里每小时这个速度。”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将是一项新的世界纪录，您对此有什么感想吗？”
宁晏想了想，回答道：“事实上因为我是中国人的关系，我对300英里每小时这个速度没什么概念。”
“所以谈不上有什么感想，只是很遗憾，哪怕是布加迪La，它的极限速度在现有条件下无法突破到500公里每小时。”
是的。
无论宁晏怎么努力，最终速度都没有超越498，一个毫秒时的跳跃都没有。
498，就是极限。
并非宁晏不想，而是车辆的性能极限就在那里。
除非借助一些环境，比如在足够长的下坡加上足够长的直线，或许有可能突破到500公里每小时。
“您将布加迪的极限速度推高了整整三十四公里每小时，我想布加迪会很感谢您的贡献。”
“……”
“最后一个问题。”
“不知道Ning阁下能否署名？”
宁晏略作沉吟，道：“就叫……”
“无名之辈。”
事实上，能有机会知道的，在知道这辆车是什么名字后，大多数就会知道宁晏的身份。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谢谢。”
“十分感谢Ning阁下愿意花费时间回答我们的问题。”
“……”
媒体记者们在了解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后，满意的离开。
在离开休息室的那一个瞬间，文章立马被发送了出去。
这样的新闻，多一秒钟就是多一秒钟的流量损失。
不只是中国，世界上任何一个进入网络时代的国家，都是需要流量来维持正常的网络生态的。
无数稿件从纽北赛道传播。
向世界！
会通过遍布世界的网络，即刻抵达所有的地方。
在这些媒体平台背后的力量推波助澜后，会很快被关注汽车行业的人知道。
……
“呦，宁先生心情不错呐！”
颜芷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走了进来，故作调侃道。
“那可不！”
“要不是没有及时通知吉尼斯，我这就是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宁晏不无嘚瑟地说道。
“我都没想到能开到那么高的速度，当时满腔心思就是挑战一下车辆的极限在哪，那一个瞬间，油门、档把仿佛都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车身都只是一个延伸的工具。”
“或许，这就叫做人车合一吧。”
颜芷：“……”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那样的速度下，差一点就能飞上天了懂不懂？
踏马的，以后我要是再担心你死活，我就是狗！
“你就不担心你的小命吗？”
“吴姨可马上就过来了，顶多再有十分钟，伯父伯母包括宁爷爷的电话都会马上打过来！”
宁晏：“……”
“听说你还署名无名之辈，我看是伯母真的三天没打你了！”
“……”
更担心的话，颜芷都没说。
当时一共有五架直升飞机盘旋在宁晏的超跑上空，差点都追不上，还有无数的救护团队被动员了起来。
“叮咚~”一声。
颜芷的手机有新的信息进来。

第349章 我打我自己？
“……”
宁晏看着颜芷脸上的表情逐渐奇怪起来，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
是一种看到了戏剧性的事情发生的表情。
宁晏心里面这么想着，不由得问了出来：“发生什么了？”
“难道是要被禁止上下一轮的F1了？”
颜芷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宁晏：“怕了？”
“知道怕刚才还敢开那么快！该吧你就。”
末了还是告诉了宁晏实情。
“是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我给你看现场直播视频采访吧。”
休息室里面的影音娱乐设备还是很齐全的。
颜芷操作了一下，电视上放出来了相关的视频。
“五分钟前，布加迪在法兰克福的车展上公布了布加迪的新车型。”
“布加迪Chiron Super Sport 300+。”
“很巧，在官方通告上，这是世界上第一辆打破了时速300英里的超跑！”
宁晏：“……”
“我打我自己？”
说实话，这真像是一个冷笑话。
“这个在镜头前的人是布加迪的总裁，斯蒂芬&#183;温克尔曼，他说上个月的3号，布加迪在大众秘密测试赛道上，以为勒芒赛冠军，布加迪试车手安迪&#183;华莱士，让布加迪再次创造新的速度记录。”
“是第一辆打破了时速300英里的超级跑车。”
因为现场直播采访视频用的是英文，所以颜芷直接就能给宁晏翻译出来。
宁晏能看到，镜头不时的有转向那辆停在那里的超跑。
浑身斑驳的痕迹。
象征着它征服的速度旅程。
闪光灯连成一片，哗啦哗啦的声音从电视上传出来。
宁晏虽然听不懂英文，但现场那些激动的动静、表情还是能看懂的。
所以……
这特么叫什么事情？
“布加迪再次展示了它的能力！新的速度记录，304.733英里每小时。”
“嗯，大约是490公里每小时。”
“我们进入了一个未知的新领域，我们的目标是成为第一个达到每小时300英里的极限速度的超跑制造商，我们现在已经做到了这一点——让我们自己、整个团队和我本人都赶到无比自豪！”
“有了这一新的世界记录，布加迪也将退出生产最快系列超跑的竞争，我们已经多次证明，我们制造的汽车是世界上最快的，未来我们将专注于其它领域。”
颜芷一句一句的翻译道。
“哦豁，布加迪以后不追求地表极速了。”
“嗯，接下来是采访前勒芒赛车手、布加迪试车手安迪&#183;华莱士。”颜芷道。
宁晏：“……”
这就真的有点尴尬了。
49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确实挺快的。
不过……
宁晏记得几分钟之前，有辆车的速度是498公里每小时，稳定前行三十秒以上。
这已经可以被认为是稳定的极限速度了。
“这就有点那什么了，怎么就刚好是这个时候发布新车。”
颜芷回答道：“因为是110周年纪念。”
“另外，你没看到不只是布加迪，还有很多其它厂商也在发布新车吗？”
“……”
“不说了，我给你翻译这位赛车手说的。”
颜芷认真倾听，并一句一句给宁晏翻译。
“……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汽车能做到这一点是不可想象的。”
“……但，Chiron准备得很好，我觉得很安全，即使这是高速行驶的范围内。”
“……我以每小时50公里的速度开始，逐渐加速到300公里每小时，并加速到最高速度，以确保所有的条件都是正确的……”
“……甚至其实在第一次尝试时，我就觉得这是可行的，这辆车跑得很好，赛道和天气条件都很理想，整个团队也做得非常出色。”
“……所以，一圈后，我以2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出弯，在8.8公里的直线赛道上达到了最高速度……”
“……”
有记者在一旁说道：“我们知道，这是一项绝对惊人的世界记录。”
“我们也知道，这项纪录已经被颁发了证书。”
“我们也知道，如斯蒂芬总裁所说，为了打破世界记录，布加迪的研发主管指导了不同学科的工程师团队，改进了空气动力，高度重视安全问题，并且给驾驶者制作了一个额外的安全单元保护。”
“而且还得到了轮胎制造商米其林的大力支持……”
“……”
听着这些铺垫，现场的激烈气氛都开始有所冷却。
果然，在铺垫过后，这位记者说道。
“在几分钟之前，数家媒体同时报道了就在一百多公里外的纽北赛道上的另一项暂时没有被任何机构认可，但有无数人旁观的记录。”
“属于大众前董事长费迪南德&#183;皮耶希先生的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在一名非知名车手的驾驶下，冲击了纽北赛道的最新圈速。”
“达到了惊人的5分09秒333。”
“而在这个记录之前，这名车手驾驶着布加迪La先是打破了300英里每小时的记录，在随后，将极限速度推到了498公里每小时，并保持了三十秒以上，采访说，这名车手表示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接近500公里每小时。”
“请问，斯蒂芬总裁，华莱士先生，你们有什么表示吗？”
“嗯，这是现场的圈速赛视频，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们能得到的只有这样的视频资料。”
“……”
引擎的轰鸣声开始响起，电子计数器等等忠实的记录了每一个时刻的速度变化。
当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突破482公里每小时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当498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出现后，所有人都开始目瞪口呆。
“根据现场消息，这辆车并未进行任何非法改装，甚至赛手都未做任何特殊的准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开了出来。”
斯蒂芬愣住了。
华莱士也愣住了。
现场的许多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现场开始喧嚣起来，一片哗然。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巧了。
“布加迪La？”
“新的世界记录？”
“纽北赛道？”
“非知名车手？”
“无车手信息？”
“……”
围观群众们迅速抓住了所有的关键信息。
每个信息，都对现场是一种新的冲击。
这里面脸色变化最大的就是前勒芒赛冠军，布加迪试车手安迪&#183;华莱士了。
他还没做好接受众人目光洗礼的打算，重磅消息就这么砸了下来。

第350章 隔空吹捧
斯蒂芬&#183;温克尔曼很快接到了一通无法拒接的电话。
他的助理亲自送过来的。
没有一句废话的电话内容打消了他的犹豫和猜疑。
“不要主动提及任何关于那名车手的信息，他是一位惹不起的阁下。”
“唯一的一辆布加迪La是费迪南德先生提前定制，费尽心思后才终于送到他名下的。”
“纽北赛道上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这件事情对我们布加迪是有利的。”
“布加迪La是一辆特殊的车，测试赛道上的数据不代表真实数据，以纽北赛道报道的真实信息为准。”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需要过关公关口径。”
“……”
斯蒂芬除了嗯嗯的应下来，一句话都没多说。
显然，在听到纽北赛道出现了布加迪La之后，斯蒂芬内心就有所猜测。
而在听到电话里面的第一句话，他就完全不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略愣神片刻后，斯蒂芬回到了发布台。
面带微笑的看向媒体记者们。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布加迪的关注，也很惊喜，布加迪的另一个记录竟也诞生了。”
斯蒂芬很快打好了腹稿。
“La是一款很神奇的超跑……”
“极速498公里每小时……”
说了一些参数后，斯蒂芬话锋一转，道：“如果时间可以倒退的话，我们布加迪一定会等等。”
“因为一些官方上数据的原因，我们抢走了本应该属于纽北赛道上那名优秀车手的光芒。”
“尽管无论结果如何，布加迪都已经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生产出时速300英里的汽车品牌。”
“……”
“当然，也十分感谢大家对我们的督促。”
“十分感谢所有为布加迪的新世界记录奉献的所有工作人员，所有团队。”
“……”
斯蒂芬看向媒体记者。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邀请这位车手前来法兰克福。”
“我谨代表布加迪品牌，替这位车手申请所有应得的荣誉。”
“感谢这位车手将世界记录推前一步。”
“同时。”
“我谨代表布加迪品牌，无偿赠送给这位车手一辆110周年纪念版超跑Centodieci！”
“……”
正在看直播的宁晏：“……”
“你确定这是人说的？”
“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啊就荣誉了，又是送车，又是邀请的，What Are You弄啥呢？”
颜芷回答道：“应该还是因为费迪南德先生的缘故吧。”
“事实上，费迪南德将La送给你，也是费了许多心思的。”
“就我所知，这个世界上是不大可能有无缘无故的赠送。”
“所以，不难理解这位斯蒂芬先生对媒体的隔空喊话了，在他看来，如果没有布加迪的法兰克福车展发布，所有的荣耀都应该是你一个人的，第一个将车速推向300英里每小时的非知名车手，第一个将极速推进至498公里每小时的非知名车手。”
“这些头衔都会加诸于你。”
宁晏双手一摊：“我也没想要这些没什么卵用的荣耀。”
“我还为了这么点事情，不要命啦？”
颜芷随口道：“那谁知道你喔。”
法兰克福车展现场，媒体记者们没有打算放过继续挖掘新闻的可能。
“斯蒂芬总裁先生，不知道能否告诉我们大家，这位神秘车手的相关信息？”
“以及布加迪早就生产出了时速超过300英里每小时的汽车为什么一直没有相关信息流出。”
“还有……”
斯蒂芬双手虚压，做了个手势。
“大家都知道La是费迪南德先生的车，在不久之前这辆车被转赠给了中国的某位阁下。”
“……”
“……”
“我们并不是没有流出相关的信息，而是La是独特的，真正独一无二的，几乎无法再度生产出来的。”
“……”
看着直播视频中答记者问很轻松自如的斯蒂芬，宁晏砸吧嘴道：“怎么觉得他很享受这样的场合。”
“果然能当总裁的人，都不简单。”
“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一趟法兰克福，就一百多公里，顺便带几辆车回去。”
颜芷：“……”
我可真是信了你的邪。
攒几天没花钱，心里痒痒了吧？
宁晏似乎知道颜芷在想什么，接着又说：“这位斯蒂芬先生不是说了吗，要送我一辆Centodieci，我也没有这辆车，据说又是限量生产的？”
颜芷嗯了一声。
“10台。”
“一般人购买的话，比较麻烦，先得买一辆Chiron，然后再买一辆Divo，最后获得购买资格。”
“……”
宁晏略微算了下：“还挺花钱的，加上关税的话，这三辆车加一块差不多得两个亿了。”
按照不含税的售价算，三辆车加一块大约是1800万美元。
合计人民币一亿二。
但是Divo在国内售价就超过了六千万。
而Centodieci的官方标价大约是Divo的1.5倍。
不过再怎么定价，也不会超过La这辆车。
“其实宁先生好像忘了一些事情，比如积家的26亿美元，马德里大赌场的19亿美元。”颜芷忽然道。
宁晏：“……”
这么算下来的话。
买车什么的，都是浮云。
“要不就不去什么法兰克福了，我就开个F1玩玩得了。”宁晏果断暗渡陈仓。
颜芷就笑了：“你想得挺好的。”
“等着吧，吴姨已经到楼下了。”
法兰克福现场的直播采访，已经没什么看头了。
无非就是斯蒂芬在无限脑补中，吹吹捧捧。
是的。
在接到了那个电话后，斯蒂芬忽然就悟了。
他开始脑补了这个惹不起的阁下的存在。
也开始自我攻略应该怎么应付。
所以从一开始的口径，就能听出来那种满满的舔狗气息。
在媒体记者们开口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后，这种舔狗气息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包括申请荣誉。
包括赠送超跑。
包括各种各样的明里暗里的示好。
在现场的也没有傻子，结合某些口径，都能意识到，一些人的存在本来就代表了很多东西。
所以到最后，反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状态。
因为大家都懂了这种言语中的暗示。
当然最重要的是——
吹捧！

第351章 小宁：是是是
“吴姨。”
也是在这个时候，吴忧从外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宁晏连忙起身打招呼。
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么点小事情，还麻烦你跑一趟。”
“颜秘书，赶紧给吴姨倒杯茶。”
颜芷：“……”
渣男！
狗东西！
居然学会了谄媚！
呵呵！
“好的咧，宁先生。”
说着，颜芷看向吴忧，问道：“吴姨，你想喝点什么，这里条件有点简陋。”
吴忧看了看颜芷，又看了看宁晏。
“行了，你们两别演戏了，没有用，这事情也不是我能做决定的，宁先生和梁女士已经在线上等了。”
“赛道上发生了些什么情况，他们不比你们自己慢几分钟知道。”
“相信现在的卫星技术。”
宁晏：“……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窗外的欢呼声，忽然之间就变得遥远了起来。
安静且温度适中的休息室里，刚出炉的新鲜茶水，用着上好的水源煮出来的大红袍，忽然就不香了。
颜芷也没比宁晏好到哪里去。
身为宁晏的秘书，她觉得自己是有很大失职的。
没两分钟，宁晏就从刚才看直播采访的电视机上看到了宁平远和梁因女士。
梁因女士面沉如水。
双手环在身前，目光淡淡的看向了宁晏。
宁晏：“……”
我妈已经三天没打我了。
我妈已经三天没打我了！
这种眼神，太熟悉了。
就是三天没挨打的眼神。
张了张嘴，就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憋了半天，最后道：“嗨。”
颜芷：“……”
余光瞥了眼宁晏，嘴上说道：“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宁晏。”
“我知道，开开车可以，赛赛车也可以，但绝对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五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已经差不多是飞机起飞速度的两倍了！这要是出现点问题，可能就没有救援的机会了。”
“虽然这是新的世界记录，但这也不是我在一旁看着宁晏去拿生命开玩笑的理由。”
“尽管宁晏只是想随便开开这辆布加迪La，刚好是第一个发车的，也没想到要破什么记录。”
“还好是安全回来了，操控水平也很好……”
“伯母，您要怪就怪我没拦着宁晏。”
颜芷这话说得很到位。
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都是在为宁晏开脱。
什么叫只是想随便开开。
什么就虽然是新的世界记录。
什么叫是飞机起飞速度的两倍。
什么叫操控水平很好。
反正听起来就是每一个字都在表达宁晏很厉害，宁晏没有错，宁晏是无意的，宁晏……
也表达了自己没有尽到一个秘书的职责。
这话说得，有水平。
梁因差点就被逗到破了功。
“行了，小芷，你就被替宁晏开脱了，让他自己说。”
“这事情我看得清清楚楚，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明明昨天就开得好好的，今天偏偏要作妖！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去开世界记录。”
“宁晏！”
“诶，妈！”宁晏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梁因道：“你是不是刚刚还在想，要怎么解释才能有机会开F1？”
“啊……没有。”宁晏怎么敢承认。
“我没想，真的，不信你看嘛，我连衣服都换了，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开车，真的，平时都是坐车出行的。”
“这次真不是我先动的手，是这些超跑。”
“它们说自己落了灰尘。”
“我一看挺可怜的，就开了开。”
宁晏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要不是梁因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就信了他的邪。
“你这么会说话，怎么不去出本书。”
“就你现在这零花钱，都不需要众筹！”梁因呵呵两声，道。
“妈您还挺Fashion的。”宁晏讪笑道。
从记事起到现在，只要是抬杠，宁晏就赢不了。
梁因女士能从上下五千年说到现在，根本就不给宁晏什么机会。
“呵，可跟你比不了，都成世界记录者了，人布加迪刚好发布个新车，还宣称要退出最快汽车的竞争，你可倒好，不声不响的把新款布加迪的脸给抽肿了。”
“瞧瞧现在斯蒂芬总裁，一个劲儿的吹吹捧捧，我听着都难受。”
梁因一句接一句地说道。
“行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自己心里要有点数，你爷爷要跟你说话。”
说话间，电视上的画面分成了三份。
穿了个汗衫的宁万强出现在画面中。
“从今天开始，十天以内不能碰车。”宁万强一上来就宣布了决定。
宁晏当时就说道：“那我要坐车怎么办？”
宁万强：“！！！”
颜芷：“！！！”
“怎么的，你刚才跟你妈抬杠没够是？”
“爷爷您说您说。”宁晏当时就怂了。
宁万强哼了一声：“以后不允许上专业赛道上开超跑。”
“这么说，非专业的赛道上还能开吧，那我能去鹏城的旧机场再试试感觉吗？”宁晏眼前一亮，生怕错过机会，连忙问道。
“街道上可以，被批准的非专业赛道也可以，你要真想造，回国以后就去西北自己个去修条路，随便你怎么开。”宁万强随口道。
宁晏：“……”
“哇！爷爷您真是目光卓绝。”
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就没想到。
“行了，这事情你自己玩。”
宁万强摆摆手。
“在国外玩得差不多的时候，要晓得回国，有什么想法，也等你接管了宁事务管理所再琢磨，欧洲的贵族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你要自己去想明白，中东的人和欧洲的人为什么都要讨好你，目的是什么。”
“……”
宁晏连忙点头：“是是是。”
“花钱要有个花钱的样子，哪怕是为了心情舒服都行，就像你收购马德里大赌场一样。”宁万强又叮嘱了一句。
宁晏：“是是是。”
最后……
这件让宁平远、梁因、宁万强都差点惊到飞起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结果就是Ning阁下变成了小宁。
除了说两句是是是以外。
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同时，从这一刻起，宁晏驾驶超跑的权利被暂时剥夺了。
尤其剥夺了上赛道的权利。
至于将要进行的F1赛，也与宁晏同学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352章 旁观
“你们玩你们玩。”
宁晏面带微笑，看向阿拉伯汗几个说道。
宁万强、宁平远夫妇远隔重洋，通过视频电话耳提命面后，宁晏来到了特别观众区。
“宁总，强啊！”林眠又喳喳地喊道。
李承泽没有参与今天的比赛，这时说道：“我可真是替你捏了把汗。”
“怎么样，跟我们大家分享一下时速五百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对哈，宁总，这种体验只有您有。”
“我们想开都开不到。”
“所以才是宁总。”
“……”
宁晏想了想，回答道：“除了快以外，没有太多的感受。”
“不瞒大家，我当时以为我超越了时间。”
“反正就算是我再试一次，也很难达到同样的状态了，除非有一条足够长的直线赛道，无限加速下去才有一定可能，但轮胎受不了。”
“就是个巧合。”
这是宁晏的真实想法。
就算有足够长的赛道，也不一定能开上同样的速度。
极限速度需要考虑到很多很多的东西。
同阿拉伯汗、马克图姆等人也寒暄了两句，表达了自己不参加后续比赛的意向。
“Ning阁下，自由模式也不参加了吗，就是随便玩玩的。”
“不了不了，没什么好车。”
“那辆Jesko可以的吧？”
“或者迈凯伦的那辆Speedtail也能跑出400公里每小时。”
“……”
宁晏略作沉吟，寻摸了个借口回答阿拉伯汗、马克图姆他们的劝解。
“老实说，你们其实不大知道，我在将汽车开到时速将近五百公里后，有一种很难言说的满足感，现在对F1的驾驶都没有了兴趣。”
“这大概就是一种达到了另一片世界之后的疲惫感。”
“就像……怎么说呢。”
“就像是回甘。”
“用中国的话来说，我现在咸鱼了。”
“……”
其实宁晏有更骚气的回答，比如，我已经立地成圣了。
这种形容显然更加贴切。
阿拉伯汗双手一摊，遗憾的道：“好吧，我无法理解您达到的高度，所以我也没办法体会您现在的感受，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当然。”宁晏随口回答。
反正不是承诺，场面话，他还是会说的。
马克图姆也表达了同样的遗憾：“实在是很遗憾，不能再次看到您驾驶汽车驰骋赛道，这大概是纽北赛道最大的损失。”
“……”
之后阿拉伯汗跟马克图姆私底下交换了一下意见。
“可能对Ning阁下来说，F1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了。”
“要知道F1的极限速度也只是在400公里每小时左右，连300英里这个里程碑都达不到。”
“Ning阁下没有兴趣是很正常的。”
“除非出现一款更加极速的超跑，才能激起Ning阁下重新征服赛道的野心。”
“是啊，没想到Ning阁下连超怕也开得这么好。”
“比专业车手都好很多。”
“……”
“也不知道Ning阁下会不会去法兰克福。”
“或许不会去吧。”
“……”
法兰克福的消息当然已经传了过来，对于这戏剧性的一幕，大家都没有过多的讨论。
他们都是超级VIP，更知道语言的力量半点不如行动的力量。
与其用最廉价的言语来说。
不如有机会用行动给自己的行为证明一二。
表达自己对Ning阁下受到现在这样的待遇不公的呐喊。
很快，阿拉伯汗离开了特别观众区。
他参与到了新一轮的自由模式中去。
马克图姆则留了下来。
事实上，特别观众区留下的人并不多，除了马克图姆以外，也就只有西班牙的莱昂诺尔公主了。
当然，这只是对宁晏来说的外国人。
这个时候宁晏正在跟颜芷小声哔哔。
“你看看，你看看，我还得找借口！”
颜芷撇撇嘴：“吴姨反正也不会盯着你，要不我给你打个掩护，你再去试试F1。”
“说实话，你找的借口让我有点大开眼界，你居然能这么无耻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也是厉害。”
宁晏就笑：“我说的不是真的吗？”
“阿拉伯汗他们有持怀疑态度吗？”
“没有！”
“所以，这就是真的！”
“就是我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颜芷：“……完了，我又说不过了怎么办？”
宁晏也就跟颜芷吐槽一二。
事实上，他也没多大兴趣驾驶F1，在知道F1突破不了300英里每小时的速度后，就彻底死了心。
都不能挑战更高的速度，还有毛意思。
文溪、辛宁俩结伴走到了宁晏旁边坐下。
“宁总，当个旁观者感觉怎么样？”
“想想刚才突破了世界记录还在眼前呢……”
说着话，文溪还砸吧着嘴。
一副欠揍的样子。
宁晏笑了下：“你看那辆车，它又快又靓，我在这里一边看着他们赛车，一边听着解说，一边喝茶，不香吗？”
辛宁接过话头：“香。”
“那跑车的引擎声浪香吗？”
宁晏：“……”
显然，仨又联合在了一块。
好在这个时候莱昂诺尔解救了宁晏。
“Ning阁下，恭喜你突破了一个世界记录喔。”
“我听说你今天都不再上场了，是不是因为像你们中国人说的那样，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莱昂诺尔说中文的口音其实蛮有意思的。
宁晏笑着道：“是的，公主。”
“高处不胜寒。”
“……”
闲聊了几句后，莱昂诺尔认真道：“Ning阁下，下午我就会离开这里，回到我的祖国。”
“以后您有机会去我们的国家，一定记得告诉我，我让父王接待你。”
宁晏一愣：“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中午给您送别。”
“好啊。”莱昂诺尔高兴起来。
她的年纪还不大，有时候思维模式没有那么复杂。
宁晏也还是比较乐意跟莱昂诺尔打交道的。
好歹是欧洲最美公主。
人家可是正统王室血脉。
论身份地位，都是很牛批的那种。
因为宁晏没有参与之后的比赛，以至于F1赛也在上午完成了，加上莱昂诺尔要离开，整个下午都改成了自由模式。
可以任意玩耍。
包括开F1，等等等等。
午餐依旧是宁晏做东，这次因为要送别莱昂诺尔，所以特地让随行的厨师团队准备了大部分的餐点。
不仅仅展示了中国的美食，也结合了西方的特色。
尽欢而散。

第353章 颜秘书，要努力啊！
大红旗平稳的行驶在德意志的公路上。
进入七月的德意志，天气状况较之过去的六月要缓和许多。
有微风。
温度适宜。
比起很多城市的炎热气候，法兰克福是要舒服许多的。
正在去往法兰克福的宁晏也很舒服。
大红旗后舱体验感还是很强的，许是特别定制的版本吧，一点没比幻影弱。
“今儿早上刷了会短视频……”
宁晏随口说着话。
还没说完就被颜芷给打断了，她愣了下：“什么时候你早上还有时间刷短视频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些天在国外的生活可是很放纵。
天天早上需要叫醒服务。
身为秘书的颜芷同学，可算是积累了许多天的怨气。
现在你这个臭弟弟告诉我说居然还有时间刷视频？
！
宁晏做了个手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来想说的话。”
“你别打岔。”
颜芷哼了声，小声念叨：“臭弟弟！”
“天天赖床，还怪我不叫你，结果你背着我天天看‘苏喂苏喂~’呵呵！”
“……”
宁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自顾自接着说了下去。
“看到有个视频，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说着，宁晏摸出手机，找到视频给颜芷看。
“这是南农目前最年轻的教授，女，29岁，在普适的观念中，是很优秀很优秀的存在了。”
“但是她说也要感谢南农，没有嫌弃她没有海外经历，博士毕业直接把她引进成教授，说南农不拘一格降人才。”
颜芷眉头微蹙：“你想说什么？”
“先不管这种面向媒体的言论是真心实意还是宣传口径。”
宁晏说道。
“但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这里有个很大的默认观点，那就是学历、学识代表了很多很多，即便是成为南农这种211院校的教授，也还是给了我一种感觉。”
“学历在普适观点中实在太重要了，需要高学历来提高个体对社会的贡献值。”
“我不否认从事科研、教育工作的人们所付出的努力，也不否认他们对这个社会前进方向所做出的贡献。”
“只是我忽然明白了我爷爷的观点。”
顿了顿，宁晏接着说了下去。
“是的，高等教育的本质，更多的是驯化手段，更多的是普及一种连教授者自己都下意识认可的奴役思想，更多的是一种维持稳定的手段……等等。”
“不可否认这种普适的或者精英的教育，会带来大量的学识普及，尤其是精英教育，会有相当高的成材比例，甚至说部分人能否突破固有阶层的限制也只能通过这样的形式。”
“但是！”
“今天，以我今天对宁事务管理所这个财富帝国的了解，大家追求的所谓成材，最终目的都不过是想办法成为宁事务管理所的合作方，包括这些欧洲贵族们在接待我时作出的努力。”
“包括中东的王子，西班牙的公主，他们所表达的观点，都让我更深刻的感受到这一点。”
最后，宁晏认真道：“所以，我忽然理解了我爷说的，高等教育对我意味着什么？”
“什么都不是。”
“当然，这样的观点有点偏颇。”
“不过……”
宁晏笑了下：“不过，综合学习计划的出现并且进行到现在，以及这些天的经历，让我想到了更多。”
“只有在我经历了社会毒打，体验了整个社会最初始看待一个人的能力与否直接来源于学历高低，了解到许许多多人维系学历为主的标准，在之前十七年的家庭教育，与梁因女士的言传身教的积累下，与常规普适社会的观点发生碰撞后，逐渐独立自主的形成稳定的三观后，才开始的适应学习。”
“并不是因为我今年刚好22岁。”
“而是因为经过吴姨以及背后团队的评估，认为我已经达到了某一标准，爷爷综合考虑之后才会忽然告诉我事实真相。”
“所以才会有一开始梁因女士那封信上，模棱两可的内容，比如忽然做了很多决定。”
颜芷沉默了许久。
她在思考宁晏所说的一切的合理性。
以及为什么两个人的境遇有这样的差别。
以及某些都快忘记了的对话。
“妈，以后我还能跟隔壁的哥哥一起玩吗？”
“为什么不能，就因为小晏有点淘气，被你伯母揍了一顿吗？”
“没有。”
“……”
“……妈，宁晏为什么不去上大学。”
“宁晏有自己的想法。”
“那我可以不去吗？”
“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宁晏都不去，我去干吗。”
“也算一个理由，但是不足以说服我，如果高三这一年你能多看看多想想，找到说服我的理由也可以。”
“……”
“上大学后，多看多听多思考，不要应付考试。”
“好。”
“……”
“妈，你不在家的话，我去鹏城待几天。”
“行。”
“你不怕我丢了吗？”
“有小晏在，不怕。”
“……”
首先是男女有别。
放任宁晏在社会上攀爬打滚，无非就是皮糙肉厚。
放任颜芷在社会上攀爬打滚，就不大好。
因为有时候贫穷还漂亮，就是原罪。
但大学很好的掩盖了这一点。
其它的原因是，柳菡女士一直没等到那个足以说服的理由。
也就是没等到颜芷在大学以前，形成的独立自主的思维模式。
“有道理。”颜芷沉吟着说道。
“适应学习的很多内容初看没什么道理，仔细想想，每一样安排都有深意。”
“适应世界，世界适应你。”
宁晏却摇头道：“这个暂时还没有结论，我觉得不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接管表面的宁事务管理所，我不相信我爸爸没这个能力，就算他没有，梁因女士也有。”
“不过这个问题没必要纠结，该我知道的时候，我就会知道。”
颜芷深以为然。
接着笑道：“你这么优秀，我这个秘书都有点跟不上了。”
“那可不，颜秘书，要努力啊！”宁晏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
闲扯了几句别的，已经能看到法兰克福的标识了。
“快到了。”
“听说今天车展上还会发布一些新的车型，里面还有国产的。”
“……”

第354章 当支持汽车工业了
“另外，斯蒂芬表达了非常诚挚的请求，希望你能将布加迪La借给布加迪在法兰克福车展上展出一小段时间。”
颜芷说道。
“这是一种请求，在确定你会前往法兰克福后，通过渠道表达的。”
宁晏问道：“他是希望展出一辆需要大检大修的车吗？”
“是的。”
颜芷回答道：“就连那辆首次打破了300英里时速的车，都一直保持着原样，包括冲刺速度被拍打到车身上的泥巴。”
“包括仪表盘的速度指针都还停留在490公里每小时上。”
“作为极速的见证。”
宁晏想了想，道：“随意吧。”
“反正我也被暂时禁止开超跑了，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塞，而且马上要见到那么多好看的超跑。”
“……”
……
宁晏抵达法兰克福的车展现场后，跟林眠、文溪几人会合后，先见到的不是茫茫多的酷炫超跑。
而是被斯蒂芬非常礼貌的请到了一间休息室。
斯蒂芬对宁晏表现的平易近人非常惊喜。
“Ning阁下，非常感谢您能给我一个安静的陈述机会。”
“也非常感谢您能前来法兰克福。”
“……”
顿了顿，斯蒂芬说道：“我们的工程师看过您的那辆汽车，因为超越极速的原因，包括轮胎在内的很多部件都需要进行一次原厂检修。”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在今天的简单展览后，我们即刻运回工厂进行检修，然后负责将修理后的汽车运送给您。”
“我们的工程师有简单的评估过，整体时间不会超过十天。”
宁晏笑了笑：“如此就多谢斯蒂芬总裁先生了。”
“我们会将最新的一些可用技术用在您的汽车上，比如新的轮胎，期待这辆车在修整后能再次带给您惊喜。”斯蒂芬又说。
宁晏点点头，没说什么。
双方都没有提及这个过程中的费用。
事实上，斯蒂芬很清楚的知道，根据工程师们见到车后的简单评估，修整的费用大概可以在德意志买一辆新的Divo了。
这一点都不夸张。
所有超跑基本都是这样。
比如一辆整车是三百万人民币，那么这辆整车的所有零件价格会是六百万人民币。
只会比这种例子更加夸张。
尤其是卖一辆赔一辆的布加迪。
之所以昨天斯蒂芬要当众宣布说，从今往后，布加迪将退出生产最快系列超跑汽车的竞争。
未来布加迪将专注于其它领域。
就宁晏知道的，早前布加迪Chiron车型推出来限量500辆发售后，大众集团就有意削减布加迪的研发经费与资源倾斜，甚至有传言说，将砍掉这个赔钱的品牌。
当时之所以有这样的传言，是因为刚好大众更换了董事长。
新的董事长对超跑没有那么激进。
甚至一点都不喜欢追求速度极限的布加迪。
昨天斯蒂芬的公开言论也证明了这一点，尽管在Chiron之后，布加迪先后推出了Chiron Sport、Divo、Chiron Sport 110 Ans、Centodieci、La Voiture Noire、Chiron Super Sport 300+这六个型号。
但这些几乎都算不上量产。
110周年特别和纪念这两个版本，一个限量20台，一个限量10台。
Divo限量40台。
La限量1台。
300+限量30台。
几乎都谈不上量产，最后这个300+就是打破了300英里时速的版本。
综合来看，事实上布加迪生产极速超跑的确是从Chiron接替威龙以后，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在Chiron之后，所有新推出的版本全部基于Chiron平台……
目送斯蒂芬离去，宁晏叹了口气，感慨道：“布加迪的辉煌从这次车展开始落幕了。”
颜芷对具体情况不怎么了解，就问：“怎么忽然这么说。”
“就因为斯蒂芬说的那个未来布加迪将专注于其它领域？”
宁晏摇摇头：“不是，是从大众集团更换董事长，从布加迪推出Chiron以后，就注定了的结果。”
“也不知道这次车展能不能有点惊喜。”
颜芷眨了眨眼睛，回答道：“可能很难，因为昨天是第一天，实际要进行十几天。”
“据说兰博基尼都没入场。”
“倒是听说今天国产品牌会有重大发布。”
“还有这种事？”宁晏一愣。
这不是来早了？
难道要在法兰克福待个十几天？
这肯定不能够啊！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兰博基尼的新车应该是混合动力，应该只是一个试水。”
颜芷道。
“另外还有个事情。”
“费迪南德老先生身体不行了，或许下一刻就传来坏消息都说不定。”
宁晏：“……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情况急转直下，仅是昨天一晚上主治医师就下达了数次病危。”颜芷道。
“这么严重？”
“……咳咳~”
颜芷突然咳嗽了两声。
“比你想象的还严重。”
“十秒钟之前公开了消息，费迪南德老先生逝世了，新闻稿件应该需要一点时间出来。”
宁晏：“……”
他是真的愣了。
几天前，他还见过费迪南德。
看上去身体状况确实有些不怎么好，但没想到说走就走了。
“走吧……去看车展。”
“？？？”
宁晏边走边说：“我多买几辆车，就当支持汽车工业的发展了。”
“反正我现在能做的也有限，也就只有这样了。”
说实话，宁晏现身法兰克福车展，在某些层面，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至少包括苏珊娜在内的一部分德意志汽车圈内贵族都觉得这是一种倾向。
至少，宁晏表现出来的是不讨厌德意志的汽车工业。
“……非常感谢Ning阁下。”
斯蒂芬笑着说道。
“我代表布加迪，感谢Ning阁下为汽车极速的极限突破所付出的努力。”
“……”
“也感谢Ning阁下将自己的爱车借给我们展览，让大家能看到这辆冲击了目前汽车极限速度的超跑。”
“……”
宁晏露了个脸，没有发表任何的说法。
只是在最后说道：“300+很不错，我订购一台。”
斯蒂芬高兴的应了下来。
销量不销量的另说，有宁晏这么句话，就挺好……

第355章 支持国产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宁总。”
王思忽然感慨道。
林眠不明所以，问了句：“怎么说。”
“买车没有门槛。”
“……”
王思这么一说，林眠砸吧嘴，也跟着感慨道：“我也羡慕。”
通常意义上，一些限量超跑的门槛是针对全世界的富家子弟的。
包括中东的土豪、中国的土豪。
因为数量极其稀少，所以谁买都是按部就班。
比如阿拉伯汗。
尽管这里面还有些变量，比如富家子弟们对这辆车的喜爱程度。
但不管怎么说，从订购开始就需要门槛验证。
相对意义上来说，是公平的。
谁也挑不出什么道理。
这么多年大家都是这么来的，但是偏偏现在出来个宁晏。
“宁总毕竟跟我们不一样。”
“在国内比较低调，在国外他想低调也难。”
“的确是这样，尤其是欧洲的贵族们消息很灵通。”
“另外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宁事务管理所在国外的排面吗？”
“所以说，宁总也难啊。”
“像上次在魔都买车一样，先挑吧不怎么好，等大家都挑完了，那就肯定是打包了。”
“这次也是，看起来像是卖给布加迪，应该说是大众集团一个面子。”
“……”
文溪跟辛宁听着几个男人叽叽喳喳的脑补，心下就有些好笑。
宁晏有这么……难吗？
宁晏有这么……想要低调吗？
我们怎么没看出来。
你们在背后这么编排，真的好吗？
那边主人公宁晏同学最终还是没能免去被媒体记者采访的命。
事实上，全世界的媒体记者都一样。
不存在说哪个地方的更过分，也不存在说哪个地方的更懂事。
总有些人是不在范围内的。
“阁下，不知道能否耽误您几分钟，我们有几个简单的问题，一定不会涉及到您隐私方面……”
某个算得上是车展现场排面最高的媒体出面请求道。
自己给自己列出来一系列的条条框框。
宁晏琢磨着人家也挺情真意切的，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好。”
事实上，现在整个世界上最容易令人闭嘴的，还是金钱。
而宁晏恰好拥有足够可支配的金钱以及资源。
媒体记者们主动听话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您在将汽车的极限速度推高之前，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没有，兴之所至。”
“我们能看到您的这辆车包括外表、轮胎、翼子板等等的磨损度非常高，似乎没发现有预先设定的安全措施，讲实话，您怕吗？”
“是有安全措施的，在极速状态下，其实没考虑过这些。”
“我们也发现，这辆车的仪表盘速度指针已经归零了，是否当时没有外置电脑干预速度，只采用了纽北赛道的常规计数？”
“也不全是，主要我也没想过要开到这么快的速度。”
“多说一句，尽管有许多人亲眼看见了这辆车在498公里的时速状态下行驶了30秒以上，但不代表这辆车一定能每次都达到同样的速度。”
“至少我觉得让我再开也达不到了。”
“……”
“好的，非常感谢阁下。”
“……”
媒体记者们的问题都集中在速度层面。
没有打探宁晏隐私的想法，或许在经历了一天的时间后，他们都收到了来自各自背后集团的警告吧……
“聊什么呢？”
宁晏笑着走了过去，看向林眠几人。
“没什么。”林眠回答道。
一旁的文溪很显然是不打算放过林眠他们的，直接道：“他们在聊，宁先生怎么会这么低调。”
“宁先生也太难了。”
宁晏：“……”
林眠：“……”
王思：“……”
这踏马，就很尴尬了。
反正就在王思他们几个刚聊完，宁晏就接受了媒体记者的采访。
那叫一个谈笑风生。
反正是个人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低调，以及可难受的。
“……那什么，我听说今天有个国产品牌要在车展上发布新车，一起边走边看看？”宁晏果断转移话题。
“行行行。”
“我们正想过去。”
“……”
这次的法兰克福车展搞得还是很有排面的。
基本上能叫得上号的车企都有过来，包括国产品牌。
其中比较高调的豪华品牌是保时捷。
这次带来了好几辆新车。
其中就有跑过纽北赛道的主儿。
718 Cayman GT4。
“又是718，黄色外观，有点扎眼，算了算了，不看了。”林眠喳喳了一下。
保时捷718 Cayman GT4的圈速达到了7分32秒左右，从官方数据上来看，超越了很多超跑名宿，其中就有布加迪威航，迈凯伦650S。
可惜的是，保时捷这个品牌一向不是宁晏的菜。
再加上这辆车在国内的售价很大可能会同之前的718系列一样，不会超过百万。
放在车库落灰都有点浪费空间。
开？
宁晏觉得自己都不喜欢，肯定是不可能开出去的。
另一辆是保时捷Taycan，一样一样的令宁晏喜欢不起来。
这辆车已经上市。
国内售价是在148万到178万之间。
是保时捷进军电动车领域的开山之作。
“实话实说，电动车怎么都喜欢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眠吐槽道。
李承泽就笑：“好歹你还能喜欢一下。”
王思也是摇摇头：“电动车我也不喜欢，但是听说这种趋势会越来越明显，连兰博基尼都要推出一辆油电混合动力的超跑了。”
宁晏跟着叹气：“说不准过几年就买不到油车了。”
环境问题上的事情，宁晏不敢妄言。
单从体验上来讲，他是不大能接受开电车的。
之后一一看了看这次车展上出现的一系列性能车，售价都在两三百万左右。
这个价格区域其实已经是一种量产车的极致了。
BBA是毫无疑问，都推出了新车，奔驰、奥迪都是推出了两个系列，看着还挺不错的。
就是没什么购买的兴趣。
最后一行人的脚步停在了红旗展台前。
看情形，刚好正准备发布新车，宁晏就笑道：“别的不说，国产还是要支持一下的。”
钱不钱的，好不好看的无所谓。
主要是支持红旗这个品牌。

第356章 S家族第一辆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
红旗所属集团董事长徐平登上了发布台，面向媒体与观众说道。
“欢迎大家来到红旗品牌媒体发布会。”
“……”
按照惯例，是一段开场白，被同声翻译成了英文与德文。
“……”
“我们红旗品牌，正式推出旗下首款超级跑车——红旗S9！”
“呱唧呱唧~”
随着官方安排的观众与媒体记者们的一阵掌声。
徐平与工作人员一道拉开了展台上的那层帷幕。
一辆超级跑车徐徐露出真容。
“……”
一块当观众的林眠嚯了一嗓子：“咦，这样看起来的话，好像还有点东西。”
“符合超跑的动感元素，造型上也算激进。”王思点评道。
李承泽砸吧嘴：“还行，感觉有点急了。”
“……”
唯独宁晏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个人感觉设计风格上不太中式。”
“……”
其实这一点大家都看出来了。
甚至心里面也认为这辆有点酷炫的S9的设计师怕可能不是中国人。
但都没说出来。
也不是说宁晏情商低，他也明白这种话没必要说出来，只是真的很遗憾。
论对红旗的支持力度，光说宁晏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几乎一直乘坐大红旗，以他的身份代表的含义，这就是一种大力支持的广告。
就不算低了。
别拿宁事务管理所的下任接管者不当回事，欧洲、中东的这帮贵族谁不是上赶着来舔？
再有就是宁事务管理所本身对红旗品牌的支持。
大概就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
随后，徐平简单介绍了这辆概念车型的特点。
“新红旗品牌S家族的第一款产品！”
“最高车速超过400公里每小时！”
“以及！”
“百公里加速仅需1.9秒！”
徐平语气兴奋地说道：“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在极限状态下，红旗S9的百公里加速时间仅需1.9秒！”
“……”
展台四周陆陆续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媒体记者们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
事实上，这也是红旗品牌首次来到法兰克福，是时隔60余年，参加莱比锡车展后再度亮相国际博览会的舞台。
所以，对外界，对国际汽车工业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
毕竟，日益强大的中国的每个举措，都会吸引国际社会的关注。
掌声稍歇。
徐平接着说道：“全车采用了超轻碳纤维。”
“同时，这是一款完全由红旗品牌自主研发的油电混动超跑！”
这辆红旗S9全新超跑概念车的车型特点还是比较有话题的。
根据徐平的介绍。
这辆红旗S9是新红旗融合了东方之美设计理念和现代化造车技术的完美结合。
同时将以此形成新红旗品牌的个性美学设计特征，另外，整车也将更好的体现出极强的“新国潮”艺术和文化。
同时整车造型也极具动感和攻击性。
内饰非常豪华。
动力方面，红旗S9搭载的V8涡轮增压发动机+电机组成的油电混动系统，综合功率超过了1400hp。
简单来说就是别问。
问就是百公里1.9秒。
再问就是极限！
再问下去就是最垃圾也只要2.3秒！
最后，徐平宣布，这辆S9概念车，将在全球范围内限量销售70台。
“……”
事实上并不简短的发布会结束后，国内外的媒体记者们都比较激动。
“Mr.Xu，红旗品牌发布新的S家族，是不是代表之后将彻底进军超跑？”
“当然，红旗有能力也有实力向大家表明进军超跑的决心。”
“……”
“我们有看到，车身外部具有极强的肌肉感，尤其是车头中央采用了鲜红闪亮的全新条带式红旗品牌Logo，是不是代表新红旗会像L系列一样，采用差异化Logo展示？”
“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
“……”
再之后就是公众近距离感受这辆概念超跑。
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宁晏一行人被礼让到了头面。
宁晏也没有矫揉做作，大方的第一个走到了S9的旁边。
简单扫了一圈车头和车尾的造型，视觉上的确很有夸张感。
之后坐进了驾驶舱。
内饰采用了大量的碳纤维材质，豪华和舒适度都还不错，方向盘用了非规则形状。
整体来看，跟国际主流顶尖超跑有得一拼。
只不过宁晏的遗憾更多了。
从这些方方面面来看，S9这款车的设计上，以宁晏的个人观感是过分靠向欧美主流超跑。
徐平嘴里的兼顾了东方之美，体现出极强的‘新国潮’……等等，宁晏是几乎没有感受到。
而且……
作为一款概念车，未来量产版的红旗S9究竟实际表现和动力水平如何还有待观察。
其实宁晏更愿意看到一台拥有传统中华文化的东方之美的方正保守设计超跑，用以展现独属于中国的特色魅力。
当然，这仅代表宁晏的个人想法。
国际化的道路不应该是完全的去个性化。
至少，这种全新的设计风格，宁晏除了遗憾，就只有遗憾了。
当然，除了一开始宁晏表达了遗憾后，再没有说过任何相关的话。
相反，在他从S9上下来后，便看向徐平，礼貌且客气地说道：“徐董，不知道能否将这辆展览的概念车卖给我。”
“……”
徐平是不认识宁晏的。
或者说，他是没资格知道宁晏是谁的。
但他不是个傻子，从整个现场的礼让，以及王思等人，尤其是里面还有李承泽簇拥着的状态来看，也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份绝对简单不了。
当下便表达了进退皆可的态度：“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另外非常感谢你喜欢我们的新红旗，不过这辆车还需要继续展览……”
“……”
“没关系，我不在乎。”宁晏笑了下。
“免贵，姓宁。”
徐平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他可不是今天才来的法兰克福，这两天光是Ning阁下这个称呼就听说过无数次了。
再加上在国内的一些传闻。
以及现场这截然不同的对待，他马上意识到了这个姓氏代表的含义。
尽管他的确有些不够资格接触这个层面的东西，但是人在欧洲，相应的信息流通度更高了些。
“那当然没问题。”
“……”
把事情确定下来后，宁晏朝颜芷说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第357章 营销一条
中午。
法兰克福某餐厅，宁晏做东宴请这些被他一个电话从中国喊过来的富家子弟们。
这次终于不用翻译了。
宁晏琢磨着。
所以说，还是要全世界都讲中国话才好听。
从中国过来的人也不多，一个宴会餐厅就够了。
餐点依旧是中西结合，算是入乡随俗。
饭桌上也没大讲究说食不言。
随便聊了些事情。
费迪南德&#183;卡尔&#183;皮耶希逝世的消息已经官方对外公开至媒体，所以话题不可避免的扯上了大众、布加迪与费迪南德。
“……”
“没想到几天前才在慕尼黑见过费迪南德先生，再听闻费迪南德老先生的消息时，竟然是与世长辞。”
宁晏叹了口气，略有点伤感的口吻说道。
尽管费迪南德跟他没多大关系，送他一辆限量一台的顶尖超跑，也带有利益的属性。
但这么一位对汽车工业做出过贡献的老先生逝世，难免还是会有些伤感。
尤其是几天前才刚刚见过。
不过宁晏也不至于伤春悲秋，更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那种中二。
他这种小年轻更不会忽然感慨生命无常。
这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
“的确没想到。”
王思沉吟着说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一切仿佛都是商量好一样，布加迪新推出的300+突破了时速三百英里，宣布退出竞争，专注其它领域。”
“从官方的宣传来看，大众集团可能以后不再拼命倾斜资源给布加迪了。”
“然后费迪南德老先生去世。”
“……”
王思这么一说，林眠也表示赞同：“可能是一些消息瞒不过有心人吧。”
“本来几年前大众换帅的时候，Chiron就有点收尾的意思，现在所有的车型都是基于Chiron改造，再加上费迪南德这么一走，以后说不定大众会彻底砍掉布加迪这个赔钱货。”
实话实说，布加迪的售价也就在中国看上去有挣。
但这种挣头，跟布加迪可没什么鸡儿关系，全是贡献给了中国税收。
按照官方公开的财报等文件看，越是往后，布加迪越是卖一辆亏一辆。
对大众集团来说还真是个赔钱货。
能生产出世界上第一辆打破时速300英里的超跑，已经足够证明大众集团的生产、研发、工程等等方面的能力，反正不是还有保时捷跟兰博基尼兜底？
让布加迪逐渐成为一家专注于超跑其它领域的品牌，也是正常的事情。
“其实这些跟我们都没什么关系，还没有红旗新品牌S家族带来的震撼大。”李承泽笑着说道。
“顶多就是你们这帮富二代们，以后买超性能超跑又少了一个选择而已。”
说到底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不管什么鸡儿超跑，李承泽也就能开个奥迪A6。
走南闯北的，都得蹭个飞机坐一哈。
“……”
正说着话，宁晏嚯了一嗓子：“嚯，还好兰博基尼是大众集团旗下的品牌。”
“……”
见大家都是一副怎么了的样子，宁晏干脆打开了电视直播。
兰博基尼品牌正在隔壁法兰克福车展上发布新车。
准备工作十分充分。
推出了品牌新的车型，这会正在纪念费迪南德的贡献。
“……”
“新的车型取名为Sian FKP 37……”
“FKP 37取名自今天去世的费迪南德&#183;卡尔&#183;皮耶希，生于1937年，以此纪念1993年至2002年间，费迪南德阁下担任大众汽车集团执行委员会主席作出的贡献。”
“……”
官方数据显示，这辆车限量63台。
意义是纪念1963年诞生的兰博基尼品牌。
每台都接受个性化定制。
包括也讲了讲Sian的含义。
Sian在意大利博洛尼亚方言中有闪电之意。
该车不仅在外观设计上非常激进，更是兰博基尼品牌首款搭载混动系统的车型，6.5L V12发动机与全新48V轻混系统的结合可输出602kW（819PS）的最大功率。
兰博基尼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Stefano Domenicali面对媒体表示：
“Sian是充满可能性的杰作。”
“……”
“它不仅充分诠释了当代超跑该有的设计和技术实力，在混动系统越来越成熟以及越来越必要的情况下，还增强了兰博基尼未来几十年超跑品牌潜力，它代表了兰博基尼电气化路线的第一步。”
也仔细介绍了这款Sian的特点，包括尾部上的63数字。
包括这是兰博基尼旗下零百提速最快的超跑，百公里加速仅需2.8秒。
这些参数对比起红旗S9，弱了许多。
光是百公里加速就慢了差不多1秒。
不过兰博基尼还是很吊，在发布会的现场，兰博基尼董事长面对媒体说：“截止到目前为止，Sian基本已经被订购完毕。”
“……”
好歹人红旗S9还是在宁晏旗帜鲜明的表达了要先预订展车后，限量发售的70台才被一抢而空。
尽管最早都要到2021才能完成交车。
兰博基尼则完全不需要这些额外的支持。
“要是在中国这么搞，怕是分分钟要被口水淹没。”林眠呵呵笑道。
每个地方的习俗还真的是完全不同。
在德意志，人费迪南德才刚刚去世，称得上尸骨未寒，兰博基尼立马就发布了新车，命名含义马上就是纪念费迪南德。
顺便宣布了费迪南德的死讯。
接着就是订单雪花般的飞向了兰博基尼。
这尼玛一套组合营销拳，还真的是叼得吖匹。
“入乡随俗吧，你就。”文溪随口道。
这种外国人的事情，跟他们真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反正我是看不上电动车的。”
宁晏则是笑着说道。
“这限量款的Sian，我就不买了。”
宁晏这差不多就是睁眼说瞎话。
刚花了大代价买了红旗新S9油电混动，回头就说看不上电动车。
实话实说，红旗S9对宁晏来说因为没有关税，价格不算高。
官方未公布售价，在宁晏表示了购买意向，徐平有预感将会接收到大批量订单后，面向媒体公开了全球售价。
人民币1999万。
当时就被购买一空。
有一部分是外国友人们隔空抢购，比如已经在飞机上的马克图姆和阿拉伯汗。
只不过他们的售价不一样。
“……”
闲聊了几句后，宁晏笑着道：“这次的车展也看了，没太大的意思，估摸着我这两天就会回国了。”
“……”

第358章 回国是不可能回国的
尽管看上去来去匆匆。
但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枯燥且大差不差。
午宴后，一部分对法拉克福车展尚有兴趣的富家子弟结伴返回了车展。
再有这些富家子弟有些更热衷于在国际车展上订车。
坐在休息室里，王思随口说道：“出来一趟，正好顺路去一趟美利坚。”
“等回国后，宁总赏脸一起打几杆高尔夫？”
王思的意图没有遮遮掩掩。
他表达的倾向就是想要融入到宁晏的圈子里面。
尽管王思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比林眠包括没来的季婷几个都要好不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但王思更清楚，就像他自己说过的那样。
我交朋友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反正都没我有钱。
宁晏的圈子同样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反正加一块都没他有钱。
闻言，宁晏略作沉吟：“最近不好说，应该是没时间去魔都。”
王思笑着道：“等宁总有时间。”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明确的同意就是拒绝。
但同样的，没有明确的拒绝就代表暂时同意。
之后王思离开了休息室。
得到了宁晏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也算是一种进步。
至少王思心里清楚，宁晏第一次在魔都暂局，他没能一同去，就已经有了看法。
林眠与李承泽跟宁晏唠叨两句也走了。
“我俩在国外没什么事情，打算回国了。”
“最近在琢磨点事，等宁总回国后，有时间碰个头？”林眠挑着眉道。
宁晏：“……”
“行。”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时间想起了鹏城第一高楼的观光层风景。
总觉得林眠这是在明示。
但瞅那表情，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最后休息室就剩下安静喝茶的文学少女辛宁，和看起来更淑女的文溪。
“你们，两个怎么说。”宁晏笑着问。
辛宁跟双手捧着的一杯热茶较上了劲。
“吸溜~”
“嘿~”
“哈~”
“嚯~”
就没搭理宁晏。
文溪咬了咬嘴唇：“我们说什么，我们明天回家。”
“要不然飞机怎么回去。”
说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偏偏其实不是想表达这么个意思。
可惜碰到的是宁晏，他顺着文溪的思路就说了下去：“那行，下午一块逛逛法兰克福，刚好我的飞机也在科隆-波恩机场。”
反正文溪就只有一句。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本来就是个钢铁直男了。
自己也就别想什么其它的了。
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药丸。
法兰克福毕竟是德意志相当有名气的城市，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车展，还是比较热闹的。
听说德意志的总理有准备过来一趟。
具体什么情况暂时也不大清楚。
这种小道消息，宁晏一向是不怎么关注的。
跟在文溪、辛宁、颜芷仨的身上，走在满是外国人的街道上，无忧无虑。
“……”
陪女孩子逛街的基本礼仪宁晏还是相当懂行的。
没有推诿偷懒。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刷卡付账这种事情那当然也是当仁不让。
反正在核算细则中，这部分消费算在额度里面。
宁晏巴不得文溪辛宁她们俩联合颜芷把整个法兰克福给搬空才好。
“……这个好看吗？”
“买！”
“宁先生，这个怎么样？”
“买！”
“我不喜欢。”
“买！”
“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买！”
“……”
晚餐也是在一块吃的，也算是这段时间以来，为数不多的私下共进晚餐的时间。
文学少女辛宁倒没什么表现。
可把文溪给高兴坏了。
“本姑娘这几天都没吃过饱饭，宁晏，你说怎么办。”
“买！”宁晏回答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文溪：“……”
私下的晚餐就没那么多讲究。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聊到。
文溪算是有直接的机会了解到这段时间宁晏在国外都忙了些什么。
听着颜秘书一件一件的说，文溪越来越觉得惊奇。
“可以呀，难怪能把人西班牙的公主都给勾搭过来。”
“瞎说什么。”
“什么就瞎说了，我是没想到宁先生在国外的排面居然这么高，不过怎么这次在国外的行程很安静？”
“按照你的体质，不应该遇到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宁晏：“……”
什么眼光啊！
我是那种会招事的人吗？
“安静不好吗，非得怼天怼地怼空气？”
“得得得，你可别乌鸦嘴了。”
文溪果然就不再说这茬了。
“怎么样，是不是要开始进入商业范畴了，收购上花费的资金都有45亿美金了。”
宁晏想了想，回答道：“还没想好。”
“应该还不是时候，商业上的事情其实有的是人希望来帮忙的。”
他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人拼了命的努力，跨越阶层，最终还不是为了能够给金字塔顶尖的人群提供周到的服务。
宁晏不知道宁事务管理所是不是做蛋糕的人。
但至少分蛋糕是可以参与的。
所以从理论上分析，完全不用愁商业上的事情。
“……”
晚饭后，宁晏回了提前预定的酒店的高端商务套房，这次比较低调，没住进总统套了。
从环境上来看，很明显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差距。
宁晏倒是没什么所谓。
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响了起来。
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再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就有点奇怪。
本地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几分，手表上的第二时区也就是北京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一点四十几了。
居然还有国内的电话打进来。
而且是宁万强的电话。
宁晏赶紧接通，道：“爷，国内都凌晨一点多了，您还没休息？”
宁万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我在去纽约的路上，具体来说，现在我的时间算是上午吧。”
“应该是纽约时间的中午左右抵达。”
宁晏只是安静听着。
他知道宁万强不会轻易打电话，更不会轻易出行。
如果没有其它其外的话，这大概是宁万强这近二十年来第一次出行。
“这次去纽约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处理。”
宁万强自顾自说了下去。
“这件事很重要，可能我亲自处理也不一定能成功，变数很大。”
“现在我安排你一件事情，明天你去英格兰的伦敦，具体什么事情到时候小吴会跟你说。”

第359章 有红毯铺路的那种
电话挂断后，不多时豪华商务套房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颜芷麻溜的去开了门，走进来的是吴忧。
都没等吴忧坐下，宁晏便直接问道。
“吴姨，具体是什么事情，需要我爷爷亲自跑一趟纽约？”
没有拐弯抹角。
主要是电话里宁万强语焉不详。
没有透露具体的事情，讲宁晏明天飞到伦敦后就会知道。
宁晏倒也不是等不及，只是很诧异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值得宁万强离开老家。
而且算算时差的话，宁万强应该是差不多抵达了纽约上空才给宁晏拨打的电话。
“我说我也不知道，小宁先生信不信？”吴忧反问道。
宁晏：“……”
咋还有这种回答。
不说就不说呗，了不起明天你还不告诉我？
见宁晏不吭声，吴忧接着说道：“具体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明天一早我们就得去科隆-波恩机场，争取在午饭前抵达伦敦。”
宁晏对这个安排倒没什么意见。
吴忧不说，事情也是会这样发展的。
只是嘴上问道：“我好奇多问一句，这次是我爷爷在这近二十年里第几次出远门？”
吴忧回答道：“在宁总回家以后，通过不断的探索，在公司内部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至今为止的十几年时间里，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宁总亲自出面的。”
“这是第一次。”
宁晏顿时惊了：“！！！”
接着飞快地问道：“我爸妈参与这件事了吗？”
“没有听闻。”吴忧回答。
宁晏只是点点头，没接话。
吴忧也没多说，跟颜芷交代了两句后离开了房间。
对宁晏来说，目前已知的事情也很少。
第一件事就是……
说好的回国，是回不了了。
还得快马加鞭赶去伦敦。
第二件事就是宁万强近二十年第一次出远门，以前连镇上都去的少的他直接一步飞往大洋彼岸的美利坚纽约。
这座美利坚第一大城市，第一大港口，世界顶级国际大都市，世界级的金融中心，17家世界五百强企业总部位于此，有一条闻名世界的11米宽街道华尔街的城市，显然不会是去游山玩水。
宁晏比较庆幸的是宁万强去的并非是美利坚的另一座城市：华盛顿。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觉得Jio下所有的路都会叫做404。
想了半天，宁晏抬头看向颜芷，问：“你怎么看？”
颜芷：“我跟着你看。”
“……”
顿了顿，颜芷接着说了下去：“我觉得你不必现在纠结，事情正在发生中，你着急也没有用。”
“宁爷爷之所以没让你连夜去伦敦，肯定也跟各地的时差与他的时间点有关。”
“在这种一二十年没发生过的事情上，我们能做的就是等。”
宁晏：“……道理我都懂，我也想不想……唉。”
按照时差算，现在纽约应该是快下午两点，但伦敦只比法兰克福慢一个小时，已经快7点了，早下班了。
而且今天是7月5日，周五。
这样的安排，应该是有宁万强的用意在里面。
而且最重要的是，事先连吴忧都不知情。
“……”
这个在法兰克福的晚上，因为宁晏不怎么讲究入住条件，只是个豪华商务套房的缘故，再加上各种忽如其来的因素。
宁晏的休息质量并不怎么好。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宁晏便醒了过来，飞快的洗漱完之后，颜芷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早餐。
想来过去的这个晚上，颜芷的睡眠质量也不怎么样。
不过长得好看就是有本钱，连黑眼圈都没有。
匆匆用过早餐后，宁晏便坐上车赶往大约在一百三十公里外的科隆-波恩机场。
当地时间早上9点多，宁晏乘坐的飞机起飞。
尽管距离不怎么远，但宁晏还是乘坐的湾流G650ER去的伦敦。
一小时十几分钟的时间后，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
下飞机之前，颜芷告诉宁晏：“这次到伦敦的动静可能会比较大。”
“怎么说呢……”
“大概可以当成是非正式外交访问。”
颜芷略作琢磨，用了这样的词。
宁晏看着下方这座繁忙的城市，一时间有点愣神。
如果说纽约是美利坚第一大城市，世界顶级国际大都市等等。
那么近年来的伦敦则是被普遍认为是世界第一大金融中心，同时也在去年击败纽约成为全世界最具影响力城市，当选世界第一大财富中心。
和纽约是全世界唯二的Alpha++级世界一线城市。
同时伦敦在世界旅游城市联合会发布2019世界旅游城市发展排行榜上，位列全球城市知名度首位。
最最重要的是，伦敦还是英格兰的政治中心，有19家世界五百强总部位于伦敦。
尤其是伦敦身为世界第一大金融中心，控制了全世界45%的外汇交易、黄金、白银、原油等大宗商品定价权。
是全球最大的银行、保险、期货和航运中心。
外汇日交易额高达2.7万亿美元，为世界第一，据宁晏现在的了解，估摸着光一天的外汇交易额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宁事务管理所的全部资产了吧。
毕竟宁事务管理所不上市，没法计算市值那种虚虚泡泡的东西……
“非正式外交访问？”好片刻后宁晏才反应过来。
颜芷点点头，补充说明：“还没下飞机，就已经有红毯铺道的那种。”
数分钟后，宁晏通过舷窗看到了下方机场某处聚集的人群，大概懂了什么叫做非正式外交访问。
再几分钟后，湾流G650ER轻飘飘的降落。
在机场引导车的带领下，湾流G650ER恰到好处的停在了接机人群侧面。
等宁晏在颜芷与吴忧的陪同下不慌不忙的走出机舱门，便看到了蔓延至舱门脚下的红毯。
能在整个英格兰最繁忙的机场弄这么一出，显然前来接机的人群是有相当地位的。
然而。
当宁晏抬头看向前方的人群，就知道还是低估了自己这次英格兰之行的排面。
也没别的。
领头的好几个人，宁晏都在新闻上见过……

第360章 看客
周六的上午。
伦敦希思罗机场如往日一般繁忙。
气温低于三十度。
有西北向的微风。
体感舒适。
宁晏面露微笑看向众人，踩在红毯上通过登机舷梯向地面走去。
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如无意外的话，英格兰将在这个月下旬完成换届。
所以，前来接机的人就有点多。
首先是代表英女王前来的亚瑟&#183;菲利普，携妻子凯特站在舷梯前方第一顺位。
“欢迎阁下莅临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
宁晏面露微笑：“你好，王子殿下。”
“……”
不可避免的按照了国际礼节握了握手。
这大概是宁晏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拒绝不了握手这样的礼节。
宁晏觉得自己得有点逼数。
心里琢磨着以后应该尽量减少这样的场合出没。
其次是代表英格兰行政机构的相关人员。
嗯，没有梅姨。
因为梅姨早在5月份就已经公开演讲辞职，她的首相生涯已经黯然截止。
新任的首相会在宁晏眼前的两个人之间诞生。
宁晏看了眼头发乱糟糟的鲍里斯，心里暗自嘀咕：“怎么都是这么一副乱发金毛狮的样子……”
“欢迎阁下……”
“很荣幸见到阁下……”
“……”
“你好，鲍里斯先生。”
“你好，杰里米先生。”
“……”
除了这些大佬级人员以外，还有一些宁晏实在认识不出来的人。
微笑、点头、致意、寒暄一句、完事。
最后，宁晏坐上的是由英女王安排的宾利商务轿车，乌央乌央的离开了希思罗机场。
“这也是我爷爷安排的？”
车上，宁晏问道。
颜芷点点头：“是的，不过只有机场接机，因为非正式访问的缘故，跟在其它国家是一样的。”
“包括有任何的邀请，你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拒绝或参与。”
宁晏点点头表示明白。
颜芷接着又说：“这次入住在你名下在伦敦的古堡庄园中。”
“……”
是的。
尽管在接机形式、安排、礼仪上面，有点震动。
但一没有媒体记者出现。
二宁晏不跟他们一道去其它地方，从机场出来后是直接去往自己名下的古堡庄园里面。
……
“一直听说欧美的古堡庄园很恐怖，这次长见识了。”
一直到宾利停在古堡正中央的别墅宫殿门口，宁晏下车在一水儿的英式管家们迎接下坐到客厅沙发上后，宁晏才开口说道。
颜芷笑了下：“我也是。”
别的不多说，至少宁晏在国内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或许有些大佬是这么安排的，但宁晏没去过。
因为一些历史遗留因素，事实上古堡庄园所在位置并没有远离市区。
但厉害就厉害在这上面。
距离古堡庄园第一道大门前就是一段完全私人的道路。
是的。
私人道路。
按照伦敦当地法律，这条道路属于宁晏个人所有。
震撼就震撼在这条道路的长度是1.8公里。
这还只是外围。
进入古堡别墅第一道门后，是成片成片的植被花海，再将近一公里，才到正中央的宫殿。
这就比影视作品中可以看到的那些古堡还要夸张，还要豪华，还要庞大。
“小宁先生，宁总的电话。”
差不多算是安顿下来后，吴忧出现在宁晏的跟前说道。
尽管是古堡，内部的装饰也很有历史的韵味。
但在这之间，同样是完美结合了科学手段。
不片刻，宁晏的正前方荧幕上出现了宁万强的身影。
“爷爷，早上好。”
伦敦时间是十一点二十分，纽约时间是早上的六点二十分。
“怎么样？”宁万强看了眼宁晏，道。
宁晏双手一摊：“不怎么样，具体什么情况我一点消息都没有。”
“倒是再次感觉到了宁事务管理所的排面，在伦敦的这次接机，是我经历过的最高规格。”
“我也不大清楚鲍里斯和杰里米出现的目的是什么？”
“我怎么想都觉得这种事情不能跟我有关系。”
“……”
宁晏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样的事情，不大可能跟自己有关系。
否则的话，宁万强的目的地应该是华盛顿的。
既然没什么关系，那来凑这个热闹做什么呢？
这就很费解。
白白让他破了例。
宁万强沉吟着说道：“不用在意这些事情。”
“你说得没错，的确不能跟我们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关注国际新闻的话，其实结果已经很明白了。”
吴忧在一旁补充道：“连续数次的投票，鲍里斯的支持率一直在稳步上升，大局早就定了下来。”
这里面的原因从表面上看不复杂。
反正英格兰表面上最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脱欧，这件事情已经导致了两任首相辞任。
上一任好歹算是经历过一个完整的五年，然后连任。
在连任后第二年无奈辞任。
到梅姨这一任，更尼玛夸张，两年时间大选两次。
要不是有名义上的议会制君主立宪制当遮羞布的话……
所以在梅姨就任期间，辞任外交大臣的鲍里斯忽然就以大优势在多轮竞选投票中有越来越高的支持率，也就很理所当然了。
宁万强接着说道：“昨天下午，我在纽约以摩根、贝莱德、美资本的大股东身份，提议召开股东大会。”
“摩根的股东大会在昨天下午通过视频电话会议召开并结束。”
“因为是我提议的缘故，贝莱德与美资本的股东大会分别在休息日的今天上午和下午召开。”
“你在伦敦的事情就是，代表宁事务管理所当一个看客。”
顿了顿，宁万强又说：“或者你比较闲的话，可以试试用个人的名义跟卡塔尔投资局交流一二，从他手上合理的，低调的置换一些股份，这个动静不能大，没把握就不去做。”
“如果唐&#183;罗伯特想见你，不要见。”
虽然宁晏每句话都能听清楚，但每句话的具体意思根本不懂。
包括这些乱七八糟的公司名字和人名。
“具体是旁观什么事情？”宁晏抓住重点问道。
别的乱七八糟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核心事件是什么。
宁万强也没瞒着宁晏，回答道：“伦港合并。”
“……”

第361章 前后脚
“……”
“……”
宁晏顿时一惊：“都到这地步了？”
“您接着说。”
宁万强也没有纠结宁晏此时此刻想法的意思，接着说了下去。
“昨天下午的摩根视频电话董事会议很顺利，港交所方面上上下下也完全达成了一致，流程上没有任何问题，北京标准时间下周一港交所收盘后正式提交预案。”
“不过这只是最简单的一步，剩下的事情才是变数最大的，我预感第一次要约会很不顺利。”
“小晏，尽管我希望你只是个看客，但我更希望你能通过这样的事情对这个世界的构成本质有更加深入的认识。”
宁晏点点头：“我会努力。”
“剩下的事情，小吴会跟你解释清楚，未来一周的时间你都需要在伦敦。”宁万强道。
视频电话挂断后，宁晏也基本上对整体的事情有一个粗略的了解。
他不傻。
不管这件事情涉及到的是什么样的利益交换，又或者如何如何。
但就现有的消息来说，这里面至少是有宁万强不得不亲自出面的理由。
想到这里，宁晏下意识的看了眼天花板。
刚好碰上了颜芷与吴忧的目光。
她们也都看向了天花板。
看来想法是一致的。
没等宁晏开口，吴忧主动说道：“小宁先生，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宁总提到的几个公司名与人名。”
“伦交所二十五个主要股东中有十五个股东是持有港交所股票的。”
“其中前四大股东分别是10.9%的卡塔尔投资局，6.9%的贝莱德，6.8%的美资本，和5%英格兰本土公司林赛尔火车，四个股东占股比29%。”
“贝莱德和美资本都是华尔街金融巨鳄，宁总通过宁事务管理所交叉持有这两家公司的股份，总计一家是11.9%，一家是12.1%，但明面上宁总持有的股份并没有这么多，只是刚好是第十股东，拥有提议召开股东大会的权利。”
“另有一些股东也来自华尔街，说服了华尔街，这件事情就能成功一半。”
“唐&#183;罗伯特是伦交所主席。”
“嗯……宁事务管理所也是伦交所的主要股东之一，排名算第五吧。”
“……”
到这里，宁晏才搞清楚宁万强说出来的这些公司名、人名分别代表着什么。
既然宁万强已经开始大张旗鼓的进行，港交所的流程也已经走完了。
那么对于当事人来说，肯定是已经有了消息。
所以也就有宁万强提前说的那句话，如果唐&#183;罗伯特拜访，不见。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的傻。
尤其是这些在某种程度上操纵了世界经济发展方向的人。
那边厢宁万强亲自出马。
这边厢宁晏代表宁事务管理所高调的非正式访问伦敦。
这里面的弯弯绕，很多人都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出很多的东西。
“那这宗合并要约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能达成什么样的结果？”宁晏问道。
颜芷也跟着看向了吴忧。
他们都不相信表面上的利益变迁。
别看这两个交易所上的上市公司市值很高，港交所排名世界第五，伦交所排名世界第七，合并后能一跃成为世界第三，合约7.7万亿美元。
是比不上纽交所的30万亿和纳斯达克的10万亿。
可影响面不是这么算的。
但事实上，伦交所市值约为325亿美元，港交所约为375亿美元。
交易达成后，也只会超过700亿美元的市值而已。
700亿美元的市值多吗？
普适观点来看，很多。
但对宁晏来说，真的不多。
尤其是700亿美元是虚虚泡泡的市值，而不是实际资产。
至少宁晏随便收购了两家公司就花了四五十亿美元，这还是闹着玩的。
就算是收购后整体市值大涨上百亿，甚至数百亿，按照持股比例构成，对宁事务管理所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吸引力。
吴忧缓缓回答：“有直接的经济利益。”
“不过很显然，光是这点利益，根本不值得宁总出面。”
其实吴忧和宁万强没说的是，宁万强昨天下午不只是接触了摩根，还有一堆的资本集团，什么花旗银行。
如果真的只是一桩设计几百亿美元的交易案例。
根本不值得宁万强大老远的跑一趟纽约。
“伦港合并有多样化的意义，比如会为全世界上市公司和投资者提供全资产、全方位、全产品服务。”
“比如会成为全球东西方资本自由流动与市场融合至关重要的投资交易及风险管理金融基础设施。”
“比如能为欧美成熟资本市场的发展带来源源不断且富有活力的长期资本来源。”
“比如能为全球金融服务业提供新动能、注入新活力。”
“比如将创造一个真正横贯东西、连接全球的金融基础设施与交易所集团。”
“以及，成为美元、欧元、人民币等主要货币计价的金融资产的领先的国际交易平台。”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吴忧似乎是下意识的加重了语气。
宁晏和颜芷都能看出来，吴忧这是在照本宣科。
既然流程上已经差不多了，那么很显然，吴忧手上应该是已经提前有了相应的文案。
这也很正常。
吴忧下意识的加重语气，也让宁晏和颜芷将注意力集中于最后那句话上。
他们俩都想到了一个词：
人民币国际化。
“看来很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啊。”宁晏忽然感叹了一句。
之前宁晏以为伦港合并的原因是因为香港的一些事情。
比如莫名其妙的从五六月份就开始的一些傻逼货色冒出来说要这要那的。
宁晏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看待这些事情。
后来也跟吴忧聊过。
这件事原因很多，其中有一层原因跟索罗斯有关系，这个传说中贼尼玛喜欢搞事的逼，或许是上个世纪失败了一次，这次又心心念念上了。
宁晏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个逼在搞事。
现在看来，这里面的原因可算是有点深啰。
之后吴忧又跟宁晏说了些其它的各方面因素，包括伦交所的动向，正在谋划收购路孚特。
路孚特是金融市场数据和基础设施提供商之一，伦交所收购路孚特目的是成为金融市场数据的主要分销商和创造者。
就宁晏个人的看法来说，都是一堆为了利来利往的人使劲折腾的事情。
但偏偏这桩700亿美元的事情，就不是表面上那么样的。
在古堡庄园用过午饭后，宁晏午休了半个小时。
还别说，古堡房间多，风景好，午休的体验还是蛮好的。
然后就听到颜芷跟他说，唐&#183;罗伯特在古堡门口，希望当面向宁事务管理所汇报伦交所事务。
“呵，这可真是前后脚。”

第362章 朋友之间不必客气
“我爷都说了，不要见，打发走吧。”宁晏摆摆手，道。
这还真是个……
上道的。
一点都不带耽误的，直接就来了。
颜芷点点头，吩咐了古堡的管家安排这件事情。
找什么样的借口，委婉、合理、礼貌、优雅的表达出主人的态度，这种事情是不需要颜芷去操心的。
宁晏虽然不知道这位伦交所的主席先生这么上赶着跑过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但也能想到，宁万强之所以这么安排，肯定是有道理的。
尤其今天已经是周六。
对伦敦来说，距离港交所走正常流程提交合并预案都不到48小时了。
港交所那边连针对外界的发言稿等事项都整理完成了。
宁晏就不信这个时候，这个罗布特跑过来会没点想法。
瘫在沙发上的宁晏也不着忙。
“看起来你比昨天镇定多了？”
坐到宁晏侧面的颜芷笑着说道。
因为刚好是一条单人沙发，一条三人长条沙发的缘故，宁晏的脑袋就枕在沙发扶手上。
听颜芷开口，一抬头……
嚯。
连张脸都看不到。
一个不留神，自家的小跟班，小秘书已经长这么大了。
有点东西哈。
宁晏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念头起起伏伏，嘴上说道：“不然呢。”
“我也不想这样，然而我就是一条咸鱼。”
“或者你可以擅自做主见一见这个罗布特呢？”颜芷循循善诱。
见宁晏的脑袋就在手边上，顺手摸了一把宁晏的头。
实力演绎什么叫做‘笑摸狗头’。
“其实宁爷爷也没有强烈的要求吧。”
宁晏打掉颜芷的手，没好气道：“我还是有逼数的，几斤几两很清楚，说不定一句话不对，就影响了一些人的判断。”
“我倒是想证明自己什么的，但不是在这样的场合。”
“话又说回来，我的目的就是接管宁事务管理所后当一条咸鱼，干嘛要证明自己有这样那样的能力。”
“再者说了，宁事务管理所的发展挺好的，又不是差钱，我有这样那样的能力没什么鸟用。”
颜芷想了想，觉得宁晏说得还是有道理的。
“也对，尽管从头到尾都没想明白这件事情让你当一个看客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咱就当来伦敦旅游了。”
宁晏嗯了一声：“我就是这么想的。”
“而且我爷都说了，有预感会失败。”
“要是真就只是一桩700亿美元的交易就好了。”
说着，宁晏叹了口气。
对他来说，这种弯弯绕，是他现在根本玩不明白的。
就好比说，在德意志慕尼黑的时候，宁晏就没搞懂苏珊娜和已去世的费迪南德到底要表达什么。
这帮欧洲贵族肚子里面的弯弯绕，也不少的。
“那就不多想了。”
说着，颜芷下意识的揉了揉宁晏的头。
大约在半下午的时候，宁晏收到了文溪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我跟辛宁已经上飞机回国了……”
“耽误了半天时间，林眠他们还在法兰克福没走。”
“听说你今天一大早就退了房间走人了，去哪了？”
“在科隆机场都没看到你的飞机，[文溪坐飞机.GIF]”
“……”
宁晏回了条消息过去：“家里有点事，临时让我赶到伦敦，估计要在这边待一周。”
“路上顺利。”
“……”
随便扯了几句闲话。
一旁的颜芷忽然说道：“卡塔尔是在中东对吧？”
“马克图姆和阿拉伯汗都来自中东吧？”
“对，一个迪拜，一个沙特，那地方生土豪，遍地都是黄金啊……”宁晏感慨到一半，忽然愣住。
他就说，宁万强怎么会说让他试试接触一下卡塔尔投资局。
原因是在这里？
尽管马克图姆跟阿拉伯汗在跟宁晏产生交集的过程中，都很诚惶诚恐。
但。
宁晏可没忘记他们的身份。
俩都是王子。
而且好巧不巧的，好死不死的一点是。
卡塔尔因为大部分国土受波斯湾围绕的缘故，陆地仅与沙特和阿联酋相邻。
尽管更多的是跟沙特相邻。
而且这三个国家的行政架构大致上是相同的，其中沙特和卡塔尔是完全绝对的君主专制。
阿联酋因为是联合酋长国的缘故，是贵族共和，但从王子这个贵族头衔可以看出，相差不多。
另外就是，三国的官方语言是阿拉伯语。
最后还有一个就是……踏马都是有油国家，还丰富。
所以土豪众多，大约都是认识的？
“那边的时差跟我们现在差多远？”一想到这里，宁晏连忙问。
“迪拜快三小时，卡塔尔和沙特的首都都是快两小时。”颜芷很快回答。
宁晏：“……”
这就有点好办了。
时间上的差距不太大，要不要挑一个合适的时间打个电话交流一下感情。
关心关心阿拉伯汗王子和马克图姆王子有没有到家？
宁晏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上面跳跃了一串很长的号码，和一个备注。
阿拉伯汗。
说曹操，曹操到。
“Hello，Ning阁下。”
阿拉伯汗用英语说道。
“听说您在法兰克福没有什么收获，现在去了伦敦？”
宁晏：“……”
颜芷小声跟宁晏翻译道。
宁晏回答道：“不好意思，我不擅长于除了中国话以外的任何一种语言。”
“是的，我现在在伦敦。”
“……”
“……”
寒暄了几句后，宁晏正打算拿话点一下的时候，阿拉伯汗主动提及了相关的事情。
“不瞒阁下，我听说您去伦敦是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
“不知道是否有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朋友之间不必客气。”
宁晏想了想，道：“确实有点小事，我对卡塔尔投资局有点兴趣。”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
“这样吧，稍晚一些的时候，我们发起三方视频通话，简单聊聊，卡塔尔的小王子也听闻过您，神交已久。”阿拉伯汗最后说道。
这次的跨洋电话中，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就在隔壁的马克图姆的名字。
阿拉伯汗是有意为之，宁晏自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挂断电话后，嘴上念叨了两句——
‘朋友之间不必客气。’

第363章 也就是个一二十亿的小生意
“怎么？”
一旁的颜芷不明所以。
整个通话都是她在一旁帮忙翻译的，结果明明是很好的，但宁晏又在念叨。
难道是这种有人上赶着帮忙的事情不是很理想？
宁晏随口道：“没什么，准备视频电话。”
“让那个谁……杜苓过来。”
闻言颜芷点头下去安排。
这就不同于刚才的电话，阿拉伯汗主动用英文交流，谁知道这位卡塔尔的王子会用什么语言？
要知道在之前，宁晏甚至不知道阿拉伯汗会说英文，一直听到的就只有阿拉伯语。
颜芷可不懂阿拉伯语。
只有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随同翻译杜苓，懂。
既然杜苓能够被选到宁晏这里来，就意味着宁晏根本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能一路从瑞士日内瓦跟到伦敦的人，身家是肯定清白的，不存在泄露的可能。
倒是说这次的事情还真挺不能泄露出去的。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需要宁晏担心。
不多时，杜苓就来到了客厅，吴忧也来了，事实上宁晏个人觉得这种事情交给吴忧才是万无一失。
吴忧在国际上的排面并不比宁晏低。
又是代管宁事务管理所的人。
处理这样的复杂事务还不是手到擒来，偏偏宁万强没让吴忧处理。
这里面的事情，说穿了是很简单的，宁晏才是接班人……
“吴姨，你觉得应该怎么谈？”
最终宁晏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宁万强希望宁晏处理，但没说不让宁晏问吴忧。
迎着宁晏的目光，吴忧摇了摇头：“小宁先生，这件事情是你想怎么谈就怎么谈的，我给不了意见。”
“也不能给。”
言外之意就很清晰了。
我，宁万强虽然没说出来，但路子我早就给你堵了！
伦敦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卡塔尔、沙特当地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由阿拉伯汗发起了三方加密视频通话。
三方分别有团队保障了链路的零延时和加密。
在见到卡塔尔方的人时，宁晏心中一愣。
尽管从外表、穿着上来区分，阿拉伯人的长相差距真的不是很大，尤其是对宁晏一个中国人来说。
然而因为提前量的缘故，宁晏还是认出了卡塔尔方的人。
“王储殿下、王子殿下，下午好。”
宁晏打了个招呼。
阿拉伯汗是沙特众多王子中的一个，排面还算不错，但不是王储。
包括马克图姆也不是，尽管阿联酋其实是贵族共和，王储不一定能当总统。
但。
宁晏新见到的这位，是正儿八经的王储，也叫阿卜杜拉。
阿拉伯名族的名字很长，但大多数字节的重复率很高。
比如沙特前国王也叫这个名字。
比如一堆人叫穆罕默德，其中就有沙特的现王储。
“Ning阁下下午好，没想到我们的初次见面会通过这样的方式，很荣幸能见到你，东方帝国的阁下。”阿卜杜拉礼貌地说道。
只不过满口都是特么的阿拉伯语。
宁晏一个字都听不懂。
“……”
寒暄过后，是拉家常。
这让宁晏心中有些失笑。
不是传说中只有中国人才喜欢拉拉家常，拉近距离，然后再摆明来意的吗？
我都准备开始拉家常了，怎么就你们先开始了。
“伦敦现在才是下午四点，很不好意思，需要麻烦阁下迁就我们的时间。”阿卜杜拉笑着道。
一举一动都很有贵族礼仪。
毕竟……
人家是个王储。
而且是14年就被确立的，都五年时间了。
如果卡塔尔的发展一切非常顺利的话，大约十年后，他就会是新任埃米尔。
“周末，不妨事。”
“……”
“听阿拉伯汗说起过Ning阁下在西班牙、德意志的一些事迹，没想到Ning阁下会是那个将汽车极限速度推向一个新的巅峰的人。”
“兴之所至，无意为之。”
“……”
“很遗憾没能亲自看到。”
“不瞒王储殿下，我也没能亲眼看到，因为我在车上，距离实在太远，遗憾之至。”
“……”
阿卜杜拉和阿拉伯汗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下去。
“有机会的话，阁下可以来我们中东转转。”
“对，我们这里虽然没有纽北那么完善的设施，但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我想您能体验到越野带来的全新体验。”
“有时间的话，一定去……”
“……”
宁晏对卡塔尔、沙特、阿联酋的印象并不算浅。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认识了阿拉伯汗和马克图姆后，就开始有所了解。
与一般影视作品中的场景不同，这三个国家因为矿产资源崛起，在最近几年逐渐脱离原有的闭塞、神秘印象。
一般谈及神秘的言外之意就意味着愚昧、落后。
但事实上，世界上没有傻子。
比如卡塔尔，在经历了上世纪的王储直接宣布自己成为新任埃米尔，九年不让父亲回国，最终这位前埃米尔又成为阿拉伯世界首位禅让埃米尔的人。
而且是禅让给了当时年仅33岁的塔米姆。
对卡塔尔来说，这位夺位又禅让的埃米尔，大概是最传奇的一位，带领卡塔尔走向了现代化。
否则的话，也不会有这通视频电话。
“……”
“言归正传，阁下，我听说您对我们卡塔尔的投资局有些兴趣，不妨直说。”
阿卜杜拉补充道。
“不过阁下也知道，卡塔尔投资局的主席是我们的埃米尔，所以如果有帮不上忙的地方，请阁下见谅。”
宁晏心中哑然失笑。
这尼玛的，城会玩！
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宁晏也没多犹豫，道：“朋友之间，不谈见谅这种事情。”
“对吧。”
“不是什么问题，我知道卡塔尔投资局对卡塔尔的重要性，只是在伦敦有一丝丝的小事情不好处理。”
“不知道我的中东兄嘚可不可以帮一点小忙？”
三句话就成了我的中东兄弟。
宁晏可真牛逼。
很明显的能看到，阿拉伯汗和阿卜杜拉脸上都有了笑意。
“具体的事情阁下不妨直说。”阿卜杜拉笑道。
阿拉伯汗则在这个时候找了个借口离线。
他就负责牵线搭桥，尽管具体的事情他能猜到一二，但表面上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谁问都一样。
宁晏和阿卜杜拉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谈及阿拉伯汗。
宁晏略作沉吟：“其实真的只是些许小事。”
“也就是个一二十亿美元的小交易。”
说着，宁晏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尖尖并拢，做了个一丝丝的手势。

第364章 我的中东兄弟
“……”
阿卜杜拉笑了笑：“我听说阁下曾在瑞士、西班牙也做一些这样的小生意。”
“看来阁下对这样的小生意情有独钟。”
阿卜杜拉本就是个消息来源丰富的人。
对欧洲区域发生的事情，都是有所耳闻。
更何况那段时间的新闻头条其实一直围绕着一些普通人没大关注的事情。
比如Ning阁下。
比如阿拉伯汗、马克图姆以及莱昂诺尔。
再有就是在牵线搭桥之时，阿拉伯汗就特别有透露过相关事项。
“偶尔的小兴致。”宁晏回答道。
“……”
阿卜杜拉做了个手势：“阁下先说说这桩小生意的涉及范围。”
“卡塔尔投资局是我们国家的国家企业，从不接受外部资金的入股，这一点还请阁下提前谅解。”
“而且卡塔尔投资局的规模也不大。”
阿卜杜拉的意思很简单。
卡塔尔投资局是卡塔尔对外投资的最重要窗口，连主席都是埃米尔兼任。
具体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而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也表明了卡塔尔投资局规模小，如果光是论资产的话，怕有可能也是宁晏嘴里的小生意。
尽管卡塔尔通过伦敦对全世界的投资手笔不少。
但对外公开的整体资产并未超过1000亿美元。
尽管包括卡塔尔在内的中东三个大阿拉伯国家的王室财富都非常惹眼，但事实上大多数财富都是固定成型的。
另外就是参与者也很多。
就现在的双方视频通话而言，阿卜杜拉的土豪程度很有限。
宁晏当然没有想要染指卡塔尔投资局的想法，他的目的也很简单。
“我对卡塔尔投资局持有的伦交所股份比较感兴趣。”
宁晏不慌不忙地说道。
“算算按照昨天的收盘价格，大约也就只有一二十亿美元的规模。”
“我的中东兄弟，你也知道，我不习惯使用什么以物易物的方式，你对这样的小生意如果感兴趣的话，烦请麻烦出个价。”
尽管阿卜杜拉有所准备。
但仍被宁晏这么轻描淡写的态度说得小手一僵。
心里嘀咕了两句：“Ning阁下果然不一般。”
“涉及范围这么广的一桩交易，一张嘴就成了一二十亿美元的小生意，还是那种一丝丝的。”
“……”
“阁下，这个交易的动静有点大，可不像是你说的那样，光是表面上的一二十亿美元。”
阿卜杜拉笑着说道。
转念一想这么干巴巴的拒绝不好看，便又道：“听伦敦街上的传闻，唐&#183;罗布特想拜访您都被拒绝了。”
“卡塔尔投资局确实是伦交所的第一大股东，但港伦合并这样的事情，连我一个远在中东的闲散人士都有所耳闻……”
“所以，其实伦交所的董事会们私底下早就有了一定的结论。”
顿了顿，阿卜杜拉又说：“想必阁下也知道伦交所正在公开表示要收购路孚特，就我所知，卡塔尔投资局更倾向于这桩收购交易。”
“……”
阿卜杜拉将整个事实都摆在了眼前。
话里话外都在向宁晏表达一种友好的态度。
他可不想因为宁晏嘴里的这桩一二十亿美元的小生意的成交与否，衍生出与利益不符的未来倾向。
宁晏并不意外伦交所的董事会成员们私底下早就有过定论。
就他所知，港交所暗地里的筹谋可是从去年就开始了的。
只不过一直处于保密状态。
最近时机成熟了，才放出风去。
更重要的是，宁万强忽然出行在世界顶层圈子看来，动静实在太大，也吸引了太多太多的关注。
包括宁晏代表着宁事务管理所非正式访问伦敦。
宁晏甚至知道，唐宁街10号的目光都在关注他的这座古堡。
“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好饭不怕晚。”
宁晏换了一个角度。
“路孚特这家公司一直在，早或晚的收购影响面不大。”
“你觉得呢？”
港交所要向伦交所提交的要约里面，就有关于收购路孚特的事项。
港交所表示，如果提议可行，伦交所应暂停收购路孚特的计划。
阿卜杜拉想了想：“有道理，好饭不怕晚。”
“只不过，阁下，木已成舟，即便我们卡塔尔投资局愿意放出手上持有的伦交所股份，也实在影响不了什么，尤其是这对我们卡塔尔投资局未来的投资局面会有非常大的影响。”
“这真的不是一桩用二十亿美元能简单概括的生意。”
说着，阿卜杜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的态度。
宁晏略作琢磨。
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指尖合拢，做了个手势。
“殿下，即便港伦合并成功，也无非只是一个700亿美元的盘子，真谈不上一桩太大的交易。”
“无非就这样。”
“我觉得我的中东兄弟是不会太在意这样的一桩交易的。”
“……”
顿了顿，宁晏又说：“当然，我完全赞同我的中东兄弟你的观点，也认同这可能会给卡塔尔投资局未来的投资局面带来一定的影响。”
“但。”
“这并不是没有解决方案。”
“比如，木已成舟的事情，我们就由它去，总要给大家一些缓冲的时间，也总要给各方面一些面子。”
“……”
宁晏随意的语气，和轻描淡写的态度，让阿卜杜拉有那么一个瞬间忘记了这桩700亿美元的合并案会对世界产生的影响。
有那么一个瞬间，看在宁晏的面子上，他想代替自己父亲，卡塔尔埃米尔，卡塔尔投资局主席答应下来。
毕竟……
二十亿美元的交易单，身为卡塔尔投资局的副主席等等职位的他，是有一定资格决定的。
但最终他还是冷静了下来：“这件事情需要一点点时间，我们卡塔尔的埃米尔才是能做决定的人。”
宁晏做了个手势：“没关系。”
“我的中东兄弟，我相信你的眼光，我更相信卡塔尔埃米尔的卓绝。”
吹吹捧捧嘛，他还是会的。
“……”
吴忧只是赞许的点点头，一句话都没说走了。
伦敦时间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颜芷汇报说，有人代表亚瑟&#183;菲利普送来了晚宴邀请函，烫金的请帖每个细节都显示出高贵、优雅与尊崇。
宁晏双手一摊：“躲不过去呦……”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卡塔尔投资局在伦敦的负责人低调拜访，数分钟后低调离去……

第365章 一个字：累
“……”
“……”
伦敦当地时间晚上六点四十五分，宁晏乘坐跟随自己一路从魔都走过瑞士日内瓦，西班牙马拉加、马德里，德意志慕尼黑、科隆、法兰克福，亮相全世界的大红旗前往伦敦西部32公里远的郊区温莎宫。
这座占地5.3万平方米的城堡，是英格兰最大的古城堡，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大一座仍有人居住的古堡。
历史上是英王的出生地、举行婚礼的场所、王室成员的住地等。
在近年来逐渐成为英格兰接待外来贵宾的重要场所。
至于另外一座名气更大的宫殿白金汉宫，一般每年只会有两次用于国宴级别的接待。
不说宁晏这次仅仅只是非正式访问，就算是正式访问，大概率也不会是白金汉宫等级的接待。
毕竟宁晏只是家里有钱。
没太多的优点。
当然，亚瑟&#183;菲利普等人将这次的宴会放在温莎宫，也依旧给足了宁晏面子。
怎么说呢。
因为这次的宴会安排在温莎宫的圣乔治厅。
标准的国宴级别。
“Ning阁下，我谨代表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欢迎您的到来。”
亚瑟&#183;菲利普道。
“……”
“……”
可以容纳一百六十人的宴会厅里面，上午宁晏才见过的诸多政要都在。
这次多了些莺莺燕燕。
着黑色西服的宁晏卓尔不群，特别订制的西服很熨帖的展示了宁晏每个角度的完美。
身边的颜芷着淡雅的礼服，素雅到也能风华绝代。
他们的出现，吸引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
谁也不是个傻子，当然知道这场宴会的起源。
经过简单且不落俗套的寒暄后，宁晏被请入席位，陪同的是菲利普夫妇和鲍里斯夫妇、杰里米夫妇等少数几个人。
说来有点意思，杰里米的妻子是中国人。
只不过这种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很多含义的宴会上，这位杰里米夫人是不可能用中文同宁晏交流的。
本就不会说英文的宁晏更不会用英文当口语。
“请……”
“……”
“多谢款待。”
“……”
在这样的宴席上，即便是有交流的声音，也是会被控制在某个分贝区域。
整体而言，不可能出现嘈杂的声音，影响众人的用餐。
就宁晏的感觉来说，这次的宴会的确是他有记忆以来最高规格的一次。
从更方面都可以感受到这一点。
用餐的时候，菲利普等人与宁晏几乎没什么交流。
无非是关心了几句餐点的口味是否如意。
……
悠扬的钢琴曲响起时，宴会厅已经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比宁晏所有去过的宴会都更加专业的侍者们小心且麻利的穿梭而过，为每一位贵宾提供周到的服务。
此时宁晏手上端了一杯红酒。
是他不喜欢的拉图。
一如这个最高规格的国宴的氛围一样，让他喜欢不起来。
只不过表面上宁晏也就面带微笑。
“阁下，听说今天下午您的府邸门槛都被踏破了？”
鲍里斯开了个玩笑，在几句寒暄过后，切入了正题。
宁晏毫不意外。
本就是宴无好宴。
最高等级的国宴又怎样，该是怎么样还不得怎样。
“鲍里斯先生可能是误会了，我怎么没听说呢。”宁晏打了个哈哈。
事实上，整个下午除了唐&#183;罗伯特以外，也还有不少人亲自上了门想要拜访一下宁晏。
伦敦不只是有19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总部在。
更有无数家世界五百强的分公司在。
因为宁晏大张旗鼓的代表宁事务管理所非正式访问伦敦，再加上宁事务管理所在国外的排面。
一部分五百强企业的董事长什么的都跑了过来。
因为……
宁事务管理所持有这部分五百强企业的部分股份。
但宁晏今天是基本谢绝了所有客人。
“旅途劳顿，下午在休息。”
最后，宁晏还是补充解释了一句。
尽管没什么卵用，但该说还是得说。
“……辛苦了，听说阁下最近都在欧洲忙碌……”
“……”
鲍里斯他们终究还是有点排面，没有更过分的单刀直入。
直到金融行为监管局的首席执行官安德鲁&#183;贝利主动前来，礼貌且恭谨的表达自己诚挚的问候，才算是真正进入主题。
“阁下，很荣幸能见到你。”
“我是金融行为监管局的首席执行官，安德鲁&#183;贝利。”
“……”
宁晏笑着道：“你好。”
颜秘书连忙翻译。
她今天晚上可真是太忙了。
因为她的英文非常优秀的缘故，宁晏干脆就没带杜苓。
本来在英格兰这个母语就是英语的国家，基本上就只能听见英文了。
“……我和唐听说，宁事务管理所对伦敦的金融市场很有兴趣？”
安德鲁试探着说道。
“如有冒昧，还请谅解。”
宁晏知道这种问题是躲不过去的。
事实上，现在这件事情在某个圈子里面，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现在的问题其实不少。
除了伦交所董事会以外，眼前这位金融行为监管局的首席执行官就是最绕不过去的坎儿。
“可能吧，因为业务闲散，我对这方面不怎么感兴趣。”宁晏说得是实话。
这件事情，在他的认知中，实在太乱七八糟了。
根本就是千头万绪。
他只能不断的用命分析。
实话实说，如果宁晏有选择的话，他更喜欢去赛道跑一圈。
“打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请随时吩咐。”安德鲁最后说道。
“请相信我们的诚意，也请阁下相信我们对宁事务管理所的诚意。”
“……”
除了安德鲁这个有代表性的政要以外。
鲍里斯等人也同样没有放过宁晏的意思。
围着宁晏代表的宁事务管理所歪歪绕了半个晚上。
好在最后都在表面上释放了足够的善意。
“非常感谢您的莅临……”
亚瑟&#183;菲利普携妻子凯特在温莎宫门口礼送宁晏。
同时鲍里斯、杰里米等人也分别站在一块，礼送宁晏离开。
“感谢王子殿下的招待。”
“……”
宁晏坐上自己的大红旗后，弹下车窗，跟大家挥手告别。
“……”
这场英格兰最高等级的国宴，就这样结束了。
除了认识了一些人以外，宁晏就感觉到了一个字：累。

第366章 兴冲冲
“唉……”
车上，宁晏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宴会，他真的习惯不起来。
“大家都在努力向你释放善意，你怎么还叹上气了？”整个宴会都是颜秘书陪着的，她当然清楚进展。
宁晏摆摆手：“你不懂。”
“我是没办法习惯这样的宴会，就像我没办法习惯除了伊甘滴金以外的葡萄酒一样。”
“早知道早晚会有这样的宴会出现，我就不应该擅自改变综合学习计划的进展。”
“我想，基础场合适应之后，应该就是商务等场合的适应。”
颜芷看着一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宁晏。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到自己的宁城堡后，宁晏瘫软在客厅沙发上。
好片刻后才说道：“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我没看懂的东西。”
“看看我爷在纽约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吧。”
颜芷点点头：“根据背后团队整理的资料，以及宁爷爷让你在伦敦停留一周，我觉得应该是在下周五左右，会公开。”
“港交所其实已经与伦交所接触了，只不过没那么明面，可能也就是昨前天的事情。”
宁晏一愣：“哦？”
“难怪！”
“你应该早点说的。”
颜芷做了个手势：“我没有直接的证据，是刚才的宴会上听了那么多的交流，在路上琢磨出来的。”
“这种合并要约，不那么简单的。”
“需要有大量的提前准备，比如现在伦交所正收购路孚特的事情，都磋商准备了好几个月。”
宁晏：“……”
“你让我静静，我好像想到了点什么。”
宁晏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起今天晚上颜芷帮忙翻译过的所有对话。
脑子里面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地方。
稍晚些时候，宁万强打了个电话进来。
“我这边的事情基本完成了，很顺利。”
“剩下的事情跟我没多大关系，明天早上我启程回国。”
宁万强拢共就说了两句话。
言简意赅。
“啊？”宁晏没反应过来。
宁万强道：“啊什么啊，你安心在伦敦待着吧，这个事情不用操心了，你看着就行。”
“你自己不是都跟人说，卖个面子。”
宁晏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这次的事情是肯定会失败的，只不过现在主人公们都不知道。
反而是宁万强和宁晏早就一清二楚，却没有对外透露。
是的。
即便今天晚上的国宴让宁晏脑子都疼了，但不该说的话一句都没说。
要知道整个宴会厅里可不只是宁晏一个人懂中文。
而很多事情都是私底下的交流，外界根本不可能获得消息……
到伦敦的第一天，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
宁晏本来挺多疑惑的，听宁万强随便讲了两句，就把这些事情都给忘记了。
可能是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谁知道呢。
周末宁晏还是足不出户，完全没去了解伦敦这座城市。
如昨天一样，所有的拜访都推掉了。
安生的当一条只会玩儿吃鸡的咸鱼。
“……”
“左边左边，树下面。”
“你看着点啊，兄嘚，你不是玩游戏挺厉害的吗？”
“跟我来！”
“得！”
“你还是跟在背后舔包吧……”
“啧~”
“……”
一开始颜芷还好意思哔哔两句，到后面干脆连话都不说了。
没别的。
玩得太鸡儿菜了，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
傍晚，坐在城堡三楼露台上欣赏伦敦晚霞的宁晏笑着说道。
颜芷：“……呸！”
那可不！
宁爷爷让你来伦敦当个看客。
你可倒好。
知道结果后，一点没耽误，直接玩起了游戏，还闭门谢客！
口吐芬芳一整天！
要不是我玩吃鸡这游戏贼菜，我跟你港！
“……”
大半夜的时候，宁万强回到了乡下老家，正好宁晏还没睡，简单通了个电话。
挂电话前，宁万强随口说了句：“怕是要有人乱来了。”
宁晏一开始没在意。
以为说的是他今天这看客太闲散，光玩游戏。
直到周一的早上，比较懒散的晚起了一个小时，吃过早饭都早上9点了。
然后就看到了新闻——
7月8日，香港交易及结算所有公司（简称‘港交所’）发表了向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提出合并的声明。
称其已向伦交所董事会提议，将港交所及伦交所两间公司合并。
宁晏：“！！！”
我……特么？！
宁晏接着看了下去。
条款、明细都列得很完整。
港交所对伦交所给出的报价是每股83.61英镑，溢价22.9%。
伦交所全部已发行及将发行的普通股本的价值约为296亿英镑，其企业价值为316亿英镑。
“……牛逼！”宁晏直接就喊了句。
继续浏览了相关的新闻。
港交所的行政总裁李小嘉在电话会议上表示，目前已与伦交所方面进行初步接洽。
“港交所与伦交所交易的前提是暂停伦交所对路孚特的收购……”
“这宗交易并非‘恶意收购’，因此该项交易仍然需要获得董事会的批准……”
“……”
港交所集团策略主管詹姆斯&#183;福克在电话会上表示：
“港交所的主要股东是伦敦证交所前20大股东，持有大约40%的股票，两者大约有25%的股东相同，因此非常了解合并所能产生的协同效应。”
“……”
同时，李小嘉还在网志（即博客）《踏上“连接全球”的新征途》中，将这次交易形容为“伦港世纪联姻”。
表达了一二三四五个核心问题。
也就是宁晏早在周六就从吴忧那里听到过的所有书面上的合并要约多样化意义。
李小嘉最后还表示：“在国际形势充满不确定性的情况下，目前也许不是进行巨额跨境交易的最佳时机，而摆在面前的现实是时不我待。”
宁晏：“……”
“不应该是周五的吗，现在国内时间是几点钟？”
颜芷回答道：“下午四点二十。”
宁晏：“……原来我爷说的有人乱来是这么个意思。”
“牛逼！”
稍晚些时候，宁晏看到了伦交所的回应。
“已经收到港交所提案，将择机公告。”
同时还补充称，“伦交所仍然致力于并将继续在其于2019年6月1日宣布的收购路孚特的建议中取得良好进展，预计将于2019年9月向伦交所股东发布通函以寻求对该交易的批准……”
稍晚些时候，颜芷告诉宁晏，唐&#183;罗伯特与安德鲁&#183;贝利联袂来访。
宁晏略作沉吟：“不见，告诉他们，港交所的事情与我们宁事务管理所无关。”
颜芷：“……”

第367章 注定的结果
“……”
“……”
颜芷亲自搭乘城堡内用电瓶车去了城堡门口，当面向唐&#183;罗伯特和安德鲁&#183;贝利解释。
“实在很抱歉，Ning阁下刚来伦敦，比较懒散，暂时对任何事务没有兴趣。”
“他请我代为转达歉意。”
“并请我代为转达，如果是有关于香港的事务，与宁事务管理所无关。”
这个决定，宁晏甚至都没跟颜芷通气，更别说吴忧和宁万强。
之后宁晏跟宁万强通了个电话，简单讲了两句自己的决定。
“……”
“我不认为这事情一定要这么玩，所以，港交所的行为跟我们有毛关系。”
宁万强想了想，道：“行，你决定就好。”
“反正未来宁事务管理所也是你的。”
从上周五开始就让无数金融圈的人投注了注意力的事情，在港交所的突然公开发文，半点不商量的结果下，在宁晏一句港交所事务与宁事务管理所无关后。
有些草率的公开提前决定了结果。
当然，这只是在某个层面的。
周一上午，受港交所公开文件的影响，伦交所股票大涨。
直到伦敦当地时间中午一点三十分，伦交所股票的涨幅才逐渐趋于正常趋势。
市值大涨二十多亿英镑。
“我大概算是想明白了，这件事情从今天开始就跟港交所没关系了。”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犹自叹了口气。
颜芷问道：“怎么说。”
宁晏做了个手势：“其实很简单，我一直认为我爷爷的出行不会这么不值钱。”
“尤其是我爷爷几次都在表达一句话，变数大，预感会失败。”
“昨天深夜还随口说了句，怕是有人要乱来。”
“结果今天港交所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公开了要约，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像单方面公开求婚。”
颜芷：“……好像是这么回事。”
“正常的流程就不应该是这样的。”
宁晏嗯了声：“对！”
“举个例子，就像追女孩一样，得有个私底下的你来我往，基本上都差不多了才会公开恋情吧？”
“之后才是商量要不要结婚的事情。”
“港交所可倒好，就是一个初步印象，直接就省略了全部的流程，公开求婚，这尼玛……”
宁晏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一两个月以来的耳濡目染，宁晏早就不是之前那样什么都不懂了。
加上他现在能够获知的信息相当多，自然是看到了背后的事情。
“我以为有高层支持的……”
“……”
……
尽管宁晏这边被港交所突如其来的自私行为给气到了。
一点招呼都不带打，单方面的公开。
真是……
但消息公开后，国内民众的讨论热情却相当高。
北京时间傍晚5点，在港交所公开发表要约声明后，逼乎上就有人添加了相关问题：
如何看待港交所拟与伦交所合并？
稍晚些时候，大约是在晚上9点，伦敦时间下午两点，该问题上了逼乎热榜。
足以证明相关网友们的讨论热情。
反倒是微博热搜与百度热搜风云榜后知后觉的才稍有点表现。
逼乎上有一些金融相关专业的网友热情的发表了各自的看法。
“谢邀，刚下飞机，人在美利坚，在我看来这里面的含义有些多，考虑到近期港府的状态有些乱七八糟的，在这样一个时间点港交所忽然提出来这样的要约，有点操之过急，不过我仍旧希望这个案例能够成功。”
“……本周可谓是消息频出的一周，降准、开放OFII，整个金融圈子都被炸沸腾了，我仿佛看到了一场盛会。”
“注意到港交所李小嘉用了时不我待这样的词，或许这是当下的某种意向。”
“总的来说，我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成功的，人民币国际化是很多人期待的。”
“如李小嘉所说，港伦合并，有助于更多的国际金融机会诞生……”
“……”
从逼乎上的热议来看，国内的相当一部分相关行业的大佬都冒了出来发表了看法。
部分网友持绝对支持的态度。
部分网友不大看好这样的‘世纪联姻’。
每个人在发表自己看法的同时，也表达了相关的倾向性。
总而言之，都是有道理的。
这些消息是宁晏在百无聊奈的下午时光看到的。
游戏是没心思玩了，也就只有随便看看国际动态打发打发时间这样子。
“我感觉顶多两天，国内网民的态度就会发生改变。”宁晏随口道。
颜芷深以为然：“谁又想得到这是港交所的私下行为。”
“现在有多看好，等伦交所的回应出来后，就会有多打脸。”
“你不跟宁爷爷通话吗？”
宁晏摆摆手：“有这个必要吗？”
“等伦交所的回应出来后，我就准备回国了。”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很是有些意兴阑珊。
亏他还在伦敦努力了一哈。
还去了一趟英格兰官方组织的国宴。
怎么也算是刷了存在感。
这可倒好，一腔好心，全特么当成了驴肝肺喂狗。
“可能这就是我爷爷想要我看的世界构成的本质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哪怕是大方向利益一致，也不代表会完全按照套路来。”
颜芷嗯了声。
她倒是不关心别的，就是有些心疼宁晏这两天操的心。
那可真的是一腔好心，喂了特么的驴肝肺。
遗憾的是，直到这一天彻底结束，宁晏都没有接到任何一个方面打过来的电话。
“呵呵……”
宁晏除了呵呵冷笑两声，没有发表半点看法。
有些人总觉得自己能玩转呐。
可能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伦敦时间7月9日上午10点35分，伦交所发表了声明，断然拒绝了港交所发起的合并要约请求。
言辞之尖锐、冷厉，在这样的层面，实属罕见。
回应的速度与效率，在这样的层面，同样实属罕见。
公开发布的声明中也附上了致港交所的拒绝函件，列举了对合并提议的4大拒绝理由。
稍晚些时候，唐&#183;罗布特与安德鲁&#183;贝利等相关人士分别接受了相关媒体的电视采访，在公开场合发表了各自的观点。
原本是早就注定的结果，只不过因为港交所的私下行为与宁晏代表宁事务管理所表达的态度，让这个结果提前了很久很久……

第368章 冷嘲与锲而不舍
“……”
“……”
伦交所在回复港交所的函件中，分别从战略层面、可行性、并购形式、价值这四个方面拒绝了港交所的突然提案。
伦交所认为，港交所的合并要约建议并不符合其战略目标。
“……港交所的地理位置因素和交易方面与伦交所的战略考虑是背道而驰的。”
“……很看重中国市场的机会，然而，我们不相信港交所能为我们提供亚洲最好的长期定位，我们重视与上交所的互利合作关系……”
“……提案将面临多方审查，存在严重的无法交付风险。”
“……港交所对股票的考虑缺乏吸引力……”
“……并购建议中，港交所对我们的估值严重不足……”
意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在稍晚些时候的安德鲁电视发言中，也证明了提案将面临的多方审查，其中不只是英格兰本土，还有美利坚和意大利等过的相关监管机构。
这是伦交所的性质注定的结果。
声明中还表达了伦交所是重视中国市场的机会，其中尤为重视与上交所的互利合作关系……
伦交所在声明中也提到，收购路孚特目前进展顺利，今年11月有望提交并征求股东同意，并将在2020年下半年完成。
“市场对扩大后的集团进一步创造价值的潜力持积极态度，董事会相信可以实现更大的价值。”
伦交所还表示，自收购路孚特的声明发布以来，伦交所（LESG）的股价上涨了29%，价值增长了约58亿英镑……
宁晏在看完这份原文是英文的声明后，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颜芷连忙问。
她以为自己的翻译上可能出了问题。
宁晏做了个手势，道：“翻译没什么问题，我想想……”
“……”
因为这则措辞尖锐的公开声明，又正好在稍晚的时候赶上了国内的央视新闻，很快被国内的民众所熟知。
包括新闻的倾向性里面隐含了一种冷嘲。
逼乎上立马有相关行业的用户回答了新冒出来的问题：如何看待伦交所拒绝港交所。
“……谢邀，个人感觉至少三五十年内，这会成为国际金融领域的一个段子……通常来说，涉及到这种级别的要约案例，都会讲究体面，但伦交所的回复快准狠的打脸，字字珠心：
我简单翻译一下伦交所提出的四个方面：1.宁配吗？2.想忽悠爸爸？3.沙雕才会要你的股票报价！4.爸爸就值这点钱？”
“伦交所同时公布了董事会给港交所主席、行政总裁李小嘉的回信：……不满和失望。意思很明显，港交所你在两天不到的时间内忽然公开发布收购提议，还不是恶意收购？”
“看完人民日报锐评，我来稍加分析一波，这就是一场闹剧，所谓的世纪联姻不过是发觉自己被世界抛弃后的一场截胡……”
“啪啪打脸！”
“拒绝很正常，只是理由有点羞辱，港交所脸怕是要疼一会了……”
“……”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宁晏特别关心了一波国内的民众讨论热情。
果不其然，全是冷嘲热讽。
一如之前有多希望这桩合并案例成功一样，现在就有多希望港交所脸疼。
对于这些评论，宁晏并不意外。
让他意外的是，锐评的倾向性。
“踏马港交所真是不当人子……”宁晏低声吐槽道。
他还看不明白，就白白浪费了提前知道的那么多的信息资料。
对高层来说，这踏马就是一场闹剧。
是一场个人诉求不同的闹剧。
颜芷略作犹豫，安慰道：“你就当是来伦敦度假的，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就别管了。”
“嗯。”
“……”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无非是看了一场国际戏剧。
偏偏在不久之后，港交所马上发布了公告。
“感到失望，将继续与伦交所接触。”
公告称，港交所董事会仍然认为，与伦交所合并是互利共赢的重大战略机遇，可以打造一个领先的全球性金融市场基础设施。
港交所董事会期望与伦交所董事会进行建设性的对话。
对伦交所拒绝正面洽谈感到失望。
最后还不要碧莲的多嘴又说了一句：我们希望证明所提出的合并建议远比伦交所收购路孚特的计划更可取。
“呵呵……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里面的自私操作太多了，我怎么就不知道港交所董事会这样认为？”宁晏呵呵一笑。
港交所是不是忘了你还根本没跟董事会的股东交流？
至少港交所怕是忘了大股东摩根？
当然宁晏也看到了其实早在昨天港交所公开合并要约的时候，李小嘉就有清晰的认知。
“对于战略交易而言，可能永远也没有一个完美的时机……”
“……目前也许不是进行巨额跨境交易的最佳时机，而摆在面前的现实是时不我待。”
“总而言之，今天是尝试的开始。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实现这一千载难逢的跨国联姻。”
“……”
宁晏也看到了港交所表明的，已就这次计划进行详尽的准备工作，此外，港交所亦曾与相关的监管机构及决策者进行初步的建设性讨论。
港交所还直接向伦交所的股东喊话，加大力度收购伦交所。
但偏偏宁晏看到的是，包括意大利的政要向媒体透露，港交所仍未向伦交所意大利业务监管机构陈述收购理由。
“光说不练的嘴皮子功夫。”
最终，宁晏给了港交所一个点评。
什么安排了前往伦敦的各种会议。
安排了跟监管机构的接触。
踏马早干嘛去了？
当然宁晏也知道港交所锲而不舍的原因，根据英格兰的收购规则，尽管伦交所严词拒绝，但港交所依旧有三周时间发出正式收购要约。
就宁晏目前知道的是，伦交所的数个股东，包括卡塔尔投资局这个最大股东，都是相当支持收购路孚特的交易的。
港交所有大概向媒体透露接下来的计划：
“港交所认为伦交所的股东应该有机会详细分析交易建议，会继续与他们接洽……”
看完这场闹剧的宁晏直接道：“接洽个锤子。”
“伦交所的股东会搭理一下你都算我输！”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底气很足，宁万强的纽约之行可不是摆摆样子的！
再说……
谁特么告诉你，伦交所的股东还是那些的？

第369章 我个人有一些不太成熟的看法
早在抵达伦敦的第一天下午，宁晏在和卡塔尔的王储阿卜杜拉视频电话时，便在一些事情上达成了一致。
嗯……
这么说也不大准确。
应该说，阿卜杜拉是在卡塔尔现任埃米尔塔米姆的指示下，最终认同了宁晏提出来的观点：
无非顶天就是一桩不过700亿美元的生意。
当天下午的稍晚些时候，卡塔尔投资局驻伦敦的总负责人低调的来过宁城堡。
通过纸质文件的形式，达成交易。
如果再算上宁万强在纽约的努力，如今伦交所和港交所两个交易所的股东组成应该是会发生一些外界意想不到的变化……
“既然港交所表示希望与伦交所的董事会与股东进行进一步的接洽，那么就让他们来！”
宁晏语气缓和下来，平静地说道。
“我也想试试看客的角度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颜芷点了点头，没多说。
按照相关的交易规则，三周后如果港交所不发出正式收购要约的话，这桩所谓的世纪联姻就会彻底沦落为金融圈的段子和笑柄。
伦敦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十分。
宁晏接到了由宁万强发起的跨洋加密视频电话。
“爷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早在电话接通之前，宁晏就看过了时间，北京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十分了。
“……宁爷爷。”
一旁的颜芷主动和宁万强打了个招呼。
“……”
一如往常，宁万强直截了当的抛出了话题。
“我让你去伦敦到今天是第四天，港交所、伦交所、国宴等等相应的事情相继发生，身为一个看客，你有没有自己的看法？”
情理之中的一个问题。
早在宁晏抵达伦敦后，宁万强就打过预防针。
宁晏一点都不意外。
稍加思索后，宁晏回答道：“我个人的确有一些不太成熟的看法。”
说话的语气很斟酌。
怎么讲呢。
应该说是圆滑了许多。
听到宁晏这么开口，宁万强呵呵笑了声：“我看你是好的没学到，先学了些乱七八糟的应付了事。”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累不累？”
宁晏：“……”
他寻思这么说，不应该是表达了自己圆滑、负责的处事态度吗？
“您不止一次提过有预感不会很顺利，而港交所忽然私自公开的发出合并要约也证明了这一点。”
宁晏组织好语言道。
“所以，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港交所忽然的主动您应该也是猜到了的。”
“如果只是因为港交所的‘不听话’导致了这个横跨东西的大合并要约光速破产，我相信，您这二十年来绝对不是足不出户的人。”
“……”
别问。
问就是宁万强掌握了一个财富帝国。
就算是他宁晏自己去，也绝对会在之前进行海量的评估。
包括对港交所的姿态，港交所可能会做出的行为等等。
绝对不可能没有料到这样的事情。
所以，问题就很大。
“嗯，继续说下去。”宁万强没点头，只是嘴上说了一句。
宁晏便接着说了下去。
“所以其实港交所忽然公开宣布这种行为，您早有预料和备案。”
“从这样的角度去看待所谓世界构成本质的更深层真相时，我发现了很多细节上的小问题。”
“包括在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后，我也浏览过所有国内网民们的热议。”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看向了视频中的宁万强。
“首先一点就是，我很清晰的看待了同一件事情上，各个不同的协作方们的利益诉求是存在差距的，甚至是南辕北辙的。”
“在国际社会上，诚信、协同、合作并不是拍板之后所必须要遵守的。”
“……”
“其次，伦交所、金融行为监管局等等领导的响应效率有点太快了。”
“尽管我没有见他们，但通过对国宴上产生过的交流的重新回忆，我个人认为，他们可能并不是想质问或者别的，而是想要试探我的想法。”
“在我表达了港交所发生的事务与宁事务管理所无关后，伦交所立马就向外公开了回函。”
“这些条条框框被国内的网友解读了很多重意思，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宁万强一直没有打断宁晏的陈述。
他也希望看到宁晏在现有的信息基础上，到底能看到多少事情。
直到现在为止，宁晏的分析都在线上。
“或许，港交所是您放出来的烟雾弹，您只是想钓钓鱼。”
宁晏语不惊人死不休。
“哦？怎么会这么想？”宁万强有些好奇的问道。
宁晏双手一摊：“当想过所有的结果都被现实给一一击碎后，最不可能的猜测就会无限接近实际情况。”
“所以，爷爷您还有什么瞒着我？”
宁万强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宁晏：“你都想了这么多，怎么不多想想？”
宁晏略作沉吟，忽然脱口而出。
“我盲猜实际上您这次的出行目的，包括让我在伦敦当看客，都是在明修栈道。”
“港交所，不过是一个被钓出来的炮灰，或许您在看到港交所发表公开声明后，眼睛是冷色调的。”
宁万强终于赞许的点点头。
“分析很不错。”
“也接近了事实。”
“实际上的情况很简单，我去纽约不是为了港交所，而是为了掌握伦交所更多的话语权。”
宁晏：“……”
嗯。
爷爷您继续说，我在。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目的是哪个？”宁万强话锋一转，忽然说了一句像是在打哑谜的话。
宁晏略作犹豫，试探道：“深交所。”
“原因？”
“伦交所在公开声明中有一点点舔上交所的意思，按照这件事情的套路思维，应该同样也是假象。”
“嗯。”
宁万强笑了起来：“不错，能在现有的信息中看到这么多的东西，有长进。”
“实际情况跟你想的差不多。”
“……尽管最后想要达到的目的都是人民币国际化，但路不止一条。”
宁晏：“……”
厉害了，我的爷爷！
“这里有份即将对外公开的文件资料你先看看……”
说话间，宁万强通过视频电话附带的文件同步共享出来一份电子文件。
宁晏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最上面的一行字给吸引了——

第370章 明修暗度
7月的伦敦下午。
温度适中。
复古风格的城堡中，安静怡人。
正中央的别墅客厅里，气氛忽然安静了下去。
在宁晏看向投屏一动不动时，颜芷也忽地愣住了。
在过去的十数分钟里发生的对话让她有点想给宁晏打一波Call。
但远不及现在看到的这份文件。
光是抬头就有点震惊。
“……关于审议在鹏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初稿意见……”
宁万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宁晏和颜芷的反应，没有开口打破这种突如其来的诡异安静。
“……”
“……作出兴办经济特区重大战略部署以来，鹏城作为我国的重要窗口，各项事业取得显著成绩……”
“已成为一座充满魅力、动力、活力、创新力的国际化创新型城市。”
“当前……”
“……有利于在更高起点、更高层次、更高目标上推进改革开放……”
“……有利于更好实施粤港澳大湾区战略……”
“……现就支持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提出如下意见……”
“……”
宁晏一目十行的浏览着整个意见资料。
全文不长，一共七大项十九条。
从总体要求、率先建设体现高质量发展要求的现代化经济体系、率先营造彰显公平正义的民主法治环境、率先……、保障措施等七个方面详细阐述了意见的指导性和方向性。
尽管宁晏对这种意见文件资料的具体方向、战略目标等等都不怎么理解。
但在提前看完这样的文件资料后，宁晏讲了一句最相关的话。
“……鹏城房地产大约又要爆炸性发展了……”
接着才反应过来：“所以，您去纽约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什么港交所？”
“伦交所在上午的公开声明中言辞尖锐，表达了某种政治正确也真的是明修暗度？”
“……”
宁万强摇摇头：“怎么说呢，这件事情一直就是暗地里进行的。”
“之所以让你低调接触卡塔尔投资局，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
这一说，宁晏就明白了，宁万强在纽约的交流也完全只是以伦港合并为基础洽谈的。
消息封锁这一块，宁家和国家拿捏得死死的。
要知道这可是连港交所都被彻底给兜进去的操作。
不管未来的发展是什么样，就今天发生的这一出，永远会成为港交所为世人所诟病的黑历史。
最最重要的是。
沦落到现在这种局面，可特么完全是港交所自己作出来的。
跟宁事务管理所和上层可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也就是纯粹的钓鱼行为。
可特么的谁知道港交所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当了那条鱼。
而且踏马的还在事实上被伦交所给当面打脸。
这里面可真没有宁万强的什么手笔。
“爷爷，论厉害还是你厉害。”宁晏一口气在脑子里面想了很多。
大约算是明白过来了什么叫做棋手。
至少对宁晏来说，撒子万千，落子无闲就是最高的一种境界。
因为……
在这么多的信息内容中，宁晏总算看明白了宁万强的安排。
如果港交所不自己搞什么私下行为。
或许最后这桩所谓的世纪联姻就会那么成了。
以港交所的排面，到最后肯定也会知道最初可是宁万强亲自出面游说了港伦两地许多的股东。
那可就是一份大人情了。
那就现在这种情况来说呢，马上就会有一系列文件仿佛一夜之间冒出来一样，第二种可能就有了。
“您能告诉我，这份文件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宁晏最终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宁万强回到道：“很早之前就有这种倾向。”
“北京时间今天上午9点30分推出来的初稿意见。”
算算时间，也就是说，港交所的骚操作之后，上层估摸着是连夜进行了会议磋商，将某些只停留在口头纪要上的事情给推了出来。
换句话说。
在港交所公开声明后。
许许多多的人就知道了这种必然的结果。
“那……”宁晏直直的盯着宁万强。
宁万强微微一顿，道：“有一定的关系吧。”
宁晏：“……”
我……踏马！
牛逼是真牛逼。
我爷爷还是我爷爷！
宁晏只想说，我真是太年轻，太年轻！
接着宁万强又说：“现在港交所表示想要与伦交所的股东们接触洽谈，所以，深交所已经组成了官方代表团，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飞机已经起飞了。”
“你可以稍微关注一下这件事情。”
“硬要是有必要的话，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点事情。”
“比如昨天代表宁事务管理所讲港交所的事情与己无关，这就很好。”
“你知道的，我是最希望你能有所表现的。”
“……”
宁晏还能说什么呢。
话都到这份上了。
除了给自家爷爷打一波666，也就只有感慨自己弱小、可怜、无助，还懒。
这通越过大洋总共不到三十分钟的视频通话，在某种意义上是决定了港伦、深三角恋‘明修暗度’操作的开始。
视频通话挂断后，宁晏跟颜芷都沉默了许久。
各自都在消化宁万强带来的一堆重磅消息。
许久之后，宁晏最先回神，感慨了一句：“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怎么就要被迫营业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得得得，看来明天是回不了国了。”
颜芷皱眉道：“我怎么觉得你在嘚瑟。”
“……可惜不能讨论太深入，要不然404没话说。”
“……”
伦敦时间的第二天早上，宁晏用过早餐后，就从颜芷嘴里听到了一些消息。
首先是港交所的代表抵达了伦敦，希望与伦交所董事会重启对话。
另外就是一则局限在很小范围内的消息，深交所代表团抵达伦敦，向唐&#183;罗伯特提出了会面请求。
唐&#183;罗伯特已经答应了下来。
宁晏没有表达过分的关注。
不多时，硬拉着颜芷去吃鸡。
开始新的虐菜之旅。
隔壁的文溪小姐姐都馋哭了。
新一天宁晏同学的生活，就是这么的简单、平淡无华、枯燥且大差不差。

第371章 一不小心成了大股东
“……”
“Ning阁下，很荣幸您能莅临我们伦交所指导工作。”
唐&#183;罗伯特礼貌且不失恭谨地说道。
他和伦交所的一部分高层连同一些股东代表将莅临的宁晏给迎进去。
熙熙攘攘间，各自表达出礼貌与荣幸。
这是宁晏在经历了枯燥且大差不差的一天生活后，忽然兴之所至的想去伦交所。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宁晏的大红旗停在伦交所门口，被一群外国人惊喜的簇拥着。
某个层面以上，目光都放了过来。
甚至，宁晏的举动最终演变成了一次伦交所的内部高层会议。
“阁下，这里是我们的……”
“……”
屡次登门拜访被拒的唐&#183;罗伯特很热情的领着宁晏参观着伦交所。
根本没有因为屡次被拒产生恼羞成怒的情绪。
实在的说，国外的一些人，比较能分得清自己的逼数，比如唐&#183;罗伯特便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恼羞成怒的资格。
“……”
“我们伦交所……”
唐&#183;罗伯特捡了些比较能拿得出手的重点说了个一二三四。
接着一行十数人在唐&#183;罗伯特的引领下坐到了伦交所的一间大会议室。
被特意迎上主位的宁晏在略一犹豫后坐了下来。
怎么说呢，宁晏同学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伦交所第一大股东。
不怂。
在经历了几天的世界风雨后，宁晏代表宁事务管理所持有的伦交所股份之多，超过了外人的想象。
原本的第一大股东卡塔尔投资局的10.9%，加上原本宁事务管理所持有的4.9%，再加上这几天陆陆续续通过一些渠道置换的7.2%，光是宁事务管理所直接持有的股份就已经高达23%。
加上某些特别的因素，只要宁晏愿意，大约伦交所会成为一言堂。
“……阁下，港交所最近正在接触我们的股东，您也知道，港交所公开发布的合并要约采用了较为不妥的恶意行为。”
“还要求我们停止收购路孚特，这对我们来说，是无法接受的，收购路孚特的事情进展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所以……”
尽管宁晏公开表达了港交所的所有事务不仅是与他宁晏无关，也与宁事务管理所无关。
但唐&#183;罗伯特还是主动开口解释了两句。
宁晏摆摆手：“这点小事并不重要，我一再声明，港交所的事务与我，与宁事务管理所无关。”
“……”
所有的寒暄都在进入会议室之前就全部唠完了，在进入会议室之后，全部都是开门见山。
唐&#183;罗伯特向在座的诸位股东汇报了一系列的事情。
包括港交所的团队正在继续接触伦交所。
包括伦交所收购路孚特的进展。
可以这么说，伦交所收购路孚特的进度条已经完成到了百分之八十。
所以难怪港交所发布公开合并要约声明后，唐&#183;罗伯特在收到宁晏表达的确切信息后，伦交所的公开回应声明会如此的言辞尖锐。
这很明显就是恶意破坏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伦交所的未来战略发展方向的的确确是要与中国展开深入合作的。”
唐&#183;罗伯特侃侃而谈。
“在这个问题上，港交所的部分观点确实有道理。”
“不过港交所的定位对我们伦交所来说，并不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183;罗伯特话锋一转，道：“倒是说，同样是中国的深交所，有较好的合作基础。”
“深交所的代表团已经低调抵达了伦敦，与我方举行过接洽会谈。”
“……”
这件事宁晏倒是最清楚不过了。
只不过没关注进展如何。
随后唐&#183;罗伯特简单总结汇报道：“根据第一轮接洽会谈，我们高层集体开会讨论，认为从现有的信息资源来分析，深交所至少是一个比港交所更合适的合作伙伴。”
“尤其是合作方式的种类选择较多。”
“更重要的是，深交所比上交所或许会拥有更好的资源置换可能，有助于冲击十万亿美元市值。”
“……”
唐&#183;罗伯特借着宁晏莅临伦交所的机会，将整个的事情提前汇报。
今天能坐到会议室的人大体上代表了伦交所的绝大多数股东。
相当于一次股东内部董事会议吧。
宁晏从头到尾都没发表任何意见。
当然，大家也都知道Ning阁下能坐在会议室，说明有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
会后，一些股东主动简单接触了宁晏。
委婉的表达了他们愿意与宁事务管理所在伦交所事务上共进退的态度。
没接触宁晏的自然就是另外的态度。
倒是说伦交所主席唐&#183;罗伯特的态度其实是很明显的倾向于支持宁晏的所有决定的。
也就是说，相较于港交所的私下公开遭丑拒，低调行事的深交所已经基本争取到了最大可能的支持率。
……
7月12日，周五，再次经历了一场大差不差的晚宴后，生活重新平淡无华且枯燥的宁晏像一条咸鱼一样，瘫软在城堡客厅。
大约是上午十点。
颜芷讲深交所的代表团在城堡门口，希望可以登门拜访。
宁晏略作沉吟：“让他们进来吧……”
“……”
“宁先生，您好。”
在越过漫长的城堡内道，从繁花似锦至复古浪漫，中国的代表团们在短短的时间里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
宾主落座后，罗临看向闲散坐在沙发上的宁晏，礼貌道。
这是罗临在听说了宁事务管理所之后，在不远万里来到伦敦后，第一次见到活跃在一些圈子里的名字的本人。
“你好。”
宁晏面露微笑，道，“听说你在伦敦很忙，怎么会想起来我这里。”
早在罗临还没下飞机的时候，宁晏就得到了罗临以及他团队的所有信息。
能跟在罗临身后一起走进这座城堡的人，不多。
除了罗临自己以外，也就只有罗临的助理和代表团副理，寥寥三人。
“……”
宁晏的直接，让罗临稍稍有些手足无措。
习惯了国内的委婉交流方式，宁晏的开门见山，有点突然的意思。
‘正常不应该是寒暄、闲聊，不经意的切入主题的吗？’
罗临在开口的时候心里还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宁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代表深交所与伦交所展开了数轮接洽会谈，进展很顺利……”
“……”
“在来之前，上级有吩咐我一定要拜访您。”
“有较为突破性的进展可以第一时间在您允许的范围内汇报……”

第372章 拍拍屁股走人
“……”
宁晏笑了笑，不置可否。
罗临没敢多想，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道：“宁先生，这是我们简单整理的进展情况。”
“您一边看，我一边口头上给您简单介绍。”
“……”
国内这类型的单位别的不说，流程文件上的事情一向是一丁点问题都不会有。
就比如说哪怕罗临本人没有这么多的精力，他的助理也会做好这一切。
甭管用不用得上，东西得有。
一旁的颜芷接过文件，翻开呈现给宁晏看。
罗临便挑重点的说：“……目前我们代表团已经与伦交所前后共展开了三轮接洽。”
“……整体来说，接洽进展顺利。”
“……因为港交所在前，伦交所也有在评估跨越中西的世界联姻的可行度，一定程度上，节约了我们双方沟通交流的时间。”
“……当然也有一些实际的问题摆在眼前，其中最重要的是伦交所收购路孚特的案例已经进展到了相当程度的地步，根据双方分别的市场价值计算，如果收购案达成后，急需面临的事实便是深伦合并的主导地位问题。”
“事实上我们也有考虑过与伦交所的交流之所以这么顺利的原因，是否因为考虑到深交所的市值。”
“……”
“当然，我们也将继续努力沟通，把握平衡，实现深交所往海外走的战略目标。”
“……”
罗临差不多说完后，颜芷也帮宁晏翻完了文件资料。
客厅里沉默了片刻。
宁晏忽然开口问道：“你们对与伦交所的合并要约是不是有疑惑？”
这是宁晏从罗临的话里和文件资料上感觉出来的意思。
怎么讲呢，如果是以前的宁晏，根本就没有这样敏锐的意识。
但在宁事务管理所的基础上，如果还没有稍微一点点的长进的话，宁晏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傻子了。
这种基于汇报产生的判断，来源也很简单。
一个词：主观能动性。
宁晏基本没感觉到这方面的表现。
听到宁晏这么一问，罗临心中一愣，头皮有点发麻。
在看到宁晏年轻得就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模样，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的样子，他下意识的有了主观上的看法。
也就是……不够重视。
可现在宁晏一句话就让他头皮发麻，背后冒冷汗。
罗临连忙正襟危坐道：“是的，可能是我们对上级领导的意图理解不够深入，也听闻港交所的代表团也在伦敦，希望与伦交所的股东进行接洽……”
“……”
宁晏笑了下：“有疑惑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你们主动来我这里，我就多嘴说一句，港交所的遭遇是摆在你们面前的前车之鉴。”
多的话，宁晏也不必说出来，罗临自然能听懂。
尤其是宁晏轻描淡写的态度，更让罗临冒冷汗。
宁晏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疑惑归疑惑，事情如果不认真做的话，那毫无疑问他们的下场会很难看。
而且宁晏已经委婉的表达他的意思，你们现在的态度很是有些糊弄。
罗临连忙起身：“一定谨记宁先生的吩咐。”
“……”
宁晏摆摆手：“谈不上。”
“没什么事情的话，今天就先到这里，在伦敦也别忘了关注国内的动态。”
闻言罗临心中一愣。
这又是什么意思？
刚刚我刚坐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云里雾里的，直接得很，怎么现在就变了。
罗临都想学女人说一句，哼，渣男。
在被送出城堡后，罗临大大的松了口气。
坐上自己在伦敦的代步车后，罗临立马跟自己的助理说道：“通知代表团成员，二十分钟后开全体会议。”
“重点是要讨论如何更好的和伦交所交涉，谨记港交所的前车之鉴！”
助理一一记下，小意道：“老板，宁先生……这里是不是对我们稍微有点越权指点？”
“下次你再说这样的话，就收拾铺盖滚蛋！”原本以为只是一个话头的助理被罗临严厉的态度训斥得浑身发抖。
助理一句话都不敢说。
心里一阵后怕。
接着就听到罗临说道：“我们这次跟伦交所的接洽有点顺利得让你们过头了，产生了许多不必要的骄纵程序，你通知下去，二十分钟后的会议上，每人都针对在伦敦的行为进行自我检讨分析。”
罗临能被选来成为第一轮与伦交所接洽的代表，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被宁晏拿话点了两句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工作上出现了问题。
而且这种问题很致命。
然而没等罗临回到代表团在伦敦暂住的酒店，国内忽然有重磅新闻出现。
7月12日，伦敦时间上午十点三十分，国内时间十七点三十分。
全网同步发出新闻动态。
【关于审议在鹏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意见】
比宁晏看到的文件，少了两个字：初稿。
这是正式文件。
跟宁晏看到的文件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老板，出大事了！”
助理看到相关推送后，整个人大惊失色。
“您看看这个。”
罗临接过手机一看，还想说一句大惊小怪，在看到标题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
直接就是一句脏话。
回想起几分钟前，在那座城堡中，宁晏轻描淡写说过的话，罗临忽然发觉背后凉凉的。
与此同时。
港交所在伦敦的代表团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尽管这是题中应有之意，但偏偏在这样的时候有这样的新闻出现，无疑是雪上加霜。
再综合一些小道消息，他们也开始觉得自己凉凉了起来。
“这天，要变了……”
港交所的代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伦敦的繁华，忽然感慨了一句。
从这周一开始，国际上的大新闻就不断的发生。
港伦合并的世纪笑话的热议还没过，国内又发出这样的重磅新闻。
毫无疑问，这里面是肯定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有些人是要唱凉凉的。
……
“得，我们也该走了。”宁晏也看到了新闻。
“收拾收拾，吃完午饭我们就回国。”
颜芷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7月12日，周五，伦敦时间下午一点二十分，一架空客A380从伦敦希思罗机场起飞，目的地中国&#183;鹏城。
这一天，宁晏拍拍屁股低调的离开了伦敦。
走的时候希思罗机场很冷清，没有送机的人。
与来时的热闹形成了绝对鲜明的对比……

第373章 总归是要热闹一下
空客A380以平稳的起飞姿势冲向云霄。
下方的世界第一大财富中心，世界第一大金融中心逐渐浮现出清晰的全貌。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回家的好天气。”
宁晏收回看向舷窗的目光。
“嗯。”颜芷点点头。
在伦敦的这几天里，气温不高，但天气状况不算好。
毕竟伦敦曾经也是有过非常严重的霾。
再说天气状况时好时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次出国你在伦敦待的时间是最长的。”颜芷忽然说道。
“偏偏也是最没有玩起来的。”
宁晏深以为然：“连伦敦长什么样，都是刚刚才大致看了一眼。”
“是不是伦敦这边住城堡的人，每天的生活都是这么的朴实无华，枯燥平凡，大差不差的。”
颜芷笑了：“别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这样，而且其他住城堡的人对伦敦的熟悉度肯定也不是你这样的。”
“……”
十来分钟后，飞机进入平飞状态。
飞机将在这样的状态下持续飞行11小时左右。
也意味着这段时间里，飞机上所有的乘客和机组服务人员的行动都是自由的。
A380主层的中式屏风后，宁晏坐在沙发上，品着在高空中煮好的大红袍茶水。
对面坐着吴忧。
“小宁先生，有几件事情需要简单跟你汇报一下。”
宁晏连忙点头。
从上个月的25号离开中国前往瑞士日内瓦到今天离开伦敦回国，这一整个过程中，吴忧几乎没有插手宁晏的任何事情。
要知道……
宁晏现在身上还是带着一个适应学习的任务，吴忧还带着一个随行指导的名头。
“……深交所和伦交所的沟通交流已经进入了实质状态，这个过程中，你有发挥不错的作用，包括完全自主掌控了与卡塔尔投资局达成涉及伦交所第一大股东的易主协议。”
吴忧一点都没有委婉，直入主题。
“整个过程中也主动观察到了事务的发展状态，及时表达了应有的态度。”
“同时也在必要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向伦交所表达了自己的倾向与身份。”
“……”
说着说着，感觉就成了吹捧现场。
反正宁晏是越听越觉得有点奇怪。
这听着怎么全都是功劳的样子。
说实话，宁晏对这些事情没有太多的印象，他更多的是感受到了虐菜的滋味。
当在数次游戏之旅中意识到颜芷的游戏天分就在吃鸡这一个游戏中失效后，宁晏便下了决定，只要颜芷在，就不玩其它游戏。
只玩绝地求生。
遗憾的是，颜秘书是根本没办法拒绝宁晏的要求。
所以……
宁晏还真就只记得这些不一样的三倍快乐。
拿不拿吃鸡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决胜千里的牛批状态。
“……根据综合分析，认为在这整个过程中，你已经有成为宁事务管理所掌舵人的潜力，宁总很高兴。”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忧顿了顿。
“所以……”
“根据相应的条款和补充细则，宁总将你本阶段内可用的消费额度从原有的10亿人民币提升至20亿。”
“解除全部消费限制。”
“当然……还是不能用于投资理财买房买楼。”
宁晏：“……”
“可真是得……谢谢我爷！”
宁晏这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好端端的膨胀到了十亿，这折腾那折腾的，也没花出去多少钱，本来就已经不知道能不能消费完成了，结果现在又加了十亿。
倒是说解除了全部限制。
还不能用于投资理财买房买楼，基本上也就是将超大额消费给禁止了。
其它的……金额一上千万，花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像什么一顿饭吃个几十上百万……
呵呵呵……这尼玛我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再像什么买衣服包包鞋子花个几十上百万……
呵呵呵……我尼玛沦落到需要自己去买衣服的份上了？
再比如去打赏主播？
以前是不允许无偿赠送，现在……宁晏还真是没什么心思，再说了，打赏能花几个钱？
花一千万，手都能累出腱鞘炎。
吴忧补充了一句：“截止到离开伦敦时，你已经消费了人民币一亿五千万整。”
“余额18亿5千万。”
宁晏：“……”
得。
还真是花了不少钱呢。
加一块能买个一年份的衣服鞋子了。
不错。
很棒棒喔！
见状，吴忧也没再多说，尽管还有一两件小事情没说，但也不至于一定要在飞机上一股脑说完。
被打压了好几天的颜芷这时候开始幸灾乐祸起来：“宁先生呐。”
“要加油。”
“相信自己，你一定是最棒的。”
“放心，只要你努力花钱，额度一定会再次膨胀的。”
“别看你花了这么多，我跟你说啊，光是你在伦敦随便跟卡塔尔投资局谈的生意，预计能给宁事务管理所带来的直接利益就会超过数十亿，是英镑喔。”
“你看你多棒棒？”
“还有还有，因为你从历峰集团手上买下了积家，使品牌独立，并且干涉了积家新战略，走更独立的品牌制表路线，并且开始有计划的收回代理经销权，据不完全统计，积家的商业估值在上周五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较之前上涨了20%。”
“我知道，你肯定对另一个你随便收购的马德里大赌场很感兴趣。”
“因为百分百持股，你又很讨厌原来的制度，说要改变一下规则，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西班牙的国际游客忽然多了起来，赌场的日营业额疯狂上涨。”
“据说已经被评为大地区级必去赌场了。”
“……”
颜芷根本没给宁晏反应的机会，一口气就说完了一堆。
扎心就是这样的。
必须要不断的一鼓作气的扎下去。
宁晏：“……”
心塞。
看着颜芷脸上露出的笑容。
宁晏的直觉告诉自己，她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让他好好的享受旅程。
“行！”
“可以！”
宁晏咬着后槽牙：“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有事情做了。”
“颜秘书。”
“你告诉我，在咱们自己的飞机上能不能有低延时的游戏体验呐？”
“……”
“能，还是不能啊。”颜芷犹豫着说道。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宁晏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觉得能！”
“所以，颜秘书你懂我意思了？”
颜芷：“我……可能不懂。”
她是真的不想懂。
就这么说吧。
在伦敦的这些天，宁晏有多少的三倍快乐，颜芷就有多少的三倍不快乐。
正所谓别人的快乐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上呐。
可惜，颜芷也没办法拒绝。
想着想着，就觉得颜秘书真可怜。
想是这么想的，但颜芷知道这是自己刚才图一时嘴快的后果。
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反正就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宁晏的做法也很简单，为了能让这趟被固定在飞机上的长达十二小时的旅程变得像之前那么愉悦，就只能牺牲一下颜秘书的快乐体验了。
好在起飞的时间点是伦敦的下午，在经历过这一圈那一圈的折腾后，便已经是伦敦时间的晚上。
根据出国以来没有太大变化的时区与作息时间，根据身体生理的适应度，宁晏也已经感觉到了疲惫与饥饿感……
坐到餐桌旁，宁晏感叹了一句。
“要说A380这种大飞机有什么不一样的体验，我觉得可能就是场地大，能施展开，餐食也能勉强丰富起来。”
颜芷点点头：“那可不，咱们的大飞机上是都可以做饭的。”
其实民航的大飞机也没办法做饭。
包括都是双层的，都开始有停产宣称的波音747-8和空客A380-800这两种单体最大的民航客机上一般都没有选装功能完备的厨房。
只有像宁晏这种用来做私人飞机的，才会考虑到诸多的飞行体验需求。
包括客舱内部的改装动静。
等等等等……
“……”
哪怕是在飞机上用餐，也一样是可以很优雅的。
中式餐桌上，摆上了十二个菜，一点都不糊弄。
没有安全带的束缚，大飞机在平流层的飞行也很稳当，就很自由。
“……嘬嘬嘬~”
“还是跟地面差点火候。”
宁晏一边散漫的吧唧嘴吃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
就像颜芷在私下里吃饭总是像仓鼠一样，宁晏私下里吃饭喜欢吧唧嘴，还好声音不大。
在宁晏说话的时候，颜芷已经把自己塞成一只仓鼠，偏偏还能嗯嗯的应和。
“是是是。”
……
吃饱喝足后，宁晏稍事休息，没有再折腾颜芷。
从机载飞行记录来看，航程已经过了五分之二左右，距离目的地剩余时间不到七小时。
地速保持在840公里每小时左右巡航。
尽管按伦敦时间来算，才只是华灯初上，但宁晏依旧选择进入睡眠状态。
根据北京时间来算，飞机抵达鹏城的时候，刚好是早上八九点钟，这样一来，宁晏能以差不多的状态迎接新一天。
免去了时差颠倒的烦恼。
再加上上层空间休息室特别配备的Sleep模式，不仅让整个人环境置换成一种夜景模式，同时在材料科学的帮助下，会降低最大可能的噪音干扰。
同时也会最大可能的降低飞行带来的颠簸影响。
总而言之，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只是为了一样目的，在飞行旅途中拥有更舒适的休息环境。
最好与地面休息毫无差别。
因为这是一架私人飞机的缘故，宁晏根本感受不到与地面的差别。
哪怕是最豪的阿联酋航空的头等舱也只是1.5乘以2米的头等舱私密空间，但宁晏这架A380-900的休息室基本上都有20平米空间。
舒适度自然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宁晏在璀璨星空型的Sleep模式下，安然入睡。
七小时后，颜芷叫醒了宁晏。
再二十分钟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宝安国际机场。
比这架空客A380更先抵达的，毫无疑问是大白鲸。
所以宁晏通过登机舷梯下了飞机后，就坐上了大红旗，一点都没耽误的回到了大南山紫园的别墅。
“还是这熟悉的味道舒服。”
“这土地……这……”
感慨了半天，宁晏忽然话锋一转。
“啧~忽然觉得这造价十个亿的别墅庄园还挺小的。”
体验过伦敦的大城堡，在对比眼下的别墅庄园，的确有天壤之别。
“……”颜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宁晏迎着小童等人的欢迎，边走边说：“跟林眠、文溪他们说一下，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个便饭。”
颜芷点点头，接着问道：“用不用也邀请一下王思他们，如果就在国内的话，来鹏城也很快。”
“都行。”宁晏道。
毕竟回国了，总归是要热闹一下的。
由于在飞机上获得了良好的休息体验，不论是宁晏还是颜芷，都没有任何倒时差的需要。
经过十二小时的飞行，加上时差，时间已经到了7月13日。
大南山紫园因为有小童他们在，与离开的时候毫无差别。
长时间的飞行后，宁晏只是稍事休息，一头就钻进了别墅里面，也不知道去折腾什么。
直到中午的饭点，宁晏才再次钻出来，出现在餐厅。
此前连二楼的露台上都没有宁晏的人影。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宁晏从颜芷的嘴里知道了晚上的晚宴安排。
这种私底下的聚会，宁晏当然是不会过分铺张，至少是不可能弄成在伦敦时的那种国宴。
颜芷稍作犹豫，还是邀请了王思。
王思满口答应一定赶过来，他人就在魔都。
这样一来，原本只是三五好友的聚餐，也逐渐扩大了范围，于是宁晏就将晚宴的地方放在四季酒店。
四季的排面还是够的。
“宁总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林眠是最先到的。
“你是最先说要走的，结果比我们晚一周多。”
文溪也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
稍晚些时候，王思、李承泽等几人几乎是同时到的，值得一提的是，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错过聚会的季婷也推掉了所有的事务赶了过来。
还带来了另外一个宁晏没见过但耳闻过的女孩子。

