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对一番
作者：海底漫步者
内容简介
 绝对一番的意思是永争一位，绝不服输！ 穿越到日本泡沫经济刚刚崩溃，处在大萧条时期的陆之寿，看了看瘪瘪的钱包，下个月房租账单以及穿越福利，转头就扎进了电视台，开始了他争夺一番的生活。 而且，他还找到了他的意中人，为此制定计划，勾结同党，展开了锲而不舍的追求，只是结果 声明：本文发生于平行世界，纯属虚构，和现实中的人、物、事并无任何关系。 

==========================================================
第一章 “哇哦”一声就只余灰烬了
昏黄时分，东京都港区，东京放送TEB本部前。
一名中年保安仰起了头，眺望了一下远处的天空——在高楼大厦的空隙里，天空泛着红色，云彩交叠之处隐隐有些发暗，暗中含紫，颇有些绚丽壮观。
但云彩暗红成这样，晚上大概会下雨吧？
不过对一名保安来说，下雨是好事，雨天人少事就少。他看了几眼便算了，踱着步子回了大门前的保安室，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茶，顿时微感惬意——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的保安，但他对自己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这种时候，能有一份稳定且正式的工作，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美事。
差不多三年前，也就是92年初，日本泡沫经济——这个词他还是从报纸上看来的——突然就破裂了，土地、房子不值钱了，不少公司莫名其妙就倒闭了，甚至连银行都关门了好几家，一夜之间上天台跳楼都需要排队，公园里更是挤满了神情呆滞的流浪汉。
而到了现在，虽然流浪汉开始减少了，但经济仍然不景气，企业裁员成了日常，变成了所谓的大萧条时期，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十分困难。
好时候算是过去了。
泡沫经济破裂前，那时候到处都缺人，想找工作好几家抢着要，甚至听说有些名校毕业生刚投了简历，就被大公司骗到了温泉旅馆去住下，好吃好喝，哄着骗着签终身就职约，生怕被别的公司拐走了……
至于那些大商社大银行中的正式员工听说就更舒服了，哪怕只是一名普通员工，都能过上花天酒地的生活，天天晚上出入公关俱乐部，香槟喝到饱，牛排吃到吐，甚至不这样做都不行：
你这个月的招待费花完了吗？有好好和客户联络感情吗？
没花完？废物！你有没有上进心？
什么？一直请客户喝清酒吃日料没花多少钱？你跟不跟得上时代潮流？你这是在侮辱客户还是侮辱公司？！
马上滚去重新请，拿出世界第一经济强国一流公司的气魄来！
该死的，现在这些新人真是一点奋进精神都没有，这样怎么买下美国？
……
这简直是报纸上固定的玩笑了，虽然有些夸张，但那时候晚上喝多了需要打车，都必须手指头上夹着万円大钞站在路边拼命摇晃，不然出租车司机根本懒得理你——有的是出高价的人，一般价格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
真是疯狂的像是梦幻一样的时代，而隔了差不多三年再看看，工作难求，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日本突然就在毁灭边缘摇摇欲坠了。
真的像是烟花一样，猛然炸烈出璀璨夺目的光彩，然后“哇哦”一声就只余灰烬了……
日本的潜力，该不能在那场举国狂欢中消耗殆尽了吧？
不能，不能，这只是暂时的。报纸上说了，这种情况最多持续到明年初，不过现在已经年底了，也没感觉怎么变好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名保安想起了过去的事，心中有些感叹，也有些弄不明白——他四十多岁了，完整经历了日本经济发展的黄金时代、个人资产膨胀的幸福时代，虽然没上过大学，学识有限，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经济突然就崩溃了，但这不妨碍他对失去的感到惋惜，对未来感到迷茫。
当然，也就是泡沫经济崩溃基本没有影响到电视台，他还是处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境界中，这才有闲心感叹一下，大概出自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般的同理心——最近他的很多老朋友都混得很差，有不少已经坚持不下去，离开东京直接回乡下去了。
他坐在大门口的保安室里出神，目光本能的留意进出人员车辆的胸牌挂牌，猛然看到一个没有戴胸牌的人向着大门走来，连忙提起了精神——现在这种不知道持续到何时的大萧条环境下，失不起业，家人要吃饭，孩子也要上学，绝对不能犯错的。
但他刚站起来就认出了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直接从窗口笑着打招呼：“千原桑，你又来了？”
这个人他认识也不久，名叫千原凛人，在四五天前想混进电视台，刚好被当班的他拦住了，但这个人很有意思，即不尴尬也不生气，反而和他攀谈起来。
本来他是不想搭理这个年轻人的，但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特别。
他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短发略有些凌乱，皮肤白皙，长相清秀，瞳色明亮，眼神柔和，表情从容，看起来性格很好，但他不笑不说话时，又莫名其妙就让人觉得他隐带锋芒，不可轻辱，最好还是别对他大喊大叫比较好。
这大概就是一种天生的气质吧，这保安也说不准，不过当时确实没有发火赶他走。
随后四五天时间，这位千原桑天天来晃一晃，基本和门前轮值的保安都混熟了，甚至还在居酒屋请过两次客，喝了两顿小酒，大家都感觉他是个挺不错的人——谈吐有教养，待人很亲切，也乐意聊一些保安工作中的琐碎事，尤其爱听电视台内部的八卦。
只是，人好也不能放他进去，东京放送TEB是日本四大商业电视台之一，有两大节目制作基地，其中一个就在本部里面，大约有四十七八个摄影棚，其中有不少节目都是直播的，万一有人乱闯进去，那妥妥的就是播放事故，责任谁都负不起。
这名保安打完了招呼，看千原凛人走了过来了，赶紧把丑话说在前面，不过摆不了凶恶脸，只能笑呵呵道：“今天还是不能放你进去啊，千原桑，别见怪。”
他怀疑千原凛人在追星，这种人不少见，但千原凛人谈吐举止又十分从容大气，不太像是那种会脑子发热到疯狂追星的人。
有点令人困惑。
千原凛人又被拦下了，也不气恼，点头和其他几位保安打了个招呼，这才微笑道：“不会让你为难的，前川桑，我就是想在这儿等个人……村上小姐下班了吗？”
“村上小姐？没有，她的节目到七点才结束，一般七点一刻以后才能出来。”这不是什么秘密，保安前川健一郎也没隐瞒，而且很热心地问道：“你是要找她吗？要不要我打个内线帮你问问？”
他一直搞不清千原凛人总跑来干嘛，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喜欢打听一些电视台内部的八卦，现在好歹有点眉目了，念着他人还不错，明明是个文化人却并没有看不起他们这些小保安，打算能帮就帮一下。
但千原凛人心里很有数，他从这帮保安嘴里打探好了情报，做了计划，准备妥当，到了找正主儿求人的时候了——是他求人不是人家求他，所以还是别打扰人家的正常工作比较好，万一电话一问被一口回绝了，那反而不美。
他微笑道：“不用，前川桑，我在门口等等就行。”
确认了要找的人没走，他便安心了，又和前川扯了几句闲话，然后便站在大门一侧等着，心里开始盘算过会儿的说辞。
希望，一切可以顺利吧……
也真是倒霉，穿越到这么一个连份工作都不好找的时代，难怪日本那么多御宅族啃老族，原来根子在这儿！

第二章 是目标没错！
时间缓缓流逝，十二月初天黑的早，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大门前人员进进出出也开始显得很热闹。
千原凛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却没等到自己要找的人，不放心下想确定一下时间，但手上没表，表给他卖掉请客吃饭了（为了收集情报），也没手机，这时候手机刚从板砖状态转型成翻盖的，巨贵，他也买不起。
目前流行的是传呼机，但他还是没有——贫穷真是一种可怕的疾病啊，让人想要什么就没什么，只能掬一把辛酸泪。
他正打算去问问前川那群保安，但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正准备进大门的白领丽人，而那白领丽人也注意到了他，停住了步子，十分诧异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吃惊问道：“千原，怎么是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千原凛人愣了愣，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发现她身材丰满，面容姣好，头发烫得微卷，还穿着一件大开领的白色连衣裙——日本女性一年四季迷恋裙子的，快到冬天了也不例外，而且这打扮放在这个时代似乎算是挺开放挺时尚的，但这是谁呢？
他努力回忆了一会儿，从一连串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中好歹找出了个这女人是谁——近藤爱理，好像是“他”的前女友。
是前女友吧？原主被退学后，好像连续给她写过十几封信，但她都没回，这就代表分手了吧？但原主留下的“遗书”里面，还想奋起发达后再去找她，是不是有什么约定？
她为什么要打招呼？要是分手了，相遇装不认识不是更好吗？
难道不算分手了？那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他没有多少男女之间的经验，一时迟疑不决，而近藤爱理看他不说话，只是一脸“幽怨”的望着自己，心情更紧张了，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继续追问道：“千原，你怎么找到我的？算了，不说这个，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要命了啊，他怎么知道我在东京放送TEB上班的？时间还抓的这么准，我刚从千反田拍摄基地回来就跑来堵我？
哪个嘴贱的家伙告诉他的？是素子那小贱人还是丽奈那小泼妇？还是两个都妒忌我马上要飞黄腾达了，要恶心恶心我？
为什么要来堵我？当初他退了学，我没再回他的信，那就算分手了，怎么又跑来了？是我魅力太高让他旧情难忘，还是听说我进了电视台工作要出名了，又起了坏心思，准备跑来纠缠我？
想要钱？
这是变成无赖了吗？！不然他一个废人，跑到电视台来干什么呢？这里根本不是他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倒霉，早知道他家要破产，大学就不和他交往了！
她一凑过来，立刻就是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熏的千原凛人立刻微退了一步，轻掩住了鼻子，随口解释道：“近藤小姐是吧？请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是找……”
近藤爱理更紧张了，打断他的话轻叫道：“你是来找石井桑的？”
她赶紧苦口婆心地劝道：“千原，我现在确实和石井先生在一起了，但这不是我的错啊，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为难我，让我们至少可以保留一份美好的回忆怎么样？”
顿了顿，她又从小挎包里取出了钱包，扯出了两张千円钞后犹豫了一下，又多拿了一张，直接往千原凛人手里塞去，“这些钱你先拿着，你以前给我买的东西我也会还给你的，不要在这里闹了好不好，你先回去，回头我去找你。”
她很紧张，这要是在电视台门口闹起来，她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就算有男朋友可以依靠，那风评肯定会断崖式下跌，她接受不了，甚至打扰到刚交的男朋友，男朋友生气了，要和她分手，那她怎么参演，怎么出名，怎么享受荣华富贵，怎么拥有灿烂人生？
事关终身前途，十分重大，要是杀人不犯法，她恨不能直接一刀捅了千原凛人算了！
千原凛人又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是乞丐吗？
别说是我这个陌生人，就是原主在这里，你这样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他先前只是人生地不熟的一直保持克制，此时略感受到了侮辱，顿时目光下移，冷冷的盯着近藤爱理拿钱的手，脸上慢慢没有了表情——他这招用得很熟，穿越前上幼儿园时就吓退过不少想喂他糖豆吃的小女孩。
等上了初中后，邻居家的小姑娘总是来找他问功课，但来了又不好好学习，总想扯他出去玩，他也这么盯着她看，后来她就哭着回去了，再也没来过；高中时同桌对他表达好感，他同样这么盯着她没说话，第二天同桌就找老师换座位了，以后更是没再没事找事非想和他说话，仅毕业时在纪念册上问了一句话：为什么？
字迹模糊像沾有泪痕，但他没回，那同桌非但不是他的目标，还影响到了他进入心仪的大学，他实在是没办法——人生中有太多美好的东西了，你必须有所取舍。
他这种人脸上没有表情盯着一个人时，会让那个人心中不由自主惴惴不安，十分神奇，尤其对女性格外管用。靠这一招他从小到大节约了大量时间，没沾上任何猫三狗四的麻烦，成功达成目标考上了想去的大学，然后才意外遇到了第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他很喜欢这天赋，感觉是完美人生的一大助力——如果有人确实需要帮助，他又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不介意伸出援手，但前提是绝对不能影响他达成计划中的目标。
近藤爱理莫名觉得空气好像微微凝固了一般，拿钱的手不由自主就开始向后缩，不敢再往他手里硬塞了。
她有些讪讪，但心里很奇怪，感觉面前这位“前男友”像是变了一个人——说不清的感觉，样子没变，还是有点小帅，但微表情、肢体动作和眼神都变了，隐隐让人觉得颇有压力。
这没道理啊，这人除了以前出生在一个好家庭，明明是个废物的，本人不值一提，自己根本没理由该害怕他。
奇怪奇怪……
千原凛人看到近藤爱理老实了，这才准备和这“被害妄想症”患者说明白，但余光注意到保安前川正从保安室里探出了个半个身子和一个短发女子交谈，还向着自己这边指着，好像是目标出来了。
没错，性别样貌身高都对得上，是目标没错！
顿时他顾不上管近藤爱理了，这事紧急程度不高，可以以后再说，直接奔着大门口就去了，远远就开始打招呼：“村上小姐，您好，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

第三章 一份电视剧剧本
村上伊织忙了整整一天，其实挺疲倦的，只想赶紧回家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但她的家教不错，突然被人拦下了也没有烦躁，只是奇怪的打量了千原凛人一眼，微笑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初次见面，我是一名自由编剧，名叫千原凛人，请多多关照。”千原凛人入乡随俗，一板一眼端正行礼，而村上伊织怔了一下，自由编剧吗？那就是无业游民比较好的说法吧？
她心里想着事儿，但还是客客气气回了礼，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奇怪地问道：“千原桑找我是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冒昧问一下，村上小姐是不是准备开始向制作人努力了？”千原凛人十分专注的望着村上伊织，但说话依旧十分客气。
村上伊织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也不是秘密，便笑着说道：“确实有这件事，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
东京放送TEB准备增开卫星频道了，那节目数量自然要扩充，需要更多的制作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不想错过，至少也要努力试试——和她有一样想法的人很多，根本不稀奇。
而千原凛人是通过和保安闲聊打听到的，这些人虽然不起眼，但小道消息知道的却不少。他又关心地问道：“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村上小姐的资历还不够吧？有成功的把握吗？”
日本职场到了二十一世纪仍然有着浓郁的论资排辈风气，更不要提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了。据他了解，村上伊织实习+入职，也不过四五年的时间，这时候想当一个节目的一把手，确实是资历太浅，显得太过年轻。
更何况，她还是位女性，放在日本九十年代的职场，想上位更是难上加难。
听他这么问，村上伊织脸上的笑容一敛，眉头微皱，但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我确实需要更多的学习，成功的把握不高，但事在人为，我想尽力试试……千原先生问这些到底是有什么事？”
她有点不耐烦了，千原凛人则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我能帮你，村上小姐。”
村上伊织吃了一惊，一瞬间脸上公式化的含蓄笑容都消失了——这位年轻男子是东京放送TEB某个派系的外围成员？是某位大佬的子弟？
我的能力被某个高层注意到了，要吸收我加入派系？
是报社派还是本土派？或者是银行派？报社派最有可能，听说他们最缺基层制作人员……
一瞬间村上伊织就谨慎起来，她出身普通，正愁没派系支持，在很多关键事上没人替她发声说话，马上客气问道：“帮我的意思是指……”
千原凛人左右看了看，发现“前女友”近藤爱理正在不远处疑神疑鬼——她总觉得很奇怪，明明以前这前男友在她面前都是很老实的，根本不敢甩脸色——便笑道：“这里不是详谈的地方，如果不介意，我可以请村上小姐喝杯咖啡吗？”
这里是东京放送TEB的大门前，人来人往，确实不是说事儿的地方，村上伊织沉吟了一下马上同意了——虽然对方是名陌生男子，但东京放送TEB周围都是东京繁华所在，不会有危险，那无论对方说什么，听一听至少不会有损失，要能是个机会，那就赚大了。
但为了更加安全一点，她直接含笑提议了地点：“去COKC吧，那里比较清净。”
千原凛人轻握了一下拳，他做了好几个计划，设计了五套说辞想弄到一次长谈的机会，没想到这位村上小姐这么好说话，轻轻松松就同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顺利就好！
他马上伸手虚引，和村上伊织一起往咖啡厅走去，只留下“前女友”近藤爱理继续在那里困惑——不是来纠缠我的吗？
那废物移情别恋了？
呸，真是可耻啊！
她甩了甩小提包就进大门了，反正只要千原凛人别在这里闹她就满足了，没必要管他去干什么。
但，只是两年多的时间，一个人可以变化这么大吗？
真的好奇怪！
……
COKC是家咖啡厅，全称是一大串法文单词，主打手工现磨咖啡，而村上伊织是这里的常客，点单时还被服务生问候了几句。
千原凛人坐在她对面也不心急，借着咖啡厅暖色调的灯光好好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村上小姐。
村上伊织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样子秀美，瞳色纯净，妆容得体，明显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种知性之美。头发微微烫过，有点小波浪的感觉，身上穿着一件浅银灰色的小外套，但样式有点怪异，肩部明显加了又宽又厚的垫肩，这让她看起来肩和男性一样宽大厚重，让人感觉很强壮——秀气知性的脸、不算高的身材再配上倒三角很强壮的体型，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过千原凛人对日本还是挺了解的，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日本现在在搞男女平权运动，鼓励女性从家中走出来工作，这是从八十年代中期颁布了《男女雇佣机会均等法》开始的（那时疯狂往中国卖电器，劳动力严重不足），只是效果一直不好，超过80%的城市女性还是在家里当家庭主妇，直到九十年代才开始有了村上伊织这样的女性职场精英出现——村上伊织把自己打扮的看起来很强壮，大概是想用这种方法表示自己和男性一样强而有力，可以承担一样的责任。
当然，时代的局限性仍然存在，上千年的传统不是开玩笑的，日本又没出过伟人搞过妇女解放运动，那村上伊织身为一名女性又不想当花瓶当辅助，非要和男性正面争夺职场资源，想出头肯定阻力重重。
没错，情报准确，这就是自己需要的人。
村上伊织点好了咖啡，这才很客气地问道：“千原桑说能帮到我，是指什么呢？”
“是指这个。”千原凛人说着话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纸摆到了桌面上，缓慢的推到了村上伊织面前。
村上伊织低头看了看，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一份电视剧剧本。”
村上伊织顿时大失所望，加入派系有大腿可抱的美好幻想瞬间破灭，差点起身就走了，但她多年来受到了的教育不允许她这样无礼——女性始终是比男性要弱势的，哪怕不高兴，也要尽到起码的礼仪，绝对不能甩脸色，不然风评会严重下降。
但她也没有打开看的想法，只是勉强微笑道：“千原桑该不知道吧，我们一般不接受外来剧本，就算是知名的漫画、畅销书，也是由我们的编剧自行改编……也许你该去制作公司试一试？”
千原凛人听的连连点头，他当然知道，要是不知道何必这么麻烦来堵村上伊织？
他微笑道：“我不想去制作公司，村上小姐来都来了，再多花点时间也无所谓，对不对？请看一眼吧，拜托了！”
日本电视节目制作和别的国家差别很大，别的国家一般都是制播分离，比如像是电视剧，都是制作公司做好了，然后卖给一家电视台首播，或是干脆卖给N家电视台一起播，但日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日本电视剧的制作是由电视台独立完成，独占放送权，仅本台以及同网的地方合作电视台可以播放。
这个制作节目的部门，一般被称为制作局，从电视剧到综艺节目，从真人秀、新闻热点专辑到科普教育片、历史纪录片，都是由制作局来制作的，五花八门，无所不包，甚至有的制作局还会养着画师制作动漫作品。
当然，日本也确实有制作公司，不然村上伊织也不可能那么建议，但一般都是由某家大型电视台控股参股，实际上是电视台的附属企业，还是要听电视台的话，而且制作类型往往单一，不适合长久发展。
加入制作公司不如直接加入电视台，千原凛人的目标可不仅是制作电视剧——电视剧仅是他进入这个圈子的敲门砖。
千原凛人没向村上伊织详细解释，只是又轻轻推了推剧本，而村上伊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拿起了剧本。
这就是所谓的沉没成本了。在路上递上去，八成村上伊织敷衍几句就拔腿走人了，但这人都坐下了，咖啡也点上了……
不过她也没多认真，千原凛人这种人这几年并不少见——自从九二年初泡沫经济破碎后，整体经济指数连创新低，到了现在九四年底了也没止住，企业不裁员就算有良心了，更不要提招更多的人，这导致现在就业率十分萎靡，都开始催生御宅族或是啃老族了。
特别是在东京都这种高物价地区，你没有一份可以提供住房、交通等补贴的工作，仅靠打零工是很难生存下去的——完全没有安全感，特别朝不保夕。
大概这位千原桑就是想找工作想疯了……
她这么腹诽着，翻开了剧本，准备大概看一看就提醒一下千原凛人——编剧不是那么好干的，制作局里的编剧哪个不是从助理编剧、分集编剧、台词编剧、创作编剧一路干过来的，起码也要边干边学个七八九年才能干到主创编剧，你这才二十岁出头，即不是业界大佬的亲传子弟，又没从业经验，怎么可能创作出打动人心的作品？
你有那生活底蕴，有那人生经历吗？
你当拍电视剧是儿戏吗？什么垃圾剧本都能拍？制作一部电视剧，制作费都是要过亿的！
早点放弃不切实际的“梦想”，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先从打杂做起才对！
但她看着看着，有点挪不开眼了。

第四章 反转剧
故事开始在一辆缓慢行驶的巴士上，桥本夫妇正带着女儿美保要去乡下医院探望病危的母亲，而妻子说话刻薄，很不想去，对婆婆要离世表现的漠不关心。
桥本先生小声劝着，桥本太太更加不高兴了，一个劲表示照顾那老太婆应该是长子的责任，轮不到当次子的老公，更不用说她了。
他们的女儿美保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有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看起来就是个善良的孩子。她不想听父母拌嘴，默默挪到了巴士后排坐下了，望着窗外陷入了对奶奶的回忆。
她记忆中没有奶奶的样子，只是听父亲说起奶奶抱过还是婴儿的她，很希望能亲眼见见奶奶，不过又很担心奶奶的病情。
医生说，奶奶撑不了多久了，也许只有一两天的时间了，这真是太可惜了……
她有些伤感。
很快他们一家人就赶到了乡下医院，医院略显破旧，氛围相当阴沉，似乎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征兆。一位胖胖的护士接待了他们，很热心的带着他们去探望桥本老太太，而推开了病房的门，病房里更是让人感到诡异，美保虽然很想见见奶奶，但脚步一时迟疑，有点害怕进去了。
桥本夫妇两人一无所觉的进入了病房，钻进了帘子后，很快发现美保没跟上来，便转头不高兴的命令她快点进来。
美保很乖，鼓起勇气走进了病房，掀起了病床前的帘子，看着骨瘦如柴、昏迷不醒的奶奶有些害怕——她的奶奶就像一具包着皮的骷髅一样，身上生气全无，看在人眼中颇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但她父亲催促道：“美保，快握握你奶奶的手，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呢！”
美保看着那瘦骨嶙峋的手迟疑着没动，她父母也没再管她，和病床边的护士客套了起来，而美保只是呆呆看着奶奶的手，突然发现那手轻微动了一下。
她吃了一惊，连忙向母亲说道：“奶奶的手动了！”
她母亲看了她一眼，并不相信，训斥道：“那怎么可能，不要胡说！”
这时候主治医生过来了，把美保的父母叫出了病房，在走廊里告诉他们：“老人身体已经不行了，这两天尽量多陪陪她。”
美保的母亲不太高兴，并不想在婆婆身上浪费时间，絮絮叨叨的抱怨起来，开始找理由。
阴森的病房内只剩下了美保一个人，她呆呆看着奶奶，越看越害怕，转身想出去找父母，但突然这时听到一个声音：“请等一下，美保……”
美保吓了一跳，慌忙后退时不小心摔倒在地，但那个声音很轻柔的继续说道：“美保，不要怕，我是奶奶……来这边，来奶奶身边。”
美保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掀开了帘子，却发现奶奶依然昏迷不醒，但她却能听到奶奶在轻唤她的名：“美保，不要怕，是奶奶，快过来。”
美保呆了一会儿，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听到奶奶说话，忍不住问道：“真是奶奶在说话吗？为什么我能听到奶奶说话呢？”
“是哦，好奇怪，好像只有美保能听到。”奶奶笑着答了一句，“大概是奶奶要死了的原因，所以才能发生这种事吧……”
“奶奶……奶奶要死了吗？”
“是啊，奶奶只能活到明天晚上了，之前我灵魂出窍听到有人说起过。”
美保有些伤心，慢慢跪倒在床边握住了奶奶的手，而奶奶笑着用虚弱的声音安慰她：“不要伤心，美保，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只是……”
“只是什么，奶奶？”
“只是好遗憾，好想看看我自幼分开的弟弟。”奶奶声音轻柔又虚弱，“美保，能把身体借给奶奶一天吗？我想去看看他。”
美保吓了一跳，本能就觉得不妥，迟疑着摇头：“不，不行！”
“但真的想看一眼他，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人世。求你了，美保，帮帮奶奶好吗？”
“不，不……”美保更加害怕了，慢慢离开了病床前，退到了帘子外面，转身想去找父母，但奶奶的声音仍然在耳边响起：“不行吗，美保？好遗憾，真的好想见见他，好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好想再和他说一次话……”
“不过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美保，以后就见不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再见了，美保……”
美保步子停下了，纯净的大眼睛中满是犹豫，但渐渐的，小脸上的表情坚定起来，慢慢又走回了帘子内，轻声说道：“好吧，奶奶，我帮你，但你一定要按时回来。”
昏迷中的奶奶似乎动了一下，用虚弱又欣慰的声音说道：“谢谢你，美保，明天下午五点我一定回来！”
“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奶奶！”
……
桥本夫妇和医生交谈完毕，并不打算留在这儿陪伴母亲到最后一刻，直接进来叫美保走人，但发现美保在病床前趴着睡着了。
两个人把美保叫醒，美保看了一眼病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奶奶”，只听到耳边传来了满是痛苦的童声：“好疼，好疼啊，奶奶，我好难受，奶奶，我好难受……”
桥本夫妇推了美保一把：“和奶奶告别，咱们要回去了。”
“不要走，爸爸妈妈不要走，我好疼，好疼……”童音继续回荡，可惜桥本夫妇听不到，只是催促“女儿”赶紧离开，不然要赶不上公交车了。
美保在心里默默说道：“美保，坚持住，明天下午五点我一定回来！”
她跟着桥本夫妇走了，病房的门慢慢合拢，只留下别人听不到的童音在回荡：“不要走，不要走，我好疼，爸爸妈妈，不要走，我好害怕，好害怕，求求你们，不要走……”
……
第二天，美保装了便当背上书包出门去上学，但在路上拐了个弯便奔着车站去了。她的同学很奇怪，远远叫道：“美保酱，你要去哪里？”
美保没答话，直接跑掉了。
年轻的身体没有丝毫疼痛，这让她感到很愉悦，路遇一座石桥时，看到了桥面上有孩子画的“跳房子”格子，忍不住直接跳了起来。十岁的身体柔软又轻巧，力气好像用不完，她跳完后快步跑了起来，途经一个小公园时，嗅着青草的独特香味，可爱的童颜上慢慢绽放出了纯净的笑容。
她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用手绢包了几块小石子做了个沙包，玩起了童年时的抛沙包游戏，还轻轻哼唱着古老的童谣：“一个两个三个，用布包起来，十七八岁的姐姐，手上拿着花和香，姐姐要到哪里去……”
她唱到这里，猛然记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太阳，面色严肃起来，开始向着车站奔跑。
她乘了很久的电车，最后到了一个偏僻的町区，找了一会儿后又钻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房子的推拉门开着，一个中年妇人正在给一个卧床的男性老人喂粥，但老人总是不肯咽，流得脖子被褥上都是。那妇人很生气，大声责骂起了老人，接着电话铃声响起，那妇人又恨恨的骂了几句“老不死的”，然后就去接电话去了。
美保慢慢靠近环廊，脱鞋进了房间，轻轻柔柔跪坐在老人身边，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后握住了他的手，柔声说道：“真夫，是我，我是知子。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没有生你的气，你父母决定了你的婚姻对象，你也没办法的，我理解，我从没有生过你的气……”
老人愣愣望着她，先是困惑，接着眼角慢慢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美保轻轻帮他拭了拭眼角，表情更加温柔了，轻轻拿起了碗舀了一勺粥，慢慢吹凉了喂给他，而老人轻轻张开嘴吞咽了下去，然后用力想说句什么，可惜什么也说不出来。
美保用小手慢慢抚摸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继续温柔的喂粥，小脸上的表情十分平安喜乐。
这时去接电话的那位妇人回来了，很吃惊的发现了美保，接着一脸怒容地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美保愣在了那里，接着那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又满是怀疑地问道：“这个时间你为什么没有去上学？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
美保爬起身来嚅嗫了几句想要离开，但被那妇人一把抓住了，直接扭送到治安所交给了警察。
等美保妈妈赶到了治安所时，美保正被一个女警员监护在办公室里。美保妈妈很生气，先翻了翻美保的书包，接着用力就给了美保一个耳光，怒骂道：“逃学还偷钱，你想干什么！疯了吗？”
女警员吓了一跳，连忙拦住美保妈妈，但美保妈妈不依不饶，还想再揍美保几下，女警员只好和她扭成了一团，等女警终于安抚住这位愤怒的母亲后，回过头来却发现美保已经不见了。
她连忙追了出去，可惜美保已经跑没了影。
美保逃出了治安所，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乡下的医院。这时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美保坐在车里很担心，在心里默默说道：“美保，坚持住啊，一定要坚持住啊！”
但不料路走到一半，出租车司机停下了车，转头满是怀疑地问道：“你有多少钱？”
美保拿出钱包给出租车司机看，司机皱了皱眉头拿走了她所有的钱：“你的钱只够坐到这里。”
她被赶下了车，但这时时间已经明显超过下午五点了，她咬了咬牙开始抄近路翻山向着医院方向奔跑。山路很难走，偶尔树枝会划过她的小脸，偶尔她又会被山石绊倒，一路跌跌撞撞十分狼狈。
终于，她在天色完全黑了时赶到了医院，那里真正的美保已经痛苦了二十多个小时，只能用着别人听不到的虚弱声音呻吟：“奶奶，快回来……我好怕，我不想死……奶奶……”
“美保”扑到了床前，伸手去握那瘦骨嶙峋的手，轻声道：“对不起，美保，让你受苦了……”
……
看到这里，村上伊织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很好的短剧本，符合主流价值观，亲情、信任、努力，而且灵魂交换的创意更是很好，场景也不多，对演员演技没太大要求，总体成本很低，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太短了，顶多也就拍二十分钟左右，根本撑不起一季的剧情。
可惜了，她有些遗憾的准备把剧本合上，猛然发现后面还有一个场景……
灵堂？这是最后再狗血一把，让美保在奶奶灵前哭一哭吗？
感觉有点多余啊！
虽然确实是个有天赋的编剧苗子，但还是缺乏经验吗？
她肚子里嘀咕着，但手忍不住继续往下翻。
……
时间线跳到了三十年后，灵堂里的美保已经是个中年美妇了，乌发盘成发髻，身着黑色丧服，而灵堂上摆着的遗照正是美保的妈妈，也就是桥本夫人，表情麻木且痛苦。
美保低头行礼送走了来吊唁的客人，转头望向遗像，面无表情，画外音在响起，“父亲因食物中毒去世二十多年后，母亲也过世了，走前十年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尝尽人情冷暖，走得和奶奶一样痛苦，真是太让人……”
她怔怔望了一会儿遗像，慢慢转回了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灵堂，嘴角慢慢有了丝丝笑意，拿出了手绢系成了个球，放在手里轻轻抛着，嘴里低声哼唱起了古老的童谣：“一个两个三个，用布包起来，十七八岁的姐姐，手上拿着花和香，姐姐要去……”
……
一瞬间，村上伊织这个九十年代的男女平权精英都忍不住背上汗毛直立了！
这什么意思，身体还了还是没还？该不能奶奶在最后关头背叛了吧？不想死？要报复儿子儿媳？
说好的温情和信任呢？结局反转了吗？有些难以让人接受啊，这么好的孩子莫名其妙就被害了，还是被自己相信的人？
好人没好报，好难受！
不过，这剧本，确实有点意思！

第五章 第一倒霉蛋
村上伊织在阅读剧本，看得全神贯注，坐在她对面的千原凛人渐渐放下了心——他既担心村上看不懂剧本，又怕她对剧本没兴趣。
这不可不防，剧本和小说是两码事。
小说除了一部分魔幻主义作品，往往都有着明确的时间线，符合人类的阅读习惯，而他递上去的是场景剧本，完全不管时间线。
也许在场景剧本里，上一段恋人甜甜蜜蜜大撒狗粮，下一段两个人就恶言相向拿刀互刺了——时间也许隔了十年，只是在同一个场景发生了这些事，便放在一起了，以方便演员使用及导演转化为镜头台本。
而且剧本很枯燥的，没有人物解读，没有心理活动，没有大段的背景说明，完全以台词为主，动作景物描写为辅，平白直描，脑补能力稍弱一点的人，看起来会特别无聊——诠释故事是导演的工作，丰富角色情感是演员的工作，那些和编剧无关。
简单的说，同一个故事，小说也许让人看得津津有味，但换成场景剧本的话，十有八九让人看得满头雾水，嫌弃的要命，真是拿来擦屁股都怕铅中毒——除非是文学性剧本，那种是给投资人等外行看的，但一个制作人连场景剧本都读不懂，千原凛人不觉得这是他想要的人选。
现在村上伊织明显是内行人，那对这个内行人来说，那这剧本值不值得拍又是个问题了。
不是有趣的故事拍出来就一定卖座的，无数事先被看好但实际被腰斩的电视剧早证明过了这一点。
好在从目前她的表现来看，应该还是挺有兴趣的——千原凛人主要是担心这种多元素反转剧放到九十年代，大众能不能接受得了。不过反过来说，放在九十年代，反转剧还是个新鲜事物，只要能接受得了就一定会感兴趣吧？
毕竟不是反转剧、脑洞剧烂了大街的2019年了，也算是个创新。
……
没错，千原凛人是从2019年跑到这里来的，可谓2019年第一倒霉蛋。
他原名叫陆之寿，是某知名大学编导专业的学生，暑假期间好好窝在宿舍里写他的小论文——这很重要，关系到大三以后，他是往导演方向发展还是往编剧方向发展。
但不幸的事发生了，他所在的城市是个雷暴高发区，每年六七百万人中总有一两个倒霉蛋被雷劈，而2019年的倒霉蛋名单里就有他一个。
他就大半夜坐在桌前努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写论文，结果闪电不知道击中了他宿舍附近哪里，顺着线就把他电死了，真的冤！
明明有空气开关等设备的，但没顶用。
然后等他再醒来，就到达了1994年底的日本东京都，成了找不到工作，颓废到死的千原凛人。
而且，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里还是一个平行世界——他熟悉环境时确认过了，这个世界大历史进程和他原来的世界差不多，最多时间上微有差异，文化风俗也差不多，但人却不一样了，比如他在书店就没找到川端康成、芥川龙之介、夏目漱石、三岛由纪夫、村上春树等知名作家的作品。
大概人变了，相应的作品也变了——书店里也有不少好作品，不输给他原本世界中的经典作品多少，但这些作品他一部也没听过，作者一个也不认识，甚至连著名的诺贝尔文学奖也没了，换成了什么塞拜德文学奖。
似乎人类历史上所有的偶然中都有着必然，又或者冥冥中自有天意，造成了这种大概相似偏偏又不太一样的两个世界。
这是个令人十分好奇的问题，但他一时却顾不上研究，他得想办法先活下去。
原主，也就是原来的千原凛人足足在家里窝了两年多，坐吃山空，除了少少的一点私人物品，基本什么也没给他留。
原主家在泡沫经济破裂前，生活还是很不错的，有着一家家族控股经营的实业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借着日本经济的大发展以及中国改革开放带来的庞大市场，收益却相当高，富裕程度远超一般中产家庭，可惜原主的父母也没控制住贪欲，看到房地产行业那么好赚，比做实业强多了，果断拿公司低押贷款后融资入场，结果泡沫经济一破裂，公司连贷款的利息都还不上了，最后只能无奈申请破产保护。
随后，原主父母接受不了两三代人的心血瞬间化为乌有，也被股东们迁怒经营不善，自身也内疚于做了错误的决定，忍受不了那种耻辱感，干脆一起烧碳自杀了事。
原主也因此一夜赤贫，家被查封抵债，本人缴不起大学学费，申请助学贷款又失败，只能黯然退学，然后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靠着以前个人帐户里的零用钱维生。
他也找过工作，但没学历没专业技术，找不到正经工作，打零工太累而且被人呼来喝去太受侮辱，基本干不了几天就受不了了，最后人直接颓废了，开始憋在廉价小公寓里怨天恨地，以写作为名在纸上写着各种对人生不公的控诉，直到陆之寿来了为止——陆之寿看完了他的“作品+遗书”，了解完他的过往，发现行文狗屁不通，如同病呓，毫无艺术价值，直接拿去卖废纸了。
然后陆之寿就开始接受千原凛人这个身份，很容易，原主没父母，亲戚也不联系，从92年到94年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基本就没什么社会交往，完全没朋友，结果他囫囵吞枣一般接受了部分原主的语言、常识记忆碎片后，直接就成了新的千原凛人，接着就该轮到他考虑怎么在这个日本的大萧条时期活下去了。
不然怎么办？回国也解释不了，而中国国籍是出了名的难入，只能当被迫出国打工了。
至于一般人都有的穿越福利，他也没怎么拿全……
他在被“雷劈”之前，在用笔记本电脑写论文（主要是关于日本影视行业的历史、特性以及未来预测），硬盘中存有大量日剧、日综和日影当参考资料，还有一些相关文献、文学作品以及一点点文艺动作爱情片。
现在到了平行世界，人变了，这些作品等于没有了主儿，全成了他的东西——作为一个可以认清现实，目标明确的人，他搞明白了环境后，只考虑了三分钟就准备进电视台制作局工作了，至少怎么也比打零工强！
不然一个大学肄业生，没本钱又没人脉，真~白手起家么？先养活自己再说吧，眼看连明年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但有一个问题，这些影像资料和文字资料都碎片化了，部分还残缺不全，他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分辨还原，像拼积木一样再把它们拼起来，有些还需要凭本身弥补完整，估计无法完全忠于原著了。
只是这个先不急，做事要一步一步来。
他把原主的私人物品几乎都卖了，用不多的一点钱开始四处找人打探电视台情况，最后在东京放送TEB的保安口中知道了村上伊织，认为她最合适，最终成功坐到了她面前，等着她看完剧本，看她愿不愿意推动拍摄。
确立目标，认清现实，做好计划，严格执行，现在只余下平静接受结果了。

第六章 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这剧本很……”村上伊织细细看了两遍，这剧本先不说故事新颖，原创度高，就是仅从写作规范来说，也是专业的，明显下过大功夫，她实在找不到任何问题，只能实话实说道：“很有趣，很不错，可惜太短了。”
日剧一般分春夏秋冬四季，三个月一季，一季十二集左右，也就是一周一集，边拍边播，而千原凛人提供的这个小剧本无论怎么扩充，大概也无法填满到700分钟的播放内容，真拍了也只能当成学生作品。
老师应该会给高分，这说明千原凛人是个很好的苗子，村上伊织虽然不准备用他的剧本，但也起了爱才之心，准备推荐他去干编剧助理——今天帮帮他，也不花什么大力气，也许十年二十年后，这就是一条很好的人脉，感觉很划算。
她还没想好怎么措辞相劝，千原凛人已经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了几摞纸：“这是一个系列，每集由这样的两三个小短剧构成，是个多元素的单元剧，我打算叫它《世界奇妙物语》，这是总体企划说明，这是两个类似的小故事……”
他就是抄的原本世界的《世界奇妙物语》，连名都没改，算是最后尊重一次知识产权，不过取了很多季中比较经典的那些小故事，毕竟第一炮最好还是能放多响就放多响比较好。
“哦？”村上伊织有些惊讶的看了千原凛人一眼，计划的很全面啊，没想到！
她这才真正重视起来，第一次认真打量了一下千原凛人这个人。
黑色的短发，看起来略有些凌乱，肤色苍白，长相清秀，整体略显颓废，但他整个人坐在那里，腰板挺直，似乎从一开始就没变过，像是可以这么坐到天荒地老——给人感觉意志力相当坚韧，你让一个黄毛混混这么坐，也就顶多坚持五分钟便软趴趴的了。
站如松，坐如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没有良好的自我认知和坚韧的本性，人多半会屈从于自己的欲望，尽量歪一歪，斜一斜。
而且这位年青男子的眼睛非常吸引人，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那通过这个男人的眼睛可以看到“专注”那两个字，他望着人时，似乎全部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有种轻微的压迫感，但偏偏神色很平静，似乎他本身没有那种特别针对什么的意思。
总之，这男人气质很特别，往夸张了说，有种传说中的君子之风——温润如玉，但却藏剑于匣。
村上伊织看了他两眼，竟然微生好感，接过了这些纸，更加认真的看了起来——定位是夜间剧吗？这可行不可行？
千原凛人则终于开始了游说：“村上小姐打算成为制作人，特别是在资历不怎么充足的情况下要成为制作人，会面临不少竞争吧？”
“是的。”有好机会，她想试一试，自然别人也想试一试，用脚后跟思考都能知道有很多人会加入竞争。
“那想拿到黄金时段很困难吧？”
村上伊织边看边默默点头，这是大实话，没问题——电视台播放节目也是分时段的，像是专攻家庭妇女的晨间剧剧场，一般就放在早上七到九点钟，这时段家庭妇女们刚送了老公孩子出门，时间比较闲；
像子供向的卡通动漫，一般放在下午四到六点，这时小孩子刚好放学回家，而晚间剧场、热门综艺则一般放在八点到十点，这时大部分成年人下班了，正是休息放松的时间。
这些时段普遍收视率较好，节目质量也关系到电视台的名声口碑，确实不太可能交给新人练手。
千原凛人看到村上伊织点头认可，声音更诚恳了，“所以我觉得这个企划案适合村上小姐，也能帮助到村上小姐——现在深夜时段并不受重视，如果村上小姐申请这样的时段，编成委员会那边也不会多在乎，大概率会让你尝试一下，对不对？”
村上伊织已经粗粗看完了，发现企划案让人心动，千原凛人提供的另外两个小故事也同样有趣，如果能拍出来且拍得好，应该挺吸引人的，而且他的话也说得很有道理。
她沉默了一会儿，合上了剧本但没有还给千原凛人，按在手下迟疑道：“但夜间时段的收视人群……”
夜间时段各电视台定义不同，一般指23点到凌晨5点之间的时间，而这个时间段大部分正常人都睡觉了，没多少看电视的，90年代不流行熬夜。
现在电视台也确实不重视这时间段，一般放放低成本的恐怖片充数，要不干脆就塞上电视购物节目，毕竟差的时候收视率才0.04%，简直不值一提——这年代没互联网抢风头，黄金时段电视剧要求的及格线就是15%，国民热剧能到40%左右，这差的也太多了。
那申请是好申请，但申请下来，没有观众群体又有什么用呢？那就是个烂泥坑，好进不好出。
在电视台，收视率是唯一能让制作人大声说话的本钱，也是悬在制作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怕第一次干制作人就干砸了，拿不到好的成绩，上层直接对她失去了信心，不再给她机会，她就成了终身打杂小妹了。
千原凛人明白她的顾虑，认真说道：“村上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但时代正在改变——你听过口红效应吗？”
村上伊织缓缓摇头，她可没有经过互联网的洗礼，没有受到信息爆炸时代的影响，冷门知识了解的不多。
“口红效应指的是经济萧条而导致口红热卖的一种有趣经济现象，也叫低价奢侈品偏爱现象。在美国，每当经济不景气时，口红的销量反而会爆发式增长，因为人们认为口红是一种低价格的奢侈品，而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人们手中用于消费的资金有限，但消费欲望却没办法消失，只能购买这样廉价的奢侈品来满足心理需求，进行自我安慰。”
村上伊织听得很认真，在信息大爆炸之前，要获得相对专业的知识不是要找老师就是要专门去图书馆或书店，求知欲满足起来很困难，有机会轻易不会放过。
千原凛人继续说道：“现在日本也进入了大萧条时期，人们的收入和对未来预期都大幅降低，这时候就会首先削减那些非生活必需的支出，那娱乐相关就是首当其冲，但人们仍然有着娱乐的需求，那不能去海外旅行，不能频繁出入酒吧夜场，那对这些人来说，最便宜的娱乐方式是什么？”
村上伊织微一沉吟：“在家看电视？”
“没错，大萧条时代会让电视行业更加兴旺，持续时间越长，口红效应就会越长，电视观众就会越多停留在电视机前。村上小姐在电视台工作，应该有这种感觉吧？我猜，全时长段的平均收视率一年比一年上升，有没有错？”
村上伊织有点服气了，这确实是事实，只是还没人解释的像千原凛人这么新颖。她微微点头：“是的，但只有几个重要的黄金时段增长明显，深夜剧还是……”
“那是现在深夜剧没有值得看的内容，留不住观众，只要我们能做出一部好剧，我们就能创造奇迹！”千原凛人的话铿锵有力，落地有声，还充满了诱惑力：“这是个好机会，村上小姐，我对企划和剧本有信心！”
他当然有信心，《世界奇妙物语》最初叫做《世界奇妙夜》，原本只准备拍一季填一下深夜空白时段的，但意外广受好评，在深夜时段取得了20+%的收视率，引起了电视台对深夜时段的重视，不再敷衍了事，后来该剧反响越来越好，干脆挪到了黄金时段，开始了每年两到三季的拍摄过程，最高的时候拿过37.4%的有效收视率——这也是为什么千原凛人要选这部剧的原因。
不过这些他无法告诉村上伊织，只能看她愿不愿意赌一次了，毕竟相不相信这剧本能拍出好剧，还要看她自己的判断，别人保证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当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很蠢，但偏偏他必须找村上伊织这样的制作人，因为剧组也是分很多类型的，比如导演总负责制剧组，这个多出现在电影拍摄、动漫制作中，导演（监督）说话最算数，也要为作品成绩负责；
又比如作家编剧总负责制，这个韩国拍电视剧喜欢用，中国琼瑶系列也是用的这种模式。
而在日本电视台制作局体系下，采用的是制作人总负责制。制作人负责提交企划，组建剧组，几乎除了创作什么都管，同时也要为最后的成绩负责——在这种模式下，制作人代表投资方，同时也是剧组的财务监理以及总制片，是推动一个节目制作的最关键人物。
千原凛人不找到村上伊织这样一个制作人，根本没办法在制作局体系下推动剧本拍摄，再好的剧本都是废纸。
他只能等待村上伊织自己做出决断，而村上伊织还是没把剧本还给他，只是轻轻敲打着，内心纠结无比。
话说的有道理，理论似乎也正确，前景描绘的很诱人，同时也是个好企划，有可行性，更重要的是这简直像是为自己这种新制作人量身打造的——低投资，竞争少，好通过，好拍摄，而且剧本质量确实也不错，但是去冒风险还是按自己的原定计划求稳呢？
事关职业前途，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啊……

第七章 该贪就贪一点
职场就是由无数个选择构成的，正确的选择让人步步高升，最终达到青云之颠，而错误的选择让人挫折不断，最终沉沦底层。
村上伊织低头沉思，两道细眉皱在一起又松开，松开又皱在一起，纠结了很久，久到咖啡都凉了才抬头问道：“千原桑，你有什么要求？”
她做出选择了，认为千原凛人说的情况符合目前电视行业的现状，理论也很新颖，起码能自圆其说，而且这企划很不错，剧本很新奇，值得拿职业生涯做一次赌博，毕竟她是个女人，在职场上先天就比男人弱势，与其正面和那些男性去抢好时段，不如拿这个靠谱的企划、剧本去赌一赌容易申请的烂时段。
不求创造什么奇迹，也不求多高的收视率，只要这男人的理论有一点点正确性，最后比现在的夜间平均收视率高一截就可以，那就算初步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了，再申请别的好时段也好申请，甚至要是能有4%……
不，不可能有4%的，不要想的太美，有3%就可以了，有3%就算个小奇迹了！
她决定冒险了，但她踏入社会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天真早就消磨贻尽——千原凛人专程等在门口求见，递上了有趣的剧本，完善的企划，总不可能是来做善事的。
这是一个不用说出口的交易：千原凛人把这企划送给了她，她则需要让千原凛人得到他想要的回报。
所以，她必须问，不然若是只说声“谢谢”便把东西装起来，自己在对方心里估计会被打上“白痴”的标签。
千原凛人听到她的问话，深感自己选的目标果然给力，没有一般女性的婆婆妈妈，买根黄瓜都要都考虑三天，接着便毫不客气道：“我要做剧组的唯一编剧。”
人该贪就得贪一点，俗称放胆去赢。
他可不准备给别人作嫁衣或是把名声分润给别人——只要有一部成功的作品，他就算正式进入这个半封闭的电视人圈子了，那无论是将来留在东京放送TEB还是另找伯乐，都会容易很多。
证明了自己是千里马，自然伯乐蜂拥而来，要是始终找不到机会证明自己，那估计也就是拉车的命了——名声是他养活自己乃至走向成功的重要资本，必须要拿全了，全到让人无话可说，无法置疑。
而村上伊织小吃了一惊，迟疑着问道：“千原桑，你也许对电视剧的制作流程并不熟悉，一个剧组只有一个编剧，那不太可能，毕竟一周一集的话，你自己能写的过来吗？”
她质疑完了，又怕千原凛人误会，连忙又补充道：“当然，要是申请通过，你当然是主创编剧，但分集编剧、编剧助理都没有的话……”
在日本，电视剧拍摄的历史已经很长了，早就不是最初那种三行台本就敢开拍的时代了——那时电视剧是直播的，和今天的小品类似，基本全靠演员自由发挥，而经过这么多年发展，现在电视剧制作已经分工十分明确，仅编剧来说就有主创、分集、台词、助理等细分。
比如一季十二集，主创编剧写大纲、一、二集定基调，五、六集保证剧情别跑偏，十一、十二集保证整个故事表达出该表达的内涵，然后别的集数由分集编剧负责，再讲究一点，还有专门的台词编剧细抠台词，负责画龙点晴……
村上伊织也入行四五年了，从剧组文员做起，一直做到了现在的制作助理，还真没见过这种想一个人包揽所有活儿的编剧，见过更多的是制作人红着眼问编剧要剧本，编剧左顾而言他，宁死不交——
“对不起，还差一点点。”
“不好意思，还需要再改一改。”
“我觉得不妥，要静静心好好想想。”
“拜托了，请再给我点时间。”
这种话她听过的倒是多，甚至听过制作人气极了，在办公室里扬言要杀了编剧的……当然，只是压力过大说的气话，至今还没有真杀的。
至于说千原凛人早就全写好了，那她觉得不可能，电视剧边播边拍也是有原因的，需要听取观众反馈不断修正，甚至收视率不佳给腰斩的也有很多。
早早全写好了，说不定写出来的全是废纸，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这和后世网文是一个道理，没听说谁整本书写完了才发的。
她怕千原凛人年轻气盛又不懂才大包大揽，开口相劝，但千原凛人很坚持：“村上小姐，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他不关心薪资待遇，反正进了剧组就算他想绝食，村上伊织这制作人估计比他都急，非得让他吃饱不可，那他关心的就是未来——他需要这个一鸣惊人的机会，需要独立编剧并大卖的噱头，唯有这一点不可让步，不然万一分集编剧是个老资格，和他抢功劳怎么办？
也许不会，但能别给出意外的机会，还是别给比较好。
最多，他再坚持一周，重新物色新的小制作人——成名的大制作人他连边都靠不近，那些人很忙，也都有合作多年的编剧组，根本不会搭理他。
同时，他做事也很稳妥，这个企划、剧本都是在编剧工会备过案的，而日本制定的战后振兴政策主要有两条：一是农产品自给；二是科技立国。
农产品自给造成日本水果蔬菜价格相当离谱，而科技立国就要保护创新。日本的版权保护十分严格，哪怕你在KTV点一首歌，你也得给原作者交钱（包含在唱K费用里），要是村上伊织敢偷他的企划、剧本，那就要冒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的风险——这一行业里，抄袭是大忌，要不是确定了是平行世界，千原凛人这时光穿越者也不敢随意就这么照抄。
95年拍的片子，剧本可能85年就有不起眼的文学作品发表了，真的不能乱抄——他都不敢，他不信村上伊织敢，她本来就是职场弱势群体，要是再有自己作死的行事风格，那估计早就凉透了，轮不到等他找上门。
他坚持这一点，村上伊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觉得千原凛人有才气，有见识，这企划虽然激进，但确实有成功的可能，比她准备提交的那个不瘟不火的好——那个她都不怎么有信心，纯粹是准备去碰运气。
剧本她确实也喜欢，但他这个要求十分让人为难。她心里想着办法，趁机端起咖啡准备喝一口，却发现咖啡已经凉了，又放下了杯子，垂着眼睑试探道：“要是跟不上拍摄进度……”
一个人干五六个人的活儿，无论怎么想这太夸张了吧，写剧本又不是拔萝卜……
“那找分集编剧我没意见。”千原凛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反正他肯定能写得出。
村上伊织立马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倔犟到家了，那合作就没问题。她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伸出了手：“那合作愉快，千原桑，我明天就开始完善企划书，争取尽快提交。”
她还要编一点收视市场分析、目标人群之类的数据补充进去，还要估算一下需要申请的资金、器材和人员，但这些没什么难的。
千原凛人其实很急迫，但面上不露，伸手和她相握，代表两人达成互相利用的合作意向，微笑道：“合作愉快！”
不过他现在经济情况实在是差劲，原主明年的房租都没付呢，现在已经十二月了！他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那大概多久能有消息？”
村上伊织默算了一下，现在要新增卫星频道，东京放送TEB正需要大量新节目，不然她也不会想偷鸡成为制作人，算是机会刚好，便笑道：“最多三天就能有消息，不过我觉得以这个企划和剧本来做深夜剧，通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反正这类型她是第一次见，感觉非常新奇，想来编成委员会也会喜欢。
“那我等三天，这是我公寓管理室的电话。”千原凛人也不能在村上伊织这一棵树上吊死，直接约定了时间，留了联系方式。
万一失败了，他就去找另一家电视台打听好的人选，再去忽悠那个。
村上伊织应了一声好，也给了千原凛人一张名片，上面有她的办公电话和传呼号码，同时把剧本之类都收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咖啡厅的挂钟，发现时间已经快要九点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详细讨论剧本的时候，不由望向了千原凛人——她已经急着回去工作了，原本这一周她就要提交企划，参与到新制作人的竞争当中，现在有了更好更有把握的项目，她心更热切了，必须赶紧完善一下好尽快提交。
职场有时也是讲求争分夺秒的。
千原凛人秒懂，也无心浪费她的时间，直接站起身来掏钱包，微笑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就不耽误村上小姐时间了，要是企划能通过咱们再详谈。”
企划不通过，两个人现在谈再多也没用。
他准备把单买了，虽然目前经济状况有些窘迫，但男人的风度不能丢，不料村上伊织也掏出了钱包，笑道：“还是AA制吧！”
千原凛人客气了两句，但看她是在真坚持，只好作罢，心中暗暗称奇：没想到这位村上小姐倒是真女权，事事要向男人看齐，并不乐意享受约定俗成的女士待遇。
这可比二十一世纪的女拳们强多了，那些糟心玩意儿享受特权在前，承担责任时跑的连尾巴都看不到了，真是狗一样的玩意儿……
两个人各付了个的，一起出了咖啡厅，而这时已经有点起风了，村上伊织被小风一吹打了个寒颤，连忙对千原凛人说道：“好像要下雨了，千原桑也要快点回家，注意不要伤风感冒了。”
她已经有点进入制作人的角色了，生怕编剧病了——编剧虽然不起眼，但却是一部电视剧的基石，就如同房子的地基一样，他不先干完了活，盖房子的人手艺再好也得干等着。
千原凛人微笑着应了一声好，目送村上伊织离开，这才转头往家走去。
很好，计划出乎意料的顺利，也许三天后第一份工作就能到手了。

第八章 找到工作了
高兴了片刻，千原凛人也确实不想淋雨，他现在就身上这一身体面衣服了，可不想送去干洗。
他一路坐上电车往家急赶，但刚出了车站走了没多久，雨便下了起来——很急的雨，几乎一瞬间豆粒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千原凛人这时没有了那股子成熟稳重劲儿，直接抱头鼠窜，好在离公寓也不太远了，总算在湿透之前逃了回去。
他住在目黑区的一个老旧住宅町区里，估计00年后东京大改造时就要被拆了建大厦——知道这点没用，日本房价崩了后，一路下跌，中间有几次起伏，但2019年都没涨回来，所以想靠投资房地产获得暴利，基本属于做梦。
在日本，房子这东西已经从投资品变成了消费品，买时5000万円，住个两年再一看，变4500万円了，拿来谋利就别想了，保值都有点困难。
他直接上三楼进了家门，这是一间单人公寓，一般是租给外地学生的，保证金三个月，租金半年一付，当初原主被退学后，就一直住在这里没挪过窝。
他脱了鞋袜，然后把西服马甲衬衣好好挂了起来，这才去书桌那里坐下了。这房间里就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电热水壶及几个杯子碗碟，墙角还堆着一个铺盖卷，除了这些以外，基本都给他卖掉换成钱请客打听消息了——要不是书桌椅子是公寓自带的，他八成也弄去卖掉了。
现在书桌上堆着很多稿纸，也有钢笔，原主以前适应不了生活落差，不肯出门，就在公寓里“写作”，倒是存了不少纸笔，现在自然都归他所有。
他把戴帽儿的圆珠笔在指间转着，穿着一个大裤衩子（室内不冷还有点潮湿发闷）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书桌上的一张纸，开始反省今晚和村上伊织说过的话有没有问题——这是他找工作的计划，他做事是很有条理性的。
确定目标：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面对现实：想想目标切不切合实际，如果切合实际则评估环境，了解会遇到什么困难，有哪些阻力，明了自身优势和劣势；
制定计划：把达成目标需要做的事分解成一个一个的独立事件，按重要程度排好，并为有可能的意外做好预案；
严格执行：计划做出来就是要执行的，不然毫无意义！没有理由，没有借口，按顺序把计划中所有的事尽最大努力做好做完；
最后，就是平静接受结果了——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平静接受它，深刻反省它，然后便可以再确定新的目标。
这是他做事的五个步骤，说起来是很简单，但凭这五个步骤，他从普普通通的单身家庭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哪怕高中时父亲离世，断了主要经济来源也没难倒他，最后考上了知名大学，甚至还有空闲打工赚到了学费生活费，而且入学不久就深受导师器重，大二开始就带着他跑剧组了，真拿着当衣钵弟子看待。
现在，他被强制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东京，也是一样的行事风格，为了找工作已经把能做的一切都做了。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计划执行的没问题，甚至比预期还要好不少，不少预案都没用到，直接便把这张纸收了起来，先等三天再说。
他不再关心这件事，又拿出了一个题纲，顺着往下撸了几行，闭目开始回忆。
在上一世，作为一个编导专业的好学生，他在关心本国文化圈娱乐圈之余，也免不了要了解一下周边国家的文化圈娱乐圈，比如有什么新火爆节目模式啊，这模式能不能借鉴啊，能不能移植啊，它火爆的原因是触到观众的哪根神经了啊……
也因此，他脑子里还是记了不少东西的，比如曾经风靡过日本的各种畅销书籍、热曲火歌、漫画作品，以及一些相关的历史背景，民风民俗——中国和日韩两国文化娱乐方面都处在互相影响状态之下，韩国的他同样记了很多，相信要是穿到韩国了，他一样能吃得开。
当然，以前看过听过的东西，想让他一字不差全默写出来也不可能，但现在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还不久，记忆还算鲜明，先把主干记下来总是没错的，说不定哪天有用呢？
凡事别偷懒，有备才能无患。
他从刚弄明白环境时就一直在做了，根本没停过——
“偶尔闪现的光芒，也许比恒久的黑暗更令人寂莫；看到光，而又寂灭，这才真正的情何以堪……”
“这诗是谁写的来着？算了，先记下来好了……”
“对了，还有《别把我束成一捆》，日本高校必背的经典现代诗，这个也得记下来，就是记不太全了，回头补一补。”
“炮姐的主题曲，指尖跳跃的电光……《某科》都没了，这主题曲还有用吗？”
“九五年世界发生过什么大事吗？WIN95面世？个人电脑开始普及？互联网开始渗入普通人的生活？JAVA诞生？世贸组织成立？巴林银行倒闭？平行世界这些会不会发生？先记下来，回头对比一下。”
长夜漫漫，他就趴在桌前努力从事着两个世界的文化交流工作，一直到困了这才打开铺盖卷休息。
第二天他早早醒了，泡了一碗面胡乱吃了两口就接着干，毕竟现在需要等村上伊织的回复，闲着也是闲着，只能做这个——上辈子有互联网，这些文字资料基本都是外储式记忆了，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搜，他笔记本电脑里根本没存多少，硬盘空间基本都留给需要花时间下载的影像作品了，现在只能强行回忆。
早知道会穿越，就删些电影电视剧，空出十几个G复制个电子图书馆了，只能说人没有前后眼，十分可惜。
他就这么整整在家里宅了两天，吃了六顿泡面，还没等开始担忧村上伊织那边企划申请通过了没有，就有公寓管理员来找他了。
“千原桑，有你的电话。”公寓管理员敲了门喊了一声就走了，这年头手机还没普及，公寓管理员、便利店代接电话很普遍，不过管理员不怎么喜欢原本的千原凛人，敲了一下门就走了。
千原凛人赶紧穿好了衣服去了公寓管理室，道谢一声后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话筒尽量平稳地问道：“你好，我是千原，请问是哪位？”
“是我，东京放送TEB的村上，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你了，千原桑，不过我希望你能早点做好准备。”
“是企划通过了？”
电话那头的村上伊织很兴奋，先不管收视率怎么样，她已经算是在职场前进了一大步了，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成为了制作人，还是罕见的女性制作人——据说编成委员会犹豫过，怕她承担不了这种重任，毕竟制作人这工作压力很大，99%是男性，感觉不太靠谱，而且她还申请要吸收一个野生编剧，更是有点离谱，但她的企划给人印象很好，能说一声有理有据，那野生编剧的剧本也挺有趣，再加上要求的是无关紧要的深夜时段，预算也很低，最后才勉强通过了。
大概算是一种小规模投资的性质，能赚就赚一点，亏了也不心痛。
这让村上伊织好一阵后怕，现在这后怕又转成了兴奋，微带激动地说道：“确实通过了，明天我就可以去申请资金、器材、场地和人员……”她说着说着沉吟了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半，千原桑能到本部来一趟吗？我们先把合约确定一下。”
我现在去也没问题，不过不能这么说！
千原凛人笑道：“好，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一定准时到。”
“那真是太好了。”村上伊织也松了口气，主要是她和千原凛人也不怎么熟，她这边赌上半个职业前途了，千原凛人要是跑了或是再提新条件，她就很为难了——她感觉依千原凛人的气质不像那种人，但不可不防，合约还是早定为好。
现在千原凛人没想作妖，她马上又关心起了别的问题，“剧本在继续写吗，千原桑？”
“这个……”千原凛人根本没写，含糊道：“有在继续，找到了不少新灵感了，正慢慢落实在纸面上。”
“顺利吗？”
“非常顺利！”虽然以前的影音资料碎成了一地，需要努力回忆拼凑才可以，但终究还是让人很有底气的，千原凛人自信不会出问题。
“那明天早上八点半见，记得带上印章！”村上伊织又叮嘱了一声，日本是个奇怪的国家，印章的法律效用比亲笔签名高。
“好！”
千原凛人放下了电话，用力握了握拳——结果很好，终于可以有份收入了，至少不用担心这个月过完，交不了明年的房租被赶去公园住。
融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十分顺利，可喜可贺！
他脸上的表情很愉悦，旁边在看报纸的公寓管理员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在这公寓管理员印象里，这位千原桑总是面色阴沉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没想到现在看起来阳光了不少，身上有活力了。
他放下了报纸试探道：“是有什么喜事吗，千原桑？”
千原凛人已经准备回去了，闻言笑道：“找到工作了。”
“那真是喜事。”管理员也挺高兴，毕竟大萧条时期听得多的还是失业，找到工作确实少见，“哪里的工作？有保险吗？福利待遇好不好？”
“在东京放送TEB，福利待遇应该还可以吧？”社会保险和福利他不怎么关心，主要是开了这个头，就可以慢慢把穿越红利变现了，也算没白倒霉这一场。
“那加油，要努力工作！”管理员五十多岁了，算是老年员工，很有昭和气息。
千原凛人应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便走了。
当然要努力工作，自己付出了难以说出口的惨痛代价，不赚个天翻地覆，找不回心理平衡！

第九章 海的女儿
翌日，千原凛人早早起来，洗脸刷牙，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穿上唯一一身西服，精神抖擞的就出门了，但出了门小风一吹，他就打了个哆嗦。
这两天连续降雨，东京大降温，终于有点冬天的样子了。
他紧了紧领带进行心理保暖，考虑等有钱了先买件风衣，然后就奔着车站去了。
这会儿只是早上七点多，虽然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但东京这种城市早上交通情况很糟，还是早点出发比较好，毕竟守时也是守信的一种，而信用这东西，往往是小事日积月累建立起来的，不可轻忽。
他从公寓所在的小路上拐了出来，踏上了这个老旧町区的唯一一条商业街，踩着略有些湿滑的青石板路往车站走。
前方不远处是三个穿着深蓝色水手服的少女，应该是正要去上学，互相之间叽叽喳喳说着话，偶尔还会互相打闹，一派无忧无虑的欢乐。
千原凛人此时心情正好，看到此情此景不由面露微笑——白色的长飘带，水手开领，深蓝长裙一直垂到小腿中间，下面是厚厚的泡泡袜和黑色的小皮鞋，基本看不到肌肤，很保守。
可惜了啊，九四年看不到短裙JK，好像日本校服也是不断循环发展的，八十年代末有过一次复古潮，女生以长裙为美，个个都加长裙子，校服裙子都快到脚面了，随后风潮又变了，一年比一年短，大概要到零几年才会彻底扭转，审美风向又开始以短裙为美了，女生们又开始拼命把裙子改短好穿过膝袜，不制造出绝对领域不算完。
要想看短裙JK至少还要等七八年，果然是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审美吗？
这一点以后要注意，不能总用2019年的眼光来看94、95年，虽然也就差了二十几年，但那样做怕是会出大问题……
2019年的片子放到1995年播出，不好好改改，大卖的片子也可能大扑吧？万幸第一部片子选了《世界奇妙物语》，这片子第一次出现就是九十年代。
千原凛人正盯着那三个长裙女高中生陷入发散思维状态，冷不丁听到了一声尖锐的童音，“快来人啊，圭太掉到河里了，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前面那三个女高中生打闹的动作一顿，呆了呆便立刻往一条小巷子跑去，千原凛人也不由自主跟了过去——人皆有恻隐之心，突然听到有人呼救，特别还是儿童，很难置之不理，这是人心底中的那丝纯仁，就算凶残歹徒都有。
东京地区是不少河流的出海口，还人工修了十多条运河，水运交通网密集，离这条商业街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河，好像是目川的一条支流，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小孩子落水了威胁性还是极高的。
千原凛人跟着那三个女高中生穿过了短短的小巷子，到了另一条小路上，直接看到了一片石子滩和一条河。
此时正是清晨，浅滩边的小路也不是主干道，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两个老太太站在浅滩上焦急，还有一个小男生抱着两个书包在哭叫解释：“圭太说他能跳到最大的石头上的……”
千原凛人边跑边观察情况，发现这河面上露着几块大大小小的礁石，圭太那熊孩子大概想踩着几块小礁石蹦到最大的那块礁石上再蹦回来，以显示勇敢之类的——鬼知道这熊孩子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现在抓着礁石一角泡在水里，被河水冲得随时有可能松手，脸色发青满是惊恐，连哭都不会了。
那三个女高中生跑在他前面，眼看就要穿过路面冲上浅滩了，其中一个披肩发的边跑边把书包往同伴怀里一丢，大叫道：“圣子，雾纱，我去救他！”
千原凛人微松了一口气，正脱西装上衣的手停了下来——他北方人，水性很一般，对下水救人没什么把握，要是这女高中生不主动请缨，他就得硬着头皮跳河了。
但这时一阵刺耳的风声响起，一个穿着工装，满身鱼腥味，扎着马尾的圆脸少女骑着自行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就冲过了他的身边，瞬间超越了那三个女高中生，冲破了灌木丛在浅滩上直接溜倒，接着也不管自行车了，爬起来就是一个助跑鱼跃扎进了河，动作快如闪电，水花小的可怕。
等她再冒出头来时，已经潜过了小半条河面，直接从后面勒住了那熊孩子的脖子，嘴里还胡乱叫道：“你别乱动，我拖你上岸！啊，说了别乱动了，我是海的女儿，以龙神的名义起誓，绝对不会让你淹死的！”
那三个女高中手这时也冲到水边，七嘴八舌开始给那“海的女儿”加油，而千原凛人放慢了步子，停在了浅滩上，感觉没他什么事了，只是把那自行车扶了起来，发现车链子掉了，又蹲下扣好，转了转脚踏板给她按上了——车后座上绑着两条刮了鳞剁了头的大鱼，那马尾圆脸少女好像是送货的小工。
难怪身上带着浓浓的鱼腥味，不过是个好人。
这时赶到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巡警也跑来了，浅滩上一片混乱，那熊孩子被捞上来估计免不了一顿好打，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直接掉头重新往车站走去。
行吧，总算没出大事，真是搞不懂熊孩子的思维逻辑。
你上学就上学，半路跳什么河？
真是给人添乱，这种就得打，打到老实了为止！
……
千原凛人并没在意这路途中的小小插曲，在八点十二分就赶到了东京放送TEB，就在门口不远处等着村上伊织，顺便好好看了看他将要工作的地方。
东京放送TEB本部是个建筑群，建筑物年头有点久了，建得不高，只有十九层，但楼顶是各种天线，有圆锅有尖塔，又显得这座楼特别高大气派。
主楼前面是个大院子，有着一个没有大门只有保安看守的出入口，而且很宽，可以进出重型载货车辆。
除了主楼，从外面看还能看到两幢九层的附楼，楼顶同样有各种天线，而院子就是这三幢楼围起来的。
后面应该还有不少建筑物，比如摄影棚、停车场之类的，但从大门前往里看，只能看到这么多。
这就是这个世界日本的四大民放电视台之一了！
不过说真的，千原凛人这个平行世界穿越客也弄不清东京放送TEB像原本世界的哪一家日本民放。
在他原本的世界中，业内开玩笑时都喜欢说“日本只有五家电视台”。当然，这玩笑是有些夸张，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错——日本大电视台确实就只有五家。
日本放送协会NHK，模仿的BBC，号称没有政治立场，绝对公正，但实际就不好说了，反正预算是国会审核的，不过这一家运营费主要来自收视费，一般不接受其它任何形式的资金资助倒是真的——按《放送法》规定，只要能收到NHK的信号，就有义务交钱保证它独立运营，不受政府或资本左右。
而且这是唯一一家法律上允许全国放送的电视台，日本的“新闻联播”也由这家电视台来播。
除了这家略有央S性质的NHK外，余下的就是商业电视台了，这个被俗称为民放，一共有四家：日本电视台NNS、朝日电视台ANN、东视JNN、富士电视台FNN。
理论上，这些电视台的信号范围只能局限在某个区域之内，以免左右全国舆论，但通过收拢地方台加盟，也基本能实现全国放送，这个被称为民放放送网。
比如中京电视台、东海电视台、名古屋电视台、中部日本放送等电视台全都在关中地区，但各自抱了一根大腿，从四家大型民放电视台接受节目播出，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四家大型民放电视台管理，算是四家民放放送网的一部分。
当然，不加盟的电视台也有，自组区域放送网的也有，但都规模不大，全是小本经营，搞电视购物可比制作节目热心多了——以东京电视台为核心就组了个小放送网，但一直没能做到全国放送，只维持在了关东地区。
最后，就是最有日本特色的一点了，这四家大型民放电视台全都是由报社控股或是持有大量股本的。
换句话就是说，在日本，电视台是报社的小弟，这种情况在世界范围内都是非常罕见的。
比如，日本电视台是《读卖新闻》的关联企业；东视JNN是《每日新闻》的关联企业；富士电视台是富士产经集团的一分子；朝日电视台就是《朝日新闻》创办的，甚至连九十年代排不上号的东京电视台，也是《日本经济新闻》的关联企业。
也因此，除了NHK外，日本的电视台不怎么抢新闻，往往都是报纸上先报了，电视台才深入挖掘，以免影响到报纸的销量——日本一度是世界上报纸订阅率最高的国家，这不是说大家多爱看报纸，而是只能看报纸才能得到最新消息。
有点开历史倒车的感觉，但这就是现实。
所以，日本的商业电视台也更倾向于娱乐方面的放送内容，从而出现了制作局体系——他们的新闻性节目少，娱乐时段更充足，需要制作的节目就更多，便尽可能的减少成本，同时也有四雄争霸，都想干死其他人，需要精工细作，以质取胜的原因。
千原凛人正看得起劲，心里从法律规定放送地区上判断东京放送TEB更像是原本世界的哪家民放，不过在东视JNN和日本电视台之间犹豫不决，这时村上伊织赶到了，远远就打招呼：“抱歉，千原桑，让你久等了。”
千原凛人迎了上去，微笑回礼道：“没有，村上小姐，是我来早了。”
签约时刻到了！

第十章 临时工啊~
村上伊织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风衣，不过还是加了厚垫肩——要不是身高才一米六，应该能给人感觉挺猛的。
她和千原凛人客气了几句，就引着他往里面走，边走边笑道：“今天主要有两件事，一件是把合约签一下；另一件是和藤井导演见个面，互相了解一下，千原桑你意下如何？”
导演她已经找好了，日本的制作局体系就是这一点好，节目企划一旦通过了，找人找物都很方便，至少制作局旗下的人都勉强算是同事，互信程度更高一点，也有长期一起工作形成的潜在默契，不用讨价还价那么麻烦。
千原凛人听完了，对合约不太关心，反而比较关心导演是个什么人——大多数时候，制片、导演和编剧，这才是决定一部剧质量的关键人物，其次才是演员。
他很感兴趣地问道：“这位藤井导演以前拍过什么作品？收视率如何？”
村上伊织沉吟了一下，委婉道：“以前拍过一部晨间剧，不过名字你可能没听过，好像首播不太理想，中间剧情衔接也有点问题，最终没扶起来……”
千原凛人了然点头，这意思就是第一部作品跪了，首播收视率很差，努力了一下收视率可能反而更下滑了，最后腰斩了事，根本没拍完，连录像带市场都没进，基本算是血亏到姥姥家了。
换句话说，就是个扑街导演，作品还被强制太监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听村上伊织说话，“不过我听说不是他的问题，是选材和剧本不太对头，他还是有真材实学的，特别是片场的调度能力很不错。他在第一部作品表现不理想后，被台里安排拍了两年的电视购物广告，这次我提交企划，编成委员会推荐了他，我昨天给你打完电话去找他聊过，感觉还是不错的，只是他提出要见你一面再决定。”
“这样啊，那没问题。”千原凛人连连点头，反正《世界奇妙物语》拍摄难度很低，导演只要是专业的就行，不要求多有才能，他没意见。
不过，这菜鸟制作人+新人编剧+扑街导演，明显东京放送TEB对节目期望不高，大概确实是频道多了，节目临时性紧缺，只打算填一下时间段，倒和原本世界的情况差不多。
他们说着话就进了门，村上伊织帮千原凛人登了记，千原凛人还刚巧和轮值的前川健一郎打了个招呼，终于第一次踏进了东京放送TEB的院内。
村上伊织一副导游的样儿，给他指点着东京放送本部的各单位位置，比如法务部在哪里，人事部在哪里，广播电台在哪里等等，而走了没几步，千原凛人注意到大院一角有一群人站在那里鞠躬，不由向村上伊织问道：“那些人是在干什么？”
感觉好像是追悼会一样，有人过劳死了吗？
村上伊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怪不怪道：“是在进行合十礼。”
“什么意思？”千原凛人没听懂。
“现在八点半，审核监督部的人换班前会参拜东京塔，祈求今天不要出播放事故。”
审核监督部的主要工作就是字面的意思，负责审查放送内容符不符合法律法规、道德人伦，但电视节目很多都是直播的，没办法事先审查，所以这些人的主要工作就是盯着电视节目看，发现哪里不对，赶紧切断信源换上广告止损，以免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
如果发现了不良节目却没制止，弄出了严重的播放事故，这些人也是要被追责的，而且有些情况很难判断是否播放事故。
比如棒球比赛太激烈了，三个小时还没打完，已经超时了，该不该直接切断信号后按节目表播放下一个节目，也得由这个部门来下判断——不让球迷看完比赛，球迷真的会写信来狂骂的，而等着看下一个节目的观众等来等去等不到，十有八九也会极为生气，搞不好也会写信来问问电视台是不是在玩弄观众感情，所以这活儿并不是表面上那么轻松。
这部门外号背锅侠，比所有人都怕出播放事故，最希望节目能按时间表顺利播完，这可以理解，但这么公然搞封建迷信活动，看起来还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像是传统一样了，这……
日本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啊，电视台这种新时代机构里也能搞出封建迷信，有点厉害！
千原凛人觉得开眼界了，很新奇，但对村上伊织来说，这就是天天可见的东西，毫不稀奇，继续边往主楼走，边给他介绍环境——她想和千原凛人搞好关系，毕竟要一起工作起码三四个月了。
很快，她把千原凛人带到了法务部。
这里就像普通公司一样，是个大型格子间，足足有近百人都格子里忙活着。村上伊织把千原凛人安置在了一个格子接待室里，随后就去请了两位法务部的西装男回来。
这两个西装男一高一矮，都很热情，和千原凛人面对面坐了，寒暄了几句后其中一个递给他一份合约，很客气地说道：“千原老师，这是您的合约，请您过目一下。”
千原凛人接过翻开细看了起来，发现村上伊织给他争取的薪资条件比预期中好。
签字费30万円，四个月的临时雇佣时间，从今天到明年四月初结束，每个月领固定薪金22.5万円——这很不错了，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目前在东京月薪18万円左右。
除此之外，还约定了这期间他所有作品的版权及衍生版权都归东京放送TEB所有，但他可以享受版权收益的2%。
这也是日本制作局体系的特色。
拿拍电视剧打个比方，日本电视剧一般都是电视台投资拍摄的，外来资金占比很少，那电视台自然要占版权收益的大头，一般能有70~90%不等，而余下的10~30%，全分给剧组创作组的人，也就是制作人、导演、副导演、主创编剧、分集编剧、主演、担当演员（重戏份配角）以及作曲家、特效师、剪辑师等后期创作人员。
每个人份额不定，看资历和贡献大小，不同片子情况也不同，算是鼓励大家好好干活，争取做出大卖作品，奖金一样的性质。
至于普通的工作人员，比如助理导演、编剧助理、场记、摄像师（大匠型的可能进创作组）、录音师、道具师、服装师、打杂小弟小妹之类的，这种是工作组，领固定薪水，从剧组拍片预算里走，不涉及版权分成。
2%看起来不多，但也不能说少，像是片子拍完了，东京放送TEB自己播，那当然不给钱，但卖给同网的地方电视台或是海外电视台可是收钱的，一般一集5~10万円，这里面就有千原凛人的2%——算五万一集，每播一集，他就会有一千円的收入，一季播完就是一万两千円，那三四十个地方电视台都播一圈，就是四五十万円的收入。
要是首播收视率特别好，卖二十万、三十万円一集也正常，那时这2%的版权收益还要翻好几倍。
当然，电视剧也就热乎当季，以后播放的次数就会大幅减少，但仍然是个细水长流的收入——这个受版权法保护的，长达二十五年。
此外，还可以出光碟、录像带，无论是出租还是出售，赚到的版权钱里面都有他的2%，时间久了也是很不错，算是聚沙成塔。
甚至要是彻底火了，出各种周边，凡是涉及到版权的，还是有他的2%，只是这种情况非常少见。
粗粗看了一圈，千原凛人感觉比较满意。他现在毫无名气，作为新人能拿这种合约就不错了，估计是赶上新增卫星频道，编剧数量也不足，他又看起来有点水平，编成委员会便在村上伊织力荐下让他这个外来户试一试。
至于独占版权，那别做梦了，电视台不投钱不给播放渠道，再好的剧本都是废纸，一文不值。
但这合约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这合约不是和东京放送TEB签的，而是和一个叫做“江之丸”的制作公司签的，也就是他被“江之丸制作公司”临时雇佣，然后派遣到东京放送TEB本部，从事《世界奇妙物语》的主创编剧工作。
其实就是临时工吧，绕了一圈还是没绕开制作公司……
但也行吧，刚开始不能要求太高，千原凛人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大问题，刚准备要签字，旁边村上伊织已经问道：“这是制式合约，有什么问题吗，千原桑？”
她这是注意到千原凛人在看“江之丸”的名字，提醒他一下临时合约都是这样的，并不是在针对他一个人，而且这已经是她能给千原凛人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东京放送TEB作为大电视台，不怕出纠纷打官司，毕竟合作律师事务所和法务部的人不是白吃饭的，但能不让名字上法庭还是不上法庭的好，这些算是惯例了，临时合约都这样。
千原凛人虽然年轻，但还是明白这些事的，毕竟也是2019年回来的“互联网上冷知识卓识者”，直接微笑道：“没问题，我这就签。”
说完，他就在西装男的指挥下，依次在文件上填写姓名、年龄、住址、银行帐户等个人信息，然后签名，用印章，算是暂时卖身给江之丸，又被江之丸租给了东京放送TEB干活。
合约顺利签完，两名西装男热情的和他握手，给他留下了一份合约，便直接收拾东西走人了。
村上伊织有些担心千原凛人不满意，一边带他往外走一边安慰道：“只要千原桑证明了自己的才能，一份长期甚至终身合约肯定没问题，但暂时只能这样了，请不要介意。”
千原凛人理解，现在大萧条时期，任何地方都怕养闲人，他现在毫无名声，能力值成迷，东京放送TEB估计也怕他是个银样蜡头枪，猛一看挺厉害，真要用了不顶事，那长期合约也得等他干出成绩了才有可能——能给他个机会证明自己，这就很不错了，要不是赶上特殊时期，制作局还是喜欢自己培养编剧的。
他笑道：“请不要担心，村上小姐，我觉得合约很好，让你费心了。”顿了顿，他又真诚地说道：“多谢你了，村上小姐。”
能这么顺利找到工作，挤进这个圈子，村上伊织至少要占一半的功劳，冒了很大的风险，这是必须谢一声的——哪怕村上伊织也是为了她自己的前途着想，双方其实是在互相利用，但他作为最大受益方，也不能不知道好歹。
村上伊织讶然，接着明白过来，感觉千原凛人年轻归年轻，但为人真的很不错，开玩笑道：“那我是不是也该谢谢你的企划？好了，千原桑，不用客气，咱们互相照顾的日子还在后面呢，一起努力吧！”
她不想这么互相谢来谢去，显得太过生份，马上换了话题，“千原桑，接下来咱们去见一下藤井导演，他可说一定要在剧组正式成立前见你一面的。”
千原凛人自然没意见，估计那扑街导演也在担心他是草包，非要亲眼看一下才能下定决心……

第十一章 蒲公英导演
村上伊织带着千原凛人离开了主楼，直接进了左侧的附楼，这里就是制作局的地盘了。两个人依旧一边走着一边闲聊，倒没有多谈工作上的事，主要是互相熟悉，加深了解。
互相利用，利益相关，成为朋友，职场惯例。
等进了制作局后，和村上伊织打招呼的人多了起来，个个都很热情，千原凛人跟在旁边看着，抽了个空开玩笑道：“没想到村上小姐这么受欢迎。”
明明肩膀垫得那么宽那么厚还这么受欢迎，这时代的审美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村上伊织忍不住笑了，轻声道：“昨天才开始受欢迎的。”
电视台的人消息都挺灵通，村上伊织刚当上制作人，手里有个能做主的节目了，开始小有权力，大家基本就都知道了，态度立刻亲热了不少。
接着村上伊织又自嘲道：“也不知道能受欢迎多久……”要是《世界奇妙物语》拍砸了，被腰斩了，当面嘲笑她倒不至于，但恐怕就没这么热情了，搞不好还不如从前。
千原凛人安慰道：“别担心，我们能把工作做好，要有信心。”
“是的，必须有信心，已经没有退路了。”村上伊织轻轻点头，一瞬间面色严肃起来。电视台不是不允许失败，没谁能保证不扑，但她这种没资历的一旦失败了，很难东山再起——就算能起，搞不好就是十年八年以后的事儿了，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她其实一直很担心，这两天都没睡好，贴了三碗冰冻黄瓜片才把金鱼眼消下去，不过制作人就是要承担压力的工作，也没办法，只能少想这些。她转而看着千原凛人笑道：“千原桑，现在我们是共同奋斗的伙伴了，不用总说敬语，直接叫我村上好了。”
你其实是我领导，千原凛人这外来户有些拿不准分寸，客气道：“这不太合适吧，您可是前辈。”
听说日本职场前后辈关系也是很森严的，比不上高校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村上伊织倒是真心的，主要是感觉和千原凛人差不了几岁，而且编剧一般比较神经质，多哄哄让他卖力干活总是没坏处的。
她笑道：“那你还是编剧呢，要不要我叫你千原老师？”
在日本，有三种人是受到普遍尊敬的，就是律师、医生和作家，这三种人被认为是能够给大多数人带来帮助的人。其中作家甚至被称为国民教师，头像有被印到钞票上的（医生也有），而编剧的性质和作家有些像，也经常被尊称一声“老师”——不稀奇，再过几年连漫画家、轻小说作家也被这么称呼了，不管他几岁。
话说到这份上了，千原凛人也不再客气，算默认了，微笑道：“当不起，还是叫我千原好了。”
村上伊织满意一笑，伸手按了一下电梯，刚要告诉千原凛人剧组本部在几楼，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村上桑，您好！”
村上伊织侧头一看，连忙还礼：“长野前辈，您也好，久疏问候了。”
“哪里哪里。”长野直起身来，恭维道：“昨天就听说村上小姐升格了，果然有才能的人总是会脱颖而出，真是恭喜了。”
这五十多岁的长野姿态摆得很低，哪怕面对的是一位二十六岁左右的年轻女性仍然一脸尊敬式的笑容，而村上伊织也不敢轻慢，连声道：“言重了，言重了，都是托前辈的福。”
长野又和她客套了几句，转头望向了千原凛人，问道：“这位是……”
村上伊织连忙给他们互相介绍：“千原，这位是石本桥演艺经纪公司的会长长野哲平前辈；长野前辈，这位是我们剧组的主创编剧千原凛人老师。”
长野哲平吃了一惊，“这么年轻？啊，失礼了！千原老师，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他补上了个鞠躬礼。
千原凛人摸不准这人什么路数，赶紧回礼：“哪里哪里，长野前辈，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两个人见礼完毕，长野哲平直起身打量了一下千原凛人，嘴里啧啧有声：“千原老师真是年少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成为主创编剧了，以后作品一定大卖。”
“承您吉言了，长野前辈。”
“这是我的名片，拜托请收下。”
“这……失礼了，我暂时还没有名片。”千原凛人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日本职场事儿真是多啊，换中国也就握个手。
“没关系，没关系。”长野哲平很好说话，而村上伊织看了一眼电梯数字变幻，在旁笑着插言问道：“长野前辈这次来是……”
长野哲平连忙转身招了招手，这才说道：“带新人来见见世面。”
随着他的话，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小碎步跑了过来，也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两位前辈好，我是植木佐富子，请多关照。”
这次村上伊织点了点头就算回礼了，打量了少女一眼，向长野哲平好奇问道：“这是您发掘出来的新苗子？”
长野哲平示意值木佐富子递上了两张塑封卡片，笑道：“不是我自夸，佐富子是有才能的，不输给麻美小姐多少，将来还请村上小姐和千原老师多多照顾她——要是她犯了什么错，请不用客气，大声责骂她就好！”
“长野前辈眼光还是这么好！”村上伊织赞了长野一句，接着对佐富子微笑着鼓励：“以后要加油，期待你的活跃。”
“是，前辈，我一定努力！”
千原凛人插不上嘴，便看了看手里的塑封卡片，发现是张特制“名片”，上面不但有佐富子的照片，还有她的详细资料，比如年龄，身高，体重，三围，特殊技艺等等。
他刚看了一眼，电梯便叮的一声响了，村上伊织马上微带歉意地说道：“长野前辈，我们要准备上去了，你们……”
“啊，失礼了，耽误两位的时间了！”长野哲平赶紧鞠躬道：“村上小姐，千原老师，请慢走。”
村上和千原一齐回礼，然后就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时，长野以及佐富子还在门口鞠躬呢！
电梯里没外人，千原凛人抖了抖手里的塑封卡片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听说要组建剧组了，跑来要角色的吧？行动能好强！
村上伊织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带新人拜访一下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混个脸熟，算是传统。”
“原来如此。”千原凛人感觉开了眼界了，感觉日本演艺圈和中国完全不同，又问道：“你和这位长野前辈很熟吗？以前有过合作？”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总想多问问，多了解一下环境——万一长野这老小子是个扫地僧类型的人呢？天下能人异士众多，不可不防！
“这人干了二十多年经纪人了，和整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熟。”村上伊织随口说了一句，发现千原凛人好像比较有兴趣，便给他详细介绍起来：“这人眼光很好，发掘培养过不少好演员好歌姬，在业界小有名气，就是公司太小，资本不足，捧不红人，手下的人略有点名气就给别的大公司挖走了。”
“没打官司吗？”
村上伊织挽了挽耳侧的头发，摇头道：“没听说过。这人人品不错，业界是有口碑的，是少有的那种真为艺人着想的经纪人，一般艺人自己想走了，他不怎么刁难。”
人品好，所以公司一直干不大，不过名声不错，资历又老，大家都客气相待，千原凛人明白了。
他拿起佐富子的“名片”又细看了一眼，发现这少女确实有“才能”，至少颜值相当不错，估计只要略混出点名气，少不了又要被大经纪公司拐走——大公司资源多，人脉广，造星方便，吸金能力强，一般艺人是抗拒不了这种诱惑的，小公司要不是死绑着合约耍点手段，根本留不住人。
电梯很快就停了，村上伊织出门时顺手就把卡片扔进了垃圾桶，千原凛人一怔，又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村上伊织回头看了他一眼，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道：“这东西没用的，有时一天能收十几份，真选角时直接从局里拿资料就好，都有备案的。”
原来如此，虽然以前挺关心日本电视行业的，但毕竟隔得太远，雾里看花，还是不太懂日本电视台制作局的套路。
千原凛人有样学样，把卡片也扔垃圾桶了——感觉有点不尊重人，但这玩意估计就和名片一样，也是这边送那边丢的东西。
日本一年要印20多亿张名片，要真不让扔，这么多年下来，估计大家都得弄间房子专门装名片了。电视台的人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天天都有新艺人出道，每个艺人来拜山头就撒一圈，这么多年搞不好上千万张了，根本存不了。
艺人那边应该也知道，但大概不敢不送吧？
他心里琢磨着，跟着村上伊织到了一间小会议室前，村上伊织指着牌子说道：“这就是咱们剧组本部了。”
千原凛人定睛一看，发现是个纸牌子，上面写着“世界奇妙物语执行本部”，感觉不像是准备拍电视剧，倒像是个中二魔法组织——还好没选《变态》那部剧，万一要是在变态执行本部工作，那画面……
村上伊织直接推开了门，领着千原凛人进去了，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听到动静站起了身来。
村上伊织又开始介绍：“千原，这位就是藤井有马导演；藤井君，这位是千原凛人老师。”
“千原老师，您好。”藤井有马很西化，主动选择了握手礼。
这人看起来快四十了，比千原凛人大了不少，千原凛人直接用力回握，客气道：“叫我千原就好，藤井桑。”
“那也叫我藤井吧！”藤井有马不太像传统的日本人，没什么前辈的架子，就是脑袋有些晃人眼——这人剃了个大光头，真的闪闪发亮。
藤井有马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脑袋，感叹道：“别见怪，男人三十五岁以后，就像蒲公英一样了。”
什么意思？千原凛人没听明白，迟疑着问道：“飘泊不定，历尽沧桑？”这人倒挺有诗意的，难道不是商业化类型的导演，而是文艺派的？
藤井有马叹了口气：“不是，风一吹，有些东西就没有了。”
原来不是剃的，是秃了……
千原凛人一时无语，这人长得挺严肃的，没想到还会开玩笑，不过感觉人还不错，至少不难相处。

第十二章 创作组铁三角
藤井有马性格确实不错，给人一种自来熟的感觉。
他和千原凛人闲聊了几句，算是互相认识了，村上伊织在旁边笑眯眯地说道：“好了，两位，坐下说话吧！”
她借着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冲好了咖啡，示意两位男士坐下慢慢谈。千原和藤井两人自然从善如流，坐到了会议桌旁。
村上伊织一人给他们递过去一杯，自己捧着一杯笑问道：“藤井君你要见千原君，是有什么话要问吧？”
藤井有马点头道：“确实有话想问一下千原。”
他这是东山再起，要是碰到一个不靠谱的编剧，那职业生涯可就真完蛋了——真的心虚，制作人是个女的就先不说了，最多他多费点力气，多承担点压力，但连编剧竟然都是野生的，年纪还特别小，要求也挺离谱，怎么想都不太放心。
创作组铁三角，其中有一个不靠谱的这节目就危险，要是两个都不怎么靠谱，那剩下的那个就是神仙也救不了，简直是血亏预定了！
他必须得仔细问问，最好能多加几个老成点的分集编剧！
他转头向千原凛人客气问道：“我听村上小姐说，千原你打算一个人独力完成编剧，尽量不找其他编剧协助？”
“是的，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千原凛人撕了糖袋往咖啡里加糖，同时笑道：“除非赶不上进度了，不然这一点不会变，这也是和村上小姐约定好的事。”
“那要是剧本质量下滑了呢？”藤井有马比村上伊织还要小心，思考得更多，顺着话继续往下说。
“对于这一点，我只能说我会尽最大努力保证质量，但约定不会改变，希望你能理解。”千原凛人表情很诚恳，但态度很坚定，明确表示不会让步，直接把后面的话堵死了——他不傻，话再说下去，藤井就是想让他再保证一条，也就是导演觉得剧本不合适时，可以让别的编剧插手进来，但那不可能！
无关紧要的事当然可以让步，但涉及到根本利益的事不行，老好人只会被千人踩万人踏——这道理在哪都一样，学校也好，职场也好，反正占你便宜又没成本，何乐而不为呢？
别把人性想得太美好，这种人很多，那自己的利益自己都不敢维护，又能指望谁呢？回家叫爸爸妈妈来吗？
做人嘛，该说“不”的时候，就得大声说“不”，最多注意一点说话时的态度和技巧就好了。
当然，这种事也要看情况，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也不要一味的头铁。
村上伊织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那当然可以稍稍让步，给她保证点什么，以求共赢，但藤井有马可不是必不可少的，那就别想拿到同等条件，更何况他这还不是要的同等条件，简直是要埋个定时炸弹——大家都是赌上未来，该冒风险就冒风险，想用我该拿的那份降低你的风险，那不是合作之道！
哪怕藤井有马的担心确实可以理解，但理解归理解，让步还是不行。
千原凛人话说的客气，态度也很好，但完全没有让步的打算，这和藤井有马预料中的结果不一样，本来他以为千原凛人年纪比较小，姿态也摆得比较低，应该会比较好说话的，劝一劝就会考虑别弄什么独立编剧了，结果还没劝就给堵回来了。
他其实也不是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单纯不放心，毕竟他年龄大经验足，感觉替千原凛人掌握剧本主创权会好一点，可惜不行。
他性格确实不错，被顶回来也没仗着年纪大就反呛回去，反而沉吟了一会儿，没再纠缠这一点，直接换了个话题：“那除了村上小姐拿给我看的那些，最近还有新稿吗？”
他和千原凛人一见面，观言行察举止看气质，感觉千原凛人不像是那种盲目自信到膨胀的愣头青，其实已经放了一半心了，不过还是按原计划想劝劝他放弃独立编剧的打算，但对方明显对独立编剧这个条件非同一般的重视，那多添编剧好像很难，只能再看看他的新作和旧作之间差别大不大了——他没能让千原凛人让步，只能选择自己让步了，他快四十了，事业半死不活，同样急需一次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若是起了争执，不能加入团队，千原凛人未必会损失什么，他就不太妙了，那只要剧本质量别起伏得太厉害，也不是不能接受——要是质量差别太大，那他就不奉陪了，有多远跑多远。
“昨天刚写了一篇。”他不纠缠这一点，千原凛人态度马上也软化了，从口袋里掏出稿子，直接递了过去，这是他带着以防村上伊织检查“作业”用的，低头客气道：“请多多斧正。”
“哦，效率很高啊，在创作高峰期吗？年轻真好……《不良少年学习会》，名字很有趣啊！”藤井有马也没客气，嘴里缓和着气氛，手上接过来马上开始翻看。
他看得很认真，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默默等着，谁也没说话。许久之后，他长长吁了口气：“很有趣，很不错，我找不到问题。”
非要鸡蛋里挑骨头，那肯定没有挑不出来的，但他也是有合作诚意的，这是在释放善意，毕竟他想进大剧组，大制作人大概也不会想要他，现在只要编剧能勉强靠谱，村上伊织其实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
只可惜想降低风险没成功，只能和这野生编剧，新手制作人一起踏上冒险之途了，希望一切可以顺利吧！
千原凛人马上笑着感谢：“过奖了。”他也同样是有合作诚意的，既然对方很识趣，没强硬要求他放弃这放弃那，那就可以一起工作，至于之前嘛，人谁没点私心，不必放在心上。
村上伊织在旁边微微松了口气，导演刚想试着伸手进编剧的地盘，就被编剧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连话都没能完全说囫囵了，她差点以为这次要谈崩了——她是不能插手的，要是这两个人谈不拢，她偏偏硬要把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回头剧组成立后矛盾激化了，那就该她上吊了。
万幸结果还是好的，两方都比较有分寸，表现相当克制，该硬时硬，该软时软，互相点到为止，气氛没坏，没破坏了共事基础，只能说大家都是有诚意好好合作的——这就是天大的喜事！
她赶紧笑着插言：“那就这么决定了，藤井君，这事算你一份？”
“决定了！”藤井有马是个痛快人，下定了决心也不犹豫，应了一声就掏出了一个小本本，撕下其中一页递给了村上伊织，说道：“我想要这几个人一起过来，这几个人一直跟着我，职业水准我可以担保。”
村上伊织快速扫了一眼纸上的潦草字迹，发现都是些副导演、导演助理、场记之类的人物，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在制作局体系下，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小班底，这很正常——其实编剧也一样，主创编剧往往也会带上几个配合默契的分集编剧和编剧助理，只是这次遇到一个野生怪胎，光杆上任不说，还拒绝剧组给他配上助手，实在是让人脑袋发秃。
“那我没有别的要求了。”藤井有马又拿起了剧本，对着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起来。
刚才他读剧本，脑补了一下拍摄过程，有几个很妙的镜头想法，打算直接记下来——千原凛人写的那个是场景剧本，比文学剧本方便拍摄，但真要拍的话，还需要导演把场景剧本转化为分镜头台本，算是二次创作。
比如，主角走出了便利店，用远景角度对准，然后缓缓拉近，同时用什么光，调什么色，配什么乐都要标注好，接着切换下一个镜头，以主角为基准视点，让观众了解一下周围是个什么环镜，接着再切换下一个镜头，近距离拍摄主角的面部特写，以让观众明白主角当前的心理状态，是不是有心事……
镜头衔接必须流畅，要言之有物，叙述清楚，并且有统一的节奏和风格，是导演能力的主要体现之一。
藤井有马也算是个妙人，决定入伙了马上专注起来，好好干他的工作，直接投入到记录灵感当中，好像刚才想插手编剧的职权没发生过一样，很有职场风采。村上伊织也不打扰他，直接向千原凛人笑问道：“千原君，《世界奇妙物语》的首播定在了明年1月5日夜，今天是12月9号，我打算在六天后，也就是12月15日开拍，你觉得这时间有问题吗？”
虽然日剧是边拍边播不假，但也不能一点存货也没有，那万一出点意外，没有按时拍好播出，观众会有极大意见的，再续上时收视率直接掉一半也是有过的。
所以，村上伊织准备先拍两集左右的份量以备万一，这就需要千原凛人这编剧赶紧交稿子了，他不交稿子，大家都没办法干活。
千原凛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很配合地点头道：“没问题，现在已经有一集多的份量了，我会争取在两天之内再写一集出来。”
村上伊织有些惊喜，第一次看到这么痛快的编剧，想了想建议道：“我知道有一家环境很不错的民宿式旅馆，我在那里给你安排个房间怎么样？”
千原凛人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脑回路了，奇怪道：“为什么要住旅馆？”
在日本拍个电视剧难道还要封闭式管理，这也太夸张了。
“为了安心创作啊，在那里你什么也不用管，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也没人能跑去打扰你，而且环境也很好，侍女也很可爱，心情会保持平静，有助于灵感培养。”村上伊织比他还奇怪，作家之类的人不都喜欢往那里钻么。
她上次参加的节目，制作人把好几个编剧都关进了那间旅馆，效果很好。如果千原凛人不介意，她也想把他关进去，只讨论剧本时放出来就行了，平时就在里面安安静静的码字，千万不要受什么影响。
千原凛人赶紧摇头：“不了，我在这里就好。”
“这里？”村上伊织有些为难，迟疑道：“现在这里人少很安静，但马上就会很吵闹了，这里不怎么合适吧？”
“我没事，我喜欢热闹。”千原凛人是把已有的影视作品碎片还原成剧本，虽然很废脑子，需要修修补补，但基本不用像别的作家、编剧那样使劲揪头发，直到成为了“蒲公英式的男儿”才算罢休，真是在哪里都一样。
他选这里，是希望近距离的观察一下日本制作局体系中剧组是怎么组建的，更希望拍摄时也呆在摄影棚内——以编剧入行，可未必要干一辈子编剧，名编剧转职制作人或是导演的多了去了。
而且之前他毕竟只是一个编导专业的学生，虽然跟着导师跑过几次剧组，但从没完整看过一次电视剧是怎么拍出来的，很有必要学习一下，特别是现在回到了九十年代中期的日本电视圈，他以前学的那些东西极有可能水土不服，说不定有些东西还要重新学。
所以，与舒适的旅馆相比，他宁愿在这里。
村上伊织搞不懂了，自闭型的编剧见过，古板严肃型的编剧见过，压力过大就抽抽的神经质编剧也见过，这种拼命想凑热闹的真没见过。不过制作人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让创作者们可以心无旁骛的好好干活，那就得尽一切可能满足他们的合理要求。
现在千原凛人非想留在剧组，她也没什么好办法，而且这也算是好事，就近监视还可以避免他磨洋工——只要编剧或是作家好好写剧本，哪怕说深夜孤单没灵感了，她都敢从风俗店租个贩春娘给他塞进去。
一切为了工作，一切为了收视率，别的无关紧要。
她想了想就同意了，略有些无奈地笑道：“那好吧，我给你找张书桌，给你隔出一个角来，不过要是你觉得这里待的不舒服了，随时告诉我，我给你换个地方。”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村上小姐。”千原凛人没意见了，反正只要能让他边干边学，可以继续提升自己，什么都好说。
“没什么，都是我该做的。”村上伊织感觉开局也算可以，创作组铁三角顺利凑齐，两名主要负责创作的伙伴性格都不错，至少没有特别神经病的，那她基本也就知足了。至于其他的人，那她就真当下属看待了，敢乱来她就让他们知道为什么电视台都骂制作人是疯狗。
她左右看了看，又笑道：“那今天咱们就先到这里？”
让千原凛人回去写剧本，让藤井有马去考虑他的分镜台本，至于她更是有一堆事儿——组建工作组、财务组，确定摄影棚及器材，后期制作部门预约排期，找作曲家，联系音乐工作室等等，可以说是千头万绪。
藤井有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好了，他再在这里待一小会儿，反正他现在也是闲着，在哪思考都一样，至少这里没有老婆叨叨他。
离开拍还有六天，那时才是他发挥最大价值的时候，在此之前，他得抓紧制作分镜头台本。
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意见，一起出了门，准备各去忙各的……

第十三章 怎么赢？
村上伊织真的很客气，大概是九十年代日本职场的女性真的硬气不起来，竟然打算先把千原凛人送走再去忙她的，反正她也要往主楼跑，基本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他们一起乘电梯到了一楼大厅，村上伊织还在说着一些琐碎的事：“回头我给你安排个杂务助理，帮着你跑跑腿什么的，毕竟你刚来，对这里不熟悉。另外，回头我规划一份日程表，什么时间开制作会议你心里有个数，提前安排好写作进度……”
这女性制作人就是心细，千原凛人没什么可说的，只能一直点头，但这时远处突然有人打招呼道：“这么巧，这不是村上制作人吗？”
声音很有磁性，称呼很客气，不过能听出淡淡的讥笑之意，千原凛人转头望去，顿时眉头微皱。
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精致手工西装三件套的男子正快步走来，后面则跟着他的“前女友”近藤爱理。
虽然早猜到难免会遇上，但这真遇上了，还是觉得有点头疼——他这种有计划性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了，鬼知道这“前女友”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希望世界可以像是机械钟表一样运转，精密又可控，可惜现实总不肯配合。
村上伊织则沉默了一下，首先微微鞠躬问候：“石井前辈，您好。”
石井走到了近前，看起来倒算是有前辈的和蔼样子，不过手上没客气，用力拍了一下村上伊织的肩膀，似乎在试试她垫肩的手感，笑道：“难怪之前邀请你做助理你不肯来，原来是心里早有打算，不过……”他顿了顿，笑容变得微妙起来，“夜间剧可不是个好选择，我可真没想到精明能干的村上小姐会犯这种错误。”
村上伊织勉强笑道：“夜间剧也是台里需要的节目，总是要有人来做的。”
“原来村上小姐是这么想的啊，放着黄金热门时间的制作人助理不做，要去做没人看的节目……嗯，我想想，现在播的深夜剧叫什么来着？之前的制作人好像已经急着完结，要跑到卫星频道去了吧？他以前是犯了错被发配去的吧，他的节目叫什么来着？抱歉，从没注意过，一时想不起来了，但最高收视率好像只有1.1%吧？”
“是竹田制作人的《恐怖病栋》，我们会接他们的档……”
石井随意挥了下手，笑道：“谁在乎啊，不用说了。”接着他饶有兴趣的又问道：“村上，你真能担得起制作人的重任吗？这个职位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做的，一般男人都干不了的哦！”
这确实也是实话，方方面面琐碎的事务，千头万绪的人际关系，未来难以预测造成的巨大心理压力，加班加点形成的手下怨恨，真的很不好干，十分容易让人情绪失控到崩溃，而且这一行在九十年代的日本，也确实99%是男性，哪怕连专攻家庭女性市场的节目，制作人基本也是由男性出任，女性基本只能在一侧辅佐。
但事实归事实，石井这时候说这些，挑衅的意味就特别明显了。
村上伊织深深吸了口气，态度依然很服从，微微低下了头，轻声道：“我有心理准备，我会努力做好的，前辈。”
“那你加油吧！”石井又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满含深意地微笑道：“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不过条件可不是上次那样了，你明白的。”
随后，他也不等村上伊织回话，更没搭理千原凛人，带着近藤爱理就扬长而去了——从头到尾，近藤爱理一句话也没说，就低眉顺眼站在那个什么石井前辈后面，估计心里也挺紧张的。
她正前途似锦，马上就要一炮而红，都不敢看千原凛人，生怕出点什么意外，而且她怀疑千原凛人勾搭上了村上伊织这愚笨女人了——废物+死脑筋，很配。
不过她无所谓的，反正比缠着她要强，她恨不得再也见不到千原凛人了，不然她红了，大批记者来采访她时，这前男友跳出来大放厥词，说什么和她交往过，还睡过她，这多伤人气啊！
一想就头疼，但怎么解决这问题，她还没想好，愁的都快睡不着了，暂时只能装看不见他。
年轻时不懂事，眼皮太浅，被几个名牌包包就骗了，好后悔！
……
村上伊织等石井走远了才抬起了头，而千原凛人刚才其实是想插嘴的，至少声援一下同伴，他团队意识还是挺强的，但刚想开口就被村上伊织偷偷拉了一把，知道村上伊织怕他年轻气盛，和这人起了冲突，惹出了不必要的麻烦，这才一直干看着，不过心中实在不爽——这石井就差指着村上伊织的鼻子说女人干不了制作人了，她就是个不自量力的玩意儿了，非常讨人厌。
他直接问道：“这是哪位？”
说真的，哪怕在日本前辈训斥质疑后辈是比较随意，但这连讥带讽的仍然让人感觉很过份，让人感觉女性隐隐受着职场歧视——难怪日本到了二十一世纪初了，还被人骂做半封建半资本主义国家，原来九十年代更离谱！
村上伊织和他继续往外走，深吸了口气后，就迅速调整好了心态，似乎早习惯了，微笑道：“他叫石井次郎，他父亲是台里的石井专务。”
原来是官二代，难怪这么横，千原凛人又笑问道：“他邀请过你？”
“是的，一个月多前，他让我辞了当时的节目去做他的助手，但他那个人名声……不太好，也不太好相处，而且提了一些……很无礼的要求，我拒绝了，估计他心里不太舒服。”
村上伊织的声音有些无奈，其实她一直躲着石井次郎，好在石井这家伙是在千反田的制作基地拍摄，那里的制作基地比本部这个要新要大，包括一条河，一个小湖，一片人工森林，一片仿江户时代的建筑群，还在附近的山上建了座天守阁，不过是个样子货，只能从正面看一看。
那个基地大概就相当于中国的影视城，拍大河剧（古装）、浪人剧都很方便。
但很不幸，终归是一个部门的，再怎么躲，今天还是又碰上了，估计是回制作局有什么事情。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感觉八成石井那小子对村上伊织这宽肩白骨精有什么非分之想，被拒绝了后伤了男性自尊不太爽。当然，也有可能是村上伊织确实精明能干，那小子也确实需要一个好助手，得不到便因爱成恨了。
他也没细问，免得同伴尴尬，转而询问道：“他的节目收视率怎么样？”
“还没播呢，定的也是明年一月首播，只是他要请很多人气演员，档期比较难协调，剧组开拍较早。”
“以前呢？”
“及格线以上，他的能力比较……”村上伊织修养很好，明显很讨厌那人，但仍然不愿意轻易口出恶言，直接含糊了过去，“但他的编剧是老牌编剧，导演也是一流的。”
千原凛人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就是仗着父辈的资源，人生百米赛先跑五十米的家伙了？但做事先做人，依他做人的样儿，感觉先跑五十米也没什么大用。
他并不将这种人放在心上，就算没穿越福利他也看不起这种人，这种人没几个能把一手好牌打好的，直接笑道：“那回头咱们赢给他看，给他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村上小姐的制作能力，以后说话放客气点。”
村上伊织无语了片刻，忍不住真正笑了，一时露出了女性特有的娇媚，只当千原凛人在开玩笑，算是想宽慰她——那片子的首播、重播都是好时段，15%收视率起步的那种，怎么赢？
自己这边首播收视率，顶得上对方重播收视率的个位数就谢天谢地了，要对比，也只能和以前的夜间剧对比——依剧组当前的预算和人员，能超过以前夜间剧的最高收视率，她就满足了，别的不敢想太多，毕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觉得千原凛人人真的很好，和一般男人不同，心里挺领他这个情，但面上不露，笑着说道：“不用管他们，他们影响不到咱们，咱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千原凛人微笑点头：“村上小姐说得对。”
随后他就把这事丢到脑后了，看刚才“前女友”的表现，估计比他还怕翻以前的旧账呢，那大概率会相安无事，好像不用担心，那就好好干自己的工作——自己实力强才是硬道理，在电视台，没什么能比收视率更能说明问题了。
放在19年，你手里别说捏着一个收视率30%+的节目，就是捏着一个3%的，台长也得把你供起来，日常嘘寒问暖，专务都凑不到边上。
他到了楼前，制止了村上伊织的继续相送，自行走了，但心里忍不住有些感叹：难怪村上伊织一直姿态摆得很低，估计不少人和石井一样的态度，哪怕不能像官二代表达的那么直接，但心理反应应该差不多——女人嘛，当个助手就可以了，再想往上爬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搞不好现在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也说不定！
这村上伊织也是不走运，完全生错了国家，要把她放到九十年代的华夏，估计她能高兴的当场哭出来，然后摇身一变成为铁血母老虎，在职场圈里见谁捶谁，弄得人见人怕，狗见狗厌，饮水机见了她都要打哆嗦！
她原本不用活的这么小心翼翼的，令人惋惜。

第十四章 一定要把这助理退货
翌日，千原凛人就开始了按时上班的生活，一边写剧本一边尽可能的观察村上伊织这制作人。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剧组本部中，但却能从人员增加上看得出，她做事是非常有条理有效率的，说一声精明能干并不过分——难怪那官二代得不到她便因爱成恨了，谁当制作人都想要这么个能干的助手。
她首先组建了剧组的财务组，由一个中年女会计和一个年轻女出纳组成，而且都是熟手，很快就把剧组资金划到了帐，并且开始制作薪资表——制作局体系下，工作人员一般都是大小薪资制，电视台日常给一份保底工资，避免一时没活干这些人饿死了，这被称为小工资。
除此之外，剧组也给一份工资，这个被称为大工资，重要的一点的岗位和白领差不多，资金来源走的节目预算。
总体来说，作为普通工作人员，活儿干得越多，在剧组地位越重要，收入就越高。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这薪资表没有千原凛人的什么事儿，他是创作组成员，还是临时合约的派遣工，薪水直接从电视台的制作公司走，等有结果了再分享版权收益——这些都是直接进他的个人帐户，连现金都看不见。
紧接着，藤井有马要求的副导演、导演助理来了，简单确定了薪资和工时，就变成了剧组的正式成员，立刻走马上任——这些人的大工资从剧组预算走，制作人掌握着他们这几个月甚至以后几年的大部分收入，这也是制作局体系的多年经验，免得铁饭碗出现了不服从管理的刺头。
他们不好好干活，村上伊织这个制作人是有权力扣钱的，甚至直接将人赶出剧组，让他们回去接着领干薪。
随后，道具师、摄像师、录音师、灯光师等工作人员也依次前来报道，藤井有马编了编组就带着他的人马开向了摄影棚。
千原凛人想跟着去，但剧本没写完，没好意思，于是接下来的大半天，他一直埋头于写剧本之中，紧赶慢赶，差点吐了血，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完成了，算是提前了一天完成了预期工作。
他开始寻找村上伊织，准备交稿后也去摄影棚帮帮忙——将来要掌控一个节目，不说各环节你都要精通，但起码也该知道个大概，不然极有可能被手下坑死的。
但他还没去找人问，村上伊织自己回来了。
千原凛人赶紧迎了上去，把稿子一交，笑道：“村上小姐，任务完成了。”
村上伊织还真是回来找他的，但不是为了催稿，冷不丁听他这么一说，赶紧先接过稿子，失声道：“这么快？”
其实依作家、编剧普遍表现出来的尿性，晚个一天她也是能接受的，但这提前一天……罕见，罕见！
作家编剧这些东西啊，25日截稿，他能憋到25日当天才会动笔，一般人难以想象。
她赶紧大概翻了一下，感觉不错，马上道：“我过会儿就和藤井君一起看一下，辛苦你了，千原君。”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千原凛人客气了一句，马上笑道：“那个，村上小姐，现在我暂时没什么事了，也去摄影棚那边帮帮忙怎么样？”
村上伊织连想都没想，一口就拒绝了，委婉道：“那边现在很乱，之前的节目留下了个烂摊子，建了好多隔间，我们用不到，这两天主要是清理，全是力气活，千原君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写作好了。”
“目前这些，暂时也够用了吧？”
“再写一集怎么样？”村上伊织一脸鼓励，《世界奇妙物语》是多元素单元剧，这是优势，如果多写一点的话，可以挑着好的拍，最终成品质量会更好。
千原凛人无话可说了，之前明明说好先写两集就够了，现在都两集多了还要写？
他直接沉默了，一时没说话，这让村上伊织有点不安起来——千原凛人虽然年轻，看起来也很好相处，但他不说话时，眉眼之间有股凝重之气，显得有些小严肃，令人心里发紧。
但她真不能同意让千原凛人去摄影棚干那些粗活，毕竟他现在灵感如泉涌，效率极高，那不趁着现在多写，难道等泉眼堵了再写？
那时别说哄着他了，就是绑起来用皮鞭抽他都没用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千原君，我给你找了个助理，协助你这段时间的工作，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去做。”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四处看，接着奇怪道：“人呢？”
“村上前辈，我在这里。”旁边冷不丁冒出一个微弱的声音，让千原凛人忍不住心头一跳——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之前完全没注意到！
他赶紧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瘦弱男人，和他差不多年龄，好像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还有点学生气。
长相身材嘛，非常普通，千原凛人看了两眼，硬是没发现有什么特点。
人是村上伊织带来的，但她明显也被吓到了，竟然失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男人低头恭敬道：“我一直在这里，村上前辈。”
村上伊织愣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然后才指了指千原凛人说道：“这位就是千原老师，你这段时间服从千原老师指派。”
接着她又对千原凛人说道：“这位是……”她说了一半卡壳了，很不好意思的向那眼镜男说道：“抱歉，你的名字一时记不起来了，那个……”
她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像是侮辱人一样，明明之前有过互相介绍的，但猛的一想，却硬是没想起来。那眼镜男毫不在意，好像习以为常了，鞠躬道：“我是白木桂马，今年分配到制作局的新人，请村上前辈和千原老师多多指教。”
“哦，对，是白木君，以后好好加油！”村上伊织看表情像是在用力记忆，顺便拍了拍后辈的肩膀以兹鼓励——她当年也是这么一步一步干起来的，足足花了四五年时间，遇到了好机会才一举成为了制作人，不然恐怕还要再打几年杂才能成功上位，甚至上位后，八成也要被派去先拍两年电视购物节目再说。
她鼓励完后辈就算是正式把人移交给千原凛人了，至于千原凛人是用他改稿子还是热便当，那她就不管了，完全可以随意使用——按日本九十年代的职场潜规则，第一年的新人是学习期，不用当人看，千原凛人不高兴了可以随便骂，拿稿子打他的头也可以。
这是对后辈的关爱，越严格越好！
如果千原凛人不是挂着一个普遍受人尊敬的“作家”标签，那他进入职场第一年，估计和白木桂马差不多，就是个倒夜壶的货色。
村上伊织怕千原凛人旧话重提，非要去摄影棚不可，把人一交就赶紧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千原君，后天我们开第一次制作会议，别忘了，记得空出半天时间。”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感觉无可奈何，只能放任村上伊织走了。接着他转头望向了白木桂马，感觉是村上伊织不放心他派来的卧底——他要求全部编剧工作独立完成，村上伊织答应是答应了，但难免心里不安，怎么也要送个人过来打打杂，顺便监视一下。
这种小心思可以理解，但这么个人送过来了，也没什么事让他干……
他想了一会儿，吩咐道：“白木君，你随意就好，不用管我，有事我会叫你的。”
“我明白了，千原老师，我不会打扰您工作的。”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感觉这人还行，起码懂事，又回到他的书桌前坐下了，铺开稿纸继续写。
他就这么又连续工作了一天半（除了回公寓睡觉），顺便偷偷干点自己的事，也就是回忆一下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并记录下来，但剧本进度还是很不错的，又完成了两个小故事的场景剧本。
他这算是在剧组里待了三天了，发现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日本真是个阶层森严的国家，什么事情都能分出三六九等。
他刚来的时候，还担心自己是个派遣工，又年轻又没学历，极有可能被人嘲笑或挨白眼，根本难以服众，但这么久下来了，发现白担心了。
他是创作组的一员，普通工作组的人见了他，不管年纪大小，全都叫恭恭敬敬叫一声“千原老师”，无一例外，甚至他和会计、出纳以及两个负责复印文档画表格的女文员，连午饭都吃的不一样——会议室目前常驻的，就他们五个人，别的人都是来来去去。
他吃的是高级便当，另外四个工作组的女人吃的是普通便当，菜色少两样，但据他暗中观察，这种放在华夏办公室能吵翻天的事，那四个女人竟然完全没意见，感觉像是天经地义一般，根本没说过半句怪话，甚至休息时泡茶，第一杯茶都是给他先端过来——端过来了还要再恭恭敬敬说一声“打扰了，请慢用”，十分小心翼翼。
这四个女人，轻易都不敢和他说话的，出门遇到了也会低头请他先行，一派尊敬。
分层真的太明显了，完全以身份决定待遇——那中年女会计的待遇和另外三个又有区分，女出纳和文员之间又有点细微区别，非常之微妙，十分难懂。
他有些不习惯，但没办法，职场环境就是如此，只能适应。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把写完的稿子顺一顺，结果冷不丁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千原老师，已经到了和村上前辈约定的开会时间了，你现在要过去吗？”
千原凛人愣了一下，转头望向身后：“您是……”
“我是您的助理白木桂马。”
千原凛人想起有这个人了，但样子想不起来了，很模糊的感觉，而且印象里这一天半的时间根本没见他人，忍不住问道：“那个，白木君一直在吗？”
“是的，一直在。”
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记起确实说过有事要叫这家伙，那他一直在也说得通，算是坚守岗位，尽职尽责，只能又问道：“那我写东西时你一直在看吗？”
白木桂马眼睛亮了一下，扶了扶眼镜认真道：“是，因为一直注意着千原老师会不会有什么需要……千原老师真是天生有才能的人，我十分敬佩。”
写作不停，勤奋过人，就算休息时间也拿来创作诗词歌曲，而且都特别好，完全可以拿去直接发表，这样努力又有才能的人，难怪和自己差不多大就成为主创编剧了，真的很让人服气。
而千原凛人彻底无语了，这家伙也一直没吭声，他真的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个人……话说你有这天赋，去干个商业间谍什么的，怎么也比进电视台强吧？
还好回忆的都是些诗歌，差点暴露了最大的秘密！以后要小心了……
等等！
他有些紧张地问道：“白木君，你没跟我回家吧？”
这要是晚上睡觉，枕头边跪着一个男人一脸仰慕的盯着自己，这就不是职场奋斗剧，而是惊悚片了，真的接受不了，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助理退货！

第十五章 选角
万幸白木桂马不是变态，他跟着千原凛人出了电视台大门就当下班了，而且还尊敬过头了，怕打扰他的思路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默默鞠躬送行，并没有跟着他回家，总算没有让千原凛人吓出了黄色胆汁。
千原凛人决定以后多注意一下这个助理，感觉这助理怪怪的——这家伙真是神奇，一点存在感也没有，这是怎么长的？
说真的，有点吓人了！
随后，他就跟着这毫无存在感的助理去开第一次制作会议，地点定在了楼上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他们的本部虽然也是间会议室改造的，但人员进进出出不方便。
进了会议室后，仅就现有的创作组在，也就是制作人村上伊织、导演藤井有马、副导演兼执行导演吉崎真吾在这里，然后就没了……
简单到有点寒酸的创作组，但承载着不少人的职场前途。
“抱歉，来的有点晚了。”千原凛人打了个招呼，而村上伊织并不在意，示意他赶紧坐到藤井的对面。论身份排座位的，副导演吉崎真吾也是三十多岁了，但只能坐在千原凛人这毛头小子的斜下方——要是有分集编剧，就坐在千原凛人的下手位，正好和他对位。
千原凛人坐好了，然后仔细环顾了一圈周围，没找到白木桂马，想来他很识趣，带完路就主动回去了。
或者直接隐身了？这家伙有没有可能祖上是忍者？
他在那里胡思乱想，村上伊织也没多废话说什么开场白，直接向他说道：“千原君，一直没有打扰你，现在和你通报一下当前情况。摄影棚已经清理完毕了，藤井君也做好了第一二集的分镜台本……”
随着她说的话，藤井有马递过去一份分镜台本复印件，千原凛人低头接过，然后开始翻看。
村上伊织暂时停了口，等他大概看一下，而藤井有马摸了摸光头，轻声道：“暂时这么定的，如果拍摄时效果不理想或是有更好的想法了，会改。”
分镜台本有些像图画书，甚至藤井有马有些地方还简单上了色，做事很严谨，给人感觉很好。千原凛人看了几页，发现是《世界奇妙物语》总体开端的第一集，包括“主角”讲述整个节目的理念和背景，以及三个小故事构成，时长预计95分钟，算是开季加长版的。
第二集他没动，准备拿回去慢慢看，放下了分镜台本，笑道：“藤井君辛苦了。”在导演实际工作方面，他现在主要是多看多学，发表意见什么的就算了。
村上伊织对团队和睦的气氛很满意，又继续说道：“那我们十五日正式开拍，接下来就是选角问题了，各位有什么演员推荐吗？”说着话，她把一大摞资料摆到了桌子中间，“如果没有，这些是目前和我们电视台有合作关系的艺人名单，大家可以看一下。”
藤井有马道：“那先确定主角‘解说人’吧，这个角色贯穿全季，虽然戏份不多，但能决定整体基调，还是很重要的。嗯，我感觉中年男性，气质阴沉，声音磁性一些的比较好，而且需要有一定名气。”
副导演吉崎真吾也提了建议：“最好还要有那种经历过许多事情的沧桑感。”
村上伊织翻了翻，拿出了一份资料，问道：“山本怎么样？”
“他是搞笑艺人出身吧，感觉气质不是太合适……”
“那大野呢？”
“大野不错，上一部推理剧表现很好，但他片酬可能会贵一点，他的那个经纪公司听说也不太好说话。”
“这个角色贵一点也没办法吧，毕竟贯穿整季。”
“那先邀请他来试镜看看？别的呢，还有合适的男演员吗？”
“武田也可以，就是人气弱了些，他这两年没有什么好作品，大概在走下坡路了。”
“那没关系，也算上他一个。”
村上、藤井和吉崎都是熟手，从一入行来就在制作局混，讨论起来很热烈，也对行业内的演员很熟悉，但村上伊织怕冷落了千原凛人这个新人，特意抽空问了一声：“千原，你有想要推荐的人选吗？”
日本也是人情社会，都在一个行业里打拼，难免有三五个朋友，同等条件下先照顾朋友也是潜规则了。如果千原凛人有朋友想参演，只要适合，村上伊织完全不介意——她知道千原凛人估计在圈子里没几个熟人，但这个会议还是必须叫他来参加，而且也必须问他的意见，不然有碍团结。
只可惜千原凛人目前确实一个演员也不认识，要是在他原本的世界，他倒有兴趣去挖掘一下那些未来会大火的演员，但平行世界就算了吧！
他只能微笑道：“没有。”
“这样啊……”村上伊织自然不可能勉强他，转头又和两位导演商量，很快定了三个试镜人选，最后角色由谁来演就从中取一个，完全没有公开公正可言，但就这样了。
“接着来是第一个开季短剧，小女孩美保的演员，各位有推荐人选吗？”
三个人一起摇头，村上又开始在资料里翻，“那我们找一找。”
“秋子怎么样？”
“她当然好，不过她现在正火，片酬肯定不合适。”
“童星都比较贵，特别是十岁左右的，不然我们从平面模特或是广告模特里找一找？那里小女孩比较多，能参演电视剧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
“演技能保证吗？”
“多挑一些，试镜时好好选一选。”
“可以。”
这三个人又开始一阵乱翻，而千原凛人也没闲着，满是兴趣的开始看演员资料——大制作局体系下，感觉干什么都很方便，就连选角都有完善且现成的资料，还附带内部评价评语，一人一张表，一目了然，足足几千张。
而且，创作组的权力真的很大，特别是制作人，要是能把导演和编剧都压服了，甚至可以独自决定全部出演阵容，这在其它国家的正规剧组，简直难以想象。
当然，作品扑街了她要负主要责任，但有这权力，那些小经纪人估计得把制作人当亲妈亲爹看。
很快，小女孩美保的试镜人员选好了，之后就是给经纪人打电话，问对方有没有兴趣，档期合不合适。
紧接着是戏份较多的美保父母，藤井有马和吉崎真吾推荐了他们共同的朋友，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自然不会反对，直接记入了名单。如果试镜不出意外，那这两个角色就由他们的朋友出演。
选角是很细碎的工作，甚至还涉及到了很多圈内八卦，演员们之间的勾心斗角，恩怨情仇，千原凛人一边看演员资料，一边竖着耳朵听了个饱，顺便还发现制作局竟然也养着一群演员——路人演员，也就是群众演员。
这些人有些类似于中国影视城附近等活干的“某漂”，比如上一场戏还提着个鸟笼溜鸟呢，下一场戏衣服一换就成了土匪小喽啰了。不过，在制作局体系下，这些人有一定组织性，还进行过简单的培训，每日报道后可以领到极其微薄的薪水，分配活儿后再从剧组领一份相当于打零工的薪金。
如果没活儿的话，就可以回去了，不过回去后可能去洗碗、当搬运工之类的，还是打零工。
这是一群做着明星梦的人，如果给他们一个小配角，他们99%都乐意无薪工作好几个月，可惜这样的机会一般也得不到。
选角工作足足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藤井有马有点感觉出女制作人的好处了，至少不那么强势，很重视导演和编剧的意见，虽然编剧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
他合上了记事本，心里估算了一会儿片酬，又对比了一下预算，微感不妙，向忙着归拢资料的村上伊织问道：“村上小姐，联系企业方面有什么收获吗？”
村上伊织手上动作一顿，苦笑道：“没有。”
在日本，电视剧拍摄也会拉赞助的，比如企业掏点钱，剧组便在片头或片尾打上一行“七井人寿”、“日东银行”之类的字幕表达感谢，算是帮企业扩大影响力，又或者在电视剧里帮着企业打点软广告，甚至在结尾直接送个主角出演的短广告什么的也有。
村上伊织身为制作人，有一部分任务就是保证资金能够支撑到整季剧拍完，自然需要处处节省，但拍影视作品，一般钱花的越多质量会越好，她也是下了很大力气去拉赞助，以增加总体预算额度，可惜没收获。
小企业不舍得花钱，大企业看不上他们这种夜间剧。
藤井有马有心理准备，倒没怎么失望，只能叹道：“那预算要省着点用了。”
“尽量找些片酬低的演员吧，哪怕演技略差一点。”村上伊织也没什么好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低成本只能小制作，直接和人气演员、华丽特效说再见了——明天试镜，演技只要差不多，谁片酬低用谁。
副导演吉崎真吾倒是信心挺足，似乎是个乐天派，笑道：“你们不要这个样子，剧本很有趣，有马也能拍得有趣，小制作也能大成功的！”
村上伊织也笑了，直接说道：“要是真能大成功，我请大家到银座喝酒。”
藤井有马摸了摸光头，似乎有些为难，“银座的俱乐部吗？我老婆不准我去那种地方……”
村上伊织哑然，刚要改口，只见藤井有马转头对吉崎真吾说道：“别告诉你老婆，不然她会告诉我老婆，那我就去不成了。”
“放心，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
“昨天。”
村上伊织闭嘴了，没管这对搭档在逗乐，转而向千原凛人问道：“千原君，回头试镜你要不要来？”
一般这种小剧组并没有专门的选角导演，确定角色出演人选，都是由制作人、导演和编剧点头，但今天她感觉千原凛人好像对选角不怎么感兴趣，那不如让他回去写剧本？
编剧嘛，只要别过劳死了，那真是希望他写得越多越好，反正多了可以优中选优，少了可没地方补。
千原凛人只是目前不了解演员圈子，插不了话，但他还是挺有兴趣的，马上道：“我来。”
村上伊织有些失望，但也无从反对，只能说道：“那好，到时我让……让你助理通知你。”
那个助理……叫什么来着？

第十六章 硬盘里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村上伊织办事效率高，还是制作局体系非常成熟，第二天中午时，白木桂马就通知千原凛人可以去参加试镜会了。
说真的，千原凛人上一辈子看过不少试镜试戏，但能当那个点头认可的，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他现在对了解制作局体系方方面面都充满了兴趣，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走了，白木桂马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留下来看守他的稿子，顺便仔仔细细一张一张摞好。
真是很有才华的编剧啊，什么时候能得到他的认可呢？
……
千原凛人很快赶到了昨天的会议室，发现门前已经等着两排人了，有男有女，年龄各异——今天主要是贯穿全季的“讲解人（黑猫）”，以及第一二集主要角色的选角工作。
这些待选演员都很安静的坐在走廊两侧，屁股下面是塑料圆凳，手里拿着提前发的剧本节选在读，而一个正在发放瓶装水的工作人员看到千原凛人来了，连忙停下手里的事，微微鞠躬：“千原老师，您好。”
他的声音引起了这两排人的注意，而在剧组里，能被称为“老师”且会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种人——主创编剧。
瞬间，这些待选演员动作整齐一划，全体起立，一起低头问候：“您辛苦了。”
说实话，千原凛人并不是一个容易情绪起波动的人，但这也太有仪式感了，还是让他忍不住步子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低头还礼：“各位也辛苦了。”
这些待选演员没再说话，保持微微鞠躬低头的姿态不动了，而千原凛人也只能这么从这些人之间穿过去——这些人都是些没有名气，资历很低的小演员，而且指望着电视台制作局吃饭，和剧组的主创编剧身份差距巨大，上下阶层分明，要是换了有名气的大演员或有资历的老演员，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千原凛人默默进了房间，发现创作组四个人中，就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在，便一边坐下一边问道：“吉崎君还没到吗？”
“哦，他去选外景场地了，不过来了。”藤井有马在看资料，连头都没抬就随口答了一声。
千原凛人有些无语，原来又是我来的最晚吗？难道是村上伊织这宽肩白骨精总想让我多写一会儿，所以总是事到临头了才通知我？该不能以前这女人对编剧拖稿有什么心理阴影吧？
村上伊织刚和屋角的摄影师说完话，看千原凛人来了，直接过来和他们俩坐到了一起，笑着问道：“咱们开始吧？”
“好。”千原、藤井两个人一齐应了一声，接着就有工作人员便开始往里面叫人。
这说是试镜，其实只是这么随口叫，实际上该说是试戏——试镜一般是看镜头成像合不合适，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上相的，有些人平时看起来很漂亮，但一进电视荧幕就是张大饼脸，丑得不要不要的。
试戏则是看看这演员的演技风格、个人形象气质、搭戏能力适不适合出演这部剧，而这次是针对选角，门外虽然都是些刚出道的新人，没名气的小演员，但那也是演员，不至于发生那种上镜不适的情况，那种在经纪公司就直接淘汰掉了。
所以，这屋里摄像机其实是个摆设，只是在某几个角色选角时会用一用，主要还是因为来了几个平面杂志模特出身的小女孩——就这些小女孩需要录一段像整体看一看，别的人就算了。
村上伊织已经把所有准备工作安排好了，首先要选的就是贯穿本季的“解说人”，而这个角色比较重要，村上伊织给每个人提前发了三段台词，让他们自由表演——剧情中，这个人大多数时候就是在唱独角戏，不用有人和他搭台。
第一个进来的这位叫做武田一磨，是位四十岁的中年大叔，长相看起来有点阴沉，气质偏向于反派，但演技却是过关的，表演起来毫无涩感，台词说起来也很有张力。
等他表演完了，村上伊织感觉不错，随手在本子上记下了优点，而藤井有马摸了摸脑门想了想，迟疑道：“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把光线调暗点再试一次，侧光打一下，武田桑你动作更有力一些，语速略降一降。”
这角色他很看重，愿意多花点时间试一试，顺便也验证一下他在纸面上的想法。
立刻有工作人员去调整光线了，也就是把窗帘拉上——这不是在专业摄影棚，条件简陋，不过侧光灯和补光板倒是有，电视台不缺这些东西，比马桶都多。
武田一磨很敬业，或者说他很渴望得到一部电视剧的主角位置，哪怕是深夜剧也可以，丝毫不介意，鼓足干劲又来了一次，然后就有些忐忑的等着。
“还是缺了点什么。”藤井有马喃喃着陷入了沉思，这让武田一磨脸色立刻暗了不少。
试戏其实很折磨人，被否定的感觉很难受，但电视剧制作人员不会管小演员的感受，村上伊织直接转向了千原凛人，问道：“千原君怎么看？”
编剧在选角方面还是有极大发言权的，毕竟这个角色是编剧创作出来的，他脑子里肯定有着一个模糊的形象。
千原凛人却没回答，村上伊织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千原君？”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尽量不去看视野内那一行如虚如幻的绿字——角色灵性匹配度71%——没话找话道：“戴上墨镜试一试？”
其实无关紧要，但原作里解说人是戴墨镜的，给人感觉很好，这个不妨移植过来。
村上伊织立刻吩咐工作人员去找墨镜了，很快武田一磨戴上墨镜又重新表演了一次，甚至他还征得了同意，搬了把椅子扶着椅背以加强整体效果。
“比刚才感觉好一些了。”藤井有马比较满意的样子，开始在本子上记了起来。
村上伊织冲武田一磨笑了笑：“武田桑，辛苦了，请在外面稍等片刻。”
武田一磨鞠躬对三位“评委”表示感谢，然后直接出去了，换了另一位待选演员进来，不过千原凛人已经顾不上关注他了，忙着研究自己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才能看到莫名其妙的字。
而且，这行字随着演员换了，内容也变了，变成了“角色灵性匹配度45%”。
他把目光焦点放在这行字上，试图模拟“点击”它，而这行字也很配合，很快展开了详细说明：该演员心性、气质、表演倾向与剧本内角色的契合度为45%，饰演该角色演技爆发的可能性为1.95%，塑造出荧幕经典形象的可能性为0.000012%，建议不选用该演员出演。
千原凛人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因为这行字他十分熟悉。
他本以为记忆海中那一大片影音碎片是他倒霉后的最大福利，唯一的金手指，没想到那玩意儿也跟过来了，而且还变成了某种匪夷所思的东西——他真的认为是倒霉才穿越了，原本他努力了十年，前途一片光明，还遇到了难以割舍的人，人生计划都列到婚礼了，连第一次拜见泰山泰水该买什么礼物都盘算好了，结果一切全毁了。
真的损失巨大！
他微微闭上了眼，开始在乱糟糟的记忆海中，寻找那个大一时就丢在了硬盘里的东西。

第十七章 收视率就是命根子
千原凛人，不，该说陆之寿上大学时的导师是个有点无良的人，一边从事神圣的教书育人工作，一边经常从校外接些私活儿干干，偶尔还要拉着学生去给他当当苦力，美其名曰：社会实习，提前了解人心险恶，接受冷酷现实的毒打。
不过，这不良导师人是爱钱了一点，但对教学还是挺有一套的，并没有应付了事。
他制作了一个文字游戏《收视率就是命根子》作为教材，以供新生简单了解编导专业的一些术语、节目制作流程和各岗位分工责任——他认为这样比让这帮十八九岁的傻瓜学生死背课本强。
游戏的文案是他亲自编写的，程序是派表演系的女生去勾搭隔壁学院的理工男开发的，不但一毛钱也没给，表演系的那几个美女还胖了三斤，算是空手套白狼还大赚特赚的典型案例，不过那几个理工男好像不在乎。
至于游戏，还是挺有趣的，学生们需要在游戏中尝试各种“工作”，了解各种信息，回答各种问题，处理各种常见事件，以求制作出好的作品，达成一定的收视率要求，然后就可以找老师交作业了——不良导师会根据游戏内的内置数据打分，判断学生是不是对这专业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陆之寿大一时自然也玩过，不玩不行，这是作业，而且他评分还是挺高的，主要是他计划性强，性子坚韧，能坐得住，很适合这种沉闷、复杂又琐碎的游戏。
至于内置数据表现如何，他不知道，那个只有导师一个人知道，不过导师自此对他有点另眼相看，经常捉了他去干苦力——他一度曾怀疑那游戏是无良导师的苦力筛选工具，不过后来就无所谓了，学东西计较那么多干嘛？
当然，也有人想走捷径作弊，但水平不如那帮专业理工男，基本都被揪出来了，下场很惨，被勒令不想玩游戏就背教材参加考试，不然这门课算零分——考试不良导师亲自出题，作弊者全员挂科，寒假集体留校补考。
等大一上半学期这门基础理论课结束后，《收视率就是命根子》这游戏就被陆之寿丢到了一边，没再管过。
这差不多两年过去了，他真的忘了硬盘上还有这玩意儿了。
现在他越看这行字越像《收视率就是命根子》里面的提示，赶紧在记忆海中一通找，终于过滤掉了大量影音碎片，找到了《收视率就是命根子》这个苦力筛选游戏。
还是熟悉的界面，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可以和现实互动了？
这是什么原理？
他一边想着这个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的问题，一边习惯性的点开了人物面板：
姓名：千原凛人
称号：无
精力值：78/100
编剧：LV1
导演：未激活
制片：未激活
当前专业技能：【格式写作】，【灵性观察】
通用技能：【星探LV1】
持有资金：10000
持有物：无
最后“持有物”那里还有个血红的“+”号，千原凛人默默点开了它，发现确实就是老味道：只许用这些便利工具，谁作弊，后果自负！
他又关了这令人怀念的“威胁式说明”，然后点开“持有物购买”，直接把初始的10000元资金花在了购买工具上——【分心两用】，装备该道具后，你将可以做到分心两用，同时完成两项工作。
这游戏他很熟，知道这是初期神器，可以做到一边后台挂机写“剧本”，一边去勾搭演员，算是变相双开，能节约大量游戏时间。但，现在到了现实世界中，自己应该不太可能边写剧本边东跑西颠了，最多也就一边写剧本，一边开开会，看看拍摄现场？
也不错，这样至少不会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书桌上，而且起始资金10000元也就只能在三个基础持有物中挑一个，【分心两用】已经是最实用的了，那两个【拍马屁神功】和【发现特殊人才一名】更闹心。
【拍马屁神功】使用后，可以有机率得到突然性的提拔、富婆投资等幸运事件，但也有很大副作用，比如富婆会提些特殊要求，你不干她就直接翻脸。
而【发现特殊人才一名】在初期更没用，自己还没到组建班底的时候，而且那东西也不怎么稳定，发现了人才，人家也不一定非得跟你干，搞不好白搭一万块。
然后像是更高级的持有物，比如【精力恢复药水】，【演技炸裂丸】，【美颜滤镜】之类的，现在根本买不起，连看也不用看。
这游戏其实很简单很无脑，毕竟只是个让学生提前体验一下编导工作的小玩意儿，教学的作用大过娱乐，真说起来，没什么用处——不良导师放上持有物，也仅就是为了加快一下游戏进程，免得学生玩起来没完没了。
别的没有了，哪怕真在游戏里，你还是要自己写剧本，自己找资金，自己找演员，哪怕只是点来点去，该有的一切步骤还是必须有。
……
“千原君？千原君？？”
千原凛人猛然回过神来，转向村上伊织，而村上伊织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千原君？要是疲倦了可以去休息，没关系的。”
她想问问千原凛人对刚才演员的意见，结果发现一直表现很稳重的千原凛人竟然在发呆，不由开始怀疑最近对他是不是使用过度了……一直催他多写多写，他也确实挺卖力的，坐下就不动弹了，该不能已经在过劳死的边缘徘徊了吧？
千原凛人暂时关了游戏，笑道：“我没事，村上小姐是要问对刚才那位演员的看法吗？”
“没错，你怎么看？”村上伊织仔细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好像又精神了，便暂时把担心放到了一边。
“我没看法。”千原凛人直接实话实说。
“我了解了。”村上伊织不奇怪，刚才千原凛人明显在发呆，感觉都快睡着了，有看法才是怪了。
选角工作继续，接下来进来的是大野贤太，也就是制作人、导演和副导演都比较看好的那位高价货，千原凛人双手撑住下巴，状似认真观看，但其实开始尝试技能。
【格式写作】不用管，这个是辅助写作用的，只要你激活编剧等级了，就有这个不可升级的被动技能。
现在想想，应该是签了临时主创编剧合约时激活的，第二天写剧本确实感觉轻松了不少，效率大增，而且极大减少了精力的消耗，只是当时没注意。
【灵性观察】已经试过了，应该是遇到选角自动触发了，这技能相当于编剧直觉，拿角色和演员进行直接对比，别的不考虑，算是比较好用，但这东西也不是万能的，单凭这个选演员，极有可能选出一个和角色很像，但毫无演技的人。
不过要不是这技能，千原凛人估计再过几个月也发现不了《收视率就是命根子》这游戏竟然跟过来了，他一直只对那些影音碎片兴趣浓厚。
当然，他也顺便看了一下大野贤太和“解说人”这角色的灵性契合度，发现达到了76%，算是三个待选演员中最高的。
然后，他就激活了【星探】技能，仔细盯着大野贤太看了一会儿，果然像以前一样能看到某个演员的数据表——
艺名：大野贤太
姓名：？？？
经纪公司：ITE演艺经纪公司
年龄：37岁
身高：176厘米
体重：67公斤
人气：？？？
颜值：？？？
演技：？？？
韧性：？？？
演技爆发机率：？？？
演技低迷机率：？？？
奖项提升机率：？？？
特技：？？？
专有技：？？？
期望片酬：？？？
个人说明：？？？
……
【星探】这技能是可升级的，当前LV1，千原凛人抹了把脸就把它关了——在花钱升级之前，果然和以前一样没有屁用，关键数据基本全是“？？？”。
话说，不良导师是真的坑啊，弄了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好用的没几个！
他直接用肉眼观察起了演员的表演，感觉这样更靠谱一点，顺便把【分心两用】装备上了，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似乎分成了两个工作区，一个忙着开始搜索影音碎片还原成剧本，一个评判着大野贤太的表演，互不干涉，各成系统，同时手也自动动了起来，开始在笔记本上一行字一行字的书写。
万幸还是有一点靠谱的东西，就是这精力值好像掉的有点快啊，以前不是这样的，莫非这精力值现在指的是自己大脑的疲倦程度？
村上伊织听到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讶然望了过去，看到笔下内容好像是剧本，不由小吃了一惊。
这是灵感来了？刚才发呆原来是在构思剧本吗？太好了，不用担心他过劳死了，可以接着催稿了……
她也不再打扰千原凛人，反正他人在这里，真有意见自然会说的，转而等大野贤太离开后，和藤井有马讨论了起来：“感觉如何，藤井君？”
“比武田要好一些。”藤井有马实话实说，但评判表演比较主观性，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很正常，他又问道：“村上小姐觉得这三个人谁最合适？”
“我也觉得大野表现更好一点，但他的片酬要求……”村上伊织翻了翻资料表，有些为难。
如果可能，她当然希望演员全都是国民人气明星，但可悲的预算又提醒她还是别做梦比较好。
“差很多吗？”
“比武田差不多要高一倍，他还要求高版权分成，感觉编成委员会不太可能会同意。”
藤井有马沉吟了一下，他是希望用演技更好的演员，但也不能不管制作人死活，毕竟目前合作氛围还是很融洽的——编剧是个闷葫芦，你只要别插手他的事，他也不会干涉你的事，制作人更是好说话，基本算是哄着大家干活了，一点也不强硬，非常完美。
他笑道：“那由村上小姐下决断吧！”
“选武田一磨吧！”村上伊织也没客气，毕竟预算太少，实在没办法。
千原凛人没在意，大野贤太和角色更相像，演技感觉也更好一点，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目前明显取一个性价比高的更明智，不然一个演员占用太多预算，那整体质量搞不好会下降更多。
这么想想，【灵性匹配】这技能，感觉也没太大用处……
“解说人”的角色搞定了，接下来是第一集开门短剧中，戏份最重的小女孩美保的扮演者，不过这次就没这么顺利了。
为了省钱，剧组决定找平面模特、广告模特，但前几个小女孩长相都很合适，演技都有问题——她们摆POSE倒是都挺擅长的，瞬间能变化十余个姿态，娇俏可爱十足，但让她们演戏，就明显就不习惯了，除了笑得甜，别的表情都很假。
这种只适合本色出演小女孩，但不适合美保那个角色，那个角色还是需要演技的。
千原凛人脑袋摇了一次又一次，感觉没钱的剧组真是够惨的。
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也很失望，要是全不行，要么把这个短剧向后挪，要么就得多支预算去雇个小童星了。
这时，最后一个小演员进来了，千原凛人搭上眼一看，发现这小女孩十一二岁的年纪，有着整齐的刘海，柔顺的长发，乌黑如同鸦羽一般闪着光泽，而且眼睛格外好看，笑起来弯弯的，真的纯净如同一汪清泉，可以让人一望到底。
她也很有教养，进门就很有礼貌地鞠躬：“三位老师好，我是深沢美千子，请多指教。”
千原凛人看了看眼角处的技能提示，眉头微跳——灵性匹配度81%，之前最高的一个小女孩才42%。
美保这一角色，一半是纯真的小女孩本色，一半是个阴暗成年人的灵魂，那现在美千子契合度这么高，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不管什么情况，只要演技过得去，片酬也不高，这角色的人选应该就是她了。

第十八章 捡到宝了
千原凛人本以为“美保”这角色非深沢美千子不可了，毕竟灵性符合，只要别在镜头前发慌，根本没难度的，但事实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这小女孩美千子的表现简直可以说是拙劣不堪，根本让人无法直视。
她似乎根本没仔细看发给她的简易台本，台词说的磕磕绊绊就不提了，连动作都有些畏畏缩缩，放不开，不敢演，不会演。
千原凛人看得直皱眉头，一个风趣幽默的人演绎一个风趣幽默的角色，自然会更容易融入角色，表达出编剧设定这个人物所想展现的某些东西，这肯定比一个善良的人去扮演一个变态杀人狂要容易百倍，所以，灵性匹配度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但……
风趣幽默的人站到镜头前了，还能不能风趣幽默，这是个问题！
就算还能风趣幽默，那怎么演好另一个风趣幽默的人，这又是个问题！
单从【灵性匹配】来看，这小女孩应该很适合扮演美保，但她这是演不了，放不开吗？
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同样大失所望，感觉她连前面几个不合格的都不如，很干脆的中断了她的试戏。
美千子似乎很失望，小脸上的表情十分沮丧，但很有礼貌的把小手握在小腹前，深深鞠躬：“感谢三位老师的指点，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
“没关系，出去等消息吧！”村上伊织笑了笑，示意她可以离开了。虽然她挺失望的，但也没气量小到对孩子发火，言语相当平和。
美千子很听话的直接转身向外走去，但千原凛人开口了。
“抱歉，请稍等一下。”
美千子小小的身子一僵，接着转过身来，甜甜笑着问道：“这位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村上伊织也望了过来，疑问道：“怎么了，千原君？”
千原凛人刚才想了一会儿，怀疑美千子有可能是太紧张了——这是难免的，毕竟才十一二岁嘛，搞不好还是个小学生呢！
他自然是希望片子质量越高越好的，原作中“美保”的扮演者确实是个童星，演技还是过关的，但那时《世界奇妙物语》已经挺火了，预算充足，和他们现在这寒酸情况完全不同，那现在遇到一个有极可能为作品添光加彩的，他不想错过。
“让她再试一次怎么样？”千原凛人向村上伊织请示了一句，然后又向美千子客气问道：“介意再试一次吗，美千子？不用紧张，尽量放轻松，别想着去演，就当你是美保。”
美千子低了一下头，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接着扬起了小脸，甜甜笑着说道：“是，老师，我会努力的，感谢您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村上伊织无可无不可，觉得这是千原凛人找不到角色有点急了，但选角选不出来是常有的事，根本不稀奇——这还没海选呢，那才是又花钱又大海捞针。
不过她也没反对，浪费一点时间也无所谓，心里已经在盘算花多少钱雇个小童星回来了——能省还是要省的，实在省不了，那只能从别人那里硬省了。
谁的片酬能降一降呢？
美千子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又开始了表演，手里拿着道具沙包抛了两下，然后又卡壳了，竟然好像脑袋发空到忘了怎么唱童谣了。
千原凛人尽量把声音放柔和了，安慰道：“别紧张，忘词了哼一下旋律也可以。”
记不住台词这个问题可以以后解决，但这人选真的合适——哪怕仅从外表上来说，美千子都比原作中的“美保”清纯可爱多了。
美千子用力点头：“是，我会努力的！”
但她保证是这么保证的，还是演得一塌糊涂，明明该表现出悲伤的样子，她板着一张小脸好像和躺在那里的假人有深仇大恨。
别说表现出成年人的一面了，她甚至连小女孩都演不好，但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小女孩！
千原凛人不死心，再三让她尝试，她也很听话，任劳任怨，兢兢业业，但就是没有半点改进，甚至千原凛人让她休息了三分钟，好好平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起色。
村上伊织看得辣眼睛，觉得差不多了，附到千原凛人耳边道：“回头我们再选一次，这个角色就先这样吧？”
千原凛人也有些拿不准了，感觉没道理，就算是一般小孩子这么教几遍，也不该越演越差的，难道确实是心理素质不行？越让她别紧张，她反而更紧张了？
之前不是拍过平面广告吗？当时是怎么拍的？
可惜了，灵性匹配度那么高，偏偏没有受过表演训练，在镜头前连自己平时的样子都展现不出来……
他看这美千子确实演不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放弃了，但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吵闹声。村上伊织立刻向那边问道：“门外怎么回事？”
“那个，抱歉，村上小姐，这位女士非要过来看一眼，我马上让她离开。”门打开了，露出了一名剧组工作人员，身后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
那女子连忙鞠躬：“不好意思，失礼了。”
“您是？”村上伊织不认识这个人。
那女士连忙自我介绍：“我是美千子的母亲南部良子，也是她的经纪人，看到她一直没有出来，担心她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想隔着门看一看，没想到打扰到诸位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请不必放在心上。”村上伊织表示理解，确实超出预定时间了，孩子的妈妈担心了想看一眼并不算错——她为人比较低调，要换了别的制作人，至少也要甩点脸色给南部良子瞧瞧。
“那个，如果可以，能让我在这里陪着美千子吗？她性格比较胆小……对不起，真是冒昧了。”南部良子看村上伊织同为女性，似乎比较好说话，马上就坡上驴，小心翼翼提了新要求。
“可以。”村上伊织无所谓，监护人想在旁边看看真的无所谓，反正这小姑娘也是注定要被淘汰掉的。
接着她就不管这女人了，直接对美千子笑道：“继续吧！”
这一小段试完戏，全了千原的面子，就让这小姑娘直接回家。
美千子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整个人像是猛然变了，大眼睛湿润起来，纯净无比，睫毛上也沾染了几点晶莹，顺着刚才往下演，满脸童真却很坚定的轻声叫道：“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奶奶！”
随着她的话，窗外阳光好像突然更亮了，暖暖斜照着她，给她打上了一层淡淡光晕。
藤井有马本来抱臂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突然愣了愣，身体不由自主一下坐直了。
美千子保持了一会儿“发光”的纯净状态，接着就趴到了椅子假寐，而稍等了片刻，工作人员搭戏，念台词：“美保，别睡了，快起来，我们要赶不上公交车了。”
美千子睡眼朦胧的醒来，呆了呆，先是有些惊喜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和小手，接着又望向椅面，仿佛那里真有一具衰老垂死的身体，眼中神色有些怜悯和不忍，耳中似乎真能听到那里有个可怜的小女孩在喊：“好疼啊，奶奶，我好疼啊……”
她轻声道：“美保，坚持住，明天五点我一定回来。”
说完她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走了两步，脸上的怜悯和不忍敛去，慢慢出现了不着痕迹的厌恶之色，似乎对面真有一个对她不管不顾，盼着她早死的儿媳一样。
如果此时给她一个面部特写，那小脸上丰富的微表情变化，以及这些表情传达出来的信息，还有那双漆黑幽深的大眼睛，一定很震撼人心。
……
“啪嗒”一声，村上伊织手里的笔掉在了桌面上，有点弄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了——主要是前后反差太大了，如果只从演技打分，之前是0分，现在至少也能打到90分以上。
这表演不能说毫无瑕疵，但别说拍电视剧了，就是拍电影都绰绰有余了，真的很有感染力，很有层次感，而更重要的是，这小女孩身上有一场独特的纯净气场，十分吸睛，就像永远处在光柱之中，耀眼的让人微微窒息。
小会议室中，一时寂静无声。

第十九章 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啊！
小会议室中，村上伊织在发呆，藤井有马惊喜中，千原凛人很困惑。
南部良子则在一角无声鼓掌，表情十分兴奋，用口型说道：“很好，美千子，就像刚才和妈妈对戏那样演，加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这一小段戏试完了，美千子停了下来，鞠躬向搭戏的工作人员表示感谢，然后就站在一边盯着脚尖看，似乎十分害羞，整个人的气场又变了，像个小乖宝宝。
村上伊织忍不住轻轻拍了千原凛人的后背一下，感谢他的坚持，没放跑了这个演技又好，形象合适，还特别便宜的好苗子，然后就对南部良子笑道：“南部女士，请带令爱出去等消息吧，我们决定了马上通知你们。”
其实已经决定了，但为了表示对所有试镜演员的“公平”，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南部良子明显很珍视这次机会，毕竟一个平面小模特能得到出演电视剧的机会真的很难得，以前就是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在哪，真的太难了。
她有些忐忑不安的连连鞠躬：“是，辛苦各位了！请一定多加考虑美千子，给她个机会，她真的很有天赋。”
“您放心，我们会综合考虑的。”
南部良子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惹了“评委”们不高兴，毁了这天降良机，和女儿美千子一起又鞠了一躬，便一起出门去了，而千原凛人还在困惑中，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反差这么大吗？
这是之前一个人很害怕，所以紧张，但妈妈在一旁后就放心了，终于发挥出了实力？
好像也说得通，毕竟是年纪小，怯场很正常。
村上伊织也没再征询两位创作组同伴的意见，直接就确定“美保”这角色由美千子来饰演了，争取在首集中来个一炮而红，甚至以后还有小女孩角色，也请她来演，趁着她要从平面广告圈进入影视圈，要价还便宜之际，多多利用。
感觉这小女孩有明星气场，早晚能火。
……
挑便宜又好用的儿童演员不太容易，但别的角色就好说多了，很快第一二集的出演名单基本确定，余下的就是村上伊织负责和这些人签约，协调档期——后一个不怎么费心思，这些演员全不热门，空闲时间大把。
等约签好了，接下来就是导演的工作，比如带着这些人一起读剧本，给他们的表演定个基调；又比如制作好拍摄计划，什么时间谁的戏，谁该什么时间到剧组来报道等等……
千原凛人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分工和规划讨论，感觉大有收获，但村上伊织的老毛病又犯了，催他赶紧回去加油写剧本，写得越多越好。
千原凛人表示他在这里也不影响写作，但村上伊织认为他有个安静的环境效率会更高，反正就一句话——千原，你先回去吧，这些我能处理，但你的工作我做不了。
甚至，她还打算先把千原凛人押送回本部再回来处理这些事情，反正一般性接触有普通工作人员先干着。
千原凛人无可奈何，给这低调但难缠的女性制作人弄得没什么脾气，又是上司，也不方便拿苦练多年的“单身狗之瞪”瞪她，只能返回本部，但刚出了门，猛然就窜出了一个人，热情道：“千原老师，真是太感谢了！”
千原凛人吓的心头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是南部良子，连忙道：“没什么，是令爱表现极好。”
“哪里的话，我都听工作人员说了，要不是千原老师给了美千子多次机会，她一定拿不到这个角色！真的太感谢了，感谢您给了美千子证明自己的机会！”
千原凛人赶紧又客气了两句，而南部良子又看到后面的村上伊织了，又扑到村上伊织面前客套起来：“村上小姐，真是太感谢您了！美千子还小，以后请您多多关照她……那个，藤井监督呢？我也想当面感谢一下。”
监督就是导演在日本的另一种叫法，一般来说，叫监督的更多一点。
“请不必这么客气。”村上伊织也和这位妈妈寒暄上了，明显很看好美千子这小女孩的前途，态度相当温和，笑道：“藤井监督还在忙，回头我一定帮您转达。”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又低头看了看美千子也在，见她低着头似乎很害羞，想了想好心道：“别担心什么，你的演技很好，要对自己要有信心，只要以后多锻炼一下心理承受能力就好了。”
这孩子还是挺有表演天赋的，就是心理素质不怎么好，不改的话，将来的路未必能走太远——幕后工作人员类似于职场，合作共赢关系更浓一点，相处还算是挺和睦的，但演员之间可就不是这样了，争夺角色、抢戏抢镜，勾心斗角之风很盛，特别是同类型的女演员之间，真是恨不能把比自己人气高的全杀了。
要是心理素质略差一点，单女演员之间日常撕X，就够把一般女性弄成抑郁了，真的很难混，而且演艺行业风险极大，一不小心扑上一部，给影评家、观众扣上个收视毒药的锅，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心理素质不好，一样变成神经兮兮。
非大心脏者，不可干这一行！
千原凛人是一片好意关怀，美千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给个社交性的甜美笑脸，但没给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放弃了，接着她环顾四周，发现妈妈在和另一个家伙说话，也没有别人注意这边，又微微低下了小脑袋，顿时整齐的留海给她纯净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阴影。
她直接低声回嘴，冷声道：“我怎么样，不用你多管闲事！”
千原凛人愣了一下，多管闲事？
我该算你的伯乐吧？不然你早被刷掉了，这么说话可称不上礼貌！
心性不佳，小白眼狼？
他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眉头也压了下来，盯着她轻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剧组，得罪编剧可从来不是个好选择！
美千子被他盯得小身子缩了缩，似乎有点怕了，但还是怨气极大，马上用力回瞪回来，低声道：“你该明白什么意思，我本来已经过关了，全是你多事，多管闲事就那么有趣吗？”
千原凛人恍然明白过来，讶然道：“你不想参演？”这他真是没想到，出演电视剧这可是普通小模特抢都抢不到的美事，简直可以算是B格提升了——为了一个参演机会，哪怕是小配角，有的女演员都能舍得陪睡的！
这可是个大人情！
“没人想当提线木偶！”美千子明显不领情，小脸上表情越来越阴沉，原本一双纯净的眼睛现在漆黑无比，像是连光线都不反射了，看得让人心头发毛。
本来她确实已经蒙混过关了，装不会演戏很成功，没想到又被千原凛人这烂人叫了回去，最后硬是没有达成目的，计划完全破灭，刚才越想越憋屈，实在忍不住了。
她不该顶嘴的，也不该没礼貌的，这不符合她一直在扮演的乖巧甜美人设，应该给个礼仪性质的甜甜笑容就算完事了，但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了，不指责一下这罪魁祸首心里憋屈到难受！
你是瞎了吗？我演得那么烂，你为什么非要叫我回去？！
你从哪里看出我会演戏的？为什么非要死缠烂打？
你是神经病吗？我明明不想演，你为什么偏偏要叫我反复演？！
烂人！
千原凛人则被“提线木偶”这四个字中蕴含的意思震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小女孩，果然好早熟啊，完全表里不一，难怪很适合扮演美保那种双重人格角色……
两人之间一时冷了场，进入了大眼瞪小眼环节，这时那边南部良子叫道：“美千子，快过来感谢一下村上小姐。”
“是，妈妈！”美千子应了一声，再深深看了千原凛人一眼后，小碎步走到村上伊织身前鞠躬，仰起小脸的一瞬间就重新恢复了人设，甜甜笑着说道：“谢谢村上小姐，我会努力工作的，请期待我的活跃！”
村上伊织忍不住对她的喜爱，露出了女性特有的温柔笑容，用力揉着她的小脑袋，笑道：“加油！”
这可真是个有才能又乖巧的好孩子啊！

第二十章 是法海和小青吗？
千原凛人没有拆穿美千子，现在他就算提出不用这小女孩了，村上和藤井也未必会同意……不，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对他们来说，美千子这小女孩有着巨大的利用价值。
看走眼了，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这深沢美千子应该是个早熟儿童，而且有点提前进入叛逆期的样子，大概是传说中的那种妈妈望女成凤，女儿不堪重负，心灵日渐扭曲脆弱，开始游走在黑化边缘了。
这不稀奇，童星难成正果，大部分就是儿童时期就开始承担成年人的工作，接触成年人的世界，造成了心理发育畸形，三观脆弱，大了不是堕落就是抑郁，大多都结局悲惨，令人惋惜。
他什么也没说，略有后悔但也无法改变，只能当这事没发生过，沉默了一会儿便自行去干他的工作了，而接下来两天他没再见到深沢美千子这小女孩，然后终于到了剧组正式开拍的日子。
他也终于第一次进了编号17的摄影棚。
这摄影棚被东京放送TEB分配给他们使用，如果收视率过得去，还能拍二三四季的话，那他们可能要在这摄影棚呆个一年两年的。
这摄影棚占地面积挺大，有点像个大型仓库，不过进门就是多圈环轨，方便移动摄像机。棚顶则是各种悬挂式灯光设备，也有很多钢索，可以挂威亚拍拍飞来飞去的镜头。
摄影棚的左侧是很多小格间，可以供演员临时休息——演员在摄影棚一半时间都是在等戏，不找个地方把他们关起来，容易碍手碍脚；
右侧则是一个控制室，里面可以控制摄影棚的灯光设备、采音设备，也可以移动摄像机，还可以模拟很多自然天气状况，比如想来个闪电什么的，按两个钮就行了。
场地中间部分被分成了三大块，正中是辆可拆卸的巴士车，现在只有后面的三分之二，车头部份已经被拆下来了——这巴士明显只是拍摄道具，根本没轮子，也没发动机，被放在了一个平板拖车上，估计是靠道具师人力拉来拉去的。
这是制作局的财产，电视剧中巴士场景可是常见的，有这么一个道具谁用谁申请，日积月累下来能节省大量的资金。
类似的还有电车车厢、飞机机舱等等，都是这个剧组用完另一个剧组接着用，算是制作局体系的另一个好处。
当然，你非要“贵在真实”也可以，租辆巴士挤在里面拍好了，但那又麻烦还真的“贵”，而且远远没有在摄影棚安全——原作就是在电车上拍的，效果比较真实，但同样比较花钱，到了他们这种穷酸小剧组，还是在摄影棚里凑合吧！
千原凛人很好奇的过去转了一圈，发现巴士下面还有电动装置，能让巴士剧烈抖动或轻微发颤，以此来模仿行驶中的颠簸感，同时车窗上蒙了蓝幕，后期会补上窗外的风景。
巴士的另一边不远处，则搭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以供每集开场、中间过渡时解说所用，而在相对的另一边，则是第一集第一个短剧中要用的“医院”复合场景，那里几个道具师还在忙着进行最后的拼装，看起来也是可以重复利用的东西。
这些场景的正前方则是两台摄像机以及导演用的镜头成像监视台，侧面还有一台轨道式的摄像机在待命，另外棚顶上方还有悬挂式的旋转摇摆机械臂，这个可以由控制室来操纵，但似乎暂时用不到，上面并没有挂摄像机。
《世界奇妙物语》这部剧，编成委员会给的资金预算感觉很少，但提供了大量的辅助人手、免费道具和免费设备，真算起来，投资也算马马虎虎了，只是这些投资大部分可以重复利用，就显得特别抠门。
但就凭可以重复利用这一点，也难怪日本电视剧制作公司都不太成气候，估计在成本方面就得被制作局体系按在地上摩擦。
千原凛人刚简单参观了一圈，村上伊织就开始叫他了，“千原，这边。”
他快步走了过去，发现村上伊织正在指挥人摆贡桌，而贡桌是分三层的，最上层有一个斜坐着看起来很慵懒的人偶娃娃，鹅蛋脸，乌黑长发一直到腰际，身着素色的和服；第二层有两个跪坐的人偶娃娃，穿着简单，就是红白配色的巫女服；第三层则是摆了些法器、清水、鲜花和水果糕点。
剧组开拍前，为了拍摄顺利或是盼望作品大卖，求个心理安慰拜拜神，这个千原凛人可以理解，他甚至见过拜关二爷的，弄得和黑涩会开香堂差不多，没想到这边也一样，只是拜的这个人偶他就不认识了，便向村上伊织问道：“这位是……”
村上伊织双手合十，轻声道：“是云中绝间姬，艺能人的守护神。”
千原凛人回忆了一会儿，对这个名字没印象，村上伊织知道他是刚入行的新人，便直接给他解释起来，笑道：“传说在古时候，有位国王触怒了一位法力高强的大和尚，这位大和尚便设下圈套，把龙神用注连绳封印了起来，结果没有龙神吞云吐雾，没办法下雨，造成天下大旱，民不聊生，国家马上就要陷入灭顶之灾。”
村上伊织整理了一下贡品，“就在这种时候，云中绝间姬突然出现了，以帮亡夫祈福的名义进入了寺庙，通过绝美的容颜以及精湛的演技诱骗大和尚爱上了她，立誓要和她成婚，而在新婚之夜，云中绝间姬套出了龙神被封印的地点，趁大和尚睡着时释放了龙神，直接解除了灭国危机。”
“后来呢？”
“后来就没什么了，云中绝间姬解除了灭国之危，又再次消失了，连姓名都没留。后人为了纪念她的功绩，便称她为云中绝间姬，歌舞伎大多都仰慕她的勇气、容颜和演技，便奉她为守护神，到了今天，就成了艺能人的守护神了。”
千原凛人听得连连点头，感觉这剧情有点熟悉——是法海和小青吗？不过，这故事确实挺传奇的。
他忍不住又仔细看了看云中绝间姬，想看看那种让灭国高人都拜倒在裙下的盛世美颜，但怎么看也是个鹅蛋脸人偶，做工也不怎么精细。
村上伊织见他似乎很感兴趣，提议道：“要不要我拿一个给你放在家里祈福用？这种人偶经常要用，台里刚买了一千个，拿走一两个没关系的。”
原来还是消耗品？千原凛人顿时就感觉这位云中绝间姬的格调下降了三个档次，摇头道：“不用了，村上小姐。”
他又不信这个，原主公寓里有个空的小神龛，他都给搬去卖废品了，拿回去也没地方搁。
村上伊织被拒绝了也无所谓，看准备得差不多了，便招呼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过来，开始举行开拍仪式。
整个剧组里的人按职位和资历高低排成了一个三角阵，村上伊织站在最顶尖，伸手敲了一下磐，然后便在清脆悠长的余韵声中带着大家一起低头合什，祈运拍摄顺利，作品大卖。
千原凛人对这个倒不反感，也低头希望《世界奇妙物语》能取得好收视率，至少不能比原本世界差太多。
真的有点虚，原本世界中拍那片子最初只是为了凑时段，一个制作人找了很多编剧，请他们一人写了一个小故事，然后弄了帮路人演员就开拍了，最后大卖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现在村上伊织是正式提交的企划，申请了预算，虽然剧组同样很寒酸，但也该算真上心了，那最后弄个有心栽花花不活就真的悲剧了……
千原凛人默默的祈祷，不过不是求神，而是希望这剧组能给力一点。
不久后，村上伊织轻拍了拍手掌便睁开了眼，指挥两名工作人员搬来一个火盆便把云中绝间姬给烧了。
千原凛人又忍不住了，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有些东西真的不懂，轻声向身边的藤井有马问道：“为什么要烧掉？”
刚开拍就弑神吗？这也太猛了吧！再说刚求完人家，河还没过完就拆桥么？
“大概是让分身通知本尊吧？”藤井有马也拿不准的样子，随口道：“反正传统就是这样的，好像以前歌舞伎演出前都是烧掉的，也许是云中姬就该回天上去？”
千原凛人没话说了，难怪要买一千个，原来每次开拍都要烧一个，但这么对待救国英雌是不是过分了啊……
摄影棚严格禁烟禁火，火盆刚烧了不到两分钟就给工作人员拿灭火器直接喷灭，随后直接搬走了事——给人感觉十分无厘头，但全场人都毫不在意，大概传统是传统，规定是规定，按传统办完了，还是要执行规定的。
日本人的脑回路有时确实很难让人琢磨，但到这里仪式还不算完，众人搬走了贡台，又迅速忙碌起来，演员武田一磨也站了出来，直接走上了小舞台，而导演藤井指挥摄像机对准了他。
场记冒了出来，拿着场记板站在镜头前叫道：“第一场第一幕，5，4，3……”
摄影棚整个儿暗了下来，圆柱形的灯光投射到小小的舞台上，武田一磨身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缓步走到了灯光下，缓缓道：“世界上总有许多奇妙的事情，有的让人匪夷所思，有的让人哭笑不得，有的……”
等他台词说完，又漫步走到了一片蓝幕之下，这镜头就算完成了——这里全是黑眼睛，没蓝眼珠子，还是习惯用蓝幕来抠图的，后期会在这里把他“变”成一只黑猫窜出去。
藤井有马轻叫了一声“卡，很好”，这第一场戏就算是通过了——特意找了最简单的放在了第一场，以取得拍摄都可以一次通过的吉兆。
众人集体轻轻鼓了鼓掌，脸上都有笑容，似乎举行了仪式后士气确实+300。
至此开拍仪式才算是结束，进入了正常拍摄环节。
藤井有马开始指挥摄影、采音、灯光进行调整，化妆师对武田一磨进行补妆，而巴士那边助理导演不知道从哪里领出了一批路人演员，开始指挥他们上车排座位，充当人肉背景板。
同时，深沢美千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出现在了场边。
医院场景那边也开始忙碌，几个工作人员在地上画暗线以方便过会儿演员走位，美保父母、医生的扮演者在对台词，奶奶的扮演者躺在了床上，由化妆师开始上妆。
全是熟手，忙而不乱，甚至配合挺默契的，大概各剧组都差不多，全是制作局模式，这些人早习惯了。
村上伊织已经悄悄离开了，这边拍着第一集，她得去做第二集的准备工作了，时间还是很紧的，比如第一个短剧只会拍一天半，今天在摄影棚拍，明天半天拍外景，副导演已经带人去准备了。
千原凛人则搬了把椅子坐到了藤井有马斜后方，一边写剧本一边观察场内情况。这个他早和村上伊织说好了，村上伊织也同意了，只是要求他保证作品质量和数量——如果有问题，他还是得回本部去待着，要是还不行，村上伊织八成就要把他关进旅馆。
多亏了可以分心两用，不然搞不好入行前三年，都得一直坐在书桌前。
很快，武田一磨的戏暂时告一段落，工作人员开始调整小舞台的摆设。摄像机开始移动，又到了巴士面前，准备拍摄美千子在巴士上发呆出神的几幕——真开拍了，每一分钟预算都在消失，真的很急。
美千子表现很好，非常自然，小手托腮望着窗外极惹人怜爱，但冷不丁看着监视器的藤井叫停了。
美千子愣了愣，连忙站起来，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后方的妈妈在皱眉，赶紧向导演道歉：“对不起，监督，是哪里有问题吗？”
千原凛人没发现问题，这镜头是美千子走过去，坐下，然后她的上半身特写加面部特写，就是时间需要长一点，以备回头配上旁白使用，最多再注意一下少拍车窗以外，以防眼尖的观众发现窗外画面是假的，完全称不上有难度。
藤井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你，是你后面那个路人……对，就是你，你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一章 角色就没有灵魂了
美千子身后的一个“村姑”站了起来，摸着头巾困惑道：“诶，是在说我吗？”
“对，就是你，你往前凑什么？没人告诉你不能乱动吗？”
那村姑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我是想着剧情是美保不想听父母吵架，独自坐到了这边，心情一定很难过，那我是个路人的话，看到这样可爱的小姑娘难受，一定会安慰她两句吧……我感觉这样演更真实，而且可以突出美保这个角色的惹人怜爱。”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原来你不止想给自己加戏，还想给自己加台词？加台词都不用告诉我这编剧吗？
你该不能看过《论演员的自我修养》吧？不过这村姑看着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吗？
藤井有马捏了捏两眼之间，跟她没话说，也说不着，直接招手叫过了导演助理，这些路人演员归他管理，劈头就骂道：“你怎么做事的？”
进了片场，他这导演就不是平时那么彬彬有礼的绅士样子了，似乎被上了暴躁DeBuff，而导演助理叫做津村晴喜，也是跟着藤井有马的老人了，抗性挺高，倒不怎么畏惧，摇头道：“大概是新人，最近路人演员流动挺大的，可能是培训没跟上。”
“把她挪到角落去。”路人演员是申请来的“道具”，各年龄段都是有数的，过会儿别的镜头换换衣服还要用，藤井有马也不方便直接踢她滚蛋，只能把她换到偏僻角落里，又吩咐道：“过会儿你好好教教她。”
“我知道了。”津村晴喜爬上半截巴士就是一阵调整，把那路人村姑塞到最里面去了，让另外两个路人夹着她，那位置仅就是预备不小心拍到了别显得太空，影响了构图。
那村姑有点不甘心，本来她还能算个人肉背景板，现在降级成人肉背景板预备役了，连忙小声向着津村晴喜一阵求饶，后来津村晴喜怒了，拿台本给了她头一下，她才彻底闭了嘴。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也不在意，这种事拍摄时常出，总有一小撮怀着梦想的路人演员表现欲特别强，很想上镜头，比如听说周星驰年轻时就当过路人演员，好像同样办过类似的事情。
而且，就算路人演员不是想抢镜，有时也会出各种意外，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真的很正常。
随着这小小的障碍被排除掉，拍摄就恢复正常了，美千子确实极有表演天赋，也明显受过专业教导，仅就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脸上表情自然又丰富，似是思念，又似是期盼，整个人像在闪闪发光，很普通的一组镜头竟然被她演出了华彩段的感觉。
她身上真的有一种独特的气场，十分吸睛，简直像是把周围的人强制隐身了。
在千原凛人看来，她表现比原作中的女童星强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参演电视剧，不想进演艺圈，明明她只要大了别堕落了，别自暴自弃搞出了丑闻，别沾酒沾D，将来成为一名优秀演员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单纯的逆反心理吗？还是忍受不了痛苦，想过轻松的生活？
很快，美千子在巴士上的戏份拍完了，全都是一遍通过，全无NG，在天赋极好的基础上，明显在之前就对着剧本下过大功夫。
藤井有马很喜欢这样的演员，感觉她有天赋又勤奋，叫了她过来亲切勉励了几句，然后就移师“医院”那边的场景了，那边桥本夫妇、医生和胖护士的扮演者已经准备就绪——要是剧组大一点，执行导演多几个，器材充足一点，这些镜头其实可以同时动工的，但小剧组嘛，没办法。
巴士这边路人演员都被轰了下来，工作人员开始拆掉一侧车壁，准备过会儿拍“桥本夫妇”吵架的镜头。
按拍摄计划，美千子需要等待医院场景空出来，去拍她和奶奶的重头戏，这时要再去熟悉熟悉台词剧本，便向着休息室走去——和“奶奶”的戏，基本还是她的独角戏，“奶奶”的台词全都是后期录配，这对她的演技也是个挑战。
半途中路过千原凛人那里，美千子习惯性想给个甜甜笑容，但刚翘起唇角就记起之前的冲突了，愣了愣后，只是冲坐在那里的千原凛人默默鞠躬问候——她妈妈在远处看着呢，就像刚才努力表演一样，她不敢留力气糊弄人，现在也不敢没礼貌！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像之前那小小的口角没有发生过一样，轻声道：“辛苦了，刚才的表演很精彩。”
美千子直起了小身子，对着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向了她妈妈——未成年的小演员带着父母或经纪人来剧组是允许的，不算闲杂人等。
南部良子很高兴女儿演技表现出色，对她连声鼓励，自己同样一脸兴奋的红晕，好像是她刚刚成功拍完了好几个华彩镜头，并且得到了导演的肯定和夸奖。
千原凛人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又重新望向了拍摄现场，手下继续潦草的划拉着他的剧本。
……
接着来的拍摄都很顺利，千原凛人感觉很庆幸，他倒霉到被雷劈了以后，运气竟然否极泰来，又变好了，自我推销很顺利，遇到的制作人很好很能干，第一部作品的导演也非常靠谱。
至少藤井有马在片场的调度掌控能力很强，四五十人的团队被他指挥的有条不紊，拍摄进度按部就班，速度飞快——让几十人同时为一件事努力，并没想像中那么容易的，就算大家肯干，安排不好也是一团乱。
千原凛人感觉从这人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片场的气氛也相当轻松，工作人员都感觉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剧组不讲人道的，只讲进度。
今天拍摄进度没完成，谁也别想走，全留下来加班，而没人喜欢加班。
当社畜，别说早下班，哪怕能按时下班，那就值得一声欢呼了！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12点，藤井有马正在指挥拍摄医院场景的一组连续长镜头，三台摄像机同时工作，场景走廊中路人演员人来人往，以让这里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医院。
藤井有马感觉状态极好，这拍电视剧就是比拍无脑广告让人迷醉，而且他画镜头台本时就有那个感觉了，千原凛人写的剧本很让导演舒服，设计的基础动作、路线和台词都很完美，几乎没有BUG，简直像是试拍后又反复改进过一样。
是个有才能的编剧，东山再起时能遇到真是非常幸运，难怪不肯分权给别的编剧，这信心也不是凭空而来的——他有点后悔第一次见面时，想插手千原凛人职权的事儿了。
这个连续的长镜头很快拍到了尾声，藤井有马盯着小小的导演镜头监视器看得越加满意，但猛然一愣，直接叫道：“CUT！停，停，停！”
接着他抬起头，对着场内骂道：“那个拿托盘的是怎么回事？你停下弯腰干什么？”
这路人突然停下，挡住了主角的半个身子还露着半张大脸，观众的注意力肯定全都转移了——本来很好的一个长镜头，可以一次过的。
场内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性呆呆看了他一会儿，小声道：“这不怪我啊，监督，走位练习时，这位坐轮椅的病人大叔没有露出很难受的表情，但刚才他表情有些痛苦，虽然有些像是饿了，但我饰演的是一位尽职尽责的护士，看到病人痛苦了是必须询问一下的，不然角色就没有灵魂了……”
藤井有马听声音耳熟，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想起来了，这就是一开拍时便想给自己加戏加台词的那个路人戏精，更是火大，一转头就叫道：“津村！”
导演助理津村晴喜跑过来了，直接一个九十度鞠躬，大声认错：“对不起！”
他教过了，没想到对方又出了幺蛾子，但无论怎么说，他这管理责任跑不了。
藤井有马也真没客气，把台本卷了卷就给了他脑袋来了个三连击，砰砰作响，骂道：“管好你的人，再出这样的事，就换西岛来干你的活！”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津村晴喜低着头挨打，他其实相当于藤井有马的学徒，等干到了执行导演并有一定资历了才有可能离开自立门户，现在挨打也就只能干挨着。
他老老实实挨完了打，卷了卷台本冲进场景，冲着路人戏精的脑袋就打了下去，骂道：“我之前怎么教你的？怎么教你的？！不想干就直说，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你知道你这多一句嘴害多少人的努力白费了嘛？！”
那路人戏精抱着头也不敢还手，委屈道：“我只是希望片子拍得更好一点……”
“这是你该操心的事？弄清自己的身份！”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藤井有马摇了摇头，叫道：“好了，津村，私下去教！现在大家吃饭，吃完饭再接着拍！”主要是12点多了，大家肚子都饿了，状态开始下滑，再继续也影响效果，那干脆让工作人员发便当，大家先吃饱肚子再说。
接着，他转头对千原凛人笑道：“千原，过来和我一起吃吧，我带了点好东西，分你一些。”
他之前信不过千原凛人，还想着多加几个编剧来着，和千原凛人有过小小的争执，后来相处的只能算普普通通，而开拍后千原凛人非要留在摄影棚，他还担心过这人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想报复报复他，会在拍摄过程中指手画脚，结果千原凛人坐在后面一早上没动弹过，摆明了是学习态度，这不由让他感觉很好。
剧本写得好，人也不错，值得一交，更重要的是，这里就千原凛人和他地位相当，一起用餐比较自在。
千原凛人自然不会有意见，职场交际嘛，免不了的。
他笑着应了一声，把写了小半的剧本一放，跟着藤井有马就往导演休息室去了，也就是摄影棚带的那些小格子间。

第二十二章 对好人能帮就帮一下
“给你，千原，这可是好东西。”
进了休息室，藤井有马坐下了，自然有工作人员送来了便当和饮料，而他自顾自从包里掏出了一根非常长的大红肠，取出小刀就切了一截递给了千原凛人，态度相当亲切。
千原凛人道谢一声接过，然后看了看切面，发现不是普通的红肠，疑问道：“这是？”
“图林根的红肝肠，把猪肝捣成泥，配上迷迭香、丁香和豌豆一起装进肠衣蒸煮，味道非常迷人，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千原凛人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是……比较奇特，赶紧扒了口白饭，顺口问道：“藤井君是在德国留过学吗？”
红肝肠好像是德国特产，像是去过德国，难怪做事严谨，为人也比较西化。
“是的，大学时作为交换生在那边呆了十八个月，从此就喜欢上了肝红肠。”藤井有马说着话，又从包里掏出了个小罐子，问道：“要不要再来点纳豆？纳豆拌饭配红肝肠是最棒的！”
这都是他的私藏，不是为了和千原凛人联络感情，一般人他都不会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弥补一下当初想插手主创编剧职权的事。
“谢谢，请自用就好。”千原凛人谢绝了，他对饮食虽然不怎么挑剔，但并不喜欢奇怪的食物。
“你没口福。”藤井有马也不在意，反正他的善意传达出去了。他揭开了罐盖，拿勺子舀了一大勺出来，黏黏成丝，顿时一股淡淡的臭脚丫子味儿在整个休息室弥漫起来，他还笑道：“这可是私家特制的，市面上绝对买不到。”
千原凛人强忍着用手掩鼻子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有点后悔跟过来了——这人口味真不是一般的特别，和国内那些爱吃臭豆腐、榴莲的有一拼。
现在想想，难怪他那几个跟班助理都没凑过来，一般一起吃饭这可是搞好职场关系的好方法，估计以前吃过亏了……
但来都来了，还是同事，这拔腿就走也不合适，他只能快点扒饭，同时换个话题：“对了，藤井君结婚了，那藤井夫人也是同行吗？”
他开启了职场闲聊模式，以增进双方友情，毕竟弄不好要在一起相处一两年，关系好一点平时也自在些。
“不是的，她不是圈内人，她以前是公司职员，结婚后就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听起来不错，那这些红肝肠和纳豆都是尊夫人给你准备的吧？藤井君可真是幸福啊……”
藤井有马拌饭的动作微顿，叹道：“也称不上幸福，最近两年总是吵架。”
“发生什么事了吗？”
“前几年，我建议我岳父买了块荒地，就在高木市高速旁边，本来以为东京会继续扩张，那里地价会飙升的，结果……我两年没敢跟她回娘家去拜访了，她很不高兴。”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你这行为和91年撺唆别人把北京二环的四合院卖了有异曲同工之妙啊，难怪不敢见老丈人了。
他又随口问道：“当时花了很多钱吗？”
“一亿五千万円，我岳父的毕生积蓄。”藤井有马也进入了闲聊状态，摇头叹道：“现在那块地只能种野柿子，现在每到秋天，我都能收到一大缸柿子酱，一大堆柿子饼，非常难吃，但我老婆要求我全吃掉……”
“这……那有考虑过把地卖掉吗？”
“现在卖只值七千万円左右了。”藤井有马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犹豫：“也许过几年经济好转了，能涨回来？”
千原凛人硬着头皮吃了一口红肝肠，随口道：“依我看，你还是回去和岳父好好商量一下，尽快把地脱手比较好，不然这柿子怕是还要吃好久。”
藤井有马有些奇怪：“千原你对经济也有研究吗？你觉得日本的大萧条时期会持续很久？”
千原凛人只是看过历史资料，依他对原本世界的记忆，日本的地价离触底还早，在96年、98年还有两次大跳水，而在98、99年受亚洲金融危机的影响，一度跌到了只值91年10%的窘境——91年以前，东京地价兑成现金，可是号称能买下半个美国的，虚得太过火了，降到10%给人感觉还算合理一点。
而99年后，地价才开始慢慢回涨，到2019年涨到了91年价格的80~90%左右，不过隔了近三十年，货币购买力不同了，再想买下半个美国纯属呓语。
虽然是两个世界，但感觉应该差不多，最多时间有小幅差异，那既然知道地价还会继续跌了，还不如先卖掉干点别的，了不起等2000年左右再买回来，这样至少还能少啃几年柿子饼。
只是这些千原凛人没办法向藤井有马解释，只能笑道：“偶尔看看新闻，但称不上有研究，只是一种……一种直觉吧，我觉得地价离见底还早得很。”
这么躲着，估计到2020年，你也没办法见你岳父，持续吃这么久柿子，怕是要拉稀拉死。
“已经跌了一半了，应该到最低点了吧？”藤井有马沉思着，并不太相信千原凛人所谓的“直觉”，同事之间闲聊基本全是胡扯，谁信谁是傻子。
他又掏了一勺特制纳豆，让休息室里的怪异气味越加浓郁，这才说道：“不过千原你说得对，谈谈还是应该的，这么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
他还是很爱他老婆的，去银座玩都不敢让老婆知道，而且柿子饼偶尔吃一下挺不错，天天吃就有点受不了了。
千原凛人只是随口闲聊拉近距离，听不听那就是藤井有马自己的事了，他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把便当里最后一口饭填进了肚子里，然后起身道：“藤井君，你慢慢吃，我出去散散步。”
这屋里味道太大了，实在忍受不了了，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有人专门喜欢吃奇怪的食物？好好吃饭不行吗？
“诶，你吃饭这么快吗？”藤井有马有些惊讶，然后看了看表，回归了导演本色，“三十七分后休息结束，你要想继续观摩，记得按时回来。”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就推门出去了，先猛喘了两口气，然后看了看片场，发现人稀少了许多，大概关系好且身份相当的，都凑团一起吃便当去了。
他信步出了摄影棚，而外面是一连排的白色大房子，猛一看像个大型仓储区一样。这个是抄的好莱坞的大片场，连颜色都刷得一模一样。
或者都是为了减少吸热？
这里没什么风景可言，也不能去别的摄影棚瞧瞧，人家不会让他进去的，只能围着摄影棚打起了转，而刚走到了摄影棚侧面，突然看到一个少女扯着一个男人的衣摆不放手，在那里苦苦哀求：“津村桑，求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能有一次上镜的机会……求求你了，我会努力工作的，我真的会努力的。”
“你放手！”导演助理津村晴喜气得脖子都粗了，使劲一挣挣脱了，“你一肚子道理，我说不过你，不让你干了总行吧？”
“我改，我改，我不顶嘴了！”
“晚了！”
津村晴喜抬腿就走，没走几步迎面就撞上了千原凛人，愣了愣，赶紧低头问候：“千原老师，您好。”
千原凛人回礼道了声“辛苦了”，看了一眼沮丧站在那里的少女，愣了愣，轻声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津村晴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来给她讲了讲路人演员的注意事项，但她态度很差，不太服从管理，所以不打算用她了……那个，您不要担心，不会影响拍摄的，我马上叫一位朋友过来临时顶替一下。”
他在给这路人戏精说纪律，那路人戏精在跟他谈表演，他差点给气到抑郁了，真的受不了了——这货再出错，藤井有马不会多骂这戏精，那有失身份，只会骂他连个路人演员都管不好。
“这个，也许有些冒昧了，如果可以，能不能别换掉她？”千原凛人看了那路人戏精一眼，忍不住给这她说情了。
他本来不是这种多管闲事的人，主要是他和这少女有过一面之缘——之前这路人戏精当人肉背景板，头发是包着的，还上着妆，他只是看着眼熟，没认出来，现在绑起了马尾，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签约那天，路上勇救落水儿童的那个圆脸马尾送鱼小工。
当时这少女一身鱼腥味，自称“大海的女儿”，在初冬寒冷季节毫不犹豫就跳入河中救人，还是给他留下了极深刻印象的，感觉这至少是个善良的好人。
那么，一个善良的好人，一个有过见义勇为行为的人，要被辞退了，也许会让她收入减少，陷入生活困难，那说真的，他真不介意多点事帮她说说情——总听说好人没好报，那就从自身做起，对好人能帮就帮一帮。
很蠢的做人原则，但他觉得这种蠢偶尔犯点没什么。
津村晴喜则有些困惑的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那满是绝处逢生喜悦感的少女，拿不准这是什么情况了——按理说，要是这少女和主创编剧相熟，哪怕演技不怎么样，编剧帮着要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制作人和导演都不会多说什么的，何至于混到了路人演员的份上？
但他不懂归不懂，面子还是要给的。
在制作人总负责制的剧组里，副本大BOSS自然是制作人，但导演和主创编剧起码也能算是个小BOSS，而他顶多算个精英怪，还是沿路最多掉绿装的那种垃圾精英怪，根本没办法比。
剧组换掉千原凛人，估计会元气大伤；换掉他，可能大家都没什么感觉，重要程度完全不同，而且就算他不同意，千原凛人万一是认真的，找导演说几句，导演也不会驳他的面子，等于他白得罪了主创编剧一场，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还是直接听话比较好。
他直接一口应了，转身又回去了，没好气道：“看在千原老师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我再给说一遍拍摄纪律，这次你闭上嘴好好听！”
“是，是！”那少女现在无比乖巧，有些想过去找千原凛人道谢，但发现他已经溜达着走了，只能低头乖乖听津村晴喜训话。
而千原凛人散了会儿步，消了消食就重新进了摄影棚，刚要回他的座位，却发现那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拿着他写了一半的剧本在看。
那小小的身影似乎很敏感，被看到了马上转了身，正是深沢美千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鞠躬：“对不起，我不该随意看这个……不过，这里面说的是我吗？”

第二十三章 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
“这剧本和你无关，不要多想。”
千原凛人说着话走了过去，从美千子手里把写了一半的《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拿了回来。
美千子并不相信，微微低了头，瞬间纯净的大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低声问道：“就是我吧？你是猜到了我身上的事，然后拿去当创作素材了吧？破坏了我的人生还不够，还要借此汲利？”
这人是何等的无耻，竟然利用别人的痛苦赚钱？
烂人！
《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是千原凛人正在写的一个短剧本：
在一次钢琴比赛上，男主角黑木很努力，但却没有赢得任何奖项，而夺得一等赏的是他的美女同学吉野点儿，但吉野点儿在一片夸奖声中表情淡淡，毫不在意，这让黑木心情更加低落，他的朋友角川也十分不爽，低声说了几句尖酸刻薄的怪话。
比赛结束了，黑木往家走去，心里犹豫是不是该放弃成为一个钢琴演奏家的梦想了——哪怕再努力，也比不上那些天生有才能的人，也许该放弃梦想，踏踏实实去找一份工作吧？
他正一时难下决断，突然听到路边传来了几声凄厉的鸦鸣，抬头望去却发现路边有一片幽暗的树林，而树林簇拥着一家老旧的书店。
他感到很奇怪，印象中这里是没有建筑物的，迟疑了一下，选择进去看看，此时正是深夜十二点。
书店里空无一人，他四处转了转，书架上一本血红鎏金的硬壳书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把书拿了下来，书里面掉出了一张满是干涸血污的乐谱。
乐谱上的文字好像是德文，他不认识，但五线谱他试着哼了哼，发现旋律很奇妙——出于好奇，他最终买下了这张奇怪的乐谱。
第二天，他找了词典翻译了一下，发现这张乐谱名叫《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属于一位叫做阿尔伯特的演奏家，而且乐谱上还有几行手写的字：
“没人能听到这首曲子。”
“不要弹，永远也不要弹，失误会让你失去双手。”
他更好奇了，又去了图书馆，索检了这首曲子的资料，结果找到了一条1921年的新闻——著名钢琴表演家阿尔伯特在弹奏《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时，被掉落的吊灯砸断了双手。
被诅咒的乐谱？只要弹奏失败就会失去双手？
那没人能听到又是什么意思？
黑木半信半疑，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终于去了琴房，弹奏起了这首曲子——反正他对梦想也失望了，没什么可怕的。
但当他敲响第一个音符时，时钟停转了，节拍器停摆了，房外的笑闹声消失了，就连窗外的雨滴也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世界静止了！
这曲子可以让时间停止？黑木十分吃惊，不敢停下来了，也不敢失误了，而等他弹出了曲谱上的最后一个音符，石英钟上的秒针才走向了下一格，节拍器重新恢复了摆动。
……
黑木十分惊奇，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好朋友角川，还把那张被诅咒的曲谱拿给他看，但角川并不相信这件事，反而开玩笑说可以把这张曲谱拿给吉野点儿弹，这样她只要失误了就会失去双手，那去德国进修选拔赛上，大家就有机会了。
黑木认为这样不对，但角川不屑一顾，表示早看吉野点儿那女人不顺眼了，总是仗着自己天赋好便目中无人，性情太过冷淡孤傲，给她个教训也不错。
偏偏这时吉野点儿来了，听到了角川对她的背后非议，冷冷看了角川一眼，似乎在说：你这样的人，也就只能在背后妒忌一下有才能的人了。
黑木和角川非常尴尬，而且角川慌乱之中还打翻了杯子，黑木连忙去帮他捡，角川犹豫了一下，面色沉重的取走了《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
……
不久后，琴房传出了一声凄厉惨叫，路过的人听到了，闯进去一看，发现角川两只手鲜血淋淋，已然受了重伤，连忙帮他叫了救护车。
黑木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害了朋友，听说后连忙赶去了医院，却发现虽然角川躺着病床上吊着胳膊，但神色却好了不少，没有了以前那股满是尖酸刻薄的怨气。
黑木困惑地询问角川为什么要去弹奏那首曲子，那仅就是因为好奇吗？
角川很安祥地笑了，“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可以放弃的理由，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以后我可以安心当一个公司职员了。”
接着他又认真说道：“你还有机会的，黑木，你的天赋也让我嫉妒过，现在到了你证明自己的时候了，你应该去参加选拔会，到德国去实现你的梦想！”
黑木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朋友，默默同意了。
……
时间又过了几天，学校选拔比赛开始了，黑木拼尽全力弹奏着，但注意到评委们都面无表情，似乎对他并不感兴趣。等演奏完，他很失望，特意来看他比赛的角川安慰道：“别灰心，有成功的希望！”
这时吉野点儿到了，冷声道：“让开！”
然后她就登台了，坐到了钢琴前开始了弹奏——她的技艺精湛，琴声动人心魄，仿佛绝望压抑中又像蕴含着不甘的呐喊，每一个音符都能敲在人的心坎上。
黑木听了一会儿，终于确信他是永远比不了吉野点儿的，认为自己也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他没再听下去，直接去了琴房，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开始弹奏那首《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
他打算一直弹奏到失误为止，因为梦想终归只是梦想……
一瞬间，整个世界又静止了，但黑木却愕然望向了窗外，那里吉野点儿正倒立在半空中——她参赛到一半，突然停止了弹奏，然后就坐在钢琴前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起身离场去了楼顶，直接就扑了下去。
吉野点儿倒立在半空很吃惊，望着钢琴前的黑木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没死成？
黑木也十分困惑，手上弹奏并不敢停，反问道：“为什么？”
你有别人求之不得的天赋，为什么要自我放弃？
吉野点儿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美丽微笑：“我早就想结束这一切了，天赋带给我的只有痛苦——我整个人生，都在被逼迫着练琴，除了练琴就是练琴，我累了，我想结束这一切了。”
……
剧本暂时只写到了这里，美千子也只看到这里，但她很怀疑里面女主角吉野点儿的原型就是她——她从三岁时，就被迫开始了参演，从幼儿园舞台一直到了现在的摄影棚。
刚开始时，她还乐在其中，为得到妈妈的夸奖而感到骄傲和自豪，但随着她妈妈眼晴越来越亮，对她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不间断的形体课、声乐课、语音训练、表演课、才艺课、舞蹈课，大量枯燥到人难以忍受的身材管理、容貌管理，她感觉有些承受不住了，感觉特别累。
若只是身体累还好说，咬咬牙也未必坚持不下去，但还要对着每一个陌生人笑，扮乖巧，保持形象，跟在妈妈身后求人，忍受妈妈找不到机会时的抱怨不甘，慢慢的，心也累了。
她开始希望结束这种生活了，但偏偏这时候意外得到了试镜的机会，她努力装傻装呆，期盼着这么失败上几次，可以让她妈妈灰心放弃，不要总想着送她去演电视剧拍电影，不要总想着让她出名，能让她开始过上正常的生活，但她第一次努力就失败，给千原凛人毁了——千原凛人纠缠不休，害她拖到了妈妈进来也没装傻成功，直接功亏一篑。
她觉得千原凛人毁了她的人生，至少是毁掉她人生的帮凶！
现在，她又在无意间闲逛时，发现千原凛人把她的痛苦写进了剧本……说真的，心里很不舒服，甚至有些痛恨眼前这个男人了！
但……
千原凛人其实是被冤枉的，他是个做事很有计划性的人，《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早在他计划之内，这也是《世界奇妙物语》中的一集，只是他改了一下，把里面涉及到的“未来科技”给抹掉了。
这事只能说赶巧了，他之前做计划时也没想到现实中真有这种事——艺术来源于生活，而生活有时比艺术还离谱，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向美千子认真说道：“这剧本确实和你无关，我没有影射你的意思，不过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工作，如果你不想参演，你该和你母亲好好谈谈，而不是只是迁怒于我。”
美千子仰着小脸看着他，平静问道：“你十岁时可以反对父母的决定吗？”
千原凛人愣了愣，竟然无言以对，小孩子要能反对父母的决定，那小学和初中起码也要少掉一半学生——没多少喜欢学习的小孩子，都爱玩。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不能，那我想我该说一句……抱歉，当时我没有看出来。如果我看出来了，我不会再把你叫回来。”
美千子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道歉，怨气稍减，缓缓摇头道：“你道歉也不能改变什么了，她的计划又推进了一大步。”
“有试着谈过吗？有试着……反抗过吗？”
“有过，但没用，她年轻时就想当个明星，只是没有成功，我现在是她实现梦想的工具，她不会轻易放弃的——她已经投入了太多太多，回不了头了。”美千子小脸上满是忧郁，显示出了远超年龄的成熟：“至于反抗，我该怎么反抗？大哭大闹吗？那只能换来更严格的管束，更多的学习班，而且我不想再挨打了。”
“法律途径想过吗？我记得日本是有家庭裁判所的吧？”
“然后她被剥夺监护权，我被送进福利院？”美千子小脸上表情淡淡，声调很平静，根本不像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轻声道：“又或者我被禁止从事演艺事业？那她会怎么对待我？她认为是在为了我好，我应该感激无比的！”
千原凛人又给堵的没话可说了，有些事只是想想很简单，但真操作起来，满是两难——现在她情况很糟，但真开始反抗了，也许只是从一种糟糕换成了另一种糟糕，还是糟糕。
他沉吟了片刻，不再多说什么废话，似乎他对这件事帮不上忙，这本来就是家务事，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别说他了。
他不吭声了，美千子也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转身就要离开，小小年纪气息却十分消沉，整个人给人感觉灰蒙蒙的，但她走了两步，犹豫了一下，又转头问道：“那个女主角，就是那个吉野点儿，她最后……最后自杀成功了吗？”
千原凛人愣了愣，心头一跳，你不是看了这剧本起了模仿之心吧？他不由问道：“你希望结局是怎么样的？”
美千子呆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你不是编剧吗？她的命运该由你来决定。”
千原凛人低头看着她，她本来有一双纯净的大眼睛，而现在的眼里只有迷茫……
她其实很痛苦吧，痛苦又无力去改变什么，于是更加痛苦了？
早熟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他想了想，把写了一半的剧本递给她，微笑道：“那这个送给你好了，写上你自己喜欢的结局——你至少能为吉野的人生做一次决定。”
他当时大意了，不然绝对不会勉强一个孩子去做她不想做的事，这有违他做人的原则，那这算是补偿的礼物好了，虽然没什么用，但他只能做这么多了。
让他去劝南部良子，又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劝呢？
美千子看了看剧本，再看了看千原凛人，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慢慢伸手接过了剧本，然后转身直接走掉了。

第二十四章 稀父
下午的拍摄结束得很早，这得益于制作局成熟的拍摄体系和藤井有马妥善的调度，只在晚上六点一刻就完成了预期进度。
深沢美千子表现依旧出色，除了几组导演想多试几次的镜头，基本没有NG，都是一次过，根本看不出这是第一次参演电视剧，想来一是天赋出众，二是受过长期且专业的训练，三是南部良子在家里陪她进行过大量练习。
至于那位路人戏精，下午则老实了很多，没再弄出什么事端，主要是津村盯她盯得很紧，还一直把她往角落里塞，这让她想抢镜都抢不了。
一整天都这么顺利，结束的这么早，工作人员集体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原本都以为第一天八成要干到半夜的——拍剧拍到半夜不稀奇，一周一集，时间紧迫，略有点不顺就得加班，众人都习以为常了。
甚至有时加班也赶不出来，还要把一部分外包出去让别人帮着干，那现在不用加班，真的是意外之喜。
社畜就是这么好满足，真是没办法啊！
这些人一边收尾，一边开始商量去哪里喝酒，都是一脸“死里逃生”的喜悦表情，而千原凛人也收拾了一下纸笔，准备打道回府。
他今天送了份赔罪礼物，相当于半天白干了，回去打算调整一下计划，晚上少睡几个小时补回来，但他刚要走，南部良子领着美千子突然找了过来。
他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位“尽职”的好妈妈又有什么事情，问道：“南部女士，是有什么事吗？”
莫非要拍自己马屁，准备请自己吃饭？
事情证明他想多了，南部良子一脸笑容，先是鞠躬，又道辛苦——千原凛人基本一天都坐在后面东张西望，根本看不出是在写剧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他辛苦——然后才精神振奋地问道：“听说千原老师送了一份剧本给美千子，还谬赞她有才能？”
“称不上谬赞，美千子确实有着极好的天赋。”千原凛人实话实说，剧本确实送了，而就童星的演技来说，感觉美千子这处在黑化边缘的小女孩至少能排进全国前十，那称一声有才能并不过份。
南部良子更开心了，欣慰的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又掩口轻笑道：“美千子跟我说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错怪这孩子了，那……千原老师是确实有意收美千子当弟子吗？”
“弟子？”
这是什么神展开？千原凛人不由自主就望向了南部良子身后的美千子，不明白这小丫头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美千子平静回望着他，眼神纯净，接着低下了小脑袋，把两只小手十指交叉抱成了拳，放在了胸前，默默祈求——她回去想了很久，觉得千原凛人好像能理解她，而且也同情她，那这就是个自由的机会！
只是时间来不及了，她没办法躲开她妈妈的视线再和千原凛人沟通，只能这么冒险。
千原凛人的反应和南部良子想像中的不一样，她顿时有些诧异，拿不太准地说道：“不是这样吗？美千子刚才和我说，千原老师认为她有写作方面的才能，有收她为弟子的意向，还给了她半份剧本，让她尝试补完……”
千原凛人收回了目光，突然又改口了，笑道：“啊，是在说这个啊，我记起来了，是有这回事，但我自己还在学习中，教别人好像不太合适，太过冒昧了，所以没敢直接问出口。”
他读懂美千子这小丫头的肢体语言了，估计这小丫头想借他的名义放松一下，也就是打着学习写作为名，偷偷过点正常孩子会过的生活，哪怕一周只有那么几个小时也可以。
她在积极主动的祈求帮助，用一种很另类的方法，甚至像是一种自我放弃前的赌博……
千原凛人可以不答应的，他只是犯了一点点小错误，这错误程度还没严重到要他需要付出什么的地步，但反过来说，不影响自己大目标的情况下，付出一点点时间帮助一个可怜的小孩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不然万一哪天这小丫头真的承受不住重负了，真黑化了，弄出什么让人遗憾的事，那自己算不算帮凶呢？
他心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选择做个善良的人——主要这事对他没损失，他可以分心两用，哪怕真教教她基本也不会影响到工作进度，对达成目标无害，这样就可以善良了，但如果反过来……他也说不好还会不会善良。
南部良子则大大松了口气，感觉事情又回到正轨了，连声道：“千原老师您太谦虚了，我看过您写的剧本，真的非常好，而且美千子也说了，她很希望能拜在您门下学习……这真的很难得，这孩子很胆小很害羞，从没主动要求学过什么，这次能主动要求，说明心真的很诚，请您务必考虑一下。”
她对这件事很热心，她在电视圈其实没什么人脉，不然早送女儿过去反复试镜了，之前能得到《世奇》试镜的机会纯属天下掉馅饼，那眼下能结交一位主创编剧，哪怕这主创编剧还毫无名气，也是不错的选择。
万一这编剧将来出名了呢？那以后在圈子里说说女儿是她的弟子，别的剧组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得客气三分吧？
甚至这编剧很欣赏女儿，不说为她量身打造一部剧，哪怕仅仅就是带着她一直参演，然后笔头下面那么歪一歪，人气上升成为明星的可能性起码翻一倍——编剧在片场存在感很低，但演员一般都对编剧特别客气，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得罪不起吗？编剧笔头歪一下，说不准半季没拍完，那演员的角色就成植物人了，以后全是床戏，这谁受得了。
那反过来说，编剧想帮一个演员，又能有多难？
南部良子觉得这事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女儿还能多个小才女的人设，更是不错——说不准将来女儿还可以自编自导自演，那不是更成功吗？
简直可以说是光彩夺目了！
她恨不能千原凛人别谦虚了，直接答应就好。
千原凛人果然合了她的心意，顺水推舟，笑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南部女士，您看美千子什么时间方便？我可以试着教教她，但能不能有成果，我可保证不了。”
他得把丑话先说在前面，那小丫头估计根本不会正儿八经学习。
南部良子在这方面倒很好说话，客气道：“您真是太过谦了，用您方便的时间就好。”
“那就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如何？”千原凛人尽量帮着这可怜的小丫头争取福利，笑道：“地点就放在剧组本部好了，那里有不少女性职员，也方便照顾她。”
更重要的是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安全第一，绝对不能单独相处，不然恐遭天谴。
南部良子犹豫了一下，这时间和美千子的声乐课时间重叠了，但她马上判断出了哪头更重要——找个主创编剧当老师可比找个声乐老师难多了，简直不是一个层面的事。
她直接深深鞠躬：“那就拜托您了，千原老师。”接着她又试探道：“学费您看……”
“那个先不急，先让美千子尝试一下，也许她很快会厌倦的，写作可是十分枯燥的工作。”千原凛人没打算拿这个赚外块，而且也没打算长久干，想来这小丫头有个喘息之机之后，等怨气消了，想通了，这事也就结束了。
其实严格来说，南部良子花大量时间精力财力培养女儿，帮她规划未来，这也不是一般母亲能做到的，虽然她可能有着极大的私心，在从女儿身上汲取成就感、满足感，但这到底算不算错，真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谁都说不好的。
最多只能说南部良子太过急功近利了，没有考虑到女儿的心理承受能力吧？感觉她也不像个坏人……
说不好，不好说，不说好……
南部良子则有些惊讶：“这怎么好意思，千原老师您不用客气，不然按声乐老师标准的两倍来算怎么……”
千原凛人打断了她的话，直接道：“按我说的来吧，南部女士。”
他态度一强硬起来，笑容一敛，威力就接近从小苦练的“单身狗之瞪”了，南部良子马上不敢再废话，赶紧拉了女儿过来，催促道：“美千子，快谢谢千原老师。”
美千子很配合的鞠躬：“谢谢师父，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绝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话说怎么直接叫起师父来呢？我就是当个课外老师，也不是要开宗立派啊，而且这发音……
稀父，听起来怪怪的！

第二十五章 六个豆包走后门
千原凛人在他刚入行不足半个月时，就从五指山之下解救出了一个叛逆小丫头，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弟子，感觉可以踏上西天取经的道路了——再来两个这样的弟子，外加一匹白马，感觉确实就够送他归西了，没毛病。
他婉拒了南部良子的“拜师宴”，约定好了学习从明天就正式开始，先试一个月再说，然后终于可以回家了——那拜师宴他真不敢吃，将来南部良子知道了真相，不一刀杀了他就算脾气极好。
他临走时召唤出了忍者助理白木桂马，让他帮着再弄张书桌到本部，顺便再购买点其它物品，至于占用了电视台的空间和工作的时间，他打算明天再和村上伊织说好了，反正只要他按时且高质量的交稿，想来这点小事制作人不会放在心上。
他没叫唤着要去温泉旅馆住，就算够有职业道德了，绝对五好编剧。
交待完琐事，他就直接往家走，但路上总觉得身后有人，很怀疑白木桂马那忍者助理在跟着，不过却找不到他人在哪。
大概是神经过敏了，莫非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了？
确实有可能，这段时间为了适应这陌生的国度，确实特别特别烦心——生活不易啊，虽然有穿越红利在，但变现慢得很，实在让人头痛。
千原凛人一边瞎想着一边进了公寓门，换上了便装就去烧水准备泡面，而还没等到水烧开呢，突然就听到了门响。
原主没有社会交际，轻易没有访客，他有些好奇的开了门，结果一眼就看到白天那个路人戏精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局促不安。
千原凛人小吃了一惊：“是你？”
路人戏精很不好意思地鞠躬：“您好，千原老师，突然登门拜访，冒昧打扰，真是失礼了。”
“这倒没什么，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地址的？”千原凛人一头雾水，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没几个知道的。
路人戏精更不好意思了，小声道：“我跟着您回来的。”
这……你这是尾行吧？你不是变态吧？
千原凛人有些拿不准了，日本生活职场中压力都很大，民族性又偏敏感极端，算是极为盛产变态的国家，不可不防，但他看这戏精穿得很单薄，在这突然降温的天气里有些瑟瑟发抖，十分可怜人，还是侧身让了一下，示意这路人戏精先进来，同时问道：“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毕竟是个见义勇为过的好人，不能对她太苛刻。
路人戏精在简易玄关处脱了鞋，依旧一脸青涩局促，颇有些不安地说道：“就是想感谢一下千原老师的帮助，那个……就是今天中午我差点被从剧组赶走的事。”
“那个啊，那没什么。”千原凛人客气了一句，请她坐下，刚巧热水壶响了，便去倒水，随口道：“你以后要自己注意一点了，再犯错我也没办法帮你说话了。”
顺手帮忙也是有限度的，这戏精要是以为以后可以无法无天了，那他第一个踢她滚蛋。
他说完了，转身给她递过去一杯热水，示意她喝了暖暖身子。
路人戏精有些感激的接过了热水杯，拿袖子垫着抱在手里取暖，小声道：“谢谢，千原老师看起来很严肃，没想到是个好人，我来时还担心被骂呢！”
千原凛人忍不住挑了挑眉，这话说的，难道平时我看起来像个坏人？而且我平时都是微微的笑，一派温和，低调做人，很有礼貌，怎么可能很严肃？
这路人戏精估计刚踏入社会，话都不太会说。
他在那里腹诽，那路人戏精暖和过来了，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子，直接摆到了榻榻米上往前一推，恭敬道：“这个，请您收下。”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那牛皮纸袋子，有点怀疑她是打着感谢的旗号来想混个角色的，不由对这个“好人”微感失望，表情寡淡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点小小意思。”
“小小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感谢的意思！”
“一点小事不用特意上门送……”
千原凛人说了一半闭嘴了，这路人戏精感觉脑子不怎么好使，再这么下去就成了说相声了，不对，是表演漫才了——日本相声。
他直接伸手打开了牛皮纸袋子，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六个豆包，还微微冒着热气，估计是路过商业街时顺路买的。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明显没什么正式上门拜访经验的路人戏精，发现她的衣服很土很旧，而且明显还是秋季服装——这个上周穿还行，东京十二月初不怎么冷，他在室内还穿大裤衩子呢，但连续降雨后大降温，现在她这么穿看起来就不怎么合适了。
而且刚才看这路人戏精的袜子，好像是打着补丁的，不，不是打着补丁，就是袜子头破了，被硬缝起来了，手艺不好，缝的有个尖角，给人感觉怪怪的。
这路人戏精经济状况应该很窘迫，千原凛人叹了口气，合上了袋子，把心里话直说了，摇头道：“我不会收这个，我没有能给你的角色，抱歉了。”
路人戏精愣了愣，有点急了，委屈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真就是想感谢一下您的意思，我下午就想感谢您了，但津村桑不让我乱跑，我空着手也不好意思，所以才特意买了点心登门道谢——您是我到东京以来，唯一帮助过我的人，我真的很感激您，而且我妈妈说过，对帮助过我的人，一定要诚挚道谢的，这是做人的底线，再穷再难也不能丢！”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您是不是觉得太少了，但我身上只有这些钱了，只能这么表达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直接收下吧！”
“如果只是想表达一下谢意，那我就愧领了。”千原凛人想了想，也懒得和她纠缠了，低头直接收下，最多明天开工后，他私下找助理导演多给这路人戏精开点工钱，把这六个豆包的钱补起来好了——他那么卖力工作，主动送了东京放送TEB一份大热剧本，吃它六个豆包不过分吧？
这单就让东京放送TEB买好了！
不过，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这路人戏精表现欲那么强烈，能有套近乎的机会，一定会拐弯抹角问问能不能混个小配角什么的——做人不能太天真，什么感激不感激的，这都是客套话，谁信谁是傻子，这戏精肯定是提着六个豆包来走后门的！
其实他对这种“钻营”倒不是特别反感，如果有需要他也会做，不会选择当什么高洁君子，毕竟天下这么大，能人这么多，你主动去寻求被欣赏，主动去寻求机会，总是好过干等着伯乐来找你的——天下哪有那么多伯乐？
就算够多，马都排着队等着见伯乐呢，哪个伯乐有空来找你？
只是，这路人戏精演不了戏，不选她仅是为了电视剧的质量负责任。
表演，是个专业性极强的工作，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美千子很适应，第一次参演就表现出色，那是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汗水和泪水做基础，不知道受了多少累吃了多少苦，搞不好还挨过骂挨过打。
没看她小小年纪就在黑化崩溃边缘试探了么，绝对不容易的，而这个路人戏精，千原凛人搭上眼一看，就知道她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别说九十年代了，就是放在一九年，她这样儿想当个流量小花都不配。
不是说她长得不够漂亮，她其实放在普通人中算是漂亮少女了，但上镜就是另一码事了。
由于九十年代电视采用的放送比例，以及立体三维向平面二维转化的问题，真的能出现那种所谓的“上镜胖十斤”，你平时看起来还算苗条，一进电视屏幕就相当于被微微拍扁了，那看起来自然会胖上不少，显得很怪异很不自然。
要想上镜好看，在现实生活中，你要比正常人更瘦更小，最好能成为一个没有肉的衣架子，而这就代表着减肥、控制饮食、大量的形体训练、健身训练和规律的生活作息。
这是一个演员的起码职业素养，但这路人戏精就是个正常人体型，还不是天生骨架较小的那种，千原凛人敢保证，她一上镜，肯定是虎背熊腰。
另外，她五官也不太合格，是那种标准的亚洲面孔，五官相对来说不够深邃，那么上镜之后阴影和深浅轮廓就会很模糊，在观众眼里看起来就是一张大饼脸——要想解决这问题，还是得减肥、瘦脸、控制饮食以及大量的科学训练，甚至不排除需要做一下微整容的可能性。
一个好的女演员，只要不是专攻中年大妈之类的类型演员，一般都要求脸小，五官深邃，也就是传说中的“精致的小脸一哭，泪水滑过脸颊直接滴落在胸口”，而不是这路人戏精这种“大脸一哭，涕泪交夹，糊了一脸”。
这些还只算是天生条件，不过这一行业有时天生就够决定一切了，路人戏精这种，正经星探在路上遇到了都不会去挖她。
当然，这不是说她一定就不会成功，不可能闯出一片天地，但绝对事倍功半，至少为了电视剧负责，千原凛人绝对不会主动选她这种演员。
他收下了那六个豆包，就在那里等着，等着这路人戏精询问角色相关时，就把这些和她说清楚，然后打发她走人。
但出乎他的意料，路人戏精看他终于痛快的收下了那六个豆包，似乎放下了好大的心理负担，又正坐着浅浅鞠躬：“真的很感激千原老师能让我留在剧组里，您是个好人，现在我的意思传达到了，那就不能再打扰您的时间，这就告辞了。”
说完，她爬起身就准备要走，而千原凛人真的愣住了。
你这就走了？真不打算走一下后门吗？
我腹稿都打好了……

第二十六章 我要出人头地
这路人戏精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大概也就高中毕业没多久的样子，明显刚刚踏入社会，好像真不怎么懂那些蝇营狗苟的事儿，真就是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非常有淳朴之风。
看她走的这么痛快，千原凛人看了看豆包，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有些惭愧了。他本质上还是偏大学生一点，虽然经过了一定的社会磋磨，显得比较成熟，但实际上依旧没能练成铁石心肠，脸皮也不够厚。
他想了想叫住了这戏精，温言问道：“先别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方便告诉我吗？”
这么淳朴，感觉比熊猫还少了，也许该帮她提个醒儿。
那路人戏精闻言很恭敬的又坐回去了，低头道：“失礼了，忘了做自我介绍……那个，我叫做近卫瞳，今年十九岁，来自四国德岛的一个小渔村，是家中的次女，今年十一月才来到的东京都，刚刚加入了TEB的路人演员课，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千原凛人在记忆碎片中搜索了一下，感觉好像说的就是他原本世界中的德岛县，也就是四国岛最有名的那个贫困县——日本古时四国岛被称为南海道，但后来四家诸候在岛上连年混战，打出了一地狗脑子，还夹了一堆狗血，过程能拍十部大河剧，影响深远，从此便被俗称为四国岛了，而且相对比较偏僻贫瘠，算是个鸡不飞狗不跳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一般人赴日旅游都不会选那里。
四国岛就够穷的了，德岛号称是四国最穷的地方，那肯定就是真穷了，所以这是跑到大城市来打工吗？
想想也算正常，华夏也有一堆人很想去北上广试试吧？自己要是穿回了九四年的华夏，肯定也会往那里跑。
他又问道：“那为什么想要当演员呢？”
近卫瞳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就涉世不深，很单纯，说话也很耿直：“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让家乡的人都知道我出息了！”
接着她又详细解释道：“我离开家乡时，他们都笑话我，说我坚持不了一年就得灰溜溜回去，我不想让他们都笑话我！而且，我也不想当海女，我讨厌鱼！”
千原凛人愕然：“海女？”
“对，就是海女，我奶奶是海女，我妈妈是海女，我姐姐也是海女，她们也要我当海女，但我不喜欢海，也不喜欢鱼，所以我要当演员。”
千原凛人挠了挠眉毛，感觉这逻辑链怪怪的，但好像又没什么毛病，而且你们家原来从事这么古老的职业吗？
难怪你自称“海的女儿”，我还以为你人鱼童话看多了，没想到是真的，也难怪你水性那么好，一个猛子能扎出去半条河——对海女来说，那河就是个澡盆子吧？
海女这职业，很多人可能没听说过，但这一职业真的很古老，可考的历史就有两千年以上了，各国都有，在日本又被称为“蜑”、“蜑女”、“蜑妇”、“潜女”、“潜妇”、“白水郎”——疑似是从中国泉州跑过去的，所以取了“泉”字拆开来为称呼。
而且“蜑”通“疍”，日本的蜑民和中国的疍民各方面都很像，半海半山而居，以舟为家，以海就食，也都信仰龙神，所以有人说日本的海女祖先都是宋元时期从泉州跑过去的疍民，不过没有考古证据证明这一点，隔了这么久谁也说不清了。
莫非是半个老乡？
千原凛人打量了近卫瞳几眼，发现根本没有老乡的样儿，就是一个标准的日式美少女，还是穷困型的，直接放弃了这莫名其妙的念头。
而海女这职业主要靠潜入海底深处，捞取海物谋生，便宜的比如海蜇、海带、珊瑚，贵一点的比如珍珠贝、龙虾、鲍鱼，一度兴旺过，也不是只有女性能干，只是因为男性比较爱逞强，容易出危险，一般还是女性从业占绝大多数。
但这一行到2019年基本已经快绝种了，主要是科技发达了，海产品养殖业、捕捞业把这一行业的利润空间都给挤没了，赚不到钱养不了家，后人自然兴趣全无。
千原凛人觉得近卫瞳想改行是对的，但她选了演员这一工作，真的不切实际。
她本身长相就不怎么达标，而且就算达标了，演员也不是普通人想像中的往镜头前一站就完事的职业——任何事都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
片场一般都会有几十上百人在，记场板一响，几十双满是审视等着挑毛病的眼晴盯过来，导演更是虎视眈眈准备要吃人，任何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基本都不可能保持自然放松的状态，会情绪紧张，肢体僵硬，甚至肾上腺素分泌超标，头脑开始发懵，动作变形，口齿不清，说话颠三倒四。
当然，这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丢人的，这是一个正常人天然拥有的防卫心理，但演员不能有这个，必须通过严格的训练来打破它。
记场板一响，演员可以在几十个人面前撒泼打滚，可以在路人围观下哭泣、狂笑、平静无波、装傻充愣，可以在导演的要求下四肢着地，爬来爬去，演狗像狗，扮猫像猫——这就是所谓的能马上投入角色，能放得开，能演敢演。
此外，哪怕是普普通通的说话，放到演员身上也需要经过训练的，起码要做到发音有力，语音标准，声调自然。
平时人说话都是达不到这标准的，虽然大部分人都自我感觉良好，但真读一段台词录下来一听，往往有语速过快、地方口音、省字吞字、语调变形、缺乏情绪表达等问题。
就像近卫瞳一样，她现在明显自我感觉超级好，跃跃欲试，表现欲极强，但真让她读台词，估计四国岛的观众听起来问题不大，但北海道的观众都得一起皱眉头，甚至有些句子听不懂都有可能。
更不要提读台词时还要配合角色心理状态了，或甜或腻或怒或冷，没经过训练，能不能传达出来也是个问题。
所以，真不是千原凛人在小瞧她，她现在当个人肉背景板肯定是凑合的，但给她一个C位或是高戏份配角，她能被导演骂死在片场，甚至她往镜头前一站，发现对面四五十号工作人员盯着她，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和抢镜完全不一样，整个人立马懵了，直接留下终身心理阴影也不是不可能。
看在六个豆包的面子上，千原凛人好心相劝：“你不想当海女那没什么，但演员这一行真的不太好干，你有考虑过干别的吗？”
近卫瞳腰板挺直，表情严肃，用力道：“没有！”
千原凛人无语了，你是不是傻？目标明确是好事，但你也要考虑一下现实，确定一下这目标有没有达成的希望啊！
立志建一座摩天大厦是很不错，但你连地基都没打好，就算拼上命的砌墙又有什么用？
近卫瞳看他没说话，似乎担心决心表的不够明显，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会努力的，只要付出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千原凛人更加无语了，虽然路人演员确实有杀出重围的，但那种万里挑一！都是一边当路人演员，一边反复琢磨思考演技，然后通过一次一次试戏试镜来突破自己的心理防卫本能，最终还得有气运加身才获得了成功——仅就是反复去试镜就很折磨人了，一次一次的努力，一次一次的被否定，内心痛苦非常，没有一颗大心脏根本熬不过去。
他有点不想劝了，说起来非亲非故，她头铁就让她头铁呗，但他看了看桌上的六个豆包，想想她的人品，再看了看她干劲满满的脸，还是叹道：“你没经过表演专业训练，想干这一行非常困难，我建议你先……”
他话还没说完，近卫瞳就高兴道：“我有训练过！”
“嗯？”
“我自学过，我能说哭就哭，而且我最近在看《新电影人》杂志，对表演理论很精通。”近卫瞳表现欲确实挺强的，不愧戏精之名，用力揉了一把眼，眼泪就滋出来了，直接糊了一脸。
千原凛人又沉默了，出现了少有的无力感——混蛋，这特么的连演员的基本功都算不上！
面对这傻蛋，他真想拿起个豆包摔在她头上，但万幸面对弱势群体时，他态度一般格外好，伸手止住了她的“表演”，认真给她解释起了表演是什么，要当一个演员应该具备的最基本条件是什么。
近卫瞳听着听着愣住了，她就读到高二便辍学回家接受海女训练了，文化层面不高，而她老家那个小渔村说实在的，信息挺封闭的，她这高校二年级放在村里就算文化人了，接受外界信息一般只能靠村里的三台电视。
她从小就很喜欢看电视，很羡慕电视里的人，经常在村里模仿，大了立志也要出现在电视里，让村里笑话她的人刮目相看，但从没有人这么详细的告诉过她该怎么才能出现在电视里。
她听完了后，呆了好半晌，这才喃喃道：“啊哩，原来当演员有这么多讲究吗？”
千原凛人轻轻点头：“是的，这是一项专业性极强的工作，需要付出很多，而且就算你付出很多，出人投地的机会也很渺茫，因为你会发现无数比你有才能还比你努力的人，甚至这些人的运气都比你好，所以我不建议你选择成为一个演员……那个，你现在在哪里打工？”
凭当路人演员，在东京是活不下去的，她肯定有打工，也许那才是她真正喜欢做的事。
“我在明石码头杀鱼。”
“杀鱼？你不是不喜欢鱼吗？”千原凛人想起来了，上次见这家伙是在送鱼的路上，那就是杀完后送货上门？
近卫瞳叹了口气：“是非常讨厌，但我只会杀鱼，而且杀得快杀得好，工钱比较高，所以只能干那个，不然连租房子都租不起。”
“是长期工作吗？”
“不是，就是没钱用了，我就去那里打零工。”
千原凛人挠了挠眉毛，感觉那就有点麻烦了，想了想问道：“听完我说的，你还非要坚持当演员吗？你现在连一个演员最基本的条件也不具备……”
近卫瞳连犹豫都没有，让千原凛人感觉他刚才的苦口婆心只是放了一串响屁——她用力点头：“我想，我要上电视，我要出人头地。”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只能继续给建议了，“那你就不要这么胡闯乱干了，做事要有计划性。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先想办法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拿到稳定的收入，然后报一个专业一点的表演学习班，同时还要学习标准语，你的口音有点重，这一点必须改，然后健身节食减肥瘦脸也要跟上……”
他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说起计划来头头是道，而且多巴胺加快分泌，感觉有点爽，但近卫瞳抓了抓脑袋，困惑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个，怎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千原凛人卡壳了，他忘了现在处在大萧条时期了，他这个穿越客找工作都差点吐了血，更不要提这个原生海女预备役了。
他又倒了回去，重新开始想，感觉这问题有点难，而这时猛然听到一阵腹鸣声，抬头望去，只见近卫瞳一脸无辜——快八点了，肚子会响很正常。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说道：“饿了吧，先吃饭好了。”
真倒霉，不但要当免费的职业咨询师，还得管顿饭，我真是十世大善人——登门就是客，他也是要脸的，不好意思装没听到，也不好意思赶她走，只能管饭了。
好歹人家也是拿出了全部的钱买了六个豆包来感谢，还是见义勇为小英雌，这份赤诚在这个冷漠的社会很罕见了，必须尊重！

第二十七章 这是命运吗？
千原凛人家里只有泡面，他去翻了翻，犹豫了一下找出了钱包，对近卫瞳说道：“走吧，咱们出去吃。”
请客人吃泡面有点太小气，而且他最近总是吃泡面便当，吃的有点倒胃口了，所以决定出去吃顿好的——他领了那三十万円签字费后就有点想改善一下伙食了，但他不会做饭，一个人出去吃大餐又觉得别扭，一直没能成行。
现在刚好近卫瞳送上门来了，就拿她当个伴好了。
近卫瞳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我……我身上没有钱了。”
“我请客，没关系！”千原凛人不在意，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她敢买六个豆包来感谢，他就敢请她吃的满嘴流油。
人在社会混，该讲究的时候还是要讲究的。对权势者，需有傲骨；对弱势者，需持尊重——也许有点傻，但他喜欢这样，这样心里舒服。
大概，这就是没成熟的表现吧！
近卫瞳放心了，跟着他往外走，一脸感激：“千原老师，你人真的很好，你是我来东京遇到的最好的人了……这里的人都火气好大，动不动就骂人！”
就你那办事能力，估计都是找着挨骂，千原凛人心里吐着槽，边走边说道：“不喜欢这里，那有考虑过回去吗？”
其实在外闯荡一下就能发现，哪里也不如家乡好。
近卫瞳马上摇头：“没有，我要出人头地，将来衣锦还乡。”
你意志真坚定，头是真的铁。
千原凛人没再说什么，领着近卫瞳就去了本町唯一一条商业街，他记得那儿有家料理店的，只是没进去过。
很快他就顺着记忆找到了那家店，这家店不太大，门脸比一般的店要小接近一半，等千原凛人推门进去了，发现里面同样狭窄，不过很深很长，大概店主的地皮就是狭长型的，只能因地制宜，盖了一间这么奇怪的店。
这会儿有点过了饭点了，店里的食客并不多，千原凛人瞧了两眼便捡了一张空桌子坐下了，近卫瞳小心翼翼坐在了他对面。
千原凛人指了指墙上的料理牌，笑道：“捡你爱吃的点，不用客气。”
近卫瞳也真没客气，吞了口口水就腼腆说道：“东京好冷，一直想吃炖菜。”
“那就吃炖菜，然后我看看……你不吃鱼，那就再要炸鸡块、蔬菜天妇罗拼盘，素烧羊小排，主食要米饭怎么样？这个带味增汤的，或者盐烤饭团？”千原凛人一边看着墙上的料理牌，一边询问近卫瞳的意见，近卫瞳抹了抹嘴巴，连连点头：“好，好，米饭就好。”
她可是饥一顿饱一顿好久了，出门在外真的很不容易，特别是年轻的时候，好多东西不知道，好多东西不会，又没人教，结果干点什么都磕磕绊绊，简直像被整个世界针对一样痛苦。
“那就这样。”千原凛人现在兜里有点钱了，而且除了蔬菜外，其它都不贵，这顿饭折人民币也就200多块，感觉竟然有点物超所值——要依2019年的消费观念来看，两个人打顿牙祭，200块真不算多。
他确定好了菜单，一转头就准备叫服务生，但一转头之下竟然愣住了。
一个身姿略显削瘦，穿着靛蓝色料理服的少女正端着麦茶和热毛巾走过来，而那张脸让千原凛人看得挪不开眼。
“客人，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些什么？”那少女二十岁不太到的年纪，头发用白毛巾包着，只有两鬓各垂下一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婉。她的五官同样姣好，笑起来微微有点眯眯眼，但给人感觉很温柔很可爱。
千原凛人目光落在这少女的脸上，一时没出声，那少女困惑的又轻叫了一声：“客人？”
千原凛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涩声道：“哦，对，点餐，我们要米排、烤炖菜……”
他说了半句就卡了壳，似乎脑子不会转了，近卫瞳看了看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赶紧插嘴道：“是要炖菜、炸鸡块、蔬菜天妇罗拼盘和素烧小羊排，还有米饭。我不吃鱼的，炖菜里不要放柴鱼片，味噌汤里也不要放。”
“好的，客人。”那少女记了下来，然后又问道：“需要酒吗？”
近卫瞳望向了千原凛人，恭敬请示道：“千原老师，你喝酒吗？”
千原凛人有点回过神来了，不敢再看那少女，目光望向了桌面，随口道：“我不喝，你喝吧！”
近卫瞳脸上一喜，对那少女说道：“那我要一瓶大麦烧，还要烫酒壶。”
“好，请稍等。”那少女看了一眼她的穿着，判断她不是学生，笑了笑就往厨台去了，千原凛人不由自主的抬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近卫瞳看看他，又扭头看了看那少女，奇怪问道：“千原老师，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只是和一位熟人长得好像。”千原凛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不过还是有点恍神，脸上着淡淡的遗憾之色，喃喃道：“真的太像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没再说下去，直接摸起了茶壶，也不管冷热，“吨吨吨”就干了半壶，接着口不干了，改嘴里发苦了。
他在穿越前的人生经历很简单，初中高中全都在向着目标前进，他上的大学和专业是他主动选择的，不是像一般傻乎乎的高中毕业生一样，仅因为高考刚好考到了那分数线才胡乱报的志愿——他是真喜欢编导这个专业，从小就想从事影视行业。
等他成功进入了他想去的大学，学上了想学的专业，又开始向着进阶目标努力，但他也是个人，而是人就有感情，或者也许确实到了思春期了，就算在目标明确的情况下，还是对同系一位女生有了朦胧好感，类似于暗恋性质的——说起来也不怕丢人，他甚至还梦到过和那位女生一起走进教堂，举行了婚礼。
少年慕艾，这没罪吧？
只是当时条件不允许，他经济条件有点差，无良导师特别关照他，弄得课业压力也比较重，他也不可能为了恋爱放弃自己长久以来的目标，最后也没展开追求，但那女生似乎为人比较敏感，几次接触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偶尔遇到了，总会在和他温婉的说几句话，在图书馆也喜欢凑到他身边坐，低声和他讨论一些学业上的问题。
时间久了，他们之间就处在了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而他马上也要上大三了——如果这么持续下去，等毕业找到了工作，有了一定物质基础，他想把这个女生变成他的新娘。
他有信心给她幸福！
只可惜，穿越让这份感情无疾而终了。
如果能选，他一定会选择别穿越，哪怕这边成功看起来更容易——在原本世界中，他也不怕什么，他有耐心，能学肯吃苦，做事够认真，自信不会输给大多数人。
他一辈子就喜欢过那么一个女孩子，准备让她成为自己的新娘的，已经列入目标计划了，但大概永远也做不到了——确定了目标却永远达不到，没什么比这更可悲的了。
现在，他竟然在平行世界的日本东京遇到了一个和他“恋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第一眼时几乎惊呆了，以为苍天有眼，恋人也穿越过来了，等看了一会儿才瞧明白，两个人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特别像，气质也差不多，都是一样温婉可人。
这实在是让人脑子不乱都不行……
“那个，千原老师，你真不喝一杯吗？”近卫瞳这圆脸马尾单纯少女没他那么多烦心事，待一位中年妇人送了酒来，马上开始乐呵呵的自烫自倒，而烫过的麦烧冒着热气，她闻着味看样子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接着就算是心事重重仍然吃了一惊：“你自己喝这么多吗？你不是没满二十岁吗？”
这么大一瓶，至少也得有两升半吧？你带了六个豆包来，我肯请你吃饭就很够意思了，你还要让我抗个醉鬼回去？
这过份了啊……
而且你这年纪，不是法律不准饮酒吗？我可不想进治安所！
近卫瞳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嘘”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不要让别人听到，千原老师！没关系的，我从小就喝，这样的瓶子我起码能喝八瓶……那个，您别误会，我不是酒鬼，海女不喝酒会得风湿病的，我也是没办法！”
千原凛人无语了，这会儿你又是海女了？
近卫瞳看他盯着自己没说话，感觉气氛突然压抑起来，有些怕了，小声道：“对不起，那我不喝了……”
“算了，喝完这一瓶过过瘾就行了，出门在外，尽量别喝醉，容易出事。”千原凛人看着她样子实在可怜，而且十九岁了，喝点酒其实也勉强能接受，便只是提醒了一句便算了。
“谢谢，您人真好。”近卫瞳坐着鞠躬，接着抬起头来，马上转移话题，问道：“您之前说的那个找份长期的工作，还请您指点我一下，我该怎么去找。”
“这个啊……”千原凛人陷入了沉思，这确实是个问题，要好好想想。
近卫瞳正襟危坐，双手放在了膝盖上，摆出了很尊敬的聆听样儿等着，但久久等不到千原凛人说话，刚想再问一声，炖菜来了。
“客人，请小心，很烫。”
千原凛人抬头望去，发现刚才那个女孩子正端着热气腾腾的炖菜过来，思绪瞬间又乱了，能分心两用都白搭——真的非常像，眉眼身材气质都像，就是这位料理屋少女略显削瘦，肤色也白了许多，隐隐都有透明感了，有种能看到静脉血在流动的感觉。
是身体不太好吗？这可要多注意啊，平时没人多关心关心你吗？
炖菜里是大块的白萝卜、土豆，还有点缀其间的大片五花肉和红萝卜丁，油汪汪热腾腾看起来就暖心，近卫瞳看着也开始走神了。
千原凛人暗中目送那女孩子离开，回过头来看近卫瞳盯着料理在看，不由笑道：“不必客气，请用吧！”
“那我开动了！”近卫瞳单纯是单纯了点，还是知道尊老爱幼的，先给千原凛人盛了一碗，然后才盛了自己的，直接咬了一口软绵绵的萝卜，顿时眼泪就滋出来了，又糊了一脸。
“好久没有吃过烫烫的食物了！”她很认真地说道：“千原老师，这份恩惠，我阿瞳记下了。”
“不用放在心上，慢慢吃。”
近卫瞳不再说话，抱着碗猛吃起来。
千原凛人看她吃得欢，知道一个人孤身在外有多难，也不见怪，暂时也不再提什么正经事，打算先让她好好吃一会儿——对漂泊异乡的人来说，能有一顿合口的美食，其实就是一种很大的幸福了，他有过这种经历。
他也吃了起来，不过吃的心不在焉，总是忍不住抬头看看在厨台那里忙活的俏丽身影……
这是命运吗？

第二十八章 狐獴和黄鼠狼
“喂，爱子酱，有个人一直在看宁子姐姐。”
离千原凛人不太远的地方，坐着三个女高中生，也是围在一起吃热腾腾的炖菜，说话的这个叫做西野雾纱，注意到了千原凛人的异常情况，赶紧捅了捅身边的好友山神爱子。
山神爱子正努力扒饭中，小腮鼓得圆圆的，闻言一抬头，含糊道：“哪里？”
西野雾纱暗指了指千原凛人，小声笑道：“那个！”
山神爱子立刻望了过去，发现果然有个男人在那里探头探脑，看一眼她姐姐，吃一口料理，吃一口料理，又偷偷盯着她姐姐的背影发一阵呆，像是在拿她姐姐下饭一样。
顿时她就怒了，一梗脖子把嘴里的食物硬咽了下去，低骂道：“一定是看我姐姐长得漂亮，这是个色狼！”
她旁边的二之前圣子抬起了头，冷冷望了一眼，缓缓点头——说得没错，看着就像个贪图美色的人，就算不是色狼，至少也是个庸俗至极的男人。
西野雾纱又盯着千原凛人偷看了一会儿，眉毛扭了扭，捅了捅同伴，偷笑起来：“你们看他的动作像不像狐獴？”
“狐獴什么样？”山神爱子不解的望了过来。
“你真是个学渣，就是这样。”西野雾纱说着话，两只小手五指尖捏在了一起，成了两个三角状的小爪子，然后用右小爪轻轻挠着左爪背，一脸鬼鬼祟祟很机警的样儿四处张望，同时小声乐道：“狐獴平时就这样，像不像，像不像？！”
二之前圣子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唇角弯了弯，不过马上把笑容敛了去，又成了一脸平静含蓄的大小姐样子，山神爱子则还是没搞懂什么是狐獴，直接低声骂道：“我看你像黄鼠狼！”
西野雾纱收了狐獴神通，低笑道：“差不多，狐獴和黄鼠狼确实很像，就是一个是犬科的，一个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接着她又看了千原凛人一眼，低声道：“你就说我学的像不像吧？那家伙脑袋转来转去的，是不是特别像狐獴？”
山神爱子微微低了头，仔细又看了千原凛人一眼，感觉他更像想偷鸡又找不到鸡窝在哪儿的样子，直接道：“根本不知道你说的狐獴是什么，我觉得就是像黄鼠狼！”
西野雾纱很大度，掩口轻笑道：“好吧，那他就像黄鼠狼好了，我不和连狐獴都不知道的傻瓜争什么。”
“你才是傻瓜！你是大傻瓜！”
“可怜，你连骂人都不会，难怪要补习……”
她们在那里低声笑闹了起来，二之前圣子也从“黄鼠狼”身上收回了目光，准备继续吃饭，但愣了愣，微微歪了头盯着近卫瞳的背影看了看，轻声道：“你们别闹了，那边那位……好像是上周咱们遇到的那位阿瞳姐姐。”
“救人的那位阿瞳姐姐？”西野和山神同时望了过去，发现好像还真是那位“海的女儿”，就是从侧后方看，不能十分确定。
“要打个招呼吗？”西野雾纱询问道，上次落水的那个熊孩子是山神爱子的亲戚，那装看不到好像不太好。
“应该打一个招呼吧，毕竟阿瞳姐姐可是救过圭太的。”山神爱子迟疑着说了一句，接着便提高了音量，向那边远远问道：“那个，打扰一下，请问是阿瞳姐姐吗？”
近卫瞳正吃得香甜，闻声愕然回头，奇怪道：“谁？是在叫我吗？”
千原凛人也望了过去，同样有些奇怪——怎么，你在这附近还能遇到熟人，我住在这里都没有啊！
近卫瞳一转过头去，马尾一甩，圆脸一露，山神爱子她们三个就确定了，这确实是上一周勇救落水儿童的那位好心人，连忙一起走了过来。
近卫瞳也认出她们三个了，站了起来，高兴道：“原来是你们啊！”
“是哦，阿瞳姐姐。”西野雾纱笑吟吟地行礼：“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近卫瞳比较乐天派，虽然一直在吃苦头，但似乎觉得日子还凑合。
山神爱子也关心地问道：“上次阿瞳姐姐回去没有挨骂吧？”
近卫瞳摸了摸脑袋，叹了口气：“还是挨了，自行车刮花的太厉害，鱼摊老板很生气。”
山神爱子她们三个一起露出了同情的样子，陪着她叹气，接着西野雾纱奇怪问道：“阿瞳姐怎么会到这边来吃饭？”
当初她们和近卫瞳有过短暂的交流，知道她住在码头附近，离这里还是有点距离的。
“啊，千原老师住在这边，我来拜访他，他好心请我吃饭。”近卫瞳赶紧指了指千原凛人。
千原凛人点头微笑：“你们好。”
他对这三位有印象，这好像就是那天熊孩子落水时，跑在他前面的那三个女高校生，只是当时基本只看过背影侧脸，这说了一说就想起来了。
“您好！”这三个女高中生一起微微鞠躬，这真当了面，哪怕背后取笑千原凛人是黄鼠狼，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她们问了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而且山神爱子还很好奇地问道：“老师？千原老师是在这附近任教吗？”
该不能是南山男子高校的老师吧，听说那里的男生二十四小时发情，和好色老师的样子挺搭的，八成是。
近卫瞳马上答道：“不是的，千原老师是编剧。”
“编剧？”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我在东京放送TEB工作。”
“东京放送？”二之前圣子本来表情淡淡，只是在跟随同伴行动，但听到编剧一词，眼睛突然亮了，张口想问问，不过又闭嘴了。
她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倒是西野雾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满是好奇地问道：“千原老师有过什么作品？”
“暂时没有，不过第一部作品正在拍摄。”
“也是，您这么年轻，那有发表过文学剧本吗？”
“这个……暂时也没有。”
“哦，是这样啊，那您现在是助理编剧吧，在跟随哪位老师学习？”
这话问着问着就有点内行了，千原凛人讶然看了看西野雾纱，笑道：“我没有老师，我也没干过助理编剧，我现在负责主创。”
他是野生的，不是东京放送培养的体系编剧，没干过助理编剧、分集编剧，自然是没有老师的，但一般观众不会了解这些的，这些人能知道电视剧应该有编剧，但普遍认为只要有一个编剧就够了，不会了解到编剧还会细分。
听他这么说，西野雾纱忍不住望向了同伴，眉毛微动，而两个同伴一个已经把脸转向了一边，一个轻微点头，以示赞同——这小子在吹牛皮，不用多理他！
她们瞬间就对千原凛人失去了兴趣，觉得这个人八成想在外行面前自抬一下身价，便在那里胡吹大气，说什么二十岁出头就当上主创了——这骗不了她们，她们是北桥女子高校的戏剧社社团成员，对这一行还是很了解的。
西野雾纱客气的冲千原凛人笑了笑，不再好奇的追问什么，免得过会儿气氛尴尬，转而好奇地询问近卫瞳：“阿瞳姐怎么会认识千原老师？”
不会被骗了吧，这小子看起来就很好色，不太像好人……
近卫瞳兴致勃勃地说道：“我有出演千原老师写的电视剧！”
山神爱子很吃惊：“阿瞳姐是演员吗？”
上次你还是送鱼小工，这么快就改行了？而且你这是不懂，被一个助理编剧忽悠了吗？
“还不算吧，只是路人演员。”近卫瞳有点悲伤，她是村里最漂亮的少女，本以为混进了电视台，抢抢镜展现一下干劲，就能成为正式演员了，今天才知道，原来当演员也是要经过训练的，和海女一个样。
演员是美女，美女却不一定是演员，太令人遗憾了。
但她还是希望能有人在电视里看到她，转头向千原凛人问道：“千原老师，电视剧什么时候播出？”
“明年一月五日夜。”千原凛人叹了口气，这戏精一定会失望的，导演不会给路人正面镜头，估计没人能认得出她。
“一定要看哦！”近卫瞳对她的荧幕处子秀很重视，很认真的拜托三个“朋友”。
“好，我们一定会看的。”西野三人表示坚决支持，还一起鼓励她：“期待阿瞳姐的精彩表演。”
你们不用期待，就算你们真看，到时能找到她算你们厉害！千原凛人在旁默默吐槽，但嘴上什么也没说。
这四个女生又顺着这话题扯了几句闲话，西野雾纱感觉好像聊太多了，直接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们打扰太久了，该回去了，让阿瞳姐好好用餐吧！”
“等一下。”山神爱子说了一声就跑去了厨台后面，拉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厨师说了几句，接着就端着一个大盘子跑了回来，里面是酱过的肋排骨，认真道：“阿瞳姐，谢谢你上次帮忙，这是谢礼，请收下。”
近卫瞳愣了愣，很淳朴的推辞道：“不不不，我不能收，尽量救助落水的人是我们的传统，拿谢礼太过分了。”
“应该的，上次圭太不但害你全身湿透了，还害你被老板骂了，就当他赔罪好了。”山神爱子把盘子硬塞给她，笑道：“阿瞳姐，啊，还有千原老师请慢用。”
千原凛人看看她，再看看厨台那边，不由向山神爱子疑问道：“这是你家的店吗？”
到饭店吃饭，不是特别熟，不太可能进厨房吧？
山神爱子点了点头，左右一指两个朋友：“是我家，今天我们一起合宿，顺便开学习会。”
西野雾纱在旁边笑而不语，其实是她在给两个蠢货补习，山神爱子是个学渣，二之前圣子只是长得聪明，其实也是个笨蛋，但这些就不用对外人说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这是你家啊，那刚才那位……是在你家打工还是你姐姐？
他有点想问问，但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问出口。
毕竟，只是长得像，并不是她，还是不要多想比较好！

第二十九章 社会不是学校
一直到吃完整顿饭，千原凛人都心绪不宁，几次想和那女孩子说几句话，但又觉得不合适，患得患失之下，连正事都没怎么顾得上，帮近卫瞳这戏精进行职业规划的计划直接胎死腹中，什么也没想出来。
近卫瞳对此并不在意，一边跟着他离开料理店，一边安慰道：“我什么都不会，找工作本来就很难的，千原老师别太伤脑筋了。”
她会的专业技能比较奇葩，就是游得快，潜得深，擅用渔杆和渔网，也可以空手捕鱼，杀鱼剖鱼也凑合，但这放在东京这种现代化城市里面，好像都不怎么好用，而且她还对从事和鱼有关的工作比较抵触，不是快饿死了，根本不想去碰鱼。
这确实很难办……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笑道：“这种事确实急不得，明天我帮你问问别人。”
“您人真好。”近卫瞳真的很感激，她到东京以来，还从没有受过这种关心和尊重，但她嘴比较笨，只能强调道：“真是太谢谢您了。”
她决定等将来出息了，好好报答千原凛人，但现在不能说，说了太像耍嘴！
“举手之劳罢了。”千原凛人没怎么放在心上，这又不花他半毛钱，真的是随手的事——他就是帮着指指路，能不能达成目标，还要看她本人努力的程度。
他们说了两句话，就准备各回各家，但这时从后面追上来两个人，远远就叫道：“阿瞳姐，等等我们，我们一起回去。”
千原凛人回头望去，发现是刚才店里的那两个女高校生，就是黑长直和短发的那俩，店主女儿不在其中。
近卫瞳很奇怪：“你们不是要合宿吗？”
西野雾纱赶到了近前，笑嘻嘻道：“临时取消了，阿瞳姐姐是住在明石码头附近吧，顺路送送我们好不好？”
合宿没取消，就是她们凑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觉得娱乐圈还是很脏的，千原凛人什么品性也说不好，还疑似助理编剧冒充主创编剧，为人也比较好色的样子，那极有可能会有歹心——不能确定的，但也不可不防，于是她们两个追出来，准备跟着近卫瞳一起走一段路再回来，免得近卫瞳被色狼编剧给骗了。
不是最好，是就把这事搅黄了——她们正处在爱多管闲事的年纪，也比较有正义感，感觉好人不该吃亏。
近卫瞳没意见，转头向千原凛人鞠躬：“千原老师，那我就先送她们回去了。”
千原凛人根本没想那么多，反而比较满意，自从泡沫经济破裂后，日本的犯罪率上升了200%，要多次严打后才会好一点，那现在三个女生结伴，肯定比单独行动强。
他笑道：“那你们路上多注意安全。”
然后，他就目送这三个女生走了，接着轻轻叹了口气，默默站在那里望着料理店看了一会儿，这才摇了摇头往公寓走去。
这是不是命运呢？
不是的话，为什么会相遇？本来自己已经完全死心了……
是该死心的，但为什么自己总是在想，是自己达不成过去的目标，便潜意识想找个替代品吗？
他难得多愁善感起来，低头走一会儿，又抬头看看月亮叹叹气，等反应过来，已经进了公寓坐到了书桌前。
他扯过了一张纸，随手写道：如果我要得到那个女孩……
写了半句，他把纸团了团丢到了废纸篓里，又抽了张纸写道：如果我要追求那个女孩，我需要……
他怔了一会儿，不想用追求这个词，又把纸团了团丢进了废纸篓里，再次拿过一张纸写道：如果我要得到那个女孩，弥补内心遗憾，目前已知情况为……
钢笔尖把纸晕了一团，他也没再继续写下去，最后把这张纸也扔废纸篓了。
没必要找个替代品，她不是她，这不是命运，只是个巧合，而且真去做了，只能说一声卑鄙。
人可以精于计算，但仍然需要善良。
还是要执行原计划，没必要花费大量精力在这上面！
他扯出了他的职业计划表又看了一遍，自我推销很顺利，剧本正在拍摄中，写作进度也正常，那等有名气了，再争取长期合约，想办法当上制作人，让穿越红利收益最大化……村上人不错，可以做朋友，不只是单纯的互相利用了，到时候要注意别把事情做绝了，要想个办法好合好散，别影响到她的职场前途。
他过了一遍职业计划表，略做标注，算是静了静心，努力把那短短的内心动摇忘掉，然后扯过了稿纸，开始弥补今天浪费的那半天，一直干到了深夜，让写作计划略高过了进度才去休息。
但没睡几个小时，他又被闹钟叫醒了，这时才五点，然后他洗漱了一下就直奔东京放送去了。
今天早上他准备跟着去外景看看，其中有一段“美保”黄昏时往医院赶的镜头，拍摄计划放在了清晨，好使自然光线差不多，以减少后期的工作量，所以要早点去外景场地。
等赶到了摄影棚前，村上伊织已经到了，依旧穿着她的厚垫肩型外套，正和藤井有马指挥一群工作人员往车上装演员及各种器材——今天这是剧组第一次出外景，她不怎么放心，打算一起跟着去。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小型车队冒着冬日薄雾就出发了，前边导演领头，中间是器材演员，制作人最后压阵。
千原凛人自然和村上伊织在一辆车里，没想到刚上了车，村上伊织就饶有兴趣地问道：“千原，我听说你要收弟子了？”
千原凛人没想到她消息这么灵通，赶紧道：“我不会影响到工作的，我可以保证。”
“其实没关系，你确实该有几个学徒了。”村上伊织对这件事倒是乐见其成，希望千原凛人能开了收学徒这个头——白木桂马就是她给千原凛人准备的学徒，可惜好像千原凛人没懂，真拿他去打杂了。
在制作局体系下，培养编剧是以老带新的，助理编剧先帮着主创查资料、改稿子，边干边学，等掌握了一定的创作技巧后，就可以尝试分集编剧了，至于将来是出师加入别的剧组还是升格为第二主创、台词编剧，这个再说。
村上伊织是希望剧组里编剧多一点的，不然千原凛人出个车祸之类的，就够她哭上一礼拜了，所以，哪怕美千子那小丫头没什么用，但能开了这个头，她也觉得不错。
“谢谢。”千原凛人直接道谢，不过他不想多谈这个话题，不然将来村上伊织发现他只是把那可怜的小鬼扔在那里放置两小时，那杀他的人又要多一个了。
他赶紧换了个话题，把近卫瞳的事情说了说，想问问村上这东京土著的意见，而村上伊织看着他无语了。
千原凛人有些奇怪，疑问道：“怎么了，村上小姐？”
村上伊织微笑着叹了口气，用前辈看后辈的专用目光看着他，轻声道：“千原，社会不是学校，心软不是美德。”
千原凛人愣了愣，摇头道：“我明白这一点，只是想着对我没什么妨碍，也不耽误什么，能顺手帮一把就帮一把，算是交个朋友。”
不是都说要建立人脉嘛，多个朋友总比没有强吧！
村上伊织不是很赞同，在她看来，美千子那小丫头还有点投资价值，但近卫瞳那种帮了也毫无意义，不过她也能理解千原凛人，毕竟他是刚从学校里踏入社会，难免身上还会带有一点学生气，一些东西还没学会视而不见，甚至还没学会把人分出阶层，没掌握日本职场的精髓。
但她不赞同归不赞同，还是尽心帮着千原凛人出主意：“她想找份稳定点的工作，又没学历，这就得吃别人吃不了的苦。我前几天听电台那边的同期抱怨过，清理通信基站又脏又累，年轻人干不了几天就离职了，需要不停招零工，不行把她丢到那里去吧！”
“当清洁工吗？”
村上伊织毫不在意，随口道：“她要追求梦想就必须付出代价，在职场上没谁是容易的，而且要不是遇到了你，她连这样的机会也不可能有——电台那边有声优培训班，不禁止旁听的，她要自己知道上进，就该工作完了主动去，要是不知道上进，那由着她自生自灭好了，那样的人不值得交往。”
依她估计，在职场上待个一年两年的，千原凛人根本就不会再掺合这种事了——路人演员只是道具，你和他们交什么朋友？
只能说，就算为人比较成熟，但终归还是个年轻人，缺乏职场心态……
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可以了，对普通朋友来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吃不了苦就回四国呗，便直接开口道谢：“那麻烦你了，村上小姐。”
他本想问问近卫瞳这情况该找什么工作好，没想到村上伊织直接帮他把事情办了，估计这也算是一种职场投资吧？
或者说，这厚肩白骨精真在拿他当朋友看待了，不然话不可能说得这么直白。
“没什么，这只是小事情。”村上伊织确实没放在心上，日本职场同期抱团很厉害，互相支持是默认的义务，她也就打个电话的事，她笑道：“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的，你安心写作就好……那个，剧本进展还顺利吗？”
千原凛人把速记本递给她检查，虽然送了半个短剧，但对他的工作完全没妨碍，《世奇》在另一个世界可是拍了近七百集，各种短剧差不多能有2000个，他的工作就是从其中挑出几十个最好的，损失一个半个根本无所谓。
村上伊织接过来翻看，发现字迹略有些潦草，但质量依旧在水准线以上，不由无语了——她还是想把千原凛人关起来，免得他不小心给车轧死了，毕竟剧组就这一根编剧独苗，根本损失不起，但总是找不到理由，实在无可奈何。
随着她的翻看，车队很快到了目地的……

第三十章 史诗难度的道路
在一般剧组中，副导演是最大的倒霉蛋，他挂着导演的名但却不负责拍摄，只负责处理和拍摄相关的一切杂务——杂务这东西，你干好了是应该的，没什么功劳，但干不好就等着挨喷吧，绝对罪加一等！
很苦逼的工种，有时能挂个执行导演的头衔还好，导演分身乏术时，也能掌掌镜过过瘾，总算没白打杂；要是没挂，那就是导演身边的大太监，基本算是个端茶倒水擦屁股的货色。
吉崎真吾就是村上剧组的倒霉蛋，他昨天忙了一天，好歹把外景拍摄工作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一大早还得站在路边等着导演来接收胜利果实。
这还不算完，等外景这边理顺了，他又得跑回摄影棚，指挥留守的工作人员理顺下一部短剧的拍摄，比如弄好布景、道具，指挥演员们对一遍戏，练练走位什么的，别等真拍了再浪费时间。
他顶着清晨薄雾终于等来了剧组车队，连忙去找藤井有马核对外景情况，表示他趁早又溜达了一圈，和昨天情况一样，没有变动，拍摄可以正常进行，然后把昨天跟着他的另一个导演助理西岛润交了回去，以供他不在时，导演有人可以询问。
藤井有马为人比较严谨，拉着他继续询问一些细节，千原凛人也凑过去偷听——就算有穿越红利在，有些东西还是必须要学的。
按剧本要求，吉崎真吾租了一个小公园的一小块区域的两小时使用时间，包括一个带树的小山包，一座小石桥，在这两个小时内可以封闭起来供剧组使用，以拍摄“美保”在山上连跑带滚，在桥上玩跳格子和坐在石头上抛沙包。
并且在此基础上，还解决了用电、防火、防游客等问题，还租了一名公园管理人陪伴，以防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此外，还租了一辆出租车，借了一间带院子的民房——西岛润的父母家，他们刚好就住这附近，为支持儿子工作，两位老人没收钱，吉崎真吾已经送过礼物了，不过拍摄时，最好让制作人或是导演再专门去道谢一声。
“美保”上学的镜头，就在民房前面的小路上拍，也征得町区自治委员会同意了，路上的几个小学生则由附近居民的孩子友情客串，也都送过辛苦费和礼物了。
出租车司机有一句台词，这外景带路人演员不方便，最后决定让助理导演西岛润临时出演。
零零碎碎一大串，相当繁琐，而且说起来好像都很简单，但副导演这种苦命人，昨天活活折腾了一天。
他和导演交接完毕后，又帮着指挥布轨、安置弱光、补光，确认摄像机走位和演员走位，等着自然光线合适了就马上开拍，不过那时他就得往摄影棚跑了，那边那个点上班。
美千子也进入了准备状态，她有些睡眼朦胧，昨天拍了一整天其实就很累了，这还要被一大早就揪起来，实在很辛苦，只能强撑着笑脸——对成年人来说都有点辛苦了，别说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了，而且别人还有热咖啡可以提神，她只能喝热水。
很快，借着太阳初升未升，冬季清晨光线朦胧昏暗的时段，外景拍摄正式开始，美千子也开始一脸焦急彷徨的在小山包上跑了起来，按导演要求，说摔就摔，说滚就滚，拿脑袋去碰树桠，一次不行来两次，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藤井有马这导演也翻脸不认人了，好像昨天没夸过她一样，嫌她摔得假，不自然，大声骂了她两句，让她敬业一点，直接就真摔——他很急的，过了这时间不是不能拍，但光线效果就不好了，达不到他想要完美效果。
花了大半个小时，好歹这组外景镜头拍完了，太阳也露出了大半个脸，工作人员收拾东西，准备移师去拍跳格子、抛沙包，美千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冻的小脸都白了，赶紧往车里钻，想取取暖，但化妆师没饶了她，又把她揪了出来，给她进行补妆——她在树林里窜，连滚带爬，额头上真被树枝抽红肿了，这个要化妆师掩盖一下，免得影响下一组镜头的拍摄。
千原凛人装没看到，依旧坐在导演身后，边写剧本边观摩。
这种事免不了的，听说以前有剧组拍女配角跳河自尽的镜头，但那女配角怕水，事到临头恐惧症犯了，不敢了，想要个替身，结果导演二话不说一脚就把那女配角踢河里了，然后捞起来换换衣服接着让她自己跳，表情还得到位，不能害怕，要决然。
至于去告，随便了，以后还想不想在这圈子里混了？
有本事你别赚这个钱啊，有的是人抢着干……
演员只是在荧幕上光鲜靓丽，但背后惨得很，在没有混出名堂之前，制作方基本不拿他们当人看的——别的国家还好一点，日本格外厉害，单一条“不敬业”、“工作态度不好”就够让一个小演员星途断绝了。
美千子挺坚强，补完了妆就当没吃过苦头一样，披了件大衣就跟在她妈妈后面，一个一个讨好工作人员，借着休息时间给他们每人送上了两颗糖果，笑得依旧惹人怜爱，极度乖巧。
随后拍摄继续进行，藤井有马像催命鬼一样赶着所有人团团转，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也顾不上管别人的感受。
桥上的场景拍完了，又拍美千子坐在石头上玩抛沙包，这是本剧的关键镜头，藤井有马在这里花了大量时间，又顺嘴夸了美千子两句。
紧接着，又移师民居场景，拍了上学、偷钱、照顾“恋人”等剧情——几个相关演员给关在面包车里半早上，终于被放出来了，而美千子又展现出了出色的天赋，照顾“恋人”时没有半点青涩，细心体贴，温柔无比，以一个小孩子的本体完美传递出了成年人深情爱恋的那种苦涩甜蜜，算是一个小小的华彩段，把本剧的X格硬往上拉升了一截。
说真的，这一段剪出来，就算放到文艺电影中都毫不违和，千原凛人觉得她表现远胜原作中的那位小童星。
那小童星演了“美保”，美千子演了“美保”和“奶奶”，差别巨大。
终于，一早上紧张的外景拍摄结束了，藤井有马正式把母带移交给了村上伊织，接下来就是剪辑师和后期的事儿了，他得再去忙第二个短剧。
他把所有器材人员都装上车，也不管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又回了摄影棚，踢走了副导演吉崎，让他再去跑下一个外景的杂务，然后才下令吃便当。
美千子没跟回来，她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她下午要去上学，不过只是应付公事，她这种情况不会以考名校为目标的，基本上就是在学校混着，点过名就去训练演艺才能。
……
千原凛人在摄影棚混到了下午四点，第一次见到了“导演之怒”，藤井有马觉得第二个短剧中扮演杀人狂的那位男主角演技浮夸，在一个镜头连续NG后，直接将那演员骂了个狗血淋头——美千子精彩的表现拉高了藤井有马对普通演员的演技期望值，这一换了主演演技掉了好几个台阶，他有点接受不了了。
导演发火了，摄影棚里气氛很压抑，众人连腿都夹紧了，生怕崩出个屁引起了注意，千原凛人不管这些，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回剧组本部去“放置”自己那个大弟子，但刚出了摄影棚就碰到了近卫瞳——今天拍摄不需要年轻路人女演员，没她什么事，她进不去。
近卫瞳一见他就深深鞠躬：“千原老师，太感谢您了。”
千原凛人了然，笑问道：“村上小姐已经联系你了？”
别的先不说，村上伊织那厚肩白骨精真的办事效率高，坐言立行，有点厉害的。
近卫瞳身上有淡淡的鱼腥味，估计今天没能混到路人缺，直接回去混鱼摊了，这会儿很高兴地说道：“是的，村上桑说千原老师花了大人情给我找了份工作，还给了我学习的机会，我特意在这儿等您，想说一声谢谢……那个，等我领到第一个月的薪水，一定再买礼物正式登门道谢。”
“那个不急，等你经济宽裕了再说好了！”千原凛人拍了拍她的肩，笑道：“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为了你的目标，努力吧！”
你挑的这条路，绝对是史诗难度的，希望你能一切顺利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是，我一定会成功给千原老师看！”近卫瞳信心很足，又感谢了两句，便往电台方向去了，那边缺人手，她今天就得去钻管道了——她不是工程师，不是维护基站仪器，主要工作是清理基站的各种管道，要和老鼠、蟑螂打交道了。
千原凛人也往制作局附楼走去，心里觉得这世界真是莫名其妙——有天赋有条件的不想干，想当干物妹，没天赋没条件的拱着干，百死不悔。
人类这种生物，真的有点神奇的！

第三十一章 原来汉堡是这个味道啊！
千原凛人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赶回剧组本部时都超过四点了，一见了门便发现美千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长外套，戴着一个白色的贝蕾帽，长发扎了双马尾垂在脑后，还绑了铃铛头饰，看起来是精心打扮过的，很乖巧的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不声不响，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皮鞋。
千原凛人和她打了个招呼，笑问道：“你妈妈呢？”
美千子抬头见是她，连忙站起来鞠躬问候，然后才答道：“她说六点在大门外等我。”
“这样啊！”千原凛人觉得南部良子挺识趣，没借机想在电视台里乱晃。他直接往他的地盘走去，同时招呼道：“跟我过来吧！”
他在本部是有一块专属地盘的，由一块小屏风专门格出了一个角儿，算是代表创作组和工作组身份上的差别。他把美千子带了进去，指着一张小书桌说道：“这张给你用，平时你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打扰别人工作就好，要是有事我不在的话，就去找外面的文员，她们会帮助你的。”
美千子又鞠了一躬：“谢谢师父。”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谢谢您肯帮我。”
“没什么！”千原凛人笑了笑，自顾自去书桌前坐下了，把本子一摊就准备继续忙他的——帮忙归帮忙，自己的事不能耽误，这弟子放置着就行了，爱看漫画看漫画，想翻花绳翻花绳，就当放假好了。
“那个，师父，这个请收下。”美千子把提着的纸袋子放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千原凛人笔头没停，分心两用，只是斜眼看了那袋子一眼，本来他以为这袋子是装着美千子的随身物品，现在看来不是。
“是妈妈准备的和果子。”
千原凛人扯过纸袋子看了一眼，发现是些粘糕、羊羹、铜锣烧之类的点心，用来配茶吃的，大概是他不收学费，南部良子觉得不好意思，就送点小礼物。
他笑道：“放在这里，你平时吃吧！”
他又不准备真教这“弟子”学什么东西，那就不好意思吃人家的点心——也许确实是年龄不到，节操值竟然还是很高，实在让人头疼。
美千子站在他书桌前，摇了摇头：“我不能吃这个。”
“不能吃？哦……”千原凛人恍然明白过来了，对要追求上镜完美效果的人来说，重油、重盐和糖都是身材杀手，确实不能吃。
无论是动物油还是植物油，每克都会产生九千卡左右的热量，一旦消耗不掉，就会变胖；盐则会让身体吸附太多的水份，还是会变胖，而糖更不会用说，那玩意只要是人吃就会胖。
南部良子对女儿的期望很明确，就是成为明星，那日常肯定要进行身材、容貌管理的，免得女儿吃着吃着就吃残了，长大不好看，但这么对一个小孩子……
他又忍不住心升同情了，问道：“那你平时吃什么？”
“低盐营养餐。”美千子脑袋一低，留海又给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浅浅阴影。
营养师配的，不会影响身体正常发育，微量元素齐全，营养刚好足够，但绝不会产生一点脂肪，让体脂率维持在合理的低幅度不变。
千原凛人不用尝就知道味道肯定不佳，不过也不奇怪，这也算是演员的必备条件了——好的女演员一天到晚吃低盐蔬菜沙拉，和兔子差不多，就像优秀运动员需要长期吃白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一样，都是成功的代价。
他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迟疑着说道：“你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或者你可以在点心里挑两样在这里吃。不用担心什么，我在这里说话还管点用的，没人会向你妈妈告密。”
也许不太对，但让个小孩子偶尔过一下嘴瘾，这勉强也算是人性吧！反正让他十一二岁时天天吃没什么味道的营养餐，那是一定要造反的。
美千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怨气稍减，但小脸上表情很犹豫，接着又低下头，小声道：“我来时看到路边有一家汉堡店，我从没吃过……”
千原凛人懂了，拎起了纸袋子，笑道：“那我用汉堡换你的点心好了。”
他直接起身离开了这个半开放式的小格间，四处扫了一眼，没找到忍者助理，只能叫了一声：“白木君？”
白木桂马从会议室的角落里冒了出来，快步走了过来，满是期待地问道：“千原老师，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莫非终于可以让我辅助剧本创作了？
千原凛人把纸袋子递给他：“这个过会儿你给大家分一下，就说是美千子第一次来，带给大家的伴手礼，然后你给这条路上那个……大胖汉堡吧，你查一下是不是这名，然后打个电话，订份汉堡套餐，让他们快点送过来。”
“是，千原老师。”白木桂马有些失望，但服从指挥，任劳任怨，接过袋子就去办了。
千原凛人转身又回了格子间，坐下继续写他的剧本，同时示意美千子别拘束，去她书桌那儿坐下就好——分心两用真的是神技，怎么也耽误不了正经工作。
美千子很听话的去书桌后面坐下了，然后就开始低着盯着桌面发呆。
千原凛人随口笑道：“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没关系的。”
美千子迷茫的看了看他，摇头道：“我不知道做什么好，以前都是妈妈给我安排时间的。”
她当时只是突发奇想，觉得千原凛人是在同情她，她可以借机给自己谋求一点自由时间，但现在真有自由时间了，她又搞不清该干什么好了。
“这样啊，那你真名叫什么？”千原凛人随口问了一句，反正也不影响工作，那就顺嘴聊一下天。
“南部千早。”
“千早？所以才取了美千子当艺名吗？”
“是的，妈妈给我取的。”
“挺好听的名字。”千原凛人翻了一页纸，继续聊天：“今天演戏觉得辛苦吗？”
“辛苦，又冷又累，而且还挨骂了。”
“还是不想从事演艺事业？”
“不想，但我反抗不了。”
“不好好演，是会挨打吗？我记得你说过不想再挨打了。”
“小时候会，现在只是偶尔了，通常是功课加倍，妈妈也会让我进壁橱反省。”
“还是有点过分啊……”千原凛人停下了笔，想像一下自己十一二岁，被强迫干着不情愿的事，要怎么反抗。
绝食？离家出走？和父母拧着来？
这小丫头很早熟，知道现在造反八成没好果子吃，是正虚与委蛇，静待良机吧？这种要是走了偏激道路，不就真和《为倒立少女而弹的演鸣曲》中的吉野点儿一样了，在最成功的关头死给妈妈看？
卖力的演奏，在成名前的那一刻，用死亡让她妈妈感受到最深刻的痛苦？
就算这小丫头比较聪明，不会走上偏激道路，但这样下去，等这小丫头再大点，早晚会闹到法庭上去吧？
她没说，也隐藏得很好，但其实她有点恨她妈妈吧？这有可能吗？
也许该开导开导她，但村上那厚肩白骨精说得也有道理，在职场上，心软是个毛病，最好别多管闲事。
那是劝还是不劝呢？
他一个劲尬聊，美千子其实早就受不了了，不过她现在有求于千原凛人，摆不了黑化小脸，只能有问必答，现在见他闭了一会儿嘴好像又要说话，赶紧抢先说道：“师父，你不用管我，我这么呆着什么都不干就很好，您请工作吧！”
千原凛人一时无语，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闷吗？不过她都这么说了，他也就真不管了，开始低头猛写。他之前试过同时写两份剧本，但可耻的失败了，分心两用不代表他左手也能顺利写字，还是一次只能写一份剧本。
不过他也没打算练习一下左手书写能力，他准备再攒攒钱去买台电脑。他还是习惯用键盘打字的，用手写总觉得特别不舒服——回头还要学日语输入法，但那个该算磨刀不误砍柴功吧，毕竟电脑上无论是写还是改都很方便。
他一边写剧本，一边扯过了一张报纸看了起来，算是别浪费了神技，瞄一眼报纸，写上两行字，看起来就像在抄报纸一样。
这报纸是他让白木桂马给他准备的，他得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虽然主业肯定是在娱乐圈干了，毕竟正是电视娱乐业黄金十年期，在这里完成原始积累还是很划算的，但未来的互联网风潮也不能不关注，不然总不能把对大势的先知优势浪费了吧？
哪怕暂时不能参与进去，也要先了解一下动态，免得事到临头了措手不及。
他在那里忙，美千子在那里发呆，转眼过了十多分钟，白木桂马进来了，把汉堡可乐炸鸡块之类往桌上一放，说道：“千原老师，您订的餐到了。”
千原凛人停下了笔，掏出了钱包，笑道：“麻烦你了，白木君，一共多少钱？”
“一共980円。”白木桂马报了帐，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您不记到剧组帐上吗？”
“还能记到剧组帐上？”千原凛人小吃了一惊。
白木桂马点头：“您有茶水费的，千原老师。”剧组中只有创作组的几个人有，算是补助性质的，可以喝好一点的咖啡或是买点好茶叶，以示身份上的不同。
原来还能公款小吃小喝一下，这不太好吧？千原凛人想了想，把钱包又装回去了，笑道：“那记账吧，还有回头有时间了，把我的茶水费都买成巧克力。”
他爱吃巧克力，那反正有钱不花白不花，干脆吃掉算了。
白木桂马应了一声就走了，千原凛人把汉堡给美千子放到了桌上，然后找了个杯子把可乐倒出来一大半，这玩意就是纯糖水，比汉堡可猛多了——给这小丫头解解馋就行了，这真让她吃成个球，回头也没办法和她妈妈交待。
他把丑话先说在了前面，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顶多偶尔这么吃一次，回去你自己想办法把热量消耗掉，别害我被你妈妈骂。”
“是，师父！”美千子嘴上应着，小手颤抖着拿过了汉堡，剥掉了包装，顿时双层的牛肉汉堡出现在了眼前，透着一股浓浓的油脂香味。
她眼睛猛然就亮了，赶紧抬手抹了抹小嘴，咽口水的声音特别响，紧接着狠狠一口咬了上去，挤得沙拉酱都沾到了嘴边，眼圈直接红了。
原来汉堡是这种味道啊，看了那么久广告牌，终于吃到了！

第三十二章 祝师父福如东海
美千子连咽都不咽，抓着汉堡就连咬了三口，顿时小脸撑成了仓鼠状，连嚼都开始废劲了。
千原凛人把小半杯可乐给她放到了桌上，无奈道：“慢点吃。”
这是真的惨啊，说这小丫头刚从难民营放出来，他都敢信！
美千子有些不好意思，半转了身子，拿小手掩着嘴，躲起来吃——在日本，汉堡店里基本是见不到女性的，因为张大嘴啃汉堡十分不雅，日本女性又十分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所以不去，不过日本魔改饮食方面也很强，最后硬是把汉堡的面包去掉了，只吃汉堡肉，倒不会影响什么。
千原凛人没再多什么事，继续忙他的工作，顺便在报纸上寻找他感兴趣的信息。千美子确实很缺油水的样子，一声不吭，抱着汉堡猛啃，一个为成年人准备的双层大汉堡，她硬生生全吃了。
吃完她更不好意思了，躲着拿小镜子照着，用纸巾把嘴上的油和沙拉酱都擦了，又拿出了无色的润唇膏涂了涂，最后盯着炸鸡块开始发呆——她还想吃，但饱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不敢带回家，便把这些好好包起来，拉开书桌抽屉放了进去，打算当成储备粮。
等忙完了这一大串事，她才看了看千原凛人，低声道：“师父，谢谢你。”
顿了顿，她又问道：“你帮我，需要我做什么当回报？”
她比较早熟，已经脱离一般孩子认为被照顾是天经地义的阶段了，觉得千原凛人肯定是有所求的，比如看上了她的天赋，要让她以将来卖力出演作为报酬。
她不反对的，也有心理准备。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笑道：“我不知道是在帮你还是在害你，所以就不求什么回报了，其实你大了就能懂了，人啊，有时候吃苦是福的，有些东西不要想得太偏激了。”
他这是心软的毛病又犯了，变相开导一下，而且说的是大实话。
人生就是这样的，没人能舒舒服服成功，要想成功，就得吃苦头。等她长大了，功成名就，吊打同时代的女演员，那时应该就会感谢她妈妈的付出了，再想想现在吃的苦头，就会觉得是福气了。
不过他说完了，看美千子坐在那里欲言又止，很憋屈的样子，不由奇怪道：“你想说就说，怎么了？”
美千子微微低了头，小声道：“我本来想祝师父福如东海，但想了想有点不尊敬，就没说。”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你人不大，嘴好毒啊！而且竟然同时还尊敬师长了，有点厉害！
但他也能理解美千子为什么这么抗拒，主动学习和被动学习可是两码事，大家都知道只要努力学习成绩就能提升，但自发努力有成效，被父母打着努力，一般该考零分还是考零分，不会有什么变化，搞不好还有了心理阴影。
这事管不了，他不再多说什么，又埋头干自己的，但美千子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那个，师父，能不能耽误你点时间，简单教我一下写作技巧？”
千原凛人讶然抬头：“你真想学？”
美千子摇头：“不想学，但我回去了，妈妈会盘问我，我需要知道一点东西好告诉她。”接着她掏出了《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又说道：“妈妈比想像中要重视这件事，她让我试着补完剧本了，您要不要看一看？”
“哦，那我就看一看。”千原凛人接过剧本就看了起来。
他之前写到女主角倒立在空中了，美千子就在这里贴了一张纸接着写，十分简单直接——吉野点儿不堪负重，跳楼自杀，半空中说明了原由，黑木觉得她做得对，真诚祝贺她终于可以休息了，拼了命的加快弹奏速度，最终吉野点儿大头朝下，直接砸在了马路上。
“她的脑袋落到了水泥地上，‘呯’的一声炸裂开，用脑袋弹出了人生中最响最完美的音符，回报了她的父母，然后就永远安息了，再也感受不到烦恼和痛苦。”——这是千美子的原话，她甚至还在这里补了插图，一个火柴人插在地上，底下一片暗红血色。
千原凛人看着那用彩笔涂出来的一地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有前期铺垫，观众们应该更想看到是女主角得到挽救，能出现奇迹，所以……这个黑暗结局不是不好，但观众不一定喜欢，你再考虑一下别的方向。”
你这小丫头不是真想过用自己的生命报复老妈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写下了评语，好让大弟子能回家交差，然后又说道：“至于写作技巧嘛，我随便说几句你记一记，你妈妈问时就背给她听。”
接着他就照本宣科，随意挑着以前上学时学过的东西就说了起来，“电视剧发展历史已经有几十年了，观众们已经渐渐厌倦说教式旁观的拍摄方式，更喜欢贴近现代生活，用普通人的视角来经历的故事，这几乎是必然的选择，因为随着观众看得越多，对剧集质量就要求越高，会求新求变，那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职场剧、爱情轻喜剧、校园剧、医疗剧、推理剧会是一个新的发展方向……当然，这些流行十年左右，就会进入收视萎靡期，那时电视剧拍摄又会转向真人漫改作品，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那在此基础之上，要是应对目前电视剧拍摄要求的话，这个是有成熟结构可以选择的，这很适合初学者，毕竟你没写过套路，根本就没基础来求新求变，那详细说来，一季十二集我们可以这么进行结构划分……”
他在那里分心两用，写着剧本，同时随口说着穿越前对日剧的一些研究成果，也就是后世烂了大街的剧本写作套路——用这个不说能写出多好的剧本，至少能降低出烂片的机率，但说着说着觉得不对了，抬头一看，发现白木桂马也出现在屏风那儿，正拿着小本子速记。
他不由住了嘴，奇怪问道：“白木君，你在干什么？”
“抱歉，千原老师，是不是打扰到您上课了？”白木桂马停下了笔，脸上的表情很不好意思。
“不，那倒没什么，我就是随口说说，但你这是在记什么？”
“记您说的话啊！”
“你记这些有什么用，这是说给初学者听的，很平常的东西吧？”
“平常吗？我第一次听说，学校老师都没有千原老师总结的明白，当然要记下来。”
千原凛人拍了下脑袋，感觉犯了一个小蠢，大概算是一种事后者偏见吧！
他算是完整看过日剧黄金十年的发展历程，看过很多总结性质的综述和论文，那以事后者来看，这些东西还是很简单的，算是基础中的基础，但好像对这个世界正经历者来说，就有点厉害了。
毕竟马后炮人人会放，能有先见之明就显得格外聪明——好比另一个世界的911事件，发生后，媒体一看，线索这么明确，为什么没能提前制止，然后将以中央情报局为首的十七家情报机构挂到头版上，一天骂一个，轮了五圈。
你全都是智障吗？明明有线索表明会发生了，早干什么去了？我们白交税了吗？！
但这些情报局觉得很委屈，你事后看一下当然简单了，顺瓜摸藤，轻松无比，但事情没发生前，六万多条线索就是六万多条藤，让我们上哪找瓜去？
千原凛人反应过来，对拿后来者的见识忽悠前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直接住了嘴，对美千子说道：“先说这么多就行了，你记一下，每天对你妈妈说一点就好。”
美千子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点了点头：“是，师父。”
白木桂马还想听，但他不好意思要求千原凛人继续说，毕竟他现在是打杂助理，可不是助理编剧。他正黯然神伤，耳中突然听到千原凛人问他有没有漫画，连忙精神一振：“我没有，不过堀井桑有。”
堀井是总部的一个小文员，是漫画热爱者，午休时会掏出一本来翻一翻。
“那帮我问问她能不能借一套来看看。”
“是，千原老师。”白木桂马应了一声就去了，心里有些难受——应该是支开自己吧，毕竟艺不轻授，这种秘技只能入室弟子才可以学吧？
千原老师能有这见识，应该也是独立思考了很久吧，不愿意随意告诉别人也是应该的，就是不能学，好遗憾。
很快，漫画被借了回来，千原凛人随手翻了一下，确定不是搞基十八禁的腐女类便直接丢给了美千子，让她自己在那里看着玩。
美千子马上兴致勃勃翻看了起来，漫画她只在学校从同学那里看过几本，还从没有看过整套的。
一时室内无声，两个人各忙各的，转眼就到了六点钟，美千子戴着的小电子表发出了声响。
她恍然回过神来，有些恋恋不舍的合上漫画，站起身来说道：“师父，我该走了，真的谢谢你，这是我最近过的最轻松的两个小时。”
千原凛人抬头笑道：“记住这句话，将来别怪我。”
“不会的，不这么放松一下，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怪您的那一天。”
“去吧，去吧！”
美千子又鞠了一躬就走了，感觉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千原凛人摇了摇头，一时也不想回公寓，就趴在那里继续写——真的不好说这种帮忙对不对，有种帮了是错，不帮也是错的感觉。
在职场混，到底该不该心存善良？
……
随后，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流逝，他每天观摩一下拍摄，了解一下制作局的运行体系，同时努力写剧本，下午则花五分钟给美千子随口上上课，让她能应付一下妈妈，然后就丢她在那里自娱自乐。
这小丫头也很乖巧，不吵不闹，似乎能当个干物妹就挺满足了，除了暗示了一次想喝可乐，就没有别的要求了——千原凛人装没听懂，没敢给她买。
然后就是年假，剧组休息了两天，千原凛人过了一个相当孤单的年，连饺子都没吃到——他不会包，也没找到卖的地方，而时间终于到了95年1月，离《世界奇妙物语》的首播日不远了……

第三十三章 孽徒
“如果没有需要再修改的地方，我就直接递交审核部了。”村上伊织用遥控器关了电视，转头看向两名创作组的同伴，面色很严肃地问道。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意见，而且这话主要也不是在问他，制作局体系下，剪辑权在制作人手里，导演看资历大小能抢一抢，编剧在这方面基本没什么话语权的。
这话主要是在问藤井有马这导演，而藤井有马本来就参与了剪辑，自然不可能有太大意见，直接说道：“辛苦你了，村上小姐，就这样送审吧！”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将录像带取出，锁进了一个小箱子里，就拎在手上，倒没急着走，反而坐到了桌边，有些迟疑着问道：“你们觉得收视……会受欢迎吗？”
藤井有马和千原凛人谁也没吭声，村上伊织也没再问，室内一时寂静无声，如同坟场。
用专业眼光来看，这片子还是质量颇高的，远超一般夜间剧水准，但问题是观众并不是专业的，口味千奇百怪，能不能喜欢，谁也不敢保证。
哪怕千原凛人这穿越客也不能，片子拍得很好，配乐、剪辑也都不错，主题曲马马虎虎也凑合（主要是没钱请好歌手），就他的感觉来说，比原版要强，但收视率会不会好，鬼知道变化这么大，观众会有什么反应。
是看得津津有味还是嗤之以鼻？
难说啊难说！
许久后，藤井有马掏出了香烟，递了一根给千原凛人，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给村上伊织，但村上伊织主动伸手接了过去，还顺手拿过了火机，有些笨拙的打着了火，先给藤井有马点上了，再想给千原凛人点，但千原凛人摇了摇头拒绝了——他只是想闻闻烟草的香味，免得受不了二手烟。
村上伊织没勉强他，自己也点上了，吸了一口马上咳了起来。
越是对自己作品信心十足的人，越是没有付出过努力的人，你付出了越多的努力，就会越担心这些努力全打了水漂，心情纠结痛苦，难以用语言表述。
他们已经把能做的一切都做了，尽了最大的努力，那越到结果出来前的那一刻，压力就会越大，心里就会越憋闷——村上伊织画着浓妆，掩盖着黑眼圈，但效果不怎么好，她脸明显有点浮肿，眼窝都好像陷进去了，阴影浓重，藤井有马则戒烟失败了，又开抽了。
目前，他们这个铁三角中唯一还算正常的，倒是千原凛人这个野生新人，不过要没有“历史成绩”当心理安慰，他也未必能这么正常。
压力巨大啊！
烟，村上伊织就抽了一口就干看着，藤井有马倒是三五口就嘬完了，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叹了口气问道：“台里还能再给点支持吗？”
他们新片需要宣传，但放送部就给了原本深夜剧《恐怖病栋》完结时的一条30秒新片预告，然后就没了。
村上伊织表情黯淡的摇了摇头：“我申请过了，也拜托同期帮忙说了好话，但据说排不开，冬季番新开季，没有多余的宣传时间给我们。”
“15秒的广告也不能再给一条吗？”
“不能了。”
“那能不能首播时，临时调整一下时段，让十点档给我们做一下先导？”
“我问过了，不行。”
藤井有马有心理准备，但冷酷的现实还是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深夜剧真是后娘养的啊，要啥没啥！
室内的气氛更沉重了，明明拍得不错，但就是心里没底。
村上伊织也把烟按死在了烟灰缸里，勉强振奋起精神，笑道：“明天晚上就首播了，要不要一起看？要的话，我提前去买几罐啤酒。”
“我不了，我要写剧本。”千原凛人首先拒绝了，无论看还是不看，都改变不了什么了，不如按原计划执行下去，回家继续工作——哪怕想想扑了后的预案也比那个强。
藤井有马也摇头道：“我也不看了，第二天还有拍摄，我要早点睡。”
村上伊织叹了口气：“好吧，那就等收视率出来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你们压力不要太大，明天的工作也要做好，就算开季收视率不好，也不要担心什么，我们不争一朝一夕。”
藤井有马点了点头，而千原凛人无力吐槽——你别安慰我们了，你压力看起来是最大的，脸都浮肿了，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吧，不然明天有可能变成猪头。
他叹着气说道：“村上小姐也不要压力太大，大家都看着你呢！”
“我明白！”村上伊织重重点头。
他们这三个扑了负责背锅的，偷偷关在屋子里互相安慰了一会儿，算是互相帮着减压，但减没减压说不好，友情度倒是提高了不少，互相看着都有点亲切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共患难了。
正事说完了，互相安慰也完了，藤井有马先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无奈笑道：“回家吧，不然你们没事，我老婆又要啰嗦了！”
说完，他带头就往外走去。也确实该走了，今天拍摄不太顺利，一直在摄影棚里弄到了晚上八点多，要走了还被村上伊织拖过来看片，足足花了快两个小时，再不走连电车都没了。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一声没吭跟着他下了楼，村上伊织提着箱子往主楼去了，直接把片子送审后提交放送——审核监督部门是24小时轮班制，什么时间都有人。
千原凛人在大门口和藤井有马分别，刚要走，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保安前川健一郎。
前川健一郎在远处笑着叫道：“千原桑，听说你的节目要播了，提前祝你作品大卖。”
他们这群保安是觉得千原凛人有点传奇色彩的，在大门外晃啊晃的，莫名其妙就晃进剧组了，还成了主创编剧，最近闲着没事聊天扯淡，经常说起他，都觉得这小子有点邪门。
千原凛人对这群保安印象倒是蛮好的，要不是他们提供的情报，他也忽悠不到村上伊织这么好的制作人，哪怕心情不是太好也不想冷落了他们，直接走了过去，趴在窗口笑道：“要真能大卖，我再请你们喝酒。”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定可以大卖，加油！”
“明晚的深夜剧吧？我们会看的！”保安们也乱糟糟笑着叫着应和他。
“多谢了，多谢了！”千原凛人笑着连连道谢，但这几个人看不看对收视率基本没影响的，那个是大面积自动普查，三台五台电视左右不了大局，但这终归是一份善意，还是不能忽视的。
闲聊了一会儿，他就继续往家走，搭车下车，然后就踏上了町区的商业街。
他越走越慢，不停抬头看看天，可惜只能看到弯月以及木星——东京光污染相当严重，不然应该还可以看到白羊座的。
最后，他在料理屋不远处停了下来，那里还没有打烊，隐隐透着暖人的灯光。
他有点想进去看看，他在这异国他乡很孤单，也没交到生活上的什么朋友，现在处在高压力状态下，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或者说，他想见见“女朋友”。
可惜那不是啊，拿一个陌生人当成替代品，这从哪里都说不通。
他就在那里停了一会儿，便直接回公寓了，依旧去完成他的职业计划。
……
首播的临近不但对创作组的人影响巨大，对普通工作组的人同样有着一定影响，这关系到他们是在这个剧组打短工还是当长工——收视率不好，剧被腰斩了，他们就得另找剧组了，不然又得回去领那半死不活的干薪。
而且还有一个资历问题，你在一个国民热剧中当了两年化妆师还是在一个没人看的节目中当了两年化妆师，这写到履历表上，可是天差地别的，严重影响未来收入。
事关切身利益，人心浮动，白天的拍摄连续出了不少不该犯的小错误，大大迟缓了拍摄进度，藤井有马暴跳如雷，气氛十分僵硬，最后村上伊织不得不亲自赶到了摄影棚压阵——她真的变成小猪头了，脸又浮肿了一圈，画得像个白面鬼都遮不住黑眼圈，而且一眼的血丝，搞不好失眠了一夜。
千原凛人不想留在这里添乱，直接回了本部继续写，等下午四点钟，他的大弟子美千子来了，也是一脸表情沉重。
他们相处了这一周多，虽然交流不深入，但互相之间已经比较熟了，千原凛人直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美千子坐到了她的书桌前，一边掏漫画一边说道：“今晚要首播了。”
“你有压力？”千原凛人心中一暖，觉得这弟子还行，总算有点良心，还能知道替师父担心一下。
也许该给她再买个汉堡？
“有。”美千子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忧郁：“万一大受欢迎，我将来怎么办？我妈妈一定会更疯狂的……”
千原凛人不理她了，吃你的菜叶子去吧！师父担心收视率不好，挖不到第一桶金，连泡面都咽不下去了，徒弟却在这儿担心收视率太好，会害她演更多的戏……
孽徒啊！
这放松了也十多天了，是不是得开始考虑把这孽徒开革出门了？
他在那里瞎想着忙工作，很快这孽徒的放松时间到了，恋恋不舍地离开，回家吃她的菜叶子去了，而时钟上的指针一点点向着12这个数字慢慢靠近……

第三十四章 喷子一级战斗准备
95年1月5日，夜。
龟田贯太端着一杯浓缩咖啡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节目表上的“23:15——0:50，《世界奇妙物语》”一行字，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他是一名“剧评人”，或者说影评人也可以，只是他的工作主要是在报纸上评论电视剧，给剧集打分，和电影关系倒是不大。
这工作还是相当重要的，日本和别的国家不同。
正常国家的娱乐圈鄙视链是这样的：电影看不起电视剧，电视剧看不起动画片，然后这三个一起看不起综艺节目和偶像。
但到了日本，这鄙视链就变了，成了动漫独树一帜，主张用爱发电，清高无比，不混娱乐圈（90年代），接着是电视剧电影半斤八两，然后哥俩一起看不起综艺节目（毫无教育意义和艺术性，只会哗众取宠的垃圾），至于偶像，那是廉价工具人，连被鄙视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有些难以理解，但在日本，电视剧是有教导国民义务的，地位甚至可以说比电影还要高一点点，至少不输给它，不存在那种电影导演、演员看不起电视剧导演、演员的现象。
通常情况下，演员要想出名，最好的办法就是出演电视剧，仅这个就能说明一切了——历届日本影帝影后，大多都演过电视剧的，几乎人人都有一部热剧傍身。
龟田贯太的工作主要就是围绕电视剧展开，在报纸上对剧集剧情进行简略说明，并且进行相对专业性质的评价，进行一定深度解读，以方便观众确定要不要追这部剧。
在缺乏互联网交互的年代，他的工作还是很重要的，也是报纸上家庭娱乐版块的重要内容之一，仅次于某明星劈腿之类的重磅新闻。
但，他是个新人，黄金时段的热剧轮不到他指手画脚，结果被分配来看倒霉的深夜剧，不但要熬夜，恐怕就是把剧评写出花来也吸引不到多少关注，等于白忙一场。
不过他也说不出什么，深夜剧是比较适合新人的，反正喷就完了，简单直接，正适合练手——深夜剧以低成本恐怖片、情色片为主，剧评人不用看完就可以直接骂。
低俗、庸俗、粗俗，没有光屁股你们就不会拍戏了吗？
粗制滥造，这些血是番茄酱吧？你们就这么糊弄观众，连玉米糖浆人造血都舍不得用？预算都拿去大吃大喝了吗？建议电视台查一下帐！
傻鸟编剧，白痴导演，吃相难看的制作人，拍这种片子侮辱我们的智商，不得好死！
就这么骂，绝对没错的，保证观众深有同感，没人抗议！
他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电视购物节目等着到时间——喷子一级战斗准备！
开始了，主题曲普普通通，果然预算很低吗？日剧的传统可是80分的演员，100分的剧本，120分的主题曲，单这一条就能看出不合格了，而且这曲风……又是恐怖片吧？没新意，和之前的《恐怖病栋》那大烂片一样吗？
他提起了笔，在速记本上写下了对主题曲的评价：片头曲难听！——喷子二级战斗准备！
然后，美千子在屏幕上露出了小脸，剧情开始慢慢展开——OK，喷子大炮准备完毕，喷子发射倒数，3，2……嗯，等等？！
开篇第一个短剧，三五个镜头就抓住了龟田贯太的心，他不由自主就进入了节奏，跟着剧情走了起来。
哦，灵魂交换啊，蛮新颖的，之前很少看过……
嗯？不是说去看弟弟吗？怎么扯出旧日恋情来了？不过这小女孩是谁，演技真是炸裂，拍夜间剧可惜了……
咦，这是什么情况？背叛了吗？混蛋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还有人性吗？
这编剧水平有点特别啊！
30分钟的时间好像一晃眼就过去了，随着最后中年美保的童谣声，画面定格在了那唇角的诡异微笑。等画面切入了一个小小的阴暗舞台，武田一磨出镜开始解说《世奇》的理念和背景，龟田贯太这才打了个寒颤醒过神来，不由陷入了沉思。
混蛋，这……这拍的是夜间剧吗？这可比一个戴头套的家伙拿电锯追几个卖肉的小护士强一百倍啊！
节奏紧凑、反转新颖的故事，华丽的演技，这送去黄金时段前线，和别的电视台拼收视份额也够了吧？
难道是东京放送TEB起了野心，要在深夜时段拉开收视率大战？但这时段有什么好争抢的？战略需要，要开辟第四个收视率战场？
别的台也是一样的情况？
不对，我是剧评人，想这些没用，先想想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导演经验不足，缺乏掌控优秀演员的经验，让“美保”的扮演者太过亮眼了，出现了压戏现象，把别的配角都透明化了，但这不是大问题，这还是一部很优秀的短剧，甚至可以说，拍这么短浪费了！
他一路胡思乱想着，都没怎么听清武田一磨说了些什么，手头更是没动，而紧接着，随着武田一磨化成一只黑猫，第二个短剧开始了。
他看了两眼，微微松了口气，这演员对了，这才是深夜剧演员的正常水准嘛，但这故事……杀了这么多人才判了三十天？这是讽刺社会现实吗？或者是迎合当前反对死刑的民拳浪潮？
这立意很高……哦，不是，开始上酷刑了，差点给这编剧晃断了腰！
他聚精汇神的又看了25分钟，又是一个字没写，最后看着5分钟等于一天，三十天刑期相当于被折磨了几十年的凶手如同行尸走肉，只觉得畅快淋漓！
这故事也很有趣，和上一个又不一样了，反转得很痛快，但这编剧是谁？是从业多年的老手了吧？犯了什么错误被打发去拍夜间剧的？这里面有没有内幕可挖？
他就这么一直想一直看，一直看到了下集预告才算松了口气，等呆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速字本上“片头曲不好听”这行字，直接伸手揪了一把头发！
混蛋，提前打好的腹稿不能用了，今晚真要熬夜了！
……
二之前圣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着呆，她没有经过互联网洗礼，从没看过这么有趣又有意思的反转短剧，这一连看了三部，几乎失去语言能力了。
真的真的好有意思，虽然第一部短剧看完了让人觉得有点害怕，但还是忍不住想继续往下看，甚至还担心别的不够精彩，而真看完了，只觉得意犹未尽。
原来，深夜剧还能拍得这么有意思吗？
那条黄鼠狼，不对，那位狐獴，不对，那只千原老师好厉害啊！
她原本没打算看《世奇》的，只是今天她最喜欢的寺田隆司老师新剧开季，她特意守在电视机前等着，不过看完了有些失望——《田野上的幸之助》，一部战国爱情剧，是她偶像擅长的类型，但她看完了第一集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甚至确定不了幸之助是不是主角，而且里面那位幸之助的青梅竹马，太过妖艳造作，演技差得离谱，根本不像村姑，有点让人出戏。
但因为是寺田隆司的剧本，她对偶像有信心，还是决定继续追下去，也许后面会很精彩，能出现可歌可泣，让人心醉的爱情。
她看完了《田野上的幸之助》就把电视关了，去浴室清理头发上的护发精油。她喜欢头发柔柔顺顺的，长长直直的，就是平时护理起来有点麻烦。
等收拾完头发，她就准备睡觉了，毕竟寒假结束了，明天要上学，但躺在床上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了，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还答应过看近卫瞳的荧幕处子秀。
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赶紧爬起来就去了客厅，打开电视无聊的等了好长时间，总算等到了深夜剧。
但没白等，真的好看！
她穿着胖胖熊睡衣抱着枕头蜷着细长腿，在沙发上回味了良久，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想和两位好朋友交流一下感想，甚至准备商量一下，在她们的戏剧社团也编排一下类似的多元素反转剧，但一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只能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
只能等明天了，好想快点和别人说说这部剧！

第三十五章 收视率统计
翌日。
二之前圣子起床有点晚了，连早餐都没好好吃就急急忙忙赶去了学校——北山女子高等学校。
说起来可能很难相信，她做了一夜关于《世界奇妙物语》的梦，虽然早上起来记不太清了，但更加想找个人讨论一下剧情了。
比如，美保是不是真的遭到了背叛，有没有可能反转再反转，那实际还是个美好温暖的结局？
她只看了一遍，没有录下来，没办法看第二遍，怀疑有些细节自己没发现，很迫切的想和好朋友们交流一下，互相验证一番。
她一路脚步匆匆，双手拎着书包，走着可爱的女生小猫步，但沉稳应对着一年级学妹的问好，在教学楼玄关处看了看鞋橱，发现好友西野雾纱和山神爱子已经来了，便直奔教室而去。
这是刚刚放完了寒假，也就是圣诞假期+年假，6号第一天开学，教室里闹哄哄的。有的女生在扎圈聊八卦，不停咯咯咯笑成一片，像小母鸡集体进入了高产期；有的女生在拿着扫把唱民谣，边上还有鼓掌叫好的，让她把裙子再撩高一点，还有吹奏部的成员在拿着个气球练肺活量，憋得脸像个茄子，耳朵都竖起来了——反正没一个有女孩子样儿的，男生进来看一眼，保证三观立马碎裂。
圣子没管这些，女校就这样，这里又没男生，不用在意形象。她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了两位好朋友，连书包都没放就走了过去，急急问道：“昨天晚上，你们……”
“等等，圣子！”雾纱一伸手止住了她的话，表情很严肃：“爱子酱，善哉年糕（一种夹心年糕）只有一个了。”
爱子慢慢缩回了手，看着桌上的零食袋，表情也严肃起来：“那我们该谁吃？”
“我们是朋友，不应该互相抢夺！”
“没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能因为一块年糕就破坏了友谊！”
“撕开就不好吃了吧？”
“是的，夹心点心撕开就不好吃了！”
“那我们猜拳，谁赢了谁吃，输了的人心服口服，不要抱怨！”
“好，来吧……剪子、石头、纸！”
随着口令，她们两个人同时扬起了右手准备猜拳，但左手一起向着善哉年糕抓去，还同时叫道：
“啊哈，你这傻瓜，这是我的了！”
“你别想用同样的方法骗我第二次！”
电光火石之间，她们的手指绞到了一起，而滑溜溜的年糕被两只爪子一起攥，差点当场炸裂，受不了这种侮辱，直接斜飞了出去，“啪”的一声就贴到了圣子脸上——我就算喂狗也不给你们吃！
圣子被这两个沙雕好友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胸膛急促起伏，扣子都要崩飞了，面无表情的任由年糕滑落到了地上，而雾纱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年糕，又看了看她冰冷的表情，赶紧跳起来，冲爱子就大叫道：“你这愚民还不让开，没看到二之前大人站累了么，快把座位让给大人坐！”
爱子怒瞪了雾纱一眼，但还是赶紧站起来擦了擦椅子，谦卑道：“圣子酱，请坐！”
圣子给这两个好朋友弄得有火都发不出，要是能穿越回一年零八个月前，打死她也不和这两个家伙说半句话。
她给硬按坐下了，雾纱拿出手帕给她擦脸，同时赶紧转移话题，小心地问道：“圣子，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圣子憋了会儿，还是发不了脾气，无奈说道：“昨晚东京放送TEB的夜间剧你们看了吗？”
“夜间剧？看那个干什么？”雾纱挺会照顾人的，把圣子的脸擦了，还顺手帮她理了理额前光滑黑亮的齐留海。
圣子奇怪道：“我们不是答应了阿瞳姐要看她的节目吗？”
雾纱和爱子一起呆愣了，时间隔得太久，她们都给忘了。她们有些惭愧，雾纱叹着气说道：“这下完了，失信于人了。”
爱子马上问道：“阿瞳姐在里面演了什么？”
圣子张了张嘴，突然无话可答了。
坏了，开始时还在担心阿瞳姐出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色情角色，怕看到辣眼睛的画面，但看着看着就入迷了，把她忘了。
现在想想，她有出演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雾纱捅了捅圣子，奇怪地问道：“不是还在生气吧？以前整天抓你屁股，你也就生三分钟的气啊！”
“没有，不是在生气，就是记不清阿瞳姐到底演了什么角色了。”圣子心情复杂，她遵守承诺了，但好像……和这两个不讲信用的家伙一样，没什么大区别。
“片子很闷吗？你看着看着睡着了？”爱子看着她的表情同样很奇怪，她们这朋友可是狂热的剧迷，烂剧也会硬挺着看完至少一集。
“不闷，反而很有意思，我给你们讲一讲。”圣子精神一振，迫不及待的就给两个朋友说起了第一集的剧情，并且脑洞发散，不停补充各种猜想，但说着说着，旁边冒出来一个女生，好奇问道：“听着好有趣，这是什么电视剧？”
“《世界奇妙物语》，东京放送TEB的深夜剧。”
“有重播吗？下一集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女生，她离得也不远，刚才也听了一小段。
……
女子高校的教室里吵吵闹闹，但东京放送TEB的17号摄影棚中气氛却相当压抑，所有工作人员都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人人都明白收视率已经是既定结果了，现在无论怎么做也改变不了，但还是想早点知道。
藤井有马也没喝骂他们，他其实也在担心，这大概算是人之常情，谁也免不了。
在众望所归之下，开完制作人会议的村上伊织回来了，短跟小皮鞋踩得“噔噔”直响，走得很急。
她一进摄影棚，别说工作人员了，就连演员都情不自禁向她望去，而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鞠躬道：“最高收视率5.01%，辛苦大家了！”
千原凛人一瞬间感到一阵轻松，这比他预期中最坏的结果要好不少，但马上又有点失望，这离他最好的预期也要差不少——只有这么点吗？这可是电视节目的黄金时代啊，你没个10%的收视率，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的！
难怪夜间剧被称为收视率大坑，大热剧本开局也这么惨？
但摄影棚寂静了片刻，立马响起了一片欢呼和掌声！太好了，这成绩不能说出色，但放在深夜时段可以说声了不起了，绝对不可能被腰斩掉，长期工作保住了。
村上伊织直起身，也跟着鼓了两下掌，一脸含蓄的笑容，然后就在一片议论纷纷中向两位同伴招呼道：“藤井导演，千原老师，请跟我来一下。”
她带着两位同伴进了导演休息室，微微浮肿的脸上满是红光，把一份资料递给他们，尽量沉稳地说道：“分时平均收视率2.77%，分时最高收视率5.01%，收视最高份额36.8%。”
接着她似乎终于忍不住兴奋了，没了在工作组面前的矜持，喜悦道：“我们成功了！”
这几乎已经快达到她的终季最好预期了，而这才刚开季，不兴奋不行！
千原凛人看着她那消肿了不少的脸，有些无语，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这就成功了？！
这顶多也就算个还凑合的开局吧？
藤井有马则放下了收视率报告，欣慰的叹了口气：“太好了，总算没白辛苦一场，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村上伊织连连赞同，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儿，只看表情，感觉像是刚刚虎口脱险。
千原凛人没理这两个人，直接拿起收视率报告看了起来。
东京放送TEB专门有个技术部门负责统计这些，不但有各种数据，还配有各种图表，那按分时收视图来看……
刚开始时，收视率烂得一塌糊涂，只有0.77%，只能说之前的深夜剧烂到一定境界了，根本没留下什么观众基础。
在第一个五分钟，收视率上下波动得很厉害，在1%前剧烈跳动，大概是随意换台的无聊观众比较多，有的留下来看看情况，有的习惯性继续乱换。
随后在第一个短剧结束时，收视率开始稳定下来，慢慢提升到了接近2%，然后一直到整集播完，分时收视率曲线一直是斜斜向上的，最后在第三个短剧结束之前达到了最高，也就是5.01%，然后微微下挫，最终收在了4.88%。
如果排除掉先知因素，单从数据上来看的话，这也确实算是个小成功了，至少势头很好，把乱换台的无聊观众都留下了，这些人是极有可能追剧的，可以成为稳定的收视率来源，但想收视率大爆，那就需要积累口碑了。
可惜了，这年头也没互联网，不然可以弄点水军什么的炒作一下。
千原凛人一边瞎想着，一边把目光转到了收视份额圆饼图上——收视份额和收视率是两个概念。
收视率统计的是放送区域内有多少人在看该节目，比如区域内一共有100个人，其中有1个人在看，这就是1%的收视率——在早期，采用和抽选出来的用户签保密合约的方法进行人工统计，现在科技发达了一点点，直接上测量仪了，通过窥探用户电视机中的高频头振动，或者通过收视盒数字信号反馈来判断用户在看什么。
而收视份额则是指正在看电视的人中，看该节目的有多少人。比如100个人中有10个人在看电视，全看你的节目，那收视率就是10%，收视份额就是100%。
在日本，这数据多用于各电视台之间的对比，相当于一种时段市场占有率，就比如《世奇》收视率不值一提，但这收视份额则说明了，别的电视台的深夜节目，能打得不多，观众正在往这里聚集。
这该算是个好消息，不过也是多亏了没有智能手机的福，不然观众八成都躺在床上玩手机，而不是无聊到坐在电视机前面找节目。
互联网是谋杀电视的主谋，手机、电脑是帮凶，这话应该是没错的。
千原凛人把《世奇》首集的各种图表细细看了一遍，以方便他根据情况微调写作计划，然后又翻看别的节目，而这一对比，《世奇》的表现就很不起眼了，自家的最高收视率大多还不如人家的平均收视率。
他翻着翻着，看到了石井次郎的节目：《田野上的幸之助》。
他本着好奇和一点坏心思仔细瞧了一眼，顿时大失所望——那看不起人的官二代最高收视率竟然有20.2%，平均收视率18.77，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是拍得好，还是这年头的黄金档就是厉害？
没有观众基础真的是个问题！

第三十六章 时间是不等人的
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在那里高兴了一会儿，感叹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到了千原凛人在那里沉思，不由奇怪问道：“千原，你不高兴吗？”
之前夜间剧《恐怖病栋》的最高收视率才1.1%，这一下子拉升了近五倍，绝对算是大喜事了——刚才制作人会议上，她感觉以前都不拿正眼看她的担当专务，明显都对她友善起来了。
这是一种认可，依靠成绩优势压倒了性别劣势的认可，她很感动！
她觉得，在这种成绩之下，创作组应该欢天喜地的，但千原凛人脸上喜色并不多，这就有点奇怪了。
千原凛人是真的兴奋不起来，之前的夜间剧弄了个超级大的烂泥坑，他们努力了这么久，绞尽脑汁拍了部好片，顶多算是勉强把这烂泥坑填了填，想哭还差不多，说高兴，那真是太早了！
以前那片子要能留下2~3%的观众基础，这才能说有口碑扩散的基础，现在只能说马马虎虎，白搭进去一周，不过他也会看场合，很配合的笑了起来：“高兴，只是也有些感慨。”
日本职场对表情也是有要求的，要和大家同步，这被称为读懂空气。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叹道：“我了解你的心情。”但她马上又笑了起来，“但观众反响非常好，仅早上就有十多个电话打进来支持我们。”
负责接听观众反馈电话的胖妞文员，跑来找她报告时，笑得脸上都掉粉了，而这种能被认可的满足感，真的很珍贵。
藤井有马同样很高兴，连连点头，感觉这次总算不用扑街了。
千原凛人不反对他们高兴，但这离他的目标还有十万八千里，还不到高兴的时候。他赶紧抖了抖收视率报告，笑道：“咱们还是开始工作吧？”
“对，正事不能耽误。”村上伊织马上认真起来，恢复了专业态度，开始拉着导演编剧一起分析图表。
这是边播边拍的最大原因，收视率报表可不是拿来自我满足的，而是为调整拍摄提供依据。
藤井有马也认真起来，一边回忆着剧情时间，一边拿指头在分时收视率图上对比着，说道：“每到武田的环节，好像收视率都会有略微下挫。”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觉得是武田的问题还是单元剧结构的问题？”
“不好说，武田的表演确实有点小问题，他那边我再让他努努力，剧本那边……”藤井有马望向了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很配合地说道：“后面我争取让武田也和短剧剧情挂一下勾，短剧之间过渡柔和一些。”
“那就先试着调整一下，等三四集时我们再看看情况。”村上伊织下了决定，然后又指着波动比较剧烈，疑似在流失观众的地方问道：“这里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
“这里该和我们无关，这里是整点，大概钟表报时，有些观众发现时间太晚了，不得不去睡觉了。”藤井有马经验丰富。
“那再剪辑时，要尽量在整点时提高刺激度，让这些人舍不得离开，只要能拖过五分钟，他们就能舍得晚睡半小时。”千原凛人一肚子坏水。
“没错，错过了整点，大部分人就会等下一个整点再去做该做的事，这主意好！”村上伊织觉得不错，转而又问道：“那原定的每七分钟一个的什么刺激单元呢？效果如何，要不要再紧凑一点？”
“从这一集还看不出来，但七分钟一次感觉还可以，再加快节奏，观众会跟不上吧？”藤井有马也说不太好，但这馊主意是千原凛人出的，感觉还行，他也说不好要不要改。
村上伊织想要稳定收视人群，恨不能把观众绑在电视机前，一个别跑，“但加快刺激速度，让观众保持更高的紧张程度，这对减少流失有好处。”
“我觉得没出问题，那还是不要随便改动比较好。”千原凛人插嘴了，这是后世脑科学研究的副产品，六到七分钟一次刺激，既能保持成年观众的注意力，又不会让成年观众感到疲倦，算是刚刚好。
比如拍恐怖片，哪怕你不能让杀人狂拎着电锯七分钟就追一次女主角，你也要每隔六七分钟左右强制刺激一下观众，哪怕对推进剧情毫无意义——灯一闪一灭，突然出个鬼脸，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女主角露点肉之类，反正你得让观众一直处在紧张态，不能让观众想别的，万一他一想时间太晚，去睡觉了呢？
当然，也不能刺激的太频繁，大脑很娇嫩的，它一旦觉得累过头了，就会指挥身体去关电视，还是去睡觉了。
观众睡觉了，那哪来的收视率，所以万万不可！
……
放送后寻找问题，这是创作组一项极重要的工作，他们围在那里足足讨论了半个小时，就像三个阴谋家准备要谋杀观众一样细心仔细，恨不能从图表中分析出观众上了几次厕所，大便了多久，等实在找不出问题了，这才罢休——其实问题不多，形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
村上伊织分析完了有种满足感，笑道：“辛苦两位了，能拍出这么好的作品。”她更想谢谢千原凛人，这剧赢在剧本，但导演在这里，她不能厚此薄彼，只能一起谢了。
藤井有马也是一脸轻松，笑道：“是千原的剧本好，村上小姐慧眼识英才。”
千原凛人也赶紧跟上，这属于职场互吹，是必须参加的，不然显得协作性不高。他谦虚道：“主要是村上小姐准备周全，藤井君拍得好。”
他们三个人开始转着圈互相拍职场马屁，算是小胜的庆祝仪式，一连转了三圈，村上伊织才微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这是咱们共同努力的结果，那接下来要一样认真对待，剧集质量要跟上。”
千原自然点头应是，这话没错。这是一场马拉松，要跑近百天的，后面当然要保持质量，留住观众，创造更好的成绩。
“那咱们一切照旧，开始工作吧！”村上伊织拍了拍手，就算是散会了。她的预期目标不高，其实开季平均收视率能在1%以上她就很开心了，现在都接近3%了，有希望达成4%，甚至5%，最高收视也许能冲一下8~9%，感觉更是良好，真的压力大减——她是应激体质，这压力一小，脸好像立马消肿了不少，至少远离猪头了。
而千原凛人怔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了——这就散会了？你们就打算这样了，不再做点什么了？接下来我们该提出新的宣传计划，乘胜追击才对！
这两个人预期不高，对现状感到满意，想维持下去，这很正常，他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他却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哪怕村上和藤井的选择也不算错——目前收视势头良好，开季成绩也不错，那就继续这么保持呗，等着成绩自然增长就好了！
但对他来说，鬼知道要自然增长多久才可以引起全面重视！
黄金十年每一年都是宝贵的，出名必须趁早，不然他要求独立编剧，累得像狗一样，到底图了个什么？
绝对不能安于现状，此风绝不可涨！
这一涉及到他的计划进度，他的根本目标，他就顾不上低调谦逊了，也不管确定剧组目标是制作人的权力，赶紧说道：“村上小姐，藤井君，难道我们就这么按部就班，不再多做些什么，只等着收视率自然增长吗？”
村上伊织已经在收拾东西要走人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需要再做什么？”
她感觉能做得都做了，接着来就是重复便可以了，最多再精益求精一下。千原凛人不喜欢这样，他想了想，做了个滚雪球的姿式，说道：“我们现在势头良好，接下来就是一个滚雪球的过程，在初期，我们的雪球越大，最后我们得到的结果就会越好，所以……我们应该继续加大宣传，而不是什么也不做。”
村上伊织更奇怪了，张口想问问他还能做什么，藤井有马插口了，奇怪问道：“千原，你是对当前成绩不满意吗？你预期收视率是多少？”
当前已经很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千原凛人也没隐瞒，直接说道：“我希望终季平均收视率能达到20%以上。”
村上伊织哑然失笑，和藤井有马对视了一眼，怀疑千原凛人刚刚入行，看不懂专业性质的图表，而藤井有马摇着头笑着给他点出了几个关键数据，无奈道：“千原，有这志气是好的，但根据这些数据我们可以推算出，在我们的节目时段，每100台电视只有15台左右是开着的，而我们终季能拿到其中的三分之一已经很不错了，你要20%的平均收视率，就是让这些人全看我们的节目也不可能。”
他对千原凛人还是有点欣赏的，话没说得太重——其它电视台也不是白吃饭的，怎么可能让某部剧一统天下？这又不是全国只有一家电视台的时候了，现在能占半壁江山就足够写入本国电视节目史了！
年轻人就是想太多，不顾现实脑袋发热，真是没办法！
他们不赞同，认为不可能，千原凛人不但不以为意，反而更认真了，说道：“是的，我明白这一点，这是深夜剧的天然劣势，我们回避不了，但我个人认为，20%以上的平均收视率还是可以做到的——我们不该陷入思维误区！”
“目前深夜时段确实是只有这么多观众，但这并不代表只会有这么多观众，毕竟观众是活的，不是机器人，不是必须定点睡觉的——我们还有潜在的观众群体，我们要把他们挖出来，也必须挖出来，越快越好！”
顿了顿，他的表情可以说严肃了，天赋发动，让村上和藤井忍不住错开了目光，但他声音却放得很轻，“我们可以在这一季就做到最好，为什么要等到下一季？如果下一季还不够好，难道我们要再等一季吗？”
“我们不该安于现状，而是应该更加积极主动，从这一季开始，就让观众可以等到十一二点看我们的剧！”
时间是不等人的，积极进取永远没有错！

第三十七章 如果真能拿到一番……
千原凛人在剧组中，风评还是极好的，他总是微微的笑，虽然是创作组的一员，剧组的三巨头之一，但别人有事找他帮忙，他一般不会拒绝，而且空闲时间，也乐意和别人交谈，听别人聊一些业内的八卦。
哪怕藤井有马这种碰过他软钉子的人，相处久了，都觉得他人真不错，你只要别存心去插手他的工作，他确实是个好相处的人——哪怕他特别在意他的工作也没什么，对工作看重，这是好品质。
但现在，他虽然依旧极有礼貌，说话声音也很轻，便却是少有的强硬要求大家必须怎么做，甚至有点像在指责了——你们的进取精神就只到这里了吗？你们的专业态度去哪里了？
在职场上，特别是在高压职场上，这种指责很严重。
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面面相觑，不知道主创编剧这是突然发了什么羊角风——所有剧都是这样的，稳定收视率，慢慢积累口碑，难道你还想一步登天？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村上伊织实在不解，困惑道：“积极主动当然好，你说得也确实有道理，但潜在观众怎么挖？我们的预算支撑不了大规模宣传，千原你……”
这想法当然没问题，人人都能想到，但穷酸剧组没钱，说什么也白搭，要有钱，她早把海报贴满街了，不用千原凛人提醒。
她自问还是对工作尽心尽力了，人都肿了！
“预算少确实是个问题。”千原凛人也不回避这一点，依旧轻声说道：“这个我们可以想办法，比如我们可以借别人的力宣传……我们试着让偶像参演如何？”
“偶像？”藤井有马也坐直了，疑问道：“你要找偶像参演？”
日本的偶像风潮有两次，一次是在七十至八十年代，那时正是世界范围内的音乐狂潮，偶像借着音乐风潮冒了出来，只是和歌手歌姬不同，歌手是通过自己来演泽歌曲，偶像是通过歌曲来表现自己——那时偶像被瞧不起，被骂作“歌谣界的混子”，而且年纪偏小，后台遇到歌手之类的人，全都得贴边低头站着。
但那时电视上音乐节目正流行，偶像还是迎来了蓬勃发展期，频频出现在荧幕之上，最顶级的甚至被称为“国民女儿”、“国民妹妹”，像是“御三家”、“花之八零组”、“中三生”、“晚三生”之类的很是火了几年。
不过好景不长，随着音乐狂潮退去，电视上的音乐节目纷纷因收视率大降被砍掉，这些偶像们又因太过追求完美无缺，新人旧人千篇一律，很快引起了观众审美疲劳，失去了利用价值，直接被电视台抛弃了——混得好的嫁人，混得不好的银座陪酒，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转型成了歌手或是演员。
随后，就迎来了偶像寒冬期，偶像们基本是野狗状态，只能捡点娱乐圈的残羹剩饭吃，直到泡沫经济崩溃后，偶像这种廉价娱乐品才又开始起死回生。
这是第二次偶像潮，只是这次的模式就变了，偶像不再追求什么完美无缺、令人憧憬，而是各有特色，多少有点小毛病，能让粉丝见证其成长。
92至93年，这是日本经济垮台的开始，也是二次偶像潮的开端，只是还没引起社会上的广泛注意，但千原凛人觉得他们仍然有利用价值——这些人不受娱乐圈主流待见，但95年时，拥有的粉丝其实已经不少了，虽然比不了2000年后的号召力，但提高一部深夜剧滚雪球的速度，那绝对绰绰有余。
说白了，他其实就是想共享一下这些偶像的粉丝，让这些粉丝自发替电视剧宣传一下——偶像都参演了，我真爱粉，我必须看，而且还要强迫身边的人看，哪怕等到晚上12点。
看一看，真好看，这也是偶像支持的作品，那我就一直看好了！
当然，偶像也可以通过电视剧增大曝光率，提升逼格，吸收更多的粉丝，算是双赢，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
他对目前这两位利益共同的伙伴没有隐瞒，把想法细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已经证明观众可以接受这种类型的深夜剧了，那现在我觉得可以试一试邀请偶像团体参演，尽量把他们的粉丝转化为我们的观众，这是一次双赢，他们拒绝的可能性也不大，你们怎么看？”
哪怕效果不好，他也想这么干，能多一个观众是一个，只要确定好了目标，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待着不动弹。
村上伊织陷入了沉思，而藤井有马摸着脑门犹豫道：“这可行吗？他们的演技……”
虽然听起来不错，好像挺有道理的，但他还是有点想反对。
在日本，作家写书是被定义成“开启民智，提升国民素养”，是国民教育家，那电视剧虽然比不上作家有档次，但逼格也是挺高的，算是国民的“心灵鸡汤”——反正不管什么类型的剧，“励志”往里塞准没错！
主角就是个坏蛋，也得是个能励志，非常顽强的坏蛋！要是个好蛋，那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头必须铁，血必须热，必须让观众相信头铁血热就能幸福，这才是90年代电视剧该拍出来的效果。
《世奇》剑走偏锋就有点出格了，不过是深夜剧，也没多少人在乎，但这再把一群廉价偶像塞进去，这逼格是不是就降得太厉害了？
而且，偶像那玩意儿，唱歌跳舞都不专业，能有演技吗？
应该没有吧，那叫帮没演技的家伙来参演电视剧，这不是胡闹吗？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眼前大好的形势也败坏掉了！
村上伊织也拿不太准，现在偶像顶多也就参演一下综艺节目，当成被戏耍的对象，能参演电视剧的还是少，主要是没那演技水平，业界几乎没怎么听说过类似的事情，那能不能有好效果，谁也说不准。
他们一起沉默了，不赞成也不反对，这让千原凛人有些无奈了。传统观念不好纠正，后世什么猫三狗四的偶像都能给送去拍电影，真的娱乐至死，哪管什么演技，这些人是没见过。
明明就是娱乐品，你讲什么格调，要什么教育意义？
他头也铁，继续劝：“他们是没演技，但他们可以加快我们滚雪球的速度——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在本季创造奇迹。”
他顿了顿，轻声叹道：“也许你们会满足于这一季4%或者5%的平均收视率，8%甚至10%的最高收视率，但我们已经在做了，为什么不试着做得更好，去冲击一下最高纪录？深夜剧的最高收视记录我已经查过了，17.1%，我们真的有机会破掉它的。”
而村上伊织头一抬，惊讶道：“破纪录吗？那就是……一番？”
藤井有马也喃喃道：“一番的宝座？这可能吗？”
“事在人为，去做才有机会！我是新人编剧，村上小姐是新人制作人，藤井君虽然失败过一次，但也该算是新人导演，如果我们能拿到一番，在首季就拿到一番，没什么比这更能证明我们的价值了！”
“我们可以做更多努力的，机会不会经常有，我想把握住。时间很宝贵，我不想浪费掉，我想要20%的收视率，我想要拿一番，想在本季就拿一番，至于你们想不想，那就要你们问自己了。”
“我的话说完了，有失礼之处，请两位多多见谅。”
千原凛人闭嘴了，等待两位同伴做出决定，只是他想做出更多努力那是不够的，必须这两个人支持才行，而藤井有马精神有些恍惚，又掏出了烟，但刚要点却想起了在摄影棚，只能开始在那里揉烟丝。
才2.27%的平均收视率，就开始说要争夺一番的宝座，这是不是过于疯狂了？但，有点诱人啊，真有这种可能吗？
偶像那东西，是靠粉丝吃饭的不假，有号召力，但他们的粉丝能有那么大能量吗？
村上伊织低头抬头，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最后望向了千原凛人，判断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千原凛人那平静的表情，好像突然回到了两个人最初相识的那一刻，恍然明白了——这个男人始终是目标明确的，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片天地，他的野心很大，甚至急不可耐了！
他有明确的目标，他赞成一切积极主动的进攻，而不是保守以待时机的降临。
他说这些话，是在反对任何安于现状的保守行为，如果不支持，那在这一季拍完后，他一定会拿着他应得到的一切毫不犹豫的离开，去寻找更积极的伙伴，就像最初相遇时那样。
是的，如果我安于现状，那我就不是他共同向着目标前进的伙伴了，反而成了他勇往直前的绊脚石，一定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弃掉！
十天前，还说他心太软，现在看看……他心硬得令人发指！这个人，不妨碍他达成目标，怎么都好，一旦妨碍到了，他脸说翻就会翻吧？
但，积极主动，尽最大努力去取得最甜美的果实吗？还可以做得更多吗？在本季就拿到一番吗？
偶像参演可不可行？
一番，如果真能拿到一番……
如果拿不到，会有什么损失吗？
她脑海中各种念头起伏不定，十几秒之后，她突然转头向藤井有马说道：“藤井君，我也想拿一番，你呢？”
她决定了，一起踏上野心之路吧！