第374章 捧场
“……”
“……”
四目相对，是第一次见面的男女理所当然的陌生疏离感。
宁晏面露微笑，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马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那些有的没的的尴尬。
另外在伦敦时，与亚瑟&#183;菲利普等人打交道时不得不破例，宁晏干脆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
这一度让早有耳闻的马蔓蔓有些意外。
“你好，宁先生，不请自来，很抱歉打扰到您。”马蔓蔓受宠若惊的道。
“很高兴认识你。”
宁晏笑道：“马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怎么会是打扰。”
“……”
场面话谁不会说。
尽管现在的宁晏已经明白自己根本不需要看人脸色，也不需要给马蔓蔓她爸马腾腾面子。①
但人马蔓蔓好歹只是个刚刚从国外大学毕业回国的小女孩，给女孩子一些些面子，那可真是理所应当的。
“……”
多了马蔓蔓这个略陌生的人，再加上几个从各地赶过来的人。
当然文溪的密友，就在鹏城的柳初筱也来了，只不过远在京城的辛宁没来。
就算得上是泛圈子聚会。
人不多，也没什么太多的讲究，该安排的事情，从来也都不用宁晏操心。
为了便于交流，干脆就安排在了同一张大圆桌上。
坐下也还是很宽松。
年轻人嘛，哪来那么多的穷讲究。
“……”
“……”
开宴后，大家闲扯了几句没有营养的话。
诸如今晚的餐点不错。
感谢招待……
说着王思话锋一转，忽然道：“……七月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半，这个月大家有没有想法搞慈善聚会？”
听王思这一说，宁晏忽然想起来，上个月初，他组织了一场慈善宴会。
当时不只是在圈子里面引发了关注，也引起了网友们的热议。
这些就不提了。
关键是进度怎么样了？
想着，宁晏给颜芷递了个眼色，让颜芷记下这个事情。
颜芷微点头表示懂了。
“上个月宁总组织了一波，再弄的话，怕会跟我一样喔。”林眠接过话头道。
语气里面有点自嘲。
怎么说呢，上次的慈善宴会无奈改成海边趴体。
林眠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现在这样的圈子里面，林眠便会拿出来自嘲一下。
不过不得不承认林眠说得有道理。
圈内慈善也不会搞得很频繁。
理论上每年不会超过二十次。
在进行过大型慈善宴会后另说。
李承泽笑了下：“这种事情一向与我无缘。”
“只能是你们聊。”
王思做了个手势：“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试试能不能顺延每月一次的慈善宴会，我们拿点零花钱出来随便玩玩。”
“也算是自我劫富济贫了。”
说着，王思自己都笑了。
怎么说呢，随着越来越多的慈善、公益等等口号五花八门的冒出来，这个词在一定程度上被泛滥化了。
同时……
这个东西也成了某些人的护身符一类的东西。
似乎只要花点钱，装模作样的搞个慈善，就能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富家子弟这个圈子里面，王思差不多算是最看不惯这种事情的。
尤其是看不惯在娱乐圈里面泛滥这种事情。
所以王思一般都是王怼怼。
所以王思很倾向于他们自己发起圈内慈善，按照宁晏奠定的基础，整成标杆。
别的不说，至少会影响圈内慈善的气氛。
至少款项是绝对会落到实处的。
听王思这么一说，宁晏做了个手势：“校长要搞的话，我肯定是支持的，如果能发展出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慈善氛围或者说标杆那也是好的。”
“……”
宁晏表了态后，文溪马上就跟着表态：“我也支持。”
“那……算我一个。”马蔓蔓接着道。
季婷笑了笑：“也加我一个。”
柳初筱举了下手，表示算上自己。
“……”
三两句话，王思的提议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时间地点这些事项，也在三言两语之间定了下来。
18号，下周四。
地点定在了隔壁的羊城。
按王思的意思是说，他的排面不够，得低调一点。
相较而言，四大一线城市里也就羊城总是很低调的不显山不露水。
通航条件也很不错，总的来说还是要比尚在迅猛发展中的鹏城要好上些许。
之所以要这么久的时间，也是要做好准备工作。
宁晏等人都没有意见。
表示到时一定到。
这种几乎纯粹熟人的聚会，饭桌上的话题都是一茬一茬的，刚聊完内部慈善的事情，下一秒就聊起了目前网络上最热议的事情。
“……今天下飞机的时候，走了普通乘客通道，还听人讨论说这边房价又涨了。”
王思说道。
“我还以为是网上的段子，没想到是真有人这么想，原来好像是480万的房子，现在要卖520万，说让对方去了解一下什么叫做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
林眠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那可不，不管什么东西出台，最先反应的就是房产。”
“像我这种混吃等死的人，是真的活着累啊，一点都逃不过。”
柳初筱撇撇嘴：“你快别装了，我看着都觉得有点恶心。”
“你那可真不叫混吃等死，跟以前那种大户人家里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当时的条件人只能遛鸟逗趣，你换成了超跑炸街，目的还是一样的，动不动勾搭人良家。”
“……”
林眠当时就急了：“你这属于人身攻击了啊！我哪勾搭什么良家了，我林眠，从来没撩过妹！”
“别扯这个，我们说正事呢！”
柳初筱：“！！！”
行，你赢了！
这么不要脸的，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一个。
“我听了一嘴，据说这份意见本来是要等到八月份才会正式公开提出的，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貌似是有些仓促的。”李承泽说道。
说起来，他才是这堆富家子弟里面最有发言权的。
“的确有点奇怪，以前都会稍微通一下风。”
“这次听家里说，完全没有过场过。”
“怕是排面不够？”
“应该不至于吧，校长你说呢？”
“嘿，你们可真是会给我下眼药是吧，宁总在这里，可轮不到我。”王思耸了耸肩，无语道。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宁晏只得开口道：“具体的事情我是不大参与的。”
“我现在就负责浪迹天涯。”
“不过在出台前一小会，确实看到了相关的资料。”
在这些话中，宁晏用了些巧妙的词语。
怎么讲呢。
比如‘一小会’、‘相关’、‘不大参与’等词语都具备多重意义的。
简单举例。
宁晏实际上是提前了差不多一周时间看到的意见初稿，但这也属于一小会的范围里。
在这样的环境下说出来，林眠他们下意识的就只会认为是在公开前的几十分钟时间里……
“所以说，还是宁总牛逼。”
“这次是真的，连我爸都没有提前得到任何消息。”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但都是更重要的策略倾向，跟这次的意见有很大程度上的定义区别。”
“……”
宁晏想了想，说道：“这种事情跟我们没什么关系，饭桌上还是不要深入谈论了。”
“反正都是既定事实。”
听宁晏这么一说，王思等人果断就终止了话题。
这话反正是有道理的，说多了就往404的道路上走了。
有了这个话题由头后，随后林眠就顺势提起了这些天国际金融行业热议的事情。
“也不知道港交所所谓的去同伦交所的股东接洽，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眠随口道。
“不过倒是听说深交所也搞了个代表团去伦敦。”
“这阵子国内外的金融圈，动不动就是大地震。”王思也不懂，不过消息来源多。
“去美利坚的时候还听说了挺多消息的。”
“主要也是不好深入讨论的事情，谁知道到底上面是什么想法。”
“反正美利坚的川普先生是想法比较多的。”
“不过……深交所真有这样的操作？怎么感觉跟这很有关系。”
“宁总最近可在伦敦，你们怎么不问问看？”
听李承泽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就都看向了宁晏。
宁晏：“……”
怎么你们什么事情都能扯上我？
我这算不算躺枪。
见状，宁晏双手一摊：“别想太多，我只是去伦敦转一转的，这些事情基本上都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一看客。”
“可能也就是消息比你们提前一小会知道。”
“深交所确实有代表团在伦敦，也确实是在跟伦交所进行接洽，具体现在什么进展，我是真的不清楚。”
“昨天意见出炉后，我就回国了，这热闹我凑不起啊。”
王思想了想，道：“好像有点不对，我记得……在美利坚的时候发生过一件高层大事，听说川普都准备离开白宫去纽约了。”
“听说是有个人莅临了纽约华尔街。”
“好像也姓宁……”
宁晏：“……是我爷爷。”
“……”
“所以？”李承泽似笑非笑的道。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很容易往一些事情想。
而且表达方式往往是委婉的。
“多的我也不知道，可能还是跟一些金融事务上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吧。”宁晏道。
“……”
“宁总最近可能没大关注国内消息吧？”
“港交所伦交所深交所的事情，加上这个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可都透出风声，所以，议论者很多。”
“大家都在猜测这一连串的消息时机都太巧了。”
“对对对，觉得很有可能是有人在牵头。”
“事实上，我是听说了一些小事情，比如在港伦合并的热议中出现过的伦交所第一股东卡塔尔投资局，好像在这阵子已经易主了。”
“也是这两天忽然冒出来的。”
“不止吧，港伦两大交易所的股东身份重合率很高，貌似均有影响。”
“……”
其实大家基本上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宁晏也能看出来，这算是另外的一种变相吹捧的形式。
只不过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切的结果，讨论自然不会很深入。
这些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我们都知道宁总您为这个世界做了多大贡献，大概算这么个意思……
“……”
吃差不多的时候，林眠忽然开口道：
“我在隔壁新开了一间冷淡风情的艺术空间，大家一会方不方便捧个场？”
“只是个小打小闹的场子，相较于其它的夜店空间，更适合三五朋友小聚的那种。”
“……”
王思几个都没意见。
包括季婷、马蔓蔓、文溪、柳初筱、颜芷她们。
原本讲不想再去夜店、酒吧的宁晏干脆也就随大流。
至少这算是圈内人开的场子。
总归不至于出现不愉快的事情。
就在四季酒店的旁边，位置很好，鹏城的绝对市中心区。
名字有些随大流，用了不明确的英文字符，可能也是没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的意思。
对！
几乎大多数酒吧夜店，要的就是那种不明确的范儿。
外部装潢风格稍微有那么点意思。
灯光的效果没给人任何迷离的感觉，倒的的确确流露出了冷淡的风情意味。
“请进……”
林眠在前面引领。
与众不同的是，采用了预约制，所以前台没有像宁晏去过的任何一家酒吧那样，挤挤囔囔。
林眠解释了一句：“刚开业，没打算宣传，就只是随便玩玩。”
内部的风格甚至都没有W酒店的夜店风情浓郁。
“这是准备引领另外一种夜生活吗？”
王思左右看了看，最后开口问道。
“不用喧嚣的重金属，也不故意渲染昏暗的环境，还没有DJ，总感觉不那么像夜店。”
“我也有这种感觉，的确冷淡。”
“这大概得有一两千平，很宽松，如果把桌上的酒换成菜，大概会被误认为是餐厅。”
“有点点新颖，不过完全不像你林眠的风格。”
“……”
林眠带着众人找了个‘尊贵’卡座坐下后，解释道：“我也是瞎搞的。”
“现在同质化太严重，没什么意思，我来个反套路。”
“……”
宁晏：“……”
还别说，这一看就是林眠想出来的主义。
他可没忘记林眠在这些方面的目光卓绝。
说实话，宁晏挺吃这个反套路的。
他想要的，这个酒吧都能提供。
不粗糙喧嚣的音乐，没有狂躁的DJ，更没有慢摇，也没有乌烟瘴气的灯光幻彩，但又绝对不是那种明亮的色彩。
偏偏同样有诸多大白腿小姐姐。
最最重要的是，卡座的设计非常出众，还能互不打扰。
反正……宁晏觉得很不错
不过今天是来捧场的，宁晏也没多犹豫，一摆手跟服务员说道：“先来一百瓶黑桃A打个样。”
主要是林眠很有意思，他娘的居然也没人知道他是老板。
所以居然特么有服务员来服务。
服务员对宁晏的大气点单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王思在。
酒水送上来后，宁晏杯子里却被换上了滴金，是文溪的手笔，酒吧没有，但她的车上有。
然后卡座旁边便围满了小姐姐……
①：纯属杜撰，小马哥貌似澄清过网上爆出来的所有相关家人信息全是假的。

第375章 努力半天就拿到了零头
装修呈银白灰风格的酒吧中。
没有喧嚣的DJ，震耳的重金属，舍弃了所有或好或坏、不伦不类的东西。
连音乐都主打了冷淡的风情。
甚至连‘大手笔’开一百瓶黑桃A，近百万的水单，酒吧也没有特别的表现。
完全不像宁晏曾经去过的鹏城、魔都、三亚三地的三家酒吧的风格。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一群小姐姐围了上来。
“……”
这群小姐姐还都不是酒吧安排的。
因为林眠解释过，纯粹主打冷淡风情，不允许有任何公开或私下的主动营销行为。
所以，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这群小姐姐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站定。
凑一块叽叽喳喳。
“居然真的是王校长，我要偷拍发朋友圈。”
“那你得小心点，有闪光灯的喔。”
“怎么感觉王校长只是在陪坐，你们能看出来主位置在哪吗？”
“肯定是校长啊，呃……有点明显了，看上去都是富家子弟，中间那位有点明显的气态不同。”
“呀，你说晚了！被发现了！”
刚才小声哔哔说要偷拍的妹子忽然小声惊呼。
打断了一圈人的讨论。
只见这时王思等人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被抓个正行的妹子一脸抱歉加尴尬，嗫嚅半天：“我……”
“对……”
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索性也不装了，双手背在身后落落大方的道：“王校长，我们能跟您合张影吗。”
“相逢就是有缘，我们能在这样一家酒吧里面碰到，也是很难得的。”
“我们都不会外传的！”
“……”
妹子这么大方，王思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略作沉吟，道：“行，破个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你们拍了。”
说着，王思起身走了过去。
相应的，小姐姐们的关注中心也被带走了。
察觉到这一幕，大家都有些了然的哑然失笑。
宁晏更是道：“看来下回跟校长出门的时候，一定得选那什么贵宾包厢之类的，要不然的话，校长的女粉实在太多，一不小心就要被迫出道。”
“……”
喳喳了几句，文溪忽然说道。
“咱们宁先生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微博上的名声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已经盖过了所有人？”
宁晏微博的粉丝可是货真价实的在数据修正后，还保持了近千万的量级。
一点都不比那些呜呜渣渣的所谓流量艺人少。
的确有部分流量明星、明星什么的，粉丝很多，凝聚力也高。
但要真实的说，因为宁晏的粉丝都来源于金钱因素，凝聚力什么的，更高。
没办法，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可别瞎说，我很低调的。”宁晏脸不红心不慌的道。
“是，宁先生可低调了，至今没有网友知道您真实身份。”
“那可不咋的。”
“话说回来，如果我现在喊一句，我想有钱在这里，是不是马上就炸窝了？”
“有点这意思哈。”
“要不试试……”
宁晏：“……城会玩。”
那边厢，王思支走了这一圈女孩子，再回来就再也没有不相干的人过来打扰。
除了宁晏的杯子里面是文溪特地准备的伊甘滴金外，大家都是随便喝了口香槟。
话题也回归到正轨上。
“林眠，你还没回答我们的疑惑，这家夜店的整体风格与你平时完全是背道而驰的，我还真有点不相信这店是你的。”柳初筱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
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些端倪。
尤其是前不久才算开始接触富家子弟圈子的钢铁直男宁晏。
在任何一个场合中，有柳初筱和林眠的时候，柳初筱往往一点都不带掩饰的直接。
但偏偏只针对林眠。
再加上林眠跟柳初筱的家世。
还真是没什么阻碍的能走到一块。
门当户对！
当然，也就是当事人不大敏感，同时大家也没有去戳穿这件事情。
原因实在简单。
这种事情八字没撇的时候，谁都不会瞎说。
要不然圈子里面就没办法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了。
再说本来也不只是柳初筱会吐槽林眠的混吃等死，只不过柳初筱更直接一点。
林眠撇撇嘴：“我都说了是反套路。”
“跟你解释半天，你估计也不懂，我看你也喜欢玩玩直播，不懂什么叫做套路吗？”
“直播里面的套路，我觉得你想要了解多深，校长都可以给你解释。”
顿了顿，林眠又说。
“这个夜店的位置很不错，早些时候有人要转让，我就盘下来改造了。”
“不是变得魔术。”
“另外这酒吧不是一层，最上面还有两层我也盘下来了，酒吧独家电梯直达，算是私下的酒店。”
“不过还没弄好。”
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
林眠是准备把这里搞成一个自留基地，大家平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可以过来玩玩。
想接触大众了，来现在的一层，不想接触大众，直接去顶上两层。
宁晏却被林眠的话语触动了。
而且一下子就抓住了林眠话里的意思：“林老哥，顶上两层没弄好，是因为什么？”
林眠：“……”
接着林眠一拍大腿：“我怎么把宁总给忘了！”
“有宁总在，这事情就简单了。”
“是这样的，上面两层的改造我想花点心思，但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的闲钱整，正发愁要不要回家跟老爷子请示一笔款子……”
宁晏眼前一亮：“那多麻烦。”
“正好我稍微有点想法，我看这栋楼的整体面积不小吧？”
林眠比了个‘3’。
宁晏了然道：“两层一共六千平，可以，照着洲际总统套的规格来一层，剩下的一层一半搞成高级套房，一半搞成休闲空间，集娱乐休闲什么的一体。”
“这样的话，咱们自己人偶尔接待用得上，不用去这家那家酒店凑，也不对外营业，盈亏什么的，都不算什么大事。”
宁晏当然是知道这种做法很普遍。
稍微有点钱的，可能都搞过，只不过都不怎么上心，毕竟大城市的五星级酒店足够多。
但宁晏不一样，他很多钱花不完，干脆直接照着顶尖规格来弄。
看得出来，林眠可没想过照着洲际的标准来。
那花钱可不是一星半点。
只不过最后没能如宁晏的意愿，在座的各位都参了股。
都说零花钱不用会发霉。
宁晏也很无奈，一层五间，另一层七间加娱乐休闲空间，最终每百平米的费用平均下来商量着说六百万。
也就是说，投了3.6亿。
可怜宁晏同学努力半天，最终就只占了个零头。
这还是大头！
表面笑嘻嘻，心里很想MMP……

第376章 我太难了，大晚上被迫营业
“……”
“……”
商定以后，几人碰了碰杯。
文溪忽然开口：“诶，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在魔都、京城、羊城都搞个分店？”
“四大一线城市的滞留时间应该是最多的。”
柳初筱接过话头：“那这样说的话，新一线的几个城市也应该搞一下。”
“那什么……我能说每个省会城市其实都可以搞吗？”马蔓蔓弱弱的道。
季婷哑然失笑：“你们越说越离谱了，尽管这一锤子买卖减少了很多以后会发生的麻烦，但毕竟不对外营业，使用率上不去的。”
“所以，一线城市复刻是可以的，别的就不大需要了。”
林眠想了想道：“光是鹏城的确有点单调。”
“要不可以适当对外营业？”
李承泽插了句话：“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的消费选择。”
“按照你们每百平米六百万的造价，最小的房间是二百平，也就是一千二百万，即便每晚单价一万，也需要一千二百个晚上才能收回第一批成本，还不包括之后的运营费用。”
“所以，完全没必要，再说你们都不是差这点小钱的人。”
不管什么生意，都跟李承泽没半毛钱关系。
这是基本规则。
宁晏几人也都发表了各自的看法。
李承泽的说法是最有道理的，对外营业，就完全不是一般人的消费选择区域了。
部分城市的总统套都有不到一万人民币的。
标准定低了，就是赔本赚吆喝。
另一个说法，房间需要有人入住才能攒起人气，这个人气指的是生人的气息。
这也不成立。
本就是属于打尖形式的，生人的气息一直就有。
一旦投入使用，自然会有服务人员每日维护清洁。
最后的问题就是一个费用问题了。
四大一线每个城市搞一个，大家的零花钱还可以撑得住，如果泛滥开来，必要性很低，纯粹是浪费钱。
不过类似于王思、林眠、季婷、宁晏这种经常四处窜，又不想折腾的人来说，成本是能回来的。
以宁晏为例，明明很多城市都有自己的居所，但宁晏有时候还是会图省事，直接住酒店。
而且基本都安排在总统套这个等级，再加上同行人员，算下来一个晚上最低能回本二十万左右。
算算三百个晚上就回本了。
而且还能享受比酒店更加细致的服务。
怎么算也觉得还挺值当的。
另一个，这也算是败家的操作，一举多得。
“……”
这个事情决定下来后，就交给了林眠去操作。
之后林眠趁着没人的时候，跟宁晏吐槽了两句：“我还真的试过了，平安金融中心那栋楼的观光层真算是市政工程，搞不定，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咱现在这栋大厦虽然矮了点，顶层也有个二百多米了。”
“将就一下。”
宁晏：“……”
“那楼顶还真有外出云际观景台形式的玻璃？”
“算是有，每块的面积很小，都没超过30平，一共只有三块。”林眠道。
“这也行啊！”宁晏心中一动，“咱好好改造一下，还是可以的。”
林眠眼皮一挑：“自然。”
“宁总有机会，来捧捧场。”
“……”
说实话，尽管宁晏从一开始接触到宁事务管理所后，就没差过钱，甚至这方面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会开口管。
包括颜芷。
但宁晏偏偏自从在三亚经历了林佳婷之后，一直没什么兴趣。
怎么说呢。
首先宁晏不是什么饥不择食的人，即便原本想是，那时候腰包也不够，现在是不想将就。
不说颜芷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小秘书的颜止于此。
就说后来遇到的很多很多人，文溪、辛宁、柳初筱，以及今天的马蔓蔓，都无限的拔高了宁晏的审美上限。
原本林佳婷这种就有足够多的舔狗了。
但现在就是路人。
另外的原因也很简单，初遇与简单相处之间始终有区别。
“一定一定。”想到这里，宁晏连忙答应了下来。
总不能在现在这种基础上，还要连世界都观不到吧？
想着想着，宁晏内心一片火热。
……
王思与一众好友逛夜店的事情终于还是上了热搜。
明明之前的那些女孩子都没有向外传。
但王思等人在夜店门口送宁晏离开的时候，被好事者拍到了传播了出去。
一些无良小编看图编故事搞了一波后，然后就变得精彩起来。
无数小编加入了战斗。
最后是网友们自发加入。
于是就上了热搜。
配图其实很有意思。
PaCx酒吧的巨大灯箱Logo门前，行人稀少，一辆大红旗停在门边，王思、林眠几人面向大红旗与镜头站立。
宁晏坐在车内。
没有影像。
配上一段故事解说后，想不火都难。
没别的，王思可是正儿八经的顶级富二代，钱多得吖匹，居然还要这么礼貌的送人。
关键是大红旗。
“卧槽……这是哪？”
“鹏城，好像是一家冷淡风情的酒吧，据说里面连DJ都没有。”
“废话！校长这是在送谁？还这么多的人一块送，排面这么高的吗？”
“踏马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红旗，这车在路上行驶的可不多。”
“坐等一个大佬曝光。”
“……”
然后就真有大佬来了。
王思亲自答：“＠我想有钱，你不在镜头里，但传说全是你！厉害！”
“卧槽，我钱？”
“我钱的排面这么高的吗，坐大红旗！”
“可惜没人看到车牌！”
“我反正是我钱的舔狗，舔就完事了。”
“……”
本来只有王思的时候，热度也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没什么意外的话，能待个半天一天的，但是加上我想有钱。
这热度当时就炸了。
“＠我想有钱，说，最近忙什么去了，都半个月没去霸占热搜榜了！”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习惯了。”
“热搜没有你的身影，一点都不像我们熟悉的热搜！”
“天天都是认爱、出轨、录音什么的乱七八糟的新闻。”
“坐等我钱一个大热搜。”
“……”
末了，回到大南山别墅的宁晏还是更新了一下微博动态：
“我太难了，大晚上的还要被＠出来营业……PS：大家散了吧，不想上热搜……”

第377章 挺好一姑娘，怎么就瞎了
“不想上热搜？这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我钱呐，你怕是忘了之前把热搜五十条全部霸占的盛气凌人了吧？”
“这可能是今天晚上我看到的最大笑话！”
“大网红呐，现在都坐大红旗呐，不营业是不行滴。”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散什么散，我们凑我们的热闹，你搞你的，咱们不相干啊！”
“说得对！”
“你我钱懂什么热搜？”
“……”
宁晏更新微博动态后，沙雕网友们可是欢乐了起来。
原本枯燥无聊的晚上，忽然就多了乐趣。
据不完全统计，微博的实时流量来了个飙升。
……
“林眠的那六千万，怎么算支出？”
钱，还没给。
所以宁晏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算法。
这都得颜秘书说了算。
迎着宁晏探究的视线，颜秘书连忙回答道：“算消费额度。”
“不对外营业，无法产生实际利益，算不了投资。”
“并且可以预见的是，会一直沉没成本。”
宁晏心中一动：“那如果我推动林眠他们在四大一线城市都开上分店，这额度怎么说也得花掉三个亿呐！”
“真得感谢文溪提议。”
“找个机会让林眠动起来，这事情一定不能拖。”
“交给你了。”
三几句话的功夫，宁晏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这种沟通上的小事情，自然是不需要宁晏事必躬亲的。
颜秘书还是很会处理的。
也就是在合适的时间里，拨出去几个电话，完事儿。
就宁晏自己估计，投资人这么多，他占大头也得花掉三个亿以上，复刻的不只是酒店这个休闲场所，还有一楼的门脸夜店。
只不过这个东西会营利。
林眠肯定也不好意思独占，大约也会参与入股制。
想到这里，宁晏递了个眼神给颜芷。
颜芷偏着头翻了翻电子薄：“不用分开计算，也算消费额度。”
宁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花钱也不难的。”颜芷在一旁说道。
“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多跟林眠呐，文溪啊，多坐坐，她们都是从出生就是当成富二代培养的，在很多方面的见识广泛是超过你的。”
宁晏完完全全听得懂颜芷的意思。
所谓的多坐坐。
肯定是跟文溪多坐坐，而不是林眠。
但听懂了不意味着要表现出来。
所以，宁晏就道：“的确，像林眠这种混吃等死的人，花活还是真的多。”
“就不仅仅是今天忽然弄出来的那什么名字搞不懂的冷淡风情夜店。”
“他又跟我提起了平安中心观光层的事情，行动力很强，直接上手问了，只是没想到会是市政工程，怎么都谈不下来。”
“啧啧~那地方要是能改造一下，简直了……”
想着想着，宁晏就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要知道林眠当时那几句话一说，他差点就要战术压枪了。
这还真不是因为什么宁晏年轻气盛。
那场景，真的是，脑子里面只要一想，画面感就全来了。
颜芷：“……我踏马！”
“行，你就故意吧。”
“少年，我就问你以前可看过电视剧？”
宁晏摇头：“上一次看电视还是高中以前。”
“行吧行吧，那你总上网的吧，听没听过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颜芷道。
宁晏：“？？？”
“什么鬼？”
颜芷翻了个白眼：“我都说这么明白了！”
“你今年多大了，自己没点逼数吗？”
宁晏：“……”
“你多虑了，如果换做是另外一个身份的女孩子像文溪这样，我大不了就当是谈恋爱了，吃干抹净脚底抹油，反正一看就图我的钱。”
“但，文溪不行。”
“至少现在我是确定以及肯定，不会跟文溪走一辈子。”
“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颜芷：“……”
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感情这种事情，确实有点勉强不了，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完全不讲道理。
“你说文溪好好一女孩子，怎么就瞎了呢。”宁晏砸吧嘴感叹道。
颜芷张了张嘴：“……”
“你想说什么，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之所以现在没什么想法，大差不差的算是个初哥，那是因为这一两个月见到的漂亮女孩子太多，不想将就。”
“而且也摸不准是人是妖。”
“但凡是有机会，别的不好说，洲际酒店估计是需要常年包房的。”
宁晏满不在乎地说道。
“之所以讨厌林佳婷，也是因为在安静的灯光下，她长得不行。”
颜芷：“……”
她还真没法昧着良心替宁晏说话。
跟她，宁晏可没什么隐瞒。
大约是好几年前，宁晏就表达过这样的观点。
当时宁晏还说，我属于那种韦小宝型的人，只不过没韦小宝那么会撩，要是有机会，最少也得找五个女人。
当时颜芷记得自己还开玩笑，小心你的肾。
宁晏想了想，道：“有机会的话，你可以抽空跟文溪透露一下我的想法。”
“满打满算，认识都没超过两个月，算不上什么爱深恨切。”
“……”
颜芷默默点头。
顿了顿，宁晏提起正事：“对了，刚才在饭桌上我让你查的事情，结果怎么样了？”
“……”
尽管宁晏在饭桌上没说过任何这方面的事情。
但宁晏就是知道自己的眼神颜芷能领会。
这属于长时间建立好的默契。
颜芷点点头：“已经查好了。”
“当时一共捐助了六千万，根据相应的计算标准，一共是兴建了三所设施完善的小学。”
“进展很快，目前都已经竣工投入使用。”
“预计在9月份会迎来第一批学生。”
“另外，其中有一所小学是改建的，原本就有小学，只不过根据建造年限以及建造标准，其实属于危房了，跟当地协商后，另找了地方建造学校。”
事实上，尽管目前国内的失学儿童还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因为人丁稀少，路途遥远等诸多环境因素。
总得来说，我国在这方面的事业这些年已经是卓有成效了。
但并不是说完全覆盖了。
反正宁晏也只是想尽一份心意。
多的也管不了。
“刚好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去走一走看一看？”宁晏道。
颜芷点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吴姨的意思，她说本来是在飞机上就跟你说的，后来觉得没那么赶……”

第378章 撤都撤不下来
“……”
“……”
敢情宁晏想到的事情，早就都被安排好了。
只不过是因为事务不那么着急，所以没有提前说出来。
这种事情宁晏向来不以为意。
随口问：“具体怎么安排的？”
“看你的意思。”
“懂了。”
“……”
颜芷低头看了眼手机，忽然笑道：“不过我想，你现在更想要关心的是，微博上的动静。”
宁晏：“？？？”
“发生什么了？”
颜芷耸耸肩：“得你自己看。”
宁晏：“……”
几分钟后，他感觉脑仁都疼了。
有时候吧，沙雕网友还真挺能搞事情的，别管他们卑微不卑微。
好端端的安生了一阵子的微博热搜，在宁晏冒头后，一下子就变了模样。
#我钱不想上热搜#
——热搜榜第七。
#散了吧#
——热搜榜第十九。
#卑微我钱，在线营业#
——热搜榜第三十。
“……”
这是直接关联了微博‘我想有钱’这个ID的热搜，除此之外，还有因为王思被影像所以多出来的热搜。
比如……
PaCx酒吧
王思的同伴们都是谁？
等等等等。
连带着大红旗都上了一波热搜。
天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动不动就是热搜。
就跟疯了一样。
“＠我想有钱，你要营业就更新一条微博动态？不发个私照什么的？”
“Hetui！楼上的你怕是石乐志，我钱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要发也是发红包。”
“有道理有道理。”
“＠我想有钱，微博粉丝过千万，过一千五百万，都不发点红包福利了吗？”
“……”
这些倒还能理解，毕竟我想有钱这个ID的粉丝大多都是金钱粉。
而且因为某些缘故，目前还未出现同一个人中奖两次的可能性。
根据沙雕网友闲得蛋疼的统计，我想有钱所有经过微博发出来的红包，都精准的投放给了当时状态下最积极的那波人，并且绝对没重复。
由于大数据这个词已经深入人心，大家的讨论基本都围绕这个展开。
但接下来的，宁晏就完全没办法理解了。
是真的不得不佩服沙雕网友们的串联和脑补能力。
“半个多月我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感觉好像消失了一样，我有预感，我钱又搞了个大新闻！”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好像想到了点什么。”
“比如法兰克福红旗S9？”
“对！听说是一个神秘的中国买家将展车买走了，一般人能有这么高的排面？”
“石锤！＠我想有钱，说，S9是不是你买的，不开上路炸炸街吗？”
“……”
“我觉得应该是我钱抹不开面子，被红旗邀请去了法兰克福，最后勉为其难的当众买下了S9，我听说在神秘买家购买了展车后，限量70台的S9被哄抢，当时红旗官方报道了相关的新闻。”
“这么说还真的不是不可能！”
“卧槽，我钱牛逼！”
“……”
宁晏：“……卧槽，别这样！”
“我太难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有网友讨论带上了#红旗S9神秘买家我钱？#这样的话题尾巴。
慢慢慢慢的送上了热搜。
那是真的眼睁睁的看见出现在热搜榜下方的上升榜，一点一点的增加出来的热度。
宁晏真想说一句：这可真的是太难了！
偏偏这样的操作还不少。
偏偏这个时候有网友＠了王思求证这件事。
偏偏王思回应了：
“在现场的我证明，你们的猜测是对的，第一辆S9就是＠我想有钱大佬买的，我们都是跟在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
宁晏：“……”
平时你一个月都不更新微博，这个时候倒是勤快得很哈？
还专门冒泡证明？
你证明个鬼喔。
如果说这还能勉强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宁晏就表示踏马的沙雕网友真牛逼，什么帽子都能往人身上扣。
“那这个PaCx酒吧的老板是不是我钱？”
“听说很低调，没有任何宣传，而且非常与众不同。”
“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没有任何套路，冷淡得像个另类的餐厅，那种嗨不起来可又拒绝不了的味道很浓郁。”
“我查过，这家店算是刚开业的。”
“石锤了，这么多天不冒泡，估计是搞这个酒吧了！”
“也不对，像我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亲力亲为，要真是我钱的话，不可能是王思他们送。”
“……”
“你们扯那么远的事情做什么，就不能顺着法兰克福继续往国外的方向盲猜？”
“我懂了！盲猜一波港伦合并是有我钱的参与……”
“……”
眼看着又要冒出来词条，宁晏想了想，还是更新了微博动态。
“大晚上的网友们送我上热搜也累了，刚好粉丝过一千万和一千五百万都没注意，就凑一块发个红包，也不会说话，就提前给大家拜个年吧。
PS：我真不想上热搜，瞧瞧现在，撤都撤不下来！”
一共发放了233万元，2333份。
力度比以往每一次都大，金额比以往每一次都小。
其实宁晏能明白热度为什么那么高。
因为……没有撕逼。
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很久很久之前微博就已经沦陷成为一个撕逼社交平台了。
但凡出现点什么事情，往往一开始就是撕逼。
但我想有钱的粉丝不一样，他们简单得吖匹，就是金钱粉。
闲得蛋疼的时候，就来水贴。
更重要的是，我想有钱明显就不是什么娱乐圈的人，甚至跟王思都不一样，他完全就跟娱乐圈不搭嘎。
一点都没有产生交集。
那些所谓的追星脑残粉，也没到那种逮谁咬谁的程度。
自己爱豆上不了热搜，那也没办法，在线卑微发力嘛。
……
“得，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宁晏收起手机，无语道。
颜芷抿嘴一笑：“那可不咋的。”
“以前你可关心这些了，恨不得天天都是热搜榜五十条。”
宁晏一边起身一边说道：“行吧，行吧。”
“你准备一下，明天去看看盖好的小学，这次就轻车简从吧，具体怎么搞，你看着安排……”

第379章 排场
7月14日，周日。
中国的绝大多数地方都进入了炎热的夏季，气温基本三十挂零。
早上九点，宁晏坐上大红旗抵达了较远的高铁北站。
在这里，有一列8节车厢的复兴号专列停靠在1站台等候。
北站采用‘上进上出’的设计结构，一般乘车安检通道都在一楼平台，进出口位于同一层。
后来为了配合市内高铁转运，从北站到坪山站的短途高铁一般通过负一楼的小检票口直接进入站台。
车站共设有20股道和11个站台，其中有2个侧式站台，分别为1号和20号。
2~19号为岛式左右双侧站台。
1号侧式站台占地面积最大，事实上是直接连通站台外侧的公路。
换句话说，宁晏乘坐的大红旗被允许直接驶入站台。
这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特例事件，在很多火车站均提供类似的接站服务，只不过需要提前申请……
“先生您好，欢迎乘车。”
大红旗直接开到了专列的商务座车厢门口，宁晏左脚还在车上，右脚便已经踏入了高铁车厢。
高铁的乘务服务员礼貌的欢迎道。
任谁都清楚，这是与众不同的旅客。
能够以这样的方式乘车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尤其是新世纪。
宁晏笑着点点头。
从头到尾都没有在繁忙的车站里，露出自己的面容。
也看不到在他的身后、侧面等地方汇聚过来的汹涌视线……
“卧槽，那是什么！！！”
“专列吗？！”
“头一次见这么牛逼的排场！”
“那是大红旗吗？”
“卧槽还真是！”
“这得是什么人呐？”
“你仔细看停车的位置，主人根本不让你看到的好吧？”
“我只听说过包机服务，头一次见到高铁包车服务。”
“我手上的商务座车票忽然不香了！”
“麻痹，这里有个装逼货！”
“……”
在议论四起的时候，闪光灯也连成一片射了过来。
短视频兴起时代，但凡遇到点特殊的事情，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拍照、拍视频。
各种乱七八糟的标题通过现场成千数千人的转发，四面扩散而去。
这次连一个无动于衷的人都没有。
但幸好大家都没忘记自己要赶车，没造成什么拥堵的情况。
想拥堵也不行呐。
电梯自动下行，根本没机会。
直到宁晏乘坐的专列开出，议论声音也依旧还是此起彼伏。
“刚刚你看到了吗？”
“什么？”
“专列啊！”
“还真的没看到，我上车早，就听到有吵闹的声音。”
“刚才1站台那边有一辆专列，大红旗直接送到车门口，太神秘了，主人是谁都看不到。”
“别不是上面吧？”
“不存在的，上面的话，会有许多警卫……”
“……”
宁晏自然不知道，他人都走了，江湖上还在疯狂流传着他的传说。
这也是他第一次体验专列。
说实在的，即便知道家里有钱，矿里有家，也从来没想过现在这样的场景。
私人飞机还可以想想是什么样。
但这个，是真的，从来没敢想过。
所以，当列车启动后，宁晏一边感慨一边起身道：“第一次坐专列，我得从头走到尾试试。”
“颜秘书，你陪我走一趟？”
尽管除了颜芷，还有吴忧在，但宁晏的选择是肯定只能有颜芷的。
颜秘书还能说什么。
颠儿颠儿的跟在宁晏身后起身走出了商务座席。
商务座旁是一等座车厢，小七他们几个就在这里坐着。
见宁晏跟颜芷走过来，也没有主动迎上去。
什么时候应该打扰，什么时候不应该打扰，是他们在被选进来之前就懂得的事情。
再之后的车厢便安静地空无一人。
连乘务员们都没有。
直到最后的一节车厢才看到乘务员们。
似乎同样在执勤这辆列车时，就有过指示，在宁晏和颜芷没有吱声的时候，她们也没有打扰。
往回走的时候，宁晏感慨道：“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太舒服了。”
“比坐A380还舒服。”
“以前从来没坐过A380，完全没有对比感，但是高铁是经常坐的，永远都是满满当当的旅客，永远都是这样那样的行人，总给一种快节奏的压力感。”
“与现在是完全两样了。”
颜芷也认同这个观点，尽管她没有正儿八经的去过公司。
“的确。”
“有没有塘主的感觉？”
宁晏就笑：“还真有一种这列高铁被我承包了的感觉。”
“想想就行，你乘坐专列的事情，上了全网所有的热点。”颜芷嘻嘻笑道。
宁晏无所谓的摆摆手：“意料之中的事情。”
“还好本来就没几个人认识我，我又是直接从车上到高铁上，没人看到。”
说着宁晏话锋一转：“到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按你说的，轻车简从，安排的是普通的国产轿车，还有在乡下常见的中巴车，丰田考斯特。”颜芷道。
“没有跟那边说我们要过去现场看看。”
闻言，宁晏忽然笑了起来：“这算不算是微服私访？”
“听说这种行为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特别不招人待见。”
“因为只要你想，总能发现毛病。”
颜芷：“……”
“你说得好有道理。”
“……”
宁晏当然不是抱着这种心态去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可能出现瑕疵，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
比如现在热议都没过去的港伦合并案例。
那不还是整合了多少资源，谁能想到港交所会来这么一出？
说实话，宁晏认为连宁万强都有些懵逼。
“咱这次只是个路人，路过一些乡下，看一些风景，就行了，有什么问题记下来就行。”宁晏简单地说道。
正好还剩最后一个车厢。
颜芷飞快地说道：“昨天晚上我跟文溪说了你的想法。”
“文溪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我猜测这两天她会主动找你的。”
宁晏不置可否的嗯了声，没多说。
本来就是一件早就该解决的事情，拖着拖着反而有点棘手了。
回到商务座席后，宁晏调整座椅至一百八十度平躺，摸出手机……

第380章 童年记忆
列车以每小时三百一十五公里的速度飞驰在铁路上。
极速状态下，车身的稳定性依旧保持在一个良好的区域。
再加上根据调度规划的路线，全程几乎没有站台，便也不需要变换速度。
躺在商务座席上的宁晏几乎感觉不到太多的晃动。
至少，是绝对不影响宁晏玩手机的。
在经历过颜秘书几次‘帮忙’后，宁晏的微信消息列表中，几乎就很少会经常看到未读消息。
再加上宁晏又不是大学生，没有一个寝室拉七个群的操作。
直到前阵子退出了最后一个群聊，也就减少了宁晏被乱七八糟消息打扰的几率。
朋友圈里面都是大佬的各种秀，宁晏翻了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一些软件的推送消息也被全部屏蔽了。
有一段时间只要点开手机，就全是跟我想有钱相关的。
这不，宁晏看到了昨晚的热度还没过，今天又有相关的热点出现——
《北站惊现大佬专列！速来围观！》
宁晏：“……我踏马！”
“肯定又要被沙雕网友把锅硬甩给我。”
“指定还会来一句，别问，问就是我钱牛逼。”
“……”
想是这么想，但宁晏还是点开了相关的热点链接。
一切都如他想的那样。
“＠我想有钱，鹏城好像没听说有第二辆大红旗吧？”
“楼上你新来的吗？哪有一上来就直接公布结果的，解谜这种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才有意思。”
“就是就是。”
“首先，咱们得＠我想有钱，我钱，宁在哪？”
“然后试探性的分析，大红旗在中国的保有量，最后再根据比例分析，鹏城应该不存在第二辆大红旗，最后的最后才是恍然大悟，东来吗，新来的！”
“……”
“你们别扯这些没用的，我就想知道，我钱已经玩腻了私人飞机吗？”
“现在出行都搞上专列了？”
“不吹牛逼的说，我是第一次听说有专列这个东西。”
“这可是新世纪了！”
“别问，问就是我钱牛逼。”
“……”
基本上跟宁晏想得一毛一样，分分钟就把帽子给扣他头上了。
还是那种撤都撤不下来的样式。
宁晏总觉得自己这出国半个来月，国内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要不怎么什么事情都能被沙雕网友扯到他头上。
毫不意外的，热搜中多出来了某个词条——
#疑似我钱乘坐高铁专列出行#
宁晏：“……”
“睡觉……”
这手机是没办法看了。
随便刷刷就是跟自己相关的新闻，这世界变化太快，感觉完全跟不上时代。
……
“宁晏，到了。”
颜芷柔声喊道。
时间是上午十点四十分，列车没有弯弯绕，启停启停，所以时间上就较之正常短了差不多三十五分钟左右。
按照正常线路算，原本会路过七个站，还需要绕一下大站停留。
每个站三分钟到五分钟不等，这个时间是完全省下来的。
总的来说，大约开到了六百五十公里左右。
“我国真是不愧于基建狂魔的称号，已经有很多小县城通了高铁。”宁晏下车的时候还在感慨。
颜芷深以为然。
我国有部分山区人口组成很复杂，偏僻，经济落后，但需要发展，外出务工人员众多，根据国家的统筹规划，一种特殊的短线快速便应运而生了。
比如湖南娄邵快速铁路，很短，本应该通行D字头列车，但从设计之初就考虑了很多问题。
第一方面满足通过的普速列车，这部分是运行于洛湛铁路和沪昆铁路及京广铁路的普速火车，比如K字头。
另一方面也满足去大城市，主要运行于沪昆高铁和京广高铁而接高铁的G字头列车。
所以干脆就不专门开D字头。
宁晏乘坐的高铁专列抵达的地方直接是目的地所在的县城，距离第一个目的地距离不过二十公里。
有一个比较不大好记的名字：
双界莲乡县。①
站台很狭窄，还比不上宁晏老家那边的站台大气，在站台外的小广场坐上了车。
颜芷翻开电子薄道。
“这个县城曾经是国家级的贫困县，农业户口众多，农田产量低下，第二产业稀少，第三产业几乎等同于零。”
“早期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村镇都有小学，部分村镇……因为路途遥远是直接被放弃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加上一些外界因素，村镇合并后，拥有小学的村镇比例反而上升了不少。”
“这次选的是三个有代表性的点进行兴建的，两个在过分偏远地区，直到今天依旧是被直接放弃的聚集点，通过大数据采样分析，选建在了最合适的点，最远的距离大约在5公里左右。”
“是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考虑到上学的路途，已经配备了一辆校车。”
“另一个是原本有小学，房屋危险等级过高所以重建了，有充分协调了当地的诉求。”
“现在去的是刚好顺路过去最偏远的那所小学。”
“……”
宁晏点了点头，提前了解资料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路况不怎么好，乘坐的汽车是普通国产SUV，不过发动机什么的还是不大一样。
谈不上豪奢享受，但舒适度是有的。
宁晏淡淡的开口。
“听你刚才说的，忽然想起了上小学的一些事情，那时候我们都在祥阳小学上学，每天上下学都觉得路途很遥远，要是有像书本里面提到过的校车接送，那该有多好。”
“再大一点的时候，好像全国的经济都大幅度好转起来，家里开始有了那种大背头的彩电，就开始幻想家里什么时候有个小汽车就好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很特别，我们叫乌龟车乌龟车的小汽车很少见，反倒是五菱宏光之类的车特别常见，第一次摸到乌龟车的时候，好像是教育部门的领导来视察。”
“距离现在过去了大概十五六年了……”
童年里的记忆，偶尔回想起的时候，大多都只会记得那部分特别的。
颜芷明白宁晏说这些话的目的并不是要表达什么。
只是一些忽然冒出来的感想。
就好像，时隔十五六年，又开始了轮回……
①：纯属杜撰，真实地名容易产生误会。

第381章 鲜明
先是在县城的一间小饭馆吃了午饭。
这次轻车简从便没有特别的安排，宁晏就顺着心意要了碗在省内都很出名的米粉。
加了两个鸡蛋，没要肉，吃得很嗨。
天儿比较热，午饭后在中巴车上休息了半来个小时。
两点多才出发。
乡下的道路向来不怎么宽。
汽车走走停停的行驶在道路上，速度快不起来。
愈是在最早阶段响应村村通工程的地方，愈是道路狭窄。
村道硬化工程的标准在村村通工程开始之后，大体上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标准三米宽。
第二个阶段是低于四点五米宽不批。
因为曾经是贫困县的原因，反倒是导致了村道硬化工程开始得比较早，所以忽然去双向总共只有三米宽的村道上行车就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胆大心细。
所以开车的是小四。
一个内心很细腻的男人。
“嘟嘟~嘟嘟嘟~”
“……”
他是每逢弯道必鸣叫喇叭。
“莫名有点熟悉。”听着这喇叭声音，宁晏忽然说道。
大约是上初中时，宁晏偶尔会在上下学的途中乘坐五菱宏光小面包，那时候的喇叭声音就是这么的频繁。
颜芷：“……”
“我怎么感觉你这次是来回忆童年了？”
“宁先生是不是忘了自己今年才22岁？”
宁晏：“……”
“22岁怎么了，22岁初中也距离现在十来年了。”
“咋的，还不让我回忆回忆了？”
“……”
“主要是这一路见到的，跟咱们那个时候其实有较大差距了。”
“怎么说？”
“今年是2019年，你知道吧？”
“所以呢？”
“你自己往窗外看看。”
“……”
经颜芷这么一提醒，宁晏也发现了，时代的发展也逐渐从大城市向广大农村渗透了。
十年前宁晏乘坐的是五菱宏光，十年后五菱宏光依旧是神车，但即便是在农村，更多的用途也是用来拉货，很少用来塞满一车学生什么的。
十年前，祥阳还没有把所有村道硬化。
十年后已经没有了。
十年前，乡下很少能见到‘豪宅’，现在同样是在湖南的乡下，一个曾经是贫困县的地方，却已经能见到许多的‘小洋房’别墅了。
各种风格的都有。
欧式、新中式、合院、徽派。
经济的发展渗透到了我国的绝大多数的角落。
“祥阳好像一直没听说过是特别贫困地区，怎么什么什么都赶不上其它农村。”
宁晏砸吧嘴感慨道。
“这边路面是不大宽，但这小洋房盖的，都比我在大南山紫园的别墅庄园要洋气了。”
“啧啧……”
“你瞧瞧这外装修，比刚才路过的镇上都要洋气。”
颜芷接过话头：“所以说，你跟我回忆什么童年呐。”
“瞧瞧，祖国的发展形式还是很不错的。”
宁晏深以为然：“受教了，颜秘书懂得可真多。”
“Hetui！”颜芷差点朝宁晏脸上吐唾沫。
她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她就是想让宁晏没必要这样沉重。
经济发展等社会性层面的问题，暂时还不是仔细思考的时候。
当然，颜芷心里很明白，其实这是因为宁晏在伦敦当看客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参与到了一些会影响国际社会的事情中去。
会有时候冒出来一些相关的想法。
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
宁晏的身份就注定了他未来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以后，所面临的绝对不是探索商业模式。
这是宁事务管理所的子公司，乃至孙公司应该考虑的问题。
宁事务管理所要面临的大多数问题都会是社会性问题，甚至会是国际社会性问题。
比如在金融行业里面，在很多地方，依旧处于热议中心的港伦合并……
“行吧行吧，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宁晏做了个手势，笑道。
之后就是闲聊着这些年农村的发展。
甚至还讨论起了宁万强的居住环境什么的。
反正就是东南西北随便说。
然后……
开车的小四忽然回头提醒道：“宁先生，颜小姐，前面路段路况较差，请坐好。”
“……”
再过了两个弯，宁晏和颜芷便都看到了所谓的路况较差……
在很多很多人的眼里，这样的道路早就销声匿迹了。
是的。
连宁晏都觉得这种坑坑洼洼的泥土砂石道路，应该已经消失了。
尤其是在南方城市。
怎么说呢，在宁晏的经历中，祥阳算是很晚很晚才开始有村道硬化的，那时候直接代表了宁晏所有能见到的道路里，再也看不到坑坑洼洼的泥巴石子路。
然而，宁晏没想到的是，这样的道路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下。
“嘭~咚~”
“……”
原本乘坐体验很平稳的汽车在坑洼的道路上，开始有了颠簸的感觉。
在这两个月的记忆中，是第一次。
即便偶尔会遇到城市里面修路，也会因为车辆良好的避震效果，而毫无感觉。
宁晏更清楚的是，这辆车虽然是国产的，但基本上只有个外部相像，里里外外都换了个遍。
所以，换做是其它车辆的话……
尽管路况不好，小四依旧开得稳当也不慢。
只不过车辆背后是一路的扬尘。
“……”
“……”
宁晏看了眼颜芷，颜芷眨了眨眼睛。
“所以……颜秘书脸疼吗？”
“其实，其实不疼的。”
“？”
“正常情况，既然是被认定为学校建造的必要性都在权衡之间，就证明这地方可能确实有点贫困。”
“所以你就贼会讲道理？”
“哪有！”
“……”
“距离目的地还有7.5公里。”颜芷看了看手机，道。
她知道宁晏会关心这个。
随着车辆的前行，道路两旁视野可及处逐渐开始有了变化。
从之前的小洋房，新中式，逐渐开始出现了上世纪建筑风格的房子，房屋周围有水泥硬化过的痕迹逐渐减少。
渐渐出现了翠烟。
这代表着只有在宁晏小时候才见到过的传统烧火方式出现了。
天然气一般不会出现在农村，这一点宁晏很有认知。
但煤气不会有翠烟，这也是宁晏从小到大了解过的常识。
只有传统的柴火被燃烧，才会出现这样的翠烟。
随着车辆的行进，道路愈发崎岖，周围的建筑风格就像是带领着宁晏从2019年逐渐朝着上世纪不同年代行去。
90年代的条块状白色瓷砖外墙建筑风格。
90年代初期的抹灰外墙建筑风格。
7、80年代的立柱式建筑。
更早一些的青砖外墙风格建筑。
再早一些的自制青瓦双层土木风格建筑。
直到宁晏看到了一栋与周围格格不入，仿佛是突兀冒出来的建筑。

第382章 奇奇怪怪
“到了。”
“嗯。”
“……”
“吱~”
汽车轮胎与地面产生摩擦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宁晏长长的吐了口气，走下车，习惯性的理了下衣服，略微伸展身体，驱散由于路途颠簸带来的乘车疲倦感。
前面小坡上那一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建筑物，是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
大坪坝小学。
“这所小学建成后，覆盖了三个合并后的自然村，户籍人口规模五千三百人，约占整个镇人口的十四分之一。”
站在宁晏身旁的颜芷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
宁晏一愣：“怎么会？”
“具体的缘由事务，不属于我们需要参与的部分。”
颜芷道。
“这座小学是涉及投资规模最大的一座，以使用一百年为建造标准，同时涉及到了各方面协调，征地等等，占用了一部分资金。”
“一共投入的六千万，除了建造费用外，剩余有四千二百万另设独立账户，以高标准维持三所学校运转，包括但不限于以当地正常教职工薪资双倍发放津贴等。”
“……”
说着颜芷看向宁晏：“反正宁事务管理所其实有的是类似的第三方孙公司。”
“按照最佳标准来实行，不需要担心什么问题。”
宁晏便点了点头。
说话间，落在后面的中巴车也到了。
吴忧从车上下来。
一行几人这才向小学行去。
宁晏边走边四顾看了看，有一条河流从学校旁经过，一座古老的水坝横亘其中，大约这就是大坪坝小学的名字来源。
距离小学最近的居民房也超过了五百米。
不像城里的小学，有很大一部分是小区附属小学，有的甚至就在小区隔壁，谈不上有什么距离。
“为什么会把小学建造斜坡上？这里看起来以前像是一座小山坡。”
宁晏随口问道。
颜芷回答道：“以前还真是小山坡，用咱们老家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土堆堆。”
“土质不适合种作物，长年累月下来，早就荒废了。”
“连牛都不往这里放，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质，明明靠近河流的，水土反而不沃。”
“当初选址的时候，这一片都可以，但最终为了不占用农田，不占用耕地，不占用长盛山林，就把这个土堆堆铲平，造了学校。”
宁晏只顾得上点头，没几步路就走到了校园正门。
再看的时候，就发现是车停的位置有问题。
如果往从侧面的泥土砂石路绕上来的话，就不会感觉地势斜。
反而会觉得地势平坦。
毕竟这个世界的人是各有所长的，论建筑学，宁晏就是个白痴。
宁晏没着急走进去，背着双手看向教学楼主体。
“一……二……”
“三层十二间教室，两侧是办公室？”
颜芷点点头：“对，单侧前后各一间办公室，三层也是十二间办公室。”
造型上一点都没有特色。
就是那种特别常见的教学楼建造方式，两侧楼梯上下楼，正好因为需要有足够宽的走廊过道，两侧的房屋长度刚好就多出来两米，足够分成两间办公室的空间。
“左边的一层建筑是标准化洗手间，右边的两层裙楼是食堂、小卖部、教职工宿舍，整体条件都是一般化标准。”
颜芷又解释道。
很多时候做事情，需要考虑很多的因素。
有句话叫做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所小学的建造费用花掉了总共一千八百万建设费用中的九百万。”
颜芷翻开电子薄介绍道。
“根据地方安排，小学不设立六年级，所以只有幼儿园和一到五年级，尽管人口众多，但只够每年级一个班。”
“倒是在多媒体的标准上超过了这个镇的大多数小学。”
“有设施完备的多媒体教室和设施完备的机房，还有少儿读物齐全的图书馆以及实验室等。”
“但这不是建设费用九百万的原因。”
宁晏：“？？？”
这个时候，你跟我卖什么关子，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完全是因为前期投入的问题，校舍的总建筑费用其实也就四百万，那所改造的小学就是这个数字，另一所是五百万。”
“多出来的钱，花在了各方面设施的完善上。”
颜芷解释道。
“比如说多媒体教室需要的网络……”
听颜芷这么一说，宁晏这才反应过来，这地方可是被放弃建设学校的偏远山村。
别说网络，连已经在大城市里面就说要淘汰的有线电视都没覆盖过。
全是无线电视，是那种通过‘卫星锅’获取信号的模式。
就别扯什么数字电视，机顶盒等高级词汇了。
俩字：没有！
“另一所五百万多出来的一百万也是花在这些事情上面。”
“只不过这里格外远，远到完全是专线，远到根本没有通过自来水，远到根本都没有可以足够保障电压的变压器……”
颜芷说着也是叹了口气。
有时候，偏远本就一种罪大恶极的贫穷。
一边走一边说，一行人已经走进了校园。
没有大城市里的出入管制，也没有额外乱七八糟的登记。
在建设有跑道的操场上，宁晏忽然听到了阵阵声音，再细细看去，却发现教学楼里面影影绰绰的挺多人。
“嗯？”
宁晏忽然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日，7月14号，按理说这时节早就放假了吧？”
“不清楚什么情况。”颜芷也很意外。
一旁的吴忧忽然开口：“应该是补课。”
“按照之前的数据采样显示，大坪坝覆盖的三个合并自然村去上学的人不多，大多数是山高路远，最后干脆不送去上学的。”
“如果9月份要正式使用的话，至少这里的孩子都需要学会适应基础的上课流程。”
“节约更多的时间。”
最后，宁晏一行人从大坪坝小学的校长处证实了这一点。
校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是大坪坝附近人，不过早年间上过学，后来一直在隔壁的一所小学担任授课教师。
大坪坝小学建成以后，已经退休了的老头主动请求担任校长，不拿一分钱工资。
“你们是从市里来的记者吧，这小学建成后，来过两拨人，一拨镇上的，一拨县里的，乌央乌央的。”
老头笑着道。
“你们看着就不像县里的，也不像视察的。”
老头还挺健谈的。
因为都知道这所小学的性质，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就像是竹筒倒豆子。
“我倒是也听说过，好像国家已经不让暑假补课了，不过我们这里也没办法，后来问过县里的人，说是只要不收钱，就不管。”
“新来的几个小老师人都不错，也没嫌弃这活，干脆就给孩子们补上一些基础的知识，你们再晚几天来，估计就见不到了，都得去双抢。”
“年轻的时候想了很多年，想要上面批个三十万盖个学校，退休都没见到这一出，没想到老了老了忽然听说有人捐赠，也没署名，只是立碑记，建好以后都没来看过，真是奇奇怪怪的……”

第383章 无题
听着大坪坝小学校长老头的絮絮叨叨。
颜芷忍不住笑着问了句：“您怎么没认为我们是捐赠人？”
“是觉得我们年轻？”
校长老头摸了摸下巴，似乎是烟瘾犯了的下意识动作。
从泛黄的右手食中指和有烟垢的牙齿上看得出来是个老烟民了。
“刚开始勘测选址，协调建校的时候，捐赠方来过人，行为举止文明礼貌，一看就是很有素质的大城市里人，跟你们不一样。”
接着老头话锋一转。
“主要我见过他们。”
看来这就是个美丽的误会。
能被派遣来监督、协调、落实捐赠任务的宁事务管理所工作人员，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确实比宁晏跟颜芷看上去要更像城里人。
怎么说呢，一般人是分不出成衣西服与定制西服的区别。
更分辨不出高定与量贩之间的区别。
尤其是很多人认为那些不细看就像是某宝二十块批发的POLO衫，造价也就二百，却不知道往往需要加俩零。
再加上宁晏与颜芷，包括吴忧还有小四他们没一个西装革履，都是休闲装束。
从客观角度上来说，确实没那么鲜明。
老头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他见过来人。
“你们是不是也听说了什么传闻，所以特地来查访资料去报道的？”
老头看了眼颜芷跟宁晏。
“这我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我们这种穷乡僻野的地方，也不懂那些弯弯绕，好不容易遇到了点巴掌大的事情都会认为是天大的恩赐。”
“你看看那些孩子，他们能坐在干净的教室里上学，还能有机会通过网络了解这个世界的变化，你再看看那些小老师，他们愿意牺牲自己的假期来教导孩子们。”
“没碍谁什么事，也没收谁什么钱，只是想打点基础，总不能让大人物们看不过去吧。”
说到后面，老头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我看你们虽然面生，但面善，不像是这样的人。”
宁晏笑了下：“您多虑了，我们就是听说有这么个事情，想过来观摩观摩，也不是什么暗访的人。”
“再说我们这年纪，也搞不定这么重要的任务。”
“您说是吧……”
顿了顿，宁晏又说：“补课这种事情，我觉得很好，只不过每一件事情，总会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其实宁晏一开始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是有人跟这座小学通过气。
趁着这样的时间，故意作秀给人看。
还特地去教学楼二楼走了走，随便看了两眼。
现在听校长这么一说，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纯粹是因为从古至今都没有普及过教育资源，基础太差。
就像校长说的那样，穷乡僻野的地方，巴掌大点的事情，就会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有这样的机会，家家户户巴不得后代能偶尔出人头地。
现在不像曾经，穷乡僻野是偏远了的点，但也在国家的政策下，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当然，宁晏也知道更重要的原因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免费制。
从最朴素无知的观点出发，上过九年学出去搬砖，可能就会比其他人优秀一些。
“……”
再说了会闲话，宁晏主动开口：“校长，您能带我们去看看您说的立碑记吗。”
“我们也挺好奇这些奇奇怪怪的捐赠者。”
其实从校长的话里面，宁晏是抓到了一些话音。
怎么说呢，慈善小学越来越多，从公共意义上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但这里面也会衍生出一些其它的事情。
狗屁倒灶的事情也不少。
以宁事务管理所对信息的收集程度，宁晏能很容易的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
有时候，一场作秀并不一定会两全其美……
校长老头带着宁晏一行人去了立碑记的地方。
其实就在教学楼正前方的升旗台旁。
只不过宁晏没注意。
立碑记上没有出现宁晏与颜芷的名字，但当天所有参与拍卖会花了钱和捐了物的人名都在上面。
也没有出现宁事务管理所的名字。
宁晏做了个手势，小七连忙拍了个照片。
“留步。”
宁晏谢绝了校长老头的送别，一行人离开了大坪坝小学。
……
“马上就到另一所小学了，估计也是补课的状态。”
车上，颜芷说道。
有些信息，颜芷是有的，有些信息，颜芷那里也没有。
比如颜芷就不知道大坪坝小学居然正在补课。
宁晏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不见得，我估计到了以后，都放学了。”
“正常来说小学其实是下午三点半放学的。”
“尤其是现在的小学，刚才我们走的时候，大坪坝小学就已经快要放学了。”
颜芷恍然大悟：“对。”
“走的时候校车司机都来了。”
“四点钟放学也不晚，而且刚好放学回去还有时间帮家里做点小事情。”
宁晏就笑：“你又想说帮忙赶鸭关鸡？”
“其实农村里面不是只有这些事情的，你是知道的，比如这个季节还有给地里的作物浇水、除草、驱虫。”
“……”
颜芷撇撇嘴：“说得好像你能做得很熟练一样。”
“小时候你可没怎么干农活。”
就宁家已经算是刻意的为难宁晏了。
但也只有一亩三分地，宁平远和梁因夫妇稍微动动手就做完了。
到08年左右，基本上是大面积不种地了。
宁家是2010年彻底不种地的。
那会宁晏已经上初中了，基本上轮不上干活的机会。
说话间，车辆抵达了浅塘小学。
硬要比较的话，其实与大坪坝小学附近的环境没优越到哪里去。
不过少花了四百万，说明至少是有部分设施所需要的环境部署是本来就有的。
另外一点就是，道路的质量不同。
越到大坪坝，道路越坑洼，换成是普通汽车，底盘基本没法要。
而浅塘这边，就好许多了，虽然也是有很长一段路没有硬化，但在泥土地上填充了沙石，复又压平整，路况好许多。
从外露的电线杆线缆架设部署上也能看出来一二不同。
走进校园后，果然是没有人的，不过看样子，确实也有补课，从教室里的桌椅、黑板上的痕迹都能看出来……

第384章 像极了曾经的你
“这种一模一样风格的标准化建筑还挺不错。”
宁晏边走边点头。
浅塘小学与大坪坝小学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建筑风格。
包括教室、附属楼等等。
甚至可以说是两所小学的建设，连用砖量都是一模一样的。
包括占地面积上，一点都没有厚此薄彼。
也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连配的校车都是同一型号的。
等于说是复刻。
走到教学楼正前方升旗台旁的立碑记前，宁晏顿住了脚步，看了看碑记。
一样没有自己的名字和宁事务管理所的名字。
便满意的点点头。
小七自会拍照留存，相关的信息资料是会向所有参与了当时那场慈善拍卖的人提供的。
“觉没觉得没你名字，差点意思？”颜芷背着双手，调侃道。
事实上，宁晏这个名字，也没多少人会认识。
加不加，其实影响也不大。
宁晏撇撇嘴：“差什么意思，这种小事情上，不好贪功。”
“我倒是希望喜欢作慈善秀的一些行业大佬们，能真的做了再秀啊……”
校园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反倒是让宁晏多停留了一小会，四处转了转。
甚至爬上三楼去看了看所有的附属功能室，只不过不管是教室还是功能室，前后门都是紧锁的。
防盗性还不错。
“机房电脑采用的是什么品牌的？”宁晏问了一嘴。
这个东西颜芷手上肯定是有数据的。
从窗外只能看到显示器的品牌是AOC（冠捷）的，但宁晏没怎么听说过AOC的主机。
显示器倒是很出名，国产的，高品质货。
“主机统一采购的是清华同方，显示器是冠捷的，键鼠套装是双飞燕的，属于实用性强，性价比也高的产品。”
顿了顿，颜芷补充道：“只不过一个机房的硬件设备都不够你一台主机。”
虽然没用太差的，但也没用太好的，单套设备的价格在四千元的价位上。
硬要说的话，已经属于主流商用办公，还可以玩游戏的区间了。
宁晏笑了下：“按理说这种采购不是应该会被美帝良心承包吗？”
“你都说了是美帝良心，就算为了照顾你的心情，下面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情呐。”颜芷也笑道。
“……”
“虽然都没有亲手摸一摸，看一看，不过近距离看了看，这些功能室都还不错。”
“很到位。”
“至少说明了钱落实了。”
“……”
颜芷点点头，她之前也是通过文件了解，没有实地看过。
具体落实到一个什么样的层面，在之前都只是一堆文字和数字。
下了楼后，宁晏甚至跑到标准化的洗手间上了个厕所，条件不能说堪比什么中心级商场，但整体而言还是可以了。
这些地方反而是很多人都不会关注的。
“别的都好，感觉就是缺个门卫。”
穿过校园操场，走到校门口时，宁晏忽然说道。
“不过对乡下小学来说，门卫的必要性也不高。”
颜芷想了想：“到时候再看看，如果有需要，就提建议，我相信各方不会拒绝。”
“……”
“怎么样，大坪坝和浅塘这两所小学的样子，你还满意吗？”
“还行。”
“就是建造费用有点高。”
“嗯？”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上过的高中你还记得吧？那栋五层的新教学楼建造费用只花了115万，要不是我手上有确切的数字和报告，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搞事情，一所小学花四百万的总建造费用。”
“哦豁，颜秘书还懂这么多呢？”
“瞧不起谁呢，你这是？”
“……”
正说着话，不远处有一道人影正飞快的朝这边跑过来，宁晏顿住了脚步。
颜芷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看着人影由远及近。
是个小孩，八九岁的样子，看到有陌生人站在路边，脚下跑得更快了。
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学校。
宁晏望了过去，很快看到那娃儿跑上了二楼，最终进了一间教室，没两秒钟又跑了出来。
似乎都不用喘气。
眼见娃儿再次由远及近，宁晏来了点兴致，便喊了声：“小朋友，小朋友！”
农村里的娃儿略有点警惕的慢下脚步，用半生不熟的塑料普通话打了招呼：“啊？”
“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跑来跑去的干什么，还进了教室？”宁晏笑着问。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老实可靠沉稳的大男人。
娃儿喘了口气，回答道：“刚才放学忘记带笔，没法做作业，我回来取一下，还好校门没关。”
“什么笔？”
“呐，就这个。”
“家里没有吗？”
“没有，老师说要等到9月份正式开学才会有这些文具发放，我就一支笔，还好不是丢了。”
“你家远吗？”
“不远，就那前面，我一下就跑到了。”
“……”
宁晏顺着娃儿手指的方向，一时间没发现有村民居民房的迹象，不大像是可以适用于‘一下’这个形容词的。
见宁晏有些迷糊，娃儿挠了挠小平头，补充道：“就在那个山尖尖的后面。”
“……”
“啊，我先走了啊。”
娃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走了。
看着娃儿的背影，宁晏从头到尾都没感觉到像是城里几岁小孩的那种能说会道，文明礼貌。
没有主动叫叔叔阿姨。
也没有说你好、再见这些基本的礼仪用词。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宁晏却明白，这其实才是大多数农村小孩子们的常态。
也不是老师们不教，而是生活环境的缘故。
就他们小时候遇到较为眼熟的路人时，也是不主动打招呼，不主动喊人的。
反倒是等到年纪大了，才会慢慢懂得文明礼貌……
“看他奔跑在夕阳下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的你。”宁晏收回目光，看向颜芷。
“我记得你差不多这么大的时候，也因为忘记带笔回家，颠儿颠儿的跑了一趟学校。”
颜芷：“……”
“为什么这种小事情，你记得那么清楚？”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宁晏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颜芷。
“从小到大我就记性好。”
“你忘了吗。”
十几年前，一般的农村家庭确实不怎么备笔，因为没必要，因为家庭情况紧张。
但是现在还这么样的话，只能说，贫穷其实从细节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385章 顺路回家
离开浅塘小学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七月份算得上是我国南方最昼长夜短的时候。
下午五点的太阳依旧向大地散发着热度。
在得知最后一所小学在距离县城更近的顺路方向后，宁晏决定一口气看完。
吴忧没有表达额外的意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忧越来越少的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怎么讲呢，吴忧的角色本身就相当于一个护航者，随着宁晏接触的东西越多，她就越不会出面干预。
就连宁万强都是这么做的。
宁事务管理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按部就班像是模具出来的各方面才能都很优秀的人。
“以前总是从书本上、视频资料上觉得我国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到位，实际走的时候，我感觉还是在往越来越好的方面发展。”
上车后，宁晏感慨了一句。
“总的来说，祖国如今已经是长安十里繁华，盛世如前辈所愿。”
片面的见识，是许许多多人受限于现有环境不可避免产生的结果。
就算是现在的宁晏也见识片面，至少还没去翻一座山尖尖。
“一定会的。”颜芷跟着说道。
从浅塘小学到另一所择地新建的小学，只花了不到四十分钟。
车辆一路行来，道路两旁可视范围内的景象，又有了鲜明的变化。
从沙石平整的道路换成了四米五宽的村道，从零散的居民房里的翠烟袅袅，换成了道路两旁连成片的居民建筑。
让宁晏产生了一种农民进城的感觉。
“嗯？这就是旧学校？确实有点破败。”
尽管是四米五的村道，但因为弯道众多，小四开得并不快。
宁晏一打眼就看到了前面路旁的小学。
门匾上写着湘佳小学。
外墙体是未经修饰的青砖，年代上来说，却有些久远。
斑驳的墙体也向路人表达了它的破落。
“看上去是的，过于具体的情况，我这里没有，不过知道这座小学因为落败的缘故，其实是有意取消，合并到乡里上学，那样的话，从这里最近的过去都要一小时脚程。”
颜芷解释道。
“上学路上的时间成本稍稍有些高，教育资源也不会像独立学校这么舒服了。”
宁晏能明白颜芷话里的意思。
教育资源其实是一个宽泛的概念，但如果从原本的每个班五十人变成一百人，教育质量会直线下降。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宁晏可是正儿八经从农村出来的人。
还是稍微有点发言权的。
“另外一个问题是，如果就近加上免除所有学杂费等等，会有更多的人乐意将孩子送去上学，反正放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这明明听起来是完全没什么道理的话。
但踏马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事情。
在许多朴素无知的观念中，这种偏远的地方，读书根本就不是一条出路，而是一件浪费时间还没有任何收获的事情。
与其每天花费那么多的时间成本去上学，还不如在家放牛。
但如果学校就在家门口，还不要钱的话，那就属于免费代管……
汽车转过一个弯，就看到新建的小学。
名字没变。
位置倒是不错，就在村里的主干道旁，汽车可以直接停进去。
“哦豁，这里就完全没有补课的迹象了。”
宁晏走到教学楼看了看。
“完全是没人动过的迹象。”
“同样是需要捐助的地方，光是基础条件就差这么多，还真是鲜明。”
“……”
颜芷没说话。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小七同样是拍了照，这次行程到这里就算是完事了。
“接下来是什么安排？”颜芷问道。
宁晏：“？？？”
啥？
你问我呐？
这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行程吗？
咋忽然扯成这样了？
“宁先生记不记得我们来之前说过什么？”
颜芷提醒道。
“我们只是要求你过来看看三所小学的实际情况，现在已经看完了，所以接下来的行程肯定就是你自己来安排了。”
宁晏：“……”
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现在你们秘书助理团队的花活，可是越来越多了。
“我想想。”
宁晏摸出了手机，漫无目的的翻了翻，等走到校门处上车时，他便收起了手机。
“回家。”
颜芷一愣，没反应过来：“回哪？”
“回家，老家。”
宁晏重复了一遍：“我看了看，也算是顺路，回去叨扰一下我爷，省得他一个人宅在老家憋什么坏。”
“他那书房我感觉还有好东西，那房产本本得再筛选一遍，把值钱的都掏走，万一哪天我要离家出走的话，好歹有个后路。”
颜芷：“……什么宁呐。”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离家出走？腿都给你打折！”
“……”
从现在的位置去宁晏老家所在的祥阳村，是需要跨市的。
但距离远没有想象的那么远。
直线距离仅仅只有84.4公里，车程距离是102公里。
关键是中间有国家级的高速公路，乡道村道前前后后总共只有17公里，高速路段限速120公里每小时，以小四他们的驾驶技术，在高速路段一小时都用不了。
算算下来，绝对能在一个半小时内抵达。
又都是普通的五线城市，除了长假、过年这等时节，其余全年会堵车的可能性相当低。
计划通。
……
“不先吃个饭了？”
上车后，颜芷问道。
宁晏摇摇头：“跟我爷说说，让他准备点饭菜吧，总不能让我们饿着吧，没这么过分的。”
颜芷撇撇嘴：“你在想什么。”
“宁爷爷也就是对你在接管这件事情上稍微严格了些，别的方面都挺好的。”
“……”
宁晏也没反驳。
这是事实。
在高速路口换上了中巴车，不管是空间还是舒适度，都要好许多。
上了中巴后，天色才开始转暗。
宁晏没有太多说话的欲望，他的心思还在经历过的大坪坝和浅塘两个小学上。
出来走走才会发现有很多事情，不是白纸上的一堆冷冰冰的文字。
宁晏也没什么想法。
但至少做了一件事，就要把这件事情做完，做好，半途而废对他没什么影响，但对很多人会有影响……

第386章 每一次‘交锋’
“呱呱~呱~”
“嘶~嘶嘶~~”
“梭梭~~”
“……”
入夜的乡下农村田野里，各种山野小动物发出不同的鸣叫声，凑成一团听起来一点都不令人愉悦。
宁晏也就是书读得少。
只知道根本不是书上说的那种：‘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又吵又闹。
从小到大都只觉得这样的声音令人烦躁。
哪怕现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依旧没有书上说的那种近乡情怯。
反而觉得怎么这叫声还是那么烦躁……
晚七点三十五分，宁晏乘坐的中巴车停在了外表中庸老式的宅院门前。
经历了一小时多点的车程，宁晏终于顺利的抵达了老宅。
这一回宁万强没再坐在大门口。
毕竟夜凉如水。
蚊虫多。
“爷，我回来了，有没有给我们留饭菜呐？”宁晏还没进门就嚷嚷道。
屋里亮着灯，没人回应。
宁晏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宁万强懒得搭理他。
果然，等宁晏穿过大门走到客厅时，就看宁万强没好气的视线看了过来：“这么大个人了，只知道嚷嚷嚷嚷的，就没学会点稳重？”
“看看人家小芷。”
宁晏：“……”
基本上宁晏是明白自己家庭地位不高。
不能简单的按家里人这么算，毕竟他连一个颜秘书的地位都比不上。
想想可真是心塞呢。
“宁爷爷，我闻到饭菜的香味了，您是不是在等我们吃晚饭呐。”在有长辈的时候，颜芷向来嘴甜。
“那可不。”
宁万强笑呵呵的道。
“要不是等你，我就吃完了。”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宁晏爱吃不吃，颜芷是绝对不能饿的。
等洗完手后，刚出锅的饭菜就摆上了餐桌。
行程是明确的，时间上的推算也没有意外，自然能恰好到处。
宁万强毕竟年纪大了，膳食方面的讲究很多，做饭的厨师们自然是会迁就宁万强的口味。
所以在老宅吃饭的时候，向来是没什么特色。
宁晏也不在意这种细节，就现在这种家庭地位，有口热饭吃就不错了。
“……”
“爷，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吃着饭，宁晏随口问道。
对！
就要这么直来直去。
反正不管怎样就这种地位。
然而宁万强才不搭理宁晏，反而叫颜芷多吃菜。
这就是宁晏寻思回家后的待遇。
着实有点差强人意。
……
“房子里有什么东西都得你自己去找。”
饭后，宁万强半躺在藤椅上，这才正儿八经的开口。
“怎么忽然想着回家，你爸妈也不在，这穷山僻壤的，对你来说没什么吸引力，搬空宅子也不是你现在想要的。”
“……”
宁万强眼睛多尖呐。
他也是故意提额10个亿的，所以非常清楚的知道宁晏现在最想要的根本不是搬空宅子里面值钱的东西，而是想降低额度。
钱到一定地步后，花出去还是很难的。
真不是三五几千万，买辆在国内特别贵的限量超跑就完事。
“顺路。”宁晏道，“反正也没地方去，回家蹭顿饭总可以吧。”
宁晏知道。
‘交锋’开始了。
老来少老来少，这个词的意思宁晏以前根本没有体会。
直到被告知矿里有家后，宁万强前后截然不同的做法，宁晏才开始深刻的理解到这个词的含义。
“伦敦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当了那么久的看客，耽误我回国多长时间呐，咋也没点下文了？”
索性宁晏就主动配合起来。
当然，这里面也有自私的想法。
对于这种信息掌控的感觉，宁晏略有些着迷。
“周六日休息这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宁万强嗤笑道。
“你不想说说在国外使劲造钱的事情吗？”
宁晏：“……”
“造什么钱，不是都挣了吗？”
“四十几个亿美元，说造就造了，你会考虑现在这种挣钱的可能？”宁万强撇撇嘴。
“反正钱不钱的，我是不在乎，我就想知道你对自己的行为是怎么评价的，是意气用事，还是怎么？”
宁晏略作沉吟，道：“都不算。”
“当时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只不过我被您推到前台，所以这种情绪表达出来后，就必须要有点动静，不管我乐不乐意。”
这么长的时间里，宁晏早就不是一开始完全不懂，被卖了还开心的给宁万强数钱。
尤其是经历了伦敦事件后，宁晏越来越懂得分开表象，看实际。
所以他也思考过，为什么他提出的一些明显没必要的浪费钱的要求，会那么快得到满足。
原因就是刚才说的。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高处不胜寒。
宁万强对宁晏的回答谈不上满意与否。
真要是个榆木脑袋，在这个过程中，宁万强绝对早就插手干预了。
只能说正常操作吧。
“跟卡塔尔投资局的交涉，让我稍微有点意外，能跟我说说看吗？”宁万强不置可否的提起了另一个问题。
其实宁万强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是宁晏的护道人。
扶上马，送一程。
在扶上马的过程中，谁都势必要付出努力。
宁晏简单的回答道：“真要算的话，还是宁事务管理所的面子好使。”
“是卡塔尔的王储主动的，能达成交易无非是看在宁事务管理所的面子上，跟我关系其实不大。”
“换个人说不定就谈不成。”宁万强道。
“在伦敦的时间里，我都还是满意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对你本人来说，是有一些看不见的好处的。”
宁晏点点头。
他大概明白宁万强的意思了。
这算是给他的未来积累额外的资本。
现在宁事务管理所有这么高的排面，因素是很多的，比如因为有宁万强在，比如因为帝国本身太恐怖。
但不代表宁晏有足够的面子。
但在随意的主导一些事情后，宁晏就拥有了这样的资本，这是毋庸置疑的。
宁晏想了想，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包括您着急忙慌的把我推向前台积累资本，好像都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
“这个事情还不是时候。”
“你先说说看，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安排你来乡下看看你自己捐赠的小学状况？”
宁万强看着宁晏，问道。

第387章 回报率与阶级
“……”
“……”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宁晏脑子里面闪过了很多种不同的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全是皮皮的。
比如：
‘可能是看我闲？’
‘怕我忘了农村长什么样？’
‘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贫困，早年间家里对你算是好的了，都没带这么过分的。’
‘要懂得珍惜？’
‘在嫌弃自己花不完规定消费额度的时候，一定不能忘了还有人连钱都没得花，也没地方花出去。’
‘……’
纯粹是一些下意识的念头。
宁晏发④，这些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毕竟是——
脑子：我懂了。
身体：你行你上。
沉吟片刻，宁晏迟疑着说道：“做事要有始有终？”
“或者是亲身体验一下角落里的贫穷？”
宁晏心里没底。
实在的说，下午的行程不算仓促，前后鲜明的对比很激烈，让宁晏产生了很多的感想。
这也是为什么他忽然变得话多，还开始点评的缘故。
不管经历了多少事情，不变的是，宁晏才是一个双十一年华的小伙子。
对事务判断的片面性，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受到大量的实质性的冲击时。
这也是为什么宁晏会忽然决定回家的缘故。
宁晏说完后，赶紧看向宁万强，却见宁万强的表情有些奇怪。
有那么一种宁晏是不是在逗他的意味在里面。
“看起来，你有较深的疑惑。”宁万强收回目光，道。
没有人会不产生疑惑。
宁万强自己都不例外。
这不令人意外。
所以宁万强道：“你可以说出来看看。”
坐在一旁的颜芷和坐在更一旁的吴忧也用类似于期待的目光看向了宁晏。
她们，本来就有为宁晏解答疑惑的工作量在身上。
宁晏深吸了口气。
“那我说了，先声明，我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思绪，所以可能听起来有点乱。”
颜芷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
吴忧不动声色。
宁万强点点头。
宁晏舒了口气，道。
“去往大坪坝小学的干道的坑坑洼洼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以为这种超出想象范围的事情也就这样，但很遗憾，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看到了大坪坝小学覆盖范围内的村民们对后代教育的重视程度，尽管我没见过这些村民，也就是见到了一个传授过只是的老校长。”
“但我依旧有一种感觉，他们可能很多时候确实是在地里刨食，但不代表完全没有接触过外界。”
“所以才会在学校建设完成后，立马送自己的孩子去。”
“这就说明，他们的思想其实没那么落后。”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顿了顿。
“这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这些没有学校，甚至被放弃建设学校的地方，就是因为像网络上说得那样当地人们思想的贫穷，导致的结果。”
“尽管对于是否接受高等教育，我的看法始终在发生改变，但我认为至少在现在看来，没有任何人否认义务教育阶段的必要性。”
“但就我所知，当地的村民建设学校的意愿应该不够强烈，至少没有强烈的争取。”
“又或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要素影响了这件事情，但我始终相信，这类型的要素应该不至于影响这么漫长。”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去到了浅塘小学，空荡荡的校园，反而让我有机会慢慢看建设的结果，总体而言是没有受到外界影响的。”
“只遇到一个忘记带笔回家的孩子。”
“从娃儿的嘴里，看得出来办学的各方面都还是很踏实的，也就是说，同样的疑惑加重了。”
“等到湘佳小学时，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总而言之，不同的地方产生的疑惑，其实大概是一个分类的，也算是为什么会思想贫穷。”
宁晏一口气将自己见到这些事物时的疑惑说了出来。
因为这些疑惑，宁晏特地让颜芷帮忙找了相关的资料汇总。
就当今来说，其实是网上被放大化的观点让大多数的人产生了误会。
印象中贫困的大西北和黔西南，因为资源的流动性，和国家级的战略影响，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模样了。
很多地方的经济已经开始了大幅度的发展。
连带着的，在各方面的力量下，国内的失学儿童比例已经下降到了很低的一个程度。
只不过考虑到人口规模，让失学儿童有学可上，还需要投入一部分的资源，重点是教师资源。
也就是说，反而校舍的建设问题上，不再是最困难的事情了。
那么为什么就在八九十公里外的地方，还存在这样的事情呢？
简单片面的了解，让宁晏感觉，如果没有宁事务管理所的介入，当地失学儿童会一直失学。
“这些疑惑，其实严格来说，都算是你忽然之间从大城市里面回来受到的冲击，应该说，是你忽然发现，好像又回到很多很多年以前。”宁万强道。
“等你仔细想想以后，也就不再是疑惑了。”
“比如说为什么会存在思想落后，为什么村民的意愿不够强烈，其实都可以用一个词来回答，回报率。”
“是不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宁晏一愣，接着由衷的感到恍然大悟。
很多时候，真实的状况就是那么的尖锐。
回报率这个词看起来很正常，但只要联系实际，就知道有多尖锐了。
是的，就是历史回报率不足以让意愿足够强烈。
穷山僻壤通过教育改变自身命运的人，或者说比例，实在是不够。
有许多人的终点，跟宁晏自选的终点一样。
那就是高中毕业。
还有一部分人的终点止于九年义务。
按照朴素无知的观点来算，最终能得到的很少，如果不上学，影响看起来也不大。
“我大概懂了，所以您想让我去看到的是，人不自救，其他人做再多，也是没有用的？”宁晏琢磨着道。
宁万强摇摇头。
“不过也差不多。”
“有时候你想问题会比较复杂，可能是因为你现在接触的信息资源太多导致的，尽管你嘴上说着要反抗，但实际上你还是在努力做得更好。”
宁晏：“……”
爷，您要这么说的话，我就生气啦！
怎么个意思，我还口嫌体正直上了呗？
宁万强直截了当的道：“我想让你看的只有两个字：阶级。”

第388章 什么都在前面等着
夏夜。
宁家老宅的客厅里亮着朴素的灯光。
乡野里杂乱的虫鸣鸟叫，喳喳叽叽的带来着夏日的烦闷感。
采用老中式建筑风格建造的木制宅院里面，倒是没有炎热的烦闷。
听到宁万强直接的说出来后，宁晏眉头蹙了起来。
一小半是因为宁万强说他口嫌体正直。
‘什么啊，我就是表面反抗，心里接受？’
‘根本没这回事，我顶多是想……又当又立，比如我又想要有钱，又不想承担责任。’
‘别的？’
‘哪有什么别的，我膨胀了吗？我从来不膨胀，就算我有个几十亿的消费要去完成，我都还是很低调。’
‘……’
“阶级？什么意思。”宁晏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有人说过，男生都有一种问题。
什么问题都是自己不思考，就先问别人。
等同于是，略过中间的过程，直接想要结果。
宁万强似乎早有预料。
但他没有直接给宁晏答案的习惯。
“我现在直接跟你说，不如你自己去探索来得深切。”
简单来说，就是纸上得来终觉浅。
宁晏也不意外：“明白了。”
“但问题是，我希望从您嘴里得到您的答案。”
“我不知道您对我的安排最终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样的，您也不告诉我，但我也想知道，您在具体问题上想要我知道的东西。”
“可能您没发现，但您得承认，我没有人生金手指，我可能在很多方面愚笨，也可能很难理解到您的意图。”
这是宁晏前所未有的坦诚。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以宁事务管理所的排面，换任何一个人来经历他现在经历的，说不定都比他做得好。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的年轻人。
没有人生的金手指。
没有网络小说中的系统。
有的只有自己在底层社会上攀爬打滚的那点可怜的经验。
有的只有根据综合学习计划，一步一步接受到的东西。
宁万强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很难得，你会这么说。”
“我以为你会认为金钱就是你的人生金手指。”
“在我看来的话，你还需要更好的去了解、去享受金钱给你带来的所有便利。”
“然后你会找到你的人生金手指。”
顿了顿，宁万强道：“你想知道的具体问题上的答案，也还是那两个字：阶级。”
“我想要你了解阶级的存在。”
“尽管很多人和事都会成为……嗯，现在的话叫做工具人。”
宁晏没再追问下去。
到这一步已经是最清晰的答案了。
还是那句话，纸上得来终觉浅。
“……”
“要是觉得暂时没什么事情的话，在老宅待个一两天，正好我有事情要用小吴。”宁万强忽然道。
要不是宁万强忽然提起，宁晏都差点忘了，吴忧的本职工作是宁万强的助理。
是宁事务管理所的代理人。
“行，正好我也想知道打我有记忆以来，我就经常穿梭的老宅里面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宁晏果断道。
他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
除了应承了周四去参加王思发起的圈内慈善宴会外，没有其他的安排。
就算临时有，也可以推。
轻重缓急这几个字，宁晏还是学过的。
应该说，宁晏很清楚的知道，吴忧一直跟在他身边，实在是有点屈才。
……
“颜秘书，时间还早，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书房学习学习。”宁晏起身道。
颜芷：“……”
我能说我不去？
开什么玩笑。
所以颜秘书只好颠儿颠儿的跟着起身，临走前还不忘了跟宁万强打个招呼。
“宁爷爷，您早点休息哈。”
“……”
因为是老宅的缘故，其实建筑风格算是没派别的合院。
简单修葺后的房子里面，其实已经有不少的科技产品了，卧室也不少，所以也没有一定要在哪个边厢休息。
颜芷这意思是一会也不过来了。
反正老式建筑的风格就是所有房间都是四通八达。
跟在宁晏的身后走进客厅后面的小书房，宁晏便道：“咱们再整理整理，看看上次有哪些漏网之鱼。”
“好。”
颜芷点头答应了下来。
上次放过了所有的非一线城市的房本。
这次宁晏不打算放过。
有些城市的房本还是很值钱的。
以后要是有对眼的可以发展一下深入关系但不结婚的姑娘，宁晏也好当个渣男。
比如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房本你先拿着。
再比如分手的时候又说，再见，没什么好当离别礼物的，这还有个房本，你拿着。
别问，问就是开口房本，闭口还是房本。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渣男。
“这有杭城的一套别墅。”颜芷道。
宁晏嗯了声：“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什么？”
“你说呢？”
颜芷沉默了片刻。
“我也说不好，但是我记得政治课本上有讲过一点点，后来大学必修的毛选课程里面，也有一点点。”
“不管是什么时候，阶级是永远存在的。”
“比如你疑惑的那些事情，他们就代表了一种阶级。”
“对吧。”
“比如你疑惑的那些事情中的不同部分，也代表了不同的阶级，是需要用心去细分的。”
“至于为什么要去了解阶级的存在，你不是早就意识到了接管宁事务管理所，要面对的并不是探索一个什么样的商业模式，那根本是本末倒置，也没必要。
而是要面对社会性的一些问题，甚至是国际社会问题，可能就跟这个有关系。”
顿了顿，颜芷道：“你不是觉得你没有人生金手指吗。”
“我建议你看看伟大领袖的著作，虽然看书有点枯燥，但也没要求作业，可能你看几遍后，也就懂了。”
宁晏：“……”
“你说的是这个吗？”
说着话，宁晏直起腰，挥了挥手上的线装本书。
灯光下，颜芷依稀能看到封面上的红字。
简称毛选。
“所以，我爷是真的什么都准备好了，什么都跟前面等着我！”宁晏叹了口气，说道。
定睛一看，在封面上还有一些小字。
1964年……
一卷本……
内部参阅……

第389章 想去没去过的
“别的我不懂，但传说这种版本能换京城一套房。”
宁晏啧啧称奇道。
“啧~”
颜芷：“啧~”
同样的字，从宁晏和颜芷的嘴里说出来的音调那可完全不同。
宁晏是惊奇。
颜芷那叫一个嫌弃。
“繁体？”
“这可能是在为难我一个高中毕业生，阅读有点困难吧……”宁晏翻开了书封，简单看了看，道。
一卷本的第一个部分就是关于社会阶级的分析。
宁晏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字后，定神看了下去。
半晌后才回神，就俩字：“厉害。”
古老的版本，没有现代和谐大神的阉割，反而又太祖亲自审阅，其内容自然一丝不苟。
在宁晏感叹的时候，颜芷扬了扬手：“这还有一本，屠龙五。”
“在这书房中的，应该都是未经阉割的，别落下。”
颜芷是上过大学的人，自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屠龙五，刊印一次，流传于世的量少，像颜芷手上拿着的这种版本，估摸着也能在京城换一套房子。
“可以，反正也不用写观后感什么的，就当打发时间阅读小说了。”宁晏笑道。
这一看就是早有准备让他看到的书，宁晏自然是不会落下。
说起来宁晏自从离开培训机构后，就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摸过书。
为了理解自家爷爷的意图，再拿起书，也只能是基本操作。
另外一个，能领略太祖贯彻古今，放眼未来的卓绝目光，也是一件足够有意义的事情。
“这两本书就交给你了，虽然我看到了培训手册，但用处不大，就不带了，我估计未来的很长时间里，你都得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了。”宁晏将书转手交给了颜芷。
作为一个对自己很有逼数的人。
宁晏很清楚的知道，这种著作，正儿八经的读一两遍不会有明显的理解。
未来的日子，跟这些书是脱不开干系了。
好在宁晏也不担心自觉性的问题，有颜秘书在，放心。
从左边厢房穿过厅房走到后边厢房，宁晏再没发现点什么，似乎一早就知道宁晏和颜芷要住右边厢房，已经有两间卧室被收拾妥当。
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
别看整个宅子都是木制的，连地板都是看上去古朴的木条纹，但十亿造价摆在那里，什么东西都方便的。
以前不需要。
修葺改造后，一点都没有违和的感觉。
看来是早有准备。
折腾了一路，宁晏也没多哔哔，直接跟颜芷在房门口分开，各自休息。
……
“回老家懒病还犯了？”
次日一早，宁晏刚从房里出来，就看到颜芷抱着胸站在那，好整以暇地说道。
“可能是老宅睡觉太舒服。”宁晏狡辩道。
时间上确实有点晚了，往常都是8点以前起床，今天拖到了八点半。
“宁爷爷和吴姨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上哪了，不过宁爷爷还是穿着汗衫，估计可能就在附近转悠。”
边走，颜芷边说。
“我怀疑这里有个什么秘密处理基地。”
宁晏：“……”
“怎么肥四，抢我话？”
“应该是有的，不过也说不定，可能就是我爷闲了，想出去遛个弯，以前不也经常拿着把蒲扇，颠儿颠儿从山下溜达下来。”
“不管他们，今天什么安排？”
“先吃饭。”颜芷道。
早饭的问题根本不需要颜芷操心。
小七早有准备。
谁弄好的不知道，反正有的吃，而且终于换了花样。
比较注重了家乡的口味感。
反正宁晏是瞒满意的。
早饭后，颜芷慢悠悠的给宁晏上了茶，说道：“说起来，我们长大后，正儿八经有时间在家里待的时间很少，你小时候或者长大后有没有想去没去过的地方？”
听颜芷这么一说，宁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女……”
“咳咳~有，多着呢，高考完当天我就买了火车票南下，当时一是怕被梁因女士打死，二也是想自由什么的。”
“所以就有很多在高中时期冒出来的东西没能实践。”
颜芷笑了：“要不趁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去实践一二？”
这话还真不是吹的。
正儿八经的可以说完全一点事情没有。
连吴忧这个随行导师都不在了。
自然是可以完全放飞自我的时候，这也算是宁万强变相给宁晏的一点中场休息的时间。
估摸着还是认为宁晏在伦敦做得还不错。
“那敢情好。”
宁晏道。
“我也懒得好好想想了，首先我想去的是镇上的那座山！”
“就上高中的时候，不是大家都知道，很多人去那座山上取水，跟现在城里有些人也喜欢取山上泉水一样，你记得吧？”
颜芷点点头：“那当然。”
“现在就走，我去过山脚，应该是有山路上去的，刚好之前那辆SUV的性能不错，扛得住这些路况。”
毕竟是只带了个壳子的车。
说走就走，一点没耽误，开车的还是小四，这次只有一辆车，小七也坐在了副驾驶上。
说起那座山，宁晏其实连名字都不知道。
应该说因为方言的缘故，没有统一叫法。
倒是在导航上有名字，叫松嵩山。
坐落的地方包括山本身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距离县城都挺远，毕竟宁晏高中不是在县一中上的。
但硬要说的话，这座山也有点东西。
是宁晏所在市的第二高山。
还横亘到了隔壁市的一个县，面积倒是挺大。
传闻挺多，什么庵啊庙的，有一段时间是国营林场，不过在2000年以后，逐渐荒废，也没有额外开发。
就宁晏和颜芷知道的是，人迹罕至。
当然，所谓的山路就是之前的林场留下的路，或许能抵达最高峰。
受限于乡道的等级，小四开了三十多分钟才到山脚，总距离不过十五公里。
作为开出了地面极速498公里每小时的宁晏同学来说，这距离，啧啧啧~连两分钟都用的好吧！
“咦……”
“这两年有开发的打算，这路面不像是人迹罕至的样子，都没长草。”
“可能是因为修铁路？”
“额……”
“不好意思忘了这回事……”
“……”
说归说，小四是一点都不慢的开了上去，到一定高度时果然看到了横穿而过的高速铁路。
风景怎么样先不说，反正时代发展的脚印是扑面而来。
循着山路，一路向上，渐有入深山之感。
一个多小时后，车辆回到了镇上。
遗憾和失望摆满了宁晏的整张脸。
“所以，所有想去而最终没抽出时间去的地方，都是不值得去的！”

第390章 心脏
确如所料，山路蜿蜒至松嵩山顶。
换句话说，宁晏顺利的‘爬’上了山顶，也的确路过了山涧泉水。
但松嵩山之所以没什么名气，就因为没什么可看的。
整片山没有经过任何的规划，越往上越是杂草丛生，林木凌乱，没有见到风景的美感，也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这啊那的。
就很普普通通。
对。
就很普普通通。
遗憾过后，宁晏砸吧嘴道：“或许这才是真实的面目。”
“比起经过人工修饰的景点山脉，这才是本来的面目，杂草丛生，没有规律，只有属于大自然最基本的美感。”
颜芷想了想：“你不是本来就想看看之前没看过的，其实不应该是遗憾吧？”
顿了顿，颜芷接着说道：“我听说你从高考结束后当天离开，就再也没有回过高中，今天要不要顺便去看看？”
“不去不去。”宁晏连连摆手，“不过可以在镇上随便走一下。”
“也有几年没来过了，这里毕竟不是最近的镇上。”
在大多数农村，能够采办的地方一般都集中在镇上、县里，再有就是市里，那是另外的概念。
怎么说呢，一般村上等地方，只会有小型的小卖铺，经营的种类很有限，绝对够不上超市这样的级别这样子。
镇上才会有类似于大城市里的商业街。
即镇中心。
一般也是客运的中转站。
不过也就大多数也只会有一横一竖两条大街。
但怎么说呢，这基本上代表了在五年以前，宁晏和颜芷生活圈的最大范围。
“宁先生现在还能看得上这里的东西？”颜芷故意道。
宁晏撇撇嘴：“我看得上不看得上，有关系吗，衣食住行四大件我能做主的有几点？”
“都能都能。”颜芷道。
话虽这么说，但事实并非如此。
衣服就不用说了，男孩子的衣服没什么可以挑选的余地，宁晏也不是个喜欢花里胡哨的人，他崇尚简约素色风格，尽管如此，设计师们依旧费心费力的设计了每一个可以出彩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在千篇一律的色彩中，运用裁剪美学与色彩和谐理论等等，让衣服显得朴素却又不怕比。
以此类推，食不说，住也不说，基本上哪哪都有房子，即便住酒店也是总统套，都一样的舒服。
原本行这方面自由度挺高的，但自从宁晏同学成为地表极速的缔造者后，暂时还在被禁开中。
“颜秘书，看上什么随便拿，整条街都是你。”
下了车后，宁晏大手一挥，道。
颜芷：“……”
我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沙雕。
还好今天我穿得休闲，不引人注意。
一横一竖两条街，倒是有宁晏曾经高中时代的几乎绝大多数回忆。
比如那家从一层改成三层的网吧，就拿走了宁晏当年为数不多的生活费的一部分。
比如那家小小的超市，基本上是当年全部生活用品的来源。
现在想起来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因为小地方的弊端就是，有一小部分东西滞销会比较严重……
换句话说，这些地方都坑了宁晏不少钱，售卖过期产品。
想着想着，宁晏心中一动，连忙喊道：“颜秘书颜秘书。”
“怎么？”
“你帮我琢磨一下，如果我把这两条街全部租下来，能不能算是消费？”
“怎么说？”
“我就租下来，给现有商户赔偿损失，然后全部不对外营业，让这帮上高中的小逼崽子没地方买东西，想想就贼快乐！”
“……你心脏，真脏！”
“……”
最终宁晏还是在颜芷的劝说下，停止了这不太友好的想法。
行，是可行的。
这方面没什么限制。
关键点就在于一个租字。
不能购入物业，但可以租，这也算是给宁晏打开了一扇消费的大门。
只不过就像颜芷说的那样，这做法太脏了。
影响的可不只是附近的学校，还有附近最少方圆十里范围内的人们生活日常。
另地重建市场，对一个乡下小镇的难度还是很大的，需要大量的时间积累……
宁晏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有个声音从一旁响起。
“宁晏？”
是标准的乡下方言。
一般是宁晏回家后会常使用的语言，在外的时候，除非有很大的必要性，否则宁晏也不跟颜芷这么讲。
倒不是别的，在公开场合这么交流，显得太排外。
私底下这么交流也费劲。
湖南的方言十里不同音，还是很强大的，说实话，在宁晏周围能听懂他们方言的，也就是吴忧了……
“还真是你，这是……”
边说边从奔驰车上下来，很熟络地说道。
“哦，我想起来，你是颜芷。”
“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回家了，我听说你不是一直在鹏城上班，听说是做IT的，工资很高吧，怎么舍得回家？”
宁晏费了点功夫才想起来这人是谁，高中的一个同学，不熟。
不过看样子现在生活估计很不错。
只是站到一起的时候，莫名的就给人感觉，这小伙汁怕是个车夫。
“你好，王超，你怎么也回家了。”
“我一直在家没出去，过两天我结婚，来喝杯酒啊？”
“恭喜，不过我可能没时间，明天就走了。”
“这么赶，那就算了；前阵子听周秀在群里吐槽过一两句，说在京城碰到你什么的。”
“出差。”
“哦……”
“……”
王超给宁晏散了支烟，见宁晏表示不抽以后，便收了回去，自顾自点了起来。
倒不涉及到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事情，乡下街道上随处可见抽烟的。
闲扯了两句后，王超转身上车，开着走了，隐约间能听到跟车里的人对话。
“一个同学，在外面打工的。”
“……”
“跟以前一样，特立独行。”
“……”
“估计是看不起咱们了呗。”
“……”
颜芷见宁晏一直看着前方，眼珠子一转：“宁先生要不要我帮你查查看，我跟你说，在这附近十里八乡能有钱的，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正路子。”
“要不然宁爷爷不会不提的。”
宁晏摆摆手：“你这才叫心脏，人家马上结婚。”
“我只是有些感慨，真就像一些人说的那样，五年时间，那些在家里窝着没出去的人买了车买了房结了婚，那些在外面打拼的除了多一点点可怜的见识，房没有车没有还得欠点钱。”

第391章 未读消息
“……”
“……”
颜芷足足愣了两分钟，才弱弱的开口道：“宁是这两天感触太多了吗？”
“怎么肥四啊？”
宁晏：“……”
他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带了节奏。
从伦敦回到鹏城，再从鹏城一下子到乡下，一个看起来就贫困的地方，参观经由自己组织捐赠的小学。
再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
行程虽算不上忙碌，但真没给什么喘口气的机会。
一股脑塞了很多东西到脑子里面，确实容易产生感慨。
比如说，在伦敦的时候，是一言一行都会让无数人关注的资本大佬，接待级别动不动就是国宴。
谈得都是几十几百亿美元的小生意。
回到鹏城的时候，随便吆喝一声，来的都是这边半壁那边半壁的富家子弟。
随便走两步，就是微博热搜刷满。
然后……
哗啦一下到穷乡僻野，一股脑看到的东西，对比鲜明，甚至是有些惨淡的血淋。
宁晏正想着的时候，就听得颜芷接着说道：“不要为了深刻而深刻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事情既然已经客观存在，无非就是两条路，无视、改变。”
“无论选什么，对你来说，都是小事情。”
“至于宁爷爷说的阶级二字，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琢磨透的事情，虽然跟我关系不大，但我也不明白，不会乱七八糟的给自己压力。”
是的。
颜芷就是因为太懂宁晏，才会提议这啊那的事情。
为得就是让宁晏放轻松。
并不想要取得现在这样的效果。
宁晏点点头：“我懂你意思了，经历的事情再多，也都是小事。”
“……”
无非就是遇到了这位开合资奔驰的王超同学，以及经历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登山，尽管海拔高度超过京城很出名的香山，但也就那么普普通通，就像他宁晏之前的五年人生一样，普普通通，没房没车还欠点钱。
……
“……”
回去的路上，宁晏摸出手机，看到有未读消息，眉毛轻挑。
这事情不大常见。
两三个月的时间，毕竟是让宁晏现在的生活跟以前的生活彻底划分成了两半。
等宁晏点开消息通知后，视线一下子顿住了。
看到白色背景下的黑色标准字体成片成片的出现，再看到第一行字，宁晏都没去看右上角的备注名，就知道是谁。
文溪。
“打扰了，宁先生。”
“颜芷小姐跟我简略说过你的想法以后，我一直在想一个切入口……
尽管我们之间从未开始，谈不上结束这个字眼，尽管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位钢铁直男，不解风情，是没领会到我的想法。
但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我知道我错了。”
“……”
“与想象中的一样，我不是那个能让宁先生放弃整片海洋的人。”
“我能理解，我的身份决定了我能看到的事情有很多，有像林眠这样喜欢游戏花丛的，也有像王思那样喜欢换网红女朋友的，各种各样，无一例外都可以说是海王。
……
宁先生你不一样，你连海都没见过，你也想见海，只是你见到的，都不是你想要的海。”
“……”
“听颜芷小姐跟转述你说过的话时，我发现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认为现在的身份反而成了枷锁。
认为那些虚虚泡泡的不谈永久只争朝夕，好像也行。”
“……”
“你说得对，文溪好好一女孩子，怎么就瞎了呢。”
“我想，人生的出场顺序是真的很重要，如果我出现在宁先生见过了想要见的海，想要稳定下来的时候，或许结果会有所不同。”
“……”
“希望未来有机会跟宁先生说，你好，我叫文溪，文字的文，溪水的溪。”
“……”
这是宁晏这辈子单一次数收到过的最长消息。
长到宁晏看着这些黑色的没有任何花样的文字，也一样感受到了那种扑鼻而来的认真。
宁晏一直在等文溪的回复。
怎么说呢，看到这些，他算是放下心来。
尽管只是从未开始的何来结束。
但，至少文溪这个朋友还是没有失去的。
宁晏可做不到那种进入了身体以后，还继续做朋友的渣男事情，他顶多就能渣男到：
‘你好初次见面，房本给你，再见，房本给你。’
宁晏同样做不到眼睁睁的装作什么都不懂，就这么耗着文溪。
这比前一种更渣。
沉吟良久，宁晏敲了敲手机，回复：“一切都好。”
“……”
收起手机，宁晏轻松了许多：“跟文溪之间，不再有装作什么都不懂的耗着了。”
颜芷哦了声。
她比宁晏早知道这个结果。
文溪只是没想好应该怎么开口。
而不是没想好应该怎么决定。
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如宁晏之前所说，两个月的时间，尚且谈不上爱深恨切。
“不过也遗憾于没能更进一步，长这么大，还没体验过有女朋友是什么感觉，而且，文溪真的很漂亮，光从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来说，实在太符合了。”宁晏砸吧嘴感慨道。
毕竟所谓的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
宁晏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事实上，宁晏是真的有些遗憾。
要是换一种身份地位，易地而处，宁晏才不相信自己一点都没有见色起意的想法。
只不过是因为现在自己更清楚，什么东西可以碰，什么东西不可以碰。
“说来说去，还是曾经有过见色起意。”颜芷撇撇嘴。
“要是文溪是哪个小圈子的小姑娘，你怕是巴不得这样。”
宁晏使劲点点头，深以为然。
“那可不。”
顿了顿，宁晏又说：“要不是觉得很过分，我都想说，颜秘书你倒是努点力啊，也不知道操心操心上司我的生理生活？”
“呸！”
颜芷撇嘴道。
“渣男。”
“你要真觉得过分，你就不会说出来！”
宁晏：“……”
“你说的有道理，可你是颜秘书呀。”
“……”
颜芷就说：“我踏马可真是谢谢你，你可真的是个狼灭，在我跟前是什么都不打算隐藏。”
“要不要我现在把你唯一看上过的那谁给你带过来？”
“……”

第392章 吃
“……嗯~”
宁晏沉吟着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比起那个林佳婷来，我还比较欣赏呆霸王和短短。”
“要不你去把她们找过来？”
颜芷：“！！！”
“嘿，你还真想！”
“这不是你说的吗，临时能想到的可以当一把渣男的，也就是她们了，林佳婷这种类型的不行。”
宁晏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她这种人，碰了就等于被沾上了，一两本房产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其实呆霸王和短短也不一定可以，毕竟了解得不多……”
宁晏还待再说，颜芷不紧不慢的打断道：“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情，你要当渣男的话，就要彻底一点，先加点感情，等到手了之后，再想着怎么脱身。”
“那个时候就很简单啊，你喊一句颜秘书，我还不是要颠儿颠儿帮你擦屁股。”
宁晏双眼放亮：“妙啊！”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可以交给颜秘书。”
“家里应该也不会管这种小事情，妥！”
“颜秘书，马上，别等了，赶紧给我安排上……”
颜芷：“……借你十个胆子，你敢吗？”
她当然知道，宁晏在这方面也就是个嘴强王者+一点点的挑剔。
嗯……虽然挑剔的比例有点大。
比如说，也不是宁晏线下见过的呆霸王和短短她们不好看，只是还不够漂亮得令人心动。
或者说身上没有那种一见钟情的撩人特质。
“跟敢不敢有关系吗，只是我现在喜欢御姐，那种说话声音温柔暖暖的撩人的御姐，连……”宁晏及时顿住了话题。
后半段是不敢说的。
当然后半段没有实际体验，属于道听途说。
比如……哪哪都是温柔暖暖的。
只是传说中这样……
颜芷眉头微蹙，片刻后不动声色的道：“是这样吗？小宁。”
宁晏被颜芷突如其来的音调给吓得差点跳起来。
穿短袖的双手手臂上鸡皮疙瘩起来了一整层。
“卧槽！”
“牛批！”
“颜秘书你可真是个宝藏女孩！”
“……”
颜芷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懂我意思了，所谓御姐都是装出来的。”
“谁还不会个夹着嗓子说一两句话了。”
宁晏：“……”
……
周四，上午十点出头，宁晏同样乘坐复兴号抵达了羊城高铁南站。
与回去时的低调不大一样的是，高铁南站同样具备直接出站的条件，宁晏在一站台直接乘坐上大红旗离去。
毫无疑问，在这个高峰时间点，引发了无数人的关注。
一时间各种消息甚嚣尘上。
遗憾的是，宁晏这两次上下车都很简单，一步到位得很。
“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刚好是不错的早茶时间，找一家去体验一二。”
大红旗离开车站后，宁晏随口道。
四大一线城市，这两个月里反倒是离鹏城最近的羊城，是头一次来。
对羊城，宁晏谈不上陌生这个词。
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每个月最少要来一趟，多的时候甚至有半个月在羊城。
但也远谈不上熟悉这个词。
他去过的地方并不多，能安心享受吃在羊城的机会更是一次都没有。
所以……
明明今天王思组织的圈内慈善宴时间放在晚上，宁晏还是起了个大早，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高铁过来。
“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不在市中心那一片，稍微偏一点的地方，比较地道。”
颜芷道。
对这个，宁晏倒是完全无所谓。
吃，肯定是要吃好的。
“你得有所准备，这大概是这两个月你去过的环境最差的地方了。”临到前，颜芷说道。
宁晏就笑：“我又不是没去过大排档。”
到了之后，跟宁晏想象中的一样，大开间的大排档，人声鼎沸，有遛弯儿顺路坐下来喝茶的，也有西装革履的。
宁晏丝毫不怀疑这地方的正宗。
不是说因为这种亲民的风格，而是因为是颜芷选的。
羊城的早茶文化源远流长，能从早上六点喝到晚上十点。
宁晏一直很好奇，看到菜单后，好奇感少了很多。
也不是因为吃过，而是因为千篇一律。
都会有虾饺、糯米鸡、烧鹅、凤爪……等几样经典餐点。
“还不错，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宁晏只是简单尝了尝。
他还得留着肚子。
今天就是他安心坐下来享受羊城美食的一天。
反正也没别的事情，他打算从现在一口气吃到晚上，将特色一网罗尽。
“你怕不是忘了，什么叫做国宴级别的厨师，这个店也就是老字号地道，论水平，可是差很远的。”颜芷没好气道。
因为宁晏好奇，点了一桌子。
很多其实是同类，虽然名字不错，但餐点上来光是看着就很腻。
尤其是对颜芷一个女孩子来说。
再加上宁晏也就是动了动筷子，颜芷就稍微有点生气。
“行行行，下一家我一定只点一丢丢。”宁晏当然知道颜芷的意思，就笑道。
从早茶店出来以后，宁晏便打算去吃鸽子。
羊城的鸽子也是一绝。
颜芷拿起手机折腾了两分钟，然后让小四开车绕了半天，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同样的大排档风格。
“这里的鸽子做得最好，不过我得先说明，除了鸽子以外，别的餐点不怎么样。”
颜芷道。
宁晏点点头：“那就只点两只，用不同的做法。”
“……”
“哦豁，又是你不喜欢的油腻感，我先尝尝看。”宁晏说着试了试。
“味道不错。”
“……”
这一天，颜芷跟着宁晏基本上马不停蹄的走遍了羊城。
体验了各种各样的风味。
倒是与之前完全不一样，这次的吃货之旅，完全注重于地道这两个字。
所以，换句话说，就是没有一个场所是高大上的。
都是非常亲民的地方。
即便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宁晏已经没有能完全体会完吃在羊城四个字的意义。
很是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从早茶到中餐到下午茶到各种乱七八糟的，花样是真的挺多了。
这也算是宁晏为数不多的放纵。
别问。
问就是想去没去过的系列。
“感觉怎么样？”临近傍晚，宁晏站在车外，看着坐在车上的颜芷问。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珠江新城。
颜芷略作沉吟，滔滔不绝道：“吃货的福音，除了稍微有点腻。”
“没白来。”
“就是怕吃坏肚子。”
“感觉还能再吃五天……”
“……”

第393章 意料之中的喧宾夺主
宁晏目光看向脚边的珠江，水流缓缓。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待几天，反正离鹏城也就是一小时多点的路程。”
宁晏随口道。
“看上这地方了？”颜芷问。
他们在珠江新城CBD旁边的二沙岛上，宁晏在这里有一栋老别墅，宏城花园的。
不过仅仅只是建造年代有点老，但内外都有重新修葺。
别墅总共五层，内部带电梯，整体而言，也就比鹏城大南山紫园那栋差一点点。
宁晏还是很满意的。
重要的是别墅位置是沿江的，可能是考虑到某种私密性或者别的，别墅与别墅之间的相互距离还是有点远的。
“算是吧。”
“今晚住这里？”
“不了，住酒店，羊城的四季和W我想体验一下。”
“那这两个选哪个？”
“就不能多待一天，两个都选吗？”
“也行。”
顿了顿，颜芷又说：“自打回国后，你好像经常忽然之间消失个一半天的，是在忙什么？”
宁晏就笑：“你不是在的吗。”
“我又没真的消失，咸鱼忙久了，有点累，就翻个身咸另一边呗。”
“哦。”
颜芷总觉得宁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这种感觉是有点强烈的，但又觉得不存在这种必要性，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文溪她们到地方了。”
颜芷忽然说道。
组织者王思自是不必说，周日当天宁晏去实地查看捐赠小学建成情况时，他就到了羊城。
这几天一直在羊城忙着协调各方面的事情。
毕竟不是随口说一句，事情就能办妥的宁晏同学。
宁晏嗯了一声：“我们也过去。”
……
“宁先生晚上好。”
宁晏同颜芷刚走到位于IFC67层以上的四季酒店里的宴会厅，迎面就碰到了文溪。
“文小姐晚上好。”宁晏笑着道。
他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文溪所说。
从未开始，何来结束。
只不过是让关系的边界更加清晰了。
“柳小姐晚上好。”
宁晏依次打了招呼。
王思几人很快也走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招待不周。”
“慈善宴会还要一小会才开始。”
基本上慈善宴会的安排组织工作都是大同小异，如果是放在晚上，就会从晚餐开始招待。
晚餐过后才会是宴会。
晚餐这个事情，对王思来说其实很好安排，没什么需要协调的地方。
他是直接把整个厅给包了下来，足够容纳三百人。
慈善宴的规模显然不会有那么大。
这事情，无非就是花点钱。
对王思这种富二代来说，都是些小钱。
难的是邀请。
本来这个事情很好解决，王思只要借用一下宁晏的名头，什么事情都搞定了。
但王思他们几个私下商量过，要做的是一个慈善模式，能够源远流长。
如果每次靠宁晏的名头，那万一宁晏没时间呢？
或者……
宁晏要是生气的话呢？
哦豁，完蛋吗？
所以王思是打算靠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宴会厅，宁晏无意中被让到了领头的位置。
而对王思几人来说，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
略有些嘈杂的宴会厅忽然安静了几秒钟。
接着。
有人慌忙起身。
似乎是因为有人带头，整个宴会厅里面响起了推桌倒椅的声音。
这些提前到了的富家子弟们脸上堆满了笑容，簇拥了过来。
“宁先生晚上好。”
“宁总，晚上好。”
“宁总好……”
“……”
“……”
如王思等人所预料的那样，在宁晏被簇拥着出现后，意料之中的出现了喧宾夺主。
在这个时间点下。
几乎所有人，包括王思自己，都会下意识的去忘记谁是主事人。
除了宁晏。
宁晏心中微微一愣，接着就有些叹气。
‘唉~’
‘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你们每次都搞这么一出，我真的想要怀疑人生了。’
‘我不是请客的人，请不要找我。’
‘我就是过来康康的。’
‘我也是做客的好吧？’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表面上，宁晏还是只能笑着应付。
“大家晚上好。”
“……”
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在王思的引领下，坐到了主桌上。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富家子弟们也都各回各位。
开始交头接耳。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宁先生。”
“我也是。”
“宁总跟传说中的一样，没什么架子。”
“那也么用，人家有钱，我们靠都靠不上去，只是没想到宁总居然会亲自来，还会参加晚餐。”
“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吧，我听说宁总最近在伦敦搞了个大事情喔。”
“那个事情居然有宁总参与？”
“我也是听了一点边边角角。”
“估计过几天就应该有新闻了，深交所有团队去了伦敦，时间是上周二。”
“哦豁，难怪！”
“所以是因为港交所私自行为，宁总他们在背后帮忙擦屁股收尾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反正我是听说深交所赴伦敦的团队在伦敦时拜访过宁总。”
“……”
坐在主桌上等着开席的宁晏也被问到了同样的问题。
有些事情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人尽皆知。
“……嗯……算是有这么回事吧。”
宁晏回答道。
有些保守。
这件事情最终会到哪一步，宁晏心里不是很确定。
因为毕竟是宁万强介入过的事情。
“宁总，你要不要这么谦虚……”林眠就笑。
说话间，季婷匆匆赶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迟到了，我自罚三杯。”
“啧啧啧，你可每次都迟到哈。”林眠啧啧了两声。
季婷双手一摊：“我也没办法，毕竟现在也算是有事业要搞。”
“还要相亲……”
大家都知道季婷太难了，也没有说下去。
“……”
晚餐很快开始。
王思的准备很充分，四季酒店也没掉链子，一切顺利。
晚餐过一半，一共八桌的来宾各自都来了一两个人过来敬酒。
目的嘛……
还是想在宁晏跟前混个眼熟。
该说不说的，宁晏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排面，尤其是伦敦的事情消息逐渐开始流传的时候。
只要不傻，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现在还能勉强算是锦上添花，以后连花都没机会添……

第394章 万众瞩目下
“……”
“……”
宁晏端着酒杯站在酒桌旁，手作微举杯态。
听着酒桌对面的富家子弟们嘴上说着些客气的话语。
最后来一句。
“宁总很高兴认识您，我干了，您随意。”
“……”
到了，宁晏也没能喝完杯中的小半杯香槟。
从头到尾就没有劝酒的，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的重点是接下来的慈善宴。
宁晏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
‘曾经的我，连说我干了您随意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吧？’
‘现在……’
‘啧……什么时候就成了这样子呢？’
‘想不通啊！’
‘我终究……还是活成了我最讨厌的死有钱人的样子！’
“……”
“叮~”一声轻响从宁晏的口袋里传出来。
宁晏眉头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坐下摸出了手机。
不是微信，也不是推送消息。
竟然是吴忧发过来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
“小宁先生，伦敦公开表示将与深交所展开探索深度合作的可能。”
换句话说，宁晏在伦敦待的那一个星期没白忙活。
伦交所的股东们终究还是看在他代表着宁事务管理所，以及大股东的面子上，计划与深交所展开合并案例。
尽管只是一个开始，但未来可期。
从这条短信上，宁晏大概猜到了宁万强这两天为什么要吴忧帮忙了。
估摸着是处理这个这个事情。
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巧？
而且这种重大事件，怎么可能会这么仓促，伦交所可不是港交所，心里面有一堆的弯弯绕。
算算时差，伦敦时间现在差不多是刚好十二点的样子。
五分钟后，几乎所有人的手机上都进来了消息，并不是推送，应该都是家里的通知。
包括林眠、王思他们。
在宁晏收到消息后的第八分钟，伦敦正式向媒体公开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消息传回了国内。
因为这消息实在重磅。
尤其是在港交所的私自行为在前，引起了巨大的议论。
“宁总？”
王思看向宁晏，目光中带着探寻。
宁晏双手一摊：“看新闻吧。”
就算别人不知道，就跟宁晏同桌的王思是看到了几分钟之前宁晏的异常举动的。
事实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宁晏的异常举动。
很快，宴会厅的电视机上切换出了伦敦相关的新闻。
在场有许多人英文非常好，不需要翻译就能听懂，宁晏自然是不大行的，好在有颜芷在。
伦交所主席唐&#183;罗伯特面向媒体记者道。
“……我们伦交所向来与东方联系紧密……”
“……考虑到与港交所合并的不确定性，同时也考虑到港交所承……”
“……”
“想必大家都知道近日东方的中国进行了新的探索，而深交所正好在这个探索范围内，可以预见的是，我们会看到一个更加包容和开放的中国，尤其是开放的鹏城。”
“……”
“我相信，伦交所与深交所展开深入合作的可能会是东西方文化、东西方贸易往来的重要纽带……”
“……”
接着是深交所代表团的罗临向媒体发言。
“深交所能与伦交所有展开深度合作的可能，是……的。”
“……”
“深交所也将继续抱着开放和包容的态度对待世界的金融。”
“……”
“我们都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
“一路走来，有太多太多的人帮助过我们，伦交所的各位股东，尤其是大股东对我们深交所表达的友善态度，实在是令我们如沐春风……”
“……”
随后，伦交所主席唐&#183;罗伯特向媒体公开发布了伦交所股东的最新动态。
“……经过友好的磋商，伦交所的部分股东有所变化，具体体现在原卡塔尔投资局的股份在友好的、和谐的、公开的、公正的沟通下，以市场价售卖给了Mr.Ning。”
说到这里，唐&#183;罗伯特用别扭的中文缓慢的说出了宁晏的名字：“宁&#183;晏。”
“……”
是的，尽管宁晏的资金来源于宁事务管理所，但跟卡塔尔投资局签订合作协议的是宁晏本人。
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宁晏本人直接成为了伦交所的股东。
但并不是大股东。
这一点上，宁晏一早就知道，所以吴忧也就没有特别说明了。
接下来唐&#183;罗伯特宣布了伦交所现任大股东：“经过友好的磋商，宁事务管理所拥有伦交所12.1%的股份，成为新的大股东。”
反正这种左手换右手的操作，大家都能看懂。
但至少表面上，就是这么回事。
第一股东和第二股东其实是代表同一个人的事情，够资格的人肯定是都清楚的。
至于具体要怎么怎么样，那就具体说。
掩耳盗铃的事情嘛，哪哪都得有。
再有就是，宁晏毕竟现在还跟宁事务管理所毫无关系来着。
“……”
在看新闻转播的同时，宁晏也看到了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一堆相关的标题。
《震惊，神秘的Ning先生与神秘的宁事务管理所之间有什么联系？》
《伦交所股东大变！》
《伦交所或将完全抛弃港交所，与深交所联姻。》
《伦交所的神秘股东！》
《……》
这些新闻出现的同时，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宁晏。
这次的事情与以往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
这次是直接关联到了宁晏本人。
而且谁都不是个傻子，宁事务管理所也是第一次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新闻标题上。
这里面代表了太多的意思。
“宁总，恭喜！”
“宁总，这次是真的恭喜你了，没想到你去伦敦竟然是忙这种大事情，这桩合并案例的成功，勋章上必须有你的一半。”
“我们都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而且还宁总您亲自主持的。”
“我就说，怎么会有深交所的团队贸然去伦敦。”
“……”
新闻出来后，很多消息灵通的富家子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尤其是李承泽，他想的更多。
“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怎么说？”
“？？？”
林眠王思等人都看向了李承泽。
李承泽不慌不忙的道：“……”

第395章 姗姗来迟
“你们还记不记得宁总是什么时候去的伦敦？”李承泽不慌不忙的抛出一个问题。
嘴角噙笑，看向众人。
“半个月前。”
“港交所是什么时候忽然单方面公开宣布与伦交所的合并要约？”
李承泽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马上林眠就回答了：“8号，周一，港交所收盘后忽然宣布的，致使伦交所股票市值大幅上涨，刚好我随便做了个短线，小挣一笔。”
“好，第三个问题，次日伦交所火速打脸港交所，再三日后，国内出台了什么？”
李承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烈了。
他的问题，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串联到一块了。
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以在场众人能够获取到的信息资源，再加上没人是傻子，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再三日后，国内出台的是：
建设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城市是鹏城。
这条线一下子就对起来了。
林眠和王思，包括文溪、季婷、柳初筱等人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柳初筱顺着李承泽提出来的问题道。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听说宁总忽然比所有人都提前离开了法兰克福，临时飞到了伦敦，就是去帮忙联络。”
“结果被港交所的股东们知道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柳初筱自己都觉得不对。
“不对不对，应该是最开始就定的是港交所？”
“那也说不通啊。”
“……”
柳初筱挠了挠头，双手一摊，一副我是个智障，你们尽情嘲讽吧的神色面对众人。
没办法，问题都摆在眼前了，她还没分析到点子上。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最先提出问题的李承泽。
“李哥，你来说说看？”
李承泽略作沉吟，摇摇头：“我估计我的猜想也有问题，但是……主角就在跟前，咱们何必舍近求远？”
“对啊！”
“……”
宁晏笑了下：“行吧，我简单说一说，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们，是我也不确定事情能不能成。”
“另外，我得先声明，全程我都只是个看客。”
不管大家信不信，宁晏反正就得是这么说。
“在我去伦敦前，我爷爷先行去了华尔街，接触了港交所和伦交所的共同股东们。”
“包括摩根、贝莱德、美资本等金融组织机构。”
“基本上达成了初步协议，与此同时，我抵达了伦敦，见到了伦交所的主席等人……”
宁晏没好意思说，唐&#183;罗伯特几次拜访都被拒之门外的事情。
也没好意思说，事实上唐&#183;罗伯特只是个添头，当时真正负责接待的是威廉王子。
但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王思笑着插了句话：“不对吧，宁总，我可是听说了，你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的时候，是威廉王子和鲍里斯阁下等人一同接的机。
当然晚上更是在温莎宫以国宴规格为你接风洗尘。
伦交所的主席大概算是十八线小明星，都没机会跟你打招呼。”
宁晏：“……”
众人：“！！！”
宁晏轻咳了两声，接着说了下去：“接下来的事情，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安排。”
“港交所在得知华尔街上发生的事情后，迅速的单方面公开了合并要约。”
“当天，伦交所主席拜访我，我不得不声明港交所的所有事务都与宁事务管理所无关。”
“事实上，我个人认为，原本的计划是力推港交所和伦交所合并的，从交易所的体量、地理位置、区域性、中转性、金融活跃度等多个维度上来看，港交所的确是比较合适的合并对象。
再加上双方共同的大股东超过十五个。
只不过因为香港本土的某些因素，再加上一些人可能急于求成，所以贸然行险，最终导致了世纪笑柄。”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叹了口气，也有那么一点点怒其不争的意思在里面。
不论从哪个层面来讲，香港都是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手心手背都是肉，若非港交所太急切，宁晏相信宁事务管理所是不介意推一把的。
“当然，当时我已经与卡塔尔投资局达成了合作备忘，是事实上的伦交所第一大股东。”宁晏补充说明了。
“之后，我爷爷告诉我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草案。”
“同时深交所的代表团抵达了伦敦，之后，我以自己的名义以及代表宁事务管理所发起了伦交所的股东大会，综合持有股份23%，拥有较高的话语权。”
“之后就是先行示范区的消息公示，再后来就是现在了。”
整个过程占据的时间并不长，但其中发生的事情却对整个世界都将产生影响。
今天的这份公开，可以说是姗姗来迟。
最后，宁晏叹了口气：“很遗憾于港交所的选择，更遗憾的是，港交所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摆了我一道。”
“让我在伦敦当看客都不安生。”
“……”
王思砸吧嘴：“即将对整个世界产生影响的大事情，在宁总嘴里就是这么的轻描淡写。”
“所以说，这就是阶级。”
“宁总牛逼！”
“对，啥也不说了，宁总牛批！”
“……”
“身为中国人，真得感谢宁总和宁事务管理所在这件事情上付出的努力，人民币国际化，从此之后真的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对啊！”
“未来的世界格局很可能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
听着这些吹吹捧捧，宁晏笑了：“我都说了，在伦敦我什么都没做，只是个看客。”
“……”
当然，这句话大家是不相信的。
看客能跟卡塔尔投资局沟通那么顺利？
按照宁晏自己的说法，那个时候宁万强可是鞭长莫及。
当然，这些想法大家都不会说出来。
其实不只是宁晏他们自己在讨论，整个宴会厅的富家子弟们也都在讨论。
这个时候，身为这次宴会东道主的王思端起一杯酒，起身道。
“我提议，我们大家一起敬宁总一杯。”
王思的话语落下后，所有富家子弟都应喝道：“好！”
“没说的！”
“宁总牛批！”
“宁总辛苦……”
“……”
宁晏：“……”
他还能说什么。
伦交所第二股东身份的实名公开，这些事情肯定就是在所难免的了。
在敬酒的同时，在座的富家子弟们心里面都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宁晏已经走向了前台。
也就是意味着，以后想当舔狗，都得瞅瞅自己几斤几两了……

第396章 宴会开始
宴会厅的气氛一度热闹非凡。
喧嚣直欲冲顶。
四季酒店宴会厅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王思是整个包场。
也不存在影响谁，所以自然也没有人来打扰大家的高涨兴致。
这毕竟是一件特别值得庆祝的事情。
“……”
见大家又都过来敬酒，宁晏连忙倒满一杯酒，看向众人，笑着说道：“大家太客气了，这样，我敬大家一杯。”
“我宁某人只是当了回看客，没做什么事情。”
“……”
干完这杯酒后，大家便都识趣的各自散了开来。
不多时，酒席便宣告了结束。
王思引领众人去了宴会厅隔壁的休息室，酒店的功工作人员则迅速的进入宴会厅，整理场地。
比较有钱能使磨推鬼。
“你说我要是现在去微博上更新动态，＠我们宁总的微博帐号，告诉网友们，说宁总就是伦交所股东宁晏，我会不会一夜之间成为大V。”
休息室里，柳初筱忽然说道。
上个月的慈善宴会现场的一些细节情况，也是她第一个在网上曝光的。
不过那波没能吸引到太多的粉丝。
再说柳初筱也不怎么喜欢玩儿微博，也就是随便打发打发无聊的生活罢了。
现在说出来当然是开玩笑居多。
文溪接过话头：“那可能就不只是大V了，不过我觉得宁先生会一夜出名。”
“可以预见的是，明天的新闻头条就会全是宁先生与我想有钱。”
季婷就笑：“这么好的事情，咱们应该私下说，这可是好大的热度可以蹭。”
“……”
说着大家就开始起哄。
宁晏笑了笑：“你们可是真不知道咱们在座的里面顶流是谁，校长啊。”
“校长微博粉丝最起码是我的两倍，随便更新个动态都是必上热搜的，像上周末在酒吧门口现身一下，当时就上了热搜。”
王思连连摆手：“再多的粉丝也比不上宁总在网上的号召力。”
“如果今天的新闻公开的话，我估计整个微博都要瘫痪的。”
林眠插了句话：“羡慕，但我什么都不说。”
他是完全不玩这些东西的。
毕竟是混吃等死的林大少，兴趣完全不在这方面，而是今天撩个妹，明天就想着平安金融中心楼顶的事情。
反正一肚子的骚操作。
而且动不动就是那种贼尼玛牛批的骚操作。
闲聊了一小会，王思去了宴会厅组织，林眠、季婷、文溪几个也都去帮忙。
宁晏也想去。
但王思说不用，再加上文溪笑着说：“宁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能做什么吗？”
宁晏：“……”
靓仔语塞！
这是真的。
论认识的人，宁晏比不过在座的任何一个。
都是别人认识他，他不认识别人。
论布置协调，呵呵……我宁某人从来就没干过这种活。
不对！
我宁某人从来都不需要干这种活！
所以，你说呢？
王思等人都离开后，连颜芷也被拉走了，休息室就剩下宁晏一个人。
没什么事情做的宁晏只好摸出手机。
翻来覆去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话说回来，这两个月宁晏换了好几个手机。
一开始觉得挺能打的手机也不够折腾的。
最后踏马的也不知道是颜秘书脑袋秀逗了，还是宁晏脑袋秀逗了，整了个私定手机。
据说是宁事务管理所旗下的某个小公司搞的，系统是买了苹果的OS授权，进行了大规模的二次开发，反正就是留下了必要的东西，放弃了很多没必要的东西。
连踏马的服务器都是自己搞的，总而言之，就是个完全的高端玩物，据说服务器总共服务的设备数量不超过一百台。
反正是连宁晏这个拉过网线的人都不大懂里面的逻辑关系。
至于为什么制作这样的手机和一套完整的服务器。
很简单，安全。
另外就是有逼格了。
宁晏的手机造价超过了三百万，不算什么系统、不算什么材料的，就是单台制作成本耗材三百万。
用了一堆宁晏也觉得奢侈的东西。
还不Bilingbiling。
关键宁晏自己还清楚，这尼玛换手机是常有的事情……
左右没什么事情的宁晏点开微博看了看，热搜上确实有几个相关的词条了。
宁晏嘀咕了一句：“看起来，这个事情影响面还是比较大啊。”
“正常情况下娱乐至上的微博都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的词条。”
正说着话，通知栏弹出来了新的微信通知。
点开来一看，是有一段时间没主动找过宁晏的李遇。
“宁总，宁有点牛逼啊！”
“难怪那天忽然曝光个王思送大红旗，还是你的座驾！”
“伦交所的新任大股东，实话跟我说了吧，那个宁事务管理所是不是也是你家或者你的？”
“你突然辞职说要回家，是不是家里让你接管生意什么的？”
“……”
宁晏笑了笑，回道：“恭喜你，猜对了，不过没奖励。”
“我能截图发朋友圈装逼吗？”
“发微博也行呐！”
“没想到居然是秒回，牛逼！”
“宁总牛逼！”
“开个玩笑，不打扰了，恭喜你，你也不容易，不声不响的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
除了李遇以外，康泰他们几个也都发了微信消息过来。
当然大多数都是激动的说两句。
这次是连康泰都扛不住心里的兴奋，一直把宁晏的家世估计很高，现在发现，远远不够。
傻子都知道能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的，能是一般人吗？
难怪网上传消息，王思都要亲自送的大佬是宁晏。
“……”
除了这些以前认识，还留在好友列表中的人以外，另一个人也发来了微信消息。
谭雨秋。
“要走到台前了？”
“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是你在其中参与，很辛苦吧？整体看下来感觉里面还有其它的故事，现在人在哪呢？”
宁晏回了消息：“羊城，准备参加王思组织的慈善宴。”
“你的事业怎么样了。”
“还好。”
“那就好，我是非常相信你的。”
“那我当你夸我呢，现在宁总可跟以前不一样啦，金口玉言。”
“……”
……
晚上时间8点整。
宴会厅焕然一新，所有被邀请过来的富家子弟再次齐聚。
王思信步走上主持台。
宴会正式开始……

第397章 青出于蓝（上）
“晚上好。”
王思站到台上，面带微笑看向宴会厅里坐着的众人。
“我是王思，感谢大家赏脸……”
“第一次当主持人，没什么经验，实在不行，大家就当看真人秀了。”
“……”
总是要说几句废话暖场子的。
从性格方面来说，王思跟宁晏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王思性格上更外向，说句不好听的，什么事情都喜欢掺和一下。
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交朋友不怎么在乎对方有没有钱，所以什么场子也许都能看到他。
正儿八经的搞圈内慈善宴，还是第一次。
王思沉吟着说道：“今天晚上的慈善宴主题暂时保密，一定会留给大家足够的期待。”
“废话就不多说了，今天晚上还请各位善长仁翁慷慨解囊。”
“……”
啪啪啪~
台下的众人给了王思掌声支持。
若是不论排面的话，王思差不多是圈内比较好打交道的那一类，朋友多。
论排面，王思也排的上好。
至少在座的各位，大多数是不如王思的。
所谓捧场就是这样子。
抬了花花轿子，自己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也好能递个话。
这样才叫做利益往来嘛。
“现在拍卖的是第一件拍品……起拍价10万人民币……”
圈内的慈善拍卖宴会都一样。
谁组织，谁客串。
不讲究什么拍卖技巧的，会说话就行，不用出书的。
暖场拍品品相一般是很不错的，同时，起拍价也会比较低，毕竟组织这样的拍卖会的目的还是在于让圈内的富家子弟们拿点零花钱随便玩玩。
也不是拼这个那个的。
很快价格就攀升到了三十万。
最终一锤定音。
“第二件……”
“……”
宁晏坐在靠前的位置，左边坐着颜芷，右边是林眠，更远一些是季婷他们。
看着大家竞价，他们在下面小声交流。
“校长这次准备很充分，也算是赔本赚吆喝，这种模式很难持久。”林眠砸吧嘴道。
宁晏深以为然：“是，这种模式的风险太大了，持久很困难。”
“是以轮流的形式好，还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妥当？”
季婷也插了句话：“对于一定财富等级的人来说，一两年搞一次付出几千万，这没什么问题，但总不能次次这样。”
“另外也还有一个问题，大家的零花钱都不是捡的，也持久不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收藏。”文溪也跟着说道。
“……”
说来说去，都是钱，钱的锅。
宁晏双手一摊：“一个月几千万，一年也就不到五个亿，让我个人全部拿出来也是小事情，但这样也没什么意义了。”
“……”
林眠道：“老实说，是不是你一抬手的功夫，就能挣到五个亿？”
“我觉得也是，五个亿都是小钱，唉，阶级往往是一句简单的话。”柳初筱跟着起哄。
“……”
他们也只是随意闲聊几句。
解决办法总是会有的。
就算他们这些人都想不到，也会有人帮忙想。
不过无外乎就是基金会等类似形式。
就总是要保证一个细水长流，最好是大家都不会有太大的投入。
至少是要在富家子弟们能接受的范围内。
当然一劳永逸怕是不可能。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在慈善拍卖宴会正式开始之前，王思他们忙完后回到休息室，宁晏跟大家简单讲了讲之前捐赠的情况：
“……具体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个人有几句话想说。”
宁晏神色认真的道：“根据我的看法，或许浅塘、大坪坝这两个地方不大具备充分的代表性，毕竟国家的希望工程和各项扶贫政策还是越来越到位的。”
“但湘佳的情况就比较普遍了。”
“我呢，也只是简单想了想，获得的资源越多，对社会的贡献也要有相应的东西。”
“我呢没到马董那种思想境界，福报什么的，我也不大懂，也懒得懂，简单来说，我希望我们自己的慈善拍卖会能成为一种模式。”
顿了顿，宁晏看向众人。
“我知道大家其实还是很好奇一些事情的。
举个例子，伦敦的事情。”
“对吧，我呢，确实是个看客，至今为止都没完全看懂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不过我知道的是，我们做不到那么厉害，但也可以稍微探索一下。”
“你们觉得呢？”
宁晏的话其实说得有点绕。
李承泽是比较能习惯这种云山雾罩的。
毕竟家庭情况不一样。
在很多场合，能听懂话，也是一门技术活。
听不懂，说好听点是悟性不够，说难听点，就是带不动的猪队友。
好在在座的里面没有人是傻子。
都能从宁晏的话锋中听懂宁晏要表达的意思。
“其实时间也不用持续多么久的。”宁晏补充道。
自打这个话题以后，王思等人才开始琢磨另外一种形式。
……
“宁总，这个东西不错，你不拍一下？”林眠笑道。
宁晏扫了眼台上的拍品，笑了笑：“好东西我是不会出手的。”
基本上这种拍卖会都是按人头算的拍品。
都会被计算得明明白白，除了特殊拍品以外，就是见者有份。
但是像宁晏上次那么搞，所有人都不亏，就他亏，也不可能。
“行吧。”林眠索性也收了出手的心思。
等特别场再说。
宁晏想了想，跟颜芷说道：“拍卖不大热烈的，你就加价拍下来，让大家面子上都稍微过得去吧。”
颜芷嗯了声。
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毕竟在座的各位可能加一块都没有宁晏一个人可以支配的资金多。
除了季婷等少说几个已经有自己事业的人以外，多的是只有零花钱的小伙汁。
颜芷参与拍卖后，进程一下子快了许多。
台上的王思也悄然松了口气。
场子虽然开场暖了起来，但是后继略微乏力，毕竟不是每件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有人看得上的。
这个时候宁晏悄悄的送上了一记助攻。
简简单单的搞定了这些事情。
三十件预备拍品很快完成。
王思大松一口气：“谢谢各位善长仁翁，接下来将要拍卖的是由大家无偿提供的拍品。”
“王思在这里先感谢各位，第一件，由宁晏先生……”