第三十八章 倒霉孩子
千原凛人的坚持很成功，画的饼也够大，成功把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绑上了战车——通往一番的战车，只要成功，立地成仙，白日飞升！
藤井有马很不乐意的，倒不是说不想拿一番，那东西谁都想要，但片场这边归他负责，回头来一帮只会唱、跳、卖萌的偶像，他估计头得大三圈，只是制作人和编剧都同意了，他反对的余地并不大，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要是有效果，那他当然没话说，承认千原凛人确实有一套，以后只要这人再说话，他一定加倍认真对待，但要是没效果，偶像再进他的片场，他就直接一个窝心脚踢出去。
在九十年代初，偶像不如演员的一根手指头，也就配在后街地下室里待着。
村上伊织是坐言立行的性子，虽然她搞不清千原凛人为什么这么急，但他们利益是一致的，同伴想要积极进取，这不是什么坏事，只要别发疯就行——千原凛人并不像疯子，理论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还是能自圆其说的，那就有尝试的价值。
也许只是野心太大？但这仍然不是什么坏事！
谁不想更成功呢？她还想成为第一个进入电视台编成委员会的女性呢！
她一旦坚定了信念，马上去试着联系偶像团体的经纪公司了，准备试探一下那边的反应，打听打听价格，拿千原凛人的理论去搞搞“双赢”，藤井有马则继续拍摄，为了保证质量，为了所谓的一番，要求更加严格了，一帮小演员被他骂得死去活来。
你们要敢输给偶像，就把你们全吊死在摄影棚！
千原凛人依旧不急不躁，坐在导演后面写剧本，虽然馊主意是他出的，但他早有准备，之前提交的多个剧本就很适合偶像团体，完全不用急——不用多好的演技，只要本色出演就能凑合着拍的那种，以校园风为主。
一个团队是必须统一意见的，而且明确了大家要争取一番，能感觉出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的精神状态又不同了。
之前他们有点放松了，现在重新斗志满满，一如当初，而唯一的后遗症，就是怕村上伊织又肿成小猪头。
不过说真的，他挺喜欢领导一个团队的，可以为整个团队制定计划，确定目标，感觉超爽的，要不是制作人是制作局的精英组，非名校生不要，他当初就想办法直接当制作人了。
他又在摄影棚混到了下午快四点，看了一天藤井有马的拍摄，听了藤井有马一天的怒吼——片场里千头万绪，导演就是核心，事事都和他相关，他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时间细声细气和每个人说明，最快的办法就是吼着大家干！
我自有打算，你听令行事就行了，少啰嗦，快干活，赶紧赶进度！
在片场，导演的气场也很重要啊，要培养权威感。千原凛人把这一点记在心里，琢磨着自己的天赋“严肃注视”在片场能不能好用，然后就往本部去了。
按计划，这两个小时，除了放置大弟子以外，他主要是用来看报纸搜寻信息，这个就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了，不然一边写剧本一边看报纸，过于夸张，容易被定义成精神有问题。
他想找找投资渠道，解决一下生活质量问题。这一过了年，交了95年上半年的房租，他领的30万円签字费集体阵亡，而12月的薪水还没到帐，他手头又没几个钱了。
挖了这么久了，第一桶金还是没挖到，真是愁死人了，想投资都没本钱。
他一边盘算着多久能攒够以钱生钱的钱，一边进了制作局所在的附楼，搭上了电梯，但电梯门刚要合拢，又被人用手挡开了，接着就进来了两个人。
他也没在意，还是在低头想自己的事，但那人按了一下电梯按扭后，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是村上剧组的那个……那个谁来着？”
千原凛人抬头一看，发现真是冤家路窄，和他一起在电梯里的正是石井次郎和他的“前女友”近藤爱理。其实也不能说是冤家路窄，大家剧组本部都在这栋附楼里，这快一个月了才碰上一次，算是频率相当低了。
他不喜欢这个人，更不想和“前女友”再有什么瓜葛，但他也不想给村上伊织惹麻烦，随口道：“我是千原。”
石井次郎对他有点印象，态度倒不像对村上伊织那样苛刻——村上伊织是他的后辈，他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训两句的，千原凛人可不是，但他比千原凛人年纪大不少，自觉身份也高，说话也不怎么讲求礼数。
他笑道：“对，千原，我对你有印象，上次你跟在村上后面吧？你就是她特意找来的那个编剧？我在制作人圈子里听人提过。”
“是我。”千原凛人表情淡淡。
他不想多事，但对这人也喜欢不起来，表现得很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差拿单身狗之瞪瞪他了——这里是职场，喜怒不露于颜色是基本要求，没必要恶声恶气——他本以为对话就到此为止了，算是路途偶遇说几句闲话，没想到石井次郎站在那里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满是兴趣地问道：“我说，千原，有没有兴趣四月来我这边？我下一季刚好需要一个分集编剧。”
千原凛人无语了，你这连前戏都没有，就直接挖墙角吗？你脸这么大？他直接摇头道：“谢谢，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不打算换。”
别说本身就很烦这个人了，哪怕看在近藤爱理的面子上，打死他也不能去，更何况他现在主创干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转回头去干个分集让别人蹭他的功劳——这人是脑袋有坑吧？乱挖墙脚？莫名其妙……
石井次郎被拒绝了也不在意，表现得挺有风度，好像今天心情不错，压力不大，微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我看今天报纸上对你评价不错，感觉你可以更有前途的，想给你个机会试试，你不愿意就算了。”
顿了顿，他又笑道：“你还年轻，来大剧组会成长得更快，将来成就会更高。等你在电视台时间长了就明白了，干编剧这一行，人脉很重要……这邀请长期有效，哪天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要去的楼层不高，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就到了，门一开他就直接往外走去，相当潇洒，一派春风得意，而近藤爱理很惊讶的看了千原凛人一眼，赶紧拎着小包包跟上——她真的搞不懂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家这“前男友”不但成了编剧，竟然还能被大制作人亲自邀请了。
你有这本事你早说啊，咱们也不是一定要分手的！
你送我的包包我还留着呢，那都是情谊啊！
……
电梯门又关上了，千原凛人独自站在电梯里，暗骂了声晦气，不过也没怎么生气，和这种人生气都不值得。
可惜现在《世奇》收视率没起来，自家腰板不够硬，不然话题拐一下，聊聊收视率高低，保证能呛死他。
在电视台，收视率永远是根本，那除了沾一沾偶像的光，还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收视率呢？
他又低头考虑了起来，打算借先知优势，再动点歪脑筋。他是迫切需要一部成功作品的，还不能是一般的小成功，只有真正的大成功才能让他在这异国他乡站稳脚跟，能在这儿毫无人脉的圈子里腰板挺直。
很快，电梯“叮”的一声响了，他的楼层到了。
他一迈步走出了电梯，抬眼就看到了南部母女——美千子正低着头站在那里，南部良子正一脸怒容的低声训斥她。
千原凛人很奇怪，直接往那边走去，南部良子耳力不错，也很警觉，听到电梯铃声后往这边看了一眼，瞬间脸上的怒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又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远远就笑着鞠躬：“千原老师，您好。”
千原凛人回礼，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美千子——他们已经很熟了，这小丫头已经在他面前懒得装乖巧人设了——他没提刚才的事，那毕竟是她们母女间的问题，谁知道在说什么私密事，搞不好男人一问很尴尬，便只是问道：“南部女士，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是想帮美千子请几天假。”南部良子先答了问题，但马上又殷勤道：“当然，还有恭喜千原老师的作品取得了很好的反响，我都在报纸上看到了，真的恭喜您了。”
“谢谢。”千原凛人有点好奇报纸上说了什么了，但这个过会儿就能知道，不着急，道谢一声之后直接问道：“为什么要替美千子请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南部良子笑得更灿烂了，满是喜悦地说道：“是托了您的福，美千子在今天得到了两个试镜邀请，我想这几天让她好好准备一下，您看……”
你女儿才十一二岁，一天只能摸两个小时的鱼，你还要剥夺掉吗？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爱玩的时候吧？
但，这也无从反对，毕竟不是她的监护人，也不是她真正的师父，没办法对她未来前途负责任的，而且哪怕真的反对，他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不让美千子去试镜——反对了，依南部良子一心想把女儿捧成明星的样儿，估计宁可让她以后都不来了，也非要她去试镜不可。
唉，帮不了，帮不了，这倒霉孩子……
他暗叹了口气，勉强微笑道：“那就暂时停几天，先好好准备试镜。”
“真是太感谢您了。”南部良子连声道谢，然后向美千子吩咐道：“好好跟师父学习，我六点在门外等你。”
美千子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看来心情大坏。
随后，南部良子很识趣的走了，千原凛人则带着他的大弟子回了他的地盘，直接道：“抱歉，帮不了你了。”
“没关系，她就是这个样子的。”美千子没有卖惨的打算，说着话就自动去她的书桌那儿坐下了，盯着桌面开始看，同时轻声说道：“稀父，恭喜你作品取得了好成绩。”
你这发音又变了啊！千原凛人怀疑她是故意的，不是偶尔的口齿不清，但没证据，只能谦虚了一句：“成绩还称不上好，只能算普普通通。”
“您别客气了，都有人找到我妈妈那里去了，成绩能不好吗？”美千子怨气满满道：“而且报纸上都在夸你，你可以自己看。”
得了，她现在心情极差，不惹她了——她明显不想去试镜，估计找理由反抗过却被她妈妈骂了，这会儿没哭没闹，已经算是相当成熟的表现了。
就是有点惨！
千原凛人去自己书桌那儿坐下了，开始翻看白木桂马给他准备好的报纸。

第三十九章 是黑粉吗？
美千子所谓的“报纸上都在夸你”，有点夸大了，千原凛人在报纸上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个豆腐块，如果不是特别关注《世界奇妙物语》这部剧的话，估计扫一眼就漏过去了。
还是影响力不够啊，不能和黄金时段的热剧比。
不过他还是看得很认真，这年头互联网没普及，报纸的话语权很重，需要看看媒体上对这部剧是怎么评价的。
他先看的《东部联合经济新闻》，这报纸最开始是专做经济新闻的，但发展到今天已经是家综合性大报了，主刊有几十个版面，涉及日本的方方面面——据说，《东联经》旗下有三十余种各类杂志、期刊和报纸，一支职业棒球队，一支半职业棒球队，一支职业足球队，七八家出版社以及涉及到印刷业上下游的各类产业公司，其实该算是传媒业的巨头。
而且，还持有东京放送TEB的大量股份，算是东京放送TEB的幕后老板之一。
这老板也挺照顾手下的，在生活娱乐版块把东京放送TEB的冬季新剧好一阵夸，其中就包括《世界奇妙物语》第一季，称它为近些年来难得一见的深夜剧，五星好评，期待值满满。
在这个小小的豆腐块中，满是溢美之词，特别点出了主创编剧千原凛人，认为他相当有想法，为深夜剧发展走出了一条新路，并期待他在编剧界的进一步活跃。
千原凛人没放在心上，媒体的话嘛，信信标点符号也就差不多了，回头要是扑了，为了迎合读者，第一个跳出来踩人的，肯定也是这些家伙——放一百个心，绝对没错的，媒体最擅长的事就是自打嘴巴子。
他主要是想看看主流媒体对这部剧有没有什么恶评，他一直有点担心这么混着抄会水土不服，但仔细看了两三遍，大概大家是关联企业，对方嘴下留情，这里面就是在真夸，没夹杂暗讽之类的文字。
他摇了摇头，准备换份报纸再看看，这个没什么公正性，但视线掠过了生活娱乐版的头条——“当季最有潜力新剧：《田野上的幸之助》”这个标题，犹豫了一下顺便看了看。
比他们大了至少十倍的版面，同样是夸个不停，而且夸奖的力度相当大，基本上就是报纸在建议：大家快追这剧，这剧超好看的，不追会后悔！
满篇是都是“寺田隆司老师的最新巨作”、“内山右京监督倾力打造”、“赤井、长冈、里见、内海、长谷部等老牌人气演员联合出演”、“超新星久保田、和泉共组战国CP”等吸睛词汇，而且后面竟然还有石井次郎携男女主角的专访，并配有男女主角久保田龙二和和泉悠子的大幅彩色剧照。
这宣传力度……千原凛人只看了两眼就差点抑郁了。
人嘛，说不眼红是假的，要是这宣传条件能给他，他就不用去绞尽脑汁忽悠村上和藤井朝什么一番努力了，直接等着口碑自然发酵就好。
不过他也就只是眼红了一下下，力度这么强的宣传，绝对超过“老板照顾手下”这个范畴了，里面肯定有猫腻，十有八九是石井那小子在里面动了手脚——这种事在娱乐圈再正常不过了，也就普通观众还能信一信。
这人确实有点手段的，难怪训村上伊织和训孙子差不多，单这种软广告村上伊织就弄不到——这也不能怪村上伊织，她在业界是混了五六年了，但基本上全是辅佐的身份，人家不会多拿正眼看她，现在在制作人领域，她就是一个纯新人，没有广泛的人脉和渠道，这完全可以理解。
慢慢会好起来的，一个团队嘛，同伴不够积极由我来鞭策，同伴的不足由我来弥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从来不是中二台词——达到目标才是最重要的，你管谁出力多谁出力少干什么？做事，为的是一个好结果，不是为了省力，这逻辑不能弄错了！当然了，出力多，事后要多拿一些，这也是天经地义的。
他又在那里陷入了思考——电视剧这种娱乐品，除了本身质量要过关外，宣传最重要，不然有极大可能出现“叫好不叫座”现象？但制作人已经尽力了，偏偏现在宣传就是跟不上，那除了试着让偶像参演外，还有什么办法能逆转这种不利的局面？
想，用力想，办法总比问题多！
他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打算晚上回家对着墙继续想，然后换了份报纸——《东联经》参考价值不大。
顶级大报都有相关联的电视台，别的报纸基本和《东联经》一个尿性，逮住自家电视台的节目就是一个字：夸！
但对别的电视台的节目倒也没有无脑诋毁，毕竟看报纸的人也不是弱智儿，乱讲胡话肯定对报纸的权威性、公正性有害。
千原凛人翻了翻，发现别的报纸上的生活娱乐版也大多提到了《世界奇妙物语》，同样都是些小豆腐块，而且比《东联经》的豆腐块还要小了一号，但说话公允，除了夸奖了一番剧本有新意，拍摄有诚意外，也指出了演员大多不怎么样，就扮演“美保”的不知名小演员能让人眼前一亮，其余的演技只能说一声马马虎虎。
还有一家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把武田一磨拖出来批了一顿，没头没脑的还扯到了他上一部作品中的拙劣表现，而有一家似乎对《世奇》格外喜欢，把他本名“千原凛人”都报出来了，认为他要是能保持相同水准一年，能再有一部作品上一次黄金档期，有很大希望竞争95年的最佳新人编剧赏。
对被发现是个新人，千原凛人不怎么奇怪，电视台漏得像个筛子，八卦满天飞，哪怕明天他的全部个人信息都上了报纸，他都不会吃惊，但他左看右看，硬是没找到差评，观剧星级基本上都在四星（推荐观看），甚至还有一个五星（必看），那这就是说……
主流媒体好像对这部剧没什么意见？这剧水土服了？
至于那些星级评价不用放在心上，这特么的他专门找还要找半天，那么小的豆腐块连张照片都没配，顶个屁用！
但也行吧，也算是好消息，能加快一点口碑积累的速度，能让雪球滚得更快一点，现在每一点宣传都是可贵的，有个响屁也比没有强。
他放心了，这才有点闲心去看看当前冬季剧开季大战的详细情况——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夜间剧属于八线偏僻战场，各电视台都没在这里投入什么资源，基本属于高山站岗或是VIP观战席。
现在刚开季，各电视台的主力节目还没有尽出，但已经算是开打了，为整个冬季大战拉开了帷幕。
朝月电视台目前反响最好，它的九点档连续剧勇夺昨日收视冠军，不过是部第三季的老剧了——平均19.8%的收视率。
东京放送紧随其后，八点档的新剧《田野上的幸之助》拿到了亚军——平均18.77%的收视率，随时有可能把冠军捅下马。
富士山电视台昨日主力节目没有出动，但靠老牌15分钟晨间剧拿到了季军——平均15.7%的收视率。
樱岛电视台同样如此，他们的主打剧场不在昨天，还在按兵不动，凭老牌连播综艺拿到了第四名。
全国放送协会NHK落在了第五名，但表示无所谓，他们是吃国民饭的，哪种节目都有，哪种都平平无奇，早就习惯了——他们主要是搞新闻的，以骂政府为主要工作，娱乐方面内容相对偏少，要到大选季才会猛然收视率窜高。
然后榜单上就是这五家开始轮，终于在第十二名出现了一个新名字，自组关东地区放送网的关东联合电视台，但节目反响不太好，不少剧评家都在说他们没救了——多花点心思放在制作节目上，别整天搞电视购物恰烂钱。
千原凛人大概看了一圈，对当前的收视竞争形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世奇》开季2.27%的平均收视率，连热播榜都没上，是真的惨，连参战当炮灰都不配。
不过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除了《东联经》这家报纸猛夸《田野上的幸之助》之外，别的报纸对这部剧都有点小意见，甚至有一个专栏言辞格外激烈，只给这部剧打了一星半——原话是这样的：“一颗星给寺田老师，半颗星给内山监督，这剧宣传了那么久，结果让人大失望。”
是黑粉吗？
千原凛人仔细读了一遍剧评，发现这名剧评家文采不错，文章写得极好，但好像不是业内人，虽然在拼命攻击该剧不好看，但怎么不好看又说不明白，似是而非，更像是粉丝失控了。
他起了好奇心，细心看了看《田野上的幸之助》的各种剧评，发现别的评论都算客气，只是暗示首集看起来有点平，主角不够亮眼，但同时又表示对编剧和导演有信心，这剧还是该追的，现在算是平静中蕴蓄着爆发，未来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这么来看，那个专栏大概就是黑粉了，千原凛人把报纸放下了，不再关注——任何作品都有人骂的，这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影响不了什么，就凭人家首集18.77%的收视率，这已经能挺直腰板了，而且首集这成绩，说明观众基础好到爆炸了，只要质量能维持得住，不说将来收视率翻一倍，试着去摸一下30%的边还是有希望的。
这已经算是有国民热剧的苗头了，而自家那个2.27%哪怕翻上三倍，也顶多就是个炮灰的命，别想出风头。
起步如此艰难，有点让人想说脏话了！
“师父，你都上报纸了，为什么不高兴？”美千子其实一直在观察千原凛人，她有点后悔刚才露出了怨气，准备等他高兴了，跟着再祝贺一番，但没想到千原凛人看完了，眉毛拧到一起去了，甚至有点像发愁。
她觉得没道理，一般人能上报纸，还被夸了，这怎么也该笑一笑的。
这倒霉孩子和千原凛人没有利益相关，千原凛人和她说话不用隐瞒什么，实实在在叹着气：“没什么可高兴的，我之前不是在客气，这成绩确实平平常常。”
倒霉到被雷劈，女朋友都丢了，就换个连当炮灰都不配的收视率吗？换谁也不会高兴！
美千子更奇怪了，“很平常吗？我妈妈说已经很好了，还让我多讨好讨好你。”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你会讨好我吗？”
“会，不然你会赶我走。”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笑道：“安心待着吧，不用做什么多余的事，短时间内，你可以留在这里。”
顿了顿，他又开玩笑道：“回头去试镜，装傻又被人识破了，可别那么坏脾气了，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第四十章 表面好人
美千子人小鬼大，千原凛人确实就是在闲聊开玩笑，但她一瞬间竟然想歪了，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师父，您还在意之前的事吗？当时我确实没礼貌，您要还介意，我可以给您郑重道歉。”
“嗯？没有，我只是单纯开个玩笑，你不要多想。”千原凛人怔了怔，没想到闲聊话题突然拐弯了。他确实不在意上次试镜后这小丫头的态度了，成年人都有心态失衡的时候，更不用说她一个小孩子了。
他不是那种被人稍稍冒犯就要连气一个月的人，气量没那么小，而且说句公道话，这小丫头还是相当识趣的，等心态恢复了，特别是主动求助后，一直非常有礼貌，偶尔冒点怨气却马上就能收敛起来，所以过去那点事随风而去就行了，没必要多计较。
美千子仔细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担心他心口不一，小声道：“不管怎么样，那次确实是我不对，没控制好情绪，明明您没做错什么，却冲您发了脾气，其实我后来想了想，更多该怪我自己的。”
“嗯？为什么这么说？”千原凛人摊开了稿纸，不过依旧在闲聊，收留这倒霉孩子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每天聊一点和工作无关的事，这极大排解了他在异乡的孤独感。
“在一年多前，妈妈带我去拍广告，我不想去，和她哭闹了一场，但她还是硬把我带去了，然后我在片场发了脾气，没好好拍，广告一天也没拍完，妈妈被导演骂得很厉害……”
“后来呢？”
美千子小脸上的脸色淡淡，轻声道：“晚上回到了家，妈妈用小竹条打我，很疼，我拼命哭，但她还是使劲打，最后还把我关进了壁橱里。”
“这……后来没出什么事吧？”千原凛人手上动作一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有些孩子确实不打不成器，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
美千子低下了头，让留海的阴影蒙到了大眼睛上，很平静地说道：“师父，您不要担心，没出什么事，半个多小时她就把我放出来了，又抱着我哭，说对不起我，说机会难得，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然后又骂她自己没用，说她这辈子就那么一个梦想，让我帮帮她……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抱着她哭了，糊里糊涂就答应她一定会好好拍了。”
她顿了顿，小脑袋低得更厉害了，声音也很小，“第二天又重新拍了广告，但没什么反响，她很失望，然后拼命四处打听哪里还需要小演员，带着我到处推销，有时需要在人家门外站好几个小时，被人骂来骂去，就这样又给我接了一些边边角角的小活。”
“然后就到了《世奇》试镜？”
“是的，我当时害怕了，我真的不想再进一步了，而且我觉得我演得很好，村上小姐和藤井监督都没发现，我以为我过关了，最多以后继续零零散散拍点平面广告，时间久了我妈妈就不会那么热切于明星梦了。”美千子把小脸低得已经全进了阴影，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哪里露了马脚，被师父您发现了，所以特别生气，其实我后来想了想，当时我是在气我自己没用，之前没能坚持，现在想改变又什么也改变不了……对不起。”
“说了没关系了，忘了吧。”千原凛人叹了口气，别说本来他就不太介意，就是真介意，这情况他也找不了后帐了，柔声说道：“别把你师父想得那么小气，你不要多心，我真没介意，安心在这里待着就好”
“谢谢师父。”美千子低头道谢，然后轻声说道：“至于过几天试镜，我想装傻也不可能了，如果我落选了，我妈妈一定会去问个究竟的，所以没必要做无用功。”
“也是，那只能祝你好运了。”千原凛人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试镜意外落选是她唯一逃避演戏的机会，真的需要好运，不然等真进了片场，不好好演导演也饶不了她，真造成拍摄严重不顺利，周围几十号工作人员就能用眼神杀了她。
就像她卖力饰演美保一样，在片场里，灯照着，摄像机对着，导演盯着，工作人员围着，换谁能在这几十个人注视下摸鱼？一旦进度迟缓，整个片场的气氛马上会变，演员不被吓死就不错了……
更何况，她妈妈也不是个善茬，肯定会一直盯着她的，估计和在《世奇》片场一样，不但要盯着她好好表演，八成还要拖着她去讨好工作人员，给人发发饮料糖果什么的。
“是的，师父，希望能有好运吧。”美千子低声答了一句，然后开始掏漫画书，准备好好利用这周最后一点咸鱼时间。
聊天到这就算是结束了，千原凛人也开始写剧本，但分心两用之下，脑子里还是有些感叹。
她突然说这些，是很怕被赶走吧？或者怕离开几天后不能回来了？她应该很看重这两个小时的玩耍时间。
年纪小是她最大的硬伤，她应该很想躲开她妈妈一段时间，肯定想过离家出走，而她是赚了点钱，但八成连个银行户头都没有，真离家出走能走多久？
三两天后哭哭啼啼再回去？没过几小时就被警察扭送回家？
依她心智成熟程度，不会做这种小孩子才会办的傻事的。
也许就是因为她不像个小孩子，所以她才想改变现状，偏偏却没能力改变，处在无能状态，于是才会格外难受，格外愤怒吧？
至于告上法庭，她估计现在也不太敢，应该是觉得没什么胜算，毕竟日本封建渣化严重，这年头男女平权都没搞好，更别说什么保护儿童心理健康了。
搞不好南部良子这么鞭策女儿，法官、陪审团一片叫好，当庭给她颁个十佳母亲赏都是有可能的。
95年和2019年毕竟不一样啊……九十年代被父母捶着拼命学，考名校，抑郁自杀的学生有大把，但到了二十一世纪，这种事就很少了，和她的情况有点像的。
千原凛人有点体会到时代进步的好处了，你真身处其中，没什么感觉的，但真把你丢回二三十年前，感觉立马就不同了。
他一边瞎想着，一边继续写新短剧，很快时间就到了六点，美千子手腕上的表一响就站了起来，很爱惜的把漫画放进了抽屉里，对千原凛人说道：“师父，打扰您了，我该走了。”
千原凛人摆了摆手，温声道：“去吧！”顿了顿又说道：“万一太累了，或是心情太烦躁，想自己呆一会儿，可以告诉你妈妈，我让你重新补完《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你胡乱写一写，算是能争取一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要不同意，让她给我打电话。”
美千子应了声是，又浅浅鞠了一躬，就挎上她的小包包走了。
千原凛人望着她的背影暗暗摇了摇头，这倒霉孩子其实也不算是想当干物妹，也就是俗称的咸鱼，只是想过点正常孩子能过的生活，却硬是过不了，有点惨的，可惜最多只能帮到这儿了。
这件事涉入已经够深了，再深入下去，万一引起点什么麻烦，对当前计划怕是不利——他严格来说，并不算是个好人，只会帮顺手的忙，真让他不顾自身情况去找大麻烦，他又不乐意了，大概只能算个表面好人。
其实有点无耻的。
他把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工作上，不过想起了一位高中同学兼好友，感觉要是依那个人的性格，看到美千子这样，搞不好就真插手进去了，那人年幼受过太多的苦，同理心同情心特别强，算是真的心软，虽然平时寡言少语，但是个真正的好人。
可惜天资不好，运气也差，只考上个二流大学，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脑子里把这想法转了一转就丢到了一边，反正也不可能再相见了，想了也白想。
……
随后整整五天的时间，他再也没有见到美千子这倒霉孩子，而时间也很快到了第二集要播放的时间——不用算时间他也能知道，村上伊织又肿了。
首集播放前，村上伊织这厚肩白骨精担心收视率不好，压力山大，脸部直接浮肿，然后首播收视率还行，她当天就消肿了，但随着第二集要播放了，她又开始担心收视率下滑，成绩会严重下降，之前只是个美梦，脸又开始慢慢肿了起来。
给人感觉这三个月，她好像打算就这么在浮肿和消肿之间循环一样。
不过肿归肿，她也没闲着，一边全力支援片场那边拍摄，一边努力和偶像经纪公司那边沟通，而且效果喜人。
对于偶像来说，能参演电视剧是个惊喜，哪怕是深夜剧也是，毕竟他们目前刚渡过寒冬期，主要收入来源在自家小剧场里卖卖应援物，以及去酒吧、商场等地方进行商演，急需扩大影响力。
据村上伊织在制作会议上通报的情况，目前偶像经纪公司那边参演意愿很高，感觉这能提升旗下偶像团体在粉丝心目中的逼格，就是担心这是个骗局——他们反复试探这是不是一个综艺节目的一部分，是不是假装让偶像们去参演，然后偶像兴冲冲去了，却在片场被捉弄，出现各种搞笑情况，最后一堆摄像机拥出来，表示这只是在逗他们玩。
他们试探了几次后，甚至就明说了，哪怕这是个综艺节目，他们也会参加，偶像也可以被捉弄，但要适度，不能破坏偶像的根本形象，那是他们吃饭的本钱，像什么被吊起来展现绳艺、被泼油、被装进不倒翁里挨打或是更衣室偷拍什么的，不行！
真有那种设计的话，他们可以提供搞笑艺人，没必要找偶像。
反正就是他们始终半信半疑，不太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结果害村上伊织花了老大的劲才证明了自己这边的诚意，目前处在了讨价还价状态——村上伊织狮子大开口，要求参演团体至少要在一周内组织两次大型粉丝应援会做宣传，经纪公司旗下的练习生也要集体出动，在一周内最少进行三次全天路演，在东京地区为电视剧造势，而《世奇》这边则保证来参演的偶像形象不受影响，都是主角位。
偶像经纪公司那边意见不大，反正应援会和路演经常举行，不然他们怎么捞钱和培养新人——村上伊织已经保证下周就可以送人进摄影棚了，目前选定了一个女团和一个男团，打算尽量抓紧拍一拍，最好能剪进三、四集中。
藤井有马这导演脸色有点黑，但没反对，他要反对也要等三四集数据出来才能反对，目前只能忍了，而且他也在担心第二集的收视率成绩。
电视剧制作行业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可估量，品控没用，像是工厂生产产品，各环节你都没犯错，认认真真完成了，那自然会生产出好产品，但拍电视剧，你各环节都没犯错，也都认认真真干了，该出垃圾还是会出垃圾。
甚至哪怕第一集一片叫好，第二集引发大量弃剧，这也很常见。
人心难测这句话，大概电视圈的人感触最深了。
随着他们的忙碌和担心，《世界奇妙物语》的第二集终于到了播放时间……

第四十一章 是条有才华的色狼
“还没到时间吗？”西野雾纱穿着睡衣，翘着小脚丫坐在沙发上，一头齐耳短发微微发湿，一边往嘴里塞着奶油爆米花，一边抱怨道：“夜间剧场真是违反人类本性啊，我都要困了。”
山神爱子用浴巾包着头，盘腿坐在沙发中间，看起来像个印度阿三，没好气道：“马上到了，你别吃了，你一直不停吃啊吃的，当然会困！”
“免费的，不吃白不吃！”西野雾纱不在意，依旧往嘴里塞着，像只积极储备冬粮的小松鼠。她们现在在二之前家里，这爆米花是二之前圣子外婆爆的，和外面卖的不同，她觉得特别好吃——二之前圣子的父母都在海外工作，她跟着外婆住，现在老人家已经睡了，她们三个在这里很自在，言谈无忌。
山神爱子拿这个爱吃零食的好朋友没办法，但她也等得不耐烦了，转头又去看二之前圣子，发现她很安静，像个典雅的大小姐一样正微微皱着眉读书，甚至就连灯光都很配合，给她美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浅浅银光。
看起来特别漂亮，有种女神雅典娜降临人间，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感觉，但山神爱子一伸手就把书抢过来了，破坏了这美景，不高兴道：“圣子，这又不是在学校，你别拿着本书装聪明了。”
圣子同样用浴巾包着头发，她和爱子情况一样，都是长发，日常生活中要麻烦一些。她书被抢走了，一震动头上的毛巾都差点散开，有些生气，冷着脸伸手要抢回来：“还给我，我不是在装样子，我是真在看。”
“拉倒吧，你要真在天天看，为什么成绩还不如我！”爱子不吃这一套，虽然她和圣子的成绩加起来都不如西野雾纱那聪明蛋，但这不妨碍她五十步笑百步。
她把书塞进了屁股底下，对圣子说道：“不准装样子了，来聊天……上一集真的好看？”
要换了西野雾纱就扑上去抢了，但圣子只是长得冷，性格其实比较内向绵软，憋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嘴上答道：“真的好看。”
“八点档你也是这么说的，但那个什么幸之助完全没意思！”
换了以前，山神爱子这头小野猪敢这么攻击她偶像的剧，圣子肯定又要冷冰冰了，至少生气三分钟，但这次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片子还在铺垫，你们前面也没看，所以才会觉得没意思，但《世界奇妙物语》是单元剧，不一样的，应该会好看。”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不过要是不好看，过会儿在床上就让你付出代价！”山神爱子认可了，又追问道：“真的是那只黄鼠狼出任主创编剧吗？片尾字幕你真的看清了？”
很难想像那个一脸色狼相的家伙能写出好作品，你要说他搞H小电影，那倒是更可信一点。
“编剧那一栏就写了他的名字，我不会看错的。”圣子答了一句，马上又皱了眉头，不高兴道：“还有，别叫他黄什么的了，他非常有才华，你这样太不尊重他了。”
“但他是色狼没错啊！”
圣子犹豫了一下，开始找理由：“也许他只是在观察生活，为创作寻找素材，咱们都误会他了。”
西野雾纱已经把为看剧准备的爆米花吃了个七七八八，抹了抹小嘴笑道：“那不可能，他那眼神就像准备要生吞了宁子姐姐，连酱油都不用蘸的，就是起了色心，没错的！”
圣子被堵得没话说了，那天千原凛人看起来确实不像个好人，这狡辩不了，但她还不死心，想了想又坚持道：“他这种有才华的人，都是比较浪漫的，也许只是对宁子姐一见钟情了，没你们想得那么差劲。”
西野雾纱一针见血，毫不留情：“一见钟情？你听说过有男人对丑女一见钟情的吗？一见钟情就是好色的文雅说法，他是色狼没错的，顶多是条有才华的色狼。”
山神爱子则狐疑起来，上下打量着圣子，奇怪问道：“你怎么一直在替他说话？上次担心阿瞳姐被骗，不就是你先提出来的吗？”
“事实证明阿瞳姐没有被骗呀！”圣子保持不了冷静了，脸都涨红了，强硬道：“我那只是以防万一，我又没说他是坏人。”
山神爱子捏着小下巴陷入了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西野雾纱在旁嘿嘿笑着煽风点火：“我看她是老毛病又犯了，觉得人家有才华，就喜欢人家！”
“我没有！”圣子怒了，挺直了腰板认真说道：“我只是说了公道话！”
“应该没错！”山神爱子目光落到了圣子身上，伸手就一把抓去，嘴里啧啧有声：“你看她这一年长的，屁股比一年级更肥了！”
“没错！”西野雾纱也开始捉弄圣子，嘿嘿笑道：“是熟透了，八成想去主动喂狼了！”
“我没有，我没有！”
两位好友像两个女流氓一样乱抓乱摸，圣子拼命反抗，但弄不过她俩，很快被压倒在沙发上。她真的急了，怒道：“够了，再闹我要生气了！”
“那饶你一命，记着，咱们是伙伴，要一致对外，不准再为那色狼说话！”山神爱子看她真像是要恼了，直接松了手，但还是警告了一声。
西野雾纱早就松手了，在旁边笑嘻嘻道：“没错，圣子，立场问题不可动摇，男人只分两种，好色的和非常好色的，基本全是坏蛋，这一点你要记不住，将来你一定会被人吃干抹净的。”
说完了，她瞄了一眼电视画面，高兴叫道：“快看，夜间剧场开始了！”
山神爱子也不管圣子了，马上向电视望去，这一周的时间，圣子不停在说这部剧，她是真起了好奇心了，至于圣子是不是真生气了，那个不用放在心上——她们认识快两年了，目前这位好友的最长生气纪录为七分四十二秒。
刚认识时，她觉得圣子比较难相处，一脸冷淡又高傲的表情，精致的脸，完美的身材，黑长直的淑女发型更让她气质出众，非常像少女漫画中的那种长相出色，身材好，学习成绩优异，运动能力很强，在学校人气巨高的完美女主角，如同传说中的凤凰女，让人只能在远处崇拜憧憬，难以亲近。
但没过一个月她就发现了，这家伙只是长得聪明，实际蠢得要死，和自己倒是半斤八两，而且很离谱的还是个文艺少女，没事就捧着一本看看书名就让人眼晕的大部头在硬读——脑门上青筋都崩出来了，但她就是要硬看，号称提高文学修养。
而且脾气性格非常好，熟悉了之后，没有半点高傲，说像凤凰孔雀，不如说像只蠢萌小鹿。简单的说，这家伙看起来很厉害，但真是吃素的，非常好欺负——整个一年级时期，她和西野两个人经常抓这小鹿的肥屁股取乐，而在这项运动上，小鹿生气的最高纪录是两分四十秒。
不过，欺负也只是限定在这个小团伙内部，外人要是敢的话，就让她们知道一下山神野猪和西野狐狸可不是摆设——快两年相处下来，她们都觉得这小鹿归她们所有了，而小鹿也没什么意见，脾气真的极好。
果然，小鹿整理好了凌乱的睡衣，在那里憋闷了不到五十秒，也没吵没闹，目光就投向了电视，开始看起了《世界奇妙物语》的第二集。
她有点担心的，害怕这剧只是开头惊艳，后面又变成了普通的夜间剧，开始卖骚或是迸血强行刺激观众。
这不是没可能的，之前三个短剧都特别精彩，有可能是编剧构思好久了，时间长达两三年也不奇怪，但人总有江郎才尽的时候，好的创意不可能无穷无尽，那随着好故事用完了，电视剧还要继续拍，那质量下降在所难免。
她对这种事深有体会，她有在杂志上发表过作品，那个故事就是她从小一直在想，落到纸面上时，只觉畅快淋漓，而且发表后也得到了一定的好评，但她继续再写，就没有那种感觉了，投稿多次，一无所获。
现在，她很喜欢首集的那三个短剧，不希望《世奇》的第二集变得平庸起来，心里有些发紧，但看着看着就放了心，开始专注于剧情——还是那么好看，质量没有下降。
这太难得了，那位千原老师真的很厉害。
异界版的《世奇》第二集只有65分钟，分成两部短片，很快就播完了，山神爱子不死心的盯着片尾字幕看，最后喃喃道：“编剧组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还真是主创啊……”
西野雾纱本来都困了，这会儿看完又精神了，咬着拇指说道：“确实挺有趣的，没想到他还真是一条有才华的色狼。”
圣子感到推剧很成功，信心大增，赶紧再次替千原凛人正名：“所以别骂他了，这么有才华的人不可能是色狼。”
西野雾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能力是能力，品性是品性，他是不是色狼和他能不能写出好剧没关系。”
圣子摇了摇头：“这样一个有才华的人不会那么浅薄庸俗的，我觉得一定是误会。”
山神爱子把电视关了，对圣子笑着叫道：“我看你就是老毛病犯了！”
她伸手抓住了圣子的大长腿，继续叫道：“那色狼对宁子姐姐起过坏心思，你不准再替他说话，你再摆不正立场，非得收拾你不可了——快说，那就是条色狼！”
她在和圣子开玩笑，但圣子很认真：“我不说！”
西野雾纱很配合的捉住了圣子的双臂，抬起她就走，嘿嘿笑道：“那必须得教育教育你这家伙了，不然将来被人卖掉都不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这蠢货必须纠正思想！”
小鹿反抗无力，被野猪和狐狸直接抬进了卧室，接着传来一片嘻嘻哈哈夹着生气愤怒的打闹声，还有一个枕头从房间里飞了出来。
……
小鹿大战野猪狐狸的同时，剧评家龟田贯太也满意的关上了电视——很好，不愧是我看好的编剧，水准保持得很好，写出来的故事依旧有趣。
是颗新星，暂时还看不出有变成流星的苗头，只是可惜了，明显电视台不重视他，他拿到的时段太烂了，根本没本钱进热播榜，引不起重视，不然他是完全有可能冲击一下95年的学院新人编剧赏的。
他铺开了稿纸，准备再把这电视剧夸一夸，给个五星必看推荐。
虽然没什么用，但他觉得对这种新人编剧还是应该尽力支持一下的，免得夜间剧全是些烂片。

第四十二章 能找到问题在哪吗？
翌日清晨，村上伊织在摄影棚里宣布了《世界奇妙物语》第二集的收视成绩——5.29%的最高收视率，不降反升，又引来了一片欢呼和掌声，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表示心里彻底有底了，心态绝对稳定了，一定好好干，然后村上伊织召开了临时制作会议，把编剧导演都弄进了小格子间，这时才说了分时平均收视率：3.52%。
创作组的三巨头又凑在一起看收视率报告，研读了一会儿，发现是比首集强，第一个五分钟就达到了2.7%，波动比较稳定，应该是有人开始追剧了，而且很快深夜无聊的游离观众们就又都来了，在本集快结尾处达到了最高收视率5.29%，然后有个小幅回落，最终收在了4.99%。
藤井有马看着收视曲线叹道：“和预期中差不多，增涨幅度不大啊！”
第二集3.52%的分时平均收视率是比首集2.27%要高了不少，但那是之前的《恐怖病栋》留下了个超级烂泥坑，开季最初的半小时收视率太低，只有0.7%~0.9%，把平均值严重拉低了，实际上收视观众远远比这个高的，这次开播就达到了2.7%就是证明，但看增长曲线，在收视率达到了一定高度后，立刻趋于平稳，观众人数增加的极慢。
比如从最高收视率来看，上次是5.01%，这次是5.29%，表明首集就相当出色，把游离观众吸收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内很难有个质的提升。
当然，要放到以前，这3.52%的平均收视率，估计就够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感到振奋了，但现在想想终季目标定在了20%，起码也要超过17.1%，哪怕一直能保持这个增涨速度，也远远不可能达到，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有些东西，你没想过也就算了，但真想过了，特别特别想要……
“我们还有十周时间，不要着急。”千原凛人看着收视率报告随口安慰了一声，他对这收视率没意外。原本世界中的《世界奇妙夜》熬了好几季才人气爆发，然后挪到了黄金档，改名成了《世界奇妙物语》，这说明口碑扩散也是有过程的，而且相当缓慢，哪怕首集再好看，第二集也很难出现井喷现象，目前算是正常。
关键是能不能成功加速这个过程——他完全不想在夜间时段这烂泥坑里待着，这里几乎就是电视节目的坟场。
藤井有马点了点头，不管涨多涨少，反正是涨了，这总比跌了强，他就算有点莫名失落也没什么可计较的，转而向村上伊织问道：“偶像那边，怎么样了？”
他也准备搏一下了，好好执行千原凛人的“馊主意”，看情况能不能有个大的转变。
“我打算明天或后天让他们来报道，藤井君觉得什么时间合适？”村上伊织已经把准备工作都完成了，同时也正在消肿中，为下周再肿打基础。
藤井有马一脸苦色的摇了摇头：“尽量让他们早点来，最好现在就过来，我把吉崎那小子叫回来，给他们多讲讲戏，不然进了片场，我怕……”
“好，我过会儿就去联系那边。”村上伊织很尊重两位同伴的职场权利，一口就应了，片场这边的安排她基本以导演为主，更多把自己放在一个团队协调者而不是领导者的位置上。
她准备散会了，好让藤井快点回片场，不过没忘了千原凛人，转头问道：“千原，你还有什么要说……嗯，你还在看什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千原凛人扬了扬收视率报告，随口道：“没有，只是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
“什么有意思的事？”村上伊织伸过了头来，以为他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但一看之下，发现他在看全日收视率排行。
千原凛人指着《田野上的幸之助》这一行，奇怪道：“你们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田野上的幸之助》和他们同一天排期，他记得很清楚，上一周这天的全国第二，随时能把第一捅下马来的，最高收视率20.2%，分时平均收视率18.77%，相当好的开季成绩，有国民热剧的苗头，按理说终季是有资格摸一下30%那条热剧线的，但偏偏第二集数据狂降，最高收视率降到了18.71%，平均收视率只有15.8%了，这就有点奇怪了。
虽然还是比他们高得多，但档期不一样，基本要求也不要一样，像是周一黄金档、普通日八点档九点档、晨间档、午间档、周末档都分别有底线要求的，比如《田野上的幸之助》拿的这个八点档期，15%的收视率是及格线——这时段，国民热剧能达到40%以上的收视率，要是占了这时段但低过15%这条线，那就不配当五大电视台的门面，严重影响了电视台的口碑，挨刀的可能性极大。
这一下子掉了3%以上的分时平均，由大热剧苗子变成了接近腰斩，这还是很少见的，远超常规，千原凛人是怕这世界有什么特殊情况自己不知道，害以后的计划出错，所以很感兴趣，不由想问问。
只是村上和藤井都不配合，看了一眼，说了声“不知道”就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这编剧喊着向一番努力，画了老大一张饼，给我们增加了巨多的工作量，超多的麻烦，自己倒有闲心管起别人的事来了，不用理他。
藤井有马继续去指挥拍摄了，顺便派人去把替死鬼副导演叫回来，村上伊织则去叫偶像们来报道，先让副导演给这些没演技的工具人补补课。
千原凛人得不到答案，心里总是有点放心不下，在导演后面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本部，召唤出了他的忍者打杂型助理，问道：“白木君，能不能找到《田野上的幸之助》的一二集，我想看一下。”
已经播过的集数无关紧要，普通观众在家里录都是合法的，只要别拿去卖就没事，那在电视台更不用说了。
白木桂马毫不为难，恭敬应了一声就去借了。
很快，他搬着小电视、录像机之类的东西回来的，电视台同样不缺这些玩意儿，剧组本身就有好几套，然后很麻利的就接好了电，放起了录像。
千原凛人坐到了书桌后面，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虽然他是有点讨厌石井次郎这个人，但真说起来那人最多是狂了点儿，双方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没什么直接利益冲突，所以他并不是在幸灾乐祸——他没那么无聊，就算八点档空出来，那也轮不到他，那时段作为电视台的重要门面之一，收视份额拼杀的主要战场，没有一丝可能交给新人。
他只是想看看对方是不是掉进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坑里，以防自己将来也掉进去。
他沉下心看了起来，白木桂木给他冲了杯咖啡，然后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看了起来。
这剧目前只播了一二集，剧情没有完全展开，情节相对简单，而且千原凛人还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快进，很快两集就看完了，然后就皱着眉头在那里思考起来。
剧情方面没什么可说的，中规中矩，大概就是披着历史皮的爱情剧，野武士崛起过程中和几个女性的爱恨纠葛——主角有几分木下藤吉郎的意思，但野心没那猴子足，色心倒是胜他十倍。
受众方向也没什么大问题，狗血爱情能吸引女性观众群体，白刃相交以及战场冲杀等暴力因素可以满足男性观众群体，受众还是相当广的。
节奏也没什么问题，看似剧情波澜不惊，但处处都是伏笔，期待感营造得很足，几处转折都很自然，应该可以吸引观众持续观看的。
那么说，不是剧本的问题，但导演拍摄好像也没问题，分镜十分老辣，述事清楚，细节全面，演员也都是一流的，一看就是老戏骨，演技基本都没问题，不过偏偏看着有股说不出的郁闷感，注意力难以集中，看得特别累，这是什么原因？
这剧把千原凛人这2019年来的穿越客都给看懵逼了，在那里想来想去，想不出这剧为什么会这么闷！
这完全没道理啊！
但毫无疑问的是，就是因为闷，弃剧的观众才会大量出现——99%的观众只关心剧好不好看，只要发现不好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拿起遥控器换台，再去寻找能帮他们打发时间的节目，毫无忠诚度可言，而被抛弃的剧，他们基本上再也不会看了。
电视剧，每一集都要战战兢兢的拍，创作组压力大如山，这不是没原因的，一旦出现重大失误，你播完了又不能改，流失的观众也就再也回不来了，能焕发出第二春的情况很少很少，几乎可以说罕见。
也因此，这剧算是完蛋了，千原凛人几乎可以这么断言，唯一挽救的希望就在下一集，而下一集肯定已经拍好了，估计《田》这个剧组里，创作组正疯了一样讨论，准备把第三集补拍、重剪一遍。
这几乎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不知道能不能把握得住，但他们能找到问题在哪吗？

第四十三章 也算是神剧了
千原凛人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拼命回忆原本世界的日本电视剧的发展历程之中，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怪事，但白木桂马在旁边等的有点奇怪了，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千原老师，您这是在……”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抬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这部剧突然收视率大跌，感到有些奇怪……那个，白木君，你看完了后觉得这剧怎么样？”
白木桂马实话实说：“有点看不下去。”
“那你觉得问题在哪？”
白木桂马精神一振，感觉这是个能力考验，只要能通过了，大概就可以辅佐创作了，直接升格成编剧助理。
他态度不由自主的就认真了几分，想了想，很谨慎地说道：“我觉得是选角的问题，这部剧是咱们台的冬季主打剧，投资很大，请了很多知名演员、人气明星，但里面夹了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就是扮演主角幸之助青梅竹马的那位，演技层次差了许多，让人看了感觉不太好——我认为，主要是她的责任。”
千原凛人想了想，在白木桂马期望的眼光中，并没点头。
那位扮演村姑的就是他的“前女友”近藤爱理，一看就是关系户，但关系户归关系户，还是能看出来，她是接受过一定的专业训练和指导的，也有点天赋，演技对新人来说算是可以了，出演那种近乎人肉背景板，每集只有几句台词的配角是够格的——主要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把她放在一堆老戏骨熬成的绿豆汤里面，就有点老鼠屎的意思了，特显眼。
不过，千原凛人觉得不是她的问题，她根本没有几个镜头，如果剧真的好看，观众不会仅仅因为不喜欢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配角就大量弃剧，哪怕这“前女友”给别的角色衬托的确实挺烂，连他这种人看到她出场都有点想快进了。
她顶多会招来一片臭骂，让极少数心理极度敏感的观众弃剧，应该不会影响大局，造成数据暴跌——她还没那个本事！
千原凛人沉下心又看了一遍这部剧，这次跳过了“前女友”的所有镜头，然后沉思了一会儿，又向白木桂马问道：“这次感觉怎么样？”
“剧情割裂了一点点，但不影响什么，不过看着还是很闷，甚至有点累……要是我是观众，可能还是会换台。”白木桂马也拿不准了，这强行把那配角“剪”掉了，好像也没什么改善，他迟疑问道：“那是什么问题，千原老师，明明这么多好演员，每个人的表演都可圈可点，应该会受到广泛喜爱才对。”
千原凛人答不出来，没出声，目光落到了电视荧幕上，看着那一个个各有特色，演技相当靠谱的A级演员，突然有点眼红了——这里面任意给他挑一对，他就敢为他们量身打造一部剧，然后进五大台撕杀的主战场去抢收视份额。
但他现在掏不起那个钱，像是美千子出演了首集中的开季短剧，片酬才5.5万円（她目前是超级便宜货），但《田野里的幸之助》里面有不少历届大赏得主，还有去年的新人王，估计每人都是百万円一集起步的，高了两百万一集也不是不可能——这相当于周薪了，还是相当可观的。
能集齐这么多高价货，只有在预算极度充足下才能办出这种事，应该是东京放送TEB倾力打造的新剧，精心培养的主力部队，为接下来一年甚至两年三年争抢收视份额做的准备，甚至是为了夺冠都有可能，明显寄予厚望。
真正的大制作！
千原凛人眼红了一会儿这豪华的出演阵容，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得到“大制作”的机会，但猛然间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原本世界著名的反面教材——96年的《大X河之恋》。
那片子几乎在二十一世纪已经被遗忘了，但其实首播时宣传极猛，号称共有两位影帝，两位新人王以及三位影后共同参演，必成经典，没播就预定了当年收视率冠军，结果开播后观众根本不买帐，播了半季就扑得妈妈都不认识了，高额投资血本无归，连录像带市场都没进，隔了二三十年后，怕是只有行内人才能多少有点印象，要不是千原凛人是学这个专业的，估计也想不起它来。
自《大X河之恋》扑了之后，圈内很是震惊了一番，都认为这扑的毫无道理，有不少剧评和论文分析过原因，但始终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
有的人认为是题材的问题，认为该剧的题材刚好到了观众的厌倦期；
有的人认为是主角的问题，新人王虽然演技也不错，但毕竟太嫩了，被演技老辣的配角们不知不觉中分去了太多的观众注意力，使主角显得过于平庸了；
有的人认为是导演的问题，没有正确的使用这个豪华阵容，没能给出正确的表演指导；
有的人认为是编剧的问题，剧情前期过缓，铺垫太多，大部分观众可不是专业的，没那个闲心仔细研究什么伏笔，说不定压根儿没看出来，属于媚眼做给瞎子看；
还有人很玄幻的认为是好演员之间的精神共鸣太多，以致使整部剧没有了舒缓期，导致观众大脑太累，于是干脆弃剧——写这篇论文的人是从脑科学方面提出的论点论据，但影视圈的人不买帐，把他定义成了傻鸟。
反正在这部剧被遗忘之前，很是有一群人放了一阵马后炮，只能说只要扑了，总是能从各种角度挑出各种毛病，甚至原本没毛病的地方，也成了毛病。
千原凛人第三次看了一遍《田野上的幸之助》，越看这剧和《大X河之恋》越像，都是预算充足、出演阵容豪华、制作精良、宣传得力，但偏偏观众就是不买帐！
而依他个人的看法，他其实倾向于那个傻鸟的看法，就是配角们太给力了，在这种有浓厚个人英雄主义色彩的剧中，人人都演出了主角风，让观众在潜意识里就不知所措了——我该代入谁来看剧？
一会儿代入这个，一会儿代入那个，一会儿又得代入回主角，时间一久，大脑累了，而大脑这玩意十分娇嫩，累了它就不想看了，于是下令换台，最后收视率自然就崩了。
当然，观剧是种主观性非常强的活动，一百个人可能有一百种观点，千原凛人也不能肯定自己的看法一定是对的，但毫无疑问，《田野上的幸之助》已经处在了崩盘的边缘，要想改有点难了。
就如同《天X王朝》一样，很多镜头都很经典，演员演技也在线，剧情同样很流畅，但观众就是莫名其妙不想看，拿他们真的没招。
不过放在日本电视制作史上，能这么华丽的扑，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根本没几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石井次郎也算是个人才，不过他惨了，在制作人总负责的剧组里，无论是谁的错，他都要背最大的那口锅——谁让你管理不好手下，没办法。
千原凛人算是勉强解除了疑惑，微笑着卷了卷速记本就往摄影棚去了，准备接着去忙他的工作，只等着看看《田野上的幸之助》这个剧组怎么解决这问题，说不定还能趁机学一招——反正现在这情况，让他来改，他也没什么大把握，大概只能选择强行压配角的戏，哪怕让他们演得蠢一点。
他走了，都忘了和白木桂马打招呼，而白木桂马在那里陷入了沉思——这是我的答案不对，没有通过考验吗？
我问了也没和我说，这是暗示我自己思考？
千原老师最后的笑容好像有点深意啊……
一定是这样的，他这样有才能的人，选徒弟肯定也会超乎一般的严格！不，就是应该超乎一般的严格，才能配得上千原老师这样有才能的人！
他坐下了，拿起了遥控器开始重新看《田野上的幸之助》，非常之认真。
答案是什么呢？一定要想出来！
一定要得到跟随千原老师学习的机会！

第四十四章 自助者天助
千原凛人溜达着回了摄影棚，刚下了楼就在大厅里碰到了副导演吉崎真吾，而吉崎真吾这倒霉蛋看到他就苦笑：“千原老师，你真是把我害惨了。”
千原凛人有点无奈，但也说不出什么，只能笑道：“只是为了更好的成绩，抱歉了，吉崎君。”
吉崎真吾只是习惯性抱怨一下，倒没别的意思，但他和藤井有马有着同样的疑惑，感觉找不会演戏的偶像来参演，只能拉低剧的质量，现在见到了始作俑者了，忍不住赶紧压低了声音问道：“真能有用吗？”
千原凛人目光望向了他的身后，那里有五个略显局促的年轻人，应该就是这次参演的偶像——确实年轻，感觉也就十七八岁，还有高中生的味道。
他轻声说道：“大概率……能吧！”
哪怕两个世界存在一定的偏差，但有些事是必然会发生的，也许再过一年或是两年，整个社会才会真正正视偶像的能量——某个偶像团体要租国立大体育馆举行应援会，引来一片嘲笑，而一周后，六位少女摆了个心型，四万五千人同时振臂高呼，连同买不到票围在场馆外的粉丝一起，欢呼声响彻天地。
这是泡沫经济破裂带来的超常规社会现象，别的国家是见不到的，同时也代表着偶像工业再次重回辉煌，意义十分深远。
这也是19年那些让人深恶痛绝的流量明星的源头，不过，千原凛人不介意提前拿来用一用，反正哪怕他不用，这些人早晚也能出头。
只要有社会需求就会有人生产，阻挡不了的，算是某种滔滔大势。
那四男一女也好奇的观察着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千原凛人，不清楚那个坏脾气的监督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发现千原凛人目光望了过来，马上一起露出了职业笑容，很帅气，很甜美，不过这也很正常，他们就是靠卖笑卖人设吃饭的。
千原凛人冲他们点了点头，也回以微笑，而那四男一女受宠若惊，赶紧一起鞠躬问候——他们在自家地盘上挺风光，但社会地位不高的，目前相当于娱乐圈的小虾米，谁也不敢得罪。
吉崎真吾听千原凛人这么说，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接着就把五个偶像赶进了电梯，带他们回本部去读剧本，也就是《不良学习会》以及《萝卜武士》，这是创作组挑出来的两个短剧，准备快点拍完后，剪进三四集中看看效果。
今天吉崎真吾的主要任务就是带着这五个家伙读剧本，排练主要情节，其实就是相当于带着他们演一天的话剧，他觉得这工作很惨很无聊，所以才会见到千原凛人就抱怨。
他们走了，千原凛人也继续往摄影棚去，但刚转过了主楼就远远就看到了近卫瞳，她正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在往一辆皮卡上装东西，忙得一头大汗。
这海的女儿在陆地上倒是特别适应，估计是她们村的奇葩。
千原凛人没有打扰她的工作，继续往摄影棚走，但近卫瞳把工具装上了车后往后斗爬，转头之间看到了他，马上十分惊喜的跑了过来打招呼：“千原老师，你还好吗？我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了，你果然好厉害。”
千原凛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有点灰头土脸，但瘦了，更精神了，不由笑道：“你看起来也不错，工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近卫瞳信心满满：“工作不累，就是脏了点，不过我不怕脏！”接着她又深吸了口气，好让腰看起来细一点，很期待地问道：“千原老师，你看我是不是瘦了？我说话有没有变好听？”
千原凛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点头笑道：“地方口音不那么浓了，也确实瘦了，能看得出你很努力。”
近卫瞳非常高兴，乐道：“那太好了，我还怕别人看不出来呢！”
“是在晚上参加学习吗？”
“是的，这不是您吩咐的吗？我白天工作，晚上在电台的无线班旁听，学了很多东西。”近卫瞳聊天的兴致很高，但那边有人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马上不好意思道：“我得去工作了，千原老师。”
“加油！”千原凛人鼓励了一声，就看到近卫瞳跑了回去爬上了后斗，而很快那辆轻型皮卡就拉着她往电视台外面去了，大概要去某个基站。
近卫瞳很乐呵的后斗上挥手，和千原凛人告别，叫道：“千原老师也要加油，我早晚有一天要出演您的剧本！”
她喊着喊着就转过了主楼拐角，人不见了，千原凛人忍不住面露微笑——他喜欢这种目标明确又积极进取的人，如果有一天这海女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演员，他的职业计划也进行顺利，他不介意再拉她一把，真给她个机会证明自己。
自助者，天都助，他助更是合情合理，没毛病。
……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按更改过的拍摄计划，今天要拍《不良学生团》和《萝卜武士》的摄影棚部分。
《不良学习会》原名为《Zero数学的傍晚》，故事情节很简单，就是一个高校不良团伙的老大在斗殴中挂了，这伙不良少年便打算用“黑魔法”（这东西在RB高校很流行）复活他，但弄到了黑魔法书了，这帮学渣却看不懂，搞不明白什么是“同心圆”，更不会等分圆，至于涉及到的大量计算更是无从着手。
于是，他们劫了一个女学霸，但女学霸表示其中不少知识涉及到了高等数学，她也爱莫能助，最后这些人达成了共识——开学习会，一起学习高等数学。
最后，通过一段时间的艰难努力，这帮不良少年成功绘制出了魔法阵，复活了他们的老大，但他们在学习的路上越走越远，永远也回不去了。
这是一部沙雕搞笑剧，又带点励志元素，全剧剧长17分钟，拍摄相对简单，创作组打算把它加塞在第三集的中间，算是骗偶像的粉丝来看剧的代价。
至于《萝卜武士》，也是一样性质，还是以搞笑有趣为主，不然偶像那演技也演不了。而剧情主要说的是一位可爱的高校女生要为暗恋的男生准备便当，结果在采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奇妙事件——她的萝卜和另一个中年男人的萝卜不小心相碰了，而那男人感觉受到了侮辱，提出了要和她决斗，不然就要杀掉她的恋人。
这个梗来自于日本战国时代的习俗，武士的刀相碰就会引发争执，通常是以决斗告终的，传说中这也是日本习惯左侧通行的由来——免得走着路大家的刀鞘不小心碰到了一起，莫名其妙就打出了人命。
少女以为这男人是神经病，但那男人用萝卜斩了一个铁邮箱立威，约定了决斗时间，并扬言如果到了时间少女没有赴约就要杀掉她暗恋的人，那少女受到惊吓之余，为了恋人的性命着想，不得不拜师苦练萝卜刀法，由此展开的一系列搞笑事件。
这两部剧原来就是粉丝向的，拿来给偶像演刚刚好，千原凛人感到很满意，但在片场里，藤井有马十分不满，脸色难看，不断叫停后进行各种调整，尤其嫌弃那个女生偶像笨手笨脚，拿萝卜都拿不好看，最后不得不临时找了一位剑术指导来，现教现演。
他真的尽力了，反正是比原版中的导演尽力，那导演在拍《萝卜武士》时对偶像要求很低，十分宽容，结果那偶像其实演得很烂，但粉丝就是会捧场，仍然收视率很高。
千原凛人也有些担心，不过不是担心这偶像会哭出来，而是担心播出后收视率没有明显起色，藤井有马又遭了这个罪，以后对他有意见。
但也没办法，有时候你就是得二选一，是浪费黄金时间慢慢等待，还是用尽一切力量争夺先机——他选了尽力在这个黄金时代争夺先机，尽量利益更大化，那有些风险和恶评就不得不承受。
有得到就有付出，这很公平，万一失败了，他也认了。
一天拍摄勉勉强强算是过去了，不过晚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工作人员抱怨着开始收尾下班，这五个偶像又被藤井有马捉了去，为明天的外景拍摄进行突击特训，而千原凛人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回家。
这时晚上快八点了，千原凛人走在路上突然有些孤单，想起了自己的大弟子，这猛然没了那个小家伙聊点和工作无关的闲话，有些不适应，也不知道那倒霉孩子给她妈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欢快的音乐声，转头望去，看到几个十几岁的小女生正在路边唱歌跳舞，虽然表演生涩，失误很多，但都很卖力。
这些是偶像练习生，一般从国小或是国中就开始培养，而这是在路演，完全免费，只是为了让练习生们适应被围观，通常是不进行任何推销的，但这次好像例外——这些小家伙们个个冻的鼻子都红了，但表演间隙在很卖力的推销《世界奇妙物语》这部剧。
这是和偶像经纪公司协议的一部分。
千原凛人平静望了一会儿，转头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些热热的红豆汤乌龙茶回来，交给了守在一边的工作人员，而工作人员很惊讶，推辞了几句，但千原凛人笑了笑就走了。
都是为了梦想在努力的人啊，而且这也是在帮助他，他想表表心意。
接下来的大半周平静无波，一切按着计划波澜不惊的进行着，而随着村上伊织又肿了起来，很快就到了《世界奇妙物语》第三集的播放时间。
他没看，只等着明天的收视率报告，看看自己的馊主意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但他忙完后，感觉没睡了多久，突然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第四十五章 这剧是怎么上去的？
这还是千原凛人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被人半夜敲门，他望了望窗外，发现漆黑一片，连天都没亮，竟然一时怔神。
他其实在这里没什么安全感的，这无论是谁突然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都会担心害怕，只是他这种人不会表现在脸上，大概要等生活的时间更长一点，取得了比较良好的社会地位和一定量的金钱才可以真正安定下来。
这大概也是他潜意识里就比较急着取得好成绩的原因之一。
他坐在被褥上发了几秒钟的呆，但敲门声停了一下后又接着敲了起来，他终于醒过神来了，快步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往外看，而看了一眼就放了一半心——是公寓管理员。
但他也没大意，虽然有个傻鸟系统，但那傻鸟系统没半点战斗力，真有什么意外，他和普通人差不多，大概只能叫救命。
他只开了一条门缝，客气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管理员臭着一张老脸，闷声道：“千原桑，有你的电话。”
他是有代住户接电话的义务，但这睡得正香也要代接，实在是有点过分了，不过电话里的女人客气相求，他也没招，只能来了。
“谁打来的？”
“一位姓村上的小姐。”
千原凛人放心了，但马上又担心起来——半夜打电话估计是急事，急事一般没好事，那是片场失火了还是被盗了？或者重要演员出了车祸？该不能是导演掉进沟里摔伤了吧？
他简单披了件衣服就跟着公寓管理员往楼下去了，顺便道了歉，而公寓管理员建议他买部手机，不行传呼机也可以，反正以后别这么折腾他了，他找这份工作就是想安心养个老，经不起这么祸祸。
千原凛人不得不再次道歉，然后在公寓管理室接起了电话，担心地问道：“是村上小姐吗？是不是片场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喂，喂？”
电话里没动静，千原凛人更担心了，不是你这厚肩白骨精出事了吧？你要出点事，我的计划可就全完了！
他赶紧拿着电话就是一阵叫：“村上小姐，你在不在？出什么事了？喂……”
“我在我在，我去喝了杯水……”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村上伊织的声音，其实她是去尿了个尿，毕竟半夜嘛，但这个不好意思说，只能另找借口了，她马上又解释道：“抱歉，我打了电话才觉得不合适，其实没什么急事，只是有个好消息想快点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千原凛人放心是放心了，但肚子里相当不满，你这大半夜的搞什么飞机？吓得我差点裤子都湿了……
“我在统计课的同期打电话通知我了，第三集的收视率出来了，难以想像！”电话那边的村上伊织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
千原凛人心情不由也紧张起来，哪怕能感觉到不会太差。他吞了口口水，追问道：“是多少？”
“分时平均7.23%，最高收视率10.12%！”村上伊织终于把话说囫囵了，她半夜正做噩梦呢，突然被电话吓醒了，迷迷糊糊接起来就得到了在统计课工作的同期祝贺，而稀里糊涂感谢完了，发了一阵呆，想起了最大的功臣是谁了，连话筒都没搁下，直接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打完了她又觉得不合适，这显得自己太没定力了，但打都打了，也不能挂了，不然千原凛人肯定要打回来的，那更不礼貌，只能等着，但等来等去等不到人，尿意上来了，只能先去了洗手间。
过程相当复杂，而她说完了，发现电话那边没动静，赶紧问道：“千原，你还在不在？”
“我在。”千原凛人也缓过劲来了，忍不住笑道：“这成绩终于能说得过去了。”
“当然说得过去，这简直能说太好了，真的没想到竟然能增加一倍的观众人数，我们的最高收视率破10了！”
“那是以前我们的观众基数太少，以后就别想这种好事了。”千原凛人说是这么说，但同样感到心情振奋，这世界上没什么比成功更让人心醉了，他笑问道：“这好消息通知藤井君了吗？”
“还没有，你应该第一个知道。”村上伊织分享完了好消息，兴奋稍缓，开始变相夸奖千原凛人了——没有他的强硬坚持，想等到这成绩不知道要多久，搞不好终季也未必能达到，而职场上一寸光阴一寸金，哪怕只是比别人早一年出头，放到十年之后看看，可能完全是两种境况。
千原凛人笑着客气了两句，人家低调归低调，那还是领导，你不能因为她是个豆包就不当人家是块干粮。他客气完了，又看了一眼表，发现才四点五十，不由又笑道：“那你快打电话告诉他一声，也不能只是咱们两个人高兴。”
都是创作组的同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被吵起来了，你也别想睡！
“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村上伊织现在特别好说话，就算千原凛人要叫她现在出来喝酒，她穿上衣服就出门，连脸都不会洗。她精神振奋道：“等详细图表出来了，我们再好好讨论。”
“没问题。”千原凛人把电话挂了，发现公寓管理员根本没管他，已经躺倒了，便给这人关了灯关了门，满是兴奋的往公寓走去。
终于有点电视黄金时代的意思了，以前那个3%的平均收视率，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互联网称霸的时代当苦逼节目编导。
平均7%，最高10%，这才多少像点样子嘛！
终于看到熬出来的曙光了！
……
等上班后，开完制作人会议的村上伊织带着详细图表回来了，三个都有点睡眠不足的家伙开始凑在一起研究。
这次的趋势线就不像上一集那么平稳了，在偶像出演时间段猛然窜出了个高峰，创下了本集最高收视率10.12%，而且在第三个正常短剧时迅速回落到了6.52%，然后才开始保持平稳，一直延续到了本集结尾。
千原凛人对此表示满意，虽然有大部分人看完自家偶像的表演就溜了，但还是剩下来一些的，而这些人就可以转化为他们的长期观众。
结果不错，那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计划初见成效，自然该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他们三个人合计了一番，然后重新去各忙各的。
千原凛人还是跟着藤井有马去片场，不过他现在明显感觉话语权大了不少，在拍摄过程中，藤井有马拿不准的地方开始询问他的意见，也开始和他交流一些拍摄心得，不再拿他当个单纯的编剧看待。
他也积极提供意见，同时也虚心向对方请教一些日剧片场特有的规矩，就这么一边写剧本一边在拍摄现场厮混了一天，然后下班了往本部走去，准备把报纸拿回家去看，但进了本部的门就发现白木桂马还没走，在那里看电视。
千原凛人笑问道：“对这部剧有兴趣了？”
白木桂马连忙站了起来，不好意思道：“是有点兴趣了，我想弄明白为什么收视率会下降……那个我看报纸上报道了，《田野上的幸之助》第三集收视率又降了。”
千原凛人不在意，示意他接着看——这种事很难弄懂的，观众的兴趣从来都是迷团。
他觉得是好演员太多，把原本的个人英雄主义剧无意间弄成群像剧一样了，这才是收视率大跌的根本，但别人有不同意见那也很正常，毕竟大家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嘛。
求同存异，求同存异，现在也不流行宗教裁判所了，总不能别人有不同意见就把人绑到火刑柱上烧了，或者张口就喷对方没脑子，是个大傻X。
自由思考是宝贵的，他很认同白木桂马的钻研精神，让他接着研究，自己去拿报纸，不过不急着回家了，顺便也看了几眼《田野上的幸之助》的第三集——他的“前女友”死了。
大概《田野》的创作组想挽回观众的心，别的问题不好找，近藤爱理这“老鼠屎”反正是够显眼，毫不犹豫就把她给“杀了”——大概是重拍时间太紧，以致于处理的有点草率，莫名其妙一根箭扎她脑门上就把她给射死了，连句遗言都没留，直接退出了本剧。
这对剧本其实挺伤的，之前几处伏笔和铺垫现在成了完全多余的了，而对近藤爱理更伤，她作为一个新人来说，刚出道就能参演大制作，算是运气极好，哪怕表现烂了一点，但只要剧红了，对她来说也是份很好的资历，而现在剧组这样对她，感觉像是在说视收率大降全是她害的。
她实际上算是被剧组抛弃了……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感觉这“前女友”前途大概要不妙了，又扫了一眼报纸，发现《东部联合经济新闻》不愧是自家人，还在拼了命的替《田野上的幸之助》说好话，同时对《世奇》也不错，给了一个更大的豆腐块，一片溢美之辞，只是《世奇》还是没有挤进热播榜，再怎么鼓吹也有点底气不足。
他又把别的报纸翻了一下，想看看主流媒体对偶像参演有没有什么负面评价，但找了一圈没找到，几乎所有的剧评家都没认出那几个偶像来，或者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对深夜剧演员的演技也很宽容，没什么意见——就深夜剧那点穷酸预算，能找到好演员才值得奇怪，弄些演技平平的新人很正常，反正这剧靠剧本取胜，这不是关键点，没必要多说。
他们潜意识里估计是这么想的，千原凛人觉得八九不离十。
他确定自家的剧没事，这才有精神去看别人家的热闹，发现大多数剧评人耐心已经开始消退了，对《田野上的幸之助》这部剧开始攻击起来，众说纷纭，各种指指点点，恨不能亲自替创作组那几个傻蛋改一改。
他看完了没什么感想，这行业就是这样的，胜者通吃，败家被千人踩万人踏，这是剧评人的基本操作，再正常不过了。
他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又忘了和白木桂马告别，而白木桂马留下循环观看一二三集，非得弄出个完美答案来不可。
接下来一周，除了大弟子来当了两天咸鱼，顺便通知了一声试镜通过了，要进剧组了，可能又要一段时间不能来了，别的没什么事发生，第四集也很顺利的排片放送了，而收视率依旧在继续提升，只是没有第三集幅度那么大——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8.42%，最高收视率达到了12.8%，竟然很神奇的堪堪挤上了热播榜的最后一名。
对于此情此景，舆论似乎略有失声，当天竟然没有任何反应——热播榜上出现夜间剧，那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的事？
这剧是怎么上去的？

第四十六章 先买台打字机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夜间剧的平均收视纪录保持者叫做《银X夜迷情》，这是电视机普及后唯一一部杀入过五大电视台交锋主战场的夜间剧，但这是有原因的。
这部剧相当那个，那个也就算了，剧情还非常奇葩，极端挑战人类的伦理底线，原本在半夜偷偷摸摸的播倒还好，主流观众注意不到，但这玩意似乎挺吸引某些特殊人群的，很快积累了一批“忠实粉丝”，口口相传之下，竟然把这剧推上了热播榜，然后就被伦理道德委员会和青少年健康委员会发现了，直接抓了出来当典型，一顿乱棍直接打死。
创作组集体受罚，制作人公开下跪道歉，为将不良信息传播到不当人群当众谢罪，就这样了，门外还被泼油漆、贴标语以及收到死亡威胁，最后直接引咎辞职了事，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公共电视台、制作局以及制作人们都被吓住了，从此也就老实了，哪怕半夜也不敢再作死，虽然深夜剧或深夜综艺还是很H很没节操，但最多露半个屁股一个奈子，再多就不敢了——公共电视台是负有一定社会义务和责任的，和私人有线电视台性质不同，后面这个影响范围小，未成年人也不准开通，倒是可以搞搞成人节目。
这事当时引发了广泛社会热议，不然也不会引起了官方注意，最后亲自下场捶人，而《银X夜迷情》也成了近些年的深夜剧绝唱——再远数据就太离谱了，那时候电视台少，节目也少，还是人工统计，最高出过92%的平均收视率，那也要算纪录，后面的人就没办法混了。
现在，一部深间剧几乎可以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又进入了热播榜，哪怕只是挂在最后一名，随时有可能再掉下去，仍然让有些人联想起了几年前的那场热议——你这是搞了什么特别H特别奇葩的内容才能勾引了这么多人半夜看剧？
舆论一时失声，忙着去翻看过去的剧评，去找该剧的录像补课，研究这部热门夜间剧去了。
在制作会议上，村上伊织也非常兴奋，颇有些容光焕发：“编成委员会同意再给我们扩充30%的预算了，但要求我们至少稳定住当前成绩。”
这是好消息，尤其是对导演来说，藤井有马忍不住笑道：“他们还没有完全瞎了，这真是万幸。”
千原凛人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感觉这是编成委员会终于开始正视他们了，给补充了一点弹药，也让他们在高山站岗的同时，往主战场方向开两炮，算是某种火力支援。
他们三个人关起门来说私话，骂骂上司没关系，村上伊织也不在意，又兴奋道：“还有个好消息，东日集团联系我了，愿意出钱赞助拍摄。”
东日那边最初村上伊织主动联系过，但东日集团的宣传部没鸟她，现在大概看情况和预期中不太一样，又主动来找村上伊织了。这有了好成绩，好事就自动排着队来了，她完全感觉到当制作人的乐趣了，没了之前的苦头苦脸。
钱是好东西，藤井有马穷怕了，连忙问道：“他们肯出多少？有什么要求？”
“要求很正常，就是片头的字幕题名以及配上他们的总部大楼图片，为此他们打算出八百万円！”村上伊织也穷，对意外之财很高兴：“编成委员会已经同意这笔钱全部补充进拍摄经费了。”
“确实是好消息，但不能更多了吗？他们要不要片尾广告？”
“没提，回头我去推销一下。”
“对，必须推销一下，我可以加一下班先拍个小样，以后多改几次也可以，完全按他们的要求拍也没问题。”藤井有马对多搞点拍摄经费相当热心，这钱主要就是给他花的，真是越多越好——编剧买盒钢笔就能用一年，花不了几个钱。
“那这部分意外资金怎么利用呢？”村上伊织肥了一点了，打算给手下们分润一下好处：“除了补充拍摄经费外，要不要提高一下便当的档次，再发一笔奖金？”
藤井有马不太乐意，能多拿钱当然好，但他更想当名导演，而眼前机会正好，马上委婉建议道：“便当已经不错了，能吃饱就行，奖金可以适当发一点，但不要发的太多，不然以后没得发了，那些人反而会更不高兴。”
言下之意，咱们还是拿这些钱继续提高剧集精美程度比较好。
村上伊织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她是觉得工作人员这阵子也挺拼的，她这个当头目的不意思意思不合适，不由转向了千原凛人，问道：“千原，你怎么看？”
“便当质量提高一下可以，奖金确实不要多发，细水长流比较好。”千原凛人和了一手稀泥，然后又笑道：“那个，要是有多余的经费……我想买台电脑。”
这时间电脑还没沦为家用电器，价格相对昂贵，甚至打字都算是专业技能了，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小吃一惊，异口同声问道：“你要电脑做什么？”
“写剧本。”
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是哪根神经又抽了——你用手写不行吗？现在所有的编剧都是用手写的，为什么你这么特别？
他们不太乐意，感觉那东西又贵又没用，买了纯属浪费经费，但千原凛人又对该剧贡献巨大，说一个顶他们俩都不夸张，那他提的要求，拒绝好像也不太合适。
村上伊织犹豫了片刻，试探道：“先买台打字机怎么样？”有钱是有点钱了，但乱花也不太对。
千原凛人马上摇头，他其实是想上网，但没办法对这两个人解释，说道：“我觉得那个对写剧本有帮助，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那回头我存存钱自己买好了。”
他也是一时意动，想借机弄台电脑，他现在手头就二十万円左右的闲散资金，还要应付各种日常生活开支以及意外的发生，短时间内根本买不起。
不行就不行，毕竟是公用资金，能蹭吃蹭喝就不错了，也不能要求太高。
他还是有点节操的，对被拒绝没什么意见，而村上伊织却更犹豫了。她又没瞎，自然知道千原凛人经济情况很窘迫，认识他一个多月了，这家伙就穿着一身三件套晃来晃去，刚开始她还以为这家伙有作家的怪毛病，一样的西装订制了七套，后来仔细看了两天才发现，原来是这家伙应该是没别的正装可以换，大概只能穿这么一身。
虽然这家伙一直很干净，但明显是刚刚踏入社会，家庭条件也不怎么样，手头非常紧，连再买一身西装的钱都有点难拿，那有特别想要的东西，要不要帮他一下呢？
她想了不到五秒钟就觉得该帮，哪怕千原凛人拿了几十万円去买了个大玩具，依他的贡献也就当奖金了。她对藤井有马说道：“既然千原认为对写作有帮助，这钱也没必要省，那就买吧……”
藤井有马还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好吧！”
严格来说，他用的更多，但他那个是用在提升拍摄上，没人能挑什么毛病，其实完全可以反对浪费的，但现在编剧贡献这么大，非要买个大玩具就让他买好了，想来他这种性格的人也不可能天天要这要那的。
制作会议开完了，全剧组所有人以后可以吃得好一点了，而且根据在剧组的身份地位不同，将得到一笔数额不等的奖金，而千原凛人稀里糊涂混了一台电脑，只是暂时还不能买，钱还没到剧组帐上呢！
他对这台电脑兴趣满满，虽然更想要一部智能手机，但这不是没有么，根据他搜集到的资料来看，现在智能手机只提出了概念，属于未来科技，很多人看了都摇头，觉得那不可能。
他也不看拍摄了，回了本部一边从报纸上看卖电脑的广告，一边接着写他的剧本，准备好好研究一番，弄一台性能好点的电脑，回头上上“远古”版本的互联网。
而等到第二天，主流媒体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夜间剧，有点意思啊！
你不能说它是神剧，因为它拍起来没什么难度，但这创意很不错，短剧剧本的质量更是靠谱，连续四集了，集集精彩，简直像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一样。
东京放送TEB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放它放在夜间时段？
是傻了吗？

第四十七章 上头条了
千原凛人感觉一夜之间，自己人缘莫名其妙变好了。
原本除了剧组里的人，他在东京放送TEB大概也就认识十个人左右，这还包括了前川健一郎那几个保安，但转天他来上班时，好像突然之间东京放送TEB制作局的人都反应过来了，咦，来了一位新同事啊！
于是，纷纷开始主动和他打招呼。
平时也就走七八分钟的路，他硬是走了二十几分钟，仅沿途就认识了十六个人，比之前待了两个月认识的人还多，人人都和他闲话两句，称赞了一下他的剧本，并且和他交换了名片，表示以后大家互相关照，有什么信息多交流。
千原凛人不明所以，没感觉出今天和昨天有什么不同，只是挂上了热播榜尾巴应该不至于，但还是按原计划去了本部，打算问问今天那部分额外资金会不会到帐，如果会到，什么时间可以买电脑，而他一进本部会议室，白木桂马就迎了上来，兴奋道：“千原老师，《世界奇妙物语》上头条了！”
原来如此，难怪那些人热情了不少，估计村上和藤井也是一样的待遇，千原凛人恍然明白过来——这社会真是现实啊，冷灶没人烧，自己好不容易烧热乎了，一堆人跑来添柴，也不怕把灶给烧塌了。
千原凛人腹诽着，伸手接过了报纸细读起来。
头条不是头版，一部电视剧还没那么大脸和国家大事争关注度，这只是生活娱乐版块的重点新闻，而能给《世界奇妙物语》这待遇的，当然是自家人——《东部联合经济新闻》，东京放送TEB的持股方之一。
“这部剧真的有种神奇的魅力，每一集都给我带来惊喜，不得不说编剧非常有才华，像是使用奇思妙想给影片施下了魔法，让人一边满怀期待的观看，一边担心没有更多……在导语的最后，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上一句，这是近几年最好的夜间剧，虽然完全弄不明白东京放送TEB为什么要将它放在深夜时段，但它完全值得你晚睡两个小时！”
头条的导读就相当夸张，充满了溢美之辞，而千原凛人一目十行的扫着，发现这位剧评家果然给力，简直是写软文的天才，连他这个编剧看了都有点观剧冲动了，而且这人也确实做足了功课，还罗列出了四集中他认为最出色的几部短剧，并给出了相对应的剧评：
《奶奶》、《拘役三十天》、《漫画家的助手》、《深夜杀人犯》、《模拟结婚程序》、《推理出租车》、《雪山凶灵》、《拼桌恋人》以及《AIR医生》——基本全列了一遍，仅把偶像参演的那部分剔除了，大概看不上那种略过沙雕的欢快短剧，更喜欢反转剧或是脑洞剧。
千原凛人看完后沉思了片刻，有点弄不清这是东京放送TEB给的宣传资源，还是这位剧评人确实看好这部剧，但不管是什么，这终归是好事——有主流媒体加入进来，口碑扩散的速度更快了，这说明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无论是做事还是人生，有时候你只要更加积极主动一点点，也许就能捅破某种东西，让事业或是命运发生极大的改观。
他抖了抖报纸，准备还给白木桂马，但马上注意到了头条下面有关于《田野上的幸之助》的文章，便顺便看了一眼，但看着看着觉得有点不对了，这篇文章不再为剧集收视率的持续下跌找理由，而是也开始了指责，但矛头暗暗指向了导演，虽然没有明说，话里行间却透露着一股导演应该负主要责任的意味。
千原凛人久经互联网考验，大战过键盘侠、杠精和圣母婊，对话术还是比较敏感的，反复看了几遍，竟然读出了阴谋的味道——对于外行人来说，电视剧没成功，那当然是导演的责任，但对内行人来说，真正的选角权、剪辑权是在制作人手里，而且剧组总负责人也是制作人，那导演虽然肯定有责任，但责任绝对大不过制作人。
你有多大权力，就该承担多大责任，这很公平，制作人在剧组里有许多事甚至可以一言而决，那最后剧集成绩不理想，他不背锅谁背锅？
这文章，绝对味道不对，是在误导大众！那这是第三集“杀”了近藤爱理，第四集局面反而更加恶化了，所以石井次郎那小子开始操纵舆论，推卸责任，为将来降低处罚做准备？
这小子有这么大能量能让《东联经》拿出仅次于头条的版面来替他擦屁股？
他父亲是制作局的专务，但那也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职位，制作局负责各方面业务的专务至少有十名以上，那就是积年累代都电视行业工作，人脉特别强悍？
他在那里皱眉沉思，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只是对石井次郎了解有限，想不出来，而旁边的白木桂马眼中的仰慕浓得都要溢出来了——被大报重版头条夸奖，但仍然能不动声色，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荣辱不惊，气量深沉，千原老师果然是一代人杰。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难怪您能写出那么好的作品。”
千原凛人吓了一跳，差点问出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但好歹反应敏捷，微笑道：“没什么，那个……报纸给你。”
别冷不丁的说话，吓死人了！
他把报纸还回去了，也没拿那句话当回事——从七百集，两千个短剧中还挑不出十几个超好看的短剧，做不到让所有人众口一词的称赞，那《世奇》也不配在另一个世界火了二十六年。
相反，他现在更关心《田野上的幸之助》这个瓜，毕竟能亲眼见到一部大制作当季超华丽的扑街，还是很难得的，所以这瓜必须好好吃。
当然，顺便还有他的电脑，这也很重要，哪怕原始网络他也想上去看看，找找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95年的网络是什么样的？听说那时候网络都不敢放像素图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直接找会计去了，结果这年头资金流转速度好像不太行，额外的资金还是没到帐，不过会计表示村上伊织都交待好了，如果他急着用钱，可以先从别的预算里走，回头等资金到帐后抹平就可以了。
千原凛人自然没意见，填表申领走程序，从保险柜里领了现金后，带上白木桂马就去买电脑了——这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宁可自己跑一趟，反正这些天他分心两用之下，写了一大堆高质量剧本，拍一段时间绰绰有余，连村上伊织都不怎么想把他关起来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有钱都好办事，很快千原凛人就把电脑买回来了，还顺便开通了互联网服务，又去报帐还余款，重新报申领，走了好大一套程序后，这电脑就成了剧组配发给他的办公工具，和领了一只钢笔性质相当。
然后他就自己组装，这样不用上门服务可以省3000円，而这种原始货色虽然他接触不多，但看着说明书也难不倒他，很快就在自己的书桌上组装好了，并拉来了电话线，装上了“猫”，网速理论上在33.6Kbps，但实际上嘛……
他试了一下，速度感人，有没有3Kbps都不好说。
这电脑贼贵，62万円，主要是附带的软件版权也花了不少钱，千原凛人很惊讶的发现这世界电脑行业的发展速度好像比他原本的世界要快一点，这里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图形操作系统，大概不输给《Windows95》，而且还是去年八月发布的，那时他都没被雷劈过来，感觉在这方面两个世界差了约有一年时间。
好像买这世界“微软”股票发家致富的梦想基本黄了……
不过这无关紧要，未来机会多得是，没有张三也有李四，反正现在连电脑还得蹭剧组的，要想攒够以钱生钱的资金，至少也得等《世奇》分帐之后再说。
他开始敲着键盘、拿着鼠标研究这世界的互联网，发现这里目前处在了门户网站时代，最有名的叫做“乐户网”，还配有简单的搜索引擎，也提供电子邮箱和兴趣圈服务，总体还相对原始，处在草创阶段，远远不能和后世相比——按乐户网上的说法，全日本共有网民300万人左右，网站1500余家，它是最大的，算是一般网民查找网络内容的主要入口。
有种以前中国“新浪网”的感觉……
千原凛人研究了一会儿，感觉之前的另一个“馊主意”好像也黄了一半了，但还是没放弃，反正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枣没枣打两杆呗！
只要对达成目标有利，也不违反人性道德，那就该去做。
他立地转职为本世界第一个水军，开始很不习惯的在键盘上打字——该死的键盘字母排序竟然变了，不过无所谓，反正他打日文本来也不习惯。
他把短剧《雪山凶灵》和《AIR医生》写成了小短文形式，然后就开始在能找到的一切论坛、兴趣圈里张贴，装成普通网民开始宣传《世界奇妙物语》有多好看，强烈推荐无论等到多晚也要试着看一集，绝对不会后悔，而网速过于慢了，整得他头皮发麻。
他折腾了一个小时就有点服了，主要是享受过烈马奔腾的感觉，再骑蜗牛，实在是种折磨。他转头把白木桂马叫了过来，很期待地问道：“白木君，你会用电脑吗？”
“会用一点，在学校接触过。”
“那太好了。”千原凛人马上退位让贤，把水军的位子传给了白木桂马，笑道：“来，你这么做，再这么做，然后在黄页上找找论坛链接，注册帐号，再……”
原始网络，原始水军，全人工操作，但他觉得现在这年头能用网络的人，至少有一部分肯定是时代弄潮儿，这些人对身边的人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只要能让他们对《世奇》有了兴趣，主动推荐给身边的人，搞不好还能提升一下平均收视率。
万一要效果不大，那也没损失什么，反正这忍者助理大部分时间也是闲着的。
白木桂马对千原凛人正经交待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很重视，认真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水军，但看着千原凛人打出来的两篇短故事迟疑着问道：“千原老师，这稿子不再润色一下吗？”
“需要吗？”
“看起来有些干瘪，当然，我不是说不好，就是……”
千原凛人懂了，他谈不上有什么文笔，编剧不需要那个，不然他早直接当作家去了，笑道：“这么发就可以，但你想润色一下也行，这个随你。”
“好，那……那我冒昧试一下。”
“尽力就好，那这边就交给你了？”
白木桂马像个超级纯良的学生那样点头，认真道：“请交给我吧，千原老师！”
上次的考验好像没通过，这次一定要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他斗志满满，趴在了电脑前，拿着二指禅开始当水军，为《世界奇妙物语》的网络推广开始尽力！

第四十八章 你必须做个有良心的男人
精选《世界奇妙物语》中的顶级短剧来保证剧集足够出彩，在二次偶像风潮马上来临前和偶像们进行联动，以及在互联网上进行水军推广，这是千原凛人努力想出来的三板斧，而再让他想别的办法快速提升《世界奇妙物语》的收视率，他实在想不出了。
虽然这话他不想说，但此时此刻，除了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外，似乎也没什么能说的了——能不能拿到一番，能不能让分时平均收视率超过20%，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他暂时老实了下来，除了依旧认真完成日常工作外，这周的主要兴趣放在了吃瓜上——《田野上的幸之助》的创作组好像内讧了，虽然不太明显。
《东部联合经济新闻》连续三天拿出了大版块来暗示观众，《田野上的幸之助》之所以会收视率连续下滑该怪导演，而导演内山右京毫无动静，似乎是默认了，放在行业内部人的眼中，感觉他像是准备要承担主要责任了——巨额投资血本无归，谁承担主要责任肯定要被雪藏好几年，不然难以服众，这几乎是行业内的惯例了。
就连千原凛人都有点误会了，以为这个人准备牺牲自己，保全同伴，颇为可敬，但没想到第四天主创编剧寺田隆司跳了出来，在另一家报纸的专栏里发声，力挺导演内山右京，表示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这没什么，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观众，但收视率下滑是创作组全体的责任，让某些人适可而止，别以为有个好姐姐就能为所欲为的欺负老实人，真要把某些人在剧组里做的一些事说出来，谁都没好果子吃，最好还是互相保留点颜面比较好。
这是千原凛人读出的意思，原文说得相当文雅，寺田隆司虽然也是编剧，但文笔相当不错。
随后，《东部联合经济新闻》那边针对导演内山右京的攻击便停止了，也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些什么博弈和交换。
千原凛人没看懂，找村上伊织打听了一下才明白，原来石井次郎的专务老爹也就那样了，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亲姐姐相当厉害，据说在《东部联合经济新闻》本部出任重要职位，好像还和报社的某位大佬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只是传言，没证据的，不是村上伊织和他特别熟了，也信得过他，这种话都不敢乱说。
千原凛人明白了，原来不是官二代，是“小舅子”啊，难怪受到特别关照，各方面资源都是最优的，这是他姐姐上边有人。
这社会上的有些事，简直让人无话可说，比剧本还离谱。
报纸上连着四天都在为《田野上的幸之助》而吵吵，凑热闹的人很多，说什么的都有，水浑得厉害，大坏口碑，但就算不坏，千原凛人也觉得这剧应该拍不了第二季了——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主创编剧明显和制作人干起来了，搞不好当面吵过好几次，关系紧张到已经需要通过报纸来对话了，那这剧起死回生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基本算是没救了。
而在热播榜上，《田野上的幸之助》也早跌出了前五名，本应四大民放齐头并进的格局似乎一下子就变了，东京放送TEB虽然还有几个老牌节目能支撑一下颜面，但突然给了人一种后继乏力的感觉。
制作局内部也有些风言风语，有人说这剧要被腰斩，有人则说关系到台里的颜面，肯定会咬着牙拍完，但没有高层发话，真会怎么样没人能说个准话儿——石井次郎感觉人缘不怎么好的样儿，不少人在幸灾乐祸，认为他八成要被调出本部一段时间。
至此，千原凛人算是把瓜吃完了，对这瓜的质量表示满意，原来在互联网没有兴盛前，同行们是这么吵架的，长见识了，真的长见识了，感觉和豆瓣上直接撕逼也差不多，就是用词文雅了一些而已。
他觉得看到这里就行了，那边创作组最后谁背最黑的那口锅不干他的事，又看完了当天的报纸，发现《世界奇妙物语》被提及的不多，大概要明天第五集播了后，要还能挂在热播榜上，报纸上才会趁着热乎劲再讨论一波。
当然，前提是第五集质量还是一样靠谱，不然就该是骂声一片了。
他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家，留下水军白木桂马在那里继续刷论坛和兴趣圈，变着法儿鼓吹《世奇》，以铁杆剧迷的身份忽悠别人明晚一定要看，拿脑袋担保不看一定终身遗憾，但他走到制作局附楼大厅时，迎面就撞见了最近热瓜的主角。
石井次郎已经没有了大半个月前的那种意气风发，孤身一人微微低着头走路，一脸阴沉，头发微乱，黑眼圈格外浓重，而且颇有些行色匆匆，也不知道要去制作局的哪里——他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千原凛人，感觉有些魂不守舍。
千原凛人也不奇怪，要是《世奇》扑了，他脸色估计比这人要难看十倍，直接和石井次郎擦肩而过，依旧回家。
只是刚出了东京放送的大门，突然听到一声轻呼：“凛人，这么巧？”
千原凛人来到这个世界两个多月了，一直被人“千原、千原”的叫着，对这个姓倒是挺熟了，能反应过来是在叫他，但被直呼名真没有过，竟然没反应过来，依旧一无所觉的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响，还又听到有人在叫：“凛人，凛人，等等我！”
他讶然回头，发现竟然是“前女友”近藤爱理，而近藤爱理追上了他，拍了拍胸口撒娇道：“怎么叫你你都不答应，别走这么快嘛……”
千原凛人有些奇怪了，这“前女友”也遇见过几次了，见了他和老鼠见了猫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怎么这次主动找上门来了？但他也不想惹这女人，免得她无事生非添麻烦，便客气问道：“抱歉，刚刚没听到，近藤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近藤小姐？这么叫太生份了，你以前都叫我爱理的。”近藤爱理明显精心打扮过，声音还特别温柔，而且还一个劲往他身边凑，那股浓郁的香水味顿时熏得他后退了小半步——他是受不了各种奇怪味道的，感觉很不适。
他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事不太对了，没接这话，而他一旦不说话也不笑了，只是盯着人看，天赋自然就生效了，竟然让近藤爱理不敢再往前凑，直接惴惴不安起来——这前男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吓人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等她老实点了，千原凛人才淡淡说道：“咱们其实也不熟，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所以……近藤小姐，到底有什么事？”
近藤爱理觉得有点口舌发干，她还是适应不了千原凛人突然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在她的记忆中，千原凛人还是那个对她有求必应的傻小子，但此时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她勉强柔声道：“那个，就是好久不见了，这刚巧遇到了，想和你打个招呼，你……你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吃个饭叙叙旧好吗？”
千原凛人眉头轻皱，不觉得和她有什么旧好叙，这“前女友”是带引号的，和他完全没关系，也不想扯上关系，直接说道：“谢谢，但不了，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
“私事。”
“什么私事？”
千原凛人有些不耐烦了，我有什么私事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他低头看着她，面色更加严肃了，轻声说道：“近藤小姐，以前可能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该忘就忘记吧！我有什么私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可以，以后再见面咱们当成不认识，这样可以吗？如果可以，那真是太感谢了！”
要不是在电视台门口不方便，怕这女人拉拉扯扯起来太难看，他早就直接甩手就走人了，而尽量礼貌的拒绝完了，看近藤爱理愕然愣在了那里，眼中一片迷茫，便点了点头转身往车站走去。
这样就行了，只要对方还要点脸，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没什么好叙的，大家相忘于江湖最好了。
再说他又不傻，能看出来这女人应该是有事要求他，要是在原主落魄时不离不弃的女友，那还另有说法，哪怕不能投入什么感情，但能帮的忙，他真不介意帮一帮，算是了一下因果，而分了手另攀了高枝的前女友，哪凉快哪待着去吧，他没那个闲工夫！
男朋友刚破产被退学，她就马上就不回信了，那她有考虑过处在人生低谷期的男友的感受吗？或许原主那种对她还抱有痴心的人还能原谅她，又或者格外宽容的人还能和她好好相处当朋友，但他不行，他只是个表面好人——他感觉近藤爱理人品不行，根本不想和她打交道，而且他也不觉得欠了她什么。
他走得挺快，但没走几步，近藤爱理又追了上来，低声哀求道：“凛人，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最近很苦恼，想找个人说说话，以前我有苦恼的时候，你不都是很乐意陪我的吗？就这一次，我们一起吃顿饭，说说话好不好？”
她的样子十分可怜，眼圈都红了，连声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最近真的很辛苦。”
漂亮女孩子楚楚可怜，软语相求，换了一般人也许就心软了，但千原凛人不吃这一套，戏子的眼泪不值得相信，他就是干这一行的最清楚，连步子都没停，随口道：“近藤小姐，我说了我有事，没时间，你找别人吧！”
“我不信，你这不是要搭环内线去目黑吗？我问过了，你们剧组的人说你现在住在目黑北……哎呀……”近藤爱理穿着细高跟追人，差点崴了脚，而千原凛人也懒得管她，连停都没停，继续往车站走。
“凛人，你等一下，等一下！”近藤爱理连叫了几声，但见千原凛人这狠心人连头都没回，咬了咬牙，把高跟鞋一脱，赤着足就追了上去——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想来求前男友，但她真的没办法了，想来想去也只有千原凛人还能救她，无论如何也得再把他套回来！
咱们是有过感情的，看在以前的情份上，你不能不管我！
你必须做个有良心的男人，以前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第四十九章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近藤爱理决心很大，一路竟然追着千原凛人坐电车到了目黑区北桥町，似乎认定了他根本没什么事，就是在随口敷衍她，要一直追到他的公寓去死缠烂打。
千原凛人也真的服了，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对这种女人你打不能打，骂她她不在乎，瞪又瞪不死她，真的没什么招！
他不想把这女人带回公寓去，也没朋友能叫来临时顶一顶，正琢磨着该怎么办之际，突然看到便利店里有熟人——上次在料理店认识的那三个女高中生正坐在便利店的落地窗前喝奶茶！
他步子顿时一顿，转头向近藤爱理说道：“我约的朋友已经到了，拜托你别跟过去打扰我们。”
“你的朋友？”近藤爱理环顾四周，目光直接从二之前圣子三人的身上一掠而过，没发现什么特别显眼的人，狐疑道：“在哪里？”
千原凛人指了指山神爱子等人，“就是她们。”
“她们……还是学生吧？”近藤爱理不肯相信：“你和她们要谈什么事？”
“谈什么事和你无关，近藤小姐！”千原凛人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轻声道：“请不要再跟过来了，那样非常没礼貌。”
说完，他转身就真往便利店而去了，而近藤爱理犹豫了一下，感觉不像是假的，双方至少是认识的，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要是千原凛人回家，那她跟回去死缠烂打没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些话有些事反而比在街上好说，能用的手段也更多，但千原凛人要真是约了朋友，自己再跟过去的话，不但什么事也谈不了，万一坏了千原凛人的事，怕还要引起他极大的不快！
本来她就是来求人的，死缠烂打就是极限了，根本不敢惹得千原凛人发大火，此时此刻眼见他要走，赶紧一把拉住他，楚楚可怜道：“凛人，先别走，我其实是有件事想求你。”
她样子可怜，但手上的劲倒是不小，差点把千原凛人的袖子撕下来，而千原凛人也真的无奈了，他是想尽量不动声色就处理掉这件事的，免得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对方脸皮太厚了，找尽借口都不行，好像不可能了，直接认真说道：“近藤小姐，你还没看明白吗？无论你有什么事，我都不想帮你——你也二十多岁的人了，这种事你非要别人说了才能懂吗？请适可而止吧！”
“为什么？你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吗？”近藤爱理也急了，眼圈又开始泛红：“你也替我考虑考虑啊，你那时那个样子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家里穷，爸妈又不管我，我只能靠自己，但我一个人在东京真的很难……我需要一个人依靠，真的是没办法的！那个，以前的事你就别生气了，再帮我一次吧，好不好？你就答应了吧！”
她也不说什么事，打算像以前那样先拿到一个承诺，而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近藤爱理在当女人方面，还是有点强的，她这种能摆低姿态，能软语相求的样儿，确实能满足大部分男性的虚荣心，再配上她颇带娇艳风情的漂亮面孔，柔弱的语气，也容易让一般男性心生保护欲和占有欲——这家伙总能找到当前环境里相对优秀的男性当男朋友，借助他们过上舒适的生活或是获得光明的前景，这也不是没原因的，确实有点本事。
只是这和他有什么相关？
这女人也许真的受过苦，想找个依靠，想轻松就获取一切，那就去找好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他完全可以理解，也管不了，但这不能构成他被利用的理由——你弱，你惨，我就该帮你吗？
不，我会帮助那些有过善举的人，尽量让好人能得到好报！
不，我会帮助那些我亏欠过的人，让自己能良心安宁的活！
不，我会帮助那些自强不息的人，未来可以相互守望相助！
我只是个表面好人，并不是圣母再世——帮助有困难的人确实是种传统美德，但永远别忘了农夫和蛇的故事。
……
所以，他从本心里就完全不想帮助近藤爱理这种“物质女”，感觉这种人和“蛇”也差不了多少。这种人，你别指望她有什么节操，你帮完她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最后发生升米恩斗米仇的惨事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他是可以从这种帮助中获得好处也不想帮！现在同意帮助近藤爱理，他敢保证，哪怕条件是睡她，这女人连犹豫都不会有，马上就能跟他回公寓。
他不想这样，因为他就是不喜欢近藤爱理这种人，这种人和他的理念、三观不合，也不想做这种交易，他有喜欢的人，有明确的恋爱结婚目标，哪怕现在不可能做到了，选个替代品也不会选这种货色。
这种女人只可同富贵，不可共患难，绝非良配，就算再漂亮也不如一张草纸有价值——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哪怕被某拳指责是一种精神变态，他也要这样。
他不想再纠缠下去了，目光瞬间冷漠了下来，慢慢把她的手指从手臂上用力掰开，哪怕有可能引来麻烦也顾不得了，沉声道：“你缺人依靠就去找别人，别找我，事情也不用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帮你，你困难不是别人必须帮助你的理由。”
近藤爱理听着这绝情的话，真的呆愣住了，真的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完全变了，除了脸以外，和以前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但她呆愣了几秒，发现千原凛人已经转头离开了，连忙又追了上去，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先让他先答应了再说了，赶紧哭着说道：“凛人，你别这样，我现在除了你真的没人能依靠了……石井他停了我的戏，明明不是我的错的，我已经尽力在演了，但他就是停了我的戏，当时导演和编剧都在为我说话，说已经这样了，不如坚持下去，别前功尽弃，但他坚持要改，和导演大吵了一架，而且还第一个就把我的戏停掉了，也不肯再给我安排新戏，我……我这两年多的努力怎么办？我人生中最好的两年啊！”
“而且他还变了，现在脾气好坏，你看……”她拉开了领口，露出了青肿淤痕的一角，哭泣着说道：“他现在还打我，晚上经常疯了一样折磨我，他那个人本来就非常自私，现在又成了这样，我怎么办？本来我能当电台主播的，是他让我去演戏的，说一定可以红，现在又怪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她哭着说话，心情又急，有点语无伦次了，理由都没说顺，“你帮帮我吧，就算只看在以前的情份上也好啊！你的片子火了，你又是主创，你帮我量身打造一部短剧，要能出彩的那种，让大家看看我还是能演戏的，之前真不怪我！现在我都找不到剧组要我了，我的演艺事业快毁了，你就帮帮我吧，好不好？”
“你为什么不说话，还是不行吗？对了，我们可以复合，对，我们可以复合的！以前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我们回到过去怎么样？我和石井分手，我们重新在一起，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的，一样像以前那样伺候你，怎么都可以。”她哭得睫毛膏都花了，眼看千原凛人越走越快，伤心又愤怒地叫道：“我们之前是有过感情的，你全忘了吗？你说句话啊！”
千原凛人步子终于停下了，转头漠然道：“近藤小姐，你弄错了一点，那不是感情，那只是一场交易，早已经钱货两讫——那是以前的‘我’和你的一场交易，你得到了想要的奢侈品，‘我’得到了一位女朋友，谁也不欠谁的，但那绝对谈不到感情。”
他的耐心已经清零，连原主留下的那一点小小的面子也不管了，越说声音越冷，“你要被家暴了，该去找警察，不该来找我！你演艺事业不顺了，那就转型或是提升演技，用实力重新证明自己——你要能被村上和藤井看中得到试镜的机会，我不会故意阻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没那么无聊，但帮你量身打造一部剧，你想都别想了，我有自己的计划，你凭什么让我改变计划？”
量身打造一部剧，凭的是什么呢？脸大吗？
谁会用给自己的事业添麻烦为代价来帮助一个本身就品性靠不住的人？
“你……”近藤爱理一时说不了话了，终于确定之前千原凛人不是在说虚话，对他卖惨没有两年前好用了，愣了片刻后，伤心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这对你根本不是难事的，我都打听过了，你在剧组里说话很管用，只要你找制作人好好……”
千原凛人打断她的话，直接问道：“你这是又要搞道德绑架了吗？对我不是难事我就得帮你？”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近藤爱理无言以对了，她和千原凛人谈感情谈悲伤，千原凛人却和她讲道理，这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千原凛人略等了几息，看她没话说了，又轻声说道：“近藤小姐，我们早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该明白这一点，所以请你回去吧，别把场面搞得太难看。当然，你可以因为我不想帮你就记恨我，将来也可以报复我，这些都没关系，只是我约了朋友，请不要再纠缠不休了，保留点最起码的自尊自爱吧！”
这是最后的忠告了，他说完转身就进了便利店。
该说的道理都说了，双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也没有利益冲突，他希望尽量成熟的处理这件事，能和平相处，真的尽力了，但这女人要再纠缠不休，他也绝非软弱可欺之辈，或许眼前是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但他能保证将来他在这圈子里有多大的影响力，这女人就会倒多大的霉。
真是晦气，遇到这么一个不识数的麻烦精！

第五十章 该用大炮枪毙
“我觉得第四集中，《AIR医生》拍的最好。医生不是医生，只是个医考失败的学生；护士不是护士，只是个经常COS护士的公关小姐；麻醉师不是麻醉师，只是个监督过医学漫画的编辑；劫机者不是劫机者，只是个非常想去渡假的可怜上班族；乘务员不是乘务员，只是个准备劫机的劫机犯……”
二之前圣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小本本上记着，而她的两个好友在旁边吸溜吸溜喝奶茶，心不在焉的听着。
“有种荒诞喜剧感，这些人都感到焦虑，是因为他们都戴着谎言的面具吧？这个立意挺好的，咱们戏剧社文化祭就排这部戏吧？咱们改一改……嗯，把场景换成火车，把……”二之前圣子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沉思。
山神爱子向西野雾纱小声嘀咕着问道：“这算不算抄袭？”
“不算，咱们又不会拿来进行商业用途。”西野雾纱毫不在意，她只是因为两位好友在戏剧社团才入部的，对社团活动其实不怎么上心。
她脑袋四处转动着，打量着便利店里的零食货架，考虑怎么骗山神爱子这笨猪给她买点零食吃，但转动间，余光注意到便利店外的马路上有两个人好像在争吵。
她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大吃了一惊，小声叫道：“黄鼠狼！？”
“哪里？”山神爱子连忙低头往桌下看去，惊疑道：“便利店里怎么会有黄鼠狼？”
西野雾纱一巴掌就拍在了她后脑勺上，骂道：“你这蠢猪，是拍电视剧的那只，在窗户外面！”
山神爱子和二之前圣子连忙向窗外望去，发现还真是那只黄鼠狼，正和一个漂亮女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她们虽然只见过这黄鼠狼一面，但这黄鼠狼拍的电视剧一直有追，对他还是印象很深刻的。
西野雾纱赶紧拉了她们一把，小声道：“别这么盯着看，小心被发现了！”
山神爱子和二之前圣子一起反应了过来，同时转回头捧起了奶茶杯，一边吸溜一边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窗外的情况，而西野雾纱微微侧了身，拿出了一面小小的化妆镜调整角度，进行反射型扫描偷窥。
“那个……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啊，你看这女人哭得，好可怜！”
“是被甩了吧？”
“感觉比被甩了还惨，我看像被始乱终弃了！”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你看黄鼠狼的眼神，真是冷漠，简直毫无人性，一定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原来这不只是一条色狼，还是个渣男吗？幸好他没再去我们家，不然宁子姐姐就危险了！”
“快看，他往这边来了，那女人还在身后追。”
“他不理她了，好绝情啊！那女人也没点骨气，这样还追什么？”
“啊，那女人给他看衣服里面了，这是在用身体挽留他吗？啊，他开始发火了，那表情是在骂她！那女的有点眼熟啊，这么漂亮怎么这么死心眼，这样了还在追，这种渣男有什么可稀罕的？”
“有没有可能是有孩子了，那黄鼠狼不想负责任？”
“有点像啊！”
这两个人说着说着，一起转头望向了沉默不语的二之前圣子，目光中满是谴责——你还整天替这黄鼠狼说好话，你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简直就是女性公敌，该用大炮枪毙的那种！
二之前圣子幽幽叹了口气，不再看窗外，盯着手里的奶茶发起了呆——有些令人失望啊，明明那么有才华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那女人不动弹了，好像放弃了……诶？那黄鼠狼要进来？”西野雾纱连忙把镜子一收，吩咐道：“快低头，装没看到他，别和这种人渣打交道！”
她们三个整齐一划的低了头，开始专心致志喝奶茶，但山神爱子听着脚步声不对，用“女高语”小声道：“好像冲咱们来了，怎么办？”
“低头，别说话，不是来找咱们的，咱们和他又不熟。”西野雾纱刚刚说完这句话，结果就听到千原凛人打招呼了，“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
二之前圣子闻声抬起了头，准备站起来行礼问候，但屁股刚抬起来就被山神爱子用力掐了一把——对这种渣男要保持好立场，不准主动问好！
二之前圣子好险没叫出来，只能憋着气又坐回去了，而西野雾纱笑眯眯地答道：“是啊，千原老师，你也来买东西呀？”
快走，别和我们说话，我们可是纯洁的女校学生，和你在一起会名誉败坏的！
千原凛人看了看她们的表情，感受了一下古怪的气氛，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刚才的事你们看到了？”
西野雾纱一脸愕然，演技十分到位：“什么事，千原老师在说什么？”
“在说路边的事，你们里面有个人的镜子刚才差点把我晃瞎了。”
女高三人组真的愣住了，这是偷看被捉了现行了？接着山神爱子一巴掌就拍到了西野雾纱的后脑勺上——你这高分低能的蠢货，拿眼偷看就完了，耍什么小聪明用什么镜子，就你整天特别！
西野雾纱捂着脑袋闭嘴不吭声了，她就是想看得更轻松更仔细一点，其实已经很小心了，大概是调整角度时不小心反射出了便利店里的灯光，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没想到就这一瞬间便暴露了。
千原凛人借机坐下了，不过便利店供客人临时休息的椅子很散，并不算坐到了一起，解释道：“那位是我以前的熟人，演艺事业不顺利，想让我量身为她写份剧本，一直纠缠不休，我找了很多借口都没用，最后只能那样了，你们别误会。”
二之前圣子长长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她嘴巴动了动，想表达一下自己没误会，但她不擅长和陌生人说话，而且千原凛人已经进入她偶像预备名单了，对他写剧本的能力相当憧憬，这见了准偶像也有点紧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继续维持高冷女神的扑克脸。
山神爱子并不太相信，而且更加狐疑了，奇怪问道：“千原老师，我们误不误会不重要吧？你怎么还要特意过来解释一下？”
“还是解释一声好，毕竟和名誉相关。”千原凛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这几个小女生解释，但偏偏感觉必须说明一下，不然万一传到了某个人的耳朵中，他会觉得不舒服。
顿了顿，他笑着展开了闲聊模式，没话找话道：“好了，不说这种烦心事了，最近你们店里忙不忙？”
“还是老样子。”山神爱子不明所以，更觉得奇怪了——咱们很熟吗？怎么聊起来了？咱们就见过一次啊！
“那也不错，我记得上次去的时候，有位服务员，就是穿着蓝色料理服，用白发巾包着长发，右耳耳垂有颗痣的那位，是你姐姐吗？”
山神爱子倒吸了口凉气，原来宁子姐姐右耳上有颗痣吗？你这色狼看得好仔细啊！这明显就是起了歹心了吧？难怪要跑过来没话找话，原来是要打听宁子姐姐的情况吗？
她一瞬间就警惕起来，点头道：“是我姐姐，怎么了？”
“难怪你们长得有点像。”千原凛人迟疑着问道：“她有交往对象了吗？”
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对视了一眼，彻底确定了——这黄鼠狼就是看上宁子姐姐了，刚把女朋友甩了就要对宁子姐姐下毒手，歹意十足，简直是司马昭之心昭昭天下了。
山神爱子毫不犹豫就用力点头：“有了，青梅竹马，特别幸福，马上就要结婚了！”
千原凛人一瞬间沉默了，微感心痛——理智告诉他，那女孩子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拿她当替代品很卑鄙，但他感情上又接受不了那女孩子投入别人的怀抱，有着极大的心理不适。
这是男性的通病，占有欲特别强，他也免不了，但心痛过后，又感到有几分释然——可以了，终于可以彻底的死心了，如果那女孩子是单身，或者可以尝试去喜欢上她，毕竟自己将来肯定也是要结婚的，选她胜过选别人，但人家现在都准备结婚了，还挺幸福，那再去横插一脚实属混蛋。
以后终于不用再胡思乱想了，哪怕深夜也可以专注于工作了！
这些话他早就想问问山神爱子了，想得到一个答案，只是一直没机会，现在终于得到答案了，终于掐灭了心里的那丝不甘，算是和另一个世界的感情有了一个彻底的割裂，完全认清现实了，沉默了几息时间后释笑道：“代我祝她幸福！”
山神爱子愕然点头，有点搞不懂了——这表情和预期中不一样啊！不该是不甘吗？再说你们也不认识，祝哪门子幸福？怎么有种前男友的即视感？
只是没等她再问问，千原凛人很干脆的爬起身就告辞了，转眼间就走没了影。
回去继续工作，目前收视率上升势头很好，晚上时间要为下一步计划执行开始做准备了！

第五十一章 冬季黑马
人皆有好奇之心，口口相传之下，《世界奇妙物语》第五集的收视率再次有了一个小幅攀升，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9.09%，最高收视率达到了13.6%，收视份额则更是十分离谱，达到了惊人的51.2%，也就是在夜里12点左右的时段，每两个看电视的人中就有一个在看《世界奇妙物语》，基本算是把同时段的其它节目按在了地上摩擦。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起码做到了在一个小时中占据了半壁江山，这几乎能称得上一个小奇迹了。
当然，这也和目前深夜剧普遍得不到重视有关，同时段的节目都很粗糙，真正的精英制作人、名编剧和名导演都不在这种垃圾时段，根本没有能打的。
热播榜上的名次也有小幅提升，排到了倒数第五名——中立报刊《日本创作学院报》进行的排名，共二十五部热门节目，每日一刷新，这家报纸也是日本学院赏的创办者——模仿的奥斯卡，同时旗下也有多家子刊，都和影视行业相关，算是比较正统的学术派。
对《世界奇妙物语》取得的好成绩，报纸上自然又有一阵子吵吵嚷嚷，而且这次反应很快，明显对这部深夜剧比以前重视了很多，因《世界奇妙物语》剧本质量极高，集集精彩，剧评人能挑毛病的地方不多，口碑还是以压倒性的好评为主。
村上剧组集体精神振奋，创作组照惯例开制作会议对收视率报告进行分析，发现情况相当乐观，在短短五周时间内，《世界奇妙物语》已经有了一批忠实的粉丝，证据就是第一个五分钟时收视率已经维持在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明显有大量的人在等着看剧。
这是天大的好事，证明他们走在了成功的道路上，不过村上伊织性格相当谨慎，依旧反复强调质量的重要性，特别是对千原凛人，要求他一定要保证剧本质量，需要什么可以随便提，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不能满足的也会尽量想办法满足，反正剧本质量绝对不能下降——前半季太精彩了，后半季要是质量大降，那估计比一开始就扑了还惨，非得给剧评人们骂死不可。
千原凛人很淡定，一个火了二十六年的节目取其精华，浓缩到一季，剧本质量不可能下降，但他还是认真向村上伊织保证一定会好好干，不用担心，免得她持续发肿，并再次婉拒了村上伊织给他介绍的一家温泉旅馆，哪怕听起来真的很诱人——有传统浴娘和土耳其浴娘啊！
制作会议开完后，他们继续照旧行事，而下午按拍摄计划是外景，地点偏远还需要拍夜景，藤井有马准备尽量轻装简行，千原凛人考虑了一下没有跟着去，而是返回了本部。
本部里的水军二代目白木桂马依旧趴在电脑前奋战，经过这小半个月的历练，他已经从二指禅进化成十指打字了，已经有了点后世码农的风采。
他对待工作挺认真的，千原凛人走到了他身边都没注意到，依旧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不时快速打上一行字，然后用力敲击鼠标，用力盯着屏幕看，非常投入。
千原凛人站在一边看了会儿，发现白木桂马在一个很简陋的论坛（他现在看所有网站都很丑）里和人吵架，虽然还没发展到说脏话的地步，但已经吵了一百四十几层楼了，战况相当激烈。
一位网络用户在找《世界奇妙物语》中各种不合理的地方，拼了命的鸡蛋里挑骨头，而白木桂马在据理力争，表示就算纪录片也很难做到一点也没有错，这么要求一部电视剧太过份了，但对方不接受这理由，转而死命抠白木桂马的字眼，眼看把白木桂马气得要一口老血喷到屏幕上了。
千原凛人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原来哪个时代都不缺乏这种人啊！他直接拍了拍白木桂马的肩膀，笑道：“让他多吃鱼！”
白木桂马一个激灵，这才注意到千原凛人在身边，犹豫了一下，把这句话打上了，然后站起来恭敬问道：“千原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会挑刺，不就该多吃鱼嘛！”千原凛人笑着回了一句就坐下了，直接退出了这个贴子，感觉这种人不用理会，转而进入了工作状态，认真问道：“网络上反响怎么样？”
通过报纸只能了解主流媒体的意见，而通过网络可以直接了解观众的感觉，其实他更重视这边一点——观众不爱看，那些剧评人给他打五百颗星也屁用没有。相反，只要观众爱看就有收视率，剧评人打零星根本无所谓。
在电视圈，观众的喜好才是根本，别的不值一提。
白木桂马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来得及到处看看就遇到了这个无礼的家伙，那个就……”
千原凛人无语了，你和这家伙吵了大半个早上？虽然你确实挺闲的，但也不能这么闲吧？他无奈提醒道：“以后不用在这种事上花时间，我们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的。”
“是，千原老师，我就是有些气不过，以后不会了。”白木桂马很听劝，应了一声后就站在一边看千原凛人逛论坛。
千原凛人随意找了个用户多的大论坛翻了翻，很快找到了关于《世界奇妙物语》的贴子，发贴人基本都是白木桂马的各种马甲，但回复数量都相当不错，估计目前的网络用户对水军的警惕性根本没有。
他点开了一个回复量最高的贴子，先大概看了一下回复时间，发现大多都集中在了凌晨一点到三点，应该是刚看完了第五集就跑来回复了，热情度很高，情况明显不错，然后他才选了字数多的回复细看，至于那些“题主没骗人”、“确实好看”、“没题主说的那么夸张，但看看也不错”之类的回复一掠而过。
很快，一串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好喜欢这一集中的《未来同学会》，画面一直在高中时期和现在的同学会之前切换，同学会的参加者都是四五十岁，好像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当时看得我好害怕，以为女主角要被杀掉了，没想到会是那样一个暖心的结局！
最后女主角说的话、掉落的戒指真的戳中我的泪点了，当时我就哭出了声！
好想要个一之漱那样的男朋友，为了一个高中时的约定可以守候三十年，哪怕举行通灵会也要完成婚礼。
真的超喜欢这短剧，我住在世田谷，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之前的四集能在哪里租到？】
后面跟着几个赞同的回复，也有同问哪里可以租之前四集的，而千原凛人微微点了点头，觉得颇有收获。
女性其实才是看电视的主力军，以后也要多考虑考虑她们的需求，而且一般这些人是不看夜间剧的，只要能吸引进来，对扩大收视基数很有好处，特别是女性天生就喜欢一起行动，连上个洗手间也喜欢成群结队，那只要能吸引到其中一个，她就会主动推荐给邻居、同学和好友，以方便在一起聊天时有共同话题。
这个以前倒没有深入考虑过，也许该多挑几部治愈型的短剧放进去。
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下寻找，竟然找到了一个技术贴，里面详尽分析了《雪山凶灵》这部短片并不是恐怖片，而是一部推理短剧，当时木屋中确实有五个人，而不是四人一鬼。
整篇文章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逻辑严密，几乎分析了每一个镜头，并且盛赞了编剧的奇妙想像力，合情合理的凭空制造出了第五个人，还自称自己才是编剧的知音，别人只看到了表没看到里，非说那是鬼片，只可惜没什么人鸟他，后面跟贴的都在问能不能把第四集的录像带借他们看一下。
不过，录像带还没进入市场吗？制作局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千原凛人把这事记下来，准备回头找村上伊织谈一谈，看看她能不能申请快一点发行录像带，这样对促进追剧也是有好处的——看完了录像带，这些人只要喜欢，八成就能等到夜里十二点了吧？
以当前的上升势头，外加东京放送TEB冬季新主力扑街了，想来编成委员会也该更重视这边了，应该没问题的。
他连看带想，把几个大论坛的相关贴子都大概看了一遍，发现观众们的直接反馈都不错，和预期差不多，虽然也免不了有些嗤之以鼻的清高党，但不影响大局——他把电脑还给了白木桂马，让他接着水，自己到一边用美千子的书桌写新剧本了。
现在没有烦心事了，以前还偶尔想一想山神爱子她姐姐，需要和内心的占有欲做下斗争，现在已经完全死了心，没了那份烦恼，他也就彻彻底底的扑到了工作上。
全身心投入一件事后，时间过得飞快，而《世界奇妙物语》也随着雪球滚起来后，成绩提升也越来越快。
第六周，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9.75%，最高14.2%，收视份额变动不大，明显深夜时段的观众人数因为他们而在扩大。
第七周，分时平均收视率终于突破了10%，达到了10.39%，最高14.99%，村上伊织心喜若狂，也不知道曾经许过什么愿，竟然又摆上了云中绝间姬祭祀了一次，又把这位救国美姬给烧了一次。
第八周，《世界奇妙物语》似乎积累够了观众基数了，膨胀得更加猛烈，直接出现了井喷现象，分时平均收视率猛增3%，以决然的姿态挺进到了十一名，虽然众人亲眼看着它一步一步爬起来的，能说一声一步一个脚印，但还是引起了一片哗然——前十不是好时段的大制作，就是老牌口碑名剧，一部穷的掉渣的夜间剧竟然好像准备捅下来一个，这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屏息以待，准备看看《世界奇妙物语》的第九集能不能创造夜间剧的奇迹，但无论能不能成功，今年冬季剧的黑马就是它了！

第五十二章 可以续约了
“千原，在忙吗？”村上伊织轻敲了敲屏风，笑问道：“现在有没有时间？”
千原凛人抬头一笑，手上不着痕迹的翻了一页，他在利用上班时间干私活，写的东西和《世奇》完全没关系，见了上司略有心虚，嘴上问道：“当然有！有什么事么，村上小姐？”
村上伊织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在他书桌前坐下了，笑道：“是好事，编成委员会准备给你提供一份长期合约，我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她这算是投桃报李了，暗示千原凛人可以狮子大张口，她会尽力帮他争取的——千原凛人是她手下的主创编剧，按默认行规，千原凛人就是她的人，这事会由她一手经办，编成委员会那边只是对条件进行审核批准而已，她能不能力争还是很关键的。
对于要换约，千原凛人不奇怪，这夜间剧都给弄成一骑绝尘的黑马了，除非制作局编成委员会集体双目失明，不然他这种编剧肯定不会放走的，那把临时合约换成正常合约属于常规操作，甚至这速度都能骂一声大机构反应过于迟缓。
他对这件事早有预案，直接笑道：“这个啊，我希望是一份五年期的长合约，版权分成要尽量提高，别的待遇按标准略微上浮就可以……我刚来不久，也不知道大家默认的标准是什么，这个就麻烦村上小姐帮我考虑一下了。”
“五年吗？”
“五年就可以了。”
村上伊织垂下了眼睑，暗示道：“再长一些也没问题的。”
“我对未来有信心，到时可以续约嘛！”千原凛人也没隐瞒她的意思，基本算是把话说明白了。
他认为将来自己会有一个强上升期，那合约过于长了反而不合算，少了许多漫天要价的机会，那不如就先填个五年，这样既可以保证前期稳定发育，又可以保证将来即便是谈崩了，违约金也不会太高，自己的主动性可以更高一点。
这条件有点出乎村上伊织的预料了，她坐在那里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不由暗暗吃惊于千原凛人的自信——所有人都想要长期合约的，恨不能一步到位直接拿到终身合约，毕竟没人能保证收视率一直处在良好线以上，必须防备成绩不好就被制作局抛弃了。
制作局从来只看收视率和收视份额，根本不讲感情，这人人心里有数。
这涉及到千原凛人对自身的职业规划，她想劝也不好劝，在那里皱着秀眉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你是这种打算的话，那就可以尽量争取别的待遇，免得吃了亏……你的合约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期，那可以先不急着换，做出要离开的犹豫姿态，这样个人待遇方面编成委员会才会比较好说话，给出超出常规的额度。”
她倒是切身为千原凛人考虑，毕竟同伴待遇好了才可以安心工作，待遇不好空出来的钱也不会进她口袋，那对她来说怎么选择就很简单了，但她说着说着又有点不放心了，像开玩笑那样问道：“千原，你不会真走了吧？”
“不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村上小姐给了我机会，这份人情我记着呢！”千原凛人也像在开玩笑一样说话，当时其实该算他们互相给机会，是种交换，但这确实也是实话——他现在跑了，可就算把村上伊织坑死了，哪怕他将来要转制作人，怎么也得再保村上伊织一季两季的，给她带出一个成熟的分集编剧团队，这时候才可以好合好散，拍拍屁股走人，良心不亏。
虽然一开始是互相利用，但现在是朋友了，坑朋友的事万万不可做，这是人品问题——传出去了谁还敢和你合作？即便是有，那以后在团队里整天互相防备吗？那还能干出什么大事？
当然，他也顺便继续通过《世奇》继续扩大名气，也可以拐着两个合心意的同伴再开一个节目，多头发展，充分积累实力和人脉，为将来漫天要价做好前期准备。
他这么说了，村上伊织信得过他的为人，也就放了心，笑道：“那编成委员会那边我先拖着，等临时合约快到期时再帮你争取大幅提高薪金和分成额度，嗯……还有房子，我记得台里好像有一批卖不掉的公寓，离电视台不远，帮你要一间住，没租金的那种，往来也方便。”
千原凛人点头笑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这女性制作人真是靠谱，心太细了，态度又好，很懂为别人着想，真是不知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是怎么想的。
“那好，你继续忙吧，我走了。”村上伊织起身离开，制止了千原凛人相送——这编剧真不错，每天不停的写啊写的，真是太让人安心了。
换约的事就这么暂时定了，等三月底四月初的时候再说，千原凛人也就丢到了一边不管了，只等着村上伊织帮他弄好了合约就签字盖章。
他确实没有离开东京放送TEB的想法，日本的大电视台情况都一样，互相争斗之余也处在一种奇妙的合作状态，比如很有默契的一起压制演员的片酬——互联网发达后，日本的演员看看华夏演员的片酬泪流满面，这大家都是演员，为什么你们拍一部片子顶我们十年，大家演技也差不多啊！
所以，去了别的电视台也未必能拿到更好的待遇，搞不好还会出点猫三狗四的事，弄得更不顺了，那还不如老实留在这里呢，至少这里已经有些积累了。
他把速记本又翻回了前一页，继续偷偷干他的私活，目前《世奇》只播出了八集，但已经在拍第十一集了，离全季杀青没差多少工作量，他算是进入了一个比较清闲的时期，要写的剧本不多，更多的时间花在了整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方面——他能回忆起来的基本都写下来了，这是在整理补充。
他刚提笔写了几个字，村上伊织又倒回来了，扶着屏风笑道：“忘了一件事，千原，晚上你有时间吗？”
千原凛人赶紧又把本子翻到了空白页，有些奇怪地问道：“有时间，是要开会吗？”
“不是，是ITE经纪公司要请咱们吃饭，你想不想去？我一位前辈牵的线，不太好拒绝。”
千原凛人回忆了一下，这好像是业界比较有名气的一家大经纪公司了，随口问道：“是来要角色的？”
“他们眼皮子没那么浅，大概就是认识一下，为以后结个善缘。”村上伊织挺适应的，以前她就参加过类似的场合，不过那时她是跟班，说不上话，现在情况可完全不同了，直接笑道：“去了也没事，试镜时还是公事公办，算是白吃白喝一场，还有礼物可以拿——你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千原凛人懂了，这就是求个同等条件下先用他们的演员啊，倒也不算过分，但他对这种场合没兴趣，只要你有成绩了，以后这种人多如牛毛，直接拒绝道：“我不去了，你和藤井君一起去好了”
“那好吧！”村上伊织也不勉强他，只是有好事叫他一声而已，转身就要走，但一转身就碰到了美千子，不由笑道：“美千子酱，你过来了？”
美千子鞠躬问候，甜甜笑道：“村上小姐，您好！”
村上伊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派喜爱，笑着说了一声“真乖”就走人了，而美千子等她刚擦肩而过就变了脸，一张小脸拉得比驴都长。
她就拉着一张驴脸进了屏风后，鞠躬道：“师父，久未问候，失礼了。”
“没什么，这是戏拍完了？”千原凛人也不见怪，他是允许美千子在这里放松的，不需要她整天笑嘻嘻的装样子。
“拍完了，能休息几天。”美千子摘下了她的小包包挂到了屏风上，但看着书桌犹豫了——千原凛人把她的书桌占了，而千原凛人的书桌上摆了一台电脑，她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千原凛人看着好笑，随手一指：“反正你也是看漫画，去那边坐吧，我要在这里写点东西。”
“是，师父。”美千子应了一声就过去坐下了，看着电脑上转来转去的屏保很好奇，随口问道：“师父，明天晚上您有时间吗？”
“怎么了？”
“我妈妈想请您吃饭，说是我出演没能按时来学习，浪费了您的一番美意，想赔罪。”
千原凛人笔头没停，笑问道：“实际她想干什么？”
“巴结您呗，报纸上不是说了，您是夜间剧鬼才嘛，她希望能让我出演第二季。”美千子倒和师父一条心，连想没想就把她妈的真实意图卖了个底朝天，“她打算订最好的怀石料理名店，准备大出血了。”
“没必要，你的实力正常参加试镜一定可以通过的，村上很喜欢你。”
“她想要个好剧本，主角位，适合我的，能出彩的那种。”美千子像只好奇小猫咪一样去戳屏幕上的几何圈圈，但碰到了鼠标，屏幕上的画面猛然变了，吓了她一跳——她见过电脑，但没这么近距离玩过，这时候个人电脑还是稀罕东西，特别是她学习班一大堆，就算有也没时间拿来玩。
但她嘴上没停，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拍的两部戏她都不太满意，说没有表现空间，我在里面就是花瓶，引不起广泛注意，还不如您的《世界奇妙物语》第一集……那个，师父，这是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那你告诉她我最近很忙，以后再说好了。”千原凛人也没兴趣去应付南部良子的钻营，有那时间不如多干点自己的事。
他起身到了电脑边，给她打开了个“小游戏”，练习打字用的，画质很渣，就是一群外星飞碟在天上飞，身上带个字母或是五十音，你敲对应的键就能把飞碟打下来，也可以调整难度，从假名到完整的词句都可以。
当时他提出要购买一个打字练习软件，要便宜的，没想到店员给他装了个这玩意儿，只算是勉强能用，但美千子很感兴趣，听千原凛人给她讲解完了后，抬头看看屏幕，低头看看键盘，小心翼翼敲几下，然后一脸的惊喜。
千原凛人微微的笑，小孩子都喜欢玩这种弱智游戏啊！
他也不打扰这小可怜放松，回去继续工作去了——也许该花个两三千円的买个游戏装一下？

第五十三章 绝对一番
一个在千原凛人看起来非常弱智的小游戏，美千子这早熟的小女孩硬生生玩了近两个小时，临走时还依依不舍，似乎这东西对她来说比漫画还有吸引力，而随后的第二天一早，《世界奇妙物语》的第九集收视率统计报告就出来了。
分时平均收视率14.42%，最高收视率18.51%，收视份额则提升幅度不明显，表明这部分新加入进来的观众，依旧并不属于原来的夜间剧收视人群。
热播榜上的排名自然也有提升，成功把关东联合电视台的一个综艺节目捅了下来，将它挤到了十一，自己成了第十。
报纸上很配合的一片叫好，纷纷表示自己果然有先见之明，早就看好这部剧了，而这剧果然也没让人失望，黑马就是黑马，冲劲十足，以一部低成本深夜剧做到了大制作才能做到的事，竟然可以在全国热播榜上进入前十，罕见，实在是罕见，顺便还嘲笑了一波关东联合电视台——倾力打造的主力节目竟然打不过东京放送TEB的一部深夜剧，想把五大电视台变成六大电视台的美梦可以醒了，以后老实趴着，别再想什么全国放送权了！
而东京放送TEB本季倾力打造的新剧扑了，还扑得挺惨，原本是大失颜面的，但冷不丁这守边疆的八线预备兵团就朝主战场发起了冲锋，竟然还很神奇的打赢了，成了当季热剧，口碑极佳，自然龙颜大悦，村上伊织开完制作人会议后红光满面，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照常将两位创作组的主要同伴抓进了小格间，准备分析收视率报告，但首先通报好消息。
第一，制作局为奖励他们的辛苦，给创作组所有人发了一笔奖金，每人五十万円；
第二，《世界奇妙物语》据说要移档了，以后不用在半夜这倒霉时段待着了！
她说完了，自己先笑颜如花，少有的流露出了靓丽女性特有的风情，而千原凛人和藤井有马则同时问道：“真的可以换档期了？”
他们俩都对奖金不是特别在意，但对能爬出深夜剧这烂泥坑兴趣满满。
村上伊织也明显更重视这消息，笑道：“暂时还没有正式通知，大概是下一季才会给咱们换个时段，有可能是普通日的八点档或是九点档——先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听一个同期私下说的。”
在日本，电视节目放送最好的时段是周一晚上的八点档和九点档，具体原因很难说清，大概是周末忙着HAPPY，到了周一晚上反而老实了，开始安心看看电视；
其次是周五、周六、周日下午的子供档，这个是针对爱看电视的小孩子的——不要小瞧他们，在这个互联网没普及的时代，他们是电视的忠实观众，有的能在电视前坐一天；
再次才是普通日的八点档、九点档，但比前两个时段弱不了多少，也能称得上黄金时段——这些时段收视人数天然就高，和半夜十二点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事了。
之前的《田野上的幸之助》就是拿的普通日的八点档，估计是制作局方面对这部剧寄予厚望，根本没想到能扑得这么惨，搞不好不想拍第二季了，那原本预留给它的档期有点没着落，便准备挪给本季黑马《世界奇妙物语》，算是正式把他们调入争夺收视份额的主战场。
不能马上换，这让千原凛人和藤井有马略有失望，但对下一季才能换也表示理解，毕竟你现在按这时段继续播，观众们不会有意见，但你冷不丁的中间换个时间，又没办法通知到每一个观众，结果有人按时来看没看到，那他的意见就大了去了，搞不好能觉得被耍了——电视台靠观众活着的，轻易不敢干惹观众不高兴的事，节目表上的时间错了都要有人出来道歉的。
当然，哪怕下一季才能移档，这仍然是个好消息，他们三个围着这话题说笑了一会儿，都特别高兴，尤其是千原凛人，感觉没白废那些歪脑筋，至少为自己的职业发展节省了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毕竟没有眼前这成绩，没有显出来的受众潜力，编成委员会那边也不会考虑给他们移档，说不定就再投钱拍新剧了。
他们足足高兴了十多分钟才想起了正事，然后摊开收视率报告开始分析工作，但看着这美妙的数据增幅，实在是忍不住更高兴了——就算有专业性也忍不住了，这滚雪球滚起来了真是越看越美妙。
特别是藤井有马，看着分时平均收视率14.42%的数据，好像离17.1%的夜间剧最高纪录也不远了，再想想只有2.23%时千原凛人那要争夺一番的强硬要求，回忆一下当时他那坚定的眼神和勃勃野心，忍不住感慨万千——态度决定命运有时真不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能拿出积极进取的姿态，这才有创造奇迹的可能，而眼下来看看，奇迹好像真的要发生了。
这不是只要写出好剧本就能办到的事，这家伙将来一定可以有大成就的，但他用力拍了一下千原凛人的后背，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主要是觉得有点丢人。
情况不佳时，因先天条件处在困境时，我真的有穷尽一切脑力来改善糟糕的处境了吗？好像没有啊，那那场失败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快四十的人了，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家伙教育了，有点丢人。
千原凛人被拍了一下感到莫名其妙，转头望向藤井有马，而他冲千原凛人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不过打算下次千原凛人再提出离谱的目标时，他半个屁也不放了，跟着他干就完了。
他笑完了，也不管更莫名其妙的千原凛人，转头向村上伊织问道：“村上小姐，我们破纪录的把握好像有了，那要不要告诉工作组那边？”
现在说就不是给压力了，而是坚定所有人的信心，为最后这不到3%的平均收视率拼了！
村上伊织轻轻点头：“我觉得可以，那咱们写个条幅挂在摄影棚怎么样？可以让大家每天都能看一看，明白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不错，不过写点什么？”
“就简单直接一点，写上‘绝对一番’四个汉字表一下决心就好。”村上伊织说了后，转头问千原凛人：“千原，你的意思呢？”
千原凛人正看着收视率排名第一的节目陷入沉思，这深夜时段观众基数太差了，他们辛辛苦苦干了快三个月了，绞尽脑汁骗人来看，也就勉强和人家开季时的自然观众打平，那想把热播榜上的一位捅下来，怕是根本做不到了——人家30.5%的分时平均，而自家这边还有三集就完成整季了，再奇迹也够不着，出现神迹还差不多！
别说抢热播榜的一位了，电视圈是个赢家通吃的格局，剧越火看得人越多，越靠前数据越华丽，互相之间的差距越大，这进入冬季剧终季阶段了，排名前五的热剧都是22%以上的平均收视率，估计都够呛的，倒是第六名只有20%出头，似乎可以捅一下。
眼看深夜剧的纪录要拿到了，他的野心已经开始悄然转移，盯上了那些国民热剧的屁股，开始畅想拿到黄金时段，开季就有15%的自然观众，再加上原来积累的口碑粉丝，努努力夺取热播榜的一位还是有很大机会的，等当上了当季的一番，那带来的好处……到时候就可以张大嘴巴要大制作的机会了吧？
他一边瞎想着，一边很不在意地说道：“我没意见，你们拿主意好了。”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基本上达到了他的预期，一个深夜剧的一番已经不放在他眼里了，他有了更高的追求，而村上伊织倒是对这件事十分热心，马上去找来了“文房四宝”——其实就是一个碟子，一瓶墨汁，一叠白纸和一支大头毛笔，日本很喜欢乱挂横幅竖幅，动不动就写点“制霸天下”、“小心火烛”之类的条幅挂起来，这些东西都是常备货色。
他们三个人中藤井有马年龄最大，算是老资历了，村上伊织将笔塞给他，谦让道：“藤井君，你来写吧！”
“不，不，你是制作人，你来吧！”
“你年纪最长，你来吧！”
“要不让千原来写？没他咱们也没有写这横幅的机会。”
“不了不了，你们写就好，这是咱们共同的成绩，谁写都一样。”千原凛人肯定也要推让一下的，毕竟一个都快四十了，年纪差不多是他的两倍，一个是他上司，你不能拿她不当干粮，哪怕他出力最多也感觉不怎么合适，而且他本身也不在意谁写这东西，反正纪录能拿到就好了，他也不是那种爱搞形式主义的人。
村上伊织和藤井有马在那里打了一场太极，最终藤井有马拗不过这低调的女制作人，只能握好了笔，一个马步扎到了桌子前，开始运气。
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屏息以待，感觉不愧是年纪大的，这书法功力挺深，这马步看起来就稳，但藤井有马在那里运了半分钟气，突然收了马步，叹道：“我说实话好了，我不会写毛笔字，我从小就学的德文，汉学方面……”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一起无语了，你不会写你早说啊，扎的哪门子马步？而藤井有马也有些尴尬，在日本，汉学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一个人的文化修养，让他自承对汉学根本没研究，对一个导演来说还是有点丢人的。
他把笔塞给了千原凛人，快速说道：“千原，你是编剧，肯定对汉学极有研究，你来吧！”
千原凛人却之不恭，也对自己有信心，他小学三四五年级是练过毛笔字的，虽然只是在学校统一要求练了三年时间，称不上多精通，但他觉得底子还在。
他往桌前一站，稳了稳神，调了一下呼吸，捋平了白纸，蘸满了浓墨，大笔一挥就是龙飞凤舞，写下了“绝对一番”的行草大字，然后看了看，觉得和预期有点差别，不太令人满意，惭愧道：“感觉不怎么好，不行让村上小姐再试试？”
藤井有马仔细看了一下，感觉这四个字不能说写得多好，但自然有股昂然向上的气势，大概算是字如其人，而这股气势真的很不错。
他笑道：“我觉得很好，就用这个吧！”
村上伊织也很喜欢，其实她毛笔字也写得很好，但偏向秀美，写不出千原凛人这种大气的感觉，直接赞同道：“就用这个，我去找人裱起来。”
顿了顿，她又仔细看着这行字，越看越喜欢，轻声道：“明天咱们就挂到摄影棚，让大家都知道咱们的决心——以后，这就是咱们剧组要做的事！”

第五十四章 你不走，为师来走！
翌日，千原凛人写的条幅便被裱好挂到了17号摄影棚内，工作组的人自然是议论纷纷，有些不明所以。很快，由剧组的总负责人村上伊织出面，发表了一篇虽然称不上慷慨激昂但也柔中带刚的演讲，这时众人才恍然明白——原来我们离破纪录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些工作人员以前也混得不怎么如意，不然也不会被编入对电视台业绩影响不大的深夜剧剧组，眼看着能大刷一次资历，极有可能借此翻身，不由惊喜异常。
破纪录谁不想呢？哪怕没有什么直接的好处，这说出去也好听啊！
村上伊织还暗示了要换档期的事，强调了未来的光明前景，表示这个“一番”绝对不仅指突破夜间剧的收视率纪录，更要成为剧组在未来的追求。
众人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虽然誓死效命那不可能，依旧别指望这些人用过劳死的精神工作，但工作热情确实高涨了不少，至少加班时的抱怨频率降低了，对剧集的质量也更上心了，有时被要求在某项细节上返工也不再私下里嘟嘟囔囔。
而隔了两日，千原凛人对《世界奇妙物语》第一季的主要工作也完成了——目前播放到第九集，但拍摄进度在第十一集，他则提前提交了第十二集的剧本。
那除了还要参加制作会、分析会、选角会外，他进入了空闲状态，村上伊织想给他放个大假，让他处理一下私事，调养一下身体，恢复一下脑力，为第二季的剧本写作做好准备，但他拒绝了，表示身体状态不错，也没有任何私事，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在摄影棚帮帮忙好了，比如让他干个助理导演什么的……
他倒是一副为工作随时准备过劳死的样子，村上伊织十分感动，藤井有马也被这种工作热情所打动，竟然破天荒的同意了，甚至还指导着他掌了两次镜，安排他带着演员们排了几次戏——这对千原凛人来说这还是第一次，以前他跟着导师跑剧组，人家根本没给过这种机会，更别说导演在旁边知无不言的尽心指点了。
很快，一周时间过去了，千原凛人在“助理导演”这职位上如鱼得水，干得一包欢乐，所获颇多，连捡来的那个大徒弟都忘了，由着她自己在本部玩电脑，而《世界奇妙物语》的第十集也按时放送，依旧好评如潮，收视率持续攀升，达到了分时平均16.22%，最高19.59%，在热播榜上连升两位，达到了第八名的好成绩。
如果不出意外，在第十一集就能打破深夜剧的收视纪录了，对此众人也是信心十足，村上伊织已经准备履行诺言了，由她出钱举办庆功会，甚至很大气的准备把剧组所有人都叫上，估计起码也要搭进去两个月的薪水，但她好像根本不在乎。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95年的3月初，《世界奇妙物语》的拍摄进入了尾声，因拍摄相对顺利，进度竟然略有超前，大概还有一周不太到的拍摄量，加上后期制作也就一周多点的时间，但拍摄计划依旧很紧凑，他们算是有特殊情况要双季联播，后面又是三个月的连续工作，村上伊织准备提前挤点时间出来给剧组的工作组也放一次大假，毕竟这些家伙这三个月也挺累的。
她对工作组一向还是不错的，算是罕见的有人情味的制作人，而千原凛人的休假却被强制结束了，村上伊织命令他返回本部，开始为第二季打地基，片场这边有他没他其实一样的，而千原凛人也从善如流，回归了本职的工作，只等着关机仪式和吃庆功宴。
目前电脑依旧只能用来练习打字和听取观众反馈，他回了他的地盘还是在用速记本手写剧本，精心挑选《世奇》的短剧，将后世发现的一些硬伤或时代背景问题进行修改，以让剧本质量更高一点，并开始盘算真的带几个徒弟了——或者有人会说，村上和藤井是沾了他的光，但没有他们俩，他自己又能干什么？
《世奇》的名声他已经尽入囊中，算是目的达到了，那接着来也得为帮过他的人谋划一下未来，能给他们留下一支相对比较成熟的编剧团队，免得他一走这剧就黄了。
他一边规划《世奇》第二季的短剧列表，某种意义上算是大纲，一边思考着徒弟的问题，这时他首席大弟子屁颠屁颠来了。
这小丫头一路小跑，冲进了屏风后才看到了千原凛人，竟然吃惊道：“师父，你怎么在？”
她感觉好久没见这师父了，而千原凛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向师父问好可不是这么问的。”
美千子反应过来，连忙鞠躬道：“师父，您这段时间工作辛苦了。”
“行了，玩你的电脑去吧！”千原凛人也不浪费她的咸鱼时间，开过玩笑便摆了摆手，自己又把精力放到了刚才的两件事上。
美千子嘿嘿一笑，看起来竟然开朗了不少，将小包包和外套往屏风上一挂就跑到了书桌后面，坐好开机摸键盘一气呵成，然后小脸上满是期待的等着——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真的很珍贵啊！
很快，室内响起了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千原凛人也不在意，埋头忙自己的事又忙了一个多小时。等他手头的事告一段落了，听着键盘还在响，心里有些奇怪了——那个弱智小游戏玩了快半个月了还没腻？就是小孩子也不可能啊！
他起了好奇心，转到了美千子身后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忍不住失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美千子连头也没回，精神十分专注，随口答道：“采浆果啊，师父！”
“不是，我是在问你玩什么？”千原凛人越看这东西越眼熟，这不就是原始网游吗？那种文字版的网游，MUD游戏！
这太夸张了，你接触电脑才几天，已经进化到这地步了吗？在玩这方面，你积极主动性这么强的？
美千子很开心的敲着键盘，反复输入着文字命令，答道：“这个叫《龙的宝藏》，我在论坛上看到的，真的超好玩。”
什么，你还会上论坛了？
千原凛人真有点头皮发麻了，难怪你这么亢奋，没有了平时那种乖孩子的样儿，该不能变成网瘾少女了吧？
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上网的？”
“白木桑教我的。”美千子也没当回事，和千原凛人相处了这么久了，很熟，基本没什么防备心了，有什么答什么。
千原凛人无语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不太行，网络游戏这东西沉迷进去了，那真是用九头牛都拔不出来，但你让他劝吧……
这倒霉孩子一天顶多就能玩两个小时，似乎也没必要劝。
他站在旁边看了看美千子小脸，发现她露着发自内心深处的甜美笑容，非常可爱，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满是喜悦的光芒，似乎在这个虚拟的网络世界中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可以操纵人物做她想做的一切事情。
他叹了口气，放弃相劝的打算了，其实MUD算是网游里相对健康的那种了，还可以开发孩子的想像力，玩玩也没坏处。
他直接一伸手，指着屏幕说道：“往东走，怪物明显在东边。”
美千子仍然在西边打转，四处搜集材料，嘴上道：“我知道，师父，但那怪物好像很厉害，我应该打不过它。”
“没打过怎么知道，先去打一次。”
“我不，会死的。”
“怕什么，你要在这里原地打转一辈子吗？先去打打看看，失败一次没什么，这是在为通往成功垫一块砖！”
“还是不要了，师父。”美千子人小但主意很正，完全不肯听从千原凛人的指导，而千原凛人怒了，这孽障！
他拿着速记本开始敲她的小脑袋，命令道：“快点往东走，提示很明白了，只有往东走才能进入下一个场景，你这样完全没效率！”
通关是第一位的，这才是游戏的意义所在，你总在这里采浆果有什么用？
“不要了，师父，你让我自己玩吧，好不好？”美千子被敲脑袋敲得有点受不了了，转身开始求饶，拿出了演技，眼中星光闪闪，“我想了一天了，你就让我自己玩一会儿吧，师父！”
她脑袋转过来了，手上竟然还没停，还在那里输入文字命令，而且竟然没错，千原凛人服了，这孽徒也是真上心，竟然已经可以盲打了，大概和她会弹钢琴有关系？这十根嫩生生的小手指特别灵活！
完全没有师道尊严啊，徒弟玩个游戏竟然也不服从指导，他摇了摇头回去坐下了。要是以前大学的室友敢这么玩游戏，他早把他踢到一边自己上了，但女徒弟嘛，那就不太好意思了。
他继续工作，而又过了大半个小时，美千子手腕上的电子表响了。
她依依不舍的向着千原凛人告别，当然不是舍不得这帅气又有同情心的师父，而是舍不得那台电脑，要玩只能等明天了。
她小脸上满是哀愁的走了，而千原凛人总觉得心里有个事没办，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过去电脑那里坐下了，试着打开了MUD的网页，发现竟然是自动登陆的，顿时心中一喜。
你这蠢货徒弟，我早说了该往东走了，你不走，为师来走！

第五十五章 第一桶金
东京今年是暖冬，连场正儿八经的雪都没下过，基本全都是落地便化，而似乎受这种气候的影响，樱花今年的花期好像要提前。
这才刚刚到三月份的第二周，美千子已经可以看到路边樱花树上露出了一点点细白粉嫩的花芽，而就像这些生机勃勃预备绽放迎春的花芽一样，她想见师父的心已经迫不及待了。
还差四十几个浆果就可以凑够一百个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摘这些浆果，但摘着好有趣！
等摘够了一百个，就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试着和别人说说话！
她心里盘算着事儿，越想越期待，连舞蹈课上完后的疲累感好像都消失了，而很快她就被妈妈送到了东京放送TEB的大门前。
“我听说《世界奇妙物语》下一季要移档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再试着邀请一下你师父，时间由他定，咱们和他一起吃顿饭。”南部良子在东京放送TEB大门前停下了小踏板摩托，转头向女儿吩咐道：“到时你多有点眼色，多讨好讨好他，争取能让他挑个好剧本给你，这很重要。”
美千子好心情瞬间消减了不少，跳下了小摩托，将安全帽挂好，小声道：“师父说过他很忙了，没时间，再问也没什么用的。”
“他总是要吃饭的，你多问几次他就会答应了。”
美千子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往电视台里进，但南部良子一伸手将她扯了回来，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我的话听到了没有！？”
美千子小脸暗了暗，微微低了头，轻声道：“听到了，妈妈，但他真的很忙，总求他会给他添麻烦的。”
她这也算是实话实说了，在她印象里，哪怕在和她说话闲聊，她那个师父手上也在不停的写，像得了写作狂热症一样，而南部良子面色又转回了柔和，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柔道：“千酱，妈妈知道你不喜欢求人，也不喜欢去应酬，但咱们在这一行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这也是没办法。任何事刚开始都是很难得的，等你出了名就好了，到时候就是别人求咱们了，现在先忍耐一下，好不好？”
美千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知道了，妈妈，我会再问他一次的。”
“真乖，妈妈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能指望你了，你要努力，不要怕丢人怕吃苦，这都是了你好，懂了吗？”
“懂了，我会努力的。”
“去吧！”南部良子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口，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极度精致的女儿，她人生中最好的作品，便满意的目送她走进了电视台。
美千子挎着小包包走到了她妈妈看不到的地方，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静下来，然后就奔着制作局的附楼去了。她沿路小心的躲避着那些一看身份就挺高的人，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她也是参演多次的小演员了，但仍然和这些人身份差别巨大。
到了附楼的大厅，她仰起头看了看几部电梯，发现都显示的是上行状态，一时半会儿下不来，犹豫了一下，不想浪费时间，转身就奔着防火楼梯去了。这里没人，她三步并做两步，按着小包包连跑带窜，很快到了六楼，转出了防火间才放慢了步子，又气质极好的往《世奇》剧组本部走去。
她进了门后，向遇到一位文员甜甜笑着问好后便奔着她师父的地盘去了，心情迅速好转，但转过了屏风后，发现便宜师父坐在电脑前查阅东西，手上还在速记本上写着东西。
她赶紧问候：“师父，您好。”
千原凛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总这么多礼，注意力仍然放在电脑上，而美千子挂好了外套和小包包，然后就站到了他身边，眼睛闪闪发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千原凛人在看财经论坛，他也是刚刚发现了这个好地方，这年头上网的人不多归不多，但专业性比2019年那种鱼龙混杂的状态强多了，个个言之有物，互相间讨论起来也比较真诚克制，感觉比报纸上的财经新闻还要强一些，至少对他这种财经门外汉来说，比看报纸要舒服。
他刚领了一笔奖金，五十万円，加上月薪积累快凑够一百万円了，而且《世奇》第一季马上要结束了，随后而来的就是版权分成，估计也不会太少，算是初步有了以钱生钱的资本，终于掘到了第一桶金，而他有着某种程度的大势先知优势，这不利用一下也太浪费了，他还是计划着开个帐户，通过金融方面捞点钱——算是副业，不捞白不捞的那种。
但他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痒，歪了头一看，发现自己大弟子正目光炯炯的盯着电脑，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来说道：“差点忘了，你玩吧！”
美千子小脸上一喜，但还是假客气道：“不了不了，师父先用吧，工作要紧。”
千原凛人估计自己要是一屁股再坐回去，能把这倒霉徒弟憋出内伤，万幸他人比较好，不太喜欢恶劣玩笑，还是往另一张书桌那儿去了，嘴上笑道：“你一天就能玩这点时间，等你走了我再看也没事，不耽误什么。”
自从有了电脑后，他下班是越来越晚了，就差在总部打地铺了——等下一季开始后，村上伊织说会给他弄个小办公室，他已经在考虑在里面放张行军床了。
“谢谢师父！”美千子难得真情流露，给了千原凛人一个大大的笑脸：“师父你真好，将来我会孝敬你的。”
千原凛人脸上微微的笑，心里MMP，敢情以前你没拿我当回事，没准备孝敬我啊？白对你这么好了！
不过小孩子嘛，也就这样了，又不是真的师徒，这种缘份过阵子说断也就断了，也许再过十年，这倒霉孩子都未必还能记得这些事！
他心里吐着槽坐下了，拿着速记本继续写，而那边美千子非常熟练的打开了《龙的宝藏》页面，接着愣住了，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
千原凛人一下子想起来了，抬头笑道：“我帮你把那怪物打死了，不用谢我。”
说着话，他翻了翻速记本，找到了一页撕下来，又走过去给大徒弟放到了面前，拿笔戳着讲解，笑道：“放心，我没有帮你多玩，我知道玩游戏还是自己玩比较有趣，就是受不了你在那里磨磨叽叽的——这是我帮你分析的结果，给你画了一张思维导图，我建议你主要以提升这三个属性为主，而要增加这三个属性，你需要做这九件事，其中这一件和这一件是相关联的，一起做的话效率比较高，而这一件事可以顺便拿到一个物品，这个物品大概和以后的……”
他很喜欢这种可以按部就班进行规划的游戏，正说得开心，猛然看到纸面上晕湿了一块，歪头一看，发现美千子正低着小脑袋默默垂泪，豆粒大的泪珠滴在了纸面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迟疑了一下说道：“抱歉，是我又多管闲事了吗？”
美千子用手背快速抹了抹眼泪，低声道：“没有，能玩我就很开心了，师父请继续说吧，我会按您吩咐的办。”
她心里很难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很难受，但就是很难受，只是也不敢反抗，不然怕会被赶走。
这里是她仅有的乐土了。
千原凛人愣了愣，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办了件蠢事，主要是他真的受不了身边的人在那里原地瞎转悠——他只是一片好意，当时也没想太多，而且仅就是往东走了一点路，打死了一个挡路的怪物。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思维导图团了团就扔进了废纸蒌子里，有错就认错，直接叹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乱动你的帐号，这是你的游戏，我不该胡乱插手的。”
美千子愕然抬头，感觉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接着不好意思起来：“没关系，师父。”
“你不怪我就好。”千原凛人老实了，回书桌那儿坐下了，笑道：“你回去采浆果吧，一直往西走就能回去，我不多嘴多舌了。”
“是我太敏感了，其实师父是想教我怎么玩，我明白。”美千子很乖巧地答道，而且这是她的真心话，这师父好像并没有强迫她必须干什么的意思，只是给了些建议，是她不小心想多了。
千原凛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而美千子的注意力很快放回到了游戏上，犹豫了一下倒是对新地图起了兴趣，也不回去采浆果了，又开始继续往东走，但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师父，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能……那个，帮我打死了怪物，还有……这条路好像通往王城，这里有个迷宫，我现在能不能进去？”
千原凛人拖拉着他的剧本又过来了，笑道：“咱们一起看看。”
“好，一起看看。”
他们商量了一会儿，气氛相当不错，都觉得一起玩挺愉快的，最后觉得现在进去不合适，不如先去提升一下实力——这网游原始到连组队系统都没有，其实和单机游戏也差不多，顶多算是带个聊天室的功能。
随后，千原凛人竟然真开始履行师父的责任了，没事就指点这个倒霉徒弟玩游戏，而这徒弟在这方面倒没有干物妹的性子，相当好学，每天像被狗追一样跑来“上课”，而转眼大半周过去了，《世界奇妙物语》第一季的拍摄完全结束，要举行关机仪式，时间就定在了下午。
得到通知的千原凛人只能暂时放下了手头上的事，结束了“教学”工作，回了摄影棚——没办法的，电视剧拍摄不可控的因素太多，结果这行业就充满了封建迷信，这种事是必须参加的。

第五十六章 关机仪式
拍一部电视剧最最根本的是什么？
不是剧本，不是导演，更不是演员，而是摄像机。没有摄像机这种专业摄影器材，再好的剧本，再优秀的导演，再有人气的演员，全是白搭！
因此，在剧组里摄像机是受到特别对待的，有某种“神圣”属性，专人使用、专人养护，甚至连装镜头滤片的箱子都有人负责专门提着，其中还有很多神神叨叨的说法。
比如，这时候基本没有女摄像师，甚至没有女性摄像助理，因为据说女性阴气重，易通灵，而摄像机有某种“吸魂”特性，女人碰过的摄像机容易拍到一些不该拍的东西，像是导演助理津村晴喜就给千原凛人讲过一个故事——在拍一部恐怖片时，拍的时候毫无异常，但有个来探班的演员妻子坐过装镜头的箱子，结果成片后，画面不起眼的角落里有穿白衣服的女人时隐时现，还不时冲着镜头给个凄惨的笑脸。
当时就把那个剧组集体吓尿了，赶紧回片场求饶，并请了高僧来举行超渡仪式，这才算是解了这一难。
又比如，如果某个演员饰演的角色在剧中死了，还是死得挺惨的那种，或是有他的灵位出镜，那他除了片酬外还可以额外得到一个小信封，里面会装着一点点钱，而演员会把这钱送到神社去，据说这就是为了避免演员的守护灵怨恨摄像机，钻进去搞破坏。
再比如，因摄像机本身“吸魂+记录影像”的特性，很容易招惹来莫名其妙的“灵”进驻，导致拍摄时机器频出故障、取带子划片等等，有可能严重影响拍摄进度。
总之，这些在千原凛人看来全是些不着调的封建迷信，近乎都市传说，而且他觉得剧组里的人也未必全相信这一套，但偏偏很奇妙的谁也不敢轻忽，都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估计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自己这次没好好对待摄像机，被别人记到了心里，那下一季开拍时出各种拍摄事故就要被千夫所指了。
甚至村上伊织这名校毕业受过高等教育的女精英都不敢轻忽，直接站得远远的，表情格外严肃——现在想想，整个拍摄过程中她压根没有靠近过摄像机，大概就有身为女性的原因。
关机仪式由藤井有马这导演和摄像师共同主持，在众人的肃穆围观下，他们带着一帮摄影助理对着摄像机鞠躬，还和它们说话——这三个月辛苦了，接下来关机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等再过一周半个月的，还要再拜托你们好好工作，争取下一季咱们也能平平安安的拍完。
一共四台摄像机，他们一群男人围着细心安慰了好半天，比哄老婆还上心，这才由摄像师关机，藤井有马拿着白色带符纸的麻线绳象征性的扎了一圈，算是一种封印或结界，免得工作组放假了，摄影棚没多少人，有游荡的“灵”看着这玩意儿不错钻进去了。
整个过程和开机仪式有异曲同工之妙，非常无厘头，千原凛人一边接受津村晴喜的“科普”，一边努力维持自己超级严肃的表情——你可以不信，但绝对不能露出不重视的表情，不然搞不好回头藤井有马要来抗议。
但他内心真的重视不起来，现在电视又接受不了高清信号，为赶工期后期处理时间也不能太久，目前电视节目处在渣画质状态，这四台摄像机的性能还不如日后民用的普通单反照相机，但偏偏现在在剧组享受活祖宗的待遇，真的有点让人无语。
他敢打保票，要是摄影棚失火了，最先被救出去的绝对是这四台摄像机，演员这种工具人反而要自己逃命。
不过不管如何，随着关机仪式举行完毕，《世界奇妙物语》第一季拍摄算是正式结束了，村上伊织带着创作组所有成员又向工作组鞠躬，感谢他们在这三个月里的辛苦付出，并直接宣布放假——第二季初期的工作基本都是由创作组来完成的，工作组可以轮流放假休息一周多的时间，去约个会，陪陪老婆女朋友，或者安安稳稳睡点懒觉，算是补偿之前三个月的连续加班。
而且村上伊织还和工作组所有人约定了明天晚上一起聚餐，算是慰劳会+庆功宴一起办，毕竟今晚就放送《世奇》第十一集了，想来一定可以破纪录，就不搞两次了。
工作组的员工们对破纪录也是充满了兴趣，纷纷表示很期待，今天晚上也要好好看看自己付出过努力的节目，一片开心。当然，能这么开心，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三个月虽然辛苦，但钱可没少赚，大小工资拿着还有额外的奖金，而且下一季还可以移去黄金时段，想来剧组预算会更充足，他们的收入也会相应提高一个档次。
在电视台，只要收视率好了，你想不开心都不行。
这些人乐呵呵散去了，就等着明天好好乐一乐，轻松轻松，只留下了几个值班人员看守17号摄影棚，顺便做点简单的修缮工作。
当天夜里，《世界奇妙物语》第十一集按时播放，这次千原凛人看了，算是自己庆祝一下自己的第一个“一番”，恭喜自己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国家站住脚了，而第二天一早，收视率报告也告诉他没有庆祝错。
没出任何意外，反响仍然极好，他们成功击破了17.1%的深夜剧分时平均最高收视纪录，达到了17.32%，而他们竟然还多出了一集的时间可以创造更高的纪录——没什么比创造一个纪录，让后来者看着泪流满面直犯恶心更愉快的了！
不过，真的不容易的。
千原凛人精选剧本，歪招尽出，绞尽了脑汁骗观众来看；
藤井有马连续加班，想尽了办法遮掩偶像毫无演技的缺点，逼着工作组和演员精益求精，保证了剧集拍摄出来的质量最起码在水准线之上；
村上伊织为两位负责创作的同伴提供了所能提供的一切后勤支援，没让他们在琐事上操过半点心，在制作局内尽了全力夺取资源，尽力承担了各种压力，整个人肿了消肿，消肿了又肿，三个月像老了三岁。
但这一切辛苦的付出，在破了纪录后都值了。
村上伊织拿着收视率报告反复的看，但没有千原凛人想像中的那种狂喜姿态，反而眼圈儿红了，拿手指不停摩挲17.32%这行字，而藤井有马哈哈大笑了三声，又发了阵呆，突然叹了口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接着精神又振奋起来，笑道：“终于……结束了，今晚我要好好喝一杯，这三个月感觉把一年的精力都用光了。”
村上伊织摸了摸脸，深有感触的点头：“是啊，确实要好好喝一杯。”
千原凛人还在看数据，研究能不能到20%，还可以捅谁的屁股，听到说起这事了，他犹豫了一下，觉得村上伊织只是名义上当着他们的上司，实际一直平等相待，那要庆功了只让她自己出钱好像不太合适，便插话道：“村上小姐，庆功会的钱要不要……”
他的意思是想均摊一下，哪怕现在手头没几个钱，这种事他也不想太小气，毕竟他也是在这里享受着创作组受人尊敬的待遇，但村上伊织忍不住笑了，眨了眨眼，话里有话地道：“没事的，经纪公司的人会来一起来参加。”
原来是薅羊毛啊，千原凛人懂了，但马上警惕起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目前剧组前景极好，可别为了省个饭钱惹出了麻烦事，被制作局抓个行贿受贿——在这方面《放送法》是有规定的，大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不准持有经纪公司的股份，小到接受经纪公司礼物的价值额度，都有硬性要求，让演员参演可以公平竞争。
当然，真正的公平也就糊弄一下小孩子，鬼都不信了，但有规定就有可能被人挑毛病，不可不防。
村上伊织也不是在这圈子里混了一天两天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而且这里也没外人，她直接笑道：“不会的，他们会私下里付酒水钱，料理店表面上是给咱们打了折扣，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谁都说不了什么……这是惯例了，大家心知肚明，本来就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千原不用担心。”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感觉又学了一招，这一行歪门邪道果然特别多——去了酒水，只是料理费那就没多少了，对村上伊织压力不大，他也不再对这问题多说什么。
随后，他们散会继续完成本职工作，到了下午五点多，千原凛人还在猜测自己那倒霉徒弟为什么没来，村上伊织就弄了辆车把他和藤井、吉崎等人一股脑的拉到了一家颇有档次的料理屋去吃庆功宴了。
好好放松一下，好好喝一杯，也算是为这一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五十七章 师父，请喝茶
千原凛人低估了村上伊织对庆功宴的重视程度，一下车就看到两个写着“御烧”的白色长条灯笼，直接无语。
这是有讲究的，日本偏爱黑白二色，认为黑色肃穆，白色高贵，结果婚礼往往搞得像葬礼。那放在料理屋、居酒屋上，敢挂白灯笼的一般都是名店，普通档次的顶多挂个橙色灯笼，再低档次的干脆没灯笼——比如像山神爱子家的料理屋就没灯笼，一看就知道收费低廉，是庶民层级的，普通人大胆往里进就行。
至于有没有以次充好的，那肯定有，但很少见，一般不敢轻易乱挂的，不然同行指指点点就够喝一壶的，不过灯笼上写什么字那倒是无关紧要，基本都是各店自行吹牛，不涉及什么。
反正他是不信这家店有“御厨”，顶多有可能抄过国宴菜。
看看这对醒目的白灯笼，依千原凛人估计，哪怕就是能薅点经纪公司的羊毛，依这种店的消费层次和剧组的人数，村上伊织至少要掏五十万円以上，算是把《世奇》第一季的奖金全填进去了，搞不好还要再加上一个月的薪水，为了笼络人心真的下了血本。
而村上伊织根本不在意，领着他们几个就进去了。进去后，这名店料理口味先不谈，那个主观性太强，不好说，但环境幽雅，服务周到那是肯定的，一堆年轻貌美的侍女直接围了上来，问候的问候，帮他们脱大衣的脱大衣，引路的引路，热情体贴的把他们往后院送——村上伊织在那里包了一间长屋。
藤井有马也吃惊于这种规格，忍不住向村上伊织说道：“这太破费了，村上小姐。”
村上伊织则微笑道：“没什么的，大家都辛苦了，必须好好犒劳一下大家，而且当初不是答应几位去银座了嘛，其实花的钱差不多。”
吉崎真吾很兴奋，马上在旁边开玩笑道：“村上小姐够大气，辛苦也值了，下一季过劳死算我一个。”
他兴奋倒不是因为能吃顿豪华大餐，而是已经得到暗示了，《世奇》第二季他就不用干副导演那倒霉差事了，可以只当执行导演，负责一个场景的拍摄。
津村晴喜和西岛润两位导演助理连忙也跟上表忠心，过劳死名额瞬间+2，他们也得到暗示了，他们下一季可以当副导演，也算职业生涯的一个小小突破，至于他们留下的缺，则从制作局内部再招人顶上。
总之，收视率爆了，剧组膨胀在际，人人都有好处，哪怕千原凛人也有，很快一个由两名分集编剧、三名编剧助理以及一个杂务助理组成的编剧团队就归他直属，他可以过过领导的瘾了。
他准备提升白木桂马当编剧助理，毕竟那忍者助理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会儿看着两名助理导演在表忠心，想起这唯一一个手下了，连忙四处看了看，奇怪道：“白木君人呢，他没跟来吗？”
村上伊织脚步一顿，转头四处看了看，也奇怪道：“他没上车？”接着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但实在想不起来装车时有没有装上那家伙了，顿时无奈道：“我过会儿打个电话回本部吧，大概把他忘在那里了。”
千原凛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该怪他，村上伊织叫他，他爬起身就走了，完全把那家伙忘到了脑后，弄得这上司当得也太不合格了，实在让人惭愧——村上伊织日常对他嘘寒问暖，他对白木桂马不闻不问，这差距太过明显了。
他们一行人闲聊着就转过了回廊，到了这家店的后院。这里环境真的很不错，有池塘、竹漏、山石、花树，走的是京都那边的庭院风——枯山水派的，极得自然之野趣，而这个院子是由三座长屋包围而成，对着庭院内部的一侧是拉门，开着门便可以边喝酒边赏景，而且互相之间有山石、花树相隔，又无法直接看到，能保持一定私密性，设计相当精巧。
村上伊织包了整整一座长屋，这长屋原本应该是八个包间的，但为了应对这种超过五十人的大型聚会，便把包间之间的帛纸拉门拆掉了，连成了一个长条型的大包间，正中间摆上了一溜的矮脚长桌，长桌周围则是绣帛带靠背的坐垫，榻榻米的规格也很高，踩上去弹性颇好，而且暖脚。
千原凛人跟着就进去了，发现工作组的人已经到了不少，正喝着茶在闲聊，发现创作组来了，纷纷起身行礼问好，不过没了在电视台的那份紧绷感，都很轻松。
千原凛人本来就没什么架子的，这时候更不会摆严肃脸，笑着一一回礼，而刚被谦让着坐到了上首位，马上一杯热茶便被捧到了面前，一个甜甜的声音说道：“师父，请用茶。”
他讶然转头，发现正是自己的倒霉徒弟美千子，不由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美千子穿着正式的访问和服，粉底嫩黄小花纹，乌黑的长发挽着发髻，配上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有种奇特的古典之美，好像战国公主穿越到了现代。她轻轻巧巧跪坐在便宜师父身边，一边挽着袖子摆果盘一边笑道：“我妈妈给村上小姐打电话恭喜《世奇》破了纪录，结果就被顺便邀请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觉得也正常，村上伊织还是很看好美千子的，大概准备第二季接着用她，或者说因为美千子名义上是他的弟子，这是在给他面子？
都有可能，村上伊织做事低调却又很精明，讲求的是滴水不露。
他脑子转了转便把这事丢在了一边，这没什么重要的，看着美千子给他摆好了茶水和果盘，便笑道：“好了，不用帮我忙活这些，你自己去玩吧！”
美千子轻轻摇了摇头，甜甜笑着说道：“不了，我还是服侍师父用餐好了，这是我身为弟子该做的事。”她说完了这冠冕堂皇的话，快速转动小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马上低声补充了实话，“我不在你这里，我妈妈一定会让我去伺候其他人的。师父，拜托了，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言下之意，那就是伺候别人还不如伺候千原凛人呢，这至少还挂着个师父的名。
她自尊心其实相当强，也就是和千原凛人比较熟了，才能依赖依赖他，而千原凛人是从不介意顺手做做好事的，只要别影响到他达成目标就行，那这倒霉蛋想沾他的光逃避一下去奉承别人，感觉庇护一下也没关系，直接笑道：“那你就在我身边待着好了，不过不用多管我。”
美千子连忙捧起了茶碗，恭敬道：“谢谢师父，师父请喝茶。”
千原凛人微微一笑，接过茶碗呷了一口，感觉还行，这有个徒弟伺候着，感觉格调确实提升了不少。
他们在这里闲聊着，这屋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快还多了一堆不认识的漂亮女孩子，这大多都是主动要来凑热闹的经纪人带来的新人演员，算是给她们一个机会，在圈内人面前露个脸，要是能借此攀上一个高枝就更好了。
当然，村上伊织肯同意她们来，也是为了平衡一下男女比例，让这些小姑娘活跃一下气氛，也就是拿她们当陪酒女用——这谈不到什么道德问题，这一行就是这样的，这些新人演员也急着找门路，女演员的黄金演艺时间普遍都很短，要是过了年纪还没火起来，大概就真要去长期陪酒了。
这世界上没什么得到不需要付出，既然选择了当女演员，又没人捧，那想要脸真的有点难——没千原凛人护着美千子，美千子在这里也是一样的货色，只配给人端茶倒酒，再委屈也只能去洗间手时偷偷哭一下，回来还是得接着笑。
这些漂亮女孩子明显事先得到过吩咐或是做过功课，对千原凛人这年轻英俊又未婚的主创编剧兴趣满满，反正对她们来说，绝对比藤井有马那光头有吸引力，对他身边的位置虎视眈眈，很快几个心急的过来打招呼，各有姿色，明显都想把美千子这小丫头挤走。
美千子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很担心，生怕自家师父立场不坚定被狐狸精勾搭走了，连连举起茶杯用“师父，请喝茶”来提醒他——师父，咱们关系非比寻常，你要顶住！
千原凛人这会儿突然发现了，原来他和倒霉徒弟是互相庇护的关系，有她在，自己能在这种场合少许多麻烦，只能一边对这些新人女演员虚应其事，一边不停喝茶，对倒霉徒弟一脸满意，保证身边的坑能被徒弟占稳了，不过心里有点MMP。
你饮驴呢？我都喝了三碗了，就不能给我拿个冬枣吃？
他很配合，很快美千子的胆子就大了起来，看到千原凛人不想接话便主动接过了话头，三言两语就把那些女演员能说的话全堵死了，只能败退而走，另选目标。
这里很快就清静了，千原凛人倒是很好奇，笑问道：“没想到你口才不错啊，平时真没看出来。”
刚才的隐形交锋有点精彩的，这小丫头借着师徒大义的名份，代他答了许多话，还客客气气的没坏了气氛，让这些想套近乎的女孩子说了三五句就找不到能说的话了，又不能干在这里坐着，只能走人。
美千子掩嘴偷笑道：“广告圈子也差不多的，我都习惯了，师父。为了抢C位，小模特之间也是各种排挤，在更衣室里没大人时，各种斗嘴平平常常，明嘲暗讽的多，直接说脏话的也不少。”顿了顿，她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过去了，一低头就给纯净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阴影，低声补了一句，“其实斗嘴还是好的，我舞鞋里还被人放过玻璃渣，瓶装水里被人打过泻药，吃亏吃多了，自然就懂了。”
千原凛人愣了愣，失去了说笑的心思，“没跟你妈妈说过吗？”
“说过，但她又管不了，只会说这是必须经过的考验，让我自己小心。”美千子说完了，抬头一看千原凛人面色严肃，马上觉得不合适了，又端起了茶杯，甜甜笑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今天是师父的庆功日，师父请喝茶！”
千原凛人接过了茶碗，暗暗叹了口气——不是喝不下了，而是觉得在职场上果然没谁是容易的，就连小孩子都免不了勾心斗角啊，这小丫头被迫卷进去，不愧是个倒霉蛋！
那以后，能护还是多护一下好了……

第五十八章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
庆功宴举行的很成功。
随着人到齐了，在村上伊织这主人的号召之下，众人不管喜不喜欢喝酒，酒精过不过敏，先一起干了一大杯啤酒（未成年人除外），算是保持了集体的一致性，然后才根据个人情况，或换烧酒，或换清酒，或换饮料，尽管随意。
料理方面，村上伊织是订的套餐，由着厨师自行发挥，而根据日本料理界流传的四大准则之一：料理的美味不能胜过食材的原有滋味，结果料理相对比较清淡，同时为了讲究依节气取食材好补身的准则，按现在的月份，食材主要以贝类、海鳗、寒鰤、小牛肉、独活、蕨菜、豆腐为主，佐以山椒调味去寒。
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非常精致漂亮，但就千原凛人这种北方人的口感来说，这钱花得不值，唯一的优点就是摆盘好看，碗碟造型不错。
美千子牢牢占据着千原凛人身边的位子毫不动摇，倒也真是尽心尽力，卷了卷小袖子就一直给他布菜，就连蛤都要取了贝肉给他蘸好了调料放到盘子里，就差直接喂他吃了。
这么吃了一会儿，千原凛人享受之余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低声道：“装装样子就行了，你也吃。”
这太殷勤了，就像真对师父一样了，他有点怕这小丫头过会儿弄个盆来给他洗脚——这不是在开玩笑，按传统，入室弟子真有义务给师父洗脚的。
美千子也低声回道：“师父就不要在意了，与其去低声下气，我宁愿干点活，再说这里大多数东西我都不能吃。”
千原凛人恍然记起来了，这小丫头为了保持一张精致的小脸以及完美的上镜体型是需要控制饮食的，基本只能吃菜叶子，特别是她妈妈还在不远处坐着——南部良子一直跟着村上伊织，不停和她套着近乎，还帮着她招待客人，大概在光头导演和女性制作人之间，还是觉得同为女性的村上伊织比较安全，也比较好说话。
至于主创编剧，不是有女儿在对付嘛，感觉下一季的华彩角色稳了！
千原凛人看了两眼，想了想，觉得也不能光享受，有必要尽点师父的义务，取了美千子的筷子夹了一大块炭烧小牛肉回来，等略凉了凉，斜眼看到南部良子在向村上伊织敬酒，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把这一大块牛肉塞进了美千子的小嘴里。
美千子是很馋肉的，吃块炸鸡都能激动到红眼圈，这一大块油乎乎香喷喷的牛肉一进了嘴里，味蕾受到了强烈刺激，两只大眼睛瞬间就亮了，很配合的低头猛嚼，小嘴拼命蠕动，什么也顾不上了，而千原凛人低声笑道：“自己偷着吃，万一被她看到了，回头可以推到我身上。”
美千子现在说不了话，只能拼命点头——这师父认得值了，将来给他养老送终，墓碑镀金！
等大家都略吃了一会儿，村上伊织又连连举杯邀饮，庆祝拍摄顺利，破了纪录，作品大卖，而酒是色之……不对，酒是社交场合的润滑剂，再木讷的人喝了酒之后也明显亢奋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大了，笑起来也豪爽了，顿时室内的气氛热烈起来。
众人也不用村上伊织这主人劝了，五六十个人她也劝不过来，纷纷主动喝了起来。交好的一起喝，不熟的也一起喝，也有人开始离座了，拿着酒瓶子在屋子里溜达，四处交流感情。
千原凛人是主要敬酒的对象，大家嘴上或者不会明说，但《世奇》第一季能这么出彩，主要还是靠剧本过硬，真的做到了从头到尾每一部短剧都是极其精致的，哪怕就是专供偶像使用的那一小部分单说起来也很有趣。
所以，只要不是脑残或是眼瞎了，都知道能有今天这种好日子，千原凛人居首功绝对是众望所归，不会有人有什么异议，那是必须敬一敬的。
千原凛人也不矫情，有人敬酒他就尽量陪着喝一杯。他平时是不喝的，但这种喜庆的日子不想显得太特立独行，而且美千子挺细心，帮他拿的酒度数很低，喝起来更像醋，根本醉不了人——喝了两杯，他不但没感觉，反而想吃饺子了，越喝越像米醋。
工作组的人敬酒主要是表达一下心意，倒没人敢起哄非要和他拼酒，虽然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总是微微的笑，绝对没有半点架子，但有实力的人在哪里都会得到格外尊重，哪怕他笑得再平易近人，工作组的人无论年龄大小都不敢在他面前过于失礼。
这三个月相处下来，工作组的人对他都是服气的，表达完了敬意就直接离开，甚至不敢太过打扰他。
那些经纪人倒是会留下攀谈几句，交换一下名片，算是认识一下，这也是他们哪怕掏钱也要来凑这个热闹的原因之一，都感觉《世奇》能成为95年的国民热剧，那能结识一位这样有前途的天才编剧，付出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世奇》在他们眼中还是很有价值的，虽然不太好捧红人，但让手下的演员去维持一下人气，蹭一下热度那是足够了。
随着酒喝得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火热，藤井有马开始和吉崎真吾一起跳舞，而这里不缺艺人，很多来混脸熟的女艺人顺便也一展身手，轻歌曼舞一场，南部良子也想凑个热闹，想让美千子来段波波舞，但被千原凛人制止了——这种料理店提供漫才、搞笑艺人表演服务的，可以点单，哪怕没有这么多艺人在场也有戏可看，就别折腾你女儿了，不行你来一段波波舞呗！
这一群人从六点多开始，硬生生折腾到了十一点多，算是把长久以来积累的压力、疲累消耗一空，这才闹哄哄准备散去，而且到这时还不算完，三五成群吆喝着要续摊接着喝，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喝死一个算一个的架势。
千原凛人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到了这时候，他反而是最清醒的人，看着还能自己走路的去续摊了，这些人还强行架走了不少不省人事的家伙，又把已经喝醉了的藤井有马和吉崎真吾装上了出租车，然后帮着美千子把喝得也不太清醒的南部良子也塞了进去一起送走，顺便还记下了车牌号以防万一，而美千子上了车后，趴在后车窗上冲他连连挥手，还抹了抹小嘴，表示今天吃得很高兴，谢谢师父！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笑，转过头来准备把村上伊织也送走，而村上伊织虽然尽量少喝了，但这会儿也有点东倒西歪，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沉默了半天后才用力说道：“千原，谢谢！”
千原凛人很无奈，五个小时制造了三十多个醉鬼，连制作人都没逃得了，真是服了！日本人酒量不太行，但真挺爱喝的，凑在一起就开灌，拦都拦不住，大概平时压力太大了，找到点机会就想发泄一下。
他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能笑道：“村上小姐，你醉了，我帮你叫辆车，你赶紧回家。”
“我没醉！”村上伊织用力强调了一句，然后又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组织好了语言，但仍然是重复了之前的话，“谢谢你，千原。”
“这没什么，换谁都会送你的。”千原凛人想叫出租车，但抽不出手，只能温声劝解道：“真的该回家了，村上小姐，有话明天再说。”
“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在说之前的事。”村上伊织仍然不肯松手，坚持道：“还记得……呃，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千原凛人无奈道：“多谢你肯相信我，给了我机会。”
村上伊织摇了摇头：“是你给了我机会，千原，谢谢……是的，我想说的是这个，你说的都做到了——是你给了我机会证明了自己，我真能带好一个节目，没人能瞧不起我了。”顿了顿，她开始迷糊了，低声道：“我很喜欢《世奇》这节目，希望你能永远留下来，但我能感觉得出来，千原你有更大的野心，不，不能这么说，这样不礼貌，该说是进取心！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有更大的进取心，不会永远留在这里享受这种层次的成功，那我会帮你看好你第一个节目的，让它尽量长的存在下去……这也是我的第一个节目，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好它的，你不用担心什么……还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隐瞒什么，我会尽量提供帮助的，这是我该给你的回报。”
酒精让她说话语序混乱，前言不搭后语，算是基本失去了逻辑能力了，所以说酒果然不是好东西，完全是魔鬼，再精明的人也对抗不了，只要不是蠢货就尽量少喝，而千原凛人暗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够好，没想到村上伊织这白骨精心里都明白，只是嘴上从来不说，要不是现在醉成这样了，估计能一直憋到去世。
这世界上，果然没谁是傻瓜的。
他借着村上伊织说话分神的机会，抽出了手，招手叫车，同时微笑道：“是的，我明白了，村上小姐，真有需要我会开口的，但你也不要担心什么，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对不起帮助过我的朋友……好了，这个以后再说，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村上伊织没再反抗，很顺从的被塞进了出租车里，而千原凛人担心她一个人会出事，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了车，直接把她送到了公寓楼下，按了门铃通知了她父母，把人移交给了公寓管理员这才算完。
又上了一课啊，原来聚餐没喝醉的那个才是最倒霉的，要给所有醉鬼擦屁股。
他一边这么吐槽着，一边乘着同一辆出租车返回自己公寓，也许是酒精的力量，他难得也放松了下来，斜倚在了靠背上，面带喜悦的望着窗外，看着远处亮着白色橙色光芒的东京铁塔猛然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零点了，新的一天，新的征程，新的开始。

第五十九章 停职
第二天，千原凛人醒来后微微觉得有点头痛。
这是酒类中的儿茶酚类胺物质引起的，这种物质会刺激神经末梢释放肾上腺素，而肾上腺素具有收缩血管以及升高血压的作用，表现出的症状就是脑袋疼。
作为“互联网冷知识卓识者”，千原凛人知道这时一杯蜂蜜水就可以大大缓解这种症状，可惜作为一个不会做饭的单身汉来说，家里没这种“奢侈调味品”，只能选择用毛巾热敷了一会儿额头——没多大鸟用，算是聊胜于无，更多像一种心理安慰。
等好受了一点后，他便直接去上班。现在他有点家当了，定制了两套手工西服，把自己打扮得又得体又气派，已经没了初临贵境时的那种窘相，完全像一位年青有为，精明强干的职场成功人士，彻底融入了环境，甚至已经在考虑弄到免租金的大房子后，再给家里好好装修一下，添点电器家具，提高一下生活质量。
生活就是这样的，仔细规划，一点一点积累，按部就班，让自己越过越好。
他按时赶到了东京放送TEB，直接去了《世奇》本部，坐到了书桌后就开始工作，而本部里的气氛也很轻松，财务组和几个女文员在处理一些本季收尾的琐事，主要是文档账目归类封存方面的，工作压力近乎没有，量也不大，没过多久就泡了茶凑在一起低声闲聊起来。
这一周的时间，算是这些人的清闲期。
等到了快十点，千原凛人整理好了第二季的草纲后也没等到村上和藤井，感觉今早的制作案决定会大约是开不成了，不过他也不在意，昨晚藤井那老小子喝了不少，和好兄弟吉崎先是跳舞，又抱在一起伤心感叹，最后酩酊大醉，被塞进出租车时还在说胡话，估计今天铁定是要超级迟到的——人家三个月没休假了，这偶尔放纵一次，纯属人之常情，哪怕会误了一点工作也不用放在心上。
村上伊织情况也差不多，人家也肿了三个月了，就是真旷工一天也没什么。
他不在意，又打开了电脑看新闻，但还没翻几个网站，白木桂马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喜色：“千原老师，公布了！”
千原凛人抬头奇怪道：“公布什么了？”
“我们下一季调整档期公布了，定在金曜日（周五）晚的九点剧场。”白木桂马早就隐约知道这件事了，但和真正的“官方”确定消息相比还是不同的，仍旧十分高兴，叫道：“而且还给了卫星频道的重播时段，在第二天下午的三点半。”
千原凛人精神一振，周五晚九点吗？这可是黄金时间了，确实不错，赶紧问道：“预算方面呢？”说一千道一万，钱才是一个节目的根本。
白木桂马摇头道：“这个暂时没听到有什么消息。”
“那村上小姐呢？”千原凛人想快点知道详细情况，这有助于他微调计划，但白木桂马没有满足他这个愿望，再次摇头：“听说制作局内部会议结束后，她被编成委员会叫去了，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样啊！”千原凛人没再说什么，难怪村上伊织没有按约定时间回来开会，原来是有突发事件耽误了——不是喝醉没睡醒啊，这么看看，这白骨精真的好敬业，昨天醉成那样了早上都能硬爬起来。
他觉得村上伊织是去搞好处去了，也就是提高预算去了，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大家为什么都想要黄金时间甚至是黄金档呢？天然的观众基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些时段预算高，代表着大把的钞票！
这是有原因的，日本的商业电视台，也就是日本俗称的民放同样也是有业绩要求的，其主要收入来自三大块，电视购物、有线节目收视费以及广告费，其中广告费占总额的比重最大。
那靠什么来决定广告费呢？企业、广告商主要看三个数据：
全天收视率，也就是5:00——23:00这个时段的全节目平均收视率；
黄金时间收视率，也就是19:00——22:00这个时段的全节目平均收视率；
黄金档收视率，也就是各家电视台多年经营的口碑剧场以及几个重点时间段的收视率，比如周一晚的八、九点档，周五、六、日下午的子供档，每天清晨对家庭妇女专供的晨间档之类的——这个各大电视台是不同的，各有特色，各有强项。
这三个数据高了，企业、广告商你不用找他，他自己就跑来了，挥舞着钞票要求入伙，这三个数据低了，哪怕运营部的人跪着求他们，他们也不鸟，至少也会要求降低广告费，也就是便宜一点。
这也是夜间剧为什么预算可怜巴巴的原因，因为深夜时段对电视台的业绩影响微乎其微，顶多也就是能帮助一下电视购物节目引流，或者运气好能搞一下版权开发，在录像带、光盘出租出售市场能带来一份稳定但小额的长期收入——对业绩没太大影响，编成委员会又不傻，怎么可能给这种节目投大钱。
同时这也是五大电视台互相战斗的三大主战场，因为只要收视率压倒了其它四家，那就代表着巨额的广告费提升，为了真金白银，这五大电视台表面上笑眯眯，你好我也好，背后都想掐死其它四家，最好自己能称霸天下——还有一个收视率战场是新闻方面的，主要看早、午、晚三大公共新闻节目的收视情况，但这个怎么说呢？
日本情况特殊，除了日本放送协会NHK这家有央S性质的电视台外，商业电视台对抢新闻热情不大，虽然也不能说不重视，但重视程度会降低一个档次，战斗主要还是集中在全天、黄金时间、黄金档三个方面。
那现在看来，《世界奇妙物语》第二季已经确定从八线部队调整为主力军团了，那坦克来个几十辆，装甲车、卡车配一配，火炮加两个营，多编上两个步兵团之类的，完全是情理之中——从4月8日，也就是“春季剧战役”的第一个周五开始，他们就可以在某种意义上决定东京放送TEB的业绩了，那东京放送TEB肯定要增加他们的实力，吃饱是基本要求，武装到牙齿也不过分。
终于告别那倒霉的深夜剧泥潭了，终于能雇点演技好人气高的演员了，终于能提升一下后期制作质量了，前景一片光明！
千原凛人完全放了心，面露微笑的继续看他的新闻，这新的征程刚开始就有一个开门红，简直大吉大利到不要不要的，非常好！
白木桂马也不打扰他，通报完好消息就直接离开了，满怀兴趣的又外出打探起来，想提前弄到更详细的情况——电视台本身就风言风语特别多，而且他有时站在那里就能听到一些很有信息含量的闲聊，打听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很快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白木桂马又急匆匆跑了回来，而他刚钻过屏风，千原凛人就抬头笑问道：“白木君，又有什么好消息？”
跑得这么快，莫非是超高额度的预算到手了？能提前享受大制作的待遇了？早知如此顺利，就不拿《世界奇妙物语》开局了，那种多元素单元剧其实也有天生劣势，观众中间少看一集无关紧要，不如连续剧方便培养观众追剧习惯，收视率冲到一定程度后就很难再有质的提升了。
白木桂马脸色很白，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或者说难以相信，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个，千原老师，我听到一个坏消……不对，是奇怪的消息。”他不知道该不该通知千原凛人，电视台内部的假消息也很多，但不来通知也觉得不合适，也不等千原凛人再问，直接就说了，“我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村上小姐好像被停职了。”
“停职？”千原凛人怀疑酒精的影响没有完全消退，自己直接幻听了，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假的？她怎么可能被停职，她又没犯什么错！”
“那个，我也不清楚，就是在洗手间里有两个编成委员会的文员在闲聊，说村上小姐太蠢了，竟然顶撞委员会，好像真被勒令停职反省了。”白木桂马一口气说完，站在那里也有点懵了——刚刚还形势一片大好的，各处都是羡慕的言论，怎么突然就有了这种流言？
千原凛人也拿不准了，虽然觉得没道理，大概率是虚惊一场，村上那家伙低调的要命，被人训得像孙子一样也不敢发火，怎么可能当面顶撞制作局的最高权力机构，但有这种流言也未必是空穴来风，万一那家伙酒没醒好，对节目又过于重视，脑子一热狮子大开口要了个天文数字的预算，把编成委员会给气到了，让她面壁思过三天醒醒脑子也不是没可能。
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打村上伊织的传呼机，让她回个电话说一说具体情况，但他还没拿定主意呢，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还问道：“请问千原老师在吗？”
他闻声走出了屏风小格间，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不由奇怪问道：“我就是千原，有什么事吗？”
那年轻人很客气地笑道：“您在真是太好了，仓田专务想见您，真是抱歉，能麻烦您现在跟我过去一趟吗？”

第六十章 真是狗一样的玩意儿！
这个所谓的仓田专务，名叫仓田信，千原凛人自然是听过的，哪怕两个人没有打过交道，但上司的上级他肯定也要了解了解，毕竟是在职场上混嘛！
这个人是制作局负责人事方面专项事务的准高层领导，直接向编成委员会负责，而编成委员会则是制作局的最高领导机构，握有企划审批、预算审批、人事审批、物资组织调度等制作局核心权力，主席就是制作局的局长，不过局长不怎么参加这个会，他日常参加的是电视台理事会——制作局是电视台的核心部门之一，局长兼任副台长的，通常也是下一任台长的有力竞争者，该算电视台的核心高层。
而对制作局旗下的剧组来说，制作人才是制作局的铁杆，相当于项目经理或分公司经理，一切需要和制作局协调的地方都该由制作人出面。
所以，他其实和这个人隔着挺远，中间隔着具体部门负责人和制作人，根本不该有直接联系的，那就有点搞不清楚这人为什么要找他了，只是隐隐觉得八成村上伊织真的闯祸了，但他向那位年轻人旁敲侧击着打听了几句，那年轻人嘴巴很紧，颇为油滑，什么也没问出来，一直和他打哈哈，后来他干脆就闭嘴了。
很快，那位年轻人把他带到了一间豪华办公室前，轻敲了敲门后推开了半扇，恭敬道：“仓田专务，千原老师已经到了。”
办公桌后面有个四十多岁显得颇为年富力强的男人正埋头写着什么，闻声抬起了头，一脸惊喜之色，竟然从办公桌后面迎了出来，不待千原凛人行礼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喜悦道：“不用多礼，千原老师之名我可是久仰了，最近好几位委员都挂在嘴边上，来来来，快请坐……坂东君，快，快给千原老师泡茶，要最好的玉露，别弄错了！”
他没有一点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架子，热情非凡，甚至说着敬语，千原凛人没等反应过来呢，已经被他按到了待客沙发上，而仓田信坐到了他对面，打开了茶几上的一个鎏金短木盒，径直往他面前一推，探身笑道：“这是古巴来的手工细雪茄，千原老师要不要试试？”
千原凛人觉得莫名其妙，赶紧推辞：“谢谢，我不吸烟，您真是太客气了。”顿了顿，更弄不清情况了，试探着问道：“仓田专务您事务肯定繁忙，那特意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仓田信看他不吸烟，很有礼貌的直接合上了烟盒，自己也不吸了，只是笑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见一下《世界奇妙物语》的创作组成员，通报一下新情况，只是目前好像只有千原老师在，我大概一样的话要说两次了。”
“什么情况？”
“关于《世界奇妙物语》取得的成绩、创造的纪录，编成委员会十分欣慰，诸君真的辛苦了，随后等全季放送完后最终确认了收视率，还有追加奖励，先在这里恭喜千原老师了。”仓田信不愧是专攻人事领域的专务，亲和感十足，声音也很有磁性，看到茶被送来了又马上请茶，“来，千原老师请试试，这可是最高级的玉露茶，一百株茶树也出不了多少，要不是千原老师这种有才能的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千原凛人只能再次道谢，不过确实也放松了不少——真是自己吓自己，原来是好事，这次奖金可能过百万了吧？
他在仓田信的热情相邀下，不得不试了试所谓的“玉露茶”，但只喝出了是绿茶，别的嘛……和大碗茶也差不多。
他放下茶杯笑道：“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茶，让仓田专务费心了。”
“千原老师喜欢就好，过会儿拿半罐回去。请不要客气，这样的茶正适合千原老师这样的人。”仓田信结好的意思非常明显，得到了夸奖一脸欣慰，不过马上又言归正传，笑道：“还有，编成委员会决定下一季《世界奇妙物语》移档到金曜日的九点，千原老师从此就身负重任了，还请为了东京放送，为了制作局，更尽心一些，我在这里先感谢了！”
他坐在那里十分郑重的手扶双膝深深低头，诚意十足，千原凛人不得不赶紧还礼，客气道：“那是我应该做的，请您无需如此。”
他对这人印象不错，你别管人家是不是装的，在职场上能装就是好态度，又不是要你交朋友！
仓田信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更欣慰了，笑道：“千原老师如此有才气，我还以为会很难接近，没想到修养如此之好，不愧是能破掉夜间剧收视纪录的天才。”他说着说着一脸深有感触，表情非常丰富，好像制作局养的那些编剧全是些怪胎，第一次见千原凛人这种野生正常编剧，马上又笑道：“还有一件事，在下一季，编成委员会决定大幅提高节目的预算额度、宣传力度，在这些方面，诸君有什么要求可以书面向……”
他开始详细说了起来，千原凛人保持礼貌，凝神倾听，但心里有些奇怪了——这些事该向制作人通报的，怎么要直接和我说？表示重视还是村上那家伙真的停职反省去了？
他准备找个机会插话问问，但猛然听到一句，“编成委员会为了提高创作组的整体实力，准备提供一名资历更深，经验更加丰富的制作人，以便在未来宣传时，可以……”
“请稍等一下！”千原凛人忍不住打断了仓田信的话，惊讶问道：“编成委员会准备派遣新的制作人加入创作组？”
仓田信笑着连连点头：“是这个意思，这是为了让节目在下一季……”
“那村上小姐呢？”千原凛人不想听这些虚话套话，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追问道：“村上小姐依旧出任第一制作人吗？”
仓田信笑意一缓，表情严肃了少许，轻声道：“对村上桑，编成委员会另有任用。”
千原凛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面色冷了下来，缓缓问道：“是谁要抢她的节目？”
虽然节目换制作人不是没有过，甚至可以说经常发生，但那都是制作人出了意外或是离职或是退休或是干脆死了——很多节目时间持续一二十年，这么长时间中间有人病了伤了死了很正常，那换制作人再正常不过了，谁都放不了半个屁，但村上伊织明显活蹦乱跳的，只是偶尔肿一肿，离死怕还有好几十年，凭什么换她？
《世界奇妙物语~第一季》创造了好成绩，哪怕在外人看起来她的作用并不显眼，有成绩主要是剧本质量过于硬了，但作为节目整体移档来说，她依旧主持大局是顺理成章的事，那现在突然要换掉她，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也就是……有人盯上《世界奇妙物语》这块肥肉了，还不只是想蹭点油水，而是想完全吞下去，嫌她碍事要直接踢她滚蛋！
他不傻，也不是对社会完全没有经验的小白，脑子转了转就想明白了，确定村上伊织被人坑了，九成九真的被停职了，态度立转，而仓田信没想到千原凛人会把话问的这么明白这么直接，感觉这种反应过于激烈了，有些出乎意料。
他怔了几秒才笑道：“千原老师说错了，没有什么‘她的节目’，所有节目都归制作局所有，她只是受命主持这个节目，而现在她的任务完成了，制作局不会忘记她的辛苦和付出，也认可她的能力……”
“是谁要抢她的节目？”千原凛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解释，挺直了腰背，完全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问道：“是不是石井次郎？”
石井次郎那小子的《田野上的幸之助》扑的妈妈也不认识了，还和原来的主创团队闹崩了，在报纸上公开互相指责过，千原凛人觉得八成就是那小子了——那混蛋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完全弄得不可收拾了，然后再抢别人的团队？
真是狗一样的玩意儿！
千原凛人这一严肃起来，腰背挺直，眉头下压，眼神顿时锐利，瞬间像换了个人，不怒自威，仓田信竟然莫名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似乎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初出茅庐偏偏极有才能的好编剧，而是一个什么大人物，不由自主就笑不出来了。
他忍不住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借此舒缓情绪，沉默了一会儿，话里有话道：“千原老师，这是最高层的决定，已经不可更改了，拜托千原老师就不要计较这种事了——这完全和您无关，并不会影响到您的利益。”
顿了顿，他没心情搞笼络人心那套了，说话转为直接，“新的制作人人脉更广，新剧会得到额外的宣传资源，这对所有人都是有利的，对您、对剧组、对制作局甚至是对我都是有利的。”
“千原老师，您前途广阔，请不要自误。如果您下一季再取得了优秀的成绩，编成委员会会推荐您参选今年十一月的学院新人编剧赏，您有破纪录的成绩在，台里也会尽心‘帮忙’，您拿那个大赏是九成九的可能，同时94-95年最佳短剧赏也会由您的短剧来参选，这个获奖的机率也是极大的……这两项仅奖金就有2200万円了，更不要提对您未来事业上的帮助。”
话说到最后，他的诚恳之意浓得都要溢出来了，“有这些在，服从高层命令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呢？您说是不是这道理——请安下心来，好好配合新制作人的工作，为您自己、为制作局再创佳绩，不要有什么抵触情绪，保持创作团队平稳过渡，这就是我这次特意找您谈话的原因，特别是如果村上桑说了什么过激的话，请您不要理会。”
他说的是真正的大实话，也对说服千原凛人信心十足，这有名有利有前途，对方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在职场上，不落井下石就是好人一个，明哲保身是人人都要学会的一课，村上伊织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呢？只不过一起工作了三个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千原凛人也确实一瞬间心神被动摇了，他也是凡人一个，名望、金钱都是他需要的东西，是他达成目标的必需品，而现在只要牺牲掉村上伊织，不，该说对村上伊织的事装不知道，就可以拿到手了，事后也不会受到任何指责——我爱莫能助，抱歉了。
同事同事，上班是同事，下了班什么也不是，明哲保事没什么错，执行自己的计划，达成自己的目标才是最重要的！
他差点就直接点了头，但……
村上伊织并不是普通的同事，那是跟着他一起前进过的同伴！

第六十一章 绝不后退一步
这世界上什么最不可原谅？
一千个人可能有一千个答案，但就千原凛人的认知来说，这世界上最不可原谅的事就是背叛！
受到敌人的攻击，他可以反击、报复，哪怕一时失败了，他也会细心观察情况，认清现实，重定计划，谋求卷土重来，从不会畏惧什么，但他绝对不会接受在努力向前时，身后的同伴突然向他捅刀子，那防不胜防，更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全力以赴。
因己及人，他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选择背叛一起前进的同伴，这是原则问题，不容置疑，没得商量。
而村上伊织在和他一起奔向共同目标时，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她尽了她最大的努力做好了本职工作，无愧于任何人，哪怕她的工作能力并不是最优秀的，但她尽了最大努力了，这就是好同伴，无可指责！
更何况，村上伊织对他一直很好，一片真心相待，更是朋友！
她是千原凛人的同伴和朋友，这是百分百确定的事，那这位同伴和朋友眼下相当于被编成委员会因某种原因当成了牺牲品，现在一定很痛苦、很愤怒、很无助，这时候别说落井下石拿她换取利益了，哪怕就是视而不见也是一种背叛，是对她遭遇的雪上加霜，会让她更加痛苦百倍。
千原凛人是很想要钱和名望，是很想达成他的目标，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为了目的会不择手段的人，不然他早对山神爱子的姐姐下毒手了，早弄了她来当替代品了，哪管她幸不幸福，乐不乐意！
他仍然有着正常的人性、道德考量，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哪怕这些原则和底线看起来格外愚蠢——是的，我终将有一日将达成我的目标，但我不会用背叛同伴的方法来前行，哪怕会被有些懦弱无耻之人嘲笑！
今天背叛同伴，明天出卖朋友，后天拿爱人去换取荣耀？
不想做一个这样的人，我会和同伴一起面对攻击，一起反击，一起报复，并肩作战，绝不后退一步！
是的，如果今天我不扶助同伴，明天就不会有同伴扶助我，我也不可能走得更远，最终只能沦落俗流！
他心神动摇了一瞬间，也仅仅就动摇了一瞬间，心神如夜月花开，瞬间就透亮澄清，轻声但坚定地道：“不，仓田专务，这事和我相关，我反对剧组更换制作人，我反对编成委员会的决定！”
仓田信呆怔住了，脸上的自信慢慢消失了，有些无法理解他的思维方式，但他面色很快严肃起来，问道：“千原老师，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反对制作局最高机构的决定，你这是在毁掉你的职业前途！”
制作局涉及到电视台多个频道的节目制作，仅目前在放送的节目就有87个，共有各类员工五千余人，这还没算上电视台其它部门派过来的辅助人员、附属机构带的派遣工——这是日本五大民放放送网的核心之一，人数众多，事务千头万绪，远超想像，没有一个绝对权威的机构，仅是日常运行就足够它自行崩散了。
编成委员会的权威不容挑战，哪怕是天才也不行！
千原凛人轻轻点头，反对的话说出了口，心中的贪欲和犹豫消失了，他反而放松下来，直接笑道：“仓田专务，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您需要我可以重复一遍，我——千原凛人反对编成委员会的这个决定，我要求马上将村上伊织复职，不然我不会对下一步工作做任何配合，别说石井那小子了，就是将编成委员会全派来，我也不会配合，这就是我的决定！”
仓田信沉默了，原本以为只是正常例行公事，平常的人事抚慰，没想到碰到了一个这么棘手的家伙，这些创作组果然脑子都有点问题，太多理想主义者……但这里特么的是职场，不是梦幻象牙塔！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头摆了摆手，说道：“坂东君，你先出去，我要和千原老师单独谈谈。”
那位姓坂东的年轻助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往外退去，但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人是疯了吗？这么好的条件弃之不顾，只是要为一个同事出头？真是年年有傻X，今年特别多，一下子就出了俩……
要是他和千原凛人易位相处，别说一个前上司了，就是老婆卖一下那也不是不能商量，他真的理解不了。
什么公平？什么正义？这些有真金白银重要？这些有职业前途重要？真是一个刚进入社会的愣头青，真是白白浪费了天生才能！
他就这么退了出去，而室内静了一会儿，仓田信没急着说话，打开了烟盒，挑了一根细雪茄剪了头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层薄纱一样的烟雾，仔细看了千原凛人一会儿，才问道：“千原老师，你是和村上桑在交往吗？”
金钱和名望都打动不了，那就只余女色了，除了这个他想不出这年轻人为什么要发疯，这根本不符合职场根本原则。
“不是，我们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千原凛人也没在意他在胡乱猜测，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接答道：“但《世界奇妙物语》这个节目属于她，不该被人夺走，无论你们有什么原因，这都不公平。”
仓田信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追问原因，而是脸色慢慢冷漠下来，说道：“千原老师，局里确实很看重你，或者说看重你的未来，但这不是你挑衅高层决定的资本，无论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编成委员会的命令必须执行，现在你明白这一点了吗？”
千原凛人马上摇头：“我不会服从这种愚蠢的命令，我坚持我的要求！”
没了部下在场，仓田信说话开始赤裸裸了，很坦白：“为了保证编成委员会的权威性，我们不介意把某个人雪藏封杀十年二十年，哪怕是天才也无所谓——千原老师，这世界上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哪怕编成委员会很欣赏你，该给你教训依然会给你教训，制作局历史上不缺你这种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千原凛人很无所谓，直接笑道：“你们雪藏不了我，我合约在四月六日到期，还有十几天时间，如果你们想雪藏我十几天，那随便好了。”
仓田信愣了愣，他不涉及具体事务，没了解这方面的信息，按惯例千原凛人这种人早就该换约了，没想到身上绑着的合约这么短——村上伊织原来准备到了三月底再去帮千原凛人“敲诈”编成委员会的，换约的事一拖再拖，现在倒是弄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沉吟了片刻，口气又缓和了下来，叹道：“真的没必要的，千原老师，这件事里面……涉及到派系之争，涉及到了很多事，非常复杂，你就算坚持也改变不了什么，没必要把你自己的前途也填进去。真的，完全没必要。”
高层的事千原凛人听过一些，也能猜到大概情况。
经济泡沫的破裂对日本经济是个巨大的打击，说句日本经济从此拄了拐也不过分（金融风暴后才坐的轮椅），而《东部联合经济》好像也受创不轻，等稍微安定下来一看，发现依目前的经济形势，自家的人员过于臃肿了，于是就开始裁员，但有些人不方便裁掉，最后便以种种借口往关联企业踢，而东京放送TEB作为《东部联合经济》的重要关联企业之一，就因种种无法拒绝的原因得到了一批空降员工，里面就有好几个成为了编成委员会的委员，也算是《东联经》加强一下对东京放送TEB的影响力。
以这些人为首的这伙人，被俗称为报社派，村上伊织一度很想加入这个派系，因为这派系里面高层有个女性，她十分仰慕，可惜人家不稀罕她，现在八成就是报社派为了扩大影响力，直接拿她当了祭品。
但这些和他有什么相关？那些人争权夺利波及到了他和他的同伴，那就没得商量！
他直接说道：“不能更改，那我就需要换份工作了，东京放送TEB不值得我出力。”他边说边起身，“该说的我都说了，仓田专务，我只坚持一点，如果你们希望我继续做《世界奇妙物语》的第二季，那就马上把村上伊织复职。”
“那不可能了，她公然对抗编成委员会，已经被处罚了。”仓田信也很无奈，村上伊织在编成委员会内大吵大闹，不处罚她以后人人有样学样，制作局就该关门大吉了——这真是无法更改的事。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明天我还需要再来上班吗？如果需要，我提前带几本书来。”千原凛人很干脆，明确表示他就算人来了，也不会再写一个字。
仓田信真的接受不了了，最后一次尝试，“新的合约，薪水翻三倍，分成提高到5%，保证你得奖，如果还有什么要求你也可以提，我们可以商量。”
他的目的是照顾好千原凛人的情绪，让创作团队平稳过渡到新制作人手下，而不是把这最重要的家伙逼走，诚意还是很足的，哪怕千原凛人要求电视台给他发个老婆，那也完全可以商量——只要千原凛人能报出身高体重层级，他就敢保证一定能找到身高完全符合，体重误差不超500克，性格任选，层级从野鸡大学到名校任挑的大美女。
真的不为难，日本没有播音主持专业，都是从各大学挑系花、校花充任，真的一抓一大把，环肥燕瘦，清纯邻家，御姐女王都有！甚至这么私下里谈，就是一个月换一个也不是不行的——日本很多主播已经不能说是公交车了，简直是地铁，那把这小子塞进去，同样简单。
千原凛人已经决定的事不会动摇，哪怕现在仓田信把他老婆+女儿一起送来都白搭，马上道：“要谈合约，请让村上小姐来找我，她知道我在哪里！”
说完，他拍拍屁股就要直接走人了，而仓田信在他出门前又叫道：“节目你带不走的，千原老师，所有版权及衍生版权都归东京放送TEB所有，你没忘记吧？你甚至在五年内不能做同类型的节目——哪怕你走了，制作局仍然会重组编剧团队做第二季，只会在你们成功的基础上更成功，你真的甘心吗？”
“我看过合约，心里清楚，但我也要提醒你们，那节目可没你们想像中好做，你们自求多福吧！”要坚持些什么，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千原凛人有心理准备，根本毫不在意，在关门前望着仓田信说道：“麻烦你帮我转告石井次郎，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他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将来别给我们抓到机会，不然今天我们失去的一切，一定让他十倍偿还！”
他说完这句关上门就走了，直奔《世奇》本部而去，那里有他为第二季做的大纲、草案以及几个短剧本草稿，他要去一把火烧了，连半个字也不给东京放送TEB和石井次郎留下！
MMP，给我等着，害我计划出了大波折，白白浪费了三个月时间，将来有机会，一定搞死你们！

第六十二章 摘桃子？想屁吃！
千原凛人快步回到了《世奇》本部，也不顾几个女文员惊诧不安的目光，大步流星直接就钻进了屏风后面。
白木桂马正在那里等着，见他来了马上站了起来，焦急道：“千原老师，我刚才听到有人说石井桑要接手咱们的剧组，而且还有人说村上小姐在编成委员会那边说了很多过激的话，编成委员会让她公开道歉，她拒绝了，搞不好不是停职那么简单，还要受到严厉处罚……”
千原凛人一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细节无关紧要，对他说道：“白木君，帮我呼一下村上小姐，让她回电话。”
“是，千原老师！”白木桂马愣了愣，赶紧就奔着本部的座机去了，虽然他内心依旧焦躁不安，但看到千原凛人似乎挺镇定，突然又安心了一些。
千原凛人则径直去了他书桌那里开始翻，把所有带字的纸包括他日常使用过的大量速记本全翻了出来，好大一堆，顿时没敢烧，烧了非浓烟滚滚不可，回头给扣个准备纵火的帽子问题就大了去了——他找了几个抽屉把这些纸啊本子全放了进去，浇上水就开始揉！
揉成纸浆，和烧了效果一样——他不敢带走的，这么大一堆要装一个大箱子，万一在大门口被扣下了怎么办？揉了一了百了！
就是不谈个人原则，不谈同伴间守望相望的义务，他也不喜欢井石次郎那种人——抢别人节目？这真的犯忌讳的！
而且《世界奇妙物语》是他和村上伊织的交易，一个不用说出口的交易，村上伊织帮助他进入这个半封闭的圈子，给他良好的待遇，他则回报一部热剧给村上伊织，助她在制作人这行崭露头角。
当时他一无名气，二无经验，还是个肄业大学生的尴尬身份，是村上伊织有大魄力选择相信了他，选择了和他真诚合作，那保着村上伊织继续干，哪怕多拍个一季两季的都可以，他认了，因为他觉得这交易十分公平，但石井次郎是什么玩意儿？看到自己几个人把第一季干得红红火火就想来摘桃子？
想屁吃！
他不想和石井次郎这种人一起工作，哪怕之前没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想，他信不过这种人，那村上伊织不能恢复制作人的职位，他留在《世奇》剧组本身就毫无意义了。
三个月时间而已，损失得起，虽然挺心痛的，但计划出意外也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也不是全无收获，钱弄到了不少，也小有名气了，勉强也能接受！
千原凛人面色严肃的在那里“揉纸浆团”，很快就把办公桌上弄得汁水淋漓，带污渍的纸浆横飞，和没翔的化粪池差不多，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直接毁于一旦。
白木桂马跑进来后看了十分震惊，有点怀疑他精神失常了，嚅嗫道：“千原老师，村上小姐回电话了……那个，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怎么了？”
千原凛人擦了擦手，然后拍了拍白木桂马的肩膀，微笑道：“白木君，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我要离职了，以后不会再过来，可能很难再相见，你自己多保重。”
白木桂马呆了呆，有些不知所措，他打听了一肚子八卦却并没真正了解到这件事的真实情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跟在千原凛人身后走了几步才迟疑道：“那我该怎么做？”
千原凛人微笑道：“这事和你无关，白木君，你什么也不用做。”他觉得没必要把助理也搅进来，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拿起了电话，向那边关切地问道：“村上小姐，你在哪里？”
“我在……千原，我被停职了，在哪里无关紧要了。”村上伊织的声音很黯淡无力，接着又勉强笑道：“抱歉，当时我心里很乱，没能及时通知你们，今早的会也没去参加……人事课大概会和你们谈谈，你们不要担心，这是正常流程，应付一下就可以了，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估计她不知道躲在哪里舔伤口呢，尽量也笑着回话，“仓田专务已经和我谈过了，我想见见你，你在哪里？”
“那你现在见我更不合适了，高层会对你有意见，我当时办了一件蠢事……”
“没什么不合适的，到底在哪里？”千原凛人也不想在东京放送TEB久留了，直接打断她的话追问。
村上伊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谢谢你了，千原，我在港区洋馆二町二道后巷的蓝点酒吧，你进了巷子就能看到指示牌——你真的没必要过来的，我自己可以。”
“等我。”千原凛人回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最后打量了一下他这个初入圈子奋斗过的地方，穿上外套就走了——可惜电脑不能带走，回头还要自己再买一台，石井次郎你个王八蛋，本来我们好好的，你非要来搞破坏，社会上就是有你这种才显得格外混蛋！
电脑里面没什么资料，留给石井那小子练打字好了，他也懒得折腾了，直接甩手走人，而白木桂马魂不守舍的跟在他后面。
我的拜师愿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
千原凛人也没阻止他，相处三个月了，虽然经常找不到这家伙在哪里，但也算有份交情，对方想送送也是情理之中，但他刚到了大厅，石井次郎竟然从楼梯间里跑了出来，领带都歪了，见追上了千原凛人后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勉强维持着风度放慢了步子，远远就笑道：“千原老师，请稍等！”
千原凛人也没逃避什么，直接站定了脚步，等他走到了面前，不等他开口就先问道：“我请仓田专务转达的话，你收到了没有？”
石井次郎收到了，他害怕出现在当时的场合会让千原等人觉得心里不舒服，被他们当成了“胜利者”在炫耀，表面屈服却怀恨在心，所以想等仓田安抚好了几个主要成员后才接手剧组，但没想到第一个就不顺利，反应十分过激，三句话没对上，钱不要了，奖不要了，节目也不要了，爬起身就走人了。
他没接这个话茬，十分诚恳地问道：“千原老师，为什么要离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千原凛人表情很冷硬，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也不是在办案，不用讲什么证据，是你干的瞎子都能看出来！
这节目对石井次郎关系重大，他已经容不得第二次失败了，虽然被千原凛人这毛头小子呛得及不舒服，但还是忍辱负重道：“看样子千原老师确实是误会了，这只是制作局内部的人员调整，村上受到处罚是因为她……她指责编成委员会歧视女性，还针对了同为女性的高山典子理事，说了一些讽刺的话——她受到处罚完全和我无关！”
“不是你先想抢她的节目，她能反应过激？”千原凛人一挥手，直接道：“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还是省省力气吧！”
石井次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我并没有抢她的节目，我也只是接受编成委员会的命令而已。她的资历还浅，经验不够丰富，而且身为女性工作能力也有些问题，有很多事不方便，我听说她在上一季就犯过不少错误，错过了很多好机会，如果是我的话，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我能做的比她好十倍……”
千原凛人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道：“收视率没出来前，你在哪里？是她在抗压，是她赌上了职业前途，是她在低声下气求这求那，是她一天向着各部门跑几十趟，连高跟鞋都不敢穿了！拍摄时预算不够，伙食不好，抱怨连天时你在哪里？是她一个一个细心安慰，保持大家的工作热情，还绞尽了脑汁让大家能吃好，赔着笑脸一次一次去找便当店，说尽了好话！后期制作时间紧，她一夜不回家，在那里守着生怕人家插了队，白天还要装成没事人一样继续忙这忙那，脸都浮肿了，那时你又在哪里？！”
“你这种只会抢夺别人劳动成果的废物，也配说比她好十倍？你给她提鞋都不配！”千原凛人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平时温和只是没触动到他的底线，这时越说越怒，最后接近破口大骂了，“我为什么离职？我就是不想和你这种人合作，你让我觉得恶心，而且你放心，这事还没完，咱们走着瞧！”
骂完了街，出了口恶气，他转身就走，而他的声音很响亮，大厅里的人基本都听到了，不过没人凑过来看热闹，纷纷装没听到没看到，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第一手热瓜，但这还是让石井次郎脸上青一片红一片，像还没蒸熟的大螃蟹。
哪怕有再合理的理由，他摘桃子就是摘桃子，就是在抢别人的节目，而这很犯忌讳，所以他才想尽量低调平稳的入主剧组，结果遇到村上伊织不识数，不但没像以前一样隐忍退让，反而大吵大闹一场，弄得流言四起，现在这个主创编剧也不识数，还在继续大吵大闹，生怕这事别人不知道！
他面子上挂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说声礼贤下士也不过份，顿时保持不了精英风度了，盯着千原凛人的背影恨声道：“真当自己是个了不起的玩意儿了，你也就一时运气好，没你我也能把节目做起来，下一季别忘了看，看看我怎么比你们更成功！”
千原凛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懒得再说什么，冷笑了两声就走了——虽然以后不在这工作了，骂骂街无妨，但和这种烂人对骂起来，仍然有损格调！
你这王八蛋做去吧，真当第二季好做，真当摘了个好桃子，等死吧你！
他很潇洒的飘然而去了，只留下了个“化粪池”，原本还想和白木桂马好好道别的，但骂了街过于兴奋，不小心忘了，到了港区洋馆町才想起来，不过……晚了，白木桂马人早不见了。
他准备以后要是能再见到，就好好道个歉，然后开始寻找蓝点酒吧，结果顺着指示牌下了一个防空洞或是下水道改的地下通道，左拐右拐顺着指示像走了一个迷宫，这才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门脸，终于到了蓝点酒吧门前。
你这还真是躲到洞里来舔伤口了，不就是被人，不对，不就是被个王八蛋暗算了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失败又不可怕，咱们哥儿俩重头来过呗！
他在心里嘀咕着就推门进去了，这里相当狭窄，就一个吧台和吧台前的一溜儿座位，灯光也相当昏暗，估计偷着哭只要别出声别人也很难发现，而这时间基本没客人，就村上伊织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吧台的最头上——那里最阴暗，她本人身上更像是蒙着一层灰雾。
千原凛人直接大踏步走了过去，而村上伊织从发呆中惊醒了过来，转头向他笑道：“千原，我真的没事，你不用专程来看我。”
她笑得很难看，千原凛人径自在她身坐下了，真的无力吐槽——你有事，你又浮肿了！

第六十三章 我是有职业道德的
酒吧里温度宜人，村上伊织没穿外套，这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削瘦了不少，特别是肩膀的宽度和厚度直降了一大截，多了些女性的妩媚之态，而妆容也很整齐，大概听说朋友要来了便赶紧补了补妆，免得太狼狈了，只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她的眼圈泛红，眼里也有些血丝，似乎刚哭完不久。
千原凛人装没注意到，只是笑道：“也不算专程来看你，我也离职了，现在闲得很。”
村上伊织正准备帮千原凛人叫酒，听到这话抬手臂的动作顿了一下，直接半途而废了，难以置信的望向千原凛人，接着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情。
是的，她很感动，她非常喜欢《世奇》那个节目，很想长期的做下去，但现在被人抢走了，反抗不了不说，还被处罚了，心里又憋屈又痛苦，而千原凛人毫不犹豫就站到了她这一边，这是一种非常暖心的安慰，胜过千言万语，不感动不行。
如果《世奇》第二季依旧爆火，只要想想这是她曾经的伙伴帮着“仇人”做起来的，在他们心里，她过去的付出一文不值，她的存在可有可无，她八成要怄气到躲在家里搂着抱枕嚎啕大哭。
果断而直接的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这是一片真情厚意，这是对她最大的认同，甚至可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慰了，价值千金！
她一瞬间眼圈红得更厉害了，但她不想当着千原凛人的面落泪，赶紧抿起了嘴，以使脸部肌肉绷紧，好让眼泪别滑出眼眶，但她感动了片刻，脸色又酡红起来，似乎酒意突然上涌，目光开始闪闪躲躲，最终斜视到了有着铁艺罩网的壁灯上，根本不敢再望向千原凛人那清澈明亮的双眼，轻声道：“千原，你可能不知道，我……我短期内没有交往的打算，也不想太早结婚，那个，千原你……”
千原凛人正伸手准备自己要酒，毕竟进了酒吧干坐着不好，听着她的话呆了一呆，直接无语了——你想哪里去了，我对你没那个意思，咱们只是朋友关系！
你别胡乱脑补搞出了什么狗血乌龙，我是有职业道德的，工作就是工作，绝对不可能搞办公室恋情！
他赶紧放弃了叫酒，双手放在身前就是一阵乱摆，连声道：“别误会，别误会，我有意中人了。”
村上伊织长长松了口气，她大着千原凛人四岁快五岁呢，虽然对千原凛人很欣赏，或者说有点佩服，但那是对他的才气、冲劲和工作态度的欣赏和佩服，和男女感情完全无关。
她放心之余，怕气氛变得尴尬，连忙替他伸手要酒，同时笑问道：“是吗？没听千原你提起过，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服务员”和“学生”这两个职业之间选择了“学生”，叹道：“她还在读书。”
“你以前的学妹吗？真不错，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村上伊织完全放心了，看到酒保过来了，赶紧岔开这有点荒唐的话题：“BOB，给千原来杯……千原你喝什么，我请客！”
她望向了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回忆了一下，原主也富过，对这世界的酒吧不陌生，直接答道：“来杯‘繁星夜空’，不加龙舌兰，不加苦艾。”
酒保脸色黑了黑，不加配酒，那不就只剩无糖可乐了？你问一位调酒师要可乐喝？但他也无从反对，直接倒了一大杯可乐给千原凛人放在面前，微笑道：“这位客人是第一次来吧，第一杯酒吧请客。”
村上伊织一笑：“谢了，BOB。”
酒保回以一笑，又躲回阴影之中了。这里是解压酒吧，他是有听顾客抱怨诉苦义务的，但眼前两个人明显要聊天，那他躲得越远越好，不算没有服务精神。
千原凛人也没管他，只是向村上伊织好奇问道：“你经常来这里吗？”
“是的，有时心里烦，或者……”村上伊织迟疑了一下，觉得对千原凛人不需要隐瞒什么了，微笑道：“或者觉得承受不住压力，要崩溃时，会在这里躲一躲。”
千原凛人打量了一下四周，点头道：“这里环境是不错，虽然窄小，但光线昏暗，人和人之间有距离感，又算是公共场所，不会产生孤单感，正适合放松。”
“是的，有时失眠了，我就直接过来。”
“不要喝太多酒，酒精会加速衰老。”
他们两个人在那里闲聊起来，明明千原凛人没有说过一句安慰的话，但村上伊织觉得梗在自己心头的那股烦闷感竟然慢慢消失了，表情变得温柔起来，忍不住说道：“千原，真的谢谢了，其实……你有些莽撞了，离职的事还能挽回吗？”
千原凛人能表现出这种姿态，她就知足了，感觉自己没必要连累他——他前途似锦，因一时意气就受损，明显不划算。
千原凛人直接笑了，说道：“能挽回我也不想挽回，我可不想给石井那小子做嫁衣。”
村上伊织也不太好劝了，不然有不知好歹之嫌，但有时在职场上就是得忍受一时之气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千原凛人说明，只能叹道：“但你的前途……”
“没什么，我有备用方案，不会影响什么。”千原凛人信心很足，笑道：“村上小姐，有些事是不能妥协的！”
他需要将来可以望着任何一个人的眼睛，毫不心虚的大声说一句话——我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同伴的事，你可以信任我，只要跟我走，只要和我并肩作战，我就绝对不会背叛你，有肉一起吃肉，有汤一起喝汤，有刀一起挨，有难一起抗，祸福与共！
他感觉这样更重要，远远比眼前那点利益要重要百倍！
村上伊织却没他这么乐观，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千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的，石井桑……石井那家伙不重要，最多添点小麻烦，但你这样很不给组织面子，你刚加入这个圈子还不久，组织的力量你不知道，也不清楚组织为了面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他们能做什么？”千原凛人不以为意，要是长期合约还麻烦一点，搞不好制作局能把他关进冰箱，逼他认怂，但还有十几天的合约……这样还要认怂，那就是真的毫无骨气了。
村上伊织叹着气给他举例子，“比如你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拿到学院赏了，除非你向他们公开低头服软。”
“只是一家电视台就能左右奖项？”
“奖项就是分猪肉，每次获奖都是五大电视台人人有份的，你干久了就知道了，非常平衡，基本一样多的。哪怕你加入了另一家大电视台，只要东京放送TEB坚持反对，那家大电视也未必会为了你和东京放送TEB破坏默契——替你争到了奖，他们有可能损失更多的奖项，只会让另外三家得利，这种事以前出过不少次了。”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东京放送TEB会为了所谓的面子做到这种地步吗？确实不是没可能，日本人是极度爱面子的。
不过他无所谓，只要好好想一想，办法总比困难多，而且坚持自己总要付出代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笑道：“这个以后再说，那个……当时在编成委员会发生了什么，介意说一下吗？”
虽然大概能猜到，但他还是有点好奇。
村上伊织无奈笑道：“你的话当然没关系，我当时办了一件大蠢事。编成委员会让我把剧组移交给石井，保持创作组平稳，好让下一季收视成绩不会出现波动，我拒绝了，还问了为什么，但他们给我的理由我实在接受不了，虽然没明说，但我能听出来，他们认为黄金时间的节目还是交给男人比较放心，我一时没控制住，就问他们是不是在歧视女性，为什么总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我自己赌回来的机会也要被剥夺掉，是不是我头顶就是有一层透明天花板，最后还把高山委员也扯进来了，她也是女性，我气急了问她是不是我也得嫁个有钱的丈夫才能被当成真正制作人那样对待……现在想想，真的蠢，根本不关她的事的，大环境就是如此，她又改变不了什么。”
千原凛人听着连连点头，对此表示理解，也不怪村上伊织失去了冷静，劳动成果被抢走了还能保持心绪不波动，那简直就是圣人了。
他又关心地问道：“那受到了什么处罚？”
村上伊织这会儿说起来倒不怎么难受了，笑道：“我好像要被派遣到北北电视台去做业务指导，至少要两年……两年后不认错，大概再换个地方电视台继续指导，一直到我认错为止才可以回来。”
“北北电视台？”千原凛人都没听过还有这地方，这是被充军塞外了吗？
“北海道北部电视台，还好不算是最糟糕，要是道北电视台，就是北海道以北电视台，那会更差劲，那里好像都没几个人了，全是荒岛和大山，听说下了雪，雪最深的地方能到四米，好夸张的。”村上伊织说着话，转身从包里掏出了个卷轴，递给了千原凛人，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个是我偷的，本想留个纪念，但现在千原你也离开了，还是你拿着吧，也许将来有一天你能再把它挂起来，我没有机会了。”
顿了顿，她又开玩笑道：“不用替我担心，我能适应那里，嗯……那里的特产好像是熏衣草，回头我给你寄几瓶精油回来，你可以送给女朋友，她一定会喜欢的。”
千原凛人没附和的笑，而是接过了卷轴拉开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自己写的那张“绝对一番”，落款那里还有他们三个人的私章。这原本是挂在17号摄影棚里的，大概是村上伊织觉得再也不能去那里了，就直接把这卷轴偷走了。
当时，她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他看了一眼就把卷轴放到了吧台上，认真说道：“别去什么北北电视台了，咱们就留在东京，换家电视台接着干！咱们都有点名气了，找工作又不为难，何必要受这个气。”
村上伊织摇了摇头，拿起酒喝了一口，然后微笑道：“我和你不一样，千原，我之前的所有积累都在东京放送TEB，如果离开了东京放送TEB，我的作用就很小了，别的电视台也不会信任一个不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制作人。”
接着她看千原凛人还要说什么，连忙又道：“千原，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带着我和别的电视台一起谈条件，我很感激，但我不想也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你会遇到一个更出色的制作人，他会帮你把节目制作的更好，我已经失去那个能力了……”
“别这么想，我觉得你就不错。别又误会了，我是觉得你成长潜力高，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不是有其它意思！”千原凛怕又出了狗血事，说了一半解释了一下，又很认真地说道：“制作节目从来不可能是一个人的工作，特别是想把节目做得足够好，只凭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但我又想走得更远，那我就需要值得信赖的人帮助我，这并不是在添麻烦。”
他真的不是在同情村上伊织，也许村上伊织现在是嫩了点儿，人脉也不足，但她这个人只要给她指明了方向，能说一声有魄力，敢全力投入，这一点真的是非常可贵的品质——人脉和经验都可以积累，初期差劲一点不算什么大事，谁还没个成长期？
而且，他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原因，现在村上伊织之所以这么倒霉，其实他也是有点责任的，如果不是他驱赶着创作组向前跑，非想一季爆红，那分成三季或是四季，花个一年多两年的时间才让《世奇》杀进热播榜再改档期，那村上伊织也就有充足的时间积累人脉，寻找靠山，也不至于在编成委员会被人吊起来打，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他觉得反正都这样了，不如带上村上伊织组个复仇者联盟，再一起去找个冤大头投钱，一起做新节目，这样至少比被指派个别的制作人强——鬼知道那人是好是坏，万一是个石井那样的货色怎么办？
这不是他刚来的时候了，他现在想要一个自己的班底，想要长期可靠的同伴。
他的诚意很足，而村上伊织沉默了，半晌后才说道：“下次再出这种事呢？我不能耽误你两次……”
“这个我有办法解决，现在只看你的意思。”千原凛人也需要尊重村上伊织的意愿，不想强迫她，只是问道：“要不要花点时间考虑一下？反正还有时间……”

第六十四章 你别坏我名声
千原凛人吃过午饭才告别了村上伊织，而村上伊织则答应他会认真考虑要不要直接从东京放送TEB辞职。
这不是矫情，而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真不想再连累别人了，同时编成委员会对她能力的否定也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心理创伤，她估计难免有点自我怀疑，怕是很难短时间下定决心。
对此千原凛人表示理解，愿意等上几天，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村上伊织当领袖马马虎虎，但确实有独当一面的将才潜力。
午饭他们是在蓝点酒吧吃的，这解压酒吧挺神奇的，酒保集调酒师、心理医生、厨师、茶师于一身，做的蛋包饭竟然味道相当不错，而且还给他们吹了一曲萨克斯舒缓情绪，又泡了午后解酒茶，颇为多才多艺，弄得千原凛人回去的路上都有点疑神疑鬼了——感觉这家伙哪怕还兼职大众情人、情报贩子、杀手、退役特工之类的职业，好像也挺顺理成章的，毫不违和。
该不能是某部都市小说的主角吧？那种明明有一身本事偏要当咸鱼的……
他一路瞎想着径直就回了家，然后拿出了一张表就开始研究准备主攻哪家电视台。反正东京放送TEB是坚决不回去了，那就得再找个投资做节目的冤大头，而各家电视台都有各自的特色，确定了求职对象才好确定准备什么作品——不管村上伊织愿不愿意跟他干，他都是要找个下家的，而且时间还挺紧张，要尽量赶上春季番开季。
那不算东京放送TEB的话，就只有四大电视台以及一个拼命想成为大电视台的关东联合值得加入，千原凛人开始一个一个排除。
首先被排除掉的是关东联合电视台，倒不是看它没有全国放送权，其实它也不弱的，在日本主要地区都能做到节目投放，就差着临门一脚就能升格，只是一直被五大卡得死死的，死活没办法再进一步。
太难了，一个球门五个守门员，想破门得分是真的难。
而不选它的主要原因是千原凛人现在对圈内有点熟悉了，怀疑它对应的是那个一天放十二个小时动画片的逗B东京台——不管发什么事，哪怕陨石雨下一秒就要袭击东京了，这家电视台也不管，就无脑放动画片，几乎都成了业内笑料了。
当然，这是它二十一世纪后的惨样，一度它也非常有雄心壮志，极想成为日本第六大电视台，特别是在电视黄金时代尤其如此，但成立晚，先天弱势，制作局缺乏人才和底蕴，一直竞争不过五大，不论是榜单口碑还是奖项还是收拢地方台加盟都被全方位吊打，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在互联网风潮开始兴起后，它终于动了歪脑筋，勾搭上了日本第一门户网站，不给报业当小弟了，要给互联网当小弟，得到了大量注资，挥舞着钞票开始四处挖人墙角，连出了几个好节目，终于抖了起来，似乎成功在望。
但好景不长，五大马上反应了过来，揪住了那家网站风投资金主要来自美国这一点，直接给它扣了个“勾结海外资金，试图替某些人发声”的帽子，掀起了舆论狂潮攻击，天天挂起来批斗，而当时日本的反美情绪十分高涨，主要是驻日美军那阵子天天搞事，没事就X一个JK，没事就X一个国中生，虽然高层依旧舔，但民众感觉极受侮辱，结果连带对这家电视台非常反感，自发进行封杀。
最后，经过一系列博弈，甚至上了法庭，网站被强制撤资，保证了日本电视舆论导向这一块没有外资主导力量，而这电视台也元气大伤，大概相当于最猛烈的一次射门没成功不说，还被五个守门员一起铲成了粉碎性骨折，从此就进入了恶性循环——名声臭了，收视率不好，广告费低，节目预算就低，而预算低，节目收视率就更不好，广告费就更低，最后就彻底老实了。
节目都快没人看了，制作局的人都快跑光了，不老实不行，但节目时段也不能空着或是全塞满了电视购物节目，最后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们从隔壁的动漫制作圈买动画片，还不是买版权，而是只买播放权拿来填时段，但刚好日本宅男腐女群体开始膨胀，收视率竟然很意外的回升了，于是就借此苟住了。
他们不是想放动画片，而是只能放动画片，因为哪怕做新闻节目也不是五大的对手，后来干脆连这个也放弃了，别的台都跑到热点新闻现场了，他还在家里放动画片呢！
那如果关东联合未来像东京台的话，哪怕只是可能像，千原凛人肯定也不想去，那也太坑爹了，这个只能没办法的时候再选。
紧接着，他思考了一会儿又排除掉了全国放送协会NHK。
加入这家吃国民饭，靠收全体国民收视费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大电视台有利有弊。
好的地方在于，这家电视台有钱，制作节目也舍得花钱，曾经办过为了四十五分钟的一个小专题节目花了一亿円制作费的事儿，这放在商业电视台别说制作了，就是制作人敢提交这种企划，脑袋就能给编成委员会直接打烂。
而不好的地方在于，这家电视台对收视率不是很上心，因为他们旱涝保收，收视率是高是低无所谓，只要别烂到颜面受损就可以，而且听说内部派系斗争十分激烈，各方政治势力都有隐形代言人或是支持者，人事倾轧是家常便饭，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就被当炮灰了，同时也很讲究资历，新人在那里十分难混，管你是不是天才，先老实打杂尊敬前辈。
所以，千原凛人不太想去，那到这里就余下三家了，朝月、樱岛和富士山。
这三家各有偏好，朝月喜欢职业剧，比如医生、律师、老师之类当主角的剧，也喜欢推理剧；
富士山则以拍爱情剧为主，别的好像没什么特色了，而樱岛像是那家未来的综艺霸主，黄金十年的最后胜利者，虽然马上就被互联网干趴下了，但它是一度打败过其他四大电视台的，最夸张的时期连续好几年收视率三冠王——全日收视率冠军、黄金时间收视率冠军以及黄金档收视率冠军。
甚至还做出过屠榜的壮举，全年热播榜前十名，有九个节目是它的，两个国民热剧，三个真人秀，四个综艺节目。
这么看看，似乎樱岛是最佳选择，如果是这家的话，可以适当降低一下个人要求，毕竟人家平台好，未来潜力大；其次是富士山和朝月两家电视台，这两个条件只要合适就不需要犹豫，至于关东联合和NHK，除非开出了天价，不然没必要去冒那个风险。
他对能顺利找到新工作还是极有信心的，毕竟这不是刚来的时候了，他也算小火过一把，那现在他离开了东京放送TEB，别的电视台是不会放过他这块肥肉的，哪怕他干不了什么大事，就凭把他弄回去能恶心恶心东京放送TEB，估计别的电视台就乐意开个好条件。
说不准明天消息传开了，不用他主动去求职，那些电视台就来找他了。
他心里有了谱，然后铺开一张纸，准备列第二次求职计划，根据这些电视台的特色挑选适合它们的作品，这样感觉容易要到更好的条件，但刚写了几行字，突然听到门响。
他心中一动，感觉不愧是电视台，自己这才离职了几个小时，这些电视台就有得到消息的了？这是挖角的来了？
他赶紧扣好了衬衫扣子，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一脸沉稳自信的过去开门——现在是对方要请自己去工作，可不是自己求着找工作了，态度要拿捏好。
但门一开，露出了一个穿灰色工装的马尾圆脸少女，一见他就很关切地问道：“千原老师，您没事吧？”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了这海女预备役一会儿，感觉白浪费感情了，忍不住笑了，一边把她往里让，一边乐道：“我没事，不过谢谢你能过来。”
不管怎么说，听说友人离职了，能特意跑过来探望一下，这都是一片善意，给人感觉很好。
他把近卫瞳让到公寓内坐下了，还赶紧去给她倒水，而近卫瞳眉头紧皱，跪坐在那里愤怒道：“千原老师，我都听说了，没想到您和村上小姐为电视台立了那么大功劳，他们竟然那么对待你们，这太过份了！”
千原凛人把水递给她，坐到了她对面，笑道：“这没什么，很平常的事，你用不着太生气。”他感觉相当好，心里很暖，脸上表情相当温和——大概村上伊织孤零零躲在地下室酒吧里喝闷酒流眼泪，看到自己过去了，就是这种心态吧？
不过他看了一眼挂表，发现这应该是上班时间，不由又关心道：“你过来请假了吗？可别因为我回去挨骂。”
近卫瞳圆圆的脸上表情非常严肃，用力说道：“我没请假，我直接离职了！”
“哈？！”千原凛人本想也顺便喝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惊疑道：“你离职干什么？”
你这是要闹哪样？我离职是有多重原因的，关系重大，但你和这事有什么相关？！
“我是您的人，我要和您共进退！”近卫瞳双腿并拢，跪坐得端端正正，腰板挺直，表情十分认真，“他们那么对待您，还有村上小姐，是不对的，我不可能再为这种机构效力了，我必须离职，否则我无法说服自己继续努力工作！”
千原凛人愣了片刻，赶紧一个战术后仰，双手放在胸前乱摆——这渔村小海女真是什么都敢说，咱们之间清清白白，毫无关系，你说这种话传出去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以后是要结婚的，你别坏我名声！

第六十五章 这次总该是挖角的人了吧？
千原凛人是帮过近卫瞳两次，但也就是举手之劳了，真说大恩大德，那也称不上。眼下近卫瞳一脸认真，嘴里叫着“我是您的人”，十分莫名其妙，真的把他惊的裤子都要湿了。
他胡乱摆了一阵手才说出了话，连声道：“你别乱说，什么你是我的人了，咱们最多就是朋友，别的没什么关系！”
接着他脑子转了转，怀疑近卫瞳可能在暗恋他，这极有可能是种突然性的告白——这很正常，一个渔村少女孤身来到世界排名前列的大都市闯荡，因年纪小没经验，办尽蠢事受尽冷眼，而自己帮过她，她由此心生感激，慢慢感激成了好感，好感转为了爱慕，这完全说得通。
更何况自己气质很好，长得也有点小帅，平时又总是微微的笑，特别平易近人，同时在别人眼里应该也算是颇有才华，又很洁身自好，那能被少女喜欢上，非常合理。
他对这马尾圆脸海女是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这根本不是他的理想型，想到这里连忙委婉地补充道：“我有意中人了，那个……抱歉，不好意思。”
咱们不合适的，赶紧给我死心，把咱们的关系恢复到普通朋友层次！
近卫瞳呆了呆，慢慢反应了过来，惊讶道：“千原老师为什么要道歉，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的意思是，我是您这一派的人，我会站在您这一边永远支持您！您是以为我在表白吗？那怎么可能，您是我的长辈啊！”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着她，有点想给她脑袋一巴掌了——你这蠢货以后给我把话说完整了，害我瞎想了半天！再说你什么时候成了我这一派的人了？
我什么时候成了派系头头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一时无语，给这海女噎住了，而近卫瞳却起了八卦之心，颇有些好奇地问道：“千原老师，您说您有意中人了，那是在指村上小姐吗？”
千原凛人一口否认道：“不是。”
“原来不是吗？”近卫瞳说着话，心有戚戚，“我还想祝福你们呢！我听人说起您离职的事，那些人都说您是因为爱慕村上小姐，这才放弃了大好的前途，和八点档电视剧的剧情差不多。我当时十分感动，扔下工具袋就不干了！”
话题终于回了正轨，千原凛人装没听到她前面的胡言乱语，连忙道：“其实你没必要离职，现在还能挽回吗？”
近卫瞳有自己原则，很坚持：“我不想再为东京放送TEB工作了，他们不是好人。”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也没再劝，觉得也行吧，感觉她这种人也算是世间罕见了，估计也就纯朴的乡村还能有一些，便关心地问道：“那你以后准备怎么生活，有什么打算？”
近卫瞳也在东京生活了四个多月了，比刚来时强了许多，并不算无头苍蝇了，毫不隐瞒道：“我都想好了，我会继续我的梦想，进行演员修炼，至于生活费方面，千原老师也不用担心，我暂时可以回鱼摊去打工，然后再看看别的电视台要不要招路人演员。”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觉得还行，想了想说道：“给我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回头我看看情况，能不能再给你找份合适的工作。”
做人论迹不论心，虽然这家伙离职的莫名其妙，但支持的意味却是十足十的，他感觉不能辜负了这一片“共进退”之心，不介意找个机会提携一下她——哪怕这种“共进退”之心屁用没有，她就是装傻来烧冷灶的，但那又怎么样？她敢烧，他就敢回头煮好了肉分她一块！
近卫瞳也没客气，马上就借了纸笔，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很高兴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千原老师，希望将来能有追随您工作的机会。”
千原凛人微笑道：“会有机会的。”
“好了，看到您没事我就放心了。”近卫瞳把联系方式交了过去，觉得自己来这一趟的意思表达的相当清楚了，直接又低头行礼，：“千原老师肯定很忙，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这就告……”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了很有节奏感的轻轻敲门声，一听门外的人就很有教养，和近卫瞳这傻头傻脑的海女是两码事，顿时千原凛人精神一振——挖角的终于来了，比预期中要快啊，可惜只盘算好了电视台，还没盘算好对应作品，只能随机应变了。
他刚要起身去开门，近卫瞳连忙一拦，“千原老师，我来吧！”说完她就快步跑去开门了，而千原凛人则坐在那里镇静以待，同时脑子里筹备措辞。
很快，随着近卫瞳的问好声，美千子走了进来——这公寓是单人间，一眼就能看到玄关，而美千子对近卫瞳客气道谢后，脱鞋进了“客厅”，直接鞠躬问候：“师父，您好！”
千原凛人感觉又白费表情了，无奈的看着她，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美千子先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间四坪左右的公寓，微感吃惊，没想到自家师父住在这么一个破地方，但很快就丢到了一边，在他面前跪坐下了，恭敬回话道：“您出了事，作为您的弟子我肯定是要来探望的。”
“你妈妈知道吗？”千原凛人有些奇怪，他没想到美千子能来，他感觉南部良子那人功利心还是很强的，自己这边刚得罪了制作局高层，按理说她躲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又贴过来。
“知道。”美千子笑眯眯地说道：“她本来想装不知道的，但我说服了她，不过她还是有些顾忌，所以只有我私下来了，她还是要装什么也不知道。”
“你怎么说服她的？”千原凛人倒真起了好奇心了。
美千子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小嘴，轻声道：“那个……我说师父您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脾气挺好的，但其实心眼很小，很会记恨人。您现在得罪了人，有点落魄了，如果我因此疏远了您，那您以后万一在这圈子里成了大人物，一定不会放过我的，非狠狠报复我不可。”她实话实说完了，赶紧低头道歉，“对不起了，师父，但我很想过来看看您，只能这么吓吓她，请您不要介意。”
这莫名其妙就给徒弟泼了一身污水，成了小心眼代表，千原凛人十分无语，过了会儿才摆了摆手笑道：“算了，没关系，你也算是……一片好意吧，不过你其实不用专门来一趟，我又没什么事。”
他突然感觉自己为人还行，这离了职之后，至少还是有几个人站在自己这边的，而美千子则很关心地问道：“师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您为什么要突然离职？”
千原凛人也没瞒她，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而美千子听得眉头紧皱，最后说道：“原来还真是这样，师父您……真是过于鲁莽了。”
千原凛人有些奇怪：“怎么了，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吗？”
“我妈妈打听到的，说东京放送TEB那边对您很不满，认为您太过膨胀了，以一个编剧的身份干涉制作局内部的人员调整，有‘下克上’的嫌疑，对您风评很差。”
千原凛人失笑道：“原来是这个啊，你不用担心什么。这种事他们也就敢偷偷骂两句，他们私下里派系交易，抢夺新制作人刚做火的节目，这很犯业内忌讳的，真要公开说明了这件事，新人谁还敢卖力工作，不怕刚把节目做好就被上头抢走吗？”
“但毕竟和您无关，这只是制作局内部的争权夺利，您插手进去……”
千原凛人又不是愣头青，美千子能考虑到事他怎么可能考虑不到，直接笑道：“一个和制作人共进退的主创编剧，你是制作人，你喜欢吗？只要还有点脑子的制作人就不可能反对我，如果是没脑子的蠢货，反对我我也不在乎！至于别的制作局高层，我反对的只是强行抢夺节目，只要他们不做这种蠢事，又需要担心什么？”
顿了顿，他眼神冷了少许，又轻声道，“这也算是给未来某些人提个醒，等《世奇》第二季开播后他们就能懂了——我能做好节目，能帮他们提高业绩，那他们就得尊重我的意见，只要和剧组相关的事就得提前和我沟通好，而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意把剧组揉来揉去，不然形势只能败坏！”
这算是他的内心阴暗面了，不是守着大弟子他也不可能说，毕竟他可不想打一辈子工，所以，有些东西该争还是要争的——这世上，从来没有平白无故而来的尊重。
美千子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那这件事负面影响肯定有，但影响也不大哪里去，不由叹道：“好吧，师父您心里有数就好，只是以后下午的学习，诶……”
千原凛人看着她小脸上一片阴云，无语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用担心，回头我找到工作了，我会再买台电脑的。我要赶下一季的开季时间，用不了多久，误不了你升级！”
美千子惊喜抬头道：“真的吗？！”接着她马上轻掩住了小嘴，不好意思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担心最近下午不方便见您了，和《龙的宝藏》完全无……”
她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低头小声道：“对不起，师父。”
千原凛人卷了卷身边的一个本子，对着她的头就轻敲了三下，笑道：“行了，别装了！”
这倒霉徒弟跑来，担心慰问之意肯定是有的，但八成更关心那台电脑——真是惨，这师父当的，在徒弟心里还没台电脑重要。
不过他也理解，要是他十二岁时遇到一个好玩的电脑游戏，刚入迷就突然发现不能玩了，估计也要急得跳脚，算是人之常情，她能忍成这样其实已经很成熟了，而美千子不敢继续这话题了，再说下去这便宜师父翻脸了，以后她每天两个小时的咸鱼生活可就全毁了，连忙转向了正坐在一边很老实的近卫瞳，问道：“师父，还没请教这位是……”
说真的，一开门是位少女，吓了她一跳，有点怀疑这是自家师娘或是师娘预备——她其实是见过近卫瞳的，但隔的时间太久了，当时近卫瞳又是人肉背景板，她已经完全没了印象。
千原凛人连忙给她们介绍，“这位是近卫瞳，她现在正向着成为演员而努力；阿瞳，这位是我的弟子，艺名是深沢美千子，你应该见过的。”
近卫瞳马上深深低头，很客气地说道：“是的，深沢前辈，您的表演我看过，非常优秀，请您以后多多指教。”
她还是很仰慕正式演员的，一直以此为目标而努力，姿态摆得很低。
美千子也不敢怠慢，能坐在她师父的客厅里至少也该算半个自己人，赶紧回礼后：“阿瞳姐您好，请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美千子就好，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千原凛人看她们这样子，在旁边笑着插口道：“你们入行有先有后，年龄有大有小，算扯平了，说平语就好，不用客气来客气去的。”
他话音刚落，突然门又被敲响了，还传来了公寓管理员的声音，“千原桑，有你的电话！”
顿时千原凛人又是精神一振，该来的人都来了，这次总该是挖角的人了吧？

第六十六章 会谈邀请
有电话要找千原凛人，美千子和近卫瞳顺便也就直接告辞了。
她们年纪还小，能力有限，真说解决什么实际困难也不可能，专程来一趟更多是为了表达一下慰问以及支持的态度，眼下看千原凛人好像挺忙的，也就不打算多待了。
千原凛人也没多做挽留，他确实急着找新工作，手头有一堆事呢，顺路送她们到了楼下就去接电话了。
他连续猜错了两次，这第三次总算没猜错，电话是富士山电视台的一位工作人员打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到的电话号码，但在电话里很客气也很直接的表达了对他的欣赏之意，表示有一位专务想和他详细谈谈，问他什么时间比较方便。
千原凛人自然不可能拒绝，不过他也没表现得太过急迫，对方电话一问就急不可耐的一口答应，马上就要见面详谈，同样很客气的询问对方什么时间合适，最后双方客套着就把时间约在了明天早上。
等放下了电话，他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还真没想到第一个来找他的会是富士山电视台，原本他还以为会是关东联合电视台，毕竟这一家才是最急需补充实力的——难怪争不过五大，真是连情报工作都不行，遇到事硬是比别人反应慢半拍！
接着他脑子又转到了富士山在冬季番战役中的表现，目前是五强争霸格局，这五大一起挤在热播榜前十名里，暂时还没有出现那种一家独大的现象，而热播榜前十名中，富士山电视台占了两个名额，算是中规中矩，或者这是想吸收新血以图更进一步？
他一时猜不透，不过觉得无所谓，准备回公寓去针对富士山电视台的风格好好准备一下——两手准备，一手是准备对方最喜欢的爱情剧、家庭伦理剧，另一手是防备一下对方其实是想扩展类型，也顺便准备几个其它种类剧目的企划以备万一。
不打无把握之仗，准备越多越有把握，但他还没走，电话铃又响了，他也不知道谁打来的，顺手就接了起来，问道：“喂，找哪位？”
总让公寓管理员帮他接电话，他也帮人家接一次，算是有来有往。
“我找住在这里的……”电话里面的人问了半句就反应了过来，直接改了口，“千原，是你吗？”
这声音千原凛人也熟，马上笑道：“是你啊，藤井君，酒醒了？”
“不醒也得醒了。”电话那头的藤井有马深深叹了口气，他在庆功宴上喝了个大醉，然后和吉崎真吾一起坐出租车回家（他们俩算半个邻居，住在一条街上），到了家门口互相扶着吐了一场竟然又精神了，又搂在一起去维摊，边喝边说醉话，感觉熬了这么多年总算要熬出头了，感慨颇多，结果最后两个人都醉死在了相熟的小店上，连家都没回。
主要是第二天没什么要紧事，他们心态很放松。
等第二天醒过来都快下午了，藤井有马连忙拖着吉崎赶去上班，结果一到了东京放送TEB就晴天霹雳，天雷轰顶，一夜之间整个剧组的形势都变了——有后台的资深制作人强行入主剧组，原制作人反抗未果遭受处罚，主创编剧打抱不平愤而出走，原创作组三巨头瞬间就剩他这一根独苗了。
当时他就懵逼了，还没了解到更多情况就被仓田信请到了人事课展开了安抚谈话，等好歹谈完了，这才有空给村上伊织打了个电话，随后又给千原凛人打了过来。
他感叹完了，心里有千言万语但不知道先说什么好，直接沉默了，而千原凛人能感受到他的心情，无奈道：“抱歉了，藤井君，当时也没办法提前通知你，后来我给你打过传呼，但……”
“没什么，千原，这事是编成委员会不对，纵容别人抢节目，他们是怎么想的？真是疯了，开了这么恶劣的先例，以后大家都要提心吊胆，谁还能安心工作？！报社派那帮人真是不干人事，外行就是外行！”藤井有马说起这事也是一肚子怨气，不过他年纪大一点，骂了两句就住了嘴，接着又叹道：“仓田专务让我劝你回来，说你要只是一时冲动，那只要道个歉就没事了，别的一切照旧，有什么条件可以私下说，过份一点也可以。”
“原来你是来做说客的啊……”
藤井没等千原凛人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我就是告诉你有这件事，回头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劝过你了——要是我年轻十岁，我也忍不了这口气，也不想跟着石井那种人干！”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听出点意思来了，问道：“藤井君是决定继续留在剧组了吗？”
藤井有马好像有点惭愧，低声道：“对不起了，千原，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有家庭，之前十五六年的努力也都在东京放送TEB，我没办法拒绝编成委员会的要求，不能像你一样站在村上小姐一边，虽然她确实受了很大的委屈。”藤井有马的声音很沉重，但又十分憋屈，“我给她道过歉了，她……她也接受了，还安慰了我两句，但我心里还是……石井次郎那个混蛋，咱们明明干得好好的，就因为他的节目砸了就要抢咱们的，混蛋，真是个混蛋……”
听他的声音就能听出一股郁闷愤怒之意，说到后面德语脏话都崩出来了，估计他这会儿想把石井次郎扔井里，但想想自己那个小家庭又不太敢，而千原凛人叹了口气，表示理解——他妻子是家庭主妇，全家都靠他的薪水生活，他要冒险就等于全家集体去冒险了，和光棍完全不一样，所以他还是想尽量安定一些，哪怕要忍受憋屈。
这种事是没办法勉强的，千原凛人只能笑道：“那只能以后常保持联系了。”
“好，要是有什么我能为你们做的，直接给我家里打电话，电话号码你记一下，是……”他报了电话号码，然后又叹了口气就挂了电话，算是和以前的两位伙伴告过别了，以后就得在石井次郎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手底下讨饭吃了。
千原凛人不想被那种家伙指挥，估计他也不怎么乐意，只是千原凛人跑了，他跑不了，只能忍了。中年人和年轻人脾气性格其实差不多，只是中年人往往因为牵挂太多，所以就显得特别好欺负。
结束了通话后，千原凛人则有些可惜，如果藤井有马也打算不干了的话，他也想把他带上，也就是三个合作过感觉还不错的人，换家电视台另起炉灶，只是眼下明显是不行了。
随后，他很快又接到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以前只有数面之缘的某经纪人打来的，先是好好关心慰问了他一番，然后又试探着问了问他的下家，发现暂时还没定，转眼就表示朝月电视台的人想和他谈谈，问他有没有时间，并且还顺便替朝月电视台说了几句好话，夸那里专业性高，一切以节目为优先，绝对不可能像东京放送TEB那样搞出烂事。
原来这小子是朝月的人，至少是亲朝月电视台那边的，以前真没看出来，这圈子人际关系果然不能看表面，千原凛人小吃了一惊，但马上同意了，把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
另一个电话是以前参演过《世奇》第一季的一个小演员打来的，同样是一样的套路，先是表达了一番惋惜之情，替他抱了个不平，但没敢骂东京放送TEB，也没提更倒霉的村上伊织，接着就表示樱岛电视那边想和他聊聊，拜托他抽时间去樱岛电视台本部一趟——这个规格就低了点了，前两家都是约的咖啡厅，这一家直接要他本人去电视台里谈，估计还不给车马费。
不过千原凛人也没在意，樱岛电视台目前就有崛起的先兆了，本身制作局的实力就很强，大概对吸收新血液不是太热心，那架子大一点也理所当然。
他还是答应去了，但把时间定在了后天早上。那小演员有点不安，劝了他几句，表示这个机会真的不错，最好明天就去，但千原凛人婉拒了——总有个先来后到嘛，樱岛未来前景是可能不错，但他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去了另外两家和樱岛掰掰腕子也不怕什么，没必要腆着个脸去拼命迎合。
然后他就窝在了公寓进行节目企划准备，翻找以前记录下来的一些资料补充进去，吸引对方兴趣的同时，也要提前想好自己要提哪些条件，哪些条件是可以让步的，哪些条件是坚决不可动摇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除了另外一些打来慰问的电话，他就收到了这三家电视台的会谈邀请——有几个慰问电话接完了，他都没记起那个人是谁，估计也就一面之缘，对方这是在人情投资，反正也就一点电话费加几句安慰的话儿，没什么成本。
那也就是说，四大商业电视台反应都很敏锐，对手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马上有了应对行动，而全国放送协会NHK不是反应太慢，就是没打算鸟这事，所以根本没动作？
或者自己的名气还没大到让那种有央S性质的电视台想特意吸纳？
至于关东联合电视台，是觉得抢不过朝月、樱岛和富士山，所以连试也不试了？果然是没出息的家伙，难怪从电视黄金时代干起，干到后来成了电视制作圈子里的头号笑柄……
他一边瞎想着一边手头上忙活，挑灯夜战，一夜未眠，制作着节目企划，准备开始应对第二次求职面试。
希望这一次比上一次顺利！

第六十七章 请加入关东联合吧！
千原凛人自问有点名气了，感觉二次求职应该会比较顺利，但事实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富士山电视台对他最有兴趣，但不打算给他黄金时间，更不打算给他黄金档，而是请他继续去做深夜剧，让他交一份深夜剧剧本出来。如果够好，他们乐意投入人手和预算，对他想带着自己的“团队”一起过来意见也不大。
当然，前提是剧本够好，剧本不好一切就不用谈了。
朝月电视台对他的期望也差不多，希望他能再做一部高质量的深夜剧，最好是能压制其它四大电视台的那种，就是对他想带着自己的“团队”一起加入有点犹豫，但也没有明确拒绝，也想先看看剧本再说。
明显《世奇》第一季播放后，这两家电视台都有意在深夜时段投入一点力量，免得不知不觉中落入了后手窘境，而千原凛人则试着介绍了一下他准备的那些有针对性的企划草案，但这两家都兴趣不大，表示他们目前全天时段节目充足，除了深夜时段外暂时不会考虑做什么太大变动。
而樱岛电视台那边，则是有人对他这个人有了些兴趣，有一个资深主创编剧很欣赏他，有意收他为弟子。
千原凛人试探着问了问制作节目的事，那老编剧表示年轻人不要急，自己马上要退了，将来会把皇位，不对，是把节目、人脉都传给他……
千原凛人对当“太子”毫无兴趣，敷衍了两句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人了，他怀疑这老家伙是潜力耗尽了，要骗他去当肥羊，薅他的羊毛，剥削他的创意和剧本——别以为编剧圈和文学沾点边就有多干净，混蛋事一样多，他以前就听过好多那种圈内老资格用种种“许诺”欺骗新人作品的事。
花了一天半的时间，试探过三家制作局的反应后，樱岛被直接淘汰，那边大概率只是有人想借机捡便宜，而千原凛人对着富士山和朝月这两家还算是有诚意的，一时陷入了犹疑。
难道，还要再回去做深夜剧吗？
不是不能做，东京放送TEB的制式合约中是有一定的从业约束，比如他离开了东京放送TEB后，在五年内不能做和《世界奇妙物语》类似的作品，不是说你改个名叫《地球神奇物语》就能接着拍了，五大电视台干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出过多少次版权纠纷，制式合同一般是挑不出毛病的，不会留什么空子给人钻。
但也不是说他就不能拍别的深夜剧了，毕竟也有法律在，东京放送TEB还霸道不到那种地步，比如另一部非常有名的深夜剧《深夜食堂》，这种算是美食治愈类的，就和《世界奇妙物语》完全不同，这种他就可以拍，谁也管不着，而且相信拍出来效果一样不错。
当初他没敢选这部剧的主要原因，只是因为这部剧对演员演技要求比较高，虽然没有《孤独的美食家》那样夸张，一个演员能决定一部剧的成败，但仍然在片酬方面投资颇大，选角也会比较困难，极有可能导致企划在编成委员会那边不会通过。
那就再回去做深夜剧？
只是好不容易逃脱深夜时段那个泥坑了，真的有点不想回去——在那里拍片子简直是受罪，事倍功半不说，而且基本不可能拿到40%以上的收视率，永远不可能真正的一鸣惊人。
千原凛人坐在公寓里深深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自己名气不够响亮，目前各大电视台对他主要印象也就是个有可能做好深夜剧的新人编剧，而不是真正认可了他的实力，认为他能对所有节目游刃有余。
毕竟他才只有一部成功的作品，而无论是作家还是编剧，流星一样耀眼后又泯然众人的，真是不知道有多少了，对方对他信心不足也算说得通……
要是手上有两部40%收视率的国民热剧，想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怕自己刚和东京放送TEB吵完了架，还没出电视台大门呢，其它电视台的专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只要能签约，要哪个时段给哪个时段，绝对没现在这些毛病。
千原凛人在家里凝神思考了一下午，觉得好像暂时只能如此了。他准备的那几个很适合两家电视台黄金时段的节目企划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虽然剧本这东西是能判断出一定的好坏，不过在没拍出来之前，谁也不敢打包票收视率一定会好，他都不敢，对方更是半信半疑，反而更相信他在深夜时段的实力，仅愿意他在深夜剧上再做尝试。
这才是主要问题之所在，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被盛名所累”，好像只能先退一步，再养一下名声和口碑。
那就写一下《深夜食堂》的创作大纲和前两集，现在也不是新人期了，要预算好要，找好演员也好找，这剧感觉可以上马开拍了——这部剧在另一个世界的亚洲范围内都有一定影响力，中日韩三国都拍过，如果要是能干好了，对提高名声积累口碑还是能大有裨益的。
他认清了现实，说干就干，把自己关在屋里连写了三天，把《深夜食堂》的大纲和第一二集简单做了一下，准备细节以后再边拍边补充，然后就又去找富士山和朝月的专务，但事情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两位都不太看好这部剧。
《深夜食堂》确实是漫改作品，在这世界没有漫画基础，那这剧看起来是略有平淡，剧情基本上全围在一个只出售猪肉套餐的深夜食堂里展开，更注重的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奇妙关系，求的是日常中的温馨和感动，但这无论怎么说也是一部受众很广潜力很大的作品，两家全都不喜欢就有点过分了！
千原凛人据理力争，想说服其中的任意一家投资，但两家都不太想，不约而同的暗示他——深夜剧，搞刺激一点！
不是让他搞H色，公共电视台不敢干这个。富士山电视台希望最好是偏向悬疑推理剧方向的，这样可以弥补他们电视台的受众类型，而朝月希望带点恐怖元素，风格清奇一点，这样和他们电视台的一贯风格比较搭。
两位专务就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人，有着某种认知局限性，很难看出《深夜食堂》的潜力，结果千原凛人花了一天也没能说服对方，最后也没什么招了，而且对方态度一直很好，仅就在以他们的观点为基准在为工作负责，并不是在刁难他，他也生不起气——在创作中做出修改和否定是常有的事，他没那么玻璃心，一次不顺就暴跳如雷，感觉受到了侮辱，但问题是……
时间不太够了，现在离春季番开季没多久了，再这么拖下去有点赶不上下一季了，这浪费掉三个月的时间就太伤了。
他拿着自己的剧本又回公寓，准备熬干了灯油也要尽快弄出一份能得到投资的剧本，赶回春季剧的四五六月参战，要是能顺便捶一下石井次郎就更好了，但刚到了公寓门前还没掏钥匙，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不由奇怪问道：“请问您……找谁？”
那中年男人就站在他门口看报纸，听到他说话才反应过来，仔细看了他一眼，马上一脸和善地问道：“请问是千原凛人老师吗？”
千原凛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中年男人，他长相有点丑陋，有一对黄色的大龅牙，以至于他的嘴有点向外凸出，看起来很像个搞笑艺人，而且身高也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多点，身材偏胖，整体像个球，不过经济条件看起来相当不错，带着大金表，一身西装看起来也颇有档次。
他记忆力还行，而这人长得又太有特点，马上确认从没见过，微带警惕地反问道：“您是哪位？”
他没承认，但那位中年男人其实已经基本确定了他的身份了，马上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了名片，恭敬的低头递上：“鄙人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制作局局长志贺步，久仰千原老师香名，冒昧而来，请多多见谅。”
千原凛人忍不住微感惊讶，东关联合电视台确实一直被五大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日常被报纸上挂起来嘲笑，日后好像也会混得特别惨，但这不代表着这家电视台就一文不值了——全国排名第六的电视台，第六大民放放送网的核心，这放在正常国家，那也不是一般的机构了。
而制作局的局长，相当于电视台的核心高层之一，通常由台长的铁杆亲信出任，是未来台长的有力竞争者，这无论如何都能说一声，这是圈子里的大人物。
别看报纸上那些剧评人骂东关联合骂得欢，真见了关东联合的制作局局长，保证立马闭嘴，连个屁都不敢放。
千原凛人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不敢怠慢，连忙很客气的双手接过了名片，并取出了自己的名片原样递了回去，同时问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不过……不知志贺局长前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请个编剧，还用不着这种层次的人亲自出马吧？哪怕自己有点名声了，别的电视台也就派了专务接待，这其实已经算是有点难得了——这也是他对改换剧本没什么太大意见的主要原因，那两家电视台诚意还是有的，一直客气有礼相待，就算让他换剧本也说得很有礼貌。
在社会上混嘛，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是基本要求了。
志贺步同样很尊重的双手接过了他的名片，并顺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认真看着他，深情微笑道：“这时候来找千原老师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我们关东联合求贤若渴了！”
“拜托了，请加入关东联合吧！”

第六十八章 我们什么也没有
志贺步的双手握得很紧，表情很真诚，声音磁性颇有感染力，别说拿来招揽人才了，就是拿来求婚差不多也够了，而千原凛人愣了愣，虽然称不上感动，但难免直接刷新了对关东联合电视台制作局的印象——这种仅直属就有数千人的大机构，大BOSS亲自登门聘请，你别管对方是不是心怀了鬼胎，这股浓浓的诚意你是否定不了的。
只可惜他并不是心思太过单纯的人，后世互联网带来的庞大信息量难免让人心思复杂，他还不至于被人一重视就一口答应什么事，还是得谈谈条件再说。
这毕竟不是三国时期了，解衣衣之，推食食之那一套笼络之术不怎么好用了，还是讲实际比较好。
千原凛人也不接这话茬，愣了愣就反应了过来，直接换了个话题，笑道：“真是承蒙贵台错爱了，志贺局长等了很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太失礼了！快请进，快请进！”
千原凛人意思是要开门待客，志贺步没办法，只能松了手，不能继续“真诚拜托”了，不然有强迫对方同意的嫌疑，只能看千原凛人掏钥匙开了门，又微微低头致意，说了声“打扰了”进了公寓。
千原凛人请他坐下，又给他泡茶，而他坐在那里环顾了一圈这四坪半的简陋单人公寓，心里有些奇怪但面上不动声色，而千原凛人忙活完了，把茶放到他面前，直接开口笑道：“我真没有想到能惊动志贺局长亲自登门，这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志贺步坐在那里像个大屁股的不倒翁，伸手虚扶了一下茶杯以示谢意，然后憨厚笑道：“这没什么，我们关东联合非常重视人才，这是千原老师应有的待遇。”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原本我们早就该来了，但考虑了一下，我们关东联合实力有限，怕是会耽误了千原老师的前途，一直犹豫不决，没想到等了好几天也没听到千原老师加入别的电视台的消息，这才又动了心……您现在应该还是没有加入富士山或是朝月吧？”
千原凛人也在他对面坐下了，感觉对方的情报工作也没想像中糟糕，至少还打听过竞争对手是谁，那大概之前是怕争不过，就不过来自取其辱了，现在看到有便宜可占，立马就又跑来了——对方能干到全国排名第六，能对全国放送权起了野心，确实也不能小觑，也许并不是他们太弱，而是五大之间的默契联手太强了。
他心里琢磨着，嘴上实话实说道：“暂时还没有，他们对剧本有些意见。”
志贺步马上就顺着这话跟上了，直接笑道：“那就好，那千原老师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们关东联合？”接着他的语气转为了诚恳，“我们承认我们确实没有富士山或是朝月底蕴深厚，但我们有一点绝对比他们强！”
千原凛人也起了兴趣，开玩笑一样问道：“哪一点？”
“我们只要千原老师一句话就可以投资，绝对不会像他们那样挑三捡四，磨磨蹭蹭！”
千原凛人一愣，“哪句话？”
“能进热播榜前十！只要千原老师敢说这句话，我们就敢投资！”
志贺步不像个电视圈里的精英高层，反倒像个粗鲁的地摊老板，说话很直接，而千原凛人这才想起来，冬季剧时，关东联合好像是好不容易挤进了一次热播榜前十，还是自己这边的《世界奇妙物语》把人家又捅了下来，害关东联合在报纸上被人嘲笑了好几天。
现在还能专程跑来邀请，这么看看，这人气量倒是不错，而进热播榜前十，也就是要拼收视率了，这个千原凛人还是有点自信的，不由有点心动，但想想关东联合疑似逗B东京台，又有点不想跳这个火坑——再过个三四年左右，这家电视台八成就要被五个守门员铲成粉碎性骨折了，万一自己要是长期在里面干，到时怕会遭池鱼之殃。
到时手上一堆长期节目和版权，跑还是不跑呢？跑不太好意思，不跑的话……难道改行当动画片播映员？
他一时在那里陷入了犹豫，而志贺步就怕他一口拒绝，主要是这一行有才能的人基本都爱往五大跑，哪怕个人待遇稍低一些还是要往五大跑，他们从来捞不到什么好人才，眼下千原凛人没一口回绝就是好事，连忙又真诚道：“千原老师，NHK咱们不谈，那里守旧古板没什么意思，东京放送TEB咱们也不谈，他们不懂尊重人才，我看早晚要吃苦头，那剩下的三家大型商业电视台都实力雄厚，本身都有自己长期稳定的主打节目，您要是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得到太好的机会，而我们就不同了，我们……什么也没有。”
千原凛人差点很没礼貌的直接点了头，他有印象，热播榜25个名额，东关联合占了四个，猛然看上去是不错，但一个十二三名的，三个二十多名的，细说起来其实很惨，和第六大电视台的格调一点也不搭。
他赶紧客气道：“也不能那么说，贵台还是很有潜力的。”
志贺步摇头笑道：“千原老师不用客气，我这人喜欢有话直说，咱们相处时间长了您就知道了，而且我们自家事我们自己清楚，我们的民放网刚刚改组完毕没几年，制作局实力确实不强，制作出来的节目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和其它大电视台比起来确实有差距，观众不喜欢看这是情理之中，但我们有一定要做出好节目的决心。”
顿了顿，他又说道：“因此，千原老师正是我们需要的人，他们看不到千原老师的潜力，我却能看得出来，千原老师是能把一个深夜节目做到平均收视率接近20%的天才，而千原老师的这种能力正是我们电视台需要的，我们愿意在千原老师身上赌一把——我刚才所说的并不是在开玩笑，只要您能给我们一个承诺，我们就愿意全力支持您，无论你打算做什么节目！”
这诚意非常之高了，千原凛人想了想，试探道：“那时段方面？”
“全天时段您可以任意挑选，计划外的没问题，计划内的我把节目砍掉给您空出来，也没问题！”
“预算方面呢？”
“您要烧钱，我肯定不敢一口答应，但只要是合理的，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我能保证您的预算会是编成委员会决策会议上的第一优先考虑。”
志贺步话说得很实在，千原凛人听了默默点头，挑不出毛病，转而又说道：“我还有几个合作过同伴，我们打算以后一起工作。”
“那更不是问题，十人以内的团队我现在就可以一口答应，随时可以签约，个人约可以，团队捆绑合约也可以。”志贺步赤兔马都给千原凛人配上了，也不差那一根马鞭，根本连犹豫都没有，十分痛快。
“倒没有那么多人，不过其中有位女性制作人，对她的权益方面需要做出一定保证……”
“女性制作人？可以！那有什么关系，不是人也可以！”
“这样啊！”千原凛人有点无话可说了，感觉拒绝无力。
这诚意已经不能说只是高了，说声电视圈内的国士待遇好像都可以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了，问道：“志贺局长，您开出了这种条件，我做的节目要是拿不到好的收视率怎么办？您就不担心血本无归吗？”
志贺步很光棍，颇有些市井无赖气息，哈哈笑道：“还能怎么办，愿赌服输呗，我是草根出身，从小输到大，从不担心这种事！”他笑完了，面色又正经起来，“千原老师，您也别觉得我是傻瓜，自从《世界奇妙物语》进入热播榜后我就开始关注了，甚至我都可以说一声是您的粉丝，您的节目我一集没落，全都看过，甚至仔细了解过您为节目在背后做出的努力，使用过的种种奇思妙想——我觉得您有才能，还不只是写好剧本的才能，四大商业台不缺30%甚至40%的节目，没太过留心您，不拿您当回事，但我们缺能打响名气的好节目，我们是真的求贤若渴，需要您这样的人，愿意把希望寄托在您身上，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他深深低头，“请加入关东联合吧，拜托了，千原老师，诚心诚意的请求您！”
千原凛人来的日子也不短了，还是有点不习惯这一套，日本人求人是真的有一手的，需要你时真的可以把身段折成三截。
他忍不住微微侧了身，但说真的，有点心动了……至少，关东联合电视台从原本最不可能选择的一家提升到了和富士山、朝月两家电视台并列的程度。
只是这毕竟事关他以后的职业前途，也关系到村上等人的未来，他还是不敢脑袋发热太莽撞，想了一会儿，认真道：“志贺局长，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和同伴商量一下，您可以等吗？”
志贺步抬起了头，倒没有失望的神色，这个人看起来粗鲁归粗鲁了一些，但还是能沉得往气的，爽朗笑道：“当然，这是人生大事，千原老师需要仔细考虑一下确实应该——关东联合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您只要决定了，24时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第六十九章 黄鼠狼又害了一个？
送走了圆滚滚又满是诚意的志贺步后，千原凛人也确实遵守了承诺，坐在那里好好考虑了起来——大制作的机会吗？
关东联合电视台作为日本第六大电视台，不敢说非常有钱，但一年投资个一部两部的大制作肯定还是没问题的，他们弱就弱在没有好的创作人才，或者说他们还没足够时间培养积累出好的制作人、编剧和导演团队，经常花了钱也办不了事，那自己去了倒真能和他们互补，能在某种意义上达成双赢，就是他们的未来实在让人忧心……
那场大动荡不是那么好规避的，里面其实隐藏了许多东西。
表面上看，是新兴电视台挑战五大老牌电视台，想在五大的狗食盆里分一杯羹，实际上是互联网新贵和日本传统财团的一次决战，逗B东京台只是那场大战役里的一个炮灰，顶多算根导火索——互联网兴起后，对传统媒体是一个很大的冲击，网上乱说话的人很多，在某种意义上破坏了“新闻默契”，也就是大财团从来不会出现在公众信息里。
这个还是小事，财团控制一下情况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更严重的是，互联网经济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开始冲击日本财团一直坚持的“工厂-银行-商社”三位一体战略，特别是网购的平价销售策略、网络支付以及电子货币的出现，都是对财团利益的巨大触动，尤其是财团的核心，也就是大银行接受不了自己的地位有可能出现动摇。
那是一场有着巨大利益矛盾的冲突，是传统势力联合起来，直接想把互联网经济扼杀在摇篮之中，而互联网新贵本能也开始反抗，寻求一个有公信力的机构可以帮他们发声，寻求一个能向民众展现未来蓝图的渠道，于是就和东京台一拍即合，勾搭成奸，一个出钱，一个提供渠道。
结果嘛，自然就是一个被当场打死，从此日本也就死了推广电子商务的心，默认日本还是归财团领导，它们的体系不可动摇，只能组建了许多风投公司开始开发海外市场，借此汲取巨大利益；
而另一个被打到了基本失去生活自理能力，放送区域全面萎缩，制作能力基本丧失，沦落到了靠投机取巧以及放TV动画为生——版权多诱人啊，可以四处兜售，也能持续收钱，还可以开发周边，要是还能制作好节目，谁想拿着自己的时段给别人做嫁衣？
动画宅将东京台奉为圣地，但东京台完全不想当这个圣地，要是他们还有制作能力，保证第一个把TV动画踢回子供向时段——滚你姥姥的，你们卖“机器人”卖得倒是爽了，又不分我钱，我要那个名声有什么用？！
总之，这件事内情还是相当复杂的，涉及到方方面面，有某种大势不可逆的味道，可以说是麻烦无比，千原凛人内心犹豫挣扎，即不想放弃大制作的机会，又对未来可能卷进麻烦感到烦恼，有些举棋不定——你知道归知道，但想阻止关东联合电视台去掺合这摊浑水，该怎么向电视台的高层说明呢？鬼知道里面是谁搭的桥牵的线，还有什么诡异的内幕交易！
任何行业内的大事，绝对不会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大制作的机会啊……
预算第一优先考虑，时段任选，这种待遇五大是绝对不可能给的，那要不要迎接这个挑战呢？
他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越想眼睛越亮——这世界上，干什么事没有风险呢？要想拿到大制作的机会，你又不想冒任何风险，不想沾上任何麻烦事，天下哪有那种便宜事？
人生，不冒风险才是最大的风险！
互联网兴起还需要时间积累，电子商务离进入民众生活还早，自己还有时间吞下这天大的好处，然后再做好准备，抵抗那狂风巨浪的来袭！
干了！有大制作的机会，而且制作局局长亲自看好，摆出了大耳朵刘的姿态，这也相当难得了！错过了这机会，也许就不可能再有了！
他一旦下定了决心也不再犹豫，直接起身给村上伊织打了电话，约了她面谈——再给她做做思想工作，让她早点下定决心去辞职，顺便也听听她的意见，要不要一起去关东联合电视台！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村上伊织连问为什么见面都没有，一口就答应了，还很体贴的约了一家他附近的咖啡厅，而挂了电话，千原凛人就直接出发了，但走在路上，心神不由自主就歪了。
这有大制作的机会了，拍什么好呢？
《东京爱情故事》怎么样？这个可是日剧中公认的三大经典之一，在亚洲范围内影响巨大且深远，但这片子火了，铃木保奈美的功劳至少要占一半，而且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这片子的时代背景是在泡沫经济破裂之前，男女主角整天花天酒地，而现在正处在大萧条时期，要是做这种片子，观众们看了会不会想起刚刚逝去的美好，然后心情悲痛，直接把电视关了？
这不可不防……
那就拍《胜者即是正义》？李狗嗨的收视率还是不错的，国民热剧之一，但就是主角有点三观不正，放在二十一世纪也就罢了，放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观众未必接受得了，搞不好骂声一片。
不然把《花样的男子》拍一拍？这在后世也是翻拍过多次的经典作品了，华夏版的《流星花园》创过收视率奇迹，F4影响深远，过了十多年了有个游戏里的四只鸡都拿这个当绰号的，而韩国版的《花样美男》口碑和收视率双爆，日版的《花样的男子》更是将少女漫画硬生生拉高了一个层次，从小众变成了一大主流，点燃了无数少女的白马王子梦……
更关键的是时代背景相当贴合，受众非常广——别说少女了，就是中年大妈都有王子梦的，而且女性是电视节目的第一大受众群体！
一时之间，无数30%以上，40%左右的国民热剧在千原凛人脑子里翻翻滚滚，作为一名编导，谁不想拍大制作呢？至于《深夜食堂》，那确实是口碑名作，但和大制作比起来，先去一边凉快凉快好了……
先追求收视率，等有了超级好的收视率当护身符后，再考虑拍那些有意义且有口碑的名作好了，到时也能真正把那些口碑剧拍好拍出韵味——华夏也翻拍过《深夜食堂》，扑得妈妈都不认得了，不可不防。
千原凛人一路瞎想，坐进了咖啡厅才反应过来，在服务生奇怪的目光中胡乱点了咖啡和枫糖小蛋糕，然后就在那里等着，结果左等右等，等了很久村上伊织才来，而村上伊织进了门，远远就面色轻松地道歉：“不好意思，千原，让你久等了。”
大概是来见朋友的原因，她没有穿她那防备意识极强的厚肩职业套装，而是选了一件很轻便的日常女士便服，恢复了全部女性姿态，道完了歉，轻抚了抚肩发上的樱花花瓣就轻轻柔柔坐下了，也不等千原凛人开口便笑道：“我顺路已经把辞职信交了。”
她其实早就决定了，就是有些担心千原凛人说带上她是一时头脑发热，也就没主动联系他——如果千原凛人改主意了，不再提这件事，她也不介意，就照旧去北北电视台。
当然，等收到千原凛人约她的电话，她马上就懂了，顺路直接把辞职信一交，也算是种表态——以后咱们一起奋斗吧，祸福与共！
而千原凛人愣了一下，他本还想再劝劝这家伙的，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不由又感受到了村上伊织有魄力的一面。
从小读名校，一直用功到考上名大学，然后在多重笔试面试中击败了数百上千人，成功进入了制作局，成为电视台精英组的一员，这是极不容易的，那这事放到华夏，不输给考进了央S再从央S辞职。
这绝对不容易的，让一般人做出这种选择，只给一周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估计仅说服家里人就要花半年时间！
他忍不住开玩笑道：“了不起，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位村上小姐，就是可惜我收不到熏衣草精油了。”
村上伊织嫣然一笑，告别了东京放送TEB那个长期隐形歧视她的地方，她感觉到一身轻松，心情很好，也顺着这话开了两句玩笑，还旧话重提，打算认识一下千原凛人的女朋友。等闲聊了两句后，她才把话题转回了正经事，饶有兴趣地问道：“千原你这几天一定没闲着，找我是为了新工作的事吧？”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把朝月、富士山和关东联合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并把《深夜食堂》的大纲和草稿给她看，而村上伊织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慢慢翻看文稿，最后合上了本子沉吟起来——剧本是壶心灵鸡汤，受众是有的，但这鸡汤观众能不能咽得下去，能不能喝得舒服，目前不是特别好判断，以制作人的立场来说，朝月和富士山的谨慎不是没道理。
那就剩下改换剧本和去关东联合两个选择了，而去关东联合她本能有些抗拒，有种从世界五百强沦落到了普通公司的不适感。
不过，她还是了解千原凛人的，知道这位同伴野心勃勃，而且他能把关东联合放到和朝月、富士山并列的地位，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了，直接问道：“千原你是想去关东联合吧？”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是的，能做大制作肯定比小打小闹好，我想去那里，你怎么看？”
村上伊织莞尔一笑：“果然还是我认识的千原君啊，永远够积极。我没意见，那咱们就去关东联合电视台吧！”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作为一名制作人，大制作对她的吸引力绝对不比千原凛人少多少——她是真正的职业女性，非常想做出一番大事业。
她一口答应了，千原凛人不担没高兴，反而更认真了，轻声说道：“未来也许会很难，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有种直觉，将来五大会针对关东联合，不是现在这种层次的针对，也许关东联合的制作局都可能垮掉，咱们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
村上伊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悲观，但马上微笑着伸出了一只手：“有困难，咱们一起解决！我是你的同伴，不会是你的负担，你不用因为我担心什么！”
千原凛人松了一口气，伸手和她相握，笑道：“当然，这只是最糟糕的情况，也许咱们也会大成功！”
村上伊织把另一只手放上去了，认真道：“大制作，大成功！”
千原凛人也加上了一只手，笑道：“没错，咱们要追求大成功，一番永远是咱们的目标！”
他们两个人坐在窗口，四手相握，惺惺相惜，确定了要一起共奔前程，迎接任何挑战，而路过的山神爱子、西野雾纱以及二之前圣子看到了这一幕，齐齐惊呆了。
啊，黄鼠狼又害了一个！？

第七十章 人间观察
山神、西野和二之前三人只是路过，看着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在咖啡厅里四手紧握，有些像是在海誓山盟，私订终身，而村上伊织看上去娇娇小小还挺漂亮，疑似渣男的另一个受害者，不过她们又不认识村上伊织，这事和她们无关，看了两眼惊讶了一会儿，便互相议论着走了——哇，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钢铁丛林中的狩猎和被狩猎，尔虞我诈，好刺激！
咱们仨以后都要眼睛睁大点，别被坏男人骗了，成了猎物！特别是你，大屁股那个，你的眼光是真的不行！
千原凛人压根没注意到她们三个，现在他哪有功夫管街上怎么样，和村上伊织四手紧握了片刻，举行完了小团伙“成立仪式”便立刻投入到了实际问题中，直接道：“我现在就给关东联合打电话，咱们把这事定下来，争取赶上春季剧时间。”
村上伊织讶然：“节目要赶在四月放送吗，会不会太急了？”
“急是急了点，但三个月的时间闲着，有些太过浪费了。”千原凛人也是实话实说，一年也就只有四季，浪费掉四分之一确实有些可惜，他舍不得。
村上伊织沉吟起来，现在《世界奇妙物语》的第十二集还没有播放，也就是离四月还有几天的时间，而回头就算要个四月第一周的周末时段，那勉强也就有十天多点的准备时间，用这些时间在一个陌生的制作局内，准备一部夜间剧都有点够呛的，更不要说大制作了——越好的演员档期越难协调，越大制作拍起来越拖拉。
她思考了一会儿，不是很赞同，感觉过于急功近利了，想了想怀疑千原凛人年轻火气旺，有点想针对石井次郎，是想报复他，也没和千原凛人客气，直接说道：“千原，咱们把节目做好才是根本，没必要管石井怎么样，咱们好不容易有一次大制作的机会，往严重了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如你静下心来，用一两个月的时间好好打磨剧本，我也做好相应的拍摄准备，咱们在夏季剧时段争取取得一个好成绩，这怎么样？”
千原凛人觉得有道理，电视剧制作不是别的，哪怕你事先准备充足了，拍摄起来也未必会顺利，更何况事先准备还不充足，而且现在到了一个陌生的制作局，一切都是陌生的，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把新人员熟悉过来，这直接上大制作，风险确实高。
万一要是出点闪失，拍出来效果奇差，直接来了个血扑，那别看志贺步现在那么有诚意，礼贤下士到了极点，学刘备学了个八九成，但到时九成九要翻脸不认人的，再难有下一次机会。
他是个讲实际的人，从来能认清现实，村上伊织说得有理就是有理，直接点头道：“确实急了点，之前出了这些事浪费了关键的一周，想赶上春季剧是比较难了，强行赶上确实有可能造成剧集质量严重下滑，至少演员方面就要损失很大，不能优中选优，但这三个月闲着……”
闲着肯定是不行的，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笑道：“那这样，咱们这三个月也别浪费了，用来熟悉环境，锻炼一下工作组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先做个小节目？”
“没错，先准备一个简单的综艺节目如何？”千原凛人在夜间剧和综艺节目中衡量了一下，感觉拍夜间剧自己难脱身，不如搞综艺。
村上伊织对综艺节目倒不陌生，制作局培养精英组的制作人还是自有套路的，她从入行以来就在各类型节目中流转，其中就在综艺节目中当过第二制片，想了想便问道：“借此锻炼出一支合格的工作组吗？有可行性，但综艺节目要有好的创意，这个你有想法吗？”
“有，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千原凛人随手拿过一张纸，一边讲解一边写写画画起来。
他准备拍一下《人间观察》，也就是《人类观察学》，这个初期全凭脑洞策划取胜，不用什么大牌演员，甚至可以说邀请大牌演员反而会降低观赏性——这节目就是把某个普通人置身于某个特殊环境中，借此观察他的反应，偏搞笑类型的，属于轻松休闲向。
他挑了几个《人间观察》中的企划给村上伊织简单讲了讲。
比如像是《爱情占卜屋》，受邀人被下套人带入爱情占卜屋，里面的占卜师给出他“天命之女”的详细资料，比如喜欢吃饭团，喝甜汤，会穿着米黄色的风衣等等，详细到令人发指，简直像预言家一样。
受邀人自然不可能相信，笑笑就走了，但回头到了餐馆刚坐下便进来一个美女，点饭团和甜汤还穿着米黄色的风衣，受邀人自然十分惊讶，怀疑真遇到自己的“天命之女”了，便在那里犹豫是不是要上去搭讪，等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时……第二个穿着米黄色风衣的美女进来了。
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个个都对他有好感，最后他就在那里陷入了幸福的烦恼——我该选谁好呢？
又比如像是《猛鬼公交车》，设计一辆道具巴士，找条偏僻路线，在站牌接上一对情侣或是一对好友，然后车上的工作人员就大聊特聊最近闹鬼，聊完了就下车，最后车上就剩下被观察者，随后灯闪一闪，出点怪声，制造出种种恐怖气氛后，车后面冒出一个白衣女鬼，狠一点出来一群，然后就可以观察人类在这种恐怖环境下会有什么反应……
嚎啕大哭、抱头惨叫、吓成发抖的小喵喵，都能出节目效果。
再比如像是《爱情大考验》，老公在滑冰场偶遇一位美女，美女邀请他教滑冰，观察一下这位老公能不能抗拒得了美女的诱惑。
能，温情一片；不能，老婆的表情是重点！
再再比如像是《未来人》，未来的妻子突然出现，要求现在的老公制止某件将要发生的事，或者诉说一下不满，让老公重新求婚，观察一下老公会不会真的听话，会不会弥补妻子心中的遗憾……
当然，大部分都是假的，不是选的搞笑艺人就是路人演员，只有一点点真实拍摄，主要是让观众看个高兴，真说有什么深刻内涵，那也谈不上。
这是过去千原凛人很喜欢的一个综艺节目，感觉无聊时用来打发一下时间还是蛮好的，低成本低制作，前期准备不用太多，只要预算够得到的支持够，以村上伊织的能力不是难事，而拍摄更是很简单，只要脑洞有了，三四天足够拍一集了，边拍边播完全来得及。
千原凛人最后笑道：“这节目对咱们无所谓，只能算是为大制作进行的准备，那顺便把放送时间定在周五晚上的九点档，石井那小子给咱们添了麻烦，咱们也给他添点堵，报仇不隔夜，到时他要是给一个便宜综艺节目压下去了，脸上更难看。”
说是这么说，以他的见识来说，《世界奇妙物语》第二季必然有大麻烦，就算正剧赶不上档期了，他也想拿个综艺节目赶上去打石井那小子一棒子——让你破坏行规，让你抢别人节目，让你摘桃子，现在舒服了吧？
你真以为小舅子天下无敌了？！
而村上伊织听得怦然心动，觉得这创意很好，听上去就很有趣。说真的，拿来熟悉和锻炼工作组浪费了，感觉完全可以长期做下去，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综艺节目只要有了脑洞策划，指明了方向，编剧就可以干别的去了，制作人完全可以一手操控，不会妨碍编剧去准备大制作的剧本——到时把他关起来写剧本，自己一边联系大制作需要的好演员，协调档期，一边忙这个节目，这是完全是可行的。
特别是千原凛人这种奔着出大名去的编剧，做这种节目其实有点降格调的，将来他都有可能直接将这个节目抛弃掉，那留在自己手里也不错。
至于千原凛人说的想给石井次郎添堵，那她倒真没放在心上，虽然她也挺恶心那家伙的，前几天真是恨不得给他两个耳光，但现在冷静下来了，她更想做出好节目——这么一个简单的综艺，能分掉《世界奇妙物语》第二季的多少收视率？本来关东联合的基础收视率就不好，真是想太多了。
锻炼团队，顺便给自己找点事做，方便在新制作局内扩展人脉，村上伊织觉得这是千原凛人的主要目的，她觉得没问题，点头道：“那咱们就这么和关东联合谈？一小一大两个节目，时段任选？”
“可以，节目预算和个人待遇方面，回头由你来和他们讨价还价，尽量争取，优先保证高预算，个人待遇方面可以做出一定让步。”
“那没问题，交给我好了！”村上伊织一口就答应了，这是她份内的工作，而千原凛人起身就去给志贺步打电话了，然后开始计时，也算从侧面再次看看他的诚意有多足。
而志贺步真的诚意很足，没用了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咖啡厅门口，人胖动作却很灵活，车还没停稳就跳下了车，根本不用司机绕过来再给他开门，草根风范十足，毫无大人物架子，感觉之前并不是在装样子。
千原凛人自然早就站在门口迎接，人家诚意足那你也得回报相应的尊重，这点事他肯定还是懂，而志贺步一见他就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高兴道：“千原老师，真是太好了，您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我在这里保证，关东联合一定不会亏待您！”
千原凛人也用力回握，笑道：“我也会尽最大努力，不让关东联合失望！”
这种客套听听就行了，这一行最后还是要看成绩说话的，他没多放在心上，回应了一句便把志贺步引到了村上伊织面前，郑重介绍道：“这是制作人村上伊织小姐。”
村上伊织鞠躬，问候道：“初次见面，志贺局长，您好。”
这对她来说就是大人物了，以前东京放送TEB的制作局局长都没拿正眼看过她，她内心是有点小忐忑的。
志贺步也客气还礼，态度格外端正，生怕让人误会他轻视女性，诚意满满道：“村上小姐，希望您能在关东联合实现自己的价值。请相信我们，我们和东京放送TEB完全不同，您在这里可以施展全部才华。”

第七十一章 把刀放下再说话
双方谈得相当顺利，对于志贺步来说，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千原凛人能力强，能制作出大热的节目，这正是关东联合电视台急需的，那他们投钱投得心甘情愿，现在他们只愁好节目太少，缺乏在收视份额方面的竞争力。
要是千原凛人能力普通，制作出的节目马马虎虎，收视平平，那就和他们现在的情况一样，他们也谈不到什么损失，最多算是浪费了感情——他们输得起，作为一家大电视台来说，哪怕一部大制作表现不佳也动摇不了他们的根本。
要是千原凛人江郎才尽了，最后节目血扑，那他们也能勉强接受，算是一种千金买马骨的行为——看啊，我们对新人还是很友好的，能给新人以最大的信任，如果你们在五大干得不愉快，不妨也来我们关东联合试试？
因此，对于千原凛人提出的所有条件，志贺步基本都没怎么讨价还价，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千原凛人不由对这人好感再次大增，最后笑道：“别的就没什么了，至于剧组编成方面，由村上小姐出任剧组的总制作人，全权负责，这一点希望写进合约，不要再出东京放送TEB的那种事；由我出任……”
“稍等一下。”村上伊织打断了千原凛人的话，微笑着插口道：“志贺局长，综艺节目方面，千原时间应该会比较紧张，我出任制作人没问题，但在夏季档的大制作中，我希望剧组由主创编剧来总负责。”
千原凛人讶然望向了村上伊织，这个他们可没有事先商量过，而村上伊织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示意就这么办好了——关东联合电视台明显是冲着千原凛人来的，春季档练兵用的小节目无所谓，她一肩担了就担了，但大制作的主导权、选角决定权、最终剪辑权她觉得自己不该拿，不然太不识数了。
这是千原凛人争取回来的机会，不是她，和上一个节目完全不同。
志贺步则微笑不语，只是点头，表示你们自行商量，我怎么都行。
这种小团队内部的事他不想掺合，而且编剧总负责制的剧组也有，虽然在日本这边不流行，但也不算是坏了规矩，让人无法接受，反正他是无所谓的，只要剧组能顺利产出好节目就行——这两个人明显是一伙的，谁说了算对他都一样，他去多那个嘴干嘛？
而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看村上伊织坚持便也无所谓了，反正以他们俩的交情，这名义上的上司谁干都可以，将来遇事肯定还是以互相商量为主。他没多纠缠这个话题，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剧组的财务组请志贺局长帮我们挑选一些精干人员，最好能再派一名财务监理过来。”
钱这种事，还是小心点好，而且这也是安一下投资方的心，也算是表达一下他们这方的诚意，至少也要让关东联合电视台知道他们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志贺步有些意外，发现眼前这两位年轻人可以算是出乎意料的知情识趣了，不由对节目的未来信心大增，至少这两个人不像是打算捞一票就跑，长久合作的意图很明显。他假意客套了几句就接受了，准备回头派个忠厚老实的“哑巴”过去，只看只听不说话的那种。
接着他等了等，发现千原凛人不说话了，不由问道：“那团队其他人员有什么特殊安排吗？有的话不用客气，请千原老师尽管直说便好。”
这里只有千原、村上两个人，明显只是团队主脑级别的，那打下手的怎么也得有三五个吧？为了表示诚意，他准备一并安排好了，也算让他们可以安心搞创作，做出好节目。
千原凛人微微尴尬，他们这团队目前就这么两根苗，只能说有待发展壮大，不过他脸上也不动声色，笑道：“暂时主要就是我们两个人，也许还会有一到两位助理，不过不会有什么特殊安排了，到时简单签一下约就可以。”
“这样啊！”志贺步也不在意，反正关东联合里打下手的人是不缺的。他直接伸出了手，没敢去握村上伊织的，只能又握住了千原凛人的，诚恳道：“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千原老师，村上小姐，节目的事就拜托了。”
“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不负所托，为关东联合在热播榜上争取排名！”千原凛人也用力回握，给出了坚定不移的承诺，算是赌上了职业名声。
至此，双方合作关系算是初步达成，关东联合一方诚意满满，连企划、剧本都没看就同意了投资，算是奔着千原凛人这个人来的，而另一方也摩拳擦掌，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大干一场，算是一种双赢——真算不算，一切靠成绩来说话。
村上伊织跟着志贺步走了，去处理合约、办公地点、熟悉环境等具体琐事，这种就不用千原凛人多管了，他的任务是尽快拿出《人间观察》的初步企划，然后就可以好好去琢磨夏季档的大制作剧本，像是组建工作组、角色初选这些，都是村上伊织的事儿了。
和以前一样，作为主创人员，他的任务优先级最高的就是搞好创作，别的事大多露个脸发表一下意见或是拍个板就行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拉上村上伊织一起干的原因，没个好帮手，事事都要他来管，把他砍成三块都不够用，而且有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个可靠的人帮着分担，他肯定会天天提心吊胆。
目送志贺、村上两人离去后，他在那里犹豫了片刻，直接从咖啡厅借了电话，给近卫瞳打了过去。他是找到新工作了，还挺理想，那个纯朴的海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毕竟这丫头离职也和他有点关系，如果她不介意，他想给她一份工作——能力可以慢慢培养，那家伙的品性还是相当不错的，善良而且有正义感，至少比较可靠。
他按近卫瞳留给他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但那边接电话的人脾气很差也很粗鲁，骂了一声“打工去了”就把电话挂了，而且听背景音好像是在打麻将，哗啦哗啦的响……
千原凛人看了看电话也无可奈何，想了想，便直接往明石码头去了，他记得那海女说过，她在那里的鱼摊上负责杀鱼送鱼。
明石码头离他住的地方不太远，就在隔壁区的海边，很快他就赶到了，一路打听着就往码头的鱼市而去。
这里自然腥气冲天，他捏着鼻子在鱼市里又问了问，而近卫瞳长期在这里出没，她人又比较好记，很快就有人给他指了路，他顺着路就找到了鱼市深处的一处鱼摊。
近卫瞳套着黑色长胶鞋，穿着墨绿色的胶制长兜衣，正拿着个长柄网兜在一个巨大的水池里折腾，水花四溅，苦着一张脸眉头紧皱，旁边不远处是血色斑斑的木墩子，上面还摆满了各种刀具，地上则是散碎的鱼鳞以及装鱼内脏的污血桶。
这家伙没说谎，原来打工真是在当鱼的刽子手。
千原凛人看了几眼，发现近卫瞳从池子里弄上来一条大鱼，那鱼很有劲，但她也不虚，给了那鱼两巴掌就把它摔在了木墩上，甩了甩马尾就摸起了刀，不过嘴里嘀嘀咕咕，似乎对摆弄鱼非常反感。
千原凛人赶紧远远打招呼，不然过去有可能被溅一身血，“阿瞳！”
近卫瞳马尾一甩就回过头来，看到是千原凛人先是惊讶，然后很高兴的拿着刀就跑过来了，喜滋滋道：“千原老师，您怎么来了？是要买鱼吗？我给您挑条最好的！”
千原凛人赶紧后退了一步，咱们文明人，把刀放下再说话！
近卫瞳反应了过来，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把刀藏到了背后，而千原凛人也忍不住笑了，他一直觉得这家伙很喜感，直接笑道：“我找到工作了，在关东联合电视台做新节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我可以提供你一份薪水16.5万円左右的活儿。”
这是东京放送TEB里打杂小妹的基础月薪，想来关东联合电视台也应该差不多，上下大概差不了一万円。
近卫瞳马上瞪圆了眼睛，惊喜道：“啊咧，千原老师是要我去当演员吗？”
“不是！”千原凛人发了疯也不可能找她当演员，这家伙现在依旧是路人演员的水平，要真想上镜担当主要配角的工作，还需要长期磨练，现在真给她提供那种机会，不是她被导演打死，就是她把导演气死当场，他赶紧笑道：“就是很普通的工作，在剧组里当小助理，你要不要过来？”
近卫瞳连犹豫都没有，一口就应道：“我来，千原老师等等我！”
这怎么也比杀鱼强，她把刀一丢转身就跑，顺路一脚将那鱼又踢回了池子里，也不等千原凛人再说什么，直接就扎了摊子后面的店里。片刻后，她把胶鞋换掉了，胶兜衣也脱掉了，手里拿着一张千円钞和一把硬币又跑了出来，高兴道：“可以走了，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这才有机会说道：“你不用马上辞工……”剧组还没影呢，你着什么急？我只是来提前通知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近卫瞳不在乎，跟在他身后往鱼市外走去，乐道：“没关系，反正是打零工，而且我最不喜欢干这个了，真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吃鱼！”接着她又好奇问道，“我明天上班主要负责什么工作，千原老师？”
你明天上不了班！千原凛人很想这么说，但看她一张圆脸上全是兴奋，充满了渴望和期待，又不好意思这么说了，反正剧组成立也就这两三天的事了，让她吃几天闲饭也算不上大事，想了想就笑道：“先当我的私人助理好了。”
打扫打扫办公室卫生，泡泡茶，帮着跑跑腿，印个文件之类的，初期就先让她干这个好了！
近卫瞳没意见，很高兴道：“我明白了，千原老师，您放心，我会努力工作的，请期待我的活跃！”

第七十二章 特别的BGM
近卫瞳对新工作充满了热情，第二天就开始履行“私人助理”的职责，早早就在千原凛人楼下等着，而千原凛人准时下了楼，看到她也不奇怪，这是昨天说好了的。
昨天近卫瞳其实就算是正式开始“工作”了，她从鱼市跟着千原凛人回了公寓，看他写了小半天稿子，天黑才乐颠颠回去，而且还约定了今早要过来跟着千原凛人一起上班，也就是给他拎包。
本来千原凛人是反对的，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必要专门带个拎包小弟，让近卫瞳自己直接去关东联合电视台，但在她的坚持下，考虑到两个人住的地方也不算太远，这家伙顶多也就绕个小圈，最后也就默认了。
有工作热情总是好的，总得让她干点事，不然她也不好意思拿这几天的工钱。
近卫瞳穿着一身略有些土气的衣服，但很干净整洁，见千原凛人下来了，马上迎了上去，像个专职私人助理那样接过了他的公文包，然后关心地问道：“千原老师，您吃了吗？”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带上这个“私人助理”就出发了，直接往车站走去，而近卫瞳拎着包跟在他后面，又问道：“今天也是千原老师第一天去关东联合吧？”
“是啊，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千原凛人随口答了一句，昨天傍晚他和村上伊织通过电话，据村上伊织通报情况，那边一切顺利，有制作局局长的大力支持，没人敢使绊子，人人都很热心，至少办公室是已经准备好了，效率快得令人发指。
“一定会很好的。”近卫瞳在后面接话道：“在那里，千原老师一定可以制作出更好的节目！”
“希望如此吧，咱们一起加油！”
“好，我一定努力！”近卫瞳很用力的点头，哪怕千原凛人看不到。
千原凛人没再说什么，有点走神。这真算是新的开始，新的挑战了，而这种迎接新挑战的刺激感，让他心情微微发紧之余，也是跃跃欲试——他喜欢挑战，不希望让人生平平无奇的就那么过去了。
人真正算活着的时间，也就两万多天，用一天少一天，真的很短，必须好好做点什么！
他沉默无声的走了几步，耳中突然听到了一阵由轻到重的鼓点声，而渐渐的，别的乐器也加入了进来，节奏明快，旋律昂扬，很配他目前的心境，他不由自主就听了进去，顿时身体就绷紧了，眉头压了下去，眼睛直视前方，嘴巴抿成了一条线，微微躬背沉肩，走起路来龙行虎步。
这感觉不错啊，有种奔赴战场的气势，人生就该如此！
但这么走了十多步，他猛然注意到迎面行人的惊诧目光，突然反应了过来，连忙转头向传来音乐声的地方望去，只见自己侧后方的近卫瞳也是表情严肃，一脸执着与决死，看起来颇有点杀气腾腾。
他看了两眼真的忍不住了，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近卫瞳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答道：“不是跟您去工作吗？”
“我是说你好好的走路，为什么要放音乐？”
近卫瞳拍了拍腰间，恍然大悟道：“您是说这个啊，咱们这是第一天上班，一般这种情况都需要特别的BGM，这样可以增加气势！”
我看是可以增加傻气，千原凛人想给她后脑勺来一巴掌，但不好意思，直接一伸手道：“给我！”
近卫瞳不明所以的把随身听交了过去，这是她学标准语用的，而千原凛人接过后直接关了往兜里一装，继续往前走——这家伙是有点像周星驰的感觉，但没想到生活中也么无厘头，服了！
近卫瞳在原地呆了呆，赶紧跟上——这是不喜欢吗？主角要去做大事了，就该配上特别的BGM啊！千原老师就是太严肃了，体会不到人生的那种澎湃感觉！
……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本部，同样也是在港区。这里离东京电波塔近，而且文化设施、大使馆比较多，人文气息浓厚，对外交通方便，还配有公共的直升机机场、出海快艇，电视台都爱在这里扎堆。
千原凛人站在大门前看了看，发现格局和东京放送TEB差不多，一样的主楼配附楼，后面藏着制作基地，但关东联合的楼明显比较高一些，也要新一点，而且关东联合好像没有自家的电台部门，没有自主电波放送塔。
根据他了解到的资料，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注册资本为115亿円——仅是注册资本，不代表他们只有这么点钱。相对五大来说，算是比较小型化了，像是东京放送TEB的注册资本就接近600亿円了，一个顶它五个。
而这家电视台历史挺久的了，开播于70年代，由《日本经济新闻》投资创办，但真正扩张时期在八十年代末，92年才改组完毕，以增加持股方为代价，建立了以关东联合电视台为核心的民放放送网，目前放送范围包括关东圈、北海道、关西圈、爱知及附近数县、濑户内海沿岸区域（大半个四国岛）以及九州大部分区域，观众数大约在三千多万户，九千多万人左右。
当然，离东京都及东京湾区域越远，它的力量就越薄弱，影响力就越低，以上只是数据，它的传统势力范围仅就是关东平原，和全国放送无阻碍的五大电视台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
它发展处在了一个瓶颈期，一直难有突破，一是没底蕴，制作能力差，没有口碑黄金档，严重缺乏好节目，哪怕是加盟的地方电视台对它的依赖度也很低；二就是五大电视台一直在卡它，不提行业内的各种奖项了，仅一直拿不到职棒转播权就够它喝一壶的了——棒球是日本当前最流行的运动，天然观众基数巨大，真正的顶级电视台自然是必须拿到转播权的，但偏偏五大就很有默契的搞统一战线，各自施加影响力，死活就是让它争取不到，只能不尴不尬的在那里流口水，还要被加盟的地方电视台背后埋怨。
哪个行业新来的都要被欺负，其实也算正常吧！
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带着近卫瞳就进去了，很快就到了村上伊织在关东联合设立的新本部——目前还没有挂牌，但志贺步已经给他们在这里安了个窝，算是表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东京放送TEB以前不重视《世奇》这节目，弄了间破会议室就把他们丢进去了，有时需要临时用地方了，村上伊织还得腆着个脸四处借，而关东联合就对他们就重视多了，分给了他们一个正儿八经的节目组大套间，包括几个独立的小办公室以及节目策划室、会议室、访客接待室、休息间和独立洗手间。
村上伊织对近卫瞳跟来了也不在意，千原凛人昨天电话里和她提过，还很亲热的和近卫瞳打了个招呼——近卫瞳这搞笑型海女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烧冷灶挺成功的，村上伊织对她印象也不错。
说了两句闲话，村上伊织就领着千原、近卫二人把新地盘转了一圈，最后把千原凛人带到了最大的那间独立办公室，推开门笑道：“看看还缺什么，回头我再帮你添上。”
千原凛人瞧了一眼，发现大书桌上花瓶都有了，鲜花都给他插上了，而这才过了十五六个小时。他过去坐到了大皮椅上转了半圈，看了看文具齐全，有电脑，有电话，还是带传真的，笑道：“什么也不缺了，辛苦你了，村上小姐。”
接着他又关心道：“你该不能昨天半夜才回去的吧？”感觉你会短命啊，你万一过劳死了，我会内疚的……
村上伊织无所谓，她和千原凛人可不同，在这种精英公司里打拼，她是有随时过劳死心理准备的，早习惯了，不然怎么出头？她直接笑道：“时间紧迫，这样也没办法，而且也不用我动手，志贺局长安排了很多人帮忙。”
她对待遇感到极其满意，对志贺步更是印象极好，都有点感觉做不出好节目对不起人家这一片深情厚意了——沾千原凛人的光，现在她也是有后台的人了，估计不太可能再被编成委员会吊起来打。
接着她就坐到了千原凛人对面，直接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清单，神色认真起来，“千原，这是本部的人员的初步安排，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剧组方面的人选我也简单做过了解，草拟了一个名单，后面有简单的履历摘抄，你看一看有没有不合适的人。”
千原凛人也没含糊，收敛了笑容，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叠纸递了过去，“这是《人间观察》的企划初案，字迹有些潦草，你先大概看一看，过会儿咱们讨论讨论。”
他们两个人立刻埋头看起了文件，而近卫瞳不敢打搅，很有眼色的到一边泡咖啡去了，她要干好这份工作！
很快，千原和村上两个人看完了文件，交流了一会儿意见，然后村上伊织转身出去召集人手，时间不多了，必须动作快还要加班加点，今天所有人全都不准下班——她领了制作局顶级BOSS的尚方宝剑，虽然是新地方，但腰板比在东京放送TEB还硬，谁不好好干活她就要砍谁！
千原凛人则趴到了桌上开始修改企划草案，写了一会儿觉得脸隐隐发痒，歪头一看发现自家的“私人助理”正坐在一边虎视眈眈，不由笑了笑，说道：“我这里暂时不用人，你可以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目前是创作组的工作时间，工作组没搭建起来呢，近卫瞳暂时能干的不多，原本她就该杀几天鱼再过来的，但现在既然来了，算是吃几天白饭，那也不用在这里发呆，可以四处转转。
近卫瞳很高兴，马上道：“那我去看看村上小姐需不需要我做什么，千原老师您有事就叫我，我马上再过来。”
“去吧去吧！”千原凛人笑着摆了摆手就又低下了头继续写。
近卫瞳打开门就溜了，不久后村上伊织又来了，把千原凛人带到了节目策划室，这里已经有了五六个综艺策划人员在等着了，而千原凛人也没多客气，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算是和这些人认识了一下，拖过一块白板就开始说明这个综艺的大概形式和卖点。
而这些策划人员很认真的听着，不停记录一下要点，他们就相当于这个综艺节目的辅助创作团队，主创提出了构想，他们负责查缺补漏，丰富细节，制作相应的拍摄计划，算是被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两头领导。
白板上慢慢写满了字，不断有丰富细节的草图被贴了上去，还有人弄了一大块橡皮泥回来，尝试着按千原凛人的要求捏个供主持人、嘉宾使用的场景模型出来，以方便一群人围着指指点点，确定更多的细节。
村上伊织不停过来看一眼，根据已经确定好的细节去调整相应准备，而这些辅助策划人员听着听着，一个个迷茫了起来。
这节目，不像是草创啊，细节这么完善吗？我们能补充的地方……好像没有。

第七十三章 离春季档还有一周
为了给《人间观察》打好基础，千原凛人没有半点藏着掖着的想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仅大型白板就写了满满六大块，草图画了几十张，要求列了一百多个，而辅助创作团队看着这些东西，心悦诚服，就算原本有点小心思也直接丢到了一边——太细了，不愧是高层专门请回来的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人能想到的东西他都想到了，不服不行。
为了赶时间，千原凛人也没客气，直接提出了一系列的脑洞构想：
“第一次去见女朋友的父母，女朋友的老爹是极道大佬该怎么办？”
“女儿带回来的男友是个老头，老爸该不该祝福？”
“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小女孩，男主人会有什么反应？”
“丈夫因当担保人，意外欠下了巨款，妻子会不会发火？”
“妈妈和妻子做的同一道料理，吃了会说谁做的好吃？”
“……”
包括之前给村上伊织讲过的那几个系列，千原凛人提出的节目构想足够拍二十集了，然后由着辅助创作团队讨论细节、可行性，优中选优，设计台本，而且千原凛人还吸取了后世经验，对版面规划、配图配音配色都有相应设计，特别是“小窗口嘉宾即时反应”更是做出了严格要求。
“小窗口嘉宾即时反应”在行内也叫做“Wipe演出”——因为是假的，所以叫演出，嘉宾们的表情都是单录的，往往拍演播室内镜头时，正儿八经的综艺内容还没拍出来呢，基本上就是嘉宾看着台本按工作人员的要求一起笑，一起惊讶。
这个算是日本综艺的特色，也算是种恶习。
一般情况下，随着综艺主体内容的播放，正常画面上会再开个小窗口，把嘉宾的“Wipe演出”放进去增加趣味性和互动性，而这种形式做好了有奇效，做不好会让观众非常反感——我们到底是来看什么的？四个小窗口一开，正经的节目都挡去一小半了，我们是专门来看这些人哈哈大笑的吗？
但节目组有时也是没办法的，你请这些嘉宾来，人家除了片酬也是有其它要求的，最主要的就是寻求曝光率，往往合约里都要求了每集自己至少要露脸多少秒，所以节目组就得想办法让这些人能轮流出镜，结果经常弄过了火，形成了综艺节目中的一大毒瘤。
不是说没必要，是少了有趣，多了讨人厌。
千原凛人很防备这一点，这是后世观众普查超过80%的巨大厌恶之处，提前就打好了招呼，让辅助创作团队多注意，特别是让村上伊织找主持人、固定嘉宾时要格外注意合约要求，宁可多掏点钱也别一不小心让自家节目也开了四个“天窗”——最多两个，还不能是持续性的，正常保持一个就行了。
做节目，观众的感受才是第一位的，别的通通靠边站。我们这是“素人综艺”，主持人和嘉宾只是串场用的，你们拿钱就好了，别整天抢着露脸，你们不是主角，只负责锦上添花就行。
至于日式综艺的另一个毒瘤，也就是“诶的战士”，这个千原凛人没多管。
因为综艺演播室这边是单录的，主持人、嘉宾们是看台本在演戏，往往很难投入真实感情，常常弄得表情、语调超级夸张，很少有“会心一笑”这种事发生。
相反，为了表示惊讶，表明自己真的卖力在工作，通常“诶、诶、诶、诶”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有时能长达十多秒，像是打算将自己憋死一样，后期负责音频剪辑的工作人员就给这帮逗货起了这么个绰号。
这个海外观众看起来是巨讨厌的，这些家伙是有多惊讶多没见过世面啊？但日本本土还行，因为这里的观众都习惯了“为了读懂空气而读懂空气”，通常认为这是在给面子，只能算适度夸张，接受程度还是挺高的，所以不用多放在心上。
创作组这边有千原凛人这根定海神针，一切按部就班，进度飞快，一些正常创作组需要讨论三天的事，他三十分钟就搞定了，尽显穿越者的流氓本色，而村上伊织选角、组建工作组也是超乎寻常的快速，主要是有钱。
志贺步是个信守承诺的矮胖子，虽然他工作挺忙的，就算礼贤下士也没办法日常到这边来给两头新骗回来的牛犊子刷毛喂黄豆，但他用预算表达了足够大的诚意——村上伊织在确定了《人间观察》的规模后，狠了狠心向编成委员会提交了九百万円每集的高额预算。
真的很高了，毕竟他们是个“素人综艺”，目前根本没有请明星的打算，而一般这种节目的主持人、嘉宾都是艺能人，基本全是便宜货色，和正儿八经的演员没办法比，九百万一集她是准备要讨价还价，给编成委员会砍掉个几百万的机会。
千原凛人觉得她干得不错，这种心机耍耍没什么，回头砍到五六百万每集，他们仍然算是预算充足。
像是后世的综艺节目，比较便宜的像是《跟拍到你家》这种半真人秀半综艺类型的，只要一个主持人、一个摄像采音小团队以及制作局公用的后期部门就够用了，制作费放在九十年代也就一百万円每集，搞不好还用不掉；
再贵一点的，比如棚内访谈节目，像是《松子所不知道的世界》、《毒舌队》这类型的，要请人气嘉宾，有时还要请一大堆嘉宾，制作费浮动比较厉害，但扣除了前期的摄影棚内投入，一般三百万円就足够搞定一集了；
再再贵一点的，像是他们这种日常出外景的，道具支出比较大的节目，五六百万円一集肯定就可以做得像模像样，不会被人挑出太大的问题；
而最贵的也不过像是《阿Q冒险中》那种满世界乱窜的节目，这种一集的制作费大概在一千万円左右，基本和一般电视剧单集拍摄费用相当了。
也就是说，村上伊织要的价，其实放在这年头基本都够他们跑到海外去拍节目了，算是想小蛇吞大象——放2010年后才不算，那时制作费普遍翻了几个跟头，像是《阿Q冒险中》这种节目，你没个两三千万円还是别出去了，老实在日本各地转转就行了。
但村上伊织提交了预算，没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审批了下来，九百万円丝毫没少，村上伊织真的被感动了，拿着预算额度单子给千原凛人看，叹道：“千原，这节目咱们虽然是锻炼团队，但必须要加倍做好了。”
她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真的不夸张，她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真的心潮澎湃。
千原凛人也没想到，编成委员会的主要工作就是卡预算，要求花最少的钱追求最高的收视率，那是他们的一大权力来源，这些人这么痛快，明显是志贺步提前打过了招呼，私下进行了某种程度的沟通——这和给个好套间，提高个人待遇是两码事。
制作局内部自有一套运转规则，关东联合的编成委员会想来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志贺步这也算是在为他们的节目背了书，万一节目血扑，他八成在个人威望、话语权方面要受不小的损失。
这算是个隐形的人情了！
千原凛人也是识数的，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道理他也懂，马上认真点头道：“当然，咱们的追求不会改变，节目当然要做好。”
哪怕不只是还人情，锻炼新团队的节目也要好好做，争取好成绩，不然也锻炼不出好团队，而且他也有信心，以前他没多关注这方面，最近仔细看了看才知道，现在果然离综艺为王的时代还太远，现在的综艺模式普遍不太行，离求新求变还有点距离——当前收视率最好的综艺节目竟然是樱岛电视台的一个猜迷节目。
当然，也不能小看“猜迷”这种小游戏，这节目相当火爆，和观众互动性极强，观众也喜欢看明星、政要、名人露出聪明的一面或是愚蠢的一面，审美和审丑完美融为一体，收视率非常不错。
只是综艺节目还是不能和国民热剧比，目前综艺节目的收视率普通偏低，制作局对收视率的要求也低，比如同时段的电视剧及格线是15%，那综艺10%就可以了，重视程度明显低一个层级——综艺节目的逼格低，无法引起社会广泛反响，对业绩的拉升幅度也没有国民热剧高，更当不了电视台的门面，真的是纯娱乐节目，远远没到疯狂投入的时候。
因此，哪怕是纯素人综艺，准备时间短了一点，千原凛人也觉得《人间观察》可以上去打一打，至少收视率不会太过难看。
他们这对好搭档感叹了几句高额预算，感觉终于过上好日子了，又马上分头投入了工作，而村上伊织有钱好办事，制作局方面也支持，她组织能力也够强，很快就弄出了一个极度臃肿的工作组——这节目拍完了，她要把里面表现最优秀的那部分人抽到夏季档大制作当成骨干，余下能力稍弱的再继续做《人间观察》。
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节目策划室被千原凛人变成了一个到处都是废纸和垃圾的大仓库，里面白板横竖都有，很多条目修改得面目全非，周围则模型四散，墙上贴满了规划和节目要点，又不敢让一般人打扫，许多需要丢弃的东西就临时堆在角落里。
而村上伊织也把选角工作完成，邀请了当前人气颇旺的一个艺能组合出任主持人，固定嘉宾三男两女，按一搞笑，一帅哥，一老头，一美女，一丑女的标准搭配来进行的，然后交给了千原凛人，让千原凛人给他们定人设，设计专属台词和梗。
摄影棚那边也加班加点装修，基本已经就绪，各种特殊拍摄设备也都到齐，在《世界奇妙物语》第十二集放送的当天，村上伊织一声令下，《人间观察》正式开拍！
离四月春季档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勉强算是赶上了，而千原凛人对初次开拍很重视，按老样子，拎着速记本就跟着去了。

第七十四章 这是高人啊！
在剧组出发前，村上伊织按老规矩举行了开拍仪式，并且让摄影棚那边加紧进行最后的收尾，以便让演播室这边的拍摄也能跟上进度。随后，她就带着千原凛人和素材拍摄团队赶去了外景拍摄场地——临时装修出来的“神秘占卜小屋”。
等到达了临时租用并简单装修过的“占卜小屋”后，素材拍摄团队开始忙着安装隐蔽拍摄采音仪器，以便给观众制造一种身临其境感，而千原凛人对这些不插手，这是村上伊织的工作，他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隔壁的监视器面前，就等着开拍。
这种素材拍摄用不着电视剧电影那种二次创作型的导演，相对于导演来说，综艺节目对剪辑师反而要求更高一点，不过剪辑师用不着到现场来，他只要等素材拍好到位就行了。
千原凛人看着现场里忙忙碌碌，面色平静无波，希望这节目能顺顺利利。
收视成绩要过得去，以便对得起志步贺，而且他怕给村上伊织增加压力，还有一个目的没直说——手里要是有个相对较好的综艺节目，对他们以后拍电视剧还是相当有帮助的，做做软宣传很方便。
比如，电视剧播放期间，他就可以轮流把演员派来参加《人间观察》，拼命替电视剧鼓吹，顺便也算给演员发福利了。
都是自家的节目，自然是特别方便，属于左手导右手，这个不用怀疑，反正比去求人强多了，至少配合度有最高保证，不然他也许真就选择再拍一部低成本的夜间剧了。
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资源最大化利用，而他正盯着拍摄准备一步步完成，近卫瞳拿着一叠报纸跑了进来，恭敬道：“千原老师，这是您要的报纸。”
她现在也正式进入剧组工作了，出任剧组三级助理这一职位，其实就是剧组低级打杂小妹的文雅叫法，主要是她没什么专业技能，就算村上、千原两个人想照顾照顾她都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如此。
不过她也不在乎，跑腿跑得挺欢，给千原凛人送完了早报就又乐颠颠跑去干别的了。
千原凛人也没管她，展开了报纸，看看当天业内有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闻，而翻了几份报纸也没发现有什么新情况，都是惯例的对自家节目吹捧，业界内的撕逼，专栏之间的对喷，人气演员之间的绯闻，没什么新鲜的。
他随手又换了一份报纸，结果抬眼就看到了《世界奇妙物语》的报道，又是一个头条，细看了两眼，发现除了惯例鼓吹外，这头条就说了两个意思。
一个是第十二集今晚十一点一刻就要播了，第一季要结束了，提醒大家都要记得看；另一个则是关于剧组下一步的动向，表示《世界奇妙物语》下一季将移档春季档周五晚九点，请大家到时接着支持。
第一个意思没什么，正常现象，就是《世奇》准备最后冲一下收视率，正常的广告宣传，而第二个意思就有点说法了，这是在放风，不过不是对观众，而是对同行们进行提醒——我周五晚九点开播，之前这里没有大制作，大家给个面子让一让，下一季也别排上了！
这算是某种惯例了，五大电视台是竞争关系这不假，但因为竞争的人太多了，都怕两两相斗被其他人捡了便宜，结果又处在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之下，所以一个节目如果在新一季有成绩要求，都会提前放放风声，免得和别家的主力节目起了冲突。
如果两个大制作碰到了同一天的同一个时段，有时候这就是一场灾难，也许本来是两个分时平均都可以冲40%的苗子，但偏偏同时播，那搞不好弄成了两个20%，两败俱伤，一起扑街。
这是五大电视台长期恶斗形成的一种奇妙默契，除非高层有要求，不然制作人们并不想直接分个你死我活，通常有重要企划都会提前放出风声，让同行们心中有个数，而且自己也会关注其他电视台新一季的时段分配，以便判断强弱，要不要自己主动退避一下。
没人敢拿自己职业生涯当赌注去硬拼别人的，更多的是一种共生求存的心态，算是制作人们的一点私心，而制作局的高层轻易也不想冒血本无归的风险，除了某些特殊情况或是战略需要，一般也是对此持默认态度。
千原凛人看了两眼便算了，反正他肯定要去捣个蛋的，而且石井次郎那王八蛋这么干正合他的心意，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替《人间观察》扫清了障碍——关东联合提前放话没什么用的，根本没威慑力，说了别人九成九也不会退让，甚至五大电视台高层私下沟通一下，还特意弄个大制作专门打压打压，绝不给关东联合可以出头的机会。
而且说真的，他不是很看好《世奇》第二季的表现，要是让他去做，他都有点战战兢兢，因为观众们从来都是特别难伺候的一种生物，他们的要求只会永远越来越高，所以哪怕东京放送TEB的编剧团队实力很强，估计第二季做起来也要头皮发麻。
千原凛人想了一会儿，继续往下看，发现石井次郎不愧是小舅子，弄到的宣传资源就是多，扑了一部大制作后仍然能得到大力支持，在第二版又弄到了一个专访，在那里大谈特谈《世奇》创造的夜间剧收视新纪录，然后又在那里表决心，表示十二集一定可以把纪录拉到一个别人破不掉的程度，完全是信心满满的态度。
千原凛人看到这里慢慢眉头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不是在想石井次郎他姐该有多么漂亮，是个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才能换到这些，而是怀疑这小子该不是准备不要脸到要霸占村上伊织第一季的功劳吧？
当然，这小子没蠢到明着说什么，但看他说话这口吻，要是不知情的话，还真以为《世奇》这节目是一直他在带！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混蛋接手时，《世奇》第一季的关机仪式都举行完了，庆功酒都喝了，只是没有完全放送完，那第一季关他屁事？！
他正在那里肚子里骂，村上伊织精神饱满的坐到了他身边，笑道：“千原，都准备好了，咱们是先拍素人还是先拍演员？”
素人不是纯素人，一般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或是路人演员，只是以别的理由签了演艺合约，处在了不知情状态下参加节目，偶尔才会有真的普通民众当素材——这种一般是家人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以，或者干脆就是观众和节目之间的互动，有时需要打马赛克的。
而这种不知情的素人往往可以提供出乎意料之外的好素材，但有时也可能拍一天也找不到一段能用的，所以他们做了两手准备，也带了路人演员来，如果素人拍不好，那就直接上演员硬演，反正今天至少要带回去半集素材，这个没商量。
千原凛人不干涉村上伊织的具体工作，他就管创作组以及最后的剪辑把关，中间的具体操作那是村上伊织的事，毕竟他回头就要缩回办公室准备他的大制作剧本去了，没这些处理琐事的闲工夫。
他直接笑道：“你来决定吧，怎么都行。”
村上伊织也不和他客气了，直接道：“那先拍素人，如果拿不到好素材再演。”
她一声令下，节目组各就各位，很快第一个被“骗”来的倒霉蛋就来了，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孩子——这个也是事先挑过的，是剧组一位工作人员的好朋友，偶尔也兼职干干路人演员赚点外块，提前签过演艺合约了，目前只当在和朋友一起逛街。
她被朋友拖进了这个据说相当有名的“占卜屋”，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占卜这东西在日本还是很流行的，电视台里大把的星象星座节目，收视率竟然不错，她也不是很奇怪，顺着朋友的意思就坐下了。
占卜师自然是假的，连演员都不是，就是一个工作人员临时客串的，点上蜡烛，撒上香精油，然后轻轻用手抚摸着水晶球，很是似模似样——日本人都有点戏精体质的，然后看了那年轻女孩子一眼，轻声问道：“你是摩羯座吧？”
那年轻女孩马上轻掩住了小嘴：“啊咧？”
占卜师没管她的惊讶，认真盯着水晶球，眼神竟然很虚无，风清云淡道：“喜欢花和猫，血型是AB型，讨厌有辣味的食物？”
那年轻女孩眼睛都睁圆了，马上也低头望向了水晶球，当然什么也看不到——那水晶球也是假的，就是个值700円的琉璃工艺球。
她忍不住有些敬畏了，原来占卜这么厉害吗？难怪那么多人痴迷！
她赶紧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这样的，您……您真厉害。”
“你处在木象低谷期，好像刚失恋没几天。”占卜师好像没听到任何夸赞，自己都有点入戏了，提前背好了资料蒙人的感觉不错，不动声色道：“但不需要担心什么，你的运气在回升，特别恋爱运，马上就会升到人生至高点，你很快就能遇到你的本命了。”
那年轻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但实在太关心了，忍不住问道：“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真是太意外了，竟然突然可以了解到未来老公的信息了，希望是个温柔又能干的男人！
而占卜师毫不含糊：“他身高一米七七，血型O型，体型偏瘦，穿着灰色的外套，黑色的休闲裤，背着一个黑红相间的单肩包，最重要的特征是戴着黑色的毛线帽！没错，就是这个人，这就是你的本命，遇到他不要犹豫，马上上去搭话，不要错过！”
年轻女孩咽了口口水，更加难以置信了，这……这也太详细了，通常不就只是说一下大概性格吗？这占卜拿去通缉他都够了吧？
在她愣神的时间，占卜师轻轻抹过了水晶球，似乎擦去了某种神秘画面，然后低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命运最终还是需要你自己来把握。承惠500円，谢谢。”
才500円吗？明显不是在骗钱啊！
年轻女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掏出了一枚硬币恭恭敬敬摆到了桌面上——这是高人啊，从没见过这种占卜师！