第398章 青出于蓝（下）
“由宁晏先生提供的和田玉石一方，起拍价十万元。”
话语刚落，现场一片热闹。
王思甚至都没来得及介绍这方玉石的珍贵程度。
“二十万！”
“五十！”
“六十万！”
“……”
嗯，价格已经到了六十万。
快要接近这方玉石的原本价值了。
王思这个时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方和田玉石温润而泽，是难得一见的黄玉，虽未经雕琢，但市场价值非常可观，走过路过别错过。”
“可惜我没办法私吞……哈哈哈。”
说实话，就算王思不说，在座的富家子弟们也都看出来了这是精品中的精品。
跟一部分华而不实的收藏品是很大差别的。
比如最近就有一些在拍卖市场表现非常火爆，单位以亿开始的现当代艺术品。
不说适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拍卖会上，就说在座的富家子弟就没一个有这方面的艺术欣赏的。
整场拍卖会，一件现当代艺术品都没有。
顶天出现的也只有一些正儿八经的本就值钱再折价拍卖的物品。
只能说，宁晏他们想做的模式是踏实的，不浮夸的。
不拿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这种事情。
超过六十万之后，加价的幅度少了许多。
林眠砸吧嘴道：“宁总，你真舍得，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顶级黄玉，找个手工活好的师傅掏出来个喜庆之类的模样，少说也得好几百万的价。”
“十万你就打算给拍卖了。”
一旁的季婷笑着道：“你不知道这是宁总特有的福利模式吗？”
“我听说宁总可不只是无偿提供了这么一份拍品。”
“好像有五件吧。”文溪跟着道。
宁晏双手一摊：“没办法，我手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能随便拿出来点凑数了。”
“十万还是一百万，重要吗？”
“……”
大家除了说六，找不到任何的词语。
最终这方和田玉石以九十九万的价格成交。
距离真实的市场价大约相差一两百万左右。
拍得这方和田玉石的人，不是任何一个排面足够的人，宁晏都没眼熟过那家伙。
当然，福利环节没人说什么。
毕竟……
这次所有无偿提供的拍品都是前排就坐的这些人。
包括李承泽也提供了一份拍品，是一份正儿八经的现当代艺术作品，正儿八经有艺术价值的名家作品。
市场价约在百万左右。
距离那种动辄几千万上亿的看不懂的现当代艺术品，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当然，真实的价值才有意义。
最终拍出了六十五万的价格。
“……”
王思看了看台本，笑着道：“接下来的拍品还是宁晏先生提供的，清乾隆年间的老物件，不大，按宁总的话来说，不值钱。”
“起拍价还是十万。”
“……”
这次王思说话的速度忽然加快。
“要不是我是主持人，我都想下场拍卖，从宁总提供的第一份拍品开始，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福利模式了。”
“当然，宁总肯定不这么认为。”
“我王某热，在此特别感谢宁总，也感谢各位赏脸。”
“……”
下面的人一边喊价，一边交头接耳。
“没想到来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还会有这种福利。”
“每一样拍品都有巨大的利润空间。”
“那可不，你当宁总他们跟咱们一样差钱？我想之所以发起这样的慈善宴会，应该是有其它目的的。”
“唉，宁总他们真是太给面了。”
“……”
虽然谁都不是差这一两百万的人。
但这种摆明了只是想喊大家过来凑凑热闹的样子，确实令大家心情比较愉悦。
要知道以往的圈内慈善宴，虽然也不少，但那都是有点儿花活的。
所以，来的富家子弟花点钱就当是买门票了。
现在这个就完全不一样了。
纯粹就是来花钱的，没有任何花活。
但是花完钱之后，还有一个福利模式，这就不让人感觉到纯粹是来当舔狗+冤大头了。
二十几件拍品过后，包括季婷、林眠等人提供的拍品都被以实际价格的1/2左右拍了出去。
宴会厅的气氛较之以前又不一样了。
热情了许多。
毕竟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来当条舔狗+冤大头的。
尤其是在伦敦那边忽然炸出来个大新闻后。
所有人都知道宁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有宁事务管理所名头的宁晏。
可以当面当一条舔狗的机会都不那么多的时候。
大家其实心情蛮复杂的。
尤其是几乎所有人都收到了家里临时发过来的叮嘱信息。
一面觉得自己好歹是有点排面的富家子弟，一面又觉得自己还不是要当舔狗。
反正就很矛盾。
尤其是矛盾中还需要掏钱。
这就很难受。
现在这么一出，气儿好歹是顺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王思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的拍品没办法端上来，不过我个人认为在座的很多男士，甚至是女士都会很感兴趣。”
王思背后的投屏上忽然冒出来了画面。
是一辆车。
“没错，就是被称之为最绅士的超跑品牌，阿斯顿马丁的拉贡达。”
“这件拍品依旧是由宁晏先生提供的，全球限量二百台，这是编号1的那台，从未上路。”
“但是宁总个人认为已经是2015年的车了，顶多也就是个七成新。”
“所以！”
“起拍价为……
“十万元。”
阿斯顿马丁拉贡达在国内售价是810万起。
十万元的起拍价，大概是捡钱了。
尤其是这辆车是编号1的。
宁晏也是在想提供些什么拍品的时候，想到了自己那哪哪都有的车库里面落灰的超跑，然后让颜芷拉出列表看了看。
最终选定了这辆车。
四座超跑，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碰。
“一百万。”
“……”
“……”
果然还是很多人喜欢的，价格一下子就飙升了上去，最终以超过900万的价格成交。
然而，这还是挣了。
因为这辆车限量的缘故，在再加上编号1，国内的真实售价怎么也超过了1000万。
“谢谢各位！”
“本次拍卖会的实物拍卖到此彻底结束。”
王思略有些激动的道。
“本次一共拍卖筹得金额四千三百万元，感谢各位善长仁翁的慷慨。”
这个金额，是青出于蓝了！
“在拍卖之前，我说过今天晚上的慈善宴主题暂时保密，会留给大家足够的期待，接下来就是解密环节了。”
“首先，有请文溪小姐……”
台下响起了哗啦啦的掌声。

第399章 特殊专场
“大家晚上好，我是文溪。”
文溪应王思的邀请，从座位上走到了台上，看向台下众人，笑着道。
“现在拍卖我来演奏的小提琴曲《爱的礼赞》，水平有限，请大家多多包涵，起拍价1万元。”
文溪不慌不忙的接着说了下去。
“每次的慈善拍卖会，在我看来都是一场关于大爱的礼赞。”
“……”
当文溪的话语落下后，台下一时间有些热闹。
举牌的人有点多。
追文溪的人，能从羊城排到香港，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的。
只不过文溪是谁也看不上。
当然，不排除以后有看得上的。
“5万！”
“10万！”
“50万！”
“200万！”
“……”
出价的价格跳跃波动非常大，一开始还比较含蓄，从十万开始，就直线飙涨。
不过到200万这个数字，声音一下就弱了下去。
除了宁晏提供的那辆阿斯顿马丁拉贡达拍了个较高的价格外，大多数的拍品成交价都是低于两百万的。
毕竟……
大多数的富家子弟兜里的零花钱也不多。
要泡妞，要玩超跑炸街，要装逼，哪有那么多的余粮。
“看来我们得恭喜黄公子了，二百万会让文小姐记住你的名字。”
“对的对的。”
“先恭喜了……”
“……”
一般的富家子弟都是这么想的。
但前排的富家子弟们就不这么想。
他们大多数都知道文溪跟宁晏的关系是比较近的。
以至于他们都不好意思出价。
宁晏余光扫了一眼，才明白过来。
无奈的笑了笑，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第一次举了牌。
“两千万。”
直接将最后叫价的两百万拔高了十倍。
从某种层面上，基本上也代表着宁晏释放了一个态度，不用看我的面子，我想要的东西，我会加价十倍。
其实这也是宁晏之所以一晚上没举牌的原因。
以为现在的身份地位，与之前稍微有一些不同，所以导致了在座的富家子弟基本上都是舔狗。
大哥也别说二哥。
全是！
别问。
问就是排面太低，比不过。
所以这就会造成一种情况，宁晏参与竞价后，众人会因为给宁晏一个面子的缘故，放弃竞价。
尽管是慈善晚宴，但这种事情也不大好说。
所以……
宁晏要么不举牌，要举牌就是十倍起步。
“宁先生出价两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文溪客串拍卖师，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在喊了一遍，略等五秒钟后，文溪一锤定音。
“感谢宁先生对我的支持，也感谢宁先生对慈善的支持。”
“……”
小片刻后，主持台上只剩下着黑色淑女裙装的文溪站在那里，把着一把小提琴。
“叮~”
第一个音响起。
宴会厅安静了下去，连灯带都变暗了许多，有一束光打在文溪的身上，小提琴的声音逐渐悦耳。
宁晏看向舞台中央打着光的文溪。
看着她倾情投入的样子。
心跳逐渐变得缓慢起来。
有那么一个瞬间，宁晏的心里冒出来过一个念头。
似乎，试着与文溪相处，也很不错……
想着，宁晏摇了摇头，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
收不回来。
再说……
宁晏还没遇到那个让他把心思从大海里面回来的人。
所以，大海还是具备强烈吸引力的。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宴会厅安静了片刻，接着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谢谢大家。”
文溪笑着说道。
“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季婷季小姐。”
是的。
除了文溪以外，另外还有季婷、柳初筱都准备了各自的特殊节目。
本来宁晏也在被撺掇的范围内。
但是宁晏一句话堵死了接下来所有的路。
“我上去卖笑还行，别的我真不会，我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细胞是跟艺术有关的。”
宁晏认真地说道。
这句话一点假都没掺杂。
像颜芷还会弹钢琴，宁晏是啥啥啥不会。
倒是小时候打过大镲，也叫大钹。
那东西可带劲了。
也没有什么五线谱，弦儿键的东西，使劲打就完事了。
不过至今为止，宁晏都只在农村的土葬送行上见过这种中国传统乐器。①
就不说现在这种场合，合不合适，光是去找这种乐器也难呐。
连宁事务管理所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搞定。
这是很有现实困难的东西。
最后王思、林眠、李承泽等人也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季婷拍卖的也是一种自己会的才艺，弹奏钢琴曲。
起拍价同样是1万元。
不过这次的竞价就非常激烈了。
原因很鸡儿简单，文溪还没有那种感情生活的困扰，季婷可是有的，她经常忙忙碌碌的，一是家里的那摊子事业，二是被逼无奈的相亲。
她也不想，但她也没办法。
年纪大了，真的顶不住。
叫价一路高歌猛进，竟然很快就突破了五百万。
这次宁晏没有参与竞价。
最后在前排的一位富家子弟从一千万一口价喊断到两千万，成功拍得。
季婷表面上倒是笑嘻嘻的，心里面是没什么想法的。
事实上他们都知道宁晏可能的想法，绝对不可能让她们几个女孩子在这种场合没有排面。
不管竞价热不热烈，宁晏都会在最后托底。
比如文溪的两千万。
而这次的两千万，心思有些过分明显了。
季婷也不是傻子。
两千万就想获得好感？
做尼玛的春秋大梦。
一首欢快的钢琴曲，赢得了满堂喝彩。
不多时柳初筱上台拍卖了自己的二胡曲。
把宁晏都给整懵逼了。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学二胡啊？”
林眠就笑：“二胡也是一门手艺，还是咱们中国的传统乐器，咋的，你看不上呐？”
宁晏忙说不敢。
最后依旧是宁晏托底。
以两千万的价格竞拍成功。
一旁的林眠嘀咕了一句：“宁总，您这钱花出去也就是听个响声吧？”
“什么意思？你想要，我让给你也行，现在转账吗？”宁晏故意道。
“……”
还别说，除了二胡的音调本就如此外，柳初筱拉得还挺好。
特别拍卖场结束后，本次筹得慈善资金妥妥的超过了一个亿。
王思上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①：有不知道大镲（Cha三声），大钹（Bo二声）是什么乐器的，请自行查阅，这个真解释不来，只能说，这东西打起来比什么唢呐、锣鼓等等都要带劲，那声音，太炫酷了。

第400章 小提议
从八点开始的慈善拍卖会，实物拍卖会进行了四十五分钟，特别拍卖场进行了十五分钟。
现在时间刚刚好是晚上九点整。
夜色才开始转浓。
整个晚宴从头到尾都没有太耽误大家的时间。
没有繁文缛节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也是圈内慈善拍卖会一贯以来的做法。
王思站在台上说了些感谢的场面话。
台下众人的心思还停留在过去的十五分钟里。
“或许刚刚才叫拍卖会。”
“有点道理，宁总总是不经意间手笔惊人，几千万说拿就拿。”
“宁总的出发点应该是跟我们大有不同，听说他是真心支持慈善的。”
“你这说得那叫什么话，难道我们不真心支持吗？”
“不好意思，嘴秃了。”
“……”
其实台下的众人大多数都是同样的心思，嘴上是肯定要支持慈善的。
但实际行动上，就不那么肯定了。
而且这种不大宣传的慈善拍卖会，给他们带不来多少利益。
还不如因为借慈善拍卖会这个平台来交流达成的利益更多。
毕竟第一次是宁晏组织，大家都给了面子来。
第二次是王思组织，王思在圈内是有名的有人脉，也是要给面子来的。
这就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从富家子弟口袋里面平白无故的掏钱，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这些……
其实宁晏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之前也在讨论未来的模式。
这次之所以说要保密慈善宴会的主题，也与此有关。
“下面有请宁晏先生上台来我们揭晓今天晚上慈善宴会的主题。”
王思最后说道。
片刻后，宁晏站到了台上，看向台下众人笑道。
“谢谢各位赏脸，也谢谢王总给的官方画面。”
“其实呢，这次的主题很简单，王总这个人套路多，搞得好像很神秘的样子。”
“捐&#183;助。”
“没错，这次的主题叫捐&#183;助。”
“……”
原本是有计划的一些台词，但都是多手准备，会根据现场的实际反应来调整。
在特别拍卖会开始之后，宁晏、王思、林眠、李承泽几人就交换了意见。
最终达成了一致。
“感谢各位不远千里前来，也感谢各位慷慨解囊。”
“从六月二号那次由我组织的慈善拍卖会开始，就有一种无偿的理念贯穿，王总希望延续这个理念，于是有了这次拍卖会。”
“当然，我们希望还能有更多类似的拍卖会。”
“谢谢大家。”
“……”
在一片掌声中，捐&#183;助慈善晚宴结束。
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送客，也没太让王思操心。
他们一行人坐到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怎么说？”王思当先开口，看向宁晏。
林眠、李承泽、季婷等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宁晏略作沉吟：“情况大家其实都看到了，我怎么说没什么意义。”
“我其实比较关心的是李哥，你是怎么规划的？”
李承泽双手一摊：“我没有发言权，只有按部就班执行的权限。”
“哦？”宁晏眼前一亮，“从哪个地方开始？”
“还没计划好。”
宁晏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大家之所以愿意听他的意见，是因为他的排面足够。
更容易得到信息。
同时，也更有话语权。
看到的东西自然也更多一些。
这也是没办法的，任你智比天高，但本人在山里面，谈何思考山外的事情？
“我这么说吧，去乡下实地查看，是我爷爷安排的，尽管他没告诉我真实用意。”
“我有个小提议。”
“如果李哥从一个偏远县开始，提出针对性的方案，搞个一揽子工程，我们以点带面，全国开花，到明年这个时候，我相信大家会得到很丰厚的回报。”
末了，宁晏又补充了一句。
“一切跟党走。”
“……”
“我们都是认同你的看法的，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人热衷于希望全世界都知道他做了些什么利民工程的原因。”
“是这么个意思，我们现在不可能搞个国民平台了。”
“就算能，也没意义，太虚泡泡了，不怎么行。”
“……”
宁晏深以为然：“所以，这才是我不想再搞什么慈善宴的原因，带不动这一群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凭什么把我们能够吃下的利益让出去？”
这个观点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行，那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趁早弄起来。”
“……”
宁晏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宁万强要推他向前台，还是一些政治层面的资源。
但不管在哪，具备这样的资源，肯定是有利的。
王思、林眠等人自然也是从宁晏的话语中看到了这一点。
所以才会同意。
这个小提议商量完成以后，颜芷刚好出了门，宁晏立马开口道。
“几位明天有什么事情吗？”
林眠、李承泽等人都看了过来。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等宁晏的下文来着。
宁晏略作犹豫，笑道：“要是大家都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这边有个小宴会，想请几位赏个脸。”
“嗯……”
“应该是在中午或者晚上，具体时间现在我还不好确定。”
“地点应该是在二沙岛上，我在那有套临江别墅。”
林眠几人连忙道没问题。
“谈什么赏脸不赏脸的，宁总发话，我们肯定支持。”
“对对对，说不定宁总是要给我们发个公司。”
“你想多了，我就想宁总给我发架飞机，这么多人里面就我还没有私人飞机。”
“啧啧啧……”
“……”
大家开着玩笑，都同意了这件事情。
宁晏笑了下：“那就先提前谢谢大家了。”
“嗯，暂时得保密一下，不要说出去，另外就是请各位略备薄礼前来赴宴。”
“什么事情居然要这么神秘？”
“就是就是，宁总这是要宣布什么大事情吗？”
“得，我们也别猜了，明天就知道了。”
“看来发东西是没有了，还得割肉……”
林眠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吊儿郎当，他就是这么一个性格的人。
或许等有了个能让浪子归心的女伴后，就会发生变化吧……

第401章 什么人呐
“你们刚才聊什么，那么开心。”
颜芷同宁晏一块搭乘电梯上楼去酒店客房层时，随口问道。
宁晏回答道：“没什么。”
“总感觉你在敷衍我。”颜芷撇撇嘴。
宁晏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位于IFC的四季酒店设计很有意思，99层是酒吧，顶层的100层是佰鲜汇餐厅。
97层是总统套，96层是皇家套。
所以哪怕是入住总统套，也没有那种绝对的居高临下感。
抵达97层的总统套后，颜芷开口问道：“你这是打算与人共享利益了？”
“按理说，以你现在对宁事务管理所的了解，应该明白完全不需要带大家一块，即便是失败的后果，也是绝对承受得起的把握，我看不到什么风险性。”
宁晏坐到沙发上，道：“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颜芷没好气道。
宁晏就笑：“其实是在伦交所的新闻忽然出现后，我临时决定的。”
“原本是想继续慈善拍卖会的模式，甚至在拍卖时我还这么想。”
“那为什么？”颜芷不明所以。
宁晏解释道：“我不太想过分靠前。”
“虽然是没什么风险的事情，但如果焦点不在我身上，我会更自在一些。”
“伦交所的事情让我太靠前了，不是很妥当。”
“尽管我不知道我爷爷怎么想，但我知道我自己怎么想。”
“另外，我从毛选里面学到了一个词，团结。”
颜芷想了想：“听起来有点绕，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想法是宁愿放弃一部分唾手可得的利益，你也希望能团结一部分人，减少自己身上被聚焦的视线，尤其是某些来自上层的？”
“差不多，毕竟404这条路不好走。”宁晏回答道。
“另外，其实也真是无所谓的小事情，我始终相信，如果我爷爷乐意的话，不管我做什么，都只能是锦上添花之类的，所以哪怕看上去这件事会很大，在他们的眼里，也是小事情。”
“要不然怎么会没人做？”
颜芷：“……”
“我知道你想说有人做，但谁没本事彻底解决呢，需要太多的精力？以集团的形式不行吗？需要调查？以集团的形式不行吗？”
宁晏笑了下。
“所以，我就是随便试试，反正也不掉块肉，林眠他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只有李老哥，他其实更知道那种方式更有利。”
“……”
事情就这么简单。
宁晏没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什么。
尤其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要紧的身份。
就只是在适应学习。
另外就是他觉得宁万强给他留了个难题，阶级这两个字有点不太好理解。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颜芷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说四季酒店的水疗和SPA很不错，你今天也算是舟车劳顿，差点把羊城都给跑完了，要不给你喊一下试试？”
宁晏：“？？？”
“你在说什么？！”
“SPA啊，怎么了。”颜芷不明所以。
宁晏：“……”
“我怀疑你在开车，而且我还抓到了一点证据。”
“行了，早点洗洗睡。”
宁晏也懒得纠缠这个话题。
反正自从在洲际感受过SPA服务后，他就再也没想起过这样的服务。
他记得当初他随意说过那句话之后，落荒而逃的样子。
怎么讲呢，原来以为SPA跟按摩是两个意思，但原来在高端场所两个东西是一个。
尤其是，上房服务的SPA。
所以宁晏觉得颜芷绝对是在开车……
……
……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宁晏在总统套餐厅用餐时，听颜芷说有个新闻可以看看。
然后颜芷递过来一个Pad。
宁晏看了看标题。
【港交所决定放弃收购伦交所】
新闻内容也很简单。
港交所发布公告称，会于伦敦刊登有关其不拟对伦交所作出要约之公告。
决定放弃收购伦交所。
事实上，这也不能算是什么大新闻。
北京时间的昨天晚上伦交所爆出新闻后，港交所就已经没希望了。
宁晏看了延伸阅读。
李小嘉发文解释，放弃放弃并购是由于未能取得伦交所管理层的积极回应，并形容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他说：“放弃重大的战略机遇固然可惜，但却是最符合港交所股东利益的决定，所以不得不忍痛放弃。”
也在网络上披露这次“提亲”的细节，称过去十几天已和众多监管机构及大量的伦交所股东接洽。
“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确信两大交易所联姻的战略价值和巨大潜力。”但港交所最终未能说服伦交所认同联姻的愿景。
他也冠冕堂皇的解释了，非常清楚这次联姻充满挑战，但仍然硬着头皮要去“提亲”，主要是因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就如此重大的战略交易而言，“只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虽然收购未果，但李小嘉还是表示，越来越清晰地看到港交所年初制定的三年战略规划和发展蓝图是正确的，也越来越坚信：地缘政治环境日趋复杂的地球村，更加需要金融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
宁晏看完气笑了：“今天港交所的股价要涨了。”
“这上面说得都太冠冕堂皇了，什么为了港交所股东的最佳利益，董事会决定不再继续本次要约程式？”
“什么叫这种形式的要约不是家常便饭，但在特殊时刻，这种做法不罕见？”
“我可真想说一句，去年我买了个表。”
宁晏是真的越看越气。
什么人啊这是。
踏马你怕是忘了，特殊时刻是谁给你的。
伦交所那么多股东流露出的信号是谁的努力？
真尼玛会又当又立。
颜芷叹了口气：“让他们说去呗。”
“你应该从头到尾都知道，很多时候，很多人就是这么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吧？”
“只要符合自身利益，他们还不是舔狗都当得很到位？”
宁晏也不得不承认，颜芷说得的确是很有道理。
在这种国际经济上，熙熙攘攘的人来来往往，可不都是为了利益，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没几件不昧良心的……

第402章 小孩子不懂事，请多担待
用完早餐，宁晏还是有些不大开心。
闷闷的喝了半杯茶，忽然道。
“你去给我找找近段时间香港的热点新闻，我再看看。”
颜芷有些不明所以：“你想看什么？”
“这阵子那边没什么可看的东西，都乱糟糟的。”
接着一想，又说：“稍等。”
几分钟后，颜芷拿过来一个U盘和一台笔记本：“U盘里面是节选出来的近期热点新闻内容。”
“基本上都覆盖全面了，不过是繁体。”
宁晏嗯了声。
打开来慢慢看了下去。
数十分钟后，宁晏合上电脑，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吴姨，我想做点事情。”
“……”
“是这样，我希望港交所的股票有所波动，重点是一些相关行业的，比如一些市值最高之一的股票什么的，还有代号特别靠前的。”
“……”
“差不多各家损失个百分之十左右，多多少少的，是个意思。”
“……”
“行，我等你消息。”
宁晏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颜芷有些惊讶：“你这是要搞大事？”
“也不算，只是顺带着发发脾气。”宁晏无所谓的道。
他大概知道这个要求会被实现。
果然几分钟后，吴忧告诉他，正在操作。
宁晏不慌不忙的让颜芷帮他打开了港股行情。
“其实有时候看看波浪线也挺好的，不然总是万年不变，看着就觉得很腻。”
“你可真是个狼火。”颜芷无语道。
哪有你这么看波浪线的。
一口气要多少人想跳楼？
在宁晏目光集中在港股上后，大盘开始波动，然后就是大震动。
可以看见的是，有些股票忽然直线猛掉……
“这还差不多。”宁晏满意的点点头。
“……”
看差不多了，宁晏才换了个姿势，看向窗外，心情愉悦的喝起了茶。
……
……
数十分钟后，房间内的电话响了起来，颜芷接过说了两句递给宁晏。
“宁生您好，我是李小嘉。”
“哦豁，李生？”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宁晏笑了下。
“李生排面高，惹不起喔。”
宁晏的手机号码是在当地电信运营部门内直接设定的白名单，豁免骚扰电话、不明来电、高频呼叫来电。
一般的陌生电话很难拨进来，拨打会提示空号。
但依旧还是有一部分电话号码可以拨进来。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李小嘉用的电话行不通。
所以，才是通过酒店转接的。
至于宁晏的行踪，倒是没有刻意隐瞒，他昨天晚上住在四季总统套的事情有很多人知道……
听到宁晏这么说，李小嘉的声音有些苦涩：“实在不好意思，通过这种方式联系宁生，实属无奈。”
“对于很多事情，我认为我们之间存在许多的误会。”
“希望宁生能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二。”
宁晏笑了：“现在我不是已经在听你说了吗？”
“不知道在听我解释以前，宁生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港交所的股票。”李小嘉道。
“……”
宁晏不慌不忙的道：“不好意思，没听懂。”
李小嘉也只好放着性子说道：“宁生，事情到这个地步，我相信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僵持下去对许多人都没好处，对不对，您高抬，我相信我们可以慢慢消除误会的。”
“你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港交所，既然如此，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样的话呢？”宁晏直言了当。
“他们有本事让你出面，就应该有本事亲自出面跟我谈。”
虽然宁晏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这里的‘他们’指的是谁。
十大。
毫无疑问，现在的状况受损失最大的是他们。
港交所本身的损失有限，宁晏只是顺手而为。
毕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官方机构。
总不能让港交所本身的金融信誉彻底丧失，这就真是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宁万强也不会同意宁晏这么瞎搞。
发发脾气可以，所以宁晏促成了现在这种微妙到恰到火候的局势。
每一分钟都会有人损失，但宁晏有资本耗得起，有些人就不一定了，否则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找过来。
李小嘉滞住：“……”
“我懂宁生您的意思了，我会将您的意思转告给他们。”
“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愿意当初让宁生下不来台。”
“……”
宁晏打断道：“当初的事情，我其实能理解，你有你的立场和你代表的利益，无可厚非，但今天早上的新闻有些过分。”
“我很讨厌又当又立的人。”
“但是！”
“你应该很清楚，现在的事情对港交所本身的影响很微小，这是我对港交所本身的礼貌。”
“至于别的，你可以明确的转告他们，只是刚好有个发泄口，我长这么大没这么任性过，刚好今天心情不大好。”
说完也没给李小嘉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颜芷：“……”
片刻后，才颇有些无奈的道：“你的任性成本有点高啊，宁先生。”
“我是想不通宁爷爷怎么会同意你这么任性的。”
“波及的范围至少是数千亿美元级别的。”
宁晏笑了笑：“你没发现这里面的局势很微妙吗？”
“顶天不过是一句话，小孩子不懂事，请各位多担待。”
颜芷：“……”
“牛批，宁先生牛批！”
她是真的一叶障目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宁晏单纯自己的想法。
当初港交所忽然私自行动，可不只是让宁晏很生气，宁万强也有点脾气，要不然之前和昨天晚上伦交所的打脸会这么尖锐？
这两件事情可是让港交所至少在未来三十年内成为国际笑柄。
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宁晏刚好心情不好，找了个借口，在宁万强默许的范围内，给那边一点点的警告。
提醒提醒那边的人，别以为自己牛批了，我宁事务管理所想搓扁捏圆谁，谁就只能受着……
中午收盘之前，港交所恢复了正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确确实实的留下了一地鸡毛。
同时，宁晏得到消息，他的任性名声在香港小范围的传扬开来。
“随他们去。”
知道这个消息的宁晏随口道。
然后看向颜芷：“我说颜秘书呐，马上中午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啊。”
“行，那你中午饿着吧。”宁晏没好气的道。
颜芷一脸茫然：“怎么了，你又？”
接着马上反应过来：“我吃什么都行。”
“走吧，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第403章 生日快乐
“走吧，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宁晏做了个手势，起身走向总统套的衣帽间。
“你也去换套好看点的衣服。”
颜芷：“？？？”
嗯？！
什么情况？
狗子你变了！
你果然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什么叫做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准备什么？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偏偏宁晏又是一副完全不打算多解释一句的样子。
颜芷当时就哼了声。
心里嘟囔着：‘什么嘛……’
‘哼~’
“……”
想是这么想，但颜芷还是很诚实的走到了客卧的衣帽间，换上了漂亮且裁剪得体的淑女裙。
天然上来说，女孩子的衣服选择更多。
设计上就需要更多的心思。
尤其是习惯于大多数时候藏在宁晏光芒背后的颜芷，她对穿衣风格上的讲究也更多一些。
设计师需要花费的功夫也就更多……
“嗯？到底什么事情，你居然少见的换上了正装西服，还是这套，我记得是前阵子特别送过来的夏装西服，选材上花了许多的心思，这套衣服还是额外收费的，合人民币约两百万。”
颜芷换好衣服出来后，见到了套房客厅中的宁晏换上了西服，还打上了领结。
宁晏的每套正装西服设计风格都不一样。
这套显得很温文尔雅。
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种斯文的味道，这里的斯文是褒义词。
颜芷脑海中一下子冒出来很多可以称之为美好的形容词。
“到了就知道了，你以前可没这么多的问题。”宁晏笑笑，吊着颜芷的胃口。
颜芷用有些生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的样子看向宁晏。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跟在宁晏的身后搭乘电梯从97层下到地下停车场，在电梯里也不好嘟着嘴，上了大红旗后，嘴唇嘟得能挂拖油瓶。
宁晏一看就明白，这是故意表现出来给他看的。
一般这种样式，叫做颜&#183;满肚子委屈&#183;我不说你自己看&#183;芷。
往常的大多数时候，宁晏会像个渣男一样，回敬颜芷一句话，你要这么样，我也没办法。
顺便将颜芷的怒气值从生闷气转换为实际行动。
奏效率是百分百。
这次宁晏想了想，笑着摸了摸颜芷的头：“一会你就知道了。”
“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颜芷：“……”
哎呀，就好气。
想打人，但是怕打不过。
想着，颜芷索性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偏偏宁晏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摸出了手机，捣鼓个不停。
偏偏因为手机本身材质上很优越的缘故，一点小小的防窥屏功能那是做得非常非常优秀，而且还是可自定义模式的。
偏偏更重要的是，宁晏自定了防窥模式。
偏偏更更重要的是，在颜芷的记忆中，这是宁晏第一次主动开启。
颜芷收回余光，嘴倒是不嘟着了，但双手搅在一起，不断Mie来Mie去。
心里一瞬间转了一万个念头。
“哼~不看就不看，了不起啊！”
“我明天就辞职！”
“哼~”
“就你家里有钱，我家里也有钱的，要不是不想榜，国内前五十稳稳的！哼~比什么什么都有钱。”
“都是我一个人的！”
“我信用卡额度都有五十个亿！哼！”
“不干了！”
“老娘不干了！从明天开始就不干了！”
“什么嘛，能碰到我这样的富二代来做秘书，你还不偷着乐，哼！”
“好气！”
“……”
小声哔哔到最后，后槽牙一紧，开始磨牙。
颜芷觉得不能光说不练，这样没半点威慑力！
当我颜仓鼠的名号是随便能得来的吗？
那可都是吃出来的！
颜芷想着自己的心事，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几秒钟一个变化，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就看到了大红旗忽然到了一条单行道上。
颜芷的神情变得奇怪起来。
打扮这么正式，怎么到二沙岛上去了？
听音乐？
还是去别墅？
不懂呐！
当看着大红旗顺着单行道拐进了宏城花园后，颜芷才算是知道了第一步的安排。
然后是拐进别墅院子里的停车坪。
看上去空无一人的样子，也不像是需要盛装出席的样子。
感觉从头到尾都被宁晏牵着鼻子走的颜芷忽然觉得委屈极了，眼泪都快要在眼眶里面打转了，微微起雾。
“到了，下车吧。”
宁晏飞快的下车，帮颜芷打开车门，很绅士的做了邀请的手势。
按照之前的惯例，颜芷一般都是跟在宁晏身后，既不礼节性的挽胳膊，也不礼节性的牵手等，很安心的当自己的工具人。
但这次，颜芷还没来得及准备好，穿着精致细高跟的左脚才踩到地面上，右手就被宁晏牵上了。
颜芷一紧。
诧异的看向宁晏。
宁晏却没有任何回应，拉着颜芷的手，向别墅内走去。
尽管二沙岛上的这栋临江别墅的占地面积不怎么大，但经过后期的修葺，该有的都有。
尤其是特别开了个大门。
当宁晏拉着颜芷的手推开大门后，喝彩声忽然出现。
早有准备的宁晏毫不意外。
颜芷却下意识的缩到了宁晏的身上。
“Surprise！”
“嘭~”
“嘭~~”
“嘭嘭嘭~”
礼花忽然漫天，落在宁晏和颜芷的身上。
这个时候颜芷心里想的居然是，这个礼花的声音很脆，一听就不便宜，肯定不是那种几十块钱的。
而且这礼花落在身上的触觉也不一样。
色泽也仿佛散发着金钱的金碧辉煌。
总而言之，没一个念头是正常的状态。
“……”
颜芷甚至下意识的小声问宁晏：“什么事情搞这么惊喜？”
宁晏听到了，但是笑而不语。
在林眠、文溪、王思等人的簇拥下，宁晏拉着颜芷的手进了别墅的大宴会厅。
这时，宁晏松开了颜芷的手。
快走两步，将一个堆起来得有一米六七的蛋糕推了过来。
“生日快乐，小颜芷。”
宁晏笑着道。
没等颜芷反应过来，宴会厅一侧走进来了柳菡女士。
“生日快乐，小芷。”
接着是宁平远和梁因夫妇。
“生日快乐，小芷。”
接着是吴忧。
“生日快乐，颜芷小姐。”
然后是颜芷的大学舍友们，曾惜、杨蔓慢和一个宁晏也是第一次见的叫苏橙的姑娘。
后来的圈子里面的人就很少。
只有文溪、柳初筱、季婷和从京城赶过来的辛宁，以及王思、李承泽、林眠这几个人。
颜芷捂住了嘴。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脑子里面飞快的想了一遍，今天是公历7月19日，那农历是几号来着？
六月？
五月？
也是在这个时候，文溪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
“……”
在大家的起哄声音中，颜芷许下了自己的生日愿望。
她终于在最后一刻想了起来，自己的生日是农历六月十七日，今年的公历7月19日。
至于为什么会忘记自己的生日。
这踏马就得找宁晏的麻烦了。
每年每年都是宁晏在0点就发了祝福消息，她，一个要选修那么多课程，还要实习还穷的大学生，哪记得这么多吗？
又没有男朋友。
又不会收到什么礼物。
连往常年份，柳菡女士都会忘记的那种！
啧……
我就说宁晏这个狗东西有事情瞒着我，看样子准备很久了！
在一片热闹的声音中，大家吃了蛋糕。
是宁晏提前定制的生日蛋糕，蛋糕主题是六十六厘米高，通过精巧的设计，利用其中的21厘米展示了18个层次，总共是21层。
完全可以称之为艺术品。
然而这么完美的艺术品，最终还是在宁晏的催促下，颜芷一刀划拉了下去……
……
“颜小姐，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尽管昨天晚上只有个一知半解，但今天上午被告知了实情的林眠还是准备了合适的恰当的礼物。
是女孩子都不会讨厌的Bilingbiling系列。
遗憾于羊城的选择不多，林眠是让人从隔壁的香港买回来的。
接着是王思和李承泽。
礼物花样各异，都是用了些许心思的。
再之后是文溪她们这些女孩子，礼物就开始五花八门了。
宁平远和梁因夫妇也准备了小礼物，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具体是什么宁晏也不知道。
吴忧女士的礼物也可能比较神秘，反正颜芷在吴忧的示意下没有当场拆开。
柳菡女士则是什么都没准备。
只是在临午宴开始之前，拉过跟同学、朋友说话的颜芷说了一点点悄悄话。
说了什么，外人自然不知道。
宁晏的准备还是比较到位的，也没忘了拿出自己的礼物。
“小颜芷，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还记得以前我开玩笑的说过的话吗，现在想想只是有点闹了笑话。”
宁晏拿出礼物的时候，也是摊了摊手。
世界变化太快，没太跟上。
只不过这个礼物，依旧占用了完全属于宁晏可以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资金的十分之一左右。
价值人民币两千七百万人民币。
“打开来看看吧。”
宁晏将手上的盒子递给了颜芷。
颜芷略有疑惑，她完全不知道宁晏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忽然出现的。
明明刚刚一块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当颜芷按照宁晏的意思打开盒子时，有一道亮光缓缓出现，接着璀璨了颜芷的整个视线。
“哦？”
大家凑过来一看，都是稍微有些愣。
文溪第一个没想明白：“宁先生怎么会送一块男士腕表。”
“？”
宁晏也是双手一摊：“当初没太多的准备，我见过一些女孩子戴大表径的男表，很好看。”
“而爱彼的新系列中这一款万年历挺好看的，更偏向于文雅一些。”
“所以我特别让爱彼用单独的材料手工打磨了一支。”
“当初可没后来的故事。”
其实事情很简单，这块表还是宁晏在自主购买第一款爱彼万年历时，通过Ap House定制的。
之所以看上去比原品更璀璨。
是因为用了完全不一样的材质点缀表盘。
包括原本的18K玫瑰金，也为了额外的柔和配色改成了其它的贵金属配色。
原本的砂金石蓝色大珐琅表盘就已经有够璀璨了。
但颜芷手上的这款，表盘上仿佛真的出现了一汪宇宙。
前前后后的定制费用差不多能买六十块同样的表。
关键是机芯没有改动。
所以，材料上的贵重，就足以想像了。
事实上，如果不考虑颜芷的家境，也不考虑宁事务管理所，只考虑宁晏现在可以毫无限制动用的财富。
宁晏真的不算食言。
送颜芷的东西，差不多是不管多贵系列了。
换作是正常人类，很少有谁会这么沙雕的给一支价值只有五十万的表堆叠贵重材料的。
因为实际上不值……
颜芷将手表戴在左手手腕上后，看了看，41的表径因为特殊的表镜更显大。
反而让这支表搭配上了颜芷的气质，有一种不太一样的味道。
颜芷笑着道：“谢谢。”
……
……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宁晏笑着道：“各位，隔壁餐厅略备薄酒，请。”
因为人不多的缘故，午宴就安排在了别墅里面。
厨房里面已经请来了几个国宴大师过来从上午十点就开始准备。
很到位。
当服务人员穿梭将餐点送上来后，宁晏举起酒杯，笑着道。
“非常感谢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
“感谢你们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跑这一趟。”
“也很感谢宁平远同志和梁因女士特别破例跑过来。”
“感谢你们没忘记小颜芷的生日。”
“让我们一起祝小颜芷21岁生日快乐。”
“愿小颜芷往后的每一天，都是余生最快乐的时刻。”
“……”
在大家的掌声中，午宴正式开始。
颜芷其实是没来得及有什么太多的念头的。
因为……
今天实在太眼花缭乱了。
早上因为新闻生了气的宁晏直接搞了个大新闻。
接着又忽然搞了一出吊胃口的戏码。
然后‘可怜’的颜秘书忽然发现，自己今天生日。
再然后就是一堆一堆的祝福。
和一堆堆的悄悄话。
脑子没跟上。
午饭后，安顿好远道而来的几位后，跟宁平远梁因夫妇、柳菡女士道别。
待忽然空落落的没人后，宁晏笑着道：“下午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陪你过生日，怎么闹都行。”
颜芷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颜芷忽然狡黠的笑了起来：“哦豁~”

第404章 宁秘书，这里、快来、那边、加油
颜芷狡黠的笑了起来：“哦豁~宁先生说话算话的吧？”
“你等等……我先开个录音！”
宁晏：“？？？”
“学什么影视剧剧情，别不是个傻子，颜秘书，你觉得你的录音会对你的上司产生作用吗？”
“……”
“行了，我说话肯定算话。”
见宁晏说得这么认真，颜芷勉勉强强算是信了。
嘟囔着强调了一句：“我当真的哈。”
接着宁晏能很明显的看到颜芷就那么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脸色不断变换，最后甚至双手也开始不断的Mie在一块，显然内心世界极为纠葛。
事实上，颜芷还真是在心里面进行一种类似于天人交战的东西。
“如果我今天过分的话，明天是不是就直接药丸？”
“要不先谈好条件，不带急眼的那种？”
“感觉这也不大对劲，都是网上贼腻歪的操作了。”
“秋后算账会怎样？”
“可能后果有点严重？”
“总不至于吊起来打吧？”
“这么大个人了，再打我有点过分，我可以告诉伯母，晾宁晏也没那个胆子。”
“可就怕他利用上司权限……”
“那咋办嘛？”
想到最后，颜芷都急了。
怎么算怎么都要吃亏的。
最后一刻，颜芷忽然想明白了：“哼~”
“不就是换一下身份，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像我今天不换，我以后就不是秘书一样？”
“！”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颜芷趾高气昂道：“别的我不管，今天，你必须是宁秘书！”
宁晏：“……合着你内心那么激烈，就这点事情？”
“我还以为你要干啥。”
“行了，我同意了。”
“走吧，颜总，您请。”宁晏直接就进入了角色。
这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
毕竟宁晏同学可是个工作时间将近三年的小伙汁，虽然没什么当舔狗的机会，但也还是要吹捧领导的。
见状，颜芷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
“还行，宁秘书干得不错，再接再厉。”
“……”
宁晏边在前面引路边说：“颜总，接下来的行程是先去小蛮腰一览众山小，接着去太古汇逛街，嗯……颜总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颜芷故作沉思，嗯嗯的点着头，片刻后才装模作样的道。
“先就这么安排，希望能有些新鲜的事情。”
“好咧，颜总您请。”到院子里停着的大红旗前，宁晏手脚勤快的替颜芷拉开了车门。
本来下意识伸出了手的颜芷略微有些别扭的顺势将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大佬一样的坐到了后排右侧，即副驾驶后方位置。
也就是以往宁晏常坐的位置。
俗称老板位。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个座位代表了最佳舒适度和方便度。
但不算安全度最高的位置。
在少数情况下，包括安全、乘坐舒适等等在内都不是首要的考虑，唯一就是方便度。
比如类似于大红旗这样的车时。
别说后排了，就连驾驶位都差不多能媲美头等舱级的享受。
更别说后排座椅那种完全超越头等舱的完美享受……
“宁秘书挺有眼力见哈。”
颜芷似笑非笑的瞧了眼把着车门的宁晏。
大红旗缓缓起步，离开宏城花园后拐上了单行道，不多时便抵达了小蛮腰。
因为是羊城名片的缘故，广州塔小蛮腰从来都是游人如织。
再加上临近珠江，更是行人如梭。
所以……
大红旗堵在了路上。
这个时候宁晏果断以请示的口吻道：“颜总，堵车了，只有那么几步路了，不如走过去？”
“可。”
在总裁气质这一块，颜芷拿捏得相当到位。
一点都不属于世界五百强老总。
不过……
貌似颜芷按部就班的继承家业，似乎还不止是世界五百强老总？
原本就是宁晏提前准备好的行程，所以在小七和小九的引领下，很快通过特别通道抵达了广州塔观光梯。
嗯。
习惯性的空无一人。
“颜总，您看这么安排，您还满意吗？”
根本不用颜芷开口，宁晏就非常到位的问道。
“不会影响您拍照，没人打扰。”
“……”
通过高速观光梯，一行几人首次登上广州塔塔尖。
尖尖上除了观光区域以外，还有不少游乐设施。
比较单纯观光的是428和433米高度的白云、星空观光大厅，以及450米高度的摄影观景平台与目前全世界最高的488米高度户外观景台。
488米高度的户外观景平台广州塔游客所能抵达的最高高度，室外面积122平方米，室内55平方米。
论高度比不过鹏城的平安中心，不过那是云际室内观景台，没有那种一览无余的无障碍滋味。
这是比较单纯观光的项目。
游乐设施有450米高度的极速云霄、460米高度的横向摩天轮。
还有一个登塔栈道。
从33层至62层。
要全部玩一遍的话，所需时间有点久。
在宁晏的安排下，选择是比较浪漫的横向摩天轮，和488米高度户外观景台。
然后……
“……”
“宁秘书，这边！”
“来了颜总，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拍照！”
“好咧，您瞧好了。”
“……”
三分钟后……
“宁秘书，这边！”
“……”
“宁秘书，走了！”
“……”
“宁秘书，到了！”
“……”
“宁秘书，快过来……”
“……”
短短半小时的塔尖尖游览过程，颜芷将自己身为一个蛮不讲理的上司身份诠释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任性。
任性再加点我行我素。
最后还有一点蛮不讲理。
宁晏也想说点什么，最后就剩下一句，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宁晏办事还是比较讲究的，虽然所到之处都没有人，但基本上是以游客排队管制的操作完成的。
也就是说，只算是半包场。
比如在坐摩天轮时，其它区域还是同步开放的。
做这些，仅仅只是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以及避免出现混乱，几百米的高空上稍微有丁儿点的混乱，很难说不会出现什么连锁反应。
别的宁晏也不知道，只是在下了楼后，相关的负责人知道相关消息后差点没吓死。
“宁秘书，没看出来你个钢精直男拍照的技术还不错，用手机的原画摄像头都能拍出大片的感觉？”
坐上大红旗后，颜芷很是有些赞叹地说道。
当然，令颜芷脸上笑容浓郁的，不只是因为宁晏的拍照技术好。
还有使唤宁秘书带来的满足感。
光是想想，颜芷就觉得自己一定会一直的，永远的，记得广州塔尖尖。
从广州塔去到太古汇的路上车流众多，大体上还算畅通，也就没耽误多少时间，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次……
宁晏选择了顺其自然。
作为羊城的购物地标，基本上能在华南片区出现的品牌，都有。
受限于隔壁香港的部分影响，国际上部分品牌对华南片区的关注力度是不怎么高的。
某种情况下甚至比不上杭城、建邺以及西安等城市。
有一说一，时下的事实就是这样。
大品牌重心大多是在华北和华东。
当然，常见的品牌还是有的，甚至有一家Berluti，即宁晏定点选择的鞋具品牌之一。
硬要说起来的话，没那么差劲。
只不过相对而言，对宁晏跟颜芷来说，逛商场已经早不是他们的选择了。
费事费力，还没什么卵用。
不过……
扛不住女孩子天生喜欢逛一逛的小心思。
所以宁晏才会特地安排一趟太古汇的站点。
否则的话，按照现在的进程，八百年都不见得再来一次逛街了。
“颜总，是这样，我提前了解过太古汇商场里面店铺的分布，根据您的大致喜好，我们从南门进入是比较方便的。”
宁晏说道。
“南门进入后第一家店就是普拉达。”
“稍微往右走走有卡地亚、纪梵希，可惜我们来得稍微有点早，再过一阵子梵克雅宝就开业了。”
“……”
看得出来，宁晏的准备工作很充分。
虽然……
这些资料信息都不是宁晏亲自去获取的，但一点不妨碍宁晏知道这么多。
颜芷表示很满意：“行，那就按照宁秘书的安排来。”
“……”
大约是三分钟之后，颜芷的声音又开始不高不低的响了起来。
“宁秘书，你过来康康？”
“宁秘书，这边。”
“这个包包可以？”
“……”
宁晏一一应答。
还好早有准备，将普拉达的客流引导稍稍夸大了些许。
“嗯，宁秘书我想试试这件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有一说一，这个我真觉得不咋的……”
“那这件呢？”
“还是不咋的，试试包吧，包可以。”
“……”
普拉达的SA：“？？？！！！”
虽然我们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我们不敢。
惹不起就是惹不起。
见过店长连句话都不敢说的吗？
见过商场老板在门外等候的吗？
见过……
算了，SA们也没见过。
不过她们能看出来宁晏和颜芷穿着上的讲究。
没办法，愈是这样的店铺的SA，眼睛愈是尖敏。
颜芷略一琢磨，大手一挥：“除了这个包，那个包不要，全部包起来，宁秘书去付款。”
宁晏：“……好咧。”
Okk、颜总想要这么浪费，他也没办法。
从普拉达换到卡地亚后，颜总稍微有所收敛。
不说要全部打包了。
只是说，这个也好看，那个也Bilingbiling。
宁秘书立马就懂了，让SA姐都给包了起来。
“宁秘书，快点，去那边了。”
“宁秘书，加油！”
“……”
宁晏想说，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1层逛完后，颜总居然想去明显没那么多品牌的第二层……
宁晏：“……”
于是这个下午，很多在太古汇里面溜达的游客就看到了一幕很神奇的画面。
一个打扮很淑女很漂亮的女孩子像个大佬一样，在商场里面游动，身后跟着一个着正装的男孩子，满脸笑容的跑来跑去，要么在付款，要么在去付款的路上……
……
忙碌了一个下午的宁秘书稍事休息，道：“颜总，今天的晚餐我是这么安排的。”
“在江上用餐。”
“已经安排好了一艘小的私人游艇，从海心沙登船，厨师提前有准备。”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开心了一个下午的颜总照例是要略作沉吟的。
片刻后才不慌不忙的道：“嗯，宁秘书安排得还行，就这样。”
经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宁晏已经习惯了颜芷这种故作大佬的模样，对这点‘矫情’并不意外。
会心一笑后赶去安排。
十数分钟后，宁晏‘搀扶’着颜总登上了自家的小游艇。
江流与大海毕竟是有一定区别的，所以光是从外表体型上来看，这艘游艇的确有点小。
当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是我草拟的游览路线，请颜总过目。”宁晏道。
颜芷的虚荣心再一次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轻轻的江风微微吹动了她的秀发，不经意的散发着精致的魅力。
“这点小事就不用汇报给我了，宁秘书自己决定就好。”
宁晏笑了：“……嗯，不错，这才有点颜总的样子。”
接下来宁晏一一安排了周到的服务。
“现在时间还早，所以我先让厨房准备了餐前甜点，据说是厨师的新创意，很不错。”
说着话，宁晏去了一趟隔壁的厨房，将餐点端上来。
“颜总，您慢用。”
“……”
在游艇上有限的活动范围限制下，颜芷不太好发挥自己身为颜总的权限。
不过宁晏很到位，将各种各样的事情提前安排好了。
要拍照，要赏景，要吹江风，要怎样怎样，都是有的。
完全可以称得上秘书届的标杆。
“怎么样，还可以吧？”
宁晏略有些自得。
颜芷随口道：“勉强还凑合，将就用吧。”
“……”
在珠江上飘荡着用完了厨师精心准备的餐点后，也看完了沿途的夜景。
宁晏看了看时间，道：“文溪他们已经在等着了，我们也过去吧。”
颜芷略有些意犹未尽。
“好吧。”
见状宁晏就笑：“只要今天还没过，你就一直是颜总！”
颜芷：“？？？”
“这样不大好，会影响你以后的形象。”
有一说一，大方向上颜芷还真的是一丝不苟的拎得清。
很替宁晏考虑。
不会太注重自己本身。
宁晏就笑：“能影响什么，颜总？”
“再说了，就是随便坐一坐，聊聊天，正好体验一下林眠嘴里的好店……”

第405章 假酒上头
华灯初上时，游艇游荡在珠江上。
两旁是羊城城市新中轴线上的各色夜景。
与夜游珠江的水上巴士不一样的是，这艘游艇的航行有那么一种肆无忌惮的样子。
还削微的有那么一股子慵懒的气质。
看着整条珠江上的喧嚣，再对比这条‘慵懒’的游艇，只会觉得吵闹。
游艇靠岸后，宁晏继续用一种‘搀扶’的姿势，将颜芷给扶到了陆地上。
还是海心沙游艇码头。
从游艇上下来也没几步路，宁晏快走一步给颜芷拉开了大红旗的车门。
转乘大红旗按照林眠给的地址行了过去。
距离不是很远，但刚好离珠江有两条街道。
换句话说，看不到珠江。
不似其它一些出名的夜店。
因为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给颜芷庆生，所以除了长辈们以外，其他午宴上的人都到了。
当然……
吴忧是不在的。
宁晏和颜芷是最后到的。
颜芷的前室友们，曾惜、杨蔓慢、苏橙都在宁晏的提前安排下，一块到了。
因为宁晏有委婉表达过晚上的吃吃喝喝聊聊还是不太希望被过分打扰的缘故，最终大家同意半包场。
就是当店内客人占据一定比例后，店面会主动暂停对外营业。
“……”
“咦，宁先生，你怎么成跟班啦？”
文溪心细，一下子就发现了宁晏跟颜芷的站位与以前完全不同。
听她这一说，林眠这几个相熟的人都露出了同样的神色。
宁晏连忙笑着礼貌道：“大家好，我是颜总的秘书宁晏，大家叫我宁秘书就好了。”
“……”
文溪：“……666！”
“你们有点会玩吧。”
“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的。”
“走吧，宁秘书！”
林眠是一点不客气，直接招呼道。
几分钟后，宁晏和颜芷算是知道了这家店为什么不大一样。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确实很小众。
因为……
居然是开在楼宇负一层。
入口虽然不是类似于网红级的自动贩卖机一类的隐藏式入口，但也不醒目。
当宁晏跟着走进店内后，才知道为什么林眠会推崇这家店。
这就跟在鹏城开的那家PaCx风格相近。
不同的是，这家点名字有点另类的Fx夜店的整体风格是极度冷淡。
应该说是一种类似于银灰质感的硬金属质感生冷风情。
“是不是还不错？”林眠略有些得意的道。
夜店内是有DJ的，但这种生冷风情，反而带给了客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就类似于，肾上腺素刚刚起来，就被生硬的隔断的感觉。
“还行……”
“第一次来这样的店。”
“有点东西……”
“……”
没有过多的寒暄和闲扯，一行十几个人要了个位于半跃层的半开放式包厢。
可能是因为负一层带有的营业性质，挑高很不错。
所以还是勉勉强强可以带个半跃层。
只不过整体并不是因为实际的物理空间显得高大，而是因为装修材质的衬托。
坐下后，王思左看看右看看，道：“咱是不是可以学习一下经验。”
“我竟然有一点莫名的喜欢这种风格。”
林眠挤眉弄眼的笑了：“可能是校长你习惯了那种啊……忽然换一下风格，还有点小惊喜。”
“……”
曾惜她们三话比中午的时候多多了。
也算是混熟了。
她们也知道，至少看在颜芷或者宁晏的面子上，大家都会把她们当回事。
“……”
“首先，我来敬大家一杯，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宁晏主动道。
桌上面已经摆满了不同花样的酒，照顾了所有人的口味。
“……”
接着就是笑闹。
当有人向颜芷这个主人公敬酒时，身为秘书的宁晏连忙站了出来：“我的我的。”
“我来。”
“今天我是颜总的秘书，所有的敬酒我来挡，请务必给我个机会。”。
“……”
不知道为什么，宁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欠揍。
于是之后就开始了失控。
宁晏没有讲究这家店内根本不可能提供的伊甘贵腐甜白，完全就是一个来者不拒。
话题从天南到了海北。
宁晏也从一杯被灌到了一瓶多……
“……”
然后……
宁晏就真喝多了。
“……”
多到基本分不清自己在哪，谁是谁了。
“……”
林眠他们倒都还行，好在宁晏提前有安排好，小三小四等人负责将稍微有点多了的众人一一送回了酒店。
都定在了四季。
至于宁晏，是最早被送走的，交给了颜芷。
“你喝多了，好好睡一觉……”
“……”
“哼~”
耳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怎么真切的遥远感，落在宁晏本就彻底迷糊的脑袋中，更是毫无熟悉感。
尤其是声音的语调与气态，明显更像是梦境。
但偏偏又能勉勉强强感觉到肢体的存在。
血管中愈发浓郁的酒精含量让宁晏无法判断真实与否，残留着的记忆依稀中记得是同颜秘书登上了大红旗的。
便喊道。
“……颜秘书颜秘书，我都喝成这样了，你居然把我扔给一个陌生人了？！”
“那什么……你好，麻烦拿我手机给1号紧急联系人拨个电话。”
“来人会替我感谢你的……嗝~”
“~”
宁晏努力撑着还想要说点什么，但脑袋的重量超过了一切。
似乎依稀中有外力在进行着作用。
接着，宁晏的意识里面就只有一些一闪而逝的片段。
比如……
某个时刻产生了呕吐的欲望，然后的片段可能太过凌乱所以自动消失了。
再比如……
稍微有些口干难受的时候，似乎旁边有人给了水喝。
续了一波命。
再之后还有的片段就不大清晰了。
似乎偶尔有说话的声音，音调遥远，语气前前后后起伏很大，又像是在梦里一样。
“……哼~”
“哦~”
又似乎有对话的发生。
“好~”
“行~”
但始终没能听真切，声音也好像完全不是颜芷。
宁晏有过一半个念头想，或许是小七她们吧？
再有就是肢体的控制能力不高，类似于若是没人搀扶，就完全只能瘫软的状态。
总而言之，宁晏的潜意识最终放弃了一切试图清晰的努力。
好像还在最后的阶段，宁晏依稀唤醒了差不多两年前在公司年会上的那次醉酒的记忆。
因为年会进行的地方距离酒店似乎非常遥远的缘故，宁晏记得中途有好多人搬动他上下出租车，一个没注意就把他扔到过在酒店廊道的地毯上。
最后还好像是给抬上了床。
那种醉酒带来的折腾，似乎残留在了肢体的记忆中。
这次依稀被唤醒了，肢体似乎总在翻来覆去的动弹。
又像是躺在云堆堆里。
还像是挣扎在满是丁香花的雨巷……
宁晏再次恢复完整的思考能力和清醒状态时，时间已经是7月20日的上午十点四十分了。
看着完全陌生的房间布局。
宁晏没有惊慌。
在他理清思绪后，起身准备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发现自己居然换上了睡袍。
而且身上没有那种宿醉的黏糊感。
稍加思索，宁晏立马明白了过来：“看来颜秘书没把我扔掉。”
接着左右稍微看了看，拉开房门就分辨出了位置。
“原来是回了二沙岛的别墅。”
也是在这个时候，颜芷出现了：“醒了。”
“喝点粥？”
“好。”宁晏点点头，“昨天晚上是掺了假酒吗，那么上头。”
“我明明记得林眠他们把我送上了车，怎么中途还又被丢了下来，是不是吐你身上被嫌弃了？”
颜芷撇撇嘴：“你可能是做梦了。”
“总共不到十分钟车程，至于把你给扔了，也就是进了家门后还没让人把你扔床上，你就吐了自己一身。”
“最后不得不让人给你洗了澡。”
“……”
宁晏欲言又止。
颜芷很明显的发现了这一点，似笑非笑的看向宁晏：“你是想说，为什么我不帮忙？”
“呵，你想得到挺美。”
说这话的时候，颜芷的双手悄悄合拢捏成拳握紧。
如果宁晏看到这一幕的话，他大概会知道眼前这个表面上很诚实的颜秘书，嘴里可能没一句真话。
……
喝了点粥，缓解了宿醉带来的胃不舒服。
“昨晚的酒怕是有点问题。”
“怎么那么上头。”
重新恢复了完全精力的宁晏开始叨叨。
颜芷深以为然：“虽然我没喝，但我认同你的观点，因为大家都醉了。”
“要不咱们今儿找店的麻烦去？”
“算了，夜店卖假酒，基本操作。”宁晏道。
拾掇了一下，宁晏坐到了沙发上。
颜芷送上来一壶热茶。
宁晏喝了两口，问道：“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
颜芷回答道，“按照吴姨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六周时间，大部分都会由你来自由安排。”
“考虑到需要消费完足够的额度，对出行的范围没有限制。”
宁晏又问：“你呢，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没？”
他是暂时没想好应该去哪里。
宅在家里浪费大好的青春年华，有那么点说不过去。
主要另外的原因是——
宅在家里，钱花不出去。
这就很难受。
其他人的钱都是越花越少，他宁晏的钱是越花越膨胀。
宁晏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通用额度从三亿人民币涨到二十亿人民币的。
这里面的跨度，属实有点高。
“没有！”颜芷的回答很干脆利落。
宁晏：“……”
这就有点尴尬。
宁晏叹了口气，道：“唉，前两天那什么中国富豪榜更新了动态。”
“我闲得蛋疼打开看了看，跟我倒是一毛钱关系没有，只不过我看到上榜要求，刚好是20亿人民币。”
“我手贱，特地数了数，从第1727位到第1819位，总共93个富豪的资产全部是20亿，我就不说那些刚好多一个亿的人了。”
顿了顿，宁晏双手一摊。
“换句话说，这个阶段的要求太过分了，两个来月的时间里，我要花掉的相当于中国富豪榜上排名最后的93个人的全部家当。”
“这真的不觉得有点难为人吗？”
“……”
宁晏当时看到榜单后，整个人都有点懵。
毕竟他也是一直以为百富榜上的人都是血踏马有钱的，像老马小马哥这些，动不动就是几千个亿的资产。
这样一对比，20个亿好像不多。
当宁晏看到榜单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颜芷想了想，道：“你应该这么想，咱这零花钱都能上富豪榜，咱得开心对吧？”
“这钱又不是我的！”宁晏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富二代能有多少钱，纯粹看他爹妈乐不乐意给。
宁晏也是这样，他能有多少钱，纯粹看宁万强的心情，他要是心情好呢，就会少给点，要是心情不怎么好呢，就会多给点。
关键问题是，这些钱都必须要花出去。
换句话说，这些钱跟他宁晏一毛钱关系没有。
所以才越花越难受。
“所以……这才叫享受花钱带来的乐趣，适应败家。”颜芷笑着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宁晏总觉得颜芷今天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说话姿态跟以前也一样，什么都跟以前一样。
就是坐得稍远。
宁晏想了想，道：“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因为忽然发现自己又成了颜秘书，所以有点那什么了？”
“你想多了。”颜芷道。
宁晏也没多问，摸出手机玩儿了起来。
片刻后，宁晏忽然道。
“咦，阿里网上拍卖会？”
“康康去。”
颜芷点点头，然后走了。
宁晏：“？？？”
是我没说清楚吗？
网上拍卖会，颜秘书打算去哪？
现场吗？！
也没有这种选择啊！
好在没让宁晏的脑洞开得更大一些，颜芷就回来了。
“换个大屏幕，更好看。”
颜芷让人抱了个大显示器进来。
宁晏：“……啧，果然还是我颜秘书贴心。”
手机这玩意，确实玩多了手疼脖子疼的。
现在这么一换，一点毛病没有。
“……”
“哦呦，拍卖列表还挺多的，真有豪车拍卖呀。”
“记得以前听说阿里拍卖有机器人自动跟价？”
宁晏叨叨半天。
颜芷说了一句：“你参与的话，就不会。”
宁晏：“！！！”
连浏览拍卖列表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参与了啊。”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搓了搓手。

第406章 在线拍卖
“……”
“……”
本来也只是想随便翻翻看看的宁晏，动了些玩乐的心思。
没办法，谁让他宁晏的生活就是这么朴素无华，枯燥且大差不差，总归是要避免持续性的这样。
也得感谢高速网络时代，足不出户也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连拍卖都搬到了网上。
见宁晏来了兴致，颜芷略作犹豫，还是坐到了宁晏旁边。
距离最少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宁晏：“……”
嘛意思？这是！
看了几眼，还是没说话。
颜芷边浏览着屏幕上的拍卖品，边道：“大多数拍品是法院强制执行的标的。”
“像什么二手的房产、汽车、奢侈品之类的。”
“这些东西都不适合你，可以过滤掉。”
“珍品拍卖场的二手捡漏什么的，也不适合你，剩下的东西就不多了。”
“……”
宁晏：“……随便看看呗，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今天也没什么安排。”
“哦，对了，要不下午给你放个假，你的室友们还在，你可以跟他们逛逛。”
“正好我抽空喊上校长他们一块开黑，玩一哈我不擅长的LOL之类的。”
“打发打发时间，顺便跟大佬们学学技术，毕竟是百分百胜率的职业选手啊。”
颜芷想了想，点头同意下来：“那就先搞定这个事情吧。”
“正好，我给你筛选了一下，有两个比较有意思的东西可以拍卖一下，我推荐第一个。”
“标的是一处无人海岛，在南海范畴，是无居民海岛，可拍得海岛使用权。”
“另外一个其实算来算去没什么意思，就也是一片海域的七十年使用权，略等于承包养鱼什么的。”
顿了顿，颜芷又说：“应该是今年开始试推行海岛使用权通过招挂拍市场化后，第一个交由线上拍卖的。”
“而且位置不错，同陆地通航较为容易，估计竞价会比较激烈。”
宁晏就笑：“这倒无所谓，我想知道的是，我拍下来后可以用额度投资开发吗？”
“可以。”颜芷道，“不过不能向外营业。”
意思很简单。
花钱，没问题。
但是花钱以后想营业，就被规则限制了。
换句话说，只能投入，不能有任何的产出。
在这一点上，宁晏倒是没什么感觉。
反正他本就不是指望这个挣钱，本来现在十几个亿就花不完。
还挣钱？
这怕是要疯！
宁晏看到的时候，拍卖其实已经开始了。
在线拍卖与线下拍卖有所区别的是，标的起拍价格会比较低，竞价原则自然也有所不同。
当然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似乎充分考虑到了线上拍卖容易导致的各种问题，所以这个标的拍卖规则应用的是二十分钟内无人加价自动结束，不需要等拍卖倒计时完成的那种。
虽然时间有点长，但线上的交易嘛，能理解。
标的面积还不错，389公顷，合计是3.89平方公里，算是面积非常非常大的无居民海岛了。
规划用途是娱乐旅游岛，也就是说，可以开发的余地很大。
年限是五十年。
起拍价是926.1万。
目前叫价是1015万。
基本上可以说不会有太激烈的竞价。
颜芷帮宁晏按照规则缴纳了保证金：“叫价多少？”
“忽然有点想去看看这个岛是什么样子了，就快一点吧，叫1500万。”宁晏道。
“这个价格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但宁晏没大注意到的是，这个标的围观人数有些多，设置提醒的人数也很多。
颜芷喊了价格后便看到了这些。
想了想道：“这个标的的围观人数有些过多了。”
“你看，这些标的大多数都是一百来人，顶天千儿八百的，但是这个标的的围观人数居然超过了十万！”
宁晏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管它。”
“我们按规则竞价，按规则拍卖，只要不存在机器人捣乱就可以。”
颜芷点点头，但还是摸出手机发了消息出去。
很快就收到了汇报信息。
“难怪有这么多人围观，原来是官方打了直播广告，各个平台都有大主播帮忙直播这个拍卖会。”
“估计咱们能收到这个拍卖推送，也跟这个有关系。”
宁晏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个情况，官方这是要哄抬价格？”
“也不是，据说是官方第一次试水线上拍卖，各方面的事情都是出于一种摸索的想法，也是想利用这第一次线上海岛拍卖探索一下海岛使用权全面市场转让的可能性。”
“据说还有希望借此机会确定一个更加符合市场的转让参考价格。”
颜芷一一解释道。
宁晏：“……”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相关的消息渠道产生了一定的网友热议。
毕竟是官方在背后操作。
“怎么忽然有人加价这么高？”
“这次拍卖听说是全程监控，没有半点猫腻啊！”
“那意思就是说真的有人出了这个价格？”
“算下来，这个价格不算贵，尽管原则上是不允许进行任何住宅房产项目开发的，但可用作旅游娱乐开发，也就是说可以开发酒店业。”
“等于说是若是陆地上上哪找这么便宜的地块？”
“那可不，陆地上的土地都是按平米竞价的，跟房产一样。”
“不过这么大一个岛，开发投资也很高，起步都在二十亿往上，基本上是没办法短时间内收回成本的。”
“但这个海岛的位置很不错，有天然风景区，所以才会被官方推出来用作试探。”
“……”
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宁晏肯定是没看到的。
听到颜芷这么一说，宁晏却道：“那我这是不是变相哄抬了价格？”
“算不上，官方的心理价位应该没这么低，只不过是参考一下大集团对投资岛屿的热情度。”颜芷很快道。
手上有许多的信息时，能很容易的得到答案。
再加上颜秘书可也是学习过很多的东西的。
这种简单的推理，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果然，在说话间，竞价已经从1500万变成了1520万，然后是1540万……
每次加价幅度都是20万。
已经有了那么点激烈的味道，竞价进入了一个高频期。
“开一个结束竞价提醒。”
宁晏略作琢磨，道。
“正好去看看网上是怎么宣传的。”
颜芷依言完成操作。
并给宁晏打开了官方依托于某网站开通的直播。
不算是专业型的直播平台。
宁晏连帐号都没有。
省了氪金的心思。
“……目前我们可以看到的是，线上的拍卖已经进入了较为激烈的状态，竞价高频。”
“其实有很多朋友不知道这个标的R015海岛的具体情况，下面我们来进行一个简单的介绍。”
官方的直播果然完全不同。
居然是有主持人的。
而且还是那种很靠谱的主持人，普通话贼标准的那种。
同时，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演播厅进行的直播，准备的资料也非常完善。
就好像是在进行正儿八经的新闻直播一样一样的。
说话间，主持人打开了背后的投影，镜头也随之拉长。
“我们可以看到的是，标的位置位于广惠区域，附近海域平稳，暂时未发现有食肉系海洋生物出现……”
“与最近的陆地距离为五点二海里……”
“拥有天然的港口……”
“……”
“我们可以通过卫星图像看到，整个海岛的地势较为平缓，略成盆地，具备足够的天然自然风光……”
“海岛部分区域地势平坦，海床稳定，初步勘测，具备开发机场的条件……”
“……”
女主持人的介绍很到位。
基本上正在看直播的人都通过这番介绍对整个海岛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
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较优良。
起拍价确实是低于正常市场水准。
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距离陆地较远的缘故。
但加分项也不是没有，比如海岛的优良自然风光，海岛的可开发性等等。
直播间的观众也有一些是某些地产投资公司的员工，发出来的弹幕专业性质比较高。
“标的不错，从卫星图像来看，确实有开发价值，但按照这种大规模开发规划，首批投入就不可能低于十亿。”
“有道理，在逐渐开始创造出经济利益的时候，还需要继续投入，兴建机场……”
“简单来说，从现有的信息来看，是具备成为一个优良旅游海岛的价值的……”
“但同理，开发投入成本非常大，回报周期相当长，需要足够的政策倾斜……”
“难怪起拍价会这么低，我感觉官方其实不是试探市场接受度，而是试探资本有没有开发海岛的兴趣，比如形成类似帕劳这样的岛屿式旅游场所……”
“毕竟从11年开始，无居民海岛使用权就在推，目前还没出现代表性的个人开发海岛案例，没有形成一个示范效应，难以创造出经济价值……”
“……”
这些弹幕宁晏也看到了。
不过他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还可以建机场，这个岛买下来可以的，就算只能自娱自乐，问题也不大。”
说着，宁晏就开心了起来。
可以建机场就意味着前往海岛不会过分折腾，理论上讲，宁晏是可以从世界上任何地方直飞到这个海岛了。
原因也很简单，他是私人飞机。
海岛他具备五十年使用权。
这些条件加起来后，就拥有了较大的自主权。
而且根据卫星图像的介绍，这个海岛拥有足够丰富的自然资源，不仅仅是海岛上可以开发，附近的部分领属海域也有开发权限。
“一定要拍下来。”
宁晏下定了决心：“按照现在的面积，进行全面开发的话，我估计总投入不会低于百亿，变相的解决了以后以额度消费完成与否为标准的麻烦。”
“一有钱就投进去，搞好了以后，不对外营业，叫三五好友那叫一个享受生活。”
颜芷看着宁晏眼神中的憧憬，笑了下：“好，会帮你拍下来。”
“不过有点火爆。”
闻言，宁晏看向了拍卖网页。
似乎不只是宁晏通过官方直播了解到了更多更全面的信息，其他参与者也一样。
目前的竞拍价已经从原来的1700万左右飙涨到了2300万。
根据广东省内的相关条例，一般来说海岛的每公顷的转让费用标准上限不会超过10.08万。
目前标的海岛面积是389公顷，也就是说理论上最高价格不会超过3921.12万。
而根据海岛的距离陆地的远近，最低仅为14元一公顷。
在宁晏跟颜芷说话的当口，价格再一次跳动到了2500万。
以标的海岛与陆地之间的距离，目前的价格已经差不多到了一个巅峰。
毕竟按照相关的条例规定，整体价格不应该超过规定上限。
否则说不通。
“直接叫价3000万。”宁晏略作沉吟，道。
“好的。”
尽管因为官方机构的介绍，让这个岛屿受到了更多的关注，也引发了一波竞价热潮。
但最终大多数参与者还是选择了放弃。
按理说按照这样一个开发投资的比例，几千万的前期投资不会被放在心上。
但问题也在这里。
连本身一个不过分重要的使用权都需要花大价钱，之后的一系列开发的风险也就更大了。
做生意的人都讲究个生财有道。
又不是跟人争一口气。
所以……
最终的结果是，宁晏以三千五百万的价格竞拍成功。
宁晏很开心的让颜芷付了款项。
之后通过线上拍卖平台的中介，宁晏如愿以偿的获得了该海岛的五十年使用权。
当然……
在获得这些使用权之前，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条款文件需要签署。
比如……承诺在适当的时候进行海岛开发。
承诺不改变海岛的用途等等。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没承诺必须要对外营业，宁晏就无所谓。
而恰恰是这个，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反而不被重视。
偏偏宁晏要的就是这个。
他要的是个人使用权，但不想对外营业。
宁晏甚至暗搓搓的想着，等老子开发出来，天天发微博，羡慕死你们！

第407章 百分百胜率选手的游戏之旅
下午。
颜芷跟着宁晏离开了二沙岛的临江别墅。
坐上大红旗一同去往了不大远的四季酒店。
因为昨天晚上喝得比较嗨的缘故，索性就都住进了四季。
包括家就在羊城的李承泽。
“各位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到酒店位于70层的大堂后，一群人刚好都在等着，宁晏笑着问道。
“那什么，不好意思，我得赶回鹏城了。”季婷举了举手。
她也很无奈，“公司有些事务要处理，躲不开。”
尽管今天是周六。
但对季婷来说，基本上是不存在节假日这个东西的。
因为比起处理公司事务来说，她更不愿意休息，一旦休息就会被拉去相亲。
要不是宁晏的面子足够大，季婷真不一定每次都能抽出来身。
大家也都能理解。
闲扯了几句，季婷便在自己的助理陪同下离开了四季酒店，她的公务用车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除了季婷以外，大家都没什么安排。
于是颜芷就拉上文溪和辛宁再加上柳初筱和自己的室友们出门逛街了。
比起来颜秘书完全不用操心。
要钱比宁晏有钱。
懂得也多。
女孩子们都走后，酒店大堂就只剩下宁晏他们几个男人。
“怎么说，宁总？”林眠首先开口道。
王思和李承泽也看向宁晏。
宁晏也没扭捏，直接道：“来之前我就想好了，一块开个黑？”
“咱们这不是有个百分百胜率的职业选手吗，我也想被带着趟一波。”
王思：“……”
“宁总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玩呗。”
“坐等王总带。”林眠总能拱火。
李承泽也不例外：“从来没感受过职业选手的操作，今天有福气。”
王思：“……”
“你们就闹吧，谁还不知道我这百分百胜率怎么来的咋的？”
“宁总，安排个地方吧？”
宁晏想了想道：“楼上的总统套怎么样？正好一直没退。”
“就是差点电竞的意思，不过空间是够的，正好我让人赶紧去整理好环境。”
林眠：“……”
王思：“……”
李承泽：“打扰了，惹不起。”
他们还能说啥，一言不合就是直接改造环境的主儿，真惹不起。
其实宁晏也没有那么的喜欢铺张浪费，但现在这不是十几个亿砸手上花不完嘛，能折腾花个几十上百万的，也算是减轻了千分之一的负担。
颜芷她虽然跟着女孩子们去逛街了，但不影响宁晏找人整理。
小七还是在的。
再说四季酒店的总统套管家也是非常乐意帮忙的。
宁晏几人先行去了总统套，小七已经帮忙煮好了一壶茶。
几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饮茶，闲聊着等布置完成。
聊着就说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宁晏那叫一个不开心：“眠儿呐，昨儿你找的是什么店？坑你哥呢，全踏马是假酒。”
“那叫一个上头，脑袋都炸了的那种。”
王思深以为然：“加一，昨儿晚上的酒真不行，脑袋疼。”
“别提了，我也是这样干脆都没回家了。”李承泽也跟着说道。
林眠双手一摊：“我上哪知道这情况，早应该自己带酒的。”
“外面的店就这么样。”
“还好几个姑娘都没怎么喝酒，要不然今天就不好整了。”宁晏叹了口气道。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颜芷的几个室友是很难融入进来的。
不过开开心心的喝酒蹦迪也行的。
同时也对自己醉成那样，有些感慨。
喝醉酒的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要不是有颜秘书，自己怎么着了都不知道……
十数分钟后，酒店的管家和小七一块回来了，后面还有工作人员帮忙拉着一堆的东西。
电脑是现买的外星人游戏台式机。
当然这次都不是那种顶配的了，只是高配，十来万左右一台。
顶配的店铺没货，折腾来回的必要性也不大。
其它的就是四条电竞工学椅，还好是在羊城这种大城市，换做是十八线小城市的话，想玩都搞不定。
“……”
“我先说好哈，我是不怎么会玩儿的，不能开口就说我送。”坐到电脑前，宁晏便道。
他得提前打个预防针。
王思一听觉得有点不对：“不对啊，我记得宁总你经常在各大游戏出没，动不动氪个金都上头条的那种。”
“技术不能太菜吧？”
宁晏就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只适合玩那种不太需要操作的游戏，需要操作的游戏我玩得好的只有吃鸡。”
“LOL一直玩得不怎么好。”
“那也没事，咱们反正就图个轻松。”王思道。
“要不我们玩自定义，我让职业选手们跟我们一块对战？”
宁晏：“……”
“兄嘚，你是怕我送得不够明显吗？”
王思一想也是，便只得作罢。
一番准备后，游戏正式开始。
随机匹配了一个队友，相互之间也不认识，甚至一开始都没开麦。
不长时间后，宁晏忽然找回了当年偶尔去网吧玩LOL的氛围。
就比如这样……
“卧槽，这么远都能抓到……”
“赶紧过来过来过来，这边啊！”
“卧槽，WDNMD！”
“会不会玩啊你！”
“那谁……”
“踏马的……”
“我玩尼玛个菠萝！”
“草，三杀被抢了！”
“……”
宁晏：“……”
我不会玩，我就藏在草丛中吧什么都不说。
静静看。
甚至这个时候，还想起了一首歌。
我是一棵草。
“宁总，你那边怎么样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啊？什么动静，我在草丛里面窝着。”
“6……”
“……”
许久之后，林眠很鸡儿牛批的Carry了一次，直接超神。
再许久之后，游戏结束，己方输了。
宁晏是0.0.0。
百分百胜率的职业ADC选手王思同学的成绩就有点没法看了。
反正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王思挠着头道：“那什么，要不换云顶之弈模式？”
宁晏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什么都不会玩，不过今天下午还是涨了见识的。
当即同意：“我没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宁晏甚至略有些激动的搓了搓手。
“加一。”林眠懒洋洋的道。
刚才的几局对战全靠他在Carry。
李承泽中规中矩的同意。
云顶之弈模式是英雄联盟新推出的回合制策略游戏模式。
每局比赛由八名玩家共同进行一对一决斗，直到场上只剩下最后一名玩家。
简单来说，就是自走棋游戏。
对宁晏来说就俩字——
不会。
所以从游戏一开始，宁晏就闭上了嘴。
很多道理他不懂，但他懂一件事，不懂就闭嘴。
别问。
问就会被喷。
而且还喷不过。
所以宁晏的选择就是闭嘴，瞎几把玩。
“换小小英雄呗？”
“这个组合不行，赢不了……”
“卧槽！”
“WD……”
“算了算了……”
“……”
十数分钟后，宁晏：“……666，你们懂得真多。”
然后道：“不过我吃鸡了。”
云顶之弈的非排位赛，只会有一个胜利者，第一名也叫吃鸡。
所以……
宁晏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这欠揍的语气，仿佛之前玩峡谷时，不是他送的一样？”林眠首先气不过，故意道。
李承泽跟着说道：“谁说不是呢。”
“……”王思。
王思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百分百胜率的职业ADC选手，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
按照排名的话，他连前四都没进。
属实有点对不起唯一百分百胜率职业选手这个称呼啊。
王思双手一摊，放弃治疗，道：“我总感觉你们是在针对我。”
“那想咋办嘛？”宁晏笑道。
“干脆玩儿吃鸡吧，让我们看看宁总的技术。”王思眼珠子一转，祸水东引。
要不是宁晏说要玩游戏。
要不是宁晏说百分百胜率什么的。
我。
王思。
怎么可能有现在这样的结局？
宁晏倒是很无所谓的同意了：“反正我就是个路人水准，随便玩玩呗。”
王思：“……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是就是，没看咱们校长着急上火，都快想要跳楼了吗？”
“咱们怎么也得照顾一下校长的情绪哈。”
林眠跟李承泽你一句我一句的将王思给怼得不要不要的。
那叫一个嗨皮。
坐在一旁的宁晏安静的看笑话。
一点都不带着急的。
“反正我什么都不说。”见林眠他们说得兴起，宁晏插了一句。
等差不多的时候，又帮忙转移了话题。
“你们这几天有别的安排吗，没有的话，我上午刚拍卖到一个无居民海岛，我们一块过去瞅瞅看？”
“我打算开发出来，以后整什么都方便。”
李承泽哦了一声：“你说的不会是广惠那个海岛吧？”
“对。”
“上午在线上拍卖的。”宁晏道。
“那个海岛的自然资源很丰富，但开发难度也很大，距离最近的陆地都有5.2海里，差不多是10公里了，以一般游艇的航速，最少都是十分钟才能到。”
李承泽道，“你确定不是心血来潮？没个几十亿撒进去，水花都看不见的。”
“没关系，我看中的就是自然资源的丰富。”宁晏道。
“还是说李老哥你手上有更好的海岛资源？”
李承泽沉吟了片刻：“如果抛开开发难度，广惠那个编号R015的海岛是数一数二的好资源了。”
“基本上也不好再找到同样类型的海岛，尤其是这个海岛的海基可以承受机场……”
“那就行，不差钱儿。”宁晏放下了心。
他本来真是心血来潮，后来听说开发难度高，差点喜上眉梢。
现在算是彻底放了心。
有李承泽的担保，完全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的问题。
“宁总是打算花时间开发出来自己玩吗？”林眠随口问了句。
宁晏点点头：“是的，我打算实地勘察完以后，让工程队进驻开发，争取把机场也盖出来。”
“以咱们国家的基建速度，只要有钱，可能半年就开发完成了。”
这还真不是张口就来。
本来海岛就不大，又不是要进行国际最高标准级的机场建设，顶多就是建一条最高标准的跑道，但是停机坪和航站楼不会太夸张，也不需要设计太多的元素，整体而言施工难度不太大。
除此之外，其它项目的开发就属于钱到位，都能搞。
毕竟不是搞成什么世外桃源等等等等等。
宁晏就是想自己偶尔过去度度假，享受享受完全没有人打扰的生活。
当然，整体的开发计划肯定是有顶尖大师按照宁晏的意思操刀的。
“有点东西，论会玩还是宁会玩。”王思砸吧嘴道。
“可别这么说，我就是闲得蛋疼。”宁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次是准备完全自己来。
之所以喊林眠他们过去瞅瞅，也就只是瞅瞅，没什么别的想法。
他还嫌这开发项目不够浪费钱的。
再拉人进来，该不够了。
就着这个话题，大家稍微讨论了一番。
主要是宁晏对林眠、王思他们讨论的关于怎么糟蹋钱比较感兴趣。
这是真的。
他现在就差继续上网发帖问什么才是花钱享受生活的例子了。
实话实说。
他感觉自己的花钱能力不太够，需要升级一下。
不过到了也没能激发出宁晏自己的灵感，倒是等来了游戏准备就绪。
“来吧，该组队了，宁总来当队长。”王思是第一个看到游戏准备就绪的。
宁晏也没客气。
吃鸡，他还是很会操作的。
一两分钟后，飞机起飞。
宁晏标了个点：“第一局，随便标个点跳一下？”
“OK。”
“么问题。”
“走起。”
跳伞跟随是没有的，很快四人落地。
宁晏手上的操作瞬间顺畅了许多。
“我这边有个多余的二级头，标点了。”
“前面有人。”
“Duang~”
“阔以，还是条独狼……”
从落地正式开始游戏后，宁晏就开始了自己的游戏之旅，简直就是一人Carry全场。
“有没有八倍镜，给我一个，实在不行六倍也可以。”
“……”
“宁总，您慢一点成吗，好歹给我们点机会表现一下。”林眠道。
“就是就是，咱们校长都没开过枪，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了！”李承泽跟着说道。
王思：“……”
踏马！
我就不该答应玩游戏。
谁让我是个百分百胜率的退役职业选手的？
就活该被针对！
下一秒，哒哒哒几声，王思看着自己的游戏画面逐渐暗了下去……

第408章 要听香水有毒的娃哥
‘Rubyonly使用AKM淘汰了你’
击杀报告慢慢悠悠的弹在屏幕上。
也同步的出现在了宁晏、林眠几个的屏幕上。
玩儿吃鸡游戏的时候，宁晏那叫一个标准的眼观四方，顿时嚯了一嗓子：“哦豁，居然被短短给杀了。”
“校长，你有点菜啊。”
林眠虽然不知道宁晏口中的短短是谁，但不妨碍他跟风怼：“就是就是，光送人头。”
“好好的满编队，现在少了一个，都快进决赛圈了。”
“校长，我替你报仇了，不用谢。”李承泽顺势接着说道。
以短短顶多就只能吃鸡屁股的水平，面对一个满编队，自然是只能双手打出GG。
更何况，除了运气实在不咋的的王思以外，其实大家玩这款游戏的水平都还不错。
王思沉默良久，才开口道：“短短好像是斗鱼目前最火的主播吧？”
“要不一会去看看直播？”
百分百胜率的前职业选手，王思同学让今天下午的这一趟游戏之旅给弄得心态有点崩溃。
原本还抱有一丝丝幻想的他，在0杀被淘汰后，丧失了最后的幻想。
尤其是从宁晏嘴里听到短短这个有点熟悉的主播名字。
以及一些相关的传闻，和有点菜三个字的评价。
王思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孤独。
他知道，在座的其他人都无法感受到他现在的孤独。
因为……
除了他王思以外，大家都在玩游戏，游戏画面贼精彩的那种。
要问他王思为什么知道。
没别的。
他正在观战中。
说起来也挺自由的，想看谁的视角，就看谁的视角！
宁晏接过话头：“我都行，有阵子没去看过直播了，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短短的榜一了。”
“唉，自古榜一睡主播，就我没睡上，好气喔。”
林眠虽然玩的方面花活蛮多，但是一直没碰直播，就道：“我就不去了，正好一会跟李哥出趟门看看场子。”
“得赶紧把羊城的分店开起来，要不然这一个晚上二三十万的房费都被别人挣了，心疼！”
林眠说着脸上都出现了心疼的表情。
他是真的觉得心疼。
虽然自己搞一个分店的投入成本非常高，而且酒店层也不对外营业。
但完全不一样的。
那可是不用花钱的呀。
“还有去别的店总是碰到假酒，怪麻烦的。”
宁晏嗯了声，道：“也行。”
“前面左边的树下有人，注意……”
说着宁晏架起了98K，迅速探头预瞄，接着再次探头开镜开枪，一气呵成。
“嘭~”
‘你使用Kar98命中头部淘汰了AS-112’
“卧槽，牛批！”正在观战的王思喊了出来，“宁总这操作，都可以打职业了啊！”
宁晏：“……”
“你这夸得我都有点膨胀了，这不是基本操作吗。”
“……”
再数分钟后，游戏结束，宁晏队伍除了王思以外，完完整整的吃了鸡。
宁晏更是以13杀的战绩成功成为全场MVP。
与之相对应的是王思同学的0杀，生存时间也不长的战绩列表。
王思光是想想就有点心酸。
他也没叫嚣着要再来一局，已经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针对，王思觉得自己的头不是很铁，还是干点其他事比较妥当。
再闲扯了几句后，林眠和李承泽离开了总统套。
李承泽已经提前联系了一个向导，相对来说会较为顺利的找到想要的东西……
至于王思，他是二话没说就拿出手机打开了斗鱼软件。
“宁总，一起溜达一圈？”
宁晏自无不可。
他也有段时间没去过直播平台了。
“斗鱼最近有改版贵族等级，宁总还不知道吧？”王思笑着说道。
他毕竟是开过直播平台的人。
对这行的水了解的还是比较清楚的。
当然，消息也是最为灵通的那波。
说实话，宁晏除非是想要去了解某些事情，否则论消息灵通度，还不一定比得上王思他们。
毕竟他们是日常在圈子内。
宁晏是……
凌驾于圈子之上。
咳咳~
“还真改了，18万一个月的超级皇帝贵族，还有个幻神？”宁晏仔细看了看，“幻神不能直接花钱开通？”
“这不是难为我宁某人？”
王思：“……宁总对这些还挺感兴趣？”
“这些东西推出来不就是希望迎合一下希望拥有特权的人？”宁晏笑着反问。
不慌不忙的以隐身的形式进入了斗鱼一条小短短的直播间。
有段时间没来看了，短短已经正儿八经的成为近期最火的大主播。
关注人数已经突破了1200万。
有点那个意思了。
直播间的热度也很高。
短短这个时候正好结束了一局游戏……
嗯，毫无疑问，是第二局了。
作为一个有名的飞行员，湖南名菜，短短还是名副其实的。
一点都不带夸张的说，别人一个小时顶天也就玩儿三把，她短短一个小时说不定能玩六十把。
“啧~刚才不算，连枪都没捡到！”
正说着话的时候，王思送出了一个宇宙飞船。
旅行青蛙娃哥送出宇宙飞船x1。
宁晏是从来都没去花心思抽这个玩意，所以他是一个从来没送出过宇宙飞船的人。
“哇，感谢王校长的一个宇宙飞船。”
“哇，真的是王校长！”
“哇，欢迎王校长！”
“缇娜，哇，是真的……哇，感谢校长……”
短短看到直播弹幕提醒后非常兴奋的感谢道。
相较而言，王思这个一直行走在公众视线中的超级富二代，在很多人眼里的排面非常高。
反正……
比宁晏要高。
王思笑了笑，发弹幕说要点歌。
“想听香水有毒，很急！”
短短语气有些激动的笑着道：“想听香水有毒？”
“你是想听我唱这个正儿八经的香水有毒吗？”
“不是，怎么会是这首歌？”
“……”
短短边说边打开了伴奏，并跟游戏里的小伙汁说要唱个歌。
然后看到了弹幕。
连忙说道：“不是，要听不正常的香水有毒？”
“这个我还没有尝试过呢。”
“那我就唱了。”
“但是这首歌，我说实话，我正经唱，唱得还挺好，但是你要听我不正经的唱……”
“那我就……”
“准备好了吗？”

第409章 补救完成
“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
“……”
宁晏跟王思一起听着一条小短短不正经的唱香水有毒，感受着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刺激。
宁晏默默的竖起大拇指：“校长，牛！”
“……”
王思：“……打扰了。”
他上哪知道这……叫不正经的香水有毒？
“要不闭个麦？”
宁晏摆摆手：“不用不用，听完，估计也就……”
“……”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
“卧槽！”
宁晏脱口就是一句卧槽。
高潮部分至少升了五个调，宁晏这个时候只是在怀疑，为什么自己的手机用材要这么好？
音响部分的元器件为什么要那么优秀，一点都不失真？
踏马……
我差点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王思：“……这个锅我不背，我说了要闭麦的。”
“听说没人见过她？”
宁晏摇摇头：“有不少人见过，她跟呆霸王搞了一次联合商业活动，就在鹏城。”
“事先我不大清楚，后来才知道是颜秘书安排的。”
王思：“666，有钱就是可以这么为所欲为。”
“羡慕坏了！”
“需要按F吗？”
“不需要，有颜。”
在说话的时候，王思又连续送出去了三十个超级火箭。
顺手关掉了直播：“我先溜了。”
宁晏忙道：“别着急啊，再溜达溜达，大不了隐身呗。”
王思也没什么其它事情，离晚餐的时间又还早，索性就认同了宁晏的意见，将帐号转为隐身状态。
从贵宾席上消失不见。
直播画面中，短短唱到个差不多的时候看到了三十个超火。
“哇，感谢王校长的三十个超级火箭。”
“哇，谢谢王校长，大气！”
短短开启了叨叨模式。
“怎么说，这首歌我第一次这样唱，还有什么想听的不，是专门过来听歌的不，我还在想王校长是怎么知道我的……”
“不会吧，校长被吓跑了？”
“直接裂开？裂开了？”
短短说着就开始自我调侃：“他还想说正儿八经的过来听个歌，结果这是啥玩意儿，跑了~”
“是他说要听不正经的嘛，那咱……咱是挺不正经，我都没试过这种版本，之前唱的都是那种正儿八经唱的，就被伤过的那种。”
“……这一次是搞怪版，还是第一次唱，被我吓到了，还行还行，多听几遍就差不多耳朵就扛不住了，之后的话就习惯了，再听就是舒服了。”
“没事，欢迎你过来听歌。”
继续叨叨叨：“好激动啊，天呐，哇，传说中的人物，天呐……”
“下次要听什么歌，直接过来说好吗。”
“……”
宁晏看向王思故意说道：“唉……你瞅瞅，你瞅瞅，这阶级地位，啧啧……”
王思：“……”
我踏马好尴尬。
我踏马为什么今天要在这里？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宁总，我觉得你今天在针对我。”忍了忍，王思还是说了出来。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玩游戏玩得菜，溜达一下直播间还要被宁拿话怼。
我太难了！
宁晏笑了：“真没有，可能是顺手的事情。”
“我去拯救一下我们的耳朵。”
说实话，宁晏觉得短短正儿八经唱歌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不能跟专业歌手比。
但……
人活着，谁不是各种狗呢？
宁晏斗鱼的帐号上一向都是有剩下来花不完的鱼翅，先是顺手在短短房间续费了一波斗鱼超级皇帝。
等同于是光明正大的宣告自己的存在。
弹幕哗啦啦的炸了。
然后是短短：“咦，咦，咦~~~”
“我家都快消失了半拉年的钱皇居然又冒泡了？”
“啊哈？”
宁晏发了条弹幕：“我是跟着王校长大佬来的，他刚才故意炸了我的耳朵，还跑得贼鸡儿快，所以，你懂我意思了？”
弹幕发送完以后就是一连串的超火。
宁晏一向是手能有多快，就送多少，不去数数目。
最后送了多少，都是要看礼物提醒。
比如这次，一口气送出了79个超级火箭。
短短：“哦豁，我钱皇也要听香水有毒？正经版的？”
弹幕纷纷表示：“你就接着唱下去呗。”
“正好无缝切换，时间都不带等的。”
“伴奏都不带要换的。”
“……”
事实上，之前王思花了六万五就听了半首不正经的香水有毒。
现在宁晏多花了点，差不多十六万，续听接下来的下半首正儿八经的版本。
“还能说啥呢，我钱皇也是传说中的大佬，一会要不正经的，一会要正儿八经的，咱能咋办嘛？”
“唱呗~”
说这话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仿佛都能看到短短摊手的样子。
大约沉默了几秒钟。
似乎是在切换角色。
接着切换成功。
“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
“……”
王思：“……卧槽！”
“这前后切换有点东西啊！”
宁晏就笑：“人都说了让你听正经版的，人唱得还可以的那种。”
“……”
上下分开成两半的歌唱完后，宁晏发了条弹幕：“溜了，身为你的前&#183;榜一，补救完成。”
“校长，咱去下一个直播间溜达一下。”
宁晏挑着眉说道。
王思点点头，没察觉到宁晏表情上的变化，道：“行，听宁总的。”
宁晏从关注列表中直接切换到了呆霸王的直播间，道：“我就查房走一波，好吧？”
“行。”王思没什么意见。
他的帐号上也不差鱼翅这种东西。
“我来了。”
“我走了。”
两条弹幕飞快的发了出去。
顺带着出现的是几十发超火。
王思也没吝啬，顺手送出去几十发超火。
宁晏随口说了句：“你跟着我送超火的宝箱切换直播间就行。”
说完就切换到了下一个直播间。
“路过，求眼熟。”
弹幕一发，超火两十。
王思下意识的跟着转到直播间，就听到了主播的声音：“哦豁，钱皇也来我周姐的直播间。”
“谢谢钱皇送的超级火箭，笔芯~”
接着王思就看到了某张貌似熟悉的脸。
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宁晏一本正经的道：“多好看一女的，可惜长了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就好了……”
“是吧，校长。”
王思定睛确认了两秒：“……”
我猜对了，踏马宁果然是在针对我！
都好多年的事情本来忘了都……

第410章 前往海岛
“说吧，宁想要我做什么？”
王思双手一摊，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说起来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现在这个正在直播的主播才刚刚进入电竞圈。
当初有短暂的在一起的经历。
大约是一个月左右。
分手的原因可能也是因为对方怎么就长了张嘴。
后来这个时候在某个节目上被知情人士曝光了。
所以王思认为宁晏知道并不奇怪。
毕竟他王思换女友的速度比媒体们曝光的速度要快得多。
嗯。
这个可惜长了张嘴的主播叫做淑芬。
宁晏意外道：“哈，我应该做什么？”
“别装了宁总，我的网红前女友加起来怕是得有一个排。”王思无语道。
他也没想到宁晏还有这种恶趣味。
咋的。
要针对到底呗？
宁晏随口道：“我就是路过，听说她以前是个解说。”
“你想多了，认真跟你探讨颜值方面的事情，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的网红主播女友这么多。”
“好看吗？”
王思回忆了一下：“应该好看的。”
“是吧。”
接下来宁晏陆陆续续去了很多正在直播的大主播直播间。
大多数都是跟LOL有关系的。
真实目的其实很简单，他就想刺激一哈王思……
晚餐就安排在四季酒店。
老实讲，楼顶的佰鲜汇其实还不错的。
不过人这么多，宁晏也不想整得好像扣扣搜搜的，干脆就没提这茬。
只是后来曾惜她们提过一嘴，宁晏便讲，想去佰鲜汇随时去，挂账单就行。
不好说四季酒店有没有被宁事务管理所的子公司持有股份，但反正想要办的事情是会很格外顺利。
晚餐的规格照顾了大家的口味，不是丰盛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正好现在的季节能吃的东西很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包括不在捕捞季节的帝王蟹。
稍晚些时候，一行人去了99层的天吧坐了坐。
据说是整个羊城最高的清吧。
只能说环境可以，别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训，宁晏酒杯中的酒就换成了自家酒窖里的伊甘滴金。
最后宁晏问了问大家的意见，将房间安排在了隔壁的W。
年轻夜店风情的酒店，还不错。
在招待客人方面，宁晏一向不用操心，有的是人安排妥当，不让人挑出丝毫细节上的错漏。
一连周末两天，大家都玩儿的比较愉悦。
尤其是颜芷的室友们。
第一天逛遍了羊城的商场，享受了逛街层面的乐趣。
第二天周日走遍了羊城的大小景点，享受了风景层面的乐趣。
当然，羊城算不上是风景旅游热门城市。
所以也就那样吧。
……
周一的早上，将颜芷的室友们送上了宁晏的私人飞机。
这趟短暂的惊喜之旅结束。
之后在高速上的某个服务区同林眠、文溪他们汇合，一行人开了十几辆车前往广惠海湾。
“这次花了不少心思哈，你是怎么觉得我会忘记自己生日的？”
路上，颜芷忽然开口问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伸手撩了撩滑落在脸前的碎发，手腕上的爱彼Code11.59万年历特别定制版上璀璨夺目的星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明明这款手表的表盘大小与表带均是按照男士腕表的标准来的。
但搭配着颜芷纤细素白的手腕，竟格外相得益彰。
注意到这一幕的宁晏心中一笑，闪过一个念头，说不定颜芷会引领某些圈子的潮流。
想着就回答道：“一般傻子会比较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因为她们会忽然忘记怎么将农历换算成公历。”
颜芷：“！！！”
“过分了啊，你这涉嫌语言攻击了，我聪明着呢！”
“不说就不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还是很感谢宁先生给我过得这个生日……”
顿了顿，颜芷才接着道：“哪怕下一次再下一次都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也比不上第一次的难忘。”
大红旗行驶在车流中，削微有些噪音，宁晏便没大注意到颜芷话语里某几个词在音调上存在的不同。
只是听完颜芷说的以后，宁晏大手一挥：“下次你要再不记得，可就真的成傻子了。”
“不过你放心，每年我都会给你过生日，我对你好吧。”
见宁晏一脸骄傲的模样，颜芷都无语了：“臭弟弟，你跟我骄傲什么呢？”
“……”
接着颜芷主动提起了正事：“买的岛方方面面的流程和手续都走完了。”
“官方原则上同意给海岛进行自定义命名。”
“今天完成最后的交接手续。”
“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尽管距离陆地稍微有些许距离，但在海域安全方面是不需要担心的，嗯……具体来说就是因为买岛的人是你，所以附近的海域安全度会上升一些。”
颜芷这么一说，宁晏就明白了。
有些事情是不好深究的。
比如同样的文字如果不进行组合起来的话，和谐大帝无法一一产生感应，一旦形成特定的组合后，便会消失在404道路上。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宁晏对此也没什么想法。
安全问题嘛，该重视还是要重视。
很快，车队就抵达了广惠海湾相应的码头，有颜秘书在，一些相关的事项自然是早已妥当。
这个无居民海岛属于的县级单位有派人过来进行手续上的交接。
“你好。”
“……”
互相打了招呼后，办事人员效率非常高的进行了流程上的交接。
从海岸线上看不到海岛。
“……”
“……如果你方没有交通工具登岛的话，可以租用附近的渔民海船等进行登岛勘察，我们建议是找熟悉附近海域的渔民向导。”
正说着话，远处忽然传来了汽笛声。
办事人员回头一看，就闭上了嘴：“祝各位玩得开心，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事实上在接到相应的任务后，办事人员就得到了一定的信息透露，然后又看到了王思都是陪同的形式。
心里就有逼数。
再看到这游艇，干脆就还是闭上嘴吧。
尤其是其中的那艘大游艇，那是一般人能搞得定的？
“……”
目送办事人员离去后，宁晏做了个手势：“我们也走吧，去看看这个在咱们李哥口中都说自然风景很不错的海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看不到的缘故，谁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第411章 大好风光
文件资料上的说明是距最近的陆地五点二海里。
但真要从方便的码头出发前去海岛所在的坐标点的话，最近距离则差不多有十海里。
从整体上的方位来说，属于较为偏向临接海域的位置。
根据我国认可并主张的领海距离陆基12海里来说，略接近领海宽度的边缘。
所以算来算去，实际的拍卖成交价格怎么说都有点略高。
毕竟只有五十年使用权，还需要根据合同约定在五十年内对海岛进行一定程度的开发工作，同时不允许开发房地产业……
这么多的附加条件下，大多数时候官方收取的费用是象征性的。
比如部分海岛的费用仅是几万元。
这次出海去海岛从安排上来说，还是比较‘朴素’的。
一共只有三艘游艇。
其中一艘是宁晏的大游艇，另外两艘分别是文溪和林眠的小游艇。
倒不是说大游艇装不下。
而是分开来更加方便一些。
总而言之，在一些情况下，富家子弟们是不会节约成本的。
“这边没有大型码头，连海域上的轮船都少了许多。”离开码头后，宁晏道。
不临近被开发过的沙滩景点，也没有大型集货码头，海域上的轮船确实不多。
比起从蛇口港等地方出发，一眼望去尽是游船轮渡要干净得多。
“根据资料显示，相应坐标的海域捕捞作业与游轮途径作业比较少……”
颜芷解释道，“之所以会有额外的安全措施，也是跟这有关，目标海岛向南海方向大约会有一百二十海里的空区，海面无任何可见海岛，向东三百多海里外是高雄，除此之外向其它偏向则是将近四百海里才有可见海岛……”
“啊哈，这么厉害的吗？”宁晏一愣。
接着换算了一下大约的距离。
少不点的都到二百多公里了。
“看来这个海岛买对了。”
宁晏有点开心，事先他是没什么准备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惊喜。
按照资料描述的话，这个海岛的个人属性就比较高了。
而且合同是白纸黑字签了五十年使用权。
附属条款有最优先续签权利等等。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这个海岛未来是大致上属于宁家的。
更具体一点说，是属于宁晏个人的。
“今天得好好看看，吩咐勘察队，尽量将资料详细化，具体化。”
原本比较懒散的宁晏忽然就提起了较大的兴趣……
大约半小时左右，三艘游艇根据提前勘察的资料选停在了海岛附近抛锚。
未经开发的海岛是不存在有码头这种东西的。
最后是通过小艇才登岛。
除了宁晏一行人以外，小三小六小七等全部在场。
另有一支数量较为庞大的勘察队也分别借助不同的工具开始对这座海岛进行勘察。
在游艇还没靠近海岛前，因为宁晏的兴趣，颜芷安排了后续更大规模的勘察队伍。
预计会在一小时三十分钟后抵达，具体来说，是为了最快速度勘察完整座海岛，包括附属的海域。
同时，这个更大规模的勘察队伍还承担了另一部分的任务。
那就是前期的环境整修。
宁晏甚至还在游艇上就定下了第一批投入10亿开发资金的计划。
“无人开发的海滩，沙滩的细腻度居然也还不错？”王思登上海岛后，试探性的在沙滩上走了走，道。
“宁总，你这海岛要是真的大开发出来，必须得请我们过来玩玩。”
林眠接过话头：“这地方空气都好了许多，确实可以来玩玩。”
“瞧瞧这没有人的海滩。”
“据说这里还非常适合深潜。”
“啧，就是今天没有带装备！”
文溪四处看了看：“植被的覆盖还不错，有点世外桃源的样子。”
“那可不。”辛宁跟着就说。
“……”
初登岛时，大家都比较满意于岛附近的风光。
从游艇上过来的时候就觉得风景很不错，走近一看，更是如此。
有一支小的勘察队在前面开路，尽管海岛上未经开发，但靠近海岸线的部分还算不错，有供人通行的道路。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行走。
虽然是无居民海岛，但岛上也没有到那种从来没有行人来过的地步。
毕竟官方进行交易之前，也是有过前期勘察的。
“我们往左边走走，那边海拔最高，估计可以俯瞰全岛的风光。”
四处走了走，宁晏提议道。
他对开发计划没什么头绪，但多看看，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不定下次再来的时候，就看不到现在这么原汁原味的风光了。
“走起。”
“……”
走着走着，闲聊的话题在柳初筱的几句话后变了模样。
“附近完全没有游轮的痕迹，别不会整成孤岛惊魂吧。”
“瞎说什么呢！”
“那边大游艇上有直升飞机好吗？”
“哼，还不让开开玩笑了？”
“行吧行吧，我们商量商量，等走的时候，咱们刚好不小心的将咱们的柳大小姐给留下来？”
“我看行。”
“加1。”
“……”
柳初筱果断闭嘴不说话。
虽然是玩笑。
但光是想想，柳初筱就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不说吃喝拉撒的问题，光是这海岛上可能存在的小动物，就够她害怕的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自是比不上前面开路的勘察小分队，宁晏他们还在感慨某处怪石林立的地方，勘察小分队已经登顶海拔最高的山峰了。
说起来也有意思，海岛上别的不说，整体而言怪石还比较多，有一种被瀑布冲击过的感觉。
当宁晏一行人站到海岛海拔最高点的212米时，看到了错落无序的全岛风貌。
良久。
宁晏感慨道：“果真一个大好风光。”
从山顶看去，覆盖岛屿的植被种类比较多，乔木却不是很多，整体呈无序不规则状态。
海岛的陆地版块也同样如此。
无序不规则。
有些小而不规则的蔓延，倒也很有意思。
“怎么样，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给海岛命个名。”宁晏伸了个懒腰，道。
这一路行来，其实还是比较累的。
像宁晏不怎么讲究，已经席地而坐了。
李承泽接过话头：“宁总要重命名？”
“官方给了这个权限，再说R015也不便记。”宁晏回答道，“以后开发完了，总不能喊一句去R015吧？”
这一说，大家的兴趣就来了。
各种名字从嘴里说了出来。
在座的全是文化人，除了宁晏。
最终综合下来，宁晏给海岛命名为——

第412章 初步开发计划
碎山岛。
“可以吧，这个名字？”
宁晏看向众人。
文溪：“……”
林眠：“……”
“这么多好听、文雅、很有意境的名字你不选，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叫什么碎山，你咋想的。”
柳初筱没忍住，蹙着眉头问道。
“差不多就行，叫起来也挺形象的。”宁晏大手一挥，道。
说着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吧，下山去刚才来的沙滩，我的游艇上什么装备都带了。”
因为大家早就知道是要来勘察一处无居民海岛，所以全是运动装束。
走起来倒是一点都不麻烦。
之所以叫碎山岛，一是的确有点形象，只要站在这山尖尖上，就不用操心这个名字的来源。
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更重要的一点是，从农村长大的宁晏也是听说过给孩子取个比较贱的小名，会比较好养活。
他这也是效仿这个传闻。
希望整个海岛的开发计划能够很顺利的进行下去……
宁晏一行人回到登陆的海岛时，看到了不远处游艇旁停泊着的几艘工程船。
分别是三用工作船、考察船等。
对于宁晏要求的首批十亿投资的开发计划，颜芷安排下去后，初期的勘察规模便远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甚至在后续马上会开过来的是敷缆船和挖泥船等专用型的工程船。
一种用于敷设海底线缆，一种用于疏浚航道。
“宁总，你这个动静有点大哈。”李承泽笑着道。
林眠也跟着说道：“这还只是初期勘察？”
“……”
宁晏嗯了一声，没多说。
一行人登上宁晏的游艇后，宁晏道：“我这边有完善的装备，官方资料显示海岛周围的海域比较适合深潜，你们要不要试试？”
“跟我们一起到的前期勘察小分队已经放过水下勘察设备了，附近海域没有大型鱼群。”
“因为这附近海域没什么船舶经过的缘故，单从表面上来看的话，水流质量应该很不错，当然，我觉得安全性是可以保障的。”
听宁晏这么一说，不光是男人，女人们也都很有兴致。
这类型的活动，一般而言都在大规模景点中，柳初筱她们很少会去这种地方。
其它时候兴之所至，也很难有这么好的时机。
“要不就一块下潜试试？”文溪提议道。
柳初筱附议：“我觉得还行。”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觉得也行。”不远万里过来的辛宁道。
颜秘书还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来，就被顺便安排了。
毕竟曾经可是文溪、辛宁、颜芷仨联盟。
林眠、王思、李承泽仨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一行八人便自觉的分成了两拨下海。
宁晏游艇上的装备质量自然不用说。
在加上有专业的团队从旁保护，一行无惊无险。
并不是第一次深潜的宁晏驾轻就熟的入海，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水流刺激。
深深的感受到了这片很少被打扰过的海域的完全魅力。
因为深潜装备上自带了摄像头，宁晏甚至跑到了海底游弋的鱼群里面同鱼群合了个影。
当宁晏回到甲板上吹着海风时，冷不丁看到前方冒出来个小脑袋。
“咋的，呛到了？”宁晏故意调笑着自己的小秘书。
说起来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颜芷换上泳装的样子。
不得不说。
邻家有女初长成啊。
第一次看到颜芷弹钢琴的时候，宁晏发现自己忽略了颜芷的颜值。
颜止于此的颜值。
第一次看到颜芷穿泳装的时候，宁晏发现自己又忽略了颜芷的身材。
刚刚好的身材。
“知道还不拉我一把？”颜芷没好气道。
宁晏这才不慌不忙的走过去。
协助颜芷拆了潜水装备后，颜芷不经意的打了个哆嗦，宁晏一下子就愣住了。
咋的。
还想诱惑你家上司了？
“有点冷，我去换衣服了。”颜芷没有注意到宁晏的表情，边说边走。
还好大游艇上的客房数量也不少，也不担心没地方换衣服。
等颜芷换完运动衣服，就又恢复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宁晏砸吧了下嘴，心道：“女孩子的衣服真是厉害！”
“……”
等大家一个个回来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中午了。
有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大家一商量，干脆就在大游艇的甲板上支起了烧烤架，加上厨房里的厨师准备的餐点，也是刚刚好。
只有勘察队们的午餐什么的，当然不用宁晏来操心。
他也没有在野外统筹过这么多人的经验。
前前后后来的人加一块得有个小三百人了。
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在用过午餐之后，第一批勘察队伍的勘察报告简略统计提交到了宁晏手上。
这个时候宁晏正跟林眠他们几个商量着找个地方支棱一下钓竿。
体验体验无打扰海域的钓鱼乐趣。
见状，正好顺便拿上了电子薄报告单翻阅。
“第一批勘察报告出来了，看看这座海岛还有什么大事情是我们没发现的。”宁晏边翻阅边说道。
王思搭了句腔：“宁总是准备大规模开发吗？”
宁晏嗯了声：“有这个想法。”
“哦豁，还有山涧清泉？居然有天然的小规模淡水资源，这还真是个大喜事。”
闻言，林眠跟王思都愣了。
“天然淡水资源？”
“规模足够供应到什么情况？”
宁晏回答道：“只是初期的勘察报告，暂时没有进行分析。”
“反正不接待游客的话，我想这个规模应该能解决很多问题，水质检测报告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
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大规模开发的事项上。
宁晏道：“我是打算进行大开发计划的，第一批直接投入资金是十个亿，初步的想法是根据地形进行开发。”
“另外根据官方给出的资料，陆基可以建设机场，这个方面打算直接一步到位，建设单条4F级的跑道，至于航站楼停机坪这些占地较大的东西正在考虑是否转入地下。”
“初步计划在这里建设一个较之纽北更有驾驶乐趣的赛车道。”
“你们觉得呢？”
林眠：“……”
王思：“……”
李承泽：“……”
他们能说，完全说不出话来吗？
宁管这么大的操作叫做初步计划？
啊？！

第413章 资源投入
“这个……宁总，你这计划的投入稍微有点大吧，怕是很难收回成本。”
李承泽犹豫着开口。
“我不大懂投资方面的事情，不过按照你说的规划，不说建造成本，只谈日后的运营维护成本就是一个天文夸张数字。”
李承泽一点都没瞎说。
海岛之所以是海岛，首先第一点就是距离陆地较远。
这是很关键的因素。
尤其是这种微小型海岛，根本无法做到自给自足，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产出。
光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维持生存基本需求的东西，在运输费用上的开支就很恐怖。
更别提其它的东西。
如果只是小开发，因地制宜的建设一些现代化所需的设施，只供给自用的话，那就不需要考虑太多的事情。
王思也跟着说道：“光是最起码的三通一平就会很麻烦。”
“日后维护三通一平也将是个天文数字，按照你现在的想法，成本回收会很难。”林眠接过话头。
宁晏笑了：“我一直就没想过要对外营业。”
“你们多虑了，只考虑投入，不考虑任何产出。”
“而且，根据相关的合同和法律法规，至少在未来五十年内，这座海岛可以看作是我的私人领地。”
“五十年后的事情，我哪管它洪水滔天。”
宁晏这话是有根据的。
合同上有关于租期的约定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从2019年7月20日起至2069年7月19日止。
这一行字上特别盖有相关机构的公章，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应。
宁晏也相信，即便官方想要忽然撕毁合同，以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也足够对抗这些意外因素。
当然，这是腹黑主义，不可取。
“暂时来说我的想法很简单，闲时不驻留人员，忙时提前驻留人员，资源的消耗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宁晏道。
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宁晏有预感会真香。
若是未来闲散了，跑来海岛学宁万强隐于海，怕是就需要非常多的资源消耗了。
当然，从零开始规划建造一座海岛，肯定不会是随意为之。
“宁手笔真大。”王思双手一摊，还能说什么。
林眠跟李承泽亦是如此。
见状，宁晏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样，但对外营业可以预见的是，这里的水质什么的，都不会像以前那样清澈干净了。”
“就也还是算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浪费了，咱好几个别墅的价格都是超过十亿的，就当是给自己建海上居所了。”
林眠：“……”
王思：“……”
李承泽：“……”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尤其是了解内情的林眠跟李承泽，他们是知道宁晏在大南山紫园的别墅造价就是接近十亿这个价位的。
……
这一天之后，宁晏一行人回到广惠海湾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宁晏回了鹏城。
这一趟终究还是没能住上就在四季酒店不远处的W酒店。
稍微有点遗憾。
寻思没什么事情的宁晏宅在家里咸鱼了两天。
第三天，全面勘察报告与规划草案分别上交到了宁晏的桌案上。
颜芷介绍道：“根据前后不同的分队以及后台支撑团队共计超过三千人的共同努力，碎山岛及附属海域全部勘察完成。”
“海域附近没有危险型海洋生物。”
“海岛上没有危险型动物。”
“……”
颜芷简单说了说大方面的内容后，将重点说了出来：“根据勘察结果，海岛上有五处天然山泉出口，已探明源头为山泉行成的两种方式。”
“水质检测报告指出五处山泉出口的水均富含矿物质，为优质山泉水，可直接饮用。”
“储存量相对较为丰富，按照每平方公里一百五十人的人口密集度来算，完全可以满足日常生活……”
换句话说，整个海岛的常住人口只能维持在六百人以下。
当然，这个人口密度已经算是密集高了。
要知道人口密集国家大多数也只有每平方公里一百四五十人。
比如中国。
有相当一部分国家的人口密度是低于每平方公里五十人的。
“根据官方资料与大数据分析整理，海岛上适合种植作物，在一定规划下，可以满足生存的自给自足。”
“……”
“勘察的结果差不多就是这样。”颜芷道。
“另外就是规划草图。”
说着，颜芷将草图规划投影了出来。
宁晏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哦豁，这效果图这么有世外桃源的意味？”
草图上几乎完美的利用了海岛现有的地形地貌。
就连宁晏所需要的具备落差感的赛道也采用类似于海岛裸露地表的颜色，完美契合在内。
只有机场跑道的规划是唯一一处带有浓烈现代化的设施。
“根据规划草图，会大规模采用复合材料和木材，最大限度的保持原有的风貌的同时，打造最宜居海岛。”
“根据需求划分成五个大区块。”
“第一个是最重要的水源区。”
“然后是种植区、生活区、休闲娱乐区、离港区。”
“除了赛道以外，内部连接公路会迁就海岛本身的地貌。”
“根据勘察结果，规划为离港区域的方位陆基最深厚，完全可以建设地下停机坪，除了塔台以外，所有设施都可以放在地下，以最大限度的契合海岛，同时离港区也是轮渡码头。”
“……”
尽管只是三天时间的结果，但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因为这个部分可以通过消费额度支出，宁晏是知道具体数字的——
一共是三千零七十五万。
包含设计费用。
可以说是相当恐怖了。
当然结果令宁晏相当满意：“好，就按照这个方案进行。”
“从今天开始按照规划进行前期建设，根据建造计划，以最节约时间成本的方式进行，不用管支出。”
“至少可以先按照十个亿的规模去搞。”
颜芷：“……”
“宁总，您要求可以起降全规模的机场跑道规模是3600乘以60，这条跑道的标准建造费用你可以参考一下你眼睛下面的宝安国际机场准备扩建的第三跑道，拟投资费用是90亿。”
宁晏：“……”
“先紧着建设其它项目。”

第414章 试试亲自参与
即便如此，在宁晏决定以后，资源源源不断的被投入到碎山岛上。
因为宁晏让颜芷一笔从那张信用卡上划走十亿人民币的缘故，当天宁晏被告知额度发生系数膨胀。
原本总额只是二十亿的规模，直接膨胀到五十亿。
宁晏：“……呵，这下好了，建机场的初期费用是不用操心了。”
颜芷：“……”
“后续的费用你也不用操心了，吴姨说了，因为机场建设标准超过基本通用细则，所以碎山岛机场建设费用由辅助额度支出，也就是说，你想多了。”
“不过你省着点花的话，多出来的三十亿应该也是差不多够完成海岛建设计划的一大部分了。”
这回轮到宁晏一愣一愣的。
“抓紧让团队给计划说明方案，标明预算。”
这次宁晏学聪明了，反正不能够去建机场，干脆就慢慢悠悠的根据预算划走款项。
因为颜芷的说法，以及宁晏看到的海岛建设计划草图，可以预计的费用之高，让宁晏有了花光所有额度的把握，倒是轻松了不少。
头一次感觉自己差不多该是可以开始真正享受金钱了。
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早上都乐意自己早起了，洗漱的时候还喜欢哼点调调。
让颜芷都有些意外：“怎么的了这是？”
“以前捡钱都没这么高兴。”
宁晏撇撇嘴：“因为什么高兴你能不知道？”
“行吧行吧。”颜芷还能说什么。
她也没想到，消费完额度给宁晏居然还带去了一定的压力。
按理说换做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可以随便花的钱感到压力。
即便这个可以随便花的钱数额稍微高了些。
可就是没想到，宁晏偏偏是有压力的人。
已经七月下旬的鹏城格外热，即便进行了相应的降暑措施，宁晏也没办法再在二楼露台上坐着喝茶了。
只好转移到室内。
这不，喝着茶的宁晏看向坐在对面的颜芷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都一个多月了，我才稍微摸到一点点我爷说的享受金钱带来的乐趣的感觉。”
“真是不容易，要不然这么热的天，早晚得上火。”
颜芷笑了下：“我觉得享受这种乐趣很简单，偏偏在你看来很复杂。”
“……”
聊着聊着，颜芷忽然问道：“既然都找到这种乐趣了，最近是不是该出门溜达溜达了？”
“宅在家里，大夏天的也容易发霉吧。”
宁晏略一琢磨：“也有道理。”
“赶明儿出门溜达溜达，你先看看有什么避暑的地方可以去的。”
出门倒是不怕，反正车来车往的，即便是坐飞机都是直接送到飞机旁的。
怕的是需要暴露在太阳下。
那滋味~
第二天，吃过早饭，颜芷说道：“你还记得不记得之前你说以后会不定期进行的助力梦想？”
“记得。”宁晏不明所以。
“正好，吴姨希望你能试试亲自参与，就是说，从头到尾参与这种梦想的助力过程，反正你也打算出门溜达一下。”
颜芷道，“不会太复杂，只是让你感觉到金钱花在别人身上也能带去同样的乐趣。”
“哦豁？”
宁晏想了想，“这个可以，以前我就是想自己参与的，不过感觉上都太麻烦了。”
“咱们可以先自定义选项嘛，然后再挑选简单度高的。”颜芷道。
“……”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说干就干。
宁晏综合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兴趣所在，或者说自己喜欢看到的恶趣味。
最终发现还是比较喜欢一些带有强烈刺激反转的事情。
比如之前遇到过的那个叫做何相遇的男孩子的事情。
宁晏现在都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佩戴的就是个积家基础入门款，给人家准备了爱彼皇家橡树。
类似于这样的剧情，宁晏还是很感兴趣的。
“你可以稍微扩大一下你恶趣味的范围，比如当代社会上最常见的相亲局。”
“又或者是其它一些类似的剧情发展。”
颜芷在一旁撺掇。
宁晏：“……”
“也行吧，这次把名额放宽，希望能收到这种类似的剧情梦想。”
顿了顿，宁晏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真挺有这种恶趣味的。”
“可能还是境界不够，喜欢看一些被某一类人认为习以为常的事情被反转。”
颜芷就笑：“你得这么想，连马董还有王思他爸这些久居高位的中老年人都逃不过装逼的套路，更何况是咱们这种相对来说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汁？”
宁晏：“……颜秘书，你说得还怪有道理的。”
“……”
其实宁晏从头到尾都看不怪一些既成事实的现象。
有人说要接受事实。
宁晏倒也不是接受不了，但也就纯粹只是接受了这些事实的存在，不代表他一定要同流合污。
尤其不代表，他不可以稍微掀开那层遮羞布。
于是宁晏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
“有时间未与大家相见的#助力梦想#又来了。
报名截止至今日12时，不限地点，参与方式是通过带#助力梦想#在本微博动态下方评论想要达成的任何类型的当下梦想，同步超话，届时从热门评论中抽出合适的十个名额，有且仅有一名幸运粉丝的梦想环节会由我亲自安排，届时会安排不出镜的全程直播动态。”
宁晏的微博早就不是一开始那会的两百万粉丝了。
现在已经奔着三千万去了。
尽管随着粉丝数量的疯狂增多，里面的不活跃粉丝比例也越来越高，但这个动态更新后，依旧在最短时间内登上了热搜榜。
加上好事的自媒体大V号转发，一发不可收拾。
到动态相应的截止时间时，当前微博动态的评论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万条。
真的是……
666！
宁晏都愣了，他没记错的话，这可能是他第一条评论过百万的微博动态吧？
“过滤了一些无效微博动态和不符合要求的评论，现在这些就是可供选择的热门评论了。”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颜芷将信息汇总告诉了宁晏。
宁晏快速浏览了一遍，很快从里面挑选出九个大差不差的梦想。
最后才是那个符合他当前心态的梦想……

第415章 无法免俗的问题
“#助力梦想#因为忽然之间膨胀了，很是害怕今天下午的相亲被鄙视，希望＠我想有钱能帮我面对自己……”
没错。
就是颜芷说过的相亲局。
宁晏看到地点跟相亲两个字以后，果断决定就是这个人了。
相较而言，其它九个被选出来的‘梦想’更加符合梦想这两个字。
大抵上都是类似于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比如周游世界等等。
因为局限在了当下两个字。
所以才会有宁晏能看到的这条评论。
这也是中华文化的魅力所在。
文字的表述方式不一样，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含义。
“就这个了，颜秘书，你准备一下，跟我一块去。”宁晏道。
说着，宁晏编辑更新了微博动态，刚好在十二点整的时候公布了获奖名单。
同时的，颜芷帮忙将这些信息共享给相应的事务处理团队，交由他们进行联络处理。
一应事务都不用宁晏和颜芷操心。
而宁晏则通过微博私信与选中的这位人就在鹏城的小伙汁联系。
“……”
“您好，是这样的，因为一笔计划外的收入，让我的生活产生了较大的变化，心态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以至于开始膨胀了。”
“膨胀的结果是有很多人知道我最近收入不错，年龄上也适合谈婚论嫁……”
“总而言之，我希望您能帮帮我，让我能吹个真牛，好好面对自己。”
“……”
简单来说，事情很简单。
但具体来说，事情也不算很简单。
从字里行间，宁晏没看到对方的膨胀，反而看到了对方的自卑。
通过一系列的描述，宁晏算是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这个ID是【一连串的火】因为一笔计划外，或者说是意外收入，手头上忽然就有了大笔现金，加上鹏城这种对有点钱的人来说就是纸醉金迷的迷人都城的地方，很快就开始了买买买。
从鹏城逛到了隔壁的香港。
以前顶天就穿个阿迪耐克不得了了，现在动不动就是搞国外成衣定制。
也就是宁晏一开始的那种定制形式，在香港那边的价格大约是2500港币单件，6件起订的样子。
除此之外，天天咚巴拉。
钱倒是没霍霍完。
但整个人的形象大变，毕竟是年轻人，哪怕是想要奢侈生活，也不至于大金链子啥啥啥的，只不过什么LV、哭泣啥的那完全不叫事。
除了没能在鹏城买套房以外，这笔意外收获让他基本上完成了人生逆袭。
这也就是他所说的膨胀了。
相较而言，在朋友圈里面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是有人会自然而然的锦上添花。
于是……
就有了这位朋友的第一次相亲见面。
对方算是高材生，长相身材都挺不错，放在人群里面尤其是放在短视频上，绝对算得上女神。
中间介绍人说感情史很简单，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什么了。
倒是对这位小伙汁表面上呈现出来的内容比较满意。
毕竟穿着打扮都是一副有钱人的样子。
当然，女方有这种的条件，还没嫁出去，要求自然是比较高的，一要有鹏城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二要有五十万以上的车，三要有百万以上的存款。
一和二还必须是无需还款的。
这是基本条件，附加条件是希望男方有上进心，不喜欢泡吧，最好没有混乱的感情史，最好这样那样的吧……
ID叫一连串的火的小伙汁在面对宁晏的时候，还是很实诚的。
交代清楚了全部的背景。
甚至发了一张相亲对象的照片给宁晏。
怎么说呢，换做是以前的宁晏，如果在相亲局上遇到这种颜值级别的女孩子，家庭方面不错，没有乱七八糟的感情史，估摸着也会动心。
那些额外的小瑕疵就可能也不太重要，比如女方在鹏城月入只是过万，会被忽略。
面对这些条件的时候，宁晏顶多是在动心与实际上摇摆几秒中，然后打个拱手，说一句惹不起，告辞。
偏偏这位小伙汁的做法就很牛批。
直接是说：“我没有房子，也没有五十万的车，更没有百万存款。”
“但……我有鹏城十栋楼收租。”
那妹子明显看出来小伙汁在吹牛批。
别说有鹏城十栋楼，光是十套房收租，就踏马是挑对象了，根本不至于这样那样。
妹子也是个狼火，直接道：“你要是真有鹏城十栋楼收租，那些条件当我没说过，我直接就拿户口本跟你去登记。”
末了还加一句：“对，我特么就是拜金。”
小伙汁感觉这个逼没装圆润，但又不甘心这么退让，就说：“等着，下次给你带十栋楼的钥匙和房本。”
颜芷：“……”
“你确定你要亲自参与这个事情？”
站在女性的角度上来说，颜芷觉得女方确实稍微没有什么逼数。
这也是整个的社会性问题。
大多数的年轻男孩子已经意识到自己穷，需要努力奋斗，不敢轻易谈恋爱。
但大多数的年轻女孩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不仅穷，还可能丑，偏偏还要东要西。
“为什么不，这就是我的恶趣味呐，我也很想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宁晏偏偏还来了兴致。
他是真的想知道结果会是怎样，当然，这是基于他有足够的资源应对任何意外发生的前提下。
所以，下午三点钟，宁晏赶到了南山海岸城。
“你好，我是微博我想有钱的助理，这是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十栋楼房本和钥匙。”
根据联络信息，宁晏找到了一连串的火这位小伙汁，直接道。
小伙汁：“？？？”
“卧槽，这就是我钱说的交给他？”
“十栋楼的房本和钥匙？认真的？”
宁晏笑着回答：“当然，先生花了点时间现买入的，不过时间上有点紧张，所有的房子都在同一个街道上的五个小区，一共是620套房子。”
“谢谢我钱，我就康康对方是什么个表情。”小伙汁道。
宁晏做了个手势：“请便，先生希望我能全程跟拍直播，不会出镜，是否介意？”
小伙汁摇摇头。
他当然知道这一点：“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我钱帮忙，因为这样就瞒不住曝光，这样会更直接的让我直面自己。”
宁晏笑笑，不置可否。
接着宁晏以一种特别自然的状态，形同陌路般与小伙汁一起抵达了一间咖啡厅……

第416章 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宁晏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一小会后，颜芷坐到了他的对面。
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小勺搅动咖啡，不慌不忙的道：“你不想更亲自一些的参与了？”
“我还以为你会跟人小伙汁商量商量，在关键时刻出现，甩出一串钥匙和一摞房本，这样子反转呢。”
宁晏就笑：“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一想，万一人女孩子一个激动，不打他打我可咋办？”
“我又没学过男子防身术。”
“现在不都说男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的吗？”
“像我这种长得又帅，又有钱，还有个会帮忙打扮的秘书，还真有楼的男孩子，走到外面，那可都是要被抢的。”
“……”
宁晏没说是小伙汁自己要求的。
颜芷眨了眨眼睛：“算你说得有道理。”
确实没什么毛病。
这两三个月以来，别的不说，光是拿捏气质这一块，跟以前就完全没法比了。
俗话说得好，居移气养移体。
宁晏同学毕竟是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毕竟是在有引导性的接受了综合学习计划，适应世界。
完全可以用今时不同往日来形容。
再说……
就算是以前，宁晏的长相也还算是对得起观众的。
只是没有好好的拾掇。
现在自是不用说，稍微拿捏一下气质，吸引女孩子的目光那可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时间过去不久，这幕戏的女主角踩着细高跟，咯噔咯噔登场。
光从现场的小细节反应上，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个女神。
当然，距离惊艳差得很远。
比颜芷就更不用说了。
可惜就连宁晏也很费解，颜芷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就仿佛失去了光芒的。
完全不引人注目的。
宁晏甚至跟颜芷开过玩笑讲，你这技能要是放在刺客身上，那可真的是绝配……
“……怎么，准备跟我摊牌了？”
在宁晏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的剧情开始发展。
女方坐到小伙汁对面后，撇撇嘴有些嘲讽地说道。
宁晏砸吧了下嘴：“本来还有点无聊，这么开始的话，我就不困了哈！”
颜芷：“！！！”
这也太配合了。
一上来就是刚。
“是，我不装了。”小伙汁一副摊牌的样子，“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试试看的，可换来的是你狮子大开口，我摊牌了。”
“这是十栋楼的房本和钥匙，来，你看看。”
说着，小伙汁很‘霸气’的将宁晏给他的公文包哐当一下放到了桌上，摊开来。
女方还有点不信。
小伙汁似乎还有点不满意自己现在的表现，慢悠悠的将公文包里的钥匙和房本倒出来。
“康康吧。”
女方：“……”
“所以，你户口本带了吗？”小伙汁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可惜的是不能出镜，不然宁晏认为就算没有粉丝基础，也会大火特火。
好在小伙汁也希望是大火特火，从而直面自己。
女方还在翻看钥匙和产证。
因为一些相关的规定，再加上宁晏也没时间，所以临时购入的房子都是挂靠在公司名下的。
尽管事实上宁晏自己名下在鹏城的别墅就不老少。
“怎么都是挂靠在公司的？”
“我不信，我问过我的朋友，你是有钱，但绝对没有到这么有钱的地步，而且还都是热门区域的房子，十栋楼，六七百套房子，就算是单套五百万算，就要三四十亿。”
“而且这是固定资产，会持续涨价。”
女方是个上过学，上过班的女孩子，智商是有的，很快意识到了这些问题。
“你要说十套房，我可能就信了。”
小伙汁只是笑而不语。
女方不可避免的想多了，接着说了下去：“但是这些钥匙房本，不像是作假的……”
“你别不是做假证的吧？”
小伙汁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话，正好就在这附近，我带你过去一套套康？”
“……”
“……”
许久之后，女方整理语言说道。
“我又仔细想了想，其实你有过感情经历，反而会更加成熟疼人。”
“没有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但是有十栋楼，不管是交易还是收租，南山这地方的小区三房基本上都在万元一月以上，光是收租一个月就有六七百万。”
“正好我大学的时候选修过财会专业，还能帮你记账。”
“不喜欢五十万以上的车咱们就不开车，坐地铁还能绿色出行的……”
“……”
小伙汁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不是希望男方有上进心吗？”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睡觉能睡到自然醒，有兴致的时候就自己出门溜达溜达，没兴致的时候，就在家里当一条咸鱼。”
女方：“……”
“嗯，我说的上进心其实指的是对待生活的态度上，像你现在这样乐观向上，热爱生活，就很符合我的理想。”
“我也喜欢睡觉睡到自然醒，闲着的时候养一只猫……”
“……”
不知道后面说了些什么，反正宁晏是觉得非常新奇。
从开始到现在，女方态度上的转变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一开始的高冷到现在的舔狗模样。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然而令宁晏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
小伙汁走到宁晏跟前，低声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先生，能否帮我个忙，你以我钱的身份告诉她，就说这些房子都是你的，你只是帮我实现当下梦想的人……”
宁晏略作沉吟，当即表示道：“没问题。”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但也不介意顺便帮忙。
宁晏理了理衣服，他今天穿的是偏商务风格的衬衣，正合适这样的角色。
“……小姐，你好……嗯，就是这样。”
宁晏几乎是照本宣科地说道。
小伙汁一脸的坦然：“谢谢你。”
“梁小姐，对不起，这都是我故意的。”
“……”
之后发生的事情宁晏没什么兴致关心。
而是直接离开了咖啡厅，提溜着一袋子的房本和钥匙溜达出了商场。
出了商场才发现自己错了一层楼。
是在二楼的大平台。
这个点的阳光还行，索性就没有太在意，打算走两步从外面下到一楼，乘坐自己的大红旗离开。
然而，没走两步，宁晏脚步就被迫顿住了。
他前行的路被挡住了。
眼前，一个着露肩一字红色连衣短裙的年轻女孩子，踩着细高跟双腿笔直亭亭玉立，头发束拢，有一些调皮的发梢垂在耳边，美目流转，睫毛忽闪忽闪，脸上的表情名为激动……

第417章 不可避免的见面
“宁……宁……宁……宁先生？！”
因为激动，女孩子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很是欣喜的样子。
宁晏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避免不了。”
回想起来，时间过得也不算快，到现在为止也才两个来月。
以及……
宁晏的记忆没有出现什么断层，所以在看到眼前这个比往日更加精致的女孩子时，能一眼认出来。
哪怕……就算前几天跟王思一起溜达直播平台的时候故意漏了眼前这位。
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你好。”宁晏微微笑了下。
其实宁晏心里很有逼数，今天这一幕是迟早的事情。
硬要说的话，就是……
百因必有果。
自打在微博上发起助力梦想后，抽中了她，助她成为大主播以后，宁晏便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宁事务管理所的排面还不至于那么弱。
承诺答应的事情，不会打折扣。
颜芷说过，现有投入的资源足够成为大网红主播，就一定会足够……
林佳婷依旧有些激动：“宁先生你好，我是林佳婷，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接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宁先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给我一点点的时间，我就想说几句话。”
“能见到你很不容易。”
宁晏心道：“可不，我要是没走错楼层，你怕是很难这么快就见到我。”
其实宁晏之所以有逼数是迟早的事情，更多的是因为自身的缘故。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指不定哪天就会曝光。
想着就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给她这两分钟。
“林小姐好，有什么事情吗？”宁晏决定听听看再说。
林佳婷忙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就一小会，天气太热了。”
“我……”
正说着话，冷不丁宁晏身边忽然冒出来个女孩子说道：“好啊。”
“林小姐，走吧，这里我还比较熟的。”
“你……我？”林佳婷懵了。
颜芷笑了下：“我是宁先生的秘书。”
“……”
数分钟后，宁晏坐到了另外一间咖啡厅中，看看对面坐着的林佳婷，又看看旁边的颜秘书，一时间连话都说不粗来。
“林小姐，不用客气，有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颜芷很贴心的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宁先生在网上更多的会被叫做我想有钱，或者……更直接一点，钱皇。”
“在三亚的经历宁先生也跟我提起过，我其实也很想见见你的。”
“你可是值得宁先生多嘴花费一些精力的人。”
林佳婷张大了嘴：“……”
坐下后稍微恢复了平静的神情随着颜芷的话语可谓是千变万化。
一开始是有那么种总算得偿所愿的感觉。
接着是听到了颜芷的话，一下子就懵了。
到之后，就慢慢细品出来了其中的味道。
“嗯……”
林佳婷嗯了半晌，最后说道：“我过来是参加一个商业活动，正好忙完了，所以来海岸城逛一下，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开个户外直播的。”
她一下子找不到什么话题，干脆就先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鹏城的原因。
在说话的过程中，也逐渐整理好了思路，接着说了下去。
“宁先生……钱皇的话，我想可能大概就明白我想见到你的原因。”
“在见到您之前，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真的没想过您就是钱皇。”
“忽然就不知道那种想要见到的冲动到底是什么了……”
说到最后，林佳婷叹了口气。
她也分不清是感谢还是有别的东西。
但林佳婷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对面这位颜秘书的出现，她可能想说的会更多。
至少，绝对不只是感谢这么简单。
颜芷想了想，接过话头：“你现在直播过得很好，就也没浪费当初宁先生的一点小心思。”
“对吧。”
“……”
顿了顿，颜芷又说：“我这边还有点小事，你们先聊。”
宁晏：“……嚯，管杀不管埋？”
“溜得倒是挺快的！”
“……”
宁晏就想不明白了，平常各方面安排得很妥当的颜秘书怎么就忽然搞了这么一出。
沉默了好片刻后，林佳婷咬着嘴唇说道。
“宁……先生，我，谢谢。”
“谢谢你之前给过的羞辱，也谢谢你给了我最后一点找回尊严的可能。”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想到辛苦付出一定的努力，是可以获得想要的回报的。”
“我……”
林佳婷低下了头，没有说下去。
从一开始的欣喜到后来的惊讶，再到现在的心跳无法恢复平稳。
林佳婷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直留有这么深的冲动，或者说是执念。
或者……
那就叫做心动。
“你想多了，我什么都没做过。”宁晏平静地说道。
是的。
他什么都没做过。
“你能获得现在的所谓回报，是你运气好，严格说来，与我无关。”
“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说完宁晏起身准备离开。
林佳婷一下子有些急了，连忙跟着起身：“宁先生，您……”
“怎么，还有其它事情？”
“没有。”
“我只是想说，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是那个晚上的林佳婷。”
“……再见。”
宁晏头也没回的走了。
最终……林佳婷还是没能将自己全部想表达的说出来。
宁晏自然是不大关心这些事情的。
走到楼下地面时，大红旗缓缓的开了过来，颜芷已经等在了车上。
林佳婷站在第二层，看着大红旗逐渐远去，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林佳婷呀，林佳婷，不知足喔~”
“……”
回去的路上，宁晏仿佛不经意地问道：“今天的事情，你提前知道的吧？”
“算是。”颜芷没有瞒着宁晏。
不算是特意安排的，但她是知道林佳婷会出现在海岸城的。
“就没有必要吧，人现在可是大网红啦，万一被什么粉丝看到了，不妥。”
“放心。”
“行吧，小伙汁那边有后续吗？”
“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颜芷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怎么说呢……”
“事情很是有些反转。”
接着颜芷简单描述了之后的事情发展。
小伙汁公开事情真相后，女方反倒是有些愣了，之后迅速变了模样，居然同意了跟小伙汁处处看。
“我查过资料，小伙汁确实是忽然得到了一笔意外的收入，是项目奖金，因为项目的利润比预期的丰厚太多，小伙汁贡献值很高，老板最终发了一波大奖金。”
“可能这就是缘。”宁晏笑道。

第418章 大佬很茫
7月的最后一天，宁晏离开了大南山紫园的别墅。
距离这个阶段结束还有刚好一个月的时间。
在炎热的南方宅够了的宁晏坐上飞机离开了鹏城，去往避暑胜地。
第一站就去了北方的长白山。
飞机降落在长白山机场。
这是距离长白山风景区最近的一个机场，也是长白山所属的白山城市机场。
机场等级仅为4C级。
仅有一条跑道，跑道是2600乘以45，可起降的机型基本都是支线机型，例如波音737，空客319、320这些。
在出行的时候，选择了湾流650。
反正大多数飞机都过不去，干脆选了个简单明了的公务机。
公务机小巧玲珑，适应性和航程都很不错，反而较为常用。
毕竟2000米内就可以起飞。
极端一点的条件下，1500米都行。
坐上小六小七提前抵达白山准备好的4X4高性能越野内饰舒适车后，宁晏道：“咱这次能不能有机会自己抓一个人参？”
“怕是有点困难。”颜芷道。
“你都不知道现在人类对森林的开采都到什么地步了吗？”
“……”
“不过倒是可以试一试，我安排一下。”
说着颜芷摸出了手机。
几分钟后，道：“大概明天可以进山。”
她可一点都不傻。
尽管找当地人或许是最靠谱的，比如以前的二狗。
但现在这年头可不一样了。
再说了，以宁事务管理所的排面，什么都能靠谱。
“不错。”宁晏点了点头。
长白山风景区倒是不差住的地方，但条件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宁晏本来就不是娇生怪养的人，很能适应。
再加上有小六小七的提前准备，很多事情就没那么难受了。
晚饭随便吃了点当地的特色之后，回到了下榻的长白山高端度假酒店，反正就那样吧。
好在是有套房的。
“这边的高端酒店价格与环境服务完全不成正比，要是跟这儿开一间国际五星标准的酒店，搞个性价比，怕是会让其它酒店破产。”
宁晏随口道。
颜芷笑了：“不至于，越是这样越不可能，总归是有很多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宁晏也跟着笑了。
颜芷说的是事实。
一夜无话，第二天宁晏便进了山。
有一支可以说是庞大的队伍在昨天晚上抵达的长白山，今天‘护送’宁晏几人进山‘避暑’。
协调上的事情，自然是没有让宁晏知道。
总而言之，宁晏一行是很轻松的先开车，后徒步进入了山脉深处。
也即是未开发的部分。
宁晏倒是很轻松，没有抱着必须要‘抓’到一条人参这种心态进山。
所以……
最后看着人参真的像是成了精一样，眼睁睁的跑了，宁晏也没太在意。
毕竟宁晏的主要目的是过来避暑。
在长白山北边南边的兜兜转转了小一个星期，带着兴致通过公路交通去了另外一座城市，辗转到了海参崴。
一座历史长河中大多数时候属于中国，但现在已经属于北边俄国的城市。
全身心的感受了关东第一山的秀美风光。
也瞭望过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火山口湖天池，看过长白瀑布，穿梭过地下森林等等的宁晏，最终来到了有着浓郁欧洲风情的海参崴。
“……感觉怎么样。”
走在海参崴的街头上，颜芷问道。
宁晏四处看了看：“感觉还是在中国，附近的国人很多。”
“这座城市还不错。”
“可惜……”
宁晏当然不至于在这种历史遗留大问题上有什么自己的过分看法。
毕竟是全世界一盘棋的格局。
海参崴还挺大，宁晏在这边待了两天，接着从海参崴的机场直接飞去了丹东。
这里也是较为舒服的避暑胜地。
隔壁就是朝鲜。
在丹东宽甸走了走，算是网红打卡的一部分，最后没忍住，还是去了隔壁的民主主义国家的开放窗口新义州。
这里成立了新义州特别行政区。
再加上近年来对外的不断开放，游客过境时已经可以随身携带手机，而且也已经开通了4G业务。
还是很方便的。
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宁晏的行程安排从新义州一路到了平壤，最后是从平壤直飞的京城。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飞机平飞后，颜芷看向宁晏问道。
宁晏摇了摇头，没有收回看向舷窗外的目光。
颜芷有些不解。
自从在很多人的欢送下，宁晏登上飞机后开始，就陷入了某种情绪状态。
作为最了解宁晏的颜秘书，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她没想到宁晏会拒绝回答。
经过差不多两小时左右，宁晏乘坐的湾流G650ER降落在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倒是说那座即将开业的大兴机场，尽管在距离市区这个方面不是很友好，但宁晏依旧提过几次想要体验一下。
原计划只是在京城中转的宁晏在下了飞机后，临时决定多停留两天。
颜芷自是没什么意见。
也没有旧话重提。
如往常一样，宁晏入住在了王府井的文华东方酒店。
休息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宁晏叫上颜芷出了门。
“去看看谭大佬的事业搞得怎么样了。”
宁晏是在五环外的一间工厂厂房里面找到的谭雨秋。
因为谭雨秋一开始希望在差不多临近红海时期介入茶饮，宁晏以颜芷的名义投资了一百万人民币，拆借给她三亿。
确保了即便扩张也不会因为融资的事情被稀释。
因为资金的丰盈以及宁晏通过宁事务管理所在最开始阶段进行的分析报告，谭雨秋的第一步走得非常顺利。
经过谭雨秋直接将总部地点建立在研发工厂的楼上，以及相应人员的研发投入，如今茶饮品牌已经成功建立。
谭雨秋采用了一线城市为点，带动新一线城市的面，铺向二三线城市的策略。
有大笔资金垫底，发展形势还不错。
“谭总，最近怎么样。”
谭雨秋的小办公室里，宁晏笑着问。
“稀客。”
“宁这是从哪里来？”
谭雨秋连忙给宁晏跟颜芷泡了杯热茶，“还能怎么样，忙，也茫。”
宁晏笑了笑。
他听懂了谭雨秋的意思，第一个是忙碌，第二个是茫然……

第419章 遗憾
在来的路上，宁晏已经对这个新建立的茶饮品牌有了全面的了解。
谭雨秋在经过深思熟虑，外加宁事务管理所的一小点资料分析支持后，先行将品牌创立起来，取名为——
雨前。
硬要说有什么寓意的话，也是有的。
在绿茶龙井中自古相传有一句话，‘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
指的是龙井采摘最佳的两个时期，分别是清明节前与谷雨节前，从字面上也不难理解，明前珍贵过雨前。
当然经历过时代变迁后，两种茶叶的标准市场价格都不太高。
但。
既然是明前贵过雨前，为什么谭雨秋还要取名为雨前。
对此谭雨秋的解释是：“没想太多，就要那么个意思，首次创业，在品牌命名上总想跟自己名字有点关系。”
“……”
谭雨秋这么一说，宁晏就明白了。
对谭雨秋来说，大概就意味着是雨秋向前。
雨前这个品牌在创立并且研发成功水果绿茶等之后，按照谭雨秋定下的覆盖策略，已经在四大一线和十来个新一线城市铺开了店面。
当然，每个城市暂时只有一家旗舰展示店。
都开在人流量最大的商场一隅。
这就是资金充分下带来的魄力和胆量。
相关的资料显示，雨前品牌上市后迅速成为新的网红茶饮。
没有效仿其它品牌讲一堆的故事，又碰瓷说等挣了钱就去告谁谁谁的。
更不像什么茶不茶的借用什么制茶大师的名字，以营销手法将原本普通的茶叶推向7000块一斤的价格。
就只是赶着‘快消’这股风，自然而然的扩散。
以味道征服了喜欢第一口就感受到味蕾刺激的消费者们。
暂时来说，算是风靡。
一共十六家旗舰店都在迅速回本，然后营利中……
“……”
“忙我能理解，听说希望加盟、合并、提供融资渠道等等的合作方案都快堆满你的办公室了。”宁晏笑着打趣道。
“但茫，我不是很理解，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出现的情绪。”
谭雨秋叹了口气：“太顺利了，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没能得到我想要的失败再逐渐成功的经验。”
“你知道的，想做茶饮，只是我想介入事业的开始，可以说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一份事业，出发点很简单，只是想借这股风挣点钱。”
“现在摆在我案头的各种案例，已经有提出上市的了。”
“太夸张了。”
宁晏是明白谭雨秋话里意思的。
‘快消’已经逐渐成为一片红海。
根据相关的分析报告指出，这种文化将在2025年左右消亡，届时会出现新的蓝海市场。
所以介入茶饮，本就不是一份可以长久的事业。
这是谭雨秋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她的目的是借助这股风，积累做事业的经验。
是的。
经验。
经验在很多情况下等同于失败经历。
然而，雨前这个品牌从创立到现在，满打满算都没有两个月。
但顺利得不像话。
“我没有插手过。”宁晏忽然说道。
接着宁晏又说：“万事开头难，你现在觉得很顺利，可能是还没有开头。”
谭雨秋豁然开朗。
“宁总果然是宁总。”
接着笑了起来：“这次来京城，是有什么事情吗？”
“转道，顺路过来看看你玩儿的怎么样了，待一半天的就去下个地方避暑了。”宁晏笑了笑。
他知道谭雨秋已经反应了过来。
应该说通过创立茶饮品牌的顺利，谭雨秋逐渐发现了自己还没有寻找到自己能做的，想要做的，喜欢做的，最终将要做的这几个事情的答案。
并且因为过分的顺利与忙碌，毫不意外的产生了茫然的情绪。
但宁晏站在客观的、略第三方视野的角度，一句话就点醒了谭雨秋。
“行，那我就不多留你了，中午一块吃个饭。”谭雨秋道。
……
在京城短暂逗留后，宁晏继续了自己的行程。
只是一路上沉默的次数增加了不少。
这一点是颜芷发现的。
也就是说，就颜芷所知道的是，自从离开平壤，宁晏的心里就一直装着事情。
从京城去了北戴河。
这处著名的避暑胜地，果然名不虚传。
宁晏特地去了一些网红景点溜达了一圈，也去看了看在夏天也不热的海边。
溜溜达达的，最后住进了疗养院。
是那个传说中不对外开放的疗养院，偶尔能碰到的都是老干部。
鲜有年轻人。
偶有在运动场所碰到的年轻人大多都是目不斜视，仿佛看不见旁边的人一样。
这里，比很多地方更像是一座古宫殿，约定俗成的潜规则讳莫如深。
但宁晏显然不在此列。
之所以忽然想着住进疗养院，宁晏也只是一时兴起。
甚至将之后的行程延后了些许。
“……老头，我今天下午就走了，没什么事情我都不来看你这个臭棋篓子。”
这天，宁晏正跟人对弈中国象棋，边轻松的抽马将军，边说。
宁晏在任何一个棋种里面都不太有水准。
跟对面这个八十多岁的貌似普通老头倒是杀得难解难分。
“嚯，宁小子要走了？”黄老头道。
“嘿，你这瞧不起谁呢，将军了不起喔，我也会！将！”
“说起来你在这里也待了一个星期，以你现在的时间安排来说，有点奢侈，我也不知道你闹没闹明白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不过，我多嘴说一句，不管怎样，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一切皆有可能。”
宁晏笑着道：“我懂我懂，花花世界终究是我们年轻人的嘛。”
“……”
同黄老头下完棋后，宁晏耷拉着拖孩一路穿过老年人健身广场，跟老头老太们笑着打了些招呼。
回自己的房间简单拾掇后，离开了这个卧虎藏龙的疗养院。
某位臭棋篓子前国&#183;级退休黄老头站在窗前望着宁晏的背影，叹了口气：“老喽。”
又兜兜转转了半个多月后，宁晏回到了鹏城。
“有点遗憾，没想到到了还是没能消费完全部的额度。”
坐在大南山紫园别墅的客厅里，宁晏叹了口气道。
是的。
今天已经是8月31日了。
而且是傍晚时分。
距离这个阶段的截止时间晚8点已经不足三小时了。
宁晏也没什么心思去搞什么突击消费，不存在的。
即便给碎山岛投入了超过三十亿的资金，兜兜转转看了很多风景，搞了许多事情，最终也还是剩下了许多的钱。
颜芷接过话头：“是有点遗憾，截止到目前为止，累计消费额度50亿，剩余4亿7千6百32万5千400。”
“要是一切都能按照计划走的话，估计就能消费完了。”宁晏不置可否的道。
“行，准备准备，明天早上赶高铁回家了……”
完全体会到了享受金钱带来的乐趣的宁晏，再不像之前那样，想要趁着这点时间搞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从几十万到几百万到几千万到几亿几十亿。
宁晏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了由金钱带来的变化。
也感受到了一些以前不曾感受到的‘风景’。
心中也装了一些以前不可能去装进去的事情。
整体来说。
遗憾是有的。
美好也是有的。
如此。
甚好。
第四卷 已识乾坤大

第420章 你选哪一个？
“喝点吗？”
颜芷手上拿着两杯红酒，坐到了宁晏的对面。
“怎么回事？”宁晏不明所以。
颜芷就说：“你看哈，现在已经过八点了，到明天上高铁之前，你都是自由身，不喝点酒稍微庆祝一下？”
“直说吧，什么打算？”
“没有啊。”
“那不喝。”
“不喝我自己喝。”
“……”
宁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颜芷是故意来消遣他的。
不过没关系，他一点都没动心。
不像从前一样，总想要在这个空闲的晚上做点什么才好。
“你喝完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次日一大早，宁晏乘坐大红旗抵达高铁北站，此时车站人流稀少，地铁还未运营，只有少数几列高铁刚刚开始运营。
如上次一样，宁晏乘坐的大红旗直接开到了站台里面，门对门上了车。
“睡个回笼觉吧。”颜芷给宁晏调整好座椅，道。
宁晏觉得这安排没什么毛病。
在颜秘书的帮助下，盖上了毛毯。
时间还早，高铁离开站台时刚好是早上的六点整。
按照运行时间推算，没什么意外的话会在九点钟到家，理论上有两小时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用来睡回笼觉，美滋滋。
差不多睡了一小时二十分钟后，宁晏悠悠转醒。
正好迎上颜芷的眼神：“刚想叫醒你用餐。”
因为时间的关系，起床后并没有用餐。
等宁晏优哉游哉的享受完高铁上特别准备的早餐后，颜芷提醒说前方即将到站。
一看时间才早上八点二十几……
“宁爷爷，我们回来啦。”比宁晏先一步下车的颜芷喳喳着跟坐在门口的宁万强打招呼。
宁万强立马笑逐颜开。
“小芷回来啦，今天赶了个大早有点累了吧？”
“……”
“爷。”
“……”
“还行啊，吃东西了吗……”
宁万强就没带搭理一旁的宁晏，一口一个小芷，一口一个关心。
什么叫笑逐颜开。
这才叫笑逐颜开。
“……”
等关心完颜芷这两个来月的生活啊、工作啊等等都好以后，宁万强这才好似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亲孙子。
拍了拍膝盖，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
也没吱声，自顾自往屋里面行去。
算上七月中的顺道回家，宁晏也足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没有跟家里产生交流。
包括宁万强和宁平远夫妇。
宁晏才在客厅落座，屋外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接着是略有喧嚣的脚步声。
走进来的正好就是宁平远和梁因女士。
“爸妈，你们也回来了？”宁晏明显一愣。
颜芷就不一样了，很有眼力见的给宁平远和梁因女士搬了凳子。
“……”
“啧啧……”
宁平远什么话都没讲，梁因女士则故意砸吧着嘴，落在宁晏耳朵里面，略有点刺激。
“……”
宁万强慢条斯理地说道：“人都齐了，我讲两句。”
宁晏神色一肃。
他知道接下来会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从宁万强的口吻中就能听出来。
“从五月份到现在，已经是四个月了，这个阶段中，宁晏也按部就班的完成了许多计划内的综合学习，差不多也是时候进入最后的适应阶段了。”
宁万强第一句话就让宁晏心中一凛。
最后的适应阶段这几个字，对他来说，分量相当重。
“这个过程中，宁晏的表现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整理完毕，就我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宁万强接着又说道，顺便递给吴忧一个眼神。
吴忧麻溜的心领神会。
“……”
“败家适应从数据上来看，是比较失败的，整个阶段结束后，小宁先生剩余的额度超过了初始额度。”
“……”
“综合汇总，小宁先生在前后数个阶段中的表现是比较优秀的，较之合格水准更甚。”
“……”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吴忧说的情况，除了宁晏以外，其实在座的昨晚上就都看到了。
是的。
宁晏同学是最后一个知道具体情况的。
宁万强不紧不慢的接过话头：“这样吧，奖罚层面的就不细算了，综合批给你十亿人民币的可自由支配资金。”
宁晏：“……”
还有这种好事？！
没给宁晏说话的机会，宁万强接着说了下去：“这两个来月的时间里，尤其是你中途回家以后，带了一些事情出发。”
“这些我都知道，暂时不提这个部分，我们想先听听你自己的一些想法。”
宁晏：“？？？”
“哪个方面的？”
“关于这个阶段的自我评估。”颜芷在一旁提醒道。
宁晏：“……”
他这才明白过来，宁万强是给了他一个额外利益争取的机会。
奖罚方面定下的只有奖励的额度。
宁晏心中知道，宁万强嘴里的最后适应阶段里面可能会比较艰难。
于是……
宁晏目光灼灼起来，浑身上下开始散发出头铁的气息。
“那我说说我的想法。”
“过去两个来月的时间里，强行安排的意外额度有些过分，初始额度从3亿涨到50亿，是真的换谁我都觉得花不完。”
“当然，我知道花钱不是目的，适应金钱附属带来的乐趣才是重点。”
“我也比较认同吴姨的评估报告，有一多半时间是为了花钱而花钱，直到感觉没有花钱压力时，我才真的明白享受金钱带来的乐趣是什么意思。”
“从这么长时间不同层次的适应计划来说，我个人看法是这个阶段其实没有评估报告中的那么失败，因为我最终是明白爷爷您要我体验的到底是什么。”
“也明白您让我适应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一分为二来看的话，前半部分勉强及格，后半部分很优秀。”
宁晏的头铁，是从始至终的。
不管宁万强怎么向外展露自己的财富和资源，宁晏从始至终都很直截了当的莽。
宁晏说完后，定定的看向宁万强，等待下文。
宁万强看了眼宁晏：“嗯，有道理。”
“好，我来说说最后的适应阶段。”
宁晏：“……爷，您过分了啊！”
宁万强可不管宁晏怎么想，接着说了下去。
“截止到目前，你对宁事务管理所其实还没有过正式的了解，甚至你连总部办公地点在哪都不知道，所以接下来要安排的是商场上的事务，逐步过渡权利。”
“简单的说，是两个选择，第一个，正常运营企业，第二个，非正常运营企业。”
顿了顿，宁万强看向宁晏，浑浊的眼睛里藏着许许多多外人看不透的心思。
“你选哪一个？”

第421章 毫无防备的砍掉了答疑解惑环节
9月1日，适逢周日，只有大部分学校开学。
上午的太阳透过窗户照进宁家老宅。
给每个人照出拖长的影子。
沉默的空气中，细微的灰尘在阳光下束成一拢。
迎着细微的灰尘和视线内出现的‘未名’生物，宁晏张了张嘴，末了说道：“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
两个选择，听起来不复杂，但宁晏不是很敢随口应承。
尽管宁晏知道介入商场是迟早的事情。
一旁的吴忧解释道：“小宁先生，具体来说，是会安排一些不同的企业让你直接介入决策定夺层，把控企业发展。”
“正常运营企业指的是在一定时间内，必须确保企业运营状态正常，财务统计上呈现营利趋势。”
“非正常运营企业则完全相反，没有任何规则，不管企业运营状态是否正常，财务统计上要呈现十分明显的亏损趋势。”
宁晏：“……可否更具体？”
颜芷眨了下眼睛，不得不开口道：“意思就是，如果选择正常运营企业，需要严格把控企业发展方向，挑选合适的发展项目投入资源产生利润，还必须把控项目的正常发展，不会因为财务统计阶段结束出现反复影响企业正常运营状态，因为时间不会太长，而财务统计则会很严苛。”
“选择非正常的方式就很简单，等于说是可以随便折腾，能搞黄最好。”
闻言，宁晏道：“这两个选择的差距过分明显了吧，附加细则是什么？”
他又不是个傻子，完全不同的统计结果，肯定是完全不同的附加细则。
“前一种至多不会安排超过三家企业，总体时间会在三个月左右，若是一切顺利，在充分评估后，会直接进入接管流程。”
吴忧解释道。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如果选择正常运营企业，在历经三个企业CEO的锻炼后，宁晏的适应学习就彻底结束，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宁总。
在接管流程中，完全具备定夺宁事务管理所资源的权限，最终结果是权限的全面移交。
理智上，这是最优选择。
吴忧接着又说：“后一种至多会安排超过十家企业，总体时间在四个月左右，不管能否达成目标，都会切换企业，最终在顺利进行的情况下，进入下一个阶段。”
“大约会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几个月进入接管流程。”
这一听，宁晏就懂了。
也就是说不同的选择导致的直接结果是接管流程的快慢，后一种选择甚至会有限期的延长综合学习计划。
老老实实的接受不同的见识。
而且很明显，如果选择非正常运营企业，给宁晏的时间窗口很紧急。
4个月120余天，平均到每个企业只有两周工作日，也就是说只有十天，算下来总时长应该是138天。
每十天就需要让一家企业出现大幅度亏损。
难！
“明白了，但很显然，以我对商业上小白的了解水准，我只能选择第二种，非正常运营。”
说着，宁晏双手一摊以示无奈。
本来这个选择摆明了就是最简单的。
只不过后续的各种附加细则，会让宁晏感觉真的太难了。
尽管宁晏十分希望最好一直不接管宁事务管理所才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事物的不同看法，宁晏知道唯独这一点自己没得选择。
首先一点就很确定的，他宁晏从五月份开始就已经无时无刻不在享受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
不管如何界定，本质上不存在只享受不付出的事情。
尤其是……
宁家……
到宁晏是三代单传。
所以，有一说一，在接管这件事情上，宁晏其实没有选择。
至于接管之后能否延续宁事务管理所这个财富帝国的辉煌，貌似对宁万强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是一些至今为止宁晏可能接触过，但几乎全无了解的事情……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客厅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宁平远看了看宁晏，又看了看宁万强：“……”
梁因张了张嘴：“……”
颜芷倒不怎么意外宁晏的选择。
这几个月以来，身为宁晏的秘书，以及从小跟着宁晏长大的人，颜芷毫无疑问是最了解宁晏各方面变化的人。
用一句网红的话来说，宁晏就是标准的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
尤其是从8月以来，预备持续性混吃等死的表现逐渐正大光明且理所当然。
颜芷有理由相信，若是有选择的话，宁晏更愿意成为一条不需要翻身的咸鱼。
尽管在与许许多多富家子弟们打交道的过程中，宁晏逐渐体会到前二十二年，宁万强对他的放任是多么的难得与自由。
但在由俭入奢以后，依旧没找到大志向的宁晏更想成为一条咸鱼。
又或者像是王思那样，什么都玩一下。
但绝对不希望自己成为季婷那样的。
但……
偏偏从知道家世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宁晏是越来越清晰的一眼看到自己的未来。
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走到哪里，哪里就有舔狗。
被一个名为‘社会’的事物禁锢，逐渐成为一个标志性的脸谱。
或许还会跟阿里马杰克那样，时不时的向世人展现一下资本家将所有的人都当成工具的嘴脸什么的，今天喊两句996福报，明天再喊一句超过35岁的高级专家想办法辞退，并以此类推。
美其名曰职员工年轻化。
将每一个工具人利用到极致后，毫无顾忌的扔掉，看着自己都数不清的资产再多一些添头。
当然，就宁晏自己来说，他更希望自己成为另外一种人。
大概可以总结性归纳为宁怼怼……
“行，就这么定了，刚好明天是周一。”
在宁晏胡思乱想的时候，宁万强一锤定音。
接着瞧了眼急急忙忙想说话的宁晏：“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但这次不负责给你答疑解惑。”
宁晏：“？？？”
怎么肥四？！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爷爷您好歹给个机会？
梁因女士接过话头：“我们都知道你从北边的平壤回来后，在京城短暂逗留之后去了北戴河，你琢磨的事情我们心里基本有数。”
“不过还是那句话，有些疑惑需要你自己才能弄明白，因为‘社会’二字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宁晏：“！！！”
接下来，宁万强、宁平远和梁因女士都没在管一脸便秘表情的宁晏，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宁晏：“……”
毫无防备的失去了答疑解惑的机会，对宁晏来说，有点难受。
不过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为重要的是，他宁晏需要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抵达第一家宁事务管理所子公司的子公司，主持工作例会。
这周末的一半天，全当是多出来给的缓冲期……
“你到底埋了什么样的心事？”
在宁晏四处寻摸还能不能从老宅顺点东西时，颜芷出现在他跟前，随口问道。
宁晏想了想，还是道：“没什么，只是怀念伟大领袖。”
颜芷：“……”
“！！！”
“？？？”
她的表情在眨眼间换了无数种。
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话：“那什么，准备一下，明天要去的企业在羊城……”

第422章 第一件事
“……”
“……”
一夜无话。
没有宁晏以为的家庭内部谈话。
不管是宁平远，还是梁因女士，都没有跟宁晏促膝长谈的想法。
完全没有想要提点几句马上要成为某企业CEO的宁晏的意思。
这让预备商人&#183;CEO&#183;宁晏，稍稍有些慌。
眼见梁因女士跟颜芷像是母女一样聊得火热，宁晏更是觉得难受，心里小声哔哔：“这好歹也讲几句，让我轻装上阵什么的。”
“咋回事？”
“……”
不管宁晏怎么想，夜晚就那么平静的过去了。
次日一大早，宁晏就离开了老家，在镇上坐上高铁，直达羊城高铁南站。
最后基本上是掐着点到的珠江新城CBD区域……
“小颜芷，马上要进公司上班了，感觉怎么样？”
羊城IFC写字楼大楼大堂，宁晏坐在休息等候区，看向一旁的颜芷说道。
距离10点整，还有一点点时间。
按照宁晏的简单想法是，当CEO的，一定得是最后的时间出现，不能乱掉逼格。
听宁晏这么问，颜芷就笑：“我有什么感觉，又不是我当CEO，我充其量就是个秘书。”
“宁总，你还是想想一会的会议上你想说什么吧。”
“怎么才能保证在10个工作日内让财务统计出尽可能大幅度的亏损，呈十分明显的趋势。”
说到最后，颜芷的语气明显有些幸灾乐祸。
她说的是事实。
顶天，她颜芷就是个秘书，顶天提供决策建议，但决策定夺必须是由宁晏亲自来。
这是硬性规定，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吴忧不会陪同。
这才是宁晏会在大堂稍坐的主要原因，他是真没想到，这次连随行指导都不跟着陪同了。
“放心，我有数。”宁晏神秘一笑。
怎么让企业盈利，宁晏是完全抓瞎的。
尤其是当代社会的庞大竞争压力。
根据宁晏能够得到的资料信息，不难看出，尽管有些事情的发生是悄无声息的，但一样会逐渐波及到许许多多的层面。
冷冰冰的数字往往表达了最尖锐的现实情况。
尽管宁晏也清楚，自己随便搞一下这个那个都好像有营利的趋势，比如买的积家品牌和马德里大赌场。
在经过一定的调整后居然都呈现了营利趋势。
但这其实跟宁晏关系不大，是因为有宁事务管理所在干预。
然而这次很明显，宁事务管理所不会提供任何额外的干涉，当然也绝不会故意施加影响。
……
9点55分，宁晏和颜芷起身刷卡进入写字楼，根据指引选择电梯上了楼。
前66层都是写字楼的IFC一共有132部高速电梯，分别通往不同的楼层。
是第一次来的宁晏感觉是有点眼花缭乱。
尽管宁晏同学去过更上层的97、99、100等层。
宁晏其实最疑惑的一点是，为什么第一家企业会是在IFC里。
这地儿租金贵，门槛儿也比别的地儿高，还有五百强入驻。
总不能是一开始就要搞黄万亿公司吧？
后来才知道，IFC里面起步租赁空间居然有128平方，倒是官网上提供的是550平~3300平、跨层租赁等选择。
还好宁晏知道IFC的投资发展商是国有企业。
跟宁事务管理所没什么关系……
搭乘高速电梯抵达第51层后，颜芷很快根据指示标找到了目的公司。
是宁晏较为熟悉的科技型企业。
毕竟适应计划不会太过分的为难宁晏，至多可能超过十家的企业在选取上都会加入相应的参考数值，比如会拥有短时间能产出结果的项目等等等等。
要不然就算宁晏能力奇高，财务统计也没法精确量化……
此时，天颂公司的大会议室里，高管层全数到期，这是一间股份构成简单的公司，大股东拥有90%以上的股份，具备绝对控股权，必要时候可以直接回购其他高管的股份，成为一言堂。
宁晏便是最新的大股东，兼CEO。
因为股份的构成简单，没有董事会。
不过整体企业资产价值等，妥妥的超过了十亿人民币。
用颜芷在汇报相应信息时的话来说，低于十亿，不值得宁总去施展手段，毕竟几十亿的公司也不是没动动手指灰飞烟灭过。
此时，大会议室中，相熟的高管们正在低声交头接耳。
“也不知道咱们公司的新任大股东会是谁，真是忽如其来。”
“关键是咱们公司明面上的数据都十分清晰，没有任何财务风险，我们都认为已经具备了上市主板的条件。”
“谁说不是呢，就现在的财务数据，根据相关机构的预测，我们公司只要开启顶多两轮融资，估值就妥妥的超过百亿人民币了。”
“怎么会在发展良好的情况下，忽然整体卖出，也不知道黄总是怎么想的。”
“先看看新CEO是什么态度吧……”
“……”
不仅仅是公司高管们在议论，员工们也一样。
“听说了吗，咱公司换老总了。”
“好好的，怎么会换领导？”
“不知道，你没发现现在高管们都在会议室等着吗？”
“有道理。”
“具体是什么鸡儿情况？”
“谁知道呢……”
“别不是要倒闭了吧？”
“你可别瞎说，能在IFC办公的公司，都不差的……”
“……”
宁晏跟颜芷，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抵达的公司。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
颜芷简单交涉后，前台小妹大气都不敢多喘，麻溜的带着宁晏和颜芷去了大会议室。
“……”
“各位好，我是公司的新CEO，宁晏。”
宁晏不慌不忙的走进会议室，站在长条会议中的正中央，略俯身看向天颂的高管们，道。
“旁边这位是我的秘书，颜芷。”
“……”
安静仅仅持续了一秒钟，会议室里面立马响起了掌声，还有寒暄的声音。
尽管大家都震惊于宁晏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蛋，但表面上一点都没敢表现出来。
不论他们怎么想，哪怕是会议后要提交辞呈，这个时候也不会表现出来。
都踏马不是傻子。
心里很清楚，这种场合不是用来得罪不知来路的人的，尤其是这种一看就大有来头的主儿。
宁晏双手虚压：“好。”
“初来乍到，我对各位不甚了解，今天的会议很简单，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事……”

第423章 没规定说……
IFC写字楼第51层，占据面积约为七百平的天颂公司大会议室。
天颂公司高管层听着宁晏的开场白，各自心中一凛。
心中寻思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屏息以待下文。
“从现在开始，结合员工为公司服务的年限与员工整体从业年限以及员工年纪，全员加薪。”
“加薪以过往经历结合贡献与年龄定标。”
“最低加薪幅度不得低于20%。”
“据我所知，我司只有年终奖，从今日开始增加半年奖，定标标准同上，将不晚于今日下班前发放。”
“请人事、财务在上午工作结束前提交相应书面报告。”
宁晏一点都不含糊，非常直截了当。
这是他正儿八经需要参与决策的第一家公司，而且运营的方向还是非正常。
需要想办法让公司整体财务状态呈现十分明显的亏损趋势。
时间规定在十天内。
宁晏暂时想到的办法是试探性的去实行自己的一些想法。
通过全员加薪与增设半年奖，绝对会使公司财务统计上出现波动。
至少从账面上会表现出与之前相对应的下降趋势。
尽管选择了非正常运营企业，并没有附加细则说需要宁晏在上任之初安抚人心。
但宁晏的第一步做法显然有安抚人心的成效。
作为一个上过班的人，宁晏很清楚的知道加薪对于一般工薪阶级的吸引力。
宁晏的考虑很简单，通过雷霆手段，在第一天就让全员从表面上认可他这个CEO，别来一堆要离职的减少财务支出。
主动离职可没什么补偿啥的好说。
总归还是适应学习的阶段，相应的规则，在宁晏选择后就得遵守不是。
宁晏的话说完后，会议室明显一静。
接着财务部门和人事部门的主管领导分别离开会议室，按照宁晏的吩咐整理相关的书面报告。
“好，接下来第二件事，请各位依次去我办公室汇报，产品部门和研发部门优先。”
没给大家太多的反应时间，宁晏接着说道。
“散会！”
说完，宁晏当先离开了会议室，走到了公司的CEO办公室。
也就是原来的董事长办公室。
行政部门主管很识趣，趁着这点时间飞快的跑到了CEO办公室。
“宁总，您的办公室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宁晏四下一扫，道：“暂时先这样。”
“有什么需要，我会安排颜秘书跟你对接，没什么事情的话，暂时请不要先打扰我。”
宁晏表达的意思非常清晰。
他现在属于新官上任，对谁都不会太亲近。
也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不希望被随便打扰。
像刚才这样的赶紧来示好的事情，是肯定不会希望出现下次。
行政部门的主管一下就明白了。
因为宁晏在会议上说的是，优先请产品部门和研发部门的主管领导汇报工作，她这需要插队了。
但行政部门主管脸上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她也不乐意刚刚知道消息说要加薪，幅度不低于百分之二十，接着就被炒掉。
……
新任CEO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加薪的消息很快在天颂公司传扬开来。
所有员工都愣住了。
不可避免的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进行了私底下的讨论。
尽管天颂公司的公司规章制度上明确指出，员工私下不得交流工资待遇问题。
但显然这个时候，没谁还记得这一点。
“卧槽，新CEO有点牛批啊，直接就是宣布全员加薪和全员发放半年奖，半年奖最快今日下班前到账。”
“这算什么，关键是这次加薪居然会根据工龄和年龄等来计算。”
“但是定标是根据贡献来的，所以这完全就看人事和财务的评估报告了。”
“不可能的！你们怕是不知道宁总表现出来的雷厉风行。”
“怎么说？”
“刚才你们没看到，行政那谁从办公室进出前后的脸色变化？”
“我可是听说宁总提过，他上任的第二件事是分别听取部门负责人汇报，提到了产品部门研发部门优先。”
“这跟我们这帮底层没什么关系，还是好好想想有多少加薪吧。”
“而且加薪以后，估计相应的任务也会更重。”
“那又怎样，现在上哪都是996了，咱们公司之前算好的，但也经常性是有偿加班，科技行业，这种事情很常见。”
“只不过……”
有人在私底下的聊天群发了几个字，然后顿住了。
接着才继续发消息。
“听说最近在悄然吹风，要年轻化的高级员工，咱们公司怎么还会根据年龄加薪？”
“卧槽……”
“难道是年龄越大加薪越少？”
“……不过有20%的保底在，也不错了。”
“……”
一个加薪通知，自然是使得整个天颂公司都有点人心浮躁。
谁也没法平静。
毕竟这次是所有人利益相关。
更重要的是，宁晏接管成为天颂公司CEO后，同样是拥有超过90%的股份，但实际上持股比是100%，额外部分都是奖励性质，并非合伙人性质。
所以天颂公司所有的高管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包括那些拥有股份分红的。
因为，高管们也怕宁晏一言不合就直接来一个大换血。
包括几个高级副总。
在外面办公区人心浮动的时候，CEO办公室中，颜芷坐在宁晏对面，一脸不解：“你要搞黄公司，怎么还加薪？”
“这不是让原来的员工给你卖命吗？”
宁晏笑了：“对，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我需要收拢人心，毕竟只有十天时间，没心思慢慢折腾，另外就是我看不惯阿里动不动的吹风。”
“刚好拿天颂做一下实验，我离开后，天颂肯定不能更改我的决策。”
“另外……”
“谁告诉你，卖命就一定是要正向挣钱的？”
说到这里，颜芷恍然大悟。
更是一下子浮想联翩。
对！
有谁规定了老板给员工加薪是希望员工卖命给他挣钱的？
尽管资本家都是这么做的。
但没有任何规定说，老板不能通过加薪让员工卖命帮他一块搞黄企业！
是的，没有任何规定！
再一个，适应学习可没规定说公司不可以破产。
宁晏完全可以通过合理的手段和利益的驱使，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个时候，天颂公司产品部门主管领导李鑫敲响了CEO办公室的门……

第424章 很好的‘亏损’计划
“宁总您好，我是产品部的李鑫。”
李鑫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礼貌的自我介绍。
“坐。”
宁晏做了个手势。
李鑫这才坐下，较知进退。
严格的说，宁晏在刚才的例行会议上表现出的强势，让天颂公司的高层心中直嘀咕。
都还不是什么觉得宁晏年轻得过分，会瞎指挥，会办事不牢靠，会急功近利，会什么都不懂，会办事随意等等。
而是在想，这么年轻的富二代，果然很强势。
会最不喜欢被敷衍。
也会最讨厌被挑战权威。
怕是日后要小心伺候。
李鑫就是其中的一员，他进公司比较晚，没有被奖励股份分红，拿着同行业内不错的薪资，再加上忽然的加薪，他更愿意小心伺候着。
毕竟年纪也不小了，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有来自生活各方面的压力在，得知足，知进退。
“简单说说公司目前的主力产品。”宁晏看向李鑫，做了个手势。
身为产品部的负责人，李鑫自然必须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
听宁晏问起，李鑫一点都不奇怪，很麻溜的介绍起来：“目前公司主力运营的产品是存储架构，利用OEM硬件结合半自主研发的软件产品，占据行业一定的市场份额，是公司的主要营收点。”
“主要的客户群体是军工和金融。”
“其它的，严格来说不算是独立产品，都是依托于存储架构的附加高级软件。”
“……”
李鑫的介绍很简单，用词尽量通俗易懂。
也是很照顾宁晏的感受了。
但……
宁晏基本都懂。
毕竟起步就是拉网线，对相关行业的了解是自然而然的。
宁晏略作沉吟，问：“自主研发的软件是完全自主的国产化吗？”
“呃……这个，宁总，怎么说呢，不能完全算是，因为咱们国家没有自己的操作系统……”
李鑫正想更好的解释一下，就听到宁晏说：“是在哪款开源系统上开发的吗？”
“呃……也不全是，是Unix商用系统，我们进行了自主的裁剪，沿用大框架……”李鑫继续解释。
一听这些话，宁晏基本上就懂了。
应该说，是因为他在这行干过好几年，所以懂一些厂商的基本操作。
严格来说，是整体环境对知识产权的尊重不太够。
或者说是成本比较低。
就类似于某些商标贩子一样。
比较有代表性的一句话就是国外一开源，国内就自主！
加上惯用的王婆卖瓜般的夸张手段，说得多了，有时候连自己都信了的那种。
要不是宁晏一口道破，李鑫估计也信了。
但这件事还真就得一分为二的看，违规操作的成分不会很高，就算最后有消息流传，撕破脸什么的，大概率也波及不到天颂这种未上市的公司。
顶多就是最后会赔偿一笔费用，而且可能是象征性的。
软件这种东西最不好整了。
举个切身的例子，基本上很多人都用过或正在用盗版Windows，包括企业内部用的……
宁晏也懒得纠结，直接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事情：“在你看来，公司有没有短期内见效的，曾经因为经费或者风险搁浅的项目？”
这个问题就很有深度。
宁晏的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
他要知道的东西也很简单，这家公司有没有什么短期内可能会赔大钱的项目什么的。
李鑫：“……”
好片刻后才回答道：“应该是有的，只不过从我的角度上来说，很难明确是否足够短期。”
“具体来说，曾经有一个项目，研发部门进行了比较深入的研发过程，但因为风险和经费问题被搁浅，结合存储架构，扩展自主分布式数据库。”①
“……”
涉及到充分专业的领域，宁晏不是很懂。
但李鑫的解释还是很通俗的。
总结起来就是说，这个东西的前期研发投入已经足够多了，之所以搁浅了。
一是因为上面不看好。
二是因为耽误了主营业务。
三是继续投资大。
四是推广麻烦。
五是……
总结：费钱费时费人力，还不一定能成为下蛋的母鸡。
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停掉了开发进程。
据李鑫说，这是最快有可能见效的项目，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基础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宁晏嗯了声，表示明白。
李鑫离开后，研发部门的主管领导走进了办公室。
宁晏基本上都没给人机会，直接问道：“公司的研发能力怎么样，有没有能力重新开发新的项目。”
屁股都没坐稳的林景一听到这话，差点吓到站起来。
这就是新的老总吗？
一上来就这么牛批的？
我的妈耶？！
过分了吧？！
直接就要上马新的项目？！
三连问堵得林景有点难受，张了张嘴，最后回答道：“如果完全空闲的话，是有足够的人力去开发新的项目。”
“但是目前我们的主营业务，存储架构依旧需要长期的研发投入，使版本更加稳定，同时兼容性更加优秀。”
“……”
尽管林景是研发团队的负责人，但他更多的是总领研发团队进行研发。
本人的技术能力也是十分优秀的。
所以说的东西就比较务实。
意思很简单，因为是基于一个半开源的操作系统进行的二次裁剪，整体的大框架都是沿用原来的，系统底层上的问题比较多。
更重要的一点是，有些是系统原本的毛病，属于无法挽救的模块。
天颂公司的研发团队更多的是修补这些毛病。
然后……
踏马就像是网传的那样，程序猿的一生都是在制造新的BUG。
在某种情况下，修补好遗留毛病的版本出现了新的BUG。
简直就是缝缝补补又三年。
宁晏想了想，道：“我听李鑫说，曾经搁浅过分布式数据库的研发，如果重新开始研发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理想状态下，第一个版本只需要一周的时间。”
“接下来无非就是测试和推广的问题，但功能性和性能上都没有什么优势。”
林景回答道。
“……”
到这一步，宁晏基本上已经心里有底了，也有了完整的打算……
①：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第425章 非正常运营的操作
距离会议结束仅仅一小时十五分钟，宁晏便收到了人事部联合财务部门统计上来的书面报告。
颜秘书先行过目，确定在统计上没什么细节上的问题后，宁晏才看到报告文本。
尽管宁晏说明了定标依据，但书面报告上的定标报告依旧存在问题。
于是宁晏将加薪报告放在了一旁，先确定了半年奖的事项。
根据不同的贡献度和工作年限，确定的半年奖标准还是很到位的。
基础是奖励一个月工资。
根据不同的贡献度和工作年限，奖金为1到3个月工资不整。
这一点上与大多数公司没太大区别。
宁晏很快批复意见，同意执行奖金发放。
与此同时，也批复了加薪报告。
“大方向上存在问题，应充分参考不同年龄段和不同工作年限定标，举例，35岁以上员工原则上基础加薪幅度不得低于35%，以此类推。”
最后加批两字：“尽快！”
临近中午下班前，书面报告再次递交给到了宁晏，这次终于符合了宁晏的意思。
当即批复：“可，即刻生效，本月工资发放即按新标准。”
然后看向颜芷：“走吧，跟我一块去宣布第二件事！”
这个时候颜芷哪还能不知道宁晏的想法，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叹了口气：“宁总您先。”
如果真要她敞开来说的话。
她会说，宁总干得漂亮。
事实显然也是如此，宁晏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点的功夫，就彻底理清思路，完美的知道了解决办法。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十个工作日后，天颂公司将会出现大规模的财务亏损。
甚至有可能出现运营危机。
但……
那些跟宁晏关系不大。
那个时候宁晏已经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下一个企业，甚至很大可能是下一个城市。
要成为宁事务管理所的人，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
宁晏从办公室出来后，走了几步，也没管是否是办公区的中心位置，拍了拍手吸引所有员工的目光。
也吸引了包括在办公室的高级副总等几个高管在内的所有目光。
他们都预先得到了更多的信息，只是不知道宁晏具体要做的是什么。
“各位。”
“我是宁晏。”
宁晏面带微笑，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
“首先宣布一件事情，奖金标准已经确定，今天下午会发放到各位账上。”
“同时也确定了加薪标准，请人事部简单宣读依据。”
宁晏还是比较会的。
能不用自己上场的事情，就不自己上场。
人事部的负责人自然也乐得效劳。
毕竟她也是非常受益于加薪标准的一员。
“本次全员加薪，根据宁总的意见，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最低加薪标准为原有工资的29%……”
“同时，这次的加薪标准与以前所有的标准都不一样，宁总综合考虑到了年龄问题，按照年龄层次分区域加薪，比如35岁以上的员工，原则上最低加薪标准为35%……”
“最后，这次的加薪标准有充分考虑到所有员工的贡献度、为公司所付出的努力以及自身家庭的负担等情况……”
“最晚在下班前，每位员工都会收到人事部的加薪通知……”
人事部负责人的话语落下后，办公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本来就是站起来的所有员工，脸上情不自禁的出现了惊喜的笑容。
他们原以为参考工作年限和年纪，是要效仿阿里等公司的35岁以上尽量滚蛋的操作，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更多的加薪。
而且居然还充分的考虑到了员工的家庭负担情况。
用实际行动给了所有员工一份‘家’的感觉。
以后不好说，至少当下，这一刻，这一秒钟，全部员工都恨不得给宁晏卖命。
没别的。
说得再多，梦想再美好，都不如当下的利益来得实际。
尤其是在当下的大环境下，整体的经济状况下行的情况下，这种世所罕见的加薪，更是让所有员工心里面暖暖的。
这次是真的。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动。
先是奖金，接着是加薪，这一连串的实际利益砸下来，原本还有的人心浮动等等情况，全部消失不见。
员工们心里甚至在想：
“卧槽，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种普通工薪阶层上班能得到的体面！”
“真的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份工作居然能带来体面的感觉。”
“意料之外多出来的几万块奖金，以后每个月都能多领几千乃至上万的工资，真的……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好事！”
“原本我还觉得公司药丸，现在我觉得……公司要爆！”
“宁总真的牛批，别看宁总年轻，这是真的懂我们啊！”
“没说的，我要成为优秀员工了！”
“……”
见员工们都比较激动，宁晏双手虚压。
“好，看来大家对我的决定都比较满意，这样我就放心了。”
“额外的还有一些小事情，因为人事部和财务部上午的工作量比较大，就没有一起提出来。”
“从今天开始，原则上不允许加班，如有必要，加班按时薪的三倍计算，节假日按时薪的五倍计算，最晚会在加班次日发放到位。”
“从今天开始，特别设立以周为单位的优秀员工名录，每周优秀的员工可以获得一定量的奖金，原则上不低于月薪的50%。”
“……”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办公区域内罕见的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宁总牛逼。
然后整个办公区都响起了‘宁总牛逼’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踏马别不是在搞传销。
好在宁晏很快制止了员工的发泄，淡淡的道：“接下来，我要宣布的是第二件事。”
“……”
所有员工目光灼灼，认真倾听。
场面堪比小学生听讲。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宁晏给了这么多的利益，自然需要他们有所付出。
没谁会在这个时候作死。
宁晏一点都不带犹豫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存储架构产品全面停止运营，所有正在谈的和已经谈好的项目全部停止，按照相应的合同赔付。”
“向所有客户作出相应的说明，稍后会有相应的安排。”
“同时！”
“所有部门都配合起来，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将原本搁置的‘分布式数据库’项目做出来，要求是完全自主研发，自主可控！”
“……”

第426章 不管理解与否都要执行
“！！”
“？？？”
“……”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办公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天颂公司几乎所有员工都陷入了呆滞。
加薪。
这是对所有工薪阶级的人来说都最有吸引力和诱惑力的。
再加上发奖金等等激励方式，可以说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宁晏用几个小举动就激发了天颂公司全体人员的干劲。
但。
宁晏刚刚说的几句话则让所有员工完全不解。
这等于说是放弃了之前打拼下来的全部市场，放弃之前的产品，直接进入新的领域。
这样的决定，几乎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做出来。
涉及到的不只是天颂公司本身，还有天颂公司的全部合作伙伴。
包括商务合作、客户合作等等等等。
这几乎等同于是破产清算。
需要商务部们、销售部门、法务部门如果有的话等等部门联合起来解决一切由此带来的影响。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原先建立的良好客户销售网络全部废了。
意味着商务部门和销售部门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全部没了。
略等于直接的砸掉了这两个部门的饭碗。
“有任何不理解的，在今天下午集中向CEO办公室反映！”
宁晏放下这句话，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
办公区安静了足足有数分钟，然后重新恢复了喧嚣。
这时候，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冲击着每一位员工。
一是即将得到的丰厚奖金和从这个月开始就会多出来的一部分薪资。
这是喜悦和激动的情绪。
在整体大环境经济下行的时候，天颂公司这么大幅度加薪，加发奖金，总归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二是公司的唯一专注型主营业务被全面砍掉，转而去研发另一款新的产品软件，这是非正常商业行为。
这部分的情绪则是惶恐和惊讶还有不解。
“你们说宁总到底是什么意思，砍掉挣钱的模块，转而去研发新的东西？”
“宁总不是说有不理解的集中反映吗？”
“到时候下午上班再看，反正这个时候已经要吃午饭了。”
“关键这个问题很严重啊，尤其是我们销售部，怕是要担上无数合同官司了。”
“正儿八经的走违约赔偿流程就完事了，别的不用担心，反正天颂家大业大。”
“有道理，其实跟我们关系不大，真正说来，我们至少得到了一次意料之外的半年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薪，拿了钱，付出劳动力，正常操作。”
“……”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宁总话语里面的关键词，新开发的产品需要完全自主，完全可控！”
“这跟砍掉存储架构软件有什么关系？”
“你们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国外开源，国内自主？”
“意思是说咱们的存储架构软件也是这个模式的？”
“差不多，其实国内的大多数软件都差不多是这样的模式，包括BATH之类的大厂，都是国外一开源，国内迅速就宣布自主研发。”
“既然是业内基本操作，那怎么会？”
“说不定是宁总接触到了什么信息，所以提前规避更严重的风险。”
“有道理，相比较被职能部门要求限期整改，还不如自己主动……”
“……”
有时候，人的脑补能力是无限的。
更多时候是因为趋向于最不可能发生的荒诞念头，而无限脑补。
而这种荒诞念头偏偏又是最害怕发生的。
看着百叶窗外热火朝天议论的员工们，颜芷看向宁晏：“你就不怕乱成一锅粥？”
“现在公司人心浮躁得很。”
“再被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促使，发生点什么就不好了吧？”
宁晏就笑：“不然我又是加薪，又是发半年奖，干嘛？”
“还不是先让他们拿人手短，就不好意思发生点什么了，终归不牵涉到他们的实际利益。”
宁晏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员工们的实际利益是自己的个人利益。
尤其是当代社会，这一点更加明显。
别整有的没的，什么理想啊，不如升职加薪来的直接。
尤其是宁晏的做法简直绝了，直接兑付，最快当天就拿得到到手的利益，实实在在，踏踏实实。
屁话没有……
左右大家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差不多都平静下来后，商务部门和销售部门的负责人联袂敲响了CEO办公室的门。
宁晏特地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请两位职场女强人坐到办公室里的会客区。
“坐。”
宁晏面带微笑道。
“你们对天颂公司的贡献，我还没来就有所耳闻，怎么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商务部门的负责人当先开口：“宁总，是这样，我们不是很理解您的初衷。”
“完全放弃一款运营成熟的产品，这会撕毁很多的合同，造成的影响会很大。”
“不吝于一次破产带来的伤害。”
销售部门的负责人接过话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部门维护多年的客户会在产品被砍掉后，全面崩溃，日后会举步维艰。”
“……”
矛盾还是集中在客户、合作这两点上。
宁晏只是个发号施令的人，她们才是真正面对客户和合作伙伴的人。
所以的确是很难理解这样的决定。
宁晏笑了笑：“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关于公司的存储架构产品，我们能这样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糊弄多久？”
“从产品推广运营至今，接到的投诉、故障率是多少？”
销售：“……”
商务：“……”
宁晏说得是完全实际的问题。
因为是基于国外开源产品进行的自有化开发，受限于开源产品本身的不完善，修修补补至今，可以说是连天颂公司的研发团队都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
而且也绝对找不到哪里有问题。
这种大型硬软件结合的商用场景，相较于个人场景，能够容忍的故障率、保修率都是有限的。
尤其是像天颂公司这样的小厂，其实不太具备竞争力。
能有现在的规模，无非是因为面对的行业不一样。
军工……
很传统。
业务模式非常单一，一套完整的硬软件设备从投入使用到服役完毕，可能从始至终都不会发生业务变更。
但即便这样的场景，天颂的产品也还是会出现频率较高的故障。
其实早就是危若累卵。
只不过换一个人，看到的全是利益。
再加上多年建设起来的人脉网，实在是难以舍弃。
所以才会是这样的一个糊弄结果。
“我只能跟你们说，理解也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见销售、商务负责人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宁晏认真道。

第427章 第一天的亏损
“是不是后悔选择了非正常运营企业这个方向？”
两人走后，颜芷忽然问道。
她是真的挺懂宁晏的。
这一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宁晏叹了口气：“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早知道实际是这么个情况，选择正常运营公司其实也不复杂的。”
“怎么说？”颜芷问。
宁晏起身往办公桌方向走去：“你看，天颂公司之前的商业模式其实很简单，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产品系列什么的，说穿了其实就是同一个东西。”
“也就是说一个资产超过十亿的公司，从头到尾就运营了一款产品，还有信心奔着主板上市去。”
“更重要的是，商业模式非常简单，就专注于军工行业，连金融行业的客户都不多，公开市场的其它运营更是基本为零。”
“换句话说，整体就是用一款国外开源，国内自主的软件结合OEM的硬件，然后以人脉资源推广产品，最后维系人脉资源就行的操作。”
“是。”
“这种商业模式的风险很大，但利益也足够，要不然天颂也不会资产超十亿，而且国内的模式基本上都是这样，不是天颂一个人这样，有句话叫做法不责众，所以持续运营下去，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如果我选择的正常运营企业，我就通过我现在认识的人，王思啊，林眠他们，随便找几个推广一下，扩展人脉，别说一个月了，我有信心半个月让业务扩大三倍。”
“不盈利才有鬼。”
宁晏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情他很快就看明白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上来就直接全面下线这个软硬件平台。
简单粗暴的结束盈利项目，再随便开展个新的项目，糊弄个十来天，投入点巨额资金就行了。
之所以又是加薪，又是奖金。
原因也很简单，一开始是没那么了解天颂，也不能说话不算数。
二就是为了维护天颂公司的稳定。
也不能因为他宁某人的适应学习，就把所有人的饭碗全部砸掉，一点都不管他们的死活。
这也太无情了。
听宁晏这么有条理的分析，颜芷就叹了口气：“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的做法也没问题。”
“所以只能这样了，还能怎样。
说到这里，宁晏也跟着叹了口气。
“我大概明白了宁平远和梁因女士当初在我选择了这种方式后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可能我爷也是希望我选择正常运营企业的，毕竟日后我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不可能也是乱来，把好好的一个财富帝国给糟蹋干净。”
“或许，这次想让我适应的是，如何合理的利用已有的资源，产生更好的利益。”
“比如天颂公司，正常运营使之盈利其实很简单，就沿用之前的路线，一方面深耕产品稳定，一方面扩大人脉网，以我这几个月的交际圈，搞定这种事情相当简单。”
宁晏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换一种角度，他能看到的也全是利益。
谁都不是傻子毕竟。
听宁晏这么一说，颜芷也是深以为然：“你这一说，我觉得很有道理，真不排除这种想法。”
“毕竟以后到宁事务管理所了，也是要整合资源，产生利益。”
“……”
“算了，不谈这个了，选了，就要走完。”宁晏深吸了口气，道。
……
下午五点的时候，颜芷道：“销售报告上来了一部分事务。”
“换句话说，今天的亏损基本上统计出来了。”
自打宁晏一句话搞定了商务和销售后，也顺带着搞定了其他高管，反正大家都是拿钱干活，没什么好说的。
下午公司的各部门就开始各司其职。
产品研发重启了分布式数据库的研发工作。
商务销售等部门开始外联，全面下线存储架构。
颜芷手上拿的就是销售部门的事务报告单。
“念给我听听。”宁晏道。
如果他吸烟的话，这个时候其实是很想吸一支烟的。
并且即便宁晏不吸烟，这个时候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无关别的。
把一家运营状态良好的公司在短时间内给搞成一副全然相反的模样，他也不是很开心。
毕竟都是钱呐。
颜芷一丝不苟的念道。
“销售部门停止了所有正在洽谈的合同，包括需要参与招标的项目，全面退出，这方面的直接经济亏损并不大，只是一些前期的投入，财务统计上甚至不会算到这部分时间区域内。”
“但销售部门预估的未来经济亏损大约是三千两百万的营业收入，按照既往同类项目的利润率计算，大约会减少盈利一千万。”
宁晏：“……”
卧槽，牛批。
这里面都快差不多要达到百分百的利润了！
颜芷接着说了下去：“这里面还不涉及到别的方面的亏损。”
“销售部门还单方面向建行通告了天颂的存储架构全面下线，销售部门的理由是这家客户的项目体量非常少，合同是同一批签订的，刚好是在今年过保，本来最近正在扯皮应该怎么续签维保合同的。
因为天颂的产品在这家客户的故障率稍微有点高，销售还挺为难的。
刚好你说要全面下线，直接就停止了续签合同。
倒是说因为碰巧了，不需要额外进行过分的赔偿，整体而言，几乎没什么亏损。”
顿了顿，颜芷接着说道。
“但是我们宣布要下线产品的缘故，建行一气之下通告了金融行业，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天颂最大的金融客户中行询问消息，销售部门以同样的口径回复，这家客户有一部分产品是签订了合同，预付了百分之七十的款项，只等验收后结款，全部退了。”
“按照你的意思是该我们的责任一分不少，所以，光是中行这个用户，销售部门核算出来的第一批退款合同需要纯亏损两千四百万。”
“额外的中行其它违约合同的赔偿亏损是四千万左右。”
“怎么说呢，中行是天颂在金融行业最大的客户，每个省都有采购，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数千万，历年总合同单超过了两个亿，不过利润率不算高。”
宁晏接过话头：“等于说是，全面下线产品，在中行这个客户上还赔了更多的钱？”
“嗯。”颜芷点头。
意思很简单，不只是利润给赔了出去，还倒贴了不少钱。
宁晏叹了口气：“好吧，今天一天就亏了十分之一个天颂。”

第428章 雪片般的合同赔偿
临下班前，总算通过财务统计算出来了第一天的亏损。
宁晏同学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了。
表面上是需要直接因为违约赔偿现金6400万左右。
但实际上已经亏掉了一小半个天颂的现金流。
即便按资产来算的话，也已经基本亏掉了十分之一个天颂。
当然，退单两千四百万的亏损，是能换回来一堆哪怕是拆开来卖铁也值钱的硬件。
品相很好。
纯粹的硬件怎么说也能值个几百万的样子。
至于另外的额外四千万，除了免于日后所有的运维支出，人力支出，硬件支出以外，什么都没换回来。
“还不错，卓有成效，按照这效率，怕是连两周都撑不过去。”
宁晏轻松道。
实际情况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宁晏也没什么好优柔寡断的。
毕竟……
他的第一要务还是要完成适应学习规定范围内的计划。
其它的事情，都应该放在一旁。
再者说了，宁晏才刚到天颂，满打满算都还没超过8小时，谈不上有什么情感。
“是挺厉害的。”颜芷撇撇嘴。
“要是上个阶段可以让你这么折腾的话，你怕是会提前领悟败家的真谛。”
宁晏：“……”
“这不能怪我，我也只是按照想法行事，选择了，就只能这样继续下去。”
“……”
颜芷的手机响了声，接着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迎着宁晏探究的眼神，颜芷双手一摊：“吴姨说更新了细则，从天颂之后不再允许直接砍掉正常运营的商业项目，这属于过分违规的行为。”
“另外，如果后续的企业运营中出现类似于同等规模的直接亏损行为，都会被制止。”
宁晏：“？？？”
“吴姨的意思是，这样完全起不到适应学习应有的效果，如果每家企业都这么搞的话，根本不需要安排十家这么多，完全照本宣科就完事了，基本上没有哪家企业能扛住这样疯狂的所谓‘战略’转型。”颜芷解释道。
吴忧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按照天颂公司现在的发展来看，基本上资产的估值会很快掉落到亿级水准，不排除掉落到千万级别。
所以宁晏只需要按照同样的办法复制粘贴就完事了。
除非是一些特殊的公司，否则没有几家企业能抵得过将几乎占据百分百的主营业务直接砍掉所带来的伤害。
严格一点来说，这基本上可以等同于破产清算了。
宁晏笑了下：“果然如此，这一点我有预料。”
“可惜了，以后就不能这么轻松了。”
宁晏其实是有所准备的。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种手段属于核平手段，彻底的非常规，正常不可能使用的。
“不过吴姨也说了，允许通过增设商业模式的方式，去进行非正常的亏损。”
顿了顿，颜芷解释道：“意思就是说，允许明知道是亏损的操作，也可以进行。”
宁晏接管天颂公司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别说对整个社会，哪怕是对存储这个行业来说，都没能掀起什么风浪。
很多行业的阶级其实早就固化了，巨鳄级企业基本上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市场份额，剩下的才是类似于天颂这些小企业的份额，所以天颂的退出，影响的只是那不到百分之十的小份额，还只是单一国家的市场，基本等同于无关紧要。
所以……
天颂公司这么大的动作，甚至没传出去什么风声。
一些大企业甚至都没听说过。
这样的结果也很有意思，略等于无人关注。
下午五点三十分下班后，宁晏和颜芷一同离开了公司，直接下到了IFC的地下停车场，坐上了掩人耳目的奔驰迈巴赫级双调版。
连宾利和劳斯莱斯都没上。
可以说是相当的朴素了。
……
次日。
天颂公司全面下线存储架构产品的影响全面爆发。
首先是金融行业的客户全面要求赔偿。
按照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好的条款，要求合理范围内的赔偿。
宁晏早就决定了，按合同办事。
所以销售和商务处理起来，也没什么好为难的。
甚至销售们发现，在这种按合同办事的方略下，完全不像原来想象中的那么难办和复杂。
甚至还能做到有理有据。
一时间轻松极了。
“哦豁，要是换做平常有这么多的合同单要谈，我脑袋都要炸了，这次感觉很简单，一天能谈下来十单呢。”
“你也这样？真的，太简单了，比淘宝客服都要简单。”
“对啊，就回答问题，解释，按合同办事，三步走完事。”
“什么时候咱们销售的活都这么简单了？”
“所以说，宁总牛批！”
“真的，要不是有宁总给的尚方宝剑，我们大概就是水深火热了！”
“……”
销售们私底下很轻松的交流着。
顺便谈起了昨天下午到账的半年奖。
“昨天的半年奖有点丰厚啊。”
“我听说全公司最低标准都是1.2倍工资，也就那么一两个没什么贡献的人。”
“我的奖金居然差不多够我准备一年多去一趟隔壁香港购物的费用了！”
“我也差不多，加上原来攒的钱，有些想了很久的事情都可以直接规划了。”
“加上5号马上要发的薪资，感觉一切都活在梦里。”
“……”
是的，昨天下午所有的半年奖就全部发放到位了。
很多人都拿到了远超想象的奖励，尤其是一些年纪比较大的。
高管除外，半年奖最高的那位员工拿到了9万人民币。
对很多人来说，简直就是横财了……
……
一连三天，整个天颂公司分成了两拨，一拨人疯狂处理雪片般的合同赔偿。
是的。
雪片般的合同赔偿。
金融行业的客户只是第一波，更多的合同赔偿是军工行业的。
这种依靠人脉网编织出来的客户，显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但天颂公司一副没关系，全部给钱的态度，也让这些合同赔偿的处理进度非常迅速。
在9月5日，宁晏接管天颂后，第一次发放工资的当天。
天颂公司的销售部门和商务部门处理完了几乎所有的合同赔偿。
剩下的都是很零散的合同，随便派个员工跟进一下就完成了。
也是这个时候，颜芷收到了全部的汇总报告……

第429章 这帮研发别不是疯了？
“宁总，要不要听听看？”
颜芷一扬手上的电子薄，笑道。
“说呗，正好咱也知道知道自己的成果到底如何了。”宁晏道。
颜芷清了清嗓子，道。
“目前一共只剩下五个合同单的解除流程尚未完成处理完成，分别是一个商务合同单，四个销售合同单，预计最晚明天下班前能彻底处理完成。”
“因为同时处理的合同单过多，目前尚未有确切的数据统计汇总。”
顿了顿，颜芷看向宁晏，道：“这也是因为宁总不希望员工过分加班，所以没有加班加点统计的缘故。”
或许是因为宁晏对员工的态度很好。
再加上让出了足够的利益。
所以，加班按时薪计算，并且三倍加班费，算下来的费用有些诱人，导致天颂公司这几天的加班氛围持续下降。
“尽管有部分员工选择了加班不记录，但时间上终归是有点紧，人力有时穷，所以只出来了一部分的结果。”
颜芷又补充道。
接着说了下去。
“金融行业的客户合同赔偿完全统计了出来。”
“因为这部分客户的合同相对而言较为简单，几乎都是与总行间接签订，最终的交流出口也合并成一个，除去中行的六千四百万后，新增的不多，一共是需要赔偿合同款项五千二百万。”
“这部分赔偿合同，有换回来将近两百万的硬件设备。”
“……”
“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能落实到数字上的损失，更严重的损失是，天颂公司已经列入金融行业的黑名单，换句话说，无法卖进去任何的东西了。”
“一点一滴都不可能。”
“不管是以后可能要退出的什么分布式数据库产品还是别的，只要是这家公司的，都不可能卖进去。”
宁晏：“……”
“这么狠，我这算是彻底把天颂公司在金融行业的路斩断了？”
颜芷就笑：“是，也不是，这个世界上毕竟是没有绝对的事情。”
宁晏是懂颜芷这句话的意思的。
所谓没有绝对的事情，无非是利益不够。
如果天颂公司能在这一波大规模转型下，真的搞出来特别优秀的软件产品，并且适应于金融行业的某些业务，还无法拒绝的那种，那么所谓的黑名单自然就不存在了。
更别提关系网这种事情的存在。
“继续说吧。”宁晏做了个手势。
“军工行业的话，比较传统，所以一开始很扯皮，总的来说，结果还比较好看。”
说到这里的时候，颜芷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原本她以为军工行业会是最难搞定的。
并且绝对会造成很大的亏损。
但结果显示，没有这么麻烦的操作。
“单点的合同单，几乎都没有合同赔偿金额，销售部门报告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要进行可能的维保，坏了就坏了的那种。”
“也没有任何的退货单，严格来说，只要机器进去了，就不能出来，这跟金融行业还有所区别。”
“所以目前统计出来的是有总计3.6亿的合同单没有任何亏损。”
“需要合同赔偿的还在统计中，据销售部门的汇报，数额不会太大。”
宁晏：“……”
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点意思。”
“这么多的合同单不用任何的亏损，天颂还真是命好。”
颜芷多嘴说了一句：“据说，这些合同的利润超过百分百。”
“……”
这次宁晏陷入了沉默。
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
更离谱的都有。
天颂的存储架构产品好歹还是有一点点技术含量的。
有些几乎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组装一下就能获得百分之两三百的利润。
嗯……
比如美帝良心想的军工电脑，五千块的报价，五百块的配置，不能再多了！
沉默了片刻，宁晏问道：“研发、产品部门有没有什么消息？”
“还真有。”颜芷道。
接着颜芷简单介绍了下情况。
“本来这个项目就不是从零开始的开发，之前是投入过一定量的开发资源的，只不过在需要更多的开发资源投入时，当时的天颂高层经过会议讨论后，搁置了后续的研发工作。”
“具体来说，就是需要投入比较多的硬件资源。”
宁晏：“……”
“卧槽，所以你意思是退回来的那批硬件刚好派上用场？”
颜芷点了点头：“不止如此，还大幅加快了研发测试的过程，怎么说呢，其实软件基本上是完善的，只不过缺少大数据批量测试的环境。”
“原来公司也有测试环境，遗憾的是全是存储架构的，那边都忙不过来，根本不可能腾出来……”
宁晏：“……”
这就有点牛批了。
之后宁晏才从颜芷的嘴里知道什么叫做有消息。
早在周一的下午，在宁晏的指示下，理解也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研发和产品做了个备份后，重建了之前的测试环境，并且将一部分合同被取消滞留在物流那的设备取回来上了分布式数据的测试。
当天下午下班前，半年奖到位。
作为付出最多的研发和产品，普遍拿了相对丰厚的奖金。
当天晚上，忙于开发+测试的产品研发们，都没商量，直接就不约而同的加班了。
更重要的是，因为觉得几倍工资不太好，连考勤都没打。
第一天就完成了产品的第一轮测试，几乎通宵达旦的证明了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
第二天迭代版本。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真的很叼。
在很大的动力支持下，许多的问题都是迎刃而解。
于是，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在周四的今天，已经迭代了第三个版本……
宁晏：“你这说得跟写书一样，我都不太敢信，研发上的事情有这么容易了？”
“我以前可是上过班的，公司那帮研发搞点啥都是磨磨唧唧的，一点问题半天半天解决不了，现在搞问题这么简单了？”
“但这就是事实。”颜芷也不是很想信，还特地求证了两遍。
良久，宁晏道：“我觉得……”
“这帮研发别不是疯了。”
“你得让他们注意一下，别太过分，万一有个好歹，就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情了。”
“……”

第430章 第一周
天颂的产品、研发当然没疯。
他们只是爆了肝。
或许是因为金钱的直接刺激带来的心情愉悦，又或许是别的，连续的爆肝不仅没有让他们的工作效率变低，反而高得令人发指。
很简单的让软件迭代了三次。
完善了许许多多原本框架设计上不完美的地方。
也完善了许许多多的想法。
换句话说，在宁晏砍掉存储架构之后，产品、研发部门的员工们忽然来了许多的‘灵机一动’。
在程序设计和架构上，有了更多的想法。
毕竟……
产品、研发两个部门的员工数量超过了公司总员工数量的一半还多。
天知道这算不算是人多力量大。
总而言之，在宁晏就职后第一周的最后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日的上午十点三十分。
李鑫和林景联袂走进了CEO办公室。
“坐。”
宁晏主动走到了会客沙发，做了个手势。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协调处理吗？”
宁晏压根就没往最可能的结果上想。
他就职以后，除了大刀阔斧的加薪、发半年奖、砍掉主营业务后，还做了一件事，充分放权的同时又充分集权。
说起来有些绕，其实就是将不那么重要的权限下放给部门负责人、副总等高管层。
重要的处理权限就集权成一言堂。
比如砍掉主营业务的处理方式，宁晏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插嘴。
这就叫集权。
所以，正常情况下，需要协调的事情，不应该上交到他这里来。
不过坐了近五天办公室，宁晏也算是练出来了一些CEO的定力，轻松的把控着说话的节奏。
面带微笑和不慌不忙的样子，很具备欺骗性，一下就让人忘了宁晏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李鑫和林景对视了一眼，林景当先开口：“宁总，是这样的，我们部门经过开发，已经完善了分布式数据库的研发工作，经过产品部门的认可，已经可以正式商用。”
“参考了一部分公用架构，每个流程都是由我们亲自研发，亲自写出来的，具备完全自主研发的全部性。”
“比预计的效果要好不少，从数据顺序写入……”
宁晏稍微打断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对技术上的事情不是很懂，能否用更加直观的表述方式？”
林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忙道：“不好意思，具体的评测报告让李经理来说吧。”
身为一个研发工程师，林景习惯性的通过对不同维度的描述来综合的表述一款软件型产品的优劣。
换言之，他是个比较务实的人。
不太会用综合词汇描述。
毕竟这样会造成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宁晏倒是能理解这样的人，研发部门交给这样的人其实很有利。
就像上次谈及公司存储架构，李鑫的表达与林景的表达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林景实事求是的表达了产品存在的实际上的弊端。
包括一些内部上也不应该提及的事情。
因为这会导致宁晏这个新上任的CEO对研发部门产生额外的看法。
但他还是说了。
没有满嘴跑火车，也不会说总坚持自己的程序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就很不错。
总的来说，是个人才。
因为当代社会，很多人恨不得把一丁点的小事情给吹上天！
李鑫清了清嗓子，照本宣科道：“宁总，我们公司的分布式数据库TiSQL，经过多维度的检测，在高并发压力场景下的事务处理能力、随机读这两个重要维度上较之传统数据库效率高20.5%……”
“原先之所以会提出分布式数据库这个构架，也是为了原来与日俱增的金融客户，所以严格来说，从架构之初，考虑到的就是金融级的场景。”
“再加上在这个领域其实国内有不少数据库在发力，比如前段时间上了热搜的阿里OceanBase，有参考过这类型数据库的架构模型，性能上还是可以的。”
“当然，肯定是比不上阿里的OceanBase。”
“……”
李鑫的汇报更加倾向于吹捧这个方向。
因为宁晏表明自己不懂技术，李鑫在汇报上就有了倾向性。
总而言之，表达出来的是，天颂的TiSQL很不错，有很优秀的性能，加入分布式数据库架构的节点越多，性能就越爆炸。
虽然没有明确实际的数据支持，但在很多场景下，比传统的关系型数据库要有更多的优势。
也比传统的关系型结合分布式的数据库要有优势。
此处李鑫很想点名数据库行业内最大的巨头Oracle，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阿里上热偶的时候，也只是打败了人家九年前的产品，如今人家的产品已经迭代到了19C，还分裂出了自治数据库，整合了机器学习等等高大上的功能。
所以李鑫也尴吹不出口。
宁晏沉默了片刻：“既然你们都认为具备足够的商用价值，那今天就发布新产品，将相关数据交给销售，准备全面上线新产品。”
“好的，宁总！”
“……”
李鑫和林景离开后，宁晏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看向一旁的颜芷：“我怎么总感觉活在梦里。”
“这年头研发一款数据库软件都这么简单了？”
“还是完全自主性的。”
颜芷双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你好歹还接触过这个行业。”
“从汇报上来看是这样的没错，而且从迭代工作报告上来看，也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我们盯着注册版权的流程就完事了，有问题打回来。”
颜芷这么一说，宁晏就放了心。
不管怎么说，软件也好，硬件也好，总要是没有纠纷的。
需要证明是自己生产的，没有任何侵权的。
当然，跟以前的方式肯定是要不同的。
会以专业的标准来评判。
“虽然这一周我一直在办公室，什么都没做，但我总感觉好像发生了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样。”宁晏叹了口气，道。
这毕竟是宁晏正儿八经接管的第一家企业。
还是CEO。
而且手笔也有点大，尽管看上去没什么需要忙碌的事情。
但从很多层面都表达了一个问题，就是这一周发生的事情挺多的……

第431章 垃圾产品
事实证明，宁晏跟颜芷想得有点多。
天颂公司的产品、研发根本就没打算弄虚作假。
更不敢打算走国外开源，国内自主这条路。
所以一切流程都非常迅速。
于是……
9月6日下午三点四十，TiSQL全面上线。
同时，宁晏发了一封面向全体员工的内部邮件，声明了几点内容。
“各位同仁，大家下午好……”
“……”
“即日，公司已处理完原存储架构产品线所有合同，全面下线。”
“即日起，公司战略转型为数据型企业，专注于为公开市场提供全面的数据库解决方案……”
“……”
内容很简单。
具体来说是，天颂公司从原先的国外开源，国内自主，提供‘国产’存储解决方案的公司转型为完全自主的数据型企业。
为公开市场所有用户提供全面的数据库解决方案。
以现有的分布式数据库为起点，从并行数据处理开始，逐渐发展为海量数据至大数据提供专业的电子化文件柜。
更简单一点的说，与原先的数据存储架构产品的区别在于处理数据的形式方向不一样。
存储架构是壳子，数据库是壳子上面的软件。
一般而言，可以配套使用，也可以单独使用。
要不然天颂公司也不会没事忽然倾斜研发资源去研究什么分布式数据库，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更好的处理结果当然是存储+数据库啰。
本来公司就小，这样才会有一定的竞争力。
毕竟配套使用后，应用场景会多出来很多很多，尤其是金融行业……
在这封全员邮件的最后，宁晏也没有彻底封死天颂公司重启存储架构的可能性，委婉用词道：
“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将完全趋向于完全自主可控的产品系列。”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很清晰。
也是宁晏给后来者留下的口子。
有朝一日，若是天颂的研发能力足够了，又或者说在这次他瞎鸡儿搞的风波中撑了下去等等前提条件都具备的情况下，可以重启存储架构的研发。
但一定是要完全自主可控的。
即，用公开的，谁都可以修改的Linux或类Unix内核等，完全从内核层面介入修改开发出适用于自己的存储产品。
类似于存储巨头EMC的Enginuity。
又或者是国内大厂的自主研发产品系列。
虽然留了口子，但要求还是非常高的。
毕竟……是宁晏嘛……
在这封邮件之后，天颂公司万年没有更新过的公司官网进行了全面的更新。
下线了原来所有的产品系列、产品文案、产品白皮书、产品解决方案。
更新了TiSQL这个产品系列。
这只是很小的改变。
之后是销售全面向公开市场推广新产品。
高管层面联合产品部门开始向着各种各样的峰会奔去……
就像一家刚刚营业的企业一样，千头万绪。
有所区别的是，在这之前，天颂公司全面下线原有产品，几乎将金融行业给得罪完了，更让军工传统企业也有了看法。
之前的关系网别说用了，不嘴歪都是好事情了。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天颂公司正式迈出转型的一大步。
主打数据库产品。
商业运转正常。
在这个过程中，无数明里暗里的谏言等等，都被宁晏一言以否决。
持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份，实际上百分百持股的宁晏，拥有处置公司的全部权限。
谁也没办法。
除非离职。
但……
在离职之前，被宁晏的金棒棒糖给忽悠了。
那丰厚的奖励，那丰厚的加薪，加上宁晏的雷厉风行，谁都知道，一旦离职，可就再也没有这种好机会了。
在职场上攀爬打滚久了，对自己的市场价值还是很有逼数的。
去了别的公司，怕是一落千丈喔~
……
而在这个时候，宁晏则在舒适的办公室中，慢慢翻看本周天颂公司的全方位汇总报告。
这样的汇总报告，他大概还要在下周五看一次。
主动直观的评估这半个月的运营情况。
不过……
在看完本周汇总的所有数据后，基本上已经提前结束了天颂公司的非正常运营适应。
“军工客户的合同赔偿不多，但总量也实在有点大，处理完全部的合同订单后，公司现金流居然只剩下不到五百万……”
说到这里，宁晏不免有些砸吧嘴。
一家估值超过十亿，原本各方面资产接近十亿的企业，宁晏只花了五天时间，基本上折腾没了。
“新产品需要很长的时间运营，我估计，未来的日子会比较艰难。”
颜芷深以为然：“不过这些都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拍拍屁股走就行了。”
“之后的接任者会想办法的，就算现金流没有了，以天颂公司的体量，还是能从银行贷款维持正常运营。”
“另外，这些事情就交给吴姨去操心吧。”
宁晏笑了：“这不是把吴姨给坑了吗？”
“……”
……
忙碌的一周最后一点工作时间快过完的时候，与天颂公司曾经建立过合作关系的金融行业收到了消息。
天颂公司全面推广新的产品——
TiSQL分布式数据库。
并且正在准备周末的峰会。
各种迹象都表明，天颂公司是打算大战略转型，破釜沉舟，力拼数据库产品。
某行的某位科技部领导在知道消息后，通过渠道拿到了试用Demo。
之后，在圈内发布了相关消息。
“什么垃圾产品也敢推出来，这也能叫分布式数据库，纯粹就是推出来搞笑的，说不定过两天又会宣布全面下线。”
显然，这位某领导，对天颂公司忽然的全面下线存储产品给气到了。
言语间表达的倾向，给本来就在艰辛推广期的TiSQL增加了难度。
这位金融行业领导的行为不是个例。
很快，才刚刚开始铺开全面推广的TiSQL，就在金融圈内烂了名声。
几乎只要是金融圈内科技部的，逢人就听到几个字：垃圾产品！
显然……
天颂公司从周一开始的操作，不仅仅是让金融圈把这家公司拉入黑名单那么简单。
还得罪了一大票人。
尽管天颂公司完全按照合同办事。
但……
卵用都没有。
而这……
却是宁晏希望看到的。

第432章 成为CEO后的周末
“下班回家。”
周五下午五点，宁晏大手一挥，美滋滋的道。
“坐了五天办公室，总算能轻松过周末了。”
一旁坐在CEO办公室配套的秘书室里的颜芷闻声走过来，就笑：“宁总，你这个当老板的，要休息了怎么比员工还开心？”
“那可不，以前上班的时候，我也最喜欢周五。”
宁晏跟颜芷没什么好隐瞒的。
“三两个月没正儿八经的坐办公室了，还真是很不习惯。”
“虽然身份不一样，但坐办公室的性质是一样的。”
“对了，细则上有没有要求说，身为CEO可以不用成天待在公司的？”
颜芷：“……”
“你就这么不喜欢坐班这样的事情吗？以后接管了宁事务管理所怎么办？”
听到这话，宁晏就笑了：“等我接管了宁事务管理所，到时候可是我说了算，我想干嘛就干嘛。”
“所以……你觉得呢。”
宁晏一点都没说错，之所以从一开始乐意接受宁万强的安排，接受综合学习计划，可全是为了最终的目的。
接管。
在接管之后，宁晏将拥有足够的权限，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自由。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宁晏可是一直抱着这样的念头来的。
颜芷：“？？？”
“差点我就忘了你是这样的想法了，不过你真能确定到时候你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愿吗？”
“要知道，人是会变的。”
宁晏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反正我现在还没改变想法，只是希望我爷别是空口白牙就好……”
“……”
宁晏都理好衣服准备走人了，发现颜芷还站那没动。
回头一看，颜芷脸上的表情还比较奇怪。
“？？？怎么了？”
颜芷有些无奈地说道：“真心不想打扰你的心情。”
“只不过，我还是得很遗憾的告诉你，宁总，您成为CEO后，您的周末也被安排了。”
宁晏：“！！！”
卧槽！
绝了！
这简直绝了！
早知道应该直接走人，管它那么多！
现在可倒好，周五下班的美好心情完全没有了。
蛋疼得很。
好片刻后，宁晏才开口说道：“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一副心碎了的样子。
颜芷差点笑出声。
但马上意识到自己是秘书，不能随意取笑上司，要不然要被打的。
“是这样，周末你需要为你的公司谋求一些可能的商务合作。”
“简单来说，周六已经替你约好了几个人一块去打几杆高尔夫，周日的话，是有一个小型的茶会。”
宁晏眉头一簇：“在羊城我顶多就跟李承泽大佬比较熟，哪来的局啊？”
“而且我也没有建立这方面人脉关系的可能。”
颜芷回答道：“这方面是不用你操心的，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说得越多，你越心塞。”
宁晏一想也是，反正是周六的事情，今朝有酒今朝醉。
坐上朴素的奔驰迈巴赫S680，宁晏和颜芷一同回了位于二沙岛的临江别墅。
严格来说，虽然比不上在大南山紫园的独占风光的那栋楼，但开窗见江，也是很不错了。
再说内里的配套也还是很完善的。
这一周费心费力的将天颂折腾得都快没了，宁晏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这条路没选错。
特地开了瓶窖藏的伊甘。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宁晏就被叫醒，用过早餐后，换上得体的商务风着装，再备上得体的运动装，坐上朴素的奔驰迈巴赫出门。
车上，颜芷简单介绍了即将一块打两杆高尔夫的对象。
“今天主要是陪王叔打两杆高尔夫，他的公司是金融证券，可以简单聊聊天颂的TiSQL。”
“还有几个陪伴，都是金融圈里的人，还有一个是行长。”
“不用担心他们不认识你，中间牵线搭桥的都会办好，严格来说，你就是他们的子侄辈，至于具体怎么跟他们相处，是你的事情。”
颜芷一口气说完了全部的安排。
宁晏一听就明白了。
行长也好，王叔也好，都不够资格接触到宁事务管理所，就更不用说宁晏本人了。
所以完全不影响宁晏以天颂公司CEO的身份去跟这些人相处。
更完全不影响，他们认为宁晏就是他们的子侄辈这件事。
只要宁晏人到了，初次见面相识上的事情，就不用担心。
“懂了。”宁晏点点头。
颜芷犹豫了下，说道：“我昨天晚上看到两句话，想告诉你。”
见宁晏是倾听状态，颜芷便说了下去。
“不要太快和别人熟悉起来，维持表面的友好，慢慢就会发现他们的本质。”
宁晏嚯了一嗓子：“哦豁……”
“这大概是我听过解释‘伪装’最动听的一句话了。”
接着说道：“我懂我懂，等于说不要交浅言深。”
然后眉头一挑，又道：“还是不怎么对，中华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宁晏和颜芷抵达了约定的高尔夫球场。
在白云南湖。
算是不错的一个高尔夫球场，除了高尔夫球场以外，会所的其它配套设施也算不错。
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会合在了一块。
“王叔，你好你好。”宁晏主动跟领头的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
“宁总你好。”王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这种生意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子侄冒出来。
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但让他推掉了一些局，特地组成现在这个局的子侄辈……只能说中间人有足够的排面。
王全根本没法拒绝。
王全主动居中介绍：“这位是宁晏宁总。”
“这是何海深行长，这是李成李总……”
人不多，加上宁晏和颜芷一共才六个人。
而宁晏和颜芷跟王全他们站在一块后，格外的显得尤其年轻。
“宁总真是年轻有为。”
“宁总……”
寒暄了几句后，在王全的领头下，一行人各自去休息室换上球衣。
宁晏跟颜芷还是比较朴素的，没用会所提供的球衣，都是自备。
也不碍事。
不多时，一行人分乘两辆电瓶车去了果岭。
自然而然的，宁晏是跟颜芷一辆车，王全他们四个一辆车。
宁晏小声叹了口气：“诶，还是有阶级感。”
“你瞅瞅，这么多来玩的，哪有像我这样还得带秘书的。”
颜芷：“……”
这是嫌弃我吧？
这踏马是在嫌弃我吧？！
啊！
这是嫌我碍事了？！
翅膀硬了？！
感觉脑袋都要冒气了！
接着宁晏又说：“不过也好，跟一帮糟老头子待一块没什么意思，还是颜秘书养眼。”
“这还差不多！”颜芷哼了声。
“颜秘书，你说他们几个是不是现在正在探我的底？”
“可能吧。”
“那位何行长不会扭头就走吧。”
“没那么夸张，来都来了，王叔都没走。”
“也有道理。”
“……”
宁晏对高尔夫这项运动的天分，只能是说，一般般的样子。
不过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打得多好。
还是为了推介天颂的TiSQL。
所以宁晏始终没提起什么太大的打球兴致，不过也没有破坏王全他们的兴致。
“宁总，听说你是天颂公司的CEO？”
球打到一半，何海深主动过来搭话。
宁晏点点头：“是的，何行长。”
“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金融圈内搞了个大新闻，说是全面下线了一款产品，导致很多行措手不及？”何海深随意的问道。
宁晏抿着嘴解释道：“算是有这么回事。”
“谈不上措手不及，只是公司战略转型……”
“……”
就这个话题，王全跟李成等人也加入了进来。
“宁总这是打算要搞大动作啊，我可是听说光是合同赔偿单，你的公司就支出了一亿五的现金。”
“虽然金融圈内都在说你们天颂不负责，说下线就下线，不过任何一款产品总也是有寿命的，更何况你们也按了规则办事。”
“倒是还不错。”
“……”
宁晏偶尔插两句话，没有特别的引导话题。
最后还是王全主动提起：“宁总战略转型之后的新产品听说是一款数据库软件？”
“是的，前后研发了将近一年，效果可能不是很好，目前大家对它的观感不是很好。”宁晏一副老老实实实话实说的样子。
王全等人自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梁行长也只是气头上的话，当不得真。”何海深就笑。
他们自然都听到了辣鸡产品这个说法。
显然，他们都是有自己判断的。
之后的话题就顺应了下去。
王全、何海深两人代表各自的企业，给宁晏的天颂公司开了个口子。
“宁总，这样，下周一让你们公司的销售跟我们进行一个对接，你们的数据库软件我们先进行一个内部的试用，如果还不错的转为采购合同。”
“……”
宁晏自然是同意了下来。
这才是正常的公务处理流程。
一切都是循规蹈矩，且没有那么快。
基本上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确定后，宁晏已经去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了。
毕竟不是谁都像宁万强安排的那么富有节奏。
达成口头上的交易后，当天中午，宁晏做东，宴请了王全等人，交谈甚欢。
宴席上不可避免的谈到了就在高尔夫球场不远处的大一山庄。
内里仅有的22栋独一无二、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别墅的业主，一直是众多圈内的谈资。
“刚才从球场看过去，空气确实好，都是绝版，现在也不批这种房型了喔……”
“我们也就是念叨念叨，成交价动不动几个亿上十亿的，不是我们的消费范围。”
“谁说不是呢，不过要是有机会掏空家底来一栋，我的公司能上一个台阶不止……”
“轮不到我们，早就售卖一空，只不过听说里面有一栋业主现在都没露面，据说设计之初就被定了下来，用了自己的设计师，传闻说是设计费用远超其它21栋，据说达到了惊人的千万级别……”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宁晏摸了摸鼻子。
略有些不好意思。
嗯……
那栋现在业主还没露面的别墅，主人就是他。
也是在老宅子里那批十几斤中的房本里面的。
说起来大一山庄还是有点东西的，搞了个什么云山会会籍，仅22席。
还搞了个任总华南会客厅，是大一开发商华远的精神领袖任志强的私伙局，以名人堂的形式，汇集国内外知名权威人士，让有影响力的人，在这里影响世界。
对，就是那个任大炮。
公开场合放过的每一个炮都被证明成为事实的任大炮。
只不过任总还是很识趣的，从来没敢想要打扰到署名业主宁晏同学。
他还知道自己的逼数的。
他们可以影响世界，但宁晏可以彻底影响他们……
当然，在座的各位，自然都想不到，那位神秘的业主，此时此刻就跟他们同桌。
下午则是宁晏的自由休息时间。
接着是周日的下午，宁晏赶到了一处茶馆，这次见到的是另外一拨人。
同样也是金融圈内的人，这次的范围没有局限在羊城本土，隔壁鹏城也有人过来。
俗话说得好，千秋万业一壶茶。
“宁总真是年轻有为。”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就没有这么大的魄力，在发展这么好的情况下，进行大战略转型。”
“……”
寒暄、恭维、互相吹捧。
一般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枯燥且大差不差的乏味。
在茶会上，宁晏的天颂公司自然而然的被一部分人接纳了。
能坐到一块，生意就还能谈。
场面上的话，大家也都是听听就算，真要是有利益的，谁也拦不住。
于是答应试用天颂TiSQL的公司达到了五家。
其中有两家是银行。
一家是商业银行，一家是地方性银行，都还不错。
宁晏倒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毕竟现在他还是天颂公司的CEO，身为CEO，推动一下公司产品的营销途径，那也算得上是理所当然。
所以……
宁晏在成为CEO后，周末也成为隐性的工作时间。
所以……
成为CEO后，过的周末，就是这个亚子。

第433章 新的一周
“真是羡慕影视作品里的人。”
瘫软在那套据说特别订制的花了小百万的沙发上，宁晏有气无力的道。
“他们连工作时间都能到处走来走去的谈个恋爱啦，撕个逼啦。”
“我从上班开始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候，要么就是福报996，要么就是按部就班的上班，连吃饭都不带离开公司的。”
“现在当了CEO可倒好，连最后的周日都要被侵占。”
“哪有鸡儿霸道总裁的时间窗口。”
听着宁晏絮絮叨叨的吐槽，颜芷噗哈哈笑出了声。
“我说宁总，不就是跟人打打高尔夫，喝喝茶，至于的吗？”
“再说你要是想溜个号去谈个恋爱什么的，我想不管是伯父伯母还是宁爷爷甚至连吴姨都会开心的替你加油的。”
“22啦，不小了。”
宁晏一听，刷一下跳起来：“真的可以溜号？”
“不然呢，你才是CEO，没人管你的好吧，你就算不想去上班，在家办公也可以，只要你觉得能行。”颜芷点头道。
宁晏借坡下驴：“那我明天不去上班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
颜芷撇撇嘴：“你想什么好事？不去上班可以，睡到自然醒怕是活在梦里。”
宁晏：“……”
“卧槽，无情！”
人心叵测。
不上班都行，但睡觉到自然醒这么简单的生理需求，却有四个月没被满足过了。
唉。
这算哪门子财富帝国继承者？
我踏马可是能随随便便收购这里那里，随随便便让一个数十亿资产的富豪家庭破产的人！
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不给做！
好气。
“我要买醉。”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的宁晏道。
“我要学影视作品里的霸道总裁还要那种纸醉金迷的富二代一样，全场我买单。”
“走，我们出门嗨。”
“去W。”
宁晏要不加W这个名字，颜芷差点就信了。
“行行行，我的，我的，前几天没让你上W住，我给你订房行吧。”
顿了顿，颜芷还是解释了一句。
“羊城的W是主打夜店风情的，非常浓郁的夜店风情，从开业后没怎么更新硬件设施，各方面的评价都不怎么好，你要真喜欢，我给你包一年。”
这种主打年轻、时尚、酒吧夜店风的酒店。
在设施跟不上当代变化后，很快就不怎么样了。
而颜芷能得到的信息会更多，综合评估后，不可能让宁晏去体验那种样式。
“原来如此。”宁晏叹了口气。
“看看江景喝点酒，睡觉了，明天还是要按时起床，去上班……”
有一说一。
大多数城市里的绝大多数酒店，都比不上宁晏名下的物业更舒适。
因为宁晏在大多数城市都拥有极好的物业。
尤其是国内的北上广深这种城市，名下就不仅仅是一处物业。
硬要对比的话，很可能宁晏名下的一栋别墅就能买下一家酒店，比如W这样式的。
所以……
体验什么的，不存在的。
伊甘滴金金黄色的酒液在灯光影耀下，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宁晏端详片刻，喝了两口。
长长的叹了口气：“唉……没味，睡觉去。”
……
……
一夜无话。
获得了较为充分休息的宁晏CEO精神抖擞的坐上车去了公司。
这家在短短一周时间内被宁晏给折腾到濒临破产的公司，却散发出浓烈的活力。
一点都不像一周前的那样。
宁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然啊，利益才是最好的驱动力。”
照例是有周例会的。
宁晏没有特地缺席，人都来公司了，在哪坐不是坐。
主持会议的是颜秘书。
严格说来，在众高管和众员工的严重，颜秘书比宁总更有掌舵者的风采。
因为颜秘书在公开场合时，总是不苟言笑，有一说一，条理分明的。
而宁总则偶尔会带点少年人特有的微笑，让人不时的想起眼前这位是比他们中间很多人都要年轻的年轻人。
“各部门简单汇报情况。”
颜芷这么一说，大家就按序汇报了起来。
“……”
非常非常能听懂简单两个字。
基本上都把汇报的时间把控在五分钟以内。
效率相当高。
研发部门决定继续深耕分布式数据库的研发，争取能更好的匹配大数据，从而获得更多的推广机会。
商务部门这周将重新与供应商建立合作关系。
销售部门这周计划将产品推广试用。
总结来说，就是大家都非常主动。
宁晏翻开了自己的电子薄，上面有今天需要在会议上宣布的决议。
都是颜秘书帮忙处理好的。
宁晏清了清嗓子，道：“销售部门这周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按计划推广产品，另外一路安排人联系羊城发展商业银行、华夏美好金融、……这五家企业。”
“他们的负责人都同意试用我们公司的TiSQL，产品运维部门要配合销售，争取拿下这五家公司的合同。”
“做成样本推广。”
销售部门负责人连忙点头：“好的，宁总，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心中却是一松。
她也没想到宁晏会主动帮忙拉业务。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宁晏的业务范围是比较广的，人脉网比以前的CEO都广。
这样至少降低了前期的推广难度。
任何产品只要有了突破口，有了实际的案例，接下来的推广就不会那么困难了。
关系网往往就是这么建立好的。
“研发的任务比较重，这样，我看再招聘一批开发人员，扩大团队。”
宁晏说道。
“公司要转型成为完全自主可控的国产科技型企业，依托于自主可控的产品系列，获得生存的土壤。”
“所以其实也并不是完全要放弃存储架构这个产品。”
“从现在开始培养开发人员梯队，在有足够的积累后，从头开始研发属于我们天颂的存储架构。”
“这才是我们公司战略转型的重要目的。”
“这方面，研发部门要抓起来，钱副总，你配合研发部门把关，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会议室的众人都是一愣。
这算怎么回事。
先砍掉。
然后又从头再来，不是多此一举？
要自主可控？！
“宁总，我们这样会浪费很多的人力物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不砍掉存储架构呢？”钱副总忍不住问了句……

第434章 要不要提前结束？
“……”
“……”
宁晏很想说，我踏马也想一开始不砍掉存储架构。
那么麻烦。
还踏马的累了一个星期。
还踏马的周末要去陪人打打高尔夫，喝喝茶。
活像个推销员。
可是……
踏马的，如果不一开口就砍掉这个成熟的，正在不断盈利的存储架构。
怎么可能在十个工作日内让天颂公司出现重大亏损？
这件事情说穿了，就是宁晏的一己私利。
他选择了运营十家以上的企业，使之出现中大亏损，甚至破产。
那么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任何非正常手段去运营企业，出现这样的状况。
从未接受过相关教育的宁晏，一上任CEO，最先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
只不过这种终极大招，只被允许使用一次，便被吴姨给叫停了。
以后不允许再使用同样的方式运营企业。
因为这属于过分违规。
只不过一开始细则也没想到宁晏会一上来就掀桌。
事情发生时，不可能叫停。
所以就蛮可惜的。
尽管事情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原因，而且是大家绝对猜不到的，但表面上宁晏不可能这么说。
他想了想道：“尽管现在说起来有点过分好高骛远，但我仍旧想表达，我希望天颂公司能沉下去做品牌。”
“之前的存储架构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自主可控吗？”
“真的就不是国外开源国内自主吗？”
“及时止损，会让天颂公司免于日后可能会发生的磨难。”
“之所以未来还要做存储架构，那是因为要真的做出来自主可控的产品，扩展产品线。”
“话就说这么多。”
“散会！”
尽管宁晏没有任何相关的管理经验，但他的做法就很符合CEO的形象。
尤其是几乎百分百控股公司的时候，在战略问题上，CEO就是最后的决策定夺。
质疑可以，但只能质疑。
理解也要执行，不理解也必须要执行。
宁晏和颜芷离开后，会议室逐渐响起交头接耳的声音。
“宁总这是……”
“字面意思，就是想发展自主可控的产品。”
“要不要下这么大的本钱？公司账户都快亏没了。”
“这不是拉来了新的客户，一口气就是五个大客。”
“要知道上周五梁行长才公开说我们公司的数据库垃圾，转头就能在金融行业发展五个大客。”
“所以说，宁总魄力大。”
“不是，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宁总是不是因为提前知道什么消息了，所以才这么大魄力推动公司进行大战略转型。”
“这就不知道了。”
“不过法不责众。”
“……”
天颂公司的高管们还是都有两把刷子的。
只不过宁晏从上任以来的表现就是非常的强势，有些压迫了他们的发挥。
在宁晏决议之后。
高管们很快就领会到了宁晏的想法。
整个公司都变得忙碌了起来。
不管是人力资源，还是研发产品，还是商务销售，一派欣欣向荣。
……
……
“宁总，吴姨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提前结束在天颂公司的运营？”
会后不久，颜芷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两步到宁晏的办公室，问道。
宁晏一愣：“怎么说？”
颜芷回答道：“是这样的，吴姨说，经过团队的分析，认为宁总你使用非正常手段运营的天颂公司已经濒临破产。”
“尽管迅速发展了新的业务，但靠新业务重新焕发活力，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显然不在十个工作日内。”
“分析认为，宁总你已经提前完成了这家公司的非正常运营。”
顿了顿，颜芷又说：“按照以前的惯例，你也知道的，能提前结束，都是会有相应的额外附加奖励的。”
“如果你同意的话，今天我们就可以直接无缝进入下一家企业。”
有一说一。
颜芷一开始说的时候，宁晏真的心动了。
毕竟他都坐枯了。
要是能提前结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不过，听到后面，宁晏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
还踏马的无缝对接。
我可去踏马的吧。
“不了不了，我觉得天颂公司就挺好的。”宁晏怂怂的道。
自从限制了使用终极大招后，宁晏就在愁，下一家企业应该怎么应对。
颜芷就笑：“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掩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吧，替你回绝。”
颜芷本欲要走，Jio动了动，接着又回头，道：“我猜，你在烦恼下一个企业的应对措施？”
“嗯。”
宁晏也不瞒颜芷，和盘托出。
“我相信你也发现了，天颂公司其实是一家运营状况相当良好的企业。”
“就算是只专注于一款产品，但是经不住业务量大，利润更是高得出奇。”
“而且我所谓的理由，国外开源国内自主，这种事情，国家向来都是法不责众的，所以其实不管怎么样，都是可以持续性盈利的。”
“而一家科技型企业，是非常难在十天内进行大额亏损的，就算我去破坏他们的合同，也影响不到，因为有以前的业务在支撑。”
“我相信，既然吴姨叫停了我使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之后的所有企业，那么肯定也会在企业的挑选上进行一定的修改。”
“按照常理来说，首先最重要的条件就是企业经营状况良好，盈利点丰富。”
“我想，还会再附加一些条件。”
“比如不可能再出现像天颂一样，国外开源国内自主这么大借口，肯定是完全合理合法的经营，很有可能盈利业务模块会更多，毕竟挑选的基础是在公司资产十亿以上。”
“所以……你说，怎么运营出现重大亏损？”
宁晏突突突说得飞快。
颜芷也很快跟上了思路，并深以为然：“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所以你是想趁这周天颂公司没什么事情，好好琢磨琢磨？”
宁晏点点头：“差不多，但也不全是。”
“更重要的是，我真的有点累，上来就是十亿级别的公司运营，就拿天颂公司来说，小三百号人，这简直……”
“我懂你意思了，我会帮忙的。”颜芷道。
“我可是属于规则内允许帮忙的范畴。”

第435章 宁总的日常？
“……”
“……”
十数分钟后，颜芷很遗憾的告诉宁晏，吴忧表示企业的安排保密。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提前得到任何的消息，以供准备。”
宁晏接过话头：“更没办法针对性的准备解决方案。”
对于这样的结果，宁晏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意外。
综合学习计划向来都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细则在掌控流程。
像是这种提前给谜面的，基本不可能存在。
习惯习惯就行了。
“也没事，既然没办法针对性准备，就安心坐班吧。”宁晏道。
颜芷一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便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严格来说，颜芷的办公室就是在宁晏的办公室隔出来一间房。
隶属于一个完整的方形。
在一些时候，颜芷很方便的能拦下一些宁晏暂时不想见的人。
总而言之，是为了方便CEO办公室进行过设计的。
不一而同……
周一向来是忙碌，身为CEO，宁晏也是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比如落实周末的五个客户的试用合同。
毕竟这是他通过场外援助拉下来的订单，还是没办法拒绝的那种。
销售的效率非常高，开完会不过半小时，已经安排好了流程。
宁晏看了几眼后，批示通过。
似乎是因为宁晏自带的客户群，以至于销售的积极性比上周高涨了许多。
宁晏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至少……
天颂公司已经进入了正常营业的状态，不至于会产生更多的意外情况。
在恰当的时候，颜芷送上来温茶，宁晏顺势停下了忙碌。
不由得想起某位喜欢戴劳力士的老板日常。
便打开网页刷了起来。
听着特别配音的熟悉声音响起，宁晏嘴角微微上翘。
“无聊的周一……”
“做了个决定……”
“开除下一个进门的……”
“他进来时，我笑了笑，吩咐人事把他辞退，了解到他不是我的员工后，我为自己的冒失感到抱歉，并赶紧递出了Offer，月薪比他擦玻璃高出五倍……”
“身为小老板的他，大骂我狗眼看人低，我重播了道歉，简单一查，果然，不算外债，身家百万……”
颜芷的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你别不是也想拍一下宁总的日常吧？”
“不对！”
“你别不是想整一下宁总的日常吧？”
宁晏笑了下：“你还没走啊，吓我一跳。”
“也不是不行了。”
“毕竟人家戴个劳力士就这么叼了，我秘书都戴几千万的爱彼，我不能叼一下子的吗？”
颜芷：“……”
她还能说什么？
谁让你送那么贵的，还踏马是男款。
我也不想戴的。
你看我以前戴表吗？
因为宁晏喜欢表的缘故，颜芷也跟着有了一个表架，有很多适应于不同场合的表。
比如八百万的江诗丹顿。
就那款全踏马钻石的款。
只不过颜芷在生日之前，从未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戴过表。
而今，因为宁晏的缘故，从未在任何场合任何未休息的时候摘下来过表架里面唯一一款的男表。
也是最贵，最特殊，最唯一的款。
只不过宁晏比较喜新厌旧，尤其是跑了一趟日内瓦之后，就很少佩戴百万级以下的表了。
遗憾的是，爱彼Code11.59最贵的款都只花了四十几万。
所以Code11.59已经落灰了。
“要不……试试？”颜芷沉吟片刻，试探着说道。
宁晏摆摆手：“到下家企业再说。”
“你要是有空的话，追一下公司各方面的进展，别让铁板钉钉的局势再出现翻转。”
颜芷点点头：“放心吧，这个你不说我也会盯着的。”
“目前来说，就算这周内将现在确定的试用合同全部转成销售合同，也不可能出现盈利趋势了。”
“因为天颂在金融圈内搞了一出的缘故，目前一些机构更新了对天颂公司的最新评估数据……”
宁晏哦了一声：“这么积极？”
“毕竟投行最要紧的就是数据的实时性，投行市场的风云变化很快，可能前一秒都是大热，下一秒就转成了垃圾。”
颜芷回答道。
“目前数家投行对天颂公司的评估从原本的15亿人民币下调到了3亿。”
“这还是因为天颂公司有一定体量的固定资产，加上尽管全面下线了存储架构，但依旧有部分商业价值的积累，才有这样的估值。”
“当然，也应该算上你周末的劳动。”
估值降低12个亿。
核算下来，降低了百分之八十。
这还不算。
更重要的是，这是暂时调整。
也就是说，还有调低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在投行的眼里，天颂公司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商业价值。
除非是有人想天使投，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宁晏砸吧了下嘴：“合同赔偿单不过一个多亿，反应到市场上，居然夸张了将近十倍，果然是风云突变。”
“行吧，反正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不出现反转的意外就行。”
“至于以后，如果能坚持走自主研发的道路，良好运营下去，借助背后宁事务管理所子公司的一些资源，未必不可能成为独角兽企业。”
颜芷深以为然：“所以这才是吴姨临时提出要禁止使用这样的手段的缘故。”
“基本是无解的。”
上午过得相对较快，一来是宁总刷了刷网页，二来是处理了一些公务上的事情。
不觉间，就过了。
一点都没展现出来忙碌的味道。
宁晏也收到了销售的汇报消息，除了远在鹏城的两家公司以外，就在羊城的三家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对接工作。
下午就会由产品部门的人开始部署天颂的TiSQL。
试用合同正式开始。
因为是目前天颂公司全部的业务模块，所以这些试用合同单的背后有全公司的帮忙。
再加上宁晏的面子在里面，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反复……
没心思去外面吃饭的宁晏坐在CEO办公室里，等着颜秘书的投喂。
尽管现在的身份已经有了变化。
但衣食住行等方面，其实是没有太大的改变的。
总而言之，安排是相当到位的……
下午两点钟上班后，CEO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436章 高管离职
“宁总在吗，有点事情想汇报一下。”
“在，高副总请。”
“……”
秘书室的说话声也传到了宁晏的耳朵里。
这是宁晏就职之后，第一次有正儿八经算高管的人来他的办公室。
财务、商务、销售、研发、产品等等部门来来往往办公室的，都只能算是分管到具体业务的人。
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中层管理。
在这上面还有一个专门的高管层。
以分管不同的业务模块来区分，一共是五个副总，三个事业部负责人。
毕竟天颂公司曾经是一家估值到15亿的公司，只要开始融资，很快就会壮大，相当容易获得上市的机会。
而且这里面有一点很重要，天颂公司的股份构成相对简单。
所以高管队伍还是强大的。
一共八个人，宁晏都认识，但至今未有过私底下的交流。
这八个人持有天颂公司不到百分之十的分红股份。
这些人的资料宁晏都有，基本上没有空降的，都可以算得上是元老级的。
所以从颜芷嘴里说出高副总三个字后，宁晏就知道是谁了。
副总高君耀。
天颂公司元老级高管，主抓产品运营。
今年三十八岁，年富力强。
资料显示，高君耀在天颂公司草创初期，推广存储架构产品系列功不可没。
如果宁晏的运营时间更长一些，是肯定会主动接触这个高副总的。
“高总，请坐。”
宁晏主动迎了两步，一同到会客沙发上坐下，称呼间不经意的将副字给去掉了。
颜秘书很有眼力见的送上了茶水。
“一直想跟宁总汇报一下工作，只不过公司进行了重大战略转型，大家都忙，没来得及，还请勿怪。”高君耀笑着说道。
宁晏也笑了下：“高总客气，是我应该主动找高总的。”
“实在是刚刚接手公司，事务繁忙。”
两人寒暄了片刻。
言谈间的气氛还是很和谐的。
尽管高君耀的年纪都快可以做宁晏的长辈了，但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这个社会很多场合早就不以年纪论秩序了。
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达者为尊。
只不过在当代，判断是否为达者，更多的是看金钱的富有度。
而不一定是对社会的贡献程度。
比如说宁晏，因为继承的关系，他对社会可没什么贡献，但因为掌控了足够的财富，就自然而然的会获得很多人的敬意。
身边从不缺舔狗。
“高总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商量呢，还请直说。”宁晏做了个手势，主动挑起正事。
高君耀清了清嗓子，面色平静。
“是这样，宁总，我这两年身体上的小毛病比较多……”
“……”
“再加上公司的大战略转型，可能与我的职业规划存在一定的冲突……”
“……”
“所以，我今天是特地来向您提出辞呈的。”
有一说一，高君耀说的还挺实诚的。
首先。
天颂公司每年是有安排定期的两次体检的。
高管层的体检更是高端全面。
这也是公司的常态。
什么都有区别对待。
高君耀的身体确实小毛病不断，跟年轻时的混乱作息和忙碌工作的打拼还有业务应酬等各方面都有关系。
不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社会上攀爬打滚的人，谁还没有点小毛病了。
啤酒肚也算是毛病对吧？
提出要休息一段时间，宁晏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这个时间点不是很好。
其次。
高君耀又说，公司的战略转型与自己的职业规划不是相符。
这一点，说真的，宁晏也是能理解的。
尤其是今天的例行会议上，宁晏自己又提出在合适的机会，重新启动存储架构产品的研发。
但是要完全自主可控。
在某种层面来看，确实有打脸了一部分高管的嫌疑。
比如高君耀。
还有主抓研发的钱副总。
要不然钱副总也不会在会议上直接提出来自己的疑惑。
但，忽然说要离职，宁晏还是有些吃惊。
略作沉吟，宁晏道：“原则上，我是能理解高总的心情的，但是……”
“高总能不能同我讲讲，具体是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样的时间点离职，公司的战略转型确实有些突然，这里面有些问题是可以沟通的。”
“我呢，是完全没有其它意思，战略转型也不是心血来潮，毕竟公司是我的，我更需要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高总认为呢？”
高君耀苦笑了一声：“具体来说，我不是不能理解公司要战略转型的状态。”
“也不是不能理解产品完全自主研发，自主可控的发展趋势。”
“只是，多年来的心血在短短时间内全部付诸东流，以我现在的年纪，再花费同样的时间去建立新的产品关系，实在有些不符合我的职业规划。”
“宁总，您还年轻，未来有无限种可能，但，我这个年纪，其实没什么太多的可能了。”
“抱歉，宁总，我也无能为力。”
闻言，宁晏是真的愣了下。
这里面表达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说从综合学习计划以来，宁晏最大的长进是什么，可能就是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听多了人话、鬼话、妖魔话。
听话捉音，跟以前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高君耀的话语里面至少透露了一层简单的意思：
他，高君耀，为了天颂公司奔波良久，已经累了，现在只想躺在功劳簿上活下去，不想再折腾。
遗憾的是，宁晏推动了公司战略大转型。
这就与他的规划不符。
而今刚好是最需要东跑西颠的时候，高君耀不想发生额外的冲突，便只好离职。
但宁晏隐约觉得这话里面还有另外的一些意思。
不过有这层简单的意思，就已经足够宁晏有决断了。
对天颂公司来说，宁晏本就是个过客，而且选择的还是非正常运营这条路，既然现在都到了这份上，他觉得也没必要整一出挽留的大戏。
稍作沉吟，宁晏叹了口气，道：“好吧。”
“高总既然执意要走，我也就不挽留了。”
“正好公司战略转型，以前的很多信息资料、客户数据都没什么用了，交接工作也很简单。”
“从现在开始，高总随时可以走。”
高君耀：“……”

第437章 所见
9月9日，9月第二周的第一个工作日上午。
天颂公司高管，副总经理高君耀宣布离职。
公开原因为公司发展与个人职业规划不符。
这则消息通过公司内部邮箱，经由CEO办公室发送给天颂公司全体员工。
消息一出，公司内部议论四起。
如同所有公司一样，天颂公司的员工们也分门别类的有数个工作群，大多数群聊中是没有高管层的。
此时各种群聊内消息的刷屏速度相当惊人。
“高总怎么会挑这个时候离职？”
“对啊，很奇怪，明明战略转型已经走向了正轨，要离职上周就应该离职的。”
“盲猜可能是因为薪资没有发放到位？”
“就算上周离职，该给的薪资也还是会发放的！不应该是这个原因。”
“我听说这次高管层的半年奖丰厚得令人难以想象。”
“那可不，员工层最高的半年奖金都发放到了差不多十万，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高管肯定更恐怖。”
“那为什么呢？有了更高的待遇还要走？”
“还说是个人职业规划与公司发展不符，怎么回事？”
“……”
员工们说来说去，也想不明白原因。
然后有些人就猜测是不是这周的例行会议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所有员工能获知的消息都是例会上，宁总宣布了销售去处理五个客户的产品试用合同。
以及公司正在酝酿扩招研发团队。
还启动了推荐奖励。
将原本的推荐奖励基础拔高了百分之五十。
看着就很诱人。
有小道消息称，公司将彻底转型成为正儿八经的自主研发型科技企业。
有可能会秘密的深入研发存储架构。
种种迹象都表明，公司的战略转型已经趋向于另一种层面发展，在这种情况下，公司未来是有无限可能的。
尤其是新的CEO，除了强势以外，各方面非常讲究。
很有魄力。
说是加薪，就一分钟都不带等的那种。
方方面面都表现出了难以想象的魄力。
而且关系网也貌似强硬得不像话。
这是为什么呢？
连跟高君耀关系比较亲近的产品运营员工都摸不透这位以前的老上司的想法。
简直就是毫无征兆。
……
……
“你这就放他走了？这次半年奖覆盖了所有员工，高君耀这些高管的奖金更是丰厚得不像话。”
颜芷很不解。
“要知道高君耀本来就有年底股份分红，很丰厚，这次半年奖我记得他是拿了三十六万。”
宁晏双手一摊：“不然呢？”
“他摆明一副铁了心的模样，我何必挽留。”
“而且，说真的，对我来说，天颂公司里面所有的员工都可以说是工具人，只要听话就完事了。”
“等时间一到，我拍拍屁股就走。”
顿了顿，宁晏笑了下：“不过我懂你意思，你去查查这个高君耀。”
“既然跟我说的是希望想坐在功劳簿上过活，就还是要说话算话。”
颜芷点头表示明白。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
颜芷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就将收集到的信息汇报了宁晏的案头上。
“没想到还查出来了点事情。”
颜芷撇撇嘴。
她刚才使用的是宁事务管理所的权限。
信息时代，很多事情很难不留下痕迹。
相较而言，宁事务管理所想要知道一个人在泛内部公开场合说过的话会需要更多的时间，反而想要知道一个人在网络空间的公共区域发表过什么内容则相当简单。
宁事务管理所有一个专业的团队，非常擅长于这类事情。
严格来说，比所谓的情报机关要优秀得多。
但收集信息的时候，偏偏又是使用合法手段。
这才是宁事务管理所身为一个财富帝国的恐怖情况。
信息时代信息的传递更加方便，带来的是信息的重要性直线上升。
颜芷说道：“高君耀的离职是有预谋的。”
“怎么说。”宁晏眼皮一挑，倒没有太意外。
毕竟颜芷都说了，还真的查出来点消息。
“也是凑巧了，高君耀在周末与一些人见过面，几乎是大张旗鼓的，这种信息的获取难度对宁事务管理所来说太简单。”
颜芷道。
“上周五之所以那么快金融圈内传遍了天颂公司的新产品TiSQL是垃圾产品，也跟这位高副总脱不开干系。”
“怎么说呢，并不是在你来之后，高君耀因为你的强势才离职的。”
“只不过如果没有你突然的砍掉了原本的业务模块，说要战略转型，高君耀还不会那么快离职，或许真的会一直躺在功劳簿上吸天颂公司的血。”
“简单的说，高君耀这些年利用自己的身份，侵吞了天颂公司高达一千二百万的资产。”
“这些还不包括潜规则范畴内的回扣。”
宁晏：“……”
“不是，你这是什么说法，什么时候吃回扣都成了潜规则范畴，不被追究的部分了？”
他都愣了。
反而没那么关注高君耀的各种操作。
颜芷：“呃……”
“还是说回高君耀吧，他跟羊城的某个公司有勾结，吃里扒外。”
“你说要战略转型后，有一部分额外带来的合同麻烦，都是跟他有关系。”
“而且他通过他权限内可以知道的财务数据获知了公司的现状，有预谋的提出了离职，他不相信天颂这艘船了。”
“……”
事情很简单。
硬要说的话，跟影视作品里面演的差不多。
在劳苦功高之后，高君耀的心思变了，更加活泛和贪婪。
在接连几次试探之后，欲望一下就膨胀了。
之后更是暗地里找了下家。
就算宁晏不来，天颂公司的业务也会慢慢受到影响。
只不过宁晏的操作实在太令人看不懂了，直接砍掉存储架构。
他留在天颂公司也就没什么太多的用途了。
趁着最后的机会，给天颂公司带来了一些小麻烦，带去一些损失后，挑了现在这个当口离职。
反正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归结起来就两个字，利益。
宁晏想了想：“颜秘书，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
“这种事情也算是天颂公司的丑闻了，低调一些处理，如果他识趣的话。”

第438章 追责
令宁晏和颜芷没想到的是，高君耀自己高调的冒了出来。
这效率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之前高君耀身为副总，分管产品运营时，身边自然而然的会聚集一些同事。
亲疏有别的事情，无论在哪里，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分属于同一个领导分管，业务交集又多。
于是便有了群聊。
有点意思的是，高君耀本人原本不在里面。
而是在讨论高君耀为什么毫无征兆的离职开始后，被人拉进来的……
“高总忽然走了，我们……”
“＠小菲，高总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点什么？”
“公司公开说法是高总的个人职业规划与公司发展不符，这很奇怪。”
“而且这很显然是高总主动离职的。”
“这就奇了怪了。”
“不过说真的，公司最近的变化有点太大，可能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吧。”
“……”
正聊着，忽然一条系统消息弹了出来。
‘高君耀’加入群聊。
“各位，我是高君耀。”
似乎是早有准备，很快第二条长文消息就跟着来了。
“我知道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离职，也知道大家正在讨论这件事情；
其实事情很简单，自从新任CEO上任以后，大刀阔斧推动公司战略转型，完全没有给我们高层包括全体员工半点准备的机会；
各位可能还不知道，在砍掉了存储架构产品线，交割完成合同赔偿单以后，天颂的公司账户上已经亏空了……
而今天的例行会议上，新任CEO也表明了态度，将全面推行公司自主化研发产品线，第一款就是已经成功推出来的垃圾产品：TiSQL……
甚至还要重启存储架构……
我认为，这是新任CEO对管理经验不纯熟，和不重视我们这些老员工付出的心血的缘故，纯粹是在乱来。
当然，可能在新任CEO的眼里，纯粹的国产自主可控产品，哪怕性能低下，瑕疵众多，也比以前辛辛苦苦建立的品牌线要好……
……
各位都是同我一起战斗、奋斗、拼搏过的人，你们难道甘心这样同天颂这艘破船一起沉沦吗？
我已经给大家找到了新的出路，就是宏本数据，产品线同样是存储，这是老朋友了，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如果有意愿的，可以找＠小菲。
我能保证，你们在天颂享有什么样的待遇，在宏本数据一定有同等的待遇。”
长文消息发出后，群聊瞬间热闹了起来。
小菲也跟着说道：“各位，高总说得对，跟着高总，绝对不会亏待我们的，据我所知，目前天颂公司账户上的企业运营资金已经不足五百万，稍微大一点的风险，这家公司就会被官司缠身……”
“……”
一位年纪超过四十岁的中年员工忽然发言：“我想问问，高总真的可以保证我们去宏本数据有同等待遇吗？
不瞒大家，这次涨薪之后，我的月薪是42K，原来我的月薪只有25K。”
接着另外一位产品运营人员接过话头，发言道：“我今年三十七，最近阿里也在效仿某为某腾等企业，P8级不要35岁以上，以此类推。
就我这年纪这工作性质，去人才市场上不是很好找工作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嗯，这次涨薪后，我的月薪比老于多一点，是48K，以前是29K。”
接连是几个年纪稍大的员工发言。
他们的诉求都很简单。
如果有同等待遇的话，他们也乐意跟着高君耀继续打拼一下。
毕竟他们也怵天颂这么……狗几把乱搞。
但问题就是，天颂这么狗几把乱搞之前，给所有人都来了一波巨额加薪。
典型的就是这些年纪超过三十五周岁的老员工，涨薪通知下来后，自己都不敢相信，动不动都是超过15K的。
这尼玛上哪家公司可以获得这么高的待遇。
别扯什么几把玩意梦想。
也不想搞什么几把玩意乱七八糟的。
钱！
只想搞钱！
现在天颂给的钱就是多，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又有点能力的，基本上都是拿五十万起步的年薪了。
还要啥自行车。
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入职年限短的，涨薪幅度也同样不低。
市场上可达不到这种水准。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宁晏是瞎几把搞，大家的办事效率还比以前高了很多倍的缘故。
公司亏不亏的，跟他们这帮员工没关系。
他们又没有什么股份分红。
现在又是能拿高额薪资，又是有踏马的疯狂的半年奖。
还要啥？
高君耀要带他们走，没问题，老上司了吗，合作起来也顺手。
但不可能这么大了，还去折腾。
尤其是现在的薪资拿着美滋滋的很。
要是真能说达到承诺的薪资，那也就从了。
高君耀似乎有些尴尬，好一会才冒泡发言：“我只能保证你们的收入不会降低！”
“我们产品运营的，不是只靠拿薪资的对吧。”
小菲立马接过话头：“别忘了，我们这行的潜规则是什么……”
三几句话一提醒，大家脸色忽然就变了。
接着另外一个小群成立。
“怎么说？大家？”
“要不试试跟颜秘书沟通一下。”
“颜秘书？你不怕冷死吗？”
“颜秘书虽然冷，但她处理事务的水准可不低，在某些方面，我感觉都比一般总经理要牛逼得多了。”
“这个确实比较靠谱，还有一层缓冲。”
“行……”
“那我去，我年纪小，生活上的压力没老于你们几个那么大……”
于是……
这位自告奋勇的小伙汁迅速的将事情告诉给了颜秘书。
听完这种回报后，颜芷道：“你的意思是，因为一些圈内特有的潜规则，你们现在有些进退两难是吧？”
“对。”
“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汇报给宁总，我的建议是，不管宁总准备怎么处理，不管你们怎么打算，在职一天，就应该干好一天的活。”
“明白了，谢谢颜秘书。”
宁晏在知道这件事后，想了想，大手一挥：“我来之前的既往不咎。”
“来之后的，酌情进行处理。”
“吃里扒外的直接开除处理，追究相关责任，另外通过法律手段追究高君耀的责任。”
“现在就办，我希望尽快有结果。”
颜芷点头应是。

第439章 接连
事情交给颜芷去处理后，宁晏也就没再关注。
比起运营企业，宁晏更喜欢窝在办公室，刷刷网页，看看劳力士的日常什么的。
舒服又浪费时间。
光阴虚度。
贼棒。
颜芷在得到了宁晏的指示后，很快安排了下去。
首先是调查，并安抚了内部心思稳定的员工。
“宁总的意思是，既往不咎。”
“希望你们几个以后能用心为公司付出。”
颜芷的语气还是那么稀松平常。
但产品运营的一帮人却大大的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说道。
“好的好的。”
“谢谢颜秘书。”
“我们一定会努力。”
“对对对……”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原本跟着高君耀的一揽子人中的一部分算是放下了心。
尤其是老于他们这帮老人。
在提薪后，生活质量会有一个很明显的改观，很难拒绝。
说不定在持续一段时间后，整个家庭的生活状态都会得到一个很不一样的改善。
涨薪超过15K。
带来的隐性东西会很多很多。
有句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反过来就是金钱能解决掉家庭中的很多矛盾。
私底下在群里就是一片的赞许了。
“＠小成，这次得感谢你，晚上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一块聚一下吧。”
“对对对对，感谢小成，这次是真的……”
“唉，啥都不说了。”
“以后老老实实干活吧，这种潜规则的事情比起来也没什么吸引力了。”
“对对对对，公司出台的新规则里面对提成的定义也有所改变，已经是非常完美了。”
“比以前要舒服太多了……”
“颜秘书虽然人很冷，但是办事真是没得说。”
“反正现在是放松了……”
“……”
“老于，你们都被叫过去谈过话了？”
忽然有个人冒泡发言。
在工位上也是有些坐立难安。
“嗯哼？你没被喊过去吗？”
“……”
几分钟后，这个发言的小伙汁被喊到了小会议室。
颜芷平静的看向他。
“颜秘书您找我？”
“我……”
迎着颜芷始终平静的眼神，小伙汁有点慌，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
“那个，我做了点错事，上周的时候……”
“颜秘书，还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颜芷这才慢悠悠的道：“可以，这是预备新出的规章制度补充条款，你看看。”
“没问题的话，签个字，自己主动执行一下。”
补充条款说起来也很简单。
是一个完整的奖惩措施。
针对的不只是所谓回扣潜规则这种情况，还有别的东西。
对小伙汁来说就很简单。
第一条：归还不合理收入。
第二条：扣除当月绩效，计入年终奖评估。
第三条：扣除当月薪资的附加福利部分。
一条比一条直白简单。
但一条比一条难受。
核算下来，损失不会小。
“这……”小伙汁有些愣了。
“只归还上周的。”颜芷随口道。
这件事情很快便处理完成。
接着便是通过邮件向全体员工公开。
“全体同仁……”
“补充条款即时生效，请各位谨慎遵守……”
“一经发现将按照规则执行，请勿以身试法。”
“……”
文字层面的东西向来是看不出复杂的情绪表达的，但天颂公司的员工依旧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
有几只‘鸡’被拎了出来。
是的。
一些在上周还有小动作的小伙汁，被单独拎出来批评了。
只不过没有具体。
在这封全员邮件后，另一封邮件接踵而至。
“关于个别员工违法公司规章制度，违法相关法律法规的清退处理！”
“兹查明原产品运营部门袁小菲、……、等数名员工违规违纪，做清退处理，相关证据移交官方机构……”
“请各位好自为之。”
“……”
这封邮件下来后，很多人立马就愣了。
这完全是雷霆手段。
这也是天颂的员工，第一次感觉到新上任的CEO除了强势以外另外冷酷果决的一面。
根本就不给任何机会的那种。
袁小菲当时就愣了。
她本来是打算马上提离职的，在替高君耀完成挖墙脚的工作后。
但实在没想到的是，一切变化得太快。
除了少数两个人以外，大家根本都没动静，甚至还直接把事情捅了出去。
然后公司的反应很迅速。
也很雷霆万钧。
于是，袁小菲的情绪汹涌澎湃，直接冲进了秘书室。
迎来的是颜秘书平静的眼神。
袁小菲的情绪一下就没了。
她支支吾吾的说了句：“打扰了……”
“……”
然后就走了。
所有的勇气都在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之后的事情就是颜秘书出手处理高君耀的事情。
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相当简单。
颜芷不打算跟这个已经离职了的高管讲什么仁义道德。
是直接通过宁事务管理所来进行处理的。
这样效率非常非常高。
在很短的时间内，高君耀就被传讯。
很短很短的时间内，天颂公司对高君耀的诉讼就进入了流程。
颜秘书也很快发了邮件告知全体员工。
“关于已离职员工高君耀私吞公司资产的若干问题的处理通报。”
“各位同仁……”
“……”
“具体问题已经移交给执法机关处理，有关于高君耀的相关问题，希望各位同仁引以为戒。”
“公司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员工，但也不会吝啬于以法律手段追究侵犯公司权益的任何人！”
“……”
相关的消息传播速度非常快。
天颂公司的员工很快就知道了消息，连带着宏本数据都被告了。
宁事务管理所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卧槽……好好的离职就完事了，还要搞事，这回好了，直接被干到执法机关去了。”
“袁小菲他们的事情还好说一点，高君耀怕是有点难受了。”
“这何止是有点难受，侵吞资产上千万，说句不好听的，天颂公司真要整他，牢底坐穿。”
“明摆着的事情了，新任CEO背后可不简单。”
“识相还可以，不识相的话，就会感受到什么叫做冷酷无情！”
“……”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让天颂公司的所有员工只有一个感觉，应接不暇。
而令宁晏没想到的是，高君耀的离职对于天颂公司来说也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440章 离职潮
对于天颂公司来说格外纷乱的周一随着太阳的西斜逐渐成为历史。
接连的消息冲击，对所有员工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好在因为有超过市场价位的薪资待遇，员工们八卦归八卦，正儿八经的公务是没忘了处理的。
由宁晏谈下来的五家客户的试用合同基本完成。
在公司数个部门联合协调下，进程相当顺利。
之后的事情就相对来说简单一些。
一部分靠产品，另一部分靠人脉关系运营。
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了产品运营和销售部门去努力了。
“下班了……”
“走，同走。”
“一起一起，今天我请大家吃饭……”
“……”
天颂公司的考勤管理很讲究，特别不建议大家加班，除非有紧急事情，否则都可以明天做。
也就是私底下想磨洋工，一点问题都没有。
产品运营的老于因为卸下了一些负担，以及部门的小伙汁确实给力，于是便在下班点请大家吃饭。
再加上天颂公司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今天的局就格外多了起来。
“……”
而在所有对话中，被无数次提及的CEO宁晏同学，却提前下了班，优哉游哉的坐在二沙岛别墅二楼的露台上，看着江水波光粼粼。
甚至都没有过问颜芷是怎么安排的。
而是关心起一些小八卦。
比如……
“颜秘书，跟我说说看，今天下午好几拨人进过秘书室，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无意间听了一嘴，说你颜秘书比较有CEO需要具备的气质。”
“怎么回事来着。”
颜芷将自己漂亮的眼白露给宁晏看完后，才道。
“怎么说呢，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平静以待。”
“反正就这么样呗。”
“我个人分析来看，是他们自己心虚，所以就很没有底气，于是投影到我身上，讲我是怎么怎么样的……”
宁晏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道理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一个总是能平静的人，要是我不认识的话，搁我我也怵。”
“……”
没一句话是关心今天的各种事务的处理的。
包括什么清理袁小菲之后的追责。
包括通过合理合法的法律手段，追究已经离职的高君耀的责任。
这些事情，宁晏始终相信颜芷比自己处理起来要妥善得多。
当然，这里面也有宁晏自己没发现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都是有意为之的结果。
否则的话，为什么宁事务管理所不断倾斜资源，执行综合学习计划，没有任何关于商业事务的具体处理流程等等。
反而颜芷在这方面什么都懂。
即便颜芷大学选修的课程非常多，也没有到对企业运营方面都很了解的地步。
这背后必然是有吴忧的手笔。
要知道在宁万强十多二十年前回乡下时，就是远程管理宁事务管理所。
大多数事务的处理都是交由吴忧进行的。
而从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名字出现后一开始，颜芷就是跟着吴忧的……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从江面上消失，渔灯星星点点时，周一的忙碌便从一端移到了另一端。
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出现，新的工作日忙碌开始。
在去上班的路上，颜芷忽然道：“对了，这周会少一天，后天下班后就将结束天颂公司的运营，因为从周五开始就是法定中秋假日。”
“周五也正好是中秋当天。”
宁晏哦豁了一声，这个他还真的没大注意。
“这就比较舒服了。”
接着又道：“中秋节按常理，公司应该是有福利的，稍微加一点吧。”
“采购什么的，一天时间应该就能完成。”
“你在琢磨一下，不能太过分的频繁给予疯狂的奖励。”
宁晏也是很有逼数的。
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都是从小听到大的。
稍微过得去就行。
颜芷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令宁晏没想到的是，开始上班后不久，各部门主管以及人力资源通过颜芷反馈给了他一些消息。
“……事情就是这样，早上一开始就有六个员工提出了辞呈。”
宁晏眉头微蹙：“以往的正常离职情况是什么样？”
“离职的缘由是什么？如果是正常离职的话就不用管。”
颜芷回答道：“我已经吩咐人力资源与离职员工交流了。”
“按照相应的法律结合公司规章，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发起，其中有两个希望尽快解除劳动关系，嗯，他们都跟高君耀这件事情没任何关系。”
宁晏想了想：“你先让人力资源聊一下，把情况汇总给我看看。”
单从表面上来看的话，宁晏是比较奇怪的。
但凡事都要一分为二结合实际。
如果根据既往的数据分析，这种离职是正常现象的话，就没必要关心。
比如说宁晏自己就很清楚，有一部分员工就是会在发放完年终奖等等时刻提出离职。
基本操作。
宁晏自己都干过这种事情。
而恰好，天颂公司上周才发放完新增的半年奖，是符合这个条件的。
人力资源的效率很高，颜芷很快就将汇总情况提交到了宁晏这里。
“两个希望尽快解除劳动关系的，基本属于不合作状态。”
颜芷道。
“另外四个人基本上属于正常离职现象，就是你认为的那种，在高额奖金发放完毕后离职。”
宁晏随口问了句：“他们是不是加薪幅度不太高？”
“是的，他们的年纪都在二十六七岁，平均加薪幅度不到25%。”
听了颜芷的回答，宁晏摆摆手：“那就不用管，按照正常流程处理。”
“不合作的两个，按照以往的处理方式处理，不用管。”
然而，这只是开始。
之后仿佛离职潮忽然来了一样，包括之前的六个人，接连到十一个人离职。
这个情况明显就有点不正常。
最终宁晏还是决定亲自跟其中筛选出来的一两个人谈谈。
“说说看，平时表现不错，提离职是凑热闹？”
宁晏看着对面的年轻小伙汁，随口问道。
小伙汁略有点紧张，片刻后才回答道：“没有没有，就是上周发的奖金比较多，想出门旅游一趟，但不好意思请长假，只好离职。”
“……”

第441章 缘由
9月10日，教师节。
羊城上午的太阳不是很刺目，也不是很灼热，透过落地窗洒进CEO办公室，耀起浮尘。
办公室内的空调温度很舒适。
宁晏瞧着对面有些坐立不安的年轻小伙汁，微愣。
心中是有点哭笑不得的。
90后不想上班是常见的事情，待遇不够离职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但问题也在这里，90后是压力最大的一代，各种买不起。
任性的幅度其实有限。
属实没想到会因为怕请长假休息不妥当，干脆提离职这种事情。
“你们90后现在都怎么……这样了？”宁晏笑了下。
“我看过你的相关资料信息，说实话，你还是很对得起公司这份加薪的，怎么不试试先请假？按照现在的离职流程，这个月怎么着也得耽误了。”
说这话的时候。
宁晏完全忘了自己还是95后，传说中是比90后更加任性的一代人。
小伙汁就感觉头皮有点硬起：“就算批了假，也不太好，不太对得起这份工资。”
“离职的话，就比较不打扰，毕竟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多的钱了。”
“实话说，我也还是舍不得这份工作，钱多。”
“大家都劝我别这么冲动来着，但我这也太夸张了……”
“本来就有年假7天，我只要再请七天，算上周末休息什么的，直接就到了下个月8号才需要上班了……”
“……”
小伙汁倒也实诚。
年假七天要休息的话，一般公司都会给批。
再请七天假，从明天开始，差不多是连休一个月，因为中间有中秋，有国庆。
确实挺夸张的。
实际上小伙汁也没什么错，人都是会自私的，这样的旅游好时节，又是能蹭到两个小长假，心里是想的，但想来想去到最后居然觉得不太对得起公司，太夸张，索性离职。
只能说……
这娃儿，有点傻实在。
又或者是不想闹得太不愉快。
存了一份好聚好散的心思。
可能也是因为宁晏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很年轻化，小伙汁不由自主的说多了点。
宁晏想了想，道：“这样，你先回去，我再研究一下。”
他觉得这个问题需要研究一下。
反正按照劳动法律和相关规定，正常离职有一个月的工作交接时期，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
小伙汁也没再多说。
快步离去了。
宁晏在跟小伙汁聊的时候，颜芷解决了那两个不合作的员工。
立即离职是批了。
也没太恶心人，只是照实在离职报告上表明了员工的离职态度。
跟宁晏最后就职公司有的一拼。
“正好，我正想找你。”
见颜芷进来，宁晏道。
“刚才那个小伙汁跟我讲是因为想请长假旅游，担心耽误公司太多事情，也担心造成不良影响什么的，索性提了离职，按照他的假期，只需要请7天假，加上原来的7天年假，就能连续休到下月8号。”
“你觉得这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颜芷想了想，道：“这个问题等我再想想看怎么解决，确实如果无条件开口子的话，公司绝对会人心浮动，大家都没心思上班的。”
“批了人离职好像是最佳选择。”
这个最佳选择，自然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的。
实话实说，有些口子一开，就收不拢。
“我这边有件趣事跟你讲一下，不是有两个非暴力不合作的吗，又没有你当时脾气大，只是什么都不说，离职申请上写的也是自觉本人跟不上公司发展云云，索性我就学了你之前就职的公司，批了离职，报告上的理由就照抄了。”
宁晏：“……”
“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有这么回事了，你也是挺能够的。”
“这俩可能也是倒霉？”
“……”
顿了顿，宁晏又说：“你想想看有什么其它方式解决没，另外我打算尽量在下午从各部门都挑一两个员工谈谈话。”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了。”
颜芷点头：“好的，我这就安排。”
之后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颜芷简单筛选后，找了不同年龄段的员工，去到CEO办公室。
宁晏也没有特别准备，基本上是想起什么就聊什么。
“怎么样，在天颂干的，说说看。”
开场白也像是跟普通朋友交流一样。
“挺好的，宁总。”
“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没有没有，就希望对得起公司付出的工资，懂得又不多，社会竞争压力也大，像公司这么待遇好的，不多。”
“下一步有没有什么规划，讲点实际的，不要假大空，说错了没关系。”
尽管宁晏特别这么强调，但员工的回答还是比较谨慎。
“实际上是没有太好的规划，还是想能对得起工资。”
“……”
这是宁晏跟一个94年的小伙汁聊天的经过。
宁晏也特别关心了一下，这个小伙汁的买房、结婚倾向，给小伙汁吓了一跳。
连忙说了些实际的假大空话。
在谈话中，宁晏发现这样希望对得起工资的员工还不少。
各个年龄段都有。
之后是跟一个今年刚好40岁的产品运营的聊天，给宁晏留下了点印象。
“宁总，您找我。”
“坐，老钱，你在天颂公司工作年限差不多是最长的，到今年已经十年了，说说你的看法？”
“宁总，我老钱有些惭愧啊，做了些对不起公司的事情。”
“……”
宁晏听得一愣：“你说的这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不是来追究你责任的，只是随便聊聊。”
“回到刚才的话题，说说你对天颂的看法，或者可以说说看天颂这次转型。”
宁晏是真的不知道这位老钱也是有过黑历史的人。
他当初都是直接交给了颜芷处理的。
“真要说实话的话，我不是太看好这次转型，太急躁了。”
“当然事情也得结合实际来看，自主可控的产品当然非常好，客户没有那多的投诉，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售后支出……”
老钱说了些很踏实的话。
都是从实际上出发的。
最后当宁晏问到老钱的规划时，老钱的回答更实际。
“希望公司越来越好，这样我有机会养老，当代社会的压力确实有点大……”

第442章 结束
下午四点。
按照这周CEO宁晏同学的懒散出勤。
这个点差不多应该收拾东西走人了。
毕竟正常也就是五点下班，提前一个小时，小事情吧。
能算过分吗？
不能！
但今天，宁晏却一点都没有下班的打算。
面向落地窗坐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从秘书室看到这一幕的颜芷想了想，处理公务的操作也变得小声起来。
她没有去打扰宁晏的思考。
她也不知道宁晏是因为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
直到五点钟，大部分员工收拾东西下班后，宁晏才回过神来，理了理衣服离开了公司。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从车上下来走进家门的时候，宁晏说了句：“明天继续。”
没头没尾的样子。
换做是另外一个人，就根本不会明白宁晏是什么意思。
但跟在宁晏身边的是颜芷，她连忙点头：“怎么个安排方式，还是跟今天一样？”
“随便，不用太刻意。”宁晏道。
颜芷点点头。
这她就明白了，应该还是离职潮引发的后续事情。
只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颜芷就没法猜出来了，因为宁晏跟那些走进过CEO办公室的员工们聊了些什么，她无从得知。
“该怎么处理离职员工的事情，你也多想想，不要太快决定。”
接着宁晏又补充了一句。
颜芷还是点点头，没有多说。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宁晏的办公室再度迎来了不同的员工。
这一次不像昨天那样泾渭分明。
也不像昨天那样，说是尽量有所有的部门，实际上去到办公室的只有产品运营、产品研发等少数几个部门的人。
“财务工作有点麻烦吧？”
宁晏面带微笑，看向对面的小女生。
从大学毕业不久，96年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面嫩，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从既往工作报告上来看，毕业结束实习后就加入了天颂。
表现良好。
财务部门的主管负责人给予的点评是细致用心。
财务工作要的就是这几个字。
小数点算错一位，就会对不上账的事务，虽说由不得不小心，但往往经常出错。
“还好吧……”小姑娘的回答有些小心犹豫的样子。
边说边偷摸看向宁晏的表情，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
“……”
闲扯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务后，宁晏话锋一转，道：“对于最近公司战略转型造成的大量财务工作，说说想法。”
“啊？”
小姑娘一愣。
“我？”
“我没想法啊，感觉工作更加充实呢。”
宁晏想了想又问：“对自己的加薪满意吗，我大致看了看，你的加薪幅度是属于最低的那一拨。”
其实宁晏根本没注意看过薪资待遇调整书面报告。
只是签了个字同意执行。
因为有颜秘书在，如果连颜秘书都信不过，那宁晏也觉得没必要折腾这狗几把玩意了。
不过宁晏倒是知道，包括最后的薪资调整清单在内，有一本厚厚的报告册，用以当做加薪的依据，这个东西宁晏更是没心思看。
所以，在这之前，宁晏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坐得板板正正的小姑娘是谁。
“啊？是这样吗？我不知道耶，但我觉得蛮高的啦，而且这个工作饱和度如果再低一些的话，还有点对不起这工资呢，我算术很好的。”小姑娘认真的道。
“不过这两天工作又少了起来。”
“……”
“挺好。”
宁晏破天荒说了个题外话。
“你去工作吧。”
在小姑娘离开后，宁晏破天荒的在桌案上的资料上标记了一个小小的符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直觉觉得可以这么做。
再之后遇到了一个特别坦诚的00后。
是的。
00后。
加入天颂公司时已满19岁。
没有上过大学。
高中毕业后，在职业技术培训机构上的学。
嗯……
算是宁晏的校友？
同时上了北大和清华的培训机构，在2019年，依旧是在全国各地有蔓延。
尤其是北上广深这种地方。
这位小伙汁的职位是运维工程师。
在培训机构上的是网络工程师的课程，算是很对口的那种。
大概算是天颂公司工资最低的人。
不管在哪里，学历的鄙视链是永恒存在的，而且天颂还是这小伙汁的第一家公司，之前根本没有任何资历证明自己，之前的月薪是六千五。
加薪后的月薪也只是八千八。
已经算是很破例的那种了。
这位小伙汁说的话挺有意思。
“本来能在IFC写字楼上班就很开心，别说我朋友圈，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圈里都没能有人在这栋楼里上班，我觉得我是踩了狗屎。”
“起薪也高，我挺满意的。”
“没想到宁总您来了以后忽然加薪，不夸张的说，我已经成为了朋友圈里同年龄段工资最高的人，还拿了一笔很大的奖金。”
“公司战略转型这种事情对我没什么影响。”
“换一种产品，我还能多了解点东西。”
“工作量从来没饱和过，离职？没想过这种事情，我就喜欢这种忽然加薪的公司。”
“怎么也得等哪天我自考的本科下来以后，再做打算吧，而且出了天颂，我说不定连这样工资的工作都找不到了。”
“再说我还挺喜欢天颂的，尤其是最近活儿轻松，屁事又不多。”
宁晏：“……”
行吧。
00后嗷。
就是不一样。
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一点都不带藏着掖着的，该说不说的，情商可能是有点低。
……
……
如此这般，周日下午四点半，宁晏让颜芷帮忙收拾了两人所有的个人物品。
在天颂公司的运营，再有半小时就宣告结束了。
这周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比想象中要更完美的完成了预定的流程。
正儿八经的让天颂公司差点破产。
不过好在最后的TiSQL撑了起来，离职前，已经从五家试用合同扩展到了九家，很不错了。
至于那位因为不好意思请长假所以要离职的小伙汁最后的处理方式很简单。
公司发送了全员邮件，原则上不禁止员工正常的请假休息，包括旅游在内。
但也会对过长的假期稍加限制。
小伙汁最后撤回了离职申请。
差几分钟五点的时候，公司员工正好是最多的时候，宁晏跟颜芷走到了办公区，看向众人。
“各位，再见，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
“给大家发个中秋红包。”
说话间，他从颜芷那里接过一袋红包，挨个发了下去……

第443章 应得收入
“谢谢宁总，中秋快乐。”
“谢谢宁总。”
“宁总大气。”
“宁总给你打Call……”
“宁总玩的开心啊……”
“……”
在一片仿佛网红过境的赞美声中，宁晏于9月12日下午五点十分离开了天颂公司。
结束原定计划中10个工作日的企业运营。
这一切，天颂公司的所有员工包括高管，现在还全然不知情。
坐到低调的奔驰迈巴赫上，宁晏笑了下：“接下来的麻烦事情，就都交给吴姨来收拾了。”
“希望下一任CEO不会崩溃吧。”
颜芷撇撇嘴：“宁总，宁是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宁晏不明所以。
颜芷就道：“天颂公司的战略转型已经完成了，而且几乎没有阵痛，比任何有过转型的公司都要好。”
“更重要的是，你已经给天颂公司种下了梧桐树，凤凰自然会来，在不久的将来，天颂公司会成为真正的独角兽。”
“另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其它的想法。”
“宁这时间点把握，简直绝了！”
说到最后，颜芷明显就很是有些不开心。
凭什么嘛。
明明她就发现宁晏什么都没做，可是结果居然是狗几把的两全其美？
这你敢信？
要是运营时间再长一点点，天颂就会被完全给整活。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
宁晏双手一摊：“这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行吧，不说这个了，吴姨在家里等着我们呐。”颜芷果断转移了话题。
……
……
二沙岛宏城花园临江别墅。
在宁晏的身边消失了整整11天的吴忧再次出现在眼前。
还是跟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将宁晏迎进别墅客厅后，吴忧略带苦笑道：“小宁先生可是给我留了个大难题。”
“下一任CEO不好安排。”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宁事务管理所对天颂公司在你的运营之下的各项评估报告。”
宁晏毫不意外有这个东西。
这跟之前的所有适应学习里面的流程一样。
宁事务管理所都会有一份完整的评估报告。
以用来评估宁晏的完成度。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次是分散形式的适应阶段，准确的说，是以公司为单位的分散阶段，所以肯定会针对每家公司都有评估报告。
“行，正好还要一小会才吃饭，我边看边听你说。”宁晏想了想道。
吴忧稍加思索，道：“这样，你边看，我边挑重点跟你说说。”
“……”
“创立于2007年的天颂公司在一开始的一年左右，完全是靠外部输血挺过去的。”
“一直到2015年前，办公地点一直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因为当时天颂公司的客户范围完全在军工行业，没有任何公开市场的客户。”
“2015年左右，国内广泛推广国产自主化，借这个机会，天颂进入了公开市场，发展还不错，搬进了IFC。”
“如你看到的那样，天颂是国外开源，国内自主的典型代表。”
“来来回回也换过几次CEO，都是由宁事务管理所子公司指定的……”
“你接管之后，大刀阔斧的砍掉了原本的业务，直接推动了第一款自主产品，对公司规章制度进行了更新，尤其更新了薪资待遇模块。”
“也因此几乎差点让天颂公司成为历史。”
“但天颂的研发还比较争气，研发的TiSQL性能方面确实不错，而且确确实实是完全的自主可控产品。”
“再加上高管离职以及离职潮的处理，天颂公司已经有了全新的气象。”
“在宁事务管理所的评估下，这家企业有百分之六十五的可能发展成独角兽企业……”
“所以，小宁先生知道为什么是难题了吗？”
宁晏：“……”
“大概知道了，不好安排接管运营的CEO。”
他也不是傻子，通过吴忧的说明以及看到手上的报告。
虽然很惊讶于天颂公司的状况，但也意识到确实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可以说天颂公司现在散发着的是满满的活力。
如果安排一个能力很高的CEO，势必会因为强势的态度等因素，对现在的活力造成打击。
也不符合规则。
因为天颂公司的未来只有65%的可能成为独角兽。
直白点说，还不一定够资格成为宁事务管理所的子公司。
有大材小用的嫌疑。
如果安排一个会萧规曹随的CEO，那也很麻烦，当天颂公司厚积薄发之后，会出现掌控无力的情况。
所以挑一个合适的人就变得比较难。
尤其是这里面需要考虑到宁晏的因素。
“所以……小宁先生你对这次的运营，打多少分？”吴忧笑了笑，提起正事。
宁晏略作回忆：“大概有六十分吧。”
“我的目的很清楚，如果有可能，我甚至会让天颂公司直接破产清算。”
“所以有些事情属于歪打正着，意料之外。”
“刚才回来的路上颜秘书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点吃惊。”
“不过也还行吧，算是没让天颂公司彻底完蛋。”
说到最后，宁晏双手一摊。
他算是明白了颜芷为什么会说时间点卡的刚刚好。
按照宁事务管理所的分析，大概在半个月后，天颂公司就有起色，会形成盈利趋势。
而宁晏已经安排产品研发扩大招聘，沉下去研发自主可控的存储架构产品。
有之前12年的积累，研发会有40%左右的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既有的框架，真的研发出初代产品。
有百分百的可能研发出初代产品。
有之前退回来的上千万硬件加上之前的测试设备，完全能扩展成实验室，相当于将一部分之前的亏损变成了未来发展的基石。
迭代之后，很容易获得更多的客户……
吴忧笑着点点头：“好，接下来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就是你在天颂公司当CEO时的应得收入计算表。”
宁晏：“？？？”
“啊？！”
“什么情况？”
“这是要提前结算阶段性奖励，还是怎么个意思？”
吴忧：“……”
颜芷：“……”
最后还是吴忧不动声色的道：“简单点说……”

第444章 有内味了
吴忧不动声色的道：“简单点说，是计算你的工资。”
“复杂点说，是计算个人劳动报酬。”
宁晏：“……那个，就我这还有工资？”
颜芷实在看不过去了，抢过话头道：“就算天颂公司被你折腾到倒闭了，欠债几十亿什么的，该你的工资也还是有的。”
“这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劳动力！”
“不管在哪都一样。”
宁晏：“……咋听着这么有道理呢。”
“9个工作日也能算工资了？欺负我读书少吗？”
颜芷：“……”
这人得是个傻子吧？
可能还是个沙雕。
高管工资能跟你普通员工的工资计算标准一样吗？
9天怎么了？
9天就不拿钱了吗？
这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好吧？
懂不懂啊？！
这是被安排了的好吧？
见颜芷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宁晏也不皮了，就想说怎么计算时，晚饭好了。
颜芷连忙抢先喊了句：“先吃饭吧。”
宁晏：“……”
好吧，吃饭最大。
在饭桌上，宁晏几次想把话题扯向应得收入，都被颜芷给插诨打科糊弄了过去。
宁晏：“……”
有时候秘书太了解自己也不好啊。
俗话说得好，嘴一张，就知道你的心脏不脏。
非常能形容颜芷对宁晏的了解。
所以整整四十五分钟的用餐时间，宁晏硬是没找到机会扯到工资这件事情。
吴忧也乐得清闲。
偶尔也搭腔闲聊。
宁晏也不着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太清楚事情的流程会是怎样的。
所以，在率先吃完饭后，宁晏擦了擦嘴，起身说道。
“有些人呐，就是拖延症晚期，以为能拖到过年……呵呵。”
颜芷：“！！！”
就好气。
好歹咱也是个高冷的秘书，拿事情可很厉害的！
饭后。
客厅。
宁晏、颜芷、吴忧分座三方。
正儿八经的样子。
一下就有内味了。
吴忧清了清嗓子：“天颂公司原属于交叉持股企业，属于宁事务管理所子公司控股。”
“以宁事务管理所子公司相关的薪资级别划分。”
“包括以后小宁先生将要运营的其它企业，也是以同样的标准进行工资定级。”
“身为天颂公司的CEO，标准是宁事务管理所子公司高层管理级薪资，与子公司高管同级，同时享受运营公司的年度盈利分红。”
“再加上小宁先生你的特殊身份，实际定标是子公司CEO级薪资。”
“这一级的薪资标准区间是年薪一千五百万至八千万。”
“按照天颂公司的权重计算，小宁先生应该享有的薪资标准是年薪二千四百万，并定额享受年终盈利股份分红。”
“经过核算，九个工作日应付给你的全部薪资是……”
“149万。”
宁晏当时就愣了：“……”
这么按规则办事的吗？
9个工作日，149万薪资？
我的妈？
我这是日入多少？
16万多。
高管这么顶的吗？
有一说一，在这么几个月以来，宁晏甚至连几十亿美金都是洒洒水。
比如在马德里啊日内瓦的，花个一二十亿美元，脸色都不带变的。
再比如说，几十亿投资海岛建设，也跟玩儿一样。
但……
这些都是因为适应学习衍生的项目。
正儿八经的劳动所得，宁晏同学只记得自己曾经拿过的每月扣税后不到7000块的工资。
尽管现在这9天149万，也是因为有个好家世，才能起点这么高。
但怎么说也是有付出劳动的。
决策这东西，不简单的好吧。
是很费脑子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按照宁晏现在的薪资水平，在北上广深都算Top5了。
宁晏一琢磨，道：“非常感谢宁事务管理所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太开心了，我总算能正儿八经有钱花了……”
“十几万一天，这可好了嗷……”
“谢谢……”
吴忧：“……”
颜芷：“……”
“工资会通过对公账户发放到你的个人银行卡上。”吴忧只好这么说道。
同步打断了宁晏的叽叽歪歪。
宁晏连忙笑道：“吴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现在给我发过来。”
吴忧：“……”
片刻后……
“叮咚~”一声。
宁晏的手机铃声响了下，收到了银行账务更新消息。
加上原本有的十几万，余额一百六十五万出头。
宁晏立马截了个图：“这就有内味道了。”
然后突突突地说道。
“本来还想跟吴姨请教一些问题，忽然觉得这方面可能还不够成熟，等下次有机会再请教吴姨。”
“颜秘书，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出门了。”
颜芷：“？？？”
“干嘛？”
宁晏大手一挥：“这都不懂，我挣钱了，你知道吧，正儿八经的挣钱了，不管这里面有多少关系，我反正是付出了劳动力的……”
“所以，我打算出门犒劳一下自己。”
颜芷：“？？？”
“宁不是吧，宁是第一次挣钱吗？”
宁晏打断道：“别哔哔了，赶紧，等不及。”
颜芷：“……”
不出两分钟，颜芷就被宁晏拽出来家门。
一旁的吴忧都看呆了。
这什么情况？
小宁先生疯了？
宁晏这次出门连司机都没喊，就自己从院子里开了一辆普通的奔驰出了门。
一路导航东窜西走的终于到了地方。
“这是我以前觉得可能最奢侈的地方，想着等哪天挣了钱一定要带着你来吃一次。”
宁晏一边停车一边说道。
是一个看上去装修还挺考究的临街西餐厅。
反正在几个月以前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吃不起的地方。
“我们刚刚吃过了……”
颜芷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晏拉了进去。
“……”
宁晏现在也跟以前不大一样了，一点都不畏畏缩缩，点餐很迅速。
上餐的速度也很迅速。
等餐点上齐后，宁晏飞快的道：“拍个照，纪念一下。”
接着又拿过颜芷的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先是拍了下自己手机上的银行动账信息，然后说道：“小颜芷，这是我靠自己劳动所得请你吃的第一顿正儿八经的大餐，开心吗？”
颜芷：“……开心。”
面对镜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宁晏今天晚上实在太激动了。
太开心了。
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连说话的语速都比平常快了许多。
宁晏笑了下：“好，有内味了！”
结束拍摄后，宁晏道：“这太值得发一条朋友圈纪念一下。”
“……”