第七十五章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
隔壁房间里，村上伊织目光不停在一串监视器上扫过，感觉第一个素材收集的不错，素材提供者明显被唬住了，反应很真实。
她摸起了对讲机，开始进行拍摄调度：“二号位、四号位开机，目标要出去了，三号位进入预备位置。”
埋伏在街面上的两个拍摄小组及演员先后回话表示收到，而近卫瞳凑近了千原凛人，小声恭维道：“千原老师，这节目很有趣呀，一定会很好看。”
千原凛人微微歪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知道这家伙存了什么心思——她感觉不太难，这表现欲超强的家伙动心了，也想参演上去混混镜头。
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不合适，千原凛人装不懂，微笑道：“剪辑后效果会更好。”
现在剧组初立，他作为剧组的大头目之一，必须表示出对节目的重视态度，不能有一丝轻忽，不然底下的普通工作人员有样学样就敢轻忽十倍，后果很严重，所以作为他“亲信”的近卫瞳就得先老实着，以免让别人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解，谁都想玩一玩。
这是在工作，哪怕再有趣也不是在玩游戏，他都不会主动要求去客串一下的。
近卫瞳试探未果，不敢再求了，只能很羡慕的看着这些小监视器中的画面——好想上镜啊，好想演戏啊！
随着他们说话的这点时间，那位年轻女孩和她的朋友一起离开了“神秘占卜小屋”，而刚到了楼下，她的朋友就表示要去洗手间，她只好站在街上等着。
但等着等着，她突然看到街对面斑马线前有个人在等红绿灯，本来没怎么放在心上，看了一眼目光就挪开了，但猛然又把头扭了回去——力道很大，隔着屏幕都吓了人一跳，很让人怀疑她有可能颈骨直接骨折。
她一脸惊愕，眼睛又瞪圆了，灰色的外套，黑色的休闲裤，戴着黑色的毛线帽，背着一个黑红相间的单肩包，身高肯定有一米七七了……这不就是那个通缉犯，不对，这不就是我的本命吗？！
我未来的老公？！刚才还在想今年要特别留心一下，这才过了五分钟就遇到了吗？
这太夸张了！
她呆呆望着街对面，看着自己的“未来老公”走了过来，然后在自己面前不远处转了个弯，似乎要沿着街离开。
她犹豫了一会儿，眼看对方就要走远了，连忙一伸手叫道：“那个……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
那年轻男子停住了步子，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问道：“是在叫我吗？”
“是，冒昧打扰了。”那年轻女孩脸明显红了，小碎步蹭了过来，怕牙不好看便轻掩着小嘴，迟疑了一下问道：“请问您是O型血吗？”
那年轻男子演技不错，直接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而那年轻女孩看着这表情不由有些焦急了，这拦住一个不认识的人问人家血型确实有神经病的嫌疑，赶紧解释道：“说了您可能不信，刚才我去占卜了，说马上会遇到我的本命，身高一米七七，血型是O型，穿着灰色的外套，黑色的休闲裤，戴着黑色的毛线帽子，而且还背着红黑相间的单肩包，完全和您一模一样……”
她一边说话一边偷偷打量这年轻男子的脸，发现竟然还是个小帅哥，顿时心头小鹿乱撞，更不好意思了，脸都涨红了，特别真诚地说道：“请相信我，我不是骗子，那占卜屋就在我身后的楼上，不信您可以跟我去看看……这个……我也不是在替那家店揽客，但那里好像真的很灵。”
500円真的给少了，要50000円都该给啊，这也太神了！
那年轻男子低着头望着她，慢慢困惑之色没了，想了想说道：“原来是这样，不用去看了，我也是占卜术的爱好者，我相信你——我确实是O型血，那也就是说，咱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了吗？”
那年轻女孩脸更红了，只感到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卷起的樱花瓣也那么好看，幸福感是那么浓烈，只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刚要点头要个联系方式，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谈话的，但这位小姐说的条件……我好像也符合，我也是O型血。”
年轻女孩吓了一跳，连忙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身高也差不多一米七七，同样穿着灰色的外套，黑色的休闲裤，背着黑红相间的单肩包，戴着黑色的毛线帽，只是从耳侧来看，好像头是秃的或是半秃的……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赶紧又回过头去看年轻的帅哥，再转回头来看看疑似半秃的中年大叔，有点不知所措了——这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同时遇到了两位本命？其中一位还是秃的……我才二十五岁啊！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表情极其精彩，而那年轻帅哥看了看“竞争者”也没迟疑，按着台本要求果断鞠躬伸手，真诚道：“这位小姐，虽然我们只是初遇，但我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请和我交往吧！”
那秃头大叔也没客气，紧跟着也鞠躬，同样低头伸出了手等着相握，认真道：“我觉得我才是您的本命，这是上天给我的启示！请和我交往吧，我会尽最大努力给您带来幸福的！”
他们俩一前一后，一起鞠躬伸着手请求交往，一时气氛怪异，而那年轻女孩侧了身，左看看右看看，轻掩着嘴眼睛又瞪圆了，不知所措了一会儿，表情慢慢开始变成了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情况啊？！虽然占卜说是本命，但你们突然就表白了，我也没有心理准备啊！
而且为什么有两个人同时向我表白，这和传说中的偶遇意中人不一样吧……
这……这也太搞笑了！
她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远处突然冒出来一群人，扛着摄像机就冲过来了，其中一个男子拿着话筒还叫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是《人间观察》节目组，今天的观察课题是‘遇到占卜中的本命，女性会不会勇敢搭话’，您的勇气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请问……”
……
临时本部中，村上伊织正拿着对讲机发布命令：“关了摄像机后，礼物第一时间送上去，好好赔礼道歉，把事情解释明白，别让这位小姐因为被捉弄了而怄气，让她朋友帮着好好说明一下这就是约定好三天后开拍的那个综艺，只是为了拍摄效果才这样的，明白了吗？！”
“明白！”
村上伊织松了口气，又把刚才拍到的画面又快速看了一遍，转头向千原凛人问道：“千原，你觉得这个素材可以用吗？”
“可以，我感觉剪一剪能有效果。”
村上伊织也是这样认为的，她已经在脑补剪辑完后是什么样子了，观众喜不喜欢现在还说不准，但至少她看下来感觉还是挺有趣的，而综艺这种东西，有趣就够了，毕竟纯娱乐品不需要什么内涵。
她感觉拍摄很顺利，把这个素材标为“待用”，如果后面拍不到更好的，那节目里的一部分内容就用这个了。
她马上拿起对讲机再次命令道：“通知第二组把人带过来，所有人恢复原位，咱们再来一次！”
……
接下来整整一天，他们都在干这个，有成功也有失败，顺便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还交流了很多怎么扩展这个节目的想法，很是兴致勃勃——这个白骨精对工作永远都充满了热情，这一点还是很了不起的。
等到了傍晚时分，今天的素材收集顺利结束，取得了三个可以使用的好素材，只要回去剪出两个效果最好的，基本就算是拍完了三分之一集了，而村上伊织按计划留下了一部分工作人员，要把这“神秘占卜小屋”再改一改，改成一家“香熏按摩店”，准备第三集时使用。
至于明天的拍摄内容则全靠演了，准备弄点温情的——单亲妈妈独自抚养两个女儿，其中大女儿特别乖巧懂事，十分惹人心疼，于是节目组应这位妈妈的请求，制作了免费游乐园中奖券寄了过去，让这平时十分节俭的小女孩好好玩上一天。
其中设计了连环中奖套路，小女孩会在游乐园中连续中奖，由小到大，充满了惊喜，使她可以免费获得最喜欢的玩具、新衣服以及一顿超级豪华法式大餐，最后再来一下母女共进晚餐深情对白，妈妈表达一下对女儿辛苦的感谢，对自己没能力提供好条件给女儿的愧疚，女儿则含着泪说没什么，现在她就感到很幸福，算是煽煽情——放在节目末尾，提升一下节目格调，全部由签约的路人演员按台本来完成。
当然，观众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要陪着一起感动就行了，属于制造出来的节目效果。
村上伊织留下了人手收尾，然后把其他人和设备都装上车往电视台里拉，千原凛人考虑了一下，没再跟回去，而是从这里直接下班回家——这里离目黑区不远，就不必再绕个大圈子了，村上伊织再回去八成是要去摄影棚检查工作，他去了也没用。
他在剧组里还是相当自由的，和村上伊织打了声招呼就溜达着走了，不过没再多想《人间观察》的事，这边基本已经进入正轨了，而是在犹豫夏季的大制作到底拍什么好，这东西一旦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遇到再大困难也要往前冲，不得不谨慎，多考虑周详了没坏处。
他像是梦游一样就坐电车回到了他住的町区，低着头沿着路继续走，还走得挺快，但没走了多远，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抬头一看，发现前面有个“半秃痴汉”在纠缠一个漂亮女生，而这个漂亮的女生他还认识，正是高校三人组中的那个……
那个谁来着？
看起来最漂亮最高傲的那个，除了打招呼基本就没说过的话的那个……对，二之前，是叫二之前！
这好歹也算是熟人，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尾随纠缠小女生，这痴汉也太猖狂了，千原凛人马上快步追了上去，直接叫道：“二之前同学，出了什么事？”
遇到这种事，至少也该帮着人家把痴汉吓走。
二之前圣子正板着一张小脸拎着个袋子烦恼不堪，听到声音转头望来，看到是千原凛人，不由惊喜道：“千原老师？！”
遇到麻烦事，预备偶像却从天而降，这不能不说是个惊喜，而那名“半秃痴汉”也转过头来，看了看千原凛人也愣了愣，惊讶问道：“千原老师，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第七十六章 感人，实在是感人
千原凛人没想到这“半秃痴汉”竟然认识自己，连忙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年纪不小，起码过了五十，长得瘦瘦小小，但从面相上来看倒不像个坏人，就是发际线严重靠后。
秃了倒不奇怪，日本秃头率世界排名第四，亚洲排名第一，男人一般过了三十岁就进入严重危险期了，大街上微秃、半秃以及全秃很齐全，简直可以举行秃子博览会——至于为什么这么多秃子，这个暂时没有科学解释，普遍认为是生活压力过大造成的。
只是这人确实有点面熟，但到底是谁，他想不起来了，不由客气了三分，问道：“您是……”
“千原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石本桥演艺经纪公司的长野哲平，咱们在东京放送TEB见过一面。”
长野哲平脾气极好，对千原凛人把他忘了也不见怪，依旧笑容满面，而千原凛人努力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这是他去东京放送TEB签约那天，遇见的那位经纪公司会长，只是这是去年的事了，这隔了快四个月了，他几乎忘了，真说起来，倒是对长野哲平带着的那个新人女演员植木佐富子印象更深刻一点。
他连忙道：“这真是失礼了，长野前辈！”
长野哲平摆了摆手，很宽容地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接着看了一眼已经挪到了千原凛人身后的二之前圣子，问道：“千原老师和这位同学是……”
“这是……”千原凛人和二之前圣子顶多算熟人，但他在心里斟酌了一番措辞，笑道：“这是我朋友的妹妹，长野前辈是找她有什么事吗？”
长野哲平精神一振，说道：“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觉得她适合成为一位模特，想邀请她加入我们公司。”
千原凛人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二之前圣子，发现长野哲平说得确实有道理，二之前这小姑娘颜值高，五官相对于亚洲人来说很深邃，上镜效果应该很好，而且身材也不错，有大小姐气质，是个当平面模特的好苗子，甚至直接送去尝试演员训练也不是不可以。
而二之前圣子见他望过来，连忙摇头，示意她不想去。她只是三人玩猜拳输了，只能跑腿到便利店买零食而已，没想到回来的路上遇到这么一个人。
千原凛人又把头转了回去，微带歉意的对长野哲平说道：“她好像暂时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如果她有意向，我会拜托她第一个联系长野前辈的。”
长野信哲没办法了，只好叹道：“那就只能这样了。”顿了顿，他就准备告辞离开，但突然想起了前一阵子的流言，不由又问道：“我听说村上小姐的节目被石井桑……然后离职了，是真的吗？”
千原凛人没想到他突然提起了这事，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点头道：“是真的。”
长野信哲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叹道：“真是没想到石井桑会做出那样的事，要是放在以前……”
他是靠五大电视台吃饭的小经纪公司，哪怕心里有些不满，但在长期积威之下也不敢口吐恶言，只能说半截话，而千原凛人笑道：“长野前辈不用担心，她没受什么影响，已经找到新工作了，比以前环境还好。”至少现在还没发现有人隐形歧视她，感觉确实比在东京放送TEB强多了。
长野信似乎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不知道她现在去了哪家电视台？”
“关东联合电视台，正准备一个新节目呢！”千原凛人笑着便把他们现在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而长野信哲听着听着眼神就变了，叹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好了，村上小姐果然没有看错千原老师，我确实不用担心什么了。”
他在这圈子里浸淫已久，虽然小公司层次不高，大多数事情只能听二手八卦，但也算见多识广，一听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村上伊织是千原凛人的伯乐，被人暗算了后，千原凛人这匹千里马也没犹豫，直接咬断缰绳就跑了，非要和自己的伯乐同生共死！
在这个越来越功利的圈子里，这种有人情味的主创编剧确实是极少见了。
感人，实在是感人！
他连连感叹，弄得千原凛人倒是不好意思了，他的功利心其实更强，只是所图甚远，相对于短期利益来说，他更需要的是坚定有力的同伴——他连连谦虚，而这让长野信哲对他的评价更高了。
这天聊的让千原凛人浑身不适，明知道这人八成误会了什么，但想不出怎么解释，最后只能恭送这位老先生摇着头感叹着走了——这人业余爱好是挖掘演艺新人，没签成二之前圣子，又沿着路去继续寻找了，倒和野外探矿差不多。
千原凛人看着这位妙人走了，而这时二之前圣子才上前道谢，神情有些腼腆。千原凛人收回了视线，随口笑道：“不用在意，只是场误会，这人我听别人提起过，不是骗子，好像人品还不错，是少有的那种真心为艺人着想的经纪人，你要是真有进入演艺圈的意向，选他的公司其实不错。”
二之前圣子连忙摇头：“我确实没有那种想法，我不想当模特也不想当演员。”
“没有就算了，其实……”千原凛人说了半句就住嘴了，演艺圈其实巨难混，很挑战人性底线，自尊心强一点的话，别加入比较好，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他的那个大徒弟——那个小丫头之所以要黑化，估计就是被这圈子里勾心斗角以及需要经常跟着她妈妈毫无尊严的讨好别人混角色给折腾的。
如果仅是累一点，说不定她还不至于那么反感演艺事业。
他说了半句话没再继续说，感觉对一个高校小女生没必要提这些，而二之前圣子没听懂，只能拎着零食袋子乖乖跟在他身后，有心想多和千原凛人说几句话，却又不擅长和不熟悉的人交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很喜欢千原凛人的作品，心里是有点崇拜他的，这难得遇到了想和偶像多交流一下，比如讨论一下最喜欢的文学作品，询问一点编剧技巧之类的，但开启不了这个话题，感觉有些冒昧，在那里憋了一会儿，准备问一下刚才千原凛人和长野信哲刚才在谈什么。
她不认识村上伊织，但听起来像个电视制作圈的八卦，好像还涉及到了千原凛人，但千原、长野二人说得太过隐晦，她听了个云山雾里，反正没弄明白，只是还没等她问，千原凛人先开口说话了，笑问道：“你这是要去山神家开学习会吗？”
他也是觉得两个人一起走路没动静有点别扭，而且二之前圣子明明有两根大长腿，但走起路来竟然特别慢，他又不好意思甩下对方先走，感觉太没礼貌，只能没话找话说了，反正也就还有半条街，忍一忍好了。
二之前圣子的谋划失败了，呆了一呆才连忙说道：“不是，只是要春假要结束了，我们要在爱子家聚一聚。”
“不错啊，好好玩！”千原凛人微微的笑，这就是青春吧？有三两个知己好友，无话不谈无话不说，相处起来轻松自在，等踏入社会可就没这种美事了。
少女啊，且行且珍惜。
他一片莫名感叹，但二之前圣子听他这么说却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又解释道：“也不全是玩，我们也会一起学习，只是不算学习会。”
她不太想在偶像面前表现的像个贪玩的小孩子，而且今晚她和山神爱子还要一起抄西野雾纱的春假作业，那也该算学习了，不是在说谎，而千原凛人欣慰的点了点头，感觉这三个小女生还是挺有上进心的，第一次见面时就在开学习会，现在假期仍然凑在一起学习，真是难能可贵，于是鼓励了一声：“那加油，争取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二之前圣子心虚了片刻，小声道：“是，我会努力争取好成绩的！”顿了顿，她想问问千原凛人最喜欢的作家是谁，但还没开口，又听到千原凛人笑问道：“对了，你喜欢少女漫画吗？”
二之前圣子怔了一下，赶紧摇头道：“不，我不看那种作品。”
她不是那种肤浅的女孩子，她最近在看本世界十九世纪魔幻主义名作《博格威儿最后的旅行》，虽然没看懂，但她确实在努力看。
千原凛人小吃了一惊，倒不是关心那本没听过的名著，本来他就是随口闲聊，没想到听到这种答案，又问道：“那山神同学和……短头发的那位，是西野同学吧？她们两个看少女漫画吗？”
二之前圣子继续摇头：“她们也不看。爱子是个傻瓜从来不看书，雾纱比较聪明，但我没见过她看漫画。”
千原凛人内心动摇了，本来他是很看好《花样的男子》这部剧的，毕竟这个好拍，不然别的剧弄个老资格的演员来，他未必压得住，但现在看看，难道这时代少女漫画在高校女生中受众还不广吗？
自己的猜测错了吗？他赶紧追问道：“你们班呢，看的人多吗？学校里流行少女漫画吗？”
“学校里不清楚，但我们班看的人很少，现在我们班里流行的是爱情黑魔法书和星象恋爱学。”二之前圣子很老实，哪怕不知道千原凛人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兴趣，仍然有问必答——她们是个女校，根本没男生，但偏偏一群人对恋爱充满了憧憬，研究得很带劲。
她也很费解，但实事就是这样的。
千原凛人彻底动摇了，95和05这只相差了十年，差别这么大，目前少女漫画市场还没培养起来吗？那是未来的漫画主力军之一，但……也不是没可能，只是十年，日本高校女生的裙子从快到鞋面发展成了差点遮不住屁股，差别巨大，那想法也不同了确实有可能。
他一时陷入了沉思，怀疑《世奇》成功后，自己不自觉的有点飘了，对有些事太想当然了，失去了以前那种谨慎的态度，而二之前圣子连张了几次嘴，想和他讨论一下写作心得，但总是没办法问出口，甚至跟千原凛人并肩走路都有些莫名害羞了。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山神爱子家的料理屋门前，千原凛人这才醒过神来，心神不属的随意摆了摆手：“再见了，二之前同学。”
“千原老师请慢走。”二之前圣子把零食袋子双手拎在身前，有些失望的微微鞠躬相送。
千原凛人仍然在纠结自己的事，根本没注意，越走越远，而三月十五到四月十五是东京的樱花节，今年樱花花期又早，二之前圣子就那么站在雪白的樱花雨中，看着他渐渐消失不见——好想和他这样有才能的人谈谈剧本啊，可惜自己太胆小了，竟然不敢问，好可惜！
有点令人伤心……

第七十七章 《世奇》第二季是没好果子吃的！
第二天千原凛人是黑着眼圈上的班，那问题他想了一夜，真的是连做梦都在考虑，突然产生了某种警醒——自己是不是太过依仗先知优势了，竟然连市场调查都没做就准备直接决定一部大制作的题材和内容？
这是外行人才会犯的错误，自己之前竟然没发现，只在脑子里瞎想该拍什么好！幸好遇到了二之前那丫头，聊了聊当前女高中生的爱好，不然真没反应过来。
他知错能改，马上就调整好了心态，加倍认真对待大制作的题材选择工作，不敢再由着自己的“先知之心”随意瞎猜，在早晨的碰头会上第一件事就是拜托村上伊织帮他找家公司进行详细市场调查，类型多种多样，针对人群从家庭妇女到上班族都有——多花钱没关系，扩大采样人数和群体，匿名填写，一定要保证数据真实可靠。
其实以前就该做的，只是拍《世奇》时没钱，但现在也不算晚。
这是村上伊织份内的工作，她也没多想便一口应了，反正现在也不差钱，从粗略调查改成精细调查也没什么，而随后千原凛人也没再去坐阵今天的素材拍摄，只是去检查了一下辅助创作团队的工作进度便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闭目静心。
他之前几乎默认自己要拍《花样的男子》了，也就是《流星花园》的原版，但现在突然发现，收视人群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真有没有那么多，不好说！
还是要谨慎啊！
他是有一脑袋热剧碎片，看起来成功仿佛可以唾手可得，但实话实说，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只能说他有成功最好的基础，不过每一步仍然要走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拍《世界奇妙物语》时如此，现在更该如此！
现在他第一次尝试大制作，可以说是他职业生涯上的关键一步，他仍旧扑不起，甚至可以说更扑不起了，越想越不安——是不是《世奇》的成功真让我产生了错觉，认为自己以后随随便便就能成功，所以很草率，完全失去了严谨态度？
我真的进行过充分而且全面的考虑了吗？是不是我潜意识里认为《花样的男子》比较好拍就选择了这部剧？
《花样的男子》真是最合适的吗？
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做了清醒状态下的深刻反省，甚至还写了一张“骄兵必败”的小纸条贴在了“绝对一番”那张条幅上，以便日常提醒自己——冷静下来，离胜利还很远，通往胜利的道路上绝对容不下“骄傲”和“莽撞”，别以为自己赢了第一场，是穿越者，是浪潮先知就注定可以成为黄金十年的主角！
他洗去了心灵上的浮躁气息，精神重新抖擞，这才坐到了书桌前准备投入工作，但发现书桌上摆着今天的报纸——近卫瞳给他准备的，那海女现在还挂着他“私人助理”的头衔，主要是村上伊织很照顾自己人，生怕她是个新人又到了新地方，会被人隐形排挤，便仍然给她留着那张虎皮。
他随手就翻了翻，发现家庭娱乐版大多都是对春季档节目的预热介绍，其中《日本经济新闻》中的娱乐版就有关于《人间观察》这综艺节目的推广软文，应该是村上伊织和电视台运营部沟通的结果，而另外一小部分则是对冬季剧的终季总结，以夸赞为主，算是完结撒花。
受夸奖的节目很多，其中就包括在昨天夜里放送完最后一集的《世界奇妙物语》，看热播榜上公布的终季成绩，《世奇》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20.22%，最高分时收视率为25.99%，全季平均收视率为11.86%——全季平均收视率有点低，但没办法，开局太烂了，前半季是个位数的收视率，严重拉低了平均值。
因热播榜前十名基本全都终季，数据齐齐冲高，《世界奇妙物语》的排名没有太大变化，没成功捅到第六名的屁股，最终落到了第七名上，只能算是轻抚菊花，但这仍然能说一声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不过千原凛人看了后心情毫无波动，这已经是过去式了，以前再好的成绩顶多也就是个荣誉，这不代表你下一部作品不会血扑，所以……
真的无关紧要了！
他随手就把报纸丢到了一边，连按惯例再翻翻财经版的心情都没了，直接就埋头于大制作的选题工作，重新开始把当前可以制作的名剧都挑出来，一部一部列草纲，为市场调查报告出来做好准备，而村上伊织找的那家调查公司非常靠谱，仅隔了一天半就开始将各种反馈送到了他的案头，特别是他特意要求的针对16~26岁年轻女性群体的调查报告被第一个送了过来。
他仔细看着调查报告，研究着专人设计的问题，看着被抽查的女性做出的种种回答，最后得出了结论——目前少女漫画没有想像中火热，但势头发展良好，也许再过个三四年就会引起广泛关注，和偶像二次风潮的爆发节点倒好像有点重合。
其中可能有某种因果关系，也可能没有，这个没人能说得准，但仔细回忆一下《花样的男子》漫画原作，好像是92年开始连载，一直到了03年左右才算完成了主体部分，但什么时候这部漫画将少女漫画从漫画的一个偏门小分支带成主流，记忆模糊记不清了，无法判断。
那提前去拍，有概率引领风潮，也有概率会被观众漠视，果然之前想得太美了！
不过他也没急着排除掉这部剧，感觉这部剧仍然是个好选择之一，只是需要看看有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
……
整整一周的时间，他除了偶尔关注一下《人间观察》的剪辑情况，时间全都用来分析市场调研报告了，为了求一个最稳最好的大制作，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备选，反复纠结后，最后名单里只剩下了一部剧——《半泽直树》。
这是部小说改编剧，原作是三部曲，分别是《我们是泡沫入行组》、《我们是花样泡沫组》、《失落一代的逆袭》，电视剧只是取了其中的精华，原作者并没有参与改编工作，而这部剧他仔细考虑了很久，哪怕没有读者基础，仍然感觉很合适现在拍——泡沫经济破裂后，处在大萧条时期的时代背景，和现在一样，应该可以引起很大共鸣，而且这片子极有深度，主角三观很正，又是喜闻乐见的草根逆袭，受众同样很广，不输给《花样的男子》。
同时，这片子作为职场剧也很有专业性，小说作者就是一个半路改行的银行人，被银行里的工作压力差点弄成了抑郁症患者，为了保命直接跑路回家靠写金融方面的专业书籍谋生，比如如何制作决算书之类，但卖得不好，不得不再次改行写了小说，所以题材基本上都是围绕银行、金融厅展开的，细节十分丰富，剧情合乎逻辑，本身就很吸引人。
更重要的一点是，根据调查报告显示，大银行是日本精英荟萃之地，非名校生不要，普通民众对那里都很好奇，市场潜力极大，而现在市场上偏偏又缺乏类似的题材，有大空子可钻。
真这么分析了一下，这部剧在他原来的世界上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42.29%，最高分时收视率有46.77%，口碑也是极好，拿奖拿到了手软，确实不是没道理的。
只是有个问题，这剧可比《花样的男子》有挑战性多了，非老戏骨不可演，单找个堺雅人那样的男主角，估计就够他喝一壶的，反正比找一个倔强的小女生外带四个帅哥演员难多了。
为了这结果，千原凛人忙了整整一周，但真出了结果，他直接靠到了坐椅靠背上，拿手捂着脸拼命揉动。现在这个选择有可能决定他的职业命运，甚至决定很多人的职业前途，要下这个决心确实有点艰难，但这就是创作者的宿命吧，永远面对不可知的未来，让人压力巨大，心情沉重，哪怕他这个半抄袭的翻拍者也不例外——我真的有能力把这部颇有难度的作品翻拍出来，并且翻拍得好，像另一个世界那样受到观众喜爱吗？
这可和《世奇》那种就算拍砸了一集也能接受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世奇》顶多算个低难度副本，而这个该算是英雄级别的副本了。
他在那里揉了半天脸，好歹让心情平静了下来。
这已经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那除了去做，还有别的办法吗？只是担心根本没用的！
干吧，拍《半泽直树》，哪怕很难，但如果能拍好了，能达到预期效果，那回报之巨大，应该会超乎想象。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赌了！
在浮躁了一周又纠结了一周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顿时就露出了决绝的姿态，纠结犹豫心态一扫而空，马上投入到了剧本写作之中，还是一次搞两份，一份偏文学性的，一份绘制台本的场景剧本底稿，再次进入了自闭状态。
他持续自闭，好像打算烂在办公室里，但村上伊织一直没闲着，按着他定的主基调把整个臃肿的工作组赶得像是拉磨的驴一样疯转，日夜加班拍摄。
白天拍素材，晚上拍演播室的主持、嘉宾过场以及Wife演出部分，因人手、预算充沛，千原凛人又提前对各环节有了明确要求，她只是单纯在执行，连思考讨论都不用，结果整个节目的进度飞快，不但在一周内就完成了第一集，甚至第二集也赶进度赶到了一小半，形势一片大好。
紧接着，春季档4-6月的收视率大战就拉开了帷幕，五大电视台以及关东联合电视台的节目纷纷出战，除了关东联合一入场就连挨五脚被踢晕了外，另外五家还是杀得难解难分。
而在一片开季混乱中，周五晚9点很快就到了，《世界奇妙物语》和《人间观察》同时开播，这个千原凛人却没多管，他现在没空管那些小事，他现在只想把《半泽直树》拍好。
看不看一个样，《世奇》第二季是没好果子吃的！

第七十八章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总算改时间了！”
作为《世界奇妙物语》上一季的忠实粉丝，山神爱子、西野雾纱和二之前圣子自然早早就等在电视机前，而且西野雾纱特别高兴。她喜欢早点睡，以前看夜间剧真是太痛苦了，要不是两个好友一直拖着她，她八成就选择租录像带补剧了。
夜间剧完全违背人类本性，完美错过了皮肤再生时间，对女孩子尤其不友好，好节目放在那个时段，实在让人生气，现在终于好了，万幸！
二之前圣子同样很高兴，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准备从电视剧中再偷点灵感，上次她“改编”了《Air医生》那短剧，竟然在学校内受到了广泛好评，文化祭公演的那两天，大礼堂中从一开始三五个人到最后竟然坐到了七八成满，对她来说已经可以称为大成功了。
而山神爱子虽然没她们两个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期待感也是满满，吃着樱花米饼含糊道：“开季第一集一定特别好看，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
“希望是《拼桌恋人》那种温情剧，那个真的好浪漫，跨越了时间长河来爱一个人，想想真的很美好。”二之前圣子马上接话了，她就喜欢讨论这个，而且她认为第一季中那部短剧最高，想起来就有些悠然神往，目光迷幻起来，悠悠叹道：“将来要是有个人能那么爱我，早早死掉其实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在日光灯下，她微仰着脸，皮肤光滑又白嫩，脸颊上还有一丝嫣红，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而西野雾纱和山神爱子对视了一眼，知道好友的文青蠢病又犯了，摸起一块米饼就塞进了她嘴里，哈哈笑道：“你这傻瓜，你早早死了，你男朋友还不是别人的，你指望那些臭男生替你守身如玉吗？！”
米饼又大又软，还有淡淡的樱花味，二之前圣子猝不及防嘴里就被捣进了大半个，直接将漂亮的脸蛋都撑变形了，顿时形象完全崩坏，人也恼了，抠出了米饼就怒道：“你们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你也别总是这么蠢，真是丢咱们S.B.G.G的脸！”
“怎么可能是蠢，世界上一定有那种真爱！”
“那是男人编的，专门就骗你这种傻瓜死心塌地的免费伺候他！”
“你……”
电视剧没到时间，一时开始不了，这里也没外人，她们三个都没多少小女生的样子，直接在那里吵闹起来，和母鸡们集体产了蛋差不多，而这时传来了一声清脆悠长的击磐声，余韵绵绵，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警醒禅味，顿时让这三个人都轻掩住了小嘴。
稍等了片刻，又是一声传来，这时西野雾纱才小声问道：“是宁子姐姐在做晚课吗？”
“应该是，咱们小声点。”山神爱子马上说道：“很快就好了，宁子姐姐做完晚课就会再去料理屋帮忙，等收了店才会再上来。”
而听着又一声清脆的击磐声传来，二之前圣子有些羡慕：“宁子姐姐好虔诚啊，就是因为她虔诚，所以才会有那种独特的气质吧？”
西野雾纱和山神爱子马上一起赞同的点头，虽然白马宁子只比她们大两三岁，但差别极大，平时温温柔柔，气质淡雅，用一句特别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真如空谷幽兰一般，似乎处在人间，但又远离凡尘，人性仙气两不缺。
自从认识了白马宁子，见贤思齐，她们三个都下意识模仿过一阵子，只可惜……气质这东西太玄幻了，她们学不了，爱子还是有点野蛮，雾纱还是爱耍小聪明，圣子还是个表面大小姐。
果然过了几分钟，她们就听到老旧楼梯“吱呀吱呀”响了几声，白马宁子好像离开了，她们这才恢复了正常音量，西野雾纱好奇问道：“前几天都没有看到宁子姐姐，她去哪了？”
“去旅行了，好像去了高知的四万十町。”山神爱子爬起身来，从不远处的壁橱中取出了一个大盒子，又拿出了一张印章纸给两个好朋友看，“宁子姐姐还给我带了十川站的铁路印章回来，听说那里是个无人站，印章很难得的。”
这是属于日本的一种铁路文化，几乎所有的站台都有自己独属的印章，会刻有线路名、站台名以及对当地风土人情的简单介绍，一般就挂在售票口、站台柱子等方便寻找的地方，旅行者可以自行盖到本子或是纸上，算是一种独特的旅行纪念品，和明信片性质差不多。
圣子没怎么出过远门，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青绿色的印章像条大鱼，看起来还是挺好玩的，又看了看盒子里面，发现类似的印章纸还有不少，涉及多条铁路线路和许多她都没听过的站点，不由好奇问道：“宁子姐姐很喜欢旅行吗？”
爱子点了点头：“是的，宁子姐姐来的这小半年，几乎每周都去，只是以前乘车当天去当天回，你们没注意，这阵子才开始跑远了。”
圣子恍然大悟，而西野雾纱对这些却不是特别有兴趣，翻了翻箱子，突然盯着爱子问道：“爱子酱，四万十町的特产是蜂蜜杏脯吧？宁子姐姐去一次，不可能只带一张印章纸给你当礼物，你是不是想把杏脯留着自己吃，好朋友来了也不想拿出来招待？”
山神爱子愣了愣，表情古怪起来，西野雾纱马上感觉自己猜中了，又盯着她强调道：“我有零食每次都分给你了！”
山神爱子表情转为了悻悻，苦着脸又走到壁橱那里拿出了一个没开封的大玻璃瓶，没好气道：“我想留到夏天吃的！”
“珍惜眼前最重要，好东西不要留！”西野雾纱才不管那么多，抱着玻璃瓶就开始拧，喜滋滋道：“我只听老爸说过，这还是第一次吃！”
山神爱子相当心痛，郁闷道：“这个夏天做成冰碗才好吃，这么吃浪费了——你早晚会变成肥婆的！”
西野雾纱根本不在乎，取了一块杏脯就丢进了嘴里，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然后马上转移山神爱子的注意力：“《世界奇妙物语》开始了，快看。”
爱子和圣子马上把注意力放到了电视上，而看了一眼，圣子奇怪道：“主题曲好像换了……”
“比以前的强，这是好事，说明电视台更重视这部剧了，应该多给他们投了钱。”西野雾纱比较懂行，直接断言道：“看样子第二季会比第一季更好，上一季有些地方拍得确实挺粗糙的，一看就穷得要死，要不是剧本够好，肯定也是烂剧。”
聪明蛋都这么说了，作为傻蛋二号的圣子没什么意见，连连点头，拿起了小本子严阵以待，准备边看边记下要点，而看着看着，她的表情古怪起来。
有恐怖元素，这个倒没什么，但剧情好像有点老套，单纯的连续杀人狂吗？
千原凛人现在算是她的偶像了，她就算心里有些犯嘀咕也没表露到脸上，觉得八成最后会是个漂亮的大反转，直接化腐朽为神奇，仍然很认真的看着，但手上写了几行字就停住了，感觉当前没什么好记的，而等第一个短剧结束了，进入了武田一磨串场的时间，她呆愣了一会儿，有点小失望。
反转是反转了，但为什么感觉有点生硬？有种为了反转而反转的感觉，没有上一季那么出乎于意料之外，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的奇特韵味。
也不是说不好，就是有种档次降低了一层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看了什么感觉？”
西野雾纱吃着杏脯含糊道：“好像没有第一季剧情设计的精巧，我看到一半就猜到结局了，不像《雪山凶灵》一样，那个我回去想了三天才完全想明白，现在想想还觉得挺好玩的……不过也行吧，马马虎虎。”
山神爱子则是大失望，按理来说开季第一集第一个短剧，能来看的都是铁粉，那就应该把最好的摆出来，这才是对待铁粉该有的态度，结果弄了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给人感觉白期待了那么久。
她是心直口快的那种女生，直接就抱怨道：“黄鼠狼是不是江郎才尽了，怎么感觉水平退步了一大截？”
“怎么可能？！”圣子从来都是坚定支持偶像的，本能就反驳道：“我觉得很好看，后面的反转很有趣，杀人凶手我就没想到竟然是那个人，水平保持得很好！”
但她反驳完了马上有点心虚，赶紧找同盟军，“雾纱刚才不是说还可以吗？”
西野雾纱连犹豫都没有就拆了她的台，声明道：“我说的是马马虎虎，可没说他新剧本好，只能说不算坏。”
“那就是剧情设计的太过精巧了，咱们第一遍没看懂！”圣子誓死捍卫偶像，绝不后退半步。
西野雾纱无所谓，继续吃她的杏脯，哼哼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从来不和傻瓜争什么。”
山神爱子却没那么客气，直接道：“再看看后面，要是都这样就太对不起咱们这些忠实粉丝了，我就写匿名信寄到电视台去骂他——那黄鼠狼一定是整天忙着谈情说爱，根本没有好好工作，明显刚有点名气就膨胀了，就得有人给他当头一棒，让他知道该怎么尊重观众！”
……
离了她们直线不到500米的地方，千原凛人正伏案写着剧本，但突然开始疯狂打喷嚏，止都止不住。
他有些奇怪，抹了抹鼻子没流鼻水，试了试额头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适，但就是鼻子发痒，怀疑自己着凉了，赶紧去加了一件衣服。他现在可不想感冒伤风，那太耽误事了。
等他穿得暖暖的了，刚坐下写了三行半，又是一连串猛烈的喷嚏，顿时奇怪起来——这怎么回事，樱花季还没完，梅雨季都没到，这时间也不该得花粉症啊！
难道是有人在骂我？但打喷嚏成了这样，这得有多少人在骂我？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第七十九章 你那边还缺人吗？
第二天一早，千原凛人进了办公室还没等坐下呢，村上伊织就跟了进来，关心地问道：“千原，是感冒了吗？要不要紧？”
一大早她就接到了千原凛人的电话，说身体有点不舒服，要先去一趟诊所，晚点上班，碰头会向后推一推，这让她有点担心，就像千原凛人一直担心她过劳死一样，她也很关心千原凛人的身体健康，生怕一个没留神，重要合作伙伴就躺下了，感觉还是有病早治别硬撑，长期卧床更麻烦，不行就好好休息两天，工作她可以先顶着。
而千原凛人有些尴尬，他昨天晚上打了一晚的喷嚏，后来都开始流鼻水了，感觉不太妙，所以早上请了个假先去看了看病，但医生给他开的药方是……好好打扫卫生，勤开窗换气，给家里除一下霉菌。
他不是什么大病，其实算不算病还要两说，只是轻微的鼻粘膜过敏反应，大概率是灰尘、菌粉等微小漂浮物引起的。他不太喜欢干家务，也没那个闲情逸致干家务，平时吃饭靠泡面和便当，洗衣服靠干洗店，自助洗衣店都没去过几次，虽然平时出了门人模狗样，一派精英风范，但家里其实乱成一匹野马，快半年了就没有好好打扫过一次卫生，基本上能糊弄就糊弄，只求客人进来别吓跑就行，边边角角根本没管过。
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但这些他不好意思和村上伊织说，只能含糊的说了一声“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然后赶紧转换话题，问道：“收视率出来了吗？”
村上伊织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精神头还不错，依旧西装笔挺，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清清爽爽，看起来精明能干之余还是有点小帅，好像没问题，便也安了心，直接坐到了他书桌对面，将收视率统计报告递给他，笑道：“成绩不错，比预期要好不少。”
千原凛人马上接过了收视率报告细看。
《人间观察》除了预算被放宽了外，就是一个正常的综艺节目，关东联合电视台在各频道给了标准的广告推广，关联报刊也给了相应的宣传资源，而且这是第一次放送，也没什么口碑积累，谈不到靠粉丝取胜，结果最后就是正常水准的黄金时段综艺节目收视率——分时平均收视率10.35%，最高分时收视率11.3%，最后五分钟的分时收视率为11.2%。
这年头，黄金时段综艺节目挨刀的默认生死线是10%，低于10%才需要着急上火，而这开季第一集就有10%以上，确实算不错了。特别是收视率波动很平稳，从开播9.28%一直平稳的斜斜向上，稳定得一塌糊涂，简直像是根直线，在本集尾部时间达到了最高点11.3%，然后才有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幅回落，这说明观众对这节目不但不反感，反而还能看得进去，几乎没有换台的人，那只要以后在节目中注意一点，别拍摄引起观众群体普遍厌恶的内容，那这节目至少生存下去肯定没问题。
这情况和千原、村上之前的预期差不多，略强，毕竟他俩顶多算是在业内有点小名气，真说开新节目有多么大的观众号召力，那也谈不上，所以这个成绩完全可以接受。
他们两个人围在那里细细把收视率报告讨论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需要进行大调整的地方，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宣传，保持质量，慢慢积累口碑，等有一定积累后，可以试着邀请一些偶像团体、人气演员或是知名艺能人来点缀客串一下，然后再看看进一步的反应。
讨论完了，村上伊织就心满意足的走了，她这个人有魄力但也够低调踏实，从没奢望过突然一夜就大红大紫，感觉在第一集就达到了标准线之上就非常好了，算是已经把黄金时段该有的基础收视人群拿下，那以后就是以此为基础，慢慢和同时段的节目争夺收视人群，如果顺利的话，在半季或是尾季，也不是不能试着摸一下热播榜。
不是她上进心不足，而是像《世奇》第一季那样一步一个台阶的电视节目才少见，那种属于口碑意外大爆的火热电视剧，正常情况下，综艺节目一期有个0.3~0.5%左右的增涨就挺好了，而且你涨别人也涨，不算出了问题被淘汰掉的节目，一般轻易拉不开差距的。
她走了，把千原凛人留下好好写剧本，而千原凛人这才开始翻看同时段竞争对手的收视率情况，主要就是想看看《世奇》第二季的收视表现，而刚才村上伊织压根儿没提过《世奇》第二季，那依他的推测，《世奇》第二季成绩应该相当不错。
《世奇》是她的第一个节目，投入过全部热情，喝醉了酒还一个劲保证会长期做下去，可见感情非同一般，结果转天就被人强行夺走了，那从人性阴暗角度考虑，她搞不好希望《世奇》第二季开季血崩，收视率回到1%以下——那种我失去了也希望你能幸福，可以过得更好的“真爱鸡汤”，只会出现在日剧大结局里，电视剧创作团队是不信那一套的。
那她完全没提，大概率自然就是《世奇》第二季成绩不错，提了会闹心，所以千原凛人刚才也没提，算是不给同伴伤口上撒盐，是一种隐形的尊重，不过他一个人就无所谓了，直接就开始翻看——分时平时23.12%，最高26.11%，收视市场份额达到了38.5%，热播榜排名第三，但离第二的平均分时收视率只差了0.1%，离第一只差了0.4%，开局情况好得不能再好了。
甚至比千原凛人的原本预期都要好了不少，这换了档相当于换了一批基础观众，极可能有不少人都没注意换档期了，还在夜里十一二点等呢，那仍然能拿到这个成绩，不但少见的延续了第一季终季的收视成绩，而且还怒升3%以上，只能说明第一季积累的口碑真是相当强悍，粉丝黏性极好。
那等老观众完全归来，原本这时段的天然观众也全部加入新剧收视，《世奇》第二季基本就可以直接绞杀第一二名，怒夺热播榜一番，说句未来预期收视率35%以上估计没人会反对，戴个国民热剧的王冠当之无愧。
千原凛人简单看了几眼，对这一片大好的形势倒没多怄气，放弃这节目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着别人，哪怕《世奇》第二季真的爆红，最后真成了国民热剧，他也认了，自己选择自己负责呗，没什么可说的，他没那么无聊，但他觉得石井次郎那小子笑不了多久。
也许东京放送TEB重组的编剧团队里面都是业内精英，但他第一季30几个短剧，可是从近700集2000个短剧中反复挑选出来的经典，属于那种编剧灵光一闪，一季可能仅出一个的超常规品种，是《世界奇妙物语》这节目26年的精华，就是让他再继续做第二季，他都有点头皮发麻，那他不信东京放送TEB重组的编剧团队能牛X到灵光闪得像警灯一样，可以连续出经典好作品，和第一季平分秋色。
如果他们做不到，观众这种生物是世界上最难伺候的，先苦后甜还好一点，但先前吃得香，后面却难以下咽，他们就敢把饭碗扣到“厨子”头上，直接甩手走人——走了还不算完，他们还要再骂几声，吐几口唾沫，怪“厨子”浪费了他们的感情。
千原凛人敢打赌，搞不好第一集的收视率就是《世奇》第二季的顶尖峰值，顶多下一集再冲一下，然后就该后续乏力了，观众会用脚投票，直接一哄而散，甚至因此坏了口碑，连原本黄金时段的天然观众群体都留不住。
那到时自己特意要求的，放在和它同一时段的《人间观察》说不定也能当当食腐兽，吃一下《世奇》第二季死后留下的收视份额，说不定还可以吃到最肥美的一块——东京放送TEB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世奇》第一季又是黑马又是破纪录，那第二季提前放了话要挪档，直接给这时段减少了很大竞争压力，哪怕现在有明白人看出了它虚有其表了，也来不及改变什么。
这该算对《世奇》这节目最后的利用了，算是千原凛人耍的一个小聪明，有点小卑鄙，但你要干这行也没办法，全国公共电视台一周大约5000个节目在放送，而观众群体基本就那么多了，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竞争状态，真说完全堂堂正正……
还是算了吧，利用一切机会更重要！
千原凛人判断《世奇》第二季只是在吃第一季的红利，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对当前成绩并没放在心上，又翻了翻报纸，发现剧评人也没什么动静，没人称赞也没人贬低，似乎暂时看不明白状况，怕现在乱说话回头被打肿了脸，影响了自己评论的权威性，所以集体装没看到。
随后，千原凛人就把这事丢到一边先不管了，这是一场三个月近百天的漫长比拼，先让石井笑几天没什么，等他回头掉进井里了，再弄辆水泥灌装车往井里灌速凝水泥不迟——不是说有多恨他，虽然他确实挺让人讨厌的，但利用这机会炒作新节目，为自己搏名声更重要。
他伸手去摸电话，准备打给公寓管理员，看看能不能找个钟点工帮他打扫一下房间，他现在没空每天花时间整理家里，只能掏钱让别人干了。至于搬家，他不想花自己的钱，准备回头蹭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房子住，只是现在还没出成绩，不太好意思张那个嘴。
但他手刚摸上电话，电话突然响了，他顺手就接了起来，随口问道：“喂，哪位？”
“是我，千原。”那电话里传来了藤井有马的声音，“那个，唉……不好意思，千原，我想问一下，你那边还缺人吗？”

第八十章 有情有义，是条汉子
藤井有马开门见山，千原凛人被问得一愣，但马上笑道：“缺，随时欢迎过来！”
他对藤井有马印象还不错，水平先不提，至少做事很严谨很认真，挺合他胃口的，感觉继续合作没问题，但只听藤井有马快速说道：“不是我，千原，是吉崎和津村。”
若是只是千原凛人还好，但还有个村上伊织，他就没那么厚的脸皮再跑来请求合作了，哪怕真落魄了也不行，毕竟当初村上伊织被人暗算了，他可没敢吭一声，实在没那个脸。
千原凛人微感惊讶，不过马上关心地问道：“他们俩怎么了？”这俩也是熟人，吉崎真吾是原剧组的副导演和执行导演，津村晴喜则是导演助理，以前也算是合作愉快，而且依这两个人的工作性质，都是归藤井有马管理的，剧组里一般人也针对不到他们，大概只有制作人能收拾他俩了，但石井次郎该没那么蠢吧，这才拍了一两集就搞人事斗争？
这是疯了吗？分不清轻重缓急？
“津村是被吉崎连累了，吉崎那个人你也知道，他比较爱抱怨，喜欢说怪话发牢骚……”藤井有马叹着气就把发生的事给千原凛人简单说了一下……
吉崎真吾这个人工作能力还是有的，你吩咐他干点什么事，他都能认真去做，而且基本也能干好，但他干都干了，偏偏非要抱怨两声，说几句怪话，属于干了工作也讨不了好的那种职场怪胎——千原凛人出馊主意找偶像来参演，这家伙负责给那帮没演技的花瓶讲戏，结果每次见了千原凛人都要抱怨，时间长达一个月，等真出了成绩才住了嘴。
以前是无所谓的，村上伊织性格比较低调温和，藤井有马是他好友，而千原凛人这种人，只要能把工作干好了，发发牢骚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但换了石井次郎就不一样了。
吉崎真吾对石井次郎摘桃子的事本身就很反感，毕竟谁心里都有杆秤，虽然和好友藤井一起共进退，算是默认了，但等第二季开拍后，他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私下里抱怨过多次，很替村上伊织打抱不平，有些话就传到了石井次郎的耳朵里。
不过这还好，石井次郎接手剧组后心也虚，撒了好几波钱请了好几次客安抚人心，加上换了编剧团队后需要赶剧本、赶拍摄，他一时管不过来就直接装成了不知道，没找吉崎的麻烦，但今天开完了收视率分析会后，他心情本就不愉快，刚赶到摄影棚就听到吉崎又在那里大嘴巴，大概内容是觉得前景不妙，目前的剧本不怎么样，拍出来的效果一般般，只吃上一季的红利能吃多久，万一第二季崩了后，石井那个卑鄙小人会不会把责任推给藤井有马，大家要不要早做点准备之类。
津村有喜和他是一伙的，则跟着在一边瞎起哄，一直在嘻嘻哈哈的附和，其实就是一般工作时的碎嘴子，而到了这里应该还是没什么，石井次郎八成为了拍摄稳定也就忍了，最多到终季再算账，但吉崎又说起了剧本的事，嘲笑石井次郎摘桃子都不会摘，没看出制作人和主创编剧有一腿，竟然把主创编剧摘跑了，并盛赞了千原凛人果然为人正直，侠肝义胆，有情有义，是条汉子，和村上小姐将来一定会幸福，一姬二太郎绝对没问题。
这事说白了，就是他们这帮人闲着没事凑在一起放臭屁，但石井次郎真的忍不了了，不然威信全无，而且剧本是他心中最大的痛，立马新帐旧账一起算，当场就和吉崎真吾翻脸了，还捎带上一个津村晴喜。
藤井有马叹着气把这些事都说了，就隐瞒了“一姬二太郎”之类的胡话，生怕吉崎真吾那大嘴巴把这边这俩也给气炸了，最后说道：“当时吵得很厉害，得罪了石井那样的制作人，吉崎、津村以后怕是在剧组里不好过。他们和我不一样，吉崎是短合约，还快到期了，津村是临时合约，石井要找他们麻烦很容易，就算我能护着他们，他们也大概干不长久了，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问问你们，那个……唉，津村没什么，就是吉崎，他能力还是有的，心也不坏，就是那张嘴……”
他也是个爱面子的男人，年纪又比千原大很多，求人求得磕磕绊绊，而千原凛人到了一个新环境中，正缺可靠的人手来平衡新人团体，马上笑道：“没问题，让他们直接过来找我好了。”
顿了顿，他又关心地问道：“藤井，你自己的情况怎么样，第二季的情况还好吗？”
藤井有马说起这种事来倒不为难，直接道：“不好，早上分析会上，石井那家伙发了很大的火，要求编剧团队拿出更好的剧本来，他也是老制作人了，节目什么样他心里有数，也知道现在在吃上一季的红利，但依我看，编剧团队确实尽力了，剧本质量也过关，就是没办法和你比——千原，以前没对比看不太明白，现在看看，你真的很强，以前我还质疑过你独立编剧的能力，现在想想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千原凛人干咳了一声，不敢接这种称赞和恭维，实际怎么回事他心里有数，赶紧道：“那小心石井推卸责任，他可是有前科的。”
“我不怕什么，最多我再回去拍两年电视购物节目好了，反正实际情况怎么样，大家都心里有数，局里不会因此冷藏我。”藤井有马很看得开，目前局面就这样，他看不开也不行，又说道：“千原，我不好意思和村上小姐说这件事，麻烦你帮我沟通一下，帮忙照顾照顾吉崎和津村，给他们一份临时工作就可以，回头我要是换了节目，可以再把他们接回来。”
“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替我向村上小姐问好。”藤井有马又说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他现在也很难受，有些后悔当时不如跟着千原凛人一起反了——他尽最大努力维持第二季的水准了，但八个编剧绑一起没千原凛人一个人做出来的剧本好看，拍出来效果差得挺远，他作为导演也没什么好办法。
千原凛人感叹了两声，觉得也还行吧！
吉崎真吾的能力确实可以，掌镜中规中矩，跑外景是把好手，津村晴喜管理路人演员和处理片场杂务也不错，都是熟练工，那回头拍《半泽直树》派得上用场，也算是添加了一份可靠战力。
他又一个电话给村上伊织打了过去，把事情简单一说就把这事推到了村上伊织的头上。村上伊织也没在意，一口就把这事接过去了，毕竟都是熟人，还是比较了解的，而且她也没怪过藤井有马，只是藤井有马自己在内疚，大概算是人性中复杂的一面，很难说清。
等处理完了这个突发事件，他才有空一个电话打回了自己公寓，找公寓管理员，拜托他帮着找个钟点工，隔几天给他打扫一下房间——白天就行，公寓管理员有公寓的备用钥匙，他不回去也没事，会有人开门的。
公寓管理员也挺痛快的，这事又不麻烦，他顺便还能收份谢礼，马上说会在町区公告板上帮他留言的，反正现在大萧条时期，找不到工作的人很多，想来马上就会有人来干，而且还给他说了一下行价，一周三次打扫干净，保质保量，一般一个月两万五千円就可以了，争取一下两万円就可以搞定。
千原凛人觉得可以接受，反正他是不想把时间花在干家务上的，一口就应了，准备回头买两瓶好酒给老头送去，至于老头要不要收另一边的“介绍费”，那他就不管了。
他放下了电话，准备继续写剧本，场景剧本还好说，毕竟他受过相关训练而且还有个可有可无的【格式写作】被动在，写起来飞快，但那个文学剧本实在让他头大，他没什么文笔，写出来的东西毫无感性可言，像条干巴巴的咸鱼。
不过还是要写，这东西他要提交给编成委员会和志贺步等人看，那些人属于半内行，场景剧本他们分不出好坏，而且拿文学性剧本去骗演员参演也相对容易一些，毕竟这个符合人类阅读习惯，更容易打动人引起精神共鸣，方便诱惑优秀演员主动参演。
他又开始埋头写了起来，但写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他右手没停，左手拿起话筒问道：“哪位？”
“师父，是我。”
听着这甜甜的声音，千原凛人心里立马“咯噔”一声，坏了，最近太忙，把这小丫头忘了！他连忙稳住了神，笑道：“是你啊，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是不是等不急了，主动跑来抗议没叫她来玩电脑的？真的给忘了，最近正到了事业紧要关头，事情实在是多。
“当然是打电话来恭喜师父的新节目首播。”美千子很乖巧，声音哪怕通过电话有些变声仍然透着一股可爱气息，“节目我和妈妈都看了，非常有趣，我妈妈说一定会收视率节节升高的。”
哦，你妈在身边啊，难怪说话这么甜！千原凛人马上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你妈妈让你打来的？是想让你参演《人间观察》吗？”
他觉得是南部良子看他又抖起来了，还有利用价值，马上派女儿来蹭点好处，但美千子却答非所问，很是一本正经，“对不起，师父，我现在没办法去学习的。您不要催我，我现在在剧组里，要待好长一段时间，等拍摄结束后我马上就过去。”
你妈果然在身边啊，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问道：“参演了什么？”
“日南映像的一部小成本文艺电影，我在里面演一个配角，和美保很像的一个角色，能得到这个角色，全是托了师父的福。”
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笑道：“行吧，反正都演了，就好好演，你抱怨也改变不了什么。等你的戏份杀青了，随时可以过来，这边有电脑了，我想个办法让你痛痛快快玩两天。”
“谢谢师父！”美千子这一声倒听起来是真心实意了，“我妈妈说只要好好拍完这部电影，会给我放个大假，到时我马上赶去师父那边。”
“那你加油！”千原凛人笑着鼓励一声，也替她高兴，感觉这是她们母女关系缓和的契机，而那边美千子喜滋滋又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千原凛人也放下了话筒，笑骂了一声倒霉孩子，然后就继续写他的剧本。
他准备花一个到两个月的时间好好雕琢剧本，而那时《人间观察》拍摄也该差不多快结束了，立马分开再组建一个工作组，同时进行选角，争取能提前一点拍，以取得最好的拍摄效果——编剧总负责制的剧组，他的话语权最大，但责任也最大，所以要加倍用心。
他就这么白天写晚上写，加班加点，很快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四月中旬，《人间观察》第二集正常放送。

第八十一章 我不是那种人
龟田贯太拿遥控器关了电视，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遮掩不住的失望之色——连续两集，都和第一季差得太远了，果然是换了主创编剧的后遗症吗？
他是名新手剧评人，在冬季档时被上级指派，负责评论全天时段多部低成本小制作节目，其中就包括《世奇》这部夜间剧。当时他是很不满的，属于硬着头皮看，随时准备开喷，但只看了一集就被深深吸引住了，立地转化成了《世奇》的铁粉，主动替它在报纸上鼓吹，连续在观剧推荐上打出了“五星必看”，可谓寄予厚望。
而《世奇》第一季也没有让他失望，并没有化成流星陨落，反而集集精彩，最后成了冬季档的黑马，一路高歌猛进，直接破掉了近些年来的深夜剧收视纪录，实在令人欣慰——除了里面有些集用了些演技拙劣的偶像外，几乎可以称得上毫无瑕疵，但他也可以理解，毕竟预算低，创作者也很为难，大概只能找那种廉价工具人出演，剧评人也不能没良心到因为这点小毛病就揪住不放，喷个没完没了。
他当时都没提过这些偶像，算是对《世奇》这个节目的一片爱护之心，因为……凭良心说，真的好看！
后来他听到了一些流言，说是东京放送TEB内部出现了派系斗争，《世奇》的制作人、主创编剧成了炮灰，被从电视台踢滚蛋了。
当时他半信半疑，感觉不太可能，怀疑是《世奇》成绩太好，有人眼红了在撒播谣言诅咒同行，但第一季季尾真的换掉了制作人，而第二季又把主创编剧换掉了，顿时他就有点接受不了了——东京放送TEB在搞什么飞机，换掉制作人也就算了，但这剧明显是靠剧本取胜的，为什么要赶走主创编剧？
这样的编剧，你就该给个高价用合约绑死才对！
不过电视台内部的人事调整不关剧评人的事，他们看的是电视剧，关心的是电视剧的质量，如果第二季依旧好看，收视率依旧不错，就算电视台把制作人和编剧都杀了，那他们也说不了什么，要管也是警察去管，只是现在这情况……
以龟田贯太相对专业的眼光来看，《世奇》第二季的质量还行，毕竟明显下了血本，主题曲、拍摄精美度都比第一季上升了一个档次，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有第一季在那里摆着，再看这第二季，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几乎所有短剧都没了回味的余地，称不上经典，就像是看完了凤凰再去看锦鸡，你不能说锦鸡不漂亮，但它怎么看也就是只鸡，还是不能和凤凰比。
第一集完了，他当时没说什么过激的话，甚至在专栏中都没多提这部剧，算是给个机会，毕竟剧评人也是要逼格的，对待重要作品不能像泼妇一样一有不满就直接开骂，显得没有专业素养。所以，如果质量回升，算是创作团队变更需要有个适应过程，可以原谅，就不需要计较了，但这连续两集落差都这么大……
是不是可以开骂了？
他在那里抽完了一支烟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去了电话那里翻了翻电话薄，给一位朋友打了过去，“喂，是由太吗？哦，没什么事，就是上次喝酒时你说的《世奇》创作组变动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恭平那小子吗？谢了，改天一起喝一杯！”龟田贯太挂了电话，又翻了翻电话薄打了出去，“恭平，你知道《世奇》创作组变动的内情吗？就是从夜间档调到周五九点档的那部电视剧……哦，听你女朋友说的啊？能帮我问问她详细情况吗？”
“什么？你女朋友听她妹妹说的？她妹妹电话是……好，谢了……混蛋，我不会打她主意的，我不是那种人！”
龟田贯太对这圈子里消息流转的复杂程度都绝望了，骂骂咧咧的又重新拔了号码，然后客气问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是足立小姐吗？”
“是，是，您好，我是您姐姐男友的朋友，也就是高尾恭平桑的朋友，是《东社新闻》的一名专栏作家，冒昧打电话过来，是想请教一下《世奇》创作组变动的事……您也是听同事说的？哦，您在东京放送制作局工作啊，这真是了不起！您同事的电话方便……哦，不方便啊，我理解，我理解，那这样吧，我能不能明天中午请您喝杯咖啡，请您把知道的那些事给我讲一讲？不行吗……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真是太感谢了！”龟田贯太软磨硬泡了一会儿，而那位足立小姐似乎性格比较绵软，本来是拒绝的，但后来推拒不过去，只能勉强同意了。
龟田贯太挂了电话，搓了搓手，兴致有些昂然。如果自己很失望，肯定会有大批的观众同样很失望，那自己能调查出剧集质量下降的内情，写出来的专栏评论一定会引起广泛而且良好的反响，说不准自己能借此更上一层楼！
不过，刚才那位足立小姐性格似乎挺好，声音也挺好听的，那么……
他一个电话又给朋友打了过去，“由太，问你件事……不，不是刚才那件，我是想问一下，恭平那小子，不对，令人尊敬的高尾君，女朋友长得漂亮吗？”
“不，我怎么可能打他女朋友的主意，我不是那种人，你就告诉我她长得怎么样就可以了，少废话！”
“85分吗？身材挺好……好，我知道了，回头请你喝酒！”龟田贯太挂了电话，兴致更加高昂了——姐姐85分，妹妹怎么也得有个80分吧，那借《世奇》的东风，自己升职加薪之余，顺便找个女朋友也不错！
他越想越开心，连喜欢的节目质量大降带来的郁闷感都消掉了不少，掉头就去挑明天约会时的衣服了。
……
“还真不是黄鼠狼当编剧了！”山神爱子看着片尾字幕十分惊讶，左右问道：“他是犯了什么错吗？为什么不准他继续做这个节目了？”
她上一周看完了第一集很失望，感觉千原凛人对不起她们这群铁粉，为了泡妞连本职工作都不好好干了，严重缺乏尊重观众之心！
当时她就准备写匿名信去电视台骂那小子，但万幸千原凛人有个脑残粉预备役，二之前圣子和普通观众不一样，她是会看片尾字幕的——九成九的观众都不看那东西，一般直接换台或是关电视走人，但她为了尊重创作者，一直会坚持到连片尾字幕也看完，结果发现了编剧那一栏变了，从以前千原凛人一根独苗成了一大串名字。
当时她连忙叫两个朋友一起看，但字幕刷得太快了，她们还没仔细找一下里面还有没有千原凛人的名字就消失了，最后山神爱子决定再看一集，以防写匿名信过去骂错了人，而现在发现里面还真没有千原凛人了，顿时又奇怪起来。
西野雾纱嗑着瓜子摇头道：“咱们怎么知道，那是电视台内部的事，而且我觉得吧，就算是电视台内部也未必能清楚，那里肯定流言满天飞，八卦一天没十条也有八条，谁有闲工夫一条一条去调查仔细啊！你要想知道真相，只能去问本人，但那家伙很危险，我建议咱们离他远一点，你就别有这种好奇心了。”
她怕自己的无脑同伴闯祸，但山神爱子沉吟了半晌，还是叹道：“你说的对，但我还是好想知道为什么啊……”
她怀疑里面可能有什么桃色丑闻，比如千原凛人在剧组里乱搞女演员，引起了公愤，于是被赶走了，只是她没证据，不敢直接胡说八道——她对千原凛人印象极差，差不多每次遇见他，都看到他在和女性纠缠，疑似超级花花公子一个，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之前圣子则在替千原凛人忧心，脑补了一下就出现了一个事业遇挫，伤心欲绝，独自坐在夜摊灯笼底下喝闷酒的灰暗身影，忧郁的一塌糊涂！
她低低叹息道：“他明显对这节目投入了大量心血，只做了一季就不能做了，真的好可惜，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顿了顿，她又望向了电视，向两位好朋友问道：“那以后咱们还追这剧吗？”
西野雾纱无所谓，她觉得第二季不算烂片，如果没有第一季珠玉在前，那这电视剧也算是说得过去了，只是现在看起来有点味同嚼蜡而已，大概是没有满足自己之前浓浓的期待感造成的。
她算是中立派观众，直接笑道：“我看你们，你们要想再继续追剧，咱们就追，不追也没关系，我随便。”
山神爱子则是头脑简单型的观众，爱憎十分分明，失望之余很果断：“我不追了，没以前好看，越看越糟心，那还看什么？我看电视剧又不是来找气受的！”
二之前圣子犹豫了一会儿，也叹了口气：“我也不追了，可惜了这么好的题材了……要是千原老师能继续做就好了。”
她觉得目前这质量，遇到了可以看一眼，但专门等着看似乎没什么必要了，更别提三个人专门聚在一起等着看了——她是粉丝向的观众，看人挑作品，换了创作者，她比两个朋友还失望，也提不太起精神了，哪怕她觉得这剧质量也还凑合。
不过，她因此更加崇拜千原凛人了，她没想到一名编剧对一个节目影响这么大，大概就是那种天才塑造经典，普通人制作节目的区别吧！
她悠然神往了一会儿，幻想了一下自己将来成为千原凛人那种人，别人不会只注意到她的漂亮脸蛋，而是更关注于她内在的才华，但悠然神往了一会儿，她突然更想看千原凛人制作的节目了……
她爬起身就去找报纸，家庭娱乐版上有电视节目放送时间表，也有各节目的简单介绍，其中可能会提到创作人员，同时嘴上说道：“也许千原老师不是被停职了，而是被调到别的节目组了，咱们找一找，也许能找到他的新节目！”
山神爱子一听，觉得有道理，马上精神起来：“那家伙人品不行，但才华还是有的，要是有新节目也许能好看！”
西野雾纱也来了兴趣，千原凛人上一季制作的几部短剧已经被她列入长期收藏名单了，专门买了录像带长期保存，那这样的人有新节目，确实值得期待一下。
很快，最近两周的报纸被搬了过来，她们三个开始围着报纸研究千原凛人这条黄鼠狼老师跑到哪里去了。

第八十二章 谁挖的远古巨坟？
山神爱子、西野雾纱和二之前圣子花了一个多小时，翻遍了近期所有主流大报也没有找到千原凛人跑到哪里去了。
这里面原因有点复杂，千原凛人和东京放送TEB的临时合约本应在四月五日才到期，他人跑了归跑了，但解约还是必须解约的，哪怕就只有十天左右了还是得正式解约，不然将来容易出现版权纠纷，比如作品所有权顺沿之类的，所以《人间观察》做开季宣传时压根儿没提过他，那时解约流程还没走完呢！
而且电视台一个编剧解约离职，哪怕走时骂了大街也不是什么轰动性的娱乐新闻，没什么记者主动来挖这个八卦，当时没人报，之后更不会有人理，顶多只是圈内小八卦，还是上不了报纸。
等解约流程走完了，千原凛人才正式和关东联合电视台签了新合约，将《人间观察》的版权正式确定下来，但这时候已经完全错过新季宣传了，于是这事就暂时耽搁了下来，不过没什么影响——他现在没什么观众号召力的，二之前圣子那种人是少数，绝大部分观众看节目根本不管导演、编剧是谁。
当然，因为提前解约他也付出了代价，三月份的薪水被东京放送TEB几乎扣光，奖金全无，倒是合约规定的版权分成，随着地方电视台节目播放完毕开始慢慢结算，一笔一笔进入他的帐户，还有录像带出租、出售的分成也是如此，这个东京放送TEB倒没敢刁难他，毕竟日本的版权保护相当严格，谁都不太敢碰这根红线。
总之，这三个女高校生花了时间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只能一阵唉声叹气，又开始怀疑根本没什么新节目——哪怕开玩笑叫他黄鼠狼，但还是挺喜欢他的节目，越找不到越想看了。
圈子里的内情她们这种高校生了解不到，无可奈何，但第二天她们三个人刚结伴进了教室，就有仰慕二之前圣子的社团学妹给她送来了一张报纸，说里面有她近期最喜欢的那个编剧的消息，顿时这三人如获至宝，赶紧凑在一起围观。
这消息其实只是捎带上了千原凛人，主要是在说《世奇》第二季，文章是一位资深剧评人写的，先是感叹了一番剧集质量下降，没有了第一季那种集集闪光的姿态，甚至两集下来了连个高光时刻都没有，令人十分失望，接着他就开始分析原因，而最大的原因自然就是把主创编剧给换掉了，因为什么换掉的呢……当然不是因为爱情。
龟田贯太是个新人，打听个消息都需要兜兜转转，但这位资深剧评人明显在圈内有许多可靠的好友，竟然已经弄清了真相，把石井次郎“代替”村上伊织出任制作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顺便就提及了千原凛人有情有义，誓死追随伯乐，跟着一起离职的事。
关于千原凛人的内容就这么多了，而这位资深剧评人隐形立场明显不是东京放送TEB这边的，他的笔墨主要集中在“东京放送TEB制作局高层真是一帮蠢蛋”这一条上，表示挪档就挪档好了，换什么制作人，换制作人也就算了，你好好给人家补偿一下啊，你当所有人都是泥捏的，一点脾气也没有？
现在可好，强迫人家交出节目，连个补偿都不想给，人家制作人受不了了，带上主创编剧就跑了，害一部本来可以成为国民热剧的电视剧成了这样，这不算蠢什么算蠢？
当然，他有胆子这么赤裸裸的嘲笑，是因为在发稿前弄到了《世奇》第二季的收视率统计——非常奇妙的收视率，分时平均收视率大幅下跌，但分时最高收视率却小幅上涨，收视份额没什么变化，和第一集差不多。
这位资深剧评人也顺势分析了一把，认为第一季口碑太好，哪怕第一集平平无奇，观众有点失望了，仍然给了第二次机会，仍旧按时收看，加上刚回归的老观众群体，便造成了分时最高收视率的上涨。
只是第二集仍然平平无奇，连个能拿来遮掩一下质量下降的高光时刻都没弄出来，结果一部分性急的观众大失望，直接换台了，观众开始流失，又造成了分时平均收视率的下降。
这位资深剧评人洋洋洒洒分析了一通，最后给了个“幸灾乐祸”式的提醒——第三集再做不好，就要崩盘了，加油吧，蠢货们！
爱子、雾纱和圣子三个人凑在一起读完了这篇评论文章，然后面面相觑——还有这种事？原来我们追个剧，幕后戏这么多吗？都快比剧集本身还要精彩了！
她们互相对望了几眼后，山神爱子忍不住惊讶地感叹道：“没想到那条黄鼠狼竟然挺有人情味，这真是万万没想到，以前小瞧他了。”
文章里说得很详细，她看了都有点同情第一个制作人了，劳心费力把节目做好了，好不容易要出大成绩了，被人抢走了还拿不到什么补偿，换了她她也忍不了，确实值得同情，而千原凛人能跟着她一起离开，她觉得做得对，是个男人该做的事！
如果不是千原凛人太好色，她可能都会有点敬仰他了。
她在那里感叹，二之前圣子马上附和道：“是的，不愧是千原老师，真是一个有才华又正直的人，难怪可以写出那么好的作品，可惜那肮脏的电视台容不下他这种高风亮节的人。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西野雾纱则咬着手指甲又再次把文章扫了一遍，郁闷道：“所以，我们还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没有在做新节目？”了解完内情后，她更想看看千原凛人会变成什么样子了，是一蹶不振了还是会东山再起？
山神爱子愣了一愣，马上抢过报纸又快速重读了一遍，直接骂道：“这些剧评人真是废物，从来不说正事！”
这黄……不，这家伙到底去哪里了？
……
被三个女高校生认为失踪了的千原凛人正在和美女制作人开分析会，旁边还有跟班小妹伺候咖啡，心情极好——不止是他心情好，所有人心情都很好，因为《人间观察》的收视率仍然在稳定上升，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10.95%，最高分时收视率12%，提升幅度相当喜人。
按惯例开完了收视率分析会，他们还一起看了看报纸，对节目被抢夺这件事捅开了，村上伊织表情复杂，但很快就丢到了一边，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几个提及了《人间观察》的评论文章上，给千原凛人指出了两个是她买来的软文，然后再看看主流媒体自发的反应——反响挺不错的，因为综艺节目是纯娱乐品，不具备教育国民的意义，除非大红大紫了，一般主流媒体是不会太感兴趣的，所以反响也就仅止步于不错了。
大概意思是，这是一款有创意的休闲娱乐类佳品，经常可以让人捧腹大笑，但有节操，有底线，非常难得。
村上伊织对此表示很满意，目前日本综艺节目两极分化，一边是传统类的，一边是恶搞的，各有受众，他们这种算是独竖一帜，感觉口碑可期。
她又和千原凛人讨论了一下下一步的宣传要点就带着咖啡小妹近卫瞳走了，给千原凛人留下安静的写作空间，而千原凛人拿起报纸，转了转椅子又看了几眼。
《世奇》那边的新编剧团队运气不好，拍了两集五个短剧了也没弄出一个经典，不知道第三集会不会能有人出来当救世主，写出一个能和《奶奶》、《雪山凶灵》之类媲美的短剧，要是写不出来，那等真崩盘了，观众大量流失后，再写出来就晚了。
口碑这东西，竖起来容易，崩起来也简单，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维持得下去。
目前《世奇》第二季还是占着同时段38%左右的收视份额，千原凛人很眼馋，从私心里讲，他是希望《世奇》第二季早点死，可以让《人间观察》饱餐一顿，但看着眼前这形势逐渐崩坏，他又心情有点复杂——老子一手打下的江山，全给石井你这灰孙败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你争点气。
你说你到底为了什么要抢村上的节目？
他觉得石井次郎抢村上伊织的节目肯定还有更深的隐情，并不仅是出于贪婪，但他打听不到也猜不出来，便算了，丢开了报纸，转头打开了电脑，准备上网看一眼有没有关于《人间观察》的反馈，需不需要对节目微调，然后再进行剧本写作。
也许是来自互联网极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的原因，他比这时代绝大多数人都更在乎网络反馈，感觉在这里才能获得第一手的观众观感，只可惜现在还没人建个影评网、剧评网之类的东西，他只能在各大论坛和门户网站翻看。
翻了一会儿，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他不由又有点动歪脑筋，考虑是不是弄个水军三代目，代他在网上发水贴，骗人去看《人间观察》，然后大概就有大量意见反馈了，但他还没考虑好找谁干这个水军三代目，突然就看到了一个贴子，而这个贴子是他当水军一代目时发的，主要就是为了骗人去看《世奇》第一季。
这贴子早就该沉了，这是谁挖的远古巨坟？
他一时好奇就点开看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以前注册的一个帐号，而那个“自己”正和人聊天——有人挖坟说《世奇》的编剧江郎才尽了，第二季纯为脑洞而脑洞，很僵硬，看起来没意思，“自己”则在辩解，说第二季的剧本不是千原老师写的，编剧换人了，然后科普为什么换了人……
千原凛人拖着滚动条将贴子简单浏览了一遍，直接点开了站内短信，打字问道：“白木君，是你吗？我是千原。”
那边很快回了话，“千原老师，是我，您还好吗？我非常想念您！”
千原凛人本来都去看别的贴子了，看到弹出来的站短有些惊讶——非常想念我？咱们交情有这么深吗？以前我有时一天都找不到你在哪……
大概是职场客套？不错，这小子也成熟了，但能这么对待前上司，这小子人品还行！

第八十三章 投敌
白木桂马算是千原凛人人生中第一个直属部下，在某种意义上也算特别，千原凛人便暂时放下了手头上的事和他聊了起来，问了问他的近况，而一问之下，发现这小子目前情况不怎么理想，大概算是被他和村上伊织给连累了。
石井次郎接手剧组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千原凛人对第二季的规划以及剧本草稿，哪怕第一季中废弃的草稿也要，但问白木桂马，白木桂马给他来了个一问三不知——千原凛人走时把那些都弄成了个“无翔化粪池”，而白木桂马把这“化粪池”真冲进马桶了，直接毁尸灭迹，还把他那个屏风小格子间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差用双氧水洗一遍去掉血迹反应了，比清理凶杀现场还仔细。
石井次郎什么也没得到，怀疑白木桂马是村上、千原的铁杆亲信，虽然因为需要稳定人心没直接踢他滚蛋，但也没按之前的规划提升他为编剧助理，反而真派他去打杂了，目前这家伙的主要工作是处理本部的一切杂务，也就是办公室里的打杂小弟。
好在白木桂马天赋过人，没几天石井次郎就把他忘到了脑后，结果现在他非常自由，基本上一天有一多半的时间处在空闲状态，而这些时间他就拿来上网。
千原凛人问清楚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白木桂马倒觉得没什么，反而像是以前一样主动向他汇报起了剧组里的情况——目前收视率成绩还可以，但石井次郎仍然对现状很不满，性情日渐急躁，连续否定编剧团队提交的剧本，而编剧团队也颇有怨言，认为时间紧张，一周的时间要创作两到三部短剧剧本，目前的质量已经说得过去了。
石井次郎不接受这种说法，一定要比第一季质量还好的剧本。
编剧团队表示做不到，那种层次的剧本要看运气，要看灵光一闪，不是说只是拼命努力就能创作得出来。
石井次郎反问他们以前的编剧是怎么做到的，以前的主创编剧一人一周写两到三个短剧本，平均两天多一部，还能维持高质量，你们八个人反而做不到了，这是什么道理？
编剧团队哑口无言，感觉有理讲不出，怨气极大，但还是只能承诺尽快提升剧本质量——他们也是有自尊心的，让他们承认八个人也比不上千原凛人一个，实在难以说出口。
白木桂马不能参与创作组会议，但他消息一向灵通，竟然把这些事打听得清清楚楚，还顺便说了说剧组马上要采取的措施——藤井有马提议向上一季学习，找偶像来参演，利用偶像的粉丝维持一下收视率，为剧本质量提升争取时间，只是石井次郎作为拍板的人还在犹豫，认为这太降格调，似乎想利用人脉找知名演员来进行客串。
藤井有马有些不满，但坚持了两次后就闭嘴了——石井次郎爱怎么样怎么样好了，你是制作人你说了算。
除了创作组这边不太和睦外，工作组那边也不怎么样，反正工作热情不太高，远远不如第一季时。现在加班拍摄，哪怕加班费开得足，众人还是要偷偷说几句怪话，人人都牢骚满腹。
可能是人心背向的问题，村上伊织以前在剧组里其实人缘极好，她性格低调又温柔，懂得为他人着想，对工作组很体贴，哪怕自己压力最大时，都日常对工作组进行单对单的精神抚慰，以保持大家的工作热情，而且本身能力不错，做事身先士卒，敢拼敢熬，一天要忙十四小时以上，肿了又肿也在所不惜，时间久了是人都能看在眼里，该服气的都服气。
她带的剧组应该算是东京送放TEB近百个剧组中气氛最好的了，节目制作能一直顺利她做出了巨大贡献，只是不显眼而已——能做到这样，绝对没有想像中简单的，真的很难得。
所以，石井次郎抢了她的位子，哪怕大家都在职场混，不敢明着反对，但心里还是很鄙视他的，有点瞧不起他，经常背后嘲笑他，哪怕他经常请客吃饭也只是在剧组里拉拢了一小撮人——说句夸张的话，明天石井次郎被车撞死了，搞不好剧组里一半的人都要拍手叫好。
白木桂马说得很详尽，将《世奇》剧组里当前的情况揭了个底朝天，毫无当了叛徒的自觉。
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的，石井次郎是只针对了村上伊织一个不假，要是没人吭声这事也就这样了，反正村上伊织也拿他没办法，但村上伊织宁可受罚也不肯主动交出剧组，搞得悲情又壮烈，而千原凛人立场坚定，毫不犹豫就跟着跑路了，临走还要骂大街，正直中透着浓浓的狗血味，这一连串操作下来，一次原本平平常常的人事倾轧摘桃子事件，搞得石井次郎好像成了终极大反派——白木桂马卖完了剧组反而感觉相当有快感，他也恨不得石井次郎赶紧死透了。
千原凛人听完了他这一长串，一方面是震惊于他打字的速度，另一方面也是有些快意——石井这小子纯属活该！让你摘桃子，活该你焦头烂额！以后长点心，不管你有什么深层打算，别看到别人有好东西就想抢！
而也许是隔着网络的原因，白木桂马胆子大了许多，在主动通报完了消息后，迟疑了一会儿试探道：“千原老师，我想跟您学习，您看行吗？”
千原凛人看着屏幕上的字愣了愣，随手打道：“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东西，白木君，我其实……”
他现在也没把握自己创作出高收视率的好作品，不然他就自己写剧本了，也不用厚着脸皮搞翻拍，但这不好和白木桂马解释，而白木桂马很坚持，“千原老师请不要谦虚了，您的创作实力我十分钦佩，我真的很想跟您学习，哪怕不拜在您门下也可以，只当个记名弟子也好。”
他坚持完了，突然想到了现在自己和千原凛人好像是“敌对方”，怕千原凛人怀疑他是想替东京放送TEB偷创意偷剧本，连忙又快速打字道：“我可以马上辞职！”
“不用，不用，你好不容易考进了东京放送TEB，辞职太可惜了。”千原凛人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魅力这么大，有人竟然为了能当自己的学生，连正儿八经的工作都不要了。
“但我在这里只感到在虚度光阴，我还是想跟着您学习，只要您能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我一定会努力，绝对不给您丢脸！拜托了，请相信我一次吧，千原老师！”白木桂马在网上倒是没了那股子小心谨慎劲儿，抓住机会就苦苦哀求，主动就想签卖身契——这种事并不是开玩笑的，完全事关终身前途。
日本是现代化了，但传统在很多行业仍然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像是作家、漫画家之类的收了弟子，简直就像是获得了一个免费劳动力，可以随意尽情压榨，弟子再苦再累连个屁也不敢放。
他这么坚持，千原凛人真的挠头了，他和白木桂马其实差不多大，感觉当人家老师真的有点过份了，和美千子那种情况完全不同，那倒霉孩子就想找个地方躲躲她妈妈，借此逃避演艺训练，给她扔个汉堡她就很高兴了，放置着就行，但白木桂马来了……自己还真白使唤人家么？
肯定要教点东西的，但只凭后世那些对日剧的总结性论文，能不能教好人家？这万一把人家坑了，也太不好意思了……
他想了想，说道：“白木君不要这么冲动，现在找份正式工作不容易的，还是不要辞职比较好。至于你想了解剧本创作方面的东西，这个你下了班直接过来好了，有什么能交流的地方，咱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我可以直接到您那里了吗？”
“可以，你休息时间过来好了，不用辞职，我相信你。这是我办公室的地址……”千原凛人对看人还是有点自信的，感觉白木桂马不可能是偷剧本的那种人，而且剧本也不是那么好抄，他这有原版对着抄都难受的想上吊，白木桂马就算真有歹心，抄起来估计也要吐了血。
他是很无所谓的，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白木桂马回消息，怀疑他可能掉线了或是突然有工作被叫走了，便也就暂时把这事放在了一边，但没过了一个小时，白木桂马就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一脸欣喜道：“千原老师，我来了！”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了他一会儿，问道：“这时间过来，你该不能是……”
“我已经交了退职届了！”
千原凛人一阵心脏疼，感觉真的开眼了，还有这种拱着要替人白打工的。
他盯着白木桂马看了一会儿，也没招了，总不能这会儿再赶人家回去，只能叹道：“我能给你提供一份助理编剧的工作，但肯定没有东京放送TEB那边稳定，如果回头节目收视率不好，咱们可能要集体走人，然后……你帮着我准备夏季档的剧本好了，平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随时问我，我尽量解答。”
白木桂马十分高兴，用力鞠躬：“太感谢您了，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摸起电话就通知了村上伊织，让她帮着弄一份合约出来，算是给自己这个小团队又加了一个人，而村上伊织对白木桂马能过来很高兴，她一直觉得千原凛人在创作方面过于独了，宁可自己关在屋子里死憋也不肯和别人讨论，那现在能添个助理编剧那肯定比没有强。
她做事是很麻利的，对千原凛人这主创者的要求更是要第一时间满足，很快草约签了，一张书桌也被搬进了千原凛人的办公室，白木桂马没用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投敌”的一切流程，从东京放送TEB的打杂小弟变成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助理编剧——更进一步的手续回头慢慢办，那些村上伊织会操心的，创作团队不用管闲事。
千原凛人也没想到上个网又把老部下给上回来了，感觉世事颇为奇妙，取出了《半泽直树》已经完成的部分给助手看，准备把核定视角、逻辑以及改小BUG、错字等工作分配给他，但白木桂马拿起文学剧本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场景剧本，不解地问道：“千原老师，这是细纲没写完就开始制作场景剧本了吗？”
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无语道：“那不是细纲，是按时间线走的文学剧本……”没这么夸张吧，是写得干巴了一点，但也没到变成细纲的程度吧？顿了顿，他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又强行解释道：“当然，还没有进一步进行文字润色，说是细纲也可以……我文笔不太好，正头疼这方面的事呢！”
说完了他心中一动，记起来白木桂马好像文笔不错，连忙问道：“白木君，你有兴趣试着做这项工作吗？就是对文学剧本进行润色，让它读起来更吸引人一点，别这么干巴巴的。”
白木桂马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能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有点没自信，犹豫道：“我可以吗？”
千原凛人直接道：“先试一下吧，如果效果不错，你暂时就先负责干这个——如果效果好，你算是文学剧本的第二作者。”
在这方面，千原凛人感觉白木桂马肯定比自己强，他以前用汉语就谈不上什么文笔，这换了日语就更谈不上了，不然早顺便写书了！
白木桂马深吸了一口气，认真保证道：“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千原老师！”
“加油！”
随后，他们很快都进入了工作状态，千原凛人在前面写主体剧情，白木桂马就跟在他后面润色修改，而渐渐的，千原凛人感觉竟然不错！
难怪日剧要搞编剧团队制，原来用起来竟然很爽！

第八十四章 野生编剧鬼才
有了白木桂马的帮忙，千原凛人的写作进度猛然提升了一个档次，有望在五月中旬完成第一版草稿，至于分集细节和细抠台词，这个可以以后慢慢来——肯定还需要修改多次的，甚至以后根据观众反馈做出一定的剧情调整都有可能。
办公室里从一个人自闭变成了两个人集体自闭，全都在埋头写作，时间的流逝几乎让人注意不到，几乎能说一声平静无波，但五大电视台的春季战役却打得火热。
樱岛电视台在本季仍然强势，电视剧、综艺两方面都表现很好，在全天时段、黄金时段以及黄金档三大收视率战场中保持领先优势。
朝月和富士山两家电视台紧随其后，咬得紧紧的，绝不肯轻易将霸主地位拱手让人，而全国放送协会NHK还是咸鱼状态，在娱乐节目方面表现淡定，准备干他的常年第五名，但它突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它就正常操作，什么特别的事也没干，居然排名上升了，莫名其妙成了第四名。
它这才打了个哈欠，睁开了闭着的一只眼，用两只眼四处瞧了瞧，发现原来不是自己在娱乐方面变强了，而是东京放送TEB在本季好像又瘸了一条腿，有点跟不上第一集团的收视率上升幅度了，榜上所有节目的收视率都在稳步提升，东京放送TEB本季主打的《世奇》收视率竟然猛然大降——《世奇》第三集分时平均收视率直接掉了2.2%，成了21.99%，很干脆的掉出了热播榜前五名，让热播榜前五这个事关大电视台颜面的地方，直接没了东京放送TEB的身影。
这当然让东京放送TEB颜面大失，但真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收视率这东西谁都不敢打包票，一时失手算不上什么，但坏就坏在有人落井下石——除了和东京放送TEB相关联的《东联经》等报纸外，其它报纸都对这件事大肆嘲笑，笑话东京放送TEB制作局高层果然脑子进水，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拼了命的往井里扔石头，大有直接把东京放送TEB活埋了的架式。
龟田贯太尤其叫得猛，他本来去找“第一手”的内幕消息了，准备爆个大料，开个大瓜，但还没弄到呢，有个资深同行就先把这事捅出来了，差点气得他直接抑郁——同行果然是冤家啊，这机会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好吧，你为什么抢先报了？
他没跟上那股子风，干脆就什么也没说，直接又更进一步去深挖内幕了，通过预备女友足立小姐又勾搭上几个东京放送TEB的员工，甚至还有一个《世奇》剧组里的工作人员，请客喝酒套出了不少八卦，然后添油加醋了一番，等到这一周《世奇》疲态尽显，果然如预料中那样收视率大降，立刻开始猛烈爆料。
他没从上一个爆料人的角度说话，上一个爆料人主要笔墨放在了“东京放送TEB制作局高层真是一帮蠢蛋”上，其实是在直接攻击东京放送TEB，算是各大电视台的日常撕逼，根本不新鲜，反响一般般，而他另选了一个角度，从人性出发，很是深刻同情了村上伊织一番，主要往狗血方面编。
超级优秀的制作人，慧眼识英才，从“垃圾堆”里发掘出了野生编剧鬼才千原凛人。两个人惺惺相惜，携手共同打造了《世奇》这一优秀的节目，但因为两人太年轻，不识社会险恶，被坏人把节目抢走了，令人惋惜，令人感叹。
他没有攻击东京放送TEB，而是编得像个励志故事，随后更是通过前后两季的对比，对千原凛人的编剧能力大加赞赏——一个人顶一个团队，集集精品，题材多种多样，叫声鬼才并不过分，潜力无穷！
要是一个月前，他这么夸奖千原凛人的编剧能力，可能质疑者会有很多，会认为不就是一部深夜剧嘛，最多题材方面有点新意，这么说也太夸张了，但前后两季的成绩摆在一起比什么都有说服力，顿时众人这才正视起了千原凛人这个圈子里的新人，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一样开始赞同——有道理，这家伙好像确实很厉害啊！
有他则成，没他则败，是个草根崛起型的好编剧，说声鬼才有潜力没什么毛病！
龟田贯太这篇爆料式的励志长剧评引起了极好的反响，顿时引起了一股风潮，大家都开始研究千原凛人被“迫害”到哪里去了，而这时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关联报纸《日本经济新闻》终于加入了战场，直接推出了《人间观察》这个节目，表示鬼才编剧现在归我们所有了，颇有些得意洋洋之态！
这料一爆，顿时引来一片惋惜之声。
惨，真的惨，那么有前途的编剧竟然沦落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去了，而且还被逼着制作没什么格调的综艺节目，真是惨上加惨，惨绝人寰！
话题顿时歪了三天，这些剧评人又把关东联合电视台抓出来了批斗了一场——混蛋，你们会不会用人？
反正在这圈子里，五大电视台互相落井下石没什么，竞争对手都盼着对方死，这很正常，但只要关东联合电视台冒出来了，就先一起骂它，这属于政治正确。
然后，这帮剧评人中的有心人找到了《人间观察》一看，愕然发现这节目竟然也不错，新节目播到第三集收视率竟然就有13.2%了，而且没格调归没格调，作为纯正的娱乐品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这种全素人有底线的综艺挺少见，各种桥段设计的也颇为新颖有意思，观赏度不错，特别是……这节目很神奇的不像是个新节目，一看给人感觉细节非常完善，像个开播了五年以上，正处在黄金时期的成熟综艺。
鬼才不愧是鬼才，就连做个综艺也这么强！
他们又把关东联合电视台拖出来骂了一顿，你们是真的不会用人，这样有创意有能力的编剧，你让他去策划综艺节目，难怪你当不成第六大，纯属没脑子！
关东联合电视台觉得很冤，它的运营部只是在按《人间观察》剧组的要求打软广告，没想到什么事都要怪到它头上，直接闭气了，而东京放送TEB刚庆幸了一下骂它的风潮减弱，但也许是受到一周报纸舆论的影响，没想到《世奇》第四集又来了一个更大的收视率崩盘，分时平均收视率又掉了2.9%，成了19.09%，直接跌破了20%的收视线，基本算是把第一季积累的口碑观众全葬送完了！
观众这种生物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连续四集大失望，期待感没有得到满足，又大部分知道了主创编剧换人了，内幕还有点小无耻，令人厌恶，连最后一批还抱有一丝信心的粉丝都等不了了，纷纷开始弃剧，目前留下的大概只有中立观众和时段天然观众了，而且中立观众能留多久还不好说。
《世奇》第四集搞出了这样一个收视率，顿时舆论风潮又变了，把关东联合电视台丢到了一边，又把东京放送TEB拎了出来，继续嘲笑——真的厉害了，纵容并且配合老制作人抢新制作人的节目，把一个国民热剧活生生快变成扑街剧了，不愧是本年度最蠢的电视台！
而《人间观察》这综艺节目在这一片闹哄哄中，悄无声息的又增加了2.1%的收视率，达到了15.3%，借着同时段竞争对手太弱，原本最强的对手《世奇》正在大量流失观众，拼命抢占它的收视份额，吃得满嘴流油。
如果仅是靠自然增涨，《人间观察》短期内是不可能达到这个收视率的，更不要说收视份额正在向30%前进了，只能说千原凛人的小聪明很成功，把《世奇》这节目利用的彻彻底底，而且几乎没人注意到《人间观察》这节目猛然挤进了热播榜，挂在了榜单的尾部。
这时时间已经到了五月初，千原凛人还带着白木桂马还在办公室里自闭呢，而这时报纸上对东京放送TEB的嘲笑声终于开始减弱了，毕竟舆论这东西，能把注意力放在一件事半个多月已经很厉害了——要不是《世奇》这种狂降收视率的情况很少见，这里面又有这么多八卦，报纸这东西关心不了三天。
又过了一周时间，等千原凛人终于把《半泽直树》的剧本弄了个七七八八，勉强能看了，正赶上了《人间观察》第五集放送，等收视率出来了，他们这剧组还没有什么感想呢，关东联合电视台制作局局长志贺步先惊呆了。
你们两个人在搞什么飞机？不是说春季档锻炼工作组，夏季档才开始正式做节目吗？为什么我一个没看见，你们锻炼团队的节目就把收视率做到了全台一线水准？！
你们早说有这野心，我再多给你们批点钱啊！
这么好的节目，你们拿来锻炼团队，浪费了！

第八十五章 必须上饭桌了
志贺步作为电视台制作局的局长，其实业绩压力很大，毕竟商业电视台最根本的目的还是赚钱，而想赚钱就得有收视率，有收视率就得有好节目，偏偏作为一个刚刚合并改组完没几年的新兴电视台，人才匮乏，底蕴全无，做出的节目观众根本不买帐，实在让人头痛。
所以，他一直致力于提升制作局的硬实力，没事就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捡，礼贤下士，以诚动人，这两年也确实捡了一些和五大闹翻了的人才，其中就包括千原凛人这个小团队——这也没办法，正常人能在世界500强工作，怎么也不可能考虑普通大企业，关东联合也就是捡漏的命了。
他捡回了千原凛人这个小团队后，倒也没再多管，毕竟他工作也是很忙的，不可能日常跟在屁股后面嘘寒问暖，只是在预算方面表达了一下诚意，准备按约定到夏季档快开始时，再去瞧瞧这个小团队准备搞的大制作，但一个没留神，这小团队锻炼工作组的节目竟然做起来了！
《人间观察》第五集16.7%的分时平均收视率，这放在五大可能不稀罕，但他们稀罕，他们目前全频道在放送的节目一共71个，能达到这种档次的才……四个，而且仅有一个分时平均收视率过了20%的。
志贺步马上叫人到办公室里开了个小会，一起把《人间观察》看了看，然后细细分析了一通，普遍认为这节目要是坚持做下去，只要别出大问题，慢慢积累口碑，几季之后，平均分时收视率是极有可能达到25%以上的，前景喜人。
一个有可能到25%的节目，这就够试着挤一挤热播榜前十了，虽然把握很小（终季），但仍然是大喜事，顿时志贺步就坐不住了，赶紧往《人间观察》剧组赶去，立刻要再去扮演“大耳朵刘”——真乃良将也，赶紧去嘘寒问暖！
一个锻炼团队的节目都能做起来，这绝对已经证明实力了，要是他真是大耳朵刘，他就敢把“玉观音”给千原凛人塞被窝里，换一个收视率35%的节目，这个百分百可以进前十了，绝对没问题！
他一路急匆匆，孤身一人就跑到了《人间观察》的节目组，搞得和突击检查一样，而在一片惊愕问候声中，他简单一问就奔着千原凛人的办公室去了，而刚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准备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里面还传出了说话声……
“这里的剧情不用提前，虽然提前了冲突会更强烈，但电视剧叙事主要看结构，提前了会破坏结构，得不偿失。”
“千原老师，你说的这个结构是指什么呢？”
“这个啊，一般制作节目都是三篇制的，你没注意到吗？这个不太好解释，我给你举个例子……”千原凛人还在和白木桂马改剧本呢，顺便也给“记名弟子”上上课，也就是讲讲后世对日剧总结出来的一些经验，算是给这弟子认真帮着润色文学剧本的报酬。
他回忆了一下，拿笔在废纸上画着，笑道：“咱们以推理剧为例子吧，一季十二集，通常会分为三大篇，第1到4集算一篇，基本上每集解决一个案子，通过这些案子来竖立人设、阐明背景、埋设伏线，然后5到8集算一篇，这里往往会出现连续性的案子、回忆杀等等，最后9到12集算是一篇，这里主要是推进主线剧情，一般会涉及人性、观念冲突，制造高潮，冲高收视率，直至给一季故事划上圆满的句号。”
“原来是这样啊，咱们的新剧本好像也是这个结构。”
“是的，这是经过市场反复检验过的成熟经验，即便是再差劲的故事，用这种结构来制作，至少可以保证不至于拖沓无聊到不知无云，或者干脆偏离了主线，就算制作出来不好看，起码也能做到情节紧凑、故事完整，这该算是对观众起码的尊重了。”
千原凛人顺口说完了，有些困惑，向白木桂马又问道：“在学校老师没讲过吗？”
“没有，第一次听说呢！”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原来这个也没有专人进行总结过啊，或者是这时代互联网没普及，人和人之间通信不太顺畅，所以这种后世普及的制作经验还没有全面传开？又或者目前各制作局都是各有套路，自成体系，还没有到全面内卷化，统一制作规格的时期？
他还没想明白这问题呢，突然听到一阵鼓掌声，赶紧转头望去，发现竟然是制作局内的顶级BOSS进来了，而志贺步一边鼓掌一脸赞赏：“不愧是千原老师，说得太好了——对观众起码的尊重，这句话真是说得太好了！作为一名电视制作人，咱们就该有这种心态！”
千原凛人愣了愣，连忙起身，客气问道：“志贺局长谬赞了，只是在随口闲聊，那个……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志贺步走进了屋子，爽朗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们工作环境怎么样，待得还习惯嘛！”
千原凛人有点明白了，这是来看看工作进度的，这也正常，人家投了钱，肯定要过来看看钱花到哪里去了，花了钱有没有效果，这再正常不过了，就是局长亲自来有点奇怪，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他赶紧对白木桂马道：“白木君，快去把村上小姐叫回来，就说志贺局长来了。”
他这是在提醒村上伊织准备好资料汇报工作，他这一个多月持续自闭中，《人间观察》那节目全是村上伊织在管着，他最多就是日常带着辅助团队开开会，做做节目终稿审核，至于节目真怎么样了……他不清楚，这上级领导来搞突击检查了，万一问点什么细节问题，他根本答不出，搞不好会十分尴尬。
白木桂马应了一声就赶紧往屋外跑，志贺步连忙虚拦了一下，笑道：“不必了，不必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别影响到村上小姐的正常工作。”
白木桂马顿时有些犹豫，但千原凛人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还是去叫——领导的客气话能当真吗？谁当真谁是傻子！
他坚持打发走了白木桂马，请志贺步坐下，又叫人送了茶来，而志贺步坐在那里，目光落到了那张“绝对一番”的条幅上，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四处瞧了瞧，发现办公室一片乱糟糟的，废纸团到处都是，书桌下面还露着睡袋一角，不由叹道：“最近事忙，也没过来看看，没想到千原老师这里这么简陋。这是我的错，如果需要添些什么，请千原老师千万不要客气。”
千原凛人也坐下了，笑道：“已经很好了，该有的都有了。”这也算实话实说了，反正比东京放送TEB提供的待遇强，至少在这里他能有个大办公室，而且他还是更关心志贺步的来意，又赶紧问道：“志贺局长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是不是对节目有什么要求？如果有，您请直说就好。”
投资方难免会有点要求的，比如改改模式，插点软广告之类的，这很正常，他能接受得了，而志贺步连忙道：“千原老师不要误会，局里对节目很满意，这次来是恭喜千原老师和村上小姐的，你们为局里做了个好节目！”
千原凛人一头雾水，他最近持续自闭中，根本没怎么管过《人间观察》的事，细节完全不清楚，而且……早上碰头会上不是说收视率刚过了16%吗？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他一时理解不能，16%的收视率早不放在他眼里了，而且他眼里根本没有一个普通综艺节目的位置，他的追求目标是能有口碑，能有社会反响，能带来大名气大利益的国民电视剧——不追求这些，简直白被雷劈到了电视节目制作的黄金十年了。
他顿时有点怀疑志贺步是在说反话，领导嘛，普遍都有这尿性——该不能是拿了每周九百万円的超标预算，结果开季五周了，才弄了个16%这样的普通数据，志贺步有点不满了吧？
他沉吟了一下，觉得必须得先把态度端正好，马上摆出了自责脸叹道：“目前收视率是低了点，本周收视率增涨也有所放缓，但作为一个新综艺节目来说，目前收视率增涨已经算是够快了，短期内很难有质的改变，希望局里也能多多担待一下，我们剧组也会更加积极主动的想办法，尽快做出一定成果。”
反正应对上级，先认错后表决心是肯定没错的，而志贺步也有点懵了——你为什么要自责？你来了一个多月了，就没看看咱们台里是什么鬼样子么？你们新节目开季五周，目前全台排名第五！
你这样都要自责，我是不是该把制作局里大部分人开除掉？
他一时搞不明白千原凛人这是一种什么神奇脑回路，他就是来联络一下感情，没别的意思，连忙说道：“局里对节目目前的成绩还是满意的，对未来期望也很高，千原老师不要想太多！”
千原凛人也弄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了，这听起来又不太像是说反话了，那就不是来表达不满的吗？而这时村上伊织终于到了，问候后马上坐下汇报当前的工作进度，以及对未来的期望，搞得相当正式——毕竟是对着上级的上级的上级嘛，起码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志贺步是真的无语了，但此情此景之下，他也只有认真听了，好不容易听了一小半，真的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本来联络感情就成了上级检查工作了，实在是破坏气氛。
他赶紧打断了村上伊织的汇报，笑道：“也快到中午了，我知道有家好店，咱们过去边吃边谈。”
不行，必须上饭桌了，不然这感情联络不了！

第八十六章 铁炮
志贺步是有意要笼络人心，毕竟关东联合电视台除了以诚相待，以感情为羁绊外，对留下优秀人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凡是他们能拿得出来的东西，五大电视台一样能拿得出来，而且只会比他们更好。
他有点后悔日常没多关心关心这两个人了，万一回头再给朝月、富士山等电视台挖走了，他非气得吐了血不可。好在现在也不晚，他带上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就离开了电视台，坐上车很快就赶到了电视台附近一家店，准备好好慰劳一下他们。
千原凛人对一起吃饭倒是无可无不可，感觉属于正常的职场交际，而且他也想借机把《半泽直树》的剧本给志贺步看一下，私下问问制作局大BOSS对这剧本的意见，想来应该对未来要预算有好处，但他一下车就感觉不太妙，看了看店门口挂着的那只木雕白肚青鳞两眼上翻的胖肚子鱼，又看了看店名叫“关西本味铁炮”，顿时出了身冷汗——这是河豚吧？职场交际吃个饭，不用选这种危险的东西吧？
日本河豚有个外号就叫铁炮，一是取其外形像铁炮，二就是两者都有“一发入魂”的特效，以前那年代医疗条件不行，人挨一铅子儿基本就死定了，河豚没吃对，基本也死定了，效果真的完全一样。
这饭顿时他就有点不想吃了，但发现志贺步和村上伊织面无异色的往店里走，犹豫了一下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默默跟上——这民族骨子里的那股疯狂劲，有时真让人无话可说。
当然，作为“互联网冷知识卓识者”，他知道河豚只要处理得当吃起来不会有问题，敢开这种店的厨师必然都经过严格训练，有专业执照，真吃进医院的可能性比出车祸还低，但……谁没事去找着出车祸啊？再小的概率，万一倒霉那怎么办？
他其实挺怕死的，毕竟还有大量目标没有达成，早死不甘心，犹犹豫豫跟在后面，但没走了几步差点撞上村上伊织，一抬头发现村上伊织步子停下了，不由越过她的肩头向前望去，意外发现了一个熟人——石井次郎。
他这才一个多月没见石井次郎，搭上眼一看差点没敢认，石井次郎像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老了十岁，面色憔悴，下巴上泛着铁青色的胡子茬，腰也挺不起来了，身上的手工西装也皱巴巴的，甚至就连衬衣领子都没整理好，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气息。
而石井次郎喝得差不多了，这才十一点多就有了醉态，但还没醉到失去了理智，迎面撞上了他们一行三人也顿住了步子，在那里愣了一会儿，一低头就向门外快步走去，明显不想看千原、村上二人有可能的得意嘴脸。
志贺步奇怪的看着石井次郎从他们身边快步通过，也没在意，招手叫了一位服务生来，吩咐要个最好的包间，村上伊织则望着石井次郎的背影表情复杂，千原凛人无所谓——收视率崩成那样，石井次郎估计现在压力大如山，这是在喝酒麻醉自己了？
当然，这挺好的，坏人倒霉是好事——电视节目制作这一行，成王败寇，石井这小子难受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他轻拍了拍村上伊织那充满弹性的厚肩膀，以示别放在心上，那都过去了，没必要因为遇到这种人坏了心情，而村上伊织冲他笑了笑，轻声解释道：“我只是在可惜《世奇》那个节目。”
“没什么可惜的，向前看吧，咱们的目标已经改变了。”千原凛人笑着说了一句，接着轻轻推了村上伊织一把，示意跟上了志贺步，而很快他们三个就坐到了一个雅致的小包间里。
志贺步明显是这里的常客，略询问了他们两人的意见就直接点了野生河豚套餐，包括河豚鱼刺身、汆河豚鱼皮、河豚鱼皮冻、烤河豚鱼、炸河豚鱼、河豚鱼火锅，最后还有河豚鱼烩饭，而且还要了河豚鱼翅酒。
他还给自己点了“河豚肝生切”，害得千原凛人好担心这矮胖子还没批预算就挂了，委婉的劝了几句——河豚鱼的毒素基本都集中在卵巢、肝脏等处，据说比氰化钾的毒性还要强1000倍，哪怕已经经过了严格处理，不太可能有毒性，但这在他看来仍然是为了口吃的在拿命去赌，蠢到家了！
而志贺步根本不在乎，哈哈笑道：“千原老师不懂，‘铁炮’才是男，咳……咱们这种人该吃的东西，冒最大的风险，享受最好的美味，人生就该如此！”他本来想说这是“男人的绝品”，但说到一半记起村上伊织也在场了，赶紧改了口——他不敢轻视村上伊织的，就凭村上伊织能凭美色把千原凛人笼络的这么踏实，他就觉得村上伊织这女人不简单，必须给予尊重。
千原凛人笑了笑，没再劝，感觉更了解这上司了——这家伙真的有点赌徒心态的，该不能将来也拿关东联合电视去赌，参与那场互联网新贵和老牌财团的大战想谋个大利益，结果赔到连裤子都没了吧？
不过，他觉得这人的话细品一下确实有点道理，冒最大的风险，享受最好的美味，这真的挺适合电视节目制作这一行的。
他觉得有道理，竟然真沉下心来试了试河豚的滋味，发现河豚鱼比一般的鱼有嚼头，能更充份的让舌头感受到鱼的那种独特鲜味，而且更弥久悠长，顿时明白难怪有那么多人要拼死吃河豚了，这确实是种独特的美味，但据说最为鲜美的河豚肝他没吃，毕竟那就赌太大了，容易英年早逝。
当然，吃归吃，他们也没少说话，志贺步好好夸奖了一番他们的节目，对未来的节目成绩表示出了很大期待，表示就别拿来锻炼队伍了，好好做，缺什么就要什么，局里会尽力支持的，争取能把这节目在未来做到平均收视率25%以上。
除了联络感情外，这就是他最想说的话了，毕竟关东联合是真的惨，什么好节目也没有，所以对能有收视率的节目格外重视——他希望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能改变一下主意，在这方面投入长期精力，最好能帮关东联合电视台养出一个口碑综艺黄金档出来，哪怕花上两三年的时间也可以。
就像樱岛、东京放送TEB那样，可以有个口碑时段，观众提起来都知道的那种。
村上伊织自然没二话，表示哪怕锻炼队伍的节目我们也会好好对待，不会浪费局里的高额预算，一定尽力，而千原凛人对《人间观察》那节目持无所谓的态度，借机把《半泽直树》的文学剧本草稿复印件递了上去，请志贺步给点意见。
志贺步很郑重的接了过去，简单一翻就被吸引住了，竟然看了近十分钟才回过神来，赶紧收了起来，欣慰笑道：“千原老师真是个尽责的人啊，这剧本……这剧本很有味道，我看了都感慨良多，我会回去细读的，请放心。”
千原凛人松了口气，虽然有约定在先，但能让人家投资的心甘情愿那自然是最好，连忙笑道：“哪里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可以再商量，但我准备开始找演员了，这方面……”
“台里会大力支持的！”志贺步也关心夏季档主打大制作的需求，直接保证道：“如果有需要，咱们可以开出超高片酬，不用管五大之间的片酬默契。”
千原凛人放心了，不愧是没事就想着作死的男人，就是够痛快。这种投资人还是很难得的，他连忙举杯道：“那先多谢志贺局长了。”
“是我要谢谢你们，没想到你们只来了一个多月就已经开始出成绩了，这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志贺步本身就挺爱喝的，一口就把酒干了，笑道：“我开始期待千原老师的《半泽直树》了，真希望夏季档快点来到。”
……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双方不但谈了工作，志贺步还顺便给五大下了点眼药，历数了五大内部的一些肮脏事和黑历史——他说起来没什么负担，目前关东联合电视台算是刚起步，黑历史不多，估计再过个五年八年的，他就不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同时，他还给千原和村上描绘了一番他对未来的宏伟构想，对成为全国第六大电视台抱有极大的信心，甚至隐隐已经有野心在未来击败其余五大，成为日本电视娱乐行业的领头羊。
他是担心这两个人才跑了，说的很详尽，努力提高两位部下的归属感和未来期望值，而且还拼命劝酒，非常热情。
反正基本就一个意思，只要你们留下安心工作，关东联合电视台是不可能亏待你们的，反正比跑去五大强至少一百倍，回头五大对你们起了歹心，你们可千万要坚定的拒绝他们，关东联合才是你们真正能施展才华的地方！
因为他在拼命劝酒，等饭吃完了，三个人都有点醉意了，他还有个会，看了看时间只能先走了，不过他这人真是够可以的，竟然把专车留下了，自己打出租走的，装“大耳朵刘”确实到了一定境界，让人心里非常舒服。
村上伊织则要赶去素材拍摄那边，而她看了看千原凛人醉意有点大，便笑道：“千原，你休息休息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你最近一直熬，别把身体熬垮了，这才刚开始。”
她是知道的，千原凛人这段时间经常睡在办公室里，感觉他为了赶剧本太过辛苦了，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健康，而千原凛人想了想，也没反对——《半泽直树》的剧本没引来高层反对，这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感觉这一个多月的加班加点确实没白废。
他答应了，准备借着这酒劲回去好好睡一觉，让村上伊织回去时也给白木桂马放个假——如果能找到他的话，找不到就算了。
他带着四五分醉意直接坐出租车回了公寓，掏钥匙开了门，一进门却是一愣，看到一个柔弱的身影正在给他擦桌子，不由惊疑道：“你……”
他说了半声就想起来了，他一个多月前雇了个钟点工给他打扫狗窝，只是从来没遇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而那柔弱的身影也吓了一跳，回头望了过来，但这让他更吃惊了，失声道：“山神小姐？”
那女孩子站了起来，奇怪地说道：“抱歉，我不姓山神，我姓白马……”

第八十七章 天意不可违
白马？
千原凛人怀疑自己喝多了，不是眼花就是幻听了，连忙揉了揉眼又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没错，就是料理屋里的那位女服务生，山神爱子的姐姐，和他曾经计划中要娶的那位新娘一模一样。
他顿时颇为不解地问道：“白马小姐不是山神同学的姐姐吗？”
“我是她表姐。”白马宁子答了一声，马上很有礼貌的做了自我介绍，双手握在小腹处弯腰行礼，“初次见面，我是白马宁子，一直以来承蒙关照了。”
千原凛人现在算是她的雇主，她是必须自我介绍一下的，算是基本礼貌，千原凛人只能马上回礼：“你好，白马小姐，我是千原凛人，以后也请多多指教。”等完成了社交礼仪部分，他忍不住了，提醒道：“白马小姐，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五个月前咱们在料理屋见过。”
白马宁子愣了愣，回忆了片刻后不好意思道：“抱歉，千原桑，时间太久了，我……”
千原凛人无语了，他有段时间惦记人家，想拿人家当替代品，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起了歹心又压下去，内心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结果人家压根对他就没什么印象，在记忆里连个路人甲的位置都没有，这……
这真是太可悲了！
他直接抑郁了，白马宁子则好奇问道：“千原桑和爱子酱很熟吗？”
“还算熟吧，是朋友。”千原凛人本能答道，他在这陌生的国度没交到什么生活上的朋友，一直在忙工作，那三个女高校生就算是生活中最熟的了。
“那真是好巧。”白马宁子温婉的笑了笑，看千原凛人站在简易玄关不进来，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今天千原桑是休息吗？要不要我换个时间来打扫？”
她是隔一天就过来清理一下卫生的，一般时间都选在料理店不忙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巧遇到主人回来了，看他还微带醉意，怀疑他是想午睡，觉得明天再过来也可以，而千原凛人终于回过神来，连忙道：“不用不用，你忙就好，我……我先坐一坐。”
白马宁子笑了笑，也没再坚持，又继续忙了起来。她主要工作就是把这两天千原凛人糟蹋完的房间恢复成原状，顺便进行一下日常除尘，也用不了多久，快点干完离开就可以了。
千原凛人则盘腿坐在了榻榻米上，也不敢多看她，就在那里默默叹气。
这钟点工是他拜托公寓管理人帮他找的，他当时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就只是把家里重要的东西日常锁好，根本也没问过这钟点工姓什么叫什么，连薪金都是写了张纸条把钱摆在书桌上付的，结果事情就是这么巧，白马宁子竟然兼职打工当家政妇，这真是万万没想到。
他再想想一个多月前自己公寓那倒霉样子，一切都乱糟糟的，说声狗窝绝不过分，当时白马宁子进来一看，估计对自己就没什么好印象，评价估计是-200。
他暗暗叹了会儿气，忍不住了，想挽回一下形象——哪怕他已经死心了，但仍然不想给这个女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状若闲聊道：“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有时回到家也一直在加班，所以家里特别乱，一直以来给白马小姐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白马宁子转头又笑了笑，轻声道：“没什么，这是我的工作。”她其实觉得还好，她第一次来时，发现生活日用品都很规整，基本都待在该待的地方，就是天花板、墙壁以及公寓的边边角角积灰严重，不少地方因湿气太重都发霉了，而且她心也挺细的，能看得出来公寓主人确实挺忙，在家主要就待在书桌前面，那里是最乱的——放在这个男性为尊的时代，一个单身男性自己住公寓，还是个工作比较忙的男性，那能住成这样她觉得就算可以了，不能要求更高。
而千原凛人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发现好像不是特别反感的样子，微微放了心，马上又关心地问道：“白马小姐经常打这种零工吗？”
这样太辛苦了吧？你看起来身体就不太好的样子，又瘦又弱，要注意啊！
“是的，我比较缺钱。”白马宁子不在意，只当在闲聊，一边将废纸蒌里的垃圾装袋一边笑着说话：“所以没办法，就得多打点工。”
“料理店的薪水不高吗？”
白马宁子也没看他，直接微笑摇头：“我现在寄住在阿姨家，本来帮忙就不该拿薪水的，哪怕阿姨人好要多给我，我也不想多要，所以只能平时多打点零工攒一点钱。”
千原凛人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儿，赞同道：“确实只能这么攒钱了，而且东京物价挺高的，要想结婚，确实需要平时多攒钱。”
日本虽然不流行结婚必须有新房子，但结婚同样是人生大事，算是新生活的开始，最起码也得租间像点样的公寓吧，而且婚礼之类的花费估计也免不了。
唉，白马宁子的青梅竹马运气真好，女朋友打零工帮着共建小家，真是幸福得一塌糊涂，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将来不知道会遇到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可以共度余生，要是有白马宁子这么一半基本也就可以了……
他正在那里脑补到心生感叹呢，白马宁子诧异了，奇怪问道：“结婚？我吗？”这话题是怎么拐过来的？
千原凛人一抬头，也奇怪了，“你不是最近就准备要结婚了吗？”
白马宁子更奇怪了，“没有呀，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的青梅竹马……”
白马宁子忍不住掩口笑道：“千原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没有什么青梅竹马。”
她怀疑千原凛人不知道把她和谁弄混了，属于常见现象，倒没不好意思，而千原凛人彻底陷入了一头雾水中，迟疑道：“山神同学在三个多月前告诉我，说你快要和青梅竹马结婚了，我还让她转达了祝福……”
当时山神爱子信誓旦旦的说了，宁子姐姐快要和青梅竹马的男友结婚了，而一般“快要”这种词，最多也就是指一年内吧？
这怎么回事？哪里不对？
白马宁子微微歪头想了想，摇头道：“爱子酱为什么要这么说？而且她也没有转达过我什么话，千原桑是不是记错了？”
“不，这种事我不可能……”千原凛人说了半句就住了嘴，终于反应过来了——山神爱子那个混蛋女高校生，十有八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搞恶作剧，在捉弄人！
可恶啊，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知道当时我有多纠结吗？！
他在心里给山神爱子以及两个帮凶记上了一笔小帐，但还没来得及生气，目光情不自禁就落到了白马宁子的身上——她盘着头发，露着纤细的脖颈和小巧的耳朵，因为公寓里持续打扫并不太脏的原因，并没有包着头，但还是穿了灰色的罩衣和戴着袖套，就是普通家政妇的打扮，但这普通的打扮放在她身上，看起来却那么有居家风，透着一股温柔贤惠之意。
千原凛人心脏猛然就漏跳了一拍，又心动了。
本来他确实是死心了，连那间料理店都没再去过，但这会儿发现事情和想像中不一样，顿时心又活了起来。
这事确实有点狗血，但生活中偏偏硬是发生了，实在没办法，而且公理公道地说一句，遇见一个白马宁子这样的女生，哪怕是因为她和某人太像而产生了好感，这也不算是犯错吧？
重要的是，她还是单身状态，完全涉及不到道德问题！
千原凛人来这个世界快半年了，生活基本适应了，但一直感觉很孤单，除了工作他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他也希望能有个人日常相伴，不由自主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而白马宁子打扫着卫生，偶尔一回头间，发现千原凛人在盯着自己的背影在发呆，奇怪问道：“怎么了，千原桑？”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什么，可能确实是我搞错了，不过你不是为了结婚，特意攒钱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白马宁子又回过了头继续手头上忙着，随口笑道：“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梦想，我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所以要努力攒钱。”
千原凛人连连点头，原来是喜欢旅行吗？这爱好不错啊，很健康！他满是兴趣地问道：“那就是打算去海外了，有没有目标国家？”
“暂时去不了，只能先在东京附近转一转。”
“那去过哪些地方了？”
“很多，我每周去一个地方，已经去过……”白马宁子性格很温柔，同时也很落落大方，是个很好的聊天伙伴，一边忙着手上的活儿，一边就闲聊起了去过的地方、看过的美景以及吃过的美食，给人感觉对生活充满了热爱。
千原凛人全神贯注的听着，心里开始对信息归类总结，暗中判断白马宁子的喜好和兴趣，并且不时插几句嘴，而作为“互联网冷知识卓识者”，他放在这个年代可以说一声见识广博，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的赵括型人才，任何话题都能接上几句，能说到点子上。
结果两个人聊得很愉快，时间一晃眼就这么过去了，白马宁子完成了工作了，收拾好了工具便笑着直接告辞。
千原凛人很客气的把她送到了公寓外，强忍着没送下楼，然后转头回了公寓内，坐在那里看着“焕然一新并且闪闪发光”的房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沉思——淡淡的香味，很雅致。
当然，这行为是有点变态，但这是他的个人习惯，他不太喜欢香水的味道，感觉太假太刺鼻，更喜欢这种自然而然的味道。
挺适合自己的，说真的，有点心生好感，而另一个世界的事不算，别纠结过去，只单讲这个世界的话，自己能遇到合眼缘的人应该不会太多，错过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要不要试着去接触一下呢？反正对方现在也是单身，那对方能喜欢上自己，自己也能喜欢上对方，这样过个一两年的，说不定自己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安个小家了，到时她主内，自己主外，工作之余旅个行，回家也不用总吃泡面了，似乎不错！
那么自己有资格追求她吗？现在有点小钱了，事业发展也顺遂，前景可以说声不错，本身也洁身自好，人品过硬，不会弄些猫三狗四的事，那放在同龄人中也能勉强说一声优秀了吧？
感觉配还是配得上的，而且这也是天意吧？天意难违，不然地球上七十亿人，怎么自己随便托人雇个钟点工就雇到了她？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
也许确实应该试着去接触一下……

第八十八章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猛了吗？
千原凛人想着想着，酒意上涌便睡着了，等天色蒙蒙黑了才醒过来，隐约记得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但就是抓不住，痛苦非常，但至于是什么东西，他用力想了一会儿，还是没记起来。
那种感觉有点像他刚被强制丢到这个世界时，毫无心理准备，突然没了熟悉的环境、师长、同学和朋友，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令人迷茫又慌乱……
他坐在榻榻米上发了一阵呆，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半晌后哑然失笑，觉得是自己文青病犯了——多愁善感可不是好习惯，环境越恶劣，人就应该越坚强，越理智，越有敢拼命的狠劲，这样才可以寻求改善环境的机会，迎来更好的未来。
他爬起身洗了把脸就奔着料理屋去了，直接要去找白马宁子。不谈以前，现在他未娶，她未嫁，他对她有好感，那去接触一下增进一下双方的了解，这总不能算错吧？
很快他就赶到了这间不知名的街头小料理店，推开狭窄的门钻进去顿时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店里很热闹，有不少食客正在吃饭。
他四处看了看，捡了一张离厨台较远的位子坐下了，目光直接落到了正当服务员的白马宁子身上，而白马宁子也很快注意到了他，抱着托盘快步过来打了个招呼，似乎对他印象不错，微笑道：“千原桑，要吃点什么？”
千原凛人保持着一本正经的镇定姿态，笑问道：“有什么推荐吗？”
“今天有牛肉丼。”白马宁子笑起来有点眯眯眼，给人很亲切的感觉，热情建议道：“要不要尝一尝，千原桑？”
千原凛人对吃什么不关心，马上从善如流，连连点头：“好，那我就试试。”
“请稍等。”白马宁子替他去给厨师下单了，然后又送来了麦茶和毛巾，又笑了笑便离开了，毕竟现在店里很忙，她也没办法一直停在一个地方说话。
千原凛人也不在意，耐心等待着可以闲聊的机会，可惜不久之后是位中年妇人把牛肉丼送了过来，而千原凛人觉得这位应该就是白马宁子的阿姨，不由自主就加倍客气，可惜人家不认识他，算是白献了殷勤。
他暂时没找到机会，同时也有点饿了，主要是中午那河豚吃得担惊受怕的，根本也没敢放开肚子吃，于是就低下头开吃，准备等吃饱了再找机会。
牛肉丼其实就是牛肉盖浇饭，丼字读dǎn，通井字，原本是华夏的一个姓氏，传到日本后，日本人抄也不肯好好抄，看看这字像便当便直接挪到料理上用了——井是便当盒，里面那个点是铺在上面的食材，类似的还有猪肉丼、烧虾丼之类，算是料理屋里的常见定食。
不过味道不错，牛肉煎煮得嫩嫩的透着咸香，配有快火煎过的香甜洋葱圈，淋上浓郁酱汁的米饭，还附赠有味增汤和七味粉，竟然意外合了千原凛人的口味。
这是不是某种心有灵犀？
他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白马宁子的动向，虽然越看她越顺眼，但眼神反而越加冷静了，就像扑向猎物前的猎手，不过吃着吃着，突然发现原来看好白马宁子的不只自己一个，这料理屋里明显有一个年青的熟客也有歹心。
他突然有种自己喜欢的事物被人觊觎的焦躁感，感觉自己是得早点追求白马宁子了，不然被人抢先了就大大不妙。他顿时加倍认真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位疑似竞争对手的家伙，又观察了一下白马宁子的反应，判断她对这个人是什么态度，而看了一会儿，渐渐放下了心。
白马宁子对这个人态度很客套，礼貌中带着疏离，敷衍了几句话就转进了后楼道，直接人都消失了，结果别说那位有歹心的家伙了，他这个有歹心的家伙吃完了饭磨蹭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白马宁子出来……
这顿饭基本是白吃了，不过他也不灰心，这世界上只要是美好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轻易到手，必然是要经过反复努力，甚至经过激烈争抢才能到手的，像白马宁子这样的女孩子不可能没人喜欢，自己只要想个办法把别人全淘汰出局就可以了——他是从来不怕竞争的，反而享受竞争的乐趣，顿时动力更足了。
他直接又回了公寓，坐到了书桌前就开始列计划——如果我要追求白马宁子，就当在这个世界展开一段新恋情的话，我该如何接近她？
他虽然有过一段初恋，但那更像一种朦胧青涩感情，还没往实质转化他就被雷劈到这个世界来了，所以他其实算是母胎SOLO出身，恋爱经验基本为0，这一涉及到具体操作，第一个问题就把他难住了。
以后日常就不吃泡面了，下了班就去那家无名小料理屋解决伙食问题，但这样大概只能变成熟客吧，再进一步怎么接近她呢？
还有，自己也不了解她的过往，日常也很难和她说得上话，难道要隔一天旷半天工在家里等她来打扫卫生？那样她就是傻子也该明白过来了，会不会直接被吓跑了？
自己得找人来帮忙，让人帮自己搭个桥牵个线，那找谁帮忙好呢？
他在纸上慢慢写上了山神爱子的名字，直接画了个圈，感觉这未来的小姨子可以利用一下，顺便又在后面写下了二之前圣子和西野雾纱的名字，感觉这两个小姑娘整天和自己小姨子在一起，应该也和白马宁子也相熟，至少能替自己说点好话。
然后问题就变成了怎么诱惑这三个家伙帮忙，而且里面还有一个爱说谎的，得防着她点别被坑了。
他花了大半个晚上，在公寓里又揪头发又转圈，准备展开自己的恋爱大计，和对待工作一样认真——做什么事都应该认真的，哪怕恋爱也是，这没什么毛病。
等草拟了计划后，他突然感觉心情极度振奋，气息极度舒畅，像是突然在这陌生的世界更稳固了，如同浮舟有了锚点，除了在工作上追求事业的成功，生活上也有了明确的好目标，真是可喜可贺。
他心满意足的就睡了，第二天早早醒来，心情极好的赶去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先和村上伊织开完了碰头会，让她把正协助拍摄《人间观察》的吉崎真吾交出来，准备让吉崎帮着做一下镜头台本。
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那如果要拍好《半泽直树》这种大制作，起码也要提前大半个月开拍，也就是最迟六月初就要把镜头台本准备好两集以上，同时也要完成初步的选角工作，把演员档期协调好，制作好拍摄计划。
而且他作为剧组的总负责人，他还想试着自己掌掌镜拍一拍。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世界的《半泽直树》起码是三个导演拍的，多了可能算是四个——这种大制作都是多集一起开工或是一集同时多场景开工，以一边为主，多边为辅，所以他也想顺便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总负责的同时也当一下分场执行导演，毕竟这种机会不是平平常常就能遇到的。
总之，事情还是很多的，时间也没宽裕到可以慢慢干的地步，放了一天假后需要更加忙碌了，而且晚上还要去料理屋吃饭，要做到工作生活两不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他直接把吉崎真吾揪了过来，让他开始读剧本，自己则直接动工开始画《半泽直树》第一集的镜头台本——剧本很重要，台本算是二次创作同样很重要。
多边开工，为了保持整体风格统一，叙事节奏一致，别把一部电视剧拍得支离破碎让观众看晕了蛋，那一众导演就要都按照统一的台本进行拍摄，可不能谁灵机一动就胡干一气，毕竟电视制作行业并不是在搞艺术，反而更要求团队协作性和集体一致性。
当然，要是有了突发灵感，导演团队也可以聚在一起商量着修改台本，这种情况拍摄时也是经常发生的，只是不准单独行动而已，并不是让导演们丧失了主观能动性。
吉崎真吾先读了文学性剧本，又仔细看了场景剧本，坐在白木桂马的书桌前感叹道：“千原，你确实有点厉害，这故事真不错。”
他算是在拍千原凛人的马屁，但也有三分真心实意，看完了剧本后心里确实感慨颇多——高压力的职场，不争就败，不逆袭就被人永远踩在脚下，这真是太真实了，而更重要的是，主角的人设很吸引人，三观非常正的同时又很有草根英雄的色彩，感觉不输给好莱坞商业大片的主角。
他感叹完了，马上又顺嘴泼冷水：“就是这主角必须要出彩，能演出那股子味道，这种演员可不好找。”
千原凛人抬头笑道：“村上小姐已经去做演员初选了，等名单出来，我会一个一个去看，直到找到合适的为止，这个吉崎君不要担心，要是看完了剧本，马上开始工作吧！”
他叫吉崎真吾来，只是需要他这种有经验的导演帮着把把关，毕竟他也不是照抄的原著，而是根据当前年代做了一定的修改，那再做分镜头台本就不可能完全照抄原版，有些地方可能会有变化，极有可能出现一些小BUG，所以还是需要有个人帮着他仔细审一下和补充一下的。
“好，没想到我吉崎也有参与大制作的一天，这真是没想到！”吉崎真吾很看好这剧本，而且这又是高投资的大制作，顿时兴趣极浓，马上趴到桌上开始研究千原凛人参考着原版《半泽直树》绘好的第一版分镜台本，并且根据他的想法进行补充和备注建议。
不过他看了几页，帮着在重要部分上了一点色后，感觉又不太对了——现在这年轻人这么猛了吗？这分镜好老辣成熟啊！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天才这种怪物！

第八十九章 筹备
吉崎真吾的惊讶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他和千原凛人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承认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编剧，但编剧和导演可是两码事。
编剧创作剧本是有难度，行内有句俗话叫做“路面抠饼”，这就是专门用来说编剧的——凭空想像出曲折动人的故事、有灵魂的角色，和你从路面上凭空抠出个饼来难度基本一致，全是无中生有。
但导演绘制分镜头台本同样有难度，而且两者的难度方向完全不一样——导演需要在这基础上更进一步，要将单一的文字转化为有形的画面和声音，拥有的知识面必须十分广博，包括但不限于剧组统筹、场面调度、艺术性、视听语言、美术设计、动作表演、摄像、后期剪辑等专业知识。
比如编剧一行字，导演进行分镜头台本绘制时，对这一行字相关的镜头往往就需要考虑很多东西：
景类是全景、中景、近景还是给个特写？
摄影是推、拉、摇、移还是跟？
关联镜头是淡入淡出、切换还是叠化？
色调是暖一点好还是冷一点好？要不要用不同色调来区分不同人物不同场景？
构图方面怎么构能让观众觉得舒服？
怎么配音效才能增强观众身临其境的感觉？
要不要加背景音乐烘托气氛？加的话什么类型？哪里切入，哪里淡出？
该镜头长度需要多少秒？1秒是不是长了点？0.5秒是不是又太短了？
演员在这里需要怎么表演才能合乎整体基调？
甚至剧本只是说演员从杂货店里走了出来，导演都得考虑一下这杂货店的风格问题——是昭和式的老旧杂货店还是目前的新式杂货店，哪个才能让观众不出戏，才能让场景更符合本剧的主体基调？
简而言之，编剧凭空想象出了故事，算是食材，导演二次加工，算是厨师，在制作分镜头台本时若是不好好干，不肯对着众多的“调味料”绞尽脑汁，再好的食材也能给你糟蹋了，所以在电视节目制作这个行业里，年轻的天才编剧少见，年轻的天才导演更少见，就是因为当这个“厨师”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满满都是复杂的细节，年轻人往往没有那个经验积累，仅凭灵光闪现是不行的。
制作分镜头台本最需要的不是灵光一闪，那玩意编剧有就行了，更多需要的是扎实的基本功和丰富的实战经验。
眼下千原凛人要试着绘制分镜头台本，吉崎真吾倒没想过抢班夺权，但确实也做好了帮他大改特改的心理准备，只是连看了几页，感觉……改不了太多的地方，千原凛人考虑的已经非常细，几乎能考虑到的地方都考虑到了，而且分镜思维很成熟，动作关键点和剧情转折点卡得很准，简直像是拍过无数片子已经锻炼出来了一样。
他确定了千原凛人的实力，而哪行从来都是实力为尊的，他的态度不由自主就出现了改变，不敢再抱着大改特改的心态，换成了和对待藤井有马那种主创导演差不多的态度，开始专注于查缺补漏，特别是对一些一个镜头多格分镜的复杂之处反复检查，判断会不会有互相抵触导致观众混乱的地方，然后写上自己的建议，以备回头大家一起讨论——创作这东西，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完全不出错的，再细也总会有点小毛病，这属于正常。
白木桂马则还是在那里一遍一遍润色文学剧本，偶尔被千原凛人叫过去帮着查点东西，而千原凛人渐渐的，彻底沉迷于台本创作这种复杂的思考中，精神高度专注。
电视节目制作，特别是电视剧的制作，真的很像是在手工制作一部精密仪器，或者说像是在解一个高难度、拥有大量未知数的方程式组，哪怕他有原版对照着可以参考，仍然感觉十分头大——有些东西不是你看了答案就能找到过程的，还是需要反复尝试，在脑海里一遍一遍模拟组合，不然根本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搞出的这效果，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搞出更好的效果。
在全身心投入下，中午吃得什么他都给忘了，脑子里全是“时间扩张”、“角色动作塑造”、“多机位变动”、“人机同动”、“音效变入”、“场景搭建”之类的东西，几乎挤成了一团浆糊，而等他肚子再次咕咕响起时，这才想起来还有别的事要做，猛然抬头看表，发现已经晚上七点二十五分了，顿时差点抑郁了……
完了，来不及跑去料理屋吃饭了，昨天晚上还想着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结果第一天忙工作就忙到了这个点，而且工作还没告一段落，现在就走了不太合适。
他拿着笔在那里犹豫了片刻，在心里判断是先放一放工作去找白马宁子，还是留下继续加班，毕竟现在大家状态正好，效率很高，走了太可惜，而吉崎真吾注意到他停了手，望了过来，疲累地问道：“千原，是卡住了吗？”
他借机伸了个懒腰，也停止了工作，对千原凛人的“坐功”有点佩服了——这年轻人活活坐了一天，除了上过一次厕所就没离开过椅子，害他也不好意思乱跑偷懒，直接弄了个腰酸背痛，只能说年轻真好，至少前列腺没什么毛病。
千原凛人暗叹了口气，第一集的分镜台本还有个为整季定风格定基调的意义，需要早点弄完了比较好，完全确定了后就坚决不能再变动了，所以……先工作，工作完了再生活，白马宁子那边等一天不要紧。
他马上把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台本上，笑道：“没有，只是有点饿了，白木君去弄点吃的回来，吉崎君咱们继续——关于这里这部分，我感觉多镜头用多机位一次拍摄较好，省时省力也好出效果，但演员走位还有机位移动有点拿不准，我想要的效果是这样的……”他在纸上随手画了张简图，箭头满天飞，和准备进攻某个阵地差不多，直接请教道：“吉崎君帮着看看该怎么设计比较理想。”
吉崎真吾马上凑了过来，他在片场混了十年多了，经验还是足够丰富的，有了设计那具体操作难不倒他，马上开始指点着建议，“简单一点，三台摄像机差不多就够了，保险一点就用四台。一号机从这里到这里平行移动拍摄，用广角，二号机……”
他们这三个人就这么一直工作到了夜里十二点半，然后终于对第一集怎么拍有了一个大概的构想。白木桂马也没犹豫，洗漱也不管了，直接找出了睡袋就钻了进去，高强度脑力工作了一天他很困了，需要睡觉，而吉崎真吾也打电话给老婆请了假，还让千原凛人帮他作证没去喝酒没去鬼混，然后也找了个睡袋直接躺下了。
千原凛人则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决定明天一定要去料理店吃晚饭，然后直接也睡了——再花大半个小时回家，明天再花大半个小时过来，不划算，直接睡办公室算了。
第二天还是村上伊织把他们叫起来的，然后和千原凛人单独商量分离《人间观察》工作组的事。
《人间观察》的工作组本身就超级臃肿，原本计划就是要分出一大半精干人员给《半泽直树》的，现在也差不多也到时候了，村上伊织已经初步确定好了名单，而千原凛人和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根本没拿她当女人看待，一边揉眼屎一边看名单，随后提了要求：“普通工作人员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就是我还需要一个老成一点的执行导演，这个你早点找一找。”
按初步拍摄规划，他准备《半泽直树》三个导演共用一份台本同时动工，他算一个，吉崎真吾算一个，那就还缺一个，可惜藤井有马不肯过来，不然就不用再给团队里添人了。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准备回头去考察制作局内的导演们，然后又关心地问道：“主题曲要不要开始准备了？”
她已经在申报预算了，想来不会缺钱，那在这个圈子里有钱就好办事，已经不是《世奇》那个穷酸样子了——她准备展现一下能力，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按着歌手和作词作曲家们出首经典，保证按传统让大制作有个“120分”的主题曲。
她是信心十足，但千原凛人却不肯配合她，在那里低头想了一会儿，直接道：“不用，这次不要主题曲了。”
“什么意思？”村上伊织惊讶了，“千原，现在我们不缺钱了，虽然也不能浪费，但不需要在电视剧的门面上节省了。”
在日本，任何大热的电视剧的主题曲都会被传唱好久，这是一个可以帮助提高收视率的很好噱头，真是挤钱也要弄好了，更别说现在不缺钱了——这几乎是传统了，她实在理解不了。
千原凛人直接笑道：“情况不一样的，这部剧咱们要打造成‘正统电视剧’，面对的观众是成年人职场人士，他们不需要主题曲来帮着烘托氛围，催人泪下，所以……咱们就不要那个了，只要让观众专注于剧情就好，让他们为主角的经历自发感动会更有效果。”
村上伊织没提这事，他都给忘了，原版的《半泽直树》就没有主题曲，而是用凝重的纯音乐作为开端，反而增加了原剧的厚度，明显加快了剧集的整体节奏，提高了引人入胜的程度，千原凛人感觉可以照搬一下——后世大部分美剧也都放弃了主题曲这种拖节奏的东西了，而且他对剧本和拍摄都有信心，不需要搞什么噱头，准备就单纯靠剧情和角色塑造来取胜！
用最没花巧，最纯粹的一拳，给观众致命一击！
村上伊织不是很赞同，但千原凛人才是《半泽直树》的总负责人，他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她没办法反对，只能默认了，又把一叠资料交到了千原凛人手里，叹气道：“这是我根据要求筛选出来的一部分演员名单，你先大概看一下，找找有没有合心意的。”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马上开始翻看起来。
堺雅人那种类型的超优秀演员可不太好找，而且电视剧要想出彩，反派也要和主角衬得起来，得是同级别的，别出现了压戏现象，同样不好找。
这其实该算本剧最大的难关了，可比有没有主题曲关键一百倍，他一时看得很认真。

第九十章 主角的试镜邀请
《半泽直树》这部剧是根据“泡沫三部曲”改编的，但剧名却是用的男主角的姓名，由此可见“半泽直树”这个角色在剧中的重要地位，说句演员选得好不好能决定50%的收视成绩不算过分。
村上伊织初步筛选过的演员名单基本都是些有人气、有演技的大演员，不少还有大奖傍身，实力都是有的，但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配角还好说一点，不过在主角选择上，千原凛人看看这个好像比不上堺雅人，看看那个觉得有点不合适，判断无能，最后只能招了众人一起讨论——这种选角就和《世奇》不同了，这种级别的大演员他也没办法召集起来，一个一个用【灵性匹配】验证一下，只能先缩小一下范围后，再考虑用那垃圾技能上一下保险。
众人也很关心这个问题，暂时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开始研究该请哪位来试戏，甚至还找出了名单内演员过去的作品，边看边针对形象、气质以及演技等多方面进行了一番评头论足，而争论了许久后，终于统一了意见——半泽直树这角色得找粟田勋来饰演。
粟田勋，31岁，正处在男演员最有魅力的黄金时期，从21岁正式出道成为演员后，参演过多部热剧，担当领衔过多部大制作，并且有一部国民热剧，多次荣获“繁星赏”以及一次东京国际电视节最佳男配角奖，一次学院日剧最佳男主角赏。
千原凛人捏着下巴看了半天他的照片，反复思考了良久，感觉排除掉先入为主的印象，这人饰演半泽直树……也行吧，至少形象气质对得上，五官端正，看起来非常正派，而且气质精干，眼神锐利，颇具男性魅力，饰演一名银行精英至少没有任何让观众出戏的地方。
同时，看看他以前的作品，外加拿过那么多奖，演技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方面也没问题。
这应该是目前的最优选择了，毕竟是个平行世界，你说真去找个和原版一模一样的“半泽直树”，这也没地方找去，只能按照现实情况取一个最合适的，而粟田勋就是目前看起来最合适的那个——如果找来了人，【灵性匹配】不差到一定程度，就用他了！
他直接下了决断：“给他发试镜邀请，问问他愿不愿意出演。”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看看没她的事了，心里盘算着就走了。按普通行情来说，这层次的男演员要150万円一集吧，但关东联合电视台以前和他没合作过，那初次报价就要略高一点以增加吸引力，那就180万円一集？
而版权分成方面……
村上伊织心里盘算着细节转眼就走没了影，千原凛人没管她准备怎么和粟田勋谈，要是谈不下来他还有后招，就是拿着剧本亲自登门去骗，他不信有演员看完了剧本不想参演。
他又捏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粟田勋的照片便贴到了白板上，然后就继续带着吉崎真吾和白木桂马忙分镜头台本。
时间转眼就过了两三个小时，而刚刚吃过了午饭，村上伊织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向他报告了一个好消息——粟田勋那边答应过来试镜了，时间定在了三天后，而且粟田勋对他印象很好，希望到时可以和他好好交流一下，探讨一下演技和剧本创作之间的关系。
千原凛人没想到最困难的事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自然不可能有意见，一口就应了，还笑着夸了夸村上伊织办事就是效率高，能力果然强，不愧是咱们剧组的金牌制作人。
村上伊织也感觉很顺利，心情极好，又简单说了几句各配角的试镜邀请情况就满意的结束了通话，而千原凛人又去白板那儿看了一会儿粟田勋的照片，这次心理调节好了，越看越顺眼，脑补了一下他饰演半泽直树的成品情况，渐渐满意起来。
也许不会强过堺雅人，但从别的方面弥补一下，最终效果也不会输给堺雅人太多吧！
这就可以了，剧本有了，台本进度不错，演员已经开始逐渐就位，工作组正在分离重组，预算也十分充足，那就十天以后正式开拍，然后在夏季档里把同期热剧全吊起来打，一举成名，彻底在这圈子里站稳脚跟，挺直腰板！
很好，计划顺利，工作这边完全没问题！至于生活那边……让白马宁子喜欢上自己，自己也能喜欢上白马宁子这个人，而不是只把她当成一个影子，真正在这个世界建立一个温馨小家，这个倒还是任重而道远，需要加倍努力！
今天下午必须去料理屋吃晚饭，多和自己未来的妻子接触一下，别一个没注意被人趁虚而入了！
他畅想了一下未来，又老老实实回去坐下工作了，毕竟干什么事都得脚踏实地，只空想是没用的，但没过了两个小时，也就两点半左右，村上伊织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这次就不是好消息了——粟田勋的事务所那边改口了，粟田勋又不想出演《半泽直树》了，试镜取消。
千原凛人十分不解，直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清楚，我也是刚接到了通知。”村上伊织同样十分困惑，“是他事务所的普通员工打来的，经纪人都没说话。”
“是事务所那边有人对片酬不满意？”千原凛人本能就怀疑有人在背后作梗，不然这种不守信的行为很容易招人说嘴，哪怕推掉试镜在这行业里其实很平常。
“不可能，我已经暗示过会超出标准片酬了，也有高份额的版权分成，而且不满意他们可以谈，不应该一口就拒绝掉的。”村上伊织沉吟着说道：“要不要我再争取一下，或者……我们干脆换个主演？池内佑怎么样？”
千原凛人只觉得人果然不能高兴得太早，这刚觉得计划一切顺利没过了两个小时，原来看好的主演跑了……
那么，就换个人选？
他也没挂电话就直接开始翻看演员资料，而池内佑则是之前众人也比较看好的一个，但千原凛人不喜欢，觉得不合适，感觉这人太秀气了，演技也偏软，演个半泽直树的好基友倒可以，但演半泽直树可能会表现不出那股子敢反抗高层的胆色和锐气。
他就在那里哗啦哗啦的翻资料，村上伊织则默不作声在电话那头等着他的决断，而也许又是先入为主的原因，他现在就感觉粟田勋最合适，别人都不顺眼——他对粟田勋就称不上完全满意，那比粟田勋还不合适的，他就觉得更不满意了。
他纠结了许久后，直接道：“还是他比较好，我直接去和他谈，帮我联系那边，越快越好！”
主演事关重大，他决定带着剧本亲自去说服对方，给对方画个大饼——试镜邀请是带着在编剧工会备过案的剧本缩略的，但他怀疑对方根本没细看。
村上伊织也十分果决，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结果过了很久才又打了回来，叹道：“我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对方的经纪人，但对方不想谈，空话套话说了一堆，但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对方应该是确实不想参演了。”
千原凛人也没多想，狠劲直接发作了，眉毛一扬就立刻道：“我去事务所找他，或者直接找演员本人，给我地址。”
村上伊织犹豫了一下，感觉这样比较降格调，迟疑道：“还是我去吧，千原，我争取一定把他带回来。”
“不用了，我拿着剧本亲自去说明，这样诚意更足。”千原凛人对《半泽直树》这剧中主角的重要性有足够的认识，如果不去说服粟田勋参演，那就要退而求次冒让剧集质量下降的风险，不然就得广撒网再去捞新人，而这种大制作，新人能不能担得起来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希望能在这个角色上选到最适合的演员，为此丢点脸感觉也没什么——一切为了收视率，脸要不要的吧！
没收视率更没脸，所以，必须努力尝试一下选用最好的演员，至少也得亲眼看看他，用那垃圾系统检测一下！
村上伊织拗不过他，终于给了地址，而千原凛人带好了剧本复印件，整理好了着装便出发了，很快赶到了青仓木事务所——不远，同样也在港区，只是落户在了一幢写字楼里。
千原凛人上了楼，发现这一层有一半是属于青仓木事务所的，便直接奔着前台去了，对着前台的女职员就客气说道：“我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千原凛人，我想见一下粟田桑或者他的经纪人。”
那前台女职员露出一个好看的职业笑容：“请问千原桑有预约吗？”
“我同事之前联系过，你可以问一下，我想他会见我的。”千原凛人很有信心，村上伊织打电话联系是一码事，他亲自登门了又是另一码事，都是这个圈子里混的，想来对方不可能这点面子都不给，连脸都不露一下。
“好，请您稍等。”那前台女职员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摸起内线电话就捂着话筒轻声问了几句，然后抬头笑道：“不好意思，千原桑，粟田桑不在，他的专属经纪人川口桑正在会见重要客人，暂时不方便见您，不然请您下次预约好了再来，您看可以吗？”
千原凛人沉得住气，也没想到马上就能抓到人，马上道：“我可以等！”
他对剧本质量有信心，在这个行业里，不止是剧本挑演员，演员也会挑剧本，只要演员好好看看这个剧本，大概率是不会拒绝参演的。
那女职员又捂着话筒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微笑着站起身来把千原凛人带到了一间等待室，并且很有礼貌的给他准备了一壶茶，然后就……消失了。
千原凛人就坐在那里喝那壶茶，硬生生喝了快三个小时，把那壶茶都快喝成白水了也没等到人在哪里，而他看了看表，已经马上要六点半了！
这三个小时下来，他这种沉得住气的人都有点急躁了，而他的身份地位也没高到可以冲进人家的办公场所，一间一间把人搜出来，只能又去了前台处，准备问问那位川口桑是不是在见日本首相，怎么三个小时了还没见完。
但他刚离开等待室，一眼就看到了粟田勋和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走了出来……

第九十一章 那就试试？
千原凛人看到了粟田勋倒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先观察了一下他对“半泽直树”这个角色的灵性匹配度——68%，这数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他在《世奇》剧组中也多次选过角，能过80%的极其罕见，那这有个能接近70%就算是很可以了。
这数据无关演技，更多指这角色和演员之间在形象、气质和性格方面的相似程度，所以他越发希望粟田勋可以参演了，感觉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等粟田勋走到了身边连忙拦住他打招呼，客气道：“粟田桑，打扰了，方便说几句话吗？”
粟田勋停住了步子，但还没等他说话就有一个人挡到了他身前，微带警惕地问道：“您是……”
千原凛人被放置了三个小时，难免有点不爽，直接沉声道：“冒昧打扰了，我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千原凛人。”
那人呆了一呆，想起来了，连忙堆起了一脸笑容，连声道：“真是失礼了，千原老师，一直有事让您等了这么久，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千原凛人仔细看了看这人的衣着打扮，感受了一下那熟悉的“味道”，直接问道：“您是粟田桑的经纪人川口桑吧？”
“没错，是我。”川口庆太有些尴尬，本来他想着直接哄千原凛人回去的，但千原凛人竟然要等，他便决定抽空过来打个招呼敷衍一下，但后来他忙着忙着就给忘了，结果就成这样了，而干他这一行，讲究的是八面玲珑，能不得罪人还是别得罪人比较好，连忙解释道：“粟田也是刚刚赶回来，我们正要送客人离开，等送走了客人，这个……”
他越说越尴尬，哪怕对方是没预约就跑来了，把人晾了三个小时还是有点说不过去，而千原凛人本能就觉得不妙，看他一直挡着身后的“客人”也不作介绍，觉得自己看好的主角大概被人劫胡了，根本没听他的解释，目光不由就落到了他身后的两个中老年男人身上，感觉有点面熟，嘴上问道：“还没请教这两位是？”
川口庆太无奈侧了一下身，介绍道：“这两位是东京放送TEB的制作人岩间桑和平冈桑。”
从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千原凛人是东京放送TEB的“叛徒”，双方关系很僵硬，他有点怕两边在这里冲突起来，那他就难做了，非得站队不可，但岩间和平冈表情很自然，好像对千原凛人没什么恶感，微笑着客套了两句并且交换了名片，然后就走了。
粟田勋和川口庆太松了一口气，借着送人的机会低声交谈了片刻，似乎粟田勋还埋怨了川口庆太几句，等他们再转回来时都是一脸歉意，直接把千原凛人又请回了等待室。
他们格外客气了三分，换好茶上点心，粟田勋直接低头致歉：“千原老师，您是为了夏季档电视剧的事特意过来的吧，这是我们这边的失误，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夏季档原本是没有太多工作安排的，刚好村上伊织发了试镜邀请过来，还暗示片酬很高，剧本缩略大概一翻发现是职业剧，格调不错，便直接答应三天后试镜详谈一下——他这种大演员已经开始挑剧本了，过去试镜一是让剧组最终确定一下他合不合适，另一方面他也要和创作组交流一下，认真仔细的了解一下企划情况。
等约定好了后，他就带上助理出发去参加一个早就定好了的商务活动，不料前脚他刚走，后脚东京放送TEB那边又有人联系了过来，同样有一个大制作的机会，结果川口庆太也没和他商量，直接就把关东联合电视台这边推了——五大和关东联合同时邀请，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哪怕片酬一集差个二三十万円的也不会选关东联合，而且推掉试镜很平常，川口庆太感觉也没什么，只是对村上伊织反复道歉了一通，不过没敢说跑去东京放送TEB了。
事已至此，等粟田勋回来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艺人经纪人是一体的，甚至他现在都不好和千原凛人详细解释，只能诚恳道歉。
他虽然没说清楚，但千原凛人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倒没在意是被东京放送TEB劫了胡，大制作选角不可能拿来赌气，这应该只是个巧合，直接叹道：“粟田桑可以再考虑一下吗？你很适合我们的剧，我们的剧也很适合你，如果我们协手合作，这部剧有极大可能成为国民热剧，对你的演艺事业会有很大帮助。”
他说着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剧本，又说道：“这是完整的剧本，粟田桑看了就会明白了。”
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永远都会主动争取机会，而粟田勋也有点被感动了，伸手就要去拿剧本，但川口庆太马上拦住了他，赶紧笑道：“千原老师，我们已经答应岩间桑了，以前岩间桑非常关照粟田，这个……我们再改变主意好像不太合适，您看……”
在他看来，千原凛人确实是个小有名气的编剧，有部很成功的多元素单元剧，但现在就开口说能做成国民热剧，那未免口气大了点，而且千原凛人是东京放送TEB的“叛徒”，再推掉东京放送TEB加入他的剧组，极有可能被东京放送TEB记入黑名单，对未来发展不利，所以……连剧本也别细看了，干脆拒绝掉这个邀请就行了，反正只是答应过去试镜，又没保证一定会参演，对方也没理由会生气。
粟田勋也反应了过来，收了手直接叹道：“感谢千原老师的一片看重了，将来有机会一定会和千原老师好好合作一次。”
千原凛人一阵失望，没想到准备的杀手锏人家连看都不看，张口道：“那我们把片酬提高到200万一集如何？”
粟田勋没什么反应，但川口庆太心情微动，但很快摇头道：“抱歉了，千原老师。”他之前用关东联合暗示的高片酬帮着粟田勋抬过价了，东京放送TEB那边也开出了一个不错的价格，180万円每集，那只差二十万円一集的话，他还是想选东京放送TEB。
“那就2……唉，算了，那就这样吧，耽误你们时间了，粟田桑、川口桑，我这就告辞了。”
千原凛人想再报个高片酬诱惑一下，但转念一想，这得高到什么地步才合适？200万円已经超常规了，哪怕有志贺步背书，估计编成委员会那边也理解不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样格调也太低了，像是低声下气求着对方演一样——有你最好，但没你我再想别的办法，活人总不可能给尿憋死了，合作这东西，哀求是求不来的。
他也说不了什么了，哪怕失望之余心里有点不舒服也只能认了，爬起身直接走人。
粟田勋和川口庆太想留他吃饭，毕竟都七点多了，但千原凛人没心情，婉拒了，于是他们就客气的把他送到了门外，而粟田勋看着千原凛人进了电梯后，摇头道：“也许该好好看看剧本，说不定剧本确实不错。”
川口庆太笑道：“咱们以前和关东联合没有合作过，倒和东京放送TEB那边合作比较多，要是只有他邀请的话倒没什么，但两边同时邀请，为了他得罪东京放送TEB不值得——哪怕真是好剧本，没播放之前谁敢保证一定有收视率，新人表现不稳定，总得失败两次，我觉得咱们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也是。”粟田勋听了觉得有道理，笑道：“等以后有机会遇到再和他好好聊聊吧，希望他没生气。”
……
千原凛人确实没生气，计划不顺遇到困难了，那是常有的事，努力想办法解决就行了。他直接又回了办公室，而一进了门村上伊织看了看他的表情，伸手递给他一份便当，笑道：“选角不顺利是常有的事，别放在心上，千原，先吃饭，吃过饭咱们再好好找找。”
千原凛人接过了便当，叹了口气，觉得今天也去不了料理屋吃饭了，然后笑道：“我知道，吃完了咱们再把资料过一遍，除了大演员，普通演员和新人也都看看。”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吩咐人去搬资料了，今晚加班！
当晚他们一群人就研究到了半夜，又找出了几个人选，只等千原凛人最后决断，但千原凛人看看这个不太合适，看看那个觉得太嫩，总是挑不到合心意的——众人都有些不解，但千原凛人对成品质量心里有数，判断这些人演得了，但未必能演出彩，不太想随意就凑合了事。
他需要的是一个极度有人格魅力的主角，一个能挑起整部戏大梁的主角，而不是一个普通的主角型演员！
他又纠结了一整天，还去偷看过两个好像还可以的演员，但都不太行，排除了一个又一个，至于组建温馨小家的事都直接扔到了脑后，感觉必须先解决主角这一难题了，不然大制作回头血扑，那单要个家真是屁用没有。
在遍寻无果之后，他觉得好像只能挖挖新人试试了，也许会有奇迹，记起了自己有个【星探】技能了，但打开了那倒霉系统后，发现《世奇》第一季，这倒霉系统只给他结算了一万八千多元，而根据以前的经验，这大概只够【星探】这技能升到LV5，而且用这东西……自己没事站在街边盯着人一个一个看吗？
大海捞针？这好像也太蠢了！
这倒霉穿越福利真的不顶个屁用，他在那里看着激发出来的系统界面发呆——
姓名：千原凛人
称号：夜间剧冠军（可佩戴、可升级）
精力值：61/100
编剧：LV2
导演：未激活
制片：未激活
当前专业技能：【格式写作】、【灵性观察】
通用技能：【星探LV1】
持有资金：18601
持有物：【分心两用】
他坐在那里呆看了一会儿，顺便把“夜间剧冠军”的称号戴上了，效果是观众喜爱度+1%，还是可升级的，条件是再破一次自己的夜间剧收视纪录。
这个大概是《世奇》破了夜间剧纪录拿到的，当时他都没注意，他不怎么在乎这傻鸟系统，一直感觉除了【分心两用】外基本没大用，但现在好像只能指望它了，他看着根据整季平均收视率换算出来的“18601”，又看看【星探】那技能，终于还是转到了持有物购买界面上——还有个开局便宜货【发现特殊人才一名】没购买，那个默认是发现一位当前对自己帮助最大的人，那现在自己急需一个堺雅人那样的超优秀演员，那就……
试试？

第九十二章 “咚”的一声
试试就试试！
千原凛人也没多在乎傻鸟系统里的那点钱，加上也确实急了，直接就投入10000元把【发现特殊人才一名】给买了，然后得到了一条信息——21:09，东京都足立区，山谷寿町园桥头，安田慎太郎。
而看完了这条信息，千原凛人就觉得一阵心脏疼——港区在东京都南头，足立区在东京都北头，这天都快黑了要穿过整个东京吗？而且足立区的山谷地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是东京的贫民窟！
聚集在那里的人，一般都是些失业、无家可归、自我放逐或是刑满释放被社会遗弃的底层民众，而且不良少年也喜欢往那里凑，治安相对较差，大晚上的去那里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不过，还是得去！
他叹着气和吉崎、白木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接着忙，自己穿上外套就走了，而刚离开电视台不远就看到近卫瞳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大概被派出去办什么事才回来——她最近一直跟着村上伊织，在受社会锤炼的同时也算是有了个榜样，整个人看起来精明点儿了，少了许多那种刚到东京时的土里土气，傻头傻脑。
近卫瞳遇到他很高兴，双手离把挥舞着老远就打招呼：“千原老师，你要去哪里？”
她叫着骑车就冲到了千原凛人身前，差点玩了个倒栽葱，而千原凛人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笑道：“去办点事。”
“远吗？”近卫瞳一调车头，乐道：“要不要我送您过去？”
千原凛人也没瞒她，笑道：“挺远的，我要去山谷一趟，得搭电车，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去山谷？”近卫瞳是外地人，没听过那地方，感觉用不上她，又把车头调了回来，乐道：“那您慢点，我回电视台了。”
她骑上车子就走了，千原凛人也没在意，继续往车站走，这比搭出租车要快的，马上东京就要到了每天堵车环节了，真给堵到半路上，能给人憋尿了裤子。
但他刚下了地下通道，近卫瞳又追了上来，将一个传呼机递给他，喘着大气说道：“千原老师，村上小姐让你带上这个。”
近卫瞳不知道山谷地区是什么样子，村上伊织作为本地土著肯定是知道的，虽然那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只是治安比别的区差了许多，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准备和千原凛人保持联系，至少能隔一段时间问问他怎么样了。
千原凛人没拒绝，把传呼机接过来直接放到了兜里，觉得自己有必要买部移动电话了，而近卫瞳又说道：“村上小姐还说，要是您不是打算去办什么私事的话，让我跟着您……她说去那里，两个人比一个人强，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千原凛人想了想也是，那里没什么常发的恶性犯罪，毕竟是一国首都，警察还是够的，治安相对较差也不至差到那种地步，就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比较多，那带上近卫瞳一个小姑娘也可以，两个人作伴怎么也比一个人安全，至少一起叫救命声音会响亮点，而且目前只有一个姓名和地点，万一需要四处寻找，两个人也比一个人强。
他笑道：“行，那就走吧！”
他带上近卫瞳就乘上了电车，要进东京内圈再转乘去北边。等两个人上车坐好了，他关心地问道：“阿瞳，最近你怎么样？”
他最近忙，没顾上多管近卫瞳，而近卫瞳其实过得挺不错的，她算是从小渔村进大都市彻底站稳脚跟了，有稳定的工作还有前途可期，反正挺好的。
她直接乐道：“很好啊，千原老师，全是托了您的福，我现在在剧组里工作，还客串过两次素材拍摄。收入也挺好的，工资高而且加班费也多，我都准备攒攒钱换个地方住了，住在麻将馆的阁楼上天天吵到睡不着。”
“那你现在还想当演员吗？”千原凛人是真有点关心这傻姑娘的，同时也算是路途闲聊，又问道：“其实一直做做幕后工作也很好，比演员要轻松多了。”
“想，这是我一生的梦想，我还是想当演员！”近卫瞳没有被安逸的生活消磨掉进取心，还在努力中，乐呵呵道：“我最近在研究表现派、体验派和方法派，千原老师指点我一下，你觉得我走哪条道路比较合适？”
她说的是表演艺术中的两个主流流派——表现派和体验派，而方法派算是体验派的一个延伸支派。
表现派的代表人物，大概周星驰能算一个，那种是在理解角色灵魂的基础上，通过道具、特定的表情、标签式的动作语句等外在形式表现诠释角色；
而体验派的代表人物，比如像是《黑暗骑士》中小丑的扮演者希斯莱杰就是，这种演员必须让自己变成角色，彻底融入进去，思角色所思，想角色所想，不过这种流派有人格分裂、患抑郁症之类的危险，用的人很少。
至于方法派嘛，则很像体验派，但不怎么要求融入角色中，只要表达出和角色类似的情感就可以了，比如表现失恋时的悲痛，可以代入自己幼年时的狗狗死了，同样也是悲痛，那拍出来的效果差不多。
千原凛人对追求上进倒是从来不反对，真替近卫瞳好好想了想，建议道：“我觉得你往表现派靠拢比较好，但也不用过多强求，绝大多数演员都是演得多了，自然而然就有了自己的表演风格。你只需要平时多注意观察生活，多模仿各类人的特点，初期这样就可以了。”
“多模仿各类人的特点吗？”
“是的，比如你要演一个出租车司机，只要你说话的语气语调、走路姿态、表情、工作习惯、肢体小动作等等细节全都模仿像了，那你自然就是个出租车司机了，观众也会认可，也就自然而然有了所谓的演技。”
“千原老师说得有道理啊……”近卫瞳若有所思，轻声道：“那我平时也要锻炼演技，就先从模仿开始！”
千原凛人感到很满意，笑道：“没错，演技这东西本来就是要日常积累的。”
“那就一个月模仿一种人，先从哪种人开始好呢？”近卫瞳彻底陷入了沉思，“先从正面角色开始怎么样？”
千原凛人无语了一会儿，伸手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笑骂道：“正经点，你都工作了，也不小了，别说不上三句话就不着调了！”
近卫瞳被打得脖子一缩，委屈道：“我是认真的啊，千原老师，我真的想有演技，想能有一天被大家夸我演得好，是个好演员，让家乡的人都用仰慕的眼光看着我，再也不敢笑话我了！”
“那你加油吧，不过平时少作怪，职场可不是玩耍的地方，小心惹到别人生气。”千原凛人笑道：“要是再闯祸被人踢走了，我可不会为你说话了。”
“是，我知道了。”
他们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到了足立区的山谷地区，而近卫瞳能算是个小开心果，哪怕她本意并不想当这个开心果，但她仍然挺有喜感的，千原凛人和她闲扯了一路，这两天的焦躁感竟然很神奇的没了。
改天再请她吃顿饭，喝一杯吧，这海女用解压倒是真好用，一派天真欢乐，好像从来没什么愁事……
对着近卫瞳，千原凛人都感觉自己有点老了——这海女是在享受追求目标的快乐，而他只想把目标攥到手里，享受得到的那种满足感。
算是两种人吧，但他有点羡慕近卫瞳。
……
等他们下了车，这会儿天色已经全黑了，然后沿着路标一路找到了寿町园，而这里是个公园……算是公园吧，但里面满是流浪汉，还布满了用硬纸板、塑料布、塑料袋胡乱搭起来的帐篷，零零散散一大片，同时树木也残了，枝叶也败了，简直像是突然从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到了某个非洲战乱地区。
自从92年初泡沫经济破裂后，像是建筑、采掘、运输、炼钢之类原本能提供大量短工、零工的行业一起跨台，造成了不少人想打零工苟活都很难，而这些人渐渐就无家可归了，不想离开东京的，都被有意或是无意间的集中到了足立区的山谷地区。
这些人原本是应该享受一定社会救济的，按法律规定他们可以有每月八到十万円的社会救助金，原来不用这么惨，但日本政府又很神奇的规定了必须有固定住址才可以领救济金……结果就造成了法律规定有，但这些人实际领不到的情况。
这该算是泡沫破裂时代的一景了，官僚体系和政客们搞出来的奇葩事。
千原凛人和近卫瞳小心翼翼在公园里寻找具体地点，而这些流浪汉都很麻木的望着他们，没有乞讨也没有攻击的意思，仿佛只是肉T在，灵魂早已经消亡，如同行尸走肉。
一路看下来，对这种情况该怎么说呢？
千原凛人什么也说不了，他管不了这种事，甚至连发发善心都不敢，只是找了几个还算体面整洁的问了问路，很快便找到了寿町园桥，而且站到了桥头路灯下。
这里已经很偏了，桥下是流经公园侧面的一条河，名字倒挺吉利，叫寿河，而千原凛人四处看了看，没什么特别显眼的人，又看了看表，20点45分。
近卫瞳面色很严肃，东京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华丽又壮观的超级大城市，对她来说就像座梦幻之都，没想到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简直可以说是触目惊心了——她感觉这里的人生活的还不如他们那个穷困小渔村呢，至少那里他们自给自足，生活快乐，不用躺着等死。
她感觉长见识了，默默无语的陪着千原凛人在昏暗的路灯下站了好长一会儿才问道：“千原老师，我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人。”
“等谁？”
“一个叫安田慎太郎的人。”
“他是什么人？”
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没答，因为他也不知道那个安田是什么样的人，又看了看表，21:09了，便转头四处找着——这也到时间了，不是那个傻鸟系统有毛病吧，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一直觉得那系统基本纯废物，根本信不过它，这只是希望能有奇迹出现决定一试，但他还没有腹诽完，就看到对面桥头冒出来一个黑影。
那边路灯坏了，千原凛人刚要提声问一下对方姓什么，但见那个人仰头拿着个瓶子猛灌了两口，翻身就跳河里去了。
干脆至极，“咚”的一声，水花冲天！
千原凛人原本手都抬起来了，话都到嘴边了，现在直接无语了——你跳河没什么，先让我仔细看一眼啊！

第九十三章 特殊人才
亲眼看到有人跳河了，也别管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了，肯定要先救人。
千原凛人也没犹豫，把外套一脱就准备翻越护栏也跳下去，但刚迈过了一条腿就被近卫瞳一把揪了回来，顿时讶然回头望去，瞬间明白了过来，马上道：“阿瞳，你来！”
他觉得近卫瞳的水性起码比他好十倍，救人更有把握，而近卫瞳直接摇了摇头，指了指河面说道：“千原老师，那河根本淹不死人的，他自己会站起来。”
她是玩水的行家，看看落水人扑腾的样子就知道水深水浅，而千原凛人趴在护栏上一瞧，发现那人在水里扑腾了几下，连喝了好几口水后果然站起来了，水还没到胸口呢，而那人就站在河里咳了一会儿，接着就捂着脸大声痛哭，给人感觉十分绝望，像是刚死了配偶的孤狼一般。
既然淹不死，那确实没必要跟着下去了，东京的春季不算冷，但湿透了肯定也不舒服，千原凛人就站在桥面上喊道：“这位先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轻易走绝路，快上来吧！”
近卫瞳对这种事倒是很懂，拉了拉千原凛人的衣服，小声说道：“千原老师，别劝了，等到他哭够了就会上来的，也不用担心再出什么事，他刚刚连呛带憋完了，哪怕真想死也不会再把头扎进河里——淹死很痛苦，没人在短时间内想尝试第二次，我知道。”
千原凛人这山区出产，游泳馆训练出的家伙讶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淹死过？
“就是看过，以前我们村子捞起过一对跳海殉情的情侣，他们用铁链把自己的手绑在了一起，但捞起来后，他们都快把对方的脸撕烂了——老人说，他们窒息前对呼吸的渴望战胜了爱情，什么也顾不上了，哪怕要把爱人按进海里也要浮出水面，可见极端痛苦，所以我认为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想投水自尽两次。”
近卫瞳说这些话时倒是少有的表情严肃，正经了许多，最后叹道：“千原老师，绝对不要投水自尽，那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了，相信我，这是一个海女世家的判断！”
千原凛人默默点了点头，感觉她说得似模似样，别管是不是有科学依据，起码听起来有点道理，那将来自己要自尽的话，确实该……
他思维给带偏了一瞬间就正了回来，伸手就给了近卫瞳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道：“谁没事想着自杀，赶紧把这些丧气话收回去！”
近卫瞳捂着脑袋往一边躲了躲，郁闷道：“我就是说个事，没那个意思，活着肯定好啊，为什么要打我，我救过好多落水的人……”
千原凛人也懒得再管她了，赶紧又冲着河里劝，但河里那人不肯出来，也不肯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在那里悲泣，而千原凛人受不了，准备湿身一次直接下河去拖他上来了，这时警察终于赶到了——他们相当有经验，弄了个带杆的大网兜把人一套就强行拖到了岸边，看样子这区域经常有人跳河。
千原凛人也赶紧凑过去帮忙，顺便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投河自尽失败者，一瞧之下大失所望，对方鬓角的头发都灰白了，看起来起码四十五岁以上，就算化妆也演不了“半泽直树”，易容还差不多，甚至对方都不是个演员，那倒霉系统拒绝检测他，根本看不到灵性匹配度。
莫非不是安田慎太郎？
他刚这么一想，抬头要再找找，结果警察已经把那人的名字问出来了，就是安田慎太郎没错，顿时千原凛人差点直接抑郁出内伤——错过了和白马宁子的晚餐时间，想找个超优秀演员，投入了10000元，横穿了整个东京，结果这是找了个什么特殊人才啊？
只是投入成本过大，他也不在乎多搭进去点时间了，帮着警察把安田慎太郎弄回了治安所，又是烘又是晾，好歹把他弄干了，然后警察要把他送到福利机构去待一晚，千原凛人连忙自称是他朋友，保证了会好好开导他，这才算是把他弄到了手。
安田慎太郎这会儿酒已经完全醒了，木愣愣跟在千原凛人后面出了治安所，还很有教养的鞠躬道谢，但还是不太想说话，一脸死灰色，而千原凛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先去吃点热乎东西暖暖身子。”
主要是他也饿了，而且近卫瞳也没吃饭呢，这倒霉催的！
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卖拉面兼营关东煮以及酒类的小摊子，顺路还在电话亭给村上伊织回了个电话，表示自己安全着呢，没被人揍了，然后就坐到了小摊子上要了三大碗久留米大炮拉面——博多拉面的一种。
这拉面意外的很正宗，面很细很弹，猪骨汤头很浓厚，浓厚的有点发腻，但配上柚子胡椒辣酱又成了风味独特，非常好入口，至少很适合千原凛人的饮食习惯——日料他大部分吃起来怪怪的，所以他才长期靠泡面活着，倒也不算单纯不想干家务。
而且，这卖面的老板也挺有意思，面一碗很便宜，380円，但你要是“完食”，也就是连面带汤都吃喝干净了，付280円就可以了，或者是个游戏风尘的隐士高人？
不过这不关千原凛人的事，他吃了一碗就饱了，然后点了些关东煮，又在近卫瞳害怕得“海女型风湿病”的期待目光中要了酒，但只给安田慎太郎要了淡啤酒，然后才开始套他的话——挺悲惨又挺简单的一个故事。
泡沫经济破裂前，安田慎太郎是个股票操盘手，而且混得不错——他受过高等教育，出身名校，庆应大学毕业的，但可惜股灾发生时，他们部门反应略有迟缓，没跑掉，又加上金融杠杆等各种因素，赔了个底朝天。
这个倒没什么，那阵子跳楼的多了，问题就在于他们课长以全员的名义挪了资金开了个老鼠仓。这在当时很常见，算是泡沫时代的特殊福利，不然哪有钱天天去银座，但赔了个底朝天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们全员以职权侵占、贪污等多重罪名被起诉，而当时作为精英操盘手的安田慎太郎被迫负了次要责任，因为涉及的金额巨大，哪怕百般哀求认错，最后还是判了三年八个月的徒刑。
然后他的人生就被毁了，家产被当罚金没收了个差不多，妻子也直接提起离婚诉讼，因为他犯罪在先算是过错方，强制离婚成功，妻子就带着不到一岁的女儿回娘家了，他直接变得一无所有——他只是长得像四十多岁，实际才三十一，是在牢里三年就花白了鬓角，显得格外老。
等他出狱后倒想重新奋斗，但日本这国家，坐完了牢出来就是特殊人种了，他花了一个月根本找不到正儿八经的工作，亲戚也不太搭理他，而目前这经济形势，零工都难找，所以他别说东山再起了，就是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
而今天他是想去见见女儿，但妻子闭门不见，表示让他别来了，女儿还有未来，不需要一个有污点犯过罪的父亲，这让他更尽一步受到了打击，用本来好不容易攒下准备带着女儿玩耍的一点点钱买了劣酒，喝着喝着就绝望了，看到河就跳下去了，但更惨的是，连自杀都失败了。
近卫瞳拿着小酒盅一口一个在喝烧酒，听得心有戚戚，感觉大城市里的人有些是真的惨，陪着一起唉声叹气，而安田慎太郎说完了后，就那么呆呆坐在那里，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在哪里了。
千原凛人同样也叹了口气，一半是为了安田慎太郎，一半是为了自己——他一直在关注财经方面的新闻，一直谋划要搞投资玩以钱生钱，结果傻鸟系统好像误会了，给他指了一个金融方面的专业人士出来。
他其实真想要个超优秀演员的……
不过已经这样了，好歹也是个“特殊人才”，千原凛人也无可奈何，叹完了气直接开门见山：“安田桑，也不要太绝望，相见就是有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给我工作？”
安田慎太郎眼睛亮了一下，在日本社会没有工作是可耻的，他需要工作，特别是这种时刻更是急需工作，愣了片刻后问道：“什么工作？”而问完了，他猛然反应了过来，离开了马扎直接跪在了地下，用双手撑着地又焦急叫道：“不，什么工作无所谓，我什么都可以做，请给我工作，拜托了！”
千原凛人和近卫瞳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反应会如此激烈，连忙把他硬拽了起来又按在了马扎上，而且千原凛人赶紧说道：“还是干你的老本行，帮我处理投资方面的事务。”
“没问题，我一定努力工作！”安田慎太郎好像要急于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泪水都溢出来了，哽咽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一定会……我不会再犯错了，真的，相信我，我不会再犯错了，一定会努力的！”
近卫瞳连忙拿起毛巾就给他擦脸，千原凛人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我相信你，安田桑，但也请你拿出职业态度吧，这样太难看了！”
“是！”安田慎太郎接过毛巾用力抹了一把脸，虽然还是很激动，但终于有点精神了，认真问道：“不知道千……千原桑您现在的财务状况是？”
“我目前财务状况很一般，大约有两百万円左右的存款。”这是千原凛人半年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大部分还是托《世奇》第一季卖得不错，版权分成收入比较理想的福，还有加入关东联合签了短约拿了一点签字费，这才积累下的——白手起家真的很难，他在陌生的国家半年内能好好活下来还存下了钱，这已经很厉害了。
安田慎太郎则听愣了，两百万円能投资什么？买棒球卡保值吗？
他呆愣了一会儿，脸色又灰败下去，缓缓道：“千原桑，谢谢了，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不是同情……”
千原凛人给他倒了一杯淡啤酒，认真道：“我知道，安田桑，请相信我，我不是在同情你，虽然我现在钱很少，但也许几个月后会有大笔版权收入到帐，所以我确实需要有个人帮我打理投资方面的事情，而且说句实话，我不懂那个，真需要有人帮我。”
他一直坚持在看财经新闻，但也许隔行如隔山的原因，他越看越头晕，感觉还是电视节目制作行业适合他，马上又给安田慎太郎分析了一下自己的预期收入情况，最后诚恳道：“目前我给你开不了太高的薪水，或者说只能给你点伙食费和零用钱，但这确实是一份工作，安田桑要不要干，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安田慎太郎一时犹豫起来，感觉千原凛人目前是没钱，但如果说的是实话，那将来会比较有钱，能算个优质小客户，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能相信他的人不多了，或许这真是个重新积累信用的好机会……
千原凛人则开始吃关东煮，反正他尽力了，这种“特殊人才”就目前来说，来得不是时候，安田要是不乐意这事就算了，不行将来再找，但他刚吃了一块煮萝卜，又开始发愁上哪去找“半泽直树”，突然听到有人打招呼：“千原老师？”

第九十四章 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千原凛人回过头一望，发现是石本桥演艺公司的那位半秃会长长野哲平，也就是想着挖二之前圣子去当模特的那位“痴汉”，不由站起身来惊讶问道：“长野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长野哲平笑道：“这话我还想问千原老师呢，我家就在这附近。”说完了他还向卖拉面的摊主打了个招呼，“笠井，老样子。”
摊主点了点头，而千原凛人指了指空位笑道：“如果不介意，长野前辈，请一起坐吧！”
长野哲平很豪爽地笑道：“那这顿算我请。”
“那怎么可以？”千原凛人可没有吃白食的想法，但长野哲平坐下低声笑道：“没关系，我可以赊账，等哪天笠井死了，这帐就消了，不吃白不吃。”
或者是因为处在了下了班的私人时间，又或者是在他家附近，长野哲平没了那股子当经纪人时的谨小慎微，连玩笑都开起来了，接着也不等千原凛人再拒绝，直接换了话题，关心地问道：“千原老师还没说为什么要到山谷这边来，是在这边有什么事吗？”
千原凛人给他倒了杯酒，无奈道：“没什么事，本来……本来想在这里转转，看能不能找到需要的演员，结果没找到。”
“哦？”这算是长野哲平的业余爱好了，马上起了兴趣，“缺什么类型的演员需要到这里找？不良吗？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下，这里我非常熟，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倒不是要找本色演员。”千原凛人确实一时没头绪了，干脆拿出了《半泽直树》的文学性剧本递了过去，叹道：“我要找这剧本里的男主角。”
他本来就是想来骗演员的，所以带了剧本，只是没想到安田慎太郎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个人，不过倒方便询问长野哲平了，而且这基本算是病急乱投医了，毕竟这种事和一个小经纪公司的会长商量没什么用，但长野哲平拿过剧本就速读了起来，一口气看了大半个小时，然后皱眉苦思了片刻：“粟田勋可以考虑一下。”
“他已经拒绝了，他要参演别的剧，时间上有冲突。”
“那内田有义呢？”
“他年纪太大了，感觉缺乏锐气，只能是没办法时候的选择。”
长野哲平不愧是在这行业里混了近三十年，虽然本身层次不高，但对演员了如指掌，又连续报了几个和粟田勋同一类型的男演员，但这些千原凛人早就考虑过了，都不如粟田勋，不到实在没办法了，他不想选。
长野哲平提议的人选连连被否定也没失望，又沉思了许久，问道：“千原老师是想找一个演技好，有锐气，本身又非常有人格魅力的男演员吧？能一个人撑起一部剧的那种？”
“没错。”千原凛人也基本没招了，感觉似乎只能退让一步，选用次一等的演员，然后在别的方面尽力弥补，只是这样拿到高收视率的把握就大大降低了，实在让人伤心。
长野哲平又试探道：“本身没有名气没关系吧？”
“那倒是次要的。”千原凛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笑问道：“长野前辈是不是想推荐公司里的艺人？”
喝酒闲聊无所谓，长野哲平要想套了套交情就打算借机推人上位，那还是得公事公办。
长野哲平马上笑道：“怎么可能，不过我确实想到了一个符合千原老师要求的人，就是这个人过去有点小丑闻。”
千原凛人不在意，随口道：“什么丑闻？”
“斗殴伤人。”长野哲平倒是挺认真的，“不过情有可原，对方调戏他女朋友在先，他只是下手重了一点，结果就……他刚出道时，是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我很看好他，只是拍了两部剧刚有点人气就出了那件事，直接被报纸定性为劣质艺人了，然后就进入了雪藏期。”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演舞台剧和话剧。”长野哲平说道：“千原老师有兴趣去看看吗？”
千原凛人吃了一惊，看了看表都十一点多了，失笑道：“现在还有表演？”
“排练，半业余性质的剧团，大部分团员白天都有工作，只能晚上排练，而且最近好像要公演，这个时间肯定排练没结束。”
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觉得顺便去看一眼也无所谓，反正倒霉到都在这里混到晚上十一点多了，便转头向安田慎太郎问道：“安田桑，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要是拒绝的话，看这家伙现在也冷静了，估计今晚不会再寻短见，那就此分别好了，至于以后会不会再跳河，说真的……他管不着也管不了，现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安田慎太郎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了，只是没好意思打断千原和长野的聊天，现在见千原凛人问了，马上低头道：“我接受，以后就拜托千原桑了。”
哪怕千原凛人的提议看上去不靠谱，但他想来想去也没有更多选择了。千原凛人感觉还行，总算忙了一晚不算毫无收获，马上笑道：“那以后也拜托你了，安田桑。现在我们要去看一下排练，你……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安田慎太郎有些惭愧：“没有，不过不要紧，我可以去公园那边找间纸箱屋先住着。”
“那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去挤一挤好了。”千原凛人笑道：“就是我那里也不大，你别嫌弃。”
他倒不是纯好心，虽然这“特殊人才”是系统指定的，但那傻鸟系统八成不管人品好坏，他就算真用这个人也得接触一段时间，看看品性，不然好不容易攒点钱给人卷跑了，那哭都来不及，而近卫瞳却是心性真纯朴，对安田慎太郎挺同情的，马上举手道：“那个，我准备要搬家了，我原来住的地方很吵，但租金非常便宜，安田桑你要不要租？”
安田慎太郎还在犹豫跟着BOSS回家合不合适，又听说有便宜住所可以租，但便宜现在他也没几个钱，更犹豫了，还是千原凛人帮他下了决定——过两天再商量，反正近卫瞳也不是明天就搬走。
随后，他们一行人就在长野哲平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去了一间后巷小剧场，就是类似于偶像用来演出的那种半地窝式剧场，而长野哲平在这一带人面很熟，打了几个招呼就把他们顺利带进去了，里面果然正在排练新剧。
千原凛人环顾了一下场内，自然不会陌生，他上大学时没少指导邻系邻校搞舞台剧和话剧，这算是基本功课之一，而看了一圈，硬是没有找到一个亮眼的人，不由转头向长野哲平问道：“您说的那位在哪？”
他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现在更是没什么盼头了，打算长野哲平指一下，他看一眼就走，而长野哲平点了点舞台一侧阴暗处，笑道：“就是那位，马上要上场了。”
千原凛人又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演员正深吸着气走向舞台，前几步平平常常，但一登上了舞台，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宝剑直接出了鞘，锐利尽显，气场十分强大，非常具有舞台统治力。
长野哲平无声鼓掌，赞赏道：“我也好久没见他了，没想到他进步这么大，果然还是这种不沾名利的纯粹舞台更锻炼人。”
千原凛人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种统治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的，哪怕有天赋也白搭，必然还夹杂着对表演的热爱和无数反思、无数汗水——这至少是个好演员，还是接近成熟期的好演员，而且长相也比较符合半泽直树的人设，有种天生精英的味道。
他也没急着先去看灵性匹配度，而是认真看着对方的表演，随口问道：“他打架斗殴是多久前的事，长野前辈为什么不把他带到你们公司？”
这明显有大潜力的，他是星探都不会错过，别说干了快三十年的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情？
长野哲平也盯着舞台在看，笑道：“打架嘛，我记不太清楚了，但至少是六七年前的事了，那时他才刚出道，21岁还是22岁，年轻气盛，至于我为什么不签他，是因为他现在有经纪公司，只是那经纪公司不怎么管他了，估计都不知道他混在剧团里——我一年多前发现了他，劝他到我手下来，但他不肯，希望有始有终，履行完和原经纪公司的合约再走人，然后就这么一直锻炼演技。”
接着他又转头望向了千原凛人，笑容神秘起来，“千原老师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他吗？”
“为什么？”
“因为他是京大毕业的，和剧本中的主角很类似，他本身就是咱们这个国家精英阶层的一员，演另一员是不是很顺理成章？”
“京大？那他为什么会选择当演员？”
“应该是因为喜欢表演吧，他在京大就是戏剧社的骨干，女朋友也是，等毕业了就直接投身了这一行，听说还为此和家里人闹翻了。”
“原来如此……”
千原凛人对这人越看越满意，舞台剧表演因为通常是现场的原因，表演、台词往往过于夸张迟缓，不然后面和两侧的观众会看不清听不清，而这人明显仔细研究过，他的动作依旧幅度很大，但偏偏给人十分有力的感觉，又显得很自然，充满了张性，非常适合往拍摄方面转化，或许这个人就一直没有熄过重返荧幕的心，只等厚积薄发的那一刻。
他觉得没必要用【灵性观察】来测了，这人从各方面来说，至少不输给粟田勋，不，比粟田勋更合适，这就是他想要的主角，想要的那个半泽直树！
不过他生性谨慎，还是测了一下——灵性匹配度83%，接近完美！
千原凛人长长松了一口气，精神猛然振奋，感觉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忍不住拍了拍长野哲平的胳膊，轻声道：“长野前辈，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第九十五章 至少这一刻特别美好
千原凛人没有打扰剧团排练，而是一直等到排练全部结束后，才拜托长野哲平把“半泽直树”邀请出来见面。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一点，山谷地区商业性较差，咖啡厅基本全关门了，结果一部预算+宣传推广费用高达三亿円的大制作，担当主演的选角工作是在拉面摊上进行的——他们又回拉面摊了，不过这次千原凛人请客。
“半泽直树”的名字叫做菅野信，和在舞台上不同，他在台下看起来温文儒雅，也许是年轻受过大挫折的原因，看起来还比较内敛，颇为成熟稳重，而菅野信握着女朋友的手，也暗暗打量眼前这一行人——二十多岁看起来微带压迫感的年轻男子，十八九的圆脸少女，四十多岁的……流浪汉？这组合真的有点奇怪了！
长野哲平充当中间人，给双方做了介绍，又张罗了酒和食物，然后千原凛人就直接把《半泽直树》的剧本递了过去，笑道：“菅野桑，我想请你出演这部剧里的‘半泽直树’一角。”
菅野信不动声色，但他身边的女朋友小森比奈子明显紧张了一瞬间，握着男友的手抖了抖，但马上松开了，以方便男友低头双手接过剧本。
菅野信轻道了声“失礼了”，然后就借着拉面摊上昏暗的挑灯开始阅读，众人就在一边耐心等候，而小森比奈子等了一会儿，发现男友看起来没完没了，生怕失礼，连忙向千原凛人问道：“您就是那位创作《世界奇妙物语》的千原老师吧？”
千原凛人目光转到了小森比奈子脸上，微笑道：“是的。”
小森比奈子虽然也是名校毕业，但交际能力不怎么样，明显在没话找话说：“原来真的是您！《世界奇妙物语》我看过，非常精彩，阿信当时也很喜欢，还说过要能参演一次就好了，没想到您真的找来了，这真是太好了……这次也是单元剧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快没了，问得很忐忑，但千原凛人态度非常端正，努力听清后笑道：“不是，是一部十集的连续剧。”
“那阿信要饰演的那位半……半泽直树，是……”
“本剧第一担当。”
小森比奈子猛然低下了头，突然有了些鼻音，重复道：“这真是太好了。”哪怕是低成本夜间剧也无所谓，主要是男友又得到第二次机会了！
菅野信伸手握了握女朋友的手，然后轻拍了一下，示意别这样——小森比奈子一直认为男友事业遇到大挫折是她的错——然后对千原凛人认真问道：“千原老师，我被观众抵制过，这件事您清楚吗？”
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日本社会对演艺人士的道德要求比较高，有劣迹的演员参演往往会变成收视率毒药，甚至主创人员也会如此，比如千原凛人要是弄出个勾引有夫之妇之类的大丑闻，搞不好他开新剧，观众天然就少一半。
听男友这么说，小森比奈子吓了一跳，马上又抬起了头，急着解释道：“那是六年前的事了，当时……”
千原凛人伸手止住了小森比奈子的话，笑道：“我清楚，长野前辈和我说过了，但我觉得没关系，回头咱们可以想办法消除影响，这个菅野桑不用管，我有通盘考虑。”
这种事他肯定详细打听过，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菅野信一时得志喝了点酒和人打了一架，但倒霉在有小报记者在场，直接拍了照，然后就被当成了无良艺人的典型——风波不大的，热度还不到一周，就是对一个小演员来说，后遗症很大。
千原凛人觉得以前的事值得注意，但并不重要，又认真问道，“菅野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看完了剧本，你愿意出演吗？”
“我愿意，这剧本非常好，我喜欢这个角色！”菅野信也没矫情，毕竟这是天降良机，马上双手扶膝深深低头施礼，感激道：“千原老师，这个恩惠我永生难忘，感谢了！”
这是他事业的第二次机会，特别是对他来说，能力重要，机会同样重要，总得有个人把他放入囊中，他才可以展现出他锋锐的一面，可以透囊而出。
现在千原凛人就是把他放入了囊中，让他有了施展才能的机会，他真的很感激，而千原凛人彻底放了心，压力大减，真心笑道：“那咱们明天……不，该说是今天就试镜，把这件事完全确定下来。”
他已经把这人内定了，但也要尊重一下创作组的同伴，还是得把人弄回去试镜走个形式，民煮一下。当然，要是创作组有人反对，他就尽量说服，说服不成再独裁，反正样子是必须装一下的，不然有可能降低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而随着菅野信的同意，小森比奈子忍不住伸手环住了他的腰，直接把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眼圈都红了。菅野信心性倒很沉稳，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用力抱了抱女友，抱得很紧很紧，估计也心情复杂，感受到了人生的变幻无常。
这对情侣当众秀恩爱，很感人但也很不道德，引起了安田慎太郎这婚姻失败者的极大不适，而千原凛人看着这对情侣默默无语——他感觉菅野信真的和堺雅人很像，不但气质像，甚至连人生经历都有点像，但堺雅人最后可是娶了一位漂亮的S级女演员，也不知道这对情侣将来会如何？
但相濡以沫，真的很好，至少这一刻特别美好！
……
因为时间晚过头了，交通不方便，众人情绪也都高涨（除了安田），结果他们就在拉面摊上喝酒聊天，聊剧本、圈内八卦、演技，一直聊到了天亮，然后千原凛人就把除了长野哲平以外的人打包运回了关东联合电视台。
安田慎太郎就不提了，这是千原凛人私人雇的员工，只是给了他一大堆报纸，暂时他的工作就是替千原凛人系统整理各方面的财经信息，以便回头有钱了可以直接去投资捞金，而创作组的人则看着菅野信无语了。
剧组总负责人兼主创编剧放着那么多功成名就的大演员不选，最后挑出了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舞台剧演员？
千原凛人不管这些，让菅野信略展实力，自己则在试镜过程中努力说服一众人等，最后终于确定了《半泽直树》的主角人选，然后就是村上伊织的事了——千原凛人担心菅野信经纪公司那边出问题，又破坏了他的计划，让村上伊织小心一点，早点把签约的事弄好。
村上伊织自然义不容辞，问了问发现是个小型演艺经纪公司，外加菅野信本身出演意图强烈，没用了一早上就轻轻松松把他们收拾了，直接给了个白菜价——经纪公司那边也没搞明白情况，但能把“滞销货”卖掉总是好的，反而怕村上伊织不想要了，几乎没反抗，一口就应了。
单集45万円的片酬，0.3%版权收入分成，而且菅野信饰演“半泽直树”所延伸出来的全部周边权益全归电视台和创作组所有，没演员和经纪公司的什么事。除此之外，其它还有一大堆苛刻条件，比如第二季强制参演（如果拍的话）、其它剧作的优先指名权等等，基本算是把菅野信包了，变成了他们剧组的“御用演员”。
其实村上伊织原本是建议菅野信趁着消息没传开，直接和经纪公司解约的，自己开家个人事务所都比这个好，但菅野信比较讲情义，认为他出了事时经纪公司努力帮他周旋过，后来他一直接不到工作，经纪公司也一直给着他保底“口俸”，哪怕那点钱仅够一个人的伙食费，他还是得靠白天打工来维持生活，这仍然是个不小的人情，所以他不能干那种忘恩负义的事，不会现在突然解约。
村上伊织对此表示欣赏，所以事情就这么定了，但选角工作还没完，《半泽直树》中各类配角共有78名，目前只定了主角一个人，还是有大量工作要做。
电视节目制作一行忙起来，没人管白天晚上，一次一次选角讨论，一次一次试镜，一次一次面对面的商讨，足足花了六天的时间才把参演人员确定个七七八八，这还是后半季的一些小配角可以边拍边选，不用太急。
这六天的时间里，千原凛人基本没能回成家，不是在制作局里面试演员就是在去找大演员的路上，比如剧中最大反派“大和田晓”的扮演者，他们商讨的结论是邀请资深大演员久野照之参演，而这种资深老戏骨大演员就没那么好请了，所以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是带上剧本直接登门去谈的。
万幸这次很顺利，久野照之看过剧本后对该剧很感兴趣，而且档期刚好合适，直接就同意了。
其余像是主角的妻子、同期好友、重要部下等角色也一一落位，签约的签约，协调档期的协调档期，总之一切让千原凛人忙得团团转，就连晚上十点后的时间也要拿来开会讨论分镜头台本，结果连安田慎太郎都是让近卫瞳帮忙安置的，而去料理店和白马宁子加深了解的计划，目前仍然在纸上，毫无进展。
时间很快就到了就到了五月下旬，离《半泽直树》预期的开拍日越来越近，所有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按计划到了《半泽直树》剧组开拍前的制作总会议。
这是一次创作组和主要演员的总体见面会，也是在所有人面前为拍摄定下基调的会，这次会议结束后，就直接开拍！

第九十六章 总制作会议
会务准备当然是村上伊织操持的，会场定在了一间大型的会议室中，长桌两侧坐三十个人没问题，紧靠墙壁的地方还有一圈散座，以供旁听人员就坐。
千原凛人按时赶到，习惯性的就在长桌右首位坐下了，这里通常是主创编剧或是大导演的位子，而刚坐下屁股还没热乎呢，一抬头就看到了村上伊织站在他面前。
村上伊织无语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指了指长桌最顶头的位子，无奈道：“千原，你坐了我的位子，你的在那里。”
她就去和大演员们打了个招呼，结果一回头座位没了。现在才有两个节目，这家伙已经混乱到分不清谁该坐哪里了？你也不是新人了，自觉点！
千原凛人愣了愣，马上反应了过来，在这个剧组里自己才是总负责人，和上次《人间观察》的制作总会议可不一样了。
他连忙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就在长桌最顶头坐下了——在这里，他可以直接看到几乎所有人，而所有人要看他都需要微微侧身。
右侧是创作组以及工作组的骨干人员，这个是按职位排的，村上伊织排第一个，新加入团队的执行导演宫胁阳仁年龄比较大，排第二个，下面则是执行导演吉崎真吾、包括津村有喜在内的副导演们以及摄像组、道具组等各组的负责人。
左侧则是主要演员，这个是按资历和剧中重要程度混合着排的，久野照之排第一，饰演东京总行行长的二条光树排第二，然后就是主演菅野信、女主角细川蔡、配角石丸贤二等人。
周围旁听席上则是坐了剧组的一部分工作人员，比如白木桂马按理说就应该在旁听席上，但猛然之间找不到他，不过肯定应该在的，而近卫瞳这种低级打杂小妹并没有资格出席会议。
千原凛人坐在首位默默看了一圈，本来在互相客套闲话的众人渐渐停止了对话，一起望向了这位年轻的大制作总负责人。
很少见的，至少五大电视台不太可能把大制作的机会交给这种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但他们望着千原凛人，看着他那没有笑容显得有些不怒自威的脸庞，那种天生就该处在领导位的独特气质，又不自觉的认为他很合适坐在那里。
这人，可能不一般吧……
场面静了下来，千原凛人低下头看了一眼资料夹却没有翻开，抬起头来就开始给整个制作定基调：“剧本大家都细读过了，具体内容我不再多说，我相信各位的专业素养，那么咱们总结一下，这部剧拍的是什么？”
他环顾了众人一圈，没人答话，都在静心倾听，他马上就开始了自问自答：“这是一部职场剧，上司欺压下属想让下属承担失误的责任，下属在反抗中触及了上司的逆鳞，是大银行内的争执和斗争，算是纯正的职业剧，但我认为这不该是全部，这还应该是一部热血剧！”
“在这部剧中，有成堆的困难等着半泽直树去解决，而唯一能成功解决这些困难的也只有半泽直树，他可以和部下一起努力在一夜之间完成五亿円贷款所需要的各种文件工作，也可以在追债现场用一柄雨伞当做木刀打倒骗贷的罪魁祸首，甚至可以在压力巨大的内部审查环节自如应对刁难，并有理有据有节的对上司进行反击——他是一个职场上的英雄人物，一个不断直面敌人又打倒敌人的英雄，因此我要求这部剧要拍得节奏紧凑，充满热血，给观众以持续的压迫和刺激！”
千原凛人对着几位导演做出了一个掐住脖子的手势，强调道：“台本可以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微调，但节奏绝不能变，就是要扼住观众的脖颈，让他们喘不过气来，让他们离不开电视机前，让他们代入主角，感受到主角那重重压力，直到这种压力被释放的那一刻！压力，释放，压力，释放，直到整部片子拍完为止！”
两位执行导演，哪怕是刚来的宫胁阳仁面对着千原凛人锐利的目光，冷峻的表情，看着他的手势都生出了错觉，认为千原凛人实际上是打算掐死他，不由自主跟着吉崎真吾一起点了头。
这上司看起来要求就会严格啊，以后要小心一点了……
千原凛人又转回到了演员这边，哪怕对着演员界的大前辈也没多客气，直接要求道：“在表演方面，我需要全体演得‘很用力’！”
“紧迫的问话、猛烈的拍击桌子，只要是涉及冲突的拍摄，我要求各位演出那种法庭审判的紧迫感和压力感，在表演方面偏向夸张一点，偏向舞台剧方向，无论是肢体动作还是语调，都可以超出一般自然幅度，让表演整体强而有力，让气氛持续紧张起来，其中具体分寸大家可以自行斟酌，在拍摄过程中由导演统一协调——所有人必须超乎平常的用力表演，不然最自然的那个就是最败笔的那个！”
演员们整齐应是，而菅原野若有所思，久野照之缓缓点头，大部分演员都觉得开了眼了——在总制作会议上，这位把制作人、编剧和导演的活儿全干了，和别的剧组大不一样，有点新鲜！
千原凛人不管他们怎么想，哪怕认为他有些独都无所谓。这种独，他认为这是一种优势，他可以看到某种程度的未来，那由他来分派全部工作是最合理的也是最有效率的，反正等收获时，他不会选择独占，该谁拿就谁拿，只是他会拿最大的一份而已。
他的目光又转到了工作组那边，继续说道：“在场景道具方面，我需要……”
千原凛人为《半泽直树》这部剧准备了良久，从文学剧本到分镜头台本，从选角到编排拍摄计划，他全都全程参与，可以说一句烂熟于心，把一切要求讲得明明白白，把一场规模横跨数百公里、汲及场景七十余个，演员近八十名、工作人员两百余名的拍摄任务分解的清清楚楚，保证了人人对该干什么心里有数。
这种组织能力，把他丢到军队里至少可以负责一个连级阵地的攻防，起码也能混个优秀军官当当。
众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完全挑不出毛病，哪怕他其实是会议室里年纪最轻的那位，入行最晚的那个，但剧组总负责人脑袋清楚总好过是个糊涂鬼，至少能让人感觉这剧有点奔头。
为了近百天的拍摄，这会议足足开了四五个小时，千原凛人讲，众人听，又互相分组讨论，演员之间加深了解，工作组内部确定“沟联通”的方式。
最后，千原凛人学着“前辈”村上伊织以前的样子，在首席上深深低头，诚恳道：“为了高收视率，为了观众，拍摄就拜托各位了！”
村上伊织也轻吸了口气，侧过了身子，跟着他一起低头：“拜托了！”
……
总制作会议后，一切就算是准备就绪了，第二天剧组就正式举行了开机仪式。
和《世奇》时一样，三层的贡桌，云中绝间姬慵懒的斜卧在最顶层，就是现在财大气粗了，二层的巫女翻了一倍，贡品中的水果也成了新鲜货色，品种也多了不少，而且还有一点不同的是，这次负责烧掉云中绝间姬的人变成了千原凛人。
创作组、工作组以及按今天拍摄计划应该到的演员很自觉的按资历和身份排成了一个三角型，自发将千原凛人顶在最前面，而千原凛人望了一会儿云中绝间姬，然后回头看了看，静默无声，黑鸦鸦一片的人头，突然明白了过去村上伊织的感受，明白了她为什么受过高等教育，仍然会那么诚心诚意的向着一个木偶祈求什么……
要为一切负责了，这不是光彩，而是山一般的压力！
对着一双双或是充满斗志，或是充满忐忑，或是平静以待的眼睛，任何人都会恐惧吧！
恐惧在不久的某一天，这些眼睛里会填满了失望之色，会唾弃自己，会背后里怨恨自己，而自己要为整个团队的成败负责，在失败后，哪怕被唾弃了，被怨恨了，也无从辩解。
能不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呢？
拍摄能不能顺利？
做了足够充足的准备，那能不能真正拍摄出好效果？
观众会不会买帐？！
这些谁都不知道，未来不可测，所以人们常怀恐惧，电视制作行业尤其如此！
千原凛人转回了头，轻轻敲了一下磐，让摄影棚中响起了清脆悠长的回响，他身后的众人整齐低头，开始为拍摄顺利、作品大卖而祈福，他则望着云中绝间姬开始出神——做工还是好差啊，和东京放送TEB买的那一千个半斤八两，根本看不出一代救国美姬的样儿。
随后，火盆被搬了过来，灭火器也准备就绪，一切仍然透着一股子无厘头的味道，千原凛人取下了云中绝间姬，慢慢将它放进了火盆中，看着火焰卷过它的乌发，让它脸上的漆皮开始剥落破碎，无声道：“抱歉了！”
他还是信自己，不信木偶，拍摄一定会成功，不成功他也要拧到成功！

第九十七章 目标跑了
《半泽直树》的故事主要发生在大阪和东京两地，这个千原凛人想过更改一下以节省成本，但后来又放弃了——大阪又被称为日本的西京，是关西重镇，那半泽直树这样表现优秀的精英职员，如果外派的话还是大阪比较合适，换了地方有发配的嫌疑。
所以，《半泽直树》的前期拍摄工作很大一部分就放在了大阪，不过称不上麻烦，毕竟关东联合电视台组建的民放网的一大合作伙伴就是大阪电视台，在那边也能得到比较不错的协助，只是千原凛人不得不带着两个摄制组出差了。
他这一去就是近一个月，等到六月二十号才又带着一个摄制组返回了东京，继续拍摄的同时对第一二集进行了剪辑——这剧组对最终放送成品的决定权在他手里，村上伊织相当于降级成了制片和财务监理，并不是完整体的制作人了。
第一集千原凛人按日剧的习惯制作了一个超长版的，以保证能骗到足够的观众入坑，时间一共129分钟，两个小时还要多一点，等后期工作全部完成后，他将村上伊织捉了来，请她好好看一遍。
村上伊织也很重视，要是这大制作扑了，哪怕关东联合电视台看在《人间观察》的面子上不会直接赶他们滚蛋，以后再向编成委员会要钱就没那么容易了，至少再想狮子大张口就别想了。
她看得很认真，哪怕已经看过剧本和不少片段了，但对这终剪完成后的成品仍然看得很认真。足足两个多小时后，她深深吐出了一口气，笑道：“千原，真的很不错。”
剧情没得说，东京中央银行大阪分行融资课课长半泽直树，在分行长的强硬指示下，贷给了西大阪钢铁五亿円的无担保贷款，而西大阪钢铁表面上是个无可挑剔的优质客户，但实际是隐瞒债务做了假帐，在拿到贷款不足三个月后就果断倒闭了，老板直接卷款跑人。
分行长为了保证自己前途不受影响，将这个责任推给了半泽直树这个部下背锅，而半泽直树被压迫到了极致，在总行的调查听证会上猛烈反弹，发誓一定会追回那五亿円——悬念很足，整个故事一直十分紧凑，就连她这个看过剧本的人都被深深吸引住了，一个没留神就坐了两个小时。
演员们也没得说，全部都展现出了最好的一面，而菅野信的表演格外精彩，尤其是眼神十分坚毅，仿佛可以杀死一切敌人，平时又笑眯眯的，看起来人情味很足，颇有一股子成熟男性的独特魅力——他就像半泽直树本人活了一样，给人一看就认定了，这人就该是个大银行的精英，就该是日本最有能力的那一批人，而这样的人，是有“下克上”本钱的，或者说他这种人来“下克上”最合理。
拍摄也没问题，钱不是白花的，拍摄精细程度放在日剧这种赶工赶到大家比烂的环境里，绝对算是可以了，可以说声优秀。
所以，她真心实意的认为，《半泽直树》的第一集效果很好，影音结合后的效果超过了她看剧本时的脑补效果，直接给于了认可。
千原凛人马上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觉得不错，对最终效果还是满意的，但因为看过太多遍了，怀疑自己丧失评判能力了才再找村上伊织确定一下，眼下村上伊织也认同，他就更放心了。
他转头望着村上伊织，目光炯炯有神，笑问道：“那如果质量保持稳定，你预估成绩会如何？”
村上伊织沉吟了一下，很保守地答道：“黄金时段，20%保底，我觉得没问题。高的话，我想终季站到30%以上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村上伊织性格比较低调，她的预期一般都会偏低，那这预估数据也算可以接受。他心思转了转，换了个话题问道：“宣传方面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铺开。”村上伊织这一个月也不是闲着的，一边管着《人间观察》，一边操持《半泽直树》的所有琐事，马上给他介绍道：“电视、报纸上的宣传资源已经确定好了，而海报方面这次投入也很大……”
她起身去拿了海报样稿过来，上面是菅野信的面部特写，微低着头，浓厚的阴影围绕着他，衬得他眼神格外坚毅，旁边则是贯穿整季的那句台词：我相信人性本善，但以牙还牙，十倍奉还，这是我的处事原则。
千原凛人细看了看，感觉效果不错，而村上伊织又补充道：“我准备投放到全国主要城市的地铁、电车和巴士线路上，起一个潜移默化的作用，争取能提高第一集的收视率，为全季打好基础。”
这年头在互联网上全面铺开搞广告轰炸还不流行，主要是互联网还没得到重视，用户基数太少，那传统的海报宣传就很有必要了，一般按电视剧题材决定投放区域，比如针对家庭妇女群体，那最好就是往町区公告栏那里贴，那是这些家庭妇女们几乎每天都要去的地方。
而《半泽直树》针对的是社会职场人士，那在交通线路上铺开肯定没毛病，这些人天天都要坐那玩意儿，抬头就能看到。
村上伊织办事就是让人放心，千原凛人没意见，直接笑道：“辛苦你了，村上小姐。”
他觉得村上伊织瘦了，而村上伊织也看了看他，发现他眼窝都凹进去了，眼里还布满了血丝，忍不住也笑了，“千原，你也辛苦了，给自己放一天假吧！”
千原凛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感觉好像老了一岁。他这是第一次独立掌镜，试着控制三分之一的拍摄，又加上是剧组的总负责人，事务极其繁忙，压力更是巨大，最近一个月睡眠质量极差，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跑去喝酒了——大醉一场能好好睡一觉，现在突然成了一种诱惑，不过他顶住了，没变成酒鬼。
他想了想这噩梦一样的一个月，叹了口气，接着又笑了起来：“放一晚上的假好了，现在实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等夏季档过去了，再好好休息一阵子。”
村上伊织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他的意思。这时候放假，说不定他会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担心各种事担心到吐了血——她有过这种经验，这该算一个团队头领的宿命了。
她也不再劝了，又和千原凛人商量了一些宣传方面的事便转头去忙她自己的了，现在她的工作行程也极端充实，从早上睁眼一直忙到晚上睡觉，不过因为前面有千原凛人顶着，她这次情绪相当稳定，目前没再浮肿过。
千原凛人则把最近因拍摄耽误的一些事处理了一下，转眼就到了下午六点，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今天就干到这里了，穿好外套就准备去“约会”。
不容易啊，想了一个多月了，终于能去了！
他直接就赶到了白马宁子所在的那间无名料理屋，一进了门就是心神一松，似乎一道门帘就把工作压力隔绝在外了，然后看了看屋内，没找到白马宁子的身影，微微失望之余就先坐下了，点了一份定食套餐吃了起来。
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很想和白马宁子说说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看起来才亲切一点，他想把最近受得累吃得苦头好好吐槽一下，但探头探脑了许久，没找到白马宁子人在哪里，正犹豫是不是问一声，没想到看到山神爱子出来了——这家伙今天和她妈妈一起在料理屋帮忙，正往厨房里运萝卜。
一看到山神爱子，千原凛人就记起被骗的事了，不过他不动声色，达成目标才是第一位的，要想和白马宁子套近乎，这小姨子暂时不能得罪，这笔账等将来再算。
他抽了个空就和山神爱子打了个招呼，山神爱子看到他也颇有些惊讶，不过很客气道：“千原老师，您好。”
千原凛人笑了笑，状若无意地问道：“怎么是你在这里帮忙，你宁子姐姐呢？”
山神爱子愣了愣，马上警惕起来，直接道：“宁子姐姐出远门了。”
“去了哪里？”
山神爱子犹豫了一下，觉得好像没必要隐瞒，“去了四国了，准备在那里转转。”说了无所谓的，她不信千原凛人能追到四国岛去，更不信那么大一块地方他能找得到人。
千原凛人大失望，这是又去旅行了吗？自己好不容易挤出了一点时间，结果人没了……
他赶紧追问道：“她说了去多久了吗？”
山神爱子迟疑道：“没说，但好像要去很久吧，毕竟那里比较远！”接着她又警惕道：“千原老师总问宁子姐姐干什么？”
莫非上次骗过了还不行，歹心依旧在？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她一直帮我打扫公寓，我想谢谢她。”
山神爱子吃了一惊：“宁子姐姐前几天走时，拜托我临时接手打扫的公寓是你的？”
这真是万万没想到啊，现在这色狼泡个妞这么卖力的？绞尽脑汁，花样百出，不知不觉间竟然迂回绕道，把小母鸡骗到家里去了！
还好宁子姐姐喜欢旅行，还好去了四国！
千原凛人也吃了一惊：“现在是你在帮我打扫公寓？”
“是啊，宁子姐姐说这工作不错，不想丢掉，让我替她干一阵子，薪水算我的，等她回来再接手。”山神爱子心情复杂，没想到自己要给黄鼠狼干活了，“她说过想通知屋主的，但找不到他去哪里了，便留了个字条说明，你没看吗？”
“我去大阪出差了，刚回来两天，不过还没回过家，一直在忙。”千原凛人也没招了，直接抑郁了！
完了，全完了，那计划写在纸上执行不了，目标都出海跑到另一个岛上去了！

第九十八章 笔友
千原凛人是希望生活和事业能齐头并进的，可惜白马宁子不配合，他实在没办法，草草吃完了饭就回了公寓。
公寓里很干净，长期有人打扫就是好，而书桌上果然放着一张便条，他拿起来看看了，发现字迹娟秀雅气，上面简单的说了一下马上要去旅行，可能要花一点时间，公寓这边暂给拜托给了妹妹，请他不要介意。
千原凛人看完了叹了口气，过去拉开壁橱，挪开被褥，取下隔板，抱出了一个锁着大锁的箱子——里面装着他对另一个世界的全部记忆，不过他很小心的打乱了排序，记录时也用了大量拼音缩略语，看起来更像是一堆疯言疯语。
然后，他就把那张便条放了进去。
往好处想，至少她出远门还记得通知自己一声，这说明自己在她心里有位置，这已经比很多竞争者强了。
他骗了骗自己后，习惯性的坐到了书桌前，脑子转了转，突然发现这还真是好事！
有那张便条当理由，不就可以给白马宁子回信了吗？
机会，从来都是需要自己发现的，而发现了机会更要把握住！
自己给她回信，她性格比较温柔，等回来了就算不主动找自己说话，大概率也会再留张便条，那自己就再回信，她再留便条，自己再回信，一来二去，从此不就熟了吗？
这年头，笔友还是很流行的，这想法靠谱！
先当笔友，再当朋友，再当男朋友，再当未婚夫，再当老公，计划分五步，每步耗时一季，一年零三个月拿下！
妥了！
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铺开稿纸就开始写——他还是记了很多经典爱情歌曲、著名情诗的，纯属不用白不用，对从笔友升级到老公充满了信心！
当然，第一封信他还没傻到直接写情诗，毕竟找老婆和套麻雀差不多，你得先撒米，一点一点诱惑她自己走在筐下，然后用“告白”一拉绳子，老婆就套到了！
所以他第一封信写得相当正经，先说明了自己不介意她妹妹临时客串一下钟点工，然后又讲了讲自己这一个月为什么没在家，装了装虚弱疲累，最后希望她能在四国玩得愉快。
他打好了草稿，就拿出改剧本的劲头在那里反复修改，推敲用词，拼命润色，恨不能打电话叫白木桂马来帮个忙，花了近一个小时才算改到了满意——他把信尾部改成了“回来给我讲一讲四国好玩的地方，我还从没去过。”
这样算是一个开玩笑一样的请求，对方刚旅行完回来一定心情很好，迫切的想分享一路见闻，而这年头没有朋友圈，没办法边旅行边分享，那自己正好顶上当这个倾听者，这样应该可以很大的提高她回信的机率。
稳了，老婆到手一半了！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聪明，很有追求女孩子的天赋，信心满满的拿出了一个信封把信装好，写上了“白马宁子亲启”，想了想没敢留名，怕山神爱子那神经病丫头搞破坏，随后就觉得去了一块很大的心病，心神舒畅的早早躺上睡觉了。
……
也许是最近一个月太累了，也许是去了一点烦心事，他一夜无梦，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醒来后只觉得精力充沛，重新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洗漱了一下就直接去上班！
等路过山神家的小料理店时，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直接把信投进了信箱，随后便直接赶去了关东联合电视台，重新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拍摄上。
菅野信今天按计划是在他这边的，而这人演技表面上看像是方法派，其实更多偏向于体验派，反正千原凛人最近越看他越像“半泽直树”了，就连不拍摄时他也是“半泽直树”的状态，这让他有点担心——主要是怕这人和饰演妻子“半泽彩”的细川蔡真擦出了火花，那他可算是把小森比奈子坑死了。
只是目前来看，好像还没什么，只是两个人在戏里确实像夫妻，他作为执行导演也不好提醒些什么。
除了这点麻烦事，拍摄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已经在了正轨之内，出错很少，有时只是为了更好的效果才多尝试几次，而这一拍就拍到了中午。
千原凛人抱着便当边吃边看之前拍摄到的内容，心里做着取舍，而没吃了几口，突然听到一个甜甜的声音叫道：“师父，您好！”
他侧头一瞧，发现自己的倒霉徒弟美千子正鞠躬问候呢，不由笑问道：“你那边的拍摄结束了？”
美千子是来探班的，先取出了瓶装乌龙茶给“便宜师父”摆到身边，算是敬了茶，然后一边掏着土特产一边埋怨道：“我都回来快一个礼拜了，是您一直不在，而且您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今天才知道。”
“最近忙啊！”千原凛人看了看身边的一堆地方小吃、特色纪念品，笑问道：“这是去九州了？”
“是的，拍摄大部分是在南九州完成的，离鹿儿岛很近。”
“拍了部什么片子？”千原凛人翻捡着徒弟的“贡品”，发现真是五花八门，什么烧酒、山药糕、萝卜干都有，最后捡了一袋樱岛萝卜干直接撕开下饭，随口问道：“辛苦吗？”
“辛苦！那里几乎每天火山都要飘阵灰，真不知道那些人在那里怎么住下去的。”美千子马上说道：“片子叫《坡尽头的房子》，没什么出奇的，就是一个离异母亲带着一个可怜的小孩子一起生活，我演那个小孩子，最后死掉了。”
“知道什么时候上档吗？”
“不清楚，好像是七月底八月初吧。”美千子不关心这些，反正到时她妈妈肯定要给千原凛人送友情票的，她关心的另有东西，试探道：“师父，我最近没事了，我跟妈妈说想继续跟着您学习……那个写剧本，她同意了，您看……”
“没问题。”千原凛人招手叫来了一位工作人员，毕竟是早答应过的事了，直接笑道：“你到我办公室去吧，还是白木君在帮我照料，你还是按以前那样就行。”
美千子小脸一喜，屁股马上离开了椅子，但嘴上推辞道：“好久没见师父了，不急着过去，先陪师父说说话。”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微笑道：“难得你有这番‘孝心’，不错，那咱们爷俩再说会儿话。”
美千子小脸上一瞬间闪过了便秘之色，还是憋了两个月没拉出来的那种，但也不好改口了，又憋屈的坐回了椅子上，而千原凛人忍不住乐了，“行了，快去吧，别整天学得和个小大人一样，说些口不对心的话。”
小小捉弄一下就可以了，这徒弟其实挺好，带了这么一堆土特产回来，而且还不是大路货色，明显仔细挑过的，算是挺有心的！
美千子嘿嘿笑了两声，也没不好意思，用力鞠了一躬：“谢谢师父。”然后她也不敢再放半个屁，生怕被千原凛人扣下了，跟着工作人员就去办公室了。
她想这游戏想了两个月了，网瘾严重！
她到了办公室，先向白木桂马问了好，马上占用了千原凛人的电脑，小手颤抖着就开始了她的“屠龙之旅”——还远着呢，她根本没认真去找那龙在哪里，就四处乱窜。
她对这种学习是格外的上心，也不管千原凛人干什么，反正她每天下午飞一样跑来享受这两三个小时的娱乐时间，而随着她等级的提升，离龙越来越近，时间也一天天过去了，很快到了春季档的尾巴，也就是到了六月底了。
千原凛人这才从拍摄中抬头看了一眼春季大战的战况。
樱岛电视台保持了全季领先，在热播榜前五名占据了两个位置，分别是第一和第四，但离建立三冠王的伟业还差了不小的火候，而第二、第三、第五分别是朝月电视台、富士山电视台和全国放送协会NHK。
东京放送TEB这一季又是流年不顺，没了冬季档的“救主黑马”——黑马跑去关东联合电视台了，结果靠着黄金档的一个老牌节目才勉强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排在了第六位。
这也说明了口碑黄金档的重要性，以五年、十年为代价，用一部一部精心制作的好节目积累出来的观众信任度不是吹的，哪怕新节目全扑了，只要黄金档没扑，就能把电视台的业绩维持在一定水准线之上——这也是关东联合电视台最缺的，他们目前连一个黄金档都没积累出来。
五大电视台还是霸占着排行榜的前十位，关东联合电视台成绩最好的，则是上一季大制作的延续，排名第十一，而第十三就是《人间观察》这个新生的口碑纯素人综艺——它在吃完了《世奇》第二季扑街的收视份额后，收视率增涨越来越平稳和缓慢，但最后还是努力爬到了第十三位，一时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对一个新开季的综艺节目来说，这成绩真的很不错了，有未来大热的样子。
至于春季档最扑的大制作《世奇》第二季，中途编剧团队灵光闪现过，还是闪现了两次，但太晚了，观众已经对节目丧失了信心，收视率没有挽回多少，仅是止了止大幅下滑的速度，在季尾仅保留了12.1%的分时平均收视率，整体曲线高开低走，十分明显。
千原凛人看着收视率分析报告摇了摇头，觉得不论石井次郎那小子原本有什么打算，估计拿了这个成绩就得全破灭了，而且搞不好《世奇》会被再挪回深夜档，甚至是第三季向后推，明年再拍也有可能——朝月、富士山两家电视台也在深夜档都做了类似的节目，似乎是个尝试，反响还可以，以后这种多元素+反转的题材就不新鲜了，搞不好《世奇》很难东山再起。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了，他现在关注的是夏季档开季前的宣传和竞争对手，这才是季末的主要工作——大家都会替下一季节目预热，勾引观众去看，同时有实力的节目组也会提前放话，请别人让一让，别和他们挤同一时间，免得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千原凛人仔细看了一圈，发现五大电视台还是老样子，努力保证自家黄金口碑档期的同时，也继续推出新剧，而东京放送TEB连续两季大失面子，这次更是放了狠话，以一部推理剧为主打，发誓要杀回热播榜前五。
千原凛人看了看为节目预热的访谈内容，怀疑这就是粟田勋要去演的那部大制作，但他觉得无所谓，没有去和对方刚一刚的想法——大制作绝对不能拿来赌气的，最好是找个空白时段，只放《半泽直树》一部剧，让观众只能看这个最好了，可惜不可能。
最后他和村上伊织研究了一天，把档期定在了周五晚上的八点档，后面九点档跟着《人间观察》，仅《半泽直树》第一集放送时，把《人间观察》向后顺延一下便可以了。
当然，任何时段都不可能没有竞争对手，但基本错开了五大电视台的大制作和黄金口碑剧场——这不是怂，是为了收视率，只有收视率才是检验节目质量的唯一标准，拿去和别人硬碰硬，只会让其他的竞争对手笑掉了牙！
随后，《半泽直树》的广告宣传就开始了，海报也开始在各地方电视台的协助下全面铺开，和别家的海报一起挤在地铁里吸引球眼，同时因为《人间观察》是自家的节目，千原凛人也开始安排演员们进去客串，被小小捉弄一下的同时，努力宣传新片。
一切按部就序，转眼就到了夏季档全面放送时刻，千原凛人举起磨了一百天的《半泽直树》就砍了下去！
这一季，要杀个畅快淋漓，彻底奠定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绝不能再被人当成小角色对待了！

第九十九章 好看
“对了，宁子姐姐，有你的一封信。”山神爱子看着分到手的一大堆礼物，喜不自禁，但突然想起了十天前邮箱里的那封信，连忙跑去拿了出来，直接递给了刚刚返回东京的白马宁子。
白马宁子笑着说了声“谢谢”就接了过来，但看了看信封却有些奇怪。
她是没什么朋友的，按理说不该收到这种私信，更何况这信明显不是邮寄的，那会是谁呢？她微带好奇的撕开了信封，取出了薄薄的两页纸，展开细读，但看着看着，慢慢眼儿眯了起来，笑意涌出。
她没想到千原凛人会因为一张便条就给她回信，不过这似乎也挺符合那位千原先生的性格——她和千原凛人不怎么熟，一共就见过三面，其中一次她还给忘了。
在她印象里，千原凛人是一个略有些严肃的年青男子，特别是他的眉毛，压向眼睛时让人有点害怕，本能就想用敬语和他说话，但闲聊过一次后，又感觉他的性格比较温和，知识面也挺广的，是个挺好的聊天对象，只是眼下因为一张便条便回了一封信，很有礼貌，甚至可以说礼貌到有些古板了！
是个古板的职场人，不过，信写得很有趣，说了在关西大阪的一些见闻，吐槽了大阪人那种假时髦，刻画的入木三分，果然符合关西人的搞笑特性，只是他该不知道正在读这封信的自己就是关西人吧？
但还是很有趣，而且他去大阪原来是参加拍摄去了吗？是在电视台工作？工作很辛苦呀，只是读信就能感觉到他很累。
白马宁子细细把信读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山神爱子好奇的看了看她，问道：“宁子姐姐，这信是谁寄来的？”
她在信箱里发现这封信时也觉得很古怪，印象特别深刻，不过她当然不可能私拆别人的信件，所以也就只能觉得古怪了，而眼下看到自家表姐看信看到笑意盈盈，又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就直接问了出来。
白马宁子将信折了起来，又重新放回了信封，微笑道：“是千原桑写来的。对了，爱子酱，公寓那边你有按时去吗？”
山神爱子没答话，正发呆呢！感觉千原凛人不愧是编电视剧的，这套路就是多啊，一个没注意，又和自家姐姐通上信了，顿时有些后悔当时没把这信和垃圾小广告一起处理了，而白马宁子见她没吭声，有些奇怪地问道：“爱子酱是没按时去吗？”
本来找人替班就不太好了，那这替班的人没去工作就更不好了。
山神爱子回过神来，连忙道：“有按时去的，不过他好像压根就没回过几次家，公寓里一点也不乱，我就只是除了除尘。”
白马宁子放心了，她当钟点工时千原凛人就经常不回家，算是正常现象。她温柔的谢过了这个小表妹，然后直接起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坐到了书桌前准备给千原凛人回一封信，打算说说这十天在四国岛香川县游历的见闻。
山神爱子则坐在客厅里出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这黄鼠狼不是一般的色狼啊，手段相当玄妙，宁子姐姐这样下去会有危险吧？
要不要劝一劝呢？但口说无凭，而且干涉宁子姐姐的私事，她会不会生气呢？
这可和背后动点小手脚是两码事了……
她一直到吃晚餐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还偷偷观察白马宁子的脸色，但发现她和平常好像也没什么两样，这才微微放了点心。等吃过了晚饭就到了料理屋的营业时间，她还特意出去转了两圈，想看看千原凛人会不会跑来偷鸡，结果没等到千原凛人，却把西野雾纱和二之前圣子这两个好姬友等来了。
她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二之前圣子也奇怪地反问道：“不是周二那天就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看新剧吗？”
山神爱子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连忙道：“差点忘了，零食买了吗？”
西野雾纱举了举手里的袋子，笑眯眯道：“没买但带了，我老爹准备的西班牙奶酪酥，今晚咱们全吃掉！”
“那快上去吧！”山神爱子把两位好朋友往楼上带，这料理店很小，其实她父母就能忙得过来，白马宁子是因为借住在这里才要坚持帮忙的，那有了白马宁子就更没她什么事了。
西野雾纱和二之前圣子向山神夫妇打了个招呼，山神夫妇笑了笑便不管了。
太熟了，这两个小丫头一周要来两三次，而自家的丫头一周也要跑出去三四次，现在搞得他们不是像没了女儿就是像有了三个女儿。
山神爱子把两位朋友带到了小客厅坐下，又泡了茶，然后把白马宁子带回来的礼物贡献了出来，西野雾纱马上眼睛一亮，马上摸起一根“一鹤鸡腿”，也就是一种特色烤鸡腿，又瞧了瞧腌过的橄榄，满是兴趣地问道：“宁子姐姐原来是去了香川县吗？”
“大概吧！”山神爱子没放在心上，犹豫是不是和两位好友商量一下千原凛人好像又起了歹心的事，但现在和之前情况不同了，现在真涉及到她姐姐了，成了她姐姐的隐私问题，那能不能再乱说话就有点拿不准了。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说，二之前圣子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张海报打开，喜滋滋说道：“你们快看我弄到了什么。”
雾纱和爱子一起望了过去，马上呸她：“你拿这个干什么，电车里贴了一大堆！”
二之前圣子不在乎，把海报贴到了电视机旁边的墙上，笑道：“这样才有氛围啊，我觉得这张海报做得很好，而且上面的话也很有味道。”
西野雾纱含着橄榄仔细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是挺有气势的，不过旁边写的那位主演菅野信是谁呀？你们有看过他的剧吗？”
“没有。”圣子和爱子一起摇头，她们对这演员完全没印象，不过她们不在乎，她们主要是发现了这剧的制作总监督是千原凛人才起了兴趣，和谁演的无关，甚至二之前圣子还又强调了一句，“谁演得不重要，只要是千原老师的新作，我觉得就会很好看。”
西野雾纱无所谓，她看电视剧是纯休闲，没半点粉丝倾向，而山神爱子偷偷撇了撇嘴，她承认千原凛人写的《世奇》剧本都很有趣，但对他的人品嘛……
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马上开始唱反调：“一般职场剧都很闷的，不然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一帮人在那里情情爱爱，我觉得未必会好看，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圣子。”
二之前圣子马上坚定的开始维护偶像，哪怕她自己同样很担心，“不会，我相信千原老师的实力！”
“那家伙也就只有一部说得过去的作品吧？”
“能有一部成功的作品就可以有第二部！”
她们两个人日常吵吵了起来，而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八点，一阵由轻快到凝重的钢琴声响了起来，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而她们这才愕然发现电视剧毫无征兆的就开始了。
故事开始在一次面试中，海报中的那张面孔就直接出现在了画面中央，整个画面的暗灰色调配上正缓缓消逝的背景音乐显得格外凝重，非常有时代感，而主角，也就是半泽直树正在进行面试。
他脸上挂着温文儒雅的微笑，侃侃而谈，“……我们家的小工厂在父亲死后濒临破产，正是因为中央产业银行的帮助，工厂才能顺利的活下来，所以，我想加入中央产业银行，报答这份恩情！”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真诚，说的话儿更是惹人好感，一瞬间就吸引住了山神三人的注意力，但她们注意力集中起来后，却又发现半泽直树的表情似乎另有深意，特别是他的眼睛中好像蕴含着某种讥讽之意。
二之前圣子和山神爱子有些惊讶，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开场，而西野雾纱猛然来了精神，坐姿都微微变化了。
随后场景推进到了半泽直树被中央产业银行录取，在新员工集体就职典礼上遇到了大学同学近藤直弼以及同校生渡真利忍，顺便表明了各自的理想——渡真希望进项目融资部，将来经手千亿的大资金，干左右国家经济的大事情，而近藤没有那么大野心，表示自己可以任由银行安排。
半泽直树微笑旁听，瞳孔黝黑，眼神沉深，等渡真和近藤好奇询问他时，他才笑着说了自己的志向——他要往上走，成为银行的高层！
二之前圣子看到这里忍不住说道：“这个人……他不是想报恩吧？”
山神爱子马上赞同道：“我看也是，不过这演员演得很好啊，以前怎么没印象？”
西野雾纱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富丽堂皇的典礼大厅，眼中满是好奇——原来是银行精英们的工作经历啊，有趣！
第一集是加长版的，但剧情非常紧凑，几乎没给她们多少思考的时间，马上就从就职典礼转到了时代的变迁。
泡沫经济破裂了，产业中央银行受创严重，不得不选择了和东京第一银行合并，改名为东京中央银行，正式为派系斗争埋下了种子，让人不由心情就有点发紧。
紧接着场景跳跃到了大阪，此时的半泽直树已经通过努力坐到了西大阪分行融资课课长的位子上，正在考察一家因资金周转不灵而申请三千万円贷款的精密零件加工厂，而经过了一系列的巧妙试探，半泽直树发现这家工厂确实有好好生产的决心，便非常认真的承诺一定帮他们申请到资金。
“银行不该是个晴天放伞，雨天收伞的卑鄙地方。”二之前圣子咀嚼着这句台词，莫名有点感动，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感动，但就是觉得半泽直树人真的很不错，像个真正的银行家，而不是奶奶嘴里说的那种吸血鬼。
山神爱子也忘了之前还说过职业剧通常会很闷，会有很多男女纠葛了，只觉得不集中注意力都有点跟不上这快速的节奏，看着半泽直树在会议上提起的贷款申请被驳回，分行上层要求优先完成西大阪钢铁的五亿円贷款，这业绩能够让他们成为最佳分行！
随后，半泽直树去考察西大阪铁钢，发现员工散漫，生产无序，马上反对贷款给他们，而在浅野分行长的坚持下，半泽直树也只能带着部下们紧张忙碌了一夜，做出了贷款会签文件，只是半泽直树还没等进一步核对，却发现文件不见了，已经被浅野分行长直接发到了总行，并且承诺不管出了任何问题，他都会全权负责。
半泽直树无奈之下，也只能努力让总行通过了贷款审批，同时也帮助分行拿到了最佳分行的荣誉，只是好景不长，三个月后西大阪钢铁果断倒闭，五亿円贷款无法收回。
浅野分行长马上开始推卸责任，表示这全是半泽直树的错，狗腿子副行长紧跟而上，要求半泽直树公开下跪道歉，而半泽直树在沉默了许久后，扔下了一句狠话——他表示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五亿円追回来！
巨大的困难摆到了半泽直树面前时，第一集就结束了，重重压力几乎让二之前圣子这小羊羔看呆了。
这就是成年人的职场世界吗？
部下的功劳就是上司的功劳，上司的过错却是部下的责任？
这么残酷和无耻吗？
她迟疑着向山神爱子问道：“你觉得好看吗？”
山神爱子刚回过神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剧，很喜欢里面那种遇挫而强的职场形象，但又不太想承认黄鼠狼拍的剧竟然特别好看，一时憋住了，而西野雾纱眼睛闪闪发亮，直接替她答了——好看，我想看第二集，马上！

第一百章 五秒就够了吗？
西野雾纱是个很随性的女孩子，很少有这种“想看下一集，好想好想”的冲动，大概《半泽直树》这种剧意外对上了她的脑波——她很喜欢这种节奏紧凑，表演到位的电视剧，里面各种银行内复杂的术语也让她兴致盎然，感觉开扩了眼界。
可惜她说了不算，电视台自然不可能配合她，《半泽直树》并没有连播两集的意思，反而按着时间表开始了下一个节目，也就是综艺《人间观察》。
她们没有换台或是关电视，仍然继续往下看。以前她们就看这综艺的，只不过不会特意等着看，算是无聊时优先级相对较高的选择。
电视里主持人和嘉宾在做开场白，她们三个也没多认真听，继续讨论着《半泽直树》，二之前圣子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小脸放光，高兴道：“千原老师果然没有让人失望，新剧质量很好。”
山神爱子勉强点了点头，但马上兴奋道：“五亿円，那该有多大的一堆钱，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那位菅野信也演得特别好，最后放狠话时的表情很酷。”
她说不上来那人哪里演得好，但就是看得很舒服，感觉对方的表情、动作都有一种吸引人的独特之处，真的演出了那种职场精英的味道，而且半泽直树这位角色本身也很有魅力，心里似乎藏着很多东西，但说话做事却很正，给人一种力量感和期待感。
反正她是挺喜欢两者的，无论是演员还是剧中的主角，都很喜欢。
西野雾纱没说什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要想看下一集只能等一周后了，这就是追剧唯一不好的地方，不能像看录像带那样一口气看完。
她悠悠叹完了口气，目光放到了《人间观察》上，猛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刚才还在电视中看过，就是《半泽直树》中的一位配角——饰演半泽直树同期好友渡真利忍的大沼新，一位实力派的年轻演员。
之前就有几位《半泽直树》的配角参演过《人间观察》了，不过当时她没怎么放在心上，但现在刚看完了新剧，看到了这位口口声声说着“人事就是一切”的“银行精英职员”不由充满了兴趣，赶紧推了推两位同伴，乐道：“快看这个。”
山神、二之前停止了热议，马上望向了电视，发现这是节目中正常的一环，也就是观察“演员在电视访谈节目中遇到奇怪事，会不会发火”这种事，而她们看了几眼就乐了，直接出戏，因为看到了一个现实生活中的熟人——阿瞳姐姐！
在节目中，大沼新明显是被骗去的，名义上是参加一个宣传新剧的访谈节目，他就那么坐在高脚凳上等着开拍，同时和主持人互相交流，而他面前自然是摄像机了，但摄像机下面蹲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编导助理，马尾圆脸大眼睛，正是近卫瞳是也！
访谈节目一切准备就绪后，现场编导一声令下准备开拍，正常情况下就该倒计时了，给演员几秒钟进入状态的时间，通常是倒数五秒的，所以近卫瞳就蹲在摄像机下面开始报数：“正式拍摄第一次，准备，1，2，3，4……”
大沼新本来已经习惯性的堆起了面对观众时的那种特有笑容，但听着话不对，这开拍倒数……怎么是正着的？
他一时好像拿不准是什么情况了，眉头忍不住跳了跳，但还是维持着笑容等待着，只是听着听着更不对了，忍不住斜了近卫瞳一眼，而那边还一脸认真的继续数呢，“19，20，21……”
他就这么硬生生等到了近卫瞳数到了“60”，终于看到她手一挥，正式进入拍摄了，但因为等得太久了，还太担心这编导助理会数到“1000”，结果一进入正常拍摄后，他反而猛然松了口气，人都有点软了，现场编导马上喊了停，客气道：“大沼桑，请表情自然一点。”
大沼新马上低头道歉：“不好意思，状态没有调整好。”
“没关系。”现场编导是个大胡子中年男人，态度很温和，“咱们再来一次。”
“是！”大沼新也是年轻一代的实力演员，马上调整好了表情和姿式等待着，而近卫瞳依旧一脸认真，手举了起来，叫道：“正式拍摄第二次，准备，1，2，3，4，5……”
大沼新应该望着主持人的，这样节目一开始会比较自然，但真的忍不住了，他又开始眉头微抖的斜眼看近卫瞳，坚持到近卫瞳数到了“42”时真的忍不了了——你丫在搞什么飞机？还拍不拍了？
他举了一下手，非常为难道：“那个，是不是倒数五秒就够了……”
现场编导一愣，“五秒就够了吗？”
大沼新无语点头，专业演员进入状态不用等一分钟，但在日本，艺人一般是不敢轻易惹电视台工作人员的，只能笑道：“五秒就够了。”
现场编导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原来是这样，抱歉了，大沼桑，我们以前是拍电视购物的，访谈这块也是刚开始做。”说完了他拿着台本打了一下近卫瞳的头，怒道：“五秒就够了。”
大沼新看近卫瞳被打缩了头，倒好像又觉得不合适了，连声道：“抱歉，因为我的任性给大家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咱们继续。”
拍摄恢复了正常，近卫瞳含恨望着大沼新，让大沼新坐在高脚凳上有些微微不自在，但随着正常的“5，4，3……”的倒数，他马上恢复了演员本色，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样，开始和主持人对话。
主持人笑着说了开场白，向观众介绍了大沼新，然后问道：“最近大沼桑是在参演本台的新剧《半泽直树》吧？”
“没错，这是一部讲述了……”大沼新马上开始介绍起了《半泽直树》的一些内容，这是他来的主要原因，而等他说完了，主持人又马上问了几个问题，随后话题就转到了大沼新的身上，笑问道：“我听说您平时一直有锻炼身体，兴趣是空手道格斗，这给人感觉真是很不错。”
大沼新原本还在笑眯眯点头呢，但听着听着又不对了，赶紧叫停，客气道：“不好意思，我的兴趣是阅读，是不是台本弄错了？”
主持人愣了愣，拿出了简易台本看了一眼：“没错，您的兴趣就是空手道，您还是空手道五段呢，拿过全国大赛冠军。”
“我没有……”大沼新无语了，直接望向了现场编导，而现场编导奇怪的望向了近卫瞳，近卫瞳则马上说道：“我查的资料中确实是空手道五段，兴趣爱好就是空手道。”
现场编导又望向了大沼新，而大沼新想了想，迟疑道：“这位小姐是不是查错人了，有位空手道运动员和我同名，但他姓有沼，而且退役好久了……”
“啊咧，原来是这样吗？”近卫瞳大吃了一惊，一双圆眼差点瞪成了牛眼，而紧接着一个卷得很结实的台本就砸在了她脑袋上，直接又把她砸闭了眼，现场编导连忙对着大沼新连声道歉：“真是太对不起了，大沼桑，她是新人，没想到竟然犯了这种错，回头我会好好处罚她的。”
接着他也不等大沼新客气，又迟疑道：“不过，大沼桑，台本已经提交给上级审核了，要是再出现变动，我们可能都要挨骂，不然您看……您就有这个兴趣算了。”
大沼新愣了一会儿，看了一圈期盼的目光，叹道：“好吧，那我的兴趣就是阅读和空手道。”
“真是太感谢了！”拍摄小组全体向大沼新鞠躬，然后现场编导做了个眼色，一身空手道道服和几块三合板被送了上来，接着又不好意思道：“我们还设计了一个桥段，就是您向观众展现一下身手，您看……”
大沼新只看表情像是刚吞了三只苍蝇一样，但被拍摄小组围着劝了一会儿，硬着头皮换上了空手道服，然后就在那里“啊呀”、“嘿呀”的开始劈三合板。
……
这当然是演的，完全是为了《半泽直树》在做宣传，但爱子、圣子和雾纱这些普通观众却不会深究这些拍摄内幕，她们看着大沼新在屏幕上那痛苦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劈完了又努力侧身抬腿踢木板，乐得哈哈大笑，滚成了一团。
山神爱子笑得最开心，眼泪都出来了，“原来阿瞳姐姐是去干这个去了……”
二之前圣子同样笑得不行了，而西野雾纱倒没她们俩那么夸张，奇怪问道：“我记得上一季倒数第三期阿瞳姐姐就有出演啊，你们没看到吗？”
“没有，那一期我好像也看了，里面有她吗？”
“有的，那个路人走到小巷中间，遇到两伙极道火拼，上百人挤在一起的那段，里面就混着阿瞳姐姐。”
“那一期也好好笑，不过真没注意阿瞳姐姐也夹在里面，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山神爱子真没注意到，开始习惯性的埋怨同伴。
“我也没想到你们瞎了啊！”西野雾纱马上还嘴，“她在里面装不良少女多活跃，把那路人的眼镜都挤掉了！”
“回头找出来再看一次，感觉阿瞳姐姐很适合参演这种节目。”
她们都是无忧无虑的女高校生，看完了《半泽直树》只觉得是挺好看的，并没有太多感触，很快就投入到了《人间观察》的欢乐气氛中，最多算是对《人间观察》这综艺更感兴趣了，但有些人虽然没有换台，同样看着大沼新在劈木板受罪，却没多少笑的心思……

第一百零一章 下一集会怎么样？
梶原翔平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也就是后世常说的社畜——日语中“会社+家畜”拼合而成的一个词，意思说文雅点就是“公司的奴隶”。
他在看完了《半泽直树》之后，和山神爱子她们一派兴奋不同，只感觉心里沉甸甸的，特别是那句“部下的功劳就是上司的功劳，上司的错误就是部下的责任”，简直就像一记毫无花巧的快速直球，猛然击在了他心脏上。
九十年代的日本，大概是日本职场压力最大的年代了，远超一般人所能想象。
日本很尊崇儒家文化，而儒家文化中本身就有很强的等级观念，日本的民族性又爱走极端，结果就将这种上下尊卑有序的等级制度发挥到了极致——在日本职场上，强调上级对下级、前辈对后辈的绝对权威。
上级地位高、先进公司的人地位高、长者地位高、男性地位高，对比自己地位高的人绝对要用敬语，时时刻刻都要顾虑到他们的感受和立场，绝对不能有冒犯的行为。在地位高的人眼里，下属和新人不允许有个人色彩，不允许反驳自己的要求和建议，新人就是要懂得忍耐，吃苦是为了让他们体验自己当年的苦。
就像石井次郎骂村上伊织像骂孙子一样，村上伊织并不敢回嘴，只能老实听着，因为石井是她的直系大前辈；
就像村上伊织付出努力的节目被夺走了，只是愤怒了一下下，还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反抗行为，结果立刻就要被发配到北北电视台去当什么指导，仅就是因为她没有绝对的、无条件的服从上级指令，竟敢有个人想法；
在这个职场上，特立独行就会被抵制，沉默如羊就会被踩死，很难寻求一个平衡点，让人心焦让人心乱，只能一天一天的熬，唯一的希望就是终于有那么一天，能从媳妇熬成婆，从后辈熬成前辈，从底层爬到高层，然后就可以有那么一点点在职场上大声说话的权利了，至少不用放个屁也要害怕屁声回荡，惹来了高地位人的不高兴。
除此之外，职场压力的产生源头还有很多，业绩要求，病态的加班文化，复杂的人际交往，承担责任和推卸责任之类，形成了层层叠叠的多压力制，而最要人命的是，还不能轻易辞职和反抗——九十年代，终身雇佣制和年功序列制仍是目前日本公司的根本制度。
在终身雇佣制下，一干就是一辈子，一旦辞职就是污点，很难再被别的公司信任，直接失去了长期稳定的经济来源，而泡沫经济刚刚破裂不久，这时间普通人谁敢辞职？而年功序列制下，不尊重前辈，不服从上级，有极大可能这辈子就告别升职了，谁敢拿前途去图一时痛快？
不痛快又不能反抗，就得憋着，然后就是日渐痛苦了。
梶原翔平就在日渐痛苦中，他在一家大型广告公司工作，日夜努力加班的设计成果被上级兼前辈轻松拿走，而明明是上级明确要求的事务，出了问题却是他的责任，不得不在写字间内鞠躬长达十五分钟来完成谢罪。
有时，他下班途中站在电车站台前，看着轨道都会在想——不然跳下去吧，跳下去就彻底轻松了。
可惜只能想想，人还是必须得活下去的。
现在他看完了《半泽直树》的第一集，虽然他并不是半泽直树那样的银行精英人员，但看着半泽直树在职场上的那些遭遇，认真工作取得的成果得不到重视，上级安排的事必须加班加点完成，上司承担责任的能力约等于零，把黑锅扣到部下头上的技能点倒是点满了，真的有些感同身受，而在最后半泽直树挺直了腰，表面坚毅的明确表达了不满之意，发誓要追回那五亿円贷款时，他深身发抖，一种由灵魂深处到身体表层的颤抖，猛然间感受到了久违的热血。
热血这个词是不该出现在职场上的，但他就是硬从职场剧中看出了热血两个字，恨不能一头扎进电视中，帮着半泽直树去追回那五亿円。
在他眼里，半泽直树是个好银行人，是个好部下，是个好上司，同时也是个有勇气有魄力有手段的人，像他又比他强，至少让他在公司里反抗他的上级和前辈，他是不敢的。
而且，他还很羡慕半泽直树能有那么好的两个同期好友，可以一起骂上级，思考前途，这个他也没有。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很希望自己能成为半泽直树，但又怕成为半泽直树，心情实在复杂，所以看完了第一集后，竟然握着啤酒发呆，硬是看了大半集的《人间观察》，这才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不知道半泽直树能不能追回那五亿円，能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困难，能不能反抗到底，让那可恶的分行长身败名裂，升职之梦化为泡影。
下一集会怎么样？
……
梶原翔平关闭电视机时，粟田勋的电视还开着，同样在播放《人间观察》，只是他也没看，只当那是背景音，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思考上。
他手里拿着一杯绿色的蔬菜汁，这放在一名成年男性手中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作为一名还处在上升期的男演员，酒类可以算是大敌了，应酬时免不了没办法，平时还是少喝为妙，不然面部肌肉过早僵硬老化了，微表情展现不出来，搞不好以后就得靠夸张型的“颜艺”混饭吃了。
他呷了一口蔬菜汁，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半泽直树》，心中有些后悔——那角色真的很适合他，而且他也有信心能演出彩，结果阴差阳错没能去参演。
这个倒还没什么，现在各大电视台竞争越发火热，以后类似的机会可能还有很多，不会缺了戏演，就是菅野信让他心升警惕。
和他差不多同龄的男演员，长相气质差不多，适配角色类型一样，而且更令人不安的是，对方仅在第一集中就展现出了极好的演技和独特的魅力，虽然有着一定的角色人设加成，但实力确实不错，搞不好是将来的竞争对手。
这种事不可小觑的，就拿现在来说，如果本季有六七部大制作，其中有两部的男主角需要是三十岁左右的成熟稳重男性，那在他选择之前，各剧组不会考虑其他男演员，因为他是目前这类型中最好的，而大制作能选最好的，就绝对就不会考虑次一等的。
这人，会不会挑战自己在这演艺领域的一哥地位呢？
现在菅野信是在捡自己丢掉的残羹剩饭吃，那将来自己会不会捡他吃剩下的？
在奖项竞争方面呢？
将来观众、剧评人会不会进行演技、人气对比？
对比的话，自己能赢吗？
他在那里沉吟不说话，本来只是例行在开季前观察一下各台的大制作，评判一下各台的新季实力变化，没想到关东联合电视台一鸣惊人，竟然真弄出了一部高质量的职场剧，而且切入点相当巧妙，和以前的职场剧差别巨大，实在让人眼前一亮——未来的成绩不知道，单说第一集，他身为一个大演员基本判断能力还是有的，不认为口碑会差。
千原凛人吗？真是小看那位东京放送TEB的叛徒编剧了，也许当时该强行挽留他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的。
他在那里沉吟着，总觉得有些不安有些后悔，这时打完电话的经纪人川口庆太回来了，直接道：“是DOMMO的艺人，被雪藏好几年了，问了好多人才打听到。”
粟田勋在沙发上坐直了，奇怪问道：“这种人怎么会被雪藏？”
“以前有过打架斗殴严重伤人的劣迹，被观众自发抵制过。”川口庆太作为经纪人，业内情报能力是基本要求，看完了《半泽直树》第一集没用半小时就把菅野信的根脚打听清楚了，“听人说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那位千原老师从哪里把他挖出来的。”
“不管从哪里找出来的，现在这位菅野桑又有机会了，还是个不错的机会。”这种事粟田勋是深有体会的，一个演员想红起来，有时一部剧就够了，真的三个月内改头换面，咸鱼镀金，肉身成圣，他干了这么久，见的足够多了。
川口庆太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马上笑道：“粟田你不是在担心吧？你这人就是太小心，这位短时间内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别自己吓自己了。”
他作为经纪人也在这一行里混得够久了，知道演员最担心的是什么事——电视节目制作圈里，顶尖的资源就那么多了，谁都担心有人来抢食，这很正常。
他直接又笑道：“《半泽直树》这剧目前来看确实不错，但这才第一集，后面如何谁都说不准，而且咱们的《仁心仁医》同样反响很好，真的不用担心什么，至少几年内，他会一直矮你一头，这个我可以担保。”
粟田勋没他那么乐观，演员之间的竞争超乎想象的激烈，一个不慎成了老二就会待遇大降——男演员算好的了，女演员撕起来才厉害，都有过雇人二十四小时专心找对方黑点的，甚至女演员的宣传公关有一半精力放在了针对其他女演员身上，动不动好几个人就为了某个位子某个奖项撕成了一团。
不是天性好斗，而是观众从来只为最优秀的演员鼓掌喝彩，别的演员他们只当布景看。
但他没再说什么，嘴上附和着笑道：“也对，那等明天收视率出来再看看吧！”
也许当时真该好好看看剧本的，不过现在也就只能指望这剧收视率不好了……

第一百零二章 挖坑把自己埋了
会议室里，千原凛人坐在上首位翻着收视率报告，面色凝重，而坐在他两侧的村上伊织、吉崎真吾、宫胁阳仁等人面露喜色，只是总负责人还没吭声，他们只能勉强按捺着说话的欲望。
等千原凛人细细看完了，面色更加凝重了。
按他的记忆，13年的《半泽直树》首集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19%以上，分时最高收视率超过了21%，但这个成绩是在原著获得过文学奖项基础之上的，是天然有一批书迷粉丝增加收视率才取得的，而在这个世界却没有这些便利条件，那他对开季初期的预期略有下调，希望能达到15%以上的及格线就可以了，图个后期发力。
只是看看现在这开季成绩……不对啊，不该这么高的！
他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隐隐反应过来了，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2013年时是有互联网压力的，互联网夺走了很大一部分电视观众，而95年的互联网就是只弱鸡，对电视娱乐行业根本没影响，那不同的时代的同一个作品，一个有粉丝助阵，一个天然观众更多，结果是天然观众更多比粉丝助阵威力要大？
这样看看，自己倾力打造的九五版《半泽直树》，恐怕要爆出一个自己以后看了也要头疼的收视成绩了！
这算不算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考虑事情一般都很长远，是那种在追求某个女孩子之前，就能把孩子的名字、在哪上小学、中学之类全想好的家伙，一时脑子都转到日后该怎么和自己竞争上了，而村上伊织在旁边看了看他凝重的脸色，奇怪问道：“千原，这成绩……你不满意吗？哪里有问题？”
她知道自己这同伴一向追求很高，2.27%的时候就敢掂记着要去破纪录，要去夺取一番，但眼前这成绩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问题，那还需要摆什么严肃脸？
没有任何口碑积累的新剧，还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普通黄金时段，首集能拿到分时平均20.1%，分时最高22.3%的收视率，这已经超级夸张了好不好？
更重要的是，首集刚放送完毕就已经挤进了热播榜前十，只是本季竞争更加白热化了，目前只排在了第七位，而且排第七完全是因为关东联合电视台之前成绩太差了，天然观众比五大电视台少一截，这剧放到五大电视台任意一家只会成绩更好，直接挤进热播榜前五毫无问题。
这成绩真的很可以了，远超预期，只要眼没瞎就能看出这是国民热剧的苗子，奔到30%简直顺理成章！
说真的，哪怕现在剧组开始集体欢呼，把屋顶都掀掉了，制作局编成委员会也会笑眯眯的鼓掌：“干得好！”
所以，为什么还要摆着一张严肃脸吓大家？没发现气氛都变了么？
她和千原凛人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有时越搞不清自己这位同伴的神奇脑回路，总觉得他和别人很不一样，而千原凛人终于回过神来了，看了看参加分析会议的众人都面色古怪，赶紧说道：“没有问题，这成绩非常好，辛苦大家了。”
室内响起了一阵长长的吐气声，接着众人喜笑颜开，开始互相恭喜，千原凛人暂时也抛开了对未来的烦恼，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很好，没白辛苦那么久，观众还是认可了！
持续几十天的枯燥写作，近百次的反复修改；绘制分镜头台本，互相商量到深夜，睡睡袋睡到了腿抽筋；找主角找到差点跳了河，选配角时的上百次见面会，近百次恳谈以及登门游说老戏骨参演；拍摄时繁重到食不下咽，睡不安枕的痛苦——这些所有的辛劳痛苦，在收视率出来的这一刻，在知道观众买帐的这一刻，都得到了完美无缺的回报。
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轻松感油然而生，真的如释重负，但千原凛人马上强迫自己又重新紧张起来，毕竟现在欢呼还太早了，真正该欢呼的时候应该在三个月之后！
他拍了拍手，笑道：“好了，咱们来一起分析一下图表，看看接下来要做哪些改进。”
众人马上应是，开始轮流对着图表发表自己的看法，心情都很振奋，而因为准备的太过充分了，哪怕用事后的目光来仔细审视，众人也没找到更多的问题，只是对某些疑似有问题的分时暂时做了记录，以备下一集时对比。
同时也决定了要继续加强宣传力度，毕竟能有这个开门红，和在新季预热时投入了大量预算进行宣传有着巨大的关系，那有效果就应该再加强一下。
等《半泽直树》首集收视情况讨论完毕，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原本收视群体已经接近固定，开始了蜗牛式上升爬行的《人间观察》竟然收视率也有了小幅提升，也不知道是之前积累的口碑开始发挥作用了，还是沾了《半泽直树》的光，反正看起来形势很好。
这可以算是双喜临门了，众人更高兴了，神态都很放松，而千原凛人微笑着看着这伙人说笑了一会儿便直接散了会，倒也没要求他们全都把脸板起来——没必要直接泼冷水的，这些人职业素养还不错，不会放松太久，不过要是有人进入了持续放松状态，认为目前这成绩就可以了，那也别怪他这个总负责人喷他喷到死。
目标始终只有一个，任何想安逸下来的人，他是不会认可为同伴的！
众人各司其职去了，千原凛人倒也没有急着去坐阵拍摄，只是让津村晴喜帮他先准备着点，他还想看看剧评人方面的反馈，免得出现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问题，而他刚拿出报纸还没等看呢，志贺步带着一堆人就来了。
在电视台，收视率就是一切，他们取得了这样一个超级好的成绩，又是志贺步亲自挖回来的铁杆嫡系，那志贺步自然要来露个脸恭喜一下，看看自家的小牛犊有没有受委屈，顺便鼓励他们再接再励。
志贺步真是有点没想到，当初自己提了个要求进热播榜前十，结果对方首集就办到了，完全超乎了预料，所以他不来也得来，不过他也知道拍摄期间时间肯定紧张，也没多坐，只是问了问有没有什么困难，预算够不够之类的话，然后就起身离开，表示等成绩真正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大家再一起好好庆祝一下。
他能来，更多是表达一下重视之意，顺便给制作局内部人员提个醒——这是局长亲自盯着的节目，都老实点，多配合，别拉后腿坏了大好形势。
千原凛人客气送走了志贺步后，这才回去拿起报纸，挑着关于《半泽直树》的内容读了起来——关联报纸的鼓吹他就略过去了，那个没必要多看，软文全是村上伊织指使的，他早就粗粗看过样稿了，他主要想看看中立方的评价和建议。
只是看了一会儿，发现剧评人还是以前那样子，对自己的名声很爱护，目前《半泽直树》仅播了首集，具体剧情他们看不出来，虽然泛泛夸赞了一番，但实质内容不多，语气也很和缓，估计是怕《半泽直树》就三板斧，没过两集就崩了个稀烂，提前夸得太猛了，有碍他们这些人的“专业眼光”和公信力。
这是剧评人的普遍尿性，千原凛人观察过两季的时间了，也不奇怪，只是专注找着有用的建议以及他关心的内容——菅野信曾经被定性为不良艺人，虽然那是六七年前的事了，但竞争对手太多，很难说五大会不会眼红了偷偷搞事，所以得防着点。
对于这个他自然早有心理准备，自信能应付得过去，就是看看有苗头了没有，结果看了一圈，有称赞菅野信演技好的，有夸他魅力高的，但还没人翻六七年前的老帐，估计这些剧评人一时也反应不过来这家伙有不良前科，或者干脆对打架那点小事不在乎。
其实这样也好，千原凛人没找到相关内容便暂时丢到一边不管了，万一有事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迟。
他的目光又扫到了竞争对手身上。
本季樱岛电视台依旧强势，维持着口碑黄金档的同时连推了两部大制作新剧出来，分别是一部奇幻爱情片和一部家庭伦理剧，看剧评人的反应基本没有差评，同样认为是本季潜力新剧，也处在了观望之中。
朝月电视台和富士山电视台紧随其后，一家一部大制作，试水新节目好几个，看样子都想到一起去了，准备搞全面开花，以奇制胜，看能不能搏个黑马出来，但目前大制作反响还可以，试水的新节目有两三个被骂得很惨。
全国放送协会NHK依旧半死不活，而东京放送TEB雄心勃勃的也推出了两部大制作，一部推理剧，一部职业剧，准备为前两季的憋屈讨回颜面——其中的职业剧就是粟田勋参演的《仁心仁医》，也被剧评人定义成了本季潜力新剧，目前热播榜排名第四。
不少剧评人还把《仁心仁医》和《半泽直树》这两部职业剧放在了一起对比，只是两边都只播了首集，剧情没有完全展开，其实根本对比不了，更多像个专栏吸引读者的噱头，不过专栏作者更看好《仁心仁医》一点，毕竟这剧收视率更好。
千原凛人扫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对方现在略占上风是正常的，东京放送TEB就算冬、春两季有点灰头土脸，但又没伤了根本，类似时段的天然观众数量肯定还是胜过关东联合电视台这个日常卖不粘锅的家伙，那开局略落下风没什么，这一季大战才刚刚拉开帷幕，离分出胜负还早得很。
他粗粗看完了报纸，起身就去主持拍摄了，继续忙得昏天黑地，沉稳等待着下一次交锋的到来。
而一周的时间就在忙碌中很快过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 十倍奉还大馒头
按千原凛人的预期，《半泽直树》真正出成绩的时刻应该在第五集放送完毕之后——这部剧按内容可以分为前后两部分的，第五集正是两水岭。
1——5集中，主要讲述了半泽直树为了追回五亿円贷款所经历的一系列事件，直至找到了幕后真凶，彻底击垮了分行长浅野，并因此调任回东京总行出任营业二部次长，可以算是前期一切紧张情绪的一次大释放，该算一个大高潮，而那时半泽直树这个荧幕经典角色也真正确立起来了，应该会引发大量观众的精神共鸣。
而前半季内容是发生在关西大阪的，为了继续拍摄，他不得不在大阪和东京两地来回奔波，连家也没顾得上回，甚至第二集的收视率报告分析会都是通过电话会议完成的——分时平均收视率22.4%，分时最高收视率24.5%，可以称得上一次收视率的小幅冲高。
只可惜本季热播榜上其它剧表现也不错，排名仅上升一位，但剧评人们似乎已经对这剧渐渐开始有了信心，夸奖的人多了起来。
千原凛人简单了解过形势后，并没有多管，目前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需要调整的地方几乎没有，他还是留在大阪精心拍摄第五集，只是需要确定最终剪辑稿时才返回东京本部，其它时间还是由村上伊织来掌控全局。
一周之后的七月中下旬，第三集按时成功放送了，剧情依旧紧凑，质量保持得一如既往，拿到了分时平均23.5%，分时最高26.7%的收视率，成功挤到了热播榜第五名，把全国放送协会NHK挤了下去，顿时引来了一片哗然。
倒不是挤掉了NHK这条娱乐放送界咸鱼引来的惊叹，这条咸鱼也就今年运气够好，收视成绩稳定一点，以前经常在热播榜上坐电梯的，上上下下不稀奇，而是这部剧在职场人士间渐渐引起了一定的反响，互相之间开始进行安利，前三集私录的录像带在到处流传。
这时《半泽直树》剧组也基本完成了在大阪的拍摄工作，仅留了小队人马收尾，大部分开始陆陆续续返回东京，开始进行后半季拍摄的准备工作，而千原凛人自然跟了回来。
回来了他也没清闲，一早上各种小会不断，好不容易把积攒的杂事处理完了，他这才可以安心看看报纸、网络上的反响。
目前报纸上对这部剧的评价很高，千原凛人一翻报纸便发现了《半泽直树》几乎屠了版——屠的家庭娱乐版，头版不可能。
在家庭娱乐版上，十个专栏至少有三四个能和这剧扯上关系，或是深入探讨，或是蹭一蹭热度，反正议论的人很多。
他一条一条看着，很快一条就剧评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部剧说出了大多数小职员的心声，替这些整日忙忙碌碌却始终无功有过，被永远压在企业中下层的职员们表达出了憋屈不甘的愤懑！”
这是副标题，千原凛人看完了后不由自主都点了头——这人是个明白人啊，知道这剧的卖点在哪里，说得一针见血，应该算是剧评人中少有的实力派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下看。
“银行职员是日常生活中和普通人距离最近的精英阶层，但是却很少有作品去描述他们之间的升职竞争和勾心斗角。钱被抢走、人被背叛，多次被击倒，但始终在为了一解心中郁愤逆转取胜而努力，连续解决难题，这样的剧情让观众感到十分痛快和期待。由于在现实社会中正义不一定最终都会获胜，因此这样的故事才格外解恨——这是一部属于草根阶层的复仇剧，所以才那么引人入胜！”
“情节紧张刺激，剧情设计环环相扣，主人公是个理想主义者，有原则有坚持，始终做着正确的事，说着触动人心的话，但却是一个有手段的人，可以为了达成目的便进行威胁、利诱，可以翻墙搜索，可以对人进行痛殴，是一个复杂却十分有魅力的角色，饰演者管野信的表演也十分有张力，是难得一见的优秀演员……”
这是一篇少见的长评，里面把《半泽直树》这部剧狠狠夸赞了一番，从各个角度进行了分析，而且基本都说到了点子上，这引起了千原凛人的极大好奇，甚至对方还挺了解他的，在剧评尾部对他也是一阵赞扬。
“千原凛人老师应该是今年最出色的新人编剧了，或者我们已经可以把‘新人’这个词去掉了，他就是今年最出色的编剧。《半泽直树》的剧本无论是从结构、剧情、人物塑造还是立意来说，都非常出色，甚至连台词都非常完美，这已经不能用新人作品来衡量了，不需要业内和大众进行任何新人式的包容，这是一部极其成熟的作品……”
后面还有不少溢美之辞，看得千原凛人狐疑不已——这夸了头了吧，是不是有人想搞“捧杀”，把自己高高挂起来，让编剧界的人进行围攻？
看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赶紧去看作者的名字，一看之下发现这名字竟然有点熟悉，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这人他竟然还真认识——寺田隆司，《田野上的幸之助》的主创编剧，以前在报纸上替导演出头，和石井次郎对骂过的那位。
这真是万万没想到，不过这人该是东京放送TEB的老牌编剧了，这么替敌人鼓吹……没问题吗？
或者他格外欣赏自己，是因为自己和石井次郎起过冲突，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又或者他就是这种性格，头特别铁？
千原凛人想不明白了，不过对这人挺有好感的，记得他自从半年前的《田野上的幸之助》扑了后，一直没再开新剧，大概正在构思创作一个好剧本，那有机会了倒可以认识认识。
他心里想着这件事又继续看报纸，发现老牌编剧就是老牌编剧，能把《半泽直树》这剧说明白了，说到点子上的也就寺田隆司一个了，其他的剧评人虽然也有几个说得很到位，但比起寺田隆司这种真正的老牌专业人士还是差了许多。
不过确定了一点了，目前这部剧没有差评，无论对拍摄、剧本还是演员演技，基本没有提出大问题的，最多因为关东联合电视台一直被五大打压，算是日常笑料，这猛然爆出了一部好剧，不少人有点酸溜溜的在说怪话。
千原凛人觉得势头比预期还要好，丢下了报纸，直接去了电脑那里，把正在进行水军工作的白木桂马先赶到了一边，开始翻看网络上面的反馈——报纸算是主流媒体的意见，网络上才可以看到观众的真正心声，特别是在这个好像只有白木桂马一个水军的年代。
网络上的评价就乱了许多，甚至大多数贴子自动歪楼，歪到扶都扶不回来的那种，本来说着《半泽直树》这部剧，没用了十楼就开始匿名骂起上司来了，而且千原凛人还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在找录像带的人特别多，估计有人因为加班少看了一集，非常愤怒，于是一边骂着上级一边四处求借录像带。
这时候《网络行止法》还没颁布施行，在网络上没有法律约束，而这些社畜平时谨小慎微，放屁都要夹紧了，但上了网匿名了后就不是那样的，真的脏话连篇，怨气满满，不过对《半泽直树》这部剧都表现出了普遍的喜爱，甚至由这剧展开，纷纷诉说自己的“不幸遭遇”，拿着反派浅野分行长和自己的上司进行对比，表示自己的上司其实更混蛋一点。
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正儿八经的反馈没找到，反而学了好几个骂人的新词，也算是有点收获吧，而且他还找到了一个网络投票——您是否对《半泽直树》这部剧有共鸣？
投票人只有一千零四十二人，放在这年头已经不算少了，而其中六百六十人选择了“有”这个选项，算是60%的投票者看着半泽直树很有代入感。
千原凛人感到很欣慰，这也算是侧面证明了他的努力有成效吧，而还没等他继续翻看呢，村上伊织来了，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到了他的面前，笑道：“千原，这是电视台运营部提出的周边计划，你看一下。”
“是不是早了点？”千原凛人对搞电视剧周边倒不反对，他又不是搞艺术，拍好片说白了就是为了名和利，而且周边利润里还有他的5%呢，他更不会和自己的钱过不去，就是这才播放了三集，还没真正到火热的时候，现在就开始捞钱了，感觉有点早。
村上伊织也很无奈：“运营部的人从昨天夜里就开始给我打电话了，只是今早就来了两次，好像很急的样子。”
她觉得关东联合电视台果然有点没出息，这分时平均收视率刚接近24%，刚进了热播榜前五，他们就激动了，算是新机构眼皮子太浅，没操作过真正的大热作品。
千原凛人也有点服气了，关东联合电视台搞别的不行，搞电视购物是真的热心，剧组这边还没说什么呢，运营方面的员工先把卖周边的计划都做好了，搞不好就等他们点个头便要开始下单备货。
他低头粗粗扫了一眼计划书，发现运营部那边打算借势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不粘锅到电磁灶，从文化衫到钥匙扣都有，全都准备借“半泽直树”的名号来骗钱，比如半泽直树妻子半泽彩使用的同款不粘锅，印着菅野信头像的汗衫，甚至还有馒头——十倍奉还大馒头，有馅的，号称肉多又便宜。
这不就是速食大包子吗？千原凛人心里一阵MMP，感觉这也消费得太狠了，但想了想也没反对，反正也不用他们操作，电视购物节目也不和《半泽直树》挨着，影响其实不大，那他们乐意卖什么就卖什么好了。
不过他生性谨慎，把计划书还给了村上伊织，建议道：“你再拿着去给志贺局长看一眼，上个保险，让他帮忙提醒运营部那边一下，别弄出了伪劣产品坏了咱们电视剧的名声。”
一般不会出这种事的，电视购物利润是各大电视台经费的有益补充，通常他们没那么傻自坏名声，自砸招牌，但也不可不防，小心点总是好的。
“好！”
村上伊织应了一声收起计划书就走了，还走得很快，现在她连高跟鞋都不穿了，主要是天天东跑西颠，实在脚疼，而千原凛人在那里怀疑了一会儿“十倍奉还大馒头”有哪个傻子会从电视购物节目中买，那光邮费就能买一袋真馒头了，但转眼就丢到了一边，继续在网上翻找信息，随后又去做下半季的拍摄准备。
等到了下午正常下班时间，他一时闲了下来，这两天没有拍摄任务，毕竟刚从大阪移师回了东京，虽然之前这边准备工作也没停，但继续拍摄之前还是需要点时间完备一下，那今天似乎可以早下班了？
不知道白马宁子回来了没有……
这该死的时代，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是如此之困难，实在让人头痛！

第一百零四章 以权谋私
节目目前成绩不错，各方面都很顺利，这让千原凛人心理压力大减，顿时另外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他考虑了一下，决定去无名料理屋逛逛。
说走就走，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下了班，而刚走下了楼就遇到了吉崎真吾、宫胁阳仁以及津村晴喜等导演组的人。这些人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事了，加上最近拍摄日程很紧张，难得有了相对空闲的时间，所以打算下了班一起去放松一下。
这遇到了千原凛人，他们马上发出了邀请，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泡个澡，来个马杀鸡，再去喝点小酒，不过千原凛人婉拒了，主要是看他们几个人的表情不像只是泡澡喝小酒那么简单，而吉崎真吾等人也不敢勉强他，毕竟千原凛人有能力有成绩，在剧组还是颇有威信的，他们也不敢开玩笑一样架起他就走，哪怕他年龄比较小。
也许在东京放送TEB时，吉崎真吾还是敢的，但现在是真不敢了。
于是双方在电视台门口分别，千原凛人坐了电车就往家走。
现在是下班高峰时段，电车里挤满了按时下班的幸运职员，其中还夹杂了一点社团活动后才回家的高校生。千原凛人没混到座位，只能抓着吊环站在车厢中间，抬头看了看车厢厢壁，发现城市之间各有特色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
在关西大阪，电车厢里也贴广告，但贴得很整齐，而这回了东京了，同样是电车厢里贴广告，但贴得乱七八糟，横着斜着的都有，还有互相遮盖的。
他闲着无事，细细看了看这些广告，发现除了正常商业性的广告之外，和他相关的广告只有一种——电视剧宣传海报。
主要是《半泽直树》和《仁医仁心》的宣传海报，上面都有男主角，只不过《半泽直树》的海报上只有男主角，用色也颇为凝重，而《仁医仁心》的则是男主角外加三个女医生女护士，色调整体温馨亮丽。
别的电视剧海报也有，不过在交通线路这一块张贴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张，不成规模。
他看了一会儿，心生感叹，这真是只有电视节目制作黄金时代才能看到的特景了，等过了这个时代，电视台就很难提起心劲这么烧钱了，或者说该换了去互联网上烧钱搞宣传了。
他正在那里感叹呢，但耳朵一动，身边三位上班族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除了特摄，咱们还可以看一下《半泽直树》。”
“哦？最近一直看到它的海报，好看吗？”
“很好看。”
“那就看看吧，反正周末也没事可干，我明天买点啤酒炸鸡带过去。”
“话说水岛明天过来吗？”
“应该不会了，他刚和深谷小姐交往了，明天大概要去约会。”
“混蛋啊，有女朋友了，朋友就无所谓了吗？”
“……”
这三个上班族估计明天休息不用加班，心情不错，在那里闲聊，但很有礼貌的小声低语，生怕吵到别人，而千原凛人听到了半耳朵的“半泽直树”，很关心普通观众对这剧的反应，忍不住就歪了身子伸了耳朵想听听反馈。
只是对方说话的声音太小了，他头伸着伸着就凑过了，那三个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问道：“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千原凛人有些尴尬：“抱歉，不是有意打扰的，就是听到你们在说《半泽直树》，想问问这剧值得看么！”
三个上班族中只有一个人看过，迟疑了一下答道：“值得。”
“您觉得哪里好看呢？”
“主角演得好。”那名上班族犹豫了一下，说道：“剧情也不错。”
千原凛人又细问了几句，但这名上班族就是一名普通观众，只能说一下自己的观感，更多的说不出来了，不过千原凛人还是挺满意的——自家的剧渐渐开始在社会上有影响力了，这是大好事，等前五集放送完毕，说不定真可以引发相当强烈的社会反响，这对冲高收视率可是大有好处的。
他礼貌的向这三位上班族道了谢，然后电车到站他就下了车，很兴奋的往无名小料理屋走去——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付出能得到回报更让人心情舒畅了，观众们真的在喜欢这部剧。
只是这兴奋仅就维持到了料理屋，他进去吃了饭，这次别说白马宁子了，连山神爱子都没等到，估计可能去找她的那两个好姬友了，根本不在家。
没在二十世纪待过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好，这二十世纪还有五年就结束了，在生活中想联系上一个人仍然极其困难，哪比得上二十一世纪想找谁摸起手机就行了那么方便！
他吃完了饭又磨蹭了一会儿，实在等不了了，只能郁郁回了公寓，而一进公寓就看到了书桌上有一封信，顿时大喜，连忙坐到桌前细读。
信挺长的，足足写了三页半纸，而且颇有古风，是用毛笔写的，不像上次便条那样就从桌上随意拿了支钢笔。
千原凛人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这个没办法，稿纸是竖栏的，你只要看就得点头，而白马宁子先是道了歉，表示之前联系不上，只能自作主张让爱子临时替了替班，然后又讲了一个关西人的笑话，对他在上封信时嘲笑关西人表示了赞同，最后讲了讲去四国香川县时的所见所闻，对那里还没有遭到人为破坏的自然景观一片感叹，尤其说了说丰岛，表示特别喜欢那里，梯田配大海特别有感觉……
最后的最后，她还兴致勃勃的说了要去爱媛县尝尝鲷鱼饭。
千原凛人细细把信读了好几遍，透过那娟秀的字体好像看到了白马宁子笑起来的眯眯眼，感觉心情特别平静，情不自禁也面露微笑。然后他就铺开了稿纸，准备好好回一封信，但写好了草稿，并附上了一首描绘自然风光，很契合丰岛风景的短现代诗，又仔细看了一遍，总觉得有些空洞，整封信不够生动有趣。
不过不慌，他可以以权谋私！
第二天上了班，他就把《人间观察》的辅助创作团队召集了起来，直接说道：“去过四国岛香川、爱媛两地，并且对那里比较熟悉的人举手！”
有三个人迟疑着举起了手，他马上神情严肃地命令道：“一人写一篇关于那里风土人情的文稿，偏散文性质的，中午交给我——要写的有趣一点，最好详细说一说爱媛的鲷鱼饭，好好查查资料，把起源、特色都说明白了。”
那三个节目策划人员精神一振，感觉这是要搞《人间观察》的四国岛特辑了？要为冲高收视率再加一把火？
不愧人称“鬼才编剧”，果然了得，事事都能想到前面！
这三个人领命，马上开始在那里皱眉苦思两县有什么足够特别的地方，又开始琢磨在鲷鱼饭上到底能做什么文章，而千原凛人转向了剩下的人，继续吩咐任务：“找一下关于关西的笑话，越好笑的那种越好，不行就集思广益，编一些新的出来！”
“明白了！”策划人员齐声应是，毕竟千原凛人可是很少有这种表情严肃的时候，平时在这个剧组里，很多事都是轻描淡写便做了决定，而且拍出来效果竟然都很好，那现在这么郑重以待，搞不好可能会决定节目未来的成绩乃至命运，不得不重视！
这帮人迅速展开了行动，少见的忙了起来，该咬着笔杆子苦思的苦思，该去图书馆找资料的找资料，开始按着主创的要求提供辅助工作。
由于千原凛人平日里也负责这边，而《人间观察》这综艺也没什么难的，他提供的都是成熟创意，不用这些人反复思考讨论，所以这些人相对很闲，这么忙一忙也影响不到正常工作，千原凛人也不在意，就当关东联合电视台帮他解决一下个人生活问题了，又回了《半泽直树》剧组那边继续忙正经事。
开碰头会，排戏，检查下半季拍摄准备工作，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白木桂马把半本书那么厚的一摞资料、文章送到了他的案头，他马上精神一振，打发走了白木桂马就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开始重新润色回信草稿。
他往里面又添了几个拿关西人开玩笑的笑话，感觉白马宁子看了一定可以很开心，又翻着资料，参考着手下的文章，同时根据白马宁子信上对香川自然风光的描述，好好把那里重新夸了一遍，又把话题扯到爱媛县上，为白马宁子提供了一篇相当不错的旅行攻略，足足写了八页纸。
一时之间，他在书桌前忙得聚精会神，把午休时间全搭进去了才算把信写好，然后仔细检查了几遍，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整篇文章生动有趣，言之有物，拿去杂志发表差不多也行了，对方不可能不喜欢！
他在信尾留下了电视台的地址，顺便说明了工作真的很忙，一直出差，所以才这么晚回信，以后有信就直接寄到电视台来好了，随后就把信封仔细封好，填上了山神爱子家的地址和邮箱号，派了白木桂马去把信寄了！
他靠到了椅背上，回忆了一遍整件事，感觉可以！
笔友计划第一步成功，再这么来上三五封信，就能升级成朋友了！

第一百零五章 鱿鱼图
白马宁子是在两天后收到的信，她打开信箱后看到一封格外厚的信时，还小吃了一惊。
她回了房间，拿裁纸刀仔细开了封口，然后取出了叠得厚厚的八页信纸，不由莞尔一笑，感觉千原凛人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她就坐在书桌前展开信细读，看着看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变成了小眯眯眼，甚至读到一半时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我的标准语原来说得这么好么，这位千原桑原来是真的没发现我就是关西人啊！
不过，笑话还是很有趣！
她偷笑了一会儿，又继续看下一页，但看着看着，有些奇怪起来，感觉这种细腻轻柔描述风景的文字不像是千原凛人能写出来的，不太符合他的性格——看千原凛人的字就知道了，他写起东西来像赶着要去投胎一样，字和字恨不能连到一起，虽然不妨碍阅读，但都说字如其人，明显一看就是个特别性急的家伙，很难相信这种人可以耐心看风景。
她怀疑千原凛人是从某本书或杂志上“借鉴”的，笑了笑也没在意，又看了看他附在信中的那首短短的现代诗——
有一天，突然想去流浪。
看看不一样的天空。
呼吸不一样的空气。
感受一下只属于自己的自由。
守望一下心灵之中的那片净土。
还没有去过沙漠。
却已经感受到了它的荒凉。
还没有去过海边。
却……
她看完了，品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像千原凛人能写出来的，这人明显事业心特别强，哪怕是诉苦诉累都透着一股子随时准备重整旗鼓再战沙场的坚强味儿，特别适合在红尘里打滚——要说这种人想去流浪，想寻求心灵上的安宁自由，她觉得不太可能。
但她还是很喜欢这首小诗，反复读了好几遍，这才继续往下看去，饶有兴趣的读完了旅行攻略，又看千原凛人说了说工作上的烦累，这才把信放下了。
哪怕她是那种性子比较清淡的女孩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封信真的很有意思，在那里自己像个小傻瓜一样笑了一会儿，铺开纸，取出了笔墨开始给千原凛人回信。
她在信里也抱怨了几句关西人的不着调，然后又简单说了说最近去参加海洋祭的感想，表示烧鱿鱼很好吃，有机会千原凛人也可以试试，随后又感谢了千原凛人提供的旅行攻略，将来要是真去的话，一定到他说的那些有趣地方去转一转，最后还开玩笑问他那些风光描述和小诗是哪里看到的，可不可以直把那本书或杂志介绍给她。
除此之外，还说了一些生活琐事，而等写完了，她拿起来读了读，又和千原凛人的信对比了一下，感觉自己写得好无趣，不过也没办法了，文字她并不擅长，便拿毛笔画了一只淡墨“烤鱿鱼”附上了，方便将来千原凛人真想去尝一尝时可以按图索骥。
等把信封好了，填好了地址贴好了邮票，只等明天投寄了，这时她才哑然失笑。
好奇怪啊，怎么莫名其妙开始通信了？
这是……笔友吗？
……
东京的邮政系统挺烂的，不远的一点路周周折折，快三天信才到了千原凛人手中，而千原凛人赶紧打开细读，看了一会儿无奈的笑了。
这才抄了一点点就被发现了吗？别的穿越客是怎么干的？那些人抄起来可是不管风格不管年代，原样照抄一点事也没有啊，根本没被人怀疑有代笔，结果轮到自己了，这还是抄的手下的文章，怎么就被识破了？
好在他脸皮够厚，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往下看信，看着白马宁子那些对日常生活琐事的平谈言语，就像白马宁子轻笑着眯着眼儿在向他娓娓道来一般，感觉特别亲切，而最后拿着那张淡墨鱿鱼图一时没认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来，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拿倒了，正过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白马宁子还有这份才艺，明显是学过水墨画的，只是用来画鱿鱼就难免有点焚琴煮鹤之嫌了。
他把这鱿鱼图贴到了书桌的记事架上，然后把信又读了一遍，随即便列了一个回信草稿，老实承认上一封信有些句子是抄的同事的，自己没文笔，写的东西干干巴巴，但坚持那诗是自己瞎编的——不这么说解释不了那诗怎么来的，然后就开始兴致盎然的讨论起了那张鱿鱼图。
这次他老老实实自己写的，虽然他对使唤手下干私事毫无内疚，并不觉得自己本身是圣人，有什么精神洁癖，但人家已经识破了，也就不用再做那种无用功了——他其实受他的不良导师影响颇深的，只是他自己都没太注意到。
很快他就写好了草稿，自己强行润色了一番，仔细抄好后封装好打发白木桂马帮他把信寄了，随后就开始期待白马宁子的回信，感觉这方法好，至少不用老想着往料理屋跑了，那方法真是够蠢的，不是自己没时间就是白马宁子不在，两个人根本说不上话，还不如通过笔墨交流。
说真的，写信交流和后世网恋有点像的，畅想空间无限，感觉格外美好。
就这他的一片期待之中，《半泽直树》的第四集放送了，结果比千原凛人预期的口碑爆炸早不少，分时平均收视率一举上升4.7%，达到了28.2%的惊人成绩，分时最高收视率也一举攻破了30%大关，达到了30.6%，最终一举跃升到热播榜第一位。
这成绩一出，顿时吓倒了一堆人，就连村上伊织这个负责参加制作人会议的白骨精都有些担心弄出了乌龙，怀疑统计课的人把数据严重弄错了，不顾主持会议的专务的奇怪脸色，再三要求核实。
当然，成绩经核实后无误，这玩意又不是关东联合电视台一家在统计，不少中立机构以及其它大电台也都统计着呢，出错的可能性极小，而千原凛人得到专门为他们剧组制作的加厚版分析报告后陷入了深思。
这世界上还真的有傻子啊，十倍奉还大馒头在第三集播出后竟然卖出了三百多份，这些人不知道电视购物10円的东西就敢卖500円吗？
那大馒头和超市里卖的是一样的，最多定制得大了一点，还有盒子上印了张菅野信的脸！
村上伊织注意到他在看电视剧周边的销售数量，马上笑道：“运营部那边的人说了，目前周边销售势头是持续递增的，他们准备按原计划十倍备货……你在看的这个大馒头，他们就准备再备货三千份，争取下周全卖掉。”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无话可说。这收视率爆增之后，暂时性的拿到了榜单一位，他还没来得及开心呢，运营部比他还开心得早，真打算借这股东风红红火火的搞电视购物了，不过这算是细枝末节，他也无心再看锅碗瓢盆卖得怎么样，直接翻到下一页细看，耳中却听村上伊织继续说道：“运营部在会议上还要求在片头、片尾加广告。”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问道：“已经有了，他们还要再加吗？”
“不是必须的，他们是在询问咱们的意见，加不加由你来决定。”村上伊织不太在意，他们也是有靠山的，运营部不敢强迫他们，这更多是在争求意见，想多捞一点——运营部的业绩是看钱的，和他们制作局看收视率可不一样。
千原凛人把拳头顶在下巴上沉吟了一会儿，觉得钱确实是好东西，但也不能舍本逐末，任由这些家伙脑袋发热就开始胡来，直接说道：“片头不能加了，节奏绝对不能拖沓，片尾可以再加一加，算给他们个面子，不过他们也要想办法给我们增加宣传预算。”
村上伊织随手在记事本上划了划，微笑道：“我会和他们谈的。那下一件事，目前报纸上已经开始议论菅野信了，有专栏提到了他以前的不良事迹。”
千原凛人今天还没来得及看报纸，而这种事可比卖馒头、添广告重要多了，马上关切地问道：“是自然议论还是有人红眼病犯了，在故意针对他，或者是在针对我们？”
作为一个受过互联网洗礼过的家伙，他从来不敢小看舆论，见识过无数次被人千夫所指无疾而终的事了，那菅野信在六七年前拉了那么大一坨臭臭，很难说会不会被有心人翻出来利用，借此来打击《半泽直树》的上升势头，而且娱乐圈里演员、偶像们之间互相暗害、公开撕X根本不是新鲜事了，真的多不胜数，必须小心。
村上伊织摇了摇头：“现在还看不出是不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而且目前几个专栏里也仅是提了提菅野信以前的事，并没有深究。”
千原凛人轻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先等等再说！”
如果只是偶然的，那就不需要多做什么，毕竟是六七年前的事了，让它能随风而去是最好了，没必要急着有反应自曝其短，先再观察观察，说不定是虚惊一场。
只是他想得挺美，盼着不用多操什么心，但随着《半泽直树》口碑猛然爆炸，突然性的跃居榜单一位，仅放送了不到半季就马上要破30%的分时平均收视率了，自然在报纸上被广泛热议，而且《半泽直树》这部剧也确实针对了日本社会上的一些潜藏的阴暗问题，道出了很多中下层普通职员的苦闷憋屈，社会影响日渐扩大，这就更火上浇油了。
在对《半泽直树》夸奖和称赞了两天后，突然有一份小报猛然报出了一堆老照片，上面正是菅野信在酒吧痛殴他人的现场记录，场面极其血腥！
顿时舆论一片哗然，开始对着刚刚有点超新星崛起势头的魅力男演员评头论足，话题顿时风向一转——这样一个人，配不配演半泽直树这样的一个正面角色？
这样一个人要是成功了，会不会给社会风气带来更坏的影响？
会不会把电视观众教坏了？！

第一百零六章 NHK的访谈节目
“千原老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菅野信一进办公室的门就深深鞠躬，然后就保持这姿态不动了，心里应该明白这时候自身过去的丑闻爆出来对电视剧的影响有多大，而千原凛人赶紧绕过了桌子把他扶了起来，引到沙发那里坐下了，笑道：“称不上麻烦，不需要道歉，这件事是针对的谁还不好说。”
他这话也不是完全在客套，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又所谓枪打出头鸟，再所谓出头的橼子先烂，他很怀疑是东京放送TEB里某些人在偷施暗箭，甚至是樱岛、朝月、富士山等大电视台都有可能，针对的是收视率猛然火爆的《半泽直树》，算是一种卑鄙的竞争手段，菅野信只是被拿来当成了突破口而已。
而且这件事也确实称不上麻烦，他上学时就有一门课叫做《节目制作的宣传型公共关系》，里面就是在教利用各种宣传途径、宣传方式提高作品的知名度，形成有利于己方的社会舆论，其中就包括危机公关——化危机为机遇，反向炒作！
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真的很平常，平常到二十一世纪都被总结成一门大学课程了，所以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们两个人在沙发上坐好了，菅原信道完了歉并没有唉声叹气，表情还是相当沉稳，只是再次低了低头，而千原凛人给他倒了茶，笑着继续说道：“当然，虽然不是麻烦，但咱们还是需要尽快解决这件事了，越快越好，不能坐视舆论进一步发酵，希望菅野桑能够配合。”
“是，我明白，千原老师。”菅野信自然不会有异议，这原本就是他的事，马上诚恳道：“哪怕是公开道歉都可以。”
“你认为你过去做错了？”
“没有，我不后悔当时打了人。”
“那你还愿意公开道歉？”
“我不能让这样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因为我而毁掉。”管野信坦然笑道：“这是很多人努力的成果，我没有那个资格。”
千原凛人笑了笑，觉得这家伙确实有点担当，颇有男性魅力，以后得防着点，别让身边的女性经常见他，然后马上递给了他一份文件：“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咱们按这个来就好。”
菅野信马上低头看了起来，片刻后迟疑道：“参加NHK的访谈节目？”
千原凛人笑道：“没错，最好小森女士也一起去，她也当事人之一。”
这件陈年旧事被翻出来了，当然是很不利的，但菅野信打人了归打人了，他又不是本性凶残喜欢滥用暴力才打得人，而是事出有因，也因此付出了接近七年的雪藏代价，那这些必须好好告诉民众，将暴力不良艺人的形象扭转为浪子回头金不换，知耻而后勇——只要民众接受了这个形象，那舆论风波自然就随之会平息了，甚至还能因此得到点好处，让《半泽直树》这剧知名度更高了。
至于参加的是NHK的访谈节目，这个纯属巧合，本来千原凛人安排的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几档访谈节目，但因为《半泽直树》引起了一定的社会反响，NHK想采访采访他，了解一下创作《半泽直树》背后的故事，所以他灵机一动，和那边沟通了一下，准备把菅野信也捎上了。
NHK的性质和商业电视台是不同的，它对谁家的电视剧拿一位并不太在乎，更在乎的是民众的知情权以及社会热点新闻——大多数时候它都半死不活，就社会上出大事了或是大选季到了，它猛然就精神了。
NHK作为日本全体国民养着的中立发声机构，公信力自然比关东联合电视台这个热爱卖不粘锅的强太多了，千原凛人认为通过这里发声更好，而且这节目是录播，有台本的，而有台本就可以商量，争取双赢，哪怕对方真拍时不按台本来，搞突然偷袭故意刁难，那大不了甩手就走呗，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千原凛人给菅野信简单解释了一下，菅野信默默点头，没什么意见，感觉顺便解除一下女友的心病也好——小森比奈子一直认为男朋友事业不顺都怪她，经常为那件事内疚不已。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后面还有一连串的访谈节目，甚至里面还夹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忍不住问道：“也要让比奈子去参加《人间观察》吗？”
千原凛人很无良的笑了笑，“加深一下你们的感情也不错。”
就和要带上小森比奈子去参加NHK的访谈节目一样，他觉得解决这件事的关键点其实不在他身上，也不在菅野信身上，而在小森比奈子身上——她才是菅野信一时糊涂，在公共场合当众伤人的合理原因，只要她表现够好，舆论立马就能扭转，民众就会转而同情菅野信被雪藏了六七年，以前那点屁事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她不但要去NHK当众说明事实，还要参加几乎所有的节目，多和菅野信秀恩爱，顺便也给《人间观察》增加一点收视率——《半泽直树》才是亲儿子，但也不能不管《人间观察》，也让它蹭蹭热度，算是一举两得。
计划的后面还有很多内容，包括点明了当年负责这个治安案件的治安所，那里有案件留档，以供当成洗白佐证，想来那个偷施暗箭的家伙该没那么大能量，连警察过去的案件记录也能修改。
总之，在计划妥当后，菅野信很快把哭肿了眼的小森比奈子叫了来，而小森比奈子对能帮助菅野信根本没二话，连声应是，看那表情要是能帮男朋友解了这一难，让她当众在NHK上吊都不成问题。
菅野信很温柔的安慰着她，让在帮他们设计台词的千原凛人微感不适，同时也有点羡慕——他也好想要这么一个女朋友，相濡以沫，不离不弃，就是不知道将来有一天自己要是不小心倒了大霉，白马宁子会不会一个样儿。
应该会吧，她看起来就性格很好，可比小森比奈子强多了。
……
等一切商量好后，他们马上行动了起来，争取趁这股舆论风潮还没有扩大化，尽早的扑灭掉它，尽快的完成危机公关，把坏事变成好事，而千原凛人一边忙着，一边还在想这是谁干的好事！
他不觉得这是个巧合，虽然不能排除是那家小报为了搏眼球自发搞出了这种事，但总觉得里面肯定有人指使，第一怀疑的是东京放送TEB，因为双方有旧怨，第二个怀疑的是樱岛电视台，因为《半泽直树》是抢了它的榜首位，甚至他把石井次郎和他姐姐也算进去了，可惜现在他还没那么大能量去追查这种事，也就只能保持怀疑状态，以便日后观察观察——只要是发现了真有人在搞鬼，他是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的，他是“人善才会被人欺，马善才会被人骑”的坚定信奉者，对捍卫自己以及小团体利益十分热衷，绝对不肯吃哑巴亏。
你这次被人欺负了没还手，那从人性最恶劣的角度来考虑，搞不好下次来找麻烦的人就变成十个了——欺负你又没成本，不欺白不欺，图个乐子也好。
报复，从来都是必要的，哪怕时机不合适，只能选择忍一时之辱，但早晚一天也是必须要报复的！
当然，报复归报复，生气犯不着，一般无能才会狂怒，那能轻松解决确实不用发火生气，就是严重耽误了拍摄进度这一点，实在让人心里不痛快！
当天下午他们就赶去了NHK，和那个知名的社会热点访谈节目的制作人好好沟通了一下，设计好了节目流程和对话问题，而这个节目的制作人也对这两件事都有兴趣，在验证了一些证据后认为情况基本属实，直接表现出了一定的程度的配合，算是和千原凛人结个善缘，让千原凛人欠了他一个人情。
然后第二天就进行了拍摄，千原凛人很是小心谨慎，不但使用的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台词，拍完了还过了一遍录制的素材，反复脑补了一会儿，觉得凭这些素材不太可能剪出有害的成品，这才好好感谢了一下NHK的这位新闻热点访谈节目制作人——NHK也仅就是对这新闻感兴趣了，确实也没想干坏事，只是他自己在多疑。
原本日本就他们一家电视台时，NHK做娱乐节目就马马虎虎，后来四大商业电视台崛起之后它也无所谓，很干脆的就把这一块拱手让人了，就专心搞新闻，对翻政客垃圾桶都比拍电视剧热心，所以他们对哪家娱乐节目收视率高无所谓，整体来说，对关东联合电视台也没什么太大的恶感，只能算是电视娱乐节目制作那一块和四大商业电视台有一定默契，新闻版块则根本不鸟四大。
全国放送协会NHK内部本身就很复杂，人事争斗也很激烈，各有立场不奇怪。
随后，千原凛人又带着菅野信和小森比奈子回关东联合电视台去参加各种访谈节目，顺便也把《人间观察》也拍了，确保在第五集放送前能进行一波密集舆论轰炸，千万别影响到第五集的收视率冲高。
在整整忙了两天后，他们自家的节目还没制作完呢，NHK的新闻热点访谈节目先出来了——新闻节目制作通常较快，而且NHK也有钱，也喜欢浪费钱，从来不惜工本的。
菅野信危机公关的第一炮开炮了！

第一百零七章 鸣不平
山神爱子飞一般跑到了二之前圣子家，对着开门的圣子就抱怨道：“为什么要特意看他的专访啊，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他！”
“但咱们不了解他呀！”二之前圣子偶尔间发现了偶像竟然要参加NHK的社会热点新闻专访，特意叫了好朋友们一起来看，“你不是说过要好好了解一下千原老师，挖挖他的底细吗？”
山神爱子一直担心白马宁子被骗了，最近确实说过类似的话，顿时语塞，但马上还嘴道：“这种专访没什么真实性的，看了也没什么用！”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觉得看一下也没坏处了，赶紧换了个话题，“雾纱那丫头到了吗？”
“已经到了。”二之前圣子说着话就把山神爱子带进了客厅，而西野雾纱正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在那里边吹边吃，眉飞色舞。
山神爱子吃了一惊：“十倍奉还大馒头？”
西野雾纱盘腿坐在那里，含糊道：“别看我，是圣子这傻瓜买的，不过还真是真材实料，难怪电视购物里的那家伙吃得那么香。”
二之前圣子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冷声道：“我从来不是傻瓜，我这是在支持千原老师。”
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对视了一眼，感觉圣子果然从来智商不在线，连电视购物里的话也能信，顿时觉得自己两人果然身负重任，不看好了这丫头，她将来一定会被人拐卖掉！
唉，没办法，谁让大家是好朋友呢？这呆货被人拐卖了，自己两个可就没人可以欺负了。
她们三个人说着话就坐下了，一起吃着十倍奉还大馒头一边叽叽喳喳议论着最近关于菅野信的旧日丑闻，都有点担心《半泽直树》这部剧会不会因此受到伦理委员会、青少年身心健康委员会等社会监督机构的干涉——这几天报纸上关于“菅野信打人”事件的议论越发猛烈了，有演变成两派互殴的样子，连她们这种不太关心新闻的女高校生都有所耳闻，开始担心再这么发展下去，情况就大大不妙了。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出来，日本社会对政客、名演员之类公众人物的道德要求不是一般的高，认为榜样就得完美无缺，谁弄出了丑闻，谁就要倒大霉，而菅野信倒不倒霉倒不是很重要，但电视台要是承受不住舆论压力把《半泽直树》腰斩了，那就太让人难过了。
她们议论了一会儿，自然什么也议论不出来，只是山神爱子有些生气，她原来挺喜欢菅野信那名演员的，却没想到是个暴力犯，竟然在公共场合拼命殴打别人，顿时有粉转黑的趋势，加倍痛恨起来。
很快NHK的社会热点新闻访谈节目开始了，千原凛人和主持人一起出现在了一个半圆型的台子后面，整个演播厅以白色为基调，尽量让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持人和嘉宾身上，而山神爱子三人看着电视机屏幕里面的千原凛人突然有点怪异感——和本人不太像的怪异感，但仔细看看就是他。
为了上镜，千原凛人自然是简单上过妆的，而且专业灯光那么一打，整个人都显得眉眼柔和起来，而西野雾纱盯着他仔细看了几眼，惊讶了，“这位千原老师没想到……还挺帅的，以前真没注意到。”
二之前圣子肯定的点头：“主要是气质好！”
现在要在东京都评选千原凛人的铁粉，她肯定能进前十名，转头向山神爱子说道：“你前段时间说千原老师又在骚扰宁子姐姐了，我看你就别管了，他要是能和宁子姐姐结婚，我觉得是好事！”
西野雾纱看着千原凛人在和主持人客套，若有所思道：“我一般不会赞同圣子的话，但这次我得说，她说的有点道理。其实真想想，这位千原老师好像条件不错——有才华，长相也行，身高也够，还出名了，将来收入肯定很高……”
山神爱子猛然警惕起来，盯着西野雾纱严肃问道：“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人可能是个花花公子！”
西野雾纱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我又没那个意思，我就随口说一说。我觉得将来按他这个样子找就不错，而且男人都好色的，只要能管住他就好了吧！”
山神爱子盘着腿托着下巴犹豫了，嘀咕道：“但宁子姐姐能管住他吗？”
“那就不知道了，但万一他是真喜欢宁子姐姐，条件又这么好，被你搅黄了，那宁子姐姐多冤啊！”
二之前圣子也劝了起来，要是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成了，她感觉依她和白马宁子的关系，说不定日常可以向千原凛人讨教一下编剧技巧什么的，而西野雾纱倒没有帮着千原凛人的意思，她就是从理性出发，感觉千原凛人这种已经算是成功人士了，就物质条件来说，算是一个性价比比较高的选择。
她们三个小女生说起这种话题来，连专访都不看了，讨论得十分热烈，好半天后主持人的一个问题才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千原老师，听说您是大学肄业，当时为什么没能读完呢？”
“一言难尽！”千原凛人略有些无奈的笑了，拿无名指轻摸了摸眉毛，淡淡道：“泡沫经济破裂后，家里的工厂倒闭了……”
他把原主的人生经历直接就挪给了自己，把家族企业融资失败申请了保护性破产，亲戚反目，父母自杀，家产抵债，申请不到助学贷款只能无奈退学这一系列的事全都说了，连女朋友因此分手也都说了，一派坦诚——不这么说不行，要说大实话，估计就得直接被送精神病院了，而且也不能乱编，鬼知道电视观众里有没有原主以前的中学、大学同学。
只是他虽然是干电视节目制作这一行的，但本身演技不过关，说起来感情波动不强烈，倒像是有点看开了，超脱于此事之外的样儿，直接让山神爱子三人听愣了。
西野雾纱眉头微皱：“原来他这么惨吗？”
山神爱子也是惊疑不定，有点不信，但又觉得这种事一查就能知道，千原凛人不可能在一个面向全国观众的节目上撒这种弥天大谎，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最后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二之前圣子倒是眼圈红了，原来千原老师吃过这么多苦吗？平时真的没有看出来……
而电视中的主持人继续问道：“那这么说，您能在这么年轻就创作出引起强烈社会反响的好作品，是不是和这段经历相关呢？”
“是的，确实有一定关系。”千原凛人拿无名指摸着眉毛，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当时尝试过找工作，也打过很多零工，见识到了一些社会上的阴暗面……”
这一段他就可以尽情瞎编了，那两年原主根本和人没有什么交往，现在死无对证，他就是说在家里一直修仙都行，直接就把自己往工业时代的血汗童工身上代入，而作为一个编剧来说，编故事从来不是难事，逻辑自洽，情节生动，一时把山神爱子等人又给听愣了。
山神爱子再也忍不住了，轻声道：“黄……不对，千原老师原来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二之前圣子眼圈更红了，鼻音浓重道：“难怪千原老师这么有才能，原来不是平白得来了，我以前想得太天真了。”
西野雾纱这聪明蛋也没看出什么破绽，面色严肃了少许，同样对千原凛人印象大为改观。
节目在继续，主持人和千原凛人联手对社会上的“超勤劳动”、“职场欺凌”等现象大加鞭挞了一番，而千原凛人也顺便郑重提醒道：“半泽直树这个角色是创作出来的一位理想主义者，能得到广大观众的喜爱是我们创作组最大的荣幸，但在这里，我希望大家不要学他……学他真的会被开除的。”
主持人默默点头：“千原老师说得没错，对一些社会顽疾我们确实需要慢慢改变，激进不得。”
千原凛人叹着气也是点头，一脸忧国忧民有社会责任感的编剧样儿，但心里不以为然——只要年功序列制不彻底崩溃，妇女解放运动不大搞一次，再慢这病也治不了！
不过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真讨论什么社会顽疾，那又不关他的事，马上借此把菅野信扯了出来，笑道：“其实话说回来，半泽直树这个人物就是这时代职场人的共同缩影，当时我为了找到可以演也能演好这个角色的演员，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工夫。”
他在那里像是开玩笑一样就把当初选角的曲折过程说了，只是隐去了具体的人名，而主持人很配合地问道：“千原老师最后选到的就是菅野桑吧？”
“没错。”
“最近我看报纸上都在热议他的不良前科，您在选他为主角时知道这件事吗？”主持人边问边做了个手势，顿时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后期制作时加的），正是菅野信一脸愤怒的在暴揍一个人，而那人已经趴在吧台上了，一脸的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十分可怜，旁边地上还能隐约看到躺着趴着两个人，场面十分触目惊心。
二之前圣子吓了一跳，表情有些怯怯。山神爱子紧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耐，而西野雾纱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很好奇的分析着那张照片，接着又更加好奇的望着千原凛人，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感觉一般人这时候都会推卸责任。
只是没想到她脑子里的想法刚刚萌发，千原凛人已经坦然笑道：“我知道。”
主持人作惊讶状，“您知道还要坚持选择他吗？”
“因为我不认为他做错了，或者该说，正因为他那么做了，还有了后面的事，才让我敢相信他可以演好半泽直树这个角色。”千原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毫无心理负担，电视节目制作这个圈子里是容不下道德君子的，直接望向了主持人，笑道：“其实我早就想为菅野桑鸣不平了，真知道内情的人都可以判断出他没有做错，最多只能指责他用的方法不合适，身为公众人物却起到了不良表率，但他也因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过了六七年的时间了，再继续追究，我认为对他并不公平。”
“哦，是什么内情，千原老师可以详细说说吗？”
千原凛人微笑道：“当然，不过请菅野桑自己来说更好吧？我这次来，一是想和观众们讨论交流一下《半泽直树》这部剧的创作过程，二就是想借这个敢说话敢说真话的地方，替菅野桑正正名，所以我把他带来了，如果不介意，能否请他上来？”
“菅野桑竟然到了吗？”主持人连忙道：“当然，咱们这里就是要说真话的地方，真有内情可以大声说出来，大家心中自有评判。”
千原凛人转身招了招手，山神爱子三人不由精神高度集中，准备听听到底有什么内情，为什么《半泽直树》这部剧偏偏要选用一个不良艺人出演，但电视画面一闪，插播公益广告了，顿时她们三个集体抑郁了！
该死，后面是什么啊？！

第一百零八章 情况渐渐好转了
公益广告是关于自强自立的，提醒民众别一时头脑就小偷小摸毁了清白人生，主要是因为日本现在经济持继低迷，犯罪率在持续升高，在超市里偷东西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公益广告拍得不错，创意很好，NHK在这种事上特别舍得花钱，原本山神爱子她们三个应该是看得津津有味的，但这会真有点忍不了了——关键时卡壳，这行为太混蛋了！
好不容易等这广告过去了，她们发现菅野信和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士一起出现在了屏幕之内。菅野信穿着正装，一派成熟稳重，而那位女士穿着白色略显朴素的连衣裙，长相清秀，紧紧抿着嘴，表情有些紧张，脑袋旁边还有一行字幕——菅野信的女友，小森比奈子女士。
主持人向新来的两位嘉宾问好，菅野信客气了两句，然后主持人就开启了话题，把最近报纸上都在热议菅野信不良劣迹的事再次点了点，便委婉问道：“菅野桑，您身为当事人，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菅野信面朝向了镜头，沉默了一会儿，深深低头道：“作为一名公众人物，我为当时的造成的社会不良影响再次道歉——对不起，十分抱歉，请原谅！”
一瞬间，小森比奈子的眼圈就红了，紧紧握住了菅野信的一只手，直接轻叫道：“平野桑（主持人），我可以说两句吗？”
主持人马上转向了她，笑道：“当然，千原老师说这件事另有内情，小森桑是要替男友解释一下吗？”
小森比奈子红着眼圈用力点了点头，对着镜头说道：“这件事其实怪我，在京大时，我们都是舞台剧社团的成员，那时阿信就很喜欢表演，在大三要找工作时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要以演艺为终身事业，放弃了大企业的内定，为此……为此阿信的父母很失望，怪他太任性，表示不会为他的演艺事业做任何支持。”
菅野信轻轻回握住了女友的手，叹了口气，而山神爱子吃了一惊：“这两个人是京都大学的毕业生？”这可是日本排名第二的高等学府了，里面都是日本公认的未来精英，能放弃这种前途选择演艺事业，那只能说真对表演有着非同一般的热爱，根本无法置疑。
二之前圣子和西野雾纱没回话，都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而小森比奈子继续说着过去的事，“当时阿信刚刚加入了经纪公司做进一步演技训练，只有生活补助，我们又搬来了东京住，双方家里都不太认可我们的选择，得不到援助，我们生活……生活有段时间很窘迫，后来虽然阿信开始参演了，但新人收入微薄，不多的积蓄很快就用光了，于是我自作主张去了……去了酒吧打工，结果第一天就被几个喝醉的无赖缠上了，他们对我动手动脚，我被吓到了，下了班不敢离开，只能给他打了电话，他来接我时和那几个无赖起了冲突，结果就打起来了。”
主持人问道：“这些没有和警察说吗？”
“说过了，我们也在报纸上说明过事情经过。”小森比奈子睫毛上挂上了泪花，但仍然勉强维持着仪态，“阿信也为一时鲁莽和使用暴力做了公开道歉，但媒体还是不肯原谅他。”
菅野信插话道：“当时我确实情绪太激动了，比奈子陪我吃了很多苦，我看到她被人……一时没控制住下手重了些，打伤了好几个人，给民众做出了坏榜样，一时没得到原谅也是应该的。”
千原凛人也接话了，算是助攻一下，微笑道：“要是菅野桑没有公众人物的身份，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明了，就是普通的治安案件，不然让他坐视小森桑无故被辱吗？我想警察都可以理解，当时也没有严厉处罚菅野桑，只是让对他罚了款和让他付了医药费、赔偿金，这些都可以在六本木警署查证到，当时是留有调解记录的。”
小森比奈子马上接话道：“没错，是这样的，大家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查证。”
主持人又关心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阿信就被抵制了，进入了雪藏期，整整六年多的时间没有接到什么戏。”小森比奈子低下了头，大颗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我本来想放弃表演，找一份工作维持生活，但错过了毕业季，一时找份稳定的工作很难，而且不久后经济形势突然恶化，找工作就更难了，我们就搬到了山谷地区去住，那里房租比较便宜。”
小森比奈子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千原凛人只好插嘴道：“当时他们过得很艰难，菅野桑当过搬家工人、便利店店员，还摆过小摊，我听说当时他们两个人都经常吃不饱饭，便把饭团的招贴画贴在墙上，看着止饥……有这事吧，小森桑？”
菅野信连忙插嘴：“我当时是开玩笑的。”
小森比奈子则点头道：“有这件事，他还笑着说那饭团太咸了，关东口重。”
千原凛人笑了笑，又问道：“小森桑好像还去采过蒲公英当青菜？”
“是的，也有这件事。”
“就算生活这样穷困，菅野桑也没有放弃表演，一直在半业余性质的剧本表演吧？”
“是的，他很努力！”
小森比奈子说完了，直接站了起来，对着镜头深深鞠躬：“阿信确实可能因为我做了错误的事，但他已经付出过代价了，拜托各位就原谅他吧！怪我也可以，如果不是我贪图六本木酒吧的薪水高，也不会去那里打工，也不会沾惹上那种人，结果害了阿信……”
菅野信连忙把小森比奈子拉坐下，叹着气说道：“我从没有怪过你，那是我当时自己犯下的错，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责任。”
“但你最好的六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没有浪费，我觉得人生中对我帮助最大的就是这六年了！”
“阿信！”
小森比奈子守着镜头就扑到了菅野信的怀里，哽咽不已，顿时好好的一个社会热点新闻节目弥漫起了浓浓的狗血味。
其实这件事要是放在别的国家，只能说屁大点事，但放到日本这种对艺人道德要求严格的国家，就不可小觑了。
按千原凛人之前的想法，菅野信必须表现出诚恳认错的态度，还得带点励志色彩，那求情的人就得由小森比奈子来完成了，表现出极度弱者之态，而民众天然会同情弱者，八成心一软，这事也就算了。
民众都不追究了，那报纸为了销量也得迎合民意，估计舆论会渐渐转向，开始狗脸一翻就高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年轻时谁没冲动过，算了算了，不再犯了就好，以后好好演戏，千万别去酒吧里了。
这件事估计要是真有人在搞鬼，也仅就是希望剧组这边没经验，反应不及时，坐等舆论形成了统一意见，全力号召抵制菅野信这不良艺人，直接毁了菅野信或是让《半泽直树》的拍摄大大受阻，而现在自己这边反应及时，想来对方也很难再做什么手脚了——偷袭放暗箭的家伙从来不敢跳到明面上的，能动用的手段并不多。
千原凛人在拍摄节目时就觉得处理得不错，特别是小森比奈子一派楚楚可怜，真情流露，这可比演出来的强多了，而电视机前的山神爱子三人确实也挺买帐的。
二之前圣子眼圈又红了，似乎被小森比奈子感动了，有点路人转粉的趋势，而山神爱子抿着嘴想了一会儿，觉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倒也不是不可原谅——作为公众人物却使用暴力，做出了非常坏的表率，这肯定是个错误，但是为了女朋友，能说一声有情有义，而且吃了这么多苦头，好像犯的错误也该抵掉了。
一个原本可以成为社会精英的人，因热爱表演投入了演艺事业，就这么一棒子便打死了，实在太可惜了，确实应该再给一次机会。
她从粉转黑没用了半小时，又开始从黑转粉了，就是这么爱憎分明。
西野雾纱从来都是中立立场的，本来就不黑不粉，这会儿依旧不黑不粉，还在吃她的十倍奉还大馒头，只是盯着千原凛人在看，感觉他的笑容有点不正常。
而这会儿节目中千原凛人义正言辞地说着话，表示正是因为菅野信有这种对表演的热爱，有了这六七年的困苦经历，他才会选择菅野信饰演半泽直树这一角色，也认为他已经更加成熟了，会在未来给观众们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请大家对他可以尽量宽容一点。
他这话说得很诚恳，让山神爱子三人忍不住起点了点头。
随后节目继续，双方又围绕着菅野信的事展开了深入讨论，话题延伸到了“犯过错的人该不该重新被社会接纳”这个明显有着日本本土风采的问题上，随后又扯到了“社会性死亡合不合理”这一命题，一直讨论到了整个节目结束。
而节目是完了，山神爱子、二之前圣子和西野雾纱又展开了新一轮的讨论，都觉得菅野信这人还行，和女友之间共患难的感情也相当感人，以后得支持支持他。
至于他打过的人，那些人又没死，本身听起来也是一帮混蛋，不用管了。
……
第二天，这节目果然引起了一片反响，甚至成了几家大报家庭娱乐版的头条内容，真还有记者连夜通过种种关系去挖这件事的内幕了——以前都骂菅野信，真相是什么没几个人关心，就盯着他把人按在吧台上打了。
甚至还有记者连夜联系上了菅野信以前的校友，拿到了第一手资料，竟然发现菅野信真不愧是社会精英，竟然文武两全，高校时是空手道一段选手，只是后来兴趣转变了没去考段。
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关联报纸有了这由头，声音叫得格外响，坚定不移的支持菅野信，这可和六七年前菅野信背后无人，怎么叫都没人理的情况不一样了，顿时舆论转变越加明显，而除了这些关联报纸外，千原凛人还发现了寺田隆司这位东京放送TEB的老资格编剧也在专栏里发声了，表示菅野信是难得一见的好演员，也相信千原凛人的眼光，认为菅野信既然已经受过惩罚了，那也别让演艺圈少了一位好演员，那损失太大了，还是多给一次机会比较好。
同时，报纸方面刊登的不少读者来信也都对菅野信的遭遇表达了一定同情和支持之意。
渐渐的，情况似乎开始好转了，但千原凛人没敢掉以轻心，还是谨慎观察着这一切，他还有一个撒手锏没用，只是那太卑鄙了，对自身损害也比较大，他不敢轻易放出来，只能先看看情况的同时，猛烈催着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其它访谈节目赶紧跟上，形成持续的舆论浪潮，好让大家更尽一步同情菅野信。
危机公关不但要快，还要连绵不绝的进行洗脑，这个他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走路的。
而就在这一片闹哄哄之中，时间到了本周周五晚，《半泽直树》第五集也是最关键的一集放送了。

第一百零九章 十倍奉还的职场大热斗
第二天一早，千原凛人就拿到了《半泽直树》第五集的收视率报告——30%的分时平均收视率，32.6%的分时最高收视率，涨幅没有上一次大，但上升势头仍然很好，仍然占据着热播榜一位，而且和第二名《仁心仁医》的差距越拉越大了。
其实《仁心仁医》反响也不错，演员演技在线，剧情设计合理，预算充足，拍摄相对精美，而且作为职业剧同样也揭露了一些日本医疗体系的阴暗内幕，颇有深度，是部好剧，原本应该是一季霸主之姿的，可惜倒霉遇到了《半泽直树》这部现象级作品，目前只能憋屈着。
看到排名没有变动，收视率曲线上行平稳，千原凛人以及参加收视率报告分析会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但有人翻菅野信的老帐还是对剧组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上一周整整一周的时间内，剧组的拍摄相当于半停工状态，主要因为这剧就是围绕“半泽直树”展开的，而“半泽直树”频繁的跑去参加访谈、综艺节目，拼命大秀恩爱以求取国民同情，剧组的拍摄计划被严重打乱了，以致于进度严重落后。
情况已经这样了，千原凛人也没什么好办法，这世界上总有些人不肯好好干自己的事，总喜欢给别人捣蛋，实在让人头痛，但好在开拍前的准备相当充分，一时倒也不用担心下一集怎么办，就是再出点什么事，搞不好他们真要停播一周了。
会议结束后，千原凛人回了办公室，左右瞧了瞧只有他一个人，顿时怒捶了桌子一拳，让台灯都跳起来三寸高——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打乱他的计划了，虽然这次他早有预案，也有心理准备，反应非常及时，平平稳稳的就把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没对《半泽直树》造成太大的实质性损害，但这会儿发现消耗了手头上的大量“储备粮”，严重破坏了拍摄计划，这还是让他十分愤怒，只是不方便在同伴和部下面前表现出来。
要是这事真有幕后黑手，早晚有一天要生吃了他！
他坐下，深吸了口气，把那家第一个爆出菅野信打人老照片的小报《京桥町生活》记在了本子上，准备日后自己能量大了，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从来不是个老好人脾气的，谁敢打乱他前进的步伐，那就得有被他秋后算账的心理准备。
生气之余，他都没注意到这是他第一次拿到30%的分时平均收视率，刚创下了人生最好成绩，更没在意眼角余光之中的绿光一闪。
这个经常闪一下，他早就习惯了，已经视若无睹，就当得眼科疾病了。
……
千原凛人在那里为拍摄计划受到影响而愤怒，而外界在《半泽直树》第五集播放后，却是一片热议。
在第五集播放后，《半泽直树》的第一个大剧情终于告一段落，结局十分酣畅淋漓，彻底引发了社畜们的强烈共鸣。
在晦涩的现实中，令人恐惧痛苦的当然不是997，而是这一周84个小时中，心知肚明这样不对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憋闷。
上下级关系、前后辈关系、人事调动、派系斗争乃至整个职场中的阴暗面都好像浓缩到了这一部剧中。
这对于社畜们来说，是切身感触。
“下属都看上司的脸色行事，发现了问题却不敢讲。”
“上司身边的狗腿子，有时比上司还可恨。”
“调任这话听上去是不错，但实质上就是有去无回的流放。”
“在职场，人事就是一切。”
“下属的功劳被上司占为己有，上司的过错却是下属的责任。”
这些像是利刃一般的台词，直接击破了过去的遮遮掩掩，平时这些潜规则隐藏的有多深，《半泽直树》揭穿它时就有多露骨多猛烈！
长达五个多小时的前四集，积累的紧张感和情绪在第五集播放后全都释放了，半泽直树敢于对抗一切潜规则，敢于抗拒组织和领导意志，用智慧和斗志将一场场力量失衡、缺乏胜算的战局翻盘，真正做到了“十倍奉还”！
是第五集中的半泽直树替所有苦逼上班族说了一个字：不！
热血，扬眉吐气！
短短两天之内，这股情绪就变得极其浓厚，无数上班族都迫切的想发出声音支持这部剧，哪怕主流报社之中的员工，有大批人的立场都开始倾向于支持这部剧——据《全日本新闻》的投票问卷调查来看，仅两天的时间就有7900余人次主动参于了调查，77%的人都表示《半泽直树》这部剧说了他们不敢说的话，帮他们发泄出了心中的压抑和不满。
顿时舆论风向就完全转变了，没人再揪着菅野信的斗殴前科说《半泽直树》的坏话，生怕惹到了这伙子支持者。
这上班族单拿出一个人来说，那就和条老实的柴犬差不多，你踢他屁股一脚他说不定还要道个歉，但就上班族这个群体来说……那就不是那么好得罪了。
这个群体虽然不是排名第一的消费群体，但却是社会财富的主要生产者之一，万一真在这风头上弄了点什么不当言论，惹到了这个群体，引发了这个群体的联合抵制，估计以后就没办法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别说联合抵制了，就是引发普遍恶感也不值，这些人只要有一半生气了，搞不好报纸的销量要跌七成。
报纸上各专栏马上不约而同的统一了口径，一起陪着这些社畜上班族赞美《半泽直树》，坚决要和这个群体一条心，谁也别想拦着，甚至很快这股子风潮很快就冲出了家庭娱乐版，进入了社会版和头版进行讨论。
不少社会评论家也搅了进来，纷纷感叹，日本守旧风气积重难返，眼看药丸，这病得早治！但怎么治，那就是政客的事了，这些人管不着，提出了问题后就开始问日本首相——干得了嘛，干不了就赶紧下来，今年换三个首相的指标还没完成呢！
这股风潮之猛烈，仅说一件事就能证明——《半泽直树》出了A~V魔改版了，就是被改编成了爱情文艺动作片，名字叫《十倍奉还的职场大热斗》，里面的“男主角”衣着打扮长相都和菅野信神似，至于具体内容嘛……
千原凛人没看，他没那么无聊，不过马上拿起电话就给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法务部打了过去，让法务部去找那家制作公司算账，至少也得分享一下版税，弄笔钱回来，不能让他们白蹭了这个热度。
外人都开始蹭着热度卖电视剧周边了，关东联合电视台运营部自然不甘人后，在第五集放送后的三天之内，就把3000份十倍奉还大馒头全卖掉了，其它的记事本、钥匙扣、锅碗瓢盆卖了无数，数钱数到了手软，随后精神头更大了，迅速开发出了一系列的“十倍奉还”产品，比如像是十倍奉还牛蒡茶（十袋牛蒡茶装一个大袋里面），十倍奉还乌冬面（十种乌冬面捆绑销售）等等，包装袋盒子上全印上菅野信的头像，准备直接把他消费到死，甚至连千原凛人都没放过，推出了“鬼才编剧专用钢笔”，镀金笔头的，售价高达9999円每支。
千原凛人给关东联合电视台运营部这帮“销售鬼才”气得胃疼，但他管不了那边，那边是个和制作局平行的机构，也不方便拿这种小事就去找志贺步抱怨，最后只能当没看到——也行吧，卖的这些周边赚了钱来，有他的5%呢，估计也不是个小数目，被消费一下就消费一下好了。
《半泽直树》的社会影响力是如此之大，这让无数节目组也动了心，而且有千原凛人带着菅野信四处上节目洗白的先例在，顿时无数邀请函如同雪花一样落向了《半泽直树》的制作组，纷纷表示希望千原老师和菅野桑可以抽出时间来，和节目的观众们聊一聊《半泽直树》拍摄的花絮，聊一聊幕后的故事。
菅野信上一周已经耽误了一周的时间了，千原凛人对着这些邀请函自然不可能再放他出去乱跑，毕竟现在拍摄计划都排到夜里了，没那个闲功夫，但也不好凭白得罪人，只能尽量和那些节目组沟通，也不管哪家电视台的，哪怕东京放送TEB的也没搞区别对待，尽量打发一些戏份已经结束或是戏份较少的配角去参加——各大电视台都是大山头下面有小山头的，小山头也有各自的立场和打算，哪怕东京放送TEB也不能说全是王八蛋一窝，所以没必要赌那口闲气，广结善缘比较好。
这是一种双赢，对方满足观众的愿望，蹭一下热度拉一拉收视率，自己这边扩大影响力，方便取得更好的收视率成绩，只有其利，没有其弊。
而至于他自己，那是更去不成了，他现在也是忙得连轴转，连给白马宁子回信都考虑要再次启用枪手了——是真的忙，一个三百人的大剧组，哪怕村上、吉崎等人都是熟手，能帮他分担很多，但作为总负责人，仍然有一大串的事情等着他来做决定，根本走不开的。
不过电视节目制作这个圈子水太浑了，关系网交错密集，不但村上伊织、吉崎真吾这几个自觉能说得上话的，表示有几个人情需要还一还，有几个节目最好能参加一下，就连志贺步都打了电话来说情，希望他能抽出一定时间去参加几个节目。
志贺步很有市井气，话说得很坦白，他这边能推的都推了，这几个实在是推不掉，至于千原凛人能不能去，自己拿主意，毕竟收视率才是第一位的，一切都需要为这个让道，要是真去不了，也无所谓，他再想办法。
千原凛人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硬挤了时间去了，道理是一样的——在这个圈子里混，确实也不能完全不尽人情，不然路可能越走越窄，实属无奈。
只是菅野信肯定不能离开，于是他直接从幕后人员转成了一线演员，连续参加了几个大型访谈节目、访谈性质的综艺节目，不停老话重提，说说自己的“悲惨”过去，谈谈现在“辉煌”的成绩，很有成为一代励志偶像的潜力。
说真的，他看看那些节目都觉得自己像励志楷模了——“父母”双亡，工厂破产，大学辍学，结果并没有被困难打倒，反而一步一个脚印，成为了当年最热编剧，真真正正的草根崛起，真是励志的不能再励志了。
一时之间，他也火了。