第445章 中秋节
临街的西餐厅里，灯火辉煌。
室内温度适中。
正在用餐的各位游客交谈声音都不大。
似乎就有了那么一点点美好的味道。
宁晏和颜芷坐在靠窗的卡座上，点了一些招牌特色。
颜芷将每样餐点都品尝了一下。
尽管是远远比不上家里厨师做出来的，但颜芷依旧很开心，连说不错。
一点都不带敷衍。
宁晏也跟着笑得很开心。
有种心满意足的味道。
再之后。
宁晏便去刷新朋友圈动态，然后看着手机屏幕傻乐。
对面的颜芷一脸莫名其妙，这明显不正常，遂翻开自己手机。
两人有一些共同好友，评论能看到。
“石锤，宁总这是把咱们颜小姐当工具人了，心疼……”
——文溪。
“心疼……颜小姐咱们不跟宁总玩了好不好……”
——柳初筱。
还有辛宁、季婷等等纷纷评论表示心疼。
还有表示贼鸡儿需要一位工具人颜秘书的。
这才是宁晏傻笑的点。
他实在没想到大家会认为颜芷是工具人：“开心吗？颜秘书？”
颜&#183;工具人&#183;芷哼了声：“工具人有说话的权利吗？”
宁晏回了几条评论。
比如林眠、李承泽他们的。
“宁总最近这是干啥了，怎么还有工资入账，看上去还蛮不错的样子。”
宁晏回复：“被迫经营公司，我太难了。”
“……”
也说了下自己还在羊城。
因为李承泽通过视频看出来有些眼熟，问了嘴。
毕竟宁晏只是在珠江新城这一块找的地方，而且这家西餐厅的消费水平比较高，可能就有点出名吧。
额外的，宁晏也没太多搭理其它乱七八糟的事情。
反而收起了手机。
颜芷一一挑眉：“怎么？”
“没事，平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我终于靠付出劳动力换取了报酬，请你吃一顿大餐。”宁晏随口道。
“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跟你吹过牛。”
“一直都放在心上，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终于实现。”
“说起来这家餐厅不贵，人均六百多块的样子，可是以前怎么就觉得这种餐厅的门槛会那么高呢……”
宁晏说着就叹了口气。
有些仿佛已经消失在记忆里的事情，其实历历在目。
颜芷也收敛了笑容。
她比谁都更清楚宁晏的过去。
知道少年的心中从来都有梦。
只是谁活着都有生活所迫的时候。
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总也就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
奢望着巴掌大的梦想成真。
可是见的事物越多，就越觉得很多事情怎么那么匪夷所思。
反倒是会逐渐忘记自己原来的模样。
颜芷明白宁晏今天之所以这么的激动，以至于有点难以理解。
甚至看起来有些矫情。
都只是因为宁晏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是这两天跟天颂公司员工沟通出了什么事情吗？”
颜芷突然问道。
宁晏稍有顿挫，缓缓摇头：“现在还说不清楚。”
“本来想跟吴姨谈一谈的。”
“可我又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颜芷便没有再问。
这个晚上，宁晏和颜芷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很多曾经以为会淡忘或刻骨的事情……
颜芷隐约觉得，这次宁晏心里面装的事情更多了。
……
……
9月13日。
农历8月15。
中秋节。
一大早，宁平远和梁因女士便遗憾的通知宁晏，这个节日不能顺便一起过。
柳菡女士也跟颜芷通了电话，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目前来说，颜芷配合宁晏的综合学习计划的优先级最高。
所以过节的话，一般是将就宁晏这方的位置。
宁晏和颜芷都没有什么表示。
刚好李承泽抽空发了消息，问宁晏晚上有没有时间聚一下。
这就有了去处。
中秋节当天宁晏也没闲着，旁敲侧击的跟吴忧问了问下个企业在哪里，长什么样，有没有……
咳。
反正就是也想提前准备一下下。
吴忧也就是一问三不知。
宁晏：“……”
颜芷：“……”
她总觉得自己要遭。
然后就看到宁晏的目光转了过来……
下午五点，宁晏坐上久违的大红旗出了门。
原本计划是晚上喝个小酒，唠唠嗑什么的。
后来林眠、文溪几个就在鹏城的表示也要过来羊城凑个热闹。
干脆就改了时间，一起吃个晚饭。
一路上，颜芷像是个受气包一样，一言不发，还嘟着嘴。
摆明一副老娘很生气的模样。
也确实。
在跟吴忧沟通无果后，宁晏就将矛头转向了颜芷。
他不要颜芷觉得，他要自己觉得颜芷一定知道点什么。
于是就这样了……
“哦豁，这回是真宁总来了。”
“呀，这不是工具人颜秘书嘛……”
林眠这货一见大红旗停下来，就吊儿郎当的调侃了起来。
其实不只是林眠。
文溪她们也很好奇。
宁晏怎么忽然就去经营企业了，这玩的是哪一出？
只不过林眠率先选择了用吊儿郎当的方式了解。
宁晏打了个哈哈。
“没办法，我就是个工具人，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
“这不，连下周在哪里都不知道。”
算是简单解释了下。
一行人见状，也就没多问。
今儿这局是李承泽攒的，地方也是他定的。
一群人在李承泽的招呼下，先是去了这家不起眼的私厨休息室唠嗑。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才入席。
餐点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也没说要点菜什么的。
“也只有李哥才能随随便便这么玩得讲究了。”
林眠感慨了一句。
的确。
宁晏也知道，这种地方，不为挣钱，讲究得很。
一般人连门槛都摸不到。
饭桌上大家就宁晏忽然开始经营企业的事情聊闲扯了会。
“宁总，有什么需要的，言语一声，别管是正儿八经的还是什么其它乱七八糟的，反正都全是一锅肉。”林眠如是说道。
宁晏只是笑着点头。
讲有需要一定一定。
实际上自己清楚，这种外援是不被允许的。
之后话题就扯到了另外的事情上。
比如前阵子一直在圈子里面的王思。
最后李承泽叹了声：“王校长可能有点难过……”
宁晏也只是沉默不语……

第446章 突发奇想的推动
私厨饭店里的气氛始终热烈。
并没有因为提及一些事情而变成其它模样。
有宁晏在的饭局，也不会因为一些人一些事情而偏离中心。
九点来钟的时候，李承泽攒的局便宣告了结束。
除了吃吃饭，聊聊天，也就是一起去做了个正儿八经的SPA。
自从进入新的适应学习计划，宁晏就觉得贼鸡儿累。
能有机会做个SPA，他还是很乐意的。
尤其是正儿八经的。
也不Ghs什么的。
离开私厨餐厅后，尤其是拐上二沙岛后，宁晏忽然来了兴致，示意司机靠边停车。
拉着颜芷下了车。
于是……
晚上行人稀少的二沙岛江岸堤上，多了一对年轻的男女缓缓走着。
一辆大红旗以平稳的低速坠在后面。
“偶尔走一走，吹吹江风，感觉是不错的。”
宁晏边走边说。
貌似相当有感触的样子，颜芷就笑：“是临江别墅吹到的江风不如在堤岸上的干净了？”
“还是说别墅里面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你自由活动了？”
宁晏：“！！！”
瞬间瞠目结舌。
是真的惊了。
怎么都没想到颜秘书会突然来这么个操作。
“行吧行吧，我就随便开个玩笑，没有打扰你兴致的意思。”颜芷连忙道歉。
宁晏也没真的生气。
他只是稍微有点愣神。
颜芷接着又说：“你有什么想法就说说看吧，总自己一个藏在心里琢磨，也不一定能有结果的。”
闻言，宁晏稍加思索，道：“暂时我自己都没有方向，也不够具体，说出来没意义。”
“凡是连自己都无法具体的事情，无论问谁，肯定是得不到应有的答案的。”
这句话，是谭雨秋告诉宁晏的。
还真是挺合用的。
“好。”颜芷没再多说。
她知道这个时候宁晏的心里其实很矛盾纠结。
像是一团乱麻。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不横加干涉。
而且……
今天晚上跟李承泽他们的小聚，也聊到了一些不是很好说的话题。
对于宁晏来讲，他说什么可能都不对。
沉默也不一定对。
因为人本身的脑补能力是有点恐怖的。
迎着舒适的江风，在江中心穿梭游艇的喧嚣声中，偶尔看看跟在后面踩着被路灯拖长的他的影子的颜芷，宁晏走回了宏城花园。
门口的保安大哥似乎见多识广，一点都不带诧异的。
或许有钱人都喜欢玩点随心所欲？
回到别墅后，宁晏很快洗漱休息。
看着宁晏若无其事的背影，颜芷若有所思。
中秋节就这么过完了……
……
……
次日早上，厨房破天荒的安排了粥当早餐的主食。
配合其它多种多样的餐点。
宁晏有些奇怪。
尝了尝之后，点了个赞。
颜芷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宁晏的想法，解释道：“你不喜欢喝粥这个我们都知道，厨房也知道，不过厨房也在尝试希望你的餐点能够多样化起来。”
“看起来效果还行？”
宁晏点点头：“还不错，只不过不能多安排，太容易腻。”
简单的早餐后，宁晏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不慌不忙的饮茶。
目光有些虚虚的看向电视的方向。
颜芷一看就知道宁晏这是酝酿了什么话想说。
果然，几分钟后，宁晏让她去喊来了吴忧。
“小宁先生，怎么了？”吴忧坐到宁晏对面，问道。
宁晏沉吟着说道：“有件事情，我想请吴姨参考一下，可不可以做。”
吴忧点头：“请说。”
宁晏这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娓娓道出。
“本来我也没什么想法，古话说的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但反过来我又想了想，下周天颂公司马上要换CEO，这就跟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这些天金融圈内的消息我也从正面侧面都听到了不少……
我呢，本来就是想要掀桌子，让天颂公司玩不下去，但现在的结果偏偏是很不错的一个开始，而且在没办法直接搞破产的情况下，我主持的战略转型似乎还挺不错的。”
“所以，我觉得我似乎应该为天颂公司做点什么。”
吴忧和颜芷一直没打断宁晏的絮叨。
不过两人大概都从宁晏的话里面听出来了意思。
接着，宁晏话锋一转：“我想试试推动一下国内对相关行业的软件准入要求。”
“对于国外开源，国内立马宣布自主的事情，我觉得应该尽量减少，这样才会是一个真正对IT从业者们有利的环境。”
“当然，这是过分为公的想法。”
“私心也是有的，我就是不希望天颂公司有人吐槽说我太独断专行，鼠目寸光之类的。”
“个人认为，以前的天颂公司这种典型代表企业，其实对各行各业的发展没什么卵用。”
“……”
宁晏就说得很直白。
事情也确实如他所说，这些公司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还通过人脉关系网疯狂吸血一些比较特殊的行业的代表。
当然……
天颂公司绝对算不上什么风云企业。
在这行玩得最嗨的，可能是某些耳熟能详的企业。
在管理天颂公司的九天时间里，加上以前的工作经历，宁晏其实是知道一些骚操作的。
越是大的企业，越是如此。
“吴姨，你参考一二，我这只是突发奇想，总觉得好像很多人没必要因为我的独断专行，来承担隐性后果，应该享受隐性优势。”
“毕竟我，宁晏，家里超有钱，要脸的嘛。”
宁晏最后补充道。
吴忧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小宁先生，你是想推动一些相关部门，以行政命令的形式从现在开始对特殊行业进行集中清理？”
“是的。”宁晏点头。“因为这其实不会殃及一些池鱼，因为他们本来就没能力上桌吃饭。”
“也不至于被人当典型，对吧。”
吴忧苦笑了声：“小宁先生您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难题。”
“好，我试试看。”
接着貌似自言自语道，“看来天颂公司的CEO不能随便安排啰。”
站在吴忧的层面，看到的很多事情，其实是非独立的。
在吴忧答应这件事情后的下午。
也就是中秋节的次日下午。
数个部委联合下发了通知说明：
关于全面审核国外开源国内自主软件程序进入特殊行业的通知。

第447章 闲
周六的下午，闲。
连阳光都变得分外慵懒……
且热量爆表。
宁晏躺在乘凉椅上，享受适中的室内温度，一根指头儿都不想动弹。
一旁的颜芷也很慵懒，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懒洋洋起来。
“索性也得不到下周一的去处，也不想出门，要不找点事情做？”
宁晏望了眼颜芷：“你有好安排？”
“没有，但我记得你有数个月没去过直播平台了。”颜芷似笑非笑道。
宁晏：“？？？”
怎么听着感觉这话里有话？
经颜芷提醒，宁晏又想起了某个下午，忽然之间在鹏城碰到了林佳婷。
那种突如其来的又在意料中不可避免的见面。
“你又要拱火是吧，是吧？”宁晏无奈的笑了。
他总觉得颜芷这是明显的指代。
在见到林佳婷之前，宁晏其实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过直播平台了。
甚至最后一次去直播平台，都是因为王思、林眠他们拱火。
如今一眨眼就是数月以后……
颜芷连忙摆手：“我没有，我才没有拱火，是你自己想多了。”
“我就是一个简单的提议。”
“……”
最终这个提议还是被采纳了。
也确实没什么事情做。
纯当打发时间，消遣娱乐了。
毕竟，宁晏也是有正常的娱乐需求的，比如看看影视剧什么的。
看看直播有时候更方便不是？
“啧……这就有点尴尬了，关注列表里面一个正在直播的都没有。”
宁晏点开软件一看，笑了下。
这一点宁晏还是知道的，白天从早上到傍晚的时间段，不管什么平台，似乎流量都不大。
所以大主播们很少会选择这个时间段直播。
而宁晏关注的主播本来就少得很……
颜芷道：“那就随便看看。”
“反正你是来打发时间的。”
宁晏一想也有道理，便切换到主页，刷新了一下，看到顺眼的就点了进去。
画面弹出来后，宁晏眉头一挑：“有点眼熟。”
“以前看过吗？”
“不是，应该是在其它地方见过。”
“驼子姐？”
“我知道了，三个Hape里面的，最后一次来直播平台才跟王思一块去看过其中之一的淑芬。”
“……”
颜芷瞄了几眼：“热度很低，关注量都没破百万，距离林佳婷都那么遥远？”
“咦？！”宁晏这才发现这些。
属实说。
宁晏对直播平台不是很了解。
以前最多算是个白嫖党。
后来也只是看到谁火了，就去看看谁的直播。
到现在，对直播平台的兴趣已经成为了一种记忆中的乐趣。
与以前的感觉完全两样了。
在他的记忆中，淑芬的热度还是很高的。
尤其是他以前经常光顾的B站，上面关于三个哈皮的视频也不少。
不应该表现出来只有三十万热度，不到百万的关注。
不信邪的宁晏退出直播间，点开关注列表看了看淑芬直播间，果然关注四百多万，再顺路搜索到另外一个Hape女神，也有一百多万关注。
其它方面的数据也是有明显对比……
“不懂，刷到了就再去看看。”宁晏道。
眨眼便是十几分钟后。
这个过程中宁晏看着主播骆驼看视频，做笔记，成为偷子姐……
“这个不错，我记一下。”
“……”
一旁的颜芷眨了眨眼睛：“怎么说？”
“直播内容好像就是刷刷视频，说说话吧？还可以？”
宁晏砸吧了下嘴：“我被偷了。”
这句话，颜芷很显然听不懂。
于是宁晏简单解释了一下：“弹幕里面说的，算是一个标志性的事情，也是她名字的由来，讲是从其他哈皮那里偷观众什么的。
开玩笑的一种说法。”
颜芷：“……”
“宁就这样被偷了？”
“嗯。”
宁晏边说边操作手机开始发弹幕：“驼子姐，刚才的几十秒视频再来一遍。”
然后……
淹没在弹幕中。
宁晏：“？？？”
片刻后，宁晏一愣：“我皇帝过期了……”
再一看，斗鱼居然推出了新的贵族，取消了原来的皇帝，换成了超级皇帝，加入了无法直接开通的幻神。
宁晏略作沉吟，看了眼颜芷：“关注一下这个公司，我记得好像上市了。”
“好的。”颜芷没问为什么。
接着宁晏迅速的开通了超级皇帝贵族，首开比以前贵了6万，要18万。
考虑到会过期，宁晏干脆直接续费了一年。
中途还出现了鱼翅不够的情况，在这方面已经有了日常额度的宁晏懒得麻烦，直接让颜芷充值到手疼。
“充了五千万，宁放心玩。”
等宁晏再切回直播间的时候，主播骆驼正在感谢。
“谢谢钱皇，没想到会是钱皇光临我的直播间。”
“谢谢钱皇开通的超帝，这是我直播间的第一个超帝。”
斗鱼有个规则，如果是开通贵族，那么给谁开通，受益的就是谁。
比如超级皇帝开通要18万，但只返回12万鱼翅，那6万就是佣金了。
弹幕都刷新得都快飘起来了，但宁晏一点都不担心，重新发送弹幕：“驼子姐，刚才的几十秒视频再来一遍。”
“什么视频？”骆驼问道。
宁晏再打字回复：“就那个淑芬亲你的视频，再来一遍。”
发完弹幕，宁晏点开礼物，瞬间秒了几十个超级火箭上去。
骆驼：“……”
“我愣住了，居然一下子升了两个主播等级！”
“谢谢钱皇的69个超火。”
“有了钱皇的超火，婷婷就能去看星空……”
“有了钱皇的超火，婷婷再也不累了……”
宁晏：“……”
“钱皇69个超火点的视频来了。”
说着再次放了一遍只有29秒的视频。
直播间一连串的歆旷神怡UPUP。
让宁晏这个稍微有点了解过的人不由得笑出了声。
一旁的颜芷：“我知道你怎么被偷了，我也喜欢这样的小女生。”
“老百合了。”
宁晏：“……你不会也是吧？”
“怎么这话说得这么熟练？”
颜芷翻了个白眼：“我们女孩子就应该什么都不懂吗？”
一句话把宁晏说得哑口无言。
一顿热闹之后，宁晏才发现骆驼的主播等级居然才70级，距离100级满级相差甚远。
便发了条弹幕。
“驼子姐，你怎么嗯混得这么惨？连一百级都没有。”
骆驼：“……对不起，钱皇是在责怪我扑街吗？”
宁晏：“……”
“看不下去了，算了算了，我来帮帮忙吧……”

第448章 嗯升
“牛的牛的，钱皇这是要嗯给我升级吗？”
骆驼都愣住了，然后不敢相信地说道。
直播间的弹幕纷纷凑热闹。
“驼子姐老戏骨了。”
“演技带师。”
“厉害了。”
“确实厉害，这也太入戏了。”
“……”
倒是对宁晏挂着钱皇的身份发出的弹幕没什么太多的想法。
毕竟……
该说不说的，宁晏也是几个大主播的榜一来着，正儿八经的小一两千万说花就花了的人。
而且……
宁晏在微博平台上的粉丝那也是相当多的。
所以大家除了一些招呼和舔狗以外，没有其他太多的东西。
就比如宁晏就看到了弹幕问：“钱皇什么时候有时间更新微博，还有去看看助力梦想的超话？”
因为弹幕很长，所以宁晏一下子就看到了。
一旁的颜芷也看到了。
“宁都消失两个来月了，在网上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宁晏就笑：“那确实。”
“毕竟有钱嘛，所以就有排面。”
这点逼数，宁晏还是有的。
“钱皇，你要给我升多少级啊，刚才几十个超火都升到70级了嘿。”骆驼在线对线宁晏。
直播间的水友也跟着起哄。
“你小看人钱皇，肯定是满级来的。”
“抓到了，似你，又是你在口嗨钱皇，扣走！”
“你怕是不知道满级要多少经验吧？”
“我来科普一下，主播满级需要的经验值是2.355亿，直接换算鱼翅的话，需要2355万。”
“咱驼子姐现在只有70级，4000万经验值，刚好够零头。”
“牛的牛的……”
宁晏嚯了一嗓子：“真要嗯上了，颜秘书去拿电脑呗。”
颜芷也看到了弹幕，在宁晏看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起身去了。
好在乘凉椅旁有小边桌，拿台小笔记本放着刚刚好。
颜芷边开电脑给宁晏做好准备工作，边问：“你真打算硬刷2000万给驼子姐上100级？”
不觉间，颜芷都被带偏了。
看情形，也被偷了。
这就驼子姐了。
没等宁晏说点什么，颜芷又补充道：“咱们可是经营过公司的，挣钱可不容易。”
“就上周末，你又是陪人打高尔夫，又是陪人喝茶的，最后合同单成交，利润不会超过五百万。”
“除非还能有后续。”
宁晏看向颜芷，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刷。”
“挣钱确实不容易，亏钱我也不太懂，乱花钱我就稍微懂点。”
颜芷嘟囔道：“那随你嘛，反正都充了五千万，也要不回来的。”
宁晏：“……啧，就真偷子姐啊。”
颜芷这很明显就是被偷了。
口是心非。
什么就要不回来？
就斗鱼这个体量，有那个胆子跟宁颜芷杠？
怕是没见过资本的铁拳制裁？
开什么鸡儿玩笑。
“行吧，我知道了。”宁晏还能说什么，“挣钱难就难呗，要是我这样的都不带头多花钱，资金怎么好多流通。”
“我一个人一年消费几十上百亿，直接解决多少问题。”
颜芷：“……宁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拢共从打开软件到现在，也没过去半小时，双双被偷。
无愧偷子姐名号。
在宁晏跟颜芷说话的当口，骆驼也在各种‘感谢’……
这种‘感谢’在直播平台有一个特别的用语——‘整活’。
别的不说，驼子姐带明星，带戏骨了，那效果还是阔以的。
要是这位官方称号是福布斯三十岁以下精英的精英，LPL官方解说的骆驼，更用心对待直播的话。
应该不至于这么没排面……
将帐号切换至网页端之后，宁晏现实点开续费爵位。
在开通爵位之后，每续费一个月爵位的鱼翅会当场返还，续费的量足够的话，爵位就一直不会过期。
反正也是没有浪费的时间，宁晏干脆开始了较为漫长的续费之旅。
加上之前的12个月，宁晏紧接着续费了156个月，也就是刚好13年整。
直播页面则直接炸了。
骆驼懵了，道：“钱皇这是续费了多少个月的超帝？”
“我的人气都炸了。”
在当前直播间续费超级皇帝这样的顶级贵族，会有全站广告。
所以引来了无数的流量。
连续156个月，直接将人气从超火后的几百万推到了八千万，奔着一个亿去了。
“我数不过来，好像得有几十个月了。”
“是因为之前皇帝过期了，所以钱皇这是打算续费个永久模式吗？”
“……”
等宁晏切换直播网页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多到都把整个直播画面给塞满。
宁晏调整了一下，才看得到骆驼人。
宁晏发了条弹幕：“没多少个，也就续费了14年。”
“驼子姐，我来帮你嗯升满级主播了，别感谢了，你感谢不过来。”
“等我送完你再整活。”
连续三条弹幕上去后，宁晏开了鼠标自动点击软件。
设定了速度上限，设定了连续点击次数。
一秒钟100个超火。
连续点击次数10000次。
刚好是两千万。
多了的不算。
骆驼看到三条弹幕后，笑道：“行，我就闭嘴不说话，看钱皇操作。”
弹幕疯了，各种各样的人都来了。
“我没看错吧？钱皇这是要一己之力升满级主播？”
“我之前就见过PDD给自己升。”
“牛的牛的，毕竟是传说中王校长都要跟着混的大佬。”
“两亿经验对我们来说可能是好几年的努力，钱皇直接打算秒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驼子姐牛吗？不动声色就把钱皇给偷了。”
“钱皇可算得上最风轻云淡的神豪了，基本上不参与什么乱七八糟的操作，兴之所至就随便刷。”
“牛的牛的，我打算看超火秀。”
“……”
然后动画效果被拉满了……
在100秒内弹出了一万个超火。
网页都卡了。
连带着，提示主播升级的弹窗都显示不过来。
然后……
就满级了。
骆驼：“？？？”
“卧槽，钱皇，你是真的嗯升啊？”
“我这就满级了？”
“我怎么感觉活在梦里？”
宁晏刷新了下网页，然后看到了火爆到足足有六个亿的热度。
只能说，这热度也太假了。
“我还不能感谢？”
“得整活？”
骆驼一直在三连问。
各种问。
乱七八糟问。
宁晏就发了一条弹幕：“我听弹幕说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礼物，你还想看看什么样的？”
实名骆雨婷，艺名骆歆的主播就闭上了嘴。

第449章 大张旗鼓的支持与离开
足有六亿热度的直播间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似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宁晏本就开启了精简弹幕，这下好了，啥也没有。
接着才有主播粉丝发出弹幕。
“这里是MB直播间，什么礼物都不如超火香。”
“对对对对，MB主播，MB直播间，曾经另外一位效仿钱皇的有钱，抽奖抽到退鱼了。”
“坏了，钱皇也要玩起来了。”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霉比直播间，钱皇，不要心动。”
“对，别歆动，骆姐眼里超火最香。”
“……”
主播骆驼也是劝道：“别看直播间的其它礼物，送飞机、火箭、超火一样的。”
在经历了一些水友们的‘破产’式抽奖后。
骆驼还是真的不希望水友去抽奖了。
观众们提到过的那位名字效仿我想有钱的水友有钱，喊都喊不住的要抽奖。
最后抽到血亏。
现在基本不怎么冒泡了。
据水友说花了两万四抽到的礼物价值不足一万五。
原本也是跟宁晏一样，是因为一些CP粉上了骆驼，然后掉进了抽奖的坑里出不来。
“这么滴吗？”宁晏发了条弹幕。
稍加思索，看向颜芷：“……”
颜芷摇摇头：“你这是故意破坏人家挖坑了，不能给你开这个口子的，除非你收购一部分股份，签订一些协议。”
“据我所知，所有的类似平台，尤其是上市的，都会有强烈的流水需求……”
宁晏只看了一眼颜芷。
颜芷就明白了宁晏的意思。
宁晏希望平台单独调整自己帐号的中奖概率。
平台抽奖，无非就是程序设定恒定运行的概念，在不同的分支框架下，衍生出不同的结果。
或许还有一些针对不同帐号的权重判断在里面。
展现出来的，就会被人为的冠以玄学之名。
会顺其自然的吸引普通用户……
而颜芷没说完的那部分话，就是宁晏是有足够的资金去支持平台的流水。
其实像宁晏这么玩儿的有钱人，或者说富二代很少。
如同某个影视作品中所说：
想要让百姓捐钱，得先让乡绅捐钱，乡绅们捐完钱，百姓才会跟着捐。
事成之后，乡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是的，大多数平台的流水操作都是这样的。
像宁晏这样真金白银几千万几千万的刷，罕见中的少有。
“那么麻烦的事情，你知道我是不乐意做的，就算请人代管，也不乐意，毕竟帐号是冒泡的，没内味了。”宁晏道。
“行吧，我随便试试好了，就100万为限吧。”
花一百万抽抽奖，对宁晏来说，也就那么回事了。
跟颜芷说了这两句后，弹幕已然各种吵起来了。
骆驼也跟着劝说。
宁晏发了条弹幕：“没事，随便玩一下，花一百万试试吧，能抽到什么就算什么。”
骆驼：“行吧，钱皇您随意……”
“唉，真是羡慕钱皇这样的大佬，一百万都是随便试试，我酸了，真的。”
“我也想有钱，真的。”
“……”
弹幕分分钟炸裂。
“来了，又来了，付费阴阳怪气环节。”
“钱皇：我太难了，送一万个超火之后立马被阴阳怪气。”
“不对不对，驼子姐不会以为钱皇刷的是假的吧？”
“驼子姐！钱皇跟公会什么的，都不一样，他消费的每一分钱都是真的！”
“……”
当代已经是9102年了，网络信息时代，什么样的消息都会有人曝光出来。
比如拿给主播刷礼物来说，有些主播甚至会明言，公会号刷的是没有收入的，只有流水之类的。
骆驼也是会经常说这个事情。
因为她的礼物收益就不是很高，总榜原第一才十万出头，第十才四万。
其中还有一两个是公会号，正儿八经是水友们真金白金送礼物的也不多。
骆驼看到弹幕也愣了下。
“不是吧？你们说真的，钱皇给我的送的一万多超火都是算收入的？”
“钱皇，你先别送了，为什么啊？你为什么忽然送给我这么多的超火？”
“两千万啊！”
“我……”
顿了顿，骆驼又说：“我……就是个小主播来的，不是很能理解，要是通过公司送的，我还能理解一下。”
“一个超火我都要想想为什么的，毕竟我就是个嗯混主播。”
“而且我还有自己工作，指不定哪天就不直播了的……”
骆驼怂了。
如她所说，她除了是主播以外，还是LPL官方主持人，虽然女主持人一向不讨LOL玩家喜欢，但也还不错的。
所以……
她理所当然的怂了，这忽然要闹啥。
一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给自己刷两千万真金白银，得是什么样的想法？
而且自己该说不说的，也算是有点颜值的吧。
宁晏：“？？？？”
“驼子姐牛逼，这脑洞果然大，抽奖去了。”
我。
宁晏给人刷钱，何须理由？！
很快，在观众们的科普下，宁晏选择了探险，需要先送一鱼翅的小飞碟。
宁晏略作琢磨选择了一种组合。
5189个小飞碟+167个小飞碟。
来来回回的送，一不小心就送到了1071200个。
然后开始了所谓的探险。
2000个一次百连抽，在数十秒钟内抽了535次，剩下的那些，宁晏也没兴趣知道。
一不小心就上了探险幸运用户榜单。
运气居然还不错。
一共获得了210个价值5000鱼翅的宇宙飞船，还获得了超火、火箭、飞机等礼物，综合下来收益超过了150万。
宁晏发了条：“运气还不错，居然挣了。”
“按照礼物等级，分别给你送吧。”
接下来直播间飘起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我想有钱送出星空卡&#215;5189。
我想有钱送出星空卡&#215;167。
我想有钱送出星空卡&#215;2334。
然后是一堆的星空飞机、星空火箭、星空超厚。
最后才是210个宇宙飞船。
所有礼物都在三分钟之内送完。
直播间的特效就这样炸了。
原本的六亿热度，已经不能再高了……
“这礼物特效不错的。”送完礼物后，宁晏砸吧嘴感慨了一句。
一旁的颜芷：“……”
毕竟是花钱买的东西，能不错？
“没看出来，你运气还不错？”
宁晏傲娇道：“那是。”
稍加思索后，宁晏让颜芷操作了下。
自己则通过骆驼的公开信息加了群聊，然后辗转加了骆驼的微信。
这一点，并不难。
骆驼经常在直播间聊微信，毕竟混子主播，没办法。
“我听说平台经常有比赛什么的，这是我的帐号，有五千多万鱼翅的余额，今年估计是应该够了，祝你好运，我今日份的惊喜。”
“主要这几个月可能没什么时间上线，也别多想，我就是有钱多得没地儿花。”
宁晏通过微信将自己的斗鱼帐号密码私聊给了主播。
发完消息后，宁晏发了一条弹幕：“有机会再来，只送礼物不发弹幕的，就是驼子姐，你们自己辨别，我把帐号给她了，五千万鱼翅支持驼子姐打各种比赛。”
骆驼：“……”
直播间的水友们：“……”
骆驼略作沉吟，果断把微信信息展示给大家看。
“钱皇确实把帐号给我了，也确实有五千万以上的鱼翅余额。”
“还说自己就是有钱多得没地儿花，我无了。”
“妈妈，我恋爱了……”
“好歹提点要求啊，说不定我就当着大家面从心了……”
水友们纷纷表示：“驼子姐，你想多了，钱皇是真的看不上你。”
“……”
宁晏也没有再发任何的消息，干脆利落的离开。
至于为什么？
真没有为什么。
就是觉得这位骆驼是他今日份的惊喜。
有时候，宁晏就是个千金难买开心的人，沙雕得真实。
“得看看闹成什么样了。”
……

第450章 坐看风雨起
午后的阳光，有点儿慵懒。
打算看看世间风雨的宁晏半躺在躺椅上，不想动弹。
刚刚还嚷嚷着要瞧瞧热闹什么的。
转眼就焉了。
给颜芷都整笑了。
“刚刚不是还说要看看闹成什么样了，现在怎么就趴下了。”
颜芷似笑非笑道。
“要不我来给你汇报汇报？”
宁晏：“……”
“那倒不必了。”
“我就刚才累了，想歇歇。”
“毕竟花出去快一个亿。”
“可多了。”
颜芷：“那确实。”
不愧是颜秘书，无论什么情况都认同宁晏。
在宁晏和颜芷相互皮的时候，网上已然轩然大波……
关于全面审核国外开源国内自主软件程序进入特殊行业的通知突然下发后。
各相关部门单位分工合作的分别向相关领域企业下达了整改要求。
高效且激烈。
高效是因为今天周六。
激烈是因为措辞。
中华文化从来都是博大精深的，在一些通告上的用语是很讲究的。
而能经营中大型企业的人，百分百人精。
最能体会到这里面的个中滋味。
他们其实是对这方面最敏感的一拨人。
毕竟一直在接受熏陶。
而这些内容最先反馈到网络上，就是疯狂的热点。
最先有响应的还是微博。
热搜榜直接将相关词条置顶了。
#关于全面审核国外开源国内自主软件程序进入特殊行业的通知#
链接点进去是权威发布。
相关部门列出了相关的禁止项。
相关的整改要求等等。
通告第一句话是：
为大力发展国家自主知识产权科技，扶持一批真正具有自主研发，自主可控，自主知识产权的企业，特别通告。
通告说明，将在未来3个月到6个月，重点的审计一批特别重要的特殊企业，清查存在的相关问题。
限定时间整改清退。
将在未来6个月到12个月的时间里，逐步扩大审计范围，覆盖所有特殊行业企业。
同样限定了时间整改清退。
通告同时说明，将在下周一依法约谈金融行业的关键企业，国有银行单位。
将对其主体单位的相关信息进行摸底收集。
对部分过于宽松审核的项目单位，提出警告。
各单位请提前做好准备……
明明是不太涉及到普通人的通告，却在发出后，很快引发了疯狂的热议。
“这通告内容这么长，貌似还挺突然的，有没有懂行的大佬来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感觉很惊人的样子。”
“卧槽，竟然真的会有这一天？”
“这是要出大事情了，风雨欲来，感觉上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你们这帮狗子，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可急死我了，云里雾里的。”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相关机构终于开始关注到科技行业的一些潜规则了，现在要清理特殊行业的涉及项目。”
“我怎么觉得这是为了应对日益复杂的大环境形势。”
“国内的发展也到了这个地步了吧，我们还是得有自主可控，自主知识产权的一大批核心软件。”
“对的，一看这针对的行业就知道，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民用软件，而是一些核心使用的软件。”
“……”
在网上传出相关的消息后，其实早在中午就有一些相关的新闻类栏目特别针对事件进行了相关跟踪报道分析。
“今天上午，五部联合发布了关于……的消息，在网络上引发了热议，下面我们来看详细内容。”
“据有关部门介绍，这是因为通过调查研究表明，国内的相关知识储备已经到了一定的基础，足够发展。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确应该扶持这样的产业进入快速发展期。”
“……”
“在过去有些年里，因为国内相关技术发展较晚，以及被动迎合国际标准，无法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加上需要发展国产，才会导致一些乱七八糟的现象出现。”
“包括贴牌，包括国外开源，国内自主软件的诞生，也包括依托于这部分规则诞生牟利的企业。”
“这些带有一定的时代烙印，但今时不同往日，相关部门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尤为恰当的。”
有一说一。
能上新闻类电视栏目的内容，大方向上，肯定是要赞同的。
就算是有私底下的想法，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发表出来。
因为对相关部门通告的可能影响的了解，一些媒体也特地跑到了相关部门单位采访发言人……
“张部，你好，关于今天下发的通告，您能跟我们讲两句吗？”
“对啊，张部……”
“……”
某单位门口，一众主流新闻媒体的记者拥挤在一团，通过直播的形式将画面传送了出去。
当然。
这一切都是提前得到了许可。
不只是新闻媒体需要宣传。
相关单位也需要尽可能的扩散消息，以传达意志。
“这是我们几个部门相互之间磋商良久，最终选择在这样一个时间点公开的内容。”
张部笑着开口。
第一句话就表明了这个通告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点都跟宁晏早上的提议无关。
“诚如许多专家教授所说，我国的科技积累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也是时候大力发展完全自主可控，具备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软件。”
“尤其是在关键行业，也恰恰是这些行业，有太多国外产品，和披着国产皮的国外产品。”
“……”
“我们是有足够信心的，先花一段时间进行摸底排查，再花两到三年的时间孵育国内的行业氛围。”
“……”
“好的，非常感谢张部。”
在简单解释过后，媒体记者们非常识趣的结束了采访。
通过直播镜头将采访转发出去后，很多相关行业的人员都收到了这一幕消息。
更加明白这次的决心所在。
一些在下周一名单上的单位，也不得不发布临时通告，要求绝大多数员工回公司加班……
网友们的热议。
相关负责人的采访。
等等等等……
宁晏都一一看了一遍，砸吧了下嘴：“没想到这动静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多了。”
“说不得这次还真的是个大好事。”
就在这个周六的下午。
风雨突起。

第451章 所谓远见
天颂公司大群聊，所有在职员工都有加入。
为了工作方便，连颜芷都特别用一个工作微信加入了里面。
没有工作事务时，哪怕是工作日，群聊内也会保持安静。
绝对不会出现并夕夕链接这些事情。
而今天是周六，前天就放了假的周六，本不应该有任何消息冒泡。
天颂公司甚少会安排周六日加班的活干。
可此时却有相当多的消息冒出来。
老李：“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大新闻，相关机构联合发布了关于套马甲的通告。”
小王：“我也看到了，而且第一批直接针对的是金融行业。”
“有传闻说，事实上针对性的审核已经开始了，明面上金融行业是第一批，但实际上军工才是。”
“我也听说了，或许是因为足够特殊没对外公开。”
“这消息太突然了，听说有些公司现在已经很慌了。”
“……”
明面上是审计特殊行业的核心业务产品，但实际上针对的是一个附庸为生的大行业。
包括比如像之前的天颂公司这样的企业。
生存之道就是国外开源，国内自主。
有些是从很早期就介入了非公开市场，在15年前后介入的公开金融市场。
做大做强的很多。
这里面诞生的问题就会很多。
颜芷把群聊里的消息给宁晏看了看：“看来什么消息都没法保密。”
“你还没退群呢。”宁晏笑道。
“毕竟军工才是最特殊的行业单位，肯定是会最先进入审计的。”
说着，宁晏又问。
“这一次会不会影响到一些大公司的部分业务？”
有颜秘书以后，很多事情都是颜秘书操盘的，宁晏大多数时候都只关心一下结果。
所以，尽管提议是他提出来的，但相应的过程他就不怎么了解。
颜芷回答道：“影响肯定是有的，越是这样的状态下，越是不可能厚此薄彼。”
“第一批已经走了审计流程，勒令整改的名单里全是大企业。”
“比如一些科技行业的代表性企业。”
宁晏哦了声：“那还好。”
从大企业开始，影响面其实会小一些。
只不过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会有很大的伤筋动骨。
而在最背后推动了这些事情的宁事务管理所，需要付出较高昂的代价。
比如……
宁事务管理所在今日已经与两院、军属企业建立了合作关系。
预计第一期投入百亿人民币协助国产自主软件产品的更新迭代。
连带着还附属投入了一部分资金，支持硬件产品的开发。
这些倒都不用宁晏来操心和关注。
“天颂的员工这时候反应过来了，都在疯狂夸你，不知道下周一他们看到忽然换了CEO，会怎么想。”颜芷忽然笑道。
在各种消息拼凑下，天颂公司群聊的聊天风向已经变了。
“……诶，宁总有点远见啊，我们的战略转型都已经完成了！”
“对呀，这事情跟我们没关系，我们目前的工作重心已经是推广自主研发的数据库产品了。”
“也早就有计划的要按照以前积累的经验，研发我们自己的存储系统。”
“所以说，宁总目光卓绝，估计在上任之前就有了计划。”
“听说之前花大价钱挖走那谁的宏本数据紧急让所有员工回公司了……”
“不然呢，这种跨部门联合发布的通告，谁都提前得不到消息，我可是听说有些企业老惨了。”
“你是想说某大花厂？”
“公司群聊，不要聊八卦。”
于是接下来就是几乎同样的发言——
“宁总牛逼！”
“……”
这些消息差点把宁晏给看笑了。
“还有这种操作？”
“可以的，天颂公司的员工眼光都很不错，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也能看出来我藏起来的优秀。”
颜芷：“……你厉害。”
“这都能夸下去。”
……
……
而在另一边，许多原本跟天颂公司有接触的相关行业的人都有点愣神。
其中以某位梁行长为最。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意思？怎么忽然一刀切，而且还要在两到三年的时间彻底替换完成？”
梁行长的秘书回答道：“不只是这样，我们单位接到了联合审计通告，需要我们协助配合，时间是后天早上九点。”
“我们行只是一个下属分行，怎么会被排在第一批里？”
“而且还远在鹏城。”
梁行长一脸奇怪。
这很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身为分管科技部的副行长，他太知道自家这个分行内部的情况了。
其实只要是业内人士，都非常有逼数。
那些宣传、PPT、销售上的东西，根本毫无可信度。
只不过大家表面上都装作是相信的而已。
但显然，上面是知情的，挑选在这个时间点发出这样的通告，本身就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这可是中秋节后一天……
梁行长的秘书摇摇头：“我也不明白，但函件确实已经发到了我们行。”
梁行长叹了口气：“行长那边怎么说。”
“没说。”
“行吧，你先下去。”梁行长大手一挥。
他其实有点难受。
有点慌。
因为通告上比较明白，明面上是针对国外开源国内自主，但怎么定格？
那就是审核宽容度。
而且在这明面意思下面还藏着一层意思，核心软件到底有多少是国外公司直接提供的？
身为一个分行分管科技部的行长，他太清楚这些云里雾里的东西了。
心里面的念头千转百回，忽然一愣：“那个天颂公司……嘶……”
“这么有远见的吗？”
“那个新上任的CEO什么来头，军工内部审计直接开始，这肯定没有任何消息对外透露的。”
“……”
不只是这位跟天颂公司之间存在‘恩怨情仇’的梁行长想了些乱七八糟的。
宁晏在上周末见过的人，都产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联想。
如果是之前，大家只会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想法。
现在事情摆在眼前，就会觉得，卧槽这个年轻人，不可小觑。
未来可期。
富有远见。
事实上也是这样的，颜芷总会把一些宁晏喜欢听到的消息告诉给宁晏。
所以宁晏也就知道了一些背后的评价。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远见？”
宁晏笑了笑。

第452章 陌生的城市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消息传出来。
这次就连漠不关心的沙雕网友们都参与了热议。
反正……
沙雕就完事了。
从一开始的微博热搜置顶到知乎热榜出现相应的问题，到扩散全网，只是很短暂的时间。
知乎上也有业内的人士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了通告。
“谢邀，人在火星，已下飞船……这个问题我可以稍微给大家解释一下。”
“……国外开源国内立马宣布是自主的软件不要太多，尤其是新闻报道的，最早期是某家大花厂的交换路由……
积累已经很深了，这是早晚的事，一些二道贩子要难受了，不过国内科研环境会改善不少……
不说了，溜了。”
“……”
而，在背后掀起这场从上到下大波澜的宁晏同学，却早就没再去关心事情的发展了。
在尤为慵懒的周六，一不小心花掉差不多一个亿后。
次日周天，羊城的太阳更热，宁晏过得更慵懒。
可以说是足不出户了。
也算是安心的享受了一个宁静的周末。
毕竟网上洪水滔天，也与他无关。
明天即将到来的新挑战，也同样与今天的他无关。
颜芷倒是表现得很开心。
这让宁晏有些奇怪的问了句：“你不喜欢跟着我出门？”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逛吃逛吃的吗，但凡碰到有点空闲时间的啊，就喜欢出去走走。”
“我是今天才发现你不喜欢出门。”
“还是说我看错了咋的。”
宁晏是真挺奇怪的。
他记得以前颜芷还是很喜欢出门的。
难不成是因为现在成了秘书，时间窗口没那么自由了，所以才不那么喜欢出门了？
颜芷：“……”
“我……我真的太难了，我就是今天心情不错，你就想了这么多？”
“……”
心里：“这可能是个沙雕，正儿八经的那种。”
宁晏：“……”
窝在羊城二沙岛临江别墅里的这个周末。
对颜芷来说，属实是未来一段时间内难得的安静时光。
相较于主动的跟着宁晏跑来跑去，颜芷更喜欢安静……
直到周末的晚上，吴忧都没有直接说明明天将要去的地方在哪，公司是什么。
一度让宁晏认为可能就在羊城的另外一家企业。
只不过，晚饭后，吴忧特地说道：“小宁先生，明天早上需要六点起床。”
从时间上推算来说，应该不会是羊城了。
甚至都不可能是广东省范围内。
……
……
9月16日，周一。
早上六点钟，闹钟叫醒了宁晏。
如很多次出门一样，宁晏洗漱完，喝杯水，就有颜芷陪着走出门。
门外是早早发动好的车。
永远不记得是小几的小几把着车门。
宁晏永远都是不紧不慢的坐进车里。
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一丝不苟。
充满了机械的韵律。
“目的地在一个你从未经过的城市。”
车走到路上后，颜芷说道。
“哪里？”宁晏也不奇怪。
尽管过去的一个月里，宁晏算是跑了许多地方。
从北到南，不出名的出名的，大城市小城市去过很多。
但祖国山河壮丽，总会有没去过的，也从未经过的地方。
颜芷回答：“宁波。”
“在哪？”
“魔都旁边。”
“水陆空都很方便。”
“……”
早上的羊城车流不拥挤，大红旗的行驶也很平稳。
从二沙岛到机场的行车距离约四十公里，不到四十分钟，车辆便抵达了机场停机坪。
尽管宁晏现在的适应学习阶段有所变更。
但一些附属有的交通工具还是没什么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不像之前，出行都会有好几个架次的飞机在不同的时间段飞抵。
而只有一架适用于这个距离的干线飞机，空客A319。
“这次吴姨不跟着我们过去，小七她们跟着过去安排食宿。”
登上飞机后，颜芷一样一样的汇报道。
“有一些选择。”
“你名下在当地没有任何物业。”
“所以现在是两种选择，一种是购入一套地理位置合适清净的别墅，另外就是入住酒店。”
颜芷的意思是让宁晏现在选好。
在落地之前，一切就会安排妥当。
其实从始至终，宁晏都不知道背后到底有一个多大的团队在为他服务。
但他知道的是，从来不需要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他只管选择。
剩下的，交给颜芷去安排就好。
“购入房产吧，这样省得折腾。”宁晏道。
相较而言，一个陌生的城市，不算特别出名，甚至连方位在哪宁晏都没有一个直观清晰的印象。
还是不要去尝试当地的酒店了。
房产这种东西，对很多人来说是具备增值意义的。
但对宁晏来说，这点增值意义自然是可有可无。
但方便落脚。
“好。”颜芷点点头，接着说道：“这次是可以选择公务用车，除了顶级的大红旗、劳斯莱斯、宾利慕尚以外，其它都行。”
劳斯莱斯在一线城市可能不算罕见，但在此外的大多数城市都较为不常见。
顶级的这些车，很明显不会符合宁晏的身价。
所以不给选择的机会。
就跟在天颂时一样，哪怕是放着大红旗在车库落灰，也硬是给宁晏换了一台奔驰迈巴赫。
宁晏想了想：“保时捷帕拉梅拉吧。”
“嗯？怎么还降低了一个档次？”颜芷一愣。
“没试过，以前看网上说很不错。”宁晏的回答很简单。
然后确定了一些其它的细节后，颜芷合上了电子薄。
这个时候，飞机也已经俯冲上蓝天。
两小时后的九点。
飞机降落在了宁波机场。
在滑入指定的停机位后，宁晏便看到了等候着的帕拉梅拉。
当宁晏坐进帕拉梅拉后。
都没被告知之后需要运营企业的任何相关信息。
直到帕拉梅拉驶入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宁晏才从颜秘书那里了解到公司名字。
天远金融。
从公司名称上，能看出来这家公司的性质是金融业。
更具体的信息，颜芷只说了句：“公司的高管和骨干在会议室等你。”
“不允许直接掀桌子的情况下，宁总有足够的机会了解天远金融。”

第453章 初识
三江口，宁波财富中心。
第36楼。
颜芷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在前面引路带着宁晏走进了天远金融。
如往常一样，对接的事情会有人主动操持。
不需要宁晏，甚至都不需要颜芷来操心。
没五分钟，宁晏便走进了天远金融的会议室。
里面是坐等他来的天远高管和业务骨干。
“各位上午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宁晏宁总，公司新任CEO。”
天远金融行政部经理严选语气高昂的道。
“大家欢迎。”
呱唧呱唧。
随着大家起身。
掌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初次见面，天远金融的高管和业务骨干还是相当给宁晏面子的。
毕竟还是要恰饭的。
宁晏望向起身欢迎的众人，面带微笑，点头致意，双手虚压。
“坐。”
“各位，我是宁晏。”
“初次见面，不熟悉诸位，都说说吧。”
说着，宁晏做了个手势。
当先落座。
而后才是大家分别坐下。
尽管是由严选来宣布宁晏的到来，但是第一个发言的人，理所当然是天远金融的副总，武明。
“宁总好，我是武明，主要负责公司的天使投业务。”
“……”
武明说话比较有特色。
看上去年过四十，有那么种年富力强的感觉。
在宁晏没来之前，武明便是天远金融的副总。
这不算是一句废话。
因为，据颜芷所说，早在去前年，一些筛选工作就在准备中，包括天颂、天远在内的一些企业。
掌管公司的原CEO，都会是能力出众者。
至少在某一方面是这样。
这些公司的经营状况都会呈现出良好的方向。
而且这是经过宁事务管理所确定的，天然具备可信度。
所以，武明是有能力的。
因为……
某种意义上，武明才算是天远的中心人物。
而天远跟天颂又有不同的地方，宁晏在上任天颂之初，直接掀桌子。
最后导致直接的结果就是高俊伟高调离职。
另一个离开之后才显现的结果是，某几位高管在过去的两周时间里，非常嗯混。
“……目前我们公司的各项投资进展有序，产生坏账的资本量级轻微，有足够的抗风险能力。”
武明不慌不忙的汇报道。
“在投资市场表现良好，直接或间接操盘的资本约有五十亿……”
“……”
武明的汇报很详细，心里没什么不甘心之类的情绪。
这些公司的架构就决定了，他武明只是个打工的，顶多就是工薪高。
另外就是武明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资本来参与董事层面的游戏。
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没资本，有能力，只能是买与帝王家。
当然，武明也会希望宁晏能给他更多的自由空间。
毕竟公司挣钱，他才能更好的挣钱。
金融行业，还是要讲究收益与提成的……
听完武明的发言，宁晏对天远有了一个基本上的了解。
算是较为全面了。
首先。
天远金融是与商业银行相对应的一类金融机构。
主要从事证券发行、承销、交易、企业重组、兼并与收购、投资分析、风险投资、项目融资等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是资本市场上的主要金融中介。
没错，就是投行。
这跟宁晏通过名字理解到的意思完全不同。
而且，天远金融的业务范围是完全涉猎了这些，还包括资本代管，代投等等业务。
简单来说，天远金融在宁波辐射范围内的一亩三分地，是有影响力的。
从武明的汇报来看，天远金融之前的投资眼光相当不错。
不管是直接天使投，还是什么什么的，都产生了非常良好的结果。
包括本身的资本在内，加上代管资本的规模超五十亿，就是很完美的解释。
但偏偏天远金融又符合十亿级企业规模的特征。
所以……
宁晏在天颂公司那边搞的掀桌操作，还是产生了影响。
在武明之后，其他几个副总也分别就自己分管的业务进行了简单汇报。
“宁总……”
比如有分管证券交易的副总汇报说，目前天远金融操持的几只股票形势一片大好。
随时都有可能获得可观的利益。
又比如分管期货市场的副总汇报说，有同事目光卓绝的抓住了机会，目前坐等数钱。
等等等等。
宁晏也特别听了听业务骨干们的汇报。
倒是没有像什么影视作品里面出现过的那种事情一样，仗着自己业务能力厉害就人五人六。
至少初次见面，表现还是很谦虚低调老实的。
“……”
最后，包括财务、人力资源、行政在内的所有汇报全部完成后。
宁晏就职天远金融CEO第一天的第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正如颜芷所说，通过这次的会议，宁晏已经对天远金融有了全面的了解。
别的不说。
高管层能力出众。
人力资源有较为完善的人才引进、培养计划。
业务骨干们有充足的干劲。
公司的福利待遇条款完善。
就连行政部门都发挥出了相当不错的作用。
尽管宁晏还从未跟天远金融的普通员工接触，但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艰辛度。
就算嗯混的人多。
浑水摸鱼的人也多。
但最终还是影响不了公司的精英人才梯队……
“好，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
宁晏轻车熟路地说道。
这种事情虽然不是天生就会，但一次锻炼之后，就很熟练。
“希望在未来共事的日子里，大家相处愉快。”
“……”
持续了一上午的会议过程中，宁晏几乎没怎么说话。
大多数时候是拿着笔在那里写写画画。
当然大多杂乱无章，且他人很难看懂。
宁晏的办公室占据了两面足一百八十度的景观位。
宽敞大气。
配套设施奢华有度。
颜秘书跟在宁晏身后走进办公室，然后笑着说道：“这次是不是觉得有些头疼？”
她也是在到了宁波之后才知道会有这样一出安排。
老实说。
金融行业确实很便于操作。
只要宁晏不掀桌，其它的决策是不会被干预的。
但偏偏天远金融是个异类。
“是挺头疼的，现在一时半会还没什么想法。”
宁晏双手一摊。
“而且这次的同事们干劲比较足，或许是因为有个人利益在里面，难！”
“太难！”

第454章 按照惯例，第一步是……
“慢慢来，不用急。”
颜芷笑着安慰道。
“虽然那个武明的汇报听起来有点吓人，但财务统计方式上与武明说的有所出入。”
“只会计算天远金融自有资本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盈亏。”
“天远金融的自有资本只有11.5亿，亏损超过百分之三十，就算是完美完成，会计入总评分。”
“……”
简单来说。
宁晏在天颂公司的操作有些太非正常。
一些本应该早就被普及的规则，延后到了现在。
连亏损百分之三十达到完美评分，宁晏都是才知道的。
这些本都是宁晏早就该去关心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的话，也就是说要想办法通过决策的形式，让公司在一个正常经营状态下，亏损3.5亿左右？”
宁晏蹙着眉头道。
“这里面有个问题，如果是通盘考虑操持资本的话，这个亏损度要翻五倍？”
宁晏很快就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
盈亏的确是可以分开来计算。
但按照什么方式是存在很大区别的。
第一种方式，就是未来包括今天的十个工作日里，都只用天远金融自有资本投资。
这样自然是最能清晰计算盈亏的。
第二种方式就是宁晏担心的这种，操持全部资本投资，盈亏按照比例计算。
颜芷双手一摊：“实在不好意思，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样。”
接着颜芷解释道：“虽然不是严格的说来要亏损差不多十八亿。”
“但天远金融所有操持的资本都必须要参与进去，不过可以通过决策的形式，分散投资。”
“如果你想要尝试在十个工作日内通过被允许的范围内亏损十八亿的话，当我没说。”
宁晏：“……”
正常的投资盈亏怎么都不可能有这么疯狂的程度。
比例在数值较小的时候，是一回事。
在数值较大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很简单的数学例子，比如用一块钱挣一块钱，盈利率百分百。
资本的增长只产生了一块钱的价值。
比如用一万块钱挣一百块钱，盈利率是百分之一。
资本的增长却产生了一百块钱的价值。
亏损三亿与亏算十八亿，也是如此。
宁晏想了想：“因为天颂公司的缘故，我已经不被允许砍掉一家企业所有运营项目的操作。”
“所以……”
话还没说完，颜芷就笑了：“有些事情可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如果是其它企业，可能停掉所有项目，公司就会如同天颂那样，濒临破产，但是天远金融的话……”
“我建议你看看投资分析汇总报告。”
“你真要砍掉所有运营项目的话，长远来看是有损失的，但在十个工作日内来看，那可就有点吓人了，资本可能会增长数亿。”
有一说一。
这个世界是讲究基本法的。
撤回投资，也是要根据基本法收回应得利益的。
尤其是一些自由协议的投资。
比如期货、股票。
听完颜芷的话，宁晏陷入了沉默。
许久。
宁晏忽然问道：“我记得吴姨说过，不管是否达到亏损的目的，都会继续下一个小阶段。”
“细则上有没有具体的计算方式，比如在整个阶段中，我能有多少次没达到的机会，而不太过分影响下一个阶段？”
颜芷沉吟了片刻，回答道：“一次机会。”
“超出一次后，就会对未来的阶段产生较大影响。”
“总而言之，影响的是时间维度。”
“会让你总走在综合学习计划这个框架里面。”
宁晏：“……”
这也太狠了。
其实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综合学习计划后，宁晏也产生了一定的抗拒心理。
因为不管综合学习计划安排的是什么。
总会在一些时候，宁晏会自然而然的想起来自己是在干嘛。
这就很难受。
以至于有时候宁晏甚至想立马跟宁万强谈，我现在就去接管宁事务管理所。
只想要一个自定义目标模式。
遗憾的是，这部分的选择，在宁晏出生之后，就没有了。
知道的时间早或晚，无关大局。
宁晏现在只能选择先完成由宁万强，甚至更多的人参与制定的目标标准；
然后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完成自己想要的目标。
不过……
也不只是单纯的一味强加。
与之相对应的是，宁晏在完成这个过程后，能获得超过所有人想象的资源。
或许那个时候宁晏真的可以让世界安静的听他说话。
在这个过程中，宁晏自己也有精神上的收获，这是别人剥夺不了的。
也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资源……
“我懂了。”宁晏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个框架在，我也不会接触到现在这么多的东西。”
“更不会对一些习以为常的事情产生思考。”
“有得必有失，能量总是恒定的。”
“……”
当颜芷亲自煮好一壶茶，给宁晏倒上。
宁晏砸吧嘴品尝了一下，这才道：“按照惯例，我得向天远金融发出属于我的声音了。”
“所以……”
“第一步，让大家按我的意思办。”
“首先，针对性的修改属于员工待遇福利等方面的一部分规则。”
“或者用更好的办法来激发员工们帮忙认真按照我的意思去实行的亏损。”
这里面有个问题。
天远金融以前的规则制度上，是对员工的待遇有所规定的。
这也是之所以说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所有员工在完成了一定量的投资收益后，能获得这部分收益的一小部分作为提成。
所以，严格说来，天远金融的员工不只是为公司工作。
是真的有为自己工作。
说到这里，宁晏望向颜芷：“这个事情就交给颜秘书去办。”
“第二步，让骨干员工在今日下班之前，分别提交一份相应市场分析报告，尤其要注明市场预测与自我判断。”
这个步骤的意思就很简单。
宁晏不懂金融，但员工们懂，他根据员工们提交的信息，做一次筛选就完事了。
“第三步，无论如何，员工们都得按照我的意思去进行资本运作。”
双重强调。
宁晏必须保证这一点。
颜芷一一记了下来，尔后道。
“按照惯例，在第一步之前，你不跟天远的员工们打个招呼吗……”

第455章 初步试探的结果
“算了，这次就不搞了。”
宁晏略加思索，拒绝了颜芷这个提议。
站在办公区前，随便跟员工们说两句话，简单是简单，但也没什么卵用。
还不是连半张脸都记不住。
“倒是可以看着安排员工对话。”
宁晏补充道。
颜芷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跟天颂公司一样？”
“你是在了解些什么吗？”
宁晏没点头也没摇头：“算是吧。”
“还不好说。”
颜芷也没多问。
她跟宁晏都是刚来天远，而且能待的时间只有十个工作日，时间上还是很紧张的。
暂时没必要为了一些还说不出结果的事情纠结。
颜芷的效率如同往常一样，高得吓人。
很快就将宁晏的需求安排了下去。
颜芷深得宁晏办事的一点精髓。
理解也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几句话就搞定了天远金融的几个副总……
“颜秘书，这件事情我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凡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
“对啊对啊，员工福利待遇与薪酬变更上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缓慢推进。”
“现在的方案有点激进了。”
“……”
虽然几个副总表现的像是在商量。
但摆明了还是希望颜芷的方案最好别执行为好。
他们都明白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典故。
但也不想遇到太过激进的火把。
以后还要共事的。
颜芷只是淡淡的望了过去，冷淡的道：“就这么定了，执行吧。”
没有第二句话。
也没有把几位副总的意见放在心上。
谁还不知道谁呐？
我，颜秘书，只有十个工作日的时间，还能操心跟你和稀泥？
那是不能够的。
倒是说除此之外，提交分析报告什么的，不管是副总们还是员工们，都没什么意见。
颜芷采用了一种不算可持续的方案来贯彻宁晏的意思。
即。
简单粗暴的推行一套新的制度。
砍掉原有的提成制度。
以考核来代替。
同时，改为月度评判发奖。
承诺奖励将不低于原有提成可能达到的规模。
这里面有一个比较简单的事情，宁晏和颜芷不能向高管、员工们透露他们的真实目的。
没有写入细则。
但算是一种默契。
这个问题虽然可以一分为二的看，但显然是弊大于利的。
公开说明的话，公司估计没人会乐意听宁晏的话。
反正大家都是打工的，这年头工作也没那么难找。
你老板都无所谓了。
那我还在这里等着破产吗？
所以宁晏自然是不会选择这个方案。
……
……
下午四点三十分，宁晏收到了由颜芷转交过来的分析报告。
宁晏要得急，需求就很宽松。
颜芷安排得也很迅速。
所以，效率才会这么高。
好在颜秘书的能力那是相当的不错，提交上来的信息已经经过了一次过滤。
颜芷递给宁晏几张纸，道。
“简单帮你整理了一下，大致上过滤了一些重复的内容。”
“这是打印版。”
“原版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该说不说的，天远金融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公司，光是完全从事于投行工作内容的就有近三百人。
理应报告不会这么单薄。
所以，这就不得不说颜秘书的优秀了。
宁晏翻开看着，嘴上说道：“项目有点多，还是我搞不懂的行业。”
“啧，怎么还全是预测有盈利的项目……”
说到这里，就有点吐槽的味道了。
颜芷接过话头：“宁总初来乍到，提出的第一份需求，大家肯定会拼命表现自己，怎么可能会给你太多负面汇报。”
“有道理。”
宁晏头也没抬地说道。
他得从这份文件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管结果如何，初步的试探必须得要迅速的展开。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能快速交易的项目不多，你觉得有没有必要看看晚上的美股市场。”
因为时差的关系。
国内时间的晚上是国外时间的白天，根据夏冬令时的不同，对应的时间差也有区别。
但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是中国时间的白天开盘。
既然是金融公司，既然本来就有开展国外项目，那晚上的时间能利用起来就利用起来。
宁晏又不是故意剥削。
正常的工作时间就是这样的。
“可以试试看。”颜芷想了想，“比较简单粗暴的操作就是直接的跟影视作品里面一样，买入跌幅排行榜的股票，会在短时间内让资金蒸发。”
宁晏点点头，认同颜芷的提议。
“可以试试，反正也不掉块肉。”
“不过我还是在下班之前试探一下我的想法。”
说到这里，颜芷就明白了宁晏的意思。
有一说一，这个世界讲究的一些基本法，宁晏不是全盘相信的。
比如，他就不相信天远金融的全部项目都是在盈利。
他相信，有些所谓的利好消息是长期的，而不是短期的。
所以，他想要做的是，结束这些从长远看会利好的投资。
名义就太好找了。
回笼资金。
这也不是掀桌子，他宁晏确实是想调集更多的资金，去投资看好的项目。
再一个。
宁晏也不打算尝试结束所有投资，而是特地挑选那部分长远利好的投资结束。
“你帮我筛选出总投资在三亿至五亿区间的长期项目，争取在下班之前结束投资。”
宁晏抬头看向颜芷。
“以回笼资金，预备大批量投入国内的股票市场。”
“肉还是得烂在锅里。”
颜芷点点头，出去安排这件事情。
宁晏则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打印版的汇报文件对应到了全部报告上去。
虽然大多数分析与自我判断，对宁晏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但其中也是有一部分稍微引起了宁晏的注意。
毕竟，他对金融行业确实不太懂。
在标记了几个相对来说，让宁晏感觉到符合自己要求的方案后，宁晏陷入了沉思。
下午五点三十分之前。
颜芷向宁晏汇报了结果。
“为了节约时间，一共挑选了六个项目，平均投资在六千万左右，有三个项目是业界看好的，很顺利的以较低的价格出手。”
“其它三个项目需要等到明天。”
顿了顿，颜芷说道。
“截止到今天下班前，一共回笼资金两亿三，略有盈利。”

第456章 夜晚的风云
“……”
“……”
宁晏眉毛一挑，略有诧异：“需要长期持有的项目，在这么急切的情况下脱手，还有10.9这么高的盈利率？”
盈利的可能性，他早就想过。
但比例这么高，确实有点吓到他了。
颜芷笑了下：“宁总，你理解错了，是环比，也就是说，实际盈利率没那么高。”
“原本投资了2.2亿左右，现在回收了2.3亿。”
“结束这三个项目的投资，公司是有员工不理解的，包括某些高管也会认为是你的新官上任。”
“因为这三个项目在现在结束，就很亏，实际上没产生太大的营业利益。”
“所以可能要明后天才能脱手的三个项目，就会更亏。”
宁晏道：“懂了。”
“不管高管们、员工们怎么想，接下来还是需要找机会清理一些优良资产，置换足够的资金用以投资亏损。”
“只有总资本足够大，才能亏得足够快。”
“另外，你得将天远金融的所有投资项目整理成表，看看有哪些不良资产，这些留在最后清理。”
“……”
宁晏的想法还是很清晰的。
一步一步的来。
多手准备。
预留最后的窗口机会。
比起在天颂时期的雷霆手段，这些只能说是稳扎稳打。
毕竟金融型企业与科技型企业在资产这方面，就存在很大的不同。
天远金融的资产基本上是实打实的。
而天颂公司的资产存在有一部分是估值。
不那么实际。
最后最难受的一点就是，天远金融的资产比实打实的还要多，因为有代管资金仓库。
最后的最后，金融行业内有一个常被使用的词语，叫做杠杆。
在必要时候，还有杠杆可以使用，无形中让整体的资本规模远远超过了十亿这个级别。
真要说起来的话，宁晏还是有那么点不知所措的。
因为……
的确是套路手段蛮多的。
听完宁晏说的，颜芷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些事情我会安排好。”
顿了顿，颜芷又问。
“晚上想吃什么？”
宁晏：“……”
话题转变速度有点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颜秘书最近怎么了。
总忽然就令人摸不着头脑。
宁晏自己都忘了有多长时间没关心过吃饭这个大事情了。
因为总是被安排好的。
“随便，就在办公室里吃。”宁晏道。
颜芷的意思他能听懂。
也就是说，在宁波，吃饭的问题需要颜秘书操心解决了。
厨师团队没有跟过来。
像以前东跑西颠的时候，厨师团队也不跟着走的。
毕竟也是有点排面的……
……
……
9月16日的这一天，宁晏从羊城跑到宁波，然后在一家名叫做天远金融的公司待了一整天。
几乎没挪窝。
上午在会议室，下午在自己办公室。
硬要说起来的话，连天远金融的员工都只知道公司新上任了CEO。
有个很高冷不爱说话，神情平静的秘书。
没有出过办公室的门。
毕竟是CEO办公室，该有的排面还是有的，休息室、沐浴间一应俱全。
不比五星级酒店的配套差到哪去。
“下班了。”
宁晏站在落地窗前，听着外面办公区不断传来的公司员工三两相邀离去的声音，嘴上道。
“没想到再次加班会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实话实说。
宁晏的确有点感慨。
他连这座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子都不曾了解过。
包括他现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夜灯的影子，都那么的陌生。
包括宁晏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住所会在哪里。
包括……
今天晚上的餐点也不知道会不会合胃口。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宁晏，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跟一帮完全陌生的人，貌合神离的去达成自己的目标。
身边除了颜芷以外，再没有别的熟悉面孔。
在这个临近夜幕降临的时间点里，宁晏显得有些孤独。
“是的，下班了。”
身后传来了颜芷的声音。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响起，很快颜芷站到了宁晏的身旁，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柔。
“感觉有点孤单？”
宁晏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算吧。”
宁晏仔细想了想，确实算不上什么孤单。
至少有颜芷在。
不是吗？
“晚餐准备了什么？”
于是，宁晏转移了话题。
话刚说完，宁晏心中就是一乐。
看来今天确实有点奇怪。
同一个问题，他跟颜芷都提了一次。
“从隔壁的五星级酒店打包的外卖，算是特色菜，应该还行吧。”
颜芷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然后。
送外卖的师傅就到了。
好在CEO办公室里的会客茶几有足够大的空间。
能摆下颜芷嘴里的特色菜。
见宁晏奇怪的看过来，颜芷只好道：“我也没吃过，不了解味道，只能是挑选合适的都来一遍。”
可以说，颜秘书哪哪都很优秀。
偏偏在这方面的才能……
连宁晏都比不过。
没得办法。
颜秘书是个做菜不好吃的姑娘……
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水平还是够的，虽然不是太合胃口，但也还行。
只不过宁晏的饭量不是很大。
没吃太多。
同颜芷一块收拾了狼藉后，宁晏亲自动手煮了一壶茶。
逐渐的……
夜幕开始变深。
窗外的灯光开始璀璨。
天远金融办公区还剩下来备战美股的员工也逐渐活跃了起来。
他们大多数都是下午来上班，有一小部分是晚上上班。
倒没有像影视作品里面的那样，动不动就是风云大战江湖。
平素的日常操盘，多的是水波不惊……
“晚上要打起精神来。”
“今天宁总会亲自盯着。”
美洲事业部的负责人最后一遍在群里叮嘱道。
“传闻下午的时候，宁总安排其它事业部提前结束项目，回笼了一笔不小的资金，有可能会用在今天晚上。”
“所以，务必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
几句话一说，群聊里面立马活跃起来。
虽然都在同一个办公区。
但通过线上聊天显然更方便。
这也算是当代社会的一大特色。
“收到，老大放心！”
“我们都懂，今天晚上看我们表现！”
“收到，冲！”
“冲冲冲冲！”
“……”
倒是除了表表决心以外，都没什么营养。
……
……
此时。
CEO办公室里。
宁晏最终下定了决心：“安排下去，如果今天晚上的时机合适，想办法收割一笔美股。”
“还是那句话，肉要烂在锅里。”
“先不管什么亏损的事情，先就让我看看天远金融的业务水平吧。”
颜芷：“……”
搞半天，原来你纠结的是这个？
也对。
天颂公司是掀桌子的误打误撞。
虽然之后宁晏调整了一系列的事情，合理合法的在自己经营期间让天颂公司呈现出的财务数据亏损相当大。
超额完成了第一论适应学习。
但也正因为此，这一次便被放到了宁波这个陌生城市。
接手一个陌生公司，决策一个陌生领域。
所以，宁晏心里更多想的肯定是怎么怎么做才能够更快的亏损，不用为此操碎了心。
下午的项目终止是一种试探。
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
现在又去考虑到额外的纠结点，这也就是宁晏了。
“美股市场不像A股，没有涨停板，真要是碰到了很好的机会，资本会在一个晚上暴涨十数个百分点。”
颜芷确认道。
“你不怕了？”
“这可是美金，有换算结果的。”
宁晏大手一挥，笑道：“如同我觉得天远金融应该能表现出来应有的操盘实力一般。”
“我也觉得在国内的股票市场上，很容易达成亏损。”
“……”
颜芷：“……”
这么强大的理由，她还能说什么。
见颜芷不好接话的样子，宁晏笑了笑，道：“其实只是我想看看美股的风云动荡。”
“虽然手里的资本不多，但我们也不能白白跑这么一趟，有条不紊的是规划，乱七八糟的才是生活。”
“总不能光是我们两个自己孤独……”
宁晏的意思很狂妄。
总不能只是自己孤独。
也应该闹出点动静来，让世界也感受一下自己的孤独。
尽管这是不可能的。
闻言，颜芷笑了笑，没说话。
她是觉得，宁晏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或许，这就是不同的人眼里对事物的看法完全不同的表现吧。
……
……
开盘前。
宁晏最终还是决定亲自旁观美股风云。
所以，他走到了操盘间。
“宁总。”
“宁总晚上好。”
“……”
简单的寒暄过后，宁晏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随便看看。”
“对金融专业的东西，我也不懂。”
尽管宁晏是这么说的，但大家不能这么听。
原本打起的十二万分精神，又多了三两万分。
股市开盘的那一刻，宁晏看到操盘区所有人的手都飞快的动了起来。
天远金融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投行机构。
是有相应机构资质的。
“Ken，关注一下YUMA……”
“OK……”
“Lisa，KR……”
“……”
宁晏听着夹杂着中英文的对话，看着完全看不懂的K线图，脸上的神情开始感兴趣了起来。
一旁的颜芷简单小声的解释着大家的动静。
“……”
末了补充道：“其实只是因为你来看，所以才会表现出比较嘈杂的动静。”
“一般来说，天远金融这种规模的公司，操盘都不会太波澜壮阔。”
“因为能调用的资本在美股市场上，连个水滴都翻不起来，顶天盈利不过数十万美元一个晚上吧。”
宁晏奇怪道：“没有追加资本吗？”
“我是说以前。”颜芷道。
或许是因为宁晏在现场，又或许是因为赶巧了。
在北京时间十点钟的时候，美股市场出现了一些波动。
“……嗯，Ken，你过来一下。”
“What？！”
“有大机构在阻击？”
“……”
虽然宁晏不是很能听懂这些对话，但也知道应该是发生了点什么。
很快，消息就到了宁晏这里。
“……所以，意思就是说现在有一个很不错的机会，要不要加仓，等着高价位抛出。”
“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短线操盘。”
宁晏问道：“他们的意思是加多少？”
“大约两千万美金。”颜芷回答。
“我们有多少？”
“八千万。”
“上五千万。”
宁晏很快做了决定。
对他来说，无非是一个数字的不同含义罢了。
但对市场来说，这就是完全不同的响应。
五千万美金依旧只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但反应到一支单独的股票时，也敢露出獠牙。
在宁晏给予了充分的信任度后，天远金融的员工们合理操盘了这支股票。
大屏幕上显示出的K线图出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破折号。
直扬而上。
在不长的时间里，有疯狂的下跌。
简直像是做了过山车。
“有点意思。”
宁晏忽然小声道。
“忽然觉得这个K线图有点意思，可以拿来画图玩儿。”
颜芷：“……”
得亏你没大声说。
得多膨胀才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
K线图的波动，那可都是小幅度而水波不兴的。
哪能真的拿来画图。
每一个细小的波动，背后可能都涉及到了无数资金的流入流出。
在一段紧张的操作后，宁晏可以明显的看到K线图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然后飞快的下跌中。
而在这个过程中，天远金融的员工已经按照宁晏的需要，攫取了相应的利益走人。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颜芷汇报道。
“刚才的那一拨操作，主要是因为资本多，所以看上去才会那么的有回报。”
是的。
宁晏的临时决策，在天远金融员工们想要表现的心思下，五千万变成了六千万。
单位是美金。
“牛的牛的。”
宁晏赞叹着离开了操盘区。
之后，是整个夜晚的风云。

第457章 展现你们技术的时候到了
深夜十一点的夜里。
宁晏坐着的车游动在五彩斑斓的车流中。
迅速而又稳当的穿插呼啸。
最终闪烁着尾灯，消逝在街角。
“宁波地方相对来说小一点，所以别墅的各方面附属条件就有更大的余地……”
帕拉梅拉驶入一片低矮建筑群后，车上的颜芷介绍道。
尽管是深夜，但依旧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生态气息。
林荫大道两侧的灯光泛着不璀璨也不昏黄的光泽。
是暖色系灯光的一种。
车辆往前再行片刻，便有小桥流水。
“环境不错。”
宁晏有些满意的点头。
“在市中心？”
颜芷点头：“算是。”
“所以其实有时候，陌生的地方也会有令人意外的惊喜。”
刚好车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独栋庄园别墅。
宁晏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好在宁晏没有认床的毛病，再加上别墅内外的布局与日用品包括一些非日用品都有足够的熟悉度。
宁晏很轻松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一夜无话。
次日宁晏比往常晚醒来了半小时，颜芷也没有提前叫他。
“早餐是阿姨随便做的，家常味道，可以试试。”
等宁晏洗漱完，颜芷才说道。
让她下厨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自己都不乐意吃。
基本上是掐着点到的公司。
因为饭后的日常健身计划也是有的，所以今天时间上就有点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好在是CEO，没有上下班必须要打卡的概念。
反正雷打不动的必要健身计划在坚持下来后，宁晏也不觉得有什么难接受的了……
……
……
上午十点，美股市场业务部将昨晚的操盘情况全面汇报了上来。
“……宁总，具体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一共获利一千二百万美元……”
换算成人民币也还算是一笔较可观的数字了。
所以有的时候，资本市场是真的容易一夜暴富。
听完汇报后，宁晏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先就这样。”
“……”
目送事业部负责人离去后，宁晏看向一旁的颜芷。
“怎么说？”
颜芷双手一摊：“这次可不能说是我的锅，一天一夜过去后，你需要多亏损一个亿才能达到目标了。”
宁晏：“……”
卧槽。
这就是任性的结果吗？
这是宁晏第一百次后悔当初选择了非正常运营企业。
尽管他知道选择不同，所需要面对的企业也有不同。
但在足够量级的资本情况下，只要宁晏可以合理的利用已有资源，很容易就能产生更好的利益。
像是金融行业，如果是另外一种选择的话，这个时候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因为有时候运气就是这么好。
“没关系，我相信国内事业部门同事的水平。”宁晏故作轻松道。
“就算同事们不给力，我也相信国内市场会给我惊喜的。”
这一点，经常会看看新闻的宁晏还是有那么些信心的。
想到这里，宁晏忽然道：“你觉得昨晚的小波动，会不会有相关的新闻出现？”
颜芷笑了：“宁总，你可能有所误会，昨晚美股是大波动，我们只是那其中毫不起眼的一滴水。”
“所以，新闻炸了。”
宁晏：“？？？”
还有这种事情？！
当宁晏打开网页时，立马就看到了相应的新闻标题。
【美股市场遭遇大盘波动】
【或因上周的反常提振，本周一美股开盘即遭遇大荡】
【爆：美股纳斯达克，美纽交所大盘大荡】
【是资本的狂欢，还是股民的悲剧？美股大荡！】
【美股大荡，或许这就是恶果……】
【……】
各种各样的标题，夺人眼球。
蕴含的信息也令人有点开的欲望。
“可以啊，这操作，就继续作吧，直接跌了那么多……还好我会炒股，我赢了。”
“感谢川建国同志送出的助攻，昨晚小赚十万美金，一年的生活费都出来了。”
“大佬们闹场子，我们跟着喝点汤……美美美美美。”
“这么下去，怕不是以后每天晚上都要熬一熬，赚点奶粉钱了。”
“反正我是喜欢的。”
“……”
不只是报道很有内涵，连评论也蕴含着很多个意思。
宁晏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我们昨天晚上搭了个便车？”
“跟着一些大佬喝了点汤汤水水？”
颜芷点点头：“差不多这意思，我也没想到咱们运气会这么好。”
“所以说，你还有之前那么好的信心吗？”
说到这里，颜芷露出坏坏的笑容。
宁晏忽然愣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颜芷坏笑。
很难形容这一刻宁晏心里的想法。
只是有点莫名的悸动。
片刻后，宁晏大手一挥：“影响不大的。”
“毕竟天远是一家金融企业，也不是只有股市这一项投资，像期货、基金、实业投资、风投、天使投等都还没开始去整呢。”
“我打算是每个工作日玩一个品类，反正就是瞎搞而已，也不用费什么心血。”
“全凭缘分。”
没错。
宁晏的想法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颜芷笑了笑，没说话。
……
……
稍晚些时候，颜芷汇报了从昨天就决定要结束的几个项目的最终结果。
剩下的三个项目也全部脱了手。
三个项目原本投入资金是1.4亿。
因为即便从长远来看，项目的投资属性期望值也不是太好。
而且，天远金融的态度很明确，是急于脱手的。
所以会有一定层面的贱卖。
最终，这三个项目脱手后，收回的成本是1.2亿。
“嚯，第一次亏损。”宁晏笑着起身道。
“两千万，也不知道是谁会捡到这个便宜。”
瞧着宁晏激动开心的样子，颜芷不知怎的就有点忍不了，道：“宁昨晚天挣了一亿。”
“本来你接管天远的时候，只需要亏三亿五，现在要亏四亿三。”
宁晏：“……”
这秘书是不是坏掉了？
怎么回事？
！
就不能让我稍微高兴高兴了？
还有没有点尊重了？
这么扎心真的好吗？
宁晏叹了口气：“行吧，都是我的锅。”
“现在应该可以操作了吧？”
宁晏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
但颜芷懂。
早在今天上班的时候，宁晏就让颜芷安排了下去。
让公司的A股事业部提前入资三亿。
准备大规模的买入股票。
“早就准备好了，现在距离中午十一点半收市还有点时间，还可以尝试操作操作。”
颜芷回答道。
不说别的，天远金融分门别类的部门划分很合理。
工作效率也很高。
尽管包括高管都认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还是很理解的去执行了宁晏的意志。
“也行。”
宁晏略作沉吟，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从员工们提交的报告上整理出来了一部分股票，一会我看着让大家分批次买入，不能让人跟风，最好高位买进，然后马上就开始跌的操作。”
“你觉得怎么样？”
说着宁晏拿出了一张纸，上面记录了一些股票代码。
他还真不是什么都没做。
让员工们提交报告，也不是毫无意义的。
总而言之。
宁晏是整理了一部分很符合自己心意的东西。
要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是美股的话，昨天晚上他就拿出来对应的美股代码了。
毕竟。
天远金融稍微是有一点点排面的。
员工们提交的报告上不是只有国内的信息，还有国际上的信息。
“哦豁。”
颜芷有些诧异。
她接过来看了看。
但完全看不懂。
因为她也是个不炒股的人，并不懂这些有的没的。
甚至一家眼熟的公司都没有。
颜芷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不会吧，一家眼熟的公司都没有。”
“别不是从那些马上要退市的公司名单里面找的吧？”
“还专挑那些市值二十亿左右的？”
宁晏：“……”
要不怎么说颜秘书懂他呢。
这都能猜对。
“走吧。”
……操盘区。
宁晏看向大家：“大家先停一下。”
“讲两句。”
“接下来的时间，集中精力分批次买入这些股票……”
“名录已经发给到各位了。”
“……”
“好的，宁总。”
A股事业部负责人和员工虽然很是诧异，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宁晏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
“宁总，已经全部按照您的要求买入了。”
“距离上午收市还有三分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操作了。”
A股事务部负责人汇报道。
毕竟不是影视作品中的紧张时刻。
没有BGM。
也没有惊心动魄的股票风云。
对天远金融的操盘手来说，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过程。
只不过这个过程是由宁晏的意志组成的。
所以，距离11点30的最后三分钟，也是真的什么都没出现过。
“好。”宁晏点点头。
说着当先离开了办公区。
而颜秘书也准备好了午餐的地点。
“我寻思不能总在办公室用餐，所以午饭我给你找了个地方，去试试看？”
宁晏无可无不可。
颜芷接着又说：“中午的休息时间其实可以很长的，所以咱们可以顺便看看宁波长什么样。”
宁晏还是无可无不可。
于是。
11点40分，宁晏跟着颜芷离开了公司。
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名字不太好记的饭店吃了当地的特色菜。
总体来说，味道还可以。
有那么点当地的特色。
宁晏不是那么的喜欢。
但也没那么的讨厌。
在饭后，宁晏跟着颜芷逛了逛街。
也感受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应该有的繁华。
“说起来我才查过，宁波是新一线，比很多省会城市都要繁华来着。”
宁晏边走边说。
颜芷深以为然。
……
……
于是，下午两点多，宁晏才跟着颜芷回公司。
股市早就开盘了。
“已经开始上涨的股票，抓紧时间出售，回笼资金。”
这一次，宁晏选择了坐在自己办公室远程安排。
“那些没什么波动的股票，一定要长期持有，选择合适的时候出手。”
看着同步传送过来的实时行情图。
以及一旁颜芷的专业解释。
宁晏开始不断叮嘱。
颜芷一一记下：“已经安排了下去。”
“还行吗？”宁晏就问。
颜芷翻开电子薄，汇报道：“还行的。”
“按照现有的市值等条件计算的话，今天上午买入的股票，在下午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已经下跌了百分之五点六。”
“如果按照现在的账面资产来计算的话，今天一天，就蒸发了三千二百万。”
“因为你选的这些股票确实有点辣鸡，有一部分甚至面临被清退的风险，所以，估计明天开盘后会是大面积的跌停。”
“估计还会有很大比例的资产蒸发。”
听完颜芷的介绍，宁晏大松了口气：“那这些股票得长期持有了。”
“实在是太难得了。”
“就这么会功夫，亏掉了三千二百万，果然还是很不错的。”
“……”
颜芷叹了口气：“这次还真不能是操盘手他们的功劳，全是你指挥得当。”
宁晏摆摆手：“都是小意思了。”
“距离目标达成还差得很远呢。”
说实话。
宁晏是有预料会这么顺利的。
毕竟他是站在了公司员工们分析的基础上，直接挑选那些最不被看好的股票。
真有一些是马上就濒临退市的。
就跟那影视作品里面一样，特地选了那些马上就面临退市买不到的股票。
只不过那是影视作品，而宁晏这是现实。
现实是不会有奇迹发生的！
“国内国外的股市都折腾得差不多了，其实这方面的盈亏只是体现得更直接一些，但效率不是很好，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颜芷问道。
宁晏想了想：“明天再说吧，一会收拾收拾就先下班了……”
颜芷想了想：“如果你真有时间的话，可以跟一两个员工聊聊……”

第458章 就投第一个上门的人
下午五点。
宁晏准时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颜秘书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才上车，颜芷就开始发愁。
自从没了厨师以后，每顿吃什么，就成为了颜秘书的最大难题。
“晚上想吃什么？”
等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后，颜芷赶紧问道。
中午的就餐体验显然不是很好。
这一点，颜秘书也察觉到了。
虽然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运营企业，但综合学习计划中的衣食住行是独立的模块，并不能直接简单的剥离。
这个任务自然而然的交给了颜芷。
所以……
颜秘书才会这么关心，偏偏还觉得压力有点大。
问完这句话，颜秘书眼睛一眨不眨的瞥向宁晏，就怕听到‘随便’两个字。
然后……
宁晏随口回答：“随便，你看着安排就行。”
颜芷一听这话，马上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后排座椅上。
似乎体内最后一丝气力也被抽离干净。
她从来都没想过，原来吃饭的问题会这么难。
“怎么了这是？”宁晏万分不解。
不就是安排个晚餐，至于吗？
怎么搞的好像药丸一样。
颜芷咕哝了一句什么，宁晏也没听清，只听颜芷说道：“那要不要去吃西餐？”
宁晏忽然有点反应过来，于是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心里：“……就为了个吃什么的问题，至于吗？”
于是。
颜芷又开始有了精神。
并在用餐的过程中，小意的提道：“你觉得我需不需要组建个秘书团？”
“现在这阶段，距离你正式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也没几个月了，还需要磨合期的。”
只要关于人的问题，都比较麻烦。
其实安排宁晏频繁接管不同的十亿级企业，要不是有宁事务管理所在背后兜底，怕是早就崩了。
这里面就涉及到了相当多的问题。
光是颜芷知道的，就有一个多大数百人的团队在协调。
这也就算了。
宁晏只是频繁接管企业，不涉及深入接触企业人事。
所以才能执行下去。
否则的话，就不是宁晏崩溃了，而是吴忧崩溃。
要知道光是天颂公司的后续收尾，就让吴忧有点……难受。
“别看我，你觉得行就行。”宁晏笑了下。
颜芷咕哝道：“这不是为你服务，能不征求一下你意见？”
“那也是直接向你负责，而不是向我负责。”宁晏没好气道。
“……”
“也是。”颜芷眼前一亮，反应了过来。
首先一点，宁晏肯定只会有她一个秘书。
不会再有什么工作助理、生活秘书什么乱七八糟的。
秘书团当然是会直接受她颜秘书来节制。
日常工作生活中，的确没多大几率会直接安排秘书团的人。
所以，还真的就是颜芷自己说了算。
颜芷稍加思索，忽然道：“那我是不是也算是领导了。”
“……”
宁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自家这个秘书是不是坏掉了？
怎么忽然有领导瘾了。
看到宁晏的神色，颜芷抿了抿嘴，轻咳了两声，望向了别的地方。
……
……
“今天怎么说？”
次日上午，天远金融CEO办公室，颜芷看向宁晏，问道。
今天已经是宁晏接管天远金融的第三个工作日了。
如在天颂公司一样。
宁晏根本没有去琢磨人事上的问题。
就算一小部分高管有点跳。
就算要想办事，人事是最重要的一环。
就算这样那样……
但宁晏根本没时间去磨合、去理顺、去各种各样。
他的方式就很简单，我安排，你们照做，完事。
不照做，就杀鸡儆猴。
见颜芷一脸好奇的样子，宁晏做了个手势：“急什么，我都不着急。”
“先喝杯茶。”
“我亲自泡的。”
是的。
在争分夺秒的第三个工作日里，宁晏同学上班后还在泡茶。
而且还是功夫茶。
否则的话，颜秘书根本不必要这么着急的关心。
颜芷：“……”
“你不是说打算一天玩一个品类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了？”
宁晏喝了口茶，道：“昨天只是小额亏损，我预计在这么连续跌停下去，入场的资金应该都会被亏个干净。”
“算下来的话，再随便折腾一点投资，可能就又能提前完成任务了。”
颜芷：“……”
“难怪。”
在这么频繁紧急的时间窗口中，宁晏其实没时间去实行太多的东西。
无非就是抓一两个重点。
主要目的真就是为了完成任务。
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怕就是来不及了。
“那今天就什么都不做吗？”颜芷又问。
宁晏摇摇头，放下茶杯：“今天我打算试试投资，主要是天使投。”
“怎么说？”
“虽然天使投是最早期的投资，但风险性其实取决于掌舵人，如果我能在协议上压榨一下他们的效率……”
“牛的牛的。”
颜芷还能说什么。
本来就是创业阶段，没钱才会考虑接受投资，一般这个时候的创业者头脑都比较热。
换句话说。
一般这个时期的创业者CPU都会超频。
要是在投资人的要求下，加快脚步，创业者的CPU就会更超频。
结果是很显而易见的。
除非这块CPU是从假冒伪劣的i7，实际上是i9中的优秀品……
顿了顿，宁晏又说：“不过，我的想法比较任性。”
“不投熟门熟路的人，也不投乱七八糟的人，只投第一个上门的人。”
国内的天使投资人其实也不少。
有一部分是个人属性的。
比如很多人都听过名字的小米雷总。
他到现在都是天使投资人。
网上流传的消息和他本人的说法都一个意思，只投熟人。
最甚嚣尘上的一个消息是，这位雷总在早期的时候因为跟马杰克不太熟，直接拒绝了投资阿里。
错失成为大首富的机会什么的……
闻言，颜芷也没什么好说的。
“行吧，希望今天会有人上门，我会安排下去的。”
天远金融毕竟是一家金融投资企业，间接运营资金超五十亿，在宁波还是有些名气的。
平均来说，每天都会有几波人上门求投资。
但偶尔也会有无人问津的时候。
比如昨天就没人上门求投资……

第459章 警惕的小年轻
上午十点二十六分。
颜芷离开CEO办公室，两分钟后回到办公室。
“宁总，宁要的第一个上门请求投资的人已经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在安排这方面，颜秘书还是很有分寸的。
一般而言，都不会直接把人带到宁晏跟前。
“怎么样？”
宁晏放下手上的工作，抬头望向颜芷。
颜芷略作沉吟，回答道：“挺年轻的，看起来像是个警惕性比较高的人。”
“投资事业部的人有过预接触，手上确实有项目，想要的是天使投，至于为什么会知道天远金融，说是碰碰运气。”
闻言，宁晏站起身来：“那就看看去。”
虽然宁晏嘴上是说过，今天第一个上门来求投资的人就给投。
但这句话只有颜芷知道。
如果这第一个人的初步印象不是很好的话……
宁晏就当没说过那句话。
宁晏的想法就很简单，连颜秘书都觉得不行的人，他干嘛去浪费时间。
当我宁&#183;十亿CEO&#183;晏的时间不要钱的吗？
分分钟亏损数千万给你看！
“那行。”颜芷点点头。
这才是她不直接带人过来的原因。
她对宁晏是特别了解的。
这点事情，根本都不需要特别说……
……
……
十点三十分整，宁晏跟在颜芷身后走进了天远金融的一间小会议室。
里面的小年轻听到开门的声音，站起身来。
看向门口，见到宁晏和颜芷联袂走进来，主动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脸上的笑容很淡。
给宁晏的感觉是比较不太经常会迎合。
很稚嫩。
不过从表象上来看，小年轻的年纪应该不小。
“你好。”宁晏笑着打了个招呼。
做了个手势：“坐。”
自己当先坐下。
只是一个照面，就呈现出了主场优势。
让小年轻一下子变成了客人。
“简单说说看，是怎样一个项目，希望投多少。”
几乎没有寒暄，宁晏直接进入了主题。
小年轻一愣，但还是介绍了起来：“我是金财猫互动娱乐科技的创始人。”
“韩小非。”
“……”
尽管宁晏问的直接，但小年轻还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或许是因为生活所迫。
又或许是因为碰过了太多壁。
总而言之，虽然骨子里还是不太会迎合，但表面上的一些拉近距离的手段韩小非还是强迫自己去适应的。
甚至为了表现出更好的迎合，韩小非还特地上网查过。
也在知乎上提过相关的问题。
准备工作还是做了很多的。
“……”
在韩小非的主动下，颜芷配合了一下，寒暄了两句，介绍了宁晏的身份。
“……这位是我们天远金融的CEO，宁晏。”
话音刚落，韩小非脸上的警惕一闪而逝。
硬是缓了几秒钟，韩小非才开口道：“宁总好。”
“具体来说，我们公司开发了一款软件……”
“……”
“具备一定的大数据资源分析属性……”
“……”
事实上，韩小非也想说得更天花乱坠一些。
遗憾的是，在口才上的水平有限。
所以说起来就还是差点意思。
如今已经是2019年了，大批量的国人，不管懂不懂互联网，但都学会了各种各样的互联网思维。
几乎是一窝蜂的涌入了互联网创业行列。
用一些人的话来说，现在的互联网，互联网+才是未来的风口。
因为互联网创业不比实业。
互联网创业只需要一个好的点子，拉三五十来个人，就能搞出来东西。
如果能有机会推广一下，然后再找个机会融资。
原本0注册资本的互联网企业，估值就会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动不动就是过十亿，再运作一下，就是百亿大集团了。
比较有意思的例子就是并夕夕。
对这些，宁晏倒是不怎么意外。
之前的天颂公司的估值就有很大的水分，所以相较而言，天远金融更难亏损一些。
对于韩小非说的这些，宁晏也不是很能听懂。
他虽然混过拉网线的活计，但不是很懂软件编程那么高大上的东西。
“有Demo吗？”
等韩小非口头上说完后，宁晏问道。
“或者PPT也行。”
考虑到对方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创始人，宁晏稍微放宽了一点点要求。
韩小非连忙道：“有的有的。”
说起技术层面的事情。
韩小非明显比刚才多了许多的自信。
“……”
“这是整合后的具体用处，我们的软件会通过实时的抓取数据提供给用户最直观的对比，根据第三方接口说明，可以直接导入到各种平台……”①
“从某种情况上来说，我们的软件实际上成为了最初始的流量接口。”
“……”
韩小非是结合了PPT和实际的软件一块给宁晏展示的。
这回就很简单了。
宁晏根本不需要去理解怎么实现的，只需要知道结果是这么回事就行了。
韩小非介绍得很快，在说完技术部分后，迅速切入了下一个主题。
“我们公司进行过一定的市场数据调查分析，综合来说，就目前而言，这种软件还没有大规模的先例。”
“因为很多人不愿意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我们认为，目前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
“……”
宁晏想了想，问：“如果平台全部终止将这个接口开放给你的软件的话，那怎么办呢？”
韩小非早有准备：“不会的。”
“如果关闭接口的话，那么这些平台全部只能通过自有APP进入，任何搜索形式都不可以。”
“而且这还会导致所有投入的广告营销作废。”
“事实上，一些新闻网页也做过类似的比对，只不过没我的软件这么专业。”
在专业领域，韩小非是信心百倍的。
“……”
“谈谈你想要的投资吧。”
宁晏也没再太过深入的纠结，反正目的是亏损。
韩小非清了清嗓子：“根据我们的分析，我希望能够拿到两千万人民币的投资，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取。”
宁晏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韩小非：“也就是说，你认为你们的软件和你们的创意以及你们的技术水准，值8000万？”
“你们公司的价值是一个亿？”
韩小非硬着头皮道：“是的，宁总，我跟你分析一下……”
宁晏摆摆手：“好了，我对你的分析不是很感兴趣。”
“这样，我投给你4000万，占股百分之八十。”
“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就算了！”
当宁晏的话语落下后，韩小非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了警惕的意味……
①：随便杜撰的东西。

第460章 尾后针
略入秋的宁波，天气逐渐转凉。
财富中心地处三江口，三十六楼的小会议室里中央空调温度怡人。
宁晏眉毛挑动，瞧着突然好像浑身上下都向外散发着警惕的小年轻，心里有点莫名其妙。
‘意思这是看我年轻，想着坑一波走人？’
‘这年头生意都是这么谈的了？’
‘……’
谈技术的时候，宁晏几乎没说什么。
但技术部分已经谈完了，现在谈的是投资生意，肯定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有来有往的。
这一脸警惕的样子，搞得好像要吞掉整个公司一样。
不是还留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你？
片刻后，韩小非才开口说道：“宁总，我们这个比价综合APP的价值绝对不仅仅是这样……”
“从研发之初到现在，我们创始人团队投入的精力、……”
“……”
说到一半，宁晏面露不耐，打断道：“所以呢？这就是你把你们几个人开发的单独唯一的APP虚估到一亿人民币的价值？”
“说句不好听的，你见过一亿人民币堆在一块的场景吗？”
“现在大家都说互联网+，这个行业动不动估值数亿数十亿上百亿，但不代表真的什么东西都能随便有这么高的价格。”
“五千万，已经是我见你们年轻人团队创业不容易的友情价了。”
“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也是重要的确保因素。”
说到最后，宁晏眼中的不耐神色更多：“一句话，4000万换80%的股份，行不行？”
“不行就到此为止。”
宁晏本来就不是个擅长于讨价还价的人。
更直白一点的说，从事过互联网相关工作的宁晏，不是很看好这个行业的假大空。
说白了，以宁晏现在能获取的信息高度，他能更清楚的看到背后的故事。
从古至今莫不如此的击鼓传花游戏。
没什么太值得关注的部分。
市值、估值这种东西虚泡泡得很，没有实体支撑，说没了就没了。
再加上宁晏见这个小年轻动不动警惕，仿佛要防贼似的。
本来有八分的心思，砸吧砸吧也就剩下个三五分了。
说实话，韩小非有点愣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拉投资，他的公司原本的股权架构十分简单，他出资出技术，别的小伙伴总共就占了10%的股份。
所以很多事务，韩小非只能亲自上手。
碰壁的次数不老少，可真是第一次遇见宁晏这种人。
要说不重视吧，天远金融的CEO，掌管数十亿资本的人亲自出面接待。
要说重视吧，三两句话就要决定一桩投资。
而且还表现出了不是很想拉拉扯扯的搞下去的想法。
不过毕竟是天使投，跟后续的融资有一定区别。
所以其实韩小非也能理解宁晏的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操作。
犹豫半晌，在宁晏眼帘低垂，下一刻就要走的说迹象时。
韩小非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下来：“好，但我需要款项即时到账。”
“最好是今天就能入到我公司账户上。”
宁晏随口道：“这都不是问题。”
“你签合同，合同签订后，马上就可以到账。”
尽管韩小非脸上还是有一些些若有若无的警惕，但宁晏也懒得关心了。
或许人家小年轻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上午十一点十五分。
在天远金融的小会议室里，宁晏亲自与韩小非签订了投资协议。
四千万的款项在韩小非签字后入账。
比韩小非想要的更快。
“合作愉快。”
宁晏脸上露出了微笑，但没有伸手。
时至今日，宁晏的洁癖早就不算什么了，有资格冲到他跟前说要握个手的人，不多。
连解释都不需要说太多。
当成是特立独行的特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目送韩小非离开天远金融的办公区，宁晏跟颜芷一起回到了CEO办公室。
“怎么说？”
宁晏头也没回的问道。
人已经往办公椅上走了去。
跟在后面的颜芷回答道：“很大概率是一次不太成功的投资。”
“这个小年轻比较骄傲，信心有点过分充足了。”
“这种人很容易成功一半。”
多的话颜芷也不用说。
宁晏也懂。
不过这也跟宁晏的层次有关系，他是代管一下天远金融。
韩小非的警惕在他跟颜芷看来，有那么一点点可笑。
宁晏其实只不过是想要加大亏损的投资力度，早点完成任务。
所以，严格说来，韩小非的警惕在宁晏的眼里，就像是一个贫农抱着金砖生怕皇帝陛下抢走一样……
可笑而可怜。
“那就行。”宁晏随口道。
说真的，要不是这位小年轻的年轻气盛都摆在了脸上。
宁晏真不会多浪费口舌。
“希望他花钱的速度能更快一点，合同的约束力还是足够的。”
宁晏最后道。
这件事情基本上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颜芷想了想，问道。
办公室陷入了安静。
好片刻后，宁晏才开口：“要不，给投资事业部设定任务？”
“在规定时间内要将资金池的多少部分投出去。”
“我是没什么心思一桩桩去谈了。”
颜芷略作思考，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从很多方面都表明，如果宁晏一桩一桩谈，会很浪费时间。
因为……
现在就已经是中午饭点了。
颜芷将宁晏要求的任务安排好以后的下一件事就是安排午餐。
比起来工作午餐不那么难。
所以颜芷没有再问宁晏的意思……
下午两点。
天远金融的午休时间结束，大多数员工精力充沛的进入了下午的工作。
宁晏倒是一直精神好。
甚至饶有兴致的换了一种茶叶来煮，还有闲心去定个闹钟。
刚好手上的表款是19年的百达翡丽新品明星表款，两地时间旅行闹鸣腕表。
可以用来计时提醒。
也不知道文溪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想哭。
当一壶茶煮好之后，颜芷走到了办公桌前。
“宁总，上午的投资有点其它的小问题。”
宁晏不慌不忙的给颜芷倒了一杯茶：“尝尝看。”
“不急，慢慢说。”
颜芷顺势坐了下来，抿了口茶，道：“还行。”
“韩小非开发的这款软件应该比较优秀，宁波有人看上了，想用低廉的价格收购90%以上的股份，在短时间内推上市。”
“根据资料显示，会是深交所。”
“这是大多数互联网企业的一贯操作，似乎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韩小非也没说出来。”
颜芷话里面的意思很多。
首先是，天远金融投资韩小非的公司四千万这件事情的收尾并不如意。
其次是，天远金融投资韩小非公司的事情让宁波某些人盯上了。
最后是，韩小非对宁晏和颜芷显然有诸多保留。
这一点从自始至终韩小非心里的警惕就没放下过，能看出一二。
另外一部分就是韩小非的公司名字其实也能说明一二。
金财猫互动娱乐科技。
显然，按照常理来看的话，这家公司明显可以不只是有韩小非介绍的那款比价平台APP。
经营范围是可以有泛娱乐项目的。
更直白一点的说，可以是网络直播、短视频等等等等。
但这里面也有因为信息不够全面，以及韩小非有所保留的缘故，还存疑的部分。
比如为什么会有人盯上韩小非的公司。
比如为什么韩小非会同意以80%的股份换取四千万的投资。
以及韩小非为什么宁愿同意这个四千万的投资，而不愿意接受那些盯上他的人的投资。
天远金融以及宁晏可从来没说过会推上市这种事情……
“这样煮出来的茶果然是没有灵魂的。”
宁晏小声叹了口气，有些不满。
放下茶杯，抿着嘴道：“具体说说看。”
“全部的信息还需要一点时间整理。”
颜芷道，“目前知道的有几个，一是韩小非手上绝对不是只有比价平台APP，这是个幌子。”
“二是韩小非的这家金财猫互动娱乐科技公司有点东西，虽然我们以4000万投资换来了80%的股份，但或许会是个空壳子。”
“也就是说核心资产应该会被转移。”
“最后就是，盯上金财猫的是一帮宁波当地富二代。”
宁晏有点意外：“嗯？”
“富二代？”
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是的。”
颜芷点头确认道。
“也是一家金融投资型企业，不大，公开信息表明是一家注册资本只有五百万的小型企业。”
“有相关信息表明，这家公司在宁波投行圈内略有名气，更倾向于天使投。”
“有过数次成功将企业推上市的操盘，不过多是新三板。”
“或许是因为韩小非团队研发的东西价值比较大，再加上目前深交所的行情比较好，他们动了些心思，想要推上深交所。”
“……”
顿了顿，颜芷又说：“我特地让人去查了查金财猫，可能这家不起眼的公司比我们想象的要稍微复杂一些。”
“具体的结果还需要稍微等等。”
“……”
宁晏沉吟片刻，道：“也就是说，我们投资韩小非这件事情已经被外界知道了？”
“是的。”
“以往天远金融的小额投资会这么受关注吗？”
“已知的消息里没有过。”
“哦？”
宁晏沉默了下去。
左手捻起茶杯，不慌不忙的品着茶。
办公室陷入了安静，除了宁晏跟颜芷分别品茶的细微声音。
严格来说，两人其实都有点难以理解。
只是一桩兴之所至的随意投资，怎么还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了？
在颜芷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CEO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天远金融分管大投资事业部的副总张伟走了进来。
“宁总，忙着呢？”
颜芷站起身，清冷的打了个招呼：“张副总好。”
宁晏连屁股都没动弹一下，只是露了个笑脸：“是张副总啊，有什么事情吗？”
“坐下说。”
张伟满面笑容道：“我就不坐了，讲两句就走，事业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下去。”
“宁总，是这样，您上午不是投资了一家小公司吗，我听圈内有人在讨论。”
“是金财猫吗？”
宁晏一脸平静的点头。
张伟接着说了下去：“我听圈内有朋友讲，这家公司可能是有点问题。”
“具体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建议宁总可以调查一二，如果真有问题的话，可以撤资的。”
“……”
说到这里，张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表情稳重了起来：“在宁波打拼了几年，稍微有几分薄面，如果宁总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帮忙。”
看着张伟脸上逐渐浮现出来的自得，宁晏没吱声。
张伟也没在意。
果然如他所说，说了这几句话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等张伟离开后，宁晏看向了颜芷。
颜芷做了个手势，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时间卡得不太凑巧。”
“关于这件事的详细信息汇总过来了。”
对此宁晏并不在意。
颜芷接着说了下去：“韩小非大概率是故意找上天远金融的。”
“金财猫这家公司成立时间很长，各方面的数据都表明之前的运营状况不错。”
“至少是能达到上市规定的。”
“完全不需要借壳上市，这是第一点。”
“前两个月金财猫忽然发生了重大变故，公司员工锐减，从原来的五百人一下子变成了大小猫三两只。”
“……”
“除了金财猫的不正常以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颜芷获取消息的途径是通过宁事务管理所的，所以额外的详细。
“首先，韩小非的确是希望有融资，让公司渡过难关，因为某些人的暗示，他甚至愿意接受一定的不太公平的合约。”
“但韩小非接受了天远金融的投资这件事情之所以这么快露风，跟韩小非没什么关系。”
“可能是天远金融本身对外有所透露。”
“最后就是盯上金财猫的富二代团伙应该会找过来。”
颜芷得到的信息很多，也很有意思。
结合刚走的张伟副总的话语，宁晏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看来这根尾后针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着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办公室外的办公区……

第461章 庙小妖风大
韩小非创立的金财猫公司确实有很多的麻烦。
这些麻烦大概也是间接促成韩小非接受天远金融以四千万投资换取80%股份的重要原因。
同时也是韩小非一直抱有最大的警惕的根本原因。
但是。
天远金融投资金财猫的这件小事情，忽然流传于宁波金融圈内。
这里面就有点东西了。
再结合刚才张伟张副总出现的时机和说的话。
宁晏跟颜芷要是再想不明白，那就真的太没道理了。
“显然是这样，看来咱们的突如其来还是影响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说这话的时候，颜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这可以是属于意料之中的事情。
至少，在颜芷的意料之中。
宁晏笑了下，一脸玩味：“且看他们唱什么样的戏。”
不说背后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大靠山在。
也不说宁万强根本就没打算将宁晏直接扔到坑里不管不问。
就说即便宁晏现在拥有的只是天远金融的资源，他也没在慌的。
本质上，无非就是利益之争。
最终的结果无非是天远破产。
这……
可太符合宁晏的预期了。
只不过宁晏不希望看到以这样的方式破产就是了。
“就算只是工作，也总要有点乐趣的。”颜芷接过话头。
眼下事情的发展，已然很明了了。
基本上前因后果也出来了。
或许是有人故意，又或许是宁晏的运气实在太好，在决定要玩一波凭缘分的天使投之后，遇到了韩小非。
在简单的接触之后，达成投资。
紧接着消息外传。
然后是颜芷收到相关消息。
接着就是天远金融的张伟张副总首次主动敲开CEO办公室的门，简单的几句话里面透露出了很多层的意思。
前前后后加上吃饭都没超过六小时，可谓是风起云涌了。
“你对韩小非这个人怎么看？”
宁晏拿着支笔，抽出一张纸，在桌案上写写画画，头也没抬的问道。
一侧的颜芷想了片刻，才回答道：“年轻气盛，警惕过度。”
顿了顿，又补充道：“或有藏祸之心。”
简单来说，这小年轻，不像好人。
宁晏点了点头：“或许这才是守业一角的开始。”
根据颜芷收到的资料信息显示。
金财猫这家公司在过去三年多的时间里运营很正常。
正常到什么程度呢？
能上市的标准。
那么现在的情况又是怎样？
小猫三两只。
上门求投资，几句话的功夫以80%的股份交换4000万。
这对一家运营三年时间还很正常的互联网企业来说，是不正常的。
至少在宁晏眼里是不正常的。
按照这种趋势，金财猫的估值应该早就破了十亿。
若是按照估值融资的话，不说可不可能有80%的股份，就说标准就不可能是一开始提出来的一亿估值。
举个简单的例子，已上市的互联网企业小米在上市之前估值曾一度高达上千乃至数千亿美金。
上市之后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跌破发行价，最高市值未超过五百亿美金。
在当下更是跌掉了两三百亿美金。
剩不到三百亿美金的市值。
惨遭腰斩。
甚至不足最高估值的十分之一。
但！
即便是这样，当初的估值也是一部分投资机构给出来的。
所以……
金财猫很不正常。
前来求投资的韩小非更是不正常。
办公室沉默好片刻后，宁晏平静开口：“你说，这背后会不会有其它的意思？”
宁晏的想法相当简单。
守业这两个字不是他随口说的。
按照他现在对宁事务管理所的了解，他接管以后的核心目的之一便是守业。
在这之后才是解决甚至可以说是全球的社会性的问题。
以及让宁事务管理所以宁晏想要的适应方式重新让世界适应等等。
“应该不会，可能只是赶巧了。”颜芷皱了皱眉头。
“但是……”
“我个人人为，这种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无非是前后顺序的事情。”
宁晏深以为然。
尽管每家公司宁晏能运营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十个工作日，几乎都不深入接触到人事等方面的问题。
但这并不代表说不会遇到复杂的人事问题。
从张伟主动冒出来之后，宁晏面对的问题已经就不是简单的投资问题，而转变成了人事问题。
宁晏放下了手中的笔，将桌案上的A4纸扔进一旁的碎纸机。
面露厌倦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怎么赌？”
“赌那些所谓富二代团体什么时候上门，今天还是明天。”
颜芷想了想，道：“我选明天，赌什么？”
“还没想好，就先欠着吧。”宁晏好笑的摇了摇头。
颜秘书还挺会主动的。
颜芷翻了个白眼：“……”
没再说什么。
然后……
有人长驱直入来到了天远金融CEO办公室。
……
……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武明。”
“跃迁资本CEO。”
一身正装西服的武明左手揣兜，隔着办公桌，主动伸出右手。
宁晏眼帘微挑，瞟了眼武明。
做了个手势：“请坐。”
不说宁晏本身就有洁癖，特别讨厌跟人握手，光是武明这种长驱直入的行为，就已经让宁晏心生不喜。
装什么大尾巴狼？
信不信爷用零花钱都能砸死你？
这种夸张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宁晏面露职业化的笑容。
“武总远道而来，有何贵干，我不记得天远金融有邀请过武总，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天远金融的CEO办公室成了菜市场。”
说这句话的时候，宁晏没有特地加重语气，甚至都没有看向站在一旁面露微笑的张伟张副总。
武明自顾自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
“听说宁总是忽然接管的天远金融，可能对天远金融还不大了解吧。”
“我们跃迁资本一直都是天远金融的友好邻居。”
“我本人跟张总关系也很亲近。”
“……”
见宁晏故意给他脸子看，武明也懒得接茬，不由分说先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人。
“……”
宁晏换了个坐姿，目光虚虚的看向一侧，没有搭理武明。
偌大的CEO办公室忽然安静了下去。
站着的张伟张副总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坐着的武明开始收敛了之前的神色，面无表情。
与宁晏脸上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诡异。
武明在等宁晏主动去了解跃迁资本的背景，张伟也在等宁晏向他开口。
但偏偏宁晏完全没这么个想法。
因为……
在这之前，颜芷已经汇报了足够详细的信息。
跃迁资本这个名词宁晏也不是太陌生。
至于武明这哪来的阿猫阿狗，宁晏就没心思去多关注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CEO办公室安静下来的第五分钟，门口处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颜芷不慌不忙的道了声请进。
脸色平静。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颜秘书，这是您要的资料。”
走进来的是人力资源部门的经理，递给颜芷一份文件夹后，径直离去。
本就耐心不怎么好的武明见状，露出了略显自得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张伟张副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逐渐放松。
却没敢再露出自得的神色。
似乎有一种一脉相承的意味……
颜芷翻开文件夹看了几秒钟，便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递给了宁晏。
宁晏目光一扫，平静开口：“张伟先生，很遗憾的通知你，因为你违反了公司规定，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经人力资源部门审核，你已被辞退。”
“关于你持有的激励股份，公司按规定启动无偿回购流程。”
张伟：“！！！”
武明：“？？？”
仅一瞬间后，张伟面色涨红，道：“什么意思？”
“我是天远金融的副总，辞退我的消息我怎么没收到？”
“按照公司规章制度里的流程，即便是辞退普通员工……”
宁晏摆摆手，毫不客气的打断道：“有问题，去找人事，再有问题可以找相关机构申诉、仲裁，都随意。”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张伟一下子就急了：“宁总，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就算要辞退我，我也绝对不接受无偿回购股份流程！”
“请便。”宁晏不耐烦的打断了张伟想要发表的长篇大论。
淡淡道：“天远金融CEO办公室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能来的。”
“顺便奉劝张先生，请做好被法院传票的准备，天远金融将以非法侵占公司资源、商业间谍罪名起诉你。”
这就是宁晏不想说话的原因。
在武明毫无预兆的在张伟的带领下出现在他跟前的时候，他就递给了颜芷一个眼神。
之后的事情是早就注定的。
持有天远金融90%股份的宁晏，完全可以是一言堂的。
如果有谁不服气，可以辞职。
怎么样都行。
这就是绝对控股的权限。
张伟明显有些愣神，然后就有些恐惧。
他的人生阅历，工作经历从未告诉过他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因为……
在这么多年的社会摸爬滚打中，当代社会告诉张伟，大家都是斯文人。
简单粗暴的事情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
因为当代社会是信息社会，任何一件事情，在有效推动下，都会成为轩然大波……
总而言之，在这一刻，张伟发现自己想错了。
在张伟哑火的当口，武明猛地起身：“宁晏，你什么意思？！”
“你确定的知道你在做什么？！”
顿了顿，武明缓和语气道：“我希望你能明白，天远金融别在你手上成为历史。”
“你现在的行为很危险。”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张伟张总是我跟很多人的友好朋友。”
宁晏眼皮都没抬。
“天远金融似乎还没沦落到一个陌生人来指教的地步。”
“回去给你的主子们带句话，没钱就老老实实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去酒吧学人点个香槟就以为自己是上层人士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大清都亡了，知道吧，丢人！”
宁晏是一点面子都懒得给人留。
这个武明显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因为现在这个时间点，很明显那些自视甚高的所谓富二代团体们还不觉得该是自己登场的时候。
武明还待再说什么，楼宇保安已经来了。
武明一甩衣服，冷哼一声：“哼！”
“不知天高地厚！”
“我们走！”
从始至终，不管是宁晏还是颜芷，都没把武明和张伟放在眼里。
因为……
这俩人就是打前站的。
完全不值得宁晏多花心思。
在武明冒出来之后，宁晏跟颜芷就知道，有很多事情藏在水面之下。
宁事务管理所毕竟是从不会动用非常规手段收集信息的。
所以。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会有一定的遗漏信息。
举个简单例子，宁事务管理所收集的信息只能仅限于什么层面呢。
能知道一男一女去了同一家酒店的同一个房间。
后面的没有了。
是的。
这就是宁事务管理所能收集的信息层面。
传说中的那种能知道是几东，是21还是57什么的，就不属于这个层面了……
“看起来金融行业里的门道比科技行业的要多。”
宁晏没有用疑问的语气，是很明显的陈述句。
颜芷脸上微有困惑的表情，不确定的道：“很可能不是这个原因。”
“而是我们莫名的转入了一些未知事件。”
“比如说，张伟，他跳出来的时间有点太早了。”
“就算是现在不大会发生这种简单粗暴的行政手段，但也不代表有谁会那么天真的认为掌舵公司的人会没有脾气。”
“说句不好听的，连乞讨的都会有自己的脾性。”
宁晏想了想，道：“或许这对我来说反倒是个一举多得的机会。”
“在合适的时机，我还是希望天远金融能呈现出尽可能的亏损状态。”
“当然，前提是我乐意。”
“至少不是在这些臭鱼烂虾还有机会来我跟前的时机。”
颜芷点点头，还是很认同宁晏的想法的。
重新拿起茶具开始泡茶的工作，宁晏嘴上随口道：“庙小妖风大，古人诚，不欺我。”
颜芷：“……”

第462章 池浅王八多
夕阳西下，宁晏同颜芷坐上保时捷帕拉梅拉，离开财富中心。
说起来，今天的戏份确实有些多。
当车行至主干道上时，颜芷接到了吴忧拨过来的电话。
三两句话后，颜芷挂断了电话，耸了耸肩：“吴姨过来了。”
“……”
宁晏有点无语：“就今天来的这种还跟小孩子一样以为是玩过家家的小角色，至于吗？”
是的。
除了张伟跳出来有点着急以外。
那个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煞笔青年武明，也是很令人意外。
尤其是最后那种气急败坏的说辞，除了让宁晏觉得幼稚以外，没别的想法。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是这个富二代团体故意的呢？”
颜芷想了想，道。
“先示敌以弱，让我们以为他们就是这种水准……怎么着也是有点用的吧？”
宁晏就笑：“你这是玩儿都市三十六计呢？”
“有这种可能，不过不大，还是那句话，庙小妖风大。”
“我的看法是，在一些不太引人注意的城市里面，有些人能看到的天地就变小了。”
颜芷咀嚼片刻，深以为然的点头：“有道理，我们何尝不是这样。”
“在这之前，于我们而言，能看到的未来也不大远。”
“你甚至还会为了一些小额透支的账单操心。”
“……”
闻言，宁晏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现在想起来今年五月份之前的那些时日，其实也比较有意思。
只是很可惜。
在生存压力下，宁晏的根本心态上没办法让自己去认真的享受生活。
也因为生存的压力，宁晏或被动或主动的让自己不去选择。
所以，面临大量的、枯燥的、重复性的工作，当时的宁晏就更难自我挣脱。
有意思的都是些回头看会很平常的事情。
以及，那些现在的眼界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只是很遗憾，当拥有足够的经济基础后，宁晏也没能去一一完成那些曾经的梦想。
因为。
那些曾经的梦想，于现在而言太轻松了。
接着颜芷又说：“吴姨赶过来的目的不是帮我们解决问题。”
“是来坐镇的。”
“至少保证发生紧急情况时，她能及时处理，你都说了宁波是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城市，对吧。”
宁晏虽然不太认同颜芷话里的意思，不过也觉得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狂妄的煞笔。
“也对，兔子急了都咬人。”
“就是，那么可爱吃起来真香的兔兔都会咬人呢。”颜芷附和道。
在吴忧跟颜芷说要赶来宁波后的第八十五分钟，宁晏便见到了吴忧。
地点是吴忧安排的饭店包厢。
“吴姨。”
宁晏笑着跟吴忧打了个招呼，“其实只是些许小事吧。”
吴忧也不着忙，笑着道：“可能吧。”
“也不是担心你处理不过来，只是如果有些人喜欢狗急跳墙的话，我能尽快处理好。”
“毕竟这属于不可控的范畴内。”
宁晏点点头没多说。
这顿饭吃得不错。
别的宁晏不知道，他只知道颜芷好像特别开心。
还很舒心。
可能是因为他乡遇故知吧。
宁晏如是猜测道。
他上哪会想到，颜芷是因为今晚不用费心思琢磨餐点应该怎么安排。
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宁晏再也不主动点餐了。
是的。
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吴忧没去宁晏新购入的别墅入住，而是提前就订好了酒店。
相较而言，颜芷的存在对宁晏来说不是打扰。
但吴忧的存在，多多少少可能会有那么一点打扰的意味吧。
或许是因为年龄层的问题。
就像在鹏城，在羊城，在魔都这些逗留时间比较长的地方，吴忧都是有自己的恰到好处的居所。
如果没有事情的话，都不带冒泡的那种。
但凡宁晏有点事情，赶过来的速度也相当有效率。
这就是吴忧。
乘车回去的路上，宁晏余光瞄了好几次颜芷，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怎么吴姨一来，你仿佛换了一遍心情。”
“好像是将这两天的事情一扫而空的意思。”
颜芷眉头蹙了下，嘟着嘴道：“有吗？”
“没有吧。”
宁晏：“……”
宁都要笑出声了，还‘有吗’？
我踏马……
算了算了，自己的秘书，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
……
次日，周四。
宁晏接管天远金融的第四个工作日。
上午九点多，宁晏跟颜芷一同出现在公司时，有察觉到公司气氛的不同。
终究昨天是辞退了一个高管。
还是持有股份的元老级人物。
对公司员工还是有影响的。
毕竟谁还没有个三五亲近了？
更重要的是，连掌管一个重要事业部的高管副总，都启动了掌控权限直接辞退，那是不是下一波就会无条件清退任意员工了？
宁晏略作琢磨，吩咐颜芷发送全员邮件，通告张伟事件。
昨天下午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并没有特地有一个全员邮件说点什么。
几分钟后，天远金融的各种部门群聊，跨部门群聊里面聊开了花。
“张副总泄露公司机密，怀疑是商业间谍？”
“这么严重的吗？”
“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昨天张伟确实做了些事情，听说未经同意，就带其它公司的人直接闯了CEO办公室。”
“貌似是因为投资上的事情，也不知道投资事业部那边知不知道具体情况。”
“反正咱们也猜不到原因，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一定很严重，至少是触动了新来的宁总的霉头。”
“新官上任三把火，宁总可是以绝对控股的大股东身份接任的CEO，强势是很肯定的。”
“……”
大多数员工只能凭眼睛里面见到的，简单聊一聊八卦和猜测。
投资事业部的员工则有更多一层的消息。
“你们说张总这是要干嘛呢，趁机发难？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昨天上午宁总亲自拍板定下的那个投资项目应该是有点问题的，昨天晚上就听同行的朋友说起过，说我们天远金融接了个烫手山芋。”
“咦，那个项目一开始不是张总特地安排人接待的吗？”
“知道就行了，别多说，看来里面的问题很大。”
而在另外一个小群聊中，跟张伟关系亲近的人也在聊天。
“是昨天的事情吧？”
“肯定是，昨天张总可是带着武总去了CEO办公室，这事情本来就很离谱了。”
“对，我们之前的项目有一部分是跟这个武总打过交道的。”
“那……”
“张总这是图什么呢？难道还能让天远金融破产不成？”
“……”
想什么的都有。
说什么的也都有。
反正事情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不管里面是什么样的问题，多说没有用。
至少目前大家都通过邮件里表达的意思意识到新上任的CEO大概率是没有那种想要大规模整顿人事的想法。
但千万别去碰底线。
否则的话……
张伟就是前车之鉴……
在员工们各自讨论的时候，CEO办公室里，宁晏跟颜芷也在讨论这帮员工们。
“这种短暂且频繁的适应学习，弊端还是挺多的。”
颜芷深以为然：“那没办法的。”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人的事情。”
辞退掉一个副总，就让公司的氛围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说实话，这也太有点离谱了。
但偏偏这就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换位思考，我也是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怕我新官上任放火不停。”
宁晏平静道。
“换做是一个一直运营企业的CEO，以同样的方式辞退一个副总，也就只有八卦，不会有担忧。”
颜芷就笑：“那确实。”
“可惜的是，现在就算公开了辞退原因，也还是会有隐患，我想，今天会有人帮忙把隐患扩大的。”
闻言，宁晏没多说什么。
基本上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事情就是事实。
以昨天下午那个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那急不可耐，还装作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放狠话的情形。
宁晏不认为颜芷提起过的那个富二代团体有很好的耐心。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都没让宁晏多等。
上午十点，坐在办公室里的宁晏就被办公区传来的嘈杂声音吸引到一部分注意力。
不等宁晏问起，颜芷很快就收集信息汇报了过来。
“是一些个人资本。”
这句话乍一听不是很好理解的样子，但宁晏依然一下子就懂了。
“还行，开始动脑子了？”
顿了顿，宁晏笑道：“不过是真没想到，还会有瞌睡枕头。”
“我本来就很不理解，金融企业为什么要接受操持大量的外部资本，现在倒是省事了。”
是的。
颜芷嘴里的个人资本，就是将资本通过法律认可的方式放在天远金融资金池里的人或者代表。
这也是天远金融自有资本与总可用资金池之间差距巨大的原因。
即便以最大的善意来猜测人的行为。
在这个时间点上门，宁晏也只能把他们归纳为对方的手段。
天远金融大会议室。
宁晏坐在主位上，看着两旁泾渭分明的人。
一拨是天远金融的高管，另一拨是个人资本。
没有任何铺垫，宁晏直接开口道：“各位远道而来，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我认为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争取把所有事情都放在这个会议室里面。”
这话说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甚至天远金融的高管还在暗中替宁晏打Call。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满分。
至于个人资本这拨人脸上各个面无表情，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
话语落下后，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当先开口。
“……是这样，天远金融忽然换了CEO，我们跟宁总也不是很熟悉，再加上天远金融最近的人事变化比较大……”
“所以我个人希望能撤回我的全部资本。”
“……”
“当然，一定是按照合约规定的来，临时撤资的一些补充条款内容我们没什么意见。”
“但，正如宁总所说，我们也是希望能把事情留在这间会议室里。”
光顶中年男人说完后，立马就有五六个人附和。
“是的，宁总，我们不是不认可天远金融，实在是因为天远金融最近的人事变化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所以，我们都希望能撤回资本。”
“是的，根据先关的合约，我们可以要求最快在今天进行结算。”
“……”
要不是宁晏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事物都是真的。
他怎么也无法把现在这菜市场一样的场景，同这间装修考究的会议室联系在一起。
这踏马确定不是一千五百只鸭子吗？
也太难受了点。
见宁晏沉默了下去，谢顶中年男人略作沉吟，接着加了一把火。
“根据我们获得的消息指出，宁总接管天远金融后，似乎不只是在人事调整上大动干戈，也在投资领域有独断专行的处理。”
“……”
“所以，还请宁总理解一下我们。”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天远金融的高管们不知道宁晏的意思，一时间也不敢随便接话。
面对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宁晏稍微笑了下。
“好。”
“整理合同。”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多余的敷衍。
甚至，宁晏的表情和做法都很直白的告诉了这些个人资本。
我。
就是这样的直接、简单。
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场面，当宁晏的话语说完后，谢顶中年男人面露吃惊，随后有些茫然。
不知怎的，到后面，眼神深处多了些敬畏。
偌大的会议室陷入了安静。
除了分管高管按照宁晏的意思开始整理合同，法务部门从旁协助外，没有多余的行为。
很快。
这些联袂上门的个人资本们的全部合同都整理完成。
宁晏的意思和个人资本们的意思是一样的，按照合同约定来。
该退资就退。
该按照什么的比例收取费用就收取。
一点都不带有犹豫的。
短短四十分钟，签字画押，一切完毕。
宁晏在签完字后先行离去，留下一句：“各位慢走，请便，不送。”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颜芷就收到了汇总信息。
“根据合同，一共是结算资本12.9亿，有亏有挣，总的来说，不是很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
宁晏砸吧了下嘴。
“这么大张旗鼓的，我以为会退掉三分之二，没想到只有这么点。”
“行吧……”

第463章 所谓风云将起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鲁迅。
宁晏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管他呢！
反正如果不知道某句名言是谁说的，就一定是鲁迅说的。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宁晏接管天远金融后遇到的真实状态写照。
“我倒是觉得是你的选择方向让你产生的这种感觉。”
颜芷想了想，冷静分析。
“换做是原先的天远金融，忽然遭遇到这么重大的连续撤资，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难办。”
“虽然这也跟那帮子人确实有点小家子气有关。”
宁晏沉吟道：“有道理。”
“确实有先入为主的因素，可能还是跟这段时间接触的人层面不一样有关。”
“也跟事先清楚知道就这么十来天的事情，心态上不大重视。”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从一开始，宁晏就是把运营公司当做是任务去完成。
而不是当做正经事业来做。
想法上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只不过，就连颜芷也得承认，这次可真的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个人资本的撤资，宁晏没有想要瞒着公司员工的意思。
所以很快引发了大家的讨论。
“就辞退了一个张伟，造成的影响居然这么大？12.9亿资金撤回，至少影响了咱们公司五分之一的业务模块。”
“谁说不是呢，真不知道宁总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同意这种要求，还严格按照合同办事。”
“可能背后还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交锋吧。”
“就算没有了外部资金池，咱们公司还是有庞大的自有资本，顶多就是以后会适当性的操作杠杆。”
“其实撤资不是重点，重点是连锁反应。”
“……”
是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一轮联袂撤资的影响不会局限在天远金融的那间会议室中。
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告一段落。
所以，继上午略有担心人事稳定状态的天远金融员工们，人心更加浮躁了。
而在另外一个天远员工小群里面，风向却截然不同。
“那什么……要不要考虑一下张总之前说的话？”
“看张总那么快就被辞退，我还以为张总说的是假的。”
“其实昨天张总带着武总过来，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看看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张总背后的能量超乎我们的想象。”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
说归说，动心的人还是很少。
毕竟忽然之间放弃一份工作去另一份工作，还是被拉走的那种，传出去不那么好听。
圈子就那么大。
如果想要横跳的话，也得有人罩着。
目前的局势不很明朗，除非是跟张伟关系非常亲近的人，否则真是不敢动。
不过，人心隔柰子，谁知道到底大家怎么想？
总而言之。
在韩小非走进天远金融，宁晏决定投资四千万之后，一系列的事情便接踵而至。
而且都发生在短时间内。
以至于大多数知情人的接受能力都不大够。
所以。
天远金融公司内的办公氛围彻底的走向了不正常的趋势……
CEO办公室。
副总李伟鑫坐在办公桌前。
他是十五分钟前来的。
硬要按照排位来算的话，比张伟还要老资格，还要有排面。
“……宁总，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子。”
顿了顿，李伟鑫又说。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可以肯定的是，被辞退的张伟应该早就与外界有所勾结，我跟几位副总都赞成以法律的手段追究责任。”
“……”
“虽然公司目前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但我们相信宁总的能力。”
“……”
这位。
是来表忠心的。
事务汇报其实真没必要轮到一个副总来详述。
毕竟李伟鑫也是有秘书、助理的高管。
年薪近千万的高级人才。
宁晏脸上的笑容富有温度：“李总，经营公司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坎坷，都是些正常的事情。”
“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向很明确。”
宁晏的意思也很明确。
表忠心？
没问题。
那就别光是嘴上说。
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忠心。
他还真就不相信，在他来之前，张伟就没露出一点苗头？
背后的勾结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恐怕是眼前的这为李伟鑫副总以及一众高管睁眼闭眼吧。
还有以前那位职业经理人。
肯定也是有些问题的。
否则的话，事情不会这么刚刚好爆发。
鲁迅先生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
宁晏也不大例外。
在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后，他甚至怀疑这背后有那位已经走人了的职业经理人的掺和。
听到宁晏若有所指的话，李伟鑫神色一整。
肃然认真道：“是的，宁总，我们一定会做好该做的事情！”
他当然听得出宁晏话里的敲打意味。
知道自己是必须要清楚表态的。
数分钟后，李伟鑫离开了CEO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顿了片刻，这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隐隐约能看到衬衣后背的湿痕。
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李伟鑫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低声道：“风雨要来。”
如李伟鑫以及天远金融的很多人预料中的那样。
风雨欲来。
在12.9亿撤资合同在一小时内于天远金融会议室完成后，消息就已经流传到了宁波的金融圈。
圈子这种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真要有什么重要消息，分分钟能漂洋过海传到冰岛去。
毕竟是十亿级的消息。
很快就引发了轩然大波。
不比天远金融内部的私底下讨论，圈内的讨论就没那么多的顾忌。
“听说天远金融最近换了CEO，昨天强势辞退了一位重量级副总，没想到今天就有这么大的事情传出来。”
“这位兄嘚，你还是别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这消息渠道也太延迟了，你这路走窄了；老哥我可怜你，免费送给你一个消息，昨天天远金融投资了金财猫，知道吧？”
“果然，大佬们看上的东西，就不能抢食。”
“天远金融好歹也是宁波金融圈内响当当的排面了，没想到眨眼功夫，楼就要塌了。”
“说真的，算上外来资本的分公司不算总公司的话，天远金融在咱们宁波圈内已经是大佬中的大佬了。”
“对，毕竟不是特别重要的城市。”
“……”
这些讨论是普通的上班族层面。
而在企业经营者这个层面的讨论就不大一样了。
“又动手了？”
“对啊，这次有点难啰，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收场，这两年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没办法，资本雄厚，又联合在一起，我们这些人哪能比得上。”
“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们的胃口会这么大，用一个金财猫套下天远金融，转翻手的功夫，怕是要吃掉几十个亿进去。”
“这胃口确实有点大，天远金融的自有资本超过十亿，正儿八经的可以随时撤出来的现金流，怕是没那么简单。”
“硬要说的话，我们这些公司所谓的资产都是有虚有实的，不像天远的盘子。”
“且看吧，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胃口大，也得能消化。”
“……”
在大家都认为风云将起的时候，天远金融CEO办公室接到了一些电话。
CEO办公室的秘书人员们将电话内容记录汇总给了颜芷。
由颜芷统一汇报给了宁晏。
“……目前除了原来跟天远金融关系亲密的四家资本以外，其它所有的资本都来了电话。”
“他们希望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进行一次会议，点名希望宁总参会。”
“根据合同条款，外部资本池的资本个体或本人都有权限在特定时间点内要求天远金融CEO以视频会议、现场会议等情形通报风险情况。”
“这也是在天远金融筹备接受外部资本池就定下的约束规则。”
“……”
宁晏稍加思考，问道：“关系亲密的四家资本是什么情况？”
颜芷翻开文件夹，一五一十的汇报道：“这四家资本几乎是在天远金融筹备接受外部资本池之后，就投入了资金的。”
“关系的确很亲近，严格来说，是因为看好天远金融吧，里面没有太多的个人感情。”
“总投入的初始资本是16亿。”
宁晏眉毛一挑：“这么多？”
“有这么多的资金，为什么不选择入股？就算天远金融不乐意，他们也可以不投入资本的吧？”
颜芷双手一摊：“这我真的不知道，算是比较久远的事情了。”
“这样，以我的名义邀请这四家资本参会，不搞现场会议了，直接视频会议，时间就定在下午三点。”
宁晏决定道。
对于他来说，时间其实才是最大的敌人。
既然这些还没有彻底冒头的人希望用短时间的攻击来对付天远金融，宁晏也乐得快刀斩乱麻。
本来他能在天远金融待的时间就不多。
他可不打算等离开以后才能看到他们的嘴脸。
而且他早就决定，必要的时候，甚至会借用宁事务管理所的力量，让这帮井底之蛙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天真！
颜芷按照宁晏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在中午下班之前，搞定了一切事务。
“行，先就这样，也抽空关心一下我们的对手，这帮小家子气的人，我还真的想见识见识他们的手段。”
宁晏笑了起来。
“说真的，从来都只在影视作品里面见过商战，这次的经历也算是比较有意思了。”
对宁晏来说。
这些很多人眼里的风雨欲来，风云将起，都只不过是一段比较有意思的经历。
哪怕在很多人眼里，这次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了。
但对宁晏来说，无非就是一段过客的经历……
唯一令宁晏意外的是，午餐的餐桌上，又见到了吴忧。
“吴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吴忧露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说道：“没有，我就只是顺路跟你们吃个饭。”
“对宁波，我也是人生地不熟。”
说着，余光瞥了眼颜芷。
没再多说。
宁晏也没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就也只是打了个哈哈：“行吧。”
“不过我能不能提个建议，下下周的公司能不能尽量安排在熟悉的城市。”
“这种陌生的城市，光是熟悉起来就需要时间了。”
吴忧似乎考虑了一下，才回答道：“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可能还是避免不了去陌生城市，毕竟如果在同一个城市的话，事情就不好办，像宁波，圈子就不大。”
听了吴忧的解释后，宁晏也就没有再说。
确实是有道理的。
毕竟要交给宁晏运营的企业都是十亿级的，在北上广深这种大城市里面可能很常见，但在很多城市都不是常见事情。
毕竟不是虚泡泡的估值。
要知道这次的天远金融在最初始的时候，总资金池甚至有六十五亿那么多。
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资金是可以随时紧急抽出来的现金流。
有一说一，这个时期你让富豪排行榜前排的富豪们一下子掏出来几十亿现金，也不轻松。
包括马杰克和小马哥。
尽管传闻中他们的企业常备现金流有数百亿，但显然不能够一口气抽空。
倒是宁事务管理所不在这个行列。
光是让宁晏随便糟蹋的钱都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目了。
不多说，在国外的交易就超过百亿人民币了。
还有三番几次的操作资金都超过百亿，不也只是动了动手指？
这顿午饭，宁晏吃得没颜芷开心。
说来说去，事情蛮简单的。
宁晏开始有点挑食了。
不过也没吐槽。
……
……
下午三点前。
天远金融第一会议室，视频会议所需要的一应设备准备妥当。
对于企业来说，视频会议是很常见的事情，不存在说这种事情还要大动干戈。
三点整。
宁晏与颜芷一同出现在大会议室。
会议室大荧幕上已经出现了不同的场景，会议桌旁也坐满了天远金融的高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宁晏。
宁晏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各位，下午好。”
“我是天远金融的新任CEO，宁晏。”

第464章 与你们无关！
“……”
“……”
宁晏这张过分年轻的脸，让通过视频接入会议的所有个人资本代表们心中一咯噔。
一提到年轻，大家的脑子里面都会冒出很多形容词。
年轻，代表无限可能。
年轻，代表活力。
年轻，代表……
以及，年轻，气盛。
有些代表心中的思绪泛滥了开来。
当然，个个表面上不动声色。
而且嘴上还麻溜的说着些寒暄的话。
“宁总好。”
“不好意思，打扰宁总的正常工作安排。”
“下午好，宁总。”
“……”
宁晏做了个手势：“很遗憾通过这样的方式认识大家。”
“条件有限，各位请理解。”
“刚刚接管天远金融，还不是很熟悉各位，麻烦各位自报家门。”
“……”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尽管一些资本代表听闻了相当多的消息，但会议既然开了，一点点耐心还是有的。
至少，比起上午直接上门要退资的人来说，要好得多。
剩下约投入资金总计在三十二亿左右的资本代表们其实人数并不多，只有11家。
各自介绍起来也很快。
宁晏也只是简单默记了名字，用不用得到还是两说呢。
“各位时间有限，废话就不多说了，请先说说你们的意思。”
宁晏不慌不忙道。
“还是那句话，我希望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能在这次会议上得到全部的解决。”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会议室与视频会议都安静了片刻。
接着某资本代表率先开口。
“宁总，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我们听到了一些消息，荟萃资本等9家个人资本集体要求天远金融退资。”
“也是在今天上午，天远金融按照合同一共退资12.9亿，我们想知道的是，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这是第一点，第二，从传出的消息来看，天远金融，或者说宁总您本人并没有做出任何挽留的行为。”
“为什么？”
“第三，天远金融是否有什么重大变更事项，如果消息无误的话，天远金融辞退了元老级高管张伟，这又是为什么？”
“第四点，我们需要宁总正面回答，天远金融目前是否已经不再具备合理运营资本的条件和环境。”
一条条，一项项，很能看出来这位代表的准备是相当充分的。
不是无的放矢。
更不是他嘴里所说的听闻、传闻、听说之后的临时决定。
显然，这是一次旗帜鲜明的针对性发难。
目标直指刚接管天远金融的宁晏。
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位宁晏刚刚还记得名字这会又忘了的代表说完后，宁晏稍加思索，做了个手势：“那么你们诸位呢？”
“不如一并说了，统筹解决。”
说着，宁晏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算是最大限度的给了大家缓和的面子。
不那么干巴巴的没有半点神色波动。
尽管是在多方视频会议，但与会代表们也依然可以交流眼神。
毕竟当代社会的科技发达。
各方面的环境也拔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约莫半分钟后，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双手支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慢条斯理的道。
“刚才秦总的几个问题提得很好，我也有同样的疑惑。”
“我再补充几点疑问，天远金融的人事频繁更换，是不是对公司内部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另一方面，据我所知，天远金融的投资项目一直正常经营，好像是没有受到影响。”
“最后，我还有一点疑惑，请问宁总，你对天远金融接下来的运营策略是什么？”
中年男人说完之后，另有人接过话头。
“……”
“我也补充一点，天远金融是否有足够的诚意合理运营我们投入的资本？”
“以及，我想知道最近天远金融的运营项目，尤其是宁总，您接管之后的。”
“……”
“对，毕竟我们与天远金融之间只有一纸合同约束。”
“不具备强制的约束力。”
“……”
“我们的资本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还请宁总理解一二……”
“……”
最后是一个胖老头。
“我呢，不比在座的各位家大业大，而且年纪也大了，近些年在天远金融投入的资金也获得了较为良好的回报率。”
“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如果宁总方便的话，我希望按照合同退资。”
这是七家通过电话联系到CEO办公室的个人资本代表们表达的意思。
除了最后的胖老头较为简单直接以外。
前面的中年男人们，表述方式都比较委婉。
不过里面的意思可都不简单。
相较而言，宁晏本人更喜欢像是胖老头这么直来直去的人。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一个个说起来比唱起来都好听，但实际上有几个意思心里难道是没点逼数的吗？
宁晏略作沉吟，道：“好的，如果时间方便的话，我希望今天就可以重新签订解约合同。”
“关于天远金融的下一步运营战略，我还想再听听邀请出席的几位怎么说。”
第一句话解决了胖老头的事情。
不管人家胖老头怎么想，在宁晏说完之后，他的回答只有几个字：“好的，那我先走一步，晚点我会让代表去天远金融。”
说完，胖老头主动离线。
自定义的十一个视频画面于是就只剩下十个。
对于胖老头的离开，不只是宁晏，这些资本代表们也没有太大的意外神情。
正如胖老头所说。
他的确是投入资本不大。
合计只有一个亿。
从某个层面来说，胖老头的决定其实是无足轻重的。
胖老头自己也是明白这一点，索性干脆了一些，免得再有多重纠纷……
“我先表明，我一直很信任天远金融，我的资本在天远金融的运营总连年增长，我很满意。”
一个青年笑着说道。
“一些圈内的传闻，我也听到了，我的看法很简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是不大在意这些看法的，所以我其实没什么想法。”
“……”
这个青年看起来是个人资本代表们中最年轻的那一拨，但说话却是滴水不漏。
潜台词还蛮多的。
至少，宁晏能听出来的是，虽然这位对天远金融很信任，但在当下的场景状态下，他的态度很明确。
绝对中立。
如果今天的结果是大家都决定退资的话，他也会跟上来。
这就叫绝对中立，谁也不得罪。
纯粹的利己。
小青年的话说完后，会议安静了片刻，才有人开口。
“我想，宁总既然邀请我们与会，一定是有了自己的决定，我等着就好。”
这位的表态更是明哲保身。
四家被邀请的资本代表们的态度其实都差不多。
首先相同的一点是，大家都明确的表达了自己要明哲保身的态度。
然后才是要判断形势做出决定。
总的来说，不管是这四家在之前从未表过态的资本，还是其它七家资本，包括已经退资的9家，一共20家资本之所以给天远金融投入资金。
目的都一样。
为了利益。
所以，所谓的关系亲近，也就是一层摆在明面上，让大家都过得去的面具而已。
如同某部影视作品里说出来被广泛引用的那句话一样：
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
这个世界，究竟还是利益与各种乱七八糟的综合矛盾体。
宁晏没有让大家着急，冷静开口道：“在我回答诸位直接针对我提出的问题前，请李副总先回答一部分问题。”
李伟鑫连忙起身。
“各位好，我是李伟鑫，天远金融的副总……”
自我介绍还是很顶的。
2017年全年最佳投资人。
2018年全年……
尽管宁晏除了绝地求生这款游戏以外，其它的游戏天赋为负，包括被血虐的LOL。
但宁晏也听过这种介绍方式。
某位外援职业选手的招牌式介绍，从2017一直介绍到2019，最后还不忘了说自己是谁谁谁的老公。
蛮会玩的。
只不过宁晏没想到李伟鑫这个看上去年纪得有三十五六的中年男人居然也这么会玩？
“……”
这段贯口说得还是很顺畅的。
一点都没耽误时间。
李伟鑫接着说了下去。
“……我先简单回答一下各位提出来的问题。”
“首先是关于今天上午退资12.9亿的事情，没错，的确有这么个事情。”
“第二个，关于宁总未做任何挽留的事情，我觉得大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天远金融不是什么营业厅。”
“也不是什么地铁站，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做生意嘛，讲究一个以和为贵，能和则和，不能和自然只能一拍两散。”
“我想在座的各位也都是能理解的。”
说到这里，李伟鑫喝了口水，接着道。
“关于辞退张伟的事情，我觉得没必要说太多，如果你们能听到传闻的话，想必也清楚他现在在做什么。”
“这件事情，我们天远金融会以法律的手段追究到底。”
“不管是竞业条例，还是张伟在身为天远金融副总，分管投资事业部时的某些行为可能引发的商业间谍行为，都不是天远金融能容忍的。”
“……”
在会议开始之前，宁晏并没有个李伟鑫有过任何的沟通交流。
而且宁晏事先也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个人资本代表们会从什么方面发难。
包括提出来的问题会是什么样的。
都只能是现场决断。
而李伟鑫则很清楚的知道，宁晏之所以点名让他来应付。
是想要看看他的能力和决断能力。
以及是否表里如一的忠心。
另外一个，李伟鑫也深知，宁晏肯定是希望他能揣摩到自己的意思。
表达天远金融的强硬态度。
所以，李伟鑫的语气才会如此尖锐。
“这些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我简单讲一讲目前天远金融的项目。”
李伟鑫翻开文件夹，道。
“根据合同上的相关条款，我们天远金融有权利保留公司运营资料的隐私度和机密性。”
“所以有一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
接着李伟鑫说了下去。
“就目前而言，我们公司主要运营的项目是投资事业，以及股票期货市场，表现均非常良好。”
“天远金融的员工是有足够的职业操守，不会因为一些非正常事件打乱部署。”
“……”
李伟鑫的话语刚落，立马就有人发问：“那李总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昨天投资一家完全不知名的小企业吗？”
“据我们所知，所有围绕天远金融的一系列变更，都是因此而起。”
话匣子似乎一下子被拉开了。
接着立马有人说道。
“那么按照现在的状态，天远金融的资本池已经下降到了一个警戒线，而李总也肯定的答复了我们，天远金融运营良好。”
“是否会考虑接受资金的直接注入。”
“……”
其他人还待说话，宁晏平淡的声音响起。
“我想各位是对天远金融以及我本人存在一定的误解。”
“首先，我可以很明确的回答一个问题，关于我对天远金融未来的战略决策，恕我直言，无可奉告。”
“第二件事，关于一份投资仅仅只是四千万的案例，是否值得诸位过分强调？”
“我想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第三件事，我觉得问题应该全部在会议上解决。”
“所以，我不认为还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性，首先我需要声明的是，天远金融以前，现在，未来，都不接受外来资本的直接干涉。”
“第二点，我认为，很多事情其实都十分简单，各位对天远金融的不信任，已经令我十分怀疑各位的投资热诚。”
“出于战略层面的考虑，我以天远金融大股东的身份，宣布从即刻开始，解散外部资金池。”
“……”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整个会议室包括视频会议落针可闻。
好片刻后，大家才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对啊？”
“宁总这是要做什么？！”
宁晏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目光平视荧幕上的十个人：“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们不是想向我发难吗？”
“左一个传闻，右一个听说，旁敲侧击的委婉……”
“我觉得没必要这么复杂，天远金融投资金财猫的事情，是我用自有资本投资的，与你们无关。”
“今后，天远金融的一切投资事务也与你们无关！”

第465章 所谓沟通？
下午三点三十分。
阳光从落地窗撒入会议室。
宁晏站在长条会议桌的正中，目视前方荧幕上的众人。
神色平静、淡然、轻松、闲适。
完全不像是说出从即刻起要撤掉一桩涉及到三十多亿人民币的生意。
通过视频参与会议的个人资本代表们面面相觑，继而瞠目结舌。
好半晌后，才有人开口。
“宁总，这个事情是不是再深入研究考虑一下，我个人对天远金融的业务能力是非常看好的。”
说话的是被邀请参会的个人资本代表。
语速不快，斟字酌句。
“尤其是从目前的状态来看，天远金融运营良好……”
“……”
态度可以说是很好了。
包括语气和用词。
在他说完后，有几家资本代表也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之所以要开会，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对的对的，要有解决问题的态度嘛……”
“……”
倒是有两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包括天远金融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们，其实心里面也是有想法的。
外部资金池的建立，让天远金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担心过投资资本的不足。
保持了充裕的现金流。
以让天远金融有机会介入各项有利的投资。
如果真的要撤掉投资池的话，那么相应的就会衍生很多问题。
比如有些项目就会被迫停止。
资金问题就会成为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甚至有可能为了企业的优良发展，还需要转向互联网金融模块。
但是。
以李伟鑫为首的部分高管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打算。
不管事情最终的结果是什么，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已经表明过忠心的人，横跳的话，是不太有利于自己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大家的心理活动都比较激烈。
“宁总这是怎么想的？”
“唉，完全搞不懂，如果少了这几十亿的资金，很多项目就都要临时终止了……”
“搞不懂……”
“就没人敢跟宁总提议，跟一些人去达成和解吗？”
“……”
宁晏一脸平静的做了个手势：“各位，我不是跟你们赌气、开玩笑、过家家。”
“我的意思是，从这一刻开始，天远金融将完全撤掉外部资金池。”
“天远金融将在近期进行一次大的业务模式调整。”
“外部资金池本来就在调整范围内，现在只是被一些外界因素提前了……”
“……”
宁晏的解释当然不能令人满意。
就连天远金融的员工都不怎么满意。
这么忽然的撤掉资金池。
损失是难以预计的。
这还只是其中一点，还有资金池的托管费用，对天远金融来说也是一项很稳定的产出。
来来回回这么一算，前前后后的缺口就很恐怖。
“宁总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调整吗？”
有人面无表情的问。
也有人还是很和善：“宁总，不用那么绝对的。”
“做生意这件事情，从来都不是针锋相对……”
“三思……”
到最后，居然连‘三思’这种词语都来了。
差点给宁晏整笑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宁晏觉得自己站起身来有点二哈，还有点过于重视。
于是。
宁晏讲：“退资的事情，由李总处理，我翻看过合同条款，除了投资人可以发起质询会议外，天远金融也有权限撤掉资金池。”
“做生意这种事情，利益是一回事，最终还是要回归到白纸黑字的合同条款。”
说完这句话后，宁晏看向荧幕上的众人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李伟鑫紧忙起身道：“各位，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会议就到这里。”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天远金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完成。”
“会严格按照合同办事。”
顿了顿，李伟鑫意味深长的道。
“我想，这也是大家所希望看到的场景。”
其实能坐进会议室，或者参与这个会议的人，没有傻子。
尽管宁晏的话语已经比较直白了。
意思大家也都懂。
但好歹还是留了一层面皮。
真要彻底撕开那层面具的话，场面会非常尴尬的。
如李伟鑫所说的那样。
宁晏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强势将问题限制在这次会议上，尤其是这种解决方案，的确是很多人希望看到的场景。
而且……
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一点。
宁晏的强势。
这很重要。
让更多的人看到了现在的天远金融CEO的年少轻狂。
要不然的话。
至少那四家被邀请来参会的代表们也还会再多推脱一二。
而不是直接默认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很明显，这次的会议透露的很多问题，确实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在会议结束后，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至少。
在宁波的金融圈内，已经对素未谋面的宁晏有了一个前置印象：
年轻气盛。
年少轻狂。
少年心性。
强势。
霸道。
……
等等等等。
尤其是在这次会议上，宁晏毫不犹豫的表达自己观点时的平静态度，让与会众人有了更多的说辞。
“宁总，是个过分年轻的人，话比较少。”
“宁总吧，挺年轻的，有年轻人有的果敢。”
“宁总吧，真的是挺年轻的，处事果断。”
“……”
差不多流传出去的话，都是这种类型的……
宁晏当先离开会议室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稍后，颜芷也跟着回到办公室。
“宁总心情还不错吧？”
颜芷背着双手，笑嘻嘻的道。
宁晏瞄了眼颜芷：“怎么说？”
“啧~宁总现在好起来了啊？”颜芷阴阳怪气道。
宁晏就叹了口气：“行吧。”
“确实心情不错。”
颜芷哼了声：“……你这次的操作有点可以啊。”
“我看你一接管天远金融，就想着怎么把这个外部资金池给撤掉了吧？”
“要不是我知道你，都以为这些人是你安排来故意配合你的。”
“真是瞌睡枕头。”
宁晏：“……”
唉~
宁晏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这个世界上他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颜芷。
包括一些小心思。
确实如颜芷所说。
宁晏一早就想撤掉这个近五十亿的外部资金池。
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里面涉及到多少人的利益。
根本不好动。
主要还有适应学习的限制。
因为天颂公司的事情，被限制了掀桌的操作。
如果宁晏上来就说要撤掉外部资金池，那就相当于掀桌了。
现在这完全是被动反抗。
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从韩小非到金财猫这桩事情冒出来之后，宁晏就意识到机会来了。
如他所料，事情来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转眼就有联袂上门要求退资的事情。
趁热打铁。
一天不到，事情完美解决。
“还行吧，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宁晏不动声色地说道。
一点都不带有骄傲的。
颜芷只是嘻嘻笑了两声，没再多说。
……
……
“宁总，事情我都按照您的要求安排下去了，如果效率够高的话，今天下班之前就可以处理完成，最晚不会超过明天，因为后天就是周末了。”
CEO办公室里，李伟鑫坐在会客沙发上一角，看向对面的宁晏，汇报道。
“……”
看着对面的宁晏不慌不忙的喝茶，脸上的表情始终淡然，李伟鑫心里忽然一松。
在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后，李伟鑫就从圈内人那里听到了相关的消息。
起因自然是这次天远金融召开的会议。
那些关于年轻的形容词，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在看到宁晏的时候，李伟鑫心里又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所谓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布的局。
听完李伟鑫的汇报，宁晏只是点点头：“喝茶。”
“要效率，也要质量，撤掉外部资金池，工作量比较大，收尾工作要做好，不要留下隐患。”
“对于天远金融来说，现在的时机不凑巧，得多注意。”
简单平静的话语，落在李伟鑫的耳朵里，不免多了一层信心。
再多说了一些额外的事情后，李伟鑫离开了CEO办公室。
天远金融的效率确实很高。
资金池的撤离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预计真能在下班之前基本搞定。
在天远金融有条不紊的退资时，某个高端会所里，一群年轻人凑在一块吃喝玩乐。
“听说那边那位忽然冒头的小伙子宣布撤掉了外部资金池？”
有人漫不经心的开口。
“是有这么回事，听说表现很强势。”
“毕竟是年轻嘛，有点脾气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圈内的讨论可是很沸沸扬扬。”
“毕竟是有谈资的嘛。”
武明坐在角落，满脸堆笑谄媚，完全看不出昨天在天远金融CEO办公室里的那种傲然。
另一个角落是同样满脸堆笑谄媚的张伟。
这时候附和着说些应景的话。
凑着这个热闹。
“小武子，你去见过那个小伙子，你来说说看？”
忽然被点名，武明连忙起身，弯着腰点头哈腰道：“就是个小年轻，跟那种面瘫小鲜肉一样。”
“说话办事都比较简单粗暴。”
“小张呢？”
张伟有样学样，也跟着点头哈腰道：“确实是比较简单粗暴，上来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能是想大刀阔斧的扩散自己的影响力。”
“急急忙忙的，但什么都不懂。”
“都不知道怎么成了天远金融的CEO。”
说到这里，张伟忽然反应过来：“郑总，您知道他的来头吗？”
被称作郑总的年轻人坐在首位。
从头到尾都没开过口。
几乎是面无表情，眉宇间全是傲气。
他。
才是这帮富二代的灵魂人物。
郑杰。
在外面的场合里，不苟言笑，也几乎不怎么同流合污，哪怕是泡夜店，身边也不让那种风尘女人坐。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就在大家以为郑杰不会搭理的时候，他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不清楚，不关心。”
“晚上约一下他，一起饮茶。”
说完这句话，郑杰旁若无人的起身离开了房间。
等郑杰离开后，房间内的气氛才算是真的热烈起来。
“郑总开始认真了。”
“有好戏看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天远金融，居然会这么硬！”
“还是郑总有排面，手笔大。”
“跟着郑总混饭吃，不会有错的。”
“……”
当宁晏从颜芷那里辗转得到消息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快就准备摊牌了，看来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颜芷眉头也皱了起来，道：“确实有点着急，不过在宁波这个地方，郑杰确实可以仗势欺人。”
“毕竟家世好。”
宁晏就笑：“一个家世勉强入了省的二代，有点飘啊，也不知道李普、李泰、李承泽他们仨知道了，会怎么说？”
说到这里，宁晏忽然顿住。
“我好像记得李泰他爷爷辗转来过浙江吧？”
李泰，勉强算是魔都本地人。
宁晏最后一次在魔都浪的时候，招待过宁晏，人还不错。
就是那个家里老爷子名字朴素，单名一个强的那位。
“是，也就是前两年的事情。”颜芷回答道。
宁晏不由得多想了一些：“别不是因为觉得见过大世面吧？”
“……”
最终，宁晏还是决定去赴约。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天远金融的CEO。
不单是宁晏而已。
晚上八点，一家装修考究的会所里，宁晏见到了郑杰。
走在最前面，后面一圈年轻的小伙子簇拥着。
其中就有武明，还有张伟。
比起来，就带了颜秘书的宁晏有些势单力薄的样子。
“郑杰。”
远远的，郑杰就主动打了个招呼，没伸手。
宁晏微微点头：“宁晏。”
“请。”
郑杰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进了主题。
“今天请宁总过来，是想要就金财猫的事情沟通一二。”
“具体来说，这件事情其实是宁总抢了我们的生意。”
“当然，天远金融有钱，生意场上没朋友，很正常。”
“只不过我们投入的资源有些多，不是很好处理。”
宁晏笑了下：“那么郑总想要怎样呢？
“简单，我们入股天远金融，四千万换20%的股份，宁总觉得怎么样？”
不等宁晏回答，郑杰接着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觉得很合适，宁总认为呢。”
“小武，给宁总上茶！”

第466章 不急
灯火辉煌的夜，安静而低调的奢华会所里，随着茶香溢起，气氛似乎分外和谐。
武明点头哈腰的倒茶。
张伟点头哈腰的谄笑。
一屋子穿着各种个性化国际大牌的男女。
倒没有回到十年前那种非主流画风。
仿佛浮华宴般的场景，影印在宁晏的瞳孔中，忽然就多了那么一种惹人发笑的意味。
于是，宁晏笑了起来。
“茶就不喝了。”
“我觉得郑总的提议不怎么样，怎么说呢，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建议郑总去看看眼科。”
宁晏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傻。
从昨天开始，就看得出来这个所谓的富二代团体有点煞笔。
明知道煞笔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别人的智商拉到跟他同一个水平，然后利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人。
还要答应这种邀约。
真是浪费大好的夜晚。
说完，宁晏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跟颜芷一同起身离开。
如影视作品里的那样。
宁晏还没走到门口，就有人喊站住。
“……”
早有准备的宁晏充耳不闻，走自己的。
然后就听到背后传来郑杰的声音。
“如果宁总离开这间房，那么就将成为我郑杰的敌人！”
语气故作冷淡的像是要去投胎。
宁晏拉开门，头也没回的道：“请便。”
“……”
当宁晏离开许久之后，房间里依旧安静得落针可闻。
似乎连飘溢的茶香都要凝固了。
不管是武明还是张伟这种边缘角色，还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富二代们，都大气不敢喘。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坐在主位上的郑杰脸上的冷冰。
铁一般青的脸色。
无不沉默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准备一下，天远金融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良久。
郑杰平静开口。
脸上已经看不到之前的铁青色，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几个富二代连忙附和：“郑总，您就放心吧，我们一直在准备着。”
“这个什么宁晏不知天高地厚，等天远金融的事情完了以后，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癞蛤蟆。”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年轻，怎么都没见过巴掌大的天空。”
“……”
宁晏坐上帕拉梅拉离开这个低调的会所时，颜芷有些疑惑的开口：“还真是图天远金融。”
“为什么在你没来之前一切都好？”
宁晏撇撇嘴：“你继续，继续说。”
颜芷：“……好嘛。”
事情很简单。
在宁晏接管天远金融之前，连天远金融本身的高管等等都不明白天远金融的股份构成。
是的。
在股份构成上动一下操作，让那些企业数据整理收集的软件都分析不出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至少对宁事务管理所来说是这样。
让股份构成清晰，是一件更简单的事情。
所以。
不是说之前这个富二代团体没有想法。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只能是安排一些棋子进入，或者直接拉下水。
比如离开天远金融之后，一直在点头哈腰的张伟。
“跟吴姨说一下，这件事情暂时不要急着插手，我也想看看这么自信的团体到底能做出些什么样的事情。”
宁晏沉吟道。
“当然，我也还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大概的限制在商场的范围内。”
颜芷点点头。
换一个人可能不是很能理解宁晏的意思，但她能。
所谓大概的限制这几个字的意思是：
当宁晏通过正规商业手段获胜后，不会有外来力量干涉。
该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
该去上街要饭的就得去上街要饭。
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宁晏认为可以允许稍微使用一些些外来力量的干涉，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
还真不是宁晏狂妄。
没办法，背后的宁事务管理所给了他百倍的信心。
就这么简单。
要是没有宁事务管理所在，宁晏可不敢把会涉及到几亿上十亿的大生意当做是一场小游戏。
主要还是天远金融的资产太实在了。
硬要算的话，天远金融的资产其实可以说是估值百亿的。
天知道宁晏在知道全部信息后，到底有多想吐槽。
还好，正儿八经的资产就那么十一亿多……
颜芷很快给吴忧通了电话。
讲了几句后，颜芷将电话递给宁晏：“吴姨想要跟你通话。”
“小宁先生。”
吴忧道。
“你的意思是暂时不着急让我插手处理这件事情吗？”
“……”
宁晏简单解释道：“就我个人看法，郑杰他们这些人不像是有耐心的，所以我不是很担心这件事情会拖下去。”
“我记着时间的。”
“那行，如果有需要，随时跟我说，毕竟这种盘外的竞争，不会是属于宁事务管理所的。”吴忧随口道。
语气平静，一点都没有波动。
但话语里面蕴含的强大信心，却是淋漓尽致。
宁晏就笑：“吴姨，你这是在提醒我不要不务正业吗？”
“没有没有。”
吴忧连忙道：“你开心就好。”
“合适的时候，我会去郑先生办公室稍微坐坐的。”
宁晏一点都不意外。
在宁波，能这么脑残似的嚣张，还能让那么多的人同时跟着落井下石什么的，只能是排面第一了。
再说了，宁晏早就知道郑杰的身份。
反倒是他自己的身份，郑杰根本没办法知道。
其是宁晏在离开那个会所之后，也不是没有奇怪过，怎么资料显示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煞笔呢？
吴忧说的合适的时候，也就是最后结果的时候。
结果是什么自是不必说了。
宁晏还是很有这个自信的。
帕拉梅拉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车内安静了下去。
宁晏眉头微皱，对这几天的事情进行了一个系统的简单回忆。
好片刻后，宁晏才开口说道。
“现在安排下去，给李伟鑫他们打个电话。”
“明天所有员工上班后，安排去郊游或者什么的都行。”
“以团建的名义。”
“虽然我很讨厌团建，但这个时候就不讲这么多了。”
一开始颜芷还没反应过来，接着才道。
“不会吧？”
“有备无患嘛。”宁晏倒是很轻松，“就算是猜错了，也不影响，正好明天还是周五。”
“而且也正好有机会看看天远金融员工们的状态。”

第467章 一场游戏
一夜无话。
次日。
周五。
阳光明媚，有微风拂面。
是个郊游的日子。
已经养成了生物钟的宁晏在六点三刻起床。
习惯在公共洗漱间洗漱的宁晏迎面撞上了迷迷糊糊走过来的颜芷。
“早。”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颜芷咕哝一句。
接着两人各自呼噜呼噜刷牙洗脸。
等洗漱完之后，宁晏喊住打算去安排早餐的颜芷。
“不折腾了，我下厨随便弄点。”
颜芷：“！！！”
“宁居然舍得亲自下厨？！”
宁晏会做饭这件事情，颜芷是知道的，水平如何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颜芷更知道，宁晏从里到外都讨厌做饭。
连最简单的蒸米饭也很讨厌。
因为宁晏这人有个毛病，做饭的时候蛮讲究的，比如煮饭，淘米怎么淘，水应该放多少，都是很细致的。
再比如切菜做菜，沾液体马上就得擦干净。
最好是灶台宽阔，手边上有抽纸、湿纸、垃圾桶。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这些外物全是‘云’存在的。
比如想要抽纸，一伸手就有，比如想要扔垃圾，一伸手就能扔进去……
所以因为这些过于麻烦的外部因素，宁晏很讨厌做饭。
但另一方面。
宁晏做饭的水平还可以。
怎么说也比颜芷要好一些，家常水准吧。
“怎么？”
“做个饭也很奇怪了吗？”
宁晏一副懒得搭理颜芷的模样，边往厨房走去边说：“我也做不了太丰盛的早餐。”
“煎两个鸡蛋，炒个青菜，再热一杯牛奶。”
跟在宁晏屁股后面的颜芷连忙点头：“嗯，行行行。”
她算是悟了。
宁晏这是对在宁波的伙食产生了意见。
但谁让她也不会做呢。
尽管宁晏进厨房会很费事的样子，但实际上效率还是蛮高的。
也就是七分钟的时间，四个煎蛋，一碟青菜就端上了餐桌。
连热牛奶这种事情，宁晏都没让颜芷动手。
考究的餐厅里面，颜芷吃着最家常的早餐，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
甚至有意想多说两句话。
只不过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心里小声哔哔：“俗话说得好，犹豫就会败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早上8点20分。
宁晏和颜芷坐上帕拉梅拉，直接前往市区外的某个度假山庄。
这点小事情对于天远金融来说，还是很容易安排的。
宁晏只需要吩咐就完事了。
别的自然会有人安排妥当。
“这地方还不错，空气的新鲜度都快赶得上别墅区了。”
宁晏戴着墨镜，走在草地上，随口说道。
还好是没有高尔夫球场。
也就是植被覆盖率比较广，但还达不到球场的级别。
“小城市有小城市的魅力，别的不说，地盘子就大一些。”一旁同样戴着墨镜的颜芷笑着回答。
对这句话，宁晏还是很认同的。
每个城市有每个城市独特的风光。
在宁晏和颜芷提前抵达度假山庄游览的时候，天远金融公司里却有点吵闹。
“宁总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段时间公司的八卦也比较多，闹得沸沸扬扬的，搞得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干活了。”
“所以特地在郊区安排了个度假山庄，让大家去放松一下。”
“……”
“宁总也想趁这个机会顺便认识认识大家。”
“……”
9点钟上班打卡，9点05分，李伟鑫在办公区面向全体员工宣布了这个消息。
同时，十数辆大巴提前在财富中心楼下等候。
因为李伟鑫特地强调是要有时间观念，并说宁总已经提前在山庄等着了，十点钟之前必须赶到等等。
所以效率还是蛮高的。
刚好大家才到公司，甚至有东西都没带放下的那种。
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十数辆商务大巴先后驶离财富中心。
车上，天远金融的员工不免开始讨论起来。
“宁总这次是要干嘛？”
“有点劳民伤财的感觉，而且动静也挺大的，今天这一趟，少说得额外支出数万吧？”
“不好说，公司人还真不少，要是按照年会的标准来，少说就得上二十万。”
“哪来的年会不都是预算一百万起步吗？”
“那不一样，年会是有抽奖环节的。”
“……”
“扯远了，说说看，宁总这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是一般团建的话，也还好，但看样子不是这样的。”
“这怎么能想明白。”
“不过有一点的确是，最近这两天咱们公司的动静有点太大了，一下子撤掉了差不多五十亿的外部资金池，这可是近五十亿的现金，影响还是蛮大的。”
“听说是某些层面在较量。”
“也别听说了，圈内都传疯了，说我们公司投资了一个圈套，有人正在借机发难。”
“不说外部的因素，光是公司内部，这两天确实有点人心惶惶，虽然张伟被辞退确实事出有因，但之后的五十亿撤掉，会让很多项目都陷入停滞，这才是重点！”
“……”
从财富中心去预定的度假山庄有些格外的远。
所以天远金融员工们的讨论就格外的无休止。
不只是员工们，高管层也是坐了商务考斯特出门。
以李伟鑫为首的高管团体也在讨论这一出突然的安排。
因为完全没有事先通知的迹象。
甚至，颜芷都只提前告诉了李伟鑫，让他安排下去。
“李总，你跟宁总比较熟悉，你知道这次是什么安排吗？”
“对啊，太突然了，要不是昨晚你告诉我们，我们也得懵逼。”
“……”
李伟鑫苦笑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宁总这是要玩哪一出。”
“收到消息，我就告诉你们了。”
“郊区那个度假山庄还是我找的。”
“……”
高管们没有只纠结这个话题，逐渐的扩散了出去。
“法务部门是不是真的要以各项罪名起诉张伟？”
这个话题被提出来后，小巴车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足有数分钟后，李伟鑫才憋出一句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法院已经送传票了。”
“效率会比较高的那种。”
“……”
这话一出，车厢内更安静了。
谁都没想到，结果竟然这么快。
连最先知道消息的李伟鑫也很意外。
他是今天早上忽然得到的消息。
之前法务部门确实在走流程什么的，但肯定是没那么快的，可谁知道一觉醒来，嚯呦，恨不得今天就要开庭。
按照诉讼罪名的严重性，张伟大概率从今天开始将会被羁押。
“……”
……
……
十点差几分钟的时候，天远金融的员工们都赶到了郊外的度假山庄。
因为时间节点和预定的缘故，整个度假山庄几乎只有天远金融的员工们。
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示标。
当然，这也有时间上来不及的缘故。
“刚才我看了宣传介绍，这里挺不错的，什么都有，下次可以私人来试试。”
有员工小声跟同伴说道。
“我也想，但实力不允许，你没发现价格就尼玛离谱吗？”
“没关系，万一有机会完成大单，不就什么都有了？”
“别哔哔了……”
“……”
别的不说，至少当宁晏看到天远金融的员工们汇聚一堂时，能感觉到那种较为放松的状态。
跟这两天公司隐隐约压抑的画风完全不同。
这也算是最鲜明的收获了。
“各位，上午好，可能大家很多都只听过我的名字。”
宁晏站在台上，看向大家，微笑道。
“我是新任CEO，宁晏。”
“……”
“趁这个机会，也算是跟大家认识认识。”
“……”
“……”
“因为明后天是周末的缘故，所以公司提前预定了房间，算是包下了这家山庄三个白天和两个夜晚。”
“当然，公司不强制大家留在这里。”
“等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想回家的就可以先回家。”
“这是第一件事情。”
宁晏简略的道。
话语才落下，空旷的宴会厅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宁总万岁！”
“宁总牛逼！”
“……”
宁晏双手虚压：“第二件事情，上午会有一些小活动，也不能说是团建吧，反正就是一个简单的熟悉。”
“主要是我简单熟悉你们。”
“……”
宁晏很快讲完，接着大手一挥：“自由活动吧，会有人安排的。”
员工们再次发出高声的欢呼。
“卧槽，三天两夜？”
“这是嗨到爆炸啊！”
“牛的牛的。”
“有一说一，宁总确实牛逼，正儿八经的福利啊这是。”
“那确实，先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先活动一下。”
“我今天才发现，宁总简直我生命中的男神，太完美了！”
“……”
度假山庄的休闲厅，宁晏和颜芷相对而坐。
颜芷汇报道：“十分钟前，张伟已经被相关部门收押，时间将是72小时。”
“只不过不排除会提前出来。”
“……”
宁晏就笑：“收押就行了，不过今天有点赶，可惜了，谁让他在我眼前晃的。”
是的。
效率之所以这么高，还是因为昨天晚上宁晏看到了晃荡的张伟。
你说你是个棋子，就安心的当自己的棋子呗，还跑出来凑热闹，不打你打谁？
当我宁晏真的那么喜欢开玩笑吗？
“让法务部门上上心，争取固定证据，我是很讨厌这个人的。”
宁晏之所以讨厌张伟的原因，其实还蛮简单的。
就是张伟带来的武明。
所以……
喝了口茶，宁晏看向颜芷：“怎么样，那边有没有动起来？”
“我还蛮期待他们用这种手段的，好歹不浪费我包下一个度假山庄的钱。”
真就还是费钱的。
现在这物价，根本就不是影视作品里的那样。
别的不说，光是基础费用，这一天就得一百五十万。
主要还是这山庄占地面积确实有点大。
而且设施过分完备。
其它的费用还没算在里面呢。
闻言，颜芷翻了个白眼：“我发现你自从开始经营公司后，这主意就多了起来。”
“总想着一举多得了。”
颜芷说的没错。
宁晏明明是想找些借口好歹也多浪费一点钱。
反正也是给员工谋福利。
不冲突。
偏偏嘴上还要说浪费。
要不是这山庄的价格不允许无限拔高，颜芷怀疑宁晏甚至想学一下影视作品里的场景。
反向砍价。
将一天一百五十万砍成一天一千五百万也不是做不出来。
“我问问去。”
接着颜芷又说。
他们现在远在郊外，也的确不知道天远金融公司办公室的具体情况。
因为宁晏的吩咐，天远金融是一个员工都没有留下来。
毕竟是特地给别人唱戏的场子。
几分钟后，颜芷坐了回来。
“有机会看看现场视频，你要不要同步感受一下？”
颜芷从随身公文包中拿出Pad道。
宁晏：“？？？”
“刚刚开始？”
颜芷点头：“算是吧，不过之前的时间是在路上和交涉，毕竟涉及了不少部门的。”
“当然，名义上绝对是占据了绝对上风的。”
数十秒后，宁晏看到了天远金融所在的财富中心的一部分公共摄像头的画面。
一些机构相关的人员分乘数部电梯，直抵位于36层的天远金融。
在这之后，宁晏还看到几个眼熟的面孔。
郑杰自然是不可能亲自来的。
所以，才会有人替他过来瞧瞧。
然后……
所有人都傻眼了。
天远金融办公区的灯倒是亮着，但踏马的屏蔽玻璃门挂了一把大锁。
“怎么回事？”
相关人员面面相觑，后道。
“谁知道呢？”
“走吧，这次咱们可能跑空了。”
“真就这么走了？”
“不走你还想上天吗？”
“倒也是，就是也太虎头蛇尾了！”
“……”
宁晏差点笑出声：“没想到郑杰还真会搞这种操作，果然不愧是二代大佬。”
颜芷也是有些无语的摇头：“我还觉得你小题大做了，没想到啊。”
“也不知道那个郑杰知道消息后，会不会砸掉自己的茶杯。”
“嘭~”
几乎是在宁晏跟颜芷看直播的时候，正在会所喝茶的郑杰收到了消息，唰一下将手上的茶杯砸了。
脸色难看的很……
“游戏得开始了。”
宁晏放下Pad，平静道。
从今天这场戏开始，天远金融与郑杰之间的矛盾毫无疑问达到了一个顶峰。
接下来才是游戏的正题……

第468章 一场交流（上）
“……”
“……”
经建议，上午给员工们安排的活动是集体形式的。
不过宁晏和颜芷还有一部分高管是不参与的。
当然，宁晏也特地去观望了一阵。
都是些真人秀形式的游戏。
因地制宜。
听着人群中不时传来的欢呼或者喝彩或者嘘声。
宁晏还是很满意的：“李总，搞得不错。”
“这也是凝聚公司向心力的一种方式。”
“都是宁总领导的好。”李伟鑫连忙谦虚道。
不过有些着急，拍马屁就露了痕迹。
宁晏只是笑笑没说话。
总不能不让下属说真话吧？
“我自己走走，这次的组织很不错。”宁晏就这么说了句后，跟颜芷慢悠悠的到处晃荡。
也没打扰正在活动中的众员工。
“感觉怎么样？”颜芷问道。
宁晏想了想才回答：“冷不丁看着这么多人都属于自己管辖，还是有那么一种成就感的。”
“这可比在公司看到坐在工位上的场景要好得多。”
颜芷深以为然。
“是不是有一种巡视自己领地的感觉？”
说真的，成为一家大公司的绝对掌控者，的确很有成就感。
至少这种似乎掌控了权利的感觉，就相当的不一样。
“看着这些不同年龄层的人凑在一块，我还真有点感触，事实上，天远金融算是一家不错的公司了。”
“按照员工们的状态来看的话，不管是谁来经营，应该都能创造出不错的效益，只要不傻逼。”
颜芷连忙补充道：“可惜咱们宁总偏偏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确实，我忽然觉得郑杰的事情真只能算是一场游戏，怕是比较容易解决。”宁晏道。
颜芷算是认同的：“差不多吧，当然郑杰连上午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也不一定是个理智的人。”
“有什么事情发生，还真的说不好。”
“……”
关于郑杰的事情，宁晏暂时还没有完善的解决方案。
还是类似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方式。
一方面是宁晏确实有耐心。
另一方面则是宁晏几乎毫无选择，都是被动的。
因为这种较量，严格来说，不在一个正确的层面上。
当然这一点宁晏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之所以说游戏才刚刚开始，也跟这有关，郑杰绝对不会这么不了了之，接下来无非就是应付的过程中，找到机会反打。
……
……
吃午饭的时候，宁晏特地跟天远金融的高管坐在一个桌子。
脸上的笑容也比往常时候多。
至少在李伟鑫等人看来，宁晏是在表明自己希望与下属亲近的倾向。
宁晏要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
尽管宁晏清楚的知道下周五下班后，他就会离开天远金融。
但至少在这一周的时间里面，宁晏希望得到下属的充分配合，不打折扣的那种。
毕竟现在的时机还是很关键的。
失去了外部资金池的天远金融，还是有很大风险的。
而且是加急抽调了许多投资项目回笼资金回兑给个人资本。
严格来说，现在的天远金融几乎是一个破洞篓子。
到处都有问题。
“都坐，不用拘束，我来天远也一周了，一直没抽出时间跟各位坐坐，刚好趁今天的机会，吃个饭，随便聊聊。”
宁晏语气温和的道。
摆出了足够的友善度。
与之前的强势，完全判若两人。
李伟鑫连忙带头迎合：“宁总您也坐，确实，咱们公司的确需要保持一个良好的沟通。”
他话里面其实是意有所指的。
大家也都懂，不过谁都没主动摊开来说。
已经被羁押的张伟，难道在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
还不是他们明哲保身？
“开吃。”
宁晏先动了筷子，“不用客气。”
“饭桌上没有宁总。”
虽然大家都不会被这种场面话给欺骗，但心里总归是有那么一丢丢欣喜的。
不只是宁晏，颜秘书也在一旁作陪。
整个用餐的过程中，宁晏都没有提及一星半点的工作，大多数的话题都集中在吃这个事情上。
“……”
“来宁波这一周，这顿饭算是吃得不错的。”
“厨师做得还算有水准。”
李伟鑫等人也跟着点评了几道菜。
“要说河鲜这一类的，的确还是江浙一带做得比较出名。”
宁晏也点头。
“……”
反正在吃这方面，宁晏确实知道的不多，但吃得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的颜秘书一直脸色平静，似乎有些许的委屈。
这一点，宁晏还是很能分辨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就不是很懂了。
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啊。
明明只是在说吃的，怎么忽然就委屈起来了？
宁晏除了缓缓在心里打出一个：“？”
真找不到别的形容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和谐。
为了营造与员工们在一起的景象，这次特地使用了度假山庄最大的宴会厅，所有员工都在一个宴会厅内不同的酒桌上用餐。
吃差不多的时候，宁晏端起酒杯，里面是车上常备的伊甘滴金。
“各位同仁，你们好，我敬大家一杯。”
“……”
没有搞什么套话。
“下午还有活动，大家别喝太多。”
完事后，宁晏又叮嘱了一句。
“晚上大家可以敞开喝，酒菜管够。”
饭桌上的几百号员工们立马乌央乌央的鼓掌。
“好的宁总。”
“谢谢宁总。”
“……”
上午的简单活动和中午的这一顿饭，让天远金融的员工们多了些倾诉的欲望。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放松，没想到这次的成本这么高，听说宁总包了三天，光是这个费用就到了四百五十万。”
“这可不止，饭菜另算的。”
“啊？！”
“要不然你踏马以为桌子上怎么会有飞天茅台跟拉图？光是中午这几十桌的酒钱就十几万了好吧。”
“晚上还能敞开喝，那花销大了去了！”
“有一说一，我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忽然来这么一出。”
“……”
员工们有些疑惑，但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的李伟鑫等人却存在着另外的疑惑。
“宁总，我听说今天有相关的机构去了我们公司？”
李伟鑫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
他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好像忽然想明白了。
比如为什么今天会安排这么一出。
估计是故意绕开这个机构的联合检查。
但宁晏怎么会知道一定会有这一出？
还是说只是有备无患？
其他几个副总也跟着出声道：“我们公司这方面都是做到位了的，这次好像有点奇怪，应该不像是正常手段。”
“这么故意搞事情，难道上面真的就一点都不管吗？”
“虽然我们是金融公司，但我们每年也不少纳税啊！称得上是宁波纳税大户的。”
“……”
面对这些疑惑，宁晏早有准备，笑着摆摆手。
“我来宁波才几天，这边的关系还没时间去理清。”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公司正在经历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昨天晚上我去见过郑杰，之所以这么安排，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
这话一点都没掺假。
宁晏没有借用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当然是没办法提前获取这种信息。
这里面有故意的成分。
也有吴忧默许的成分。
不是必要的事务，她不会出面过多干涉，以免一方面影响到宁晏的决策，令一方面有过分保护的倾向。
“只能说，有些事情确实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但天远金融这么大的摊子在这里，我不能放任不管。”
说到这里，宁晏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桌的高管。
“我也希望大家能充分配合我的工作。”
话语刚落，李伟鑫第一个表态：“请宁总放心，我一定配合好宁总的工作。”
“值此公司风险之际，我们的确更应该同心协力。”
李伟鑫之后，其他所有高管也跟着明确表态。
“宁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充分配合好您的工作，天远金融能屹立在宁波这么多年，不是一点风吹雨打就会被打倒的。”
“宁总放心。”
“……”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种表面上的表态，是必须要旗帜鲜明的。
能坐到高管的位子，谁也不傻。
至于到底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真的齐心协力，那就得走走再看。
他们只是希望这个时间能更快一些。
宁晏表面上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毕竟毕竟大家还是很配合的。
接着又说：“我对宁波不是很了解，我希望你们能收集整理一些相关方面的资料。”
“尤其是金财猫这个项目，得上心。”
顿了顿，宁晏又说：“另外最重要的是，我需要郑杰的详细信息，和既往的历史。”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李伟鑫略作沉吟，道：“宁总，郑杰这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吧。”
从分工和排位来说。
严格意义上，李伟鑫才是第一副总。
不论是在宁晏来之前还是来之后。
张伟排名还是比较靠后的。
在李伟鑫表态之后，另有几位副总分别应承了另外的事情。
宁晏这才道：“那这些事情就交给各位了！”
“我有一种直觉，这次的事情对我们天远金融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的考验，甚至说是生死存亡，也毫不为过。”
“所以，请各位务必打起精神来！”
“……”
差不多一点的时候，宁晏一行人结束了午餐。
员工们按照安排，分别去了不同的娱乐场馆。
颜芷有安排下去。
“各位同仁，下午的几个小时时间里，宁总将随机跟各位中的某些人做面对面的沟通交流。”
“请尽量在这栋楼内活动。”
“山庄给大家安排了合适的室内娱乐活动。”
“……”
有体育类运动，诸如室内高尔夫、乒乓球、羽毛球、篮球。
也有娱乐性质的运动，诸如桌球、桌上足球、……等等。
还是蛮丰富的了。
颜芷最后也特别说明，宁晏不会过分打扰大家的玩兴，但以小部门为单位的座谈环节务必出席。
天远金融是一个大公司，各方面的制度、管理方面都是很到位的。
所以这些事情安排下去一点难度都没有。
等颜芷安排完后跟上宁晏去一旁的小休息室时，宁晏忽然问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忽然委屈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颜芷貌似略有羞愧的别过了头。
她算是意识到了宁晏早上下厨，中午点评饭菜的源头了。
宁晏：“……”
“行吧，你说没什么，我就真当没什么了。”
“……”
颜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
……
下午两点三十分，宁晏收拾一新，来到了第一个场馆。
因为安排方面比较宽松的缘故，没有禁止斗地主等带有赌博性质的娱乐项目。
员工们也很守规矩，只是娱乐，绝对不提赌注。
宁晏目光一扫，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见宁晏坐过来，本来坐在一旁的两个女员工连忙起身，打了个招呼：“宁总好。”
宁晏摆摆手：“不用太客气，随便聊聊，你们觉得天远怎么样，工作环境啊，各方面的福利待遇都可以说一说。”
“勉强算是匿名形式的，我不认识你们，等见的人多了，应该也不太能特别关注到你们每一个。”
宁晏选择了一种坦诚的形式开始交流。
这其实跟在天颂公司的操作是一脉相承的。
“挺好的，公司工作环境很不错，工位的间隔也不错，没有那种一览无余的感觉。”
第一个女员工比较实在，有一说一的讲了出来。
她实际的意思是说工位布局上比较注重隐私，能让她们干的私事不被的发现。
另外一个女员工就稍微注意一些。
“都不错，公司很注重我们女性员工的各项福利，像我因为生孩子休了长假，也没有网上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
宁晏只是点点头，如他所说，是不记录也不问姓名部门的。
“那你们对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怎么看，我听说大家都有点不那么安心。”
问出这个问题后，令宁晏没想到的是，两个女员工神色忽然就肃然起来了……

第469章 一场交流（下）
“没有的，宁总，我们都是跟之前一样的心思。”
“对的对的，宁总，我们其实是没什么看法的。”
尽管对面的两个女员工面色肃然，但宁晏并没有感觉到那种对好了台词的感觉。
她们好像只是纯粹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公司大BOSS交流这样显得很‘高端’的话题。
见状，宁晏没有再为难她们。
说了些闲话。
然后同颜芷离开了这桌。
“怎么说？”宁晏习惯性的问道。
类似于元芳你怎么看。
颜芷也习惯了宁晏的问话，想了想，道：“宁总，宁可能是问错对象了。”
“有时候我们看到的所谓人心惶惶，其实可能跟我们想的不是一回事情。”
宁晏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认同，也不否认。
这算是一件见仁见智的事情。
“走走看，还是要倾向于交流，本来目的也不是为了摸底员工对公司现状的看法。”
最后宁晏决定道。
他要做的是效仿原来在天颂公司随意抽查员工谈心节目。
他也没有具体的目的，但直觉认为这件事情好像还不错。
在这间场馆里面走了走。
期间也跟不同的、陌生的员工们聊了聊。
话题基本上都在一些琐屑的小事情上，倾向于了解员工们对公司的归属感。
不过这也是有点唯心论。
就像是面试时，人力资源总会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一样。
都没有标准答案，但判断标准只是人力资源的当时念头。
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具体到某一个人力资源当时心情不好，任性选择的情况。
在离开之前，宁晏让颜芷安排了部门小组形式的座谈会。
“你们好，都坐。”
宁晏面带微笑，语气平静道。
“在座的各位我都不太熟悉，这次组织大家郊游团建，也是为了跟大家有个初步的简单认识。”
“大家可以简单的、开诚布公的聊一聊自己的一些想法，比如福利待遇啊，公司规章制度，或者个人对公司发展的看法等等，都可以。”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在座的一小撮员工们有点面面相觑的感觉。
不等宁晏示意，颜芷起身说道。
“大家所有反馈的内容，我都会记录在案。”
“所有参与座谈会的员工，自动豁免言论责任。”
“免责声明：……”
颜芷简单念了念准备好的免责声明。
这是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准备的，尽管宁晏不认识他们，但只要宁晏想了解，依旧是能很简单的知道谁是谁。
盖有公章的免责声明也发送到了在座的众人手上。
这算是一道‘免死金牌’。
大部分员工都松了口气，因为他们没什么要Diss的地方。
不过有想要吐槽的地方也不意外。
“我个人觉得公司的各项福利待遇都很好，但是否可以加入季度形式的考核，将年终奖分成四份发放？”
“……”
在宁晏来之前，天远金融的年终奖就已经足够丰厚了。
所以没人会提出说要多发奖金，那也太恬不知耻了。
而且这方面的内容一向为公司高层最为忌讳的部分。
但提议拆分发放时间，就稍微有些情理之中了。
这一点，宁晏也是比较认同的。
在他还是专职拉网线的时候，他也希望公司的年终奖能丰厚一点之类的。
一般而言都只是一个月基本工资的年终奖。
比起那些传说中能发到26个月工资的公司，实在是不知道差多远了。
天远金融的年终奖是什么情况，宁晏还没来得及了解，不过拆分成季度形式的发放，宁晏是一百个赞同。
最好是一天发一次，那公司也就能快速破产了……
咳咳，开个玩笑。
“我的想法比较异想天开，公司能不能搞个付费员工食堂，中午出门吃饭排队太难了。”
其实公司的员工食堂也是挺挣钱的。
只要别搞什么幺蛾子，绝对是能盈利的。
闻言，宁晏略有莞尔：“看来这个座谈会是开对了。”
除了一些提出要求的员工外，也有人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公司的外部资金池撤掉以后，我有一些想法，认为可以收缩一定的金融业务，开展互联网金融业务，比如互联网金融贷款。”
“……”
“这方面的额利润度有点大，不过容易出现大批量的坏账，初期的运营也是个大问题。”
“先不讨论了，我也觉得收缩一定的金融业务是应该的，是不是可以发展一定的不动产投资项目。”
“……”
总而言之，第一个部分小组座谈会达到的效果就远远超过了宁晏的预期。
包括一些异想天开的发展建议。
虽然宁晏是不太喜欢互联网金融贷款业务在国内的蓬勃发展，但也无能为力。
至多只是不主动涉及而已。
这里面的灰色地带太多了。
暴力催债、不太合理的利息费用等等等等。
毕竟有利益在。
宁晏觉得自己能信任的互联网形式的金融业务也就是小马老马两大巨头发展的支付宝和微信支付衍生业务了。
信用卡是传统形式的金融借贷业务。
尽管宁晏也经历过一定的资金困难时期，但大多数是因为欲望不受控制的缘故。
也真有难处，希望得到解决的时候。
但社会本就是如此，求人不如靠自己。
自己都靠不住，那就谁也靠不住！
“季度奖励这个事情尽快安排下去，付费员工食堂看看能不能在离开前把钱投出去，这样好歹也是一笔较大额开支。”
宁晏道。
颜芷点点头。
从一方面来说，是为员工谋福利，有利于营造更好的企业文化等等。
另一方面，也非常符合宁晏希望能尽可能的消耗掉天远金融的运营资金的计划。
宁晏对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有充分的计划安排。
所以一定都不着忙。
“斗地主呐？”
看到围观者众，宁晏凑过去看了看，调侃了一句。
等员工们反应过来后，连忙道。
“宁总好。”
“……”
“别，你们玩你们的，我只是随便看看。”
见大家一个个都要起身，宁晏连忙道。
“……”
宁晏真就是凑个热闹。
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的那种。
毕竟难得有机会凑热闹。
至于牌局，宁晏的记忆中，久远得都有些模糊了。
至少宁晏记不得当初围观的牌局上有几个人，是哪些人了。
也没有特地找落单的或者是怎么样的员工。
宁晏偶尔是顺便坐到一些正在聊天的小团体中，笑着说两句闲话。
也或者是意有所指的问话。
比如就有遇到了几个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的员工们凑在一块闲聊的时候，宁晏边走边笑着道。
“大家聊什么话题这么开心呢。”
“……”
一般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再说宁晏好歹是公司大BOSS。
基本上都会笑脸相迎，顺便引领介入话题。
续几句闲话后，宁晏看向其中的一个年轻女员工，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见小姑娘脸色有些惶恐，宁晏笑着补充道。
“别误会，可能是你很出众。”
“刚好路过，跟大家随便聊聊。”
“你们都是国内股票投资事业部的对吧？”
“对国内股市你们有没有什么看法？”
工作上的问题，员工们还是得认真回答的。
毕竟这是对工作状态的一个考察。
很快就有人回答道：“最近行情应该不是很稳定，有很大的机遇。”
“但风险也同样非常大。”
“国内股市起伏波动都比较小。”
“……”
宁晏又问：“工作强度怎么样。”
毕竟是脑力劳动，不是很好量化。
“还好。”
“……”
这次是完全关于工作上问题的讨论，不同的方式有不同的收获。
至少宁晏自己是这么看的。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正好有个小座谈会，简单组织一下。”
“……”
这次的座谈会更顺畅。
相应的，收到的反馈也更少，且几乎没什么意义。
宁晏也没着急。
分组座谈会这种事情，越是到后面，就越会毫无收获。
变成老生常谈。
“严格来说，天远金融的员工们都比较有冲劲，毕竟是从事投资的，都具备一定的赌性。”
宁晏点评道。
这倒是没什么不好的。
在合理的范围内，盈亏都是存在的。
金融投资就是这样的。
风险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来临。
颜芷也很认同这一点。
宁晏跟颜芷这一路类似于走街串巷的窜门，效果还是有的。
至少跟员工们面对面接触到了。
走着走着，宁晏脚步忽然一顿，“去看看。”
“宁总。”
小伙见宁晏走过来，连忙起身打招呼。
宁晏做了个手势：“怎么，跟大家聊不到一块去吗？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没有没有，刚才运动有点激烈，休息一下。”
小伙紧忙回答道。
“平时很少锻炼？”
“还好。”
“对公司有什么想法吗？”
“感谢，当代社会能有一份薪资不错的工作兜底，已经很不容易了。”
“哦？”
“我农村出来的，考虑的事情可能比较简单，宁总您别介意，我就想着能在老家市里买个房，也算是有了个根吧。”
“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对未来有自己的规划吗？”宁晏忽然问道。
小伙想了想，回答道：“算是有的，最好能稳定工作十五年，有一套房，有小积蓄，回老家找一份轻松的工作……”
“啊，宁总，不好意思，我刚才都是瞎说的……”
说到一半，小伙子反应过来，有些懊恼的道。
他刚才有点太实在了。
这种话，显然不是很适合跟领导说，这会被认为是不够稳定。
宁晏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不用紧张，我觉得是很不错的规划。”
“再说，一个人想走，留不住，想留，除非恶心，否则不会走。”
“好好干吧，希望你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也希望天远金融能提供给你平台。”
宁晏说完就离开了。
他不是突发感想，而是，这个小伙子跟以前的他想法很像。
这其实算是一类朴素的想法。
知道自己是谁，对自己未来有一个模糊的幻想规划，希望能通过努力实现，最终轻松的度过剩下的几十年。
“你的秘书团里面把天颂公司的财务会计田萌萌招进来吧。”
颜芷：“？？？”
宁这思维跳跃太快了。
“好的。”
“刚才这个小伙子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我还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小姑娘，挺踏实的。”宁晏说道。
是给颜芷的解释。
之后，宁晏再没有‘走街串巷’，回到休息室，跟颜芷泡茶、喝茶。
直到李伟鑫过来……
“宁总，这是我能收集到的关于郑杰这个人的一些相关资料，也听到了一嘴消息。”
顿了顿，李伟鑫脸色严肃，慎重地说道。
“讲郑杰正在计划在金融行业跟我们硬做一场了……”

第470章 且看他起舞
“……”
“……”
宁晏嘴角向下弯曲，微有些不屑的意味。
这位郑杰郑总，毫无耐心的表现，真的是一点都不出乎预料。
讲好听一些，这叫底气十足。
讲不好听一些，这尼玛就叫井底之蛙。
“说说看。”
不知道为什么，宁晏忽然有些理解宁万强某些莫名其妙的安排了。
中国人总喜欢讲一句富不过三代。
翻遍中国历史，财富能绵延三代之后的例子很难找到。
据传，06年时胡润曾经出过一份古老家族企业榜单。
100家家族企业，分布在英法美德意日等国。
排名第一百的企业也超过了225年的历史。
里面没有中国。
尽管有一部分家族的财富已经不那么煊赫，但至少依旧是家族在运营，能顺着一个大方向发展。
有一组数据说明，13年全球富豪榜上有四分之一的富豪财富来源为继承。
但财富普遍继承到第二代为止，继承超过三代的仅有22位。
具体到国内，家族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24年，进入第四代的只有4%。
家族企业的寿命短暂毫无疑问在印证富不过三代。
更为重要的是，大多数的富豪家族企业主的年龄已经达到了55岁。
而企业由家族继承人担任一把手的比重仅为1.42%。
很多富一代还未重视家族财富的保全和传承，只有被梳理出来的财富才可能被保全，继而才能被传承。
这个问题，宁晏个人觉得现在的王思可能有点想要发言。
而具体到宁事务管理所的财富问题上，显然宁万强是会注重财富被继承的同时，能够按照一个经过科学结合实际验证加入了自己想法的大方向运营。
当然，宁晏也明白，宁万强的安排显然有更多层次的深意。
揭开谜底或许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
满打满算，从开始接触宁家背后的故事开始，也就四个月。
宁晏之所以忽然这么想，原因来源于自己的经历。
前17年，上普普通通的学，在穷乡僻壤。
这让宁晏对通过书本、教育、信息的互通，对外界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以及对繁华有了向往。
在被默许不接受更高一级的大众或精英教育后，宁晏接触到了繁华社会的背面。
不能说知道天高地厚，但绝对能知道底层眼里的背面阴暗度。
这一段的经历可以概括为，了解占据最大比例的普通人的学习、成长、生活。
在有了足够的接受能力之后，便被安排了综合学习计划。
见过了单独金钱带来的享乐，也见过了在资本操纵下的众生相。
过去的数个阶段，见到了许许多多的光景，勉强可以说是知道了世界的宽广度。
综合下来，实际上，宁晏已经具备了许许多多的处事经历。
至少，在知道自己背后有多大的力量时，会产生一定的敬畏心理……
李伟鑫认真的介绍起了情况。
“据传，郑杰在今天下午已经开始了一些安排，具体的应该是针对我们公司的一部分投资领域。”
“以公司现在的状态，很容易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问题。”
“更详细的信息，没办法打听到。”
这一点，宁晏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更倾向于，李伟鑫能知道这个消息，是郑杰团体故意放出来的。
目的还是很简单的。
就是想告诉宁晏，看见没，爷就是有底气！
“嗯，关于郑杰这个人呢？”宁晏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问道。
尽管宁晏知道郑杰是什么人，有什么依仗，等等等等等。
但宁晏确实没有具体了解过郑杰的过往。
颜芷显然也没有倾向去收集这部分的资料。
勉强算是宁晏身为宁事务管理所继承人的自信吧。
更具体一点的说，是的确觉得没必要。
李伟鑫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宁总，您知道郑杰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有一点了解吧，关于家世这方面，就不用说太多了。”
宁晏直言道。
已经了解的事情，宁晏也没心思听第二遍。
而且很可能会被动的被装逼。
还是自己公司的高管，用一种讳莫如深的语气来装逼。
李伟鑫似乎松了口气，接着说道：“郑杰名下没有任何企业。”
“间接掌控一家名为浑天的企业，经营范围覆盖面非常广泛，但注册资金异常低调，只有一千五百万。”
“……”
顿了顿，李伟鑫具体说了说这家公司这些年的发展状况。
这一部分，才是宁晏想要了解的。
“浑天公司成立于2012年，发展一直良好，2015年第一次出现在宁波公开市场上，与某大企业同时投标，不知名的浑天失败。”
“但结果是这家大企业在中标后第二天弃标，按照流程，浑天公司获得了标的。”
“……”
“2016年……”
“……”
“2018年，浑天公司开始进入公开的金融市场。”
“……”
“2019年，浑天公司进入了蓬勃发展时期，有资料表明，浑天公司目前的资产已经超过了三十亿。”
“……”
“还有一些传言说，浑天公司目前正在谋划更大的市场，金财猫是一颗重要的棋子。”
“……”
总结就是一句话，这家名为浑天的公司背景很复杂，几乎干预了宁波这个地方的方方面面。
什么生意都做。
但都不怎么正经做。
只做二道贩子。
宁晏想起了一个词，倒爷。
有异曲同工之处。
“还有别的消息吗？”宁晏不动声色的问道。
按照他的猜测，郑杰不应该只是这样，虽然说是资产超过三十亿，但他一开始的胃口也不大，只是想要20%的股份。
等于说是牟图的只是不到两亿的买卖。
而且还有投入。
天远金融虽然在宁波算得上一号企业，但应该也不至于这么不值一提吧。
而且又表现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奇了怪了。
李伟鑫摇摇头：“没有了，其它的消息都不可靠，反而会干扰我们的判断。”
宁晏想了想，问：“我们公司的负债率怎么样，最大的合作银行是哪一家？”
这些东西，宁晏是不怎么关心的。
他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既然上午有相关机构上门。
那也保不齐会有更多的事务找上门来。
尽管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但面对的也不是正常人类。
“最大的合作银行是工行，负债在三亿人民币上下，因为之前我们有外部资金池，不需要负债运营。”
李伟鑫很快回答道。
“之所以有负债，也是合作因素。”
这个宁晏倒是理解。
不过他也没怎么接触过。
怎么说呢。
一般一家运营优良的企业，都会因为各类事务想要扩张等等，而大多数时候这种扩张是比较急切的。
毕竟机会稍纵即逝。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负债。
这是常见的。
另一部分，就是合作因素。
一家运营良好的企业，其实很多银行都希望能放贷。
从银行的层面来讲，它既需要拉存款，也需要放贷，有了存款，才能放贷产生利益。
有了贷款才能有利息。
而天远金融又是一家金融企业，与银行少不了打交道，比如怎么将资金合理的用在境外的金融投资上。
而在世界范围内，就没有宇宙行搞不定的事情。
所以，为了更有利的合作关系，明明有外部资金池的天远金融也还是会负债。
不过钱这个东西嘛，没有任何企业嫌多的。
所以这种合作关系也一直存在。
“李总，你应该懂我意思了。”宁晏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李伟鑫：“！！！”
“宁总，这件事情不会发生吧？这样就彻底摊开来了！”
宁晏反问道：“为什么不会呢？现在又不是正常竞争。”
“有备无患。”
“即便所有的合作都是正常的，但也有备无患得好，至少不能轻视对手的能力。”
其实宁晏心里更想说，老子就是纯粹的认为这个逼又坏又蠢。
但宁晏也认为不能轻视任何人。
毕竟他不希望最后借用宁事务管理所的手，才能保全天远金融。
他想做的事情其实蛮矛盾的。
一方面他希望以商业手段打垮对方，获利，另一方面他还希望在获利之后，又亏个底掉。
但这两部分最好是同时进行就好了。
不过世界上没有这种美事。
最终李伟鑫还是下去安排了。
不过在临走前说了一句：“宁总，如果我们要准备这部分的款项，公司的资金就真的捉襟见肘了，是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可能会出现的风险。”
宁晏摆摆手道：“如果到了那个地步，那我们就先如对方的意，结束掉一些投资项目，来回流资金。”
“当然，我希望金融行业的竞争，我们能拿出应有的水平。”
李伟鑫严肃的点头离开。
这件事情还是蛮复杂的。
等李伟鑫走后，宁晏看向颜芷：“颜秘书，你来说说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应对。”
“直到现在，我们都在被动的应付，似乎完全没有能力反击。”
“比如说，你觉得能不能推动金财猫走B轮融资流程？”
“既然那位韩小非先生敢让出80%的股份，那我们也可以按照我们的意愿运营企业吧？”
颜芷还真的很仔细的想了想。
最后才说道：“这只是一个手段，下周一就可以启动，只不过不在你原本的计划中。”
“我觉得还有另外的方式，被动应付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见招拆招嘛。”
“反正从前天到今天，郑杰他已经间接的帮你解决了很多的事情，都是你希望要解决的。”
“清理外部资金池，整合员工，这两件事换做往常，半年都不会有成果的。”
宁晏深以为然：“等最后把他打趴下了，得跟他说声谢谢的，毕竟是我宁晏的感谢。”
颜芷：“……”
牛的牛的。
其实更严格一点的说，天远金融不是不想反击，而是在目前的环境下，资源不够。
因为这就是郑杰的主场。
很多方面的资源，他都是很轻松的就能借用。
而对天远金融来说，这些全都会成为掣肘。
也不难怪从15年开始到现在四年时间，浑天公司每次都无往不利。
很多大型企业都是望而退却。
干脆让出来，让浑天当他的二道贩子，顶多是成本稍微高了些，但少了很多麻烦。
但做生意，往往就是利益交换。
只要是值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才会有人说，只要成为了资本家，就成了资本的奴隶。
“那就且看他起舞吧。”
宁晏笑着道。
在宁晏挑选合适的茶叶，挑选合适的水，挑选合适的壶，挑选合适的燃料，来泡一壶心满意足的茶，以金钱换来极致的享受时。
郑杰也在喝茶。
他一点都不带让宁晏多等的。
“郑总，事情都安排下去了。”有人说道。
不管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都没有人叫郑杰郑哥，因为郑杰讨厌这个称呼，他喜欢郑总。
“工行答应了周末约个时间跟天远金融聊聊。”
郑杰没头没尾地说道。
旁人眼前一亮：“还是郑总厉害。”
“郑总目光卓绝。”
“……”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另外，安排一下，让小张先出来，别让人说我没有情面。”郑杰又道。
“好的。”
“……”
郑杰喝了口茶，淡淡的道。
“既然事情都安排好了，那就动起来吧。”
形态像极了古代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谋士。
比如诸葛亮之类的。
只不过有形无神。
毕竟连郑杰自己都觉得自己还年轻，还小，经历还不够丰富。
估计等个几年就会好很多。
郑杰也是有野望的，他觉得宁波太小了，这个地方哪哪都熟悉了，他有点腻了。
旁边的魔都就挺好的，不过目前资本还不太够。
或许吃掉天远金融后，就会好起来。
“得快一点了。”
郑杰低声道。
在郑杰的安排下，宁波的金融圈都被动的动了起来。
郑杰的手段很简单粗暴，基本上就是老一套，硬杠。
这次没什么掩饰。
直接借用其它金融公司的手，直接针对了天远金融最重要的投资版块——①
①：等一个大佬。

第471章 全面针对的开始！
浑天公司毫不掩饰的借用其它金融公司的手，直接针对了天远金融最重要的投资版块——
投资银行业务！
应该说，目前除了投资银行业务以外，其它的业务都因为外部资金池的撤销，而停滞了。
原本天远金融最挣钱的业务模块其实是基金管理等等。
因为天远金融有令人艳羡的庞大资金流。
想收尾在今天才完成的外部资金池撤掉。
就在宁波金融圈引发了广泛的热议。
当针对的消息出现后，热议更大了。
“听说这次那位郑公子打算赶尽杀绝了。”
“这不是已经明摆着的事情了吗，将近五十亿的外部资金池，天远金融的新任CEO说撤就撤掉，肯定还是因为外部压力。”
“我也认同这一点，传出来的消息都说这位CEO年轻气盛什么的，这种话，听听就算。”
“谁会放弃到手的利益。”
“肯定是因为不放弃这一块肥肉，将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后果。”
“无非是入股天远金融……”
“我可是听说了，天远金融以4000万占据了金财猫80%的股份后，那位公子哥就说要以4000万换天远20%的股份。”
“这胃口还是蛮大的，一口就是几个亿。”
“那可不是几个亿，在入股之后，外部资金池肯定会归位，甚至更壮大，可以预料的是，每年会有几个亿的利益。”
“天远的财报不对外公开，但投资水准确实非常高，要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资金池业务。”
“胃口这么大，难怪天远会选择硬杠，引狼入室以后，更加麻烦。”
“所以啊，连我们这种老东西都没法同意，传说中很年轻气盛的天远CEO会同意吗？当场就谈崩了，今天早上还用法律手段将离职的副总送了进去。”
“也不知道最后这事情要怎么收场喔。”
“……”
“话说回来，你们怎么看这次的情况？就天远金融的现状，能不能撑下去？”
“不好说，反正从明面上来看，那位公子哥的资源太丰富了，据说还说动了工行出面。”
“多大仇啊！”
“……”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这位实际上持有天远95%股份的CEO，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背后又是谁？或者说家里的长辈是谁？”
“你难道没查过？”
“就是查过才会好奇，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确实，很神秘，我怀疑，其实那些散股也是被这位CEO交叉持有的。”
“可能有一场好戏要开始了，以那位郑总无往不利的心态，怕是不会关心这个事情，毕竟每次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倒是事实，这里面的东西有点复杂。”
“……”
金融圈内的讨论归讨论，是影响不到事情的发展的。
因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宁晏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按常理，这个时候已经是下班点了，再加上天远金融的员工早都开始玩嗨了，哪有心思处理什么工作业务。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场针对就这么发生了。
天远金融有一部分比较优质的投资银行业务——债务融资。①
这个业务是什么意思呢？
等于说是：
让别人借钱给客户，产品还是客户的，客户赚了钱加利息还给别人。
这个业务优质在哪里。
稳赚不赔。
为什么稳赚不赔，原因很简单，天远金融相当于中介。
它不需要有任何金钱上的付出，就能获得双倍的回报。
但肯定是需要付出其它资源的。
所以，即便宁晏知道这个业务的麻烦程度，也还没打算停掉，毕竟这是很多员工的吃饭家伙。
因为它真的有挣钱，但确实没法暴利。
郑杰的针对是怎么回事呢：
发动了熟悉的金融朋友，去抢走天远金融手里的所有‘别人’。
这只能算是抢生意。
还不算过分。
下一步就很过分了，提前伙同‘别人’结束合约。
这个操作对天远金融本身影响其实不大，影响的是天远金融的‘客户’。
但如果丧失客户公信力，还直接损失了客户，天远金融的业务怎么开展？
相当于说，债务融资这个业务也将被迫关闭。
尽管是硬杠，但一开始的针对还真只是间接的。
但是！
当天远金融什么业务都没有了的时候，再加上巨额债务，天远金融的下场是不是可想而知？
……
……
“温水煮青蛙？”
宁晏翻了翻消息汇总，挑着眉说道。
颜芷蹙了蹙眉：“你别不当回事啊。”
“你是觉得这样都还不够严重？”
宁晏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不像是郑杰的手笔，有点小儿科了。”
“实际上对天远金融影响还不算大，开场怎么都得声势浩大一点吧？”
“比如动用数亿资金，在期货市场狙击天远金融。”
“再比如发动他的资源，让天远金融的大批量小额证券托管客户来搞事。”
“……”
颜芷：“？？？”
“你别不是想直接干脆坐享其成，等郑杰直接打垮天远金融后，再来事后清算吧？”
“要真是这些针对全部开始的话，天远金融就离倒闭不远了。”
“你还是三思吧。”
宁晏摆摆手：“我还不至于这么玩，报仇不隔夜，现在只不过是在看戏，在宁波，我确实是没什么资源的，主动层面没有优势。”
“所以才说先等他起舞，然后我才好应对。”
“我让你安排的事情安排下去了吗，别管周六日，直接搞起来。”
颜芷点点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休息室安静了下去。
“你说，对于金融公司来说，是不是足够的资金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少片刻，宁晏忽然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任何公司都可以这么说。”颜芷想了想才回答道。
宁晏嗯了声，没再吱声。
宁晏跟颜芷在沟通应对的时候，李伟鑫等高管也在讨论突发情况。
尽管天远金融的员工都被宁晏拉出来度假了，但该找上来的事情一点都不耽误的。
毕竟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他们这些高管是没有休息时间的。
在不在公司都能处理事务。
更何况很多事务的处理方式就很简单。
无非就是人脉资源的交换。
所以，在天远金融员工还在享受这难得的全方位休闲时光时，天远金融外部已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上午的相关机构上门查询就不说了。
现在的业务模块针对，才是比较大的风险，而且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事后收尾了。
需要决定的，无非是收尾上的方式方法。
小休息室，天远金融的高管层齐聚一堂，多半是男性，再加上事态比较严重，不可避免的烟雾缭绕起来。
为数不多的女性高管也早就习惯了这种二手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伟鑫掐灭烟蒂，声音低沉地说道。
“宁总说他知道了。”
李伟鑫的脸笼罩在烟雾和茶雾后面，在旁人看来都不那么真切。
“你们的看法呢？”
李伟鑫的话语落下后，休息室陷入了沉默。
宁晏的意志，对天远金融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硬要举例说明的话，就相当于是古时候的皇帝意志，只能执行，除非走人。
毕竟，天远金融亏了，该他们的工资他们还是能拿到的。
“李总，宁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先讨论出一个应对方案，再提交过去？”
“……”
有人说了一句废话。
但这句废话似乎又必不可少。
有时候，在任何一个行业混，都免不了揣摩上意的。
“在讨论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先说一下。”
李伟鑫忽然开口道。
“宁总认为对方会通过银行向我们公司施压，因为我们跟工行一直保持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也因为这种合作关系，所以，我们在工行贷款了三亿。”
“宁总的意思是，我们要有提前准备。”
顿了顿，李伟鑫咬了咬牙，冷声说了下去。
“据可靠消息，工行将于明天约谈宁总。”
这个消息一出，大家面面相觑了数分钟。
李伟鑫其实也很意外。
他没想到真的会被宁晏猜中。
在知道消息后，李伟鑫对年轻表现出温和倾向的宁晏莫名的多了一些敬畏。
他有一种直觉，从金财猫忽然冒出来有问题后，一切的事情似乎都没有脱离过宁晏的掌控。
包括昨天下午在公司的会议。
看上去宁晏似乎有些生气上头，故意搞成这样那样。
但在事后，李伟鑫分明在CEO办公室看到宁晏云淡风轻的样子，说明一切都是表现出来的。
再联合这次的事情。
李伟鑫想得就更多了一些，看起来好像天远金融危机重重，但危机这个词语一向被翻译成危险与机遇并存。
所以到底是机遇还是危险，这就很考验他的经验了。
“这件事情不展开讨论。”
李伟鑫强调了一句。
休息室的烟雾更加浓烈了一些。
良久，才有人开口道。
“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首先是我们手上的一些资源已经旗帜鲜明的支持了对方，而且是绝大部分，我想，这应该不是短时间内我们能改变的事情……”
“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们还是有可以选择的地方，虽然资源支持了对方，但我们的客户还在，否则就没有讨论的必要性，直接砍掉债务融资就得了。”
“我再说一下目前的详细情况，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部分变更了支持力度的人已经通过我们，希望提前结束债务合约。
具体来说，涉及到12个客户，原始款项是3.6亿。”
“有更具体的数据吗？”
“有的，所有的债务融资合约都具备约束力强的法律责任，提前结束合约，会产生一系列的问题，尤其是现在的这种非协商模式。”
“……”
原始款项3.6亿，原本要求获得的回报综合下来是4.14亿。
也就是说综合回报率15%左右。
时间一般在一年以上。
别小看这15%，就拿常见的余额宝之类的稳定投资型理财方式，年化利率已经只有3%不到了。
当然也有基金的年华回报率能到将近30%，但毕竟是少数。
至少在没有合适的市场情况下，除非放高利贷，要不然回报率都不大。
或者做小额网贷，一般靠谱的都在年利率18%及以下。
但因为提前强制性解除合约，综合算下来，大概付给的钱应该会低于3.8亿。
也就是说要多付出两千万的样子。
“我们目前其实只有两种方案。
一种是，损失所有的客户信任，让客户自行处理。
第二种是，我们直接接管合同，日后的收益都是我们的。”
“第一种方案的结果很显而易见，债务融资这个业务基本上可以宣告结束。”
“第二种方案的结构也比较清晰，我们得填补一个大窟窿，在加上银行贷款……”
“……”
在座的都是高管。
其实大家心里早就想明白了。
之所以一直很难表态，也是因为不管什么决定，对天远金融都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最重要的一点是，宁晏希望看到他们的表态。
如果外部资金池没有撤掉的话，不到七亿资金的流动，根本都不会对天远金融产生什么影响。
说不定等到年底财报出来后，还会吸引一大批的客户。
但现在……
总资产只是十亿级别的天远金融，面对这七亿资金，脑仁都疼。
好半天后，李伟鑫打断了大家的争论，道。
“举手表决吧。”
“……”
“好，我也支持由公司接管合约，我去向宁总汇报我们的讨论结果。”
“一些前期的事情，做起来。”
“……”
尽管天远金融的员工全部都在度假，但一些业务骨干，心里还是有一些逼数的，肯定不会过分放纵自己。
所以事情还是有人在处理的。
宁晏听完李伟鑫的汇报后，稍加思索，点了点头：“行，既然你们觉得可行，那就这样。”
“市分行的林行长跟我通过电话了，邀请我明天一块喝杯茶。”
“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李伟鑫点点头。
①：了解内情的大佬请不要细究，本来想随便写个什么期货之类的，发现不好操作，事赶事到这里了，抓着就上了，可能解释都不对，但从字面意思来看应该没错。

第472章 乌鸦嘴
“……”
“……”
宁晏没有出席晚上的员工宴会。
不只是他。
天远金融的所有高管都没有出席晚上的员工宴会。
有一说一。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至少员工们用餐的时候更加自在，气氛也能更欢乐一些。
反正什么都准备好了，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想怎么嗨皮就怎么嗨皮。
所以，从另一个层面来说，高管不入席，还是蛮好的。
当然，实际上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是因为天远金融的局势不好看，得忙……
开往市区的帕拉梅拉上，颜芷沉吟着问道：“现在的局面，李伟鑫他们竟然会讨论支持由公司接管合约？”
“有点不正常吧？”
宁晏想了想，不太确定的地说道：“不好说。”
“不过越是高层，知道的消息越多，越容易人心浮动，这很正常。”
接着补充道：“也有可能是在试探。”
“我从来都相信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傻子。”
是的。
没有傻子。
但是有煞笔。
这是两种生物，不能混为一谈。
宁晏之所以这么说，原因也很简单，一个资产只有十亿左右的金融企业，在面临银行可能提前索要3亿贷款的情况下。
高管层居然会做出决定，接管需要3.8亿资金的合约。
尽管这3.8亿的合约在不久的未来能带来3千万以上的纯利润。
但面临的支出将近7亿。
谁给的自信？
这里面要是没有李伟鑫等人对宁晏的试探，狗都不相信。
“你打算怎么做？”
颜芷偏过头问道。
现在这事情明显看起来有些意思了。
天远金融这趟浑水是越来越深了，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都有各自的想法。
“先看看再说，接管合约，给了我一些亏损的灵感，或许真能两全其美也说不定。”宁晏随口道。
对于宁晏来说。
天远金融这家公司，必定只会是过客。
说实话，他一直就不怎么上心，要不是有阿猫阿狗跳出来，他都懒得搭理。
按照自己的计划慢慢亏损就完事了。
所以，即便郑杰跳出来，宁晏心里始终也是把亏损放在首要位置。
面对这种特意针对，是肯定要打疼对方的，但怎么打疼对方，又能亏损，才是宁晏要做的事情。
至于这些有的没的，在宁晏眼里，也就算是一场游戏。
毕竟适应学习不是抛弃记忆，也不会抛弃经验。
只是临时多了一个身份。
在一个相对独立的环境中，宁晏的身份只是一家资产十亿级的公司CEO。
但并不意外着宁晏就没有在这层身份之外的观察力。
所以，在很多人眼里的难事，就成了游戏。
“哦豁。”
颜芷眼前一亮，不过并没有追问。
“工行行长约你明天喝下午茶，你要去吗？”
宁晏道：“去看看吧。”
……
……
作为一个CEO，宁晏是不需要亲自去处理具体事务的。
公司高管就是用来处理具体事务的。
他要做的是决策。
在确定要接管债务融资业务上发生的事情后，包括李伟鑫在内的高管都忙碌了起来。
李伟鑫代表天远金融答应了借贷方的商谈。
同时帮忙约了客户方。
12家客户，对应的是三家借贷方。
因为中国人讲究财不外露，在那些所谓的榜单之外，有的是富豪。
甚至说有一部分人是很讨厌上榜的。
在某个时期，曾有人称所谓的富豪榜单就是杀猪榜。
所以，尽管在宁晏眼里，宁波是个陌生城市，但这里有钱人还真不少。
前有五十亿外部资金池，后有债务融资的借贷方。
不过想想是计划单列市，以及年GDP过万亿，也就能理解了。
“李总，感谢赏脸。”
借贷方的代表，一个笑呵呵的中年男人主动打着招呼。
一开始，大家都是很和气的。
应该说，都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想搞的太难受。
说句不好听的，都是一个圈内的人，抬头不见低头的，以后没有了外界因素，还是要一块恰饭的。
“……”
也是饭点，吃饭的事情肯定是不耽误的。
等吃个差不多的时候，李伟鑫主动提起了话题。
“这次特地把几位约过来，也是因为现在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
“首先是几位老哥，希望强制解除合约。”
李伟鑫也没有瞒着大家的意思，开口就是正事。
也不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12家公司的总经理或者副总脸色就是微变。
他们都不是金融行业的人，消息没那么灵通，才知道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过毕竟都算得上是历经风雨的人，也没有马上着急反问。
耐心的等待着下文。
胖中年男人笑呵呵的道：“几位都是熟人了，有些事情也不瞒着大家，我们也是没办法。”
“强制解约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做得有点不对，但这个真没办法解决。”
“因为我们已经与天远金融这边解除了合作关系，目前我们是与小连金融合作。”
“因为合约是三方签订的，只有先强制解除合约，才能转让。”
“……”
闻言，李伟鑫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脸上倒是不动声色。
当面挖客户这种事情，在他可以说是漫长的职业生涯中，也不罕见。
不仅如此，他也没说话的意思，准备是先看客户们的选择。
反正这钱，天远金融是打算挣的。
“我先说一下我公司的情况，大批量资金的输出是很难了，目前是产品酝酿上市的关键时期，哪怕是一来一回的耽误，也伤不起。”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先开口。
“但，合同条款里面有相关内容，作为贷款方，我们也没什么选择，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天远金融是打算怎么处理。”
“……”
这是很明显的商业竞争。
而且显然是比较疯狂的那种。
尽管现在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谈事情。
但不意味着实际情况就如同现在这样平淡。
在青年说完之后，其他的11家公司负责人或高管也先后开口，阐明了各自的情况。
因为债务融资合约剩下的期限有长有短。
短的就是类似于青年这种的，已经不想再转签合约了，产品马上面世，合约结束在即。
长一点的，还是有些动心了的。
从目前的表面情况上来看，天远金融陷入了泥潭。
尽管这个强制解除合约的事情他们没有事先听说，但天远金融的外部资金池撤销的事情，他们是听说过的。
现在的事情看上去是墙倒众人推的迹象。
所以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得有一些退路的选项。
“……”
笑呵呵的中年男人回答了一些问题：“其实还是很简单的，强制解除合约，对你们的损失并不大……”
“我们基本上承担了损失。”
“小连金融也是宁波有数的大金融公司，债务融资这方面，说实话，比天远的规模还要大。”
“……”
“李总，你们怎么说？”
李伟鑫清了清嗓子：“我们天远有两种处理方式。”
“既然是强制解除合约，身为担保方，我们其实也可以接管合约。”
“第二种就是身为担保方，我们什么都不管，只牵线搭桥。”
“……”
李伟鑫的话语落下后，包括12家公司负责人在内的15个人都愣了下。
总是笑呵呵的中年男人也不笑了。
他也没想到，天远金融居然会这么选择。
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李总有格局！”
好片刻后，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简直就是到嘴的买卖没了。
合约转移，他们最后还是能收到应有的收益，尽管有一些损失，但影响不大。
然而现在天远金融的做法，就让他们有点难受了。
强制解约，这可不只是得罪人的活了。
“这再好不过了。”有几家企业的负责人立马就说道。
如果天远金融接管了合约。
那对他们来说，就是最省事的选择了。
根本就不用考虑其它事务，继续力推产品上市，挣钱就完事了。
这也是他们心里的想法。
没想到天远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这种选择。
最后，这顿饭的结果是，以笑脸中年男人为首的借贷方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离去。
他们什么目的都没能达成。
合约的解除倒是流程开始了，不过资金的流动还需要最少等到下周一。
也就是说，其实一开始天远金融就有周末的两天时间筹资。
当然，李伟鑫也没能达到全部的目标，当场被接管的合约只有六家，还有六家表示要考虑。
虽然过程不是很顺利，但结果还是蛮好的。
因为这一来一回，天远就把自己完全摘了出来。
客户信用度是没什么损失的。
甚至还变相收割了一波人情。
因为只要稍微打听一下金融圈内的事情，就都知道目前天远金融是什么个状况了。
谁都没想到，天远金融竟然会做这样的选择。
“……”
上车离开的笑脸中年男人忽然感慨了一句：“这是要变天了。”
接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今天晚上的情况……
“嘭~”
“天远金融这是在加速灭亡！”
“郑总，我们别等了！”
“对啊，郑总，还等什么，都这样了，还在硬撑着，真当我们在开玩笑吗？！”
“而且那个什么宁晏，气势相当嚣张！”
“……”
坐在中间位置的郑杰面无表情的听着其他人的七嘴八舌。
没有开口。
房间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就安静了下去了。
数分钟后，郑杰才缓缓开口：“都动起来。”
“……”
这句话落下后，整个房间的气氛才忽然变得喧嚣起来。
“好的，郑总！”
一个个的都在摩拳擦掌！
“郑总，今天晚上我们就会动用所有的资源，让天远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全方位的针对！”
“……”
……
……
又是一顿不怎么合胃口的晚餐后，宁晏和颜芷回到了家里。
才坐下喝了半杯茶，颜芷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语。
“你还真是个乌鸦嘴。”
宁晏：“？？？”
他这正打算过老年生活呢，忽然来这一句，还是有点懵逼的。
颜芷叹了口气，坐下来道：“你之前不是说场面不够大吗？”
“在李伟鑫将债务融资的业务谈完以后，郑杰那边发动了全部的人脉资源和力量，在晚上开始狙击我们在国外市场的期货交易。
据可靠消息，也发动了大批量的小额证券托管客户，就等明天上午，会来公司。”
“……”
“还有其它的安排，总而言之，就是你所有想象的事情，都发生了。”
宁晏：“……”
“那现在，期货市场的情况怎么样？”
主要的问题，宁晏还是得关注的。
再加上他也不懂期货市场的交易。
颜芷解释了一句：“这个倒是不用太在意，期货交易，不那么容易有结果的。”
“但怎么说呢。”
“金融市场其实很适应蝴蝶理论，一只小蝴蝶扇了下翅膀，隔壁就会起台风的那种。”
“所以，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真是不好说，应该说比股票市场更不好判断。”
“因为期货还受市场调节。”
虽然颜芷解释得也不算太清楚，但宁晏基本上还是听懂了。
换句话说，这次郑杰是正儿八经的真刀实枪的开始硬杠了。
不是之前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严格来说，如果所有的业务模块都没有了，天远金融也就没有了。
通过直接竞争的手段，郑杰显然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甚至很可能比之前的还要大。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才算是真正的竞争开始。
因为……
郑杰要的不再是天远金融的股份，而是整个资产。
并且是在最短时间内解决。
最后倾囊拿走。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有点乌鸦嘴了。”
宁晏笑了笑。
“也行吧，看来明天的下午茶要好好喝一下了，想彻底掏走天远金融，那还真得我乐意。”
“其实我蛮喜欢这种方式的，不就是比谁钱多嘛……”
“多简单的事情。”

第473章 宁决定
“……”
“……”
颜芷眨了眨眼睛，缓缓开口：“你不会是要打我的主意吧？”
“钱，我们肯定不缺的，不说别的，我的信用卡额度的确是有三十亿，另有一张信用卡临时可调整为至多三百六十亿，这张是以宁事务管理所的名义申请的公司信用卡，授信行是工行。”
“当然，是比不上宁爷爷唯一持有的摩根信用卡。”
“不过我自己的卡，和公司信用卡，都不允许动用，要真到这一步，吴姨肯定会干涉的。”
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而且单从表面上来看，天远金融跟郑杰为首的富二代团体对上，确实毫无胜算。
尤其是天远金融的规模不够。
至少从现在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来看，天远金融完全处于被动挨打模式。
毫无反抗力的那种。
在半天时间里，就废掉了天远金融至少花了五年时间才经营出来的外部资金池。
这里面涉及的人脉、关系、资源，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要不是宁晏见过郑杰，觉得这个人的格局不大，今天特地把公司员工拉出来团建、休闲。
那上午一波相关机构检查，也会很恶心人。
然后立马就是业务针对。
发展到晚上的时候，已经成了全面的业务针对。
这个时间窗口真不是一般的紧密。
宁晏笑着摇头：“你想到哪里去了，不存在的，如果我乐意靠你的话，我何必拒绝吴姨的帮忙。”
“毕竟这的确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这就不是一个对等的商业竞争。”
“要不然吴姨能忽然跑过来？”
“先看看再说，不用着急的。”
“你仔细想想，我们最大的优势其实是什么？”
听宁晏这么一说，颜芷还是仔细想了想的。
以天远金融的底子来看，优势到底是什么呢？
一帮有能力的员工？
是宁波金融圈的头部企业？
这些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处。
“额外的身份？”
颜芷试探着说道。
宁晏摇摇头：“不。”
“是我们光靠自己就能碾压郑杰这样的人物，都不需要借助宁事务管理所这个过大的牌子。”
“而郑杰，你认为他有胆子跟他爹说他做过的事情吗？”
“顶多就是他在关键的时候，只能搬出他爹来解决问题，比如求救。”
这几个月以来，宁晏看待事物的眼光在不断发生变化。
对一些事情，他看得分明许多。
通过李伟鑫收集整理的资料，其实不难看出，这些年浑天公司的发展虽然可以说是爆炸形式的。
但其实在一个相对可控的范围内。
而且手段也很单一。
可以说是从不越界，也从不做复杂的事情，更是从来都不参与不可以参与的事情。
包括当二道贩子，也是在合理范围内。
比如李伟鑫提到的一些大公司的招标事务变更什么的。
其实还是这些所谓的大公司排面不够，涉及的项目也很容易搞定。
而且浑天公司也不是纯粹的只索取不付出，一些流程比较复杂的官方事务，他们是一并解决了的。
所以大家都乐得相安无事。
严格来说，浑天公司是第一次介入金融行业。
以前的介入都不算什么。
这次才算是正儿八经的介入。
而且是深度介入，直接想要吞并一家头部企业，而且还赤身上阵。
意义完全不同。
之所以宁晏一直觉得郑杰傻逼，就是因为这个。
光是知道天远金融换了CEO，连股份也跟着清晰明了起来，是一块难得的大肥肉。
而且天远金融除了在金融圈内有业务，其实发展很局限于宁波范围内。
包括外部资金池是宁波本地个人资本。
包括债务融资，也是使用的宁波本地个人资本。
再加上身份，里应外合等等情况下，忽然有了很大野心，实属正常。
可是完全不考虑前因后果，就直接硬来？
甚至昏了头！
这还不是傻逼是什么？
当然，宁晏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加入里面。
郑杰之所以这么大的野心，都是因为宁晏是一个年纪相当相当年轻的人。
比起满世界的老狐狸老油条，宁晏这样一个年轻人，显然在郑杰眼里更容易摆弄。
尤其是郑杰从来都是无往不胜。
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瞰众生。
颜芷忽然明白了宁晏的意思。
等于说是，宁晏其实是可以靠自己的。
毕竟。
他现在自己也算一方大佬……
这一夜，许多的事情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
明明是处于漩涡中心的天远金融，员工们正在郊区的度假山庄休闲娱乐，有一部分甚至在彻夜狂欢。
被包下来的山庄有足够的娱乐可以做。
额外的，宁晏还让人安排了足够多的酒水。
在酒精的刺激下，同事之间的气氛才会和谐起来。
所以，几乎没有被影响到。
而作为唯一决策人的宁晏，则早早的离开了度假山庄，人在家里乐得清闲。
这可就苦了李伟鑫为首的高管，和一众骨干员工。
因为期货市场的风起云涌，骨干员工们忙于应对，高管们忙于调集资源。
可以说是忙得很了。
“也不知道宁总这个时候在做什么，这次的事情有些过分了。”
凌晨的夜里，一众高管凑在一块吸烟，有人开口说道。
“商业上的全方位针对，仅从商场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特例，每天都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起。”
“所以说，这次的事情跟以往有不一样的地方是，对方用了太多的堂堂正正手段。”
“问题其实很简单，还是一个钱字。”
“只要有大笔的资金注入，我们就有喘息的机会，接下来的应对就会很轻松，而且我也相信一些非商业场合上的竞争不会一直这么的频繁。”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对方的针对有策略性的，先去掉我们的外部资金池，瓦解之后，再有其它的操作，一步一步，现在已经是四面危机了。”
“我想说，期货市场，可不是他们想针对就针对得了的，也就是会有些影响，把一部分资金给牵涉进去而已。”
“……”
聊来聊去，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资金的问题。
而资金的问题，又让李伟鑫为首的高管们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
工行3亿贷款、暂时将近2亿的接管合约款、以及明天上午必将来临的大批量小额证券托管客户。
综合下来，在周一的时候，要面临的应该是总共将近十亿的资金缺口。
当然，工行3亿贷款，在宁晏的安排下，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也就是说，7亿资金从哪里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在问题回到原点后，很快聊天就宣告了结束。
而在这之后，天远金融高管层更小范围内的交流就开始了。
“听说工行的林行长约宁总明天下午喝茶，你觉得会不会有其它机会的可能？”
“不好说，不过九成可能没有任何可能，毕竟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我听说可能下周张伟的羁押就会解除。”
“但，我也还是认同一些判断的，很多人都只看到宁总的年轻气盛，就没想过为什么他这么年纪轻轻就能接管天远吗？
据判断，宁总实际年龄绝对没超过25岁。”
“这么看来的话，好像有很多判断失误了。”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大家在经过了一番讨论后，今天会支持一种可以说是很荒唐的决定，由公司接管债务融资合约。”
“本质上来说，这种做法，其实是相当于放弃了债务融资的本质，这个业务的核心意义其实已经变了。”
“……”
交流停顿了稍许。
“你的意思是，一条路走到底？”
“你难道不是？”
“……”
类似的交流在不同高管之间发生，无非就是更清晰的判断形式，交流各自的意见看法。
当然……
最后的结论是有所不同的。
比如。
“你问我，我也不瞒你，我向来是个比较习惯保守的人，所以我的看法是先观望，想来结果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行，那我也跟着观望一二，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其实都对我们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尤其是我个人的感觉，这位宁总似乎不是很热衷于调整公司的人事架构，将人事权限收束再分配。”
“……”
再比如。
“其实事情的结果已经是可以预料得到了，缺口7个亿的资金，李伟鑫委婉的试探已经全部失败了，我听说这位宁总甚至不打算管太多。”
“毕竟仔细想想也知道，他的身份简单不了，实在不行，拍拍屁股走就行，到时候，哭的就是我们了。”
“不瞒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已经准备了随时走人的准备。”
“骑驴找马？”
“咱们经历职场风云这么长时间，还需要骑驴找马？”
“说得有道理，且看吧。”
“……”
这个夜晚，注定有很多人是要失眠的。
还是那句话，圈子这种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有些消息一经流传，就会变得人尽皆知。
也会影响到许许多多的人。
不只是天远金融的高管们会失眠，也不只是牵涉颇深的小连金融。
还有那些在这场在外界看来一点都不声势浩大额的‘战争’中看到了利益的人。
但。
对于宁晏来说。
这个夜晚却跟往常的夜晚没什么不一样，该睡睡，该干嘛干嘛。
所以，十一点三十分前，他就已经躺在了床上，缓缓进入梦乡。
……
……
“咦，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儿个比我还起得早。”
穿着睡衣的颜芷揉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在忙着做早餐的宁晏。
宁晏挥舞着铲子，抽空回头望了眼颜芷：“等你起来，我得饿蒙了都。”
“……”
颜芷吐了吐舌头，飞快的洗漱收拾。
“这两天是心情好，还是怎么了？”
餐桌上，颜芷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一堆的烂摊子，我心情好？你是怎么想的？”宁晏没好气的道。
“那你……”
颜芷其实心里已经有些许了然，但依旧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
宁晏就小声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宁波这边的特色不是很符合我的口味，有点吃不下了，干脆试试自己做。”
“可惜了，我的生活秘书居然不会做饭。”
“其实我也不是很挑，家常菜就行。”
颜芷：“……”
“！！！”
我！
太难了！
我只是想当个优秀的秘书，为什么要我接触这样的困难。
WDNMD。
这是个什么社会啊！
“要不……我这两天报个班？”
犹犹豫豫的，最后颜芷说道。
宁晏不明所以：“报什么班？总裁班？”
“不是有吴姨吗，我觉得吴姨能运营宁事务管理所这么多年，比那些所谓的总裁班的教师得强多了。”
“一些人非常积极于这个，是因为他们希望扩展人脉，但我们不需要的。”
颜芷：“……我是说厨师班。”
宁晏：“？？？”
“你确定？”
“不是你先嫌弃我的吗？”颜芷一脸委屈。
明明是你先的。
怎么现在一副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还这么诧异？！
我，真的太难了！
宁晏当时就笑了：“这算什么嫌弃，要说嫌弃，我也是嫌弃宁波的餐饮。”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了？”
“行了行了，吃早餐吧，算是标准版的健康饮食了，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一小碗粉。”
家常早餐，宁晏还是拿捏得住的。
他跟颜芷都是自小打湘南地区长大，对米粉这种食物并不陌生。
甚至从初中开始，早餐基本就是米粉。
颜芷哦了声，果然不再说话。
吃过早餐后，颜芷就硬气了起来，开始监督宁晏的日常健身计划。
增肌已经完成。
但健身这种事情，一直是必不可少的。
基本上无论宁晏在哪里入住，健身设备也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健身这种事情，也一直没落下。
“快点的，别墨迹。”
换上运动装的颜芷板着脸，一脸严肃。
“今天的任务得加重！”
宁晏：“……”
“行了行了，宁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笑起来吧，大周末的，干嘛板着脸。”
“……”
颜芷望着这个惫懒货色，一时没说出话来。
与此同时。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较量，小连金融和天远金融都没有在期货市场上分出胜负。
但随着白天的到来，天远金融又面临了新的问题。
大批量的小额证券托管客户纷纷通过不同的途径找上了天远金融的不同员工。
有骨干员工，也有高管。
因为郑杰没打算藏着掖着是他在背后主导这一切的缘故，所以，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是有备而来。
诉求都一样，希望解除托管合同，拿回属于自己的资金等等。
反正都是有合同的，一点都不麻烦的亚子。
宁晏是在翻开毛五的时候，接到的李伟鑫拨过来的电话。
“宁总，有近七成的小额证券托管客户通过不同的途径，希望解除托管合同，诉求都是一样的。”
“是很明显的联合行为。”
“您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为好？”
宁晏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你们有没有解决方案？”
“我们简单商量过这件事情，认为可以暂时冷处理。”
李伟鑫一五一十地说道。
“现在的时机不太凑巧，有很多方面的项目都在面临着资金的危机，所以我们也是希望能够先拖延一段时间再说。”
“……”
李伟鑫还是挺称职的。
另一方面，也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面临这种大事情的时候，一点都不托大，会商量好对策，但不会直接执行。
他太清楚了，这种时候，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产生难以想象的后果。
当然，李伟鑫也看出来了高管层里面的不同倾向性。
有明哲保身的。
也有比较激进的。
还有的是冷眼旁观的。
一样米养百样人，在这样的危机关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齐心协力。
无非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
听完李伟鑫的回答和分析，宁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旁的颜芷也没打扰宁晏下决定。
因为……
连她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宁晏可能的选择。
毕竟，现在的情况与想象中的可完全不同。
在数十分钟前，吴忧才打过来电话，询问宁晏的想法，看看是不是需要介入。
就在李伟鑫都以为宁晏是不是没在听的时候，宁晏缓缓开口。
“首先我需要确认一件事，类似于这样大规模的统一性行为，而且可以明显看得出来是有联合的行为，是不是在法律范围内可以认定为商业上的恶意竞争？”
这个问题其实很重要。
尽管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不管是不是商业恶意竞争，都不会有什么意义。
但。
宁晏还是问了。
因为他跟别人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李伟鑫很快回答道：“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这样的行为的确算是恶意竞争。”
“可以申请一些机构介入。”
闻言，宁晏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首先，第一件事，固定证据，向相关机构反馈，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案件被受理。”
“第二件事，劝慰客户，拖延时间至下周一，用合理的恰当借口。”
“我记得对公账户的规则限制上比较多，有很多业务是只能在工作日处理的。”
李伟鑫张了张嘴，最终点头道：“好的，我会马上去安排的。”
“宁总您放心。”
结束通话后，一旁的颜芷道：“你这是要从全方位范围内反击了？”
“也不算吧，但是得有一些准备了。”
宁晏回答道。
“不管怎么说，所有的行为都不能是有任何的碰线，我跟郑杰这类人，是不一样的。”
其实宁晏心里是清楚的，有很多事情他是完全不能去碰的。
即便本来可以利用起来的。
顶多都是一些在合理合法范围内的放肆。
这个道理，没人跟宁晏讲过。
但宁晏还是明白。
有时候，社会其实是可以很简单的。
“先不说这个事情了，李伟鑫他们要是连这点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的话，那天远金融早就没了。”
宁晏大手一挥。
“金财猫那边怎么样了？”
颜芷飞快的回答道：“刚才在你通电话的时候，我已经了解过事情的进展了。”
“就目前来说，已经是按照你的吩咐安排了下去，进展还不错……”
早在昨天下午，宁晏就给颜芷安排了工作。
既然事情是从金财猫开始的，而且这家公司还明显藏着很多的故事。
又加上事情已经到了一个现在的地步。
总不能总是被动挨打。
不管金财猫是棋子还是别的，从法理上，天远金融是持有金财猫80%股份的大股东，具备很大的决策权。
所以，在昨天下午，颜芷便按照宁晏的意思开始安排助推金财猫的产品上市。
一个晚上就砸进去数千万。
这样的做法，直接导致的结果是，金财猫刚刚从天远金融这里得到的融资几乎被挥霍一空。
偏偏结果是好的。
而且这也是为了金财猫好，韩小非也挑不出什么理由。
再加上韩小非也没有保留完整的决策权，天远金融身为大股东，想搓圆捏扁其实很简单。
于是在今天上午，韩小非在天远金融的干涉下，不得不启动B轮融资。
别的不说，天远金融还是有一定的人脉的，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完成了B、C、D三轮融资。
目标已经直指上市了。
而天远金融持有的股份也从80%稀释到了60%。
至于韩小非的股份也等比稀释到了一个可以随时被踢出局的地步。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迅速？
几千万的推广费用不是白花的，这是第一个，第二个，金财猫的各方面资质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第三个，资本从来都是有钱不挣就是亏的王八蛋。
于是，一切都按照了宁晏的预想发展。
“金财猫这边你还得多上心，不能白白浪费投资的4000万，在合适的时候转让股份，我相信应该是能让人感兴趣的。”
宁晏这也是学的郑杰。
而且，他还有个直觉，金财猫对郑杰的重要性可能会比较高。
“……”
最后，宁晏平静地说道。
“下午在我见林行长之前你联系一下几个熟悉的朋友，我想，我也该适当的让朋友们给我帮忙了……”

第474章 重新认识一下
9月21日。
下午。
晴。
有微风。
帕拉梅拉平稳的行驶在主干道上。
坐在车上的宁晏玩着手机，跟着来的颜芷也埋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身为秘书，颜芷向来比宁晏忙碌。
从很多个角度来说，颜芷都非常符合秘书这个人设。
有事情的时候，宁晏几乎都是安排了颜芷来做，没事情的时候，也不带人颜芷假期的。
人家当秘书的，好歹还有个周六日，还有个自由空间。
她颜芷，是一点都没有！
“事情办妥了。”
颜芷回复道。
宁晏随口问了句：“谁的门路？”
真要说起来的话，特别想帮宁晏忙的人，非常多。
有些甚至宁晏都不熟，甚至到现在可以说是不认识了，但还想上赶着来帮忙。
在中国一向有一句话，人情债难还。
不过一点贷款上的小事情，宁晏不觉得有多难，也没太放在心上。
但颜芷的回答让宁晏愣了下。
“辛宁。”
宁晏：“？？？”
“这点小事情，不是随便找找什么林眠谁谁谁的，就能解决的吗？”
“通过朋友渠道在宁波本地的银行拆借几个亿，不符合规则吗？”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颜芷眼睛瞪大了一圈。
“我……”
颜芷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是要说服工行林行长，让工行再贷几个亿给天远……”
虽然看起来都是贷款。
但这里面的意义不一样。
这位林行长既然是郑杰搬出来的，相互之间的熟稔，自是不必多说。
所以，宁晏纯粹只是在身为天远金融CEO的时候，按照常理见见这位被搬出来的工行行长。
根本就没想过要怎么怎么样。
毕竟工行也算给面了，行长亲自出面。
也只是贷款上的问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牵涉到其它方面的任何合作。
即便只是这样，都已经算是触碰到红线了。
宁晏当然明白颜芷的意思。
颜芷认为宁晏是想当场打脸。
所以现在的结果就有些曲折离奇了。
“李承泽说，可以，但比较麻烦，建议我试试找辛宁，所以我才找的辛宁。”
颜芷补充解释道。
“……”
事情都办完了，宁晏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结果都差不多的亚子。
“行吧行吧，就这样。”
再十五分钟后，帕拉梅拉抵达了工行林行长约定的地方，比预计时间早了十分钟。
好在宁晏到的时候，工行林志远林行长已经到了。
单是这一点，也算是表达了工行的一丝态度。
合作是肯定要合作的。
至于其它的，需要聊一聊才知道……
服务员帮忙推开包厢门时，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林志远站起身来，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望了过来。
“宁总，很高兴见到你。”
宁晏微笑道：“林行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
林志远心里的惊讶远远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平静。
尽管早就有传闻说，资产超十亿，掌控近百亿现金流的天远金融换了一任年轻的CEO。
可林志远也没想过，会是这么的年轻。
当然。
出于天远金融这些年与工行的良好合作，林志远对天远金融也是有多一分的关注的。
毕竟是大客。
光是天远金融的公司账户和资金流走工行过账，就得关注一下了。
毕竟……很多其它的更大型企业他们的公账不一定放在宁波。
他林志远也得关心业绩的。
谁还不是个吃五谷杂粮的人了？
年轻，就意味着当下的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请坐，冒昧约宁总喝下午茶，多有叨扰，请宁总见谅。”
林志远一脸和煦的笑容。
“……”
与所有的陌生见面一样。
林志远跟宁晏都没有开门见山。
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寒暄。
诸如茶叶的质量，泡茶的功底等等，随意起兴吧。
喝完一杯茶后，林志远才提起正事。
“宁总，这次冒昧约你出来喝茶，也是有一件小事情想要谈一谈。”
“……”
“贵公司，天远金融一直与我行保持了非常良好的合作关系，毫不夸张的说，贵公司甚至是我们行最大的客户之一。”
“……”
林志远讲了讲一些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包括他跟天远金融的上一任CEO的交集。
一副很坦诚的样子。
但宁晏也不傻，向来有句话叫做铺垫越久，要说的事情可能就越大。
所以，宁晏也只是简单的附和两句。
没有说太多。
虽然是周末，但目前来说，宁晏的业务时间还是很宽松的。
他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也没有地方要去。
所以，他是一点都不着急。
跟林志远这一类的交际，在宁晏的经历中其实并不多。
但也耳闻过，总会有过于沉稳的时候。
“宁总，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贵司曾与我行有过借贷的关系。”
在说了差不多半小时的废话后，林志远终于说起了正题。
“……”
宁晏也没装模作样，开门见山的道：“林行说的是今年三月份，我司从贵行借的一笔三亿，为期一年的款项对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合作关系。
以公司形式的借贷，一般会稍微长一些，比如五年期。
另外，正儿八经的银行贷款，年利率基准是4.35%，五年期的是4.75%，在这个基础上浮动20%左右……
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理解的样子。
那么换成很容易懂的方式，常见的借呗年利率最高是18%，同样借一万，一年的利息分别是银行：435块。
借呗：1800块。
然而在很多普通人的眼里，借呗已经是非常靠谱的网贷了，毕竟方便快捷，利息也好像一点都不高……①
闻言，林志远微笑点头：“是的，按照合同，这笔款项到期时间是2020年的3月12日。”
“……”
在简单的阐述了一些事实后，林志远话锋一转。
“我们听说了一些关于天远金融的风险信息，不知道宁总方不方便谈一谈？”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志远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硬了。
虽然从流程上来说，他这次的行为完全合乎银行的相关规定，但从表面上来说，天远金融根本还没有到那种高风险时刻。
这么说不是很好理解。
约等于是曾经刻意跟宁晏交好的小伙伴王思的家里前两年遇到的事情。
只是体量不一样。
宁晏笑了笑，没有拒绝，很坦诚的道。
“林行的消息没问题。”
“昨天我们公司彻底结束掉了维持数年之久的外部资金池，这笔款项想必林行也有所耳闻，将近五十亿。”
“昨天下午，我们公司运营良好的债务融资业务出现了一些问题，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公司计划将投入两亿以上的资金。”
“昨天晚上，我们公司的期货业务出现了波动……”
“今天，我们公司的小额证券托管业务也有一些异常……”
“大概就是这么些吧。”
“林行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宁晏的态度是比较配合的。
也没有太多的推诿。
只是从始至终都过分的平静，让林志远心里的念头越来越丰富多彩了。
“宁总别介意，我只是按照我行的流程，进行一个简单的询问罢了。”
林志远先是略带歉意地说道。
“不过据我所知，天远金融的负债率很低，持有大批量的现金，即便这样的情况下，应该也不会引发总行的风险通知吧？”
所谓的风险通知。
你要当真，它就是真的。
你要当做看不见，它也可以是假的。
没错。
就是这么个意思。
以今年的经济运行状态，这种风险通知不要太多。
宁晏道：“其实能理解风险通知。”
“在负债率之外，还有很多的事情，比如根据现在的协商结果，天远金融的风险概率确实比较高。”
“短时间内需要大批量的资金介入。”
“而且资金一直在大批量的流动。”
基本上，宁晏说的，都是林志远想听的。
在林志远打算开口的时候，宁晏又补充了一条：“其实如果林行不介意的话，我还想替公司再贷一笔款项。”
“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按照天远金融的规模，目前的负债率非常低，我觉得还是可以谈的，林行觉得呢？”
听宁晏这么一说，林志远感觉自己都快被意念练成了铜头。
从宁晏的话语中，他其实已经感觉到了不满。
林志远清了清嗓子：“宁总，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况的话，有必要说明的是，这已经超过了总行给我们普通市一级的分行划分的红色警告线了。”
“说句不好听的，别说新的贷款了，还会有其它的问题。”
宁晏做了个手势：“林行不妨直说。”
林志远严肃的道：“根据宁总您说的这些情况，我们行里会进行会议讨论。”
“有很大可能会是派遣团队查账。”
“恕我抱歉，天远金融的风险远比我想象的要高，远超总行划定的安全线，或许这就是总行提醒的风险来源。”
“在特别的时候，我们行会通过会议研究决定，是否要提前追回贷款。”
“……”
说这些话时，林志远的语速非常快。
等说完后，林志远悄悄的松了口气。
只要把这些话带到了，他答应别人的事情就做完了，剩下的会不会发生，其实跟他林志远关系不大。
尽管他的意志占主导。
宁晏端起茶杯，缓慢的捻着，似笑非笑的看向林志远。
“是吗，林行确定贵行总行是这么安排的？”
林志远推了推眼镜，感觉有那么一丝的被轻视了。
于是，他说：“是的，宁总。”
宁晏便给颜芷丢了个眼神。
从来不在正式场合拉了的颜秘书迅速回应。
“林行，因为一些原因，在来之前，我们曾与贵行总行有过交流。”
“请稍等一下。”
颜芷很快拨通了一个电话。
然后递给了林志远：“麻烦林行接听一下。”
“很快的，不耽误时间。”
林志远：“……”
他有些摸不清这两个看着特别年轻的人的道道。
等他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领导，您好您好。”
“……”
“是是是。”
“我明白的。”
“……”
“领导再见。”
当林志远接完电话后，整个人后背都湿了。
那边的话语不轻不重的，还有点软绵绵的味道。
但林志远攀爬打滚多年，哪能不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坐蜡了。
相较于地方的约束，林志远显然更需要接受的是总行的约束。
因为地方的约束力度不那么直接。
但总行的约束会很直截了当。
尤其是跟林志远通话的这个人。
宁晏不慌不忙的道：“重新认识一下，林行，我叫宁晏。”
“宁总。”
当林志远再看向宁晏的时候，眼睛里面的神色完全变了。
他再傻逼。
也知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一位跟他关系亲近，相当于他最大后台的人物跟他通话的能量有多大。
比起来，郑杰请求的事情，已经完全算不上什么了。
至少林志远很清楚的知道，郑杰包括那位郑先生，都没能力办到。
中间差了多少，林志远心里其实有点数的。
“您其实可以早说的。”
这句话在喉管子里面转了一圈，林志远硬是没敢说出来。
他太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样阶层的人了。
心道：“果然，忽然之间冒出来的人，都不会是简单的。”
“这次真是太莽撞了。”
“可惜了……”
“一开始给了我这么多的机会。”
“……”
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所以林志远也就只能在心里吐槽两句。
什么年代了，还玩儿这套扮猪吃老虎。
“宁总能具体谈谈天远金融的需求吗？”
索性林志远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宁晏自然也不会兜圈子，直接道：“贷款五个亿。”
“用天远金融的物业等来抵押。”
宁晏可不会用自己的名义来贷款，得是公司名义的。
“好。”
林志远一点都没犹豫，直接道。
“周一宁总派人来我们分行，我会给你办理好，款子周一上午就能到账。”
其实如果没有外界压力，天远金融的资质贷款五个亿，玩儿一样。
所以，林志远才会这么的畅快。
当然，这里面的决定性因素，是刚才的那个电话。
简单谈妥后，宁晏便告辞离去：“林行，有机会再见。”
①：刚好想起，随便写了下，有点感慨万千……

第475章 第一重天
“……”
“……”
目送帕拉梅拉离去，良久，站在原地的林志远深深的叹了口气。
“林行，现在去哪里？”
他的秘书很会察言观色，见状上来问道。
“回行里。”
林志远收回目光，平静道。
秘书愣了有三秒钟，这个回答完全没在他的准备范围内。
接着立马反应了过来：“好的，林行。”
坐在奥迪后排，林志远的思绪有些混乱。
今天的经历，让他忽然有了一种明悟，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把自己的眼界也带小了。
常常觉得别人是井底之蛙。
殊不知，自己也不过是一只可怜的井底之蛙。
连巴掌大的天空都看不到。
自始至终，林志远都只感觉到了宁晏的一步步退让，和微微的不满，这比类似于郑杰的高调等操作，其实更令林志远难受。
因为。
这代表着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高在上。
“年轻的时候很稳重，人到中年，倒是冒头做了这种事情，真是……”
林志远心里万般感慨。
“连在领导那里都失了分，去省行怕是这两年都没可能了。”
“怎么就……”
林志远是真的挺后悔的。
他完全是看在郑杰背后的那位郑先生的面子上，才决定出面在适当的时候约谈天远金融的新任CEO。
只是林志远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没想到之后的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尤其是，在这之前，林志远从来没想过要多了解了解天远金融的背景，又或者是新任CEO的背景。
轻易的答应了郑杰的请求。
而且直到现在，林志远也摸不清宁晏的来路。
现在的结果完全不是林志远想象中的那样。
“……”
林志远在心里叹了口气：“稳重了一辈子，到中年就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呦……”
“……”
林志远在心里想得其实更多。
包括对宁晏身份的猜测。
他心里是很想知道宁晏到底是什么来头的。
只是很遗憾。
“若是……”
想着，林志远又不禁想，如果要是刚才自己的脑袋更清醒一点，在这种不断被提醒的基础下，慢一点思考，会不会能得到一定的友谊？
这绝对比帮助郑杰要来的有效。
“……”
事实上，天远金融与郑杰之间的矛盾，林志远是洞若观火。
很是清晰明了。
说句不好听的，林志远甚至比宁晏更清楚的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毕竟事情是发生在金融圈里。
而在金融圈里的事情，又有几样能直接撇开银行呢？
在抵达分行门口的时候，林志远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林志远眼神一阵闪烁。
数十秒钟后，林志远接通了电话。
“喂，是郑总啊。”
“有什么事情吗？”
“……”
郑杰笑着道：“林行，听朋友说，刚才在竹林晚见到了您，不知道林行晚上有没有时间吃个便饭。”
“……”
郑杰的意思虽然很清晰，但说话的方式还是很委婉。
毕竟好歹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倒是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很有感觉的亚子。
林志远笑呵呵的道：“晚上怕是没时间，不好意思，让郑总浪费一番美意。”
“刚好在竹林晚跟天远金融的宁总一起喝了杯茶。”
“简单聊了几句。”
郑杰‘哦’的一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样的吗。”
“那，天远金融那边是什么样的状态呢。”
林志远心里有些好笑。
到这份上了，还搞什么委婉。
像是昨天求我去约见天远金融CEO的人不是你一样？
“是这样的。”
想是这么想，林志远嘴上还是说得很清楚。
“经过初步评判，天远金融的资质、负债率等等，都在良性范围内……”
“……”
“根据评估，天远金融完全可以在任何一家银行进行贷款合作。”
“我们工行与天远金融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所以，在经过初步的评判后，我们行将与天远金融建立更加深入的合作关系。”
“……”
林志远话里的意思其实是很明确的。
一是简单的表达了天远金融的现状。
二是告诉郑杰，就算没有工行，天远金融也一样能从别的银行进行融资贷款。
三是，作为天远金融的合作伙伴，工行经过评估后，不打算落井下石。
四是，工行不仅不会落井下石，还会给天远金融提供一笔贷款。
郑杰也不傻，在林志远开始解释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收敛了。
这跟他预期中的剧本完全不同。
所以，郑杰没忍住问了一句：“林行，是不是有哪些地方搞错了，据我所知，天远金融目前的状况不是很好。”
“在昨天晚上的国外期货市场上，投入了相当批量的资金。”
“还听说有大量的小额证券托管客户准备与天远金融进行结算……”
郑杰对天远金融的状况还是很了解的。
毕竟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他得全面了解天远金融的状况。
才好全面针对。
所有他说的这些，都是他花了大力气针对的，人脉、资源、金钱。
所以，他比外人更清楚现状。
或者说，郑杰更清楚的知道，再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让天远金融全面崩塌。
“郑总说的这些我不是很了解，不过从目前天远金融提供的资质证明来看，没有任何一家银行会拒绝给天远金融提供贷款。”
林志远道。
“目前我们已经收到了天远金融的贷款申请，预计将在下周一进行讨论，如无意外的话，大概率会批准。”
郑杰一张脸已经完全冷了下去。
林志远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现在的状况，与预计中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尽管是周一才会决定的事情，但以林志远现在的口吻，这件事情已经是十拿十稳。
在这个瞬间，郑杰的脑子里面冒过非常多的念头，最后道：“林行方便告诉我，天远金融申请了多少额度的贷款吗？”
这是郑杰最后的挣扎。
相较而言，他比其他人要更能理解林志远话里面的意思。
不是说因为他爹，又或者说是耳濡目染的缘故。
郑杰之所以能明白，是因为，除了今天这次以外，他都是施加方。
所以，他实在不要太懂这些话的意思了。
林志远平静道：“5亿。”
“嘟~嘟~嘟~”
当电话挂断后良久，郑杰依旧一脸茫然的举着手机……
……
……
“宁今天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车上，颜芷笑着问。
“算是给了人林行很多的面子了。”
宁晏就笑：“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的一意孤行，也不知道郑杰给了他什么许诺。”
“可能人最难的是，看清形势吧。”颜芷补充道。
她也很费解。
在茶馆的时候，宁晏从一开始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按照常理，以林志远这样的人物，早应该反应过来的。
可是即便这样，居然还要坚持到底。
可以说是很令宁晏跟颜芷诧异了。
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宁晏跟颜芷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为什么会坚持到底。
比如郑杰到底给了林志远什么样的承诺。
又或者，林志远到底是想从郑杰那里得到什么。
才会这么愿意付出。
宁晏甚至可以看出来，即便最后林志远已经认命了，但仍旧有些叹息。
有些遗憾。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下周一你安排一下。”
宁晏做了个手势，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金财猫的事情，继续加大力度，最晚我要在周二看到效果。”
“我要让之前那些联合起来，委婉的表达想要拿回资金的所有个人资本们心疼！”
“……”
颜芷点点头：“都安排好了，放心吧。”
“不出意外的话，周一就能有效果。”
宁晏接过话头：“第二件事情，周一接管了债务融资合约后，要迅速的接管所有在今天提出过要解除合同的小额证券托管客户。”
“不管他们说什么，这件事情上午就固定了！”
这只是宁晏安排的一小部分。
他还有更多的事情没安排。
“……”
“我看你一直在玩手机，忙什么呢？”
忙完正事后，颜芷问道。
从来的路上，到回去的路上，她看到宁晏都在捣鼓手机。
这跟平常的宁晏很不吻合。
“坐车无聊，打发时间。”
宁晏把屏幕给颜芷一看：“看个直播。”
“今天无意中点开的，还挺喜欢的。”
颜芷一愣：“又是驼驼？”
“确实很招人喜欢，这种女孩子好像就是那种怎么都高高在上不起来的邻家小妹。”
“……”
颜芷仔细看了眼，疑惑道：“咋还换号了？”
“这不是上次打算不看了，也觉得没时间，就把帐号给驼驼了，你忘了？”
宁晏解释道：“不好意思上号，干脆开个小号。”
“反正也不麻烦。”
的确。
开个小号，一点都不麻烦。
“这是干嘛呢？”
“周六，平台有个割韭菜的活动，在商量要不要打。”
“你帐号上不是预留了几千万？”
“谁知道呢。”
“你这打算用小号打一手？”
“再看看，我其实比较喜欢白嫖。”
“这一手得多少钱？”
“不超过五万。”
“卧槽……”颜芷没忍住，口吐芬芳。
“别这么意外，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有个外号，抠子姐。”
“……”
最后颜芷看不下去了，一把拿过手机，当时就来了个超火秀。
还发了条弹幕：“一点小事情，不用磨叽，爷帮你上了。”
颜芷还挺会看规则的，根据规则说明什么的，直接给打了50架超火。
提前问鼎。
这种小型韭菜活动，也就这个水平了。
一如既往的，驼驼愣了，然后感谢道：“谢谢WDNMD的超火。”
“球球宁开个爵位吧，我看不到宁弹幕……”
这个时候颜芷已经关掉了直播软件。
宁晏也不意外：“行吧，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么大一波礼物，估计又是一个嗯混。”
“……”
“也不知道郑杰还有什么样的后手。”
宁晏随口道。
语气里面没什么重视的意味。
实在是这几次，郑杰的做法完美演示了一个井底之蛙的江湖手段。
当然，更重要的是，吴忧还在背后呢。
她拥有的可是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
宁晏才会这么放心大胆地玩儿。
在宁晏想起郑杰的时候，郑杰刚跟林志远通完电话，举起的手机都还没有放下。
“郑总，怎么了？林行那边是不是已经把天远金融的贷款搞定了？”
安静的休闲室，安静了稍许，有人打破了这份沉默。
郑杰没吱声。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神情渐渐有了变化。
再片刻后，郑杰语气寡淡地说道。
“林行约见了天远金融的宁晏，说，根据初步的评判，天远金融目前的运营状态很好，资质、负债率都远低于危险线。”
“天远金融准备向其它银行贷款，林行根据工行与天远金融一直以来的合作关系，认为工行不应该拒绝天远金融的贷款。”
“预计将在周一向天远金融提供5亿贷款。”
“这件事情已经是定局了。”
最后这句话，郑杰说得最认真。
越是他这样的人，越是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会绝对的无能为力。
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明朗，林志远就几乎全面倒向了天远金融，就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林志远居然会这么做？谁给的胆子？”
当时就有人跳了起来。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结束！”
“对，我们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开弓没有回头路！”
“不管那边用了什么手段，我们都不可能就这坐视不管。”
“是！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金融公司，这是要打翻天印吗？”
“……”
郑杰做了个手势，淡淡的道：“这件事情就不用在讨论了，将剩下的事情全部安排下去，不用留手。”
“这个事情，我会记住的。”
只有郑杰自己心里清楚，这个不曾闻面的耳光，扇得有多痛！
这是几乎从他记事起，到现在，脸最疼的一次！
而且来得那么突然。
那么的不讲道理。
那么的……
让他难忘！

第476章 接踵而至
有句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消息的传播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里面也包括了宁晏。
他也没想到消息会传的这么快。
没有逗留在外界，帕拉梅拉很快驶入了别墅地下停车场。
回到别墅的宁晏坐在二楼的小露台半躺椅上，翻动手上有些破旧的毛五。
喧嚣与繁忙被一水隔开。
直到，宁晏接到了李伟鑫打过来的电话。
“宁总，我听说您跟工行林行长沟通良好，达成了新的合作？”
李伟鑫语气有些委婉。
不敢那么的肯定。
宁晏回答道：“还行，林行认为我们天远的资质，负债率都还处于绝对安全线，所以愿意提供给我们一笔新的贷款。”
“额度是五亿，借款期限三年。”
“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对接，周一上午你亲自去一趟工行，跟林行完成对接。”
“效率要高一点。”
李伟鑫声音中带上了笑容：“宁总果然厉害，您出马，顶我们一个公司。”
“……”
“行了，别拍马屁了，原计划要归还给工行的那笔款项，你可以用在期货和债务融资上，争取下周一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
宁晏随口道。
“接下来公司将厘清所有的业务，轻装上阵，任务会很繁重，要做好准备。”
李伟鑫立马表态：“好的，宁总，随时准备！”
在获得了宁晏的亲口承认后，李伟鑫彻底松了口气。
在天远金融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危机后，他是第一个旗帜鲜明的投诚的。
现在的事实也证明了，他赌对了。
在所有知情人士看来，天远金融这次都非常够呛的时候。
宁晏却很轻松的解决了最大的危机。
并且还带来了新的希望。
无论是什么样的公司，只要有钱，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真要摊开来说，郑杰之所以操作这么多，不也是为了钱吗？
李伟鑫跟宁晏通电话的事情，是没有当着其他高管的面进行的，甚至其他高管都不知道李伟鑫会这么快更宁晏沟通。
不过身为高管，在这么些年的过程中，还是建立了自己的人脉关系。
自然也是有获取消息的渠道。
所以也很快听到了消息。
发生在不同高管之间的讨论也接着开始了。
“听说了？”
“嗯，这算是极限翻盘了，据传，工行的林行长是那位郑总特地搬出来针对我们公司的，可是谁都没想到，只是喝个茶的功夫，就改旗易帜了。”
“这里面肯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现在的局势逐渐明朗起来了。”
“确实，尽管郑杰从中牵线搭桥，让公司失去了外部资金池，但现在资金短缺的问题应该是解决了，剩下来怕是有好戏看了。”
“确实，不过不能小看郑总的能量，估计接下来还有一番斗争。”
“还好我们一开始就选择了明哲保身，现在看来是对的。”
“……”
“还好我们是按捺不动的，这次的事情真的非常看不懂。”
“确实，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们都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就出现了这么重要的转折，否则的话，我们现在的处境会非常艰难。”
“是的。看来这摊浑水，是越来越深了。”
“……”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年轻的CEO背后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尽管已经足够高看了，可还是没想到，能让工行都改旗易帜，这背后的能量，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恐怖得多。”
“现在那位郑总或许在掀桌吧。”
“不好说，我们冷眼旁观即可，不过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得稍微改变一下策略。”
“……”
一时间，天远金融的高管们、骨干员工们在通过各种渠道获知消息后，有了各自的准备。
人心。
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判定的东西。
所以，决定自然是各有不同。
与此同时，金融圈也在讨论这件事情。
在上周三忽然出现的对峙后，天远金融与郑杰控制的浑天公司以及小连金融就进入了很多人的眼界。
没被转入进来的大多数人都选择成为看客。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会如此迅速。
当然，大家也从这里面意识到了郑杰的那种决心。
所以没人看好天远金融。
毕竟双方存在了阶层的差距。
一开始的发展确实都如大家所料的那样，天远金融疲于应付。
甚至为了躲避一些难缠的事情，不得不被动的离开公司，搞团建。
这个事情，一度让很多金融圈的人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尽管大家都是作壁上观。
但其实哪个心里不明白，天远金融的今天，很有可能就是大家的明天。
但仅仅时隔一天，便传出了消息，说原本准备对天远金融启动调查的工行忽然准备批给天远一笔大额的贷款。
惊掉了一地眼球，也引发了喋喋不休的议论。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现在看来，包括昨天的所谓团建，都是天远金融那位新任CEO在示敌以弱啊！”
“那可不，简直是极限翻盘。”
“看来周三的事情，和传出来的那些所谓年少轻狂的消息，都是这位CEO刻意为之。”
“图啥呢？”
“不好说，不过据我所知，天远的外部资金池其实只是支撑了天远有更多的项目运营可能，但也存在两面性，就比如这样的事情发生后，天远的风险指数简直爆表了。”
“或许现在的天远金融已经不需要这个资金池了，不仅需要付出高额的运营成本，还需要付出很大的运营代价，最后的收益可能远没有那么好看。”
“总而言之，从现在来看，很多的事情应该都与这位CEO的刻意为之有关。”
“我也认同这一点，有了这一笔贷款，天远金融什么做不到？”
“只是小连金融还有郑总，也不好相与的角色，接下来应该还会爆发更大规模的摩擦，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确实，我听说郑总那边正在准备全面发动自己的资源，跟天远金融硬碰硬。”
“……”
这只是个开始，没有人认为天远金融同小连还有浑天公司的对峙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即便天远金融有了新的银行贷款。
但资金没有落袋为安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而且，就算多了运营资金，现在天远金融面临的问题也有很多，这里面就必须要做出不同的决策。
只能说，大家都认为需要继续观望。
然而，令大家更吃惊的事情紧接着发生。
在所有人都没什么准备的时候，金财猫这个明明是一切的源头，但却偏偏没什么关注的公司忽然在宁波甚至更大范围内刷屏了。
一开始只是广告的大批量投放。
但紧接着就是业务模块的高爆发增长。
尤其是金财猫曝光已经在上午完成了E轮融资后，更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金财猫这是要做什么？”
“到E轮融资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金财猫的实力绝对不再是天远投入的四千万那么简单了？”
“这个先放一边，我听说，投资金财猫是天远CEO的主意，但这里面的利益纠葛就没这么简单了，要知道当时天远金融是有外部资金池的。”
“哦豁？”
“有点问题！”
“我记得天远金融的模式是一半对一半，也就是说，投资金财猫的四千万，天远原本占两千万，剩下的两千万会按照一个分配标准，分别向不同企业分发。”
“……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金财猫的比价平台软件一经上市，在短暂的推广之后，全平台下载量已经超过了3000万。”
“有数个规模庞大的机构适时更新了对金财猫的全新评估。”
“根据报告显示，有数家机构认为，金财猫目前的估值已经接近了10个亿。”
“虽然数轮融资稀释了天远持有的股份，但如今天远依旧是最大的股东，根据目前的推算，天远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已经高达1500%。”
“……”
宁波金融圈内的人都惊呆了。
这样的投资回报率，在金融行业不能说有多罕见，但绝对是没有这么短暂的。
15倍的投资回报率。
如果能在短时间内套现的话，这一轮下来，天远将获得超乎想象的利益。
关键点并不在于天远获利，而是原本属于个人资本的那一部分利益没了。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金财猫这个公司明显是浑天公司精打细算推出来的。
从公司的发展历程来看，这家公司可是一点都不简单。
毫无疑问，郑杰是绝对在这家公司上有大的谋划……
也就是在消息传出去的第一时间，郑杰就耳闻了。
“郑总，天远这是在找死！”
“金财猫是我们精心运营的一家企业，从几年前就开始准备，韩小非这个人虽然情商不行，但智商真的非常高。”
“对！这个桃子，绝对不可能让天远摘走！”
“按照现在的流程，我们至少会损失几十个亿！”
“……”
消息一出，比郑杰更着急的是混在一起的富二代团体。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了将金财猫推动到现在，他们的投入有多少。
不光光是金钱，还有难以想象的人脉、资源倾斜。
之所以金财猫会忽然在今年衰落，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计划，和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郑杰为首的这个富二代团体的胃口一向都很大。
也从来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的道理。
只不过分为不同阶段的利益获取。
比如短中长。
而在目前的阶段，天远金融才是最大的目标。
这也是因为与宁晏初次会面谈崩导致的结果。
郑杰也从来没想到，几乎是同一天时间里，会收到这么多的坏消息。
接踵而至。
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郑杰不动声色的道：“小事情。”
“目前的情况其实还在掌握中。”
“换个角度想，这件事情也不是坏事。”
听郑杰这么一说，富二代们立即发动了自己的思维，要吹捧还要舔，还要不露痕迹。
毕竟……
能长这么大，在一些方面的智商和想象力还是有的。
虽然因为环境的因素导致一路都是顺风顺水，少了些顾忌，行事从来都是大开大合的沙雕。
但也是建立在有足够的背景和靠山的基础上的。
“郑总的意思是？”
一人开口，立马有人接话。
“好像还真的不是坏事。”
“对对对对，郑总这一说，我也有点被点醒了。”
“我们现在针对的是天远，只要把天远拿到手，所有这一切不还是会回到我们手上。”
“天远不是金财猫大股东，我们控制了天远，那跟我们控制了金财猫不是一个道理吗？”
“咦，这还得感谢天远这么大规模的帮忙运营，我们少了很多的功夫啊……”
你一嘴，我一嘴，把事情分析完成后，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精彩。
一个个的看向郑杰的眼睛变得明亮了起来。
仿佛郑杰整个人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郑杰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司马脸，对他来说，高深莫测就应该是这样的表情。
当大家都走了之后，郑杰抓起桌上的茶杯等杂物，气急败坏的摔到地上。
他太知道现在的状况了。
天远，不，应该说天远的新任CEO，有些太出乎预料了。
一环接一环的应对。
说白了，他们的针对完全没有伤害到天远的核心，反而可能在某些方面帮助了天远减轻负担。
郑杰的脸色一阵变幻，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浮了上来……

第477章 周一见
“……”
“……”
没人知道郑杰在这个黄昏的下午做了些什么样的决定。
更没人知道，在黄昏的光晕一圈一圈的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洒进屋内，渲染成一地的金黄色时，郑杰的心里经过了怎样的反复。
只有后来打扫卫生的阿姨，从满地的狼藉中隐约感受到了郑杰残留的怒火。
“这不是郑总最喜欢的瓷器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全都摔碎了？”
“……”
打扫的阿姨也就只能一边打扫一边猜测。
某些独属于郑杰的场所里，郑杰是不希望被打扰到的。
所以，外面是无法听到内里声音的。
自然也没人会知道之前郑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势砸掉的东西。
“……”
这个晚上，郑杰没有出现在任何的饭局中。
甚至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连跟得他最近的某个富二代，也找不到他的人。
没人知道郑杰去了哪里。
但，富二代团体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们中，有的人是很了解郑杰的。
从认识郑杰起，就见过太多次郑杰的人脉、资源、手段了。
私底下，富二代团体有过简单的沟通。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那哪能呢，就是一点小事情。”
“郑总应该是被气到了，或许去哪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泄了。”
“看来这两天会不平静了。”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天远的那个宁晏，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郑总的身份？头就这么铁的吗？”
“应该不至于，只是或许有可能不用在意郑总这层身份吧……”
这句话说出来后，聊天就再没有后续了。
毫无疑问，这是大家藏在心里面的话。
一旦被说破，所有人都只能用沉默来对待。
以应对心里的那种茫然。
与无措。
还有……
紧张。
对于这个不同寻常的安静夜晚，有很多人彻夜难眠。
诸如富二代团体中的一些个，干脆整宿都在狂浪。
让酒精麻醉自己。
又比如宁波金融圈内操心这场商战的人。
风雨欲来的时机，他们也无心睡眠。
很简单的原因，大家都想从中获利。
光是一开始的五十亿资金流，就有目光卓绝的，从里面获得了一小部分的利益。
这不叫火中取栗。
也不叫坐收渔翁。
而是跟着喝口汤。
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
……
星期天的上午，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应颜芷的意见，宁晏决定出门走走。
比起五月份之前的宅男从不出门，比起这两个月的四处浪荡。
宁晏的确很少有这种正儿八经没有目的的出门，就随便走走。
在得到宁晏的认同后，颜芷似乎很是开心。
来来回回的准备了不少的东西。
“出门得穿休闲一点。”
“那得换衣服了。”
“……”
嘀嘀咕咕半天后，颜芷忽然喊道。
“宁晏，你赶紧，去换一套更休闲的衣服……”
宁晏也没反驳颜芷的意思。
的确是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得休闲、舒适。
所以说颜秘书的安排没有半点毛病。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颜秘书根据自己的想法，支配了宁晏忙着忙那的。
一点都不带停歇的。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了。
按照一般女孩子的出门速度，这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了。
宁晏还是很满意的。
主要是方方面面的确都被考虑到了。
“走吧，去哪？”
最后，颜芷背上双肩小背包，换上小白鞋，蹦蹦跳跳的望向宁晏。
宁晏想了想，道：虽然我很想说随便，但我们去踏青采风吧。”
对于出门走走，宁晏的思想一向简单。
不是很拘泥于一定要出门做什么，目的属性愿望没那么高。
但对于带有目的的出门，他的目的属性才会很强烈。
“才从郊外回来，没必要吧？”
颜芷有些犹豫。
不是有了提议不好，而是她习惯性的会从宁晏的体验感出发，所以考虑得就会比较多一些。
“有道理，那我们就在市内随便走走吧。”
宁晏一想觉得有道理，便道。
“宁波总不能只有繁华的商业街吧？”
帕拉梅拉驶出别墅区，按照颜芷的意思，想着宁波的上规模休闲场所行去。
好半天后，颜芷忽然道。
“诶，你不喜欢打高尔夫，那我们去骑马吧？”
宁晏点头道。
“也行，有时间的话，可以搞个马场玩玩，听说有钱人都喜欢自己养马。”
颜秘书便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给你安排下去了，刚好需要一些时间，等咱们结束运营企业的适应学习，应该就差不多了。”
听颜芷这么一说，宁晏又想起了自己已经花了几十亿的那个小岛。
随口提了句：“你说碎山岛现在的建设怎么样了？”
“按照进度，年底能不能先简单的玩起来？”
颜芷翻了翻信息资料，回答道：“应该是可以的。”
就这么闲聊着，帕拉梅拉驶入了一座大型会所……
……
在很多人眼里消失了一个晚上的郑杰在上午的时候，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帆，有时间吗，出来走走？”
电话那边是富二代团体里的某个，闻言连忙点头同意。
挂掉电话后，马不停蹄的起床开车，赶往郑杰所说的地方。
“郑总。”
驱车抵达某个大型场所时，见到了郑杰。
“走，跑两圈，听老陈说新到了几匹马，特地来试试看。”
郑杰面露微笑道。
被叫来的小帆有点琢磨不准郑杰的具体想法，但不妨碍他同意。
两人一路走向了马场。
“郑总、帆总，您来了，快请。”门口有眼尖的服务人员看到郑杰走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你们陈总呢？”
小帆随口问道。
这种事情，向来都不需要郑杰亲自开口。
服务人员连忙回答道：“来了贵宾客户，陈总正带他们在马场挑选马匹。”
“您看看，要不咱现在直接过去？”
小帆看向郑杰，郑杰微微点头。
于是两人跟在服务人员的身后向马厩走去。
一路上，郑杰跟往常一样，几近面无表情，话也很少。
穿过长长的廊道，再经过一段青石铺就的路，郑杰和小帆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抵达了马厩。
正巧看到了马场总经理的背影。
小帆就喊了声：“老陈。”
“呦，是郑总和帆总啊。”老陈连忙回头，笑着打了声招呼。
然后立马意识到不好。
正好这时，郑杰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一身休闲的宁晏和颜芷也回头看到了郑杰。
宁晏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郑杰脸上的阴沉一闪而逝，强挤出了点笑容，不轻不重的打了声招呼：“原来是宁总。”
“当日一别，如今当刮目相看了！”
小帆也看到了宁晏跟颜芷。
他是见过宁晏和颜芷的。
前几天宁晏在郑杰的邀请下，去跟郑杰见了一面，全程不欢而散。
这才有后来的全面针对。
所以，其实当天富二代团体们对宁晏的熟悉度还是很高的。
因为宁晏是第一个当面没给郑杰面子的人。
当时他们认为宁晏的未来会很凄惨。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宁晏一点都没有尊重郑杰，肯定是会被恶意针对。
事情的确是这么开始的。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到现在的发展，一点都不是郑杰为首的富二代团体所预料的那样。
“宁总，好久不见！”
小帆冷冷的打了个招呼。
他不是郑杰，还要做出一副绅士的样子，小帆的目的就是直截了当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既给宁晏看，也是给郑杰看。
“没想到宁总还是蛮有闲心的吗，公司都要垮了，还有心思来骑马。”
“……”
夹在中间的马场总经理老陈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气氛一下就给他尬住了。
宁晏有些好笑的摇头：“我说郑总，还有这位不认识的先生，你们要不要这么着急。”
“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吧？”
的确。
宁晏还一句话都没说，这边就有些着急忙慌的样子了。
小帆还要再说什么，郑杰提前开口打断了。
“看来，是我打扰宁总骑马的雅兴了？”
“……”
一听这话，宁晏就很有点无语。
这尼玛什么人呐？
天有这么聊的？
上次也是，一见面，茶都没喝，就要用4000万换走天远金融20%的股份。
这次也是，一见面，两句话都没说完，就成了阴阳人。
真是令人难受。
宁晏叹了口气：“郑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有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
一听这话，小帆当时就生气了。
“怎么个意思，难道这地方就你宁总能来？”
“我跟你讲，不要以为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就觉得自己了不起。”
“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小帆每句话都落地有声。
一副要教训宁晏的态势。
其实心里面想什么，就只有自己知道。
他还真的不至于这么的脑瘫。
他是因为知道郑杰昨天晚上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所以故意表现出来的。
其实早在昨天听说一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小帆就通过自己的朋友圈去了解宁晏的信息。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获得任何正面的答复。
心里其实一直有了一些不是答案的答案。
但……
很多事情完全就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尽管小帆大概知道了真相，但没办法改旗易帜。
因为他知道自己入不了一些人的眼。
在宁波可以。
出了宁波，谁知道他小帆是谁？
宁晏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不再搭话。
他甚至在想，这俩是不是故意过来搞他心态的。
要不要这么硬？
就在宁晏犹豫着要不要走的时候，郑杰再次开口了。
“宁总要是有雅兴的话，不如我们赛一场。”
“买卖不在，仁义在。”
“虽然我是很想跟宁总坐在一块喝茶聊天的，但宁总不乐意，当然，我也知道宁总志向远大，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地方人。”
宁晏做了个手势：“郑总抬爱。”
“我对赛马一窍不通，就不参与了。”
“另外郑总的茶太贵，我喝不起。”
顿了顿，宁晏又说。
“郑总，我真的想说，有什么话，咱们可以直说，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了，你不会停手，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真的没必要这么虚与委蛇。”
他是实实在在的讨厌这种阴阳怪气的对话。
听起来好像很委婉的样子。
实际上真的很累。
踏马他又不想介入某个写一下就会404的行业。
顶多他就是继承一个商业帝国。
在那个时候，他想要怎么说话，他就怎么说话，没谁能拦着他。
他不乐意的话，他就安排乐意的人去面对。
所以，宁晏觉得自己何必迁就郑杰。
小帆再次表现出了愤怒的一面：“宁晏，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郑总，我们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其实……
他是想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这么针尖对麦芒的下去，很难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反正他是讨不了什么好。
郑杰做了个手势，打断了小帆的话，面无表情道：“既然宁总希望坦诚的谈一谈，那我也说说我的想法。”
“我知道你从工行贷款五亿，会认为你能解决现在所有的事情。”
“但我郑杰也不是一个任由人拿捏的人”
“有句话我想认真的跟宁总说，在哪个地方做生意，都要和气生财，进庙烧香，如果宁总现在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坐下一块饮茶。”
“对于天远，我认为它的价值是2000万20%的股份。”
“不知道宁总认不认同我这点。”
听到郑杰这样的说辞，宁晏叹了口气，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
“周一见吧。”
说完，宁晏也没搭理郑杰跟小帆，向马场老陈点点头，自顾自转身离去。
短暂的对话，宁晏也明白了郑杰的想法。
没有聊下去的必要性。
既然如此，那就尽快结束这件事。
这么些天以来，天远金融也遭受到了不少的损失了……
看着宁晏远去的背影，郑杰脸色铁青，有那么一瞬间，他压制不了自己的怒火。
在宁波，他什么时候要这么给人脸色了？！

第478章 一日安排
“……”
“……”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坐在车上往回赶的宁晏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多的变化。
颜芷却很是有些不忿。
“现在的人自我感觉都这么好的？”
“我算是涨了见识了！”
“好好的周末，就这么给搞没了！”
“……”
宁晏笑了下：“总不能不让傻逼说话吧？”
“不过我总觉得这不像是智商上的缺陷，而是真的就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不是很懂他接受了什么样的教育，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倒是那个跟班，能看出来言不由衷，只不过没有办法。”
对于今天这样的扫兴，宁晏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说真的，在马厩碰到郑杰的时候，宁晏根本没想过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甚至根本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对话。
阴阳怪气也就算了，宁晏当他是阴阳人。
当他也不会好好说话。
尽管现在似乎在某个层面把狗脑子都给打出来了，但宁晏认为碰到了，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别一上来就恶心人。
这可倒好，先是阴阳怪气恶心人，接着要开诚布公谈了，那条件就尼玛的离谱。
进庙烧香的事情，宁晏没做过，也没接触过，但他知道天远金融能在宁波发展壮大，肯定免不了这些事情的。
有人眼馋天远这块肥肉，他也能理解。
但好歹踏马的稍微有点诚意啊？
从四千万换20%降到2000万换20%，也太尼玛的离谱了。
而且这还是在天远获得了银行提供的五亿贷款的基础上。
这样的沟通，根本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性了。
正当世界皆你妈？
“……”
大好的周末，不应该碰见的双方相遇，颜芷有些不忿，宁晏也有些不开心。
相比较来说，另一方的郑杰跟小帆也一样不高兴。
甚至是愤怒的。
看着宁晏和颜芷毫不停留的走后，小帆实在没忍住，道。
“郑总，这个宁晏也太过分了！”
“要不我来做点事情？”
说得特别诚恳，其实心里慌得吖匹。
现在这样的局势，一点都不明朗，小帆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其实心里已经是完全不敢掺和了。
但谁让他跟郑杰跟得最近，现在已经是毫无退路了。
小帆心里是一点都不希望郑杰忽然同意的。
但脸上的愤怒，那是很难看出伪装。
郑杰比小帆更愤怒，只不过他毕竟一直端着架子高高在上，像是高居庙堂，俯瞰芸芸众生。
所以，脸上没有表露太多。
毕竟只要摆出一副司马脸，就能掩盖所有的情绪了。
他这个时候的怒火若是有形，足可以冒出来六丈高。
什么时候，他，郑杰在宁波要这么给人脸色了。
不说之前在隔壁的胡建，那是纵横一督府，就说现在，不比当时差，只不过主业在宁波。
但去隔壁的杭城，那也是能畅通无阻的。
什么时候需要给一个年轻商人这么好的脸色了？
“不用。”
郑杰摆摆手。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跟马场老陈说道：“老陈，听说新到了几匹好马，拉出来跑一跑？”
站在一旁尴尬了许久的老陈一听这话，连忙道：“好咧好咧，郑总，您这边请。”
“这几匹马是特地从西北那边找过来的。”
“我们刚刚驯服。”
“……”
郑杰微有笑容，道：“那正好。”
跟在郑杰身边的小帆有些摸不着头脑。
接着在老陈的介绍下，两人各自挑选好了新到的马匹，被足够的驯服，有足够的体力和耐力，毛发看上去顺滑……
等的优良马匹。
“小帆，跑一圈？”
郑杰意气风发的道。
小帆点头应同。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郑杰骑着马驰骋在马场中，在马匹累瘫之后，才停下。
郑杰看着倒地不起的马匹，随口道。
“也就是外强中干。”
老陈一句话都没敢说。
他太懂得有些事情碰见了，就是自己的过错。
这跟是否有主动行为，毫无关系。
跟在郑杰旁边的小帆心里悄然一抖。
他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这是在敲打我？还是在说宁晏？”
“……”
“既然这么没用，老陈，这匹马我买了。”
郑杰不慌不忙的脱掉手套。
也没等老陈同意，顺手抽过马鞭，一鞭朝马蹄‘砸’了下去。
“……”
“嘶~”
“……”
郑杰毫不犹豫的面无表情离开。
……
……
好不容易动了出门走走的念头，被捣乱后，宁晏索性也没了兴致。
直接回了别墅。
“找个机会跟吴姨聊聊，经营企业的适应学习，我可以继续下去，但不想再有涉及到商场之外的事情。”
客厅沙发上，喝了两口温茶的宁晏放下茶杯，忽然开口。
“应该这么说，我对很多事情都没有兴趣。”
“这只会让我徒增困扰。”
“让我产生烦躁的情绪。”
“以宁事务管理所的庞然来说，有些事情与我而言，其实是可以没有意义的。”
颜芷想了想，道：“我会找机会跟吴姨聊的。”
“虽然我个人认为，不管在哪里，都无法避免与人接触，但的确可以有选择的拒绝跟一些傻逼接触。”
“跟这种人接触，只会降低自己的智商。”
颜芷是很认同宁晏此时的观点的。
若是没有遇见过郑杰，颜芷也没法想象，真的会有这种自我感觉过分良好，而且行事完全无所顾忌的人。
哪怕宁晏背靠了宁事务管理所，行事乖张之时，也是遵循基本规则的。
比如已经消失了的某些富豪家族，宁事务管理是付出了同等乃至超等代价的。
所以才会被认同。
这跟郑杰的做法是完全两样的。
“行，这件事情先这样。”
宁晏也没多说。
接着道：“给李伟鑫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下去，将所有能动用的手段全部用上，在可以干涉的业务模块范围内，砸钱。”
“我要的结果很简单，第一，让那些原先站在郑杰那边的个人资本后悔，甚至跟郑杰反目。”
“第二，扩大小连因为针对产生的亏损。”
“第三，借助外在力量，表达天远的决心。”
“……”
宁晏说得比较简单，但表达的意思是很清晰的。
他要全面反击。
从工行贷款五亿，已经将金财猫推出去，都只是顺手为之。
现在要做的是，主动的反击。
在商场这个层面，必须让郑杰知道，什么叫做打脸。
“好的，我这就去办。”
颜芷转身离开了客厅。
她知道，这次的应对，与之前的应对，从方式上和结果上，是完全不同的。
以前是看戏，现在是要彻底掀桌子。
十数分钟后，颜芷回到客厅：“事情都安排了下去。”
“李伟鑫的意思是，目前天远的资金还是可以支撑一些项目运营的。”
“具体来说，第一部分是接管过来的债务融资，这里面其实是有加速手段的。”
“第二部分就是金财猫，这个已经被估值10亿的企业，还可以再进行一次加速运营，加大融资力度，让软件平台覆盖全国，前期烧钱运营，有足够的基础支撑，可以吸引到更多的投资者。”
“在合适的时候，天远抽身而退的话，对小连、浑天公司的打击会比较大，光是明面上，这两家公司在金财猫的投入就超过了五千万。”
“……”
颜芷一条一条的汇报。
“除此之外，还可以针对小连公司的业务模块，进行扰乱。”
“郑杰之所以花这么大力气将小连推出来，一是让小连接手天远的盘子，二是想侵吞一些资本。”
“天远在宁波这么多年，也还是有自己的人脉网的。”
“……”
颜芷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
在天远有足够资金的情况下，其实是能办到很多事情的。
不说世界这么大的范例，在宁波的金融圈里面，最真的东西是利益。
郑杰之所以能说服这么多的个人资本、小额托管用户，包括金融圈内的其它公司，有身份的因素，也有利益的关系。
最直白的利益就是天远被收购或是破产会留下来的市场份额和利益效应。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天远表现出了比以往更加恐怖的营利效应，这是暂时愿意跟郑杰合作的资本受到了直接的利益损失；
这两种因素作用下产生的对比，会让郑杰陷入泥沼。
当利益没有了的时候，这些只会跟着利益走的人对天远是怎么嘴脸，对郑杰的嘴脸只会更过分。
到了那个时候，郑杰的身份可不管用了。
毕竟。
郑杰只是个有靠山的人，剥离这一层后，屁都不是。
资本可是最追逐利益的。
如同最近几次反复的王思事件一样。
资本确实有可能会看在背后有人的基础上，态度有所不同，但在利益问题上，那一定是睚眦必较的。
“嗯。”
宁晏点点头，没再多说。
午饭后，上了二楼的小露台，比不上大南山紫园里的独栋庄园别墅那么舒服，但也可以偏安一隅。
两条躺椅并排放置，中间有一个小边桌。
宁晏和颜芷一左一右并排躺着，安静的享受秋日逐渐来临的下午时光……
……
……
“各位，宁总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吧？”
李伟鑫看向所有天远高管。
“我再声明一点，受限于一部分合同只是签订，还没有进行合同款付给，一部分的运营需要低调。”
“我不希望明天正常上班后，出现意外！”
“……”
“放心吧，李总。”
“……”
大家七嘴八舌的应承了下来。
李伟鑫将事务分成了不同的部分，由不同的高管来负责。
首先是金财猫这边，李伟鑫亲自跟韩小非进行了交流。
“韩总，目前产品的运营形式大好，趁着周末，我们应该加大力度，你觉得呢？”
韩小非语气里的警惕意味已经没有了，在电话里说道。
“没问题，我也认为应该加大力度，争取在明天的工作日时，让比价APP推广到全国范围内。”
韩小非已经被疯狂的估值给惊到了。
他本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傀儡。
现在这样的结果，本来就是他最希望出现的。
所以可谓是一拍即合。
于是接下来金财猫再度进行了私底下的融资，在这之后，金财猫的比价APP的风头甚至超过了某并夕夕。
在宁波金融圈内的个人资本看来，这一轮的运营，可以预见，将会获得相当丰厚的回报。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比价APP很可能真的被运营成为一切购物网站的前期流量入口。
这将产生比百度竞价更可怕的收益。
资本的嗅觉远远比大家想象得到的更加可怕。
所以，当金财猫开始疯狂运营之后，就有资本主动接触金财猫。
尤其是在了解了金财猫的资质后。
这是一个可以随时推上市的公司！
李伟鑫搞定了金财猫之后，天远的高管也分别在运营其它的项目。
比如因为受到郑杰的影响，一众决定强制结束债务融资合约的人。
这部分合约被天远金融接管了过来。
尽管只是签字画押，还没有进行款项交割，但经历了强制解约的客户，肯定是更倾向于天远。
“是这样，我听说你们公司的产品已经成熟了，随时可以推上市，不如就从明天开始吧？”
“那可以的。”
“我们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今天先准备好。”
“为什么？”
“有些事情，大家其实心知肚明的。”
“我懂了。”
“这件事情得保密的。”
“……”
类似于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天远金融的高管与债务融资的客户之间。
宁晏一句话下去，再加上李伟鑫的安排。
一份大礼就给郑杰准备好了。
其实很多时候，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磨推鬼。
这个阳光正好的周末，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比如在某个马场，有一匹刚到的好马被打断了马蹄。
比如在某间私人会所，有一间房被砸掉了。
比如在很多地方发生了很多的交流。
比如很多人都知道风雨欲来。
比如大家都在期待新的一个工作日的到来……
而入夜后，这座海滨城市，格外的安静……