第一百一十章 势如猛虎
“砰”的一声巨响，一台21吋的大彩电被猛然划拉下了电视机柜，但电视机质量意外的靠谱，侧躺在那里只是画面抖了几抖，仍然继续放送着节目——千原凛人一脸微笑的说着话儿，旁边的细川蔡掩着嘴笑，捧哏的意味十分明显。
不捧不行，她作为一名快三十岁的女演员，本来事业都有点走下坡路了，意外接到了“半泽直树的妻子半泽彩”这个角色，虽然这角色戏份不多，仅就是一个全心全意支持着老公，哪怕受到欺负和冷落也坚持要去参加“银行太太会”，帮着老公打听消息的配角——《半泽直树》基调定的是职场热血剧，完全没有情情爱爱的余地，她主要是为了高片酬才参演的，但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出演了这样一个简单的角色，她的知名度突然大幅上升了。
按《新电影人》杂志的调查问卷显示，在本年度男性最想娶的女艺人中，她后来居上，猛然新增一万四千八百余票，从三十几名直接跃升到了一位，成了上班族眼中梦寐以求的好妻子，而且票数还在持续增加，今年“完美妻子”这个桂冠极有可能就戴在她头上了。
这代表着巨大的人气和观众喜爱度，而演员归根结底就是吃人气饭的，因此她对千原凛人格外感激——本来作为一名演员就不敢轻易惹编剧生气了，而现在更不是惹不惹生气的问题了，她得给千原凛人顺毛，得让他高兴了，甚至不介意和千原凛人眉来眼去一番，弄点绯闻出来，哪怕假戏真作也不是不能商量。
就是不太敢，而且年纪差的也有点大，实在令人遗憾。
电视里细川蔡笑得一片明媚，花枝乱颤到有点东倒西歪，恨不能躺到千原凛人身上蹭一蹭，风情极佳，但马上一只大脚追了上去，直接把电视又踹翻了身，成了侧躺面壁状态，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竟然还能有动静传出来，质量之坚挺，完全是日系产品中的异类。
电视机两挨了两脚后表现顽强，石井次郎站在那里看着电视机的大屁股愣了一会儿，猛然泄了气，连退了好几步坐到了沙发上，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上一周，菅野信遭到了舆论攻击和单方面抹黑，虽然不是他指使的，但他仍然感到了发自内心深处的痛快，忍不住也添了一把火，料想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这对奸夫淫妇年轻没见识，肯定反应不过来，搞不好要栽个大跟头，结果那舆论浪潮还没成形呢，千原凛人就已经超级积极的展开了行动，而到了这一周，随着《半泽直树》的口碑爆发，舆论已经完全扭转了，甚至没几个人再提菅野信的不良劣迹，就是有人不小心涉及到这个话题了，也是一脸欣慰——情有可原，而且年轻人吃过苦头了，改了就好！
而更要命的是，这几天电视上天天都是《半泽直树》的消息，一帮节目蹭热度蹭得起劲，换个台是千原凛人，换个台是千原凛人，再换个台还特么的是千原凛人。
石井次郎真的受不了了，千原凛人的成功像是毒蛇一样在噬咬着他的心灵，现在他比恨村上伊织还要恨千原凛人——这份成功本来应该是他的！
你为什么不配合？
你为什么要出走？
我能力、人脉明明比村上伊织那个贱女人强一百倍，你老老实实跟着我干，村上伊织能给你的，我能给你一百倍！
你为什么不肯？
你为什么宁可把热剧交给村上伊织也不肯交给我？！
他是真的恨，就是因为千原凛人不肯配合，他现在的前途全毁了！《世奇》第二季高开低走，高投入低产出不说，还引来了一片骂声，严重影响到了东京放送TEB的声誉，哪怕他跪求姐姐帮了忙，但编成委员会还是停了他的职，让他深刻反省，估计两年之内是拿不到任何再制作节目的机会了。
制作局这种冷酷的机构，不会给人太多机会的，两次几乎就是极限了，哪怕他有姐姐可以依靠，现在也改变不了他已经成为一名失败者的事实。
石井次郎抱头坐在沙发上，恨意滔天之余，对梦想破灭感到极端的痛苦。
从小上名幼儿园，一路刷履历到名大学，然后进入东京放送TEB的制作局成为制作人，有一定资历后只要再出了成绩，有那么两部大热剧证明了能力，他就可以轻轻松松争取到专务的职务，等专务干上几年，就可以动用关系进入编成委员会，甚至要是一切顺利，将来制作局局长乃至电视台台长也不是不能想！
他当制作人，就是想成为电视台的高层。
就像东京警视厅下的职业组，那就是未来警务系统高官的摇篮，普通警务人员努力一辈子，最后可能就是荣誉警部退休，而职业组的家伙们一进去就是警部补，九个月内必升警部，也只有这些人才有可能最终坐到警视总监的位子上。
电视台制作局的体系也基本一样，只有精英才能成为制作人，而只有精英制作人才有可能在未来登上电视台的顶点，真正掌握电视台的运作——十个电视台台长有九个半是制作人出身，以别的身份进入高层最多也就是理事、参事的高度了。
当然，连败过的制作人是不可能有这种机会了，他已经在这场竞争中被直接淘汰出局。
石井次郎坐在那里抱头痛恨，要是能穿越回六年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就把刚考进去的村上伊织掐死，哪怕只回到九个月以前也可以，他一定会直接整死千原凛人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解了心中这股子滔天怨气。
而近藤爱理缩在楼梯转角处连声也不敢吭，吭了声有可能挨打，最近石井次郎就像一头困兽，情绪十分容易极端化，动不动就歇斯底里，实在是惹不起。
她在那里偷看了一会儿，感觉以前怎么看怎么顺眼的男朋友完全变了，现在就是坐在那里都透着一股绝望到颓废的气息，说声废人都不过份，而又听着电视机内却传来千原凛人那充满自信，朝气蓬勃的声音，顿时眼中忍不住蓄满了泪水。
男人，一个一个都很无情，以前那个死不认账了，明明有好机会都不肯给，现在这个废人一个，就会在家里耍横打女人，上班连头都不敢抬了！
她在那里委屈了一会儿，伸手抹了抹眼泪。
女人，还是要自己坚强，是时候找个更好的了，要比前两个更强更好！
……
就在近藤爱理下定决心要离开石井次郎的同一时刻，在世田谷区的一座精巧独栋中，粟田勋也正看着千原凛人的一个访谈节目，神情十分郁郁。
看过首集后，他就知道《半泽直树》这部剧质量不会差，会是《仁心仁医》的有力挑战者，但根本没想到能引起这么大的社会反响，直接成了现象级作品，很干脆就把《仁心仁医》给碾压了——车速太快了，《仁心仁医》的剧组都没反应过来，《半泽直树》就已经带着呼啸风声从他们脸上飙过去了。
粟田勋是真的有些懊悔了，这样一部作品的C位，那是可以奠定一个演员至高地位的，错过了任何人都会觉得可惜，哪怕他这种拿过大奖的大演员也不例外——经纪人川口庆太打电话想过来，被他拒绝了，他最近实在没心情见这位经纪人，见了害怕自己会说出一些难听的话，导致两个人的合作直接破裂了。
错过这种剧，对经纪人简直是不可原谅的错误，说真的，哪怕直接解约99%的人都能理解，甚至现在就有些人在说闲话了，认为他选了《仁心仁医》而不是《半泽直树》真的有点蠢。
他看了一会儿节目，轻按遥控器关了电视，然后倚到了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感觉很是头痛。
若只是错过一部现象级电视剧还算勉强能接受，但菅野信明显的上升势头，实在让他忧心——他和菅野信从各方面来说都有很多共同点，而菅野信偏偏好像比他男性魅力更浓一点，又有了这么一部火热的现象级的作品，对他在演艺界的地位是个巨大的威胁。
曾经有个好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己不但没借机占到任何好处，反而培养出了一个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这……难道以后真要吃菅野信吃剩下的了？
上一周有针对菅野信的舆论风暴，他没有出面也没说任何话，只是暗示了经纪人川口庆太可以做点什么，现在看看，什么作用也没起，那位千原凛人老师年轻归年轻，但头脑非同一般的清明，知道在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有点了不起的。
他在那里叹了会儿气，个人修养还是很不错的，哪怕独处也没失态，顺手拿起了助理准备的《新电影人》杂志，准备翻一翻换换心情，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竞争对手菅野信的彩色大封面，赶紧翻了过去，马上又看到了千原凛人的杂志专访——《十年磨一剑，一名主创编剧的心路历程》。
粟田勋勉强扫了两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仿佛又回到了千原凛人面带焦急的在劝说他参演的那一刻，心情很复杂，和喝了半壶醋又吃了七个青苹果一样，赶紧一口气翻了半本，直接到了中间的内彩页，愕然发现这次看到的是《半泽直树》的剧照，配词是：《半泽直树》势如猛虎，直接锁定本季“繁星奖”！
粟田勋沉默了一会儿，个人修养再好也忍不住了，脏话脱口而出，直接把杂志扔到了墙上！
混蛋啊，怎么就这么爆火了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首映礼
“繁星赏”是由《新电影人》杂志发起并举办，以季为单位的电视剧评鉴活动，历史不长，92年才开始的，但正是由于是个新奖项，目前相对公正，影响力日渐扩大，在电视剧荣誉方面仅次于一年一度的“学院赏”——繁星赏参选仅限于电视剧，而学院赏还包括电影、动画片和广播节目，算是日本的奥斯卡。
同时也因创办时间不长，繁星赏目前的奖项还很简单，只有最佳男女主角，最佳男女配角，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优秀作品，最佳电视剧歌曲以及特别赏，像是最佳摄影、服装、道具、剪辑、特效之类现在还没有。
而被评选的是当季播出过五集及以上的电视剧，评选方式则是通过《新电影人》杂志的读者、受邀剧评人以及杂志评审团分别投票后，按一定计算方式综合计票后得出优胜者，其中大部分奖项，读者的实名印章投票决定性相当大，就算五大电视台想操纵一下都有点难——在日本，伪造他人印章是重罪，真大规模刷票搞不好要被弄去坐牢的。
目前《半泽直树》刚好播放完第五集，已经有参选资格了，可以开始投票了，村上伊织对此很关注，每天都要提一嘴，号召大家鼓动亲友去给《半泽直树》投票。
这次和《世奇》时可不一样了，《世奇》前半季成绩稀烂，等局势渐渐扭转后最高也不过到了20%，虽然口碑极好，但就投票人数来说，不是当时冬季热剧的对手，最后什么也没拿到，而这次的《半泽直树》口碑成绩双爆，村上伊织就准备要拿人生中第一个繁星赏了——她信心很足，已经去订制荣誉橱了，准备放奖杯用。
原本她不该有这种信心的，毕竟她和千原凛人是反出的东京放送TEB，东京放送TEB为了面子一定会全力阻击他们的，但她没料到《半泽直树》社会反响这么大，成绩也能这么好，那有了这么大的社会影响力和观众喜爱度，东京放送TEB哪怕通过剧评人和评审团来阻击他们也未必能得逞。
至于学院赏那个就先不提了，这个八月底才进入提名期，真出奖项要到十一月了。
千原凛人对繁星赏也挺期待的，他现在什么荣誉也没有，那能先拿个小奖也不错，目前就等着9月30日去拿奖了——村上伊织对《半泽直树》全部放送完的成绩并不能肯定，他是能的，信心更足。
当然，要想终季去拿奖，前提是电视剧别半路崩盘，当前工作还是要好好干的，他就这么期待了一下下，转头就投入到了繁重的拍摄之中。
而时间很快到了第六集的放送日，千原凛人在当天下午收到了白马宁子的回信，随信还寄来了一个长条状的包裹。
信他没读，准备留着晚上休息时看，只是借着拍摄调整的间隙打开看了看那个包裹，发现果然是一幅画——他上次回信时问白马宁子要的。
目前他和白马宁子是笔友关系，那想升级成朋友当然要花点心思了，然后他思考了一阵子，就开始厚着脸皮问白马宁子要画，只要白马宁子一时心软给了，他不就有理由回送礼物了嘛，这么互相送上两次……不就是朋友了嘛！
成了朋友，一起吃饭很正常吧？
饭都一起吃了，一起出去游玩也很正常吧？
约会都约了，升级成男朋友同样很正常吧？
都男女朋友了，订婚结婚也很正常吧？
完全顺理成章，没毛病！
只是前两次白马宁子在当他开玩笑，回信都是寄来的和鱿鱼图差不多的小玩意儿，工笔的包子水墨的烧鸡，虽然也画得挺可爱的，但没什么用，而在千原凛人再三强调打算美化一下办公室后，这次终于寄来了一个长长的立轴。
他满怀期待的展开立轴看了看，发现白马宁子好像并不是单纯的小服务员那么简单，这正儿八经画的立轴，可和鱿鱼包子烧鸡那些随手涂鸦是两码事了，构图严谨，留白得当，调色艳而不俗，笔触轻柔且细腻，绘画技巧更是极佳，画得锦鲤活灵活现，属于少见的工笔重彩，甚至能看得出来，继承了一部分浮世绘的特点，或者该说偏唐风，重神而轻形，明显在有名师指导的基础之上下过大功夫的。
就凭高中或是短期大学的社团活动，该练不到这地步吧？
也不好说，日本高校里的社团活动确实搞得不错的！
千原凛人看着这张锦鲤图一时陷入了犹疑，又看了看画一角的私章，确实是白马两个字，顿时感觉白马宁子好像和他想得不一样，不像个单纯到东京投奔亲戚顺便打工的普通女孩子——如果不是社团兴趣的话，那一般家庭不会给孩子下这么大力，培养这种很难拿来谋生的技能吧？
或者是家传的？
他现在和白马宁子当笔友，双方基本都是在说一些生活琐事和各地风土人情，话题还没涉及到双方的家庭和过去，毕竟还没熟到那份上，结果眼下这就成了一个迷团了。
不行，得弄清楚这一点，只有充份了解敌人，才可以找到她的弱点，才能给她致命一击，以前在这方面下的功夫还不够啊！
计划进展太过顺利，结果大意了，这是败北的源头，以后要注意，但怎么了解她的过去呢？直接问肯定是不合适的，得想个办法骗她自己说出来……
他在那里又开始拼命动歪脑筋，为达成目标而起坏心思，而津村晴喜凑了过来，歪头看了看立轴，马上赞道：“妙啊，实在是妙啊，不愧是千原老师，真是雅人，这画是刚淘到的名家之作吧？”
他现在是千原凛人摄制小组的副导演，主要是千原凛人觉得自己没经验，所以让他这个比较熟资历又深的帮帮自己，而津村晴喜和吉崎真吾性格有点像的，不过不太抱怨，就是爱开玩笑。
千原凛人赶紧把立轴卷了起来，毕竟是工作时间嘛，转头笑问道：“都调整好了吗？”
津村晴喜刚才只是习惯性的拍拍上司马屁，他分不出画的好坏，感觉和书店里卖的1888円印刷品装饰画也没什么两样，闻言马上恢复了工作状态，拿着台本请示道：“这里和这里设计的走位好像有点不对，他们之间有张桌子的，真按这么拍，进门的黑崎要绕一个圈子才能让两个人面对面，很拖，那现在是把桌子去掉还是换一下走位？”
“我看看。”千原凛人也把精神头先放到了工作上，拿着分镜头台本和正在调整的场景对照起来，发现还真有点不对——绘制分镜头台本纯属凭空想象，真到了拍摄的时候，总有点这样那样的小毛病，这就需要执行导演临场调整了。
桌子是不能去掉的，过会儿要用猛烈的拍桌子增加紧张的气氛，那就只能让原本在屋子里的那位挪个地方了，但挪到哪里去好了呢？他挪完了，灯光也得挪一挪了……
他伸手叫过了灯光师和导演助理，几个人开始对着场景和台本讨论起来。
……
拍摄一直按计划持续进行，千原凛人都顾不上细想白马宁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出身，忙碌不休，而在紧张工作中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下午四点多，美千子来了。
千原凛人以为她是日常来探班的，也没在意，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这么多礼，不必隔个两三天就要来见见便宜师父，自己去上网就好，而美千子这次却没走，绕了个圈离摄像机远远的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千原凛人又忙了五分钟拍完了一个镜头，注意到了，奇怪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美千子神情黯淡道：“妈妈让我给师父您送首映式的票。”
她很郁闷，她妈妈给村上伊织送票，但被村上伊织推掉了，就是因为最近剧组里很忙，同时《人间观察》那边也要照料，真的抽不出时间，于是她妈妈也不敢再问千原凛人了，直接强迫她来邀请——她替千原凛人推了两次了，但她妈妈真的怒了，命令她一定要把千原凛人弄了去，不然课业加倍！
她自尊心很强，极不喜欢求人的，但不服从命令以后她在家里的日子就有点难过了，只能来问问了。
“首映式？”千原凛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记起来了，这是之前美千子参演的那部《坡尽头的房子》要公映了，但没想到这种小制作的文艺片也要搞首映礼，只能说日本人对仪式真不是一般的看重。
不过，他对这种事没兴趣，马上笑道：“我最近没时间，就不去了吧？”
“我知道师父您很忙，那个……”美千子小脸表情郁郁，但和千原凛人相处了大半年了，很亲近了，摆不了黑化脸了，只能唉声叹气道：“我一直没能约到您吃饭，她就很生气了，这次再拿不出成果，她会更生气的，师父您能不能……抽两个多小时……”
她说得磕磕绊绊，很惭愧的样子。
她妈妈是希望她能参演千原凛人的剧才让她认了这个师父的，但这大半年下来了，毛都没蹭到一根，已经非常失望了，再这么下去，搞不好就不让她来了，那她这一天能玩的两个小时怎么办？
她不想给千原凛人添麻烦的，但实在舍不得每天那两个小时的玩耍时间，那几乎是她生活中唯一的喘息之机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成年后对她妈妈说出那个“不”字。
而千原凛人还是很机灵的，马上听出了美千子的潜台词——南部良子对他一直不肯照顾徒弟有点不满了。
他不怕南部良子，一个靠着女儿混的小经纪人，真站到他这种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但她在家里折腾女儿，他同样管不了，而美千子也给他当了这么久徒弟了，香火情还是有的，放任她受苦，好像也不太合适。
他想了想，问道：“首映礼是什么时间？”
“下周二晚上七点半。”美千子叹了口气，说道：“师父，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我不能再麻烦您了，但这次实在是……对不起。”
千原凛人马上翻了翻行程表，周二晚上是分配给了《人间观察》那个节目，要带着辅助创作团队开会，那不行就把会向后推一推？也不是不行，最多当天晚睡一会儿……
他想好了，拿台本给了美千子小脑袋一下，笑道：“行了，别哭丧着脸了，周二我会去的，现在玩你的游戏去吧！”
美千子深深鞠躬感谢，同时为耽误了千原凛人的时间感到抱歉，随后小嘴动了动，实在惭愧，没能再说什么，满怀心事的默默走了。
千原凛人望着她那小小的背影摇了摇头，拿出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去应付应付，算是帮帮这倒霉徒弟倒没什么，就是这南部良子也不知道怎么当的这个妈妈，整天强迫女儿干这干那的，将来可怎么办好？
终将有一日，这母女两人会反目成仇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起去看电影
在千原凛人答应去参加首映礼的当晚，《半泽直树》第六集就按时放送了，而第六集可以说是一个新故事的开端。
主人公半泽直树从西大阪分行调回了东京总部，出任营业二部次长一职，在将近一年的时间内连创佳绩，而随后东京中央银行的大客户伊势岛酒店因股票运作失败造成了120亿円的直接损失，并不排除有引发连锁性崩坏的可能性，半泽直树受总行行长所托，临危受命承担起了重振酒店之责。
很快，半泽直树发现了这件事背后的猫腻，有人为了拿到贷款而做了许多手脚，新的对手大和田常务正式登场成为最终反派大BOSS，而这位大和田常务正是当年“雨天收伞”逼死半泽直树父亲的那位银行职员，同时大藏省金融风控委员会的老熟人黑崎（原国税局的稽查官）也加入进来，准备向半泽直树报一箭之仇，顿时整部剧又形成了1V1V1的紧张局面。
下半季的《半泽直树》仍然延续了前五集的一贯特色，节奏紧凑，表演有力，台词更是锋利如刀，给观众的压迫感的同时紧紧吸引住他们，可以说没有任何大问题，只是反应到收视率上，情况并不是特别理想——分时平均收视率30.1%，分时最高收视率34.2%，就分时平均收视率来说，仅比上一集上涨了0.1%。
这很像个危险信号，创作组瞬间如临大敌，前两周口碑大爆带来的轻松感一扫而空，围在一起拿着收视率图表足足分析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确定不是拍摄方面的问题，非要找个原因的话，大概是剧本的锅——新故事开始了，有一部分观众跑了，而跑了的这部分人留下的缺，刚好被慕名而来的新观众顶上了，结果这一集分时平均收视率几乎没变化。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既要节奏紧凑有冲击力，又要一个故事拖拖拉拉拍不完，那也不好办。
收视率没有继续高歌猛进，这当然有点令人失望，但这事有利有弊，正因为是这种阶段性的存在，《半泽直树》的前五集录像带、光盘已经直接投入了市场，而且瞬间就成为书店、音像店里的热门首选，出售出租两方面都十分火爆。
说了很多人可能不信，《半泽直树》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组建放送网以来，第一次拿到热播榜一位，也是第一部能称得上大成功的大制作，别说制作局了，就是全台上下都非常重视，很多部门倒是少有的表现出了团结一心，在各方面主动配合，这录像带能这么早投入市场，就是证明，不然按一般情况来说，非得拖到整季放送完不可——通常来说，一次翻录肯定比两次翻录要节约成本，而日本企业一般都非常抠门，厕纸都恨不得用单层的。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这可以在这个互联网看电视剧能急吐了血的时代方便观众补剧，补完剧的观众就会投入到追剧当中，有利于更进一步提升收视率，而且版权钱里有他的5%呢！
千原凛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忍不住估了一会儿自己能通过《半泽直树》得到多少钱，但关东联合电视台别的不行，搞周边是真的猛，前前后后弄了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没看帐本根本估不出来，不过想来应该不少，怎么也得有几千万円吧？
这还是短期收益，长期收益的话应该更高。
不过话说回来，当幕后制作人员捞钱好像是难了点，远远比不上演员，一般正当红的顶级女演员，一年起码能捞三四亿円。
不是靠片酬的，五大电视台有默契，压片酬压得十分厉害，演员一般要捞钱主要是靠自身名气接广告、代言知名产品以及参加大型商演，收入比片酬多得多，但像是导演、编剧之类的工作人员就没有这种条件了，有点让人遗憾。
不过也行吧，高级白领一年也就一千万円左右的收入，这三个多月几千万円已经很不错了！
千原凛人想了想季末收益后，感觉虽然比不上演员，但也不错，也算是终于挖到了第一桶金，不由又想起了目前正在帮他关注经济形势，特别是互联网经济那一块的安田慎太郎，感觉离用到他的时间也不远了。
真想赚大钱，还得靠自己的穿越福利，以钱生钱！
想了一阵子美事后，他哑然失笑，将这些乱糟糟的东西先赶出了脑海，再次投入到了工作当中。目前通过菅野信没白没黑的连轴转拍摄，进度拉回来不少了，第八集已经拍摄了大半，不过还是得加把劲，早一天拍完早一天放心。
在这么忙三天后，终于到了倒霉徒弟的首映日当天，千原凛人既然答应了，那肯定不能说话不算数，是必然要去的，但从办公室里找出来美千子留下的“首映式”门票，又有些犹豫了。
反正也是去看电影，要不要约上白马宁子一起去呢？帮徒弟和约会两不误，这样会不会效率更高一点呢？
就是现在这关系，直接约了去看电影，是不是太冒昧了？
万一吓到她了，连笔友也当不成了怎么办？
混蛋啊，追女孩子也没个教程，这真是太难为人了！
他在那里发了会儿愁，考虑了一下，觉得机会难得，还是得试试，至少也得去试探一下，便犹豫着拔打了无名料理屋的订餐电话——白马宁子那丫头爱乱跑，也不知道现在在不在东京都。
“喂，这里是北桥町料理屋，您需要点什么？”
“我找白马宁子小姐。”
电话那头声音停顿了一下，“是……千原老师吗？”
千原凛人愣了愣，反应过来了，“是山神同学啊，话说这时间你怎么在家？”
“我放暑假了啊！”山神爱子也很奇怪，怀疑千原凛人过糊涂了，又问道：“千原老师找宁子姐姐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从朋友那里拿到了一部电影首映式的票，一个人去吧，觉得不太好，但又不认识什么朋友，就想问问你姐姐想不想一起去。”千原凛人随口找了个理由，问道：“你觉得她喜欢看电影吗？我只是问问，她不想去也没关系。”
他问完了，但电话那边一声没动静，接着传来了隐隐约约争执打闹的声音——
“在说什么，是电影首映式吗？”
“没去过啊，想去看看，直接答应了吧！”
“不行，又不是来叫咱们去的，他是想约了宁子姐姐去约会！”
“啊，不是来找咱们的啊！”
千原凛人拿着话筒无语了，敢情你们仨整天在一起啊，这青春可真是够热闹的！而那边打闹了一会儿，山神爱子才好像松开了捂着话筒的手，回话道：“宁子姐姐不在家，去不了的，千原老师。”
“这样啊！”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有点怀疑山神爱子在骗他，毕竟这丫头有前科，马上追问道：“她去哪里了？”
“去浅草了。”
听上去像是本能回答，说谎的可能性不高，那就是真不在了？
千原凛人一阵失望，无奈之下便要客气两句就结束通话，准备一个人去应付应付就行了，但只听那边又隐约传来叽叽喳喳吵闹的声，不由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西野和二之前也在吧，你们晚上有时间吗？”
骗了这三个小丫头去，借机套套白马宁子的底细，顺便也和未来小姨子们套套近乎，能拉了来当帮手就更妙了！
他一瞬间就动起了歪脑筋，准备迂回绕路，侦查敌情，以方便将来攻其不备，而那边山神爱子愕然问道：“您是想带我们去吗？”
“你们有时间就一起去好了，反正是免费的票。”千原凛人笑道：“而且你们在放暑假，空闲时间应该有很多吧？”
山神爱子左右看了看，西野雾纱挺有兴趣的，她对新鲜事物往往特别好奇，正暗示快点答应，而二之前圣子也是一脸跃跃欲试，她对参加这种文化气氛很浓的活动往往最积极，更何况还是和偶像一起去看电影——她还买了一支“鬼才编剧专用钢笔”和一本“半泽直树”纪念册，到时也可以让千原凛人帮她签个名，好当成收藏品。
山神爱子犹豫了一下，判断三个人在一起，就算是晚上千原凛人也没办法吃了她们，而且看过了千原凛人的专访，了解过他的“苦难史”后，对他的印象变好了不少，便老老实实说道：“是有时间，我们也挺想去的，要是不麻烦的话，我们就跟您去开开眼界好了。”
在正经事上，山神爱子这疯丫头还是挺有礼貌的嘛，千原凛人笑道：“那好，现在时间还早了点，等六点半左右，我直接去你家接你们，你们提前和父母说一声。”
“好的，千原老师。”山神爱子应了声是，便把电话挂了，然后马上也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她也没去过首映式，而且暑假在家里无聊死了，能去玩一玩当然高兴！
二之前圣子却有些发愁：“我在这里没有合适的衣服，就穿着便装去吗？”
“穿校服好了！”西野雾纱无所谓，在日本校服是正式着装，学生去哪里穿这个都没问题，马上道：“人家首映式又不是看你，咱们跟在千原老师后面看个热闹就完了，打不打扮没用的！”
话是这么说，她们三个还是去翻箱倒柜了，毕竟一般人一辈子都可能参加不了一次首映礼，确实挺新鲜的，必须好好准备，而很快千原凛人就打了出租来了，和山神爱子的父母客套了两句，山神爱子这次倒一口咬定千原凛人是白马宁子的朋友了，属于可信的朋友，于是千原凛人很顺利的把三个小姨子装车带走，直奔首映礼所在的影院而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为师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
出租车内，千原凛人和司机坐在前排，山神爱子等三人有些拘谨的挤在后排。平时她们三个凑在一起就是疯丫头，什么都敢说，嘻嘻哈哈的还敢给千原凛人起外号，但现在跟着千原凛人一起去看电影了，突然间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原来跟着男生外出是这样的感觉啊，怎么有点小紧张呢……
她们三个女校出身的小女生其实都没怎么和男生打过交道，一起在那里腼腆，就连聪明蛋西野雾纱都不例外，毕竟再聪明也是个少女，而千原凛人倒无所谓，他这人其实挺功利的，捍卫自己利益时能心硬如铁，狗脸一翻就不认人了，需要用人时也能身软成泥，笑得比阳光都灿烂。
这会儿他想和这三个“小姨子”搞好关系，自然不能等着车内的空气自然僵硬，转了头就笑道：“麻烦你们了，肯抽出时间陪我去首映礼。”
山神爱子她们三个挤在一起正互相捅呢，逼着别人先说话，闻言连忙都坐好了，还是聪明蛋西野雾纱代表三个人发话，马上堆起了一脸可爱的笑容：“是我们该谢谢千原老师，一般我们可没有机会去那种场合。”
普通观众要想参加首映礼，一般都是报名抽选的，机率很低，几十次也未必能抽到一次，她这是说的大实话，而千原凛人微微的笑：“没什么，我自己去也不合适。”
这开始说话了，气氛就活跃起来，二之前圣子小心地问道：“千原老师，这次是什么电影的首映礼？”
“日南映像的《坡尽头的房子》，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可能会有点闷的，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千原凛人神态温和无比，山神爱子三人一起摆手说没事，本来就是为了参加首映礼长见识才去的，看电影倒是其次，而二之前圣子又很好奇的问起了《半泽直树》的一些事，千原凛人马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讲起了拍摄中的一些花絮和笑料，直接把演员们卖了个干净。
他可是剧组的总负责人，估计这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些了，而且他这人恋爱经验不足，情商却不低，真想和别人搞好关系不是难事，把一些剧组里的事半真半假说得十分有趣，不但山神爱子三人听得趣味盎然，就连出租车司机都有点走神了，差点把他们送错了地方。
等到了“旅猫影院”后，出租车司机收了钱，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千原凛人，客气问道：“千原老师，不好意思，能给我签个名吗？”
千原凛人都下车了，闻言又探进身来，笑道：“当然。”
司机很高兴，连忙找出了本子递给他，强调道：“我非常喜欢《半泽直树》这部剧，我们公司也有很多人喜欢。”
千原凛人掏出钢笔一划拉，没用了两秒钟就在本子上写了个花式签名，顺嘴感谢道：“那真是太荣幸了，希望可以继续支持我们关东联合电视台。”
“一定一定！”那司机满口应着接过了本子，看了一眼更加高兴了，回赠了千原凛人一张名片，表示打车难的时候呼他，只要他当班，无论多远都会赶过去接人，随后这才开着车走了。
千原凛人目送他离去，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知名度了，微感满意，转过头来笑道：“咱们进去吧！”
山神爱子三人一起应是，跟着他就进了影院。
这种小成本文艺电影搞首映礼还没那么大本钱清空一家影院，专门在门口铺上红地毯，召呼一帮记者围起来，仅就是包了一个大型放映厅，而很快他们一行四人按着指示牌就到了地方，这里门口有电影导演、制片和主要演员在欢迎来宾，还有几个记者在拍照，勉强算是热闹。
千原凛人刚露面美千子就看到他了，连忙离开了她妈妈主动迎了上来，小手拢在小腹前深深鞠躬：“师父，辛苦您了。”
她真的很感激千原凛人，明明很忙的却特别过来一趟，无亲无故替她做了那么多事，这情谊很深了，将来养老送终，墓碑镀金都有点报答不了了。
千原凛人打量了她一眼，发现都有点不敢认了，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穿着一身准少女版的小留袖和服，放在这年代这国家就是正装中的正装了，这没什么问题，但脸上画着浓妆，什么粉底、睫毛膏、腮红、高光粉涂得原本的样子都认不出来了，简直就像是幼儿园文艺汇演的升级版，虽然是专业化妆师上的妆，说不上丑，但仍然有点像个小妖精——这也没办法，二十一世纪了都没解决掉“镜头吃妆”这个难题，这九十年代更不用提了，她画这么浓的妆才能拍出淡妆的效果，上淡妆拍出来有大概率出现丑照，很伤人气。
而且，大夏天的一身和服，很热吧？
千原凛人心里有些同情的，演员这碗饭超级难吃的，熬不出来没尊严，得去四处求人，熬出来了也又苦又累，很多事只能委曲求全，其实根本不是人该干的活儿，更别说一个小女孩去干了。他赶紧虚扶了一下她，低声笑道：“没什么，好歹师徒一场，你有作品了，我怎么也得来给你站个台。”
说着话，已经有记者过来拍照了，千原凛人赶紧轻带了一下这倒霉徒弟，让两个人并排而立，然后对着闪光灯开始微笑，偶尔换个姿势，一副和美千子关系密切，百分百力挺她的样儿。
南部良子非要让女儿弄了他来，就是为了这个。这种小成本电影宣传经费不足，办首映礼其实最主要就是为了宣传，那怎么宣传呢？就是找有份量的同行来鼓吹！
怎么找这种同行来呢？这就看在圈子里的人脉了，有时这种任务都会被按指标分配到剧组主要成员头上，所以今天他能来，对美千子在这个圈子里提升地位很有帮助，毕竟他现在正热，有收视率，而有收视率说话就是腰板特别硬，别人不服也得服，这圈子就这么现实。
等他和美千子合完了影，马上就有记者上前来采访，对他能来明显感到有些意外之喜，纷纷把问题抛给他，而记者问问题，千原凛人就很配合的微笑着说一些挑不出毛病的场面话，但重点强调了对美千子的重视，认为她是一位优秀的童星，但年纪还小，拜托各位记者们以后多照顾点儿。
美千子则一脸甜甜笑的站在他身边，很敬爱这便宜师父的样子，演技无可挑剔。
采访告一段落后，千原凛人也不管这些人回去怎么编稿子，又见过了电影导演和制片，再次客套了一番，算是扩展了一下人脉，而南部良子一脸兴奋的站在旁边听着，不时插几句话，但千原凛人只是冲她微笑，基本没接话茬，只感觉越来越不喜欢这女人了——你督促女儿上进是没什么，但是……
但是什么他也说不好，反正觉得不太对！
折腾了好半天，这些人才散去，美千子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浪费你时间还让您受累了，真是对不起。”
“你道歉好多次了，真的没什么，我又没花一円钱。”千原凛人开了个玩笑，然后冲躲到一边正好奇观望的山神爱子三人招了招手，笑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子，艺名是深沢美千子。美千子，这是我的三位朋友，山神爱子、西野雾纱和二之前圣子……这个，咱们各论各的，你叫姐姐好了。”
美千子好奇的看着这三位穿着高校制服的姐姐，最后目光落到了二之前圣子身上，这个身材最好，长相最精致最漂亮，而山神爱子三个人也仔细看着美千子，看了一会儿，也许都是女生的原因吧，她们竟然透过这浓妆认出来了。
“美千子酱就是在《世奇》第一集中扮演美保的人吧？”《世奇》第一季非常经典，她们三个人买了录像带看过四五次了，对《奶奶》那部短剧印象深刻，自然对美保的样子不会陌生。
美千子愣了愣，马上甜甜笑道：“是的，那是我参演电视剧的出道作品，也正是因为那部剧才认识了师父。”
说完了，她想起了过去的事，忍不住看了千原凛人一眼。那时候她的生活暗无天日，就是认了这便宜师父才有了一丝喘息之机，没有在黑暗中继续沉沦下去，现在想想，简直像是过了好久了。
二之前圣子真的特别喜欢《世奇》，现在又见了最喜欢的短剧之中的演员，感觉不虚此行，忍不住夸奖道：“美千子酱的演技非常好，将来一定会成为优秀演员的。”
美千子看了二之前圣子一眼，对这话有点不喜欢，她其实很痛恨当演员，要有条件她早当干物妹去了，只是师父的朋友嘛，还是最好看那个，当然要有礼貌了，赶紧弯腰欠身：“谢谢二之前姐姐的鼓励，我一定会努力的。”
她们互相认识了，美千子就赶紧请他们进放映厅就座，但她找了个机会稍稍落后了几步，拉了拉千原凛人的袖子，轻声问道：“师父，都是普通朋友吗？”
千原凛人低头看了看她，奇怪道：“是啊！”
美千子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声道：“师父，你该知道我和你是一条心的，你看中了哪个我其实可以给你助攻，你不用隐瞒我。”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笑骂道：“你才几岁，少操这种心！”这丫头早熟过头了，只是徒弟确实也是自己人，他骂完了也没隐瞒，压低了声音道：“我目标是那个山神爱子的姐姐，但我了解不多，有机会帮我留心一下。”
美千子缓缓点头，有点明白了，感觉不愧是师父，果然老奸巨猾，这是想收集情报才结好吗？但她确实是真心想报答千原凛人的，马上一口就应了，“师父，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了，等过会儿感谢酒会时，我会和她们套好交情的。”
千原凛人满意一点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可以，没白收你这个徒弟，为师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千原大师
千原凛人本以为《坡尽头的房子》作为一部小成本的艺术片会很沉闷，但没想到质量竟然意外的不错。
影片围绕着贫民窟中一幢廉价公寓楼展开，讲述了泡沫时代背后一群小人物的醉生梦死和人生起伏，整体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基调，采用了纪录片式的访谈镜头，不停在繁华的大都市和简陋的旧公寓之间来回切换，窥探着浮华背后的简朴本源，询问着如何在喧闹过后追寻心灵宁静，很有点味道。
美千子在片中饰演一位舞女的女儿，乖巧懂事到惹人怜爱，是公寓中的小开心果，是灰色调中唯一的一抹亮色，而最后她的病逝更是让影片灰上加灰，很提升格调，让人心情格外沉重。
千原凛人也被强制拉入了这种观影氛围内，倒真起了和这位导演结交的心思了，而且感觉美千子确实有可能在这一行闯出一片天地，也难怪南部良子对她寄予厚望——她属于那种真有表演天赋的小天才，绝对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可惜就是这倒霉徒弟一心想当咸鱼干，不然千原凛人都有点想为她量身打造一部片了。
好演员其实很难找的，算是一种见猎心喜。
八十多分钟的影片放映完毕后，放映厅的灯亮起，坐在第一排的电影主创人员和演员们回身对观众鞠躬感谢，而观众自发的送上掌声。
千原凛人也轻轻鼓着掌，承认这是一部优秀的文艺片，票房也许不会太高，但口碑肯定不错。二之前圣子和山神爱子眼圈红红的，看完了颇为感动，边鼓掌边抹着泪水，倒是西野雾纱无所谓，依旧笑嘻嘻的。
影片放映完后就是首映礼的答谢会了，友人跑来支持，帮着宣传，制片方自然是要招待一下的，赶紧把来捧场的业内人士、影评人以及记者都请到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多功能厅，办起了冷餐会，转眼就成了一个圈内的交际场合——不少人参加首映礼，主要倒是为了这个来的，可以和同行们多交流一下，顺便扩展一下人脉。
千原凛人自然也被请了去，他就算今天来捧场中份量比较重的一位了，而山神爱子三个人跟着他，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十分好奇，顺便吃点东西——她们三个人单独在一起时日常发疯，但守着外人却很有教养，能说是三个小淑女。
千原凛人吩咐她们别分开也别乱跑，直接跑去和导演套近乎去了，但也有不少人想和他套近乎，结果花了好长时间闲聊，等他再回来时，发现美千子正拿着一杯果汁和山神爱子三人聊得火热。
他直接对着美千子夸奖道：“演得不错，很成功。”
美千子回头一笑，马上微微鞠躬：“都是师父您教得好。”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他除了打游戏以外，屁都没教过美千子，实在是不敢领这个功劳，直接换了个话题，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美千子笑眯眯地说道：“在聊爱子姐姐的姐姐，白马小姐。”
千原凛人猛然来了兴趣，感觉这倒霉徒弟是真的贴心，马上道：“你也叫宁子姐姐好了，我和她也是朋友。”
“是，师父。”美千子应了一声，又望着了山神爱子三个人，续上了刚才的话题，“好想认识这位宁子姐姐啊，听你们说就知道她是一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
她人小却心思复杂，又演技过硬，有心算无心之下忽悠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就比如村上伊织就非常喜欢她——美千子装样子时，确实很讨人喜欢。
山神爱子马上开心道：“那将来有时间你可以去找我们玩，宁子姐姐也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美千子一口就应了，“将来一定去，不过宁子姐姐喜欢点什么呢？”
“不用带礼物了。”山神爱子摆了摆手，但还是把实话招了，“宁子姐姐性子很清淡的，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如果非说要有的话，就是花花草草吧？”
“是喜欢养花吗？”
“是哦，她有好几盆花，就放在她的房间里，但我看不出是什么花。”
美千子也和她们刚认识，还没熟到直接刨根问底的地步，只能从日常小事上着手，慢慢深入，千原凛人就在旁边伸着耳朵细听，了解一些白马宁子的日常习惯和喜好，感觉获益非浅，只是可惜今天美千子比较忙，只略聊了聊就被人叫走了，需要去答谢其他来宾，这让千原凛人大失所望。
于是这里就剩他们四个了，千原凛人只能自己上了，边喝东西边状若无意地问道：“对了，一直也没问，你们宁子姐姐家里是干什么的。”
这是他最近最关心的事之一了，仅次于《半泽直树》的收视成绩。
西野雾纱吃着蛋糕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而山神爱子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道：“宁子姐姐家是经营寺庙的。”
“寺庙？”
“是哦，你们一直通信她没告诉你吗？她家里世代都是白马分院的‘住职’。”
住职是以前封建时代的一种官方认定职务，其实就是寺庙主持，这个千原凛人倒是知道，只是万万没想到随口一问问出了这么个惊爆天的消息——我岳父难道是和尚？
他迟疑着问道：“是僧人吗？”
“是啊，经营寺庙的当然是僧人。”
千原凛人听愣了，这还真是和尚啊！
接着他反应过来了，日本的和尚和别的国家不同，这个国家的和尚是可以结婚的，可以有子女的，也可以吃肉喝酒——这个是有历史原因的。
日本以前有过很长一段崇佛时期，僧人税赋全免，因此积蓄了大量财富和土地，后来到了近代，这些人严重影响了政府的集权性，日本政府便开始有意的打压佛门势力，在努力扶持神道教扩张神社势力的同时，还颁布了《肉食妻带解禁令》，宣布“僧人今后无论蓄发、娶妻、生子、食酒肉，皆听从自便”。
为了巩固《肉食妻带解禁令》，日本政府还规定了僧侣的身份可以继承，如果僧人破戒生子，其子可继承父业成为职业僧侣，享有一定社会特权。虽然日本佛门一开始对这一法令非常抵触，但后来嘛……人性这东西，很难抗拒的，特别是有了合法的借口。
于是日本的和尚们逐渐世俗化，也开始慢慢分割产业了——孩子多了，长子继承大部分，别的孩子多少也要分点，这个是免不了的，结果慢慢就对政府的集权性没什么威胁了。
千原凛人能猜到白马宁子可能出身不俗，但真是没想到她竟然是和尚的女儿，这身世有点奇葩了，而想了想，迟疑着问道：“寺庙经营情况不好吗？怎么她会到你们家来寄住？”
感觉白马宁子很穷的样子，都打零工当家政妇了……
山神爱子没当这是多大的事，而且经过两个好友的多次相劝，她也觉得千原和白马都是成年人了，肯定有各自的想法，她非要插手并不好，外加最近对千原凛人印象也有所改观，所以也没打算再拼命阻挠，现在说说这些不涉及白马宁子隐私的事倒是很痛快。
“这是白马家的传统吧，子弟到了一定年龄后会离开家，尝试着自己养活自己，同时在外面四处看看，等见识过世界了，也认识到人间疾苦了，能收心了就会回去继承家业，安安心心不再外出，踏踏实实经营寺庙。”她说完了，有些好笑道：“千原老师不是以为宁子姐姐家里特别穷吧，别小瞧寺庙，她家里很有钱的，我们山神家只是白马家的一个穷亲戚。”
千原凛人倒没在意白马家的穷富，又吃了一惊：“由她继承家业？”
“是啊，宁子姐姐是白马家这一代的独女，她当然要继承家业了。”
“她怎么继承家业，当……当尼姑吗？”
“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招婿继承家业啊！”山神爱子翻了个大白眼，“这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千原凛人无语了，原来娶白马宁子就得当和尚啊！
一瞬间，他有点动摇了，他这种人是谈不到宗教信仰的，这让他去当和尚，那……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山神爱子有些幸灾乐祸道：“千原老师是想追求宁子姐姐吧，那您要是成功了，我们以后就得叫您千原大师了。”继承寺庙不用入赘，只是将来长子或长女姓白马就好，不过当和尚还是免不了的，至少也要当到能把住职的位子传给后代。
你真以为喜欢宁子姐姐不用付出代价啊，真是想得太美了！
千原凛人脸上的笑容没了，而二之前圣子看得有点不忍心了，赶紧道：“千原老师，您不要听爱子的，您当了和尚也可以写剧本的，很多小寺庙的住职都是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才进行寺庙经营，不会影响到您事业的，您放心就好。”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这晚上当和尚……我也受不了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好工作，事业第一
千原凛人是不可能选择当和尚的，对神佛这种过于虚无飘渺的事物他信不起来——太不稳定了，根本没办法列入计划当中，更别说当成某种依靠了。
他还是希望依靠自己以及同伴，不想相信那些，而且二之前圣子的那种说法也完全是一厢情愿。
一边当和尚一边拍电视剧，这真是在开玩笑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全力投入一件事都未必能做好，还想着同时做两件毫不沾边的事吗？
他就是个普通人，不觉得自己有那本事，而且已经有职业计划了，要选择了白马宁子的话，估计要跟她去京都，从此过上经营寺庙的生活，这和他对人生的预期严重不符——哪怕只是分一半精力去经营寺庙他也接受不了，他还是想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
他理想中是要找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支持他体谅他的妻子，就像半泽直树的妻子那样最好了，这才是他的根本目标，但因为妻子去经营寺庙……
这个真的太难让人接受了，而且从私心里来想，他也不想当和尚，他念不了经。
现在白马宁子家庭情况如此之复杂，瞬间他的心就凉了一半，开始犹豫白马宁子是不是真适合自己了——职业目标和生活目标一旦抵触起来，他还是想以职业目标为优先的，就是还是有点舍不得白马宁子。
好歹也是难得遇到的能看顺眼的女孩子啊……
千原凛人感觉自己情路颇有点不顺，心情很是低落，送山神爱子三人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语，这让二之前圣子有些担心，本来想让他签名的，也没好意思再打扰他。
等四人返回到了山神家的料理屋前，千原凛人和她们三个告别一声，就准备回关东联合电视台去，那边还有个会等着他呢，而他刚要回出租车里，二之前圣子很担心的追上了几步，关切地问道：“千原老师，您……没事吧？”
她感觉千原凛人情绪好像不太对，而千原凛人笑了笑，看了看这个表面高冷但实际好像有点笨笨的小女生，微笑道：“我没事，只是需要好好想一想。”
说完，他摆摆手上车直接走了，主要是首映礼比想像中要耽误时间，得抓紧回去了。
山神爱子望着车消失在夜色之中，很奇怪的左右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当和尚又不是多丢人的事，就因为娶宁子姐姐就得继承寺庙，他就要放弃了吗？”
白马分院很富的，仅在京都城内就有十几处大大小小的墓地，每年光收管理费就是一大笔钱，更别提寺庙还有其它资产了。她以前没敢提，就是怕千原凛人听了更起了贪心，对白马宁子更上心了，谁知道他听了不但没贪心，反而眉头紧皱起来，好像根本不想追了。
这真是太奇怪了！
西野雾纱笑嘻嘻道：“可能是不甘心按照宁子姐姐的人生轨迹走吧！”
“爱情，真是复杂啊！”山神爱子搞不懂了，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感叹，而西野雾纱笑道：“复杂才有意思啊，我倒觉得他这个人挺有趣的。”
山神爱子惊讶地问道：“你觉得他这种人好？”她怎么看千原凛人都觉得一般般，甚至可以说怪怪的了。
“我只是觉得他挺有趣，可没说他好，不过……”西野雾纱指了指二之前圣子的背影，那里二之前圣子正望着千原凛人离去的方向在唉声叹气，直接低笑道：“那个傻蛋可能觉得好，你看那样子，恨不能直接跟人家走了。”
山神爱子看了一眼就怒了，“这不长出息的东西！”
“不是没出息，是没脑子！”
她们两个低低说了两句话，一起扑了上去抓住了二之前圣子就开始把她往屋里拖，一起叫道：“你蠢病又犯了，赶紧回去治一治！”
二之前圣子秀眉一皱，不高兴道：“我又怎么了？！”
她正担心千原凛人呢，感觉他气息突然低沉了许多，给人感觉不太好，但山神、西野二人不管，又叫又笑把她往屋里拖，转眼之间三个人就打闹成了一团。
她们目前上高校三年级，正处在青春最后的尾巴上，能再这么笑闹的日子不多了。
……
千原凛人纠结了一夜，有些想放弃了，打算另换一个目标，毕竟也不是说没有白马宁子就活不下去了，但想来想去还是有点舍不得——这是他个人的老毛病了，只要他看中了，别管那瓜强扭的甜不甜，他都想扭下来尝尝，不然不甘心。
这大概是一种病吧……
他思来想去，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准备先拖着看看情况再说，反正现在正是工作忙的时候，这种事不必急于下决断。
第二天他是黑着眼圈起的床，早上碰头会上一见面，村上伊织就关心道：“千原，别太辛苦了。”
她听说昨晚千原凛人出去应酬完了又跑回了电视台，揪着一帮人开会开到了夜里两点多，有点担心他身体熬不住了，直接把一个保温桶往办公桌上一放，笑道：“我妈妈煮的汤，给你补一补。”
千原凛人也没客气，他现在和村上伊织是共进退的状态，荣辱与共，吃吃喝喝纯属小意思了，直接拧开保温桶一看，发现是鸡汤加些乱七八糟的药材，不由笑道：“替我谢谢伯母，让她费心了。”
村上伊织笑道：“不用客气，她也看了你的专访了，还替你的经历抹了一把泪呢，现在特别喜欢你。”
新鲜当红的“励志偶像千原鬼才”马上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前阵子好像把自己说得太惨了，但也没招，原主就是那么惨，他现在顶替了身份，往好处说都不行——在电视上欺骗观众后果很严重的，这种事还是求个保险比较好。
他们说了两句闲话，村上伊织喝咖啡，千原凛人喝鸡汤，很快商量了起了今天需要做哪些事，有什么需要互相协调的地方没有，而他们现在合作久了，很快就把今天的工作安排完毕，千原凛人想了想，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稿子递给了搭档：“你看看这个，给点意见。”
村上伊织都准备走了，闻言又坐了回去，接过稿子一看，笑问道：“是SP吗？”
SP放在电视剧中，就是特别篇的意思。一般来说，日剧是一季一季播的，但大多两季未必相邻，比如第一季春季档开播，第二季可能就是明年秋季档了，那之间就会插几集SP特别篇，算是帮着延续热度，别让观众忘了个一干二净。
通常情况下，SP都是一个独立的小故事，有点像部小电影，或是帮着EP（正剧）丰满人设，或是讲一下正剧背后的小故事，或是填一下拍正剧时忘了的小坑，但放到《半泽直树》这部剧上，SP就得用来填时段了——《半泽直树》只有十集，在原本另一个世界中播放时，它因拍摄困难以及一些意外因素停播过两周，所以没凑够十二集，而千原凛人模仿时也没敢胡乱变动节奏，毕竟他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觉得自己本身还算是个新人，而且在这行业也没有特别大的积累，目前经不起失败，所以还是别自己作死比较好。
但真开始播了，不说凑够十二集，十一集总是要的，不然白浪费半个月时间太可惜，于是他就利用【分心两用】这技能，在拍摄过程中偶尔划拉划拉，自己编了一个SP——只能算半原创，算是被赶鸭子上架中的一点小小尝试。
所以，他的信心不是特别足，便先把草稿拿出来给村上伊织看看，听听她的意见，而村上伊织很快翻了翻就还给了他，笑道：“挺好的。”
千原凛人观察着她的脸色，追问道：“真觉得好吗？”
村上伊织奇怪起来，又拿起了薄薄的剧本翻了翻，不明白千原凛人为什么对一个补充性质的SP这么担心，但翻来翻去也没找到问题，仅就是基于正剧的内容扩充，只是讲述了半泽直树和妻子的温馨日常，算是补充了一下在正剧中为始终保持剧情连续性不得不削减掉的爱情元素，感觉没什么，甚至可以说声好了。
她笑道：“确实挺好的，剧情很合理，故事也挺温馨，观众会喜欢的。”
千原凛人略微放了心，笑道：“那我就把它做成分镜头台本，回头追加进拍摄计划里。”
村上伊织不关心这些，创作上的事她信任千原凛人，就像制片方面上的事千原凛人信任她一样，耸了耸肩就直接走了。
千原凛人则看了看手里这半原创的剧本，也起身往摄影棚而去——行吧，男人始终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什么生活事业两不误，真是蠢货的异想天开！
好好工作，事业第一！

第一百一十六章 礼物
千原凛人情场略有失意，但事业春风得意，一路蹄儿飞扬，跑得如同一头野驴——《半泽直树》这部剧如同滔滔大势，几乎不可阻挡，在不足一个月内收视率狂飙不止。
第七集平均分时收视率32.9%，分时最高收视达到了36.2%，第八集平均分时收视率35%，分时最高收视率39.2%，第九集则分别取得了37.7%和43.23%的好成绩，而更可怕的是收视份额达到了84%。
这意味着和《半泽直树》处在同时段的节目基本没什么观众了，更谈不到有收视率，不过没什么人同情这群倒霉蛋，剧评人和媒体们顾不上，都盯着《半泽直树》的收视率议论纷纷，认为一部收视率超过40%的超国民热剧马上就要诞生了，甚至不排除创造新纪录的可能性。
目前该世界日本的收视率最高纪录保持者是八八年的大河剧《木户黄之门》，分时平均收视率为42.7%，已经连续挫败过好几位挑战者了，而对于《半泽直树》能超过40%众人都没什么疑问，毕竟一季的最终集往往收视率会有极大幅度的增长，但能不能破纪录，这是目前争论的焦点，一时吵吵得十分厉害。
千原凛人没管外界这些风言风语，一直埋头于工作。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九月份的第一周周末，《半泽直树》正剧的拍摄已经完全结束了，SP集也进入了待剪辑状态，千原凛人看着剧组里的人鼓掌相庆，一时陷入了茫然状态——工作告一段落了，我该去干什么好呢？
他在这个陌生的国家一直感到很孤单，除了工作以外，他真的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
不过不管他茫然不茫然的，关机仪式还是要举行的，千原凛人带领剧组的工作人员给摄像机道了谢，然后就把摄影棚该拆的场景拆掉了，摄像机也直接封存了起来，明显没有继续拍《半泽直树》第二季的打算——这没白没黑忙了近三个月了，根本没休假，要再连续转三个月，那剧组里可真要出人命了。
工作组开始分批放假，等着终季成绩出来了再一起吃庆功宴，千原凛人也回了他的办公室，开始考虑一下季工作的重点该是什么，只是他刚回到办公室才坐了两三个小时，志贺步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笑着问道：“千原老师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志贺局长有什么吩咐吗？”千原凛人正一边帮倒霉徒弟练级，一边考虑新剧本的事，确实有时间，马上道：“需要我去您那边一趟吗？”
“不用不用，只是想送份礼物给千原老师，您只要没有忙就好。”志贺步哈哈笑着说完了就把电话挂了，千原凛人一头雾水的看了看电话，不明白“礼物”指的是什么——该不能是什么河豚特色套餐吧？
结果没等他想明白呢，村上伊织就给他带来了两位客人——雪之下出版社的两位高级职员，保田康和小畑悠斗。
等问清了他们的来意后，千原凛人微微有些吃惊：“你们想出版《半泽直树》？”
这他真是没想到，都是从书改编成电视剧，这么从电视剧再改回书的，基本没怎么听过。
保田康一身职业西装，取出一份文件给他看，客气道：“千原老师，这是市场调查数据，现在有很多读者向我们反应，希望可以购买《半泽直树》的小说，而我们想了想，这是合则两利的事，便冒昧前来询问一下贵台有没有将电视剧改编成小说的想法，志贺局长就让我们直接来跟您谈了。”
小畑悠斗年纪大一点，笑着补充道：“说起来其实不是外人，我们雪之下出版社也是《日本经济新闻》旗下的一员，如果千原老师有这想法，交给我们可比交给外人强多了，而且有志贺局长的意思在，我们肯定会给您最优条件，这个您可以放心。”
千原凛人望向了村上伊织，奇怪问道：“这可行吗？我是指版权方面，《半泽直树》的版权现在该归属关东联合电视台所有了吧？”
村上伊织微笑道：“著作权始终是你的，而版权方面志贺局长已经吩咐过了，文学性作品的出版权还给你，你可以随意使用，收入也全额归你所有。”
千原凛人愣了愣，恍然大悟了，这还真是份礼物。
志贺步多心了，眼看《半泽直树》成绩口碑双爆，怕他跑了或是被五大又拐回去了，这是在给他甜头！
真的是多心了，他在这里干得挺愉快的，暂时没打算跑，不过志贺步给的这甜头确实也够甜的，为了笼络人心也真舍得下本钱——真能谈成了，这可代表着一大笔钱！
在日本当作家还是相当好捞钱的，最好的能到了什么程度呢？好到了不肯回国了！
比如村上X树，常年生活在国外，明面上的说法当是为了好好写作，但实际上大家都猜他是为了避税——按日本税法规定，要是长期在海外生活的话，在日本就不用纳税了，可见这家伙版税收入高到缴税极度心痛，连家都不要了。
当然，这是猜的，但在日本写书收入高这说法，那肯定没问题。
就是怕文学剧本和小说差别很大，读者不一定买帐，不过因为著作权的原因，只要书刊印了，不管卖不卖得出去，出版社是必须付版税的，也就是说，只要把“书”给了出版社，那就基本相当于弄到一笔钱了？
这礼物确实不错，相当于《半泽直树》这部剧成功的一部分奖金了，志贺步这人出手够大方，有点意思！
千原凛人不由再次对志贺步好感+200，马上起了兴趣，他现在正急需用钱呢，那有人送钱上门为什么不要？出版社赔不赔的又不关他的事，反正他本来也没想当作家，用不着管出版社的死活。
他马上翻出了《半泽直树》的文学性剧本递了过去，笑道：“你们看把这个改一改，直接刊印可不可行？”
保田康和小畑悠斗马上接过便凑在一起翻看起来，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又低声交谈了片刻，小畑悠斗才笑道：“挺不错的，只是还是简略了一些，希望能再略作改编，丰满一下细节和文字，不过千原老师不用担心，您要是放心的话，可以直接交给我们。”
雪之下出版社也算是间大型出版社了，不缺枪手和编辑，而且很看好这个项目，感觉市场应该挺大的。日本民众有买书藏书的习惯，主要是政府多年以来持续鼓励这种行为，买书的钱可以充抵一定的个人税金，对收入不错的人来说，很多时候相当于不买白不买，这其中就包括大量上班族——这些人很喜欢《半泽直树》这部剧，那看到有书出版，是极有可能顺手买一本收藏的。
他们对把书卖出去还是有把握的，至于帮着千原凛人再次润色一下稿子，他们就是干这一行的，没觉得有什么为难的。
不用花自己多少时间，千原凛人更满意了，马上道：“那就麻烦了，不过我要最终审稿权，我同意了才可以刊印。至于版税方面……”
保田康对审稿权没意见，马上接口道：“一般业内二次发表的作品，版税方面是8~10%，我们就按最高10%支付如何？”
千原凛人对出版业就不太懂了，原主也没有相关记忆，马上望向了村上伊织，而村上伊织自然要帮他抬价的，笑道：“以前听说过麻美由子老师版税是14%啊……”
版税的税字不是指税金，而是指依据著作权该给作者的那份钱，比如版税10%乘以书的价格再乘以印刷数量，就是著作权拥有者该拿的那份钱。
“麻美由子老师是首发作品，自然版税要高一点。”保田康是按行内默认规则出的价，自然不可能轻易松口，“千原老师的作品实际等于已经发表过一次了，自然要略降一降的。”
“这么说不合适，千原的作品也是第一次出版，电视剧正热说明已经替书籍开拓出受众了，拿10%太少了。”村上伊织据理力争，而小畑悠斗也很快加入了战场，三个人热烈讨论起来，最后决定按11.5%支付版税，首版先印一万五千册看看情况，如果销量好就再次加印。
千原凛人插不上嘴，就在那里边听边算自己这次能捞到多少。
假如3000円左右一册的话，那就是将近五百二十万円？再加印的话，就能继续更多？
志贺步这奖金发的有水平，起步五百万円，高了搞不好能有几千万円，而且他暗示的意思很明显了，只要留在关东联合电视台继续干，以后剧本的文学作品改编权就留给自己这个主创人了？
他算完了钱，村上、小畑和保田三人也确定好条件了，随后马上就把法务部的人叫了来起草正式合约，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很快就把一切搞定了。
等把客人送走了，村上伊织回来笑道：“可以啊，千原，你这次可是发财了。”
“回头请你喝酒！”千原凛人笑道：“看样子，志贺局长在怕咱们俩跑了啊，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村上伊织微笑道：“主要是怕你离开，不过他确实在我找他汇报进度时提过想把短约换成长约。”
他们来关东联合电视台时，只是签了一年的约，毕竟那时没出成绩，不好要高价，签长约太亏了，而志贺步求贤若渴不假，但对千原凛人真能不能出成绩也说不准，当时也没反对，暂时就那么定了，现在过了半年了，估计开始不放心了，已经在考虑换约的事了。
这挺正常的，千原凛人也不意外，主要就是担心回头财团和互联网新贵们干起来了，他被卷进去当了炮灰，不然一次签个五年十年的也没什么。
他笑道：“咱们不急，先等等看吧！”
村上伊织没意见，反正她肯定要跟着千原凛人走的，而且现在只要等着对方就会出高价，确实也不用急什么。她看看没自己的事了，起身就要离开，而千原凛人叫住她道：“对了，白木君也对文学剧本出过力，这版税你觉得我分他多少合适？”
村上伊织讶然道：“需要分给他吗？”
“当然，他是第二作者嘛！”千原凛人不是喜欢吃独食的人，更怕以后没人帮他了，要不是村上伊织没参与剧本创作，不然也会分她一份的，直接道：“分肯定是要分的，就是分多少有点拿不准。”
“他本来就该辅助你工作，又不是没领薪水。”村上伊织觉得没必要，但也算比较了解千原凛人了，想了想又说道：“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再给他一份稿酬好了……我记得杂志上一张原稿用纸350字一般开价5000円左右，你算算字数付给他好了。”
千原凛人琢磨了一会儿，笑道：“好，我知道了，先看看情况吧！书卖得好，就按1%的版税给他，卖得不好，就按稿酬给他好了。”
村上伊织没意见，反正是千原凛人的钱，他爱怎么花都行，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千原，马上有钱了就别那么省了，订做一身好点的西装，你马上要用了。”
千原凛人还在盘算给白木桂马这么多合不合适呢，抬头奇怪问道：“最近有什么大场合吗？”
村上伊织也算是服了千原凛人了，明明薪水很高，偏偏一直就那么几件衣服来回穿，也不知道他把钱花到哪里去了，笑道：“咱们拿繁星赏的希望非常大，到时出席颁奖典礼，拜托务必穿好一点，你现在可是咱们剧组的脸面！”
千原凛人这才反应过来，对了，季末还有个奖要拿啊！
人生中第一个奖项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这是拿我不当人吗？
千原凛人觉得村上伊织的话有道理，《半泽直树》社会反响如此之大，在繁星赏上拿几个奖肯定没问题，已经不是某些人做点小手脚能阻止得了的了，那确实需要做一下去领奖的准备。
他这个人还是很听劝的，对人生中第一个奖项也比较重视，下了班真去了使馆町一家有名的专业裁缝店，订制了一套足够体面的正装，结果钱包当场大出血，乱七八糟加起来花了五十多万円——这还没用什么高级布料呢，也没要求赶工，只能说这种店是真的宰人，东京的物价实在感人。
而那家裁缝店在一家大商场里，千原凛人下楼时又看到了手机，考虑了一下，觉得现在经济条件宽裕了，似乎通信设备也该提升一下，于是钱包再次大出血，又顺路买了最新款的手机。
翻盖的，蓝屏的，可以自编和弦铃声——日本人第一个设计出了翻盖手机，算是一种创新，但日本人守旧天性又很强，硬是把翻盖手机用到了2019年，哪怕都是智能机了，还在坚持这种设计理念。
等买完了手机注册了号码，千原凛人继续下楼，但没走多远又看到笔记本电脑。
购物可以促进多巴胺分泌，能让人产生幸福感，有一定成瘾性的，他看到笔记本电脑又心动了，还想买，只是过去研究了一会儿笔记本的性能后，理智打败了欲望，感觉性价比太差了，又厚又笨带着也不怎么方便，不如继续用台式机。
理智赢了一场，购物才算结束，他直接回了家，而没过了几天，雪之下出版社效率意外的高，竟然赶在第十集播放之前就把《半泽直树》的小说版草稿送来了。
他们也很急的，现在这部剧社会反响这么强烈，这可是发财的良机，组织了人手加班加点的干，而《半泽直树》的文学性剧本本身就有一定可读性了，这顶多算是文体的转换，工作量也称不上大，很轻松就出了成果。
千原凛人拿着厚厚一叠稿纸翻看着，发现效果还可以，毕竟本来就是一个成体系的完整故事，读起来还是很流畅的，就是还带点剧本风，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是顺便蹭点钱的东西。
他直接笑道：“小畑桑，那就这么刊印好了，我没意见。”
小畑悠斗见他不想多事自然大喜，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而对千原凛人来说，这捞外快的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除了按约定还需要配合一下新书宣传外，就等着版税到帐了。
那这半年的高薪，以及《半泽直树》这部剧的奖金和5%的版权收益，再加上书籍出版的版税收入，估计数目该不小了，以钱生钱的计划似乎可以开始执行了。
千原凛人坐在那里写写画画着盘算了起来，感觉安田慎太郎那边的信息收集也差不多该完成了，那就先从互联网方面入手，通过购买海外，特别美国那边有潜力的新兴互联网企业的股票，让第一桶金迅速升值，然后就该到了金融危机了吧？
先是泰铢汇率大挫，但这个什么时候发生不好判断，毕竟两个世界的时间线并不相符，不过第一口汤吃不到不要紧，泰铢崩盘后，菲律宾比索、印度尼西亚盾、马来西亚林吉特在三四个月内会相继崩盘，这些就好判断了，可以借此捞一笔。
这算是东南亚金融危机的开端，随后就是韩国金融风暴，韩元汇率创了历史最低，紧接着波及到了日本，大量的银行、证券公司倒闭，刚有点起色的经济马上又瘫痪了，日元汇率也随之差点崩盘，东南亚金融危机正式升级成为亚洲金融危机，几乎所有亚洲国家都受到了严重影响，这些都可以利用。
这该是这个年代发财的最好时机了，万万不能错过，以后是吃肉还是喝汤，基本就看这一把了，不然就得等到99~02年那一波……
千原凛人正在那里盘算着发财呢，他的倒霉徒弟美千子就黑着小脸进门了，见了便宜师父脸色才好了点，赶紧施礼：“师父，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千原凛人随口道：“没事，没事，你玩吧！”
美千子把小包包摘下来挂好，然后就坐到了电脑旁边，而千原凛人也没离开，只是往一边挪了挪地方。美千子探头看了看他在纸上画的那一堆乱麻一样的线条，奇怪问道：“师父在准备下一部剧的剧本了吗？是关于经济方面的？”
她看不懂，只认出几个国家名和一些比较显眼的词，比如卖空、基金、建仓之类的，而千原凛人笑着敷衍她：“师父这是在关心世界经济形势，你不用管。”
说完了，他把那张随手写来理清思路的纸撕了个粉碎，直接扔到了废纸蒌子里，然后看了看美千子的小脸，笑问道：“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昨天也没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美千子小脸又黑了黑，叹道：“被妈妈送去参加商演了，真是烦死了！”她守着千原凛人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师父，这种日子我真是受够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参加商演不好过吗？”千原凛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美千子最近出了点小名。
《坡尽头的房子》上映后反响很好，很是赚了一把影迷们的眼泪，从开画370家影院一直发展到了顶峰900家上映才开始回落，票房成绩很好——对小制作文艺片来说很好，而美千子在里面的表演可圈可点，不但影迷们喜欢，在影评人圈子里也是好评如潮，算是正式成为新锐小童星了，而南部良子那个当妈妈的当然不会放过这好机会，肯定要借此捞点钱，以弥补以前在女儿身上的投入。
美千子抱怨道：“当然不好过了，一个无聊的开业典礼，这么热在太阳下面站了一天，还得拼命笑，真的很烦人。”
千原凛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安慰道：“你现在基本也算快熬出来了，其实你挺适合走演艺道路的，调整好心态，长期在这一行干下去，现在吃的苦将来肯定会有回报的。”
美千子低低叹了口气：“但我真的不喜欢，不对，是很讨厌干这个。”她已经打开了《龙的宝藏》这个游戏玩了起来，心情明显好转，但嘴上的话没停，“她也说话不算数，当初明明答应过我了，只要好好拍那部电影，今年就会让我轻松一点的。”
“等你再大点，她就不会这么对你了，现在先忍一忍吧，毕竟是你妈妈。”
美千子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反正我不得个奖，真出了大名，不帮她满足了心愿她是不会收手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渐渐全部精神头都放在了游戏上，很快没了动静，而千原凛人感觉自己确实做了件好事，这倒霉徒弟每天能玩一小会儿后，有了个逃避压迫的地方，明显心情日渐平稳，没了以前的极端想法了，想来再这么拖上一阵子，她大了在家里有说话的权利了，演艺事业也进入正轨了，以后就基本没事了。
自己该算造了三层半的浮屠吧？不知道会不会善有善报。
……
他想得倒是挺美，但没过了两天，就在《半泽直树》最终集马上要播放前夕，他正在《人间观察》那边为下一季开准备会议呢，白木桂马突然急匆匆闯了进来，趴到他耳边就轻声说道：“千原老师，南部女士过来了，这个……您能到办公室来一下吗？”
千原凛人转头轻声问道：“她过来怎么了？”
“她发现美千子酱在玩游戏，很生气，正在办公室里训斥她，您要不要过去看看？”白木桂马声音小但语气有点惶恐，他不是那种特别强硬的性格，处理不了这种事。
千原凛人吃了一惊：“她怎么发现的，没注意到她进来吗？！”
“我当时不在，不清楚。”
千原凛人想了想，怀疑是美千子玩得太投入了，没注意到她妈妈进来了，结果被捉了个正着，赶紧暂停了会议，让这边的辅助团队先对之前说的几个创意进行讨论着，赶紧赶回了他的办公室。
而还没进办公室的门呢，就听到了南部良子明显压低了但很凶狠的咆哮声，“你每天说来学习，就是跑来玩这种东西吗？我对你太失望了，你为什么这么不求上进！”
“你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吗？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说话！”
千原凛人愣了愣，没想到南部良子还有这么一面，赶紧推门进去，而一进了门就看到南部良子正在用力拿手指戳美千子的头，把她戳得一摇一晃的，而美千子就低头看着脚尖，任她戳来戳去像个小木偶，顿时千原凛人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你在家里这么干也就算了，你欺负自己女儿我管不着，现在跑到我办公室里来撒野，这是拿我不当人吗？
他表情顿时就没了，轻声道：“南部女士，有话对我说，那游戏是我让她玩的。”
南部良子现在火气实在是大，想都没想就转头说道：“千原老师，我是信任您的人品和能力才把女儿交给您的，您就这么放纵她自甘堕落吗？您就这么做师父吗？”
“这是我的教学方法，借此开发她的想象力，你是有意见？”
千原凛人没有表情时，其实挺吓人的，而且他现在正火热，明显前途极佳，未来有可能成为圈子里的大佬，南部良子直接被吓得愣了一愣，不敢明着和他顶嘴，马上放缓了语气道：“我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千原老师，但我在这孩子身上投入了太多心血，我不能接受她玩物丧志，白白浪费了时间，请您理解一下。”
“她才这么小，每天不是训练就是工作，拿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好？”千原凛人也把事情直接说穿了，“你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逼死她？”南部良子接受不了这种说法，她感觉自己绝对是日本十佳母亲待选，“她能有这么优秀，不就是我一直督促着她努力的原因吗？千原老师还年轻，不懂怎么教育孩子，抱歉了，我不想和您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不想直接和千原凛人撕破脸，但也不准备让女儿再过来了，本来让女儿认这个师父是想蹭点戏演，但这人根本不帮忙，怎么求都没用，大半年了就帮着去站了一次台，根本没什么太大收获，而且女儿现在也有点小名气了，不用再从这边寻求机会，那每天搭进去两个小时明显不值得，不如去干别的，就是去串个场还有钱拿呢，绝对好过在这里玩游戏——最多以后不接这个电视台的戏了，只依靠五大就好，反正原本女儿也从这师父这里得不到什么额外照顾。
她直接要拉了美千子走人，但美千子不说话但也不想走，就低头站在那里像脚下生了根，南部良子一拖之下竟然没拖动，更生气了，用力扯了她一把。
美千子毕竟年纪还小，又是长期节食训练出来的纤细身材，力气比不过南部良子这成年人，直接被拽了个踉跄，很快一声不吭的被她妈妈拖出了门外——她自尊心很强的，不想守着这么多人大哭大叫。
白木桂马焦急道：“怎么办，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也是憋着一肚子火气，没答话，因为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那是人家的亲女儿，要想带走他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叫人关上门把南部良子打一顿吧！
混蛋，最终还是没能帮到那倒霉徒弟……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跪下！跪下！
对于倒霉徒弟的困境，千原凛人能做的确实不多，哪怕他想替美千子打官司都不行，没那个身份，而通知所谓的儿童权益保护机构，估计也没什么用——这年头，南部良子那种作法才是受到社会普遍认同的，绝对好妈妈，他反而是个异类。
更何况，这世上哪个孩子没被父母戳几下脑门，打两下屁股，这根本也构不成虐待！
要是说通过非正常途径向南部良子施压的话，他只是有未来圈内大佬的潜力了，但现在可发不出“江湖封杀令”，而且他要针对南部良子，搞不好东京放送TEB马上对南部良子另眼相看，说不定反而成了帮她了。
千原凛人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感觉这事自己很难有所行动，主要是不知道美千子怎么想的，敢不敢彻底和她妈妈决裂，要是还下不了决心的话，他插手进去给弄得真决裂了，那美千子的生活问题该怎么解决？
真去儿童福利院住吗？
那和现在的情况比起来是好是坏呢？
这毕竟是个现实世界，有很多时候没办法依着个人喜好随意行事，不然痛快是痛快了，有些责任可不是那么容易担的。
更不要提他现在和美千子都算是公众人物了，而公众人物有公众人物的难处。
他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再回去开会，随口向白木桂马问道：“她是怎么进……算了，没事了。”
他本来想问问南部良子怎么进的他的办公室，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问了——美千子最近几乎天天来，剧组里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弟子，待她都很亲热，而南部良子找上来了，随便找个人报一下身份，估计就被当成自己人了，根本不会有人拦。
而且，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白木桂马有些自责，低声道：“这件事怪我，千原老师，我临时离开了一下，没有关好门。”
千原凛人微笑道：“不能怪你，白木君，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只能怪……只能怪美千子运气不好吧，摊上这么个妈妈。”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直接插手不太合适，但只要美千子开始反抗了，他就会插手进去帮忙，哪怕极有可能因此惹上一身骚也会出手，也算是全了这段师父缘份。
这毕竟是美千子自己的事，得先她有行动才可以，至于帮完了忙再怎么办，这种家务事根本理不清，列不了计划，到时走一步看一步吧！
作为一个便宜师父，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
千原凛人的大弟子干物妹咸鱼精被捉走了，被重新镇压到了五指山之下，而时间对人类这种微弱生命的悲苦没什么感觉，依旧坚定不移的向前走着，很快就到了周五晚上，《半泽直树》第十集也是最后一集要放送了，一时之间不少居酒屋、料理屋、酒吧老板愕然发现，平常好多熟客都不见了。
梶原翔平就是其中一员，他作为一个苦逼上班族下了班总喜欢去喝一杯的，但这几个月的周五晚上例外，一定要赶回家里看《半泽直树》，甚至因为害怕被“强制超勤劳动”无法按时回家，他在周五这一天会提前给电视和录像机定好时，保证到时可以录下节目，以免漏了一集。
他真的真的真的非常喜欢半泽直树这个人，在他眼里，半泽直树就是一个完美的人。
他很佩服半泽直树的使命感，半泽直树常说作为一名银行家就必须履行银行家的使命，要尽最大努力帮助弱小企业，不要去做“晴天送伞，雨天收伞”那种蠢事，为此不惜和比他强大许多的分行长、常务乃至总行长对抗，这样一份坚持和执着实在让人敬佩——虽然他只是个普通的广告人，和银行完全没关系，但仍然很认同这种做法。
他也很欣赏半泽直树的能力和手段，每当遇到困难，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半泽直树总能在最后关头巧妙的把困难化解掉，用他的认真、执着和正义去感动别人，真的非常好。
他还很羡慕半泽直树和渡真利、近藤两位同期的友谊，每当半泽直树出现了什么问题，渡真利都会用尽一切方法去帮助他，甚至有时都会冒着前途尽丧的危险，而近藤出现了问题，半泽直树也会这样去帮助近藤——这种男人之间的友谊更纯粹，更让人感动，他真的很想拥有，认为完全胜过了《仁心仁医》那种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之间的爱恨纠葛，那太假太虚了，根本让人感动不起来。
甚至《仁心仁医》所极力表现的“真爱”，他都认为没有《半泽直树》拍得好，哪怕那部分占全剧的比重非常小——半泽直树和半泽花那种温馨而美好的感情才更符合现实！
半泽直树吃妻子做的料理，跟妻子讲述银行里发生的事，有时还会很温柔的摸摸妻子的头，这就让人看了很舒心，而半泽花的包容和体谅也让人很感动，面对丈夫不停调职不停搬家，面对丈夫全力投入工作没时间陪她旅行，面对因为丈夫工作的原因家里被人围起来搜查，她永远都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和体谅，甚至还会因为开一些小玩笑。
这很美好，梶原翔平非常喜欢，他想成为半泽直树那样的人，想有他那样的朋友，想有他那样的妻子——半泽直树就是他憧憬着的人，是他的偶像！
偶像，那是必须支持的，这个完全没商量。
他已经电话订购了《半泽直树》的全套收藏特典，九月上旬就会到货，据说里面还有幕后拍摄花絮，他很期待，而且还订购了半泽直树和半泽花相关的一系列周边，包括电视剧中半泽彩使用的同款不粘锅，甚至路过书店时看到在预售《半泽直树》的剧本改编小说，他也顺便订了一本，算是支持一下能创作出这么好作品的千原凛人老师，那人也是个苦出身，家里破产全家死光光，能支持还是要支持一下的，万一像大多天才一样早早就穷困而死了，那就太让人遗憾了。
所以他在周五晚上就早早回到了公寓，摆好了便当和鱿鱼干，然后倒上了啤酒，而随着他准备好了，轻快的钢琴声也开始响起，等这琴声慢慢转为凝重时，《半泽直树》的第十集开始了，一切的一切都要有个了断！
梶原翔平看得全神贯注，被剧集中那种一波压过一波的紧张感牢牢把控住了，心情跟随着主角的行动不停起伏。
好友近藤背叛了，半泽直树拿不到在董事会上证明大和田常务进行不正当贷款的证据了！
半泽直树把好友近藤约到了剑道场，最终半泽直树选择了理解，没有勉强好友一定要帮助他，证明了他常常挂在嘴边上的那句话——无话你在哪个行业，无论你想做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多体谅一下别人吧，谁都有难处！
而到了最终决定谁会被处罚的董事会上，整部剧中一切的情感铺垫彻底爆发了，半泽直树表情凶猛却流着眼泪，冲着位高权重的大和田常务大声吼叫着：“跪下！跪下！”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下克上”了，梶原翔平看到这里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都在急速升高，而随着大和田专务跪倒的那一刻，半泽直树也到了因为“下克上”而被流放的那一刻。
作为一个职场人，梶原翔平理解这个结局。
东京中央银行的总行行长为了收拢以大和田常务为首的中央产业派，只能做这个选择，不然连这点权谋也没有，他也不配坐在总行长的位子上，而半泽直树对这个结局明显有着心理准备，很平静的接受了结果，因为他大概是个……
理想主义者吧？只要燃烧过了，他不在乎自己余下了什么……
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做了他想做的痛快事，但这一切在这古板守旧的职场上并不会得到认可，但他仍然去那做了，所以，更加了不起了。
随着半泽直树坦然面对被调往关联公司，《半泽直树》的正剧落下了帷幕，只余下了一集四十多分钟的SP，梶原翔平抹了抹有点湿润的眼角，也不知道是被感动了，还是刚才受了太过大的刺激。
基于现实，超脱于现实，又回归于现实，真是一部好剧，一部真在日本职场待过才能看懂的好剧！
他将啤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到了电脑那里，他是拥用个人电脑比较早的一批人了，毕竟从事的是广告行业，设计方面电脑还是比较有优势的，买一台个人电脑对他提高个人能力很有帮助，而且他这也是刚买了不久——他也想像半泽直树一样努力爬上公司的高层，也有一天可以按着抢他功劳的前辈的头大声叫一声“跪下，道歉”，哪怕事后被流放也无所谓了！
他开了电脑，然后他登录了一个论坛，来到了剧迷讨论区，扫了一眼发现已经有无数人在发贴感叹《半泽直树》完结了。
有人在问第二季预期在什么时候放送，认为那个结尾是为第二季埋下的伏笔，已经想看半泽直树重新杀回东京中央银行总行了，很是迫不及待；
有人在说对全季观剧的感悟，更有人在疯狂骂总行长——不是认为他演得不好，大和田专务和总行行长都是老戏骨了，最后和半泽直树的对手戏能说一声演技炸裂，而千原凛人更是拍得非常认真，一集四百多个镜头他全程监督，算是三个导演合力而为，差点集体吐了血。
这些人不是对演技有意见，就是单纯对总行长流放半泽直树感到极度不满，而梶原翔平扫了一眼也没在意，这些人纯属是职场菜鸟，半泽直树要是没被流放才会让人感到奇怪——这是一部真实的职场剧，无论情节怎么发展，那就该始于现实而回归现实。
他开了一个贴子，开始慢慢分享自己对《半泽直树》的感想：
“我就像剧中的近藤一样，在生活中苦苦挣扎，只为谋求一席栖身之地。我身边也有些人像大阪分行副行长那样，趋炎附势，狐假虎威，死死拽住上司谋求上位，也有些人像……”
他写了很久很久，写了很多很多，虽然他并不是剧评人，不懂的如何从专业角度去评判一部剧的优劣，但他还是想告诉所有人——这部剧，非常好看！
这部剧，真的真的非常好看，可以打动职场人！
而随着无数像他一样的上班族倾诉着单纯的喜爱，《半泽直树》真的结束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荣誉橱柜
大部分观众为《半泽直树》完美收官感到心满意足，主流媒体则更关心的是收视率——说一千道一万，对电视剧来说，收视率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而第二天视收率统计完毕，《半泽直树》也没有让人失望，以分时平均43.9%，分时最高49.2%的收视成绩一举打破了《水户黄之门》保持的分时平均42.7%的收视率纪录，甚至将纪录直接提升了1.2%，足够后来者看着直流眼泪了。
这纪录更难攻破了，舆论直接失声，不知道该怎么感叹这夸张的成绩，虽然知道《半泽直树》的最终集收视率肯定会大爆，但之前毕竟猜测，这真变成了现实，还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千原凛人看着收视率报告也是又喜又忧，喜是之前的一切努力没有白费，自己从此彻底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了，可以挺直腰板了，可以用超级大的嗓门说话了，而且没有任何制作局敢忽视一位最高收视率纪录保持者的意见，将来不经他同意就对他剧组动手动脚的事大概不会发生了，也再也不用战战兢兢的担心一次失败就无法翻身。
忧则是……
这没有互联网压制了，《半泽直树》爆出来的收视率比原本世界还夸张，足足高了差不多2%，别说让后来者看了流眼泪了，他现在看了也想流眼泪。
这以后还怎么战胜自己呢？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啊……
村上伊织则在努力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表面上淡淡的笑，但秀气的手都有点发抖了。
她参与制作的节目一举创造了近些年来的收视率最高纪录，真是梦幻一般的职业大发展，再想想十个月前她才刚刚成为制作人，半年前更是差点被发配去了北海道北部去吃雪渣子，那就更加梦幻了，但她自觉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不能表现出来，那有失名制作人的位格，所以需要努力克制，保持仪态。
要是她自己在家里，这会儿八成已经在沙发上翻跟头庆祝了，但在工作场所，失态绝对不允许，要和男人一样沉稳，不大喜，不大悲，坚强而可靠！
吉崎真吾没有她这种形象负担，他就在那里哈哈大笑，和宫胁阳仁、津村晴喜等人导演们击掌相庆，顺便猜测东京放送TEB的编成委员会收到这个消息后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后悔当初赶走了他们这群人。
宫协阳仁不在乎东京放送TEB怎么想，他是关东联合电视台培养出来的导演，东京放送TEB和他屁关系也没有，但他也笑得合不拢嘴，眼都给笑没了，能破纪录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吃老本都够他吃一辈子了！
当初他加入剧组时，可真是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美事！
白木桂马同样很兴奋，不过大家都没注意到他，举了一会儿手发现没人打算和他击掌相庆，只能改成了自己鼓掌。
《半泽直树》的正剧都放送完毕了，还破了纪录，对收视率报告分析会大家都没放在心上，SP的成绩也不怎么关心，于是这里直接成了小型庆祝会，由吉崎真吾挑头，话题很快就歪向了“咱们该去吃点什么好”，而千原凛人也没打扰他们，辛苦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随意翻了翻收视率报告就丢到了一边，感觉确实也没讨论的必要了，也笑着加入了这个话题之中。
咱们好日子还长着呢，庆祝归庆祝，千万别去吃什么危险的东西，要吃死了两个，喜事直接变丧事就不好了——他在关东联合电视台待久了，发现可能是上有所好的原因，这里的人都对吃河豚充满了兴趣，认为那才是男人的食物，不得不防一手。
创作组关在小会议室里高兴，《半泽直树》和《人间观察》两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都在自发庆祝（这两个剧组经常交换工作组人员），原本应该相对比较安静的工作场所直接变成了菜市场，全都无心工作，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边笑边议论。
他们人多势众，直接让半层楼都动荡了起来，不过没人过来干涉，同楼的其它节目组都用羡慕的眼光望着这边——都破纪录了，创造了历史最好成绩，别说吵闹了，就是组织起来两三百人一起跳踢踏舞都没问题。
这一行就是这么单纯，你能出成绩，干什么都行。
……
他们在这里庆祝，早上的收视率报告分析会还没开完，众人还没商量好该怎么举行一次盛大的庆功会，外界也反应过来了，各种电话纷纷打了进来，都开始恭喜他们破了纪录。
千原凛人是主要被恭喜的对象，毕竟他是剧组的总负责人，出了成绩他功劳肯定是排第一位的，一时之间不管熟的还是不熟的，电视台内部的还是参演过的演员，各色人等电话一个接一个，放下话筒铃就响，他直接陷入了溢美之辞的海洋，同时庆幸手机号知道的人还不多，而很快志贺步带着几位制作局的中层干部赶了过来，狠狠夸奖了他们一番，特别是制作局电视剧部门的部长笑得尤其开心，感觉今年年终总结时终于不用挨排头了。
当然，口头夸奖这东西太虚了，不符合志贺步一贯用真金白银礼贤下士的草根作风，他还当场许诺了高额奖金，仅千原凛人一人就拿到了一千两百万円——这很可观了，比一名高级白领整年的收入还要多一些，而村上伊织仅次于他，等于白捡了一年的工资，其余创作组成员也依次拿到了不菲的一笔钱。
这该算是超规格的重奖了，在五大制作局历史上都相当罕见，但毕竟是创造了历史最佳成绩，给关东联合电视台这个野心勃勃的新兴放送网大涨了颜面，极大的提高了知名度，志贺步身后的制作局干部们都没什么意见，觉得理所当然，个个笑眯眯的。
以前他们是花钱也做不出好节目，现在有了好节目，他们不在乎多花点钱，甚至最后还准备以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名义举行盛大的庆功会，广邀来宾，好好热闹一番。
一早上千原凛人什么也没干，全都在应付这些事了，而等快中午了他才找了个空，赶紧躲回办公室挂起了免战牌，把这些乱事全推给了村上伊织——平时就是她主外的，借此机会多扩展一下人脉有好处。
办公室门一关，让白木桂马把门一守，终于彻底清静了，千原凛人惬意的往椅背上一靠，开始享受单属于他的那份愉悦感——他平时坐着的时候是不靠在椅背上的，总是挺直着腰，现在是真感到放松了。
计划顺利，虽然略有点波折，但结果终归是好的，又向目标前进了一步。
成功永远这么醉人！
他在那里略做休息，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笑了一会儿，随手就摸起了报纸看了起来——现在剧评人的意见已经无关紧要了，就是单纯看个乐。
《半泽直树》一举破了历史收视纪录，这当然是今天家庭娱乐版的重要新闻，而因为之前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反响的原因，有些报纸在社会版和头版都有提及，甚至这些人搞出了一个新名词“半泽直树现象”，针对的是目前社会上刚出现的流行语，“倍返”、“十倍奉还”、“百倍奉还”，认为这折射出了白领工薪阶层的某种潜在需求。
因版块不同，讨论的重点当然也不同。
新闻版块还在骂首相呢，反正在日本不管发现了什么问题，把首相先拖出来骂一顿那肯定没错，要是问题一直解决不了，就一直骂首相，一直骂到首相换人了，然后再接着骂下一任。
除了骂首相以外，这些人还在问一个问题：没有休假，熬夜加班，集体的利益绝对高于个人的利益，这种“螺丝钉”精神到底对不对？
千原凛人扫了一眼，对这种事漠不关心，直接翻了过去，又看了看对“十倍奉还”这个新流行语的讨论，发现不少人在担心这是“职场报复文化”的开端，以后管理层和前辈们就要开始担心部下和后辈们之中会不会出现“半泽直树”这种人了。
千原凛人看了几眼，忍不住哑然失笑，觉得这些人真是想多了。一部电视剧就算引起了社会上一部分人的强烈共鸣，但也不至于夸张到这个地步，目前这些社畜们只是借着这部剧吐一吐心中那股怨气，将来为了生活，肯定还是要老老实实做人的，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日本的民族性还是很有趣的，战国时代收农税收到七成甚至九成，都没引发全国性的大造反，也算是世界奇迹之一了，到了现代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随后他就直接翻到了家庭娱乐版，这里就是针对电视剧本身的评论了，不少人在分析《半泽直树》为什么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大放马后炮。
有人认为这部剧之所以取得大成功，主要是切中了“职场烦恼”这一点；
有人则认为这部剧之所以取得大成功，主要是一种对市场需求的严密分析，选中了冷僻的银行职场题材，在一开始就吸引住了观众的好奇心；
还有人认为《半泽直树》的成功是基于一种电视剧拍摄理念的更新，以前日本拍剧，更推崇悲剧的价值，人物在大环境下受挫才更能体现现实的无奈，引发观众对世界、对社会、对人本身的思考，这样才可以有一定的教育意义。
而《半泽直树》恰恰相反，剧情只求基本符合逻辑，人物真不真实不在考虑范围内，怎么能让上司更可恶一点，怎么能让主角更聪明一点才是重中之重，最好能让敌我双方站在一起，剑拔弩张，吵架斗狠，恶言相向到一方按着另一方的脑袋逼迫对方下跪才能戳中观众们的G点，为剧中人物拼命鼓掌叫好，直接浸淫在这样虚构的荒谬的故事中，暂时忘记自己原来是最苦逼的那一个。
千原凛人看完了，觉得最后一个人说得有道理，但明白这个道理归明白这个道理，能不能做到才是根本问题。
后面还有很多夸奖他的内容，认为他不愧是“鬼才编剧”，果然可以创造奇迹，还有不少剧评人表示早就看好他了，对他现在一鸣惊人很是欣慰。
千原凛人研究了一会儿，发现“早就看好他”的这些剧评家他一个没印象……
而因为他的成功，东京放送TEB又遭了池鱼之殃，被一些人又挖出旧事好好嘲笑了一通——东京放送TEB这季开季时是放了话的，要在本季找回颜面，大制作两部，一部推理剧一部职业剧，虽然确实收视率不错，反响也可以，但这看和谁比。
比如说《仁心仁医》放在以前，可以说是一部质量相当不错的剧，但和《半泽直树》这种现象级作品比起来，从剧本、拍摄到演员演技，全方面被完爆，反而成了花了大钱的小陪衬，看起来格外傻。
粟田勋拒绝出演“半泽直树”的消息也不知道被谁传了出来，虽然肯定不了，但这不妨碍有人说说怪话，而更多的人是开始拿他和菅野信进行对比，好一点的就说两人旗鼓相当，都是好演员，真是演艺圈的幸运，恶心一点的就说幸好粟田勋没演“半泽直树”，菅野信在各方面都胜他一筹，让《半泽直树》这部剧更加完美了。
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报纸上的评论，感觉心情更好了，毕竟人都有虚荣心的，听好话当然开心了，然后就把报纸随手一丢，尽显生活上的不良恶习，靠在椅背上满意的看着办公室里的新家具——荣誉橱柜。
下面是柜，上面是三层橱，玻璃拉门，村上伊织花大价钱刚刚定制出来的，漆皮闪闪发光，但里面目前还空无一物，只等着放奖章和奖杯进去了。
以后，要填满它，从繁星赏开始。

第一百二十章 归属感+6000
千原凛人关起门来在享受成功，顺便野心勃勃的展望着未来，而《半泽直树》的成功不只是给他带来了名声和圈内地位，还有直接的好处。
辛辛苦苦近半年，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了，随着《半泽直树》正剧的放送完毕，各种零零散散的版权收入也开始进入他的个人帐户。
按加入关东联合电视台时的约定，他在关东联合创作的所有作品均享有不低于5%的版权分成，而《半泽直树》仅地方台同步首播就为他一次性带来了五百余万円的收益——大制作，单集价格比较高，而且也没全部到帐，在未来一年内，有不少地方电视台都会再放送几次，这些也会有收益。
至于将版权卖到海外，这个运营部还在努力，估计要有收益起码要明年了。
放送带来的收益暂时就这么多了，粗粗推断一下，制作局对《半泽直树》的投资其实已经基本回本了，相当于放送网中的地方电视台集资拍了一部剧，剧的版权放在了老大手里，由老大来享受长期红利，只能说当老大就是好。
当然，当老大也是有风险的，这剧要是拍砸了，小弟们就不会这么买帐了，亏空就得老大自己一个人来负责。
千原凛人算了算，通过《半泽直树》这部剧的制作+首播，他一共算是弄到了两千多万円——他每月有七十万円的薪水可拿，半年算是四百万円，而版权分成五百多万円，外加关东联合电视台给了一千两百万円的超额奖金。
确实是超额奖金了，但《半泽直树》不能说只是一部普通的国民热剧，而是一块金字招牌，以后关东联合电视台再在报纸上被人嘲笑就可以还嘴了——哪怕我们就是喜欢卖不粘锅，但收视率纪录保持者是我们，你们凭什么笑？
你们笑得这么大声，有收视纪录吗？
哦，没有啊……
没有为什么笑，都闭嘴！
这放在以前不可能，关东联合通常一被骂就闭气了，根本不敢说硬气话，但以后就不同了，估计顶起嘴了一个赛俩，所以千原凛人拿到那一千两百万円的奖金，一方面是因为收视成绩确实好，但更重要的是，他真的给关东联合电视台争了天大的脸面了，绝对是全台的大功臣，必须重奖！
而算到这里，两千多万円就不少了，一般名校毕业，熬出了资历的高级白领差不多要干两三年的时间才能赚这么多，但这不是千原凛人这半年收入的大头，电视周边分成才是。
关东联合电视台搞电视购物有点厉害的，仅在《半泽直树》放送的这两个半月的时间内，借着社会影响特别大的这个时机，卖相关周边卖出了27亿円的营业额，其中利润近12亿円——电视购物十分黑心，一支钢笔3000円的成本它敢卖9999円。
这真把千原凛人惊呆了，他在这利润里占5%，拿到了将近六千万円的巨额收入，瞬间对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归属感+6000，感觉在一个喜欢搞电视购物的电视台里工作，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至此，他从一个穷光蛋一举跃升为了中产阶层，手头仅可支配的现金就高达八千万円，依目前在东京的市价来看，能买两幢不错的公寓或者买一块位置不错的地并自建一幢房子——只是打个比方，肯定不能买，买了屁股都能赔掉了。
到了这里还不算完，随着SP集的放送，《半泽直树》的全集典藏版录像带、光盘也投入了市场，销售量极好，加上以前为方便观众追剧投放的普通录像带，又给千原凛人带来了两百多万円的收入，而且这个更是细水长流，只要将来有人租一次《半泽直树》的录像带，他都能拿到几円钱。
而在同一天，雪之下出版社也推出了“鬼才编剧震撼力作”，千原凛人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稿费”，共计五百二十五万円，而尝试性的一万五千本小说在7个小时内就被一扫而空，雪之下出版社大喜，马上开始增印第二版，数量直接提升到了三万本，千原凛人在当天晚上又得到了人生第二笔“稿费”，一千零五十万円。
在日本，写书太赚钱了，千原凛人看着“稿费”深感入错了行，可惜这种好事不可能经常有，就凭他那风干肉型文笔，没有电视剧做基础先引发强烈社会反响，读者不会买帐的。
书卖得明显不错，甚至有可能加印第三次第四次，千原凛人决定按1%的版税支付第二作者白木桂马报酬——少是少了点，但他觉得书能卖得这么好，更多是沾了电视剧的光，这么分配也能说得过去。
于是第二天他直接交给了白木桂马一百三十五万円，要是再加印，就再给一次，而白木桂马被惊到了，坚持不肯要，他从东京放送TEB跑到关东联合仅就是想跟着千原凛人学习，千原凛人一直也没藏私，有问必答，他感觉已经超值了，更别说他月月领着比在东京放送TEB还高的薪金，这次创作组发高额奖金他也拿到了两百万円，完全是有偿劳动当着助手，不想再分享千原凛人的版税了——弟子帮着师父改一下稿子，这简直天经地义，不然师父白教你吗？很多漫画家只画线稿，涂阴影贴网格纸全是弟子一手代劳，那些弟子很多只管吃住，连工钱都没有的。
他怎么也不肯要，但千原凛人是必须分给他的。这事不在于钱多钱少，而在于万一别人帮了他，他没回报，以后没人帮他了怎么办？
这事说严重了事关他未来能走多远，不给不行，不然严重影响他的声誉！最后他摆出了严肃脸，强迫白木桂马收下了。
白木桂马很伤心，感觉自己还没成为千原老师的贴心人，想成为真正的入室弟子任重而道远。
千原凛人不管他怎么想，他反正从来没拿白木桂马当成过弟子，更多当他是一个好助手，一起前进的同伴。
等分完了稿费，他这人也挺讲职业道德的，拿了出版社的钱，出版社拜托他去帮着做一下新书宣传，他很痛快就答应了，专门抽出了三天的时间去参加了东京巡回签售会——反正最近手头上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他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就休过四天半的假，假期真是攒了一大堆，想连休三天假制作局这边也没意见。
签售会全都是在大型书店内举行，半天换一家，一共要东京的中央区域（两家书店）及四个方向各举行一次，雪之下出版社为了这件事在此之前做了大量宣传工作，以致于签售会场面很是热闹。
有慕名而来的观众，有临时巧遇的读者，有替朋友家人来的，也有一时眼热凑热闹的，签售会上直接排起了一条曲曲折折的长龙，不过秩序井然——大书店经常办这种活动，很有经验，把秩序维持得很好，对能招来这么多顾客也很高兴。
千原凛人虽然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出席的，但在这种事上也不敢马虎，这些来参加签售的人他估计得有95%以上都是《半泽直树》的观众，是支持过他的人，同时也是他的饭碗，马上摆出了极其端正的态度，好好签名，微笑服务，积极响兴握手请求。
是日本，除了商务场合，握手礼更多是表达一种喜爱之意，像是日本偶像一般都会卖握手券，粉丝凭券可以和偶像握手，经常出现粉丝花了十万円买了两千张握手券，然后握着偶像的手聊天的事。
千原凛人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买书的人在他签完名后，十个里面有八个都要和他握手，而他只干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明白偶像确实是个辛苦工种了——有不少观众确实极喜欢《半泽直树》这部剧，为了表达喜爱之情，他们会很用力的握手，而这么一个两个当然无所谓了，但几百人上千人后，千原凛人的手给握肿了。
他咬着牙坚持着，手很疼，但回应观众的喜爱，无论是从作家的角度来说还是从电视节目制作者来说，都是义务，确实也没办法。
他就这么肿着手熬，而在港区斗角书店举行签售会时，还遇到了二之前圣子。这个算是他朋友了，虽然后面排队的人很多，不能多闲聊，但他还是格外认真的给二之前这笨丫头签了名，并写了好长一段鼓励的话，最后还开玩笑一样小声提醒她，以后要签名不用这么麻烦跑来排队，直接寄个本子给他，他签满一本给她寄回去，绝对保质保量。
二之前圣子得到偶像的特殊关照很激动，不过她性格比较内向腼腆，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等给后面的人让了地方才组织好了语言，只是没机会说了。
这让她有点沮丧，她本来还想恭喜千原凛人破了收视率纪录的，一激动给忘了。
这只是签售会上的小小插曲，很快三天的东京巡回签售会结束了，千原凛人肿着手又回归了正常生活，然后算了算钱，发现现在自己的个人资产已经膨胀到了一亿円——《人间观察》那节目虽然是丫鬟养的，他根本没上过多少心，但这节目也给他带来了两百多万円的收入。
这个就少多了，毕竟不是什么现象级的作品，就是一个普通的半素人综艺，哪怕收视率还凑合，但也仅就是卖卖播放权、录像带之类的，别的没什么进项了，只能慢慢等着细水长流。
不过一亿円对第一桶金来说已经完全超乎想像了，千原凛人也没想到能搞到这么多，他赶紧把吃了快三个月“闲饭”的理财经纪人安田慎太郎招了来，准备正式开始“以钱生钱”大计。
安田慎太郎其实没在吃闲饭，他领着微薄的薪水一直在卖力的帮千原凛人收集各方面财经信息，但近百天也是挺长一段时间了，他一直没得到正式工作，都开始怀疑千原凛人是为了避免他再跳河在发善心，完全是在白养着他。
他又开始渐渐绝望起来，感觉自己这辈子可能确实没救了，得到召唤马上赶来见千原凛人，准备好好和他谈一谈，不行就直接离开，不想接受这份同情，结果等千原凛人把存折摆到他面前时，他直接震惊了。
原来……当编剧这么好赚钱吗？
三个月前你才两百多万円，三个月后就有一亿円了？
最近的银行抢劫案，难道是你干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赌徒代理人
安田慎太郎数了数存折上的零，惊讶了片刻，心态马上就恢复了平稳——不管这钱千原凛人是怎么赚到的，反正他又有工作了，不再处在被社会遗弃的状态。
他将存折放到了桌子上，客气问道：“千原老师，这钱全部拿来投资吗？”
“是的，都交给你来负责。”千原凛人直接道：“以后就拜托了！”
他不是把钱直接给了安田慎太郎，双方信任程度还没高到这地步，而是走正规程序，在证券交易公司开设帐户，所有资金还是在他名下，安田慎太郎只有动用资金买卖交易的权利，卷了钱跑路那不太可能。
安田慎太郎深深低头：“感谢您的信任！”
千原凛人笑道：“请以后加油吧！我之前请您收集的信息……”
“在这里。”安田慎太郎马上取出了厚厚的一份资料夹翻开递给他，态度很专业，“我按照您的吩咐关注了互联网企业，目前来看，短期回报率应该不高，但长期看好。”
“短期回报率不高吗？”
千原凛人赶紧翻看，他在另一个世界时，没怎么关注过财经新闻，那东西离他的生活太远了，知道的一点都是在接受别的信息时顺便了解到的，比如他知道微软、雅虎、谷歌、苹果等互联网相关企业的股票大涨特涨过，但什么时候开始涨的，他就说不太上来了。
而且，毕竟是平行世界，时间线不太吻合，企业名也不一样了，就算互联网发展有某种必然性，类似的企业都有，但能不能对得上号还要两说。
他细细看起了安田慎太郎花了三个月从各方面收集到的经济信息，愕然发现世界上果然没有傻瓜，像是类似微软的那家开发电脑操作系统的公司，前景被普遍看好，股票价格已经处在了一个较高的位置上，波动平稳，投资后的回报在短期内确实不高，而疑似苹果的那家公司，目前处在连续亏损状态，经济界正在建议这家公司赶紧关门，快点分行李散伙。
别的互联网企业也类似，他根据先知优势认为会大涨的，别人也看好前景，早就把坑占好了，而刚刚崛起的那些，比如谷歌这一类的，目前还是一群小老弟，正跟老大哥们交叉持股呢，什么时候能独立出来真是鬼才能知道。
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深深明白了一件事，隔行如隔山，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想跨行业也能干得风声水起，就算有一定先知优势仍然很难——别人没先知优势，但人家是专业的，同样会进行分析，预测未来。
他马上向“专家”请教：“安田桑，那你认为该怎么做？”
安田慎太郎马上替他把资料夹翻了翻，指着说道：“这是我做的理财计划，从两方面着手，一方面是长期投资，目前世界经济形势正在回暖，美日双方正在加拿大进行贸易谈判，各方认为谈判会取得一个双方都能满意的……”
“等等，美日双方在进行贸易谈判？是关于汽车市场吗？”
“没错，请看这里。”安田慎太郎又翻了翻资料夹，给千原凛人找出了相关信息——美国因为贸易逆差过大，正在要求日本开放汽车市场，贸易洽谈刚刚开始没几天。
千原凛人仔细看了看，很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知道这件事。
美日之间就发生过，当时都号称自己赢了，美国总统宣布终于攻入了日本的汽车市场，以后日本车将会采用大量美国汽车配件，而日本首相则宣布日本自由经济没有屈服于美国的贸易强权，美国人施压的数值目标并没有被写进协议，双方只是合作关系。
但实际情况嘛，美国汽车企业一进日本就被财团按在地上一顿打，一无所得，然后美国人就认为是日本政府和日本汽车企业内部联手作弊，进行不正当竞争，紧接着就启动了贸易制裁——对多种日本车征收100%的关税，并威胁要对日本进行航空制裁。
那这件事具体反应到股市上就是日本股指暴跌了20%左右，经济形势进一步雪上加霜。
现在是这件事刚刚开始啊，这应该是个机会！
千原凛人马上问道：“安田桑，现在股市那边是什么情况？”
“比较平稳，缓慢波动上行。”
“那你别的事不用管了，拿这一亿円去全力沽空股指吧！”
安田慎太郎愣了，不知道千原凛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突发奇想，而且这也太草率了吧！
这可能是他这个犯罪分子最后翻身的机会了，他比千原凛人还亏不起，赶紧劝道：“千原老师，目前世界经济形势正在慢慢脱离萧条时期，处在了回暖状态，日本股市也处在了长期上升势头中的，咱们全力做空，是不是……”
日本泡沫经济破裂后，日本的股市自然是崩盘了，但也许是跌得太狠了，很快进入了一个缓慢的反弹期，目前就处在这种时刻，这给了很多人信心，认为经济虽然一时受了重挫，但正在缓缓进行自我修复，未来还是可期的，不过实际当然不是这样了。
千原凛人也没隐瞒核心数据，毕竟还指望着人家好好干活呢，笑道：“这些我知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以未来股指会下跌20%为基础进行这次操作。”
“股指会下跌20%？千原老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您认为美日双方贸易谈判会失败？”
“是的，我认为会失败。”
“理由是……”
“我的直觉！”
安田慎太郎无语了，这理由说白了，不就是去赌博吗？
千原凛人信心倒很足，风险肯定有，毕竟平行世界的发展肯定不会跟以前一模一样，但这种事情如果成功了就能在短时间获得大量收益——失败了也只不过一亿円而已，他仍然有信心在未来用更短的时间再赚到一亿円，错不过九七年附近那个最关键的时间节点。
他直接道：“安田桑，按我说的做吧，在美日贸易战出来结果之前，你就以股市大跌为前提进行操作。”
“您确定吗？”
“确定。”千原凛人笑道：“怎么建仓，怎么防止爆仓，怎么用这一亿円博取最大利润，这些我不懂，只能指望你了，安田桑，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操作一下，可别股指下跌了20%，只给我带回来两千万円的收益。”
“是，我会尽全力帮您拿到最高收益……如果股指确实会下跌这么大幅度的话。”安田慎太郎一口就答应了，他就是干这个的，但目前股市并没有受到美日贸易谈判的影响，现在沽空股指，万一回头股市大幅上扬，这一亿円就等于打了水漂了——千原凛人的意思很明白了，直接把这一亿円本金扔进去他不满意，他想要的是分阶段的精细操作。
这是一个循环的过程，一亿円有了初步帐面收益，就可以拿这份虚的收益去银行做短期抵押拆借，继续投入到沽空股指当中，然后由小到大，重复重复再重复，最后形成一种雪球越滚越大的姿态——这是他存在的意义，不然千原凛人直接拿那一亿円去卖空好了，像普通小散户一样只吃那20%的收益。
只是这必须一切顺利，中间只要股市出现任何剧烈波动都有可能造成前功尽弃，不但血本无归，还有可能倒欠银行的钱，不然那些投资失败的人为什么要跳楼？就是因为欠的太多，完全还不上了。
他实在感觉这种投资方法太激进了，再次诚恳道：“但千原老师，投资最需要的是慎重，请您再考虑一下吧！”
千原凛人笑了笑，安慰道：“别放在心上，安田桑，这是我的决定，你只是具体的经手人，哪怕这一亿円全亏掉也没事，没人会怪你的，只是你做交易计划时小心一点就好，哪怕真欠了银行的钱，也别欠到需要我跳楼的地步。”
“我会格外谨慎的，做好详细的资金投入规划，严格设好止损线。”安田慎太郎叹道：“但有多大风险谁也不敢担保的，千原老师，我只能承诺我会尽最大努力。”
“那这样就可以了。”千原凛人微笑道，虽然没按照他原本的意思通过互联网企业的股票来以钱生钱，但能找到别的机会也不错，赌一把就赌一把呗！
这种事影响不到他最根本的职业计划，他不是很在乎，马上又问道：“接下来就是安田桑的佣金了，一般你们行业内是拿多少？”
安田慎太郎不太关心这个，他更关心的是他能不能在社会上恢复名誉，其实是比较反对这种没头没脑去赌的，怎么想失败的可能性都很大，略有点灰心，随口道：“一般大额资金只抽取交易的手续费，这种完全托管资金进行操作的，还会提取收益的3.5%%到15%不等。”
“那你觉得你拿多少合适？”
“我按最低3.5%收取就可以。”安田慎太郎再次劝道：“或者我可以不分享收益，千原老师，我们可以再考虑一下互联网相关的企业，现在这确实是个热点，如果我们找准有潜力的目标，在三到五年后收益也会相当可观，而且这更稳妥。”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笑道：“我赶时间，安田桑，你就相信一次我的直觉吧！不过互联网那一块你也继续关注着，有多余的资金就可以购入股票了，这个以后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这只是偶然发现了新机会赚一波快钱，回头互联网那边也要买，想来等到2000年以后收益肯定不错。
还有专利，等钱多了，也买点专利长期吃红利。
安田慎太郎沉默着点了点头，感觉前景颇为不妙，自己被强迫成为赌徒代理人了，什么经济形势分析也没有，就直接认定股指会下跌20%，这要放在以前他们公司，课长能亲手掐死这样的人。
只是，千原凛人是现在唯一肯用他的人了，他担心太过激烈的反对会丢掉工作——他再也丢不起工作了，只能服从客户的要求，哪怕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要跟着去冒风险。
他直接告辞离开去帮着办帐户手续以及制定交易计划了，准备回头再拿来找千原凛人这赌徒型的客户过目，而千原凛人也比较满意，感觉这一波顺利的话，说不定能让他的资金膨胀几倍，还能赶上金融风暴的开始——他对安田慎太郎的能力还是信任的，毕竟是傻鸟系统指定的【特殊人才】，总不能一点本事也没有吧？
这件事他就交给安田慎太郎去忙了，不再多管，管也管不了，他没那个能力，然后在当天下午取到了他订做的手工西服。
夏季档马上要结束了，繁星赏计票工作已经到了尾声，马上就需要去参加颁奖晚会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梦幻般的一年
千原凛人谋划已久的“穿越者以钱生钱”计划正式开始执行，他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除了偶尔看着电脑担心一下自己的倒霉徒弟，他又投入到了研究“如何打败自己”这个问题当中。
凡事有利就有弊，通过拍《半泽直树》这部剧，他可以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挺直腰板了，让事业发展进入了快车道，不过弊端嘛……以后该不能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吧？
不过他也不后悔，当时他输不起的，如果投靠关东联合第一部大制作就没出成绩，不小心弄了个血扑，那就算有一肚子好剧本也全是废纸，估计又要滚回去拍夜间剧了，至少要损失一到两年的黄金时间，情况可能比现在还差——《半泽直树》是当时的最优也是最可靠的选择，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还是会选择这部剧来彻底打开局面。
哪怕接下来的对手变成了自己！
他陷入了苦思当中，而无事发生之下，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二十九日，在这一天将要举行繁星赏的颁奖典礼。
《半泽直树》剧组自然早早就得到了邀请函，主创人员及主要演员都将出席。
这是一年四次的电视剧盛典，同时也算是学院赏的前哨战。依前几年的情况来看，学院电视剧大赏获得者，基本都拿过繁星赏。
颁奖典礼在当晚八点正式开始，但之前会有走红地毯时间，在那里会有一系列的采访环节，还有剧迷会到现场助威，所以从《半泽直树》的剧组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
演员们上妆，以免拍出了丑照影响了形象。村上伊织也精心打扮了一下，突出了自己精明能干的女强人气质，垫肩直接上了加厚版的，而千原凛人也被强行在脸上涂了涂，以免上镜时五官太过模糊。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后，他们就一起出发，赶往位于港区东角的柯乐多大剧院。
千原凛人自然和村上伊织在一辆车里，而走了一半路了，车内还是很寂静，千原凛人侧头看了看村上伊织，发现她在发呆，不由笑问道：“在紧张吗，村上小姐？”
“嗯？是的，这是我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村上伊织回过神来，实话实说，接着哑然失笑：“以前可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能作为主角之一踏入柯乐多大剧院，说真的，这是我四十岁后的职业目标。”
四十岁？千原凛人想了想十五六年后村上伊织的样子，估计是个超严肃的女制作人，肩部“肌肉”搞不好和绿巨人看齐了，气场会相当惊人，忍不住也笑了，“其实《世奇》时咱们就该参加了，现在已经算晚了。”
《世奇》同样表现出色，可惜没什么大的社会影响力，而且处在了深夜时段那个烂泥坑里，大半季收视率稀烂，观众基数极小，等终于收视率到了20%了，这一季也完事了，结果连被邀请的资格也没混到——要是一开始有个好时段，《世奇》拿不了奖也该受邀的，只能说新人开头都比较难。
村上伊织已经不在意《世奇》了，摇了摇头，微笑着轻声道：“现在能去……就很好了！”
对她来说，这真是相当梦幻的一年。
第一次成为了制作人，第一次负责制作电视剧，第一次夜里担心到严重失眠，第一次破了深夜剧历史纪录，然后又第一次被人抢夺了节目，第一次在上位者面前发脾气，第一次差点被流放，第一次跳槽，第一次制作出了超国民热剧，第一次打破了电视剧最高收视纪录，第一次获得了大赏提名。
说不定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可以获得人生中第一份荣誉了。
超级梦幻，她喝醉了睡觉都不敢做这种美梦，结果却是现实，是比美梦还梦幻的现实。
她在那里默默感叹了一会儿，望了千原凛人这“职场贵人”一眼，没把“谢谢”两个字说出口，因为以两个人的关系说这个词太生份了——可惜她是独生女，不然要有个妹妹的话，她可以考虑把妹妹嫁给千原凛人。
真的非常出色的一个人，年轻，有创作才能，而且还有领导才能，这种人迟早是会发出耀眼光芒的，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哪位——真是一位相当幸运的女孩子啊！
村上伊织只是处在职场上必须精明强干，但本质上还是位年轻女性，有时喜欢胡思乱想，而随着她的胡思乱想，很快车就到了柯乐多大剧院，远远就能看到那里人头汹涌。
他们这个小车队停了下来，按柯乐多大剧院工作人员的指挥暂时稍等，让前面的人先走红地毯，免得一堆人挤了上去忙不过来，场面也太混乱。
而前面人动作挺快的，他们只是稍等了一会儿，又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调整了一下出场顺序，很快车辆就继续前行，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大剧院的入口处。
千原凛人第一个下了车，顿时一片闪光灯差点晃瞎了他的眼，而他只能微微的笑，轻轻扶着车门让村上伊织下来——不用伸手相扶，给她女士待遇她反而会不高兴。
两个人当先沿着红地毯往里走去，路边的剧迷们马上给予了相当响亮的欢呼声，认识村上伊织的不多，但叫千原凛人名字的不少，千原凛人冲着两边轻轻摆手，算是感谢这些人的热情支持。
等顺着红地毯走到了里面，是个小小的典礼台，背景板上贴满了赞助商的广告和标志。
有场外主持人笑眯眯的在这等着，马上开始了采访环节。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说一下对奖项的期待，感谢一下投票支持的观众，都是大客套话，没什么实质内容，主要由村上伊织发言，千原凛人微笑着捧哏，而两个人正说着，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超级猛烈的欢呼——
“半泽，半泽！看这里！”
“菅野桑，支持你！”
“细川小姐，我爱你！”
呼声之猛烈，要不是没伴有惨叫声，能让人以为有人往人群里丢了一颗手雷。
场外主持人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嘴里的问题都卡了壳，而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相视一笑。
论圈子里的地位，当然是他俩高，菅野信和细川蔡不管多火，在他们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但在观众眼里，电视剧的主创人员也就那么回事了，还是更喜欢演员，就像一本小说是谁写的读者从来不关心，一般只会喜欢书中的角色，也只会往书中角色上投入感情。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向场外主持人点了点头便笑着相伴着往剧场内走去，场外主持人也没留他们，拿着长长的话筒直接望向了入口处，看样子也想赶紧采访一下菅野信和细川蔡这对当下正热的“国民CP”。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不在意这些，演员受欢迎，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了电视剧确实拍得好，是喜事，而他们进了剧场后，千原凛人粗粗环顾了一圈，发现装潢华丽，用的是西式舞台剧场的双层结构。
一楼好像以电视节目制作圈圈内人士为主，包括被提名的剧组、颁奖嘉宾和受邀来宾，而二楼就是来观礼的政商两界人士以及幸运粉丝观众。
千原凛人看了看，感觉还不错，虽然是个长期奖项，一年要举办四次，但好像确实是电视节目制作圈里影响力排名靠前的大赏了，很正规也很气派。
他很满意的跟着工作人员到了前排的一张圆桌那儿坐下了，村上伊织坐到了他身旁，也颇感兴趣的四处看着——她比千原凛人强点，她在电视转播中看过好几次了，算是有点熟悉。
她以前幻想过能坐进来的，现在真坐进来了，心情激动，越看眼睛越亮——只要有了第一次，这就代表着她在圈内地位的大幅提高，以后哪怕没作品，被邀请来观礼的机率也会非常大。
说不准，以后一年要来四次了，不过她完全不介意！
他们俩正在那里当好奇宝宝呢，这会儿颁奖典礼还没有正式开始，场内的人都在交际状态，冷不丁就听到有人问候道：“千原老师，晚上好。”
千原凛人回头一看，讶然发现是粟田勋，连忙站起来客气道：“粟田桑，晚上好。”
粟田勋笑道：“恭喜千原老师，还有村上小姐，恭喜两位破了收视率纪录，真是了不起的成就！”
村上伊织微笑，她和这人不熟，而千原凛人客套道：“都是运气好。”
“运气从来是强者的谦辞，千原老师是有实力的，希望将来能有和您合作的机会。”粟田勋一边说着话，一边侧了侧身，方便摄影记者拍照。
千原凛人也很配合，冲着镜头露出了微笑，同时答道：“会的，会的，将来机会多得是，总会有合作机会的。”
社交场面话嘛，反正他现在手里有菅野信了，粟田勋和菅野信类型相当，那他肯定还是要用菅野信的，只是这种话没必要直接说出来，太得罪人了。
村上伊织也明白这一点，保持微笑不变，而粟田勋似乎挺高兴的，又客气了几句后去了另一桌打招呼去了——他是大演员，在这圈子里人脉相当不错。
等他走了，村上伊织坐下了，低笑道：“这人风度不错，今晚咱们可是他的竞争对手。”《仁心仁医》这夏季档表现也不错，这次也获得了多项提名，确实是《半泽直树》的竞争对手，只是所有人都不看好这部剧能赢。
千原凛人也低声笑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不用管他，反正以后基本也不会打交道了。”粟田勋能混成大演员，情商肯定是够的，能过来打招呼不奇怪，但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千原凛人也没办法。
村上伊织微笑着没再说什么，看了看千原凛人的领结好像歪了，随手帮他拔了拔，而这时一个摄影记者正流窜了过来，对着他们就举起了相机，而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赶紧一起露出了笑脸。
你来领奖，也是有配合义务的，就是总被人拍照，确实有点烦。
这摄影记者拍完了照就继续往下一桌去了，今天能进到剧场里的人，基本都是电视节目制作圈里的精英群体了，拍了照片就算一时用不上，将来却可能有用，机会不能错过，而他刚离开，又有人过来打招呼了。
“村上小姐，千原老师，好久不见了。”
千原凛人转头一瞧，发现是东京放送TEB制作局的人事专务仓田信，不由微感尴尬，当初他离开东京放送TEB时可是骂了大街的，还让这位向石井次郎那小子转达过威胁的话。
他没想到这人也来了，连忙笑道：“仓田专务，确实好久不见了。”
村上伊织站了起来，客气道：“仓田专务，您好。”
仓田信有些感慨的望着他们两个人，轻声叹道：“没想到你们离开才半年就做下了这么大的事业，报社派那些人真是办了一件大错事……”
千原凛人保持微笑，没接这话茬。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和村上伊织怎么也不可能再回东京放送TEB了，而仓田信没管他，只是望了村上伊织一会儿，欣慰笑道：“当初我是很看好你的，村上小姐，你确实很有能力，现在你终于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村上伊织微微低下了头，轻声道：“是托了千原的福，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也是能力！”他笑着说了一句，又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有件事我想应该说一下，原本有人打算阻击你们，是本土派的几位老资格发了话才帮你挡了下来。”
村上伊织讶然抬头：“阻击？”
“报社派那几位，他们提议过把《仁心仁医》挪到和你们同时段分收视率，只是没强烈要求，我们有人反对就作罢了。”仓田信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解释得很清楚，“不过这次你们超乎寻常的成功了，让他们面子上更挂不住了，你们再制作节目要小心，下次我们这边未必就能拦得住了。”
村上伊织更惊讶了，而仓田信说完了也不等她回话，又笑补了一句：“朝月的人过来了，你们应付他吧！村上小姐，千原老师，咱们不是敌人，有空一起聚一聚，毕竟你们都是东京放送TEB培养出来的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说完他就笑眯眯走了，而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对视了一眼，拿不准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是在卖人情？要借他们的力反击报社派？东京放送TEB那边派系争斗更激烈了？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商量呢，朝月电视台的一位专务笑着走了过来，他们只能陷入了新一轮的客套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收藏品+1
本季最热的电视剧就是《半泽直树》了，来找千原凛人、村上伊织打招呼的人一波接着一波，等繁星赏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之后，他们才算暂时解脱出来。
典礼主持人是两位很有名的艺能人，已经在台上互相开着玩笑热场了，不过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都没心情听那个，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在那里互相低语。
如果仓田信说得是真的……
村上伊织是有点后怕的，要是《仁心仁医》真被挪到了和《半泽直树》同档，依现在的情况看看，《仁心仁医》八成要倒大霉，搞不好收视率直接扑了街，但《半泽直树》也未必能取得现在这么好的成绩，收视率多多少少肯定要被《仁心仁医》分去一点，至少做不到在同时段一家独大，完全把其它节目挤死了那么夸张。
千原凛人无所谓，但也觉得自己这边运气够好——估计当时报社派那帮人是有点生气他们叛逃了，但对他们两个小芝麻绿豆也没多放在心上，没坚持要“追杀”到底，彻底清理门户，结果让他们有了充分的发育时间。
现在他们突然就取得了大成功，显得当初逼走他们的报社派就格外愚蠢了，结果这些人是彻底羞恼成怒了？担心他们再创佳绩后，逼走他们的事就会被一直老话重提，成了一个会被反复受到攻击的“把柄”？
所以仓田信过来提醒一声，让他们心里有个防备，同时让他们再恨报社派一点，找个机会就再给报社派脸上来一记响亮的耳光，以帮助本土派在制作局编成委员会中取得优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有可能的，原本本土派就很讨厌那些空降来的报社派，认为他们全部是些外行！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低声商量了一会儿，都感觉有些啼笑皆非——他们都反出东京放送TEB了，没想到还能搅和进东京放送TEB中的派系争斗，这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他们商量清楚了，也没多放在心上，报社派那帮人已经错过找他们麻烦的最好时机了，他们已经出了成绩，最少关东联合电视台肯定要全力护着他们，而再派人来和他们同一时段打擂台……谁敢来呢？
哪个制作人愿意赌上自己的职业前途替报社派效命，和他们一决雌雄？
当然，也不能排除仓田信就是跑来调拨离间的，觉得他们年轻容易沉不住气，挑唆着他们主动去找报社派的麻烦。
这就更无所谓了，他们管东京放送TEB内部打成什么样，全死了最好！
他们很快把这件事丢到了一边，将精神头放到了享受他们人生中第一次颁奖典礼上，反正离下一次节目制作还早，到时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
……
这一季的繁星赏一共有九大奖项，分别是最佳男女主角，最佳男女配角，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优秀作品，最佳电视剧歌曲以及特别赏。
外界公认这一次《半泽直树》会成为最大赢家，但开头却没他们什么事。
最先揭晓的是“助演女优赏”，就是最佳女配角——繁星赏也要追求节目效果，奖项是小、大、小穿插着来的，免得观众看到一半就跑掉了，先公布最佳女配仅就是为了热场。
这个没有千原凛人他们什么事，他们剧中当然有女配角，但因剧情限制，个个都没多少表现空间，而且繁星赏也不允许主报配，剧中唯一出彩点的女演员细川蔡获得的是最佳女主角提名，所以……“助演女优赏”被樱岛电视台的一部电视剧拿走了。
一位二十多岁的女演员一脸喜悦的站了起来，和同剧组的人拥抱，然后很快就到了台上，被两位主持人调侃了片刻后便很激动的发表了获奖感言。
千原凛人等人微笑着鼓掌，而竞争最佳女配角失败的女演员们也是一脸欣慰，跟着微笑鼓掌——估计肚子里失望死了，但有摄像机在，风度还是得要。
接着就是重头戏之一的“主演男优赏”，也就是最佳男主角。
主持人一脸激动，把获得提名的五位男演员一阵好夸，而随着他介绍哪一位，舞台正中间的大屏幕上就出现哪一位的剧照，就是这大屏幕在千原凛人眼里怪怪的——格子状的，像是用一堆电视机拼起来的，应该是九十年代的科技水准只能做到这样了。
最佳男主角提名中，就有粟田勋，他穿着白大褂的剧照出现在屏幕上时，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看样子支持者不少，但随着菅野信饰演的“半泽直树”剧照出现在大屏幕上，场中却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特别是二楼的幸运观众们，明显格外支持他。
颁奖嘉宾出来了，是上一季繁星赏最佳男主角获得者，资深大演员石田航太。他拿着白信封扭头看了看大屏幕上的五个人，开着玩笑感叹道：“我也许该考虑隐退了，现在优秀的男演员实在是太多了。”
这话没人当真，石田航太也正值当打之年，还是很活跃的，仅就是这一季没参演电视剧而已，不然他是必然获得一个提名的，而他开了几句玩笑后，展开白信封看了一眼，直接微笑道：“菅野桑，恭喜你了！”
粟田勋一阵失望，他本身粉丝够多，本来想着能有一战之力的，结果还是不行，甚至他怀疑他的不少粉丝都已经投敌了。不过他马上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微笑着鼓掌，一脸替菅野信这个后辈感到高兴的样儿，哪怕菅野信严格来说，其实出道时间和他差不多。
菅野信则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也没急着上台，先是冲千原凛人深深鞠了一躬，在热烈的掌声中低声道：“感谢了，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微笑道：“这是你应得的，快去吧！”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大功劳，菅野信哪怕他不主动去找，他觉得这样的人早晚也能出头，他顶多算是给菅野信提前提供了一个好机会，帮他一举成了名。
这确实是他本来就应得的！
菅野信也没再多说什么，眼下也不多说的时机，转身沉稳的就上了台，而他的表情太过沉稳和严肃了，擅长活跃气氛的艺能主持人都拿他开不了玩笑，只能略作调侃就让石田航太给他颁了奖，然后把他送上了演讲台。
菅野信开始感谢观众，感谢《新电影人》杂志，感谢千原凛人，感谢村上伊织，感谢导演组，最后也保持不了沉稳姿态了，说到了感谢女友小森比奈子时，眼圈也红了——熬了近七年的时间，终于熬出头了，真的不容易的，多少个夜里想过放弃，简直像是噩梦一样！
很有节目效果，他的感言明显超时了，但舞台一侧并没有出现提醒他赶紧下去的现场编导，反而任由他在那里自行发挥。
菅野信足足说了五六分钟，才再满场的掌声中下台，手里捧着一个“盘子”——奖章，好大的一个奖章，真能当盘子用了。
他回到了剧组的圆桌，吉崎真吾等人好奇的接过这“盘子”细看，而菅野信表示这个要拿回去送给小森比奈子——他现在有名归有名，但资历太浅，还没到能带着女友在典礼上晃的程度，没办法现场秀恩爱，只能如此，实在可惜。
随后就是“助演男优赏”，这个《半泽直树》剧组里有两人获得了提名，分别是老戏骨久野照之，也就是饰演大反派大和田常务的那位，以及半泽直树同期好友渡真利忍的饰演者大沼新。
最后剧组“内讧”以老戏骨获胜而告终，久野照之拿到了这个奖项，不过他拿过太多次了，很淡然，天性也比较风趣幽默，上台就开始乱开玩笑，差点把主持人挤得没话说了，主持人也拿这种演艺界的大前辈没办法，赶紧让人给他发了奖，让他发表获奖感言。
久野照之辈份大，嘴巴也大，占着演讲台就不肯走了，把剧组里的人一阵好夸，特别是对大沼新，表示很看好这个年轻人，还开玩笑问能不能把这奖现在就让给他……
最后，他在一片哈哈大笑声中下来了，直接把“盘子”送给了大沼新，鼓励他好好演，下次一定要拿奖。
大沼新本来心里就有数自己是陪跑的，现在有了这种意外“提携”，对久野照之的照顾颇为感激，更加恭敬有加了。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对望了一眼，心中也是赞叹不已——本来他们还担心这两个演员会因竞争而交恶，但现在看看，能混成大演员的，果然没一个善茬啊！
紧接着就是“主演女优赏”，这个细川蔡本来满是期待的，毕竟她现在可是观众“最想娶的女艺人”，可惜她输了，大概观众给她投票挺多，但记者团、剧评人、评审团这些偏专业向的都没投给她，认为她戏份太少，演技也没什么突破性的表现，不该拿最佳女主角这个奖。
这奖给东京放送TEB的推理剧拿去了，里面一位饰演女警部的女演员演技有大突破，一改温柔小花的样儿，杀伐果断很吸睛，本身观众喜爱度也不低，加上专业人士看好她，直接把细川蔡干掉了。
细川蔡很失望，不过也只能强露出笑容，替台上的优胜者鼓掌。
随后，千原凛人不出意外的拿到了“最佳脚本赏”，这个简直是众望所归，就连其他竞争者都没什么异色——给他们也不敢拿，拿了难以服众，第二天非得被骂死不可。
千原凛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出乎意料，这创了收视率新纪录了，这奖再不给他，只能说明《新电影人》杂志在故意打压他。
他先感谢了同伴的支持，然后施施然上了台，干净利落的发表了一番感言——感谢观众，感谢关东联合电视台，感谢同行，感谢同事，然后他又施施然下来了，没搞什么幺蛾子。
低调为王，占了大便宜就别搞事了。
等回了自家剧组的圆桌，他将“盘子”给大家传看了一遍，算是集体沾一下喜气，等盘子回到了他手里，他仔细打量着他人生的第一个奖项。
陶瓷质地的黑边，中间是鎏金贴片，上面用浮雕手法雕了一个伏案写作的背影，下面则是三行字：第二十三回繁星赏，最佳脚本，千原凛人。
收藏品+1，不错！
千原凛人很满意的看了一会儿，有了点恶趣味——等这种收藏品多了，请朋友到家里吃饭时真拿来当盘子用，效果一定很惊人吧？
他在那里自己胡思乱想呢，“最佳电视剧歌曲赏”和“最佳监督赏”过去了。
最佳电视剧歌曲他们没有题名，《半泽直树》压根儿就没有主题曲，而最佳导演奖，他和吉崎真吾、宫胁阳仁三个人混到了题名了，但估计观众看完了《半泽直树》后，对导演是谁不是很上心，注意力都放在主角和编剧身上了，在这一项上投票不是特别热情，而专业人士方面，觉得他们这个导演组资历不行，全是一帮新人菜鸟，虽然拍得不错，还是得先照顾资深大导演，顺便也合理的平衡一下奖项，所以最后他们一无所获。
但这不是个坏消息，繁星赏上目前还没出过最佳编剧、导演和作品大满贯的前例，最佳导演没给他们三个，说明最佳作品肯定要给他们了。
这个应该所有人心里都有数，算是某种潜规则了，对《半泽直树》没拿到最佳导演奖不奇怪，而到了压轴大戏时，“本季最佳作品”也确实给了《半泽直树》，全场连点骚动也没有，一起鼓掌。
真的众望所归！
村上伊织非常开心，这个奖是属于他们全体的，她准备回头把这奖放到剧组的荣誉橱里，每天都擦一遍，而她用力鼓了一会儿掌，发现千原凛人没动弹，赶紧推了他一把，示意他上台去领奖。
千原凛人笑着塞给她一张演讲稿，低声道：“该你上去了，你才是制作人。”
村上伊织愕然，而不等她再说什么，千原凛人已经把她拉了起来，向着台的方向推了一步。
不是他风格高尚，而是好处均沾，这才是一个团队长久维持下去的最好方法。
吃独食的人，从来都是走不远的！
而且，村上伊织确实为这部剧做出了巨大贡献，哪怕不算制作人了也该算是制片人，那她代表去领奖没有任何毛病，更何况奖项仅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儿，这可不是他的追求目标，这个脸他露不露的无所谓。
他已经足够出名了，让一起前进的同伴也分享一下光彩是必须的。
村上伊织被赶鸭子上了架，也不能倒回去和千原凛人拉拉扯扯，只能硬着头皮在全场注目礼和掌声中上了台，开始被主持人恭喜和调侃。
千原凛人惬意的望着这一幕，渐渐的好像和这个典礼会场分隔开了，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很好，这半年干得很不错，该拿到的都拿到了！
在圈子里有了地位了，也有点小钱了，工作也稳定了，一切都很好，按计划一步一步推进着！
然后……
这一切在这一分钟，已经成为了历史！
过去的成绩不是成绩，要重新开始奋斗了。
未来会是什么样呢？
会被人针对吗？会取得更好成绩吗？还是自己终于沦落为凡流？
未来不可期，让人恐惧，也让人……
好期待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千原次长
“千原次长，早啊！”
村上伊织笑眯眯的推开了虚掩着的门，开着玩笑就进来了——刚刚制作局正式通告了，千原凛人被任命为制作局电视剧部门的次长，主要业务为指导制作局旗下所有电视剧的创作工作。
相当于一个虚衔吧，月薪和补贴能高一点，日常福利待遇也会好一点，并不负责日常事务，也就是看哪个剧不顺眼，可以过去说几句嘴，或者是有人在电视剧创作方面遇到疑难问题了，可以有个名头来找他这个“鬼才”请教一下。
这是他们这个小团队和关东联合电视台续约时的意外收获，大概关东联合电视台很重视千原凛人这个能破纪录的家伙，想捧捧他，同时也顺便让他心情好的时候能指点指点其他人，全面提高一下制作局内的创作水平。
他们现在对千原凛人的能力没疑问了，认为他指导全局创作工作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不是他太年轻，都有可能直接给个“专务”的高级头衔——从他们抢着赶着要提前续约就说明这一点了。
他们不敢等半年后合约到期再续约了，鬼知道到时候会出什么事，在为《半泽直树》破了收视纪录及斩获繁星赏的庆功会上，就开始借着热闹的气氛动员千原凛人续约，给出的条件极好，而千原凛人自然要带着他的同伴，结果关东联合电视台很好说话，村上伊织、吉崎真吾、津村晴喜、白木桂马甚至近卫瞳这打杂小妹都得到了一份三年期的新合约，待遇大幅提升。
勉强算是皆大欢喜吧，只是制作局对三年合约感觉有点短，但在千原凛人的坚持下也没强硬要求，反正人在手里可以慢慢笼络，不用急于一时——千原凛人是想再观察一下关东联合电视台会不会卷入日后的互联网新贵大战传统财团，免得不小心成了炮灰，不然一次签个十年也无所谓。
这会儿千原凛人正坐在书桌前埋头看资料呢，听到村上伊织的取笑声也不在意，随口道：“你怎么过来了，是《人间观察》那边有事吗？”
“没有，就是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村上伊织自己去倒茶，顺便打量了一下这办公室，发现又乱成狗窝了，各种废纸团到处都是，书桌前面还撒了几张空白稿纸，吃完的便当盒就扔在一边，荣誉橱柜上挂着一条毯子。
千原凛人终于抬起头来了，扔掉了笔，揉着太阳穴无奈道：“是白木说什么了吗？”
村上伊织坐到了他对面，笑道：“他跑来说你又三天没回家了，还整天唉声叹气，把他吓到都不敢在你这里待着了，连替你收拾办公室都不敢，怕你发火……千原，你到底在苦恼什么？”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一直想不出什么作品能取得比《半泽直树》更好的成绩。”
村上伊织更奇怪了，笑道：“你只要努力往好处写就够了，比不上《半泽直树》成绩好也没关系吧，那本来就是就是你的成绩！”
她有时真理解不了自己这同伴的脑回路，你想赢别人也就算了，可以说上进心强，但你连你自己也想赢，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胜利偏执症？
千原凛人叹道：“你不懂……”
他喜欢那种大步向着目标奔跑的感觉，如果不能再创佳绩，他会有在原地打转的迷茫感，而且《半泽直树》只是奠定了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他至少也得再拿出一部同级别的作品来证明自己货真价实，那才能让影响力继续上升，但《半泽直树》是最符合这个时代这个国家的作品了，要想找到一部和它有同样社会影响力的作品确实有点难……
村上伊织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直接伸手拿走了他的笔和稿纸：“千原，我觉得你该好好休息几天了，别把自己一直关在办公室里，出去走走。”
千原凛人不想出去，但对她发不起脾气来，也没办法拿“单身狗之瞪”瞪她，只能叹了口气：“我不在办公室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去找你女朋友，约约会，散散心。”
千原凛人更郁闷了，他现在唯一有好感的女生身世复杂，要是见多了好感更深了，那可能就真得去经营寺庙了，赶紧摇头：“不了，我还是想在这里。”
村上伊织也无奈了，要是别的编剧，她可能就窜唆他去银座找个女公关聊聊天减减压了，但在她的认知里，千原凛人有女朋友，也一直洁身自好，她就不方便这么说了，不过她还是觉得千原凛人压力比较大，有点在钻牛角尖——能写好作品就行了，你非得和自己较什么劲，又没人逼着你打破自己的纪录！
收视率能破40%的超国民热剧要是好做，那早满大街都是了！
她感觉千原凛人纯属在自己为难自己，一般电视剧能上30%，制作人牙都能笑掉了，何必非要强求40%？那个完全是看运气的好不好，又不是没出过两部质量很好的剧不小心挤到了同时段，双双扑街的事！
能决定一部电视剧收视率的因素太多了，神仙才能全部把握住，制作电视节目，很多时候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真的是自己在为难自己！
她坚持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出去走一走，那样也许有灵感，反正不要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这样大家都不放心。”
千原凛人无话可说了，这制作人管得也太宽了，编剧在办公室里自闭都不行了？这还有王法吗！
村上伊织可不管这么多，要是千原凛人有方向了，在忙着创作，那她肯定不打扰，有人想打扰她反而要拼命阻止，但现在是千原凛人没方向，完全在钻牛角，那就得考虑先放松一下了，不然绝对有害。
她和千原凛人共患难过，约定过共进退，虽然也就认识了十个多月，但交情非同一般，用不着对千原凛人太客气，直接就把他扫地出门了，让他先去把牛角尖钻通了再回来工作，结果七八分钟后，千原凛人就站在电视台门口陷入了茫然——出来走走容易，但上哪去呢？
他在电视台门口发一阵呆，顺着路才开始溜达。
走走就走走吧，村上伊织也是一片好意。
但走了几步，吹了吹海风，他脑子不由就想起了《海女》，这可是晨间剧的王者之一，虽然一集只有十五分钟左右，不过收视率不错，口碑也很好，那自己再去拿个晨间剧的一番？
好像没什么意思……
又走了大半条街，看到一条狗，思维不由又发散起来——拍一下《忠犬八公》赚波眼泪怎么样？
不好，现在根基还不稳，转电影还太早了……
而转过了街角，迎面遇上一队戴着黄帽子的小学生，好像要去博物馆参观，不由又动了别的心思——拍点现实剧，揭露一下社会所忽视的现实，走“国民教师”之路，彻底把逼格立起来？
逼格高了干点什么事还是很方便的，在日本“国民教师”的地位确实牛X，上可以骂首相，下可以对任何事指指点点，威力十足，号称日本三大不敢惹，确实挺好——这个倒可以留心一下，拍下部剧时要两不误，最起码也要选有一定格调的剧。
他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也没乘车，但他在生活中是个非常单调乏味的人，乱走竟然走着走着快走回公寓了，充分说明了他平时只要离开了电视台就往家走，已经完全养成了习惯。
这都快到家了，他也无心散步了，反正他本来对散步这种活动就没兴趣，干脆就直接回公寓。
但他刚慢悠悠晃上了四楼，抬眼就看到一个戴口罩戴墨镜的女子和一个中年西装男子站在他公寓门口，而那两个人听到动静望了过来，发现是他，连忙一齐鞠躬问候道：“千原老师，您好！”
千原凛人奇怪的打量了他们几眼，微带警惕地问道：“你们是……”
“初次见面，我是和泉悠子，请多关照。”
“我是和泉小姐的经纪人，谷村海。”
千原凛人想了想，对和泉悠子这名字有点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什么时候听过了，但一看这组合也知道是演员+经纪人了，也没凑过去，又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等？”
他三天没回家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两个人知道也太奇怪了。
和泉悠子已经摘了墨镜了，但口罩没摘，直接道：“我们打电话去了关东联合找过您，他们说您不在，所以……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了。”
当然没这么简单，他们还找熟人确认过千原凛人真不在，不过这些就不用说了。
这解释挺合理的，对方估计是坐车来的，那肯定比自己溜达着要快好多倍，能提前来堵门说得通，千原凛人马上又问道：“那两位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对搭档挺奇怪的，一直是演员在说话，经纪人反而像个闷葫芦，只听和泉悠子说道：“我们这次冒昧登门拜访，是想拜托千原老师写一份剧本。”
千原凛人愣了愣，哑然失笑——定制剧本，开什么玩笑？
你看我像很闲的样子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收视毒药
千原凛人自己的事还搞不定呢，哪有空替别人量身打造剧本，而卖剧本更不可能了，他现在写的剧本理论上该归属关东联合所有。
他对这件事毫无兴趣，直接道：“抱歉了，和泉小姐，我最近没时间。”
说着他就要回公寓，而和泉悠子和谷村海也不敢拦他，直接让开了门前，但这次换谷村海说话了，“千原老师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可以私下付给您一笔可观的酬劳。”
千原凛人笑了笑，直接开门进去了，明显不在乎，而谷村海有些急了，伸手阻止他关门，嘴上急道：“千原老师，能好好谈谈吗？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没什么好谈的，我现在要休息了，你们再找别的编剧问问吧！”千原凛人不吃这一套，他前途正好，不想涉入这种私下交易的灰色领域，直接就开始硬关门，而谷村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和泉悠子拉了一把，直接闭了嘴。
千原凛人把门关上了，静等了片刻，发现这两个人很识趣，没再敲门骚扰，便也就把这事扔到了脑后了。
想让他量身定制剧本的人多了，最早南部良子就一直有这打算，想让他给美千子量身写一部能出彩的剧，特别是《半泽直树》火了之后，有不少经纪人都试探过，根本不稀奇。
他直接去烧水泡了面，简单喂饱了自己后，也不再纠结下一步拍什么好了，直接躺下睡午觉——确实急不得，好好休息一下再想。
日本十月处在残暑未消的时节，感觉比八月份还热，而且特别潮，千原凛人迷迷糊糊睡了也不知道多久，稀奇古怪的梦做了一堆，感觉自己在一个迷宫里跑了很久，腿肚子都有点抽筋了。
等醒来了，坐在榻榻米上望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色都蒙蒙黑了。
最近一直没休息好，没想到睡了整整一下午，那接下来到底要拍什么呢？踌躇不前可不太好……
他就坐在那里发了一阵呆，脑子迷糊着都没离开工作。很快他就觉得肚子饿了，也不想再吃泡面，起身换了身衣服便准备出门随意找个地方吃饭。
但他一出门，愕然发现和泉悠子、谷村海还没离开，就静静等在门口。
这诚意真不错了，有点程门立雪的味道，可以夸一句“千门立暑”，可惜这事真不行。
千原凛人装没看到他们，直接又往楼道口走去，而和泉悠子追了上来，微笑道：“千原老师是要去用餐吗？能不能给我们个机会请客？”
千原凛人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捂得挺严实，而且天气又热，老旧公寓楼的楼道也不怎么通风，她的头发都有点汗湿了，有几缕直接贴在了耳侧。
他承认对方诚意很足，令人心升好感，口气放缓了一些，笑道：“你的事我真帮不上忙，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去问问别人。”
和泉悠子没放弃，跟着他一边下楼一边笑道：“千原老师，我们诚意真的很足，您就不能考虑一下吗？”
“对不起了，我真帮不上忙。”
和泉悠子叹了一口气，“金钱和诚意都不能打动千原老师吗？”
千原凛人微笑不语，他现在不缺钱了，至于诚意……他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别人展现一下诚意他就得出死力，那真是开玩笑了。
这年头，谁求人没诚意呢？做人不能太天真！
和泉悠子见他铁石心肠也没沮丧，继续自说自话地叹道：“那好像只能用美人计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可算是美人，那千原老师算是英雄吗？”
她演技是过关的，说着这话儿语调悠悠，一双眼儿都媚出水来了，但千原凛人依旧不为所动。
不是在吹牛皮，凭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招招手有的是年轻女演员倒贴，搞一夜情轻轻松松，虽然这会儿和泉悠子还是戴着大口罩，仍然看不到全脸，但哪怕是个天仙，倒贴也得先去排队，慢慢等哪天千原大爷堕落了开始放纵了才有机会。
他很无所谓，更不吃激将法，笑道：“我不是英雄，你要用美人计去找别人。”顿了顿，他开始觉得有点不耐烦了，委婉道：“好了，和泉小姐，差不多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别的事，请不要再跟着我了。”
“果然像别人说得那样，千原老师一向是油盐不进。”和泉悠子哀叹了一声，感觉这家伙明明年纪不大，果然如同传言中一样难缠，马上掏出了移动电话，翻盖按了两下重拔，然后把电话递给了千原凛人，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金钱、诚意和美人计都打动不了千原老师，那我只有用杀手锏了，这可太让人舍不得了。”
她这句话倒说得很真切，能令人感到她真的在心痛——那个大人情她真舍不得用，但自己这边该说的都说了，对方不理不说，已经开始赶人了，那不用也得用了！
要是依她的想法，能自己打动千原凛人是最好了，那个大人情可以以后用来换别的好处，确实可惜了。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电话屏幕，发现已经开始通话计时了，也无所谓，随手就接了过来，问道：“喂，我是千原，您是哪位？”
他肯接，就是想让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和泉悠子赶紧死心，电话那头是谁无关紧要，哪怕是志贺步他都能给堵回去——当然，对待上级，语气和态度还是要委婉的，但这事还是不行。
别以为认识他上司就能让他屈服，东京放送TEB比关东联合可横多了，他也没软蛋过。
那除了志贺步这制作局局长，就只余下村上伊织对他能有影响力了，但村上伊织和他不用来这一套，完全有话可以直说，大家商量着办——只要不是这两个人，谁来都白搭，他一概不鸟！
他信心很足，毕竟这不是他初出茅庐的时候了，现在腰板极硬，一般人别想让他改变主意，但只听电话里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千原老师，我是长野哲平，久疏问候了，不过一直能听到千原老师传来佳绩，真是令人高兴。”
千原凛人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位，赶紧说道：“失礼了，没想到是长野前辈，您和和泉小姐是……”
“悠子是我一位前辈的孙女，那位前辈在过世之前非常照顾我，所以她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我不能坐视不理……给千原老师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是您让和泉小姐过来找我的？”
“没错，我觉得能帮她的只有千原老师了。”长野哲平语气很谦和，“悠子说想先试着自己打动一下千原老师，看来她是失败了，如果有冒犯到千原老师的地方，拜托您不要和她多计较，她还是个小孩子。”
千原凛人侧眼望了一下和泉悠子，判断她和自己年纪相当，这称为小孩子有点过分了。
他和长野哲平又客气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接着有点无语了。
虽然长野哲平没说什么特别的内容，但有时候很多话不用说出口——在《半泽直树》找不到合适主演时，是长野哲平替他找到了菅野信，他当时亲口说过承了这人情。
那么长野哲平的意思就很明白了，就是请他看在过去的人情上，尽量帮帮和泉悠子，算是一种人情转嫁。
当然，现在《半泽直树》已经取得了大成功，长野哲平就是一个小小的经纪公司会长，口碑不错但圈内影响力不大，真翻脸不认账了也没什么，甚至这件事传出去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介绍了个演员呗，能有多大的事？
但做人不能这么做，当时他急得要上火了，死活找不到好主演，搞不好《半泽直树》这剧要下降一个档次，是人家热心帮了他，也没从中弄到一点好处，现在人家有难处了，这翻脸不认人了，也太混蛋了。
《半泽直树》是取得了大成功，后遗症却不少，至少还有人情债没清呢！
千原凛人也没什么废话了，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和泉悠子，问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需要特别量身打造剧本？”
和泉悠子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好像还有少女的顽皮劲儿，笑眯眯道：“我成了收视毒药了。”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够牛X，你这年纪能混成收视毒药也不简单。
他直接道：“你安排个清静的地方，咱们边吃边谈。”
无论这事他办不办，长野哲平帮过他，这面子必须给，陪着吃顿饭听一听具体原因跟起码要求。
“是，千原老师。”和泉悠子更痛快，直接冲后面跟着的谷村海一招手，而谷村海马上越过了他们两人，当先下去开车了。
很快，千原凛人就被他们带到了一家会员制的西餐厅，档次颇高，主打法国菜，侍应生都是清一色的白皮，不过千原凛人也不是乡巴佬，仔细看了两眼便发现这些侍应生估计是毛子，纯粹就是唬人用的。
不过服务还是挺专业的，很快就有人安排他们坐好，询问了口味偏好和忌口，随后又有专业的侍酒师过来帮他们选了酒，并请他们试了试。
千原凛人应对自如，但感觉这顿饭便宜不了，和泉悠子为招待好他也算是下了大本钱了，而且这里很清净，没人会因为见到明星演员就大呼小叫，更不可能有小报狗仔，和泉悠子直接摘掉了墨镜和口罩，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她的脸很小，就是演员特意养出来的上镜专用小脸，但确实是个美人儿，五官很精致，眉眼弯弯，唇红齿白，看起来特别妩媚，不过可能是性格的原因，她笑起来又有点顽皮，给人感觉很复杂。
千原凛人打量了和泉悠子几眼，目光像是在选购商品，和泉悠子也没不好意思，就端正坐在那里任由他看，而千原凛人等看够了，这才挪开了目光，问道：“你演砸了什么片子才变成了收视毒药？”
谷村海不在，但他的公文包在，和泉悠子随手翻了翻找出了一张表，递给了千原凛人，叹气道：“我没有演砸，只是运气不好。”
千原凛人低头一扫，忍不住眉头耸动，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对和泉悠子感到熟悉了——这家伙原来是去年的新人王，演过《田野上的幸之助》的女主角，组过“战国CP”。
那时千原凛人刚入行，正拍《世奇》呢，亲眼看着这部剧扑街到了姥姥家，吃了第一手热瓜——原来是演了这部剧伤了人气吗？
他好像有点懂了，但接着往下看，发现和泉悠子在冬季档血扑了后，春季档也没闲着，参演的朝月的一部大制作同样扑得挺惨，不但收视率很低，个人演技口碑也没混到。
到了夏季档人气就伤得很厉害了，连大制作都参演不了了，只弄到了一部普通犯罪剧，宣传一般，几乎没引起什么注意，收视率开始就平平，而更倒霉的在后半季，创作组为了对国民有教育意义，让电视剧内涵深刻一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强行把三观对立的正反派往爱情上拧，结果观众们不买帐，又是口碑大坏。
这确实能说是运气不好，至少选片眼光很差，只是这还不是全部，凡是和泉悠子参演的综艺节目，莫名其妙全部在当集收视率暴跌，也不知道这是见了什么鬼。
她还涉及到了电影方面，挤出时间演过一部小成本文艺片，结果没有任何反响，票房平平。
广告方面也不行，拍的广告没号召力，提升不了销售额度。
通过这一张汇总起来的数据表格，千原凛人看完了眉毛差点拧成了麻花——你这是衰神附体了吧？
你这整整忙了差不多一年，结果快把自己给整死了？
去年的新人王，今年的扑街王？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笑容像是能融化冰山
千原凛人在那里看数据，和泉悠子面带微笑，但心里很紧张。
她属于那种出道就闯出了名气的幸运儿，去年年初出道，年尾就拿到了当年的“最受期待女优赏”，剧评家们对她一片看好，认为她未来起码会成为A级女演员，但世事出乎意料，她好像出道就是巅峰了，拿了奖后作品一部不如一部，到了现在，获奖的名气不但带不来好处，反而成了别人指指点点的借口。
片约不再纷沓而来，经纪公司也不肯再给她更多资源，她现在又落回到了一般女演员的境况，甚至都不如一般女演员了，不少人都在背后说她获奖肯定有黑幕，全是沾了她爷爷的光。
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她可能仅仅就是演艺圈的一颗流星，一瞬间闪过了耀眼光芒，但随后就黯淡无光，成了一块顽石。
她的演艺事业遇到了大危机，她必须展开自救，再任由经纪公司给她派角色，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自救很难，在这个圈子里，她就算是“新人王”也谈不到有什么地位，新人王年年有，更何况她这新人王保质期都快过了，而她爷爷留下的一点人情，她出道时就用得差不多了，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她苦思也想不到办法时，偶然在一次家族聚会上遇到了长野哲平，听他在那里说千原凛人的“传奇经历”。
家族聚会嘛，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当时别人没太在意，只是随口感叹了一下，但她留了心，聚会结束后，赶紧去拜访了长野哲平，请求他帮帮忙，将她推荐给千原凛人。
鬼才编剧嘛，应该可以救她！
长野哲平这人比较重情义，愿意帮忙，但因为千原凛人说过欠了他的人情，反而不想向千原凛人张这个嘴了，只是和泉悠子的爷爷当年也确实很照顾他，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先让和泉悠子自己求一求，实在不行了，他再去卖这张老脸。
他这张老脸还是有用的，千原凛人不会忘记帮过他的人，至少坐到了和泉悠子的对面看看她的倒霉样儿。
千原凛人放下了数据表，感觉不太想管这闲事，这家伙衰到一定境界了，帮她很麻烦，但这里面有个人情债的问题。
《半泽直树》的大成功，长野哲平算是出了多少力呢？
这人情价值几何呢？
还人情，这在社会上是免不了的，但也不能说欠了人情就乱还一气，还要看看是不是等值——不用很严格，但也不能太离谱，不能说摔了一跤有人扶了一下，自己以后就得为了这人赴汤蹈火。
至于“定制剧本”什么的，那估计是和泉悠子自作主张，长野信哲在这圈子里混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该明白那个人情没那么大价值——和泉悠子应该是想从高到低提要求，要是真能买到定制剧本她就赚大了，但根本目的是想让自己在下部剧时笔头歪一歪，给她一个能出彩的角色，最好还是女主角……
那么问题就来了，长野哲平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帮他找到了最合适的男主角，这个人情值不值一部大制作的女主角？
他就这么盯着和泉悠子在心里盘算。
值的话，这事得答应，毕竟长野哲平开口了；不值的话，就得好好和长野哲平解释一下，或者让他换个要求，或者给和泉悠子一个女配角。
他大脑全力运转，表情就很严肃，和泉悠子被他的“单身狗之瞪”瞪得有点头皮发麻了，但努力维持着微笑，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她本性还是挺活泼的，本来想说几句话活跃一下气氛，但对着千原凛人这种人，她真活跃不起来……
妈妈呀，这是个什么男人啊，吓死人了！
你这是准备吃了我吗？
好在这时上菜了，头盘上来了，主厨自主搭配的，千原凛人是罐蒸鹅肝，和泉悠子是什锦沙拉，而且还没有油醋汁。
这相当于冷食前菜了，主要是为了开胃，顺便也让食客对后面的主菜产生期待感，只是和泉悠子作为演员需要节食保持纤细的身材，不能享受美食——厨师都讨厌演员不是没道理的。
菜上来了，千原凛人也饿了，自然没客气，拿起刀叉就开始动手，尝了尝感觉还不错——法餐其实和中餐很像，比淡出鸟的日料更适合他的饮食习惯。
鹅肝经过了精细处理，去除掉了血管，又用甜味酒提过味，洗去了肝脏中常带有的那一丝苦味，而且好像还被压过，挤出了大量脂肪，现在切成了一厘米左右的片，淋了油醋汁，配上了野苣、菊苣、酒酿李子干和烧核桃仁，整体不腻又很鲜美，确实挺开胃的。
千原凛人感觉很满意，对长野哲平的人情也判断出价值了。
《半泽直树》这部剧能大成功，菅野信的作用巨大，那介绍菅野信的长野哲平作用不能说小，毕竟当时没有长野哲平的相助，他也没地方去找人了，只能用次一级的演员，那最后的结果可能很难说。
大概率收视率可能破不了纪录了，那他的腰板就不可能有现在这么硬，可以用剧高临下的目光对着一个“新人王”挑挑捡捡——猛一看长野哲平帮的忙没什么，但渴极了，一碗水也弥足珍贵，确实是个大人情，极有价值。
当然，用不用和泉悠子当下一部作品的女主角，这还是得慎重，只能说长野哲平的人情值一个女主角的位子，但不一定非得给和泉悠子。
他拿餐巾擦了擦嘴，直接打开了傻鸟系统，准备用【星探】技能瞧瞧和泉悠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这个比较方便，不然回去把和泉悠子的作品全找出来看一遍，太花时间了。
但一打开了系统，一片绿光闪过，足足七八秒才过去，他赶紧扫了一眼，发现因为《半泽直树》奖励了不少成就、称号，而他打算这个回头再看，先瞧了一下系统因上一部剧的收视率给了多少钱——好像给了三万九千多元，那算上以前因《世奇》留存的八千多元，共有近五万元了。
这放在《收视率就是命根子》里可是一笔巨款了，他也没犹豫，马上就把这些钱投入到了【星探】技能升级上。
这技能高等级了还是挺方便的，算是这系统能帮到他不多的地方之一，以前是没钱，要有钱他早升了。
1000升LV2，2000升LV3，4000升LV4，8000升LV5，16000升LV6……他一口气把【星探】这技能升到了LV6，然后升不动了，升到LV6就花了31000元了，升LV7要花32000元，他没那么多钱。
这游戏是真的坑，千原凛人又想起他的不良导师了，真恨不能穿越回去问问他——您当初做这个游戏，有没有考虑过学生穿越了什么感受？
本来就没多大用处，升个级还要金钱倍增，这存心就是在折磨人吧？
他吐着槽就发动了【星探LV6】，很快眼前就出现了关于和泉悠子的数据：
艺名：和泉悠子
姓名：和泉里美
经纪公司：NONY演艺事务所
年龄：21岁
身高：169厘米
体重：45公斤
人气：14902
颜值：92
演技：88
韧性：95
演技爆发机率：7.2%
演技低迷机率：22.5%
奖项提升机率：？？？
特技：？？？
专有技：？？？
期望片酬：？？？
个人说明：？？？
……
千原凛人望着这串数字，虽然不知道这傻鸟系统和现实世界对应度有多高，但凭着他对这游戏的理解，和泉悠子数值虽然不是顶尖的，还有很大提升余地，但当个女主角绰绰有余了。
她能拿新人王，看样子大多数还是靠了自己本身的实力，就是这演技低迷机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这是在表演时经常找不到感觉吗？
这就有点麻烦了，女主角找不到表演感觉，经常入不了戏，这极有可能让整部剧拍摄速度大大降低，但也行吧，哪有完美无缺的演员。
他在那里盯着和泉悠子细看，和泉悠子又开始头皮发麻了，拿汤勺的手都有点抖了，感觉他真是个怪人，忍不住轻声问道：“千原老师，您……您是觉得我哪里不好吗？”
我在我妈面前态度都没这么端正过啊……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直接关了系统，说道：“没什么，你的个人资料给我看一下。”
傻鸟系统不能全信，只能当个参考，再看看和泉悠子的个人经历。
和泉悠子敢来找他，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马上翻出了日本演员的“流行名片”，也就是一张塑料卡片递了过去。
千原凛人马上接过来细看起来，发现和泉悠子的履历相当华丽：
18岁高校毕业那年参加NONY事务所第二十二回新艺人选拨，获得了最佳新人“完美少女奖”，随后就加入了事务所，开始参加艺能活动和进行演技训练。
九四年一月，正式以演员的身份出道，参演了《左目座头下的迷惑》一剧，放送后大获好评，受到观众的广泛喜爱。
同年四月，被评选为“全国女性最想获得的美颜”、“东京男性最梦幻的女友”。
同年七月，参演了电影《开朗的一天》，再次受到广泛好评。
同年十一月，获得了学院赏电视部门“最受期待女优赏”。
九五年一月参演了《田野上的幸之助》……
千原凛人后面没细看，从九五年开始，和泉悠子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但看看这履历的前半截，他越看越像一个人，感觉两个世界中的两个女艺人，经历好像差不多。
他直接抬头道：“笑一个！”
和泉悠子本来等着想解释一下九五年连续扑了不怪她，那些剧都扑得莫名其妙，没想到等到了这样一个问题，惊讶问道：“您说什么？”
“你笑一下，最自然的状态笑一下，不要那种‘营业性’的假笑容。”
和泉悠子不明所以，但千原凛人有要求她肯定要照办，老老实实放松下来，自然又大方的展颜一笑。
她很漂亮，但千原凛人没管这个，漂亮女演员要多少有多少，他感受的是那种气质——和泉悠子笑起来有些妖精，充满了魅惑力的同时又很明朗自信，明明年纪不大却给人很成熟的感觉。
同时笑容很甜，像是能融化冰山，有种特殊X魅力混在里面，像是能勾起男性心底潜藏的某种欲望，冰山男都抵抗不了。
千原凛人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这很有魅力的笑容陷入了沉思——气质真的像！
而和泉悠子笑完了，拿不准他是什么想法了，心中很惴惴不安——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非自然死亡
和泉悠子非常希望得到千原凛人的帮助，她真的没办法了，现在说她怪话的人很多，收视毒药的名头她快戴定了，迫切需要改变，但让她十分失望的是，千原凛人性格非常沉稳，问了很多，准话却没有一句。
和泉悠子吃完了这顿饭，差点当场抑郁了——常年吃菜叶子就够让人抑郁了，和千原凛人这种人一起吃饭更是抑郁中的抑郁！
本来她觉得千原凛人年少成名，应该很好搞定的，她愿意私下里补贴千原凛人一笔巨款，哪怕去年一年她赚到的钱都花了也无所谓，而且认为自己够漂亮够有魅力，再奉承奉承他，把他哄的开开心心的，肯定能取得极大好感，又有长野哲平的人情背书，对方没理由不答应，但事实和她想的完全是两码事，千原凛人简直像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全程板着一张死人脸，简直就像是看在长野哲平的面子上来应付一下了事的。
吃完了饭，她还想再约了千原凛人去喝一杯，继续加深一下感情，但被千原凛人婉拒了，也没让她相送，自己溜达着回家。
欠了人情就要好好还，这个千原凛人没意见，但只凭长野哲平的人情还左右不了他的主意，了不起他还别的给长野哲平，只是看了和泉悠子之后，他确实有点心动了。
和泉悠子让他想起了石原里美，两个人气质相似，都是那种戏路很广的女演员，下能演娇俏少女，上能演职业女性，而且演技放在同龄女性中算是佼佼者，潜力巨大。
那石原里美的代表作品是什么呢？
非要千原凛人挑一部的话，就是《非自然死亡》了。
这是千原凛人本身就很喜欢的一部作品，是日剧发展成熟后的代表作之一，结构规整，前四集一个一个独立的案件慢慢引发出作为主线的连环杀人案，层层递进，递进中又连续转折，最后全剧矛盾情感激发绽发，有头有尾，单看剧集结构就令人赏心悦目。
那么《非自然死亡》值不值得拍呢？
不用考虑长野哲平的人情问题，这个最多等决定了拍什么剧后，找个合适的角色给和泉悠子就行了，只是眼下看看，和泉悠子很合适演《非自然死亡》的女主角，要不要借此机会把这片子拍出来？
他一路慢慢的走着，最后站到了天桥上，望着深沉的夜色开始发呆——光污染严重的东京还是看不到几颗星星啊！
他走了一会儿神，开始努力回忆《非自然死亡》的一些信息。
《非自然死亡》的收视率最终集只有13.3%，自动录影率是14.1%，综合收视率为25.1%，但这是2018年的25.1%。
在那个时间段，互联网基本已经把电视节目捶闭气了，观众花在手机、电脑上的时间可比坐在电视机前的时间多多了，结果电视热门节目有个10%的收视率就该弹冠相庆，3~5%的收视率就能保命，那要是把《非自然死亡》挪到95年来拍，而且能拍好的话，直接收视率超过30%肯定没问题，必然是一部国民热剧，只是最高能冲到多少不好说。
收视率好像没问题，口碑就更不可能有问题了。
“在日本，你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就是这部剧的切入点，当时也引起了广泛社会反响——日本尸检率奇低无比，在政府注册的法医人数仅有一百多名，而日本人口近一亿三千万，平均一百万人只拥有一名正式法医，能忙得过来就怪了，就连警察部门有时需要尸检了，都得去医科大学求人帮忙。
结果大多数人死后就被草草填个死因，火化了事，许多“非自然死亡”便这么一笔带过子，比如伪装杀人、医疗失误、未知疾病等等，这么多年下来鬼知道里面有多少冤情。
这件事被揭露出来后，舆论顿时一片哗然，民众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危险，竟然有这么大概率“含冤而死”，很是热闹了一阵——所有人都关心自己会不会莫名横死的，只是热闹完了什么也没解决，日本的尸检率还是在发达国家中排倒数第一。
至于剧情方面……
《非自然死亡》的剧情也设计的非常精巧，猛一看，好像是部法医职业剧，但仔细一看，又好像是部刑侦推理剧，再仔细瞧瞧，还是部社会问题剧，针对了很多当时社会上的弊端，比如高自杀率、校园Q凌、民众盲从造成的全社会讨伐，能说一声内涵深刻，逼格很高……
千原凛人望着夜空中的几颗孤星想了一会儿，觉得挺不错的，但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毕竟一旦决定了，就是近半年的持续努力，这是很大的投入了，不得不慎重。
他下了天桥，继续往家走，开始思考自己能从《非自然死亡》上弄到什么好处。
收视率方面，就算超不过《半泽直树》也是同级别的作品，能帮助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提升话语权；
奖项方面，有收视率自然就代表着观众很喜爱，学院赏有五大作梗不好说，但繁星赏再拿一次问题不大；
那格调方面，这部剧也能算是推理剧，而推理剧，在日本格调是非常高的——历史问题造成的，也就是日本文学史上的“清张G命”。
战后日本是个什么社会形态呢？
很混乱，很迷茫，而且因为战后生活极度困苦窘迫，大批女性被迫当了美国人的“二奶”、“雇佣妻”，但美国人大量开始撤离后，这些女性就被抛弃了，而且她们马上开始被民众厌恶，把被美国人统治了十年的怨气全撒在了她们身上。
这些可怜的女子只能纷纷改名换姓，想尽一切办法回归正常生活，或是嫁人，或是经营一家小铺面，但好不容易有了相对幸福的生活后，过去的污点却如同乌云罩顶般一步一步追随而来。
为了保护这难得的正常生活，她们大多选择了将知道她们屈辱过去的人除掉，这几乎是维护她们未来安定的唯一方式，一时社会上各种奇葩案子层出不穷。
就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松本清张开始创作推理小说，让读者看到的不止是她们的黑暗和残忍，还有背后的痛苦和挣扎，她们在时代中身不由己的无奈，以及珍惜手上那一点可怜幸福的心情，而这让读者不得不有了更深入的思考——在这个动荡的社会中，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时代的推理小说是对社会思想的一种“扶正”，在那个迷茫的年代重新定义了“善”和“恶”，相当于是“国民教师”手中的“教鞭”。
因此，日本的推理小说并不是一般人认为的那种“张三杀了李四，咱们来研究一下他是怎么杀的”——那是死神小学生动漫，社会派的推理小说更注重的是犯罪动机，推理案情重要，但寻找案情背后的善与恶，进行人性反思才是根本。
也因此，哪怕是日本作家想奠定地位，都得好好写几本推理小说，不然根基不稳，不配当“国民教师”，那作为一名以编剧为主的节目制作人，虽然没有作家要求那么严格，但拍一部成功的推理剧也对未来大有好处，能彻底把“国民教师”这个帽子戴稳了。
这帽子真的好用，真有了大批拥护者，骂首相首相都不敢还嘴的，除非他所属的党派下次大选想回去干在野党了。
千原凛人越想越觉得拍《非自然死亡》对自己颇有好处，尤其是提升格调方面特别不错，就是18年的作品要挪到95年来，恐怕要大改特改了——其中有一集涉及到了直播，多集涉及到了网络传媒，那些肯定要进行全面大修，一直修到符合这个时代为止。
而且法医学的发展也是个问题，2018年的法医学肯定比95年强，要好好钻研一下，免得弄出了什么惊天BUG或是透露出了未来信息。
不过这些没什么，只要核心要素不变，好好想想办法总能解决的！
他渐渐下定了决心，想拿《非自然死亡》作为下一步的工作重点，真当一下“国民教师”——日本有大批推理迷，天然观众基数极好，甚至依托这部分人，也不是不能和依靠社畜全面爆炸的《半泽直树》叫叫板！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这几天的迷茫霍然散去，一阵身轻气爽。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决定，他还需要回去好好和村上伊织他们商量一下，至于让不让和泉悠子来沾这个光，也要让她好好试一下镜，百分百确定她能演好了，才可以让她当那个女主角，不过想来问题不大，人情债基本也算是顺便消了。
他心情振奋之余，这才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愕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来了，这周围环境十分陌生，他完全不认识。
他也是对自己服气了，庆幸没走着走着掉进沟里，赶紧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公寓，开始写起了《非自然死亡》的企划。
翌日，他带着企划草稿就去找村上伊织了，而村上伊织看到他十分高兴——迷茫纠结不见了，那个锐气十足的家伙又回来了！
千原凛人是他们这个小团队的核心发动机，他的状态胜过一切，村上伊织心中高兴之余，马上接过了企划开始翻开起来，片刻后沉吟道：“法医职业的推理剧吗？这个挺少见的……会不会有些哗众取宠了？”
目前这个时代的推理剧还是侦探占主流，其次是警察，法医类的她回忆了一会儿，真没想到有多少沾边的。
接着她又看了一会儿，微感惊讶：“日本的法医这么少吗？这数据准确吗？”
千原凛人摇头道：“算是大概准确吧，需要你去想办法最终确定。”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又往下看去，最后细心把企划看了两遍，合上后想了一会儿，问道：“目前没剧本，看不出什么，但……千原，你是想拍吧？”
千原凛人笑道：“我觉得有前途，至少想试试。”
哪怕看起来有点冒险也没什么，他们总是要共进退的，村上伊织嫣然一笑：“那咱们就开始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六社会
千原凛人拿定了主意，说干就干，马上就着手准备剧本，只是没干了一天，他就觉得有点胸闷欲呕了，和害了喜差不多。
什么事说干，那当然很容易，但真干起来就不是那码子事了，想把一部2018年的电视剧完美移植到1995年，让人头痛到死。
剧集中大量涉及到互联网的内容反而是最好解决的，比如第一集中涉及到的“社会群体暴力”，这个可以改成在报纸、电视上众口一辞的谴责，和互联网上谩骂效果基本一致；
又比如第二集中，男主角通过女主角的只言片语推理出了她被困的地点，其中涉及到通过网络快速查找许多机密数据，这个可以推到政府的内部局域网上，反正“非自然死亡研究所”本来就是个架空机构，而且电视剧又不是纪录片，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只要逻辑能通，观众不会在乎真有没有这个局域网——“非自然死亡研究所”这机构就是假的，再弄个假局域网也没什么，这年头又不是没网络。
再比如涉及到直播的，可以让“犯罪分子”懂点技术，隐蔽的接入私立高校内的播放网，通过教室内的电视、广播搞一搞“现场直播”，从而引起社会各方面的关注。
其它情况也类似，编剧嘛，就是干这个的，只要故事核心有了，就可以努力开编了，争取合情合理，逻辑自洽，完全没法改的，比如“科技爆头”什么的，了不起比着葫芦画瓢，自己写个故事呗！
千原凛人都写过《半泽直树》的SP了，也不差这一个。
这个难归难，千原凛人还是有信心的，而最难的地方在于，这剧的主线涉及到了法医学的大发展，主要是科技方面的提升，这个就让他有点挠头了——总不能未卜先知吧？或者直接改成了科幻片，那样观众是不会买帐的。
毕竟，来于生活，高于生活，后面还有一句“基于生活”，电视剧夸张是可以，但也不能夸张到没了边。
他马上带着白木桂马去书店、图书馆把法医专业的图书一扫而光，回来就开始研究。
DNA检测，这个没问题，八十年代就开始应用了，就是成本高昂，耗时良久，现在东京警视厅都用了十年了，华夏也从八七年就开始投入了应用……
血迹检测、毒物检测、凶器材质检测这些更不用说了，比DNA检测投入使用还早呢！
水质检测也不用说了，这个根本和法医学关系不大，从显微镜发明以来就开始搞了，都有专门研究海洋水质、水藻的学者，相关期刊论文叠起来比人都高。
而人体解剖及主要器官的病理毒理分析就更早了，那个能一直追溯的文艺复兴时期，都搞了好几百年了，日本也开展了近百年，相关专业最有名的那家伙，头像现在都在钞票上呢，观众天天见。
千原凛人关门研究了三天，把需要用到的一些知识点好好对比了一番，发现从九十年代中后期到二十一世纪初期，法医学的发展方向挺奇怪，主要是在往省时、省钱、省力上发展，更多注重对仪器的更新换代，尤其很热衷于PCR，也就是聚合酶链式反应技术的提升——在刑侦领域，PCR技术主要就是为了更省钱，更省时，更快速的分辩DNA。
而PCR技术他查了查，八十年代就有了，在这个世界的九四年刚获得了塞得拜德奖——他觉得这奖像是诺贝尔奖——目前也已经投入到了应用当中，只是应用泛围远远没有后世广泛，民众了解的也不多。
那把主线保持原样好像没什么问题，PCR技术进一步完善了，检测出了以前检测不到的决定性证物——最多那证物在18年要用显微镜看，在95年用放大镜看好了，反正观众群体也不同，用来取信95年的观众是足够了，也同样有新科技的震撼感。
千原凛人又是三天没回家，关在办公室里好好理清了思路，感觉《非自然死亡》可以拍，就是比《半泽直树》还要麻烦许多。
确实是麻烦了许多，剧本要改，那台本就得改，台本改了拍摄就有大变化，那值不值得呢？
千原凛人又陷入了沉思，想了许久，感觉值得！
不是他非想拍《非自然死亡》，也不是他想借机还人情，而是他舍不得这个题材——《非自然死亡》这剧拍出来引起轰动不是没原因的，在此之前发生过一件很奇葩的事。
在他原本世界中的日本，一位六十七岁的老妇遭到逮捕，原因是警方怀疑她在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内杀害了自己七任伴侣，目的是继承他们的巨额遗产，而至于为什么她能干掉了六任老公却一直没事，到了第七次作案才被发现，警方表示是之前六任老公死后全没有经过尸检——这不是日本警方太任性，而是他们就没这习惯，或者说是法医严重不足。
就好像《死神小学生》中许多推理短剧，明明只要找个法医来检查一下就清楚了，但他们就是不找，为什么呢？推理出案犯可比找个法医容易多了——日本侦探是合法的，警察都可以邀请他们来参与案件，在册的有两万余人，算上业余爱好者可能有十万以上，但法医只有一百多……
当时这件事在社会上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然后内阁统计了一下，发现都二十一世纪了，日本的尸检率才只有11.7%，去年更惨，只有9.9%，和别的国家一比简直就是个渣渣，比如瑞典是90%以上，美国是70%以上，英国是50%以上……
那现在才90年代，没到这事捅出来的时候呢，要是由自己先捅出来……
千原凛人感觉效果应该相当不错，毕竟这剧本身就是部好剧，口碑炸裂，评分极高，也不像《胜者即是正义》中李狗嗨那样存在什么时代代沟，观众接受起来肯定没问题，而再引起了社会轰动，甚至政府也得捏着鼻子感谢自己指出了不足，那自己得到的好处不就更多了？
格调大幅上升，名气同步也会大幅增涨，而且是绝对正面的名声，起码一个关注社会现状的好名声是绝对跑不掉了。
那因此麻烦一点，他觉得值！
他直接起身去找村上伊织了，命令白木桂马留下来继续按着列表对照法医学上的知识点，一定要确保在剧中不会出现致命的大BUG，毁了“国民教师”千原大爷的名声——小BUG哪部电视剧都免不了，这个不能强求，能圆得过去就行了。
他去了村上伊织的办公室，也没敲门就进去了，一眼就看到村上伊织正在那里擦繁星赏的“盘子”呢，顿时无语了——别天天擦了，那层金是镀的，眼看就擦成银盘子了！
村上伊织抬头一看，发现是他也不在意，最近千原凛人在“构思剧本”，她除了《人间观察》那边没多少工作要做，这是在娱乐呢！
她手上没停，笑问道：“终于舍得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千原凛人也没坐下，直接就问道：“东京都警视厅那边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志贺局长亲自帮咱们向‘六社会’打过招呼了，也给了我联系方式，你只要想去考察，随时可以动身。”村上伊织一听是正经事，马上认真起来，放下了奖章说道：“关东联合在‘六社会’中的那位，我提前也问过了，对方乐意配合，态度很不错。”
“六社会”是一个记者团的行内俗称，说起来很难相信，这记者团的办公地点在东京都警视厅的九楼，而记者团的成员主要就是由各大报刊、电视台派去的驻扎记者，以方便取得第一手的消息——不是随便哪家媒体都能派人去驻扎的，必须影响力够大的媒体才可以。
这记者团很横，打着的旗号是“民众就该有知情权”，最早期好像是有六家大媒体集体施压开了这个先例，于是警察那边就给他们起了个“六社会”的外号，意思和“六个老流氓”差不多，但时间太久远了，这外号怎么来的，现在几乎没人能说清了。
东京都警视厅那边肯定不喜欢这帮人，但也不想和媒体交恶，就好好养着他们，不但提供免费的办公场所，还将本部人员使用的健身房、游泳池、餐厅也向他们开放，甚至还提供了免费的文员供这些记者大爷们使唤，帮着订个餐，叫个计程车，打扫一下办公室什么的。
据传言说，每年东京警视厅在“六社会”上花费超过了三亿円，不过没人证明得了，也没人想证明——同时开罪东京都警视厅和各方媒体，那真是完全不想在东京混了。
记者团也乐意享受这种待遇，尽量和警方沟通，获取第一手的案件资料，充分享受大媒体的特权。当然，好处也不是白拿的，他们也尽量在普通案件上不追着警方死咬，甚至有时候还会配合警方在一定程度上进行舆论控制，只有事情太大了，完全兜不住时，才会开始破口大骂，把警方按在地上猛捶。
而关东联合电视台虽然日常被五大拳打脚踢，时不时就屁滚尿流了，但毕竟是日本第六大民放放送网，差一点就能全国放送了，牌面还是有的，“六社会”中就有关东联合的长期驻扎记者。
千原凛人想了解一下《非自然死亡》这剧符不符合日本当前现状，自然就让村上伊织帮他去调查，而村上伊织在这一行浸淫日久，自然知道该找谁去问最方便，马上就通过制作局方面联系了“六社会”中的本台新闻记者，感觉这些人对警察最熟悉，在警务系统中也拥有一定人脉，大概能做一个相对全面的说明——志贺步很关心千原凛人的下一部作品，听到消息后还特意打过电话，让那边配合一下。
千原凛人很满意村上伊织的办事效率，感觉这白骨精就是特别靠谱，马上让她打了电话和“六社会”沟通好，随后就让村上伊织带着他去东京都警视厅了。
再去找警察问一问，最好能再找个法医聊一聊，在充分了解了现实情况后，就可以开干了，拍一部95版，不对，是96版的《非自然死亡》。
当然，最主要是给日本政府屁股上来一脚，当上“国民教师”！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很荣幸
警视厅是东京都的治安机构，管辖范围为东京都全境，共有警察四万余名，文职人员六千余人，直升机十余架，警车九百多辆，摩托车一千多，自行车过万，四十多条狗以及十几匹马，可以说一声是个庞大的机构，但和千原凛人想像中不太一样。
他跟着村上伊织到了千代田区的霞关二町目，抬眼就看到了警视厅大楼，倒不陌生，警视厅可是日剧中的常客，推理剧、犯罪剧中经常露脸，但进去后就感觉不同了，迎面就是一只卡通老鼠——警视厅的吉祥物PIPO君。
这种国家暴力机构大厅中摆只老鼠……
这真的有点破坏画风，而随着千原凛人完成登记等一系列手续，越来越觉得奇怪，警视厅看起来不像个暴力机构，反而像一家正常的大企业，这里很少能看到有穿警察制服的人，更多都是西装革履，就像普通公司社畜一样的人走来走去，好像动作也不怎么快，个个悠闲得很。
日剧中的刑事警察们，一定是创作组为了迎合观众的喜好，脑补捏造出来的吧……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警视厅，表面不动声色，但微带好奇的四处打量。村上伊织对这些见怪不怪，她小学就来过了，警视厅有参观日，她当初作为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被选中过，还进过警视总监的办公室呢！
她直接带着千原凛人到了警视厅的九楼，然后进了一间大写字间，就和一般公司中的写字间一模一样，一个一个的小格子里面装着一个一个的人，不过小格子面积挺大，远胜一般公司的水准。
村上伊织就站在格子间前轻声叫道：“打扰了，锅岛桑在吗？”
格子间里冒出了一个头，是个三十多岁的削瘦男人，惊讶道：“你们这么快就到了，我刚准备下去等你们。”
“路比较顺。”村上伊织笑着说了一句，也没拿这客套话当真，马上给他介绍道：“这位就是千原凛人老师。”
格子间里又冒出了几个人头，打量了千原凛人一眼就缩回去了——只是好奇，毕竟千原凛人现在小有名声，但他们是追踪案件的新闻记者，和电视娱乐圈那边关系不大，也没有过来认识一下的想法。
锅岛明自然认识自家电视台的红人，马上迎了出来，双方见礼，交换名片，然后带着他们往外走去，笑道：“咱们去咖啡厅坐，我已经替你们约好人了。”
“哦，是位什么样的人？”千原凛人马上问道。
他想找个非职业组的，也就是一线警察了解情况，可不想找个坐办公室的职业组官僚。
和电视台会分制作人和普通工作人员一样，警察系统中按甲等公务员标准考入的是职业组，这些人是未来的警视厅官僚，很少接触实际业务，而按乙等及以下标准考入的非职业组，这些才是参与案件的骨干力量，也就是吏了。
在日本，身份上的差别就决定了地位上的高低，穷尽一生也难以改变，比如从来没有非职业组的警察坐到过警视总监的位子上，而千原凛人现在就很想取得身份上的突破——如果他是公认的“国民教师”，锅岛明就不会只是嘴上客套，但实际等着他们上门了，而是接到村上伊织电话的那一刻，就滚着下楼去等着。
这里面的意味十分难言，只能说特殊国情民风。
锅岛明日常就是和警察打交道的，自然知道千原凛人的意思，笑道：“是个一直升不了职的老家伙，不过现场经验很丰富，只要是警察能知道的事，他就能知道，放心好了。”
千原凛人确实放心了，很快就被锅岛明带到了咖啡厅，就在警视厅大楼的十一楼——警察机构中夹有餐厅也就算了，还夹有咖啡厅，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等他们坐好后，锅岛明很豪爽的请了客，帮他们点了咖啡和蛋糕，反正他在这里是“记账”的，又不用他掏钱，然后马上去柜台那儿打了个电话，叫上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便装警察。
锅岛明守着千原、村上这两个同行瞧不起警察，但真见了面很亲热，帮双方做了介绍，然后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坐在一边笑眯眯喝咖啡，而这名警察叫做岛津隼斗，大热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丝不苟，脸上法令纹很深，眼神也有些阴鸷。
他问清了千原凛人的来意后，颇有些疑惑：“你们要拍一部关于法医的电视剧？”
他基本不看电视剧的，也不关注这方面的新闻，不认识千原凛人，也不明白法医能拍出什么花巧——一千个人里面也未必有一个人见过解剖的场面，拍出来能把观众吓尿了吧？
“是的。”千原凛人微笑道：“所以想拜托岛津刑事说一说关于法医的事……您日常接触的多吗？”
岛津隼斗微微沉吟了片刻，感觉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摇头道：“接触不多，我在当县警时，全县只有一名法医，如果同一天需要做两次‘检视’，我们就需要带着遗体赶去邻县，县警们都管这个叫‘跨县检视’。”
千原凛人又没听懂，有些事就是隔行如隔山。他掏出了小本子，客气问道：“您能详细说说吗？”
“可以。”岛津隼斗喝了口咖啡，他不喜欢记者，但也不想得罪记者，在警察眼里，记者就是狗，这狗天天汪汪叫，但要上去打它，它就会咬人，咬人还没办法打死它，所以只能哄着它，没事丢块骨头给它啃啃，让它少叫两声就可以了。
他现在就当在扔骨头，很配合，马上就给千原凛人说起了详细情况。
解剖大致分两种，一种是病理解剖，这个是医生才会关心的事，岛津隼斗了解不多；另一种就是法医解剖，而这种又再分成两种：司法解剖和行政解剖。
如果能直接确定是他杀，又因为破案需要，不得不解剖的这种情况，是司法解剖，这种基本是强制性的，由像是“科学搜查研究所”、“搜查支援分析中心”这种警察内的部门负责，费用国家负担。
如果看起来不是他杀，要不要解剖就得看家属有没有要求了，这种被称为行政解剖，由拥有法医资质的医生负责（不是所有医生解剖都有法律效力的，哪怕他能解剖），这种被称为“监察医”，挂牌的，方便死者家属去找人，但费用政府不管，要死者家属自行承担，很贵。
不，是超级贵。
至于“检视”这个词的意思是指，有时候凭警察的肉眼以及鉴识课勘察现场，很难判断死者到底是不是他杀，像又不太像，这时候根据日本的刑事讼诉法，就得由警察和法医来共同判断要不要立案，要不要投入警力这种公共资源来追查，但法医太少，所以有时一天案件太多了，警察就得拉着遗体四处去找法医，也就有了那个名词——跨县检视。
本县法医忙着呢，没办法，去隔壁县找找吧！
千原凛人把这些都速记了下来，感觉两个世界果然非常像，这边的日本也是一样的尿性，马上又问道：“您说的‘监察医’制度，推广得怎么样？申请为亲属尸检的人多吗？”
岛津隼斗摇了摇头：“只在东京、阪神地区推广的好一点，越偏远的地方法医越少，最多警察本部养上那么一两个。”
“法医的收入怎么样？”
“新人三十万円左右，资深的四五十万円左右，比普通警员略高一些，还算不错。”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但不认同“还算不错”这句话。
日本的医生是高收入群体，逼格高，也被称为“老师”，算是相亲市场上最受欢迎的品种之一，一般年收入都是千万円级别的，甚至听说过年收入过亿的“飞刀”医生，也不知道这刀是怎么飞的，但到了法医这里硬是少了起码一半，难怪学医的不想干法医。
他又细细问了一些警察勘察现场的细节，以便回头编剧本时照猫画虎，而最后又问道：“那现在日本大概有多少法医，岛津刑事能估出数吗？”
“这个……”岛津隼斗想了一会儿，迟疑道：“估不出来，总之不多。”
“那岛津刑事有相熟的‘监察医’吗？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一下，我们想更详细了解一下。”
“可以，在东京不难找，大部分国立、公立医科大学都有那么一两位的。”岛津隼斗很痛快，这依旧不是机密信息，很快给了千原凛人一个地址，“你们可以直接过去，横尾教授很好说话，我一般都推荐家属去他那里——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送走了岛津隼斗，千原、村上又感谢过了锅岛明的相助，然后就赶往了一家国立大学，报了名后等了一阵子，又见到了一个身上味道很怪的医生——横尾教授，他在这家大学负责法医系，教师就他一根独苗，助教一人，学生大猫小猫三五只。
千原凛人马上说明了来意，而这位横尾教授嘴巴就大多了，没了警察那股子谨言慎行，直接道：“很少！”他去取了一本册子来，展示给他们两个人看，“这是我们法医学内部的通讯名录，你们自己看一下吧！”
千原凛人马上接过来细数了数，发现才151个人……可能比他原来的世界要多，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横尾教授还指着名录补充道：“里面有很多只是为了方便要研究经费才挂了这么个名头，实际要更少。”
千原凛人抬头看了一眼，有点佩服他这么轻松就把同行卖了，但没在本子上记这句话，这种线人要保护好，不能坑的。
他把名册还了回去，问道：“那您对‘非自然死亡’尸检太少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看法？”横尾教授就是个学者，说话毫无顾忌：“一方面因为传统，都讲求入土为安，不想让亲人遗体受到二次伤害——明明都要火化了，却不肯接受解剖，只能说非常愚昧的一种想法！”
“另一方面呢？”
横尾教授斜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不是记者吧？是也无所谓，我认为国家在粉饰太平，整天说什么谋杀率全球最低，但实际上自杀有九成可能是他杀！”
“九成？”
“没错，在日本这个国家，你只要杀了人伪装成自杀，那就有九成可能性逃脱法律的制裁，因为根本没人会寻根究底！”
村上伊织听愣了，惊疑道：“您没有向上反映过这问题吗？”
横尾教授直接问道：“向谁反映？”
村上伊织沉吟了一会儿，无话可说了，现在日本的社会问题数不胜数，不出大事政府就当睁眼瞎，她也不知道该向谁反映。而横尾教授看她不说话了，更不满了，嗤笑道：“我们这几个人一起叫，还不如你们这种明星搞三角恋吧？”
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说道：“我们不是明星。”
“也差不多了，你们说要拍法医题材的电视剧，里面最好别安排女法医。在日本，这一行没几个女人，你们要尊重这个行业的现实。”
千原凛人也闭气了，没女演员，《非自然死亡》的收视率估计要去掉好几成，这电视剧完全追求现实根本不可能。
这位横尾教授是挺好说话的，有问必答还有点大嘴巴，就是说话有点冲，但这无关紧要了，千原凛人老老实实又请教了一些法医学的知识点，然后请这位带着他们去解剖教室转了一圈，为搭建符合这时代的场景考察了一下，顺便看了一下实拍的教学录像……
村上伊织看了个开头就离开了，而他这主创编剧不能走，硬着头皮看完了，感觉看了没什么用，电视剧绝对不能这么拍，得好好美化一下，给遗体穿上衣服，最少也得罩起来，或者……干脆就别有实际操作的镜头了。
以后谁再敢说拍电视剧要照实了拍，他就上去给他一巴掌——我敢拍，有人敢看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
很快，他们就结束了今天的考察之旅，准备明天再按横尾教授的推荐去别的法医那儿转转，更全面了解一些法医解剖方面的细节问题。
村上伊织开着车拉着千原凛人回去，脸色还没缓过来，她是精明女职场人不假，但开膛破腹不在她业务范围内，她生理上适应不了。
她缓了半路才缓过来，轻声问道：“没想到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千原，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和看那干巴巴的企划不同了，她一想到自己将来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很是毛骨悚然，而千原凛人无言以对，只能含糊道：“一位熟人提过一次，我就留心查了查。”
村上伊织也没刨根问底，她关注点其实不在这儿，只是轻声但坚定地说道：“我们要拍好这部剧！”
她觉得重新认识自己这位伙伴了，感觉他不单是野心勃勃，还有社会责任感，是一位合格的创作者，了不起！
真的有点了不起，能和他当同伴，很荣幸。

第一百三十章 7K职业
千原凛人又花几天时间连续拜访了几位法医，而且规模大了许多，把创作组的成员全带上了，让他们也对法医这职业以及工作环境有个大概的印象。
拍电视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工作，小说描绘一间屋子只需要区区数行字，细节全凭读者自行脑补，但同样的情况放到电视剧中，就得一堆人真布置出那么一间屋子了。
等情报收集完毕后，众人基本心中有数了，千原凛人就带着创作组投入了工作。
他开始着手写剧本，白木桂马从旁协助。
吉崎真吾、宫胁阳仁带着道具师、化妆师、特效师等工作人员按千原凛人的要求开始研究怎么搭建“非自然死亡研究所”，以及剧中偶尔会出现的解剖画面该怎么拍得逼真——又得拍得逼真的别让观众吐了。
村上伊织则提供后勤援助，并协助他们这些人四处寻找专业顾问。
他们配合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切工作有条不紊的推进着，而花了十天多的时间，千原凛人为整部剧定了基调，以及写出了第一二集的草稿。
他马上将这草稿拿去先让村上伊织看看，让她给点意见，而村上伊织等待已久，马上读了起来——
法医三澄美琴在非自然死亡研究所（UDI）工作，这里每年接受各方面委托解剖遗体能达到400具，而查明死因就是UDI的职责。
UDI分为两组，一组以三澄美琴为首，配有技师东海林夕子、记录员久部六郎；另一组的主刀法医为中堂系，技师为坂本诚，记录员缺着，谁有空谁干，而统领这两组人马的是所长神仓保夫。
这是整部剧的大背景，而开篇就由三澄琴美点出了法医的苦处——这是一个7K职业。
7K职业不是说月薪只有七千，而是危险（有可能被莫名感染）、脏、累、严苛、无休假、不能化妆、结不了婚的统称，这些用日语来说，全是K字头的。
而就是这帮7K法医，开始为一桩桩“非自然死亡”疑案追查真凶。
按正统日剧的结构，首集自然是单独的案子，不过会在其中有穿插主线的各种伏笔，男主角中堂系行为怪异就是其中之一，而案子则是一件意外死亡案。
高野岛夫妇的独生子高野岛渡去世了，警察判定的结果是虚血性心脏病，而高野岛夫妇不认可这理由，认为他们儿子常年登山，身体超健康，有心脏病纯属无稽之谈。
他们希望警方能查明儿子的死亡真相，但警方认为这死亡没疑点，拒绝了，所以他们只能自费前来寻求UDI的帮助。
随后剧情自然推进了解剖，结查发现心脏没问题，是急性肾功能衰竭致死的，美琴怀疑是中毒而亡，但做了毒物检测却什么也测不出来——常规毒物检测只能测出200余中常见的毒物，而这时有新消息传来，高野岛渡的一位女同事也死了，症状和高野岛渡相同。
村上伊织看到这里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头，感觉像是三角恋导致的情杀。
她继续往下看……
美琴带着团队开始追查起来，赶到了高野岛渡的公司，意外遇到了高野岛渡的未婚妻马场路子，还听说了马场路子的工作就开发某种有剧毒性的化合物，成分保密，很像传说中的“无名毒”，也就是毒物检测测不出来的那种。
而且，马场路子还是高野岛渡死亡的发现人，这就很可疑了，而更可疑的是，她在高野岛渡死亡时间内没有不在场证明……
村上伊织看到这里微微失望，感觉这推理过程不太好，虽然法医查案是挺新鲜的，但这推理过程太过简单了，别说以逻辑严密著称的本格派了，就连灵机一动的正统派也算不上。
她先表达意见，继续往下看去，愕然发现后面出现了反转。
美琴追查错了方向，但感觉马场路子不像是真凶，而这时男主角中堂系提醒了她一下，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发现高野岛渡是刚刚回国，马上通过“原始”互联网了解了一下他所去的国家，终于发现了高野岛渡的真正死因——某种不知名的传染病，至于是什么病，白木桂马正拼命翻书，四处询问医学顾问，以便能找到一个说得通的病名。
真相终于找到了，但却没什么用，传染病已经蔓延起来了，入院及死亡人数开始上升，高野岛渡这个第一位死去的人直接被报纸定义成了害死很多人的“元凶”，开始受到社会舆论攻击，特别是有很多病人家属情急之下失去了理智，连高野岛渡的父母也恨上了，要求他们代儿子公开谢罪——你们为什么要把国外的病毒带回国？那边明明是疫区的！
美琴对于事情变成这样感到很遗憾，认为高野岛渡也是受害者，他的父母不该受到这种对待，但她对这种“社会群体性传播”无能为力，只能安慰了一下马场路子。
不过她很敏锐的发现了一个新疑点，马场路子和高野岛渡有过亲密接触却没死，这不对！
她很快开始了新的追查，终于找到了真凶是谁——一家大型医院发生了病毒泄露事件，但为了名誉却掩盖了真相，高野岛渡只是例行体检时不小心被感染了！
医院也顺水推舟，干脆收买了记者，把这黑锅扣到了他头上。
凶手其实不是真正的凶手，只是舆论稍一引导，结果无辜者的父母就受到了严重的“社会群体暴力”，被人直接曝光了住址、姓名，家门口被人贴标语，泼油漆，被逼得只能搬了家。
……
村上伊织看完了第一集的草稿后，倒吸了口凉气，这故事层层推进，连续转折却又合情合理，由普通的情杀案升级到了公共疾病方面，又扯到了医院方面管理混乱的问题上，最后还把媒体和公众也骂了一顿，这格局……
很大！
而且作为一个故事来说，本身就很有吸引人，让人迫不及待的想继续往下看，而第二集她只看了一个开头又被吸引住了。
UDI接到警方的委托，到一个集体烧炭自杀的现场进行协助勘察。
现场有四具遗体，警方扫了一圈后确认就是普通的群体自杀案件，准备放弃立案，让家属来领骨灰就行了，但美琴却发现了疑点，坚持要进行司法解剖，最后发现……
三人确实是自杀，但其中一位少女却是冻死的。
烧炭自杀现场有人冻死了，这是什么情况？
村上伊织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惊心，故事本身离奇又能自圆其说，很不错，最后又通过美琴的身世——美琴就是全家烧炭自杀的唯一幸存者，引到了一个社会问题上，就是日本常常出现的“强迫自杀”现状该怎么办？
所谓的“强迫自杀”就是指本人没有自杀意愿，但因为年纪太小，被父母带上就一起“走”了，而孩子何其无辜，是什么样的社会压力导致了这种事频繁发生？
日本社会就容不下人犯一点错吗？一有错就社会性死亡，罪犯的儿子也是罪犯，不会有任何前途，所以不如早早死了干净，免得活受罪？
村上伊织放下了剧本，感觉别说看剧了，就是看看剧本然后脑补一下效果，就能反思好久——日本真是一个明面上守礼亲切，但背后却要求极端苛刻的国家啊！
她在那里沉吟了一会儿，望向了千原凛人，哪怕是同伴都微带上了敬意：“千原，非常好，你可能又要带着我们拍一部了不起的电视剧了。”
千原凛人轻摇了摇头，这和他又没什么关系，这是原著好，而且是日本这个国家本身能挑的毛病就特别多。
他问道：“就按这个风格走，怎么样？”
村上伊织没有任何犹豫：“我完全同意！”
“那我开始让他们帮着一起丰富细节，并开始制作台本，你也开始按角色筛选演员吧！”千原凛人完全放心了，村上伊织入行多年了，见识很不错，她觉得没问题，那这剧在这时代受众就不会太小。他直接起身就走，笑道：“女主角先不用急，我这有个人选，我回头叫来让大家看看。”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千原凛人作为剧组总负责人，本身选角决定权就在他手里，别说指定一个女主角了，就是一口气把全剧演员都指定了，别人有意见也得憋着。
千原凛人也觉得进展不错，一阵轻松，等回了办公室，直接摸起电话就给和泉悠子打了过去，笑道：“和泉小姐，你可以过来了，还有和长野前辈说一声，他现在欠我一个人情了。”
后半句是开玩笑的，也是提醒一下人情帐清了，而和泉悠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千原凛人和她吃完饭就直接消失了，她壮着胆子打过一次电话问了一句，但只得到了一句“再等等”的回答，她就只能再等着了，也不敢一直追问，生怕连这点希望也给问没了。
现在终于有句准话了，她立刻道：“千原老师稍等，我马上到。”
只是女人的“稍等”时间有点长，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和泉悠子才打扮好了赶到了千原凛人的办公室。
她在门口最后检查了一下妆容，顺便也偷看了一下千原凛人的办公室，发现超级大，这说明他在制作局地位很高，明显享受特殊待遇，同时这办公室里也乱到一定境界了，纸板模型有好几个，有一个明显被否决掉了，直接被折成了两半丢在办公室的一角，而两块白板上不但写满了字还贴满了纸条，书桌上则是一堆一堆的书，书后面才是千原凛人的半个脑袋。
她看了几眼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甜美笑容，敲了敲门，等得到允许了才进去，按千原凛人的意思坐到了他对面，而刚坐下就觉得屁股疼，伸手就摸出了一本《毒物药理学》，看了看也没明白一个编剧的办公室里为什么要放这玩意儿，赶紧给他好好摆到了桌面上。
千原凛人则又打量起了和泉悠子，感觉年纪小了一点，但她长像挺成熟性感的，化妆、服饰合适的话，演个大三四岁的职场角色没问题——别小看日本的化妆术，那可是在未来互联网上号称“亚洲三大邪术之一”的，别说把一个二十二岁的女性化妆成二十五六岁了，就是把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化成二十二岁都没问题。
而和泉悠子也微笑着任由千原凛人看，只是看着他脑后的“绝对一番”条幅，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这是最高收视纪录保持者，电视节目制作圈的王者。
她以前是觉得千原凛人没什么的，有才华但也许有定力不好，贪财等毛病，但随着接触的越来越多，她越来越感受到了千原凛人强而有力的一面。
不是说千原凛人有多壮，而是他身上的那股气质，说话、行事、举止都透着一股子特殊的味道，非常有上位者的风范。
和泉悠子隔了这一阵子，再被千原凛人这么打量，心脏竟然猛然漏跳了一拍，笑得越加灿烂魅惑了，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
因为，对方是强者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体验生活去吧！
办公室内，一男一女相互对视，男子英气勃勃，女子笑颜如花，气氛极好，甚至千原凛人要是没板着脸的话，气氛应该会更好，不知情的人看到了，也许能认为这两个人正在擦出爱情的火花，准备点燃爱情的火焰，干柴烈火，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但千原凛人完全没那个意思，看了和泉悠子一会儿，直接把剧本草稿向她一递，微笑道：“这是我们准备的新剧，你看一下愿不愿意饰演三澄美琴这个角色。”
事关演艺前途，和泉悠子深吸了一口气，马上排除了心中杂念，恭敬的微微起身双手接过了剧本，坐在那里认真翻看了起来，没急着一口就答应。
千原凛人也不在意，低下头继续考虑他的事情，而等了许久之后，才听到和泉悠子长舒了一口气，柔声道：“千原老师，真是太感谢了！”
她喜欢这剧本，感觉格调很高，美琴这个角色也容易出彩，要是能演好了，说不定是她演艺事业上的一大突破——盛名之下绝无虚士，鬼才编剧名不虚传，这次真是赌对了！
千原凛人抬起了头，笑道：“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我想拍的剧，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最终会不会由你来出演三澄美琴这一角色，主要还得看你自己——你有信心演好吗？”
“我有信心！”和泉悠子决心很足，答得斩钉截铁，感觉接下来就是走一下试镜流程了，表情很兴奋。
千原凛人不信，问道：“你没出演过类似的角色吧？”
和泉悠子哑然，兴奋劲头稍减，片刻后点头道：“是的，但我认为我能掌控这个角色。”
“为什么这么认为，你对法医这职业很了解吗？”
和泉悠子又无话可说了，她压根儿就没见过法医，憋了一会儿真诚道：“我会从现在就开始准备的，开始了解法医的方方面面。”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笑道：“你有这决心很好，我也帮你联系好了，你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到大学法医系去体验生活吧！”
“体验……法医生活吗？”
“嗯，不用你学什么专业性的东西，也不用你参加解剖，不用担心被吓到，你只要和法医、技师以及学生们日常相处，了解他们，观察他们，学习他们说话的方式，模仿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可以了。”千原凛人表情慢慢严肃下来，表明他不是在开玩笑，“一个月后回来参加试镜，你要取得创作组所有人的认可，不然我就会换掉你！”
千原凛人其实已经初步决定“美琴”这个角色由和泉悠子出演了，但他仍然要这么做，一方面是替剧集质量负责，另一方面就是要削掉和泉悠子身上的浮躁气息——这位女演员出道太顺了，身边全是鲜花和掌声，明显小看这一行了，认为成功会很容易，而连续扑了之后，急功近利的思想又占了上风，明显蹦得特别欢。
这不好，千原凛人不需要这样一个演员，他需要一个精神状态内敛的，沉稳的，可以收放自如的演员，那样的演员精神状态才会和三澄美琴同步，所以他打算送和泉悠子去法医那儿遭遭罪。
她必须老实下来，踏踏实实没有任何浮躁的努力，拿出吐了血也要演好的决心出来！
不然，哪怕她确实挺适合，千原凛人也会刷掉她，反正这和菅野信的情况并不相同，美琴能演的人很多，只是她的气质最符合原著而已——他给了最好的机会了，如果和泉悠子把握不住，那他也没办法，反正他努力还人情了，对方接不住，那怪不了他。
至于长野信哲那边，他相信对方也能理解。
他已经避免了和泉悠子与多位女演员直接竞争，拿到了先手优势，这样还赢不了，只能证明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而女主角的表演会严重影响收视率，收视率是一个节目的命根子，这一点就算是天大的人情也影响不了，长野信哲那种人能懂也能理解。
和泉悠子直接听愣了，她还以为这角色非她莫属了，千原凛人只是叫她来宣布一下这角色就属于她了，结果不是，不由迟疑道：“千原老师不能直接指定我出演吗？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诠释好美琴这个角色的。”
她感觉有点小受伤，有点小委屈，明明自己演技很优秀的，也够漂亮，而且还有人情背书嘛，这角色直接指定给自己不是很合理吗？对方明明有这种权力的……
但千原凛人不在乎她的感受，直接道：“不能，机会给你了，你自己把握！你真有能力，就让创作组所有人认可你，不然就换掉你。你该明白，现在剧组放出风声，十个和你类似的女演员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出现在我面前，你并不是必不可少的。”
和泉悠子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千原凛人说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原来我只是得到了一个机会吗？”
“是的，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千原凛人十分现实地说道：“长野前辈说你有困难，我给你找到解决困难的办法了，但想真正去掉收视毒药的名头，你得靠自己，这谁都帮不了你！”
和泉悠子又无言以对了，好半晌后才说道：“我……我明白了，千原老师，我会证明我能演好！”
“那一个月以后见，你可以走了。出去找白木君，他会给你地址。”千原凛人又低下了头，开始继续考虑他的问题，甚于没有相送的打算。
这演员很浮躁，和菅野信是两码事，必须压住她，免得回头无法无天了——对一名演员来说，表演是根本，只有在这个根本之上，才可以谈到人情，不是说还了人情，就可以由着心随意对待拍摄了！
对创作组来说，能演好角色的演员才是剧组宠儿，演不好或演得很一般，那就是工具人，马上换掉！
这一行，就是这么现实，谁都改变不了！
和泉悠子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千原凛人和她见过的所有制作人都不一样，很冷，很硬，对她连最起码的假亲切都没有，说话现实到都有些冷酷了——她是知道创作组拿演员当工具人看待的，但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她出道快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王者风范？所有人都得围绕他来转动，一言就能决定演员前途？
她本来还想请千原凛人再吃顿饭，好好讨好一下他，彻底挂在他大腿上，但现在这句话在喉间滚来滚去却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默默离开。
这角色她想演，只能听从吩咐尽最大努力争取了，不然这剧本寄到任何一个22-27岁的女演员手里，那位女演员一定会坐火箭飞来的，连犹豫都不会有！
她出去帮千原凛人关好了门，眼睛中猛然露出了一丝凶狠之色，准备要花一个月时间学习成为一名“完美法医”了，然后就开始寻找那位“白木君”，结果差点吐了血，连问了好几位工作人员，都表示他好像在又好像不在的样子。
那到底是在还是不在啊？！
她也不敢再回去问千原凛人，只能在这小半层里团团绕圈子，最后还是白木桂马找到了她，给她送上了一间国立大学的地址，让她自行去找那位法医报道，开始从事7K练习。
千原凛人也把这件事暂时丢到了脑后，等着一个月后正式选角时看看和泉悠子的表现再说，直接投入到了剧本创作中。
他这次开始启用分集编剧了，毕竟以他现在的位格，只有他抢别人功劳的份儿，别人是抢不了他的功劳了。
他用制作的草纲和一二集剧本，定了全剧基调，又指名了单集中的核心要素，然后就要求这帮分集编剧开始努力把故事圆起来，一定要适应时代并且合情合理。
其实这才是制作局生产电视剧的正常流程，不然单靠主创编剧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肯定BUG满天飞——《半泽直树》时，他基本是照抄的，这次可不一样了。
他已经彻底适应制作局的制作体系了，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很快，剧本各集进度开始齐头并进，千原凛人在此基础上修修改改，要求非常严格，同时也和吉崎真吾、宫胁阳仁两名导演一起制作分镜头台本，考虑拍摄要做哪些准备。
比如，他们已经初步否决掉摄影棚拍摄了，准备租一幢小楼，彻底实景搭建一家“非自然死亡研究所”，这样“贵在真实”，但对提升剧集精美度帮助很大，反正现在也不缺预算，制作局方面对他们支持力度很大。
他这一忙起来又是没白没黑，这一行就是这样的，在开拍前准备的越充分，正式开拍后麻烦越少，而村上伊织看他又忙得找不到北了，又要在办公室住到死的样儿，赶紧把近卫瞳从《人间观察》工作组中抽调了出来，再次让她履行私人助理的职责，照顾好千原凛人的日常生活，让他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哪天猝死了。
近卫瞳精神抖擞的就上任了，她工作能力其实很一般，主要是上过的学太少了，出身也在偏远渔村，见识也不太足，但她也有优点，她为人纯朴，干起活来很卖力，能说一声忠于职守，天性也比较乐观，挨骂了也不生气，而且在职场上，有时候忠诚度比能力更重要。
她是跟着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一起从东京放送TEB“叛逃”的铁杆，哪怕能力有些欠缺，村上伊织也乐意提携她，也更信任她。
这是自己人，放在千原凛人身边最靠谱了！
于是近卫瞳工作地点就换成了千原凛人办公室的门口，时不时就透过门上的玻璃观察一下千原凛人有什么需要，饿不饿，冷不冷，肚子痛不痛，算是接替了白木桂马的工作——白木桂马作为创作助理来说，忙得团团转，每天都在咬笔头，已经顾不上管千原凛人的生活问题了，他自己的生活都快成大问题了。
近卫瞳受村上伊织所托，也够卖力的，日常偷窥，趴在办公室门上看了一会儿，这次发现千原凛人正仰面朝天揉眼睛呢，好像在放松休息，赶紧抓住这机会进去了，换了热茶，把几本书散乱的书摆好，然后小声问道：“千原老师，你饿不饿？”
千原凛人摇摇头，笑道：“不饿。”
“这样啊！”近卫瞳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千原凛人面前的草稿，问道：“工作还顺利吗，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不算顺利。”
近卫瞳陪着他叹了口气，这种事她帮不上忙，只能鼓励道：“那您加油！”
千原凛人回以微笑：“好！”
近卫瞳又退出去了，而千原凛人看着主题曲一行字又陷入了沉思——120分的主题曲，100分的剧本，80分的演员，60分的拍摄（赶工赶的），这可是日剧的传统了，一首好的主题曲是一部剧的灵魂，而《非自然死亡》尤其注重这一点，其中的《Lemon》更是一代经典，为这部剧增色不少，那该怎么处理呢？
少了这首主题曲，总感觉这片子少了点什么，好像有种画龙没点晴的感觉，但这要是照搬，上哪去找一个米津玄师那样的鬼才歌手呢？那首曲子能大火，能引起广泛传唱，质量是一方面，但米津玄师多年来的人气积累也不能小视。
上次《半泽直树》没有这问题，但《非自然死亡》好像避免不了要有主题曲了，甚至可以说是这部剧的重点之一，那该怎么做呢？
要想把某件事做好，困难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向着梦想加油前进
办公室内，音乐声缓缓淡去，千原凛人拿遥控器关了音响，靠到了椅背上，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一时无言。
他刚刚听完了本年度公信榜上排名前列的热歌热曲，了解完了现在日本歌谣界的情况。
现在快95年底了，偶像们刚刚从冰河时期走出来，正探头探脑观察情况，开始慢慢的吸取粉丝，主流歌谣界还没他们什么事儿，远远做不到后来AKB48那样的壮举——公信榜历史首周销量榜上不但拿到了一番，而且夸张到在前20名中占了19个名额，不知道的人搭上眼一看，还以为公信榜专门给AKB48列了个歌单。
而目前这个世界的歌谣界，从他亲耳试听的结果来看……
第一，目前日本处在了乐队潮、摇滚潮的全盛时期，流行歌曲风格以摇滚风格为主流，基本全是乐队形式的，SOLO型歌手极少——SOLO型的大部分都是上次偶像风潮后，转型成功的余孽，现在人气也不怎么样了；
第二，Tie-up类歌曲影响极大，在排名榜上是摇滚乐的唯一竞争者——Tie-up类歌曲是指的捆绑式歌曲，像是电视剧主题曲、广告歌曲之类的都算，受众不单单来自歌迷，比如目前公信榜上排名第一的歌曲叫做《冲啊！鲶鱼君》，这就是樱岛电视台一部老牌晨间剧的主题曲，这歌能拿第一和那晨间剧积累了许多观众有很大关系。
那这种情况怎么说呢，半好半坏吧！
好的地方在于，Tie-up类歌曲不必遵循时代主流，而是要符合电视剧之类捆绑载体的基调，像是《冲啊！鲶鱼君》这歌就欢快明朗，还有点搞笑，让人一听就会唱，越唱越顺口，和当前最流行的叛逆摇滚完全不沾边，那自己这边上《Lemon》完全没问题，不用担心曲风的问题。
而坏的地方在于，还是找不到人来唱《Lemon》，SOLO型歌手太少了，更没有米津玄师那样的天才。
歌可以照搬，哪怕镶边混音之类的效果凭目前技术实现困难，但这首名曲也不是靠特效取胜的，而是凭借着歌手的思想、感情征服了大批观众和歌迷——米津玄师在写这首歌时，他的祖父去世了，他将自己对于生死的感悟以及情感全部投入了进去，而真情最动人，很多人听这首歌听到了落泪，甚至是因为这首歌才去看的《非自然死亡》。
千原凛人想了好久，感觉《Lemon》可以上，也必须上，毕竟这几乎是最合适《非自然死亡》这部剧的主题曲了，不用太过浪费，就是一没有米津玄师，二技术上也有点困难，未必能达到最理想的效果，这就得想办法弥补一下了。
不过找个合格的SOLO型歌手，还是有才华的那种，更是当务之急！
他马上行动起来，让近卫瞳给他找来了更多的CD、唱片和磁带，就开始关在办公室里一边忙工作，一边听歌——分心两用真是神技！
这也没办法，这本来该是村上伊织的工作，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想找个什么样的歌手，只能自己这么慢慢的大海捞针，而这么过了两天，把近几年的公信榜热歌全听了一遍，但总觉得这些人少点什么，和米津玄师差了不少。
也不是说这些人唱得不好，而是他这种性格就听不来摇滚，对偶像转型来的那些歌手也欣赏不起来，实在没办法。
或者该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哪怕确实有几个SOLO型的歌手唱功非常好，确实是实力派的，但他脑补一下效果，感觉这些人唱不出那种轻盈愉悦又满是哀思的味道。
确实是遇到困难了，他没放弃，感觉每个时代终归是有天才的，只要耐心找，总能找得到，而近卫瞳帮他找了两天歌，也有些困惑了，在给他送CD时问道：“千原老师，我能找到的单曲只有这么多了，您接下来要听专辑吗？”
“最近几年公信榜上的单曲我都听完了？”
近卫瞳老实道：“听完了，比较热门的主打歌就这些，余下的就是配套的专辑歌曲了。”
千原凛人揉了揉眼角，感觉没找到想找的天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近卫瞳困惑了两天，也有点感觉出来了，试探道：“千原老师是想找一位唱主题曲的歌手吗？”
“是的！”
近卫瞳看他实在是苦恼，忍不住道：“那我能不能给您推荐一位？”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觉得近卫瞳这傻姑娘确实是呆了点，随口笑问道：“怎么，你有朋友是歌手吗？”
“没有，是我刚来东京时听到的一首歌，那首歌一直激励我在努力，我现在每天睡前都要听一听的！”近卫瞳满怀期待道：“我觉得她是天生有才能的人，只是没有出头的机会，千原老师反正已经听了这么多歌了，能不能也听听她的歌？”
千原凛人无可无不可，准备给她一个面子，摆了摆手笑道：“好，你去拿来吧！”
“千原老师请稍等！”近卫瞳叫了一声就消失了。
千原凛人就这么一边忙着一边等，等啊等啊等不到人了，足足过了一个半小时近卫瞳才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把一盘磁带递到了他手里，喘着大气说道：“千原老师，就是这个！”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你这是跑回家去拿了吗？
你真是个逗货，你说一声明天带来不就好了！
他肚子里吐槽了一会儿，才低头看向磁带，顿时更加无语了——连个封面也没有，看起来像是野生偶像自行录的，难怪近卫瞳刚来东京时就能弄到手，这种街头经常有人白送，纯属一些不切实际的野生偶像为了追梦搞出来的。
他感觉听这玩意儿纯属浪费感情，但他答应近卫瞳听一听了，也不好反悔，看了看正反面就直接就塞进了录音机里，卷带到初始位后就开始播放，而稍等了片刻，只有一片沙沙声……
这还真是自己录的啊，一点也不专业，也就近卫瞳这种傻姑娘能当块宝！
近卫瞳倒是很期待，小声道：“马上要开始了，千原老师，注意听！”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感觉她快在东京混了一年了，这逗病还是没治好，而接着他脸色就慢慢变了，录音机里传出的歌声有点失真，明显不是在专业录音棚里进行的录制，但那女声仍然非常清脆干净，如同一汪细泉，静静的流，滑过山石，绕过山林，给人一种空灵感。
就是选的歌不好，是首应援歌，词曲都很粗糙，但这歌手唱得很投入，硬是把这首很一般的应援歌唱出了治愈的味道。
千原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他这个歌谣界的外行都觉得这女孩子不去当歌姬真是浪费了人才，这声线太治愈了，就是全给词曲糟蹋了，顿时屏住了呼吸听得更加认真了，过滤掉烂曲烂词，只专注于那空灵的声线，但猛然耳边出现了杂音，歪头一看近卫瞳正跟着哼唱呢！
“前进，加油！加油，前进！向着梦想加油前进，再苦再难也不要怕，我们一定会成功，一定……”
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太熟了，不用对她客气，卷了卷剧本就给了她脑袋一下——听歌就老实听着，闭上嘴！
近卫瞳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吭声了，千原凛人这才转回头去细听，越听越是赞叹不已，感觉歌谣界完全瞎了眼，错过了这块璞玉——这声音太好了，空灵感十足，让人心中特别宁静，就是词曲和这声音完全不搭，真是一首更比一首烂，完全让这块璞玉蒙了尘。
应该是她的原创歌曲吧？那从这个角度来说，她真是一个挺烂的创作型歌手，而且也没有乐队，就她在那里自弹自唱，不符合当前的歌谣界流行趋势。
只是这无关紧要，千原凛人不缺好词曲，缺得是能唱的人，而且他也不需要乐队，他需要的是一个SOLO型，能把歌唱出他想要的味道的好歌手——女音钢琴版的《Lemon》也超好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米津玄师那种人太难找了，能找到一个性质差不多的就不错了，顾不上计较男女了！
这两个人的歌声“气质”真的很像，一个空灵，一个梦幻！
千原凛人就这么静静听了近二十分钟，六首歌，然后没了，后面是一片沙沙声，他又倒了回去，重新听了一遍，发现这磁带毫无主题，大概就是歌手把自己写的歌中比较满意的都唱了一遍。
应援歌两首，她唱得很治愈；
情歌三首，她唱得细腻温柔；
此外，还有一首好像是自叙性质的歌，里面时而积极向上，时而意志消沉，似乎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千原凛人连两了两遍，心情竟然也跟着低落起来，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觉得这女歌手值得培养，她的声线“气质”很适合《非自然死亡》这部剧，说不定可以尝试一下《Lemon》，马上掏出了磁带，仔细看了一圈，发现就是市面上常见空白磁带，上面也没有任何手写的字，又赶紧看了看磁带盒，发现也没有记录歌手的任何信息。
他马上转头向近卫瞳问道：“这歌手叫什么名字？”
近卫瞳愣了愣，低头沉思了片刻，不好意思摸着头笑道：“啊咧，我不知道啊！”
千原凛人愣了愣，马上无语了，你这逗货，你给我推荐歌手，连这个歌手是谁都不知道吗？
现在我觉得人合适了，这人你让我去哪里找？！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已经放弃音乐了
千原凛人拿着剧本猛敲了近卫瞳半小时的头，终于让她回忆起这盘磁带是怎么来的了。
去年11月她刚来东京，在寻找廉价出租屋时，从路边一个小摊子上拿的，没花一円钱，完全白捡，至于那个小摊子的主人，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一个长发戴口罩的女生，好像和她差不多大。
千原凛人没办法，只能把这任务派给了她，让她把磁带翻录一下，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去那附近找人听一听，看看能不能有人认识那位无名歌姬——没看过《非自然死亡》那剧的人可能不知道，《Lemon》这首歌对该剧有一种升华作用，不要万不得已，他还是想尽量用这首主题曲的。
近卫瞳马上领命而去了，千原凛人感觉未必能找得到，搞不好是空欢喜一场，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先把这事放在了一边，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
转眼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千原凛人正在会议室里和村上、吉崎等人围着“非自然死亡研究所”的纸板模型展开讨论。
村上伊织按他们的要求，意外租到了一家真的研究所，不过是研究所废弃的老旧房址，离拆不远了，于是他们就比着做了一个略有些粗糙的纸板模型，以便好好确定一个各场景的细节要求——肯定要重新装修的，算是必要的投入。
他们最初是打算尽量写实的，但考察完真正的法医解剖间，他们放弃这想法了，因为法医真实的工作环境实在称不上美好，离一般的手术室都差着十万八千里，真拍出来效果一定很差，所以他们决定“艺术化”一下，也就是糊弄一下观众，弄出一间高端洋气上档次的解剖室，除了无影灯外，一律向高档手术室看齐，至少不能是水泥地面的！
另外花园也要好好修缮一下，大门也要建个新的，几个常出现的门窗也要换掉，反正至少要看起来很先进很体面。
拍一部电视剧要想拍好，那是超级麻烦的，千原凛人正专心和创作组商量着，近卫瞳急匆匆进来了，趴到他耳边就说道：“千原老师，人找到了！”
千原凛人歪头看了她一眼，想起来了，马上问道：“人带回来了吗？”
他说着已经开始迈步了，准备直接去见见人，但没想到近卫瞳马上答道：“没有！”
“为什么？”
“我找到她家了，但没见到她人。”近卫瞳一脸不高兴道：“她家里人好厉害，我多问了几句，他们还想打我。”
千原凛人无语了，愣了半晌后问道：“是不是他们不相信你？”如果是这样，他能理解，近卫瞳看着就不太着调，要是他，估计也不能信。
近卫瞳摇了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千原凛人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八九不离十，马上找来了一位面相老成稳重的工作人员，让他跟着近卫瞳去请人——这回该信了吧？
他接着讨论拍摄场景的事，准备把一些常出现的场景，比如女主角的家、大型格子间之类的地方也放在这个研究所里，反正地方够大，免得拍摄时来回跑，而过了一个多小时，那工作人员和近卫瞳回来了。
近卫瞳再次报告道：“千原老师，我们还是见不到人。”
千原凛人搞不明白了，奇怪道：“怎么回事，他们还是不信吗？”
“不知道，那个老太婆很蛮横，怎么也不肯让我们见她，直接让我们滚！”
千原凛人无语了，他又不会白用人，肯定要付钱的，那歌姬也可以趁机出出名，为什么她家里人不同意？
这是有病吧！
他想了想，感觉这事还是挺重要的，既然手下办事不利，那就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他和村上伊织打了个招呼，让她照顾着这边一点，然后就让近卫瞳带路，准备亲自去请人，而近卫瞳很不放心，直接道：“千原老师，我看你去也白搭，真要去，咱们带上十几个人，先吓住对方再说！”
千原凛人一巴掌就拍在她后脑勺上，气道：“少出馊主意，赶紧带路！”
他带上十几个人去堵门，那就真是大新闻了——鬼才编剧丧心病狂，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近卫瞳没办法，感觉千原凛人真是头够铁的，还要去拿头撞墙，叹着气带他坐车赶到了港区最东头的一个町区，离码头不远，腥气很大。她到了地方，直接指着一间破破烂烂的杂货店就说道：“千原老师，就是那里，要小心，里面那老太婆是真混蛋，要是在我们村子里，我早揍她了。”
千原凛人没理她这些疯言疯语，仔细看了一眼更疑心了，这家家庭条件明显不太行，有钱不可能不赚，八成有问题。他可比近卫瞳心思复杂多了，也没急着过去，先四处瞧了瞧，进了离杂货店不远的一家鱼店，而近卫瞳不喜欢鱼，就捏着鼻子站在门口。
千原凛人不管她，向着四十多岁的店主打了声招呼，笑问道：“老板，不好意思，能不能打听件事？”
那老板本来都想起身迎客了，一看不是买卖，又坐回去了，但瞧千原凛人西装革履，态度倒还行，随口问道：“是什么事情？”
“我在找一位唱歌很好听的女孩子，好像就住在不远处的杂货店，您认识吗？”
那鱼店老板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笑道：“你是说坂泉泉水那丫头吧，我看着她长大的，怎么了？”
“我们想请她去唱歌，但她家里人一直不同意，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千原凛人也懂事，顺手摸起了一包虾仁，掏了钱包要买下来。
鱼店老板精神一振，一边帮他找零一边笑道：“这个啊，我还真知道，她从小就跟着她伯父一家生活，她伯父人马马虎虎，爱喝酒，不管家里的事，她伯母人不怎么样，一直拿泉水那丫头当佣人白使唤，你想让她出去工作，我看难，还是找别人比较好。”
看在钱的份上，他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好心劝了一句，而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基本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怕坂泉泉水翅膀硬了跑了，自家就没免费佣人使唤了吗？
真是眼皮子浅啊，让侄女出人头地，不能带来更多好处吗？
但也不好说，侄女毕竟隔了一层，真赚了钱也到不了她手上，搞不好纯损失，更不划帐！
这世上的人心啊……
他谢过了这位鱼店老板，把那包虾仁丢给了近卫瞳，示意她别跟着躲远点，直接拐进了杂货店，然后转了一圈，挑了一堆又粗又笨的扫帚、藤筐之类的东西，明显一个人拿不了，然后捏着钱向着一位一看就很尖酸刻薄的老妇人笑道：“老板，我买这些，能找个人帮我一起拿回去吗？路不远。”
“没问题，客人！”老妇人刻薄归刻薄，但为了生意态度很亲切，转头就尖声叫道：“泉水，泉水，出来去送货！”
杂货店后面的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位二十岁左右的清秀女孩，清汤挂面的发型，秋天穿着一件绒衣，外面套了一件T桖衫，下身是件肥裤子，看起来很腼腆，也不说话，赶紧去抱那堆杂货，而千原凛人笑眯眯的付了钱，手里也提了一些东西，叫上那女孩就走了。
那老妇人在背后低头道：“客人，请下次再来！”
千原凛人回头一笑，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杂货店。
等离开杂货店有点距离了，近卫瞳溜了过来，看了看坂泉泉水，又看了看千原凛人，一脸的目瞪狗呆：“千原老师，你好厉害，你怎么做到的？”
她前两次去找人，不但挨了骂，还差点挨了打，刚才躲在远处听着动静，随时准备冲进去帮千原凛人打架了，没想到千原凛人晃着晃着就出来了，不但弄到了人，还弄到了大批物资，顿时感觉他真不愧是传奇人物。
千原凛人将杂物递给她抱着，开玩笑道：“这叫智取，以后学着点儿！”这傻姑娘毕竟人生阅历还浅啊，只会头铁！
近卫瞳连连点头，智取啊，以后遇到事要智取，但这是怎么智取的呢？
坂泉泉水觉得有些古怪，抱着东西正没弄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奇怪的看着千原、近卫二人，但马上觉得手上一轻，发现手里的东西被千原凛人接过去了，连忙道：“客人，我来拿就好了！”
千原凛人看了看手里这些家用杂货，感觉带回去也没什么用，干脆毫无公德心的往路边一丢，轻轻哼了一段弦律，笑问道：“这首歌，是坂泉小姐写的吗？”
坂泉泉水愣了愣，摇头道：“不是……”
千原凛人也愣了，这是智取错人了？他转头望向了近卫瞳，而近卫瞳掏出了磁带，奇怪问道：“他们说这磁带里的声音是你啊！”
坂泉泉水接过磁带抚摸了一会儿，苦涩笑道：“是我唱的，但刚才那首歌不是我写的……”
千原凛人长长松了一口气，那烂歌谁写的无关紧要，歌姬没错就行！
他马上亲切问道：“坂泉小姐，我们有首歌想请你演唱，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坂泉泉水就摇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已经放弃音乐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魅音歌姬入手大成功
坂泉泉水说这话时，表情很惆怅，千原凛人微微眯了眯眼就明白了，她应该还是喜欢音乐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会放弃了。他也不在意，他对自己口才有信心，当初他能拐了村上伊织上他的贼船，今天就能把坂泉泉水骗进录音棚——他可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不然就算有穿越福利也混不到今天这地步，只拒绝一次对他这种人是没用的。
他微微一笑就要展开嘴炮攻势，准备骗了坂泉泉水回去给他当苦力，但没想到近卫瞳先激动了！
近卫瞳把杂货一丢就向坂泉泉水认真问道：“你为什么要放弃音乐？你明明很喜欢的！”
坂泉泉水愣了愣，本能道：“以前很喜欢，但现在……”
“这是背叛！”近卫瞳神色很严肃，一口就打断了她的话，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我刚来东京时很害怕，是你的歌声给了我勇气！我能听出你的心声，你有一个关于音乐的梦想，你是用心在唱！我很感动，真的很感动，当时我就想，我一定要成为演员，哪怕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也要成为演员，就像你唱的那样一直向前，一直加油，一直到达实现梦想的那一刻！”
她顿了顿，脸上慢慢浮现出了失望之色，“没想到你先放弃了，你唱的歌是假的，你欺骗了别人——你背叛了你的歌迷！”
坂泉泉水愕然，但马上心虚的挪开了目光，不敢和近卫瞳对视，只是低声说道：“不是这样的，乐队解散了，大家都放弃了，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坚持不下去了，我没天赋，我写不出好歌……”
近卫瞳看了她一会儿，更失望了，沉声道：“她们放弃了是她们没出息，她们的梦想不是真正的梦想，这不是你该放弃的理由！”
顿了顿，她又说道：“至于天赋，你已经比我有天赋了，我又笨又蠢，还是土包子，我刚来东京时连马路都不会过，一直站在那里等绿灯，还是有人教了我，我才知道原来东京过马路要按通行按钮。就是这样，我仍然没有放弃成为演员的梦想，你凭什么要放弃？！”
坂泉泉水愣了一会儿，深深鞠躬：“对不起，请原谅，但我一个人真的无法坚持五个人的梦想……我……”
近卫瞳不吃这一套，直接道：“道歉是没有用的，你要真想让我原谅你，你就跟我，不对，是跟千原老师回去，继续你的梦想，别再说什么放弃不放弃！”
近卫瞳十分理直气壮，千原凛人在一旁听呆了，没想到近卫瞳这傻姑娘很有晨间剧女主角的风采，这一连串丝毫不顾现实，也没什么逻辑性的嘴炮竟然让对方落入了道德下风，听起来还特别热血，难怪晨间剧一般收视率较高，果然不是没原因的——将来有机会，就送这傻姑娘去演晨间剧，挺合适的！
坂泉泉水犹豫了，莫名其妙觉得好像该答应，但她已经近一年没再唱过歌了，这猛然让她唱……
她低声道：“我、我真不行的，以前我很喜欢音乐，在乐队我可以忘记家里一些让人难受的事，但现在我只要唱歌就会想起以前的同伴，她们当初说过，无论多难都要坚持下去的……那时我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受，我真不想再想起那一切了……我真的无法再喜欢音乐了……”
近卫瞳不管，纯朴的人多半一根筋，她就是一根筋的典型代表，直接叫道：“不准再找理由了！我没放弃，你也不能放弃，不然我每晚听着你的那首歌入睡不是显得特别傻吗？你有天赋，千原老师都看好你，你绝对能成功，不能倒在这一刻！”
“可我……”
不等坂泉泉水说完，近卫瞳已经拖着她就往电视台方向走去了，准备强行让她成功，而千原凛人马上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赶紧指挥近卫瞳把坂泉泉水塞了进去——反正这歌姬他看中了，是一定要入手的，近卫瞳胡搅蛮缠正好！
什么放弃音乐，傻不傻，有这么好的天赋，赶紧跟我回去出名！
当然，顺便助我事业更上一层楼！
……
他们俩像是绑票一样就把坂泉泉水弄回了关东联合电视台，而坂泉泉水性格并不强硬，似乎是逆来顺受惯了，也没反抗就被他们弄到了录音棚。
近卫瞳倒是来过几次，主要在《人间观察》这节目经常要用到声优给狗猫之类的配音，而坂泉泉水是第一次进专业录音棚，一时看呆了。
很快，她又被硬塞进了录音室内，看着面前带防喷罩的电容话筒发呆——专业级别的电容话筒很灵敏，没防喷罩，歌手呼吸大了会产生和放屁差不多的声音，很影响情绪。
这年头没办法，再过个十年八年的自感式出来后就好了。
千原凛人带着近卫瞳进了控制室，和调音师在一起，接着千原凛人就把《Lemon》的曲谱往映射器上一贴，让这曲谱歌词在录音室的屏幕上映射出来，以方便歌手边唱边看。
然后，千原凛人就戴上了监听耳机，同时指了指，示意坂泉泉水也戴上。
坂泉泉水有些恍然，她就是帮着送个杂货，没想到遇到了可能是唯一的一位歌迷，还被这歌迷指责了，紧接着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给绑架到专业录音棚里了。
这经历太奇幻了，实在让人接受不太了。
她发了一阵呆，还是摘下话筒支架上的大耳机戴上了，觉得好沉，便用一只手轻轻扶着，然后抬头看向了正前方玻璃墙上方的屏幕，那里有需要她唱的歌。
她这一看就是很久，千原凛人等了也很久，感觉等不下去了，按着对话器问道：“不要紧张，这不是正式录音，你随意唱就好。”
他没指望坂泉泉水一遍就能唱好，哪怕她想拿出一周半个月的来揣摩都可以，他只是想先听听她能不能唱出效果——编曲都没编呢，现在坂泉泉水只是纯清唱，录了都没用的。
坂泉泉水沉默了一会儿，连张了几次口，最后轻声道：“对不起，我……我还是唱不出来。”
自从同伴们离开后，她大失望，录了最后一次音后，就再也没唱过歌，现在看着这首陌生的歌曲，完全提不起心情来唱在，而千原凛人沉吟了片刻，也不生气，直接找出了纸笔，唰唰唰就“写”了一首新歌。
别小看编导专业的学生，这专业要求涉猎尽量广范，他对文学、诗歌、绘画、音乐、民俗、服装、语言、时尚流行、前沿科技等多方面都有了解，就拿音乐来说，能识谱是起码要求，他甚至还能弹点小吉他——广泛归广泛，就是全不精，只能算是粗通，更多是为了提高自身的审美能力。
直接让他谱曲，他不行，但听歌记谱他能做到，直接就把《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给抄出来了——坂泉泉水是有心病，但这病好治！
《尽管……》这首歌可是一首应援神曲，不是一般的温馨治愈，曾经一度降低过日本自杀率的，如果《Lemon》用不了，这就是他为《非自然死亡》选的替代品，现在刚好拿来给坂泉泉水治治心病好了，而且回头也别浪费了，可以当成插曲或是片尾曲来用。
先治愈一下她的心灵，让她对音乐重新有了兴趣，一切就好说了！
坂泉泉水是能看到他的，见他直接在那里一阵猛写，随后映射屏幕上的歌就换掉了，有些惊讶于他的写歌速度，但考虑了一下这不可能，认为是提前写好了的，接着就仔细看了起来，而歌曲是有魔力的，坂泉泉水看着看着眼圈竟然微微泛红了，忍不住轻轻念了起来：“即使得不到旁人的认同，即使不曾拥有像样的地位，我们小小的双手也一定，能为明天的某人带去笑容，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却能因此紧紧相牵，当你一人时请别迷茫……”
千原凛人也没客气，直接把近卫瞳顶到了隔音玻璃前，按着对话器轻声说道：“坂泉小姐，看这里，你的歌迷在这儿——哪怕你没有了同伴，你还有歌迷，她喜欢你的歌，因为你的歌干劲满满，那现在请再为她唱一次吧！”
坂泉泉水望向了近卫瞳的圆脸，而近卫瞳用力一点头，表情严肃的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唱吧，放弃了的同伴不是同伴，以后歌迷会和你在一起！
坂泉泉水看了她一会儿，歪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扶了扶耳机，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开始清唱：“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却能因此紧紧相牵，当你一个人时请别迷茫，因为我无论何时都不会放手……”
唱到这里，她忍不住哽咽了一声，明显失误了，但声音却格外空灵起来，“我有件礼物想要呈现给你，那是在寒冷刺骨的夜晚，也能让你不再有任何牵挂，安心入睡的毛毯，虽然难以忘怀，虽然无法承受，虽然总是会被夺走，但我已然察觉到了，有你陪在我身边，想要守护之物，让我更加坚强……”
控制室里的几位调音师听呆了，这位的声音用不着修啊，而且很快有两个面色明显温柔起来，有一个眼圈还开始泛红，跟着轻轻哼了起来，而另一个开始控制“人声效果器”做各种调整——这是一种音质硬件调音器，在软件调音还没占到主流时，应用相当广泛，甚至一直用到了19年，在某方面上来说，这东西比软件调音效果要强，就是太贵了。
千原凛人轻声吩咐道：“不用帮她修声，也不用录。”
那位调音师迟疑了一下，停了手，轻声问道：“千原老师，这是您写的歌吗？”
千原凛人微笑道：“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唱得真好。”
这歌没来历，肯定要算到他头上了，但他也不在乎这个，这个又不是他的主业，他只是觉得他真的捡到宝了——从坂泉泉水自录的磁带中听，她的声音就极其动听，而进了专业级别的录音室后，又向上提升了一个档次，配上一首好歌，直击人心底紧柔软的地方，轻轻松松就唤起了人类的精神共鸣。
天生的才能，她天生就该唱歌的！
可以了，就是她了，魅音歌姬入手大成功！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迫降到地球的外星人
坂泉泉水一唱起来就不想停了，很忘我的感觉，身子都在微微发抖，最后还是千原凛人叫了停——日子还长着呢，别伤到嗓子，以后慢慢唱，证明过实力就可以了。
坂泉泉水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录音室，而她一出了录音室后，刚才那种忘我的劲头儿瞬间就消失了，重新变得腼腆起来。
千原凛人马上夸奖道：“唱得很好！”至于怎么个好法，他对音乐研究不深，说不上来，就是听得很对味儿，很喜欢，想来观众也会喜欢，而只要观众能喜欢，别的不重要，他又不是在搞艺术。
近卫瞳跟在他后面也连连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我很感动！”
坂泉泉水更腼腆了，连连鞠躬感谢他们，然后小心地问道：“千原桑，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谱子上没有标题，她很好奇，千原凛人微笑道：“叫做《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你喜欢吗？”
“喜欢！”坂泉泉水用力点头，而近卫瞳同样很喜欢，听完了那首歌后，她感觉被治愈了，好像心灵被人轻轻擦拭了一遍，马上好奇问道：“是你写的吗，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笑道：“是的。”反正他也欠了一屁股烂帐了，也不差这两首歌，直接就认了，不然编个神秘作曲家出来更麻烦。
他认了，近卫瞳倒没什么，她一直觉得千原凛人超级厉害的，有这种神奇表现挺正常，而坂泉泉水则目露羡慕之色，感觉自己一辈子大概也写不出这种好歌，轻声道：“这歌真好……”
千原凛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坂泉泉水不高，大概也就160公分左右，马上微笑道：“你喜欢以后就可以随便唱，没关系的。”
他这算是以原作者的身份授权了，不然在严格版权保护的前提下，坂泉泉水私下里唱唱不要紧，但拿去公开演唱或是收录进专辑里可不行。当然，这也只是个授权，坂泉泉水因这首歌得到的所有收入，都要分他版税——这只是个顺水的人情，千原凛人本来就是要用坂泉泉水的，不让她唱让谁唱？
相对于演唱权，千原凛人明显更关心别的事，卖完了人情马上把《Lemon》歌谱递给了坂泉泉水，微笑道：“这首歌也希望由你来演唱，希望你能尽最大努力。”
坂泉泉水接过了歌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看了起来，神情很专注，没有过于关注于歌词，轻轻哼起了旋律，但表情很快黯淡起来。
千原凛人俯视着她，而她低着头，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不过莫名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好像变忧郁了，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还是没信心能唱好这首歌吗？”
“不，我有信心，只是这首歌……也是您写的吗？”
“是的，怎么了？”
“您最近……对不起，我只是在胡思乱想，请不要生气，您最近刚刚失去了重要的人吗？”
千原凛人微微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坂泉泉水拿不太准的样子，低声道：“曲子很忧伤，也很迷茫，像是想挽回某种逝去的事物却无能为力，连尝试都不能，我想……好像只有死亡才会这样吧？这是首叙述死亡，也是首理解死亡的歌，由迷茫到正视，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父母过世时的一些……”
她越说越拿不准了，最后忐忑不安的闭了嘴，神情也有些尴尬。
作为演唱者，解读创作者想表达的感情解读错了，是非常失礼的事，她觉得她说得太多了，但千原凛人更加惊讶了，倒不是坂泉泉水解读的不对，而是这事搞得有点玄幻了。
据传闻，《Lemon》的原作者年幼时患有“高功能自闭症”，基本不和别人交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哪怕传闻是假的，但他年幼时性格比较孤僻应该是真的，基本就没和他父亲说过话——生活在一起但不说话，唯一比较亲近的亲人就是他祖父了，而在创作《Lemon》时，他祖父确实刚刚过世。
在这个世界上，这是只有千原凛人才知道的秘密，坂泉泉水是怎么猜出来的？莫非，音乐真是人类共同的语言，哪怕隔着时间和距离仍然能传递感情？
这确实就比较玄幻了……
千原凛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坂泉泉水解释了，她这么解读，这对她唱好这首歌肯定有帮助，不能说她解读的不对，但承认她解读的对，这也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啊！
我最近身边谁死了呢？
他还在肚子里努力编织借口呢，要尽量合情合理逻辑通顺的把这事圆起来，没想到近卫瞳说话了。
近卫瞳叹着气，感同身受道：“不是最近，千原老师是投入了过去的感情吧！”接着她看了一眼坂泉泉水，发现她好像不认识千原凛人，大概不是剧迷，又轻声解释道：“千原老师在两三年前，父母就一起……”
她说得有点含糊，但坂泉泉水马上懂了，一瞬间脑补了几十个画面，顿时感觉手上的歌谱分量好像重了一倍，低头道：“抱歉了，没想到提起了千原桑的伤心事，我……我会加倍用心唱好这首歌的，为千原桑唱好这首歌！”
近卫瞳低低叹了口气，轻轻点头，表示就该如此，而千原凛人也叹了口气，感觉也行吧，好像也只有这样能说得通了……
他们三个一起在那里低头叹气，搞得像默哀一样，而沉默了一会儿千原凛人才反应过来，赶紧对坂泉泉水笑道：“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坂泉小姐！”
“是，我明白了，以后请您多多关照。”坂泉泉水也不再提什么放弃音乐的事了，她还是喜欢音乐的，就算不提借此改善生活，她也想好好唱唱这两首歌，把温暖传递给别人。
说真的，坂泉泉水挺天真也挺单纯的，千原凛人真有歹心，估计能把她连皮带骨一口吞了，骗她直接签一份黑心到极点的卖身契。
当然了，千原凛人不是这种人，他做事还是有原则的，直接带着坂泉泉水就去找村上伊织了——编曲、录制、拍MTV之类的事，他并不是专业的，那就得去找专业人士来干，而这种事交待给村上伊织是最靠谱的了，这白骨精跑起事来是真有效率。
村上伊织很吃惊，没想到千原凛人开着讨论会半途溜了，竟然弄回来一个野生歌姬，而且还指名要让这歌姬唱主题曲和插曲。
她打量了一眼坂泉泉水，怎么看都是个略有些青涩的年轻女孩，腼腆到都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了，穿着打扮像个居家欧巴桑，完全不像个搞音乐的，但随着坂泉泉水认真唱了起来，她的表情开始慢慢惊讶，最后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鸭蛋了——不单是因为坂泉泉水唱得好，同时也惊讶于千原凛人会写歌谱曲，这认识一年了，从没听他提起过。
她听完了坂泉泉水的试唱，完全认可了她的实力，拉着她的小手狠狠夸赞了她一番，然后向千原凛人笑道：“千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以前怎么没提过？”
这太出人意料了，你还隐瞒了我多少事？！
千原凛人装没听懂，微笑道：“现在也不晚嘛，这不是告诉你了。”
村上伊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
对这位同伴，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能高效快速的独自完成好剧本，也有领导力，够大气，从没想过吃独食，同时思维方式也和别人不太一样，对很多事有先见之明，现在又开始写歌谱曲了，让她觉得这位同伴有点怪怪的。
但她也没办法，她已经上了千原凛人的贼船了，哪怕千原凛人现在把衣服一脱，露出了章鱼体型，表示自己是迫降到地球的外星人，是来拍电视剧存钱修飞船的，那她也只有认了，估计还是得帮着千原凛人好好干，帮他攒够钱修飞船回仙女座。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仔细问了一下千原凛人对主题曲的要求，算是把这事接过去了，甚至还提议千原凛人多写点歌，要是质量够高够贴合主题，每集都放一首，那也是个很好的噱头，对提升收视率肯定大有帮助——这属于制作人本能了，一定要把主创编剧最后一滴汁也榨也来。
千原凛人觉得这主意不错，准备回头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就算是把坂泉泉水正式移交给村上伊织了，自己满意的走了——主创的本能，凡是能推给制作人的事，就让制作人去干，自己还是要专注于提升剧集质量的。
……
剧本没问题，画龙点晴用的主题曲应该也没问题了，而选角更没什么难度，现在千原凛人已经有了初步号召力了，不再是他求着别人出演，而是只要在圈子里放出风声就有大批的演员前来毛遂自荐，任由他挑挑捡捡。
不得不说，这对一个节目制作人来说是有点爽的。
在男主角方面，他考虑过菅野信，毕竟上次合作很愉快，对方现在也正火，但很快放弃了。
在《非自然死亡》中，美琴这一角色才是主角，而和泉悠子虽然是新人王，演技是有的，但和菅野信演对手戏，一定会被菅野信压到人都没了——她现在只是自觉挺厉害，但菅野信是那种大起大落过，经过了六七年舞台剧磨练沉淀后的男演员，两个人放在一起，瞬间就能分出胜负。
这种就是选角中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情况了，一味的堆砌好演员未必能拍出好剧，最后他选择了望月裕树来出演男主角，这位男演员挺适合演那种苦大仇深型的角色，应该比较合适。
为此，他特意打电话和菅野信聊了聊，菅野信也支持他的选择——菅野信又回去演舞台剧去了，算是没忘了以前剧团中的伙伴，目前场场爆满中。
等剧中的主要角色都选好了角，千原凛人就直接打包把这帮人送去和和泉悠子作伴了，好好体验7K生活，而随着准备工作一样一样完成，《非自然死亡》准备开始正式拍摄了，不过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叛徒是从来没有好下场的
这个世界的学院赏在11月初公布并颁奖，这对一个电视节目制作人来说，确实能称得上大事了——日本放送界的“奥斯卡”。
这奖历史悠久，在六十年代就有了——三十年对放送行业来说，就够悠久了，再往前电灯都搞不好没普及完呢！
奖项涉及范围也很广，囊括了电视剧、广播、新闻、广告等多个方面，基本算是把日本的放送界一网打尽了。
所以，时间久加上涉及范围广，就格外显得有传统气息了——这奖项是按“大赏、优秀赏、选赏以及个人赏”这种形势来评奖的，一评一大堆。
每行业大赏一个，优秀赏三个，选赏十个；
个人赏细分名目能达到几十个，连灯光师、道具师之类的幕后工作人员都有份，再按“大、优、选”这么一分配，能有好几百个小型个人奖项，真的是雨露均沾，皆大欢喜。
总之，说这是日本放送界的第一大奖没问题。
千原凛人对增加收藏品兴趣满满，这可能是《半泽直树》最后能带来的红利了，组织好人马就赶去领奖了，但出乎他的意料，他全程都是配角。
这奖项是一帮老古董们评选出来的，根本不考虑观众意见，也不怎么重视社会影响力，他们号称是从艺术角度来评价作品的，结果……
这帮老古董不喜欢《半泽直树》，《半泽直树》只拿到了电视剧部门的优秀赏，而优秀赏有三个，唯一的大赏没有给他们，给了樱岛电视台的一部老牌连续剧，收视率才有《半泽直树》的三分之二。
千原凛人无语了，这特么的还真是“奥斯卡”了，自己可能拍了一部“阿凡达”——“电影之王”卡梅隆拯救了电影行业，把影迷又塞回了电影院，一举扭转了电影票房一年不如一年的颓势，《阿凡达》更是创了票房新纪录，但最后在奥斯卡上只混了些“最佳视效”、“最佳摄影”之类的小奖，完全和自己在学院赏的待遇一样啊！
他感觉很不公平，而更不公平的是，个人赏方面也没他们什么事儿，菅野信拿到了个人赏中的“演技优秀赏”，评语是“优秀的演技，令人期待的未来”，潜台词大概是“小子，你还太嫩了，再去拍两部好作品再想大赏吧！”
千原凛人本人更不用提了，和富士山、樱岛电视台的两名编剧一起获得了“优秀编剧赏”，此外还拿了个导演“选赏”，别的什么也没有了——本年度“最佳编剧赏”给了朝月电视台的一位资深大编剧，“最佳导演赏”则归了富士山电视台。
新闻节目方面，NHK吊打了其余四大，大赏拿到，优秀赏拿了两个。
千原凛人越看越感觉村上伊织说得对，这确实像是在“分猪肉”，五大电视台人人都有块大肥肉，就他拿了一块牙签肉——混蛋，破了收视纪录白破了？
当时差点拍吐了血！
话说回来，要不是破了收视纪录，搞不好学院赏连牙签肉也敢不给了吧？
这真是一帮老混蛋了！
随着颁奖典礼一步一步进行，千原凛人的脸色越来越平静，不笑也不说话了，村上伊织是了解他的，轻声安慰道：“千原，别在意这些，关东联合在学院没有影响力，这咱们在加入之前就知道了。”
千原凛人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我也没生气，早晚有一天……”
他后面说的话太含糊了，颁奖典礼上也太吵，村上伊织没听清，小声问道：“早晚有一天会怎么样？”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终于露出了笑容，轻声道：“没什么。”
村上伊织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他这句话针对的是五大还是学院赏，但也没往心里去。学院赏这么多年下来，上上下下早被五大渗透完了，他们还能拿到一点残羹剩饭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而千原凛人想凭一个人的努力改变这一切，那根本不可能！
这就是现实啊，你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
这颁奖典礼足足持续了五个多小时，一批人上去，一批人下来，再一批人上去，搞得像个联欢会一样，千原凛人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下面鼓掌，当了个好陪衬。
等典礼一完，他抓起“优秀编剧赏”、“导演选赏”的奖杯就走，要不是怕搞出个大新闻，他都想把这银奖杯、铜奖杯直接丢在这里了——他努力了那么久，结果成了“艺术”的陪衬了！
艺术他奶奶个腿，电视剧就是娱乐品，要讲艺术拍电影去！
这学院赏真是放送界的一股浊流！
千原凛人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带着一票同样很失望的部下、演员离开，虽然可能看在他们破了收视纪录的份上，基本上人人都有点收获，但全是些次等货、三等货，拿了也白拿的玩意儿——他们期望值太高了，结果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直接都抑郁了。
只是千原凛人刚带头走到了剧场门前，直接就遇到了同样要抢先离开的石井次郎，他手里也拿着一个奖杯。
许久不见，石井次郎已经不帅气了，面容颇有些苍白阴鸷，像老了十岁，见到千原凛人后，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神情，低笑道：“这不是‘优秀编剧’千原老师嘛，在关东联合过得还愉快吗？”
千原凛人毁了他的职业前途，跑去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石井次郎觉得他现在该后悔了！要是当初千原凛人老老实实留在东京放送TEB，把《半泽直树》这作品交给他，他敢保证一定拿大赏，而不是现在这种几乎一无所获的状态。
真的是活该！
千原凛人也停下了步子，对他嘲讽的话也不在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最后目光落到了铜制奖杯上，笑问道：“《世奇》的？”
《世界奇妙物语》要是只拍一季，依东京放送TEB的实力，大概率能争取到优秀奖，但第二季差了一个档次，最后混了个选赏——这已经很不错了，一年才十个，而石井次郎作为制作人领了这个奖，刚才千原凛人就看到这家伙混在一群制作人里面上台领奖了。
本来他都没怎么在意，毕竟事情过去了，但架不住这家伙又要来抢着找难看。
石井次郎低头看了看奖杯，脸色阴了一阴，但马上又笑了起来：“没错，是《世奇》的，需要我还给你们吗？”
对啊，原本你能拿双奖的，一年拍了两部剧，剧剧得奖，必然成为这一届学院赏上最耀眼夺目的明星，现在更后悔了吧？
所以说，叛徒是从来没有好下场的！
他掂着奖杯在那里高兴，希望能从千原凛人脸上看到懊恼不已的神情，但没想到千原凛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奖杯塞到了吉崎真吾怀里，一伸手就把他的奖杯抢了过来，还笑道：“需要，谢了！”
然后千原凛人也没再搭理石井次郎，直接就扬长而去——原本他不该计较这种屁事的，但他心情正不爽呢，石井次郎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石井次郎呆了一呆，没想到千原凛人已经是公众人物了，还能这么不要脸，连抢人奖杯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简直千古奇闻，连忙追上要把奖杯夺回来，低声怒道：“还给我，我没说要给你！”
千原凛人被他扯住了，但马上阻止了吉崎真吾等人的帮忙，也当没注意到村上伊织在皱眉头，笑道：“哦，又后悔了？来，咱们开始抢，这里这么多记者，咱们俩给他们提供个大新闻——以前的事不少人都知道，我是不怕闹得更大的，你怕不怕？不怕就来抢！”
他反正是不怕闹开的，被抢了节目对他来说又不是丑闻，哪怕被人说一声气量狭小他也无所谓，这动摇不了他的圈内地位，而他说话的工夫，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还有记者反应很敏锐的开始拍照。
石井次郎愣住了，脸色慢慢难看起来，他现在处境已经很难了，经不起再闹出什么事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奖杯抢回来，特别是已经有记者凑过来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争执的情况下。
千原凛人哈哈一笑，转头把手里的奖杯塞给了村上伊织，对记者笑道：“石井桑觉得拿这个奖很惭愧，现在把奖杯物归原主了。”
能来的都是娱乐记者，大多都还记得大半年前的事，顿时一片恍然，感觉这能做条不错的小新闻，拍照拍得更起劲了，村上伊织抱着奖杯一脸无奈的微笑——她是不赞成千原凛人干这种事的，但她没有劝的机会。
不过万幸没当场打起来，不然那真是大新闻了。
记者们拍完了照开始问问题，《世奇》的剧组早就解散了，石井次郎一个人脱不了身，只能勉强微笑着说些场面话，但明显脸色更黑了，而千原凛人这边人多势众，很快冲破了包围网就走了。
等离开了剧院，千原凛人脸上的笑意就没了。
气一气石井次郎只是顺手的小事，现在石井次郎根本和他不是一个等级的人物了，他真想找他麻烦，有的是办法，刚才只是石井次郎自己找着来挨挫，纯属活该——真打起来他也不怕，好人总被坏人恶心，就是因为顾及太多，他不会犯这个错误，有人想恶心他，他就比那人更恶心！
恶心了一下石井次郎无关紧要，他笑不出来，主要是今天的学院赏实在搞得人很不爽！
这就是现实啊，哪怕他已经做出了那么多的成绩，在五大电视台和圈内老古董的眼里，仍然不值一提，就连起码的尊重也不给！
自己还需要拍出更多的好作品！
自己还需要更有影响力！
自己还需要更加有地位！
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让这个圈子里所有人低头致敬！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七福神
学院赏给千原凛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要是别人的作品确实比《半泽直树》强，输了就输了，他认账，大不了卷土重来，但这奖项明显是五大在搞暗箱操作，提前商量好了轮流瓜分，强行把他边缘化，这就很让人生气了，只是他现在也无可奈何，治不了这帮老古董，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有帐将来再算！
他回了自家地盘后，很快就把这些负面情绪摒弃到了脑后，继续专注于《非自然死亡》的准备工作，而11月初的学院赏结束后，就没有别的什么杂事能打扰他了。
没过了一周，也就是快到11月中旬时，开机仪式已经提上了日程，千原凛人这才把演员们从大学法医系召了回来。
和泉悠子是体验7K生活最久的了，她也确实最上心，参加了大量解剖前的准备工作，还在事后清理打扫解剖间——她第一次拿着水管冲洗解剖台时，就吐了。
第二次也没好多少，又吐了。
到了第三次才好了一点，但仍然面色苍白，不时干呕。
她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死亡是如此令人恐惧，哪怕只是同类的死去，也能令人产生极大的生理不适。
她也第一次知道了，人类是会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在心脏停跳之后，大脑仍然会有短暂的意识，那会对自己的死亡不甘吧？
如果是被人害死的，会加倍不甘吧？
女主角是明白这些的，她也“被迫自杀”过，所以她才会放弃成为帮助生者的医生，投入到这个又脏又累又结不了婚的法医行业，加倍努力认真的追查每一个“非自然死亡”背后的真相吧？
和泉悠子当了几天“法医”就明白了，要想把美琴这个角色演出彩，演出味道，并不是随口说一声“我有信心”就可以的事，必须自己先能对死亡淡然相视，能理解了三澄美琴的想法，然后才能把这份感受传递给观众。
不然，哪怕观众不懂，表演也说服不了观众！
她更上心了，后来又帮着搬运遗体，帮亡者举行简单的安魂仪式，细心安慰亡者的家属，最后她在法医系解剖室混了近一个月，竟然得到了一致好评，极大出乎了千原凛人的意料——本来千原凛人以为她会被赶回来的，为此还特意帮她多联系了一家大学，准备送她“二进宫”，结果没用上。
等和泉悠子再坐到千原凛人面前时，身上的那股子浮躁气息完全消失不见了，像是一个月就成熟了不少。
千原凛人和她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儿，感觉好像不用多说什么废话了，直接道：“试镜吧！”
然后在试镜中，和泉悠子表演了几个剧本中的片段，简单塑造了“美琴”这一角色，动作干练，精神内敛，很有法医特有的那种沉稳作风，还展示了一下最近新学到的特技——她解剖了一只香蕉，用手术刀很稳的切掉了全部的香蕉皮，里面的蕉肉只有几丝浅浅的划痕。
结果称不上完美，这水准放在医学院估计能被打烂头，但动作模仿得很到位，特别是在解剖香蕉时，她的神情很专注认真，眼神带着一种对“亡者”的尊重和歉意，值一个特写镜头。
千原凛人没什么意见，这就是他需要的表演。村上、吉崎、宫胁等创作组成员也没什么意见，感觉千原凛人果然慧眼识英才，于是试镜流程走完，确定和泉悠子出演“三澄美琴”这一角色，双方正式签定了合约——每集75万円的片酬，算是新生代女演员中比较高的那种了，不过这不是看在新人王的面子上，而是大家觉得和泉悠子的表演值这个价。
等签完了约，和泉悠子也没有再请千原凛人吃饭的想法，默默跟着经纪人走了。
她现在关注的是能不能演好“三澄美琴”，对洗掉收视毒药的最初想法倒不是特别在意了。这真对她的演技是个挑战，这体验了一个月的7K生活，她反而对能不能演好心虚起来。
千原凛人也回了自己办公室，感觉万事俱备，只欠开机了！
他准备再把工作重头检查一遍，以确定确实没问题了，但这时近卫瞳溜了进来，把一个大包裹往他桌上一放，满是好奇地说道：“千原老师，有您的私人邮件。”
剧组经常收到观众来信的，也有人寄礼物过来，不过那些是普通工作人员处理，哪怕是寄给千原凛人的也一样，而直达千原凛人办公室的通信地址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千原凛人在个人生活中超级单调乏味的，没几个朋友。
千原凛人也挺好奇，随手翻了翻那包裹，看了看邮戳是从小滨海峡寄来的，不用细看也知道是谁了。
坏了，最近太忙，把白马宁子这笔友给忘了……
他赶紧拿出裁纸刀就准备开包裹，但一抬头发现近卫瞳没走，正站在那里好奇的看着，顿时无语了——这傻姑娘估计没什么保护他人隐私的观念。
他赶紧说道：“忙你的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近卫瞳这才放弃了好奇心，直接转身离开，又回去守门了，本来她还以为能顺便混点零嘴呢——这货上下级观念同样不是很强！
千原凛人等她关上了门，这才打开了包裹，取出了一封信和一个……不对，是一组套娃。他也没急着看信，很好奇的开始拆那组套娃，一个套一个，最后一共拆出来七个。
当然，肯定不是葫芦娃，千原凛人把这七个娃娃摆成一排看了一会儿，认出来了，这是日本的七福神——大黑天、惠比寿、毗沙门天、辩财天、福禄寿、吉祥天和布袋和尚。
这七福神来自不同宗教，也就日本人能干出把祂们硬套在一起的事了，毕竟日本是地球上出了名的宗教大杂烩之国。至于是套娃倒不奇怪，俄罗斯套娃最出名，但是抄的日本的，日本的是抄的华夏的，套娃其实是华夏的土产。
不过，挺可爱的，这是一种美好的祝福，代表着消去七难，增添七福。
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心竟然意外的柔软起来，脸上露出了微笑，特意拿起了抱着琵琶的辩财天，这是七福神中唯一的女神，好像来自佛教，号称精通音乐，善于雄辩，主掌口才交际，有时也代表人缘和友谊。
这位女神在这套娃中的形象就有点眯眯眼，如果不是个鹅蛋脸的话，倒和白马宁子有点像的。
他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也没再把这些娃娃套起来，就这么横着一排摆到了自己办公桌案头，随后又打开了白马宁子的信。
他对白马宁子有好感，白马宁子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信还是给笔友的，语气轻松俏皮，像是能看到她歪着头在可爱的笑，表示她在小滨海峡看著名的“红蓝海”呢——枫叶红了，那边海峡沿岸遍植枫树，到了秋天一边是碧蓝之洋，一边是枫红之海，壮观又漂亮。
她还很有闲心的给千原凛人配了一幅上色简图，告诉他那边大概是个什么样子，然后又说起了在当地的见闻，偶遇了一家神社，发现是七福神的，很惊喜，她还以为七福神的神社只有京都有，没想到小滨也有，便给他求了一套七福神套娃。
不过，最后她还开玩笑一样警告了千原凛人，不要把这套套娃放在卧室里，木偶易通灵，小心招了邪灵来。
千原凛人看完了微微的笑，心情更加好了，赶紧铺开了稿纸开始写回信，感觉自己以前有点小气了，哪怕不能成为情侣，白马宁子这样的女孩子当朋友也是蛮好的。
最少，她也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
他现在顾虑不多了，反而格外自然了，放开了写信，开篇就诉苦，把自己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就是一通说，这个他在工作中要保持形象，同时为了团队着想，不可能把这些负面情绪传递给部下和同伴，只能把白马宁子当成了垃圾桶。
他在信里大骂了一顿放送学院，毫不要脸的表达出了没捞到好处的愤怒感——没捞到好处是关键，要是五大电视台能分他一杯羹，其实他是乐意加入暗箱操作的，他节操值其实也不太高。
等发泄了一下没混到好处的愤怒后，他又说了一下最近工作上的事，准备拍新剧了，大家都很努力，自己也要加油，争取对得起观众对得起同伴，能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
最后，他还想说一点自己生活中的趣事，但想了半天……很可悲的发现根本没有，只能算了。
他把信检查了一遍，感觉还行，便封好了口，然后就开始发愁——他本来还想先给白马宁子送礼物，以便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没想到自己还没送，人家先送来了，还附赠了一份美好的祝福，那自己回点什么礼好呢？
自己身边也没什么类似的小玩意可以送人，难道要买些很俗气的东西还礼吗？化妆品？包包？
感觉不怎么好……
他在那里抱头苦思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恋爱经验确实不太足，想不出什么有趣的东西可以送给女孩子，最后直接放弃了，打算以后遇到了合适的东西再补上好了。
他把近卫瞳叫了进来，让她帮忙把信寄了，然后就看着那一排七福神套娃喜气的面容，心里感觉这确实是个吉兆。
马上开机了，七福神自动上门，不是吉兆又是什么呢？
开拍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钢铁直男本色
在11月18日，千原凛人带着剧组全体举行了《非自然死亡》的开机仪式，又烧了一个云中绝间姬，代表着拍摄正式开始。
千原凛人依旧带一个拍摄小组，副导演仍然由津村晴喜充任，只是这次多带上了近卫瞳。
这傻姑娘经过了在《人间观察》的锻炼，已经是个出色的打杂小妹了，表现很活跃，这次也被编到了新剧组中干老本行，主要负责替千原凛人跑腿，顺便兼职演一个有几句台词的长期龙套——不需要太多演技，能在围观下流利说话就行。
她挺高兴的，感觉自己的努力初见成效，已经开始慢慢脱离人肉背景板的阶层了。
因准备很充分，拍摄很顺利，和泉悠子洗去了浮躁气后，展现出了她能拿94年的新人王并非侥幸，一颦一笑含蓄中带着女性特有的那种妩媚风情，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或者说，放在千原凛人眼中，她很适合当个工具人——在电视剧拍摄过程中，演员是创作组的表达工具，这并不是个贬义词。
千原凛人不断给她说戏，告诉她上一个镜头是什么，下一个镜头是什么，在这一小段拍摄中她该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状态，要怎么在不脱离生活的情况下，展现出那种“戏剧张力”，甚至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严格要求，以确保将来这些片段连续起来，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这是必须的，和泉悠子是主角，无论是场景也好，服装也好，创作组之前对主题的定义也好，整部剧的逻辑也好，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要落到她身上，因为观众的注意力会始终跟着她，观她所观，闻她所闻，而她必须通过动作、表情，把这一切中蕴含的情绪传递给观众，让观众想她所想，不然就可以宣布表演失败了。
千原凛人很重视这一点，所以对她尤为上心，而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电视剧制作，哪怕是有一部很成功的原版可以对照，也不是说就一定能拍成功，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翻拍翻砸了的电视剧了。
在这一行，你就算是穿越客，也要老老实实，脚踏实地，把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好——表演、场景、服装、台词、走位、构图、美学、情绪传递、结构等等，可以说是千头万绪的东西都要处理好，也许观众不会注意到你每一个细微的努力，但他们会在观剧时理解整体印象，无论你哪一点没处理好，就会有观众瞬间出戏，直接离开。
电视节目制作，或者可以再加上电影制作，这应该是穿越客最糟糕的职业选择了，因为能决定成败的因素太多，除非开了逆天神挂，不然还是要有随时稀里糊涂扑街到姥姥家的心理准备，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
每一次新的开始，都是新的挑战，都是如山一般的巨大压力，唯有精益求精才可能让千原凛人晚上睡个好觉。
和泉悠子也很配合，同时也把自己对“三澄美琴”这一角色的一些想法提了出来，在某一方面很大补充了千原凛人的构想，让这个角色更加鲜活起来，同时随着日常相处，她也越来越佩服千原凛人了。
她从没见过这种人，这个男人精力十分旺盛，有种为了追求想要的能把自己燃烧殆尽的可怕感，开拍后连续的工作，没有她戏的时候她可以在待机室里好好休息，而这个男人总是忙着在指挥一切，虽然有过疲倦的时候，但他躺在椅子上捂着脸待个五六分钟，再站起来又是龙精虎猛。
他的眼睛总是很明亮，里面像是燃烧着火焰，在讲戏时尤其如此，像是能望到你的心里，直接把他想表达的一切都刻到你内心深处，而且他的话语也非常有鼓动性，能让人恨不能马上开始表演，体验一下那种融入角色的滋味。
他带领的剧组同样很奇怪，这里同样在赶工，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宝贵，每个人都是一溜小跑，但没有一般剧组中的那种压抑感，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严肃感，像是在履行一种神圣的使命，每个人都很卖力，都很投入，哪怕灯光师打光都很尽心。
她不知道千原凛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她从没有见过他大声责骂过什么人，唯一例外的是他的私人助理，他偶尔会用台本用力打她的头，但感觉也不像是有恶意，更像一种恨铁不成钢……
她认真观察了许久，也没搞明白这剧组怎么出现了这种奇怪的情况，最后只能把原因归咎于千原凛人独特的气质了——他没生过气，但这里似乎没人打算让他生一下气。
哪怕他日常总是微微的笑，低调谦和，但全剧组的人偏偏都格外尊敬他，令人完全想不通。
她不想说那个中二的词，但她觉得不说不行，可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王者之风”吧，一种天生的领导能力，能让人本能服从。
至少她就挺服从的，非常服从一个和她年龄相当的年轻男子指派。
……
“还是那句老话，美琴的一切坚持都来自于她童年的阴影，她努力追查真相，不是想救赎那些死者，而是想救赎自己，这一点你要把握好，这里你看起来像是在同情，像是在因为同情才会决定继续追查下去，这是在给观众的潜意识里传达错误信息，这不对！你好好调整一下，明天这一段补拍几个镜头。”
千原凛人看着今天拍摄完的画面，捏着下巴说完了，思考了一会儿又说道：“总体还是不错的，不过你往耳后挽头发的习惯性动作，不要在追查过程中出现，感情部分倒可以用一用。”
他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小性感，能展现出“美琴”人性化的一面，可以帮助观众区分主角的两种精神状态，挺不错的，然后又看了一小段，再次赞叹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演得很好！”
他夸完了，转头一看，发现和泉悠子正看着自己在发呆，不然由奇怪问道：“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对吗？工作上的事不用客气，哪里有问题马上指出来。”
和泉悠子回过神来，把垂在耳侧的细发向耳后挽了挽，笑道：“没有问题，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目光又望向了监视器，而这会儿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当天的拍摄已经全部结束，和泉悠子想了想，笑问道：“千原老师下了班有什么事吗？”
“没有。”千原凛人目光没离开拍摄画面，他今晚打算睡在片场，村上伊织给他安好床了。
“那要不要去喝一杯？”
千原凛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的私生活我不想干涉，但……拍摄结束前，注意不要喝太多的酒。”
要是明天和泉悠子敢醉醺醺的来片场，别以为她是个女人他就不敢捶烂了她的狗头——工作就是工作，歧视女性不可取，但女性也别想有什么特权！
和泉悠子愣了愣，没想到能得到这种提醒，赶紧道：“那不喝酒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不了不了，我过会儿还要看看吉崎和宫胁那边拍摄的情况，忙完怕要十一二点了，你自己去吃吧！”千原凛人一口就拒绝了，随口又道：“你也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早点休息，保证睡眠时间，为明天的拍摄保持好状态。”
和泉悠子无语了，我也很累了，没想去玩，只是想和你建立私交，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在那里憋了一会儿，有点抑郁了，站起身来闷闷道：“那我直接回去休息好了。”
“这样最好了，你现在就走吧！”千原凛人眼睛还是没离开监视器，摆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定好闹钟，明天别迟到了。”
和泉悠子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看了他片刻，觉得胸闷但没办法，双手握在小腹前鞠躬告辞：“那我就先回去了，千原老师也不要休息的太晚，请一定注意身体。”
“好，好！”千原凛人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尽显二十一世纪钢铁直男的本色。
和泉悠子郁闷的走了，近卫瞳凑了过来，看着她的背影，趴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道：“千原老师，你听不懂吗？她是想约你！”
她觉得千原凛人二了，这肉都送到嘴边了，多明显啊，你怎么能不吃呢？太浪费了！
千原凛人歪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脸贼兮兮的表情，卷了卷台本就敲在了她脑袋上，低声笑骂道：“少多管闲事，我心里有数！”
我又不傻，用不着你提醒！
近卫瞳一入行就天天被人打脑袋，已经习惯了，挨了两下也不在意，只是捂着头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和泉前辈挺漂亮的。”
“漂亮又不顶饭吃。”千原凛人不在意，他没有和和泉悠子发展出私人友谊的想法，感觉保持工作关系就挺好。至于谈恋爱，那更不用提了，和泉悠子根本不是他的菜，他本身就是干这一行的，压根儿就没想过找个女演员当妻子。
可能是职业病，他信不过女演员这种心思极度复杂的生物，哪怕他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心思很复杂，但他偏偏就是想找个心思单纯的妻子，只是这话自己心里想想能行，说出来就不太好了，没办法向近卫瞳这傻姑娘解释。
近卫瞳听了，点了点头，低声道：“这话也有道理。”但说完了，马上趴到千原凛人耳边告密道：“今天白川桑和望月桑在休息室闲聊时，说起过你和村上小姐的事，你其实就是喜欢村上小姐吧？”
这种风言风语不是一天两天了，千原凛人根本不在乎，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子歪，而且手下和演员拿他开几句玩笑八卦一下他也不会生气，只要工作能干好了一切都好说，他只是拿着台本把近卫瞳的脑袋顶得远了一些，奇怪问道：“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为什么非要趴到我耳朵上说话？”
近卫瞳愣了愣，不好意思道：“我在锻炼演技，这个月我走奸诈小人的路线……”
千原凛人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卷着台本就又给了她一下狠的，没好气道：“去把望月桑（望月裕树，饰演男主角）叫来！”
现在是一天拍摄完了的总结环节，主要演员都没走，等着听他的指导呢，没空多和这个不着调的戏精多扯蛋！
近卫瞳应了一声，赶紧跑腿去叫人了，而望月裕树来了后，坐下开始和千原凛人一起讨论今天的表演问题。
千原凛人也马上把注意力又放到了指导表演上，至于恋爱什么的，这玩意现在顾不得，还是工作要紧，等有空时再搞那个不迟！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起过年吧？
千原凛人觉得和泉悠子不是他的菜，但和泉悠子对他兴趣挺浓的，没事总往他身边凑，算是成了一个小八卦，有了点风言风语，对此千原凛人表示无所谓，感觉影响不到他什么。
日本社会对待作家一流的人物还是很宽容的，像是他原本世界中的太宰治，一生与多名女子纠缠不清，自杀过五次，其中三次带着情人一起——第二次他没淹死，情人淹死了，而小情人才十七岁。
这要换一般公众人物，早就遗臭万年了，但换成作家，公众的容忍度猛然上升了三个档次，哪怕太宰治最后带着另一个情人一起自杀成功了，留下了妻子和年幼的女儿挺可怜，公众仍然没有什么关于道德方面的指责，统统是一片惋惜之声，只感觉丧文化成为了绝唱，实在令人遗憾。
这世界情况也差不多，政客找情人，被发现了就算不身败名裂，也要弄得灰头土脸，但作家找情人，公众基本和眼瞎了差不多，最多调侃几句，完全没什么意见。
千原凛人身为编剧和作家沾点边，完全不怕这种事，和泉悠子想套近乎就套近乎，他不在乎——他不觉得和泉悠子是真喜欢他，想利用他还差不多，但也不生气，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简直太平常了，有精神洁癖根本活不下去。
他就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始终与和泉悠子保持着距离，聊不上三句就能扯到拍摄上，最后直接让和泉悠子闭气了——和泉悠子其实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觉得他挺吸引人的，想多了解了解他，没想到他完全不给机会，实在没办法。
与此同时，近卫瞳也演了一把龙套。
她饰演了殡仪馆的一位工作人员，负责往UDI送受害者遗体，全剧一共四句台词，而且她还不是“抬尸人”担当，只是跟在后面抬担架。
就是这样她也挺满意了，感觉是演艺生涯的一大进步，很期待拍到殡仪馆场景时，她能和主角们飙飙戏——她没事就在钻研那四句台词，似乎打算把那几句话说出花来。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拍摄按计划稳步推进，千原凛人就扎根在剧组里，熬得两只眼像兔子一样，就这么硬生生熬了一个多月，然后他不想放假也得放假了——到圣诞节了，而圣诞节过完了就是日本的新年（公历1月1日），又到了日本每年一次的“民族大迁移”时间，剧组里不少人要回老家过年。
千原凛人看了看手头存货够多了，想了想也加了一个月班了，也不能搞得太不人道，直接就给工作组放了假，让他们好好过个圣诞节，中间那两天也别上班了，直接就回老家，等年后冬季档开始了，到时再一边播一边拍，于是剧组瞬间一哄而散，除了几个值班人员外，就余下了千原凛人自己。
千原凛人无事可干了，他在这个世界纯光棍一条，无论是圣诞节还是过年都对他没什么意义，结果他回家补觉去了，外面圣诞节挺热闹，他就在家里躺着装死尸。
等圣诞节过完了，他在家里又待不住了，又回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准备再研究研究《非自然死亡》，看看能不能进一步精益求精，但发现村上伊织也没休息，在忙《人间观察》新年特辑的事。
《人间观察》这综艺节目收视群体已经稳定下来了，除非求新求变，不然收视率不会有太大变化，但成绩还不错，放在五大都能算是一线的综艺了，放在关东联合电视台更是一流能打的节目，预算一直很高。
不过，千原凛人还是拿它当个宣传机器用，最近正派演员们到这节目中来露个脸，宣传《非自然死亡》，至于别的方面宣传，还是由村上伊织负责，这个他没有多管过。
他看了一眼就回办公室了，而村上伊织处理完手头上的事，顺便也过来看了他一眼，笑问道：“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千原凛人无奈道：“在家没什么意思。”
“那……过年你怎么安排的？”
千原凛人一笑：“在家睡觉呗，反正3号就上班了。”
电视台年假短，要不是他们是拍电视剧的，搞不好连年假都没有，只能以后慢慢把假补起来。
村上伊织是知道千原凛人是纯光棍的，家里没人，亲戚也不来往，这年肯定不好过，但犹豫了一下，没敢邀请千原凛人去她家过年——千原凛人是个男的，大过年的她带千原凛人回家，她妈能把千原凛人生吃了！
她妈本来就挺欣赏千原凛人的，认为他有情有义而且身世可怜，日常还让她带点什么“五行养心汤”、“十全大补汤”之类的东西帮千原凛人这可怜鬼滋补一下，那过年带回去了，肯定完蛋大吉，她妈非把她和千原凛人硬凑成一对不可——她妈早就想让她结婚了，没事就想送她去相亲联谊，她也很头痛。
这种事她完全爱莫能助，犹豫了片刻只能笑道：“那你好好休息，年后会更忙的。”
千原凛人也不在意，随口道：“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村上伊织笑了笑，转身就走了，但没过了一个小时，她又回来了，直接坐到了千原凛人的面前，神情凝重道：“刚才樱井专务来找我，希望咱们能调一下时段。”
千原凛人抬头奇怪问道：“为什么要调，不是都定好了吗？”
他们还是要用原来的老时段，也就是周五晚上的八点档，后面依旧跟着《人间观察》，而且这本身就是编成委员会，或者该说是志贺步的意思，就是要把这时段打造成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口碑黄金档——目前关东联合电视台一个口碑黄金档也没有，很影响广告费收入。
村上伊织沉吟道：“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收到消息了，五大那边有好几个节目要挪档，要来分咱们的收视率。”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假消息吧，谁那么不开眼跑来和咱们打擂台？”
冬季档开档在即，他们现在新剧搞着宣传呢，这也算是提前放了风声了，让同行们让一让，别和他们挤周五晚的八点档——千原凛人自问现在有这个资格提前放话了，毕竟他可是最高收视纪录保持者，威慑力十足，那谁这么不开眼要来找虐，那制作人不怕扑街到死吗？
村上伊织没笑，轻声道：“不是针对咱们的，千原，是针对的关东联合电视台。”
千原凛人愣了愣，反应过来了，确实有这种可能。
这是五大要收拾小老弟，不准小老弟发育起来，宁可都出点血，也不想关东联合电视台再次爆出一部大火的电视剧，真正在周五晚上攒出了口碑——上一季成绩太好了，这反而引起了五大的集体抵制？
五大背后串联很积极啊，死活要压着关东联合电视台不让它出头？
这一行果然水很深，以前只考虑没有制作人敢和自己打擂台了，没想到五大对牺牲点预算不在乎，对扑两部剧无所谓，就是要压制新兴电视台的影响力，免得五大变六大，分薄了他们的固有利益，像是棒球转播权、政府补助金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是高层的一种战略考虑，结果自己这边遭了池鱼之灾？
在日本，电视台之间斗殴这么赤裸裸吗？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不是也是如此，不然也确实不能怪逗B东京台投靠了互联网，这明显一点活路也不给了。
千原凛人面色严肃起来，五大实力雄厚，扔出几个节目来和他两败俱伤不在乎，但他可接受不了，马上问道：“消息可靠吗？”
“确定不了，下一季的节目表还没出来，樱井专务也是听到了风声，担心这是真的，想把咱们挪到周四晚上的九点档去，那里一般情况下竞争比较小。”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周四晚不如周五晚，但樱井专务这是一片好意，没什么可说的，就是自己要不要让一让五大呢？
自己这边刚放了话，让大制作节目让一让，别在周五晚上八点钟和《非自然死亡》抢收视率，结果五大立马就打了脸，非要来挤……
当然，大制作不能用来赌气，自己让一让五大也没什么人会笑话，但想攒出一个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口碑强势时段，让观众一说起周五晚上第一个就想到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构想，就算是基本破产了。
而且，五大派出了节目来分《非自然死亡》的收视率，能确保他们其它节目在热播榜上彻底压制关东联合电视台，免得关东联合再夺一次一番，影响力更加大了，争取到了更多同盟军，彻底成了气候，但自己这边却没什么节目能捞到额外的好处。
千原凛人想了一会儿，对这种意外有点想说脏话了，但他心理调节能力不错，很快又心平气和起来。
《半泽直树》发力前，自己顶多算是个成绩不错的新人编剧，五大没放在眼里，没刻意针对，但《半泽直树》发力后，自己已经是个知名编剧了，还是投靠了关东联合的知名编剧，除非自己以后泯然于众人，不然五大或明或暗的打击会一直有，根本躲不开！
这也没办法，新兴势力会遭到老牌势力阻击，这哪行哪业都避免不了，那自己作为新兴势力抢收视份额的前锋，自然免不了经常挨挫，这在加入关东联合电视台时，就是已经知道的事，没必要生气。
那挨挫就挨挫好了，躲可不行，太坠气势，而且也未必躲得过，虽然老节目移档很麻烦，但就算自己跑去了周四晚上，也难保五大不会也跟着跑到了周四晚上，纯属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感觉躲是下策，那似乎就只能迎难而上，和五大再干一次！这也正常吧，黄金时代嘛，竞争肯定格外激烈，谁又能怕了谁！
千原凛人拿定了主意，笑道：“感谢一下樱井专务的好意，然后回绝了吧，咱们还是按原计划播放。”
村上伊织轻点了点头，千原凛人是剧组总负责人，他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她没意见。
她走了，再去和樱井专务沟通，而千原凛人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好像只能这样了——地位都是打出来的，五大非要折腾，那就一起折腾好了，看看他们能不能真分到收视率！
他其实不怕，就等着一月看看五大派谁来送死，接着忙他的，而忙了没多久，发现近卫瞳在门口探头探脑，不由奇怪问道：“你没回老家吗？”
近卫瞳摇了摇头，叹道：“还没有出人头地，不想回家，只能在东京过年了。”接着她又关心地问道：“千原老师怎么过年，你也是一个人吧？”
“是一个人，我准备在家睡觉，怎么了？”
“那你和我们一起过年吧！”近卫瞳很期待的样子，乐道：“坂泉小姐也搬出来住了，她现在也是一个人了，我们两个人准备一起过年，千原老师要不要一起？”
千原凛人不由陷入了沉思，感觉……这主意不错啊！

第一百四十章 红白歌合战
千原凛人对和近卫瞳一起过年没意见，他挺喜欢近卫瞳这傻姑娘的——朋友间的喜欢，无关男女之情，虽然这傻姑娘经常弄出点不着四六的事儿，很让人无语，但有正义感，有理想有坚持，而且够纯朴，千原凛人感觉和她在一起很轻松，笑笑骂骂特别随心，根本讨厌不起来，而且他也确实不想一个人过年。
孤单杀人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他一闲下来就混身难受，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无根浮萍一样，实在也不是个滋味。
当然，他更想和白马宁子一起过年，他一想起白马宁子总有种淡淡的温馨感，仿佛心灵有了某种寄托（情不由己，没办法），只是人家有家人，轮不着他陪着过年，想了也白想。
他一口就答应了，顺便接过了新年采购的重任，免得给这两个小姑娘增添经济负担，然后等到了12月31日下午，他就溜达着往近卫瞳家去了。
近卫瞳在东京也算是混了一年了，运气也特别好，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都很照顾她，特别是跟着他们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后，收入相当不错，自然已经不住阁楼了，在港区租了一间小公寓，而千原凛人按了按门铃后，坂泉泉水给他开了门。
坂泉泉水还是老样子，穿着略有些肥大的家居装，根本不像个搞音乐的人，手上还沾着点荞麦粉，笑起来有些腼腆，直接鞠躬问候道：“千原老师，欢迎。”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她的手，微笑回礼道：“真是辛苦你了。”
他会做饭，但手艺很一般，今天就是来吃白食的，而用屁股思考一下，近卫瞳厨艺估计也够呛的，那基本就得辛苦坂泉泉水了。
坂泉泉水笑得更加腼腆了，把他让到了客厅里面，给他倒了茶，又拿了蜜柑给他吃——千原凛人前几天订的年货之一，好贵。
近卫瞳在厨房里大叫道：“泉水，是千原老师来了吗？”
千原凛人笑着应了一声：“是我，打扰了！”
“没事，没事，过年人多才热闹！”近卫瞳很欢快的叫了一声就没动静了，而千原凛人自己剥桔子，示意坂泉泉水不用拿他当客人，笑问道：“我听阿瞳说，坂泉小姐搬出来自己住了？”
坂泉泉水点了点头：“伯母不太赞同我当歌手，想让我继续留在杂货店打工，一直在吵闹，我也没办法说服她，只能搬出来了。”
她说完了，感觉这么说好像有“忘恩负义”的嫌疑，连忙又补充道：“我会每月帮他们存一笔钱，毕竟伯父一家养大了我，这份恩情我不会忘记。”
她补充完了，感觉好像还是不太对，连忙又道：“我不是说给钱就算了，但我暂时只能用钱表表心意……”
千原凛人觉得没毛病，直接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种事求个问心无愧就可以了，我能理解。”
“您明白就好。”坂泉泉水轻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认真说道：“谢谢你了，千原老师，给了我实现梦想的机会。”
她已经拿到第一笔报酬了，算是正式出道成为了歌手，早就想谢谢千原凛人了，只是千原凛人长期在“非自然死亡研究所”忙拍摄，她找不到机会。
千原凛人笑道：“是你自己有天赋，主题曲、插曲我都听了，效果很好，是我该感谢你对节目的辛苦付出。”
坂泉泉水更不好意思了，腼腆道：“您太过奖了，是音乐监修组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当然，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但你确实也付出了很多。”
“不……”
他们俩其实也不太熟，一时间陷入了循环客套中，而近卫瞳在厨房里叫道：“泉水，面揉好了，你来看一下！”
坂泉泉水赶紧向千原凛人致歉一声，又钻进了厨房，很快近卫瞳就拍打着手上的面粉出来了。
千原凛人和她就很熟了，直接问道：“安田桑不过来吗？”
他的理财顾问安田慎太郎也是个倒霉蛋，目前住在近卫瞳原来住的阁楼上，千原凛人考虑他过年可能也挺惨的，拜托过近卫瞳也叫他一声。
近卫瞳摇了摇头：“好像是不过来了，他说要去看女儿。”
“他前妻让他见吗？”
近卫瞳叹了口气：“那就不知道了，但他就是想去。”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感觉够呛的，但这种事他也管不了，没办法，而近卫瞳感觉这话题有些伤感，不适合过年气氛，马上又换了个话题聊了起来，问起了坂泉泉水的歌要拍MTV的话，她出演合不合适——坂泉泉水对她这个第一个歌迷感情特殊，也想助她事业一臂之力，打算推荐她出演女主角，毕竟演唱者在这方面多少也有点话语权，不用白不用。
千原凛人也没和近卫瞳太客气，直接告诉她不行——拍沙雕MTV他肯定第一个优先考虑近卫瞳，但唯美型的MTV还是算了吧，她长相气质根本搭不到一起去。
近卫瞳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也没放在心上，又拉着千原凛人说起了电视台的一些八卦，很快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两个没出息的家伙就在这里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吃白食，而坂泉泉水对家务很精通，很快就把年夜饭摆上了桌。
日本这边过年要吃“跨年荞麦面”，相当于华夏的饺子，坂泉泉水亲手擀了面，煮了一大锅，沥干了水后摆了满满一大盘，吃的时候大家挑着蘸萝卜泥、蛋汁或是调料，算是求个节目气氛。
其余的料理，基本也都是冷食拼盘，毕竟过年期间不动火也算是日本的传统了，大部分都是前几天做好的或者干脆是超市买来的，不过千原凛人已经挺满意了。不在这儿过年，他就得自己在公寓里吃泡面，甚至没心情搞这些花样，能这么着已经算是挺好了！
近卫瞳更无所谓了，她是个没出人头地连家也不肯回的耿直家伙，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就开始起哄，要开开心心过个好年。
千原凛人也没拦她，过年由着她喝好了，自己也倒了一杯陪着她喝，而坂泉泉水不喝酒，倒了果汁，双手捧着和他们碰杯。
他们一边嘻嘻哈哈聊着天，一边吃着年夜饭，而到了七点半了，日本大年夜的传统节目“红白歌合战”开始了。
这相当于华夏的“春节联欢晚会”，由日本放送协会NHK举办，相当于一个大型歌唱类的综艺节目，从日本歌坛中选拔出当年最有影响力的歌手，分成两队，男性为白队，女性为红队，然后两队展开对抗，同时也和国际接轨，每年都邀请海外歌手参加，像是千原凛人原本世界中的邓丽君、谭咏麟等著名歌手就多次参加过，十二女子乐坊这种组合好像也被邀请过成为嘉宾。
而且这节目历史也挺悠久了，五十年代就有了。最初是NHK的广播节目，原本只准备举办一届的，但没想到反响出乎意料的好，第二年便又来了一次，反响还是极好，然后就成了惯例了，年年举办，之后又移植到了电视上，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当前已经举办到第四十五届了。
这节目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唱歌，好像很单调的样子，但时间沉淀出来的观看习惯极强，收视率极其可怕，最高到过81%以上——这个纪录比较早了，可能统计时有点水分，但在去年，仍然有50%以上的收视率，这个就没什么水分了。
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感觉全国放送协会NHK也太占便宜了，难怪不在乎热播榜上的排名，手里有这种节目，年尾一放，年年确保第一，谁都争不过它，能把同行气个半死，而且更离谱的是，NHK还会在“红白歌合战”中插播新闻，观众还硬是买帐，毫无意见，这实在是让人无语。
近卫瞳和坂泉泉水就是这节目的忠实观众，哪怕她们现在吃的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饭，仍然也要在大年夜为NHK贡献收视率，感觉大年夜看这节目理所应当，尤其是近卫瞳，边看还边对里面的歌手评头论足，只喜欢励志的应援歌，对情歌及摇滚嗤之以鼻。
等到了快九点半了，NHK丢出了新闻特辑，这个完了才是红白歌合战的下半截，近卫瞳对新闻没兴趣，转头向千原凛人问道：“千原老师，你说明年泉水能参加红白歌合战吗？”
她对坂泉泉水信心十足，认为她必然大火，而坂泉泉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我不行的，我……我怎么可能参加这种节目。”
这是一个保守估计也有六千万人在看的节目，她现在就是个无名小歌手，一步登天也登不到红白歌合战上，但近卫瞳喝了点酒明显超兴奋，用力揽着她的肩膀认真道：“为什么不能参加，你要有志气！”
坂泉泉水不说话了，她要是敢说能参加红白歌合战，那别人牙都能笑掉了吧？那可是一年中最有影响力的一批歌手了。
千原凛人则笑着替近卫瞳说话：“确实不是没可能，坂泉小姐还是早点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Lemon》确实上过红白歌合战，那坂泉泉水这个异世界的代唱者也能参加确实是有可能的。
坂泉泉水更慌了，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是很仰慕千原凛人的，不想反驳他的话，也拿不准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只能小声道：“我只是想好好唱歌，别的不考虑……”
近卫瞳不喜欢她没志气的样子，用力拍打着她的肩膀，叫道：“必须考虑，你一定能去的！明年千原老师的作品大卖，你的作品也大卖，我的作品……我也要能参演好的作品，我们都会成功的！”
坂泉泉水无奈道：“阿瞳，你喝醉了！”
“那不可能，这么大的瓶子我能喝三瓶，现在才喝了一瓶半！”
她们两个年龄相当的女孩子在那里争起了酒瓶子，千原凛人也不在意，继续优哉游哉的喝他的小酒，一脸笑眯眯的样儿，很放松——三个人一起过年，确实比一个人强，哪怕听着近卫瞳的胡言乱语也感觉很喜庆。
……
这顿年夜饭吃得相当久，近卫瞳一派野丫头作风，自己喝不说，还扯着千原凛人一起喝，一直到了十一点半多，红白歌合战都要播完了才结束，然后近卫瞳又提议大家明天一大早一起去神社“初诣”，为新一年求个好兆头——要不是千原凛人和坂泉泉水拉着她，她还想直接出门去找个寺庙敲钟。
等坂泉泉水硬把她按睡下了，都过了十二点了，出了房门一看，发现千原凛人也睡着了，大概是酒意也上来了。
她也没叫醒千原凛人，找了条厚毛毯来给他盖在了身上，然后就跪坐在那里看着千原凛人发了一阵呆，看他睡着了眉头紧紧皱着，有些想伸手替他抚平了，但没敢。
许久之后，她才关了灯，无声无息的回去找近卫瞳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什么比这愿望更美好了
千原凛人做了一个很复杂的梦，梦里面他拍的电视剧和红白歌合战碰上了，结果收视率瞬间被碾压，红白歌合战50%，他只有0.5%，顿时急出了一头汗，拼命琢磨怎么挽回败局死里求生，但迷迷糊糊想不出办法，越想越急，最后给急醒了。
他坐在那里搂着毛毯发了一阵呆，哑然失笑——这一行是真的闹心，压力始终如附骨之疽，就连做梦都逃不掉啊！
但自己要是真和红白歌合战这种节目对上了，该怎么办呢？认命当然不行，做人永远不能服输，可以被打败，但也得给对面来下狠的……
他竟然很神经病的在那里认真思考了一阵子怎么打败红白歌合战，不过当然还是想不出头绪，然后嗅到了一股子好闻的焦香气息，不由爬起身来往厨房去了。
这幢合租的大公寓中有一个大厨房，坂泉泉水正在里面小心翼翼的烤着年糕。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是要吃年糕的，代表着在新一年中充满希望和坚韧，很多国家有这传统，只是日本年糕通常是烤着吃的。烤好后，年糕本身只有微焦的米香味，要吃咸的就蘸酱油，要吃甜的就扔红豆汤里面——这也是千原凛人订购的年货之一，来自东京一家比较有名的和果子店，要不是关东联合电视台运营部的人帮他打了招呼，他都不一定能订得上。
现在闻闻味道，倒能说一声物有所值，最起码一烤闻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千原凛人倚在门上看了一会儿，坂泉泉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了他一眼，瞬间就腼腆起来，不好意思背对着他，便微微侧了身，一边拿筷子翻动平底锅上的年糕，一边没话找话道：“千原老师，您醒了？”
千原凛人笑道：“没错，我醒了。”
坂泉泉水愣了愣，觉得自己说了一句蠢话，更不好意思了，赶紧换了个话题：“阿瞳这边没有烤炉，只能这么烤了，您不介意吧？”
“没关系，有吃就不错了。”千原凛人很看得开，他们其实都算没有家，那厨具不齐纯属正常现象，不能要求太高。
坂泉泉水似乎放了心，笑道：“那就好。”
千原凛人看着平底锅里的年糕慢慢正变成金黄色，想了想，感觉一直让坂泉泉水忙好像不太好，便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坂泉泉水笑道：“不用，我以前在家里经常做这些，我自己可以的……这也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我给您准备好洗漱用具了，您去洗漱吧，顺便麻烦您把阿瞳叫起来。”
千原凛人笑着应了一声便去了。
很快，他和近卫瞳就坐到了桌边，而坂泉泉水把小红豆年糕汤和烤年糕、腌萝卜之类的都摆上了桌。
近卫瞳挺不好意思的，明明她才是主人，结果好像从头到尾全是坂泉泉水在忙，赶紧合十感谢坂泉泉水：“这个我会，应该我来做的，真是太辛苦你了。”
坂泉泉水微笑道：“没关系，谁做都一样，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合，肯定合！”吃白食的人是没有挑剔资格的，近卫瞳没尝就认可了，又叫了声“我开动了”就从红豆汤里捞了一大块年糕塞在了嘴里，嚼了两下就伸着脖子硬往下咽，称赞道：“确实好吃！”
千原凛人想给她后脑勺一巴掌，但守着坂泉泉水在没好意思，只能提醒道：“吃慢点！”
据说，每年新年这一天，全日本有上百人因为吃年糕噎住要送医院急救，还有当场噎死的传闻不时出现，他可不想以后每年这一天给近卫瞳烧纸。
近卫瞳很听话的放慢了吞咽的速度，含糊道：“确实特别好吃，我们老家的年糕……说了你们可能不信，他们会在里面放虾和鱼，简直是犯罪！”
坂泉泉水掩口轻笑道：“喜欢的话，阿瞳你多吃点。”
“好，你们也吃！”近卫瞳好像永远没什么愁事，新年第一天就吧唧吧唧吃得很香，等她吃完了，抹了抹嘴就乐道：“咱们去初诣吧？我要挂绘马！”
千原凛人和坂泉泉水没意见，穿好外套就跟着她走了。
1月1日应该算是冬季了，但气温还在10摄氏度上下浮动，哪怕夜里连冰都结不了，称不上冷，千原凛人一路上看到不少全家出动去“初诣”的人，便装的有，穿着和服的也有，总之很热闹。
“初诣”这个词的意思大概是指“本年度第一次参拜”，可以去寺庙，也可以去神社，主要是为一年求个好兆头，也算是日本新年活动的重要内容之一——日本政府虽然强行把日本春节指定为了公历的1月1日，但习俗没变，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而且也不一定1号就去，“初诣”只要在“松之内”期间，就是1号至7号之内完成就可以了，只是日本法定年假就是28号到3号，所以大多数人都挤在1到3号之间来完成——年假一般企业都会延长的，法定的时间更多是为了规定加班费该支几倍。
千原凛人跟着近卫瞳和坂泉泉水像是观光一样就到了附近的一家小神社，而这家小神社也挺会做生意的，弄了个“新年祭”，其实就是露天市场，一帮临时客串的巫女在卖些“御守”、“破魔箭”之类的神社特产。
近卫瞳兴趣满满，觉得大城市就是比他们那个小渔村强，拉着坂泉泉水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看，还买了个风车拿着，遇到抽奖还要去试试运气，结果她什么也没抽到，坂泉泉水反而抽到了一个“搂钱耙子”挂饰——她不太喜欢，直接送给了近卫瞳，而近卫瞳把风车送给了她。
千原凛人也抽了一次奖，什么也没抽到，笑骂了一声，感觉被坑了——坂泉泉水抽到的那个耙子，感觉也就值100円的样子，算是白搭进去50円。
不过，还是挺有趣的，千原凛人游玩的兴趣更浓了。
等穿过了这个露天市场，吵闹声马上就消失了，人人表情都肃穆了不少，千原凛人他们三个在手水舍净了手漱了口，然后沿着参道一直去了拜殿。
千原凛人就是凑热闹纯观光，坂泉泉水和近卫瞳就比他诚心多了，摇了铃铛后，“二拜二拍一鞠躬”很认真，特别是坂泉泉水，好像许了一大串愿，只是千原凛人和她不熟，猜不出她许了什么，而近卫瞳就好猜多了，她肯定是希望今年能演女主角，至少也能演个女配角，基本算是在想桃子吃。
等许完了愿，投了赛钱后，他们又去抽了签。
坂泉泉水抽了张“大吉”，签意极好，表示今年事业方面极其顺遂，人生有了新的方向，算是大吉中的大吉，好得不能再好了，但近卫瞳抽了一张“大凶”，看签文的意思，是今年有大凶险，事业方面会遇到重挫，不过不要担心，凶险中孕育着大转机，过了今年就好了，以后一帆风顺。
近卫瞳看着这张签很苦恼，问道：“这该算好还是不好啊？”
用今年的倒霉换以后的顺利吗？这值不值呢！
坂泉泉水一口就咬定了，“我觉得是好签，虽然叫大凶，但不能说是坏事。”
“希望吧！”近卫瞳觉得倒霉一年能当上正式演员出大名也能接受，马上心情好转，转头向千原凛人问道：“千原老师，你抽了张什么签？”
千原凛人展开签文给她看，笑道：“凶。”
他也不知道这“凶”、“大凶”是怎么分的，他这张看起来比近卫瞳的还差劲，直接就说了，今年要格外小心，不然会遇到很糟糕的事。
坂泉泉水看了两眼，安慰道：“没关系的，千原老师，这只是在提醒你小心，你只要注意一点，过了今年就好了。”
千原凛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不太信这个的，哪怕他莫名其妙穿越了，他还是不信这个，不过坂泉泉水也是一番好意，也没必要反驳什么。
他把签纸团了团就要扔掉，但坂泉泉水连忙抢了过来：“不要扔，咱们挂到神树上转转运。”她本来想把自己那张大吉带回去当护身符的，现在改主意了，准备和千原凛人的挂在一起，用自己的好运中和一下千原凛人的霉运。
这还是一番好意，千原凛人没意见，笑着说了声“好”，不过还是觉得无所谓——真的无所谓的，要是求神能求来收视率，他还努力个什么劲，直接把片场改神社好了，他天天带头许愿，谁不诚心他就敲死谁。
他算是不可知论者，也许真有神，但神一定顾不上管普通人的事儿，做人终归还要靠自己的！
他不太上心，但坂泉泉水挺上心的，直接拉着他们去了神树那里，而神树枝头上已经用红白两色绳子绑满了签纸。她小心寻找了片刻，找到了一个相对较空的地方，把签纸都系了上去，然后低头诚心祷告了片刻。
近卫瞳想了想，也把自己的签挂上了，低声喃喃道：“拜托别让我倒霉了，直接出现大转机就好。”
千原凛人在旁边听了，忍不住笑了，又觉得不合适，赶紧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里？”
“去挂绘马吧！”近卫瞳乐道：“我去年就挂了一块，感觉挺灵的。”
千原凛人没意见，跟着近卫瞳和坂泉泉水又到了“绘马挂”，这里像是一堵木板墙，上面已经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祈福绘马，而且还有不少人在继续往上挂，希望神明能保佑自己的愿望能实现。
千原凛人主动去买了三块绘马回来，发现这玩意沾个马字，但和马好像没什么关系，顶头的图案上画的是一个药钵子，还配有捣药锤。他把绘马分了分，近卫瞳和坂泉泉水马上兴致勃勃的写了起来，而他则先去瞧了瞧别人许了什么愿——
“请保佑米子的病能早点好起来。”
“希望奶水更充足一些。”
“拜托让俊太能主动洗澡，身体健康。”
他看了一圈有点无语了，这神社里也没个显眼的标志，近卫瞳这逗货是领着他们来了一间什么神社？感觉像是个保佑小孩子或是母婴的神明啊……
不过也行吧，反正也是凑个热闹！
他摸起了笔，想了想在上面直接写下了一句话：希望作品可以一直大卖！
写完了，他看着这行字满意的笑了笑，觉得不错，对一个电视节目制作人来说，没什么比这愿望更美好了。
新的一年，希望也能像去年一样，作品全部大卖！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辈子的好朋友
年假一结束，千原凛人马上就精神饱满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先瞧了瞧自家在冬季档的对手是谁。
老牌霸主NHK毫无反应，好像对打压关东联合没什么兴趣，节目表还是老样子，不像是进行过特殊调整；
未来三冠王樱岛电视台比较热心，特意挪过来了一部警侦连续剧《深夜加急搜索》，针对意味比较强；
东京放送TEB更热心，好像准备借此也修理一下“叛徒”，将原本周一黄金档的一部口碑剧《女子应急署》挪了过来，原本的时段交给了一部新剧；
富士山电视台则在周五八点档开了一档新综艺，真人秀类型的；
朝月电视台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原本它在周五晚上就有强势节目，被《半泽直树》打了一棒子后刚缓过劲来，现在准备再次挑战千原凛人的新作——《半泽直树》时还能说猝不及防，没料到《半泽直树》能横扫了这个时段，但这次仍然不肯避让，那意思就很明显了，就是打算正面和千原凛人杠一杠。
其实，千原凛人对朝月电视台影响是最大的，周五晚本来是朝月的强势时段，现在眼看就要失守，他们也很急。
千原凛人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同时段的竞争节目后，感觉都不是善茬，能说一声来势汹汹，但也没什么可怕的，这一行业里原本就充满了直接竞争，这次不遇到下次也会遇到，算是早晚的事儿！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威慑力不足，放了话出去，这帮家伙竟然没一个肯让一让的，哪怕就是八点到九点这一个小时也不肯让，只能说自己比起红白歌合战的威慑力差太远了——12月31日晚上，别说是关东联合了，就是四大商业电视台都老老实实的，没想着和红白歌合战抢什么收视率，七点半以后清一色的垃圾节目。
这次必须压住这帮家伙，让这帮家伙以后看到自己的节目，第一优先考虑的不是打压，而是让时段！
千原凛人这种人绝非软蛋，不怕竞争，甚至可以说喜欢竞争，了解完情况后一双眼睛更亮了，转头就向村上伊织问道：“音乐贩售渠道那边确定没问题了吗？”
《非自然死亡》他主打了两方面，一方面揭露出日本法医行业的现状，戳破日本高自杀率低谋杀率的虚假泡影，顺便扯出种种社会问题，争取引起广泛社会反响，要口碑也要收视率。
这个没什么能再安排的了，该拍的东西他都拍了，只等播放后看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
而另一方面就是音乐了，但现在互联网还不发达，只能走实体销售路线，要做到电视剧播放后，受到主题曲吸引的歌迷们能马上入手CD，让主题曲彻底流行起来，进一步拉高收视率。
村上伊织立刻点头道：“已经全部就绪了，电视剧放送那一刻起，就可以全国铺货，随CD附送电视剧海报，随机附送演员们亲笔签名的海报以及一把模型手术刀。”
日本目前正处在实体音乐的鼎盛时期，全国有一万多家CD、唱片店，要全面铺开还是挺难的，她最近一直在忙这个，顿了顿又补充道：“运营部的人帮了大忙，说你欠他们一个人情，而且发行公司还要抽35%的利润，比一般情况要高不少。”
千原凛人不在意，随口道：“这些无所谓，只要能确保第一时间全部铺开就好。”
“我知道了，我到时会盯着他们的。”
千原凛人对村上伊织是放心的，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想了想，问道：“你这边还有什么事吗？”
村上伊织摇头道：“没有了。”
“那好，我去片场那边了。”千原凛人拿起外套就走了，笑道：“等收视成绩出来咱们再看看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放送了，而他也没等多久，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晚上，也就是《非自然死亡》的首播日期。
……
作为千原凛人的忠实FANS，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口中的脑残粉，二之前圣子自然很关注偶像的新情况，早早等在了电视机前。
她很担心，有些害怕千原凛人江郎才尽了，这部剧拍砸了，会被口诛笔伐——这也是最近报纸上的主流观点，很多人都很关心“最高收视纪录保持者”千原凛人的新剧情况，但一致不看好他，认为他大概会进入一个瓶颈期，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晃悠好久。
她在那里担心了一会儿，柔柔叹了口气，转头向西野雾纱说道：“雾纱，你不用陪我们，你去温习好了。”
马上要高考了，西野雾纱学习成绩好，目标是A级及以上的国立、公立大学，需要猛K书，而她和山神爱子是两个蠢蛋，一个准备进普通私立大学读书（交钱上），一个准备进短大进修厨艺，随便考考就行了，浪费点时间倒是无关紧要。
西野雾纱不在乎，往嘴里猛塞着薯片，含糊道：“也不差这点时间，没关系的。”
她聪明蛋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学习难不倒她，哪怕一直混着学，偏差值仍然能在68~71之间晃来晃去，算是超优秀生，只要在考场不被陨石砸死了，考所好大学基本是稳的，根本不慌。
二之前圣子还想再劝，但山神爱子有些无精打采地插嘴道：“圣子你别劝了，雾纱是想多陪陪咱们，毕竟以后可能就不会在一起了。”
二之前圣子惊讶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以后就是社会精英了，像是半泽直树那样的人，咱们两个是普通人，以后肯定之间就有条天然鸿沟了。”山神爱子叹道：“这就是社会现实啊！”
二之前圣子愣了愣，有点明白过来了，也沉默下来，但眼前突然窜过了一根纤细的小腿，那边山神爱子直接被蹬了个跟头。
西野雾纱笑骂道：“你这笨猪说什么傻话！”接着她严肃下来，“朋友是一辈子的朋友，咱们发过誓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你们忘了吗？”
说完了，她伸出了一只洁白的小手，认真道：“无论将来怎么样，咱们都会是朋友，这一点不会变！”
二之前圣子心中一暖，马上把手放了上去，感动道：“没错，咱们永远是好朋友！”
山神爱子爬起来了，嘀咕道：“别上她的当，她就是看咱们俩傻，打算长期占咱们便宜，今天的薯片还是她骗咱们买的……”
她说是这么说，还是把手放了上去，三只小手顿时紧紧相握了起来。
她们三个人盯着握在一起的手，谁都没松，也没说话，似乎友谊温暖着三个人的心灵，而过了片刻后，二之前圣子轻声问道：“只有我自己觉得特别中二吗？”
“我也觉得有点。”
“没错，咱们马上就是大人了，以后不能这样了！”
她们三个马上一起松了手，而山神爱子又问道：“我将来要继承家业，当个好厨师，你们准备干什么？”
西野雾纱已经又歪倒吃起薯片来了，她是随遇而安的性格，随口道：“没想过，到大三时再说吧！”顿了顿，她又满怀期待地问道：“爱子酱，朋友将来去你店里吃饭，你收不收钱？”
“当然收，不收我吃什么？！”
“什么，朋友去吃饭还要收钱，你是不是人！先说好，将来我去你店里吃饭，是一定不给钱的，你也别问我要，咱们可是一辈子的朋友，你不能背叛咱们之间的友谊！”
“友谊破裂了，我的店不欢迎你，你最好别来！”
她们两个日常拌了两句嘴，又转头看向了二之前圣子，问道：“圣子你呢？你将来想干什么？”
二之前圣子想了想，不好意思道：“我想成为千原老师那样的编剧，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西野雾纱和山神爱子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理想不怎么靠谱，山神爱子更是心直口快，直接：“确实有点不自量力了。”
二之前圣子瞬间郁闷了，不说话了，成了高冷姿态——这什么朋友啊，我自己知道基本不可能，但你们不该是鼓励我吗？
西野雾纱赶紧歪着身子又踢了山神爱子一脚，骂道：“你这笨猪会不会说话，看把二之前大人给气得！”接着又对二之前圣子笑道：“别听那笨猪的，但你想和千原老师比写剧本可能确实不太行，他可能是新生代最强的编剧了，不过你有其它天赋的，可以曲线救国，达成目标！”
“怎么达成目标？”二之前圣子激动了，能成为千原凛人那样的编剧，就是让她减寿十年也不是不能商量——千原凛人就是她一直以来憧憬的人，那种拥有天生才能的人。
“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不如把目标定成当千原夫人，这一定可以轻松成功，到时候他的才能就是你的才能了！”西野雾纱一本正经，好像真在替好朋友出主意一样，但后面真的忍不住了，乐道：“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可行性？”
二之前圣子最讨厌别人说她长相身材了，她一直希望别人称赞她有才华，愣了愣，更郁闷——不想和这两个混蛋做朋友了，这两个家伙除了欺负人就没干过正经事。
而山神爱子终于找到机会了，拖过西野雾纱就骂道：“你才是笨猪，你这不是送羊入狼口吗？”
西野雾纱开始反抗，嘻嘻哈哈道：“不然怎么办，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她俩也不管二之前圣子已经快抑郁了，就在她身上打闹起来，瞬间三个人就滚成了一团，而这么折腾了一会儿，二之前圣子的一只袜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一阵轻快明朗的钢琴声传进了她们耳朵里，让她们三个齐齐一怔，一起望向了电视机。
这曲子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直达人的心底，明明旋律很明快，但听着听着却让人忍不住眼圈泛红，好像里面蕴含着莫大的悲伤之意。
她们三个不由自主就坐好了，而随着音乐声的渐渐淡去，《非自然死亡》的第一集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生中满是两难
在山神爱子她们开始观剧的同一时刻，小杉桃恵正陷入纠结之中。
她是一名普通的电视观众，半年前《半泽直树》播放时，偶然间在公司里听同事说起过这部剧超好看，休息时间同事们讨论得很热烈，为了方便融入话题，她就租了录像带回家简单看了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就加入了追剧大军，非常喜欢菅野信饰演的半泽直树，也很喜欢《半泽直树》这部剧。
那按理说，《半泽直树》原班人马打造的新剧，她至少应该看一集的，毕竟这帮人口碑有保证，给人的期待感还是很足的，但要命的是，她还是《深夜加急搜索》的剧迷，已经追了两季了，而且《深夜加急搜索》上一季结尾还留了个大悬念，追捕疑犯的一名刑警伤了腿，困在山里快冻死了，她很想知道搜救队能不能及时把他救出来……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深夜加急搜索》要换时间，原本两部剧时间是不冲突的，但她作为普通观众也没办法，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先看《深夜加急搜索》，至于《非自然死亡》，明天问问朋友的意见，如果好看就用录像带补一下剧。
她做了决定，直接换到了樱岛电视台的频道，很快就沿着《深夜加急搜索》上一季留下的悬念投入到了剧情当中，转眼之间，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
她很满意，她喜欢的那位刑警成功获救了，还因此和另一位女刑警擦出了爱情的火花，组成了她期待已久的CP，感觉大满足——这部剧还是很有诚意的，作为观众她能感受得到。
等进入了片属的广告时间后，她在那里回味了片刻，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好像没亏，又看了看时间才刚九点，抬手又换到了关东联合的频道，想看看《非自然死亡》播完了没有，但一换过去，正好听到男女主角在解剖室中对话，也正好听到了《Lemon》……
她呆了一呆，她还是挺喜欢音乐的，感觉这歌很好听，但也没过多留心，关注点还是放在了疑似男女主角的身上——
“……你运气真好，在这个烂透的社会上，还真是稀奇。”
“烂没烂透，不是自己决定的吗？”
“等你一个人能把证据找齐了再来说大话吧！”
“中堂医生的3000例解剖成绩，和我的结合起来，就有4500例的知识积累，我们合作的话，不是无敌了吗？”
“无敌？敌人……是谁？”
到了这里，歌声消失了，女主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非自然死亡。”
小杉桃恵不知前因后果，但意外觉得这一段看起来很舒服，男主角透着一股子对社会和人生极度失望的颓废感，而女主角身上带着某种执着，想寻求合作的诚意竟然连她都感受到了，这两者似乎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她感觉演得很好，虽然说不出为什么好，但就是看着舒服，有种奇特的魅力。
紧接着，画面又转到了女主角的身世上，女主角是被收养的，是“集体强迫自杀案件”的唯一幸存者，而在留下了这么一个大大的悬念后，《非自然死亡》的第一集落下了帷幕。
小杉桃恵又有点后悔了，虽然没看全，但只看第一集结尾，好像《非自然死亡》也拍得不错，感觉应该从头开始追的。
人生中，果然满是两难！
……
就在小杉桃恵准备第二天去找朋友借录像带时，山神爱子三个人也在讨论《非自然死亡》。
二之前圣子一派欢欣鼓舞，她觉得这剧拍得很好看，她的偶像并没有江郎才尽，等剧集结束后，很是期待的向两位好朋友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山神爱子缓缓点头道：“挺好看的，挺……新奇的，没想到法医是这样工作的，故事也很有趣……”
二之前圣子更高兴了，马上转头向西野雾纱问道：“你觉得呢？”
西野雾纱在发呆，似乎还沉浸在某种伤感之中，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剧情还可以，好几次出乎了我的意料，本来以为只是一部普通的推理剧，现在看看好像不是，想表达的东西可能挺多……”
二之前圣子对这答案就不怎么满意了，追问道：“那你打几分？”
西野雾纱想了想，说道：“100分满分的话，我愿意给85分……89分吧，我愿意给89分——第一集89分，现在还看不出太多东西，后面另说！”
二之前圣子放心了，她虽然脑子转得慢，但怎么说也认识西野雾纱快三年了，还是挺了解这个朋友的——西野雾纱平时嘻嘻哈哈的没什么正经，看起来一副怎么都行的样子，但实际上她很挑剔的，真认真起来，对某些事要求很严格。
放在给剧评分上，有些大热的电视剧，她往往直接嗤之以鼻，宣布那是笨猪才会喜欢的电视剧，统统打0分，那能给《非自然死亡》打89分，证明这剧确实挺合她的胃口，她应该是真喜欢，至少喜欢这部剧的开头。
二之前圣子终于完全满意了，有点小兴奋，小手捧胸，赞叹道：“不愧是千原老师，又拍了一部好剧，真的好厉害！”
她好像更仰慕千原凛人了，而西野雾纱看了她一眼，这次倒没想捉弄她，同时也对这话充耳不闻——圣子是千原凛人的脑残粉，日常吹捧他，她们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片头的钢琴曲和片尾的主题曲旋律好像是一样的，这首歌……你们以前听过吗？”
只凭首集，她这种人最多能给85分，毕竟后面什么样子鬼才知道，但加上那首歌，她愿意多给4分。
她和山神、二之前不同，她是单亲家庭，和老爹相依为命，那首歌的旋律直接打动了她的心，要不是生性比较坚强，她听着都有点想红眼圈了——这很奇怪，她从来不是这种感性的人！
那首歌，真的好像有种魔力，无法用语言表述的魔力！
山神爱子已经在看《人间观察》了，她对音乐不感冒，也没西野雾纱的那种感同身受，只觉得好听，别的没想法，只顾着在那里乐，而二之前圣子摇头道：“以前没听过，我不怎么听歌。”
“这样啊！”西野雾纱有点失望，她想多听两次的。
二之前圣子看了看她的表情就懂了，想了想说道：“这种主题曲很快会推出单曲的，到时你买张小CD就好了。”
西野雾纱点了点头，感觉只能这样了，不然就要等一周时间，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山神爱子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电视叫道：“你们快看，这个家伙……哈哈哈！”
二之前圣子和西野雾纱被她吓了一跳，马上望向了电视，接着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里面有个家伙走三步路就被美女搭讪一次，美女越聚越多，而且也不问他的意见，自顾自的分配时间，从吃晚饭开始，两个小时换一次人，已经排到半夜三点了。
电视屏幕上，一群美女在那里很友好的协商，气氛相当和睦，那“幸运”的家伙站在一边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看着就喜人。
……
龟田贯太也和女友在一起看着《人间观察》，他女友窝在他怀里笑得很开心。
他的女友名叫足立有花，就是他在半年前想深挖千原凛人离开东京放送TEB的内幕时，借机认识的那位足立小姐——朋友女友的妹妹，东京放送TEB的工作人员，他打着工作的旗号约了几次，成功把这好说话的女孩子骗到手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千原凛人该算他和足立有花的媒人了。
龟田贯太表面上在陪女友，但心里还在思考着刚刚播放完的《非自然死亡》，还想得挺入神——没办法，这是他的工作，他作为剧评人，可不能像普通观众那样看个热闹就完了，他还得写剧评呢！
在冬季档开季以来，千原凛人还是很受关注的，毕竟是“最高收视纪录”保持者，大家都想看看他新作的表现，只是《半泽直树》太过成功，大部分人都不太看好他，认为他不太可能复制奇迹了——有那种成绩，有实力是有一方面，但也能说声运气极好，开始走下坡路了才是正常现象。
而作为从《世奇》开始就一直支持千原凛人的剧评人，龟田贯太也免不了心中担心，万一新剧要是扑得太惨了，感觉千原凛人这种突然崛起的电视节目制作人从此一蹶不振了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同行们一定会果断落井下石，大谈江郎才尽，惋惜同情之余，借此搏一波眼球。
但现在他基本放心了，《非自然死亡》这部剧拍得还是很有水平的，收视成绩现在还不好说，但反响好应该没问题，至少不会坠了“新生代最强编剧”的名头，不会让千原凛人脸上太过难看。
那自己该怎么写剧评才好呢？切入点该是什么？
剧本很出色，虽然节奏比《半泽直树》要缓和一点，但仍然胜过了现在几乎所有的电视剧，而且剧情层层推进，连续转折却又合理自然，无论是作为职业剧还是推理剧来说，都能说一声是好剧本；
拍摄也没问题，已经算是日剧中少有的精致作品了，能看得出在各种细节上下过了苦功，诚意十足；
演员方面也是一大亮点，没想到和泉悠子还有这样的演技实力，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果然不愧是去年的新人王，之前参演连续收视不好，大概是那些导演太蠢了，完全用不好她这种潜力新人——感觉这是她演技的大突破，这一点值得多花些笔墨。
社会影响力方面，这一集中似乎在映射“社会群体暴力”，死者家属受到的舆论暴力的那些镜头似乎值得深思，但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呢？
现在还说不好啊……
主题曲也是一大亮点，片头的钢琴旋律很吸引人，这种开篇直入主题的结构，似乎是鬼才编剧的某种特色了，而片尾点出整部剧主题时，那响起来的歌声，旋律和开头呼应，非常空灵，伤感之味，不舍之意，直达人的心底，可惜没有听全，但也能说一句是120分的主题曲了——这方面，似乎也可以当成切入点。
至于对整部剧的评价，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毕竟只有一集，后面能不能完美展开还说不好，不能把话说得太满，需要再看两集！
龟田贯太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的剧评人了，也开始谨慎起来，哪怕觉得《非自然死亡》拍得不错，有亮点，有华彩段，有引人深思的地方，但电视剧终归要落到观众喜爱度上的，而这个喜爱度的具体体现就是收视率。
要不要卖力吹捧，还是要看看收视率的，这才是一部电视剧的根本！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现在轮到咱们了！
翌日，《非自然死亡》收视率报告分析会上，气氛相当压抑。
首集的成绩很普通，远远低于预期，分时平均收视率只有15.3%，最高分时收视率17.5%，收视份额只占到了同时段的29%，就大制作以及黄金时段来说，这开季成绩真只能说一般般，特别是和《半泽直树》对比一下，就更令人看着不顺眼了。
参加分析会的吉崎、宫胁、白木等人个个看着手头的图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没人打算先开口，开口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投入了那么大的预算和精力，最终得到了这么一个成绩，除了沮丧以外，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这该算是个小失败了……
千原凛人也没说话，脸上不动声色，维持着一贯的沉稳表情，但哪怕对这情况有一定心理准备，现在真出现了，心里还是有些想骂娘——NHK不算，其余的四大真是看不得别人有半点好，搞出了这种飞机，非要和他的节目挤在了同一时间放送，结果五败俱伤了，完全损人不利己。
樱岛电视台的《深夜加急搜索》，因为有前两季观众支持的原因，成绩比他们微微好一点，分时平均收视率在15.4%，但对《深夜》剧组来说，完全不是好事，如果不是电视台安排他们挪了时段，这部剧本身应该能取得更好的成绩——他们目前仅排在热播榜第十四名，而他们原本应该可以开季就进入前十的，甚至前五也不是不能想。
东京放送TEB的《女子应急署》情况要差一些，哪怕有老观众支持，分时平均收视率也只有12.8%，估计要是正常情况下表现这样，大概率要被腰斩了；
朝月电视台和东京放送TEB的情况差不多，原本的主力部队大河剧《康田成有》从上一季最终集24.1%的分时平均，猛降到了12.2%，算是成绩折半，估计制作人这会儿被气得吐了血。
富士山电视台来试探火力的新综艺节目最惨，只分到了5.2%收视率，纯属当了炮灰。
周五晚的八点档，简直成了收视份额战场上的绞肉机，五个好节目一起跪了。
千原凛人细细看着收视率报告，不觉得成绩差是剧集本身的问题，收视曲线很平滑很稳定，呈现一种缓缓上升的姿态，证明观众只要看了就留下来了，很少有人半路弃剧离开，只能说收视人群远超预期的被分薄了。
有些高估自己的号召力了，哪怕自己拍了一部引起了社会巨大反响的《半泽直树》，仍然离电影之王卡梅隆的境界还差着很远——《食人鱼》、《终结者》、《真实的谎言》、《泰坦尼克号》、《阿凡达》一路积累出来的口碑，只要是卡梅隆的电影，影迷不会做第二个选择，千原凛人也想在日剧圈子里有这样的影响力，只要在宣传海报上印上了他的名字，观众就会自动按时坐到电视机前。
果然自满的太早了，想真正凭自己的名字就能在电视剧市场上掀起收视狂潮，还需要更多的积累，而且这过程中不能有一部失败！
任重而道远！
千原凛人在那里认清现实，表情超级严肃，顿时让分析会上的气氛更凝重了，村上伊织干咳了一声，轻声道：“千原，说点什么吧！”
在场的人之中，也就她在这时候敢和千原凛人说话，感觉目前成绩不理想，大家心情本就不太好了，所以，你就别摆严肃脸吓唬大家了——你是团队的主心骨，也确实该到你说话的时候了！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没急着说话，盯着创作组同伴认真看了一圈，发现确实都有点垂头丧气，不由笑道：“不需要这表情吧？四大商业台想压制咱们，咱们的开季成绩确实不太好，但我觉得这不是坏事。”
他这一笑，分析会上的气氛瞬间就轻松多了，众人偷偷松了口气，一起望向了他，等着他详细解释一下。
千原凛人合上了收视率报告，坐在那里双手抱拳抵着下巴，微笑道：“台里一直想有个口碑黄金档期，这个大家都知道，这也是咱们这个剧组的期望。如果咱们能一直发展顺利，未来节目会越来越多，有个口碑黄金档还是非常有利的，至少任何新剧一开播，就可以得到可观的观众基数，相应的广告费等收入也能大幅提升，补充进制作预算的费用也能提升，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众人一致点头，口碑黄金档谁都想要，这话没毛病，但这和当前成绩有什么关系？
千原凛人继续说道：“这也是四大商业台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它们都有自己的口碑黄金档期，但它们的口碑黄金档是怎么来的，这有人知道吗？”
吉崎真吾等人面面相觑，感觉那是挺久远的事了，至少要追溯到八十年代中后期，隔了少说也有七八年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千原凛人不需要他们回答，直接就道：“答案很简单，它们之间也是经过了长时间激烈竞争，胜利者用一部一部好剧，一个一个好节目，在某个时段连续取得了胜利，一点一点积累口碑优势，让其他人丧失了在这时段取胜的信心，不得不退让！”
他说完了，再次环视了一圈创作组的同伴，轻声道：“现在轮到咱们了！”
这话声音轻，但份量却重，吉崎真吾等人面色严肃瞬间严肃了不少。“激烈竞争”四个字，说起来好像很轻松，但后世只记得当时赢得了收视率的那些节目，而输掉的创作组，无数心血付之于流水……
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脸上没了笑意，继续说道：“当前情况确实有点糟糕，但我认为这是危机也是机遇——我们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了，证明我们有资格在一周内的某一天，有专属的一个小时时间！”
“这是对我们的一个考验，是我们能力的试金石，也是对我们的挑战！我们之前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来准备，连续加班，每个人都尽心尽力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一句，我们拍了一部好电视剧！那这么看看，还有比现在迎接挑战更好的时机吗？”
“我认为没有！”
千原凛人声音很轻，让人不得不侧耳倾听，但语气十分坚定有力，最后笑道：“如果咱们真想得到一个口碑黄金档，就必须在这场竞争中获胜，就必须更加倍努力，而且我相信咱们一定可以赢——《世奇》开季只有2%，咱们后来做到了20%以上，《半泽直树》更是创了历史收视最高纪录，我对咱们的实力从来没有怀疑过！”
顿了顿，他又笑问道：“有人对这一点抱有疑问吗？”
吉崎真吾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笑着摇头，而千原凛人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十分明亮：“好了，借此机会开始打造属于咱们的周五八点黄金档吧，先从打败当前同时段的对手开始！”
千原凛人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他情绪稳定，信心十足，表现出了直面挑战，大打一场的勇气，顿时所有人都心态平稳了，立刻觉得开季成绩不好也没什么关系了——是危机也是机遇，借此表明实力，打造一个专属于自己这些人的黄金档吗？
这想法确实挺诱人的，那就干吧！
他们精神头又上来了，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认真分析收视数据图表，搜寻着每一个微小的波动——每一个观众都是宝贵的，这时候更流失不起了。
只是他们原本就拍得很用心，现在能找到的问题基本没有，等分析告一段落了，千原凛人望向了吉崎、宫胁两位执行导演，认真吩咐道：“质量绝对不能放松，咱们提前开拍，就是为了求个质量，这一点拜托两位一定要把控好。”
吉崎和宫胁二人同时认真点头，保证哪怕成绩不好，也不会放松对拍摄质量的要求。相反，还要加倍用心！
千原凛人又向村上伊织问道：“主题曲销售那边情况如何？”
村上伊织马上道：“现在时间还早，统计数据暂时没出来。”
“有数据了随时通知我，有特殊情况也及时告诉我。”千原凛人说了一声，沉吟起来，也不知道这个杀手锏能不能起到奇兵的效果——现在陷入了混战泥潭，原本用来锦上添花的主题曲，搞不好要变成胜负手了，不能不重视。
村上伊织把这件事记到了小本本上，列到了紧急事务当中，然后又开始提议在《人间观察》中追加内容，以便更进一步宣传新剧——紧要关头，《人间观察》这种丫头养的综艺节目就得被牺牲一下了。
他们这帮人众志成城，开始为打造黄金档而努力，在分析会上详细讨论了很久，久到都快延误拍摄计划了才住了嘴，马上分头各忙各的，干劲似乎比原来更足了，而千原凛人也没打算再去看看主流媒体怎么说，他现在也有经验了，那些剧评人全是些滑头，不播个两三集的，他们不会下结论，肯定会含糊其辞，生怕坏了名声，看了也白看。
他暂时不关心这个，只关心主题曲能不能像另一个世界那样大爆，帮着大幅提升剧集口碑和收视率，只是这个一时得不到具体数据，只能慢慢等反馈了。
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抱歉，听得太久了
实体音乐的销售统计比较缓慢，千原凛人等了一天还是没有得到数据反馈，但他也没顾得上催促村上伊织，一直在忙着料理片场的麻烦事——这一整天的拍摄，和泉悠子陷入了低迷状态，如同梦游，演了个稀烂。
她也知道首集的收视率了，内心十分忐忑不安，很怀疑自己“收视毒药”的特性又发作了，搞不好冬季档又要血扑，回头又得被剧评人口诛笔伐，连笑容都是硬挤出来的——情况确实不乐观，不但没能取得正常水准线以上的收视成绩，而且在同时段还被别的节目压制了，很有可能情况越来越差。
而整部剧都是围绕着她来展开，她一进入低迷状态，很快整个拍摄都显得混乱起来。
这让千原凛人也进入了烦躁状态，首集成绩不好，他本身是最烦的那个，只是作为剧组总负责人，他不但不能露在脸上，还得去强行鼓励其他人，这更是烦上加烦。
现在和泉悠子又在片场里“梦游”，无声无息的释放负面情绪，他真想把和泉悠子拖进演员休息室里，关死了门骂她个狗血淋头——情况已经不太妙了，你这时候还梦游，这是想闹哪样？
但他忍了又忍，最后忍住了。
这种时候，谁都可以暴跳如雷，就他不能！
总负责人不该只是享受胜利后的荣光，更需要在困难时刻，稳得住，抗得起，坚如磐石，当所有人的定海神针！
最后，他不但没生气，甚至都没有指责和泉悠子一句，反而加倍亲切起来，中午晚上都叫了和泉悠子一起吃便当，细心抚慰，尽量让她别太在乎开季成绩，只是没有多大用处，和泉悠子全天演技仍然大打折扣。
这应该是所有行业中新人最大的问题了，打起顺风仗来个个猛如老虎，表现十分精彩，但一有逆风立马缩成小狗，开始惶恐不安，心态失衡。
千原凛人对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不停给和泉悠子洗脑——别担心什么，你演得很好，哪怕这部剧确实扑了，我会承担所有责任，和你完全无关。
他这也是说的大实话，成功了，他肯定要拿最大的那份收益，而失败了，他自然会背最黑的那口锅，完全没毛病。
和泉悠子很感激，没想到千原凛人这块臭石头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她还以为挨骂挨定了——她自己都不满意自己的表现，真被导演骂，甚至被当众狂喷，她自己都觉得应该。
她向千原凛人保证了，一定会尽快调整过来，恢复一开始的演技水准，而千原凛人也只能选择尽量相信她了，吩咐她回去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
当天的拍摄没能按照计划完成，但没办法，好在开拍较早，存货较多，损失两天三天的也能接受。
千原凛人打发走了和泉悠子后，马上宣布今天收工，准备去找村上伊织问问音乐销售那边情况如何了，感觉虽然这年头网络不发达，统计慢可以理解，但你这一整天连点消息也没有，好像也不太对。
但他还没走呢，村上伊织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直接就把销售反馈传过来了。
同样令人失望的成绩，全国单日销售额只有1.1万枚，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大概是坂泉泉水刚刚出道，没有另一个世界中米津玄师那样广泛的粉丝基础，只有《非自然死亡》的观众捧了捧场——坂泉泉水目前只有近卫瞳一个歌迷，她本身完全没有号召力。
挂了电话后，千原凛人揉了一把脸，感觉这次开局极其不顺，原来准备奇兵制胜的杀手锏好像暂时也指望不上了，那大概就只能和四大商业电视台打一场血腥绞肉战，大家都凭硬实力说话，看看最后谁掐死了谁。
他也没回家，直接回了办公室，关死了门，成了独处状态，终于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抱着脑袋揪着头发开始冥思苦想还有什么歪招能用，但想来想去，歪招没想到，阴招倒想出来不少，比如《深夜加急搜索》中的一位男主角听说私生活不太检点，那雇个侦探挖挖他的黑料，捅给小报，估计能打击一下竞争对手的收视率……
只是四大商业台派人来搞竞争，恶心归恶心，但人家也是摆明了车马，凭实力来硬刚的，率先动用阴招太卑鄙了，不可取，而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这事儿传出去了，自己的名声可就算在圈子里彻底臭了大街了。
在一个圈子里长期混，人品很重要，用阴招过于急功近利，不行！
他苦思了大半夜，最后迷迷糊糊的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第二天被白木桂马叫醒后，连忙比平时更精心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信心十足，这才又赶去了片场。
今天拍摄依旧不是很顺利，和泉悠子保证好好调整心理状态了，但人心这玩意儿，有时由不得人来左右，她的情况只能说比昨天好点了，但表演效果还是上下起浮不定，还是令人头疼。
千原凛人依旧没多说什么，稳住神沉住气，温柔得都要化成水了，尽量帮她恢复表演状态，只是对质量依旧卡得很紧，有些镜头宁可反复拍也不想凑合了事。
这种时候，质量反而更关键了，毕竟别的招数暂时想不到，只能和同时段的节目拳拳到肉，分个生死——这时候质量才是最硬的拳头，只能靠这个打趴对手了！
……
就在千原凛人苦恼之时，西野雾纱刚刚到达涩谷的百货大楼，直奔五楼而去——这一层专卖音像制品以及相关周边，相当于一个超大型的音像店。
她想找《Lemon》那首歌，只是昨天没空出时间，只能今天来了，而且也不想带两个好朋友一起来，毕竟涉及到私人感情，她不想引起两位好友的过多关心——朋友，在一起快快乐乐就够了，伤感还是要自己承担，这是她的想法。
她抵达了五楼后，左右看了看，她只是知道这地方，偶尔经过过几次，专门来找歌这还是第一次，并不熟悉。
这里贴着很多POP海报，还有非常多的人型、卡通型立板牌，一时让她看得眼花缭乱，她细心分辩了一会儿，发现这里是按类型分类的，有专门的Jazz区、Rock区等等，那这就好办了，她扭头就奔着OST区去了——电视剧的主题曲肯定会被分类到原声音乐中，至少单曲必然会这样。
OST区算是这家音像店里比较大的一个分类的，几乎近几年所有热门电视剧、电影以及动漫的原声碟片都有，她一路浏览着，很快找到了OST单曲区，马上就看到了《非自然死亡》的人型立板——女主角和泉悠子穿着白大褂在微笑，就是剧中的造型。
西野雾纱微微奇怪，不明白为什么不用歌手的人型立板，但这只是小问题，她马上快步走了过去，发现这排货架的试听机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职业女性，耳朵上戴着试听机的耳机，表情有些忧伤。
她奇怪的看了几眼这位年轻女性，直接在货架上搜索起来，很快就找到了《Lemon》这首单曲CD，但没找到试听版在哪里——日本大型音像店通常都提供试听服务的，会有几盒开了封的CD摆在那里，随便让人听，听完不买也没关系。
怎么全都没了？
西野雾纱扫了一眼，发现那位面带忧伤之色的职业女性手里拿着一盘没开封的《Lemon》，感觉试听版就在试听CD机中，犹豫了一下，直接过去站到她身后开始排队。
无聊之下，她仔细看了看手中CD的封面，发现歌手名叫坂泉泉水，曲词作者是千原凛人，顿时小吃了一惊，没想到千原凛人还有这种才能，竟然已经开始跨行业搞事了。
不过这还是无关紧要，她只是很想再听一次《Lemon》，电视剧就开头有过旋律，结尾放过一次，给了她很深刻的印象，让她从昨天起就一直念念不忘——要是听过几次还觉得好，就把CD自己收藏，要是听过几次没意思了，就把这CD买回去送给二之前圣子。
她就站在那里等着，左等右等，前面的人不肯让地方，就站在那里反复听，顿时她有点沉不住气了，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想看看试听CD机里面是不是《Lemon》，免得白排了半天的队。
这引起了那位年轻女子的注意，赶紧轻拭了一下眼角，很不好意思的摘下了耳机，微微欠身：“抱歉，听得太久了。”
西野雾纱连忙还礼：“是我不对，打扰到您了。”
那位年轻女子笑了笑，感叹道：“我是替朋友来买的，没想到真是首好歌……”她似乎想和西野雾纱分享一下感受，但犹豫了一下又放弃了，直接往收银台走去，但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多拿了一盘《Lemon》的单曲CD，还指着和泉悠子的人型立板牌问道：“不好意思，这位同学，你知道这部电视剧什么时间播放吗？”
西野雾纱已经在戴耳机了，连忙回话道：“周五晚上八点，在关东联合电视台的第一频道。”
“谢谢！”那年轻女子再次欠了欠身，就直接往收银台去了。
西野雾纱感觉千原凛人的观众+1，算是件好事，但她明显更急于听歌，直接将耳机塞到了耳朵里，而几乎是瞬间，她就沉浸在了坂泉泉水空灵的歌声中，沉浸在《Lemon》带来的独特情感氛围中……
这歌，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触动人心中最柔软的那一点地方，好像越坚强的人越无法避免。
曲子好，词也好，唱得也好……
渐渐的，她眼圈忍不住也微微泛起了红，一时忘了时间的流逝，像是回到了自己童年时期，不理解“死亡”为何意的懵懂时候，而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伸了头过来，看了看试听机，又看了看她，似乎在表达某种不满——好听回家去听，你总占着这里在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真是首好歌啊
西野雾纱离开百货大楼时，带走了三张小CD，也就是和她巴掌差不多大的小光盘。
正常光盘是120mm的外径，15mm的内径，而这种迷你CD的外径只有80mm，容量也偏小，只有170到220M左右，通常只用来存放单曲或是三五首的经典特辑，主要为了节约成本，免得浪费。
日本音乐市场很喜欢用这种小CD，这边音乐界喜欢推广单曲，而且使用方面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任何光盘驱动器都认，光盘驱动器中间的那个“坑”就是为这种碟片特意准备的。
只是小归小，钱没便宜多少，每张售价在1600円，算是日本的特殊情况——版权保护超级严格，从这张小CD中分钱的人太多了，里面也有千原凛人的一份，而且还不少。
但西野雾纱不在乎，她真的很喜欢《Lemon》这首歌，感觉百听不腻，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和她一样，但为此花掉零用钱，她觉得值了——另外两张她打算回头送给两个好朋友，至于零用钱用掉了不少，没办法买零食了，那就骗山神爱子那头笨猪给她买，反正零食不能少吃。
朋友嘛，有好事不能忘，但平时也得坑。
她直接回到了家，也无心复习，就躺到自己的小床上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听，最后竟然听出了心灵宁静的感觉，好像心中某些执念终于可以释怀了。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吧？她躺在床上，伤感完了反而一身轻松，忍不住轻轻说出了口：“这真是首好歌啊……”
和她有一样感想的人似乎挺多的，千原凛人在当天晚上就收到了最新反馈——《Lemon》的单曲销量突然暴增，日销量猛然翻了近一倍，达到了日售2.1万枚。
这是口碑终于传开了？
千原凛人收起了手机，心中的烦躁感稍减，感觉事情好像出现转机了，但又有些担心这是昙花一现，毕竟今天是周日，出去闲逛的人比较多，那买单曲小CD的人大概也会多一点，可能只是正常的市场周期反应。
也许不该高兴得太早！
他继续沉住气，只是更关心明天的数据了，而随后的数据证明他完全白担心了，成绩依旧很好——周一日销量和周日基本持平，达到了2万枚，周二更好，一举上升到了2.7万枚。
更喜人的是，在周三的公信榜上，《Lemon》以3.2万枚的销售成绩挂到了单曲单日榜单的第49位！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哪怕只是挂在了榜尾仍然是个好消息！
公信榜是日本最具知名度的音乐排行榜单，不仅提供音乐类每日、每周、每月、每年的累计销售信息排名，还提供书籍、漫画以及广告好感度等多项排名，在日本影响力非常大——主要因为时间够久，这榜单在六十年代就有了，很多人已经习惯了关注它。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公信榜很有权威性，是流行音乐，不，该说是流行文化的风向标，那《Lemon》能登上单曲单日榜，这就有可能被更多歌迷了解到，销售成绩会更好，影响力会更大，那对《非自然死亡》拉升收视率自然会更有利。
千原凛人非常感谢自己当初坚持了要画龙点晴，骗了坂泉泉水回来唱了这首歌，顺便也对和泉悠子更亲切了，哪怕她今天的表演还是挺迷——当初要不是她找上门来，他也不会动了心思拍《非自然死亡》，而要是换了别的剧，在这种被四大商业台追上来围殴的局面下，自己还真想不出该怎么还手，搞不好一直拖到冬季档结束，仍然会是五败俱伤的结局。
万幸啊！
千原凛人微微放了心，感觉就算要和四大商业电视台打一场血腥绞肉战，现在好像也有了点优势了，大概算是他偷藏了一把小匕首，而四个对手赤手空拳，他的赢面明显大增。
他很希望《Lemon》能取得更好的成绩，今晚又没回家，赶去了办公室想了解一下歌迷们对《Lemon》的感想，只是报纸的家庭娱乐版对歌曲不怎么关心，对歌手的八卦倒是格外上心，根本看不出什么正经东西——他顺便看了一下《非自然死亡》的剧评，果然剧评人们还很保守，甚至对15%多一点的收视率都没发表什么意见，明显还在观望情况。
报纸上找不到想要的信息，千原凛人马上开了电脑上网，找了几个大型论坛搜索了一下《Lemon》，发现果然有人在推荐，而他认真分辨了一会儿，确定不是白木桂马那个水军二代目，这才细看起来。
“刚在TOMMT连锁店发现了一首好歌《Lemon》，强烈推荐诸君听一听，这首歌让我想起了高校时的女友，这才恍然发现十年过去了……”
后面还写了一大串，楼主在追忆他高中时的青涩恋爱，而这让千原凛人直接看懵了——你小子在说什么，这歌和恋爱狗屁关系也没有，你长耳朵了吗？
他拖着贴子往下看，发现下面有不少人也听过了，在那里纷纷发表感言，顺着楼主的话追忆过去的恋爱遗憾——
“是首好歌，我也想起过去的男友了，好后悔和他分了手，现在的男友还不如他呢！”
“歌里不舍的意味好浓啊，听得人心里好难受。”
“这首歌我已经听了几十遍了，越听越有味道，简直是现在乐坛里的一股清流。”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歌，歌手唱得很投入，应该是歌手也失去过最心爱的人吧？”
“真好听吗？明天我去试试……”
这贴子刚开不久，回复的人还不多，也都承认《Lemon》是首难得的佳作，但完全不在正题上。千原凛人实在无力吐槽，感觉自己抄了一首假的主题曲，马上在贴尾很不要脸的留言：这是《非自然死亡》的主题曲，关东联合第一频道，周五晚八点，看了剧后再听更有味道！
他回复完了，直接把这贴子点了叉，又点开了另外一个，发现这个还是不在正题上，这帮人正凑在一起讨论坂泉泉水。
“天使一样的声线，我被她迷住了，我现在宣布，我是她的歌迷了！”
“她的声音超好听，有人知道她还有别的作品吗？”
“同问，我还想要她的全部资料。”
“我们建一个坂泉应援会吧，这样的好歌手不该被埋没！”
“同意，成立歌迷俱乐部，我要当元老。”
千原凛人拖着看完了整个贴子，十分悲哀的发现没人提到《非自然死亡》，甚至连他都没有被提起过——我辛苦找了坂泉泉水回来，不是为了让你们享受她歌声的，你们这些家伙去看剧啊！
他又在后面很煞风景的留下了《非自然死亡》的播放时间，还极不要脸的自吹自擂了一下，然后再翻了翻别的贴子，发现在歌迷这边关心电视剧的人不多，顿时头又疼了起来，感觉情况未必有自己想得那么美妙，但头疼了一会儿，渐渐也就心平气和了——终归是好事，总比没人关心强，这时候观众哪怕多增加一个，也对打败竞争对手有利！
他直接关了论坛页面，身体靠到了椅背上，开始思考已经开了抄歌这个头了，要不要再在《非自然死亡》中多加几首插曲，多吸引歌迷群体来看剧，毕竟日本可是号称能撑起世界实体音乐半天边的存在，歌迷群体数量很庞大，要是能利用好了这部分人群，收益肯定极大。
这算是盘外歪招了，千原凛人思考得很认真。
《Lemon》大概是日剧中最成功的主题曲了，这个必须有而且还要占主导位，这个不用多想，不然他也不会为此花了时间找来了坂泉泉水，而他还在第二集中，两个被囚少女相互安慰的那一段还加了一首插曲《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算是比较应景，效果他觉得挺好，那要不要加更多呢？
他坐着想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围着办公室转圈圈，考虑了许久，放弃了这诱人的想法。
硬要抄歌，那肯定好抄，日本历史上的经典歌曲他有很多，但往《非自然死亡》中硬塞，那恐怕就会破坏剧集本身的韵味了，可别讨好了歌迷，又让剧迷们产生了不满，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肯定不划算。
《尽管……》可能是唯一的例外，这首歌真的很合适第二集以及后面几集温馨鼓励的氛围，作为插曲有它就够了，多了没必要。
他放弃了这想法，马上开始期待第二集放送后的收视成绩，希望歌迷们能助他一臂之力，在这场时段之争中，早点把竞争对手全部按死——这帮挪时段的家伙死得越晚，对他的成绩影响越大，他想要的广泛社会反响就会越小，想成为“国民教师”的可能性就越低！
随着他这种期待，周四《Lemon》的销售成绩仍然在稳步提升，达到了日销3.5万枚的好成绩，这样算算，搞不好下一周的公信榜周榜上，也能出现《Lemon》的名字，更是好事中的好事。
而没等到周五公信榜的数据出来，《非自然死亡》的第二集就放送了，又到了和竞争对手们拳拳到肉的时刻。
千原凛人怀揣“小刀”，准备伺机看看能不能捅死一个对手，而等到了周六一早，他一看收视率报告，愕然发现成功了，自家还真捅死了一个——富士山电视台派来的综艺节目收视率惨不忍睹，基本算是当场死亡！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赤丸急上升
黄金时段的竞争非常残酷，富士山新综艺节目的制作人估计对这一点深有感触了，他们只拿到了2.31%的分时平均收视率，在黄金时段硬是干出了深夜时段的效果，估计创作组已经集体抑郁了——在同时段的竞争当中，它明显不敌其余四家，观众流失严重，成绩打了个对折，可以直接宣布凉了，变成了垃圾节目。
这节目的观众跑了，但这些观众仍然有娱乐需求，自然投靠了同时段的其他节目。
樱岛电视台的《深夜加急搜索》得了一小部分，成绩稳步提升中，分时平均收视率上升到了16.4%，但收视排名不升反降，落到了第十六名；
东京放送TEB的《女子应急署》也得到了一点新观众，分时平均收视率上升到了13.5%，只是这数据仍然挺难看的，更是很干脆的直接下了排名榜；
朝月电视台的《康田成有》好像没从竞争对手嗝屁中得到任何好处，分时平均收视率竟然没变，还是12.8%，微显颓势。
《非自然死亡》则得到了最大的好处，但成绩提升也说不上明显，分时平均收视率16.6%，最高分时收视率18.1%，收视份额上升到了32%，排名没变，还是十五位。
千原凛人看着这最新成绩，依然有点无语——在96年，这时段的天然观众群体就有15%以上了，结果自家放到第二集了，才只有16.6%，依旧是个平平无奇的成绩。
这种绞肉机战场确实不好混啊……
他心中感叹，但面上不露，似乎对这成绩就很满意了，再次鼓励了一波创作组的同伴们，让他们稳住心态，依旧把保证剧集质量放在首要位置——吉崎真吾在会议上抱怨和泉悠子心态不好，最近演技起伏太大，被千原凛人委婉的劝了几句，让他对和泉悠子多点耐心，毕竟现在是共渡难关的时刻，团结胜过一切。
随后，他们又再次细细分析了一遍收视率报告，根据实际情况对拍摄计划做了些微调，便又分头行事——大家心情比上次会议强，毕竟竞争对手只有三个了，原本他们正常放送，同时段就会有些3%左右的小节目，现在富士山电视台的节目已经变成这一类了，不太可能影响到他们拿到该拿的成绩。
当然，局面仍然没有太大改观，死掉一个炮灰只能说有轻微的心理安慰作用。
千原凛人在散会后，这次没急着去片场，让近卫瞳先给津村晴喜带话，让津村晴喜先带着拍或者做做拍摄准备工作，自己转身往办公室去了——这放送了两集了，质量也相当靠谱，主流媒体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日本的“公众群体暴力”、“自杀成风”以及不重视法医，“非自然死亡”得不到正确对待等一系列社会问题，总该有点引起社会反响的苗头了吧？
他准备去看看，感觉也到社会反响开始拉升收视率的时候了，回到了办公室就开始翻报纸，结果翻开《东部联合经济新闻》的家庭娱乐版，一眼就看到头条是关于《非自然死亡》的，标题很是耸人惊闻——《鬼才编剧原形毕露，最高收视纪录保持者惨遭滑铁卢》。
千原凛人目光放在“滑铁卢”这个音译词上看了一会儿，作为互联网冷知识卓识者，他自然知道这是比利时的一个小镇，只是没想到历史果然偶然中有必然，在这世界里这里也发生过惊天大战，但自己怎么就滑铁卢了？
他看看这标题就知道没好话，《东部联合经济新闻》是东京放送TEB的关联报纸，肯定要向着东京放送TEB说话的——这头条下面的版面就在吹捧《女子应急署》，认为是本季不得不看的好剧。
这算是常规操作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关联报纸上，不时也有《非自然死亡》的剧评冒出来，大谈《非自然死亡》内涵深刻，是本季必看节目——村上伊织搞得推广软文。
大家在一个圈子里混，套路都差不多，自家吹自家的节目，骗骗外行人，这很正常，但这么赤裸裸的攻击另一家电视台的节目制作人，这还是挺少见的。
千原凛人也没生气，他心没那么小，顺着这标题捡着重点往下看。
“……人称鬼才编剧的千原凛人老师，新作开播以来收视率只有16.6%，这成绩放在这位最高收视纪录保持者身上，实在让人觉得惊讶！是什么导致了他的失败？我认为有以下这几方面原因。”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没想到才播了两集，这家伙就先确定《非自然死亡》失败了，然后再扫了一下他说的原因。
一、《半泽直树》能取得好成绩，实力是一方面，更大的一方面是运气好，当时同时段缺乏有力竞争者，而现在好运气没了，千原凛人这个虚有其表的家伙就威风不在了，只能拿到一般节目的水平；
二、选择的题材过于哗众取宠，寄希望于再次引起广泛社会反响，想复制《半泽直树》的奇迹，但这种行为是可笑的，观众明显不买帐，反而让创作组成了一群小丑；
三、违背行业规律，插手制作人、导演的工作范畴，以致于杂务缠身，无法安心创作，还跑去写歌作词，完全不务正业，以致于作品水准大降，甚至可以说一声丝毫不尊重观众；
四、……
这篇文章很有攻击性，零零碎碎给千原凛人凑了十大罪状，简直十恶不赦，该被观众千刀万剐后风干做成腊肉，但最后这人话音一转，又很“诚恳”的劝千原凛人找回初心，踏下心来好好创作，争取早日用好作品、有诚意的作品来挽回观众的心。
真的诚意满满，好像他还是很看好千原凛人的，在为他全心全意着想。
写得不错！
千原凛人只有这感想，要是他是这家报纸的读者，估计看完这文章直接对自己路转黑了，只是不知道这是东京放送TEB在修理“叛徒”，还是《女子应急署》剧组使的盘外招，要通过报纸舆论来打击《非自然死亡》的收视率……
他扫了一眼这篇文章的作者——大森阳斗，直接把这名字记在了心里。
要是确实在这场绞肉战中没打赢，那没什么好说的，胜者为王败者寇，失败者没有话语权，被骂他认了，但要是他赢了，他肯定要找机会好好喷一喷这家伙，让他长个记性——你小子拿了钱帮着骂人没什么，大家都是混饭吃，能理解，但骂完了，也要小心付出代价！
有些钱，拿了会烫手！
他接下来又瞧了瞧《东部联合经济新闻》下面的文章、剧评，发现后面压根儿就没提《非自然死亡》，哪怕一些邀请来的知名人士，立场偏中立的剧评人都没提，似乎内部有了某种默契，于是他直接丢掉了这份报纸，继续看其它的。
樱岛、富士山以及朝月这三家商业电视台的关联报纸没直接攻击《非自然死亡》，但也没说什么好话，基本笔墨都放在了他新作表现不理想上，有人惋惜，有人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之意，不过话都没说死，这些剧评人还是挺精的，不想判断失误坏了自己的口碑，砸了自己的饭碗，对剧集本身没怎么提。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又拿起了中立方的报纸细看，发现这边情况要略好一点，没人说他什么坏话，但这些剧评人也是一个尿性，目前对剧集本身内涵深不深刻不关心，大概还没判明情况，重点放在了和泉悠子的演技大突破上，普遍称赞她演得出色，和去年判若两人，又有新人王的风采了。
千原凛人花了近一个小时把报纸全扫了一遍，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地球不是围着自己转的，人人心中都有小心思，每个人事事都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不会事事由着他希望的那样来。
看样子，通过社会反响提升收视率的想法，暂时也没什么希望，怎么也要过个两三集再说了。
他卷了卷这些称赞和泉悠子演技大突破的报纸，准备给她看一看安安她的心，争取让她的演技快点恢复稳定，直接就往片场去了，只是心情有些郁郁——他有一个庞大的计划，需要成功，需要不断的成功，所以他现在更需要收视率了，甚至比《世奇》时期更加需要，但偏偏就是争取不到，这十分令人痛苦。
明明用了全力拍了好作品的……
不过他也就是在路上短短郁闷了一小会儿，到了“非自然死亡研究所”后，又重新鼓起了干劲。
能赢的，只是需要花更多时间，而且就算一直没法脱离这种同时段的恶性竞争，那也要全力投入，尽最大努力！
他再次投入了全力拍摄中，仍然燃烧着预算精益求精，一时没再去理会社会反响，主题曲吸引歌迷来看剧之类的问题，但《Lemon》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周二时，村上伊织直接递给了他公信榜的最新榜单，这是她通过单曲CD发行公司提前拿到的，而千原凛人接过来一看，发现《Lemon》成功挤上周榜了，后面还有一行鲜红的字——赤丸急上升！
《Lemon》的口碑终于发酵了，成为了当前流行乐的主流！
大转机！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师父，你这首歌是写来鼓励我的吗？
“赤丸”这个词，大概来自于日式拉面，白丸是配料正常的，赤丸则是辣的，那公信榜直接借用了这个词，应该是想表达“火辣”、“火热”之类的意思——赤丸急上升，代表着《Lemon》正在爆火，销量急速上升，受到了歌迷们的一致喜爱。
这是好消息，而更让千原凛人感到心喜的是，《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作为第二集的插曲，也突然爆火了，单曲CD刚刚发售没两天就进入了公信榜的单曲单日榜单，只是暂时挂在了榜单末尾。
这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千原凛人刚安下心来，准备再等两集看看情况，没想到坂泉泉水突然就一鸣惊人了——明明昨天还一切正常的，只能说是口碑不错，稳中有升。
他看完了公信榜榜单，马上向村上伊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村上伊织笑得很开心：“上周六NHK的午间广播节目《音乐流行COOL》，点评了《Lemon》，并且放送了片段——他们给予了极大好评，认为这是近些年来最好的抒情歌曲。”
千原凛人恍然大悟，马上反应了过来。
他对广播完全不重视，在2019年，估计也就司机还听听广播了，他反正是不听的，但现在是1996年，广播受众依旧很广，特别是在中老年群体中尤其如此，很多人还有听收音机的习惯，而且对流行音乐来说，在这个时间点上，广播才是它们的主流平台，电视节目反而是其次的——歌迷关心的节目都在广播频道，他们不需要看画面。
更重要的是，NHK的广播节目覆盖全国，独此一家，影响力十分巨大！
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四大商业台合起伙来搞同时段恶性竞争，没想到NHK莫名其妙又拉了他们后腿一把，助了自己这边一臂之力。
千原凛人反应过来后，直接道：“马上感谢一下《音乐流行COOL》那边，如果他们有更多想法，咱们这边可以全力配合。”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办了，而NHK那边还没有进一步消息传来，千原凛人发现坂泉泉水彻底火了——这事就有点搞笑了，电视剧现在收视率半死不活，主题曲和插曲反而火得一塌糊涂，就连有些咖啡厅都开始放起了《Lemon》，认为这歌和他们很搭。
千原凛人知错就改，马上找了收音机来，也开始听广播——难怪报纸上不关心音乐，原来关心音乐的是电台。
《Lemon》依旧是一片好评，普遍认为旋律动人，感情真挚，有一种超脱了时代之美，而《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也感动了无数人，好评不输给《Lemon》，被称为近几年最好的治愈系音乐，甚至只隔了一天，千原凛人从音乐广播中就发现坂泉泉水已经有外号了，还是一大串——治愈女神、天使之音、神秘歌姬，大概舆论还没统一意见。
千原凛人赶紧又上网看了一眼，发现网上舆论情况同样极好。
《Lemon》还是老样子，听过的人都说好，只是偶尔有人觉得一般，大概是这些人对音乐无感，找不到这首歌的精髓在哪里，而《尽管我们手中空无一物》也许是沾了坂泉泉水的光，一开始热度就不小，同样是好评一片：
“没话说，超赞！”
“超级治愈，坂泉女神的歌声能融化一切！”
“泪目，有时真不想活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和我做对，但听完这首歌，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再努力努力试试。”
“尽管手中空无一物，但还有人爱着我们，生活还有希望。”
“希望大家都能被温柔对待。”
“坂泉天使赛高！”
音乐是一种非常感性的艺术，几乎大多数的评论，千原凛人都没看明白这些人想表达什么，但他们明显都喜欢坂泉泉水，喜欢这两首歌，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目前可能更喜欢《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一点——在日本这种高压力社会下，治愈系音乐往往反响格外好，特别是这首歌本身就是当年的神曲之一，甚至传言一度压低了日本的自杀率。
当然，这种说法可能确实有些夸大了，但也能从侧面说明这首歌确实很好。
千原凛人翻着这些网络上的评论，发现大多都是在赞美坂泉泉水的，像是准备成立一个“音乐邪教”一样，其次在称赞这两首歌，而找了半天，终于发现有歌迷开始关注剧集本身了——有人在问他还写过什么歌谱过什么曲，想听一听，感觉他在New Age Music上造诣很深，这两首歌哪怕去掉歌词，单听曲子也是一种享受。
这人应该是个资深音乐迷，网名就叫“愿为音乐而死”，他长篇点评了这两首歌，认为这两首曲子，《Lemon》的旋律中带有某种哲学理念，忧伤中有一种和谐之美，能让听众的精神境界得到升华。
而《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的曲子，非常符合New Age Music的风格，追求一种与当前主流音乐所不同的非破坏性、无污染性，让观众的精神得以恢复，温暖心灵，甚至能引发联想，重新审身自身和世界，更多看到美好的一面。
总之，这人研究音乐有点走火入魔的感觉，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估计得花了一个多小时，但千原凛人这半个门外汉没看懂，只能一边看一边点头，更关心下面的回复——这里才提到了《非自然死亡》。
下面的回复者估计是剧迷+歌迷，也是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给这位“愿为音乐而死”普及了一下千原凛人的履历——这位不是作曲家，是一名编剧，在电视节目制作圈里被称为“鬼才”，去年连续拍过两部好作品了，一部破过夜间剧收视纪录，一部干脆破了最高收视纪录，现在新作正在播放中，《Lemon》是他新作的主题曲，只有看了剧才能明白《Lemon》这首歌的真意……
看到这条回复，千原凛人差点热泪盈眶了——这才是好歌迷啊，歌不歌的不重要，你们赶紧去看剧，我现在差着收视率呢！
再没收视率，我想扩大影响力，想当国民教师的美梦都要碎了！
赶紧的，周五晚上八点乖乖坐到电视机前，看了保证你们不亏！
他接着往下拖动贴子，发现“愿为音乐而死”果然起了兴趣，表示回头抽时间一定要看一下《非自然死亡》，顺便还感叹了一下千原凛人的才能——他建议千原凛人别拍电视剧了，来音乐界发展，前途肯定更好。
后面的回复有不少赞同的，认为千原凛人当个“鬼才编剧”实在太委屈了，不如来试试能不能当上“音乐教父”，而千原凛人看着看着感觉有些小惭愧——拍电视剧，他是不怕什么的，哪怕就是抄了他也不怎么心虚，他本身学的就是这个专业，就算没有记忆海中的影像碎片，他一样会朝这个方面发展，而且自信能干得不错，毕竟他还有超前的见识，还有雄心，还有执行力，只是发展会慢上很多。
但音乐嘛，他就是个纯小偷了，他实在干不来，要不是《非自然死亡》中的主题曲实在是点晴之笔，他搞不好就让村上伊织随便找个音乐工作室花笔钱制作一个应景的了，这次只能说是意外。
当然，幸好有了这个意外，不然这次面对恶性竞争恐怕少了一个扩大收视率的机会，失败的概率会大幅上升。
他顺着这个贴子继续看，发现不少人都明显露出了要去瞧瞧《非自然死亡》这部剧的意思，大概就是为了更好的听歌，顿时更放心了。
这真的很幸运，日剧的普遍结构就是前四集每集单讲一个案子，然后才会转入主线，这也是为了方便观众追剧，免得猛然加入进来看不懂。所以，现在这些人加入追剧还不算晚，要真等过了前期，主线开启了，那收视群体就基本固定了，想追剧的人需要先借录像带补剧，如果不是《半泽直树》那种影响力超大的作品，那愿意追剧的人数恐怕立减十分之九。
千原凛人关了这个贴子，感觉情况明显好转了——现在上网的人少，但这代表着歌迷群体的直接意见，那想来下一集该有歌迷加入到观剧行列中了吧？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
在千原凛人感到高兴时，他的倒霉徒弟美千子正坐在她妈妈身边，听着她妈妈在奉承别人，为她争取一个广告代言合同。
她只在别人视线望过来时才甜甜的笑上一笑，但心是冰冷的，感觉生活一片灰暗，毫无希望。
她现在出了点小名了，算是当前比较热门的小童星，但她妈妈在培养她方面花费巨大，现在正专注于捞钱弥补损失——她真的不想做这些事，她也不想被培养成一个小童星，但她拒绝不了，那些钱毕竟是花在了她身上，她得再帮家里赚回来。
但……
好想玩一玩啊，好想过点自己的生活，好想要点自由啊，一天只要两个小时就好，不行的话，一个小时也行……半个小时也行。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摸了摸嘴角，上次她被拖回了家，立刻就挨了一记狠狠的耳光，然后她妈妈又跪着抱着她哭，开始道歉，说自己一生的精力全在她身上了，她必须得争气，绝对不能玩物丧志，再挺一挺就好了，未来肯定特别美好……
再挺一挺就好了，再挺一挺就好了，这句话她听过无数次了，但挺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又是谁的未来美好呢？
美千子穿着小洋装，乖乖巧巧坐在那里，像个精致的人偶，拼命压抑着自己跳起来大叫一声就远远逃走的欲望，突然听到了一个空灵的女声轻轻响了起来——刚才还是纯音乐的，很适合这家咖啡厅的格调。
这歌开头的旋律就很动人，歌声更是独有韵味，一瞬间就吸引到了美千子的注意力，她不由自主就认真听了起来，而听到“当你一个人时请别迷茫，因为我无论何时都不会放手，我有件礼物想呈现给你，那是在孤独难耐的夜晚，依然会在远方闪闪发光的，几千颗星”时，一瞬间泪眼模糊了……
好想自己也有这么一个人……
好想好想……
“美千子酱这是怎么了？”
美千子猛然从思绪中惊醒过来，连忙用小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甜甜笑道：“这首歌真好听，听着有点感动了。”
南部良子温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向对面的宣传部长说道：“抱歉了，美千子比较多愁善感，但她很乖的，特别适合贵公司的形象。”
那名宣传部长一笑，望向美千子的目光很满意，同时也侧耳听了听，忍不住笑道：“这首歌是新作品，一部电视剧的插曲，好像是那位……对，是那位鬼才编剧千原凛人写的。”
他因为职业的原因，和演艺圈打交道比较多，也比较关心当下的流行文化。
南部良子愣了愣，道：“他写的？他还会写歌吗？”
“没想到吧，我刚知道时也很吃惊，那人真是个天才。”
“确实，确实。”南部良子敷衍了两声，马上笑道：“说起来也不是外人，千原老师其实还是美千子的师父呢！”
“哦，真的吗？”
“当然，他非常欣赏美千子的……”
后面的话，美千子没听清，她还在愣神这首歌是千原凛人写的，而她是了解千原凛人的，知道他根本没几个关心的人，顿时忍不住眼泪又流了出来。
师父，你这首歌是写来鼓励我的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只是想唱歌
美千子越听越喜欢《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这首歌，忍不住心生幻想，感觉这首歌就是写给她的——非常唯心的一种想法，但人在越困难的时候，越希望能有一个精神寄托。
她很想念千原凛人，想念在他那里的两个小时，想念他的电脑，想念在《龙的宝藏》中的自由时光。
她泪水止不住的流，赶紧道歉一声去了洗手间，好好洗了洗小脸，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始发呆，但耳中还在回响着刚才的歌声。
那首歌，是以自己为蓝本写的吗？或者只是为了贴合电视剧剧情？
师父还愿意再帮我一次吗？
她在那里发了一阵呆，确定不了这一点，毕竟她和千原凛人的师徒关系是假的，千原凛人对她没有责任和义务，她也不想给千原凛人添太多麻烦——她妈妈给她找了太多的麻烦，她从小就痛恨这种给别人找事的行为，自己并不想主动去做。
只是，要是千原凛人不肯帮她，她完全反抗不了她妈妈。
最后，她幽幽叹了口气，拿面巾纸吸干了小脸上水，默默转身出了洗手间。
……
美千子仍然被笼罩在她妈妈的阴影之下，苦闷非常，生活无法被改变，而坂泉泉水却愕然发现，几乎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她的生活大变样了。
她火了，真的火了，虽然不敢说能火多久，但至少这一周，没有哪个歌手比她更受关注。
人人都对她露出了笑脸，夸奖她的歌声，称赞她真是天生的歌手，甚至一个月前，尖酸刻薄骂着“别做白日梦了，你这种人不会成功”的伯母，都亲切的打来了慰问电话，用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亲切语气，好好关心了一番她的生活起居，并且深刻自责，表示当初是一时生气才口出恶言，现在想明白了，欢迎她搬回来住——都是亲人嘛，住在一起才合适，以前的小小不愉快就忘了吧！
当然，她伯母也很关心她的事业发展，想推荐她侄子出任她的经纪人，并且把她侄子的能力好好吹嘘了一通，从话里来听，只要坂泉泉水加入了她侄子的麾下，必将成为歌坛一代霸主。
坂泉泉水没答应，她年轻归年轻，又不傻，但也没好意思一口拒绝，她从小就不太擅长拒绝别人，只能含糊其辞，表示会好好考虑。
不过这还不算完，音乐监修组的几位工作人员也都试探着问她要不要加入某间事务所或者某家经纪公司，她同样拿不准，还是只能表示会好好考虑。
记者也开始在寻找她了，歌迷们对她很好奇，迫切想了解她的一切，而有市场需求就有人干，坂泉泉水发现自己公寓这边已经有人在打听她了，大概是有娱乐记者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她对这种生活中的巨大改变感到极其不适应，对于这些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感觉生活瞬间就混乱起来，甚至希望名声出到这里就可以了，不必再往前继续——她对之前的生活就很满意，唱主题曲、插曲能领到一份钱，后面还有版税收入，生活无忧，她只要安心好好揣摩歌曲，尽最大努力把歌唱好就行了，别的不用操一点心。
但事物的发展由不得她阻止，《Lemon》和《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两首歌越传越广，卖得也越来越好，周三在公信榜上“赤丸急上升”后，在单日单曲榜上也是一路高歌猛进，排名一天一换，只升不降——《Lemon》上升到了12名，《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后发但势头更猛，追到了15名。
这代表着一大笔版税，而且还细水长流，搞不好坂泉泉水能凭这两首歌吃十年二十年的，只是这名声更大了，来骚扰她的人更多，一时让她加倍头疼起来，而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去找千原凛人这位伯乐讨个主意时，时间也到了周五，《非自然死亡》的第三集放送了——分时平均收视率18.7%，最高分时收视率20.1%，收视份额上升到了36%，排名上升两位，排在了第十三位。
千原凛人长长松了口气，这成绩放在黄金时段总算能说一声马马虎虎了，虽然仍然称不上高，但提升幅度很大，不过收视份额却没有太大变化，代表着有新观众群体加入进来了，那就只能说是歌迷们终于行动起来了，加入了观剧大军。
这势头很好，对同时段恶性竞争取胜很有帮助——同时段竞争往往是赢家通吃的局面，只要能压制住同时段的节目，随着时间发展，自然而然的就能从同时段其他节目那里夺取观众，让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千原凛人微感满意，感觉自己的小匕首有往罗马短剑发展的趋势，未来有可能发展成长剑、巨剑，到时候剁起对手来就更方便了。
他看完了自家的收视成绩，马上又去关心对手的。
樱岛电视台的《深夜加急搜索》很强势，成绩继续稳步提升中，分时平均收视率上升到了17.5%；东京放送TEB的《女子应急署》分时平均收视率上升到了14.3%，也算是小幅提升——《非自然死亡》新增的观众来自于歌迷群体，暂时还没有妨碍到他们收视的自然成长。
至于朝月电视台的《康田成有》分时平均收视率竟然还是没变，依旧是12.8%，明显要掉队了。
千原凛人开完了收视率报告分析会，感觉明显需要再加把火，直接把近卫瞳叫了进来，问道：“坂泉最近在干什么？”
近卫瞳乐道：“她一直躲在公寓里不出来。”
“为什么？”
“出名了呗，好多人骚扰她！”近卫瞳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要是出了名，就能“衣锦归乡”，让当初笑话她的村里人好好看看名演员阿瞳大人的威风了。
千原凛人想了想，感觉这种事也没办法，直接道：“把她叫来，我有事要找她。”
近卫瞳马上关心地问道：“好事还是坏事？”
千原凛人歪头看了她一眼，四下找了找没找到台本，坐着没办法给她当头一击，直接骂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去叫人！”
这货工作是挺卖力的，就是话多。
“是！”近卫瞳应了一声就跑了，没过了半个小时就把坂泉泉水领了进来，乐道：“人带来了，千原老师！”
“泡茶，泡好茶！”千原凛人很亲切，坂泉泉水可是功臣。
“是！”近卫瞳应了一声，乐颠颠去了，而坂泉泉水有些腼腆的坐在书桌前，轻声问道：“千原老师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千原凛人马上将一张表摆到了她面前，笑道：“我想让你上几个节目，有电视访谈，也有广播节目，你看怎么样？”
他觉得是好事，这可以扩大坂泉泉水的知名度。当然，他也顺便宣传一下《非自然死亡》，台词都帮坂泉泉水写好了，到时她照着说就行。
但坂泉泉水看着表沉默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问道：“这很重要的吗，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微微疑惑道：“怎么了，你不想参加？歌迷都很想了解你，满足他们的意愿，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坂泉泉水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轻声道：“我只是想唱歌……”
她只是想好好唱歌，唱自己喜欢的歌，感觉演绎歌曲才是自己的工作，抛头露面用歌曲装点自己的，那是偶像——她又不是偶像，哪怕对当偶像型歌手都毫无兴趣。
但她说完了，马上勇敢的抬起了头，继续追问道：“这对千原老师很重要吗？”
千原凛人看着她的脸，一时沉默了。
坂泉泉水该算是那种纯粹的歌手了，大概她对出名本身没兴趣，希望大家更多的喜欢她的歌，而不是她这个人。
这挺难得的，再过个一两年的，二次偶像风潮开始之后，这种歌手基本就没了，公信榜上就会挤满了“爱你哦”、“真的爱你哦”、“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哦”这种傻蛋类型的偶像歌——偶像卖得是自己，恨不得自己越出名越好，对歌反而无所谓了，只当成工具来看待。
千原凛人不反感偶像的这种做法，那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但也欣赏坂泉泉水的这种不忘初心，感觉她这种人才最适合从事艺术工作，只是他需要收视率，收视率高了，才代表着看得人足够多，才能取得他想要的社会反响。
他需要坂泉泉水帮主题曲带来更高的热度，让更多的人去看剧，等人够多了，社会反响自然而然就会来了。
他实话实说道：“对我来说，很重要。”顿了顿，他又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一般喜欢利诱别人跟他走，不喜欢强迫别人改变意志，马上又补充道：“但你要不想参加，我不会勉强你，我再想别的办法，没关系的。”
有点傻，但坂泉泉水如果想保持她对歌唱的那丝纯粹，他也能接受——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同，就像他一直在追求自己想要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能理解坂泉泉水，哪怕坂泉泉水实际上该说是他捧红的，他完全可以命令她去做某些事。
坂泉泉水认真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道：“那我明白了，我会参加的。”
她愿意为千原凛人去做一点事，哪怕她不想更出名了，而且她也真卖力去做了，马上就开始参加电视访谈节目、音乐类的广播节目，奔忙不休，努力按千原凛人的要求找一切机会去宣传《非自然死亡》——很容易的事，《Lemon》和《非自然死亡》密切相关，谈到这首歌，必然谈到电视剧。
不过坂泉泉水真不擅长这个，表现得很腼腆，腼腆到了有点笨拙，但效果仍然极火，她这样反而得到了更多人的喜爱，而随着对她、对歌的喜爱，《非自然死亡》的收视率也开始节节攀升。
在第四集时，一举攻破了20%的分时平均收视率大关；
在第五集时，收视率再次大幅增长，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22.4%，终于挤进了热播榜单前十名。
最后，在二月中旬的第六集播放后，这两首歌的热度才开始缓缓消退，但这时《非自然死亡》已经有了足够的基数，社会反响开始发酵了，有人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电视剧中表达的东西是真的吗？日本真有那么多“非自然死亡”没被追究吗？