第479章 第二重天
9月23日，周一。
当第一缕阳光从海面飘到宁波上空时，这个城市的繁忙早已开始。
从城市某处的第一个闹钟开始响起，逐渐蔓延至全部的区域。
忙于生计，奔波的人群们，感叹新一天的到来，感叹时间不够用，感叹昨晚又没有休息好。
时间，就在感叹中流逝。
匆匆忙忙的梳洗，三步并两步的赶车，逐渐扩散成一种普遍的行为。
赶着早班车，从城市的各个角落，跨越整座城市，抵达工作的地方。
一切，都是那么的匆忙。
这是城市生长的力量面……
早晨。
颜芷循着香味，又看到了在厨房中忙碌的宁晏。
打了个哈欠，靠在餐厅门框上。
“现在是喜欢上了做饭吗？”
宁晏头也没回，道：“没有，也就这两天起得早。”
生物钟的养成的确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但经历这个过程后，会逐渐形成习惯。
包括睡眠质量大幅改善。
包括身体状态也在改善。
所以，现在清早起床，对宁晏来说，已经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颜芷哦了声，颠儿颠儿跑去洗漱。
对于现在这样的生活，她还有点……满意。
用过早餐后，帕拉梅拉已经等在了院子里。
颜芷帮宁晏拉开车门后，绕到另一侧上车，帕拉梅拉开出别墅区，往公司行去。
惯例是比正常上班时间晚到十五分钟。
当宁晏走进公司之后，经过两天休息的员工们早已精神饱满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毕竟……
休闲了三天两夜，得开始处理工作的。
……
……
上午十点。
天远金融与工行的贷款合同签署完毕。
随后，一笔五亿的款项转入天远金融公司账户。
对于这个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宁晏没有一丝意外。
说起来如果郑杰有办法破坏这笔贷款的话，也不会昨天意外遇到有这样的表现。
李伟鑫等高管也松了口气。
“有点做梦的感觉，头一次感觉到贷款会这么顺利。”
“对啊，顺利得都有些过分了，亏我还担心周末两天又有新的变化。”
“说实话，我也有点担心，还好一切顺利，有了这笔资金，所有的计划都可以加速推进了，包括昨天我们进行了预处理的事务。”
“有了钱，期货市场我们都可以硬碰了。”
“都忙起来吧，上午的事务还有很多。”
“……”
不只是高管层觉得这笔贷款下来得有些迅速，连经手的财务会计们，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流畅性。
尽管天远金融很少需要贷款，但也是要与银行长久交道的。
还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没有一点阻碍的顺畅。
本来就因为上班了解了这两天发生在天远金融身上事情的员工们又多了一条谈资。
“看来宁总是早有准备。”
“应该是，只要是有消息的传递存在，想要彻底瞒住，就很难，难怪忽然有一次团建。”
“看来暂时的机构危机是度过了，接下来怕是有的忙了。”
“已经是忙碌中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款项这么顺利，就是一场我们看不到的交锋。”
“不多说了，赶紧忙起来吧，都堆满了任务。”
“……”
正如员工们讨论的那样，正式上班后，一堆堆的任务就发了出来……
“李总，怎么样？”
胖胖的中年男人代表借贷方，在十点多的时候来到了天远金融。
坐在一间会议室中，笑呵呵的看向李伟鑫。
“刚才在路上还听说你们向工行申请的贷款通过了。”
除了胖中年男人以外，六家愿意转移合约的公司负责人也坐到了办公室。
李伟鑫微微一笑：“钱总的消息真灵通，确实是通过了。”
“合约我们周五就已经签订完成了，现在只需要进行款项交割即可，钱总没有什么其它意见吧？”
“……”
除了胖中年男人确认外。
其它六家公司的负责人也点头确认。
于是李伟鑫接着说道：“根据合约转移的条款，我们天远需要付给钱总一共是1亿9千6百50万。”
“根据相关的条款规定，这笔款项需要一次性以现金的形式付清。”
“……”
“……”
“根据相关的条款规定，在结清款项的同时，合约关系完全转让至天远金融。”
“……”
“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的话，可以签字了。”
李伟鑫说完后看向众人。
胖胖的中年男人第一个拿起签字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加盖章印。
接着是六家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盖章。
最后是李伟鑫代表天远金融签字盖章。
一切流程确认后，李伟鑫跟旁边的秘书说了两句。
再几分钟后，李伟鑫道：“款项已付给，钱老板查一下。”
早有准备的胖中年男人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了两句挂断电话。
“合作愉快，李总，真的非常希望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在这一刻，钱姓胖中年男人，终于说了一句心底的话。
他其实已经感觉了天远金融背后可能藏有的能量，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释放自己的善意。
李伟鑫也跟着打了个哈哈。
然后胖中年男人当先离去……
与此同时，在天远金融的另一个会议室，几名高管和一部分骨干员工也正在处理小额证券托管客户的合同解除事宜。
“根据合同条款解除条例，合同已经解除，款项已经退回，没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签字。”
“……”
类似这样的对话，不时响起。
这种类型的客户，天远金融其实也没有那么多。
不过如果只是一个人处理的话，进度是很慢的。
所以才会有好几个高管和一部分的骨干员工共同处理这件事情。
签订合同的时候比较顺利，解除合同的时候自然也不差。
原因还是很简单的。
既然天远金融的决策人宁晏已经决定了要彻底处理好这一摊子的事情，让天远金融轻装上阵。
而且还提前找了资金来源，那么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消极怠工。
甚至为了更加美好的个人未来，他们还必须得付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
最是能被宁晏看在眼里。
谁都不傻，谁都有心思。
毕竟人生在世，如果无欲无求，何必出门上班，累不说，不一定有好的收获，对吧？
在紧锣密鼓处理合同解除事务时，有一个也是小额证券托管用户的人来到了会议室。
中年，不戴眼镜，短发。
有点矮胖，穿着还不错，有那么一种中产阶级的味道了。
“在来的路上听说你们天远从工行贷了一笔款子，听说额度还挺高的，方不方便说说，是不是准备拓展什么新的业务？”
这个话一出，会议室里面的嘈杂声音都小了下去。
一些用户也在拉长耳朵，想要听一嘴内部消息。
听到这么问，员工们也不好回答，最后一个女高管笑着说道。
“这可是我们公司的内部机密，您这问得有点不太合适了。”
中年矮胖男人嗨了声：“这不是想知道，你们公司是不是有打算投入更多的资金成本进入证券市场吗？”
“听说最近的股市也有了一些新的消息出现。”
“……”
女性高管发誓，这个人她真的不认识，也没有收到过任何消息说会有托来。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周末这两天的事情发生的变化。
“看来，这可能是个不错的机会。”
“轻装上阵是宁总的计划，但可以稍微运作一下。”
“……”
眼珠子一转，女高管就有了主意。
“最近天远的事务比较复杂，就算是平时也不会单独关注一个国内股票市场，所以你说的新消息，我没有耳闻。”
“至于我们从银行贷款的资金要进入什么行业，想必大家其实心里是有数的。”
“就目前来说，我们只会保留原有的股票业务范围，应该不会扩大。”
“我们天远金融有足够的能力处理所有的突发事情。”
“也将以最高的效率，处理与各位的合同。”
“……”
矮胖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看来搭不上这班车了。”
“行吧，我也把合同解除吧，想必就算我不来，你们也会通知我，以另一种形式解除合同的。”
“……”
的确。
早在昨天，宁晏就已经让颜芷下达了指示。
在今明两天，将彻底清理完毕天远的所有业务模块，包括砍掉所有直接关联的用户模块。
第一个是债务融资业务。
第二个就是小额证券托管用户。
加上上周就已经彻底完成合同解除和款项付给的外部资金池。
天远已经再没有能被外部力量干涉的部分了。
这所有的有外部资金干涉的部分，其实都是宁晏的眼中钉，也是宁晏迫切的希望彻底解决掉的。
好在郑杰给了一个良好的契机。
宁晏几乎没费任何手段，就完成了天远的完全私有化。
一整个上午，天远金融的事务都比较繁忙。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算是处理得差不多。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伟鑫跟六家合约转移完毕的公司负责人完成了沟通。
“……几位老总，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对外宣布消息了。”
六家公司的负责人都笑着点头。
“确实应该公开了，谢谢天远帮我们公司这个忙，提前让产品上市盈利。”
“……”
这是一次皆大欢喜的合作。
于是，在宁波本地的消息窗口，六家公司的产品同时上市，铺天盖地的广告打响了第一枪。
一时间，所有关注天远与小连的目光都被震撼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早有准备？”
“看来天远这次所谋甚大，我们怕是连参与进去喝口汤的机会都没有。”
“不用说了，肯定是周末就准备好了的，刚才有消息传出，钱老板跟天远的债务融资合同彻底解除，这才多久，这些公司的名字都对的上。”
“看来有很多人要后悔了。”
“天远的新CEO，是个狠人。”
“不动则已，一鸣惊人。”
“……”
消息沸沸扬扬传得正猛烈的时候。
天远金融通过多个渠道公开发布声明。
“即时起，天远金融已经完成了全部业务的整合，完成了绝对的私有化……”
“……”
“即时起，天远金融的业务模块将进行重大重组，拟投入数亿资金，以公司的独立形式介入股票市场。”
“目前运营良好，截止至中午收盘时，浮营利三千万……”
“……”
声明不是很长，但内容却非常的丰富。
这更让人惊到眼镜。
“一个上午，浮营利三千万？天远这是投入了多少？”
“这帮小额证券托管用户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小连有点难办了。”
“本来上周五小连公司仓促在国外期货市场针对天远金融，就是在冒险，现在还四处煽风点火，一切正常还好，不正常的话，必然受到反噬！”
“那可不，现在反噬不就来了吗？我相信有比较性急的用户现在就会去找小连公司，问问能不能兑现原本的承诺。”
“……”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作孽不可活。
对。
如金融圈内的人预料的那样，前脚天远金融发布声明，后脚小连公司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因为……
除了天远的股市发展良好外，六家公司的产品上市，即刻盈利，才完成合约转移的钱老板，一个眨眼功夫少挣了数千万。
还丢掉了原来在金融圈内的良好名声。
那些被强制解约后，听了钱老板的话，转而将合约转给小连公司的公司用户，也是傻眼了。
越是有消息说这事情跟天远一点关系都没有，越是有人会无尽脑补。
“这别不是天远的帮忙吧？”
“那天远背后的资源到底有多恐怖啊？”
“……”
而在这个时候，金财猫冒了出来。
“我司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融资计划，将启动上市流程。”
“根据相关的资本机构给出的最新评估，我司估值已经突破了五十亿……”
“今天的早些时候，天远金融出让了手中握有的一部分股权，回笼资金数亿元……”
“……”
如果说前面的消息，针对的都是小连公司的话。
那么金财猫的忽然冒泡，则是直捣黄龙。
捅到了郑杰为首的富二代团体的心脏深处。
因为金财猫的底子，是他们花了大价钱打造出来的，之前推出来只是为了钓鱼，现在可倒好。
鱼还挺活泼的，桃子已经被人摘走了！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郑杰当着许多富二代的面，一怒砸掉了茶几上所有的东西。
一地的狼藉！

第480章 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
房间里的气氛徒然凝固。
在这个小团体所有人的印象中，郑杰是第一次当着他们的面表现愤怒。
往常的时候，郑杰从来都是一副司马脸。
不苟言笑的样子。
像是个高高在上的大佬。
似乎只有这样的表情，才能维持他的大佬级格局。
这种愤怒状态的郑杰，是这个小团体里面所有富二代们都有点发憷面对的。
正因为他们形成了小团体。
他们才更清晰的知道，郑杰的身份，在宁波，在更大的范围内代表的是什么。
“去查，天远的套现股份和资金规模！”
郑杰的声音低沉阴冷，每个字都仿佛透着一股寒意。
让所有在座的富二代们，心中没来由的一紧。
“好的，郑总，我现在安排。”小帆立马接过话头。
说完连忙走到一角赶紧打电话。
一点都不带耽误的。
这个时候，要的至少是表面上的绝对执行。
否则后果会更加严重。
郑杰抬头扫了一圈室内：“你们，也都下去安排，发动所有的力量，我要天远从今天开始彻底灭亡！”
“别怪我没提醒，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人，真要敢消极怠工的，有我郑杰在的一天，别想好！”
“能用上的所有手段，都给我用上！”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负面的消息。”
郑杰很生气，特别的愤怒。
这种生气等于：
辛辛苦苦的，从一开始选了树苗，种下去，浇水、除草除虫、施肥，呵护开花，去除劣质果子……
等等等等事情都忙活完以后。
一转身，一眨眼的功夫，那颗最甜的果子被人摘走了。
不！
还不仅仅是这样，还得加上辛辛苦苦追了十来年的对象长大后，自己踏马脑瘫送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还是自己主动给送上门的那种！
何止是心态崩了。
整个人都崩了。
所以，浑身上下的怒火根本就压抑不住。
等郑杰绷着脸说完后，屋内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是，郑总，我们这就去办！”
“我马上给家里打电话……”
“我这就去联系小连……”
“我马上去……”
富二代团体里的十多个人呼啦一下子走了个干净。
这次的事情不比往常，确实是已经被人骑到头上拉屎拉尿了，这要是没点反应，根本都混不下去了！
郑杰的怒火需要个发泄的渠道。
所以他也离开了这间会所。
他需要把自己能够想到的办法都安排下去！
在郑杰得到消息迅速反应之后，这个富二代团体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能量。
圈内圈外都有人被惊动。
“老黄吗，今天上午的事情有听说？”
“什么事情？？”
“天远金融跟浑天对上了，狗脑子都打出来了，你不知道？”
“没太注意，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你儿子求到了我头上，希望我能在能力范围内帮帮忙。”
“……”
“……”
类似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很多人之间。
人脉两个字看起来很简单。
但具象的是，一个个人组成的。
所以，当郑杰希望动用所有力量的时候，消息自然而然的会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扩散。
相较而言，金融圈内的关注力度会更大一些。
“什么情况，怎么忽然仿佛全世界都知道了天远金融今天大爆发的事情了？”
“别问了，那位郑总发话了，说要动用全部的人脉，要以最快的速度看到天远倒下。”
“不挣钱了？”
“还挣狗篮子钱，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现在这种情况，考虑的都不是经济利益了。”
“不过如果天远破产，利益是可想而知的。”
“主要是谁都没想到，天远这一手会玩得这么溜。”
“我听说直到现在，那位郑总还不知道天远到底从金财猫套现了多少股份，换了多少资金，正在让人拼命查呢！”
“这消息天远隐藏得很深，我也没查到相关的消息。”
“我们也就只能在一旁看戏了，越闹越大，怕是最后会惊动很多人的。”
“……”
“……”
“到现在这地步，事情已经完全不是我们可以参与进去的，天远背后肯定隐藏了很多的东西，敢跟那位郑总直接叫板，不可能没什么底气的。”
“现在不是参与不参与的问题，而是天远想要做什么。”
“完成绝对的私有化？站在现在回过头去看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给我的感觉是天远故意的。”
“所以那位新CEO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好说啊，或许，那位郑总的谋划，是被完全的利用，天远原本要完成绝对的私有化，需要很大的整合力度，可现在效率高得吓人。”
“我听说就在昨天，在老陈的马场里，那位郑总把一匹良马的马蹄给打断了。”
“难怪今天的场面这么大。”
“天远的那位新CEO真不是吃素的。”
“……”
因为郑杰的愤怒，宁波这个地方，排面稍微高一点的企业主，富豪，都被牵扯了进来。
不过尚未去波及到另一个圈子。
……
……
天远金融，CEO办公室。
临近中午下班前，李伟鑫敲门走了进去。
“宁总，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完成了。”
李伟鑫笑着汇报道。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公司已经彻底没有了外部干涉渠道。”
“包括债务融资业务。”
“包括小额证券托管业务。”
“……”
“我跟几位副总简单的讨论了一下，根据目前的形式，以及对行业的发展评估，还有未来的发展趋势。”
“从大方向上，我们一致认为宁总您定下的轻装上阵策略是合适的。”
“天远金融原先的业务范围杂乱，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秩序，抗风险能力不是很强……”
说到这里，李伟鑫顿了顿，见宁晏没什么表示，便接着说了下去。
“以目前公司的业务发展情况，我们酌情讨论过，债务融资不再单列为一个业务方向，直接合并在实业投资大事业部。”
“这部分的业务，将以一种简单轻快的方式发展。”
“……”
“……”
“经过整合后，我们公司只需要三大事业部即可涵盖所有主营业务。”
“首先是实业投资事业部，包含整合后的债务融资，包含实业投资……”
“第二个事业部是资本投资事业部。”
“……”
“……”
不得不说，天远金融的高管们，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乎将所有事情都给梳理完成了。
包括宁晏希望的精简业务模式，集中发展金融业务。
包括宁晏暂时不考虑的小额群体业务模式。
一样一样，都被整合好了。
宁晏嗯了声：“不错。”
“这个事情在酝酿一周，到下周一的例会上再最终确定，涉及到一部分的人事变动，得集思广益……”
一听这话，李伟鑫心里大松一口气。
他还真怕宁晏不管不顾，直接就执行下去了。
这样中间没有半点的酝酿时间的话，真的会造成很大的人心浮躁。
上周本来就有这样的迹象了，要不是宁晏来了一出三日团建的操作，一直积累下来，肯定会有所反应的。
尽管今天的消息传出去后，天远的状态空前大好，但那也是根基不稳。
至少在事情没有彻底结束之前，不适宜大动干戈。
延缓到下周一，结果是肯定会出来的。
不是李伟鑫有这样的信心，而是李伟鑫听到了关于郑杰行动的消息。
尤其是之前的飞速发展，李伟鑫不认为在现在这样的状态下，还会拖拖拉拉的。
一周的时间，早就足够有结果了。
说不定今天就会有大致的结果。
毕竟……
李伟鑫对天远的状态是了如指掌的。
“从金财猫上变现了多少股份？换来的资金是多少？”
宁晏想了想，问道。
这个事情，也是交给了李伟鑫处理，所以他也不清楚具体的结果。
闻言，李伟鑫连忙道：“我正要汇报。”
“经过几轮融资后，我们原本持有80%的股份降到了60%，这次是预备上市前最后一轮融资，各方资本都希望能够谋划最大的利益。”
“……”
“最终根据相应的协商后，我们保留了40%的股份，减持的20%股份，换成了3亿人民币。”
“多方机构非常看好金财猫的上市进程，保守估值已经到了15亿。”
“……”
其实李伟鑫想说，如果不是为了反击，这个时间点，天远是不应该减持这么大批量的股份的。
因为可以预见的是，利益的大批量损失。
毕竟，金财猫的底子真的很好。
当时郑杰定下所谓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多少有点脑瘫。
当然郑杰认为自己有着绝对的把控力。
一点都不带怂的。
而且当时天远的重要高管也是他的人。
只是谁都没想到，宁晏的选择会这么的坚决而直接简单粗暴。
宁晏略作沉吟，道：“让财务整理一下公司的财务报表，今天下班之前提交给我。”
李伟鑫点点头：“好的，宁总。”
“……”
“适当的时候，让消息传播出去，可以稍微夸张一些，我相信那些已经成为金财猫股东的资本也很乐意在这个时候有利好消息。”
宁晏又说。
李伟鑫再次点头，离开了CEO办公室。
李伟鑫走后，颜芷道：“今天要把事情搞完了？”
“郑杰那边现在是不管不顾了，据说宁波的富豪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惊动了，要全面针对天远。”
宁晏就笑：“你觉得商人最看重什么？”
“利益？”
颜芷下意识的回答道。
宁晏做了个手势：“所以有什么用呢？这些富豪哪那么容易参与进来。”
“我想，有些人也想看看，郑杰到底能不能有额外的力量帮忙。”
“大家的选择大多会是旁观的。”
“我懂了，因为你的出现。”颜芷一下子就弄明白了这些。
宁晏的忽然出现，绝对不是悄无声息的。
要不然上周不会那么多凑巧的事情发生。
再之后，宁晏表现出来的能量，也不是原先的天远能拥有的。
所以很多人都对宁晏产生了好奇。
但偏偏又不够知道宁晏的身份，所以作壁上观是最佳选择。
宁晏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再次吃完颜芷安排的午餐后，宁晏终于忍不住点评了一句。
“宁波的餐点不是很好吃。”
“才一周多就有点腻了。”
“……”
颜芷：“……”
她一把就捂住了脸，没吱声……
‘我除了不会做饭，连点餐都不会？’
……
……
中午稍晚些时候，所有的公共消息都汇总到了郑杰这里。
“6亿！”
“金财猫已经在酝酿上市？！”
郑杰每说一句话，房间内的温度仿佛就降低了一度。
大好的艳阳天，偏偏让在座的所有富二代都感觉到了秋天的味道。
“其它方面呢？”
郑杰又问。
小帆赶紧汇报道：“其它方面没什么事情，不过听说天远金融准备调整组织架构，好像是要针对期货市场出手了。”
“……”
郑杰摆摆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协调中……”
“有些人不愿意现在参与进来，他们认为天远金融现在的资金流太充足了，要花费的代价太大。”
“……”
“嘭！”
又是一个茶杯被砸了。
郑杰冷冷的道：“由不得他们！”
“……”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上周才被郑杰以小连资本的名义拉过去的个人资本们跟小连资本的数位高管坐在了一块吃午饭。
酒过三巡后，有人当先开口。
“李总，不知道今天的消息你们有没有听说？”
“……”
被叫做李总的是一个小连资本的董事长，年过四十，没有秃头，一副年富力强的模样。
听到大家提出来的疑惑，李总笑呵呵的道。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能没听说。”
于是有人就说了下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就是听说天远金融啊，投资的金财猫初期回报率已经到了百分之一千五。”
“……”
李总打了个哈哈：“这个事情略有耳闻。”
“不过跟我们小连资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另外，金财猫这家公司的背景有些复杂，我想，在座各位心里都是有数的。”
又有人接过话头：“倒不是有什么关系。”
“金财猫的背景，我们当然是有所耳闻的，不过这不影响资本投资的吧。”
“……”
“对对对，是这么个道理，我们手上的资本刚好比较多，也是希望能有一点点用处的。”
“对的，因为金财猫的特殊性，我们已经有所控制了。”
“……”
李总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甚至还是面带笑容，但心里其实已经叫苦不迭了。
跟郑杰的合作，是没办法的办法。
小连资本可不像对外说的那样，排面高。
尤其是进入2019年后，连连亏损，账目惨淡的无法直视。
这个时候，是郑杰帮了李总的忙。
牵线搭桥，让小连资本得到了一笔可以救活公司的巨额贷款，之后的发展才算正常起来的。
当然，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的。
郑杰也拿走了小连资本的一小点股份。
价格比第一次给天远金融开的稍微高一点，毕竟情况不大一样。
郑杰为首的富二代团体都不简单，也会估算每次投入的力量，和相应的折算价值。
报出来的价格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当然，是存在巨大利益空间的……
见大家的意见都逐渐往某个趋势走去，李总略作沉吟，道。
“金财猫的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一部分的结果，有没有没必要参与，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思考的。”
“……”
“可是李总，如果我们参与的话，现在我们投入的资金就能得到一个飞快的充盈。”
“……”
“当然，投资这种事情，我们不在行，所以，我们比较关心的是，李总曾经给我们的承诺还能不能达到。”
“1500%的初期回报率，确实很罕见，但我们希望得到的年化30%的回报率，我们希望能有个准话。”
“是的，李总，我们的交情在这里摆着，但我们也是要恰饭的。”
“……”
三五几句话的功夫。
李总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这些个人资本的目的就是来逼宫的。
不管金财猫的背景如何，金财猫的目的始终是要上市的，要上市的话，就得接收各种投资机构的投资。
等于说是，根本就不影响他们这些个人资本的介入。
不管之前的做法是什么，但现在的结果已经表明了，天远金融这笔投资是大挣的。
所以，这些个人资本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说法。
或者说，他们希望能得到小连资本的即时回馈。
如果达不到要求的话，他们的损失应该怎么计算？
这些问题，在一瞬间全部浮现在李总的脑海中。
并迅速的思考对策。
“……”
“我……”
正要开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等李总接完电话后，脸色稍微出现了变化。
事情已经不再是局限在个人资本们的逼宫了。
借贷方也来了。
比如那个钱姓胖中年男人。
是的。
在刚开始的时候，他选择了站在小连资本这边，但他前脚刚离开天远金融，后脚转移的合约就获得了持续性的盈利。
而且会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回笼资金。
这一来一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就是几千万。
他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来一回的几千万损失，可承受不了。
尤其是当初强制解除合同还有一定的后果。
这就让钱姓中年男人有点忍不了。
一直没等来小连资本的解释，所以他干脆主动找上门来。
“我们当时跟天远签订债务融资合同的时候，有一个保底回报，和一个追加投入的分红回报。”
“保守估计的话，光是到今天为止，我们的损失已经上亿了。”
“所以，我很想知道，小连资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的损失！”
这边，干脆是连一点的掩饰都不加了。
李总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接着是公司内部的反馈。
原属于天远的小额证券托管用户们，在听到了天远准备大规模介入股市之后，就希望得到小连资本的同等积极回应。
因为他们也是希望能够让自己手上的资产更加升值，才会选择小连。
现在可倒好。
还没怎么呢，可以预见的亏损就已经出现了。
如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自己也什么都没做，大家会没什么想法。
但现在明显是有了行动，所以就会有想法。
如果自己没因为承诺退出的话，我的资产是不是就已经开始盈利了？
浮营利三千万，会不会有我的一部分？
人都是这么想的。
时时刻刻都处于一种矛盾的思维中。
这种压力，李总是扛不了，他的肩膀可没那么宽，只能直接跟郑杰联系。
“郑总，事情是这样的……”
李总用尽量简洁的话描述了现在小连资本面对的情况。
那边听电话的郑杰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
“行，我知道了。”
郑杰道。
说完挂断了电话。
“刚才小连资本的李总打来电话，个人资本、借贷资本、小额证券托管客户，全部都在向小连资本施压。”
“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尤其是有些亏损比较大的，情绪还很激动。”
“扬言要来找我！”
郑杰的话语落下后，在座的所有富二代顿时脸色一变。
在这之前的六亿消息，才让郑杰脸色铁青。
现在的‘逼宫’消息，绝对是会火上浇油。
在这样的压力下，他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当时就生气了。
“都是这个天远！”
“这事情绝对忍不了，他天远就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放出各种消息的。”
“我现在就请人去天远捣乱！”
“不让我们好过，他也好过不了！”
“对！”
“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
郑杰淡淡的道
“我会联系一下几个机构，下午请他们去做过检查。”
“……”
四十五分钟后，天远金融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以抽查的名义对天远金融办公区进行了一次检查。
但从头到尾都很守规则。
宁晏都没被打扰到。
消息很快反馈到了郑杰那里，知道消息后的郑杰在心中叹了口气。
“没什么用。”
“没办法影响到天远金融。”
“我约一下宁晏。”
这一次，郑杰碰了个硬钉子，电话没打进去，转接到颜芷那里的时候，颜芷很平静地说道。
“不好意思，郑总，宁总晚上的时间不工作。”
郑杰气得直接砸掉了手机。
目光从屋内的众人身上一扫，忽然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责难的怜悯。
这让郑杰非常的愤怒。
通过大规模的不正常竞争之后，居然还是有这样的结果。
尤其是团体内部的不言表的质疑。
让郑杰终于做出了决定。
“你们能出多少力出多少力，我晚上回家。”
一听这话，小帆等人脸上出现了愕然的情绪……

第481章 面对面
“今天怎么回来了？”
下午，郑杰回到位于鄞州宁穿路2001号大院的家属区，迎面碰到了他妈。
郑杰点了下头：“嗯。”
“我爸回来了吗？”
室内的布局，家具，包括空间，跟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
没有特别的地方。
甚至还有些比较陈旧的细节。
硬要说的话，比不上郑杰任何一处常驻用所的十分之一。
郑杰的妈妈是一位中年妇人。
没有突出的地方，也没有特别给人亲近感。
妇人回答道：“没有，小肖说今天晚上有人请你爸吃饭，回不来。”
“你在外面又惹事了？”
“……”
见郑杰沉默，妇人撇撇嘴：“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了，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
“今天有电话打到我这里来，旁敲侧击的。”
“如果不是你在外面搞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怎么会接到这种电话？”
“郑杰，你已经三十一岁了，应该认真为自己的未来计划了！”
郑杰嗯了声：“知道了。”
晚上十点。
郑杰见到了忙于工作的父亲，郑高。
“爸。”
“有事？”
“一点小事。”
“去书房说。”
一应一答，稀松平常，但郑高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连严肃都没有。
郑杰却是没学到这桩本事，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强装严肃。
跟在郑高身后走进书房，郑杰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隐去了比较重要的信息。
“……这家金融公司的竞争手段稍微有点过分，我咨询过一些人，可以称之为恶性竞争。”
“气焰很嚣张，一天的时间就用了很多手段，把一家运营良好的公司给抢走。”
“……”
郑高一直没打断郑杰的叙述。
等郑杰告一段落后才开口：“对你的损失很大？”
“有点。”
“那些小家伙，没办法了？”
“差不多。”
“你想怎么做？”
“我想它能破产。”
“……”
郑杰具体而详细的描述了自己的想法。
包括希望能通过比较机构形式的手段，来牵制天远。
也包括希望能够走其它的项目贷一笔款子。
等等等等吧。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郑杰希望自己的父亲，郑高能以自己的身份对天远与小连、浑天之间的吵吵闹闹施加影响力。
最好是能让天远在合理的范围内破产。
这倒不是郑杰完全的异想天开。
本身在这之前，因为他的特别针对，天远已经是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虽然有了新的资金入账，但天远也是伤筋动骨。
这个时候，无非就是看谁的手段更多。
有手段的话，天远之前的努力也不过是一场游戏。
综合来说，只要工行追债，税务被严查，再有小连资本的针对，短时间内就能分出结果。
再加上这不是实业性质的企业。
所以一夜暴富和一夜倒闭，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
郑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下去。
郑杰也没再多说。
他对自己父亲的行事作风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如果他同意，什么都好说。
如果不同意，说什么好的都没用。
对于这一点，郑杰实在不要太了解。
这个时候，郑杰知道自己只需要保持应有的耐心就行了。
是的。
如果事情正常发展的话，就会是这样。
但遗憾的是，有些不是特别可控，尤其是不受郑杰控制的事情发生了。
在安静等待下文的过程中，书房内烟雾缭绕了起来。
随后。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接一下电话。”
在看到电话备注的时候，郑杰就知道又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因为是小帆的。
起身站到窗前接通电话，那边的声音比较平静。
“郑总，刚才发生了一点事情。”
“小连资本在国外期货市场的投资亏损非常严重。”
“天远还没有成为赢家。”
“但小连资本已经没有资金平仓了。”
郑杰沉默了好片刻，才回答道：“我知道了。”
“爸，要垮了。”
在窗前站了数分钟，郑杰才转身坐回书桌前，语气很平静的道。
“……”
接着简单解释了现状。
郑高眉头蹙了起来：“事情都到这地步了？”
“……”
“明天你找一下小肖，他会帮你安排好的。”
良久，郑高终于说道。
郑杰这才放下心来。
在宁波，在更大的范围内，只要郑高还在，郑杰就一点都不害怕。
得到了郑高的承诺。
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
见郑高低头看书，郑杰也没敢再多说，离开了书房。
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帆，让李总不用慌，事情已经解决了。”
小帆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当时就高兴道：“那太好了，还是郑总厉害……”
不要钱的吹捧一堆又一堆的甩了出来。
“行了，别说了。”
郑杰打断了小帆的话，接着道：“你把我的意思告诉给一些人。”
“……”
“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小帆马不停蹄的给不同的人打电话。
“……”
这次的声音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个晚上的月亮在大家的眼里仿佛都更迷人了。
“郑总终于彻底站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明天可能就会是最终的结果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次是真的翻云覆雨，仅仅就是一天的时间……”
“我想，天远应该在准备庆祝吧，可惜了，即将过去的今天已经是他们最后的高光时刻了。”
“接下来，所有的画面，都应该交给我们！”
“对！”
“……”
正说着，忽然有人感慨道。
“还好有这样的结果，有些手段用了都无所谓。”
“？？？”
在场众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什么情况？”
“呃，没什么没什么……”
这个人意识到说错了话，再也没说什么。
不多时，他就接到了郑杰的电话。
“让你安排的那些，都撤回来吧。”
“……”
遗憾的是，撤不回来了。
更令人遗憾的是，有些事情的发展，会超过所有人想象的。
在消息从富二代团体圈子往外扩散后，金融圈内都开始了新的讨论。
“果然，我们也只有作壁上观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等等再看吧，我想，天远的那位新CEO，应该也不是吃素的，否则的话，也不能这么快虎口夺食。”
“尤其是从现在看来，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意为之，为的是让天远被完全的掌控。”
“背后一定有了不得的人。”
“这些事情看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是很复杂的！”
“……”
要是宁晏听到这样的评价的话，会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他真就是随便玩玩的。
没想到会获得这么高的评价。
……
……
“吴姨，你怎么来了。”
一大早，宁晏自己下厨弄了早餐，才吃完，吴忧就过来了。
颜芷都有些奇怪。
吴忧笑着道：“事情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昨天晚上，他们有点狗急跳墙，做了一些不太遵守规则的事情。”
“当然，除此之外，郑杰也得到了那位郑先生的支持，将通过商场之外的手段来对付天远。”
“这已经超过了你划定的全部界线。”
是的。
在商场范围内，天远已经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因为期货市场的投资失利，小连资本只剩下一口喘息的气了。
已经没有能力再组织任何有用的针对。
连带着背后的浑天公司也会变得半死不活。
按照担保责任以及最终受益人的相关规定，浑天公司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尤其是小连资本从银行贷的款项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样的坏账，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被允许的。
所以，虽然天远还没有获得胜利，但小连已经垮了。
宁晏哦了声：“那现在要怎么处理。”
“毕竟是郑先生，我们主动去他的办公室拜访一下。”吴忧道。
“当然，这主要取决于你的意见。”
“从理论上来说，你是可以选择不去，让事情继续发酵的。”
“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已经超过了适应学习计划以内的范围。”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会有别的解决方案的。”
吴忧的意思其实是很简单的。
她希望宁晏能够给这位郑先生一点明面上的面子。
有些事情毕竟是一直在可控范围内的，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再有就是。
做生意嘛，还是要以和为贵。
过分的逼迫，不是很好的处理方案。
尤其是这次涉及到的是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圈子。
宁晏当然是能听懂的，也知道吴忧想要表达的意思的初衷。
反正他就只是拍拍屁股要走的人，没必要在这里过分的大动干戈，之前的处理方案就很好。
宁晏也没多犹豫，点点头道：“没问题，我跟你一起去见见这位郑先生。”
“还是有始有终吧。”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也就差那么两三天的时间，索性有始有终的解决完所有的事情。
然后拍拍屁股，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宁波。
是的。
不管有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公司的所在地，绝对不会在宁波。
会在非常遥远的地方。
因为在宁波的这次经营，影响的事情有点多。
虽然是被动的。
“……”
见宁晏答应，吴忧也松了口气。
虽然宁晏有自己的想法，但在这个时候，吴忧还是希望宁晏不要针尖对麦芒。
毕竟。
一些按计划执行下去的事情就会受到影响。
而且。
有些事情不一定是要那么的粗暴。
“……”
十五分钟后，宁晏换了一套偏商务风的西服，带着颜芷跟在吴忧的身后去往了鄞州。
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车辆一路直接进入了大院。
也没有任何的等待。
宁晏很快就在郑高的办公室里见到了郑高。
“郑先生，你好，我是宁晏。”
宁晏见到年过中年的郑高后，主动打了个招呼。
吴忧也跟着打了个招呼：“郑先生好，我是吴忧。”
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郑高满脸笑容道：“我谨代表宁波欢迎两位的莅临。”
“……”
说了一箩筐的寒暄废话。
喝了半杯茶后，宁晏才切断话题，进入正题。
“郑先生，是这样的，因为一些缘故，我在宁波经营了一家小公司，叫天远。”
“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这家公司跟一家名叫小连资本的公司发生了些许矛盾。”
“……”
“毕竟我就是个小老百姓，一直指望的就是稍微能够和气生财些。”
“……”
话说到这份上了，郑高自然是明白宁晏在宁波的身份的。
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面怒火三丈。
因为，只有听说过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名字的人，才知道自己到底是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我明白宁总的意思了，请稍等，我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过来。”
“……”
郑杰知道，自己一定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只能有一种选择。
让自己的儿子过来，表明态度，以达到宁晏所说的和气生财。
说起来就这么简单。
而且更遗憾的是，郑高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
不只是这样，他还知道自己的未来更加渺茫了。
本来从胡建的事务部门副手调任到宁波来成为老大哥，就有点明降的意思。
现在可尼玛倒好……
郑杰在接到郑高电话后，还有点懵逼。
“……”
在飞速赶往大院的路上，郑杰还在想到底是为什么。
毕竟今天的时间很宝贵。
他想亲眼看到天远在短短了两天的时间从天堂跌落地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惨烈。
遗憾的是，当郑杰在小肖的带领下，走进郑高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了会客沙发上坐着的郑高。
满面堆笑的跟一侧的年轻人聊天。
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脸之后，郑杰整个人的思绪都乱了。
“什么情况？”
“我是谁？”
“我这是要干嘛？”
“我在哪？”
“……”
当他还一脑袋浆糊的时候，郑高当先起身，笑着道：“宁总，吴总，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来了。”
“想来你们应该见过了。”
“郑杰。”
“……”
看着自己父亲脸上的笑容，郑杰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第482章 第三重天
“……”
“……”
有些事情，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尤其是父子之间。
郑杰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逼数的沙雕。
该懂事的时候，他被谁都懂。
在这之前，他是认为宁波，以及更大的范围内，都没有需要自己去挖根究底对待的人。
尤其是年轻人。
基于某种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优越感，郑杰几乎从来没遇到过比自己更有排面的同龄人。
更别说比自己小很多的。
也有一些听过名字的存在，但那些人都相当的遥远。
生活中怎么也都不会碰上。
可是这次……
“爸。”
郑杰礼貌的打着招呼。
“宁总，吴总，你们好，郑杰。”
郑高笑呵呵的道：“宁总，犬子不成器，给您经营的公司造成了一些麻烦。”
“我在这里给宁总说声抱歉。”
“赔个不是。”
宁晏连忙笑道：“郑先生言重了，只是一些小事情，不值一提。”
“郑杰，给宁总道个歉。”郑高又道。
郑杰一句逼话都没有，直接道歉：“宁总，对不起。”
“……”
“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公务繁忙，对犬子疏于管教，不知道他在外面折腾了这么多的事情。”
在道歉之后，郑高笑呵呵地说道。
“要不是宁总跟吴总今天来我办公室，我还都蒙在鼓里。”
“宁波的商业环境从来都是很不错的，我们也一直在竭力打造一个适合各大公司落地的投资环境。”
“……”
听着自己的父亲说着这些形而上的话。
郑杰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脑子里面几乎是一团马上要爆炸的浆糊。
全部的思维能力都被用来思考一件事——
宁晏到底是什么身份？
“郑先生说得对，宁波的投资环境还是很理想的。”
宁晏随意的附和两句。
“……”
“……”
吴忧没有说话，她只是来做个引路人的。
不管宁晏说了什么，吴忧始终都保持了微笑的表情。
其实从很早之前开始，吴忧就不再干涉宁晏的任何决定了。
不是不懂，而非不能。
有的事情真不是一两句简单的话能说清楚的。
聊了些形而上的话后，郑高话锋一转，道：“近期我们正在讨论，将进行一些关于金融行业方面的试点政策。”
“……”
“天远金融在宁波一直是优秀的头部金融企业……”
“……”
郑高的做法是大家都会选择的做法。
很简单，但非常容易奏效。
那就是委婉的利益交换。
他深知，宁晏都坐到了他的办公室里，那么不管暗地里发生了些什么。
也不管他说了些什么，最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的行动。
空口白牙的，郑高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排面。
“谢谢郑先生对我们金融行业的支持。”
宁晏也假嘎嘛噶的迎合了两句。
他也懒得表现出不合群的态度来。
硬要说的话，就是包括天远金融在内的宁波都只是个过客。
所以这些所谓的东西，对他来说，半毛钱吸引力都没有。
而且就算是郑高，对宁晏来说也只会是一个过客，所以真没必要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说句不好听的。
宁晏乐意说，郑高配吗？
“……”
“慢走。”
“留步。”
在几声寒暄中，宁晏同吴忧离开了郑高的办公室……
之所以宁晏要跟着吴忧到郑高的办公室里面坐坐。
原因其实不太复杂。
郑高的职位配置有些不同寻常。
光是基于这一层的考量，宁晏认为也需要去他办公室坐坐。
至少从表面上，宁晏还是要释放自己的态度，没有那种要打杀到底的想法。
追究到底的话，这桩总共都没涉及超过百亿资金流动的事情的波动范围就有点过分的大了。
毕竟并不是造成了百亿级别的损失。
只是资金的流动而已。
郑高的表态已经足以令宁晏满意了，本来他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真的没办法跟一个沙雕过分计较。
而且，他想要的结果已经超额完成了。
郑高虽然没多说什么，但包括浑天公司在内的许多事情，都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内。
毕竟郑高还是有牌面的，所以，习惯性的还是会云山雾罩。
“……”
当宁晏的车离开大院后，郑杰才开口打破办公室的沉默。
“宁晏是什么身份？”
这是他脑浆爆炸中，也依旧最关心的事情。
郑高摆摆手：“这个问题不是你可以探究的，连我也暂时没资格知道。”
“简单的说，我也是在几十分钟之前才被忽然通知他们的到来……”
“……”
顿了顿，郑高脸上的神情一肃。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某些手段激怒了这位宁先生。”
“我对你没什么要求，在家里待三个月。”
“浑天公司马上注销，小连资本申请破产，我给你一天时间，将各方面的事务低调处理完成，明天上午你就回家，哪也别去。”
郑杰一声不吭的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就像，小帆在面对他的要求时，同样不敢有任何商量余地一样。
“……”
郑高沉吟良久，最后幽幽的开口。
“我希望你这次能真的长个教训。”
接着，郑高主动跟郑杰以父子的身份谈了谈。
这在郑杰的记忆中，应该是第三次。
每一次都让他的生活发生过重大的影响。
“……”
最后，郑高道。
“可惜了，你用自己的行为表明了你没有这方面的才华，未来我郑家会大权旁落。”
“你也别怪我，你能用的手段，这位宁先生绝对能玩出花来。”
“只是这类人看着温和淡然、平易近人，实则骄傲早已刻进了骨子里，看我们都是俯视的，所以很多方面懒得计较。”
“就好像，你刚好看到了脚前面有只蚂蚁，踩不踩都不会影响到你的心情。”
“……”
郑高的话格外的有些多。
最后的最后，郑杰背着双手，看向窗外，语气低沉的道。
“因为这次的事情，我再没有机会了……”
郑杰猛然瞪大眼睛。
继而整个人震惊到忍不住颤抖。
“？？？”
他实在没想到，结果竟然会严重致辞。
“爸，不至于吧！他再多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商人啊！”郑杰几乎是失声叫道。
郑高叹了口气。
“自古以来，你可见过真正分家的官和商？”
“能让我都没资格知道身份的人，你以为背后就那么简单？”
“用你的脑子想想吧。”
良久，郑杰问道：“比马杰克怎么样？”
“……”
闻言，郑高眼前忽然一亮：“原来是他！”
末了，郑高随口回答道：“大概是天与地。”
“希望未来还来得及。”
最终郑杰也没从郑高嘴里听到更多的信息……
……
……
离开大院后，郑杰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常去的会所。
郑高决定了的事情，郑杰是没有权利说不的。
更重要的是，郑杰很清楚的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妥善的解决。
因为。
这一次，关系到了很多的事情。
郑高甚至派了小肖给他帮忙。
“郑总您来了？”
“郑总……”
“……”
郑杰抵达会所的时候，富二代团体们早就等候多时了。
以为之前郑杰的忽然离开，让大家心里猜测良多。
毕竟谁都知道一句话，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不算完。
“大家都到了。”
郑杰目光扫过所有人，脸上带着些许的微笑。
“首先，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因为某些特殊的缘故，从明天开始，我将在家陶冶情操。”
“……”
这句话一出，包括小帆等在内的所有富二代们脸色就是一变。
这太突然了！
谁也不是傻子。
这句话的意思代表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等于说是，郑杰被关了禁闭一样。
事情居然到了这一地步。
没等大家发问，郑杰主动解释了缘由。
“不是很复杂的事情，想必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那就是天远，或者说天远的宁总。”
“他的背景问题。”
“只能说，我没资格接触。”
“所以……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
“我爸的决定，我没权利拒绝，也不敢。”
这句话，算是郑杰的真心话。
他是真的不敢！
尤其是在知道波及范围居然这么广的时候，郑杰有过一瞬间的荒唐感。
这种连名字都不能听到的传说中人物，怎么会被他碰到？
“从今天开始，浑天公司正式宣布解散，会以最快的速度走注销通道。”
郑杰深吸一口气，道。
“公司的所有资产，都将会注入申请破产的小连资本。”
“用以偿还小连资本的欠款。”
“各位所有之前获得过的利益，都不能算应得的，稍微让出一部分吧。”
“……”
郑杰很快安排完了所有的事情。
再次看向所有人：“大家有什么话，都说说吧。”
“……”
小帆第一个开口：“郑总，我支持你的决定。”
他太懂了。
连郑杰都被要求这样了，显然就完全不是一个对等的较量。
他们要是敢逼逼叨叨，估计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的状况显然是郑高替郑杰摆平了一切的事务。
没有在更广的范围内波及。
另一件事就是，连郑杰都没能力的话，他们这些商人，更没办法。
本来商业手段就不如人家天远金融，鬼知道背后藏着什么东西，真要硬碰硬的话，说不好他们的父辈都得搭进去。
接着一众富二代也纷纷表态支持郑杰的全部决定。
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真的。
没有傻子。
“郑总，不管您去哪里，我们都以您为首。”
“对的，郑总，不就是浑天公司注销吗，我相信我们还有回来的时候。”
“……”
“……”
不管怎么说，表面上能这样，郑杰已经很满意了。
接下来，他亲自给小连资本的李总拨了个电话：“李总……”
“……”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的损失，会有浑天来帮忙分担。”
“……”
李总张了张嘴，道：“我明白了，谢谢郑总。”
“那这些个人资本应该怎么处理？”
说句不好听的。
这些个人资本就算不加一块，也已经不是李总能处理的了。
因为实在是有一部分人的资产太过雄厚了。
郑杰摆摆手，道：“这个就不用你来费心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处理好的。”
“希望小连资本尽快走完破产流程。”
李总点点头，电话挂断后，他看着办公室外的熟悉场景，忽然觉得一切都非常陌生。
要不是有足够的抗压能力。
李总都想学很多人一样，纵声一跃。
一切……
都这么结束了！
在解决了小连资本的事情后，郑杰配合小肖一起解决了个人资本们的逼宫问题。
不管怎么说。
郑高的面子还是很好使的。
进展还是很顺利的。
接下来就是处理已经转移了一部分到小连资本的小额证券托管客户。
这一部分稍微麻烦了一些，费了一点功夫，才解决完成。
金融圈内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听到了相关的消息。
但令人意外的是，没有任何人在明面场合上议论忽然消失了浑天公司，以及已经开始申请破产的小连资本。
更令人意外的是。
似乎所有人也都忘记了天远金融。
更忘记了就发生在刚才的天远与浑天的‘大战。’
只是有些不与人说的感慨，在各种各样的人嘴里冒出来。
“世事无常！”
“果然，是比想象中更加恐怖的背景。”
“可惜了，一口汤都喝不上……”
“也许，这就是天意？”
“……”
也有人偶发感慨：“一天一重天，三天三重天。”
“真是快呀……”

第483章 脱缰野马
“……”
“……”
不太深的夜里，宁晏坐在躺摇椅上，手上拖着的酒杯随着躺椅晃动折射出迷离的色泽。
余光里，一双小脚丫吧嗒吧嗒，有节奏的晃悠着。
细白，修长。
还挺迷人。
“还有几天就又要去下一座城市了。”
颜芷抿抿嘴道。
“或许有机会选择城市，你有没有想过要去哪里？”
在宁波弄出来这么多的风波，还是外部不可抗力的因素，多方面的原因下，颜芷所说不无可能。
而且硬要说的话，这次的运营企业选择上，是有问题甚至过失的。
在选择天远金融的时候，至少是有一部分人没有尽全力做尽职调查。
所以才会导致在宁晏接管之后，出现郑杰这样的意外。
从宁晏和颜芷的角度上来说，肯定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说要在现在这样的阶段就这么直接的接触到另外一个圈子。
以及这个圈子的规则。
至少宁晏本人是绝对不想接触的。
圈子与个人是两码事。
李承泽是李承泽，不能代表这个圈子，也不代表宁晏有意愿介入这个圈子。
甚至严格来说，因为郑杰的出现，到最后不得不由吴忧牵头直接介入，是有一定可能没遵守这个圈子的规则。
无非是因为宁万强的阶层足够，无非是宁事务管理所有足够的排面，所以才能这样玩。
就宁晏个人来说，他是绝对不想去面对这个圈子的集体排斥。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包括就算完全接管了宁事务管理所，也一样如此。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宁万强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听颜芷这么一问，宁晏想了想，才道：“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地理不太好，也就只是听说过知名城市。”
“不是很懂哪个城市这个季节的气候更舒服，另外，这周过完的话，是十一国庆，所以也不着急想这个问题。”
颜芷眨了眨眼睛，才想起从下周开始就是长达一周的国庆假期。
算下来的话，从周五开始将有一连长达十天的假期。
尽管其中夹杂着两个法定工作日，但这样的时间段，往往是员工们频繁事假的时间，不太适合在这样的阶段进入一家新的企业。
会浪费宁晏更多的时间。
颜芷想了想，又道：“宁就想这个？”
“不然我应该想什么？想怎么迎接新的挑战？想怎么经营企业，熟练运用现有的经验？”宁晏撇着嘴说道。
颜芷：“……”
“我的我的。”
她刚才确实有点脑子瓦特了。
因为今天刚刚解决完纠缠了差不多一周的小连与浑天公司的问题，以及这一周多的时间以来，宁晏都非常忙碌。
所以让颜芷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宁晏很愿意经营企业的样子。
其实，宁晏只是因为面对挑衅，随便回应一二而已。
“要不给我来选？”颜芷又说。
宁晏无所谓的点了下头：“好。”
“别去气候不太好的城市就行。”
闲聊了几句对下一周即将到来的新事物，颜芷道：“满打满算还有三天，天远金融目前的状况，可以说是严重亏损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宁晏笑了下：“没什么想法。”
“虽然账面上呈现出非常严重的亏损，甚至还因此多背负了五个亿的银行债务等等。”
“但现在的情况是宁波会给予一定的政策支持，所以说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换一个能掌控局面的CEO，天远将会与天颂公司一样，迎来良好的发展。”
“我就只管拍拍屁股走人，完事儿。”
的确。
尽管这一两天的时间里，全是有关于天远金融的利好消息，但事实上，天远金融的账目上是负资产的。
在宁晏接手当时差不多有六十亿左右的盘，在剔除了外部资金池之后，自有资金的十一亿左右，目前除了正在各项投资上的，光是银行就欠了8个亿，公司账目上更是一千万都没有。
听宁晏这么一说，颜芷认真想了想，还真是。
便道：“确实，政策的落地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至少在我们离开宁波之前都见不到。”
“以目前的经营状态，各个项目上见到资金回款还需要很长一段的时间，刚好等我们走后不久，天远就能迎来腾飞。”
说到最后，颜芷砸吧嘴，赞许道。
“牛的牛的，宁总现在很有运营经验的嘛。”
“天颂是这样，天远还是这样，真是一不小心就发现你这么优秀了。”
颜芷说的确实没什么毛病。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天颂公司已经开始了腾飞，尽管最后的过程借助了一定的外力。
但这个外力是宁晏施加的。
而且，宁晏在运营期间，确实是大刀阔斧的改变了天颂公司的经营模式，从一条陈腐、低效、风险高的道路切换到了康庄大道。
天远金融更是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风风雨雨之后，即将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而且完成了绝对的私有化，立足宁波，将在未来拥有核心竞争力。
宁晏稍加思索，回过味来：“好像是这么回事，怎么个情况？”
“不过还好，达成了既定的目标。”
颜芷附和道：“这倒是，从我的角度来说的话，评分应该会很高，说不定也还是有机会跳过后续的适应学习流程，直接接管。”
“真不知道宁事务管理所是什么样的。”宁晏感慨了一句。
颜芷：“……我也不知道。”
对。
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自从宁晏开始被告知自己真实身份以来，至今为止，他跟颜芷都没见过宁事务管理所的真实模样。
尽管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享受宁事务管理所提供的服务。
但偏偏，宁事务管理所是什么样的，不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连总部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
没有官网，没有相关信息，但光是一个名头，就能够让知情人认识到那巨大的差距，也是绝了。
“也无所谓，反正该让我知道的时候，我就会知道，不该我知道的时候，除非是运气使然，否则没办法知道。”
想了想，宁晏摆摆手，随口道。
生活，它就是这样，总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未知。
宁晏早在生活中习惯了生活。
颜芷也没多说。
她也没额外获知这些消息。
在这个晚上，所有人都盯着这场大戏落幕后的余韵议论纷纷时，郑杰低调的离开了宁波。
大获全胜的天远金融很安静。
没有任何的动作。
仿佛过去一周的所有针对与较量从未发生。
……
……
周三，9月25日，叮铃叮铃的闹钟声音，嘟嘟的车鸣音，叫卖声，吆喝声，声声入耳。
这座城市从不夜中彻底苏醒。
大街小巷富有生活气息。
“呲啦~哐~”
耷拉着拖鞋起床洗漱的颜芷闻着声音，看到了正在厨房忙碌中的宁晏。
在宁波的这栋别墅是宁晏所有入住过的地方里唯一没有工人房也没有请阿姨的地方。
反倒是让宁晏和颜芷都感受到了生活最本质的气息。
尤其是颜芷。
“去洗漱，准备吃早餐了。”
听到声响的宁晏头也没回的道。
颜芷打了个哈欠，笑嘻嘻的点头：“好，宁总辛苦了。”
有时候颜芷也在想，如果未来都是这样的生活……
遗憾的是，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就断了念想。
偶尔，宁晏亲自下厨做的早餐也会比较丰富，比如今天早上的湖南米粉。
食材是早上走空运从宁晏家乡送过来的。
可以说是非常原汁原味了，连用于炖汤的猪头肉也是当地的。
从准备工作上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很丰富了。
光是猪头汤就用猛火、小火炖了一小时。
而这锅汤仅仅只是用来给米粉过一下热水……
倒是说，这个从做法上来说，没什么技术含量。
当颜芷洗漱完坐上餐桌，两碗热腾腾的汤米粉刚好端上桌，香味开始弥散。
“嗯？？？”
颜芷皱起了鼻头。
“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感觉好像高中经常去的那些快餐店的米粉味道。”
“这家乡味道也太浓了，你是怎么搞出来的？”
宁晏笑而不语。
尽管从香味上来看，与家乡味道好像并无二样，但实际上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首先一点，就是汤粉上没有漂浮着看起来油腻的油星。
也没有过分多的配菜，反而是恰到好处。
包括必备的花生米、脆木耳、几片酸菜。
见宁晏不说，颜芷索性直接上筷子。
“嗯~”
“这味道，绝对不是外面那些米粉店的粉！”
身为一个吃货，颜芷在大学期间，极为怀念那口家乡味道，虽然可能祥阳并不是她的家乡。
但她是在祥阳生长的。
走遍了魔都、鹏城的大街小巷，都没找到这口同样的味道。
宁晏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满意的点头：“还行。”
“就不打算告诉我吗？”
“很奇怪吗？”
“挺疑惑的，在我印象中，宁波不应该是有这么正宗的米粉原料购买的，要有也是桂林米粉。”
“那你再想想看我有什么？”
“嗯？”
“连夜空运送过来的新鲜米粉，新鲜猪头，按照老家的配方操作炖出来的汤，别的还用说吗？”
“我的我的。”
颜芷还能说什么。
这踏马的在老家顶多两块钱一斤的米粉的运送费用都比得上古代的一骑红尘妃子笑了。
祥阳附近都没有机场，估摸着是先高铁送到省会黄花机场，再直飞宁波的栎社机场一路飞快的送过来的。
就为了这总共不到五两米粉有最熟悉的味道。
人力物力就不说了，飞机飞一趟的航油就得数十万了。
“这很奇怪吗？”宁晏无所谓的道。
颜芷有心想说点什么，却想起自己现在持有的信用额度等等都非常丰富，甚至还超过宁晏，便什么也没说了。
吃完早餐后，照例是换上偏商务风格的衣服，包括配搭的各类物品，诸如手表等等。
与往常没什么两样，都是颜芷帮忙配搭，最后由她整理细节。
看着镜子里逐渐成为宁总的自己，宁晏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余光一瞥，有点莫名其妙地说道：“你怎么忽然脸红了？”
“身体不舒服？”
颜芷小脸更红了：“……”
嘴上支支吾吾的道：“没有，可能是天气有点热。”
宁晏只当是小女孩的心思就是这么变幻无常，也就没多想。
事实上也是如此，天知道这个时候颜芷心里想了些什么。
9点钟，宁晏和颜芷一同出门坐上了帕拉梅拉前往天远金融。
“你还打算安排什么吗？”
路上，颜芷的脸色早已恢复正常，同样是偏商务风格的着装，小意的将职业的精明和属于青春的魅力融合在一块。
有些微的性感，被小心的藏在了里面。
宁晏回答道：“没什么想安排的，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这三天就在办公室安心试试脸谱化的CEO应该是什么样的吧。”
确如宁晏所说。
因为郑杰的出现，宁晏提前做了许多本来会在最后两天做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跟一些不同阶层的员工聊天。
只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这一次宁晏没能遇到在天颂公司那样简单的财务员工。
“这样也行，不过如果你想的话，其实没必要坐在办公室里面。”
颜芷想了想，才说道。
适应学习的相关规则没有要求宁晏一定必须得要坐在所运营企业的办公室中。
就算不上班，那也是宁晏的自由。
这一点其实是毫无疑问的。
因为CEO本来就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工作来找的人。
他们更多的业务是管理、协调、解决、决策。
宁晏笑了下：“这个我知道，可以，但没必要。”
“说实话，我对宁波这座城市没什么感觉，也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地方，也不必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正好，这两天我想想怎么安排十一十天假的行程。”
“这是我成为富三代之后，第一次过大节日。”
闻言，颜芷也露出了些许憧憬的神色：“确实。”
“这大概会是我们最后的自由时间，完全没有责任，也没有任何的羁绊，连适应学习都没有。”
“得好好安排的。”
说话间，帕拉梅拉已经停在了天远金融所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搭乘电梯上到36层的天远金融。
颜芷跟在宁晏身后走进了公司。
“宁总好。”
“颜秘书好。”
“宁总早。”
“宁总。”
“……”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兴奋、激动的笑容。
比起往常来说，光是精神面貌这一点，就完全不同。
宁晏不太意外，只是在进了办公室后跟颜芷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员工们的兴奋还挺全面的。”
“也不知道这两天要是再发生点什么反复无常，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坐得稳。”
宁晏是工作过的人。
自然懂在什么时候都有员工不想上班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之所以没出现跟天颂公司那样的离职潮，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一切发生得都太突然了，突然到天远金融的员工都没来得及反应。
首先是没来得及反应提出离职。
接着就是没来得及反应小连和浑天忽然破产。
所以很多人的心思就都还藏在心里没说出来。
颜芷也跟着说道：“今天员工们确实有点过分的兴奋跟激动。”
“不过明显外界不会有太多的议论呀！”
接着，颜芷又笑着说道。
“估计现在大家还真的挺坐得稳的，因为天远金融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能量。”
宁晏不置可否。
当然，俩人也不至于在这种小事情上来一个争执不休。
“咚咚咚~”
不片刻，有人敲门。
颜秘书声音清冷的道：“请进。”
李伟鑫推门走入，脸上堆满了喜色，迎着宁晏和颜芷的目光，李伟鑫笑着道。
“宁总，恭喜。”
这一声恭喜倒是非常的真心实意。
从很多的方面来说，都值得李伟鑫恭喜。
要知道李伟鑫虽然铁杆的支持宁晏，不是因为宁晏有什么无法抗拒的个人魅力，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利益。
如今事情一结束，利益便已经触手可得了。
“李总，看你满脸喜色，是家里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宁晏笑着随口打趣道。
公司发生的事情，高管层很早就有数了。
从宁晏的角度来看，不至于让李伟鑫这么喜形于色。
李伟鑫摇摇头：“没有没有。”
“最近工作忙，家里的事情都交给我老婆了。”
“……”
“是这样的……”
没等宁晏发问，李伟鑫麻溜的主动汇报道。
“昨天晚上，国外期货市场出现了较为庞大的交易波动，总的来说，行情非常不错，相应的带动了大批量的资金流入流出。”
“受到市场的较大交易量冲击，截止至停止交易之前，公司完成了既往期货的全部交割。”
“可以说是公司全部退出了期货市场。”
“原先拟投资的交易额是五亿七千万，因为外部资金池被迫取消的缘故，通过合理常规的交易，收回了一部分的投资……”
“综合算下来，最后撤出市场的资金入账为人民币：2亿3千3百万。”
“核算下来，综合纯利润约达五千三百万。”
“……”
“期货投资部门根据历史交易计算，此次所获得的综合纯利润应该是咱们天远金融成立以来，收益最高的盈利率。”
“所以，我马上就来向宁总您汇报了。”
说着，李伟鑫满脸喜色的絮絮叨叨下去。
“在解决了郑总的事情之前，我们天远金融早就完成了绝对的私有化，这次的期货交易单交割的时机非常好，所有的收益全部归公司所有，节省了财务很多的时间。”
“包括我在内，大家都没想到，处理完危机之后，第一个好消息会来得这么快。”
听李伟鑫汇报的时候，宁晏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但心里却十分茫然。
这种情况的发生，完全出乎了宁晏的预料。
几个亿的款项，说入账就入账？
怎么操作的？
我怎么好像完全听不懂的样子？
“更具体的盈利率是多少？”
宁晏想了想，问道。
李伟鑫飞快的回答道：“127.9%。”
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尽管有很多消息认为，金融业是暴利行业，但暴利的样子各有不同。
至少以李伟鑫的既往经历来看，发生在天远金融上的事情，便属于罕见系列。
“按照交易规则，款项会陆陆续续在明天的国内时间17点30分之前全部到账，就算期货市场再发生变化，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足够重新归拢资本再来一次期货市场的短线运作。”
“不过下周有国庆假期。”
宁晏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这笔通过期货市场的交易资金，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会入账到天远金融的公司账户上。
而且入账之后，只能在这周适用于所有除了期货交易之外的操作。
也就是说，宁晏要想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将多出来的这笔资金消费完成，需要用更多的力气。
原本，期货市场应该是现成的入场准许交易。
“欸嘿，这怎么冒出来两个多亿的资金了。”
等李伟鑫走后，颜芷低声说了句。
宁晏忽然说了一句：“天远金融怎么仿佛给我一种脱缰野马的感觉。”
“明明为了应对郑杰带来的危机，我一直希望看到的是它在所有涉猎行业内稳步发展，最好是明面上亏损，实际上不太产生太大的影响。”
“怎么现在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正儿八经的多出来两亿三千多万的公司款项。”
颜芷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投资市场，在依托于互联网带来的便利性时，往往能享受到最快速的回馈。”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意外一下子就发生了。”
宁晏摆摆手，道：“喊财务进来。”
“让她说说看看目前公司账户上的状态。”
宁晏对天远金融的流动资金，其实是完全没什么概念的，所以他更需要知道，这多出来的2.3亿多，到底会对公司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宁晏想要知道的是，会不会因为这2.3亿的款项入账，让公司账户呈现出盈利的趋势。
数分钟后，财务负责人走进了CEO办公室。
一个中年女性，也算是高管层，硬要说的话，跟宁晏面对面的时候也不少。
算是混了个脸熟。
“宁总，您找我？”
在宁晏对面坐下后，很有职场气息的财务负责人认真问道。
一丝不苟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稳重踏实。
像个干财务的料子。
宁晏也不例外，直接说道：“李总刚才跟我说了说，最晚后天将有一笔超过2个亿的资金入账，全部都算上的话，目前公司的资产状况是怎样的？”
似乎早有预料宁晏会问这个问题，财务负责人的回答很迅速。
“算上这笔款项的话，公司目前的所有资产，接近十五亿，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也将在近日彻底的脱离高风险行列。”
紧着，财务负责人继续说道。
“另一方面，公司目前的运营状态良好，综合营业收入环比上涨百分之二十左右。”
“单从所有的直接账面资产来看，公司目前的综合营业收入与既往大致持平。”
根本不需要宁晏再多问，财务负责人喳喳将所有的未知项变成了已知项。
听完财务负责人的汇报后，宁晏不动声色的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
财务负责人麻溜的离开了CEO办公室。
“综合营业收入与既往大致持平的话，影响不是很大。”
等财务负责人离开后，颜芷沉吟着开口。
“就怕接下来还有其它的意外发生。”
宁晏一脸懵逼的看向颜芷：“你可快别乱说了，我怕我扛不住压力了。”
在宁晏收到相关消息的汇报后不久，天远金融在国外期货市场的收益状态就通过不同的渠道流传在了宁波的金融圈内。
“这运气实在有点逆天吧，天远金融难道是站在气运点上了？”
“根据一些专业机构的统计，这次期货市场的大震荡，天远金融的综合收益或高达200%。”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单位是亿级。”
“而且，天远金融在这之前刚好完成了全部私有化的进程，将很多公司一两年才能搞定的事情，直接缩短到了短短一周时间里。”
“如果不是我知道郑总的为人，我甚至怀疑是串通好，给我们演的一场戏。”
“……”
不只是金融圈内的人听到了相关的消息。
跟原来的天远金融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许多人也听到了相关的消息。
“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
“这一波至少损失几千万……”
大多数都是在后悔自己错过的这些原本理所应当的利润。
甚至有些急性子，当是就联系了李伟鑫等人。
只是很遗憾，都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过去的一整天时间里，不只是宁晏自己，他还让颜芷一起帮忙想办法如何迅速的突击投资掉将入账的两个多亿。
而且还得是亏损的投资。
因为天远金融公司属性的缘故，光是公司账面上没有任何资产，也不太保险。
最好是综合算下来，所有的投资都只有巨额投入，尚未产生任何的汇报收益。
一整天能想到的办法都是转来转去，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决定性操作……
……
……
9月26日，周四，本周倒数第二个工作日。
宁晏和颜芷跟往常一样走进公司。
这次在众员工的脸上，没有看到特别惊喜的神色。
宁晏放心不少。
因为昨天的惊喜，已经是很明显的个人惊吓。
直到上午快十一点，都没有高管敲门来汇报，更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宁晏悄悄的松了口气。
然后……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推开门的，仍然是一张布满喜色的脸，虽然不是李伟鑫，但也是高管中的一员。
“宁总。”
这位中年男性高管笑着跟宁晏打了个招呼。
“颜秘书好。”
“我是来道喜的。”
宁晏面色不变，心里一苦，这踏马是哪里又出问题了？
什么时候金融公司这么好挣钱了？
想是这么想，表面上宁晏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手势：“有什么喜事呀？林总。”
林副总笑道：“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金财猫的投资案例后续跟进是我在管理。”
“原定计划是上市主板的金财猫，在前天和昨天分别进行了最后两轮融资，正式提交了上市请求。”
“最后一轮融资的金额是十五亿人民币，占股百分之十五。”
“也就是说，在所有资本、投行的公开评估报告中，金财猫的估值已经高达百亿。”
“遵循了后入先出的原则，并根据一定的相关规则，在最后两轮融资中，我们公司减持了一部分股份，目前总共持股27.5%，仍然是金财猫第一大股东。”
“当然，减持的股份换来的利益是根据金财猫百亿估值来的。”
“综合核算下来，在这两轮融资结束后，天远金融一共获得了六亿九千万的现金，还获得了一部分股份置换。”
“……”
几乎是林副总每说一句，宁晏的心就往下掉一公分。
最后直入海底。
宁晏实在没想到，他当初授意给李伟鑫等人，让他们做高金财猫的价值，最后会迎来这样的恐怖回报。
“金财猫的产品在市场上的支持率怎么样？”
想了想，宁晏看向林副总，问道。
他主要是想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金财猫的估值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无上限拔高。
资本从来都是冷血的。
绝对不会在没有进行尽职调查之前，随意的介入任何一桩投资案例中。
尤其是最后轮的融资。
综合考虑到退出机制的问题，根本不会有什么马虎的地方。
尤其是宁晏这几个月里认识了不少的人，在被动过程中知道了许多的消息。
包括愈发甚嚣尘上的王思相关消息。
更让他清楚的看到资本的冷血属性。
不管背后有什么样的身份，资本只会看重最直观的利益问题。
林副总回答道：“宁总，这两天您可能没太关注市面上的动静。”
“金财猫开发的比价APP在这一周进行了铺天盖地的地推、线推，成果相当喜人，截止至金财猫最后一次通报相关信息为止。
比价APP的下载装机量已经正式突破八千万。”
“同步的数据显示，经金财猫流出进入各大购物平台的流量占据了总购物流量的0.35%。”
“有分析指出，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比价APP将成为一个用户首次流量入口。”
林副总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晏就明白了。
以目前国内网购的发展形式等等情况，仅仅上线几天的比价APP能获得如此恐怖的下载装机量等等，未来可期。
尤其是真的有可能会成为用户首次流量入口。
这相当抢走了所有网购平台的流量直接流入。
但偏偏所有的网购平台都得感谢比价APP带来的流量。
林副总离开CEO办公室很久很久，宁晏也还是沉浸在思考中。
这一次，不需要财务负责人的全面数据，宁晏也能知道，即将在今日下班之前全部入账的将近九个多亿人民币现金，已经成为了他目前最大的难题。
而且，光是从目前的数据上就可以看出来，天远金融光是账面资产，就呈现出了可怕的盈利率。
“怎么办？”
最后，宁晏看向了颜芷。
看向天远金融办公区的目光中，仿佛出现了一头浑身上下充满激情的野马，肆意驰骋。
颜芷耸了耸肩：“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
最后，在这一天工作结束之后回家的路上，颜芷犹豫着开口。
“如果你舍得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你说。”宁晏道。
心绪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还吐槽了一句：“原本以为这两天吴姨又会说要不要提前结束运营呢。”
“我还在想要不要答应。”
本来张嘴准备说出自己办法的颜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要笑死我！”
“哈哈哈……”
宁晏面无表情的看向颜芷，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颜芷这才边笑边道：“将所有资金投入股票市场吧。”
“我记得刚接管天远金融的时候，你授意给股票事业部买入了数只股票，都是表现非常不佳的，明天你可以授意他们加大力度，将大多数资金全部用于买入股票。”
“这样的话，也会造成一定的亏损。”
“剩下一部分资金，想想办法来个突击消费什么的。”
“大概能够让天远金融整体呈现出亏损的大趋势。”
“当然，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在相关的政策出台后，天远金融依旧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大发展。”
宁晏稍加思考，点头道：“也算是个办法，不过估计也难了。”
“就算是跌停，大概也就是亏损10%，距离目标还是很遥远的样子。”
不过就算是10%，那也会非常不错。
算下来，宁晏打算投入的总资金会在6个亿，包括以前买入的那部分。
至于账面上的三四个亿，宁晏想着要不直接还给银行，算下来，账面还是有亏空的。
毕竟得把贷款的款项计入。
9月27日，周五。
宁晏接管天远金融运营的最后一天。
早在9点30分大众开市交易之前，天远金融就买入了四个多亿的资金。
毕竟是机构集体竞价时间，一点毛病都没有。
在宁晏的记忆中，这一天的上午过得非常的迅速。
几乎什么事情都没处理，也没发生，一上午就过去了。
然后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负责股票投资事业部的副总满脸喜色的汇报。
“宁总，我服了！”
“实在没想到，电影作品中出现的场景会出现在我们天远金融身上。”
“今日早间买入的股票，全线涨停！”
“根据事业部的汇报，目前所有资金都已经全部退出股市，一共是7个亿。”
宁晏：“？？？”
总共不到六个亿资金，就算是涨停，也才6亿6，这多出来的四千万是怎么回事？
然而！
还没等宁晏从这位副总的嘴里得到答案，另一个消息接踵而至。
“宁总，我们投资的模块暴涨！”
“宁总！”
“……”
一连串的消息像是约好了一样，全部到来。
在这一连串消息的汇报中，宁晏清楚的看着天远金融公司账面上的财富从原先的一亿左右，变成了十六亿七千万。
还不包括还掉工行的那一笔3亿的债务。
也就是说，天远金融真的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
跟影视作品里的一样，所有投资都在短时间内获得了无法想象的回报。
看着这些兴奋激动的脸，宁晏不觉得高兴，只觉得吵闹。
等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后。
宁晏咬牙切齿道：“这TM也太不科学了！”
这两天每天从刚到公司后，直到下午工作时间过半，宁晏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只管听取不同高管汇报的相关消息就行。
而且最令宁晏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全尼玛是各方面的收益结算回报。
差点忙坏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
听宁晏如此这么激愤，颜芷也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安慰宁晏。
摆在眼前的事实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短短三天的时间里，接踵而至的消息，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天远金融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哪怕是天远金融放个屁，宁波金融圈的人也会闭着眼睛说，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第484章 这不科学
9月27日，周五。
十一国庆节前。
在连休十天的诱惑下，全国各地许多的上班族纷纷寻找不同的请假借口，预备了各种各样的计划。
大多数有计划的上班族已经提前得到了确切的请假批复消息，获得连续十天的假期。
于是，这一天，许多人盼望着下午五点下班时间点的到来。
好尽快感受到假期的乐趣。
坐在天远金融CEO办公室里的宁晏也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工作时间更快结束。
因为……
直到这一刻，宁晏都还没死心。
“股市交易时间结束了吗？”
三点前，佩戴了手表，以及有网络校时的各类时间可以查看的宁晏第六次向颜芷问道。
颜芷第六次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还没有。”
宁晏长吁短叹了一声，“今天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颜芷终于没忍住，噗哈哈大笑出声。
“宁总，你难道还想有什么奇迹的发生吗？”
“用不用我告诉你一些已经成为事实的数据？”
宁晏摆摆手：“用不着！”
“难道天远金融这么多的高管，这么多的精英员工，都不来汇报的吗？”
“……”
颜芷笑得更欢快了。
“宁总，尽管你让股票市场投资事业部在今天早上投入超过十亿的资金，但依旧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截止至今天上午，短短两天多的时间里，天远金融持有的资产已经较接管之前整整增加了3/4。”
“所以，宁波金融界都在看着天远。”
事实上，在此前三两天的时间里，天远金融各项投资的高额回报，惊掉了一地的眼镜。
就连宁晏自己也听到了许许多多的议论。
就光是说什么这个时间点天远金融就算是放个屁，都会有一大帮久居高位的人嚷嚷着说，哇，里面有金钱的味道。
这种言论，就不是一两次。
宁晏张了张嘴，最后说道：“不会真的像影视作品里的那样吧？”
“大家都在跟风？”
颜芷笑道：“先不说这个，简单跟你算一下，国内股市存在涨跌板，也就是说，每天最多能亏掉当前原始资本的10%，以你今天追加投入的十二亿资金来算，顶多能亏掉1.2亿。”
“还是3/4。”
“所以，有没有其他人跟风天远金融的操作，没什么意义的。”
说到最后，颜芷的脸色逐渐平静。
一点都没有嘚瑟的味道。
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宁晏被说服了。
而在这个时候，颜芷却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的确如你所料，原本员工们的确按照你的要求，选择了不太令人重视的辣鸡股，但遭到大规模的跟风后，部分股票暴涨了。”
宁晏：“……”
要不要这么扎心的？
比刚才还过分了！
怎么回事嘛？！
颜秘书！
“行吧行吧，我明白了，只要事情有变坏的可能，并且我还一直在想，无论这个可能有多小，都会变成现实。”
宁晏有气无力的道。
“我懂了！”
下午三点出头，果然股票投资事业部负责人满面春风的走进了CEO办公室。
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在这个交易日里，天远金融持有的股票实现了爆炸性增长。
“宁总，您真是神了！”
“如果不是您要求我们必须要追加投资的话，就会错过今天的大好机会……”
“从业这么多年以来，在我的记忆中，还只有一些特定的时候才会遇到这么顺风顺水的操盘。”
“简直就是要什么有什么！”
“……”
夸了足有十分钟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CEO办公室。
之后宁晏获得了最后的详尽数据。
截止至9月27日下午。
所有的投资全部完成回收，目前天远金融的账户上躺着人民币十九亿六千三百万。
包括需要在三年后偿还给工行的五亿。
即便如此，简单的数学计算下，宁晏也能明白，到底让天远金融的财富增加了多少。
下午四点三十二分。
经历了沉思、疑惑、不解等等情绪之后，宁晏终于决定接受现实。
并提前下班。
还给所有百无聊奈的员工们提前放假。
趁着最后还掌握着天远金融CEO权限的时候，宁晏给全体员工放了个十连休。
“从我接管天远金融以来，我们公司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包括李总在内，咱们公司的各位同仁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甚至做出了一些牺牲。”
“尽管金融业一夜暴富的案例比比皆是，但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让公司的资产实现了超乎想象的增幅，还是得感谢各位同仁做出的努力。”
“……”
“有鉴于国庆将至，各项投资业务均完美结束，经总经办商量协定，即日起至10月8日上班前，全体员工休假。”
“带薪！”
当宁晏简短的话语落下后，天远金融的办公室陷入了沸腾。
紧着是欢呼。
“谢谢宁总。”
“宁总万岁。”
这样的惊呼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员工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有些员工甚至认为，这才是天远金融的企业文化带来的魅力。
十连休这三个字听起来就是那么的舒服。
四点四十一份，宁晏离开天远金融，颜芷紧随其后，带走了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
坐上帕拉梅拉之后，宁晏才叹了口气。
“从周二之后，就没见过吴姨，也没听吴姨说过什么，怎么个情况？”
确实。
这两天天远金融在宁波范围内闹得沸沸扬扬的。
哪怕是一些完全的外行也都听到了一些消息。
其中就有那些原本弃天远金融而去的个人资本们的功劳。
要不是他们那么的后悔，才不会有这么多人的知道。
要说吴忧不知道，宁晏是第一个不信。
但现在的情况确实很不科学。
直到现在，天远金融已经彻底暂停营业的状态时，吴忧都没有冒出来。
见宁晏望过来，颜芷摇着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这两天倒是有联系过吴姨，但她什么都没说，应该还在宁波。”
“那下一家企业呢？”宁晏又问。
颜芷再次摇头：“好像没有一星半点的动静。”
“怎么个意思？”
宁晏双手一摊，茫然道。
以目前而言的状况，这次运营天远金融，宁晏是彻底的输了。
不应该这么不声不响的……

第485章 认识
帕拉梅拉平稳的行驶在繁忙的街道上。
车内。
宁晏和颜芷的表情几乎是如出一辙的蹙眉。
两人都在疑惑怎么没有任何消息。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吴忧应该出来理顺流程的，可是这几天吴忧连个影子都没有。
连颜芷都不知道吴忧在哪里。
“不想这个了，假期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想了半天，宁晏忽然道。
跟大多数能请到假的人一样，宁晏跟颜芷的假期顶多也是十天。
十月八日还是得按照适应学习上的流程安排，去接管下一家公司。
颜芷有说过，在分别运营十家企业的过程中，是允许有一次失败案例的。
虽然只是第二次便出现这样的失败，但生活就是这样，总得继续下去。
颜芷咬了咬嘴唇：“去大家都去不了的地方怎么样？”
“哪有地方是大家去不了的？”宁晏不明所以。
十一长假，不说中国范围内，全世界都差不多的拥堵。
以如今的交通便利程度，世界早就成为了一个村，从国内出发去距离最遥远的地方，也绝对不会超过24小时。
甚至大多数地方都在十二小时以下。
尤其是旅游热门城市，更是可以预见的会出现拥堵。
颜芷咬着牙道：“家里。”
宁晏：“……”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扭头看向咬紧嘴唇貌似很可爱的颜芷，忽然明白了过来。
这踏马哪是在扮可爱，分明是在忍笑。
这种人，是怎么没被打死还能长这么大的？
片刻后，宁晏无奈道：“想笑就笑吧，别把嘴巴给咬坏了。”
“这又不好玩。”
颜芷哦了一声，松开了咬紧的嘴唇，忽然就没有了笑意。
“其实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在这之前，我们几乎跑遍了全世界各大出名地点，大多数地方的风景其实雷同，十一全国都会出现拥堵，不知道该去哪。”
顿了顿，颜芷又说。
“要不真宅在家里算了？”
宁晏撇撇嘴：“你能待那么多天不出门？”
“我可是听说，要真是一两个人一直待在家里，尤其是一男和一女的话，很难不发生点什么。”
“就比如说，我记得有个消息讲，在家宅三天，被那朋友啪了40次。”
“还说自己也没办法，家里就那么大，两人眼睛一对视，再一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
说着，宁晏话锋一转：“我倒是能宅着，反正大不了看看直播什么的嘛，对我来说，很多事情都可以玩儿。”
“又不会因为现在成为富三代，就觉得一定要怎么花天酒地才是生活，反正就现在来说，什么样的身份，都不影响我。”
颜芷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话来。
“我应该怎么说？”
“说自己能一样可以宅着，那会不会暴露？”
“说自己喜欢出门，那不白给了？”
“那万一浮想联翩怎么办？”
“……”
宁晏全然不知道自己只是随便说说，颜芷就联想了这许多。
末了，颜芷道：“行吧，我先想想看。”
“不过我寻思，目前我们优先应该处理的事情，跟假期可能没关系，吴姨应该在家里等着我们了。”
这是颜芷对吴忧的了解。
宁晏略作思考，深以为然。
原因很简单，实在没必要吊着宁晏的胃口。
反正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而已。
早晚都是要谈的。
……
……
回到宁波的别墅时，刚好是五点半。
路上还是比较拥堵的。
宁晏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迎在门口的吴忧。
果然如颜芷所料。
吴忧已经提前在这里等着了。
“吴姨。”
“小宁先生下午好。”吴忧笑着打了个招呼。
“……”
三人前后坐到别墅客厅后，小七送上了茶水。
宁晏没有着急，等着吴忧开口。
尽管今天下午的时候，他还想挣扎一下，但事已至此，所有的挣扎，都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没什么好说的。
宁晏也只是好奇这次的失败，会有什么样的形式结果。
不只是宁晏，颜芷也在等着。
因为十分之一的机会已经用完了，但接下来肯定还是要继续接管企业运营的，那如果要是下一家公司还失败了的话，该怎么办？
吴忧没让两人久等，很快说道。
“小宁先生，首先要恭喜你完成第二家企业的运营。”
“这两周的过程，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经过调查，这里面有宁事务管理所的失误，没有准确的判断出天远金融面临的形式……”
“这里面的事情跟天远金融的上一任CEO有关系，郑杰之所以会盯上天远金融，也是因为他在离开之前悄然放出了消息。”
“这件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根据相关的事情，诉诸法律手段。”
顿了顿，吴忧接着说道。
“有鉴于此，宁总决定给小宁先生一个全新的选择，作为宁事务管理所出现失误的补偿。”
宁晏眼前一亮。
颜芷身体摆正。
对吴忧嘴里的这个全新选择，显然两人都有各自的期待。
吴忧不慌不忙的说了下去。
“第一个选择，天远金融的运营结果不计入本次适应学习，以成功核算，并且根据运营过程中的表现，给予一定的奖励。”
“第二个选择，本次运营结果计入适应学习，并且结果有效，相应的，接下来的8家企业运营都不能出现同样的结果……”
“第三个选择，跳过本阶段的适应学习。”
“当然，不管小宁先生选择哪个，接管运营期间的法定工资都会正常发放。”
“天远金融与天颂公司略有不同，整整两周十个工作日的运营，按照天远金融的CEO薪资标准等，核算下来，税后的应得总劳动报酬是4020万。”
宁晏：“多，多少？”
“4020万。”吴忧重复道。
宁晏不是没见过钱，也不是没有过应得收入，但这个4020万，有点夸张了吧？
“天远金融CEO的薪资标准有这么高吗？”
“有的。”
吴忧解释道。
“CEO除了定额年薪以外，因为金融企业的特殊性，还享有年度盈利额的百分之二纯收入。”
“经过核算，在小宁先生运营天远金融期间，一共给天远金融创造了19亿的纯粹盈利额，百分之二的纯收入是3800万。
十个工作日的工资是220万，所以，这个薪资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吴忧这么一解释，好半晌后，宁晏叹了口气：“果然啊。”
“看上去CEO的分成比例不低了，但相较于创造的盈利利润，完全是微不足道的。”
“难怪那么多人说打工没什么出路。”
“就算是打工皇帝又怎样。”
宁晏分明从这份工资中，看到了自己的汗水，也看到了常常拿把蒲扇穿得像个乡下老农的宁万强。
可不。
掌控宁事务管理所的宁万强，不就每时每刻都在收割许许多多人创造的财富？
或许，蒲扇也得扇一扇‘辛劳’的汗水？
这么一想，4020万的高薪一下就变得不离谱了。
吴忧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
“劳动报酬已经安排了对公转账，大约需要一小点时间。”
“所以，小宁先生，你想好了要选什么吗？”
之前的问题又抛了回来。
三个选择摆在宁晏的跟前，第一个选择，本次运营不算失败，还有奖励，因为有意外因素，这个能理解。
第二个算失败，选择之后，接下来的运营不能再有失败，否则下个阶段的适应学习的难度会增大，而且没有说明有任何奖励。
第三个跳过，但没说明后续阶段适应学习的安排。
若是从表面上来看的话，显然是第三个选择最好。
运营企业的烦恼，没有当过CEO的人，根本没办法了解。
看起来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不管是大事小事都有一帮员工在忙活，但关于决策上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指着CEO。
说句不好听的，天远金融这次，一个决定影响的是整个公司所有的员工。
尽管宁晏大部分靠的是自己的人脉资源，但最后的事情靠得还是宁事务管理所这块金字招牌。
郑先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尤其是在宁波这个区域来说，简直就一个无解的Bug，这才是郑杰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
而且宁晏心里也很清楚，天远金融远不止暴露出来的这些问题。
但工作就这样，大多数时候需要的是难得糊涂。
所以，宁晏偏向于第三个选择。
不过很显然，事情不这么简单，宁晏的直觉告诉自己，宁万强希望自己选第二个。
而如果要通盘考虑的话，第三个是最不能选的。
所以，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沉默好片刻后，宁晏开口问道。
“吴姨，我想知道的是，我爷爷是不是非常希望我选第二个？”
吴忧愣了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的，宁总希望你选第二个。”
“他是希望我经历足够复杂的运营环境吧。”宁晏小声叹了口气。
“想必最后会有一份非常丰厚的奖励等着我。”
“……”
理性和这些年的社会经历告诉宁晏，选择第二个，对自己未来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会更有利。
但感性上，宁晏更想选择第三个。
“小颜芷，你来说说看？”
最后，宁晏将目光放在了一旁吃瓜的颜芷身上。
颜芷：“……”
我正在吃瓜，我的老板忽然让我回答问题，我该怎么办？
而且还是做选择？
在线等，急！
不知怎的，小颜芷的脑阔里面忽然冒出来一堆的念头。
差一点点就是霸道总裁刁难我，今夜我该怎么办这样的剧情了。
想了想，颜芷有条不紊的分析道：“按照我们对宁爷爷的了解，第二个选择当前来看会辛苦一些，不过在结束之后应该会很轻松，说不定会直接跳到接管流程。”
“第三个选择其实没什么可取度，跳过本阶段的适应学习，下阶段不还是可以安排你继续运营企业吗？”
“本来就是有下一阶段的。”
“第一个选择的话，比较平庸，不用太关注。”
听颜芷这么一说，宁晏觉得确实有点道理。
至少最后一句话他是认同，第一个选择太平庸了，没必要关注。
“行吧，那就选第二个。”
宁晏这次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希望下一家公司友好一些，不用再做什么选择。”
“确定吗？”
吴忧确认道。
宁晏点点头。
吴忧接着说道：“好，接下来还会安排8家企业，不管失败还是成功，流程与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奖励。”
“另外，宁总希望在30号下午五点与你通话，如果可以的话，提前预留出足够的空闲时间。”
宁晏再次点头：“好的，颜秘书，记下来。”
提前这么些天征询他的意见，他还是知好歹的。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小宁先生，祝你假期愉快。”吴忧笑着道。
接着离开了这栋别墅。
客厅陷入了安静，好片刻之后，宁晏才开口：“就这样完了？”
“不然呢？”
颜芷更奇怪。
“怎么回事，你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
难不成非得要有点惩罚什么的，才心里舒服？
宁晏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只是觉得好像失败也没什么可怕的，无非是经历更多的事情。”
颜芷这才点头：“你这么想就对了。”
“要先离开宁波吗？你的私人飞机都在栎社机场待机中。”
宁晏想了想：“明天早上再走吧，还没想好去哪里。”
假期一共十天，羊城、鹏城都太熟悉了，过去也没什么意思。
说来说去，宁晏没在任何地方找到家的感觉。
除了老家。
然而随着宁万强的坦白，父母远离家乡，逐渐也失去了家的味道。
“要回鹏城吗？”
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颜芷忽然问。
宁晏就笑：“我刚还在想，羊城也好，鹏城也好，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你就问我回不回鹏城。”
闻言，颜芷愣住了。
第一次，她思考了家这个字的意思。
与宁晏不同的是，在获知真相后，颜芷才知道自己生活十几年的小山村都不是自己的出生地，或者严格来说，都不算是她的家乡。
因为她的父亲不是祥阳那个地方的。
甚至至今为止，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
柳菡女士的老家也不在祥阳。
这么一想，颜芷忽然有了完全的感同身受。
“我没有家。”
宁晏马上反应了过来：“嗨，我家就是你家，怎么能这么说呢。”
“走吧，准备晚饭去，今天晚上我下厨。”
转移话题，宁晏还是很有一手的。
果然，颜芷立马就吐了吐舌头：“好的呀，我来给你打下手。”
“准备做什么？”
“大餐你是别想了，我也就是个家常菜的水准，看看厨房冰箱里面有什么吧。”
“挺多的，生鲜海鲜什么都有。”
“肉类有什么？”
“家常黄牛肉。”
“就这一种吗？”
“也有别的。”
“行吧……”
最后在颜芷的帮助下，宁晏花了几分钟准备食材，顺便焖上米饭，等米饭熟了后，花了七分钟搞定了所有的菜。
一点花样都没有，也没有摆盘。
芹菜炒黄牛肉、清炒荷兰豆、过油生菜，两荤一素。
简简单单。
颜芷还是很满足的，毕竟自己不会下厨的嘛。
吃过晚饭后，颜芷给自己和宁晏各泡了一杯茶。
“看看直播？”
“过节了的。”
宁晏：“……”
“你不会被偷子姐给偷了吧？”
宁晏自己就在第一次见到这个主播后，就被偷了。
一把打了几千万进去，连‘我想有钱’这个帐号都送给了这个主播。
毕竟是骆驼的嘛，外号驼子姐，又名抠子姐，再名偷子姐。
而且驼驼还从来不偷人。
“我也是普通人的，我家里还没你家里有钱，我还是你的秘书，我怎么就不能有点爱好了。”
颜芷解释道。
宁晏只得道：“行吧，开电视看吧。”
‘我想有钱’这个帐号送出去之后，宁晏开了个小号，叫WDNMD，没有开通贵族，也没有任何的特权，上次小充了两百万吧。
余额还有不少。
这个时间点，刚好赶上了驼驼下播前的最后一点点，还是唱歌环节。
遗憾的是，驼驼的唱歌水准就那样吧。
至少是比不上宁晏以前最喜欢的一发儿。
唱了一首歌后，驼驼说道：“1号去羊城，参加漫展，有好兄弟在羊城的话，可以线下。”
“……”
“还有想要听歌的吗，没有的话，我要下了喔。”
“……”
宁晏一愣，发了条弹幕：“我一来就下播？”
本来以为会被淹没，没想到被上了房管，一下就被驼驼念了出来：“呀，WD你来了啊，好久不见，开个白爵嘛。”
“你看我一般都看不到你的弹幕。”
“你都总榜大佬，一个白爵不贵的嘛，有想要听的歌嘛，WD。”
的确，驼驼嘴里的白爵是贵族伯爵，开通5000，续费3000一月，相较于他在斗鱼的消费，完全不值一提。
不过宁晏没打算让小号过分露脸。
想了想，点开礼物栏开始点起来。
WDNMD送出飞机X6000。
宁晏也没想到自己手速居然还挺快的，随便一点，就点出去几千架，最后凑了个整数。
“点快了，不好意思，歌就不听了，下次一定开。”
驼驼就笑：“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六千架飞机来了。”
“感谢WDNMD送出的六千架飞机，WD皇，求宁了，开个贵族吧，六十万都送了，不差这个贵族钱，别说什么下次一定了。”
宁晏没在直播间搭理驼驼。
他微信是加了驼驼好友的，直接给驼驼发了个消息：“WDNMD是我小号，开着随便玩的。”
“反正这个号是不会给你了。”
“还有啊，你别抠了行不，记得上次你就不打超粉。”
“看看有没有时间，1号在羊城请你吃个饭。”
驼驼的回复很快，她本来就是嗯混主播，经常开着直播虚空对线去了。
所以宁晏也不奇怪。
“我说呢，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小号，六千架飞机手也不酸吗？”
“不开贵族就不开。”
“我倒是有时间，不知道你有没有。”
宁晏想了想回复道：“虽然有点冒昧，但还是想问一句，用不用帮忙，我听闻你有些事情其实可以是解决的。”
他想知道的事情，其实比想象的要容易。
“你指的是？”
“个人私事。”
宁晏回。
“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帮你这个忙，不会有任何的后续，前因后果我都有所耳闻。”
正在直播的驼驼跟水友们说了几句，便下了直播。
“你确定吗？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宁晏就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
“我懂了。”驼驼想起来了。
我想有钱这个帐号其实就代表了很多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帮忙……”
接着驼驼又发了第二条消息。
“需要我付出什么吗？”
宁晏发了条语音过去：“你想多了，不过是我的小秘书也被你偷了，帮你解决一点私事不影响你的事业，无非举手之劳。”
“谢谢。”
驼驼发了条很长的语音过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样的人。”
“几千万的帐号说送就送，不瞒你说，我特地问过官方，这个帐号上所有的鱼翅都可以变现，甚至可以1比1直接提现。”
“还帮我解决这些问题……”
“你不会真的是老公粉吧？”
有一说一，宁晏的‘我想有钱’这个帐号，各大站点的官方都要卖一个面子。
所以1比1提现，确实可以。
不过宁晏从来不会这么做，他不差这点钱。
“你那么黑，我可做不了老公粉。”宁晏直接笑着回道。
“行了，下直播这么早，就早点休息吧，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好。”
驼驼可是个老熬夜了。
“颜秘书，知道怎么做了吧？”
宁晏跟驼驼的聊天，都落在里颜芷的眼里，一点都不带藏着掖着的。
颜芷当然知道宁晏指的是什么：“懂，应该不需要费力气。”
果然，不多时，颜芷就跟宁晏比了个OK的手势：“好了。”
“等会看微博就行了。”
“不会有太多的讨论。”
几分钟后，有人发了长篇微博，单方面宣布了另一份新的感情，将所有的热点放在了自己身上。
在一些小圈子里，引发了热议。
甚至相关的热度从微博跑到了逼乎等站点，可以说是影响颇广了。
这还没完。
很快，当时事件中的当事人们也纷纷冒泡表达了各自的观点。
甚至有表示祝福的。
再吸引了一大波热点。
许多一键在手，斩九天，倘若世间无真仙，愿持键化为红尘仙的人被热点吸引过去，意气风发的发表着各自的观点。
事情从一开始，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避开了主要对象的驼驼。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情里面，除了发微博的主人公以外，最重要的主角就是驼驼。
而她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驼驼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在同意让宁晏帮忙的时候，她的心思特别混乱。
一方面担心出现更多的问题，另一方面又觉得不会。
总结来说，就是有点惴惴不安。
可是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事情就跟她完全没有关系了，她就像一个过客一样，被彻底从中摘了出来。
于是驼驼连忙联系了宁晏：“大佬，要不要这么吓人？”
“三分钟之前跟我提了分手，马上就在微博发长文秀了新的恋情，然后其他当事人纷纷跳出来。”
“您，是怎么做到的。”
“我该怎么做？”
宁晏回复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我就说了句。”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都不会影响你。”
驼驼的回复很有意思。
“本来我还想发条微博的，你这么一说，我就怂了。”
“还是不要惹火上身了。”
“这件事情能解决，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我忽然开始怂了，一方面吧，确实应该当面感谢你，解决了压在我心里的大事。”
“另一方面，我又不敢见您。”
“像您这样的人，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给您图的？”
宁晏无语道：“我又不是校长。”
“放你的心吧。”
“我一直以为你是直播风格问题火不起来，前阵子才知道，这里面有挺多因素，现在这些事情都没了，希望你能越来越好吧。”
“有时间再说请你吃饭的事。”
对宁晏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他连文溪都没什么想法，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有一说一，尽管偷子姐非常擅长偷人。
但论颜值的话，驼驼可比不上文溪那么貌美如花，更比不上文溪可爱又性感。
对，明明是两种矛盾的风格，却能完美的融合。
不过另一方面来说，文溪所求的东西也不一样。
而对宁晏来说，文溪所求的，正好是他给不了的。
结果注定是必然如此。
“咦~”
宁晏忽然轻咦了一声。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虽然驼驼各个方面都比不上文溪这样的富家子弟，但有一点不一样，驼驼可能什么都不敢求。
“啧……”
旁边的颜芷忽然砸吧了下嘴。
显然，身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宁晏的人，颜芷一下就猜到了宁晏的想法。
“用我帮忙吗？”
宁晏撇撇嘴：“过分了啊，我才一个念头，你要干嘛？”
颜芷哼了声，没说话。
宁晏犹不满意，又说：“再说，人能乐意不乐意还是两回事呢，要是我乐意的话，斗鱼还有个林佳婷好吧？”
“我都怀疑上次在那个海岸城偶遇到林佳婷是你安排好的戏码。”
颜芷：“……”
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倒打一耙。
……
……
许久之后，宁晏收起手机，看向颜芷，问：“明天去哪里，想好了吗？”
“要不就坐个游艇出海散散心？”颜芷沉吟片刻，道。
刚才的‘争吵’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本来也不算发生过。
宁晏稍加思索：“这个不错。”
“宁波靠海，刚好我有游艇停在魔都那边，我可以坐大游艇从宁波晃荡去京城，十一远距离看看天安门，再顺路看看大佬姐。”
颜芷本来想点头同意，接着又说：“你确定吗？从宁波到天津港可得两天左右的时间。”
航运在很多时候是速度慢的代名词。
要知道大多数轮船的航速都非常难超过三十节，而三十节航速才56公里每小时不到。
从宁波到天津港差不多得有900海里，算最高航速30节，都需要30小时，中途还不能休息。
宁晏无所谓的摆摆手：“又没事，有三天时间。”
“最好在接完我爷打过来的电话，再到港，那样就正好，之后也不远的。”
不管什么时候，宁晏都不需要担心这样那样的事情。
所以没有太多的概念。
颜芷一想，觉得也对：“那行，我去安排了。”
第二天的事情安排完之后不久，两人的情绪逐渐低迷了下去。
最后颜芷主动提议道：“要不喝点酒，醒一瓶近几年的酒不用多少时间。”
宁晏没有拒绝。
他知道，下午的话题其实还是遗留的影响的。
他还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颜芷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
这是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事情。
似乎大家都忘记了。
连颜芷自己都没上心过，所以柳菡女士没多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了。
这个晚上，夜色刚刚好。
没有醒滴金那种黄金般颜色的贵腐酒，而是木桐酒庄的酒。
葡萄美酒夜光杯。
断肠人在天涯。
这个晚上，酒后的宁晏和颜芷话都特别少，都有满腔的心事，不需要说出来就懂的那种。
过去的几个月里，两人经历的人生精彩程度超过之前的二十几年。
所遇到的事情也尤为的复杂。
难免会需要时间来接受……
次日清晨，宁晏早早的起床准备好了早餐，跟往常一样，颜芷打着哈欠起了床。
“早。”
用过早餐后，颜芷简单收拾了行李，两人坐上帕拉梅拉，一路往舟山开。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帕拉梅拉抵达了舟山港。
再之后，宁晏和颜芷以及小三小四小六小七等一同登上了连夜从魔都开过来的超大游艇。
杨帆，起航。
“有朋友说要过来。”
当游艇航行一段时间后，颜芷走过来跟正在享受日光浴的宁晏说道。
“嘿，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你跟他们说，我是出海散心的，没什么活动。”
宁晏这句话的意思就明摆着是拒绝了。
颜芷便懂了。
之后的航行确实没什么外界的主动干扰。
都是宁晏主动跟外界产生了联系。
比如忽然变得消息多了起来的驼驼。
从清晨到日暮都在问好。
搞得宁晏直接问道：“驼子姐，我给你送了一个几千万鱼翅余额的帐号，没见你说点什么，给你解决了点丁点大的事情，怎么就变得殷勤起来了？”
驼驼：“我也不想的嘛，可我害怕的嘛。”
“不是有句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宁都献两次殷勤了。”
“可是我真没想到我有什么可给你图的。”
“昨天晚上我翻了一晚上的资料，你的有钱程度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界线，说句不好听的，你真要想图我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觉得我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身为一个主播，兼主持人，驼驼也算是见多识广。
太知道一个有钱人能做到多少事情了。
尤其是自己亲身经历了在短短三分钟时间里发生的直到现在都在热搜上的事情。
还有一大批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忽然心疼她什么的。
“真就老戏骨老暗示了呗，你要这么一直说下去的话，我没什么想法都要被你整出来想法了。”
宁晏感觉蛮有意思的，就像逗逗这个笨比。
“这样，我直说了，也不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先包个十年，你开个价吧。”
聊天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但很长的时间里，消息都没有回复过来。
最后过来的一条特别短的消息。
“你果然不是好人，哼，想包老子，一年一个亿！”
宁晏没忍住，笑出了声，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哈哈，你就这点出息，不是都说了解过我了？”
“一年一个亿，啧啧啧，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价格太低，爷看不上。”
十个亿现金宁晏能拿出来吗？
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是在昨天的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拿不出。
现在的话，几十上百亿都能拿出来。
阶段不同。
休假阶段的话，宁万强给他开放的资源不一样，颜秘书可以调用的资源也不一样。
这件事当然是不了了之收尾的。
宁晏不可能真的给驼驼打十个亿证明自己有钱。
没必要。
倒不是怕要不回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给你的，你才能要，我不想给的，你不能抢。
大游艇在中国领海航行了整整三天。
才远远的看到天津港的陆地。
时间刚好是9月30日下午四点多。
这三天的时间里，宁晏带着颜芷在近海尝试了深潜，尝试了海钓，尝试了自己驾驶艇载的小冲锋艇等等水上交通工具。
也看过最深沉的大海，见过最早的阳光。
中途还有驼驼这样可爱的笨比当调剂，还蛮不错的。
下午五点整。
宁万强的视频电话拨了过来。
依旧是那个乡村老农一般的背景，依旧是拿着把蒲扇。
“现在晃到哪里了？”
宁万强笑呵呵的问了句。
他是大概知道宁晏的行踪的，也知道三天前宁晏就出海了。
宁晏回答道：“能看到天津港了。”
“打算十一在京城逗留个天把。”
宁万强嗯了声：“那正好。”
“有几件事情想跟你说。”
“首先，我很欣慰你这次没有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去选择，的确，我是希望你能多经历一些事情，宁事务管理所远比你想像的要更加复杂，诡谲。”
“掌控这样一个超乎想象的财富帝国，需要太多太多的心思了。”
“天远金融上发生的一些小事，都能轻微的影响到宁事务管理所，而你也知道，天远金融有不少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
“由此你可以想象，宁事务管理所的状况。”
宁晏安静的听着宁万强说的。
“第二件事情，我的计划是，在公历2020年到来的时候，让你以宁事务管理所代理总经理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同步的，宁事务管理所可能也会放在公众视野下。”
“当然，这目前还只是我的一点想法，最后要不要执行，会跟你商量。”
“第三件事情，今天晚上我会到京城。”
“到时候有一些安排，明天早上七点之前，你要赶到我指定的地点，跟我见一些人。”
前两件事情，宁晏都只是安静倾听。
没有太多的想法。
当听到第三件事情的时候，宁晏长大了嘴巴。
“发生什么了吗？”接着才问道。
除了有好奇之外，还有相当大的震惊。
据他所知，宁万强从回到祥阳后，至今为止已经连续十四年没离开过祥阳了。
虽然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快，但也对宁万强没什么影响。
因为有很多的变化，来源于宁万强的意志贯彻。
宁万强做了个手势：“没有什么要发生，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我。”
“这么多年以来，总会有一些身份是推脱不掉的。”
“七十周年了，我也七十岁了，一些邀请，没以前那么想拒绝了。”
宁晏很快明白了过来，宁万强的话语里透露了太多太多的意思。
联系到明天的日子。
宁晏大概是明白了。
“您对我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吧？”
说实话，宁晏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
毕竟听闻是一回事，见闻是一回事，自己做又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宁万强想了想，道：“算是有一点吧。”
“自从你开始进入一些人的视野开始，有些事情就注定会发生。”
“不用想太多。”
良久，宁晏才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宁万强接着又说：“还有一些小事情，从今天开始，彻底解除对你可支配资金的限制。”
换句话说，宁事务管理所的财富向宁晏全部开放。
宁晏稍加思索：“你不怕我掉头就跑，毕竟一开始你是用金钱诱惑的我。”
宁万强笑了，什么话都没说……

第486章 十分忙碌里的十分偷闲
“……”
“……”
宁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其实从一开始，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也不是说宁晏的内心不够坚定，而是从一开始，宁万强就没有让宁晏半途而废的想法。
说宁万强目的性强也好，别的也好。
宁万强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还飘荡在海上的大游艇，隔着老远就引起了天津港内的冲动。
有许许多多的人嚷嚷着。
“卧槽，这哪来的大游艇，有点豪华吧？”
“国内的。”
“WDNMD，富家子弟真多！”
“慕了，这么大的游艇，吃水这么深，环游世界都可以，这得多少钱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富家子弟游荡到这里。”
“唉……有的东西一出生没有，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
宁晏自然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码头上会有这许多的讨论。
重要的事情安排完之后，宁万强接着说了下去。
“等你下游艇后，直接去京城，小吴会在那边等你。”
“有一些小事情，需要她当面跟你说。”
宁万强沉吟着说道。
“明天是国庆，你懂我意思吧？”
宁晏就笑：“我懂，我又不傻，其实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想随便远距离看看庆典，还想赶着飞到羊城去一趟。”
他当然听得懂宁万强话里的意思。
一些比较重大的节日时，不要整个幺蛾子出来，不是很好交代。
“我在您眼里，就这么像惹是生非的人吗？”
接着宁晏又有些不忿的补充了一句。
宁万强眼眸微抬：“不像。”
“关于毛五，你看得怎么样了？”
很显然，宁万强明天的行程会很忙。
所以有些事情就直接在视频通话中交流了。
“粗读了一遍。”宁晏回答道。
“有不少的疑惑，但我觉得暂时没有说的必要。”
宁万强嗯了声。
“从天颂公司到天远金融的运营，自己有没有什么体会？”
“说不太好，硬要说的话，就一个字，累。”宁晏回答道。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宁晏先后经历了两家公司，感受最深的一个字就是：累。
运营企业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轻松写意。
虽然看起来他还有时间在办公室里研究研究怎么泡茶。
但正要在短时间内达成亏损运营，还是需要付出很多努力的。
尤其是天颂公司的路子不可以再复制之后，立马就遇到了天远金融这样的深坑。
宁晏自诩算不上一个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眼睁睁的让一整个公司的员工都跟着流露街头。
所以，每一个决定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累是正常的。”
宁万强沉吟着说道：“而且，你需要明白的是，不管是天颂还是天远，相较于未来你要接管的宁事务管理所来说，都非常微小。”
“所以，你选择继续运营企业，我很满意。”
宁晏点点头：“我明白的，虽然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宁事务管理所在哪，但它的庞然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
“提前组建小芷想要的秘书团，是正确的，我个人建议可以扩大。”宁万强又道。
“……”
这次的视频通话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宁晏，包括颜芷跟宁万强交流了不少事情。
怎么说呢，按照目前的进展，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宁晏都需要适应劳心的生活。
所以，宁万强也有一种经验相传的意思在里面。
包括对于身为宁晏秘书的颜芷。
通话从五点持续到了六点。
然后才结束。
“要靠岸吗？”
良久，颜芷开口问道。
这一次是没有提前联系过谁谁谁的，只是提前要了一个停泊位。
这种只要花钱就可以办到的事情，于宁晏而言，不值一提。
尤其是在被解除了全部限制之后。
宁晏随时随地可以调用的资金将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已经不仅仅是局限于摩根一家银行，包括跟宁事务管理所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的工农中建等国内银行。
“靠吧。”
宁晏道：“得抓紧把你的秘书团建立起来，先小规模的来就行。”
颜芷点点头。
大游艇靠岸后，早就等候在码头上的小四他们将车开了过来。
宁晏的私人飞机队列早早的就到了京城，所以那辆大红旗也跟了过来，再次成为宁晏的座驾。
几乎没有耽误任何时间，从游艇上下来之后，宁晏一行人就赶往了京城。
背后是一地的好奇眼神。
“大户人家啊！”
“大红旗接驾，也太有排场了。”
“慕了，这辈子都没机会的。”
“我倒是想有机会，试试看传说中大红旗也有的星空顶撑不撑得住高跟鞋的碰撞。”
“好好的，别说这么诱惑的话，又没有钱！”
“……”
……
……
晚上八点多，大红旗缓缓的停在了长安街上的文华东方旁。
吴忧早早的等在了这里。
“小宁先生，晚上好。”
吴忧笑着打了个招呼后，引领两人走了进去。
里面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餐点。
“……主要是有些注意事项需要跟你说说。”
吴忧是等着宁晏跟颜芷一同吃晚饭的，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
“宁总还在飞行途中，大概会在晚上九点三十抵达京城，届时会直接前往指定的地点处理一些事务，大概今天晚上没什么时间休息。”
“唯一的空闲时间是明天早上七点到八点。”
“所以需要小宁先生你提前准备好，要提前赶到。”
“倒也不远，在隔壁的府右路。”
顿了顿，吴忧认真道：“接下来就是注意事项了。”
“你知道府右是哪里的，所以没人能陪你进去，包括我。”
“根据一些经验表明，你的车只能开到门口，接下来的路只能步行进入，因为明天时间点的缘故，所以可能会面临较为严苛的安检。”
“有人会接待你，然后就是等宁总。”
“至于什么该说不该说的，没有这回事，宁总也不确定你会见到哪些人。”
“比较重要的一点是，你需要带身份证。”
“总的来说，就这么一回事。”
其实宁晏早有猜测，只不过吴忧的说法佐证了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能见到谁，这件事情，或许宁万强都没办法左右。
但进去府右红墙，这件事情是可以左右的。
另外，对宁晏来说，一切都是自由的，不管他见到谁，他想说什么依旧可以说什么，不用顾忌。
这大概也算是宁万强可以左右的。
“懂了。”宁晏点点头。
饭后，吴忧再次说明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涉及到方方面面。
宁晏只管听就行。
总统套里，宁晏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进去了。”
“可惜的是这次你没办法跟着进去。”
颜芷砸吧了下嘴：“挺遗憾的。”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
宁晏想了想，实话实说道：“说实话，我觉得很艰难。”
“因为吴姨都进不去。”
颜芷一下就泄了气：“也是。”
“不过也没什么，我又不是男孩子，总向往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宁晏就笑：“我也没向往过啊。”
“我连美人都没有过。”
颜芷撇撇嘴没接话。
没多久，颜芷就催促宁晏早点洗洗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宁晏六点钟起床，洗漱收拾。
换上了正式场合才会穿的西装，特地打上了领带。
这是宁晏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穿西服。
连帮忙拾掇的颜芷都觉得很不一样，感慨道：“男人果然都应该尝试一下西服。”
“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
“你现在再出去，就算没人知道你是宁晏，估计也会有一大把女孩子关注你了。”
宁晏眉毛一挑：“确实有点不一样。”
“行吧，我走了。”
六点四十五分，宁晏在酒店门口坐上了大红旗，五分多钟后，大红旗停在了府右新华前。
其实这个时候，整条长安街大多数的地方已经不允许车辆通行了。
门岗没有为难带了身份证的宁晏，很快将宁晏放行进入。
如吴忧所说，门岗果然是让宁晏步行进入的。
好在门内就有人等着。
“宁先生早上好，这边请。”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笑着道。
没有介绍自己是谁。
宁晏也识趣的没问，只是笑着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中年男人往里面走。
府右新华的建筑群尽管比较低矮古老的样子，但设计上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景色也是很不错的。
颇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走了得有个四五分钟，到了一处建筑物前，中年男人做了个手势：“宁老先生在里面等你。”
宁晏点点头：“谢谢。”
中年男人止步于此，没再往前，宁晏便自己往前走了去。
“来了。”
宁万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宁晏嗯了声，跨过门槛，眼睛瞬间瞪大。
如果不是昨天下午才见过如乡下老农般的宁万强，宁晏根本不会这么震惊。
宁晏像是头一次认识宁万强一样，愣在了当场。
干净整洁的唐装。
原本花白凌乱的头发也显得很清爽干脆。
胡须也刮了个干净。
连脸上的老人斑似乎都少了不少。
就这么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岳峙渊渟的气势。
这让宁晏完全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爷爷。
“走吧，我带你见见先生。”
“什么先生？”宁晏下意识的问道。
宁万强做了个手势：“跟着来就知道了。”
宁万强轻车熟路的走在这座院子里，很快带着宁晏走进了一间书房一样的房间，迎面宁晏就见到了坐在书桌后的人。
“先生好。”
尽管有所准备，但当宁晏面对面见到先生的时候，依旧紧张。
“来了。”
先生笑着道。
“坐。”
“宁老，您也坐。”
“……”
宁晏坐好后，先生笑着道：“你来过几次京城吧。”
“小伙子年轻很有冲劲，有一股子正气。”
宁晏：“……”
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听说宁老给你安排了很多的事情，怎么样，还行吗？”
宁晏挠头：“应该还行……”
“……今天刚好挺忙的，宁老十几年前就在老家安享生活，好不容易来一趟，也没多少时间。”
“这样，以后你有时间就来我这里坐坐。”
“我是很欢迎你的。”
“说实话，也很关心你的想法，未来你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到很多人的生活。”
“有人说，未来你的影响力甚至会超过所有人。”
先生说话不快不慢，倒是挺健谈的样子。
宁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完全听懂这些话里的意思。
反正直到离开这间书房一样的办公室，宁晏都没说几句话。
宁万强没有送他出来，另外一个中年男人把宁晏送到的大门口。
临离开前，中年男人给了宁晏两张证，一张是可以参观今天庆典的证，另一张是出入证。
很显然，都是先生的意思。
也代表着从这一刻开始，如果宁晏愿意，他可以随时随地出入府右新华。
宁晏走出大门后，深呼了一口气。
“……”
大红旗缓缓的停在了他的身边。
这一天，注定是十分忙碌的。
离开府右之后，宁晏又被安排去了各种各样的地方晃悠。
从早上七点一直到十点左右，都是这样。
这里面似乎不只有宁万强的意思，还有那位先生的意思。
等庆典开始之后，宁晏便和颜芷、吴忧汇合了，这一次，他有机会近距离观看庆典。
“宁晏，你快看，那是宁爷爷吗？”
不多时，颜芷忽然道。
顺着颜芷手指方向，宁晏直接看到了前面城楼上站在中心位置的宁万强。
“是。”
颜芷砸吧嘴：“猜测成为现实，有点刺激。”
宁晏随口道：“我拒绝了。”
“什么拒绝了？”
“先生让我今天也站上去，我拒绝了。”
“6666！”
颜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打一波Call。
是的。
没有任何的暗示，也没有宁万强从中说明，在先生提议让宁晏也跟着站上去的时候，宁晏思考了半分钟，最后坚定的拒绝了。
没有给出太多的解释。
反正宁晏的直觉告诉自己，现在还不合适。
如果真的有想法的话，宁晏相信以后有的是机会。
庆典正式开始后，许许多多的人开始忙碌了起来。
各式各样的闪光灯一片一片的闪烁起来。
宁万强自始至终都站在城楼上，气定神闲。
镜头许多次晃过他，但没有介绍。
宁晏甚至有闲工夫拿出手机刷微博。
嗯……
不知道为什么他入场的时候，手机还能带着。
微博上果然有相关的话题在讨论这个神秘的老头。
“没人知道这是谁吗？”
“真不知道，大多数的人都有介绍，但这个站这么中心的人一直没介绍过，也非常陌生。”
“有点奇怪！”
“之前大大在的时候，都是站在他旁边的，给我的感觉比386站的位置都更中心一点。”
“我也有这种感觉。”
“所以这到底是谁呐？”
“不知道，从来没出现过在任何媒体上的人。”
“你们都不知道吗？这是我爷爷！”
“放屁，这明明是我爷爷！”
然后就歪楼了。
宁晏都有点想笑。
这就是网友们在线认爷的能力吗？
真有够好笑的。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宁晏再次玩手机，居然刷到了自己的照片。
“这个帅小伙子是谁，怎么坐那么近。”
“我老公！”
“不要脸，你没看他旁边的女孩子吗，看一眼我就觉得自己恋爱了！”
“……”
近距离的感受庆典，确实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等散场之后，宁晏跟颜芷直接回了酒店。
“怎么说？”
吃过午饭后，颜芷问。
宁晏回答道：“睡个午觉，去跟谭大佬喝杯下午茶，然后飞羊城。”
“行。”颜芷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下午三点四十分，就在文华东方的下午茶厅，宁晏再次见到了谭雨秋。
“下午好，宁总。”
谭雨秋笑着道。
“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挺帅气的，怎么换衣服了。”
宁晏双手一摊：“偶尔穿一下就行，太正式，有点拘束。”
“……”
闲聊了一会，谭雨秋忽然话锋一转：“那位站在城楼上的老人，是你爷爷吧？”
“感觉上还是有一点点像的。”
“嗯。”宁晏没有隐瞒，大方的承认了。
“果然。”
谭雨秋倒不意外，“真没想到你家比你说的还要庞然。”
“我能知道知道你家有多少财富吗？”
宁晏笑了：“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我都不知道我能调用的资金有多少。”
颜芷迅速回答道：“宁总，你目前可以第一时间调用消费的资金是三千二百亿，三天内可以调用的资金也是这么多，不过单位是美元。”
宁晏：“我……”
谭雨秋：“打扰了。”
“我想走了。”
谭雨秋感觉自己连茶都快喝不下去了。
这也太吓人了。
“你家开银行的吗？”
宁晏摇头：“不是，不过我家跟银行的合作关系很好。”
“我的印象中，其实不应该只有这么多资金可调用的，明明最开始的时候，我可以调用整个摩根中国的钱。”
“是这样的，银行有一个保底机制，虽然全部的资金理论上都可以调用，但不能超过一个阈值。”
颜芷解释道。
“当然，如果有五个工作日这么久的时间的话，大概能到一万亿，美元。”
这就是宁万强给宁晏解开了资金使用限制之后，宁家财富帝国的真面貌。
直到这一刻，宁晏才稍稍有些理解早上先生说过的那些话。
尽管在很多地方只认识权力，但当金钱作响的时候，权力也很容易闭嘴。
所以，一旦宁晏接管了宁事务管理所，宁晏的影响力确实会在一定层面上，超过所有人。
这是一个一直藏在背后的大财富帝国。
没人知道它的触角有多远。
知道的人，都称之为无所不能。
“压力大吗？”谭雨秋忽然问道。
宁晏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压力大，反正现在我也跟你一样，每天起床就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还时不时的要换一下企业。”
“……”
跟谭雨秋只是简单坐了坐，简单闲聊了些有的没的。
主要目的还是见见面。
下午五点钟，宁晏离开文华东方到了机场。
飞机起飞后，颜芷就问：“晚上的餐厅安排到哪里？”
“佰鲜汇吧。”宁晏道。
差不多算得上是羊城最高的餐厅了。
景色还不错，可以吃的东西也不少。
“你有没有跟驼驼确认时间？”
宁晏回答道：“这倒没有，只是说了今天晚上，下午她还发了消息过来说自己刚从澳门回来。”
“我在海上飘荡的这两天，她去了澳门。”
“时间来得及就去佰鲜汇，来不及就吃个路边摊。”
“我听说驼驼是个吃货笨比，应该不会挑剔。”
颜芷皱了皱眉头：“你不会真的被偷了吧？”
如果宁晏请驼驼去高大上的地方，颜芷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这说明宁晏只是把对方当成是朋友之类的。
但如果宁晏说带对方去路边摊什么的，这意义就不太一样了。
宁晏想了想：“谈不上，从直播来看，她的颜值不太行，没有让我心动的点。”
“而且太看不起爷了，居然只提一个亿一年。”
说到这个，宁晏就非常的气愤。
瞧不起谁呐这是！
一个亿很多吗？爷随便在微博抽个奖都是这么玩的！
颜芷撇撇嘴，没再多说。
不过她是看出来，这个还没见过面的主播驼驼，给宁晏留下的印象不一样。
尽管谈不上心动。
但按颜芷对宁晏的了解，如果有机会的话，宁晏其实不介意深入交流的。
她不是很了解男人。
但知道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的思考角度就特别的奇怪。
完全被雄性激素给支配的那种。
时间一晃，当飞机盘旋在羊城上空徐徐降落的时候，宁晏看到了手机上弹出来的提示……

第487章 这一天天的
“……”
“……”
宁晏瞄了眼手机：“这个时候怎么开直播了？”
一旁的颜芷道：“你看一眼去呗。”
宁晏的私人飞机机长技术还是很可以的，降落的平稳顺滑度几乎让人感觉不到颠簸。
再加上机载WiFi很稳定，所以颜芷的提议得到了宁晏的认同。
宁晏点击通知直接跳转到了直播间。
开屏就看到了精致妆容的驼驼。
“嚯，是因为从澳门回来才化这么好看的妆吗？都没认出来。”
说话间，宁晏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情况？”
驼驼是用手机直播的，整个画面就只有人和背景，她双手撑着脸看着摄像头，没有开口，只有背景音。
但宁晏的手机屏幕像素位非常高清，一眼就看到了安静的驼驼脸上有两条泪水线缓缓流淌。
流淌到手掌心，然后消失不见。
一旁的颜芷闻言，凑了个脑袋过来：“咦，怎么哭了？”
“这种只流泪的哭，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可爱。”
WDNMD这个小号是个无贵族的帐号，进入直播间不会有任何的提醒。
倒是宁晏看到了排在首位的‘我想有钱’帐号。
这个帐号给了驼驼之后，365天都会挂在直播间，说是超帝能增加热度。
直播间的弹幕全是一连串的问号。
驼驼也没开口解释。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驼驼先是讲了讲自己身上的倒霉事。
比如，一到澳门，手机就摔坏了。
然后给直播间的观众展示了自己被摔坏的手机。
接着说起了更倒霉的事情。
从珠海到羊城的动车上，她的行李忘在了动车上。
持续有8分钟的时间里，驼驼的情绪都还比较平稳。
只是说：“在我到羊城之前，我挺开心的，一下高铁，就接踵而至的坏消息，气死我了！”
到第8分30秒的时候，情绪开始汹涌起来。
“什么就没事，我上面镶了很多宝格丽的宝石呢！”
这里驼驼指的是随行李丢了的衣服。
然后，宁晏看到了一条弹幕：“我今天跟女朋友分手了，你能安慰安慰我吗？”
“你今天跟女朋友分手了，我能安慰安慰你吗？”
重复这条弹幕的时候，驼驼已经开始了哭腔。
“我还希望你安慰安慰我呢，我还安慰安慰你。”
说着开始抽泣起来，一边抽泣，一边流泪，一边说：“你分了就分了嘛，分了有什么嘛，分了你再找一个不就好了。”
说着说着，鼻涕都来了。
“分手有什么嘛，你有我倒霉吗，你看看我你就知道我有多倒霉，我太倒霉了，我太倒霉了。”
然后就哭出了声。
呜呜呜的那种。
“你们还小，我这么倒霉了，你们还笑我，你们好过分啊！”
“别笑了！！！！别笑了！！我说了的嘛，你怎么还问我，我跟你说了你怎么还问我我都说了的嘛。”
这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宁晏把自己嘴唇都给咬红了。
一旁的颜芷也忍得很辛苦。
最后终于笑出来了：“……噗……为什么驼驼哭起来这么可爱，我太想笑了。”
宁晏：“……”
“我也是……”
“想到好笑的事情，我就会笑。”
尽管这件事情非常倒霉，听起来也很倒霉，但宁晏跟颜芷还是忍不住想笑。
天知道好好的哭播怎么会这样。
正好这个时候飞机稳稳的停入了停机位。
比宁晏搭乘的这架飞机更早到的是货运的那架大白鲸XL，宁晏走出舱门，大红旗就已经停好等着了。
上了车后，驼驼也哭完了。
“嗯，找到了。”
等她挂了电话后，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说道。
接着就笑出了声：“哈哈哈。”
颜芷没忍住，道：“所以，这就是斗鱼大主播的格局吗？”
“我情绪都快上来了，她笑出声了？”
宁晏耸了耸肩：“可能这就是川剧变脸吧。”
他当然知道驼驼家乡是四川的，所以才这么说。
真就离谱。
宁晏想了想，打开礼物栏，一口气送出去50个超火。
然后发了条微信过去：“爷到羊城了，一下飞机就看到你两条泪水线缓缓流淌，然后就是接踵而至，准备B站见吧！”
没想到微信发过去，驼驼还来了个秒回。
“宁到羊城了？不会真的要请我吃饭吧？”
“没跟你说？”
“好吧，那我开着直播过去。”
“行。”
“我还想去拿我的行李来着。”
“我让你帮你拿过来吧。”
“那行。”
没等宁晏抬头看向颜芷，颜芷便回答道：“佰鲜汇营业到10点，现在八点多，时间上来得及。”
“已经安排人去南站取行李了。”
从白云机场去到四季酒店，大约是四十分钟。
加上驼驼从入住的酒店出发，抵达四季酒店差不多是九点的样子，还有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足够的。
“好，那你安排一下。”
说着，宁晏给驼驼回了条微信：“带你去四季酒店的顶层餐厅看看羊城夜景，顺便吃个便饭。”
“别拖，10点关门。”
事实上，宁晏在飞机上已经用过相较而言不那么丰盛的晚餐了。
当然，空乘小姐们花了多少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驼驼看到微信后，连忙动身收拾，跟直播间的观众说：“钱皇不知道从哪飞过来说要请我吃饭，所以，我得出门了，我带着你们一起去。”
直播间立马出现了带节奏的弹幕。
“完了，驼子姐要去陪大哥了！”
“我的青春无了，自从那谁跟驼子姐分手以后，驼子姐就自由了，所以这就开始要陪大哥了吗？”
“钱皇？卧槽，钱皇居然是这样的人？”
“……”
然后才有了解情况的说话。
“不知道的别瞎说，钱皇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这么说吧，钱皇能请驼子姐吃饭，是驼子姐的荣幸，别带节奏了。”
“……”
都不用驼驼多说什么，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宁晏到了四季酒店的楼下。
然后就看到了酒店门廊大厅处的驼驼。
她提前点到了。
四季酒店的前台在70层，这里只是酒店门廊大厅。
宁晏发了条微信过去：“我到了，门口的大红旗，不出镜。”
驼驼收到微信后，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复古型大红旗。
先转换了一下摄像头：“给你们看看钱皇的座驾，果然是在网上曝光过的大红旗！”
接着迅速切换了摄像头，对着自己，这才走过来。
驼驼首先看到的是先一步下车的小七。
然后看到的是从另一侧下车的颜芷。
最后才看到从车内走出来的宁晏。
眼睛一步一步瞪大。
“走吧？”宁晏嘴角一笑，道。
驼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哦，好的好的好的。”
“您……”
驼驼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说什么。
宁晏指了指驼驼的手机，示意关掉声音。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颜芷。”
“你的行李箱在后面，会替你暂存到酒店，走的时候带走就行了。”
驼驼就只剩下点头，话都不会说了。
“怎么？是刚才又哭又笑把力气都用完了，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宁晏调侃道。
接着三人走进了电梯。
直奔七十层。
“不是，我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驼驼终于回过神来。
“你在庆典上出现过。”
宁晏就笑：“很奇怪吗？”
“你不是之前还在海上吗，怎么会突然到京城，还能上庆典？”驼驼很显然没办法接受。
宁晏轻笑道：“不矛盾。”
“你这么赶，其实完全可以明天来的。”驼驼又道。
宁晏似笑非笑道：“谁说我赶了？”
“那你又是海上，又是庆典，又是飞机的嘛！”驼驼用自己一贯的语气道。
宁晏嗯了声：“确实，今天上午还挺忙的，早饭都没好好吃。”
“但去海上只是为了散心，去庆典只是没办法拒绝，飞机是私人的，这样能理解吗？”
电梯很快就到了七十层。
四季酒店的行政经理迎到了电梯口，礼貌道：“宁先生，颜小姐，以及这位女士，欢迎你们莅临。”
“……”
宁晏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这位行政经理却一点都不意外，很礼貌的引着几人上了电梯去到100层。
“您喜欢什么样的位置？”
这个时间点，佰鲜汇的客流量已经不高了，再加上这里的人均消费也不算低，所以可选的余地还是很高的。
宁晏看向驼驼。
“我都行。”
驼驼连忙道。
选定了一个靠窗的景观位坐下后，宁晏让驼驼点餐。
“随便点，反正我买单。”
驼驼想了想，问道：“我可以打开声音了吗？”
“可以。”
那边厢驼驼开始跟直播间的水友们建立新的互动。
讲一讲这个大概是羊城最高的餐厅的特色。
讲一讲菜单上的各种餐点的高价。
讲一讲有的没的。
颜芷则凑到了宁晏耳边，小声说道：“是不是稍微有点心动了？”
“线下可比直播中要好看得多，而且更瘦，今天妆还很好看。”
宁晏也小声道：“我怀疑你是故意的，每次只要有女生，你就在一旁撺掇。”
“行了，我没这个心思。”
“要不然我会让她带着直播间的水友来？”
“肯定是私下悄悄咪咪的嘛。”
颜芷哦了一声，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那我懂了，刚才四季酒店的行政经理跟我说，总统套还空着呢。”
宁晏：“……”
上餐点的速度很快，本来就是个哭包，吃货，笨比的驼驼觉得很满意。
宁晏倒是浅尝辄止。
驼驼要兼顾直播间的水友，所以这顿饭吃的时间还是蛮久的，得有三四十分钟了。
最后驼驼跟水友们说了再见。
然后才正儿八经的坐好，看向宁晏和颜芷。
整理语言，说道：“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要怎么想你的，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嘛。”
是的。
驼驼是故意说要带着直播间的水友们来的。
否则的话，怎么会弄这一出。
反正小心思是有一点的。
接着驼驼又说：“首先真的很感谢你这么支持我，我其实很好奇的。”
“其次也很感谢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宁晏似笑非笑的看向驼驼，直接喊了她的真名：“骆雨婷，你就这格局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颜芷一个这么漂亮迷人的女孩子都说你可爱，我能怎么办嘛。”
“你这口头感谢一点都不真诚。”
骆雨婷就问：“那你要怎样嘛？”
“我不知道你们大佬怎么想的嘛！”
“……”
“说要包个十年的也是你，嫌弃老子说一个亿太低了的也是你，我太难了！”
“真的，自从到了羊城后，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嘛！”
骆雨婷也是真觉得太难了。
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宁晏是怎么想的。
在她看来是天大的事情，宁晏花了三分钟帮她解决了，至今为止都没有什么后续影响。
而且可以看到的是，直播间的人气确实越来越高了。
尤其是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比想象中的要更加神秘，背景更加深不可测时，她有点怂了。
宁晏有些无语。
“你们怎么回事，私底下沟通过是吧？”
“真就一定要逼我做点什么吗？”
“我说真的，今时不同往日，之前跟你吹水的时候，我能动用的资金是看得见的，可能也就那么百八十个亿吧，现在不一样的。”
“别说一亿一年，稍微夸张一点，一亿一天我都可以开通个一生套餐你懂吗？”
一旁的颜芷插嘴道：“夸张了，除非驼驼只能活到87岁。”
“宁是多有钱啊，一天一个亿都能开个六十一年的套餐？”
骆雨婷的关注点全部被数字吸引了。
她可是会计毕业的。
“驼驼，这只是他三天能调集的资金。”一旁的颜芷再次插嘴道。
三天3200美元，可不就是22400多亿人民币嘛。
一年按365天算，61.5年左右。
还行吧，毕竟科技发达了，人均寿命提升了。
骆雨婷咽了下口水：“我觉得我不配坐在这里，您真的太高端了。”
“我的我的，我再也不敢皮了。”
“我现在只想发一条微博，我跟身家万亿的人同桌吃饭，然而我还没吃饱。”
宁晏双手一摊：“有本事你别怂啊，楼下总统套还空着呢。”
“行了，这一天天的，不扯这有的没的了，人家要打烊了，要不是看我在这，早撵人了。”
“你也别想太多了，只是随口一说，又刚好顺路，所以过来请你吃个饭。”
这个时候骆雨婷却忽然道：“谁怕谁，有本事你也去楼下啊！”

第488章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
“……”
宁晏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会被话赶话的怼上来。
宁晏挠了挠头，看向颜芷。
非常希望这个时候颜秘书能帮忙解围。
遗憾的是，他忘记了这个话题其实在最早的时候，是颜芷撺掇的。
所以，在这个眨眼间的功夫时间里，颜芷一本正经的用秘书口吻道：
“宁总，行政经理已经帮您预留了总统套房。”
“套房管家和服务团队在总统套的楼层恭候您到来。”
宁晏：“？？？”
我踏马要的是解围。
不是要你帮我安排好一切！
我踏马的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你还在这里煽风点火。
信不信我揍你屁股！
在一瞬间，宁晏的脑海中冒出了一百万种想法。
最后看向骆雨婷，道：“那什么，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你就在楼下住下吧。”
“嗯，考虑到你是抠子姐，特别要告诉你的是，所有的费用都已经被包单了。”
话音刚落，颜芷就立马说道。
“骆小姐，请给我个卡号，我通过个人银行给您转账，十个亿也会在几分钟之内到账的。”
“按照宁总的意思，算是第一批。”
“宁总，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哦，对了，我让小七送几瓶酒上来，您的车上专门备有各种各样的酒，骆小姐好像比较喜欢红酒，拉图、拉菲、木桐、红颜容、康帝，你喜欢哪一种？”
宁晏愣愣的看向颜芷：“你干嘛呀？！”
“驼驼，颜秘书可能脑袋抽风，我的意思是，楼下房间给你准备好了，晚安。”
说完就要溜。
他怂了。
这算是什么人间疾苦？！
怎么都在搞我！
十个亿不是钱吗，开口就是几分钟之内转账成功！
颜秘书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尤其是骆雨婷昂着头，一副你看我，我也看看你的样子。
让宁晏感觉非常难顶。
“听说上了年份的红酒需要醒一醒，颜小姐有什么推荐的吗？”
骆雨婷没搭理宁晏，跟颜芷凑到了一块。
“红颜容或者康帝。”
“哪个好？”
“康帝。”
“那就康帝。”
“好的。”
两人一问一答，完全没把一旁的宁晏当一回事。
宁晏都愣了：“诶，我是个人好的吧？”
“那不然你还能是什么？”颜芷反问道。
“骆小姐，你查查看，十个亿已经到账了。”
话音刚落，骆雨婷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银行致电。
“骆小姐你好，我是您新的专属客服，24小时为您服务，您有一笔十亿款项到账……”
“我们银行可以提供全方位的理财、基金服务。”
“……”
骆雨婷稍加思索，道：“不用了，谢谢。”
接着是短信提醒，入账十亿人民币。
“真十亿啊？！”
颜芷嗯了声：“这不是你跟宁总商量好的吗？”
“不过也不一定的，宁总现在资金充沛，可能会觉得十个亿配不上自己身份。”
“……”
在两人叽叽喳喳了半天之后，骆雨婷看向宁晏：“走吧。”
“钱都收了，我的银行卡每天就只能转出去一百万，一年限额五百万，所以……以后十年但凭宁先生吩咐。”
宁晏哭笑不得的摊手：“你们是要上天吗？”
“一个个的，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颜秘书，你再说的话，小心挨揍。”
颜芷小声道：“宁总，您在羊城没有地方住。”
“？？？”
颜芷回答道：“别墅刚好进行日常维护，今天晚上没办法住了。”
宁晏道：“那给我在这里开间房。”
“满房了，宁总，除非你跟我一起睡。”颜芷又说。
这时，骆雨婷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了，宁先生这是要逼我？”
“……”
“那你要我怎样？”
“你说呢？”
“……”
最后，逼不得已的骆雨婷，哭丧着脸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我知道，我长得也不好看，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的嫌弃啊。”
“就算是去楼下坐坐都不行吗？”
宁晏：“？？？”
“行！”
话都说到这气氛上了，宁晏也懒得继续纠缠下去。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颜芷一定要给他安排这一遭。
他相信，别墅在日常维护是真的。
他也相信，四季酒店没房了是真的。
他更相信，等他下楼后，别说大红旗了，连出租车都不会有。
一句话，相较于现在处于适应学习阶段的宁晏来说，颜芷才是能最大限度调用宁事务管理所资源的人。
所以。
颜芷才能安排这么多的操作。
因为只要颜芷愿意，就可以。
搭乘电梯从一百层下到98层的总统套时，颜芷没有下电梯。
“晚安，宁总玩得开心。”
宁晏：“……”
%……&＠#%＠#￥＠脏话。
他真想说脏话了。
颜芷这是连什么路都要给他断掉。
总统套的服务人员帮宁晏打开了房门，简单介绍了两句：“先生，您需要的酒醒好在吧台。”
“您有任何需要，请按客厅、主卧等地方的呼叫键，我们会第一时间为您提供服务。”
“……”
羊城这家四季酒店的总统套，宁晏已经不是第一次入住了。
里面的设施没什么好说的。
他甚至算得上是轻车熟路的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随手翻动放置的各类杂志。
但对于骆雨婷来说，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见这么奢华的总统套。
高达人民币十万左右的每晚房价。
的确处处彰显出了奢华品质。
几乎是全景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像是在做梦一样。”
“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来我直播间以后，我的人气就开始好起来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一来就给我刷了二千多万的缘故。”
“虽然这些礼物收益，还需要等几天才能收到，但已经是我人生中见到过的第二多的金钱了。”
“刚才颜小姐给我转过来的十个亿躺在银行卡上，我跟做梦一样。”
“始终没觉得这是真的。”
宁晏摆摆手：“这个你可以认为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颜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说真的，十个亿对我来说，不算是什么大数字。”
“虽然我至今都不知道我究竟要掌控多少财富，但很有可能，十亿就是一天的收益。”
“你知道的，连马杰克这样的人换算一下，一天可能都有几亿收入。”
“而我，或许持有数百个像阿里这样的公司。”
骆雨婷：“？？？！！！”
“你别吓我，你再说下去，我觉得我都不配跟你说话了。”
宁晏双手一摊：“很遗憾，这些都是真的。”
“我也没多少像现在这么轻松的日子可过了，我的爷爷一直想要把我推到台前来。”
“今天早上，我在府右新华见到了先生，他甚至直接邀请我站到那城楼上去。”
骆雨婷：“……”
“你越是这么说的话，我越是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甚至我还觉得是我挣了。”
“毕竟，像你这样的男人，真的招招手，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想什么公主财阀。”
宁晏挑了挑眉：“你这么说，还真有，我在马德里跟好几个公主吃过饭。”
“正儿八经有继承权的那种。”
“财阀的话，数不清的那种。”
“那你是不是没办法主导自己的婚姻，所以想要寻求一点点刺激，但你又没说出来，然后颜小姐发现了这点，所以才帮你做了决定。”骆雨婷合理猜测道。
宁晏笑了：“这个你就猜错了。”
“我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没办法做主的是继承。”
接着宁晏简单说了说自己的事情。
聊天嘛，他还是不慌的。
“在今年五月份之前，我都不知道我家里有钱，高中毕业后就去了鹏城，然后是上班。”
“拿着卖白菜的工资，操着全天下的心。”
“什么什么都不懂，看个直播都是白嫖。”
“然后我爷爷告诉我，我家里可能有个皇位要继承，接着就是一系列的安排。”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没办法停下来了，继承成为了必然。”
骆雨婷抿抿嘴：“别的不说，你家里确实有皇位继承，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世界居然会存在那么大的集团。”
“不，应该说是财富帝国。”
“对了，你爷爷是不是今天上午站在先生后面的那个陌生老人？”
“嗯。”宁晏点点头。
骆雨婷接着又说：“跟我说说你成为富三代后的生活吧，我挺好奇的，像你这样家里这么富裕的人，会是怎样的生活。”
“从小到大穷得很，虽然不像你一样捡过垃圾，但也一直在偏远山村生活。”
“成年后也是靠自己的能力勉强混口饭吃。”
“再之后的日子就有点夸张，比影视剧里面还要夸张的那样。”
“至今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为我服务。”
“我就知道，有专业的厨师团队，可能是国宴级的，后来才知道，其实是有一个庞大到或许有数百人的衣物团队，从裁剪、制作到穿衣顾问指导，样样都有。”
“你在魔都，应该听说过一些事情，我有一个机队在虹桥机场短暂停留过。”
“由中短程、中程、洲际、运输机等等组成。”
“还有一个车库的车，所有能想象的名车，我都有。”
“大众前总裁，那位已故的费迪南德先生，把唯一一辆布加迪La送给了我。”
“……”
“在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去过很多地方，德意志、西班牙、瑞士、英格兰等等等。”
“也配合搞了些小事情，比如深伦合作。”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岛，正在开发中，已经投进去了几十个亿吧。”
“有一段时间，每天的生活都很精彩。”
骆雨婷听着听着，眼睛就瞪大了。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里的快乐，我真的没法想象。”
“……”
“你喜欢我什么？”
最后，骆雨婷认真问道。
这个问题，宁晏想了想才回答：“没法具体形容。”
“这么说吧，我是因为周淑芬认识你的，一个偶然的机会，王思跟我玩完游戏，挤兑我去斗鱼听团团唱香水有毒。”
“我反击了一下，他不是跟周姐在一起过的吗，后来打开平台无意中看到你，想起来你是三Hape成员。”
“可惜只看了几分钟就被偷了。”
“具体要说是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骆雨婷：“？？？”
“你别也是歆旷神怡粉吧？”
“什么？”宁晏疑惑道。
骆雨婷摆摆手：“没什么。”
“那你图我什么？”
宁晏反问：“你觉得，我需要图你什么吗？”
“……”
也是在这个时候，宁晏看到了一支广告：热爱105℃的你。
“这首歌，我好像在哪听过？”
“我唱过。”
“我的粉丝说，我就这么可爱。”骆雨婷道。
“……”
宁晏看了看表，十点四十五分。
“聊得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晚安。”
再聊下去的话，怕是真的要糟了。
骆雨婷嘟着嘴道：“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宁晏：“？？？”
“满打满算，我们见面都没到两小时，我上哪喜欢你。”
“太熟了不好下手的嘛。”骆雨婷低着头道。
卧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踏马是什么人间疾苦。
难道我真的走不了了？
最后……
宁晏骆荒而逃。
他真的顶不住。
不是他没见过好看的女孩子，也不是骆雨婷线下更漂亮什么的。
而是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喜欢的款。
骆雨婷这类的，勉强算是宁晏喜欢的。
尤其是骆雨婷明显是故意在一步一步紧逼宁晏。
虎狼之词太多了。
宁晏不得行。
“咦，这么快的吗？”
当宁晏下楼后，迎面就碰到了安静等着的颜芷。
宁晏：“？？？”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个顶个的虎狼之词。
“你想什么呢？”
“跟我说说吧，今天晚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颜芷笑了：“……”

第489章 这个假期有点怪（上）
颜芷看向宁晏，笑了起来：“得丰富人生经历的。”
“身为宁先生的秘书，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让宁先生的人生丰富起来。”
“相较于认识的富家小姐们，一个陌生的，基于网络认识的可爱型女孩子，毫无疑问是目前很合适的选择。”
“当然，骆雨婷应该是看出来我的用意了。”
“毕竟，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宁晏不是很懂这里面的逻辑。
感觉上完全说不通。
都什么跟什么？
骆雨婷能有这么聪明？
真就是十个亿太多了呗？
末了，宁晏似乎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是我爷爷的意思？”
颜芷摇摇头，又点点头。
“算是，也可以说不是。”
“严格意义上来，宁爷爷确实有跟我说过，希望我能在合适的时候，提醒你关心感情与婚姻。”
“但并没有说过要我一定要怎样。”
“只是我觉得今天的机会刚刚好，便进行了简单的尝试。”
“所以，宁总，感觉怎么样？”
听颜芷这么一问，宁晏有点挠头。
颜芷当然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
没有发生什么是实质性的事情。
所以，这个问题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就第一印象而言，宁晏对骆雨婷是什么看法？
或者看法两个字都可以换成好感度。
宁晏很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具体来说，真没什么想法或者感觉。”
“按说你应该了解我，其实我一直在期待找到一个三观契合的人。”
“是那种真正的三观契合，各方面都很合拍，而不是一个情商智商都超过的人表现出来的三观契合。”
“所以，你懂我意思了？”
颜芷眨了眨眼睛：“先上车吧。”
“二沙岛上的别墅真的在进行每年的例行维检，不过我在二沙岛上也有一栋别墅，我妈给我买的，所以，你可以在我家借助一个晚上。”
宁晏：“……”
会玩。
颜秘书的操作越来越多了。
根本顶不住。
大红旗平稳的驶离四季酒店。
“你的意思我懂，但你要知道你想要的那种百分百灵魂契合、三观契合的人，或许是你这辈子都遇不到的。”
“因为你有前提条件。”
“所以，不可能有任何的手段能干预到这件事情，即便你现在的财富很可观。”
顿了顿，颜芷接着说道。
“现在，我问的不是这个。”
宁晏双手一摊，翻了个白眼：“你让我怎么回答？”
“说她可爱想太阳？”
“你怕是脑袋有坑？”
“我在你眼里，就至于这样了？”
被宁晏瞪了两眼，颜芷吐了吐舌头，咕哝道：“可是十个亿给出去了的嘛。”
宁晏哼了声：“是你自作主张！”
颜芷就不敢再说话了。
十个亿，对颜芷来说算事情吗？
得算的。
不过不算太大。
大概相当于有一千块钱，忽然就掉了十块一样。
但这个事情不是这么算，所以颜芷只能闭嘴。
再多说一句，她都怕真被打。
“怎么又没话说了，刚才不是挺能的，打都打不断。”宁晏哼了声道。
如果找到机会还不反攻的话，那他就不是宁晏了。
“显摆你能耐是吧？”
“显得你颜大小姐什么事情都能办得到是吧？”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事情这么闹下去，能收场吗？”
一直闭嘴不说话的颜芷忽然说道：“怎么就不能了，你遵守约定就行！”
被宁晏瞪了眼，颜芷便又低下了头。
不再说话。
宁晏想了想，最后还是道：“这个事情等等再说吧。”
“你以后别再搞这种馊主意了。”
“真要觉得必须要关心我的生理身体健康问题，你就去安排点靠谱的。”
“像什么大桥……大桥不行都老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颜芷撇撇嘴：“你怎么会想到这种事情？”
“她们配吗？”
“你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好嘛。
从四季酒店到二沙岛这短短的十分钟车程中，就是两个人不断教训对方的过程。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反正谁也没占到便宜。
等到了二沙岛后，宁晏才发现颜芷的别墅不在宏城花园，而在另外一侧的小区。
同样也是临江别墅。
有区别的是，江流很窄。
尽管明明是颜芷的房子，但偏偏宁晏更像是主人的样子。
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支棱着腿。
“茶。”
房屋主人颜芷便颠儿颠儿的跑去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
坐在沙发上的宁晏左看右看，便开始点评。
“这个房子设计不错，客厅的这个挑高就有10米高了吧，看着就大气。”
“几百平来着？”
“装修也不错，有点水平的，还行吧，不比总统套差。”
颜芷泡了茶过来回答道：“我也第一次来，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
“不过是提前知道了你的别墅在装修，所以特地让人过来收拾出来而已。”
宁晏哦了声。
“原来是这样子。”
接着宁晏转移了话题。
“今天十一，喝点酒？”
“毕竟过节的嘛。”
颜芷点点头：“我给你准备了一瓶不错的酒，现在醒的时间刚刚好。”
一瓶80年代很经典年份的康帝。
宁晏细品了一口，口感很不错。
“据说这个年份的酒口感非常好，在本世纪初市场上就已经没有了。”
颜芷抿了口，说道。
“确实不错。”
宁晏认同这一点，“存了多少？”
“很多。”
颜芷道：“当年产量的百分之七十。”
有钱。
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宁晏每时每刻都在享受到这一点。
稍微喝了点酒之后，宁晏和颜芷分别挑了一间房间睡下。
房屋主人的颜芷挑选了小一号的次卧。
身为客人的宁晏同学则住进了最大的主卧。
让人很难分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
……
10月2日，羊城有漫展。
从2号持续到6号。
这也是骆雨婷之所以会来羊城的缘故。
宁晏一大早起来就收到了骆雨婷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简单的讲了讲自己的行程安排。
宁晏没回复。
“约一下林眠他们，下午组个局？”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宁晏几乎消失在了这些陆陆续续认识的朋友们的视线中。
林眠他们因为知道宁晏在忙什么，所以就没过来打扰。
颜芷听宁晏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便联系了林眠和文溪他们几个。
趁着这时间，宁晏下了厨房做了点简单的早餐。
差不多是习惯性的操作，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宁晏也弄不出什么花样来。
倒是颜芷总是很开心。
“约好了下午去白云那边的高尔夫俱乐部随便坐坐。”
颜芷坐上餐桌，道。
宁晏嗯了声。
“上午要出门逛逛街吗？”
“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出门逛街做什么。”颜芷道。
宁晏想了想：“我想买点东西。”
说起来，宁晏现在许多东西都不太能在一般的城市里买到。
首先大多数是高定系列。
再有就是一些奢华级的品牌。
不过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很多，还是有大多数是能很容易买到的，而且也看起来价值不菲。
别看宁晏和颜芷随随便便消费几千万几个亿。
但几块几十块的消费也是有的。
比如开一个月视频网站会员……
“什么东西？”颜芷有些好奇。
宁晏就道：“我寻思吧，不说十个亿白不白花的问题，还记得那宝格丽的宝石吗？”
“啊？哦！”颜芷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你是打算买了送给小骆？”
宁晏点点头：“毕竟我也是她粉丝来的嘛，粉丝给主播送点礼物，应该的。”
“不只是宝格丽的宝石，到时候你看看有没有大众可以买的护肤品什么的。”
颜芷：“……”
“我只能提供一点点参考，你可能不知道，我很少用护肤品。”
“不化妆的吗？”宁晏奇怪道。
他知道，颜芷是会搽点口红的。
嗯……
如同所有直男一样，在宁晏看来，只要搽了口红，就是化妆护肤。
颜芷一眼就看穿了宁晏在想些什么，无奈道：“搽口红是为了显示重视商务场合。”
“而且都是淡色系的。”
“不代表化了妆。”
“而且，化妆不等同于护肤，我天生丽质，你不知道的吗？”
这一点上，宁晏没法反驳。
颜芷于此，颜止于此。
这一点，他不得不认同。
要不是颜芷经常喜欢把自己的美貌遮盖起来，悄悄的将自己的耀眼藏在宁晏的身后的话。
很多人都会知道，颜芷到底有多漂亮。
比如骆雨婷就知道。
甚至一开始的时候，她都不怎么敢说话。
因为自惭形秽。
“品牌稍微知道一点吗？”宁晏退而求其次。
于是颜芷便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大众能购买的贵妇级护肤品一般是莱珀妮。”
“太古汇就有。”
“正好太古汇也有宝格丽。”
宁晏点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过早饭后，休息三十分钟，宁晏按照惯例开始了早晨的锻炼。
如今他早已不需要增重，体格较之前强壮了许多，但穿衣服看不出来。
当有了钱之后，宁晏接受被迫的安排后，用事实证明了，很多事情都是能坚持出来的。
比如身材好。
比如加强合理的健身，而不是为了什么腹肌什么人鱼线的会让整个人从内到外健康。
比如不熬夜是真的有用。
可惜这些，浅显的，俯拾即是的东西，许许多多用了许许多多的借口自欺欺人的弃之如履。
上午十点多近十一点，宁晏才跟颜芷坐上大红旗出门。
有时候太早出门，会碰到很多尴尬的场景。
大型商超什么的都没开门。
对。
就是这样。
大红旗很低调的停到了停车场，没有霸道的停在太古汇的门口。
尽管要停的话，太古汇的运营总经理肯定是很欢迎的。
大红旗在国内哪个地方都是有排面的。
“先生、女士你们好，欢迎光临。”
走进宝格丽后，Sales很礼貌。
宁晏让颜芷帮忙随便挑了下。
颜芷道：“就这个新出的咏绽四叶草吧，还挺好看的。”
“行。”
宁晏没什么意见。
更不关心价格，虽然可能要数万或者十数万。
反正又不用他来付钱。
颜芷又特地跟Sales说要用礼盒装。
之后去莱珀妮就比较简单了，看起来系列挺多。
Sales信了颜芷的邪，每样都介绍了一下。
讲得都挺好。
于是宁晏就说了一句话。
“每个系列都打包一份。”
Sales：“啊？！”
“哦。”
宁晏反正不知道在颜芷嘴里的贵妇级到底有多贵。
不过从Sales的神情中倒是能看出一二。
好像不是很便宜的样子。
等都打包好后，宁晏才从颜芷嘴里知道总消费。
80万。
宁晏挠了下头：“分别多少钱？”
“50多，20多。”
“啊？！”
宁晏愣了下：“那些这么点大瓶瓶罐罐都快要平均一万了！”
“有的要一万多。”颜芷回答道。
“你确定这是大众会买的贵妇级？”
“确定，我知道有很多人买的。”
“那为什么这么贵？”
“女人护肤化妆本来就贵。”
宁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直男。
以前觉得口红什么的会很贵，后来才发现，就算一个口红套盒也才一万多两万。
大多数均价不过三五百。
即便是没钱之前，也能咬咬牙消费得起。
但现在才明白，女人的化妆品和护肤品是两种东西，价格也是针对的两种东西。
完全是不同的事物。
离开太古汇的路上，宁晏忽然说：“以抠子姐的性格，你觉得她会买这么好的东西吗？”
“不会。”颜芷肯定的道。
“你都说的嘛，她是抠子姐。”
“这里面最便宜的系列，如果要覆盖完成护肤的话，也得一两万。”
“你也说了，这都是些小瓶小罐的，顶多两三个月就用完了。”
宁晏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我为什么要懂这么多？”
“你又不用，打死我下次我也懒得去整这么复杂的事情给谁谁送了。”
“打钱它不香吗？”

第490章 这个假期有点怪（中）
“……”
“……”
颜芷眨巴了下眼睛，最终颇为认同的点头。
“确实。”
“中午想吃什么？”
回到了羊城，颜芷又敢问这件事情了。
不仅仅是厨师们都在，还有原因是羊城吃的东西比较多，可选余地很高。
总不至于跟在宁波一样，这也不好吃，那也不好吃。
“随便。”
意料之中的回答。
颜芷一点都不慌，很快安排好了饭店。
宁晏安安心心的吃，再没多说一句旁的话。
颜芷甚至有心思哼点儿小曲。
一眼就能看出来心情美丽。
“小颜芷。”
宁晏放下筷子，看向颜芷。
“啊？怎么了？”
颜芷一听这称呼，立马就放下筷子，连坐姿都变得端正起来。
宁晏：“你什么时候补送给我过去几十年的礼物？”
颜芷：“……”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过分。
这么正式，我以为你要说点什么煽情的话。
原来是讨要礼物的？！
好过分呐！
“下次一定。”颜芷没好气的道。
宁晏笑笑没再多说。
他原本是忽然想说点什么，但见颜芷这么郑重，到了嘴边的话就有咽了回去。
午饭后，大红旗哼哧哼哧的开往白云那边的高尔夫俱乐部。
尽管宁晏已经给骆雨婷买好了礼物，但显然送不过去。
漫展要下午五点才结束。
骆雨婷特地提前说过。
讲想晚上请宁总吃个饭，万望宁总赏脸。
“对了，你准备留一下她吗？”
车上，颜芷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宁晏啊了一声：“留什么，骆雨婷今晚走？”
“原计划是订了今天晚上的机票。”颜芷道。
原定计划的事情，颜芷想知道不难。
因为骆雨婷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很多时候消息都会公开。
宁晏想了想，问：“那为什么她还觉得有时间请我吃晚饭？”
“不怕我装作不知道，拖着让她赶不上飞机？”
这个问题问得比较奇怪，但颜芷还是懂宁晏的侧重点。
“你现在想问题越来越复杂了，在宁波的事情还是让你受到了影响。”
颜芷沉吟片刻，才说道。
“虽然说女孩子的心海底的针，但我觉得没必要，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恨不得快跑。”
颜芷是站在女孩子的角度思考问题。
什么欲情故纵的，在这里面行不通的。
宁晏笑了下：“也对，要是我没钱的时候，拿了十个亿，我恨不得跑出地球去。”
“行吧，不说这个事情了。”
“晚上再说。”
颜芷点点头，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不久后，大红旗缓缓的停在了白云某高尔夫俱乐部内。
时间是下午两点多。
虽然林眠、文溪他们是从隔壁鹏城赶过来的，但也已经到了。
反倒是宁晏这个发起人最后到。
下了车，林眠一看到宁晏，就笑：“宁总终于有时间来视察了，不容易啊。”
“没想到宁总今天居然有时间。”
“昨天我还在电视上看宁总，今天就能线下直接看宁总。”
“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旁的李承泽笑着道：“说两句得了，没见宁总今天都这么忙，比我们还晚到了吗？！”
柳初筱也跟着笑道：“宁总现在确实忙的。”
“一个月连人影都没有，要不是听辛宁说过一嘴，都不知道宁总居然会在宁波待那么久。”
文溪撇撇嘴：“宁总现在怕是到处风流快活，都忘了咱们这帮朋友了。”
这次没叫什么人。
季婷因为有事情，赶不过来，所以就他们这几个人了。
见大家都在Diss自己，宁晏笑了下：“我也想到处风流快活。”
“但你们也看到了，连放假都身不由己。”
李承泽笑了下：“别在这里站着了，宁总说说玩什么？”
“我都行，反正你们这些细胳膊细腿的，体力跟我完全没法比。”宁晏大喇喇地说道。
这是大实话。
就现在宁晏的身体素质，真不是吹的。
林眠他们虽然也有锻炼身体什么的，但真比不上宁晏。
林眠想了想，道：“要不就打打网球吧。”
“刚好男女组队，还能有个替补，挺好的。”
“女士们，有什么意见吗？”
只见那边三只已经凑到了一块去叽叽喳喳。
听到这边喊，文溪挥挥手：“好，行，没问题。”
等换好轻便的运动装束后，便去了网球场，2v2。
一轮一轮的来，跟小学生打乒乓球一样。
刚好也能更持久。
分配队友的时候，颜芷理所当然的跟了宁晏。
柳初筱跟林眠凑了一对，剩下的就是文溪跟李承泽。
“随便玩玩，还是要搞点小乐子？”
林眠和柳初筱对宁晏、颜芷，开场时，林眠问道。
宁晏看向柳初筱：“让女士们定。”
“不搞了，不管什么乐子，谁能玩得过宁总。”柳初筱直接道。
文溪也跟着摇头。
“行吧，那今天我买单。”
宁晏还能说什么。
晚上他先答应了骆雨婷，便只能这样了。
也就是那么个意思。
玩了半个多小时后，刚好打完一轮，体力刚刚好还剩点的李承泽和林眠都表示需要中场休息。
换另外的活动。
让一直等在一旁的服务人员送来了水饮之后，几个人闲聊了起来。
“……”
李承泽挑起话题：“我听说宁总最近一直在忙着去不同的公司历练？”
“宁老也在时隔二十年后现身城楼庆典。”
“你们家，是准备彻底移交财富了吗？”
听到李承泽这么一说，林眠等人也表露出侧耳倾听的样子。
确实。
他们也很好奇，传说中庞大的宁事务管理所，会不会真的就在这样的过程中，移交了财富掌控权。
尤其是，他们跟这个继任者的关系很不错。
宁晏也没瞒着：“差不多这意思吧。”
“我爷爷的想法是在顶多明年年初就将财富彻底移交给我。”
“但按照目前的进度，我预计还需要多一点的时间。”
“不过我爷爷好像比较着急，我也不是很明白，他怎么会忽然受邀参与庆典。”
“昨天我忙了一个早上，见了许多人，如果不是他们经常能看到，说不定我眨眼就又能再忘记他们。”
“但，说真的，我现在都对宁事务管理所的真面貌一无所知。”
的确。
宁万强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离开祥阳老家出门，这本就是代表了许多的意思。
而且，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的有必要。
比如，他走进府右新华。
比如，他出现在庆典现场，出现在镜头中。
既然一定要安排这样，那么说明宁万强又决定了许多的事情。
宁晏也知道，昨天上午的庆典结束后，宁万强并没有离开京城，他比宁晏还忙。
今天上午的飞机飞回的祥阳。
最重要的是，资金管控全面放开，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但偏偏又什么都没跟宁晏交代和沟通。
这就很莫名其妙。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李承泽和林眠都陷入了思考，文溪跟柳初筱也不例外。
倒是柳初筱搭了句话：“那是不是说，以后我能打宁总的旗子出门横行霸道了？”
一下子把大家给逗乐了。
就好像她柳大小姐靠自己不能横行霸道一样。
“接管是个好事情吧，但你好像有点愁？”文溪道。
宁晏双手一摊：“我怕。”
“连你现在都不知道，那宁事务管理所到底有多大喔。”林眠叹息道。
李承泽想了想道：“那你这些天去的是什么企业？”
宁晏看了眼颜芷。
颜芷便解释道：“都是些属于宁事务管理所子公司间接控股的小公司，估值在十亿左右的。”
“目前也就去了两家，一家科技，一家金融。”
李承泽哦了一声：“难怪前阵子你还问过我在宁波工行有没有关系。”
“没办法，运气不行，刚去就碰上了当地的二代，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动用了很多资源，后来没办法我也只好找大家帮帮忙。”
“结果怎么样？”林眠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于宁事务管理所，他们逐渐有了个更清晰的印象。
以前的印象是来源于长辈们的描述，和生意上切实的来往，从而感受到的宁事务管理所的庞然。
但。
他们其实没有见过宁事务管理所。
就像……
宁晏也没见过宁事务管理所一样。
“结果那货他爹说要倾斜点政策，但我还没等到，来了点狗屎运，好像挣了几个亿，我踏马都哭了。”
宁晏每每想起这个事情，就觉得尼玛离谱。
柳初筱愣了下：“你挣钱要不要这么容易，资本多少，居然能挣几个亿？”
宁晏真要哭了：“我都说了的嘛，狗屎运，资本都不到十个亿，天知道外国期货市场忽然就疯了，然后买的一堆垃圾股票全部涨停……”
“……”
文溪斟酌着说道：“不会是因为深伦合并吧？”
林眠：“……”
柳初筱：“……”
李承泽：“……”
“是。”
宁晏艰难的说出了这个词。
这才是他觉得最尼玛离谱的事情。
明明当初这件事情，他是重要参与者，甚至伦交所的部分股份的转移都是他亲自操刀的。
结果，最后的深伦筹备合并的时候，他竟然不知情。
是的。
受深伦筹备合并的影响，深交所全线涨停。
当然，后来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晚上7点档，以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宣传——
10月8日，深伦正式合并。
当时宁晏缓缓打出了3个问号，并打出了WDNMD。
林眠：“这就是资源，羡慕不来的。”
“就是，该你挣这钱。”
“我觉得也是。”
“全线涨停的事情，尽管不是整个股市，但也很罕见了。”
“……”
宁晏道：“我真不知情。”
“我要是知情的话，我绝对会买上交所的股票的。”
是的。
他不知情。
所以这件事情就很尼玛委屈。
见状，林眠等人转移了话题：“那你现在的接管程度是什么样的。”
“我听说你好像见到了先生。”
宁晏点点头：“是，接管程度我觉得进展很慢。”
“目前的情况是，我能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了。”
“怎么说？”林眠问。
宁晏道：“就是我爷爷把资金限制解除了，我能以宁事务管理所的掌舵人身份调用资金。”
“据说随时可以调用的资金就有几千亿。”
“如果不计后果的调用，貌似三天可以调个一两万美元吧。”
“这个没谁能给我个准确的数字。”
宁晏的话音落下后，除了颜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半晌后，林眠道：“这才是富家子弟。”
“对啊，我们根本不算什么，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亿！把我们打包买下来都行。”
“难怪当我的长辈听到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名字时，会表现的那么崇拜。”
“我也想崇拜！”
“确实！”
“……”
最后确实两个字，是宁晏说得。
他也想！
有时候光是一个数字没什么直观的感受，但如果换成另外的等价物来比较的话，会比较有感觉。
比如，去年全年鸡滴屁91万亿。
宁晏不计后果能调用的资金大约是一个季度的鸡滴屁。
这个对比就很直观了。
所以，宁晏自己也很惊讶。
“我忽然想起来，当初被宁总握了握手之后，会说是这辈子的荣耀。”
文溪砸吧嘴道。
“原来真的是。”
这是非常直观的冲击。
宁晏摆摆手：“别想太多了，花钱这种事情不好玩，我反正是花累了。”
“现在最大的感触就是，以后会更累。”
“……”
听到这句话后，在场众人都没说什么。
就算是这样，都还不知道宁事务管理所的真面貌，那么可以想象，如果真的接管之后，会是何等的可怕。
所以，由己及人。
他们这些都是富家子弟的人，根本就没有可以安慰的话。
“聊点别的吧，好好的假期休闲，不聊这些脑袋疼的事情。”
颜芷直接的转移了话题。
于是，之后在高尔夫俱乐部里面不打高尔夫的几个富家子弟，玩了些不太费体力的娱乐项目。
约了有机会再去玩一下。
看看买下来的那个岛的改造情况之后，各回各家。
时间刚刚好到了下午五点多。
宁晏也从白云返回市区，去赴约。

第491章 这个假期有点怪（下）
傍晚。
四季酒店一楼接待厅门廊。
大红旗缓缓停下。
颜芷从左侧车门上下来，再替宁晏拉开车门。
没太堵车，比预计的早了十几分钟到，竟然比骆雨婷提前到。
不抽烟的宁晏站在门廊处，稍稍有些无聊。
站在一旁的颜芷看了两眼后，主动挑起话题。
“真不留人吗？”
“那吃饭得稍微快一些。”
“现在马上六点半了，她可是十点半的飞机，从这里过去少说也要一小时，留充分的时间，八点半之前就必须要走的。”
颜芷说了一堆，宁晏平静的回了个：“哦。”
“嘿。”颜芷撇撇嘴。
“咋搞得我还看不懂你了呢？”
“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都不能说了。”
宁晏撇撇嘴：“一直都是你在撺掇。”
“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想，就算留下来又怎么样？”
“你不会真的让我一上去就说，准备好，晚上我来日个你？”
宁晏现在是真的没什么想法。
或者，这种被撺掇出来的事情，他反感。
听宁晏这么一说，颜芷才明白过来，便说道：“我懂了。”
“我的我的我的。”
“是我上头了。”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宁晏这属于被她安排烦了。
搞得好像一定要砸钱泡妞一样。
搁谁谁也不乐意。
偏偏颜芷一开始的出发点就不对劲，所以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不过颜芷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宁晏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行行行，知道就行。”
宁晏也不生气。
没办法，毕竟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人，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稍晚些时候，骆雨婷拉着行李匆匆赶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堵车。”
宁晏就说：“知道堵车也不提前出发，真有你的。”
骆雨婷：“我……”
“宁总，请问您想吃什么？”
毕竟是自己迟到了，没半点脾气的骆雨婷只得老老实实的。
宁晏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你没定吃什么吗？”
“没有的。”
“啊？！”
“我不知道你吃什么的嘛，羊城我又不熟悉，又不能吃昨天吃过的，有的地方我订不上位置。”
“行吧，你安排。”
说着，宁晏看向颜芷。
骆雨婷是个笨比，这一点，从昨天晚上的骆驼圣经就已经看出来了。
哭得那叫一个有被可爱到。
所以，宁晏没什么好生气的。
丢个行李箱都要开屏流泪的人，没办法没办法。
骆雨婷嘟了下嘴：“下次一定安排好。”
“要是在魔都我肯定给你安排好。”
宁晏就笑：“魔都你也不一定能安排好，我也不是没在魔都玩过。”
“说起来那边应该有人很希望我过去了。”
说话间，颜芷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两个地方，楼上的中餐厅，隔壁不远的私房菜。”
颜芷道。
“中餐厅可以选择的菜品很多，私房菜是单独的菜系，川菜。”
宁晏看向骆雨婷：“你来选吧。”
“川菜正宗吗？”
“嗯。”
“那就去川菜馆。”
颜秘书的安排一向很到位，到店后，才坐下就开始上菜了。
把骆雨婷给搞得一愣一愣的。
“不用点菜的吗？”
宁晏回答道：“你请客，我点菜，不对吗？”
骆雨婷：“……”
对。
都是我太没钱了，所以看不懂这操作。
吃饭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
等吃差不多的时候，骆雨婷擦了擦嘴，好整以暇的邀请道。
“宁总，5号我生日，你要不要来做客？”
“魔都？”
“嗯。”
“你不是有水友吗？”
“直播过了生日，线下还要跟朋友们过的。”
“淑芬跟叶老师她们吗？”
“嗯。”
“太远了，不想去。”
“啊？！”
骆雨婷多嘴说了句：“您不是有私人飞机吗，全世界哪里对您算远啊。”
宁晏故意撇撇嘴：“宁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我出去一趟，四五架飞机都要跟着去，还有个大货运飞机，都是吃油的大老虎，从羊城飞一趟魔都起码上千万的航油。”
其实宁晏很早就知道，飞机的航油价格不便宜。
尤其是大飞机。
但从未想过会这么贵。
传说A380的油耗很低，但那是相对于客运的每座位来说的，总体上差不多是每百公里油耗2100升以上。
算8000元一吨的航油价格，飞一趟魔都算1500公里，最低都得两百五十多万。
还不算比A380更大的大白鲸XL。
一千万真不是夸张的说法。
所以，宁晏享受到的生活从来都是其他人难以想象的。
藏在每一处细节里的奢侈，超乎想象。
骆雨婷张大嘴巴：“这么……夸张的吗？”
“那您要是一年都在路上的话，光是车马费就要几十亿？”
“都什么飞机呀？”
宁晏就解释道：“常见飞机，有公务机，也有比如A380这样的客机，还有一架货运飞机，像一头大白鲸一样的脑袋，运送我的车辆。”
“每年几十亿夸张了吧，不过我不管这个，颜秘书可能知道。”
颜芷回答道：“车马费都算在一起，再加上例行保养的话，几十亿是有的。”
宁晏摊了摊手：“……”
他忽然道：“我悟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爷爷之前不告诉我情况了，这一年几十亿的车马费，再大的家庭都要吃空的。”
颜芷撇撇嘴：“你怕是不知道自己在想屁吃。”
“你是现在有钱了，所以称为了桃饱网顶级VIP吧？”
宁晏：“……”
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正好，我今天特地给你选了些礼物。”
“就当做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骆雨婷眨巴眼睛，问：“什么礼物？”
“宝格丽的宝石。”
宁晏微微一笑，道。
骆雨婷：“！！！”
“真宝格丽的宝石。”
宁晏道。
“在我的车后备箱，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干脆买了新上市的系列。”
“另外还买了那什么……”
“哦，LP的护肤品，所有系列都买了。”
“我听说你喜欢水友送给你实用性的礼物，两方面都给你兼顾到了，一方面是实用，一方面是你的宝格丽梦。”
骆雨婷真想一头蘸死在桌上。
“这家店的川菜挺好吃的。”
她转移话题的方式非常拙劣。
“……”
不到七点三十分，就吃完了饭。
离开私房菜馆到露天停车场。
宁晏打开大红旗的后备箱，然后想起了一件事情。
“哦，对，护肤品上不了飞机，你给个地址，我快递到魔都去。”
“这些盒子里面都是宝格丽的宝石。”
骆雨婷哦了声：“谢谢。”
“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安排车送你过去吧。”
宁晏抬手看了下时间，还早得很。
“时间还早，有充足的时间托运行李，赶上飞机。”
骆雨婷想了想，道：“如果我求你，你会不会送我？”
“啊？”
“我还是很想邀请您去魔都的嘛，毕竟我可以炫耀一下我认识您这么大的大佬，在庆典上出现过的，就问你怕不怕。”
骆雨婷掰着手指头说道。
“你差钱吗？”
“差钱啊！”
“十个亿不是钱？”
“啊？！那个要还给你的嘛。”
“懒得要。”
“那我不差钱，可是这样，我更想请您去魔都。”
“我在魔都没地方住。”
“住酒店。”
“不喜欢住酒店，你看四季总统套我都懒得住。”
“那你要住我家吗？”
“你那个狗窝？”
“那咋办嘛？”
一旁的颜芷实在看不下去了：“驼驼，你买个房子嘛。”
“哦豁，对啊，这样你可以过去了吗？”骆雨婷眼前一亮。
宁晏想了想：“不可以。”
“我怀疑你是想蹭我的飞机。”
骆雨婷：“！！！”
犹豫，踟蹰，良久之后，骆雨婷终于道。
“行吧，那我先走了。”
“你要是想去魔都的话，一定要去喔，虽然我昨天才见过你，但你也算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解决了我很多的麻烦。”
“还给了包养我十年的钱。”
“就算不见色起意，也要见钱起意。”
说到最后，骆雨婷捏拳做加油状。
宁晏无所谓的嗯了声。
他没什么一定要去魔都的理由，但也没有一定要待在羊城的理由。
所以干什么都无所谓。
要是把骆雨婷换成颜芷的话，估计三两句话宁晏就会同意下来。
当然，如果骆雨婷找对路子的话，宁晏也能同意下来。
就在安排车送骆雨婷走的时候，颜芷貌似随意的开口道。
“要不这两天去一趟魔都，我妈跟你爸妈现在刚好都在那边。”
“反正也没什么地方想要去的。”
宁晏：“……”
骆雨婷：“……”
她很想说，不是都讲在魔都没地方住的吗？
敢情您爸妈都在那边？
“行吧，小骆，一块过去。”宁晏大手一挥，道。
于是最后就改了行程。
而骆雨婷也不需要搭乘民航飞机飞魔都。
临时更改行程的情况下，最后居然比骆雨婷预定的民航客机还早差不多一小时起飞。
几乎是到机场，飞机就准备得差不多了。
骆雨婷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有钱人的生活。
连飞机上都搞豪华装修。
“我必须要发一百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等飞机起飞后，骆雨婷喊道。
宁晏摆摆手：“随便发，不发我就行。”
2号晚上，宁晏被颜秘书连安排带哄骗的带离了羊城。
抵达魔都后，什么地方都没去，直接住进了筒子楼汤臣一品。
“太晚了，你就在隔壁住一晚吧。”
宁晏道。
“隔壁？”
“隔壁也是我的。”
“您不是……在魔都没地方住吗？”就算现在被赶出去，就算……
她骆雨婷也一定要问出这个问题。
宁晏随口道：“你可以理解为来的路上买的。”
“行吧，反正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骆雨婷还是说什么。
3号跟4号两天的时间，宁晏都被颜芷带着跟骆雨婷到处跑来跑去。
明明说好的要来见见各自的父母。
结果……
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要不是宁晏觉得无所谓的话，早就掀桌了。
终于到5号的时候，宁晏最终还是应邀参加了骆雨婷的生日小聚会。
定在晚上七点。
宁晏也实际见到了淑芬。
以及叶老师。
骆雨婷显然早就跟两人沟通过，都不意外宁晏的到来。
只不过都有些拘谨。
毕竟……
骆雨婷在沟通的时候说得贼清楚，她也发了图片。
淑芬先说的话：“谢谢宁总赏脸我们的小聚会。”
“也谢谢你帮我们小骆搞定一堆的麻烦事情。”
“……”
反正就这么闲聊开局。
最终也没搞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宁晏是怎么想的。
庆过生日，吃了饭之后，宁晏道：“初次见面，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见面礼。”
“打扰你们姐妹私底下的聚会，很不好意思。”
叶老师和淑芬连忙道：“宁总别这么说。”
“……”
反正她们都没想到宁晏给出的是两份礼物。
一份是见面礼，一份是线上的礼物。
分别黑屏送了一百万鱼翅的礼物。
小打小闹。
等分开之后，颜秘书又开始操心起更多的事情。
“你听说过落叶吗？”
“啥？”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
“啊？”
“叶老师很符合你期待中的样子，长得也好看。”
“哈？”
“我说小颜芷，你不是转行当媒婆了吧？”
颜芷：“……”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终还是没能不了了之。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
在魔都的这些天里，骆雨婷跟叶老师都住进了筒子楼汤臣一品。
但偏偏又什么都没发生。
可又不算什么都没发生。
“下次一定。”
宁晏在离开汤臣一品的时候，最后对两人说道。
……
……
假期的最后一天。
宁晏终于在魔都的檀宫别墅区见到了柳菡女士，宁平远和梁茵夫妇。
“……”
梁茵看向宁晏，问。
“最近还好吗？”
“还行。”
“马上假期就结束了，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
“行，反正你爷爷基本上都安排好了。”
“所以我要打算干什么。”
宁晏惫懒得吖匹。
总而言之，这个十一长假，就尼玛的怪。
想见宁晏的人，一个都没见到。
在计划外的人，一个一个的冒了出来。
宁晏也没办法在意。
生活本来就是会这么乱七八糟的样子。
7号晚上，宁晏看着璀璨的黄浦江，和颜芷喝着酒，聊着天，展望明天会在哪里。
想来会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吧……

第492章 初来乍到
10月8日，周二。
刚过重阳登高。
便已是寒露。
尽管昨晚睡得较晚，但宁晏依旧起了个大早，体感温度微凉。
黄浦江畔的筒子楼里，相应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没有去麻烦厨师团队，宁晏在厨房冰箱中找到了今早送过来的新鲜食材，做了个简单的早餐。
煎了两块小牛排，煎了两个鸡蛋，炒了一碟荤菜，用黄瓜拌了个凉菜，加两杯热牛奶。
齐活。
也没讲究什么膳食均衡。
反正看到什么就随便做点什么。
他的水平也就是这样。
等颜芷闻着味儿起来时，刚刚好都摆上了餐桌。
“呀！”
“你干嘛打我！”
颜芷正猫着腰伸手捏起一片黄瓜，就被宁晏用筷子敲了下脑袋。
“脸也不洗，牙也不刷，还不洗手，刚起床就来，你要上天呐！”
宁晏翻了个白眼。
“Rua。”
颜芷吐了吐舌头，颠儿颠儿跑去洗漱。
吃过早餐后，颜芷道：“飞机在机场等着了，吴姨也提前去了机场等着。”
“让我们赶过去就行，去哪里接管什么样的企业，都在飞机上说。”
宁晏嗯了声。
“收拾收拾走吧。”
对于接管的公司不在魔都这件事情，宁晏不意外。
总而言之，按照安排走就行了。
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已经不是五个月之前的宁晏了，对于一些意外到来的安排会很措手不及，现在什么意外都有了面对的底气。
有时候宁晏也在想，兴许这就是宁万强想要的结果。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将底气这种东西，打碎了揉烂了，融进了他的身上。
宁晏换下家居服，换上了一套休闲西服。
轻车简从的上路。
他的衣物行李等等，稍后都会有人收拾，由后续的飞机送抵。
有钱的生活，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从汤臣一品出来的时间才不到7点30分，还早得很，路上不是很堵车。
8点钟就到了机场。
大红旗一如既往的长驱直入，直接去了商务停机坪。
最后停在了湾流的跟前。
于是宁晏就有了判断，目的地大约不算太远。
“宁先生，欢迎您。”
有点面熟的空乘小姐们热切的迎接道。
不过宁晏不认识她们。
只是觉得有点面熟，应该不是第一次见了。
宁晏也不知道这么多架飞机的空乘与机长什么的，都是怎么安排的。
反正偶尔会碰见脸熟的面孔。
“早。”
吴忧已经等在了飞机里面。
湾流的空间不大，里面的布局也比较简单，吴忧就坐在正面向乘客通道的地方。
宁晏和颜芷在吴忧的对面坐了下来。
“早，吴姨。”
“……”
打过招呼后，飞机便关上了舱门，执行起飞前的最后一遍检测。
没几分钟飞机推出，走上跑道。
湾流有时候很方便，起飞距离不用太长的跑道。
所以需要协调出来的时间也很短。
要是像香港这样的地方，更是有专门的私人飞机机场，最方便像是湾流这样的公务机停。
飞机平飞后。
吴忧解开了安全带，道：“小宁先生，这次选的行业比较特殊，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些相关的资料。”
“不复杂，你看看。”
说着，递给宁晏一份文件。
宁晏接过后翻了翻，确实不复杂，一共只有几页纸。
用了很舒服的印刷体，重要信息有特别标明。
“地方性商业银行？”
看到一个陌生的银行名字后，宁晏愣了下。
接着看了下去。
这家地方性商业银行宁晏从来没听过，没用城市的名字命名。
据介绍，影响的范围仅限于当地。
甚至都没有扩散到省级单位。
名字延续了之前的天系列，叫天友银行。
意思倒是很明确。
银行自持有资产仅仅只有8个亿。
在十亿这个规模内。
但资料显示，截至目前，吸纳的可用存款共计有上百亿的规模。
当然，相应的商业贷款也有不少。
总之，银行整体的金库还是非常复杂的。
盈利是绝对盈利的。
不过上个季度的净利额不高，三点七亿。
相较于宇宙行在14年的2700多个的净利额来说，真是不值一提。
看完相关的资料，宁晏砸吧嘴感慨了一句：“银行真挣钱。”
“尤其是现在的地方性商业银行也开展了小额贷款服务，真是日进斗金喔。”
这份资料上有说明上一年度同一个季度的净利额，差不多是现在的五分之三。
业务的增长原因一半来源于小额贷款。
宁晏将资料递给一旁的颜芷，望向吴忧：“吴姨，这次的条件应该不一样吧。”
“让一个银行亏损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地方性银行。”
“而且只有十个工作日。”
吴忧点点头：“经过通盘考虑，一共是两种方案，经过评估，两种方案的利弊都很明显，较平衡。”
“第一种方案是，运营时间还是10个工作日，但只需要在十个工作日内核算净利额同比上个月降低10%，会进行细致核算。”
“第二种方案是，运营时间持续到10月31日，一共是18个工作日，需要核算净利额同比上个月降低50%。”
“第二种方案的优点是，合并第四次需运营的企业。”
吴忧的话语落下后，宁晏便陷入了思考。
是平衡方案。
第一种的优点毫无疑问是要求很低。
净利额的10%，算下来的话，大概是降低500万左右。
这个目标特别低。
第二个方案算下来要降低的是6000万左右。
这里面参照了时间的因素。
当然，降低的是净利额，就已经点名了很多的事情。
掀桌从一开始就不允许。
自然也不可以影响正常的金融秩序。
各个方面的综合属性，才是吴忧嘴里的行业特殊。
提供给宁晏施展的空间并不大。
大概是第一次需要很合理的决策，才能达成的运营。
好片刻后，宁晏才开口说道：“我选第二种方案吧，银行太特殊了，在宁波的时候，我就跟银行打过交道，不好操作。”
“好的。”
吴忧点点头。
接着就是关于到新的地方的各种安排。
宁晏想了想道：“这次住酒店吧，虽然时间有点久，但想换一换体验。”
“没问题。”
吴忧道。
“其它各方面的事情都会帮你安排好。”
9点多，飞机缓缓降落……

第493章 小海螺里做戏法
梧市，湾流G650缓缓降落。
小型的民用机场很冷清。
可以说是没有航站楼的说法。
飞机在牵引车的带领下，停到了不高的勉强可以称之为航站楼的楼前。
宁晏在空乘小姐的礼送下，走出飞机舱门，一眼就看到了几米远的机场外。
就一堵不高的围墙。
宁晏从舷梯下机，随口问道：“颜秘书，这个机场有没有民航航班？”
“有，每周有个几趟航班。”颜芷似乎早就知道宁晏会问这个问题，回答得很快。
因为是小机场，更方便安排。
一辆奔驰S600提前等在了下面。
宁晏跟颜芷上车之后，奔驰很快疾驰离开机场。
吴忧有自己的安排，从不需要操心。
沿着公路直奔市区。
与以往一样，宁晏的到来，几乎都不会被要接管的企业提前获悉消息。
当奔驰S600停在市中心金融区天友商业银行总部大楼前时，天友商业银行的管理层才刚刚被通知到这个消息。
“快快快，通知下去！”
“新行长今天到任！”
“让下面的人都打起精神来。”
“……”
有人着急忙慌，也有人无动于衷，甚至还聊起了八卦。
“你说这个时候忽然换行长，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难道你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个很年轻的人。”
“什么意思？”
“接班来的吧。”
“……”
不管是着急的，还是无动于衷聊八卦的。
都不影响宁晏从容走进银行大堂——
天友银行总部大楼一层大堂是营业厅。
楼不高，只有9层。
从大堂内侧可进办公区。
已经是营业时间点，等候的客人很少。
一来现在是电子支付时代。
二来天友只是地方性商业银行。
大堂经理倒是一点都不懒散，见宁晏跟颜芷走进来，立马礼貌的问好。
“女士，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宁晏没吱声，颜芷面露礼貌的微笑：“没有，谢谢。”
正当时，一大票人从内里迎了出来。
几乎不用太分辨，领头的副行长就能看出来，那位站在大堂中从容不迫的年轻人就是他要迎接的新行长。
在见到宁晏的第一眼，副行长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微笑而又不失礼貌地喊道。
“欢迎宁行！”
“欢迎宁行！”
“……”
整齐的声音响遍整个大堂。
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的宁晏微微点头示意。
“宁行，这边请。”
副行长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礼貌地道。
宁晏嗯了声。
一行人好像训练过一样，一同往内里办公区行去。
等人群走过，大堂才忽然哄然。
职工们诧异非凡。
“这就是新行长，这么年轻？”
“我的妈耶，我还以为是大客户，难怪气场这么强！”
“你们不觉得新行长很帅气吗？”
“啊，我也是这么觉得，要沦陷了，他看过我！”
“慕了！”
“……”
仅有的几个客人也很意外。
“是天友的新行长？”
“怎么会换个这么年轻的？”
“那个女生好漂亮，我好像要恋爱了……”
“……”
……
在天友银行副行长的引领下，宁晏携颜芷抵达了天友银行第九层。
副行长笑呵呵的说：“宁行，知道您来的消息，我已经召集了全部高管层在第一会议室等您。”
“您看您是先跟大家见面打个招呼，还是先去会议室。”
“……”
宁晏目光四下一扫，道：“初来乍到，还不熟悉情况，开会和见面暂时就不必了。”
望向副行长：“你通知下去，跟企业相关的贷款发放全部暂停，统一先交到颜秘书处；
整理2019年财年至今为止的吸收存款规模。
整理所有已发放未完结的贷款状况，尽快报送行长办公室。”
副行长闻言，连忙道：“好的，宁行。”
接着又说：“宁行，您的办公室在这边。”
宁晏微微点头。
很快就到了办公室。
虽然刚才一口气说了一堆事情，但也只是安排了初步的事情。
无非是对银行最主要的两块业务，吸收存款、贷款发放做一个了解。
毕竟不管宁晏要做什么样的决策以让天友银行在本月内降低净利额6000万，都要了解这两块业务。
也要想办法在这两块业务上做文章。
而且还不能掀桌子。
叫停贷款，不代表不发放贷款。
更不可能叫停存款。
宁晏目前的简单想法是，先将银行资产进行来一次清理，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虽然宁事务管理所是有汇总统计报表的，甚至有可能还是交叉审核的。
但只要是人能参与的东西，也就能有猫腻，毕竟宁事务管理所看起来就庞然，或许会随着时间推移，日渐高高在上，便没那么仔细一家不过十亿的小企业。
“……”
坐在全新的老板椅上，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台，宁晏看向颜芷。
“颜秘书，说说吧，天友银行的数据。”
他才懒得记这些。
毕竟他宁总是有秘书的人。
颜芷乜了眼宁晏，不慌不忙的拿出Pad，汇报道。
“天友银行在梧市一共有9个支行，额外有19个ATM点，目前业务已扩散到隔壁市，在隔壁市有一个分行，2个支行，无额外ATM点；
总体来说，影响力非常有限。
不过因为吸收管理的存款不少，之前的发展过程中，也应地方政府的要求，多有支持本地工商业发展。”
“……”
“最大的客户是本地一家房企，天友提供给该房企的购房者最优惠的商业贷款利率，房企将基本账户放在天友。”
“……”
“根据已知的资料，因为各项业务运营状况很不错的缘故，一片欣欣向荣。”
最后，颜芷总结道：“这次是个大难题。”
宁晏认同的点头。
“请你的秘书团对提交上来的资料进行一次全面的整理核算，我要知道天友最真实的状况，尤其是大客户的情况。”
颜芷应了声：“那我先去忙了。”
“行。”
“……”
如颜芷所说，尽管天友是个小银行，跟大银行根本没法比，可能出了梧市就没人知道。
但这个盘子也不算小。
从当下的数据来看，资产相当优良。
这还不打紧，前任留下来的是一片欣欣向荣。
贷款回收很舒服。
跟着上了一波小额贷款的车，按ABS融资形式发行规模，将原本3个亿资本直接放大到了90个亿。
这波小贷让天友挣得很嗨皮。
虽然远比不上借呗等大金融机构动辄用不到百亿资本盘杠杆放大到两三千亿规模，但天友本来投入就不多。
30倍杠杆，已经很舒服了。
光是翻阅这些已经简化了专业名词的报告，宁晏就觉得很头疼。
“难搞喔！”
“……”
……
赴任天友银行行长的当天，宁晏几乎什么事情都没做。
甚至还有闲心用办公电脑玩国际象棋——也没办法，电脑是苹果的。
宁晏同学这点排面还是有的，上任之前，极其了解宁晏的颜秘书就提前将办公室里所有物品换了个个。
这点小事情是颜芷吩咐，但无需她操心的。
下午四点五十八分多。
颜芷站在宁晏的办公桌前，一脸认真地说道。
“宁总，你是想下班以后再听报告，还是加班听报告，还是一边吃饭一边听报告，还是……”
宁晏头也没抬，故意道：“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是~吗？”颜芷拖长着声音问道。
宁晏无奈的抬头：“你给的这几个选择，有什么分别吗，就不能明天再听？”
“不能！”颜芷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宁晏无奈的摊手：“好吧，加班听。”
“从现在开始养成个习惯，不把工作带出公司。”
颜芷脸色冷静的点头：“好的，宁总。”
接着一点都不耽误，直接道：“根据秘书团整理结果显示：
天友银行坏账比明面上多一些，尤其是天友最大的客户，金泉房地产有限公司。”
“……”
“左手倒腾右手，从表面上看起来一片欣欣向荣，其实就是个烂摊子，这里面还有别的问题。”
“还有今天叫停的全部大客贷款，其实如果发下去对你来说还是个好事，亏损任务说不定分分钟完成，都是在补别人的窟窿。
银行的存款其实很不够的。”
“……”
“除此之外，挣钱的是小贷，因为是银行机构发放的小贷，逾期率非常低，欣欣向荣……”
“……”
宁晏略作沉吟，抓住其中的重点：“我是不是可以停止所有小贷审批？”
“理论上是可以的，关停有部分坏账的业务，属于正常商业行为，因为你同样叫停了有问题的贷款审批。”颜芷回答道。
闻言，宁晏仔细想了想，道：“从现在开始停止发放小贷。”
“根据相关协议逐步偿还ABS融资。”
“已发放的小贷按照原来签订的还款期限进行，免除用户所有利息；
你让人起草一个告客户书，主题是凸显小贷危害性，提前消费宣传陷阱等等；
先暂停还款、借款服务，晚上停机维护，关掉借款服务，还款核算去除利息。”
稍顿，宁晏又说：“若是在告客户书发出以后，客户选择一次性偿还借款，可以核算优惠率，最高不超过之前收回的利息。
这样的话，从商业行为上来看，更为正常，因为我经营时间有限，要以最快速度回笼资金。”
颜芷应了下来：“好的。”
“那大客户贷款那边怎么说？”
宁晏略作沉吟：“这是今后的重要工作内容，不着急这一半天的。”
“本来加班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我要回酒店吃饭休息了。”
颜芷看向方年，微微一笑：“好好好，我的宁总大人。”
“……”
颜芷跟在宁晏身后离开行长办公室……
……
梧市是个小地方，尽管很特别的有个小机场，但没有正经五星级酒店。
当然，不正经的也没有。
最好的酒店是四星级。
但宁晏当然不会去住四星级。
因为梧市有个叫招待所贵宾楼的地方，条件还蛮不错的。
“小颜芷呐，不跟我汇报汇报住宿情况？”
宁晏优哉游哉地道。
奔驰S600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后排多媒体中控将宁晏跟颜芷隔开。
颜芷从两个座椅中间的冰箱中掏出一瓶水，一个水杯，倒了半杯水递给宁晏：“先喝口水。”
“住宿情况没什么好说的吧，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不会比国际五星级豪华套差，除了面积以外，对标的是总统套。”
宁晏抿了口水，不慌不忙道：“可是我听说，房间好像不太够的亚子。”
“身为秘书，不就是为了没事干的吗？”颜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问。
宁晏：“！！”
“卧槽！颜秘书啊！你这要不得啊！”
颜芷撇撇嘴：“宁总，您对您的秘书是不是要求太高了点点。”
“也没有吧，比起小时候，我现在可没要求了呢。”宁晏随口道。
开车的不知道是小几，反正不管听到什么都当做没听到的样子，驾驶技术平稳得吖匹。
天友银行距离招待所也不远。
不多时便抵达了招待所。
绕过前面的大楼，到了后面的三层小楼。
很小，不大。
楼顶上还跟以前那种建筑物一样，加盖了瓦顶。
外观看起来也其貌不扬。
甚至没有地下停车场。
规划的停车位只有8个。
门脸也不大，没挂牌子。
奔驰S600停稳后，门脸处行出来好几个人，打头的是个中年女人，中人之姿。
“宁先生您好，欢迎您莅临梧市，我是黄晓玲，您叫我小黄就好，里面请。”
招待所贵宾楼经理礼貌而不失分寸的招呼道。
跟在她身后的其他小姑娘齐声打了个招呼：“欢迎宁先生。”
宁晏微微点头：“黄姐好，你们好。”
“……”
“您要现在用餐吗？”黄晓玲问道。
“嗯。”宁晏点了下头。
“您这边请。”
餐厅就在一楼，也很小，可能也就是七八十平的样子，不过非常整洁、干净。
连地毯都一尘不染。
但完全没有富丽堂皇的味道。
很低调的样子。
但宁晏和颜芷一眼就看出来了藏在细节里的奢华。
摆了五张圆桌，里面没人。
黄晓玲微笑着说道：“宁先生，我们这里没有菜单，您想吃什么，我们尽量做。”
话虽然没说满，但意思其实表达得很清楚。
当然，这或许是建立在黄晓玲知道宁晏身份的一鳞半爪的基础上，不敢说太满。
“随意做几个湘味小炒，少油腻少盐。”宁晏却没提什么要求，简单道。
黄晓玲应了下来：“您喜欢喝什么茶，我去给您沏。”
颜芷插了句话，从随身公文包中掏出了一小袋茶叶：“我们带了茶叶，麻烦黄经理。”
“客气。”黄晓玲笑着接过。
“……”
不多时，茶水上来。
未几，几碟精致的炒菜上来。
宁晏跟颜芷吃饭时，黄晓玲是跟另外一个小姑娘一直候在偏旁的。
站在不是很引人注意的地方，但又可以第一时间响应得到。
站姿礼仪一丝不苟。
用过简单的晚餐后，黄晓玲引领宁晏跟颜芷上了三楼。
二楼跟三楼都只规划了三间大小不一的客房。
也就是说，这栋楼一共只有六间客房。
至于宁晏之前说会房源紧张的缘故很简单。
一方面是三楼两间大客房的其中一间是保留的，等闲不会对外开放。
用于应急处理。
也不是说宁晏不够资格使用这间房，其实应该这么说，两间房互为不对外开放。
无论什么情况下，同时都只会开放一间。
剩下一间小客房不大，一般是入住三楼的随同人员住。
这就是第二方面原因，整栋楼目前只对宁晏开放，但宁晏的随同人员不少。
二三楼一共四间房都是两两一间，这还是吴忧没住在这里才节约出来的。
出于安全层面考虑，吴忧住在这里的必要性并不高。
“宁先生，这是小王和小李以及小赵，她们三人24小时轮流在您的房间外面值班，不管您在不在房间内。”
到三楼后，黄晓玲主动介绍了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她们。”
如果是业内领导入住，黄晓玲反而不会介绍这个。
因为算是默认潜规则。
但宁晏并不是业内领导，可偏偏来头大得吓人，黄晓玲被千叮万嘱，只好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
闻言，宁晏看了看三个姑娘，微笑点头：“好的，麻烦黄姐。”
“宁先生您先看看房间，缺什么跟我说，马上给您换。”黄晓玲又说。
怎么说呢。
房间内的布置、摆设等等各方各面完全比不上总统套的雅致奢华。
整体风格是比较素雅，严格的说，偏丝丝的沉稳。
但。
每个细节上的讲究，反而超过了绝大多数五星级总统套。
这是必然的。
宁晏只扫了一眼，便笑着道：“不用了，已经很好了。”
“祝宁先生入住愉快，再见。”黄晓玲微笑道，很合时宜的离开了房间。
颜芷关上房门后，宁晏啧啧称奇：“这半年里我见过的东西不少，今天还是长见识了。”
“可惜像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怎么也没机会被直接配额。”
“啧~你还真的是很挑剔呢，住进来了还这么多啰嗦。”颜芷忍不住道。
宁晏笑了下：“颜秘书真是严格呢，我就吐槽一句，你也要说！”
“我的我的。”颜芷嘻嘻笑道。
宁晏从套房的客厅走到卧室，看了两眼：“颜秘书呐，你今天晚上怕是要打地铺了。”
“怎么可能！”颜芷不信。
等她走到卧室时，才发现仅仅只有一张床，而且居然只有一个卧室。
“所以，领导入住的时候，秘书是住另外的房间？”
“难怪要两大一小。”
宁晏双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我先声明，我不习惯跟女孩子一张床睡觉。”
“所以，颜秘书，你，明白？”
“你想得美！”颜芷咬牙切齿道：“我也是百亿富二代，给你当秘书已经很屈身了，你还想要打地铺，门都没有！”
“而且，你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你以前又不是没跟我睡过！还不习惯！呼噜震天响！”
宁晏面露有趣，望向颜芷：“我说你是不是傻，现在几岁啦，你还跟我一张床睡，真把我当圣人了？”
“够胆你就来。”颜芷毫不示弱，“反正你们男人想法都一样。”
宁晏还真不够胆。
“行行行，反正有两床被子，床也大，无所谓。”
床是真的大。
起码有2.5米宽。
睡两个人是很宽敞的。
研究完了晚上睡觉的问题后，宁晏也关心了一句：“小贷关闭公告通知发了吗？”
“发了，已经在网上引发了很大的舆论。”颜芷回答道。
宁晏一愣：“怎么回事？”
就天友银行一个小地方商业银行，ATM机加起来才那么点，发个公告还能引发很大的舆论？
宁事务管理所介入了？
这是宁晏的第一反应。
颜芷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跟公告内容有关，你说要引导一下提前消费陷阱这东西，应该是影响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所以现在网上舆论非常恐怖。”
“知乎、微博、短视频平台、微信朋友圈、QQ、门户网站、自媒体、头条、论坛、贴吧、股吧等等等……
就这么说吧，不管你通过什么方式上网，都能看到相关消息。”
宁晏蹙起眉头：“公告内容是什么？”
颜芷回答道：“并不复杂，声明关闭小额贷款，解释原因。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公告上的一条消息：
经实际调查研究表明，90后人均消费贷款负债高达6.9万人民币，较常出现在商家促销活动时的冲动消费；
这种冲动消费是在数年来，相关机构、平台、单位联合宣传的情况下，潜移默化认可的提前消费观。
建议各位天友小额贷款用户认真审视自己的正常收入水平和消费能力，想一想您配不配。”
宁晏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一方面有人助推，另一方面是用户自己被扎了；
你这是搞事情啊，直视自己的缺点很困难；
没有真正吃过亏，痛到没米下锅的境地，人们怎么会认同你说的这个道理；
你想想几个月前我欠了那么多贷款，我的心态不也一样吗，当初那台苹果电脑不就是超过了我的消费范围，我还硬要刷信用卡上？
明明规划要打钱回家，知道自己收入很可怜，还是要消费这么多……”
颜芷打断道：“不不不，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当初是因为有我的因素和家庭因素在内；
你是想告诉伯父伯母和宁爷爷，你在外面活得很好，你也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这些欠款不是问题；
你确实有落入提前消费陷阱，但根本原因是我在撺掇，建议你一定要买下那台电脑，因为我说可能等你经济实力够了之后，你就没那么喜欢了；
比如现在……”
稍顿，颜芷接着说了下去：“他们是想要享受知乎人均百万年薪的高档生活，享受月入五千，随便吃个饭花500快，随便买支口红花999；
而现在，公告直接说了他们配不配，扎心到骨子里了。”
宁晏嚯了一嗓子：“颜秘书呐，你也扎到我心了，所以你想想看，怎么赔偿一下；
我现在真的不喜欢那台苹果电脑了，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甚至配的那台几十万的，也忘了在哪里了……”
“嘿嘿，与我无关。”颜芷故意道。
“……”
宁晏也没多纠结。
而是让颜芷给他看看网上舆论的风向。
网民们自发的部分言论，在宁晏预料中。
攻击平台，诅咒平台倒闭，或者表面幡然醒悟，这都是正常现象。
尽管天友小额贷款并没有循环贷款的功能，但依旧有人恶意攻击这一点，认为天友小额贷款平台断了他们周转的可能。
“超前消费陷阱我不懂，用你教？”
“我现在需要钱，需要拆东墙补西墙！”
“……”
而另一方面的舆论则是从各种所谓理性角度分析这件事情。
但，稍微明眼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问题就很大，因为下场的相关单位很多。
总而言之。
从借呗开始兴起，小额消费网贷平台如雨后春笋一样飞速冒出来时，就可以想象得到这个市场有多美味。
大企业小企业，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非金融机构，但凡沾点边的，都在疯狂窜进这个行业。
天友银行的公告虽然没有说揭露什么行业内幕，只是声明，以及表达小额网贷的不理智性。
但已经足够引起这些单位的公关重视了。
粗略看完这些信息后，宁晏沉吟道：“拟定第二条公告；
提请相关机构重视小额网贷的乱象、高利息、金融秩序混乱等等，反正就是揭露行业内幕，怎么直白怎么来。”
“？”颜芷不大理解。
宁晏解释道：“烧把火，我反正是奔着亏损来的，能改变一些事情也是不错的。”
“毕竟我就是个普通人，有钱有势了，偶尔也想要任性妄为，看不惯就是看不惯，而且跟我装逼？呵呵！”
颜芷这就懂了，有些舆论相关信息确实有点过于装逼了。
而偏偏宁晏现在能量大到没边。
又加上本来就指着亏损来的，破产更好，自然是怎么顺势能让这事情搞得更大怎么来。
于是。
十一长假后的第一个晚上，整个舆论都因宁晏的决定而起舞。
宁晏同学本人却高高挂起。
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用笔记本电脑乐呵呵玩起了国际象棋。
直到深夜……
……
“你看我做什么，想一起洗呀？”颜芷盯着宁晏，没好气道。
宁晏：“？？？”
“不是，你今天多少有点过分，我又不是特地看你，只是听到声音回头了而已。”
“你管我！”颜芷蛮不讲理，“现在是下班时间，宁总大人，我可以不是你秘书！”
“我这么委屈，发个脾气还不行了？”
宁晏：“……”
“我的我的，你想干啥就干啥。”
他还能说什么。
明明就是脱下外套，搞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宁晏觉得自己脑子里面多少有点瘫痪。
颜芷拖着她自己的小行李箱进了卧室。
不多时，水声淅沥沥响起。
宁晏继续玩着自己的游戏。
差不多11点钟，颜芷督促宁晏去洗漱休息。
这一天才算过去。
2.5米宽的床，中间至少空了1米5。
背对背，谁也不搭理谁。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被迫养成的生物钟叫醒了宁晏。
感觉略有不适。
与平常明显不一样。
再细细体验，发现浑身上下都很柔软舒适，嘴上嘀咕一句：“不愧是贵宾楼，这铺盖的舒适度真高。”
“触感是真舒服，得让颜秘书取取经。”
一边嘀咕，手上边用了力气。
忽然有‘嘤咛’声响传出。
宁晏低垂眼帘，接着猛然一惊。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宁晏便来了手先下手为强：“你……你会不会睡觉啊！”
“好好的，各睡各的，你跑我身上来干什么！”
颜芷：“……”
等颜芷左右环顾，清醒过来后，连道：“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床就这么大，谁知道怎么回事，你也没保持在原地不动，说不定就是你先醒，偷偷摸摸换了位置，然后先下手为强！”
宁晏：“……”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啊！”
“我以后可还要找老婆的，要是被老婆知道了，我这家庭还能和睦起来？”
颜芷：“你给我滚呐！”
“那我呢！明明是我吃亏，宁晏，你给我等着，等你接管了宁事务管理所，我就辞职！”
“……”
宁晏瞄了眼颜芷，见她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语气立马就弱了：“行行行，赶紧起床了。”
“还要上班呢。”
颜芷嗯嗯的应着：“……”
宁晏飞快起床离开了卧室，给颜芷腾出换衣服的空间。
贵宾楼的早餐是自助形式的，花样不少，还非常精致。
令人很有食欲。
与昨晚一样，早餐还是只有颜芷跟宁晏两人吃。
饭后，奔驰S600恰到好处的停到了门廊前。
……
8点25分，宁晏跟颜芷抵达了天友银行总部。
距离正式营业还有5分钟。
这次宁晏没有通过大堂直接进入，而是通过旁边办公区的门厅入内。
电梯抵达九楼，门刚开，宁晏就看到了副行长等一行人。
“宁行，早上好。”
宁晏微微点头致意，有些好奇副行长们满脸严肃的样子。
这个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副行长一脸严肃道：“宁行，我们收到通知，本地有许多媒体要来采访您。”
“对我们行忽然叫停小额网贷，并且公告声明揭露网贷陷阱的操作进行采访。”
说到这里，副行长略作停顿，接着往下说道。
“宁行，我们怎么都没收到通知，发放的小额贷款业务就停了？”
“这算是我们行目前最盈利的业务了。”
“……”
听到这里，宁晏看了眼副行长，轻飘飘地道：“你是要教我做事吗？”
“！”副行长忽然愣住。
他想过所有的回答，就是没想过这样的回答。
“宁行……这。”
见状，宁晏大手一挥，不客气道：“我做事，有我的规则，你们能适应最好，适应不了就强迫自己适应。”
“无缘无故的，我不会向你，包括你们，解释我的任何行为。”
“你们最好是先想想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我比较任性，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会一查到底。”
“……”
包括副行长在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宁晏决定叫停的项目，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而且实施效率非常高。
也就是说，不管他们怎么想，真正办事的人，很分得清谁才是大老板。
“明白，宁行。”
“……”
走进办公室后，宁晏还未落座，便问：“对内部的审核调查结果有没有出来？”
“马上了。”颜芷回答道。
宁晏想了想，道：“吩咐下去，不管是什么记者，都不要放进来，天友银行会抽时间统一回答媒体问题。”
“明白。”颜芷应道。
等打开电脑，翻了翻网页，宁晏才知道现在外面的舆论是如何的汹涌。
如果说一开始是狂风暴雨，那现在就是2012。
几乎所有信息都被扒出来了。
“根据可靠消息，梧市天友商业银行昨天更换了总经理。
通过工商信息更换可知，目前的行长兼最大股东是一个叫宁晏的人。
除了这些，网上查不到其它相关的公开信息；
根据推测，可能是以前未有过任何工商信息。”
“倒是说，有公开信息表示，微博用户‘我想有钱’似乎也是叫宁晏。”
“……”
“根据某天友银行内部知情人士反馈，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下午，忽然叫停了发放的小额贷款，并将逐步关闭；
此前，这位天友银行新上任的行长还叫停了所有的贷款审批。”
“根据这些消息推测，这位新行长应该是要全面整顿天友银行，或许内部乱象很严重，这才在一片欣欣向荣中换帅。”
“……”
“另一方面，天友银行公开揭露小额贷款的危害性，包括内幕，包括各方各面的高额利息，包括里面的各种违规操作，有知名人士认为，这像是在自毁长城。”
“尤其是除此之外，天友银行还向银保监会、人行等相关机构提起审查申请；
严格区分个人消费贷款和个体商业贷款；
从这个层面来说，天友银行此举完全是把自己置于死地，也一定要将这两年愈发汹涌的第三方金融给捅破天。”
“……”
“截止到目前，几乎所有巨量级互联网金融企业，全部下场抨击天友银行，表示天友银行是在开倒车……”
“……”
看着这些，宁晏却笑了：“果真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颜秘书，继续发布消息，我就不信这么玩下去，天友银行还能不亏损。
小网贷这种东西，我真不觉得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性，无非是通过互联网给了大家一层所谓的尊严脸面，不用跟以往一样，那么难借钱；
既然没钱，就不要想方设法的去做一些能力之外的事情，如果说真要是什么救命钱啊，现在有那么多通过互联网商业手段解决社会公益问题的机构！”
颜芷深以为然：“做生意的个体经商贷款，跟个人消费贷款，完全是两回事。”
“总有人缺钱，连你都缺钱，欲望是永远没办法满足的，所以与其这样子，不如就断了念想，老老实实的来。”
“行，我先去忙了。”
说着，颜芷便离开了行长办公室。
不管外界是什么样的情况，天友银行在宁晏观察的态度，始终如一。
那就是要当众砸掉小网贷的盘子。
至少这样疯狂的舆论，会影响许多的原本可以搞成功ABS融资。
“谁会知道，其实我只是想要天友银行亏损而已，都是你们逼我的。”
目送颜芷离开，宁晏喃喃自语。
……
话分两边。
虽然网上舆论风波很大。
但天友银行该干嘛还是在干嘛。
昨天叫停的贷款在经过重新整理后，有一部分贷款正常往下走流程。
另外一部分则在宁晏这里暂缓了。
而这时，宁晏正在查看颜芷的秘书团发过来的一系列调查结果。
“卧槽，这么多潜规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别的不说，天友银行的高管层屁股没一个干净的，不过一部分潜规则是属于正常范围内。
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是说，副行长的表现很令宁晏意外，他居然是为数不多的干净派。
于是，宁晏通过内线电话将副行长叫了过来。
“宁行，你找我。”
宁晏看向这位名为黄乾明的副行长，面露微笑：“老黄，我这刚上任，很多事情拿捏不准，想请你帮忙参谋参谋。”
“您请说。”黄乾明连道。
宁晏将一份文件推到对面的黄乾明跟前：“你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多少有点肆无忌惮了？”
黄乾明看了两眼，立马怔住，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拿着文件的手都微微颤抖：“宁……宁行，这个，这个……”
“不要紧张。”宁晏笑眯眯地道，“我呢，年纪轻，道理听得少；
仔细想想，总觉得有个道理很通用，这个世界离了谁都可以的嘛。”
“……”

第494章 恍如昨日
初秋天，落叶还未纷飞。
南方小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天友银行总部大厦第九层最大的行长办公室里光线通透，温度适中。
第一副行长黄乾明却坐立难安，后背浸汗。
早在今天早上，黄乾明就见识到了宁晏霸道的一面，一句‘你要教我做事’，让他当场灰头土脸。
而现在，一份送到他手上的名单，让他心慌意乱。
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新任行长办事效率奇高，消息渠道奇广。
第一天上任便先烧两把火，现在才第二天，直接瞄向了行内人事问题，直指核心潜规则。
动作之大，蛮不讲理。
“宁行，您这是在为难我。”
迎着宁晏的目光，黄乾明回答道。
声音前所未有的艰涩。
“不过是一些蛀虫罢了，我寻思一批一批来，主要是想请老黄你帮忙把把关，哪些是可以无关紧要的，哪些是需要重点关照的。”
宁晏满不在乎地道。
“潜规则这种东西呢，我也听说过不少，能闭一只眼睛呢，我也不愿意折腾。”
“说句不好听的，这是拿银行的钱，倒腾进自己的腰包里，黄行，你说呢？”
宁晏的话已经说到很清晰的地步了。
其实摆在黄乾明跟前的，就是最简单的选择。
到底是选择跟上任之后就大刀阔斧烧火的宁晏一条道走到黑，还是选择明哲保身，离开天友银行这个被点燃了的火药桶。
不管怎么选，都考验黄乾明这么多年职业生涯造就的判断力。
表面上，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选择。
但在复杂的人情世故中，很多人没有选择。
比如说现在。
客观说，宁晏是给了黄乾明一个很好的选择，跟他走到黑。
银行的倒闭过程是很复杂的，也就是说，在倒闭之前，黄乾明是没什么可忧虑的。
但这里面有个重点是，黄乾明会害怕宁晏卸磨杀驴。
于是就牵扯到了另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
相当于说，一些出生在一线城市的当地居民，或者是祖上积德，或者是拆迁，有几套房子。
属于一出生就赢了。
可以悠闲，从容的生活，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而出生于偏远山村的人，比如宁晏，为了更早的走入社会奋斗，傻了吧唧的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
一门心思钻进了鹏城，想要咬牙奋斗，扎个根。
然后眼界狭隘，又没有归属感，卑微得好像尘埃里的泥土，对上司和公司给的不合理压迫，敢怒不敢言。
最后还是横向对比跟自己相同出身的人，才有丝丝优越。
选择？
根本没有的！
生活对当时的宁晏来说，太锋利了，不是那种温情脉脉，是每一步都要考虑好，因为生活不给犯错的机会。
比如在颜芷的唆使下，宁晏最终咬牙决定买那台梦想笔记本。
于是网贷的压力扑面而来。
现在，黄乾明也差不多，看起来有选择，其实没有。
如果他选择明哲保身，那么就要离开天友，至少梧市是没有他的位置了。
说起来慢，实际上黄乾明很快就做了决定。
“宁行，我说得不一定对，仅供参考。”
“这几个人，分管的工作可以被替代，尤其是现在大额贷款审批权限您给收回去了，所以其实可有可无。”
“这几个，分管的工作暂时不好替代，底下都有一摊子事情的。”
“……”
黄乾明一一说明了原因理由。
宁晏听得很明白。
但他不会完全偏听偏信。
保不齐黄乾明也利用这种机会，排除异己什么的。
“这个张建德，情节上是比较严重的，黄行，你觉得要不要立个典型。”宁晏面带微笑，道。
黄乾明：“……”
“全凭宁行意见。”
心里小声哔哔：“伴君如伴虎，我言语里面就稍微偏了一丝丝，都要特地说一下。”
宁晏心里边有数了，起身道：“感谢黄行对我工作的支持。”
“……”
基本调子就这样定了下来。
张建德是肯定要用来被立典型的，至于其他人，宁晏已经发给颜芷让她再看看。
……
没等到颜芷的回复，倒是先等来了电话。
“季总大忙人，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看看号，接通后，宁晏笑呵呵的道。
那边厢季婷笑着道：“宁总说笑了，我这小家小业的，可比不上宁总。”
“听说你这两个月忙着在不同地方运营企业，怎么说，现在是跑去梧市了？”
宁晏没否认：“昨天刚来。”
“有一说一，季总是真的忙，我都忘了有多少次没约上你了。”
“我的我的，抱歉。”季婷很不好意思道，“我也想跟宁总一样，这里转转那里看看，可是行不通啊。”
“宁总有时间言语一声，我一定到。”
“……”
说了几句闲话，季婷才表明来意：“宁总，这次你那个银行的事情，是不是上面有什么想法？”
“啊？”宁晏一愣，“你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我这是纯粹的商业行为。”
“你应该也听说了，我跟家里谈得条件是，所有我运营的企业都要亏损才算达标，而且还不能瞎搞。”
“停止发放小额贷款的理由是为了回笼资金。”
季婷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动作，你也知道，我家这点小产业，跟银行息息相关。”
“要真是觉得难搞，就打包卖掉，换个轻产业呗。”闻言，宁晏随口说了句，“说句实话，互联网挣钱更容易。”
季婷：“……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怎么说？”
“内部确实有这个意向，虽然不是打包卖掉，但也差不太多，跟王总那边差不多。”
“哦？我就随口一说。”
“……”
季婷的电话之后，是林眠的。
林眠咋咋呼呼说了几句。
最后道：“宁总，你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利益圈啊？”
宁晏就笑：“谈不上，是利益圈自己蹦跶出来，觉得一个地方性商业银行好欺负罢了。”
“凭什么就不能是小地方的小银行来掀开内幕？”
“还真一个个把自己当爷了！”
宁晏还一肚子气呢！
眼瞅着这事情就要旷日持久了。
本来好好的给天友银行小额网贷用户们提个醒，这可倒好，捅破天一样。
差点都看不到什么857啊、漫展小网红啊之类的小新闻了。
这帮子既得利益者，也太特么的容易颅内高潮了。
要不是现在身份不同，宁晏真想拿钱砸下去，看看谁声音大。
大不了老子去府右街玩一圈，看看谁踏马强势！
“你这么一说确实，舆论声音太过疯狂，因为小额网贷吃得满嘴流油的人，跳得太着急了些。”林眠认同道。
接着话锋一转：“你这次怎么说，有想要达到的结果吗？”
“还是说有为了高层铺路的意思？”
宁晏愣了下，不解道：“刚才季婷给我打了个电话，也是问这个，难道是你们听到了什么消息？”
“我什么想法都没有，纯粹是想试试能不能在这个月内让这家银行破个产。”
林眠否认道：“没有，估计跟我一样，是猜测的，毕竟不管做什么生意，都跟金融市场脱不开干系；
小额网贷的模式太挣钱了，稍微大一点的机构就可以一月回本，两月净利率100%，很多有人脉资本的人都想进入。”
这么一解释，宁晏便明白过来。
说起来这也是昨天明明查出来天友银行一堆烂账，但财报还那么好看的缘故。
因为小网贷配合ABS模式实在是太挣钱了。
一般较低的利率都到了1.5%每月，高一点2%，三五几个亿的规模放大到八九十亿，这贷款一发放出去，用不了一月就能回本。
总之，小网贷的利润率过于惊人。
以至于遍地开花，无数人都想要入门分羹。
这也是宁晏这么随便一操作，立马引爆了整个公共网络空间的缘故。
“一开始的状况是我没想过的，后面是有意为之，我想试试，用一家地方性商业银行陪葬，能不能撬动这个利益模式。”宁晏无所谓道。
林眠怔住：“宁总，你这真是要翻天啊？”
“小事一件，我没让宁事务管理所在背后帮忙就算好了。”宁晏乐呵呵道。
“……”
从季婷到林眠的接连电话，宁晏便知道今天清闲不了。
果然很快就有新电话进来。
这次是王思。
说起来王思跟宁晏的成长经历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某些行为也比较相似。
王思在18岁之前都是被穷养的。
可能是因为宁万强底气更足，硬是把宁晏给穷养到22岁。
所以结果就是，两个人在某些习性上都是一样一样的叼丝。
“干得漂亮啊，宁总，我支持你，把这潭水给搅个天翻地覆。”王思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
宁晏就笑：“校长，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夸张什么，我就不能眼红吗，他们这钱挣得太舒服了！”王思一脸咬牙切齿的样笑着说道。
宁晏乐了：“人间真实，有一说一，其实我也多少有点羡慕，不过这银行的钱又不是我的，而且我的任务是经营亏损；
本来一开始只是自己个玩，结果全跳出来了，我就无所谓了。”
王思笑眯眯地转移话题：“宁总，你最近真够折腾的，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
“月底吧。”宁晏随口说道。
“有空多发点朋友圈，没事的时候刷起来，跟逛窑子一样，爽得很。”
王思：“！！！”
“宁总，别这么直接啊！”
“可惜梧市太小，不太好安排，不然倒是可以能去给宁总开个小趴体。”
宁晏赶紧道：“别不好安排，梧市有机场，就是停不了大飞机，车不好带过来。”
“有机场？”王思一愣，“那没说的！”
“周五晚上我们过来。”
“可。”宁晏满意道。
梧市不是任何人的地盘，所以这次算是王思攒局，跟宁晏无关。
所有的事情，王思都会搞定。
宁晏乐得清闲。
只是这份清闲没能享受多久。
数分钟之后，电话再一次响起，这次是文溪。
“宁总，您还真是不闲着，在宁波是金融企业，现在换到梧市，直接搞银行啦？”
“是不是因为在金融机构被银行针对，心里不舒服？”
“不愧是宁总，在哪都能搞出偌大的动静。”
宁晏还一句话没说，文溪就已经突突突说了一堆。
搞得宁晏都愣住了。
今天的文溪跟以往的文溪多少有点区别。
“你这多少有点栽赃了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有人针对我这小家小业。”
文溪嗤笑一声：“就你这还小家小业？”
“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宁晏摸不着头脑，问了句：“你这是吃了点枪药吗？”
文溪呵呵笑了声：“宁总想说什么就直说呗。”
“没，一点点好奇罢了，你一上来就突突突的，我寻思我也没得罪你。”宁晏心平气和道。
文溪忍不住再次嗤笑一声。
“你说说你，放着我这样上赶着的不要，就想要那些网红啊，嫩模是吧？”
“十一还没玩够，从羊城到魔都浪了那么久，现在还要王思给你安排趴体？”
“呵！”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宁晏：“……”
“那什么，文小姐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记得以前跟你解释过，因为占据的社会资源不同，所以有些事情我可以肆无忌惮，有些事情不行。
比如我不能装作喜欢你，来一出拔掉无情。”
文溪哼了声：“行行行，你总有道理，我明白，我懂，我连让你装模作样的资格都没有；
有时候想想，自己要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
总而言之，文溪这个电话说了许多的废话。
宁晏也听出味道了。
并不是奔着他搞出这么大动静来打探消息的，也不是真就怎么怎么样了。
而是文溪好像是有点心事。
也不是宁晏多敏感，而是文溪这表现太明显了。
临挂电话前，文溪忽然说了句：“宁晏，我要订婚了，从今往后，我会老老实实的当个所谓的富家太太，弹琴、刺绣、插花、下午茶、太太圈。”
“……”
“我不后悔认识你。”
宁晏：“……”
“我……”
没给宁晏说话的机会，文溪哐当一下挂了电话。
该说不说的，宁晏对文溪是半点感觉也没有。
当然，一丁点朴素欲望，也不能完全否认。
听闻文溪要嫁人了，宁晏其实没有太复杂的感觉，谈不上失落，也谈不上松气，更谈不上开心。
有时候别人的喜欢，也会成为当事人的一种负担吧。
以至于下一个电话响起说了两句时，宁晏都没反应过来。
嗯嗯啊啊的应了声。
等挂了电话才发现，这次不是打的手机，而是桌上的行长电话。
来电的人也不很熟悉，只是听他通报了姓名，金源房地产的老板。
在电话里说了一箩筐的奉承话，又说自己的合伙人想来拜访一二。
宁晏没多想，最后稀里糊涂同意下来。
不过还好，时间不是今天，而是明天下午。
……
一上午就这么过完了。
宁行长安排了一件小事情，接了半天电话。
颜秘书则忙了一个上午，差点就要脚不沾地了。
临近午饭时，才回到行长办公室。
“宁总，中午怎么吃？”
宁晏随口道：“就在办公室里吃吧，不是很想动弹，闹腾了一上午。”
等颜芷安排好之后，宁晏看了眼颜芷，貌似漫不经心地问：“文溪那边是怎么回事？”
“什么……”颜芷下意识的说了句，接着回过神来。
叹气道：“人文溪好好一女孩子，上赶着贴你，你不要，难道你打算让她当小三吗？”
“所以趁着十一那几天，文溪相了一门亲事，男方家里业务很广，主要是投资，算是门当户对。”
“可能人也认识你，在魔都时有见过你的，不过你应该不认识。”
这宁晏得承认。
因为他见到的人实在不少。
如果只算排行榜的话，国内好像就那么五六百个家族财富上了10亿美金——即能够上当初宁晏组织的聚会门槛。
但宁晏在鹏城、在魔都、在香港，在哪哪都好像有一堆又一堆的陌生富家子弟。
算下来怎么也得有个千儿八百。
为什么呢？
因为很多人的财富是不上榜单的。
除了扬名立万以外，中国人更信奉闷声发大财。
宁晏期期艾艾半天，憋出一句话：“男方家里是哪的？”
颜芷眨巴眼看了眼宁晏：“羊城。”
“哦。”宁晏扒拉口饭，又憋出一句，“我们两个人得送两份红包吧。”
颜芷就叹了口气：“你要是喜欢文溪，你就去追，你跟我这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稍顿，颜芷加重语气道：“要是就只是想着哎呀，这个女人喜欢我这么久，长得又那么漂亮，我都没发生点超友谊关系，你就去死。”
“都没有。”宁晏苦笑摇头。
“顶多有那么点点怅然吧，毕竟文溪是个好姑娘，刚才跟我打电话一副这辈子就这么地了的样子，唉……”
颜芷无奈道：“这都不懂，等你开口呢！”
“别，你都说我是耽误人家的。”宁晏赶紧道。
接着语气认真道：“我好像对感情这东西，没什么欲望了；
以前背着一屁股网贷的时候吧，想着等还清以后要先好好857，然后找个能过日子的对象；
现在直接过渡到富三代，857是玩腻了，女人是见到了很多，就是没有令人心动的。”
说着，宁晏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为什么有空还乐意玩个直播的原因；
包括骆歆那个十亿，还有十一你一直在煽风点火，其实是因为她在过自己的生活，只不过是直播了出来；
私底下也好，明面也好，就是那么的普通，憨憨，相对来说算个好看的，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颜芷的眉头早就蹙了起来。
“我想，你可能需要心理医生，虽然人都要靠自救，但你应该需要接受一定的专业意见。”
宁晏一愣：“怎么说到这么远的事情上了？”
接着说了下去：“这事情又不复杂，我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我五岁上一年级时，特别想要一个小游戏机；
可是当时年纪小，一不敢跟家里说，二没本事攒钱，就这样三五年一过，有零花钱够买游戏机了，也不想买了。”
“换到谈恋爱这件事情也一样，初中那是过家家，高中是没那么巧碰上喜欢的；
等到了社会上，从头到尾就没有过过轻松的日子，包括五一之后；
在五一之前，我想过要成为什么样什么样的人，也听劝，现在很喜欢的东西现在买。
但生活总是告诉我，依靠我那样间歇性踌躇满志的奋斗，我只配当个废物，我连十分上进的欲望都没有，更别提找对象的欲望。”
“是，在五一之后我是认识了很多新的优秀的女孩子，但这不代表说我要喜欢她们。”
最后，宁晏总结道：“严格地说，我现在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我的生活从头到尾都没有掌握在我自己手上，如吴姨一开始跟我说过的那样，自由会成为我最奢望的东西。”
宁家，宁万强，宁事务管理所，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要束缚宁晏的意思。
但束缚无时不在。
这没什么好说的，人生下来就有束缚。
颜芷沉默了下去：“我听明白了。”
“但我给不了任何意见，感情这种东西，向来是最不讲道理的，或许你现在信誓旦旦跟我讲，你没有任何欲望了，因为你有钱，你不需要奋斗，你不需要这样那样；
但可能下一秒你就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宁晏沉吟片刻，深以为然：“我还挺期待的。”
“……”
接着宁晏话锋一转，道：“我给你的名单调查结果怎么样了？”
颜芷略作整理，回答道：“黄副行长很踏实。”
“基本上是不偏不倚。”
“轻重缓急都跟调查结果显示的一样，所以看你怎么选了。”
宁晏稍加思索，道：“那就直接从张建德开始吧。”
“午后你先去整理整理，然后再安排下去。”
“虽然对天友银行来说，我只是个过客，也没想过要掌控这里，但我也希望在我当行长的这段时间里，令行禁止。”
这就是宁晏最朴素的要求。
有问题，憋着。
有想法，憋着。
有建议，憋着。
不服气，憋着。
憋不住怎么办？
滚蛋！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宁晏才不会有任何怜悯之情，更不会有什么谨小慎微、小火慢炖，只有大刀阔斧。
至于宁万强想要看到什么，那是他的事情。
虽然宁晏没办法选择自己去接管什么企业，但有办法选择自己在经营期间的方案。
甚至于宁晏其实没把自己当CEO，因为他甚少去执行。
颜芷应了声：“好的。”
陪着宁晏吃完午饭后，颜芷简单收拾了狼藉，自顾自在自己的办公区旁支棱起午睡床，戴上眼罩休息去了。
银行与其它单位有个很大的区别。
一般上班时间是8点30到11点30，下午是2点到5点，总计上班时间只有6个小时。
部分单位下午要2点30才上班。
中午都可以出门看个电影了，一点都不影响。
所以，颜芷要午休睡个觉，很正常。
不过即便如此，宁晏还是愣了下。
昨天怎么没这回事？
宁晏走两步站在午休床旁边，低头打量着呼吸平稳的颜芷，哔哔道：“你这就直接睡了，没我的份，昨天怎么不睡？”
戴着眼罩的颜芷没好气道：“你有休息室，昨天我没来得及买午休床。”
“我是秘书，在公司不能随便用。”
宁晏：“……”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午休，我要是玩游戏咋整？”
颜芷偏了下小脑袋：“戴个耳机？”
“好吧。”
宁晏还能说什么。
看着平躺在午休床上的颜芷，宁晏咂咂嘴，要不是怕颜秘书跳起来打人，他高低得整两句。
他是第一次见到穿着偏商务正式风格的颜芷睡觉的样子。
毕竟多少有点诱人的。
中午休息的两个多小时里，颜秘书睡得很香甜。
玩儿斗地主的宁晏甚至能听到颜芷的轻微鼾声。
显然是很美滋滋。
不过这两个小时对宁晏来说就非常不美丽了。
气得他差点想要砸了企鹅游戏，这批欢乐斗地主，根本就没办法追梦！
按便于计算的方式，1元等于1万欢乐豆，宁晏上来先一手充了1万。
毕竟人家陈刀仔能从20块赢到3700万！
他宁晏不提别的，零花钱都有几十亿的人，起步肯定要高，怎么也得从1万赢到个37亿吧？
结果呢，1亿豆分分钟输完。
然后又是1亿。
再1亿。
批追梦！
所以……
当颜秘书从午休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宁晏垮着个批脸。
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揉了揉眼睛，问：“怎么了这是，不是玩游戏吗？输啦？”
“输了！”宁晏哼哼道，“我玩个斗地主输了10万。”
“10万算什么，我曾经还输掉了好不容易赢来的190多万。”颜芷随口道。
接着反应过来：“你是输了10万元？”
“不然呢，两个小时，我充了10次1万元，光是欢乐豆都兑换了二三十多个亿！
输的时候把把250万豆，也就是第一次输得比较久，中间还赢了个几万豆，到后面踏马的上来就是春天，上来就是春天，企鹅这是在坑我钱！”
颜芷：“……”
“要不要通过宁事务管理所跟企鹅沟通一下，这个事情确实有点离谱了。”
宁晏摆摆手：“算了算了，十万元而已，又不是输不起，现在我只是个小行长。”
颜芷刚应下来，就听宁晏又说：“你让你的秘书团没事的时候去试一下，批100万经费，如果有三次以上能在两小时内输掉10万，就记下来。”
“我倒想看看，企鹅要做什么！”
“……”
宁晏对这件事情其实很重视。
他可以输。
十万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但绝对不能接受程序作弊。
“……”
……
午后。
有进行午休的，和没进行午休的，都会有点迷糊。
而在银行，这件事情就更不例外了。
天友银行整个9楼都这样。
就在大家都哈欠连天时，一行着正式西服，脸色严肃的中年男女走了进来。
领头的中年男人面色严肃，但态度很礼貌：“打扰大家，我们是监察机关。”
“请问张建德先生在哪里办公。”
闻言，办公区略有嘈杂声传出。
接着才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右面第二间的副行长办公室。”
领头的中年男人微微点头，道了声谢：“谢谢。”
一行人去往张副行长办公室。
办公区里的银行工作人员仿佛一下子失了声。
默默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未几。
领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张建德走出。
倒是说没有任何束缚。
但熟悉张建德的员工们都能看出来，原本颇有风度的副行长一下子就失了精气神。
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
前后不过短短数分钟，便灰头土脸得很。
等这行‘不速之客’离开后，办公区才渐有声音响起，交头接耳不绝于耳。
“张副行这是因为什么？”
“别装了，大家有目共睹的好吧，不过没想到会这么狠，直接是执法机关来处理。”
“你也不想一下，职务犯罪、贪污、受贿，他张建德占了多少个罪名，不处理留着生孩子吗？”
“可是，我听说张副行手上有好多个大客，尤其是咱们行最大的客户金源地产……”
“钱是谁的？”
“咱们行是民营股份制商业银行，老板占有最大股份，你以为开玩笑的吗？”
“宁行上来就是雷霆手段，短短两天，先是直接叫停大额贷款审批，然后关掉了小额网贷，现在又是向人事动刀，真是……”
“慎言吧，我们9楼这些人，有几个屁股干净的，自己想想清楚吧。”
“无非是杀猴儆鸡罢了，谁不懂呢？”
“……”
员工们的议论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有人咳嗽了两声。
但这个人不是大家期待中的宁晏。
而是……
黄乾明。
他望向9楼的员工，脸色有些许严肃，语气倒还算平静。
“张建德因涉嫌多项职务侵犯罪名，正在接受调查，在有关方面没有进一步消息给出之前，不要随意传谣。
各位安心做好本职工作。”
有人正想说话时，黄乾明鼻音哼了声：“没什么事情的话，不要随意表达自己的意见。”
“……”
张建德事件，宁晏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由此产生的多个岗位空缺，也并没有立马有下文。
一切似乎就这样挂起在那里。
屁股不干净的人都在担心悬在头上那把剑什么时候落下来。
而心里有所准备的人，却并不大担心，安心工作，等待机会。
总而言之，宁晏完全放任。
任由银行内部和部分关联企业对这件事情各种猜测。
未加以任何干涉。
私底下也有银行员工戏称这是新官上任的第三把火。
即便消息落到了宁晏耳朵里，他也没当回事。
晚饭后，回到招待所三楼的房间后，颜芷望向宁晏，面露好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管人事问题？”
早在晚饭点，她就跟宁晏讲过张建德事件后，内部的坊间传闻。
毕竟秘书嘛。
该不该知道的东西，都得知道一点。
迎着颜芷好奇的目光，宁晏语气随意道：“没必要关心。”
“我寻思前两家公司我都太老实了，虽然有掀桌子的行为，但其实最终还是在一个规则范围内，其实算是蛮讲究的。
甚至还会关心基层员工的想法什么的，每次上任以后都会整顿一二。
这次虽然也不例外，但额外的事情我是再懒得管了。”
稍顿，宁晏又说：“虽然我也知道，等接管宁事务管理所后，人事问题会是最首要的问题，但那又怎样，我又没想要按照我爷爷给我定下来的路线走。”
听完宁晏说的，颜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有道理。”
“只不过我们都看不明白宁爷爷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这么做，让你这么快去接班，想想……”
“还怪心疼的。”
最懂宁晏的是颜芷，最心疼宁晏的，自然也是颜芷。
她当然知道宁晏其实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因为一切竟皆未知。
也知道宁晏不想要被安排的人生。
更知道宁晏不想要一眼望到头的人生——谁想要啊。
她知道，宁晏想要的是通过自己努力，慢慢实现相应财富自由的生活。
比如今年离开原来的公司，工资实现大幅增长，逐渐清偿债务，慢慢适应大城市的生活。
攒一些钱在老家盖个小楼房，可能会买一辆代步车。
在自觉合适的时候，跳出工薪圈，搞一份比较有趣的兼职。
不图大富大贵。
生活总会有不断的波澜。
“啧啧~”宁晏啧啧称奇，“你一个百亿富二代心疼我一个巨亿富三代，也是有点意思。”
颜芷微微一笑：“谁需要心疼谁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心疼你自己呢？”宁晏笑问。
“说起来你的人生又何尝不是被安排，长这么大连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看起来什么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但其实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
“关键是最后还得给我来当秘书。”
闻言，颜芷丢了个白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宁晏再次先醒，怀里照样是温香软玉。
明明是两个被窝，中间挤一挤起码还能睡仨，一到第二天早上，颜芷就睡到了宁晏被窝里来。
偏偏宁晏没动，这就离谱！
“算了算了，一回生二回熟。”宁晏咕哝一句。
把颜芷扒拉开，起床洗漱，伸展身体。
开始新的一天。
门口站岗的小姑娘给准备了一些常见报纸，宁晏坐在客厅看了起来。
这种更高级别的管家服务，一般而言是不会存在于任何星级酒店的。
宁晏却莫名的习以为常。
又不用怕听墙角。
在等待颜芷同学梳妆打扮的过程中，宁晏草草翻完了报纸。
有意思的是，前天晚上才在网上冒出端倪的有关于天友银行关闭小额贷款的讨论，今天一份重量级官方早报就用了整个版面来报道。
并附有评论员文章。
宁晏看着报纸，嘴上说道：“颜秘书，小额网贷里面的利益有这么恐怖吗？官方纸媒向来不会随便刊登新闻，今天早报居然用了整个版面，还有评论员文章。
风向还不太对劲。”
那边厢还在梳妆打扮的颜芷回答道：“很正常，小额消费网贷普及率实在太高了；
涉及这个行业的可不仅仅是银行、互联网银行、金融机构这么简单，很多高大上的官方机构扭扭捏捏的合作推出了小额个人消费网贷。
里面的利益不知凡几。
类似于马杰克、马普通他们这些公司旗下的互联网金融机构，年净利润动辄几十亿，你想想，风向怎么可能会正常呢。”
宁晏：“……”
“我竟无言以对。”
“看来这次我真是捅了马蜂窝，也不知道天友这小家小业的，能不能在这样的大浪下，留下点渣滓。”
颜芷就笑：“宁行，你想得太遥远，再怎么过分的情况下，都不会在你任期内出现这种可能的。”
“你要知道，只要是获批了的银行，在国内破产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要经历无数个流程，最终才能勉为其难的破产倒闭，要是早几年前，想破产都没可能！”
宁晏倒是有过简单了解，随口道：“谁知道呢，如果背后宁事务管理所不干涉的话，我相信按照现在的舆论趋势，以及我将要做的事情；
会有人想办法加速这个流程。”
“不过再快也快不过我离任的速度。”
这一点还是有保证的。
天友银行的账面资产可是非常可观的。
只不过银行这种事物，向来是不能算总账，以及极端结果。
因为……
基于中国的人口基数，大多数银行只要一算这个，百分百破产。
……
尽管今天只是宁晏抵达梧市的第三天，但已经是周四了。
经历了昨天的那把大火后，天友银行表面上风平浪静，内里波涛汹涌。
不用颜芷说，宁晏自然也看得出来，不过没心思搭理。
要不是银行不能迅速倒闭，说句实话，宁晏还巴不得今天就倒闭。
完成任务赶紧开始下一轮就挺好。
宁晏只是想拖延一下接管宁事务管理所的时间，以及多见识见识新事物。
就这么简单。
上午的时间向来过得很快，眨巴眼就到了饭点。
当CEO以后一直坐办公室没什么事情做的宁晏同学也玩腻了游戏，找了纸笔写写画画。
主要是针对线上线下鱼龙混杂的舆论的下一步应对想法。
宁晏的核心思想非常简单，就一点：
掀他娘的桌子。
管他年净利润多少亿！
午饭后，颜秘书照例是稍事休息，便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了午休。
宁晏照例站在午休床前居高临下的看了几眼，忽然说道：“咦……我忽然想起来，你好像很久没穿高跟鞋了？”
“我都没在酒店的鞋柜里看到你带了高跟鞋。”
“以前你不是还比较乐意穿那种细高跟吗？”
戴着眼罩的颜芷撇下了嘴：“穿高跟鞋好看是好看，脚累，所以懒得穿了。”
“还有，我从八月份开始就没穿过高跟鞋了，你今天才发现，也是厉害。”
宁晏：“……”
“那什么，好好午休。”
他是刚才注意到颜芷穿着平底小皮鞋，然后才想起这种场景很常见，貌似很久没见过那些好看的高跟鞋了。
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午后。
宁晏也没打算刷微博啊，逼乎什么的——懒得看一堆憨批吵关于小额网贷的事情。
就坐在老板椅上玩着手机，刷刷抖音看看跳舞小姐姐。
当然是戴了耳机的。
可没成想，办公室忽然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人未到，香风已至。
宁晏鼻翼不自然的翕动了下，心里咕哝一句，‘倒是挺好闻的。’
不是每个女人都跟颜芷一样，只有少数时候才会精心打扮。
平常的梳妆打扮是洗脸、梳头，扎头发等简单操作，连护肤都不做的。
素面朝天依旧秒杀许多人。
颜芷这个名字还真不是盖的。
随着敲门声响起，是一道好听的御姐女声：“宁行。”
宁晏轻咳了声，道：“稍等。”
“……”
帮颜芷收拾好午休床后，才道：“请进。”
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宁行您好，昨天我们王总有约过您，我是金源地产的合伙股东，我叫安丽拉。”
说着，女人伸出了手。
宁晏面带微笑，软绵绵的搭了下：“安女士好。”
说着做了个手势：“请坐。”
分别落座后，颜芷送上了茶水，然后主动离开了办公室。
宁晏这时才有时间打量这个叫安丽拉的女人。
十月份梧市已经不热了。
安丽拉穿着白色牛仔九分裤，上半身是一件黑色蕾丝边小露肩装，露出一线肚脐。
身材高挑苗条。
脚上穿着水晶细高跟。
即便是坐在沙发椅上，也显得双腿修长，姿势诱人。
因为曾经是穷叼，懂很多事情的宁晏在瞄一眼蹲在安丽拉脚上后，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这腿，真是完美的炮架子。
换句话说，安丽拉身材比例非常好。
虽然看不出年岁，但估摸着应该不到三十。
安丽拉主动开口，声音温婉：“初次见面，请宁行多多关照，以茶代酒，敬宁行一杯。”
宁晏也端起了茶杯：“客气，互相关照。”
“想来安女士应该也有耳闻，最近天友事务繁忙，可以说是焦头烂额，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安丽拉眉毛跳动了下，装作喝茶的功夫，脑子里念头疾转，嘴上不慌不忙地道：“既然宁行如此说了，敢不从命。”
稍顿，安丽拉笑着道：“若有说错的地方，还请宁行莫怪；
不知宁行对我司的信贷资质是否有所疑问，我司上月初正常申请的贷款审批还未下来，听说卡在了宁行这里。”
“不瞒安女士，这个贷款，暂时放不下去，金源地产是我行的大客，按理应该优先，但这次申请的贷款款项有点高了，正好赶上我行正在整顿业务的环节……”
说到这里，宁晏微顿，摊开双手，“所以，账面上拿不出这么多资金。”
“就算能拿出来，这笔款子也贷不了，额度太高了，尤其是金源地产的运营状况……”
“你懂我意思吧？”
安丽拉沉默了下去，首先她判断出宁晏说的是实话，天友账面没有那么多款子。
其次是宁晏特别加了后面那句话，态度很鲜明了。
所以这事情就非常棘手了，好片刻后，安丽拉歉意道：“抱歉，我想跟我的合伙人王总打个电话，不知可否？”
“请便。”宁晏做了个手势。
安丽拉歉意的起身，袅袅婷婷的离开了办公室去打电话了。
宁晏目送安丽拉离去。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一次金源地产申请的贷款是8亿人民币。
不算这次，历次申请且未偿还的贷款总额高达25亿人民币。
这其实已经超过了正常界线。
至少是超过了天友银行应该审批放下去的正常界线。
而现在因为天友在宁晏的安排下，停止小额网贷，全面清理业务，主动锁定部分资金后，账面上确实拿不出8个亿这么多。
毕竟……
天友银行是一家资产仅仅只有8亿的地方性商业银行。
宣称是掌管上百亿，结果实际上资不抵债。
所以宁晏其实只需要正常经营，把相关财务报告厘清一上报，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不过宁晏选了另一条路，他想砸个盘子玩玩……
没等来打完电话的安丽拉，颜芷倒是先进来的。
一进门就换了副脸色：“就不应该批金源地产的贷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故意用那么勾人的香水。”
“一看就对你有所图。”
闻言，宁晏乐了下：“人还没走，你这就背后说人坏话了。”
“不过你说得没错，金源地产派她来，肯定是有所图的，跟我握手的时候有一点点特别不经意的小动作，眼神倒是藏得好。”
“你查过金源地产的资料吧，她之前是合伙人吗？”
颜芷沉吟着回答：“这种公司都是有明里暗里的合伙人，不排除真是合伙人；
不过之前来天友找张建德拉贷款的不是这个女人，虽然也是个女人，但不是合伙人，是一个高管。”
宁晏感慨道：“金融行业离不开漂亮女人的。”
“尤其是又有地产在内。”
“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就是金源地产一种表面的投其所好。”
稍顿，宁晏解释了一句：“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不同，从她出现在我面前开始，就是一种诱人的御姐状态；
身材比例是恰到好处的炮架子，我估计那双高跟鞋是定制的，高度都有过调节，以此让她整个人显得特别好看。”
颜芷蹙了蹙眉：“这我还真没注意，我只是感觉到了她身上有点故意为之的勾人。”
“算了，不说这个了，金源地产的款子，我是不会批的。”宁晏做了个手势，终止了这个话题。
“一会你就别出去了，估计会谈正式的业务，得你来。”
颜芷点点头。
宁晏喝完了一杯茶后，安丽拉才再次走了进来。
“实在不好意思，让宁行久等了。”
“我跟王总还有公司的其他合伙人交换了意见，既然宁行清楚金源地产的情况，相比宁行也知道，我们的底线。”
“天友能不能拿出这个底线的贷款？”
宁晏做了个手势：“让我的秘书来回答吧。”
颜芷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安女士您好，我是宁行的秘书，关于金源地产的底线贷款，目前天友账面上的钱还差个一千多万，不过这个差额我行是有能力不影响业务补齐的。”
“但是，我行对贵司的调查结果显示，贵司不仅没有能力偿还这次的贷款，也有很可能没能力偿还原有的25亿贷款。”
颜芷的话语落下后，宁晏摊开手，语气平静道：“所以，安女士，如果贵司不能给我信心，我想，这个款子我是真批不了。”
“关于这一点，我以及我们王总早有预料。”安丽拉自信道。
“我司贷这笔款子的目的宁行也清楚，我相信这个目的足以给宁行信心。”
“实在不行，还有王总的哥哥能给。”
宁晏摇摇头：“如果只有这些，给不了我信心；
额外提醒安女士，你对我有误会，在贵司这次的事情上，王总的哥哥帮不上任何忙，不信你现在可以再联系一下。”
“安女士，我是个直接的人，如果金源地产只有这样的实力，下一分钟我就会催债。”
安丽拉愣住了，她搬出了最大的靠山，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打了回去？
“抱歉，我需要再打个电话。”
“请便。”
这次时间不长，安丽拉很快再回来：“宁行，如果我司再将目前正在预售的翡翠庄园抵押给天友，可否批复这五个亿的贷款？”
“还是那句话，我需要偿还信心。”宁晏语气平和道。
金源地产其实还算有实力，背后靠山多。
所以之前的8亿贷款的抵押物并不完全相等。
现在是加上了一个预售楼盘，这个楼盘的售价粗略算法是每栋楼7200万，一共是15栋楼。
10亿出头，但是预售了个10%出头，也就是大概目前价值8个来亿。
但问题是只有抵押罢了。
卖了的钱又不还给银行，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所以加一块才算价值相等。
所以宁晏才会这么说。
安丽拉认真道：“我想#1024地块应该足够了。”
宁晏想了想，道：“这么大笔款子急不下来，我希望跟你们王总亲自谈谈。”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安丽拉：“……”
这次她是真的愣了。
就算不提自己是金源地产合伙人的身份。
难道跟自己谈不好吗？
是自己没魅力了？
不想跟自己促膝长谈、秉烛夜谈？
或许是秘书的原因？
安丽拉想着。
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秘书还真是漂亮啊。
偏偏这个时候颜芷忽然离开了办公室。
安丽拉便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宁行，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谈的。”
“您说呢？”
“你能给我什么保证？”宁晏好整以暇道。
安丽拉笑了起来，诱惑力十足：“我能给你办公室呀，卧室呀，厨房呀，客厅呀，沙发呀，阳台呀，全部都是新的。”
“包括我。”
说这话时，安丽拉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宁晏笑了下：“安女士，我说句实话，对你提不起兴趣。”
“让你们王总来吧，如果你们真的有贷款需求的话，或者你们希望我现在催债。”
安丽拉：“……”
她很失望。
也很失落的走了。
她甚至有怀疑过自己的暗示不到位。
但最后颓然了。
真正的原因是，投其所好不到位。
“没留下点什么？”
颜芷适时走了进来，将空调改成了通风模式，又去打开窗户。
“一屋子骚气。”
宁晏看着颜芷忙来忙去，嘴上道：“好了，你这都沾点吃醋了，你不是对这种事情最乐见其成了吗？”
“十一骆叶的事情才过。”
颜芷哼道：“不一样，我不喜欢这个安丽拉。”
“为什么？”宁晏不解。
颜芷看了眼宁晏，咕哝一句：“因为其实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宁晏都没听清。
再问，颜芷便不说了。
索性宁晏便调戏起自己的秘书来：“我这次也是如你意了吧，你说说，怎么补偿我。”
说着，宁晏坏笑起来，上下打量着颜芷。
“要不我先脱？”颜芷非常直截了当道。
宁晏：“……”
调戏不成反被干，就是这种感觉了。
……
然而，这个周四，比金源地产派来个女合伙人来搞点花边更意外的事情是：
网上关于天友银行关停小额贷款的相关舆论达到了一个巅峰。
起因是宁晏早上看到的那份报纸。
逼乎上都被一面倒的洗地了。
“网络贷款是多么便利的东西，如果没有这个，怎么活下去？”
“这个社会已经很压抑了，不要打碎最后一点点梦想。”
“懂得都懂，无非是利益够了，所以想要博出位……”
“……”
宁晏认为，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都发不出这类言论。
得收了多少黑钱才能发这么脑残的帖子。
进了多少水才可以这样。
于是。
周五11号一早，宁晏便让颜芷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声明。
这次……
宁晏砸了钱。
在经历了拉锯战之后，花了一天时间让天友银行的公司声明传遍了整个网络。
“针对近日网络暴力我行正常关停小额贷款业务的声明：”
“1、天友银行是根据相关经营调整，主动关停小额消费网络贷款的，并且对有能力提前偿还网贷的用户，给予最高免除之前所付利息的优惠；
2、针对近日部分用户发表在公共网络空间的言论，我行必将追究到底；
3、针对各项质疑，我行的回复如下：
小额消费网贷的好处很多，没有面签，解决燃眉之急，解决困难，免于难以启齿，额度高，下款快；
但是小额消费网贷的坏处也很多；
先说一点，我行通过发型推广小额消费网贷实现季度净利额60%的增长。
正规小额消费网贷的利率为月化1.5%，年化18%，利息到底有多高，拿计算器算算吧；
这只是正常的损失。
额外的坏处有：
1、依赖网贷，养成提前消费的坏习惯，对生活造成严重的透支，最终只有拆东墙补西墙能弥补；
2、从此沦为网贷的奴隶。
3、没有存钱的习惯；
4、征信风险，过多的网贷会影响正常征信，即便没有任何逾期，而征信记录五年才能更替；
5、逾期风险，借款人总会认为下一段的收入比现阶段高，而实际上，借款利息会覆盖这部分增长，多数企业的年度调薪在5%~20%之间浮动，而一旦养成了提前消费的习惯，只会陷入一个死循环；
6、逾期以后面临的催债风险。
这一点几乎会覆盖小额网贷的所有好处，比如不用面签、不会难以启齿等等；
你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层被碾碎。
无一例外的是，催债会委托第三方机构，一般以暴力威胁恐吓为主，这只是第一轮催债；
第二轮是暴力覆盖通讯录，这是你所谓的难以启齿全部公之于众；
第三轮上老赖名单；
第四轮上门服务；
第三方催债公司很专业，就是为了恶心人而存在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借款人会发现，下款快，催款更快，要人命的那种，扰得你惶惶不可终日，加上罚息，你会发现你无论如何都还不清；
于是，网贷成为了你的困境。
你越是提前消费，越是存不住钱，最后还能怎样？
期待网贷机构倒闭？越是正规的网贷机构，越是不会倒闭，越是利润高。
何苦为难自己？
劝君管住手，莫多想。
奉劝诸君，人不可能轻易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包括钱。
承认自己普通并没有那么难。”
“更多内幕信息，可自行上网了解，我行相信诸位会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什么样的虚假繁荣中。”
这篇长文，因为宁晏砸了大钱的缘故，很快传遍了整个网络。
一条条扎到了很多人的心里去。
因为有相关调查报告显示，2019年90后人均消费债务9万，很多人面临着相当大的困境。
而相关的内幕揭露，像是点燃了一把火。
席卷了整个网络空间。
将小额网贷上的那层皮彻底掀开。
所有人都看到了下面糜烂、恶心的真实。
在借贷时，都认为自己有足够能力，最后发现根本无力回天。
更重要的是，最终解决办法还是要朝亲朋好友开口。
而且很多借贷不用利息。
相较于挣100块给网贷机构挣18块钱的操作，多数人都明白自己是个什么鬼东西。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直接攻击到了相关机构的底线。
于是……
次日周六一大早，尽管按照法定假期还要补班，但天友银行被围了。
无数不明真相的人被煽动了。
网络空间亦是采取了大规模封禁的态度。
短短半天时间，天友银行忽然就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而这个时候。
很多人发现，事情变得不可控起来。
因为……
一切都没有像想象的那样消弭于无形。
当时钟指向晚上七点钟时。
一些事情就那么的发生了。
“你还真是想要砸盘子啊！”虽然颜芷是执行人，但她看着这动静，也是愣了。
宁晏大手一挥：“又无所谓，一个银行罢了，倒闭都难，更别说我拍拍屁股就可以走。”
“而且，宁事务管理所不是出来擦屁股了？”
“……”
是的，宁事务管理所冒了泡。
虽然网络上有支持天友银行，甚至支持宁晏本人的声音。
其中还包括王思等人。
但都被淹没在舆论大潮中。
然而……
宁事务管理所轻轻一动，消息直达天听。
上了七点档。
晚上8点钟，宁晏接到了吴忧打过来的电话。
“小宁先生，马杰克、马普通都打过来电话，征求您的意见，什么时候可以收手。”
宁晏随口道：“我本人是早就已经收手了。”
“但真的不排除看到网上那些明显收黑钱的脑残言论，不再生气。”
吴忧道：“我知道了。”
“……”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因为当天周六，人行在深夜发文，将严肃整顿小额网贷市场，重视公民诉求。
同时个人消费贷款等级直接降级，个人最高可申请的消费贷款总额不可超过20万。
将联合各商业银行推出行之有效的措施。
或将考虑彻底取消个人消费网贷。
天友银行在风暴中，活了下来。
但业务基本上萎缩没了，因为大客小客都不太敢把钱放在一家随时被围攻的银行里。
就连之前想要通过各种方式获取贷款的金源地产都放弃了这个诉求。
那么这件事情的赢家是谁呢？
要知道马杰克、马普通等人通过不同渠道发出了声音。
要知道人行连夜改了规则，个人消费网络贷款迅速降级。
要知道很多人注销了账户。
要知道……
宁晏是输家，天友银行也损失了公信力，所有相关机构的业务都被迫萎缩，利润至少要销掉9成9。
尤其是一些联合贷款机构，更是直接被取缔了。
很多普通人没有了消费贷款额度，再也不好提前消费了。
再也不能免于难以启齿的借钱了。
再也不能……
看起来好像所有人都输了。
实际上，全体年轻人都是赢家。
因为提前消费宣传，被变相的破除一空，网贷又没有了，轻装上阵罢了。
所以，宁晏终究还是凭借自己一己之力，改变了许多东西。
……
只不过，宁晏同学也改变了自己。
10月12日，周六晚上8点。
大多数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时。
吴忧来到了招待所贵宾楼。
“小宁先生，宁总让我通知您，您在这个阶段的适应项目全部结束了。”
“但是这次只能给您一天休息时间。”
“后天早上八点，飞机在梧市机场起飞。”
宁晏：“？”
吴忧无奈道：“你这次的经营动静实在太大，已经没办法给你安排合适的企业接管，只能被迫结束这个阶段的适应。”
“所以，额外会给你加一个阶段的适应，不过比较简单，只有一天。”
宁晏：“？”
“也就是说，几天后我就要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了？”
“就算出了意外，也会是这样。”吴忧认真回答道。
这就是宁晏同学凭一己之力改变的东西。
因为无法安排剩下6家企业的运营，商场适应被迫结束。
而因为这个阶段的适应并不完整，宁万强决定新增一项简单到只有一天的适应。
如果从后天开始算时间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最早可能在10月14日晚上接管宁事务管理所。
很快厘清事情的宁晏喊了句：“造孽啊！”
本来想延长去接管宁事务管理所的时间。
结果倒好。
直接提前到了眼前。
好在宁晏提前跟王思通过气，取消了周末的趴体。
不过在从吴忧嘴里得到这些事情后，宁晏又打了一圈电话出去。
几乎覆盖到了交集较深的人们。
包括远在京城的谭雨秋，包括李遇他们这些久未联系的人，甚至包括骆叶她们。
宁晏是在进行一项告别。
宁晏决定，最后最自由的一天，断绝跟外界的任何联系。
包括颜芷也要同样断绝。
……
10月12日晚上，宁晏通过电话跟所有有过交集的朋友联络完之后，连夜让颜芷换了个住所。
住进了当地一个公寓式酒店的家庭套房，带厨具的那种。
条件不差，夸张一点说，能对标四星级，主要是装饰很新。
“小颜芷，从现在开始到后天早上，你都要跟我待在这个小套房里不能跟外界联系了，我负责做饭。”
颜芷欣然点头：“我没问题。”
“你想做什么我都没问题，我都配合。”
“额外的，我还建议，有些事情你可以尝试一下，这样会比较好的。”
稍顿，颜芷望着宁晏，语气认真地补充：“要不然往后应该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宁晏：“？？？”
“让我想想。”
“好像是七八月份你开始暗示我这个那个。”
“进入九、十月份后，变成了明示，现在更直接了……”
颜芷打断了宁晏的逼逼赖赖：“从我有记忆以来，骨子里就写满了你的名字。”
“所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宁晏：“你可别逼我，逼急了这种事情，我还是真干得出来的！”
“试试看？”颜芷毫不示弱地挑衅道。
“……”
宁晏还是问了很多个为什么。
颜芷的回答很随意。
你自己花钱的不要。
上赶着想要给你做老婆的你不要，哪怕只追求情缘一夜。
送上门的你也不要。
主动的你还不要。
利益交换的不要。
哪怕是给你安排的你也不要。
还没有了谈恋爱的欲望。
对未来也没有了期待。
所以我想了好几个月，你这是要我。
毕竟没人像我这么了解你，长得又漂亮，身材比例还好，你也抱着睡过，温香软玉了吧，其实我身材可好了，D哦。
还知道你想要什么哦~
反正这些无所谓的话说服了宁晏。
宁晏寻思自己可能一直在舍近求远。
反正大不了就是结婚嘛，如果这个人是颜芷的话，好像也没事。
于是，宁晏同学恬不知耻道：“反正没事干，也算正常。”
“大不了我们结婚嘛，我偶尔出门偷个香窃个玉的，你帮忙放个哨，完美配合。”
“不过得先跟你说好，结了婚你就得给我生个女儿，没生出来接着生，可爱的话，你得给我生到绝经！”
颜芷乐了：“你这直接就要一步到位了？”
“也行，反正跟着你长大，为了你而了解你，成为你的秘书，我也没想过生命里要有别的男人。”
“……”
“虽然我知道，但不能给你征服感，老娘主动的，所以老娘得在上面。”
“啊这。”
“得我来哦~”
“要慢。”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
“居然没有？”
“不是第一次！”
“哄鬼吧！”
“真不是。”
“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宁晏愣住了，然后道：“这样，你跟我爷爷打个电话，说我们要结婚的事情吧，尽快安排呗，反正已经要接管了，生活里面怎么也得有点颜芷。”
“行，不过我只给宁爷爷打，你说了的，到后天早上都得不跟外界联系。”颜芷想了想，道。
少片刻，颜芷在外面打完了电话，回来跟宁晏说：“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我现在偏不告诉你；
得等到结婚前一天，我再告诉你是那个坏蛋居然能抢在你前面好不好？”
“好。”
宁晏发现自己出奇的平静。
可能现在圣如佛？
又或者是因为这个人颜芷，怎么都会理解她？
总之，前几天还逼逼赖赖自己毫无恋爱欲望的宁晏同学，就这样简单且草率的订下了婚事。
跟颜芷，倒是不需要谈一场恋爱。
因为人从来都在。
只不过宁晏也分不清是爱情还是别的感情。
颜芷倒是说了句有意思的话。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如果一定要分一种感情，就绝对是爱情，毕竟从我上大学起，你就是我的小舔狗，有求必应。”
宁晏：“我踏马……”
“你过来，上来！”
“用哪鸭~”
“啧~”

第495章 适应：取舍
2019年10月14日，星期一。
跟以往一样，宁晏起了个大早，下厨做了简单的早餐。
梧市没有米粉，宁晏也没动用宁事务管理所的资源，就做了一荤一素两个小菜。
少盐少油少调料，没有味精。
颜芷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过来，像个新婚妻子一样，抱了下宁晏。
“没刷牙吧？一起啊。”
宁晏应道：“好。”
“……”
跟颜芷一起呼噜呼噜刷完牙，又一起洗完脸，再一同用了下洗手间。
有一说一，最后这个多少有点老夫老妻了。
颜芷很自然的坐在宁晏腿上用餐。
“该说不说的，有点虚了吧？”
“那倒没有，就是腰累。”宁晏感慨道，“你就是故意的，赶明儿得空就耍72般武艺。”
颜芷惊呼出声：“哦呦，这么多花样了都还没开始啊？”
“看来咱们宁总以前没少学习经验，然后全打算用我身上呗。”
宁晏：“……我就那么一说。”
“谁让你不经意的细节毁了我许多的期待，一开始你要掌控大局，后来勉强放开一些些。”
“这谁受得了。”
颜芷连道：“谢了，这是有原因的，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
宁晏也懒得再问。
一口饭一口菜喂着颜芷吃了早饭。
顺便翻了翻书，装作一脸嫌弃的样子：“女人都是骗子，D还藏这么严实。”
“你管我！”颜芷翻了个白眼。
说着在宁晏肩头上咬了一口。
“别闹了，该走了，时间上来不及了。”
宁晏看看手表，早上7点15分，稍作沉吟：“我觉得可以试试。”
“不行，你根本没那么快。”颜芷坚决拒绝道。
接着苦口婆心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逃避不了，不如直接面对，伸头缩头也就这一刀了。”
宁晏仔细想想，觉得也对。
按照最快效率推算，估计今天晚上就是正式接管宁事务管理所。
拖延这二三十分钟的，确实没什么意义。
“行，你亲我一下我就走。”宁晏嬉皮笑脸道。
这回颜芷非常乖巧，送上啵啵。
简单收拾了下，两人下楼开上奔驰前往梧市机场。
路上，宁晏笑着问：“小颜芷，你就这么答应结婚了，求婚也没有，订婚也没有，就没点想说的？”
颜芷语气随意道：“又不是跟别人结婚，说句实话，仪式罢了，我又不在意；
早多少年我就住进了你家，你怎么不说。”
“别不是童养媳吧。”宁晏忽然道。
颜芷撇嘴道：“你才想到？我早就怀疑这个事情了！”
“那也无所谓，反正现在木已成舟了。”宁晏表示无所谓。
7点55分，奔驰抵达梧市机场。
飞机已经做完了所有起飞前的准备。
吴忧早已等在了机舱内。
宁晏跟颜芷在空乘小姐的引领下登上了飞机。
……
过去的33个小时里，宁晏跟颜芷扔掉了手机，扔掉了一切现代化电子设备。
待在酒店套房没出过房门。
饭菜自己做。
除了宁晏有点腰累和疲软以外，颜芷整个容光焕发。
33个小时里，谁都记不得到底经历了多少次。
但……
所有的一切，在登上这架飞机以后，宣告完全割裂。
几乎是宁晏跟颜芷在机舱沙发座椅上坐稳系好安全带，飞机便开始缓缓滑出。
宁晏跟吴忧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道：“我们先休息一下，到地方再说。”
“好。”吴忧没什么意见。
不多时飞机冲上云霄。
等飞机平飞后，宁晏调整了座椅靠背，平躺下去。
说起来过去的33小时还真是怪累的。
天知道宁晏为什么会那么馋。
“……”
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便听到了飞机即将落地的提示。
宁晏揉揉眼睛，望向舷窗外。
比起民航航班，私人飞机好处就在提醒都是特别准时，说即将落地就是即将落地。
舷窗外已经能看到西方城市的光景了。
“这是到哪了？”
吴忧回答道：“羊城。”
宁晏打了个哈欠，嘴上说了句：“我还以为又是个陌生城市。”
“……”
吴忧笑了下，没接话。
这架湾流G650很快降落在羊城白云机场，飞机缓缓滑入停机位时，宁晏看到了熟悉的大红旗。
还有一辆宾利。
宁晏跟颜芷坐上了大红旗，吴忧坐上了宾利。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了机场。
大红旗驶出机场后，宁晏望向颜芷，问道：“你知道去哪吗？”
“这次是真不知道，有点突然。”颜芷摇头。
“……”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宁晏甚至想靠着颜秘书打个盹。
而且宁晏向来是想到就做。
给颜芷递了个眼神，便把脑袋靠了过去，最后躺在了颜芷大腿上，舒服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到地再喊我。”
颜芷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宁晏的脸：“好。”
这台大红旗定制时整理得还不错，后排座椅中间虽然有冰箱，但没有配置多媒体中控，就可以躺下去。
等宁晏闭上眼睛后，颜芷脸上的神情变得温柔起来。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宁晏的脸，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颜芷不确定宁晏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爱情，但她知道自己是对宁晏是什么感觉。
如她所说。
从她记事以来，她的骨子里就刻上了宁晏两个字。
如果要说爱情的话，颜芷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可以有几百万一个的定制包包，但她的爱情是从当年宁晏第一次有了5毛钱，却给她买了瓶汽水时开始的。
她懂宁晏，更懂自己为什么会懂宁晏。
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宁晏。
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
所以，她顺其自然的成为了宁晏的秘书，这个职位意味着这辈子都可以不离开宁晏。
至于宁晏想要喜欢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结婚，这些，都不影响她。
只是她也没想到兜兜转转，就这么确定了婚姻。
约莫半小时后，颜芷看了看窗外，捏醒了宁晏：“到了。”
宁晏打着哈欠坐起，往车窗外看了眼。
“嗯？怎么又到二沙岛这里来了。”
颜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估计这次跟之前所有的适应都有所区别，毕竟只有一天时间，且是最后一个阶段。”
宁晏深以为然。
……
二沙岛宏城花园，宁晏名下的别墅。
宁晏与颜芷跟在吴忧的身后走了进去。
客厅里有小六几个在忙碌。
宁晏到的时候，宁万强的影像也恰到好处的投影了出来。
宁晏跟颜芷主动跟宁万强打了招呼。
宁万强通过视频看了眼宁晏，慢条斯理道：“先说点私事。”
“小芷说你要跟她结婚，这件事情，你考虑好了？”
宁晏点点头：“你最早不是就想要催婚吗，现在应该挺满意的吧，总不能我没有选择对象的权利吧。”
宁万强笑呵呵到：“你就算是今天跟我说你要娶那个叫林佳婷的酒吧女人，又或者是十一那个骆雨婷，我都没意见。
我只是确认一下，因为小芷跟我说，她希望尽快完婚。”
宁晏赶紧道：“我也希望尽快，要是时间上来得及的话，其实我希望这两天就行。”
“我寻思对宁事务管理所来说，这个时间很宽裕了。”
闻言，宁万强笑笑：“没问题，你在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之后，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
“行。”
接着宁晏话锋一转，主动问道：“这次安排我做什么？”
宁万强语气平和道：“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两个字：取舍。”
宁晏没吱声，静等下文。
“安排你逐渐适应独立思考，独立决策的过程里，有优秀的一面，也有不太理想的一面，这都很正常；
但你在接管宁事务管理所后，首先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取舍。”
宁万强娓娓道出。
“在你执掌宁事务管理所后，会送到你办公桌上的事务影响面都会很广泛，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策；
所以，你需要适应一些极端的取舍案例，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宁万强的话语落下后，宁晏沉默了片刻。
他能听明白。
宁万强的意思是会给一些极端的案例，让他做出取舍，然后直接面对决策结果。
以一种强硬的外力逼迫他去一遍一遍审视自己的内心，最终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这也是宁万强给宁晏安排的最后一堂课。
每一个决策，都会让宁晏重新审视自己过去的人生经历，将所有潜移默化学到的东西，糅合成一块。
少片刻后，宁晏蹙眉道：“是不是时间稍微有点紧了？”
宁万强回答道：“的确如此，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的话，你做出取舍后，你得亲自去执行，这个过程中，宁事务管理所只会提供协助，不会直接干涉，现在把过程压缩，以宁事务管理所的强大财力在短时间内完成。”
“好吧。”宁晏最终还是选择同意。
未几，宁万强的身影从投影消失。
……
吴忧适时坐到了宁晏的侧面，递过来几张纸：“小宁先生，这是第一份案例，请在十分钟内做出取舍。”
适应。
其实从上飞机以后，就开始了。
宁晏此时已经深刻的明白到了这一点。
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取舍’这种东西，从人还未生下来时就有了——比如很多人都有可能在父母的一念之间失去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脑子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宁晏翻开了文件。
案例很熟悉。
是刚刚在一定层面上已经部分结束的关于小额消费网贷与提前消费宣传陷阱等的讨论。
文件内容很简单。
需要宁晏做的决策取舍也简单，不是一就是二。
选项一：放任。
选项二：干涉。
放任没什么好说的，干涉也没什么好说的，干涉的方案以宁晏意志进行。
即宁晏怎么说，就会怎么做。
有特别提醒宁晏，所有案例宁事务管理所会动用一切资源、力量在最短时间内催化结果诞生。
跟宁晏想得基本一致，完全不用什么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手段预测未来结果。
就搞实际的。
这就很难受。
颜芷手上也拿到了同样一份资料，一下就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取舍相当简单，结果却难以预料。
宁事务管理所只负责催化结果，并不负责让结果完全顺应宁晏的心意。
好片刻后，吴忧再次开口：“小宁先生，还有半分钟。”
看资料半分钟都没花，做个简单选择，宁晏却花了9分半。
宁晏最终迟疑的做出了选择：“我选放任。”
“在梧市，我已经给出了那么多的警示，我相信足够了。”
吴忧起身吩咐了下。
很快客厅中的投影再次出现了信息。
“最新消息，忽然有100家金融机构同时推广小额消费网贷提供给广大用户，并且做出了重要提示，贷款需谨慎，网贷有风险。”
“……”
“某数字网络公司获得互联网金融牌照……”
“受前期影响，借呗、微粒贷等大型网贷机构更新了内容，同步征信，数字化个人征信可贷款项，全方位提供良好的网络贷款服务。”
“……”
看到这些消息，宁晏闭上了眼睛。
“不用看了，结果我大概猜到了。”
宁晏不是以前那个叼丝宁晏，他自然知道，在这样的宣传力度下，将未来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一年的事情压缩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尤其是100家金融机构同时接入网贷。
什么样的警示都没意义了。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一样，以中国人口的庞大基数，网贷市场会迅速扩张。
提前消费陷阱再多，也比不上即时满足来得舒坦。
吴忧稍微离开了片刻，道：“调用了大量超算资源，计算出来按照这种发展趋势，人行还需要再次整顿金融秩序；
预计最晚到明年2月份左右，会出现大面积的网贷逾期，而且不考虑意外情况。”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会稍微延缓两个月时间左右。”
“举个例子，这就像弹簧一样，天友的事情因为宁事务管理所的干涉，压得太快太狠，但后续是放任状态，必然会弹回来。”
宁晏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但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在接管之前花这么大工夫特别上这一课。
不仅仅是取舍，也是让宁晏了解了解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100家金融机构啊！
就如此轻描淡写。
“小宁先生你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休息。”
这时吴忧又说。
宁晏：“……”
第二次取舍是关于宁晏干涉较多的网络直播。
同样是两个选择，放任、干涉。
这次宁晏很果断的选择了放任，并给出了理由：“我不知道这里面宁事务管理所有交叉持股多少，但网络直播行业，我除了看看以外，什么兴趣都没有。”
“……”
这次的取舍结果还是有点超出宁晏的想象。
在宁事务管理所的干涉下，直播平台数量忽然膨胀，将各种稍微出现过的苗头迅速发展了起来。
偏偏这一切都发生在半小时以内。
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让噱头无限膨胀了。
“……”
这次给宁晏的触动更大了一些。
但宁晏也没有任何办法。
两次他都选择了放任，宁事务管理所的做法是管杀不管埋。
宁晏当然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小宁先生，你现在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接下来还有三份案例。”
“……”
宁晏叹着气点点头。
根据这样的安排，宁晏没有吃午饭的权利。
是的。
吃午饭这种事情，跟现在的宁晏完全搭不上边。
三十分钟后，宁晏看到了第三份案例。
选择还是一样：放任、干涉。
就这样，每次的结果都超乎了宁晏的想象。
直到最后一份案例。
『公益慈善倾向』
宁晏：“这……”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他其实有点饿了。
整个别墅里面都只有他没吃饭。
吴忧都抽空吃了饭，因为有休息时间，但宁晏的休息时间是不允许吃饭的。
颜芷就更不用说了，她吃得可好了。
都打过饱嗝。
吴忧想了想，还是道：“小宁先生，我多嘴说一句，这次影响可能会比较大一些。”
宁晏当然明白。
他虽然今年做过很多次慈善，甚至实地去见过各种各样的事情。
但有一句说一句，案例上的取舍很难受。
选项还是两个：放任、干涉。
在十分钟的思考中，宁晏最终做出了唯一一个不同的选择：
干涉。
“小宁先生，请说说你的干涉方案？”
“合理的介入公益慈善事业，具体来说……”

第496章 接管
10月14日下午三点十分。
宁晏做出了最后一份案例的取舍决定。
以前面所有的取舍结果为基础的情况下，宁晏依旧整整思考了十分钟才决定最终的干涉方案。
几乎是每一个字都尽量使用了柔和的表述。
并且尽量选择站在了一个完全中立的角度。
他花了足足五分钟来表述清楚自己的干涉方案。
吴忧记录在册后，头一次没有先去安排，而是说道。
“小宁先生，你这个方案以宁事务管理所的能量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尽力催化结果诞生，今天是看不到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把事务安排下去，跟宁总汇报。”
宁晏点点头，没吱声。
他现在是完全的心力憔悴。
因为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在没有吃饭的情况下，他做了五个决策。
前面四个决策的影响范围都非常广泛。
都对某个特定的行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一次次下来，让宁晏正面感受到了宁事务管理所尽力的能量覆盖范围。
以中国的人口基数，宁晏的每一个简单的决策，都至少影响到了数以千万计的人群。
而最后一项取舍，影响的范围可能将波及数亿计的人群。
这其实也算是在宁万强啊、吴忧的预料中。
但这不代表说，有预料就能做到。
因为影响范围的广泛，宁事务管理所的能力也需要大量时间来凑。
吴忧离开客厅后，颜芷坐到了宁晏旁边，细声细气道。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厨房里一直有厨师，十分钟就可以吃到。”
宁晏稍作沉吟道：“让厨房给我下碗粉，随便对付一口。”
“好。”颜芷起身去吩咐厨房。
宁晏则坐在沙发上发呆。
该说不说的，如果不是客厅的温度控制很适中，宁晏这个时候早就汗流浃背了。
8点的飞机，9点30到的羊城，10点30开始做取舍决策。
到现在是五个小时不到。
但这么短的时间里，宁晏目睹的事情太多了。
公共网络空间更是乱成一锅粥。
什么微博热搜、逼乎热榜更新迭代的速度坚持起飞一样，分分钟都在冒出新的问题。
宁晏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几分钟后，颜芷喊了句宁晏。
宁晏端起碗站着嗦粉。
脑子里还在想着已经做过的取舍结果。
“我在想，真正的宁事务管理所应该比我今天见到的还要庞然，或许是真正的大而不倒，应该干涉到每一个可能的行业。”
一旁的颜芷深以为然：“肯定是只会大不会小。”
宁晏叹了口气，感慨道：“我还是不知道爷爷是出于何种考量。”
“该来的已经都来了，不如等等看，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颜芷却说。
宁晏认同的点头。
嗦粉的速度并不快，趁着这个时间，宁晏还忙里偷闲的调戏了下颜芷。
颜芷倒是无所谓，只是乐呵呵道：“你这是想着在最后关头都还要快乐过生活？”
“差不多吧。”宁晏笑笑，“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苦中作乐嘛。”
“……”
……
宁晏跟颜芷从餐厅出来走进客厅时，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
沙发上赫然坐着宁万强，宁平远梁因夫妇，柳菡女士，以及吴忧。
宁万强着宽松的唐装，坐在那里自然而然的毫无气势。
完全没有什么渊渟岳峙的气势。
宁平远、梁因、柳菡包括吴忧都是着重正式且隆重。
“小芷，过来这边坐。”柳菡招了招手。
说着，看了看宁晏，多少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样子。
实际上，柳菡对宁晏向来观感非常好。
可能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总比自家孩子要好的理由？
宁晏自己挑了条单人沙发椅坐下，安静等下文。
宁万强打量着宁晏，嘴上道：“说说你对自己过去几个小时的评价。”
“一开始我在想您让我做这些案例取舍的目的，在第一份案例结束后，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宁晏沉吟着回答。
“在过去几小时里，应该是我有史以来见到宁事务管理所干涉行业最多最深的一次；
我不知道您是否是希望我通过这个过程，认识到成为宁事务管理所的执掌人，每一个决定会影响到的范围；
我也不想评论我作出的取舍是否正确，因为涉及到一个行业的发展，很难用正确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宁万强不置一词，转而又问：“对于公益慈善倾向，你做出了你的选择，你对你的选择如何看待。”
“有好有坏。”宁晏语气平静道，“这种事情向来不好拿捏；
其实我还是太孟浪了，无论怎样，都不应该是一家企业，哪怕是一家务必庞然的大型企业应该去完全承担的责任。”
“这么说吧，我用尽量柔和、谨慎的词汇，只是避免让人把我当成救世主。”
“这不是我一个普罗大众，又或者宁事务管理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应该去承担的责任。”
宁晏的话语落下后，宁万强看了眼宁平远，语气平和道。
“当年你爸做过同样的抉择，部分案例比现在复杂，部分案例没有现在这样复杂，相同的是都有关于公益慈善这方面的内容。
不同的是，你爸想当个救世主，但他看到了成为救世主后的可怕压力，所以最后选择当个普通人。”
稍顿，宁万强又说：“你们的经历完全不同，你经历的是普通生活，普通教育，你爸是极致精英教育。”
“但到后来我才发现，极致精英教育也有问题，因为会有脱离实际的精致利己。”
“又或者脱离实际的理想乌托邦。”
“……”
这场发生在爷孙之间的谈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宁平远、梁因、柳菡、吴忧等人都没有插话。
哪怕是被屡次提到的宁平远，他也没有开口。
对于宁万强的决定，他其实是很心疼的，跟梁因一样，他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
哪怕他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来沉淀自己。
最后，宁万强转移话题：“小吴，发放公告，宁晏正式接管宁事务管理所主席职位，全面掌控宁事务管理所。”
“要求宁事务管理所、旗下子公司、泛属企业、友好企业、合作伙伴同步对外界宣布这一消息。”
说到这里，宁万强看向宁晏：“宁事务管理所的具体权限交给你，你可以任意指定办公场所；
早些年也在羊城的东塔顶层布置了一层办公室，现在你随我一起过去。”
宁晏除了点头就是点头。
他也不会说，东塔顶楼不是瑰丽酒店占据吗。
更不会说，东塔的名字为什么是叫周大福。
在了解到了宁事务管理所掌控的财富后，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要执掌的不是一个商业帝国，而是一个商业世界。
一辆大红旗，一辆劳斯莱斯，一辆宾利，一辆迈巴赫，一辆朴素的老红旗，再加上几辆奔驰S级，一路从二沙岛出发前往东塔。
在出发之前，宁晏换了套正式的衣服，中山装，但并不显老，而是沉稳。
而此时。
整个公共网络空间、纸媒、无线电媒、卫星媒体等等，都在同一时间公布公告。
一个名叫宁事务管理所的商业世界浮出水面。
所有人们能直接接触到的信息都可以看到或听到这则消息。
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一场剧烈的震动。
无数国家领袖纷纷表态拥护这一决定。
宁事务管理所用事实证明了一句话：
金钱一旦作响，坏话随之戛然而止。
数分钟后，宁晏走进了位于五百多米高度的东塔116层。
这里，挂了一块牌子。
宁。
里面的布局并未充满科幻、时尚感，而是显得有些‘朴素’。
但每一样细节都很到位。
吴忧、宁晏、宁万强仨站在了办公区的正中心，包括在办公室办公的所有人都走了出来，整一层其实不到70人办公。
多是一看就明白是成功人士的人。
有些还很眼熟。
“我给各位介绍一下，宁晏先生，管理所新任主席。”
“宁主席好。”
宁晏双手虚压：“各位好，我是宁晏。”
接着是宁万强开口：“过去二十年里，我一直偏安一隅，甚少亲自出面，这一切到今天为止；
从现在开始，我正式退休，一切事务都交给宁主席处理。”
“宁总您辛苦了！”
“……”
就这样，宁晏接管了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庞大的商业世界，从现在开始，将以宁晏的意志为准。

第497章 不可抗拒的宿命
“整个世界都在为你吵闹，你要跟我在后天举行婚礼？”
颜芷眨巴着眼睛，望向宁晏，脸上写满狐疑。
接管完宁事务管理所，宁晏简单认了认最高层的69人，回到二沙岛的别墅，便忽然跟颜芷说明天结婚。
见颜芷一副狐疑困惑模样，宁晏捏了下颜芷的小脸蛋，又摸了摸颜芷的头。
“又没事，我们不是明星，结婚这件事情不复杂。”
“你想要在哪里举办就在哪里举办，你的朋友我的朋友，都可以安排好。”
稍顿，宁晏又说：“婚纱照明天去拍，婚纱，我相信我爸妈跟你妈已经准备好了。”
“你怎么知道？”颜芷眨了下眼睛。
宁晏就笑：“他们比我们更着急。”
颜芷仔细想想，然后深以为然。
“这样吧，为了方便，后天中午在羊城办一场酒席，后天晚上我们回祥阳。”
宁晏没什么意见，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看起来儿戏，实际上不过是常规流程罢了。
自打12号晚上，颜芷步步紧逼，宁晏最终没忍住上了套之后，哪天结婚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宁晏跟梁因女士通了个电话：“妈，我跟小颜芷商量好了，后天结婚。”
梁因：“……”
“后天？！”
刚刚才跟宁晏分开的梁因女士真愣住了。
要不是现在这傍晚时分，天都还没黑，梁因女士都要以为宁晏是在说梦话。
宁晏笑着道：“妈，你们不是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吗？今天结婚都做得到吧，这都多给了一天准备时间好吧。”
“我跟小颜芷商量过了，后天中午在羊城摆酒，后天晚上回祥阳。”
梁因还是很不解：“你们连八字都不合一下，时间也不挑一下？”
“我跟小颜芷的八字可太合拍了，要不然爷爷那边会不说？”宁晏漫不经心道。
梁因感慨道：“你们这两个孩子，真的是！”
“行，事情我跟你柳阿姨都会准备好的，刚好趁明天，我跟你爸领你去上门提亲。”
“都行。”宁晏应了下来。
接着宁晏又跟宁万强通了个电话：“爷爷，我跟小颜芷明天订婚，后天结婚，你还没回祥阳吧？”
“没有，等你跟小芷的喜事呢。”宁万强退休后，连笑声都爽朗了许多。
“明天我跟你爸妈一起带你去提亲。”
“婚礼的事情我们会安排好的，你们就只要准备好邀请名单就行。”
宁晏嗯了声：“后天晚上一起回祥阳，反正我在哪里都可以处理事务；
先跟您通个气，婚后我会尝试一些事情，动静不会太大，但可能会跟你想的背道而驰。”
宁万强就笑：“都交给你了，随便你折腾，我跟你简单交个底，宁事务管理所直接掌控的财富超过五十万亿人民币，间接能影响到的财务约等于中美两个国家一年的GDP总量。”
“你放心折腾，以你进行过的取舍来看，我是非常看好你的。”
宁晏没再多说。
因为宁万强的意思很简单，他退休就是完全退休。
宁事务管理所有棘手的事情吗？
有的。
但都不重要，无非是钱的问题，暂时性的亏损一部分钱，就可以轻松解决。
这也是为什么宁万强对宁晏选择亏损这条路特别乐见其成的原因。
于宁晏而言，学会合理的亏损，比学会挣钱更重要。
宁晏跟家人通话时，颜芷也跟柳菡女士通了电话。
两家人开始动起来。
不到十分钟，电子请柬便做好了。
宁晏通过微信挨个发给了他想要邀请的朋友。
这次里面没有了李遇。
宁晏邀请的人不算少，分别是李承泽、林眠、王思、文溪、辛宁、柳初筱、季婷他们这一批，其中也包括鹏城、羊城、魔都、京城的一小部分相熟的富家子弟。
以及谭雨秋。
而李遇，包括骆叶等人就没邀请了。
颜芷就不一样了，她谁都没邀请。
“我的大学同学不适合来这个场合，严格来说，我们不算是朋友。”
“我不想要有自己的朋友圈。”
宁晏：“……”
“那如果最后我忍住了，我们不结婚呢？”
“那我也不想要有自己的朋友圈。”颜芷笑着道，“我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你的名字。”
宁晏：“Mua~”
“不多说了，反正往后咱俩一起挑选一下合适的小姑娘，偶尔偷个腥，可以吧。”
颜芷就笑：“我是无所谓，你能下得去掉就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宁晏一本正经道。
“……”
最后，宁晏还是问出了前几天好奇的问题：“我先声明，我纯粹是出于好奇，我相信你能感觉到；
我对这个并不介意，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颜芷想了想，神秘一笑：“要不等婚礼结束后，到了祥阳我在告诉你？”
“说起来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祥阳了。”
宁晏嗯嗯的点了下头：“确实，依你的。”
“……”
15号，宁晏去柳菡在羊城的别墅提亲。
然后拍婚纱照。
双方家长给宁晏和颜芷准备的婚纱照都是传统中式的，该说不说的，颜芷穿旗袍真漂亮。
这天傍晚，林眠、文溪、辛宁、李承泽、王思、柳初筱、季婷等人就到了羊城。
高谈阔论了半晌。
提到了这一周多以来发生的各种大事，他们是知情的，全是宁晏点的火。
又说起了宁事务管理所浮出水面的恐怖。
言语间十分感慨。
文溪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荣耀。
也知道了自己真不配。
最后，柳初筱问出了大家都好奇的问题：“宁先生，你跟芷芷怎么会走到一起？”
“就凑合结个婚，毕竟我不介意颜秘书当我夫人，颜秘书也不介意我继续浪荡。”宁晏笑着回答。
颜芷微微一笑，倾城倾国：“我花了半年时间让宁先生去找合适的人，他不找，最后索性跟我凑合了，可能是觉得方便吧。”
“……”
这样的答案，大家当然不满意，但却能感觉到这个答案很真实。
10月16日，农历九月十八，谈不上是什么黄道吉日。
倒说是宜嫁娶。
宁晏跟颜芷在羊城的一个庄园里举行了婚礼。
是宁晏名下的一处物业。
宾客并不多，一百来人，有贵不可言的人，但没有多大动静，基本上是分分钟就走了。
宁晏抽时间跟谭雨秋聊了几句，主要是祝她一切顺利。
谭雨秋感慨万千：“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但真不知道你身份这么不简单。”
“恭喜你，祝你幸福。”
婚礼没有司仪，也没有各种千篇一律的话术所谓幽默环节。
是传统的中式婚礼。
下午三点五十，宁晏跟颜芷登上空客A319，飞往距离祥阳最近的机场。
五点半飞机落地，转乘直升飞机停到了宁万强家的后院。
红光满面的宁万强告诉宁晏，他的新家在半山腰上一点点。
迎着宁晏不解的目光，宁万强解释了一句：“我希望你能始终踩在我的肩膀上。”
“……”
两家人吃过晚饭后，穿着喜服的宁晏跟颜芷徒步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家。
一套跟宁万强一样用木材建造的一层小宅院。
占地面积不算太大，约333平米，不包括小院子。
周围修整妥当。
屋内布局也很妥当。
特别的喜庆。
宁晏左右看看，调侃起来：“夫人，该是洞房花烛了。”
颜芷笑了：“嗯呐。”
“……”
半山腰上，无人打扰。
宁晏跟颜芷滚到了属于他们的婚床上。
“不是我不配合，是有些武艺，只能浅尝辄止。”颜芷不好意思道。
宁晏：“？”
“也行。”
“……”
很长很长时间以后，颜芷趴在宁晏身上，细声细气道：“其实呢……
我也想穿着细高跟配合你的想法，我知道你对大长腿有某种特别的欣赏。
也知道你想要72般武艺样样精通。”
“只是，很遗憾，我们只能享受慢生活。”
宁晏捏了捏颜芷的大D，道：“你继续说。”
“因为我怀孕了。”颜芷目光深处都是喜色，“不是这两天的事情。”
“是我生日的那天晚上。”
“那个抢在你前面的坏蛋，是酒醉后的你。”
宁晏：“……”
“原来如此，我全明白了！”
“我说为什么我酒醉后居然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第二天你还一副怕我稍微碰你的样子。”
颜芷张牙舞爪道：“是你强迫的，正常人喝醉了根本没这个本事，谁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为什么会怀孕吗？”
“不知道。”宁晏摇头。
颜芷叹气道：“因为太多了。”
“前前后后起码四个多小时，所以第二天我才怕你，你是酒醉了，我是清醒的呀，当天我滴酒未沾。”
宁晏：“……”
良久，宁晏才发出感慨：“这就是不可抗拒的宿命啊。”
“不对，我们现在……”
颜芷随口道：“放心吧，这就是我不完全配合的原因，10月12号，刚好过了12周。”
“小颜芷呐，你这心思很深呀！”宁晏不怀好意道。
又是一场慢生活。
次日清晨，宁晏轻轻趴在颜芷没有丝毫隆起的肚子上，想象着里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生命。
“……”
……
婚后第二天，宁晏跟颜芷双双上岗。
全面接管宁事务管理所。
宁晏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全面推广公益慈善，开始逐步转移宁事务管理所浮出水面引发的关注。
这件事情比想象中持续的时间更久。
一直到11月中旬才慢慢有了个初步框架。
也是在这个时候，宁晏知道了自己娃儿的性别，男。
宁晏自己是不咋开心的。
宁万强比较开心。
接着12月份，宁晏开始了第二个动作，拆分宁事务管理所。
宁事务管理所这个名字不复存在。
这个动静不可谓不大。
但对普罗大众来说，毫无感知。
而且宁晏却明白，这也是另一种不可抗拒的宿命。
大而不倒的下一步是，无处不在。
宁事务管理所太集中了，不是什么好事……
“……”
进入2020年以后，一切都变了模样。
大家都足不出户。
倒是说正好省事了，宁晏本来就大多数时候是网上办公。
拆分计划执行得更加迅速了。
4月25日，四月初三，宁晏23岁生日后几天，宁小晏出生。
乳名叫狗子。
大名说要等一岁以后再取。
进入夏天后，宁事务管理所彻底成为历史。
原办公室人员都分配了下去，宁晏独占了这一层。
某天午后。
宁晏站在窗前看了看羊城的风景，回到办公桌后，喊了句：“夫人，上来，该快生活了。”
“来了来了。”颜芷踩着细高跟，飞快跑过来应声而坐。
扛着不可抗拒的宿命，宁晏推动着世界稳步向前……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