第一百五十章 局面正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对普通人来说，死亡不可避免，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心理准备，但绝大多数人可以接受自己老死、病死甚至是死于交通事故等意外，却几乎不可能接受自己被人害死后就那么火化了，更接受不了自己被人害死了，害自己的人却得意洋洋继续活着，甚至更幸福了。
这种事，一百个人里面最少也得有九十九个人不甘心。
哪怕大多数普通人都觉得没人会暗害自己，但这种事只是想想就很令人毛骨悚然，心生惧意！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随着《非自然死亡》越播越多，关于“非自然死亡”这话题的讨论也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响，都在议论这种可怕的可能，而终于引起了主流媒体的注意——不是家庭娱乐版，而是社会评论版。
之前千原凛人已经指使人发了不少软文了，但之前那些社会评论家、社会新闻记者没顾得上理会一部小小的电视剧，都在忙着大选的事——日本首相在1月初正式辞职了，这帮人正忙着关心谁当下一个倒霉鬼呢！
九十年代世界整体经济都不怎么好，美国那边就业率低迷，催着日本开放以汽车配件为主的多个市场，打算从小弟身上吸点血补补元气，但日本经济形势也不乐观，刚刚才触底反弹，属于自身难保，自然意见很大，各种不乐意——就算政府同意，财团也不干，日本是财团的日本。
结果，美日三次会谈都谈得不错，但执行起来，美国企业怎么进去的，又怎么滚出来了，然后美国怒了，马上发动了贸易制裁，宣布单方面提高关税，还威胁要对日本进行航空管制——除了天生有翅膀的，就是放屁崩起来三寸高，也得向驻日美军报备，甚至不排除将来会要求日本全面禁飞。
对别的主权国家，美国当然不敢这么干，这简直和宣战没什么两样，但日本不是个完整的主权国家，美国还真有这权力——《安保条约》里有明确规定，美国不同意日本的飞机升空，真就可以直接打下来，只是从来没执行过罢了。
总之，日本必须好好执行会谈协议，不然就吃不了兜着走！
美国这边一认真，开始直接耍横，日本还真没招了。
日本经济再次受到了巨大打击，股市起起伏伏涨了一年还没三天跌得多，经济形势进一步恶化，众人愕然发现了一个现实——原来泡沫经济崩溃后的大跌不是底啊，腰斩一半才是刚开始，经济看样子还要下行，搞不好泡沫时代的红利全搭进去都不够，还得还利息！
这事得有人负责，那由谁来负责呢？当然是首相了！
这帮人从去年11月就开始骂了，先是小骂，发展到了12月已经是破口大骂了——你特么的有脑子吗？你胡乱答应人家干什么，看看你把局势败坏的，日本要完蛋！
而首相硬挺着干过了年，直接把众议院一解散就辞职了——当初不是你们逼着我要强硬吗？现在又怪我了？这倒霉差事谁爱干谁干，我反正是不干了！
他跑得很干脆，但留下了个烂摊子得收拾，要重新大选，接着这帮人又开始对选举指手画脚，好歹按规定在四十天内选出了一个新的背锅侠，而到了二月初，这新任背锅侠战战兢兢上了台，马上就跑去美国求饶去了，这帮社会评论家又骂了两句这软蛋真是没出息，这才调回头来瞧瞧社会上还有没有别的刺头，结果马上注意到了民众在讨论“非自然死亡”的事，顿时吃了一惊——咱们是发达国家啊，怎么还有这种事？首相是干什么吃的！
这些人关心起来，就比千原凛人自己发软文要影响大太多了。
很快一连串的数据出了炉，日本还真是只有一百多个法医，情况也不怎么好，医学生更青睐于未来当个高收入受尊敬的医生，根本不想选法医学，日本的法医学面临着后继无人的窘境——目前日本的尸检率，这帮人统计出来的数字更离谱，只有7%，也就是说，一百个表面看起来没有问题的死者，只有七个经过了尸检，其余的就直接火化了。
甚至像是四国地区的偏远县，尸检率就更低了，只有3.7%。这简直就是在说，在日本只要不是大案要案，法医基本不会插手进刑侦过程中，全由着警察自己在折腾。
接着有人又拿出了警方公布的数据来说事。
去年一年，日本作为一个近一亿三千万人口的国家，谋杀及谋杀未遂案件共有879件，号称“世界上凶杀犯罪最少的国家”，但同样是警方的数据，去年全国范围内共有三万四千余人自杀，这么对比一下，再想想《非自然死亡》这部剧指出的问题，那这三万四千余人……真全是自杀吗？
这还没算上意外死亡的人数，比如突发疾病、意外坠楼、食物中毒之类的，那是不是可以说，日本这个表面上治安超级好的国家中，在大量普通民众中间，藏着数以万计的杀人犯？
这帮人自己研究了三天，差点把自己吓尿了，而这些信息一旦经过权威媒体披露出来，经过了铅字敬畏，就连本来对《非自然死亡》一点也不了解的普通民众都哗然了。
我们原来生活在这么危险的一个国家吗？
政府没告诉我们啊！
是不是在粉饰太平？
我们缴的税金哪里去了？这政府干别的不行，就每年三月催着大家报税积极，还整天想着加消费税，结果这点事都办不好，真是混蛋到极点了！
紧接着，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公布了世界各大国尸检率的排名——日本人很喜欢搞排名那一套的，发现自己排在前面就欢天喜地，但这次没高兴起来，发达及发展中国家，尸检率90%的，70%的，50%的一大堆，顺着表根本找不到日本在哪里，倒着找倒是一眼就看到了。
民众更吃惊了，感觉国民自尊心很受伤害——日本以前可是地球上数一数二的经济强国啊，哪怕现在好像越来越不妙了，但底子应该还在，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我们的安全都不能得到保护了吗？我身边有没有杀人犯？
前阵子好像邻居自杀了，不是他老婆干的吧？
谁帮我确定一下啊，我不想和危险的人生活在一起！
这种情况越演越烈，都不用千原凛人再安排村上伊织发软文了，《非自然死亡》这部剧在报纸上被提及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还不是家庭娱乐版，而是更受民众重视的社会评论版，真成了圈内开花圈外香。
随后一件突发事件更是把《非自然死亡》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岐阜县17岁的相扑选手百濑优太在训练时猝死，最后岐阜县警判断为心肺功能极速衰竭，并无他杀嫌疑，直接结案了事，但百濑优太的父母无法相信，加上看过《非自然死亡》，越想越疑心，最后便狠了狠心，自费将儿子的遗体运到了东京，找了法医进行了解剖性尸检，结果令人大吃一惊——百濑优太死于软暴力，他是被累死的，而事后警方的追加调查也证明了这一点，百濑优太实际上死于前辈的高强度运动体罚。
百濑优太的父母自然不依不饶，谁养了十七年的儿子就这么死了都不甘心，新闻媒体更是集体兴奋了，和吃了两斤耗子药一样疯狂蹦跶着围攻岐阜县警察本部，问他们当初是怎么得出百濑优太是正常死亡这一结论的，而岐阜县警无言以对，只能派出了二十多名代表集体去参加百濑优太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几十家媒体的围观之下，代表县警本部对百濑夫妇鞠躬道歉。
岐阜县警丢了大脸，被媒体和民众连番指责，顿时关于“非自然死亡”和法医这一话题的热度就更高了，而这是千原凛人没有料到的突发事件，有记者跑来问他对这件事有什么感想，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发生这种事，他是受益者，这无可否认，但他也高兴不起来，哪怕他很需要收视率，也不希望一名十七岁的无辜少年横死。
很难说的一种感觉，无关国籍，大概只能算是他这种人心中的那一点纯善吧！
但偏偏各类记者对这件新闻都非常关心，通过种种方法想从他嘴里套出点猛料，最好他也能跟着骂骂警方的不作为，最后千原凛人直接躲在片场不出去了，有点理解坂泉泉水的感受了——他以前主要身份是编剧，出名归出名，娱乐记者对他本人兴趣不大，他没怎么吃过被追逐围攻的苦头，而现在完全感受到了！
想想坂泉泉水前阵子天天参加节目，节目上被人问来问去，节目后被人追逐，想来也是极不容易的，千原凛人感觉逼着她去参加节目，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好了。
当然，哪怕吃了苦头，千原凛人仍然对现在的局面感到满意，这种社会反响正是他一直以来希望有的！
只能说，情况越来越好了，哪怕面对同时段的恶性竞争，局面也正在慢慢回到他希望的轨道上，而因为四大商业台默契压制等原因保持着不闻不问立场的剧评人们，渐渐也忍耐不住了，开始想说话了——这么火热的剧，不沾点光，真的很难受！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位有社会责任感的好编剧
随着《非自然死亡》热度的升高，剧评人的立场也开始转变，在家庭娱乐版上赞扬这是一部好剧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开始帮剧迷们细细分析这部剧——这剧并不是一部简单的职业剧，也不是一部单纯的推理剧，这部剧的重头戏没放在如何破案上，而是通过对案件的追查，呈现并解释生活中那些普通人必须面对的问题。
对社会问题、道德问题以及对人性阴暗面的反思，这才是这部剧的重点所在。
比如第一集中，民众的轻信，人云亦云，站在所谓道德高点上，丝毫没有责任感的随意攻击别人，体现出了日本社会的一种奇怪顽疾；
又比如第二集中，被害女孩父母的互相指责，互相推诿教育责任，令人心寒发冷；
再比如第三集中，检察官为了确保刑事案件定罪率能达到99%，想对疑犯直接定罪的那种急不可耐，以及对女性的轻视和不信任，同样令人深思；
再再比如……
这帮剧评人没太关心日本有多少法医，自己身边有多少隐藏的杀人犯，倒是有一定专业性，主题都是放在了剧集本身上，认真分析了一番《非自然死亡》中想要表达的内涵，开始承认这是一部好剧，同时也认可了《Lemon》这首主题曲，认为在关键情节时，响起这首主题曲确实对该剧有一种精神升华作用——他们纷纷开始赞叹，鬼才就是鬼才，果然有天生的才能，能拍出这种诚意满满的作品。
他们也想蹭热度，为了迎合读者一片赞叹，但千原凛人已经不关心他们了，他的收视率已经开始起来了——锦上添花的事从来不值得重视，一边凉快去吧！
他还是在关注报纸上的社会版块、新闻版块，这边讨论起来影响力更大，而这股子风潮很快也蔓延到了电视访谈节目中——NHK的节目，这电视台内部关系错综复杂，新闻部门根本不鸟电视剧部门，也不管这有可能帮助《非自然死亡》提升收视率，直接就上了。
他们手笔挺大，一口气弄了五个法医来当嘉宾，全是知名国立、公立大学教授级别的精英人士，显得格外有权威性。
当然，讨论的不是《非自然死亡》，而是日本尸检率的问题，这才是目前社会上关注的焦点问题。
这节目是晚上黄金时段放送的，千原凛人当时在片场赶进度呢，没注意，但村上伊织看了，特意在第二天拿了录像带给他——情况好转了，她这也算是恭喜一下千原凛人，让他享受一下被人夸奖的快感。
这五位教授中，就有千原凛人见过的第一位日本法医横尾教授，这人依旧什么话都敢说，在主持人略加引导之后，也没客气，把以前对千原凛人说过的那句话，直接对着全国观众就说出了口：“没错，这问题确实需要关注了，日本的自杀案有九成可能是他杀！”
这话他早就想满街喊了，只是一直没有发声渠道，现在终于说出来了，而这访谈节目是带现场观众的，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近百人的观众席上一片窃窃私语，导播果断给了观众席一个镜头，用观众震惊的神色来加强节目的冲击力。
主持人饶有兴趣地问道：“横尾教授，您这话有什么根据吗？”
横尾教授一张嘴就要展露大嘴巴的本性，但日本法医少，同行之间格外熟悉，别人都知道他嘴里一向没好话，他身边的斋藤教授怕他回头受到舆论攻击，赶紧接过了话头，儒雅微笑道：“这只是我们业内的一种说法，可能略有夸张，但也符合一定的实际——我经手的一些‘检视’就有这种情况。”
“那您能详细说说吗？”
斋藤教授微笑道：“那我就说几件印象最深刻的事吧！”
“我曾经经手过一位国中生的遗体，死因是跳楼，但经过尸检，发现他身上有多处旧伤，疑似长期受到校园欺凌——那位国中生是我邻居，小时候我还给他补习过功课，印象里他是一个热情又有礼貌的孩子，我不太相信他会选择自杀，所以才冒昧请求他父母做了简单的尸检。”
“那警方是怎么处理的？”
“定性依旧为自杀，因为哪怕被欺凌后自杀，这也是自杀者自己做出的决定，那几个经常欺凌他的孩子只是被校纪处罚，然后转学了。”
“如果没有经过尸检，连这点处罚也不会有吧？”
“没错，如果我们不追究真相，不让欺凌者承担责任，那这种事永远会没完没了，受害者会越来越多。”
现场的观众慢慢安静了下来，听得都很专注，不少人面色开始严肃，而斋藤教授继续说道：“另一件让我印象深刻的事，是在去年六月。当时我们接收到一具遗体捐赠，是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这位老人也是自杀，但自杀的方式很奇怪，他是用颈部缠绕毛巾，斜挂在床头，靠体重慢慢窒息而死，死亡过程很痛苦，他的手指甲全部掐进了肉里。我当时很奇怪，这种自杀方式随时可以中止，但这位老人一直坚持到了彻底失去意识……”
“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虽然已经按自杀结案了，但我拜托了一位警察好友做了追加调查，结果发现另有隐情。”
场内更加寂静了，斋藤也不需要主持人问，直接就道：“那位可怜的老人退休后收入大幅减少，身体也越来越差，他的儿子和儿媳一直把他当成负担，长期不和他交流，在家中无视他。据后来拿到的日记中来看，他考虑自杀已经整整一年了，最后也确实主动离开了人世——他的遗书就留在了日记里，没抱怨什么，只有一句话，感谢你们多年来的照顾。”
“那最后案子的定性……”
“还是自杀，但我认为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他杀’，如果不是我做了尸检，起了好奇心，永远也没人会知道的‘精神他杀’。”
节目现场的观众更沉默了，而斋藤教授语速不急不慢，缓缓又说了他印象中比较深刻的几次尸检，有留了遗书说“准备跟随妈妈一起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国小五年级孩子，看起来是自杀，但经过尸检，发现实际是被妈妈亲手闷死的，也有情侣相约自杀，提议的那个人其实心存歹意，自己没死，男朋友死了。
总之千奇百怪，猛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事，经过了尸检就突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只是听听就让人心里发冷。
随后几位法医学的教授，也就是法医们轮流讲述了一些自己从业以来遇到的奇事，互相之间更是讨论起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明显支持横尾教授“在日本，自杀有九成是他杀”这个论点，这让节目主持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叹起来：“这还是经过诸位教授检查过发现的，而我们国家尸检率不足10%，那没发现的恐怕会更多！尸检，这确实是个社会性的大问题了，而尸检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多的社会问题，如果我们连高尸检率都做不到，这些问题也无从追究。”
他说完了，不但五位教授一起点头，在节目现场的近百位观众也开始纷纷点头，很认可这句话，而节目这时差不多也到了尾声了，主持人依次向五位教授坐着鞠躬：“感谢五位老师愿意把真相说出来，能让国民认识到这一切，真的太感谢了！”
四位教授一起回礼，但横尾教授却直接道：“不用感谢我们，我们这些人叫了十几年了，根本没人听我们说什么，你要感谢就感谢拍电视剧的那位千原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是拍《非自然死亡》的那位千原桑，虽然他拍电视剧拍得乱七八糟，竟然找了个小姑娘来演法医，但他人不错，把我们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尸检率这个问题要是真能得到解决，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他。”
斋藤教授也点头道：“没错，千原桑是一位有社会责任感的好编剧，我看到报纸上有人指责他在哗众取宠，但我想说，希望他这种哗众取宠的人更多一点，现在日本社会上就缺少这种人！”
另一位六十多岁的教授也忍不住点头应和道：“确实是很优秀的一位年轻人，他为了了解法医的真实情况，三次来拜访过我，是娱乐圈中难得的有心人。”
“他也来找过我，还把两位演员放在我这里学习过，这是一个对待工作很认真的年轻人。”
这五个教授最年轻的都五十多岁了，又是受普遍尊敬的学者身份，台本根本控制不了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且也说得是大实话——日本法医情况糟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帮法医学者想叫苦都找不到门路，现在千原凛人愿意替他们说话，眼见他们将受到格外重视，各方面条件都将得到一定改善，他们自然很欣赏千原凛人，完全不介意投桃报李，也好好夸夸他。
他们希望千原凛人话语权更重，希望《非自然死亡》被讨论的更热烈，最好能连拍十五季，哪怕是有点脱离实际，让小女生演法医也没关系。
加大力度，别停，千万别停！
节目就在对千原凛人的一片夸奖声停了，村上伊织轻按遥控器关了电视，转头向着千原凛人微笑道：“千原，恭喜你，大家都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成功了，你成功的做了一件大好事。”
她确实是这样认为的，真感觉要是《非自然死亡》能推动尸检率得以提高，可以算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她对参与制作这种节目，感到很欣慰，很有成就感，很有满足感，认为这才是自己在职场中该追求的东西。
而千原凛人不关心这个，别看现在这些人都挺兴奋的，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这风潮过去了，日本还是老样子。
他关心的是收视率，直接问道：“这节目收视率如何？”
村上伊织愣了愣，笑道：“这节目反响非常好，收视率最高好像在30%左右，具体记不清了。”
千原凛人沉默了，有点无语。
自家电视剧20+，蹭热度的新闻节目反而30+，搞社会反响自己还没弄到什么好处，别人先沾了大光了，这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第七集收视率能不能有一个大的提升……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们明白了没有？
千原凛人还在盼着《非自然死亡》第七集收视率也来个“赤丸急上升”，结果就在第七集要放送的当天，日本首相官邸、警察厅以及东京警视厅三个机构又一起跑出来抢戏了。
NHK这新闻节目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五个知名大学的法医学学者一起出面，进一步肯定了《非自然死亡》这部剧中透露出来的信息真实有效，日本尸检率确实完全不行，放在世界上就是个小垃圾，弊病很多，而他们讲述的从业经历背后，引人深思的地方更是太多太多，以致于社会讨论更进一步发酵了。
毕竟，都是和普通人息息相关的一些事，没人会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且从尸检率更是引发出了一片关于学校欺凌、过劳死、老人赡养等社会顽疾的讨论，甚至其中还夹杂着《非自然死亡》中的剧情，有观众认为那也是真的，至少是有原型的——当然不是真的，但这些人的想法很简单，希望这些情况能得以改变。
他们本身没有改变社会的能力，只能拼命大叫，希望政府能管管，而官方在这种情况下，终于也坐不住了——日本是选举政府，民意就是选票，不让这些人满意，他们在下次大选时就情况不妙了，而且他们害怕舆论再发酵下去，搞不好就能在国会堂前面看到示威游行队伍了，那样更麻烦。
这三个机构一起出面，召开了记者会，公开对民意进行了回应。
警察厅、警视厅联合承诺以后会加强警务管理，更认真的对待自杀案，并在法医相关方面加大经费投入，保证在明年2月份以前，将日本的非自然死亡尸检率提升到20%，在未来五年内，将日本的非自然死亡尸检率提升到一流国家水准，至于这水准是多少，没说，比较含糊其词。
首相官邸的发言人则表示，政府有保护国民的义务，在本年度以内，内阁方面将督促制定《死因究明推进法案》的草案，并由众议院内阁委员提交国会，而且内阁也必将全力以赴，争取在三年内使这法案得以通过——这就挺快了，日本改个结婚年龄，国会讨论了十年。
发言人还声称，本届内阁是开明的内阁，十分注重民意，只要国民有所要求，他们必将尽最大努力满足，而在发言的最后，这位发言人还提到了千原凛人，感谢他指出了政府忽略的一些问题，几乎照抄了法医学学者们对千原凛人的评价，盛赞他是一位有社会责任感的创作者，可以用前瞻性的目光来看待国家和社会，用优秀作品替民众发声，非常了不起，希望尊敬的千原老师在未来继续监督内阁、政府，为国民尽心尽力的服务。
这新闻发布会上了NHK的午间“全国新闻联播”，千原凛人是隔了几个小时后才看的录像带，近卫瞳这热心打杂小妹给他拿来的，而他听着发言人最后的话觉得似乎很有深意——这特么的不是在嫌我多事吧？估计这帮人刚上台就遇到了这种事，也挺恶心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表示一种大肚量的姿态，这样比较方便取得民众好感，对将来拉选票连任比较有利。
但不管怎么样，等千原凛人看过后，感觉还不错，觉得无论是不是假话、客套话，这都是一种官方认可，对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很有好处，以后自己当“千原老师”的底气就更足了，也算初步达成了开拍前的一个目标。
他看得很认真，但表情一直很淡然，而近卫瞳很奇怪的看着他，问道：“千原老师，你推动了立法啊，你不高兴吗？”
她感觉超级厉害，一脸的狗仰大名，倾慕不已，突然觉得千原凛人成了大人物了——连内阁都开始夸了，而且要因为一部电视剧就出台一部新法律，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吗？
当然做不到，所以真是大人物了啊！
千原凛人歪头看了她一眼，含蓄地笑道：“高兴。”
“但你看起来不像高兴的样子啊！”
近卫瞳更奇怪了，要是她有这种成就，这会儿早打电话回村子里告诉全村人了，然后火速衣锦归乡，当着全村人的面耀武扬威。
千原凛人微微的笑，不置可否——当然不能仰天狂笑，那样格调可就全完了，就得这么淡然，淡然到荣辱不惊，这样格调才高。
和泉悠子这会儿也忍不住了，柔声赞叹道：“您确实做了了不起的事，该高兴的。”
此时正是表演间隙，处在休息时间，和泉悠子很喜欢往千原凛人身边凑，刚才也顺便看了看录像带，这会儿望着千原凛人一脸的风清云淡，直接心生敬佩——这就是电视节目制作圈王者的气魄吗？真是太迷人了……
千原凛人转过了头来，微笑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要说了不起，该说咱们这个剧组了不起才对，不然我也得夸你了，和泉小姐，你参演了这部剧，也做了了不起的事。”
和泉悠子笑得更加开心了，低头柔声道：“能参演这样一部电视剧，是我毕生的荣幸。”
她这话说得诚心诚意，感觉千原凛人确实厉害，参演他的剧，简直是青云大道，不由冷了的心又开始热乎了起来——能不能当他的御用女主角呢？而且咱们俩年龄相当，是不是可以发展一下呢？
千原凛人则笑着随口说道：“那请加倍好好表演吧！”
“是！”和泉悠子无比乖巧，柔顺的像只小绵羊。
千原凛人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前方，发现场景调整基本完毕了，马上又专心致志的投入到了拍摄当中，对和泉悠子的保证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受到教训了，和泉悠子确实演技不错，但时不时就演技低迷，不好用，以后再选角，要演技好而且演技低迷率低的，不用她这种了，太闹心。
……
翌日，《非自然死亡》第七集的收视率出来了，收视报告分析会上一片欢心鼓舞——分时平均28.9%，足足比上一集提长了接近5%，成绩果然有了爆发性增长。
千原凛人终于彻底松了那口气，感觉现在的收视率才算是能说得过去，到下一集大概率就可以提升到30%以上，哪怕放在电视节目的黄金时代，这成绩也能说一声是国民热剧，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不容易啊……
认真选了题材，提前十多年捅破了日本法医太少，尸检率太低的问题；
集集花了大心思改编，贴合这个时代，努力影射这时代日本的种种社会顽疾；
精工细作，为了拍好，多次跑去大学请教法医，还得给演技陷入低迷的主演当心理医生；
写了歌，专门拐了坂泉泉水来演唱，拜托她借着歌曲的超强热度四处上节目进行宣传；
在初期成绩不好时，尽了全力安慰创作组的同伴，努力想着每一个可以提高收视率的办法……
花了这么大的心力，终于让收视率起来了，终于在同时段恶性竞争中赢了！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千原凛人这才真心感到了高兴，感觉拍这部剧的所有目的基本全达到了，而吉崎真吾、宫胁阳仁等人在击掌相庆，分集编剧小透明白木桂马自己在轻轻鼓掌，村上伊织也面露微笑，没一个准备马上开始进行分析收视率报告的——开季前预期太好，没想到遇到了四大商业台搞同时段恶意竞争，成绩十分令人失望，现在终于起来了，格外让人兴奋。
千原凛人也由着他们在那里高兴，没催促什么——这段时间谁都不容易，是该高兴一会儿。
他又开始翻查同时段四大商业台的收视率，准备看看他们受到了多大影响。
富士山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就不多提了，它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惨上加惨，明明是黄金时段，但分时平均连2%都没守住，直降到了1.98%，连低成本的深夜时段垃圾节目都不如。
樱岛电视台的《深夜加急搜索》质量确实挺好，哪怕成绩同样平平无奇，但一直也维持着上升势头，但这次也许《非自然死亡》的影响太大太广泛了，这节目的忠实观众也控制不住好奇心，在同一时间换台看起了《非自然死亡》，结果这节目收视率大挫，从第六集的21.2%直降到了18.77%，瞬间在收视榜上掉到了榜尾。
东京放送TEB的《女子应急署》更糟糕，收视成绩重新降到了15%以下，只有14.65%了，又成了该被腰斩的节目。
朝月电视台的大河剧《康田成有》更完蛋，连10%这条线都没守住，直降到了9.89%——本季前几集，这节目的收视率就没变过，一直在12.8%，从第四集才开始缓缓下降，而到了昨晚，观众们明显对《非自然死亡》更有兴趣，出现了大规模“叛逃”现象，成绩马上变得惨不忍睹。
千原凛人本来就高兴，现在更是越看越开心——他又不是圣人，而且这行业讲求的就是丛林法则，他不搞死对手，难道笑眯眯等着被对手搞死吗？
不管这些节目是不是主动挪的档，他现在看到对手吃了大亏就是心里极爽，要不是为了保持形象，恨不能拍桌子叫几声好——让你们打压同行，让你们跑来搞同时段恶性竞争，让你们跑来抢周五八点档的天然观众，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以后周五晚上八点到九点这一个小时，该由谁说了算，这一点，你们明白了没有？

第一百五十三章 竟然真有女朋友
樱岛、东京放送TEB、朝月明不明白，千原凛人不知道，但他觉得富士山电视台明白了——投入和产出相差巨大，富士山电视台很干脆，也不想硬着头皮再往里面贴钱了，在当天就宣布停止制作周五晚八点档的综艺节目，也就是这节目惨遭腰斩。
他们换上了一档低成本的美食节目，算是在这个时段直接认了输，暂避锋芒。
千原凛人对当前的形势很满意，连续两天都心情极好的泡在片场里，而拍摄间隙村上伊织赶了过来，坐在了离摄像机较远的那个方向，直接递给他一封信，笑道：“白木君让我给你捎过来的。”
这信寄到了千原凛人的办公室，但白木桂马等了一天多没见到千原凛人回来，又知道他很重视这隔三岔五寄来的私人信件，便准备亲自跑一趟“非自然研究所”，给千原凛人送过来，而刚好村上伊织要去片场，便把这事顺便接过来了。
千原凛人赶紧道谢一声，看了看信后，发现果然是白马宁子寄来的，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而村上伊织看了看寄信人位置上“白马”两个娟秀字体，再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怀疑这就是他提过的女朋友。
她挺好奇的，真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迷倒千原凛人这种工作狂，就她来看，千原凛人几乎没有个人时间，就是放在日本这种加班习以为常的国家中，他也是劳模级别的“超勤标兵”，恨不能死在工作岗位上——外界都说千原凛人能草根崛起真是个小奇迹，全靠了天生的才能，但就她的看法来说，千原凛人的成功绝对不仅是依靠了天生的才能。
当一个人几乎每天主动睡在办公室和片场中时，只要不是蠢到家了，他是必然会做出一定成就的，而千原凛人明显猴精猴精的，并不是个蠢货。所以，她对千原凛人能成功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还真有女朋友。
有段时间，她还以为千原凛人的女朋友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现在看看好像是真的，那他这种事业心超强的男性，能被什么样的女孩子迷住呢？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受得了他这种连家都不回的男人？
真的很好奇啊……
她很想问问这位白马小姐是谁，可惜现在是工作时间，周围还有不少剧组工作人员，聊这些私人事务不太合适，只能忍着，而千原凛人也知道工作第一，把信妥妥的装在了衣服内兜里，准备回头再看，对她笑问道：“专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现在有两百多个手下，送信这种小事用不着村上伊织亲自出马，肯定是有正事。
村上伊织也恢复了白骨精的本色，把好奇心直接丢到了脑后，递给了他一张清单，微笑道：“找你是顺便，我要和工作组的几个负责人开会……给，你看看这个，这几个节目需要你参加，你看看能不能抽得出时间？”
千原凛人马上接过清单细看起来，同时嘴上应道：“拍摄现在很顺利，也快接过尾声了，时间肯定有。”清单上列了四五个节目组，全是广播电台的，要花的时间不少，他又感觉有点麻烦，马上话音一转：“但也没到放松的时候，必须去吗？”
“不是必须去，只是上个月咱们拜托这些节目帮忙宣传过主题曲，也宣传过咱们的剧，我觉得能去还是去一下比较好。”村上伊织委婉劝道：“能让别人去应付一下的，我都应付过去了，这些都是指名邀请你的，节目份量也够。”
“这样啊……”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能只占别人的便宜，人家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自己提升过收视率，现在自己有热度了，也该帮着人家提升一下收听率才对，马上笑道：“好，没问题，我会调整一下时间和拍摄计划，到时去走一圈。”
“那就这样了，我先走了。”村上伊织也不多耽误他的时间，笑着起身离去——她最欣赏千原凛人的一点，就是他这人很通情达理。
她准备去抓人开会，直接走了，而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近卫瞳戴着个棒球帽，很精神很有活力的抱着一箱瓶装水正一溜小跑路过，连忙叫道：“阿瞳！”
近卫瞳停下了步子，乐道：“村上小姐，你过来了啊！”
“工作辛苦了！”村上伊织先是笑着问候了一声，马上又拉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关心地问道：“阿瞳，你知道一位姓白马的小姐吗？”
她和千原凛人在工作上打交道比较多，私生活上就几乎没有了，那就只能问问他的私人助理——人都有八卦之心，就是白骨精都有，这无关男女，只是真的很好奇。
近卫瞳马上很老实的点头道：“知道，她常给千原老师写信，有时一周两封，有时两周一封，还给千原老师寄过礼物，就是他办公桌上的那套娃娃……好像墙上挂的那张画也是她画的。”
果然关系很亲密啊，八成就是这位了！
村上伊织更关心了，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你见过她吗，她是什么样的人？”
近卫瞳仰脸看了看天，努力想了想，摇头道：“好像没见过。”
村上伊织没想到能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有些哭笑不得，马上追问道：“什么叫好像没见过？”
“那位白马小姐好像是在一家料理店工作，我去那里吃过饭，但不记得有没有见过她了。”近卫瞳没拿村上伊织当外人，有问必答，十分老实，“她好像是我一位朋友的姐姐，我听那位朋友提起过，但是不是我也记不清了。”
顿了顿，近卫瞳又很好奇地问道：“村上小姐，您是找她有事吗？要不要我回头去帮你问问？”
村上伊织微笑摇头：“没什么事，不用麻烦了，你加油工作吧！”
如果近卫瞳知道，那问一问八卦一下不要紧，但近卫瞳不知道，也不用刻意去打听，不然有点不尊重同伴的个人隐私。
近卫瞳没意见，她不关心千原凛人是不是光棍，应了声是，抱着箱子就跑了，而村上伊织继续去找人开会，心中仍然觉得很奇妙——千原凛人忙成这样，竟然还能有女朋友，而且她女朋友也能受得了他，厉害，实在是厉害！
……
千原凛人没管村上伊织去忙什么了，他相信村上伊织这优秀白骨精能处理好一切杂务，继续指挥拍摄到了午饭时间，然后才四处瞧了瞧，想叫她一起吃便当，发现她已经离开片场了，便拿着便当直接进了属于他的休息室，掏出了白马宁子的信边看边吃了起来。
白马宁子还是老样子，在日本除了关西以外的地区四处流窜，看看这个世界，享受一下自由的人生——这封信是从北海道寄来的，她跑到那里玩雪去了，还参加了扎幌雪祭和旭川冬日大祭典。
她似乎将千原凛人当成了朋友圈，很乐意和他分享旅途中的见闻，而且写这封信时很兴奋，详细描述了雪中的火车，厚厚软软的积雪以及雪花落下的浪漫，感叹北海道满足了她对冬天的所有幻想。
千原凛人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就面带微笑，感觉心情非常放松，而后面白马宁子参加雪祭时对巨型冰雕作品的感叹，他也觉得很有趣——白马宁子可能活了这么大了，基本没见过能埋到小腿的雪，更没见过露天几米高的大冰块，感觉很开眼界，在这封信里少了些清淡含蓄，多了丝天真快乐。
白马宁子还很遗憾的告诉他，她没办法邮寄冰雕，不然会给他寄一个看看，然后话音突转，又到了玩冰滑梯、和企鹅一起散步上——应该是跑到游乐园和动物园去了，那边有引进的企鹅，也没关在笼子里，就在雪地上四处溜达。
千原凛人细细把信看了一遍，感觉这信不是一天写的，应该是白马宁子白天玩，晚上无事的时候就给他写写信，断断续续写了一周多才寄了，又过了三四天才到了他手里，就是没有照片有点太可惜了，有点挺想看看她的笑容。
他把吃了一半的便当扔在那里不管了，马上给笔友开始回信。
他生活中没有什么趣事可言，或者该说他基本没有个人生活，只能和白马宁子说工作上的事。他把《非自然死亡》收视率终于取得了突破的事说了说，不过没好意思自吹自擂，然后搁下了笔，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这特么的给朋友写封信都什么可说的——朋友一封信写了十几页纸好像话都没说完，自己才写了十几行就无话可说了！
他直接靠到了椅背上，突然觉得有点累了，感觉好像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一直在忙，一直在忙，也许该拿出点儿时间来休息一下了。
经济情况良好，生活无忧，工作稳定，也有了受人尊敬的社会地位，更没人发现自己其实是异乡客，自己不用再担惊受怕什么，好像确实可以松一口气，真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在那里瞎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主意不错，对给自己放个假真动了心，但看了看午休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把写了个开头的信收起来就出去了，而出去后，看着正逐渐繁忙起来的拍摄现场，又犹豫起来。
黄金十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现在累归累，但休大假也太奢侈了，给自己放假好像不太合适啊……
那到底该不该休息一下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猪牛驴
千原凛人考虑了一会儿，感觉现在想这问题还太早，现在才二月中下旬，离冬季档结束还早着呢，不着急，可以慢慢想。
他继续完成拍摄计划，并且在拍摄间隙叫了吉崎、宫胁两名执行导演开了个小会，略微调整了一下拍摄计划，然后就在下午快五点时，赶去电台参加节目——他说话一向算数，答应了村上伊织就会尽心去做。
他要参加的这个节目是在下班时段，这是广播节目的黄金时间，千原凛人提前赶去，一路没堵车，非常顺利，而得到了通知的节目制作组很重视，派出了女主播、文案编辑和导播在电台门前恭迎他。
原本不用这么郑重以待的，在播音室的走廊上等等就算是尽到欢迎义务了，但他们这帮人这么决定了后，想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安，感觉不能把千原凛人当成普通编剧那样看待，毕竟是内阁都公开感谢过的人，自己这些人坐着等他来好像不太对，似乎有点托大——日本人很在乎身份高低，这关系到他们该怎么说话，万万不能弄错。
最后，节目组的三名主要成员就提前下了楼，早早在电台门前等着，以示尊敬之意，而等千原凛人下了车，整齐鞠躬：“千原老师，您辛苦了。”
千原凛人吓了一跳，连忙鞠躬还礼，“诸位也辛苦了。”顿了顿，他反应过来了，马上又客气道：“都是同事，诸位真是太客气了，能参加日经电台的节目是我的荣幸。”
说同事没错，日经电台和关东联合电视台都是日本经济新闻社旗下的关联企业，只是和四大商业台不同，四大商业台是管着电台，关东联合电视台和电台则是互相独立的，互为关联企业，但仍然能说一声是自己人——当初发现歌迷更关注电台而不是电视，为了推广《非自然死亡》的主题曲和插曲，借此拉升收视率，村上伊织很是骚扰了一阵子日经电台，而日经电台也没二话，尽了全力支援，尽过同盟义务。
“该说是我们的荣幸才对。”主播牧野园子也直起身说话了，双手奉上了名片：“请千原老师以后多多指教。”
千原凛人赶紧掏出名片回赠，笑道：“以后也请多关照。”
他顺便仔细看了一眼牧野园子，主要是因为好奇——这位主播的声音非常好听，甜美动人，但一看之下有些令人失望，牧野园子就是个二十二三岁的普通白领，长相平平无奇，最多算是清秀，大概和坂泉泉水性质差不多。
声音巨好听，十个男人听了有九个立马心升好感，但如果她们这种人不说话，那十个男人有九个没感觉。
他看了一眼后，感觉牧野园子没选错职业，又和编导、文案编辑互换了名片，完成了日式见面流程，然后就跟着他们一路客套着去了播音室——这节目是直播的，还有观众会打电话进来参与节目。
他们简单讨论了一下文案台本，由于不清楚观众会打进电话来问什么，只确定了一下哪方面不能提，别的准备随机应变，紧接着千原凛人就和牧野园子一起进了播音室。
千原凛人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的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和录音室好像区别不大，双层的隔音门，穿孔的石膏板，吸音的天花板，反正门一关，里面很静，静到有点发阴发冷，好像不在人间了一样——难怪日本都说电台爱闹鬼，这氛围确实像是该闹鬼的地方。
这播音室里有一张桌子，可以供四到六人分坐两边谈话，但这次没这么多人，千原凛人按着牧野园子的指示坐到了一边，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下，感觉在这里走起路来有种震动回馈感，好像下面是空的，至少有个夹层，只是地上铺着地毯，什么也看不出来。
“千原老师，您吸烟吗？”
千原凛人正在观察播音室呢，冷不丁听牧野园子问了一声，抬头一看牧野园子正拿着一个烟灰缸，不由小吃了一惊——你们这边上节目还能抽烟？
他连忙笑道：“谢谢，我不吸烟。”
牧野园子又把烟灰缸放回去了，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看他坐得腰背挺直，不由微笑道：“您可以放松一点，就像在家里一样，没关系的。”
千原凛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感觉电台这边做节目氛围挺好，没电视台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不过他没改变坐姿，他在家里就这么坐着。
牧野园子坐到了他对面，请千原凛人试了试音，看到导播给了个“OK”的手势后，就开始和千原凛人闲聊起来——互相熟悉一下，过会儿就得守着听众聊天了，不能显得太生硬客套，而且也顺便打听一下他的私事，找点听众会感兴趣的话题。
她有点小心翼翼，毕竟千原凛人看起来就很严肃，被他盯着有种奇怪的压迫感，但聊了几句，意外发现千原凛人不难相处，还挺健谈的，懂得也多，说什么他能接得了话，还能说得头头是道，一时她都听入了迷。
“原来是这样吗？”
“没错，猪不能仰头望向天空。”
“牛呢？牛有什么特点？”
“牛会上楼梯，但不会下楼梯，你把它赶上楼，它自己下不来。”
“驴呢？”
“驴就更有趣了，每年被驴踢死的人，比飞机失事还要多！”
牧野园子十分吃惊：“这是真的吗？”
千原凛人一本正经：“真的！”
牧野园子轻掩了小口，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但看千原凛人的表情又觉得不像是在随口胡说，而导播隔着玻璃听得无语了——歌迷是想了解一下《Lemon》等一系列歌曲的创作者，你和他聊些猪牛狗驴有什么用？你聊他的私事啊，不然过会儿你怎么引导他说听众感兴趣的事！
他觉得这种交流完全没用，按着通话器提醒道：“千原老师，园子，节目马上开始了，请准备一下。”
千原凛人马上结束了闲聊，微笑等着，刚才没正事，他就是在胡扯蛋，和以前混Q群差不多，算是休闲时刻，而牧野园子回忆一下刚才的聊天内容，也反应过来了，这对节目一点帮助也没有——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这儿了，一开始她就是问了一句千原凛人有没有养宠物，想从这里开始了解千原凛人的私生活，结果说着说着话题主导权就被千原凛人拿走了。
她赶紧把话题扶回正轨，问道：“除了喜欢动物，千原老师还有什么喜好？”
“我还喜欢植物，你对亚马逊雨林了解吗？”
“不了解。”
“那里千奇百怪的植物很多，我记得有一种霸王花……”
千原凛人完全不想聊他自己的事，揪着植物又说了起来，而牧野园子本来想打断他的，但听了两句又入迷了——现在没到信息大爆炸的年代，这些奇闻趣事很难了解到，猛然一听真的很有意思。
她又听了近五分钟的植物奇谈，而这时节目也到了直播时间了，她只能赶紧恢复了职业姿态，甜美的和听众打了招呼，做了开场白，热情的宣布，他们节目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千原凛人老师请来了，然后就开始按预定计划询问千原凛人一些问题。
千原凛人不想和陌生人多聊自己的私事，因为聊无可聊，他回家的时候都少，回去了也是在睡大觉，没法聊，又不好搞得场面太生硬，所以一路胡扯不肯配合，但到了正经节目时间，他态度马上就变了，微笑着感谢了听众对《Lemon》等一系列歌曲的喜爱，感谢他们观看了《非自然死亡》，又顺着牧野园子的询问，开始讲述（编造）一系列的创作历程，语气轻柔又和缓，魅力十足。
很快，节目的常规部分完成了，到了互动环节，导播开始有选择的把热线电话接进直播室，让观众有一个可以和千原凛人直接对话的机会，而千原凛人表现得更有耐心了，一派温和，认真倾听听众的问题，耐心回答，就算有些不想说的事，也很轻松就扭转了话题走向，没令听众感到半点不愉快。
这部分，牧野园子的职责是控场，主要就是在嘉宾遇到尴尬问题时帮忙圆场，但她跟着聊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千原凛人非常精通谈话的艺术，显得有教养又有幽默感，自己应付起来绰绰有余，根本用不上她。
她不由开始不停望向了千原凛人，看着他脸上那自信又儒雅的微笑，挺直自律的坐姿，感觉他这个人真是挺不错的，难怪能受到这么多人喜爱，而这时正好有个新听众打了电话进来，问道：“千原老师，我很喜欢您写的歌，您以后还会继续创作歌曲吗？”
千原凛人微笑道：“现在我也不知道，如果有需要，也许会吧！”
“但我注意到之前报纸上有很多批评您的声音，我认为，您不如以后专注于创作音乐作品好了。”那位听众很执着，追问道：“虽然现在那些评论被电视剧引发生的社会反响覆盖了，但那些评论您怎么看呢？您觉得中肯吗？”
这听众似乎是想挑唆千原凛人改投音乐界，牧野园子不由精神一振，感觉这问题千原凛人不好回答，马上准备接话圆场，但没想到千原凛人一笑就直接答了，“你说得是大森阳斗、菊池斗、土岐修、尾形贵之、高柳龙生、守屋大志这些所谓的剧评家吧？”
电话里的听众愣了愣，没想到千原凛人能报出这么一大串名字，而千原凛人也搞不清这人是真粉还是假粉，直接又笑道：“他们的评论我看过，就我个人看法来说，我觉得他们缺乏社会责任感。”
“社会责任感？”
“是的，不信我给你分析一下。”千原凛人也不用打草稿，怼人的话张口就来，“大森阳斗当初认为《非自然死亡》这个选题是在哗众取宠，是非主流，认为我是在故意制造话题度，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日本社会确实存在很多问题，这些问题需要有人指出来，而他从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甚至还觉得这种行为可笑，那你觉得他有社会责任感吗？我觉得他完全没有，而且没有专业性，作为剧评家只关心一些表面的东西。”
“菊池斗就更可笑了，他……”
千原凛人说起来就停不下嘴了，牧野园子听呆了，感觉这样在一个面向关东地区所有听众的节目上说这样的话不太好，赶紧望向了导播，询问一下要不要插话阻止，但导播一脸兴奋的摇了摇头，做了一个飞速向上的手势，表示现在打电话进来的听众正在激增，收听形势明显一片大好。
而千原凛人更不在乎了，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只是那时收视率不行，也没社会反响，骂起来没底气，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该骂就骂——他是收视率至上的信徒，不过他节操值不高，不妨碍他也爬上道德至高点骂骂黑过他的人，要怪就怪这帮人收黑钱昧着良心说话！
反正他绝不肯吃哑巴亏，当初这帮人发文降他的收视率，他就也找机会拼命喊两嗓子，降降他们的读者人数！
出来混，坑了别人，早晚是要还的，别当别人记不住！
一时之间，他对别的剧评家捧，就专揪着那几个骂，只听他的话，简直就是在说那几个家伙是剧评家行列里的害群之马，人人得而诛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网络自媒体
千原凛人咧着一张大嘴在公共电台胡说八道，揪着大森阳斗几个人一顿猛批，顿时引起了……没引起什么反响。
圈内人明白是怎么回事，知道千原凛人是在找后帐，没有去掺合这摊浑水的想法——这小子当前正热，拍电视剧拍到政府都承诺要推进相关立法了，和韩国那帮拍电影的神经病有一拼，最近别惹他，免得连自己也咬。
圈外人大多不知道前因后果，没什么感觉，但普遍觉得千原凛人有直言不讳的资格——千原老师是位非常有社会责任感的创作者，这样的人看不惯行业内的害群之马，仗义执言，很正常，很符合人设。
就连大森阳斗这帮剧评人的支持者都说不了什么，感觉大森阳斗这些人确实下判断早了，之前的剧评确实有问题，那被千原凛人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名编剧指出来，最好能虚心接受，知耻而后勇，以后多提高一下专业素养和社会责任感。
最起码，对这样有社会责任感的好编剧，批评时也该温柔一点，列个十大罪状什么的确实不合适。
这事没引起太激烈的反响，别的剧评人都没怎么吭声，但大森阳斗完全接受不了，他本身就是个脾气有点暴躁且自视很高的人，同行背后都偷偷叫他“更年期大叔”，一贯言语尖酸刻薄，是剧评人行列中有名的“毒舌”——他干剧评人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电视节目制作人公开指责他，感觉像是一种挑衅。
一般情况下，剧评人评论电视剧，电视剧节目制作人就该老老实实听着，竟然还敢还嘴，这是要反了吗？而且提到剧评人时，指名道姓，连个敬语都不加，毫无尊敬之意，这很侮辱人——在日本，直呼别人姓名非常不礼貌。
特别是在两天内，他陆续收到了十几封读者来信，有要求他再好好看一遍《非自然死亡》说点公道话的，也有说话难听的，直接要求他以后端正态度，哪怕没有社会责任感，也别给有社会责任感的创作者捣蛋，要是害好作品消失了，就让他好看。
这让大森阳斗的愤怒更尽一步升级了。
他一夜没睡，又写了一篇措辞极其严厉的剧评，认真找出了《非自然死亡》中每一个不合理的地方，准备对千原凛人还以颜色，让他知道剧评人就是电视节目制作人的爸爸，当儿子的挨骂了也不能还嘴，然后就直接拿着这篇剧评去报社了，甚至等不及邮寄。
编辑拿着他这篇长评翻来覆去看了好大一会儿，无奈道：“大森桑，这个……不好意思，我们没办法接受这份稿子。”
大森阳斗更烦躁了，怒道：“为什么？”
编辑很直接：“舆论已经形成，现在刊登这种稿子会让读者认为我们报纸的立场有问题。”
“我针对的只是电视剧剧本和拍摄中出现的瑕疵，和当前舆论完全无关！”
编辑表情更无奈了，“读者不会这么想。”
现在报纸、网络之中，普遍都认可《非自然死亡》指出的一些社会问题，认为这剧拍得好，拍得妙，拍得呱呱叫，都希望能掀起一股整改风潮，从此一劳永逸。
所以，这时候哪怕这部剧确实存在一些细节上的小毛病，也不能指出来。真指出来了，容易被读者认为报纸就是在反对民意，反对解决这些社会顽疾，立场极端不正确，到时候大森阳斗会挨骂，那报纸也会跟着挨骂，完全是自讨苦吃。
大森阳斗嘴张了几张，愣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后站起身来道：“我要见三田主编！”
编辑无所谓，向后一指：“他就在办公室里。”
大森阳斗一把抢回稿子，快步就往主编办公室去了，而五六分钟后，他就黑着一张脸又出来了，一声不吭，直接快步离开了报社。
当初的剧评就是《东部联合经济新闻》的主编亲自打电话向他约的稿，结果现在翻脸不认账了，对再次刊发相同类型的稿子一口拒绝，这让大森阳斗出了报社的大门就狂骂不止，发誓再也不给《东联经》供稿了，除非以后开出双倍的价格，一张原稿纸350字八千円！
他没放弃，又去了相熟的两家大报，但那两家大报也都委婉的拒绝了他，不想刊登这种稿子，甚至有一家还劝他不要逆势而为，要顺应大势，趁着这股热度，依托《非自然死亡》这部剧，深入挖掘一下社会弊病，读者目前爱看这个，反响特别好。
大森阳斗更烦躁了，二话不说，拿着稿子就离开了，但跑了一早上，什么收获也没有，站在街头一时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小报——他必须把这稿子发出来，给千原凛人点颜色看看！
但找小报的话，他的格调层次猛然就降了不少，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这地步的，要是再回小报去发稿，先不说那些小报乐不乐意发这种稿子，就是发了，也没多大影响力，更不要说还可能影响到他以后继续抬高稿酬。
他考虑了一会儿放弃了这想法，毕竟稿酬降下去容易，再想提起来就难了，但不骂千原凛人两句实在不甘心，突然看到路边有家漫画网咖——新兴产业，刚从漫画店改出来，算是漫画店扩大营业的一种新方式，目前正渐渐开始火起来。
他盯着这家漫画网咖看了一会儿，感觉通过正规渠道这稿子怕是不好发了，那不如发到网上去？他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一头就扎进了网咖。
他还是了解一点互联网的，也会打字，就是速度极慢，花了小半天才打出了电子稿，然后就开始在网上四处张贴，网名就是他的笔名，无意间竟成了自媒体的先驱，而互联网的反应速度就是比报纸快，很快他的贴子下面就开始有了各种留言。
“这人在说什么？”
“《非自然死亡》很好看啊，他为什么要挑这么多刺？”
“这人没看懂，《非自然死亡》算是社会派的推理剧，他拿本格派来要求太过分了！”
“大森阳斗？我知道这个人，他一直在反对《非自然死亡》。”
“不一定是他，可能是他的粉丝。”
“他为什么要反对《非自然死亡》，他认为提高尸检率不对吗？政府都答应要整改了。”
“不清楚，但我不喜欢这个人，也不喜欢他说的话，我觉得我们该抵制他。”
“抵制他不就变成群体暴力了？这样不好，我们不该这么做！”
“难道就由着他在这里胡言乱语吗？”
……
下面话题就歪了，一群闲得无聊的网友开始围绕着“抵制”算不算群体暴力开始争辩，一方认为言论自由，可以不同意他的观点，但他有说话的权利，而另一方则坚持自由应该在一定规则之内，脑残不该受言论自由保护。
大森阳斗看着看着烦躁气就又上来了，直接在贴子后面破口大骂，声称这帮回复他的人都是些人云亦云的无脑儿，顿时情况又变了，两派人都怒了，开始围攻他，接着论坛管理员火速赶来，直接把他给禁言了——别人指责他没停，他却还不了嘴了，火气更大了！
他带着一腔怒火又去看别的贴子，发现别的更离谱，很多人都没管他在说什么，就在下面讨论起了《非自然死亡》。
“这剧整体格局比我想像中的要大，每一个小故事都有或大或小的反转，这些反转还可以直击人性，每一个故事都超饱满。”
“楼上说得不对，这剧的看点不在悬疑和反转，而在于真实情感。里面没有烧脑的破案情节，仅仅就是真实呈现了法医该做的事，寻找真实死因，一步一步走进死者生前的故事，看他们面对生死离别时的无可奈何，感受阴阳相隔无法弥补的痛，但能让人觉得活着的人真的放下了，就像不知道出路在哪里，未来却总是会有光——我认为，编剧是个温柔的人。”
“楼上说得更不对了，这剧的主要看点在心态。在首集中，三澄美琴安慰痛失爱人的马场路子，递给她豆沙包被拒绝后，美琴说的那句‘正因为没有心情才要吃啊’把我感动了，真的很暖心。”
“我觉得和泉桑才是本剧最大亮点，完全演技大突破，而且她笑起来好迷人，坚强又性感！”
“追星去别的地方，这里是严肃向的讨论！”
“我爱和泉桑，希望结局她能和眼镜小哥在一起！”
“你去追星版块，不然我要举报你了。”
“我就要在这里说，你举报我我也举报你。”
“我喜欢第四集，第四集的故事是最感人的，我看了好多遍，当《Lemon》响起时，我都哭出来了。”
“我买了十张《Lemon》，坂泉女神才是本剧最大的亮点！”
“我同意楼上的说法。”
“治愈天使赛高！”
大森阳斗忍着怒气，一个一个看着贴子，发现就算没涉及舆论，网络上的剧迷们好像对《非自然死亡》仍然是一面倒的支持，认为很好看，他发的严厉剧评没找到哪怕一个支持者，不是在骂他，就是当看不到他，自顾自的在那里说感兴趣的事。
最后他终于受不了了，怒捶了一拳键盘，心里狂骂不止——我才是专业的剧评人，我认真分析过了，你们要尊重我的看法！
“客人，请不要故意损坏本店设备。”
大森阳斗回头看了一眼，火气更大了，连你也要和我做对？他又用力拍了一把键盘，怒道：“损坏了我会赔偿，你们马上离开！”
“客人，请不要再这样做，拜托了。”
“我说了会赔偿，给我走开！”
“客人，我觉得您精神状态不稳定，请马上离开，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平川君，来帮忙，把这位客人送出去！”
……
隔了七八公里之外的地方，白木桂马正陷入了沉思——这是不是大森阳斗本人发的贴子呢？这宣传效果不错啊，原来水军还能这么当吗？
学到了，学到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被砸到脑袋了
大森阳斗的遭遇，千原凛人完全不知道，他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心情正好，顾不上理会那种小杂鱼，骂完就算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四大商业台，只是他现在还奈何不了他们，只能先骂骂帮凶出出气。
这也算是个警告了，以后谁再帮着四大攻击他，就要考虑一下他会不会报复，感觉这样可以为以后减少一些麻烦。
这社会上，单纯当个老好人是混不开的，做人该有脾气时就得有脾气。
等把电台节目都上完了，他就继续乐哉哉的拍他的电视剧。现在播放到了第七集，但拍摄已经到了结局部分，时间充足，拍摄压力不重，他都有闲心认真考虑休假的问题了——到底休不休呢？休，感觉有些浪费时间，至少要错过一季的档期，而不休，又感觉有点累了。
随着他的纠结，《非自然死亡》第八集按时播放了，上升劲头没有之前强劲，但依然很猛，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31.2%，分时最高收视率达到了34.9%，收视份额更是占到了同时段的67%。
这就算是过了国民热剧线了，而且有持续冲高的可能，唯一遗憾的地方，就是恐怕够不到40%了——没办法，前期同时段恶性竞争太伤了，以致于《非自然死亡》前半季发育不良，丧失了获得超高收视率的可能性。
当然，和《非自然死亡》同时段的节目更惨，看《非自然死亡》的人越多，看他们节目的人就越少，收视率再次大跌，东京放送TEB的《女子应急署》直接掉出了收视榜单，樱岛电视台的《深夜加急搜索》掉到了榜单未尾，朝月电视台的《康田成有》则干脆在往垃圾节目发展了。
经过了整整两个月的恶斗，千原凛人终于彻底打赢了这场绞肉战，以收视榜单暂居第二位的身份，终季几乎锁定一番的成绩，证明了周五晚上八点档就是属于他的，不容别人挑战，但这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四大商业台小亏一笔，根本没伤筋动骨，就此死心的概率有多大？压制关东联合可能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会不会就此改变呢？
如果不会，回头又跑来打擂台该怎么办？
同样的亏，吃一次可以说是猝不及防，没什么关系，但吃两次，就只能说蠢了。所以，得想个办法让自己以后别陷入这种窘境，至少也得在初期就有反抗之力——四大商业台仗着底蕴雄厚，就像四头野猪，看着不顺眼就直冲过来了，那自己这次侥幸赢了，算是运气极好，没给猪当场拱死，下次可就未必了。
得想办法给自己弄杆猎枪，大口径独头弹的那种，再有野猪冲过来，当头先给它一枪！
千原凛人一时之间不考虑要不要休假的问题了，开始潜心研究，在当前这个时代，当前这种形势下，该怎么造这杆猎枪——胜者为王败者寇的行业，时时反省自己，武装自己，非常有必要。
输了要认真反省，赢了更该好好反省，不然失败就在拐角处等着呢！
只是这问题真的很难，他连续思考了好几天才有了一个初步构想，觉得有一定可行性，慢慢开始丰富细节，而他在这里偷偷准备日后对着四大商业台放冷枪呢，四大商业台也没闲着。
……
港区COKC咖啡厅内，一位看起来很有贵气的中年美妇推开了门，在服务生的欢迎声中举目四望，很快就找到了村上伊织。
村上伊织也注意到她进来了，马上起身迎了上来，行礼道：“高山理事，您好。”
这中年美妇名叫高山典子，这年头日本女性名中带“子”非常普遍，她也是其中之一，这股子风潮要到二十一世纪后才开始渐渐消退。
在华夏古时候，“子”这个汉字，放在姓氏之后通常表示一种尊敬之意，这人人都知道，不需要细说，等传到日本后，也多被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使用，日本也出过一大帮男性“XX子”，但随着时间演变，日本称呼有地位的男性多在姓氏后面加上官职，女性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尊称，慢慢的，这个“子”字就成了女性专享，只能说日本人抄东西从来不肯好好抄，抄过来就开始胡改。
特别是以前日本的“皇室”给女儿起名，通通都在名后带个“子”字，表明身份地位天生高贵，随后民间就开始有样学样，非常喜欢给女儿起名为“X子”，希望女儿将来也能成为一个尊贵的人，高山典子就是典型代表。
高山是她的夫姓，她丈夫是《东联经》报社大股东的次子，而她的原名就叫典子，普通富商家庭出身，取了“典子”这名就是父母希望她长大后能成为一个文雅又尊贵的女性，她也确实做到了——她是东京放送TEB编成委员会的委员，级别是理事，算是日本电视节目制作圈中的大人物之一。
她人如其名，确实温文尔雅，年纪大、身份高但没有半点暴发户的丑态，轻握着村上伊织的手拉着她就坐下了，微笑道：“不需要多礼，村上小姐，是我冒昧相邀，耽误你时间了。”
村上伊织摇了摇头，示意这不重要，轻声道：“上次太失礼了，您不见怪就好。”
当初《世奇》这节目被抢走，她非常失望和愤怒，在编成委员会上公开指责这帮人歧视女性，连她自己赌回来的机会都要剥夺，当时还把同为女性的高山典子拖下了水，问是不是自己也要像她那样嫁个好老公，才能真正享受到平等的对待。
她事后很后悔，因为这根本不关高山典子的事，而且她以前一直很仰慕高山典子，刚进入电视台时，还以她为目标努力过——高山典子以前也在电视台工作，经历和她很像，名校毕业，制作过几档非常受欢迎的女性节目，结婚后才退居了二线。
所以，要是别人约她，她未必会来赴约，但高山典子约她，她觉得必须来一趟，至少要当面道个歉。
高山典子并不在乎以前的事，微笑道：“不需要在意那些，当时确实是他们太过分了，你离开是对的，而且我一直能听到你的消息，很欣慰，你为女性争了一口气。”
“您太过奖了。”村上伊织低头道谢，感觉高山典子很通情达理。
高山典子一笑，又关心地问道：“你和千原老师感情还好吗？”
她一直握着村上伊织的手没松，女性亲和感十足，而村上伊织觉得她手很暖，正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呢，能得到过去憧憬过的人的肯定，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没白废，尽力当好了一个制作人，尽力为千原凛人这种创作者扫除了一切障碍，感觉心中很暖，但冷不丁听到高山典子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愣了愣，连忙解释道：“我和千原只是同事关系，高山理事不要误会。”
高山典子没在意，轻拍了拍她的手，用过来人的口气，柔声笑道：“只是提醒你一下，人生容不得错过，他真是非常有才华的一个人，足堪良配。”
村上伊织轻摇了一下头，没接话，心中有些失望。
女性难道非得嫁人不可吗？怎么没人去催千原那个工作狂结婚？自己终归和过去憧憬的人走上了不一样的路啊……
她没接话，高山典子也不在意，没再继续这女性之间的私密话题，而是言归正题，微笑道：“村上小姐，这次相约见面，我的来意你也能猜到，编成委员会拜托我请你回去。”
她刚才聊那个话题不是为了拉近距离，确实是有感而发，东京放送TEB那边关于千原村上的恋情流言都有十几个版本，眼看就能拿去改编电视剧了——千原凛人要是一直这么发展下去，必然在日本电视节目制作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可以说已经留下了，那以后拍他的传记片，和村上伊织之间的恋情必须是重头戏，简直毫无疑问。
而且她也不想侮辱村上伊织的智商，这突然约了要见面，村上伊织肯定能猜出来为了什么，不需要故弄玄虚，那样反而惹人生厌。
村上伊织确实有心理准备，直接笑道：“您是希望我劝千原回东京放送TEB吧？那不可能了，高山理事，关东联合电视台很重视他，哪怕你们开出再好的条件，他那样的人也不会受到诱惑。”
高山典子轻叹了口气：“他确实是个重情义的人，但我没有这个意思，无论他愿不愿意回来，制作局都希望你能回来。”她握着村上伊织的手紧了紧，声音更加轻柔了，“你毕竟是东京放送TEB培养出来的制作人，东京放送TEB才是你的家，你以前的朋友、同期，大家都希望你能回来。”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为了弥补之前的错误，编成委员会希望你能出任电视剧部门的专务，负责品质监督，这至少可以为你的职业生涯节约十年时间，你在未来有可能成为东京放送TEB编成委员会中最年轻的女性委员，这是关东联合电视台不能给你的，你该好好考虑一下。”
她说完后，马上暗中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握着村上伊织的手，能感觉她手上的肌肉紧绷了起来，明显动心了，而村上伊织确实一瞬间动了心，能成为东京放送TEB编成委员会中的委员，这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终级职业目标。
但她不想也不能背叛千原凛人，缓缓摇着头就要说话，而高山典子马上道：“你知道的，秋田寺次长马上要退了，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初，千原老师要是肯回来，电视剧部门的次长将由他来出任，实权次长，有预算决议权的那种……你们感情那么好，将来一起进入编成委员会不是更好吗？你这是帮他，关东联合电视台那样的地方，怎么配得上他？他也不会再遇到本季发生的恶意竞争，能做出更好的成绩。”
她手上传来的触感表明，村上伊织又动心了，但村上伊织犹豫了一会儿，眼睛渐渐明亮起来——千原凛人不可能同意的，她了解他，那她的选择就很明白了！
她笑着要开口说话，但这时咖啡厅门上挂着的铜铃铛发出了连续不断的噪音，她和高山典子忍不住一起望了过去，但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咖啡厅猛然摇晃了起来，灯也开始一明一暗。
在日本，地震可以算是日常了，这只能算是比较大的，村上伊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直接就往桌下溜，和高山典子挤在了一起，而两个人屏息稍等了片刻，地面上传来的摇晃感就消失了，灯光也不再忽明忽暗。
咖啡厅的服务生开始高声询问有没有人受伤，并提醒大家先不要出来，可能还要再震几次，不过不用担心，明显是东京附近发生了地震，大家安全没问题，而随后果然地面又轻微摇晃起来，不过比刚才的情况要好多了。
村上伊织和高山典子一起在桌子躲了五六分钟才确认基本安全了，也没当成太大的事，这在日本简直太平常了，刚要重新坐下继续谈话，村上伊织的手机响了，而村上伊织接起来听了一声，直接大吃了一惊。
千原凛人在片场，被倒下来的灯架砸到脑袋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住院
日本是个天灾频发的国家，地震、火山、台风、海啸、泥石流时不时就来光顾一下，光顾完了还不给钱，和白嫖差不多——人类可以感受到的地震，日本年均发生1000到1500次，造成一定伤亡的地震10年一遇，造成大量伤亡和巨额财产损失的地震50年一遇。
这次地震规模就不小，有可能是50年一遇级别的，但震中不在东京，而在群马、崎玉、长野以及山梨四县交界处，东京只是受到了一定影响，不过还是造成了轻微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这次和一般地震不同，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东京23区内一人死亡三人轻伤（车祸），以及无法统计，百人以上的摔伤、砸伤——千原凛人就是其中的一员，而且剧组里还不止伤了他一个，当时不少人同样被砸到了。
因拍摄需要，“非自然研究所”是租了一间废弃的研究所原址进行的改建，而改建只是改得漂亮、现代化一点，纯属个样子货，本质没变，结果地震突然发生，大厅内的半边老旧天花板受到剧烈震动后脱落，砸得天棚灯架一侧崩断，使天棚灯架同样单边脱落，横扫了半个大厅，甩脱的筐形灯架、灯笼四处乱飞——都是些特别沉重的玩意儿，平时都用钢索挂着的。
当时拍摄是集中在大厅一侧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已经很挤了，千原凛人留在大厅里通过导演监控台看拍摄效果，精力过于集中，地震发生时他没反应过来，倒是近卫瞳反应比较快，而且别人都因为剧烈摇晃无法站稳，自顾不暇，她却很适应这种突然而来的颠簸状态，发现情况不对，健步如飞，冲上来就想把千原凛人扑倒在地，可惜没来得及，只是帮千原凛人抵挡了一部分伤害，千原凛人还是被灯架打中了脑袋、腰胯和小腿，而且脑袋当场就见了血。
不过他当时没事，竟然捂着流血的头执行了拍摄事故紧急预案，让全体工作人员、演员恢复了镇定，断电防火抢救伤员叫救护车一气呵成，然后才觉得眼前发黑，看东西重影，头晕恶心想吐，撑不住想睡过去，随后就真睡过去了。
而等他再醒来时，看到的是有些灰蒙蒙的天花板——应该是白色的，但室内灯光非常昏暗，只开了一盏小壁灯的感觉。
他觉得头疼，腿也疼，抬手摸了摸头，发现自己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而且口特别渴，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千原桑，你醒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千原凛人转动像是生了锈一样的脖子，顺着声音望了过去，怀疑自己脑袋真被砸坏了，感觉是白马宁子坐在床边——光线昏暗，对方还背光，他看不太清楚。
那人见他不说话，似乎也想看看他的具体情况，又柔声道：“我要开灯了，请闭一下眼睛。”
千原凛人很听话的闭了一下眼，感觉室内亮了再睁开眼一瞧，发现还真是白马宁子，不由哑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太出人意料了，哪怕是大徒弟美千子坐在他床边，他都不会这么奇怪。
白马宁子温婉笑道：“村上小姐让一位……”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好像记不起是谁来找的她，印象很模糊的感觉，“让一位年轻的先生到料理店找我，说你受伤住了院，然后我就过来了。”
“为什么要让你过来？”千原凛人能猜到是白木桂马找来的人，他有段时间经常打发这忍者助理帮他寄信，估计白木桂马对地址有印象，但没想明白村上伊织叫白马宁子过来陪床是什么情况。
白马宁子笑道：“村上小姐大概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吧，你伤到了头部，医生说你可能脑内有淤血，要是长期不醒，不排除需要进行手术的可能性，但有一定风险。村上小姐自己不敢下这种决断，又找不到你其他的亲属，为了以防万一，只好叫我来了。”
村上伊织赶到医院时，千原凛人正处在昏迷状态，伤的还是脑袋，医生也不敢打保票问题不大，话只能往保守方面说，所以她是必须通知千原凛人家属的，不然有点什么责任她担不起，只是千原凛人光棍一条，她实在没招，最后记起千原凛人有个“女朋友”，赶紧派人把白马宁子请了来。
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摇头道：“你当时解释一下不就好了，不用过来的。”
白马宁子微笑道：“就算不是女朋友，我们也是朋友啊，朋友受伤了，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那你和他们解释了吗？”
“还没有，当时很混乱，大家都很急，你们剧组伤了很多人。”
千原凛人这才猛然记起来当时被砸到了好几个人，连忙问道：“伤得重不重，有人有生命危险吗？”这算是比较严重的拍摄事故，可别有人因此挂了，那可就倒霉到家了。
“不用担心，都是皮肉伤，只有你和一位近卫小姐住了院，别人包扎后已经回去了。”白马宁子努力安慰千原凛人，柔声道：“村上小姐是晚上才离开的，好像去了片场，还让我等你醒了及时通知她。”
顿了顿，她又问道：“我现在叫医生过来，然后给她打电话，你看这怎么样，千原桑？”
千原凛人没管医生的事，也没急着通知村上伊织，他记起来了，当时近卫瞳离得相对较远，受伤的概率不大，要不是她冲过来想扑倒自己，估计这会儿还是活蹦乱跳着，但要不是她替自己挡了一半伤害，自己估计这会儿更惨——当时近卫瞳好像也见血了。
“她伤得重不重？我去看看她！”他挣扎着就要起身，很急迫的想去探望一下近卫瞳，要是近卫瞳因为他伤得太重，那就太让人遗憾了，但白马宁子按住他道：“她也是皮肉伤，留院是因为伤了腿不方便行走，而且现在是深夜，她应该睡了，还是等回头再去比较好。”
千原凛人停止了起身的动作，问道：“确定她没什么大碍吗？”
白马宁子犹豫了一下，微笑道：“和你差不多。”
她说着话像是发现千原凛人嗓子不舒服了，转身去倒水，然后转回头来又开始摇病床一侧的把手，让病床前半截开始升高，同时轻声道：“近卫小姐那边同样有人照顾，你先安心养伤要紧。”
千原凛人终于老实了下来，没动弹就成了半躺半坐，这时白马宁子才把水杯端到了千原凛人嘴边，柔声道：“慢点喝。”
千原凛人想接过水杯，但刚才想强行起身，这会儿晕目眩，感觉很虚弱，而且大腿也很疼，只能伸了脖子就着白马宁子的手喝水，水的温度刚刚好，他一口气就喝了大半杯，还嗅到了白马宁子身上的香气，是种淡淡的荷花香。
他喝够了，感觉嗓子舒服多了，推开了水杯，客气道：“谢谢。”
白马宁子温婉一笑，又关心地问道：“现在叫医生过来吧？”医生说过，只要能醒就没问题，但她觉得还是让医生看一眼比较放心，一直在问。
千原凛人感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没事，应该只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但还是点头道：“好。”
白马宁子马上按了铃通知了护士站，很快值班医生就赶了过来，查看了他的瞳孔，试了试他的手脚功能，问了他一些弱智问题，又细心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和问了问他本人对身体的感受，最后得出了结论——情况一切良好，没有大碍，但脑袋不是别的地方，留院继续观察两天，反正腿也伤了，在哪也是躺着。
接着护士送来了清淡的病号餐，让千原凛人少量进食，而这么折腾了一阵子后，白马宁子鞠躬送医生护士离开，这才回来准备帮着病号吃饭。
千原凛人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不少了，吃饭自己能行，白马宁子也没有喂他的打算，就坐在一边帮他挪挪碗，递递东西。
千原凛人吃着吃着，感觉有些尴尬，两个人虽然熟，那是写信时比较熟，平时真没怎么说过话，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给你添麻烦了，白马小姐，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好了。”
白马宁子轻点了点头，不过问道：“我走了，有人能照顾你吗？”
千原凛人脑子里瞬间把认识的人全过了一遍，发现除了白马宁子，自己好像就剩下了同事，这受伤了让同事帮着照顾不是不行，但人家没那个义务，不由说道：“这个不要紧，我可以找护工。”
白马宁子想了想，微笑道：“受伤了，朋友比护工更好吧，我照顾你几天没关系的。”
“但这样，他们可能就会更加误会，这样没关系吗？”千原凛人也犹豫了起来，他伤得不重，自己上洗手间应该能行，白马宁子留下倒也不会多尴尬，就是这关系……
白马宁子不在意，微笑道：“这不要紧啊，说清就好了，你又没亲人，那我作为你的朋友，这时候走了不安心。”
千原凛人无从拒绝，而且他本身就不反对白马宁子留在这里，只能点头笑道：“那辛苦你了。”
白马宁子微微一笑，看他吃完了饭好像有点迷糊，收拾着餐盘，关心地问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千原凛人流了很多血，这一吃了东西确实犯困，轻轻点了点头。白马宁子又慢悠悠把床摇平了，关了大灯，千原凛人也就顺势闭上了眼，迷迷糊糊就进入了梦乡，但一直能闻到淡淡的荷花香味。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活着为了不要错过
千原凛人这一觉又睡了十多个小时，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让清冷的病房内多了一丝暖色调。
他躺在病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试着动了动左腿，还是疼，移动困难，不由叹了口气——完了，现在用不着再考虑要不要休假的问题了，这不休也不行了。
他发了一会儿呆，转头打量了一下这间病房，发现挺高档的，单人房，面积挺大，带有独立的洗手间以及小冰箱、电视机、微波炉等家用电器，还给陪护人员准备了一张躺椅，而且透过窗户，能远远看到东京湾，风景相当不错。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屋里没人，不想躺着了，歪着身子忍着痛把病床摇了起来，然后半坐半躺着开始思考——人呢，是白马宁子走了还是之前在做梦？
他还没搞明白呢，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白马宁子捧着餐盘悄悄走了进来，看着他坐在病床上，马上微笑道：“抱歉，我去取餐了，刚准备叫你起来吃点东西。”
她是担心千原凛人一直空腹睡觉伤了肠胃，便先去取餐，准备回来再叫他吃点东西，而千原凛人很自觉得把病床上的餐盘托架打开，客气道：“真是麻烦你了。”
白马宁子轻摇了摇头，把餐盘给他摆到面前，轻声笑道：“都是朋友该做的事，千原桑不用总这么客气。”
说着话，她又去弄了条热毛巾回来给千原凛人擦手擦脸，非常细心。千原凛人心里顿时柔软起来，平时感觉不出来，但困难时刻有朋友真好。
他忍不住说道：“白马小姐，直接叫我千原就好，不用总说敬语。”
白马宁子歪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意见，毕竟互相通信都半年多了，熟悉起来还是挺快的，也微笑道：“那你也叫我白马吧！”
千原凛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吃病号餐，白马宁子坐在一边看着。千原凛人边吃边问道：“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暂时一个人没问题。”
“村上小姐早上在，我当时回去过，下午才来的，你不用担心我。”白马宁子微笑着说了一声，马上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今天下午的探视时间，有人来看过你，不过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你起来。”
她说着话就拿出了一张便条，上面记录着来访者的姓名，千原凛人瞄了一眼，发现都是电视台的上司和同事，就是志贺步、吉崎真吾、津村晴喜、宫胁阳仁等人，但这些人也有分寸，天大地大伤号最大，没吵醒他，确认他情况良好后，留下花和礼物就马上走了，并且大多数还留言说会再来，让他好好休养，工作上的事不要担心。
千原凛人感觉自己人缘还行，总算不是那种受伤进了医院人人拍手称快的货色，心情颇好的吃完了饭，一时精神不错，没打算再睡，白马宁子便给他开了电视，让他看看电视解闷。
千原凛人就拿着遥控器随手胡乱换台，想看看有没有关于《非自然死亡》剧组出了拍摄事故的新闻，有点担心有人存心不良，借题发挥，又想给他捣蛋，但看了几个新闻节目，发现就当前情况来说，《非自然死亡》出的这点拍摄事故根本不值一提，屁事不算，新闻里更关心救灾情况——非常严重的一次大地震，和另一个世界的阪神-淡路地震有一拼，东京这边离得远受波及比较轻微，但震中地带已经一片稀烂，地面交通和信息交流全部瘫痪。
据目前的统计来说，震中附近的两个小城镇及数个乡村直接被夷为平地，已经确认死亡的人数就接近200人，而失踪状态的人数在1500人左右——这些人被埋了，一时找不到在哪里，当地人正拼命挖呢，所以暂时只能说是失踪，但新闻媒体普遍认为这些人幸存的可能性不高。
这还只是受灾中心区域，周边情况也不乐观，四县倒塌了大约九千幢各类房屋，引发了共计31场火灾，其中紧急扑灭的仅有11场，还有20场蔓延开来，最大的一场烧了一条街足足四个小时才扑灭，而仅这些火灾就造成了100多人死亡，1000多人受伤——倒塌的键筑物中埋有大量遇难者，但现在同样确定不了具体数据，粗略估计要在万人左右，但这些人幸存的可能性比较高一点，大部分应该可以获救。
千原凛人看着航拍画面缓缓摇头，下面一片狼藉，证明了人类的努力在大自然面前脆弱无比，而白马宁子则轻轻念起了往生咒和解困咒，表情十分秀美肃穆，让病房内的气氛慢慢沉重起来。
千原凛人不喜欢这种气氛，等航拍画面一结束，赶紧换了频道，发现这边同样在讨论刚发生的地震，有位地质专家正拿着模型在解释这次地震为什么特别突然，让民众几乎没有反应时间，结果埋了一大堆人——这是一次比较少见的直下型地震，该种地震多发生于地质断层区域，能量积累慢，周期长，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预测，而这种地震通常爆发短促且猛烈，垂直和水平双方面均有较大震幅，对建筑物的破坏性尤其大，人员伤亡也会随之提高。
千原凛人也不知道这人说得对不对，他是内行，有时这种专家就是随便抓个人戴上个高帽就送到镜头前了，完全是在满嘴胡柴，但又感觉这节目中说得有点道理。
当时确实没有反应时间，感觉像是纵波和横波同时到达了地面，刚明白过来是地震，整幢建筑物已经晃得非常厉害了，紧接着天花板就掉下来一半，完全猝不及防——万幸不在地震高强度区域，不然铁定被埋。
他暗叹了几声，又换了个台，这是NHK的新闻节目，里面一堆人正在痛骂政府是干什么吃的，灾难都发生一天了，救援进展却极度缓慢，当地交通都没恢复，更别提把大型挖掘设备送进现场，现在基本全靠当地市民、村民在徒手或是用简单的人力工具挖掘被困者，这放在现代地球上，简直是个大笑话。
感觉要是换了他们当首相，这会儿已经把人全救出来了，反正就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千原凛人听了几句就没了兴趣，日本泡沫经济养出了一帮人，扯蛋一个顶俩，干正事不顶屁用，他不喜欢这种只会放嘴炮的人，马上又换了个台，发现依旧是在讨论刚发生的地震，而且这个更写实，不断发布地震中心区域的照片，非常有视觉冲击力。
死了很多人啊……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心有戚戚，感觉人生中果然充满了意外，也就自己运气够好，不然说挂也就挂了，而白马宁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感觉到了他精神状态有点低沉，温婉问道：“怎么了，千原君？”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回以微笑：“没什么。”
白马宁子更奇怪了，开玩笑一样问道：“是看到灾难场景，感到人生无常吗？”
“有一点。”千原凛人承认了，无奈笑道：“突然有些后怕，要是早早就死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白马宁子明白了，马上笑问道：“那是在思考人的意义了？能和我说说吗，千原君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这问题就大了，千原凛人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是哲学范畴的问题了吧？我从没好好想过，但我觉得，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是不可再得的消耗品，那活着就要把生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在未来回首一生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他说完了，又想了想，肯定道：“是的，我认为这样才算活着。”
白马宁子眼神温柔起来，轻声道：“所以千原君才总是那么努力吧……”要不是一直和千原凛人通信，她每隔一天给千原凛人打扫一次房间都发现没人回来过，可能都要考虑报一下警，查一下千原凛人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千原凛人笑了笑，他一直觉得努力程度还不够，偶尔还想着找女朋友呢，转而很好奇的向白马宁子问道：“你呢？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白马宁子笑了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了缝，弯弯的显得人更加温婉了，直接道：“我觉得人活着就是为了不要错过。今天的月亮很漂亮，你没看，就错过了；花儿开得很美，你没看，就错过了；有一道点心特别好吃，你没吃过，就错过了——人生很短，要努力不要错过，不断的去经历去体验，就像一场修行一样，这就是我的想法。”
“所以你才特别喜欢到处去旅行吗？”
“是啊，到处走走，看看不同的景物，体验不同的民情，尝试一下各地有趣的食物，早晚有一天，我要看看整个世界。”白马宁子眯着眼睛好像很期待，柔声道：“不这样做，我会觉得人生好遗憾。”
千原凛人笑道：“这样活着确实也不错。”
白马宁子微微歪着头看了他一眼，“但你更喜欢自己的活法吧？”
千原凛人愣了愣，缓缓点头：“是的，我想按自己的活法活，活完这一生。”
“我也是呢！”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双方差异好像挺大的，白马宁子又看了一眼千原凛人，发现他皱着眉在沉思，觉得这样不利于他恢复，马上笑问道：“千原君睡了这么久，要呼吸点新鲜空气吗？”
讨论人生的意义太沉重了，她在错开话题。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无所谓，只当她觉得闷了，笑着应了声好，白马宁子马上过去开了一点点窗子，顿时清冽的海风吹了进来，而白马宁子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笑道：“海的味道啊，你喜不喜欢，闻着是不是舒服多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表示感觉不错！这冬天没过完呢，外面温度十几度，这冷风一吹进来，确实让人精神一振，但他本能答道：“说不上喜不喜欢，这其实是浮游生物释放出的硫化物漂浮在空气中，性质和棉被上阳光的味道一样，那其实是螨虫被烧焦了。”
白马宁子愣了愣，忍不住笑了，“千原君，有人说过你不懂浪漫吗？”
“没有。”
白马宁子回来坐下了，但笑得更加开心了，“现在有了。”
千原凛人反应过来了，同样笑了起来：“抱歉，不该说这个，破坏你的好心情了。”
“没关系了，仔细想一想还是蛮有趣的。”
“哦，你对这些感兴趣吗？”
“是啊，世界这么大，不多了解一下多可惜。”
千原凛人无事可干，也起了闲聊的兴趣，高兴道：“那你可找对人了！”
聊人生太沉重了，他和白马宁子也聊不到一起去，但说起冷知识，他还是相当擅长的，顿时就和白马宁子讨论起来。
以前他们就这么通过信件聊天，现在终于能凑在一起说话了，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气氛很快就轻快起来，千原凛人心情很放松，竟然感觉这次没白遭罪。
这么休休假，也蛮好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梦想破碎了
白马宁子是个很完美的聊天对象，她态度温柔又亲切，言谈大方又得体，哪怕和她在一起聊一些普普通通的事，也让人感觉心情非常愉悦。
村上伊织晚上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和平时不一样的千原凛人——他不再是微微的笑，没了那种含蓄感和提防感，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看起来神采飞扬。
这是千原凛人难得轻松的时候，她都不忍心进去了，站在病房门口等了一会儿才轻轻敲了敲虚掩着的门，笑道：“打扰了。”
白马宁子停了口，微笑着起身鞠躬欢迎，而千原凛人心情正好，直接开玩笑道：“来看病人，连束花也不带吗？”
村上伊织对白马宁子很客气，向她鞠躬还礼，然后坐到了床边，笑着反问道：“你喜欢花？那下次我买两束好了。”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不再开玩笑，关心地问道：“剧组那边情况怎么样？”
“片场那边在加班修补，大概明天拍摄就能恢复正常。”村上伊织这一天多的时间一直在忙着处理拍摄事故的后续事宜，毕竟千原凛人躺下了，那能做主的人就只剩她，很多事都需要她出面，心里很有数，直接笑道：“不用担心这些，你感觉怎么样？”
她也是服了千原凛人了，被砸破了脑袋，这家伙竟然不先自我急救，而是捂着头，流了半身血，优先预防了损失进一步扩大，确定了不会引发其它附加灾害后才躺倒，搞到了失血过多伤上加伤，而千原凛人则指了指脑袋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我这里一切正常。”
村上伊织欣慰道：“那就好。”
不幸中的万幸，总算没出现重要同伴变成傻子或是失了忆之类的狗血事，那只是躺个一周半个月的，倒也可以接受，就当他放大假了。
千原凛人也觉得运气不错，挨了那么重一下子竟然没有后遗症，但马上又关心地问道：“其他受伤的人还好吧？”
他问过白马宁子了，不过白马宁子不了解详情，而村上伊织愣了愣，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他精神状态不错，这才轻声道：“别人都没什么，崴到脚，摔伤了手，被设备砸出了青肿之类的，都按工伤处理了，就是阿瞳……”
千原凛人眉头一皱，望了一眼白马宁子，发现她正坐在远处的陪护躺椅上读书，这才低声问道：“不是说只是皮肉伤吗？”
“是皮肉伤。”村上伊织也没隐瞒，轻叹道：“但她伤到的是脸。”
“脸？”
“是。”村上伊织依次指着自己的额头、眼角和脸颊，说道：“飞卷的钢索把她这三个地方划伤了，伤口还比较深，就和你小腿上的伤口一样，此外她还被砸到了腿，轻微骨裂，但这个没有大碍，医生说三周左右就能恢复，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当时只有千原凛人和另一位工作人员在重灾区，近卫瞳是后来冲进去的，而另一位工作人员比较幸运，只被砸了个肩部脱臼，没他们俩这么严重。
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会留疤吧？”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会。”
“植皮手术安排了吗？”
“安排了。”村上伊织知道容貌对女孩子的意义，这方面当然不会小气。
千原凛人没什么能再问的了，愣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她一直想当个好演员……”
深度疤痕修复手术不是万能的，大概相当于一种疤痕转移，比如说脸上受了伤，皮肤没办法恢复原样，就从屁股上切块皮补上去，但你说100%恢复如初，这放到2019年都是个难题，更别说96年了。
更重要的是，一个好演员，面部表情要丰富且自然，那在脸上动手术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会让表情看起来微微不自然或是有点僵硬——日常生活中是无所谓的，没谁会一直盯着别人的脸仔细看，但演员上镜，特别是女演员上镜，面部可是焦点所在，任何观众都会仔细看，根本无法避免。
村上伊织自然也懂这个道理，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以后让她往专业幕后人员发展吧，有你在，有我在，她一样有前途。”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哪怕仅从道义上来说，他对近卫瞳受伤都有一定责任，那没得说，他必须有所补偿，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近卫瞳和他很像，都有人生目标，这种伤害不是金钱和前途能弥补的。
他低声问道：“她现在心情怎么样？谁在照顾她？”
“坂泉小姐一直在陪着她，她心情很低落。”
千原凛人不顾腿疼得厉害，开始强行起身，直接道：“我要过去看看。”
村上伊织叹了口气，了解他的为人，也没多劝阻，毕竟这会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而白马宁子已经去护士站找轮椅了。
很快千原凛人便被挪到了轮椅上，村上伊织还在犹豫这轮椅该由她来推还是让千原凛人的“女朋友”来推，千原凛人已经自己转着轮子往门外去了，她俩赶紧追了上去。
日本身份地位造成的不同待遇肉眼可见，近卫瞳和千原凛人一起受的工伤，但千原凛人住豪华单人病房，近卫瞳只能住双人病房，千原凛人坐电梯下了五层楼才到了地方，一进门就发现近卫瞳半边脸被斜包着，正倚在床头发呆。
陪坐在病床边的坂泉泉水看到千原凛人进来了，连忙起身，关切地问道：“千原老师，您好点了吗？”
她也去探望过千原凛人，只是当时千原凛人在睡觉，她也不好丢下朋友太长时间，看了一眼就走了——如果不是千原凛人有女朋友，外加近卫瞳也需要朋友陪伴，她可能就毛遂自荐去照顾千原凛人了。
千原凛人冲她一笑，轻声道：“我没事，麻烦你照顾阿瞳了，坂泉小姐。”
坂泉泉水腼腆的摇了摇头：“阿瞳是我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千原凛人没再说什么，自行摇着轮椅到了近卫瞳床边，而村上、白马干脆没过来，坂泉泉水犹豫了一下也退了出去，还给他们拉上了帘子，为他们留下了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
千原凛人在床边认真端详近卫瞳的伤口，只是包着当然什么也看不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而近卫瞳看了他一眼，认真道：“我没事，千原老师，我很坚强，也不后悔，你不用专程过来看我，你也要好好养伤。”
千原凛人微笑道：“我知道，但肯定还是要来看看你的，你感觉……”
他问了一半问不下去了，沉默起来，而近卫瞳渐渐也坚强不下去了，眼中渐渐有了泪水，但她现在不能笑也不能哭，笑会牵动伤口，哭得话，她脑袋斜包着，一只眼睛也被挡住了，没办法擦眼泪，便强忍着，只是哽咽道：“我是不是没办法衣锦还乡了？”
她不知道伤情具体会有什么后遗症，但她问过医生了，医生也保证不了她一定会一点疤痕也不留，而她在制作局混了那么久，就没见到女演员脸上带疤痕上镜的——就连小疤痕都没有，更不要说她脸上有三条了。
她感觉梦想破碎了，努力了那么久，因为一次意外梦想就破碎了。
千原凛人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一个脸上有伤痕的女演员，哪怕是他都不会选她当女主角——不是他现实，是这行业就现实，是观众们就现实，哪怕像是《生化危机》、《古墓丽影》这种动作电影，女主角也要求漂漂亮亮，就算天天打来打去，脸上也丝毫不能有瑕疵，顶多偶尔血肉模糊一下，转天就好，还是得让观众们看得赏心悦目。
电视剧一样如此，甚至比电影要求还高，而且制作电视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工作，哪怕近卫瞳将来演技锻炼出来了，他也不可能要求全体创作组和工作组接受一个明显会影响收视率的女主角——近卫瞳伤了脸，以后几乎连女配角都不可能拿到，像她以前想的那样出大名，然后回村子里耀武扬威基本不可能。
千原凛人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微笑道：“别说丧气话，你肯定可以衣锦还乡！”
“但我永远没办法通过试镜了，我以后上镜后会特别丑！”
千原凛人沉住气细心安慰：“出名又不是当演员才可以，你看村上小姐怎么样？你以她为目标，再开始努力，将来得大奖，你村里人一样可以通过电视看到你，还是会夸你了不起，做了大事业。”
近卫瞳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沮丧道：“村上小姐是名校生，我没文化，我高校都没读完，我们不一样的，千原老师，我永远不可能做到村上小姐那样，她做的事我做不来，我不会管人，也不会说话，不懂那些人脉交际。”
她说完了，抹了抹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里的泪水，重新坚强起来，又认真道：“不用安慰我，千原老师，我知道我的梦想破碎了，我准备回村子里去了，也许奶奶说得对，我这样的人不该有痴心妄想，好好当个海女平平静静生活就够了。您也不要觉得内疚，当时我就不该过去，没帮到您还让您难过了，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顿了顿，她挤出了笑容：“您真不用放在心上，我很高兴能在东京待了一年，长了见识也认识了您、村上小姐和许多好朋友，您以后也要拍出更好的作品，到时我会指着电视机告诉村里的人，我在您手下工作过，那一样很光彩！”
她说到最后，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快，甚至还推了推千原凛人的轮椅，示意他快点回去休息，而千原凛人深深叹了一口气，直接卡住了轮椅的轮子——他不走，也不想让近卫瞳走。

第一百六十章 二弟子
千原凛人能理解近卫瞳为什么想回家乡，他其实和近卫瞳是一种人，唯一的区别仅在于近卫瞳来自信息封闭的小渔村，受教育程度也不高，没他精明能干。
所以，他懂梦想破碎的感觉，理解这种求而不可得的纠结和苦恼，就好像他对白马宁子的感觉一样——无论别人怎么说，说他自私自利也好，贪图美色也罢，是个人渣也行，他骗不了自己，就是想要。
哪怕互相了解了，觉得两个人三观差异挺大，更有非常多的现实困难，他还是忍不住看着白马宁子流口水，和她聊天特别开心，不想失去，不管这瓜甜不甜都想扭下来。
那生活中的事都是如此了，更何况人生中最大的梦想。
近卫瞳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能跑到东京这个陌生的大都市来追寻梦想，她当时该下了多大的决心，背后又该吃了多少苦头？
她毅然决然的离开村子时，又该抱有多么美好的期望？然后在东京被打过，被骂过，出过丑，露过乖后再回村子里去？
她会不会被村子里的人嘲笑？
她会不会无法再乐观向上，夜里偷偷哭泣？
她会不会在某一天后悔来过了东京，认识了自己这些人？
千原凛人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哪怕近卫瞳不是好心冲过来想帮他才受得伤，他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这是一种兔死狐悲，唇亡齿寒般的同理心，他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他们这种人身上。
更何况，近卫瞳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当时确实是想帮他，他必须回报这份心意，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他不会让近卫瞳回村子里去当什么海女，毫无激情的度过一生，那不该是他们这种人期望的生活——追逐目标，一个接着一个，让自己的人生更有价值，更加精彩，这才是他们这种人该有的活法！
但现实就是现实，实际困难当然有，近卫瞳面部受伤让她成为一流演员的梦基本破碎了，不要提什么有的女演员脸上同样有疤痕，那些大多都是童年时代留下的或是一道浅浅的表皮伤，而近卫瞳这是三道均匀分布在半边脸上的深度伤痕，面部肌肉都受到一定影响了，根本不是一码事。
这问题他解决不了，他带着个傻鸟系统也不代表他成了神仙，不过就算如此，他仍然不能让近卫瞳就这么回去！
她必须衣锦还乡，就算当不成名演员，她也必须衣锦还乡，这一点无可置疑，这是她努力、坚持和善良该得到的回报。
只要有一丝丝可能，千原凛人就会为此尽最大努力。
他盯着近卫瞳看了一会儿，对她说想回家乡的话置若罔闻，微笑问道：“你不喜欢成为村上小姐那样的人，你看我怎么样？”
近卫瞳赶不走千原凛人，她现在其实更想一个人待着，正准备叫村上伊织她们进来，突然听到千原凛人这么问，困惑问道：“您是说让我成为您这样的人吗？”
千原凛人点头笑问道：“我挺有名吧？”
这一点近卫瞳当然承认，千原凛人是受到社会上普遍尊敬的人物，连政府都公开赞扬过，当然算是有名气。她马上点头道：“您很有名，大家都很尊敬您。”
“那你要是成了我这样的人，回村子里去，村子里的人会更吃惊吧？”千原凛人表情更诚恳了，笑道：“你一样可以衣锦还乡，告诉每一个人，你成功了，而且是大成功！”
这一点近卫瞳当然也承认，千原凛人要是她村子里的人，这会儿他们村子早就炸窝了，说不准能把千原凛人的家保护起来当文物，或者直接把村名改叫“千原村”，而附近村子和镇里的人肯定也都会跑去参观——这真的有可能，她们那村子世世代代连一个名人都没出过，别的地方能把名作家当成町区名、街道名，他们村子就敢直接改村名。
但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成为名演员她还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当名编剧，那真是想都不用想了，和不能成为大制作人的道理一样，她根本没那个文化底蕴，她就是个辍学的镇办高校生，把她送到东京国中去考试，估计她都有可能留级。
当演员不需要太高的文化水准，日本娱乐圈一大堆高校毕业生，很平常，但当制作人、导演、编剧之类的，普通大学都不好意思亮牌子，完全就是两码事。
她赶紧摆手道：“千原老师，您真不用安慰我了，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也当不了您这种人。”
“我愿意教你！”
近卫瞳手摇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您是一片好意，但我没文化，您教我我也成功不了。”
“可以的！”千原凛人表情很坚定，认真道：“你确实文化水平差了一些，但这不代表你不会成功，你有成功最重要的品质——你有迫切希望成功的决心，也愿意为此付出时间和努力，愿意为了成功忍受痛苦，能持之以恒。”
“我本来认为你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一名好演员的，可惜出了意外，好像不太可能了，但这不能怪你，你的努力和坚持我看到了，你瘦了下来，身体瘦了，脸也瘦了，口音也改了，这些我都注意到了，你确实付出了很多，这一点我很欣赏，那现在你需要换一条路了，我相信你一定也可以忍受痛苦，坚持到成功那天！”
“文化程度低不要紧，这些后天因素可以通过努力而改变，但敢投入一切追逐梦想的心，这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也许这条新道路会让你花更多的时间，受更多的折磨，但却能取得更大的成功——你可以自己编写故事，让演员服从你的指挥，你将会比演员更高级。”
近卫瞳发了一阵子呆，感觉千原凛人的话有道理，明显对回家乡的决定动摇了，但迟疑道：“我真能当一个您这样的人吗？”
“能！”
“您说要教我，是打算收我为弟子吗？”
千原凛人没犹豫：“是这个意思，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
“大弟子……那深沢前辈呢？”
“深沢？哦，美千子……”千原凛人愣了愣，发现自己一时把那倒霉孩子给忘了，赶紧弥补道：“她也是……那个，按入门先后排序吧，你当二弟子。”
近卫瞳对当老二没意见，美千子年纪再小那也是前辈，只是还是没自信，犹豫道：“我真能当编剧吗？”
“当然，都说名师出高徒，我是名师，你自然就是高徒……你觉得我不是名师吗？”
“您当然是名师！”
千原凛人表情很严肃：“那你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
近卫瞳又发了一阵呆，她还是愿意相信千原凛人的，毕竟是看着他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走到了今天，很崇拜他，那他说的话肯定没问题，顿时感觉自己梦想还没完全破碎，眼圈又红了，心里也很感激，鼻音浓重道：“谢谢您，我以后给您洗脚！”
“不必了，我自己有手，咱们不搞传统那一套。”千原凛人果断拒绝完了，勉强单腿站了起来，扶着床头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认真道：“阿瞳，人生中总会有意外，难免计划会遇挫，但绝对不要因此灰心丧气，摔倒就爬起来，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就换条路，相信我，你终有一天，一定可以成功，一定可以衣锦还乡！”
“是，我明白了，千原老……不对，我记住了，师父！”
“好好养伤，好好准备手术，打起精神来！”
“是，师父！”近卫瞳认真点头，表情很坚毅，伤感一扫而空。
千原凛人沉吟了片刻，感觉这样暂时就可以了，而这时村上伊织隔着帘子听着对话好像结束了，伸头进来问道：“千原，阿瞳需要休息，你也该休息了，暂时先聊到这儿吧！”
千原凛人冲她点了头，又坐回到了轮椅上，对近卫瞳笑道：“我会争取用最短时间好起来，你也要加油！”
近卫瞳认真道：“我也会好好养伤，不会给您丢脸的！”
“那就好。”千原凛人说了这一句，白马宁子过来冲近卫瞳温婉一笑，推着他就走了，而坂泉泉水送他们离开，望着白马宁子的背影发了会儿呆，但很快转回头去找近卫瞳了——她朋友精神状态好了，开始想吃东西了，但她突然有些伤感起来。
……
村上伊织跟在轮椅旁边走了一小段路后，迟疑着问道：“千原，你是认真的吗？”
白马宁子的目光也落到了千原凛人头顶上，而千原凛人直接道：“认真的，先让她打起精神来养伤，安心进行手术，至于以后……”
“以后还是往制片助理方向培养吗？”村上伊织觉得近卫瞳就是个普通人，还是基础比较差的普通人，表演方面没天赋，在别的方面……也称不上有天赋，就她的想法来说，近卫瞳最多也就做到制片助理了，这还是因为她是自己人，比较可靠。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先看看手术情况，也许比预期中好。要是确实对表演有妨碍，她也想当编剧，我就带带她。”
“但她能行吗？”
千原凛人犹豫起来，一时也没法说个准话。近卫瞳在表演方面，天资就不合格，说句实话，就算她超级努力，成为一线演员的可能性也是极小，万分之一或者更低一点，绝对史诗难度，而她成为名演员是史诗难度，成为名编剧就可以算是地狱难度了。
他想了一会儿，目光坚定起来：“不行也得行，她不能就这么回去了，要回去，也得让她高高兴兴回去！”
地狱难度就地狱难度，没什么可怕的，到时再说！
村上伊织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不过觉得也行吧，至少近卫瞳挂个千原凛人入室弟子的头衔有好处，毕竟日本很喜欢搞学历至上那一套，近卫瞳的学历确实是个问题，而有了个名气极大的师父，至少以后在关东联合内部没人再敢小瞧她，路会好走很多。
他们在谈论工作上的事，商量怎么帮扶自己人，白马宁子一直安静的听着，一言不发，而快到千原凛人病房门口了，她远远就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这才微笑着提醒道：“千原君，有人来看你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来探望千原凛人的，正是二之前圣子、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而消息是二之前圣子从一份小报上看到的，标题非常惊悚——《非自然死亡》大危机，编剧头部重伤入院。
只看这标题，还以为千原凛人马上要英年早逝，顿时二之前圣子就吓了一跳，赶紧联系了两位好姬友。
西野雾纱同样很关心，她不是千原凛人的剧迷，但算他的半个歌迷，外加双方也有些交情，觉得有必要去探望一下，而山神爱子是因为表姐白马宁子的原因，同样想过去看看，于是她们三个便决定跑一趟。
只是千原凛人好歹也是个名人，电视台那边为了避免他被小报记者骚扰，自然对他所在的医院及病房严格保密，知道的人也不会随意乱说。山神爱子则只知道白马宁子来了这家医院，病房在哪里就不清楚了，来了后问了半天，医院怎么也不肯告诉她们，同样有保密义务。
她们顿时抓了瞎，还是西野雾纱有脑子，她不打听千原凛人了，开始四处询问有没有人见过白马宁子，改成了寻找姐姐，最后还真被她找到了，就是敲了门后没反应，三个人就在门前犹豫，不知道找对了地方没有，觉得不行就回去等着，回头让白马宁子再带她们来一次。
万幸千原凛人终于回来了，二之前圣子一看他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怎么就坐上轮椅了，果然天妒英才，这是残了吗？
千原凛人看到她们倒很高兴，都冲淡了一点对近卫瞳的担心，毕竟他生活中朋友不多，受伤能得到朋友的探望感觉很好，尤其对二之前圣子的表现感到格外暖心，没想到她都快哭出来了，可见这小姑娘心特别善——真的没想到，只是数面之缘，互相之间感情竟然这么深了。
难得难得，真是缘分啊！
他很欣慰的接受了她们带来的超大型慰问花束，真的好大一捧，而且明显是特意挑过的，花语寄寓很多，能看出用了心。他马上诚恳感谢了她们一番，顺便解释了一下伤情，让她们不需要担心——脑袋上的伤，大概十天半个月就能养好，至于小腿和腰胯上的伤可能会恢复的慢一点，但想来也就一个月左右，不算大事，你们安心复习，好好高考。
三个马上过期的高校女生都松了一口气，替他庆幸了一番，轮流说了些希望他早点好起来的祝福话儿，然后就直接起身告辞，毕竟探病可不是访客，最忌讳久坐，知道黄鼠狼老师没事就好。
二之前圣子有些依依不舍，连续几次叮嘱千原凛人要好好注意头部的伤口，多检查几次，千万别留下后遗症影响了将来创作，而千原凛人十分有耐心，笑着连连应好。
只是再依依不舍也得走，白马宁子笑眯眯替千原凛人送她们，等出了病房门走了几步，山神爱子马上拉住白马宁子小声问道：“宁子姐姐，你和千原老师是在交往吗？”
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事，说真的，她又没吃过千原凛人一粒米，没喝过他一口水，千原凛人真挂了，她最多会有点惋惜，估计都哭不出来，还是最关心自家姐姐的幸福情况。
白马宁子看了她一眼，温柔笑道：“没有啊！”
“你们真没在交往吗？”
“没有。”
山神爱子不明白了，困惑道：“那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照顾他？”
白马宁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和他是朋友，他也没有家人，我遇到了，自然要帮忙。”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他连家都不怎么回，家务活基本没有，但一直给我发工钱，就从这里说，我也应该看护他到出院。”
山神爱子点了点头，有点明白了，感觉这说法好像没毛病，但还是认真提醒道：“你要小心，宁子姐姐，他对你有企图。”
西野雾纱表面笑嘻嘻，但暗中掐了一把山神爱子的屁股，示意她别说的这么直白。山神爱子则一把打开了她的手，坚持就要这样说，白马宁子则是哑然失笑，接着温婉道：“我知道，没关系的。”
“你已经知道了？”山神爱子小吃一惊，而白马宁子微笑着没说什么，领着她们继续往电梯走去。她又不是傻子，千原凛人忙得头都要掉了，次次回信并且从不迟到，一写一大堆，她再看不出千原凛人有企图，出门旅游早被人拐卖了。
二之前圣子很好奇，小声问道：“那你喜欢他吗，宁子姐姐？”
白马宁子停住步子，微微歪头想了一下，微笑道：“现在还说不好哦，我们其实只见过几面，但……”
“但什么？”三个小女生更关心了，这第一手的新鲜热辣八卦对女校生来说太刺激了。
“但不讨厌他，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也是个怪人。”白马宁子很自然也很大方，说起这种事来没有一般女孩子的那种娇羞，不过还是敲了一下她们的额头，笑道：“你们好好准备考试，现在不要关心这些事。”
不关心不行啊，这八卦太诱人了，可惜路太短，电梯也不配合，竟然不用等。她们直接就被白马宁子送进了电梯，白马宁子又吩咐道：“路上注意安全，探望完近卫小姐后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再逗留。”
她们三个只能遗憾的一起应道：“是，宁子姐姐！”
电梯门很快就合拢了，山神爱子困惑的挠了挠头，左右问道：“你们说，现在宁子姐姐和千原老师是什么关系？”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像吗？”
“感觉像！”
二之前圣子没说话，幽幽叹了口气——她觉得宁子和千原凛人很搭，希望他们能幸福。
……
就在她们下楼后不久，白马宁子就回到了病房，刚推开门就听到千原凛人笑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村上小姐已经走了，你们遇到了吗？”
“在走廊遇到了。”白马宁子笑道：“之前和爱子她们说了会儿话，耽误了点时间。”
“说了什么，是料理店有事吗？”千原凛人无聊之下正看电视呢，依旧在闲聊状态。
白马宁子坐到了病床边，和他一起看，嘴上答道：“没什么事，就是她们提醒我要小心你，你对我有企图。”
千原凛人拿着遥控器换台的手一僵，无语了片刻，说道：“我不是坏人。”
“我知道，所以我还留在这里呀！”白马宁子真不怎么在意，接着转头好奇的望着他，“她们说你喜欢我，这是真的吗？”
她的神情很自然很大方，倒让千原凛人有些尴尬起来，不过马上也就释然了，毕竟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都是平常事，确实没必要像是高校恋爱那样畏畏缩缩。
他笑道：“我对你确实有好感。”
“为什么呢？咱们见过次数都不多吧！”白马宁子表情更好奇了，问道：“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某种意义上算是吧，你和我以前喜欢过的人很像。”千原凛人实话实说，接着关心地问道：“你不生气吧？”
白马宁子想了想，微笑道：“好像没关系，要是无缘无故喜欢一个人才不正常吧！难怪以前我总觉得你看我像看另一个人，原来是这样……”
千原凛人愣了一会儿，发现这世界上果然没傻瓜，有时候人家心里明白只是嘴上不说而已。他无奈的笑了笑，“抱歉了，有时候……”
“没关系，我能理解，那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吗，你们分手了？”
“是喜欢过的人，不知道该不该算女朋友。”千原凛人陷入了回忆中，表情有些无奈，轻声道：“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其实该算他在另一个世界了，但从相对角度来说，他也不算撒谎。
白马宁子怔了怔，表情温柔起来，柔声道：“她一定是位很好的女孩子。”
“是的。”
“我们很像？”
“长相特别像，但性格……一点也不像。”千原凛人笑道：“不是说你不好，只是你们是两种人。”顿了顿，他马上关心地问道：“你呢，你以前有喜欢过的男性吗？”
“有啊，我爸爸！”白马宁子开了个玩笑，“他是个和尚，不过有头发的，很帅，我小时候特别喜欢他。”
千原凛人无语了一会儿，他肯定不能和白马老爹计较什么，又问道：“那除了令尊呢？”
“没了，我一直上女校到女子大学，而且家里管得很严。”白马宁子说完了，仔细盯着千原凛人的脸看了片刻，笑问道：“你的表情是在高兴吧？”
“是的，我很高兴，男性占有欲总是特别强，这是天性决定的，我也没办法。”千原凛人也开起了玩笑，又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问得很坦然，因为这气氛实在是轻松，而白马宁子也挺痛快的，直接道：“不错啊！”
“那你近期有交往的打算吗？”
白马宁子没犹豫，直接道：“没有，我还没看完我想看的，暂时不考虑个人感情。”
千原凛人有些遗憾，叹道：“这样啊……”白马宁子哪里都挺好，就是性子太野，总喜欢乱跑，看样子短期内安定不下来。
“你呢，你现在想交女朋友？”
“我想。”千原凛人感觉不需要对白马宁子隐瞒什么，而白马宁子点了点头，随口问道：“有考虑过村上小姐吗？我看你们挺合得来。”
“别开玩笑了，她和我一样忙。”
“你希望将来的妻子是家庭主妇？”
“没有，我只是希望她不像我这么忙。”
……
千原凛人斜倚在床头，白马宁子坐在病床边，就这么看着电视闲聊，哪怕再尴尬的话题，两个人之间说起来也没什么妨碍，有种老夫老妻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感觉。
他们就这么一直聊，一直聊，聊了童年，聊了父母，聊了未来，聊了很久很久，而有些话说开了，感觉相处起来反而更融洽了……
真的聊了很久，千原凛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遗嘱
翌日，千原凛人早早就醒了。
昨晚睡得晚，但他醒得却早，连医生查房都还没开始，整个医院显得特别安静。病房内依旧只亮着一盏小壁灯，千原凛人歪头看了看白马宁子，发现她合衣躺在陪护椅上，睡得正香，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优雅又娴淑，看起来和平时差别不大——她平时一笑就眯眯眼，眼睛看起来就是两条弯弯的缝，特别可爱，至少千原凛人看起来觉得可爱。
千原凛人没出声，当然更没打算去夜袭她，白马宁子是信任他才留在这里陪护，那他自然也要对得起这份信任，看了两眼便挪开了目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在袒露心声后，定义和她的关系。
该算红颜知己吧？
白马宁子有一种奇特的魅力，和她在一起很放松，什么都可以和她说，她也不会生气，自然又大方，通情又达理，而且昨晚清清淡淡聊了很久，互相之间更了解了，真有了老朋友的那种感觉。
这种朋友，哪怕只认识了一年，应该也能称得上知己吧？
千原凛人在那里想了想昨晚的聊天话题和氛围，觉得心中对过去的某些纠结都消失了，一阵神清气爽，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而这么笑了会儿，他又闲不住了，歪着身子尽量无声无息的把床前半截摇了起来，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壁灯，从床头柜里翻出了自己的记事本和笔，借着昏暗的灯光开始埋头书写。
他很专注，不时停笔思考片刻，而忽然间嗅到一股淡雅的香气，歪头一看，发现白马宁子醒了，正伏身在床边好奇观察他在干什么——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洁白如玉，很水润，有种吹弹欲破的感觉，而且刚睡醒，挽得发髻有些散了，几缕碎发垂在她的耳侧，让她温婉气息中多了丝俏皮。
千原凛人只歪头看了一眼，白马宁子就发现了，眯着眼睛笑问道：“你在干什么？”
她这是在提防千原凛人偷偷工作，作为陪护，她需要监督他好好休养，而千原凛人现在感觉和她很亲近，直接把本子给她看了一眼，笑道：“我在立遗嘱。”
“遗嘱？”
“是的。”千原凛人应了一声，他有反思自己行为的习惯，这次虽然是出了意外，但他愕然发现了一个事实——他是有可能会莫名其妙死掉的，而他死了就死了，大概不可能死而复生，那他留下的东西该怎么办？
他不想便宜原主的那些亲戚，这些东西和原主无关，便准备立份遗嘱，回头找个律师形成正式的法律文件，也算提前处理了身后事。
白马宁子能理解，但也觉得有点好笑，没细看他写好的部分，只是好奇问道：“有给我留下什么了吗？”
千原凛人笑道：“有啊，我把债务留给你了。”
白马宁子扁了扁嘴，不过马上就掩口轻笑起来，而千原凛人也不开玩笑了，直接指着一行字说道：“遗嘱里没有你，毕竟你又不缺什么，不过我准备给你一份授权书，我再出意外，你可以在我的手术单上签字，你知道的，我要是失去意识了，没人能帮我签。”
这次也就运气好，他自己醒了，要是真需要做开颅手术，估计村上伊织得急吐了血，根本找不到人来替千原凛人下这个决定——日本和大多数国家一样，全麻手术都要求家属或授权人全程陪护，提前签字或是随时准备签字，以分清责任。
那为了避免再出现类似情况，延误了治疗，千原凛人指定了白马宁子替自己下决定，也算吃一堑长一智。
白马宁子没拒绝，直接点头道：“葬礼也交给我吧，我认识很多大和尚，办葬礼很方便，也能帮你找到好墓地，以后也可以常去看你。”
千原凛人觉得这主意不错，直接又在遗嘱里把丧葬事务全委托给了白马宁子，而白马宁子看他又在那里思考起来，觉得这种事对休养没什么妨碍，也就不管他了，自行去洗漱——她洗漱完了，还得伺候千原凛人洗漱呢！
千原凛人继续分配他的财产，他考虑了一会儿，感觉近卫瞳最弱，便把歌曲版税的未来收益全都留给了她，保证这傻徒弟就算将来过得不顺，至少也能保个温饱；
电视剧、书籍的版税以及他的个人财产，他准备成立一个小型基金，收益用来持续在华夏那边对应他真正家乡的范围内种树，而这个小型基金的管理权交给安田慎太郎，版权运作交给村上伊织。
这么决定完了，他觉得漏了点什么，想了一会儿又把假徒弟美千子添上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师徒，给她在基金会里指定了一笔钱，要是自己早早挂了，她十六岁后想反抗她妈妈，多少也有点资本。
然后就是私人物品了，他把手稿一分为五，白马宁子、白木桂马和二之前等三个女高校生，一人拿一份，这些人都是他朋友，算是个纪念，至于那个藏在公寓里的“未来信息”箱子，那个是用汉字缩写、拼音缩写以及字母、数字加密过的，时间久了，他自己看起来都废劲，就不留给别人了，让村上伊织直接把那箱子烧掉。
起草完了遗嘱，千原凛人仔细看了两遍，觉得基本满意，这样就更加后顾无忧，回头养好了伤，继续向着目标前进便可，死了都不用担心什么。
白马宁子已经拿着热毛巾在旁边等着，看他终于折腾完了，直接把毛巾递给他，无奈道：“二十多岁就立遗嘱，你真是闲不住。”
千原凛人叹道：“有计划总比没计划强，毕竟生死无常。”
“是哦，所以要高高兴兴过好每一天。”
千原凛人用力擦脸擦手，含糊道：“是要努力过好每一天。”
他说完了话，把毛巾还了回去，白马宁子又给他摆上了盆，送上了牙杯牙刷，接着转身去拿便壶，莞尔一笑：“好吧，那就努力高高兴兴的过好每一天。”
“这么说还可以。”千原凛人同意了，表示双方取得了共识，然后刷完了牙，又躲在被子里面小解，丝毫没有尴尬——和白马宁子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你根本尴尬不起来，熟了后有种结婚已经十年的感觉，特别舒服。
他们忙活着，很快迎来了医生查房，千原凛人伤势没什么变化，慢慢恢复就行。随后就是吃早饭，服药，挂吊瓶，很快一早上的时间就过去了，而下午病房就开始热闹起来——很少有人选择早上来探望病人，多半都是下午，而千原凛人情况稳定的消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自然有人要来看看。
志贺步在中午时间就赶来了，亲眼确定了千原凛人这个双花红棍还能打，这才完全放了心，细心慰问了一番，并且表示订了一家高档温泉疗养院，等他能出院了，就转去那边好好养一养——他还是礼贤下士那一套，对白马宁子也格外热情，连声称她辛苦了。
他刚走，吉崎真吾和津村晴喜就代表剧组前来探望，表示拍摄恢复了，人没办法全过来，但都希望千原凛人能早点好起来，回去主持大局，有他在大家比较安心，而津村晴喜捅了他一下，他又改口了，又说有村上伊织在，大家就很安心，但千原凛人能早点回来，大家就能更安心。
等送走了这两位，坂泉泉水过来了，不过她生性比较腼腆，只是小坐了一会儿，祝愿千原凛人早日康复就回去继续陪伴近卫瞳，这让千原凛人连声赞叹，感觉坂泉泉水这人真不错，已经是知名歌手了，还能安下心照顾相识于微末的朋友，一般人做不到，品性能说一声高洁。
紧接着白木桂马赶来了，代表的是编剧们以及《人间观察》那边的团队。对于千原凛人受伤，他很心痛，看表情恨不能替千原凛人挨那一下子，替他在这里躺着，最后反倒是千原凛人安慰起了他，不过千原凛人也拜托了他一件事，就是找几本编剧入门书籍给近卫瞳送过去，让她闲着的时间就研究研究，别总在那里发呆胡思乱想，影响到了身体恢复和手术准备。
他甚至还亲手写了一张“你一定可以成功”，让白木桂马转交给近卫瞳，以做激励之用。
白木桂马愕然发现近卫瞳竟然成了千原凛人的二弟子，表情十分沉重，但还是毫不犹豫答应了，但等出了病房的门，马上摘了眼镜拿着手帕轻拭眼角——为什么我还没得到认可，我哪里没做对呢？追随千原老师学习的人，不该是我吗？
这时和泉悠子走到了病房门口，看着他直发呆——不是说伤情不严重吗，怎么哭起来了？
她也没细问，一头雾水的进了病房，主要是时间有限，拍摄那边忙着呢，她这是求了好半天才找到机会过来卖个乖，但一进病房门，目光立刻落到了白马宁子身上。
这就是千原凛人传说中的女友吗？
也不过如此嘛，长相八十分，顶多能说一声气质还好，放在娱乐圈里根本称不上美人，看穿着打扮也不像大家小姐，这是怎么把那臭石头迷倒了？我蹭都蹭不上去啊！
不过她对白马宁子还是很热情，演技迸裂，拉着她的手说话很亲热，想成为朋友的意思瞎子都能看得出，但白马宁子歪头看了她片刻，一直微笑点头，并没和她深交的打算。
和泉悠子有点抑郁了，感觉果然王八看绿豆，难怪臭石头找了个这样一个女朋友，同样不通人情，只能转头又关心起了千原凛人，但千原凛人表情超级严肃，没说了两句就把她赶回了片场——知不知道你是女主角，乱跑什么，赶紧回去！
他对演员用不着客气，三句话没对上就赶人，和泉悠子卖好没成功，赶紧溜了，不过她没死心，也不服气，坚信这世界上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病房里就这么人来人往，消息也越传越广，各路神仙都要过来看一眼千原凛人，似乎看他一眼能延寿十年，纷纷表达了一下关心之意，结个善缘，最后千原凛人的病房已经快发展成社交场所了——千原凛人第一次知道自己人缘原来这么好，人气这么高，现在连只有一面之缘的圈内人都往这边跑起来了。
就这么足足折腾了三个下午才清静下来，这时《非自然死亡》第九集放送了，哪怕受到了地震后续新闻的影响，收视率仍然在继续冲高，直接拿到了本季的收视一番，这让千原凛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美人相伴，卧床修养，这强制假期确实不错，但……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躺不住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缺乏王霸之气
什么是伟大的事？
伟大的事就是无数次平凡、重复、单调、枯燥的去做同一件事，然后就可以成就其伟大，而耐得住寂寞，忍受得了痛苦，找对方向，坚持做成功的事，成功的人生自然而来。
比如，重复性的自我教育，时刻的自我反省，培养良好的习惯，不断修正自身错误，让自己越来越坚强有力；
再比如，重复性的练习，熟能生巧，达成“两万小时成功定律”，使自己在某一个专业领域让人叹服。
这些都是伟大的事，也都是通往成功的基石，但千原凛人对这句话的理解有些不同，他认为这句话的关键在于做事，做有意义的事，像是躺着，哪怕重复重复再重复，也只会适得其反，让人离“伟大”越来越远——他躺了四天就受不了了，感觉虚度光阴，以前辛苦积累的优势正在一点一滴消失，非常不安。
他想坐轮椅去参加收视率分析会，被白马宁子果断制止；
他想去片场看一眼，当成散散心，白马宁子摇头不同意；
他又想把编剧团队弄到病房里来开会，白马宁子微笑着告诉他想都别想，养伤胜过一切！
最后他们经过了一番讨论，互相之间达成了妥协——千原凛人可以在无聊时干点工作，但不能离开病床，也不能叫一大堆部下来，顶多一次一个，而且白马宁子觉得时间过久，可以马上叫停。
千原凛人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能分出好歹，知道谁是真心为他好，对此表示可以凑合，然后就开始履行承诺，尽量在病床上工作，首先就是之前的老问题——如果四大商业台再打压关东联合，自己又受了池鱼之殃，该怎么应对？
他对此已经有了一定的构想，同时段竞争，大家凭质量说话，他不怕什么，就怕四大商业台一起黑他的电视剧，那他很容易落入舆论下风，而且万一正面无法击败他，四大商业台有可能使盘外招，直接对他这个人进行舆论攻击，这也要有所防备。
他需要一杆猎枪来回击野猪，马上把理财顾问安田慎太郎召唤了来，而安田慎太郎现在仍然只有千原凛人一个雇主，接到电话没用了半小时就坐到了千原凛人病床边，开始等候吩咐。
千原凛人也没和他多客气，直接问道：“我现在财务情况怎么样，安田桑？”
安田慎太郎望了一眼白马宁子，略有犹豫，毕竟个人资产情况很有私密性，他有保密义务，而千原凛人笑道：“直说就可以，没关系。”
白马宁子的性格他已经挺了解了，能不能在一起，和他有钱没钱没关系，这女孩子根本不物质，她追求的不是那些东西——他就是千亿大富翁，白马宁子想去周游世界依旧会去，他是个贫穷小编剧，只要白马宁子喜欢，就有可能带着他去当和尚，所以她听不听完全无关紧要。
千原凛人无所谓，安田慎太郎就更无所谓了，马上道：“您的财务状况十分良好，目前您的个人资产共计有四亿六千一百万円。”
他说完了，拿出了一份汇总资料给千原凛人看，并附上了装有所有交易记录的迷你光盘，以供雇主核实，然后恭喜道：“您的直觉非常准确，之前的交易收获极大。”
千原凛人初期就拿出了全部身家，一亿円豪赌哪怕谈判顺利，最终美国也必然会制裁日本，日本经济将重回低迷，随后更是不停的往里面追加投资，将各种版税一股脑全塞了进去，而安田慎太郎得到了他的强硬指示，哪怕觉得莫名其妙也只能依令行事，反而成了市场上准备最充分、反应最快的人。
豪赌先期就获利极大，随后安田慎太郎更是不停的将浮动利润抵押给银行进行短期贷款，再次投入，呈雪球式滚动投资，并且适当利用了银行杠杆，最后在日本股指下挫了20%时毫不犹豫落袋为安，收获极大，获取了近300%的利润。
因千原凛人的强硬要求，他赌股指会下跌20%以上没有丝毫动摇，哪怕中间政府紧急救市，连续放出了利好政策也不听不闻，只进行了适应的风险控制，这才能尽享最高收益，而股指比千原凛人预期中下跌了更多，最大跌幅到了22.8%，等一切结束了，安田慎太郎还感到有点可惜，不过他也知道投资不能贪，当前简直能说一声是梦幻情况了。
于是，千原凛人的一亿多円就变成了四亿多円，而这笔钱放在九十年代的日本能称得上一笔巨款，像是九十年代的日本次级股市场，上市资本要求才三亿円，而这放在一个二十多岁，白手起家的年轻人身上，就显得格外多。
安田慎太郎对千原凛人很佩服，这声恭喜发自内心深处，十分诚恳——理由是直觉，这放在投资上不是一般的无厘头，但人家赌赢了，该服就得服，起码也得说人一声胆子真是够大。
千原凛人对这结果很满意，马上问道：“这些钱现在在干什么？”
“大部分在空闲状态，余下的我在操作进行短期投资套利。”安田慎太郎就这一个客户，连想都不用想，直接道：“按照您的指示，在两个月后会逐步投入外汇市场。”
“泰国那边情况如何？”千原凛人一直惦记着亚洲金融风暴呢，准备进去再捞一笔，提起来了就问一嘴：“就是那个什么放弃固定汇率制，有消息吗？”
“没有可靠的消息，只是有些传闻，但这种传闻经常有，并不值得信赖。”安田慎太郎谨慎问道：“千原桑，您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您确定泰铢会贬值15%以上？”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没有什么内幕消息，但我确定。”
安田慎太郎没再追问，估计再问就是“直觉”，只能默默点头——上次他就没劝成，现在对方直觉已经准了一次，更没法劝了。
他略过了这话题，准备回去继续帮千原凛人盯着外汇市场，看看泰国方面到底会不会放弃固定汇率制，转而问道：“那千原桑这次叫我来，是有新的计划？”
千原凛人直接把记事本递给他，笑道：“是，我需要用一笔钱，也需要你的帮助，你看看这些你能处理吗？如果可以，你会得到一份新的佣金。”
他准备成立一个网络资讯调查公司，负责互联网方面的数据统计，但实际上，就是要搜罗互联网人才，帮他打造一个水军公司，方便自己控制舆论、引导舆论，乃至利用舆论来攻击对手。
在传统媒体方面，他想过了，他再发展十年也未必干得过四大商业台，那是四个巨大的媒体利益体，涉及到传统媒体领域的方方面面，几乎不可撼动，那就只能另寻门路，好在这是互联网变革之初，日本会有一段互联网的急速发展期，网络普及速度很快，网络用户人数也会急速增加，几乎是以一年翻一倍的速度在上升，最终会达到日本一亿三千万人口，其中八千万人使用网络的情况。
那就是说，上网的人会越来越多，那这些人就可以好好利用，引导他们支持自己，攻击对手，所以，千原凛人想自己花钱造这么个玩意儿，顺便也培养一些网络技术人员，不用达到什么传奇黑客的水平，能在他被人泼污水时，他也有办法偷对方的黑料，进行反击——这时间段，用网络的人开始多了，企业连入网络的也开始多了，但防备意识没跟上，也没有相关立法，正是大有可为的好时候。
做人做事，必须有反击之力，免得被四大泼污水时干瞪眼——就像核武器一样，可以不用，但你得有。
所以，早做准备为妙！
当然，他只是想养一帮网络上的鸡鸣狗盗之徒，没想搞互联网商务，不然还没等四大商业台怎么样呢，搞不好财团先不高兴了——他现在连四大商业台应付起来都脑袋疼，处在单边弱势，完全不想和财团再有什么瓜葛。
安田慎太郎花了近十分钟才粗粗看完了千原凛人的规划，对他要搞这么个玩意儿出来一头雾水，不认为互联网有什么大作用，但感觉没什么难的，和搭建一个小型互联网公司差不多，只要肯花钱，这事很好办——这年头有钱不可能雇不到人，经济形势更差了，有大批人等着工作呢！
他应道：“没问题，千原桑，我会搭建好公司交给您。”
他这算是替客户额外劳动，而千原凛人笑道：“暂时也需要你帮我管理一下，我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他不太懂这个，也没精力管这个，只要算该用的时候就用一用，想了想补充道：“安田桑，不如这样吧，你以后只为我一个人工作，这怎么样？”
安田慎太郎愣了愣，犹豫起来，不太想，他还是更希望从事投资工作，偶尔帮客户点忙，这没什么，但长期干，完全不想，但又怕一口回绝了，千原凛人以后不想用他了。
他一时在那里拿不定主意，千原凛人倒是很希望他能彻底投靠自己。
他现在处在发育初期，夹带中没有多少心腹人物，这位安田慎太郎至少是他从河里拖上来的，可靠度要高一点，便认真道：“安田桑，我不会勉强你，你不需要急着同意，好好想想，或者你可以等泰国、新加坡、韩国、印尼等国家货币真开始大贬值了再回答我，到时你也许就能确信只为我一个人工作值不值得了。”
安田慎太郎马上松一口气，低头道：“感谢您的体谅，我一定会好好考虑。”
总体来说，他觉得千原凛人还不错，是顶级优质客户，要是他财富再膨胀，真给他当个专属的理财顾问，那也不是不行。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缺乏王霸之气，招揽部下，别人还得考虑考虑，有点令人遗憾，不过也行吧，这种事只能慢慢来。
他略过了这话题，马上开始指着记事本给安田慎太郎细说自己的想法，希望这公司是什么样的，需要什么人，要做哪些事，并且明言了，这公司安田慎太郎只是管理者之一，以后他会再往里面添人，而安田慎太郎这个被社会所抛弃的人格外有分寸，自然没意见，保证会尽快把这个公司搭建好，然后开始吸收千原凛人需要的人。
他们一时在那里说起来没完没了，白马宁子很安静的在一边读游记，也没打扰他们，只是算着时间快到了，准备请安田慎太郎先离开，不行明天再过来，而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坂泉泉水有些不好意思的出现在门口。
她过来避难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应援歌
坂泉泉水需要避难是被千原凛人害的。
大地震发生后，日本政府因为种种原因，动员能力极差，救灾进度极其缓慢，导致灾区情况非常不乐观。
在千原凛人原本世界中，日本政府是通过对阪神-淡路大地震救灾不力的反思，才开始正视起现代抗震救灾体系，但这个世界阪神大地震没发生，日本政府大概要从这一次以后，才能开始学乖，现在表现同样笨拙——阪神大地震中，前期救灾主要就是依靠市民互助，国家力量姗姗来迟，当时被骂的狗血淋头，这世界也差不多。
在重灾区中，食物、饮水不缺，从废墟中挖便是，支撑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医生药品同样不缺，地面交通瘫痪拦不住直升机，主要问题在于人心惶惶，气氛低迷——谁家突然被毁了都高兴不起来，而且政府行动迟缓，让当地灾民产生了一定的被遗弃感。
孤单，无助，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的气息弥漫在灾区之中，也不知道是谁，首先放起了《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这首应援歌，竟然合情合景，旋律昂然向上，歌词暖心，给了当地灾民很大的心灵安慰，开始咬着牙互帮互助，共渡难关，于是这首应援歌在灾区迅速蔓延起来。
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记者当然不能放过，在采访中，多名受灾民众表示是这首歌给了自己力量，让自己能坚持下去，而这次地震这是全日本关注的大事，《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也迅速引起了社会上的广泛注意力，这可比单纯作为一部国民热剧中的插曲关注力大了不止十倍。
在灾区信息恢复的短短一天之内，《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就进入了超级“赤丸急上升”状态，力夺公信榜单日单曲榜一番，而且无人能敌，下周公信榜更新，单曲周榜一番已然是囊中之物。
这还不要紧，这种事最多娱乐记者感兴趣，但这和救灾搅合在了一起，就不只是娱乐记者关心了，几乎所有记者都在找坂泉泉水，想让她对灾区人民说几句话，想问问她对这事的看法，但坂泉泉水有个外号叫神秘歌姬，确实够神秘的，记者一时找不到她——她在医院照顾近卫瞳，根本没离开过，对这事一无所知，而且她没有经纪公司，也不隶属关东联合电视台，更是自己独居，记者根本联系不到她，最后都问到村上伊织那里去了。
村上伊织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一夜之间出了这种事，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呢，坂泉泉水已经被同病房病人的一位家属认了出来。
双人病房换了个病号，病人的家属是个歌迷，听着坂泉泉水的声音耳熟，好奇问了一句，坂泉泉水不会撒谎，自己承认了，顿时就引起了围观，不少人真心喜欢她，都跑来请她签名，和她握手，记者们更是耳目灵通，没用了十分钟就冲进了医院。
医院肯定不干，开始驱散这些记者，但坂泉泉水也没办法再照顾近卫瞳，开始仓皇逃窜，却发现自己逃不掉，记者不准进医院就把医院围了起来，全部通道都有人把守，最后坂泉泉水没办法离开，在医院里又无处可去，只能躲到了千原凛人这里。
千原凛人听完了坂泉泉水的解释一阵无语，他真不是有意的，当时阪神大地震的应援歌不是这首，这首是用来降低自杀率的，给绝望之人以希望，没想到能和地震纠缠在一起。
这时出去帮忙观察情况的安田慎太郎回来了，无奈道：“记者很多，只是正门就有五六十人。”
坂泉泉水一听更急了，她不会应对这种事，赶紧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沉吟了片刻，安慰道：“不要紧，我让村上小姐开车来接你。”
这种情况靠两条腿当然跑不了，只能靠车辆，但坂泉泉水犹豫道：“我离开医院后该怎么办，我该去哪？”
千原凛人考虑了一下，觉得也是，记者也有车，肯定会追着坂泉泉水到处跑，那躲不了就只能正面面对了，他无奈笑道：“不行就只能满足这些人，举行一下新闻发布会好了。”
坂泉泉水想了想也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她不想面对记者，也不想出这种名，感觉很头疼。千原凛人耐心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暂时别担心，我这里安全，你先在这里躲着，我马上请村上小姐过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开这个发布会，你该怎么应答，免得出现了不当言论。”
坂泉泉水站起来深深鞠躬：“又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千原凛人笑了笑，然后关心问道：“阿瞳那边没问题吧？”
“医院暂时派了一名护士专职陪伴她，应该没关系。”
千原凛人放了心，马上笑道：“我这就打电话通知村上小姐过来。”他说着话已经去摸手机了，但手机还没摸到呢，村上伊织已经推门进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两名一看就很精干的西装男。
千原凛人讶然望去，村上伊织冲他无奈一笑，介绍道：“千原，这两位是首相官邸特型灾害应对室的渡部室长和沼田桑，他们有事找你……刚好坂泉小姐也在，他们也要找坂泉小姐。”
接着她就给这两个人介绍了千原凛人和坂泉泉水。
这两个人明显是政府官员，但态度很客气，鞠躬后送上名片。千原凛人则看着“特型灾害应对室”这个机构名，有些奇怪。
首相官邸不是指日本首相住的那个房子，某种意义上可以代指内阁，同时也是个大型机构。
最大的BOSS当然是日本首相，不过他不管事，管事的那个叫“官房长官”，下面有一系列的小机构，比如危机管理监、情报通信政策监、安全情报局等等，而这些小机构还能细分，比如又能分出机场危机应对室、海岸线危机应对室、消费税改良推进室、地理地形情报室等等分支机构。
千原凛人在日本待了这么久了，自然对此有点了解，但这些机构其实不涉及具体事务，他们是管制定政策的，那来找自己干什么？
千原凛人也不惧这些人，在日本，政府就是个挨骂的货，可怕的是财团——要是财团代表，他能客气三分，政府官员无所谓，毕竟他有个“国民教师”的帽儿，该是这些人怕他才对。
他回礼后直接问道：“渡部室长和沼田桑两位前来，有什么指教？”
沼田明显是个跟班，渡部笑道：“指教不敢当，是有事需要劳烦千原老师和坂泉小姐。”
“您请说。”
“那就冒昧了。”渡部低头感谢后，直接道：“目前救灾不顺利，政府方面已经竭尽全力，但我们希望能为民众做更多的事，所以我们有两个请求。一，我们希望能邀请坂泉小姐进入灾区巡演；二，我们希望千原老师能为这次大灾害写一首应援歌。”
他们很急迫的样子，提完了请求，渡部马上就向坂泉泉水问道：“坂泉小姐同意吗？”
坂泉泉水没主意，连忙道：“我听千原老师的。”
两人对视一眼，马上一起手扶膝头齐齐向着千原凛人鞠躬：“千原老师，这很重要，拜托了！”
千原凛人其实听完就明白了，目前救灾无力，日本政府方面压力很大，所以这是想取巧，弄点表现出来好安抚民众——四县交界之处震了个稀烂，用屁股想想救灾肯定很难，脏活累活一大堆，但脏活累活干得再多也不出彩，比不上送个歌姬进灾区容易引起关注，更能安抚民心。
或者该说，这帮人被媒体怼得受不了了，想出了这么一个应对之法——转移视线！
想想也是，坂泉泉水一个人，怎么都好运，就是把她空投进灾区都没难度，而找自己写首歌更是花点钱的事，这点钱对一个国家来说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可以说没成本，但这两者相加，却可以减轻大量来自民众的压力，划算到爆——你们看啊，我们真干事儿了，连灾区的精神需求都考虑到了，所以别整天吵吵了！
那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他生性比较谨慎，在考虑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会不会对自己有害，村上伊织忍不住在旁边轻声叫道：“千原……”
她觉得这事必须得答应，不然传出去名声尽毁！
千原凛人也想明白了，冲她一点头，直接转头望向了坂泉泉水：“坂泉小姐，不用考虑我的意见，你自己愿意去吗？”
坂泉泉水犹豫了片刻，说道：“愿意去，千原老师！”让她去面对记者，她不想去，但去唱歌那好像没问题。
千原凛人也觉得她也应该去，反正不可能有生命危险，谁死了日本政府也不能让她死，最多吃点苦头受点累，那没什么。他马上冲还低着头在恳求的两个人说道：“我们明白了，坂泉小姐什么时候出发？我在此之前写好歌交给她！”
渡部和沼田齐齐松了口气，这真能为他们减轻不少压力，再次鞠躬感谢，然后马上说道：“越快越好，坂泉小姐最好明天就能动身，您的应援歌最好能在三天之内就写好，到时我们马上传递给坂泉小姐，由她来演唱。”
“不用那么久，我用今晚的时间就可以了，明天让坂泉小姐直接带上。”
渡部犹豫了一下，委婉道：“事情是很急迫，但我们需要一首好歌，不输给《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这个层次的，您可以多花点时间。”
千原凛人直接道：“一晚就够了，我会给你们首好歌，请不要担心。”
渡部和沼田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他们也不是只找了千原凛人，但他是《尽管……》的“原作者”，自然格外对他寄予厚望，现在看他有信心，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他们是官僚，创作上的事也不懂，直接再次低头感谢：“那辛苦您了！”
随后双方简单商谈了一下细节，包括该支付的应援歌使用费以及对坂泉泉水人身安全的承诺，随后就直接离开，明天中午再过来连人带歌一起运走。
村上伊织送了送他们，回来后有些担心地问道：“千原，时间是不是太急了，这种事不能马虎的。”
砸不砸招牌不重要，但太敷衍了，容易引起民众反感，而他们这一行，民众一旦反感就混不下去了。
千原凛人笑道：“没事，一晚的时间绝对够了。”
他自信满满，反正有现成的，效果会不会好说不准，但不可能被人指责，完全没问题，而坂泉泉水很期待的望着他，她很想唱他写的歌。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要认输
千原凛人说干就干，铺纸执笔就准备把曲子写出来，他选了《白鸟丽子》的主题曲《不要认输》。
《白鸟丽子》是93年的电视剧，电视剧本身马马虎虎，但主题曲《不要认输》非常火爆，号称“一个时代的记忆”，比《Lemon》影响力还大。
曲子最初的定位是情歌，但当时同样处在日本泡沫经济破裂时期，经济大萧条，无数的人找不到工作，社会上的气息压抑而沉闷。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填词的歌手灵机一动便把这歌改成了应援歌，以激励人们鼓起勇气，奋起拼搏，结果一发布就引起了巨大社会反响，霸榜长达十五周。
这应该是日本最有名的应援歌了，选它不会有错，这首歌不但当过地震应援曲，还被写入过高校音乐课本，当成过课间操主题曲，甚至过了二十年，都能再次被选为冬奥会应援曲，生命力极强，能称一声经典。
千原凛人翻查着记忆海中的影音碎片，轻轻哼着曲调就在纸上写好了简谱，接着认真填写歌词，而坂泉泉水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简谱，轻轻跟着哼了一会儿，脸上不由浮现出了憧憬之色。紧接着，她的目光转到了千原凛人脸上，看着他那认真到严肃的表情，一时无法挪开眼睛。
白马宁子也在旁边看，她也识谱，轻轻哼唱了一下旋律，但对此不感兴趣，目光很快落到了坂泉泉水脸上，接着又歪头笑眯眯看千原凛人。
千原凛人没注意这些，他飞快把《不要认输》写好，把笔一放就冲村上伊织笑道：“好了，接下来就是编曲，这个要麻烦你了，村上小姐，让音乐监修组的人加加班，明天中午以前弄好。”
村上伊织哭笑不得，无奈道：“千原，这太儿戏了。”敢情你说一晚是指初步编曲要花一晚，写歌你没用十分钟，这简直敷衍过头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可能事关你未来的职业前途，要是弄砸了，要被民众挂起来骂的！
“放心，没问题，就算没有好评，这首歌也绝对不会引来差评。”千原凛人有自信，主要是这歌确实战绩辉煌，而且是同时代作品，连改都不用改。
坂泉泉水小声赞同道：“村上小姐，我觉得是首好歌。”她拿起了曲谱，又向千原凛人问道：“千原老师，我可以试唱一下吗？”
“当然。”千原凛人无所谓，做了个请的手势。
坂泉泉水马上凝神看起了曲谱歌词，就像优秀的演员需要对角色理解并倾注感情一样，真正的歌手同样要理解曲和歌，同样要对歌曲倾注感情，以使自身能够完美演绎歌曲，而她就这么看了好大一会儿，才轻轻唱了起来。
千原凛人静静听着，和原唱不同，坂泉泉水的声音很空灵柔美，但同样有那种投入感情，能直达人心底的力量，尤其是歌曲中那一句“不要认输，看啊，就在那里，目标就在前方”，哪怕不熟悉歌曲，坂泉泉水仍然唱出了那种勇气和活力，很不错，果然不愧是天生的歌姬。
村上伊织也听愣了，这首歌里没有一句提到“灾难”，但旋律动人，歌词积极向上，表达出一种坚韧的信念和精神，不放弃，不服输，勇往直前，真是一首很合适很标准的应援歌，而这么合适的应援歌，只花了十分钟吗？
自己这个同伴，果然是个鬼才啊……
白马宁子则微微的笑，感觉这是首很好听的歌，特别是由坂泉泉水唱起来，就更好听了。
门外路过的护士、病人、家属听着这优美的歌声也不由停下了步子，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音乐是人类共同的语言，而歌声能传递感情，哪怕不喜欢，也几乎没人会讨厌。
坂泉泉水唱得很投入，在第二次唱到“偶然的一瞬间，与你四目相接，让人幸福的心跳，我会一直记得吧”这一句时，她抬起了头，正对上了千原凛人满是专注望过来的眼睛，忍不住心猛然跳动了一下，但马上不好意思的挪开了目光，却又对上了白马宁子饶有兴趣的眯眯眼，顿时她一阵心虚，没办法再全心全意投入感情的演唱下去了，直接卡了壳，很突兀的就结束了演唱。
门外隐约传来了几声遗憾的叹息声，但没人进来打扰他们，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也没当回事——第一次唱嘛，失误很正常。
千原凛人直接问道：“感觉怎么样？”
坂泉泉水愣了愣，马上望着他的脸，认真说道：“我很喜欢。”
“那请好好对待它，唱好它。”
“是，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
千原凛人对坂泉泉水是放心的，这是位真正的歌手，和那帮拿着歌曲装点自己的偶像歌手不一样，那帮人主要卖大腿，心思根本不在唱歌上。
他又望向了村上伊织，而村上伊织这次没意见了，马上道：“这是首好歌，确实不可能引来差评，我现在就回去让他们进行编曲。”
别管千原凛人花了多长时间，效果好就行，她是个实际的人，也是个极有行动力的白骨精，拿起曲谱就要离开，而坂泉泉水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看白马宁子，突然道：“村上小姐，那个……我也跟你过去吧！”
她想留在这里，但在这里感觉像个多余的人，就像以前在伯父家中一样，感觉还是离开比较好。
村上伊织想了想，觉得坂泉泉水是想多练习一下，直接笑道：“也好，那跟我来吧！”
坂泉泉水有些黯然的道谢一声，接着鞠躬道别：“千原老师，白……白马小姐，我先告辞了。”
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去电视台也行，记者们同样冲不进去，便笑道：“路上别停，注意安全。”
坂泉泉水点了点头，跟着村上伊织往外走去，正在发呆的安田慎太郎反应了过来，连忙道：“外面很多记者，我送送她们。”
他刚才听完了《不要认输》，想起了现在自己都没得到前妻的谅解，一直没办法和女儿在一起，自己仍然在向着目标奔跑，不由心生感触，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觉得应该走了，毕竟千原凛人是个病号，需要休息，正事谈完确实该走，顺便也送送坂泉泉水——坂泉泉水歌迷+1。
千原凛人连忙致谢：“麻烦你了，安田桑。”
很快村上他们三人就连袂而去，要借村上伊织的车杀出重围，再逃去关东联合电视台，病房里马上恢复了安静，就只剩下了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两个人。
白马宁子柔声笑道：“好了，千原君，你也该休息了。”
千原凛人没意见，这是早就说好的事，乖乖躺倒。白马宁子给他掖薄毯子，一派温柔体贴，微笑问道：“坂泉小姐喜欢你，你考虑过她吗？”
白马宁子低着头在那里摆弄毛毯，长发垂在千原凛人的胸口，香气更是钻进了千原凛人的鼻子，但千原凛人很是无语——喜欢的人关心自己的幸福，这是好事，但方法是帮自己“相亲”，这就有点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无语了片刻，解释道：“她喜欢的不是我，是我写的歌。”
“你对我有好感，一开始不也是因为我和你以前喜欢的人很像吗？”白马宁子给他掖好了毯子，柔柔坐到了病床边，笑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她喜欢你的才华不也是在喜欢你吗？”
千原凛人无奈一笑：“那不是我的才华，我只是取了巧。”
翻拍电视剧，他确实付出过巨大努力和心血，那还能理直气壮三分，把一切好处吃干抹净没任何心理负担，但抄歌就是纯抄，拿点钱还行，实在无法厚着脸皮接受坂泉泉水的仰慕。
白马宁子微微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不是自己的才华，但见他表情明显不想提这件事，温婉一笑也没追问，只是道：“我只是觉得坂泉小姐很好，是你的良配。”
“她是很好。”千原凛人实话实说道：“但并非我的良配。”
他不想欺骗坂泉泉水，靠着抄歌和她在一起，而白马宁子没再说什么，知道千原凛人是头倔驴，没再劝他，只是柔声道：“睡一会儿吧，睡不着也闭上眼睛养养神。”
受了伤容易疲倦，千原凛人也真闭上了眼，想小眯一会儿，但刚闭上眼，就听白马宁子轻声说道：“不要选和泉小姐，她不适合你。”
千原凛人微微颌首，表示知道，他本来就对和泉悠子没兴趣，他不喜欢那种太过跳脱的人。
他闭上眼睛开始休息，慢慢睡着了——真倒霉，喜欢自己本身的那个是匹野马，完全没有安定下来的想法。
白马宁子拿起了一本游记就坐在他身边阅读，但看了一会儿后，又微微歪头望向了千原凛人，有些不开心的伸手轻揉开了他紧皱的眉头，又等了一会儿，发现两道眉毛又要往一起凑，又伸手去轻揉，等千原凛人终于老实下来，这才微微笑着继续翻书。
……
定制应援曲只是休养期间的一个小小插曲，很快第二天坂泉泉水就被接走了，直接送往灾区进行“精神赈灾”，而千原凛人让医院给近卫瞳找了个护工，毕竟像是村上伊织、白木桂马、山神爱子这些和她交好的朋友，都有工作或学业，没办法一直来照顾她，只能这么办，倒是白马宁子很热心，时不时就下去瞧瞧那边的情况。
据她回来所说，近卫瞳精神状态非常良好，目前正努力攻读中，似乎真准备以千原凛人为目标，再次开始努力。
千原凛人对此感觉很欣慰，认为这有利于她休养和准备手术，再次让白马宁子转达了他的鼓励，而时间过了两天，近卫瞳已经在排队准备进行深度疤痕修复手术了，白马宁子往那边跑得更勤，接着给他传回来新的消息——近卫瞳攻读所获良多，已经开始尝试写剧本了。
千原凛人无语了，近卫瞳当着路人演员就想着当名演员，伸着张大脸就抢戏，这改行想当编剧了，看了几天书就要写剧本？
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要说也该手术完了再说，就当没听到这消息，但不敢鼓励了，怀疑自己之前用力过猛，只是持续在看新闻，想瞧瞧坂泉泉水在灾区怎么样了。
坂泉泉水也没让人失望，表现出色，《不要认输》更像是一股阳春之风，把灾区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近卫老师预备中
坂泉泉水在灾区举行了“巡回演唱会”，非常简陋的那种，舞台是临时搭建的露天舞台，没有绚丽的灯光，没有良好的伴奏，还因为连续辗转各地，得不到休息，她整个人日渐憔悴，但演唱会的效果极好，无数灾区民众自发前往去听她那暖人心肺的歌声，无数人掩着口流出了泪水，更有无数人心灵得到了洗礼，对生活恢复了希望。
她的巡演在灾区引起了轰动，日本首相官邸的歪招大成功，把她这不到一百斤的歌姬投放到灾区，比投放了一万吨各类物资器械还管用，一时舆论中都开始有人称赞起了他们——救灾还在进行中，还是不顺利，确定的遇难者持续升高中，目前已经冲破了2500人大关，不过灾区民众的情绪开始好转。
NHK转播了一场“灾区演唱会”，这种天然高收率的美事只会落到NHK头上，四大商业电视台和关东联合是沾不上边的，而在濛濛细雨中，坂泉泉水举着伞，轻轻顿着足，踩着节拍，向着台下无数身着雨披，举着雨伞的灾民歌唱，而唱到情感浓烈时刻，她松开了雨伞，任由雨水浸湿了头发，紧紧握着话筒，竭尽全力想把歌曲中那股子别放弃的坚韧精神传递出去，而这一幕，第二天马上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照片上，她头发很狼狈的贴在额头上，贴在脸上，脸色苍白而虚弱，但眼神极其坚定，形成了鲜明对比。
报纸上满是对她的溢美之辞，称她为“日本的感动”，民众也纷纷称赞她为“真正的歌姬”，反正比那些跳舞比唱歌用心，恨不能一脚踢到自己的头，露出胖C的偶像歌姬强一万倍——坂泉泉水根本不会跳舞，她就站在台上唱歌，晃晃脑袋顿顿足就是她的极限了，但民众们不在乎，反而认为这是她的优点。
真的歌姬，用情动人，这样才最纯粹！
而《不要认输》是巡回演唱会中的重点曲目，这是日本政府官方指定的本次自然灾害应援歌，是政府对受灾民众的支持和鼓励。这歌也确实好，好听之中透着一股子昂然向上之意，随着坂泉泉水的倾情演绎，不但迅速在灾区内流传起来，更是传唱到了整个日本。
公信榜对此反应最敏感，《不要认输》单曲刚由政府同步发布（所有收入支援灾区重建），排名就在单曲榜上一路攀升，很快便把《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给捅了下来，但《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作为应援歌同样有出色之处，喜爱的人同样有一大堆，立刻还以颜色，第二天又把《不要认输》捅了下来……
一时之间公信榜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日本歌坛上的两大主流，摇滚和主题曲全都仰着头在下面看两支应援歌杀得天昏地暗，互相争取榜首，而这两首歌后面的后缀竟然完全一样——演唱者坂泉泉水，曲词作者千原凛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坂泉泉水在全日本范围内红了，千原凛人也在圈子里红了。记者们闹哄哄跟在坂泉泉水后面在灾区四处游荡，千原凛人则收到了无数定制歌曲的邀请——以前他是电视节目制作圈的人，只给自己的电视剧写歌谱曲，向他邀歌的人还不多，现在歌坛认可他的实力了，不少歌手希望能成为第二个坂泉泉水。
坂泉泉水确实唱得好，但这歌也同样好，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坂泉泉水靠这一首歌就可以在歌坛一举奠定地位了，而她才出道多久？
很多歌手也希望能得到一首这样的经典曲目，邀歌毫不迟疑，只愁和千原凛人老师无法直接搭上话，甚至据村上伊织所说，关东联合电视台不少电视剧也希望主题曲由千原凛人来写，理由还挺充分——千原老师，你是制作局电视剧部门的次长，你当了这个次长就得管管我们，帮我们拉一下收视率！
千原凛人不想往歌坛发展，那不在他的计划内，也不想帮那些忙，好歌有也要自己用，但不好意思一口气拒绝这么大一票人，很干脆的“伤势恶化”，同时得了“精神衰弱”以及“偏头痛”，还有了轻微“抑郁症”，暂时无法创作，直接闭门谢客，彻底进入了休养生活，但这仍然止不住定制歌曲的邀请送往他的病房。
白马宁子很好奇的翻看着发来的邀请，柔柔笑道：“千原君，没想到你这么会赚钱，十分钟就可以赚几百万円。”
她真的有点惊到了，感觉这比抢银行来钱还快。
她亲眼看见千原凛人十分钟就写好了《不要认输》，而希望定制歌曲的经纪公司、事务所，一首歌在付他版税的同时，还愿意给指名创作费一百万円到三百万円不等，这赚钱的速度，现在有人说千原凛人是只下金蛋的母鸡，她都愿意赞同。
千原凛人看着棋盘，随口道：“再能赚也没你们家有钱。”
他们现在的关系处在知己状态，除了极度隐私的事，几乎什么都聊，而白马家和山神爱子形容的差不多，是京都府的大地主，光管理的十几块大大小小的墓地，每年就能带来丰厚的收益，更别提寺庙本身经营带来的收入了——丧葬礼比一般人想象中要赚钱十倍，和尚们要多少就是多少，极少有人还价。
白马宁子笑眯眯丢掉了手头邀请信，目光又放回到了棋盘上，等千原凛人落子后，她歪着头开始思考。
她这个人娴雅得很，不显山不露水，十分低调，但从三岁起就开始接受传统家庭式教育，能弹琵琶、三弦琴，写得一手好字，会下棋，最爱绘画。此外，烹茶抹茶插花都有较高水准，踢毽子更是一把好手，自称小时候穿着和服木屐也能一口气踢三百个，甚至还一直在学习唐手，只是除了练习外，没和人打过架。
她会的东西其实很多，这会儿就在陪千原凛人下棋消遣，免得他整天掂记着工作想搞事，随手就应了一子，反正她也下不过千原凛人，真只是在消遣，但千原凛人斜倚在床头，又进入了长考状态——他非常擅长围棋，他就喜欢这种大局观强，走一步想十步的游戏，不然白马宁子也不可能骗得他开始下棋。
当然，不下棋也实在无事可干，现在不能叫人到病房里来商讨工作了。
他心中不忧不喜，纯粹在计算怎么吞掉白马宁子的大龙，白马宁子对自己的大龙死不死不关心，她这人胜负心不强，等待着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了千原凛人的脸上——眉头紧锁，表情严肃，看起来有些不怒自威，是个和她父亲完全不同的男子，但相处了这么久了，她能感觉到千原凛人的吸引力。
这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魅力，自信、坦然、真诚却又心细如发，很重视别人的感受。有担当有责任感，行事正派，哪怕明显野心勃勃也能说是个正人君子，同时言语得当但又不缺乏幽默感，要是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一定很安心很舒服，再能有两个孩子，就是标准严父慈母的格局，幸福想来不难。
就是当他的妻子，需要有一定的家庭智慧，能让他按时回家，别死在办公室里。
相处了这么久，她真很欣赏千原凛人，这其实挺难得，她温婉却能识人，一般不会轻易和人过深交往，免得陷入了俗事坏了心情，而且更重要的是，千原凛人也喜欢她，大家是互相喜欢，有点两情相悦的美好感，这就格外难得了。
当然，千原凛人也不是没毛病，他生活习惯不好，需要有个人一直跟在他后面给他擦屁股，但天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白马宁子不怎么在乎这些——她十六岁就接受过新娘修行，里面就有驯夫之术，不缺怎么管理引导老公的办法。
“该你了。”千原凛人落了子，抬起头望了她一眼，以为她在习惯性观察自己的状态，也没意，直接笑道：“我不累，不用休息。”
白马宁子温婉一笑，没说什么，低头看起了棋盘。
她不会对千原凛人说明自己的好感，因为她确实不想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追求，就像千原凛人不肯向她正式告白一样——有些事真挑明了，逼某一方做决断，大家可能连知己都没得做了，所以需要保留些分寸和距离。
他们就这么躲在这间病房里，闭门谢客，下下棋，聊聊天，读读书，在其中某一个偷着干点工作之余，一起享受着悠闲假期，而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
千原凛人的脑袋基本没事了，腿伤恢复状况良好。
近卫瞳也进行了深度疤痕修复手术，而且手术很成功，只是面部皮肤和身体上的皮肤有色差，需要让身体花一点时间来自我修复，近卫瞳左侧面部暂时有点像斑马——医生保证了，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基本就能恢复如初，不影响将来的容貌，但暂时嘛，医术不是仙术，修复手术不是万能的，这种效果已经很好了。
近卫瞳至少短期内，当演员是不用想了，以后能不能提高演技也是个问题，但她也没沮丧，在术后无菌室里埋头写她的剧本，准备等放出来了就拿给千原凛人看，然后拍成电视剧，从此一鸣惊人，成为近卫老师，可以衣锦还乡！
千原凛人隔着玻璃探望了她一次，感觉这二弟子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自己回头可能要倒大霉，但说出去的话他认账，无论如何，这倒霉师父得干下去。
而时间很快到了三月下旬，96年的冬季档马上要结束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千原圣人
96版的《非自然死亡》，为了适应时代进行了大改编，共计十一集，在三月份的第三周周五，最终集顺利播放，为整季画下了圆满的句号，最终以37.7%的分时平均收视率力压群雄，夺得了本季收视榜一位。
千原凛人闭门谢客中，没能参加庆功仪式，但依旧很开心。
这是一部成功的电视剧，收视率很好，证明了自己能破收视纪录并非一时侥幸，在圈子里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引发的社会反响极好，让自己脱离了“新人编剧”的身份，有了“国民教师”的格调。
虽然过程是曲折的，但目的基本都达到了，确实值得开心。
千原凛人彻底安了心，笑眯眯等着到三月底进行荣誉收割，而到了3月27号的繁星赏上，《非自然死亡》确实是一枝独秀，一口气拿到了“本季最佳作品赏”、“主演女优赏”、“最佳脚本赏”、“最佳电视剧歌曲赏”，而且千原凛人还以个人名义拿到了“特别赏”，比《半泽直树》时还要强，可以说横扫了这一届繁星赏颁奖典礼。
观众们觉得名至实归，圈内人心服口服，至少表面上心服口服——成绩摆在那里，影响力摆在那里，不服也得服！
和泉悠子获得了“主演女优赏”，也就是本季的最佳女主角，繁星赏上对她的评价是“含蓄而内敛的演技，精彩的表演，令人眼前一亮的转型”。她当场喜极而泣，不是说没得过奖，学院赏的新人王比这奖有份量，而是她终于摆脱“收视毒药”的恶名了，总算没白舔了千原凛人那么久，值了！
她小心思挺多，觉得千原凛人这大腿特别好，发表获奖感言时，演技再次迸裂，哽咽着把自己为《非自然死亡》付出的努力好好说了一遍，先把实力派女演员的名头坐实了，然后就目中含情，脸带红晕的感谢千原凛人，谢谢他严格的要求和细心的指点，自己演技大突破多亏了他一片苦心，绝对一片深情厚意，自己终身难忘。
台下记者集体精神一振，似乎嗅到了某种八卦气息，瞬间和打了兴奋剂一样激动了，闪光灯顿时连成一片。
千原凛人没去参加颁奖典礼。他其实想去的，只是考虑了一下，自己伤了头、瘸着腿，坐着轮椅还非要跑去领奖，显得太重名利，有损千原老师的格调，不是很好，最后还是选择了在病房和白马宁子一起看转播。
他在电视屏幕上看着和泉悠子又在搞事，倒没担心什么，白马宁子要是醋意大发倒是好事，问题白马宁子坐在他身边好像一无所觉，甚至还为和泉悠子的话轻轻鼓掌，一时也无话可说——和泉悠子在拍摄中状态低迷，制造了一堆麻烦，他早就想削她了，只是当时要共渡难关，没法下手，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接下来是“最佳电视剧歌曲赏”，颁奖典礼的主持人盛赞了《Lemon》这首主题曲，称坂泉泉水的演唱和千原凛人的曲词都为一时之翘楚，是近些年来日本电视剧中最优秀的主题曲，这奖当之无愧。
众人还是心服口服，只是坂泉泉水还在灾区当精神赈灾大使，无法赶回来参加颁奖典礼，最后由村上伊织出面，以剧组的名义代她领了这个奖。不过这不影响什么，现在普遍认为在年底的日本金唱片大赏上，坂泉泉水是最有力的竞争者，可能会以出道新人的身份拿到日本歌手的最高荣誉——对歌手来说，金唱片大赏格调比繁星赏要高十倍。
随后村上伊织连续上台，代千原凛人领了“最佳脚本赏”，又以剧组的名义领了“本季最佳作品赏”，而刚回来没坐了几分钟，又得上台去替千原凛人领“繁星特别赏”——千原凛人推动电视剧事业发展而做出了巨大贡献，估此得奖。
白马宁子看着村上伊织一本正经的替千原凛人发表获奖感言，忍不住歪头轻笑道：“千原君，你好威风啊！”
千原凛人明明不在场，偏偏场中隔几分钟就要提一次他的名字，一群衣冠楚楚的人都得为他鼓掌，村上伊织则要替他一趟一趟上台，这在她看来，颇有些喜剧色彩，而千原凛人则随口笑道：“没什么用的东西，只能现在看着高兴一会儿。”
对他来说，这只是几个镀金的“盘子”而已，只能算是纪念品或是收藏品，意义不大。
白马宁子仔细端详他的表情，发现他竟然说的是实话，不由微微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这些对未来没什么太大帮助，并不能让我下一部作品一定可以取得好成绩，也不能帮助我事业再进一步，仅是些虚名，甚至可以说是负担。这行业和别的行业不一样，如果观众不喜欢，他们就不会看，根本不在乎你拿过多少奖。”
千原凛人对着剧组里的人当然不会说这种话，但可以对着白马宁子说。而且，与其为过去取得的成绩迷醉，不如好好完善下一步计划，这样才对未来更有帮助。
那么，接下来的计划能顺利吗？
自己会遇到什么新困难？
自己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了吗？
他陷入了沉思，而白马宁子看着他脸上冷静的表情，正往一起凑的眉头，不由想伸手替他揉开——在电视传来的一片喜气洋洋之声中，这个男人丝毫没有骄傲和喜悦之情，或者该说，随着颁奖典礼到了尾声，他的喜悦时间已经结束了。
他依旧保持着内心的清明，依旧保持着冷静，而这种清明和冷静，透着一股野心勃勃。
过去羁绊不了他，他还要往前走，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他不会回头看哪怕一眼。
白马宁子看了他一会儿，哑然失笑，温婉问道：“吃水果吗？”
千原凛人转头望向她，点头笑道：“吃。”
……
就在白马宁子开始灵巧的削果皮时，有人同样通过电视看着村上伊织在代千原凛人发表获奖感言。
他盯着村上伊织的脸看了一会儿，转头问道：“她拒绝了？”
高山典子坐在他身边，同样看着电视中的村上伊织，答道：“是的，她拒绝了。”
“只让她自己回来，她仍然拒绝了？”
“是的，染谷桑。”
“吉崎真吾呢？”
“他也拒绝了。”高山典子对身边的男人很恭敬，这位是东京放送TEB制作局的副局长染谷刚志，哪怕高山典子嫁的是报社股东的次子，依然要服从他的指派。
她奉命去挖千原凛人的墙角，想把他的主要帮手都再引诱回东京放送TEB，当然没成功，别说千原凛人的左膀右臂村上伊织一口回绝，就连小杂鱼吉崎真吾也铁了心要跟千原凛人走，连动摇都没有过。
染谷刚志也没失望，依旧望着电视中对着主持人调侃应对自如，非常干练的村上伊织，又问道：“另一方面有进展吗？”
“也失败了。”高山典子取出了一份资料递过去，无奈道：“找不到他有什么污点。”
她找了狗仔仔细挖了千原凛人的过去，结果发现千原凛人是个圣人。
少年得志，有名有钱，而娱乐圈中的诱惑绝非一般人所能抗拒，但他硬是活出了圣人风——不沾D，不酗酒，不吃喝玩乐，不仗势欺人，不搞幕后交易，没有桃色丑闻，甚至连一夜情都没搞过，实在让人服气。
日本娱乐圈中大把的美女，无数的公交车、地铁，依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不敢说夜夜当新郎，每周换个女伴轻而易举，就这样，这家伙丝毫不为所动，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狗仔找到他公寓时，差点以为眼瞎了，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名编剧住在这样一个破地方。
千原凛人的履历也没问题，上学时很老实，只发现他大学时交往过一个女朋友，捧在手心里，相当疼爱，但这不是什么黑料，大学交女友的不要太多。
家里破产后，在家里蹲了差不多两年，穷困潦倒，但这仍然不是什么黑料，这事千原凛人自己都在电视节目中坦言过。
至于学历不行，大学辍学，现在看看也没什么可说的，相反倒能算是草根崛起，非常励志。
这帮狗仔还从剧组工作人员那里套过话，发现人人都尊敬他，人人都信服他，没人说过他半句坏话，哪怕提到他要求非常严格，也没什么怨气，都觉得他这样行事理所当然，更是指明了千原凛人一个月倒有三周以上24小时泡在工作中，睡都睡在片场或是办公室。
这帮狗仔一无所获，回来复命时都一脸仰慕之色，对千原凛人心服口服，普遍表示这人能成功理所应当，黑不了，就是想断章取义强行黑都不太行——这人非常谨慎，公开发言断不了章。
高山典子没想到派人去挖千原凛人的黑料，没成功不说还给他添了两三个粉丝，但看着报告也是心生佩服——报社派的那帮外行真是做了一件大错事，把一柄名刀拱手让人了。
染谷刚志看完了资料，沉吟了一会儿，和高山典子一样的感受，轻声道：“所图甚远啊……”
“还要继续吗？”高山典子恭敬问道：“虽然这位千原桑让咱们制作局失了些面子，影响到了咱们周五的全天收视率，但似乎也不值得花如此大的精力，不如……”
“还要继续，这是局长的指示。”染谷刚志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关东联合因为有他，影响力正在逐渐增加，社会影响力正在提升，又企图染指棒球联赛的转播权了。”
高山典子恍然：“他们又开始做工作了？”关东联合一直想吃棒球转播的红利，连续碰壁三四次了，这圈内人都知道。
染谷刚志轻轻颌首：“日本棒球协会那边已经有人动摇，认为观众喜爱关东联合，有忠实观众群体，为扩大联赛影响力，赞成将转播权分给关东联合一块。”
高山典子完全明白了，千原凛人明显是关东联合那边跳得最欢的，是提升关东联合电视台影响力的急先锋，不一拳捶扁了他，也要尽量让他人孤势单，蹦得别那么欢了，免得形势进一步恶化。
她深深低头：“我了解了，染谷桑，我会继续下去。”
染谷刚志已经对她不抱什么希望，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然后继续看着千原凛人的资料开始出神。
真的可惜了，要是能留在东京放送TEB……

第一百六十八章 加油，阿瞳
随着繁星赏落下帷幕，正式宣布96年的冬季档结束了，而最大赢家千原凛人却无法乘胜追击，参加春季档大战——原本应该在《非自然死亡》拍摄完就开始准备新剧的，但受了伤进了医院实在没办法，到现在还是行动不便，只能错过了。
近卫瞳倒是从无菌室中放出来了，立马一瘸一拐前来找师父，把呕心沥血写的剧本拿给千原凛人看，而千原凛人实在有些无语——你看了几本入门书籍，然后真搞了个剧本啊！
近卫瞳很兴奋，但对着师父很守礼节，恭敬问道：“师父，您看看这剧能拍吗？”
当然不能拍，能拍我把这剧本吃了！千原凛人挺想这么说的，但看着她还处在养护状态的半边脸，没好意思，笑道：“别急，我好好看看。”
好歹是他的入室弟子，他倒也真尽心，接过剧本就细看起来。
剧本还没起名，是文学性剧本，不过要是转换成拍摄台本的话，一集挺短的，大约十五分钟到半小时不等，可能是近卫瞳初学乍练，控制不好分寸。
千原凛人边看边问道：“是晨间剧吗？”
这长度，一般就是晨间剧了，而近卫瞳马上道：“不是，是夜间剧，师父您是以夜间剧起家的，我也要向您学习，从最差的时段做起。”
千原凛人轻点了点头，觉得她倒有几分自知之明，还知道先拿夜间剧练练手，而又看了两页，迟疑道：“师生恋？涉及到伦理方面啊……”
倒也不是不能拍，日剧选材还是挺广的，掣肘较小，就是作为新人来说，这种略有点沉重的题材并不是好选择，但他还没担心完呢，近卫瞳马上道：“不是，这是一部爱情轻喜剧！”
那就是要往青春方面发展了，千原凛人一点头，表示明白了，又翻了两页，发现果然如此，出身贫困的可爱高校女生和前来任教的青年男教师相识相恋了。
他看着看着感觉竟然还不错，脑补一下，有种朦胧的恋爱青涩感。
他点对近卫瞳刮目相看了，感觉她这个戏精有点编故事的天赋，但又翻了两页，发现两个人相识相恋特别顺利，已经在约定终身了，简直毫无波折，像是老天故意要让他们在一起一样，顿时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毕竟是新手啊，没经验，谁在电视剧里谈个恋爱不遇到点困难？这么处理太缺乏戏剧性了，也无法吸引观众追剧，感觉再翻一页就可以发展到亲吻了——不行啊，太平淡了，KISS可以，但你怎么也得弄到高潮时期或是放在结尾才合适，这第一集相识相恋，第二集就打KISS，太快了！
不过他没说什么，新手处理不好也是正常，目前看起来还凑合，虽然不能当成正式剧本，但中规中矩，新人能有这种表现已经可以说一声不错。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要是发现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男女主角就这么相识相恋结婚生子，那他就得和近卫瞳谈谈戏剧根本原则了，但不料翻了一页后画风突变，男主角新身份暴露了他忍不住问道：“阿瞳，男主角身为日本顶级财阀的继承人，为什么会去一间公立高校去当老师？”
“体验生活！”
千原凛人沉默了片刻，觉得狗血是狗血了点儿，勉强也能说得通。
他接着往下看，发现男主角母亲反对这门婚事，拿出了一百万円让男女主角分手，顿时他又忍不住了——剧情这么狗血就算了，但你这么侮辱观众智商，观众会暴怒的！
他赶紧提醒道：“一百万太少了，不符合顶级财阀的气度。”
近卫瞳其实没怎么见过有钱人，马上虚心请教：“那您看多少合适？”
千原凛人沉吟了片刻，觉得多少也不合适——混蛋啊，八十年代电视剧就不敢这么拍了，这马上就2000年新世纪了，你弄这种剧情，是想被观众骂死吗？
但新人嘛，他忍了，迟疑道：“总之太少，多一点比较好。”
忍住，谁都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初期作品很幼稚实属情理之中！自己当初刚开始学着编故事，同样是搞得乱七八糟，忽视了很多常理，她出现这种情况这很正常！
近卫瞳接过剧本，从不知哪里摸出了一根圆珠笔，随手就在一百万后面添了个零，想了想又添了一个，再仰着脸想了想，又添了一个，然后问道：“这怎么样，师父？这像有钱人了吧！”
千原凛人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好，你这么写，到时怎么拍？你知道十亿円多大一堆吗？饰演男主角母亲的演员该怎么从包里拿出十亿円摔在女主角面前？
她平时出门是背着一条麻袋吗？
她摔到女主角面前，桌子受得了吗？
你特么的是不是二啊！
要是换了一般人敢写这种剧本，他就敢把剧本摔在那人头上，然后让他滚去面壁反省，但第一次尝试创作的傻徒弟嘛，要冷静，不能打击她的创作热情。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拿回了剧本，点头道：“可以，足够多了。”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剧情如同预期，女主角果然就一口回绝，表示纯洁的爱情容不得金钱的侮辱，但男主角的母亲马上指出了师生恋属于不伦，她和男主角在一起会害男主角社会性死亡！
千原凛人再次忍不住了，轻声提醒道：“这剧情不合适，现在师生恋已经没事了。”
“啊咧，已经允许了吗？”近卫瞳挠了挠头：“我们那里不行啊，东京可以吗？”
“这在东京很平常，很多老师都娶了自己学生。”千原凛人实话实说。在日本，这种人真的很多，毕竟日本高校生毕业了就去当家庭主妇的一大把，难免相亲有相到自己老师的——老师在相亲市场上也是抢手货，很受欢迎。
近卫瞳想了想：“那我们把年代推前一点怎么样？”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无奈道：“那还勉强说得过去。”
行吧，第一次尝试嘛，要以鼓励为主！他接着往下看，越看越吃惊，女主角不想男主角社会性死亡，决定和男主角分手，而男主角是个痴情种子，坚决不肯同意，到这里狗血是狗血，但还能说得过去，只是女主角开始跑，怎么就被车撞了？
被车撞了还不错，为什么又被雷劈了？
他再次忍不了了，问道：“前面写了这么多，这不是女主角吗？”铺垫了这么久，这就死了？那你前面在她身上花那么多笔墨是在浪费感情吗？
近卫瞳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她是女主角，没死，只是受伤住院。”
千原凛人马上把手指戳在了被雷劈上，想问问她是怎么想到被车撞后还能被雷劈这种剧情的，而且都这样了，女主角竟然还没死，为什么好好的爱情剧变成了鬼片，但犹豫了一下又放弃了。
第一次创作嘛，考虑不全面很正常，失败同样很正常，不用抓着她严厉责问，而且这么一条一条问下去，估计今天什么也不用干，光纠结这剧本里面各种剧情的合理性都不够——这剧本哪有合理性可言？
他往后快速翻了翻，发现这剧本后面真是曲折离奇，为了突出男女主角之间坚贞的爱情，各种灾难事故层出不穷，为了冲突而冲突，简单来说，这剧本就写了两个字：狗血！
创作者毫无人性，也不管观众感受，就拿着大桶的狗血给观众洗澡，非得强行让观众感动了不可。
这剧本只写了个开头，只到了女主角第三次被车撞就停止了，估计是时间不够，近卫瞳在无菌室里咬笔杆子就咬到这里为止，而后面千原凛人也不想看了，感觉这么发展下去，为了层层递进，强行制造高潮，近卫瞳必然会安排女主角被火车轧、被飞机砸，甚至不排除女主角被流星雨袭击的可能性。
他合上了剧本，一时没说话，主要是槽点太多，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为好，而近卫瞳问道：“师父，您觉得怎么样，这剧本有拍成夜间剧的可能性吗？”
这是想桃子吃了，但她一双圆眼闪闪发光，其中满是期待，千原凛人望了她一会儿，不由也露出了微笑——谁都希望自己的劳动成果受人重视，近卫瞳当然也不例外，而且她也不是故意想这么胡来，她就是因为第一次创作，本身教育水平欠缺外加没见识，才搞出了这么一个狗血剧本。
也许这剧本确实很糟糕，但谁又敢说自己十八九岁时写的东西完美无缺呢？过个十年，二十八九岁时再看看，说不定都想穿越回去干掉十八九岁的自己吧？
人活着，本身就是一个成长过程，而做某一件事，原来就该有一个从生疏到熟练的过程。
所以，这剧本没什么可指责的！
千原凛人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写得很好，比我以前强多了！”顿了顿，他又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近卫瞳用力一点头：“我觉得很有趣，编故事很有趣，写剧本也很有趣！”
“那就认真写，坚持下去！”千原凛人平静笑着，倒真有师父的样儿，“什么事都怕认真，想做成什么事都需要坚持，你既然很喜欢这个故事，就好好把它写下去，直到写完，当成你第一部作品。”
近卫瞳认真点头：“我会认真塑造一个勇敢又坚强的角色，一定坚持把故事写完！”
千原凛人欣慰一笑，近卫瞳现在是很糟，表现很笨拙，笨拙到任何人看了这剧本都会嘲笑她，但十年后呢？如果她真能坚持下去，十年后她会表现如何呢？
也许值得期待啊！
他认真说道：“加油，阿瞳！”
“是，师父！”近卫瞳马上低头应是，然后抬头乐道：“师父认为很好，那将来剧本写好了，您来拍吧？”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又想吐槽了，他混这点名声可不容易，并不想毁于一旦，但想了想没直接反对，笑道：“你如果真写完了，而且十年后还想拍，我给你当导演，让村上小姐给你当制作人，咱们就真把它拍出来。”
“要过那么久吗？”
“是的！”千原凛人估计到时候自己这傻徒弟肯定视这剧本为黑历史，别说拍了，翻出来就得撕碎生吞掉，直接毁尸灭迹，而近卫瞳想不到这些，觉得将来能拍也不错，高兴道：“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千原凛人给出了承诺。毕竟，现在都不知道近卫瞳能不能坚持下去，给出这种承诺也算是老师对学生的一点鼓励。
近卫瞳轻轻抚摸剧本，陷入了妄想，乐道：“一天一集，休息日加倍，一季连播一年，然后出大电影，然后再拍第二季……”
她说得是国民热剧的套路，一、二季电视剧，第三季拍大电影，无论成不成功，第四、五季再转回电视剧继续巩固人气。当然，她明显是在想桃子吃，但千原凛人也不打破她的幻想，刚入行的新人，谁没做过一夜成名的美梦？
他不管她，同样也思考了起来，傻徒弟有事做，那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继续前进了，路还远着呢！
他动了动腿，觉得已经好了很多了，离可以出院似乎也就一周左右的样儿，用力拍了一下近卫瞳的脑袋，笑道：“有志气，咱们师徒都要加油，将来干一番大事业！”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四月初，放在古时候就是阳春三月，天气本应渐渐暖和起来，可惜东京连下了两天的雨，气温不升反降，反而比冬天还像冬天了——这奇葩国家，冬天不冷，春天倒冷起来了，也真是神奇。
雨不大，无声无息斜落在病房的窗户玻璃上，慢慢聚成水珠滑落，转瞬消逝不见，只留下条条泪痕，看起来像是春天的忧郁。千原凛人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到了白马宁子身上。她正在收拾东西，毕竟在这儿待了一个月了，书籍、棋子、探病礼物、生活日用品之类的杂物攒了一堆，眼下千原凛人伤势基本痊愈，明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自然要提前整理一下，免得要走时手忙脚乱。
千原凛人望着白马宁子纤细柔美的身影，看她不时伸手轻挽一下耳畔的长发，满满都是女性柔美感，一时怅然若失。
要走了啊……
前阵子，他还迫不及待的想出院，准备再回自己领域内去迎接时代狂潮，一展身手破浪猛击，但这真到了要走的时候，又有些舍不得了。
他留不下白马宁子，他伤好后，白马宁子会回归她的生活，去做她的事，去追求她想要的一切，根本安定不下来的。
以后，不可能再和她整日的谈天论地，不可能抬头就看到她的眯眯眼了。
千原凛人望着白马宁子在出神，白马宁子很敏锐的感应到了，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眯着眼睛笑，温婉问道：“千原君，怎么了，是有事吗？”
千原凛人回以微笑：“没事。”
他没打算挽留白马宁子，虽然这和他的本性不符，他一贯想要就去争取，管他瓜甜不甜的想吃就去硬拧，但双方谈开了，他却不想勉强白马宁子放弃她的想法，就像白马宁子从没劝他选择轻松自在的生活一样，这是一种互相尊重。
他不会放弃自己的计划去陪白马宁子去看看世界，也明白白马宁子不会放弃去看看世界的追求，老老实实留在东京陪他。
所以，多说无益，只待日后再看看分晓。
未来不可测，谁知道会如何呢？
他笑了笑，挽了挽病号服的袖子，就准备帮着白马宁子一起整理东西，但白马宁子马上阻止了他，笑道：“你还是继续琢磨你的事吧，这些我来就好。”
大家互相都很了解了，千原凛人不能说是个生活白痴，因为他能做好生活中必须做的那些事，而且做得不错，但他的精力好像在工作中已经消耗贻尽，生活上很多小事根本懒得动脑子，都是随手而为，怎么省力怎么干，让他帮着整理东西，那效果就是胡乱塞进箱子袋子里，回头还是需要她二次整理，真是有他没他一个样。
千原凛人确实不喜欢干家务，他从中得不到成就感，自然兴趣不大，但他人品过硬，知道体贴人，不好意思只让白马宁子一个人干活，直接开始帮忙，还笑道：“闲着也是闲着，一起来吧！”
白马宁子有些无奈，其实她觉得千原凛人别腿伤刚好就四处溜达，能老老实实躺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但她只是温婉一笑，没多说什么，由着千原凛人开始胡乱往行李箱和袋子里乱摆乱塞，最多回头她趁千原凛人看不到时，再好好整理一遍。
也许是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她对千原凛人有种奇怪的歉意，感觉有点辜负了他的一番情义。
真的很奇怪，反正她是心里有些歉意的，不想太过阻止千原凛人做一些事。
她没阻止千原凛人，两个人就一起忙活了起来，刚粗粗整理出个大概，病房门被敲响了，千原凛人转头一看，发现是志贺步。这人每周必来一次，多了能有两三次，明显对千原凛人这最能打的双花红棍十分看重，这是又来了。
千原凛人连忙道：“志贺局长，欢迎。”
志贺步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不过助手、司机之类的人他不会带上来，随手将伴手礼递给了白马宁子，笑道：“又来打扰了，代田佛寺的手绘竹片书签和筑田的初雪茶碗，挺有趣的，白马小姐日常可以用一用。”
白马宁子也没推辞，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这确实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竹片书签不值钱，茶碗同样不值钱，加起来也就两三千円的水平，确实只能说一声有趣——手绘并非名家，只取个独一无二之意，茶碗也非古董，特种琉璃材质，造型奇特，表面凹凸不平，可以尽显茶汤剔透，全是小玩物。
千原凛人同样没在意，志贺步似乎准备学大耳朵刘学到底了，来了两次就摸清了白马宁子的喜好，每次来都要带点小礼物来表表善意——不值钱才显得情义深，值钱反而显得关系疏远，而且他也不是要讨好白马宁子，更多是想往通家之好方面发展，这个千原凛人能看懂。
他连忙请志贺步坐下，而志贺步也没客气，捡了一张软椅就坐下了，矮胖的身子压得软椅咯吱一响，但马上关切地问道：“听说千原老师伤势已经基本恢复了，要准备出院？”
千原凛人笑道：“是的，头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腿上的也没事了，行走只要别太快就没有大碍。”顿了顿，他又客气道：“志贺局长事务繁忙，还记挂着这种小事，劳您费心了。”
领导就是领导，不能立了功就居功自傲，客气话该说还是得说。
志贺步哈哈一笑，连连摆手：“怎么能说是小事，千原老师可不能看轻自己，你这一年的时间，给咱们制作局添了多少光彩，就是让我在这里陪护，我都心甘情愿，可惜……”
他看了一眼又去整理杂物的白马宁子，意思是轮不上他，他也没招，不能给千原凛人陪床，心中十分遗憾，而看完了这一眼，他马上又正色起来，认真道：“虽说伤口是痊愈了，但还是要小心别落下了病根，我知道群马县有处温泉对伤后休养帮助很大，现在千原老师要出院，不妨去那边再休息半个月，我已经全安排好了，不用担心麻烦。”
他这是一番好意，千原凛人也领这份情，别管这是不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对方作为上司能摆出这种姿态其实就很难得了，尤其在日本更是如此，但他已经躺了一个月了，实在不想再去温泉里泡着，连忙婉拒：“这就不用了，志贺局长，已经休息了这么久，我觉得还是赶紧回去工作比较好，实在没有去泡温泉的心情。”
志贺步沉吟道：“这样啊……身体确实没问题了吗？”
“确实没有大碍了，工作中我也会注重休养，请不必担心。”
志贺步如释重负，但马上有些不情不愿地叹道：“那也只好如此了！”
他演技不太行，这叹的有点假，不过也够坦诚，没藏着掖着，马上道：“局里确实也离不开千原老师，您能放弃休养赶去工作，局里会有表示的，这方面请放心。”
这人态度实在无法让人挑剔，千原凛人也不是贪财之人，连忙道：“好意心领了，这本就是我份内的事，您不需要再做其它的表示了……不过，听志贺局长的话，春季档情况不好吗？”
志贺步坦然直言道：“咱们情况就从没好过，如果说近一年来情况略有好转，那也是全托了千原老师的福。”
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制作局实力不能说不行，但和五大比起来，就是弱鸡一只，毕竟五大中最早的NHK发展了都四十多年快五十年了，最晚的一个朝月电视台也有近三十年的历史，积累不是一般的深厚，你说只发展了三五年的关东联合电视台轻易就能把这些老家伙按在地上捶，那真是痴人说梦。
更别说现在是五个老家伙捶一个新手，新手除了大口大口吐血还能怎么办？
也就关东联合电视台意外获得了千原凛人这鬼才，一来就祭出了《人间观察》、《半泽直树》、《非自然死亡》三板斧，这才在周五晚上打开了一定的局面，而其余的时段，关东联合电视台还是老样子，被五大按在地上打。
甚至就是千原凛人这一休息，没再开新节目，《人间观察》就成了关东联合保存颜面的唯一节目，由此就可见一斑——春季档开播后，《人间观察》凭借之前积累下的口碑、千原凛人的名气以及忠实观众，一举杀进了当季收视榜前十，虽然就是在第十名上挂着，但也比关东联合那些上不了榜或者就在榜尾挂着的节目强百倍。
那些也是大制作，但就是干不过五大的大制作，实在没招。
千原凛人闻弦而知雅意，马上问道：“这么说，志贺局长是有事交待我？”
他觉得志贺步的意思大概是让他赶紧开个新节目，只是目前准备太不充分了，不，该说毫无准备，开新节目前景堪忧，会让他名声大损，他不太想，已经开始想理由推辞了，但志贺步却道：“确实有事想拜托千原老师，千原老师该知道外面的人怎么判断电视台水平吧？”
千原凛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知道，看全天收视率、黄金时间收视率以及黄金档收视率。”
全天收视率，也就是5:00——23:00点这个时段的全节目平均收视率；
黄金时间收视率，也就是19:00——23:00点这个时段的全节目平均收视率；
黄金档收视率，也就是各家电视台多年经营的口碑剧场以及几个重点时间段的收视率。
上至政府，下至大型广告商、运营团体及各种类型的协会，大部分都是参考这三个数据来判断一家电视台的实力，目前当之无愧的霸主是NHK这条万年老咸鱼，它的天生条件太好了，具有商业性民放网所没有的公信力，哪怕对娱乐节目不怎么在乎，但凭一些固定的老节目，比如红白歌会、国内外大型赛事转播权以及选举时的电视辩论、议员采访之类的，就足够压制其它民放放送网了。
NHK未来的挑战者是樱岛电视台，在互联网崛起的过程中——互联网对传统新闻媒体伤害巨大，樱岛电视台凭借对娱乐节目的长久经营，一举击败了NHK，这才把三冠王成功抢走。
这些千原凛人自然知道，甚至比志贺步知道的还要多，但不清楚志贺步为什么突然要问这种事，只听志贺步继续说道：“那千原老师该知道，咱们电视台最近一年以来影响力一直在提升，除了破了最高收视纪录以及千原老师的节目确实出色外，就是因为咱们拿到了周五晚的黄金时间收视冠军。”
《半泽直树》时就拿到了，当时该剧气势如虹，不可阻挡，紧随其后的《人间观察》也表现良好，在晚上八点、九点两个小时绝对优势，而八点以前大多是新闻节目的时间，除了NHK大占优势，其余各台差不多，等到了十点后，关东联合才回归弱势，但平均一下，当然是关东联合赢了当晚的收视冠军，这才引来了四大商业台的警觉，开始不惜血本非要跑来捣蛋。
也因此，《非自然死亡》一开始情况非常不妙，当时志贺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准备事后好好安慰一下千原凛人，再次强调对他的信赖和重视，只是没想到千原凛人竟然铁着头，强行杀出了一条血路，最后把同时段的对手吊起来打，联合更加强壮的《人间观察》再次拿到了周五晚的黄金时间收视冠军，不由让人更加对他刮目相看——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啊，不论环境多恶劣，敌人多么强势，哪怕失败理所当然，有无数理由可找，仍然百折不挠，最终击败了对手！
这可比《半泽直树》破了纪录更让志贺步欣赏，不然他也不会一趟一趟跑医院，他也是极忙的，整个关东联合电视台，配让他这样做的，除了台长也就只有千原凛人一个人了——真乃国士也，不可轻忽，拼了老命也得解衣衣之，推食食之，要不是白马宁子这正牌女友在，他敢弄了自己女儿来当看护工，就是女儿太丑，千原凛人估计受不了！
千原凛人自然同样知道周五晚上拿了黄金时间收视冠军的事，笑道：“这我知道，这是制作局全体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但志贺局长说这些……”
到底什么意思啊？不是让我赶紧开新节目吗？
志贺步直接坦言了，期待道：“我说这些，是想说……周五一晚的冠军不够，影响力还太小，局里希望千原老师能拿下一季的黄金时段收视冠军，或者一季的全日收视冠军也可以。当然，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人了，但这涉及到台里的战略安排，我们需要更加大的影响力，希望千原老师……”
他住口不说了，但眼中的期待之意更足，而千原凛人彻底无语了。
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战略安排离他还太远，他倒是从没想过，但料来肯定是为了争夺全国放送权、各种体育赛事转播权、政府补助，甚至涉及到巨额广告费之类的问题，四大不想有人分这些东西，不准关东联合有影响力，但关东联合不甘心，想要，私下里拼命钻营，而就算钻营，也需要彰显实力，以实力为基础。
那对电视台来说，没什么比一季收视率冠军更能让人清楚其实力了！
但，这特么的搞笑呢？
你让我一个人去捶爆了五大？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一百七十章 季冠
要拿某天的黄金时间收视冠军，这还好说，千原凛人只要好好拍一部电视剧，再带上《人间观察》，把握还是很大的，毕竟已经做到过两次了，有经验，不为难。
要拿某周的黄金时间收视冠军，那就是在金木水火土月日七天中，至少有四天晚上夺冠，这样拿冠军的把握才大一点，而一季的黄金时间收视冠军，那就是要在十二周中至少拿到七个周冠，这样才能基本确保一季冠军。
这是标标准准的两军对垒大会战，千原凛人自问斩将夺旗有可能，但说让他去单挑数支大军，那简直胡扯蛋——那特么是人能干的事吗？
更何况，春季档已经都开始一周多的时间了，这时候再谈夺取一季冠军，替电视台争取当季一番，神仙来了都没招。
做不到的事他可不敢答应，直接摇头道：“志贺局长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这种事是电视台之间整体实力的较量，我一个人……而且现在春季档已经开始了，这时候再说拿到季冠，谁都无法做到。”
志贺步愣了愣，哑然失笑：“不，千原老师误会了，我不是指春季档，更不是让你自己负担这种事，台里还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千原老师忘了吗？你还是电视剧部门的次长，局里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带领电视剧部门拿到一季冠军，同时对困难程度也很清楚，能在一年之内拿到就好，哪怕更长一点时间都可以。”
做一个节目取得好成绩，可能是侥幸，做两个节目仍然取得好成绩，可能是运气，但做三个节目全都取得了耀眼的成绩，再说运气就有点过分了，而千原凛人三部电视剧都取得了普通人望而赞叹的大成功，哪怕连锻炼团队的素人综艺节目也做起来了，只能说他确实在这个领域有着其他人望其项背的能力，那这样的人不该把他局限在某一时段，应该用来增强整体实力。
这位鬼才已经完全证明过实力，让人无可置疑，不止是制作局方面了，就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理事会都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再创奇迹，向外界证明关东联合虽然是个新兴的民放放送网，但还是有实力的，不输给其他老牌民放放送网。
千原凛人也恍然明白过来，这是不让自己当“先锋官”了，要让自己执掌一路人马，指挥一支偏师为整体战略大局做贡献……只是这和自己的计划不符啊！
他的原计划是继续拍剧，继续提升自己的名气，但看关东联合的意思是让自己脱离一线，统筹电视剧部门的全局，毕竟晚上大多是娱乐时间，目前这时代更是电视剧的天下，谁能做出成批的好剧，就有吸引大量观众的本钱。
要说指挥电视剧部门去替关东联合电视台争夺某一季的一番，这可不可行呢？
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会儿，弄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时无法下决断，只能笑道：“抱歉，志贺局长，我没有考虑过这种事，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好好想想？”
志贺步非常通情达理，马上笑道：“这当然没问题，这种重要的事确实该好好想想。”顿了顿，他看起来有些滑稽的胖脸上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说道：“不过，千原老师，现在确实到了台里发展的关键时期，希望你能尽量答应下来，这也是竹本理事长的殷切期望。”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会尽快给局里一个答复。”
志贺步叹道：“那辛苦千原老师了。”他说着话就起身告辞，又低头道：“在千原老师伤势刚刚好时就提这种请求，真是太失礼了，希望这不会给千原老师造成负担……咱们私下说一句，无论答不答应，千原老师都是制作局重要的一分子，咱们之前的约定不会变。”
这是没有勉强的意思，如果不行那就一切照旧，千原凛人拿高额超标准的预算还是老样子。
千原凛人听明白了，不由再次对志贺步心生好感——这人态度从来让人没话说，对有才能的人格外尊重。
人家尊重你，你当然也要尊重别人，这道理千原凛人肯定懂，而且闻弦知雅意，马上也认真道：“多谢志贺局长的体谅，无论情况如何，之前的约定不会改变。”
他这是表态明白志贺步的难处，不会因为拒绝了这个请求就疑神疑鬼，怀疑台里以后可能因此给他穿小鞋，转头就跑到别的电视台——他有带着团队“叛逃”的前科，能理解志贺步在担心什么。
“是台里给千原老师添麻烦了，确实是无人能担当大局。”志贺步确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松了口气，叹道：“咱们电视台发展一直不顺，处处受到压制，竹本理事长压力也很大，这也是迫不得已，希望千原老师能多体谅一下。”
“我明白。”千原凛人陪着一起叹气，但还是没句准话，志贺步也就不再说什么，和白马宁子也客气道别一声，马上就走了。
千原凛人好好把他送走后，转回来眉头紧皱，一时望着窗外的雨幕开始出神。
这事有点突然，但恐怕关东联合恐怕早有这个意向了，之前莫名其妙给了个“次长”就是证明，大概是希望制作局内的电视剧质量得以整体提升，只是自己没当回事，以为只是个荣誉头衔，根本没插手过别的剧组的事，现在他们终于忍不住了，把事摊开了说。
大概是《非自然死亡》的成功让他们有了更大的信心？他们本来想等到该剧拍摄完毕就提这个要求，只是自己受了伤住了院，才一直拖到了自己伤好快出院？
也确实提要求，虽然自己这伙人名义上是隶属关东联合，但双方之前其实是合作关系，对方出钱出人手，自己这个小团队帮他们制作好作品，帮他们在收视榜上争夺排名，帮他们扩大影响力，这该算是双赢，各取所需，但现在对方提出了新的请求，该怎么处理呢？
要是真答应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好处自然是有，自己这帮人就算是彻底融入关东联合电视台了，不再是客军的身份，大家都能长期稳定下来，获得的资源更多，前途也更好——自己是野生编剧出身，村上伊织、吉崎真吾等人都是东京放送TEB培养出来的，总是和关东联合隔着一层，如果自己入主制作局电视剧部门，那这个隔阂就没有了。
而且要是成功拿到了季冠，自己在关东联合的话语权自然更大，甚至借此一步一步爬上去，成为圈子里的权势人物都有可能——携大功以登高位，没人能有什么二话。
似乎挺诱人的……
坏处嘛，就是破坏原本的计划了，和关东联合纠缠更深，到时候更加不好跑路了。
按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借助关东联合的财力和人手不断拍剧，积累个人名望的同时猛捶五大，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更想将自己揽入麾下，万一将来那场大战真打起来，关东联合要是往死路上走，就改投樱岛等电视台或是开一家独立制作公司，和五大化敌为友，自己出作品，他们出渠道，展开新的合作——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大家职场竞争，又不是什么夺妻杀子，深仇血恨不共戴天，最多不和东京放送TEB合作，别的四家真无所谓。
那现在要不要改变计划呢？
千原凛人在思考，白马宁子没打扰他，偷偷把杂物二次整理后，拆了礼物，把玩了一会儿筑田的初雪茶碗，见他还是望着窗外的雨幕没动弹，走了过来，歪头看着他，笑问道：“千原君，那个什么冠军很难拿吗？”
在她看来，升职是好事，那纠结无非就是因为事儿不好干了。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笑道：“那个难是难，但好好想想办法，也不是不行，我主要是在考虑……”
他说了一半住了嘴，不好向白马宁子解释。
季冠虽然难拿，但他这种人又不怕挑战，而且有电视台台长、制作局局长当后台，不怕人事纠纷，哪怕电视剧部门实力不行，了不起大肆整改一番，一年下来不是没机会，而且失败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输的是关东联合整体战略，又不是他，他照旧有作品持续发表，名声和钱都少不了他的。
当然，真要干肯定要奔着赢去，就是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这反而让人难以下定决心了。要是不知道关东联合将来会被五大一起铲断了腿，最后生活不能自理，按理说有这种好机会，应该马上扑上去，根本不用犹豫！
白马宁子连电视剧都不怎么看，根本不懂这种事，给不了他什么意见，微笑道：“那我给你泡茶喝吧，你坐着好好想想，别累到腿。”
“好，麻烦你了。”
白马宁子温婉一笑，转身去找茶具和茶了。她和千原凛人完全不一样，是个极有生活情调的人，别看离开了家，生活仍然极其精致——不是说多贵的茶多好的茶具，只是她在生活中一点一滴都非常有情趣。
这是在病房里，不是开茶会，但白马宁子简化了流程，很快一杯茶就捧到了千原凛人面前，不过千原凛人牛嚼牡丹，根本喝不出什么茶艺心境，还在心里想着俗事，衡量利弊。
白马宁子也不在意，浅浅笑着捧着一杯茶，任由他思考，就安静坐在他身边陪着他——要不是千原凛人是个忙起来就不肯回家的狗东西，其实她觉得他真不错，她挺喜欢看他一脸严肃的在想事情。
病房内一时无语，而过了不久，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紧接着推开了一条小缝，那人也没往里看，只是轻声问道：“对不起，千原老师是在这个病房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谁不对呢？
在千原凛人临近出院之际才赶来探望的正是他的倒霉徒弟美千子，但她同样只知道千原凛人在这家医院住着，却不知道具体病房，只能猜测了区域，一间一间探问，好在她是个小孩子，倒没人和她计较什么。
她这一说话，千原凛人就听出来了，毕竟美千子的童音很有特色，很甜，但他没想到都这时候了美千子会跑来，连忙应道：“是我，快进来！”
美千子马上推门而入，脸上是甜甜的笑容，本应非常可爱，但实际上样子却很狼狈。
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明显拧过雨水，皱巴巴很难看，平日里闪着鸦羽光泽的长发这会儿都成了一缕一缕的，有的甚至卷着贴在小腮上，而且可能因为太湿太冷，她在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就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这雨都连下了两天了，就是头猪出门也该知道打伞，你这是连猪都不如了吗？没记得你这么蠢啊！但他生性一向机敏，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马上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美千子甜甜笑道：“没事啊，就是来探望一下师父，您受了伤我却不能来，感觉很对不起您。”
千原凛人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美千子没自由这他又不是不知道，没来看他他完全能理解，只是这么狼狈的来探望太古怪了，追问道：“为什么要淋着雨来？”
美千子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我出门忘记带钱了，又急着来探望您，就没再回去拿，本以为在路上能找到免费的雨伞，结果所有的便利店门前都……”
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但千原凛人又不是傻子，他粘上毛比猴都精，这种话敷衍不了他，只是望着美千子在皱眉头，而美千子渐渐也说不下去了，转而笑道：“就是太想见您了，没事的，只是淋了一点雨。”
千原凛人张口就想再问，但白马宁子轻轻拉了拉千原凛人的衣袖，又指了指美千子脚下的水痕，美千子拧过衣服，但手工很难把衣服完全拧干，仍然在往下滴水。
确实不能这么说话，千原凛人马上明白过来，无奈道：“先换了衣服再说。”接着转头对白马宁子客气了一声，“麻烦你了。”
白马宁子一笑就要领美千子去洗手间，但美千子连忙退后一步说道：“我就是来看一下师父，马上就走，不用换衣服了。”
千原凛人没好气道：“你再这么跑回去，明天就该我去医院看你了，有什么事先换了衣服再说！”
白马宁子过去拉住了她，柔声道：“是啊，就是要走，也要暖和一下再走。”
美千子犹豫了一下，觉得好像也不该就这么看一眼就走，只能低声道谢，跟着白马宁子去了洗手间。白马宁子给她找来了毛巾和洗浴用品，让她简单的冲个热水澡，去了去寒气，又挑了自己的衣服给她换上，足足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把美千子收拾好，让她捧着热茶坐到了千原凛人面前。
她年纪小，穿着白马宁子的衣服很松垮，看起来有点搞笑，但千原凛人顾不上管这个，直接问道：“你妈妈知道你过来吗？”
“她知道我出来了。”
千原凛人仔细看了看她的小脸，发现鼻头有点红，像哭过，眼睛也有点肿，更像哭过，追问道：“可能是知道，但你是强行跑出来的吧？是吵架了吗？”
美千子犹豫了一下，低头道：“是吵架了。”
“因为什么？”
美千子努力一笑：“没什么的，师父，不是因为我想来看您才吵架的，而且我也不会离家出走，您不用担心什么，我过会儿真会回去。”
顿了顿，她补充道：“您也不需要担心吵架的事，我对她有用，我道歉后，她会原谅我的……那个，您的伤没什么吧？”
她明显想转移话题，不过一片关心之意很真诚，千原凛人也就没再揪着问下去，笑道：“没事了，现在已经全好了。”
美千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坐在软椅上握了握拳。当初千原凛人这师父可是对她释放过极大善意的，而千原凛人受伤住院了，按理来说，她就算不留在这里细心照顾，也是应该第一时间赶来慰问，不该等到人没事了再跑来卖好。
她有些惭愧，羞红了小脸道：“对不起，我应该早些来的，当时我在剧组里，不知道您受了伤，后来知道了……也不能来，到现在才有机会……也没带花，我身上……”
千原凛人脸色柔和起来，微笑道：“说了没事了，不用放在心上，能来看看我就很好了。”
他这徒弟是假的，更多只是出于同情心让她每天能轻松一下，根本就没付出什么，所以，美千子能来看看就挺不错了，别的他真无所谓。
实话实说，就是美千子不来这一趟，他也不会生什么气，谁都有为难的时候，不涉及根本原则的事，体谅一下别人没坏处。
他不想让美千子这小孩子因为这个内疚，连忙换了个话题，笑问道：“之前在剧组，是又拍了一部电影吗？”
“是的，一部小成本传记电影，我饰演女主角童年时期。”
“什么时间上映？”千原凛人笑道：“到时我也看一看。”徒弟能淋着雨专程来看他，他怎么也得意思一下，到时给徒弟站个台什么的。
美千子表情难堪起来，勉强笑道：“我演得不太好，师父就别看了，太给您丢脸了。”
她说完了就觉得不对，马上展颜一笑：“师父，知道您没事就好，我跑出来妈妈在家一定很着急，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她说完了直接站了起来，真准备要走了，但还是关心道：“您好好休息，我不能常来看您，您自己多注意休息。”
“等等，先别急着走。”
千原凛人沉吟起来，他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好像没那么简单，而白马宁子仿佛和他心有灵犀，突然插嘴道：“不行哦，美千子酱，你的衣服我送去烘干了，还要等一会儿，你可不能穿着我的衣服离开。”
她也觉得没弄清事情之间，不能放小孩子一个人出去乱跑。
她和美千子刚刚才认识，但她听千原凛人提过美千子这倒霉徒弟，倒是很熟稔，言语间很亲热，说得像是在开玩笑，而美千子愣愣的望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想快点走，免得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但没衣服这怎么办？
她一时愣在了那里，而千原凛人认真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因为不想演戏和你妈妈起了争执吗？”
美千子摇了摇头，不想提这个，低头道：“师父，我只是记挂着一直想来看看您，所以才来这一趟，我不想给您添麻烦了，您就别问了。”
她身无分文，演戏赚来的钱都在她妈妈那里，就是想离家出走都没办法——片酬、商演酬劳都是银行转账，她现在连张正经存折都办不了，只能办儿童储蓄帐户（存零用钱用的，同样得成年人帮着开通，实际上仍然不是她的），真的身无分文，而且她比较早熟，知道轻重，明白没钱离家出走搞不好更惨，所以，她确实不是跑来找千原凛人求救的，只是趁机来看看他，了个心事，然后就回去认错。
就是倒霉在下雨上了，让千原凛人看出了破绽，不然凭她的演技，笑着探望一下师父，再好好道个歉，然后就能走了。
她不想说，千原凛人别的事也就由着她了，但这事不行，正色说道：“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师父，能特意过来看我，这事我就必须问……你要还认我这个师父，你也该告诉我，别说添麻烦之类的见外话。”
美千子眼睛中突然蒙上了一层雾气，但很快用小手抹了抹，笑道：“真没事，就是平常的吵架。”
“你真不想说……那就算了！”千原凛人摇了摇头：“多谢你特意过来一趟。”
美千子猛然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生份起来，又发了一会儿愣，突然感觉十分无依无靠，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哽咽道：“您真想知道，我就告诉您，妈妈给我接的片子，是津泽姬的传记……”
津泽姬是谁？千原凛人有点懵了，而白马宁子眉头紧皱了一会儿见他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了，附到他耳上说道：“一位一百多年前的关西艺伎，小时候就被权势人物当成了玩物。”
有些话她身为女性说出来不雅，但已经足够千原凛人听懂了，马上向美千子问道：“电影中有果露镜头还是有亲热戏？”
美千子低下了头，难堪道：“都有……”
“强迫你拍摄了吗？”千原凛人表情瞬间就严肃起来。
“没有，只是要求我拍，说是历史上就是这样的，不是S情，但我就是接受不了，于是我拒绝了，最后只能分段取镜，没让我和男演员有接触，但……但有些个人镜头回避不了，衣服很少很少……”美千子越说越忍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一直滴在她紧握的小拳头上，“就是这样了，妈妈还是很不满，说这会让日南映像不高兴。拍完了，好像那边确实不高兴，说我刚有点小名气就架子大，我妈妈回来就骂我，我还了一句嘴，说我不想为艺术献身，她想献自己去献，她就打我，我没控制住，我……我……我咬了她一口。”
“咬……咬了她一口？”
“对不起，我知道这不对，但当时我忍不住了，她掐我胳膊，我就咬了她的手……咬出了血，我吓坏了，就跑出来了。”美千子哽咽得更厉害了，“我已经认命好好在演了，但我不想让别人看我的身体，也不想为艺术献身……那根本也不是为艺术献身，她就是骗我，就是那样好出名，她以为我不懂……她一直在骗我！”
千原凛人一时听呆了，没想到坚持追问，问出了这样的事，接着心中有些不爽了——他好歹还挂着美千子师父的名号呢，南部良子搞这种事，还把他放在眼里吗？
不过他不是喜怒形于颜色的人，没急着发火，反而细细问起了美千子剧本以及拍摄的细节问题，而美千子现在不隐瞒了，哽咽着把一切都详细说了一遍。
千原凛人听完了，在那里摸着下巴沉吟起来。
这是一部传记片，不是S情片，剧本台本没什么毛病，就是有点露背之类的镜头，拍摄时也尽量尊重美千子的意愿了，就是制作方有些抱怨，觉得她连碰都不能碰一下，给拍摄添了许多麻烦，而剧情中艺伎受侮辱时衣服不多，这也没办法，总不能让电影往砸锅方面拍。
这涉及不到法律问题，只能说艺术电影就这毛病，类似的例子有很多，说不了什么。
那就只能说南部良子急功近利，想女儿出名想疯了，真是什么片子都敢接，根本不顾女儿的意愿——真他娘的你要想出名自己去拍，非拖着你女儿拍干嘛呢？
他伸手摸了摸倒霉徒弟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没事，这不怪你。”南部良子那妈妈被咬，只能说她咎由自取，没什么可说的。
美千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哽咽着点头，而千原凛人又轻声说道：“别哭了，我好歹当过你几个月的师父，我来和你妈妈谈谈！”
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哪怕是家务事，他觉得这事他得管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想拿个奖
千原凛人觉得这事得管，不管不行了，但美千子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使劲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师父，还是不要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别人不知道，她心里是有数的，她当初认这个师父就是为了当干物妹。真说起来，千原凛人对她即没有责任，又没有义务，她凭什么给他找事呢？
就凭叫了几声师父？她根本没尽过任何徒弟的义务。
万一真惹出了大麻烦，害千原凛人名声受损，那她又该怎么办？
千原凛人倒觉得无所谓，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没什么麻烦的，师父我心里有数，放心好了……你确实不想演戏了？”
美千子缓缓摇头：“确实不想了。”
千原凛人沉吟了片刻，觉得有点可惜，毕竟已经吃过这么多苦，一旦放弃这些苦就白吃了，但这是美千子的个人意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又问道：“那不演戏，你有考虑过将来干什么吗？”
美千子又吸了吸鼻子，眼中露出了茫然之色：“没有，师父。”
她的人生都是在妈妈的安排下进行的，突然决定以后不演戏了，她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会儿，笑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现在开始好好想想吧，不过在此之前先去洗洗脸，鼻涕都流出来了。”
美千子呆了呆，她也是准少女一枚，当然不乐意当众流鼻涕，本能拿手背去抹，白马宁子起身就想给她拿手帕，美千子连忙拒绝了，自己转身往洗手间跑去。
白马宁子也没跟过去，转头望向千原凛人，微笑问道：“千原君，你准备怎么做？”
她也是极聪慧的女子，在旁边默默听了一会儿，都觉得这事儿不好处理——那边是亲生母亲，难道帮美千子把她告上法庭剥夺监护权吗？千原凛人也是名人一个，真搞出了这种事，记者们不得全都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而且这官司不好打赢，就算打赢了，以后又该怎么办？
千原凛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立刻皱到了一起，白马宁子能想明白的事，他自然也能想明白。
这事很麻烦，倒不是麻烦在打官司上，那条路不可取，他经过一年多的积累，名气人脉都比南部良子强太多太多，有的是办法让她认怂，根本用不着打官司，只是逼迫南部良子让步容易，倒霉徒弟以后该怎么办呢？
她吃什么？住在哪？和谁一起生活？以后干什么？难道真当条玩物丧志的咸鱼王吗？
这些才是真正的麻烦之所在，他和美千子一无血缘关系，当不了她的监护人；二又不能收养她，轮也轮不到他；三不能负起教育责任，他自己都忙得脚后跟踢屁股。
那插手进去，收拾了她妈，然后让她自生自灭？
这是帮她还是害她呢？
但话说回来，这事不插手也确实不行了！
南部良子明显急于让女儿出名，又没什么人脉、眼光和本事，而且还有点偏执，根本不顾女儿的感受，什么片子都敢乱接，而再这么发展下去，美千子早晚有一天要出大事的，类似的例子举不胜举。
像是林赛罗韩，这应该是童星堕落最典型的例子了。她拍的《天生一对》，一人分饰一对双胞胎，形象甜美可爱，演技让人惊艳，而且她的经历和美千子很神似，她妈妈同样是一位演员，同样希望有表演天赋的女儿走上演艺道路，不过她人脉方面比南部良子强很多，林塞罗韩11岁时就已经拍了60多条各类广告，演艺方面的道路也走得十分顺利，儿童时代就已经成名，只是林赛罗韩的结局十分让人遗憾，酗酒、醉驾、飙车，沉迷于感官刺激来逃避现实，填补人生空虚，最后都浪荡到不成样儿了。
就算不从演艺圈里找例子，像是那种父母望子望女成龙成凤，孩子承受不了压力，黑化或是走上绝路的新闻，几乎同样年年可见，根本不新鲜。
现在美千子缺乏反抗之力，还在强行忍耐，但已经偶尔会露出黑化先兆了，明显未来堪忧，那现在再不管管，真等哪天美千子终于承受不住了，一时激动铸成大错？
要是袖手旁观，到时自己是后悔还是不后悔呢？
这种事遇上了，于己无害的情况下，该管就得管，哪怕就是对自己有些损害，感觉还是应该管一管——这真是多管闲事了，他就算不管，也没人能说他什么，反正他和美千子无亲无故，师徒也只占个名义，根本就是假的。
千原凛人思考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一时也说不好，但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她妈妈继续胡来了，至少不能让她再当美千子的经纪人，以后的事……”
他说到这里又沉吟了片刻，“以后的事先听听美千子的意见，毕竟如何和她妈妈相处是她自己的事，咱们没办法替她拿主意。”
白马宁子歪头想了片刻，也明白千原凛人的难处，那边是有血缘关系的，是亲母女，该怎么面对这份亲情，确实只能美千子自己拿主意，哪怕他是真师父，也无法替美千子做出这种决定。
家务事，换谁都难理清。
她刚要说话表示赞同，美千子洗好脸出来了，便马上住了嘴，又微笑着去摆弄起了茶具，而美千子则又开始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辞离开，总觉得自己在给千原凛人找事，很惭愧的感觉。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笑道：“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美千子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师父您真要帮我吗？”
“当然。”
“可我现在回报不了您什么，我什么也没有……”
“没事，以后好好孝顺我就行了。”千原凛人开了个玩笑：“你可是我的大弟子，有困难了，我怎么也得说句话，不然我的面子往哪搁？放心了，现在的师父可不是你刚认识的师父了，我现在骂人别人轻易不敢还嘴！”
美千子又低下了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而千原凛人想了想，又问道：“你今晚留在这里，我需要和你妈妈说一声，她的传呼号你记得吗？”
这把人家女儿扣下了，无论怎么着也得打个招呼，不然南部良子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起来，再惹出点事徒增麻烦，而美千子犹豫了一下，终于默认了千原凛人的安排，直接报了号码，千原凛人随手就用手机拔了出去，然后就等着南部良子回电话。
美千子也坐在那里陪着他一起等，但很快又低下了头，继续思考起了该怎么办——她还是很早熟的，千原凛人愿意无条件帮她，但她也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的同时也让千原凛人少些麻烦。
很快手机铃声响了，千原凛人接通了就问道：“是南部女士吗？”
“是我，您是……”
“我是千原凛人，美千子在我这里。”
“这孩子怎么……”
千原凛人用不着和她客气，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平静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南部女士，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那边南部良子的声音明显尴尬起来，“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千原老师，只是她一时没想开，在耍小性子。”
“事情是怎么回事，我自己能判断。”千原凛人倒没有冲她大喊大叫，反而格外心平气和，轻声道：“今晚让美千子留在我这边，让她冷静冷静，回头我们约个时间当面说说这件事。”
“让美千子留在您那里？”
“我现在在医院，这里是公共场所，而且我身边有陪护的女性，照顾她没问题。”千原凛人说了一句就把手机递给了白马宁子，而白马宁子马上温婉道：“南部女士吗？您好，我是白马宁子，今晚我会负责照顾美千子酱，您不用担心什么。”
她就这么说了一句，算是帮千原凛人做个证明，免得落人口实，然后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马上说道：“就这样吧，回头咱们见面再说！”
“这……这有必要吗？美千子只是一时在耍小性子，我也是为了她好，她将来会理解的！”南部良子明显焦急起来，“她和您说了些什么？有些事她现在还小，看不清楚，您没必要……”
“有必要，这几天等我电话。”千原凛人直接就把通话切断了，然后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发现南部良子没胆子再打过来追问，这才转头对美千子笑道：“过会儿一起吃饭，然后今晚跟着你宁子姐姐睡，要是有什么想聊聊的，随时叫我就行。”
“太感谢您了，师父。”美千子起身小手拢在小腹前，深深鞠躬：“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对不起。”
千原凛人笑道：“说了没事了，别总这么客气。”
“对师父的尊敬还是要有的。”美千子挺坚持，似乎有把这假师父转正的想法。
千原凛人对此无所谓，笑道：“别考虑这些了，还是想想将来该怎么办，你知道的，有些事我无法替你做决定，你需要自己考虑好，然后告诉我，我才能帮上忙。”
美千子明白，马上用力点头：“我一直在想，等我想好了就告诉您。”
“也不用太急，要是一时想不出来，就把和你妈妈的会面往后推一推，等想好再说。”千原凛人又安慰了一句，不希望她有压力，真能好好想想，而美千子再次点了点头，就坐在一边思考起来。
她这一想就是很长时间，连吃晚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了晚上也没说什么，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也不打扰她，两个人依旧在那里下棋消遣。
快到睡觉时分了，美千子突然抬起了头，轻声道：“师父，我想好了。”
白马宁子微微一笑，轻声道：“千原君，我去洗衣房看看。”
千原凛人冲她点了点头，她就直接离开了，而千原凛人这才向美千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美千子深深吸了口气，直接跪坐到了地上，低头道：“我仔细想过了，我确实不想演戏了，我要退出演艺圈，但在此之前，我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她说完了，交叠双手摆在地上，深深伏身，把额头贴在了手背上，“我想拿一个奖，请师父帮我！”

第一百七十三章 美千子的土下座
美千子这姿态是土下座，一般是日本古时候平民向贵族表达尊敬之意的礼义。
据考证，这个不是抄的华夏的，而是日本邪马台王国时期流传下来的东西，相对于华夏来说，就是东汉末年或是三国时期的事儿。
她现在的样子很像磕头，但实际上并不是在磕头，而是单方面表达一种深刻道歉或是在请愿拜托，千原凛人知道不能扶，扶了也没用，这结束不了仪式，直接问道：“你是想给你母亲一个交待？”
“是的，师父。”美千子仍然不肯抬头，就对着地面说道：“她在生我之前，就一直梦想成为当红女星，能够登台领奖，只是她没那个能力。等我出生后，她把这种期望转移到了我身上，一直想方设法让我成为一名演员，成为一个明星。”
“我大了，也慢慢知道她在利用我，我很反感，慢慢开始讨厌表演，不想出现在镜头前，后来她就开始强迫我，才成了今天这样子。但她也不能说全都对我很坏，她也有对我好的时候——她养大了我，小时候很疼我，什么都以我为优先，这我同样记得。”
“所以，如果我要退出演艺圈，我希望能拿一个奖，不是为我自己，是给她，把这一切都了结了，然后开始我自己的人生。”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提醒道：“这没什么用，你拿了第一个奖，她就会想要第二个，想要第三个，想无数个，甚至开始想要其他东西。人都是这样的，出了名就想图利，有了利就想图名，想要的只会越来越多，你这样做解决不了问题。”
美千子静静等着他说完，然后才注视着地面，认真说道：“我知道她不是以前的妈妈了，但我只是想求个心安……她希望我出名，我就出一次名，她希望我拿奖，我就拿一次奖，全了她的心愿，然后我再公开宣布隐退，再也不参演了！”
千原凛人沉吟起来，他当然愿意尊重美千子的想法，但觉得没必要这样做，他有的是办法逼南部良子妥协，真惹他发了狠，他能让南部良子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一时没说话，美千子略等了一会儿，又轻声道：“师父，除了求个心安，我还有私心，您想听吗？”
千原凛人讶然回过神来：“当然，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我要赚一笔钱供以后生活所用，我一直没办法反抗她，就是手里没有钱，如果我能赚到一笔钱，由我自己掌握，我就不需要再受她的摆布了。再大大我可以打工，但现在不行，我必须手里有笔钱渡过这一年多的时间。”美千子这会儿倒格外冷静，说得慢言细语，但犹豫了一下，另一点私心没说出口。
她自尊心很强，真心不想给千原凛人添麻烦，必须对他伸出的援手有所回报，那她现在两手空空，唯有表演天赋和训练出来的演技可以利用，那千原凛人愿意给她个角色，帮她拿奖，她拼了命也要把这角色演好，也给千原凛人增光添彩！
这个奖不止是给南部良子的，更多是给千原凛人的，她希望把演艺生涯中最后也是最耀眼的表演留给千原凛人。
将来还太远，谁也不知道会如何，而只说现在，这几乎是她唯一能回报千原凛人的方法了。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千原凛人帮助，不然她宁可继续忍耐，忍到十六岁和她妈妈鱼死网破！
她已经拿定主意了，再次把额头砸在手背上，轻声叫道：“我知道凭我自己做不到这些，这请求也非常任性，但只能求师父帮忙，拜托了，请您答应我的请求！”
千原凛人倒没想那么多，他纯粹就是看不过眼想伸下手，但听美千子这么说，也是心下欣慰——她确实好好考虑过了，知道她这年纪想脱离母亲，除非闹到天翻地覆两败俱伤，不然不太可能，那既然还要和南部良子生活在一起，手头确实该有笔钱。
最好还是她自己赚的，不然她用起来不安心。
他觉得不是不能接受，美千子本来就演技极其出色，只要有个好剧本，拿奖还是有很大机会的，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指定美千子出演某个角色，根本不算什么事儿，真就是说一句话便可以。
片酬和版税嘛，到时剥夺了南部良子的经纪人的身份，再给美千子找个可靠的经纪人帮着签合约，合法合理的把钱只准她动用，不让她妈妈沾边就是了，同样也能操作。
他想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叹道：“你能这么想很好，就是你不喜欢表演，为什么还要最后吃一次苦头？”
“我是不喜欢表演，师父。”美千子很冷静地答道：“但妈妈前和我说过，做事要先苦后甜，这句话我觉得很对，只是以前那个甜，是她想要的甜，不是我想要的甜，现在我要追求自己的甜了，那我不介意先吃一次苦头。”
千原凛人也下定了决心，认真道：“你既然这么说了，我没意见，按你想法办！快起来吧，我答应了。”
美千子伏身在那里道谢：“谢谢师父！”
接着她又起身，连退了三步，再次跪坐好，重新土下座，趴在那里又说道：“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师父！”
第一个土下座是拜托，第二个土下座是道歉，而千原凛人这次可以扶了，连忙上前把她拎了起来，无奈笑道：“和谁学得这一套，以后别这样了，不好。”
美千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笑道：“是跟我妈妈学的，她以前带着我这么求过角色……”
“还有这样的事吗？”
“不止一次。”美千子下了决心要造反了，态度反而很冷静，只是纯净的大眼睛中掠过了一丝阴影，“她太想完成心愿了，她一辈子就在为这个活着。”
千原凛人哑然片刻，摸了摸她的头：“所以你才一定要给她个交待吗？”
“是的，师父，如果我直接宣布隐退，再也不演戏了，她会疯掉的。”美千子表情黯然了片刻，轻声道：“到时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我到时宣布隐退，也会用跟师父学习的名义，只说成年之前不再接戏了，给她一点缓冲时间，请您不要怪我。”
千原凛人就不是计较这种事的人，马上微笑道：“你能考虑得这么周全我很高兴，不会见怪的，按你的想法来就行，有什么事师父替你担了。”
他能理解美千子的想法，毕竟是母女，血脉相连，如果美千子不管不顾，冷血相对母亲，那知道的人又该怎么看待她呢？她自己心里会不安吧？那给个交待也不错！
她也难啊……
美千子低着头任他摸脑袋，感觉他的手掌很温暖，而有了个可以帮她做主的人，她突然有了极大的安全感，再也不用担心会突然被拖到那里去下跪，不用害怕突然被抓到哪里去陪酒，只觉得一身轻松，低声道：“真的很感谢师父能答应我任性的请求，我知道您的剧本非常宝贵，只要说一声，有许多人会抢着来找您，您能获得很多好处……您能帮我，我真的很感激。”
千原凛人摸着她的小脑袋正觉得她为人不错，超级乖巧懂事，原本南部良子应该可以很幸福的，结果偏偏快被她搞到了母女反目成仇，这真是神仙一样的操作，根本让人看不懂——你急什么急，慢慢让女儿发展不好吗？
他心里想着事，随口笑道：“真无所谓，徒弟想演师父的剧本，天经地义，别放在心上！”
美千子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谢不谢的了，在这种恩情面前，语言苍白无力，转而好奇望向了门口，白马宁子避开了还没回来。
她小心地问道：“师父，那位白马小姐就是您喜欢的人吗？”
她以前听千原凛人提过，还准备帮他从山神爱子那里套套情报，只是一直没机会，而千原凛人敢作敢当，笑道：“是啊，就是她，你叫她宁子姐姐就可以了，不用太生份，那也算自己人。”
美千子当没听到，她要叫宁子姐姐，回头辈份不就全乱套了，又好奇问道：“她是演艺圈里的人吗？”
“当然不是。”
“那还好，演艺圈里没有好女人的。”美千子微微放了心，别看她年纪小，但已经经历过不少次女同行之间的撕X了，从下泻药到背后造谣，从私下谩骂威胁到鞋子里被撒玻璃渣都经历过，对这行业印象十分差劲，对同行女性更是十分厌恶，感觉再好的人，在这圈子里混久了，都会变坏。
千原凛人自然也了解这些，他发了疯才会找个女演员当女友，笑道：“不用你提醒，你师父没那么蠢。”
美千子彻底放了心，又问道：“师父，那你们交往了吗？”
“没有。”
“为什么？”美千子又开始奇怪了，这明显相处得很好啊，两个人在一起都笑嘻嘻的，很有夫唱妇随的感觉，要是说千原凛人这以前的便宜师父，现在的真师父偷偷结婚了没通知她，她都敢信。
她追问道：“是师父还没来得及正式告白吗？”
千原凛人表情无奈起来，幽幽叹道：“我不会向她告白的。”
他真拿白马宁子没招，工作上遇到任何困难他都不怕，但感情生活上，他就拿不准要不要强行去扭这个瓜了，而美千子真的迷惑了，成年人的世界这么难懂？喜欢又不去好好告白这是什么意思？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笑着解释道：“因为没用，我请求交往她也不会同意，只是自取其辱，以后连相见都会尴尬，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小孩子不要关心这种事！”
他顺手就弹了美千子一个脑袋蹦儿，笑道：“咱们的事情说完了，去把她叫回来，她肯定在走廊里溜达呢！”
美千子捂着额头就转身去了，但心中惊讶万分，这么好的师父，对方竟然看不上吗？这凭什么啊！
长相挺一般的，气质还可以，感觉也就是一个一般女孩子，师父喜欢她什么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千原派系
病房里熄了灯，仅有一盏小壁灯散发着微弱光芒，白马宁子和美千子一起休息在了陪护躺椅上，千原凛人则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一时无法入眠。
不是心猿意马，更不是在担心美千子的事，只要美千子做了决定，收拾南部良子纯属小菜一碟，根本没难度，他是在想制作局给他的新任务——拿一季黄金时间收视率冠军，与这件事相比，南部良子那个没门路没人脉没实力的妈妈型经纪人，根本不值一提。
要不要接受这个任务呢？
关东联合未来会如何呢？
如果关东联合一直成不了日本顶尖电视台之一，会不会在将来依旧选择和互联网新贵联手，然后成为财团与互联网新贵之战的炮灰？
到时候自己若是已经在关东联合全面主持某一方面工作，摊子全面铺开了，又该何去何从？
但确实是个好机会，关东联合制作局一小半的实力任由自己指挥，能让自己在圈子里有名之外还能更有权势，错过了有点可惜。
那能不能不让关东联合搅合进那件事呢？如果不让它搅合进去，大概只能让它提前成为第六大……
千原凛人想到这里，脑子一转，开始默默判断关东联合成为第六大的可能性，而默想了片刻，感觉可能性极小极小，历史发展果然偶尔中有着必然。
NHK不说了，它是日本第一家电视台，还有央S性质，它刚诞生时根本没对手，所有观众只要看电视就必须看它，发展自然极其顺利，而且它受法律保守，不吃广告费吃收视费，只要这一点不改变，它永远衣食无忧。
樱岛电视台能成为日本顶尖电视台靠的是技术革新，它是日本第一家投放彩色电视信号的电视台，一度是观众心中新潮的代表，借此良机一举崛起。
东京放送TEB是利用了海外资源，它曾经垄断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海外冷门赛事转播权，比如F1赛车、高尔夫比赛、滑雪锦标赛之类，而且这家电视台也比较灵活，花样很多，从大学中选拔美女主播就是它带起来的坏风气。
富士山电视台则是靠的动画片，它制作并播放了日本第一部TV动画《铁臂阿童木》，取得了40%以上的收视率，至少仍是纪录保持者，而且它也是色情动画的发明者，它制作了第一部深夜成人向动画《仙人部落》，当时也是引起了极大轰动——这作品是漫改作品，原著连载了58年，共2861回，在它面前，《海》、《死》、《柯》全是弟弟，长度都不行。
朝月电视台是日本顶尖媒体集团全面控股的电视台，即时新闻评论节目就是它开创的，也就是一帮人坐在那里讨论某件事，毫不负责任的乱放狗屁，这坏风气就是由它挑的头，但一度非常受欢迎——它就是上一个关东联合，目前五大中它实力最弱，但因为相对起步较早，发展到现在实力也相当可观了。
那现在轮到关东联合电视台了，它有什么良机可以借此和五大并肩，又有什么优势可以击破阻击呢？
没有啊！
关东联合电视台成为顶尖电视台的希望极其渺茫，特别是日本电视圈格局已成，作为一个后来者，哪有那么容易挤进去？
难怪它将来极有可能会选择和互联网联手，估计认为是个崛起的良机，只是没想到反而因此彻底断送了成为第六大的希望。那这么看看，关东联合将来大概率死定了，和另一个世界一样，估计最后会全面放弃自我制作能力，就靠着播动画片搏眼球，然后拼命搞电视购物节目，疯了一样卖不粘锅。
所以，和它深度纠缠在一起不合算，不如依照原计划借它的力，养自己的名声，将来该走就走，免得自己也成了炮灰——大家本就是合作关系，一边出钱，一边出作品，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帮忙可以，送死就免了。
回头得找个机会委婉的拒绝这个任务……
千原凛人想了很长时间，初步拿定了主意，这才缓缓闭上眼睛安心睡着了。
……
翌日，终于到了他出院时间，等办完了出院手续，村上伊织也带着工作人员赶来帮忙，一股脑连人带行李把他们拉往千原凛人的公寓，而到了料理店门口，白马宁子下了车，冲千原凛人微笑道：“多保重身体，千原君，伤刚好，不要太劳累。”
千原凛人下车相送，认真点头道：“我知道，这一个月让你受累了，非常感谢。”
白马宁子笑着摆摆手，然后就转身进了店里，而千原凛人望着她的背影，感觉又得恢复笔友关系了——用屁股猜也能猜得到，白马宁子肯定又要开始乱跑，根本拴不住她。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啊！
他感叹着回公寓安置好了行李，也没留在公寓里的打算，而是带着美千子又跟着村上伊织回到了电视台，顿时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所有的人都突然冒了出来，围着千原凛人说了好一阵话才算完。
等终于进了办公室，村上伊织又打发走了想跟进来的吉崎真吾、津村晴喜、白木桂马等一系列铁杆，然后看着美千子犹豫了一下。
千原凛人马上明白了，村上伊织有正事要和他说，马上指了指电脑对美千子笑道：“去玩一会儿吧，想了很久了吧？”
美千子望着电脑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不了，师父，我想玩，但现在不能玩，我不是为了玩才决定反抗我妈妈的……我不让她管我了，那我要开始自律才对，以后哪怕玩，我也只会在晚上休息时才玩一会儿。”
千原凛人愣了愣，笑道：“你有这样的志气很好，那你现在……”
美千子也发现自己在这里碍事了，直接笑道：“我出去转转怎么样，师父？我虽然要离开演艺圈了，但我懂的东西都是这方面的，也许将来可以在师父手下打工，现在提前适应一下。”
“那去吧，但不要打扰别人工作！”千原凛人同意了。
美千子甜甜应了声“是”，又很有礼貌的向村上伊织鞠躬告别，这才转身出了门。
村上伊织等她离开了，奇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千原凛人简略给她解释了一下，村上伊织听了和没听一样，她不关心这种事，一个小经纪人她也没放在眼里，而这种事千原凛人也用不到她帮忙，解释完了就直接问道：“是有什么事要单独和我说吗？”
村上伊织笑道：“就是想问问你要真正升任电视剧部门次长的事。”
“你已经知道了？”
村上伊织泡了茶端了过来，给了他一杯，然后自己捧着一杯笑道：“哪家电视台都一样，一有事情发生就小道消息满天飞。”
顿了顿，她关心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千原凛人没瞒她，直接点头道：“是真的，昨晚志贺局长刚找我谈过。”
村上伊织立刻喜上眉梢，欣慰道：“这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在关东联合话语权就更大了！咱们错过了春季档，原本以为是坏事，现在看看反而是好事，刚好利用这时间多做准备，一次多开几个节目，吉崎一直以来表现不错，给他配上一个执行导演，我看他就可以独当一面。白木最近很多想法也很好，也许该给他一次当主创编剧的机会……”
她比千原凛人还兴奋，一旦确定了消息的准确性，马上开始规划起来，而千原凛人听了两句觉得不对，瞬间反应过来了，难怪今天自己出院这帮人这么兴奋，人人都想跑到自己面前说两句话，原来不是自己威望高人缘好，都特么的是在盼着升职！
执行导演想当导演，分集编剧想当主创编剧，制片助理们想当制作人，以下依次类推，估计觉得自家这个小山头势力膨胀在即，都想在职场上前进一步。
他连忙打断道：“等等，村上小姐，我没准备答应。”
村上伊织讶然道：“为什么不答应？这是建立咱们千原派系的好机会啊！”
“千原派系？”
“是啊，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人，当然都是你的人！”
千原凛人无语了，MMP，什么狗屁千原派系，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在关东联合称霸一方了？千原派系，听起来像是我当头头，那你们推举我当头头，都不用经过我同意吗？
日本派系作风太浓了，连村上伊织这种人都不例外，真是让人无法吐槽！
他连忙摆手道：“我没有这想法，我也不会真当那个次长，这件事连提都不要提了，我回头就会找志贺步说清楚。”
村上伊织更不明白了，疑惑问道：“这是好事，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不当？”
“那个是有前提条件的，上面要咱们拿一季的黄金时间收视率冠军。”
“季冠？”村上伊织想了想，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直接说道：“这确实很难，但千原你不是畏难之人，而且别人可能做不到，但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有机会，你肯定不是因为这个才会拒绝任命，那是因为什么？”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你知道关东联合真正想要什么吗？”
村上伊织马上道：“这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关东联合想成为日本顶级电视台，这有什么问题？”
“那你就该知道关东联合根本没戏！”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私下里谈话，没什么可避讳的，把自己的分析细细说了一遍，最后道：“你忘了我以前提醒过你吗？在这里没前途，关东联合迟早要被五大打垮，直到失去制作能力，那时咱们就得离开，所以就算现在做的再多也没有意义，不如积累自身名气和实力更重要。”
村上伊织低头沉吟了片刻，抬头笑道：“千原，你是觉得关东联合没优势，所以对它的看法比较悲观吧？”
“没错！”
村上伊织正色道：“我觉得这种想法不对，它有优势！”
千原凛人奇怪问道：“它有什么优势？”
村上伊织直接笑道：“关东联合有你！”
千原凛人无语了，在这种大事上，我一个人顶个屁用啊，我都没信心，你哪来的信心？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绝不停下
有很多事，千原凛人没办法和村上伊织明说，真说了未来会怎么样，村上伊织信不信不好说，但肯定要拧着他再去医院检查检查脑袋，怀疑他脑袋受伤留了后遗症。
他摇头叹道：“关东联合一手烂牌，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它成不了第六大顶级电视台，有我也白搭。”
村上伊织听了这话和没听到一样，反而眼睛更明亮了，轻声说道：“千原，你不就在一直创造奇迹吗？”
“你以前是个大学辍学的野生编剧，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连电视台大门都进不去，只能在门口和保安套交情，那时有人能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你就能有今天吗？”
“当时《世奇》首播后收视率普普通通，是你在催促我们向前跑，从2%一直到了20%，破了夜间剧收视率纪录？当时你说的话你忘了吗？”
“《半泽直树》时你还是个新人，没几个人相信你能拍好大制作，是你天天泡在片场里，几十天连家也不回一次，带着我们破了最高收视纪录，这难道不能说是个奇迹吗？”
“《非自然死亡》时，四大一起压制我们，当时大家……包括我在内，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明白这次要糟了，但最后却拿到了当季一番，甚至政府都因此要出台新法案——我们面对四大压制，你仍然带领我们赢了，这在我们看来就是奇迹！”
“哪怕你根本不在意的《人间观察》，现在也是一流的综艺节目，谁能想到当初只是为了锻炼团队就能有这样的结果？”
“短短一年时间，现在电视节目制作圈的人，谁敢当面说声不服你？”
村上伊织的声音越说越诚恳，“千原，你已经做到很多人无法做到的事了，在我们眼里，你就是可以创造奇迹的人，这也是大家愿意追随你的原因！那现在有了新的挑战，你为什么要回避，你真的做不到吗？”
千原凛人张口欲言，但一时想不到该说什么，而村上伊织等了会儿见他没说话，又轻声道：“千原，我知道你眼光比我长远，见识比我明白，我一直很佩服你，所以我只劝这一次，等劝完了，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服从。”
她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关东联合一定会在未来遭到大失败，但我相信只要有你在，这种大失败是可以避免的——千原，你忘了一家电视台最根本的是什么了吗？”
“是收视率，只要有收视率，一家电视台就绝不可能垮掉，而千原你就是可以创造收视奇迹的人，我不是看好关东联合的未来，我是看好你的未来！”
“而且，现在这机会真的非常好，你真履行次长的职务，统筹全局，这就脱离一般制作人的层次了，依你的能力，我相信下一步就是部长、专务，然后会进入编成委员会成为理事，甚至将来做到制作局局长都不是不可能，而成为了制作局局长……你就是电视台真正的高层了，将来说不定可以成为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台长。”
“我知道现实可能没有想象中美好，更不可能有想象中顺利，也许要花几十年，也许根本做不到，但千原，你也要承认，这真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这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这种机会只有关东联合才会给你。”
“四大只会用你，不会真正接纳你，我了解他们的想法，你就是再有能力，对他们来说也是外人，他们不会真正把权力交给你，哪怕嘴上说得再好听也不会，你在四大也最多只能做到中层，始终是别人手中的工具。”
“千原，我说这么多，只是不想你错过这个好机会。我之前高兴，也是因为你得到了这个好机会。”村上伊织的声音渐渐轻柔起来，“你和我们不一样，千原，你有野心，有才华，有长远的目光，有坚韧的品格，有持久的行动力，也有足够令人心服的领导能力，你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身居高位，不能因为某此因素就埋没了，那真的很可惜。”
最后，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不知道你在畏惧什么，我也不需要知道，我们是共同前进的伙伴，你心里明白就够了，我会跟着你走，一直走下去，但在我的印象里，迎难而上才是你的风格，而不是只想着找退路和回避……想想你过去的话，看看那张条幅，千原，你的追求变了吗？你的锐气已经消失了吗？”
千原凛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绝对一番”那张条幅——意思是必须第一，哪怕是吐了血也要去夺取第一。
村上伊织陪着他看了一会儿，轻声道：“千原，就像过去你问过我那样，我也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对当前的状况感到满足了，你是不是要停止前进了？”
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望着“绝对一番”那张条幅很久，脸上渐渐没了表情。
是啊，自己在犹豫，是因为对未来大势的畏惧吧？
滔滔大势不可阻挡，自己害怕了……
我连努力过都没有，在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退路，在想着逃避了，不想卷进关东联合有可能的覆灭危机中，现在连好机会放在面前都犹犹豫豫不敢伸手，软得像个蛋一样！
那就像村上伊织这白骨精所说的，到时真逃去了樱岛等电视台，自己甘心一辈子当个工具人吗？
作为制作人、编剧来说，自己已经到顶了，而想继续前进，只有关东联合这种崛起中的电视台才会对自己委以重任，任由自己发挥，而自己也可以借此立下功劳，一步一个台阶往上爬。
如果真能如村上伊织期待的那样，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这个圈子里的权势人物，那能做的事不就更多了？
自己有好剧无数，一年的时间也仅只用了三部，那就算真要和四大拼一把，弹药并不发愁，完全可以把反响比较好的，但并不是绝顶的那些用出去，想来这样也对自己更有利吧？
多亏了村上伊织这一番话，难怪自己这一天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自己本心也不喜欢这样畏畏缩缩吧？
万幸自己有个好同伴！
千原凛人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村上伊织的话，竟然觉得一整日的迷茫心态渐渐有点消散了，转头就对村上伊织说道：“多谢你了，村上小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重新考虑。”
要再好好想一想了……
谏言有效，但村上伊织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反而更加认真地说道：“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别人不用考虑，如果有人觉得不满，我会想办法安抚下去，你只要问你自己的本心就够了，千原！”
“谢谢！”千原凛人感谢了一声，顿了顿，觉得不够，又诚恳道：“谢谢你的提醒，没想到你会和我说这些……”
村上伊织莞尔一笑：“都是从你身上学到的，要谢就谢你自己好了。”
她伸出了一只手，认真说道：“千原，无论你怎么选择，往前走，别停下，大家看着你呢！”
千原凛人握住了她的手，同样认真地保证道：“我会的，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和大家一起走下去。”
他们的手握得很紧，但这时门突然开了一条小缝，近卫瞳探进头来高兴道：“师父，听说你终于出院……”
她是个没什么规矩的人，还挂着千原凛人私人助理的名头，日常就这么在这间办公室里进进出出，没想过敲门，但伸进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的手握在一起，愣了愣，连忙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忙！”
说完她一缩头人就不见了，村上伊织也不在意，近卫瞳是自己人，而且她又没干什么亏心事，被看见了完全无所谓。她松开了手，站了起来，笑道：“好了，千原，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去《人间观察》那边看看。”
“好！”千原凛人也没送她，由着她走了，而是坐在那里看着“绝对一番”那张条幅开始自我反省——知道未来，反而让自己少了许多锐气，不敢迎接挑战了，而这世上很多事都是事在人为，不真去干干试试，谁知道将来会如何呢？
自己刚来这个世界上时，是想安身立命，找份稳定的工作，尽快弄到钱。有了钱后还是没有安全感，又开始图名，现在钱有了，名有了，那确实该继续进一步，追求一些更高的东西——以前想着通过拍剧，慢慢把穿越福利变现，现在看看，有点太小气了，既然有这种亿中无一的好条件，为什么不去获取更多呢？
风险当然是巨大的，有可能成了大战炮灰，但反过来想想，这世上你想求什么没有风险？求些不值一文的东西没什么风险，但那玩意弄到手有什么用？
人生中，不冒风险才是最大的风险！
风险巨大，那才收益巨大，真帮着关东联合成为了日本第六大电视台，那自己从中获得的也会更加多吧？
他换了个角度考虑问题，反省自身，心中竟然蠢蠢欲动起来，他喜欢迎接挑战，越难的事才越有味道，这让他觉得自己活得有价值，但正在这里想得入神呢，近卫瞳又伸了头进来，问道：“师父，我现在能进来了吗？”
“进来吧！”千原凛人连头都没回，直接说道：“有事就说事！”
近卫瞳蹭了进来，乐呵呵道：“我没事，就是听说您回来工作了，我过来看看您！”
“刚才呢？”千原凛人也是服了，这傻徒弟拍马屁都抢不上热乎的。
“刚才在《人间观察》剧组那边帮忙啊！”近卫瞳走到了他身边，帮他倒茶，说道：“我出院了您又不在，就先在那边干着别的。”
接着她小心翼翼，但眼里闪着掩饰不住的八卦光芒，试探道：“师父，刚才您和村上小姐在说什么？”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台本就卷了卷打在了她头上，骂道：“别整天一脑袋爱情狗血，以后记得进来先敲门！”
他教训没规矩的傻徒弟，打着她的脑袋，手上用劲，心中猛然有了决定——我锐气未失，我还想要更多，我要继续前进，绝不停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很抱歉
俗话说得好，一语惊醒梦中人，村上伊织少有的啰嗦，倒让千原凛人反应过来，心里渐渐拿定了主意。
大危机往往代表着大机遇，越困难的事越能体现自身价值！
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安定下来了，倒没了以前那种光着脚不怕穿鞋子的锐气，那时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失去的，一往直前，活得很痛快。
如果自己刚来这世界时，就要面对这样的挑战，自己会考虑回避吗？不会，那时需要抓住每一个最微小的机会，一定会迎难而上，不会考虑失败了会怎么样——那时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而现在情况仍然一样，自己手中的东西还是太少，能有拿到更多的机会不该错过！
自己被雷劈回来，有着先知优势，本就不该随波逐流！关东联合一手烂牌，但自己一手天胡好牌，底气极足，又有什么好怕的？
村上伊织这白骨精哪怕不知道内情，但她的话很有道理！
当然，她费心相劝这么多，肯定有私心，这白骨精事业心极强，极想登上高位，她肯定非常希望自己的同伴接受这职位，可以在关东联合制作局内部扩充势力。
不过无所谓，这世上谁没有私心呢？只要她的话说得有道理就行，毕竟忠言逆耳利于行嘛！归根结底，大家利益是一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谁娶了这白骨精，肯定是祖上没积德，倒了八辈子血霉，估计她的精力根本不会放在家庭中，老公得当家庭主夫。
她是个极其优秀的同伴，同样野心勃勃，但肯定不会是好妻子。
他在那里胡思乱想，手上没停，近卫瞳捂着脑袋不高兴了，委屈道：“师父，打两下得了，您怎么一直打啊？”
千原凛人停了手，笑骂道：“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守点规矩！”
“我以后记得敲门就是了……”
“那就好，赶紧干你的活去！”
近卫瞳溜了，马上出去守大门，千原凛人这一回来，她就要再履行私人助理的职务，而千原凛人铺开了纸，开始考虑如果要接受这职位的话，自己将来该怎么办。
要帮关东联合电视台争取季冠，肯定没那么容易，毕竟五大也不是吃素长大的，日本版权保护严格，这一行业极其有利可图，NHK不算，其余四家一直处在激烈竞争状态，而竞争最能让人成长，这么久下来，实力个个都算不错——日剧在世界范围内影响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在电视剧制作圈内，也是重点研究对象之一。
那要在一周内至少赢他们四天，还得连赢十二周的情况下，难度可想而知。
这该是一次长期且艰苦的斗争，也就是有穿越福利，没穿越福利，估计得找个神仙来才能打赢。
那么……
首先，自己统筹全局之余，也得亲自上阵，继续坚守周五晚八点档，先保证自家的口碑档期能建立起来，也能继续保持自身名气和制作能力，毕竟奋勇直前不是赶着送死，保护自身同样重要，不能把以前积累的个人优势丢掉——刚好还有美千子的事，可以考虑为她挑一个合适的剧本，收视率和拿奖两不误。
帮她是帮她，她也有值得帮的价值，她算是日本当前首屈一指的演技派童星了，肯定可以为剧集增光添彩。
至于选哪个剧本，回头再说，反正有一整个春季档的时间做准备，现在不着急。
其次，要再添几个帮手，自己提供剧本创意、草纲，像是《相棒》、《西瓜》、《不能结婚的男人》、《推理要在晚餐后》等等不适合自己拍的剧，也就是收视率还可以，但X格不高的那些，可以交给这些人来拍，以参加其它时段的收视率竞争，免得浪费了——主创自己挂个名，好处拿一些，活儿交给其他人来干。
这些帮手自然要从制作局内部挑选了，回头要细心观察一下，挑几头好牛犊子出来供自己剥削。
再次，任务如此艰巨，答应归答应了，但志贺步也得再给出点好处来，最起码预算要给足了，福利待遇也要提一提，也要对未来做出一定的承诺。
奋勇直前是一方面，附带的好处也不能少。
最后，攘外必先安内，虽然在制作局内部不太可能有人敢明着反对自己，但也不可不防，得再要个人事狗头铡，谁不服就铡谁，免得自己在前线打得火热，背后有人放黑枪，又或者干起事来阳奉阴违。
就是这人事权，放在任何机构都是重中之重，对方未必肯给，只能尽量尝试一下。
他草草规划了一下，准备以此为依据和志贺步谈判，等盘算得差不多了，又开始考虑美千子的事。
这事发生的有点突然，但既然已经决定管了，那肯定要尽心尽力，不负师徒情谊，只是他的心思已经投入到未来季冠的争夺当中，真没心情和南部良子墨迹。
他在那里抱胸沉思了一会儿，铺开纸写了一个剧本概述，列了列主要内容，算是一个草纲，然后又拿起电话叫了一个欠了他人情的家伙来，等一切准备妥当后，才给南部良子打了电话，让她直接到关东联合电视台来——没心情去咖啡厅约见，直接快刀斩乱麻就行。
南部良子很快就急急赶来，毕竟女儿在千原凛人手里呢，一进了门，发现办公室里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半秃的老头在看报纸，还有就是在埋头书写的千原凛人了。
她进门就鞠躬施礼：“抱歉，千原老师，孩子给您添麻烦了。”她心中十分忐忑不安，很怪千原凛人多事，但惹不起他，见了面还是得小心翼翼。
在日本，屁股后面挂着“老师”两个字的，除了真老师之外，没一个好惹的。
千原凛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道：“请坐，南部女士。”
南部良子坐下了，忍了忍没忍住，焦急问道：“美千子呢？”
“她还太小，没必要过来参加这种谈话，不过你不用担心，等咱们谈完了，我就让她跟你回去。”千原凛人把刚才写的剧本草纲递了过去，说道：“看看这个，这是我准备拍的新剧中的一集，准备让美千子出演。”
南部良子愣了愣，顿时惊喜起来，没想到千原凛人以前怎么也不肯照顾徒弟，现在态度突然变了，尤其是他现在名声极其响亮，简直是块金字招牌，他的新剧不知道有多少演员惦记着呢，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的落到了女儿头上，真可以算是因祸得福了。
昨晚她还恨不得把千原凛人绑上石头扔进河里，这会儿又觉得他人真是不错了，连忙恭敬的双手去接剧本，喜不自禁道：“让您费心了，我一定督促美千子演好。”
千原凛人不置可否，平静道：“先看看剧本草纲再说。”
南部良子马上低头读了起来，这是《胜者即是正义》，也就是“李狗嗨”中的一集，讲述的是一个女童星忍受不了妈妈压榨，心态失衡后找李狗嗨这爱钱如命的无良律师帮忙打官司，要断绝母女关系，一直闹到了法庭上，最后母女俩两败俱伤，以女童星退出演艺圈出国而告终。
这是千原凛人草草写就的，就是个题纲性质的东西，根本不长，南部良子只用了五六分钟就读完了，越看越心惊，抬头就问道：“千原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会同意美千子出演这个角色！”
她态度不太好，惊中带怒，但千原凛人很平静，生气只是因为无能为力，他占尽优势，用不着生气，直接说道：“那无所谓，你以为美千子不演我就找不到别的小演员了？拍完了，我也会公开告诉大家这素材来自于哪里，或者……我不说大家也猜得到，美千子是我弟子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就是南部女士你平时也没少和别人说吧？”
他不是真打算拍“李狗嗨”，那剧现在拍不行，主角三观稀烂，不合当前时代的主流价值观，他只是拿来威胁南部良子，而南部良子还真怕了，脸色迅速苍白起来。
她的话语权和千原凛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千原凛人真扯着大嘴巴把“利用女儿汲利”的帽子往她头上扣，肯定能上新闻，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更何况她本身就有些心虚，她确实干过这种事——美千子的片酬、广告费及商演收入，全在她名下，这是一查就能知道的事。
这是童星的常态，但千原凛人非要抓着这一点攻击她，她真的百口难辩，民众也会瞬间愤怒起来，她立马就要从五好妈妈变成败类妈妈。
她想到了这可怕的后果，脸上白了一会儿又青了，青了一会儿又白了，愣了很长时间才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这样会毁掉她的！”
她急了，连敬语都不说了。
千原凛人也不在意，指了指剧本草纲，平静道：“是你在毁掉她，南部女士，你真希望这剧本中的事变成现实吗？”
南部良子马上摇头道：“这不可能，美千子一向很乖！”
“她乖是没办法反抗你，不乖就要被关小黑屋，被你打。”
南部良子自然不可能承认，急道：“不是这样，我是为了她好，她现在还小，还缺乏自制力，看不清将来！”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直接摆手道：“我不想跟你说这些道理，我很忙，没那个时间和你争辩这个，你可以带她回去了，回头等我拍好了这剧，让公众来评判你的行为。”
南部良子又愣了，看千原凛人真的无所谓，已经低头又在写东西了，呆了半晌才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作家以笔杀人，编剧差一层，但国民教师级别的编剧，一样用电视剧杀人——是真杀，社会性死亡，足够名声臭大街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出门？办什么事都要被别人指指点点吗？
千原凛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随口问道：“你不想这电视剧拍出来？”
“不想。”
“那可以。”千原凛人把剧本草纲拿了回来，说道：“你以后不要当美千子的经纪人了，那边那位是石本桥演艺公司的社长长野哲平先生，你以美千子监护人的名义，把美千子所有有关演艺事业的事务全部授权给他，合约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签字就行。”
“那……那美千子的前途怎么办？”南部良子看了一眼被捉来当幌子的长野哲平，甚至没关心他是什么人，心神不属道：“我、我、我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
千原凛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究看在美千子面子上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摇头道：“南部女子，你也别误会，我并不是要抢你女儿，美千子的光彩仍然是你的光彩，而且我也不是想插手你的家务事，美千子以后要是不学好，你该骂就骂，打她屁股两下也没关系，这是你当母亲的责任和义务，这些我管不着，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将来反目成仇——你真希望女儿恨你入骨吗？她现在就已经在恨你了！”
说着话，他就把剧本草纲撕了撕扔进了废纸篓子里，“至于她的前途，这你不需要担心，我既然插手进来了，我就会负责。我会为她量身打造一部剧，为她争取奖项，你不是一直希望她能出名成为明星吗？这可以，我满足你，但你也不要再多事了，老实下来，注视她走向成功就可以了，让她自己选择将来的道路——她心思比你想象中复杂，南部女士，她大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对待她，让她到了十六岁自己决定该干什么！”
南部良子一时没说话，进入了精神恍惚状态，而千原凛人等了一会儿，敲了敲桌子追问道：“南部女士，你的意见呢，你希望我怎么做？你是希望我毁掉美千子，不，她不在乎这个，该说是你希望我毁掉你的演艺事业，还是接受我的条件？我很忙，快点给我个答复！”
南部良子失神抬头，看着千原凛人平静的表情，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有把刚才所说一切变成现实的能力，而自己根本没办法反抗。
她左思右想，思考要不要和千原凛人拼一把，但想来想去，终究不甘心六七年的努力就这么白白葬送掉，更害怕被千原凛人抓住痛脚，针对攻击起来，真被千夫所指，猛然像是老了十岁，失落道：“我真只是为了她好，没想过别的，可能是我的方法不对，那……我要看一下美千子的新合约，不能换了经纪人我就完全不管她了……”
“当然，这是你身为监护人的权利。”千原凛人转头向长野哲平客气道：“长野前辈，辛苦了，和你手下艺人的母亲好好谈一谈，原则上的条件不可变动，别的条件你们的商量着来。”
长野哲平无奈起身，他当初推荐了菅野信赚了千原凛人一个人情，又推荐了和泉悠子，结果把前面的人情搭进去不说，还倒欠了千原凛人一个人情，现在被千原凛人捉来当傀儡经纪人也没办法，引着南部良子就走了，还得帮着千原凛人劝她，免得她走了极端。
“南部女士，别这样难过，孩子大了嘛，这是难免的事。而且，我觉得这其实是好事，被千原老师这样的人看重，美千子的前途还会差吗？这总比你自己四处乱闯强很多，我以前……”
他们说着话走了，没走几步南部良子还哭了起来，千原凛人不为所动，重新低下了头，继续写写画画。
南部良子还算识趣，不用真给她点颜色看看，那美千子这边这样就可以了，接下来就是夺取季冠的事，这才是重中之重！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家可归的小孩
千原凛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中，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仔细拟定了计划。
利用春季档来做好充份准备，选拔有潜力的人员，搭建多个团队，然后选定四到六部剧同时开工，在夏季档晚间时段全面铺开，开始尝试着和五大争夺收视率。
当然，只是这样应该赢不了的，这只是个铺垫，同时也为了锻炼团队，毕竟关东联合制作局的制人团队普遍缺乏经验，整体实力较弱，而秋季档也应该如此，继续提升实力之余，慢慢积累口碑，奠定本台的观剧群体基础——只有这样，或许在冬季档才能和五大一决雌雄。
大概要高强度工作一年，而且资金、人力方面投入巨大。
其中还有很多细化的想法，甚至相当于关东联合制作局电视剧部门的一次大整改，几乎所有团队都要拆分重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但千原凛人下定了决心也不会再瞻前顾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等做好了初步规划后，直接就去找了志贺步，一口就应下了新职务，但前提是要给他人事权、高额预算，而且他还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这事不是一般的难，就算这么做，也没人能保证可以拿到季冠，这些投入希望电视台能做好全部打了水漂的准备。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同样很现实，志贺步表示理解，但这种事他一个人拿不了主意，需要上报电视台理事会讨论，由理事会共同下决断——关东联合全频道目前共有86个节目，而千原凛人要一手掌握其中接近十分之一的制作，还是最精华、投资最大的那部分，同时后果难料，极有可能血本无归，哪怕他是局长也不敢一个人下这种决断，背这种锅。
他准备在下次理事会上提交千原凛人的要求和计划，万一不妙就让所有人一起承担责任。这需要花点时间，千原凛人也不在意，回了办公室就继续忙。
无论这计划通不通过，他反正还是要继续拍剧的，顺便还要拉徒弟一把，自然要选一部她能出彩的剧，而这没什么可犹豫的，他直接选了《无家可归的小孩》。
原世界94年的剧，时代背景合适，连改都不用改。社会反响也不错，至少第一季相当不错，而且收视率有保证，这部剧同样是国民热剧，哪怕上不了40%也不会离得多远，足够支撑周五晚上的八点档不失牌面，为建立口碑档期再添一块砖。
他也不着急，就开始在办公室里写《无家可归的小孩》的剧本，顺便对原剧进行微调，把几个令人诟病的地方略作修改，以求收视率能更好一点——这是他的一大优势，很多时候他已经知道观众反馈了，可以有的放矢，哪怕不是一个世界的观众，但仍然能在初期就避免很多错误。
到了下午，美千子放学后赶来了，这次没有精心打扮，就穿着国中一年级的制服，有点大孩子的样子了，进门就甜甜笑着鞠躬：“师父，我来打扰了。”
千原凛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奇怪问道：“你上国中了？”在他印象中，美千子一直是个小孩子，突然就成了国中生，有点不适应。
美千子去旁边桌子那儿放书包，点头笑道：“是啊，师父，我认识你时就上五年级了，过了几个月上的六年级，那现在又过了一年了，我不正该上七年级吗？”
千原凛人想了想还真是，94年12月时他认识的这倒霉徒弟，那时她好像上五年级，那95年4月上六年级，现在96年4月了，那上国中一年级好像没毛病，就是时间过的好快啊，这没什么感觉先过了快一年半了吗？
他心中感叹了一下时光如梭，然后关心地问道：“昨天你妈妈回去为难你了吗？”
美千子在旁边的书桌后面坐下了，摇了摇头：“没有，她回去喝了好多酒，然后又抱着我哭了一场，问我为什么不体谅她，还说她从没想害我……”
“别的呢？”
“别的……”美千子歪头想了想，说道：“我早上吃的煎蛋，蛋黄还在，而且中午在学校和同学一起吃的配餐，这次妈妈没跑来干涉，说这不能吃那不能吃。”
千原凛人微微点头，没再找美千子麻烦就好，这说明威胁管用，南部良子起码目前是老实了！
千原凛人随口道：“不错，她再有什么事你及时告诉我。”
“是，师父！”美千子应了一声，打开书包准备写作业，现在她借千原凛人的力造反成功了，反而不能跑到这里就开始玩耍，需要先把功课做完再说——她现在已经没有学习不好也可以接受的理由了，千原凛人帮了她，她也要对得起千原凛人这师父，不希望师父对她失望。
当然，她现在下午放了学可以不过来，但她妈妈现在“失业”在家，她觉得还是来这里混到晚上再回去比较好——她三点半就放学了，时间还长着呢！
她埋头写了起来，不时皱眉思考一会儿，千原凛人也不管她，还在那里写他的剧本草纲，就是定个基调，写写关键场景、经典台词，其余的回头让白木桂马等分集编剧帮他补充，这是制作局体系内的正常流程。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都没说话。美千子很快就把功课写完了，收抬好了书包，望了一眼电脑犹豫了一下，没开口要求，她准备等把学习追上了，取得了一个不错的成绩后，再开始每天玩一会儿，不然玩起来也不安心。
她在那里坐了片刻，又掏出了以前的课本，准备自我补习一下，以前她基础挺差的，但小学内容嘛，赶一赶还是能赶上，但写完作业终归是有点累了，晃着脖子揉了揉，发现千原凛人摸了一下茶杯又放下了，估计是想喝水发现没有又懒得起来。
她连忙起身去给他倒茶，顺便看了一眼他写的东西，好奇问道：“师父，这是准备让我出演的剧本吗？”
“没错。”千原凛人停笔接过了热茶，略作休息，笑道：“要不要先看一眼？就是有点简略……”
“没关系，肯定很好。”美千子连忙接过了写好的几页，发现果然很简略，过场之类的片段只有短短一句话，还需要有人再补充，但有的地方写得很细，看出大概情节没问题。
她就站在千原凛人身边看了起来，这部剧开场女主角就出来了，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而且开局就挺吸引人的……
班里一位同学的补习费被偷了，班内正在追查小偷是谁，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相泽玲偷的，在孩子们眼中理由很简单，相泽玲家里特别穷，而偷窃这种事只有穷人才会做。
相泽铃拼命分辩自己没有偷过任何东西，但同学们并不相信她，直接召开“庭审”要审判她，不过相泽铃很坚强，委屈的哭了仍然坚持自己是清白的，最后没办法了，直接说道：“我可以脱光衣服来自证清白！”
全班同学一时都愣了，开始有些相信她真没偷了，而监督教师片岛本来就相信不是她干的，更不可能让班内发生脱衣搜查这种极端侮辱人的事——日本学校鼓励学生自治，监督教师只会旁听加引导，但学生们毕竟还小，行事过分了那肯定不行！
他连忙起身阻止，但不小心摔倒了，直接撕开了裤裆，顿时出了大丑，于是“庭审”只能被迫结束，片岛也借机将相泽铃带走，感觉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侮辱冤枉一个好孩子这绝对不允许。
在职员会客室里，相泽铃帮老师缝好了裤子，片岛躲在窗帘后面穿着，同时建议道：“相泽，就当老师已经搜过身了，我相信你。”
相泽铃摇头不肯，坚持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并且主动开始脱衣服，而片岛更加相信自己没判断错了，也不敢继续留在这里，连忙赶往教室帮相泽铃做证明，而此时，独处的相泽铃却从身上拿出了装有补习费的信封，脸上坚强的神情慢慢消失了——片岛在她眼中太嫩了，嫩到了她一个小学生都觉得可笑的地步。
钱确实是她偷的。
放了学，回到了家中，继父悟志正因为没钱交房租正和房东扯皮，相泽玲视而不见，非常冷漠的穿过两人，坐下径自啃着中午午餐省下来的面包——她的继父是个游手好闲的混蛋，赌马、酗酒不说，根本就从不工作，唯一的特长就是伸手要钱，问老婆要钱，问继女要钱，哪怕相泽玲的母亲积劳成疾住院了他还是死性不改，连治疗费也拿不出。
相泽玲非常讨厌这个人，在继父问她要钱时，甚至直接说道：“家长？我的家长只有妈妈，你只不过是个垃圾！”
美千子越看越心惊，没想到自己会出演这样一个角色，而下面的剧情更是表现出了相泽玲痴迷金钱的一面——她甚至会去养老院偷盗。
在失手被抓后，先是以帮忙整理皮包为借口狡辩，但因为被抓了现行，警察并不相信她，而这时川岛得到通知赶来了，相泽玲马上向他大声哭诉：“老师，这位警察先生要脱我裤子……”
于是，她又狡猾的躲过了一劫。
美千子快速翻过了过场，发现相泽玲偷钱是有理由的，她母亲需要的治疗费高达数百万円，而继父靠不住，只能由她来凑这笔钱。
她狡猾而又世故，对人性抱有极度悲观的信念，哪怕片岛老师因为养老院事件发现了是她偷了补习费并替她隐瞒了，仍然如此。
在面对前来规劝她的片岛时，她非常冷漠地说道：“区区一万五千円就要我承担恩情？以后就不准我再做这样的事了？”
“不！我也知道是坏事，但我需要钱，不管怎么做也好，我就是需要钱，因为没钱妈妈就不能动手术，因为没钱妈妈就会死掉，所以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做，只要能救活妈妈！”
说到最后，她眼泪流了出来，大声叫道：“同情我，就给我钱，不然就闭嘴！”
同情一文不值，她只需要钱！
接下来，相泽玲的妈妈暂时出院了，相泽玲也短短享受了一阵子幸福时光，但很快继父喝醉了酒大家里大发脾气，问她偷钱的事，最后误伤了她妈妈，害她妈妈再次入院急救，而相泽玲悲伤之余，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要把祸害的源头除掉，解决掉她的继父！
她一把火把自己的家烧掉了，打算把继父烧死在家中，而她继父因为去赌钱侥幸躲过一劫，但相泽玲毫不犹豫就把纵火事件嫁祸给了他，让警察带走了她的继父。
她正式成为了无家可归的小孩了……
美千子一口气把第一集的剧本读完，只觉得这故事颇为曲折惊心，一时愣在了那里，而千原凛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问道：“怎么样，有信心演好相泽玲这角色吗？”
美千子马上答道：“能！”
她对相泽玲的可怜有些感同身受，虽然经历不同，但以前她就觉得自己特别可怜，根本没人能理解自己的痛苦，感觉自己应该可以演出相泽玲的韵味，哪怕和妈妈亲不起来也没关系——演员嘛，到时想想其它幸福的事就可以了，比如玩《龙的宝藏》，那时她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完全可以代入。
千原凛人也相信她可以，毕竟美千子外表精致，气质纯净，演技极好，哪怕不是为了帮她，她也应该是这个角色的第一优先选择，至少日本这个年龄段的演员中，能压倒她的几乎没有。
他又低下头继续往下顺着写，笑道：“那就好，演好之余，争取演出彩。”
美千子用力点头：“我一定细心揣摩这角色，演出彩，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好，好，好……”千原凛人心思根本没放在聊天上，点头应着好就没动静了。
美千子也不再打扰他，把剧本小心放下，坐回到了旁边书桌之后，开始认真思考要怎么样才能演好这角色，勾引着观众们发自内心的同情她，不对，是同情相泽玲，心中竟然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她天性还是喜欢表演的，而且特别喜欢相泽玲这一角色，感觉这种表里不一的角色特别适合自己，顿时明白那些演员们，为什么为了求一个定制剧本连陪睡都能干得出来——和这个角色一比，那些什么艺伎津泽姬全是垃圾，根本没有灵魂，根本没有发挥空间。
她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让千原凛人这样的编剧绞尽脑汁专门为自己量身写一份剧本，价值何止千万円，估计这种待遇传出去，无数女演员得气吐了血，想当千原凛人弟子的人能把办公室的门给挤倒了。
想到这里，她哪怕知道语言苍白无力，还是忍不住说道：“师父，真的谢谢您了，让您为我付出了这么多。”
千原凛人连头都没抬，随口应道：“不全是为了你，我也需要收视率，你安心好好演就行，不用放在心上。”
美千子没再说什么，仰着小脸开始幻想她成为相泽玲后该怎么表现！
她当然要演好，演出彩，不能辜负了千原凛人这一番心意！
她开始揣摩角色了，准备拼尽全力用精彩的表演回报师父的厚爱，而没过了两天，千原凛人得到了通知，让他去见志贺步。
他提的那些要求，经过了理事会讨论，已经有了答复。

第一百七十八章 监军
关东联合电视台理事会几乎同意了千原凛人的一切要求，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也就是说，允许他越过制作局编成委员会，单独控制一部分预算，怎么分配使用由他一个人说了算，而且制作局的内部人员，只要他看中了就可以直接调走使用，不服从管理的，也可以直接处罚，仅事后通知一声便可以。
这是很大的权力了，简直是让千原凛人又组建了一个小号制作局，很出格，但怎么说呢？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理事会那边怎么看也只有千原凛人有胆量、有魄力、有本事接手这个高难度任务，所以哪怕要求过分一些，也应该尽量满足，毕竟他提要求后敢干能干，别人给再好的条件也没那个本事——五大持续压制关东联合，关东联合早就不耐烦了，这会儿抓住机会就要进行反击，哪怕千原凛人承诺不了什么，还是给了他最大的信任。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他们先提的要求，他们已经找不到比千原凛人更锋锐的矛，他们只能用他，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千原凛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本来在漫天要价，共实有些地方可以让步，没想关东联合全答应了，那没得说，他马上起身认真说道：“志贺局长，感谢理事会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尽快帮台里拿到一个季冠。”
志贺步双手下压，示意他别着急，笑道：“千原老师稍等，事情还没说完。”
千原凛人又坐下了，奇怪问道：“志贺局长还有什么吩咐？”
志贺步沉吟了一下，笑道：“千原老师该明白，任何机构只要够大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
千原凛人眉头一动，笑问道：“理事会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吗？”
他没怎么放在心上，确实如同志贺步所说，只要人够多，很容易出现各怀心思的情况，有人赞成自然就会有人反对，这没什么稀奇的，很正常，你去哪里都避免不了这种情况。
志贺步笑道：“千原老师别误会，意见最终还是统一了，毕竟向外界展现实力，扩大电视台影响力，这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就是有件事希望您不要介意。”
“什么事，您请说？”
“您需要添一个辅佐官。”志贺步也爽快起来，不再吞吞吐吐，认真道：“这不是竹本理事长的意思，他对您是充分信任的。”
千原凛人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就是有人并不是完全信任他，所以派了个“监军”来，大概是理事会内部的互相妥协。
这也正常吧，毕竟台里给了这么大的自由裁量权，那为了以防万一，怕他胡来，有人非要派个人过来看着好及时汇报，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没这么小气，并不会为此生气，而是关心地问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岛本副台长的侄女。”志贺步很痛快，一口就揭了对方的老底，笑问道：“我现在叫她过来？她已经在隔壁的会客室等着了。”
这位岛本副台长千原凛人听过，他是五东京派的首领——关东联合是多家电视台合并而成，这人就是之前五家东京小电视台人员的头头，在理事会代表着这群人的利益。
千原凛人无所谓，日本哪个大机构都要分派系，依籍贯、母校、出身各种分法都有，唯一区别就是斗争激不激烈，他来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直接一点头：“那请她过来吧！”
副台长的侄女吗？倒真是个可靠的“监军”人选，对方也算是真上了心。
志贺步马上吩咐秘书去叫人，接着对千原凛人笑道：“不用多在乎她，一切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他这是暗示万一要有争执，台长和他都会为千原凛人撑腰，千原凛人秒懂，马上点头表示明白了。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穿着干练的小西装，身材纤细高挑，瓜子脸，五官姣好，不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志贺步马上起身热情欢迎，给两人互相介绍：“千原老师，这位就是西岛瑠美女士。西岛小姐，这位就是千原凛人老师，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他的辅佐官。”
千原凛人开始掏名片，这是日式见面礼仪中的重要一环，但没想到西岛瑠美直接伸出了手，作风很西化，面无表情道：“很高兴认识你，千原桑。”
千原凛人停下了掏名片的手，笑了笑，伸手和她相握：“欢迎加入团队。”
志贺步在旁一脸欣慰，接着介绍道：“千原老师，西岛小姐是留美出身，名校毕业，也在HBO实习过一年时间，评价很高，至于千原老师，想来不用我多做介绍了，西岛小姐肯定了解。”
西岛瑠美握手很有力，重重握了一下才松手，同时点头道：“我了解。”
志贺步还等着西岛瑠美顺着他的话恭维千原凛人几句呢，没想到她说了一句就停了，不由有些无语，但千原凛人不在乎，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对方看起来就是少言寡语的那类型。
他不想在这里久待，毕竟还有一个史诗难度的任务等着他呢，得抓紧回去干活。他直接向志贺步告辞，然后带上新助理西岛瑠美就返回制作局——志贺步是制作局局长，同时也是关东联合的副台长，他平时待的办公室在主楼里，要回制作局要走一段路。
顺便提一句，关东联合有十一个副台长，有六个甚至不在东京都，算是“联合”的代价。
西岛瑠美西化比较严重，没有一般日本人严格上下尊卑观念，就跟千原凛人并肩而行，也没有主动搭话联络感情的意思，而走了一小段路，倒是千原凛人先忍不住了，笑问道：“西岛小姐在HBO实习过？”
HBO是美国的一家电视网，母公司是时代华纳，实力相当雄厚，算是美国电视节目制作圈的四大之一，制作音乐剧、纪录片方面很强。
西岛瑠美答道：“是的，大学毕业期进行的实习，但没有一年，只实习了十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就被叫回来了。”
“有过制作电视节目的经验吗？”
西岛瑠美有问必答：“参与过一部电视剧和两部纪录片的拍摄工作，但参与度不深，只是实习性质。”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还行，至少不是外行，而且看起来很稳重，不用担心她瞎提意见。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就是个“监军”而已，真干涉起了正常事务，就把她晾起来。
他看西岛瑠美好像没有聊天的兴致，不再说什么，直接带着她返回了公室室，而一进了他自己的地盘，那就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开始直接从关东联合制作局内部抽调人手。不过他有分寸，没动各剧组的核心人物，免得新节目没上呢，现在的节目先垮了蛋，只按着人事档案，把相对经验丰富，看起来颇有潜力的年轻人往自己身边抽调，从制作人助理到分集编剧，从副导演到执行导演都有。
村上伊织、吉崎真吾、津村晴喜、宫胁阳仁、白木桂马这些铁杆纷纷赶来帮忙，特别是宫胁阳仁，他是关东联合培养出来的导演，对本台制作局内部非常熟悉，很是给千原凛人推荐了几个不错的人选。
他们很热心，毕竟千原凛人人品够坚挺，从来没吃过独食，那现在他高升了，手里的权力大增，他们这些人绝对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能得到不少好处——没白辛苦跟着这个工作狂日夜加班，果然有前途！
西岛瑠美依旧话不多，但也尽心尽责，帮着千原凛人处理各种杂事，辅助他进行人员编组。
千原凛人要搞一个大型编剧团队，几乎所有挑出来的所有分集编剧、助理编剧都被他放在了自己名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升职成为了主创编剧，唯一的主创编剧还是他。
导演方面，吉崎真吾、宫胁阳仁、津村晴喜都升级成了导演，各都配上了副导演和执行导演，组成了拍摄团队，而除此之外，千原凛人还直接吸收了两个处在空闲状态的导演组。
制片方面，则由村上伊织领头，下面分设了各个制片小组，通过村上伊织向他负责，大事由他来决断，日常事务由村上伊织负责。
西岛瑠美连续观察了几天，发现千原凛人没有像传统一样只做一个品质监督，而是打算插手每一部剧的制作，这简直匪夷所思，不太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一次性领导五部作品创作，这就不怕串台吗？
但她没说什么，准备先看看效果再说，主要是千原凛人在这个团队中威望极高，所有人对这件事没有半点惊讶，这种非常违反常规的事，竟然没有一个人表示出怀疑之意，她一个新来的家伙实在也不好提出异议。
三四天的时间内，五部剧的创作组就以一个奇怪的形态搭建起来，而人员多了，节目多了，地盘当然要扩充，又是一阵纷乱的沟通和调整，他们这群人直接霸占制作局的一层楼，以供五部新剧和《人间观察》一起使用。
等一切就绪后，千原凛人就把组建工作组的任务分派给了制片团队和导演团队，他带着编剧团队开始写剧本，然后西岛瑠美真的吃惊了，开始相信世上真有天才这种生物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流水线
西岛瑠美得到过吩咐，到了千原凛人身边要多看多听，好好了解一下他这个人，毕竟她的副台长叔叔不方便和千原凛人直接打交道——台长一系的猛将嘛，他这个其他派系的头子私下接触起来，容易产生不和谐因素，目前是没必要的。
对这个任务，西岛瑠美最初没怎么放在心上，感觉千原凛人选择的余地不多，也就是做做品质监督，对每部剧都进行大方向上的指导，或是挑挑错，对某些地方进行修改，或是对最终成品质量有着某种要求。
至于具体的工作，那自然还是要由各剧组自行完成，但万万没想到，千原凛人最后的选择竟然是准备一力承担五部新剧的创作工作，让所有人给他打下手。
或者该说，是让五个剧组在他创作基础上再进行二次创作。
这真是有些儿戏了，一次创作五部作品，这得是什么样的脑残才能办出来的事？
通常来说，一个好故事的构思就够编剧薅掉几千根头发了，而同时创作五个故事，这是打算秃头还是打算精神分裂？
时间够吗？
她几次想对这种制作模式提出异议，但都强忍下来了，毕竟千原凛人的成败不关她的事，甚至对她来说，千原凛人失败了更好——她觉得关东联合选择的道路不对，要解决关东联合目前的困境，向美国电视剧制作模式学习才是唯一良法。
要是千原凛人失败了，她倒可以尝试一下建议引进美国那边制作公司的模式，说不定那对她更有利。
于是她闭口不言，就坐在一边冷眼旁观，但旁观了几天，愕然发现剧本创作非常顺利，顺利到难以想像的程度，简直就像是千原凛人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构想、人设及剧情，他现在只是在落实到纸面上——他依次写好题纲，定好基调，备注好要求，然后让分集编剧们补充细节，填充动作、台词，转化为具体的场景剧本，然后再对分集场景剧本批批改改，或者干脆打回去重制。
至于时间，所有人都进入了997工作模式，而他更是好像化身成了007，她上班就能见到千原凛人，下班时千原凛人还在——这家伙住在办公室里，估计唯一的私生活就是吃饭和睡觉。
西岛瑠美终于明白为什么众人对千原凛人的“胡作非为”没有提意见，这家伙是个天才，而且是个敢拼命的天才，对这样一个人，无论他打算干什么，你都很难对他说“这样不行”这种话。
……
千原凛人压根儿没关心西岛瑠美在想什么，反正这家伙只是个“监军”，而只要不闹事的监军就是最好的监军，能不能帮上忙无关紧要，也没那个心思关心，他正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为五部新剧打着基础。
《无家可归的小孩》，这是为倒霉徒弟量身选择的一部剧，他准备放在周五晚上八点档播出，他在这时段已经有了足够的观众号召力和对同行的威慑力，比较方便让这部剧取得高收视率，同时也能帮助美千子争夺奖项。
当然，这也算是夏季档他用来延续并继续提升自己名声的剧，是重中之重——这么辛苦工作，最肥的那块肉他要自己吃，这理所应当。
除此之外，他还指导编剧团队在准备四部新剧。
其一是《相棒》，相棒这个词原意是指日本古时候抬轿子的两个人，后来引申为“伙伴、搭档”，其主要内容嘛，简单的说，就是警视厅“特命系”——坐冷板凳的一对搭档侦破各种疑难案件的故事，是标准的推理剧，受众还是相当广泛的。
这剧在原世界收视率并不算太高，但却是国民热剧，主要是因为这剧生命力够强够持久，有一群稳固的推理迷捧场——总共拍了十八季三百多集，中间还穿插了六部大电影以及电影中配角专属的SP和前传、后传。
而这剧更妙的是，不需要名演员，剧情设计得相当精巧，以社会派推理为根基，又有本格派推理的缜密，基本完全依靠剧情及推理取胜，不用在选角上特别花心思。
千原凛人认为，拿这部剧去挑战四大的晚间时段还是相当不错的，毕竟一开始估计会吃大亏，找个生命力旺盛且特别抗揍的去，那肯定没错。
同时，这部剧只要他分心带个一两季，等分集编剧们锻炼起来后，一个一个设计案件其实就不用他多事了，完全可以全交给手下来处理，最多他多指几个经典集出来就可以。
其二是《冷暖人间》，这是一部家庭剧，讲述了冈仓大吉和节子一对夫妇以及五个女儿在家庭生活中的点点滴滴，由冈仓家每一位成员的际遇展开情节，探讨着包括上学、考试、上班、结婚、离婚、婆媳对立、老人看护等现实生活中可能遭遇到的种种问题。
选这部剧的原因和《相棒》相同，这部剧一共拍了500多集，生命力也很持久，在家庭主妇这个观众群体中反响极好，在完结时被称为“跨越时代的家庭剧”，由此就可见一斑——这剧从90年代一直拍到了21世纪，完整经历了电视剧黄金时代的兴盛和衰落，绝对是在竞争初期拿去挨揍又不至于被当场打死的优秀品。
其三是《产科医鸿鸟》，在曰剧中，医疗题材是重中之重，有着非常普遍的受众，千原凛人自然不可能放过这种题材，但其实不顾现实让他选的话，他更想选《X医生：外科医生大门未知子》，但那片子的女主角不好找，和泉悠子也许能演，不过不能确定演得出彩，而那片子只要大门未知子演不出感觉，非常容易跪，所以他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了一下，还是选了这部漫改作品——拥有妇产科医生和天才钢琴家双重身份的鸿鸟樱良，带领团队一起助产、接产的故事。
这部剧同样不需要名演员、大演员，只要演技在线就可以，主要靠人设和题材取胜，同时医疗剧在日本只要不是拍得特别砸，受众完全不缺——医生在日本社会地位很高，而妇产科医生千原凛人查了一阵子，发现目前根本没人涉及过这题材，想来韧性会很强，容易获得忠实观众，那同样可以送去挨揍试试。
最后嘛，他选了《金装律师》，不过是日版的。
这剧作为美剧来说非常火，但日本和韩国翻拍后，可能是文化差异的原因，效果不是特别理想，不过收视率还可以，而选它的主要原因则和《产科医鸿鸟》相同，律师在日本的社会地位同样很高，就凭剧名就可以吸引一部分观众来看，想来在竞争中抗击打能力应该还不错，作为先头部队应该是资格足够了。
这五部剧就是千原凛人为夏季档准备的阵容，他这个人是很现实的，没想着一季就能成功拿到季冠，其实除了《无家可归的小孩》这部主打剧之外，其余四部剧都是被他送上去当炮灰的，主要目的就是积累观众，靠质量分薄四大晚间时段的收视率，为将来他用经典剧发起总攻做好准备，起码得建立起滩头阵地——这些剧称不上经典，但能拍这么多季，自然有可观之处，拿去和四大拼消耗想来是足够了。
当然，结果未必有想象中这么好，像是《相棒》、《冷暖人间》在初期收视率都很一般，估计要被同时段的节目捶个半死，但只要挺过初期，这些剧就是争夺季冠的有利补充，到时在晚间时段，以这些已经有了点成绩的剧为先导，再投入经典剧，抢到一晚的收视冠军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季冠嘛，一晚一晚的收视冠军加起来，不就是整季冠军了嘛！但真的很难，一蹴而就当然很美，但关东联合是个新兴民放放送网，目前除了周五晚间时段全面屈于劣势，能说一声被全方位吊打，那想打个翻身仗，必须做好长期竞争的准备。
现在投入的所有精力和准备，只是在为拿到季冠增加砝码，目前最需要的是耐心和坚持！
当然，对这些剧寄予希望不大也不是说就可以疏忽大意，随便应付应付就了事，观众这种生物喜好多变，缺乏耐心，剧集好不好看他们就算嘴上说不出来也会心知肚明，所以哪怕是炮灰部队仍然需要尽最大努力来拍好，很精心的拍好——多抓住一个观众也是好的，收视率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千原凛人沉下心，稳住神，带着多达三十余人的编剧团队精心创作剧本，把一众分集编剧和编剧助理使唤的团团转，自己当然更是忙得没白没黑，好在这些剧也不用他操心细节，比如《金装律师》中有涉及到“未来科技”，但分集编剧又不知道那些东西，自然会用当前时代观众能接受的种种方法圆起来，他只要做个认可或是吩咐那个倒霉蛋重新去想便可以了。
再不行，就让分集编剧自己开动脑筋编，反正他们本来就是编剧，编剧情就是他们的工作。
剧本创作很顺利，没用了半个月，各剧前几集开始纷纷进入校对纠错状态，千原凛人也开始召回导演团队，命令他们开始依据剧本进行分镜头台本创作，他还是起一个监督作用，满意就用，不满意就指出问题，要这帮家伙重新修改。
西岛瑠美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所有人都以千原凛人为中心运转着，简直把制作局体系流水线制作电视剧的功能发挥到了极限，终于明白了叔叔为什么要特意吩咐让她过来了。
这人不是一般人，确实值得重视！
他真有可能一举扭转关东联合的颓势！

第一百八十章 被折服的监军
“千原桑，千原桑？”
西岛瑠美轻敲了敲门没反应，便直接推开了门，一眼便看到地上有个睡袋歪在那里，走过去看了看睡袋里面的人，正是千原凛人不假，看他睡得正熟，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叫醒他——哪怕是在加班习以为常的国度，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敢为了工作拼命的人，敬意由心而生，根本不可避免。
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推了推睡袋，毕竟也不能由着千原凛人睡，他是团队核心，他要是睡了，很多事没办法继续下去。
在她一推之下，千原凛人习惯性的蜷了蜷身子，接着猛然反应了过来，像条豆虫那样前半身竖了起来，一边从里面拉着睡袋拉链，一边迷迷糊糊问道：“几点了？”
“八点了，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西岛瑠美说道：“我给你买了咖啡和甜甜圈，你要不要现在吃点？”
目前多个剧组里，全都忙得团团转，人人都很累，反倒是西岛瑠美比较轻闲，一时之间接过了照顾千原凛人“生活起居”的重任——她本身的任命就是千原凛人的辅佐官，其实和助理性质相当，只是听起来比助理高级而已。
至于该干这件事的近卫瞳，暂时另有他任，已经不能时刻留在千原凛人身边听候使唤——她被分配到《人间观察》那节目当编剧助理去了。
《人间观察》那边的团队是千原凛人用熟用惯了的，连“情书”都替他写过，现在有了重要任务，他自然毫不犹豫就从那边抽调了几乎所有编剧和策划人员，仅补充了几个新人，让留下的两三个老员工领着维持局面，那人手当然比较匮乏，所以哪怕近卫瞳目前还顶不了人用，也得派过去。
现在连半个人都是宝贵的，顺便也看看近卫瞳有没有当编剧或是策划人员的潜力，真不行就让她再去跟着村上伊织往制片方向努力。
千原凛人已经有点习惯被西岛瑠美叫醒了，钻出睡袋后抹了一把脸，说道：“谢谢，又麻烦你了。”
西岛瑠美没说话，她不是个话很多的人，只是把纸杯咖啡递了过去，而千原凛人接过来看了看，直接找了个杯子倒出了半杯，然后喊道：“白木君，起床了！”
书桌后面马上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接着是拿头撞书桌的声音，随后就看到白木桂马头发纷乱的爬了起来，脸色苍白，眼睛浮肿，手里还拿着眼镜。
千原凛人直接把半杯咖啡递了过去，笑道：“喝一口提提神，今天还得继续忙。”
白木桂马听话的接过了咖啡，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呲牙咧嘴，瞬间清醒了过来，马上开始翻抽屉找洗漱用品，准备和千原凛人一起去洗脸刷牙——他本来还有早上冲澡的习惯，但自从跟了千原凛人以后，这习惯基本已经放弃了。
西岛瑠美在一旁皱眉，她这才反应过来少买了一杯咖啡，而千原凛人转过头来注意到了，马上小声安慰道：“别在意，时间长点就好了，我以前也经常忘记还有白木君这个人。”
声音再小也在一间办公室内，白木桂马还是听到了，不过他不在意，这是他已经习惯了的待遇——国小时他参加春游都被老师落下过，还是警察把他送回的家，忘了给他买咖啡这根本不值一提。
西岛瑠美点了点头，用力记忆白木桂马，暂时是记住了，但还是拿不准回头会不会忘了他——他人简直毫无特色，属于往人群里一丢就完全消失不见的那种奇葩。
等千原凛人和白木桂马洗漱回来开始吃甜甜圈，西岛瑠美就坐在一边拿着本子说道：“《冷暖人间》的编剧团队在九点钟要提交昨天的进度以及之前的修改内容；十点时是《金装律师》第二集的台本审核；另外，昨天津村导演想和你聊聊关于《无家可归的小孩》这部剧的一些问题，我暂时替你约在了午饭时间。下午两点有个会议，是和村上小姐等制片人的，议题是……”
她在说千原凛人当天的工作安排，有哪些必要参加的活动，而千原凛人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认真听着，等她说完了后，想了想：“别的按计划进行，津村那边就是第一次当导演心里没谱，我就不见了，你去和他说一声，我相信他，让他好好制作台本就行。如果台本真有问题，我再单独和他聊聊。”
津村晴喜也是跟着千原凛人的老人了，不过他掌镜的机会不多，也就在千原凛人忙得时候才能过过瘾积累点经验，真正锻炼时期反倒是《非自然死亡》后期的拍摄，那时千原凛人住院去了，他才能得以顶上。
现在让他自己带着执行导演、副导演和导演助理做二次创作，负责台本制作工作，估计他毫无底气，遇到问题了就想跑来问问，生怕搞砸了锅，而这在千原凛人看来没必要——现在摊子大了，他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什么小问题都要出面解决，不然得把他五马分尸一个剧组一截这才够用，所以这家伙必须学着独当一面，做出质量可靠的台本，不然他的前途就到此为止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职场上，你必须得体现出自身价值，不然就会被淘汰，在电视节目制作圈尤其如此。
西岛瑠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而这时白木桂马也草草吃完了“早餐”，说了一声便回他的小格子间去进行《无家可归的小孩》的细节补充工作——这部剧千原凛人最重视，基本上是他亲自操刀，最信赖的老部下白木桂马从旁辅助，只是白天千原凛人的办公室经常人来人往，不得安静，白木桂马就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待着。
白木桂马开始工作了，千原凛人自然不可能再耽误时间，直接把刚新鲜制造出来的“垃圾”往西岛瑠美手中一丢，坐回到了他的书桌后面就开始埋头书写。
时间很快到了早上九点整，千原凛人马上赶到了《冷暖人间》的地盘上，开始检查他们的工作成果，并有针对性的提出了修改意见，同时【分心两用】，检查前一天提出的修改意见有没有得到妥善的执行——他语气不急不缓，态度很温和，但命令下得很绝对，绝无半点拖泥带水，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决定，布置新任务和检查任务同时完成，而《冷暖人间》的编剧团队估计今晚得继续加班。
接着他马上又赶回了办公室接着忙《无家可归的小孩》，而到了十点钟，宫胁阳仁进了办公室，奉上了《金装律师》的第二集台本。
他马上翻看起来，还和宫胁阳仁讨论了一番，确定了再做一点微调后就可以定稿了，而等送走了宫胁阳仁，他把速记本往西岛瑠美手中一丢，让他拿去给白木桂马整理并补充细节，等夜里再一起修改——分心两用真是神技，和宫胁阳仁讨论着台本也没耽误他推进《无家可归的小孩》的剧情。
西岛瑠美已经没有初见时的惊讶和难以置信，拿着速记本就走了——不承认千原凛人是天才也不行，你看看他这干的是人事吗？
有天赋，剧本哪怕说不上是顶尖好，也部部有可取之处，要是能好好拍出来，绝对是一线级别的好剧；
再加上能吃苦，能忍受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哪怕人人都能看得出他肉体很疲倦了，但正可以衬托出他精神坚韧的一面！
现在工作效率还这么高，简直是双倍的天才，哪怕说千原凛人就是为了这行业而生的怪胎，西岛瑠美都愿意举双手双脚赞同。
这样的人，太难得了，以前西岛瑠美总觉得电视剧中有人指着某个人说“此人将来必成大器”很可笑，但现在她跟着千原凛人工作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不觉得这种事可笑了——她现在就敢指着千原凛人说一声“这人将来必成大器，只要他别过劳死了”！
真的很强，如果千原凛人能不吃不喝不睡不拉屎，那基本就可以说是电视节目制作圈内最完美的制作人了！
这样的制作人，果然配得上一家电视台给他最优厚的待遇，给他最大的信任！
他当之无愧，任何对他的不信赖都是在犯罪！
西岛瑠美这个监军都有些被折服了，一般情况来说，是该监军督促鞭策着大将努力向前，顺便预防大将以权谋私，但她觉得，她这监军主要任务应该是拉着大将别冲得太猛，免得没开战大将先嗝屁了——她也就是没那个权力，要有她都想给千原凛人放一天假了。
人忙碌起来时间过得飞快，西岛瑠美跟在千原凛人身边，没怎么注意七八个小时就过去了，而到了下午四点多，西岛瑠美都觉得有点累了，繁杂到无绪的各种事务让她只是看着就头痛，但千原凛人反而眼睛更明亮了，似乎工作对他是种享受而不是磨难。
而这时，美千子放了学跑来了，终于让西岛瑠美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几乎是唯一一个能和千原凛人闲聊的人了，以前她看着美千子还有点介意，认为她一个小孩子天天下午跑来打扰别人工作不太合适，但现看看，她还是这么经常来比较好，这样大家好歹能喘个十分钟八分钟的气。
她借机离开休息一下，而美千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千原凛人的脸，发现他黑眼圈都出来了，眉头顿时紧皱，轻声道：“师父，您要注意身体！”
千原凛人头都没抬，随口道：“我知道了。”
他明显没往心里去，这世界上你想得到某些东西那就必须付出代价，没人能喝着红酒吃着牛排轻轻松松成功。
或者有，但千原凛人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人，而且他已经有了这么好的穿越福利，再不拼命利用多可惜！
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有时你该拼就得拼！
美千子拿他没办法，这是她师父，她又不能上去抢下他的笔，然后心疼的给他按摩太阳穴，哪怕为了他好也太不尊重了。她想了想，马上甜甜说道：“师父，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表演？”
她这阵子一直在揣摩相泽玲这个角色，入戏挺快，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成了一种坚强中透着迷茫的神色，向前一伸手，说道：“你说这些根本没有用，同情我，就给我钱！”
她开始一个人表演《无家可归的小孩》第一集中的某些片段，确实是用了心的，而这也算是正事，千原凛人果然暂定了工作，抬起头来认真看了起来，而只短短一分钟，他就不得不承认，美千子真的有天赋，她天生就适合演戏。
他一时来了兴趣，想用【星探】那技能看看美千子的具体数值，直接就打开了傻鸟系统——只是好奇，用肉眼也能看得出来美千子适合相泽玲那角色，就是不知道她成长潜力还有没有，但傻鸟系统一打开，顿时荧绿色光芒连闪，无数提示开始乱跳，顿时晃花了他的眼。
从《半泽直树》开拍到现在，他一直就没打开过这傻鸟系统的主界面，而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差不多一整年的信息一股脑儿全涌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难道在按摩方面有天生才能？
千原凛人一直觉得这傻鸟系统可有可无。
有，可能会提供一点方便，但没有，那也无所谓，他在这行业安身立足，更多还是靠着记忆海中的影音碎片，那才是他倒霉挨了雷劈的最大补偿。
所以，他几乎不怎么关心这玩意儿，一直丢在那里没管，上次打开时还是为了用【星探】技能看一眼和泉悠子的演技水平，甚至当时系统提示都没看，觉得烦，直接忽略过去了事。
现在隔了这么久再打开，提示弹出来的加倍猛烈，瞬间让他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一时呆愣在了那里，而美千子马上就看出了不对，大吃了一惊——坏了，师父伤好后马上开始高强度工作，日夜辛劳，终于弄出后遗症了！
她还是很关心千原凛人的，毕竟这是天下最关心她的人了，生怕他英年早逝，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千原凛人的身边扶住他，焦急问道：“师父，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千原凛人连忙道：“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头晕。”顿了顿，他坐稳了，笑着道：“真没事，就是一阵突然眩晕。”
美千子犹豫了一下，转到了千原凛人身后，开始用小手给他按摩太阳穴，嘴里忍不住埋怨道：“师父，您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这样早晚要出大问题……您要不要现在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可能就是这几天睡的时间少了点儿，没事，别担心。”千原凛人也不好向她解释，敷衍了一句后想让她别按太阳穴了，但手抬了一下，制止的话没能说出口——你别说，还挺舒服的。
这也是徒弟的一片孝心啊，享受五分钟应该没问题！
他没再管美千子，心神转到了那堆系统提示上，现在不处理也不行了，不然下次打开更麻烦。
他一边享受着轻柔按摩一边开始处理这些提示，足足花了五六分钟才把这些提示变成了“已处理”状态，总算不用担心下次再挤在一起弹出来了，然后才瞧了一眼收获。
收获主要来自三方面，一是《半泽直树》，二是《非自然死亡》，三是《人间观察》，而《半泽直树》的收益最大，给了四万多元的奖金，不过这些早用来升级【星探】技能了，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除此之外，还奖了一个称号和一堆“持有物”。
称号是“最高收视纪录守卫者”，来自破了最高收视纪录并保持住了，可佩戴，可升级，效果是同行尊敬+5%，演员敬畏+5%，观众喜爱度+1%，日常有机率随机发动一个技能【不可直视】——同行及演员在直视称号佩戴者时，会被强制低头致敬。
奖励的持有物则是“美颜滤镜”和“精力药剂”。
“美颜滤镜”在对某个演员使用时，可以使其颜值属性在拍摄时提升50%，持续一部剧的时间（仅在镜头前有效），以便提升剧集品质，算是不良导师给手下学生准备的合法作弊工作之一——这同样是破了最高收视纪录的奖品，在游戏内购买就要花五万元。
“精力药剂”则是游戏中用来补充角色精力值的消耗品，不可购买，只能从奖励中得到——因《半泽直树》在繁星赏中斩获多个奖项而得到的游戏内奖品，共计15支。
《非自然死亡》的收益要少一点，毕竟这部剧收视率比不上《半泽直树》，而引起的巨大社会反响这傻鸟系统似乎不认，游戏内金钱收益只有三万出头，根本没给任何称号，也没奖励贵重的持有物，只是因为《非自然死亡》同样在繁星赏上拿过奖，奖励了20支“精力药剂”。
《人间观察》就更差了，只赚到了一万八千多元，连“精力药剂”也没给。
千原凛人看了一圈，感觉竟然不错，虽然还是挺垃圾的，但比预期中好，至少没有全给垃圾。
称号就不说什么了，他本来在社会上就受到普遍尊敬，身为创作组中的大BOSS，演员天生就该怕他，加个百分之几根本没用，倒是那个观众喜爱度+1%还有点用，但那个和之前的“夜间剧冠军”称号效果重复了，可以算是和没有一样，而【不可直视】这技能更是让人蛋疼，好好的要人家低头致敬干什么？
闲得吗？
这称号只能说比没有强，倒是“精力药剂”是好东西，而且一次性领了这么多，倒在这个关键时期特别有帮助，算是个意外之喜——这玩意在游戏里是很难得的，他之前玩这个游戏时，根本没得到过多少，只是不知道在现实世界中管不管用，过会儿就试试。
至于那个“美颜滤镜”，他以前没得到过，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想来该没什么大用吧？
要是能卖掉肯定应该卖掉换钱拿来升技能，但问题是卖不掉，只能留在手里看看情况将来随便丢给某部剧用用了，收视率能加一点是一点。
他看了一圈，用“最高收视纪录守卫者”的称号换下了“夜间剧冠军”，这个属性多一点，垃圾归垃圾，但比没有强，不过这称号佩戴上之后，又弹出了一个提示——是否激活任务“收视率之王”？
千原凛人愣了愣，这任务他以前可没接过，马上仔细看了看提示，发现只要得到“最高收视纪录守卫者”、“夜间剧冠军”、“晨间剧冠军”、“给儿童带来欢乐的人”、“嘿，生活真是有意思”、“快跑，前面有大新闻”、“美食文化传播者”、“旅行家的传记本”、“史诗”、“黄金档拥有者”等一系列称号，就可以合出一个“收视率之王”的新称号。
他看完了直接选择了接受，毕竟不接白不接，反正也不花钱，但要不要去做呢？那还用说，当然是不去做了，最多顺其自然好了——看这堆称号名称也该知道，估计涉及到各类型节目，但他现在只想专攻电视剧，没那个闲工夫！
他不关心这个，接着打开角色属性面板看了看自己的属性。
姓名：千原凛人
称号：最高收视纪录守卫者
精力值：29/100
编剧：LV5
导演：LV4
制片：LV3
当前专业技能：【格式写作】、【灵性观察】、【校对】、【共情LV1】、【激励LV1】
通用技能：【星探LV6】
持有资金：53045
持有物：【分心两用】、【美颜滤镜】、【精力药剂】
……
多了个三个技能，千原凛人扫了一眼想了想，回忆起来了。
【校对】是编剧升级到LV5时给的，主要功能是帮助剧本纠错，核对细节，其实是编剧助理的主要工作——主要是他发展太快了，不然LV5的编剧应该还在编剧助理范畴内。
【共情】这技能是属于导演专业的，而这个技能是个被动技能，也就是在讲戏时有一定机率让演员和角色产生精神共鸣，方便入戏，这个是可升级的——LV1只有3%的机率。
这技能还是挺好用的，但千原凛人暂时用不到，他现在要争季冠，给演员讲戏的机会不多，只能说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激励】这技能是属于制片专业的，而这个技能同样是个被动技能，针对的目标是名下所有剧组，使所有人工作效率+1%，服从度提高1%，因工作产生的怨气降低1%，同样可升级。
千原凛人想了想，感觉就当前这情况来说，还是这技能管用一点，直接把手头的资金大部分投入了进去，花了三万多元直接升到了LV5——所有人员工作效率+5%，服从度+5%，因工作产生的怨气降低5%，同时到了LV5新增一项属性，所有人员自愿降薪1%。
当然，千原凛人是不会给手下降薪的，要是在游戏里，这属性当然不错，要是有可能，把所有手下刷成自带干粮的免费劳工那肯定极好，但现实中还是算了，大家该拿多少还是多少，毕竟有付出有所得才是正理。
千原凛人处理完了这傻鸟系统带来的一堆事，原本的想法有了些微微改变——这系统蠢还是真的蠢，经常给一些没用的东西，但随着自己现实中发展越来越好，游戏内的等级也越来越高，这系统倒也不是完全傻鸟了，开始慢慢有帮助起来。
比如整体提升效率就不错，你当人手下，这玩意当然屁用也没有，小团队也帮助不大，效果可有可无，但地位高了，手下多了，人人提升5%，那累积起来就相当可观了，说不好这才该算是神技。
又比如给了“精力药剂”，以前工作累归累，但能挨得住，那这玩意可有可无，现在管的事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不够用，要是这东西真能管用，可以延长自己的工作时间，那可就真能算是神品了。
不行，以后还是得经常打开这傻鸟系统看看，不能再丢到一边不管了！
千原凛人在那里瞎想，美千子只当他在闭目养神，一直在很认真的给他按摩头部，而看他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不由心里也高兴起来，甜甜问道：“师父，好点了吗？”
“好多了！”千原凛人转了转脑袋，示意她不用揉了，同时偷偷点击了一瓶“精力药剂”，顿时精力+50，精力值上升到了79，立马就觉得身上的疲累感消失了，头脑也更加清醒了，甚至脸上看起来都有了血色。
美千子从他身后绕了过来，再次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好决定要不要再劝他去医院检查检查或是干脆去找村上伊织偷偷打小报告——不行了，村上小姐，我师父好像游走在猝死边缘了，就你说话他还能听几句，你赶紧去劝劝他。
但她转过头来一看，发现自家师父容光焕发，眼神明亮，气色突然之间好像比自己都好了，顿时又吃了一惊，连忙看向自己的小手——按按太阳穴这么管用吗？
我难道在按摩方面有天生才能？其实我将来该往按摩师方面发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马王子和仙鹤报恩
千原凛人心中很欣慰，甚至很暖，感觉美千子这徒弟没白收。
你别管她的行为有用没用，能有这份心就是好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再找个真心担心你的人真的很难。
他真诚感谢道：“谢谢你了，美千子。”
美千子回过神来，马上拼命摇头，甜甜笑着说道：“师父不该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以后您要是累了，我继续帮您按摩。”
和千原凛人为她做的相比，她感觉自己做的这点事不值一提。
千原凛人张口就想拒绝，因为没必要，但犹豫了一下，没把话说死了，笑道：“以后再说吧！”
主要是真的很舒服啊，这小手和小奶猫的爪子一样，细细柔柔，真的可以松缓精神，可见女儿是贴身小棉袄这话一点也不假，自己将来最好也生个女儿，像美千子这种就不错，懂事又乖巧，只要别强迫她去干什么，她真算是个挺完美的孩子了。
美千子则用力点头，表示很期待能有表现的机会。
她还太小了，能为千原凛人做的事不多，千原凛人繁忙的工作她更是插不上手，帮不上忙，决定回去就从NHK的教育频道找找按摩教程学习一下，在千原凛人疲劳的时候帮他略作缓解。
她下定了决心也不说出来，又很期待地问道：“师父，我刚才的表演您觉得怎么样，能演好相泽玲这个角色吗？”
千原凛人这才有时间用【星探】这技能看了一眼美千子的具体数据，发现她演技有87，绝对是一线水准，只比和泉悠子略低一点，而考虑到她才这么点年龄，将来提升的潜力还是极大的，要到了和和泉悠子差不多的岁数，估计能把和泉悠子这“新人王”压制到闭了气——和泉悠子该庆幸作为女演员和美千子不是一代人，而和美千子岁数差不多的女演员们，都该感谢南部良子帮她们铲除了一个最强的竞争对手。
这孩子不演戏，真的可惜了，不过这是个人选择，不是说你有天赋就必须去做什么，还有13岁就全美巡演轰动一时的童星，但偏偏就是不喜欢演艺圈，竟然放弃大好前途，转职成了滑板少年，一直发展成了滑板专业选手、滑板教练——这人在滑板比赛方面没得过奖，成绩平平无奇，但过得很快乐。
千原凛人没劝美千子，这孩子心里很有主意的，笑道：“刚才的表演不错，我觉得你演那个角色没问题。”
美千子松了一口气，她求了千原凛人帮助，万一要是演不好，她估计要内疚到心情抑郁，那现在看看好像没问题，她马上放了心，高兴道：“那真是太好了，师父！我一直在想我要是相泽玲会是什么感受，该怎么表现出来，但一直拿不准对不对，您能认可真是太好了！”
“你确实用心了，好像应该奖励奖励你？”千原凛人分心两用，手头上继续忙了起来，但嘴上还在和美千子开玩笑，“想吃汉堡吗？我叫人去给你买！”
美千子不好意思起来，伸手掩住了小嘴，似乎怕口水流出来，但很快坦言道：“想吃，但快要进剧组了，需要节食，免得上镜不好看，就先不吃了，等我隐退之后再吃。”
她拿手比划了一个大圈，期待感满满，“到时我一次吃个够，还要喝可乐，樱桃口味的！”
千原凛人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欣慰，也更加惋惜了。这种演员才是好演员啊，没有制作人、导演会不喜欢这种有自制力又对角色上心的演员。
他马上笑道：“那到时候师父请客！”
“那先谢谢师父了！”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说说笑笑，气氛很欢快，而这时西岛瑠美敲门进来了，请示道：“千原桑，近卫小姐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时间，她想现在过来一趟。”
千原凛人抬头讶然问道：“她有什么事？”
这是又要来拍马屁吗？得再给她几下子了，免得她整天不看脚下，光想着将来的美事。
“她要提交《人间观察》剧组的策划，说是村上小姐让她直接找你。”
这就是正事了，千原凛人马上道：“我现在有时间，让她马上过来就行。”
辅佐官西岛瑠美点头应了一声，她现在相当于屏蔽层，不然现在事情太多，人人都没预约就往千原凛人办公室里挤，那千原凛人也别指望有工作效率了。
但她现在同样很关心千原凛人的身体状况，临走时打量了一下千原凛人的面色，发现短短十几分钟，他的面色竟然好起来了，很奇怪，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正对上了千原凛人的目光，一瞬间不由自主就端正了姿态，低下了头，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不对，一转身就往外走去——奇怪，我为什么要向他低头？
难道跟着他工作了这十几天，已经尊敬他到这个地步了？该不能吧，这家伙虽然确实让人敬佩，但自己也不可能突然就向他低头致敬啊！
千原凛人根本没注意，平时对着他低头应是的人就很多，真只是正常现象，而近卫瞳得到允许后，马上一溜烟就跑了过来，用时不到三十秒，一进门就把一卷纸往千原凛人鼻子下面塞，搞得好像她是专门跑来行刺弑师的一样。
千原凛人也没和她客气，卷了卷手里的速记本就给了她当头一棒，骂道：“多大的人了，别整天毛手手脚的！”
近卫瞳挨了打马上就规矩了，先向美千子说了声“师姐好”，看美千子去一边写功课去了，这才摸着头委屈道：“我就是激动啊，师父，我好不容易出成果了！”
“哦，你写了什么？”千原凛人一边问着，一边拿过了那卷纸翻开看了起来，不过时刻准备把这卷纸再卷起来给近卫瞳来两下子——他怀疑是这智障徒弟又搞出了什么狗屁不沾东西，让人哭笑不得，村上伊织看在他面子上不好发火，就转到他这边来，让他亲自打。
近卫瞳老老实实答道：“是我对《人间观察》节目的几个策划，村上小姐说很有趣，让我拿过来给你看一眼，如果你也同意，就照此开始准备。”她说完了，马上又很期盼地问道：“您觉得有趣吗？”
千原凛人没答话，正一页一页翻看着，而看了几页，讶然放弃了给她再来几下的想法——出人意料，看着竟然还不错。
其一，近卫瞳准备让《金装律师》、《相棒》等剧中的帅哥型男演员们，在书店巧遇各种女粉丝，比如被蒙骗去某个书店去买某本书的年轻女性，发现书在书架的最上层，踮着脚也够不着，正在拼命努力之际，帅哥登场了，从后面轻巧取下书籍，很温柔的递了过去，顿时让那位年轻女性心头小鹿乱撞；
又比如，可以借书店的狭小空间来点眉目传情，或者干脆因有人要从书架之间穿过，帅哥不得不施展壁咚，低头望着含羞小鹿……
其二，她准备让这帮帅哥型男演员去饰品店选购首饰，同样偶遇被蒙骗而来的年轻女性，在相识后以无法确定戒指尺寸为由，请年轻女性帮忙试戴，由帅哥为年轻女性深情的套上戒指。
其三，在咖啡厅偶遇女粉丝，拜托女粉丝冒充女友应付逼着自己去相亲的老妈，其间各种甜言蜜语，海誓山盟。
其四……
一条一条都有共同的设定，比如认识后，双方说几句话，结果发现兴趣爱好都特别一致，简直是天生一对——所有年轻女性粉丝都是被朋友蒙骗来的，帅哥演员们提前做好了功课，自然对她们的兴趣爱好了如指掌，一言一语都能说到心坎上去。
千原凛人快速翻了翻，感觉这些桥断放在《人间观察》中没问题，让各部电视剧中的男演员去刷脸刷存在感，为剧集做宣传也都没问题，而有问题的是这竟然是近卫瞳这新人想出来的，莫非她在这方面还真有天赋？
因为是个逗货，所以在设计搞笑桥段方面特别擅长？而且以前真没发现她竟然是白马王子派的，设计的这些桥段统一都能往奇遇白马王子方向发展，用少女梦幻般的经历来引起观众兴趣，这真能算有颗少女心了！
他看完了，实话实说道：“干得不错，我同意了，这些策划可以投入准备，等选角工作结束后马上开始拍摄素材，争取这一季后期就可以播放，为新剧预热，顺便……”
他沉吟了片刻，越想越觉得这些桥段可取，好像《人间观察》中原本就有类似的桥段，近卫瞳这边甚至更加细化了，只是原版的《人间观察》拍了近十年，有多少集他也搞不清，并没有看全，真有没有他确定不了。
他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顺便给女演员们也准备一套，就按这个模式来！”
反正是为了宣传新剧，男女演员都要上阵，谁都别想跑，都要出力，而近卫瞳愣了愣：“女演员？”
她没考虑过这方面，千原凛人就直接提醒道：“和你做的这些策划类似，仙鹤报恩知道吗？按那个思路来就行，那种可以满足男性观众的幻想。比如路遇老奶奶摔倒了，有个小子看到了赶紧过去扶，然后再次相遇时，老奶奶请客吃饭，吃着饭越看那小子越喜欢，一个劲夸他善良，非要把孙女嫁他，而这个孙女自然就是某个漂亮又有名气的女演员了……就按这模式，你自行发挥，做成《人间观察》里的一个小系列好了，一集给你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近卫瞳顿时眼睛就圆了，明显心中欢喜，但表情严肃的表示道：“是，师父，一定不给你丢脸，请期待我在编剧行业的活跃！”
“好，好，我很期待，你好好加油！”
近卫瞳得到了肯定和指示，立马坐不住了，应了声“是”后，马上就溜了，回去继续琢磨这个策划方案——她一定要在新行业干出成绩，然后衣锦还乡！
千原凛人则望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傻徒弟这次的表现真让他刮目相看了，本来把她放在《人间观察》剧组只是因为人手太少，让她过去半学习半打杂，当半个人用，没想到她倒真搞出了一个好创意，而且完全凭借着她自己。
也许有些人没有表现出才能，只是没有把她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以后这一点要注意啊！
他略略反省了片刻，马上把这事丢到了一边，《人间观察》那节目目前不是重点，而他刚刚服用了“精力药剂”，正觉得全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气，迫切期待大干一场！
他又低下了头，踏踏实实写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绝世神兵出世了
精力药剂非常有效，这东西可以消除疲倦，让人持续的投入工作，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太少，也太难入手，千原凛人辛苦了一年多才弄到了三十五支。
他不敢滥用，非常珍惜，毕竟好钢要用到刀刃上，平时还是靠自身坚持，只有累的实在熬不下去时，才会动用那么一次来保持长期续航，而就算这样，仍然让西岛瑠美震惊不已——真是铁人一枚，工作量大成这样都没垮掉？
实在令人费解！
不过这是好事，整个团队是以千原凛人为中心的，他垮不掉，始终保持着高效率，那整个团队运转起来自然没有任何迟缓，哪怕就是出过几次小问题，也被千原凛人迅速解决，于是在五月上旬，五部剧的准备工作纷纷就推进到了选角阶段。
《相棒》、《冷暖人间》、《产科医鸿鸟》、《金装律师》以及《无家可归的小孩》，这五部剧都不需要太有名气的演员，选角工作没难度，千原凛人并没有在这方面投入太多的精力，仍然在督促编剧、导演们推进剧本、台本的进度，以在开拍前保证有足够的存货。
选角工作他直接交给了村上伊织，不过还是用的他的名义，结果情况不是一般的顺利。
他现在在演艺圈中的号召力比一年前强了太多太多，试镜邀请发出去都不用催促，演员来的一个比一个快，条件也非常好谈，无论是片酬还是档期都好商量，甚至没有得到试镜邀请的一些演员都动了心思，拐弯抹脚托人来打探情况——还有没有位子，我也想上车！
毕竟前例在那里摆着，细川蔡作为女演员来说已经在走下坡路，但饰演了半泽直树的妻子半泽花后，人气迅速回升，成为了观众“最想娶的女艺人”，现在重新混的风生水起，可以说演艺事业焕发了第二春；
菅野信就更不用说了，劣迹艺人一个，当时饭都快吃不上了，而现在大红大紫，拍着电影演着舞台剧，活得不要太潇洒。
和泉悠子则被剧评家骂了一年的“收视毒药”，眼看就要化身为演艺圈的一颗流星，但参演了《非自然死亡》后，剧评家们立马口风就变了，夸个不停，纷纷称赞她为今年学院赏“最佳女优赏”的有力竞争者，这以前谁敢想？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像是《半泽直树》中的多个配角，《非自然死亡》中的男主角、男配角现在都进入了演艺圈一线行列，那一次两次可以说碰巧，这么多次下来，除了说千原老师的剧特别容易捧红人，还能说什么？
那现在他开新剧了，真是挤破头也得上车，不上不行，这搞不好是自己事业的大转机，绝对不能轻忽！
一时之间，围绕五部剧十二个主角位，演艺圈掀起了“血雨腥风”，和江湖中绝世神兵出世了效果差不多，自觉条件合适的纷纷开始向村上伊织递话，哪怕那些得到试镜邀请的演员也不敢轻忽，私下里同样在搞小动作，打听是谁在和自己竞争，自己竞争获胜的可能性有多高，能不能提前踢掉竞争对手，顿时乱糟糟一片，直接让村上伊织头大无比——她妈都在帮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说情，而这个亲戚她活了二十七年了，从没听过。
千原凛人没管这些闲事，反正他就是起个最终审核的作用，村上伊织选好了演员，他就用【星探】技能看一眼，只要没有大问题便不会反对，甚至只会关心一下各剧的主角及主要配角，那些戏份只有一两集的小角色，他根本连看都不会看。
没时间，真的忙到炸了。
很快，一部部剧的担当演员、主要演员开始确定下来，有人高兴有人失望，还引起了有些人的不满。
和泉悠子就非常不满，她一开始信心很足的，认为必然会有自己一个位子，结果连试镜邀请都没收到，这怎么能忍？
她可是要成为千原凛人御用女主角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和村上伊织啰嗦，直接来找能作主的人，结果来时千原凛人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她在外面等了四十多分钟才轮到她，而她一进门千原凛人头都没抬，直接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和泉悠子本来就感觉受到了冷落，这会儿又听他这话，顿时委屈极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当时你好温柔的，天天给我讲戏，天天安慰我，还带着我吃便当，现在《非自然死亡》拍完了，你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但她也不敢冲千原凛人发火，还得给笑脸，殷勤道：“就是过来看看您，您身体好点了吗？”
千原凛人不吃这一套，抬头瞄了她一眼，直接问道：“是为了试镜的事？”
和泉悠子也看出千原凛人这里忙疯了，也不敢再套近乎，直接一点头：“我还想出演您的剧，但我没得到试镜邀请！”
“《冷暖人间》是家庭剧，没有合适你的角色；《相棒》和《金装律师》以男性搭档为主，女配角戏份不多；《产科医鸿鸟》中有几个女性助产士，但那部剧也是围绕男主角展开，那几个角色都没有多大表演空间。”千原凛人不是忘了和泉悠子，哪怕不喜欢她这个人，不想再用她充任担当演员了，但工作是工作，要是真有合适她的角色，她又有名气，那该用还得用，实话实说道：“但你如果真想演，你自己去找村上小姐，随意挑一个适合你形象的女配角，就说我同意了。”
和泉悠子目前正当红，她愿意演个女配角帮着拉一下收视率，那真没有反对的必要——她这个层次的演员已经有点特权了，真乐意当陪衬，无关紧要的小配角真可以随意挑。
就是她肯定不会同意的，那对她来说格调降得太厉害，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村上伊织才没邀请她试镜。
和泉悠子果然不乐意，她需要的是那种围绕着她展开的电视剧，她是其中最光彩夺目的那个人才可以，让她去给别人当陪衬，那怎么可能？那对她来说是事业的倒退！
她眼珠子转了转，当没听到配角的事，又问道：“还有那部《无家可归的小孩》呢？那里面有没有能出彩的角色？”
“同样没有合适你参演的角色。”
“但我听说细川前辈在这剧中拿到了一个角色。”和泉悠子还没死心，细川蔡演半泽花根本没花什么力气，收获却多，在圈子里很是被热议了一阵子，现在细川蔡又从千原凛人这里得到了一个新角色，她不知道剧本详情，但本能就觉得那角色不错，有点想挤掉她，试探着问道：“听说这部剧才是您最重视的剧，是下一季的主打，不如从这里面给我指定一个角色？”
“她饰演主角的妈妈，最少也要三十岁的女演员才可以，你年龄不够。”千原凛人明白她在想什么，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但和泉悠子也算一线当红的演员，将来还要用，不能对她太过粗暴了，尽量委婉道：“这一季确实没有适合你的，下一季再说吧！”
和泉悠子大失所望，这和她之前想得完全不同，不由失落道：“主角就是深沢美千子吧？我听说这是您为了她量身打造的剧本……”
“可以这么说。”千原凛人没隐瞒，演员来试镜，自然要看看剧本，对这剧了解的人有一些了，而他和美千子的关系不少人知道，那么一对比，自然知道这剧是给谁的，和泉悠子能收到消息不奇怪。
和泉悠子更不开心了，哀怨的望着他，问道：“那我呢？您制作剧本时就没考虑过我吗？以前我们合作很愉快，取得了那么好的成绩……”
她觉得她是有成为千原凛人御用女主角资格的，按理说该以她为核心打造主力剧才对，没想到给了美千子那个毛丫头，这凭什么啊！
这不是任人唯亲吗？就是因为咱们俩没搞到一起去吗？那是你不给我机会啊，我真尽力了！
千原凛人无语了，你怎么自我感觉这么良好？《非自然死亡》初期不顺，我给你当了半季的保姆，这是狗屁的合作愉快！
再说咱俩什么关系？我准备剧本为什么要考虑你？我行事正派，又没睡过你，不管你才是理所应当！
说真的，和泉悠子演技、颜值、气质都不错，就是她那个演技低迷机率太让人闹心了，估计是新人还没锻炼出来。如果真有可能，千原凛人不想再选这种类型的女演员出任担当主角了，也就是别让整部剧围绕这种演员展开，太不稳定。
他真有些不耐烦了，张口就想骂她两句让她醒醒脑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情况变了。
现在需要争夺季冠，需要尽最大可能保证能拿到季冠。
下一季送上去一批炮灰站稳脚根，到了再下下季，就得开始尝试争夺冠军了。如果失败了，那就下下下季再次投入好剧，争取一锤定音，而这时和泉悠子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她本身天然就能带来收视率，是争夺冠军的有利砝码。
所以，哪怕不喜欢她这种演员，为了季冠，到时可能还真必须要用她。
人嘛，你要想做大事，就别做痛快事；想做痛快事，你就别指望做大事。
他一时没说话，盯着和泉悠子在思考，顿时让和泉悠子惴惴不安起来——这是怎么了，我就是装一装可怜，为什么没表情了？这是生气了吗？
我真想当你的女主角啊，发展发展感情也可以，是你一直不给我机会，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莫非刚才演得太过火了？
她瞬间就心虚起来，开始琢磨着要不要道歉，但这时只听千原凛人说道：“这一季我答应美千子了，下一季吧，下一季我选题材时会考虑你，你现在就可以把秋季档的档期留出来了。”
和泉悠子愣了一下，这次这么好说话了？接着眼睛就亮了，追问道：“是真的吗？秋季档为我量身打造一部剧？”
“是不是量身打造再说，不过肯定有你的位子。”千原凛人拿定了主意，摆了摆手道：“好了，我现在很忙，你先回去，到时候再详细讨论。”
能得到这种承诺和泉悠子已经很满意了，毫不犹豫，站起身来就告辞，生怕多说两句就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原来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啊，装可怜才管用，以前白卖弄风情了，以后没事就当前他的面流眼泪。
多亏来了这一趟，果然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千原凛人则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他是真不想用和泉悠子，但……
一切为了季冠嘛，便宜她了，估计秋季档又得头痛。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军备竞赛
熙熙攘攘的选角工作渐渐尘埃落定，但圈子里的热议却没停——五部剧集中选角还是挺少见的，哪怕其中没有大制作仍然很罕见。
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所有电视台都漏的和筛子差不多，这消息一旦传开，四大商业台马上就警惕了起来，判断关东联合膨胀了，拍了两部好剧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似乎要发起一波夏季攻势，再次挑战他们的地位。
他们当然不能允许，谁乐意把吃到嘴里肉分给别人，必然是要教关东联合做人的，而且以前类似的事也称不上有难度，轻轻松松就压到关东联合没脾气，但这次情况明显不同，这次挑头的人是千原凛人，这就不能不重视了。
樱岛电视台反应最迅速，马上宣布追加投资，投拍两部新剧及两个新综艺，以替换掉本季表现不佳，明显后继乏力的四个节目，准备正面和千原凛人刚一下；
东京放送TEB紧随其后，表示要重启以前一部国民热剧，投拍第五季，另外一次性投资两部高额预算的大制作，以巩固自己在优势时段的成绩；
富士山电视台也没客气，几乎是同时也宣布要加大投资，一部新综艺一部大制作，并对本季表现良好的节目提高预算，以防被人偷袭成功，抢走了观众；
朝月电视台一肚子MMP，他们上头的报社这段时间经营不善，害的电视台也资金紧张，真不想开战，但现在大家都在磨刀，就自己不磨，那万一回头关东联合没被打死，自己被打死了怎么办？
这不可不防，关东联合是挑战者不假，其余的电视台也不是好玩意儿，虽然大家有默契在，但要是有个能搞死同行的机会，也别指望这些人会犹豫——他们没办法，也硬着头皮开了四部新剧，不过没有大制作，只求保住目前的地位。
NHK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的时间段正到了电视节目制作圈群雄并起的时候，它当老大当惯了，还没有被人动摇霸主地位的觉悟，对下面一群电视台准备开战毫不关心，依旧按着本身的步调缓慢前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一时之间，演艺圈里的氛围就紧张起来，由关东联合挑头，所有商业台紧随其后，好像展开了军备竞赛，东边造坦克，西边战列舰下水，南边民兵开始动员，北边努力挖壕沟修工事，只看架势，好像人人都准备拼命了。
这些消息自然也反馈到了千原凛人耳朵里，但他丝毫不为所动。
正常情况，樱岛、东京放送TEB又不是死人，有人要抢他们地盘了，他们自然会采取行动。而且，这才是电视节目的黄金时代，也正是竞争最激烈的时段，也只有参加这种竞争，才算没有白来一趟。
他喜欢竞争，喜欢朝着胜利前进的感觉，四大商业台本能反应只会让他斗志更加高昂。
在选角工作结束后，就是连续的总制作会议召开，一部一部电视剧开始举行开机仪式，一个一个云中绝间姬被投入火盆，千原凛人坚定不移的推进着工作进度——也许之前有过犹豫，但事情已经开始了，别的不需要考虑，目标就是赢！哪怕就是失败，也该是为了最终获胜积累足够的资本。
《冷暖人间》是最先投拍的，这部家庭剧就准备来说，相对比较简单，特别第一季基本全是室内剧情，只要在摄影棚内搭好场景就行了。
其次是《相棒》，日本这边一年平均产30余部推理片，关东联合以前自然也拍过，很多场景和道具都是现成的，从制作局储备中提出来就能用，工作人员相对经验也更丰富，准备工作同样很快速。
再次就是《金装律师》和《产科医鸿鸟》了，这些产生了一些小问题，略耽误了一点时间，但千原凛人心中有谱，下决断非常快，同时威望也高，做的决定无人可以反对，很快就排除掉了困难，这两部剧也在五月底正式进入了投拍，争取在七月夏季档开始时，每部剧至少要做到有三集左右的储备，以防有什么突发事件影响到了放送。
最后才轮到了《无家可归的小孩》，这是他用来继续打造口碑黄金档的主力剧，自然更上心，准备也更加充沛——这部剧他亲自盯着，其余的四部剧每天抽时间过去看看，接受反馈，检查拍摄成品，如有不对，立马纠正或是返工。
哪怕是炮灰也是挂着他的名，虽然在第一季估计都要被打得灰头土脸，但质量仍然要保持住。
于是他开始了奔忙的生活，早上和中午巡视各片场，下午盯着《无家可归的小孩》，晚上和夜里检查当天的拍摄成果，同时督促编剧团队、导演团队跟上进度，把后面的剧本、台本都写出来。
真的很累人，身体累，心里累，西岛瑠美都看不下去了，在晚上要下班前忍不住问道：“千原桑，要不要去喝一杯？”
她身为监军都不忍心了，这也太惨了，活成了机器人，你就不能休息一晚吗？反正目前比计划中进度要提前一点，还是有时间可以休息的。
千原凛人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是一片心意，但哪有喝酒放松的兴趣，揉了揉脖子，考虑要不要再来一支“精力药剂”，但已经用掉七支了，越来越少，他实在有点舍不得，嘴上随口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放松放松，这段时间你确实也辛苦了。”
西岛瑠美摇了摇头，她的辛苦不如千原凛人的一半，这样都有点撑不住了，真是搞不明白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这也太非人类了。
她也不想劝了，感觉劝也没用，转身就要回家，千原凛人可以躲在洗手间里胡乱洗澡，她可不行，她得回家泡浴缸，但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转头说道：“对了，千原桑，白木君今天下午送来一封信，当时你不在，我就放在你办公桌上了，你看过了吗？”
当时白木桂马特意嘱咐过她的，不过事情真的太多了，一时她给忘了，这才想起来。
千原凛人猛然抬起了头，白木桂马专门拿过来的信，自然只会是白马宁子的。他赶紧在办公桌上一阵乱翻，文件夹、录像带、光盘稀里哗啦往桌下掉，而西岛瑠美皱了皱眉头，不得不返回身来帮他再次整理——真是服了，这人对工作执著的态度确实令人尊敬，但身边永远乱糟糟的，没个人跟在他屁股后面帮他整理，他用不了三天就能把办公室变成垃圾堆。
千原凛人才不管她怎么想，一阵乱翻后找到了白马宁子的信，随口吩咐道：“以后有私信，第一时间拿给我，别放在一边。”
他现在和西岛瑠美很熟了，都快忘了人家还是监军，真拿人家当助理使唤起来，而西岛瑠美竟然也真点了头：“我明白了，下次我会夹到紧急事项文档中。”
千原凛人已经在拿着裁纸刀在小心的开信封了，随口应了声好，然后掏出信来仔细看了起来，甚至没有分心两用。
西岛瑠美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本身这么大，竟然能让千原凛人这机器人放下手头的工作，但这明显是上司的私事，她不方便问，直接转身下班了——该死的，都晚上十点半了，真是一天比一天下班晚，再这样下去，自己也要考虑带个睡袋放在电视台了。
她一路急匆匆赶往电梯，发现自己还是运气好的，每个剧组的本部都亮着灯，透过窗户还能看到有不少人在开会，还有人在薅头发憋剧情，都忙得厉害——和美国的HBO那边不同，那边是尽量少加班的，不然制片人能第一个跳楼，加班费就能把剧组弄垮了，但日本这边完全相反，加班费十分低，法律规定根本没人提，好像加班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她放慢了脚步，四处偷偷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偷懒或是怨气满满，不由感觉又学了一招——是身先士卒的原因吧？总负责人那么拼命，下面的人心服口服，所以尽心尽力？
自己留学归来，以后要在关东联合长期工作，必须适应环境，也许等将来自己掌握一个节目了，也该向千原凛人学习。
也许，明天自己真该带条睡袋来电视台了！
她思考着问题就走了，回家享受短期内的最后一次泡泡浴，而千原凛人则粗粗看完了白马宁子的信——他们这对笔友没散伙，其实他不是完全没有私人生活的，这不是还和笔友通信，和未来的妻子培养着感情嘛！
这就不错了，工作这么忙，生活肯定要牺牲一下，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
有得到，有付出，这再公平不过。
他直接铺开纸，开始给白马宁子回信。
白马宁子确实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当时一出院，她就回北海道去继续她的旅行了，而返回了东京没待了一个月，又攒了一点钱，现在人又跑到九州去了，目前正在鹿儿岛看火山……
这生活真是够多姿多彩的！
她在信里给千原凛人说了一下火山日常冒烟的景象，还很诗意的表示每天下午火山灰飞飞扬扬都像在下雪，而且还给千原凛人介绍了当地的美景和特色美食，甚至还提到跟着船出过一次海——她喜欢吃煎饼，感觉这边的酒糟煎饼特别好吃，也对捞大鱼感觉非常有趣。
这封信也是断断续续写的，白天游览晚上写，写得很长，同时配有大量的水墨插图，以免千原凛人想象不出她看到了什么，而千原凛人已经会和她相处了，就拿她当个垃圾桶用。
他提笔就开始抱怨自己接了个苦差事，谁谁谁真是像头猪一样，自己提醒过他三次了，他还在犯一样的错误，有时真想暴怒起来一脚踢他滚蛋；谁谁谁总是不着调，而且有偷懒嫌疑，自己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拿他杀鸡骇猴……
他同样写了很长很长一封信，里面全是负面情绪，等写完仔细检查了一遍便装好封口，然后又拿起了白马宁子的信，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生在关西，目前住在关东，关中地区去过了，四国去过了，北海道也去过了，现在又跑去了南九州岛，那除了北九州岛，似乎日本快转完了啊！
好像快可以安定下来了，到时自己这疯狂加班应该也可以告一段落，是不是自己在生活上的幸福也指日可待了呢？
也许等她实现了心愿后，自己就该把两个人的感情往前推进一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扑街浪潮
发现白马宁子的旅行似乎快有了一个结果了，千原凛人的心不由又热切起来，在随后的几封信内，很是热心的向白马宁子介绍了一下北九州岛的景色，诱惑她赶紧向着博多地区流窜——博多地区在北九州的北方区域，白马宁子旅行到那里，总该回到东京老实下来了吧？
他想得挺美，可惜白马宁子不吃这一套，本身主意很正，依旧由南向北慢悠悠游览，每到了一个新地方就寄出信，等收到千原凛人的回信后，才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她是个极聪慧的女子，估计猜到千原凛人心里在盘算什么了，不过毫无反感，反而回信开玩笑一样警告他要注意身体，千万别再住院了，她可不想再去伺候病号，而千原凛人仗着她看不见，随口就是胡乱保证，声称自己目前一天起码睡十小时。
白马宁子自然不信，但也说不了什么，毕竟千原凛人也没让她停止旅行，她也不好意思让千原凛人真一天睡十个小时。
两个人之间的信慢慢从互相诉说近况变成了一半说事，一半拌嘴开玩笑，而随着他们两个人隔空说说笑笑，勾心斗角，似有情又无情，时间很快到了六月底，春季档快要结束，夏季档马上就要开始。
五部剧的拍摄不能说顺利，摊子大了，这里不出问题那里就会出问题，总免不了磕磕绊绊的时候，但拍摄进度基本都保持在计划之内，至少没有浪费太多时间，而效果嘛，除了《无家可归的小孩》，别的都免不了有点小瑕疵，好在日剧大家都赶进度，纯粹就是互相比烂，千原凛人觉得问题不大。
在春季档尾期，各电视台纷纷开始向外界透露新一季的主打节目，一方面是提前预热做宣传，另一方面是也展示肌肉，威慑竞争对手别来捣蛋。
关东联合电视台自然也要公布，不公布不行，观众需要知道节目表，而且同样也需要做宣传。
千原凛人按计划，把《无家可归的小孩》放到了周五晚上的八点档，后面跟着《人间观察》，以保证周五晚间的日冠不会丢掉；
《冷暖人间》这部家庭剧他放在了周二晚上的八点档；
《相棒》作为推理剧放在了周三晚上的八点档；
《金装律师》是职业剧，被放在了周日晚上的八点档；
《产科医鸿鸟》则安置在了周四晚上的八点档；
他这么排档期有他的想法，也是和村上伊织等人集思广益的结果。
在互联网兴起之前，人们的家庭娱乐活动不多，基本就是以看电视为主，而就晚间时段来说，收视率最好的时段是周一，其次是周六，再其次是周三。
为什么这三晚最好，众人分析过很多原因，但真正的原因是什么，谁也不敢一口断定，只是根据数据来说，就这三晚最好，而再往下排，则是周五、周四、周日、周二——星期天是休息日，反而晚间收视率基础较差，应该超乎很多普通观众的想象。
周一晚间时段收视基础最好，但这里也是四大商业台内斗的主战场之一，特别是樱岛和东京放送TEB正在暗中争夺这一晚的控制权，这里每季必然是大制作云集，千原凛人等人认为凭一群炮灰还没有去搅合的资格，干脆把周一晚上放弃掉了。
周六晚间时段也是一个道理，竞争的激烈程度仅次于周一，千原凛人暂时也没有插手进去搅局的想法，所以他在除了这两天之外，每晚都塞进去一部电视剧，只求初步站稳脚跟，好为秋季档精英主力出动做先导，方便引流——仅靠一部电视剧是争不到某天晚间时段冠军的，他没想在夏季档就完成任务。
当然，关东联合不是在这些时段没节目，而是那些节目不是电视购物就是小垃圾，真要争冠，连铺垫都需要他自己来完成。
关东联合电视台的节目表一公布，樱岛等四大商业台更警惕了，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谁也别想有小心思，千原凛人明显野心勃勃，占了周五晚间时段还不罢休，还想往其它时段渗透，顿时四大商业台不约而同的开始提高晚间时段八点档的实力，或是补充预算增加人手，或是干脆换上大制作新剧，准备一巴掌把千原凛人再拍回去。
至于周五晚间时段，这一季四大商业台对跑来再搞恶性竞争兴趣明显降低了，千原凛人这次放话的威慑力十足，毕竟《无家可归的小孩》是本季他的主打剧，这一点瞒不了人，谁想和他的主打剧对垒，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富士山和朝月在周五晚八点档根本没出动主力大制作，各扔出了一个低成本小节目，放弃的意图十分明显。东京放送TEB正常排档没变动，排了一个普通节目，只有樱岛电视台不是很服，仍然在这里放了一部大制作——樱岛电视台这未来霸主好像已经初露野心，想在所有时段都占到优势地位，更加不允许有人破坏它挑战NHK的大局。
四大在除了周五八点档以外的时段，严阵以待，而千原凛人同样看着四大商业台的排片档期，评估着竞争对手的实力，但怎么说呢？除了《无家可归的小孩》，其它四部剧都占不到什么大优势，更何况是开新剧，毫无观众积累，估计初期要被吊起来打。
他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看了村上伊织一眼，忍不住安慰道：“放宽心，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村上伊织沉稳点头：“我明白，千原。”
她表示自己很镇定，但千原凛人看着她的脸，有些想叹气了——你明白为什么还是肿起来了？你明明就是很担心吧！
面临开剧，要出成绩了，村上伊织旧病复发，眼窝深陷之余，整张脸又在轻微浮肿，而她自己也知道，注意到千原凛人的目光，摸了摸脸，叹气道：“别在意，只是最近太忙了，有些睡眠不足，昨天夜里又喝了一点酒……”
她有心理准备，但事情没发生之前，还有侥幸心理，盼着四大疏忽大意什么的，能被他们偷鸡成功。只是现在看看，四大并不是蠢货，不但没疏忽大意，反而严阵以待，加倍认真，准备借着以前在晚间时段积累的优势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让他们从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她怎么看这四部剧前景都不太妙，扑街的概率极大，而一次扑四部剧，那压力只要想想就沉重如山，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对一般制作人来说，扑一部剧就够上吊了，一次扑四部，有什么心理准备也白搭，该肿还得肿。
投入了大量精力，大量时间，大量金钱，却得不到回报，想想就够难受的了。
只是这是千原凛人的计划，也在执行之初就征求过她的意见了，毕竟想争季冠哪有那么容易，这时候她不能说什么丧气话，更不想千原凛人多提她的脸，马上换了个话题：“新剧的宣传工作已经铺开了，该发的软文都发了，该上的节目也都上了，但效果并不太好，四大目前也在集中宣传晚间时段的节目，大家都卖力在宣传，感觉互相抵消掉了……对这方面，千原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她说着递过去几份调查资料，目光有些期盼，而千原凛人扫了一眼，发现观众果然对新剧期待感不高，大概五家电视台在最近一周时间内都围着晚间时段展开宣传，观众的精力被严重分散了，看看这个不错，看看那个不错，好像谁都不错，结果最后哪家都没落到好，等于大家的宣传资金集体打了水漂，局面还处在平衡状态。
而宣传上处在平衡状态，那对开新剧的人来说就是个大劣势了，毕竟其它台的老剧有粉丝基础，开新剧的人完全没有，要从零开始——这还是托了千原凛人有点观众号召力的福，凭本身就能聚集一些剧迷，不然在有针对性的宣传战上，他们已经一败涂地了。
当然，其中也不是没有亮点，由近卫瞳策划的白马王子及仙鹤报恩系列，在《人间观察》中反响很不错，很是让几部剧的男女演员露了一次脸，观众印象很深刻，针对这方面的调查显示，看过这个系列的观众，对那几个男女演员参演的新剧表示出了满满的期待感，很想看看他们在剧集中有什么表现。
不过，只靠这个亮点，对大局影响有限。
千原凛人看了几眼就把调查资料放到了一边，摇头道：“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再做更多。”
这是五家电视台整体实力间的碰撞，不是耍点小花招就能解决掉的问题，而收视率这东西，终归要落到作品本身来说话的，宣传能不输就很不错了。
初期必然很难，而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坚持住，坚定不移的把计划执行下去——哪怕是炮灰，也是千原凛人精心挑选出来的炮灰，生命力都非常顽强，只要坚持到季末，能达到收视率及格线，这就足够了。
村上伊织已经尽力了，她能做的事全做了，既然千原凛人没有更好的想法，那确实只能如此，叹气道：“现在只能等放送了。”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
是的，能做的一切都做了，现在确实到了看成绩的时候，估计要迎来一波扑街浪潮。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连扑三剧
七月三日，周二，千原凛人这个团队的夏季档开始了，节目纷纷开始按节目表放送。
《冷暖人间》首先出战，这是一部家庭剧，针对的是家庭妇女群体，而这些人是最有可能周二晚上看剧的，而且她们这个群体非常庞大，日本男女平权搞得稀烂，目前日本女性有接近八成还待在家里，越往乡村走这种情况越普遍。
众人对这部投资普通，观剧群体却庞大的电视剧都寄予了一定期待，希望它能取得开门红，为整季开一个好头，但第二天成绩出来后，《冷暖人间》跪得干脆无比，首集分时平均收视率只有8.78%，分时最高收视率也只有9.2%，唯一反响比较好的就是主题曲《人世间有着鬼》，这个倒在网上引起了一点议论，其余反响平平。
紧接着刑侦推理剧《相棒》放送了，推理迷也是日本观众中的中坚群体，推理剧在日本一直长盛不衰，但结果只是略好一点，但仍然跪了，分时平均收视率9.6%，分时最高收视率10.5%，报纸和网络上都没有任何反响，或者说观众们只对该剧是千原凛人监制的有点好奇，别的什么也没提。
随后就是周四的晚上的《产科医鸿鸟》，医生算是日本社会中天然受人尊敬的职业，产科医生更是新鲜，受众应该不低，想来观众应该会感兴趣，但情况却又变差了，首集分时平均收视率9.0%，分时最高收视率9.8%，在报纸和网络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可是电视节目的黄金时代，晚间八点的黄金时间，一般要求的及格线就是15%，关东联合电视台就算弱势一点，那也该有个12%-13%才能算及格，所以成绩很清楚了——夏季档首周没过完，连扑三剧，全在腰斩线以下。
西岛瑠美觉得很不甘心，累得像条狗一样，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她觉得团队要崩了，没有任何一个团队能接受这样的成绩，但她愕然发现没有人产生动摇的想法，甚至没人表现出落到了腰斩线以下该有的担心，只是纷纷根据收视率报告发言，判断哪里还能让观众更喜欢一点，哪里还能改进拍摄，哪个演员的表演有不足。
她不由对这个团队有了新的认识，感觉这个团队韧性很足，但连续参加两次分析会后，终于在周五早上《产科医鸿鸟》的收视率分析会上反应过来了，不是打击不够大，也不是这团队韧性够强，而是千原凛人坐在主持位子上，表情始终沉稳又镇定——他只要还没有慌乱，底下所有人似乎都维持着信心，感觉没有慌的必要。
这就是团队领袖的魅力吧？
一次一次超乎寻常的成功所积累起来的巨大威望，他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激励的话，仅就是坐在那里，所有人就有了主心骨，都可以面对危局不慌不乱，只思考怎么尽力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可以了——这是一种超乎寻常的信赖，相信他最终会带领大家走向胜利，目前的困难不值一提，只是通往胜利路上的小小难关，迈过去就行。
真的只能说是领袖魅力，没有半点夸张！
望着坐在主位上，认真倾听手下发言的千原凛人，看着他还在习惯性转着碳素笔，西岛瑠美内心真的动摇了。
千原凛人能吃苦，能忍受高强度的持续工作，这不算什么，西岛瑠美自问狠狠心自己也能做到。
千原凛人能管理好团队，把各方面的事物分派清楚，这也没什么，西岛瑠美觉得自己能力也不弱，应该也可以。
但，这种值得信赖的感觉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西岛瑠美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积累出来——她跟着千原凛人这么长时间了，哪怕尊敬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比他弱多少，毕竟她也是相当优秀的，但此时此刻，她望着千原凛人的脸有点走神了。
在一切顺利时，有些事看不出来，但到了逆境之中，真金还是镀金，真的一目了然。
自己有可能积累到让所有部下都无条件信赖吗？好像……很难！
千原凛人也对手下们的反应感到很欣慰，开局不顺，这次大家都很镇定，完全没有什么消极负面情绪，反而不用激励就斗志昂扬——核心手下都已经习惯了一次一次的胜利，对胜利已经当成了理所当然，现在新剧开始，先天条件恶劣，首集就吃了大亏，这反而让众人更加众志成城。
团队果然需要锻炼，要没有《非自然死亡》参加过同时段恶性竞争，这些人未必表现有现在这么好——当时被夹击，所有人都是一脸听说亲儿子出了车祸的表情，慌乱中带着焦急，完全不知所措，还得他亲自上阵鼓舞人心，现在不用了，一帮人看起来比他信心都足。
周五清早的分析会顺利开完了，众人确认了需要调整的内容，斗志满满的重新返回片刻继续拍摄，争取下一集能让成绩有个提升，而千原凛人则带着西岛瑠美返回办公室——拍摄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渐渐理顺，他反而相对轻闲起来，只要做好品质监督就好，手下们自然而然就会把进度往前推进，不用他整天跟在后面踢他们屁股。
在回去的路上，千原凛人走了几步，转头望向了西岛瑠美，笑问道：“刚才一直在看我，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对我说？”他一直觉得可能是性格原因，西岛瑠美话太少，而且她也算是个新人，估计是担心没融入团队，有些错误指出来引起了前辈们的反感，便又诚恳道：“只要是对拍摄有益的事，尽管直说就行，只要有道理，大家都会听的，包括我在内，你不需要担心什么。”
他自问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别人说的有理就会听，而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道理，他更不可能不懂，倒不是在客套，是真希望西岛瑠美能给出一些有价值的建议，但西岛瑠美怔了一下，直接道：“千原桑，我对制作局体系也只是刚刚开始了解，暂时给不出什么意见。”
千原凛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没话说，刚才开会时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而西岛瑠美犹豫了一下，又坦言道：“刚才一直在看你……失礼了，只是有些困惑，您不担心现在的收视成绩吗？”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了解过咱们这三部剧接了谁的档期吗？”他掰着手指给西岛瑠美算，“《家庭生活里的一千个诀窍》，这是个打着综艺节目幌子，只为了卖微波炉、平底锅、清洁液的电视购物节目，至少它在为电视购物节目做先导；《P-SHOP》，这是档情景喜剧，顺便替傻瓜照相机打软广告，以及《拉面大战》这档低成本路边街头综艺——这三个节目的平均收视率只有8%左右，一直被同时段的节目压制着，没被砍掉只是台里觉得这些时段换上谁都不行，直到咱们接手了档期为止，那现在咱们平均9%以上的收视率，已经是个小进步了，所以……需要担心什么？”
西岛瑠美并不是团队中的核心人员，毕竟来的太晚，身份也有点问题，为争夺季冠做铺垫的事千原凛人并没有告诉她，这内容只有村上伊织这铁杆中的铁杆才知道——这种送人去当炮灰的事不能明说，不然有伤士气，影响各剧组工作的主观能动性。
所以西岛瑠美并不接受这个说法，追问道：“那些节目确实很烂，这我清楚，但新节目是千原桑你主导的，现在成绩不好，你就不担心台里对你有看法吗？”
千原凛人更无所谓了，微笑道：“需要拿一个季冠是台里的战略要求，而看看以前的节目就知道了，只是一堆烂摊子，连一晚的优势都拿不到，根本就做不起来。那现在这种情况，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接受这任务，又有谁能承担这任务？”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拿季冠，需要的是齐心协力，如果仅因为开始成绩不好，台里就动摇了决心，那我觉得也没必要再去争什么季冠了，干脆取消这任务，大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好了——如果真想争季冠，现在无论情况有多糟糕，台里高层都必须信赖我，也只能信赖我，所以一时不顺，我觉得无所谓。”
西岛瑠美默默点头，觉得千原凛人的话没问题，而且也明白他的话还有潜在的一层意思——他应该是希望自己去提醒一下叔叔，免得叔叔所在的派系反对起来，要中止计划，给他添乱。
是啊，季冠要是这么好拿，台里何必专门拜托他统筹一切？
就是因为凭本身拿不到，甚至一堆填充时段的烂节目连日冠都保证不了，这才需要请他主持大局，而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坚定不移的信赖他，除此之外别无良法。
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了，果然现在不需要担心什么，要担心也该等到几季之后再说。
她承认千原凛人说的有理，他的镇定并不是表面行为，是真的心里有数，而明白了这一点后，她没再说什么，默默跟着千原凛人继续返回办公室，但快到办公室时，她突然发现自己落后了千原凛人半步，不由便想加快一下步子，和他半肩而行，只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这么做，就这么跟着千原凛人进去了。
接下来又是繁忙的一天，时间慢慢到了晚上，轮到《无家可归的小孩》放送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千年杀
二之前圣子挎着小包包，按时到达了约定的小公园，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两位好姬友，便很安静的在那里等着——手机小型化后开始普及了，但还是价格高昂，学生有的还不多，远远没有后世找人那么方便。
她大了一岁，更加漂亮了，穿着小洋装，模特一样的细长腿，盈盈一握的细腰，饱满的O派，搭配上大小姐的气质、黑长直的发型以及完美的五官，站在树荫之下格外显眼，不少路过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偷看她，不过她面无表情，如同女神一样凛然不可侵犯——容貌是天生的，她天生就是个美女，经常被星探骚扰，但她不喜欢别人因为长相漂亮就关注她，她更希望别人关注她的才华。
她尽量保持面无表情，耐心等待着朋友的到来，但冷不丁觉得菊花一阵剧痛，顿时保持不住女神范儿了，两只杏眼中瞬间就充满了泪水，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赶紧伸手捂住屁股，耳中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山神爱子从树后偷袭成功，双手还保持着“千年杀”造型，但马上看二之前圣子泪水婆娑，一脸委屈，顿时吃惊道：“很痛吗？”
西野雾纱也从树后跳了出来，一巴掌就拍在她后脑勺上，骂道：“你这头笨猪，你捅她屁股干什么，这样当然很痛！”
“不是你让我干的吗？说吓吓她！”
“我让你吓吓她也没让你捅她屁股啊！”
“你不早说！”
“这种事用得着说吗？”
二之前圣子真的流泪了，大家高校毕业后分开，刚开学都很忙，三个月才聚了这么一次，而这两个混蛋刚见面就欺负她，不想和她们做朋友了。
西野雾纱看清了泪水，大惊失色，一边去扶二之前圣子，一边继续骂道：“你看二之前大人疼的，赶紧把屁股撅起来，让二之前大人捅一下消消气。”
山神爱子也觉得这玩笑开过火了，当时她没细想，就是躲在树后看到二之前的肥屁股特别显眼，一时手痒就捅上去了，现在很后悔，十分痛快的一转身一弯腰，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二之前大人，你还回来吧，不用留情，我罪有应得。”
二之前圣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扁着嘴摇了摇头。她是淑女，不会像山神爱子这种野人一样去捅别人菊花，但西野雾纱眼珠子转了转，食指一并拢，马上大叫道：“二之前大人，我来替你报仇！”
她倒是一下子捅上去了，而山神爱子只觉得钻心的疼，脚步一个踉跄，顿时也怒了，转回来头开始追西野雾纱，叫道：“凭什么你捅我，这本来就是你出的馊主意！”
片刻之后，西野雾纱也惨叫了一声，而她们三个闹了几分钟，谁都没落到好，屁股都很痛，但这么打闹了一会儿，三个月没相聚的陌生感竟然很神奇的消失了，好像又回到了天天吵吵闹闹的高校时期。
不久后，她们两个把二之前圣子硬拖进了餐厅里，西野雾纱看二之前圣子还在生闷气，马上大方道：“今天我请客，吃二之前大人爱吃的东西！”
山神爱子马上就震惊了，开始上下打量西野雾纱，而西野雾纱奇怪的望向她，问道：“怎么了？”
“三个月没见，你性格变了啊，竟然会主动请客了？”
西野雾纱嘻嘻一笑：“刚领了一笔小额助学奖，反正白捡的钱，花掉不心痛，而且咱们让二之前大人这么生气，必须有所表示，这是应该的。”
山神爱子忍不住点了点头：“认识你三年了，第一次听到你说句人话。”接着又劝二之前圣子，“你也别生气了，是我不对，但咱们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别黑着一张脸了。”
二之前圣子想了想也是，毕竟是高校时期最好的朋友，难得相聚的时候确实不该破坏气氛，但她不想先和山神爱子这“凶手”说话，直接对西野雾纱闷闷问道：“雾纱酱，你在一桥大学怎么样？”
一桥大学是日本唯一一所专攻人文社会科学的小规模精英大学，性质和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类似，只有四个本科专业——经济学、法学、商学和社会学。
西野雾纱原本可以去庆应大学的，那里有她感兴趣的专业，但庆应大学是私立大学，学费比较贵，最后她还是选了一桥大学，这所大学是国立的，学费能比庆应大学便宜超过一半，还有国家补助可以领，这样她就不用办助学贷款了——她选了商学专业，其实她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不过她没什么特别的志向，学什么都行。
就是一桥大学在东京都国立市，距离目黑区就有点远了，这也是最近她们这三个好姬友没怎么相聚的原因，毕竟跑一趟太折腾，而且大家分属不同学校，哪怕休息日也各有各的事儿，真想找一个三个人都空闲的时间比较难。
一桥大学也算是日本的名校之一了，号称“亚洲小哈佛”，二之前圣子很仰慕，西野雾纱倒不在乎，无所谓道：“就那样呗，和高校没什么两样，就学些无趣的东西。”
顿了顿，她很关心地问道：“你们怎么样？”
二之前圣子在私立上东大学读书，选的华夏文学，直接说道：“我还好，学的是自己喜欢的专业。”
山神爱子进了蓝点职业学校，在学着当个法餐厨子，毕竟这东西在日本目前很流行——日本的厨子做法餐，华夏的厨子做日料，东南亚的厨子搞中餐，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主要也是她想学，她家是个和食料理店，但她父母不算老，她感觉自己可以出去闯荡一下再回去继承家业，所以她兴致最高，得意道：“我已经入门了，等明年就可以亲手招待你们吃豪华大餐。”
西野雾纱放了心，笑问道：“那就是大家都过得不错喽？”
“是啊，是啊！”二之前圣子和山神爱子一起点头称是，心中也很欣慰——朋友都过得很好啊！
西野雾纱进了名校，将来毕业了就是社会精英，方便捞钱，很适合她；二之前圣子去实现她的文学梦想了，要成为一个内秀的文学女青年，而山神爱子想来会成为一个少见的女厨子，大家都在往自己希望的未来前进。
她们说着话就点了餐，然后西野雾纱先是低头猛吃了一阵子——她掏的钱，不是吃白食了，那肯定要吃最多，然后抬头看了看很文静的二之前圣子，发现她眼圈还微微泛红，长发笔直垂到胸前，偶尔还会吸一吸鼻子，有种雨后梨花，我见犹怜的感觉，忍不住八卦起来，问道：“圣子，在上东，有没有人向你告白？”
要是二之前圣子找了男友，她和山神爱子得帮着这傻鹿把把关，免得被男人骗了。
二之前圣子随口道：“没有。”
山神爱子马上抬起了头，二之前圣子绝对美女一枚，女人看了都要动心的，怎么可能没有男生去献殷勤，马上吃惊问道：“你们学校的男生全瞎了？”
二之前圣子小口小口吃着东西，不高兴道：“我没和男生说过话，他们和我说话我也没接过话。”
“为什么？”
“他们只是觉得我好看，所以才想接近我，根本不在意我的内在，我不想和这种肤浅的人说话。”
“你身边没有特别优秀的男同学吗？”
“没有。”二之前圣子高校成绩不行，上的那所大学有点野鸡，身边还真没一个她看得上眼的，直接问道：“你们呢？你们离开女校后，有人向你们表白吗？”
西野雾纱默默摇头：“我没有，倒是有两个男生很敌视我，考不过我很生气。”
山神爱子弯了弯手臂，也很失望地说道：“我也没有，我赢了同期里的掰腕子大赛，现在同期的男生都是我好兄弟……”
说着说着，她们两个人一起沉默了，手上的刀叉也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西野雾纱才缓缓点头道：“也就是说，咱们三个从女校毕业后，感情生活还是空白一片了？”
山神爱子轻叹道：“女校真是害人不浅……”
二之前圣子没附和，低头又吃起了东西，她喜欢有才华的人，而且有个模版在，身边的同学真看不上眼。相对来说，她更希望西野雾纱继续给她补课，她现在成绩还是很差，就是《论语》她都背得一脸懵逼——高校时，要不是西野雾纱一直给她补课，大学入学试时帮她猜题，她甚至连上东大学都去不了，估计不能留在东京读大学。
这话题太伤感了，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起来，西野雾纱换了个话题，向山神爱子问道：“爱子酱，宁子姐姐和千原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山神爱子从女校生的悲哀中回过神来，仰着小脸想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他们之间怪怪的，说在交往吧，没见过他们约会，说没在交往吧，提起他时，宁子姐姐笑得很开心……”
西野雾纱本就是随口问问，这会儿真来了兴趣：“那到底是不是在交往啊？”
山神爱子真拿不准，摇头道：“像也不像，但肯定互有好感，反正通信好像一直没断过。”
西野雾纱继续追问道：“他们应该能成吧？”
这个山神爱子倒有三分把握，用力一点头：“我觉得能成，宁子姐姐人那么好，千原老师抗拒不了她的。反过来说，千原老师也不错，事业有成，人也挺好，宁子姐姐嫁他也不亏。”
“结婚会请咱们吗？”西野雾纱兴致勃勃道：“我可以当伴娘，我一直想当一次伴娘！”
山神爱子斜眼看了她一眼，骂道：“你就是想去蹭吃蹭喝，而且你当不了伴娘，你太矮了，圣子去还差不多——你只配当花童！”
“放屁，我一米六怎么矮了！”
“你只有一米五七，高校最后一年你根本没长过！”
“你比我高五公分了不起吗？你一米六也是头笨猪！”
她们在那里拌嘴，二之前圣子则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失神，而西野和山神忍不住一起望向了她，发现她小脸上有些幽怨，不由面面相觑，接着西野雾纱试探道：“圣子，你不是还在喜欢千原老师吧？”
二之前圣子一惊，连忙道：“没有，我不喜欢他。”顿了顿，她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大了一岁了，也上大学了，这种事说起来坦然了许多，补充道：“以前是有些喜欢他的，但我没想和宁子姐姐争什么，我也争不过她，我真心希望他们能幸福。”
西野和山神再次对视了一眼，对这种事无可奈何，安慰道：“以后你会遇到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人，没事的。”
二之前圣子点了点头，但不想聊这个，她以前对千原凛人很崇拜，要是现实中不认识也就算了，就是单纯对他的仰慕而已，但偏偏现实中认识，还说过话，还一起去参加过首映式，那她就有点放不下了。
所以她听到千原和白马的婚礼问题，才会觉得有点失落，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两个人本来就隔着很远，她马上兴奋起来：“对了，刚好今晚千原老师的新剧首播，咱们一起看吧？就像以前那样！”
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自然没意见，一起点头，而等吃过了饭，她们又结伴逛了会儿街，买了一大包零食，接着便一起往山神爱子家去了。
今晚她们要一起看剧，一起洗澡，还要一起睡，就像过去那样。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汪！
山神家的客厅，对西野雾纱和二之前圣子来说毫不陌生，甚至三个月没来了，看着这陈旧的客厅还有些亲切。
她们三个人依旧挤在一张沙发上，西野雾纱还是像往常一样不停在吃零食，她体质特殊，怎么吃都不会胖，而二之前圣子也和以前一样，拿着本书在翻着装文学少女。
山神爱子坐在中间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们最近有追剧吗？”
西野雾纱含糊道：“我没有。”
她没和朋友们细说，其实她学业压力很大，特别她还要拿助学金，早就没了看电视的时间，而二之前圣子倒是一直在追剧，她在学业上没压力，马上兴致勃勃道：“我有啊，最近千原老师的新剧我都有看……你呢，爱子酱？”
山神爱子这段时间忙着厨艺入门，电视只是偶尔看，随口道：“这一季我还没来得及看，不过我看报纸上说，千原老师这一季开了好几部剧，你都看过了吗？”
二之前圣子永远支持偶像，马上用力点头，认真道：“我都有看，这一季新开的《冷暖人间》、《相棒》和《产科医鸿鸟》我都看过首集了，但我觉得那些剧不是千原老师拍的，他应该只是挂了个名。”
山神爱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报纸上也是这么说的，好像千原老师只是做了总监制，提供了剧本思路……那些剧不好看吗？”
“还好吧，《冷暖人间》看起来没意思，《相棒》和《产科医鸿鸟》设定很有趣，剧情暂时还看不出来，不过拍得还不错，演员表现也可以。”二之前圣子这年纪对家庭剧不感兴趣，不过她很维护千原凛人，替他解释道：“应该是电视台看到他出名了，在借他的名气吸引观众，他本人亲自拍的，应该只有今晚的《无家可归的小孩》，我看报纸上说是美千子酱演的。”
“师徒合作吗？”
“是啊，宣传时就是这么说的，很令人期待吧？”
山神爱子点了点头，对这个噱头还算满意，而西野雾纱不关心这些，随口道：“你们别抱太高期望，看剧名就知道，估计就是卖惨的剧，里面一个小孩各种受虐待，怎么惨怎么来，专门骗傻瓜的眼泪……不对，你们俩就是傻瓜，估计能喜欢，过会儿我倒要看看你们谁先哭出来！”
二之前圣子不满道：“你不要胡说，千原老师不会拍那种狗血剧！”
山神爱子则一把抢过了她的零食袋，不屑道：“别小看我，我又不是不知道电视剧全是假的，过会儿谁哭谁是小狗！”
西野雾纱猛然来了精神：“这可是你说的，过会儿你要是哭了，就是小狗！”
“凭什么只算我自己，咱们三个一起，过会儿谁被骗到了，谁就是小狗！”
二之前圣子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我不参加，这对千原老师的作品不尊重。”
“不行，要玩就三个人一起玩，你别想躲在一边偷着乐！”山神爱子不肯，坚持要死一起死，而西野雾纱则激将道：“圣子你是不是不敢？咱们三个里面就你最爱哭，也就你最容易被骗！”
二之前圣子脸红了红，马上不高兴道：“我才不会被骗！”
“那就来啊！”
“那就来吧！”
“好，拉勾，过会儿谁被骗出眼泪，谁就是小狗！”
“好！”
她们三个人用小指拉了勾，然后面色都严肃了不少，反正过会儿不能变成小狗被嘲笑，而西野雾纱自觉胜券在握，她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流露内在感情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剧看哭了，眼珠子转了转，又再加码：“输了的人还要学狗叫！”
倒不用真学狗叫，到时可以换成足底按摩，反正赢一次了，要多赢一点好处回来！
山神爱子同样不怕什么，她看悲剧都能笑出来，哭那不可能，马上道：“可以！”
二之前圣子犹豫了，她高冷是装的，其实经常偷偷哭鼻子，对这种事把握不大，但这会儿骑虎难下，赶紧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过会儿我不认真看，以后再补剧——这才一咬牙说道：“好，反正我不会哭！”
她说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电视，发现已经在播放广告了，马上正襟危坐，假装在看电视，其实心里在回忆晚饭吃的什么。
很快，八点钟到了，《无家可归的小孩》第一集准点放送，一间小学教室里正议论纷纷，刚发现有人偷了补习费。
二之前圣子不想看的，但美千子穿着一身土气又陈旧的衣服出现在画面上时，她的心神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了过去——真的很漂亮很精致的一个小女孩啊，哪怕穿着打扮土气，仍然不能掩盖她的可爱之处。
剧情很快发展到所有人都在猜测是“美千子”偷了补习费，开始审问她，而美千子红着眼圈，拼命否认，甚至准备脱衣自证清白——她的演技真的非常好，表情倔强但眼中有着泪水，这样反而更让人心生怜悯。
二之前圣子本来就是剧迷，马上入了戏，一时有些感同身受，很替她着急，而这时监督教师片岛终于忍不住要制止事态发展了，飞快起身阻止，但在行走间裤裆被撕开了，一时十分窘迫。
山神爱子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而西野雾纱同样笑嘻嘻的——穷小孩学校受欺凌嘛，不是什么稀罕事，这惨卖得可不够！
剧情继续往下发展，在会客室里，饰演相泽铃的美千子帮着片岛老师补好了裤子，然后继续坚持要脱衣检查自证清白，借此吓跑了片岛老师。
山神爱子是个直肠子，看到这里忍不住赞叹道：“这老师不错啊！”
信任自己的学生，有正义感，她比较喜欢这种老师，但她话音刚落，美千子精致小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不屑、怜悯、狡猾和得意混杂在了一起，拿着偷来的补习费在那里嘲笑幼稚的成年人。
山神爱子看愣了，这真是贼啊，而二之前圣子也小吃了一惊，西野雾纱也来了兴趣。
剧情继续往下发展，“美千子”的继父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美千子丝毫不尊重他，甚至说可以很鄙视他，对他的态度愤怒中带着厌恶，直接大声骂他是个“垃圾”！
紧接着，剧情发展到了养老院偷盗事件，美千子演得活灵活现，狡猾感十足，扑到老师身前哭叫“他要脱我裤子”那一幕，真的把山神爱子三人惊到了——这孩子别说惨了，吊起来打也不过份啊，这赌白打了，谁能哭得出来？
随后，镜头又转到了医院，美千子又再次变了一个人，把偷来的钱全给了医生，满怀期待的拜托他尽力治好自己的母亲，可以让母亲快点出院。但她在离开时，无意间听到了护士们之间的闲聊，她的母亲医药费还差五百万円，顿时她的表情又黯然起来，仿佛一股浓重的疲惫感笼罩在了她身上。
美千子的演技真的炸裂，二之前圣子看着她小脸的表情，情不自禁就是鼻头一酸。山神爱子也皱起了眉头，低低叹了一口气，而西野雾纱却直接看愣了，她的母亲也是重病离世，只是那时她还很小，只有七八岁，但这场景也足够勾起她的伤心事了——虽然不一样，她父亲很靠谱，艰难支撑她成年，她其实挺幸福，但她看着美千子那黯然的小脸，很后悔当时没有她懂事，没能为妈妈做点什么。
再随后就是美千子和片岛老师的对质，美千子倔强地叫道：“……我需要钱，不管做什么也好，我就是需要钱，因为没钱妈妈就不能动手术，因为没钱妈妈就会死掉，所以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做，只要能救活妈妈！”
一瞬间，西野雾纱眼圈就红了，如果能救活妈妈，她当然也可以做任何事！而屏幕中美千子的眼泪也流出来了，她带着倔强到自暴自弃的神情用力叫道：“同情我，就给我钱，不然就闭嘴！”
随着美千子的这句台词一出口，看着她小脸上的那种绝望，那种明知不可为却拼尽全力挣扎的样子，山神爱子恻隐之心发作，情不自禁鼻头瞬间发酸，二之前圣子则开始猛力吸鼻子，不然眼泪就要流出来了——演得太好了，真的能打动人，真的能把情绪传递出来，而且剧本也太好了，真没想到剧情能这样发展，台词能这样绝望而有力。
一时之间，她们都忘了这是电视剧，更像在感受美千子经历的一切。
电视剧不会因为她们红了眼圈就停下，剧情一步一步推进，在“美千子”的努力下，她的妈妈终于得以暂时出院，而她也终于能享受一下幸福时刻。
她在夜里钻进了妈妈的被窝中，依偎在细川蔡这个妈妈扮演者的怀里，小脸上露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幸福之色，没有了将成年人玩弄于股掌的狡猾，没有了成功脱罪的得意，没有了凑不够医药费的绝望，只是单纯的幸福，单纯的享受这一刻。
她一遍一遍轻声叫着“妈妈”，细川蔡也温柔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一刻温馨无比，但西野雾纱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一时之间连电视画面都看不清楚。
但幸福是短暂的，因“美千子”继父的吵闹加误伤，细川蔡饰演的妈妈再次病危，美千子望着妈妈很快就下定了决心，要终结不幸的源头，直接一把火把家烧了，准备把那个令人厌恶的继父直接烧死在家里。
很歹毒，歹毒到了让人同情。
镜头迅速切换着，一边是熊熊燃烧的家，一边是躺在水泥管中搂着小狗安详睡觉的美千子，而最后镜头固定到了美千子的小脸上，她睡得很香，很安宁，似乎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声……
《无家可归的小孩》的第一集结束了，二之前圣子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完了，估计要当小狗了，但这剧真好看，当小狗也值了。
她转头就想认输，说话算数学声狗叫，却发现山神爱子在揉眼睛，西野雾纱眼圈也是红的。
她怔了一下，这三个人都哭了该怎么算？难道算三只小狗吗？她迟疑着问道：“谁先哭的？”
山神爱子也拿不准，刚才看得太投入，哪有空去看别人的脸，但西野雾纱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抹眼角，张口就轻叫道：“汪！”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声处听惊雷
翌日，清晨。
《无家可归的小孩》收视率报告分析会上，众人一片欢欣鼓舞，对成绩非常满意——首集20.1%的分时平均收视率，最高分时收视率则达到了21.9%。
千原凛人也对这个成绩很满意，但这成绩比原剧成绩要好，有些超乎出了他的意料。不过他想了想，觉得也算正常，这并不是《无家可归的小孩》独自取得的成绩，还要算上《半泽直树》、《非自然死亡》以及《人间观察》的功劳，如果没有之前一年持之以恒在这个时段积累观众，让观众在潜意识里对这个时段就有信心，首集未必能能拿到这个国民热剧开剧才能有的成绩。
更重要的是，打造口碑黄金档似乎初见成效了，观众们哪怕不清楚这剧具体内容，仍然愿意在周五晚上八点等着看，觉得这该是本季必追的剧之一。
这一点才格外可喜可贺！
津村晴喜很激动，他是第一次正式当导演，如果第一次当导演就能做出一部国民热剧，这无疑对他的未来有非常大的帮助——他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性格，但这会儿激动了，反而不说话了，只是捏着收视率报告微微发抖。
不容易啊，从助理导演干起，现在好像终于要混出头了，多亏了当初吉崎真吾那碎嘴子骂了石井次郎，不然不真轮不到自己跟着千原凛人——狼狈逃窜到关东联合时，他只是想在这里赚点钱，结果收获这么大，人生中果然处处都是惊喜。
村上伊织则压力大减，之前连续三部剧成绩都不好，她很担心一路扑到底，现在有了这个成绩，至少能遮掩一二，面子上不会太难看。
白木桂马同样喜笑颜开，其实说起来这剧他比千原凛人操心更多，现在出了好成绩，满足感十足。
西岛瑠美依旧在不着痕迹的打量千原凛人，观察着他的反应，但发现他神情没什么变化，依旧非常沉稳，很有荣辱不惊的大将之风。
众人真的很满意，毕竟好成绩谁不喜欢，在那里低声互相恭喜。村上伊织取出了一个白信封，很高兴的展示给大家看，笑问道：“猜猜这是什么？”
众人一起望了过去，发现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请转交给玲酱”，而村上伊织也没再卖关子，直接打开了信封，里面是六张钞票，一张万円，五张千円，共计一万五千円。
千原凛人愣了愣，没想到这事还真发生了，原剧中小童星的那句“同情我，就给我钱”杀伤力很大，引得很多人往电视台寄钱，没想到美千子威力更大，这剧昨晚播的，今早钱就自动送上门了——邮寄不可能这么快，肯定是有人亲自送来的。
他忍不住问道：“这是谁拿来的？”
村上伊织摇头笑道：“不知道，今早我来时保安转交给我的，说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天没亮拿过来的。”她很高兴，倒不是因为白捡了这点钱，而是这代表了一部分观众对这剧认可度很高，高到已经不在乎是真是假。
她又笑问道：“千原，这钱该怎么处理？”
这钱是退不回去了，千原凛人想了想，笑道：“先等等，如果还有就凑在一起，以剧组的名义……嗯，再加上美千子个人的名义吧，一起捐给儿童保护组织，公益的那种。”
村上伊织微微一怔，还会有人再送钱来？她觉得不太可能，有这样一个奇葩观众就很难得了，难道还能组出一队人？
但她也不会当面反驳千原凛人，她平时就很注意维护千原凛人在团队中的威望，真有意见也会私下里说，马上应道：“好，那再等几天，到时剧组也可以再添点，一起捐给公益组织。”
当然，她肯定要借此发软文搞宣传，别指望她白白浪费预算，但这个不用直说，显得功利心太强，不好。
千原凛人自然不会反对，应了声“好”后，便把会议拉回了正轨，开始和众人一起分析收视率报告——成绩好是成绩好，但也别轻忽大意，工作还是要脚踏实地。
在收视率报告中，前半集曲线还略微有点波动，但从相泽玲和片岛老师对质之后，也就是她喊出了那句“同情我，就给我钱”之后，分时收视率马上就稳定下来，开始一路走高，竟然在结束时也没有像通常情况那样回落，反而在最后五分钟创下了分时最高收视率。
情况极好，有好时段，有忠实粉丝，剧本质量过关，美千子演技靠谱，只要后面不出大问题，这剧取得好成绩问题不大，甚至可以尝试一下冲击40%的收视率大关。
他们一堆人围在一起，好好商讨了一阵子，然后就解散各忙各的。
千原凛人带着西岛瑠美又回了办公室，按计划开始审核各剧后面的剧本——他现在多了个【校对】技能，在这方面挺好用的，扫一眼别说错字、病句了，就是标点符号错了都漏不掉，甚至有些逻辑上的错误都会得到提醒，让他工作效率再次大幅提升。
当然，分集编剧、助理编剧们面对一个连错字都会勾出来的主创编剧，觉得十分蛋疼，只能在写剧本时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剧本被打回来时，满篇都是红勾，像是考了0分一样。
西岛瑠美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见他一目十行，运笔如飞，不停在剧本上勾来勾去，只是偶尔停手沉思片刻，然后写上一行备注或是直接在剧本上添上一段，接着她就挪开了目光——快三个月了，她已经习惯了千原凛人这种“变态”行为，感觉自己理解不了“天才”的世界。
跟着千原凛人越久，她越觉得自己以前过于自信，和千原凛人比一比，自己真是废物一个，甚至都有点丧失成为一个制作人的信心了——要是成了制作人，和千原凛人这种人在同一个时段竞争，肯定要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盛名之下绝无虚士，果然只有起错的姓名，没有叫错的外号，鬼才就是鬼才，真的变态的像鬼一样。
是真的，她仔细想过了，要是她处在千原凛人的位子上，这会儿不是因劳成疾去住院了，就是根本无法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被手下们直接逼死，而这家伙竟然还是活蹦乱跳，工作效率高的吓人——电视台给他开一份薪水真的赚大了，这样的人开五倍薪水都不过份。
她身为千原凛人的辅佐官，千原凛人在处理文字工作，她暂时没了事干，在那里发了几十秒的呆，随手拿起了一张报纸，翻到家庭娱乐版准备打发一下时间，不过她马上发现和前几天不同了，今天的家庭娱乐版上有大量关于《无家可归的小孩》的剧评——《冷暖人间》、《相棒》和《产科医鸿鸟》没这待遇，首播完了剧评人都没怎么提起过，感觉像是没看。
她想了想很快就明白过来，她是知道这五部剧都由千原凛人亲自把控，最多只能说关心程度有强有弱，但外人不知道，估计只认为他最多挂了个品质监督的名，是电视台在消费他的名气，根本不相信他有那个精力同时操心五部剧，反而只认周五晚上的八点档，认为这个才是他真正的作品。
也算情理之中，要是她不认识千原凛人，估计也很难想象一个人能折腾到这地步。
她想明白了，倒真起了点好奇心，仔细看了看这些剧评人是怎么评价的。
没多提千原凛人，反而笔墨都放在了美千子身上，称赞她演技极其优秀，未来不可限量，塑造出了一个完美的“相泽玲”。
演技是很虚的东西，也是很主观的东西，有时候都难以拿来对比，但剧评人普遍认为美千子的表演在音、形、表情和意境上都达到了一定高度，没有人认为她是在演，反而认为她就是相泽玲，相泽玲就是她。
这是很不容易的，“音”通常指的是台词功底，除了台词本身的含意，还可以用语气、语调来传递一些东西，而“形”指的通过身体传递给观众的信息。
比如沉稳的声音配上点烟轻颤的手，就可以让观众们读懂当前角色的状态，甚至可以看到角色的内心，角色也就立起来了。
一个演员能在这两方面做好，就算不错了，而后面的“表情”更是难为人，想通过表情就传递出足够的信息，让观众明白角色当前是什么状态，心里在想什么，这就需要用心去琢磨角色，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尝试——很多导演都不敢给演员面部特写镜头，就是演员在“表情”方面不过关，真给了面部特写镜头瞬间就能让观众出戏。
西岛瑠美看到这里时愣了愣，回忆起了在制作台本时，千原凛人强调了很多关键点，要求台本中给出美千子的面部特写，明显一开始就对美千子的实力信心十足。
难怪要指名她来出演，难怪她可以享受围绕她打造剧本的特权，倒不单纯是因为师徒关系，是本身就有实力，这师徒俩真是绝配！
西岛瑠美走神了片刻，再接着往下看，发现在“意境”方面，剧评人对美千子的评价仍然很高——音、形、表情结合在一起，完美融合，这才能说演出了“意境”，观众眼中只有角色，没有演员。
换句话说，能演到这地步，就是演员的大成功了，会产生“吸睛”效果，只要角色出现在画面上，观众们注意力就会集中起来，根本挪不开眼，更别提换台了，而观众不换台，那收视率就不可能降。
西岛瑠美不是导演，不怎么了解演技，但看完了剧评人的评论，觉得说得很对。
真没选错演员，真没看出来美千子那小丫头有这演技实力，也能这么敬业，对角色这么上心——能演出这效果，你说美千子没私下里尝试过上百次，反复揣摩过，她第一个不信！
难得，果然是超优秀演员！
西岛瑠美对美千子好感大增，然后又继续翻看别的剧评，发现除了赞扬美千子的演技外，对《无家可归的小孩》剧情倒没多少人提起，似乎是因为剧情没展开？
她思考了一会儿，觉得不对，《无家可归的小孩》剧情展开很迅速，剧情讨论点还是很多的，但为什么没有呢？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了，这些剧评人用不着讨论剧情，只要提两嘴就行了，因为所有人都已经默认这是一部出色的作品了，这是千原凛人主创的，好是理所应当，不用废话，不如多说说美千子的演技，这个对读者才新鲜……
西岛瑠美真的无语了，只播了首集，剧评人就已经集体默认肯定是好作品，真只能说一声是大编剧大制作人的独特声望——通常来说，首集放送完毕，剧评人们都会少说话，会再观察观察，免得坏了专业性口碑，但千原凛人积累的声望已经可以无视这一点，值得别人张口就夸。
这真的有点厉害了！
西岛瑠美正在那里暗暗感叹呢，明明没怎么提到千原凛人，但思考明白后，却有种无声处听惊雷的震撼感，而千原凛人也发现她在那里翻报纸了，随口笑问道：“是在看剧集评价吗？”
“是。”西岛瑠美马上答道：“全面好评，恭喜你了，千原桑。”
“那都是些墙头草，不用多理会那些言论，我们只要关心观众的想法就可以了。”千原凛人说着话，在乱糟糟的办公室上扒了扒，接出了一个资料夹递给她，笑道：“你可以看看这个，这才是真正有帮助的东西。”

第一百九十章 世上只有师父好
千原凛人递过去的是网络统计数据。
他这段时间一直兢兢业业在工作，他的理财顾问安田慎太郎也没闲着，操心外汇市场之余，竟然真帮他把网络公司搭建起来了，还起了个很傻的公司名——安心网络信息调研会社。
公司不大，目前员工只有七八个，而所谓的网络信息调研业务更是扯蛋，现在市场上根本没这种需要，等于是用投资收益来养着这帮人替千原凛人一个人服务，而且还要继续扩充，甚至还要涉及灰色领域，得有网络信息“偷盗”能力——现在这个时间段不违法，《网络隐私信息安全与保障法》还没出台呢！
就安田慎太郎来说，感觉这玩意没什么用，千原凛人纯属有钱烧的，但千原凛人是BOSS，乐意烧钱他也拦不住，倒真好好去做了，而且很快出了成果——他用这个公司帮千原凛人统计了网络中的观众反馈，并且顺便当着水军，有计划性的在各网络社区帮《相棒》、《冷暖人间》等剧招揽观众。
和他相反，千原凛人则很重视网络反馈，哪怕现在日本网络用户在96年刚刚也就七百多万人，他仍然觉得这是普通观众表达真实感受的重要途径，眼下和西岛瑠美关系不错，不介意和她分享一下信息，反正这东西也没什么机密性可言。
96年时，人们对互联网完全称不上重视，西岛瑠美自然也不例外，哪怕她经常发电子邮件。她接过了资料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分门别类，是关于各剧在网络中被提及的次数、高回复率贴子的影印件，以及网络投票数据等等，而且更夸张的是，竟然是按天实时更新的，比如最先播放的《冷暖人间》已经有三天的数据了。
她只看了两眼就吃了一惊，不知道千原凛人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儿，她可是千原凛人的辅佐官，天天跟着他，就差和他钻一个被窝了，真没注意到这些资料是怎么汇总起来的。
她赶紧打量了一下资料夹的外表，沉住气静下心努力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这东西最初是近卫瞳汇报进度时顺便拿过来的，她当时以为只是《人间观察》方面的资料，没想到是这玩意儿。
不过不像是近卫瞳整理的，她的性格不像是能做这种细活儿的人，那就仅是传递了？或者是组织者？第一次来时拿来了这个资料夹，然后每天清晨趁自己这些人开会时往里面塞资料？果然近卫瞳是他的心腹啊，难怪一个傻呵呵的乡村姑娘能成了他的二弟子……
西岛瑠美心中琢磨了一会儿，在心里给近卫瞳贴了一个“新标签”，感觉以后要对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多注意一点，然后才开始细看资料夹中的内容。
《冷暖人间》在网络上的反响最差，估计这剧只有中老年家庭妇女喜欢，而这些人不上网；
《产科医鸿鸟》则好上很多，网络上有点讨论热度，七八个贴子，有说好的，也有说不足之处的；
《相棒》更好，一群推理迷在玩设定，十五六个贴子大多在讨论“特命系”这玩意靠不靠谱，还有在吵吵案件方面到底是社会派好还是本格派好；
到了昨天晚上才放送的《无家可归的小孩》，热度更是高了三个档次，到早上六点为止，贴子已经三十多个，而且是压倒性的好评。
西岛瑠美快速翻看了一下“演得太好了”、“心疼玲酱”、“谁有饰演相泽玲的那个小女孩的详细资料”、“希望继父早点死”之类的热点话题，最后落到了详细统计数据上——高喜爱度观众中，女性占67%，男性占10%，23%性别未知。
网络社区投票中，“一定追剧”占了56%，“再看看”占了24%，“季后录像带补剧”占了15%，“不想追”占了5%，而投票人数高达7000人——多个网络社区开了同一种投票，最后累积计算的，估计有人重复投了，但仍然是个很可观的人数。
西岛瑠美又翻了翻，发现《相棒》、《产科医鸿鸟》也有类似的投票，追剧比例比不上《无家可归的小孩》，但也还可以，而《冷暖人间》没有这项目，估计是判断该剧受众在网络上很少，没有参考价值。
真的是奇思妙想，西岛瑠美翻完了这资料夹，脑子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她看完了这东西后，立马明白了它的价值，可以让创作人员心里有谱，明白了观众喜欢哪里，对哪里反感，感觉比看剧评人叨叨强得多，算是学了一招。
但很快，她学了一招的喜悦感就消失了，成了沮丧，觉得又输了千原凛人一筹。
她用互联网，却从没有考虑过从互联网中收集观众反馈，更不要提还能做得这么细致，只能说千原凛人在工作上是真用了心——她知道拍剧要迎合观众，毕竟是商业行为，观众就是上帝，你非要往艺术方面发展那纯粹是作死，但以前她只会对着收视率报告进行分析，真没想到其实可以亲眼看看观众们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有了这东西，无论是对后面剧情发展还是进行拍摄调整，都方便很多，甚至再配上收视率报告分析那种全局性的东西，两相对比印证，基本就可以完全把握观众的动向了，真的很好！
天才，难道是在方方面面都超越一般人吗？能写出好剧本，有领导才能，能过劳不死，甚至还有前瞻性？
西岛瑠美看完后，默默把资料夹又还了回去，再次陷入了困惑之中——二流大学辍学这么强吗？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去留美呢？
千原凛人没发现西岛瑠美又困惑了，这只是他的个人习惯，不然他早把这东西带到收视率报告分析会上去了，瞧了瞧西岛瑠美看完了没反应，好像没有和他讨论一下的意思，反而有些失望，感觉这辅佐官哪里都挺好，就是太哑巴，随后便丢到了脑后，继续批改剧本。
等剧本批改完了，他直接将剧本发还，让手下们该返工的返工，该修改的修改，又叫了几个人来单独谈了话，等这一圈都忙完了，带上西岛瑠美就赶去了《无家可归的小孩》的摄影棚。
他到了后也没打扰拍摄，直接坐到了津村晴喜身后，用导演监视台开始观看今天拍好的部分，而津村晴喜已经习惯了，同样不管他，依旧在指挥拍摄。等拍摄告一段落，津村晴喜和几个工作人员开始商量事儿，美千子快步跑了过来，马上甜甜问候道：“师父，您辛苦了！”
千原凛人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你也辛苦了，首集成绩不错，津村桑和你说过了吗？”
“说过了！”美千子拍了拍胸口，高兴道：“松了好大一口气。”
要是成绩不好，她就没脸见师父了，真的松了好大一口气！
“接下来也不要放松，依旧要好好演。”千原凛人对美千子还是放心的，只是习惯性嘱咐一句，和职业病一样，接着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问道：“长野前辈呢？”
美千子未成年，到片场来必须要有监护人或是得到授权的经纪人跟着，而那个得到授权的经纪人就是长野哲平了，他欠了千原凛人人情，被抓来当了这个傀儡，必须天天过来，不然演员工会或是家长教师联合会知道了，有可能会找麻烦。
美千子马上一指演员休息室：“长野前辈在里面睡觉呢，要不要我去请他出来？”
千原凛人笑道：“不用，没什么事。”
他只是担心长野哲平天天在这里浪费时间，耐不住性子跑了，现在只要确定他还信守承诺就行——这家伙搭进去三个月时间，算是把过去的人情债一次还完，以后再找他帮忙，大家就得再估算人情值多少了。
接着他摆了摆手，对美千子说道：“我再看一会儿，你去准备下一场戏吧！”
他主要是过来检查一下拍摄情况，过会儿还要去下一个剧组，但美千子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师父，问你件事，那个……拍完这部剧后，汪酱怎么处理？”
剧中相泽玲有条狗，为了拍她和狗的镜头，剧组自然准备了一条真狗，而且还安排美千子和这狗一起住了大半个月，由她亲自喂，这样在拍剧时才可以想搂就搂，想抱就抱，结果美千子养了一阵子，养出感情了……
小孩子都喜欢猫狗，以前她是没办法养，现在嘛，不是有师父可以做主了嘛！
千原凛人闻弦而知雅意，笑问道：“你是想以后一直养吗？”
没什么麻烦的，那狗不是演戏专用狗，就是从宠物店买回来的，毕竟那狗不用做什么复杂的动作，就是跟着人跑，被人抱着别闹就行，而美千子用力点头，期盼道：“要是这部剧拍完了，汪酱没地方去，我可以买下来，可以从我的片酬里扣。”
千原凛人根本不在乎，直接笑道：“可以，狗归你了。”
他都不会扣美千子的片酬，那狗根本不值钱，宠物店里一万円一条，他当师父的不会和徒弟计较这点小玩意儿。
美千子大喜，果然世上只有师父好，马上一个大鞠躬，乌发飞扬：“谢谢师父！”
“去吧，去吧！”
美千子转身就跑向了摄影棚的一角，那里有个大笼子，笼子里装了一条小黄狗。那狗见美千子跑来，马上也激动了，人立而起，扒着栏杆但不叫，只是站在那里拼命原地踏步摇尾巴。
千原凛人心中一动，马上叫道：“美千子！”
美千子回过头来，小脸上满是喜悦地问道：“师父，还有什么事？”
“这次拍戏……还难过吗？”
美千子急着去看狗，给狗起名字，毫不犹豫道：“不难过，很开心！”
千原凛人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了，而美千子一溜烟就跑到笼子前面蹲下了，摸着狗头和狗说话。
千原凛人望着她的身影，觉得自己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而且……
美千子真的有表演天赋啊，要是能一直这么开开心心表演，不知道她会不会改变主意，只是自己不方便问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胜四败
千原凛人很希望美千子别浪费了她的表演天赋，一直有心再劝劝，但这孩子表面甜甜的笑，其实内心敏感又多疑，他怕多说多错，引起了误会再伤到这孩子，只能寄希望于她自己慢慢改变主意。
他没多说什么，看了看《无家可归的小孩》这边一切正常，转身又去了隔壁的《冷暖人间》。
这部剧原本该租几间民房的，但考虑到要拍很久，按计划起码要连续拍一年——这剧低成本，剧情也琐碎，就是些家长里短，一季连上SP有50集，最后众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在一间大摄影棚内布了景，主体内容当成情景剧来拍。
当然，该出外景还是要出外景，这个没办法，毕竟不是真的情景剧，只是摄影棚对拍摄来说确实方便，也更能节约预算。
这边气氛没有《无家可归的小孩》那边火热，毕竟收视成绩不太好，众人高兴不起来，不过从工作人员到演员，情绪还算稳定——千原凛人对这些人做过承诺，无论收视成绩有多差劲，只要剧集质量没变化，剧组预算就不会有变化，众人的收入就不会受影响，这部剧更不会被腰斩，最少也会把49集正剧拍完，要是电视台高层有意见，他会扛。
他这算拿自己的名声做了担保，而众人也信任他，称不上有成绩压力。
千原凛人带着西岛瑠美进了摄影棚，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情况还行，而这个片场的负责总导演叫做松浦亮，四十多岁，其下自有一个导演小团队，以前就是拍家庭剧的，刚刚被千原凛人收编不久——这人能力还可以，敬业精神相当不错，至少团队协作性不错。
不过毕竟加入的晚，和千原凛人没有津村、吉崎那些老部下熟，见他来了赶紧客套了几句，而千原凛人对他也热情相待，简单看了看目前的拍摄情况，又和他交流了片刻，谈了一些个人想法。
松浦亮很喜欢这种家庭剧，而且也擅长拍摄这种家庭剧，喜欢刻画塑造人物，同时对千原凛人提供的剧本非常满意，人物关系错综复杂，一个大家庭下面又分出了五个小家庭，仅是人物关系就可以引导出无数好剧情，颇能反应日本当前的一些家庭矛盾，他真是越拍越喜欢。
结果交谈了一会儿，他倒给千原凛人又鼓了鼓劲，认为《冷暖人间》是少见的优秀家庭剧，肯定能取得好成绩，千万别着急，只要稳着拍，绝对没问题——他担心千原凛人争于求成，破坏了家庭剧那种慢悠悠的日常氛围，他是导演，哪怕千原凛人是总负责人，他也有他的想法。
千原凛人自然没意见，《冷暖人间》不是一线火剧，但肯定质量过硬，不过硬能拍了十季近五百集吗？而且松浦亮的思路的拍摄思路也没问题，反正台本在那摆着，他最多临机决断，小修小改，不会出大问题。
他和松浦亮谈了一会儿，又看着拍了几个镜头，见没什么问题便直接走人。
这些人都是熟手，只要定好了基调，保证了人员和预算，在拍摄进入正轨后，确实不用他操太多心，就算拍不到最好也不会拍到了稀烂。
千原凛人花了两个多小时把五个片场都转了一圈，甚至跑了两趟驻外片场，主要是告诉各剧组，他这个总负责人不但没忘了他们，还很重视，都要好好干活。
等完成了例行公事，他又回到了办公室开始继续忙活剧本以及接待来找他问事情提要求的家伙，一切按部就班，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周六当晚是被放弃的时段，没有他们的剧播出，而到了周日晚上，《金装律师》这部律政剧的首集按时放送了，成绩也没出人意料的爆出冷门，还是不太好。
新开剧，继承的是前任的烂摊子，而且还是在其它电视台的优势时段，自然没好果子吃，只有9.23%的分时平均收视率，而且各方面反响很一般——剧情没展开呢，只是甲斐正午和铃木大贵这两个人组成了搭档。
一个是年纪长的精英律师，东大毕业，哈佛留学，性格傲慢，对打赢官司有某种执着；另一个则是父母去世，和祖母一起相依为命，穷困潦倒下不择手段赚钱，高校就被开除的年轻草根。
到了下一集，这对搭档才会用种种不同寻常的手段解决案件，那时剧情才算是真正展开，目前这样子……也就只能这么接受了。
在全时段弱势电视台，想去挑战别人，争个季冠，真的是一路苦涩眼泪，为了站稳脚跟就得先让对手打个鼻青脸肿。
至此，夏季档首周的成绩全部出来了，千原凛人这个团队取得了一胜四负的悲惨战绩，但好像没什么人在乎，各剧组一切正常，人心没有动摇，电视台高层好像也没看到，任由大量预算在打水漂。
随后就是新的一周，周一是暂时被放弃的一晚，没什么可说的，而到了周二，《冷暖人间》再次出击，不过成绩依然不太好，收视率不但没提升，反而分时平均收视率降了0.1%。
千原凛人脸上不动声色，给人感觉这在他预期之中，不值一提，但内心也有点挠头了，他其实对《冷暖人间》这部剧寄予厚望，或者该说对家庭主妇这个观众群体寄予厚望，期待她们能助他一臂之力。
这个群体真的很庞大，在日本尤其如此。
在世界范围内来看，在大多数文明国家，女性都能得获得和男性同等的教育机会，也渐渐有能力找到同样好的工作来改变自己的人生，但偏偏日本不一样，女性哪怕读完了大学，工作个两三年，一结了婚还是会回去当家庭主妇，会把时间花费在家务和照顾孩子上——说出去都很难让人相信，日本女性读大学就是为了嫁个好老公，方便自己教孩子，很多日本老太太这辈子压根儿没正经工作过一天，都无法想象全职工作是种什么情况。
原因是多方面的：
其一，日本风气非常守旧传统，男主外女主内到了二十一世纪都天经地义，更别说九十年代了，如果一个女性结了婚还继续工作，老公会被认为是“无能”，赚不到钱养不了家，毫无男性尊严可言，所以，很多日本男性在婚后都会在帮妻子重刻私章（改姓了，必须重刻私章）时，拜托妻子归家，别在外面抛头露面了，以免声誉受影响。
这大概就是村上伊织从没考虑过结婚的原因，不结婚她最多被催婚，被老妈按着去相亲，但结了婚，她再想实现自己的职场野心，估计各方面压力要大好几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生在日本，真是女性的悲剧。
其二，是日本社会上的加班顽疾，一个全职工作人员，从早上离家到晚上回来，会花费12小时以上，有的时候会长达15个小时，而家里又不能没人管，孩子不能没人照顾，这就迫使女性必须做出牺牲，留在家里照顾孩子，料理家务，最多在家里干点手工活儿或找份町区内兼职干一干，以补贴家用——家庭主妇也不是完全不工作的，一般会去超市打个零工，或是在町区内当当快递员，但会把打工年收入控制在100万円以内，再多政府就会开始收税，反而不划算。
招家庭妇女当町区快递员是快递公司很喜欢干的事儿，这些人钱便宜，而白天在家的多是妇女，同样是妇女上门送快递比较方便和安全。
其三就是日本的移民政策，日本国土面积狭小，相对人口更多更密集，一直反对向内移民，主要原因就是实在挤不开了，更希望能向国外移民，但这造成了保姆市场上人工费非常贵，是一般发达国家或地区的三倍以上，中产家庭都雇不起保姆，所以就得妻子留在家里。
原因还有很多，而这种种原因累积起来，造成了日本女性大多只能当家庭妇女，并不是真对家庭有什么特别的“爱”。
根据报纸上的一次调查显示，71%的人认为孩子三岁进入托儿所以前，女性不该离开家庭去工作，甚至59%的人把这个界限推到了孩子上国中以前，认为由母亲亲自监督和教导的孩子才能在未来取得更大成功，为此母亲不该考虑自己，应该为孩子做出牺牲。
总之，无论是自愿也好，被迫也罢，目前八成左右的日本女性是留在家里的，而她们的日常就是些家长里短，比如日本江户时代的“井户端会议”现在还是有，家庭主妇们定期聚会进行喝茶八卦。
那在这种情况下，《冷暖人间》这种剧真的很适合她们，可以引起她们的精神共鸣，比如第二集，内容就是五月的婆婆私下里向女儿久子借出了一大笔钱，这让儿媳五月很不满，提出了希望公婆可以先立好遗嘱，做好过世后的财产分配，保证他们夫妻的财产继承权，结果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把五月的娘家也扯了进来。
这种剧情，就是日本家庭主妇会关心的事，她们应该看得津津有味，根据千原凛人的想法，只要有这些人支持，《冷暖人间》的收视率就不会差，但想得挺美，暂时这些家庭主妇还没有买帐，收视率不升反而微降，实在是让人心有不甘。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千原凛人别无选择，只能硬挺着，继续关注其它剧的表现。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只毛线手套
“《相棒》，不可不看的推理剧吗？”
高山凉看着邮件中短短的介绍，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看了看邮件的发信人，发现没印象。他一时搞不清这是朋友发来的电邮还是一种新式广告形势，便也没回邮件，但犹豫了一下，倒对《相棒》这部剧起了点兴趣。
他是一名插画画家，混得普普通通那种，也是个丈夫和父亲，但这不妨碍他是一名推理迷。他这种人在日本并不罕见，日本有很多人超乎寻常的喜欢推理小说和推理剧——日本和推理小说相关的文学奖就有一百多个，受欢迎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当前是他的工作时间，他转眼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还是在电脑上处理他的画稿，等回了家吃过了晚饭，看到妻子和女儿坐到了电视机前，他这才猛然想起来，今晚好像有部“不可不看”的推理剧。
牛皮吹得这么大么？
他也去电视机前坐下了，女儿还小，在母亲身边玩毛线球，而高山凉的妻子在练习织毛衣——她准备秋天给女儿和老公各织一件爱心毛衣，先练练，顺便看看电视。
高山凉陪着看了一会儿，发现妻子主要心神都放在研究怎么织出好看的图案上，便随手拿起遥控器换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的频道，而妻子斜了一眼电视，不满地抗议道：“我要看的剧马上开始了，八点整。”
高山凉敷衍道：“我就看几分钟，不耽误你看。”
他只要确定一下那推理剧好不好看就行，估计是在胡吹大气——不好看的话，他就回邮件骂死吹牛的那家伙。
高山凉的妻子不吭声了，继续低头织毛衣，对老公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说好晚上八点到九点电视归她的，现在又反悔了？她决定给老公织的爱心毛衣不用搞太复杂的图案了，而时间很快到了八点，《相棒》的第二集按时播出。
没有片头曲，直接进入正题。
《相棒》这部剧剧名就是“搭档”的意思，自然会围绕两位主角展开。
其一是毕业于东京大学法学系的警部杉下右京。
他是一位有着缜密观察力和推理能力的精英警员，举止得当，兴趣高雅，但却不善于处理职场关系，特别是警视厅这个群体内的人际关系，以致于被安排在“紧急事态特命组”这个尴尬的冷宫部门——这地方外号叫做“警视厅陆上孤岛”，是警视厅的冰箱，专门放讨厌鬼和刺头。
但杉下右京并不介怀，他在特命系安之若素，同时不失时机抓住每一次办案的良机，追查凶手，而上级很快给他派来了新的搭档，也就是本剧的另一名主角巡查部长龟山薰。
他被打入冷宫的原因是被歹徒劫为了人质，丢了搜查一课的颜面。
一个是头脑敏捷的冷静绅士，一个是四肢发达热血冲动的莽撞汉，格格不入的二人并未如高层预料的那样快速拆伙或是展开内斗，而是组成了互相信赖互相弥补的搭档，开启了属于特命系的“相棒”生涯。
这些是《相棒》第一集的内容，高山凉自然是没看的，但日剧很替观众考虑，特别是前几集，每集都是独立的小故事，哪怕从第二集开始看，也不至于让观众摸不着头脑。
在第二集一开始，杉下右京就悠闲的坐在办公桌前，喝着红茶，听着古典音乐，斜后方挂着笔挺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优雅，而随着镜头转动，能看出外面很忙碌，不过这衬托的他更加悠闲了。
接着镜头一转，又到了龟山薰那边，这家伙看起来吊儿郎当，正在一家餐厅里等着女朋友过来约会，但很快他的通话器响了，有巡警在呼叫救援，隔壁一条街的楼上，有个女人要跳楼。
顿时龟山薰顾不上等女友了，赶紧一边应答一边赶去帮忙，一路连跑带窜，连翻墙带爬铁丝网，终于赶到了自杀女子所在的楼顶，但却没看到要跳楼的人在哪。
等汇合了几名制服巡警后一找，终于在楼顶水塔下面的管道处，找到了缩成一团的“自杀者”——是个年轻漂亮的已婚女子，精神有些恍惚，看起来是想自杀又后悔了的那种。
不想死了当然是好事，龟山薰马上试探着询问那名女子当前状态，而那名女子突然抬头问道：“是刑事先生吗？”
龟山薰马上亮出了警官证，认真道：“没错！”
那名女子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迟疑道：“我杀了人！”
龟山薰哈哈一笑道：“女士，杀人才是多大的事，也不用想着要自……”他说了一半就反应过来了，吃惊道：“你杀人？”
镜头再次一转就到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那名女子指着一辆轿车说道：“就在车里，我刺了他一刀……”
这时杉下右京已经赶到，和龟山薰一起检查起了车子，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别说尸体了，就连血迹都没半点。
高山凉眼睛一亮，这案子新鲜，凶手有了，死者没了！
他脑子马上就本能的急速转动起来，开始推理什么案件会造成这种情况，顺便死死盯着汽车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正看得专心呢，主题曲冒出来了，而且她妻子一边拆着毛衣上织坏的部分，一边提醒道：“都超过五分钟了，换回樱岛第一频道，我要看看久美子当小三有没有被发现。”
高山凉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妻子在家操持家务，照顾几岁的女儿，最近非常辛苦，应该把电视让给她看，但尸体哪去了？
他心有点痒，商量道：“再看五分钟。”找到尸体就把电视还给妻子，不然搞不好今晚要睡不着。
高山凉的妻子盯着他看了一片刻，没反对，老公养家也是很辛苦的，想看点喜欢的电视剧休息一下当然可以，但不该抢说好的八点档，等秋天时不给他织毛衣了，织个坎肩好了。
《相棒》的主题曲非常短，他们说了这几句话的功夫就完了，剧情继续。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人也赶到现场了，马上和龟山薰起了冲突，直接让“特命系”的咸鱼回去，这案子他们接手了，而龟山薰很不服，和另一个人吵吵了起来，倒是杉下右京不在意，还劝了几句搭档，由着搜查一课的二人组开始调查。
当然也没找到尸体，但查问了一下身份，竟然发现这位声称杀了人的女子还是个大人物——神林教授的继妻，而神林教授不但本身是知名大学的法学教授，社会地位极高，同时还是日本公安委员会的委员顾问。
日本公安委员会某种意义上是警视厅的上级了，很快神林教授就找到了警视厅的官僚，直接证明自己的妻子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焦虑症，目前挺严重的，经常出现各种臆想，一直有在治疗。
所以，她说杀人了，只是犯病了而已，不用大惊小怪，也不用继续调查。
本来就没找到尸体，警视厅的官僚自然不敢难为这种大人物，礼貌相待，打算直接就这么算了，不过杉下右京没放弃，不但给车辆做了血迹检测，还不顾上司劝阻，当面询问了神林夫人是怎么得上焦虑症的——全车上下任何地方都没有血迹反应，好像完全没死过人一样，而神林夫人是被前男友伤了心才出现了精神问题。
高山凉看到这里，也有点拿不准了，这明显是个案子，肯定不是真出了幻觉——电视剧要敢这么拍，纯属玩弄推理迷们的感情，他非写信去关东联合电视台骂一场不可，但尸体是怎么消失的呢？
杀了人怎么可能没有血迹反应呢？
凶手，也就是神林夫人明显非常后悔杀了人，很想认罪，不像在说谎，但找不到尸体，这完全立不了案。
他又陷入到了思考之中，没想到能看到这么正统的本格派推理剧，而且非常有创意，知道凶手是谁，但却找不到死者，不过他正专心思考，快要有那种灵光一闪，找到出真相的畅快感了，他妻子又在旁边提醒道：“已经超过五分钟了！”
那边久美子偷情的事不知道暴露了没有，她很想看一眼，但高山凉已经完全顾不上管老婆想看什么了，含糊道：“再看五分钟就好了，最后五分钟！”
高山夫人斜了他一眼，又织了几针，决定秋天也不给老公织坎肩了，织个围脖加条围巾就对得起他。
高山凉还没发现自己的爱心毛衣已经严重缩水，全神贯注的跟着剧情走，看着杉下右京一步一步抽丝剥茧，慢慢解开了尸体消失之迷。
当然，过程并不顺利，中间还受到了神林教授的压力，被上级威胁再追查就会被解除职务，但在杉下右京对真相的坚持下，案子最终还是告破了。
神林夫人是公关女出身，有过很不堪的经历，在嫁了个好老公后，一直被以前的男友勒索，在忍无可忍之下，真在车内捅了他了一刀，但捅完就开始害怕了，马上给老公打了电话，而没等老公赶来呢，就承受不住心理压力，直接顺楼而上，准备跳楼自杀。
神林教授倒是真心爱这年轻的小妻子，不过他也养了个情人，还给情人和妻子买了同一款车，结果在听到妻子杀人后，赶到现场，发现妻子不在，只有一个半死的人在妻子车内，赶紧就把情人的车开了过来，迅速更换了车上的装饰品及车牌（这里千原凛人有改动，原剧没换车牌），然后留下情人的车，自己开着妻子的车，拉着妻子半死的前男友走了。
所以，警察们仔细检查的是神林教授情人的车，自然不可能有血迹反应，而他随后又偷偷把车换了回来，以担心妻子再用那辆车会犯病为由，直接把车送去报废压成了铁饼，求个死无对证，但最终还是被杉下右京抓住了破绽——情人的车是做过血迹检测的，全车喷过鲁米诺试剂，而鲁米诺试剂同样可以被检测到。
最后案情自然是真相大白，而高山凉也心满意足。
很不错的本格派推理剧啊，逻辑没问题，犯案方法说不上新颖但也挺有趣，特别是讲述得很好，一个简单的小案子看完了却能让推理迷有满足感，这相当难得了。
那封邮件还真没太吹牛，“不能不看”有点夸张了，但确实值得一看。
高山凉把遥控器递给妻子，心满意足道：“我看完了，轮到你了！”
说完，他就过去抱起女儿，开始陪着女儿玩耍，而高山夫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表，没换台——两部剧一个时间，这边完了那边也完了，久美子的剧情没看到，明天和别的妈妈们一起聊天说不上话了！
这老公，说话不算数，秋天织围脖围巾给他都有点多，织一只毛线手套好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孕傻三年
翌日，千原凛人看着《相棒》的收视率报告，总算心里有了点底儿。
分时平均收视率没涨多少，只涨了0.5%，但对一部新剧来说，特别是处在其它电视台优势时段的新剧来说，有这涨幅真就算不错了，可见日本的推理迷群体比家庭主妇群体要靠谱很多。
也难怪一年日本要产三十多部推理剧，原来市场就是大！
在报纸上，有几个剧评人同样是推理迷，很谨慎的称赞了一下《相棒》，但因情况依旧不明，说得还是很含糊，而网络上的反馈就直接多了，《相棒》第二集的反响相当不错，观众普遍认为人设很有趣，推理很正统，拍得也很好，纷纷希望该剧保持这种风络。
千原凛人这边自然没问题，《相棒》本来就是部类似福尔摩斯性质的本格派推理剧，只是偶尔和社会派、变格派沾点边，这些观众不会失望的，想来可以转化为追剧粉丝。
他希望《相棒》在第一季末能达到腰斩线以上，目前来看，似乎达成计划的可能性已经有了——别小看15%的剧，其实这才是一家电视台争霸的根基，拥有大量比平均值略高一点的节目，然后你才可以去考虑夺冠，不然你想只靠一两部剧就把晚间时段的收视率平均值拉上去，那真是白日做梦了。
《相棒》的情况略有好转，令人欣慰，但同时发生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新成立的“安心网络调研社”莫名其妙把“广告邮件系统”搞出来了，已经开始在论坛上分门别类的收集邮件地址，然后大肆向着网络用户群发垃圾邮件——目前还处在很低级的阶段，全手工操作，但自动化操作已经提上了日程。
这可以算是偶尔中的必然，在网络初期令人深恶痛绝的垃圾邮件广告好像提前出现了，而现在的网络用户对此好像完全没防备，有不少人甚至还给广告邮件回了信，称赞推的剧真不错，甚至还有人有通过邮件聊天交流的想法，打算讨论一下推理过程……
对此千原凛人也说不了什么，这玩意他不搞，将来肯定也有人会搞，就是有点担心这玩意普及开来，变成了诈骗工具。
网络邮件诈骗有一度很流行，在2000年前后非常多，比如比较有名的“赌球必胜诈骗案”。
张三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声称掌握了一种通过历史战绩、教练水平、球员状态计算比赛胜负的公式，顺便告诉张三，本周巴萨对皇马的比分是2:1，双方正赛1:1打平，加时赛时巴萨一球绝杀皇家马德里。
张三自然不信，但看了比赛后，愕然发现真如邮件中所说，比赛1:1，加时赛一球绝杀，顿时就开始半信半疑，直接回了邮件，而对方回复很快，马上说有财大家一起发，公式可以考虑卖给他，顺便又给了他下一场比赛的比分。
张三再看比赛，非常惊讶的发现比分完全和邮件中所说的一样，顿时感觉无意间遇到发财良机，迅速购买了“赌球必胜公式”，结果自然被骗了——世界上真有这种傻瓜的，而且还不少，都是贪心惹的祸，不肯脚踏实地，却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真不可不防，但千原凛人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这种事自己管不了，反正2000年后，这东西肯定自然而然就会有，最多以后指挥手下们多发点防诈骗科普邮件好了。
他给安田慎太郎打了个电话，好好夸了夸他的办事能力，接着让安田慎太郎给想出“群发垃圾邮件广告”的员工发高额奖金，以奖励他在工作上的高度主观能动性——是个馊主意，但放在互联网刚兴起阶段，还是挺有用的，是一种几乎没成本的流氓广告，强行让观众有印象。
当然，他知道这东西很讨人厌，几乎是后世流氓软件的雏形，又吩咐安田慎太郎控制着力度，别发得太猛，要尽量把邮件写得言之有物，往邮件杂志方面靠拢，不然引起观众们强烈反感就不好了！
……
在这小小插曲之后，千原凛人的工作又进入了正常循环，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周四晚上，《产科医鸿鸟》同样播出了第二集。
这是一部讲述怀孕的意义、生产的奇迹，探讨孩子与家庭关系的电视剧，立意还是很新颖的，而结果也没让千原凛人太过失望，在第二天分时平均收视率同样小幅上升了0.3%，看起来在季末达到要求似乎也有希望。
而且随着第二集的放送，这部剧在网络上的热度明显高了起来，不少人开始在网络社区里分享这部剧，留言次数增多，甚至压倒了《相棒》。
等这些信息被汇总起来摆到了千原凛人案头时，他却一时没顾得上看，正和制片团队在商量改进《冷暖人间》配乐的事儿，部分观众通过网络发声，表示配乐很难听，而西岛瑠美无事可干之下，却拿起来翻了翻——她已经发现了，只要作为团队中的一员，千原凛人就从来不对她避讳什么，这种品质仍然让她有点心折，原本她以为自己摆明了是来监督他工作的，他肯定要千防万防，甚至会把自己“冷冻”起来，完全没想到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很大气，这家伙真是天生做大事的材料，连反对他的人都能容得下，这种事说起来简单，但真能做到的压根儿没几个的。
她嘴上话不多，但内心戏很足，借着千原凛人在忙的时机，翻看了一下观众们的网络留言——千原凛人明显很关心网络反馈，西岛瑠美正在向他偷师，感觉自己也该关心一下这方面的事儿。
资料归纳的很全面，也很有条理性，热点贴子的影印件都有，毕竟千原凛人可是花了大钱的，但这会儿他还没享受到便利，西岛瑠美先享受到了。
她一页一页翻看着，发现网络反馈十分良好。
“我很喜欢医疗剧，但医疗剧却都是偏黑暗向的，动不动就是医疗界的黑幕、医疗界的潜规则，实在令人失望，但我意外发现了一部好剧《产科医鸿鸟》，前两集每一集都有泪点，却一点也不狗血，而且配乐超好听，每次听都有被温柔呵护的感觉，觉得自己像被治愈了一样。”
“这部剧的总监督是著名制作人千原，这人也是个很强的作曲家，我想这些配乐一定是出自他的手，果然令人耳目一新。啊，言归正传，建议大家看看这部剧，特别是第二集，临产的母亲出了车祸，需要面临二选一的困局，真的很精彩——都说‘爱是人类进行文艺创作的永恒主题’，那么父母对孩子的爱也该是重点，这部剧就是最好的说明，虽然结局有点令人伤心，但同样证明了爱！”
西岛瑠美看完了，觉得这人说到点子上了，但他弄错了一点，千原凛人忙到已经没时间插手细务了，那些配曲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手，他只是提了要求，让制片团队去抓了人谱的新曲，这观众根本没看片尾的字幕，那里有作曲家的名字——也正常吧，没几个观众会仔细看片尾字幕。
后面还有十几条赞同的意见，只有一条反对的，在说这种剧情就是狗血，强行悲剧，但没什么人理会他。
她又翻了一页，细看另一个高回复率的贴子——只是相对于该剧来说是高回复量，放在网络上其实普普通通，目前关于该剧回复最多的一个贴子，回复量也只有五十几，还是因为有两个人在互相对骂，排除掉这两个闲人，其实只有二十几个回复。
“我是无意间知道这剧的，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发了邮件提醒我。我是个准妈妈，也快要生产了，可能比较多愁善感，看了两集，每集都哭了。怀孕真的很辛苦，有时都不想要孩子了，但看着这部剧里产科医生那么好，那么负责任，又突然有了点信心，特别是助产士说‘母亲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人’，那时真的又流出了眼泪……”
西岛瑠美连翻了两页，发现这位准妈妈也是够闲的，杂七杂八说了一大堆，而且她说的话前后都不太连贯，也不知道是不习惯上网发言还是“一孕傻三年”的原因。
但“母亲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人”这句话还是挺有威力的，符合普世价值观，这贴子下面没多少讨论剧情的，全都是一片祝福之声，希望她早点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还有人提醒她怀孕了该远离电脑，这东西辐射巨高，对孩子不好——伪科学，但这年头人们特别信，也许这妈妈真听了，后面她没有再说过话。
西岛瑠美也默默祝福了这位准妈妈，然后再往下快速翻看了一下，终于找到一个正经讨论剧情的贴子——她承认网络反馈真挺有用，但网络用户喜欢胡扯蛋这一点也是事实，正事说着说着，话题莫名其妙就歪掉了，想找到有价值的信息挺难。
“难得的好剧，既发人深省，又能暖人心，还可以科普。”
“目前只看到第二集，随后会编辑补充。”
“第一集，未接受过产前检查的产妇，有一定可能带有恶性传染病，对医生有一定威胁性，而且该名孕妇发生脐带脱垂，需要进行剖宫手术，产后又因为是未婚妈妈，只能选择将孩子送进福利院；同时，另有一位妈妈顺产过程中发生肩难产，在医生的帮助下终于艰难完成了生产——两个婴儿并排放在一起，今后的命运将孑然不同，令人感触颇多。”
“科普：产前检查、未就诊孕妇、脐带脱垂、肩难产。”
“第二集，进入临产月的准妈妈遭遇交通事故脑部外伤，意识昏迷，丈夫面临先救孩子还是妻子的选择——非常令人伤感，令人印象深刻，比第一集好很多，而且引出了吸烟妈妈的故事。”
“科普：前置胎盘。”
西岛瑠美其实没有看过《产科医鸿鸟》的成片，那个是千原凛人在负责后期剪辑，也不需要她帮忙，而从电视上看更不可能了，八点钟她还跟在千原凛人这工作狂后面转悠呢，哪里能回家看电视。
她匆匆扫了一眼这贴子的反馈，发现这贴子的主人好像就是名产科医生，对剧本十分推崇，但后面全是叫骂的，因这贴子的主人在搞剧透。
她不关心剧不剧透的，而是很困惑的想了一会儿，看千原凛人已经闲下来了，马上问道：“千原桑，你是怎么想出这些故事的？”
她没见他去过产科医院，更没见他看过相关书籍，然后……产科医生都说他剧本写得不错？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们是要约会吧？
编剧是个极其需要生活积累的职业，因此西岛瑠美真心觉得奇怪——千原凛人选题的跨度极大，从家庭剧到律政剧都有，而产科医这题材更是让人不解，一个二十多岁的男性怎么会关注生孩子？这很违背常理！
千原凛人倒没怎么在意，看了她一眼，笑道：“不是想的，是脑子里本来就有。”
这问题他解答不了，又不是他想出来的，只能这么说了，而西岛瑠美微微皱起了秀眉，对他拿玩笑来敷衍感到有点不满，不过也说不了什么——大概天才很难向普通人解释某些东西吧？
她把网络反馈报告放了回去，千原凛人已经又低下了头，随口问道：“反响怎么样？观众对哪里有不满吗？”
“反响很好，也没有观众表示出对哪里反感。”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没有问题就行，但只是反响好卵用没有，要收视成绩好再加上反响好这才值得庆祝。
室内陷入了寂静状态，而不久后，千原凛人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带上西岛瑠美又去巡视片场了。
琐碎工作没什么好说的，又是忙碌的一天，千原凛人不动声色，像是精力永远也用不完一样，而西岛瑠美同样沉默不语，但她觉得很累——千原凛人不肯休假，害她也不好意思说想休假，毕竟千原凛人的工作量数倍于她，没理由她先说累。
她从没有畏惧过工作，但自从给千原凛人当了辅佐官后，被迫连轴转，真的非常痛苦，有种陷入了工作地狱的感觉。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五晚上该轮到《无家可归的小孩》放送，但他们是不看的——世界真奇妙，厨子一般不吃自己做的饭菜，电视节目制作人也不会看自己制作的节目，估计和小说家看了自己写的小说会皱眉头道理一样。
不过他们不看，有的人会看，《无家可归的小孩》有忠实粉丝，二之前圣子正从上东区往目黑区急赶，今天又是她们三个聚会的日子，顺便一起追追让她们三个一起变成小狗的电视剧——初入大学的忙碌时期过去了，上次她们三个相聚后，决定每周五聚会一次，免得宝贵的友谊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了。
她一路赶到了山神爱子家，而进了门，和正在开店的爱子父母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直接去见山神爱子，发现她在摆弄一些土特产，而这一幕挺常见的，二之前圣子马上问道：“宁子姐姐回来了？”
“刚回来不久。”山神爱子很喜欢白马宁子，这姐姐温柔又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每次出门旅行回来都要给她带礼物和纪念品，虽然都不怎么值钱，但那份心意非常棒。
二之前圣子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西野雾纱，猜到还没到，转而伸手拿起了一瓶琥珀色的酒，奇怪问道：“宁子姐姐给你买了酒当礼物？”
“不是给我，是给我老爹的。”山神爱子看着酒明显心里痒，试探道：“但他不爱喝酒，不如过会儿咱们试试？”
利口酒是一种以蒸馏酒（伏特加、白兰地、朗姆酒等）为基酒，加入了天然芳芬物后制成的甜酒，通常含糖量高，密度较大，会用来制作鸡尾酒，而且在法餐中也常被当做餐前餐后酒及配料，比如制作冰激凌、布丁之类的，都会加一点特色利口酒调味。
像是桑布利加利口酒，里面加了茴香精油，整体呈黑色，就可以用来制作桑布利加蛋糕，口味独特，很有名，而白马宁子带回来的这瓶是佐贺县特产的杏子利口酒，里面加了杏子露，颜色特别漂亮，让山神爱子看了就想尝尝味道。
只是她没有满二十岁，还没到可以肆意喝酒的时候，喝了明显会挨排头，便准备拉着二之前和西野一起下水，混个法不责众，但二之前圣子还没答话呢，白马宁子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行哦，爱子酱，你可不能学坏了。”
二之前圣子马上转头就行礼道：“宁子姐姐，你好。”
“圣子酱你也好。”白马宁子说着就跪坐下了，她刚刚泡过澡，长发有些湿润，在脑后松松散散挽了个发髻，身上穿了一件素色黄纹的浴衣，一笑眯眯眼，看起来俏丽又可人。
山神爱子在姐姐面前倒是挺乖的，只是嘟囔道：“我都能嫁人了，还不能喝酒吗？在家里喝一点又没什么关系。”
“家里是开料理店的，要特别注意，而且……”白马宁子微微的笑，日本对酒类管制非常严格，不过山神爱子也没说错，她这年纪了，在家里喝点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就女孩子来说，能不喝酒还是别喝比较好，白马宁子这当姐姐的自然不能支持她喝酒，温婉道：“女孩子喝酒很伤皮肤的，老的特别快，爱子酱还是别学这个比较好。”
这话说得在理，山神爱子不吭声了，老老实实把酒放到了一边，而二之前圣子则看着白马宁子有些羡慕——她比白马宁子漂亮多了，但没有她身上那种温婉气质，给人感觉特别好，普通女孩子根本学不来。
她也挺喜欢白马宁子的，马上问道：“宁子姐姐这是旅行回来要再打一段时间工吗？”
白马宁子摇头微笑道：“不是，是草本寺寺庆，我父亲有事不能来，让我代为去祝贺一声。”
“草本寺，是浅草的分寺吗？”
“以前是的，不过现在已经分宗了。”白马宁子微笑道：“寺主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寺庆我父亲应该到场的，但他临时有要事，不能成行，让别人去可以代表寺里，但私人心意差了点，所以只好让我走一趟。”
二之前圣子听明白了，因为私人关系比较好，所以需要由女儿代表本人去一趟，而山神爱子猛然又精神了，关心地问道：“会有庙会吗，宁子姐姐？”
“会哦！”白马宁子心思很灵巧，马上明白过来，笑问道：“你们要一起去看看吗？就是本周日，你们该有时间。”
山神爱子很喜欢凑热闹，马上道：“我要去！”接着转头问向二之前圣子，“圣子，你要不要去？”
二之前圣子马上点头道：“好啊，我也去！”
“那再叫上雾纱。”山神爱子也不管西野雾纱有没有事，直接替她决定了，乐道：“到时咱们四个人好好玩玩！”
白马宁子微笑道：“不一定是咱们四个，我还要叫上一位朋友，但说不好他去不去。”
山神爱子和二之前圣子一起愣了，片刻后山神爱子试探道：“是……是千原老师吗？”
“是啊，应该没关系吧，你们不是和他很熟吗？”
山神爱子和二之前圣子面面相觑，熟是挺熟的，但……
二之前圣子犹豫着问道：“你们是要约会吧，宁子姐姐，那我们跟着去合适吗？”
白马宁子忍不住笑了，摇头道：“不是约会，就是想让他出来走走。”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他一直在和我通信，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能看出来，他好像很长时间没休息了，心情好像很烦躁，所以我想问问他要不要去游玩一下，换换心情，不过他很忙，会不会来现在我也说不好。”
原来是这样啊，山神、二之前二人懂了，接着对视了一眼，但觉得……
这其实就是约会吧？
她俩有点后悔要跟去了，但人家当事人都说不是约会，她们这会儿再改口说不去，好像有点不太好，便没再说什么，而白马宁子又和她们聊了几句就回房间了，一是要打电话问问千原凛人周日有没有空，二就是要换换衣服，准备下去当服务生——根本用不着她，一家小店而已，但她借住在这里总想尽尽心。
白马宁子走了，西野雾纱来了，见到地上一堆土特产，立刻毫无未来社会精英风范，马上一个饿狗扑食，抱住一大袋芋头干（就是地瓜干），高兴道：“我爱吃这个，你们不要和我抢！”
山神爱子也没和她客气，一巴掌就拍在她后脑勺上，骂道：“没人和你抢，全是你的，但过会儿不准偷偷放屁！”接着说道：“周日宁子姐姐要去参加寺庆，有庙会，要带咱们一起去。”
西野雾纱没犹豫，马上道：“可以啊，反正休息。”
“那个……千原老师也要去。”
“那怎么了，不是正好吗？”西野雾纱已经在撕袋子了，笑嘻嘻道：“他有钱，到时让他请咱们吃好吃的！”
山神爱子更怒了，伸手去抢地瓜干：“吃吃吃，你就这点出息！我是说，他们要约会，咱们去到底合不合适，要不要想个理由说不去了啊！”
“没什么不合适的啊，那地方那么大，最多到时咱们找个理由自己去玩呗！”西野雾纱不在乎，笑道：“到时看看情况呗，腿在咱们身上，咱们想躲有什么难的？”
也是啊！
山神爱子觉得道理对，然后再偷眼看了看二之前圣子的表情，发现她没什么黯然之色——千原凛人是二之前圣子的偶像，二之前圣子一直有点仰慕他的，那既然她都不在乎了，跟着去玩玩好像确实没关系。
那就去玩玩呗！
她们不再讨论这话题，开始等待《无家可归的小孩》放送，顺便开始吃白马宁子带回来的九洲土特产——那地方盛产芋头，虽然地瓜不是芋头，但九州把地瓜和芋头归成一类，贼便宜，白马宁子带回来一大堆。
……
另一边，千原凛人捂着手机，转头向西岛瑠美这辅佐官问道：“我周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西岛瑠美正替他抄文件呢，翻了翻行程记录，随口道：“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是正常的日常事务……怎么了，千原桑，行程有需要变动的地方吗？”
“哦，有！能提前的提到明天，不能提前的往后推一下，我周日要休息一天。”千原凛人随口吩咐了一声，马上对电话里柔声道：“周日我有时间，我会去的。”
西岛瑠美则震惊了，手里的笔都把纸给戳了个洞，要不是坐着，估计腿都软了——你这工作狂终于肯放假了吗？
太难得了，是谁有这么大能量？
不管了，我也能休息了一天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是相亲
要是别人叫千原凛人出去散散心，千原凛人估计就当他在放屁——我忙得头都要掉了，散个锤子的心，多事！但白马宁子对他来说是不同的，那是他的红颜知己，专属垃圾桶，她的邀请非比寻常，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所以，他在周日果断休息了，而且也没人有意见，哪怕他一休假整个团队运转会迟缓起来，但仍然没人有意见——快三个月了，这家伙天天在电视台里晃来晃去，从不参加轮休，手下们压力很大，生怕他猝死了。
他周六加班加点忙到了深夜，周日早上一起来，喝了一瓶“精力药剂”，然后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弄得人模狗样，这才去赴约。
汇合地点定在了山神家料理屋附近，而千原凛人是第一个到的，稍等了一会儿，这才看到三大一小四个女生姗姗而来——西野雾纱是个小矮子，其余三个身材还算高挑，特别是二之前圣子，身材更是黄金级别的。
白马宁子一见千原凛人就笑着打招呼，好像快三个月的时间不值一提，两个人刚刚才从病房分开没多久。她一边打招呼，一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心里微微奇怪——她以为会看到一个脸色苍白，带着两个黑眼圈的千原凛人，就是游走在猝死边缘的那种，没想到他面有红光，精神还不错。
千原凛人看着白马宁子同样没有陌生感，他这边忙得管头不顾腚，时间过得飞快，如同蜻蜓点水，可记的东西不多，记忆简直还处在和白马宁子刚刚分开的时候，而且三个月的时间更不足以给白马宁子留下什么印迹，她也像没变化一样，根本也陌生不起来。
不过千原凛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开玩笑一样问道：“不热吗？”
这可是七月中旬，但白马宁子穿着一身素色带家纹的振袖和服，锦、丝、棉混合而成，很正式，但看着就热，而二之前三个人穿着是纯棉制的碎花浴衣，很清凉——还是很好分的，白马宁子的和服是双层的，从领子口那里就能看出来，里面还有一层白色的丝制内襦衣，同时脚上还穿着白色的足袋，二之前她们的浴衣则是单层的，下边更是光着脚直接穿着木屐。
当然，转过身来还有一个特点，白马宁子身后是腰封包，二之前她们身后是个浴衣结，只是千原凛人暂时看不到。
白马宁子手里拎着个小袋子，眯着眼笑道：“热啊，但没办法，今天是正式拜访。”
“听说是替令尊去的？”
“是的，他在京都有重要法事，临时走不开。”
“原来是这样……”
他们在那里聊了起来，山神爱子一时无语了——我们仨是透明的吗？而且不是说他最近很累？哪有啊，看他眼睛亮的，比黄鼠狼准备偷鸡了还精神！
她正在那里腹诽呢，千原凛人转过头来向她们打招呼了，笑道：“三位，好久不见了！”
山神爱子看起来还是元气满满，西野雾纱还是笑嘻嘻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二之前圣子则仍然是一脸高冷，这是千原凛人在这个世界极少数的朋友，见到了确实挺高兴——他遗嘱里还有这三个人呢，死了会给她们留纪念品，可见他朋友之少。
山神爱子回过神来，马上和两位好姬友一起鞠躬：“千原老师，您好。”
腹诽归腹诽，千原凛人毕竟身份不同于一般人，该有的礼貌要有，而且日久见人心，千原凛人确实不错，混娱乐圈那么久了，身上没有半点绯闻，他真想追求白马宁子，她不觉得还有反对的必要，甚至相反，感觉还是件好事。
“不用这么客气。”千原凛人笑着摆了摆手，“还没恭喜你们升学了，中午……晚上我请客，请你们吃大餐。”
白马宁子在给他的信里提到过这三个小家伙升学的事，都挺不错的，他倒是真想恭喜一下，而西野雾纱马上乐了起来，再次鞠躬：“那先谢谢千原老师了。”
这家伙版税极高，今晚吃顿好的！
白马宁子一脸微笑的看着，等他们聊了几句后才温婉道：“咱们该出发了。”
她穿着和服是不能挤地铁或是公交的，直接叫了出租车，然后五个人硬挤进去就出发了，千原凛人坐副驾驶，四个女孩子坐在后面——她们四个没胖子，体重也都轻，司机没什么意见。
他们一路闲聊着，千原凛人倒没怎么和白马宁子多说话，反而更多是在询问山神爱子三人的学业，特别是知道了二之前圣子选了华夏文学专业后很高兴，表示有什么疑难可以询问他。
二之前圣子很腼腆的答应了，还鼓起勇气说自己将来也想当个编剧，但没敢说想当一个千原凛人这样的编剧，而千原凛人对自己人通常格外照顾，马上鼓励了她一番，还许诺等她大二暑假时，有点基础了，可以到关东联合电视台来实习——朋友嘛，该给方便还是要给方便的，反正以他现在的地位来说，招个实习生真是连屁都算不上的事儿。
而且他这也真是一番好意，编剧这一行很不好混的，首先不在于能力大小，而在于有没有人脉，没人带入行，在圈子外面转三年都很难得到一点锻炼的机会，他这种野生编剧能崛起纯粹是特例中的特例，二之前圣子未必有这种好运气，那朋友之间能帮帮忙，自然还是要帮帮忙的。
二之前圣子自然十分惊喜，她倒没有千原凛人想得那么长远，只是对能跟着他工作感觉很梦幻，连忙很腼腆的道谢，保证一定努力——她准备回去就抓了西野雾纱这聪明蛋给她补课，等大二暑假时以绝对优秀的面貌出现在千原凛人面前。
随着他们说话，车子很快到了都台区的本草町，本草寺就座落在这里，而下车时千原凛人想要付车费，但白马宁子已经把钱递了过去，还微笑道：“我来就好了，我父亲会报销的。”
千原凛人也不和她争这个，白马老爹是大土豪，直接收起了钱包，开玩笑道：“会不会做假帐？可以趁机多报一些。”
白马宁子理所当然地笑道：“当然要多报一些，替他来的嘛！”
她笑得眼睛又眯成缝了，弯弯得特别可爱，好像对借机能从老爹手里骗点钱很开心，千原凛人看着特别喜欢，神清气爽——眯眯眼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不接受反驳！
但他不好意思久看，这里还有三个小朋友呢，看了两眼便转身看向了本草寺，而今天有庙会，这里自然很热闹，寺庙门前竖着两个巨大的“般若灯架”——层层都是白灯笼，一排六个，一共九层，每个灯笼上都写着一个梵文字，看起来十分壮观，可惜现在是早上，自然不会点亮，应该是为晚上准备的。
他不认识梵文，又转头向白马宁子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白马宁子自然知道，直接答道：“是观世音菩萨的尊号及崇敬语，本草寺是浅草的分寺，也算是观世音菩萨座下的寺庙。”
“原来如此。”千原凛人懂了，又往寺庙里面看了看，发现占地很大——日本的寺庙都是大地主，前庭弄得和停车场一样，但建筑物古色古香，屋顶一片青瓦很陡峭，显得屋脊格外高耸，而且寺中间还立着一座七层的佛塔，不时有铃铛声随风飘来。
这也是古风了，仿的是中国唐代建筑，那时华夏寺庙就是中心是塔，建筑物围在四周，但原因是什么他就说不上来了，他对寺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不多。
山神爱子三个人已经在说说笑笑往净水池那里去了，这里和日本的神社一样，进入前也要净口净手，而且还多了“熏香”这道程序——寺庙前庭有个大香炉，要参拜的人要先在香炉前站站，往自己身上扇点烟，意思大概是洗去凡尘气，和日本神社“通过鸟居”的性质相当。
日本嘛，就是喜欢魔改各种东西，追求各种奇怪的仪式感，习惯就好了。
白马宁子和千原凛人也跟着过去，一起净口净手，而山神爱子则问道：“宁子姐姐，咱们是先一起逛逛还是……”
白马宁子想了想，笑道：“你们先一起四处转转，我代我父亲去拜访一下，道歉一下，然后我再带你们去体验一下寺庙修行，这怎么样？”
“好啊！”山神爱子没意见，反正她就是跟来玩的，怎么都行。她目光直接转到了前庭上的小摊子上，那里热闹，而千原凛人则笑道：“我就不逛了，我陪你去拜访一下令尊的朋友吧，不能太过失礼！”
白马宁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歪了歪头，瞬间反应了过来，马上微笑道：“好吧，那麻烦你了，千原。”
山神爱子愣了愣，觉得白马宁子代父致歉，自己这些人没必要跟着去啊，而且人家又不认识你，你不去有什么可失礼的？她张嘴就想问问，但话还没问出口呢，西野雾纱眼明手快，狠狠掐了她屁股一把——他明显就是想和宁子姐姐一起行动，你就别多事了，咱们玩咱们的！
山神爱子瞬间反应过来，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而很快他们净好手口熏了熏香，直接分成了两队开始行动——山神爱子三人去逛庙会，白马宁子带着千原凛人向知客通报了姓名，去了游客无法进入的侧院。
千原凛人一路看着景色，但很快发现白马宁子歪头在看着他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白马宁子轻掩了口，怕前面带路的知客听到，小声道：“千原，你总是想那么多吗？”
“什么意思？”
“不是相亲。”白马宁子很了解他，直接微笑道：“我父亲不会做这种事，他那个人脾气很直爽，要真是相亲，他会直接告诉我，而我就算想找个挡箭牌，也会直接告诉你，不会这么拐弯抹脚——你又想多了，我只是叫你来轻松轻松，静静心，我前阵子感觉你特别累特别烦。”
顿了顿，她笑得更加开心了，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补充道：“你不要狡辩哦，你不是那种会提出冒昧请求的人。如果不是在担心这个，你没理由去我父亲朋友面前露面，你会担心别人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给我带来麻烦。”
千原凛人本来都想张口否认自己没多想了，但听了白马宁子的话，又把嘴闭上了。
他确实想多了，毕竟相亲把戏很常见，老爹找个借口不能来，硬把女儿派过来，然后这边准备个次子、三子什么的好相一相，撮合一下，回头正好继承白马家的家业。
这真不可不防啊，所以他才想着冒昧跟去看看，搞搞破坏！
红颜知己就这点不好，太了解你了，撅撅屁股就知道你要拉什么翔，骗都没法骗，甚至还一口说破了，好尴尬！

第一百九十六章 相敬如宾
本草寺在园艺上花过不少力气，大片的珍珠梅、木槿正值花期，开得正盛，色泽淡雅，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哑口无言的千原凛人就走在花丛中的青石板路上，想来想去都无从狡辩，而且也不想狡辩——白马宁子真的很聪慧，心思通透如同水晶，狡辩没什么用。
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白马宁子，见她笑颜如花，虽然称不上极漂亮，但那股子俏皮可爱劲儿，足够让什么珍珠梅、木槿、桔梗花集体黯然失色。
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尴尬竟然没了，最后坦然承认道：“确实是我想多了，抱歉。”
白马宁子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听到他说了“抱歉”才把视线挪开，轻轻摇了摇头，含笑道：“不用道歉，千原君，我没有生气。”
顿了顿，她又给了千原凛人一个大大的笑脸，补充道：“你喜欢我，我很高兴。”
她这么坦白，倒让千原凛人不好意思起来，干咳了一声：“这是我的荣幸。”
接着他陷入了沉思，是不是到了表白时间了？
和白马宁子相处了这么久，不提种种前因，他觉得白马宁子就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简单的说，他想有个家，想有个理想的伴侣，而理想中的伴侣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爱情？
不，他这种人不相信爱情。那或是荷尔蒙的作用，或是一时冲动，而激情从来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凭着一时激情去做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放在结婚中性质也一样。
他觉得婚姻幸不幸福，主要看四个字——相敬如宾。
这世上有一种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越是和你关系亲密，她就越觉得一切理所当然，可以随意发脾气，可以肆意大吼大叫，而你要因为接受不了这种坏脾气，略为躲一躲，她就会怨气满满，认为你是个负心汉狗东西。
没有人想找个这样的妻子，纯粹是给自己添堵，但偏偏很多人找了这样的妻子，大概只因为识人不明，缺乏对婚姻关系的仔细思考，对婚姻从没有过计划——那些人结婚只是为了结婚，因为别人都结婚了，所以他们也要结婚，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需要什么。
但千原凛人考虑过，他是个非常有计划性的人，他希望和妻子能够“相敬如宾”，倒不是说在一起时大家非要客客气气的，而是能像朋友那样相处——大家不会因为关系太过亲密就肆意妄为，而为保持着最基本的克制，最基本的礼貌，体谅对方的感受，尊重对方的意愿。
换句话说，他希望能找个家教好一点的女孩子，有修养，有涵养，有素养，有教养，而他觉得白马宁子就是这样的人。
就是这匹白马太野性了，停不住蹄子，太爱乱跑，那现在是不是表白的好时机？
把关系确定下来，然后把这白马栓住？但她还没有完成旅行心愿，现在表白，她能接受吗？
或者该再等等？表白不该是进攻的号角，而该是决定性的一击？
没错，这是人生大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白马宁子已经走到九州岛中部了，离完成她的心愿没多少距离，那自己也用不着着急，完全可以再等几个月。
更重要的是，要好好想想怎么把她拐到手的同时，避免自己也成了和尚——娶她还要继承一间寺庙，这也够让人头痛的。
千原凛人刚拿定主意，发现白马宁子又在歪着头观察自己了，同时还轻笑着问道：“千原君，你决定什么事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白马宁子轻轻用指尖摸了摸他的眉毛，笑道：“你拿不定主意时，会皱眉，这和普通人一样，但下了决心时，你的眉毛反而皱得更厉害了，看起来特别严肃，有点吓人——你刚才就下了一个决定，是关于我的吗？”
千原凛人无语了，原来自己感情这么外露？还一直以为自己城府很深呢！
他不需要对白马宁子隐瞒什么，实话实说：“我刚才在考虑要不要表白。”
“结果呢？”
千原凛人望向她，试探道：“我觉得还需要再等等，你觉得呢？现在合适吗？”
白马宁子也沉吟起来，片刻后笑道：“我不知道，我也有点喜欢你，如果你要表白，我大概会很困扰……我会认真考虑，但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顿了顿，她温婉道：“你知道的，千原君，生活中不是只有恋爱……生命也不可能只为了某一个人。”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和白马宁子相处就这点好，她会把话摊开了说，大家不用猜来猜出，弄出一地狗血。
他笑道：“那我再等等好了。”
“我也会好好想想的。”白马宁子很温婉的笑，“错过你，我也觉得很可惜，我会好好考虑清楚。”
“好！”千原凛人对这结果就很满意了，但马上开玩笑道：“多考虑一下我的优点啊，我人很好的。”
白马宁子眯着眼儿笑，轻轻点头，她确实觉得千原凛人人不错，懂得体谅别人，这放在日本这个病态的社会中其实就很难得了。
他们说说笑笑，没有一点讨论人生大事的严肃劲儿，而且和寺庙清静的氛围完全不搭，惹得知客回头看了好几眼，但很快目的地就到了，他们被知客带到了一间等待室里，紧接着庙主也来了。
这还是千原凛人来日本这么久了，第一次正式接触高级僧侣，忍不住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有头发的，日本和尚头上有毛——真是神了，日本普通人秃头一大堆，头上光溜溜，和尚反而是有毛的。
白马宁子的老爹该不能就是这形象吧？
因为是寺庆日，这位山室庙主穿着“正装”，一身黑色的直襟，打着麻绳绑腿，脖子上挂着一圈桔黄色环形的布条，好像是从以前化缘时挂在脖子上的米袋子演化而来的，同时身上斜披着袈裟。
当然，这袈裟可不是传统的那种“粪扫衣”，也就是牛嚼衣、鼠噛衣、火烧衣、月水衣、产妇衣、神庙衣、塚间衣、求愿衣、受王职衣、往还衣，各剪一块而拼凑而成，再染成袈裟色（在印度是贫贱色），而一看就是名贵布料，光泽亮极好，明显价值不菲——传统的袈裟该是破破烂烂的，以示远离贪爱执着，至少也该是粗布而制，但日本明显不管这一套。
衣服很华丽，人嘛，中年微胖的感觉，圆脸看起来倒很和善，但气质也不像个得道高僧。
千原凛人正偷眼仔细观察呢，白马宁子端正了仪态，取出了父亲的书信，恭贺寺庆之余，代父亲不能赶来进行了诚恳致歉，而山室庙主礼仪也是一板一眼，施礼答谢之余，接受了这份歉意。
等这套程序走完了，山室庙主才看着白马宁子笑道：“五六年没见，没想到宁子酱已经长大了。”接着他转向千原凛人，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果然不是相亲，这和尚自己来的，没带二儿子三儿子，自己就不该跟过来！千原凛人惭愧以小人之心度和尚之腹后，马上自我介绍道：“鄙人千原凛人，是白马小姐的好友，听说今日是贵寺寺庆，冒昧前来祝贺，多有打扰了。”
山室庙主愣了愣，敲了敲额头，迟疑道：“千原……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那位千原老师吗？就是《Lemon》的词曲作者？”
嗯？和尚也听歌看电视剧？千原凛人困惑了，但马上应道：“没错，是我。”
山室庙主马上热情起来，握住他的手，高兴道：“没想到是千原老师大驾光临，真是太好了，《Lemon》那首歌的曲子非常精彩！冒昧相问，其中混音部分……”
这人和白马宁子很熟，也没和她多客套，直接把她丢在一边不管了，拉着千原凛人的手就聊起了电子混音之类的话题，热烈的整开了讨论，直接把千原凛人弄懵X了——这和尚很专业，在流行音乐方面比他都强。
他觉得不太对，但来作客嘛，也没法表示不想讨论这个，只能硬着头皮聊了十多分钟音乐话题，但都这样了，山室庙主还是意犹未尽，要不是今天来拜访的客人太多，他不得不离开去见其他客人，估计想拉着千原凛人探讨一天。
最后他亲自把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送到了门口，还诚恳邀请千原凛人有空时再过来，顺便送了他一串本草寺的“VIP”念珠——凭此念珠，可以请庙主亲自讲经做法事。
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原路返回，而千原凛人出了院子后，奇怪的回头看了看，又向白马宁子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和尚竟然爱好流行音乐？不是爱好流行音乐不行，但这跟和尚放在一起……怪怪的！
白马宁子笑道：“山室大叔是DJ啊！”
“DJ？”
“对啊，他白天在寺庙上班，晚上是个DJ……他的寺庙是继承的，他有两份工作。”
千原凛人无语了，日本的和尚真是种神奇的生物啊，自己以前没敢考虑《朝九晚五：和尚爱上我》这部剧，还怕被日本和尚围攻（日本有80%的人是佛教徒，影响力很大），现在看看，自己真是想多了，估计日本和尚根本不在乎这种事。
看着就不像正经和尚，而且好像也根本没有正经和尚。
白马宁子倒是挺习以为常的，估计她从小生活在寺庙里，这种兼职和尚见得多了，直接四处看了看，向千原凛人微笑道：“好了，千原君，正事办完了，接下来咱们一起去参加修行活动吧？”
她现在和千原凛人已经很亲密了，也不避讳什么，直接捏了捏他的眉头，“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累，你该好好放松一下……这次见你，你眉毛没有上次那么精神了，上次你还受着伤呢！”
千原凛人其实只要和白马宁子在一起，就觉得算是休息了，一直很轻松，但白马宁子想搞点活动，他也不反对。
他马上赞同道：“可以，都有什么修行活动？”
白马宁子微笑道：“跟我来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关键在于岳母
本草寺有很多经营项目，或者这么说不太好，但日本的和尚确实是在把寺庙当成公司在运营——本草寺提供“阿字冥想观”、“素纸描白”、“抄经”、“学法”等短期修行项目，也有绘画、书法等长期教学班，同时寺庙还配有咖啡厅、茶室以及提供往宿、餐饮。
甚至，他们还养着专门的针灸师和医师，定期开展针灸、艾灸等服务，顺便也卖保健药品，不是一般的活跃——这里像个大型的养生基地一样，有种专业SPA的感觉。
他们不缺顾客的，日本有八成的人都是寺庙的信众（混合型信仰，这些人也会进神社和教堂），经常往寺庙里跑，想来寺庙要是经营好了，收入肯定非常可观。
山神爱子三女就对参加这种所谓的“修行”很感兴趣，她们觉得就是在玩，在千原和白马找到她们后，马上就兴致勃勃跟着一起去凑热闹。
白马宁子首先选的是“阿字冥想观”，在本草寺的“山不动堂”举行，有专门的教师指导他们怎么凝视用梵文写成的“阿”字进入冥想状态，号称这可以将呼吸、自我、宇宙合而为一。
千原凛人觉得是扯蛋，但白马宁子对这个似乎很有兴趣，望着条幅，呼吸慢慢缓和了下来。
二之前圣子是个乖孩子，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明显是坐不住的性子，只坚持了十多分钟，山神爱子就去见周公了，脑袋一点一点在打瞌睡，而西野雾纱屁股上像是长了钉子，开始扭来扭去。
心思灵活的人都坐不住，她心思明显就格外活泛。
千原凛人也坐不住，他就不是那种可以无所事事待着的人，但他的躁动很快被白马宁子感受到了，直接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轻声道：“千原君，你一直紧绷着，需要好好静静心……来，放轻松，跟上我的呼吸节奏。”
白马宁子的小手很凉，被她握着很舒服，千原凛人乖乖松了松紧绷着的肩，微微塌了腰，合拢了眼睑，朦朦胧胧看着条幅上的墨字，开始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再思考，最后就剩下了一个念头——好像乔布斯就经常冥想，原来这玩意还真有点用。
渐渐的，他连这点念头都没了，呼吸随着白马宁子的呼声声松缓了下来，一股浓重的疲累感从心底泛起，紧接着慢慢散去……
这一刻，没有什么工作，没有什么追求，没有任何压力，不需要纠结收视成绩，不需要担心失败会让同伴动摇，只有单纯的自己。
真的很舒服，有种宁静的感觉，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种方法？
他很享受这一刻，希望可以更久一点，但很快感受到了有人在按摩他的肩颈，微微歪了歪头，发现是白马宁子。
他觉得很舒服，静静享受了一会儿，等担心白马宁子累了，这才抖了抖肩。白马宁子也停了手，小声笑道：“千原君，你肩膀很僵便，这可不健康。”
“现在感觉好多了。”千原凛人只觉得神清气爽，一种类似喝了精力药剂的感觉，但那个只是针对身体，这个更全面一些。
他真诚道：“谢谢，辛苦你了。”
他确定了，白马宁子会约他来，真只是担心他，想让他放松放松，而白马宁子微笑道：“不用说谢谢，你不是也一直在资助我旅行吗？”
“那是你工作的报酬。”
“你的那间公寓用不着两天就打扫一次，我去看过了，自从我上次走后，你好像只回去过两三次，只拿了些换洗的衣物。爱子酱也向我抱怨过了，根本没必要两天就去一次。”白马宁子低声说道：“你是希望我能轻松一点，我知道。”
千原凛人无奈道：“这是你想多了，我只是希望家里干干净净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回去。”
现在一个月四五万円的支出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要是可以，他倒想替白马宁子加加薪，让她快点把日本转悠完，完成她的梦想后赶紧老实下来，只是怕伤了感情，没敢。
他不想和白马宁子讨论这个，马上换了个话题，转而问道：“接下来是什么活动？”
他现在对参加这种活动有点兴趣了。你别说，日本寺庙搞得这一套对高压力放松还是挺有好处的，难怪生意很不错。
白马宁子也不想和他争这个，顺着他的话温婉一笑：“去抄经怎么样？”
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早就结束冥想了，她们根本没有什么压力可言，冥想这一套对她们没用，再一听要去抄经，感觉和冥想差不多，根本不好玩，对视了一眼，有点打退堂鼓了，但这会儿也不好意思说不想去，只能怏怏跟在后面。
他们换了一个地方，是间大殿，安静的像是图书馆一样，很多人一人一个小案几在埋头抄写。
白马宁子熟门熟路的给众人领了经书、纸、笔、砚台，自己则领了一张观音像和一张薄薄的画纸，准备白描。
千原凛人看了看她的东西，奇怪问道：“为什么咱们不一样？”
白马宁子转头一笑：“你需要是静静心，我又不用……这是木度僧人手绘的观音像，他是幕府年间非常有名的画家，真本就保存在草本寺中，我想临摹一下好久了——这是影印本，但因为草本寺有真迹，他们的影印本是最好的。”
接着她又压低了声音，偷笑道：“本草寺的‘素纸描白’修行非常有名，全靠的是木度僧人的真迹打响的名气，我父亲一直很羡慕。”
“描白修行是什么？”千原凛人对寺庙经营完全不感兴趣，只对这种活动有点兴趣。
“就是白描佛像，一笔一笔耐心画出来，让佛陀出现在自己眼前，见佛即见我，一种慢慢寻找真我的修行，不过为了照顾普通人，寺庙里通常会用半透明的纸张，让参加修行的人可以覆盖着描绘。”
千原凛人听着就动心了，忍不住道：“我也试试？”
白马宁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你想要在工作上做出成就，以及得到我，一直在为此而努力，那你对真正的自我还有什么疑惑？”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着白马宁子，而白马宁子冲他嫣然一笑：“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是得到你的感情。”千原凛人强调道：“我又不是色狼！”
他真不是在馋白马宁子的身子，天地良心，他就是觉得白马宁子很适合他——狗屁的爱情，他不信那个，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要找一个最合适他的妻子！
“得到我的感情就是得到我了嘛，是一样的。”白马宁子倒很喜欢看他脸上纠结的表情，很想去摸他的眉毛，但这里不是说笑的地方，马上指了指毛笔：“你抄经书就好了，你需要这个。”
千原凛人没话说了，马上翻了翻经书，《金刚经》，三十二章，大约五千个汉字，需用时一个半小时左右。他心里有了数，马上铺开纸，提笔就写，但很快白马宁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摇头道：“千原君，没人要求你写完，也没给你定量，更没人要求你写得很好……你只要写就行，一笔一划的写。”
顿了顿，她指着“降伏其心”这一行字，奇怪道：“这里字序颠倒了吧，经书印错了吗？”
千原凛人轻声读了读，同样奇怪道：“没有吧，意思是对的。”
白马宁子微微歪了头看他，忍了一会儿笑道：“你果然能读……好奇怪，你以前没有告诉过我你精通汉学。你告诉过我很多事，连以前女友的事都没瞒过我，但这件事没有告诉我——明明这是值得骄傲的事，但你却从没提过，真的好奇怪！”
千原凛人不动声色，低声笑道：“我是个谦虚低调的人，再说我是个编剧，博学之人嘛！”
白马宁子想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事虽然不起眼，里面却肯定有点问题，但她再聪慧也猜不到原因，最后感觉自己好像多心了，表情温柔起来：“千原君确实是少有的博学之人，以前应该吃过很大苦头……”
“过奖了，过奖了。”千原凛人笑道：“我主要靠天生聪慧，没吃什么苦头。”
白马宁子被他的“谦虚”逗笑了，但马上掩住了嘴，言归正传，认真道：“千原君，抄经抄汉本，是因为普通人读不下来，只能比着照抄，那样反而可以放空心灵，请你忘了经文的意思吧，只要抄写就好。”
千原凛人懂了，就和劈柴一样的道理，机械性的工作，以求心灵宁静。他点了点头，老实下来，开始一笔一划机械式抄写，慢慢眼里只有一横一撇之类的笔划，倒真找到点感觉了——他平时工作起来，要处理的事千头万绪，突然干干这种机械式的简单工作，确实挺舒服的。
他抄了一会儿，少有的没计划工作进度，平时他可不是这样。他等手腕有些酸麻了才停下，转头看向白马宁子，发现她也临摹了大半观音像了，而白马宁子注意到了，低声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好，确实感觉心理压力少多了。”千原凛人实话实说，之前连续的工作，他也会有烦躁感，但又是冥想又是抄经文的，这么一套折腾下来，烦躁感几乎消失不见了——白马宁子至少是个好朋友，她真懂得替别人着想。
白马宁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又成了小眯眯眼，拿过他抄的经文细细看了看，称赞道：“你的字很漂亮，很大气，都说字如其人，千原君果然是个正直的人……我父亲一定会很喜欢你，他的字和你差不多，你们很像。”
“他喜欢我，我也不会当和尚的。”千原凛人把丑话先说在前面，接着若有所思道：“经常听你夸你父亲，但很少听你说起母亲，你们关系不好吗？”
白马宁子笑了笑，没否认，顿时千原凛人了然了，原来想娶白马宁子，岳父不是关键，岳母才是！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虚此行
非常愉快的一天，早上冥想、抄经，中午白马宁子请客吃的“精进料理”——寺庙提供的素斋，不贵但味道不错。
下午则听了讲经，也就是老和尚讲小故事，蛮有哲理的，然后他们又租了一间茶室，白马宁子亲自给他们泡了一次茶，或者说她作为主人，举行了一次小型茶会。
这就不是在医院时的那种简化版本了，正经的禅意茶室，全套的铁壶、水勺、茶碗、茶入（装茶的罐子），清净典雅，仪式感很浓。
千原凛人对所谓的茶道原本是没兴趣的，他这人身上就没几根雅骨，来日本这么久了，根本没有留意过这方面的事情，但白马宁子素手调茶汤，他自然一百个乐意捧场，也顺便开了开眼界。
正经的茶室是带露地的，半庭院性质的一小块地，枯木、棚架、树木、花卉俱全，像是个浓缩的小景观。在踏上露地那一刻，就代表暂时切断和尘世间的联系了，而茶室的入口非常低矮，要想进去必须靠钻，也算是切断和尘世间联系的一种方式——别管你是什么大人物，进去时统统低头，表示出谦逊和尊重。
而整间茶室内讲求的是“非对称”布局，代表着人生的一种“不如意”，主位小而客位大，就连三面窗户都是不一样的形状，同时室内有插花，非常简单的那种，只求个清静二字。
至于茶本身嘛，没什么好说的，千原凛人喝不惯，但看着受过严格训练的白马宁子一板一眼走动，行礼，煮水，敬茶，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白马宁子的气质就很传统，很有古典之美，温温柔柔的很合适这种仪式性活动。
她给千原凛人带来的，是一种心灵上的平静，是一种浮躁生活中的平衡剂。
或许和过去有关，或许她本身就有这种魅力，但不管怎么说，哪怕不懂，千原凛人仍然很喜欢。
而山神爱子、西野雾纱和二之前圣子这三位少女，不用说二之前圣子这个高冷型的老实疙瘩了，就是西野雾纱这个坐不住的家伙都全程老老实实，尽量遵守礼仪——这整天笑嘻嘻的家伙竟然也懂一点茶理，还能举茶应对相合，至少是他们四个人中最懂的那个。
在茶室中几乎没人笑闹，茶最初传入日本时，是一种非常贵重的奢侈品，日本人对茶的态度很尊敬，而茶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这种尊敬的具体体现——日本有茶室才能说得上真正在喝茶，而华夏有人喝茶的地方就是茶室，两者性质不同。
态度是另一方面，参加茶会的人要抱着“一生一次，此后再难相见”的心态，真诚相对，尽量珍视这如同茶的泡沫一样转瞬即逝的时刻，而华夏这原产地，一般把茶放在柴米油盐酱醋后面。
等茶会结束后，白马宁子作为茶师，从主位上退走先避入煮茶间，千原凛人则领着三小又从客位出口钻了出来，就在露庭中散步，等着白马宁子前来汇合。
二之前圣子对钻狗洞没意见，相反，出来后就一脸仰慕道：“宁子姐姐真是风姿绝佳。”
西野雾纱点头附和，她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有这种气质了，也挺向往的，而山神爱子则斜了千原凛人一眼，感觉便宜他了——没想到这黄鼠狼老师真得手了，宁子姐姐竟然和他相处的挺愉快，还特意泡茶给他喝，明显很上心。
作为和白马宁子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不是说千原凛人不好，她还是挺欣赏他的，就是有种家里的小白菜给猪拱了的郁闷感。
千原凛人没注意山神爱子的异样目光，他还在回味呢！
电视节目制作人本来就是高压力行业，而他作为团队核心来说，任务是带领大家走向胜利，有时候就算面对高压力也必须表现出坚定不移的态度，不能慌，不能乱，但这世界上没有谁的心脏真的坚如磐石，他其实这段时间也挺烦的。
而且，五六个剧组，不算演员就有几百个工作人员，你说个个都精明能干或者忠厚老实，那也不可能，总有些人会偷奸耍滑，不肯好好干活，他没少在给白马宁子的信中骂这些人——白马宁子是这个世界上，他能畅所欲言的第一人选，村上伊织都要靠后排，哪怕村上伊织这厚肩白骨精才是和他利益最共同的那个。
大概白马宁子觉得他的心态不健康，正尽可能的提供帮助，好消去他心中的烦燥感，让他平静下来，用更好的心态去面对工作——这还是很有必要的，人的忍耐程度都有限，哪天他憋不住了，大发一场脾气，真开始杀鸡骇猴，有可能就真往“暴君”型团队领袖转职。
白马宁子有心了，真乃良配也！
很快，换好衣服的白马宁子赶来了，小木屐踩着青石板路“嗒嗒”的响，而这时天色已经黑了，六点多的样子，他们五个就结伴开始往回走。
山神爱子她们三个走在前面，互相之间低声说笑，白马宁子和千原凛人走在一起，同时笑问道：“千原君，感觉怎么样？”
“很好！”千原凛人直接点头认可。
白马宁子很高兴，眯着眼儿笑：“学了十多年呢，终于派上用场了。”
千原凛人也笑，不过没解释他觉得不错不是因为白马宁子的手艺，茶道他看不懂，而是对今天一整天来说，他感觉很不错，白马宁子的心意他收到了——哪怕不喜欢白马宁子这个人，但你也得承认，和她在一起特别舒服。
都说优秀的女孩子是解语花，白马宁子就是一朵解语花。
夏日晚上，凉风袭来，暑气正在散去，千原凛人伸了个懒腰，觉得比今早来时状态好多了，这就是解语花的功效，转而就笑问道：“晚上该轮到我请客了，想吃什么？”
白马宁子也没和他客气，她知道千原凛人有钱也能捞钱，微微歪头想了想，说道：“主要是祝贺爱子酱她们升学吧？雾纱酱只要好吃就什么都吃，圣子酱很质朴，吃什么都可以，爱子酱喜欢寿司，那不如带她们去吃寿司好了。”
“有推荐的店吗？”
白马宁子笑着说道：“没有哦，我现在很穷，可出入不了高档寿司店。要是在京都府，我倒可以给你推荐几家老字号的名店。”
“那在附近找找吧，东京不缺寿司店，这里肯定有。”
白马宁子仰着头向他笑了笑，轻轻点头，然后拿出一串石头念珠给他，“对了，这个你戴在身上……我不能天天给你回信，你心烦了，就数一数。”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伸手接过了念珠，细看了一眼，发现是便宜货，但凉凉的，就像白马宁子小手上的温度一样宜人，开玩笑一样问道：“定情信物？”
他嘴上在开玩笑，但心里有些惭愧。白马宁子总有小礼物送他，画轴、七福神，现在再加上一串念珠，偏偏她现在还是个“穷鬼”，格外显得重情义，而他钱没少捞，又是版税又是分成又是高额投资的，结果什么也没给白马宁子送过——玛蛋，自己恋爱经验真的不足，有计划但执行不了，现在连礼物都没选出来。
白马宁子温婉一笑：“我送给你啦，你想当成什么都行，我又管不了，不过这可是我在茶室后堂静心时串的，原本就是半成品……千原君，你想去做什么那不重要，拜托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生活。”
她前面同样在开玩笑，但说到后面表情很诚挚，千原凛人也态度端正起来，明白她是真在担心，轻轻拔动着一个个的念珠，认真道：“我知道了。”
“那就好……”白马宁子轻轻点头。
他们没再说话，就这么并肩而行，气氛很温馨，等出了寺庙前庭，他们发现“般若灯架”上一排一排的灯笼已经点亮了。
白马宁子停下了步子，双手合十，对着灯架低头默默祈祷了片刻，而刚一抬头，远处一道光线升起，接着在天空中炸裂开来，变成了一朵大大的银花，化成一道道银芒曲垂消逝……
紧接着，又是一点星光拖着摇拽光尾冲天而起，再次成了满天烟火。
白马宁子仰着头看着，因各种矿物质呈现出不同色彩的光线让她的脸儿一明一暗，而她这么看了一会儿，轻声问道：“真漂亮，是夏日祭吗？”
千原凛人不清楚，他又不喜欢四处游逛，说真的，他在东京住了一年半多了，让他当个导游都当不了，只能说道：“可能是吧……”
大概是某家神社今天也有庆祝活动，这是在放烟花助兴。
他们就这么驻足看了片刻，白马宁子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惋惜之色，轻声道：“美丽的事物都不长久啊……”
千原凛人笑道：“烟花就是这样的，要长久那叫火灾。”
白马宁子看了他一眼，拿他这种少根筋的男人没办法，转而笑道：“肚子饿了，带爱子酱她们去吃东西吧！”
“好！”
和看烟花相比，千原凛人对填饱肚子兴趣更浓一点，中午吃的“精进料理”根本不顶饿，明明日本和尚可以吃肉的，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卖素斋。
他招呼了一声同样在看烟花的山神爱子三女，而西野雾纱立刻激动了，拖上正在那里憋诗憋不出来的二之前圣子就跑，还叫道：“别想你那些歪词了，吃饭要紧！”
某种意义上来说，西野雾纱倒和千原凛人本性有点像，二之前圣子拿她没办法，观烟花感怀伤情的新诗胎死腹中，被拖着沿街找寿司店去了。
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自然跟上，而走了几步，千原凛人回头看了看烟花下的本草寺，又看了看温温柔柔的白马宁子，感觉……
不虚此行！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先有伯乐才有千里马
翌日，千原凛人精神饱满的重新投入了工作，气色更盛以往。
这和服用“精力药剂”不同，那个只是让他消除身体上的疲累，而这个算是给大脑放了一天假，或者该说给“精神”好好洗了个澡，这让他心态更见平稳，甚至《金装律师》第二集收视成绩不好都没对他产生任何影响——预料之中的事，确实急不得，慢慢坚持吧！
他又进入了监督拍摄，放送，开分析会这一循环，而在这种单调循环中，时间过得飞快。
在夏季档第三周，第三集纷纷按时放送。
《冷暖人间》收视率没什么变动，家庭主妇观众群体依旧反应迟缓；
《相棒》表现更好了一点，在推理迷们口口相传之下，该剧成绩小幅上升，成为四部炮灰剧中收视率最高的一部——暂时的，而且四部剧真论成绩，都不怎么样，集体在10%上下浮动，真说都该一季完结，不该拍第二季的。
《产科医鸿鸟》也开始有忠实观众了，这剧出人意料的受到了准妈妈和婴幼儿母亲们的喜爱，收视率提升不明显，但好像开始渐渐有了口碑——专业性很强的剧，根据网络反馈来看，对产期护理方面讨论最热烈，是话题度的主要来源；
《金装律师》作为律政剧来说，两个主角的人设相当不错，互相弥补互相衬托，结果在第三集终于有了个收视率小爆发，但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千原凛人带着一帮人分析了半天也没真正确定，各方面反馈也不太明显，只能等第四集时再看看情况。
也算正常吧，观众的心思实在太难以琢磨了，鬼知道他们突然抽了什么筋，哪里又是他们的G点——观众的G点四处游走，电视节目制作人就得四处乱摸。
至于本季的主打剧《无家可归的小孩》，情况自然更加好了，收视成绩和口碑双爆，而收视成绩该算千原凛人实力的体现，口碑则主要体现在美千子的演技大爆发上。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积极主动的想演好一个角色，真对“相泽玲”这角色上了心，而且这角色也特别适合她，从而产生了1+1大于2的效果——真演的好，精致可爱的面容，倔强到偏激的神态，简直像是把自己变成了相泽玲，所有的表演都无可挑剔，换了任何一个童星过来，都不敢保证能比她更出色。
剧评人们也终于开始正视这颗冉冉升起的“超新星”，纷纷被她华丽的演技所折服，各种溢美之辞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上扔，特别是在大部分剧评人搞清楚了她和千原凛人的关系后，顿时对她的信心更足了——师徒？不，这小女孩明显就是千原凛人特意挑选出来进行培养的御用女主角，看她的年纪和天赋，搞不好能给千原凛人这鬼才编剧当十五六年的优秀打手。
同样，美千子这种实力童星遇到了千原凛人这样的强力制作人、日本排名前列的优秀编剧，前途还能差吗？就千原凛人捧红人的能力，弄头猪也能捧成飞天小神猪，更何况美千子天赋确实非同一般，必然可以一飞冲天！
这师徒俩恐怕也会成为1+1大于2的经典范例，果然有伯乐才会有千里马！
剧本优秀，拍摄可靠——比原版要强，千原凛人搞到的预算可比原版多多了，拍摄精美度上了一个档次，再加上剧评人被折服，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几乎就让美千子彻底火了起来——她和小龙，就是和那小黄狗的合影照片几乎在一夜之间就贴遍了大街小巷，同时也出现在各种商品包装上。
这个是关东联合电视台运营部干的，这部分收入几乎都归电视台所有（合约规定的，剧组有她关于该剧形象的一切肖像使用权），但美千子也能分润一点点，大概有5%左右。
对个人来说，也是相当大的一笔收入了。
在日本，一个演员想火想赚钱，真的不难，只要一部国民热剧就可以了，这也是日本演员更重视电视剧的原因，而《无家可归的小孩》就是当季最热的剧，观众喜爱度极高——最简单的证明，因为美千子的那句“同情我，就给我钱”，观众零零散散往电视台寄钱已经累积到三十多万円了，最多的一位一次性寄了十万円，明显同情到了骨子里。
同时，她的傀儡经纪人长野信哲帮她推掉了四五支广告邀约，十多个商演邀请，没像她妈妈那样非想把她榨出油来，至于试镜邀请倒不是太多，大概圈内默认她是千原凛人的铁杆，要用她也得等千原凛人不用的时候再说。
美千子对自己火了和赚到了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踏踏实实演戏，而且她性格早熟，又擅长伪装，很会讨好成年人，对谁都甜甜的笑，小嘴儿像是抹了油一样，专捡好听的说，很快就得到了剧组上下的一致喜爱——千原凛人在巡视剧组时，竟然发现她已经可以领着狗在剧组里四处转悠了，不用再把狗关在笼子里。
美千子也发现他来了，耐心等他检查完了拍摄进度才过来鞠躬行礼，喜滋滋道：“师父，您辛苦了！”
千原凛人看了看她身后的小黄狗，没说什么，这片场的负责人是津村晴喜，他都允许美千子带着狗出入了，用不着他多管闲事，只是笑问道：“你也辛苦了，最近生活中有什么问题吗？”
“生活中的问题？”美千子想了想，问道：“师父是指我出名的事吗？好像没什么……妈妈有点不服气，正在物色新的小演员，她还是想当经纪人，别的确实没了。”
千原凛人不关心南部良子怎么想，她只要别搞事，爱干什么他管不着，又问道：“在学校呢？”
美千子现在算是请假状态，但隔一天需要去学校晃晃，不可能完全不上学，他担心她出了名，在同学眼中成了异类，影响到她的心理健康成长，但美千子根本不在乎，甜甜笑道：“那更不用担心了，师父，一群小孩子而已，我能应付他们。”
她这是实话实说，她的同学已经在帮她组建亲卫队了，她忽悠成年人都问题不大，同龄人更不是问题。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想想也是，学校可比演艺圈单纯多了，美千子估计处理同学关系游刃有余。他直接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欣慰道：“那就好！”
美千子晃了晃小脑袋，笑嘻嘻不肯让千原凛人弄坏了她的发型，接着很期待地问道：“师父，您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特别喜欢的东西？为什么要问这个？”
“您要过生日了啊，我现在有薪水了，想给您买件生日礼物。”
千原凛人讶然道：“我过生日？”
“您八月十二号的生日啊，不对吗？我特意问过村上小姐，她说您是那一天的生日。”
千原凛人挠了挠头，原主哪天生的他真没怎么在意，原来是八月份吗？
他直截了当道：“随便买点什么就行了，这种事你有心就好。”
徒弟想尽尽孝心，他也懒得阻止，反正不让她买她也肯定会买，那就让她随便买个小装饰品之类的就行——又不是他真正的生日，过不过的吧！
美千子皱了皱眉头，一时拿不定主意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而千原凛人还有一屁股事呢，也无心和她多说，又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就走了，只留下美千子在那里发愁——天下就“随便”最难为人了，该送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对师父的感激之情呢？
千原凛人不管她想送什么，把几个剧组都转了一圈后回到了办公室，而西岛瑠美已经给他收了一堆活儿回来了，他又开始检查分集编剧的工作，但看着看着开始挠头——他以前给白马宁子信里骂过的那个家伙，又出错了。
其实也不能算出错，这人天赋还是有的，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抽调进团队，就是这人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怎么乐意按着他想法来。
同样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很想独挡一面，而且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坚持不是坏事，但问题是千原凛人现在不需要团队中有人有这种坚持——不是他不肯接受别人的意见，也不是仗着穿越福利非要搞独裁，而是分集编剧所有的工作都要符合他事先定好的基调，服从于中心思想，乱添乱改肯定不行，这样会有让全剧崩掉的风险。
这是一种完全没必要的风险，那要不要踢掉这家伙呢？
踢掉他对目前的工作有帮助，但这家伙天赋不错，还是有培养价值的，将来也许真可以独挡一面，自己当主创编剧带个小团队。
他在那里思考，西岛瑠美敏锐的发现了他的迟疑，奇怪问道：“千原桑，有什么问题吗？”
千原凛人随口道：“还是上谷野，又没按我的要求写，在里面夹杂了一些私货，又给写歪了——主角不需要表现出这种心理动向，没必要发掘这种深意，这会分散观众的注意力。”
“我再去警告他一下？”
“没用，这是第四次了。”千原凛人已经拿定了主意，踢掉太可惜了，这家伙将来会是个好帮手，但临时需要冷冻一下。他直接道：“让中村接手他的工作，先把他调去……嗯，《冷暖人间》吧，调到那边去做助理编剧。”
他这相当于给上谷野临时降职了，一边说着，一边写了张便条交给西岛瑠美，让她去通知上谷野，完成人事调整，而西岛瑠美也不在意，这种和总负责人拧着来的愣头青，真踢出团队也应该——剧本没拍出来之前，很难说哪种效果最好，但拍砸了千原凛人要背锅，那自然要按他的要求来写，那愣头青不配合纯属他自己在找事。
这只是正常的工作调整，他们俩谁也没在意，做了决定就直接丢到了一边，千原凛人更是把这一集打回去重写，估计后面又是一连串的加班，而正忙着呢，村上伊织过来了，一推门就笑眯眯道：“千原，有个好消息！”
千原凛人讶然抬头：“什么好消息？”
现在就《无家可归的小孩》表现不错，别的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第二百章 我就去扔个球好了
好消息和当前的工作无关，对提升《冷暖人间》等电视剧的收视率没帮助，是日本高校棒球协会传来的请求——甲子园全国大赛想选用《不要认输》做应援曲，而且还想请坂泉泉水做全国大赛的开球嘉宾。
日本的版权保护真的非常严格，往年甲子园比赛中播放优胜者校歌时，电视台都要暂时掐断声音信号，大多就是因为没有该学校校歌的版权，不能公开传播，那应援曲自然不会例外，肯定要取得原作者的授权，也就是要取得千原凛人的同意。
千原凛人没想到突然冒出了这种事，但想想也能猜得到原因——歌合适也够经典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坂泉泉水可是本年度最火的歌姬，被日本高校棒球协会看中了不奇怪。
她现在真的很火，甚至可以称为日本歌坛的小传奇。
在年初以《Lemon》出道，出道就很惊艳，随后又演唱了《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这首可以拉低日本自杀率的优秀歌曲，温暖了无数人，俘获粉丝无数，结果自己和自己在公信榜上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震惊歌坛，而在“四县大地震”发生后，她被空投到灾区进行“精神赈灾”，更是让她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火遍了全国。
更重要的是她个人形象极好，衣着保守，行事低调，比白纸都白，没有任何污点，是国民公认的正经歌姬，格调很高，可比偶像强多了——她就连年纪都合适，她才高校毕业两年，看起来和高校生差不多大，而同样和高校生差不多大的偶像们，没她这么高的X格，目前在正经人眼里全是后街小垃圾。
这不是坏事，但说是好消息嘛……也称不上。
千原凛人主业又不是专攻歌谣界，他是混电视节目制作圈的，对这种事兴趣了了——日本高校棒球协会最多给点钱，又不可能帮他宣传电视剧，真的没多大用处。
他随意摆了摆手，示意村上伊织不用那么高兴，直接问道：“我同意了，他们想用就用吧，你找个人帮我处理一下，我没时间应付他们。”
他现在忙得脚后跟踢屁股，哪有空理那帮打棒球的。
村上伊织对他同意倒不意外，白捡一笔钱还能多多少少提升一点知名度，不答应是傻子，又问道：“那让不让坂泉小姐参加甲子园开球仪式呢？”
千原凛人本来都低下头要继续工作了，闻言又抬起头来奇怪问道：“这不是该她自己决定的事吗？”
“她说你让她去她就去。”
千原凛人也是服气了，坂泉泉水是有点没主意，但他也不是坂泉泉水的经纪人啊，什么叫“让她去她就去”？
他无奈问道：“那她本人的意思呢，想不想去？”
“不清楚。”村上伊织也很忙，没顾得上了解详情，更不在乎，笑道：“千原，她都这么说了，你就替她决定好了。”
西岛瑠美在旁边坐着忙自己的，听到这话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有些吃惊——坂泉泉水她自然知道，也听过坂泉泉水在灾区的“演唱会”，即喜欢她那空灵美妙的声音，又喜欢她在舞台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坚韧，觉得她应该是日本新生代最优秀的歌姬了，未来要是不出大问题，搞不好能成为传奇人物。
结果，千原凛人对她影响力这么大吗？她竟然对千原凛人言听计从？
该不能吧，也许只是在说客气话……
她在那里犹疑，千原凛人则沉吟起来。
这事对他影响不大，听应援歌会关心词曲作者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且他对在歌谣界继续扩大名声也没兴趣，但对坂泉泉水来说却可以说是事业的进步了——该项赛事在日本影响力很大，有时候都能超过联赛，至少收视率一向不错。
地区历史最高收视率66.58%（决赛队伍所在县），关东历史最高分时收视率42.21%，关键比赛大多都能达到30%以上，真的非常夸张——由此就能看出棒球是日本最受关注的体育运动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弄不到棒球联赛的转播权该有多闹心。
能在这种体育赛事中露个脸对坂泉泉水还是挺有好处的，那她乐不乐意去自然要问清楚，万一她本来想去，只是表达一下对自己马首是瞻的尊敬之意，或是顾忌自己可能不想给日本高校棒球协会授权，不敢先答应，都是有可能的。
他直接道：“我叫她过来问问，问清楚了再答复那边好了。”
“好，过会儿我让阿瞳通知她。”
村上伊织把这事说完了，也没急着走，又把几份文件递给他：“这些需要你盖章确认，目前有六七成的人加班严重超时，特别是创作组这边。”
千原凛人对这种事就重视多了，连忙接过文件细看，顺便问道：“抱怨的人多吗？”
村上伊织摇头道：“现在还不多，但再往后就不好说了。”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新团队其实还处在磨合期，经常出现不顺利的事需要加班，好在日本有“加班文化”，这一点对他来说挺友善的，连续工作，从早上八点半一直干到十二点，甚至一点两点，换欧美那边早造反了，这帮人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极好，只是这么长期下去，怨气越积越多，造反是早晚的事。
得早做预防……
他想了一会儿，感觉再提升加班费和补贴，预算就要吃不消了，问道：“能不能抽一组人出来，能说会道的那种，给个听起来厉害点的职位，以电视台的名义……不了，还是以咱俩的名义吧，去员工家里登门拜访一下，给他们父母妻儿送点小礼物——让营业部出礼物，他们可没少蹭咱们的热度，该他们出点血了。让那几个人带着礼物去拜访员工的家属，当面多夸夸他们，帮员工在家人面前把面子做足了，这怎么样？”
日本人非常重视面子，派人去在家人面前阐明他工作的重要性，在团队中的不可或缺性，给足了面子和成就感，想来就算多多少少有点怨气也该消掉了，关键是比再增加加班费和补贴划算。
村上伊织觉得这主意不错，花钱少的事制作人最欢迎了，当年拍《泰坦尼克号》，卡梅隆造了“半条”船实景拍摄后觉得效果不完美，想造条更大的，结果当时制片就急了，站在船头扬言他不放弃这想法，就直接跳海。
卡梅隆自然坚持自己的想法，然后制片人就真跳海了……
说真的，千原凛人也是个烧钱的大户，要不是村上伊织帮他管着预算，东抠西省，他没现在这么轻松。
现在他主动提议省钱，村上伊织自然很欣慰，一口就应下了这麻烦差事，起身就去办了，而千原凛人想了想，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一次开了五部剧，外加《人间观察》这老节目，而关东联合的制作局底子又太差，资质好的人不多，已经尽量抽调了，人手还是太紧张，不然他也不想按着这帮人加班。
起码还要这么干到年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又低下了头继续忙他的，而很快坂泉泉水赶来了，一进门就行礼问好，老老实实坐到了他面前。
西岛瑠美给她上了茶，她又很温顺的低头致谢，这让西岛瑠美看着心里有些啧啧称奇，没想到她在生活中和歌唱时，是两种样子——舞台上她很坚韧，但现实生活好像很腼腆，而且衣着打扮也根本不像个流行歌手，十分朴素，完全是个邻家小妹的样儿。
千原凛人对坂泉泉水同样温和，毕竟这不是他的手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多像是合作，哪怕忙都先耐心关心了一下她的近况，从灾区回来休息的怎么样了，然后才言归正传：“坂泉小姐，关于高校棒球协会邀请你去开球的事，你想去吗？”
坂泉泉水低头道：“您觉得我该去吗？”
“这要看你的意思，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拒绝，没关系的。”
坂泉泉水轻声道：“我不知道，您替我拿主意就好了。”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这样说太随便了，马上补充道：“您需要我去，我就去，不需要我去，我就不去。”
千原凛人开始挠头了，你真是对你自己的事业一点也不关心啊，你就没担心过我卖了你？
他无奈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去吗？”
“不需要我去吗？”坂泉泉水似乎理解错了，试探了一句后说道：“那我不去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觉得这对你的事业有帮助。”
坂泉泉水很乖顺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去吧，就是我不懂棒球，也不会投球，要练习一下。”
“那个不用担心，就是装个样子，你就算扔不到本垒区，击球手也会空挥算你好球的，更不会有人笑你投得不……算了，不说这个了。”千原凛人感觉自己做了件傻事，这问不问的也没什么用，改口说道：“你要觉得无所谓，那就走一趟，赚点外块的同时，也保持一下曝光度。”
“好的，千原老师，那我就去扔个球。”
千原凛人无话可说了，他本来是一片好心，怕自己扭曲了坂泉泉水的意愿，没想到她压根儿就没意愿，只能无奈笑道：“那就这样吧，麻烦你跑了一趟……还有，要不要……去阿瞳工作的地方转转？”
他本来想建议坂泉泉水装部电话或是买部手机，但想了想还是别多管闲事了，她喜欢清静，估计觉得电话闹心，直接半路改了口，让她去找近卫瞳玩，但坂泉泉水犹豫了一下，没走，反而说道：“千原老师，那个……《天空与你之间》我听过了，很好的歌……”
“谢谢，你能喜欢是我的荣幸。”
《天空与你之间》是《无家可归的小孩》的主题曲，坂泉泉水听过不奇怪，但千原凛人客气了一句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是想聊会儿天？
坂泉泉水似乎鼓了鼓勇气，不过却低下了头，低声说道：“那个，我其实也可以唱的，您……您怎么没叫我？”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奇怪问道：“你现在该不缺歌唱吧？没人联系你吗？”
坂泉泉水天赋如此过人，别的词曲家耳朵都聋了？
“有，但我还是想唱您写的歌。”坂泉泉水鼓起的勇气又说了一句，但到这里勇气似乎用完了，有些忐忑地说道：“是不是太冒昧了，您肯定有您的考虑……您的歌肯定有很多人想唱吧？您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千原凛人怔了怔，连忙说道：“没有，这说的哪里的话，只是那首歌我觉得一般般，你又在一直义演，所以没打扰你……你放心，回头有好歌，你肯定还是我的第一选择。”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一季还不到拼命的时候，更是要以美千子为主，他当时感觉没必要动用坂泉泉水，直接把歌丢给了村上伊织，让她去挑的人，没想到让坂泉泉水多心了。
坂泉泉水长长松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很大心事一样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她特别想给千原凛人唱主题曲，哪怕《天空与你之间》与《不要认输》并不是一个层级的作品她也想唱，而没得到演唱的机会很伤心，甚至还有点惶恐，现在完全放心了，眼神都明媚起来，而在旁偷听的西岛瑠美是真的惊到了。
她不知道坂泉泉水和千原凛人之间的渊源，那时她还在美国呢，现在只有一个感受——本年度最火的歌姬，感动了全日本的女神，在千原凛人面前老实无比，他说什么还真就是什么，连一点反对的心思都没有，甚至都有点低声下气了！
这家伙，在歌谣界影响力也这么夸张吗？
坂泉泉水想唱他的歌，都要担心轮不上？
不行，得把他写的歌都找出来听一听，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不够！

第二百零一章 打倒大反派千原
在西岛瑠美眼中，千原凛人身上的光环似乎更耀眼了一些，坐在那里面色温和，但突然有了种“歌谣教父”的感觉，歌谣界新锐“杀手”坂泉泉水在他面前表现的很谦卑，好像愿意随时低头亲吻他戒指，服从他的一切命令，铲除他的一切敌人——千原凛人本身的气质就有点偏严肃，不怒自威，就算很客气的说话也给人一种不可轻辱的感觉，仔细想想，还真挺像黑帮老大的。
千原凛人则细心安慰了一会儿坂泉泉水，耐心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把坂泉泉水送走——送到了门口，他现在时间紧张，也就是坂泉泉水这种重要合作伙伴来了，换个人他都不会说这么久的话。
最后辅佐官西岛瑠美接过了送客下楼的重任，千原凛人则又回到了工作当中，但没多久西岛瑠美回来了，给他带回来一个坏消息：“千原桑，上谷野要辞职。”
千原凛人正琢磨事儿呢，讶然抬头问题：“辞职？”
“应该是。”西岛瑠美送完了客，顺路就按千原凛人之前的要求进行了人事调整，这会儿详细汇报道：“他很生气，把写好的剧本全撕了，说不想干了。”
千原凛人揉了揉眉头，有些无语。
上谷野的全名叫上谷野凉介，他之前选人的时候，看过他写的短剧本，感觉还不错，以他后世人的经验来看，是棵好苗子，所以对人事资料中的负面评价没怎么放在心上——内部人事资料中，上谷野以前的上司们对他评价都不是太高，认为他性格孤僻，敏感又暴躁，不好相处，但千原凛人觉得有才能的人多半有点毛病，不必过于吹毛求疵。
现在看看，这火气倒真不小，一时干得不好，给他调整一下工作岗位，说爆发就爆发了——他也没办法，总不能上谷野提供的分集剧本不好，还要硬着头皮用吧，上谷野干不了，当然要换个人来干。
工作就是工作，这东西看的是成果，有时候他也没办法照顾每个人的感受，不然现在好几百个人在向一个目标前进，他处处去顾忌每个人的感受，这不行那不可以，然后一直在原地打转？
真的没招……
他想了想，耐心问道：“是一时赌气还是真不想干了？”
也有可能是最近长期加班，加到上谷野心情压抑却又没出成果，结果压力累积下就失控了。如果是这样，那上谷野发点脾气也不是不行，他能理解，但这个他仍然没办法，既想拿一番拿荣誉，又想没压力，一天轻轻松松只工作六七个小时，那怎么可能？
那不是纯做梦吗？
真说轻松，那也该拿到季冠之后才可以稍稍松缓，搞一搞劳逸结合，轮流休个大假什么的，但现在绝对不行，现在正是两军对垒，该拼命的时候——如果一个团队只求轻松松缓，等被观众抛弃了，被市场淘汰了，集体失业了，整个团队就得一起哭了！
作为团队大BOSS，他只能选择优先保证胜利，这才能决定未来。
西岛瑠美摇头道：“应该不是，大多怒气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要真想留下他，就用他的剧本。”
千原凛人缓缓摇头，剧本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就算那家伙真想辞职他也不能在这方面妥协——带个团队有时也真是难，干着干着成了大反派了。
上谷野大概觉得总让他改剧本心里不舒服，不用他的剧本更是种侮辱，大概现在心里正发着狠呢，要辞职换一家电视台，将来用作品凭实力打脸，到时取得了胜利就在前上司身上蹦次迪，狠狠踩上一千脚，一吐心中怨气。
你别说，要是他真的成功了，还挺励志的！
打倒了搞独裁的大魔王大反派千原凛人，顺便一举成名，成为名编剧！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人干得不痛快想辞职这在职场上根本不新鲜，直接说道：“通知人事那边，再劝一劝他，不想留在咱们这儿，或者说不喜欢我，可以回原来的剧组，不需要辞职。”
他不是做事很绝的那种人，更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还能理性对待——不是什么大恩怨，只是立场不同。
西岛瑠美觉得没必要，但还是点头应是，转身去通知人事那边，让他们再去找上谷野去谈谈——在她看来，这种职员把离职金全扣光了都应该，哪里还用好言好语。
她走了，千原凛人摇了摇头就又低下头忙他的。合不来，那就尽量好合好散，他只能做到这地步了，但……
上谷野凉介最终还是辞职了，不过他的辞职几乎没对团队造成任何影响，甚至他那个编剧小组中有几个人还很是庆祝了一番，很高兴他离开了，估计平时他也没少给同伴找麻烦——上谷野为人比较自傲，很不喜欢有人改变他的主意，偏偏千原凛人犯了他的大忌讳。
千原凛人是他的上司，连续要求他改剧本他就很烦了，最后还要把他调到《冷暖人间》节目剧组里去，他更是烦上加烦，自尊心受创严重，干脆直接走人，还在人事谈话中留了狠话——早晚有一天他要让千原凛人付出代价，后悔对他做过的一切。
这话是近卫瞳传来的，她是个乐天派，比较容易交朋友，在各剧组人头都很熟，经常给千原凛人私下传递八卦，反馈团队内部信息，同时她也对上谷野凉介留下的话很生气，毕竟她可是千原凛人的二弟子，侮辱她师父就是在侮辱她——她也放了狠话，早晚有一天要让上谷野凉介知道点厉害，不过在千原凉人打了她的头后，没敢四处宣扬，只是私下里说了说。
……
无论是坂泉泉水参加甲子园开球仪式还是上谷野凉介辞职，都只能算是工作中的小小插曲，时间仍然在坚定不移的向前推进。
《冷暖人间》、《相棒》、《产科医鸿鸟》、《无家可归的小孩》、《金装律师》再次循环了一圈，纷纷放送第四集，除了《无家可归的小孩》处在本台优势时段，继续高歌猛进外，其余四部收视成绩也都有提升，只是还是不太明显，总体仍然平平无奇。
收视成绩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千原凛人只能继续坚持，高强度工作还需要继续，他手下的各个小团队同样需要点灯熬油——通情理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刚开新剧，在把成绩提升到一定程度并且稳定下来之前，谁先松这口气谁就完蛋，这道理这行业的人都懂。
三田智久就是其中一位，他是《相棒》剧组中一位助理编剧，抬头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十点多了，便把改好的稿子递交给了负责他的分集编剧奥野雄，而奥野雄头也没抬，只是随口说了一声：“辛苦了，三田君，今天就到这里，早点休息。”
他明天一早就要去面对最终BOSS千原凛人，虽然这BOSS不会一般上司那样一发现部下犯错就愤怒叫骂，只会平静的提出修改意见，但这BOSS面无表情说话时，会给人带来很大心理压力，他试过两三次后就不想再试了，宁可现在多加加班，争取明天面对千原凛人好过一点。
上司发话了，三田智久就收拾东西下班，他对加班倒不是特别反感，主要这是真在加班，确实是在干工作——日本加班成风，但大多都是在混加班费，和他们这种情况不同，而这里更妙的是，不用被强迫进行职场应酬。
日本公司很喜欢下班后集体去喝酒，偶尔逃一次还行，但经常不去容易被集体排斥，大多接受不了，所以硬着头皮也要去，但去了非常痛苦——居酒屋，KTV，居酒屋，一般是用这套路来循环，可不是喝一场就算完了，有时要喝到夜里两三点的。
三田智久就对这种职场应酬很烦恼，以前的剧组经常要搞这样的活动，美其名曰“增进感情”，而到了这边奥野雄也确实搞过一次，但第二天被叫进了村上伊织的办公室谈了话，回来后就老实了，随后更是工作忙碌到了极点，根本也没时间搞这种鸟事，十分令人满意。
他宁可加班也不想去应酬，哪怕现在同样花了大量业余时间也不觉得烦，而顺着走廊往电梯去，沿路看着各工作间、策划室、会议室里都有零零散散的人在加班，而总负责人千原凛人同样没走，能从半开半合的百页窗中看到他模糊的身影。
他对千原凛人没话说，很服气，哪怕他不怎么直接和千原凛人打交道也仍然很服气——他每天下班时，几乎都能发现千原凛人还在，感觉很受激励。
以前觉得千原凛人能取得各种传奇一样的成绩，只是有天赋或是运气好，但被他抽调进团队三个多月后，他就不这么想了，真的是一份付出一份收获，任何制作人敢像他一样住在办公室里，成绩都不会太差。
跟着这样的人干，他觉得有奔头，哪怕《相棒》目前成绩平平无奇，他始终有莫名的信心，觉得将来情况肯定会好转——他很喜欢千原凛人提供的大纲，特别是千原凛人提出的很多“新理论”，比如推理剧十要素，推理三分法，推理剧剧本常犯的二十五种错误等等，感觉干起来很有趣，能学到很多东西。
说真的，他跟着团队改了一百天的剧本，补充各种细节，感觉自己似乎都可以尝试独立创作一些小故事了，而且明白该怎么创作，不再像以前一样只是单凭感觉，好坏只凭天命，好像已经有了分集编剧的水平——千原凛人在集体会议上说的很多东西，他认真体会了一段时间，感觉大多都是保证剧集就算不出彩也不会烂，能保证观众观剧的基本底线。
听了千原凛人的话，以前一些朦朦胧胧的东西好像突然清晰出现在了眼前，有种拨开了迷雾的感觉。
他就边么一边瞎想着一边搭末班车回了家，而他的家比较远，回到家都快十一点半了，却讶然发现妻子还没睡，听到动静已经跑到玄关口迎接他——他二十六七岁，结婚才一年多一点的时间。
他还是很疼爱妻子的，毕竟还处在新婚期，连忙道：“说了不用等我的，现在我回家没有准点……咦，这是什么，有谁来过吗？”
他着话就脱鞋进了客厅，发现茶几上摆着很多东西，马上改口问了起来，而他妻子则很高兴地说道：“是三田君电视台的人来过！”
三田智久困惑问道：“电视台的人来过？来干什么？”
他妻子拿出了一张羊皮纸，递给他说道：“主要是来送这个，还有一些礼物，还陪爸爸妈妈说了很多话，爸爸妈妈很高兴，不过他们已经睡了……怎么，智久君不知道这件事吗？”
三田智久接过了那张卷着扎着金丝绳的羊皮纸，一边打开一边摇头，他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百零二章 嘉奖状
三田智久得到的是一张嘉奖状，以证明他为《相棒》这部剧可以顺利播出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细细一读，发现文辞很华丽，写得云山雾里，把他好一顿夸，但没说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这顿时让他一头雾水——没事发这个干什么呢？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为《相棒》做出了什么卓越的贡献，他就是按分集编剧要求校稿以及查阅各种资料，补充剧集内的小细节，这种工作在片尾字幕中有时都不会出现名字，就算出现了，也顶多是一堆名字挤在一起亮相两秒钟，有时特意去找都找不到，看起来真的无足轻重。
他在那里一时陷入了犹疑，彻底不明白了，而他妻子三田亚理子却很高兴：“以前都不知道老公你做着这么重要的工作，真是辛苦了！”
三田智久回过神来，本能说道：“没有，就是很普通的工作……”
“老公你太谦虚了！”
“真没有……算了，这是谁送来的？”
“仁科桑和品川小姐，这是他们的名片。”三田亚理子马上拿了客人的名片出来，还顺便说道：“有好好招待他们的，不用担心，没有失礼。”
三田智久马上接过名片一看，对这两个名字有印象，但并不是他们剧组的同事，而是总制片部门的人，好像是由大制作人村上小姐直接指挥的那部分人手——他在工作方面主要是服从分集编剧的指挥，间接受命于千原凛人，和那一块的人打不着交道，制片方面的事和他完全无关。
这些人送来的嘉奖状，很正式啊，好像不是随便发的……
他又看了看嘉奖状最下面，盖的还是千原凛人的公务章，顿时心情不由自主也好了起来。虽然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发这个，而且还不是在电视台里直接发给自己，反而是专门送到家里来交给了父母和妻子，但这终归是好事，有种自己的努力被重视了的感觉，令人心情舒畅。
他把名片收了起来，把羊皮纸还给了妻子，笑道：“收起来吧！”
“是！”三田亚理子好好把羊皮纸又用金丝绳扎了起来，说道：“爸爸说回头要用镜框挂起来，就放在客厅里。”
“这……这就不用了吧？”
“但他很高兴，坚持要这么做，妈妈也很高兴，也支持。”三田亚理子其实也支持，坚持道：“他们今晚特别开心，还拉着客人说了好久的话。”
“都说什么了？”
“就是你在电视台工作的一些事情，说你很累很辛苦，为此还道了歉，说现在关东联合电视台正在大发展时期，目前要进行收视率竞争，需要长期加班，影响了你的家庭生活，他们觉得很过意不去。”
三田智久为人比较老实，听妻子的转述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需要道歉吧，现在哪里不需要加班？经济不景气，好多地方加班都不给加班费，其实剧组已经不错了……”
三田亚理子马上说道：“是的，爸爸也是这么说的，工作就该好好努力，做好工作是责任，不需要道歉。”
“没错，现在工作可不好找，而且在新剧组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千原老师真的非常有才华，说的很多东西都特别有道理。”
“千原老师？就是那位很厉害的名编剧吧？他们还提过千原老师很欣赏你！”
三田智久挠了挠头，不知道这话是从哪里说起的，他开会时都没资格和千原凛人直接说话，很怀疑千原凛人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妻子这么说了，好像也不像是假的……
他迟疑道：“真这么说的？”
“是的，说是你提交的补充资料是最详细，出错最少的。”三田亚理子很关心老公的事业，马上又在桌上翻找了一下，拿出了几张影印件，“这是客人带来的，让我们看一下你的工作成果。”
三田智久马上接过来一瞧，发现是自己提交的关于推理剧凶杀现场的细节补充资料，这玩意他交上去后就没见回来，还以为白费了工夫，没想到千原凛人还真看了，顺便还批批改改了一番，一个单词漏了一个字母都被添上了，甚至连错掉的标点符号都改了，后面还有千原凛人写的评语——非常好，转给所有分集编剧，全剧所有凶杀现场的细节处理参考该资料。
他不知道千原凛人有【校对】技能，改错纯属快速浏览资料时的手惯病，一时之间是真服气了，倒对被夸奖没怎么放在心上——那么忙还能这么仔细，难怪人家比自己年纪小就是名编剧，自己却连分集编剧都没混上，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他在那里看着影印件愣神，三田亚理子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十二点了，连忙道：“老公你很累了吧？我已经放好洗澡水了，你快先去洗澡吧，我来给你擦背。”
“哦，不用，你明天也要早起，你快去睡吧，洗澡我自己来就行。”
“我没事，你更辛苦，爸爸妈妈也说了，要我这段时间照顾好你……妈妈也让我要多关心你，别的家务她会尽量分担。”
三田亚理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推着三田智久就去洗澡了，洗过澡又好好给他按摩了一番，而三田智久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等第二天早上才被妻子叫醒，赶紧洗漱后下楼吃早饭准备上班。
早餐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今天格外丰盛，他老爹同样需要去上班，正在餐桌上看报纸，见他坐下了，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好好工作，负起责任来！”
三田智久的老爹就是老派昭和人物，一向沉默寡言，三田智久平时都不怎么和他交流，冷不丁听了这么一句，愣了愣才应道：“我知道了。”
“干得不错。”三田老爹又说了一句，然后就拿起报纸继续看新闻。其实他很欣慰，但这种欣慰不需要表达给儿子看，而三田智久的老妈就直接多了，喜笑颜开的给他端来了味噌汤和米饭，高兴道：“智久，今天也要加油工作！”
“是，妈妈！”三田智久乖乖点头，然后扒饭喝汤，等吃完了走到玄关时，妻子已经给他摆好了皮鞋，捧着公文包在等他了。
等他出了家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感觉今天有点不同——不是说照顾得更精心了，他母亲和妻子是专职的家庭主妇，这些就是她们的日常工作，只是精神面貌方面更加好了，明显心情很愉悦。
是因为那张嘉奖状的原因吧？
自己受到表扬，家里人真心替自己高兴……
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挤电车赶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等到了电视台后，很快晨会就开始了，一个老资格的分集编剧给他们这群助理编剧派了活儿，等确定好工作内容后，他往自己格子间里一钻就开始忙，这电视剧一集一集拍，剧本就要一直一直写，还要不停根据收视率报告分析会进行各种微调，非常枯燥——剧本创作不需要激情，入行三个月，什么激情都能给你消磨完了。
但今天他干得格外有劲，平时枯燥的反复推敲校对似乎也有趣起来，一口气忙了一个多小时，抬眼看到分集编剧奥野雄一脸轻松的回来了，感觉是《相棒》第八集的剧本终于通过了审核，而且奥野雄应该没感受到千原主创那种“能让人窒息的沉默”，不然不会这么轻松惬意——“能让人窒息的沉默”是奥野雄的原话，据说千原主创盯着剧本什么也不说时，没哪个编剧能在他面前坐得住，很想马上站起来道歉，但三田智久还没资格体验这种传说中的“压迫感”。
第八集剧本终于定稿了，这让三田智久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目前《相棒》放送完前四集了，正在拍摄第七集，剧本则刚确定了第八集，第九集今天刚开工。
进度很不错，超出事先预期了，不过能这么顺利，主要是因为大家不需要想薅头发想剧情，只要跟着主创的思路走就行了，特别是主创思路不是一般的明确，但他还没弄明白为什么BOSS可以同时想五部电视剧的剧情却没精神分裂……
他暂时停了手，准备稍稍休息一下，起身去了茶水间倒茶拿点饼干。这是这个剧组里另一大优点，这里工作环境很舒适，各种饮料、小食品齐全，看得出制作人村上小姐很重视普通工作人员的感受。
他觉得挺好的，千原主创编剧性格刚硬，能身先士卒，是所有剧组的定海神针，村上小姐则为人绵柔，各方面小细节都能考虑到，是各个剧组的润滑剂，果然不愧是这两年电视节目制作圈里最强的黄金搭档，也不知道他们是情侣的传闻是真是假。
其实就他这种普通工作人员来说，他觉得千原村上这对CP很搭，可惜看不出他们本人有没有这意思，他们好像只在工作时间才见面，私下里非常注意保持分寸，大概是不想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工作？
三田智久一边想着一边倒茶，他这种助理编剧就没人伺候了，事事要自己来，而正在那里忙着呢，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低声议论嘉奖状的事儿，语气同样很欣喜。
他不太喜欢人际交往，同事只是同事，上班是同事，下了班什么也不是，在电视台没朋友，不由微微驻足听了两句，愕然发现目前收到嘉奖状的人还不少——他来了电视台都没敢提这事儿，生怕被别人背后说他自满得意，没想到根本不是自己一个人拿到了赏状，好像是人人都有的东西，而且还要给单身汉们在电视台集体发一次。
或者，该改成慰问状？
他微微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哑然失笑起来，明白过来为什么要专程给他送到家里去了——那嘉奖状不是给自己的，是给自己家人的，是千原主创和村上制作人派人去给自己家人道歉。
他想想家里人高兴的表情，心里又舒坦了，无论如何，家里人知道自己工作很努力，这都是一件好事吧？
他细听了听，发现同样在倒茶的两个人低声闲聊着也不太在意这一点，似乎都挺满意能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在电视台的情况，但工作实在是忙，那两个人身上都有任务，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他也就端着茶和小点心继续往回走。
上司能表现出这种态度来，还是很令人欣慰的，那加加班其实也没什么，更何况这也是为了所有人的利益在努力，剧要是能拍好了，所有人都会受益——长期拿大小工资，多开加班费，升职各方面都受益。
确实该好好干，三田智久这么想着回了自己的格子间，喝了两口茶，然后继续埋头于枯燥的文字修改工作，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视成绩才能好起来……
这么努力了，该有好成绩作为回报的！

第二百零三章 了不起的家伙
三田智久的期盼很快成真了，随着《相棒》第五集的放送，这部剧的收视成绩终于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分时平均收视率猛增1.21%，达到了13.1%——这成绩仍然不能说多好，但涨幅实在喜人，说明粉丝群体在扩大。
三田智久很高兴，长长松了一口气之余干劲更足了，相信自己在千原凛人的带领下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而和他单单关注本剧组成绩不同，随着《相棒》之后各剧的依次放送，成绩都有了显著的增涨。
千原凛人很欣慰，不过依旧不动声色，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沉稳，倒是他的辅佐官及监军西岛瑠美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她才是真正知道千原凛人为这些剧赌上什么的人！
他用入行以来所有声望为筹码，让关东联合电视台高层相信他可以最终取得胜利，如果失败了，哪怕因为是高层请求他去参加竞争的，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处罚，但在未来大概再也无法一次性组织这样大规模的攻势，更不会再得到如此巨量的预算。
西岛瑠美是希望他能赢的，现在成绩渐渐提升，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真心替他高兴！
她就带着这样欣喜的心情，每天翻看着报纸、网络调查中关于各剧的评论，经常看着看着就面露微笑——她很享受成绩上升的过程，毕竟她为了这些剧被千原凛人使唤的像是狗一样整日奔波不休，也算是为这些剧付出了巨大努力。
不算《无家可归的小孩》这部当季第一热剧，《相棒》的反响还是最好的，网络调查中称赞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随着该剧播放到五集后，剧评人们也终于确定这是一部难得一见的优秀推理剧——不是说这剧多经典，但绝对是水准线之上的作品，值得夸奖！
人设出众，剧情合理，推理符合逻辑又别出心裁，而且本格派之中还夹杂有一些社会派的意味，绝对是日式推理剧的范本。
西岛瑠美最喜欢的一条评论原话是这样的，“《相棒》这部剧塑造了一位如同霍尔摩斯（本世界的福尔摩斯）的绅士型侦探，优雅，有品味，行事彬彬有礼却又有着敏锐的观察能力和缜密的推理能力。他会寻找真相，也始终在寻找真相，更可贵的是，他还能在揭露真相后，让我们可以看到一些我们以前无法注意到的事情——人性中丑恶和善良。”
西岛瑠美真的很喜欢这条评论，认为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她就很喜欢《相棒》中的男主角杉下右京，感觉凭这个人物就值得追剧了。
除了《相棒》外，有点出人意料的是，在剧评人口中反响第二好的竟然是《冷暖人间》。
这部剧成绩一直不愠不火，西岛瑠美在网络调查报告中几乎找不到它的身影，但随着这部剧的剧情渐渐展开，也开始引起某些群体的重视了，有位专攻家庭剧和伦理剧的剧评人特别推荐了这部剧——“本年度最令人感动的电视剧，家长里短中矛盾重重，冲突不断，但所有人都凭借着善良的心态去互相理解，都在尝试着自己去活！我很喜欢，五星推荐给大家，你只要看了就会爱上它，找到在家庭生活中通往幸福的途径。”
这绝对是盛赞了，西岛瑠美对这评论很满意，但她还没到看《冷暖人间》这种剧的年龄，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冷暖人间》是她在这五部中最不喜欢的一部，她看着感觉很沉闷，实在喜欢不起来，但她同样很高兴观众会喜欢，会想去追剧。
至于《产科医鸿鸟》和《金装律师》则旗鼓相当，也都有各自的一批受众，前者占了妈妈及准妈妈群体，后者将律政剧粉丝一网打尽，同样引来了广泛好评，而更妙的是，这五部剧分占一周五天，在八月份开始后，西岛瑠美几乎沉迷于这种乐趣之中，每天都在寻找关于各剧的好评，读得如饥似渴，像得了某种“成瘾症”。
被人夸奖的滋味是如此美妙！
被人追捧的感觉是如此良好！
胜利总是让人沉醉其中，哪怕这些称赞和追捧不是给她的，但她作为团队中的一分子，千原凛人的辅佐官，很有代入感，仍然超级享受这种感觉，简直无法自拔！
这不是没原因的，她是在千原凛人草根崛起后才加入的核心团队，没有和千原凛人、村上伊织等人一起经历过《世界奇妙物语》那种从烂泥坑里爬出来的悲惨过程，也不像津村晴喜、宫胁阳仁、白木桂马、吉崎真吾等人一样，和千原凛人一起经历过同时段恶性竞争的洗礼，她其实仅仅就在几部纪录片、电视剧中打过杂，资历都比不上近卫瞳。
她没有承受过电视节目制作人该有的巨大压力，所以才可以享受这种单纯的快乐，哪怕她性格很内敛，人也比较聪明，一时之间也真的沉迷在这种单纯的快乐之中，平时表情不多的脸上，笑容都明媚起来，而这种快乐她自己都没发觉，但熟悉她的人不用很敏锐就能感觉得到，比如她的叔叔西岛雄。
西岛雄放下了刀叉，拿餐巾轻轻沾了沾嘴角，轻声问道：“瑠美，你现在工作的……很快乐？”
西岛瑠美是周六被叔叔约出来吃午餐的，周五晚上是《无家可归的小孩》的放送日，这剧凭借着经典剧本以及美千子燃烧自我一般的炸裂演技，已经把当季所有对手横扫了，所以周六她工作相对轻闲一点，至少不用跟着千原凛人去开一大堆分析会，这才中午有空来赴叔叔的邀约——来之前，她已经把午餐放在千原凛人书桌上了，保证他不会饿着。
她现在兼职当着千原凛人的饲养员，就像一个真正的助理那样。
西岛瑠美讶然抬头，奇怪的看了她叔叔一眼：“您怎么看出来的？”她现在跟着千原凛人干得很起劲！
西岛雄轻轻摇了摇头，她这侄女从小就不喜欢笑，今天吃顿午餐笑容比过去一年他见过的还多，总不能是因为这家餐厅的牛排味道特别好吧？
他直接肯定道：“那就是现在在制作局工作得很满意了！”
西岛瑠美也没否认：“是的，现在感觉很一天都很充实，我们的成绩在一天一天变好！”
西岛雄微微怔了一下，哑然失笑：“我们？”
他也是服了，他派侄女——也就是他最信得过的人去当“监军”，结果没用了一百天的时间，听起来像是侄女投敌了。
西岛瑠美也反应了过来，记起自己终归和千原凛人不是一派的——千原凛人是台长派的，自家叔叔可是五东京派的代表，哪怕关东联合派系斗争不激烈，但仍然泾渭分明，丁是丁卯是卯。
她连忙也放下了餐刀，低头道：“抱歉，叔叔。”
“不，这没什么。”西岛雄摆手笑道：“你能融入他们我很高兴，这不是坏事，不过最近收视成绩，除了《无家可归的小孩》外，不是仍然很普通吗，为什么说在变好？”
西岛瑠美谨慎起来，正襟危坐地解释道：“那是在樱岛等电视台的优势时段，之前的节目根本没留下任何观众群体，所以就算要取得很普通的成绩仍然很难，而且连续两周来，情况越来越好，我相信在未来一个月到一个半月之内，情况会更加乐观，希望叔叔能多点……”
她解释的很急，但西岛雄打断了她的话，无奈道：“别紧张，我没想做什么！我知道在一般职员眼中高层全是帮蠢货，但我们没那些人想像中那么傻，就算这一季失败了，我们也不会说任何话做任何事……至少我能保证五东京派不会做什么蠢事，千原次长这个人本身就值一次大失败，我只是随口问一问。”
西岛瑠美微微放了心，马上答道：“情况确实在好转，千原次长工作非常努力，而且没有任何越权谋私利的行为，我可以用人格替他担保。”
“不……不用说得那么严重。”
西岛雄真的无语了，这监军当的，要真是要针对千原凛人，这侄女怕是要造反。顿了顿，他表情认真了一些，询问道：“你在他身边有一段时间了，能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西岛瑠美微微迟疑了一下，而西岛雄迅速补充了一句：“他也是电视台的重要一员，我身为电视台理事，了解了解他不过分吧？你不用胡思乱想！”
“是，我明白了！”西岛瑠美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这可是亲叔叔，还支持她去美国留学，为人也一向正派，好像不该胡乱怀疑。
她沉吟了一下，认真说道：“千原次长是电视台的瑰宝，他有才华，也很有领导力，是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人。”
“人格魅力？”
“是的，他为人非常沉稳，遇事非常冷静，很少情绪外露，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从没听到过他抱怨什么，提起遇到的困难，给人感觉很坚强；他经常独自思考，但思考过后会和别人讨论，而且很细心，对事情会考虑因果关系，对很多大家习以为常的事会做出改进和优化，让工作进行起来井然有序……”
“他还很大度，有人反对他他也不会生气，会尽量争取有理有据的说服对方，对我也是一样，有什么方法和经验都会乐意和我分享，这是我最佩服他的一点。还有，他这个人不耍小聪明，也有担当，出现问题时会先从自己检讨做起，给人感觉非常值得信赖和依靠……”
西岛瑠美说得很详细也说了很多，毕竟这几个月她可是日常和千原凛人在一起的，观察的足够仔细，而西岛雄听得同样很认真，最后点头道：“听起来像个完美的上司。”
“不，只是在工作上，平时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制造出一个垃圾场。”
西岛雄微微摇头，对一个事业型的男人来说，这种缺点无足轻重，马上又关心地问道：“他的喜好呢？”
西岛瑠美愣了愣，迟疑道：“他不吸烟，也不喝酒，不去娱乐场所……我没发现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女人方面呢？”
“听说他有个女朋友……”
“听说？”
“我没见过，只是无意间听别人闲聊时说起来他有女朋友，但也有人说他在和村上小姐秘密交往，但好像……”西岛瑠美也拿不太准，迟疑着说道：“好像都不是真的，我从没见过他给女朋友打电话，也从没有替他接过女朋友的电话，和村上小姐之间更是谣言，他们只是合作关系非常牢固的搭档，我可以肯定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
“女艺人呢？他平时该不少接触这些人。”西岛雄问得很仔细：“那些女人为了上位可是什么都肯干的。”
“没有，他为人非常正派，有女演员向他献殷勤，他当时的表情像要吃人。”西岛瑠美这么说完了后，想起了在千原凛人直视下缩了头的几个年青女演员，差点失笑，但马上觉得不太好，赶紧又补充道：“他和大多数人说话都很严肃，只会和少数几个人熟人说说笑笑……他的两个弟子吧，他和弟子在一起时会比较放松。”
西岛雄听着连连点头，但突然问道：“和你在一起时呢？”
“拿我当团队中的一员对待吧，工作上不会有任何事隐瞒我，他能参加的会议我全都参加了。”西岛瑠美言辞非常肯定：“叔叔，他真很不错，电视台将收视竞争这种重任交给他，这是一个绝对英明的决定，甚至我不相信关东联合还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西岛雄低叹道：“听起来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可惜……”顿了顿，他又转而问道：“那他对五东京派的看法呢？”
“五东京派？没有看法，他好像……好像不在乎电视台内的派系，甚至和志贺局长更像一种合作关系。”
西岛雄没想到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愣了愣，直接陷入了沉思，而西岛瑠美则迟疑着问道：“叔叔，您问这个是……”
关东联合内部派系斗争不激烈，但这不代表没有斗争，比如她叔叔和志贺步都是副台长，将来有可能会竞争台长的位子——这种竞争很正常，总不能不让台长退休一直干到死吧，但她可不希望让千原凛人卷进去，至少不希望叔叔因此针对志贺步手下的头号大将千原凛人。
当然，这是她猜的，不过感觉高层之间争权夺利，总要死几个下面的炮灰，她可不希望千原凛人这样的人当了炮灰。
西岛雄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只是问问……现在志贺步可是把宝全压在他身上，下一季的预算都帮他争取好了，看他看得紧着呢，我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你不用疑心病这么重。”
西岛瑠美想了想也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忍不住抬腕看了看表，有点担心千原凛人没有好好吃饭，而西岛雄马上把餐巾往桌上一放，体贴地说道：“我还要再喝一杯，你要赶时间就先回去……好好辅佐他，也多跟他学学。对你将来有好处。”
西岛瑠美确实想回去了，马上起身应道：“是，那就失礼了，叔叔！”
“祝你们取得更好的收视成绩！”西岛雄举杯相送侄女，望着西岛瑠美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开始慢慢品酒——才百天左右的时间就策反成功了？估计要不是自己侄女，八成今天什么也不会说。
人格魅力吗？果然是了不起的家伙啊！
可惜是志贺步的人，要是能变成自己人……
那该多好！

第二百零四章 穿越客之耻
西岛瑠美赶回办公室时，发现千原凛人已经吃过午饭了，正看着一份文件在皱眉头。
她马上自动自觉的开始给千原凛人收拾饭后的烂摊子，千原凛人则直接拿着文件往椅背上靠，给她让出了清理垃圾的空间——他已经习惯这样了，以前是白木桂马、近卫瞳等人负责跟在他这个垃圾制造机后面收拾，现在换成了西岛瑠美。
能把监军真当助理使唤，也算是个成就了，而西岛瑠美最初对他总把身边搞得乱糟糟的还有些不满，现在也习惯成了自然。
她收拾好后，看了一眼，发现千原凛人眉头仍然紧皱着在看文件，有些奇怪地问道：“千原桑，是哪个剧组的事？”
在她印象里，千原凛人做事一向很麻利，不会犹豫这么久，而千原凛人眼睛还是没离开文件，只是随口说道：“和工作无关，是我个人的事……我理财投资方面出了点问题。”
西岛瑠美恍然，千原凛人个人收入很高，是高级白领的好几倍，买买股票、理财产品之类的进行资产保值赠值很正常，而且在日本职场上很忌讳关心别人的收入问题，她马上不再多问，去自己办公桌那儿坐下了——原来属于白木桂马的书桌，不过现在白木桂马在负责《无家可归的小孩》的分集编剧工作，嫌这里吵，搬出去了，西岛瑠美就把这里占用了，而千原凛人没什么架子，也不介意助理日常和他挤在一起。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千原凛人也不管西岛瑠美这监军在不在，处理自己的私事心安理得，继续看文件中复杂的数据，对当前的投资情况有些挠头——真是穿越客之耻，有先知优势，对国际经济大环境有一定把控，投资竟然干赔了！
之前他想借亚洲金融风暴再发笔财，但因为不是专业人士的原因，他只是知道这事发生在97年左右，从泰国开始的，接着迅速在东南亚范围内蔓延开来——他真只知道这么多，当时觉得足够了。
当然，世界不同了，肯定会有变化，这个他还是清楚的，但就他想来，应该还是会发生，最多时间有点差异，所以他早早就让安田慎太郎去准备，要在外汇市场赌泰铢汇率大挫，然而事情却诡异起来……
这事确实发生了，泰国确实在七月中旬开放了外资入境限制，紧接就被国外游资钻了空子，与泰国各银行签订了远期合约，利用抵押当地资产的方式借入了大量泰铢，随后就在外汇市场上疯狂抛出兑换美元，要击破泰铢的固定汇率以谋利，而安田慎太郎以为这就是千原凛人指示的“良机”，反应极端敏锐，跟着就杀进去了，不过泰国央行反应十分迅速，一方面马上动用外汇储备接盘，有多少吃多少，根本毫不畏惧，另一方面则快速提升了银行短期拆借利率，应对十分迅速且正确。
双方短暂厮杀了十余个交易日，泰国的固定汇率牢不可破，最后国际游资发现无利可图，直接败退，微亏离场，而等着搭顺风车的安田慎太郎就跑得就没那么及时了，走到一半发现司机没了，直接损失了大约20%的资金（短期拆借杠杆造成的倍亏），人也给弄懵了，只能传真了文件过来向千原凛人汇报具体情况，并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千原凛人同样懵了，他又不是财经或是金融专业的，能知道97年有亚洲金融风暴就不错了，但里面具体是怎么回事，什么背景什么细节，这他就完全说不出一二三四五——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让他说日本、韩国、美国等国家的影视行业发展，他能说得头头是道，一二三四五六条，条条有理有据，但哪个编导专业的学生会关心97年的金融市场，要不是在互联网上看过几个贴子，他在这方面和白痴没多大区别。
他在那里苦思了片刻，看着安田慎太郎提议要把资金再撤回日本也有些轻微动摇，怀疑世界变了，亚洲金融风暴也许不会再发生，又或许规模不会那么大，不会有太高的收益，更有可能要再过几年才发生，现在进去只是会白搭高额的拆借利息。
甚至，是不是先在泰国发生的，现在也有点让人拿不准了……
自己以前可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而且金融投机风险真的很大，自己还是个穿越客呢，七八千万円说打水漂就打水漂了，连个声响都没听到，实在令人心痛，要再继续下去，会不会把攒下的钱全赔进去了呢？
仔细想想，真的说不准啊！要不要放弃这个机会，换一个更稳妥的投资方式？
一瞬间，他真想给安田慎太郎下令让他撤资回来算了，保守一点，毕竟攒点钱不容易，但一瞬间之后，他的心志重新又坚定起来，世界上某种大事的发生绝对有着必然性，不该轻易动摇这种想法，有机会时不去拼命抓住，只求保守安稳，这种人做不成什么大事！
想要更多，该冒风险时就必须去冒风险，不然凭什么大把捞钱？
不能轻易放弃！
当然，这种事不能只凭头铁，他丢下文件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了以前安田慎太郎提交的各种信息仔细查看，要用实际数据来坚定自己的决心，毕竟目前是亏了，这是事实，坚持归坚持，该有的谨慎也不能少——国际游资选择泰国第一个下手，不可能没有理由，只要倒推找到这个理由，自己就该坚持自己的判断，去赌亚洲风暴一定会发生！
他以前仗着穿越优势，根本没在乎过这些具体数据，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这只是一次轻轻松松的捡钱之旅，是穿越福利，但现在看看，似乎没那么简单，差点搞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世界上果然没什么事是容易的，就是当穿越客都不容易，真不知道别的穿越客是怎么捞外快的，有没有自己这么难。
他沉下心开始看安田慎太郎以前提交的各种数据和信息，开始正经对待，仔细寻找着亚洲金融风暴必然会发生的理由，而他真正耐下心来看起了这些枯燥的数据，心志还真的越来越坚定了——世界上某些大事的发生真不是偶然，都是一环套一环，存在着某种因果关系的。
因美国的要求，八十年代中期美日之间签订“广场协议”——这里面同样有着必然会发生的经济原因，这事儿在日本本土九十年代的经济学论文中就有大量讨论，当时日本其实是自愿的，顶多是没判断出后果会那么严重，而随后日元升值，国际竞争力减弱，泡沫经济破裂的发生也就顺理成章，日本进入了在大萧条时期，大量国内资本开始外逃。
那这些钱去了哪里呢？
大多都去了周边各国，甚至因为日本人工过贵的原因，大量的工厂也直接搬到了周边各国，其中以泰国最为热门，那里经济自由度高，而且采用的是固定汇率制政策，一直维持在25泰铢兑1美元，波动极小，结算比较方便。
这在某种程度上造就了所谓的“亚洲四小龙”，它们只是吃了日本倒下后空白的国际市场份额，其中泰国发展的格外好，GDP年增长率一直维持在9%以上，最多的一年到了15%——美日欧等国家都处在萧条时期，国际贸易竞争力下降，这段时间以泰国为首的东南亚货物遍销全世界，至于未来的制造业大国华夏，这会儿刚把日本货赶出了国内市场，还没满足内需，正玩命自己生产自己用，顾不上管外面怎么样。
东南亚各国一时之间猛如虎，但好景不长，从九三年开始，美国、欧洲经济开始回暖，泰国等国的国际竞争力相对开始下降，但日本仍然处在萧条时期，资金持续还在往这些国家逃，特别是去年又被美国打了一棒子，美国要经济制裁日本，这让资金逃得更快了，而这么多热钱挤进了泰国，好像泰国也有经济泡沫的苗头了——千原凛人关注到一组数字，93年至今，泰国的房地产均价上升了四倍还要多。
金融高度自由，因缺乏经验竟然允许了外资随意出入（事情没发生前没人料到后果那么严重），房地产行业泡沫化且抵押方便，经济正渐渐转为疲软，偏偏还在坚持固定汇率制政策又富得流油，国际游资不搞它又会搞谁呢？
哪怕换了一个世界，它还是第一个受害者，应该没错！
当然，数据千头万绪，这是千原凛人先入为主后倒推的结果，不然没这么轻松找到线索，估计早看晕蛋了，但这仍然极大的坚定了他的信心，坚持要继续赌下去，赌金融风暴一定会发生，而且会从泰国开始，时间点也应该到了。
是的，大事之间是有因果关系的，应该坚持最初的想法，去冒风险！
别以为穿越客下这决定很容易，鬼知道会出什么事，毕竟刚亏掉了20%，也没什么规则一定能保证穿越客不会破产，搞不好坚持下去要赔光光还要欠一屁股债！但他还是想去抓住这个机会，了不起再吃十年泡面呗！
再不行，就申请个人保护性破产，慢慢还债，又不是输不起！
他一个电话就给安田慎太郎打了回去，吩咐道：“安田桑，情况我了解了，损失没关系，继续执行原定事项！”
安田慎太郎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没想到他的头这么铁，半个月损失了五分之一的资产还要继续赌，而且这次失败让千原凛人的“赌神”光环破灭了，他赶紧提醒道：“千原桑，您实在是……过于激进了，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吗？泰国央行维持固定汇率制的决心非常坚决，而且他们的外汇储备非常充足，明显不可能击破！”
“我知道，但你继续你的工作，不需要撤资。”
“请您务必三思！”安田慎太郎真不想千原凛人破产，要不是隔着电话，他估计都能土下座恳请他保守一点了——他这前科犯可就这一个客户，完全损失不起！
“我已经仔细思考过了，这就是我的决定！”千原凛人直接道：“安田桑，你作为代理人已经尽过提醒义务了，无论结果如何，责任都在于我，你不用担心什么。”
“是，那……那就继续在外汇市场上赌泰铢汇率下挫，股市和债券市场也采用相同策略？”
“没错，一直赌到泰铢变成废纸为止！”
“这不可能！”安田慎太郎碰到千原凛人这种客户觉得脑仁都疼，无奈道：“泰国政局稳定，千原桑，这种事不可能发生的，您实在是……”
“不管会不会发生，执行吧！”千原凛人最后说了一句就结束了通话，揉了揉眉头又想了想，觉得自己做的没错，但在这种不了解的行业冒风险真的有点蠢，心里十分不安。
都说艺高才能胆大，自己在这一行艺实在不高，想胆大真的有点难，等干完这一票要考虑投资点稳定点的行当了，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算有一定先知优势也不是万能的，这么赌来赌去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全贴进去了。
但这应该是完全原始积累最快的方式了，也没办法，只能承受这种有可能掉进河里的风险。
在这种事上，他不是专业的，只能提供大方向和做决断，剩下的就只能全靠安田慎太郎的发挥，而且短期内看不到成果，他想了想就把这事先丢到了脑后，准备看看情况再说，又把精神头放回到了当前的主业上。
他在电视节目制作行业中才能如鱼得水，干劲十足，抬头想问问西岛瑠美下午有什么日程安排，但发现西岛瑠美在看自己，不由讶然问道：“怎么了？”
西岛瑠美连忙错开了目光，刚才千原凛人认真思考时的表情真的很吸引人，目光显得很幽深，有种奇特的男性魅力，她一时没忍住就看入神了。
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没什么，千原桑是有什么吩咐吗？”
千原凛人抹了抹嘴，怀疑刚才狼吞虎咽吃便当粘上了饭粒，但什么也没抹到，接着就不管了，直接问道：“下午的行程是什么？”
西岛瑠美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像个真正的助理那样拿出了记事本，翻到一页就开始给千原凛人报时间，而正确定着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近卫瞳露出半张脸，接着记起了什么，又把门关上了，敲了敲门。
千原凛人无语了三秒钟，你这混蛋别搞这种动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办公室里搞秘书，马上没好气地叫道：“什么事？”
近卫瞳推开门，兴奋道：“师父，泉水要开球了，你看不看？”
“什么开球？”
“甲子园开球啊！”近卫瞳奇怪地说道：“不是你让她去的吗？”
千原凛人记起来了，主要是忙得屁股都要掉了，根本没心思关心这种小事，转头看了看表，奇怪问道：“怎么这时间开球？”
“早上是入场式和地震遇难者缅怀仪式，下午才是开球仪式和首场赛，你要看吗？”
坂泉泉水开球嘛，千原凛人觉得还是得看一下的，毕竟这也算是朋友，大年夜还吃过人家做的饭呢！
他抬手就开了办公室里的电视，近卫瞳很机灵的马上给他调频道，很快坂泉泉水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第二百零五章 意料之外的广告
棒球是日本最受欢迎的体育运动，男女老少通杀，这一点从球场入座率就能看得出来——球场内数万个座席被填的满满的，还是在气温三十多度的情况下，由此可见一斑。
坂泉泉水穿着粉色的棒球衫和粉色镶白边的短裤，头上戴着白色的棒球帽，脚上是白色有半膝袜和鞋子，笑容腼腆，在本届甲子园赛的两位吉祥物——穿着斑马条纹棒球服的两只……大老鼠吧？和米老鼠差不多，但头顶的半圆耳朵是黄色的，而且也没有尖鼻子。
她在这两位吉祥物的陪伴之下，拿着棒球手套和棒球往投手丘走去，那边裁判长和主持人正等着，而转播编导不停通过各种机位给她镜头，球场内的大屏幕上一直是她的笑容特写，观众不停欢呼，能看得出她现在非常受欢迎。
坂泉泉水除了巡演外，不是躲在练歌室琢磨歌曲就是藏在家里，很少会参加社会活动，现在真人出现在球场上，让她的歌迷非常兴奋，很快欢呼声竟然统一起来，开始高呼她的名。
“泉水！泉水！”
近卫瞳羡慕道：“好威风啊！”
她特想出名，出名了就可以回村子里耀武扬威，坂泉泉水现在的样子就是她的终极理想，可惜这种美事轮不到她，而千原凛人很认可的点头，今年是坂泉泉水的大热年，全国民众就没人不认识她的，真的很强——全是托了“四县地震”的福！
当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这是事实，被日本政府特邀去灾区进行巡演，让她几个月的曝光度能顶普通歌手十年，成效非同一般。
从球员通道到投手丘的距离不远，很快坂泉泉水就在吉祥物的陪伴之下登上了前场的那个小土包，主持人马上亲热和她交谈起来，示意她说点祝福的话。
坂泉泉水很配合，马上鞠躬请各位参赛选手加油，努力为观众们献上精彩的比赛，还在主持人的请求之下唱了一下应援曲的片段——《不要认输》中最励志的那一小段循环。
坂泉泉水平时腼腆，和只小鹌鹑差不多，但唱起歌来猛然就精神了，气场很强，顿着足打着节拍开始清唱，还握着拳做打气状，瞬间就引来了无数手臂挥舞应和。
近卫瞳也忍不住轻声跟着哼了哼，她就喜欢这种励志型的应援歌，高兴道：“原来开球仪式是这样的，我还以为直接投球就完了。”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那怎么可能！”
甲子园组委会是掏了钱请了坂泉泉水来活跃气氛和提升比赛格调的，怎么可能让她晃一分钟就下去，而且这次开球仪式只能算中规中矩，普普通通！
现在开球仪式还没得到重视，日后偶像、艺人为了抢个这样的机会能把狗脑子打出来——特别是对偶像来说，真的很提升X格，本来卖肉之类的低俗服饰，一套上体育这层皮马上就正经起来，又秀又有格调两不误，算是一种另类COSPLAY。
比如，2010年前后曾经流行过一阵子齐B小短裤，那玩意就是偶像们参加各种开球仪式搞出来的，为了显得腿白腿长，不停把运动短裤改短，最后就出来那玩意儿了，紧接着就意外走红，成为了街头时尚。
而且随着时间越往后推，开球的花样就会越多越有娱乐性。
有过请五六岁的小童星开球，瞬间萌化全场的，也出过模特因为投球姿式特别好看，一夜间红遍全国的梦幻案例，更有过“谢罪式开球”的奇迹——某男演员出轨被小报记者抓了现行，全民声讨，但借着参加开球仪式的机会，跪地公开谢罪后投了“悔恨”之球，求击球手千万别给他留面子，一定要打出全垒打，最后竟然奇迹一般得到了民众的集体原谅，事业更上一层楼。
棒球，在日本是特殊的，所以千原凛人才会替坂泉泉水做决定，让她尽量去一次。
观众足够多，真的非常吸粉，千原凛人就算是高收入群体中的一员了，目前资产四亿円左右，但顶级的棒球运动员年薪五亿円的有好几个，吸金能力比他还强，过亿円的也有近百个，仅说正职收入也不输给他——观众少这些球员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目前场内气氛就很热烈，有点像坂泉泉水的专场宣传会一样，组委会和坂泉泉水双赢，而近卫瞳紧紧盯着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到了观众身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转头兴奋说道：“师父，下一季拍棒球题材吧，这肯定能出好成绩！”
她就想出名，绝对是成利派的，和千原凛人这当师父的很搭，一发现观众们喜欢棒球马上就动了歪脑筋，立刻就想去蹭热度，但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笑道：“晚了。”
近卫瞳困惑的挠了挠头：“晚了？什么意思啊，师父。”
千原凛人当师父还是合格的，哪怕这弟子单纯了点，土包子了点也一样，耐心给她解释道：“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好，但这题材已经拍过太多太多，观众已经厌倦了。在七八十年代，体育题材非常火，一年平均要产几十部该类型的剧，而且不只是棒球，像是足球、排球、冰球等球类运动都有过，所以说晚了。”
近卫瞳很失望：“原来观众看腻了啊！”
“是的，这个题材已经套路化了，还是观众特别熟悉的套路，根本不想再看。从九十年代初的几部剧来看，全是高开低走，留不住观众，所以……除非剧本能写出新意，不然投资拍摄风险非常高，并不合算。”
“新意……原来是什么样子的？”
“垃圾球队来个新教练，重组球队，前四集每集攻略一个有天赋又因各种原因堕落了的球员，中间四集全队集体克服各种困难，提升实力，走励志风，最后四集进入高潮期，夺取胜利，求个热血圆满结局。”千原凛人对教弟子很认真，顺着这个思路细细给她讲解了半天，穿插着各种励志剧情小套路，最后才说道：“对励志体育类的电视剧来说，一季基本都是这个结构，你要是能在这基础上走出新路，咱们才可以再拍这题材。”
顿了顿，他更加认真地补充道：“干咱们这一行，第一件事就是要明白，观众从来不是傻子，糊弄他们没好下场，炒冷饭九成九死路一条，这一点你将来要格外注意，千万不要自己觉得不错就想着拍什么！”
近卫瞳呆了一会儿，郁闷道：“是，师父，我记住了……倒霉，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好办法，原来已经被人用烂了。”
千原凛人拍了拍她的头，笑着安慰道：“这很正常，先行者们又不瞎，这么明显的好题材肯定留不下，不过这不影响什么，咱们再找观众别的喜好点就行了，这才是咱们的主要工作。嗯，不过你可以按这个结构写写试试，熟悉了套路才可以求新求变，对你这种新手还是有益的。”
他这是想起近卫瞳搞的那个不停被车轧来轧去的女主角了，感觉她应该练习一下写套路剧本，至少不会出逗B事。
近卫瞳想蹭热度的想法胎死腹中，但她是个乐天派，叹了一会儿气后，没三秒钟就把郁闷丢到脑后了，看着屏幕中气场很足的坂泉泉水，又很期待地问道：“师父，今年泉水能参加红白歌会了吧！”
“应该没问题。”千原凛人答得很肯定，坂泉泉水火成这样，NHK要是不请她去，纯属策划脑袋被驴踢了，而近卫瞳又接着问道：“那个什么金唱片呢？泉水也能拿到吧？”
“至少九成机会，今年歌谣界应该没几个人比她强。”
近卫瞳又望向了电视，喃喃道：“真是没想到啊，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泉水就成功了，我当初就知道她一定能行的！”
接着她一握拳，用力说道：“我也要努力，争取早点出名！新意，我一定要写出有新意的剧本！”
弟子有上进心是好事，虽然千原凛人觉得她短时间内出不了名，想求新求变更是没有基础，但还是鼓励道：“加油，好好干，先在《人间观察》努力锻炼，你一定有成功的那一天！”
近卫瞳用力点头，而球场中坂泉泉水已经唱完了歌，戴好了棒球手套正准备投球。这种事她就完全不擅长了，气场全无，神情超级紧张，全场也静了下来，众人屏息以待。
她在那里运了会儿气，握着球摆了个侧投的姿式，但很快又把手放下了，示意有话要说。
主持人很奇怪，这不是约定好的流程，但还是把话筒送到了她面前，而坂泉泉水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那个，我……我能把这个球送给一个人吗？”
主持人微笑道：“当然可以，投球需要信念，为了家人、朋友和伙伴投球是最好的，坂泉小姐要把这个球送给谁？”
坂泉泉水很紧张，咽了口口水才说道：“送给……送给千原老师，听朋友说，他最近工作很辛苦很累，一直在努力拍出好的电视剧，所以我想为他投这个球，为他加油，为他的电视剧助威！”
“送给那位千原……千原凛人老师吗？”
“对，可以吗？”
“可以……吧！”主持人也拿不准了，拒绝好像也不太好，毕竟这是嘉宾，但这又有点像是在为千原凛人的电视剧打广告，好像也不怎么合适，赶紧圆了一下场：“您要带着为朋友工作加油的信念来投这个球？为了友谊？！”
坂泉泉水用力点头：“是的，为了友谊，我要为千原老师加油！”
主持人长长松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为了友谊，这还是很符合甲子园这种青少年棒球比赛主旋律的，能说得过去，但随着她们站在投手丘上说话，全场观众都可以听到看到，顿时整个球场都微微骚动起来，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千原，是那个千原吗？原来他们关系这么好？
电视机面前的千原凛人则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坂泉泉水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去刷人气，没事提我干什么？
原本对开球仪式无感的西岛瑠美也抬起了头，困惑的看向电视荧幕——这什么情况，在几万人面前说这种话，她不怕传出绯闻吗？
近卫瞳则连连点头，很高兴的转头望向千原凛人，乐呵呵道：“师父，泉水好够意思啊，要为你投甲子园全国大赛的第一个球！”
千原凛人没笑，转头看着她严肃问道：“这怎么回事？”
近卫瞳吓了一跳，连忙道：“我不知道啊！”
“她说的朋友不是你？”
“是我，但咱们最近好几部剧的成绩是马马虎虎，师父你也一直很辛苦，我都说的是实话，怎么了？”近卫瞳说着说着看千原凛人表情更不对了，赶紧摆手解释道：“不是我主动说的，泉水很爱打听师父你的事，她问我，我想着又不是外人，说说你的事没关系……外人问我我肯定什么也不说，我嘴巴很严的！”
“打死也不说！”她强调了一句，摸了摸后脑勺，小心问道：“师父，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泉水就是一片好心吧？你那么照顾她，她送个球给你我觉得没什么啊……”
千原凛人望向电视屏幕，那里开球仪式已经恢复正常，坂泉泉水已经在投球了——十八米多一点的距离对女孩子来说挺远，坂泉泉水力气又不足，根本没扔到，但击球手还是挥棒了，给她面子，强行算她好球，而观众们也开始鼓掌。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无奈道：“高兴。”
他不觉得坂泉泉水是因为没得到演唱主题曲的机会在向他卖好，是在拍他马屁，他看人还是很准的，坂泉泉水不是那样的人，应该就是单纯的想帮个忙，帮着自己这边打打广告，提升一下收视成绩，或者可能也夹杂有一些报恩的想法。
万幸她性子比较柔和腼腆，没真厚着脸皮当着上千万的观众强行打广告，报报电视剧名，还能强行往友谊方面靠，不然那真是一场悲剧了，明天非给体育版骂死不可——这可是半公益性质的青少年比赛，真赤裸裸打广告很没格调！
但不管怎么说，她应该就是一片单纯的好意，只是……
自己有计划，目前成绩也算够用，用不着她帮这种忙，她这真是在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她估计都不明白自己目前火成什么样了，也没在演艺圈混的经历，很多事真的在随心而为！
不行，不能由着她自己这么想一出是一出了，得给她找个经纪人！

第二百零六章 高山流水知音狗血恋
坂泉泉水参加甲子园开球仪式这本身就有很好的话题度，她说的那些话更是令人遐思无限，直接触动了记者们的敏感神经，瞬间就集体激动了——坂泉泉水目前真的很火，但偏偏行事特别低调，记者们正愁挖不到她的料呢，没想到她自己提供了，真是天降横福。
她“支持”千原凛人的事在当天就上了晚报，第二天又上了娱乐版头条，还莫名其妙的上了NHK的午间新闻节目，结果迅速传遍全国，一时引起了广泛热议，纷纷开始猜测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一腿。
至于坂泉泉水所说的友谊……
骗小孩子呢，成年男女之间怎么可能有单纯的友谊？
反正坂泉泉水说的话没人信，都往深层次开始思考，就是怀疑他们之间肯定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必然有奸情！
万幸坂泉泉水不是偶像，拿她当“老婆”的歌迷几乎没有，千原凛人倒没有被人寄“死亡威胁”，但他还是在24小时之内就收到了八十多个采访要求——记者也没办法，坂泉泉水没有经纪公司，往家里一躲硬装死，记者拿她根本没招，就千原凛人目标够明显，不找他找谁？
千原凛人自然也不肯接受采访，而且他躲在电视台里，记者同样拿他没办法，局面一时之间就僵持住了，但歌迷们都很关心这件事，没有后续肯定不行，于是不少记者就开始深挖以前的事，转眼间就把千原凛人一直在给坂泉泉水写歌的事报出去了，弄得人尽皆知。
发烧友型的歌迷会关心词曲作者，但占大多数的普通歌迷往往只会关心歌手和作品本身，对谁作词作曲根本不在意，现在被记者这么一科普，顿时恍然大悟了——真是郎才女“音”，天作之合啊！
一个才华横溢，一个天使之音，一个作词作曲，一个演唱演绎，配合完美无瑕，这要能在一起，完全是乐坛幸事啊！
等这事发酵到第三天，祝福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而且听起来特别真心，因为在记者的科普下，这事狗血味开始浓起来了。
坂泉泉水从默默无闻中被千原凛人挑中演唱《Lemon》，紧接着又唱了《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这才开始了小有名气，随后千原凛人更是为她写了《不要认输》，助她火遍全国，事业更上一层楼，说是她的贵人和伯乐毫不过份！
而坂泉泉水也对得起千原凛人，除了他的歌，别的什么也不唱，明明可以借着当前热度出专辑、开个人演唱会，随便买几首歌唱唱就可以又捞金又捞银，但她全没干，就一直在家里藏着，活脱脱就是千原凛人的专属歌姬，除了他的帐谁都不买——不是没人没经纪公司联系坂泉泉水，也不是给的条件不够优厚，但她全都拒绝了，只等千原凛人的召唤。
你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真情，那真是太侮辱智商了，只要还有三毫克脑子的人就不可能信！
感人，实在是感人，必须祝福！
……
就在外界对“千原AND坂泉”这对乐坛新CP的一片祝福声中，千原凛人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这位新鲜出炉的“女朋友”，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在几万人围观之下替我打广告？
坂泉泉水则坐在他面前，和鹌鹑一样缩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她是专程来请罪的，但却不是秘密前来，后面跟着一大串记者。
当然，她是想偷偷来的，是真躲不开，记者连“大炮”都动用了，600mm的镜头再加装倍率镜，价值1000万円，130米外就能数清她的睫毛，神仙也躲不了，一直追着她的车进了关东联合电视台才暂时罢休，现在还在电视台门口蹲着呢！
不过她又不能不来，不过来解释一下，她又担心千原凛人会对她有意见。
事情变成这样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外界就不提了，进了电视台也很尴尬，一路上不少工作人员都主动向她鞠躬问好，这可不是她以前的待遇，估计真把她当成千原凛人的女朋友了——这八卦传的，电视台的人都信了，开始把她和千原凛人视为一体。
当然，她现在坐在千原凛人面前更尴尬，她就是单纯一片好心，没想到媒体和歌迷反应这么大，害她几乎无法面对千原凛人了，憋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对不起，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叹道：“不用道歉，不怪你。”
他做人知道好歹，坂泉泉水只是好心想帮帮忙，就是自作主张了一点，这算不上错误，继续说道：“不过坂泉小姐现在也是公众人物了，以后说话和做事尽量先和别人商量一下，免得被媒体抓到什么把柄。”
这是诚心规劝，坂泉泉水算走运了，顶多算是搞出了点绯闻，过了这阵子就没什么影响了，还可以接受。要是不走运，身为一个歌姬，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说身败名裂立马就身败名裂，真不可轻忽——演艺圈无数先例摆在那里，前车之鉴数不胜数。
坂泉泉水连连点头，她这次真受到教训了，马上乖乖地说道：“我知道了，千原老师，下次有事我会先和你商量，然后再去做。”
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捏了捏两眼之间，觉得脑袋有点疼。
你和我商量干嘛？咱们是朋友不假，但真用不着事事都和我说，我也没那些闲功夫啊！
他无奈道：“这样不怎么方便，坂泉小姐还是找个经纪人吧！”
“但……我现在赚到的钱足够生活了。”坂泉泉水有些为难，她只想唱歌，对捞更多钱没兴趣，也不想配合经纪公司的工作——她根本没什么野心，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并不想改变，只要千原凛人需要人唱主题曲、插曲时叫上她就行。
最多，等千原凛人给她的歌足够多时，她凑一凑出张专辑，人生就彻底圆满了，其它再无所求。
这些千原凛人知道，他本来想等风头过去一些时再找坂泉泉水谈这个问题的，没想到她竟然自己跑来了，也就直接说道：“找经纪人不是为了帮你联系通告和商演，主要是让你有事可以有个人商量……坂泉小姐对娱乐圈并不熟悉，有个老成一点的人帮你把把关，这样比较好，以后你想做什么事的话，多问一问再做。”
“是，千原老师，我明白了，但我该找谁呢？要是加入经纪公司，他们会给我派很多工作吧，经纪人也一样，会希望我赚更多的钱……”
千原凛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坂泉泉水的保姆了，叹道：“不用担心，我给你找好了，条件很宽松，没有任何强制性。”
坂泉泉水松了一大口气，但马上不好意思道：“又给你添麻烦了，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不过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坂泉泉水这么信赖他，对他言听计从，感觉能直接骗她签卖身契。
当然，他不会做那么卑鄙的事，直接摸起内线电话，让人把长野哲平请来——长野哲平在摄影棚陪着美千子呢！
等他放下了电话，坂泉泉水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千原老师，白马小姐那边……”
“那边怎么了？”
“那个，需不需要我去解释一下吗？她会不会误会什么？”
千原凛人摇头道：“不用，她不会在乎的。”
搞不好下一封信寄过来，白马宁子还会拿这件事开玩笑，解释完全是多此一举，白马宁子不是一般女孩子，没那个醋坛子劲——她要真是醋性大发，千原凛人倒真要谢谢坂泉泉水了，问题是根本不可能，她就不是那种性格。
白马宁子要是能拿刀追砍他，那至少还能确定白马宁子对他感情深厚，现在这么吊着实在让人头痛。
“不会在乎？”坂泉泉水愣了愣，小心问道：“千原老师，你们之间……还好吗？”
千原凛人无奈笑道：“还是老样子，各忙各的。”
他现在也搞不清怎么回事了，好多人都以为他有女朋友，其实他真是标准的单身汉，偏偏又不好解释，实在让人无语——面前坐着的这个，八成以后也会被某些人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了，真是倒霉！
坂泉泉水拿不准了，本来她跑来就是担心影响到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之间的感情，没想到千原凛人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坚持要帮忙去解释解释，准备回头问问好朋友近卫瞳——师父的事，弟子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们之间暂时沉默了下来，而长野哲平很快就赶来了，他就是千原凛人替坂泉泉水找的经纪人，和当美千子经纪人一样，傀儡性质的，主要就是借长野哲平骨灰级的经验，照顾照顾坂泉泉水这个娱乐圈小菜鸟，让坂泉泉水再有什么突发奇想时有个能商量的人。
千万千万不能让坂泉泉水再搞这种麻瓜事了，一次就够受的了，再来一次搞不好她的歌迷真能发了疯！
千原凛人早就和长野哲平打过招呼，长野哲平对给坂泉泉水当经纪人没意见，他是真关心艺人的那种经纪人，不会死命往钱眼子里钻，对教导一下坂泉泉水挺高兴，而坂泉泉水更不会有什么问题，千原凛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没用了五分钟，连合约都没签，长野哲平就直接走马上任，首要任务就是平息坂泉泉水折腾出来的这一串风波，摆平那些记者——教她怎么应付记者，回头开个记者招待会把这事儿含糊过去，别再让绯闻继续发酵了。
……
有长野哲平带着坂泉泉水去处理麻烦事儿，千原凛人也就不管了，接着继续他的本职工作，不过感觉又欠了长野哲平一点人情债。
这位半秃经纪人人品确实不错，一直很热心，先是帮了美千子，又接手了坂泉泉水，而这两个艺人除了能帮他的公司提升一点名气外，别的真给不了他多少好处，偏偏却特别花时间——美千子因为年纪的问题，他必须天天跟着，而坂泉泉水现在很火，各种邀请一大堆，这些以后都要他来拒绝，估计也要消耗不少精力。
做人还是要识数的，不能把别人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回头这些人情债多多少少都得还一还，而这老头本身无所求，就是喜欢培养新人，那回头再拍剧时，可以看看他手下有什么新人好苗子，倒可以给点机会，提携一二。
这种事现在对千原凛人毫不为难，说真的，随着他现在手里的资源越来越多，他渐渐已经有了圈内小霸的样儿，演员哭着喊着想找的机会，他已经可以随手拿来打发人情，甚至都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权势，从来都是好东西，他现在要开间经纪公司，肯定能血赚，可惜不行，《放送法》不允许，他投资股票、期货之类毫无问题，也能开开普通公司经营经营，全是合法副业，但从演员身上捞钱却违法，真被人抓住把柄，坐牢未必，但搞不好要失去从业资格。
要还人情也是下一季的事了，千原凛人把这事记在心里，继续关注着各剧的拍摄和收视率，而坂泉泉水搞出来的“绯闻”影响不小，对收视率提升很大。
其实这打乱千原凛人的计划了，他本来想把坂泉泉水、菅野信、和泉悠子用在下一季进攻之时，这三位或是因为歌，或是因为《半泽直树》、《非自然死亡》养出了名气，到时围绕他们宣传或是拍剧，对抢夺某一晚的冠军肯定大有帮助，没必要早早就消耗在站稳脚跟的前哨战中，只是没想到坂泉泉水连声招呼都没打，自己蹦出来了，强行帮他拉收视率，只能说……
计划是计划，总有出问题的时候，希望坂泉泉水搞出的这一出不会影响到下一季的宣传效果。
当然，话说回来，她搞的这一出对当季帮助确实很大，随着“千原AND坂泉”高山流水知音狗血恋，各剧收视成绩都有了一个猛然跃升——本来就进入良性循环了，现在有了意外的助推器，还是氮气加速加力型的，各剧成绩纷纷再上了一个台阶。
大概，坂泉泉水希望成绩可以好的电视剧，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等时间到了九月份，也就是夏季档的季末月，《相棒》、《产科医鸿鸟》、《金装律师》等剧纷纷攻破了20%的收视大关，出人意料的达到了一线剧的成绩——按自然增长幅度，原本预期能达到16%或是17%就算可以了，但坂泉泉水硬是凭一个人的号召力增加了3%的收视成绩，真的很强！
而《冷暖人间》情况稍差，只有17.2%，但也比预期中要好，同时本季的主打剧《无家可归的小孩》得到了这意外的帮助，更是一举攻破了30%的收视大关，正式踏入了国民热剧的行列！
世事难料啊，不过是喜事，村上伊织挺会抓时机，马上提前举办了一个小型庆功会……

第二百零七章 大制作该选什么剧
举办庆功会的目的，主要是让各剧组的人员略微放松一下，毕竟已经高强度工作了三个月，千原凛人要求又严格，累不累先不说，精神压力还是很大的——时间到了九月份，除《冷暖人间》外（这是一部年剧），各剧第一季基本拍摄完毕，按理说该放假了，可惜不行，马上就要进行下一季的准备工作，放假是不可能放假的，只能聚聚会意思意思。
村上伊织包了一家豪华酒店的大型宴会厅，举办了一次大型冷餐会，不但各剧组成员基本都参加了，还叫上了主要演员、广告商代表，甚至还有一些不请自来的家伙，比如关东联合电视台运营部的家伙和一些报社记者。
日本人挺习惯这种宴会形势的，以前驻日美军常在食堂这么干，日本人这也算是有样学样。到了九十年代后，小型聚会依旧遵循传统，大型聚会通常都是这种冷餐会的形式了——有乐队、舞台，训练有素的服务员、调酒师，以及现场制作高级寿司的厨师，甚至还在场地中间搭了三座香槟塔。
总之，名为“冷餐会”，却不是让一群人站着发傻，还是挺豪华的，没少花钱，这也让气氛很热闹。
千原凛人作为团队中最核心的一员，在聚会开始后自然迅速陷入了交际应酬中，好半天才脱身出来，不过他也不烦，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如果对工作有帮助，他完全不介意说点废话，给些笑脸。
七点开始的宴会，九点多他才可以略作喘息，而刚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美千子就端着吃的喝的凑了过来，关心地说道：“师父，快吃点东西吧！”
她盯了好久了，可惜没办法把千原凛人从人堆里救出来，一直等到了这时候，而她身后还跟着她的朋友，也就是那条叫“小龙”的黄狗——这狗能参加宴会是因为情况特殊，它也是《无家可归的小孩》中的“演员”，而这次聚会名义上是庆祝该剧分时平均收视率突破了30%，那自然该有它的一席之地。
狗归狗，但也为收视率做了贡献，同样是功臣，甚至比普通工作人员的功劳都大——剧照上就是美千子搂着它相依为命的样儿，很是骗了一些人的眼泪。
千原凛人也确实饿了，伸手接过了寿司，而美千子甜甜笑着坐在他身边，托着小腮看他吃饭，顺便偷偷看了看他的左腕，发现戴的是她送的手表，不由笑得更开心了。
千原凛人马上注意到了，抬腕看了看表，微笑道：“师父戴上是不是很帅气？”
这表是美千子上个月送他的生日礼物，他的生日已经过完了，不过因近期工作太忙，仅也就是收了收亲近友人的几份礼物就算过了，连长寿面都没顾得上吃，莫名其妙就老了一岁——他真实年龄其实要比原主小两岁的。
美千子特别乖，很捧师父的场，马上叫道：“当然，师父最帅了！”她嘴巴一向很甜，和抹了蜜差不多，接着又高兴道：“师父喜欢真是太好了，前阵子看到你没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她说完了，还用小手拍了拍小平胸，表示松了好大一口气，特别可爱，让人看了心情极好。
“怎么会，这么贵的表，当然要正式场合才戴嘛！”千原凛人也顺着她的话开起了玩笑，其实他没有戴手表的习惯，还是喜欢用手机看时间，刚穿越过来没钱，第一件事就是把原主的手表典当了，要不是今天场合正式，估计他还是不会戴，不过这就不用和美千子这个小丫头说了，毕竟这是她的一片孝心嘛！
这徒弟还是挺可爱的，没白收！
千原凛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吃东西，而美千子也乐意往他身边凑，就在这里陪着他，不时去帮他取些食物和饮料，免得他在大厅里溜达又被人缠上了。
乐队演奏着轻柔的音乐，不少人或站或坐的在闲聊，而等千原凛人好歹垫了垫肚子，美千子又从小包包中取了湿巾给他，让他擦手。
千原凛人道谢一声接过，顺便仔细看了看美千子。
她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穿着一身雪纺的小洋装，乌发皓齿，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气色很好，大概这三个月过得真的很快乐，完全不准备黑化了。
自己果然做了正确的事啊，该算救了一个孩子吧？应该算！
千原凛人很欣慰，而这时村上伊织端着一杯香槟过来了，明显有事要谈，美千子马上识趣的告辞，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她就是为了伺候师父吃饭才专门跑过来的，别的没什么事。
村上伊织一直很喜欢美千子，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目送她领着狗往冰激凌和酸奶机那边去了，转回头来坐下，向千原凛人笑问道：“真不准备让她拍第二季了？”
“不了。”
村上伊织很遗憾：“这剧反响非常好，不拍第二季太可惜了……真不再劝劝她吗？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代劳。”
千原凛人笑道：“还是不劝的好，让她自己做决定吧，她难得为自己做一次决定。”
按照约定，美千子在拍完《无家可归的小孩》后，就要公开宣布隐退，彻底告别演艺圈。这当然有点可惜，完全浪费了她的表演天赋，按理说该劝一劝的，但千原凛人偏偏不想这么做，不想改变美千子的想法……
她要是能自己想通了，不想隐退了，那当然好，该演什么就演什么，自己徒弟肯定要多照顾，这个没得说，不然就按她事先的请求去办，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决定。
千原凛人不想多聊这个，左右看了看，问道：“阿瞳呢？”
村上伊织还是觉得很可惜，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顺着他的话笑道：“和吉崎、津村他们在一起吹牛皮呢！”接着她也看了看周围，反问道：“西岛小姐和白木君呢？”
他们举行冷餐会，事先有过大概分工，分成了两组，不过这会儿人都走散了，千原凛人直接答道：“西岛小姐在替我招待营业部的那帮人，白木君……不知道去哪里了。”
白木桂马混进人堆里，转眼就消失了，这个他也没招，大概在哪里和人说话吧，估计一时没找到这边来。参加宴会的人比想象中要多很多，几百个人分成了近百个小圈子，想找人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村上伊织同样没办法，白木桂马这自动隐身的病不好治，直接就不管他了，举杯笑道：“恭喜你了，千原，第三部国民热剧。”
《无家可归的小孩》高居本季热播榜一位，横扫了同季作品，让千原凛人的战绩中再添一颗耀眼之星，这确实值得恭喜，而千原凛人举杯和她相碰，笑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也要恭喜你。”
村上伊织轻呷了一口酒，笑道：“话是这么说，但千原，没有我可以，没有你可不行……”顿了顿，她从角落里看了看大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叹道：“真不敢相信，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你已经做出了三部国民热剧了！”
千原凛人喝了一口冰茶，日本冰茶里面是放酒的，他体会着舌尖上麻麻的感觉，同样望向了大厅，轻声道：“确实不容易，但也没什么，以后还会有更多，现在是咱们最好的时代！”
“最好的时代？”村上伊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现在一年比一年好，观众基数越来越大，现在说最好的时代还太早了吧？”
千原凛人笑了笑，又喝了一口冰茶，没反驳什么。
也就再高兴个六七年的样儿了，等互联网占到娱乐业统治地位，电视观众跑得一个比一个快，毫无忠诚度可言，全特么的投靠手机和电脑了，后世电视机那就是个摆设，有些人一年都开不了三次。
村上伊织想不到几年以后的情景，不认为时代风潮会变化那么快，只当他说错了话，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兴奋了，笑问道：“这一季大概就是这样子了，那下一季按计划发力？还是再等一季，稳定一下？”
千原凛人已经想过这问题了，直接道：“成绩比预期要好，先导剧铺垫的已经差不多，下一季可以直接发力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当前这些节目怎么处理？”
“都已经基本走上正规，让各剧组自行负责就好。”千原凛人心中很有数，像是《相棒》等剧，主配角人设都立起来了，主体基调也定好了，余下的无非就是按部就班写写分集，正常拍摄和放送，用不着再操多少心，那就把人员调整一下，分集升第二主创，助理编剧升分集编剧，执行导演升导演，第二季换汤不换药，接着拍呗！
不求他们再创造成更好的成绩，只要保持目前的观众群体，为大制作新剧做好先导，为主力部队提供一定观众基数就可以了。
村上伊织在创作方面是完全听从千原凛人意见的，就像千原凛人不会干涉她怎么管理预算和推广运营一样，马上顺着他的思路开始琢磨起了人员调整，顺嘴问道：“那下一季再开几部新剧？”
“三到四部吧，这个我还要好好想一想。”千原凛人沉吟道：“先按三部准备好了。”
“那就做一次主要人员职位提升，执行导演升导演，然后把吉崎、宫胁两个人调出来。”村上伊织思索着说道：“《无家可归的小孩》要是不打算拍第二季了，那津村和白木两个人也都可以空出来……工作组方面，各剧组出一批熟练人手，再吸收原时段剧组中的人手，以熟手带生手，应该没问题，还少就从《人间观察》中抽调一些人出来。”
千原凛人觉得这么安排没问题，但问道：“《人间观察》那边还有足够的人可以抽调吗？”
《人间观察》是他们的团队锻炼新人的“基地”，但感觉这么一直抽血一直抽血，万一给抽死了好像也不太好，毕竟这也是个有着20%以上收视率的节目，对争夺季冠还是很有帮助的，不能完全不管死活。
村上伊织心中有数：“有的，这一季刚开季时，我把咱们顶替掉的那些节目中的人手挑了挑，补进了《人间观察》，现在差不多该能用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这种人员安排上的事，村上伊织说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反正只要创作组和工作组搭建好了，能让他干起活来有人可用就行，别的他不关心，只是补充道：“西岛我带了她三个月了，是个有脑子的家伙，把她也用起来吧！”
“西岛小姐？”村上伊织愣了一下，沉吟道：“她是五东京派的吧，让她插手咱们的实务，志贺局长会不会有意见？”
“没事，主要是我需要你多关心大制作新剧这边，那老剧的制片、宣传工作，交给她负责好了，直接向你或我汇报。”千原凛人根本不管派系那一套，谁能把工作干好他用谁，西岛瑠美工作能力不错，也听话服从命令，更能吃苦头，他比较看好。
村上伊织想了想，没反对，转而又问道：“还有别人有特殊安排吗？”
“把阿瞳提一级，还有《相棒》剧组里有个助理编剧叫三田智久，把他也调出来，我准备让白木多照看一下老剧，新剧需要有一个新助手，那人做事挺仔细的，就用他好了。”
给千原凛人再添个编剧助理，这个村上伊织没意见，别说一个了，再添三五个都可以，就是近卫瞳这边好像不太合适。
她迟疑道：“为什么突然要给阿瞳升级，她是咱们自己人不假，私下照顾照顾没问题，但她的能力……”
千原凛人从口服里掏出了一卷纸，递给村上伊织，叹道：“以前小瞧她了，这家伙搞综艺还真有点天赋。”
这是近卫瞳瞎写的企划，她当成作业来完成的，而且她为人比较毛糙，好好一个本子天天装兜里弄得像卷卫生纸，村上伊织接过来翻开一看，发现企划名叫《热血棒球》。
企划很详细，但简单来说，就是近卫瞳想组织一次特殊的棒球赛，两队都由知名演员组成，而且还是男女混编的，不求比赛激烈，只图一个好玩。
当然，她这是在疯狂蹭棒球的热度，无脑到一定程度了，硬是想从棒球迷中抠出收视率来，但千原凛人看完了，也不得不承认这傻瓜硬是蹭出了新高度——有这东西提醒，他猛然想起来了，在他原本世界中还真有过这种棒球赛，不过是二次偶像风潮崛起之后的事，也就是著名的《偶像棒球大作战》。
男团、女团的偶像们凑在一起打棒球，展现偶像的另一面，这是偶像工业的一次大创新，完全摆脱了卖肉卖萌卖酷的旧套路，阳光又热血，很吸粉，当时收视率非常火爆——在日本很火爆，别的国家大多对棒球无爱，这节目离开了日本几乎就没知名度了。
现在近卫瞳硬是提前了十多年给策划了出来，无论这节目放在现在合不合适，用演员代替偶像还能不能取得成功，这都说明她确实用心在思考，真在好好干编剧这一行——她设计了很多桥段，让演员们演出各种综艺效果，看起来竟然还不错，有搞笑有热血甚至还有泪点，明显最近一个月都在研究这玩意儿。
所以，就凭这份心，千原凛人就觉得该给她升一级，加加担子，说不定这渔村来的傻姑娘真能创造出点奇迹——让她正儿八经写剧本，她现在肯定不行，编剧需要生活阅历，这玩意她现在完全不足，但让她搞综艺，她这种单纯的乐天派真有点适合的，大概因为她本身就有点逗B？
村上伊织看完了，也觉得不错，明白千原凛人的意思了，点头道：“那让她多负责《人间观察》那边一点吧，顺便可以再从剧组中抽一个熟手编剧出来。”
这企划目前用不上，这不合《人间观察》的基调，算是写了白写，但这能体现近卫瞳的能力，至少值得多给她点机会。
千原凛人一笑，接着和村上伊织继续往下商量，而等一切都基本有了个确定，他端起冰茶喝了一口，望着欢乐的人群开始出神！
铺垫了三个月，接下来就是重头戏，该尝试去争夺季冠了，那大制作该选什么剧，要花几天好好想想！

第二百零八章 师父真是无敌好
三田智久抱着一个硬纸板箱子，里面装着相框、坐垫、颈部按摩器等私人物品，面带忐忑的走在走廊上，有点梦游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关东联合电视台解雇了，正失魂落魄中。
最近两天各剧组人事变动剧烈，有人调职，有人升职，还有不少新人加入进来。本来他以为不关自己事的，没想到突然接到了通知，让他立刻去找大BOSS千原凛人报道，以后就归千原凛人直属，只服从他的命令就行。
当时他就愣了，很机械的收拾好了私人物品，在一片惊讶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相棒》剧组，很快走到千原凛人办公室门前了，还有点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干什么了啊？怎么就突然得到了提拔？
该不能……是个恶作剧吧？
三田智久站在千原凛人办公室门前，犹豫着不敢敲门。他其实和千原凛人一点也不熟，甚至有点畏惧他——对他来说，千原凛人这种绝对就是大人物了，感觉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人，非常有距离感。
当然，不进去肯定也不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敲了门，心跳瞬间上了180，和初恋打KISS时都没跳得这么快过！
“请进！”
“失礼了！”三田智久推门而入，只看到了一个背景就马上深深鞠躬：“千原次长，您好。”
“不用多礼，你可以用旁边那张书桌……请稍等我一下。”
“是！”
三田智久迅速观察了一下室内，千原凛人的办公室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他这是第一次来。
超乎寻常大的一间办公室，明显是两间办公室打通的格局，书桌有两张，一张正对着门，明显是千原凛人的，他赶紧就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另一张上——白木桂马、西岛瑠美都用过这张书桌，现在归他了。
接着他又看了看千原凛人，发现千原凛人没什么反应，正对着一张写满字的白板在思考，也不敢出声打扰，便开始轻手轻脚的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拿出来摆好。
他一边摆一边继续观察这间办公室。
荣誉橱里是金光闪闪的奖杯、盘子，大书桌上和书橱中摆满了书籍和文件，不是很整齐，可能是想逼死强迫症患者，而整个办公室内最显眼的就是书桌后方墙上挂着的那张条幅了，上书四个大字“绝对一番”。
看着这四个墨色汉字，三田智久马上就挪不开眼，瞬间就屏住了呼吸，似乎感觉一股“王霸之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那张传说中的条幅啊……
三田智久听说过这张条幅，但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看着看着就有些敬畏了。这张条幅也就千原凛人敢挂，还能挂到圈内人心服口服。
这简单的四个字下，该有多少制作人、导演和编剧发出过哀嚎？作为一名圈内的编剧助理，他甚至都能从这条幅中嗅到血腥味……
他看了一会儿这张传说中的条幅，目光又转到了条幅主人身上，发现千原凛人还是站在白板面前沉思，不由又好奇望向了白板。
白板上写满了字，还有些被抹去了大半，而他细细默读了一下，发现好像是些剧名——
《父女七日变》；
《花样的男子》；
《极道鲜师》；
《山田君和七个魔女》；
《深夜食堂》；
《我危险的妻子》；
《校阅女孩河野悦子》；
《重版出来》；
《白色巨塔》；
《第一百零一次求婚》；
《悠长的假日》；
……
他正看着呢，发现千原凛人抬手在白板上擦了一把，《重版出来》这行用油性笔写出来的字被抹掉了大半，紧接着《白色巨塔》和《悠长的假日》同样被擦掉了。
三田智久搞不清千原凛人在干什么，也不敢问，只能有些拘束的坐在办公桌后面，而千原凛人的思考似乎暂时告一段落，转过头来笑道：“抱歉，久等了。”
他在搞排除法呢，而且就这么大模大样的搞，反正别人也看不懂。
千原凛人是三田智久的上司，三田智久自然不可能对略等了三四分钟有什么意见，马上客气了两句，而千原凛人从书桌上拿起了一份剧本梗概递给他，笑道：“你看一下这个，找一找以前有没有过雷同的电视剧、小说或漫画。”
这是他已经敲定的一部剧《跳跃大搜查线》，但世界不同了，按惯例是要确定一下别和什么人的作品撞了车——小心行得万年船，两个世界不一样，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人发表过类似的作品但没有拍成电视剧。
如果有，那就只能放弃，免得出现版权官司；没有才可以再继续往下进行。
这是很琐碎的工作，要花不少时间，以前都是白木桂马在负责，现在自然要交给新助理。
三田智久马上恭恭敬敬接过了《跳跃大搜查线》的梗概，而千原凛人又回去对着白板开始出神。他挑三田智久当助理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三田智久是这三个月来出错最少的编剧助理，也是最老实肯干且服从度最高的那一个。
他不需要助理多有才华，他需要是能给他卖力的小牛犊子，服从他的命令为第一优先，三田智久这种比较踏实的人正合适。
他给新助理分配了工作，而三田智久对新工作完全不敢轻忽。千原凛人要招助理，愿意无薪来工作的人八成能围着关东联合电视台排一圈，这种好机会他可不想搞砸了。
他先仔细看了看《跳跃大搜查线》的梗概，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剧本梗概不是为了拍摄，通常是主创编剧下发给分集、台词、助理等编剧下属用来统一剧本基调的，往往直指该剧核心元素，而千原凛人更是写的简单明了——这不是推理剧，不要去强调凶杀、悬疑、智斗、破案英雄，重点放在警察的普通工作上面。
而人设同样很吸引人，青鸟（岛）俊作原本是个上班族，因对一成不变的工作感到不满，认为生活中充满了无聊，为了寻求刺激，顺便也为了正义，很干脆的报考了警察学校，突然就成了弯岸警署的一名基层警员……
下面还有作为模版的几个简单分集小故事，缩写的很厉害，但三田智久脑补了一下，感觉很有趣，认为这剧的视角很独特，甚至能说一声是警察剧的革新。
三田智久只看了看梗概就确定之前没有过类似的剧，但小说、漫画就说不准了。他马上就投入了工作，夹着剧本梗概就奔着电视台的资料室去了，而千原凛人没管，在《校阅女孩河野悦子》上画了个圈。
用这部剧吧，选和泉悠子当女主角，她演个精力旺盛，好奇心强的时尚女孩应该没问题，《重版出来》中的女主角有些憨憨的，确实没这个适合她。
接着千原凛人又把《花样的男子》抹掉了，这世界少女漫画刚开始火起来，现在拍这剧有点早，可以留给将来和偶像团体合作用，那……
《跳跃大搜查线》已经决定了，这剧是97年的剧，时代感合适，电视剧本身反响也是极好，穿插的电影更是日剧衍生电影中票房最好的，无论从现在来看还是从未来看，这都是好剧，用在这时候很合适。
而《校阅女孩河野悦子》这剧本身是大女子励志剧，顺便也可以借助和泉悠子在《非自然死亡》时积累的人气，想来效果应该也可以。
那么要想再利用一下菅野信的人气该用什么剧呢？他的演技偏夸张的舞台剧风，《李狗嗨》其实最合适他了，就是这剧现在拍祸福难料，该怎么办好呢？
《南极料理人》他拍出来效果不错，可惜那是电影，不过这电影有衍生剧，要不要让他试试《欢乐南极料理人》？
美食剧受众还是很广的，但《欢乐南极料理人》是部低成本喜剧，收视率不怎么样，真要拍还得大改，但不一定效果好。
或者干脆不用他了？但他现在很火，实力也有，算是一流的打手，在拿季冠准备拼刺刀时，不用他好像有点可惜啊……
千原凛人在那里捏着下巴思考，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他随口道：“请进！”
美千子推开门探进了个小脑袋，甜甜笑着问道：“师父，你在忙吗？”
“在忙，不过进来吧，没关系。”千原凛人还沉浸在自己思维之中，这铺垫了三个月，终于到了拼刺刀的时候了，选剧格外重要，必须刀刀见血，不可轻忽，随口问道：“你不是休息吗，过来有什么事？”
《无家可归的小孩》因开拍较早，预算格外充足，已经拍完了，只是还没放送完，美千子确实放假了，她笑嘻嘻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便当盒，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给师父做了些小点心，来孝敬孝敬您！”
千原凛人闻言转头笑问道：“真没事？”
“真没事，就是来看看师父您，顺便……”
千原凛人懂了，摆了摆手：“玩你的电脑去吧！”
这大弟子自制力还行，比一般同龄孩子可成熟多了，拍了三个月的电视剧竟然没搞娱乐活动，特别是八月她放暑假都一直在认真表演，那现在休息了，玩玩完全说得过去，没毛病——十二三岁就开始工作了，还是成年人的工作，对她得好一点才对！
美千子确实盼了很久了，马上欢呼一声就奔着电脑去了，飞快开机，满心期盼着等着玩原始网游，嘴上依旧像是抹了蜜一样拍千原凛人马屁：“师父最好了，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笑，接着就不管她了，又把心神放到了白板上。
很快美千子就进入了《龙的宝藏》，开始她的“冒险生活”，但小嘴没停——她师父是个怪胎，以前写着剧本都能分心和她闲聊，她不觉得自己说话会打扰到千原凛人——她继续问道：“师父是在准备下一季的剧本吗？”
“是，在头痛呢！”
“师父对工作真是够卖力的，换了别人早开始享受生活了吧？”美千子小手灵活的打着字，充分表明了这么多年钢琴没白练，又状若无意地问道：“《无家可归的小孩》的剧本写的怎么样啦，师父？还顺利吗？”
千原凛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斜了她一眼。
这小丫头今天特意跑来，估计主要就是想问这一句话，玩电脑八成倒是顺便的——自己这弟子人小鬼大，心思从来很复杂，估计这辈子变不了了。
他心里明白，但嘴上没拆穿，随口道：“没写。”
“真的吗？收视率不是很好吗？”美千子眼睛盯着屏幕，仍然像是在闲聊：“现在已经30.92%了吧，我听他们说，超过35%肯定没问题，那不拍第二季没关系吗，师父？”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
千原凛人没看她，视线还是在白板上各剧剧名之间游移：“真的没关系。”
“但现在收视率对师父你很重要吧？”
“是很重要。”千原凛人不否认这一点，看她似乎很关心这件事，间接挑明了，“但你还记得《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吗？我更担心哪天一回头，看到你滑过我的窗外，我可没有让时间倒流的能力。”
他说完了，房间内一时寂静起来，而美千子半晌后才小声道：“谢谢你，师父，你确实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她一直有点担心《无家可归的小孩》会拍第二季，毕竟成年人总是把利益看得很重，现在成绩这么好，很难说师父还会不会遵守约定，而现在她完全放心了，师父就是师父，一部国民热剧说放弃就放弃了！
有点小感动啊！
千原凛人则轻轻点头，感觉自己这猴精徒弟这次应该是真心话了，而不是小嘴习惯性抹蜜，忍不住开玩笑道：“真觉得我是好师父，赶紧把作业交了。”
美千子马上不好意思起来，千原凛人让她补完《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她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这弟子当得完全不合格。
她马上保证道：“我会好好写的，师父。”
“慢慢来，不着急，反正你也快拖了两年了。”千原凛人笑着说了一句，神态转为了认真，问道：“你真要隐退了？这三个月演戏不是挺开心的吗？”
他一直没找美千子谈过这事，默认就是执行当初的约定，但现在美千子主动找来了，那肯定还要是正式确认一下的，而美千子实话实说道：“是很开心，但我从没有过过别的生活，我很想试试，也希望可以大口吃肉，不用多计较身材管理、容貌管理。师父，我暂时真不想再表演了——我从三岁就开始了，已经快十年，我想改变一下。”
顿了顿，她又迟疑道：“只是，师父，我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其实如果真需要，我再拍三个月也没什么……为了师父你，我应该可以！”
这就是她纠结的地方了，她不想拍了，想过正常生活，但又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没想到美千子还能有这份心意，忍不住转头望向她，欣慰道：“真没关系，师父不缺好剧。当然，我觉得你隐退确实有点可惜，但你情况特殊，花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未来也挺好的……不用担心什么，师父希望你能好好的，这比一切都重要。”
“师父！”美千子真的感动了，自己竟然比一切都重要……
这师父真是无敌好！

第二百零九章 开始向着季冠冲刺
美千子小手捧在胸前，连游戏都停了，明显陷入了感动状态，这让千原凛人哑然失笑。这小丫头大概被她妈妈利用怕了，稍微体谅一下她就能眼圈泛红，但……
说真的，其实他本身就不太想拍第二季的。
《无家可归的小孩》第一季故事其实就很完整了，第二季反倒有点狗尾续貂的意思，为了虐强行虐，很多地方狗血意味特别浓，纯粹就是借前作热度捞钱的作品——根基才稳，没必要冒那种砸自己招牌的风险，用不着为了成绩不顾一切。
当然，要真拍出来，借着第一季积累的粉丝数量，收视率肯定不会差，但怎么说呢？又不是找不到别的选择，何必要去拍那种捞钱续作，让经典保留经典的余韵不是更好？
千原凛人是真不在意《无家可归的小孩》要不要拍第二季，不过看到美千子感动的小模样儿，也觉得心下发暖——帮助别人有时也是种快乐嘛，特别还是帮助了一个这么惨的小女孩！
南部良子培养女儿确实非常用心，但太过急功近利，这并不好，确实该缓缓的。
他转身轻拍了拍大弟子的小脑袋，微笑道：“好了，师父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什么，安心过几年可以大口吃肉的生活吧，你应得的！”
美千子心事彻底消失，猛力点头，然后转动着小脑袋就开始使劲钻他的手头，欢快叫道：“是，师父，我一定大口吃肉，吃到满嘴流油！我还要吃糖！吃冰激凌！”
“注意适量，哪怕不走演艺路线了也别吃成个胖子。”千原凛人笑着说了一句，毕竟美千子将来还是有可能复出的——这很平常，演艺界隐退后复出，复出再隐退，来回折腾过十四次的都有，不差美千子这一个。
“不会了，这个师父放心！”美千子其实挺爱美的，想吃肉、吃糖——有些人根本不理解天天吃草的痛苦——但她也没准备吃成个小肥猪，将来她还准备当美少女呢！
她开心之余，拿脑袋钻千原凛的手更猛了，乐成一条小狗，而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千原凛人随手拿起来问道：“什么事？”接着他眉头挑了挑，平静道：“让她过来吧！”
美千子看千原凛人放下了电话，好奇问道：“是谁要来啊，师父？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
千原凛人笑道：“不用，玩你的就行……来了个麻烦精。”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和泉悠子笑眯眯走了进来，进门就行礼道：“千原老师，您好，久疏问候了。”
“欢迎，和泉小姐。”千原凛人马上还礼。来者都是客，千原凛人背后骂和泉悠子是个麻烦精，当面还是得客客气气的，而美千子也连忙起身，鞠躬行礼：“和泉前辈，您好。”
和泉悠子一脸俏皮笑容：“是美千子酱啊，最近的表现很出色哦，恭喜你了。”
她说着话，目光注意到了书桌上美千子带来的点心盒子，不由暗暗撇了撇嘴——可以啊，难怪最近混得风生水起，这马屁拍得挺勤！
这年头，小演员真是一点节操也没了，毫无身为演员的尊严，为了讨好名编剧，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可耻，实在是可耻！
她其实很讨厌美千子，一直觉得这小东西不讲究，插队抢了她的资源——这小东西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千原凛人给她写了《无家可归的小孩》，而那明明该是她的美事，她才该是千原凛人的御用女主角。
只是她也没傻到当着千原凛人的面对美千子冷讥热讽，要使绊子也该暗中使，客气了一句就当看不到她了，而千原凛人示意美千子去玩游戏，随口问道：“和泉小姐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
他能猜到和泉悠子跑来干什么，但社交场合嘛，还是得这么问。
和泉悠子笑得很娇媚，马上拿出一个小包袱摆到了桌上，恭敬道：“没什么事，就是闲来无事，做了些点心，拿来给千原老师尝尝。”
顿了顿，她笑得更加娇媚了，眼儿都弯弯的，小声道：“爱心小点心哦！”
美千子耳朵很好使，没怎么听清但还是敏锐抬头，暗中开始向这边观望，而千原凛人本来以为是普通伴手礼，道谢的话本来都到嘴边了，直接又咽了回去，脸上笑意一敛，直接望向了和泉悠子的眼睛，表情严肃起来——你这货又皮痒了？演员调戏编剧？
和泉悠子很认趣，发现情况不对，马上低眉顺眼道：“对不起，我开玩笑的，就是普通小点心。”
“谢谢。”千原凛人这才把小包袱接了过来，感觉许久未见，和泉悠子还是一样跳，也没耐心和她客套了，直接道：“和泉小姐是为了新剧的事来的吧，约定我没忘，你不用担心什么。”
和泉悠子试探又失败了，千原凛人还是软硬不吃，马上言归正传，小心试探道：“那新剧是什么题材呢？要不要我提前做些准备？”
上次千原凛人强行送她去大学法医系“体验生活”，她感觉挺好的，这次千原凛人再想让她干点什么，她挺乐意主动配合——她摆脱收视毒药的名头了，但还想要更多，想成为国民级女演员，甚至是传奇女演员。
“暂时不用，到时会下发资料给你，你听从剧组安排就可以。”
“这样啊……”和泉悠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关心地问道：“那个，千原老师，这次我和谁搭档呢？”
千万不能是美千子！她有些担心千原凛人还是不上心，万一这一季千原凛人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美千子身上，让她给美千子这小东西搭戏怎么办？
她可不想让美千子踩着她上位！
千原凛人沉默了片刻，对和泉悠子也有些头疼。你说她不听话吧，她也算挺亲近自己这边，大方向上很服从，拱着非要来演，出了名也没说要抬价什么的，能说声不错。
但说她听话吧，她功利心又特别强，小心思很多。
其实不太想和她合作了，太过跳脱，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但她人气挺高，不用又可惜。
这是工作，和个人好恶无关，千原凛人沉下心来，耐心说道：“没有搭档，这是部大女子励志剧，剧名叫《校对女孩河野悦子》，你就饰演河野悦子。”
和泉悠子马上放心了，自己饰演的角色就在剧名中，那明显就是“主役”，无可置疑——主役放在日剧中，可以理解成第一主演，也就是演员中的“收视担当”，是所有演员中最核心的那位，剧情、拍摄都要围绕着她来转动。
这玩意对她还是挺重要的，她可不想去衬托别的演员，不管男女都不行，当绿叶的事她完全不想做，在表演方面她一定要吃最大的那块蛋糕，而她确定可以拿到想要的，马上乖顺无比，诚恳低头道：“感谢您的厚爱，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演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千原凛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希望这家伙别像上次一样，遇到点不顺就垂头丧气演技全失就谢天谢地了，然后才说道：“为你自己努力演好就可以了！”
和泉悠子马上俏皮笑道：“是，为了您，也为了我！”
“随你怎么说好都可以，只要能演好就行。”千原凛人提醒了她一句，“你也过了新人期了，再拍剧我会要求格外严格，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我也会严格要求自己。”和泉悠子很好说话，反正只要能让她事业再上一层楼，剥掉她层皮也不是不能商量，而正事说完了，她马上很期待地问道：“千原老师今晚有时间吗？我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主厨是法国人哦，味道很好，千原老师要不要去试试？”
她和坂泉泉水可是两种人，她俩都是沾了千原凛人的光，在今年热度都贼高，但一个纯浪费了，根本没利用的想法，一个却利用的彻底，借着这股东风拼命拍广告接商演，赚了个盆钵皆满，还开了副业，但千原凛人为了礼貌耐心听完后，直接委婉拒绝：“不好意思，最近很忙，没有时间，下次吧！”
和泉悠子苦起了脸，委屈道：“真没有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您，也想请您多指导我一下。”
美女请你去约会啊，我是大美女啊，你这都不去？理由都给你找好了！
千原凛人装不懂：“真没时间，下次吧！”
和泉悠子无语的看了他一会儿，也有点搞不明白他是真不懂还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她真想和千原凛人处好关系啊，但这总是凑不上去，实在让人没招！
不过她渐渐也适应千原凛人这态度了，气馁了一瞬间就马上丢到了脑后，柔顺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千原老师下次一定要留点时间给我哦！”
也行吧，自己凑不上去，别的女演员更凑不上去，说不定是好事，就是旁边那个偷听的小东西有点讨人厌，拼命分自己的资源——她是怎么和这臭石头搞好关系的，有机会得套套她的话！
和泉悠子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看进一步增进感情没戏，也不死皮赖脸纠缠。她以前试过了，千原凛人不吃这一套，直接笑眯眯告辞离开，就等剧本准备完毕就加入剧组，争取复制《非自然死亡》的辉煌。
她对千原凛人的信心比千原凛人自己都足，而千原凛人不关心她怎么想，这种没有私人交情的演员对他来说就是工具人，等礼貌的送走了她后，马上又投入到选剧大业中——菅野信该怎么用呢？
用他拍《深夜食堂》怎么样？
千原凛人认真思考着，想了一会儿，感觉不太行。
菅野信需要的是那种个性鲜明的男子剧，主角的人设、话语及行为要有冲击力，不然他那种舞台剧养出来的演技应该不合适，就像堺雅人演《DR.伦太郎》中的主角有点砸口碑一样——温情向的角色，他们这种演员演不出那种味道，表现往往平平。
选角不能只看名气，还是得看合不合适，自己可不能犯只求大牌的毛病，Cast华丽但扑的妈妈也不认识的剧，那真是数不过来。
或者，不该强求非要借他的人气冲收视率？真借了但没有合适他的剧，未必会有好结果？
千原凛人正想得入神，美千子把一杯茶递到了他的手边，甜甜地说道：“师父，喝茶。”
千原凛人随手接过润了润唇，又把茶杯还给她，顺便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笑的就差摇尾巴了，不由奇怪道：“怎么这么高兴，打到什么好道具了？”
美千子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好高兴。”
千原凛人想了想，有点明白了，笑问道：“你也不喜欢和泉？”
美千子年纪小，但斗争经验很丰富，就她和和泉悠子两个人来说，和泉悠子反而是较嫩的那个（和泉悠子自己不这么觉得），美千子看看她就知道她八成在打坏主意——美千子是从底层拼上来的，没少被人暗算，经验相当丰富，而和泉悠子事业相对顺遂，经验略差。
美千子笑道：“我喜不喜欢她无所谓了，反正等我宣布隐退后，和她没有了利益冲突，她就会换上另一张脸……但师父不去和她吃饭，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千原凛人拍了拍她的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就是他不喜欢女演员的原因，总是心思太过复杂，连美千子这样的小孩子在圈子里混久了都不能避免——这里真是个大染缸，不是说没好女人，但有好女人的机率真的低。
他没说话，美千子也没在意，只是又好奇地问道：“师父和白马姐姐怎么样了？快把她变成我师母了吗？”
她觉得千原凛人拒绝和泉悠子那样的美人邀约，应该就是因为太过喜欢白马宁子了，但其实千原凛人只是不想和和泉悠子打太多交道而已，随口道：“挺好的，应该没问题，她跑不了！”
他自我感觉相当良好，虽然和白马宁子之间有点小困难，但干什么事没困难，他有信心克服，感觉再这么发展下去，白马宁子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到时一娶美滋滋！
美千子对白马宁子印象也挺好的，马上恭维道：“不愧是师父！”反正只要千原凛人对和泉悠子没好感就行了，她可不想和泉悠子变成她师母——女演员之间不会有友谊，和泉悠子看着她不爽，她看着和泉悠子也很警惕！
别看她在千原凛人面前很老实，真和和泉悠子撕起来她立马就能换个人，而和泉悠子也一样！
“那当然，师父出马，一个顶俩！”千原凛人信心真的足，白马宁子明显对他也有好感嘛，怎么可能成不了！
他只当美千子在随口闲聊，根本没往心里去，说着话就拿起笔来在《我危险的妻子》这部剧上画了个圈，准备选上这部剧。
这剧不需要多大牌的演员，全靠剧情取胜，而且很有新意，由男主角想杀老婆开始，随后被老婆吃的死死的——老婆自己把自己“绑架”了，让他各种杀不成，算是悬疑片中比较好的了。
这剧在日本放送时，也是引起过轰动的，当不成下一季主打剧，辅助冲击一下收视率想来应该没问题。
当然，不是完全对演员没要求，演员起码也得演技在线，还是得挑一下。
那就是以《校对女孩河野悦子》为下一季主打剧，《跳跃大搜查线》、《我危险的妻子》为辅……嗯，还是有点不太保险，最好再加一部。
千原凛人暂时放弃了用菅野信的想法，一时思路倒是开阔起来，又思考了一会儿，又把《极道鲜师》也圈了起来——日剧中有代表性的一部校园剧，很是在学生之间流行过一阵子，主要是老师的人设好，极道大小姐管不良学生，扮猪吃老虎，仅这个就很有看点了！
OK，就这么决定了！
那接下来就是准备工作，写写剧本，挑挑演员，然后开始向着季冠发起冲刺！

第二百一十章 近卫老师
千原凛人下了决断，各剧组的人事调整也基本尘埃落定，剧本创作马上全面展开。
这没什么为难的，经过了一季锤炼，各剧组已经适应了“千原”模式，整个过程比流水线生产还顺滑，很快各剧大纲、人设及一二集草稿就纷纷出炉，紧接着选角工作迅速展开，雪片一样的试镜邀请开始向着演员们撒去。
没有演员能拒绝“鬼才编剧”的召唤，和上一季情况差不多，无数演员开始涌向关东联合电视台。
九月的烈阳下，鲸井美咲拉开了保姆车的车门，看着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大门深吸了口气，而从另一边下车的相马博绕了过来，看了看附近不少拿着相机的记者，感叹道：“关东联合开始兴旺了！”
“是啊，相马前辈。”鲸井美咲忍不住点头附和，感觉五大门前也就这样儿了。
她说着话，顺便撩了撩头发，挺了挺胸，希望记者能给她拍拍照，说不定可以在杂志报纸上混个豆腐块，可惜几个记者端了端相机马上就放下了，根本没有拍的意思——胸大没用，这些娱乐记者眼很尖，两个不出名的小演员拍了也是浪费胶卷。
鲸井美咲微感郁闷，跟着相马博去做入门登记，很顺利的进了门，又进了制作局所在的附楼，而到了这里就更热闹了。
她左右观望了一会儿，担心道：“看样子试镜的人很多，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希望。”
她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刚进入演艺圈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不过对演艺圈的残酷已经有了充分认知——没出名前，连生活都要日常打点工才能维持，简直就是用青春来搏一点微乎其微成名的机会，而成名就需要通过试镜这一关，得到一个机会！
但偏偏每次试镜人都很多……
相马博二十八九岁，同样对参加试镜感到痛苦，但还是安慰道：“别担心，这次希望要比以前大，毕竟社长是亲自指派，肯定有些把握……最近咱们公司影响力大增，想来帮咱们争取一个小配角肯定没问题。”
鲸井美咲微微放了心，轻声道：“那就好，只要有一个小角色我就满足了。”
相马博默默点头，他的演艺之路走的也不太顺，现在也只求一个可以展现自己的机会，而这世界上，有时候就是机会最难得了……
他们说着话就在大厅里找到了接待站，在工作人员那里报上了名，然后就习惯性准备去找个地方等着，但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却叫住了他们，确认道：“是石本桥演艺经纪公司的相马桑和鲸井桑？”
他们两个人愣了愣，马上由资格较老的相马博出面答道：“是我们。”
“请稍等一下。”那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马上摸起了电话低声问了几句，接着抬头对他们笑道：“村上小姐让你们直接去见千原次长……在八楼，你们直接上去吧！”
“千原次长？”相马博听愣了，迟疑道：“是千原凛人老师吗？”
“没错。”工作人员态度很好，笑道：“快上去吧！”
相马博不敢耽误，马上应了声“是”就带着鲸井美咲去搭电梯，而一进了电梯鲸井美咲就激动地问道：“相马前辈，是不是长野社长搭上千原老师的线了？”
相马博也有些激动，但年纪终归大一点，沉稳道：“有可能。”
“是因为坂泉小姐吧？她加入了咱们公司，又是千原老师的恋人，所以要照顾咱们？”
相马博很认同，点头道：“大概是这样。”
鲸井美咲真的激动了，高兴道：“真是太好了，这就是大经纪公司的待遇吧？”
相马博同样很高兴，毕竟谁都想享受特权，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提醒道：“别高兴的太早，社长可能只是给咱们争取了一个好机会，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还要靠咱们自己。”
“没错！”鲸井美咲马上醒悟过来，借着电梯壁上的反光就开始整理头发衣服，顺便使劲托了托胸——她有一对巨大的胸，胸型还挺好看，就是凭这对胸才被长野哲平从街头发掘出来。
本来是想让她往平面模特方面发展的，但意外发现她有演艺才能，最后就决定平面、影视双栖，只是目前两边还都没看到什么成果。
很快他们到了八楼，又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到了千原凛人的办公室门前，而千原凛人正在见人，没轮到他们，他们就在旁边的休息室等着。
这休息室里已经有一位少女在等着了，圆脸，二十岁左右，扎着马尾，穿着打扮很随意，看起来活力很足，不过又戴着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厚书，又挺有学者气息。
那少女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乐呵呵的指了指茶壶和杯子：“有凉茶。”
“谢谢。”相马博不敢轻视能坐到千原凛人办公室门前的家伙，哪怕年纪很小也不敢轻视，道了谢后才给鲸井美咲倒了茶，也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休息室内一时寂静下来，那圆脸马尾少女在那里翻书，嘴里还念念有词，而鲸井美咲则透过窗户往外看——这里是办公场所，大玻璃窗配百叶，看外面还是看得挺清楚的，就是仅能看到几个写字间。
看了片刻她就拉了拉相马博的袖子，示意他也看外面，轻声道：“看，是细川前辈。”
相马博马上望了出去，发现知名女演员细川蔡正和几位工作人员在鞠躬道别，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不由羡慕道：“应该是确定要出演了，不知道拿到了什么角色……”
细川蔡近一年来真的火，先是出演了《半泽直树》中的半泽花，在男性白领群体中好好聚了一波人气，接着又在《无家可归的小孩》中饰演了女主角的妈妈，搂着“女儿”很是卖了一波惨，反响极好，又帮她赚了一把观众的眼泪。
鲸井美咲肯定道：“一定是主役，不然也要是C位，毕竟是细川前辈啊！”
她确定不了，这层级的选角离她还太远，但普通小配角应该是在楼下选的，只有重要角色的备选才能上来和剧组讨价还价，她不傻，这一点能想明白，而她的话音刚落，旁边那位圆脸马尾少女就乐呵呵说道：“是C位没错，她要出演《我危险的妻子》中的女主角。”
“啊，原来是这样，了不起！”鲸井美咲一脸羡慕之色，接着又吃惊道：“看那边，是麻美小姐吧……看不太清，好像是她！”
“是她没错，她要出演《极道鲜师》。”
“没想到连她也会参演，她可是拿过两次学院赏的超优秀女演员啊！”
“不奇怪啊，剧本她好像挺喜欢的。”
圆脸马尾少女是个自来熟，莫名其妙竟然和鲸井美咲聊起来了，而相马博却听着听着觉得不太对了——透漏出来信息称不上绝密，估计明天就能上报纸，但能提前知道，还是很厉害！
他马上客气问道：“这位小姐，还没请教您是……”
这圆脸马尾少女性格真不错，马上掏出了名片递了过来，乐呵呵道：“你好，我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编剧近卫瞳，初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
编剧？这么年轻？
相马博连忙双手接过名片，定晴一看，发现还真是编剧——名片上编剧两个字贼大，还加粗加黑了，似乎生怕看名片的人是个瞎子。
他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拿出名片回赠：“鄙人是石本桥演艺公司的相马博，以后请近卫老师多多关照。”
鲸井美咲同样吓了一跳，赶紧也站了起来，慌忙从小皮包里掏出了名片递了过去，低头道：“以后请近卫老师多多关照。”
近卫瞳喜动眉稍，但很快面色又正经起来，起身端正了姿态接过名片：“两位不必客气，以后互相关照。”
他们客套了几句才又重新落座，相马博更加认真的看了看近卫瞳，发现自己没看错，这人就是很年轻，放在编剧行业里算是年轻的不像话的那种了，而且左右脸好像还不一样的颜色，一边脸上有几道白痕，看起来莫名喜感，更多像个搞笑艺人。
不过再怎么年轻长得再怎么搞笑也是编剧，演员都得客气三分，他坐好后格外小心地问道：“冒昧问一句，近卫老师目前在哪个节目中任职？”
“在《人间观察》，我刚出任了第三策划。”近卫瞳面色严肃的答了一句，又很期待地问道：“上一期的‘夏日壁咚’特集就是我策划的，你们有看过吗？”
“这个……”他们没看，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回头我们一定看一下！不过这节目我们听说过，没想到近卫老师是策划人之一，真是了不起！”
相马博和鲸井美咲真的惊到了，《人间观察》也算是目前相当火的综艺节目了，收视率长期维持在20%以上，圈内已经有了不小名声，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女竟然是该节目创作组的骨干，真能说一句人不可貌相了。
近卫瞳发现不是自己的观众，有些失望，但马上诚恳低头道：“希望你们以后能支持《人间观察》，我们真的在很用心的做这个节目，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是周五晚上九点档吧？以后我们会准时收看的。”
“那真是太好了！”近卫瞳再次深深低头：“太感谢两位了。”
相马博和鲸井美咲连忙客气了两句，都对近卫瞳好感大增，没想到她能对自己这种小演员这么客气。
休息室内的气氛更好了，他们顺着《人间观察》就聊了起来，说起了演员该怎么拍综艺节目的问题，而正聊得起劲，千原凛人的办公室门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出，还有人探头进了休息室说道：“阿瞳，千原次长叫你进去。”
近卫瞳马上起身，对两位新朋友乐道：“我很快的，就不让你们先进去了，咱们回头再聊。”
相马博和鲸井美咲连忙起身相送，看着近卫瞳从兜里掏出了一卷纸就钻进了千原凛人的办公室。
鲸井美咲看着办公室虚掩着的门，感叹道：“近卫老师性格真好，不知道咱们有没有机会参演《人间观察》。”
“先别想这些了，赶紧准备一下，快到咱们了。”
“对！”鲸井美咲瞬间紧张起来，抱怨道：“社长就说了一句让咱们过来试镜，到底试哪个角色啊？”
“估计千原凛人是要看看咱们的形象再决定，反正沉住气，一定要临场发挥好。”相马博作为同经纪公司的前辈，开始向鲸井美咲这后辈传授试镜要诀，顺便也让自己平静一下——他一直被试镜折磨，经验很丰富，但始终没得到过好的角色，真只求一个机会而已。
但他正说着呢，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啪啪”声，还隐隐有喝骂声传出来，接着好像近卫瞳辩解了一句，瞬间又是一声什么东西抽在脑袋上的响亮声音。
片刻后，近卫瞳眼镜没了——她弄了副平光镜想装文化人，被千原凛人没收了，直接捂着后脑勺伸头进了休息室，委屈地叫道：“相马桑，鲸井桑，该你们了。”
相马博和鲸井美咲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外界都说那位千原老师要求很严格，没想到这么严格，性格这么好的手下犯了点儿错，眼镜都给打掉了？！
近卫瞳看他们没动弹，奇怪问道：“怎么了？”
“啊，没怎么……”相马博和鲸井美咲赶紧站了起来往办公室走，同时关心地问道：“近卫老师没事吧？”
近卫瞳呆了呆，摸了摸后脑勺，叹道：“你们在问这个吗？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她想搞搞“学者人设”，又没搞成，反而被千原凛人拿剧本打了好几下头，不过策划通过了。
鲸井美咲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怎么就习惯了，天天被打吗？
休息室离办公室没几步路，她也来不及问更多，赶紧收拾了一下心情就进去了，跟着相马博就行礼问好，紧接着就抬眼偷看传说中的千原凛人老师，却发现千原凛人正盯着自己，一时竟呆怔住了——好凌厉的目光啊，像是要看到人的心里！
相马博也被千原凛人看得有点心头发毛，毕竟千原凛人身上有好几层金漆。
夜间剧最高收视纪录保持者，七十年代后最高收视纪录保持者，拍电视剧拍到政府起草新法案，而最近一部国民热剧同样收视爆红，已经基本锁定繁星赏，甚至今年学院赏，报纸上都在表示可能就是在《非自然死亡》和《无家可归的小孩》之间展开争夺，硬是把一个全国性的大赏变成了自家内讧。
这几层金漆一刷，真的刺瞎演员的狗眼，被这样一个大制作人、名编剧盯着，大演员都要心中惴惴，更不用提小演员了。
“请坐吧，相马桑、鲸井桑。”千原凛人收回了目光，他让长野哲平送两个旗下的演员过来，打算尽量用一用，还还长野哲平给坂泉泉水、美千子当傀儡经纪人的人情，而长野哲平为人也靠谱，送来的两个人属性都不错，而且竟然还有了点意外之喜——他不是在看鲸井美咲的胸，虽然确实够大的，主要是有用【星探】技能。
他现在时间紧张，也没和他们多客套，在桌上找了找，先把一份薄薄的剧本递给了鲸井美咲，直接道：“你琢磨一下‘北里杏南’这个角色，回头我要看看你的表演……”
鲸井美咲有对大欧派，演《我危险的妻子》中男主角的情妇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估计观众看看她的胸就能明白男主角为什么想要杀老婆。
当然，还是要看看实际表演再决定，但只要表演有一定水准，这角色就是她的了。
千原凛人把剧本给了鲸井美咲就不管她了，目光落到了相马博身上，又看了片刻才递给他一份剧本，沉声道：“至于相马桑，你有胆量演男主角吗？”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人参公鸡
千原凛人突然邀请相马博，倒不是找不到演员用了，以他现在的风头，就是想找个三根腿的演员都没问题。
他邀请相马博只是一时兴起，是突然发现相马博挺适合《跳跃大搜查线》中青鸟俊作的形象——相马博长了一张“上班族”的脸，没特色，气质很普通，简直和菅野信那种演员是两个极端。
长相平平对演员来说可不是好事，没气场没气质更要命，这大概就是他暂时没混出头的主要原因，但长野哲平挖掘新人挺有一手，相马博这种不太受经纪公司欢迎的演员，从【星探】技能来看，演技却很不错，有82，处在了优秀水准。
这人应该是缺一个机会，需要一个适合他的角色，不然不知道还要沉寂多久，而这个机会千原凛人可以提供，算是某种双赢——《跳跃大搜查线》是部很“亲民”的电视剧，目前找到的男主角备选他其实都不太满意，觉得都太有形，太帅了，味道不对。
只是，相马博之前没有当过“主役”，甚至没有当过主演，猛然让他领衔一部电视剧，这里面还有个心性问题——够不够胆？真有机会摆到你面前了，你有那个胆量去抓住吗？
所以，千原凛人要问问！
他问得直接，却把鲸井美咲惊到不行了！
她刚翻了翻剧本，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得到了一个“女二”的邀请，正高兴呢，没想到同经纪公司的前辈待遇比她还好，竟然有可能拿到一个男主角！
而相马博也被问愣了，但他反应很快，马上起身离开座位，向后退了三步，深深鞠躬：“我有，千原老师，如果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我赌上命也会演好！”
机会难求，他说的是实话，别管什么戏了，只要是男主角他都愿意演，跳楼不用替身都行！
千原凛人对他的表态很满意，经验差点没关系，态度才是关键，主观有强烈愿望演好这才是真的好。
他表情马上温和起来，欣慰道：“有这种决心就好，期待你的表现。”
“是，我一定努力不让您失望！”相马博答得铿锵有力，他盼一个机会好久了，没想到机会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落到了面前。
“那就这样吧，你们可以去找村上小姐了，让她给你们安排试镜时间，到时我会到场去看，你们要准备好。”
形式还是要走一下的，虽然哪怕强行指定了也没什么，但千原凛人也不太想搞一言堂，还是得让同伴及手下们也看看——如果这两个人试镜时表现不好，差得离谱，让村上伊织等人集体反对，那他真会把他们换掉，无所谓面子不面子，最多让长野哲平换两个演员过来再试试别的角色。
相马博立刻应道：“是，再次感谢您！”
千原凛人明显很忙的样子，相马博也不敢再打扰，带着鲸井美咲就退出了办公室，而千原凛人马上就把这事丢到了一边，继续埋头于他的工作——长野哲平要是派来的演员水准一般，他顶多给两个不怎么重要的角色，但没想到长野哲平真派了两个很不错的演员过来，那给个男主角和女二理所应当。
说真的，长野哲平开经纪公司不怎么行，但当星探确实是把好手，要是他乐意去某大型经纪公司当专职星探，搞不好比他开公司赚得还要多。
大概是因为兴趣吧？这家伙兴趣就是挖掘新人，一把年纪了日常在街头四处挖人，也算业界奇葩，以前还想过挖二之前那小姑娘……二之前的胸倒能和鲸井美咲拼一拼，不知道平时累不累。
胸那么大，生活一定很不方便吧？
他在那里边忙边分神胡思乱想，办公室外的鲸井美咲在踏入电梯后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着剧本难以置信道：“就这样……拿到了一个女二？前辈还是男主角预定？”
她所在的石本桥演艺经纪公司规模很小，她从没得到过特殊待遇，试镜从来都是混在一堆人里凭本身能力——她主要是靠一对大欧派，演技其实也可以，但因欧派太大却一直遮掩了演技，往往只能拿到花瓶小配角，没想到现在突然就成了一部电视剧中最重要的女配角，这……
有种做梦的感觉啊！
相马博则尽量沉稳地提醒她：“还有试镜关要过，这还不算拿到。”
“但千原老师都亲自见咱们了，该算指定咱们出演了吧？”
“不能大意，这种机会很难得，要珍惜！”
相马博碰壁的次数多一些，比鲸井美咲这半新人更明白机会的重要性，语气严肃瞬间严厉了一点，而鲸井美咲被前辈这么一说，马上老实低头道：“是，相马前辈，我知道了，一定认真对待！”
她说归这么说，内心还是很高兴，毕竟这可是鬼才编剧作品中的女二啊，完全是成名的捷径。她马上又兴奋问道：“咱们要不要马上打电话向社长汇报一声？千原老师给了咱们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应该表示一下谢意吧？”
“过会儿直接去找社长吧！”相马博想了想说道：“然后看看能不能当面向坂泉小姐表达一下谢意。”相马博怎么想都觉得这机会来自于坂泉泉水，不然解释不了千原凛人的态度——他没有知名作品，更没有名气，千原凛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准备把男主角交给他来演，这里面没有人情那才是见了鬼！
而人情一定是来自于坂泉泉水拜托千原凛人照顾自家公司，只有这样才合乎逻辑！
鲸井美咲胸大但有脑子，不傻，马上反应了过来，感觉这主意很对——千原凛人一看就很严肃，脾气好像还很暴躁，动不动就打人，好像不怎么好接触，还是去谢坂泉小姐比较好。
她马上赞同道：“还是相马前辈看事明白，过会儿咱们一起去向坂泉小姐道谢！”
他们商量着就出了电梯，准备去找村上伊织报道，而出电梯时迎面就碰上了西岛瑠美。双方现在并不认识，擦肩而过，谁也没在意。
西岛瑠美乘电梯直上了八楼，直接到了千原凛人的办公室门前，发现有人在休息室等候，但她出入千原凛人的办公室不需要排队，直接敲了敲门就进去。
还是熟悉的场景，千原凛人像台永动机一样，一边在和几个分集编剧商量事情一边在写个不停，而西岛瑠美也没打扰，四处看了看后，简单帮千原凛人收拾了一下办公室——现在应该是三田智久的工作了，只是三田智久最近被使唤的团团转，四处在搜集资料，经常顾不上。
等这几个编剧离开后，千原凛人笔头没停，直接问道：“什么事？”
“需要你签字。”西岛瑠美是干脆的性格，拿着文件翻到页就放到了千原凛人面前，而千原凛人快速扫了一眼，随手就签上了大名。
西岛瑠美和他配合默契，再给他翻了一页，而他再看一眼，笔头就又开始划拉，边签嘴上还问道：“适应的怎么样？”
西岛瑠美最近被派去分担村上伊织压力去了，主要负责《冷暖人间》和《产科医鸿鸟》第二季的制片工作，而有第一季打下的基础，压力不大，还能帮着村上伊织处理一下其它剧的选角事务——她没想到自己这监军监着监着就监成团队一员了，干劲挺足，只是对不能再跟着千原凛人有些淡淡的遗憾。
她随口说道：“很好，基本都进入正轨了，你不用担心什么。”
“那就好。”千原凛人签完了字，冲她笑道：“别管派系不派系的，咱们这儿不搞那一套，安心工作，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直接问——制作电视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工作，大家一起努力，互相之间更需要坦诚。”
西岛瑠美在接受任命之前，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让台长派对千原凛人有意见，但千原凛人表示不管那些，他现在更需要有人分担村上伊织的压力——厚肩白骨精可没有精力药剂可以用，总担心她承受不住高强度工作，必须给她增添更多更有能力的人手。
西岛瑠美作为助理来说，千原凛人用了三个月感觉超级顺手，这才坚持把她派了过去，而他这边没了西岛瑠美，换成了三田智久，倒是有点没以前舒服了——三田智久是个男人，当编剧助理挺合格的，但别的方面一般般，至少没有西岛瑠美有眼力劲儿。
千原凛人的叮嘱让西岛瑠美很欣慰，轻轻说道：“我知道。”
文件签完了，她收拾了一下走人准备走人，而走到门口了想起了一件事，回头又说道：“对了，上谷野在报纸上骂你呢，你看到了吗？”
千原凛人抬头奇怪问道：“上谷野？他是谁？”
西岛瑠美无语了片刻，提醒道：“就是之前辞职的那位，你想把他调到《冷暖人间》去做编剧助理，他直接辞职不干了，还说要你好看……”
千原凛人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他以前很看好这位分集编剧，特意把他调到了团队中任分集编剧，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刺头，根本不按他定的基调写分集，最后被临时调职了一下，竟然直接掀桌子走人了。
这人临走时，他还让人事部门再劝一下，最好别轻易辞职，而时间过了几十天，他又太忙，几乎把这个人忘掉了，直接问道：“他在骂什么？”
“骂你嫉妒贤能，是个自大狂，早晚会倒大霉……大概都是这个意思。”西岛瑠美也是无意间关注到这信息的，主要上谷野调职的事儿是她去办的，对这人印象深刻，详细说道：“他好像一直没找到新工作，目前在给一些小报写稿，好几篇和你有关。”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顿时没了兴趣。
要是这人说说剧集存在的缺点，而且有理有据的话，那倒可以仔细看一看，毕竟这人有点水平，说不定能对提升收视率有点帮助，但搞人参公鸡嘛……
自己事儿一大堆，没那个闲功夫，回骂都算拉低自己格调了！
他重新低下了头，说道：“随他去吧，爱说什么说什么，不用管他。”
西岛瑠美就是和他说一声，见他不在意也就不管了，直接转身离开——她现在也很忙，事情同样一大堆，没太多时间用来聊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人。
她很快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毕竟这是在准备新开季。观众也许只是到了每季开始时往电视机前一坐，然后就可以开始对着电视剧评头论足了，但他们这些电视剧制作者在此之前却要忙好久，甚至都会忙到神智不清。
批预算，核对支出，联系运营，绑定广告，新老工作人员之间的磨合，小事故造成了意外损失，选角顺利和不顺利，反正事情千头万绪，足够把一个正常人逼疯，而且这还没算上要承担的压力——压力主要都由千原凛人承担了，只要千原凛人没倒，他们这些下一层的工作人员基本感受不到高层压力。
要真说有压力，也是担心被千原凛人默默注视。
而正常工作还算是好的，有时候有些事很为难，比如导演希望在场景方面多投入一点，但电视剧制作又有一个性价比的问题，不能由着导演胡乱烧钱，这时候就得扯皮，寻求一个互相妥协，不过仍然有些时候想把导演杀了——导演都是混蛋，只管花钱，恨不能首集就把全季预算烧完了！
西岛瑠美也就跟着千原凛人三个月，看他处理一些事情积累了经验，不然搞不好要吐血，但这仍然让她忙得昏天黑地，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在前几集的选角工作大概结束后，新一季的准备工作很快推进到了宣传阶段，就是大家都在报纸上放嘴炮，希望能把对手吓跑了，自己好独霸某一时段。
关东联合电视台一马当先，挟上一季之猛态，首先开始放狠话，而面对关东联合电视台咄咄逼人之势，NHK还是咸鱼样，视而不见，但四大民放自然不肯束手认输，再次加大预算，还是要和关东联合电视台继续刚下去——必须打掉以千原凛人为首的这个捣蛋团伙的嚣张气焰，一次把关东联合电视台收拾服了！
关东联合电视台每季投入这么大预算，只要压制住他们，他们得不到资金回馈，很快就会元气大伤，至少能让他们老实两三年！
四大商业台似乎感觉到决战的时刻来临了，更加积极主动起来。东京放送TEB今天宣布新剧上马，明天樱岛电视台就推出大制作企划，而后天富士山电视台很干脆就请了名宿出来镇场子，声势很快反压过关东联合电视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三家干起来了！
就是朝月电视台颓势明显，努力喊了两嗓子后很快没了动静——他们资金出了点问题，需要缓一缓，但没想到偏偏这时候要大打特打，很头痛。
等时间到了九月底，除了朝月电视台和NHK，其余四家电视台投入的宣传预算都创了近些年的新高，各方面声势都十分猛烈，完全是电视节目的黄金时代该有的姿态。
千原凛人没管宣传方面，事事都关注他肯定早就过劳死了，有精力药剂都白搭——他更关注九月底的“繁星赏”！

第二百一十二章 隐退
千原凛人不是多稀罕“繁星赏”给的那些“盘子”，他荣誉橱中有好几个，这玩意儿对他的吸引力正在大大降低，只是想补充一些精力药剂。
精力药剂是傻鸟系统难得出产的好东西，之前他一共得到过35支，但上一季工作强度太高，消耗颇多，十二周的时间下来，手里只剩16支了，而新一季工作强度更大，他希望能补补货，毕竟这玩意儿越多越好——他恨不能一天来一支，可惜没那么多，只能抠抠索索着用，很蛋疼。
繁星赏依旧在柯乐多大剧院召开，走过了红地毯后就到了交际时间，千原凛人坐在圆桌旁没怎么动弹，但过来拜会他的人却一波接一波。
他现在也算是圈子里的实权人物了，控制着关东联合电视台制作局接近三分之一的预算，在晚间时段和四大民放打得不可开交，虽然现在胜负未分，但能成为四大民放的挑战者，这本身已经证明了实力。
他其实颇有些传奇色彩，不少圈内人想和他深入交往一下，可惜他平日里都深居简出，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根本不在名利场里晃悠，除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的人，想见他没有那么容易，那现在得到了机会，自然人人都想过去攀谈几句。
哪怕和他混个脸熟，说不定哪天也有点用的！
千原凛人也没不耐烦，微微的笑，风度极佳，摆足了国民教师的款儿，从头到尾应对自如。只要别涉及到他的利益，他这个人一般都很好说话，结果身边人来人往，名片收了大堆，一直到颁奖典礼才消停下来。
“师父，请用茶。”
美千子穿着小洋装，托起一杯茶递给千原凛人，让他润润嗓子，而千原凛人接过喝了一口，笑问道：“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紧张吗？”
美千子仰起小脸甜甜一笑：“不紧张，当拍摄就好了。”顿了顿，她又期待地问道：“真能拿到奖吗，师父？”
“你的奖肯定没问题。”千原凛人信心很足，笑道：“放宽心，只要等着就好。”
这信心不是白来的，《无家可归的小孩》是本季收视一番，第一季最终集拿下了37.02%的收视率，而美千子的表演更是无可挑剔，把“相泽玲”这个角色演绎的十分精彩，骗到的眼泪要论吨算，现在完全是“国民女儿”的样儿。
只要《新电影人》杂志没疯，还要为这个新兴奖项的前途和公信力考虑，就不会和那么多观众作对——繁星赏应该也是有野心的，肯定琢磨着取代学院赏。
津村晴喜在旁也赞同道：“没错，美千子酱的奖肯定没问题，这一季‘最佳女优赏’一定是你的。”
美千子很机灵，马上转头可爱笑道：“那希望津村导演也可以拿奖！”
津村晴喜摸了摸头上的汗，干笑道：“看看再说吧……”
他是《无家可归的小孩》的导演，希望是有的，但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拍摄，以前都是干执行导演或是副导演的活儿，其实算是导演新人，那从资历上来看，哪怕《无家可归的小孩》收视成绩横扫了本季，他拿奖的机率也不是太高——按繁星赏默认的规矩，最佳脚本、最佳导演和最佳作品不会同时给一部剧，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希望不大。
不过他还是很想拿，这可是他作为导演的处子季，能拿可以吹一辈子的。
津村晴喜自己在那里纠结，而美千子看了看台上，主持人正和“助演女优赏”的颁奖嘉宾开玩笑，不由又望着摄像机轻握了握小拳头。
千原凛人看了看她，把手放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微笑道：“过会儿我会送你回家，没关系的。”
南部良子肯定要爆炸，他不会让倒霉徒弟独自面对。
美千子转动脑袋轻轻蹭了蹭千原凛人的掌心，低声道：“谢谢师父！”顿了顿，她又轻声说道：“我一直叫您师父，但其实我不该算师父的弟子，师父给我布置了课业，我却一直都没好好完成……”
千原凛人随口道：“我说过是在开玩笑了，不用在意什么课业……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美千子仰起脸儿，认真道：“因为我还想当师父的弟子呀！”
千原凛人愣了愣，哑然失笑：“不要乱想，你演不演戏和是不是我弟子没关系。”
美千子从小包包里掏出了一份薄薄的剧本，低头道：“那我更该给您了，您知道的，不确定一下我不安心！师父，这是您布置的入门课业，这次我好好完成了……抱歉拖了这么久！”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他仅给美千子布置过一次作业，就是在收徒的第一天，让她把《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补完，当时根本没当真，就是找个借口可以让这倒霉孩子可以每天混着玩一两小时，而美千子确实写过两次，不过都是应付了事，最后结局都是女主角吉野点儿摔到了地上，脑浆迸裂，死得很惨。
他一时没搞明白美千子这是唱得哪一出，接过了薄薄的剧本，随手翻开细看，而美千子受过训练，可以读剧本，但写嘛……说真的，千原凛人这当师父的不称职，当了快两年师父了，根本没教过，美千子还是不会写，硬要说水平，大概就是国中作文水平，或者能高一点，但也高不到哪里去。
剧本很粗糙，台词根本没精炼过，读起来片段化严重，很脱离日常生活，但这次女主角吉野点儿终于有了一个好结局——
吉野点儿有超凡的演奏天赋，却忍受不了这天赋强加给她的一切，厌倦了日复一日被身边人强逼着练琴，终于在赴德进修选拔赛上半途离席，跳楼自杀了。
男主角黑木也正因为天赋不佳，准备放弃钢琴演奏事业，在拼尽全力弹琴《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准备一直弹到失误为止，让手指被砸断，而在钢琴声中，时间静止了，让吉野点儿倒立着悬挂在他的窗前。
两个人在时间静止中开始了心灵对话，黑木问点儿为什么要自杀，点儿如实相告，历数了自己经历过的一切，没有一分努力是为了自己，一切痛苦都来自身边的人，感觉很累很疲惫，想寻求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宁，而黑木慢慢理解了她，并且开始同情她，但一切都晚了，根本不可逆转——黑木总会有弹奏失误的时候，那时时间恢复流动，吉野点儿一定会摔到死。
黑木不希望如此，但把曲子弹到最后时，时间似乎要开始恢复流动，吉野点儿也安然闭上了双眼，没想到黑木愣了不到一秒钟，猛然又开始按曲谱倒着弹奏《为倒立少女而弹的奏鸣曲》。
奇迹发生了，钟表上的秒针、分针、时针开始逆向转动，时间竟然开始了倒流，很快吉野点儿从窗前消失，但黑木没停，一直倒着弹，倒着弹，发挥着全部潜力，力求不出任何错误，就那么一直弹，一直弹，弹到了意识模糊消失……
等他再醒来时，愕然发现自己回到了童年时期，刚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时间真的倒流了，倒流了十几年，不过他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了钢琴演奏事业，希望能再见到吉野点儿，可惜没有。
等时间慢慢过了十几年，他都以为再也不能和吉野点儿相见时，却在一次演奏间隙，猛然发现吉野点儿就在听众席上，迎着他的目光，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发自真心的笑容！
剧本就到这里了，写很烂，有些地方前言不搭后语，转折十分生硬，真拍出来估计能把观众看懵逼了，但千原凛人感觉却不错，合上剧本还给她，笑道：“满分，以后继续加油！”
美千子接过了剧本，仰着小脸很期待的问他：“那过了今天，我还是师父的弟子？我通过入门考核了？”
“当然，你通过了！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辈子叫我师父。”
“谢谢师父！”美千子把剧本好好收进了小包包里，甜甜笑着说：“只要您不嫌弃我，我一辈子都是您的弟子！”
千原凛人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小脑袋，笑道：“行了，咱们师徒就别弄得这么狗血了，又不是在拍电视剧，安下心来准备领奖。”
“是，师父！”美千子乖巧应了一声，把目光投向了颁奖典礼，但她可没觉得狗血。她还想留在千原凛人身边，不希望归隐后就疏远了这在黑暗时刻拯救过她的师父，而现在终于放了心，小小的心中满满都是安全感。
这会儿颁奖典礼已经进行完了“助演女优赏”、“主演男优赏”，前一个和千原凛人的团队没关系，本季他们没有出色女配角，后一个《相棒》中的男主角获得了题名，但没争赢，花落东京放送TEB的一部大制作新剧中——夏季档千原凛人名下有五部剧，拿到了本季繁星赏的多项题名，不少还是内讧，但用屁股想想繁星赏也不可能把奖项全给一家电视台，所以除了《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其余的八成都是陪跑。
当然，也和《相棒》等剧收视率没爆红有关系，这些剧普遍都是22%——24%的收视率，算是成绩还可以，但拿奖缺点啥的地步。
随后，“助演男优赏”被《金装律师》中的男二意外拿下，算是给千原凛人的团队带来了个开门红，紧接着就到了重头戏之一“主演女优赏”——四家电视台五部剧中的女主角获得了题名，但随着阵阵由慢到快的鼓点声，最终答案揭晓，美千子凭借出色的演技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表演奖项。
在一片掌声中，千原凛人同样鼓着掌，而美千子站起来，深深向他鞠躬，然后才向着颁奖礼台走去。
颁奖典礼主持人也很喜爱她的样子，女主持人还伸手去抱她，感慨道：“美千子酱真的好精致啊，真想抢回家！”
男主持人则抹了抹眼睛里不存在的泪水，沉声道：“看到美千子酱就想起了相泽玲，太让人心疼了。”
美千子则甜甜一笑，把小手往他面前一伸：“同情我，就给我钱！”
场中一静，瞬间掌声又更热烈了，还有笑声传了出来。女主持人很配合，已经开始作势要去抢男主持人的钱包，而美千子反客为主捉弄了一下男主持人后，很快就从颁奖嘉宾手里领到了“盘子”，到了感言时间——她有两分钟时间来说任何她想说的话。
她拿着话筒，抱着“盘子”，环视了台下一圈，目光落到了千原凛人脸上，而千原凛人笑着冲她轻轻点头。
她回给千原凛人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才挪开视线，深深冲着台下鞠躬后说道：“能获得这个奖，我真的超级开心。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希望我有一天能站在这种舞台上，拿到一个奖！她曾经给我形容过一次又一次拿奖时的情景，和今天很像……”
她有些吃力的单手举了举“盘子”，又说道：“看，妈妈，我终于拿到了，感谢您这些年的辛苦付出，这其实应该属于你。”
台下掌声响起，略有些零乱，主要是美千子的发言有点超常规，一般情况下首先感谢的不该是自己妈妈，而是制作人、导演、编剧等人，但美千子没理会，又把盘子搂到了胸前，继续说道：“这个奖杯我会带回去给您，然后……我就要隐退了！”
台下的掌声停了，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事业刚起步吧？你才十二岁吧？这就隐退了？
美千子没多提成为她妈妈实现梦想的傀儡有多痛苦，也没提表演吞掉了她全部童年生活，她不是来寻求同情的，更不是来指责她妈妈的，那些都过去了，指责她妈妈利用她也不能改变什么，她更需要的是新生活。
她只是单纯来宣布她要告别表演了，只有在这里说出来，才没有短时间反悔的可能，她妈妈不接受也得接受！
在一片寂静声中，她又再次低头说道：“很抱歉在这里宣布这件事，但这对我很重要，而且能得到这个奖真的真的很开心，希望大家能相信这一点！感谢村上小姐和津村导演，没有他们我实现不了梦想，也感谢全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感谢大家支持我拿到了这个奖……”
美千子认真把所有人感谢了一圈，就是没提千原凛人的名字，她不想把隐退这件事在公众面前和千原凛人扯上关系——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千原凛人只是帮助她实现了愿望。
她只有十二岁，但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或者说她想试试别的生活，再决定自己想要什么！
最后她感谢完了，感觉浑身轻松，露出了超级可爱的笑容，而台下终于消化完她要隐退的消息了，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男主持人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圆场，拦住要往台下溜的她，急急问道：“美千子酱，为什么要隐退呢？”
美千子俏皮的眨眨眼：“因为我还小，要学习啊！”
这话绝对政治正确，任谁也不敢在公众面前说学习不重要，男主持人一时竟然无言以对。女主持人赶紧跟上，假装轻松地问道：“美千子酱要变得更好再归来？”
美千子望了望台下的千原凛人，冲着镜头一比剪刀手：“也许哦！”
说完她就迈着轻快的步伐下了台，完全不管两位主持人怎么把这场圆下来。繁星赏没损失，她在这里宣布隐退很有话题度，给主持人添点小麻烦不算什么，更称不上播放事故，而且这也是经过千原凛人同意的。
从此时此刻起，她自由了，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她也露出了发自内心深处的纯粹笑容，迎向了自己最喜欢的师父！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会再当工具人了
97年夏季档的繁星赏，最大赢家还是千原凛人。
他凭借《无家可归的小孩》这部国民热剧再次拿到了“最佳脚本赏”、“最佳作品赏”两个重要奖项，不过他没等到颁奖典礼完全结束就溜了——美千子宣布隐退肯定是大新闻，不提前一点走，过会儿非得让记者生吃了不可。
他带着美千子借了员工通道，从后门出去，直接搭乘安排好的车辆赶去南部家，顺便在车上清点了一下本季收获——五部剧共计产出了六万九千余元，外加获奖给了15支精力药剂，然后就没了。
这傻鸟系统是真的抠，死板的要命，现在又没不良导师监督，多发点好东西又能怎么着？结果还是抠抠索索的，半点也不肯多给。
千原凛人一路腹诽着傻鸟系统就赶到了南部家。他下车打量了一下，发现就是个普通町区，整洁干净，治安还不错的样子，而南部家是幢二层小洋房，还有一个非常小的前院，倒和《哆啦A梦》中野比大雄的家有些像。
美千子掏钥匙开门，千原凛人跟在她后面，而离近了看，发现这房子有点年头了，不由问道：“你们住在这儿好久了？”
“是啊，师父。这是我外公留下的房子，我从小就住在这里。”
“那你外公……”
“在我出生后不久就过世了，外婆还要更早一些。”美千子以前没向千原凛人提过这些，这会儿详细解释道：“我外公以前做生意，给妈妈留下了不少钱和地产。”美千子又指了指街头的方向，“过了那边的铁路都是些小工厂，我外公在那里有一间仓库和两间厂房，现在每年都能收到租金。”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要是家里没点底货，估计南部良子也没办法把女儿养的这么精致，更没闲心非要她当明星——原来南部良子是个包租婆，难怪开的小经纪公司里只有女儿一个艺人都没饿死！
他又问道：“你从没提过你父亲，是也过世了吗？”他感觉美千子的父亲应该是不在了，不然美千子平日里至少会提一提。
美千子打开了门，领着他进门，边在玄关给他找拖鞋边笑道：“不清楚哦，我妈妈对外一直说我爸爸给车撞死了，但其实她没结过婚，我是私生子，谁是我爸爸我都搞不清——我妈妈在盂兰盆节会给我爸爸点火盆，邻居都当我爸爸死了，平时很照顾我们呢！”
千原凛人表示理解，这年头风气没2010年后那么开放，未婚妈妈受歧视，南部良子在这方面做做假，蒙骗一下邻居没什么毛病。
他笑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知道，师父。”美千子完全不介意千原凛人知道她们家的秘密，也不在乎她那个没见过的爸爸，甜甜笑道：“师父也不用担心我，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没爸爸。”
千原凛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欣慰笑道：“你不在意就好。”
他们说着话就换鞋进了客厅，美千子正准备叫一声告诉妈妈千原凛人来了，没想到南部良子就在客厅里。
客厅里酒味很大，电视黑着还有点歪，像是不知道被什么砸了一下坏掉了。茶几上是一堆东倒西歪的酒瓶，啤酒洋酒都有，而南部良子就卷缩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看起来憔悴又无助。
美千子瞬间没了和千原凛人说笑的心思，走过去跪坐在沙发旁，把“主演女优赏”的“盘子”递给南部良子，轻声说道：“妈妈，这是你一直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了。”
南部良子没接也没答话，脸上都没表情，一副哀莫大过心死的样儿。
千原凛人走过去盘腿坐下，顺便捡起了个酒瓶子，发现是个喝空了的白兰地瓶子，直接放回到了茶几上，对美千子吩咐道：“美千子，去泡壶茶给你妈妈。”
美千子犹豫了一下，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泡茶了，而千原凛人想过南部良子有可能在家里发疯，也想过她有可能见到美千子就要打人骂人，但没想到她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南部女士，要谈谈吗？”
南部良子只是半醉，慢慢把头转向他，语气很低沉地问道：“我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她非要隐退？她嫌我管得严，不让我当她的经纪人了，我不是已经不当了吗？为什么她还要做这样的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一切都是为了她好，我在她身上花了十年时间！”
“你全是为了她吗？”
南部良子愣了愣，马上怨气满满道：“不是为了她还能为了谁？是，我是从小就梦想当明星，我没成功，是希望她能成功，这又怎么样？成功了，最大的受益人不还是她吗？鲜花、掌声、闪光灯，数不尽的钱，人人都羡慕的生活，是她来享受，不是我！”
“这不是人人都羡慕的生活，是你羡慕的生活，南部女士。”千原凛人轻声道：“她不想要这些，你真有好好考虑过被人整天逼迫着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有多痛苦吗？她自尊心很强，被你拉去陪酒、陪笑，去求人去下跪，你有想过她多难受吗？别的孩子可以玩耍，可以吃零食，她从三岁起就开始接受严格训练，补习班训练班上了一个又一个，换你你能受得了吗？娱乐圈名利场是什么样子，你心里清楚，你逼着她非往里面跳，天天防备这个，小心那个，你有想过她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千原凛人连问了几句，沉默了一会儿，放缓了语气道：“南部女士，美千子……不，千早大了，她有自己的思想，她是个人，你不该那么对待她！人的心灵都有承受极限，你这十年来也许在她身上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但也是在一直给她施压，一直在挑战她的心灵承受能力，这……不对！”
南部良子望着千原凛人失神了一会儿，但怨气没减多少，哑声道：“不对？好，那你告诉我怎么才对！就看着，由着她变成普通孩子，什么也不做吗？你来告诉我怎么当这个妈妈！你能吗？”
“我能！”千原凛人没回避，直接道：“如果千早就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强迫她去做什么，我会去了解她的爱好，在她喜欢的事上，有兴趣的事上培养她，支持她，让她有能力去实现自己理想，去追求她想要的。”
“但她有表演天赋，我这是在成就她！”
“不，这不是成就她，有天赋不是她该受罪的理由，我们可以慢慢引导，让她自己发现表演的魅力，对表演有兴趣，对表演产生喜欢，自己想去演戏——你让她去追逐你的理想，她当然不乐意，当然不想忍受痛苦，但要是换成追求她自己的理想，她才会坚持下去，不会整天想着远远逃开！”
南部良子连张了几次嘴想反驳，但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茫然道：“你只是说说，培养孩了根本没你说的那么简单……”
千原凛人也承认这一点，点头道：“我没当过父母，确实也只能说说，而且我也知道这样做起来很难，但你也得承认，这才是真正为了千早好，对不对？”
南部良子没点头，只是更茫然了，“那她喜欢什么，对什么有兴趣？”
千原凛人轻轻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倒霉徒弟喜欢什么，而美千子这时捧着茶盘过来了，轻声说道：“妈妈，这问题师父答不出的，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喜欢什么，有什么真正的兴趣。”
南部良子望向她，美千子则递给她一杯茶，继续说道：“以前我所有的事都是妈妈一手安排的，我不知道其他生活是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喜欢什么，所以请妈妈给我一个机会去尝试一下……我才十二岁，我的时间还有很多，我会找到我人生要走的道路。”
她又给了千原凛人一杯茶，接着轻声道：“但妈妈，哪怕我现在不知道，我也不想再背负您的人生了，不想再被您利用来实现您的理想，您可以恨我，就像我以前恨您一样……您还记得前年我从楼梯上摔下来吗？那其实是我故意的，我想摔破头，那样就可以不用去参加试镜了！当时我摔下来时心里很痛快，从没那么痛快过，很希望看到您错过好机会的懊恼表情，可惜就是没有摔破。”
接着她莞尔一笑，“也幸好没摔破头，不然就遇不到师父了。您也别怪师父帮我，如果没有师父收我当弟子，也许再过一阵子我就会选个高点的地方摔下来——那时我真的很恨您，希望您也尝尝我的痛苦！我反抗不了您，只能伤害您最喜爱的工具了，也就是我。”
南部良子看着女儿，连连摇头：“工具？不，你是我女儿，我从没有拿你当工具的想法，你这么恨我……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以前的我，感觉就是您的某件工具，而且我小时候就告诉过您多次了，我不想再演戏了，不想拍广告了，不想再被您带着去干这干那，但您打我，把我关进壁橱里，又抱着我哭，告诉我不是因为要生我，您早就是明星了，您都忘了吗？”美千子把繁星赏的奖杯拿起来看了看，递给了她，声音很平静：“您生了我，养了我，又在我身上花了很多时间，我很感激，所以拜托师父帮我拿到了这个。现在给您，但以后我不会再为了您去演戏了，请您理解。”
顿了顿，她又语气坚定地补充道：“您不理解也没关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隐退了，您已经不能再逼我去做什么！”
南部良子终于接过了“盘子”，抖着手抚摸了一下“第二十五回繁星赏、主演女优赏、深沢美千子”这几行小字，慢慢哭了出声：“没想到是这样，我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得到我曾经梦想过的一切……为了你我连婚都没结，我的心思全在你身上，没想到最后换来的是你在恨我……”
美千子表情没变，轻声道：“妈妈，您再怎么样哭，我都不会再为了您演戏了。”
南部良子没说话，只是抱着“盘子”开始拼命点头，哽咽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反正管不了你了！”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对美千子道：“给你妈妈弄条热毛巾来。”
美千子马上起身就去了，而千原凛人对南部良子又说道：“南部女士，你还是她妈妈，这一点不会变，别想太多，也别太伤心，不过真请你理解一下她的想法吧，多体谅体谅她，开始一段新的母女生活……”
南部良子没说话，只是抱着“盘子”哭，千原凛人等了一会儿，轻摇了摇头，叹道：“无论你怎么想，我希望你别打她骂她或是为难她。我送她回来，就是担心这些，如果真发生了，你该明白，我不会坐视不理。”
“我从没想过害她，我是她妈妈！”南部良子哽咽道：“我以前打她，也只是希望她能上进……现在打她还有什么用？”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这样最好，只要别为难她就行。”
这时美千子拿着热毛巾小碎步跑回来了，直接给南部良子擦脸，轻声道：“妈妈，别哭了，师父在这里，这样太难看了。”
南部良子哭得更猛了，抱着美千子道：“咱们还真能重新开始吗？我真不知道你都想开始伤害自己了……”
美千子轻声道：“只是那一次，认识了师父后就没再想过了，那时突然感觉生活有了盼头，我每天都很想去师父那里玩一会儿游戏，可能我就是妈妈嘴里说的那种没有出息的人吧！”
“不，不，是我害了你，是我毁了你的天赋……”
“没有，妈妈，就是我真不想再跟着您做那些事了，不想再去求陌生人，不想再去应酬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更不想再去拍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美千子表现的很早熟，微笑道：“您也不用担心我学坏，还有师父管着我呢，我要是学坏了，师父一定会大发脾气的，我可不敢。”
……
千原凛人听了几句就起身离开，让她们母女俩单独说一会儿话——美千子已经造成了既成事实，估计南部良子这个当妈的哭一会儿也就认命了，不然她又能怎么样？
只要别想不开寻了短见，又或者发疯到想和美千子同归于尽就可以，反正她们还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很长很长时间，又有世间最亲密的血缘关系，随着时间流逝，想来互相之间的怨恨终归有消除的那一天，可以变成普通母女那样吧？
希望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秋季档开始了
翌日，美千子突然隐退的消息就上了娱乐版头条，长野哲平也以美千子所在经纪公司的名义发出了正式通告，肯定了她的隐退——理由非常伟光正，美千子要以学业为重，希望喜欢并支持她的观众等待她以更好的姿态归来。
当然，要不要复出这问题，将来再说！目前先应付过去，反正过了这阵子热度也就不会有多少人吵吵了。
外界一片惋惜之声，记者更像是发了疯，四处打问情况，想帮着观众弄明白为什么美千子放着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回归普通生活，而很快南部良子就公开露面支持了女儿的选择——她很欣慰女儿没有被名利迷花了双眼，反而更注重提升自己，举双手双脚赞同她的想法和行动。
她本人是很希望被闪光灯包围的，现在也算是帮她圆了梦，开始频频出现在报纸上、镜头前，甚至还去参加育儿节目，大谈“培养优秀女儿的一百零一种方法”，表现相当不错，丝毫看不出女儿隐退时的崩溃模样，完全是个绝世好妈妈，估计美千子的表演天赋应该就遗传自她。
或者该说，女人天生就会演戏吧？
千原凛人没管这些破事，由着长野哲平和南部良子去应对媒体记者和民众，自己继续关注下一季电视剧的制作——他在制作局的势力更庞大了，手下九个节目，几乎占了电视剧制作部门的半壁江山，说是名副其实的次长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他这个次长仍然亲临一线，冲锋在前。
日本电视剧制作的制作局体系原本就很成熟，毕竟都这么运行几十年了，千原凛人手下节目膨胀没再给他增中多少负担，顶多对《相棒》、《冷暖人间》等上一季的剧放任自流了一点，整个团队运作依然良好，编剧、拍摄等方面都很顺利。
而且随着放送时间的临近，档期也都分派好了。
周五晚八点档是千原凛人要搭建的口碑黄金档，《半泽直树》、《非自然死亡》、《无家可归的小孩》都是在这时段播放的，这一季自然不能轻忽，还是要放上强势节目，以防前功尽弃——和泉悠子主演的《质朴而了不起！校阅女孩河野悦子》被他放在了这时段，继续维持该时段的良好口碑。
周五晚八点，千原出品，必是精品！
八点之后的时间，则依旧是跟着《人间观察》，目前各剧主演们正轮流参演这综艺节目，在为新一季放送造势。近卫瞳表现很活跃，策划连续被采用，稀里糊涂搞出来的“偶遇白马王子”、“公主垂青”、“强势壁咚”、“帮忙应付逼婚老妈”系列很受好评。
在确定了主打剧后，其余的电视剧也依次有了安排。
周二晚上八点档上一季是《冷暖人间》，不过上一季这剧表现略差，家庭主妇群体观剧好像粘性很大，已经有剧追的情况下，忠诚度挺高，轻易不会弃剧转投《冷暖人间》，不过千原凛人认为这不算坏事，毕竟反过来想想，等家庭主妇群体接受了《冷暖人间》后，那再被别人抢走的概率同样也低。
也因此，哪怕这部剧是上一季表现最差的，他仍然没放弃，反而加大了投资力度，提供了更多的预算和人手，这一季搞两集连播——八点一集，中间让运营部卖会儿不粘锅和洗化用品，九点多再播一集。
随后就是周三晚上了，以八点档的《相棒》第二季引流，后面跟上悬疑剧《我危险的妻子》——夫妻两人之间勾心斗角的故事，老公正准备杀老婆呢，老婆被绑架了！
周四晚上则由《产科医鸿鸟》为先导，后面力推《跳跃大搜查线》，一个上班族转职基层警察侦破各种奇怪案件的故事。
周六晚依旧被放弃，到了周日就是《金装律师》为《极道鲜师》这部极道大小姐当老师的青春搞笑励志电视剧引流，由名演员有川麻美担当主役，而且形象大变，从都市女郎转变成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古板女教师——有川麻美是自己找上门的，朝月电视台压她片酬，双方虽然没撕破脸闹到公众面前，但还是搞得有点不太愉快。
可能是有川麻美要“报复”朝月电视台，也有可能是看关东联合电视台最近发展的不错，想过来试试有没有长期合作的可能性，反正她是自降身份，主动跑来了。不过她要的条件很高，不但要以主役的身份进创作组分版税，还坚持要拿高片酬，单集就要300万円，是和泉悠子的三倍，美千子的五倍，几乎就是当前女演员的最高片酬水准了。
高是有点高了，日本各大电视台之间有默契，拍电视剧时演员片酬都压得很低，毕竟电视剧基本都是电视台全额投资，成本过高大家一起死，所以这方面想法很统一，没人想着搞事，而且一集300万円算是周薪，确实是高薪没错——当然，也得看和谁比，和普通人一个月20万円的收入比当然是高薪，但和华夏演员们的片酬一比，日本演员得一口老血喷出五米远。
当时村上伊织把条件报过来，千原凛人也不太想用这么贵的演员，又不是没了有川麻美这屠夫就得吃带毛猪，好像没必要为了一个工具人就大幅提高预算，不太划算。
他直接让村上伊织婉拒掉了，哪怕有川麻美人气很高，比和泉悠子这新星还要强，拒绝掉有些可惜，但性价比不好也没办法，毕竟目前预算压力也很大，钱不能乱花，而有川麻美的经纪人明白千原凛人在担心什么，立刻又私下传来消息，如果能确定有川麻美出演，本季300万円一集不能变，下一季可以优惠，100万円一集就行，不过要尽量保密。
这消息一到，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瞬间就明白有川麻美在搞什么把戏了，她不是看中了片酬这点小钱，是想制造噱头哄抬广告费。日本演员的收入主要来自于广告费和商演站台，目前有川麻美合理的片酬应该在200万円左右，按默认行情，广告商对她的报价大概会一支广告在1500万円到2000万円之间，而她对这价格不满足了，想要稳定到2000万円以上，甚至抬到3000万円。
应该是朝月电视台不肯配合她（朝月电视台目前经济状况不太好，预算紧缩中），她就干脆跑了，看样子是个很爱钱的女演员，不过这也没什么错，她又不是在偷在抢——千原凛人查了一下，有川麻美去年年收入好像在2亿円左右，今年应该也差不多（今年还没报税，她的收入推算不出来），大概明年想挑战一下3亿円。
弄明白她的想法就好说了，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又商量了一下，觉得综合来看，性价比还行，那有川麻美立刻就从高价工具人变成了优质工具人——也就千原凛人心里有底，不怕扑，能肯定《极道鲜师》以后还会接着拍，换了朝月电视台的制作人应该就不敢下这种决断了，毕竟万一第一季扑到姥姥家，这剧以后不再启用，那第一季给超高片酬看起来就非常蠢，制作人搞不好要背更大的锅。
是优质工具人就好办了，双方马上达成了共识。
本季千原凛人给她提高片酬，换她以后便宜出演，同时她也要高度配合，方便剧组借用她的名气拉升收视率，而有川麻美则会拿着片酬身价上升以及鬼才编剧“超级认可”为理由，想办法从广告商口袋中掏出更多的钱。
勉强也算双赢吧，而且有川麻美人气确实很足，在出道五年内，凭借甜美清纯的演艺风格攒下了大批粉丝，单从宣传效果来看，《极道鲜师》是开季前最好的，反响最热烈，观众对她尝试非同一般的角色期待度极高，让千原凛人感觉钱没白花。
至此，四部老剧，四部新剧，以及一部综艺构成的挑战“黄金时间收视率季冠”军团终于编组完毕，全体处在了出击预备中，就等十月四日一开季就和四大商业电视台决一死战，而樱岛、东京放送TEB和富士山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挑战者的到来——朝月电视台也努力准备了，但从开季宣传上就有点掉队的样儿，已经有风言风语开始流传，表示关东联合电视台或者可以取而代之。
到了这时间，千原凛人也不可能再做更多，除了维持日常工作外，同样进入了等待期，要看看首集放送情况再做决定，毕竟准备的再好，也要看观众买不买帐，而这时数日不见的美千子却在下午放了学偷偷溜了过来——墨镜，帽子全不缺，像个小间谍。
千原凛人见了她就哑然失笑：“记者还在骚扰你？”
美千子甜甜笑道：“好一些了，师父。”
“那就好。”千原凛人看看确实好像没事，又低下头忙他的，摆手笑道：“去玩吧！”
美千子精气神很好，穿着国中水手服，梳了一个包包头，把摘了的墨镜帽子，以及书包好好挂在门口，笑道：“我不是来玩的，师父，我妈妈给我买了电脑了，我晚上会玩一会儿，不用在你这里玩啦！”
“哦？”千原凛人讶然抬头，想了想觉得南部良子可能是出于补偿心理，笑道：“那不错啊，看样子你们这几天相处的还行。”
“她现在忙着接受采访和上节目呢！”美千子爽快答道：“师父还记得她在培养新人吗？现在她拿我没办法了，我看她精力正在往新人身上转移，您要小心。”
“我小心什么？”
“我妈以前因为我的事怕您，不敢来找您，现在她觉得没事了，肯定要打着感谢师父的旗号请您吃饭，想帮着新人要角色。”美千子明显和千原凛人更亲一点，完全没有照顾亲妈的想法，认真道：“师父要小心，千万可别答应了她什么事，她会没完没了的！”
“没为难你就行，别的事你不用担心。”千原凛人才不管南部良子，她手下的新人正常试镜就试镜，一切走流程，合适就用，不合适也别想走后门。
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看了看美千子，发现她正在挽袖子，奇怪问道：“你不是为了玩，这么早过来干什么？国中不是有社团活动吗？没参加一下？”
“没有什么有趣的社团，暂时不想参加，到高中再说好了。”美千子已经在那里忙起来了，收拾各种用具，丢垃圾，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千原凛人办公室里有很多不能外传的资料、信息，竞争对手或是记者都会感兴趣，平时不允许普通人员随便进来，打扫就得靠信得过的人，但信得过的人都很忙，所以这里日常乱糟糟的，她一边打扫着一边说道：“反正现在放学早，我就直接过来了，我可不能让师父忘了我！”接着她转头可爱的眨了眨眼，“就当放学打工好了，我给师父当私人助理！”
“可以，给你发零用钱。”千原凛人无所谓，美千子不是外人，愿意在这儿就在这儿好了，反正也不碍事，至于打工那是说笑了，美千子这年纪不允许打工，不过从他这里领点零用钱无所谓，他又不缺钱，给大弟子发点零花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不提正投资呢，随着他的作品越来越多，他的年收入也正在飞快提升，应该也要突破2亿円大关。
这对一个制作人和著名编剧不算高，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像是他原本世界中的日本音乐教父小室哲哉，最高年收入96亿円，大多也是来自版税——日本版权保护超级严格，艺人上节目哪怕哼一句他的歌，也得给他交钱，而他一度统治过日本音乐界。
当然，这种高收入很罕见，就出了这一个，但知名大制作人同样收入不低，像是北野武最高年收入也到过25亿円，可见创作者只要创作能力保持够久，日积月累下来收入完全不可小觑，雇美千子这样的学生工小助理，来八千个也屁事没有——八千夸张了，八百肯定没问题。
美千子得到同意很高兴，她确实想留在千原凛人身边，这让她非常有安全感，可不想因为平日里没了交集就让双方关系慢慢疏远了，马上更努力忙活起来，小脸上喜滋滋的，而千原凛人也就随她去了，就当她年纪小爱玩——她没什么朋友的，交朋友的时期都忙着上各种训练课呢！
他们师徒俩换了种相处模式，美千子天天下午放了学就跑来找他报道，有活儿就干点，偶尔帮他跑跑腿，没有就写作业，有时还会留下来陪着千原凛人说说笑笑吃便当，吃完便当再回家，而随着他们这样相处着，97年的秋季档开始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屠榜
电视剧制作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种商业行为，随着行业的发展，竞争的白热化，电视剧产量呈现一种逐年上升的状态。
比如华夏，从年产量只有9集慢慢发展，等到了2000年时，电视剧播放量已经达到了10000集，又在2010年时达到了15000集，而2018年时更是突破了30000集大关——这还仅是播放的，制作的数量更多，起码也要乘以2。
日本情况也类似，从最初NHK一年一部剧，发展到2000年时年产量4500集上下。有这样的产量，必然会涌现出一批精品，千原凛人手里就掌握着这些精品——低成本、反响不好或是粗制滥造的日剧，也传不到华夏，更不可能存到他的笔记本中。
只有真正的好剧，才会传出国门！
他记忆海中的剧，都是某一季中的佼佼者，都是经过激烈厮杀后的胜利者，是一个行业几十年的沉淀，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中混得风生水起的最重要凭依！
在《相棒》等剧解决了关东联合电视台收视基础太弱的问题后，《跳跃大搜查线》、《极道鲜师》、《校阅女孩河野悦子》先后登场，先导剧、主力剧联起手来，终于火力全开，一开季就打得四大商业台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不是四大太弱，更是不是四大的制作局不尽力，是真特么的打不过。
观众有眼睛也有脑子，能分清好坏，而电视剧制作这行业本就是赢家通吃，谁的质量更好，谁的赢面就大。
等到十月十一日，秋季档第一轮放送结束，千原凛人手下的节目呈现出了一派要屠榜的架势。
收视榜前五名，三部是他手下的节目，而前十名更是占了五个位子！
《校阅女孩河野悦子》凭借《半泽直树》、《非自然死亡》、《无家可归的小孩》积累下的同时段口碑，开季就坐在了“一番”的位子上，以24.2%的分时平均收视率傲视群雄。
当然，这和千原凛人、和泉悠子本身的人气也有关，他们俩二次合作的作品，有《非自然死亡》这珠玉摆在这里，观众非常买帐，不管拍得怎么样，至少有耐心看完第一集。
《极道鲜师》紧随其后，有川麻美作为一线女优本身就有大量支持者，和千原凛人这鬼才编剧合作更是引人注目，首集就拿到了23.6%的分时平均收视率，稳坐第二位。
第三名是樱岛电视台的一部大制作，第四则属于东京放送TEB，而第五名出乎所有人意料，竟然是《相棒》第二季。
推理迷们很给力，千原凛人也确实有点低估推理剧在日本这个国家的特殊影响力了。按理说，上一季的剧无论收视成绩多好，再开季成绩都会下跌一个不小的幅度，但《相棒》分时平均收视率仅下挫了不到3%，以22.53%的收视成绩开季就挤进了前五名。
当然，这应该也和《相棒》本身质量就很高有关系，毕竟在千原凛人原本世界中，这剧一出来就被称为“第二部《古畑任三郎》”，好评一片——《古畑任三郎》是一部倒叙式推理剧，又名《绅士刑警》，曾经号称日本最好的刑侦推理剧。
前五名千原凛人独占三个位子，而第六名才轮到了富士山电视台，仅差了《相棒》0.21%的分时平均。更重要的是没进前五名，这实在有些丢大电视台的脸，不过不要紧，还有比它更丢人的。
NHK凭长盛不衰的老牌晨间剧占了第七名，不过丢脸不是在说它，它对娱乐方面的排名不在乎，它关注的是怎么骂政府——真正丢脸说的是朝月电视台，它被挤到第九名去了，被第八名《跳跃大搜查线》和第十名《我危险的妻子》夹在中间。
《跳跃大搜查线》首集反响很好，从收视报告上就能看出来，它的收视曲线是最漂亮的，目前这成绩主要原因是男主角相马博没人气基础，这才在开局稍落下风。
《我危险的妻子》反响也不错，非常有趣的悬疑片，拍摄得也很精美，可惜处在了这个竞争超级激烈的秋季档，这才被挤到了第十名。
再往下，《产科医鸿鸟》第二季排在第十四位，《人间观察》表现依旧良好，排在了第十八位，《金装律师》第二季则排在第二十三位，至于《冷暖人间》……
没上榜，这剧慢热过头了，这一季一开季还是没什么起色。
……
当首集成绩尘埃落定后，圈内同行和剧评人们真的震惊了。
千原凛人是很强，这人人都知道，自从他出道以来，不断创造着一个又一个好成绩，但这远远比不上收视榜体现的这么直观。
一年前，关东联合电视台还是个人见人欺的货色，最大的追求就是在收视榜上挤进前十名，但招揽了千原凛人，直接帮关东联合在前五名拿到了一个固定位子，季季都有，开始霸榜。
到了现在，别说霸榜了，哪天他真把榜单屠了都不奇怪。
这世上确实有那种能凭个人能力就压制一个行业所有人的天才，如同日月一般，让众人黯然失色，只恨和他生在了同一时代，而千原凛人现在展现出来的就是这种姿态——拿奖不稀奇，很多人拿过，拿过一番也不稀奇，同样有人拿过，但凭借一人之力一举扭转了一家电视台的弱势情况，这真的是绝无仅有！
别说千原凛人还活得好好的，还有可能取得更好的成绩，就是他现在突然被陨石砸死了，也注定是个传奇人物。
日本的民族性就非常崇拜强者，千原凛人展现出来的这种强大能力，瞬间为他吸粉无数，不少同行、剧评人发文在报纸上、网络上称赞他，溢美如潮——没人能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能用仰慕的眼光远远望着他，慢慢低下头颅，承认他是这行业当前最强的那位。
四大沉默不语，面对千原凛人的强力一击似乎呆住了，像是有些手足无措——真的没招，投入了巨资，派出大量人手，好好做节目了，但就是争不赢，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派人开车把千原凛人撞死吧？这又不是拍电视剧，行业竞争扯不出杀人案！
秋季档仅开始一周，名为千原凛人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四大头上，像是一片挥之不去的噩梦。
四大开始发愁，甚至东京放送TEB内部又有传闻开始动荡，估计有人在翻逼走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的老账——这玩意简直像成了报社派的陈年痔疮，没事就疼一下，没事就疼一下，现在干脆菊花血流如注了。
而四大发愁，关东联合电视台自然欣喜若狂。
本来他们咬着牙，勒紧了裤腰带，为千原凛人准备了拼三四季的预算，没想到千原凛人如此之给力，第二季刚发力就已经开始占到上风，让自家电视台终于有了大电视台的体面，不再是那个被报纸上天天嘲笑来嘲笑去的可怜家伙——他们知道千原凛人现在肯定忙得团团转，倒没组团去打扰他，只是资金倾斜力度更猛，严令各方必须照顾好千原凛人的日常生活，谁都能进医院，千原凛人不行！
甚至，他们给千原凛人单独配了个厨子和营养师，24小时听候吩咐，保证他什么时候想吃饭都行，而且绝对热饭热菜营养均衡——要不是对千原凛人比较了解，搞不好还要再派个暖被窝的来，毕竟天气渐渐凉了，万一他脚冷了？
不能不重视啊，真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有些人花钱都办不了事，有些人花钱办的事儿马马虎虎，而千原凛人花同样的钱却能办大事，还能办到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难得，实在是难得！
关东联合电视台高层就等着开庆功会了，但他们还不是最高兴的，最高兴的是参演的演员们。
和泉悠子得到《校阅女孩河野悦子》的收视数据后，激动的脸儿都红了。又是一部国民热剧的女主角啊，这可对她演艺事业发展有着极大的好处，而且这次开季很顺，让她压力大减——《非自然死亡》刚开季时，因同时段恶性竞争，差点被打得妈妈也不认得了，到了中后期才逆风翻盘，这次就强多了。
同时这也再次证明了千原凛人果然是一根超级无敌金大腿，必须抱好了抱牢了，死也不松手，一定要把他御用女主角的位子坐稳了坐实了，但就是怎么坐是个问题，那家伙油盐不进，动不动就瞪眼睛，像块大石头！
这倒贴也贴不上，也太烦人了，我这样的大美女，绝对是大肥肉一块，你怎么就不能流点口水？
真是倒霉，碰上一头吃素的狼，他那女朋友长相也就马马虎虎，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把他绑得这么牢？！
和泉悠子开始团团转圈，利用拍摄间隙努力考虑怎么才能和千原凛人进一步搞好关系，而离她不远的摄影棚中，有川麻美同样在考虑这个问题。
她这是第一次和千原凛人合作，感觉非常好，虽然暂时被和泉悠子略压了一头，但她不在乎——时间还长着呢，暂时领先不算赢，后面走着瞧，不着急。
她更在乎千原凛人这个人，毕竟一个高产似母猪且总能做出好剧的大制作人、名编剧，哪个演员不想长期合作？
只是她和千原凛人见过多次，千原凛人很礼貌，也尊重她大演员的身份，但也就仅止于此了，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平平淡淡——这样可不行，这样的人至少也要做朋友才对，得想想办法！
大演员们有大演员们的追求，心思复杂一点，而对新人演员来说，就单纯只剩下狂喜了——鲸井美咲得到收视成绩时，差点喜极而泣了。
她之前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唯一特色就是胸够大，容易混点花瓶角色，而现在一举成了收视榜前十名热剧的女二，这基本就算一步登天了，对她的事业发展帮助非常大。
《我危险的妻子》是周三晚上放送，而仅仅三天之内，她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不少杂志开始询问她有没有拍写真、平面广告的意向。
这种好事以前是没有过的，证明她已经开始小有名气。
当然，作为幸运儿来说，她比不上同经纪公司的前辈相马博强，相马博拿到的主役男主角的位子，收视成绩也不错，要是后面不出问题，搞不好这一季就可以跻身一线演员的行列，再也不用四处试镜被人挑挑捡捡。
只是各剧组拍摄计划不同，她暂时没办法向前辈相马博亲自道喜，只能自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演，用力演，争取表现出彩，争取也能小红一下。
……
收视成绩好，自家人都很高兴，千原凛人也很高兴，只是他高兴的地方和别人不一样——他在看白马宁子的信。
白马宁子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断断续续终于把九州岛转悠完了，这封信是从博多地区寄出的，算算时间，白马宁子应该正在做最后的游览，或者干脆在往东京都返程。
信中的内容还是老样子，白马宁子分享着她旅途中的所见所闻，还附带上了一大堆水墨简笔画，让千原凛人有个直观的认识。
还是有一样有趣，千原凛人含笑一张一张翻看着，感觉自己回头把白马宁子的信和画整一下，搞不好能出本插画型的游记，极有可能卖得不错。
他看完了画又回去看信，越看越开心，主要是白马宁子折腾了一年半，终于把日本都走遍了，没地方可去了，那就该算已经满足了心愿，应该会老实下来了吧？
他微笑着给白马宁子回了信，表示要给她接风，让她到了山神爱子家后就通知他一声——这封信他直接寄到山神爱子家中，保证白马宁子只要回了东京都马上能收到。
他回了信后就靠到了椅背上，十根手指敲着肚皮，微感惬意。
不错，这就叫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开季情况比预期要好，白马宁子也要回来了，好上加好。

第二百一十六章 跳跃大搜查线
千原凛人高兴了几天的时间就高兴不下去了，白马宁子没直接回来，半路拐了个弯又帮她老爹办事去了——他等来等去等不到回信，终于忍不住打电话去山神家问了问，山神爱子好心告诉他的。
人世之间的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啊！
或者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千原凛人无奈之下，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转回头去继续关心工作方面的事务——他在恋爱方面磕磕绊绊，快两年了几乎没什么实质性进展，想在异世界安个家的想法一直不能实现，但事业方面倒是摧枯拉朽，一直很顺。
《极道鲜师》故事人设都有趣，不敢说多经典，但也是一部优秀的商业电视剧，再加上有川麻美人气够旺，反正是比和泉悠子强不少，结果在第二周猛然发力，一举把《校阅女孩河野悦子》挤下了一位，以24.7%的分时平均成绩拿到了榜首。
《校阅女孩河野悦子》增幅也不错，分时平均收视率上升了0.4%，但无奈比不上《极道鲜师》涨得多，只能含泪认输。
这两部剧互换了一下位子，千原凛人并没放在心上，反正肉都是烂在锅里，没什么可在意的，反倒是《跳跃大搜查线》有点令他刮目相看了。
《跳跃大搜查线》在第二集放送后，分时收视率猛增，一举上升了三个名次，而且收视曲线极端漂亮，如果能保持住，明显是国民剧的苗子——这剧确实不错，但初期不该是这样的，至少和另一个世界差异略大，应该下一季才会大火吧？
没想到观众这么买账……
他正思考原因呢，门被轻敲了敲，接着村上伊织走了进来，递给他一张影印件，笑道：“千原，忙不忙？看看这个。”
千原凛人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篇关于《跳跃大搜查线》的长剧评，发在了《新电影人》杂志上，昨天才新鲜出炉。
剧评很长，他略过了开头，找着要点来看：
“……剧名中带‘搜查’一词，地点在警署，主角也是警察，但出人意料的是，这并不是一部推理剧，而是一部奇怪的生活剧。在首集中，命案发生了，青鸟（主角）想迅速赶往现场，可申请警车时却被要求填写文件并找课长盖章，但课长偏偏没上班！不要紧，还可以走紧急事件处理流程，但填好后又要找署长盖章。”
“伤人案发生了，警察们却隔着马路看着，因为那边是另一间警署的管区，随便踏入别人的地盘会惹来麻烦。”
“很奇怪吧？这就是这部剧有趣之所在，把平时人们心目中威猛果敢的刑事警察当成普通上班族来描写。没有飞车追凶，没有凶狠搏斗，没有不眠不休的查案，没有和犯罪分子之间的斗智斗勇，只有小偷小摸，失物寻回，邻里纷争之类的普通‘业务’，让整个警视厅看起来就像一间普通大公司一样。”
“搜查一课中全是精英，看不起基层警署的警员们，认为他们只配开车引路，提供伙食，维护现场秩序，而基层警员也对上面的人敬而远之，称警视厅为总公司，警视厅厅长为社长，管自己叫派遣工，双方壁垒分明——就像转职成警察的青鸟所说的那样，太像了，简直和我以前任职的那家公司一模一样嘛！”
“署长整日忙着打高尔夫，上级来检查时只关心吃什么喝什么，对工作并不关心，只想领功不想有过。没背景的人被呼来喝去，有背景的人有事上班无事休息，甚至连小偷被抓住，因小偷的父亲和‘总公司’的高官是好友，透过关系就可以轻易脱身，连案底都不用留……”
“这是非常现实的一部剧，生活气息浓浓，从另一个角度做出了大革新，用一种新形式讲故事，讽刺了整个警察厅官僚系统，甚至隐隐指向了政府的某些人……”
千原凛人看到这里忍不住眉头微皱，向村上伊织问道：“这里是什么意思？”
村上伊织看了一眼，奇怪问道：“你不是在针对‘东大派’吗？剧中高级官僚都是东大毕业生，和现在政府高层情况一样。”
千原凛人无语了，MMP，我没那个意思啊，这剧我只想要收视率，没想干别的，你们怎么随便脑补……不过这没关系，电视剧里政府高层都是天生反派，挨骂是正常现象。
他接着快速又把后面看了看，发现这位剧评人认为《跳跃大搜查线》会取得超级高的收视率，因为剧本立意新颖，内涵深刻，寓意深远，偏偏又拍得有趣，能做到雅俗共赏，特别是抓住了时代脉搏——目前因经济形势尽一步恶化，日本的大萧条时期还在继续，犯罪率持续升高，比千原凛人的电视剧涨得还猛，民众对警察工作很不满，这时候骂骂警察系统的官僚作风十分讨喜。
当然，后面还有对千原凛人的马屁若干，认为他是一个总能抓住社会热点的优秀编剧，是一个关心社会弊病的优秀创作者，国民教师之名绝无半点虚假，而且是个天才，总能把深刻的东西写的有趣，简直就是为电视节目制作行业而生的人。
千原凛人没关心马屁，放下了影印件，沉吟了片刻后问道：“你是要对《跳跃大搜查线》进行资源倾斜？”
没开季时，没人敢往太好处想，只是按正常情况进行安排，主推的是《校阅女孩河野悦子》，毕竟周五晚是他们的根本，或者该说是他们这个小团伙在关东联合电视台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自然要先巩固老巢再说其他，不然季冠没拿到，先把口碑剧场赔进去了，那就太蠢了。
那除了这一部，其余的剧是平分的宣传预算，毕竟要争季冠，哪一个晚上都重要，只有《极道鲜师》略有些例外——他们和有川麻美有“灰色交易”，有川麻美会动用她个人资源同时进行新剧宣传，以拉升收视率。
而到了现在，秋季档开始半个月了，成绩基本有了一个大概的数儿，村上伊织应该想调整一下宣传计划，多捧一捧《跳跃大搜查线》，毕竟这剧目前看起来有可能当黑马，更容易出成绩，长期更看好。
村上伊织果然点了点头：“我听西岛小姐说，你一直从网络上收集观众反馈，《跳跃大搜查线》的情况也很好吧？”
“是不错。”千原凛人在桌上翻了一会儿，想把网络调查数据找出来给她看一眼，但一时不知道搁哪去了，于是就算了，直接道：“前两集观众喜爱度相当高，对相马博的演技也认可……我本以为要下一季才会这样，以前确实有点重视不够，你准备怎么调整？”
这种事他们只能私下商量，不然容易打击其他剧组的工作积极性，反正只要他们两个定了基调，怎么用预算就可以决定了，不用管别人的意见。
村上伊织早有打算，但要说话时，却突然掩口干咳了一声：“目前《冷暖人间》成绩最差，但占用的宣传资源却不少，可以分一些出来到《跳跃大搜查线》身上，这样预算转化成收视率的效用比最高。《金装律师》也一样，而且这剧后面跟着《极道鲜师》，消减一下宣传资源不会影响到周日晚上的优势地位。”
千原凛人搭着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缓缓摇头：“《金装律师》可以，它的作用完成了，但《冷暖人间》不能动，周二晚上我们全指望着它……这剧多给它些时间，会有起色的。”
《冷暖人间》确实有点浪费宣传资源的嫌疑，家庭主妇群体不好对付，但千原凛人觉得一部剧能拍五百集，其中必然有能触动家庭主妇的地方，目前或许是时机不到，或许有着某种奇怪的原因——观众选剧很迷的，这玩意谁都说不准，从业再久也没用，只能慢慢积累，说不定突然就有质变了。
总之，千原凛人觉得应该再给它点时间，现在说放弃还太早。
村上伊织看了千原凛人一眼，相信他的判断，没提出什么异议，又开始凝神思考怎么分配宣传资源和预算，而千原凛人和她一起看了一会儿，指着《校阅女孩河野悦子》说道：“从周五晚上分吧，周五晚我们最强势，宣传略弱一些不要紧。”
“周五晚吗？”村上伊织想过谁也没想到这部剧，迟疑道：“周五晚八点档关系到你在业内的名声，削减资源不太合适。”
外界普遍认为周五晚八点档才是千原凛人投入精力最大的作品，而这个时段千原凛人也一直维持着超高的收视率，她不太想破坏千原凛人在业内的好名声，但千原凛人不在乎，笑道：“拿到季冠我的名声会更好，不用在意一时得失。”
他又拿着四大的节目表及相关收视率对比了一下，指着说道：“它的对手最弱，投入最多资源反而不划算，不如再养一部新剧……就这样吧，从周五周日晚上分资源给《跳跃大搜查线》，直接确定周四晚上的绝对优势！”
村上伊织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说道：“好，那就这样，我回去好好规划一下，让西岛小姐再拿给你看一眼。”她说着话就要收抬东西走人，而千原凛人赶紧叫住她：“等等！”
村上伊织又坐了回去，奇怪问道：“还有什么事？”
“要不要休两天假？”千原凛人刚才就注意到村上伊织脸色好像不太好，咳起来时脸颊上有点不自然的潮红，叫住她后又仔细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下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发现差别确实非常大。
刚认识时，村上伊织穿着厚垫肩外套，倒三角体型，看起来很强壮，不过脸颊上有浅浅的红晕，气色很好，头发也有光泽。现在体型没变，她还在坚持穿厚垫肩外套，但眼窝深陷下去了，面色也苍白了，光发好像也没以前亮了，总之感觉人憔悴了不少——成功的代价啊，没谁能轻轻松松就得到想要的东西，总要付出些什么。
他心里担心，但脸上不露，笑道：“上一季就忙，这一季开季更忙，你好像一直没休息过，要不要把工作暂时移交给西岛她们，你好好睡两天。”
村上伊织并不在意，起身离开，微笑道：“不用，真要说休息，也该你先休啊，千原。”
千原凛人无奈道：“我情况特殊，不休没关系，你可不要勉强。”
他一直有服用“精力药剂”，这才能坚持高强度工作，但村上伊织可没有，总感觉她真的憔悴了——他总算理解以前村上伊织总催着他休息是种什么感觉了，眼下正在紧要关头，村上伊织要是进了医院，他非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不可。
村上伊织不听，走到了门口回头认真道：“千原，我也许没有你有才能，也是个女人，但说到对工作的重视，我不会输给你的。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现在的生活正是我以前期盼的！”
千原凛人捏了捏两眼之间，有些无语——你别这么敏感，我不是在说女人不如男人，而且你的事业心也太强了！
他暗叹一声，微笑道：“咱俩分什么输赢，一起前进，谁多干点都应该……算了，你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累坏了，也别犯倔，觉得不对马上告诉我，该休息就休息。”
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多分些工作给西岛他们。”
村上伊织没再说什么，笑了笑，冲他弯了弯手臂，展现了一个很POWER的样儿就走了，而千原凛人更加无语了——你又没肱二头肌，显摆什么，而且你根本不壮，你看起来壮全靠垫肩！
他肚子里吐槽了一句，刚低下头要继续审核剧本，看分集编剧们有没有按他的要求来写，细节是不是完备，有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但桌头的电话响了。
他随手一按，问道：“什么事？”
“和泉桑要见您，千原次长。”
“她有什么事？”
“她不肯说。”电话里的声音很低，“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让她接电话。”千原凛人略等了一下，感觉那边换人了，直接严厉道：“不好好拍摄，乱跑什么？”
“我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只能来找你……”
“什么事？”千原凛人没对和泉悠子多客气，这货就是个事儿精。
和泉悠子对他的语气很不满，委屈又小声地说道：“那个……《校阅女孩河野悦子》的排名下降了，我想来问问你怎么办，顺便也到午饭时间了，咱们一起吃饭吧？”
“吃饭不必了，我马上要出去，至于排名下降……你自己不清楚原因吗？”
“我清楚啊，有川那女人作弊！”和泉悠子恨得牙痒痒，低声骂道：“她用盘外招，突然爆出了绯闻制造话题，还拍不要脸的写真勾引粉丝看剧！”
她这次和有川麻美同期，隐隐有某种竞争关系，而第一名女主角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呢，就给掀下去了，有些急了！这万一慢慢差距开始拉大了，这一季最后评奖就没她什么事儿了，不急不行！
千原凛人继续忙自己的，顺嘴骂道：“作弊？你第一天混这个圈子？有川小姐那是敬业，自发为新剧做宣传，你真该好好学学！就是不提有川小姐，像是鲸井美咲那样的新人也在拍写真聚拢人气，就你什么也没干！”
和泉悠子更委屈了，“我……我也有上节目，也有参加采访，怎么什么也没干？但她们拍的那种泳装写真我真拍不了啊，怎么办？”
“那就好好演，电视剧终归还要是靠质量说话，现在马上回摄影棚，靠演技取胜！”千原凛人说完就把电话公放关了，这是把创作组当什么人了？非得保证你第一名吗？
要不是拍摄时不方便修理主演，非得削她一顿不可！
他真不喜欢和泉悠子这种演员，根本帮忙的意思，但没用了三秒钟，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直接一拍电话，没好气道：“又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愣了愣，说道：“千原桑，我是西岛，有件事要向您汇报一下。”
千原凛人愕然片刻，马上不好意思道：“原来是西岛小姐，抱歉，是有什么事？”
“上谷野把您告了，就在刚刚。”
千原凛人真愣住了，半晌后才惊讶道：“什么，把我告了？我把他怎么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爱情圣药
“千原老师不是这种人！”
二之前圣子出离的愤怒了，胸膛急速起伏，非常壮观，一时让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看呆了眼——咱们一起过的青春期，为什么就你这么大？
二之前圣子叫完了，发现两位好姬友呆呆的没反应，更加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也不管小手好痛，强硬道：“这是造谣！这是污蔑！”
山神爱子好不容易从二之前圣子的胸前挪开了眼，歪头看着报纸，说道：“是不是造谣不好说，但看起来还是很真实的。”
二之前圣子马上不满的看向山神爱子，皱着小脸很生气，山神爱子则耸了耸肩：“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他的脑残粉，不会无条件支持他。”
二之前圣子更怒了，叫道：“我不是他的脑残粉！”
山神爱子马上道：“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你以前还暗恋过他呢！”
二之前圣子给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含泪叫道：“我没有，我没暗恋他，我就是单纯仰慕他的才华！我又配不上他，暗恋他干什么！”
西野雾纱赶紧拉她坐下：“圣子你先别激动，爱子这蠢猪一直就没脑子，想什么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和她计较！”接着她一巴掌就拍在山神爱子后脑勺上，骂道：“少说两句，看你把二之前大人给气的！”
山神爱子大怒，直接还手，和西野雾纱开始打闹起来，叫道：“你才是蠢猪！你聪明，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二之前圣子马上转向了西野雾纱，期盼地问道：“雾纱酱，咱们三个里面你最聪明，千原老师不会对下属进行职场欺凌，对不对？”
西野雾纱摸了摸脑袋，迟疑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仅从报纸上披露的内容来看，有些像是事实，但我们了解不到详细情况，也许其中可能有什么内幕，所以现在几乎无法下判断，只能说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不是有可能，就是假的！”
“但说的真的很像真的啊，而且这人好惨！”山神爱子指着报纸插嘴道：“这个叫上谷野的家伙，被迫辞职后，恐惧、焦虑、抑郁，注意力难以集中，没办法重新开始工作，一直在失业，感觉人生像被毁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千原老师会强迫下属进行超时工作，给出超负荷的工作量和不合理的完成时间，还各种鸡蛋里挑骨头，故意彰显职位权力，进行恶意降职，搞小圈子排斥新人？”
“社会上这种事很常见的，很难说关东联合电视台内部什么样子。”
二之前圣子仍然不服，坚持道：“也许社会上很常见，但千原老师不是这种人！”
“理由呢？”
“没有理由，他就不是这种人！”二之前圣子坚决维护偶像，“他人很好，你们又不是没见过！”
“我们只是生活中和他有些交往，但职场上他是什么样子我们可不知道！”
“肯定一个样，这人就是在污蔑千原老师！”
“他污蔑千原老师有什么好处？你看这里，他又没让千原老师赔钱，只要求千原老师公开对他道歉。”
二之前圣子一时无言以对了，憋了许久后才叫道：“这人一定是不好好工作，被降职后怀恨在心，要恶意报复千原老师！”
“用终身前途报复别人吗？连咱们这种没踏入社会的人都知道，他告了前上司，以后肯定没有大公司敢用他了，他就这么傻？”
二之前圣子口才不行，又给憋住了，最后眼圈又开始泛红，哽咽道：“千原老师不会是这种人，他是个好人……”
好朋友被说哭了，山神爱子顿时也不好意思起来，讪讪道：“我也没说他是个坏人啊，其实我也觉得他人挺好的，但报纸上都这么说了，他可能确实犯了错，那该给人道歉就得给人道歉呀！”
她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顿时转头怒目而视，而西野雾纱把报纸团了团直接扔到了一边，骂道：“你是真的蠢！”
“我哪里蠢了？”
“事情真相是什么你弄清了吗？前因后果你搞明白了吗？你亲自调查过了吗？只看了两眼报纸就先入为主说人家犯了错，要人家道歉，你不蠢谁蠢？”
这话有点道理，山神爱子摸着后脑勺反驳无力，悻悻道：“切，就你聪明，你了不起……”
“我就是比你聪明，因为我用脑子，你不用！”西野雾纱对山神爱子毫不客气，她们三个可是发誓要当一辈子好朋友的铁杆，没什么话不能直说。她又转头安慰二之前圣子道：“圣子你也别抹眼泪了，你哭也没用，眼泪又不能解决问题。”
“但千原老师名声会受损害吧？我好担心……”
西野雾纱眉头一搭拉，捏着下巴沉吟道：“树大招风，也许就是他名声太好了，有人看着不顺眼……算了，这种事咱们在这里讨论没用，咱们又接触不到关键信息，想帮忙也没办法，还是相信他吧！他一两年时间就能白手起家，肯定比咱们强太多太多，他处理不好咱们担心也没用，他能处理好咱们就是在白担心，对不对？所以咱们还是干点别的，别没事找事。”
山神爱子和二之前圣子一起默默点头，感觉聪明蛋说的有道理，而山神爱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要不要通知白马姐姐一声？”
西野雾纱一指旁边的报纸团：“那是《东部联合经济新闻》的晚报，全国发生，白马姐姐能看到，用不着咱们多事。”
顿了顿，她又好奇问道：“千原老师和白马姐姐确定关系了吗？”
“好像……没有吧？”
“你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反正我没见他们约会过，感觉更像朋友多一点。”
“他们真的很搭啊，感觉在一起能幸福，怎么还没互相表白？这都快两年了吧！”
“鬼知道怎么回事，可能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吧……话说咱们也是大人了吧？又不是在女校了，是不是也该谈一下恋爱？”
西野雾纱精神一振，拖过书包就伸手进去掏，神秘道：“说起这个，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山神爱子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次是H-GAME还是小电影？”
“都不是！”西野雾纱说着话就掏出了一个银色的瓶子，笑嘻嘻道：“是‘爱情圣水’，施过黑魔法的，喝了马上就能遇到意中人，告白成功率100%，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上大学这么闲吗？你还有空研究这个，而且你怎么玩起高中小女生才玩的东西了？”山神爱子面色古怪的打量着瓶子，问道：“有用吗？”
“你喝喝试试。”
“混蛋，你又要拿我做试验，我不会再上当了！”
她们俩又开始打打闹闹起来，二之前圣子没她们这么没心没肺，又捡回了报纸，好好平了平，看着《天才在右，疯子在左》的黑粗字大标题，还是很担心千原凛人。
千原老师，你不会真是个坏人吧？
……
梶原翔平和她们在看同一份报纸，但没有二之前圣子那种担心和潜意识中的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失望和遗憾。
他是从《半泽直树》时期开始关注千原凛人的，他本身就是一名“社畜”，《半泽直树》这作品给了他非常大的冲击，虽然剧播完了，热度消退下去后什么也没改变，日本职场还是老样子，超时工作成风，拿“社畜”不当人用，但他仍然认为那是一部好剧，半泽直树是一个荧幕上的经典角色，很感谢千原凛人至少能让他在看剧时一吐怨气。
对能创造出“半泽直树”这样一个角色的千原凛人，他当然是仰幕的，买过“十倍奉还大馒头”、“带幕后花絮的珍藏版全集”等电视剧周边做支持，甚至连千原凛人剧本改编的书也买了来收藏，而现在猛然发现千原凛人和他最讨厌的人几乎一样，同样是个压榨部下，只追求成绩却没有人性的家伙，真的很失望很遗憾。
梶原翔平默默读着报纸上的内容，那里是上谷野在接受采访时对千原凛人的控诉，是访谈的实录：
“一天从早到晚的工作，所有工作他都要审核，我们只能不停不停的写，而且这个人非常独裁，从不接受别人意见，只要他认为不对的地方就要修改！”
“和他在一起工作非常压抑，个人才能不但得不到发挥，还要被他扼杀。时间久了，我甚至看到他会觉得害怕。对，就是害怕，是恐惧，完全不敢表达自己的看法，而我告诉我自己这样不行，在剧本中坚持了我自己的意见，但他马上公报私仇，对我进行降职处理，让我退回去做编剧助理，只负责纠错和查资料。”
“这对我很不公平，我比他入行还要早，他完全没有尊敬前辈的意思，非常狂傲。”
“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我想摆脱他，于是就辞职了，但我发现离开关东联合电视台后仍然摆脱不掉他，一想起被他接连不断的否定，我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再去写我想写的任何东西！”
“我感觉非常痛苦，于是去看了医生，医生告诉我这是受到了职场上的精神虐待，我得了抑郁症和焦虑症，所以……哪怕我已经从关东联合电视台辞职好几个月了，我觉得他也需要负责，需要对我说声对不起。”
“没错，我不需要他赔偿我医药费、误工费或是什么精神损害费，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只需要他当着所有人向我道歉，这是我应得的！”
“是的，我承认他是个天才，但他也是个疯子，他太想做好了，太追求完美了，想在事业上取得更大的成就，这没什么错，但我受到了伤害，我不该成为他谋取个人利益的垫脚石。”
“很多人说，有他是电视节目制作圈的幸运，是观众的幸运，但就我看来，他是个恶魔，是个暴君……”
梶原翔平没再看下去，直接把报纸扔到了一边。
看到这些就够了，有种偶像破灭的感觉，哪怕日本职场上就是这样子的，加班成风，上司任意欺压下属，但这种事发生在千原凛人身上却不可原谅，因为他是写出了《半泽直树》的人，这简直像是一种背叛！
谁都可以压榨部下，拿部下不当人，就他不可以！
真是令人失望啊！
……
三田智久同样在看报纸，没想到一天还没过完，事情已经发酵到了这种程度，连晚报上都登了，而且他感到非常憋屈非常愤怒。
事情不是上谷野说的那样，他是当事人之一，他最有发言权！
是，是加班很多，但这个行业就是这样的，一周一集赶档期，怎么可能不忙？有时拍摄都要整夜整夜的拍，编剧自然要一直不停写，不停的改！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还有制作人把编剧关起来的，不写完，不写到让人满意都不会被放出来，也没有编剧去告制作人非法拘禁！
同时，加班费很高，团队中所有人最近几个月的收入都大大增加了，有的人甚至拿到了两倍半的薪资，而这在大萧条时期非常宝贵，根本没有多少人有怨言。
其实能做这些已经很好了，千原老师甚至还一直在派人往部下家里送各种小礼品，每月都派人上门为加班致歉，部下的家人们也都表示过理解了，而且更不是像上谷野所说的那样从没休息过！
在上一季拍摄结束后，所有人轮流放过大假陪家人或是休养，唯一没放过假的，倒是千原老师、村上小姐等少数几个高级干部，他们还在继续为下一季的工作做规划和准备。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至于所说的严格，身为主创编剧，对部下的工作不满意，难道不该指出来？难道要放任自流才对？难道要让所有人的努力一起化为流水才行？那些剧本都是挂着他的名，都是他提供的大纲，要是收视成绩不好，他要负全责，那不按他这个主创的要求来写，又该按谁的写？
再说了，要求是严格，但也没到让人会心生恐惧的地步……
害怕是有一点，主要是他本身就很有上位者的气质，哪怕不谈工作和他待在一起也挺让人害怕的，但害怕归害怕，他每次都指出了问题之所在，是有理有据的在说服别人，跟着他其实能学到很多东西，这人是真有才能，真有远见，真懂电视节目该怎么制作。
这一季新开季，不少分集编剧被提升成了第二主创，已经开始在负责剧组重要事务了，也有了版权分成，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以前大家连怎么干好都不知道，是他来了才带着大家越干越好的！
这些报纸上全没提，这是在误导大众！
三田智久被气得在屋里团团转，很想替千原凛人发声说话，但他没有渠道，也怀疑自己是千原凛人的部下，所说的会不会被大众所认可！
他越想越心烦，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担心。
普通民众绝大多数不了解这个行业，连编剧分成好多种都不知道，会不会认为千原凛人在剥削部下，抢夺他们的劳动成果？
还有“铅字敬畏”，上谷野在报纸上胡说八道，普通民众会不会先入为主，直接相信了？
该怎么办呢？
混蛋，上谷野真是个混蛋，自己不听人劝，非要怪别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这样的人阻止不了咱们继续向前
上谷野把千原凛人告上了法庭，舆论迅速发酵，一片沸沸扬扬，有人担心，有人失望，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忧心忡忡，但千原凛人本人倒没什么事儿，连气都生不起来。
他现在上升势头如此猛烈，帮着关东联合电视台在争抢地盘，把四大电视台的制作局按在地上打，这必然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而那些人利益受损，也必然会还手，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只是这还手的方法卑鄙了一些而已，没什么可生气的。
小事而已，不用紧张！
这件事归根到底来说，是有人不想看到他拿到季冠，让关东联合成长为真正能和四大商业台掰腕子的搅局者，上谷野只是个引子，其本身不值一提，还是那个小人物。
并不是瞧不起他，而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有部下就是心灵特别脆弱，接受不了他所谓的“严格”，真被他无意之间伤害到了，那没得说，该道歉就道歉，该求取原谅就求取原谅，毕竟哪怕是无意的，仍然是伤害到别人了，道歉加补偿这是人性起码的底线，真名声受损他也认了！
但问题是，真实情况却非如此，上谷野是心高气傲主动辞职，甚至在上谷野辞职时，他还让人事部门去劝过他，适应不了团队的工作方式和压力，可以把他再调回原来的节目，不需要辞职，但上谷野还是坚持要走人，顺便还留下了狠话：早晚让你好看！
要是上谷野用自身的成功打了他的脸，那他心服口服，会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有眼不识金镶玉，上谷野就是牛X，但上谷野不知道被谁教唆了来告他，用这种方式让他“好看”，那他只有一句话：呸，跳梁小丑，垃圾一个！
只是，不知道幕后真凶是谁！
是谁说动了上谷野告上了法庭，又是怎么诱惑他去做这种事的？
可疑的人太多了一些……
东京放送TEB最有可能，报社派一直恨自己这个“叛徒”恨的牙痒痒，搞出这种事不稀奇！
樱岛电视台也有嫌疑，这电视台是最有野心的，一直想干翻了NHK当电视节目制作圈的霸主，现在自己突然冒出来搅局，要帮着关东联合争出路，极有可能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搞不好樱岛电视台早就想搞一下这边了！
富士山、朝月两家电视台同样有嫌疑，毕竟关东联合电视台发展壮大，对他们都有冲击，至少会让广告市场份额缩小，而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甚至自己以前骂过的那几个剧评人怀恨在心，蛊惑了上谷野来破坏自己名声，这都不是没可能的！
真细想想，自己在这圈子里混了两年，朋友没几个，敌人倒是一大堆。
千原凛人正分神思考着，村上伊织转头问道：“千原，这么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千原凛人一直有听他们的谈话，马上笑道：“我觉得没问题。”接着他转向法务部的几位律师，微微低头道：“讼诉方面的事就拜托各位了。”
单纯上谷野把他告了，连影响他日常工作都办不到，这是民事讼诉，他可以委托一位全权代表律师替他出庭打官司，这在法律上是完全允许的——民事讼诉范畴内，只有离婚案被告必须要出庭，但这是一件“精神伤害案”，上谷野更不是他老婆，他用不着往法庭跑。
别信《李狗嗨》，那是电视剧，要戏剧效果才会出现员工过万的大型企业社长因一点人事问题就被揪到了法庭上，要真有这么轻松，那雇上三十个人轮流去告竞争对手，让他天天什么事都干不了，只出庭就好了。
法务部的几位律师也信心十足，关东联合电视台再怎么说也是日本大电视台之一，不算派遣工都有几千员工，上谷野一个人就想轻轻松松告倒电视台的高级干部，那真是电视剧看多了，纯属白日做梦。
打官司，他们才是专业的，一起低头还礼：“千原老师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您不需要担心什么。”
村上伊织、西岛瑠美等人也一起低头感谢道：“那就拜托各位老师了！”
双方客气了一阵子，法务部的工作人员和律师一起起身走人，去处理法律相关的事务，而村上伊织咳了几声，喝了一口水，又说道：“接下来咱们一起看看舆论方面怎么应对。”
随着她的话，会议室里一时沉默了起来，因为与会人员都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话不是没道理的，这事就算吵赢了，都会给千原凛人的名声带来恶劣影响，几乎无法避免。
片刻后，村上伊织自己打破了沉默，沉吟着说道：“新闻见面会要举行一次，把事情真相说一说，免得媒体们继续肆意引导民众情绪，这个由我亲自出面！”
“我会准备好讲话稿，要不要表达一下对上谷野的同情之意，这样也许民众会……”
“不，措辞要强硬，绝对不能让人误会上谷野所谓的精神伤害真来自于千原！”
“明……明白了。”
村上伊织又问道：“到六点的晚报为止，多少家报纸参与报道这件事了，立场分别如何？”
“除了我们的关联报纸，几乎全部报道了，立场都倾向于上谷野，毕竟他看起来像是受害者。”
“联系相熟的报刊业人士，做出说明，看看能不能让他们转变立场……《东联经》那种四大商业台的关联报纸就不用管了，尽量争取中立报刊方面的支持，河川君、藤中君、井上君，你们三个负责。”
“是！”
“拜托我们的关联报纸配合，把话题往上谷野恶意报复上引。小鸟寺桑，你来负责这件事！”
“了解，我记得上谷野以前发表过多篇对千原老师不满的文章，我去找一找。”
“很好，那是对咱们有利的证据。”
村上伊织表现的很干练，给手下们依次分派任务，做好舆论公关，力求尽量减轻这件事对千原凛人的伤害，免得影响收视率，而千原凛人没说话，这种事上村上伊织才是专业的，他来干不一定比村上伊织干的好。
但他不觉得有用，这东西吵不出个头，分不出对错，而且就算能凭借着关东联合的能量打舆论战，搞不好也是输面居多——四大商业台的关联报纸都在一起鼓噪，生怕事儿闹不大，恨不能通知到全日本每一个人，加起来的嗓门绝对比关东联合大好几倍。
村上伊织分派完了任务，也明白这种应对不会起什么太大作用，但又不得不去做，转头向千原凛人问道：“千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有话想说，但先问了一句：“我看你一直咳，是身体不舒服吗？”
你别吓我啊，你可千万别累倒了，咱们这团队是两根腿走路的，你倒下了我可没地方找人来替你！
这事他觉得更重要，但村上伊织怔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咳不咳，你这脑子……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村上伊织的直属手下，也就是和媒体打交道比较频繁的那帮制片人、宣传骨干，顿时齐齐垂下了目光，连一点声也不敢出——咱们BOSS和大BOSS是不是真有一腿啊？大BOSS都火烧屁股了，还有闲心担心咱们BOSS的身体状况呢！
村上伊织同样很无奈，知道千原凛人这是在担心她累倒了，但开着会你瞎问什么，你不会开完会私下问我吗？！
她赶紧道：“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大概是给上谷野气的，赶紧解决这件事比什么都强，你有话就快点说，咱们要快点开始行动了。”
大概是上火了？
千原凛人觉得有可能，准备回头弄点菊花茶给同伴败败火，先把这事放一边不管了，直接道：“你安排的已经很好了，以咱们的能力最多也就做到这样，我就补充一点……给各剧组里的所有人发通告，告诉所有人，咱们是要去争第一，做关东联合制作局以前做不到的事！这很难，非常难，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承受巨大的压力，会非常非常累，如果有人坚持不住了，可以退出，返回抽调前的工作岗位，我会和人事部门交涉好，不用担心什么。”
村上伊织没想到他要说这个，迟疑道：“这有必要吗？在抽调时就已经说过了，这次的任务很难，工作压力会很大，所有人早就该有心理准备。”
千原凛人坚持道：“再问一次！”
“要是退出的人太多，那现在的剧……”
千原凛人没犹豫，轻声但坚定地说道：“重新招人，重新培养，而且以后把这种询问长期化，没必要勉强别人跟着咱们向前奔！”
他需要的是精英，愿意用高付出换取高回报的部下，但累了，想开始享受生活的人，他也尊重对方的选择，让对方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上谷野也算帮他提了个醒，这时候可不能再出第二个上谷野了。
村上伊织望着他的眼睛，转而垂下了目光，轻轻点头：“我明白了。”接着她转头道：“西岛小姐，你负责这件事。”
西岛瑠美也觉得没必要，但还是马上应道：“是。”
“好，那就这样！”千原凛人起身，准备返回办公室了，这种舆论战他帮不上多少忙，但这时西岛瑠美突然道：“千原桑，这样就可以了吗？”
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她也接受不了千原凛人名声会受损，那不单是千原凛人个人的损失，有可能会让他们前一季和这一季的努力一起作废。
千原凛人回头笑道：“这样就可以了！”
这事关键点不在舆论方面，村上伊织的安排没大用但没错，不正面顶住搞不好会被人认为心虚，用不了两天迫害下属这个罪名就坐实了，但解决这件事的关键点绝不在报纸上。
他拍拍屁股直接回了办公室，由着村上伊织先带人顶住舆论浪潮，直接一个电话给安田慎太郎打了过去：“安田桑，从泰国回来一下。”
“啊，是，但千原老师，我这边……”
“哦，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真的发生了！”
“国际游资开始攻击泰铢汇率了？”
“是的，泰国人真是……没法说，根本不管国家死活，都在拼命抛售泰铢换取美元和黄金，泰国央行的外汇储备在急速减少，看起来好像真要撑不住了。”安田慎太郎嘴里啧啧有声：“没想到真的发生了，他们不知道这是在毁掉之前所有人的努力吗？泰国经济会完全跨掉的！”
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金融风暴波及到日本时，日本民众的表现也没多好，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一夜之间差点让日元变了卫生纸，和泰国半斤八两，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和安田慎太郎说，说了有点像巫婆。
他直接道：“先别管那边了，回东京一趟，我有事让你做。”
“事情重要吗？我们，不对，是您就要到收获的时候了，我还是留在这边观察情况比较好吧……”
“重要，先把手头事交给助手，你快点回来，现在就订机票。”千原凛人吩咐道：“过会儿发短信告诉我航班号码，我让阿瞳去接机，明天咱们最好就能见面。”
要不是现在已经就是晚上了，千原凛人搞不好要求今天就见到安田慎太郎，而安田慎太郎摊上他这样的客户根本没招，特别是这客户几乎“逢赌必赢”，本身又能捞钱，眼看资金在滚雪球一样在飞速壮大，他就更舍不得丢掉了，只能郁闷的应了声“是”，暂时放开本职工作，打电话去订机票，准备回东京去给千原凛人效犬马之劳。
千原凛人略等了一会儿，就收到了安田慎太郎的航班时间，又拿起内线电话让人把近卫瞳给他找来，准备让她去接机并安排一个私下的会面地点——不好在电视台见面的，在外面私密点的地方比较好。
但近卫瞳还没来呢，西岛瑠美来了，千原凛人奇怪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西岛瑠美直言不讳地说道：“千原桑，你是不是太轻视这件事了，你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了吗？”
千原凛人摇摇头，笑道：“明白，我比你想象中重视。”
他确实很重视，不然也不会把安田慎太郎从曼谷叫回来，毕竟这世界上有脑子的人从来都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有个通病，听风就是雨，根本不会自己思考，了解点一鳞半爪就会当成真相，随即爬上道德制高点，开始口诛笔伐，指指点点，而这种情况在日本格外严重，动不动就强迫别人“社会性死亡”。
西岛瑠美不信，很担心地说道：“但现在我们采取的应对方法都太常规了，无法根本性的解决问题……这种事不能小视，你是公众人物，一旦名声有了污点，民众反应会格外激烈，甚至自发抵制你所有的作品都有可能！”
顿了顿，她强调道：“这事一定有幕后主使，这就是他的目的！”
千原凛人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笑道：“别激动，这一点我知道，村上小姐也知道，事情发酵的这么快，说没有幕后黑手那就太侮辱我们智商了，但……我们现在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有其它应对方法，只能做目前这些，这样至少可以帮我们争取时间。”
“还可以做更多！”
千原凛人来了兴趣：“还能做什么？”
西岛瑠美转头望了望门口，发现近卫瞳正戴着个棒球帽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一脸奸诈表情，而西岛瑠美知道近卫瞳是千原凛人的心腹亲信，也没在意，回头就直接道：“有人能收买上谷野，我们也可以！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代表你去私下接触他。上谷野是在关东联合合并之前的一家小电视台任职，我叔叔应该有门路联系上他，也能有办法得到他的信任——我们可以私下和他达成协议，让他撤诉，选择和解！”
“也就是向他妥协吗？”千原凛人沉吟了片刻，摇头道：“先不说现在撤诉还有没有用，就算有用，我也不会向这样的人妥协！”接着他抬头望向了西岛瑠美，目光非常锐利，让西岛瑠美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西岛小姐不用担心什么，这样的人，阻止不了咱们继续向前！”
通往顶峰的道路上，必然有种种困难，被困难打倒的人不配拿第一！
他从不畏惧任何困难！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又到了分猪肉的时候
千原凛人话说的很硬气，但实际情况却开始慢慢恶化。
上谷野挑事，四大商业台趁机疯狂推波助澜，生怕这事热不起来，死命往严重了搞——上谷野开始上访谈节目了，颤着双手一脸黯然的谈着千原凛人带给他的伤害，形象十分可怜。
民众很吃这一套，上谷野和千原凛人比起来，那是标准的弱势群体，所谓谁弱谁有理，这事就是千原凛人不对，他一定是在恃强凌弱。
村上伊织尽力了，但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这种固有观念不好打破，无论是新闻发布会还是报刊发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对千原凛人的质疑声之中，而且这种质疑之声还正在往指责方向转变。
千原凛人还是没着急，着急又解决不了问题，连独处时捶桌子都没有，只是冷静旁观着这一切，甚至法务部门提出要发律师函警告一下几个说话特别过分的报纸撰稿人，也被他制止了——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在放狗屁，他们现在代表着“民意”，而和“民意”作对从来没好下场，不管这“民意”是正确还是错误。
他在另一个世界已经看过太多类似的例子了，娱乐圈有娱乐圈的游戏规则，这世界上也从来不是对的就一定会被支持，错误的就一定会被指责，律师函发出去，只是在帮对方提供弹药，会被解读成钳制“自由言论”，是另一种恃强凌弱。
他把这几个人记到了小本本上，等着秋后算账的那一天到来——他一向只是表面温和，小事或许不会计较，因为那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但真让他记恨上了，他起码能记十年。
他不着急，依旧按部就班的工作着，但有人替他着急。
坂泉泉水第一个发声，无条件支持他，用人格担保千原凛人不是上谷野说的那种人，就差直接指责上谷野在说谎了，只是民众怀疑她在包庇千原凛人，对她的话并不是十分相信——普通民众爱脑补，不少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那女朋友包庇男朋友，正常。
第二个公开支持他的，连千原凛人自己都有些意外，是和泉悠子这家伙。原本他觉得和泉悠子应该是缩头缩的最快的那个，没想到她紧跟坂泉泉水之后，也在记者面前直言不相信上谷野说的每一个字，上谷野那小子就是在造谣。
记者同样不相信她的话，反而有人追问她是不是受到了千原凛人的压力。
随后菅野信、大沼新等和千原凛人合作过的演员也纷纷表达出了一定支持之意，而正在剧组中的有川麻美、细川蔡、相马博、鲸井美咲等演员自然不甘落后，都在不同场合公开表达过同一个意思：千原凛人不是那种人，大家不要听信上谷野的片面之辞。
千原凛人在同行中人缘一般般，在演员圈子里人缘倒不错，但依旧没什么大用，报纸上泼污水的力度更足，非常自说自话，没用了两天的时间，事情已经从讨论千原凛人是不是个王八蛋，变成了研究千原凛人是个什么样的王八蛋了。
或者又伪装的中立一点，表示千原凛人过去可能是个好蛋，但现在嘛……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坏蛋？
是名？是利？是虚荣心？
是路走的太顺，狂妄了？
是心态过于膨胀，急功近利才开始泯灭人性了？
可惜啊，没把持好自己的本心，天才陨落，以后人人得而诛之！
令人惋惜，令人同情。
……
再过个七八年的，传统报业集团就是这么收拾互联网新贵的，从抓住一个小痛脚开始，一步一步敲定这人人品有瑕疵，然后再从方方面面进行攻击，曝出更多的黑料，比如私生活糜烂、肆意挥霍炫富、甘为境外资金当走狗等等，也不管这些黑料是不是真的，反正民众已经相信这人人品有问题了，那再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一点完全合情合理，最后直接全民封杀了事——这时间会长达几个月甚至一年，千原凛人这才刚开始。
他真动了四大商业台的奶酪了，因此提前享受到了超常规待遇，虽然肯定比不上后面全面绞杀互联网新贵的声势，但应该也能算个小成就。
舆论风潮也不单单是攻击他，顺便也捎上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已经有人在问“关东联合电视台靠压榨员工取得高收视率，算不算黑心企业？”，好在关东联合自从组建以来，常年接受四大的毒打，别的不说，心理素质挺好，没因此动摇支持千原凛人的决心，一边抱头挨打一边回骂。
很坚强，但暂时真的没招，这种事根本解释不清，而这种舆论风潮很快就反应到了收视成绩上。
《极道鲜师》在第三集放送后，上升势头停止，分时平均收视率完全没动，虽然仍然掌握着本季收视榜一番的宝座，但前景猛然黯淡——没跌八成还是托了有川麻美本身号召力够强的福，没她这位当红一线女优，搞不好收视率要下行。
《校阅女孩河野悦子》遭受重创，周五晚间八点档被认为是千原凛人的核心档期，大批原来支持他的观众受到影响纷纷离开，新补进来的观众不够填补缺口，分时平均收视率猛降3.5%，直接跌出了前五名。
《相棒》、《我危险的妻子》、《人间观察》、《金装律师》、《产科医鸿鸟》等和千原凛人沾边的节目也纷纷受挫，分时平均收视率或是停滞不前，或是干脆下跌，上升势头完全被中止——《产科医鸿鸟》快要掉出了收视榜，《金装律师》则很干脆的直接下了榜，沦落成了二流节目。
只有《冷暖人间》和《跳跃大搜查线》情况特殊一点。
《冷暖人间》主要是针对家庭主妇群体的剧，一直半死不活，家庭主妇群体没怎么关注，但似乎最近和千原凛人沾边的节目提及次数太多，又或是他整出来一个大新闻，家庭主妇群体聚会时也免不了开始提到他，《冷暖人间》这剧莫名其妙多了许多观众，收视率上升了一大截，突然挤进了收视榜单——对这种情况，千原凛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冷暖人间》这长寿剧早晚能起来，但万万没想到它是这么起来的。
观众选剧果然是个迷啊……
《跳跃大搜查线》则是很奇怪的超级符合了当前观众的口味，哪怕千原凛人因本身名声受损，不少剧迷因反感他这个人开始自发抵制他的剧，但这剧的观众仍然在增多，许多不在乎这剧是谁拍的观众在加速涌入，结果《跳跃大搜查线》的上升势头不但没削弱多少，排名反而再次上升一位。
或者该说，不幸中的万幸？
但从总体来看，损失惨重，有开始全面崩盘的嫌疑，而这一季原本打算尝试争季冠的！
“师父，下一季我复出吧！”美千子攥着小拳头，表情十分坚毅，认真道：“咱们拍《无家可归的小孩》第二季！”
她年纪虽小，但她对圈内的事挺了解的，完全明白千原凛人现在遇上大麻烦了，而她凭借《无家可归的小孩》中相泽玲这一角色，积累下了大量的人气，非常受国民喜爱，她感觉应该利用一下——这一季扑了不要紧，下一季她再帮千原凛人拉回来！
她一定会拼命演，取得一个超高的收视率！
千原凛人正在看网络反馈，不少人通过网络表达出对他的失望之意，特别是受《半泽直树》影响比较大的那群观众，当时有多喜欢他，现在就对他多失望，甚至菅野信因为发声支持他，有人也在对菅野信表达不满。
日本九十年代的风气，果然对公众人物要求格外严格啊，自己这还没搞婚外情呢！要是真结婚后和女演员鬼混，这还不得给观众吊起来打？
他一边暗暗警惕，一边随口道：“不用，你好不容易争取到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了，复出干嘛！”
美千子才宣布隐退一个月，热度都没完全消退，这时候复出估计脸要被打肿，但美千子不在乎，坚持道：“报纸上说师父要争季冠，现在……好像争不到了，那下一季让我去吧！我帮师父争季冠！”
千原凛人笑道：“谁说咱们争不到了？现在也才十月底，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呢，鹿死谁手现在说太早了。”
“报纸上说的，而且我看网上……”
“网上怎么了？”
“网上有人在号召抵制师父的剧，说……说您变了，忘了初心，要帮您……那个，帮您醒醒脑子，好像参加的人还不少。”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目前日本互联网也到了高速发展期，特别是今年发生了“四县大地震”，当时不少志愿者通过互联网和海外沟通，寻求援助，竟然比政府行动还高效，很是让互联网出了一把风头，“互联网”这个词都有可能成为今年“十大热词”之一，导致上网的人也越来越多——他刚来时，估计网络用户也就三四百万人，现在快到98年了，这世界计算机方面的发展好像比他原世界还快一些，用户估计得有八百万到一千万人，差不多翻了一倍。
当然，离后世七千万到八千万用户还少很多很多，但确实也不是一股可以小觑的力量了，特别是现在的网络用户群体基本都在18-35岁之间，这是广告商特别关注的那种有购买能力的高消费群体，电视台运营部也有专门针对这群体的收视率统计。
这倒霉催的……
他轻轻揉了揉美千子的头，笑道：“没关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关心这些，好好过你的生活就行。”
美千子不着痕迹的歪了歪头，把脑袋从千原凛人手下挪开，倒不是怕弄乱了发型，而是她都快要上国中二年级了，不想再被人揉脑袋，更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拿脑袋钻千原凛人的手心——大概是刚认识时她是个小不点儿，她一直觉得千原凛人总把她当小孩子对待，以前还行，现在不太好了。
她歪完了头，认真说道：“师父希望我好好的，我也希望师父能好好的，您这时候不用顾虑我的想法，我想为您做些什么。”
千原凛人很欣慰，轻声道：“我知道了，如果真有需要，我一定会开口。”
美千子用力一握小拳头：“那您要记得！我永远支持你，师父，无论别人说什么！”
她这是实话实说，就算千原凛人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那也是她师父，她必定会和他站在一起，哪怕被人一起骂也没关系。
千原凛人更心慰了，这徒弟没白收啊！
他正想再说声“谢谢”呢，西岛瑠美轻敲了一下门进来了，直接把一份资料递给他：“千原次长，这是您上次吩咐的事。”
千原凛人接过来一瞧，发现是询问当前剧组有没有人想退出的事儿，边翻边问道：“想退出的人多吗？”
他估计怎么也得有十几个，或者几十人也不奇怪，但西岛瑠美摇头道：“没有。”
千原凛人也看到了，奇怪道：“一个也没有？是不是询问方法不对？”
你们没搞私下威胁或胁迫吧？
“是交给人事部门询问的，人事部门保证结果真实可靠。”西岛瑠美低下了头，严肃道：“现在团队中同仇敌忾的气氛很浓，千原桑，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上谷野是在损害所有人的利益。”
她对这结果倒不是太意外，她观察千原凛人好久了，这人其实是日本职场上的异类，他讲究的是有肉大家一起吃，连领奖这种大出风头的事都会分给别人，不会自己独吞进肚，更别提补助、奖金之类的东西了——他花关东联合电视台的钱又不心疼。
再说，他又不是黑心资本家，扯不到对立面上，只是领着这伙人在工作，拼了命要做出出色的成绩，身先士卒，工作量最大，其余的人眼又没瞎，哪怕是新人在一起都快半年了，对他都是心服口服——跟着千原凛人能出成绩，能有荣誉，能刷资历，还能多拿钱，总比真跟着一个王八蛋强，哪怕工作强度高一些他们也乐意。
千原凛人对此感觉不错，至少内部不动荡，作为根本的剧集质量就不会受多大的影响。他直接把文件还给了西岛瑠美，认真道：“替我感谢一下大家的信赖！”
“没必要说谢谢，千原桑，这是你应得的，大家也是为了自己！”西岛瑠美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声，这是千原凛人平日里所言所行所为积攒下来的回报。
“那咱们就共渡难关，继续前行。”
“是！”西岛瑠美表情一直很严肃，但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头，看到近卫瞳正摸到了门边却好像因为有人在没进来，顿时挑了挑眉。
她很关注千原凛人身边的事，前阵子，千原凛人这几乎住在电视台的家伙突然扔下所有工作消失过大半天，其后近卫瞳更是开始频繁进出他的办公室，这其中肯定有鬼！
千原凛人背后应该还有一伙私人属下，近卫瞳这二弟子应该是他传递某些东西的亲信，这西岛瑠美能猜得出来，但具体就不清楚了，也不方便问，甚至还有些说不清的遗憾。
她就当近卫瞳是透明的，自己看不见，又转回头来接着问道：“还有，村上小姐询问你，还要不要按计划出席学院奖的颁奖典礼？”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他差点把这事忘了，这是又到一年学院赏颁奖的时候了啊，偏偏现在麻烦缠身……
他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麻烦帮我告诉村上小姐，我会去的，一切照旧。”
学院赏可以算是日剧的最高荣誉，他想拿一次，毕竟有和没有在圈子里影响力差别有一点，而且也关系到精力药剂的获取量，这同样重要——这奖项被四大渗透的很严重，但组季会的邀请函早早就发过来了，他感觉这次应该有戏。
毕竟，上一次分猪肉时说他资历太浅，基本上算是什么也没分给他，但他又干了一年，在圈子里的份量已然大不相同，手里更有《非自然死亡》和《无家可归的小孩》这两部国民热剧，这次怎么想也得给他分一块够肥的！
所以，人家要给他好处，他觉得就算现在麻烦缠身也不能不识数，必须去捧捧场。
西岛瑠美点了一下头，准备回报村上伊织，好答复学院赏那边，而美千子高兴道：“师父，到时我和你一起走红地毯吧？”
她作为《无家可归的小孩》中的主角，自然也拿到了邀请，很希望能和千原凛人一起出席一次活动，而千原凛人也没反对，笑道：“可以啊，到时一起，只是你可别抱太大希望，今年不出意外，应该是《非自然死亡》拿奖。”
美千子根本不在乎，挽住他的手臂，乐道：“那没关系了，反正都是师父的作品，谁拿都一样！”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的太美了……

第二百二十章 水手结打得挺漂亮
学院赏作为日本放送界的“奥斯卡”，电视剧制作、新闻、电台广播、广告等行业的精英汇聚一堂，依旧显得热闹无比，但千原凛人却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台上——比去年还惨，去年他至少拿到了一个“导演选赏”和一个“脚本优秀赏”，今年干脆就只剩一个“脚本优秀赏”了。
大概是安慰性质的，估计学院赏组委会也不想做的太绝，但千原凛人心里仍然十分窝火——最近上谷野的事闹得是很大，但这和给不给奖是两码事，评奖规则里什么时候加上编剧人品了？
分猪肉也没什么，真奥斯卡都玩分猪肉，这个仿的分一分很正常，但起码要分的合理一点，好处均沾，现在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去年说资历太浅，不给大赏，今年连个理由都没了？
我们两部国民热剧白拍了？
发邀请函哄着暗示着叫我们来站台，来捧场，结果就让我们当万年陪衬？两年了，大赏一个也不给我们，就拿些次等货糊弄我们？
真当我们是傻子，一点脾气也没有？
千原凛人真的很窝火，这事无关公平正义，圈子里不讲这个，只是千原凛人觉得自己有资格分一块肥猪肉，现在不给他，他就很不爽。
真是一帮看不清形势的老古董，还当关东联合电视台是以前那衰样吗？不给我们分大块的肉，就没想过我们会有什么反应？
千原凛人看到本年度电视剧大赏给了樱岛电视台，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直接起身，冷声道：“走吧！”
美千子毫不犹豫就站起了身，看千原凛人没拿放在桌上的奖杯，她的“主演女优优秀赏”奖杯也没拿，就那么竖在桌子上，而村上伊织吃了一惊，连忙拉住千原凛人的袖子，急道：“千原，现在咱们正在风头上，不要这样。”
现在退场影响非常恶劣，简直就是和学院赏撕破脸皮了，而且颁奖典礼也快完了，再坚持十几二十分钟没什么，最多不参加随后的答谢晚宴就行。
千原凛人无所谓道：“回头他们会剪掉的，咱们直接回去。”
学院赏不同于繁星赏，因为涉及分类太多，奖项分的又过于琐碎，整个颁奖典礼磨磨叽叽，又臭又长，都是录播的，回头会剪辑后再放送，不然观众受不了，所以直接走了没什么，只是在圈内影响不太好。
“但这么一走，以后就不可能拿到学院大赏了！”
千原凛人反问道：“我们不走就能拿到了吗？”
“也许明年，或是后年……”村上伊织也迟疑了，感觉学院赏好像就没把关东联合电视台放在眼里，明年后年也够呛的。
千原凛人等人的桌子位于前排，他戳在那里挺吸睛，不少人已经在奇怪的看着他了，二楼的观众席上更是有人开始起身探头探脑。他没管这些，只是笑道：“咱们没必要忍气吞声，不满就是不满，表达出来又能怎么样？没有学院赏，咱们一样活！”
村上伊织叹了口气，事情没那么简单啊，演员参演都是希望得奖的，这么一搞，以后和演员再谈条件就不好谈了，但……
她问道：“千原，你拿定主意了？”
千原凛人认真点了点头，村上伊织没再犹豫，直接起身笑道：“那走吧！”
她觉得《半泽直树》时就该拿大赏了，结果没拿到，但当成积累也能勉强接受。接着又辛苦了一年，拍了《非自然死亡》和《无家可归的小孩》两部国民热剧，比去年情况更好，那无论是导演大赏、编剧大赏、最佳作品大赏，哪怕是分猪肉也得给一个吧？
还是没有！
学院赏不顾他们的感受，她坐在下面鼓掌只是为了顾全大局，其实心里也憋了一股子火，而现在千原凛人表明态度要闹了，那没得说，走就走吧，同伴本就应共进退的！
千原凛人冲她一笑，转身就走，村上伊织和美千子马上跟上。津村晴喜更没二话，他比千原凛人还惨，毛也没捞到一根，一样不爽，跟着他们就往场外走去，细川蔡等演员们则迟疑了一下，对视了几眼，竟然也纷纷起身跟上了。
这一桌子是《无家可归的小孩》的剧组代表，基本颗粒无收——我们辛辛苦苦取得了高收视率，就这么被无视了？
他们这伙人集体一动，在场中很是引人注目，更多的人看了过来，连台上的主持人和嘉宾都有些愣了，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另一边《非自然死亡》剧组的吉崎真吾、白木桂马迅速反应过来，直接也离开圆桌，向他们汇合而去。
这次学院赏真的过分了，两部国民热剧基本什么也没拿到，以安慰性的“选赏”居多，而那玩意儿一次有十个，根本谈不到含金量，有和没有一个样！
这真是拿关东联合电视台不当人了，只顾着NHK和四大民放。
随后其它桌子上的宫胁阳仁、西岛瑠美等人都注意到了动静，他们这帮人奖没拿到多少，来参加的人却不少，毕竟上一季节目够多，《相棒》等剧基本都拿到了题名，很快也起身开始往千原凛人身边聚拢，转眼间千原凛人身后竟然挤成了个球——各剧组创作组、工作组骨干加上混进了一些演员，差不多能七八十人，开始浩浩荡荡往门外走去。
一楼的圈内人士集体惊呆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愕然看着这一切，而二楼的观礼嘉宾和幸运观众更是不明所以，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
学院赏的工作人员更吃惊，不明白千原凛人这是在闹什么幺蛾子，怎么突然要退场？哪里有不满？莫非你还想要“大赏”？
关东联合电视台资历不够啊，你们不明白吗？
这位千原老师不都说性格沉稳严肃，待人比较温和吗？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就没考虑后果吗？现在已经劣名缠身，不怕影响更恶劣？
他们也不是不想给，只是NHK和四大都不太够分，再添上千原凛人这帮人就更不够分了，觉得千原凛人现在名声不太好，今年不给他应该没事，反正依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敢有意见，但没想到千原凛人还真敢直接甩手走人了。
典礼暂时中断，组委会的人赶上去想和千原凛人沟通一下，但千原凛人毫不理会，已经不在乎以后拿不拿学院赏了——还不够受气的，你们要照顾NHK和四大，那你们自己玩吧，我们不玩了！
他带着这一坨人直接出了剧院大厅的门，迎面就撞上了一堆兴奋到眼都红了的记者，拿着话筒就往他嘴里塞，七嘴八舌开始乱问：
“千原老师，千原老师，为什么要提前退场？”
“您不觉得这样没风度吗？”
“对于上谷桑精神受害事件，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次没能拿到大赏，您认为和上谷野控告您职场欺凌有没有关系？”
“千原老师，说句话啊！您这是在表达对学院赏的不满吗？你到底为什么要提前离场？！”
千原凛人正通过同伴和部下的帮忙死命往车里钻呢，闻声转头笑道：“我们作为电视节目制作人，只为观众负责，我们的工作是做出受观众喜欢的电视节目，学院赏这种追求艺术性的奖项，不适合我们，自然要走。”
“您的意思是以后要抵制学院赏，再也不参加了吗？”
“是……”
千原凛人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村上伊织塞进了车里，现在说多了不好，赶紧走！接着她也不管千原凛人什么姿势，跟着就挤进了车里，又把美千子也拖了进来，一起用力关上了车门，司机马上开始拼命按喇叭，缓缓开始向前开。
……
学院赏上一次当场退席，还是发生在十年前四大民放互斗最激烈的时期，千原凛人搞了这么一出，又算弄出了一个大新闻，而且新闻还没上，圈内已经传满了，毕竟手机开始普及，人和人之间的沟通正越来越顺畅。
他还没逃回关东联合电视台本部，志贺步已经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不过倒没对他这个心腹爱将横加指责，只是开始唉声叹气：“千原老师，学院那边非常生气，你真是……”
这矮胖子一直是“礼贤下士”的典范，千原凛人给他找了麻烦，倒真心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了，志贺局长，如果台里有什么处罚，我愿意接受。”
学院派是个大协会，里面是群老古董，但老就代表资历深，估计志贺步这帮电视台高层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而且这里面也涉及到经济利益——大家为什么都想要奥斯卡，因为这涉及到钱，会让作品在出租出售市场上销量大增。
换了学院赏也一样，你得了奖就是公认的经典，能在市场上占到优势地位，普通观众会更有兴趣租了或是买了来看看，同样是真金白银。
他现在搞了这么一出，少说几年的时间，关东联合电视台连学院赏的边也蹭不上了，估计多多少少要损失一些预期收入，至少录像带、光盘的包装盒难看了不少，所以他也认罚——想做大事就别想痛快，想痛快，你就别做大事，就是这个道理。
但他不后悔，《半泽直树》没拿奖，他就很不服，今年被催着来参加，预期中的肉却不给他，再不发火那真是泥人一个！
志贺步看他摆出了这种态度，一时倒无话可说。现在他正需要用千原凛人，他不是正经的制作人出身，想争台长的位子很缺好节目，需要有成绩当基础，千原凛人能帮他补上这块短板，暂时真离不开。
他又叹了口气：“处罚不用提了，我会帮你向台长解释，反正学院也一直没把咱们电视台放在眼里，但现在真不时候啊，千原老师，现在台里压力已经很大了。”
千原凛人再次致歉：“抱歉。”
“接下来请务必低调一些，不要再对这件事发表任何言论了。”
“我明白。”
志贺步直接结束了通话，估计去帮忙擦屁股了，而村上伊织也拿着手机正在联络手下，准备统一口径，应对随后而来的媒体询问。千原凛人同样没闲着，手机刚合上马上又响了，不少人亲近的人都想和他沟通一下。
他们就这么一路回了关东联合电视台，而刚到八楼出了电梯，近卫瞳猛然就窜了出来，抱怨道：“师父，您手机是不是坏了啊，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没坏，只是一直在接电话。”
千原凛人说着话就和村上伊织他们拉远了点距离，但美千子没拿自己当外人，还跟在他身边。千原凛人也不在意，直接又向近卫瞳问道：“这么急，是找到了吗？”
近卫瞳先低头冲美千子叫了声“师姐”，然后就冲着千原凛人开始狂拍马屁，贼眉鼠眼道：“师父料事如神，安田桑他们顺藤摸瓜，果然找到了幕后主使！”说着话，她递上了一张卷了个稀烂的纸，挺适合擦屁股，“就是这小子！”
千原凛人展开纸一看，微微一愣，这人他认识，是朝月电视台制作局的一名副局长，以前出席活动时还聊过几句，三十岁出头，放圈子里能说一声年少有为，当时给他的感觉挺不错，是个性格和善的人。
双方没有私仇，甚至交往都不多，千原凛人马上问道：“确定是他吗？”
近卫瞳用力点头：“直接指向他，但后面还有没有更大的家伙就不知道了。”
很好，这至少是其中一环，千原凛人把纸叠好装进了口袋，又问道：“有没有拿到证据？要铁证！”
近卫瞳面色严肃道：“没有！”她说完看千原凛人脸色不好，马上补充道：“安田桑说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也不懂他们在搞什么，是他说要多花时间的，但他已经搞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近卫瞳马上开始翻马甲口袋，又拿出一张纸给千原凛人看，而美千子听得半懂不懂，身高也不太足，踮着脚想看，但却被千原凛人直接按了回去——千原凛人已经看到了，这玩意儿少儿不宜！
可以啊，没想到你小子表面人模狗样，背后这么开放？
水手结打得挺漂亮！

第二百二十一章 等死吧，叛徒！
千原凛人目前情况本来就不太好，又不顾大局，学院赏颁奖典礼上直接退席抗议不给他分猪肉，痛快是痛快了，但在舆论方面雪上加霜——他丢在获奖现场没拿走的奖杯，照片直接上了第二天的早报。
学院派自然很不满，发言人表示千原凛人这种行为是对学院赏的极大不尊重，是取得了一点小成绩后的无知狂妄，完全是在自取灭亡，而不少圈内人士非常支持这种看法，对千原凛人如此轻视一个有三十多年历史的重要奖项感到极度不满。
记者们更是如同打了鸡血，各种报道添油加醋，把千原凛人拿不到大赏后恼羞成怒的样子说的活灵活现。特别是混不进现场的新兴网络媒体，更是干脆开始胡编乱造，毕竟这会儿在网络上说话不用负责任，甚至都把千原凛人被记者团团包围的照片挂在了门户网站的首页上。
没办法，现在他火嘛，先被老部下告了，又不配合颁奖典礼，不挂他挂谁！
上谷野坐在小公寓里不断浏览着这些网络新闻，心中快意油然而生。
活该，让你看不起我，现在知道疼了吧？
后悔也晚了！
他马上打开了自己的个人主页界面，迅速写了一篇指责千原凛人侮辱了日剧最高荣誉的短文，马上就发了出去，就跟在以前骂千原凛人的文章后面——自从他愤而辞职后找不到工作，就一直在坚持骂千原凛人，投稿骂，在网上也骂，只是开始浏览量几乎没有，但现在嘛……
他看着个人主页下面评论区满满的安慰同情之声，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帮傻子真好骗，以后一定要支持我的剧啊！
我的飞黄腾达，全亏了你们这些被利用了也不知道的家伙！
他扫了两眼，没有回复的想法，刚开始他还会回复一下，乐在其中，但现在他已经失去应付这帮听风就是雨的弱智儿的兴趣了，直接又打开了邮箱——《DOOR97》真是个好系统啊，互联网更是个好东西，真是非常方便！
他迅速写了一封邮件发了出去：“朝仓桑，该兑现承诺了吧，我剧本都已经写好了。”
他发完了邮件看一时没动静，有些惋惜邮件系统做不到即时通信，准备回头尝试一下刚出的即时通信软件。他就这么想着，又去网上看千原凛人的热闹，越看越开心，最后惬意的靠在椅子上，望着有些发霉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在这里住不了多久了。
先当上大制作的主创编剧，然后一举成名，取得更高的预算额度和权限，然后再拍一部能得大奖的剧，说不定下一个千原凛人就是自己——千原凛人能两年就草根崛起，没理由自己不行，他的水平也就那样了，顶多算是运气够好。
自己只是缺个机会，现在机会有了，到时候钱、女人、豪华公寓自然会有，真正成为成功人士！
对了，还有那几个敢瞧不起人的家伙，到时候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上谷野正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电脑“嘀”了一声，一个信封图标在任务栏上闪了起来。他连忙点开，以为是朝仓回信了，但猛然发现发信人不认识，信里也没文字内容，只有一堆图片附件。
他有些迟疑的打开了这些图片，图很大，加载很慢，但他看着看着脸就白了。
第一张图片中，是他和朝仓在咖啡厅第一次见面时的监控截图，他的脸很清楚，图片边角还有日期和时间；
第二张图片中场景人物一样，只是换了个角度，是朝仓的脸；
第三张图仍然是同一家咖啡厅，不过成了三个人在座，除了他和朝仓外，还有朝月电视台制作局副局长安芸康成；
第四张图……
上谷野真的惊呆了，而这时又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只有一句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知不知道警视厅要求的治安监控录像至少要保存十五天？”
接着又是一封邮件，“还有更惊喜的哦，听听这个！”
这次附件里带的是个音频文件，上谷野突然生出了不妙的预感，抖着手下载了附件，一点开里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上谷桑，你信不过我，总该相信安芸先生吧，保证你的主创编剧位子完全没问题，你只需要装装病，然后……”
“真的没风险吗？”
“完全不会，只要开了这个头，恨不得他死的可不是只有咱们，所有人都会一拥而上，民众不会怀疑有人特意针对他，只会认为这是你们之间的问题。”
上谷野愣着听了一会儿，猛然跳起来从书架上往下疯狂扒拉书，找出了一支录音笔，一按开关，里面传来了同样的声音，“上谷桑，你信不过我，总该相信安芸先生吧，保……”
他长期在网上骂千原凛人，通过个人主页上的回复认识了朝仓，渐渐有了点交情。因为在网上，他也没当回事，在闲聊中就把被千原凛人侮辱并赶走的事直接说了，但没想到朝仓是朝月电视台的人，对这件事很感兴趣，隔了几天就要求见面，许诺了他主创编剧的位子，让他给千原凛人找点麻烦，但他又不傻，怎么敢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就去告前上司，而朝月电视台那边也非常有诚意，最后竟然制作局副局长安芸康成亲自要和他会面。
他就存了个心眼儿，生怕被人过河拆了桥，拿录音笔偷录了当时会面时的对话——没点倚仗，他根本不敢去告千原凛人，不然真被人白白利用了怎么办？他又不是第一天混社会！
上谷野听了片刻，不久前会面时的情况仿佛历历在目，接着反应了过来，猛然把录音笔一摔，扑到电脑前疯狂打字骂道：“你们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电脑硬盘灯正在狂闪，硬盘转得“咯咯”直响，这次不是邮件了，记事本突然弹了出来，上面开始一个一个往外蹦字儿：“你告去吧，我们是正义的伙伴！谁和千原老师做对，我们就修理谁！”
接着上谷野发现电脑完全失控了，他的邮箱突然自动开始群发以《我错了，这是我的自首书》为名的电子邮件，里面包含了刚才所有的图片、音频，甚至连邮箱里没删除的邮件也一起打包寄走。
而收信人不但包括了邮件地址列表中所有的前同事、朋友、同学和老师，更有报社编辑、新闻记者，甚至他亲眼看到其中还有NHK新闻频道几个节目的邮箱地址——这几个新闻节目从来以立场客观中立为名，恨不能将天捅个洞。
记事本上还在往外蹦字儿，一片嘲笑之意：“等死吧，你这叛徒！”
互联网毕竟还是个新兴事物，正在普及之中，黑客这玩意儿，上谷野根本没接触过，竟然没反应过来要去拔电源，而是在疯狂捶键盘甩鼠标，想拿回电脑的控制权，但只捶了两下，发现硬盘急速转动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他又能打字了。
他真的狂怒了，直接打字骂道：“这种非法取得的东西不可能被采用为证据！”
“民意不需要证据，蠢货！洗洗脸，准备应付记者吧！”
记事本上很贴心留下了一句话，接着就自动关掉了，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有上谷野呆立在那里，非常希望刚才是一场梦。
……
同一时间，朝月电视台的安芸康成正在办公室里同样欣赏媒体围攻千原凛人，但突然收到了一条彩信，打开只看了一眼，顿时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这图片存在他书房电脑中，电脑有密码，只有他能打开，而且图片是隐藏的！
他搞不明白这图片怎么落到了外人手中，但经的事儿多，倒是迅速镇定了下来，直接回了短信：“你是谁？想干什么？敲诈勒索要坐牢，你明白吗？”
对方很快回复：“放心，没打算敲诈你，只是想问问安芸桑，令尊令堂以及尊夫人知不知道您有把女性绑成粽子，然后一起合影的爱好？”
安芸康成头上的汗马上就下来了，急急回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网去看看。”
安芸康成顿时脑袋“嗡”的一声，赶紧打开了办公电脑，他作为年轻实力派，接受新东西能力很强，以前觉得有电脑和网络非常方便，但现在突然不这么看了——要是这些照片在网络上流传开了，他干脆上吊算了。
好在这种糟糕的事没有发生，但他仍然高兴不起来，因为网上同样在流传他的照片——他在咖啡厅带着部下朝仓会见上谷野的照片。
这同样也要命，但要命程度轻一点，而这时安芸康成手中的手机猛然响了起来，他赶紧接通，只听里面传来了千原凛人沉稳的声音：“安芸桑，好久不见了。”
安芸康成没想到是千原凛人，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连忙道：“千原老师，我可以解释……”
千原凛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用，朝月电视台最近不好过，是担心被关东联合电视台更加挤压生存空间吧？”
“是，是，之前很多人认为关东联合要取代朝月的地位，我们制作局方面压力很大，所以……”
“我理解。”千原凛人没生气，轻声道：“现在轮到安芸桑理解理解我这受害者了，这事除了你、朝仓和上谷野，还有谁参与了？”
安芸康成挣扎了一会儿，艰难说道：“没有了，是朝仓的主意，我同意的。”
“我不想把你那些绳艺合影贴到网上去污人眼球，你是非要让我这么做吗？”
“确实只是我同意了，局长只是默许，请相信我！事实确实如此，您已经赢了，我没必要再说谎！”
千原凛人沉吟了片刻，感觉应该是真的，他也没找到安芸康身后是谁，那大概就是真没了，只是必须要核实一下，不然昨天晚上就可以发动了。
这事拖了这么久，主要是铁证不好找，光找监控录像就让安田慎太郎那帮人差点跑断了腿，好在今年治安非常烂，经济恶化让各种小偷小摸特别多，为以防万一，营业场所的治安监控录像保存够久，不然再晚上几天，搞不好什么也找不到了——花了好大一笔钱不说，咖啡厅还不肯提供，黑进去才拿到的。
而且安芸康成其实就露过那一次面，平时只有朝仓和上谷野单线联系，邮件中完全没提过他，安田慎太郎带着人捋了好久才锁定了他是主凶，但只凭几张截图不太可能把他钉死了，最后也没招了，干脆花大价钱直接雇了个“侦探”，偷偷搜了上谷野的破公寓这才拿到了铁证。
说起来似乎挺简单，要不是千原凛人搞了那个“网络资讯公司”，笼络了一批“高手”，外加舍得花钱，这些东西哪有那么轻松弄到手。
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安芸康成沉不住气了，焦急道：“千原老师，我说的是实话，饶我一次，求你了！”
“看你的表现吧！”千原凛人已经问到想问的内容了，也懒的和他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这边这样就可以了，他翻了翻小本子，接下来是前阵子骂我骂的最欢的那几位，现在可以告他们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傻屁股没救了
西岛瑠美陷入了深深的懵逼状态，她全程旁观了整件事，原本对千原凛人的消极应对很焦急，但一日之间，上谷野突然“自首”，把同伙卖了个一干二净，导致剧情完全反转，原本的受害者成了凶手，凶手反而成了受害者。
不过不只是她一个人懵逼，媒体和民众更懵逼，天下还有这样的奇事？上谷野这是良心突然发现了？
上谷野自然不是良心发现，还想继续顽抗一下，直接报警称千原凛人派人私闯民宅，控制了他的电脑。
警方高度重视，马上派干员询问有无受到人身伤害，失窃了哪些贵重财物，而在上谷野表示没受伤也没有财物失窃，只是一段录音被复制及电脑失控乱发邮件后，警方走的也干脆，顺便建议他以后别看心理医生了，直接挂精神科比较好。
上谷野还是不服，又宣称那些图片、音频是千原凛人指使人伪造的，但没想到这次换成了安芸康成拉他的后腿，直接主动认罪，承认自己因嫉妒千原凛人的才华，指使上谷野干了这一切，顺便还请求千原凛人原谅，表示愿意对千原凛人受到的精神伤害进行弥补。
于是没人再管上谷野叫唤什么，民众以前有多同情他，现在就有多恨他——没人喜欢被欺骗被愚弄，上谷野顿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上谷野终于绝望了，开始龟缩公寓不出，倒是千原凛人在这场风波中第一次主动说话，开了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一派沉稳大度，表现的荣辱不惊，笑言误会解开就好，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会继续为观众制作更多更好的作品。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毕竟电视节目制作人的使命是制作出优秀作品，大家还是把关注点放回到剧集本身吧！
中立媒体瞬间就被感动了，不愧是千原老师，果然有国民教师的风度，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他们感动完了，马上掉过头去就把上谷野、安芸康成按在地上打——为了报纸销量，骂死他们，现在民众就想看这个，他们那段谈话录音，几乎把所有民众都得罪完了。
上谷野开始享受之前千原凛人的待遇，媒体拿着一桶一桶的狗血，不管不顾就往他头上浇去，直接把他定性成了人间败类，问他还有什么脸要告千原凛人。上谷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本身也不敢告了，暗中主动撤诉，让这案子刚过了第二次民事调解会，连开庭都没开就结束了。
关东联合电视台法务部却不肯就此罢休，马上反诉上谷、朝仓、安芸、七名撰稿人以及四家报纸杂志名誉损害，要求他们公开道歉外加赔钱，但千原凛人本人没出面，毕竟这么干逼格太低，不符合他国民教师的身份。
朝月电视台在次事件中受损最大，安芸康成是朝月电视台的高级干部，更是这件事的主凶，哪怕安芸康成承认这事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但不少民众仍然怀疑是朝月电视台在针对千原凛人，对朝月电视台恶感大增，自发开始抵制他们的节目。
朝月电视台反应也很快，朝仓被开除，安芸康成上面有人保，被撤职后发配边疆，估计少说也要离开东京十年以上，前途毁了个七七八八。
千原凛人也没再追咬不放，更没把安芸康成那些绳艺照片放到网上——没必要做的太绝，核弹在没发射前最有威慑力，安芸康成能三十多岁做到制作局副局长，还是有狗急跳墙能力的，现在已经赢了，没必要再多生事端。
更何况，现在把这些照片扔到网上，只要有心人琢磨一下，八成就会和他联系到一起去，这对他的个人形象也是个非常大的伤害。
适可而止，这是理性。
……
“千原老师瘦了。”二之前圣子看着报纸上千原凛人的照片，伤心道：“也难怪，受了这么大委屈，白白给人冤枉了这么久，肯定没能好好吃饭。”
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面面相觑，这脑残粉是怎么看出来的？那家伙看起来比咱们都精神啊！
二之前圣子还在那里叹气：“千原老师被人误解的时候，内心一定很痛苦，可惜咱们从头到尾也没帮上什么忙，连安慰他的机会都没有。”
山神爱子冲着西野雾纱缓缓摇头，这傻屁股没救了！
照片是新闻发布会的组图，二之前圣子一张一张看着，发现千原凛人笑得很温和，既没有洗脱冤情的狂喜，也没有针对真凶的狂怒，不由看得更心疼了，“千原老师只是想为观众创作出更好的作品，没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卑鄙小人嫉妒他的才华，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千原老师这样品性高洁的人，恐怕根本想不到世界会这么肮脏吧？”
她在那里感叹了片刻，想起之前的事了，突然转头向山神爱子问道：“爱子，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怎么说？”
山神爱子愣了一下，悻悻道：“我只是怀疑过他，又没说他一定是坏人。”
“但你怀疑错了啊！”
“是，是，你的千原老师最清清白白，我给他道歉，这行了吧？”
二之前圣子满意了，又转回头去看报纸，但西野雾纱摸着下巴，看着照片中微微笑的千原凛人，总觉得这事有点古怪，千原凛人也许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温和无害、品性高洁，倒像个挺有手段的家伙。
不过她也说不了什么，铁证如山，有监控截图，有会面录音，就连犯人都公开认罪了，千原凛人是被冤枉的，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但……只是反转的太快速太顺利了，简直像摧枯拉朽一般，总让人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二之前圣子看完了新闻发布会的报道，又翻了翻，开心道：“今天学院赏那帮人没再说千原老师坏话了！”
西野雾纱看了二之前圣子一眼，没说什么。千原凛人作为新鲜出炉的“受害者”，正受到民众的广泛同情，这时候学院赏再攻击他不尊重奖项，那搞不好要被民众围殴的——很简单的补偿心理，现在支持千原凛人是政治正确，攻击他是违反民意。
她没管二之前圣子这傻朋友在那里高兴，从她手里抽了一张报纸，看着千原凛人的脸有些控制不住想知道真相——真的很好奇啊，这事里面倒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一手操纵翻盘，还仅就是运气好？
真的很好奇啊！
……
西野雾纱这聪明蛋搞不明白内情是什么，非常好奇，但对志贺步来说，事情就有些惊悚了。
以他的眼光来看，安芸康成投降的那么快，这其中必然有猫腻，但他搞不清千原凛人是怎么做到的，也弄不清千原凛人抓住了安芸康成什么把柄。
而且，他比西野雾纱能了解到更多的圈内信息，也就是报纸上不会报道的那种，这才让他真觉得头皮有点发麻——朝月电视台制作局局长，也就是和他同级的大人物，刚刚被税务部门请去喝茶了。
志贺步这层级的人，只要不出大事，已经不怎么在乎警视厅了，有太多沟通和交易的方法，但税务部门却一向六亲不认，只特么的认钱，谁报税没报好被他们抓住了痛脚，非得给剥下一层皮来不可，而他们这种人，灰色收入太多，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报税？
依他的经验，那位局长被税务部门直接拎走了，十有八九是小帐被人捅到税务部门去了，数额估计还不小，而那位局长想甩脱这麻烦，搞不好要大出一次血。
志贺步拿不准这是谁干的，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很像是千原凛人在执行后继报复，是一种只有敌对双方才心知肚名的隐形交锋，是在给出一个警告——别以为我好欺负，要想两败俱伤就来试试！
具体内情他不清楚，但他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只是没想到千原凛人这个两年前还住在狗窝一样破旧公寓里的家伙，已经隐隐有了一点潜实力。
应该不大的一点小实力，只是取了某种巧做了放大，还不足以让他撕破脸皮和朝月制作局局长那样的人大打出手，这才表现的很克制很冷静，只是私下捅了出去，但就是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操作的，这就有点让人可敬可畏了。
是因为电脑吗？或者是因为互联网这个新兴事物？
这玩意今年才刚刚开始流行，他什么时候开始积累这方面实力的，为什么会有这种前瞻性目光？但不管怎么说，志贺步承认千原凛人这次赢得漂亮，令人刮目相看，能说一声是个有手段的人，也够聪明够理智——这次舆论攻势，他都应付的很艰难，压力巨大，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局势就完全逆转了，毫无征兆，太过出人意料，而且最后控制住了事态没有扩大化，敌人倒下，己身无伤，还赚了一身好名声。
志贺步不准备赶时髦学着发什么电子邮件之类的东西了，以后重要的信息和东西还是用小本本和保险柜吧，新玩意儿总不是那么靠谱，不能只图方便，但从某种角度说，他更欣赏千原凛人了。
有手段的手下不可怕，就怕手下全是一帮蠢猪，而且因为疑神疑鬼就自折大将的人，不会有什么大成就，他可没那么蠢——千原凛人和他的利益是一致的，防备肯定要防一下，但因此就不敢用了，那真是蠢到没边了。
同时，他也对千原凛人有了新的认识，这并不是一个只会拍出好剧的优秀创作者，说不定能在自己登顶的过程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生反派好人选
“师父，您真是电视剧里反派的好人选啊！”近卫瞳正把一些“网络咨讯公司”的文件拿给千原凛人签字，等签完了字再由她带给安田慎太郎，但她不肯老老实实等着，看着沉稳又专注的千原凛人，非要碎嘴子说说话。
千原凛人快速浏览着文件，随口说道：“你头又痒痒了？”
“没有，没有，这是我的真心感受！”
“我做的一切只是合理反击，甚至都适可而止了，哪里像反派了？”
近卫瞳很认真地说道：“您看，一般主角性格都很开朗散漫，没有明确的目标，贪吃爱玩懒洋洋，喜欢一个人行动，不用别人帮忙，遇到事反应也很被动，只会大喊大叫，全靠运气好，但师父您就完全相反了！”她掰着手指开始给千原凛人算，“您明显有野心，为了达成目标从不偷懒很卖力，遇到挫折也不会气馁和愤怒，冷静又有办法，还非常重视我们的感受，相信人多力量大——您甚至一直藏在幕后，连笑都笑得很假，您不当反派真是可惜了！”
千原凛人笔头一顿，歪头看了她一眼，骂道：“我看你就是头痒痒了！”
“我说的是实话，电视剧里您这样的人就该当反派！”近卫瞳看到千原凛人开始卷文件了，连忙后退了一步，委屈道：“是您让我研究电视剧的，电视剧里就是这样，这是我的学习心得啊！”
她感觉很对，她要写剧本，感觉用千原凛人当反派肯定能出彩，而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把文件又摊平了，弟子爱学习总是好的，虽然学得很无厘头，但确实不该打，免得挫伤了她的学习积极性。
他继续看文件，核对本次事件支出，毕竟他现在底子薄，缺乏监督安田慎太郎的人选——人性从来经不起考验，监督是必须的，但现在没人，只能他亲自来了，不过以后肯定要弄个互相监督模式出来。
近卫瞳一看好像没事了，又凑了回来，等了一会儿小心试探道：“师父，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吗？”
“会的。”
“啊，还会有？真是好麻烦啊，也好让人生气，这些人就不能让咱们好好做事吗？”
“我们要想有所成就，就要过这样的生活，优胜劣汰，从来如此。”千原凛人对着近卫瞳这傻弟子会说真心话，很坦白道：“我们选择了行业顶峰，选择了成为传奇，免不了有人会咒骂我们、憎恶我们，甚至是恨不得我们去死，这很正常，适应就行了，阿瞳！”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不要觉得痛苦，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让我们更加强而有力。如果选择轻松的生活，这反而是在为未来埋下祸根，早晚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软弱无力才是世界上最令人痛苦的事。”
“我明白了，师父，誓死追随你！”
“你还是活着吧！”千原凛人把文件递给她，无奈道：“咱们要去做的事死不了人！把这些拿给安田桑，帮我感谢他这段时间的辛苦，晚上……明天中午吧，明天中午我请他吃饭。”
近卫瞳马上接过文件，卷了卷就塞进了马甲的大口袋里，但说道：“安田桑急着要回曼谷去，我看他未必想吃这顿饭。”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感觉那头的事也重要：“那就等曼谷那边的事结束后一起慰劳他，你先替我道谢，暗示一下奖金方面不会亏待他。”当然，近卫瞳也不能亏待，越是亲近的人越该吃得饱，他从来不会让别人无条件为他付出，好处均沾才是王道。
近卫瞳马上低头道：“我明白了，师父，但就这么让他回曼谷去，学院赏那边怎么办？”
“学院赏那边怎么了？”
“没怎么啊，但他们侮辱过咱们，反正人手现在齐，要不要趁机……”
“不用，那边没有根本利益冲突，只是瞧不起咱们，不肯分润好处，两者性质不一样。以后慢慢来吧，先干正事要紧！”
近卫瞳没意见了，直接道：“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
近卫瞳转身就要开溜，但刚到门口就遇到了西岛瑠美，马上低头乖乖道：“西岛小姐，您好。”
她高校都没读完，对学历比她高的人都很尊敬，不过她也在努力提高自己，最近没事就捧着大部头在读——千原凛人越来越觉得她真能有出息了，这货底蕴学识都不足，但她是一根筋，别看平时嘻嘻哈哈乐天派，真确定了目标，她是肯虐自己的人，非常积极主动。
性格决定命运，态度决定成败，有时这话不只是说说，真有一定道理。
近卫瞳很客气，西岛瑠美也不敢怠慢，马上回礼道：“近卫小姐，您好。”
这人平时除了一个“二弟子”的名头外，不显山不露水很像个关系户，但西岛瑠美很确定近卫瞳参与的事情绝对比自己多，绝对是千原凛人小团伙的核心成员——她也想成为千原凛人的核心组成员，可惜千原凛人在电视台方面的事务对她毫不隐瞒，别的连提都不提，非常令人遗憾。
千原凛人倒没想过西岛瑠美对掺和他的事这么有兴趣，不过知道了也不会向她透漏，这事知道的人根本就不多，连“网络资讯公司”的普通员工都只当他是一个超优质客户，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公司所有权在他手中——在未来还会搭几个海外基金、风投公司的架子出来，把该公司的持股权再次分散一下，别想轻松找到他这个幕后黑手，不过目前不急，等钱多了再说。
他直接问道：“有什么事，西岛小姐？”
“村上小姐让你盖私章，还有……津村导演在抱怨和泉小姐，说她拍摄时状态不稳定。”
千原凛人接过文件，挑着看了两份，觉得没问题，摸出了私章“啪啪”就开始盖，嘴上无奈道：“这是和泉的老毛病了，让他忍一忍，多给她讲讲戏。”
要换了以前，他肯定快马加鞭就赶去削和泉悠子了，但最近连续两件事，和泉悠子表现都不错，很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这反而让他暂时不好揪她过来痛骂一顿，让她别那么多小心思，就好好拍戏！
没办法，不能凉了支持者的心。
“我知道了。”西岛瑠美觉得没问题，修理演员本就是导演的责任，津村晴喜抱怨只能说他这个人本性就爱抱怨，和吉崎真吾一个样。她又说道：“村上小姐还让我告诉你，话已经私下放出去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但西岛瑠美忍不住了，问道：“你让村上小姐在圈子里面放了什么话？”
这种事千原凛人不用瞒着她，直接笑道：“不管过了多久，哪怕这事平息了，谁敢用上谷、朝仓，就是跟村上小姐作对。”
西岛瑠美没想到是这种事，看着千原凛人无语了，而千原凛人不在乎，笑道：“别这表情，这话村上小姐说合适，大制作人就该霸气一点，混蛋一点，而且也不是要对他们两个赶尽杀绝，那两个东西已经名声臭如狗屎，四大本就不敢用，制作公司、报纸杂志也差不多，这只是个态度问题。”
“什么……意思？”
千原凛人微笑着盖好章的文件还给她：“提醒一下再想折腾咱们的人，只要一次性弄不死咱们，就得有被咱们折腾一辈子的心理准备，别再给四大当炮灰了……我也许够宽容够大度，但村上小姐有仇就报，心眼极小！”
西岛瑠美接过文件，低头致意后转身就走，对宽容大度的千原桑并没什么话好说。
你真是个人才啊！
……
对千原凛人来说，“上谷野精神伤害事件”就算是结束了，自我感觉应对的不错，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要是不快刀斩乱麻却纠缠良久，连哭带喊冤，就算赢了也要受损失，这样就很好。
他觉得这事到此为止了，注意力开始转移，但外界并不这么认为，特别是新闻媒体方面更是揪着不放，毕竟这能提高报纸销量，不好好利用的是傻子，而民众也吃这一套，再次找准道德制高点，追着上谷野等人猛捶不止。
97年底，已经有点娱乐至死的苗头了，特别是经济严重不景气，小回暖期结束，失业率猛增，大批的人正怨气满满，闲的蛋疼。
上谷野的个人主页访问人数再创新高，无数人挤在评论区狂喷不止，纷纷要求他自尽算了，别活着丢人。朝仓情况好一些，毕竟他露面少，普通民众抓不住他在哪，但也仓皇逃回了北海道老家，估计要转职种地去了。
当然，千原凛人是事件重要相关者，更是受害者，提及的也不少。前一段时间对他的质疑和指责迅速转变成了同情和安慰，哪怕有些人还在坚持认为这事不太对，千原凛人是无辜的不假，但他肯定也没大家想象中那么老实，但没什么用，民众正处在补偿心理高峰期，直接就把这帮人骂闭气了——铁证如山，你还要搞阴谋论来黑他？
你这人肯定有问题，是不是上谷野的同伙？连你一起抵制！
千原凛人从头到尾就主动发言了一次，而这次发言被不少人连续分析，感觉他平静淡然的态度后面可能隐藏着心灰意冷，前段时间大家一直在责怪他，对他表达失望之意，可能千夫所指，让他直接抑郁了……
可怜的家伙，只是因为太出色了，结果就遭了这种无妄之灾，被人听风就是雨抓着好一顿骂，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这时候，千原凛人手下各剧组中的人说话就好用了，不少人在被记者询问时，纷纷表达了对千原凛人这领头羊的敬佩之意，表示之前对他的所有质疑真是一种错误，这人努力又有天赋，大家要对他格外宽容才对。
顺便千原凛人以前创下的佳绩也被整理了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他为这个行业和观众所做出的贡献。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认同，感觉像电视节目制作行业没了千原凛人就要万古如长夜，直接嗝屁了一般，而这种种行为，很快就反应到了收视率上，在第五轮放送结束后，成绩不但完全恢复正常，甚至都窜出了一大一小两匹黑马。

第二百二十四章 情况不是小好，是大好
“上谷野精神受害事件”在完美解决后，不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反而相当于帮千原凛人旗下各剧做了一次全民广告，而且之前因对千原凛人感到失望而弃剧的观众，像是梶原翔平这种人，也纷纷抱着歉意开始回归，这让千原凛人在收视榜单上重回强势，又摆出了要屠榜的蛮横模样。
这或许该算千原凛人吃到的第一次互联网红利，这时候的人上网，毫无安全意识可言，基本相当于不设防的，上谷野就是吃了这方面的大亏，不然这事最后怎么样还要两说！
《校阅女孩河野悦子》之前是最大受害者，现在就成了最大受益者，重回榜单二位，大有重新把《极道鲜师》捅下来的架式，但有川麻美个人号召力很强，《极道鲜师》放在这年头也算是让人耳目一新的好剧，把一番的位子坐的很牢，和泉悠子想一代新人胜旧人，没那么容易——估计她最近演技进入低迷期，就是给急的！
这家伙个人实力不错，毕竟拿过新人王，但就是心理素质实在让人头疼，拍着拍着就找不到北了！
除此之外，其余各剧收视成绩也重新进入了增长状态，甚至比之前更猛，其中以《跳跃大搜查线》表示最为突出，甚至都让千原凛人吃了一惊——这剧是第一季，之前没积累，主演相马博也没什么号召力，但硬是击败了《相棒》等一众对手，强行挤进了前五名。
千原凛人对此也无话可说，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这批经过市场检验的好剧，只是他本人也弄不清这些剧是怎么起来的，曾经在放送过程中经历过什么事情引发了热度，而现在翻拍了，同样弄不清——《跳跃大搜查线》在华夏名声不显，观众缺乏对日本警察体系的了解，看着看着就懵了，但这其实是部成绩很好的系列长剧，能起来不奇怪，但起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确实很出人意料，一时让人无法接受。
或许是观众对“上班族刑警”这人设挺满意，又或许是骂骂东京都警视厅的官僚作风迎合了时代风潮，也有可能是宣传资源倾斜的原因，甚至可能和坂泉泉水刚刚拿到了金唱片大奖有关系——坂泉泉水唱的片尾曲，歌迷们很喜欢。
原因可能有很多，但《跳跃大搜查线》确实成了本季最大的黑马，在本季竞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也成了国民热剧的苗子。
《跳跃大搜查线》猛然崛起，算是本季最大黑马，而小黑马就该算《冷暖人间》了，这剧在榜单排名上连升近十位，到了十五名。
千原凛人对这部长寿剧寄予过厚望，把整个周二晚上托付给了它，只是它之前一直半死不活，但经过了这次事件，仿佛有了那临门一脚，终于被家庭主妇群体所接受，渐渐成了主妇圈子里聚会时必聊的话题——《冷暖人间》这种家长里短的剧也确实合她们的口味，能让她们产生精神共鸣。
日本家庭主妇群体至少在当观众方面很给力，《冷暖人间》能起来不奇怪，这个千原凛人倒能接受，只是比预期的晚了许多，还有就是关东联合电视台运营部对这剧的看法两极分化严重。
一部分人非常喜爱，这剧方便他们卖不粘锅；另一部分人非常不喜欢，这剧录像带出租、出售市场反响极差，家庭主妇们没有补剧的习惯，她们靠互相之间闲聊来了解之前的内容，能把负责版权运营的员工直接气死。
但总体来说，形势很好，运营部的人爱死不死，千原凛人不管。
他就一边加紧督促剧本、拍摄进度，一边要求导演组严格约束演员，全体都老实点，别给人抓到了什么痛脚——拍完剧演员去花天酒地杀人放火他都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拍剧期间，全都谨慎起来，最好就在剧组待着，哪里也别乱跑。
小配角们无所谓，谁不珍惜前途，直接改剧本让他“出车祸”。
这种操作太平常了，看日剧看到一半，发现某个配角之前无任何铺垫就嗝屁了，十有八九就是在制作过程中，这货在生活中作了个大死！
没得说，千原凛人也会一样，甚至就是他想保证故事完整性，选择容忍一二，村上伊织也不会同意，肯定会要求直接宰掉那家伙。
风高浪急，小心行得万年船！
等到了十一月下旬，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一合计，发现他们已经在晚间大部分时段占到了优势。
周二晚的《冷暖人间》两集联播，家庭主妇越聚越多，目前已经有了微弱优势，想来下一步优势还会扩大。
周三晚的《相棒》本身就意外的强势，随后《我危险的妻子》作为悬疑剧口碑极好，能保证观众不会换台，基本继承了《相棒》的所有观众——千原凛人略把故事拉长了一点，预期十一集正剧，一集SP。
他是在翻拍，电视剧这玩意儿也没法办照抄，和小说不一样！
周四晚的《产科医鸿鸟》主要针对的是准妈妈和年轻妈妈群体，成绩平稳，但其后的《跳跃大搜查线》作为大黑马，本季表现超级亮眼，通算下来确定了当晚的优势地位。
周五晚上更不用说，这是千原凛人用了近两年时间打造的老窝，《校阅女孩河野悦子》坐二争一，《人间观察》观众群体特别稳固，两者联合起来，基本把同时段的节目按在地上摩擦。
最后，周日晚上的《金装律师》本季表现平平，但其后的《极道鲜师》稳坐一位，甚至反过来还能帮着《金装律师》拉一下尾部收视率，让该晚同样没问题。
总体来说，比预期中好太多，千原凛人这一季是希望至少确定三晚优势地位的，没想到五晚都拿到了，甚至只要坚持住，就能把这优势转化成胜势，提前完成任务。
真有可能的，经过市场检验，对这时代来说非常新颖的题材，外加剧本、拍摄方面严格要求，剧集质量不是问题，能吸引住观众，而且四大商业台一直很老实，没再想着搞事儿，让一切格外顺利。
朝月电视台里有人搞出了那一档子的烂事，哪怕发配了一个副局长，开除了一名制作人，头还是差点被受了愚弄的民众拧掉，目前正在装死中，已经完全没有再攻击千原凛人的欲望。其余三家，大概是感觉风声还没消退，这时候攻击千原凛人容易引火烧身，也都很老实，没想闹什么幺蛾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搞明白这事怎么翻过来的，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想赶着来送人头。
圈内人总有明白人，都确定这事肯定有问题，但又说不好是千原凛人有问题，还是关东联合电视台有问题，或者是安芸、上谷那几个人实在太蠢，连密谋都不会，竟然被人一网打尽了，但至少暂时没有人想来招惹千原凛人，让他在圈内声望都在隐形上涨——不管什么原因，哪怕就是运气够好，反正千原凛人赢了，别说修理他了，大家还是先小心别被他暗算了比较好。
总之，这一季情况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千原凛人很满意，不过他也没放松要求，还是勤勤恳恳，脚踏实地，日复一日干着应该干的活儿，毕竟现在只是优势，还没赢呢，要哈哈大笑等赢了再笑不迟，甚至还要给同伴、部下们打预防针，让他们也别提前放松下来。
……
“情况就是这样，这一季我们的成绩非常好，这值得庆祝，但现在喝酒聚餐还太早，再过半个月拍摄完全结束后，放了假你们想干什么都行，但现在都给我踏下心来，完成自己的任务，把手头的工作做到最好！”
碰头晨会上，千原凛人嘴里说着话，眼没看任何人，但吉崎真吾、津村晴喜一起低头。千原凛人就是在说这哥俩，他俩前两天喝了个酒气熏天刚被抓了现行，不过这两个人也没什么意见，千原凛人是他们的正牌上级，放在日本职场，没当众打他们脑壳就算给他们留面子了。
千原凛人唱黑脸，村上伊织唱白脸，马上微笑道：“大家这段时间都很累，想放松一下可以理解，但咱们辛苦了这么久才看到了希望，希望诸君再努力一下，千万不要功归一篑。”
这话在理，参加会议的人齐声应是，千原凛人望向村上伊织一眼，看她没什么事了，直接拍了拍手道：“好了，散会，继续按计划推进工作，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一片推椅子的声音，一帮人闹哄哄开始往外走，准备各就各位，而千原凛人起身的时候，余光注意到村上伊织手扶着桌子晃了晃，但转眼之间，村上伊织平平常常起身，又像是看花了眼。
千原凛人有些拿不准了，开始暗中观察村上伊织脸色，但村上伊织今天化的妆似乎有点浓，他一时也分不清她脸上那点血色是不是涂上去的，而村上伊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千原？”
声音倒没什么问题，千原凛人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笑道：“没什么。”
村上伊织也没当回事，跟着他往外走，随口闲聊道：“最近编成委员会在做人事调整，你知道吗？”
千原凛人没关心过，这种屁事他一直都推给村上伊织处理，从没操过心，直接摇了摇头问道：“那边出什么问题了，是不是在搞人事斗争？”
“不像，看起来倒像是在腾位子。”
“给谁的？报社那边要分流还是有新的加盟电视台？”
村上伊织也拿不准，想了想说道：“也不像要空降干部，你说会不会是给你准备的？这一季咱们要真拿到了季冠，台里肯定要奖励你……”
“咱们毕竟外来户，直接进制作局核心，我看不太可能。”千原凛人也真是在闲聊，根本没当回事，笑道：“我看八成就是有人要空降，你有机会就打听打听，免得回头来个混蛋措手不及。”
“我会的。”村上伊织耸了耸肩，拐了个弯就走了，而千原凛人则往他办公室走去，但刚进门就听到助理三田智久说道：“千原老师，有人留言说让您回电话。”
“谁啊？”千原凛人一边坐下一边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转给村上小姐或是西岛小姐处理。”
“那人坚持要找您，说是您的朋友，姓白马。”
“嗯？”千原凛人愣了愣，马上记起来了，是他让白马宁子打电话过来的，要为她转悠完了日本庆祝加接风！
他赶紧道：“电话号码给我！”
三田智久马上把电话号码递给他，还很知机的暂时离开，不想听上司的私人通话。
千原凛人也不管他，看了看电话号码是东京都的，更确定了——这匹野马果然回来了，该到了给她戴上笼头的时候了！
他等电话通了后，直接开玩笑道：“突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是不是约会邀请啊？”
他感觉已经双方关系应该可以更进一步，毕竟快两年了，也该瓜熟蒂落，但电话里却传来了一个略带三分严厉的女声：“约会？失礼了！千原桑，我是白马宁子的母亲，如果方便，我想见你一面。”
千原凛人绝对是个大心脏的人，被人骂到狗血淋头都无所谓，但这一瞬间，他嗓子都发干了——野马没回来，她妈来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早被内定了
千原凛人心虚是有点心虚，主要不知道这算不算见父母，但约肯定是要去赴的，早晚有这一天，躲肯定不行。他抖擞了精神，抓紧了时间安排了一下工作，又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打扮的整整齐齐，然后早早就赶着去赴约。
这怎么说也是白马宁子的父母，无论从朋友的角度来说，还是从女朋友的角度来说，都该持尊重态度，万万不能迟到——事关第一印象，不能轻忽大意！
去见白马宁子的父母是他个人私事，他不想太多人知道，搭乘的是出租车，到了车上才开始定下神来抱臂沉思。
很难说对方是为什么来的，也许是考察自己，也许干脆就是来棒打鸳鸯的。
有没有可能这种传统家庭接受不了自由恋爱？
会不会有一张巨额支票出现在自己面前，请自己离白马宁子远远的？
那如果按最坏情况推算，有些话该怎么说，事情该怎么办，是以柔克刚还是直言诚心，这都要心里先有个谱儿，特别是还不能把人给得罪死了，免得白马宁子陷入两难境地。
他就这么一路瞎想着赶到了东京品川的一个小码头，下了车付了车费就开始观察情况——他本来想请客的，毕竟算是东道主，但白马宁子的母亲白马美津枝性格似乎比较强硬，已经定好地方了，根本容不得他拒绝。
客场作战，这也是一大劣势啊！
他四处瞧了瞧，发现这码头应该属于某一企业的私产，停的全是清一色的屋形船，也就是平板船上面墩了个木屋子，有屋檐、走廊、客室以及室外坐席，属于观光专用船只。
这玩意儿应该起源自华夏唐代的楼船，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战争功能完全丧失，逐渐演变为娱乐专用，“楼”也越来越矮，到了江户时代已经基本是单层或是双层了，以方便贵族、武士、富商聚会宴请，赏月观花——坐这玩意儿看樱花挺不错的，游玩观景也很给力，有的人甚至租这玩意儿结婚。
中间曾因为《大船禁建令》势微一段时间，后来日本经济大发展，水污染严重，干脆完全消失了，现在这些是泡沫经济时代新建的，那时候日本政府花了大价钱搞环保去污，这才让河水重新清澈了起来，让这种娱乐专用船只可以重新在东京内河里开始转悠——泡沫时代日本被钱烧坏了，玩得非常疯。
《千与千寻》中就有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民宿旅馆，但实际是艘非常巨大的屋形船，里面提供各种餐饮、游艺及住宿服务，千寻的父母变成的猪就在里面狂吃，千寻也在里面打过工。
当然，那是动画电影夸张后的效果，码头上的屋形船没那大那么华丽，以精致单层型居多，只有一艘双层的大型观光船，看样子这家企业主要是做高端商务聚会生意的，不怎么在乎观光型游客散客。
白马美津枝这是包了一艘屋形船待客，明显用了心，到时一上船，在船上吃吃聊聊，不可能有人打扰，而就算有狗仔记者收到消息赶来，看着河面也只能干瞪眼，跟踪蹲守更别提，反正怎么也比餐厅强。
千原凛人观察完了环境，感觉对方同样很重视这次会面，考虑的很周详，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关心自己这边的处境是好事，对方有备而来是坏事，明显不好对付，要小心！
他带着一腔警惕就去了码头接待处，一位身穿素色留袖和服的中年女性深深鞠躬：“客人有预约吗？”
“有，白马家。”
那留袖和服女性查了一下记录，确认无误，摆手间就出现了一位振袖和服少女，恭敬道：“贵客，这边请。”
千原凛人就跟着这少女往码头深处走去，最后到了一艘小型屋形船旁边。这船格外精致，乌黑的船身，朱墙白灯笼，配金银漆装饰品，风铃望兽都有，看起来很体面。
他通过搭板直接上了船，船头已经有四位少女在恭迎，齐齐歪头举手在耳侧拍了两次手掌，娇声笑道：“欢迎光临！”
千原凛人微微点头，环视周围，而迎客少女看出了他的意思，马上道：“请您稍候，已经通知主人了。”
这些少女中有两人明显认出了千原凛人，毕竟最近他可没少上报纸，但这些少女职业素养都不错，没表现出什么特异的行为，而那位少女话音刚落，船一侧的走廊里就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远远就笑道：“失礼了，失礼了，没想到千原桑这么早就到了。”
千原凛人马上转身低头致意，接着抬头一瞧，发现这人四十五六岁的年纪，鬓角已经有些灰白，浓眉方脸高鼻梁有点帅，但笑起来同样有些眯眯眼——别的五官不像，但眼睛和白马宁子非常神似，十有八九是她亲爹！
千原凛人不敢怠慢，马上自我介绍道：“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千原凛人，请多指教。”
那中年帅哥很亲热，握住他的手爽朗笑道：“不必这么客气，不是外人！我是宁子的父亲白马宗正，以后也请千原桑多多关照。”
这态度不错啊，好像不是来棒打鸳鸯的，也许是先礼后兵，毕竟不是暴发户家庭。千原凛人一边想着一边客气道：“叫我千原就好。”
对方大着他二十多岁呢，他在这也摆不出国民教师的谱儿，感觉还是低调点比较好，而白马宗正似乎是个超级好说话的人，也没多客气：“好，就叫你千原！”接着他细心打量起了千原凛人，千原凛人也就由着他看，片刻后白马宗正感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是来自老爹的感叹，女儿单身了二十多年，就选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啊？
“您太过奖了！”千原凛人本能就客套了一声，但马上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这是不是在夸我？
白马宗正没什么感觉，似乎只是单纯有感而发，已经带着他往船后走去，还换了个话题，又开始道歉：“千原，有点怠慢你了，本来以为你怎么也要十二点以后才能过来，没想到你到的这么早……本该在船头相迎的，但想着还有点时间，就在船尾钓了会儿鱼，过会儿你别在宁子她妈妈面前提这件事，不然她又要啰嗦我了。”
“不会不会，您请放心。”千原凛人自然不可能有意见，本来就是他提前跑了，这会儿也就刚到正常下班时间，确实是他来得稍早了些——白马宁子以前好像提过，她父亲比较好说话，难对付的是她妈，这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啊！
她老爹性格至少看起来很随和，还有点大嘴巴自来熟……
他马上试探道：“不知道白马夫人现在在……”
“这家公司的社长是我们家的旧相识，她夫人听说宁子的妈妈到东京来了，刚才过来要见见她，她想着你应该一时到不了，也就没拒绝，现在两个人正说话呢！”白马宗正很诚恳的解释起来：“待客有些不周，请别介意。”
千原凛介意不了，连忙道：“没关系，您不用放在心上。”
“得放在心上，不能让你产生了误会！”白马宗正态度很认真：“这不是下马威，我们不是那种浅薄无知的父母，而且你也不用紧张……我以前也和你有过差不多的经历，去见宁子的外公外婆时，他们超级严肃，吓的我差点尿了裤子，当时我就发誓，等我见女婿时，一定不会这么做，所以你真不用紧张。”
千原凛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白马宁子她爹……是个妙人啊！没什么架子，说话很随意，倒是做朋友的好人选，而且这就见上女婿了？
不过他喜欢，马上诚恳道：“您有心了，十分感谢。”
白马宗正似乎完成了一桩心愿，表情相当欣慰，又说道：“这时候去打扰她们，有点像在赶人走，不太好，不如我们先去船尾钓会儿鱼等一等……你喜欢钓鱼吗？”
“不好意思，我没钓过。”千原凛人有些后悔，白马宁子的老爹似乎是钓鱼爱好者，早知道以前就去学学了——果然技多不压身，书到用时方恨少！
白马宗不在意，爽朗笑道：“不会没关系，我教你……我以前就想教宁子钓鱼，可惜她妈不同意。”
千原凛人马上从善如流，他也想和白马宗正搞好关系，跟着他就去了船尾。
这屋形船是复古造型的，保留了很多对现代来说无用的东西，比如半挂在船尾，淘米洗菜汲水专用的杂役平台，现在被白马宗正摆上了马扎就当成了钓鱼的地方。
他们顺着船尾的梯子下到了平台上，白马宗正发了个马扎和一根专业钓杆给千原凛人，简单教了教他——挂上饵，把钩子甩的远远的，然后看着鱼漂等着就行了，河里没大鱼，不用溜鱼也不用担心被鱼拖走了，就是船钓得甩的远，水流太乱，鱼不爱往船边凑的，也做不了鱼窝子。
千原凛人学习能力不错，很快撑握了基本技术要领，然后就坐在那里陪着白马宗正钓着玩，顺便问道：“白马小姐不在吗？”
他本来以为白马宁子也会在，现在看看，应该是没在的，而白马宗正则笑道：“她还在崎玉县呢，只是我们想见见你，没通知她。”接着他反应了过来，看了千原凛人一眼，“是因为当着我的面才这么称呼她，还是……”
千原凛人实话实说：“可能是有些误会，我们还没正式交往。”
“但你们互相有好感吧？”
“是的。”
白马宗正松了一口气，望着远远的鱼漂，叹道：“宁子从小就是个很特别的孩子，这样基本也就够了，有没有正式交往没关系。”
千原凛人马上来了兴趣，根本不管鱼会不会上钩，望着白马宗正问道：“特别是指……”
“她从小就很聪明，不过不是普通那种聪明，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该说EQ很高。”白马宗正说着说着拿不太准了，转头问道：“是EQ吧？”
千原凛人马上应道：“是，您说的很对。”
智商高的人，能让自己舒服。情商高的人，能让身边的人舒服。千原凛人和白马宁子在一起就感觉很舒服——她就像朵解语花，闻弦而知雅意，温婉又俏皮，而且她其实智商也不低，能自己过的开开心心，也能让身边的人高高兴兴。
这种人是很难得的，错过实在可惜。
白马宗正确定没说错词后，则继续叹道：“可能就是她EQ高的原因吧，她从小就特别招人喜欢，但她也有一个问题……她对谁都一样，礼貌又温柔，从不失分寸，但我了解她，那其实是种疏远，她很在意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而且她很容易就能猜到别人在想什么，超级讨厌说谎的人。”
顿了顿，他关心地问道：“你没对她说过谎吧？”
千原凛人马上摇头：“没有。”
白马宗正放心了，高兴道：“不少人犯过这种错误，年轻人都爱打肿脸充胖子，其实和她在一起，有些事就算难为情，还是实话实说最好了，这样她反而会理解，开始替你考虑——你可以向她多抱怨抱怨一些事，她很吃这一套的，献殷勤吹牛反而没用。”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这是来自白马老爹的第一手珍贵情报，就是你这么卖女儿合适吗？而白马宗正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无奈道：“你也别奇怪，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她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我们都希望她能早点结婚，哪怕先有个交往对象也好，只是她一直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千原，你好好加油吧！”
“谢谢，我也想加油，但有不少实际困难，可能一时……”
“不用担心什么，我都替你考虑好了。你是名人，八成不方便入赘，但这没什么关系，将来有个孩子能姓白马就可以……这是我身上的责任，我不能让家名断绝，只能拜托你们努力了。”白马宗正超乎寻常的好说话，十分诚恳道：“至于你的事业，我们更没干涉的想法，我和宁子的妈妈还不老，没退休的打算，而且将来宁子可以操持家业，她比你懂，你在旁边帮帮她就好，这一点该没问题吧？”
“那当然！”
白马宗正欣慰一笑，问道：“那还有什么问题？”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这好像真没什么问题了，对方这要求怎么听都不怎么过份。
一个孩子随母姓，好像没什么关系，婚后帮帮白马宁子的忙，遇到大事出出面，这本来就天经地义，合情合理啊！
他觉得来之前白担心了，马上诚恳道：“没有了，真没想到您这么开明。”
白马宗正摇头道：“称不上，主要是包办不了，宁子从小就特别有主意，之前她妈妈骗她去相亲，她马上就识破了，干脆跑到东京来不回去，也不从家里要钱，自己在四处旅行，生活的很愉快，我们拿她是真没办法。现在难得她对你有好感，都肯去医院照顾你，你赶紧加把劲，把关系确定下来！”
顿了顿，白马宗正似乎反应过来这么说不太好了，太直白比较掉价，又摇头补充道：“当然，也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她对待感情太冷静太自我了，我们很担心她根本不想结婚，或者会拖到很晚很晚才会考虑个人感情的事，而且这也不是在草率行事，我们已经私下打听过你了，你为人确实不错，应该能给宁子带来幸福。”
千原凛人连连点头，对白马家私下打听过他没什么意见，女儿有了疑似交往对象，当父母的不偷偷打听一番那才叫奇怪，非常正常，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是本草寺之行终于传到了白马家，或者干脆就是山神爱子的父母发现了转告了白马家？不过这不重要，反正事情很顺利……原来白马宁子的父母比自己还头痛白马宁子乱跑，这真是没想到啊！
他心里正想着事儿，突然听到白马宗正提醒道：“快拉杆收线，鱼上钩了！”
千原凛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拿着鱼杆，赶紧拖杆收线，不过收完杆空欢喜一场，根本没鱼。他也不在意，倒是白马宗正很遗憾，安慰他道：“没关系，下次反应快一点就好了，河里的鱼比较机灵，没海里的蠢。”
他似乎想把千原凛人发展成钓友，还想传授点独门密技，但这时有侍女匆匆赶来，探头朝下说道：“白马桑，您夫人请您和千原桑过去，说料理已经准备好了，该用午餐了。”
白马宗正很客气的应了声“好”，然后就带着千原凛人爬回了甲板，直接往船屋走去，顺便还安慰他道：“宁子的妈妈可能有点严厉，会摆摆谱儿，她性格就那样，你不用放在心上，只要正常表现就行，其实你早被内定了，不用担心什么，千万别像我当年一样，倒酒倒到了她妈妈身上。”
千原凛人连连点头，感觉白马宁子说得很对，她老爹人确实不错，感觉像个卧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人勉强还可以
白马美津枝长相和白马宁子很像，脖颈修长，五官清秀，就是眼睛差别很大——美津枝有一对丹凤眼，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就凌厉了不少，没了宁子的那份温和可亲。
大概白马宁子继承了母亲的大部分容貌，却遗传了父亲的眯眯眼，也不知道该不该算是幸运——要是年纪相同且单论长相，她打80分，她妈妈估计能打90分，但要再算上气质的话，千原凛人会给宁子打100分，给她妈妈打50分。
不过，美津枝倒没有丈夫和女儿说的那么可怕，看起来就是规矩大了点儿，对礼仪要求严格了点儿，说话的语调强势了点儿，整体形象过份端庄了点儿，整体和温柔妻子、慈爱母亲不沾边。
真要说起来，她的气质和千原凛人工作时倒有三分神似——盯着人看时非常有压迫力，颇有些不怒自威。
她就这么盯着千原凛人打量了一会儿，尤其注意了一下他的领口、袖口和头发，似乎比较满意，这才施礼道：“长久以来，小女承蒙关照了。”
千原凛人赶紧还礼：“哪里的话，是我受惠良多。”
他们说着话的工夫，船身一震，似乎离开了码头，而白马宗正在旁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别客套了，都不是外人，坐下说话吧！”
美津枝转头看了白马宗正一眼，似乎有些不满，但或许因为千原凛人在场，倒表现的对老公很尊重，什么也没说。
屋形船里也是榻榻米，三人很快分宾主落座，接着船上的侍女就开始上菜，不过是分开的，美津枝单独一份儿。
白马宗正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解释道：“不用管她，她常年吃素，也不吃葱姜。来，千原，尝尝这个，九月的母蟹，十一月的公蟹，现在正是吃越前蟹的好时候。”
千原凛人连忙道谢，不过心里忍不住有点想吐槽——和尚吃肉，和尚老婆倒是不沾荤腥，也不知道你们这是在闹哪样！
日本上点档次的餐馆，都讲究个食材应季，这里也一样。炭烤的晚秋刀，盐炙的松茸，海味山珍一样不缺，请客请的很正式，千原凛人也就顺便填填肚子，而美津枝略动了动筷子后，又客气了一句：“招待不周，还合口味吗？”
她这人看起来气质凌厉了些，但却不失礼，而千原凛人马上道：“您有心了，非常不错。”
美津枝顺着料理又说了几句，顺便点评了一下这家屋形船社，等气氛好像进入了闲聊模式，这才状若无意地问道：“千原桑比宁子大一岁吧，也是年轻人，那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您叫我千原就好。”千原凛人很低调，但马上精神一振，知道戏肉来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目前在关东联合电视台工作，短时间内没有改变的想法，倒是家庭方面想早点安定下来。”
白马宗正在旁赞道：“成家立业，这想法很好！”
美津枝根本不理会老公说什么，好像根本没听到，只是关心地问道：“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困难，年轻人在东京成个家可没那么容易。”
“这方面没问题，我略有积蓄。”船舱里有侍女，千原凛人有些话不好直说，用一只手掌挡着，另一只手在手心里写了两个数字，“在东京安个家，过上稳定的生活绰绰有余。”
美津枝看清了数字，讶然道：“你工作了还不到两年吧？”
千原凛人马上谦虚道：“我年收入较高，也自己经营点副业。”
“真不错。”美津枝浅浅赞了一声，对他赚多少钱倒不是特别放在心上，反而遗憾大概没办法说动他到京都去住了，但转而又问道：“之前你在哪所大学读书？”
千原凛人稳住神，开始报原主的履历，反正他没办法说是被雷劈来的，只能拿这个顶了，而美津枝一边留心听，一边带着三分谨慎观察着千原凛人的面部表情。
白马宗正是女儿选了就选了，认为女儿不会看错人，但她可不一样，她要亲眼看看，判断一下千原凛人的品性和教养，哪怕有些事她已经打听过了，但一来觉得道听途说不可信，二来也需要核实核实，所以还是问得很详细——她要帮女儿把把关，也算是一片爱女之心。
千原凛人通人情，对此很理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丝毫局促和不耐烦——他锻炼了这两年，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应付这种场面完全小意思。
中间白马宗正插了几次嘴，结果全被老婆无视。他也不恼，就在那里自斟自饮吃螃蟹，很是自得其乐，而美津枝的问话也渐渐从履历方面转到了个人修养方面。
“你工作也有段时间了，与人交往是怎么做的？”
“平时不说硬话，温和待人，但关键时刻敢说硬话，敢做硬事。”千原凛人笑道：“尽量争取大多数人的信赖、支持和帮助，不过有必要的话，坚持自己的看法，绝不妥协。”
“这想法很成熟。”美津枝对这答案挺满意，但若有所思道：“你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是哪位？”
“说来见笑了，是宁子的外公。”美津枝口气明显柔和了不少，竟真和千原凛人聊起了家常：“当年他也是白手起家，待人就很温和，但有一次……”
她开始说起了她老爹的一些往事，其中还多多少少夹了些白马家的琐事，千原凛人听得很专注，不时还和她交换一下对一些事的看法，很多都不谋而合，最后聊着聊着又转到了当前经济形势上。
这种事就轮到千原凛人说话了，他以“后见之明”分析了一通日本经济形势，认为日本马上又要面临一次经济寒冬期，地价快要奔着历史最低点去了。
美津枝听得很认真，倒不是真信了千原凛人的分析，经济大环境这玩意儿，专家都说不准，还得自己判断。她只是在了解千原凛人，但观察到现在，她都不得不承认千原凛人真的很不错，女儿的选择似乎没什么问题。
首先，这人和女儿年纪相当；
其次，这人有正经工作，收入高不高是次要的，但这能证明他并不是一个打算吃软饭或是地痞流氓之类的混蛋玩意儿；
再次，这人从言谈举止来看，很务实，很踏实，很稳重，并非自吹自擂、好高骛远之徒，更不是那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艺术家或是神经病一样的作家；
最后，这人很聪明，说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对事物有自己独特的看法，有自己思考的能力，不会冲动行事说话——和蠢蛋生活在一起是很痛苦的，这点最重要！
要是女儿自作主张，找了一个不着调的玩意儿，那她这个当妈的估计得上吊，肯定要反对到底，但眼前千原凛人已经比她预期中要好上十倍。
她听完了千原凛人的分析，随口和他又交流了几句，拿公筷给他夹了一些蔬菜，语气更显温和了，“海物吃多了不好，容易伤到肠胃，平时多吃些蔬菜。”
千原凛人连忙拿碟子接了，客气道：“您说的是。”
“不用总说敬语，随意些就好。”美津枝幽幽叹了口气：“不好意思，问了你这么多话，是我的问题，我没把宁子教好，她是个……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实在让人担心。”
“您真是过谦了，宁子小姐非常优秀。”千原凛人哪怕站在朋友立场上也要帮白马宁子说句话，只是他还真没想到白马宁子在父母眼中形象这么差劲，但美津枝摇了摇头，无奈道：“她大了，不想按照父母安排好的路走，这我能理解，但她实在是太随性了一些，这样不好。”
她明显更欣赏千原凛人，估计她要是有个儿子像千原凛人，八成会反对他娶白马宁子这样的女孩子，但白马宁子是她亲女儿，要嫁千原凛人这样的人的话，这事就完全可以商量了。
白马宁子的老妈说白马宁子比较随性，喜欢乱跑，这一点千原凛人深有同感，很想附和几句，可惜不行，只能再次劝道：“每个人都有这么一段时期，其实宁子小姐已经很好了，您不用太过介怀。”
美津枝在怪女儿，但听到千原凛人维护女儿却很高兴，不由微笑道：“你能喜欢她，我很开心。”
千原凛人内心深感振奋，感觉这一关过了！
这很重要，哪怕就是和白马宁子的父母谈崩了，依他的头铁程度，估计也不会轻易放弃，搞不好要背后动点手脚，但眼下能得到她父母的支持，这终归是大好事！
这怎么也比拐了白马宁子私奔了强吧？
他连忙又谦虚了两句，但美津枝这个当母亲的，已经关心进一步问题了，问道：“你们对未来有过什么共同计划吗？”
“共同计划？”千原凛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白马宗正在旁笑道：“就是结婚那些乱事。”接着他也不用千原凛人说话，直接对老婆说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他们还没确定交往关系呢！”
美津枝微微吃了一惊，望向了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轻轻点头，表示没错，同时也有点明白了——原来白马宁子在家里是被催婚的对象，她妈在盼着她赶紧结婚。
美津枝有些失望，但想了想，直接道：“宁子喜欢吃的点心是豆沙包，日常饮食口味和我相似，基本不吃葱蒜姜和肉类鱼类，更喜素食，尤其喜欢蘑菇，但也会吃贝类和虾；喜欢的花是花信子和山茶，学习过花道，师从草月流的滨池大师；她不喜欢猫狗等宠物，但也不讨厌，小时候养过的唯一宠物是只乌龟，名字叫阿寿；她喜欢的作家是……”
千原凛人听了几句，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边希望女儿结婚的心很迫切啊！他不由对美津枝的果断有些刮目相看了，马上从口袋里摸出了小本本就开始记笔记——这世界上要说有人比美津枝更了解白马宁子，那千原凛人绝对不信，这情报太珍贵了！
白马宗正倒挺习惯老婆这果断直接的样子，更不反对她说这些，还在旁笑着补充道：“宁子小时候有个坏习惯，她脱了袜子会闻一闻，表情特别开心，但现在大了就不知道了。”
千原凛人笔头一顿，真是没一起生活过永远不会了解另一个人，他完全没想过一向温婉雅气的白马宁子小时候竟然还办过这样的事，不由一时走神——小小的白马宁子脱掉袜子，四处看了看没人注意，偷偷嗅一嗅，皱着鼻子表情很享受……
这种事父母不说，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只会看到白马宁子现在这样子，而美津枝十分不满，不过当着千原凛人的面不好喷老公，只是赶紧解释了一句：“很小的时候，那时她还不懂事，现在肯定不会了。”
千原凛人无所谓，反而觉得白马宁子的形象更鲜活了，而白马宗正这当爹的更无所谓，还在不停插话，说了一大堆白马宁子的童年糗事，顺便还提醒千原凛人：“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小时候很好强，干什么都不服输，我猜现在大了也只是隐藏了起来。你要小心，她可没表面那么好相处，只是大多数人查觉不到她的疏远！”
接着他又冲老婆摊了摊手，“别这么看我，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谁还不能有点小毛病，在一起久了他总会发现的，晚知道不如早知道。”
美津枝当着千原凛人的面拿他没办法，只是用眼神警告他少说点，别把千原凛人吓跑了，不然女儿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才会恋爱，他们的外孙更是没谱了！
她赶紧岔开了话题，花了大半个小时把女儿的喜好详细介绍了一遍，以方便千原凛人投其所好，也算是一片用心良苦——她同样希望女儿早点安定下来，别四处瞎跑了，她担不起那个惊，受不起那个怕！
她其实才是最反对白马宁子四处旅行的人，但拿这女儿实在没招，这女儿又不用家里的钱！
这顿饭足足吃了近三个小时，宾主尽欢，其乐融融。至少千原凛人很满意，毕竟连白马宁子小时候喜欢闻袜子的事儿都知道了，感觉白马宁子的老妈真是不错，完全不像白马宁子说的那么难相处。
相反，待人很亲切，说话做事很利落，要是晚生二十年，估计能成为职场白领女精英。
饭后，他们又一起喝了一杯茶，到这里千原凛人才提出告辞。主要是不方便太长时间不在电视台，不然团队运转会卡顿，但他也提出了要尽一尽地主之谊，明后天陪着这两位在东京转一转，但被美津枝婉拒了——她不方便长时间离开京都，这次来主要是不放心想看看千原凛人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基本放心了，想快点回去。
等屋形船回到了码头，她把千原凛人送到了船头，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了，真心盼望他追求自己女儿能成功，握着他的手诚恳道：“千原，宁子就拜托你了！”
千原凛人也认真答道：“这是我的荣幸！”
这事稳了，天时地利人和俱全，他再不能把白马宁子这瓜扭下来，那也太无能了，干脆投河自尽算了！
他很高兴的就回电视台去了，只等着白马宁子回东京自投罗网，而等送走了他，白马宗正对美津枝笑道：“早说了不用担心了，宁子从小看人就很准，这人勉强还可以！”
这会儿千原凛人不在场了，美津枝脸色就变了，默默看了自己老公一会儿，毫不留情道：“他比你强十倍，我命没有宁子好！”
她确实放了心，毕竟观其行，闻其言，察其色，人看起来很好，之前又私下打听过，两相一印证，她觉得千原凛人确实够资格娶她女儿。
千原凛人明显精明能干，成熟稳重，处理麻烦事的能力非常强，女儿嫁他只要操心家务就好，生活不会有多少烦恼，特别是他听自家女儿以前事的时候，眼睛格外亮，明显是贪图女儿这个人，而不是贪图白马家的财，这一点就足够干掉99%的竞争者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是电影的电影
“师父，您这两天怎么这么高兴？”近卫瞳一边从马甲兜里掏东西，一边看着千原凛人的表情奇怪问道：“捡到钱了吗？”
千原凛人掂记了两年的马就要弄到手了，这两天心情确实很好，笑眯眯道：“不关你事，少操心！”
近卫瞳手上将关于千原凛人私产的一些文件交给他，让他审核，但心里更奇怪了，转动脑袋看了看，发现办公室里就只有三田智久在改稿子，就直接凑近了千原凛人，压低了声音问道：“师父，是不是传闻是真的？”
千原凛人目光没离开文件，嘴上随口问道：“你又听到什么八卦了？”
近卫瞳也兼职他的耳目，经常向他打点小报告什么的，马上道：“局里高层在做人事调整，有人说师父又要高升了！”
这种八卦完全没用，千原凛人更关心各剧组内的情况，这会儿听了和没听一样，连话也没了。
近卫瞳等了一会儿，小声催促道：“师父，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又不是外人，告诉我没关系的！”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我外人还是我内人啊，我内人早内定了！
他卷了卷文件就给了她脑袋一下，然后将文件向她一塞：“说了不关你事了，赶紧忙你的去！”
近卫瞳接过了文件就往马甲的大口袋里揣，嘴上悻悻道：“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肯定是，你这两天笑的不正常。”
“我忙着呢，没事赶紧走人。”千原凛人对近卫瞳不用客气，近卫瞳在他面前一向言谈无忌，他也就随口笑笑骂骂，不用端着架子，但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里面有人说道：“千原老师，志贺局长的秘书打电话来问您现在有没有时间，志贺局长希望您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
“告诉那边我马上过去。”
人家问有没有时间那是客气，不能当真，上司召见肯定能去多快是多快，千原凛人这点事还是懂的，交待了三田智久几句，让他坚守阵地，然后就要往主楼去，而近卫瞳也听到刚才的话了，跟在他屁股后面兴奋道：“是不是要叫您去说升职的事啊，师父！”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您爬高点，我们这些人机会就多啊，我们可都是您派系里的人！”
狗屁的派系！千原凛人直接骂道：“有成绩机会才多，你有空关心这个，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还能怎么提一下《人间观察》的收视率。”
近卫瞳委屈道：“我一直有努力的。”
这倒是实话，近卫瞳说话有些不着调，但工作确实够卖力的，非常积极主动，这千原凛人也挑不了什么毛病，但师道尊严嘛，他严肃道：“那就更努力一点！”
“是！”
“你嘴上答应着，跟我进电梯干嘛？”
“您这么大人物，一个人去多不好啊，我给您当跟班。”
“赶紧……”千原凛人本想说滚蛋，但注意到有名工作人员往电梯走来，怕人听到坏了个人形象，直接改了口：“回去好好工作。”
“好吧，师父，你真是不够讲究的！”
近卫瞳委屈的走了，千原凛人也不管她，直接赶往志贺步的办公室，不过心里开始琢磨近卫瞳说的有没有可能——这一季成绩非常好，拿到季冠的把握极大，制作局会不会真在考虑给自己升职呢？
但在做人事调动的是编成委员会，那是制作局的核心机构也是最高权力机构，自己现在只是制作局电视剧部门的次长，上面还有部长，部长上面还有专务，专务上面还有常务，而到了常务这一层，才有大机率成为编成委员会的成员——不是所有常务都会进编成委员会，但编成委员会的成员基本上都有常务头衔，顶多有一两个实权专务。
制作局也是个人员构成复杂，体系非常严密的组织，自有一套运行的规章制度，应该不太可能出现让某人连升两三级的情况，哪怕有背景有关系，至少也得花点时间来做做样子。
千原凛人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没戏，不过他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是电视部部门的实权次长，目前对这位置基本满意，毕竟最初他都没打算在关东联合电视台一直干，是准备完成积累就跑路的，所以只要预算和人手充足，他不在乎职位高低——只要他能一直出成绩，台长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升不升职真不重要。
这事和白马宁子那边情况不同，那边他很急，很担心白马宁子被人拐跑了，得失心很重，但升不升职嘛，随便吧！
他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去了志贺步的办公室，马上就被秘书客气的请了进去，而志贺步正在打电话，见他来了做了个手势，请他先坐下稍等。
千原凛人直接就坐到了志贺步对面等着，志贺步则对着电话里连连应声后放下了电话，亲自给他倒茶，笑道：“千原老师最近辛苦了，理事会对你的工作成果非常满意。”
千原凛人道谢一声接过了茶，但听这话拿不准叫他来干什么——该不能真是要升职吧？也不错，权力大点总是好的，虽然没什么大用。
他直接开玩笑道：“那志贺局长叫我来，莫非是要亲自给我发奖金？”
志贺步笑道：“奖金肯定要发，但不是今天，今天是有重要的事。”他客套完了，马上言归正传，取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他：“日南映像那边在试探台里有没有合作的意向，台里已经和他们谈过两次了，这是记录。”
这事成不成还要两说，提前走漏了风声不好，不然志贺步也不会叫千原凛人过来，而是到他办公室去说了——他是一贯能礼贤下士的，没什么架子，只是他这边方便保密。
千原凛人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瞬间就秒懂了，日南映像看上他的剧了。
这不稀奇，在日本电影业和电视节目制作业关联非常深，日本有一种被称为“不是电影的电影”——电视剧的剧场版，两到三小时一集，依托电视剧的人物和背景进行拍摄，骗观众去电影院里看。
这种无良行为很久了，电视台拍电视剧第一季、第二季，积累下足够多的剧迷，然后和电影公司合作拍一部剧场版，把观众哄进电影院赚笔快钱，随后借着电影热度再拍电视剧的第三季、第四季，扩充剧迷群体后再拍一次剧场版，再从剧迷身上赚一波快钱，甚至不只是电视剧，连动画片也这么干。
这种情况在别的国家很少见，但日本电视台、电影公司联手干得很欢，算是一种双赢，可以最大化压榨一个IP的价值，按住观众这头肥羊从两头剃毛，只是随着日本电影行业的逐渐衰弱，渐渐的这种模式竟然发展成了日本本土票房的重要支柱——被美国压迫所致，里面有很多政治、经济原因。
日本是美国的小弟，它的电影市场是对美国完全开放的，美国电影在日本得到上映许可很容易。刚开始时这没什么，60年代时，日本本土电影占票房总份额70%以上，电影公司大把捞钱美滋滋；
70年代时也不错，日本本土电影出了不少好作品，基本保持了这数据，所谓的“邦画”对“洋画”就没输过；
但等到了80年代，日本电影业走了歪路，搞内涵，卖文艺，拍纯爱，又遇到了美国开始文化输出，电影业受到政府扶持，大制作商业化电影开始量产，结果短短十年时间，日本电影的票房就血崩了——30%不足，眼看就奔着四分之一去了。
本土作战还拿不到30%的份额，基本就可以说是完败了，但就剩下的这点票房，主要还是靠电视剧剧场版撑着，情况大概要到2010前后才能好转。
当然，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发展历程，但想来这个世界也差不多，日本本土电影人还是打不过美国的好莱坞模式。
千原凛人翻了翻，奇怪问道：“他们想拍《跳跃大搜查线》的剧场版？”
“没错！”志贺步颇有些高兴地说道：“千原老师，理事会很重视这件事，希望可以尽量促成。”
电视台肯定要投资的，票房好能大赚一笔，同时风险也比较小，毕竟电视剧的成功已经证明观众会买帐，哪怕真拍砸了，历史数据也表明基本能收回成本，亏不了多少，而且更重要的是……以前这种好事轮不上关东联合电视台，在千原凛人来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拍剧场版的电视剧，日南映像之类的大电影公司根本就不鸟他们。
开这个头很重要，能成为志贺步这个制作局局长的一大业绩！
千原凛人倒没反对的意思，这又不是什么坏事，笑道：“他们眼光倒是不错，《跳跃大搜查线》第一季还没放送完，他们就盯上了。”
志贺步笑道：“他们有自己的调查方式，认为这剧有潜力，更适合出剧场版。”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另一个世界中的《跳跃大搜查线》剧场版确实表现很好，对方嗅觉很灵敏，不愧是老牌电影公司——以前真是有点疏忽了，早知道就早点拍这剧了。
他笑问道：“那找我来，是需要我做什么？对方要求我提供剧本？”
“日南方面好像有这个意思，毕竟千原老师名声在外，第一部影院作品这名头，会对票房提升很大。”志贺步语气很诚恳：“当然，这不是硬性要求，只是台里的希望，毕竟你已经很辛苦了，给你再增加工作量……但能和电影公司展开合作对电视台未来发展很有利，台里还是希望尽量满足那边的要求，促成此事，所以……”
原来还要再用用我的名气和口碑，也担心我工作量太大闹意见，但千原凛人还是没问题，拍剧场版也能提高电视剧的知名度，方便取得更高的收视率，而且电视台因为这个赚到了钱，村上伊织以后要钱也可以嘴再张大点嘛！
更何况，《跳跃大搜查线》的版权他手里还有5%呢，那票房收入里面也有他的5%，这完全是双赢，没什么可说的。
他站起身来笑道：“我知道了，志贺局长！我这边没问题，我回去就开始准备剧本。”
不就是工作嘛，干呗！

第二百二十八章 明天我就去看房子！
千原凛人得到了新任务，回了办公室就组织人手准备开工。剧场版虽然是在电影院放不假，但实际上和电视剧没什么两样，只需要节奏更加紧凑一点，场面略大一点，别的就没什么了。
他坐在办公桌前思考了一会儿，把这项新工作分解成了两部分：
一、主体剧本就用《跳跃大搜查线：湾岸署史上最恶三日》，继续延续电视剧的风格；
二、支线番外剧本《湾岸署史上最恶三人》，弄个五六集，一集十分钟，等剧场版快要公映时，挂在正剧后面当宣传用。
他准备自己负责主体剧本，配合宣传用的支线剧本点明要点后，就交给手下负责，两方齐头并进，先弄个大概出来给日南映像那边看看——这事还没定呢，两边还在谈，关东联合这边提供剧本主要是表达合作的诚意，将来肯定免不了还要再改改，毕竟拍剧场版就是导演负责制了，一切要按导演的要求办。
工作规划好后，他说干就干，让新助理三田智久辅助自己，又把老部下白木桂马抽调回来，让他单带一组人负责支线剧集——白木桂马跟了千原凛人两年后，终于混成了主创编剧，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电视剧，但也算个小提升，为下一步独挡一面积累经验。
随后，创作剧本的工作就开始一步一步推进，没什么有困难的地方。等时间到了十二月初，剧本大体成型，然后他就把剧本往台里一交，这事儿对他来说就完了，暂时和他没什么关系了，该怎么和日南映像那边谈就是台里的事。
而争夺季冠这边也没出任何问题，《极道鲜师》和《校阅女孩河野悦子》还在为了当季一番的位子较劲，不过这属于肉烂在锅里，没什么关系。《跳跃大搜查线》排名也再次上升一位，《冷暖人间》排名再次上升三位，其余各剧收视成绩也稳中有升。
总之，情况还是一片大好，优势正逐渐转化为胜势，在两个月的激烈交战后，四大想翻盘越来越难。
千原凛人面上不露，还是一派沉稳有度，但心里颇为满意，感觉这半年没白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白马宁子磨磨唧唧还没回东京，实在让人头痛。
……
“宁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山神爱子一开门就看到了白马宁子，不由十分惊喜：“这次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白马宁子离开了两个多月还是那么俏丽可人，穿着薄薄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大旅行包，一边解围巾一边往玄关进，温婉笑道：“路上遇上点事，多停了一个多月。”
“什么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路上遇到了一位喜欢旅行的编辑，很喜欢我的游记和插图，想出版出来给大家看看，就一起整理了一个多月，全部定稿后才放我回来的。”白马宁子放下了旅行包，笑道：“爱子酱，给你带了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山神爱子愕然，接过了礼物但心头一跳，迟疑着问道：“那编辑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已经脑补到旅途偶遇，志同道合，心生好感，不由相恋，千原凛人被人横刀夺爱，悲痛欲绝，借酒消愁，变成酒鬼，天才陨落了，但白马宁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是位女士，怎么了？”
山神爱子愣了愣，赶紧道：“没什么，没什么。”顿了顿，又说道：“那个，宁子姐姐，千原老师一直在问你回没回来，两天打一次电话，还给你寄了好几封信，我都放在你房间了。”
白马宁子闻言笑道：“我知道了，过会儿我给他回电话。”
山神爱子马上期待道：“我来告诉他吧，他说要给你接风，庆祝你旅行完毕，你先好好泡个澡，准备准备。”
白马宁了歪头想了想，轻轻敲了敲山神爱子的头：“这么积极，他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
山神爱子呆了呆，不好意思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明星签名，还有可以去摄影棚转一转……我整天被他问来问去也很辛苦啊，肯定要有点好处的，不然我多倒霉。”
“那就麻烦你通知他好了。”白马宁子没反对，微笑道：“适可而止，不要再提一些让他为难的要求了。”
“我知道了，宁子姐姐！”
白马宁子又冲她笑了笑，就去找山神爱子的父母打招呼了，而山神爱子赶紧就奔着电话而去，等接通了后直接道：“千原老师，宁子姐姐回来了，刚进门！”
“终于回来了，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这边事儿一完就过去！”
“好的，千原老师。”山神爱子痛快应了一声，又赶紧道：“我答应您的事做到了，您可别赖账，我们是三个人，您可记好了！”
“放心，不会，我现在在开会，先挂了。”千原凛人肯定不能让山神爱子白忙活，再说又不是什么为难事，犯不着失信，到时候推给近卫瞳去办就行。
他结束了通话，倒也没心不在焉，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接着开他的会，等把工作料理妥当后，今天不加班了，直接拍拍屁股就赶往山神家的无名小料理屋。
这时间料理屋开始营业了，千原凛人被山神爱子迎进了门，客客报气和她父母打了个招呼，然后白马宁子就出来了，已经穿好了外套，微笑道：“千原君，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千原凛人看着眼前的玉人，那熟悉的眯眯眼，心中甚是欣慰，笑问道：“准备好了吗？”
白马宁子落落大方道：“等你好久了，早准备好了。”
她向山神夫妇说了一声要出去，山神夫妇笑着直点头，而山神妈妈更是拉住了山神爱子，似乎怕女儿傻头傻脑要跟着去当电灯泡——山神爱子本来就没想去，她性子是直了点，但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千原凛人也会做人，给山神爱子做了个手势，表示回头给她补上，亏待不了她，然后就直接叫了出租车，带着白马宁子赶往订好的餐厅。
白马宁子上了车后看了看他，丝毫没有分别两个多月的陌生感，直接笑问道：“我还以为你会戴着大口罩大墨镜过来呢！”
千原凛人微微一笑，“最近没事了，媒体一直抓不到我早没了耐心。”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你知道吗？半个多月前，你父母来过，我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这种事肯定要先说一声，免得回头白马宁子知道了认为他存心隐瞒，那不太好。
白马宁子脸上迅速泛起了一层浅色红晕，微微错开了视线，无奈道：“我知道，我打电话报平安时，我爸爸告诉我了。”
千原凛人马上关心地问道：“他们对我印象怎么样？”
“我爸爸对你印象一般般，我妈妈好像很喜欢你！”
千原凛人愣了愣，他本来还以为那次会面大成功呢，没想到白马宗正对他印象挺普通，而白马宁子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抿嘴笑了，“我爸爸最疼我了，你可是在谋划娶他最心爱的女儿，他没骂你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夸你。”
千原凛人觉得这话有道理，缓缓点头：“回头我好好学一下钓鱼。”估计就是钓鱼水平不行，没能投其所好，结果扣了不少分。
白马宁子温婉笑了笑，估计觉得这主意不靠谱，但没说什么，而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旅行计划完成了吧？”
“没有啊，世界这么大，这才刚刚开始。”
千原凛人吃了一惊：“你还打算环游世界？”
白马宁子用力点头：“是啊，以前说过了啊，我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不然人生好可惜。”
千原凛人心中猛然一沉，觉得这马还是抓不住，事情好像没自己想得那么美，但他也说不了什么，一时有些失神，随口问道：“那想好接下来去哪儿了吗？”
白马宁子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眼神渐渐柔和，轻声道：“没有，暂时去不了，我没有钱了……我正准备出版一本书，不过印数很少，版税不太多，需要攒一阵子了。”
“出书？是……”
“游记性质的插画册，还有一些我自己编的人生哲理小故事。”
千原凛人轻轻点头，明白是几米画册那样的书，又详细问了问，发现是一家琦玉县的小出版社负责出版工作，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我在出版业也有几个熟人，村上小姐认识的更多，我回头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帮上点忙，让你早点存够钱。”
他赞成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追求，就像他喜欢白马宁子，但不会为了她放弃工作，爱情从来不该是人生的全部，所以他也不会要求白马宁子放弃她自己的想法，困在他身边，那对她来说并不公平。
只是，这想安个家的想法，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
他有些黯然伤神，感觉感情生活前景又开始灰暗，但白马宁子眼神更柔和了，轻声问道：“千原君，你这么做，就不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摇头道：“我倒想，那也得你愿意才行啊！”
他倒是真心想把这瓜强扭下来，但问题是，这事归根结底还是白马宁子自己说了算，她死活不同意，难道真动歪脑筋，用些卑鄙手段？
真这样做了，将来在一起了又有什么意思？结婚后就准备离婚？
白马宁子眯着眼儿笑，又看了他一会儿，“你还没问，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奇怪道：“你不是要继续旅行吗？”
“我怕错过这个世界，也怕错过你。”白马宁子脸儿有些红，但声音很稳定，“你人很有趣，特别是想法很有趣，明明早就想确定关系了，却一直想等到我自己愿意，不太像在日本长大的人……你是想和我生活在一起，而不是想要一个附属物，我很感激。”
顿了顿，她看了看千原凛人有些吃惊的神色，又歪头俏皮地说道：“你听过《公主和士兵》的故事吗？”
千原凛人在脑内急速搜索了一圈，没印象，直接摇了摇头，白马宁子就轻声讲了起来：“一位士兵爱上了公主，公主承诺那名士兵，只要在她的窗下连站一百个夜晚，她就愿意和他交往。”
“随后，那位士兵天天夜里都会到公主的窗下，风雨无阻，一直坚持了九十九天，公主感动了，真准备履行承诺，但第一百天士兵却没出现。”
“为什么？”
白马宁子笑道：“士兵用九十九天证明了真心喜欢那位公主，但用一天证明了他的尊严。所以，你喜欢我，我不能一直拖着不答应，那会给你证明尊严的机会，我没那么傻。”
她讲完了故事，笑得很有灵气，眯眯眼中的光芒也有些狡黠，直接伸手挽住了千原凛人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千原君，你以后可以叫我宁子了，错过你，我怕我会后悔。”
在日本，一个女生这么说，基本就算是同意交往了，而千原凛人有些懵了，他这还没表白呢！别说表白了，他还没来得及正式展开追求，不由迟疑道：“咱们这就算交往了？”
“算呀！”
“那你的旅行计划……”
“交往后，我存够了钱，你会不准我去旅行吗？”
“那倒不会，只要别跑的整天不见人就好。”
白马宁子眯着眼儿笑得更开心了，将头枕在他肩上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不会让我一味的支持你，那我没损失，又喜欢你，为什么不呢？”顿了顿，她又俏皮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太平淡了些，要是电视剧里该怎么样？”
千原凛人本能答道：“你应该会得白血病，然后不忍心拖累我，故意做出一些事非要和我分手，接着发现是误诊，又再来找我，却发现我又有女朋友了，但马上我出了车祸，坐了轮椅，女朋友也跑了，你又来鼓励我，缠缠绵绵后咱们重新复合。等好不容易治好了腿，眼看要结婚了，又发现咱们俩可能是兄妹，反正不能这么平平淡淡的，这样没收视率……”
白马宁子听得抿嘴直笑：“咱们还是好好的吧，平平淡淡就不错。”
千原凛人重重点头，这话没毛病，他工作那头忙着呢，没空玩什么狗血虐恋，生活中也不需要收视率，还是这么平平淡淡就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而且，女孩子这么痛快，他一个男人更不能含糊。
他马上坚定且认真地说道：“明天我就去看房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 黄鼠狼老师终归是得手了
千原凛人的意思是可以开始规划两人共同的未来，可以一起打造新家了，但白马宁子明显误会了，以为他急着要同居，小脸上的红晕不由更浓了一些，嗔道：“哪怕交往了，我还是会住在阿姨家，交往不是结婚。”
她不想错过千原凛人，但也不是说要马上嫁给他，而且她再温婉也是女孩子，都不敢抬头看千原凛人，生怕一抬头发现这家伙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马上反应了过来，也不在意，伸手轻握住她的柔荑，柔声笑道：“我知道，那是为未来做的准备。”
他不是会说“我爱你”的那种人，他的感情其实相当内敛，这其实就是一种愿意厮守终身的承诺，是对他们的未来有信心，而白马宁子看了他一眼，慢慢明白了过来，心中微暖，轻轻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千原君，我也会努力对你好好的。”
她语气柔软又诚挚，同样像是在许出一个诺言，手儿也很温暖。
千原凛人感受到了，微微歪头望向她，认真点头道：“谢谢，我也会尽最大努力让你幸福，证明我不负所托！”
无论是因为什么喜欢上了白马宁子，她确实是个好女孩，温婉且聪慧，千原凛人喜欢她，愿意和她在一起，愿意把她视为在这个世界的锚——从今天起，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终于不再是无根浮萍，不再抬头茫然四顾，绝无一个亲人。
白马宁子也歪头看向他，迎上了他的视线，眯着眼儿笑：“不用证明，现在就很幸福。”
她愿意和千原凛人在一起，千原凛人说话很有趣，为人很坦诚，头脑很理智，性格很坚韧，更重要的是，他很在意别人的感受，哪怕他想得到些什么，也愿意耐心为之先付出——她愿意和这样一个人共渡余生，至少愿意去尝试接受这样一个人。
他们两个人手握着手，眼望着眼，相视而笑，而这声前方传来了一阵啧啧声，出租车司机轻拭着眼角，连声感叹：“感动，太让人感动了，没想到在这个浮躁的城市还能看到这么纯真的爱情……”
千原凛人转头望向他，眉头紧皱，这关你什么事啊，好好的气氛全给你破坏了！
出租车司机被看他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不该插嘴的，但爱情啊，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实在让人控制不住。他赶紧一指车窗外，笑道：“客人，到了，诚惠1210円。”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计价器，发现确实如此，顿时更加无语了——你都感动了，也不给打个折？你这感动有个锤子用？
他直接付了车费，还想绅士风度一下转一圈给白马宁子开开车门，但白马宁子用不着，自己就下了车，而那位出租车司机离开时还从车里叫：“祝福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白马宁子忍不住掩嘴笑道：“这人很好啊，没想到咱们得到的第一份祝福竟然来自陌生人。”
“我觉得该投诉他！不过算了，这年头养家不容易。”千原凛人也不管了，一指餐厅，笑道：“这里的鲜菇汤饭非常有名，你一定会喜欢。”
“很期待！”白马宁子挽着千原凛人的手臂往餐厅走，同时笑问道：“我确实喜欢蘑菇料理，我妈妈还和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爸说的？”
“他是个马大哈，不会记我喜欢吃什么。”白马宁子笑得有些狡黠，“原来还真是我妈妈告诉你的，你确实很讨她喜欢。”
千原凛人本就没想隐瞒，直接开玩笑道：“我人好，她喜欢不奇怪。”
白马宁子微微的笑，不置可否，大概觉得千原凛人和她妈妈是臭味相投，类似蜣螂看粪球的感觉——她妈妈人很理智也很实际，她父亲倒是非常有浪漫主义色彩——她转而好奇问道：“我妈妈都告诉了你些什么？”
千原凛人笑道：“没说你什么坏话，就是说了说你一些过去的经历和喜好。”
“都有什么？”
千原凛人顿时如数家珍，他这人从不打无所握之仗，愿意冒险但不会无脑去冒险，准备追求白马宁子，笔记自然早就背得滚瓜烂熟，而白马宁子越听眼中的笑意越明显，最后叹道：“我果然聪明，早早就答应了，不然早晚难逃你的魔爪……”
她听了一会儿，感觉她妈妈就差在她脑袋上扎个蝴蝶结，直接把她送给千原凛人了，不过她没生气，反而感受到了千原凛人的心意。她确实聪明，明白做人论迹不论心，不管千原凛人的出发点是什么，他起码够卖力够重视，有时候这就能说明很多事了——一个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另一个人，何必去关心她的喜好？
千原凛人则诚恳赞道：“你确实是天下最聪明的女孩子。”
“千原君以前可没这么夸过我。”白马宁子坐下了，开始好奇观察这间餐厅，餐厅不大，也不豪华，料理种类也不多，以菌菇类为主，看起来有点年头了，嘴上笑问道：“这是女朋友的福利？”
千原凛人伸手招呼店员点菜，同时微笑道：“当然，以后我会常夸你的。科学研究表明，如果天天夸自己女朋友漂亮、可爱、聪明，时间久了，自己就会认为女朋友特别漂亮，特别可爱，特别聪明，有助于提升自己的幸福感。”
白马宁子听得连连点头，很赞同，“好习惯，千原君你要加油保持，努力提高幸福感，一定要做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接着她也不等千原凛人答应，又笑眯眯问道：“你那么了解我了，该换我了解了解你了，你都喜欢些什么？”
千原凛人想了想：“我喜欢交响乐，气势宏伟的那种，但只是自己独自听，对去音乐会没兴趣……”
他就在那里慢悠悠说了起来，白马宁子坐在他对面，很有兴趣的听着，不时问他些问题。很快，饭菜也上了桌，有热气腾腾的山珍乱炖，也有清清爽爽的清炒鲜蔬，更有这家餐厅的招牌鲜菇汤面——手揪的面片，配上鲜菇熬汤，汤里还混了土豆泥。
面片滑滑嫩嫩的，土豆泥也让汤鲜美又浓厚，两个人吃得都很满意，不过主要是说话，说了很久很久。
吃完饭后，两个人也没再乘出租车，而是又溜达着往山神家走，结果走到了山神家门口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开始围着山神家转圈子，足足转了两圈半话题才算告一段落，而山神爱子更是在门口探头探脑，很敏锐的观察情况。
等好容易看到他们俩分开了，千原凛人往着他公寓的方向走去，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要小心男人这种生物啊，太容易得到不会珍惜，还好没跟他回公寓，现在被他吃干抹净还太早。
她赶紧迎上了白马宁子，关心地问道：“宁子姐姐，约会怎么样？”
白马宁子笑道：“很好啊！”
“你们这是……正式交往了吗？”
白马宁子轻轻柔柔点头，开口笑道：“是啊！”
山神爱子倒不反对，千原凛人不算渣男，而且这两个人磨磨唧唧拖了两年，她都看不过去了，要换了别人，这会儿已经抱着孩子在照全家福，这一对完全是低效率恋爱的典范，只是……
黄鼠狼老师终归是得手了，这会儿一定很得意！
……
黄鼠狼，不对，千原凛人确实挺得意的，毕竟苦思了那么久，现在终于确定白马宁子归他所有了，肯定有些志得意满——当然，在感情上他也归白马宁子所有了，这很公平，他也有信心把这感情稳定长期的保持下去。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凡事只要用心去做，终归会有个好结果的！
第二天上了班，他借着开晨会之前的时间就开始重新规划日常行程——再这么无脑加班不行了，白马宁子脾气是很好，但整天把她丢在一边完全不理，她肯定要生气的，现在答应的多痛快，到时跑起来八成就有多痛快，不可不防！
折腾了两年才骗到手，可不能让煮熟的鸭子再飞了。
那一周七天，二四六晚上尽量别加班多陪陪她，约约会，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实在忙不过来，就把事情都堆到一三五晚上去做，而且要多培养一批能独挡一面的部下，自己把好关，让他们多分担一些非核心向的工作。
还有村上伊织，看她事业心超强，估计短时间内没考虑人生大事，先让她多顶一顶好了！
白天嘛，就是正常上班了，上班肯定不能乱跑，当头头要以身作则，毕竟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嘛，自己要是总是迟到早退+旷工，也就不好意思抓着犯错的人进行处罚了——周日吧，周日全天不上班，陪着女朋友四处转转，先把“五好男友”这成就拿了。
再然后就是约会了，这个自己也不太懂啊，回头要请教一下恋爱经验丰富的人，要让两个人的生活变得有趣起来！
再再然后，要不要过年去拜访她父母呢？还是干脆只送礼物？
干脆去她家过年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毕竟刚交往，但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京都还没去过呢，过去看看也不错，说不定将来取景还需要到京都去，先过去探探路也算是为了工作……
对了，还有房子，得挑个好地段，附近最好幼儿园、小学、中学全有。治安要好，交通要方便，人文气息也要有，最好再有家比较不错的医院，再有家专业产科医院就更好了……
他想事情一向想得很长远，摸起电话就给安田慎太郎打过去了，也不管这会儿他起没起床，等电话一通就直接问道：“安田桑，你什么时候回东京？”
安田慎太郎其实昨天夜里就没睡，不明所以地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千原桑？”
“没事发生，我要买房子，你回来帮我找一找。”
这又给分成又给高薪的，反正他用起安田慎太郎来是毫不含糊，而且这种事不推给别人干，他也没那个时间东游西窜去找，最多等安田慎太郎筛选完了，再最后确定一下该是哪一间。
安田慎太郎遇到千原凛人这种客户真是脑袋疼，完全不明白他这无头无脑的又是犯了什么病，迟疑着问道：“您要投资房地产？您之前不是猜测……不对，是判断地价还要继续下跌，起码要再打一个对折吗？”
“不是投资，我要自己住，需要好好挑一挑。”
千原凛人不是想生财，是刚需，管他未来会不会跌，反正他不能在破烂小公寓里结婚，哪怕白马宁子无所谓都不行，所以格外重视，但安田慎太郎一时真无话可说了——我是你的理财顾问，不是你的管家，你别什么事都找我啊！
但千原凛人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发展也太过迅猛，甚至他觉得自己已经该算他的私人手下，也不敢硬顶回去，想了想只能说道：“我帮您联系几位可靠的房产经纪吧，我现在不方便离开曼谷。”
“哦，那边情况如何了？”
安田慎太郎马上汇报道：“情况非常乐观。”
千原凛人来了兴趣，马上问道：“详细说说。”
安田慎太郎应了声是，马上做起了简略的口头汇报——泰国政府在国际游资的进攻之下，已经马上要举手投降了，而且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不是被国际游资打垮的，是被自己国民整垮的。
国际游资在七月时发动过一次进攻，企图打破泰国政府“泰铢美元汇率固定”的一揽子货币政策，但失败了，还连累千原凛人大亏了一笔，不过泰国这块肥肉实在是馋人，国际游资没罢休，于十月再次卷土重来，目前已经激战了快两个月，而且改变了策略，不再是单边猛攻不止，同时还发动了舆论攻势。
无数知名基金的掌舵人开始在媒体前公开露面，纷纷表示泰国政府的货币政策有问题，想守住汇率不可能，泰铢汇率肯定要大挫，大家早做准备比较好，而泰国政府讲究个新闻透明，网络也没墙，无法阻止这种攻势，很快有些国民信以为真，或者说为了以防万一，真开始拿手里的泰铢换美元——毕竟国际游资确实在围攻泰铢汇率啊，而且那么多投资界大佬都说的那么肯定，未来确实不好说。
泰国政府也没束手待毙，一边调动外汇保持汇率不变，一边也号召国民不要轻信，为了保住近十年来的繁荣，大家一起共抗外敌，可惜没什么屁用，泰国政府公信力明显不行。
到了十一月底，泰国政府也真的急了，竟然一日三调头寸，开始阻止国际游资再用土地、房产、股票等从银行贷出泰铢，顺便把自家国民也捎上了，结果这迅速引起了更大的谣言——政府真的不行了！
在这谣言下，泰国政府的外汇储备消耗速度更快，甚至进了十二月，更可怕的事发生了，泰国国内的私有银行也掺合进来了，准备借机发国难财，这下泰国政府腹背受敌，更加承受不住了，外汇储备据说已经见了底儿……
安田慎太郎最后说道：“泰国政府刚刚发布了第三次告全体国民书，但这次已经连一个相信的人也没有了。泰国完了，千原桑，这时间我不能离开。”
他说得很简略，不过意思千原凛人听明白了，泰国政府没外汇了，没外汇就托不住市，而且舆论风潮已经形成，众人看跌，大势不可逆，基本已经没救……
这怎么说呢？小国寡民，缺乏底蕴，所有人都先顾自己，没什么国家信念？
但不管怎么说，这到了收获的时候了，大崩盘说不定明天就会发生，安田慎太郎确实不能离开。千原凛人想了想，说道：“好吧，我明白了，找房产经纪不用了，等你处理完曼谷那边的事再说。”
主要是他觉得安田慎太郎靠谱，老成，也比较可信，那就再等等，而安田慎太郎无可奈何地应道：“是，千原桑，我回去后马上去见您。”
说这么半天，这事还是跑不了，估计真要当管家了，不过他也认命了，毕竟千原凛人真是超优质客户。
“那就这样。”千原凛人又说了一声就挂了电话，然后就把这事丢到了脑后，主要是三田智久在给他打手势，表示晨会时间到了——正经工作更要紧！
他带上三田智久就去了会议室，坐下后发现身边少了点什么，转头看了看直接问道：“村上小姐还没来吗？”
西岛瑠美马上接话道：“村上小姐好像还没到。”
千原凛人看了看表，不由奇怪起来，两年了，他这是第一次看到村上伊织迟到。

第二百三十章 这就是清单
日本是一个对待迟到很严厉的国家，从电车运行上就能看得出来。
电车到站晚了会道歉，两分钟以内是“抱歉”，两分钟以上是“抱有深深的歉意”，几乎是谢罪的态度了，甚至还会为乘客发放“列车延迟书”，以证明该人迟到是电车运行的问题，并不是该人不守时，不该受责备，由此可见一斑。
村上伊织就从没迟到过，千原凛人是住在办公室，她是早早来上班，几乎每次都来在所有工作人员前面——她现在仅直属部下就有几十人了，位高权重，却仍然在坚持第一个赶到电视台。
她对自己要求格外严格，从没迟到过，这次也不是——她进医院了。
她早上开车上班，等红灯时晕倒在了方向盘上，活活堵了一条车道，结果被交警发现了，赶紧把她连人带车一起弄到了医院——千原凛人不放心给村上伊织打电话，结果是交警接的，那边正在翻她的私人物品准备告知家人。
这把千原凛人吓出了一身白毛汗，这也太危险了，要是开着车突然晕倒了，岂不是要出交通事故？顿时晨会他也不开了，让微微有些骚动的部下们各安其职，自己带着几个人就往医院跑，很快找到了村上伊织。
她还没醒，挂着点滴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而且被换上了病号服，没了厚垫肩外套，看起来份外瘦小。
千原凛人让部下去办手续、缴费及感谢交警，自己则向医生问道：“她的情况严重吗？”
医生看了看他，严肃道：“目前来看，还好，但以后要注意了。”
“具体是因为什么晕倒的？”
“长期劳累过度，生理期不注意休息，产生了短促性眩晕，现在是睡着了。”医生翻了翻病历，“还有咖啡因摄入过量、咽喉发炎以及轻微贫血。”
“该怎么治疗？”
“多休息。”
“然后呢？”
“再多休息，吃好，保持心情放松，避免高压力环境。”
千原凛人懂了，村上伊织熬了两年，一季比一季工作量大，在这个月生理期到来时，终于顶不住了——村上伊织在工作中一直保持的很强势的态度，从不落人后，这让他也有些大意了，担心归担心，却只是让西岛瑠美帮她分担了些压力，并没有做更多。
早知道，应该强制她休个大假的……
他诚恳感谢了医生，医生摇着头走了，接着处理完琐事的部下们也赶了回来，千原凛人直接问道：“通知村上小姐的家人了吗？”
其中一个人答道：“已经通知了，只有村上小姐的母亲在家，正在赶过来途中。”
千原凛人轻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等。”
这几个人迟疑了一会儿，不是很赞同，其中一人劝道：“千原老师，我们在这儿守着就行，还是您先回去吧！”
村上伊织已经不在岗了，千原凛人也不在，估计电视台那边该一团乱，而千原凛人明白这一点，微笑道：“不用担心，我等见过村上小姐的母亲就回电视台。”
这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感觉合情合理便没再说什么，直接告辞离开，而千原凛人就搬了把椅子坐在村上伊织床边——村上伊织有家人，住院了家人会照顾她，不用他多事，但他无论如何也得给村上伊织的母亲道个歉。
他就坐在那里等着，不时看看点滴，摸了摸村上伊织的手有些凉，又出去问护士要了个暖宝给她垫在手下面，再帮村上伊织掖了掖被角，心情有些沉重。
两年前，自己为了出人头地，选了村上伊织当跳板，这是不是害了她？
若是没有自己，她大概还是会在东京放送TEB工作，慢慢积累，正正常常当着一个小制作人，不至于累到病床上。
自己野心勃勃，满足了物质需求又想满足精神需求，渴望有个辉煌灿烂的人生，想成为行业顶峰，为此驱赶着身边的人拼命往前跑，是不是个混蛋？
他就看着村上伊织憔悴的脸庞在那里出神，猛然发现村上伊织眼皮子快速颤动起来，似乎进入了睡眠眼动期，又看她没血色的嘴唇也在颤动，似乎在喃喃说着什么，赶紧伸头过去细听，但没想到村上伊织叫了一句“糟糕，制作人会议”就弹坐了起来，当场就给了他一个头槌。
村上伊织自然是痛呼一声又躺下了，千原凛人也被撞的一时找不到了北，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你这睡着觉在闹哪样，咱俩要成了脑震荡可就全完了！
不过他顾不上管自己额头生痛，赶紧去看村上伊织，发现她还想坐起来，连忙按住她：“别乱动，打着吊针呢！”
村上伊织好像也明白过来了，老老实实躺着不动了，而千原凛人连忙看了看针头处，发现没歪没肿，只是血液微微回流，不过已经随着村上伊织躺好又流回去了。
村上伊织看看四周，又看看吊针，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况，只记得当时眼前发黑，别的没印象了，直接问道：“我是昏倒了吗？”
千原凛人揉着额头坐回到了椅子上，无奈笑道：“没错。”
村上伊织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抱歉，千原，给你添麻烦了。”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轻声道：“是我该说抱歉才对，要是……”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怀疑自己可能无意间压榨了村上伊织，而村上伊织很敏锐的发现了他脸上的自责之色，直接把手按在了他手背上，认真道：“千原，你不需要胡思乱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是成年人，我有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病倒不关你的事。”
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
村上伊织摇头道：“确实不关你的事。千原，你不知道，女人在职场上有着太多的不方便，现在这机会是我以前求也求不到的，我不想浪费掉，我想出成绩，比谁都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任何人无关，有时候，我都怕这是一场美梦，梦醒时分一切又回到了两年前。”
她微微失神了片刻，又转而笑道：“你也知道，制作电视节目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工作，哪怕你这种有天生才能的人也不会例外。千原，你同样付出了很多，牺牲了很多，同样很累，那作为你的同伴，我理应也该做出同等付出，同等牺牲，你不需要为此而自责，这是在瞧不起我。”
最后，她停了一会儿，又轻声补了一句：“我是女人，但我不是弱者，我也有职场野心，我同样渴望成功，哪怕我才能不如你！”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想取得真正的成功从来不容易，会被人讽刺、谩骂，会被人敌视、针对，会被人埋怨、记恨，会累得像狗，会精神压抑，会内心痛苦，会无数次问自己这样值不值，甚至会冒着突然嗝屁的风险，但终归有些人是愿意放弃轻松生活，愿意去冒险，愿意去追求卓越，愿意去看一看普通人看不到的风景。
村上伊织就是这样的人，他也喜欢这样的村上伊织，这种人才值得被他视为同伴——不是对白马宁子的那种喜欢，白马宁子是他精神上的慰藉，村上伊织是他工作中的臂膀，完全是两码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露出了微笑，反握住她的手说道：“你说的对，那我就不自责了，不过哪怕咱们要一起努力，你也该确保身体没问题，我可不想早早就参加你的葬礼。”
“不会，女性比男性长寿，我肯定能帮你念悼词。”
“也好，到时好好夸夸我。”
村上伊织说了一会儿话，脸上有点血色了，看了看吊针挂袋，又问道：“还有多久？我九点半还要参加局里的制作人会议。”
“你别想这些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先休息两周看看情况。”哪怕不自责了，千原凛人也不能让她去，虽然少了村上伊织，工作中肯定有一大堆麻烦，但这时候再让她进行高强度工作，那就是在谋杀她了，万万不可。
村上伊织不肯，坚持道：“这一季拍摄还有两周左右就结束了，我坚持下来没问题，这次只是……只是我身体有点特殊情况，其实没大事，到时我会休一周时间好好养养身体，现在还是继续工作吧！”
千原凛人握着她的手用了用力，不过小心没碰到她的针头，笑着提醒道：“我不想给你下命令，但有必要，我会的。”
他们是相识于微末的同伴关系，一直平等相处，但在整个团队中，千原凛人才是总负责人，真要强行给村上伊织放假也就放了，她没办法反抗，但村上伊织迟疑道：“那这一季后面的工作……”
“相信我，我能处理好。我之前也在医院躺过一个月，现在轮到你了。”千原凛人再次握了握村上伊织的手，传递着坚定的信念，“将来咱们还要一起做出更好的成绩，做出更大的成就，一起攀向顶峰，所以，路还很长，不要急。”
村上伊织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无奈笑道：“好吧，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一定会尽快恢复过来。”
千原凛人微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以后也不要硬挺着了，累了就告诉我，我先顶着……别误会，不是瞧不起女性更不是瞧不起你，是我……那个，精力天生比较旺盛。”
这一点村上伊织承认，她都进医院了，千原凛人这个工作时间比她还长的家伙竟然还面有红光，活蹦乱跳，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大概就是天才都是怪胎的又一个例子。
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
接着来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握着手相互之间的气氛很温馨，特别是村上伊织，哪怕很累，她还是一直认为自己能遇到千原凛人真是人生中最大的幸运——认识千原凛人两年，她取得了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成绩，所以她很珍惜和千原凛人的合作关系，努力要做到最好。
只是就这么无声相处了一会儿，看着千原凛人诚挚又温暖的笑容，村上伊织突然觉得不太对了，开始不着痕迹的往回抽手，迅速转移话题：“白马小姐还好吗？”
这气氛有点危险了，她是非常欣赏千原凛人这个人不假，但完全没有和他搞出办公室恋情的意思，不然万一将来两人感情不合或是分手了，再相见会非常尴尬，工作方面很难再继续合作下去。
相对爱情来说，她更看重事业，可不想因荷尔蒙把这一切搞砸了——办公室恋情，在她看来，那真是世界上第一蠢的事了。
千原凛人一无所觉，还以为她因输液的关系手冷，毕竟女人“那个”的时候身体都虚嘛！赶紧试了试暖宝，发现温度还行，就又再给她垫好，还用被子给她轻轻盖了一下手背，这才笑道：“她挺好的，刚刚旅行回来。”
差不多两年前他就忽悠村上伊织说自己有女朋友，村上伊织也一直误会着，现在终于理直气壮了，心中甚慰，而村上伊织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气氛真有些暧昧的，万一这家伙头脑一热，说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就不妙了！
还好，还好，没出什么事，幸亏这家伙有个不错的女朋友。
她无缘无故对白马宁子好感度+200，然后就开始赶人了，直接道：“千原，你快回电视台吧，咱们俩都不在，很多事他们找不到拿主意的人。”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让西岛小姐、小鸟寺桑、津川桑和柄崎桑尽快过来一趟，我有事要交待他们。他们搞不定的，回头让西岛小姐整理好，暂时先移交给你。”
“好。”千原凛人应了一声，但没急着走：“我等你母亲来了再回去，她应该快到了。”
“她要过来？”村上伊织怔了一下，赶紧道：“不用等她，我现在很好，你快走吧！”
“我得给她道个歉。”
“咱们俩的关系，不用这样，你快回去吧！”
村上伊织很坚持，恨不得给千原凛人屁股上绑上火箭，直接把他发射回关东联合算了——她妈给千原凛人煲过汤，一直想把他发展成女婿，这在家里说说没什么，但见了面说漏了嘴就不好了，而且她妈来了肯定要说一堆别工作了，赶紧相亲之类的话，她可不想千原凛人听这些，这严重影响她精明能干的个人形象。
真不行，不然那些厚垫肩外套不是白穿了，那东西穿起来又不舒服！
她坚持要千原凛人赶紧走，千原凛人拗不过她，也怕她急了再晕过去，最后只能说料理好了电视台那边的事再过来看她，又通知了护士一声，便直接走人了。
等赶回了电视台，发现人心果然有些轻微浮动，不过没什么太大关系，毕竟村上伊织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
他先紧急开了个小会，通报了村上伊织因生病要休息一段时间，又安排了人关注她那边的情况，有什么为难事马上汇报他，不用管什么时间，然后就把西岛瑠美等一坨人派去了医院，让村上伊织暂时移交工作。
他自己先去处理他的事儿，而过了两三个小时，西岛瑠美回来了，将一份文档往他面前一放，说道：“千原桑，这是村上小姐移交给你负责的工作。”
千原凛人正审核剧本呢，借技能之便一目十行圈圈点点的同时，斜眼看了看那文档，发现起码一指厚，随口道：“详细的我回头看，先说说大概有什么，再给我列份清单出来。”
西岛瑠美沉默了一下，轻声道：“这就是清单，千原桑。”
千原凛人也沉默了，混蛋，这么多吗？
还想当当五好男友，趁热打铁多陪陪女朋友，把感情稳固下来，这可怎么办？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河剧
一个制作人的工作本就杂而多，到了村上伊织这里，就是更杂更多。
审核预算，工作人员调度，出款单确认，处理与经纪公司关系，处理与制作局关系，处理与政府、社会团体关系——比如应付演员工会、伦理道德委员会、青少年心理健康保护委员会之类的机构，免得他们找麻烦。
此外，还有像什么演员签约、拍摄损耗审查、突发情况处理、保持全体人员工作热情，检查并封存拍摄原片，联络配音、配乐、后期特效制作渠道，和运营部沟通确认广告投入等等，全是制作人的事儿。
总之，非常零碎，一项一项列出来，列个二三十页没问题——这些活儿不是村上伊织一个人在干，但她都要知道，都要做出审核和协调。
这些活儿琐碎也不算难，但累积到一起却成了巨大的工作量，村上伊织日常确实辛苦了，也尽到了她的责任——让千原凛人这个创作者没有半点烦心事，主要精力可以放在创作工作上。
现在村上伊织进医院躺着了，这些工作大多都落到了千原凛人头上，而千原凛人也瞬间就被铺天盖地涌来的杂务淹没了，当天晚上批文件就批到了半夜三点……
没办法，总要有个人掌控大局，对各个制片组的工作进度进行协调和督促，干的好的夸，干的不好的骂，有困难的帮着解决，有问题的指导处理，产生争执的和一下稀泥。
好在本季正逐渐进入尾声，拍摄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而且剧本进度要比拍摄快不少，他本职工作的工作压力正在慢慢减小，不然估计应付不来，这会儿多个剧组的运行怕是要卡成了狗。
他就这么干熬了一天，狠狠心又喝了一瓶“精力药剂”，然后在第二天给白马宁子打了个电话，老老实实把情况交待了，最后说道：“抱歉了，宁子，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多陪陪你了。”
电话那头的白马宁子并不在意，笑着答道：“不需要道歉，千原君，交往不该成为负担，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她的态度极好，但千原凛人拿着电话却有些拿不准，一时不知道她这是不是真心话——这些关系不同以前了，哪个男友整天不见人，女人都要原地爆炸吧？而且感情这种事最需要自觉了，不能仗着感情更进了一步就肆意妄为，不管不顾，不然等感情出现裂痕就晚了！
感情就像精美的瓷器，必须要好好呵护，不然一旦碎了，就算勉强能粘起来，裂痕却不可能消失。
白马宁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犹豫，柔声道：“真没关系，千原君，你不能陪我，我可以陪你呀！我可以给你发短信，你有时间就回一下，太忙不回也没关系，我也可以去电视台看你……我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吧？”
“当然！”千原凛人马上答道，他又没在电视台藏二奶，不怕什么。
白马宁子笑道：“那我给你带好吃的！”
“不用，我……”关东联合电视台给千原凛人是配了一个厨子的，吃得挺好，但他好歹没蠢到家，说了半句就改了口，“我凑合凑合就行，不用专门给我做什么。”
“没关系哦，女友的义务嘛！”
“那谢谢了。”
“好了，你快忙吧，努力工作，加油！”
千原凛人把电话放回去，心中甚是欣慰，找个这样的女朋友是福气啊，善解人意，从来不作——再坚持半个多月就行了，到时好好弥补一下她！
……
白马宁子那边没问题，千原凛人也就踏下心来开始当苦力，磕磕绊绊干了几天，竟然渐渐上手了，不过他还是盼着村上伊织赶紧休养好回来——这些屁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管了头疼，不管又不行，十分烦人。
而且他管这些事没村上伊织有经验，没出什么大问题，但整体拍摄进度莫名其妙落后了一点，估计两周下来，可能要落后一天以上。
这大概算是本季最后一个困难吧，万幸村上伊织够牙硬，要是赶在一个月前病了，这一季的季冠基本也就拜拜了。所以说，制作电视剧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工作，还是得靠团队——核心人员少了谁都不行，村上伊织病了是最严重的，像是吉崎真吾、津村晴喜、白木桂马等人要是伤一个病一个也够呛的，甚至就是刚刚融入团队不久的西岛瑠美突然离职，好些工作也要卡一卡。
而等十二月第一周结束后，他旗下各剧也完成了第九轮放送，成绩依旧很好，基本已经锁定了本季晚间时段的季冠，而且在收视榜上也处在全面优势地位。
《极道鲜师》排在一位；
《校阅女孩河野悦子》以微弱劣势屈居二位；
《跳跃大搜查线》以微弱优势夺取了三位；
《相棒》拿到了第六名；
《冷暖人间》拿到了第九名；
其余各剧也基本榜上有名，让整个收视榜上放眼望去，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名字连续出现，颇为壮观——这已经到了本季的收尾阶段，除非故意作死，成绩不会再有大的变动，基本已成定局！
观众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但圈内人士却开始内心震动，简直可以说望而生畏——他们理解不了千原凛人是怎么做到的，这是畏惧的主因。
关东联合电视台制作局的实力，圈内人心里都有数。刚组建没几年，没底蕴没积累，人员根本没锻炼出来，制作水平也就那样了，属于长期被老前辈们吊打的货色，而这么突然崛起了，前五占三，前十占五，以一敌五大占尽优势，那只能说千原凛人真的够强，绝对是那种一人冲阵，扭转战局的绝世猛将兄。
这电视节目制作圈，收视率是衡量一切的标准，无论对千原凛人怎么看，认为他不尊重前辈也罢，认为他持才傲物也行，这时候都要乖乖低下头颅，向这成绩致敬。
千原凛人自然也满意，这是已经把优势转化成胜势了，提前一季完成了台里交付的任务，声望、地位再次上升，当然是大好事，但他没高兴了两天，就被志贺步又叫了去，就在刚刚参加完制作人会议之后。
制作人会议主要是制作局看看手下这帮制作人干得怎么样，也就是让制作人汇报一下目前的工作进度——制作局投了钱，当然要看看钱花到哪里去了，不可能不闻不问，这会议就是干这个的。
像是工作不利的，会在这会议上挨批挨骂，成绩不好救不回来的，也会在这会议上宣布被腰斩，而这会议由专务主持，向编成委员会的常务们负责，有时也会涉及到预算分配、追加和减少等一系列的事情，争抢好时段的事件也偶有上演。
以前这会议都是村上伊织去参加，相当于代表他们全体向制作局汇报工作，据西岛瑠美反应，村上伊织偶尔会在会议中被人阴阳怪气说两句，因为他们吃掉的预算太多，造成了像是新闻、教育、子供向等节目预算大幅被削——台里的战略要求，局里高层支持，那些制作人没招但心里不爽，肯定嘴上忍不住要说几句怪话。
但现在换了千原凛人去参加，情况立马就改善了。
他带着西岛瑠美、小鸟寺等几个手下往会议桌边一坐，什么话也不用说，其他节目的制作人全都闭气了，别说阴阳怪气，连声音都小了三十分贝。
西岛瑠美等人感觉很爽，以前村上伊织只要拿到想要的宣传资源、摄影棚或是器材道具，被人说两句并不还嘴，直接就忍了，西岛瑠美等人想还还嘴也会被她制止，搞得有点憋气，但现在换上了千原凛人这大佛亲自坐阵，西岛瑠美等人便连连在会议上反攻倒算，换成了他们刺挠别的节目。
千原凛人无所谓，如果不是西岛瑠美等人无法代表所有剧组，他根本不想来参加这种会议，太浪费时间，他就在那坐着，看着手下们和其他制作人争东西——以前村上伊织把这会议叫“角斗场”，制作人们关起门来，为了小集体利益恨不能把其他人全杀了，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嘛，都挺老实的。
主持会议的专务也不管，千原凛人现在势头正猛，前途看好，过个两三年的，千原凛人变成他上级那也不是不可能，他犯不着当面训斥他的手下——他比千原凛人还盼着村上伊织快点回来呢，千原凛人往会议桌旁一坐，他感觉压力贼大，说话都要先想三遍。
这几次制作人会议都相当快速，没人生事，这次也一样。千原凛人当完了“吉祥物”后就要再回去料理两方面的事务，但却被志贺步的秘书又请去了志贺步的办公室。
千原凛人不明所以，而志贺步知道千原凛人最近更忙了——他倒想再派几个制作人过去，但又怕千原凛人怀疑是在排挤村上伊织，没敢——他也没多客套，让秘书上了茶后就直接通报了千原凛人一个坏消息：“千原老师，日南映像那边中止合作谈判了。”
千原凛人奇怪道：“为什么？”
这明明是双赢的事嘛！
志贺步摇了摇头：“理由没明说，但肯定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千原凛人明白过来，肯定是四大没错，日南映像和四大合作更多更长久，要是四大高层有人示意最好别和关东联合合作的话，日南映像那边估计也有压力——要为了和关东联合尝试性合作，损失掉以前的长期合作伙伴，日南映像那边大概也不肯。
四大是真的烦人，损人不利己，他马上问道：“台里准备怎么做？”
志贺步马上道：“台里准备展开积极主动的行动，再去联系别的电影制作公司，只是几个大的电影制作公司可能……”
以前关东联合电视台是没动这个心思，但有了日南映像提醒，倒是发现千原凛人拍的这些电视剧还可以开发出额外利润了，算是真动了心——商业电视台嘛，有钱怎么可能不赚，准备投入资金拍一下剧场版，从院线方面再捞一笔。
但四大很警惕，经常在背后捣蛋，关东联合对和大电影制作公司展开合作不抱什么希望，准备转向和小电影制作公司联合，至少要先开了拍剧场版这个头——千原凛人给关东联合带来的最大价值就是让关东联合电视台多了许多优质IP，必须开发出来，有四大阻挠也要拍！
千原凛人脑子够快，略想了一下就明白志贺步的意思了。日本院线系统奇怪，和小型电影制作公司合作，恐怕片子很难在全国铺开，志贺步这是怕他有意见，要先问问，毕竟影响到他的版税收入了，也有些降他的X格，不过他不在乎，万事开头难嘛，他能理解！
他笑道：“小公司也挺好，至少没那么多事。”
四大也不可能在日本一手遮天，找个和四大没有业务往来关系的小型电影制作公司，志贺步有信心，更重要的是千原凛人没意见——提前通报一声是种尊重，毕竟千原凛人有叛逃前科，不可不防。
他马上放了心，又夸了几句千原凛人在这一季取得的成绩，做好了前戏，然后又关心地问道：“这一季快结束了，下一季千原老师有什么计划？”
千原凛人早有打算，笑道：“下一季准备保守为主，现有的剧组继续运作，暂时不准备开新剧了，让大家都缓一缓。”
他这次选的大多都是长寿剧，足够拍好久了，而且成绩目前保持的都不错，大概只需要暂时砍掉《金装律师》，别的不用变动，更不需要再补充新剧。
“大家确实辛苦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志贺步边听边点头，很认可千原凛人的安排，但递了一份文件给他，笑道：“但台里希望千原老师下一季能再开一部新剧。”
千原凛人有些奇怪的接过了文件，翻开一看，发现是97年度的电视台影响力报表，而第一名当然是NHK，这老牌电视台发展最早，公信力最高，商业电视台目前还无法撼动其地位。
第二名是樱岛电视台，这家野心勃勃的电视台正想拱翻了NHK尝尝霸主的地位，接着来是东京放送TEB和富士山旗鼓相当，朝月电视台这本年度青黄不接的家伙跟在后面，再往后才是关东联合电视台，不过已经快追上朝月电视台了。
这排名也算正常吧，这几家电视台都积累了这么多年了，你想一年就捅翻了人家也不现实，已经能赶上第一梯队已经很厉害了——去年差了朝月老大一截呢，今年已经差一点就能把它掀翻在地！
志贺步指着文件说道：“本年度台里的影响力在扩大，数据提升非常明显，但经过台里分析，我们在电视剧方面缺乏一块主要内容，台里希望明年可以补上。”
千原凛人把文件往后翻了几页，看着密密麻麻的统计数据有些眼晕，也就直接问道：“台里还缺什么？”
“大时代剧。”志贺步帮他翻了两页，指着一串数据说道：“NHK在电视剧方面这一季成绩远远不如咱们，甚至不如樱岛和东京放送TEB，但在影响力方面却相差无几，主要就是他们有大河剧。”
千原凛人明白志加步的意思了，轻声问道：“台里希望明年也有一部大时代剧，就像NHK的大河剧一样？”
“是的，台里希望千原老师明年的工作可以侧重一下这方面。如果咱们也有在大时代剧方面补上短板，压制其余电视台的把握就更大了。”
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大河剧在日本是特殊的，目前影响力非常巨大，关东联合希望能有一部类似的大时代剧倒算是正常，但这玩意他拍不了啊……
两个世界不一样，人也不一样，古人自然也不一样，完全没有现成的可用！

第二百三十二章 全新的挑战
在日本，“大河”一词来源自一个法文单词，大概意思指的是“历史滚滚如洪流”，而且是先有的大河小说，然后才有的大河剧，但大河小说不是单指历史小说，大河剧也不是单指古装剧。
大河小说往往是通过一个人或一个家族的兴衰起落，来诠释一个时代的风云变化，有着某个独特的历史解读视角，而且对历史考证有一定要求——也就是说，历史小说未必是大河小说，大河小说应该是以某人的经历来反映历史环境，像是《三国演义》就该算大河小说，但没特定主角的《隋唐演义》却不算。
而演化成大河剧的话，大河剧该算古装剧中的一个分支，但它要求时代背景基本属实，细节也要经得起考证，架空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允许的——在日本，大河剧有教育国民历史知识的义务，是被当成半部史书来看的，胡编乱造肯定不行。
这玩意儿是NHK先搞出来的，NHK就喜欢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从六十年代拍了第一部大河剧开始，一直到了现在，一周一集，从未间断，已经有三十多年历史了，哪怕是NHK本部失火被烧了一大半都没能让它停止制作。
这种长久的坚持也让大河剧这名字深入人心，甚至在日本，只有NHK拍的这种剧才能被称为“大河剧”，别的电视台制作的只敢叫一声“大时代剧”——时代背景真实可考，时代细节真实可考，只有人物真实可考之余才进行一定的艺术加工。
终归还是电视剧嘛，完全符合史实也不可能，那也没人能做到，只能说尽量，全做到了那就该改名叫“历史纪录片”了。
至于大河剧的成绩，收视率总体是逐年下降，九十年代好一点的在20%多，差一点的就是挨刀货，只有10%左右——NHK不太在乎收视率，收视率不好也会播完，从没有大河剧挨刀的先例。
但是，大河剧（大时代剧）X格很高，有着一群中老年精英观众群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拍大河剧是一项文化工程，是在表现日本的民族文化传统、内心情感和性格特点，参与这种剧的制作本身其实就能算是一种荣誉了，而且除了这些虚名，也有实际好处。
上可以拿科学文教省、旅游管理局等机构的官方补助，中可以得到历史学家、民俗学家等文化界人士的全力支持，下可以聚拢演员的心——有时候很多人都愿意低薪或是免费为这种剧提供咨询服务，视为为文化事业做贡献，而参加这种历史正剧的演出，对提高演员的X格帮助极大，而放在电视台来说，拍这种剧，实际上就是在提高电视台的整体格调。
关东联合电视台作为一个想跻身顶尖电视台行列的新兴电视台来说，想提升一下格调可以理解——你们看啊，我们为文化事业做贡献了，我们也不是只认钱的商业机构，我们也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你们得夸我们啊！
一夸，影响力就出来了，大概就是这种意思，千原凛人能明白，但这事对他来说，有些过于吃力不讨好。
他对这个世界的历史很陌生，或者该说对这个世界中的历史人物很陌生，历史大走向没变，时间也只是微微有些错乱，但人全变了，他要拍这种剧并没有现成的剧本——他把猴子拖出来，拍一部《太阁立志传》肯定没问题，但这世界上的人又不认识木下藤吉郎，真拍出来那就成了架空作品了，不算大河剧。
当然，也不是说不能研究研究历史人物写写新剧本，他也历练了两年了，现在再把他踢回2019年，他绝对也是电视制作行业的一把好手，起码也是个合格的编剧，但让他去做“大河剧”肯定要占用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完全浪费了他的穿越红利，极不划算——有这时间和精力，他再变现几部穿越红利不好吗？
他在那里沉吟了片刻，直接摇头道：“抱歉了，志贺局长，这不是我擅长的范围，开这种新剧怕是不行。”
他直接的拒绝让志贺步微微有些惊讶，千原凛人自从加入关东联合以来，一直表现的相当配合，虽然有点半独立军阀的性质，但只要别妨碍他拍剧，他一般很好相处，从不主动生事，反倒是看起来很低调的村上伊织贪心比较足，经常拐弯抹角要这要那，恨不能把制作局库房的地板砖也撬下来搬走。
千原凛人在配合度上一直相对比较高，志贺步不由也沉吟起来，拿不准他为什么连试一下都不肯——这对他又没损害，帮电视台提升格调的同时，拍这种历史正剧也能帮他脸上添光彩，明明是双方都有好处的事。
他一时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强迫千原凛人，所谓艺高人胆大，千原凛人就是标准的艺高，那自然胆子就特别肥，真惹毛了他，用屁股想都知道会引起强烈反弹——别看他现在对着四大连踢带踹，四大恨得他牙痒痒，但他哪天真说一声要改投四大，哪怕是东京放送TEB或是朝月这两个被他揍得最狠的，只要没疯肯定要列队欢迎他过去。
志贺步就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雪茄头点上了，吸了一口就按灭了，无奈说道：“千原老师，这项目是落在我身上执行的，也就是台里要求制作局完成的任务。”
“嗯？”
志贺步挪了挪身子，挥手扫了扫面前的烟雾，但突然话音一转，又笑道：“而且台长身体不太好，快要退休了，短的话一两年，长的话也不会超过三四年，那千原老师觉得我当台长怎么样？我对千原老师的支持力度一直是最大的吧？”
千原凛人没想到志贺步会说这个，微微怔了一下，转而缓缓点头。
实话实说，志贺步对他的支持力度没得说，既没在他面前摆过局长或是副台长的谱，也几乎有求必应，来了一年半了，无论是遇到四大同时段恶性竞争，还是被四大泼污水，甚至就是和学院赏顶牛，志贺步都没改变过态度。
平时也没问题，预算、器材、人手，只要千原凛人需要，他虽然没有百分百满足，但能看得出他尽了力了——主要是村上伊织比较小心，合适的数目她会再加个码，搞一搞“求其上得其中”，方便讨价还价，但就是这样志贺步也没什么意见，往往会尽量满足他们这伙人的要求，往往多给不少。
这支持力度确实没得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合作都挺愉快，那么保持这种合作是对千原凛人这个小团伙是有利的。如果关东联合要新老更替，换个台长，当然是志贺步坐这个位子比较好，反正也不可能轮到他或村上伊织来坐。
他脑子在转，一时没说话，志贺步也不介意，又认真说道：“但我要想坐上台长的位子，需要让理事会的人心服口服，至少让大多数人心服口服，那我就需要在制作局局长这职位上尽量做出成绩，而目前对台里来说，最重要的事没有比提升影响力更大的了，所以这任务必须完成……千原老师，我希望你不要考虑台里的要求，只把这当成我的私人拜托。”
就像千原凛人需要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一样，他作为制作局局长也需要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需要做出成绩，需要满足理事会一切合理或是不合理的要求，以至少取得中立派系的普遍支持。
千原凛人不傻，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在这种竞争台长的紧要关头，志贺步作为制作局局长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必须尽量完美完成理事会的一切指示。他沉吟着问道：“也就是说，站在您的立场来说，明年最好还是拍一部大时代剧比较好？”
志贺步脸上的表情很诚挚，指着影响力报表说道：“是的，托千原老师的福，我们目前至少在电视剧方面有拿得出手的收视成绩了，但要再进一步扩大电视台的影响力，我们需要文化界人士的支持，而没有什么能比一部引起轰动的大河剧更能让这些人高兴了。所以，不但要拍，还要拍好，拍得尽量有影响力，以达成台里的战略目标，也让我在理事会上说话声音更大。”
这想法是不错，迎合台里的战略需求，不断做出成绩，以功绩确保可以登高位，但这事没想像中容易啊！千原凛人缓缓摇头：“志贺局长，在电视剧没拍出来之前，没人知道效果会如何，我没办法给您保证什么……您有别的人选吗？”
他打算祸水东引，但志贺步不吃这一套。
“如果千原老师都做不到，我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志贺步笑得很坦诚，再次重复道：“为了我，我希望千原老师能做到，就当是一个私人拜托，就算拍的不尽如人意也没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千原凛人觉得拒绝的余地不是很大了，毕竟人家以前的支持总不能当看不到吧？这放在职场上也有点不当人了！
但自己能不能拍出一部合格，不，是能不能拍出一部成功的大河剧呢？
对历史人物不熟悉，这个还好说一点，可以请教专家，了不起多花点时间，但拍大河剧自己也没经验，第一次就让观众群体百分百满意，这难度也太高了些。
答应是容易，做到难……
他在那里陷入了沉思，开始想解决办法，而志贺步耐心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其实这问题很简单，千原老师愿意支持我竞争台长吗？”
他还是很看好千原凛人的，本身有能力，能一直出好作品，甚至能凭一己之力短时间压制四大，为电视台取得荣誉，这对任何一家电视台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人本身也有手段，并不是一个像小白兔一样单纯的创作者，轻易不会被人击倒，本身就能应付各种麻烦，夭折的可能性不高。
所以，他很想把千原凛人变成他真正的自己人，甚至是职场上的继任者——他也快五十岁了，当个十几年台长也就差不多，到时千原凛人刚好顶上，这样就算他退了休，也能对电视台拥有一定的影响力，不至于云端直落。
千原凛人倒没志贺步想得长远，但就目前来说，他和志贺步的利益确实是一致的，听了志贺步的话倒没怎么犹豫，马上道：“支持你当然没问题，但……台里这次的要求，我把握确实不高。”
“只要能拍好剧，别的不需要担心，无论是钱或人手，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尽量筹措。”
不是说支持力度够就一定能拍出好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扑掉的大制作了，而大河剧从来都是大制作的，但千原凛人此时拒绝的余地实在不大——要是志贺步只说台里的要求，那他估计就不干了，反正电视台也不能拿他这个半独立的“军阀头子”怎么样，但说到涉及到志贺步的职场前途和过往人情，那就是两码事了。
他又在那里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该支持志贺步，哪怕这事比较难，也确实像志贺步所说的那样，这问题很简单，要想支持志贺步去当台长，就拍好这部大河剧，要是不想支持他，就不去拍。他表情顿时认真起来，点头道：“明白了，志贺局长，我不能保证什么，但我会尽力一试。”
他的工作就是制作电视节目，而制作电视节目自然要冲着观众百分百满意而去，没什么可怕的，尽力一试就好——也许该那傻鸟系统出点力的时候了，那玩意儿跟过来真没干多少活儿。
志贺步能得到千原凛人这种回答就很满意了，毕竟这一行情况摆在这里，电视剧都没个影儿呢，确实没人敢保证一定能成功，所以这种答复就可以了。
他马上深深低头：“那这事就拜托千原老师了。”
志贺步确实挺有大耳朵刘的风采，本身没什么特别的能力，但就是会做人，能哄着别人替他出力，而对上这种态度千原凛人也没招，只能还礼道：“志贺局长太客气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于是这事就这么暂时敲定了，志贺步明显兴致很高，滚圆肥胖的脸上都笑出了皱纹，一是说服了千原凛人，二是千原凛人也明确了态度，乐意支持他去竞争台长的宝座。
第二点尤其重要，千原凛人本身都没意识到，他对关东联合越来越重要，简直是很多重要事务的第一执行人选。
志贺步高兴之下，看着千原凛人笑眯眯道：“那我就期待千原老师的好消息……对了，说起好消息，我要提前恭喜千原老师了。”
千原凛人还在盘算大河剧这事该怎么办呢，闻言随口问道：“有什么喜事？”
志贺步笑道：“还是先不说了，等季末千原老师就知道了，不能破坏了这份惊喜。”
千原凛人看了看他，哑然失笑，想来大概就是升职之类的事，算是辛苦了半年的筹功。
他不在意这个，至少现在不太在意，也没多追问，由着志贺步保持所谓的“惊喜”，又和他说了几句闲话，然后就告辞离开，而志贺步一直把他送到了电梯口，一脸这是我第一心腹的态度。
“礼贤下士”是这草根局长的常态，千原凛人也没多在意，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大河剧该怎么拍？
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没有依托，从零开始，是个全新的挑战啊！
他这人是不怕挑战的，甚至喜欢挑战，虽然这事和他关系不大，只是要帮着志贺步这制作局局长出成绩，但面对挑战，他一时也是兴趣满满。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是爱情啊
大河剧不是娱乐用品，而是文化工程，怎么才能拍出彩确实是个问题。
这玩意儿NHK坚持拍了三十多年了，日本历史又很单调，真说起来值得拍的就两个时代——战国时代和幕府末期，这么多年反反复复的拍，哪怕视角不一样，每次的人物、家族不一样，观众也该审美疲劳了，这大概就是大河剧收视率一年不如一年的主要原因。
所以，先不说怎么拍出彩了，选题都是个难关。
等过了选题关，然后还要尽量尊重史实，这对剧本创作其实是个挺大的束缚，感觉也不怎么好处理。
比如，历史上该主角经常被人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比狗都不如，观众看了肯定心里不舒服；
又或主角遇到了大难关，观众正盼着他绝境翻盘呢，结果这人在历史上是只忍者神龟，直接跪下认怂了，还把老婆女儿一起送了，观众八成又该不乐意了，感觉心塞无比；
再或者主角一辈子没谈恋爱，老婆是包办婚姻，默默无闻，那就电视剧来说，该添个红颜知己，但历史书上硬是找不到，这又该怎么办？
作为娱乐用品，这么拍肯定是不行的，收视率八成要暴死，但就大河剧来说，你魔改一下战役或是弄进个架空人物进去，好看是好看了，文化界人士八成又要不乐意了——这个在后世是有先例的，在2000年后，大河剧的收视率惨不忍睹，多明星阵容都救不了，NHK倒也想过不少办法挽回，比如正剧中塞进个架空女角色搞点暧昧，又或者干脆完全架空一段历史，结果是讨好观众了，却引起了文化界人士的全面抵制，认为这剧简直是在误人子弟，制作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确实挺难办，而就算过了选题、剧本这两关，拍摄也不怎么好拍，要征集一大批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民俗学家，保证历史细节的真实性，比如衣物、布景、兵器、盔甲之类全都有据可考，甚至连偏僻方言都要考虑进去，繁杂无比——一般电视剧不用考虑这些，全用标准语就行了，最多添点关西腔，但大河剧里那家伙从哪个蕃来的，最好还是让他说哪里的方言比较好。
所以说，拍摄准备工作也是个难题。
再往后估计也轻松不了，比如组织拍摄一场连烧带冒烟的大战役，要看起来真实，场面够大，还得看起来有意思，这些也是个挑战——日本历史上很多大战役其实就是两个村子械斗，想拍出史诗感还要尊重历史，这真是MMP！
大河剧（大时代剧）想拍肯定能拍，但想拍出彩，真的难——让观众满意之余，还得让文化界人士也满意，双重难度。
或者该抛弃观众？
不，电视剧抛弃观众只追求真实性和艺术性，那怎么可能有广泛影响力？但也不能不管文化界人士，关东联合电视台就是想要这些人也对其产生好感……
要了老命了，这两者的喜好偏重点不一样，搞不好要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千原凛人回了办公室，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越想脑袋越疼，但这任务他接了，不管难不难都要去做的——志贺步现在和他利益一致，也一直很支持他，那现在志贺步要完成理事会，也就是电视台股权所有者代表们的任务，自己就算为了将来考虑，终归是要帮帮他的。
那就先从选题开始好了……
他直接就把三田智久叫了过来，直接吩咐道：“三田君，帮我找本日本通史，或者全面点的历史书来，然后再尽量搜集一些历史人物传记小说。嗯，还有把NHK和四大拍过的所有大河剧、大时代剧名单整理出来，我要用。”
三田智久就是他的专属苦力，哪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无所谓，直接应道：“是，千原老师。”
他应完了声就要去干活儿，但刚走到门口就听千原凛人又吩咐了一句：“要是看到有关于钓鱼方面的书，也顺便带回来。”
“是，我明白了。”三田智久还是没二话，千原凛人作为一名编剧来说，要查什么资料都正常，别说钓鱼了，就是想看看火箭发动机图纸也不稀奇——肯定是要拍科幻剧呗！
他急匆匆去了，千原凛人则扯了一张纸，开始把这任务做简单分解。麻烦事拆开了一点一点干就不麻烦了，先粗粗分解一下，慢慢再细分。
三田智久这助理话不多，但干活挺认真仔细，很快各种历史书籍、人物传记开始送往千原凛人案头，而千原凛人一边处理着日常事务，一边开始翻看这些玩意儿。
这人有点像前田利家啊，能不能拍一部《加贺三百万石》？
哦，这人NHK拍过了……
真田信繁有没有类似的人？能不能拍一部《真田丸》？菅野信正好闲着……
差别有点大，好像套不上啊……
千原凛人前三天都花在想套个剧本上了，但翻来覆去，发现战国时代和幕府末期只要是个名人，基本全在大河剧中出场都出烂了，就算不是主角也是重要配角。
NHK和四大这几十年也真没闲着，人家早就完成文化界人士支持这一步了，很是拍了一堆文化作品。
他权衡了三天，也没找到一个能套得上的剧本，转而又开始选新主题，自己来制作剧本——不是不能和NHK、四大选同一个人物重拍，只是人家之前拍了，你再重拍一次，除非质量大大超过，不然想取得影响力就更难了。
而大河剧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家电视台的面子工程，凡是拍了的，基本质量都不错，想大大超过更难，还不如做个新剧呢！
在浪费了三天时间后，他放弃了翻拍另一个世界大河剧的打算，毕竟人物差的实在是有点多，转而想自己写剧本，又开始在历史长河中淘知名人物——只有知名人物人生才够绚丽多彩，才能反映出时代洪流的变迁，但他又花了三天时间淘了一遍，讶然发现了一个事实。
在尽量尊重史实的情况下，好拍的基本都给NHK、四大拍完了，这帮家伙就是捡着好拍的先拍！难怪到了2000年后连NHK这种死脑筋都要开始魔改、架空，或是拿奥运会凑数了，拍无可拍了可能也是一大原因。
当然，也不是一个也找不到，你非要拍肯定还是能拍，随便从战国找个大名就行，但要在尊重史实的前提下把这剧拍到观众和文化界人士齐齐叫好，还要把这人的一生改编扩展成一部至少30集以上的系列长剧，这人物生平不够精彩不太好办——表现一个时代的洪流变迁，一季搞不定的，大河剧通常起步就是30集以上，哪怕不持续播一年，怎么也得半年以上。
那男人怕是不行了，换个角度呢？女人怎么样？
像是《女城主直虎》、《公主们的战国》、《三姐妹》、《女太阁记》反响也不错，这么多历史人物的老婆和女儿，总不能也拍完了吧！
他又开始在历史书中淘女人，这次就好办多了，很快就找到了几个人生或是精彩，或是绚丽，或是够惨的女性，可以大做文章。然后他就开始遴选，想确定一个最合适的，最好最终成品能做到收视率不错，也够有艺术性、文化性。
他很是专心致志，连本季又放送了一轮都没多管——胜势已定，现在只要不犯错就行。
一时之间，他就埋在书堆里，猛K史书、人物传记——不K不行，没有足够的相关知识量，这剧本没法写，但就算拼尽全力进度还是比较慢，主要是杂务太多，时不时还要被西岛瑠美等人抓去开会，好在本季拍摄进入了关机阶段，剧本也都差不多完成了，不然搞不好有【分心两用】也要精神错乱。
但就算没精神错乱，他连看了一大堆枯燥的史书后——正史，不是小说，极端无趣——他还是觉得有些焦头烂额，而这时被他遗忘了十天的新任女友偏偏还来了。
……
白马宁子真的很无语，她是知道千原凛人是个工作狂，也理解他有自己的追求，就像千原凛人理解体谅她一样，但她真没想到两个人确定交往关系第二天，这新鲜出炉的男友除了打了个电话以外，渺无音讯，直接人间蒸发了。
这样的人也想谈恋爱，真是人间奇葩！
她倒没生气，只是有些哭笑不得，感觉应该来看看他把自己作成什么样了，也没通知他，直接就来电视台探班——她怕影响千原凛人的行程，打电话了千原凛人肯定要取消行程等她，那不如她直接去，万一千原凛人在忙拍摄之类的事，她可以等。
她借着找近卫瞳的名义进了电视台，也不让近卫瞳来接她，自己就找着路去了，但近卫瞳这狗腿子兼弟子很得力，立马就向千原凛人做了汇报，千原凛人还是赶紧迎了出来——心虚啊，他这阵子屁事一堆，还要猛K书，把白马宁子给丢到脑后了，连电话都忘了打。
相反，他倒没忘了村上伊织，还硬是抽时间去看了她几次，主要是盼着她赶紧回来，这些杂务真是让人脑瓜子疼。
这就更让他心虚了，在大厅电梯口堵住了白马宁子，赶紧微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白马宁子举了举手里的小包袱，笑道：“来看看你，给你送好吃的。”
她笑颜如花，眯着眼儿笑看起来还是很温婉，但千原凛人有点拿不准她生没生气——这女友永远都笑的温婉可亲，但这绝对是一张面具，老泰山说过的，要小心！
千原凛人赶紧去接小包袱，又把白马宁子往电梯里领，顺便解释道：“这阵子确实忙，再过一周左右我就能空出时间了。”
白马宁子注意到有几个急急赶来的工作人员要乘电梯，发现是千原凛人在里面后竟然很自觉的马上顿住了步子，明显要等另外的电梯下来，等级差别及尊敬的意味十分清楚，顿时有些吃惊于千原凛人在电视台的地位——她知道千原凛人在社会上挺有名气，但没想到他在电视台地位似乎也很超然，享受着特别待遇，连电梯都有专享权。
她看在眼里却不说，笑道：“没关系的，千原君，我只是来看看你……我总该知道自己男友身体好不好吧？”
千原凛人无言以对，这十天没联系女友确实有点不是人，实在无话可说——他真忙到忘了，现在连拉个屎他都带着书去。
他赶紧错开话题，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马宁子，关心地问道：“我没事，你还好吧？”
“我也没事。”白马宁子笑眯眯的说了说近况，“我最近在整理旅行画稿，万一书卖的好，说不定这些画稿也可以卖钱。”
“这确实是正事。”千原凛人听的连连点头，但对攒钱的事没多说什么。他不缺钱，支持白马宁子绕着地球转三圈都够了，但他了解白马宁子，知道给钱她也不会要，所以干脆连提也不提——白马家不缺钱，估计比他都肥，白马宁子要想要钱，用不着找他。
他们说着话就去了千原凛人的办公室，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全部贴边低头问好，千原凛人则一路点头微笑，而进了办公室后，白马宁子发现千原凛人说的忙还真不是虚话，从书桌上就能看出来——书垒的像是城墙一样，还有掉在地上的，书桌两边的白板上更是写满了字，密密麻麻，有些圈着，有些划掉，看着就让人眼晕。
她在好奇的观察环境，千原凛人则向三田智久吩咐道：“我要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内……”他说到这里卡了一下，感觉一个小时时间有点太长了，但缩短了好像又不太好，一时有点犹豫，而白马宁子则向三田智久鞠躬行礼，插话道：“一刻钟就好，千原君，我知道你还好就可以，坐一坐就回去了。”
“你难得来一次……”
“正事要紧，不然以后我都不敢来了。”
千原凛人确实忙，一个小时谁也不见感觉不太行，闻言满怀歉意道：“真是抱歉了，宁子。”
自己这种男友该枪毙吧？
白马宁子掩口轻笑，摇摇头示意不在意，直接接过了小包袱解开，道：“千原君，我给你做了些咖喱面包，你平时饿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三田智久木是木了一点，但这种眼色还是会看的，已经默默退出办公室，而千原凛人连忙请白马宁子坐下，伸手摸起一个面包，发现刚炸出来不久，直接咬了一口，感觉面皮酥脆，里面是热乎乎的牛肉咖喱，味道竟然极好。
白马宁子托着腮笑眯眯看他吃，问道：“味道怎么样？”
千原凛人实话实说：“真不错，第一次吃到。”
“有加特别佐料，你吃出是什么来了吗？”
千原凛人细品了品，只感到好吃，别的好像没什么了，沉思道：“特别佐料？”
“是啊，普通人吃不到的。”
千原凛人又吧唧了一下嘴，口感滑腻，味道浓厚，确实好吃，但他也没吃过咖喱面包，和别的咖喱面包有什么不同他还真分不出来，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了，表情温柔起来：“心意我收到了。”
是爱情吧？不愧是自己女朋友，真是有情调……
白马宁子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微微歪了头，奇怪道：“心意？我只是加了猪油而已，我妈妈教我的，我们家的独门秘方。”
千原凛人又用力吧唧了一下嘴，难怪口感特别顺滑，原来是猪油，不是爱情啊！也行吧，至少也是用了心的！
他赶紧连连点头：“我吃出来了，确实特别好吃，所以才说心意收到了。”
白马宁子也很高兴，眯着眼儿道：“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常做给你吃。”顿了顿，她不想久待，这容易误了千原凛人的事，直接换了个话题：“千原君，马上还有半个月要过年了，你过年准备怎么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这是要靠边站了吗？
千原凛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过过两次年，一次独自吃泡面，一次和近卫瞳、坂泉泉水一起过的，那第三个年嘛，如果有可能，他当然想和白马宁子一起过。现在白马宁子这么一问，他马上把咖喱面包一丢，目光炯炯地反问道：“我一个人怎么都好说，你呢？”
白马宁子微微地笑：“我妈妈想邀请你去京都，不过千原君要是不方便，我留在东京也没关系。”言下之意，就是看千原凛人的意思，要是他工作忙离不开，那她就留在东京陪他过年，要是有时间，那就看看千原凛人愿不愿意去京都，不愿意也没关系，她一样可以留在东京过年。
她很体贴，千原凛人也没犹豫，直接道：“那就去京都好了。”
他也就忙到本季结束，下一季就是当前这些剧继续推进工作，虽然不是说他没事了，但拿个一周左右的时间来休个年假那肯定没问题，顺便拍拍泰山泰水马屁，早点把这白马彻底弄到手，免得夜长梦多！
白马宁子没意见，笑眯眯道：“那好哦，我打电话回复我妈妈。”说完了，她就站起身来。她这次来，一是要看看男朋友死了没有，二就是顺便问问男朋友在哪里过年，现在目的都达到了，她也无心久留，又笑道：“千原君，不耽误你时间了，我该回去了。”
千原凛人连忙虚拦道：“没事，再坐一会儿。”
女朋友来探班，偏偏自己忙成狗，但怎么也得客气客气，不然岂不是显不出重视这份感情，而白马宁子微微歪头看了看他，温婉一笑：“好啊，那就再坐一会儿。”
她又轻轻柔柔坐下了，姿态十分典雅，千原凛人则怔了一下，这……你真坐下了啊，我还有一堆文件没看呢，眼下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但他也说不了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又坐了回去，陪着女朋友说话。
白马宁子开始关心他在电视台的生活起居，日常吃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晚上睡在哪，脚丫子冷不冷，还叮嘱他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要逞强，要早点说出来。
一派温柔体贴，一片关心之情，千原凛人明白，感觉心里很温暖，但终究目前乱事一大堆，忍不住斜了一眼挂钟，感觉这话题一时收不住，好像还要聊很久，那好多事大概要往后推了。
白马宁子注意到了他微微侧目的动作，笑得越发温婉可人了，眯眯眼中星光闪闪，但嘴里问了一半的话突然打住，很突兀的不说话了。
千原凛人莫名其妙，奇怪问道：“怎么了？”
白马宁子笑容没变，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柔声且认真地说道：“千原君，交往不该成为负担，你顾及我的感受我很高兴，但你忘了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千原凛人一时没弄明白，只是感觉白马宁子的手很柔软很滑嫩，皮肤特别好，但还没多感受一下，白马宁子已经收回手站了起来，俏皮笑道：“一刻钟到了，我这次真该走了，你还要不要再和我客气一下？”
千原凛人恍然，白马宁子也是有脾气的，只是她发脾气的方式和别人不同，点到即止——她早说过只想略坐一坐了，自己一直和她客气，她不高兴了。
他马上也跟着站起来，知错就改，笑道：“还是不了，我送你。”
白马宁子没拒绝，和他一起向外走去，而到了电梯口，千原凛人帮她按了电梯按钮，这才微带歉意地说道：“再忙一周左右我就有时间了，到时好好陪陪你。”
白马宁子摇头笑道：“不用总说这些，千原君。你没了我，我没了你，我们都能生活的很好，但我们选择了交往，那就该成为更好的你和我，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多顾及我，你不陪我，我也有许多事情可以做，没关系的。”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明白白马宁子的意思，但心情有些复杂，感觉自己有些可有可无，关系更进了一步好像也没什么改变。
这时电梯来了，他无奈笑道：“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要保重身体。”白马宁子手握在小腹前，微微鞠躬向他道别，但进了电梯后又向他柔柔一笑，眯眯眼中目光有些狡黠，轻声道：“刚才是真心话，我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但其实……我也想你陪我，我等你忙完……”
她说着话电梯门就关上了，后面半句话千原凛人没听到，看着电梯上的数字跳了几格，心也漏跳了几拍，差点伸手按旁边的电梯按钮想追下去。
最后这半句话好撩人啊，特别是在关心、理解以及体贴之后！
有点爱情的滋味了，交往了后，毕竟不一样，以前的宁子可不会这么说话……
等等，她先是体贴，又是期盼，搞得自己心里痒痒的，这是不是一种控夫术？自己现在倒真想把工作赶紧赶完，飞一样去找她了……她老爹可是提醒过不能小瞧她的，她没表面看起来那么柔柔顺顺。
慢点，不能这么想，宁子她一贯温柔大方，应该只是在说真心话，体贴是因为想当个好女友，是理智，最后的话是因为喜欢自己，是感情。
没错，这就对了，恋爱中不需要斗智斗勇，自己真是想多了！
千原凛人终究是千原凛人，心里痒痒也不会丢下工作不管，没追下去，瞎想着就回了办公室，接着三田智久悄无声息的钻了进来，坐到他的位子继续忙他的事，接着又有工作人员跑来给千原凛人或是送文件，或是请他拿主意，千原凛人又迅速陷入了忙碌之中，不过他一边应付着工作，又品味了一下爱情甜甜的滋味，接着就开始琢磨去白马家过年的事。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该算是正式见家长了，要重视！
必须好好准备一下，礼物需要体面且合适，要贵重但又不能透出暴发户的气息。这涉及到一个态度问题，毕竟人家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就要归自己了，也没棒打鸳鸯，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那自己也得要尊重人家，不能不识好歹——尊重这玩意，靠嘴说没用，用行动才可以。
他心里盘算着，美千子悄悄溜进了办公室，看到千原凛人在和人商量工作上的事也没打扰，放好了书包后捡起了地上的几本书摆好，然后就发现了咖喱面包，开始谨慎观察起来——外壳炸至金黄色，颜色很漂亮，引人食欲，而且大小一致，面衣也裹的很均匀，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堆在一起显得更加漂亮了。
千原凛人打发走了那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笑道：“想尝就尝尝吧！”美千子只是表面精致，其实是个馋鬼，看到点心想吃很正常——她之所以要造她妈妈的反，估计也和长期吃草有一定关系，这丫头见了肉口水都止不住。
美千子也没和他客气，师父比妈都亲，真不用客气，直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慢慢品味起来，嘴上问道：“师父，这是宁子姐姐送来的吗？”
千原凛人精神一振，里面果然有爱情的味道，和猪油完全无关，美千子这小毛丫头都吃出来了。他马上笑问道：“你吃出来了？是不是味道很特别？”
白马宁子有些特立独行，有点像王小波《特立独行的猪》里面的主角，也就是那头自由自在的猪——仅指性格，不是长相，但就算白马宁子很独立很特别，千原凛人也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很真挚，正从互相喜欢往爱情发展。
小丫头都能吃出来，这就是证明！
真能和白马宁子之间有了爱情，这无疑会让人有很强的安全感，白马宁子这种人的性格就决定了，哪怕是你将来一时落入了底谷，一时被人千夫所指，她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荣辱与共，不离不弃，笑着共同面对一切。
她这样的人，很难想像会背叛承诺和感情，这就够了，事业上千原凛人不用她帮忙，自己就包打天下！
他哪怕在感情上也是理智派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想要什么，绝对不会拿人生大事去碰运气，随便找个人就凑合了事，更不会看脸看O派——这才是婚姻不幸的主要原因，找老婆时毫无脑子或是一时被冲昏了脑袋。
他很忙的，要做的事太多，可不想结婚离婚结婚来回折腾，宁可在恋爱上多花点时间和精力，找到真正合适的那个人。
千原凛人很欣慰面包中果然有爱情，但美千子却摇了摇头：“没吃出来，我猜的，我在车站看见宁子姐姐了。”
你不早说，千原凛人有些无语，顿时没了兴趣，又低头一边写写改改，顺便分心瞄两眼史书——是选几个大名家的公主，通过她们的一生来展现时代命运，还是选一个特别惨的女人来表现时代动荡呢？
美千子其实很喜欢吃油炸食品，以前她吃不到，遇到了都是习惯性狼吞虎咽，现在还怀念第一次在千原凛人这里吃到的汉堡，但这次她吃得很慢，犹豫着又问道：“师父，宁子姐姐为什么突然给你送这个，是有什么事找你帮忙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我，我们交往了嘛！”
美千子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三天起码来两次，下午有时都会在这里吃晚饭，完全没听千原凛人说起过这件事——你们交往，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啊！
她顿时有些迷茫道：“这么突然？”
千原凛人抬手翻了一页书，这年头也没有“电子书朗读”，真不方便，随口道：“突然吗？我们都认识两年了，也一直是朋友，现在只是关系更进了一步，很正常吧！”
这美千子当然知道，以前千原凛人就指使她去套过山神爱子的话，在千原凛人住院时也见过白马宁子，但……白马宁子真的很少出现在千原凛人的生活当中啊，一直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看起来很像随时会成为人生过客，怎么突然就交往了？
这不对啊！
美千子犹豫着问道：“宁子姐姐不……不去旅行了吗？”
“暂时不会了。”
“那师父很喜欢宁子姐姐吧？”
“当然。”千原凛人没觉得美千子是外人，有什么说什么，随口道：“我看中她很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们会结婚吗？”
“已经计划中，师父办事，你只管放心。”千原凛人一派胸有成竹，开玩笑道：“到时候给你留个花童的位子，你帮着撒撒花瓣什么的……”他说着说着注意力又集中到了工作和读书上，慢慢没了动静，无法再分心聊天了。
手头工作乱，从书里想找出一个时代中有代表性的女子也不好办，很费脑子！
美千子其实还有一肚子话想问，但看了看他微皱着的眉头在认真思考的表情，也知趣的住了嘴，只是慢慢把那咖喱面包吃完——这面包很好吃，是用了心的，她没吃出爱情的味道，但这个能吃出来，她获得自由后对吃很感兴趣，这种面包也吃过，还好奇查过怎么做，想做一下拿到师父跟前卖个好。
可惜这种面包仅发面就需要两到三个小时，而熬咖喱牛肉更需要站在锅前面不停搅动，起码要一个小时以上，以使牛肉足够松散到可以完全融入咖喱之中，这样才能得到可以当馅料的完美咖喱牛肉酱，而包好后还得拿着漏勺筷子细心一个一个翻炸，保证每一个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太麻烦了，需要大量时间不说，还需要细心和厨艺，她做不了，而白马宁子做的这些不输给名店制作，拿去出售都够了，肯定没省时省力，那能花这么大气力，对待千原凛人的心意不言自明。
两个人真的互相在喜欢，甚至师父这头都在计划结婚的事了，而师父这种人，真想去做什么事，成功的机率远超一般人——他对自己都够狠的，就算有人想反对，真挡了他的路，惹他急了眼，你别指望他会对别人客气，真往死里整的！
美千子想着想着就微微垂了一下小脸，纯净的大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阴影，不打算把面包好吃的原因告诉她师父——千原凛人是很聪明，但他完全不懂这些，八成以为这东西就是把馅塞进面团，然后扔油锅里等着捞就完了。
他这个人，只关心他想关心的事，不想关心的事真是毫不在乎，家务事完全不通，所以，只要不告诉他，他自己发现不了。
美千子真的什么也没说，就在那里低着头，心中十分警惕。
千原凛人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很照顾她也很宠她，几乎有求必应，她在千原凛人身边也很有安全感，感觉只要有千原凛人在，美好的生活就能一直持续下去，自己并不需要担心什么，反正师父都能安排妥当——她希望这种生活永远不用结束，她上上学，放了学就来找千原凛人，双方聊聊天，开开玩笑，她写写作业打打游戏，然后回家，第二天继续。
这样就很好了，她很满意，但现在……
我这是要靠边站了吗？师父以后还会在乎我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怎么过年的问题
美千子看起来精致又可爱，一双纯净的眼睛让人第一印象非常好，感觉她是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好孩子，但模特圈的勾心斗角不输演艺圈，没点儿心眼早被人生吃了——她其实和单纯完全不沾边。
相反，她心思非常复杂，早熟得厉害。
千原凛人对她真的很重要，她没什么亲人，唯一的妈妈也亲不起来——说真的，没发展到互相憎恨就算不错了，那千原凛人这师父就该算她最亲的人，要是被夺走了……
千原凛人几乎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完全损失不起，哪怕只是有可能都很令人担忧害怕。
一时之间，她心中危机感大增，小脸阴得像要下雨，但她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这种事要是搞破坏，一旦被千原凛人发现了，以前再深厚的感情也没用，肯定全完了！
她就坐在那里愁了好大一会儿，愁到肠子都要断了，而千原凛人“啪啪啪”把几份文件盖好私章，让三田智久送走，揉了揉脖子看了她一眼，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这表情是……肚肚疼？
美千子猛然回过神来，甜甜笑道：“没什么啊，师父。”
她演技绝对过硬，笑起来小脸上一片明媚，但千原凛人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试探道：“有心事？”
美千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千原凛人关心道：“真没有吗？遇到什么难事可以和师父说说，师父帮你想想办法。”
美千子知道千原凛人是真关心她，而且是无所求，这就显得格外真诚，反正比她妈妈那种带目的性的关心强一万倍——她以前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都是喜滋滋的，现在却突然有些哀伤，不知道这种关心还能留在自己身上多久，但犹豫了一下，笑得更加可爱了，摆手道：“真没有，师父。”
千原凛人仔细看了看她的小脸，沉吟了一下，怀疑美千子可能是在担心考试，前几天她就说起过害怕寒假前考试会考砸。
这种事他帮不上忙，想了想也就不管了，又低下头忙自己的，这大徒弟不是客人，一向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不用招呼。但他刚低下头，近卫瞳就溜进了办公室，乐呵呵鞠躬问候：“师父！”
她挺有礼貌的，问候完了千原凛人，还不忘转头向美千子也叫了一声“师姐”，而美千子马上叫了一声“阿瞳姐姐”——她俩是同门，但两头大，一直这么互相称呼。
千原凛人听到近卫瞳来了也不奇怪，除了弟子外，近卫瞳还是他的亲信狗腿子，经常替他去办些私事。他头也没抬就问道：“是安田桑从曼谷发了传真过来吗？”
“不是！”近卫瞳有些神秘的靠到了桌边，低声道：“师父，我听到一个好消息！”
千原凛人无语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忙到都没时间陪女朋友，你还要来找我聊八卦？你就这么闲吗？
这不是正事，他就没几分好气了，直接训斥道：“我不想知道，稳住点，别整天听风就是雨，赶紧回去工作。”
近卫瞳的八卦直接给憋死在肚子里了，表情有些伤心——真是爆炸性的好消息啊，连说一下都不行吗？但她也不敢反抗，赶紧又道：“也有正事！”
“那就说正事！”
近卫瞳甩了一下马尾，马上道：“师父，要过年了，今年的年货我来准备吧？您说说想吃什么，我好去买！”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这还真到年底了，个个都关心过年！他想了想，问道：“你都出来两年了，今年还不回家看一下吗？”
近卫瞳表情很坚定：“不了，师父，没出人头地之前，我绝不回家乡，除非我进了骨灰盒！”
这话说的明显想挨打，但千原凛人还没抬手呢，美千子在旁边听明白了，顿时眼睛一亮，期盼道：“师父是要和阿瞳姐姐一起过年吗？我也一起好不好？我可以帮阿瞳姐姐采办年货，也可以做料理，咱们一起守岁！”
巩固感情的好机会，不能放过！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近卫瞳这无厘头的海女是头铁不肯回家，但你家就在东京，凑什么热闹。他直接道：“不了，今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美千子好奇问道：“您要去哪？”也许可以跟着去！
千原凛人笑道：“去你宁子姐姐家，所以……咱们各过各的年，就别凑在一起了。”
美千子呆住了，发展这么快吗？花两年才交往，结果交往不到一个月就去见父母了？而近卫瞳也很吃惊：“那我怎么办？”
千原凛人看看近卫瞳，奇怪道：“什么你怎么办，你和坂泉小姐一起过年就行了。”
“但泉水要参加红白歌会啊，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过年吗？”近卫瞳生性喜欢热闹，不太想一个人过年，脸皮也够厚，犹豫了一下，让了一步，有些委屈地说道：“那算了，我跟您去宁子姐姐家好了，刚好京都我还没去过呢！”
你想得倒挺美，我带你个大灯泡去是脑袋有病！千原凛人没好气道：“不行，是有重要的事，不是去玩，你要么回四国去，要么就自己……”他顿了顿，也知道身在异乡过年一个人很难熬，又改了口，“要么就和美千子一起过年，去谁家你们自己商量。”
近卫瞳有些郁闷，嘟囔了几声，大概是在非议自家师父太小气，不过怕挨打，说得很含糊，接着又转头向美千子问道：“师姐，那咱们一起过年吧？”
反正她不想自己过年，死活要找个伴儿！
美千子比她还郁闷呢，觉得今天真是最倒霉的一天，先是听说自家师父有了女朋友，没过两小时又发现师父已经要去见家长了，再这么发展下去，岂不是明年就结婚的节奏，甚至一个搞不好，明年底说不定连孩子都造出来了。那到时这师父身边娇妻幼子，自己肯定被无视定了，别说靠边站了，不给挤到墙头上就谢天谢地。
她一时有些意兴阑珊，难受道：“我怎么都行。”
近卫瞳找到伴了，但还是有些不痛快，她都计划好了要一起过年了，结果千原凛人今年不肯来了，还在嘟囔：“咱们在东京都没亲人，一起过年多好，师父您真是……”
千原凛人伸手就给她后脑勺一巴掌，你这大嘴巴，南部良子还没死呢，什么叫咱们在东京都没亲人了，你师姐还有！
他直接摆了摆手道：“行了，就这么决定了，而且这不是正事，以后这种事不要在台里说，现在回去工作！”
近卫瞳捂着后脑勺就悻悻走了，高兴而来失望而去，而美千子感觉未来突然又灰暗起来，心里很不舒服，也低声道：“师父，我也回去了。”
千原凛人看了看表：“今天不留下来吃饭吗？”
美千子努力一笑：“不了，师父。”
她完全没胃口，心里很难受，努力维持着笑容向千原凛人告辞后就回了家，而家里冷冷清清的，她妈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八成又带着手下的小艺人去巴结别人了——南部良子心里憋着一口气，非要培养出一个大明星来不可，以证明自己不是没了女儿就不行。
美千子也不在意，不能替南部良子实现梦想后，南部良子基本也就不管她了，这正合她的心意，反正她不想当提线木偶。她直接回了房间，一头就扑在了床上，翻身举着一只青蛙玩偶看了一会儿，直接丢到了一边，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大块东西。
快要放寒假了，要考试，她其实该去温习功课，以便取得一个好成绩拿给千原凛人看看，但现在完全没有温书的心思，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瞎想。
如果要是没有宁子姐姐就好了……
不对，要是师父不认识宁子姐姐就好了……
要是只有自己和师父就好了……
她以前和白马宁子接触不多，但对白马宁子印象还可以，感觉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但现在嘛，她不喜欢这个人了。
也许该为了自己争一争的，但又没办法争，幸福好像要被夺走了啊！
……
美千子心情连续低落了两天，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根本不想面对未来，感觉心里很没底，很害怕，其间倒也咬着奶牙发过几次狠，想动点歪脑筋冒点坏水，但很快就被现实无情击倒了，就像她反抗不了她妈妈一样，有很多事她根本无能为力，终究是个小孩子，就算心智比较成熟也白搭。
她足足两天没去关东联合电视台，以前她特别想去的，到了那里，哪怕千原凛人忙到顾不上和她说话，她只是在那里写作业也挺高兴——千原凛人有种老爹一样的安全感，是保证她自由安全的人。
等到了第三天，是个周六，只上半天学，她保持着甜美可爱的笑容出了校门，到了没人注意的地方，微微一低头，小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阴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方向走去。
自己一个人很难受，还是去那里吧，除了那里，自己好像也没别的地方能去……
她一直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门口才换上甜美笑容，一路很有礼貌的向工作人员行礼问好，众人对她也格外友善，但她没放在心上——看在她师父面子上的，她明白，没了她师父这层虎皮，这些人马上就会换个表情。
而走到了千原凛人办公室门前，她轻拍了拍小脸，让自己笑容更完美一些，然后才推开门，甜甜叫道：“师父，我来了，有没有想我？”
千原凛人刚挂了电话，抬头一看是她，马上笑道：“正好，帮我做件事。”
美千子奇怪问道：“什么事，师父？”
“过会儿山神那帮丫头要来电视台参观，我没时间，你和你阿瞳姐姐替我接待一下，陪着转一转，看一看。”千原凛人使唤自己徒弟没什么心理负担，叮嘱道：“务必接待好。”
二之前和西野两个小丫头倒无所谓，山神爱子能算小姨子，不能轻忽大意，得哄高兴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啊咧，不好，有毒……
“啪”的一声脆响，近卫瞳拿着一个酒瓶子就砸到了自己脑袋上，顿时碎片飞溅，吓得二之前圣子、山神爱子齐齐退了一步，而西野雾纱则瞪圆了眼睛，满脸好奇。
近卫瞳面露痛苦的神色，紧紧捂着头，身体摇摇欲坠，最后靠向墙壁，又把碎瓶头向胸口一插，闷哼一声，面目狰狞的使劲喘了两口气，这才咬着牙说道：“组头，这就是我的谢罪，请原谅我吧！”
她说完后，倚着墙壁静止了一会儿，丢了碎瓶头，又拍了拍头发上的“玻璃渣子”，一脸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山神爱子三女互相对望了一眼，这演技……略显浮夸啊！
但她们还是一起鼓掌：“了不起，一流演技！”
美千子跟在她们后面也甜甜笑着轻轻鼓掌，但她的看法和千原凛人一致——这位阿瞳姐姐还是老老实实当幕后人员吧，这不是演技，是颜艺，试镜九成九要被枪毙的。
近卫瞳眉毛弹了弹，心里很高兴，不过嘴上谦虚道：“哪里，哪里，一流还称不上，还需要努力。”她谦虚完了，又从箱子里摸出一个酒瓶递过去，心情极好道：“给，你们看看。”
西野雾纱接过了酒瓶，掂了掂份量，感觉很轻，而爱子和圣子也一起伸手去摸，发现表面光滑，还贴着“仁义麦”的标签，不由齐声感叹道：“真的好像啊！”
她们以前经常看到电视剧里有朝人扔酒瓶、杯子的镜头，但真没看出来是道具，有时还会替演员担心一下，现在看看，真是白担心了。
近卫瞳马上眉飞色舞的给她们解释道：“是砂糖做的，融化后加点棕色的人工色素，然后倒进模子里放几个小时就好了。”
她又拿出一个，乐道：“还可以吃的，你们看！”说完她“咔擦”一口就把瓶头咬了下来，使劲猛嚼，含糊道：“脆脆的，很甜。”
美千子欲言又止，这是纯糖，能不甜吗？但你说吃……里面有大量色素不说，那模子也不干净，根本不卫生——这是拍摄用的道具，是用来摔和砸的，不是安全食品！
只是近卫瞳都塞嘴里了，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看。
西野雾纱看着近卫瞳生嚼“酒瓶”的生猛劲儿，倒是眼前一亮，一把夺过爱子手中的酒瓶就往嘴里塞去，“咔咔”就开咬，赞叹道：“真的是糖呀！”
爱子马上去抢，顺便骂道：“你这家伙就抢东西吃积极，给我也尝尝！”嚼“玻璃”这种体验一般人可没有，不能错过！
近卫瞳又从箱子里摸出一个递给她，含糊道：“不用抢，还有好多。”
圣子倒有些担心起来，犹豫道：“阿瞳姐姐，咱们浪费这么多道具不要紧吧，回头会不会害你挨骂？”
她是来参观的，可不想给近卫瞳找麻烦，但近卫瞳完全不在意，乐呵呵道：“没事，我和道具师说过了，他说随便玩。”
不是打的千原凛人的旗号，她经历其实相当传奇，工作组、创作组都待过，还给村上伊织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跑腿小妹，人面相当广，和道具师们关系很不错——其实山神爱子根本不用找千原凛人，近卫瞳就能带着她们三个在电视台里晃。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路人演员小角色了！
圣子放心了，但她生性比较腼腆，不会像两个好姬友一样没女孩子样子，抱着“酒瓶”在那里又舔又咬，只是拿在手里不停看，非常感兴趣，而美千子看出她的心意了，甜甜笑道：“圣子姐姐要是喜欢，拿几个回去没关系的。”
圣子确实挺想拿一个回去当收藏品，马上惊喜问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重要的道具。”美千子完全不在乎，这东西主要就是个手工钱，材料够不够50円都要两说——千原凛人有命令，让她陪同圣子她们游览电视台，务必要招待好，所以，这点小东西不值一提。
这东西，千原凛人一声令下，一天起码能造几千个。
圣子很高兴，把酒瓶好好放到包包里，而近卫瞳一边舔着“酒瓶”一边领着她们继续往前走，顺手又打开一个箱子，介绍道：“这是血浆，也是拍摄用的。”
西野雾纱嚼着糖马上伸头过去看，关心道：“能喝吗？”
“能啊！”近卫瞳拿出了一大瓶，打开盖子喝了一口，接着捂住胸口，嘴角缓缓流出了污血，两眼无神道：“啊咧，不好，有毒……”
她表演完了，自己先乐得哈哈大笑，抹了一把嘴角就把瓶子给了西野雾纱，说道：“这是巧克力口味的，你尝尝。”
西野雾纱看了看瓶子上的标签是“污血”，奇怪道：“还分好多种吗？”
“对啊，有动脉血、污血、廉价血、果冻血，好多的……你拿的这种颜色偏黑，好像是芋头粉、水、红色素和巧克力粉混成的。”近卫瞳有当打杂小妹的经历，给道具师打过下手，多少记得一些，又依次指着说道：“动脉血差不多，只是不加巧克力粉了，改加亮红素；廉价血是撒在石头、树上、泥土上布景用的，只求量足制作快速，好像是洗洁清、红色素和咖啡精混一混就行，随混随用……这个千万别喝，喝了一定后悔；果冻血是拍近景用的，草莓果冻和甘油混成的。这个最像真的血，被刀捅了或是中枪了要拍近景，就用这种，但不能喝，喝的是这个，这个是枇杷膏和色素混成的，比较贵。”
西野雾纱抿了一口“污血”，意外发现味道竟然不错，感觉演员工作好像也不坏，而爱子和圣子也感觉开了眼界，这些东西她们以前大概知道一点，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等看完了“血浆”，近卫瞳又带着她们继续往前走，一路给他们指点着各种形形色色的拍摄道具，像是木头涂色做的金条，明胶做的珍贵玉器，印刷品做旧而成的古董字画，有硝烟但发射不出子弹的假枪，反正都是些又便宜又能以假乱真的东西——这些全是制作局的财产，谁用谁申请，没有的就给道具师下订单，让他们想办法做出来。
这也是制作局体系的一大优势，往往只要派一两个道具师跟剧组（临场指导一些危险道具的使用，比如爆炸物之类的，或是在外景现场补充制作一些一次性小道具，比如廉价血之类），其余的道具师就留在道具部门分工合作一起干活，这样效率相对比较高，也比较节约经费。
山神爱子一路看着，听着近卫瞳这个专业“导游”的讲解，感觉被千原凛人电话骚扰了那么久值了。毕竟，真的很有趣，一般观众可没机会详细了解这些东西。
她们看完了道具，又转到了服装那边，这里都是些拍摄用的戏服，和道具一样，也都是制作局的财产。
近卫瞳乐呵呵和几个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她们转了起来，而二之前圣子看着一件挂着的公主裙有些目眩神迷，忍不住赞叹道：“好漂亮啊！”
美千子对这些服装最有发言权了，微微阴着小脸看了看这些戏服，转而甜甜笑道：“是挺漂亮的，不过圣子姐姐可以闻一闻。”
二之前圣子有些奇怪的靠近了轻轻嗅了嗅，顿时一股酸臭味充满了鼻腔，马上掩住了口鼻，吃惊道：“怎么……”
美千子笑道：“这些衣服不知道多少人穿过了，但只要表面没脏从来不洗，怕洗旧了，而且拍摄现场灯多人也多，特别容易出汗，时间久了，就是这味道了。”
圣子有些难以相信：“那演员多难受啊！”
美千子微微低了一下头，接着抬头甜甜笑道：“演员不能说难受，不然就是不敬业，电视台也不在乎，反正观众又闻不到。”接着她又在成排的衣架上拔了拔，找到一件外表光鲜亮丽的和服，翻出内衬给圣子看，“这件都发霉了，下个穿的人要倒大霉。”
山神爱子同样挺吃惊，看了一眼远处的工作人员，小声问道：“他们不管吗？”
美千子笑道：“这些应该是刚刚用完被送回来的，会进行简单清理，不过只会管外表，里面不会多管，然后就封存，等着下次再用——仔细清理不划算的，有那些钱，不如更新换代。”
爱子三人一起摇头，没想到在电视剧中衣着光鲜的演员原来全是样子货。二之前圣子本来还想试穿一下过过瘾，现在也兴趣全无，不过很快看到了几件电视剧中见过的衣物，喜滋滋让爱子帮她合了一张影，也算不虚此行。
这里逛完了，近卫瞳出了门，四处看了看，笑着问道：“你们还想去哪里？”
她没别的优点，就是干什么都够认真，千原凛人吩咐她了，她也就真好好当个导游，而二之前圣子马上期盼道：“能去摄影棚看看吗？”
“当然可以！”近卫瞳没二话，领着她们就往电视台后面的拍摄区去了，看着一大排的“白色大仓库”，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来的有点晚，这一季拍摄差不多都结束了，我比较熟的，好像只有《冷暖人间》还在拍……去那里怎么样？”
爱子三人对视了一眼，对这部欧巴桑专用剧不感兴趣，二之前圣子问道：“阿瞳姐姐，《半泽直树》是在哪个摄影棚拍的？”
近卫瞳伸手一指：“十七号，但布景早拆掉了，这一季是《校阅女孩河野悦子》在用，已经拍完放假了。”
二之前圣子看了看两名好姬友，见她们无所谓，马上道：“就去那里好了。”
近卫瞳没意见，马上乐呵呵带着她们往十七号摄影棚走去，还顺嘴道：“去那里看看也不错，师父最常用的就是这个摄影棚，不止是《半泽直树》，好像《无家可归的小孩》的摄影棚工作也是在那里完成的……对不对，师姐。”
她最后半句是在问美千子，美千子马上笑着点头：“阿瞳姐姐说的没错，师父是特别喜欢那个摄影棚。”
二之前圣子更期待了，其实她更想见见千原凛人这偶像，可惜千原凛人很忙，没办法带她们闲逛，那能看看他真正名声鹊起的地方也可以！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旅行团
十七号摄影棚是间中型摄影棚，长方型，近千平方，差不多两个篮球场大小，不过现在这里没人，只有上一季的布景还在——应该开始拆了，但村上伊织不在，千原凛人就把工作人员先放了假，准备等村上伊织回来再说。
如果说白马宁子是他精神上的翅膀，那村上伊织就是他事业上的翅膀，现在折了一根翅膀，他虽然还能扑腾，但飞得不怎么顺畅了。
摄影棚中布景一溜儿排开，剧中杂志社的校阅部、编辑部，居酒屋一楼的热血恋爱专用场景以及位于居酒屋二楼的主角小公寓，反正常出现的固定场景都排在这儿，而且为了拍摄方便，全都是一面没有墙——观众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一点，电视剧中很多场景的拍摄视角都是固定的，不像电影中变化那么多，主要原因就是为了适应摄影棚，而适应摄影棚的主要原因是为了省钱。
拍电视剧，其实导演是喜欢出外景的，可惜就是出外景太花钱了，同样的一组镜头，外景的费用大概是棚内拍摄的三倍——当然，要说效果，肯定还是外景好，主要是容易把制作人气死，所以能少就少。
西野雾纱和山神爱子很好奇的进了场景中转悠起来，特别是小小的居酒屋一楼，这里有通往二楼的台阶，但走上去就到天花板了，二楼房间却在隔壁，很好玩。
她们是看过《校阅女孩河野悦子》的，现在处在了主角场景中，有些像穿越进了电视剧，感觉很奇妙，甚至好奇心比较重的西野雾纱还试了试主角公寓里的床，可惜也有股霉霉的味道，床单枕套之类的，三个月估计就没洗过——床上的玩偶都有味道，根本没法抱着玩。
二之前圣子则站在场景前方的摄像机轨道处，听美千子说一些拍摄《无家可归的小孩》时的事情，幻想着偶像千原凛人在这里指挥若定的样子，一脸悠然神往——其实她想多了，拍《无家可归的小孩》时，千原凛人在摄影棚的时间根本不多。
她们足足在这里玩了半小时，拿着拍立得模仿“河野悦子”拍了不少照片，随后近卫瞳又给她们详细介绍摄影棚，一样一样指给她们看，顶棚上的天桥、吊塔，可摇控的灯板、灯架，供摄像机用的悬臂，地面上的支架、升降台，以及哪里是导演休息室，哪里是演员休息室。
总之，如数家珍。
西野雾纱听了很佩服。两年前，她无意间认识的这位阿瞳姐姐，那时这位阿瞳姐姐还是个专业杀鱼的小工，顺便兼职路人演员，看起来是个社会底层，傻傻的颇有些落魄，但现在却很精干，成了一家大电视台的骨干人员，而且好像还混得风声水起——她留意了，近卫瞳领着她们转了大半圈，从头到尾就没提过千原凛人的名字，只凭她自己的脸就领着三个陌生人在电视台里出入无阻，明显混得不错。
果然环境对一个人改变极大啊，很多人是没有机会，要是有机会进入特定环境接受锻炼，都能做出一番事业。
当然，她也能想象得出这位阿瞳姐姐付出的巨大努力，估计吃过不少苦头。
她真心称赞道：“阿瞳姐姐，你好厉害啊！”
近卫瞳脸上一喜，心里很受用，但很快摸了摸脸，叹道：“这没什么，又出不了名。”
她脸上植的皮过了大半年了，颜色深了些，但还是比较明显，局部仍然像斑马，估计当主演还是不行，出人头地遥遥无期，实在令人遗憾。不过她是个乐天派，叹了口气就算完了，又兴奋问道：“你们还想去看哪里？”
“还有哪里比较好玩？”
近卫瞳想了想，建议道：“去看看主播试音怎么样？要不去看看路人演员训练？嗯，运营部那边也有些好玩的东西，海报周边什么的，你们喜欢我也可以帮你们要一些。”
“那就……”爱子三人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决定道：“先去看看主播试音吧！阿瞳姐姐，我们能看现场直播吗？”
“那个不行的，那里管理很严格，除非师父发话，不然我带不进你们去。”近卫瞳犹豫了一下，对美千子问道：“师姐，要不要让师父和那边打个招呼？”
美千子还没说话，二之前圣子已经连忙道：“不要麻烦千原老师了，我们看看新闻演播厅就好。”
“这个简单，咱们走！”近卫瞳在电视台人面确实熟，这种事不为难，带上她们三个就去了，边走边问道：“对了，新年要不要一起去初诣？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的神社。”她喜欢热闹，拖上美千子一起跨年不算完，打算再叫上这三个朋友过初一，极力诱惑，“雾纱酱不是一直想见泉水吗？她也会去，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西野雾纱是坂泉泉水的歌迷，闻言立刻动了心，但马上垂头丧气起来，叹道：“不行啊，阿瞳姐姐，我们过年要去京都……”
近卫瞳吃了一惊：“你们也要去京都？”
“是啊，宁子姐姐要带我们去玩。”西野雾纱说道：“是沾了爱子的光，宁子姐姐在爱子家住过很长时间，宁子姐姐就打算带她去京都玩一趟。爱子帮我们问了一下，宁子姐姐就答应顺便也带上我们了。”
近卫瞳瞬间就眉头皱在了一起，郁闷道：“我师父也要去，但不肯带上我们。”
“为什么？”
“不知道。”
美千子跟在旁边倒是心中一动，她居安思危，总感觉自己要靠边站了，心里很不甘心，那破坏不了，能在千原凛人面前多露脸也行啊，反正不能让白马宁子顺顺利利独自霸占了。
她马上插言问道：“爱子姐姐，你们去京都，我师父知道吗？”
爱子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宁子姐姐告诉他没有，可能不知道吧！”
美千子点了点头，马上对近卫瞳说道：“师父之前可能不清楚会有这么多人去，那咱们再问他一次怎么样？”
近卫瞳没意见，连连点头：“没错，人多才热闹，大家一起过年多好啊，过会儿……师姐你来问吧？”
她问怕挨打，倒不是怕疼，她从小就比较皮实，挨两下不在意，但这里还有朋友在，挨打不太好意思，而美千子无所谓，一口就答应了——她不会束手待毙的，反正不能完全淡化出千原凛人的生活，保不住他百分百的注意力，至少也要留下三四成，不能再少了！
顺便，她也要好好观察一下那位宁子姐姐，瞧瞧这女人有什么心机，能把她师父这种钻石王老五迷得三晕五倒。
估计不是一般的狐狸精！
这不是以前了，现在那位宁子姐姐，该算……敌人！起码暂时该算！
接下来她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接下来的游览都没怎么上心。她本来就和爱子三人不太熟，跟着一起过来算是适逢其会，主要就是帮着千原凛人表达一下重视的态度，其实有她没她区别不大。
等好不容易把电视台好玩的地方逛了一遍，像是法务部、审核部之类没意思的地方自然没去，然后近卫瞳就兴冲冲领着这帮人去找千原凛人了——千原凛人本来就是这么安排的，朋友来了，因工作原因没办法陪同，但起码要见一面，这是礼貌。
千原凛人自然很欢迎，一见面就笑道：“玩得还开心吗？晚上一起吃饭。”里面还混着一个“小姨子”呢，不求她帮多大忙，至少要保证她别在里面瞎捣蛋。
他还是很会做人的，拉开抽屉又取出了三本签名册递给她们，“你们要的签名我也收集好了，怎么样，没失信吧？”
里面有菅野信、有川麻美、和泉悠子等知名大演员的签名，也有本季因《跳跃大搜查线》崭露头角的新人演员相马博的签名，他派人向这些人的经纪公司要来的，算是完成了对山神爱子的承诺。
山神爱子很高兴，乐道：“谢谢，千原老师真是讲信用！”
千原凛人微微的笑，不用谢，多给你姐姐吹吹枕头风就行了，没事就夸我。
西野雾纱也笑嘻嘻道谢，但心里不是很在意。二之前圣子同样很高兴，但她守着偶像有点紧张，一紧张就格外腼腆，翻了翻签名册后小声问道：“没、没……没有千原老师的签名吗？”
“还要我的啊，这好说。”千原凛人翻出了三张签名纸，大笔一挥就签好了，还一人附赠一句吉利话，递过去时特意看了看二之前圣子——他对圣子这腼腆的小姑娘印象极好，笑道：“给，明年你就大二了吧？暑假记得到这里来实习。”
日本大学生找工作很早，和华夏不一样，早一点大二开始，晚一点也不过拖到大三，这是他早就答应过二之前圣子的事了，也有心带带这个想当编剧的小姑娘，毕竟这是他刚到这个世界时，生活中最早认识的朋友，交情非比寻常——他遗书里都有给二之前圣子留纪念品的，他这人挺念旧。
二之前圣子心里非常高兴，脸都红了，但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一阵波涛汹涌，然后才小心的把千原凛人的签名放进了签名册——和集邮册差不多的一种东西，职业粉人人都有好几本。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气氛很好，这时美千子乖巧笑问道：“对了，师父，您知道爱子姐姐她们也要去京都吗？”
千原凛人一怔，转头向爱子问道：“你们也要去？”
“是啊，宁子姐姐要带我们去玩。”
千原凛人顿时无语了，你们去干嘛？当电灯泡吗？我都等了两年了，平时又忙，本来就没多少相处时间，到时宁子还要分心招呼你们，时间不就更少了？
他沉吟了片刻，试探道：“过年你们没有别的事吗？”
山神爱子莫名其妙：“没有啊！”
千原凛人一脸殷切，满是期待地提醒道：“再好好想想。”
山神爱子明白过来了，立马就郁闷了——你就是不想我们去吧？你这黄鼠狼脸变得够快的，刚才还挺喜欢我们的样子！
她气道：“你不想我们去就和宁子姐姐说。”
她也难得有机会能去京都玩，不想轻易放弃，而千原凛人一时也没了招，仔细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白马宁子这丫头好像也没说是去见家长。
美千子看了看他的脸色，笑嘻嘻问道：“师父，反正这么多人去了，也不差我……我们两个，我们也一起去吧？”
近卫瞳在旁边憋了半天了，赶紧敲边鼓：“对啊，师父，人多过年才热闹！再说了，您也没什么亲人，我们身为您的弟子，就是您最亲的人了，过年不陪着您也不太好，所以……你就带我们去吧！”
千原凛人看看山神爱子三人，又看看美千子近卫瞳，觉得心脏有点疼，犹豫了片刻，郁闷道：“我回头问问你们宁子姐姐。”
这特么的，预期中的双宿双飞，转眼间变成旅行团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还是双核靠谱
千原凛人转头就给白马宁子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带两个弟子去她家作客的可能性，心里倒是盼着她不乐意，但宁子根本不在意，轻笑着就一口答应了。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千原凛人也无可奈何，只盼着这帮小丫头们到时候懂点事，别占用自己女朋友太多时间——只能凑合着来了，好在不影响大局，到时让她们五个一起玩，反正年纪也差不多。
他将这事暂时放到一边，继续折腾他的新任务——大河剧（大时代剧），关东联合电视台的面子工程。
时间到了这会儿，大部分剧组都进入了休假期，工作组开始轮流放假进行休养，该陪家人的陪家人，该出去玩的出去玩，同时下一季的准备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下一季台里没有太高的成绩要求，估计也明白这半年工作强度极高，生怕把弓弦崩断了来个鸡飞蛋打，几乎没下达任何指示，千原凛人和团队核心人员商量了一下，按原计划停掉了《金装律师》、《校阅女孩河野悦子》的下一季制作，顺便把《产科医鸿鸟》也停了——这些剧休养一季，春季档或夏季档再重启，中间制作单集SP维持人气。
随后，又把《跳跃大搜查线》挪到了周五晚八点进行补档，继续巩固口碑黄金档，其余的剧情况不变，接着往下拍。
而新一季的剧本制作，他开始把创作权下放，比如《冷暖人间》、《极道鲜师》、《相棒》等剧的主创编剧位子他都让了出来，由着手下们自己做决定——基调已定，人设也立好了，套路都成形了，基本的受众非常稳固，只要这帮手下不想着主动去作死，问题应该不大。
当然，必要的监督还是要有的，大家以后凭成绩说话，干得不好就换人——这也是一支成熟团队该有的过程，能者上，不能者下，总不能事事依靠他一个人。
唯一例外的是《跳跃大搜查线》，这剧涉及到下一步台里通过影院院线捞钱的战略要求，质量和成绩都关键，他还握在手里，亲自把控剧本创作，每个字都要亲自过目，一有不对就会马上调整。
工作这么分配下来，他在创作方面的工作压力大大减轻，但下一季的拍摄准备工作正逐步展开，各种屁事开始多了起来，还是很难让他把精力完全放在大河剧上，而随着时间推移，各剧按时间依次完成了第十一轮的放送。
成绩没什么变化，这会儿真正大局已定了，除非神仙来了，不然没什么可以改变这一季的最终结局，唯一就是一个季末荣誉问题。
有川麻美担任主役的《极道鲜师》依旧占着一番的位子；
和泉悠子担任主役的《校阅女孩河野悦子》位子同样没变，还是排在第二，但收视成绩和《跳跃大搜查线》相差无几，别说争一番了，能不能保住第二都要两说——每季最后一集收视率往往都要暴涨，从目前的观众支持度来说，《跳跃大搜查线》涨幅有大机率要比《校阅女孩河野悦子》要高，八成能拱翻了它。
在收视榜上的排名还是挺重要的，与季末在繁星赏上吃肉还是喝汤有一定因果关系，和泉悠子急得直跳脚，但拍都拍完了，她除了干瞪眼毫无办法——本来这一季她还想收拾了有川麻美这大前辈，踩着她一举成为顶级女演员，结果没收拾掉有川麻美不说，自己先要被相马博这新人主役给收拾了。
她跑来找千原凛人叫委屈，她作为千原凛人的御用女主角（自封的）怎么可以输给别人，这不科学！
千原凛人也没客气，关上门就骂了她一顿，《校阅女孩河野悦子》是大女主戏，单从剧本论，应该比有川麻美更出彩的，现在干不过该怪谁？
还有，拍到中间你丫又在梦游，知道津村晴喜在背后骂过你多少次吗？要不是一个劲安抚他，早把你头削掉了！你也不是新人了，长点心，别遇到点儿事就演技低迷到梦游！
和泉悠子气得心梗，好在她之前在“职场精神受害事件”中立场坚定，站队及时，替千原凛人说过话，双方香火情比以前浓了不少，千原凛人骂了她几句后就算了，又好言安慰了一番，表示相对于有川麻美来说，自己肯定会优先照顾她，让她稍安勿躁，老实待着，最后总算把她哄走了。
他也不算虚言，和泉悠子长相气质有点小性感，十分娇媚，但往坏处说，比较妖里妖气，演个腹黑战国公主还行，他打算在大河剧里给她留个坑——她资历、名气已经不错了，出演大河剧中某一重戏份角色是够资格，对演员来说，这还是很提升格调的，真算照顾她了。
赶走了和泉悠子这爱耍无赖的家伙后，千原凛人继续应付新季准备的杂务，但哪怕下一季剧少了三部，事务还是千头万绪，乱七八糟的事越来越多。
这和之前不一样了，村上伊织病倒时，很多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大多都是在按计划推进，纯属日常事务，最多应付一下突发小意外，现在却成了重头准备，哪怕有前例可循，需要他亲自批准的事直接翻了好几倍。
他无比热烈的盼着村上伊织这厚肩白骨精赶紧回来，恨不能自己替她去床上躺两天，反正他躺在床上还可以更方便的读书准备剧本，总比现在强，而在他焦头烂额到已经在肚里骂娘时，村上伊织终于回来上班了。
众人自发的替她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等欢迎会结束后，千原凛人在公室里关心的向她问道：“身体真没事了吗？要不要再休几天？”
他是盼着村上伊织赶紧回来不假，但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他确实不希望村上伊织早早就挂了，完全语出真心——当然，最好还是快点回来。
村上伊织直接将手里的花束往边上一放，她其实对花无感，笑道：“不用了，千原，已经休息半个多月了，想回来工作。”
千原凛人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发现气色确实不错，脸颊上有了红晕，黑眼圈也没了，估计她年轻，恢复力不错，就算累过头了，好吃好睡两周多的时间已经养回来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委婉道：“再休几天也没事，该是你的工作就是你的工作，不用担心什么。”
这个坑他一直帮村上伊织占着呢，麻烦也不会让别人代替，局里或是台里伸不进手来，想来也不敢安排人代替村上伊织，所以村上伊织完全不用担心太久不在工作岗位上会有什么影响——只要他还支持村上伊织，就没谁能动摇村上伊织的地位，而且他也乐意支持村上伊织，毕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她这股子狠劲。
他想走得更远，就需要这样的人支持他，帮助他。
村上伊织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有些温暖，但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闪闪发光，笑道：“我还是喜欢这里的空气，所以……千原，不用劝我了，移交工作吧！”
她在家里躺着根本不安心，辗转反侧，总是想着台里情况如何了，她妈都受不了了，终于把她放了回来——她更希望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忙碌让她安心快乐，不想过悠闲的生活。
她正在人生中最好的年华，又遇到了千原凛人这样可靠的伙伴，这时候不拼命奋斗，难道等着将来后悔吗？
在职场上，机会从来不多，只有能抓住的人才可以享受成功，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千原凛人一脸欣慰，一方面他就喜欢这种事业心强的同事，另一方面是……那些琐碎事终于有人管了，不用再分散他的精力，他可以把心思完全放在下一季的创作工作上。
他在工作事务上从来很痛快，既然村上伊织已经有了决定，也不再劝，直接召集了原来村上伊织的直属手下们，又把新季准备工作正式还给了村上伊织——这段时间他干得还不错，但上一季工作进度整体落后了一天半，新一季的准备工作也略显凌乱。
倒不是能力上输给村上伊织，而是他本身就有一大堆工作，有点分身乏术，同时这方面的事务以前一直是村上伊织在负责，没有她熟悉。
只能说，制作电视节目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工作，还是双核比较靠谱。
工作移交很顺利，毕竟村上伊织离开没多久，又是和千原凛人穿一条裤子的铁杆，涉及不到什么职权争斗，没用了半小时情况就恢复到了半个多月前，整个团队的运转再次恢复顺畅，只需要赶赶进度就行了。
工作移交完了，千原凛人身上压力一轻，心里很舒服，笑得八颗牙都露出来了——这些屁事可算是完了，以后专心干本行就行！
村上伊织同样很高兴，交情归交情，在职场上，真正有价值才是最重要的，千原凛人明显需要她，这怎么说也是好事。
她也没急着走，单独留下和千原凛人沟通，确定下一季的工作重点，等听千原凛人说完了，沉吟道：“大河剧吗？”
她听了也有点麻爪，大河剧不好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种类型三十多年都给人拍烂了，创作起来局限性非常大，要想出成绩难度上升了好几个层面。
千原凛人点头道：“台里的命令，也是志贺步私人要求，他要刷政绩为将来当台长铺路。以前他非常支持咱们，现在轮到咱们支持他了，不好拒绝。”
对支持志贺步，村上伊织倒没什么意见，想了想问道：“成绩有把握吗？”
大河剧曾经有过高收视率时期，不过那是老黄历了。近些年来看，20%的都没有，基本都在15%左右——支持志贺步这种利益一致的上司，放在职场上肯定没错，而且志贺步会做人，不用提他将来自然会有回报，但支持是支持，把千原凛人这块收视金字招牌砸了就不划算了。
村上伊织小集体主义气息很浓，和千原凛人很是臭味相投，脑了转了三转，先去担心自家这个小团伙了，而千原凛人摇了摇头：“现在还说不好，你那边做好准备，把下一季空出来的几个剧组人手挑一挑，优中选优，剧本一确定就早点开拍，万一效果不好，好多一点调整的时间。”
“大概什么时候开拍？”
“二月份吧，先看看剧本情况。”千原凛人心里也没谱，这其实该算他第一部非改编作品，只能拿穿越福利当参考，对剧本进度没以前那么有把握，不过他还是要追求收视率的，这是他在这行业安身立命的根本——要不是志贺步在里面混了私人交情，他才不会选大河剧来拍。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在创作方面的事务她一直完全按照千原凛人的步调走，没什么可说的，直接应道：“今天我就开始考虑工作组人选，你也早点把草纲给我，起码先确定好时代，要联系的专业人士应该不少。”
制作大河剧也是对她这个制作人的一个考验，这种剧可比一般电视剧麻烦多了。民俗学家、历史学家就不提了，万一要有点几十人骑马大混战的剧情，或是几百人拿着竹枪互戳，又或是一群浪人拿刀互斩，搞不好还要请马术教练、道馆教头、剑术指导之类的人物。
千原凛人同样没二话，辅助工作自然是村上伊织说了算，他肯定要配合，马上应道：“我确定下来第一时间通知你。”
事情大概就先这么定了，算是正式开始推动大河剧项目的进行，不过离真正开始实行还早，村上伊织暂时就把这事放到了一边，转而笑问道：“对了，千原，这一季达成了台里的要求，台里有什么奖励？”
千原凛人对这个倒不怎么关心，脑子还在大河剧上转悠，随口道：“传言很多，不过我不清楚。”除了近卫瞳也没人敢跑到他面前聊八卦，而近卫瞳听风就是雨，八卦说过不少，真是不是那回事，真是鬼知道了，“志贺步倒是隐约提过一嘴，说有个惊喜。”
“会不会是让你进……编成委员会？”村上伊织对这种事就热切多了，千原凛人目前在电视台中地位超然，对升职没什么迫切需求，她不一样，她很希望能进入制作局高层，这是她长久以来的职业梦想，盼着千原凛人升职，她好跟着水涨船高。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我还差着好几级呢！这种事到月底再说吧，听说到时有个庆功会，到时肯定会宣布的。”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这种事他们说了也不算，直接笑道：“那就等庆功会时再说，希望是好事。”
千原凛人不在乎那个惊喜，她在乎，倒有些期盼起来，希望这次的奖励够豪华，毕竟，可是替台里争到了晚间黄金时段的季冠。

第二百三十九章 看着前方
村上伊织回来了，千原凛人顿时工作量大减。
他也没客气，马上进入了半闭关的状态，除了一些非他不可的工作，比如审核新一季剧本，其余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投入到了读史书、人物传记之中，又对比各大电视台已经拍过的大河剧、大时代剧，最后圈出了几位战国公主，准备拍一部《公主们的战国》——这也是没办法，男人都特么的给前面的人拍完了。
为了方便村上伊织早点开展准备工作，他都没顾得上去管女朋友，优先制作简单的草纲，闷头就写了近一周的时间。没有任何细节，只是把几位同时代公主的人生经历进行交织，让她们可以合情合理的互相关联，以通过她们的命运起伏不定，形成一个时代的缩影。
等他忙完了，自己细看了几遍，感觉马马虎虎，好像不是特别理想，但还是让人把村上伊织请了来，让她也看一眼，听听她的意见。
这是明年的工作重点，村上伊织自然很重视，坐在他对面一页一页翻看。细细看了一遍不算完，又翻回去再看，看了很长时间后才合上剧本草纲，一时沉吟不语。
千原凛人看她没说话，直接问道：“感觉怎么样？”
村上伊织轻摇了摇头：“只能说中规中矩。”
“中规中矩？”
“没什么期待感，看了前面就知道后面了。”村上伊织也开始发愁，“秀公主会自焚，吉公主会被丈夫杀死，纱织夫人最后出了家，只要读过高校的人基本都知道，中间也没任何惊喜，拍是可以拍，但就怕收视率……”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和他感觉差不多，这么拍是没什么毛病，但就怕观众也没多大兴趣会追剧——都知道结局了，谁还有兴趣一集一集的看？至少追剧的兴致会大减，反正跳两集再看也无所谓！
但里面已经有一点演义的成分了，再多就真成了架空魔改，那台里又该不满意，拍了也没用。
或者再多加点狗血爱情？但这也不是古装爱情剧……
之前就觉得难，这一试发现果然好难！
他对剧本没得到村上伊织的认同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属于预料之中。全世界每年被枪毙的剧本做成卫生纸，都够全东京的人擦一次屁股了，剧本被枪毙对编剧来说才是日常，只是该怎么改改呢？
他一时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而村上伊织等了一会儿，问道：“除了这个，目前还有更好的想法吗？”
“暂时没有。”千原凛人缓缓摇头。这是在历史框框里搞创作，前面还有那么多已经拍过的，局限性极大，能做到中规中矩其实已经不错了。
村上伊织也明白这一点，略感头痛，真有点想劝千原凛人推掉这任务了。只是台里有要求，本来就应该尽量服从的，毕竟不能真搞成了“独立军阀”，不然恐怕很难彻底融入关东联合电视台，做不到让千原凛人彻底登上高位——他们不怕离开关东电视台，但日本放送界的格局就是这样了，去了四大未必有在关东联合这么舒服。
更何况，里面还有志贺步的远期回报问题，支持志贺步当上台长，他肯定也要回报一些东西的，放弃可惜。
但不推掉这任务，这任务又很难拿到高收视率，没有高收视率容易坏了千原凛人长久以来积累的好口碑，也很难真正在文化界人士中引起强烈反响，还是很难达到台里的要求。
她和千原凛人相对无语坐了足足有五六分钟，看千原凛人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赶紧宽慰道：“千原，别着急，还有不少时间，换换心情也许就有灵感了。放松两天，准备一下参加繁星赏吧！”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嘴上从善如流：“好，我慢慢想想。”但他送走了村上伊织，根本没有慢慢来的意思，直接把《公主们的战国》暂时作废了，又重新回去翻史书——要想拍出好作品，推倒重来几次很正常，观众这种生物可不好糊弄。
他一脑袋历史人物又折腾了两三天，但还是没头绪，结果连参加繁星赏颁奖典礼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奖项对他已经没什么太大吸引力了，反倒是大河剧这难题激起了他的斗志，想快掉解决掉，而之所以还是会去，主要是因为和学院赏那边闹翻了，支持繁星赏就显得格外重要，自然必须亲自去捧捧场，不然八成就让村上伊织代表了。
在97年秋季档末的繁星赏上，《跳跃大搜查线》成为最大赢家，拿到了最佳剧本赏、最佳作品大赏、最佳男优赏——观众真的喜欢这部剧，连主角青鸟俊作穿的风衣都成流行品了，结果在最后一轮放送时，直接踢翻了《校阅女孩河野悦子》拿到了收视榜第二位，甚至如果能再播一集，有大概率还能把《极道鲜师》也踹翻了。
这剧成绩优秀，受欢迎程度高，成了本季最耀眼的那匹黑马，特别是本季四大民放恶战关东联合，竞争格外激烈，结果让这部新剧的成绩含金量更足，拿奖拿得无人可以置疑。
也因此，相马博拿到了演艺生涯中的第一个重要奖项，十分激动，上台感言有一半时间在感谢千原凛人的伯乐之恩，而千原凛人连连微笑点头，不过脑子一多半还在分神思考大河剧的事——真是混蛋，想不出该怎么拍！
其余的奖项，最佳女优赏给了《极道鲜师》的女主角有川麻美，她大胆改变造型得到了一致好评，而最佳导演赏则给了《校阅女孩河野悦子》的导演津村晴喜，他因独立拍摄能力较差，倒是一直被千原凛人直管着，学了不少新东西，水平提升很快——他终于拿到第一个导演奖项了，总算没白被和泉悠子气了那么久，上台领奖时尽管故作冷静，但还是难掩激动之情。
他主要感谢的是恩师藤井有马以及好友吉崎真吾，千原凛人倒没多提，主要是他已经铁了心要跟千原凛人走了，忠心私下表过无数次，用不着再做表面文章。
至于和泉悠子，什么也没拿到，心情极度抑郁，但还得保持形象，不停向竞争对手微笑鼓掌，估计已经憋出内伤，回去得躺两天——她饰演的“河野悦子”反响也不错，可惜在演技方面没有突破性进展，还不如《非自然死亡》时，自然奖项没她的份。
这一季大赏千原凛人基本包圆，完成了繁星赏大满贯的成就，余下的汤汤水水才是四大分润——繁星赏支持千原凛人的态度非常明显，估计对他和学院赏闹崩了非常开心。
当然，下一季八成就没这种美事了，再给他大满贯不太可能，毕竟任何奖项都要讲政治，但千原凛人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这次拿到了不少精力药剂，为备战明年打了个好基础。
反正比学院赏那个分猪肉都分不好的强，以后就得继续支持繁星赏，最好帮着它干翻了学院派那帮老古董。
等繁星赏完了，千原凛人也没轻闲，关东联合电视台马上跟上了，挟拿奖之余威，举行了一次格外盛大的庆功会。拿到晚间黄金时段的季冠了，这可是关东联合电视台有史以来第一次，是崛起的证明，生怕别人不知道，广邀宾客，恨不能通知到每一个圈内人，足足邀请了一千多人，声势私毫不输给繁星赏——快来看啊，我们有能力成为第六大，可不是以前那个人见人欺的软柿子了！
大概就是这意思。
庆功会上，千原凛人依然还是主角，台长亲自给他颁发了赏状，宣布将他从电视剧部门次长直接提升为制作局特别专务，连升两级，以后就可以对着制作局所有节目指手画脚了，在预算和人事方面权力大增，而且这还不算完，关东联合为了笼络他好好干活，还真给他准备了一份大惊喜——关东联合电视台给他做了个雕像。
这青铜雕像被推出来时，全场哗然，甚至把千原凛人都给弄得无语了。
我这还没死吧？你们这是在闹哪样？
铜像比例和真人一致，但只到胸口为止，算是个胸像，整体被安装在一个精美的大理石台子上，而且台子正面还刻着千原凛人一路走来的辉煌成绩。
关东联合电视台准备把它放在制作局八楼上（万幸没打算放在院子里，不然千原凛人一定会阻止，有种羞耻PLAY的感觉），也就是千原凛人旗下各剧组的地盘之中，正对着电梯口，以保证每个访客一到八楼就能看到他为电视台所做出的卓越贡献——确实是破格了，四大也有类似传统，不过他们挂的是油画像，而且大多都是历任台长，关东联合弄个铜像出来确实是开了历史先河。
这铜像，大概是关东联合电视台对外展现一下对他的重视态度，也算一条锁链——电视台这么重视你，你再跑去别家，有点不是人吧？
接下来庆功会上就是交际应酬了，不少人都主动过来和千原凛人攀交情混眼熟，毕竟千原凛人以前名声就够响亮，现在又成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的特别专务，严格来说算是进入了一个新层面，脱离了制作电视节目工具人的命运——二十四岁的专务，太过于年轻了，就算以后不再出成绩，只干熬资历，四十二岁干到电视台高层也不稀奇，那时真正就是一方霸主了。
真有点传奇的，毫无背景，孤身一人做到这地步，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
盛大的庆功会结束后，就轮到了制作局内部的奖励——真金白银。
千原凛人拿到了巨额奖金，旗下的工作人员也普遍得到了加薪和提高了福利待遇，不过这些制作局就没经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的手了——制作局怎么也不可能让这些人变成千原凛人的私兵，这种权力绝对不可能交给他的，至少暂时还不可能，除非他彻底成为关东联合的一分子。
好处发下来，各剧组一派欢心鼓舞，刷了履历又提升了待遇，这必须得高兴，感觉这半年辛苦归辛苦，哪怕累得像狗也真值了，而村上伊织保持了一贯作风，笑眯眯自掏腰包请所有工作人员聚餐——不提她也有高额奖金，只说跟着千原凛人就没少赚，身为创作组一分子，她一直也有版税收入，聚沙成塔，现在也是小富婆一个。
说句真心话，她累病了不怎么亏，不是谁都有机会一年赚普通人十年钱的。她是很辛苦，但千原凛人所得到的一切，她都拿到了该拿的一份，没少半点。
有时候人生际遇真的很难说，谁能想到两年前两人刚刚相识时能有今天？她也不可能想到当时连体面衣服都只有一套的千原凛人，今天已经有了雕像。
她拿着毛巾擦了擦刚刚摆到八楼电梯口的胸像，很喜欢，但又有些惋惜道：“可惜只升到了专务。”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倒可以低声说说私话，表达一下对千原凛人没能进编成委员会的惋惜之情，而千原凛人看着这倒霉雕像还是很无语——给我弄幅油画也比这个强啊，这东西感觉不怎么吉利。
这算不算生祠呢？不会把我克死了吧？我婚还没结呢！
但这好歹也是个荣誉，关东联合电视台给他立个像肯定也没怀恶意，他也说不了什么，只能肚子里面吐吐槽，嘴上道：“专务也可以了，以后你再参加制作人会议，谁再阴阳怪气，你直接开骂就行。”
村上伊织是他的人，某些方面可以完全代表他，而现在各部门的部长理论上都比他矮一级了，那再有制作人这不服那不服的，村上伊织也不用再一直低调，揪过来以上级姿态直接训斥。再不服，就剥夺那没眼色家伙的节目，杀鸡给猴看——身为全面负责制作局方面事务的特别专务，他现在有这权力了！
村上伊织职场野心就比他大很多，明显想搞派系，大概日本职场就喜欢这一套，直接摇头道：“还是常务好，你当上常务，高层才能有咱们的声音，咱们才能真正在关东联合站住脚。”顿了顿，她坚定道：“明年一定要做出更好的成绩，争取让你快点再升一级。”
“这个不急……”千原凛人当然想登上高位，身为功利派的一员，不想要更大的权力那不可能，但他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还没到那个时间节点，到了他才好操作，目前还是积累成绩和名声更重要，但这个不方便和村上伊织解释，说了半句就改了口：“说这些太早了，明年不太好干，先应付过大河剧这个难关过说吧！”
“还是没头绪吗？”
“没有，不是一般的难。”千原凛人其实这会儿脑子里还在考虑大河剧的事，尊重历史和取得高收视率，简直是鱼和熊掌难以兼得，死循环一样无解，害他收获季都快乐不起来。
“先别考虑了，你不是要去京都过年吗？好好休个假！”村上伊织对他有信心，没他那么担心，望着千原凛人的胸像，而这胸像制作很精美，金属色的千原凛人眉头微皱，目光坚定，看起来颇有威严，笑道：“至于大河剧，千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就像以前那样。”
千原凛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也看着这倒霉胸像，越看越丑，不过制作确实精美，很写实——这眼神他熟悉，就是他的眼神，看着前方，坚定有力，斗志昂扬！

第二百四十章 人财两得
京都作为日本最古老的政治、文化中心，经历了风霜打磨，沧桑变迁，有着浓厚的历史底蕴，却又透着一股奇怪的平和气息，复杂又迷人。那如果说东京都代表着日本现代化的一面，喧嚣中有浮躁，京都府就代表着日本传统的一面——抄来的华夏唐风。
非常明显，街道横平竖直，各町区方方正正非常整齐，里坊制的遗风很浓，而在这浓浓的唐风之下，有着七十万户，总计一百五十万人口，八十一万橦住宅，三十八所大学，两百座博物馆、美术馆，八百座神社，以及一千七百间寺院。
白马家的白马寺分院就是这一千七百间寺院中的一间。
在日本，寺院是个统称，其实该分成寺和院。
寺为主，是真正礼佛之场所；院为从，与寺或是环绕，或是交错，是高僧大德的居所，或者是大人物归隐修佛之处。
具体放到白马家来说，寺是“经营”场所，是他们家的“店面”，白马宁子的老爹就在里面上班，而院就是他们家居住生活的地方——其中一个院是他们家在住，其余还有多个院或是供游客、信男信女住宿用的客房，或是在开培训班，又或者干脆就是游玩场所。
当然，白马家不止寺院这么点家产。
寺院门前有一条步行街，街两边全是各种商铺，都是他们家的（租给别人经营），而且白马寺分院是依山而建，后面那座小北山，也是他们家的。山旁边的小湖，还是他们家的，此外还在附近有多处墓园，占地也是极广。
千原凛人现在就站在白马寺分院的大门前，也就是白马宁子的家门口，不用再看别处，唯一的感觉已经就是好大！
寺中有佛塔，这是寺院的核心，然后各个拜殿坐落四围。唐时建寺都喜欢这种格局，而再外围就是依山回环的院——背景是山，山上有枫叶残红，还隐隐有浅雾蒸腾，似有温泉。
白马宁子正要领他们进去，注意到了千原凛人的目光，同样望了望枫叶残红，不由笑道：“千原君，今年可能会看到‘早雪红叶’哦！”
春天“花见”是赏樱，秋日则有“红叶狩”，现在已经过了最佳观赏红叶的时节了——九月下旬到十二月初，但十二月底红叶在凋零前还在尽力燃烧着生命，有一定可能和初雪相逢，这也是难得的一景。
日本文化就喜欢脆弱凄美的东西，再加点病态就更好了，早雪红叶很满足这条件，千原凛人也不奇怪，只是笑道：“如果有幸能看到，当然好！”
白马宁子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领着他们就进了寺门。
97年的秋季档结束了，大河剧剧本虽然没憋出来，但本年度也已经走到了年尾，千原凛人这是按约定前来白马家拜访，不过带了一群跟屁虫来——大弟子美千子，二弟子近卫瞳，以及同样受到邀请的山神爱子、西野雾纱和二之前圣子。
而他们这帮人就跟着白马宁子一起往里走，进了挂满灯笼的寺门后，便左转往一个院落方向去了。近卫瞳大包小包拎着千原凛人带来的礼物，一路左右环顾，发现这里古朴肃穆，和谐优雅，顿时小心翼翼起来，小声对美千子说道：“没想到宁子姐姐家这么大，好有钱。”
她感觉这寺院就能顶她以前住的村子半个大小，真是她从没见过的巨富家庭，而美千子拎着礼物抿着小嘴没作声。
她真是没想到平时穿着打扮素素净净的白马宁子竟然是个隐藏的巨型土豪，别说寺院这些建筑了，就是全铲平了，这地皮也值一大笔钱，估计能买她这样的小姑娘上百个！
白马宁子条件越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越不舒服，现在跟在后面根本没有闲聊的兴致。
落后她两步的山神爱子三人也挺吃惊的，爱子知道白马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她听家里人说起过，但这亲眼看到了还是很震惊——耳闻不如目睹，没到这里，根本想象不出白马宁子的底蕴有多深厚。
西野雾纱这个沾光跟来的满是好奇的四处张望，又看了看最前方和白马宁子并肩而行的千原凛人，低声感叹道：“哇，千原老师运气真够好的，人财两得！”
山神爱子很赞同：“真是被他捡到一个大便宜。”
二之前圣子对能跟来很高兴，这可是和偶像一起出游，一般人可没这种机会，但听到两个好姬友的话马上不满道：“你们别乱说，什么人财两得，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在维护偶像方面，她从来不会动摇，但爱子马上还嘴道：“我又没说他们不是真心相爱，但千原老师就是捡了个大便宜啊，你看看这里，以后八成就全归他了。”
“千原老师才不会在乎这些俗物！”
“没有俗物他饿死吗？”
……
她们小声在后面争辩起来，前面的白马宁子和千原凛人一无所觉，说着话就到了寺院一侧的一个小小院落，那里白马宁子的母亲美津枝穿着留袖和服正等着，如对大宾，远远就鞠躬道：“欢迎，旅途辛苦了。”
东京离京都不远不近，不过年底正好赶上日本春运“民族大迁移”，千原凛人又带着一串跟屁虫，人多干脆包了辆小巴来的，直达门口不用接站，所以美津枝在这里迎接不算失礼，同样很正式——寺院大门那里是经营场所，这里也可以说是家门。
千原凛人赶紧还礼：“打扰了，白马夫人。”
美津枝欣慰的看了看他，笑道：“不用再说敬语了，叫我阿姨就好。”叛逆女儿能把他带回家，这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种事千原凛人当然从善如流，马上顺着杆子就上去了，比猴子都灵活：“是，阿姨，这几天要给您添麻烦了。”
“这没什么。”美津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而白马宁子看他们客套完了，在旁轻笑道：“妈妈，我回来了。”
美津枝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她，眉毛微立，表情有些严厉，但白马宁子并不在意，只是温婉一笑，即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又显得特别温顺雅致，让人很难冲她发火。
但千原凛人见势不对，马上岔开话题，给美津枝介绍道：“对了，这是我的两位弟子，这段时间也要打扰一下。”
美千子和近卫瞳放下礼物及行李，一起鞠躬行礼：“您好，我是美千子（近卫瞳），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美津枝自然得到过通知，而且千原凛人作为大编剧有几个弟子放在日本简直太平常了，她毫不奇怪，仔细看了看美千子和近卫瞳，笑道：“欢迎你们，在这里不需要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就好。”
美千子再次行礼，不过没说话，倒是近卫瞳乖乖道：“是，谢谢您。”
千原凛人介绍完弟子了，白马宁子又马上介绍了山神爱子三人，这三人也很有礼貌，一起行礼问好，美津枝也表示出了欢迎之意，特别是拉着山神爱子的手很亲热。
白马宁子不服从她的安排直接离家逃跑了，要不是心里有点数，还知道住在远亲家里，没搞个不知行踪，她能再担心十倍！上次去东京见千原凛人，她就去山神爱子家拜访过了，很是感谢了一番，现在山神爱子来玩，她自然要好好招待，还还人情——远亲，她和山神爱子的母亲是表姐妹，又没嫁到一个地方，这么多年来很少见面。
双方在院门前客套完了，美津枝赶紧把他们带进了院子，笑道：“住的地方准备好了，这边也比较清静，可能有些招待不周，若有什么需要请马上告诉我。”
这院子不大，白墙灰瓦，院内有块绿地孤岛，岛上有块造型古朴的石头。相同材质的石头在院角同样耸立着两三块更大的，旁边还有棵半枯松树——枯山水派的庭院，野趣横生，透着雅气。
房屋是两幢日式长屋，木制的，为了防潮离地大约有十几二十厘米，还带有回廊，打开帛制的推拉门都可以很方便的欣赏院内的景色，赏月吹风也同样方便。
美津枝指着长屋问道：“千原君带着你的弟子住左面这间如何？爱子酱和同学可以住右面这间，都是三个房间。”
山神爱子三人没意见，而千原凛人有点犹豫，这个……我不和宁子住一起吗？倒不用一起睡，大家离近一点总是好的吧？反正房间这么多，给宁子一间，让那五个小家伙挤挤不就行了。
只是第一次来作客，他也不好意思问，只能笑道：“真是麻烦您了。”
美津枝看着他笑道：“这没什么，说过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今天有法事，宁子的父亲还在忙，你们先安置行李，休息一下，过会儿再一起用餐。”
千原凛人笑着应了一声，而美津枝也不再打扰他们，直接就拉着女儿就走，让宁子帮她一起准备料理。宁子没反抗，只是冲千原凛人眨了眨眼，跟在妈妈后面很温顺。
千原凛人望着宁子的背影有点遗憾，在车上他就没能和宁子说几句话，除了美千子和圣子外，另外三个都喜欢吵吵，一直缠着宁子在问京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现在好不容易闲杂人等可以滚蛋了，宁子又被她妈妈抓走了，真是相聚难啊！
他暗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自己挑房间放行李，都不要乱跑！”
现在是12月28号下午，随后他们要在这里住一周的时间，不提礼物，仅说衣物和日常用品就带了一大堆，所以该去放好的就去放好。山神爱子三人马上应了一声，奔着右面的长屋就去了，近卫瞳和美千子则互相谦让起来，开始商量谁住哪一间——中间房间略大一点点，给师父住，她们俩还得分个左右。
这两个弟子自立能力都很强，千原凛人不用管她们，自己在木质回廊那儿脱了鞋，提着行李就进了房间，环顾了一下，发现白马家果然不是暴发户，处处透着一个雅字，但这雅字背后就是钱——不少字画看起来有点年头了，明显不是大路货色，便宜不了。
盆景也看起来不同凡俗，想来也是名家制作，就是脚下的榻榻米都是上好灯芯草编的，踩起来有种羊毛地毯的感觉。
他简单看了看，直接把行李包扔进了壁橱，等用得时候再说，然后倒是把带来的一大堆书好好摆到了桌上，想了想暂时没事干——白马家肯定要正式招待他们一次，给他们接接风，现在是留出让他们休息洗漱的时间，顺便借这时间也再准备准备料理，但他正年轻，坐了大半天车没觉得有什么累的，干脆就继续琢磨他的剧本。
大河剧不好选题，他还得好好翻翻书，仔细考虑考虑。
他到被炉那里坐下了，就是一个小方桌，桌面背部贴了一个电暖器，然后盖上被子，人席地坐在桌前时，下半身可以顺便取暖。
日本气候不怎么样，春天花粉病+梅雨，夏天闷热+台风，秋天干得要命，冬天又很湿冷——冬天尤其难受，活受罪一样，全靠这东西顶着了，而且也是从华夏抄来的。
他往被炉里一钻，发现果然挺舒服，微微遗憾了一下被炉在华夏没保留下来，然后注意力就放到了书上。等过了二十几分钟，回廊上响起了轻巧的脚步声，他的两个弟子连袂而来。
美千子看到他坐在被炉里，奇怪问道：“师父，您收拾好了？”
千原凛人随口答道：“收拾好了。”
近卫瞳性子比较野，不讲个人隐私那一套，直接去壁橱那里拉开门一瞧，发现行李包就斜躺在里，直接叫道：“我猜就是这样，师父，您可真够邋遢的。”
“这叫不拘小节。”
“您就是懒得一件一件把衣服挂起来吧？”
“你不用管，那么放着就行。”
这种事，近卫瞳和美千子自然不可能听他的，开始帮他取日用品，挂衣服。这行李都不是千原凛人自己整理的，是三田智久给他打的包，他本来就不重视这些事，能推给别人干的从来不想自己动手。
她们又忙活了十多分钟，等忙活完了，美千子又泡了茶，和近卫瞳一起坐进了被炉里，看着千原凛人在那里皱眉翻书，不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而这么无声呆了四五分钟，近卫瞳忍不住了，头一伸，小声问道：“师父，以后这里就是您的了吧？我能不能搬来住啊！”
要让她长期住在这里，她愿意，比她租的那个公寓强一百倍。
美千子皱了皱眉头，心里危机感更重了，而千原凛人抬头看了近卫瞳一眼，你丫脸皮可真够厚的，直接没好气道：“这是白马家的，和咱们没关系。”
“但您不是打算娶宁子姐姐吗？”
“我要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家产。”
“您就是馋她的身子啊，但宁子姐姐是独女啊，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要我能选，我更希望她一穷二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有，什么叫馋她的身子，我要的是她的心！”这是千原凛人的真心想法，要是宁子无依无靠，可怜又无助，那早就落入他的魔爪了，用不着这么拖拖拉拉，但他话音刚落，美千子就在被炉里拿小脚丫子开始轻踢他。
千原凛人讶然转头，发现白马宁子正笑眯眯站在门口，顿时有些尴尬，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而宁子毫不在意，温婉笑道：“千原君，收拾好了吗？可以准备用饭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回眸一笑
在日本，女婿大致可以分成两种：正常的女婿和婿养子。
正常的女婿就是嫁女儿招婿，普普通通，而婿养子则是兼具女婿和养子的身份，大概和入赘性质相当，但有一个巨大的区别——婿养子存在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继承家业，哪怕有亲儿子在，继承家业通常也是婿养子排在前面。
这不是说的法律上的遗产分割，日本一般靠遗嘱传承，哪怕分家也不会分产，主要是决定由谁来管理家族支柱产业以及承担家名，比如三井财团的某位当家人就曾经公开说过“我宁可要女儿也不要儿子，因为有了女儿我就可以挑选出色的儿子”这种话，由此可见这种风俗很流行，能避免亲生儿子太蠢把家败了——日本每年有8万多人通过合法手续被收养，其中90%以上是20到30岁之间的成年男性，其实就是这种情况造成的。
美津枝最初打算就是想找一个婿养子的，可惜女儿“叛逆”成性，完全不想听她安排，打着游历的幌子离家出走，害她的计划胎死腹中，只能无奈依了女儿的打算，由着她自己交往一个愿意一起生活的男人，最后千原凛人雀屏中选，只可惜这位社会地位过高，不需要借白马家的力量就可以事业有成，混得相当风光，当不了婿养子，所以她也就只能招他当正常女婿了。
如果是婿养子，她其实就是女婿的“亲妈”，完全可以严厉对待，但正常的女婿情况就不同了，相当于两家人，千原凛人不用看她的脸色，甚至对她感到不满完全可以敬而远之。
真出现这种情况她也没招，所以，她得拿千原凛人当正经客人招待，摆不了长辈谱儿。
真说起来，这都是混蛋女儿害的，完全不听话！不过后来她想了想也就心绪平稳了，她女儿可不是个善茬，千原凛人了解她女儿还不够深入，将来有千原凛人的苦头吃，不在眼前也不错！
因为当正经客人招待，欢迎宴很正式，怀石料理加顶级清酒，外带由白马宗正这个过年期间格外忙碌的家主硬抽时间来作陪。
千原凛人也很重视这次见面，先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以表达了对白马家还是很尊重的，然后就陪着白马夫妇细声细气的说话。
白马宗正倒挺支持女儿自由恋爱的，对家业传承也没老婆上心，觉得自己一时死不了，不着急，看到千原凛人来了很高兴，举着杯子就拉着他一起开喝。
人家这么热情，千原凛人自然也不会矫情，同样酒到杯干，一时倒也其乐融融。
白马宗正酒量马马虎虎，但喝起来就住不了嘴了，还很遗憾年节期间当和尚太忙，可能没办法带着千原凛人去钓鱼，而千原凛人也顺着他的话叹息了几声，表示了惋惜之情，不过心里觉得不去正好——他又不是来陪老头子玩的。
欢迎宴一直吃到了天色发黑，白马宗正喝得有些高了，拉着千原凛人的手一个劲拜托他好好照顾宝贝女儿宁子，而千原凛人也吐着酒气很认真的保证绝对没问题。
这么艰难才找到一个合心意的老婆，当然要好好对待，这没得说！
美津枝发现自家糟老头子开始不着调了，赶紧要弄了他去休息，白马宗正也没拒绝，最后拉着千原凛人的手小声叮嘱道：“千原，将来有一天你真惹宁子生气了……呃，就是她真生气了，变成了她妈的脸色，千万别犹豫，马上往京都跑，我这张老脸还有点用，肯定能救你一命。”
千原凛人有些不明所以，也有信心，小声但认真地保证道：“您不用担心，我不会惹她生气的。”
宁子那种脾气就不怎么容易生气吧？她性格超温顺，也很聪明，顶多偶尔婉转的表达一下不满，真发大火不可能，更提不到救不救命的问题。
白马宗正确实喝多了，估计长期“气管炎”有了心理阴影，就当天下男人都像他那么倒霉娶了一只母老虎！
千原凛人感觉自己比白马宗正心里有数，至少老婆是好好挑了，绝对温柔可爱，不由对他有些同情，赶紧也劝着他去好好睡一觉——他比白马宗正喝的少，宁子在给老爹倒酒，杯杯都满，但他的酒却是美千子倒的，这丫头酒场经验很丰富，经常不满不说，还偷偷兑了不少水。
白马宗正被老婆扶走了，这一没了长辈，顿时山神爱子她们就活泛多了，开始打打闹闹起来，按着腼腆的圣子就灌酒，而白马宁子送了送父母，回来就笑问道：“妈妈让咱们去泡温泉，你们想去吗？”
泡温泉可以洗去旅途疲劳，而且也好玩，没等千原凛人说什么呢，山神爱子、近卫瞳和西野雾纱已经一起振臂高呼道：“想，温泉万岁！”
白马宁子看了看千原凛人，见他好像没什么意见，带着一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想泡温泉要上山，温泉在小北山的山腰附近，不过路不算难走。青石板铺成的山路，而且隔上不远就有地藏菩萨的石像，或是戴着斗笠，或是单手合什，一路默默护佑着行人，同时也有路灯，更有游人，往上往下的都有。
白马宁子注意到千原凛人在观察，笑着向他解释道：“妈妈在山上开了一家温泉旅馆，不过小北山的温泉水质很普通，并没什么名气，主要是招待到寺院来的善信。”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感觉丈母娘对做生意倒挺上心的，不过这不关他的事，转口关心道：“你妈妈没难为你吧？”
“没有。”
“那就好。”千原凛人是担心美津枝发脾气，那宁子没挨骂就好，直接笑道：“其实你妈妈人挺好的，你一直不肯回来，她生气归生气，也没强迫你改变主意，其实这放在父母当中，就算比较通情达理了。”
他这是实话实说，确实感觉丈母娘为人比较开明，女儿离家出走都没怎么发怒，和美千子的妈妈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马宁子温婉一笑，柔柔点头，没说什么，但眯眯眼中有些狡黠之色，而千原凛人看着她的表情，猛然反应过来，觉得有点不太对了——是啊，真说起来，美津枝一看性格就很强势，也比南部良子本事大多了，怎么没强迫女儿改变主意，反而老老实实就同意了呢？
这以前没细想，仔细想想……确实有点古怪啊！
他越想越不对，刚想问问，但山神爱子猛然从后面伸了头过来，兴奋问道：“宁子姐姐，明天我们能出去玩吗？”
“可以啊，但我明天不能陪你们，要帮着家里准备过年，我请人带你们去京都看看吧？”
山神爱子马上缩回了头，和两个好姬友以及近卫瞳商量了一下，又把头伸过来说道：“那明天我们也不去了，先帮帮宁子姐姐的忙。”
“没关系的，你们出去玩不要紧。”白马宁子的语气很温柔，但山神爱子不在意，乐道：“没事啊，准备过年也好玩，反正我们还要住一阵子，别的地方以后再看。”
她说完了也不等白马宁子回答，又把头缩回去和三个朋友商量起来，看表情如同脱缰野马，准备好好撒欢了。
千原凛人肚子里一阵MMP，感觉这些拖油瓶实在是妨碍他和宁子增进感情——他们可是先交往后恋爱，目前关系正从知己往恋人转变呢，结果日常连话都说不圆润，进度非常缓慢。
他直接对宁子道：“明天还是找个人带她们出去逛逛吧，我帮你准备准备过年的事。”
宁子好奇问道：“千原君帮我吗？明天要打年糕，千原君会吗？”
千原凛人无语了，他不会……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技多从来不压身！
宁子看出来了，柔柔挽住了他的手臂，轻声笑道：“好了，千原君，不用赶她们走，咱们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千原凛人心里气消了点，这话也对，反正也就碍事几天，低声道：“好吧，也不怪我嫌弃她们，是咱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白马宁子歪了歪头，笑问：“还在可惜我们家没能破产吗？”
果然被听到了，千原凛人无奈道：“我没有咒你们家的意思。”
“我知道。”白马宁子笑道：“千原君是希望我能更多依靠你，能够生活在一起，我也希望这样的……我听了其实很开心的，交往后虽然咱们不常在一起，但有时候只是想想就很喜欢——有个可以牵挂的人挺好，哪怕日常不能在一起。”
千原凛人目光温柔起来，认真点头道：“我也是。”
“人的感情真是很奇怪啊，只是交往了，一下子就变得不同了。”白马宁子望向山路尽头，歪头笑道：“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越想越喜欢，千原君也有这种感觉吗？”
千原凛人连连点头，听得心里很舒服，马上笑道：“有啊！”名义从来都很重要，一下子就把感情上限提高了，难怪恋爱需要表白。
他们说着话就走到了一个岔路口，白马宁子领着他们走上了没人的一条路，发现千原凛人在看另一条，马上解释道：“这边是家里以前留下来的，不对外营业。”
近卫瞳马上来了兴致，从后面眉飞色舞地问道：“私人温泉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特别的地方，水是一样的，就是年代有些久，还有祖上题词刻字在，不方便改建，所以我妈妈就没在这里建旅馆，改成了家里专用，也免得影响到客人。”
白马宁子这么说了，但近卫瞳还是很高兴，感觉身份提升了——一般人泡不到的温泉啊，今天她这个土包子享用到了，感觉将来回村时可以拿来吹嘘。
他们说说笑笑顺着这条岔路又走了不远，就看了一个院落群，木石结构的，白马宁子转头笑道：“到了，千原君，我们去后面，前面的小池子你自己用。”
千原凛人自然没意见，点了点头，山神爱子给了他一个篮子：“千原老师，这里是毛巾、浴衣和饮品零食。”
千原凛人接过，道了声谢，白马宁子又关心了一句：“千原君，你一个人还喝了酒，泡温泉时注意一点。”
“我知道，不用担心。”千原凛人笑着说了一声就看着白马宁子领着余下的人往后面的院落去了，而白马宁子要转弯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冲他笑了笑，摆了摆手才消失掉。
他摇了摇头，感觉这帮小丫头真是祸害，不然……他直接进了院子的房间，发现不是住人的地方，就是个更衣室和洗澡间，而且是石制的很粗糙，确实有点年头了。
他简单把自己冲了冲，换了浴衣就去了院子里的温泉，赶紧试了试水温，脱了浴衣就往温泉里下。十二月底的天气本就很冷，山里更冷，没穿多少衣服小风一吹很难受，但这一进了温泉，先是烫，然后血液流动速度加快，热乎劲迅速传遍全身，暖洋洋极是舒服，甚至小半截身体露在寒风中也不觉得冷。
他就贴着池壁半躺在了池水中，摸了摸身边的石也是热乎乎的，便又拿过了篮子，把一瓶牛奶放在石头缝隙处加热，打算过会儿喝。
院落靠近峭壁的一侧有些回旋风，但温泉氤氲浅浅升腾之间，吹吹小风反而更舒服了，千原凛人泡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连最近一直在犯愁的大河剧本都没考虑，只是单纯享受这全身上下血液快速流动带来的舒适——明明血液流得快了，反而让人觉得脑子晕晕的，有点像缺氧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不远处也传来了声音，隐约能听到是爱子、雾纱的笑闹声，八成又在捉弄圣子了，不过圣子性格真是好啊，明明长得很高冷，不好相处的样子，但从来不和两个好朋友真生气，这一路上走来也很少说话，非常安静，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外汇市场那边收入也不错，上次安田慎太郎打电话回来都结巴了，接下来还有印尼、菲律宾、韩国、日本等市场，想来还能接着捞不少，而且金融这东西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玩，赚钱毫不费力，也不知道98年一年下来，自己的财富能变成多少……
在电视台也升了职，当了专务要干点什么好呢？村上伊织倒是建议自己要开始插手制作局内的事务了，那有没有必要呢？她搞派系的心倒是挺浓的，要不要自己也要在局里培养一些愿意靠近自己的人，以防万一以后有用呢？
温泉让他思维难得发散起来，无数想法毫无目的性的乱漂，就像他身体半漂在池子里一样，但突然黑暗中响起的声音把他惊醒了，他的目光重新专注起来，直接望向了那边。
这院子里灯光很昏暗，温泉在寒冷空气中也产生了一些雾气，虽然飘不远，但池子周边还是有一些的，他一时看不清那里为什么会发出动静，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心里转了转，不由精神一振。
刚才宁子走的时候，冲自己回眸一笑，莫非其中有什么深意，这是她也觉得两个人相处时间太少了，安置好了那几个小丫头后……
过来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起泡温泉
千原凛人很期待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感觉宁子要是来了，哪怕什么也不做，就是一起泡在温泉里说说话也不错，但片刻后他越看越不对，来的那个身影似乎很娇小……
莫非是美千子？
这就不合适了，宁子那是交往关系，新时代的男女朋友，大家坦诚相见没什么，合理合法，谁都说不了什么，但和美千子还是要在意一下的，她跑过来可不行，容易引起天雷轰顶！
他确定不是宁子后马上就想开口问问，但那身影已经走到了池边，一时止步不前，沉默不语，只是盯着他观察，一双大眼睛中透出的神色很谨慎。
千原凛人到了嘴边的问话也咽了回去，同样沉默不语。
特么的，这山里怎么会有猴子？是不是野生的？有没有攻击性？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难道准备像峨嵋猴子一样抢劫游客？
他心中的遐思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慢慢在水中坐直了，准备应对野生动物的袭击——猴子是不是狂犬病的携带体？现在自己光着屁股，手里就一条毛巾，能不能打得过它？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吓走它？但自己一吓唬它，它会不会狂性大发直接扑过来？
千原凛人活了两辈子了，除了参观动物园外，还是第一次和猴子离得这么近，毫无应对经验，一时拿不定主意，而那猴子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又开始向前，直直走到温泉池边，再次看了他一眼，慢慢进了温泉，就坐在池子里继续看着千原凛人。
千原凛人也看着这猴子，发现这猴子身高大约六十厘米左右，身上有着长长厚厚的棕白色毛发，眉骨高，眼窝深，一双眼睛很大，但黑色的瞳孔很小，眼白位呈现一片金黄色，而且随着它在温泉里泡了一会儿，整张猴脸正从肉色飞快变成深红色……
原来是来泡温泉取暖的！
作为“互联网冷知识卓识者”，千原凛人回忆了一下，感觉这应该是日本猕猴，又被称为雪猴，不算罕见，但说到泡温泉嘛……不是只有长野县的猴子才会泡温泉吗？长野县在关中地区，这里可是关西啊！
难道日本所有的猴子都进化出这技能了？不过，好像没听说过这种猴子有主动伤人的不良历史，顶多也就是搞搞抢劫零食之类的行为，算是善良无害物种。
千原凛人微微放了心，和猴子隔了有三四米，一人一猴各占池子的一边，双方都没吭气，很安静，但是远处却传来了更响亮的嬉闹声，后方大池子那边几个女孩子不知道在干什么，连笑带尖叫，非常热闹——公共温泉讲求安静，但这是白马家的私人温泉，估计她们在那边玩得很野。
千原凛人听着听着，暗叹了口气，别人找了女朋友你侬我侬，遇到这机会八成就共浴了，结果轮到自己却和猴子泡在一起，说出去都没人信的——话说，这猴子公的母的？
他慢慢放松下来，那猴子好像也觉出他无害了，缓缓垂下了眼睑，就泡在温泉里闭目养神，只有露在厚毛外的耳朵不时轻轻动一动——猴子泡温泉泡的猴脸成了深红色，但眼睑却是纯白的，又微微张着嘴缓缓呼吸，竟然隐约有点禅意，很佛性。
也行吧，没人陪，有只猴子也不错！
千原凛人又靠回了池边，枕着石头，看着猴子，再次开始享受温泉带来的飘然感，随手摸起了温好的牛奶打开了瓶盖，直接抿了一口补充水份，而那猴子耳朵动了动，又睁开了眼，望着千原凛人一声不吭。
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喝吗？”
猴子没说话，依旧沉默不语。也多亏没说话，真说话了他马上拔腿果奔，不会犹豫一秒。
他想了想，从篮子里又拿出一瓶，开了瓶盖后缓缓递了过去，而那猴子看着他的手慢慢超过了池中央位置，竟然伸出了两只爪子主动来接，拿得还挺稳。
千原凛人又坐了回去，举起瓶子示意道：“猴桑，这么喝，靠近嘴边往里倒，但不要倒太多。”
猴子放在动物里面算智商高的了，他感觉应该会模仿这种动作，但那猴子看了看他，把瓶子托着浸在温泉里，又一动不动了，足足温了三四分钟后，才捧到嘴边，慢慢抿了一口，再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睑，开始闭目养神。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可以，这猴子还挺讲究，不喝凉奶……
这猴子很安静，千原凛人看了它一会儿，竟然莫名也觉得心静起来，学着猴子的样子坐到了温泉中，闭上双眼开始养神，脑海中也没了之前那么多莫名飘乎的杂念。
他整整一年，忙碌不停，和别人斗，和自己斗，算计这，算计那，难得有这种什么也不想的时刻，感觉一种从心底里泛起来的轻松，但这种安静空灵的状态并没能维持多久，普通人终究很难保持脑海中空无一物，他的心思慢慢又集中到了最近最大的烦恼上——非常出乎他的意料，竟然不是白马宁子，而是大河剧剧本！
剧本迟迟无法决定，连选题都选不出来，让他对明年的工作一点也没有底，现在想想，一直急着想和宁子单独相处，想逃避这难题的潜意识倒更大一点。
这件事确实很麻烦啊，但逃避是不对的，麻烦事通常越逃越麻烦，要想不麻烦，把麻烦事解决掉才能不麻烦了！
这道理人人该懂，但还是有太多人怕麻烦，从来不肯主动正面面对！
是时候该下个决定了，不管好坏，都该下个决定了！
这会儿他的心思很单纯又活泼泼的，无数历史人物又在他脑海中过了起来，但再次一一被否定，仅凭经验判断，这些被人熟知的历史事件，哪怕换个人物或是视角重拍一次，最多也就像村上伊织所说的那样中规中矩，完全不会有什么新意。
这样不可能留住观众，那种生物太难伺候了，他们不会考虑创作的局限性有多大，只追求好不好看，那就必须挑一个他们不熟的历史事件，但还要够复杂，让几十集的剧情曲折动人。
那么，地区性的历史事件如何呢？地区性的历史人物身上发生过什么可歌可泣的事件吗？
平民百姓肯定不行，日本古代百姓连猪狗都不如，更没出过陈胜吴广那样的人物，喊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种豪言壮语，地租都收到超过七成了也没几个造反的，顶多就是暴乱一下，不但没一个能成气候的，反而死得一个比一个快，那还是得在小大名或是地方豪族身上找！
历史上得有这个家族，通过这个家族在地区内的动荡，折射出整个时代的动荡，忠于史实，略作艺术性改编，绝对算是正统的大河剧，文化界人士挑不出毛病，而观众对这段历史不太熟，能有期待感，还可以学点历史知识，想来肯定比中规中矩强！
也许可行！
千原凛人盘腿坐在温泉里，腰背挺直，越想越心静，周身又暖洋洋的，感觉很是惬意，但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叫：“师父啊，我们要回去了，你好了没有？”
千原凛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猴子正同时睁眼，面色很严肃，目光中竟然带上了点谴责的意味——你是个人都不知道清净之可贵吗？而这时后面大池子里还有近卫瞳的叫声在传来，“师父啊，你听到了没有，吱一声啊！你是不是泡晕了？”
近卫瞳的声音又响亮又欢快，摧毁了一切宁静，千原凛人被猴子看得有些惭愧，感觉这二弟子有时真是够丢人现眼的——回头得找个理由打她一顿！
他直接扬声道：“我在院前等你们！”
“好的，师父！”近卫瞳又扯着嗓子应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而千原凛人看着对面凛然不动的猴子，笑道：“不好意思，猴桑，我准备回去了，你慢慢泡，不打扰你了。”
猴子没说话，千原凛人又冲它笑了笑，拿了托盘，把零食之类都拆了袋堆上去，然后推到它面前，笑道：“认识你很高兴，有缘咱们再见。”
这么老实的猴子，还能让人心静，罕见，实在是罕见！
猴子看了看漂过来的托盘，又看了看千原凛人，很沉稳的点头，用猴爪接住托盘后再次开始闭目养神。千原凛人则直接离开了池子，穿上浴袍，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不错，和猴子一起泡澡竟然比和女朋友一起泡澡强，收获很大！
他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硫磺味儿，这温泉水质确实挺一般，味道挺大，难怪没名气，然后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出了院门就看到一群水灵灵的女孩儿——温泉能缩紧皮肤，而且血液流动快了，人看起来就是白里透红，格外娇嫩。
他看了一圈，感觉很养眼，特别是看着白马宁子这个女朋友，感觉更漂亮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宁子颜值在这群人里算普通，真说好看该算圣子和美千子，不过现在千原凛人正处在半宁静的贤者状态，看到自家漂亮女友倒没再起遐思，直接笑道：“久等了，咱们走吧！”
说完他就带头原路返回，而近卫瞳泡了温泉明显更兴奋了，在后面拉着别人说说笑笑，还想明天再来，超级活跃。白马宁子则跟在千原凛人身边，歪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奇怪问道：“千原君，发生什么事了吗？”
千原凛人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白马宁子笑眯眯道：“你一个人泡澡应该很闷的，刚才我还小小担心了一下，提前带她们出来了，但感觉你现在心情很好啊！”
这女朋友感觉果然很敏锐，以后想出轨基本不可能，千原凛人也没瞒她，直接笑道：“本来是有点郁闷的，好不容易抽时间出来玩却一直一个人，但遇到了一只奇怪的猴子……你知道这只猴子吗？它会泡温泉。”
“啊，是弥酱啊！”白马宁子微笑道：“我好久没见它了，它是我父亲的朋友，有时会在那里和我父亲喝两杯。”
你老爹交游挺广阔，非人物种都有，千原凛人明白过来，笑道：“它确实挺特别的，感觉像人一样，很通人性……”
“不奇怪，它很老了，我小时候就认识它，想来换算成人类年纪，该有七八十岁了吧？”
“哦，小时候就认识它的话，那它起码十五六岁了，折成人类年纪确实年纪够老的，你小时候也和它一起泡过澡吗？”
“泡过的，它冬天常过来，以前还会带着孩子。”白马宁子眯着眼儿看千原凛人，低声笑道：“它是母的，和我一起泡泡澡没关系。”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公的也无所谓，他还没疯到吃猴子的醋，但……自己这是和母猴一起泡了澡吗？
世间的事果然多离奇啊，以前还真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一只母猴子泡在一个池子里！
他一时没说话，感觉无意间刷了一个奇怪的成就，美千子倒是在旁插言了，小手捧胸，很是向往：“师父，这只猴子听起来好有意思啊！”
她的声音就略大了些，而近卫瞳耳朵也够尖的，竟然在后面说说笑笑之余都听到了，马上伸了头过来，兴奋问道：“师父，你们在说猴子吗？这里有猴子？”
千原凛人这会儿对被打扰和女朋友相处倒有点心平气和了，笑道：“有啊，还和我一起泡了温泉。”
“真的吗？我从没见过啊，您怎么不叫我们一声！”她很感兴趣，四国是个大岛，野生动物品种较少，比如就没狐狸，猴子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但至少她没见过。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你这逗货，你师父我当时光着屁股呢，怎么叫你们来！叫你们过来是看我还是看猴？
他伸手就给了近卫瞳后脑勺一巴掌，笑骂道：“想看明天你去小池子好了，那猴子应该常来。”
“好，明天我一定去！”近卫瞳对挨打不在意，转身就欢呼道：“谁和我一起？”
“我，我！”爱子、雾纱马上响应，二之前圣子也挺好奇，但有点怕，犹豫了片刻才腼腆的表示也想去，只有美千子没有吱声。
白马宁子微微歪头看了美千子一眼，发现她紧紧跟在千原凛人右手边，大眼睛闪闪发光，而美千子反应同样很敏锐，马上注意到了宁子的目光，立刻给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脸，问道：“宁子姐姐，能给我们讲讲那猴子的事吗？”
近卫瞳马上很感兴趣地赞同道：“是啊，宁子姐姐讲一讲！”能一起泡温泉的猴子啊，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将来回村子里拿来吹一吹！
白马宁子微微歪着头看了美千子一眼，在从东京来的路上，美千子就经常引导话题，让近卫瞳、爱子等人不停问她事情，千原凛人一无所觉，只一个劲抑郁，但她感觉出来了，不过她面上不露，温婉笑道：“好啊，那是我七八岁时的事了。那年冬天很冷，下了特别大的雪，我无意间看到它站在峭壁上看我们泡温泉，一连看了好几天，但一直没过来，后来有一次我父亲回来很兴奋，告诉我们他去温泉时，它就泡在里面了，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弥酱。”
“它好聪明啊！”近卫瞳很感慨，感觉开了眼界了，而山神爱子等人同样如此，毕竟猴子自发学习人类技能还是挺稀罕的，连连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
美千子已经不说话了，甜甜笑着跟在千原凛人身边，看起来特别乖巧，而千原凛人一时没法和宁子再交谈，听了一会儿她们说话，心思又转到了大河剧剧本选题上，开始低头跟着别人走路。
美千子轻轻伸出小手拉住他的手，关心道：“师父，别走神，山路很滑的。”
千原凛人没在意，这路不难走，但徒弟关心自己当然是好事，冲美千子笑道：“好，你也注意，小心屁股摔开了花。”
“师父领着我，我不怕。”美千子甜甜笑着说了一声，但牵着师父的手紧了紧，似乎真怕滑倒了。
千原凛人没往心里去，美千子在他眼里就是个倒霉孩子，和女儿性质差不多，更不可能甩开她的手，而美千子更开心了，微微斜眼看了看白马宁子，小脸上的笑容像是放了三勺蜂蜜——也不过如此嘛，只是个普通的大家小姐，没什么心机！
若只是这样的话，感觉好像也抢不走自家师父多少心思！
以前高看她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欺负老实人是没好下场的！
从温泉一路回来，千原凛人没再找到多少和宁子说话的机会。等回到了院子，宁子就被她妈妈派人叫走了，要参加过年的筹备工作。
她毕竟不是客人，而且年纪也大了，准备嫁人了，她妈妈感觉有必要给她上上主妇课，教教她怎么持家过日子。
爱子、阿瞳等人跃跃欲试，表示乐意跟去帮忙，但被宁子婉拒了，笑眯眯让她们休息，等有好玩的事再叫她们。千原凛人也想跟去看看，可惜白马家挺传统，这种工作是女性专属的，没他什么事。
他也无所谓，送走了宁子后就回了自己房间，又开始翻史书，专找那种放在整个“天下”是个小人物，但放在某个地区内是大人物的历史人物，准备在这些人身上做做文章。
这种人正史中不会提及很多，特别是放在教科书中可能也就只言片语的描述，但也许仔细考据一下，其实这种人人生也挺传奇的，观众也许会喜欢。
其实，能在正史上留下一个名字，这种人也可以说有点厉害了，真细抠一下也许有惊喜！
他往被炉里一坐就不动弹了，把之前的工作全部作废，又再次开始重新来过，很是专注，准备先列个名单出来，然后再去找相关书籍细查，但偶然一抬头之间，发现五双眼睛正默默望着他。
这被炉不大，但硬是挤了六个人，他独自占了一面，爱子和雾纱挤在一起，阿瞳和圣子挤在一起，美千子是大明星以及师姐，独自占一面，但这五个人都望着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奇怪道：“你们玩你们的去，在这里干什么？”
近卫瞳小心翼翼道：“师父，那个……现在是假期，您还要忙吗？”
千原凛人从来心都急，从见到宁子就想结婚可见一斑，有想法了自然不想等，但还是笑道：“也不是忙，就是随便看看，你们不用管我。”
“放着您一个人不好吧！”近卫瞳看看在坐的这些人，犹豫道：“放假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呗，您就别看书了！”
“不了，你们玩，真不用管我。”
近卫瞳不肯罢休，期盼道：“但人多了玩起来才热闹啊，咱们可以玩玩国王游戏，也可以打打花牌，师父一起来吧！”接着她伸了头过去，压低了声音诱惑，“都是青春美少女，说不定您还能看点福利什么的，多好啊，师父！”
千原凛人盯着她看，然后举起书就拍在了她脑门上，骂道：“我看你是越学越混蛋了！”看个屁的福利，这是我丈母娘家，你这混蛋是专程跟过来破坏我婚事的吧？
近卫瞳捂着头委屈道：“我就是想您过来一起玩啊，您累了一年了该放松放松，而且这也算孝敬您吧！”您也才二十多啊，怎么活得像个五十岁的老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人生太没乐趣了！
“孝敬个……”千原凛人忍了忍把“屁”咽回去了，压低了声音道：“以后少和吉崎、津村那伙人混在一起！”
近卫瞳和吉崎、津村那帮人打交道比较多，但吉崎真吾、津村晴喜这帮老男人工作时间表现还可以，下了班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是风俗店、俱乐部的常客，近卫瞳估计没少从他们那里听些乱七八糟的事！
千原凛人镇压了近卫瞳，转头对爱子她们笑道：“好了，你们五个人去玩，真不用管我，我自己看会儿书。都去，都去，你们女孩子一起好好玩，我去了反而不方便。”
爱子她们有些失望，尤其是二之前圣子，欲言又止，不过千原凛人身份高又是长辈，她们无可奈何，还是走了。近卫瞳也捂着头跟上了，一边走还一边低声道：“我早说了吧，他就是这样的，是个怪人，你们还非要叫他……”
千原凛人本来都低下头开始翻书了，闻言又看了一眼近卫瞳的背影——混蛋，我听到了，你这货皮是越来越厚了，还是打得太少！
他对这种非议从来不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自己是气氛杀手，又忙起了自己的事，倒是对面长屋内很快就欢乐起来，近卫瞳和西野雾纱连喊带叫，扯着二之前圣子好像要打脱衣小麻将……
千原凛人翻着书忍不住望了那边一眼，面露微笑，感觉幸亏自己没去，不然她们玩不了这么疯——快过年了，这院子也偏僻，而且是院不是寺，属于私室范畴，扯不到不敬神佛上，而且大概只是开玩笑叫叫，也未必会真打。
近卫瞳一年下来也辛苦了，身兼两职，忠心耿耿，受过伤，受过累，发发疯玩一玩也行吧，这倒不该揍她了！
他脑子分神转了转，虽然觉得略有不合适，但无所谓，没必要干涉，精神头又放回到了读书上，很快耳中再也听不到那边欢乐的声音。
成功，从来都是要忍受痛苦、寂寞、无聊的，人前有多风光，人后就有多凄惨。普通人往往只能看到风光，觉得那轻而易举，是运气够好，从来看不到背后的日复一日，看不到背后的苦心思索，焦虑失眠，看不到为成功牺牲了多少。
有付出才能有回报，哪怕是个穿越客，也不可能违背这条规律，生活和小说完全不是一码事。
千原凛人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在本子上列出了几十个地方小大名、豪族的名字，这些都是正史中有提过，文字涉及却不多的人物，但还没松口气呢，一个热气腾腾的杯子送到了他面前：“师父，喝杯茶吧！”
千原凛人歪头一瞧，发现是最乖巧的大弟子，接过杯子笑问道：“怎么不在那边玩了？”接着他望了望长屋对面，发现隔着帛木推拉门能看到身材玲珑的剪影，但没动静了，似乎气氛很压抑很紧张，不由又奇怪问道：“她们在干什么？”
美千子抿嘴笑道：“雾纱姐姐她们强迫圣子姐姐打脱衣小麻将，已经输的只剩下内衣了……她们也怕了，但又没人敢先叫停，让我过来看着您，怕您过去！”
千原凛人端着杯子的手颤了颤，真打了啊！玩得这么疯吗？有点疯过头了吧？传说中女孩子们单独聚在一起比男生还野性，看起来是真的啊……
他赶紧关心地问道：“你圣子姐姐不要紧吧？回头得骂骂她们了，不能因为圣子脾气好就整天欺负人家，这不对！”
这有霸凌的嫌疑，此风不可涨，现在不行，过去骂铁定被警察逮捕，但回头私下里要严厉警告一下这帮玩起来很发疯的混蛋们！
美千子坐到了被炉里，笑得更甜了，“不是的，师父，是圣子姐姐一直在赢，雾纱姐姐的胖C还是欠着帐才留在身上！雾纱姐姐提议要打的，但她最惨，连明天的衣服也都全输掉了，现在正苦着脸想赢回来呢，想不打都不行了！”
“哦？”千原凛人大吃了一惊：“圣子打麻将这么厉害？”这就有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意思了，圣子不是说只是长得聪明吗？真正聪明的该是西野雾纱才对！
“圣子姐姐手气特别好，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摸完牌基本就快胡了，而且还把把自摸，一人吃三家。”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这真特么的是活该，真是欺负老实人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不对，这里是寺院，是菩萨都看不过眼了！
既然是圣子这老实疙瘩在赢，那他就不管了，开始喝茶伸懒腰，又看美千子坐在被炉里小小一只正兴致勃勃帮他剥桔子，感觉还是大弟子好，从来都是乖乖巧巧——没白救这大弟子，比二弟子那智障儿童真是强百倍，那家伙这会儿八成已经玩到连师父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美千子剥好了桔子，连桔瓣上的白色桔络都小心择掉了，这才递到千原凛人手里，笑道：“师父，好像是爱媛的桔子，应该很甜，您吃一个。”
真是个细心的好孩子啊，千原凛人给她掰了一半，笑道：“你也吃。”
美千子高兴叫道：“谢谢师父！”
千原凛人微微的笑，填了一瓣桔子进嘴里——本来就是你剥的嘛，说什么谢谢，这孩子真是不错！
美千子开始吃桔子，小腿在被炉里卷了卷，看千原凛人似乎打算休息一会儿，也就好奇问道：“师父，您刚才没说，你都这么成功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忙呢？您已经忙了整整一年了，享受享受生活也没关系吧？”
她对千原凛人这行为也有点不理解，而千原凛人单守着自己大弟子有话直说，笑道：“忙是因为我想做一个自由的人啊，我正在做我真正想做的事！”
“自由的人？”
“对，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才能称得上自由。”千原凛人对弟子其实一直不错，很上心，这会儿也算借机开导开导这大弟子，认真道：“大多数人觉得什么也不干，发懒当咸鱼才是真正的自由，但我觉得那不是……其实你真好好想想，你是想成功还是想一事无成的度过一生？懒着吃睡真正该是一生的追求吗？我觉得不是，那只是被惰性控制了，束缚住了，那不是真正的自由，不是真正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美千子若有所思的小脸，又笑道：“而且人生其实很短的，真正能做事的时间也就两万天左右，那如果要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趁着头脑和精力最充沛的时候忙碌，又该等到什么时候呢？二十岁不去做，等三十岁？四十岁？或者五十岁？一直等到某一天开始后悔，痛恨今天的自己为何如此懒惰吗？”
没人和美千子说过这些，虽然是些很平常的道理，但她一时听愣了，呆了好大一会儿才迟疑着问道：“那师父真正想做的事就是拍出好的电视节目？”
“是的，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为此努力好多年了，从国中时期就开始了。”千原凛人笑道：“小时候我很喜欢看电视，感觉非常梦幻，那时就梦想能制作出受到很多人喜爱的电视节目，或者能按自己的心意制作电视节目，现在就是在实现自己长久以来期盼的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大了有些想法也变了，顺便还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让自己生活的更好，有许多钱，受人尊重尊敬，没以前那么单纯……”
“但还是您真正想做的事？”
千原凛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没错，人活着总要选择去做点什么的，轻轻松松虽然很好，但那样活着没意思——你把我当师父，那师父就告诉你一句大实话，想真正活着就别去做轻松简单的选择，比如懒惰，那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事，只会让你的存在毫无意义，虽然这样总为难自己，别人会笑话你，觉得你怪异，不自量力，但终有一天，他们只会看着你的背影，对比自身感到无比痛苦。”
他目标从来都是明确的，哪怕别人不理解，觉得他是个怪人，但他最初的目标在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后从来没有动摇过，甚至穿越都没影响到，他还是坚持选择了这一行——哪怕没有穿越福利，他还是会坚持在这一行奋斗，他的人生自己掌握，惰性也不能夺走！
美千子不喜欢千原凛人摸她的小脑袋，她早就不想当千原凛人眼中的小孩子了，但这次没不着痕迹的躲开，而是缓缓转动小脑袋蹭千原凛人的手掌心——她妈妈都没和她说过这些的，而且她能听出这是千原凛人的真心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千原凛人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小脸，又笑道：“以前你做的一切都是你妈妈逼迫你去做的，那不自由，让你痛苦，你想反抗没什么问题，但千早，你也慢慢大了，就像师父以前提醒过你那样，是时候该决定自己真正想做什么了。如果你想普普通通过一生，觉得轻轻松松生活最值的，师父赞同，但……人生很难很难重来，做好选择，不要让将来的自己后悔。”
美千子更加茫然了，本能道：“我现在只想陪着师父……”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我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你不是一直能看到我吗？说什么陪不陪的，这和你的人生无关，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内心最想做什么才对，去决定你真正愿意投入一生时间的事。”
美千子猛然反应过来失言了，马上甜甜一笑：“师父说得对，我确实该好好做个决定了！”
她之前被南部良子强迫出演，四处钻营，恨天怨地，觉得这世界毁灭了都不可惜，但自由了这半年，好像一切又不同了——以前是想选择当个无所事事的小孩子，不会再被妈妈利用和逼迫，但真要咸鱼一辈子吗？除了让师父陪着自己，保护自己，自己还有真心想做的事吗？
她一时陷入了沉思，雪白的贝齿轻咬樱唇，不过想不出什么头绪。千原凛人看了看她的小表情，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好了，听大道理很无聊的，去看她们玩吧！不用在这儿盯着我，相信师父的人品，不会跑过去偷窥的。”
他百分百保证自己不是好色之徒，不会去偷看什么脱衣小麻将大战。真好色，两年他潜规则女演员、女主播能潜出关东一百零八女将！
那不是他的追求，他能控制自己，是个意志坚定的真男人，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美千子回过神来，马上言正严辞道：“我当然相信师父，她们让我过来看着您是她们不信，我只是想来给您泡杯热茶，劝您休息一下。”
千原凛人不在意，笑道：“那随你吧，我可要继续看书了。”
哪怕不为了自幼的追求，黄金十年他也不想错过，这才是他穿越过来最大的幸运。不对，是幸福！其实真严格说起来，都不应该在白马宁子身上花时间，只是他也想有个家，算是没办法，毕竟不是机器人。
美千子已经不想再劝他了，马上笑着猛点头：“师父只管忙就好，我在这里陪着您。”
千原凛人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低头又开始翻书，而美千子又开始剥桔子，偶尔看看皱眉沉思的师父，感觉超级帅，心中很安宁，不过自己这一生该好好做点什么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 埋在石头下面
翌日清晨，白马宁子早早就来了，但院子里的情况却很糟糕。
爱子、雾纱、圣子以及近卫瞳打了半宿小麻将，赌了个昏天黑地，下半夜才挤在一起睡的，四个人盖了一床被子，露在外面足有五条腿。另一间长屋中，千原凛人则趴着睡在了被炉上，而美千子缩成小小一团蜷在被炉之中，只有小脑袋露在外面，长长的睫毛不时轻颤。
宁子无奈的笑了笑，蹲下身轻轻抚摸了一下美千子的小脑袋，接着就转身重重捏住了千原凛人的鼻子——这男朋友可真是个人才，带着五个孩子完全不管事，由着她们胡闹，明明一人一个房间，硬是睡成了大通铺！
千原凛人先是换了嘴喘气，但马上反应过不对来了，睁开眼就看到了宁子的眯眯眼，赶紧坐直了，揉了揉鼻子问道：“几点了？”
宁子小声笑道：“六点多一点。”
寺里的早课是四点半开始，持续到六点左右，然后就是撞钟开寺门。她则是四点起床开始协助妈妈等人准备所有人的早餐，等敲过钟后感觉千原凛人这些人该被吵醒了，这才过来的，只是完全没想到这帮人睡得这么熟，什么都没听见。
千原凛人伸了个懒腰，身上关节轻响了几声，无奈笑道：“你们家起的这么早吗？”他睡在电视台都不会这么早起，这也太传统了吧？
宁子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别吵醒了美千子，低声笑道：“这里可不是东京，你要是在寺里修行，睡到这个点儿今天都没饭吃。”
千原凛人也看到美千子还在熟睡了，小心翼翼从被炉里出来，又望了望对面长屋，犹豫道：“不把她们叫起来吗？”
“让她们再睡一会儿吧，昨晚肯定睡得很晚，千原君真是完全不会看孩子！”
千原凛人脸皮够厚，失笑道：“以后就靠你了。”
宁子微微的笑，似乎默认了，指了指木廊，“咱们在那里坐一会儿吧，别吵到美千子。”
千原凛人从善如流，直接离开房间到了木廊上，而一离开房间，冬日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顿时让他精神一振。他在木廊上坐下了，看了看院子，发现地面、山石以及松树树身上都有一层薄霜，东方更是刚刚隐隐有乳白色，太阳都没出来呢！
宁子也坐到了他身边，很大方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瞧了瞧院子，高兴道：“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没错，霜后暖，雪后寒，今天肯定很暖和。”
宁子转头冲千原凛人笑了笑，她比较喜欢千原凛人这种什么都能接上话的性格，感觉和他聊天很舒服，要是千原凛人反问一句为什么，她八成就一笑了之，换个话题了——她其实不喜欢给别人解释这解释那。
她微微靠到了千原凛人肩上，轻声道：“那咱们一起看日出，等天气暖和起来。冬天的日出很漂亮，我一直很喜欢，感觉比夏天日出要好看。”
千原凛人连连点头：“可能是因为在北半球的原因吧，冬天早上日出偏东南方向，光线给人感觉会格外温暖，火红一团，确实比夏天的日出让人舒服。”
“这解释不好……”
千原凛人低头看了看她，想了想，笑道：“冬天冷，要看日出需要付出更多，所以心理上感觉更美？”
“这解释不错，还有吗？”
千原凛人又沉吟了片刻，笑道：“冬季大地一片凋零，日出却象征活力和新生，对比下来感觉格外好？”他说完了看宁子笑着还要再问，连忙又道：“三条理由就够了吧？我编不出来了。”
宁子也不勉强他，笑道：“一瞬间连编三条歪理，已经很厉害了。”
“不是歪理，都有科学依据。”
“和女朋友在一起，要讲浪漫，不要讲科学。”
千原凛人秒懂，轻轻伸臂把宁子拥在怀里，柔声道：“不管冬天还是夏天，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日出。”
宁子歪头望望他，又看看远处天空的乳白色，想了想笑道：“千原君，以后你还是讲科学吧，浪漫不适合你。”
千原凛人无所谓，反正女朋友已经在怀里了，笑道：“好！”确实也是如此，让一个功利派讲浪漫，实在有点难为人。
他们没再说话，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间，慢慢看着天边乳白色褪去，绚丽的红色开始浸透云层。地面上也有了丝丝雾气，而随着一轮暖阳猛然探出头来，霞光漫天，这丝丝雾气转眼就散去无踪。
冬天的日出确实很漂亮，特别是太阳升起的那一瞬间，一线金光披霞，折折周周转转，仿佛能感觉到天地有灵，生命轮回，让人心生感动。
宁子似乎也心有所感，轻声道：“我还记得第一次看日出的情景，很感动，今天也是一样，不过有了一点点不同。”
千原凛人也看得心怀大畅，随口笑道：“因为和我一起吗？”
“是啊，两个人一起看似乎更有趣，有种奇怪的分享感。”宁子望着天边，眼中光彩很绚丽，声音轻轻柔柔，“以前我把旅途见闻分享给你时，就有这种感觉，现在真在一起了，这种感觉更好了，以后我们要继续分享人生的一切，错过的越少越好，一起让生活更加有趣。”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感觉总算没白当宁子那么久的“朋友圈”和笔友，确实为双方感情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一口应道：“好！”
他在职场上要装样子，要有国民教师的气度，以前有什么想破口大骂的事都会告诉白马宁子，那以后也一样呗，没什么可避讳的。
当然，也不能老拿女朋友当垃圾桶，宁子讲求的是好好体验精彩的人生，那自己职场经历也挺丰富多彩的，正好是宁子经历不到的事，以后就多给她讲讲。
他们依偎在一起花了半个小时看日出，空气有点冷，但都感觉对方身上挺暖和的，而千原凛人看着天色已经完全明亮起来，转头问道：“对了，今天怎么安排的？”
“说过了呀，今天要捣年糕。”
“捣一天吗？”
“寺里有好多弟子，自然要做好多年糕，而且大年夜也要分发给游客，寺里的厨房仅蒸米就蒸了二十袋。”
千原凛人无语了，不是只捣你们一家人吃的啊！二十袋，这要干到哪年？
宁子是朵解语花，看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莞尔一笑：“不要担心，你们跟着玩就好了，有专人负责的。”
千原凛人放心了，马上笑道：“到时咱们俩搭档！”一边捣年糕，一边说说话，肯定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奈斯！
宁子回头看了一眼美千子，又转回头来，看着千原凛人笑道：“怕是不好办，美千子一定会和我抢的。”
千原凛人也回头看了一眼美千子，见她还是睡得很熟，奇怪问道：“她抢什么？二十袋米那么多，有什么可抢的，让她和阿瞳一起玩就行了。”
宁子又笑成了眯眯眼，摇头道：“不是抢着玩，是抢你。千原君，她很依恋你的，估计怕你以后眼里只有我，没有她了。”
“不会吧……”千原凛人更奇怪了，他也没感觉美千子整天粘着他啊！确实是天天跑到电视台来找他，但她正常上着学，一天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吧，并不算多。
宁子眯着眼儿道：“会，你是她的英雄，对她来说，你是特别的，你要是不理她了，她估计会伤心好久，又开始自暴自弃都有可能。”
千原凛人眉头一皱，感觉宁子有些言过其实了，但好像也有点道理，缓缓摇头道：“可能她还是个小孩子吧，你……你很介意吗？”是不是女朋友在吃醋？话说回来，交往后要求独占天经地义，吃醋也是正常现象！
“不介意。”宁子把头依偎到千原凛人胸口，笑道：“我没那么小气，反正你又不是会变心的人，对不对，千原君？”
千原凛人暗暗松了口气，一边是弟子，一边是女友，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要是互相看不顺眼了，他夹在中间就头痛了。
果然是家有贤妻，万事顺遂，宁子果然够温婉够大气！
他赶紧紧了紧拥着宁子的手臂，说道：“当然，你知道我的，这一生有你就足够了。”
宁子把手也放到他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半晌后微笑道：“我相信你，千原君。”
千原凛人满意一笑。他有信心，他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去搞婚外情，而且美千子只是还小，估计就是崇拜他这个师父，等大大就好了。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开玩笑道：“这么就信了？要是你看走了眼，我将来真被人抢走了呢？”
宁子抬头看了看他，眯着眼儿微笑道：“千原君，我们互相喜欢，这非常难得，不该错过，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有一段完美的感情，可以有互相关怀，互相体谅，互相欣赏，却不该有任何遗憾，约定过后，你属于我，我属于你，所以如果你要是……”她轻轻拿手指戳了戳千原凛人的胸，笑得温婉又可人，指了指院中间的山石，“我就把你埋在那块石头下面！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是会经常陪着你的，告诉你我所经历过的一切，一直到老，最后埋在一起。”
千原凛人看了看院中的山石，忍不住失笑出声。女朋友好像还真有点担心，都威胁起来了！
其实，就是有些吃醋吧？有点可爱的，果然交往后就是不同了！有点小女生的感觉了……
他挺开心的，笑问道：“真的吗？”
宁子笑了笑，眯着眼儿静静伏在他怀里没说什么，而千原凛人温玉在怀，刚开始感觉还不错，挺享受恋爱的酸酸甜甜，但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开始皱眉头——好像不太对，开玩笑不是这样的，开完了吓唬人的玩笑，应该补一句“这怎么可能，我逗你的”！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有点拿不准了，谨慎的追问道：“这是在开玩笑吧？”你真打算过活埋我啊？这太狠了吧！
宁子离开了他的怀抱，温婉笑道：“该叫她们起床吃早餐了，睡得太久，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她轻轻柔柔就挣脱了千原凛人的怀抱，向着美千子去了，开始柔柔叫她起床，一派贤妻良母的温婉气质。这是以前千原凛人梦寐以求的情景，但现在看看这姣好的背影，再看看那块装饰庭院所用的山石，不由陷入了沉思……
应该是玩笑吧，宁子是有点追求完美的样子，对有些事要求很严格，不想给人生留下遗憾，但本性超级温柔的，该不能算是病娇类型的女友吧？
那到底是不是玩笑啊？！怎么让人心里直发毛呢？
……
宁子总体上来说，就是千原凛人期盼中的那种妻子，不会作，不会闹，支持他去追求他的理想——这点非常重要，他不可能永远一个人，累了总得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那娶个不懂他的女孩子，能受得了他吗？
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打？精力消耗在这种事上？
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是个完美老公，那就得找个能接受他缺点的女孩子，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宁子确实适合他，而且对他身上经历过的事也很好奇，一直兴致盎然，但这冷不丁呲了呲牙，温温柔柔中透出一股病娇气息，有种男友怎么都好，都可以体谅，但敢背叛感情就直接活埋掉的气魄，这……
这变化的也太快了，以前当朋友时不是这样的！
千原凛人在整个早餐过程中都很谨慎的观察宁子，发现她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温婉可人的好女孩，照顾了这个又去照顾那个，非常贤惠，顿时觉得之前八成是种驯夫术——没事吓吓男友，摆出底线，免得男友肆无忌惮开始瞎搞！
有可能的，听说日本寺庙里的女孩子都要经过严格的新娘修行，里面就有驯夫术课程！
或者，就是在开玩笑，只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比如像是那种“你敢变心我就一刀杀了你”，又比如像是那种“你敢出轨我就死给你看”——大概如此吧，感觉这种情况在情侣之间应该不罕见。
他观察了一阵之后，也就把这事丢到脑后去了，反正他也没打算胡来，确实觉得这辈子能和宁子这样的女孩子生活在一起就很完美了，别的不想要更多——家庭生活方面有宁子在他就很满足了，计划圆满完成，也不打算再建新计划了。
贪心害死人，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那既然没打算胡来，宁子这偶尔呲呲牙也就无所谓了，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子歪，自己当个好男友，那宁子自然就会是超级好女友，所以……不必在乎！
……
他们这群人草草吃过早饭，麻将四人组睡眠有些不足，精神很萎靡，美千子也没休息好，有点搭拉尾巴，宁子倒是不忍心让她们帮忙了，想让她们在寺院里转转，就别去做年糕了，但这五个人觉得都说过了，也不知道竟然有二十袋米，还是坚持要去，于是他们就一起出发，在宁子的带领下奔着寺院的大厨房去了。
捣年糕是寺院正经的备年节工作，自然不能等他们这群“游客”，他们到的时候，不少寺院弟子、杂工已经在干得热火朝天了，而宁子和一位中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尚，反正有头发——打了个招呼，分到了两套臼杵，然后就笑道：“好啦，净手，咱们准备开始吧！”
除了近卫瞳，其余四个小的全是城市孩子，而东京都作为日本最现代化的城市，早就是买现成年糕了，哪里还会自己捣，现在看了全都眼睛一亮，非常好奇，又精神了，闹哄哄去静心，准备大干一场。
山神爱子最好动，也是个预备厨子，会做年糕料理但真没大规模捣过（她家的店也是买现成的），净好手后第一个冲了上去，兴奋叫道：“我先来！”
好玩，她抢着要拿大木槌，也就是那个“杵”，而刚抢到手，西野雾纱冲上去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骂道：“抢什么抢，没规矩的家伙，让二之前大人先玩！”接着她转头一脸谄媚笑容，“二之前大人，您先来，我们去给您提米！”
昨天夜里输得太惨了，圣子作为最大赢家，现在高呼一声，她就得在“无赖小人”和“当众果奔”之间选一样了，不拍马屁不行！
她帮圣子抢过了木槌，又按着爱子和她一起去提蒸好的米，爱子今天身上的衣服也是欠债，敢怒不敢言，和她扭打着去了，而宁子不管她们，冲千原凛人笑道：“咱们也开始吧，千原君。”
“好，咱们一起！”千原凛人笑应了一声，不过倒想看看宁子说得对不对，美千子会不会抢，但目光扫了扫周边，发现美千子正和近卫瞳一起搬蒸米桶，没什么特别的，倒是远处有几个好像僧人一样的年轻男子注意到这边，正远远望来，目光好像集中在自己和宁子身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争口闲气
自己这些人是“游客”，宁子是寺院住持的独女，混在一起引人注目不稀奇，但千原凛人莫名觉得那几个人目光有些敌意，不过那几个人只是远远看着又没过来，千原凛人也没放在心上，扫了一眼就当没看见，注意力又放到了美千子身上。
她年纪小，正是爱玩的年纪，着看起来很兴奋，帮着近卫瞳提了一桶蒸好的糯米回来。宁子也开始帮忙，开始拿着大木勺往石臼中舀，觉得适量后抬头笑道：“千原君，可以了，开始打年糕吧！”
打年糕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人拿木槌用力砸，另一个人不停在臼中翻动糯米，宁子明显是要和千原凛人搭档，而这时那边爱子叫道：“宁子姐姐，你过来教教我们，我们好像放得太多了。”
宁子转头望去，而美千子正从那边一溜小跑过来，殷勤道：“宁子姐姐快去那边吧，我来给师父打下手。”
宁子抬头冲千原凛人一笑，没反对，起身往那边走去，同时低声笑道：“我过去看看，你们注意不要伤到自己。”
千原凛人也无奈笑道：“知道了，回头有机会，我会和她谈谈的。”他以前是没留心，这会儿也看明白了，美千子果然人小鬼大，她不明着和宁子争什么，只是挑唆着爱子几个人总占用宁子的时间。
美千子一无所觉，跑回来开始翻弄石臼中的熟糯米块，仰着小脸笑道：“师父，咱们开始吧！”
要是一个成年人这么和千原凛人耍心机，千原凛人估计早把她记黑名单上了，回头非得让她知道点厉害不可，但美千子是他的倒霉大弟子，行为不太对，但怎么说呢？多少也能理解吧……
他就算结了婚也不会不管美千子的，就当多了个女儿呗，回头确实得和美千子谈谈了——婉转的谈一谈！
他笑了笑，拿着近卫瞳递过来的木槌，也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笑道：“好，咱们开始！”
“师父加油！”两个弟子一起给师父加油，而近卫瞳乡下出身，有经验，还顺便指导一下千原凛人，“师父，关键是保持好节奏，快起快落，但千万别砸到美千子的手。”
“明白！”
千原凛人应了一声就准备开工，感觉打年糕没什么难的，就是机械劳动而已。
糯米先是被泡过很长时间的水，又蒸了一夜，现在只要砸成泥捏好形状就算完工了，怎么想都感觉没难度，猪都该会的，但千原凛人举起了木槌就皱了一下眉，感觉前重后轻不好控制，而且还挺沉，赶紧加了一把劲才准确砸在了石臼中，不过略有些偏斜——幸好是很粘很粘的熟糯米，要是生豆子之类估计就当场斜飞，把大徒弟崩死了。
木槌一落，千原凛人赶紧又举了起来，而美千子很欢快的拿大木勺翻了一下，高兴叫道：“师父好厉害！”她的任务就是翻米，先是用木勺，等糯米成了一团后就用手蘸上水去揉去揪，一直到成为很弹的一个米团子才算打完。
千原凛人没顾得上说话，全部精神头都放在木槌上了——这木槌很怪，杆子细且有弹性，槌头是个很长很长的圆柱体，看起来像个没出头的十字架。
总之，和一般工地上的工具锤不一样，没经验的人用起来特别不顺手。
他在这儿感觉有点麻烦，没什么意思，但美千子玩得挺高兴，近卫瞳也在旁边一个劲指挥他，“师父速度再快点，已经开始拉丝了，您把丝拉长一点！”
打年糕时，木槌头上粘连的“丝”越长，代表明年财运更旺，是吉兆，只是千原凛人挥舞木槌，上上下下速度一块更不好控制，已经有些顾不上了。
这活儿是真正的体力活，对肌肉要求挺高，他别别扭扭砸了六七分钟，手臂一软，刚提起来的木槌竟然半路又落回去了，要不是美千子反应灵敏，缩手够快，十有八九要挨上一下子——力量不足，伤筋动骨未必，但肯定很疼。
近卫瞳赶紧关心道：“师父，怎么了，是不是拉伤到手臂了？”
千原凛人没大事，就是从没干过，肌肉不习惯这种工作，机械运动了一会儿乳酸堆积严重，手臂有些发软发抖——其实只要挨过这一两分钟就没事了，但他直接停了手，反正他对这种活动兴趣也不大。
他向美千子歉意一笑，对近卫瞳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来吧，阿瞳，我休息一下。”
他想躲躲懒，打年糕这种机械工作没成就感，他不喜欢，要他说了算，早弄台机器来干了，但他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他讶然转头望去，发现是之前注意过的那几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这离近了看，都穿着黑色直缀、白色切袴，但没穿戴络子、五条之类的僧服，还是分不清是杂役还是寺内弟子。
美千子也站起了身，小脸上的表情有些生气——师父是干得不怎么样，看起来很笨拙，但师父又不是年糕制作匠人，这又不是他的专长，有什么可笑的？
太不尊重人了！
那几个人也注意到自己偷窥被发现了，倒也没躲没藏，直接走了过来，其中为首的一个年轻人很英俊，身材也很健壮，身高更比千原凛人高了大半个头，冲千原凛人低头笑道：“这位客人，失礼了。”
千原凛人被人嗤笑，心里也略有不爽，但他城府较深，又是来白马家作客的，也没动怒，笑道：“没什么，不过诸位是过来……”
“您是宁子小姐的客人吧？宁子小姐还是第一次带客人回来，我们忍不住有些好奇就过来看了看，请不要见怪。”那英俊男子笑得很有魅力，说道：“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和宁子小姐一起长大的真宗三郎，以后请多指教。”
千原凛人恍然大悟，宁子的青梅竹马啊，好像来者不善。
他笑了笑，很有涵养地说道：“原来是宁子的师兄，抱歉，没听宁子说起过，不然该我先问好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姓千原，是宁子的男友，以后也请真宗师兄多多关照。”
他说话时笑吟吟的，一派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但从真宗三郎的脸立马黑如锅底。
倒不是“千原老师”的名号有多响亮，这帮修行中的弟子看电视的机会不多，也不太关注社会新闻，哪怕偶尔在电视报纸上看过他一眼，一时也对不起来，只是听到“宁子的男友”这头衔，引起了极大的生理不适——白马宁子是他们师父的惟一掌上明珠，外出游历许久未归，好歹回来了却罕见的带了朋友回来。
带朋友回来没什么，但其中有个男人，还和这男人好像关系比较亲密，他们这群人就觉得有点不太爽了，不过也只是不爽，真没想到竟然是宁子的男友——这特么的凭什么啊！
真宗三郎有些不信，猛然跨前一步，居高临下，黑着脸反问道：“男友？”
千原凛人毫不畏惧，微笑连连点头：“不错，如假包换，十足真金！”
他这人天性就不是什么老实人，笑脸背后是好斗的本性，有人打算和他抢宁子他才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更兴奋——强拧宁子这瓜他觉得良心略有不安，但把竞争对手拧成麻花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谁敢破坏他的计划，他就把谁的狗头打烂，这是他的一贯行事风格！也就白马宗正和美津枝没反对宁子的婚事，不然他都不介意和未来岳父岳母恶斗一场，所以“青梅竹马”在他眼里连屁都不算。
场面一时好像要起冲突的样子，火药味莫名其妙就浓了起来。美千子马上向千原凛人靠拢，对真宗三郎怒目而视——她超级不喜欢宁子，恨不能把宁子发射到火星上，离千原凛人越远越好，但内讧外斗她能分得清，这明显该是一致对外的时刻。
近卫瞳更野性，甩了甩马尾就直接站到了千原凛人身边，拿着木槌跃跃欲试，估计小时候在村里没少打架，面对一群成年男子也没半点惧色。
这时白马宁子已经发现不对过来了，微笑问道：“真宗师兄，你过来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真宗三郎马上转身向宁子，怒问道：“宁子，这真是你交往对象吗？”
宁子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哦！”
真宗三郎脸色瞬间又白了，松了一大口气，喜笑颜开——原来又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家伙，差点被这小子骗了！
但他笑容还没在英俊的脸上完全绽放开，宁子已经走到了千原凛人身边，挽住了千原凛人的手臂，把头把他肩上一靠，很幸福地笑道：“这是我未婚夫！”
一瞬间，真宗三郎和美千子的脸同时黑了，美千子只觉得小脑袋上的“危”字更红更大了，小心肝直颤，而真宗三郎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混蛋，比交往还过份，怎么这突然就要结婚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更是一片哗然，其中一个更是失声道：“由他……他来继承白马家吗？”
宁子脸上露出了惯有的温婉笑意，眼睛眯了起来，里面点点星光：“是啊，还请大家以后继续辅佐支持我们家。”
“这怎么可以？”
“没错，以前都没见过这个人！”
“不合适……”
议论声更大了，而白马宁子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没变，还制止了想说话的千原凛人，开始环顾四周，轻声道：“哪里不合适？我喜欢千原君，千原君也喜欢我，我觉得合适就合适！他就是我选定要共度一生的人，谁想反对，直接大声向我说！”
她话音虽轻，但掷地有声，霸气外露，场中瞬间一静，连千原凛人都有些侧目——在东京你不是这样的，你在家里和在外面不一样吗？
女人果然天生都是演员，从没有例外，个个都有好几张面孔？
真宗三郎的跟班们全住嘴了，面面相觑，但真宗三郎缓过气来了，不过他好像也很忌惮宁子，没敢直接和她硬顶，转头向千原凛人严肃问道：“你是哪个寺门的人？”
宁子张口就要说话，但千原凛人伸手拦了一下，冲她笑了笑——千原凛人从来不需要别人替他出头，这是他的事，不需要女朋友替这挡这挡那的，他自己就能应付。
宁子瞬间明白过来，她很懂人和人之间相处的分寸，笑眯眯退到了千原凛人身后，不再抢男友的话作答，而千原凛人明白真宗三郎在问什么。
日本的行业壁垒相当严重，同行业内通婚在很多时候是潜规则，而日本寺院总计分成十三大宗几百个流派，分属八万座大中型寺院，像白马家这种情况，多半就是同宗同派某一家寺院有多余的继承人，就会送一个过来当养子婿——真宗三郎可能就是这种情况，属于家里多出来的男孩，早早被送到了白马家拜入白马宗正门下，八成惦记宁子好久了。
起码，肯定做过掌控白马家的美梦！
千原凛人虽然不是和尚专业，但他仔细研究过《朝九晚五：和尚爱上我》那部电视剧，对这些大概有些了解——里面男主家里预定的相亲对象就是另一家寺院的女儿，次女还是三女记不清了，但和真宗三郎性质差不多，还在男主家的寺院里做过新娘修行。
他心里有数，直接答道：“我家里没人当和尚，不是你们的同行，但这有什么问题？”
“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够资格娶宁子？你以为经营寺院很容易吗？”真宗三郎表情很严肃，仗着自己比千原凛人高，想从气势上压倒他，“宁子的婚事并不是她个人的私事，这涉及到一家历史悠久寺院的传承，你能承担这种责任？”
千原凛人笑道：“我能，不过你肯定要说空白无凭，要和我比划比划……想为难我嘛，我懂！都是男人，痛快点说吧，你想比什么？”
真宗三郎看了看宁子，见她笑眯眯的没反对，胆气又壮了一些，想了想说道：“比做法事、诵经，想来你也不会，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毅力和气魄——我们比得简单一点，就比打年糕，不过我不欺负你，你只要能打出我十分之一的量，就算你赢了，你继承白马家我以后绝对不说半个不字！”
美千子看了看千原凛人削瘦的体型，再看看真宗三郎直缀下隐隐的肌肉——这家伙胸比一般女人都大，顿时怒道：“这根本不公平，你都干惯了，我师父以前又没干过，换一个，比别的！”
真吾三郎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他只要有我十分之一的量就可以，有何不公平？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毅力坚持挥舞木槌！要是连这点毅力也没有，凭什么继承白马家……”他对美千子说了这一句就不理她了，转头对千原凛人又说道：“你敢不敢？不敢也没关系！”
他不觉得自己反对有用，宁子的父母都管不了这女儿，他更白搭，但心里很不爽，就是想让千原凛人出出丑，恶心恶心他——他都没要求千原凛人输了就滚蛋！
千原凛人想了想，笑问道：“比是可以比，但我和宁子的事你本来就管不着，说不也没用，这赌注可有点不公平。”
真吾三郎没想到千原凛人还真敢说这种话，他可是亲眼看过千原凛人刚才拙劣的表现，完全属于不自量力，不由失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输了，以后不准和宁子说一句话……别这么看我，我就是这么小气，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让我，咱们公平比赛！”千原凛人把外套一脱，笑道：“你要是愿意，咱们就开始吧！”
这是一件完全没好处的事，就是争口闲气，但他完全不介意！
小子，要让我当着女友的面出丑，咱们看看谁丢脸！

第二百四十六章 难道是爱情的力量？
千原凛人头很铁，少见的和人赌起了气，美千子有些急了，急急拉住千原凛人的衣摆，小声道：“师父，这样太傻了！”
对面壮得像只猩猩，比蛮力完全是自取其辱，她真是完全没想到自家师父这样成熟稳重的人会做这种选择！
近卫瞳也是这么认为的，同样生怕自家师父丢脸，焦急道：“师父，您整天坐办公室，这怎么赢啊？您怎么想的啊，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吗？”
她觉得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个人成就，自家师父轻易就能碾压对方，何必要去斗力呢？哪怕去找白马宗正偷偷打个小报告也比这个强啊！
宁子同样没想到千原凛人会选择接受挑战，轻声道：“千原君，没必要赌这种气，我父母都同意了，你直接告诉这些人就好……千原君，这没意义！”
千原凛人已经拿起木槌了，冲她们一笑：“这行为确实傻，但有意义！好了好了，别劝了，都说了要比了，还是替我加油吧！”
他确实是在赌气，赢了没好处，输了也没损失，比了也白比，而且宁子说得也对，她父母都答应了，关别人屁事，但他就是想这么做——这事站在他的立场来看，性质不一样！
真宗三郎明显惦记宁子很久了，这也正常，人财两得的美事谁不喜欢。现在真宗三郎得不到，也改变不了既定结果，就是存心想恶心人，意思很简单：看啊，那小子就是个废物小白脸，不知道怎么舔的才舔上了宁子小姐！
所以，不管是托辞逃避或是用白马宗正的名义压人，对方以后都有说嘴的地方，而这里是宁子的娘家，他不想出现这种事，娶老婆要娶得堂堂正正，让白马家这边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你不是说我没资格娶宁子吗？
那就试试好了，我可从没当过软蛋！
这事往小了说，确实是争风吃醋耍幼稚，但往大了说，事关他的男性尊严！而想证明男性尊严，没什么比直接打败挑战者更好的方式了！
他要白马家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宁子选择他是正确的，是无可置疑的，他配得上白马宁子，就像白马宁子配得上他！
这件事轮不到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如果不祝福，就闭上狗嘴！
当然，他也是有把握赢才嘴巴这么硬，如果没点底气，他也不会由着对方选择较量的方式——直接答应对方的提议，这样赢了更能恶心对方，更方便立威，不行就作作弊，反正对方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
大家八仙过海，各凭本事！
场地很快就准备好了，他和真宗三郎一人一个石臼，也没有裁判，毕竟这么多眼睛看着，没必要。此外就是每人配了一个搭档，千原凛人这边由经验比较丰富的近卫瞳出马，宁子想帮忙，但被千原凛人拒绝了。
随后，“打年糕比赛”这个一听就弱智无比的比赛便开始了。
千原凛人深吸了一口气，比之前认真了十倍，先好好做了准备活动，以方便身体快速适应高强度运动状态，顺便仔细思考了一下如何省力和提高效率，这才举起木槌砸了下去。
近卫瞳也很专注，面色严肃，在他抬起木槌的一瞬间，快速翻了一下糯米团，顺便使劲按了按，偷偷帮帮忙。
千原凛人这一认真，表现比刚才随意玩耍好了不少，同时真宗三郎那边也开始了。所谓身高力不亏，而且这活儿真宗三郎每年都干，比他熟练得多，也存心要压制性取胜狠狠落落千原凛人的面子，速度比千原凛人更快，节奏感也更好，顺便还“嗨哟嗨哟”喊起了号子。
千原凛人没多管他那边，优先做好自己的事。
按照《厚黑学》中的竞争论述来说，进而攻人者，常遭失败；返而自奋者，常占优胜。所以，先干好自己的，然后再寻机取胜。
他就认真盯着石臼中的糯米，专注到了极点，不断微调着自己的发力动作，尽量让两臂轮流发力。他在上一辈子上学时，成绩非常好，而且是全面的好，哪怕是体育方面也很强，就是他干什么事都肯动脑子，只是到了这个世界后，时间紧张，健身就成了奢侈选择，大部分时间还是放在了工作上，身体素质其实很一般，结果第一次极限很快就来了。
喘不动气，手臂发酸发软，大脑告诉他不行了，赶紧停手，没事你折腾自己干什么？但他没理会，继续稳定发力，眼睛只盯着石臼，希望快点突破“极点”——适能度不足或是缺乏训练的人，通常在运动不久后，就会有肌肉酸痛、全身乏力、呼吸困难等种种不适情况，这在运动生理学中被称为极点现象。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是由于身体从正常状态进入运动状态时，身体各器官及神经系统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而适应过程就是各器官很痛苦，不过一旦适应了，这些感觉就会消失，并且开始感觉轻松自如——这种生理现象叫“第二次呼吸”。
甚至，在“第二次呼吸”后还有可有再次进入“极点”状态。
这次就是体能真不行了，但如果你意志力够强，告诉身体不能停，不准停，身体急了，就会进入“潜力迸发”状态，开始释放为应对危险储存的能量——通常这种身体异常状态是为被猛兽追准备的，肾上腺素等会急速开始分泌，刺激运动系统再次进入一个轻松的高耗能状态，同时代谢速度加快，顺便还会感觉有点爽，很上瘾！
这也是马拉松明明看起来很无聊，仍然有那么多爱好者的原因，当一次一次突破极点后，越跑越上瘾——当然，前提是你的意志力要足够强，只要有一点想停下的念头，也就真停下了。
千原凛人不缺意志力，他决定要做什么事了，是真舍得虐待自己的，眼下手臂酸软，胸口发闷也不在意，内心十分平静，但美千子看着他动作明显僵硬变形起来，越看越心疼，小手捧胸，闭上眼开始帮自家师父祈祷——师父很好强的，输了一定很难过，所以不要输啊！
山神爱子三人也在旁观，她们当然是支持千原凛人的，可惜她们说不上话，从头到尾只能在一边看，现在看到千原凛人的动作软了下来，爱子沉不住气了，捅了一下雾纱：“千原老师好像不行了，怎么办？”
西野雾纱是她们这小团伙的聪明蛋，遇到难事都是她拿主意，但现在西野雾纱看看竞争双方，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看着呗！”
“你这废物，只会耍小聪明，关键时刻不顶用！”爱子很着急：“你平时那些机灵劲呢！”
“你才是废物！”雾纱已经想过要暗算真宗三郎了，但再聪明也想不出来——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拿吹箭偷偷射死那头猩猩吗？别人眼又不瞎！
圣子同样很焦急，她想千原凛人赢，至少别丢脸，但又帮不上忙——随着年纪大了，她都不好意思和千原凛人单独说话，这会儿更是有心无力，真只能干着急，但看了一会儿，发现千原凛人情况又稳定下来了，呼吸从杂乱又恢复成了平稳有规律，手臂上好像也再次有了力气。
千原凛人挨过第一次“极点”期了，虽然出了一头汗，但感觉好多了，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专注的打着年糕，倒是真宗三郎看了千原凛人一眼，顿时眉头紧皱。
他之前看过千原凛人的表现，就是个城里的小白脸公子哥，感觉自己能胜他十倍都有余，但现在看看，对方速度是落后了一点，不过完全没有刚才那个懒洋洋的样子，感觉还能维持很长时间。
他有些急了，他可是说过要胜过千原凛人十倍这种话的，要是最后双方弄个差不多，那嘲笑千原凛人也笑不痛快——千原凛人明显是个新手，自己要不能压倒性获胜，真是赢了也没多少光彩可言。
他马上开始加快速度，数量上必须压倒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还是不紧不慢，偶尔换换发力臂，但效用不大，在十五六分钟后，又开始感觉累了，有些喘不动气——他身体素质确实比真宗三郎差，那家伙过的是寺院修行的日子，反正是比他这个坐着写字的强不少。
大脑在告诉他快做个轻松的选择，要么停下，要么恢复体力。他手上动作没停，默默打开了傻鸟系统，看了一眼“精力药剂”，但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使用，准备继续硬挨。
身体应该还有可挖掘的潜力，这东西能省则省，要放到实在不行的时候再考虑——对方比较强壮，估计还能熬好久，要是随便用这东西，估计身体就不会进入“潜力迸发”状态了，很不划算。
他直接把傻鸟系统又关了，开始硬挨第二次“极点”现象，而这次更痛苦了，手臂酸麻到每抬一下都像在受刑，肺里火烧火燎，甚至觉得有点头晕目眩——大脑强烈要求他赶紧停下，要么别抠门，要么就放弃掉，但他毫不理会，就专注于如何省力。
在这么硬熬了五六分钟后，身体也算是服了，不适感再次开始消退，他又重新恢复了力量和稳定性，甚至产生了自己非常强而有力的错觉，感觉能这么挥舞木槌到天荒地老。
潜力被压榨出来后，他大脑也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兴奋状态，运动倒成了无意识的机械行为，脑子里各种想法开始乱窜——大河剧选题快决定了，其后的拍摄计划该怎么安排，该大概找谁来演，要是扑了该怎么办，房子和婚礼，孩子在哪上幼儿园……
反正脑子里很乱，但感觉很好很兴奋，明明一头汗却忍不住脸上带上了笑，而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真宗三郎带的几个跟班好友本来还准备看看笑话，但看着千原凛人一头一脸的汗，现在也笑不出来了——没干过的人不知道，近半个小时连续做一个动作，那简直是一种酷刑，一般人是受不了的，但这家伙明显在硬挺，偏偏就是能挺住，实在是让人觉得……该表达点尊重之意，至少不该嘲笑这种人。
而真宗三郎也有点受不了了，千原凛人都开始压榨身体潜力了，他同样进入了第二次疲劳阶段，很想放弃休息一会儿，而他进度比千原凛人快不少，休息一下的诱惑越来越强，然后……他就真停下来开始喘大气了！
他的几个跟班好友有些无语了，感觉接受不太了，你提出要较量一下，人家又是个新手，人家还没停，你怎么停了？这有点丢脸吧？！
他们哪怕不想嘲笑千原凛人了，但也不想真宗三郎表现的太差劲，这在某种意义上也事关他们的面子，便一起大声鼓劲道：“真宗师兄，他就要不行了，你再坚持一下！”
真宗三郎抹了一把汗，看了千原凛人一眼，发现他确实动作有些变形，不过那股干到天荒地老的劲头没变，心里一阵MMP——坚持一下说起来容易，换你们来试试？
他真感觉双臂酸痛极了，装没听到，想缓一缓，反正之前又没说中间不能休息，而那边西野雾纱注意到了，眼珠子转了转，直接就大叫起来：“你怎么停了？是认输了吗？！”
真宗三郎看了西野雾纱一眼，还是装没听到，西野雾纱踢了山神爱子屁股一脚，山神爱子也反应过来，大声鄙夷道：“就这样还说别人没资格，真是丢人！”
“干一会儿休一会儿，打算干到天黑吗？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啊，你本来就那么壮，还要耍这种无赖吗？”
“你……你停手了，应该计数了，不能再开始！”
西野雾纱和山神爱子两个人一般不怎么要脸，开始在那里起哄，甚至圣子都说了句公道话，觉得停手了就该开始计数，不然不公平，而真宗三郎那边的人觉得有道理，更觉丢脸，也开始纷纷催他：“真宗师兄，快啊，不能输给他！”
是没说中间不能休息，但也没说中间可以休息！
真宗三郎被催得没办法了，只能继续动手，不过这次放缓了节奏，不敢再图快图量了，不能完胜，但总不能真输了吧！但他中间短短休息了一下，再开始干活，没感觉力气恢复多少，反而手臂更酸痛了，气更是喘不匀，还不如不休呢！
他又挺了五六分钟，实在想放弃了，毕竟打年糕一年一次，他是比干得千原凛人次数多，但真说多有经验也提不上，只是在靠身体够壮，但再壮也会累，放弃又觉得太丢人，还是只能咬着牙硬挺着，盼着千原凛人赶紧坚持不住——应该没问题的，自己比他强壮那么多，自己难受，他更难受，自己肯定能熬死他！
他越干越慢，不停望向千原凛人，盼着盼着，终于看到千原凛人不行了，已经举不动木槌，顿时心中大喜。
目前计算数量，还是自己赢，虽然没有完胜，但总比输了强！
真宗三郎这边的跟班好友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虽然这小白脸韧性出人意料的强，但毕竟体力差得太远了，该输还是得输。
幸亏这小子比较自大，非要公平较量，不然这次真宗师兄要输惨了！
从真宗三郎开始，都感觉稳赢了，看着千原凛人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心里都开始给他倒计时，准备看着他脱力，但又等了五六分钟，才看到千原凛人身子终于晃了一下。
白马宁子也凑了过去，开始给千原凛人擦汗，似乎在劝他放弃，同时他的动作确实也停了……
他们正要欢呼一声，但发现千原凛人向白马宁子笑着低声说了句话，原来有些佝偻的腰突然挺直了，再举起木槌时，砸下去的气势相当有力，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上场。
千原凛人不管别人，还在那里闷头砸呢，很是兴致勃勃。这种单纯的机械运动干久了，竟然出人意料的爽，而且他数量确实还不足，离赢有点距离，肯定还得卖力——他压榨潜力都完了，才熬到了真宗三郎进入第二次疲劳期，真宗三郎体力确实比他好，但他完全没有输的想法，很不要脸的直接作弊了——消耗了一支宝贵的“精力药剂”，如果有必要，他打算用三支到四支，把真宗三郎直接熬死。
让你丫的想恶心我，我先恶心恶心你！
千原凛人在那里越干越起劲，因为熟练了，效率竟然开始反超力气不足的真宗三郎——这工作本来就没什么技术含量。
他这种奇妙行为直接把真宗三郎这边的人全看愣了，纯体力机械劳动，真宗三郎这么壮都需要停下休息了，你这又突然满血复活了？这不科学啊！
他们的视线在千原凛人身上转转，又再看看白马宁子，发现白马宁子根本没理会他们，正专注的望着千原凛人，脸上的表情是他们以前从没见过的关心和温柔。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多喝热水
“咚”的一声闷响，真宗三郎手一软把木槌砸在了石臼边缘，差点伤到搭档的手，胸膛急速起伏，喘息声极大。
搭档是他的一个师弟，看了看千原凛人那边，急道：“真宗师兄，他快追上来了，再加把劲！”
真宗三郎咬了咬牙想再举起木槌，但太累了，手臂实在酸得厉害——他也想再坚持一下，说不准那公子哥小白脸是回光返照呢？可惜真举不起来了，人毕竟不是机器，想超常规连续工作，估计也就千原凛人这种不要脸的穿越客才行。
他一时没说话，他师弟更焦急了，看了看山神爱子等几个小姑娘一脸不屑的望着这边，叽叽喳喳好像在说风凉话，感觉很丢脸，忍不住又催促道：“真宗师兄，你停得太久了……”
“闭嘴！”真宗三郎忍不住了，直接低骂了一声，还是没动弹，就一个劲盯着千原凛人喘粗气，而他的这位师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千原凛人，心中一阵不满——凶什么凶，我看你就是废物一个，只会窝里横！
真宗三郎停手了，美千子、爱子她们喜笑颜开，开始指指点点，而跟真宗三郎来的几个人脸都黑了，看着真宗三郎这师兄很不爽——你说你没事跑来挑衅人家干什么，害我们也跟着被取笑！
现在场中就还有千原凛人在动弹，美千子小手捧在胸前等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感觉自家师父在数量上也取得了优势，正准备开始欢呼，但很快发现千原凛人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头一脸的汗，眼神很专注，还在那里卖力打着年糕。
她赶紧叫道：“好了，师父，快休息一下吧，你赢了！”
近卫瞳要配合千原凛人的节奏，精神相对也专注，同样没注意到，闻言马上停了手，长长松了一大口气，又是高兴又是苦恼道：“总算赢了！”
累死了，不过赢了就好……
千原凛人倒有些遗憾，他有种跑马拉松的畅快感，很上瘾，转头望了望真宗三郎那边的年糕数量，又和自己这边的对比了一下，确认是赢了没错，这才停了手——高估对方的意志力了，要是换了他，就算明知道赢不了也不会这么快放弃，非得和对方两败俱伤不可！
当然，他赢的并不光彩，主要是靠了一支“精力药剂”，要是没有这东西保底，他也不敢放任自己随意压榨体能潜力，不然一个不小心触动了人体保护机制，弄个当场呕吐或是昏迷休克，那就真搞笑了。
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恶心真宗三郎，慢悠悠走了过去，笑吟吟道：“现在怎么说？”
胜利者的笑容是对失败者最大的侮辱，真宗三郎郁闷的想吐血，很想甩手赶紧走人，但守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方便翻脸耍赖，那更丢人，只能青着脸道：“是你赢了，千原……千原师兄。”
“很好！”千原凛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心满意足道：“所以说，如果我都没资格娶宁子，别人更没资格，真宗师弟现在明白这个道理了吗？”
“我……我明白。”
“记得你的诺言，以后离宁子远远的。”千原凛人向他说完了这句后，就转头看着其他白马寺弟子笑道：“好了，看热闹也够久了，你们也该回去工作了，都散了吧！”
他一直久居人上，下命令习惯了，虽然轻描淡写，但实际上颇有威严，那些白马寺弟子连反对都没想反对，一起鞠躬应道：“是！”然后才面面相觑了一下，老老实实调头走了，互相之间议论纷纷。真宗三郎很累，只是没人管他，犹豫了一下只能也跟在了这群人后面，不过心情估计很糟糕。
千原凛人还在笑吟吟欣赏“伪情敌”的郁闷背影呢，美千子已经过来扶他了，还关心道：“师父，快坐下休息一下，别硬撑了！您手臂痛不痛？”
千原凛人笑道：“我没事。”
“精力药剂”是傻鸟系统目前最给力的福利了，克制一切疲劳不适，现在他状态相当良好，而且刚跑完“马拉松”后，精神状态极佳，肾上腺素过多分泌让大脑很亢奋——他现在的状态比早上刚起床还要好一点，最多因为服用完药剂后又挥舞了一阵木槌，手臂略有点发酸，不过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美千子不信，硬把他按坐下了，还拿出纸巾来给他擦汗，心疼道：“那家伙那么壮都累得不行了，您怎么可能没事？您就是爱硬撑！”
近卫瞳也一旁道：“是啊，师父，现在全是自己人，您就别装了！不过啊，您可真是够男人的，果然赢了，我就知道您肯定输不了！”
千原凛人本想阻止美千子在自己头脸上乱擦，但考虑到她性格比较敏感，最近好像又有点危机意识，犹豫了一下就算了，只是斜着眼看近卫瞳——不久前，你这混蛋不是还说我脑子有问题吗？你哪里相信过我？
“千原君，喝点水吧！”
宁子回来了，拿来了一壶温温的蜂蜜茶，千原凛人也确实渴了，赶紧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舒服道：“谢谢，确实渴坏了。”感觉确实舒服，做运动果然对人有好处啊！
美千子瞪圆了大眼睛，看看手里的纸巾，又看看那壶茶，顿时感觉有点失策，很是懊恼——光是急着担心师父了，没考虑他当前最需要什么，没找到加分点在哪，还是宁子姐姐比较狡猾，也不能完全轻视她！
她赶紧叫道：“师父，我给您按摩一下，放松放松肌肉！”
近卫瞳也是弟子，马上跟上：“师姐，我也来帮忙，咱们一人一半，你先选吧，你要师父哪一半？”
宁子不管她们怎么分猪肉，笑眯眯让开了位置，笑道：“千原君，你缓一缓咱们就回去。”
千原凛人觉得没必要，摇头道：“我真没事，在这儿就行。”
“还是回屋子里休息一下比较好。”
“是啊，师父，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近卫瞳也在劝，不过她劝完了看美千子和宁子一起盯着她，连忙摆手道：“别误会，我还指望着师父将来帮我拍电视剧呢！他答应过只要我好好写完剧本，十年后一定帮我拍出来——还有九年零三个月，我想出名后回家，就全指望他了。”
……
千原凛人被女友及弟子围着关心，在享受大熊猫待遇，爱子、雾纱和圣子一时凑不过去，只能在外围帮着收拾年糕——千原凛人的劳动成果，她们准备全带回去，至于真宗三郎那猩猩打的那些，就不管了。
爱子对赢了感觉很兴奋，一边把年糕装袋一边乐道：“没想到千原老师看起来瘦，实际挺壮实的，连那头猩猩都不是对手。”
雾纱正观察千原凛人呢，但看不见，千原凛人被三个人挡死了，不过她的面部表情还是很困惑，一时没答话，而爱子奇怪的看了看她，问道：“你怎么了？”
雾纱摇了摇头，迟疑道：“没什么，就是……你不觉得千原老师赢得很奇怪吗？那猩猩胸比咱们都大，一看肌肉就很发达，也挺卖力的，按常理来说，他才应该笑到最后吧？”
爱子不屑道：“那家伙估计只是看起来壮，实际很虚！嗯，对，他就是虚壮！”
她发明了一个新词，品了品很有意思，哈哈大笑起来，雾纱习惯性“呸”了一声，但也觉得有点道理，不过还是很奇怪——是不是真壮从外表确实有可能判断错误，但从感觉上来说，真宗三郎就是很有力量。
她拿不太准了，向圣子问道：“二之前大人，你觉得奇怪吗？”
“啊？”
圣子正羡慕的看着宁子、美千子和近卫瞳，她也很想凑过去关心千原凛人两句，只是那边不是千原凛人的女友就是他的弟子，她自己又长得挺色Q，有点小自卑，性格也比较内向，不太好意思，只能远远看着。这会儿听到好姬友的问话，连忙低头掩饰，吱唔道：“没有啊，千原老师是天才，赢了很正常。”
“这和他是天才有什么关系？他是个编剧，又不是天才运动员！”
“那个……他意志力很强啊，身体支撑不住了，全凭坚韧的意志力在坚持，最后才打败了那个真宗什么的家伙。”圣子越说眼睛越亮，很是仰慕，忍不住再次看了千原凛人那边一眼，又担心道：“他手臂现在一定很痛吧？”
“你真是……咳，没错，他估计明天连手都抬不起来了。”爱子本想说圣子是个脑残粉，但考虑到身上衣服还是圣子发善心才让她们穿的，终究没敢，半路改了口，而雾纱还是觉得很疑惑，马上反驳道：“你是不是傻，意志力是很重要，但真要全凭意志力，哪里还会有体力透支休克之类的事发生，有些自然规律不是意志力够强就……哎呀，好疼！”
她说了一半就被爱子偷偷拧了一下，一看爱子正拼命指扣子——你是不是想果奔啊，昨晚的小麻将输了什么你忘了？咱们打得白条还在这脑残粉手里呢，在骗回来之前，你别惹她！
雾纱这才反应过来，马上低头道：“对不起，我是傻瓜，不会说话，二之前大人别在意，千原老师意志力天下无敌！”
圣子根本没往心里去，主要精神头都放在担心千原凛人上了，就是不敢过去，叹息道：“没关系，我是很笨，我知道的，但我觉得这是最好的解释了，不然又能因为什么呢？千原老师取得了那么多成就，意志力软弱的人本就不可能吧，所以……他就是意志力很强啊，赢了不奇怪！”
这话简直毫无逻辑性可言，但西野雾纱憋了憋竟然一时无言以对，又开始皱眉苦思。
千原凛人当时明明体力透支了，接下来马上休克都不奇怪，她看得一清二楚，偏偏只是一眨眼又精神了，怎么想就是很奇怪啊！
爱情的力量吗？男性为了争夺女性，激活了某种基因，造成了潜力爆发？又或者觉醒了第七感小宇宙？
搞不懂啊搞不懂！
……
千原凛人不想回去，但拗不过所有人都想让他回去，最后硬是被运回了房间，直接被塞进了被炉里，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他自己知道自己没事，但这些人都理解不了，个个都觉得他是嘴硬，手臂痛不肯说！
美千子和近卫瞳一起去弄热毛巾，准备给他手臂热敷一下。爱子这预备役厨子带着两个好友一起去处理年糕了，这里面全是千原凛人的“血汗”，也是胜利的果实，她们觉得该让千原凛人自己尝一尝。
宁子则检查了千原凛人的手臂，发现没什么异常，便让他把手臂放松后老实垂在身侧，但千原凛人不肯，坐在那里开始翻书，无奈道：“我知道你怕我酸痛，想让淋巴液尽量回流，但我真的不疼！”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如果明天酸痛，我会做‘静态募集’，我了解运动后的调节方法，你不用担心。”
宁子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没勉强他，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那多喝热水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千原凛人肯定得答应，多喝热水，不喝分手，必须得喝。他笑着接过了杯子小小抿了一口，宁子则坐到了他身边，托着腮看他。
千原凛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问道：“怎么了？还在意刚才的事？”
“是啊！”
“这行为是挺傻的，但我是考虑……”
“我知道。”宁子笑得两只眼睛又成了缝，轻声道：“刚开始不太明白，后来想明白了，你是怕我受到别人轻视吧？”
“差不多。”千原凛人观察着她的脸色，笑问道：“我可不希望别人背后说你找的男友，不……未婚夫是个废物，所以，立场强硬点比较好。”
宁子笑道：“千原君想多了，我从没在意过他们，他们说什么我才不会在乎。”
“是吗？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而且，说实在的……那个真宗三郎挺帅的，好像也喜欢你。”
宁子摇了摇头，笑道：“他才不是喜欢我，他目的不纯，我九岁那年就知道了。”
“这样的人还有吗？”
“比你想象中要多，或者也有单纯喜欢我这个人的，但却想把我变成附属品，这些人我都不喜欢……还是咱们比较像，都更喜欢自己，然后才会喜欢别人。”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好像确实赌了一口没意义的闲气。”千原凛人叹了一声，主要是心疼那支“精力药剂”，那可是三分之一个奖项换来的，只是该用就得用，没办法。
听了千原凛人的话，宁子脸上表情奇怪起来，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没意义，但……我很开心。”她说完了，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又想了想，笑容灿烂起来，认真说道：“好像的哦！我也是第一次恋爱，没有经验，但不知道为什么，你能为我这样做，我感觉很开心！”
顿了顿，她又按了按心脏部位，重重点头：“是的，很开心，非常奇妙的感觉，内心很甜蜜，很满足！”
千原凛人瞬间又觉得那支“精力药剂”值了，甚至再搭进去两支也不是不能商量，不由也笑了起来，而宁子又微微歪头看他，轻声道：“千原君，好像按照交往规则，你让我开心，那我该奖励你，让你也开心一下……”
她说着话就在千原凛人脸上轻轻一吻，如同蜻蜓点水，接着脸色有些微微泛红，又轻声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男生。好了，千原君，你也可以开始开心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年糕
白马宁子出身良好，极有教养，给人的印象非常传统，笑起非常雅致温柔，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哪怕交往了，千原凛人也和她保持着类似“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当然，这也是因为两个人都太有主意了，互相了解花了太多时间，确定关系倒是一拍即合，速度胜过弯道超车，相处模式一时还没有自然转换过来。
千原凛人觉得需要再多点时间，多相处一下，然后才可以水到渠成，顺理成章。所以，他真没想到争口闲气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宁子竟然主动表现出了情侣间的亲密行为。
难得，实在是难得！
值，实在是太值了！
他感受着脸颊上凉凉柔柔的触感，嗅到了宁子身上的香味，男性心态瞬间爆棚，恨不能再找几个真宗三郎练练手——果然有付出就有回报，男人好斗有一半是因为女人吧？
他很期待道：“太快了，没感觉到，可以再来一次吗？”
宁子微笑摇头，开始起身离开，笑道：“不行，妈妈说了，不能把男人喂太饱，这样男人容易跑得太远。”
这丈母娘可真够差劲的，整天教女儿些什么啊！千原凛人一把拉住宁子，又把她拖回了怀抱，开玩笑道：“确实没感觉到，再来一次！”
宁子笑着摇头不肯，开始挣扎着想离开，但很快发现千原凛人揽着自己腰的手臂开始崩紧起来，接着马上注意到千原凛人目光很灼热，像是能融金化铁，正慢慢把脸向自己凑过来。
她心脏一时也漏跳了一拍，停止了挣扎，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躲避千原凛人那种要吃人的目光，但很快又转了回来，还轻轻闭上了眼睛，只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师父，你们在干什么？！”
美千子拿着毛巾出现在了门口，看到千原凛人正搂着宁子要下嘴，整个人都惊呆了。千原凛人吓了一跳，也有些不好意思。
一时情动，没控制住，被小孩子看到了，他赶紧干咳了一声：“没干什么，就是……帮你宁子姐姐量量腰围。对，过年了，做新衣服，需要量量腰围。”
近卫瞳也跟在后面，看着千原凛人表情很苦恼——师父，你找的这借口太侮辱我们智商了吧？我们又不是傻子！
好在她年纪大一点，看了一眼美千子这小孩子，赶紧点头配合，给师父个台阶下：“原来是这样啊，师父！”接着又转头对美千子道，“好了，师姐，我们快帮师父热敷，他的手臂肯定很难受。”
美千子年小归年小，但懂得可不少。她以前是混模特演艺圈的，吻戏看过少说也有几十次了，刚才那句问话只是脱口而出——她真的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撞见这样的场面，说不清什么感觉，但看了就是很不舒服，很想制止！
她也觉出不对来了，那边两位是情侣，亲亲抱抱再正常没有了，便也没再说什么，勉强笑了笑就开始倒热水烫毛巾。
宁子让开了地方，跪坐在一边也伸手帮忙，还是平常温柔亲和的样子，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不像一般女孩子会害羞，脸皮厚度相当可以，而千原凛人也不再坚持自己没事了，乖乖开始热敷，缓解不存在的肌肉疲劳，不过室内气氛十分古怪。
这时山神爱子她们也回来了，带回来一大盒年糕，不但捏了形状，还略蒸了蒸切了切，晶莹雪白，冒着一股香甜的热气。
爱子和雾纱把年糕在被炉上摆好，爱子直接道：“千原老师，这是你亲手打的年糕，裹着黄豆粉的是咸的，红豆粉的是甜的……你要吃哪种，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手臂不是疼吗？我来帮你，你是吃咸的吧？”爱子直接夹起了一片年糕，很热心的往千原凛人嘴里塞去，而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
主要是在他这个角度，隔着推拉门隐约看到院里的山石，但也就犹豫了一下，直接张口接了——混蛋，给女朋友吓出心理阴影了，现在见了女孩子就想躲。
纯正的年糕是没有味道的，或者说只有非常淡的糯米香气，不过口感很软很弹，没有丝毫黏牙，和外面那层咸咸的黄豆粉混在一起，非常有层次感，味道意外的不错。
他嘴里嚼着，含糊道：“味道很好，你们也尝尝。”
西野雾纱早就颇不及待了，手工年糕她本来就很久没吃到过，而且眼下这种手工年糕还非常稀有，是连获繁星赏的鬼才编剧，著名电视节目制作人千原凛人亲手所制，要是放到电视台购物节目中，估计一盒300克得卖8888円——肯定有人会买的，至少身边的脑残粉好友就舍得花这种钱。
所以，必须得好好尝尝！
她也夹了一大块填进了嘴里，小嘴快速蠕动了一会儿，连连点头：“好吃，就是比机器打出来的口感更好。”
近卫瞳、爱子也都来了兴趣，都夹了一块尝了起来，只有圣子没急着吃，看着美千子皱着眉在帮千原凛人热敷，小声问道：“您不要紧吧，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笑道：“不要紧。”
他也不坚持屁事没有了，反正说了也没人信，这些人都觉得他脆弱的要命，估计是编剧给人的固有印象便是如此——文化人，一干体力活就会晕倒，全是弱鸡。
二之前圣子微微放了心，看到被炉上有许多书和笔记，犹豫了一下就开始摞，略作整理，顺便看了几眼，迟疑着问道：“全是历史书，千原老师是要拍历史剧吗？”
“是的，而且是大时代剧，很麻烦。”千原凛人看着这些资料也很头痛，不能选太有名的历史人物，那些观众看腻了，但不怎么知名的历史人物，史料过于分散，一时连去哪里找都想不出来——这种人的生平在N本书里夹着，这本提一句，那本提一句，根本不成系统。
圣子算是千原凛人的预备同行，这里也没外人，千原凛人也没隐瞒，直接把当前选题困难这件事解释了一下，还是个怪圈——如果他不了解这个的生平，就没办法确定要不要拍这个人的故事，但这人的生平不成系统，史书上描述过于简单，需要找历史学家帮着搜集资料，但在资料搜集出来之前，他不知道该让历史学家去搜集谁的资料。
所以，搞不好要全面撒网了，一个一个去查证，是个需要耐心的大工程！
创作从来不是件简单的事，比如说《亮剑》的主角李云龙，在这部作品广为人知之前，有几个人知道这个角色的原型是谁？还不是得作者一点一点去寻访资料，慢慢积累到成一个体系——和之前剧本不一样了，这次穿越福利几乎帮不上忙，他只能像正常创作那样，从头到尾都充满苦恼。
只能说，为了帮志贺步升职接了个倒霉活儿，回头他必须得给出极大的回报才行！
圣子认真听他说完，也没什么好办法，这种事千原凛人都头痛，她更帮不上忙，倒是在一旁宁子想了想后，说道：“千原君，我觉得你有些钻牛角尖了，你这样选题材效率太低。”
千原凛人转头望向她，奇怪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不需要自己决定要拍谁，你可以只是去找有趣的故事。如果一个人身上发生过有趣的故事，你就可以再看看这个人值不值得拍成大时代剧了。你知道的，很多有趣的故事都没人整理成书，或是口口相传，或是只有几个感兴趣的人调查过，你该去找这样的人，询问他们，就像闲聊一样。”宁子笑道：“也许这样你就可以直接找到创作灵感，不用这么苦恼了。”
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正史往往很干扁枯燥，不太有名的历史人物更是提得不多，那不如直接去找找这种人在民间流传的故事，或是只有少数人知道但没整理出来的“野史”。
这些少数人可能都不是历史专业的，只是单纯有这方面兴趣，或者是通过其他事顺便了解到的，本身只当个冷知识或是趣闻，而野史肯定和正史沾点边的，可以通过这些来确定大时代剧的主角，然后让历史学者们提供帮助，仔细考证研究。
这确实是个好思路，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千原凛人犹豫道：“那就是碰运气了，这样的人可不好找，或者我该先找历史学者们，一个一个和他们闲聊？只是人家未必会愿意花这么多时间来聊野史趣闻，让我寻找感兴趣的题材。”
宁子莞尔一笑：“千原君，你又想多了，不用那么麻烦啊，你问我父亲就行了。”
千原凛人讶然：“哦，他很博学吗？”
这他真没看出来，感觉白马老爹就是个“玩主”，除了当和尚就是在享受生活，完全不像是会对野史或民间故事感兴趣的人，但宁子马上微笑道：“他学识一般般，但他认识的人够多，知道谁爱好这些，你只要向他说明一下需求，他也许就能给你一份名单，然后一个一个打好招呼，你想去见谁都可以，想聊多久也没问题——用我妈妈的话来说，他在狐朋狗友身上花了太多时间，完全是在浪费生命，但有时候这些狐朋狗友很有用。”
让白马老爹当引荐人吗？千原凛人想了想，感觉可行，反正不行也没损失，直接点头笑道：“那我晚上就去见他，请他帮帮忙。”
“他会很高兴的，他最喜欢别人找他帮忙了。”白马宁子又拿起块年糕，轻轻放到了嘴里，算是结束了这话题，顺便微微歪了歪头，看了一眼旁边心情很是低落的美千子，轻轻抿了抿嘴。
千原凛人没注意这些事，又认真考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整理出的“不太出名历史人物名单”，直接放在了一旁，准备先试试宁子的方法——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救活了呢？
圣子看到千原凛人脸上愁云稍去，也很开心，想了想小心地问道：“千原老师，如果你要去拜访这些人，我……我能不能也跟去听一听？”
千原凛人有些吃惊：“你不准备去玩吗？”
圣子鼓了鼓勇气，低头道：“我觉得去听这些也很有意思，而且……我也想学点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写出好的作品。”
这机会太难得了，她不想错过。
千原凛人想了想，有些拿不定主意，看了宁子一眼。主要是怕女朋友多心，二之前圣子可不是美千子，美千子是个小屁孩，完全无所谓，但圣子可是大学生，还特别漂亮，带着有点不合适。
万一被误会了，有可能被埋到石头下面的……
宁子似乎能读懂他的眼神，直接笑道：“又不冲突，千原君去拜访这些人的时候，我们就在附近观光好了，反正这几天我们肯定要在京都转一转的。”
她的意思是不在意，对千原凛人有信心，那女朋友信任自己，千原凛人也就放心了，冲圣子笑道：“你要不觉得无聊，那就一起去好了！”
……
接下来就没什么正经事了，他们一起围着吃年糕闲聊，说说笑笑，然后下午时间宁子又带他们游览了一下寺院，还去附近的小湖那里看了看，划了会儿船。
宁子准备嫁人的事，只花了半天就已经在寺里传开了，千原凛人又发现了几个有隐隐敌意的家伙，不过千原凛人早上在大厨房表现很强硬，明显不太好惹，这些人倒没有上来挑衅。
或者是查过千原凛人的底了，发现自己确实比不上他有成就，挑衅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忍了。
总之，下午的行程倒是很和谐，顺便看了看白马家倒底有多土豪！
真的大，半天时间转悠了不到一半，据商学院优等生西野雾纱粗估了一下，白马家的固定资产相当于一家小规模的上市企业。
千原凛人对此有点挠头，他的儿子还没生出来，已经比他这个当爹的有钱了，这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下午游览完了，晚上吃饭时没见到白马宗正和美津枝，估计年底很忙，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分不开身，不过没人在意，他们这帮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更自在，而等吃完了饭，近卫瞳喝了酒后十分兴奋，振臂一呼就要去看猴子泡温泉，直接带着同样兴奋不已的爱子、雾纱就冲出去了，顺便还拖走了圣子和美千子。
美千子虽然笑着去的，但千原凛人感觉她心情很低落，不过一时也没什么招，只能暂时不管，跟着宁子去找白马宗正。
宁子带着他开始围着寺院绕行，曲曲折折到了寺院后方的一个大院落，这才笑道：“他不一定在的，可许要等一等。”
千原凛人也是服了，你家实在是太大了一点，见个父母要跑十分钟的路，只能笑道：“没什么。”他顿了顿，又好奇问道：“你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吗？”
宁子微笑道：“现在也是啊，要不要来我房间看看？我看过你的房间了，为了公平，也许你也想看看我的，那如果我父亲不在，就先去我那边坐坐好了。”
千原凛人没意见，他确实对宁子的“闺房”有点兴趣，笑道：“好啊，反正也是闲着！”
白马宗正最好别在！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将来必须生儿子
白马宗正果真不在，可惜千原凛人只来得及看了看院中池内的乌龟——宁子的宠物，然后还没来得及去宁子从小长大的闺房一探究竟，白马宗正竟然就回来了。
这也太不给力了，千原凛人腹诽着主动行礼问好：“白马先生，您好。”
“你也好！”白马宗正随口打了个招呼，看着自己女儿和千原凛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心中有些欣慰也有些伤感——女儿总算有意中人了，以后能少操不少心，但自己这个老爹就不是女儿心中最重要的男人了！
他心情略有些复杂，千原凛人则还在客套，问道：“年节时间，工作很忙碌吧？”
白马宗正反应过来，收拾了一下心情，领着他们往客厅走去，笑道：“还好，一年就忙这几个节日，平时当和尚还是挺愉快的，一天工作六个小时就行。”
宁子在旁微笑不语，白马宗正相对轻松，主要是大部分活她妈妈在做，不过她也没打算拆老爹的台，等进了客厅后帮着白马宗正脱了袈裟才体贴问道：“父亲，用过饭了吗？”
“用过了。”
“那我去给您泡茶。”
“让佣人做吧！”
宁子摇了摇头，笑眯眯就去了，而白马宗正也不在意，请千原凛人坐下后笑问道：“手臂没事吧？”
他是寺院住持，能收到消息千原凛人不奇怪，抬起双臂示意，笑道：“多谢关心，没事。”
白马宗正也没和他客气，直接伸手捏了捏，然后看了看千原凛人的表情毫无异样，这才欣慰笑道：“看样子确实没事。”顿了顿又笑道，“别见怪，寺院大了，什么人都有，宁子毕竟是白马家的继承人，总有些人痴心妄想，这避免不了。”
千原凛人不在乎：“宁子这么优秀，有人喜欢我能理解，更何况您家产丰厚。”
他夸赞宁子，这让白马宗正很是高兴，笑眯眯道：“宁子是比我们有眼光，果然没有选错人，今天你表现的很强硬，宁子她妈妈很高兴，认为你能保护好宁子。”
“宁子不需要别人保护吧？”
“是好像不需要，她能照顾好自己。”白马宗正叹息了一声，说道：“但我们作为父母，总希望女儿将来生活可以轻松一点，宁子的妈妈更不希望她嫁个软弱的男人……”
今天早上，千原凛人面对挑衅时，回击的干脆又果断，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表现出来的品性让美津枝很欣赏，顺便骂了白马宗正一顿，嫌他遇事总爱往后缩，事事都要她来操心，自己没女儿有福气——他们这种家庭有钱是不假，但有时钱会带来很多麻烦事，宁子也许能自己处理好，但有个性格强硬的丈夫可以依靠会更轻松。
当然，这些就不用和千原凛人说了，特别是美津枝骂他的话，说了有点丢人，他连提都没提，等千原凛人谦虚了几句后马上换了个话题，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肯定不是来约我钓鱼的，是有什么事吗？”
千原凛人还没答话，宁子捧着茶盘回来了，先给了老爹一杯，这让白马宗正很是欣慰——不错，还知道把我放在这小子前面！
接着宁子又给了千原凛人一杯，微笑道：“父亲，千原君是有事想找您帮忙。”
千原凛人马上接过了话头，把想找找“不太有名的历史人物有趣故事”的需求说了说，而白马宗正皱眉道：“急吗？我倒知道有几个人对这些有兴趣，但过年期间，这时候去打扰他们……”
他觉得这事不为难，就是这时间不太合适，想拖过年假。千原凛人也觉得有道理，换了华夏，有人大年三十或是刚过完年这种合家团圆的时候，跑去打听这打听那，估计谁也没心思应付，只是真过完了年，自己就该回电视台了，时间有点紧张啊……
不过没办法，他刚想表示一下理解，感觉到初四或是初五再去也行，就是时间少了大半，有点可惜，但宁子忽然笑道：“父亲，我喜欢您书房的那个珐琅福字铜花瓶。”
“铜花瓶？你怎么知……”白马宗正愣了愣，又看了看莫名其妙的千原凛人，对女儿悲叹道：“真是白养了你十八年！”
有了男朋友，老爹直接靠边站了，这胳膊肘朝外拐的都成残疾了——我又没拒绝，就是拖几天而已，你替他急什么？
宁子就当没听见，笑眯眯的给他续茶，轻声道：“女生外向嘛，您早该明白的。”
白马宗正无语了片刻，叹道：“那就只能卖卖我的老脸，给朋友们添点麻烦了！给我拿纸笔来，我写几封信，你们就以……以替我祝贺新年的名义去吧！”
宁子微笑着去拿纸笔了，千原凛人一时也拿不准该不该推让一下，而随后白马宗正当着他们的面写了信，还给宁子看了一下，表示确实诚恳拜托朋友了，让朋友一定要尽心尽力，不能敷衍了事。
等写好了信，白马宗正放下了笔，冲宁子无奈道：“就是晚几天都不行？现在你满意了？”
宁子把信收好，笑道：“满意了，谢谢您！”
白马宗正小心问道：“那花瓶？”
宁子跪坐在那儿嫣然一笑：“什么花瓶？”
白马宗正闭气了，不想搭理这女儿，转头向千原凛人问道：“说点别的吧，今天宁子在寺里说是你的未婚妻，很多人都知道了……别紧张，我不反对，只是想问问你对未来有过打算吗？”
这也是正事了，千原凛人马上道：“有打算，但还没有和宁子商量过。”
白马宗正看了女儿一眼，问道：“你们刚确定关系，估计想交往一段时间，不会急着结婚，那是打算先同居？”顿了顿，他又笑道，“放心，我不是老古董，这是你们的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应该有这权利吧？”
他挺痛快的，守着女儿就说这些，毫无避讳，倒是千原凛人有些犹豫了，迟疑道：“您当然有这权利，只是您不打算反对吗？”
“唉，我反对也没用。”白马宗正看了女儿一眼，叹息道：“你能说服她，我们反对她也不会听，她小时候就很擅长阳奉阴违，大了就更……”
宁子递给他一块茶点，微微笑道：“父亲，我还在这里呢！”
“我知道了！总之，你从小就非常有主意，我们管不了你，但你和千原一定要对未来有计划，我们是很想要个继承人，但我可不想你挺着大肚子举行婚礼，拜托你一定替你老爹的老脸着想一下——做好计划，如果暂时不打算结婚，保护措施一定要做好。”
后半句是对千原凛人说的，而千原凛人实在无言以对，只能乖乖点头。这是宁子的老爹，这点要求毫不过份，除了点头还能怎么办？有点尴尬的……
不过这已经算是很开明的父母了，估计和日本社会对贞操观要求不高也有一定关系。再往后十年，想找原装货在日本国中都不保险了，得去国小，不过这不关千原凛人的事，要是宁子父母能同意他和宁子住在一起，这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先把小白菜拱了，就不用担心别人来抢了，够安全。
他直接承诺道：“您放心，如果我们商量好了，我会……那个，做好计划的，请不要担心。”
“你很稳重，能这么说我就安心了。”白马宗正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他开始逐客，千原凛人直接起身告辞：“您好好休息。”
宁子也起身鞠躬：“父亲，我们先走了。”
白马宗正起身扶住她的肩，叹道：“真舍不得啊，小时候你多可爱，虽然不爱说话，但多乖啊……记着，宁子，要是选择和千原住在一起，别学你妈妈，多给他一些私人空间。”
“我知道了，父亲。”
“你这是真答应了，还是在应付我？”
宁子笑眯眯道：“是真答应了。”
“那就好，你们去吧！”白马宗正也没送他们，只是摆了摆手就算了，而千原凛人等离开了客厅才笑问道：“那花瓶里藏着他的私房钱？”
估计肯定不是舍得不那个花瓶，哪怕是古董对白马家也不算什么，那想来就是私房钱了。
在日本，藏私房钱问题非常严重，代表着对伴侣在某种程度上的不信任，千原凛人怀疑就是这理由，但宁子笑道：“不是，他的私房钱藏在高尔夫球袋夹层中，花瓶里是他在高校时收到的书信，里面有几封情书，他骗我妈妈说早烧掉了……”
这问题更严重，要是上交给宁子她妈妈，估计白马宗正要被打个满头包，别说沙发了，就是被赶到屋顶上睡觉都有可能。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好吧，谢谢你了，为了帮我节省几天时间，用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这会儿他肯定把书信又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白马宁子不在意，微笑道：“没关系的，书橱中有一个暗层，门前夹道的立式花瓶底下，还有留声机的肚子里，他会在这三个地方选一个重新藏起来，有时间我再去看看好了，下次有小事要找他帮忙，还可以继续用。”
这……将来得生儿子，女儿实在危险！
千原凛人也不知道这些年白马宗正是怎么过来的，老婆好像就挺厉害，女儿也不省心，还能活蹦乱跳身体不错真是个奇迹，不由直接感叹道：“没想到你这么了解你父亲……”
宁子微微歪头看了看他，闻弦知雅意，微笑道：“是他太好猜了，千原君比我聪明，我就一直猜不透你。所以，很喜欢你！”
千原凛人听了本能就有些高兴，毕竟是个男人，但看着宁子的眯眯眼，睫毛轻颤，里面点点星光有种狡黠之色，心中一动。
不对，这是不是在套路我，麻痹我？以后得小心，不能在家里乱藏东西，但公寓里那个装着“未来作品”的箱子该怎么办？虽然是用拼音、汉语以及缩略语打乱顺序写的，但宁子智商可不低，研究明白的可能性不小！
回东京第一件事就得把那箱子转移了，在大银行开个保险柜好了！
他心里暗中下了决定，而宁子一直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原来千原君也在家里藏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是……以前的情书吗？”
千原凛人挑了一下眉，这特么的女朋友是得找个傻点的，太聪明了压力好大。只是他不想对宁子撒谎，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是一件只有我自己能看的东西。”
“我不能看吗？”
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宁子轻轻点头，也没什么失望之色，又问道：“你刚才想把那东西转移到哪里去？”
“银行。”
“其实可以放在家里的。”宁子微笑道：“我是知道父亲背着我妈妈藏了很多东西，但我从没打开看过，所以千原君不用担心……我们要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我知道应该尊重你。你甚至可以把那东西放在客厅里，如果你告诉我不可以看，我就不会看。”
顿了顿，她又轻声道：“我刚才也不是在威胁我父亲，是在和他开玩笑，他其实没生气，心里还很高兴。”
千原凛人一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我们该互相信赖的。”
“等回了东京，你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是啊，早就说过了，只等你同意。”
宁子微微歪了歪头，好像在思考，千原凛人也没催促，一边慢慢走一边等着——这对女孩子是个很重要的决定，他能理解，也有耐心等到宁子愿意的那一刻。
但他没等太久，过了片刻后宁子就笑问道：“我能带阿寿一起过去吗？”
千原凛人心中一阵喜悦，感觉计划又推进了一大步，马上笑道：“当然，那是咱们共同的家，你当然可以带它一起过去！”养狗养猫都没问题，更何况一只乌龟，反正他又不反感宠物，完全无所谓。
“你比较忙，我来选房子吧？”
“太好了，年后我让安田桑协助你，你可以直接做决定，我哪里都能住。”
宁子没害羞，反而挺高兴，开玩笑道：“我现在没有钱，只能你来付帐，不过以后我会做家务来抵债——我喜欢做家务和布置家里！”
千原凛人很感动：“太好了，这爱好好好保持，我全力支持你！”除非有必要，不然杀了他他也不想干家务，女朋友乐意打理家里的一切，他保证百分百服从，一点意见也没有。
宁子挽住他的手臂，轻声道：“那就一起住吧！”
“好，一起住！”千原凛人握住了她的手，很认真地说道：“我们一定可以过得很开心。”
“我相信你，千原君。”
气氛很温馨，他们手握着手一起走出了院子，而宁子步子一停，回头望向了她长大的院子，千原凛人柔声问道：“舍不得吗？”
他能理解，这也算是宁子真正决定要离开家的一刻了，不舍和伤感再正常不过，只是他还没再开导安慰一下，宁子已经微微摇了摇头：“又不是不能回来，不用舍不得，我只是在回忆我父亲收藏的字画、茶具和古董，好像有一些可以放在我们的新家中当摆设。”
千原凛人一时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点头——将来是得生儿子，女儿有点坑，这还没结婚已经准备把老爹的窝抄了！

第二百五十章 祸国美姬
白马宗正给出的名单并不长，只有九个人，但人人份量都挺足，最差的也是小有名气——白马宗正作为一家寺院住持，相对也比较受尊敬，社会地位较高，交的“狐朋狗友”档次相当不错。
第二天，千原凛人就带上这群人，提上礼物便出发了，可惜一天连续拜访了名单上的四位，几乎没什么收获——年底都很忙，这些人倒是看在白马宗正的面子上好好接待他了，也按他的要求提供了一些“素材”，可惜有趣是挺有趣的，但往往都是某人在人生中的一个闪光点，想拍部短剧可以，拍成大河剧不行。
这也正常，要是这人真一直闪光，那就是历史大名人了，不至于只有点小名气，连个帮着著书立传的都没有。
也许又走了弯路……
宁子没想到这么不顺，微带歉意的向千原凛人说道：“对不起，千原君，可能这方法不合适，不但没帮上忙，反而浪费了你的时间。”
千原凛人不在意，容易的事一般出不了好成绩，麻烦是正常的。他在这方面心态一直非常好，不敢说没气馁过，但通常能很快调节过来——创作过程中的困难真没什么，拍砸了挨骂更可怕，没颗大心脏干不了电视节目制作这一行！
他微笑道：“没什么，就当观光了。”
京都是座很传统的城市，工业占总产值不足1%，农业2%多点，服务产业倒占了总量的97%左右，一年接受游客5000万人次以上，是真真正正为游客准备的城市。所以，他们奔波了一天，也算顺便游玩了一下。
这里没有东京那种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四处都是幽静的神社、诧寂的寺院，还有长长的石阶路，参天的古树，偶尔能看到艺伎路过，也有戴着斗笠排成长长一队的僧侣，真细细在这里转起来，有种不同与其他城市的古老气息，感觉还可以。
而且，旅游型的城市在购物方面都很有特色，又赶上了年节，各商家基本都推出了福袋活动——里面塞满了店内各种不同的商品，但每袋价格都一样，全看个人运气，运气好的能拿到一两折，差的也是八九折，算是商场年底清仓外加节日促销。
近卫瞳以及爱子她们几个就买了很多，主要是些和果子、零嘴之类的食物，美千子则买了很多小工艺品，现在都大包小包拎在手里——她们是跟出来玩的，千原凛人和圣子一起去找素材时，宁子就带着她们在附近购物或是游览神社、博物馆，甚至还去小剧院看了一场歌舞伎表演，反正她们几个真正的“游客”是没亏。
一天下来没正经收获，但能玩玩也不错，他们一群人又回了白马家，近卫瞳高呼一声“看猴子去”，带上爱子和雾纱就跑了——她们准备泡在温泉里吃今天买回来的零食，顺便也给猴子一点。
千原凛人则对跑到山腰去泡温泉没了多大兴趣，他本质上就不是个爱享受的人，自顾自留在房间里整理今天收集到的素材——是没用，但都花时间问了听了，还是整理出来，将来可能有用。
宁子和圣子留下来帮忙，美千子也没去玩，跟在旁边倒倒水削削水果什么的，挺勤快却话不多，千原凛人这次留意到了，仔细看了看她，发现她小脸有些白——之前以为她心里不痛快，这才阴着小脸，但现在看看气色好像更差了。
千原凛人有些拿不准了，分神关心道：“千早，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美千子愣了愣，甜甜一笑：“没有啊，师父！”
“真没事吗？”千原凛人必须要关心，不然回去了不好和南部良子交待——带人家女儿出来，怎么也得照顾好了，哪怕南部良子不敢惹他也必须如此！
宁子也转头看了看美千子，伸手去试她额头温度。美千子反应很灵敏，马上一甩头，直接甩开了宁子的手，但马上发现不对了，笑容更甜：“真没事的，宁子姐姐。”
宁子温婉一笑，两只眼睛眯成缝没说什么，千原凛人迟疑了一下，直接伸手放在了美千子额头上，过了片刻后感觉好像没问题，这才安心地笑道：“没事就好。”
大概就是十几岁的少女心事多吧，或者是快到青春期了？女生一般青春期什么时候开始？国中有可能吗？
他胡思乱想了片刻后感觉有些麻烦，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新助手”二之前圣子，其实这个也挺麻烦的，他也是刚发现——这位老实过头了，今天几乎没说过话，就跟在他后面生怕有任何失礼之处，似乎自动就进入了“学徒”模式。
这千原凛人同样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理论上来说，他觉得圣子该算他的一个小朋友的。
圣子跪坐的腰板挺直，乌黑的长发纹丝不动，抄录的很认真，一笔一划像在练习书法，轻轻抿着嘴表情很严肃，猛一看就是个高冷的大小姐——说真的，只论外表，她比宁子还像传统大家族的继承人。
而她很快注意到了千原凛人的目光，顿时高冷外表就碎裂了，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千原老师，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千原凛人连忙笑道：“只是别这么拘束，咱们还是像以前那么相处就好。”
“是……是，我明白了，千原老师。”圣子还是很恭敬，她一直很希望能跟随千原凛人学习，而且她知道自己很笨，所以特别小心。
千原凛人微笑着点点头，肚子里面叹了口气——也行吧，对待工作态度认真总是好的！
不过，他还是喜欢近卫瞳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那家伙想到什么说什么，胆子也够大，一起工作更合他胃口。
……
一夜无话，第二天就是97年的12月31日了，这就是日本魔改过的“大年三十”，千原凛人继续去拜访名单上剩下的五位——都开始了，总该尝试到底，更何况名义上还有个替白马宗正去祝贺新年的任务。
不过，从昨天的经验来看，很难说会有什么收获，估计这条路也走不通，或者可能寻求一个“不太出名”的历史人物来拍大河剧，这道路本身就有点问题。
有一定可能还要再次推翻了重来，只能说创作这种事，特别是想创作出能让自己也满意的作品，实在是种煎熬！
编剧这一行是真难，劝人学医天打雷劈，那劝人干编剧可能没那么严重，但起码也该五马分尸——这一行是“路面抠饼”，有时候甚至连路都找不到，更别提凭空抠出个“饼”来了。
他们一大早就出发，连续拜见了两位“博学有趣”之士，白马宗正的老脸好使，对方都很配合，按照千原凛人的要求回忆了一下觉得有趣或精彩的历史故事，结果也没多大用处。随后，千原凛人干脆放开心怀，带着这帮小孩子朋友和女友一起去吃大餐——出来玩嘛，吃也是重点之一，至少能占到三成份量！
当然，他对京都不熟，只管出钱，是宁子指的路。京都这边是怀石派，连寿司店都快挤死了，太过清淡，吃个有趣还行，其实不适合年轻人的口味，结果她领着这帮人去吃鸭肉馒头了。
她本性还是挺好玩的，领着这帮人七拐八绕去了一家叫做“十一段鸭屋”的小店，猛一听还以为是家色Q场所，其实主要是卖鸭子的地方——这么说好像还是挺色Q的，但是真鸭子，不是那种俱乐部的鸭子。
鸭肉馒头叫馒头，但是油炸后去壳再蒸煮的碗料理，带汤，不过碎鸭肉、鱼肉、百合根等混合而成的那个团子，泡在汤里很像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可能因此得名。
口感很浓郁，咸香咸香，而且这家店还提供盐烧鸭头、烤鸭等料理，不是很有嚼头就是一咬便流油，很合千原凛人的口味——他来日本这么久了，唯一觉得口感合适的日常料理是拉面，别的也能吃，他不是很讲究的人，但……
太寡淡了，没意思，日料厨子你让他多放点盐和油就像打算杀了他一样，乱用香料倒是不在乎，真是什么都敢往菜里塞，超级烦！
他们一群人在这家小店里吃了个满嘴流油，近卫瞳和西野零纱尤其喜欢，还买了“风干鸭腿”打算嚼着玩，然后才又动身在宁子的带领下，去找今天第三位素材提供者。
近卫瞳海女出身，野丫头一个，才不在乎什么走路不能吃东西，笑不能露牙齿之类的淑女仪态，一边用力撕着鸭腿，一边关心地问道：“宁子姐姐，师父去采集素材，咱们玩什么啊？”
宁子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想了想笑道：“我们要去千岁院，那里靠近府中心，有博物馆，也有剧场……有家渍物博物馆好像挺有趣，可以看一看；剧场的话，有家小剧场从开业以来一直只演一部剧，小有名气，你们也许会喜欢。”
渍物就是咸菜，近卫瞳完全没兴趣，看舞台剧兴趣也不大，反而好奇问道：“千岁院是什么地方，寺院吗？”
宁子微笑道：“不是，是家能剧剧院。”
“能剧！？”近卫瞳眼睛一亮，马上问道：“那我们不能去看能剧吗？”
她是真土包子，还真没看过能剧，但她当然听说过，感觉是种高雅的享受——能剧起源自唐朝的百戏，传到这边最初叫“猿乐剧”，和杂技差不多，后来经过了近千年的发展以及改良，变成了日本的传统戏剧，类似华夏京剧的性质。
歌舞伎就是从能剧中分化出来的，不过歌舞伎只有三百多年历史，且只是在关东江户（东京）地区更流行，针对的观众是普通百姓，而能剧自一开始就是公卿贵族专享，表演者世代父子相传，能演的人不多，让人感觉上就更高端一点——能剧的大本营就在京都，以前公卿们住这里，养的演员们基本也都集中在这里，换个地方只能等巡演，找个正经的能剧剧院都难。
近卫瞳对能拿回村子里吹嘘的事通常都格外上心，看能剧可是她那个小渔村里享受不到高雅玩意儿，很想去，但宁子无奈笑道：“你们可能不会喜欢，但看一次也可以……爱子酱、雾纱酱还有美千子酱，你们想看吗？”
美千子无所谓，她其实也没看过，但她好奇心不强。雾纱和爱子却都好奇，马上点头道：“想看！”
宁子很好说话，笑眯眯道：“好吧，那就看能剧好了。”
千原凛人微笑不语，他也没看过，但他知道是什么东西，也知道看完了是什么效果——和现代孩子听京剧效果一样，不是票友，估计坐不了三十分钟就想逃跑。
这几个人找着“受罪”他也不管，一路就到了千岁院。宁子去买了票，不过最好的位置是预定的，只拿到了“悬桥”左后侧贴边的位子，不过近卫瞳这些人也不懂，不在乎，然后宁子又陪着千原凛人和圣子去找人——森川梅守。
工作人员表示森川梅守没时间，最近演出正忙，不接待访客，好在白马宗正的老脸在京都地皮上不是一般的顶用，在让工作人员转交了白马宗正的信后，工作人员把他们一行人直接带去了后台。
此时正准备开场，后台一片兵荒马乱，等千原凛人几人进了森川梅守的休息室时，森川梅守正在别人帮助下戴假发以及换装，不过没化妆——能剧表演是不化妆的，歌舞伎才需要，那个你看看台上谁的脸最白，就能知道谁在歌舞伎表演中重要性更高，地位更高。
因为能剧要求的就是服装要超级繁琐华丽，他站着不能动，只能微微侧头表示欢迎：“千原老师，久仰大名了，欢迎光临千岁院，未能远迎，实在是失礼了，请不要介意。”
“哪里，是我们来的冒昧，真是多有打扰，请多多见谅。”千原凛人笑着回话，这都是一般性的客套话，他们双方工作社交都不沾边，森川梅守更不是普通民众，所谓“久仰大名”估计也就是听过千原凛人的名字，而千原凛人在此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有森川梅守这个人——隔行如隔山嘛！
双方客套了一下就算认识了，毕竟中间夹了个白马宗正当介绍人，而白马宁子笑眯眯送上了伴手礼：“森川样，父亲让我们代他祝您新年愉快。”
能剧演员的观众不多，但本身算艺术家，森川梅守也够老，所以宁子用了“样”这个称呼。这些人代代相传，大多身上都有古代官职的，有种戏剧界贵族的意思，一般人都会往高了敬称，而森川梅守看了宁子一眼，笑道：“令尊身体还好吗？好久没和他一起喝茶了。”
“他一切都好，劳您关心了。”
“能听到这消息真是太让人欣慰了，年后希望能和他相聚一下。”
“是，我会向父亲转达您的美意。”
宁子应对十分得体，而到了这里客套流程就算走完了。森川梅守自己不能动，但请他们坐下，然后让人上了茶，这才言归正传：“千原老师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是打算为大河剧收集创作素材吗？”
“不错，白马先生推荐的您，认为您也许了解一些有趣的历史人物和趣闻。”千原凛人也进入了正题，“您印象中最深刻或是最有趣的故事能告诉我吗？”
他如同采访，二之前圣子也迅速掏出了记录本，开始帮着记录要点，要当个好助手，而森川梅守沉吟了片刻后笑问道：“千原老师去过奥陆吗？有没有听过凉姬这个人？”
“抱歉，没有。”
“凉姬是战国时代一位小大名家的女儿，曾经在奥陆被称为‘奥陆之宝’、‘奥陆第一美姬’。”森川梅守一边完成着装一边笑道：“也被称为……祸国美姬！”
“哦，可以详细说说吗？”千原凛人来了兴趣。
“当然，我也是很小的时候从一位前辈那里听来的，印象非常深刻，去奥陆时还特意查证过，确实有这个人，而且这位凉姬的人生十分精彩，你愿意听当然没关系，只是我得先完成表演，可以稍等一下吗？”
千原凛人有些无奈，但没办法，这是人家的工作，只能笑道：“是，期待您精彩的表演。”
森川梅守已经着好装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面色郑重起来，亲自拿出了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排排的面具——能剧表演中作为主角来说，是必须戴面具出演的，而且面具地位特殊，能剧演员会让别人帮着着装，但从来不会让别人帮着戴面具，甚至平时都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看。
他小心的拿出了一个面具，对着面具轻声且认真地说道：“我要演你了！”
说完了，他这才反过来亲手戴好了面具，转头对千原凛人说道：“主人怠慢了，请不要介意，您可以在后台观看表演。”然后就带着一帮人离开休息室，前往舞台。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这戴上面具说话声调和语气都变了啊，有点神神叨叨的，不过他也没在意，和宁子、圣子一起跟在了后面，心思还多半放在“凉姬”身上。
祸国美姬吗？有点意思，希望不会让人失望！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番男友
能剧中的“能”，可以理解成“技能”的意思，放在日语中来说，是指“饱含技能的戏剧”。
大概意思如此，能剧的演出具有一套非常繁琐的规范，演出的舞台、服装、面具、剧本以及最核心的表演过程，都有着严格要求。特别是表演方面，不经专人指点并久经训练，几乎无法完成。
这种表演被称为“型”，类似套路，有些像京剧中的“亮身段”，而所谓的欣赏能剧表演，就是看能剧演员的“一举手一投足”——没办法的，也只能欣赏“一举手一投足”，主要演员都戴着面具，配角们也面无表情板着脸，除了看肢体动作也没别的可看了。
这是在追求一种高洗炼化的简净，崇尚一种“幽静”之美，所以连演员的面部表情也成了简化对象，格外强调肢体动作，比如能剧演员一顿足一抬头，这就代表着“角色”在笑……
抽象化到了这种程度，连以前对能剧做过简单了解的千原凛人都看得头皮发麻，更不要提近卫瞳、爱子、美千子等人了——千原凛人从后台找到了她们的座位，发现开演没用了十五分钟近卫瞳就已经懵逼了，爱子和雾纱也两眼无神，美千子更是小脸阴沉的在咬手指，估计心里很不耐烦。
对此，千原凛人无话可说。戏剧同样是用来娱乐的，要适应时代的发展，他也说不好能剧算不算艺术，但就算是艺术，很高雅，是一种只有少数人才能欣赏的“美好事物”，B格很高，他仍然不会追求类似的东西——就文化领域来说，森川梅守的地位确实比他高，他只是面对平民百姓的“鬼才编剧”，而森川梅守这种人在日本被称为“人间瑰宝”的。
娱乐品就要有娱乐品的觉悟，迎合观众从来不可耻，可耻的是迎合不了。
追求B格可以，但要在观众广泛喜欢的基础之上才可以追求，也就是先有收视率，然后才能提到文化影响力。
如果是他必须做能剧这一行，那他一定会对能剧做出改革，让它更适应时代，更容易被观众喜欢，更能让观众得到快乐，而不会遵循所谓的“良弓难改”——如果这把弓实在完美到无法改进了，那确实可以不改，但时代变了后，我们就应该把这把弓升级成火枪。
然后，用这把枪射击新时代的观众，让他们高兴、哭泣或是感动！
这世界上，不该什么都是一成不变的，连人都要“一日三省吾身”，更何况娱乐品。千原凛人很不赞同能剧这种“代代相传，一成不变”的理念，他真欣赏不了——可能他就不是一个高雅之人，艺术从来和他没关系。
等森川梅守表演的剧目一结束，舞台上换上了“狂言”（能剧的一种，幕间休息时进行穿插表演用的，类似滑稽戏），宁子迎了上去，鞠躬微笑道：“非常精彩的演出，您的‘足功’真是让人不得不赞叹。”
能剧中有乐团配乐，还有人喊着“哟~哎~嘿”的长调，起到打拍子的作用，以让演员们步调一致，而在关键节点，会由主角用“足拍子”，也就是跺脚声来重整这种节奏，让所有演员、伴奏的节奏产生改变。为了有好效果，能剧舞台下藏着几个大瓮，以使“足拍子”的声音足够结实响亮，不过在千原凛人看来，有种让睡着的观众赶紧醒过来再看两眼的味道。
宁子的真诚赞扬让森川梅守很高兴，笑道：“谢谢，你能喜欢，真是我们作为表演者最大的荣幸。”顿了顿，他看了看千原凛人，又笑道：“抱歉了，让千原老师久等了，我换完装咱们就继续刚才的话题。”
千原凛人马上客气道：“您应该休息一下，刚才辛苦了。”
“聊天就是休息，请跟我来吧！”
森川梅守又带着他们往休息室走去，不少工作人员顺路就开始给他脱戏服，千原凛人落后了几步让出地方，顺便向宁子低声笑问道：“刚才是不是客套话？要是喜欢能剧表演，以后我们可以常来看。”
他反正是不喜欢的，但女朋友喜欢的话，他不介意陪女朋友看几次，反正他可以脑子里可以想别的，也不怎么耽误时间——他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很希望能当个好男友，如果有好男友排行榜，他大概还会去争取当个“一番男友”。
他很希望能让宁子开心，愿意付出些什么，而宁子转头看了看他，抿嘴轻笑道：“千原君怎么觉得我会喜欢？”
千原凛人愣了愣，笑道：“你的气质……就像会喜欢这种剧目的人。”
能剧追求“幽静玄妙”，宁子身材纤细瘦弱，气质温婉安静，看起来很搭，但宁子马上微微摇头，小声道：“是客套话，其实完全不喜欢，刚才我都快睡着了！”
原来真是客套话啊，但你刚才的表情很真挚，看起来就像真喜欢一样，有点厉害的。千原凛人笑了笑：“你交际能力不错。”
他也会说这样的话，毕竟社会人嘛，只是未必能有宁子演技这么好——说得和真的一样，他这种整天和演员混在一起的人都信了！
宁子小声笑道：“我就当你在夸我了，这和你以前对我的印象不一样吗？”
“略有不同。”
“没有办法啊，我也要食人间烟火，我可不是仙女。”宁子笑道：“不过，你肯定不喜欢能剧，但还是愿意陪我来，谢谢你了，千原君，心意我感受到了，这是给你的奖励。”
说完她掂起脚轻轻在千原凛人脸上一吻，然后笑吟吟眯着眼儿看他。千原凛人有些高兴，但嘴上笑问道：“你是不是在使用正面刺激疗法？我一做让你高兴的事，你就给我奖励，好让我以后继续让你高兴？”
“千原君真聪明，再奖励你一次，以后要好好加油，我想天天开心！”
千原凛人又被亲了一下，顿时色心动了，但宁子微微离开他半步，微笑道：“这是在外面。”
这是公共场所，宁子作为女孩子开玩笑一样亲他两下，被人看到了无伤大雅，说不定还挺温馨，但他这个大男人要是在这里抱着宁子啃了起来，这就有点不合适了，有色心也白搭。
他们说说笑笑间就一起回了休息室，而等森川梅守换好了便服，双方摆上了清茶，言归正传，开始干正事，千原凛人、宁子以及小心谨慎的圣子开始听森川梅守说起了故事——奥陆第一美姬凉子的故事。
奥陆是在关西靠海的一侧，山多地贫物产较差，凉子就出生这里的一家地方豪族家中，是六羽女家的长女。她从小就生的很漂亮，温柔可人，等略大了些，不但操持家务，帮着父母照顾家里的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还经常帮着做做农活——地主家里也穷，吃饭同样困难，那时候正经的领主能吃上饭团、喝上米汤就该高兴了，地方豪族家里更差劲。
当然，比普通老百姓家里还是强不少的，至少她有个正经的姓，也就是苗字。
本来她也许就能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一生，但她有点特长，就是跳舞跳得特别好，在一场大旱灾中，眼看家中要颗粒无收，她就跳起了祈雨舞，不眠不休，最终感动了上天，终于求下了甘露——封建迷信，但那时的人很信这一套，瞬间她就出名了，以绝世容颜以及美丽的舞姿扬名奥陆地区。
不少人开始向六羽女家提亲，但她父母都拒绝了，准备留她在家里招婿，以防病弱的弟弟无法继承家业，但不久后战国时代开始了，各地大名蠢蠢欲动，都想“上洛”，也就是打到京都去。
其实这不关奥陆的事，奥陆在京都北方，穷乡僻壤，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也没什么战略意义，“胸怀天下”的大名不关心，眼里根本没这地方，但随着不少大名为了“上洛”开始全面交战，整个日本都开始动荡起来，互相攻伐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朝廷的威信跌落谷底，秩序完全崩坏了，这时六羽女家才愕然发现，自家领主，也就是奥陆的管领大名高桥家本身就很虚弱，家中权臣掌权，控制力很差，自家的邻居们都开始磨刀，似乎准备扩充领地，而十分不巧的是……六羽女家被夹在了中间，实力也较弱，好像是非常好的开刀对象。
乱世之中，作为个人没有多少选择权，凉子的父母为求保全家族，也顾不了凉子幸不幸福了，直接把她献给了高桥家的家主当妾室，以求借用领主的虎皮，让邻居们打归打，别打到自己头上。
之所以说顾不上凉子幸不幸福，是因为她当时已经订婚了，未婚夫是高桥家家臣的一位次子，而且凉子也很喜欢他，已经很期待婚礼的到来，但六羽女家情况如此，她也别无选择，只能黯然告别了未婚夫，背叛了爱情，去了高桥家，开始侍奉高桥家的家主高桥藤。
她有着超乎寻常的美丽容颜，跳舞也很好看，性格也很柔顺很机灵，一时受到了高桥藤格外的宠爱，而她也安下心来，准备就在高桥家度过一生，哪怕高桥藤已经快五十岁了，她才十四岁——她当时最大的希望是有个孩子，也确实得到了一个孩子。
只是在她期待孩子降生时，因为太过受到高桥藤的宠爱，其他受冷落的妾室们非常针对她，暗算了她好几次，但她凭借着天生的聪慧和忠心侍女的帮助，都一一化解，皮毛没伤，最后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到这里感觉人生还可以，但因为高桥藤太过贪恋享受，致使高桥家的下级家臣十分不满，管理下的豪族们也开始私下里打斗不断，不怎么服从高桥家的命令了，于是高桥家发生了“下克上”，高桥藤连夜出奔，找朝庭求救去了。
高桥藤还算念旧情，带上了她这个宠妾，不过半路被追兵追上时，最终还是把她乘坐的牛车丢下，只带着几个亲信家臣逃走了——她明白自己速度慢，跑不了，请求高桥藤把女儿带走，但高桥藤当没听到。
然后，她和女儿就被捉住了，追兵追问她高桥藤往哪里逃了，凉子沉默了许久不肯说，哪怕受到了严刑逼供仍然不肯说，最后恼羞成怒的叛逆们把她女儿摔死在了她面前……
她为忠义付出了巨大代价，抱着女儿的尸体一直发愣，一直到被带回到了新家主面前为止，而新家主是高桥藤的侄子高桥信，以前就很喜欢她，想重新把她纳为妾室——她长得非常非常漂亮，高桥家喜欢她的人很多。
凉子连续拒绝了三次，但在高桥信威胁要铲除六羽女家时，她最终还是在女儿的墓前同意了，然后她凭借着超乎寻常的美貌，很快让高桥信这个精明能干，准备重振高桥家的“有为青年”也沦陷了，成了另一个高桥藤。
随后，凉子毒死了他，高桥藤的旧部又重新把高桥藤迎接了回来。
但，曾经受过凉子保护的妾室们反咬了一口，高桥藤直接把凉子这不贞的女人送进了庵堂，并且又把她肚中没出世的孩子打掉了——这个孩子是高桥信的。
六羽女家也受到了处罚，被削减了领地和武器，而六羽女家不满情绪非常高，串联想造反却失败了，领地被直接攻破——凉子收到消息时，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她非常非常担心，想回去看看家里人，于是迷惑了一位守卫，帮她逃出了庵堂。
只是在归家路上投宿时，被乡民认了出来，毫不在乎她曾经为他们求过雨，也谏言过减少税赋，直接出卖了她，让她再次被捉了回去。
她发了三天呆，接着就积极主动起来，凭超凡的容貌和高超的手段连续勾引了高桥家的几位权臣，迷惑了他们，鼓动他们再次“下克上”，然后在六羽女家残部的配合下，真成功了，高桥藤被直接软禁。
凉子当着他的面，把他全部儿子女儿斩首，妾室全部砍掉了四肢包扎好，一个一个摆在天守阁中，存活最久的一个花了一年零三个月才死成……
至此，高桥家几乎四分五裂，奥陆完全失去了控制，而凉子控制着六羽女家的残部，开始和高桥家的几位权臣争夺奥陆的控制权，最后她赢了，剿灭了奥陆所有不服从她的豪族，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开始实际统治奥陆。
她杀死了出卖过她的乡民，然后毫无怜悯之心，开始征收高税，积极扩充实力，准备应对外来危机——她表现的很残暴，凡是对她有威胁的人，或是她怀疑有可能背叛她的人，她全杀掉了，其中包括对她产生了不满的“前未婚夫”。
她也许是有了野心，一时弄得奥陆民不聊生，但她也在有了一定实力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能让她真正成长起来，也许可以做出更大的成就，但时代浪潮没等她，奥陆一地的力量实在太小了，底子也太差了，数年后就被更强大的藤田家攻破。
藤田家也对她的美色同样十分垂涎，希望尝尝味道，这样也许可以饶她一命，但她拒绝了，在天守阁举火自焚，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结束了一生，时年22岁。
……
这是森川梅守记忆中最精彩的一个故事，他也曾粗略做过调查，说得还算详细，不过当然有很多脑补的内容，只能算野史。
千原凛人听完了，心情有些复杂。
凉子童年、少女时代都很幸福，有温暖的家庭、喜欢的人，但因时代变迁，她没得选择，只能当了一个小妾，然后凭借自身的优秀条件过得也还可以，不过随后哪怕被爱人背叛丢弃了，她还是选择了“忠义”——她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直到女儿被摔死在眼前。
她可能是不想再发生这种事了，又投入了杀死女儿仇人的怀抱，接着又为女儿报了仇，接回了丈夫，但又被丈夫背叛、乡民背叛、情人背叛……
她在背叛和被背叛中度过了一生，杀了几千人，弄得奥陆民不聊生，死了还被骂了很久！
但有搞头，凉子的一生很凄惨，心境变化也很大，值得做文章的地方很多，故事总体也足够曲折动人，能撑得起长剧情，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能通过她的一生反映出时代的变迁，同时还没多少人知道！
这个可以作为大河剧的题材，也许值得拍，还能拍得好看，完成任务之余，依然能取得一个好的收视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师父家中有你一个房间
“千原君决定要拍凉子的故事了？”在感谢并告别了森川梅守后，宁子看着沉吟不语的千原凛人好奇问道。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反问了一句：“你觉得这故事怎么样？”
宁子笑道：“很好啊，她的一生很精彩，只是可惜未必是她想要的。”
“没错，她可能更希望平平淡淡就活一辈子。”千原凛人答了一句，又转头向圣子问道：“二之前你觉得呢，你喜欢这故事吗？”
圣子没想到千原凛人会询问她的意见，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道：“我不喜欢，听了有点让人难受，但……但这是个好故事，也许您该让更多人知道。”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宁子追问道：“千原君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拍，这人是战国时代一朵小小的浪花，但谁不是时代的浪花呢？好好拍出来，观众应该会喜欢。”
宁子欣慰笑道：“你能做出决定就好。”
“谢谢。”千原凛人冲她笑了笑，但犹豫道：“我也许要去奥陆一趟，这个……”
现在放年假呢，扔下女朋友跑去工作，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呢？他有些犹豫，拿不太准，宁子热爱旅行，是地理通，想了想就问道：“那在兵库县和京都府交界的地方，倒不远，千原君是想更进一步收集素材吗？”
“是的，也再次确定一下，毕竟只听森川梅守一个人说过。”
“但千原君去了那里，人不生地不熟，打算怎么收集素材？”
千原凛人沉吟道：“这确实是个难题，或许可以请当地大学帮帮忙……”
宁子歪头想了想：“那也可以，但这样效率很低吧？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宁子嫣然一笑：“让我父亲帮你收集就好了。”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你用起老爹来可真够不客气的，但他喜欢，直接笑问道：“他在那边也有熟人？”
宁子笑眯眯地道：“当然有，日本又不缺寺院，和尚之间也比较好说话。所以，千原君可以请我父亲拜托当地寺院帮忙，他们信徒中有很多流传久远的家族，可能会提供第一手信息，而且很多寺院本身也有保存文献资料的习惯，其中也许会有对千原君有用。”
千原凛人觉得这主意不错，宁子这话确实有道理，哪怕说有寺庙参与过当初的“奥陆动乱”都不稀奇，毕竟几百年的寺院在日本根本算不上罕见——要放在他那个世界，像白马家这样的家族，说不定祖上都有人参加过第六天魔王组织的茶会，和战国时代的历史名人聊过天，知道某个名人搞基有痔疮——这种事肯定不会写进史书里，但用来丰富大河剧再好不过了。
电视剧的准备工作开始的越早越好，前期资料越丰富越好，千原凛人也没假客气：“那就只能不好意思，再麻烦麻烦他了。”
宁子无所谓，笑道：“是为了正事，他会乐意帮忙的，千原君不用放在心上。”
他们说着话就汇合了近卫瞳等人，这些人一直在看能剧，出了剧院表情像是刚刚死里逃生。
千原凛人明知故问：“感觉如何？”
近卫瞳纠结了一会儿，嘴巴倒挺硬：“确实是很高雅的享受，下次有机会我还要来看。”为了能回村里吹牛，她也不能承认什么也没看懂！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不错，这么喜欢吗？我帮你订个好位子，明天你可以再来看一天。”
近卫瞳愣了愣，嘟囔道：“不用了，师父，明天就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好了……宁子姐姐，接下来咱们去哪？”
她赶紧转移话题，杀了她她也不想再看了，看一会儿刚迷糊过去，“咚”的一声又把她吓醒了，折腾了两次感觉精神很疲惫，简直活受罪。
千原凛人不管她了，又对美千子问道：“你呢，感觉怎么样？”
美千子没吱声，千原凛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小脸好像有些发白，赶紧问道：“怎么了，千早？”
美千子这时才反应过来了，勉强一笑：“没什么，师父。”
“不喜欢能剧？”
美千子犹豫了一下，笑道：“喜欢，挺有意思的。”
你这是骗鬼呢，你当时都烦得在那里咬手指了，但千原凛人觉得她状态好像有点问题，试了试她的额头，好像有点微微发热，但不厉害，不由问道：“是不是累了？”
这次美千子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可能是有点累了……”
“那咱们回去！”
“但师父还有事吧？我自己能回去的，您不用管我。”
“我不管怎么行，你可是我的大弟子。”
“但您不是还要去拜访别人吗？”
千原凛人还有两位客人没拜访，这会儿倒不是说收不收集素材的问题了，而是白马宗正已经打好了招呼，怎么也得去一趟把场面圆下来，不由一时有些迟疑。
这时宁子已经在旁边听明白了，微笑道：“千原君，我陪美千子酱回去，你去那两位那里打个招呼，顺便也听一听他们说的故事，也许能多点选择……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她。”
美千子有些急了，她最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了，仅次于去求人，连忙道：“其实我没什么事的，师父！要不然我还是跟着你们去吧，等拜访完我们一起回去。”
千原凛人没听她的话，他已经决定了，美千子年纪小但牙很硬，不是真不舒服不会承认“累了”，十有八九身体是有问题。他直接对宁子道：“那就拜托你了。”
美千子还想继续坚持，但一急脸色更白了，好像还有点眩晕，身体不舒服的情况表现的越来越明显，最后直接被塞进了出租车。
宁子会带她去看看医生，千原凛人也顾不上管拜访的事了，也想跟着去，但美千子坚持不同意，不肯耽误他的事，最后他们决定兵分两路——千原凛人去那两位那里转一圈，应付过去，其余的人陪着美千子看看医生回去休息。
……
千原凛人花了快三个小时才搞定了余下的那两位，但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素材，然后赶紧飞速赶回了白马家，见了宁子就关心地问道：“情况如何？”
“不要紧，就是有些异地过敏。”
千原凛人松了口气，异地过敏就是水土不服，表征就是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以及抵抗力下降，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直接向内走去：“我看看她。”
宁子推开了内室门，轻声道：“她睡着了，医生给她打了针，说她最近好像有些失眠，需要好好休息。”
“是心情问题还是因为换了地方？”
宁子摇头：“这医生可看不出来的，千原君。”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站在门口看了看美千子小小的缩在被褥里，脸色很苍白，眉头还不时轻轻皱一皱，不由沉默了一会儿——有点内疚的，昨天其实就觉得有些不对了，但没往心里去，等真病了才反应过来！
宁子轻轻拉了拉他，低声道：“不要打扰她，先让她好好睡一觉。”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又把房门关上了，而外面近卫瞳等人都在，不过美千子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绝症，顶多和感冒性质相当，气氛倒还好——圣子在被炉那里完善“凉子”的故事记录，近卫瞳在旁以“前辈”的身份传授经验，爱子和雾纱则在偷偷吃零嘴顺便打闹。
宁子则又问了问千原凛人去拜访的事，然后轻声道：“先去和我父亲说一声吧，千原君，也让他帮你收集资料。”
千原凛人没意见，美千子这会儿睡着了，用不上他做什么，那先把其他事处理一下也行。
于是他们又一起结伴去拜访了白马宗正，白马宗正则看着女儿有些无语——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了男友把老爹当驴子一样使唤啊！
他无可奈何的打了十几个电话，拜托奥陆地区的寺院收集一下“凉子”以及六羽女家、高桥家的历史资料，顺便当地风土人情各方面的资料也要，越详细越好，然后请人送过来或是他派人去取。
这可比蒙着头在奥陆地区乱跑乱问强多了，帮助很大。千原凛人真诚感谢了白马宗正，但白马宗正却拉着他小声说道：“千原，不用谢，但能不能让宁子把古董留声机给我留下？”
“什么留声机？”
“她要把我书房的留声机搬到东京去，她妈妈已经同意了。”
“这确实不太好，您的东西她不该乱要，我会劝她的。”千原凛人很同情，宁子也有点太狠了——从家里搬点东西过去不要紧，但把老爹逮住猛薅羊毛，连心爱的日用品也要抢走，这实在称不上道德。
白马宗正迟疑了一下，为难道：“这个……留声机不能说是我的，我以前送给她了。”
千原凛人讶然，这……你们是父女不假，理论上这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财产，但你送给她了，那就是她的东西，她想搬到东京去好像没什么毛病啊！
白马宗正看着他的表情十分郁闷，解释道：“那年她才四岁，很喜欢那留声机，我就说等她长大了就给她，但我也没想到她能记住。”
千原凛人无语了，你哄小孩子把喜欢的东西搭进去了想反悔吗？但确实有点惨……
他迟疑了片刻后，说道：“我会尽量劝她的。”
“那麻烦你了！”白马宗正很无奈，他这女儿小时候特别可爱乖巧，他超级喜欢，经常指着家里的东西说“长大了就给你”，结果……宁子全记住了，现在要全搬走拿去装饰新房子，弄得他现在只有一肚子MMP！
要是反悔抵赖，就不是好爸爸了，但让女儿全搬走了，那都是他的心爱之物，实在舍不得——要不是心爱之物，他也不会拿出来哄女儿高兴！
话说，谁家的女儿能记住四岁时的话啊？真是倒霉！
“好了，千原君，咱们可以走了。”宁子刚才去取东西了，给美千子拿了一些蜂王浆，这对她的恢复有好处，而白马宗正则重重一握千原凛人的手，给了一个恳求的眼神——靠你了，千原！
千原凛人也回了一个坚定的眼神——我尽力！
宁子奇怪的看了看他们，笑问道：“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情，和我有关吗？”
千原凛人笑道：“没有，说了几句闲话。好了，咱们回去吧！”
“好！”宁子应了一声，就向老爹弯腰告辞，千原凛人也行了一礼，在白马宗正期盼的目光中离开了。
路上宁子歪头一个劲看他，他笑了笑也就招了，“你父亲想留下留声机。”
“他说送给我了。”
“他说明这一点了，但既然是他的心爱之物，还是给他留下吧！”千原凛人也真够卖力的，毕竟白马宗正给他帮了大忙，而且他也不稀罕什么古董留声机，笑道：“我攒了一大笔钱，咱们既然约定了要共渡一生，我觉得就别分什么你我，你可以随便拿去用……真喜欢就买一台好了，没必要拿他的。”
宁子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道：“那留声机值七百万円，别人可是希望女朋友越富越好的，只是你才不在乎。”
“我情况特殊。”千原凛人也喜欢钱，但钱只是他追求目标的额外产物，在他人生中的地位相对比较靠后，“七百万咱们完全拿得出，所以算了吧！”
“千原君都这么说了，那只好给他留下了。”宁子没什么意见，轻笑道：“好可惜，品相那么好的留声机很少见了，一个零件没换过。”
千原凛人就喜欢宁子这一点，总体比较温顺，又问道：“你还拿了他什么心爱之物？”
“一个瓷梅瓶，一个笔洗，一个天目茶碗，两把刀，两套盔甲和三幅字画，其中有一幅是天监大师的真迹。”
这……
千原凛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觉像是把白马宗正洗劫了一样，愣了一会儿才笑道：“这其实是你们父女间的事，我不该多说什么，但我觉得不太好，不如就只带你的东西吧？”
他又不是买不起，就算一时买不起将来自然而然就能买得起，没必要从白马家拿什么东西——这是他在娶老婆，老婆夹过去的东西比他房子还值钱有点伤他男性自尊心的。
宁子摇头笑道：“其实我也不想拿这么多，是妈妈的主意。她说这些早晚是咱们的，不如先拿走，省得我父亲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而且也是给他个教训，他太喜欢胡乱答应别人事情了，以前吃过不少亏，但一直没改过。”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妈妈也希望我能在东京过得好，她对起居要求很严格，希望我能把家里布置的好一点，生活的能舒服一些。”
原来是丈母娘送的，本来他就觉得宁子不像这么不知分寸的人，果然有原因。千原凛人想了想，无奈道：“那我不多说什么了……”
家务事嘛，由着白马宗正和老婆女儿争去吧，反正肉烂在锅里！
宁子看了看他的脸色，眯着眼儿笑道：“我知道千原君在担心什么，不要紧的，我心里有分寸。”她不管，她还是要把东西大部分搬到东京新家里去，反正她妈同意了！
千原凛人笑着点了点头，也行吧，女友是个土豪也没办法，要不是自己事业发展的也比较顺，还用穿越福利一直在捞钱，搞不好在东京的房子白马家也会买好送房契——好险，找个女友差点找成凤凰男，时间久了，不入赘也得入赘了。
他们一路说着话就回了小院，近卫瞳马上禀报道：“师父，师姐醒了。”
千原凛人连忙赶去了内室，发现美千子果然醒了，不过看着还是不太精神，连忙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美千子依旧些昏昏沉沉，闻声看了千原凛人一眼，迷糊道：“没事了，师父。”
你这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小脸都白成纸了！千原凛人连忙道：“有不舒服就说出来，别硬撑着。”
“没有不舒服。”美千子摇了摇头，有些难过地说道：“突然生病，给您添麻烦了，师父，对不起。”
千原凛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柔声道：“别这么说，人吃五谷，谁还不生点病？这算不上添麻烦。”
安慰完后，他看美千子精神还是很萎靡——大概是药效的原因，连忙又说道：“再睡一会儿吧，好好休息，赶快好起来。”
“是，师父。”美千子是梦中惊醒的，确实还想睡，很快又迷糊了过去，而千原凛人试了试她的额头，还是仅仅微乎其微的发热，大概水土不服之余并没有染上别的病。
也许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事了，千原凛人放了心，起身想离开，但一起身之间，发现美千子拉着他的衣摆。
美千子又睁开了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情低落道：“师父，能……能陪我到睡着吗？以前很少有人在我生病时陪我，妈妈不喜欢我生病，总是有些不耐烦……”
“当然！”千原凛人暗叹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而这时宁子端着碗来了，看了一眼美千子的小手，轻声笑道：“美千子酱，来，喝了这个会好的快一点。”
美千子沉默不语，动也没动，看起来非常虚弱。
“我来吧！”千原凛人想去接碗，但被宁子躲开了，而宁子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向美千子微笑道：“等再回东京，我和你师父就准备住到一起去了。”
美千子愣了，小手抓着千原凛人的衣摆更紧，指节都有些泛青。千原凛人也愣了，你这时候刺激她干嘛？她性格很敏感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宁子已经去硬扶美千子了，又笑道：“你师父让我布置房子，还说要给你留出一间房……”
千原凛人更愣了，他没说过这种话，而美千子和他一样愣得更厉害了，被扶着坐了起来，迟疑道：“给我准备房间吗？”
宁子把碗送到她嘴边，笑道：“是啊，你是你师父的入室弟子嘛，当然该有你的房间，反正他有钱，可以买大房子……”她喂美千子喝了几口兑了蜂王浆的蜂蜜水，又柔声道，“别担心什么，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到时帮我一起布置房子。”
千原凛人拉了拉宁子的衣服，示意她别胡乱许诺，但宁子转头拿眯眯眼看他，什么也没说。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新年愿望
美千子很快又睡着了，这次睡梦中安静祥和了许多，至少没有不停皱眉头。
千原凛人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转头向宁子问道：“不是在骗她吧？”
宁子轻轻拔弄了一下美千子额前的留海，微笑道：“当然不是，她挺可怜的。”顿了顿，她笑眯眯转向千原凛人，“这只是在告诉她，我没想和她抢什么，她师父还是她师父，哪怕我和你在一起了，也只是多个人关心她——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千原君觉得呢？”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样当然最好。”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美千子好歹也当了他两年弟子了，感情肯定是有的，为了和宁子在一起便伤害到这个敏感的小丫头，多少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那如果她能和宁子和睦相处，自然是最好，宁子的决定没什么毛病，就是怕她心里不舒服，在勉强自己这样做——恋爱期间，双方的独占意识应该很强吧？
他有些担心，生怕宁子这头又不痛快了，但宁子微笑道：“没什么可介意的，千原君又不可能不管她，多给她些时间好了。”
千原凛人看看美千子睡着时可爱的小脸，缓缓点头——当女儿养吧，有个这么精致的女儿其实也不错。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他们准备在新家中也给美千子留出一间房，她想过来住的话，随时都可以，算是让美千子多了个家，真成了入室弟子了——这种弟子有给师父送终义务的，和亲生女儿几乎没什么太大差别。
……
美千子需要好好休息，但今天是日本的“大年三十”，年还是得过。
等安置好了美千子后，宁子就带着爱子她们开始准备年夜饭，时间有些紧张，好在日本年夜饭就是荞麦面以及冷食拼盘，不用多丰盛，称不上麻烦——过年期间寺院不是一般的忙，会点长明灯、放烟花、敲新年钟，凌晨时分人非常多，很容易出意外，白马宗正和美津枝脱不开身，就露了个脸便走了，其实只是他们这帮人一起过年。
他们一起吃了荞麦面，互相祝愿来年福运长长久久，顺便看大年三十晚上的固定节目——NHK的红白歌合战。
一看到这种节目千原凛人就两眼发红，这收视率拿得也太容易了，根本不用废脑筋，只要准时准点组织好男女歌手们排练一周，然后按时放送，40%以上的收视率就到手了，只能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今年坂泉泉水也受邀参加了，近卫瞳很关注好朋友第一次参加红白歌合战的情况，比她自己参加都兴奋。等坂泉泉水出场后，兴奋的大叫起来，扯着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一个劲大喊：“我早说她一定可以参加红白歌合战！我早就说过了！”
然后又开始哀叹大家出名都好容易，轮到自己了怎么就这么难，现在出了电视台都没人认识，更别说被记者围堵了，实在令人伤心！
这是她离开家乡后过的第三个年了，目前看看，想回家乡吹牛装X还遥遥无期。
千原凛人也看着屏幕中自信又张扬的坂泉泉水（她只是平时腼腆，登台时却很有力量）唱着本年度大红大紫的应援神曲《不要放弃》，一时也是精神恍惚——去年这时候，坂泉泉水还在希望能参加一次红白歌合战，然后好像只是一晃眼间，她已经真站在那个舞台上了。
只能说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是一年！
他环目四望，宁子在很认真的听歌，近卫瞳在唉声叹气，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在打闹，二之前圣子在劝两个朋友老实下来……
又是一年，自己拍了一些电视剧，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拿到了一些奖，还升了职，成了制作局的方面专务，有了第二个弟子，虽然蠢了些但还凑合，然后……找了一个女朋友！
还可以，自己并没有浪费时间，辜负第二次生命，过得非常充实！
他正想着心事，近卫瞳已经从自怨自哀中解脱出来了，看着坂泉泉水暂时退场，换了白队选手，马上高举酒杯就叫道：“来，我们干杯，明年我们也要像泉水酱一样，实现自己的愿望！”
“干杯！”爱子她们开始闹哄哄响应，她们这个年纪没什么烦心事的，什么时候都能傻乐，场面一时很热烈——近卫瞳是个开心果，有她在的地方永远安静不下来，不过千原凛人觉得挺好。
这弟子确实蠢，但很有趣。
她们在那里吵吵闹闹，中间宁子去看了一次美千子，美千子还在睡，没什么问题。
时间很快到了红白歌合战的广告时间，红白歌合战上半截结束，NHK利用中场时间开始投放广告，在一支公益广告过后，开始为新一年的大河剧做宣传——大河剧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放在红白歌合战中间做宣传，可以理解成华夏春晚中间特意拿出四十五秒的时间介绍一部电视剧。
要是从商业性角度来说，有公司甚至乐意为这四十五秒花几亿资金，价值绝对不菲！
近卫瞳职业敏感性还是有的，本来还在嘻嘻哈哈，看到这条广告马上安静下来，而千原凛人也认真盯着看——明年他也要拍大河剧，如果要对比，所有人都会拿他和NHK的大河剧做对比，先看看对方打算搞什么也不错。
嗯，看起来同样是战国题材，是那一代幕府最后一任征夷大将军夫人的视角。
那时所谓的征夷大将军就是个傀儡，无兵无权，只有个响亮的名头，而当个傀儡的妻子并不容易，千原凛人看着短短的宣传广告一时沉思不语。
NHK和他的困境一样，三十多年下来，有名的男性历史人物基本都拍完了，大家不约而同都开始在周围做文章，通过其他视角来演示时代的大变迁。
他选了不太出名的历史小人物，NHK选了有名历史人物的老婆，但这位女性他也考虑过，就她的经历来说，过于平淡，算是时代中随波逐流的一分子，很难支撑30集以上的长剧情……
NHK是怎么解决这问题的呢？从这短短的几个镜头中也看不出什么……
他思考的很专注，进入了工作状态，面色不由严肃起来，室内顿时不由一静。近卫瞳膝行过来，小声问道：“师父，怎么这表情了？NHK的大河剧看起来很强？”
“NHK拍了这么多年了，当然很强。”千原凛人已经看完了宣传广告，感觉拍摄的很华美，毕竟NHK有钱，也舍得在拍剧上花钱，这一点是关东联合怎么也比不了的——NHK这帮人旱涝保收，烧钱根本不在乎。
“那有把握吗，师父？”
千原凛人没说话，他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搞不好NHK要走另一个世界大河剧的老路了，就是要魔改某些真实历史，比如给主角硬加点感情经历什么，以便强行填充剧情，而结果应该是灾难性的，会被文化界人士挂起来骂！
他之前没什么招，想来NHK同样没什么好题材，只能想办法硬造了——他没敢这么做是他知道后果，但NHK不知道，也许是在尝试，想为开始衰弱的大河剧找个新方向。
而NHK如果真这样做了，也倒了霉，是个好消息，但这并不代表他一定会受到赞扬，终归要看观众喜不喜欢！而拍了三十多年的节目，要想让观众喜欢，哪怕取得了一个好题材，把握好像也并不是很大啊……
这狗晶的一行，处处让人挠心挠肺！
他想了一会儿，确定不了什么，摇头叹道：“有没有把握，现在还说不好，等资料来了再说。”
近卫瞳马上鼓励他：“师父，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的，加油！”
她对千原凛人比千原凛人对自己都有信心，而千原凛人端起酒杯来和她碰了一下，笑道：“好，加油！”
近卫瞳这话没错，已经开始了，终究要追求一个好结果的，肯定要加油！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制作“凉子”的剧本了，毕竟NHK已经开始，虽然年年一部大河剧是NHK的惯例，这会儿肯定已经开拍了一阵了，自己不用和他比进度，但……自己准备时间也不是太多，一个月来写剧本差不多就是极限，然后就得快点开拍——按惯例，一周一集，集数怎么也要三四十集才像点样子，但一年只有五十二周，前期没多少时间可以磨蹭！
必须抓紧了！
在这小小插曲后，他们这群人接着守岁，千原凛人还给这帮人发了新年红包。没多少钱，就是按习俗发的，岁数除以二再乘以一千円，这就是日本一般给小孩子发压岁钱的标准。
除了宁子以外，人人都有，不过不是千原凛人想到的，是宁子想到的，但掏的千原凛人的腰包，平均起来一人一万円，只是取了个好彩头。
接着时间就到了午夜了，新的一年要来了，近卫瞳还是想去撞新年钟，还询问宁子能不能让她插队，但被千原凛人果断制止了，只是同意她去看别人撞——有人为了敲新年第一声钟都会给寺院捐一大笔香火钱，早早就在那等着了，去插队白马家还做不做生意了？
近卫瞳觉得也行，振臂一呼就带着爱子和雾纱去了，顺便还把不想去的圣子也强行架走，要一起在新年钟声中许下新年愿望，而千原凛人则和宁子去了美千子那里。
美千子药效还没过，依旧睡得很熟，千原凛人看着她安详的小脸感觉很欣慰，感觉宁子说的话好像还真有点用，直接摸出压岁钱给她放到了枕头旁边。
美千子似乎感应到了，喃喃了一声“师父”，但没醒，而这时时间终于到了98年1月1日，整个京都开始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新年钟声，同时夜空中还有烟花升起，隔着窗户映得他们脸上有了绚丽的色彩。
美千子似乎被吵到了，又翻了个身，喃喃说了几句，眉头又往一起皱去，似乎睡梦中又开始不痛快了。宁子轻轻帮她揉了揉眉心，然后轻轻掩住了她的耳朵，让她小脸上的表情又平静下来。
千原凛人则望着美千子，希望自己这倒霉的大弟子能有一个快快乐乐的人生，毕竟她童年时期也算是吃足了苦头了，看着她总是让人心软。
算他的新年愿望吧，从感情上来说，他希望美千子能好好的！
……
一夜无话，等美千子醒来时，近卫瞳等人正睡眼迷瞪的吃着新年年糕汤——这帮家伙疯了半夜，这会儿刚醒。
美千子小脸依旧有些发白，不过精神头好多了，看样子饱饱睡了一觉对她帮助很大。宁子询问了她的意见后，也没再要求她继续卧床休息，而是带着她以及其他人一起去游览新年庙会，顺便进行初诣。
千原凛人也跟着去了，不过他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他顶多算不可知论者，对拜神求佛没积极性，对在庙会上买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更是毫无兴趣——他购物是列好清单，然后直奔商店，装入篮子，直接付帐，从不会边走边商量该买什么。
但无事可做嘛，没办法，他还是跟着去了，看着这帮女孩子拿着一些冰箱贴之类的小东西商量来商量去，研究什么样的冰箱贴才能适合放在一个新家中——宁子做了一个很大的逛街计划，要买不少小东西。
她是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人，其实很讲生活情调，对布置一个新家兴趣十足，但千原凛人是个生活琐事怎么样都可以的人，面对女友偶尔“千原君，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之类的询问，只会点头“不错，我觉得很合适”。
要是他说了算，他就会把这种事交给装修公司，才不会浪费自己的一个脑细胞。
后来宁子也就不管他了，自己男友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她有心理准备，只拖着他拿他当钱包用，专心询问美千子和近卫瞳的意见——近卫瞳听说美千子可以有个房间，强烈表示她也该有一个，毕竟她也是千原凛人的弟子，哪怕她没打算过去住，但就是得有她一份。
千原凛人没意见，一头羊是放，两头羊也是放，不差她一个，允许给她也弄个小房间，然后就这么消磨了整整一天。他很想开始制作“凉子”的剧本了，但资料还没到，没看资料之前根本没办法开工，大年初一他又不好去找白马宗正催，只能干等着。好在白马宗正在女儿“威胁”下干活挺卖力，在初二一早，千原凛人就开始陆续收到奥陆那边寺院传真或是专人送来的资料。
资料一到手，千原凛人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拒绝再陪这帮女孩子在街上闲逛，一头扎进这些历史文献中，开始带着圣子系统的整理“凉子”的一生，要做到心里有数，不然这剧本没法写。
宁子依旧不管他，只是按时投食喂饭，带着美千子、爱子和雾纱开始四处收集新家需要的东西，又或者带着她们去搜刮老爹的收藏品，打包整理她以前用过的东西。
这个假期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等到了初六，千原凛人仅整理资料就整理了一箱子，其中还有很多轻易看不到的古文献影印本，收获极大——当然，还不够，他还要再派专人去奥陆地区补充收集，但目前这些已经可以开工了。
宁子则更过分，打包的东西装满了一辆小皮卡，然后在父母注视下出发，和千原凛人一起返回东京，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美津枝含泪和女儿告别，背着千原凛人又叮嘱了她许多话，而白马宗正也是老泪纵横，不过千原凛人觉得他看女儿的时候不多，看那小皮卡的时间更长，疑似舍不得多年积累被女儿劫走了。
不过这不关千原凛人的事，更不关心宁子刮了她老爹多少宝贝，那是他们一家人的“明争暗斗”，他的心早就飞回了电视台，准备开始投入工作了。
制作大河剧，取得好成绩！

第二百五十四章 超级金龟婿
“这茶杯真是漂亮。”安田慎太郎坐在千原凛人的廉价出租屋内，借着节能灯的柔和光线欣赏手里的茶碟和茶杯，莹润洁白的骨瓷，红黄粉三色玫瑰，绿叶掩映、金粉勾勒边缘，整体造型优美灵动，雅致高贵，怎么看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不由赞叹道：“这是英玫系列吧？仿得如此精美，还是第一次见到，简直像是真品一样。”
千原凛人手里也端着一杯红茶，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无奈笑道：“不是仿的，就是英国老镇初版真品，有快两百年历史了。”
安田慎太郎来访，他这个破公寓里什么也没有，宁子便直接取了她的茶具来临时凑合一下，但她的日常用具和这廉价公寓完全不搭——房子没买呢，宁子从京都带来的“嫁妆”没地方搁，现在都堆在他这里，取用很方便。
安田慎太郎识货，听了千原凛人的话吓了一跳，赶紧把茶杯又放回到桌上，生怕失了手——这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有钱都不知道该去哪找套一样的。
他觉得千原凛人没这份雅骨，估计不会买这种奢侈品，又看了看千原凛人公寓里堆满了的箱子，迟疑道：“这是白马小姐的东西吧？”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没错，所以……赶紧买房子！”他也挺无奈的，宁子带的“嫁妆”太多，弄得他现在在公寓里转身都不方便，这房子不买真不行了，直接问道：“安田桑找好地方了吗？”
安田慎太郎回来了也有几天了，没闲着，马上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些介绍文件和照片递给他：“已经初步确认了一下，千原老师请看。”
千原凛人接过来先放到了一边，笑道：“辛苦你了，不过等宁子回来让她选，咱们先说说别的，你那边情况还好吗？”
千原凛人这帮人这是才从京都回来，刚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安田慎太郎就跑来了。宁子有茶具也有茶，但“嫁妆”里没多少吃的，为了能招待客人，只能去爱子家拿，顺便也送爱子几个回家，拜访一下山神夫妇，而近卫瞳也跟着走了，只是她是要去找坂泉泉水吹牛。
安田慎太郎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向千原凛人汇报一下找房子的事，毕竟千原凛人一直催得很急，感觉比赚钱还上心，但要和女友一起看他也能理解，闻言马上又拿出了一份资料，看着汇报道：“我那边情况一切顺利，泰国汇率、股市、期指全面崩盘，您获利极为丰厚，按照数字模型，您预期可以……”
千原凛人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笑道：“我不是在问这个，安田桑，这个我看过你发来的简报了，详细情况我抽时间再核查，我是在问你生活方面的事。”
“生活方面的事？”
“是，你为我服务也很久了，薪资方面还满意吗？”
安田慎太郎深深低头：“您非常慷慨，真是太感激了。”
千原凛人不是个小气的BOSS，给了他远超行业水准的薪资，而且千原凛人的五六亿资金在杠杆作用下，利润是以倍数增加的，他仅分成就拿到了数千万円，已经完全从刑满释放时的赤贫状态恢复了高管身家，算是彻底脱胎换了骨。
更何况，千原凛人年底还给他发了个超级大的红包，这更是他没想到的。
千原凛人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面部表情，觉得他说得是真心话，不由欣慰道：“这是你应得的，安田桑，希望你在今年能够继续努力。”
千原凛人不喜欢吃独食，更喜欢好处均沾，毕竟他就一个人，真说独自打天下那完全是痴人说梦，终归需要别人帮助的。那有人帮了他，他也乐意分享，只是也要防止一下“升米恩，斗米仇”这种情况。
但目前来看，安田慎太郎还不错，似乎对现状就挺满意，没打算搞什么猫腻。这人他用的很顺手，希望能继续合作下去，而安田慎太郎自然没意见，重重点头：“是，您以后有事请尽管吩咐我，我会加倍努力！”
他暂时放弃再找别的客户的打算了，感觉为千原凛人一个人服务似乎也可以，哪怕这BOSS经常交待一下乱七八糟的任务也没什么关系——这种老板算好的了！
千原凛人又关心地问道：“最近有见你女儿吗？”
安田慎太郎没想到千原凛人会问这个，但马上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神色，轻声道：“这次从曼谷回来，一起吃过饭。”
“你前妻……”
“她也在。”
千原凛人笑了起来，试探道：“你们是不是……”
他不是在多管闲事，从感情角度来说，安田慎太郎是他的员工，他又不是黑心上司，当然希望员工家庭幸福。而从功利角度来说，安田慎太郎有个美满的家庭，能大大减少他主动“作死”的机率，还是挺重要的，毕竟短时间内，理财方面的事他都需要大力依靠安田慎太郎。
当然，这也顺便是年底会见重要员工，联络一下感情，以便提升员工在新一年中的工作热情。
安田慎太郎则犹豫了一下，有些惭愧地笑道：“现在还说不好，但她态度是有些松动了，也许真会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
以前她前妻可是生怕别人看到女儿和他在一起，现在能让他带女儿去吃饭，甚至在他尝试邀请后竟然也跟着去了，这明显是好兆头。
千原凛人也替他高兴，笑道：“那你要再努把力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您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多了，而且她知道我在为您工作后很高兴。”安田慎太郎实话实说，千原凛人在社会上形象还是很正面的，属于又有才能又励志的草根，普通民众对他印象都不错——安田慎太郎的前妻知道前夫在替千原凛人工作，至少能肯定前夫不是又跑去为非作歹了，搞犯罪活动了，自然放了不少心。
他们说着话，宁子和美千子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大食盒，不但有些小点心，还预备了晚上安田慎太郎有可能在这里吃晚饭。
宁子把茶点在桌上摆好，温婉笑道：“招待不周，请安田桑多多见谅。”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安田慎太郎也不敢失礼，连声客气——他急着回曼谷，那边的事还没忙完，要不然也不会一收到千原凛人返回东京的消息就马上赶来，但没想到千原凛人这边乱成这样，啥都没有。
千原凛人则拿起了桌上的资料和照片，对宁子笑道：“安田桑已经帮咱们筛选过房子了，你看看吧！千早，你也来！”
宁子轻柔的在他身边跪坐下了，美千子犹豫了一下，跪坐到了千原凛人的另一边。她还是有些不喜欢宁子，但宁子已经表示出极大善意了，她好像除了接受也没什么好办法——她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宁子对她稍好一些，她就感动到把最喜欢的东西拱手相让。
那没门，最多大家可以略分一分，但她还是要拿大头！
当然，她演技相当好，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笑得依旧很甜，和宁子表面上看起来很亲密。
她们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开始翻看安田慎太郎带来的资料，准备挑个地方安个家。这确实是必须的，千原凛人现在住在这种地方也和他身份地位不相匹配，万一将来有什么重要客人或是下属必须在家里接待，难道让人在这个只有几坪的廉价小公寓里感受到诚意？
那不可能！更何况，这里还没法做饭，宁子的乌龟宠物也没地方养，根本不是个能当成家的地方。
千原凛人也不管她们怎么挑，他只管掏钱，看她们偶尔细声商量一下，又或者询问一下安田慎太郎，一时无事可干，便拿过了“奥陆地区”的历史资料来继续翻看——安田慎太郎急着回曼谷，他也急着回电视台，但这些事又不能不做，只能等明天了。
“宁子姐姐，这个好漂亮……”
美千子翻到了一张照片，是一个庭院的前庭，成千上万颗鹅卵石铺成的曲折小路，搭配上竹林、绿树，灰墙木柱环廊，是幢占地面积相当广的传统宅院，而从另一张照片上看，还能看到远处的小湖和公园，周边环境也极漂亮。
宁子已经PASS掉几幢独幢和顶层公寓，她不喜欢，明显对一个她要住很久的地方很上心——要是没钱，和千原凛人挤在这小破公寓她也不在乎，一样能打理的整整齐齐很温馨，但有钱的话，她也不是委屈自己的那种人，肯定要挑个喜欢的。
而且，要是千原凛人钱不凑手，她还可以支援一部分，她妈妈对她结婚非同一般的支持，已经暗示过了。
她还是想要有个大院子，最好还是传统型的宅院，转头瞧了瞧美千子在看的那一份，顿时也有些喜欢，又和美千子一起翻出了内部布局照料，感觉古味韵然，也合她的心意，不由眯眼笑道：“确实很漂亮。”
接着她转头问向安田慎太郎，“安田桑，这房子的位置在哪里？大概售价是多少？”
有钱也不能乱花，她挺精打细算，没打算看中了就非这不可，而安田慎太郎在文字资料中翻了翻，马上答道：“在港区和千代田区交界处，是东京的核心地带，旁边就是中央公园，总体售价大概在五亿两千万円左右。”
顿了顿，他翻了一页细看了看，又补充道：“之前属于一位银行家，不过五年前已经破产，之后一直处在待售状态，但卖不掉，价格一降再降，也缺乏维护，购买下来后，估计要好好修缮一下。”
“五亿多円！？”美千子惊呆了，这对她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顿时很遗憾——她隐退之前，为了以后打算，借着“国民女儿”的名号狠狠捞了一笔，现在手头大约有一千多万円，本来还想要是千原凛人一时买房子困难，可以先用用这笔钱，但现在猛然发现……零头都不够啊！
宁子也迟疑起来，好货不便宜，在东京都中心地带找这种传统大院子挺难，一般一代传一代，极少有变卖的，但五亿多円的价格就很贵了，外加好好修缮一下也要花不少钱，这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大概知道千原凛人有五六亿円的资产，但她觉得不可能全是现金，那总不能要男友把资产全卖了换房子，而且房产税也是个问题，虽然不是年年都缴，但将来传给下一代时可是要一次付清的，不然无法继承，这么算算就更不划算了——她妈妈支援一部分也不好办，要是家里出钱太多了，她妈妈的性子是一定会跑来指手画脚的。
她笑了笑，对安田慎太郎说道：“我们再看看别的。”美千子也连连点头，感觉卖了自己也不够房子钱的，还是算了吧！
安田慎太郎有些奇怪，但他是办事人员，做决定的又不是他，自然没意见，便把这处房产资料收起来，准备淘汰掉，但千原凛人伸手接了过来细看了看，觉得还可以——现在大萧条时期呢，日本房地产价格翻着跟头往下掉，要放在泡沫经济最顶峰时期，5亿也就配买这房子旁边的厕所。
他奇怪问道：“你们好像很喜欢，为什么不选它？”
宁子微笑道：“太贵了。”
千原凛人同意，是有点贵，今年日本房价还要跌，现在买是有点不划算，但这不是刚需嘛，亏点就亏点吧，反正别的地方能补回来，便直接笑道：“去年四月后，我又做了点小生意，目前买这幢房子称不上有压力，如果你们真喜欢，就选这一幢好了。”
宁子愣了愣，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千原君，我知道你希望我过的好，不想让我受委屈，但不用勉强自己，你现在能给我的，已经是别的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了。”
美千子也认真说道：“是啊，师父，虽然买房子是大事，但还是要节俭啊！你把钱花光了，以后怎么办？”
千原凛人砸吧了一下嘴，看了理财主管安田慎太郎一眼，而安田慎太郎得到他的同意，马上低头道：“去年千原老师的总收入是28.1亿円，而且资产配置流通性极好，拥有极多现金。”
6亿多円的本金，十倍到三十倍的金融杠杆层层滚雪球，借着泰铢变废纸的良机，安田慎太郎比国际游资入场早的优势，哪怕还没有100%吃到全部利润，但收获已经非常疯狂了——无论说千原凛人是个另类金融天才也好，疯狂又幸运的赌徒也罢，但他发泰国的国难财确实成功了，资产短短数月间就膨胀了近五倍。
当然，这和他目前投入比较少也有关系，这才让收益率看起来高到可怕，但安田慎太郎还是服气的。
只是安田慎太郎还是弄错了，这里也没外人，千原凛人直接纠正了一下：“是29.6亿円，我在电视台的奖金、薪水以及版税分成还拿到了1.5亿円左右。”
美千子小下巴差点脱了臼，这么多吗？连忙惊讶道：“师父，电视台那边无所谓，你……做了什么生意？”你不是在搞走私，贩X，私造枪械，买卖人口吧？你可是有大好前途的，千万不能走歪路！
千原凛人一笑：“放心吧，绝对合法，安田桑可以替我保证。真不用担心什么，我脑子没坏！”接着他转头又对宁子说道：“你和美千子都喜欢，就买下来好了，我们要住很久的，开心才重要。”
宁子歪着头看他，半晌后笑道：“我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运气真好，遇到一个这么会赚钱的男朋友。”她真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当初在料理屋看着她流口水的家伙，竟然两年时间就变成超级大金龟了——早知道不洗劫老爹了，完全没必要！
千原凛人笑道：“是咱们运气都好。”他打算以后把家里这摊子全甩给宁子，自己回家就当二大爷。
宁子没再说什么，又看了看照片，还是很喜欢，不过犹豫道：“哪怕千原君很会赚钱，但近六亿円也不少了，会不会影响到千原君的……生意？”
千原凛人笑道：“真不会，相信我！”
其实会影响他下一步去印尼、菲律宾、韩国等地再捞外块的计划，至少滚雪球的速度会慢一点，但他打算买了房子后抵押给银行，把这块钱尽量再补起来，以后嘛……
2001年前后房价还要大跌当前价格的30%到50%，而且短时间内市场看不到回暖迹象，人心惶惶到极点，到时银行会在收房子和只归还本金之中做出选择，甚至可以把房子给银行，然后再在银行拍卖中低价买回来。
如果顺利，其实可以空手套一幢房子回来的，只是这些就不用和宁子说了，主要是不好解释，也影响个人形象——现在多好啊，你看女友多感动，要是改了空手套白狼，那这感动就要打折了！
宁子又歪头看了看他，没意见了，直接笑道：“美千子酱，明天我们去看房子！”
千原凛人就不用去了，这家伙在这方面不顶人用，宁子根本就没打算叫他，而千原凛人也对美千子笑道：“师父最近很忙，你多帮帮你宁子姐姐。”
事情就这么定了，安新家的事交给宁子和美千子，回头让安田和近卫瞳再多看着点儿，至于他嘛！
明天上班，开始写剧本！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奥陆第一美姬
“怎么样？”等村上伊织简单翻看了一下文档，千原凛人关切地问道：“用这故事拍大河剧你觉得可行吗？”
村上伊织合上文档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我觉得还不错，比上一次强，至少有新鲜感。”
千原凛人确定道：“那就以这个人物为中心，开始推进项目？”
“可以！”村上伊织一口就答应了，马上道：“我立刻派人去奥陆地区进一步搜集资料，也在大学等机构开始寻找合适的顾问。总之，杂务之类的事交给我！”
千原凛人和她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什么不放心的，言闻马上起身，笑道：“那我回办公室了。”
“等等。”村上伊织留了他一步，千原凛人今天一跑来就让她看资料，急着确定大河剧的事，八卦她还问呢，这会眼看他要走，赶紧满足一下好奇心，笑问道：“和白马小姐的事……还顺利吗？”
千原凛人一笑：“非常顺利！”
这老婆跑不了了，计划完全达成，实在让人欣慰，不过这会儿他没那个闲心和村上伊织扯这个，摆了摆手又道：“回头再和你细说，我先走了。”
“好，过几天咱们几个聚聚。”村上伊织能知道他的感情状况影响不到工作就满意了，没再拦他，只是准备和他、吉崎、津村、白木等核心团队成员私下里一起吃顿饭——本来这是过年期间的事儿，只是千原凛人跑京都去了，没他又不行，只能拖到了年后。
她目送千原凛人离开了办公室，脸上笑意一敛，恢复了白骨精的工作状态，摸起电话就吩咐道：“让小鸟寺、平井、远藤他们放下手头的事，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大河剧是电视台门面中的门面，更是千原凛人当上专务的头一炮，她其实比千原凛人都重视，现在眼见千原凛人已经找到了方向，她这边也要开始启动了，而千原凛人不管这些，他的首要任务是拿出剧本，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路上还路过了他的铜像，他略为驻足看了几眼，发现这铜像十天没见，好像“头”亮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日常擦拭还是有人经常摸——他真想把这铜像放到仓库去，但这终归是电视台的一片好意，村上伊织等人也挺高兴的，结果只能摆在电梯口对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自己看自己的铜像，有一种奇怪的羞耻感，实在让人有点闹心。
他看了两眼，知道挪不走，便也就不管了，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没等三田智久起身问候便吩咐道：“让白木、久保田、青木他们都过来，准备干活了！”
他准备还是用老模式，他来当主创，决定该怎么写，分集编剧们则负责具体干活，最后他再审核。只是这次没有记忆海中的“影音碎片”来对照，估计要比以前慢许多。
三田智久马上打电话召集千原凛人手下编剧团队中的骨干成员，而等这帮人赶到，千原凛人也没多废话，直接把借白马宗正之力收集的“凉子”前期资料发了下去，说道：“你们传看通读这些，然后咱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制作剧本。”
这帮人接过资料开始传看，有部分则让人去复印，白木桂马举手问道：“千原老师，这项目暂定叫什么名字？”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在《祸国妖姬》、《凉姬》和《奥陆第一美姬》之间犹豫了一下，觉得最后一个好像最合适，能给观众最直接的刺激，便道：“先叫《奥陆第一美姬》好了。”
白木桂马这些编剧们没再说什么，开始认真看资料，毕竟写剧本先看资料是最基本的要求，心里没数根本没法写。
千原凛人不打扰他们，这属于磨刀不误砍柴工，再急也不能急这点时间，看三田智久也看得入神，便自己摸起了内线电话拔了号，略等了一会儿问道：“打扰了，志贺局长现在有时间吗？哦，在会客，那……好，可以。”
他不是准备去汇报一下任务进度，目前别说八字连一撇都没有，就是连写字的纸都没准备好，汇报不着急，而是准备去送点京都土特产——职场嘛，刚休完假回来上班，和上司打个招呼，联络联络感情，也算对上级的一种尊重。
哪怕你不尊重他那个人，也得尊重他屁股下面的位子，更何况志贺步这人还可以。
他还是挺会做人的，看看白木桂马等人看资料还得好一会儿，还没法开始讨论，拎起礼物盒子就准备去和上司联络感情，但这时西岛瑠美抱着一摞文件夹进来了，把文件夹往他桌上一放，顺便问候道：“千原专务，新年快乐。”
她相当于给千原凛人拜了个晚年，千原凛人也没在意，看着这摞花花绿绿的文件夹，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西岛瑠美开始给他三三两两的分开：“都是您的日常事务。这是局内各节目的预算使用情况表，这是工作人员调派通告，这是局内道具器材申请表，这是下次编成委员会会议的议题，这是排期变动表，这是制作人、编剧、导演变动通告……”
千原凛人边听边随手拿起一份来翻开，发现是一个节目组准备请一位新嘉宾，要求追加预算，后面还附有这位嘉宾的详细介绍，以及节目组认为这位嘉宾能提供的帮助，很详细，但他顿时有些晶了狗的感觉：“这些事怎么归我管了？”
西岛瑠美马上解释道：“您现在是局里的专务，这都是您职权内涉及到的事，而且也不是归您管了，您只需要发表意见，然后编成委员会会参考您的意见做出决定。”
顿了顿，她又认真补充道：“您现在是局内制作领域最具权威的专务，您的意见非常重要，请您一定要认真考虑，提出稳妥的意见。”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又拿起几份来翻了翻，发现被分发到他这边的文件全是关于“制作领域”的事，一小半是告知他制作局内出现了这些变化，一大半是让他提供意见——编成委员会内也不全是内行，有不少报社、银行塞来的人，而这些人要做出决定，自然要参考内行人的意见（不只是千原凛人的），甚至如果有必要，还会抓了千原凛人这种专务去参加会议，让他们当众做出意见说明。
这是专务的一大职责，其实就千原凛人的了解，专务这职位其实主要有三个功能：
一、为决策层提供专业意见，比如他就是提供电视节目制作方面的专业意见，人事方面的内容大多只是通知他一下，不需要他发声；
二、充当决策层与普通员工（放在制作局内，是指制作人、编剧、导演等创作人员，不是指工作组）之间的沟通桥梁；
三、摆平普通员工（同上）搞不定的事，比如他今年要负责的“大河剧”，这就是电视台不能放心交给普通员工的任务，就得他这种专务亲自出马。
总之，专务是普通员工的职业顶点，再往上就进决策层了，不只是提供意见，而是直接投出一票，做出决断——有些特殊专务是可以参加投票的，实际上就是编成委员会的一员，只是他现在还不是，只是专门负责电视节目制作领域方面的事务。
但……也行吧，好歹也有点话语权了！
千原凛人觉得很麻烦，但他也不能推掉，他现在是一个团队的领导者，在高层有话语权总比没有好，将来也许能给直属手下们谋点福利什么的，不能任性觉得时间不够用就不管了。
职场上嘛，你放弃话语权容易，想再拿回来就难了。今天你敢把这些文件全打回去，表示老子不想管，其他人也没意见，但信不信以后就干脆没人再送了。
所以，不行，没时间也得管！
他把文件夹一丢，冲西岛瑠美笑道：“我知道了，过会儿我会看的。”
“那您辛苦了！”西岛瑠美交待完了，然后就准备离开，但千原凛人想了想，直接叫道：“等一下，我想回头和村上小姐商量一下，让你再回我这边来，你的意思呢？”
西岛瑠美停住步子，讶然道：“再给您当助理吗？”
千原凛人拍了拍那堆文件夹，笑道：“我需要人帮我初步处理这些东西，但我尊重你的意见，你愿不愿意做这份工作？”管是得管，但时间也宝贵，那就只管大事好了！
西岛瑠美看了看那堆文件夹，这其实放在制作局内部是份很大的权力了，毕竟千原凛人是实战成绩爆炸型的节目制作“权威”，他只要在文件上写了意见，就算电视台理事会的理事们也得好好掂量一下，以防万一没听他的，事后被打肿了脸。
理事会都这样了，更何况制作局编成委员会，里面那些不懂行的委员们在投票时，逆着千原凛人的意见来，其实有很大的“政治风险”——真够蠢的，让你早不听专家的意见！
那能在一般性事务上代替千原凛人发言，是权力也是信任，西岛瑠美有些心动了，这对她了解制作局的方方面面很有好处，更能借此和编成委员会的成员熟识，是份很好的资历，但犹豫道：“我叔叔……”
她叔叔可不是台长派的，但千原凛人可是台长派的铁杆。
千原凛人无所谓，直接笑道：“早说了不用在乎那个了，你只从你自身考虑就好，是希望继续在村上小姐那边从事制作人的工作，还是回我这边来，帮着我处理这些事情。”
西岛瑠美没再犹豫，低头道：“如果村上小姐同意，我没意见。”
千原凛人笑着点头：“那真是太好了。”他说完就一个电话给村上伊织打了过去，而村上伊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西岛瑠美本来就是千原凛人“借”给她的，这一季不怎么忙了，再把人还回去她无所谓。
替死鬼二号顺利到手，千原凛人放下电话就起身让位，笑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了，西岛小姐，把我需要知道的事情摘抄做好备忘录，一般性的事务你代我回复，拿不准的再问我。”
“是！”西岛瑠美精神一振，她是海龟型的职业女性，对权力同样渴望。
千原凛人算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人事调整，在编剧助理的基础之上，又给自己加了个行政助理，而他留下两个助理和看资料的编剧们，拍拍屁股就去找志贺步了。
等到了志贺步的办公室，秘书马上起身相迎，恭敬行礼道：“千原专务，局长说您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千原凛人温和还礼，把一份小礼物——宁子她们在京都逛街时买的装饰折扇，号称是名匠制作，但实际是不是就不知道了——放在了他的桌上，笑道：“一点旅行小礼物，不要推辞。”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客气客气，尽量和上司的贴心人保持友善关系。志贺步的秘书也没受宠若惊，但表现的殷勤了几分，表示领情，直接去帮他开门，还顺嘴笑道：“听说专务您就要结婚了，到时请务必通知我一声。”
“还早还早，不过到时肯定要请你去喝杯喜酒。”千原凛人笑着答了一句就进去了，对这话也不奇怪——哪家电视台都是八卦成风，鬼知道怎么传成这样了！
他直接进了志贺步的办公室，而志贺步见了他马上起身相迎，同时对面还站起来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
志贺步欢迎了他休假归来，也没多推辞就又收了旅行礼物——对他没妨碍的，又不是行贿，千原凛人买了一大堆破烂回来到处送，然后志贺步开始做互相介绍：“真田桑，这位是局里的方面专务千原凛人老师；千原老师，这位是真田有幸桑，是一位特别出色的制作人，你们二位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千原凛人仔细打量了一下真田有幸，发现他鼻子有点鹰勾，笑起来有些阴险，但正值男性三十岁的黄金时期，身体强壮，精力弥漫，整体看上去颇为精明能干，而又回忆了一下，对这人还真有点印象，借着交换名片的机会，笑问道：“是朝月电视台的真田桑吗？”
隐约记得，这人收视成绩好像不错，是朝月电视台的当红打手之一。
真田有幸也不因为千原凛人年轻就摆什么前辈架子，恭敬低头道：“是我，久闻千原老师香名，这次终于见到本人了，真是万分荣幸，以后还请千原老师多多关照。”
志贺步捧着大肚子在旁笑眯眯插言道：“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自己人？”千原凛人吃了一惊，“莫非……”
志贺步兴奋道：“没错，真田桑已经决定带着团队加入咱们关东联合了，是自己人没错！千原老师身为制作局的专务，拜托以后要多照顾照顾真田桑。”
“那是自然。”千原凛人笑眯眯就一口应了，这人应该是志贺步新挖来的强力打手，那想来朝月电视台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先是大演员有川麻美条件谈不拢“叛逃”，现在连制作人带团队都被挖角了，由此可见一斑。
当然，应该也有关东联合电视台声望大幅上涨的原因，估计要不是关东联合电视台展现出了一定实力，真田有幸这种大制作人“叛逃”也不会选择这里，九成九会去樱岛、东京放送TEB，再差也该是富士山才对。
他在肚子里在转心思，真田有幸作为“新人”则在那里连声感谢，明明入行比千原凛人早，年纪也大他十岁以上，但硬是拿他当“前辈”和“上级”对待，给人第一印象还不错。
千原凛人坐下陪着他和志贺步小聊了一会儿，还好心向这位“新人”介绍了一下制作局内部的情况，但也没久留，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告辞离开——估计依志贺步的尿性，肯定要好好笼络一番这新挖来的“强力打手”，他就不在这碍眼了。
他一路返回办公室，不过脑子没闲着，边走边琢磨。
关东联合电视台在追求做大做强，那肯定要一边培养自己的人员，一边从外面吸收新血，挖挖竞争对手的墙角不稀奇，属于常规操作，想来以前就没少挖，只是挖不动，现在条件好了才有了吸引力。
只是，这是不是制作局也在防止自己一家独大呢？毕竟现在有好收视率的节目，基本都在自己手里。
他瞎想了一会儿，觉得有一定可能，但就算真是如此，他也能理解，而且只要不扣他的预算，局内制作能力提升对他也有益处——只要他一直能出成绩，他的地位就不会被动摇，所以电视台越强，他在圈子里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确实是好事。
他感觉没什么可在意的，随即把这事丢到脑后，回了办公室看了看，发现手下的骨干编剧们都对“凉子”这人的一生有了个大概了解，坐下就问道：“关于《奥陆第一美姬》这部剧，在结构方面该怎么处理，谁先说一说？”
他开始集思广益，白木桂马第一个举手响应：“千原老师有什么打算？”
“我是这样想的，你们有什么好意见随时补充。”千原凛人心里也有谱，开始对着手下们说起来：“凉子的一生可以分成三个大阶段，第一阶段是她的少女时期，这……”
白木桂马等人很耐心的听着，还有随手记着要点，都很专注，不时补充一下个人意见，而随着他们这群人的讨论，《奥陆第一美姬》这本年度最重要的项目终于正式启动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真得用这定时炸弹吗？
千原凛人又在电视台住下了，带领着编剧团队开始写剧本，除了拍摄用的场景剧本一份，还有一份偏文学性的剧本——给顾问们看的！
他们经过集思广益，以凉子的一生为基础，把这部剧分成了三大阶段：
六羽女凉子阶段，这是战国初期一名地方豪族长女的日常。
这时凉子还是个快乐的小姑娘，满是爱心，操劳家务，孝顺父母，照顾弟妹，也同情生活困苦的普通百姓，甚至面对大旱时，在靠人力抗旱失败后，自愿走上祭坛跳祈雨舞——雨不下，她不能下来的，烈阳暴晒，有极大可能死在上面。
然后，就是奇迹般祈雨成功，她美名远扬，无数人求亲，又被许配给了家臣之子，幸福的准备当新娘，期盼嫁给意中人后当个好妻子，不过马上就进入了她人生的第二阶段——她被送到了奥陆领主高桥家，成为了领主的妾室。
从这时起，她就是凉姬了，而这一阶段放在电视剧中，该算战国时代初期地方小大名家的日常。
凉姬本着下级臣女忠义的原则，也因为本身是名古代女性，很认命的安守妾室本份，一派大和抚子风范，努力取悦好色荒淫的丈夫，顺便应对妾室之间的争风之醋——她在忠心侍女和仆妇的帮助下，十分机智的应对领主宅院内“女人之间的战争”，让暗算她的妾室连连吃瘪，很爽快，千原凛人他们普遍认为观众会喜欢。
这阶段凉子还是很乐观，生活挺开心，还有了个女儿，又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但由于领主过于废物，高桥家发生了“下克上”，她跟随丈夫连夜出逃，又在追击中被丈夫抛弃，女儿也因此而死，但她的忠义之心没变，通过美色和自身的智慧，再次引导发动政变，杀死了反叛者，成功迎回了丈夫。
随后，再次到了她人生的分水岭，她的忠诚没有得到回报，反而遭受了极大不公正的对待。
在一连串打击下，她终于从“美姬”变成了“妖姬”，凭美色和才智，在各家族之间合纵连横，囚禁了不公正对待她的丈夫，杀死了高桥家所有男人，虐杀了受过她保护又背叛了她的所有高桥家妾室，又在奥陆在地区掀起了血雨腥风，凡是背叛过她或是不服从她的，一概斩草除根，并且野心渐起，目光投向了奥陆之外。
她又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只是……
时代浪潮滚滚而来，奥陆实在是个又穷又破的地方，她积累实力的时间也太短，在绝对力量面前没什么反抗之力，在主城被攻克时，在天守阁自焚而死。
这就是千原凛人和手下几位骨干编剧拟定的剧集结构，三大阶段平分三十六集的时间，让凉子每当取得了幸福时，时代的浪潮总会让这幸福如泡沫一般转眼便碎，力争要拍出时代的厚重感以及人生如梦如幻的禅意。
至于像是祈雨、在妾室争斗间获胜、机智的说服高桥家的各位重臣以及搞搞H色，这些都是看点，可以浓墨重彩大做文章，让普通观众也能看得开开心心。
主体结构和看点确定的很顺利，毕竟要以尊重史实为前提，能改动的地方不多，但具体到每一集的内容该怎么处理，又是一件麻烦事了。
比如，祈雨这个小高潮该怎么安排，前后衔接什么？又比如，妾室间的暗斗，该怎么让凉子赢的爽快，这部分剧情该怎么设计，怎么求新意的同时又合理？再比如，大河剧作为面子工程，要有一定科普性教育性，怎么把奥陆发生的事和正史联系起来，是用旁白的形式还是用角色间的对话？
这些都要考虑！
这是个复杂又庞大的工程，千原凛人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了，一时之间连宁子和美千子都抛到了脑后，新家更是不管，只顾着不断和手下交换意见，不断发出指示，不断审核稿件，不断确定或者推翻某个剧情……
他这边麻烦，村上伊织那边同样也麻烦。
千原凛人从各剧组抽调了一批骨干编剧，但像是《相棒》、《冷暖人间》、《跳跃大搜查线》等剧还在继续放送，她本身也要抽调人员组建工作组和导演组，所以仅是协调各剧组人手就花了不少力气。
此外，一部大河剧的准备工作更是麻烦无比。
当时的人穿什么衣服？贫民穿什么？豪族穿什么？领主穿什么？该用什么器具，该吃什么，该喝什么，举办宴会的礼仪有什么要求，领主的近卫配打刀还是太刀？配太刀的话，腰返弧度是多少？
这些都要她操心，尽量要做到无BUG，只能不断寻找顾问，确定各种细节，以求能为开拍后节省时间，甚至必须督促道具组制作场景模型、服饰以及各种器具武器，然后再拿去给多个顾问看，让他们挑错。
她一时也忙得晕头转向，连家也回不去了，几乎没什么感觉，时间就过了近三周。
……
“感觉怎么样？”
千原凛人嘴上起了个大燎泡，在中午的碰头会上，终于把《奥陆第一美姬》的第一版草稿提交给了村上伊织，而村上伊织细心翻看着还显得很简略的剧本——给业内人士看的，很多地方需要脑补——她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才欣慰道：“真不错，越看越有意思，改成历史小说都可以了。”
千原凛人也觉得不错，单听凉子一生的故事好像没什么，但把细节丰富起来，配角也有了血肉，凉子整个人也就随之鲜活了，可以让观众代入进去，感觉体验到了另一段人生——这就是影视作品或文学作品的魅力之所在！
但他是创作者之一，很怕自己因付出太多对作品的认知产生了偏差，所以村上伊织能觉得好看，他还是感到很高兴，不由笑道：“要比历史小说强才行，一般作家可没这条件，用这么多人来制作一部作品。”
为了这剧本草稿，他不但亲自参与，还动用了七名分集编剧，十六名编剧助理，外加跑腿、杂工等辅助人员若干，而村上伊织这边为了提供以及核对各种资料，仅顾问就找了二十多个，出动了工作人员一百多名制作相关道具模型及进行跟进联络，总体相当这三周左右的时间，有近两百人围着这堆纸在工作，一般作家真没这资源和条件——也就是关东联合电视台非常重视的面子工程，他又是电视台指定攻关的方面专务，不然也无法对一部电视剧的准备工作就下这种血本，编成委员会非生吃了他不可。
村上伊织听着他的话，还在翻看剧本，特别是对奥陆地区祈雨的风俗以及凉子跳祈雨舞那段尤其喜欢——当然，有可能和这部分靠前面，目前写得最详细有关，所以才看起来格外好看，嘴上笑道：“你真该也顺便出本书的。”
千原凛人在关东联合电视台地位特殊，现在看看有种“千金买马骨”的意思，所以他拿到的合约很超常规，只要他想把剧本改编成小说出版，版税全归他，电视台一円不拿，也算是电视节目制作圈里独一份儿了。
他确实能做到，但暂时不关心这事，他更希望这电视剧火起来，直接换了个话题：“这事将来再说吧，拍摄准备工作有新进展吗？”
村上伊织马上拿出了小本子开始向他通报情况：“昨天刚刚确定了北辰一刀流愿意作为剑术指导参与拍摄。这是台里的关系，北辰一刀流一直是警视厅的合作伙伴，台里通过派驻警视厅的记者邀请的……”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官方武学啊，可以！
他顺嘴问道：“他们要价高吗？”
“只要管吃喝住宿就行，但片尾需要标注他们流派和道馆的名称，再送一支广告。”
千原凛人点点头没意见，顾问基本都不是冲着钱来的，一刀流这也算是常规操作，而村上伊织又翻了一页，继续说道：“天守阁和村落的改造进度远超预期，NHK那边很配合，坂神大学院考古系的教授在那里盯着，不时也有其他教授过去看看，目前没发现什么问题。”
关东联合电视台没有时代剧的拍摄基地，本来他们是想自己搭一个的，但村上伊织突发奇想，找人试探了一下NHK那边愿不愿意租拍摄基地给他们用用，结果NHK竟然没意见，真租给他们了，还允许他们进行小规模改造——NHK真是个神奇的电视台，也不知道是规模太大造成了各系统各行其事，还是就是这尿性，对商业台愿意拍大河剧教育国民挺支持，反正他们是同意了。
千原凛人很满意，而村上伊织又汇报了一下其他琐事，最后则笑道：“基本差不多了，只要再选好演员，差不多二月初就能正式开拍——剧本基本定了，选角试镜可以开始了吧？”
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确实好像没什么问题了，直接道：“可以开始了。”
“那导演方面呢？津村一直带着几个导演助理在帮我，他肯定要进导演组，让他总负责拍摄？”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让津村、宫胁辅助我，别的执行导演、导演助理你看着安排，都要资历深，水平高的。”
村上伊织没意见，千原凛人又不是没主持过拍摄，而且台里这么重视，千原凛人乐意去亲自坐阵自然更好。
他们又快速商量了一些事情，做了初步决定，而等所有一切都说完了，代表着基础准备工作真就全结束了，村上伊织看着剧本，紧张感又上了一个台阶，轻声叹道：“比想像中顺利，但不知道接下来……”
烂片不算，一般普通电视剧一集会投入资金几百万円，上点档次的就要一千万円左右了，卡司豪华一些，拍摄讲究一些，两千万円也常见，而关东联合电视台给《奥陆第一美女》的预算暂定的就是这标准，而且还没算宣发等费用，实际算起来，搞不好三十六集拍完，仅投入就要近八亿円，是少见的大手笔，那要是拍砸了，后果难以想象。
毕竟，剧本看起来很好，但拍出来稀烂的事儿，在这行业根本不少见！
收视率没出来之前，谁心里都没底，而忙起来还好说，一旦略闲下来，对未来的担忧就会化成一股沉重的压力，哪怕她已经经过了大风大浪的洗礼，不会轻易就肿成猪头，但仍然做不到平静如波。
大概，这一行就没谁心里能真平静无波吧！
千原凛人也紧张，或者这就是这一行的魅力之所在，你投入大量时间、精力，但永远不知道接下来是会得到当头一棒还是鲜花和掌声。
但，村上伊织可以表露出担心，他不行！
他目光还是很坚定，轻声道：“别担心，我们能拍好！”
是的，肯定能拍好，能拍出叫好又有收视率的好剧！
……
翌日，剧本继续往前推进，顺便开始丰富前几集的细节，而选角工作也正式展开了，村上伊织把演员的资料堆满了会议桌，由她、千原凛人、宫胁阳仁、津村晴喜以及几名执行导演初步确定试镜名单。
低戏份，只有几集出场的小配角不用他们多管，津村晴喜会兼任选角导演，带着几个导演助理物色合适的演员，到时他们集体审核一下就行。目前，他们这些人需要做的就是确定主要出演阵容，也就是六羽女凉子的扮演者，凉子未婚夫的扮演者，高桥家几个重戏份男性角色的扮演者，以及高戏份的几个女配角，包括凉子的待女、几个高桥家的宠妾等等。
看起来不太难，但一开头就卡住了。
凉子的扮演者是本剧的担当主演，说是能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并不过份，不过她出场时才十四五岁（再小时候请童星扮演，是另一个演员），剧终时也才二十多岁，所以，她的扮演者年纪不能太大，最好别高过二十岁，但演技要好，化化妆能演十五六或是二十二三，还必须要有一定知名度——最关键的一点，这演员还得颜值够，颜值够之余还得一颦一笑有风情，不然凭什么演“奥陆第一美姬”。
这不太好找！
他们连续翻了几十个适龄女演员，都觉得不合适，像是有川麻美，颜值名气风情等都够了，但她二十七八岁了，你让她演个十四五六岁的少女……观众万一出戏了怎么办？全指望化妆师吗？
也不是不行，但只能当备选。
和泉悠子倒是得到了一部分人的支持，她二十二三岁虽然有些超标，但够性感，给人感觉挺妖的，演技名气也都够，只是千原凛人不太想用她——这货承压性太差了，时不时演着演着就开始梦游，那把投资这么大，这么重要的一部剧交给她担当……
实在让人不放心，还是只能当备选。
众人意见不能统一，结果最后这事只能交到了千原凛人手里，由他乾坤独断，毕竟他是总负责人，谁的话语权都没他重，倒是别的角色确定起来很顺利——名气不够的都可以直接排除掉了，余下就是看看演员的个人形象能不能和角色对照得起来，演技能不能承担这角色。
一天下来，总体进度还不错，唯一就是“凉子”的饰演者连试镜名单都没决定，而千原凛人在散会后抱着演员资料回了办公室，静下心来开始好好盘算。
想十全十美怕是不好办了，那该在哪方面让步呢？
难不成真得用和泉悠子那个定时炸弹吗？

第二百五十七章 旧相识
千原凛人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想用和泉悠子，这家伙一季十周左右的制作周期都用起来很闹心，更不要说用在制作周期近四十周的《奥陆第一美姬》了，而且她的长相和气质，也不符合他心中设想的“凉子”形象——想了很久后，千原凛人觉得最后一点才是他本能不想用和泉悠子的原因。
和泉悠子是很漂亮很性感，但“凉子”前半生是个善良、纯真、坚强以及有原则的少女，而就千原凛人多次使用和泉悠子的经验来看，她演起来八成会缺点什么。
她更适合演职业女性，而不是少女。
等“凉子”成为“凉姬”后，和泉悠子的气质倒能凑合，但她的性感不是那种魅惑众生的性感，好像也不太合适……
她演个腹黑宠妾，和“凉子”演演对手戏倒合适！
但她都不行，她及她以上的那些女演员就更不行了，年龄全都超标严重，只能靠演技硬演纯真少女，效果估计会差点意思，那似乎该在更年轻的那一代女演员中挑选，只是比和泉悠子晚入行的女演员，名气、观众号召力和经验又多少有些不足，用来担当主演一部投资巨大的大河剧，同样有风险。
千原凛人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思考了良久，慢慢下定了决心。
如果名气、演员圈的地位和角色适配度不可兼得，为了整体效果和收视率着想，还是得优先考虑角色适配度——这和挑选“陈圆圆”的演员一个性质！
要找个什么样的女演员，才能让观众觉得“冲冠一怒为红颜”是理所当然的，不会看到一半就出戏呢？
那轮到“凉子”了，该选个什么样的演员能让观众觉得整个高桥家上下都为她神魂颠倒是合理的，不会让观众认为高桥家所有男人都是没见过女人的蠢货呢？
还是得找个颜值、气质都合适且出众的，如果不行，再退而求次选和泉悠子不迟！
千原凛人猛然坐直了身子，直接把已然熬出头的，像是和泉悠子、有川麻美之类的知名女演员全排除掉，开始在新生代女演员里寻找——十七到二十岁，颜值过关，本身充满女性魅力，一颦一笑有风情，演技还要够好，别的方面差一些倒可以容忍。
这也不好找，但他很有耐心的一份一份看着演员资料上的照片，凡是长相略有瑕疵，比如嘴唇太厚、娃娃脸之类的直接排除，只找那种长相一看就能让人惊艳的类型——是不是花瓶不要紧，这只是初选，他还要把人叫来一个一个用【星探】技能观察属性值，然后再试镜看看拍摄效果。
不过，他长期混的这圈子不缺美女，颜值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女演员没多少，翻了半天，看看这个不合适，看看那个不合适，都有些让人失望，几乎都要准备放弃了，但翻到下一份资料，眼睛猛然一亮。
这女演员长得够精致，脸型是小瓜子脸，有种我见尤怜的味道，五官立体，毫无瑕疵，而且从近景照上，皮肤光滑细嫩几乎看不到毛孔，笑起来眼角带着隐隐约约诱人的风情，但整体看起来又特别端庄。
这个似乎可以，单论长相气质，似乎比和泉悠子还要强一些，而年龄嘛，也合适，才十八岁，艺名叫做植木佐富子……
千原凛人看到这里愣了愣，忍不住又端详了一下照片，感觉对这位女演员有印象，但记忆很模糊了，一时想不起来，赶紧又顺着资料表找了找她的经纪公司——石本桥演艺经纪公司！
看到这里千原凛人记起来了，他还真见过这位植木佐富子小姐，不过不是在关东联合电视台，而是在东京放送TEB。
那是他入行第一天，和东京放送TEB签约后，正准备跟村上伊织去见蒲公英导演藤井有马，刚巧碰上长野哲平带着刚出道的植木佐富子到东京放送TEB拜山头，当时打过一个招呼，不过那时植木佐富子才十六七岁，还没有完全长开——那时他就觉得植木佐富子长相很精致，现在过了两年了，佐富子到了少女向女人过渡的时期，看起来精致漂亮之余多了些女人味，变化还是挺大的。
没想到还有这缘份，是旧相识，千原凛人看着资料又思考了一会儿，摸起了手机直接打给了长野哲平，而等了好大一会儿电话才接通，里面传出了长野哲平有气无力的声音：“千原老师，现在是凌晨一点一刻，我老了，需要有个好睡眠……”
千原凛人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没注意时间，你休息吧，明早我再打给你。”
“算了算了，我都已经醒了。”长野哲平的声音很无奈：“这次又是什么倒霉事？”
千原凛人可是没少给他找麻烦事，把坂泉泉水这当红歌姬硬塞给了他，而坂泉泉水除了唱歌对别的完全没兴趣，几乎不参加任何商业活动，害他天天推来推去得罪了不少同行。此外，他还给美千子当着经纪人，美千子需要监护人陪伴出演的那段时间，他只能躺在摄影棚的休息室里睡大觉，足足睡了三个月。
长野哲平和千原凛人很熟了，说话极不客气，千原凛人也无所谓，这老头人品确实不错，替坂泉泉水遮着风挡着雨，还帮美千子挂着演艺监护人的名，时间没少花，但他仅就是单纯帮忙，从没利用这两个人捞取好处，品行非常可贵——这人风评就很尊重旗下演员的自由选择，不抓着演员猛吸血，人品值得尊重，被这种人抱怨几声千原凛人没意见。
他直接笑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公司植木小姐的情况，她这人性格如何？”
长野哲平这会儿已经完全醒了，见说到了正事，立刻也认真了不少。
他刚才是在抱怨，但主要是因为半夜被吵醒，千原凛人其实已经是他少见有人情味的大制作人大编剧了，给了他旗下的相马博和鲸井美咲两位小演员极好的机会，对他的付出回报极其丰厚，哪怕坂泉泉水和美千子一直在给他找麻烦，他其实也没意见，直接反问道：“是佐富子那丫头吗？”
“没错，是她。”
长野哲平有些困惑：“你看中她了？”
千原凛人笑道：“现在还说不好……”他把目前选角遇到点难题，佐富子看起来还不错这事说了说，继续追问道：“长野前辈觉得她性格如何，心理素质能担当一部高投资大河剧主演的位子吗？”
毕竟太年轻，演员被剧压死的情况也没少出，如果佐富子心理素质不够强的话，连叫她来亲眼看看都不必了，免得浪费时间又伤了长野哲平旗下的演员——对演员来说，给了大期望再在试镜中否定她，心理打击极大，那既然和长野哲平有交情，就先问问他的意见。
长野哲平没想到睡着觉，竟然发生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他倒没像别的经纪人一样直接猛扑上去，不管三七二二一先把演员送去试镜再说，倒是在那里沉吟掂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佐富子这丫头心理素质还可以，但还没得到过担当主演的机会，现在让这么大一部剧围绕着她来演，我也说不好她能不能担得起这份责任。”
“她演技呢？我以前记得你说过，她有不输给麻美小姐的才能，这是真的吗？”
麻美小姐就是有川麻美，从朝月电视台“叛逃”过来的那位大演员，算是目前女演员中的顶尖水平，千原凛人隐约记得第一次见长野哲平时，他这么夸过佐富子，但长野哲平已经记不起来了，想了一会儿含糊道：“她确实有表演才能，但现在还不成熟……”
原来你以前在吹牛……
千原凛人也无可奈何，问道：“和美千子以及和泉小姐比呢？”
“她在表演方面的潜力没有美千子大，比悠子也差一些，但比普通演员要好很多。”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也就是说佐富子并不是美千子那种天赋型演员，也没有和泉悠子那种能拿新人王的演技水准，但演技水平也过关，仅从潜力来说，是顶尖里垫底的那一种——长野哲平的眼力还是挺不错的，人品也过硬，评价有一定可信度，毕竟这家伙爱好就是挖掘新人，挑出来的像是菅野信、相马博等都是一时之选，哪怕就是鲸井美咲这大胸花瓶也有可取之处。
这人只是没有经营公司的才能罢了，眼光不用多怀疑。
千原凛人想了想，又问道：“她现在发展的怎么样？”
“还不错，目前固定工作是在东京放送TEB的一个综艺节目中当嘉宾，但那节目热度不高。出道两年，参演过三部电视剧，一部小成本文艺电影，都是配角，但反响很好，现在在业内小有名气。”
一点名气也没有，资料也不可能摆到千原凛人的桌上，千原凛人也不奇怪，夹着手机翻着佐富子的资料，发现参演的小成本文艺电影估计是导演练手性质的，排片率很低，没太大反响，而电视剧也是些小成本片子，时段也不怎么样，收视率平平，但她已经从花瓶开始拿到相对重要的配角了，看起来确实发展的还不错，比普通演员强不少。
至于那个综艺节目，嘉宾全是年轻女孩，足足有十几个，佐富子估计混在里面抢镜头呢，不算多好的美差！
千原凛人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综合考虑了一下，感觉还行吧，至少值得亲自见一见，便笑道：“长野前辈，你安排一下，明天让她来找我。”
“私下里？”
“是的，不用告诉她具体原因。”
长野哲平没意见，千原凛人没确定佐富子合适之前，直接让制作人、导演等人看她试镜，她再演个稀烂，容易降低千原凛人在团队中的威信，那提前私下见见挺正常，顺便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保护一下年轻演员——知道能拿到这么一个重要角色，但最终空欢喜一场，估计佐富子回家就能抑郁了。
他们就这么说定了，千原凛人挂了电话又继续翻看其他女演员的资料，勉强又挑出来两个，准备等见完了佐富子，发现不合适后，就再试试这两个。
如果还不行，就只能用和泉悠子那定时炸弹了。
没办法啊，拍电视剧就是这样的，找合适的演员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十全十美的，他这好歹还有自己指定演员的权利，要是换个位份低一点的编剧，制作人硬是决定一头母猪来演“凉子”，除非和制作人撕破脸大闹一场，告到编成委员会，不然也拒绝不了——在制作局体系下，就算告到编成委员会，八成还是会让母猪来演，毕竟这体系中，谁负责任谁才有真的话语权。
当然，母猪要是演扑了，制作人就等着被发配边疆吧！
……
第二天一早，植木佐富子几乎是一到上班时间就进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大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社长打电话只说了让她来找业界知名大佬千原老师，然后让她服从这位敢从东京放送TEB叛逃，敢和学院赏顶牛，近两年吊打所有同行，传闻中对人十分严苛的大佬的一切命令——她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是很怕的，她都忘了曾经见过千原凛人了，现在只感觉和千原凛人是两个层次的人。
她在东京放送TEB参演综艺节目，连普通工作人员都不敢得罪，一概笑脸相迎，而那种工作人员被千原凛人这种层次的大佬瞪一眼，就得马上鞠躬道歉，哪怕什么也没做。
真的不是一种性质的人了，说天壤之别都不过分！
她一路到了八楼，一出电梯迎面就看到了铜制的“千原凛人”——表情严肃，目光如同要吃人，抿着的嘴角似乎下一刻就要破口大骂，顿时让她更紧张了，口舌一阵发干，赶紧去找工作人员报上了姓名，准备等待真正的千原凛人召见。
但她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乎，就看到一个戴棒球帽绑马尾穿着导演马甲的女孩子从办公室里倒退出来，隐约还能听到她在抱怨，“您真是够可以的，连看房子这种事您都能一个劲往后推，您这样肯定会被甩的，到时别怪我没提醒……哎哟，您都这身份了怎么还打我？”
佐富子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装成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而正眼观鼻鼻观心呢，听到那马尾女孩叫道：“植木小姐，植木佐富子小姐是哪位？千原专务让你进去！”
佐富子赶紧站起身来，看了看等候室里其他的人，迟疑道：“我现在……就能进去了吗？”
那马尾女孩倒是很客气，乐道：“是，您请！”
“那失礼了。”佐富子身为小演员，进了电视台谁也不敢得罪，左右浅浅鞠躬后才敢往里走，而一进了办公室的门，迎面就撞上了千原凛人“阴冷”的目光。
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如同实质般的压力，头就像被人按了一把一样猛然低下，内心感觉十分不适，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顺势恭敬道：“千原老师，您好，我是植木佐富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千原凛人没说话，上上下下打量着植木佐富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有些失望。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对你没兴趣
千原凛人失望倒不是觉得植木佐富子表现的畏畏缩缩，好像心理素质不怎么样。其实，日本社会各方面都等级森严，小演员见了他，能有这表现就算不错了，而且很失态的低头也不能怪她，大概率是系统称号中【不可直视】的被动被触发了。
他失望，是佐富子漂亮是漂亮，可以让人眼前一亮，但真说能颠倒众生，那好像也不太可能。
毕竟，时代不同了啊！
以前的普通百姓，一生可能都没离开过方圆百里，更没看过电视，没买过美女写真，哪怕是所谓的大名和豪族见识可能也不如今天的一个中学生，见过的美女少之有少，发现佐富子这等级的美女，迷恋到发疯完全有可能。
但是，90年代的电视观众见过的美女可不能算少了，电视上光着屁股露着大腿的美人数不胜数，早受够了刺激，佐富子大概也就只能做到让他们夸夸“真好看真漂亮”，想把他们迷到神魂颠倒……一百个能迷倒一个就算运气好！
观众越来越难伺候，和见识越来越多有很大关系。
难啊！
以“凉子”的一生为模版制做的剧本很不错，也很顺利，但怎么把这剧本拍好，怎么让观众认可这个人，认可这个故事，从选角方面就开始不太顺了！
但也没办法，佐富子至少是目前来说，年龄、颜值以及隐隐的风情等各方面，都最符合“凉子”外在形象的那位了，如果她都不行，别人合适的可能性更低。
千原凛人眼中的失望之色很快敛去，毕竟世间之事难求十全十美，但时间可不等人，工作总要继续往下推进，只能尽量做到最好。他很快打开了【星探】以及【灵性匹配】技能查看佐富子的数值，确定一下她价值有多高——这是在工作中，演员对他来说就是工具人，而工具人要有利用价值，他才会选择使用，谈不到尊重不尊重的。
仔细看了一会儿，他缓缓点头，佐富子与“凉子”的灵性匹配度有51，马马虎虎，而演技确实如同长野哲平所说，有潜力但不太成熟，属于顶级中垫底的层次，数值只有74，比和泉悠子差了近10%，但她才十八岁，参演次数也不够多，应该还有提升空间——如果佐富子得到足够的指导以及锻炼的机会，和泉悠子也不再进步，两三年后追上她也不是不可能。
目前这水平，差不多也够用了，最多拍摄时多指导她一下，反正导演不就是这干这个嘛！
千原凛人双手搭着下巴，肚子里在盘算，什么话也没说，这让佐富子站在那里心里更没谱了，但她紧张了一会儿，似乎也认命了，身体放松下来，大大方方让千原凛人看，还冲他展颜一笑。
“这笑容不错。”千原凛人点头表示认可，会选择在演艺圈里打拼的女性，而且多少能混出头的，就没一个善茬——普通女性被他这么盯着看，早头都缩起来了，笑容肯定非常尴尬。
而且，他喜欢这笑容，眼角的那一抹风情非常合适他脑海中“凉子”的形象。
佐富子鞠躬感谢：“千原老师过奖了。”她其实手心里汗都出来了，千原凛人像是在看一件死物，让她心里直发毛。
千原凛人对她外形气质初步满意，又问道：“你资料上写着学习过舞蹈，水平如何？”
肯定不精通，精通【星探】技能就给标出来了，但他希望佐富子基础能好一点，而佐富子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入门水平，只在公司为了进行身体塑形才学习过。”
“骑马会吗？”
“学过，但只骑过几次。”
“那音乐方面呢？”
“我会弹钢琴。”
“三弦琴呢？”
“对不起，没有学习过。”
……
千原凛人又问了一些问题，和资料上的记载核对了一些，发现石之桥经纪公司很老实，提供的演员资料基本没出入，佐富子没什么特别的专长，但基础训练完成的都不错。
不过，要让她演“凉子”，补课是必须的。
这千原凛人能接受，演员在加入剧组之前接受培训很常见。他心里有了谱，直接问道：“植木小姐，我这里有个角色，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有兴趣吗？”
佐富子心里已经猜到一点了，不然千原凛人这种人哪有空仔细看她这种小演员，除非是这位大佬起了色心，社长让她来陪睡的，但就算有一定心理准备，这种好事落到了她头上，她还是血压急速升高，一时感觉有些眩晕——机会啊，好机会啊！
她本能就答道：“我有兴趣。”
千原凛人看她有些抖，指了指椅子：“坐下说。”
佐富子犹豫了一下，不觉得在千原凛人面前该有她的座位，应该推辞一下，但最终还是很听话的直接坐下了，掩饰着目光中的急切，微笑着等待千原凛人继续说——这么郑重，可能是个高戏份的配角，或者……女二？
对她的表现，千原凛人能理解，这世上就机会最难求，他刚当上《世界奇妙物语》主创时也觉得晕——没争取到那个机会，鬼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有些机会确实可以改变命运。
他等佐富子坐稳了，把一份试镜用的剧本节选递给她，让她边看边听，嘴上平静道：“就是这部剧，我打算推荐你试镜六羽女凉子这个角色，也就是本剧的主役，担当主演。”
“担当主演？”正翻开剧本的佐富子愣住了，“我吗？”
“是的，我觉得你有天赋，你的长相气质非常适合这角色，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你有兴趣吗？只说你自己的想法就可以，不用管你的经纪人。”千原凛人指了指剧本，让她先大概了解一下凉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说道：“我刚入行时就认识你们社长长野前辈了，交情不错，所以，你只要考虑你愿不愿意试镜，愿不愿意在通过后出演就可以，他那边我会告知的。”
“我愿意！”佐富子连剧本都没细看，一口就答应了，低头认真道：“非常感激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请您尽管吩咐。”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从入行第一天就懂这个规矩了，而且千原凛人还是私下和她说，并不是选拔式的试镜……
千原凛人看着她脸上的红晕，浅浅又柔美的笑容，眼角的诱人风情，纤细瘦弱的身材，不由挑了挑眉，略有心动——佐富子长相是真好看，我见犹怜，要是能按倒在办公桌上蹂躏一下，想来99%的男人很难拒绝，果然是凉子这个角色的好人选。
但他对这样的货色仅就是略有心动了，转眼就掐掉了，直接伸手弹了弹佐富子手中的剧本，问道：“长野前辈没有向你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佐富子愣了愣，摇头道：“长野前辈在公司很少提起您。”
“好吧，那我现在可以直接告诉你，少想乱七八糟的事，我对你没兴趣，现在不是在进行权色交易。”
千原凛人声音很冷，话说得赤裸裸，顿时佐富子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只能连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侮辱您的意思，我也不敢侮辱您，只是您给了我这样好的机会，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报答您的方法……”
坏了，这也没遇到过这种事，莫非自己答应的姿势不对？该先答应吃饭再顺理成章？
千原凛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往下说了，“不用道歉，这圈子里风气不好，又脏又烂，不怪你，但你也不要误会了，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个单纯的好机会。”
佐富子没听明白，这私下里叫她来，又白给一个主演的机会，真不是想……那个吗？她也就这张脸和身体还有点价值了，别的要关系没关系，要名声也没名声。
她迟疑道：“您的意思是？”
千原凛人双手一搭，托着下巴，直视着她的双眼说道：“你答应的太快了，没弄清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视剧。这不是一部一般的电视剧，而是一部初期预算就超过七亿円，关东联合电视台寄予厚望的大河剧，必定要受到无数人的审视。你要是通过了试镜，就会是这样一部电视剧的主角，你对承担这种责任，有心理准备了吗？”
“你有信心能演好吗？”
“你想过失败的后果吗？”
佐富子听愣了，迟疑道：“失败的后果？”
“没错，电视剧没拍之前，没人敢对成绩打保票，就算我也不能，而且大河剧收视一向低迷，这点你该清楚。那如果收视成绩没有达到预期，甚至是一扑到底，我当然会损失巨大，你想过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如果一开始收视成绩就不好，你是最容易被攻击的对象，无数人会指责你，会从各种角度对你挑刺，你能承担着这种心理压力继续拍摄吗？能有信心通过演技，配合剧组改变这种情况吗？”
“如果无法改变，最终我们迎来了大失败，无数人会把这次惨烈的失败算到你头上，让你成为圈子里人见人厌的家伙。”
千原凛人语气很平静，“这会成为你演艺生涯中一大污点，你还是个半新人，输不起的，没有制作人会冒风险给你第二次机会，哪怕就是我也很难冒着编成委员会的反对再次起用你，你的演艺事业基本断绝，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这些，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你也入行两年了，该明白这个道理，这一行并不是只有鲜花、掌声和闪光灯，并不是得到机会就能名利双收，任何一步走错都会让你万劫不复！”
“所以，好好想想，要不要拿你的演艺事业当赌注——我看过你的资料了，你发展的不错，按部就班慢慢升级，也许将来前途会更好。”
千原凛人最后笑道：“我确实觉得你合适，想推荐你去试镜，但我不想害你，话得先给你说明白了！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考虑了，不用着急，这对你是人生大事。”
他把话说完，就不再理会佐富子，开始忙自己的事，由着她在那里愣神，只是偶尔斜她一眼，观察一下她的面部表情。
佐富子太年轻了，他需要确认一下她的品性，如果她自己都没有那份自信，哪怕颜值再高、风情再诱人，千原凛人也不敢给她信任。
毕竟，是长达四十周的拍摄，要是开局不顺，佐富子面对如海如潮般的指责，直接崩溃了呢？越演越烂了呢？
新人演员，发生这种情况很有可能！
而且他说的也是大实话，这次可没穿越红利保底，扑的概率远远比以前大了几十倍，佐富子又是个新出头的女演员，可不是和泉悠子那种拿过新人王又拿过几次大赏的大演员——佐富子来演，剧扑了她就完了，短期内几乎不可能再接到新剧，搞不好连花瓶都当不了，倒是和泉悠子有历史成绩保底，人脉也不错，顶多受损，死是死不了的。
佐富子和他又没仇，她的经纪人也不在，千原凛人不想忽悠着她去“赌博”，毕竟她现在发展的还行，又没到走投无路非得去拼命的地步，所以直接把话摊开了说明白。
如果这剧真扑了，她演艺事业受重挫或是断绝，让她为自己选择负责任，与任何人无关，千原凛人更不想背这个锅。
她和菅野信是不一样的，和和泉悠子当时的情况也不一样——那两位，一个劣迹在身，演艺事业已经断绝，一个快成了“收视毒药”，本身就半死不活，真就是单纯给机会了。
当然，反过来说，如果剧要是成功了，佐富子一举成为一线女演员，名利双收那也很正常。
现在就看她自己怎么选了！
……
佐富子发了好一阵子呆，陷入了深度纠结中。她刚才听到“主役”这两个字脑子就蒙了，更多往潜规则方面考虑，还真没细想过万一要是扑了该怎么办！
这种机会太难得了，但千原凛人的话也有道理，自己可不是大演员，输不起的！
也许扑的概率很小？眼前这位千原老师性格冷硬，不好相处，但可是有名的鬼才编剧，入行到现在，取得的成绩无人可比，那也许该冒冒风险！
但看剧本是大河剧，NHK的大河剧成绩一直不好啊，现在关东联合电视台也想拍，成绩会不会更糟？到时要是剧评人和观众都觉得是我的错呢？觉得换个人来演才对呢？
真没人敢用我了，演艺事业断绝了怎么办？熬了那么久了……
她愣了很大一会儿，这才低头开始翻阅剧本，态度无比端正，简直像准备把每个字都抠出来研究一番，心中反复描绘凉子的形象，询问自己有没有把握演好。
千原凛人也不打扰她，又不是只有她这一个人选，而且还有和泉悠子那赖皮狗保底呢——和泉悠子是最保守的选择，不会犯错，能应付得了文化界人士，但很难达到最好的效果，普通观众就未必满意了。
而就千原凛人的看法来说，他走到这一步了，不进则退，哪怕是大河剧也该追求收视率，取得最好的成绩，甚至是历史最好成绩！
所以，宁可激进一些，也要尽量追求最合适的主演人选！更何况，他又不是佐富子，他输得起，怕个蛋！
他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处理了一堆杂务，这时佐富子才抬头望向他，怕打扰他欲言又止。千原凛人其实一直在关注她，直接抬头平静问道：“有决定了？”
“是，千原老师，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推荐。”
千原凛人也不问她怎么下的这种决定，那不关他的事，他已经把好坏两方面都说了，她自己选的自己负责，而且佐富子敢去赌的这种性格，他很喜欢，在他们这一行，没有豁出去的勇气，只能沦为凡流！
相信她想了这么久，已经做好“不成功就成仁”的心理准备了，准备拿出玩命的劲头来演了，而他就需要这种演员！
他看了看时间，直接笑道：“你可以出去了，给你两个小时时间准备，十二点钟试镜，如果你能让其他人认同，这角色就是你的。”
他希望由佐富子来演，但不会保证一定是她，她可以去争取了，争取一个未来大红大紫或是灰头土脸的机会。
这一行，谁不是这样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人财两空
试镜不是很顺利，虽然吉崎、宫胁、白木、津村等人觉得植木佐富子外形比较优秀，演技也不错，但对选择这样一个没有“主役”经验的新生代女演员，都表示出了一定程度的担忧。
不是不信任千原凛人的眼力，这很正常，千原凛人同样担心，甚至在几个人隐晦表达了反对意见后，一瞬间出现过动摇。
也许确实该选择和泉悠子才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或者该说，他也拿不准该不该用佐富子了，之前把话给她摊开说明白了，潜意识里可能也有想吓走她的成分——这种决定都不敢做，估计心理素质够呛的，吓走更好。
真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对未来成绩有什么影响，是更好还是更坏，实在让人纠结！但千原凛人也就仅仅动摇了一瞬间，还是坚持既然要做了，就该尽最大努力追求最好的拍摄效果。
他尽量说服了那些担忧的同伴，村上伊织也直言支持他的决定，又讨论了三圈才决定“凉子”这个角色由植木佐富子出演。
村上伊织应该也很担心，但她还是在试镜商讨会上明确表达出了支持之意，愿意和他共同承担责任。
至此，主演选角这难题终于解决了，配角确认出演人选倒没什么困难的，演员们大多对能参演一部高投资的大河剧很有兴趣，片酬、协调拍摄时间等都很好说话，只有一个人很生气——和泉悠子还等着出任女主角呢，结果收到的试镜通知是个女配角！
她连问了好几个人才弄明白植木佐富子是何方神圣，当场就给气抑郁了，百思不得其解——这家伙是用什么姿势舔的，竟然把老娘等了这么久的女主角给舔走了？那茅坑里的石头又是怎么想的，分不出谁是自己人吗？我可是你的铁杆御用女主角啊，有这种好事不先给我？
哪怕是给了有川麻美她都能理解，毕竟有川麻美比她名气大，但给佐富子她完全理解不了！
她马上带着一腔怨气跑来找千原凛人抗议，刚坐下就不高兴道：“你对我哪里不满？”
我可以改啊，只要你提要求我就能改！那小丫头能给你的，我哪样不能给？！
千原凛人手头事很多，没工夫和她扯蛋，头也没抬：“你年龄太大了。”
和泉悠子听愣了，老娘才二十二啊，这就年龄大了？而千原凛人继续实话实说：“你也没她漂亮。”
和泉悠子一时无话可说，很想摸起钢笔就插到千原凛人头上，但不敢，憋了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那又怎么样，我比她观众召唤力强，她根本没什么名气！”
千原凛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承认她说的是实话，但如果从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来看，这并没什么卵用——出演过《东京爱情故事》的赤名莉香，可以说火遍半个亚洲，名气、地位能比过她的女演员几乎没有，但出演战国第一美女阿市却反响平平，观众不怎么买帐，收视率很一般。
所以，“第一美女”不是谁都能演的，和身份地位名气无关，只求观众能有认同度，能不出戏。
当然，以赤名莉香在日本演艺圈的地位来说，她演阿市别人也挑不出毛病，哪怕演不出那味道也不会受到太大的非议，想来和泉悠子出演凉子效果差不多，但千原凛人想要的是好收视率，不是不犯错。
要真求名气之类的，那让有川麻美那个二十七八岁的来演不是更好？
这些他没办法向和泉悠子解释，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抬头望着她问道：“你的意思是……想干涉创作组的决定？”
又不是不给你角色，闲着没事跑来和我闹，反了你了！
和泉悠子语塞了片刻，若是一般剧组的创作组，以她的身份地位对方都得客客气气的，她能指手画脚一下，但这是千原凛人领衔的创作组，她吃了熊心也没那个胆子，又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更合适。”
“谁合适不由你来决定，注意你的身份！”
和泉悠子真被堵得无话可说了，她也舔得很卖力啊，但一直舔不着，真不知道那个小演员是怎么舔到位的！她很生气，但又不能和千原凛人翻脸，瞬间又换了张脸，委屈又烦闷道：“你答应过我的。”
之前千原凛人做了一个类似《公主们的战国》的剧本，那是部群像剧，主角可以说有很多，谁也不比谁高，是给和泉悠子留了一个“公主”的坑，但现在情况变了，打发她去演“小妾”也没办法，千原凛人直接不认账了，“我只答应你会出演，现在你要演吗？”
和泉悠子猛然起身，这太侮辱人了，我凭什么给那个不如我的小毛丫头当陪衬？老娘不演了！
千原凛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合拢在小腹处看着她，意思很明白——急着出头的女演员要多少有多少，这剧组是有人必不可少，但是我不是你，所以你想怎么着？
打算撒撒泼，耍耍小脾气？有考虑过后果吗？
他的目光很冷冽，几乎可以说毫无感情，和泉悠子面对着他连张了几下嘴，狠话没敢放，更没敢转身就走——万一这小子不追出来怎么办？这家伙不通人情，但能力真的好啊，什么剧都能大卖！
她站了一会儿又委委屈屈坐下了，开始抹眼泪：“我跟了你这么久了，一直特别听话，现在把我的角色给了那小丫头，我不服……”
和泉悠子软了，千原凛人又重新拿起了笔，开始批改文件，但也没客气多少，直言道：“少和我来这一套，哪个演员不是说哭就哭，咱们这一行不相信眼泪。我找不到纸巾在哪里了，你要是没有，就用袖子擦一下吧！”
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和泉悠子，毕竟也是跟着他很久的老人了，也不能总拿棒子打她，终于口气软了点，“也就是你，换个人我早让她滚蛋了，你听说过有大制作人向演员低头的先例吗？这次是你本身条件确实不合适，谁都没办法，所以收收心，把‘平姬’那角色演好，一样能出彩。”
他这是大实话，要不是和泉悠子这条赖皮狗以前立场坚定，明确支持过他，香火情很浓，他还能容忍一二，不然换个演员敢跑到他这里来无理取闹，他能直接把她头拧下来——他的权威都不能保证，回头剧组里岂不是一盘散沙，那还拍个屁！
和泉悠子包里有湿巾，但她就是不拿，一个劲用手背抹眼泪，反正这里没别人，追求的就是这效果，哽咽道：“好吧，你的吩咐我肯定听，这次我忍了，但下次……”
“只要角色合适，你会是第一人选。”千原凛人也没犹豫，这种话说了又没什么。
和泉悠子幽怨道：“剧本是你写的，你就按着我写，肯定能合适，下次让我当主役。”
一旦说明确了，千原凛人就不肯同意了，顾左右而言他：“先别管以后了，你饰演的‘平姬’和植木小姐有很多对手戏，你先做到别让我失望再说。”
“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和泉悠子声音很坚定，敢抢她的角色，到时对手戏，她非碾死那个黄毛小丫头不可！
千原凛人对这表态很满意，有这气势总是好的，说不定演技爆发了呢？至于压不压戏到时再说，不行就再削这赖皮狗一顿，满意道：“那就好！我很忙，你没事就回去吧，好好揣摩角色。”
双方合作很久了，千原凛人不用对她多客气，直接逐客，顺便警告道一声，“你知道我的脾气，演不好，什么都不用提了。”
和泉悠子这次很听话，抹了抹眼泪起身就走，到了门口还回头说道：“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两次，这次我好好演，下次该给我的一定要给我。”
千原凛人低着头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这女演员里就没一个善茬，一个肯吃哑巴亏的也没有——和泉悠子估计也知道跑来抱怨没什么用，但她就是要借着以前的情份跑来闹一闹，哭一哭，哪怕会挨顿排头也要保证下一次不会吃同样的亏。
会哭会闹的孩子有奶吃，这帮能混出头的女演员身上全是心眼子，还是自己的女朋友好，以前挺温顺，现在温顺之余还挺俏皮，有趣又可爱，没这些乱事！
他赶走了和泉悠子后，一边分神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一边处理制作局发来的通报，这属于他这个专务的日常工作，好在西岛瑠美已经帮他做过预处理了，不然还要多花几倍时间。
不过没什么大事，只有一件事挺特别。
志贺步才挖过来的那位知名制作人真田有幸，他的团队在补充了一部分人手后，已经准备出作品了，向编成委员会提交了企划，在要预算和时段。
编成委员会给了千原凛人一份企划副本，让他给出专业意见，而千原凛人细读了一下，发现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准备做一部职业剧，受众分析很到位，企划很出色，没什么毛病可挑。
当然，千原凛人就是真发现点小毛病也不会说，把企划发给他看，只是编成委员会在例行公事，毕竟志贺步能挖了真田有幸过来，至少第一部剧的条件早就私下谈好了，真田有幸要的预算以及时段一定会拿到，那何苦去当那个恶人？
没必要多管的，而且这一行终归要看成绩，等下一季看看他的收视率再说。
千原凛人在企划后面写上了意见，也就是没意见，刚准备把文件合上，近卫瞳敲了敲门后就把头伸了进来，看了看只有千原凛人在，马上道：“师父，今天下午的事您没忘吧，宁子姐姐可是说了，您再不去看一眼，她就要把房子卖了卷款潜逃，让你人财两空。”
千原凛人愣了愣，摸了摸下巴，感觉宁子叫了自己两次没叫动，自己一直在往后推，真有点生气了，无奈道：“我没忘。”
近卫瞳不信，有话直说：“大上次您就是这么说的，结果要开会您又往后推！”
“以前是以前，今天不怎么忙，下午我肯定会去的。”
“师父您又这么说，都往后推了两次了，不能有第三次了，不行下午我来叫您吧！再拖下去，宁子姐姐就是脾气再好也要把您甩了。”
千原凛人没意见，确实也该去了，直接道：“那行吧，下午你来叫我一声，是得过去看看了。”
没女朋友总觉得孤单，有女朋友又得花时间，人生真是充满矛盾！
……
下午千原凛人差点又想往后推了，虽然他是个挺有计划的人，但架不住总有人来找他，有些还是急务，一讨论研究起来，有些紧急程度弱一点的事就顾不上了——女朋友是挺重要的，但工作也重要啊，房子放在那里又不会跑，晚去两天没关系。
好在今天事情确实不多，更没出现突发情况，各方面准备工作不是到位了就是在有序进行，演员们签好约后也都按照角色设定以及个人情况，进行着突击培训，尤其是植木佐富子，她的日程排得满满的，民俗、礼仪、骑马、舞蹈，一天要学够十五个小时。
她得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机会，但结果出来之前，先得脱层皮再说。
等下午四点的时候，近卫瞳终于把千原凛人从办公室里揪了出来，开着车载着他就奔着“千原家”去了——车是电视台的，她也考出来驾照了，终于告别了自行车。
她一路絮絮叨叨教千原凛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泡妞经验，让他去了什么也别说，直接先认错，等千原凛人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才闭嘴——千原凛人当然知道自己错的有点离谱，但写剧本需要大量时间，拍摄的准备工作又过分繁琐，当上专务的日常事务也很多，选角同样需要看不少资料，时间真的很紧张！
剧本没写好，准备工作出问题，选角没选对，要是剧扑了，几百人一年白干，会影响到很多人甚至很多家庭，他这个团队领导者真不敢轻忽，只好委屈了宁子！
忙起来时没注意到，现在闲下来，千原凛人越想越不对，在车开进院子里时很是心虚——说真的，自己这种男友被活埋了也罪有应得吧？
他赶紧借着下车的工夫观察女友的脸色，但宁子笑得还是很温婉，这让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真是要了老命了，自己这位女友总是在笑，一笑就是眯眯眼，你也看不出她是不是在生气啊！
要不要听近卫瞳那二傻子的话直接认个错？

第二百六十章 师父，求求你当个人吧！
千原凛人快速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直接认错比较好，毕竟买房子搬家这么大的事儿，他不但屁事没干，连女朋友两次叫他来看看，他都一直往后推，细想想确实有点不是东西——错了就认错呗，给女朋友赔礼道歉又不丢人。
他下了车赶紧急走几步，不等宁子说话便解释道：“最近真是太忙了，在剧本上花了太多时间，别的方面也……”
宁子微笑摇头，打断他的话道：“不用解释的，千原君，你又不是去花天酒地。”
“真没生气吗？”千原凛人真诚道：“我确实不对，你不用忍着。”
被女朋友捶两下他也能接受，谁让他顾得了那头顾不了这头呢？犯了错，态度必须端正好，这点他懂。
宁子眯着眼儿笑，“没有忍着，和你交往之前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我有心理准备。”接着她挽住千原凛人的手，兴致很高道：“来，看看咱们的新家，你一直不肯过来，我就自己全拿主意了，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咱们再改。”
千原凛人松了一大口气，差点直说“不用改，我完全没意见”。他只是出门才人模狗样，其实对生活条件不是太上心，住办公室都没意见，在那小破公寓里都经常只穿一条大裤衩子——他真不是个讲究人，生活中怎么都行，但好在脑子没有完全坏掉，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改口道：“好，我仔细看看。”
女朋友明显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所以不但要仔细看，还得边看边叫好，不然就太钢铁直男了！
他准备好好夸一夸，转头开始打量自己的新家，肚子里开始编马屁，准备好好哄哄女朋友，给女朋友顺顺毛，免得只是表面没意见，回头找个机会就给他一蹄子，但只逛了逛前院，竟外发现竟然真不错。
这宅院，房子不大但院子不小，整体呈一个“回”字型。
院子的围墙和大门就不说了，这是原来就有的，只是请装修公司重新翻修了一下，而前院宁子设计的简约不简单，低调又精致。
一侧是家用停车场，应该挺碍眼的，但宁子用一丛竹林和一棵树错乱遮掩，只要离开停车场再回头望去，只能隐约见车，想来到了夏季车辆只能透出边边角角，成为一抹背景色，完全无碍庭院的整体风格。
通往主屋客厅的鹅卵石路原本就有，不过现在又在其上镶嵌了一些大块的黑灰色岩石片，纹路沧桑，让路看起来厚重了许多，而整个前院中的树都是刻意挑选并修剪过的，不多，但位置都很精巧，站在路上一眼望去，竟然有层层叠叠，以一当十的效果。
院内配的山石同样精过细心挑选，形态质感、色彩组合配上树木，哪怕当前季节多是枯树，仍然神似山野，不是自然恰似自然，但留白又恰到好处，望上去颇为勾人思绪。
千原凛人转悠完了前院，感觉比预期中要好很多，而宁子笑问道：“还满意吗，千原君？”
“满意！”
近卫瞳马上凑了过来，表功道：“师父，我也有出力的，鹅卵石路上再镶嵌大石片就是我的主意！”
千原凛人马上道：“难怪我看这路有些不协调……”他正愁找不到毛病，表现不出认真欣赏过，没想到二弟子竟然主动送上了狗头，立刻向宁子建议，“不行就再改回去吧！”
宁子微微歪头，迟疑道：“但我挺喜欢的，比以前有层次感。”
“哦？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是比以前有层次感了，而且淋了雨山石片的颜色会更深，对比一下很有韵味，想来会很漂亮，那就不用改了。”千原凛人极好说话，笑道：“还是你眼光高，宁子。”
近卫瞳一个劲看千原凛人，敢怒不敢言——师父，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敢情我觉得好就该拆了，宁子姐姐觉得好就是眼光高？
求求你当个人吧！
宁子也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千原君，你不用这样，我真没生气。”这男朋友是不着调了一点，一跑二十多天不见人，但在一起时又表现很好，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千原凛人真放了心，看样子女朋友确实没生气，或者说没生太大的气，果然不愧是自己惦记了两年的人，性格就是好。
他们说说笑笑间，从屋和院墙之间的夹道转到了后院，这里就是供家里人日常休闲的地方，布置的很幽静。竹林丛丛，还有个池塘，池塘边是山石，山石上是竹漏，水流缓缓滴入其中，满了便“嗒”的一声敲在山石上，很有禅意——这东西又叫“惊鸟”、“鹿威”，以前是用在田间驱赶野生动物或是鸟类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单纯的庭院装饰品。
宁子笑着指了指与房屋一体的木廊：“夏天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乘凉，一起吃西瓜。”
千原凛人脑补了一下，感觉不错，就是担心夏天蚊子有点多，但没敢提，反而赞了几句女友品味果然雅气，这才跟着宁子从后院进了屋。
进了屋后是个环型结构，房间围成一圈，中间是栏杆圈起来的天井。
千原凛人没管房间，先扶着围栏看了看天井，发现里面是白砂、山石、水琴石、树岛，而且树岛上还有一高一矮两棵树，抬头望去，上面是可以遥控开关的透明玻璃天窗，阳光正照射下来，让整个天井干净又雅致。
这……女朋友在家里正中间弄了个小花园！
宁子也扶着木栏在看，表情很喜欢，轻声道：“我早就想在屋子里种棵树了，可惜妈妈一直不同意，多亏了千原君我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顿了顿，她转头笑问道：“千原君喜欢吗？”
千原凛人这种实用主义者只觉得浪费了好大一块地方，但他衣食住行并不讲究，女朋友喜欢的话，浪费就浪费吧，马上笑道：“家里是该有点绿色，比盆景好。”
宁子嫣然一笑，又指着房间开始给他介绍：“这边是美千子酱和阿瞳的房间。”
“哦？”千原凛人来了兴趣，马上道：“看看去。”
宁子领着他过去了，他推开美千子的房间一瞧，发现是和式的，铺着榻榻米，挂着水墨字画很雅致，但书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电脑，宁子从白马宗正那里抢来的古董留声机也摆在这里当装饰品，而且还有一个精致的狗窝和一条狗。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刚站起来的狗，认出来了，这是美千子的宠物“小龙”，就是她拍《无家可归的小孩》时要回去的那条，也没在意，他又不讨厌宠物，又仔细看了看房间，发现美千子已经搬过来不少个人物品了，看起来也还舒适，转头向宁子问道：“她还喜欢吗？”
宁子笑道：“喜欢啊，一切都是她自己挑的。”
“那就好。”千原凛人满意了，又问道：“她人呢？”
“上学去了，但她放了学就会马上过来，这些天可是给我帮了不少忙。”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美千子这段时间去电视台的时间不多，主要是他那办公室最近和游乐园差不多，人来人往太过热闹，她去了也没机会多说话，后来干脆放了学和休息日就往这里跑，对摆弄一个新家她也是兴趣满满，连狗都弄来了。
行吧，孩子高兴就好，千原凛人也没进去就关了门，毕竟女孩子的房间，他进去转悠不太合适。他关好了门又看向近卫瞳，笑问道：“你的房间怎么样？”
近卫瞳在过道里堵着自己房间的门，说道：“我很喜欢，师父，但你就不要看了。”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向宁子笑问道：“她在房间里藏了奇怪的东西？”
宁子想了想，摇头表示没有，千原凛人倒真好奇了，直接向近卫瞳问道：“为什么不能给我看？”
近卫瞳郁闷道：“我怕您笑。”
“我保证不笑。”千原凛人板着脸说道：“我怎么也得看看你在这里住得好不好，要不要添点东西。”
近卫瞳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房门：“您可保证了，千万别笑。”
千原凛人探头看了看，面色严肃地说道：“看起来还不错，好像不需要添什么。”
里面是西式童话风格，厚重的鹅绒织绣窗帘，带长流苏和沙罩的华丽公主床，巨大的粉红抱枕——太让人意外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近卫瞳，表面上是个快乐沙雕，内心竟然很少女！
近卫瞳也严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郁闷道：“您想笑就笑吧，我只是小时候很想有个这样的房间。”
原来是小时候做过公主梦，也正常吧！千原凛人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没什么可笑的，你的房间你说了算，需要再添点什么，直接告诉我……还是告诉你宁子姐姐吧，什么都可以。”
近卫瞳跟着他也很久了，品性也好，值得信赖，说话虽然经常不过脑子，但办事还算靠谱，任劳任怨，算是他私人事业上的得力助手，所以，她想要个童话公主房，哪怕多花些钱也没关系。
近卫瞳不领情，赶紧把门关上了，郁闷道：“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添东西。师父，哪怕我不在这里，你也别进我房间，也不要开门偷看。”
千原凛人愣了愣，没好气道：“你放心，不会！”我又不是变态，谁稀罕看你这幼稚的儿童套房！
他把这沙雕二弟子丢一边不管了，转头望向宁子，目光炯炯：“咱们的房间呢？”
宁子一指：“在那边。”
“咱俩……一个房间吧？”
宁子微笑道：“你猜！”
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自己过去看了，发现这房间格外大，摆设很简单素净，但看起来是个双人房，顿时放了心——太好了，总算没分房睡，自己女朋友万一在家里给自己弄个单间就真搞笑了！
宁子歪着头看他，眯着眼儿问道：“千原君，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千原凛人很坦然，望着她笑道：“很正常吧，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
宁子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顿时两颊浮起了浅浅的红晕，不和他说这个了，指着其它房间说道：“那里是千原君的书房，对面是我的画室，你要过去看看吗？”
“好啊！”
千原凛人跟着宁子过去瞧了瞧，他的书房里有一张大书桌，上面摆着铜香炉和一套文房四宝，别的没了。书桌四周除了门这一面，全是书架，但只有一个书架上摆满了书——有宁子的，也有宁子刮了她老爹的收藏品，香炉应该也是。
书房没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求的就是个专注，千原凛人很满意，又去了对过看了看宁子的画室。也不能说是画室，里面都是宁子的私人物品，墙上挂着不少名家画作，两个大瓷瓶中还插着几十个卷轴，此外还有些乐器摆在案几上。
千原凛人进行逛了一圈，然后又在宁子的带领下继续往前走，又看了看客厅、客房、茶室，至于厨房、杂物间、仓库什么的，他就不管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点都不想进厨房，以后这方面就靠宁子了。
到了客厅就算逛完了，这里宁子也下过大功夫，家俱精巧但普遍低矮，以给人空间格外高大的感觉，大气之余也能让客人觉得舒服，而墙上的字画无一不是名家精品——可怜的白马宗正，收集了半辈子给女儿一勺烩了，现在全挂墙上了。
摆设有宁子自己做的一些盆景，但更多出自白马宗正的藏品，无论是玄关处的高立瓶、伞瓶还是房间一角的梅瓶，无一不精致，搞不好有些还是白马家祖上传下来的，千原凛人坐在一看就有些年头的茶几旁，只有一个想法——安保得加强，防盗装置一定要弄好！
宁子去泡茶了，远远问道：“千原君，整体感觉怎么样？”
千原凛人看着茶几上的插花，估计是宁子自己插的，就像她的人一样，透着一股灵气，不由微笑道：“非常好。”
他很满意，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了！
在另一个世界，在异国他乡奋斗了两年多，他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家，属于他的地方，真的不容易！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既生宁，何生千早
“千原君，这是你的印章。”宁子将千原凛人的印章交还，顺便给了他一本薄薄的账册，笑道：“这是这次购房以及翻修的花费明细。”
千原凛人放下茶杯，接过了账册却没接印章，随口道：“先放在你那里吧！”
在日本，印章的作用和亲笔签名相当，前段时间他没空，就让近卫瞳把一套“认印”捎给了宁子，以方便她以他的名义办理各种手续，现在也没打算收回来——工作中他不用这套印章，这套是生活中用的。
他只粗粗翻看了一下账册，确定了大概花费，然后觉得宁子的字真好看，随即便放在了一边，左右看了看窗明几净的环境，轻轻握住了宁子的手，柔声道：“真是辛苦你了。”
自己运气真不错，遇到贤妻一枚，哪怕前期花了大量时间，但这些时间都是有回报的，后半辈子估计就该享福了。
宁子没觉得辛苦，反而觉得是段不错的人生经历，微笑道：“没什么啊，千原君赚钱不是更辛苦。”
她不是没见过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完全理解千原凛人有多不容易，哪怕这男友二十多天没见人都能理解——白手起家置办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如果说千原凛人轻轻松松就做到了，她第一个不信。
千原凛人很欣慰，刚想再说点什么，旁边近卫瞳捧着茶杯嗅着茶香，一脸陶醉道：“真是高雅的享受啊！”
位于东京中心区域的大宅院，名贵且精致的茶具，豪门贵女泡的茶，她这个穷困小渔村出身的海女就喜欢这调调，有种终于混成了人上人的满足感，而且以后回了村里有得吹了——不准小看我，我在东京住的是豪宅！
千原凛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拿这个沙雕二弟子也没什么太好办法，而宁子给他拿了块茶点，关心地问道：“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要是别人问他，他不会承认，但宁子嘛……
他坦言道：“是有些担心成绩，不过没什么，这一行就是这样的。”
哪怕这是上级布置的任务加私人请求，你起码也得弄个及格线以上的成绩吧？起码也得弄个和NHK的大河剧差不多的收视率吧？
但是，剧没拍出来前，质量真的没谱，谁都说不准。
万一质量不好，或是看起来质量还行，但放送后只有10%的收视率，甚至只有5%、6%的收视率，那又该怎么办呢？
害怕栽跟头，所以才让自己尽最大努力忙碌起来，每一个决定都仔细掂量，每一个细节最尽量处理好，不然将来失败了，后悔怎么办？
尽了最大努力后失败了，那可以平静接受，反思缺点，总结教训，然后重新启航，对心志坚强的人来说屁都不算，但如果失败的原因是没有尽最大努力，那怎么平静接受失败？
能原谅自己吗？
不能！
村上伊织偶尔会肿成小猪头，真是她心理素质不行吗？不是，换了谁在她那个位置，都会心绪难安！
吉崎真吾、津村晴喜有老婆孩子还经常去俱乐部找女公关聊天，去风俗店浪一浪，难道他们天性就是人渣？当然，他们这种行为确实够人渣的，但你也得承认，里面有一定压力过大的成分。
千原凛人同样有压力，甚至比他们更大，以前还好，总算有穿越福利当着定心丸，但这次定心丸没了，他也对未来成绩有恐惧感。
有点丢人的，他其实也害怕。
宁子看了看他的脸色，面色温柔起来，反握住了他的手，遗憾道：“可惜我帮不到你。”
千原凛人笑道：“有你已经很好了。”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拍摄快要开始了，NHK的拍摄基地不在东京，我可能接下来的时间也……”
拍摄也是重中之重，到时他怕也是要一直盯着的，时间怕也不够用。
宁子笑道：“我知道，千原君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又不用你陪。我要画画，整理旅行笔记，出版我的新书，一样有事做，你只要在累的时候记得回家就行。在这里，你可以好好休息。”
“我知道回家，就是感觉有些对不起你。”
宁子摇头笑道：“真没关系的，我将来还要去旅行，到时你别怪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就好。”
千原凛人不在意，人生自由时间也不过短短两万余天，他支持身边的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寻求自己的人生价值，直接笑道：“别跑没了影就好。”
“不会的。”宁子笑眯眯拿出了手机，“我装修时贪污了一点钱，买了部手机，你存一下我的邮件地址。打电话怕打扰你工作，那就给你发邮件，你有时间就回一下……我看看，打开红外线……”
你可算是追上时代了，千原凛人赶紧掏出了手机，存好了女友的邮件地址，笑道：“我也会给你发短信的。”
他话刚说完，手机响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宁子发过来一个笑脸，马上低头发了一条邮件：“今晚一起睡吗？”
宁子低头看了看，脸又红了，回复道：“千原君第一次给我发邮件，就发这个吗？”
“我早就想问了，但阿瞳在旁边。”
“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千原凛人也不在意，他又不是在急色，多半是在开玩笑，而且他也没指望宁子会口头答应——这种事，哪个相对保守的女孩子男友一问就同意了，最多都是半推半就，不着急的。
近卫瞳已经“品”完茶了，好奇的看着他们在那里摆弄手机：“师父，宁子姐姐，你们在干什么？”
千原凛人一笑：“在帮你宁子姐姐测试手机邮件功能。”
近卫瞳马上掏出了手机，她是因为工作原因才买的，顺便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成功人士——这年头手机还是身份的象征，近卫瞳感觉自己已经是职场精英，该有这东西。
她殷勤道：“那我也来帮忙。”
关你屁事啊，千原凛人觉得这二弟子真是个电灯泡，有点想找个理由打发她出去，但主意还没想好呢，美千子穿着水手服拎着书包进来了，看到千原凛人马上低头问候：“师父，您辛苦了。”
接着她又一脸不满，抱怨道：“师父，您真是够可以的，把家里的事情全推给我们，自己什么也不干。”
“这是为了锻炼你！”千原凛人对着自己的倒霉徒弟就不用多客气了，笑骂道：“给师父干点活有意见？”换了别人，弟子都是当奴隶用的，我这真是良心师父了，别不知足！
美千子冲他皱了皱鼻子，又表示了不满后才敛着短裙跪坐到茶几边，问道：“师父，我把小龙放在这边了，没关系吧？它可以待在我的房间里，不会弄坏东西。”
“放它出来也没关系，只要平时多教教它就好了。”那狗其实为拍电视剧受过一定训练，性格也温顺，更不是会拆家的二哈，千原凛人不在意，笑道：“这里也是你家，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不用事事都问我。”
美千子马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师父，我知道了。”
宁子递了杯茶给美千子，在旁边笑道：“美千子酱最近帮了我很多忙。”
美千子接过了茶，又给了宁子一个甜甜的笑脸：“谢谢宁子姐姐。”接着又对千原凛人道：“其实没帮什么忙，就是出出主意，跑跑腿。”
“那就很好了。”
千原凛人很欣慰，看起来这段时间美千子和宁子相处的不错嘛，大概心结也解开了，这很好！
他就笑眯眯喝茶看着美千子、宁子和近卫瞳在那里闲聊，心里一片宁和平静——作为一个男人，没什么比让身边的人平安喜乐更能得到满足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觉得有成就感，受得苦遭的罪多了层意义。
而宁子和美千子说了会儿话，讨论了一下该给“小龙”定哪些规矩，掉了毛怎么清理，然后看了看时间，转头对千原凛人笑道：“千原君，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你也放松放松。”
进厨房吗？千原凛人在这方面是个废人，但他还是起身跟着去了，好歹家里第一次全员聚餐，总得意思意思。
他们两个人去厨房了，近卫瞳没放在心上，继续在那里吃茶点，而美千子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阿瞳姐姐，师父一直往后推时间不肯回来，宁子姐姐生气了吗？”
“没有啊，宁子姐姐脾气真是好，要是换了我，早把门锁上了，师父不敲半小时就不让他进来。”
“也没责怪他吗？”
“没有。”
美千子有些淡淡的失望，她其实可以去电视台硬叫千原凛人回来，但她没去，很希望宁子能发现自己师父的“真面目”，受不了要闹分手，哪怕真把房子卖了，卷款潜逃她都会装没看到——当然，事后她会安慰可怜的师父。
她没办法主动搞破坏，但如果千原凛人和宁子两个人之间自然而然有了矛盾，她还是挺乐见其成的，但……没有就没办法了！
她爬起身就追着千原两人往厨房去了，叫道：“师父，我刚学了煎蛋卷，我也来帮忙！”
既生宁，何生千早啊，这世界真是让人生气，但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
他们一家“四口”热热闹闹吃了顿饭，又一起在后院木廊上一起喝茶聊天，开开心心吵吵闹闹，千原凛人也算好好休息了一晚，心情少有的轻松。
等到了睡觉时间，他跟着宁子就回房间，宁子也没把他关在门外，大大方方就放他进去了，只是眯着眼儿笑，单独给了他一套被褥。
千原凛人也不在乎，他和宁子的恋情挺奇葩，某方面拖拖拉拉，某方面又进度太快，宁子作为女孩子来说，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他能理解。
他没强行往宁子被窝钻，表现的很尊重她，就像以前在医院一样，躺着和她聊天说话，倒是宁子挺放心他，自然而然先睡着了，而千原凛人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盘算了一会儿拍摄准备工作还有没有什么遗漏，但越想事越多，闹心了半天这才慢慢闭上了眼。
家里是挺舒服的，真想留下多和宁子相处相处，但现在不是留在家里享受温柔的时候，先得把大河剧拍好。
时间越来越少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师父我走的是纯爱路线
翌日，千原凛人醒来时，发现衣服从内到外都已熨好，叠得整整齐齐就摆在被褥旁边，让他伸手可得，而宁子早不见了踪影，只能嗅到她遗留的淡淡体香。
千原凛人睡迷糊了，一时没搞清自己在哪，坐在那里发了会儿愣，又左右看了看才哑然失笑开始起床。他洗漱好换了衣服便去了饭厅，而宁子正扎着围裙挽着发髻在做早餐，餐桌上已经摆了一些已经做好的料理——味噌豆腐汤、煎培根、蛋汁拌饭以及几样腌菜渍物，称不上很丰盛，但很家常，看起来蛮温馨的。
千原凛人倚着门看了一会儿，感觉这里确实有点自己家的意思了，心中甚慰，笑道：“辛苦你了，宁子。”
家庭主妇好像也不太好当，要比全家都起得早，看样子宁子五点左右就起床了，确实辛苦了。
宁子转头温婉一笑，眯着眼儿道：“你已经醒啦？刚还在想要去叫你了。快坐下吧，千原君，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千原凛人一瞬间怦然心动，宁子穿着围裙挽着发髻，露着修长纤细的脖颈，一派居家之风，比昨晚穿着睡衣还让他心里热乎，很想上去轻轻抱一抱搂一搂，亲吻她的小耳朵——男人嘛，理解一下，早上比夜里精力旺盛，但听着远处有动静，估计近卫瞳和美千子也都起床了，没好意思。
他去桌边坐下了，发现连报纸都给他准备好了，便随手拿起来翻看，挺有一家之主的感觉。很快，近卫瞳和美千子都来了，宁子也忙完了，他们四个人一起坐下吃早餐。
像什么蛋汁拌饭之类的，千原凛人原本是吃不惯的，但宁子了解他的口味，不知道加了什么去了生蛋汁中的腥味，让他这次吃的倒没太大意见——真有腥味他也能忍，但宁子对待生活还是挺认真的，追求活得精致有意思，愿意花这些心思和时间，他也就欣欣然笑纳了！
知道有人把你放在心上，感觉有点好的！
美千子起床后本来阴着一张小脸，但四个人围在一起吃早餐，有种一家人的温暖感，她吃着吃着她面色又和缓起来，开始甜甜笑着给千原凛人夹菜，而近卫瞳没心没肺，什么也没管，拿着饭碗猛刨，吃得最快。
等吃完了饭，千原凛人和近卫瞳该上班了，美千子也要上学，宁子把他们送到了玄关。近卫瞳蹬上鞋就先跑去热车，美千子也离开了，她不用送，准备自己搭电车去学校。
宁子则帮千原凛人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踮脚亲了亲千原凛人的脸，笑道：“好好工作，千原君。”
千原凛人笑着点头：“再有一个多月工作就能进入正轨，到时就能天天回家，你要好好等我。”
宁子笑道：“我知道，我也要整理新游记的资料，而且美千子和阿瞳也能陪我……对了，还有阿寿和小龙，爱子她们也说过要来玩，所以不用担心我，集中精力把电视剧拍好，这应该对你很重要！”
“好，那我走了。”
宁子浅浅鞠躬相送：“请路上注意安全。”
千原凛人没再恋恋不舍，转身就走了，心里还很舒服。难怪都说日子要想过得好，要有法国的厨子，英国的管家，印度的仆人，日本的老婆，前三个不知道对不对，但最后一条果然不是骗人的！
他瞎想着就坐上了车，近卫瞳开着车就出了门。近卫瞳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千原凛人，看他精神抖擞，嘴角带笑，面色不错，不由挤了挤眼乐道：“师父，你看起来气色比昨天好多了，昨天你一脸苦大仇深，和大家欠你三百万没还一样，今天眼角带春了啊，是不是昨晚……”
她又不是小孩子，很怀疑千原凛人昨晚把宁子吃干抹净了，而千原凛人也没犹豫，一巴掌就拍在她后脑勺上，直接训斥道：“整天没点规矩，这事是你能问的吗？好好开你的车！”
你这二货，没大没小的，你师父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找老婆就是馋她的身子？放屁，师父我走的是纯爱路线，没你想的那么H！
当然，睡还是要睡的，这么再躺着聊两次，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他真的不急，并不担心宁子会跑了，依宁子那脾气，他现在想反悔估计宁子都不会放过他，搞不好真能挖个坑把他埋到石头下面，更不要提她自己了——放一百个心，她就不是那种人！
近卫瞳闭气了，缩着头把车开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然后和千原凛人分道扬镳，她去《人间观察》剧组了，千原凛人则去了办公室。
等到了办公室，千原凛人转眼就把家里的事抛到了脑后，继续专注于推进《奥陆第一美姬》的拍摄准备工作。
和导演团队一起制作分镜头台本，讨论拍摄要点，编制拍摄计划，检点核对拍摄器材；关注演员的培训进度，看布景图、定妆照，督促拍摄基本修整，依台本选外景场地，事务依旧繁多，哪怕不能事事亲为，也要事事亲自过目，做到一切心中有数。
接着组织演员见面会，让主要演员们互相见一见，互相交流一下套套交情，毕竟要在一起合作八个月，顺便因为是古装戏，也要让演员会先上上妆看看效果。
这次出演的阵容相当华丽。
男演员方面，有参演过《半泽直树》、《非自然死亡》等剧的久野照之、二条光树、石丸贤二，无一不是拿过奖又有实力的一流好手。
女演员方面也不弱，有川麻美、和泉悠子以及细川蔡等千原凛人长期使用的，也是近两年来非常有人气的女演员们都有出演，可谓是精英尽出，卡司相当华丽。
植木佐富子作为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半新人被选为了这部高预算大河剧的担当主演，自然很受这些人关注，而她本人也有些忐忑不安，在座的个个都是她的前辈，资历名气全压她一头，一时之间连气都不敢喘粗了。
好在她不够份量，千原凛人在这些演员心中够有份量，剧组摆明了车马要用佐富子，他又往主位上一坐，众人看看他不怒自威的面孔，想想他的辉煌战绩，瞬间就没任何意见了——千原凛人并不是个很好相处的家伙，哪怕他极少失态到发火，也没有演员打算想当面反对他，惹他真生了气。
但和泉悠子这赖皮狗不怎么怕，还是斜着眼看植木佐富子，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这剧她也参演了，扑了一样会倒霉，又有千原凛人那臭石头亲自盯着，她没办法，只能好好演，但要是火了，佐富子是受益最大的女演员，又和她类型相差不多，肯定要挤占她的资源，她怎么想都极度不爽。
而在座之中，最老实的除了佐富子以外，就是另一个半新人鲸井美咲了。她在之前《我危险的妻子》一剧中饰演女二，凭借一对“人间凶器”得到了很高的人气，这次刚好有个“小妾”的角色适合她，剧组就把她选用了。
只是个正常配角，戏份不多也不少，但这可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高预算大制作，本年度的重点剧，能在里面混到一个正经的角色，她也知足了，虽然和佐富子一样不敢喘大气，但缩在会议桌一角，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对她来说，也算是演艺事业上的一大进步了，望着千原凛人这伯乐很是感激——她以为是千原凛人选的她，其实不是，千原凛人只是顺势批准了而已。
等演员见面会完了后，就是读剧本了，由执行导演带着简单排排戏，让演员们先磨合磨合，都对搭戏的人心里有数，以便节省正式拍摄时的时间，但千原凛人很重视，亲自参加了，又是没白没黑的折腾了好几天。
紧接着，NHK拍摄基地那边也整备好了，他又带着导演团队以及工作组的主要负责人去那边检查，准备依据现场情况，最后修正一下拍摄计划。
NHK不愧是日本第一家也是最大的一家电视台，位于东京二十三区之外，但靠着东京湾的拍摄基地占地面积极广，建设的也不错，而且出乎千原凛人的意料，这里还不是一个单纯的影视拍摄基地，竟然还是个主题游乐园——他自从业以来，没做过古装剧或是时代剧，以前真没多留意过这方面的信息。
这里有山，有海，有小溪，有瀑布，风景很不错。山上建着天守阁，两座山上各一座，此外还有山寨、梯田和村落，不过都是样子货，海边则有长长的竹木栈桥和小码头，还停着大帆船、屋型船、龟甲船等影视道具船。
这些好像就不是样子货了，倒真能在海上短途行驶。
但有建筑、船只算是正常的，有游客就不太正常了，千原凛人吓了一跳，赶紧把村上伊织揪来问了问，发现这拍摄基地是分区域开放的，游客影响不到他们拍摄，这才放了心。
紧接着他倒是来了兴趣，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NHK这公园弄得还挺像模像样，游客可以在这里租到各式各样的古代服饰，打扮成浪人、武士、大名、公主、豪商四处游逛，还可以参加游乐园组织的电视剧“拍摄”——假的，但游客可以带一份回去当纪念品。
此外，游客还可以参观一些古代建筑（场景），比如古代街道、武家屋敷、日本桥、吉原花街等等，这基地也找了一帮路人演员打扮好了在里面充当古代百姓、艺伎，见到穿成武士或是大名的游客，该跪就跪，很敬业。
至于其他方面，基地还在门口建了一座以介绍日本电影电视剧拍摄为主题的“映画拍摄历史博物馆”，甚至还有一个模仿日本古代私塾“寺子屋”的地方，专门给游客讲解幕府时代、桃山时代等时期的民俗民风。
说真的，千原凛人看了一圈，倒对NHK有点服气了，这吃国民饭的电视台咸鱼是咸鱼了一点，但这么多年来也真是人材辈出，真积累下不少好东西——这拍摄基地他本以为会是NHK的吃钱大户，现在看看，搞不好能自收自支，甚至还能多多少少赚点，完全白捡。
话又说回来了，之前还以为NHK风格高尚，为支持文化事业连竞争对手的忙也愿意帮，现在看看是自己完全想多了，这地方好像本来就提供出租服务，刚才还看到一对情侣在这里包了一片区域举行订婚仪式！
有点厉害啊，也许自己将来掌了权，也该弄一个这样的基地，不过好像也有点多余，NHK年年拍大河剧，这么多年下来，害古装剧的市场反响很差……
千原凛人参观完了一圈后，这才安下心来继续工作，发现这里条件比预期要好，这个基地的工作人员果然像村上伊织说的那样很配合，只要给钱，不是打算放火把这里烧了一切都能商量，而且像是原有的一些区域，像是街道、屋敷、酒馆、桥、花街都能直接使用，情况非常理想。
他又在这里闷头忙了三天，领着导演团队和工作组的人员，把近期需要用到的地方全跑了一遍，做到了心中有数，至于剧组到时的食宿、交通、医疗保障之类的琐事，那些不归他管，村上伊织会带人搞定的。
不过这期间专务的日常工作他也没逃得了，西岛瑠美一直跟着他屁股后面催命，而他在忙碌完了这边后，就算是督促着所有人把拍摄工作初步准备完毕了，这时他才召开了第一次总制作会议。
他把主要工作人员和大部分演员召集到一起，定拍摄及表演方面的基调，指定各工作小组、拍摄小组的责任人，言明这是台里非常重视的一部剧，即为了提升在主流文化界人士中的声望，让台里履行社会责任，也是关东联合电视台成立十周年的纪念剧，责任重大，谁敢马虎大意，在拍摄中应付了事，他就把谁的头削下来！
在场的人，除了佐富子等少数几个人，基本全是跟随他征战良久的老人了，清楚他的性格和脾气，无不低头应诺，表示没二话，一定好好干——你没事时和他聊聊天吹吹牛，开几个玩笑什么的，哪怕背后骂他两句他都不在乎，但工作上出了错，这家伙真能六亲不认的，心眼也很小，非要秋后算账不可！
所以，还是好好干吧！
紧接着，剧组全体移师东京外围的NHK拍摄基地，举行了盛大的开机仪式，千原凛人带着所有人祈运作品大卖，收视爆红，然后又烧了一个“云中绝间姬”，让这部涉及演员一百一十余名，工作人员两百六十余名，顾问团队四十一人，预期投入七亿两千万円的大制作终于正式开拍，争取赶在98年春季档开始正式放送！

第二百六十三章 美颜滤镜
事先准备的越充分，事情就做起来越顺利。《奥陆第一美姬》自开拍以来就十分顺利，拍摄进度略超预期，证明了千原凛人前段时间没白踢手下们的屁股。
当然，顺利归顺利，还是非常忙，他住进剧组后压根儿就没离开过，唯一的娱乐就是和宁子发发短信——从笔友到朋友，从朋友到交往，然后他们又开始“网恋”了，你一言我一语，拖拖拉拉聊着天，感觉还不坏。
就这样，时间很快过了两周半，时间到98年的2月下旬，《奥陆第一美姬》的拍摄进度推进到了第四、第五集——他们同时拍摄两集，以便更有效率的使用演员及场地，而就在这时候，村上伊织赶来了。
千原凛人冲她摆了摆手，先示意她稍等一下，自己继续向佐富子交待一个长镜头的注意事项，等告一段落后，他让佐富子自己再去好好想想，这才转头望向村上伊织。
村上伊织刚才见缝插针，正关心工作人员在NHK拍摄基地的生活起居呢，见他闲下来了，踱着步子过来笑问道：“千原，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那边也忙着呢，但千原凛人非要她过来一趟，她也就只好跑来了。
“当然有事。”千原凛人先和她说了一声，又把津村晴喜叫过来，吩咐他在这里盯着，拍拍一些不重要的镜头，然后带着村上伊织往休息室走去，接着说道：“我粗剪了一下前几集，你来看看效果。”
这里设备有限，没办法配音效、音乐和加特效，剪了也是半成品，给观众看肯定不行，但先让村上伊织看看效果足够了，而村上伊织也很关心剧集质量，毕竟投的可是真金白银，要是质量不好不就等于钱全打了水漂，那万万不可！
但，他们开拍较早，时间很充裕，千原凛人完全可以回东京时再给她看，没必要拍摄过程中便把她叫了来，她顿时心中一紧，观察着他的脸色问道：“不是说拍摄很顺利吗？出什么问题了？”
这是制作人最怕的事了，就是出各种意外，莫名其妙剧就扑了。
她开始担心了，千原凛人则迟疑了一下：“是很顺利，但是不是出问题了，我也说不准，你先看看。”
村上伊织面色也严肃起来，马上进了千原凛人的专用休息室，用一台小电视认真看起前几集的粗剪，但看着看着面色慢慢放松，等粗粗把前四集过了一遍，笑道：“还不错，哪里有问题？”
这家伙，还以为你拍砸了或是佐富子那半新人演砸了，吓死我了！
千原凛人刚才也在认真看这半成品，闻言犹疑道：“还不错吗？那你觉得收视率能有多少？”
村上伊织默默估计了一下，说道：“如果之后一直能保持这水准，20%的分时收视成绩应该可以保证。”
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缓缓点头。村上伊织性格比较谨慎，她敢说20%，那将来十有八九要比20%多一点，但这可是电视剧的黄金十年啊，20+%的收视率也就是一流垫底或是二流顶尖的水平，真说多好那也说不上……
他在那里琢磨事儿没说话，村上伊织等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无奈起来。
她知道千原凛人的性格，这家伙野心勃勃，不甘平庸，总想把事情做到最好。她也很喜欢千原凛人这种性格，愿意尽全力辅佐他创作出好的作品，感觉自己就像在铸就一段传奇，但就是因为太了解千原凛人了，看他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臭粑粑——这家伙目前明显钻了牛角尖，认为付出的心血没有得到足够的回报，20%左右的收视率太低了，心里在不爽。
不过她也没打算劝，千原凛人要是没有这股子心劲，没有精益求精的精神，她也不信他能这么快走到今天，哪怕就是有天生的才能也不可能！
她想了想问道：“你觉得还缺什么？有什么我能做的？”
无论要钱要物要人，她都会去想办法。
她了解千原凛人，知道怎么收拾他，这时候劝是没用的，帮着他尽量提升成绩才是正经，只要成绩能提升，这家伙毛就顺了，转头又跑去惦记他那个奇奇怪怪的女朋友，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但出乎她的意料，千原凛人以前总是很有主意，这次却迟疑了。
他犹豫了很久，摇头叹道：“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尽了最大努力写剧本，尽了最大努力拍摄，花了大量精力处理好每一个细节，所有演员、工作人员都在他的督促之下好好干活，几乎可以说被他把所有潜力全榨出来了，然后就得到了一部看上去还不错的作品？
有点不甘心的，但他翻来覆去的想，实在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剧看起来更好一点。
村上伊织也沉默了，旋着按钮把前几集的录像带快退快进放着，再次认真看了看，还是没找到什么问题。
她相信在同等条件下，千原凛人拍一部其他题材的剧，40%以上的收视成绩要看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一定的运气成分，但拿到30%以上的收视成绩想来绝无问题，只是大河剧或者说大时代剧这个题材，NHK拍了三十几年了，那什么题材观众看了三十几年还没看吐呢？
能拿到20%以上的收视成绩，她已经觉得千原凛人很了不起了，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很欣慰，但这家伙偏偏又对这成绩耿耿于怀，不太服。
不过她也能理解，千原凛人也不是以前的光脚草根了，他现在是国民教师，著名的鬼才编剧，收视纪录最高保持者，大电视台的方面专务，这时候要是创下个人从业以来的最差成绩，估计换了谁，谁都心里不舒服。
不过现实就是现实，取得这种成绩是非战之罪，相信圈内人士都能理解，而且这成绩也足够应付文化界人士了，台里也挑不出毛病，完成任务绝对是够用，哪怕真当成台里十周年纪念剧都毫无问题。
这时候她不劝也得劝了，轻轻握住千原凛人的手，认真道：“千原，咱们这一行有时就是需要面对现实，环境不允许谁也没办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想太多，就这么继续往下拍便可以！”
千原凛人低下头看着村上伊织的手，愣了一会儿笑道：“现在不是以前，我有女朋友了，别引起误会。”
村上伊织闪电般一缩手，接着想给他一拳——我又没疯，谁有病和你交往，你这工作狂连家都不回，谁嫁了你就是上辈子没积德！
但片刻后她又笑了起来，千原凛人能开玩笑是好事，“行了，想开点吧，千原，现在保持专注，把剧拍好，不要胡思乱想。”
千原凛人点点头，如果村上伊织也没什么好办法的话，好像也只能这样了，但……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并没有达到自己心里的预期效果，实在让人不甘又遗憾。
只是，把片子拍好是他的责任，既然村上伊织没招，他也不想让她再多烦心，毕竟她的工作压力也很大，负责着剧组后勤工作，管着其他正常放送的剧组，其实也挺累的。他直接起身，笑道：“我明白了，那就先这样吧，我再想想，你也想想。”
他准备走人了，但村上伊织拉了他一把，笑道：“等等，你的事说完了，我还有事呢！”
千原凛人停下步了，奇怪问道：“什么事？”
村上伊织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看看这个，你同意我就要用了。”
千原凛人接过来一看，发现是幅书法作品的照片，写的就是他们的剧名“奥陆第一美姬”，龙飞凤舞，一看就是书法名家的手书。
大河剧不是一般的剧，大制作人统筹，优秀的编剧以及史学家、民俗学家通力合作制作剧本，使用最优秀的演员，最好的工作人员，最精的服饰，最佳的灯光效果，最新研发的高清摄像机等等，进行最细致最严谨的拍摄，甚至连大河剧的标题都是由知名的书法家进行题写。
现在村上伊织拿来的，就是她找了知名书法家写的剧名，回头不但每集都要使用，在剧拍好之前，宣传工作中就要用到了，算是该剧的脸面之一，不可能轻忽，怎么也得让千原凛人点个头——不是很急，但村上伊织已经被叫来了，就顺便拿来给他看一眼。
千原凛人瞧了瞧，没找到什么问题，而且这种事村上伊织比他擅长，直接笑道：“不错，就用这个吧！”
村上伊织又取出了一本小册子，“这是放在每集后面的历史知识，顾问团队提交了，你有空看一下。还有，奥陆旅游局那边同意免费提供外景地，并派出人员进行配合，还愿意包咱们外景组的食宿。”
“辛苦你了。”千原凛人翻了翻小册子也没太在意，这些只能算是村上伊织和他通通气，他又不是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人家写了他也改不了。至于奥陆地区那边的取景，主要是些山啊、河啊之类的地标景物拍摄，以免《奥陆第一美姬》拍完了，观众一瞧发现这剧和奥陆完全不沾边。
村上伊织又扯着他说了一些剧组琐碎的事，问了问宣传方面他有没有新想法，然后才离开，而千原凛人送了送她才返回了拍摄现场——他们现在在NHK影视拍摄基地的一个“古代”村落里，本剧前几集都是“凉姬”少女时代的生活，取景九成以上全在这儿取，而且快拍到第一个小高潮了，也就是家乡大旱，善良又勇敢的六羽女凉子准备舍身跳祈雨舞取悦神明，以便让神明降下甘露，保住今年的收成，免得饿死太多贫困百姓。
千原凛人也没急着回摄像机那里，那里津村晴喜正掌镜呢，镜头也不是多关键。他远远就制止了津村晴喜起身相让，开始围着拍摄现场兜圈子，思考着怎么才能让剧集更出彩一点——按理说，目前情况也不坏，安心往下拍就行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达到他设想中的效果，实在让人闹心。
摄像器材没什么可挑的，电视台的支持力度可不低，最新型的机器全在他们这边，而且依现在的放送条件，就算你真达到了电影级别的拍摄力度，那也没什么用——现在全是显像管大屁股电视，高清标准达不到，屏幕还特别小，观众就是把眼瞪瞎了也看不出电影院的感觉！
拍摄手法也没问题，导演团队精心设计的分镜，摄像组实力也够，还在不停依据现场情况进行微调，再想提升，难！
剧本也不错，主要是“凉姬”的一生就很精彩，改编后很有冲击力，也仔细揣摩过观众需求了，那这方面唯一的问题就是大河剧拍了太久，拍了太多，观众有点审美疲惫，观剧热情度极低，但这个问题……真是现实问题，也改不了！
千原凛人像拉磨的驴一样在那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搞不清他在干什么，但大概能猜到他在考虑问题，也没人打扰他，只是暗自警惕这超严格的上司又在准备犯什么坏水，而千原凛人转着转着，目光最后放到了佐富子身上。
如果真说有什么问题，就是佐富子的表现有点不如预期，也就是没有演出“凉姬”的那种美，美到让人沉迷，美到让人神魂颠倒，但这也不是佐富子的锅，她认真演了，水平相当不错，要怪只能怪时代——还是那句老话，现在的观众见过的美女太多了，佐富子是非常漂亮，但说观众看着她一亮相就直接喘不动气了，心脏病要犯了，这种效果拍不出来。
真的换哪个女演员来都白搭，就是把玛丽莲梦露复活了都够呛的。40年代的观众能为她神魂颠倒，但你换上90年代的观众，看完了八成也就觉得……不错，真是美女，比别的美女能强点，但真说强多少，也没强到天壤之别的地步。
而“凉姬”真要拍出好效果，就该和普通美女有“天壤之别”，不然凭什么叫“第一美姬”？
千原凛人盯着佐富子思考了一会儿，转而又低下了头，觉得这方面也没办法，佐富子已经是他能找到最合适的人选了，再找个颜值气质比她更适合“凉姬”的，他也没地方找去。
也就是说，这方面也没招了，那还有什么地方能提升呢？
作弊也作了啊，傻鸟系统里的【星探】、【灵性匹配】技能该用都用了，“精力药剂”也用了两支，这方面还有没有什么可挖掘的地方呢？
千原凛人打开傻鸟系统翻捡着看了一会儿，感觉好像没有了，这傻鸟系统也就顶个屁用，还没那些影音碎片有价值。
全没招了啊！他拉了会儿磨，倒是也真想开了。
确实该面对现实，而且20%多点的收视成绩，放在90年代大河剧中确实也能说得过去，至少和NHK同台竞技，有极大可能将NHK的大河剧按在地上暴打——自己都这么难了，NHK那边估计也够呛的，搞不好更差劲。
尽了最大努力了，那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接下来就是执行完整个计划，然后平静接受结果。
千原凛人拿定了主意，准备就这样了，毕竟谁的成绩还能像火箭一样直着向上呢？总得起起落落，有高潮有低谷，也算正常。
但就在他要关掉傻鸟系统准备回去主持拍摄时，忽然发现了自己好像还有一个没用的道具：美颜滤镜。
这东西是他破了最高收视纪录得到的系统奖励，扔在那里吃灰一年多了，早就忘到了脑后，这猛然看到了，不由心中一动——等等，这东西能不能管点用呢？
反正在那里吃灰也是吃灰，要不要用在这部剧上算了？
仔细想想，用在这里倒是挺合适的，但如果用了能有效果吗？傻鸟系统不是一般的不给力，日常和个智障差不多，但自己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那是不是该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救活了呢？
也许该试试，要求不高，能提高1%的收视率就是胜利！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是想杀了所有观众吗？
美颜滤镜：在对某个演员使用时，可以使其颜值属性在拍摄时提升50%，持续一部剧的时间，仅在镜头前有效。
这是无良导师当年在游戏内给的“合法作弊”工作，千原凛人在那里掂量了半天，越想该用在这时候，差点直接转身去找植木佐富子了，她现在处在休息时间，正待在她的休息室里——作为担当主演，她就算资历低，该有的待遇还是有的，她的休息室是一辆专属拖车，方便在名场景及外景地之间移动。
但千原凛人走了几步，性格中谨慎的那部分又生效了，步子微微一缓。
事情不能只往好处想，系统一直不怎么靠谱，这道具自己也没用过，而且现在还和现实世界有了纠缠，会不会用了后有什么副作用？
会不会引起什么“灵异”现象，让自己被抓去解剖？
目前只是情况没达到最好的拍摄效果，但情况也没糟糕到不得不冒风险，那要不要用这种不可控的道具？
他还是喜欢把一切放在自己可以能掌控的范围内，以前就没想过多依靠这系统，现在也同样如此，虽然真心希望拍摄效果能好起来，能拍出“凉姬”的那种绝世美颜，能让观众感到惊艳，但……万一让一切都失去掌控呢？
也许该当没有这道具，像村上伊织说的那样，别再有什么杂念，老老实实按原计划拍下去，但……还是想尽量提高收视率！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吗？能够支持去冒险吗？
他正在那里认真思考着，权衡利弊——做事不能只靠脑子一热，有好条件反而需要更加谨慎，哪怕要去冒险也该在思虑周全之后，不然那就是莽夫一条——但他还没权衡好，拍摄场地那边忙碌起来，这几个镜头拍完了，剧组的工作人员正挪动设备，准备下一组镜头。
下一组镜头涉及到佐富子，她也从拖车里出来了，化妆师、服装师跟在她后面进行最后的补妆和整理，而千原凛人则坐到了导演监视器后面，不过还是让津村晴喜指挥——第一遍按分镜台本拍，不需要他多管，拍完了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需要微调，那他再和津村商量一下不迟。
津村晴喜是老手了，又有之前反复讨论过的分镜台本做支撑，不慌不乱，指挥工作人员纷纷就位，然后就开始拍摄六羽女凉子出入农家院，发现本年度极有可能因大旱颗粒无收，有心准备献身取悦神明了。
这是很重要的一组镜头，是祭雨舞这个小高潮前的铺垫，千原凛人坐在监视器前看得很认真，而第一次拍摄失败了，佐富子表情不到位，津村晴喜叫了停，让人员重归原位。千原凛人也没在意，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一次过的情况反而比较少见。
津村晴喜吩咐佐富子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重拍，这次就顺利多了，津村晴喜也盯着监视器认真看效果，手里打着手势。一台摄像机开始沿着简易轨缓缓靠近给佐富子面部特写，负责补光的灯光师也开始移动位置，以求让佐富子面部阴影更柔和更有层次，佐富子则秀眉微颦，望着带来干旱的烈阳出神，转而对着镜头温柔一笑——按剧本，这笑容是给追出来的老奶奶的，但拍是这么拍。
这组镜头眼看就要完成，虽然重拍了一次，但仍然能说整体很顺利，没出现一组镜头拍半天的事儿。不过津村晴喜正高兴呢，千原凛人冷不丁叫了停。
场中一静，众人不知道哪里出错了，而津村晴喜更是吃了一惊。他没发现在问题的地方，连忙小声问道：“千原老师，哪里需要调整？”
千原凛人望着监视器上佐富子的笑容，没说话，再次陷入了沉思——混蛋，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不是说佐富子演的有什么问题，就是不够美！不够美！让人看了不惊艳！
要是想出不办法也只能认了，但现在好像有办法……
有机会可以做得更好，哪怕有点副作用也得尝试一下，不然太不甘心了！
他一时没说话，津村晴喜忍不住了，轻叫道：“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直接吩咐道：“暂停拍摄，让大家休息一会儿，我要和佐富子谈谈。”
津村晴喜不明所以，但千原凛人是剧组总负责人，是大BOSS，在剧组里说话和圣旨区别不大，不管理不理解都要听。他赶紧下令休息，又招手让佐富子过来，但微带疑惑地问道：“你要和她谈什么？”
千原凛人一指监视器上定格的画面，直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佐富子漂亮是漂亮，但还没到可以打动人心。”
津村晴喜看了看画面上佐富子的笑脸，又看了看千原凛人，一时无语。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能拍到这种程度，全剧组上上下下全都尽力了，而且什么叫“美到可以打动人心”？她又不是仙女！咱们也找不到仙女来当演员！
他认为千原凛人在浪费时间，纯属无用功，迟疑道：“我看植木小姐的表现已经不错了，或许我们该和摄像组、化妆组谈一谈……我们可以在面部特写时拍得更柔和一些，色调更暖一些，不然后期加些特效怎么样？”
千原凛人摇头：“那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佐富子还有潜力可挖。”
津村晴喜想不出怎么挖，无话可说了，但千原凛人坚持他也没办法，只能目送千原凛人带着佐富子进了拖车里的休息室。
在场的人休息归休息了，但都不知道为什么拍摄好好的要停止，摄像组的大匠凑了过来，直接向津村问道：“小子，出什么事了？”
摄像师能被叫一声大匠，那得实力和资历并存才可以，叫津村晴喜这年轻新锐导演一声“小子”，哪怕拍摄时津村晴喜可以指挥他也得应声，赶紧转头道：“没什么事，您老别担心，就是千原老师对拍摄效果不太满意，觉得植木小姐……不够美，还有潜力可挖，要指导她一下。”
“指导她一下？激发她的潜力？怎么激发？”
“不知道。”津村晴喜笑得很无辜：“我要知道，这里就是我说了算了，不过千原老师肯定有他的用意，您老就歇着吧！”
大匠失笑，掉头走了。
导演全都一个毛病，真当自己是神仙，还挖掘潜力？催眠吗？真是浪费时间，回头又得害大家加班！
……
佐富子被千原凛人带进了休息室，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她自我感觉演得还不错，毕竟千原凛人的提醒很有效，她知道自己是本剧最薄弱最易受攻击的一环，真是睡着觉都在揣摩角色，丝毫没有片刻松懈。
要是这样千原凛人还要有意见，她也就只能自挂东南枝了，真的冤！
但她惹不起千原凛人，别说她了，在片场就没几个演员敢和导演顶着来，老老实实坐好，很心虚道：“千原老师，您单独找我是……”
千原凛人态度极好，这又不是佐富子的错，柔声道：“别紧张，只是想和你聊聊。你觉得现在的拍摄效果怎么样？”
佐富子心头一紧，知道戏肉来了，哪怕很冤枉也赶紧低头道：“对不起，我有些地方没有演好，让您失望了，如果……”
千原凛人连忙一伸手止住了她的自责，宽慰道：“我不是在责备你，真说有错，也该是我的错——我没尽到导演的责任，没能让你全挥出全部潜力。”
佐富子愣了愣，迟疑道：“我……还有潜力？”
“没错，你名声不显，经验不足，但我仍然选了你来当本剧的主役，就是觉得你能演好‘凉姬’这个角色，你能演出她那种打动人心的气质——你有潜力，但一直没挥出来，并没有完全进入表演状态，所以我觉得我需要好好和你谈谈了，你也需要静静心，好好思考一下。”
千原凛人的态度很温和，佐富子也慢慢放了心，觉得千原凛人好像不是准备私下里修理自己，不由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我还真有潜力可挖吗？
她不觉得还有，但千原凛人这么说了，她也不敢轻忽以待，毕竟进剧组也两周多了，千原凛人虽然一直在统筹全局，但也不时给她讲讲戏，她确实觉得千原凛人有非同一般的实力，能说得有理有据，让人获益良多，感觉自己的演技都进步了——千原凛人带有后世的总结经验，也入行两年多了，实战经验足够，更何况还有个导演的【入情】技能，这三者累积起来，佐富子想不心服口服都不行。
那这样一位导演认为她还有潜力可挖，可能她也觉得自己就是有潜力可挖，只是她自己想不出来哪里还能改进，只能低头道：“我找不到问题在哪里，麻烦您多多指点。”
“我觉得你是缺乏自信，所以才没办法对着镜头展露出你最美丽的一面，那种由内到外，光彩夺目，燃烧自我一般灿烂的美。现在你闭上眼睛，好好在心里塑造凉子的形象，想象她的一颦一笑，让自己和她合二为一……”
千原凛人开始胡言乱语，编造理由，他也不能向佐富子直说“我准备对你使用某种神奇的道具，你老实坐着别动，万一有什么声响特效也不要惊讶，将来更不要对别人提起”。
那不可能，他对佐富子没信任到那份上，而且之前佐富子的表现全剧组有目共睹，万一“美颜滤镜”真有效，效果还挺夸张，他总得让众人有个能理解的理由，别让这帮人起了好奇心——怎么突然效果就好成这样了，哪里出了问题？神仙？妖怪？来来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最好还是别了，就让所有人当佐富子潜力迸发才好，至于指导有功……这种功他还是敢领的，总不能善于挖掘演员潜力也得给弄去解剖了。
他看佐富子乖乖闭上了眼，一边嘴里说着让她“激发心灵的力量”这种屁话，一边就对她使用了“美颜滤镜”，瞬间便看到佐富子头上炸出了一连串小号的烟花，整个人都亮了一亮，顿时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没音效——他也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能不能看到听到，但不觉得有必冒这种险让别人看一看听一听，哪怕宁子都不行。
不过他仔细看了看佐富子的脸，发现好像没变化，也许真只能在镜头前生效，倒也没多失望，毕竟哪怕没效果，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呗，也称不上有损失。
他又胡言乱语了一会儿，强调了佐富子要相信自己的颜值，相信自己就是凉子，要有燃烧生命向观众传递美的觉悟，然后看了看她本人好像没什么感觉，好像没起疑心，更放心了，拍了拍她的肩，让她自己独处一会儿，找找表演状态，然后他自己就出去了。
行了，这么糊弄糊弄就可以，然后再看看拍摄效果。
……
他回到导演席那儿坐下了，津村晴喜正在看分镜台本，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表，感觉还行，才浪费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当一组镜头拍得不顺，还可以接受，而摄像组的大匠更是无所谓，千原凛人这级别的人物，已经有在片场随心所欲的资格了，谁也说不了什么。
然后，这个拍摄小组的所有人都在那里边休息边等佐富子出来，结果又等了五六分钟，佐富子才走下了拖车，表情略有严肃——她怀疑千原凛人想让她自我催眠一下，这种方法在表演课中她听说过，但没用过，不过人的名，树的影，千原凛人吩咐她了，她也有心想拍好，倒真在那里自我催眠了一会儿，就是……
感觉没什么用啊！
摄像组的大匠以资深摄影师的目光认真观察了一下佐富子，没发现任何变化，不由耸了耸肩——可以，又一次见识了导演的沙雕行为！导演这物种，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傻！
佐富子出来了，休息结束，化妆师等工作人员把她一围，整理服饰加补妆，摄影师、灯光师、采音师等工作人员也各就各位，拍摄重新恢复正常，千原凛人则认真盯着导演监控器，准备好好看看效果。
津村晴喜站在摄像机旁边检查了一下，对场记点头示意，场记马上一打板，这组镜头重新开拍，但随着打板的声音，津村晴喜突然看到趴在摄像机垂直镜上的大匠身子一抖，低低“咦”了一声。
他不明所以，以目光询问怎么了，是不是摄像机出故障了，但这位姓岸本的资深摄像师已经完全顾不上理他了，心中惊疑不定——在镜头中，他觉得佐富子和以前的样子有点不同了，行走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好在积年养成的专业素养还在，他还是按照台本要求在继续拍摄，但越拍越疑惑，等到了推进到佐富子面部特写时，佐富子从忧郁中展颜一笑，他再也控制不住了，眼球差点弹出去毁了摄像机，心脏更是差点停了跳——他从业二十六年了，从跟在摄像机后面推车到和无数导演合作，待过无数剧组，但从没有拍过这样的美人儿！
这世上不该存在完美无缺的人，哪怕佐富子这个颜值非常高的女演员也有着微小的瑕疵，但此时此刻，在镜头中，她就像天生自带了一层柔光，就像上帝的宠儿，哪怕特写已经超出台本要求范围了，皮肤还是细腻之极，双眼明亮如星，笑容更是如此的轻盈和柔美，什么笑纹、眼袋、过于紧崩或是松驰的肌肉，全都没有。
五官的位置也像微微调整过，一切都完美符合黄金比例，就像人类的终极审美终于具象化了，哪怕增之一毫减之一毫都是人类全体的极大损失！
他找不到任何缺点，而对那个笑容更是无话可说，只觉心脏病都要犯了。
轻颤的睫毛，唇角微微扬起，忧郁中如同灿烂花开，笑意从唇角到眼角，慢慢占满了镜头，让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发生了什么事，人还是那个人，但为什么突然美成了这样？
她为什么可以这么美？
他看看镜头，又抬起头看看场内，猛然反应了过来，直接扭头望向千原凛人，用力之猛，差点让自己颈椎骨折！
你都干了什么？你这是在犯罪，你是想杀了所有观众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愧是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没有注意到资深摄像师“谴责”的目光，哪怕他这样心志坚毅之人，一时也被佐富子在屏幕上展现出的绝世容颜所动摇了。
当然，佐富子还是那个佐富子，脸型还是她的脸型，五官还是她的五官，但在屏幕中，她的笑容多了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韵味，像晨曦中的薄纱，像白夜中的一缕星光，甚至可以说她在笑的那一瞬间，把整个屏幕变成了一幅油画，她就是深邃背景中唯一的一抹浅色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她的容颜上，以致于背景自然而然被虚化了，让她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唯一的视觉焦点。
在屏幕中，她的容颜就像黑洞，强迫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勾起了人类对美好事物的本能欣赏之情，令人无法抗拒，只能呆呆望着她，张大了嘴巴，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她为什么可以这么美？为什么可以这么漂亮？
女人会对她产生本能的向往，男人甚至愿意为她去参加决斗！
千原凛人反应过来后，真的欣喜若狂，连日来的纠结甚至对未来收视率的担忧一扫而空，少有的失态了，直接一拳捶在了监视器上，而专业监视器也没跟他客气，“嗞啦”一声就很有尊严的黑屏了。
剧组资产-27000円，但千原凛人不在乎！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这样的“六羽女凉子”谁敢说她不是“第一美姬”，谁敢质疑她的绝世美颜？
请了最好的化妆师、服装师，请了最好的摄像师，外加导演团队，共计二十余人加班加点反复斟酌分镜头台本中关于“凉子”的镜头，纠结色调，背景，衬物，服饰，妆容，仔细研究如何构图，精益求精，简直像蘸着血在画，只求观众能看得心悦诚服，但始终差了点什么——拍电影也就这么上心了，但始终就差“画龙点睛”那么一笔！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佐富子的颜值本来就可以说胜过绝大多数少女了，现在猛然有了大幅提升，又在拍摄方方面面那么尽心的情况下，她的美简直可以说是超凡脱俗！
现在终于给《奥陆第一美姬》点上睛了！
……
植木佐富子有些尴尬，按台本，镜头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在场的两位导演谁都没喊“卡”，而导演没说停止拍摄，她也不敢停，只能在那里维持着微笑，越笑越僵硬。
她隐约能感觉到不对劲，主摄像好像靠得太近了。在这么近的情况下，哪怕镜头不调焦，她脸上的瑕疵也会被无限放大，这是剧组一直以来尽力避免的事情——谁的脸上还能没点瑕疵？整容也整不到完美无缺，更别说化妆了！
她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内心很是忐忑，但很快余光注意到千原凛人猛然从导演椅上弹了起来，一拳就捶在了导演监视器上，顿时就像捶在了她的胸膛上，心肝齐颤，差点当场晕倒。
完了，莫非自己演得更差了，大导演极度失望，看不下去了，气得连监视器都给砸了？这种事连听都没听说过，该不能是打算换主演了吧？
被他这样的人在拍摄途中换掉，再也没人敢用我了吧？
我的演艺事业就这么完了吗？
现场的工作人员同样吓了一跳，毕竟真开拍起来，导演席那边没多少人，大多数人都是各司其职，围在拍摄现场周围，一时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直接混乱起来——今天的拍摄怪怪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到这时候拍摄不中止都不行了，津村晴喜也醒过神来，从监视器上收回了目光，赶紧叫了停，转头就向千原凛人恭敬问道：“千原老师，这就是您之前说的……植木小姐身上的潜力？”
人还是那个人，但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现在光彩夺目到让人无法理解，太神了！
千原凛人把他挤到一边，用另一台监视器回看刚才拍摄的画面，开始认真分析，随口道：“当然，不然我为什么挑她来演。”
佐富子底子好，效果才能这么好，“美颜滤镜”用在一个普通少女身上，估计提升幅度没这么大。
津村晴喜则回忆了一下，当初选角时自己好像是支持和泉悠子那边的，顿时有点惭愧了——和泉悠子是不错，但现在看看，也就配给佐富子提鞋，让她演个小妾都是念旧情了！
他心服口服道：“还是您眼光高。”
接着他实在心痒难耐，又试探道：“您是怎么做到的？”里面肯定有什么门道，毕竟这人经常说些很新颖的拍摄理论，确实有两把刷子的，也许在调教演员方面有什么诀窍？
这是绝学啊，要是千原凛人愿意传授他，他都愿意纳头就拜，给千原凛人当三弟子，哪怕再回去干助理导演，当学徒白打三五年工都可以商量！
津村晴喜有心向学，但发现千原凛人看着刚才拍摄的画面却面色慢慢严肃起来，顿时心中惴惴——这是不想教我吗？也能理解，毕竟只是普通部下……
他在那里纠结，千原凛人根本没在意，这事解释不了，多说不如闭嘴，他表情严肃是高兴完了，发现“美颜滤镜”的副作用了——效果好是好，但好像用力太猛，效果好过头了，相当于画龙点睛，点完睛龙真活了！
这不是好事，佐富子在这部剧肯定要大放异彩了，这他敢拿脑袋担保，似乎是好消息，但她下部剧怎么办？再给她买个“美颜滤镜”？那么贵，次次买自己也吃不消……
但不管她，下部剧她不得给观众生吃了？她也没得罪过自己，是自己在用她，不是她拱着要来的！万一真让她成了颗流星，一红就陨落，良心实在不安！
要是竞争对手，他要是害了就害了，压根儿不会往心里去，但佐富子是追随他的人，他就不能不考虑——并不是心太软，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那问题就是……怎么办好呢？
他在那里越想表情越严肃，旁边跟着在欣赏拍摄画面的资深摄像师岸本真的震惊了。
了不起啊，效果这么惊人竟然还在板着脸皱着眉，苦恼着怎么改进，这种精益求精的精神，太了不起了！
见过那么多导演，这么强这么用心的还是第一次见，难怪年纪轻轻就闯下了这么大的名声，果然盛名之下绝无虚士！
他伸手拍了拍千原凛人的肩膀，叹道：“不愧是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回过头来，不明所以，以为他在说佐富子像是变了一个人的事儿，本能就谦虚道：“过奖了，这是佐富子终于释放出了潜力。”
这岸本承认，毕竟人没变，更像是一种由内到外的释放，让整个人颜值上升了一个大档次，笑容美艳了许多，出现了超凡脱俗的效果，但他拍佐富子拍了近百个镜头了，为什么她没早展现出这份潜力？
有潜力的人厉害，能帮有潜力的人捅破那层窗户纸的人也厉害，而对一个导演来说，不就是帮演员捅破那层窗户纸，让演员更好吗？
不然为什么许多演员都管导演叫“恩师”？
“恩师”之中的“恩”就是指这个！
不过他不是话很多的人，没再说什么，又拍了拍千原凛人的肩膀便到一边去了。仅凭这一件事，以后别人问起他合作过的导演中谁最强，他就愿意在名单里加上千原凛人的名字，哪怕他是年纪最小的。
另一边，佐富子一手掩着口，一手捂着心脏，正从地狱直升天堂——这是我吗？我怎么能这么美？
这话有些不要脸，但这确实是她的真心感受！
如果现实中能有这效果，她愿意减寿三十年换取这种绝世美颜，甚至她相信世界上90%以上的女人抗拒不了这种诱惑！
女人，活的不就是一张脸吗？
她刚刚还以为接受了千原凛人指导后演得更差了，怀疑要被换掉，现在看看拍摄出来的效果，从自己美貌中挣脱出来后，简直无法接受——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效果突然如此之理想？
她正在那里困惑呢，津村晴喜凑了过来，低声问道：“植木小姐，之前千原老师和你说过什么？”
他真的想知道这个秘密，短短时间让演员像是换了一个人，在屏幕上吸睛无比，让拍摄效果上升了一个大台阶，这换了任何一个导演搞不明白都睡不着！
佐富子看了看他，也没隐瞒，迟疑道：“千原老师让我相信自己是最美的，在脑海中勾画出最美的形象，然后相信那就是凉子，相信我就是凉子，然后将那种美通过镜头传递给观众……”
她说着说着心中一动，原来我真有潜力可挖，原来通过自我催眠真的能挖掘出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与角色合二为一？
她就着说着就没动静了，看了看屏幕中自己展颜一笑的绝美画面，眼神慢慢直了，“对，只要站到镜头前，我……我就是凉子，我就是凉姬，我能把美传递给观众！”
津村晴喜听愣了，低头陷入了沉思——好像涉及到心理学的一些内容，坏了，我以前也没学过啊，得去补补课！
他心思转了转，还想再细问一下佐富子，但佐富子眼里已经没有他了，转身就小碎步跑到了千原凛人那边，一个九十度大鞠躬：“感谢您，千原老师，真的非常感谢您！”
虽然还是有些搞不明白，但这效果不会骗人，指导真的成功了！
“不必行礼。”千原凛人看着她略有些惭愧，他也是要脸的人，这把人家坑了，人家还跑过来鞠躬说谢谢，实在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直接沉声道：“现在情况是不错，但还是那句老话，我不知道这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所以，不要高兴得太早，以后你可能会遇到更多困难，做好心理准备。”
他这话说得不好听，也没办法说全了，但他自己心里有数——他搞出来的事，他会负责到底，哪怕想想就头疼也绝不会让佐富子星途陨落！
也算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用了系统求了个好拍摄效果，那就得日后慢慢还债！
但佐富子鞠躬着就没起来，心中十分感动。
真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啊，先是给了我梦寐以求的机会，又在拍摄中细心指点，最后却毫不居功，毫无所求！
她真的挺感动的，别说千原凛人没把她睡了，就算真把她睡了，她也觉得不亏！
她低头着头用力保证：“是，我以后会更加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期待你更加活跃，现在去休息吧，我要调整一下拍摄计划。”
“是，您辛苦了！”
佐富子乖乖退下，返回她的拖车，而周围不少看过刚才拍摄画面的工作人员啧啧有声，对千原凛人仰慕指数+200——导演能干到演员情不自禁跑来大鞠躬感谢，这还是比较少见了，不愧是千原老师！
当然，他们高兴更多也是因为拍摄效果好，毕竟都是一个团队嘛，只要成功了，人人得利，绝对是喜事一件！
拍摄现场有些闹哄哄的，拍摄完全中断，千原凛人一时也没管，伸手把津村晴喜、大匠岸本及各工作组组长叫到了一起，吩咐道：“现在情况大家也看到了，植木小姐开了窍，表演层次提升很大，所以我想修改今明两天的拍摄计划，先挑佐富子相关的镜头拍，只要能确定她的状态始终如一，那我们后天就开始返工，重拍前四集中和她相关的镜头。”
返工不但要重做拍摄计划，还得重列演员们的档期时间表，可以说牵一发动全身，但更重要的是前面花的预算就相当于全打水漂了，这不是一个轻易能下的决定，但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前四集和佐富子相关的部分重拍，大约相当于浪费了两三千万円的预算，也让整个拍摄进度至少要推迟一周的时间，但绝对值，哪怕制作人不在这里都能下这种决定——这不是问题，眼下这种拍摄效果要是能保持，制作人肯定愿意拿刀去抢劫编成委员会把预算缺口补回来。
如果她不那么做，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制作人，毕竟这可是拿几千万円来保证作品一定可以大卖！
千原凛人略等了一会儿，见拍摄团队中没人反对，一拍手：“好，开始干活！”
众人马上行动起来，动力十足，而千原凛人也终于安心了！
剧中最大的隐患成功解除，实在想不出观众还有哪里能不满意，接下来的，就是按计划拍，赶赶进度，在放送前多备点存货！

第二百六十六章 就等4月5日
千原凛人踏踏实实蹲在NHK的影视基地拍摄，力求完美，暂时消失在了同行视线之内，因此98年冬季档显得略有些风平浪静，而这让四大很满意——他们知道千原凛人干什么去了，但不觉得大河剧那种单纯赚名声的剧有什么威胁。
相反，千原凛人本季没露面，这让他们其中不少人觉得压力小了不少。
除了樱岛电视台外，本季东京放送TEB、富士山及朝月电视台都没有发力，哪怕好像应该趁着千原凛人不在，使劲踹上关东联合电视台两脚，但实在是有心无力——97年多方恶斗了一年，是该歇歇了！
特别是朝月电视台，疲态尽显，因母公司受大萧条影响，经济状况极差，本身不但得不到更多支援，反而要倒回头来给母公司供血，制作预算大幅减少，被包括关东联合在内的竞争对手们很是挖了一番墙角，损失惨重。
东京放送TEB、富士山两家固守传统的优势时段，默默恢复力量，倒是樱岛电视台依旧野心勃勃，始终以打倒NHK为目标，本季依然保持着大投入，争夺排名，抢夺冠军，努力提升着方方面面的影响力。
它的目标从来都是打倒NHK这条咸鱼霸主，但对关东联合这个从后面追上来经常捣蛋的小老弟也没多少好感，倒想在冬季档顺便把关东联合按在地上揍两拳，但千原凛人本人不在，他留下的节目还在。
《跳跃大搜查线》等节目人设已立，基调已定，本季依旧强势，哪怕没了千原凛人这根定海神针，还是把樱岛电视台的节目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因为《产科医鸿鸟》等多个节目进入了休养期，只凭三四个节目左右不了大局。等时间到了三月中旬，成绩基本确定，樱岛电视台又把关东联合电视台还没捂热乎的“晚间时段季冠”抢走了，好在《跳跃大搜查线》最后守住了当季一番的位子，算是双方战了个旗鼓相当——周五晚八点的口碑黄金档再次得到巩固，观众认可度进一步上升。
此外，综艺节目也是樱岛电视台的强项，他们借此良机攻击《人间观察》，想抢到周五晚九点档的观众，壮大自己的同时也削弱关东联合，但近卫瞳东一榔头西一棒，还不时跑去问问千原凛人，不断推出新的企划，像是“婴语翻译器”、“柜子里艺人窃听事件”，个个新颖有趣又搞笑，硬是把观众咬的死死的，将樱岛电视台跑来分收视率的新综艺打得溃不成军。
最后，樱岛电视台无功而返，近卫瞳再次升级，在《人间观察》内上升为排名第一的策划人员。
哪怕千原凛人不在，樱岛电视台这一季也没占到多大便宜，顿时圈内人人侧目，感觉千原凛人简直是只害虫，人都不在关东联合电视台了还是阴魂不散，而樱岛电视台高层尤其生气，直接把一个老编剧发配边疆了——当年千原凛人从东京放送TEB叛逃时，想过加入樱岛电视台，但这老编剧没安好心，想“剥削”他的创意和剧本，他觉得不爽转头又走了。
现在看看，真是超级巨大的损失，要是当初重视一点吸纳了这小子，现在岂不是已经将NHK打倒在地，成为了日本电视放送行业的新霸主？
这算是追责，也算是有气无处发。
本季樱岛大投入，结果就拿到了一个晚间时段的季冠，NHK这老咸鱼积累太深厚了，什么也没干，日冠还是它的，收视榜上的一番则是关东联合拿的，最后算算，钱差不多白花了，能不生气吗？
至此，98年的冬季档进入了尾声，但离春季档开始的4月越来越近，樱岛不服之下还要加力，让和缓了三个月的各大电视台又开始紧张起来，准备投入新的战斗。
大家照惯例开始放嘴炮，在报纸上展示肌肉，恐吓其他人滚蛋，别来分收视率，而关东联合这边各剧组继续轮休，毕竟像是97年下半年那样的攻势太消耗预算，连续组织是不可能的，总得给电视台和制作局一个回血期——真说硬实力，关东联合还不是四大的对手，不过怎么说也比以前好多了，正渐渐逼近，快到能真刀真枪正面硬刚的时候了。
至少快和朝月电视台这个正处在低谷期的家伙差不多了。
因此，本季关东联合主推的当然是《奥陆第一美姬》，这可是要持续到年底的重点剧，开局工作当然要做好。
村上伊织得到了超高的宣传预算和资源，发动了手头上所有工作人员及加盟电视台的临时配属人员，将宣传海报贴满了全国的大学、社区和电车，同时在报纸杂志上发软文、剧照鼓吹，在各节目之间塞宣传广告，甚至把演员送进《人间观察》里当嘉宾，搞笑之余让这些演员亲自拜托观众支持。
千原凛人也没闲着，指使私人的网络资讯调查公司在网上乱打小广告，四处散布垃圾邮件，只求混个开门红。
他们干得很欢，完全没有之前宣传时期内心那种怕扑的隐隐不安，毕竟，这次剧集的质量真是非常好！
真的真的不是一般的好，让人非常有底气！
甚至，他们都没像以前那样多了解对手的情况，感觉就是神仙来了这档期，他们也能直接一脚踹倒，骑着就打！
……
塚原骏是名普通的上班族，周一照常搭电车上班，就像往常一样，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电车按时到站，他混在人流里就进了车厢，发现果然没座了，就拉着吊环开始闭目养神，但很快感受到了和平时不一样的情况——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比平时还挤？
接着他就感受到身前硬挤过去一个人，身体很柔软，触感很好，但这还是让他挺生气的——本来人就多，还在电车上乱钻什么，礼貌到哪里去了？
他睁眼就想警告一下那家伙，但一睁眼却吓了一跳，发现正从自己身边往前挤的是两个女高校生，顿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开始努力往后缩身子，争取让出一块更大的空间。
在电车上，女高校生惹不起的，你要是对她们挨挨碰碰，很有“性骚扰”的嫌疑，要是遇到那种不良少女，把你领带一揪，非要你给钱，不给钱就要把你扭送站长室，弄你个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真的吃不消！
而且你解释也没用，这帮高校少女很少有单独行动的，两相结伴或是三个一群，人家有人证，你什么也没有，其本身又是“弱势群体”，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你说不是翔也没人信。
最近经济越来越不景气，成年人都没钱，女高校生更是混不到多少零用，结果援交成风，“抓痴汉”捞外快的也变多了，塚原骏听过不少相关传言，怀疑对方是在寻找猎物准备碰瓷，根本不想钱包受损，马上就开始保持警惕。
但看了几眼，塚原骏发现这两个高校女生不是不良少女，挤过去是想看一张海报，而海报之前已经围了一圈人，只能让海报透出一些边边角角。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他也不例外，看到这两个高校少女钻过去就站着不动了，还有低声惊叹传来，更是忍不住，也往那边凑了凑，努力从人缝里观察那张海报——电车里贴海报不稀奇，关东这边贴得层层叠叠，关西那边贴的整整齐齐，花花绿绿全是广告。
一看之下，好像没什么出奇之处，好像是张电视剧的海报，但他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看得这么认真，毕竟就是一张烂海报啊，天天有新的贴上去。
他怀着准备道歉的心思用力挤了挤，但没人生气责骂他，都在固守自己的地盘，不过他年轻又是男性，还是硬挤出了一个好视角，终于看到了海报的全貌，顿时思维也凝固了——好美！
海报上有很多人物，构图很不错，整体排成了金字塔状，有种渐渐往远处延伸的透视感，颇有视觉冲击力，配色更是让人舒服，一看就下过太功夫，但塚原骏根本没在意这些，眼里更没其他人，只注意到了正中的绝美少女。
以前他是不相信世界上有所谓的“绝色美女”，觉得就是古代人见识少，纯属少见多怪，闲得蛋疼才在书上胡写乱写，但此时此刻，他搭上眼一看就知道自己错了，自己的认知太肤浅了，古人没说谎，这世上真有绝色美女！
五官、肌肤毫无瑕疵，完美无缺，完美到让人怀疑是假的，但那双眼睛像是薄雾中的晨星，眼角那一抹风情极度诱人，笑容更是透着一股子鲜花初绽的鲜活气息，让人无法怀疑她的真实存在，只能折服在这种单纯的美丽之下，就像来自远古记忆中的感动！
塚原骏控制不住的长长吁了一口气，不似感叹更胜感叹：“哦呼……”
他不是在COSPLAY照桥心美的仰慕者，没有想加入了“哦呼”大军的意思，他根本不知道照桥心美是谁，只是此时呼吸困难，真只能这么感叹！
他一时沉迷在这种极端美丽的诱惑之中，久久舍不得挪开视线，只凭本能维持着身形，以防别人挤到自己前面遮挡了视线，而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不是想知道这位绝色少女是谁，而是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慨——混蛋，谁这么没人性，竟然把这位少女的海报贴在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车厢里？
这太不尊重人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一种贪欲，想把这海报揭下来拿走，让它只属于自己，但万幸理智还在，控制着他没在众目睽睽之下干出这种烂事。
他控制住了自己后才分心去看海报上的其它内容，想找到这少女的名字，他感觉自己心动了，和这少女产生了一种特别的联系，因为……这海报上的少女望着自己，就像在对自己笑一样，那么诱惑，那么有风情，那么惹人怜爱。
这种感觉，他只对初恋有过，但现在初恋靠边站了，以前是自己眼皮子太浅，见识不够！
他先找到了剧名，这个字最大，一瞧之下是《奥陆第一美姬》，顿时心悦诚服——这少女被称为第一美姬他完全没意见，谁敢有意见他就打烂谁的头！
他对这剧名很赞同，甚至觉得该把“奥陆”两个字去掉，直接叫《第一美姬》更恰当，顿时把这剧名刻在了脑子里，准备回去好好调查一下——看服饰是古装剧，也许历史上真有这位绝代美姬。
而他刚动了这心思，发现剧名后面跟着一个网址，表明网络上更多剧照以及“第一美姬”的生平，他连忙掏出笔记在了手上，准备到了公司就用电脑查看一下，更是记住了紧跟在后面的放送日期——4月5日，关东联合第一频道周日晚八点档，首日两集联播！
紧接着，他更迫切的想知道这位少女是由谁饰演的了，在海报上努力寻找起来，很快找到了一串小字：
导演：千原凛人、宫胁阳仁、津村晴喜
编剧：千原凛人
制作：村上伊织
主役：
歌姬：坂泉泉水
……
对于千原凛人的名字，塚原骏当然知道，这是近两年来混得风声水起的大编剧，真正的国民教师；村上伊织的名字也不陌生，实力派的大制作人，常年和千原凛人混在一起；至于坂泉泉水更不用说了，去年最火的歌姬，连出热曲，自己和自己在公信榜上争一位争得热火朝天。
全是强者，这让塚原骏对剧集质量更有信心了，至少感觉不是烂片，但这把“主役”的名字空着是几个意思？我想知道这演员叫什么名字啊，以前没见过！
这么戏弄观众太不道德了，必须抵制这种不良恶习——应该是制作人的馊主意，回头抵制她，不过等看完这剧之后再抵制！
是的，就是冲“第一美姬”，这剧也该先看看，希望剧集中这位不知名的女演员能达到海报上的八成水准——海报肯定精修过，往往比剧集中的画面更美观，真能达到八成就可以了，同样是超凡脱俗的美人！
……
村上伊织组织人手在全国范围内投入的海报宣传攻势在第一天就失败了，海报在极短时间内的遗失率就达到71%，完全没达到大面积宣传的作用，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发动人手再次加印后张贴，多花了一笔冤枉钱。
紧接着，她在千原凛人建议下搭建的网络宣传途径，也就是那个宣传新剧以及进行历史科普的小网站也随之当机，新买的小服务器被挤瘫痪了，而在花了三个小时好不容易恢复后，又在十五分钟内二次瘫痪，完全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倒是引了几十个人打电话到电视台叫骂抗议——她在这方面缺乏经验，没想到真有这么多人来看。
但这是好事，她也没气馁，开始调动人手，追加宣传预算，亲自指挥，一定要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奥陆第一美姬》何时何地开始放送，尽量让更多的人第一时间开始追剧。
她折腾得很欢，而《奥陆第一美姬》的海报、宣传广告很快也摆到了四大制作局相关人员的案头，顿时引来了一阵MMP——千原那狗崽子安稳了三个月，原来憋大招去了，你都折腾了两年了，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
而且他们也理解不了这是怎么弄得，可以把这个花瓶型的小演员拍得如此吸睛，成了一代尤物，以前也没发现她有这方面特质啊！
原本他们觉得关东联合进入了回血期，千原凛人也受命拍大河剧去了，新一季压力不大，现在看看，这狗晶的就是能折腾，谁拍谁头疼的大河剧又被他拍出花来了，又想来砸大家饭碗！
天天有人出车祸，怎么没有车轧死他？
四大的警惕性猛然上升了十倍，原本定好的放送计划开始犹豫，拿不准要不要让出周日晚的时间，毕竟对方这么强势，正面打起来没把握，而剧评人和观众则期待着4月5日的到来，想看看“第一美姬”是不是如同宣传中那么美。
特别是剧评人，有人觉得千原凛人又做出了“神剧”，而有的人觉得就是在搞噱头，仅就是海报和十五秒的宣传广告做得好，真放送起来，根本不可能全剧都有这效果。
真这样，给了这么高的期望值，也算愚弄观众，就别怪他们喷起来不留情！
就等4月5日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诚意作品
濑户浩司手捧着一杯清茶慢慢呷着，但目光没离开桌面上的纸，要在《奥陆第一美姬》放送前最后预习一下“功课”——这是剧组网站中给出的历史科普资料，他年纪大了，不习惯在电脑上看，只好打印了出来，但他很喜欢。
对历史知识、地理、时代政治形态缺乏了解的观众来说，有时只是一个国名、姓氏或是官职，就能看的一头雾水，更不要提势力分布、地缘政治等潜层次的东西了，不但看不明白，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觉得出现了逻辑硬伤，编剧就是个傻鸟。
文化素质偏高，这自然而然的就淘汰了一批观众，甚至就是他这样的资深剧评人，有时看起来都会感到晦涩。
现在剧组先在观剧之前做了科普，哪怕是用了一些新兴手段，只能给一部分观众提供资料，进行疑惑解答，但无疑还是很贴心的，值得表扬。
不过，他仍然不太看好这部大河剧，哪怕海报、十五秒预告剪辑让人十分惊艳，但这可是一部三十六集起步，一周一集（除首日或特殊情况），放送时间长达八个月的电视剧，仅凭一张漂亮的脸蛋，能让观众有那个耐心看完吗？
大河剧的衰弱有着客观原因，是某种必然，不是说只要有了一个绝美的女主演就能克服一切，宣传时看起来不错，但谁又能保证真的不错？观众又能迷恋多久？
当然，不看好归不看好，他对此剧也抱有一定期待，毕竟这是千原凛人一手主导的电视剧，值得郑重以待——作为一名资深剧评人，他对千原凛人并不陌生。
他和千原凛人并没什么私交，只是作为剧评人关注着他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甚至曾经在报纸上对他的剧打过“五星必看推荐”，但随着时间的发展，他却对千原凛人的观感越来越复杂。
许多编剧都有擅长的风格，默默经营着某一类电视剧，或是爱情剧，或是职业剧，时间久了观众看习惯了，往往也就产生了审美疲劳，渐渐也就觉得不过如此，但千原凛人是特别的，涉及的题材横跨千里，根本没有重复过自己，这点令人十分佩服。
而且，在日剧这个赶工赶到大家一起来比烂的大环境中，尽了最大努力，用尽了手头上所有的资源来认真制作，非同一般的尊重观众，有着自己的职业骄傲，这一点也能从他的剧集中感受出来——他明显对自己的要求比观众都严苛，他拍的剧很少能挑出错。
这确实是位非常有才华，非常优秀的电视节目创作者，濑户浩司完全承认这一点，但对千原凛人的人品，他不是特别喜欢。
这人很低调，从没有听说过他传出什么丑闻、绯闻，哪怕有过被人告上法庭的经历，事后也证明了是树大招风，是在被人恶意报复，似乎为人挺好的，但他又做过在学院赏颁奖典礼上带头退席的事，非常不尊重这个历史悠久、最具知名度，日本放送界的最高荣誉，更不尊重那些业界大前辈，显得为人相当狂傲。
还有，这人还经常亲自或指使人发文攻击剧评人及专栏撰稿人，甚至办过在电台当着几十万听众对剧评人冷嘲热讽的事，显得很看不起剧评人这个群体——哪怕千原凛人从没骂过他，也情有可原，但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之下，濑户浩司也很难对一个不尊重他职业的人起好感。
总之，他欣赏千原凛人的才能，但觉得为人不怎么样。
不过他也能理解，千原凛人还太过年轻，或许是他路走的太顺了，这才让他心态日渐膨胀——整整两年了，他一部剧一部剧的连续拍，不断满足着观众的期望，不断给着剧评人惊喜，似乎很出色，但这并不完全是好事。
从历史角度来看，所有的创作者都该有一种创作上的“低潮期”，而只有熬过这种“低潮期”才能继续在这个行业干下去，不会灰心崩溃到才能尽失，导致泯然众人，但现在千原凛人一次比一次成功，连续提高观众和剧评人的期待值，让这种期待值一次比一次更高，当有一天不能满足这些人时，这一次次累积起来的期待值就会化成滔天怒火，尖酸刻薄的评论，无情的嘲笑会铺天盖地一般向他涌去！
尤其是在他还得罪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他的“低潮期”会加倍难熬，那他还能走出“低潮期”吗？会不会就此陨落？毕竟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也许，借着拍大河剧的良机，真正失败一次反而对他更好。
大河剧难拍，这人人都知道，这时候经历一次大失败，反而会有人体谅他，替他说话，不会让他受到全面的攻击，不然再这么持续下去，等真正无法满足所有人期待的那一刻猛然来临，就真的麻烦了！
濑户浩司合上了科普资料，目光投向了电视荧幕，而那里《奥陆第一美姬》正要放送，准备看看是不是真拍出了那样的绝色美人。
要是达不到宣传中的吸睛效果，那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弄虚作假，该骂，但要是达到了，也未必是好事，有这样一个“吸晴怪物”在，别的角色怎么办？被强制隐身吗？或许观众不会在意，但从剧评人的角度来看，这剧其实就算是失败了！
真想拍好一部电视剧，从来没那么容易，只靠一张脸就想撑起一部剧，那纯属做梦！
也许，他真的该经历一次失败了！
濑户浩司真心不看好这部剧，隐隐觉得千原凛人失败了也许更好一点，而这时广告结束，《奥陆第一美姬》的首集开始放送了，然后……
濑户浩司瞬间失神！
屏幕上出现了蒙太奇效果，画面由虚化到实化，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容颜，竟然比预告片剪辑中还要出色。
孤独祭坛之中，古雅的音乐伴奏中，一位少女骤然回头，而这里出现了一个慢镜头——在电视剧中没有任何铺垫的情况下便使用慢镜头，很少见，这会让电视剧原本就偏缓慢的节奏变得让人无法忍受，再大胆的导演也就最多敢在高潮部分谨慎使用一下。
要是换了一般情况，仅这一点就够濑户浩司皱眉了，但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意见。
少女眼中的那一汪秋水，眼角的那一丝风情，绝对符合人类审美的容颜，配上音乐，以及带有颗粒感的电视机荧幕画质，让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无缺，只有一种单纯的美，就像一记凶猛的快速直球，直击人的心灵，甚至让人感受到了一种震撼。
濑户浩司直接失声轻咦，完全失去了思维能力，哪怕就是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仍然如此——他看过多次预告剪辑，认为自己已经适应了佐富子的美貌，但此时此刻，他再次被这种单纯的美征服了，这来自他本能中对美的向往，根本无法抗拒。
他甚至有了一点小小的祈求，希望这镜头再慢一点，可以让他看得更加仔细一点。
导演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把镜头稍稍拉远了一点，但这让他可以把佐富子整体看得更加清晰了，而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心里一痛。
此时的佐富子并不是毫无瑕疵的，她头发略有些散乱，嘴唇也发白干裂，完全失去了血色——“美颜滤镜”相当智能，只是尽量往美方面发展，并非让演员一尘不染，完全不影响上特效妆，而濑户浩司能猜出来嘴唇干裂之类的都是化妆后的效果，不需要担心什么，但就算这样，显得神圣而高洁，但又偏偏很柔软的佐富子，仍然让他升起了极度的怜爱之心。
这种美人不该受这种罪的！
他在心疼，但荧幕中的画面在变换，佐富子跳着缓慢又优雅的祈雨舞，随着一举手一顿足，轻摇着巫铃，铃块脆响中，眼神带着一种决绝和倔强。
这时画面上出现了字幕，如同旁白一样介绍着地区、大旱、求雨等背景说明，又快速扫过了祭坛下跪伏着的百姓。濑户浩司没在意，这是大河剧的习惯，不断通过字幕向观众做出一定解释或科普。
他不在意这些背景细节，只是很急切的想看到佐富子，而且他很快就看到了，求雨似乎已经持续很久了，烈日暴晒之下，佐富子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神也越来越迷离，开始投向了台下跪伏着的父母和弟妹……
镜头开始升高，孤独的舞者，庄严的祭坛，密密麻麻趴伏在地的百姓和豪族，更远处龟裂的大地，断流的河床，画面越来越广，但黑色和枯黄构成的画面看起来却让人感觉沉重又压抑。接着画面渐渐隐去，镜头一转，一个娇俏的小女孩叫着“妈妈”从屋里跑出来，时间回到了十年前……
濑户浩司愣了两三分钟才从之前的画面之中挣脱出来，终于有了喘息之机，轻按着心脏，真没想到千原凛人这帮人会这么大胆，直接毫无铺垫的就让女主角亮了相，但效果……
似乎很好，仅从他的观点来看，哪怕他知道求雨肯定会成功，还是很想看到雨真正落下来的那一刻，甚至现在都有股冲动，想钻进电视里帮着人工降雨。
但似乎要等一段时间了，毕竟这是电视剧，要给观众了解女主角的过程，知道女主角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又为什么才会去求雨，这很正常。
只是，刚才的演员真美啊，选角选得好！
濑户浩司刚有了这念头，愣了愣，马上摇了摇头。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选角问题，植木佐富子这女演员他以前有印象，漂亮是很漂亮，但绝对没有现在美的无法让人挪开目光，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无论是什么原因出了这种效果，千原凛人及他的剧组真的很强，拍摄效果真的非常出色。
他随手记下了笔记：诚意作品。
但，就凭这种镜头撑起全剧吗？如果只做到这种程度，顶多成就了植木佐富子这名演员，可称不上是一部好电视剧。
或许，因为把主役拍得太美了，反而成了本剧最大的败笔？观众会急着想看“六羽女凉子”的绝世容颜，结果恨不能快进，完全不在乎剧情是什么吧！
濑户浩司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机屏幕，莫名开始担心，已经暂时忘了千原凛人就算失败了是好事，看着看着竟然入了神——首集在开场过后，开始展示六羽女家的方方面面，守旧古板的父亲，慈爱温柔的母亲，活泼好动的妹妹，体弱多病但很温柔的弟弟，以及忠心耿耿，时时刻刻守护在一旁的家臣次子。
很真实，之前的大河剧都放在了英雄、谋士、枭雄的雄图大略上，不然就是历史人物的爱恨纠缠上，很少有电视剧会这么细致耐心的描绘一个地方豪族家族的方方面面，虽然角色不少，用笔都不太多，但互相之间相互映衬，或融洽或冲突，设计得很精巧，几乎没用几个镜头，没用几句台词，就让一个角色鲜活起来，尽显编剧团队的功力。
而且，所有的镜头无一例外都让人看得很舒服，画面协调感非常好，镜头转换自然又流畅，应该在分镜头台本上下过大功夫，简直是电影级别的，而且剪的也好，真正用了心。
演员方面协调的也很好，剧组大胆的采用了舞台剧的风格，演员们的表演都略有夸张，放在一般情况下应该是个很大的败笔，但有了之前“凉子”那个惊艳到夸张的亮相，这反而能把观众的注意力拉回到剧情上，显得又非常自然。
濑户浩司情不自禁就被吸引进了剧情中，愕然发现了一个事实。
本剧没有失衡，在拍摄佐富子相关镜头时剧组用了心，在拍摄其他人的镜头时，剧组竟然疯了一样加倍了用心，简直是精雕细琢，演员好像也受到了某种刺激，个个演技爆发。
观众也许看过就算了，但他这种专业剧评人只是看着，好像就能听到经费在猛烈燃烧的可怕声音，甚至能看到千原凛人严肃专注的目光，不断发出调度指示，要求一遍一遍重拍，直到取得他想要的最佳效果。
仔细想想，与其说他挖掘并拍出了一个“吸睛怪物”，不如说他本身就是个怪物，这部剧哪怕换掉佐富子，仍然是一部上佳之作，而佐富子为这部上佳之作点上了“睛”，让人再无从指责。
这部剧，并不是只拿六羽女凉子的美来当做卖点！
……
六羽女凉子的童年生活，或者说对她长大成人有着巨大影响的家庭环境推进很快，节奏非常紧凑，等到了第二集末尾，六羽女凉子已经完全长大成人，随着家臣次子在山林间的小溪畔找到她轻呼一声，她讶然回头，哪怕一身村姑的打扮——豪族家也不富裕，长女未必能穿多好，为求真实穿得很土气，换了别人应该丑到爆炸，但在六羽女凉子展颜一笑之后，穿什么都不重要了，连郁郁葱葱的山林都黯然失色。
这时主题曲响了起来，坂泉泉水空灵的声音配上六羽女凉子的笑颜，简直让人无可抵挡，毫无意识的就再次沉沦。
家臣次子关根小次郎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最后这种痴迷的神色就定格在了屏幕上，显得有些过度夸张。
对此，濑户浩司表示很理解关根小次郎，对着六羽女凉子这样一名绝色少女，痴迷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不痴迷才不对，才会让人出戏，觉得表演失了衡，不到位！
然后，他看着电视荧幕上出现的广告，久久无语——将来千原凛人失败不失败，现在他说不好，但仅从第一次放送的情况来看，接近完美无缺，他找不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
怪物，千原凛人！
他愣了好大一会儿，低头看了看笔记本，发现没写几行字，然后沉思了一下，在第一行中添了一个“大”字：大诚意作品！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我姐夫
“贯太，我和她谁好看？”
剧评界的大前辈濑户浩司正感慨时，龟田贯太这位新锐剧评人正面临两难选择。
他关注千原凛人很久了，甚至可以说是第一个关注千原凛人的剧评人，现在千原凛人大河剧首播，他自然是要看的，顺便也陪陪女朋友——足立有花，东京放送TEB制作局的文员，他因挖掘千原凛人“叛逃”内幕认识的，顺便拐了来当女朋友，结果两年下来，双方感情日益深厚，已经同居并筹备婚礼中。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女朋友安安静静看完了这近两个小时的首播，问了这么一个要命的问题——女朋友和植木佐富子饰演的六羽女凉子谁好看？
当然，如果是个诚实的人，应该说六羽女凉子好看，但真这么说了，肯定是情商欠费，没事讨打！
他也没犹豫，马上柔情万种道：“当然是你好看。”
足立有花马上转向他，质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嘴巴张得那么大？这位扮演六羽女凉子的演员确实很漂亮，贯太你是在骗我吗？”
龟田贯太一时无话可说了，片头片尾凉子亮相时，他确实没控制住自己，真被惊艳到了，但没想到被女朋友发现了，而足立有花则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诚实，贯太，在你心里，我和她到底谁好看？说实话，我不怪你！”
诚实吗？龟田贯太犹豫了一下，觉得都要结婚了，还是应该坦诚相待，直接老实招了，“她好看，是少有的美人。”
他话音未落，足立有花当胸就给了他一拳，怒道：“我们都要结婚了，你竟然觉得别的女人好看？还这么夸她，你去和她结婚吧！”
“她也看不上我啊！”龟田贯太郁闷了，这不是你让我诚实的吗？
“你去死！”
龟田贯太又连挨了好几记粉拳，足立有花拳头不大，能说一声小巧可爱，但拳拳到肉，打得未婚夫咚咚直响，胜过太鼓，差点当场闭气，而龟田贯太一口老血含在喉头，想吐吐不出来——不是受了内伤，是给气的！
该死的，求婚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话细声细气和小羊羔差不多，特别柔软好话话，这决定要结婚后你就变了啊！
他赶紧抓住足立有花的手，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好看，你最好看！”
“你这个骗子！婚前就不诚实，婚后是不是打算继续骗我？”
足立有花捶得更起劲了，日本女生必修课，交往期间当小羊羔，含羞带怯，套路千层，只为求得一份安稳的幸福，但结婚以后没事就敲打老公，保证他老老实实——虽然还没结婚，但情况差不多，必须没事就给他敲敲警钟！
龟田贯太给打服了，求饶道：“真是你好看，她在电视里那么漂亮，肯定是化了妆加了特效，要是公平较量肯定是你好看，至少差不多……不，或许别人会觉得她漂亮，但你在我眼里永完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他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把女朋友哄消了气，主要是足立有花有分寸，偶尔撒撒娇也就算了，真把老公打恼了可就大大不妙。
而龟田贯太也怕她再出新的送命题，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这正工作呢，你看完了这两集，感觉怎么样？”
说到工作，足立有花马上老实起来，她婚后会从东京放送TEB制作局离职，归家成为家庭主妇，那家里的收入基本就全靠老公了，老公的事业当然要重视——龟田贯太这两年来的剧评、专栏一直围绕着千原凛人的电视剧作文章，深挖各种细节，解读潜层意义，很是下了一番功夫，而随着千原凛人的日渐崛起，他这个剧评人也得到了大批读者的支持，连连升职加薪，目前收入相当不错，足立有花很满意。
骗了那么久才骗到手的优质老公，肯定得支持他！
足立有花马上开始提供普通观众的意见，想了想说道：“看之前，我以为会很沉闷，但看了后觉得挺好看的，凉子很漂亮，古时候农家生活（她没看明白）也挺有意思，而且……凉子这么漂亮，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人，有点想知道。”
她这种就是不会提前做功课的观众，对历史无感，纯娱乐，而且看到大美女她代入感挺强，哪怕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凉子那么漂亮，也希望可以代入她一下，体验一下她的人生——这样的女人，追求者肯定巨多吧？众星捧月，哪个女人没幻想过呢？想想就让人有点小激动！
龟田贯太感受不到女性的小心思，但听得连连点头。
他也觉得这剧很优秀，主役佐富子美的超凡脱俗，这是剧名以及剧情合理的最大保证，但就他专业性的观点来看，这剧之所以优秀，更多的功劳应该放在配角演员上，每个人的演技都过关，每个人的表现都有亮点，没有这部剧成为主役的独角戏，这才是拍摄上的大成功。
千原凛人又成长了，这是他这个长期关注千原凛人的剧评人的最直观感受。
不过，目前剧情还没有真正展开，要写篇好的、有深度的剧评还需要多看几集，明天的专栏只能先多夸夸主役佐富子了——真是脱胎换骨一般的表现，确实值得夸！
他正在心里打腹稿呢，足立有花则看着剧后奥陆地区旅游观光厅的广告，饶有兴趣地问道：“贯太，你说咱们去奥陆地区渡蜜月怎么样？以前都不知道还有这地方，现在看看好像很漂亮。”
龟田贯太随口道：“好啊，你要喜欢咱们到时就去那里。”
奥陆地区挺落后的，也很穷，但从电视剧中展现的少量风光来看，风景很原生态，也许值得去玩玩。
渡蜜月嘛，到时出不出房间还不一定呢，哪里都行！
……
塚原骏是单身狗，没有龟田贯太需要应付未婚妻的烦恼，同样也是个普通观众，没有剧评人想得那么多，他看完了只有一个感觉——没白看！
他在电车上看到了《奥陆第一美姬》的海报后，就对这剧一直念念不忘，很期待能看到植木佐富子饰演的绝色美姬，但又有点害怕被欺骗了，电视剧中的佐富子并没有海报上那么漂亮，甚至连八成也达不到，让他那中那份感动和美好灰飞烟灭。
而现在，他满足了，佐富子就是那么漂亮，那么有风情，而且剧也挺好看。
原本他就是冲着佐富子来的，本以为看完了佐富子相关镜头就会陷入等待佐富子再次出现的无聊情况，或者还会感到失望，但没想到电视剧本身就很不错，看起来蛮有意思的，而且还让他学到了一些冷知识。
比如，奥陆地区原来是在兵库县和京都府交界的地方，离穷鬼鸟取县也不远，本来还以为这地方在北海道呢！
又比如，原来战国时的豪族大多是上级领主赐姓的，土地则是自家开垦出来的，和小地主差不多，要是姓氏被收回，土地所有权也会丢失，并不算贵族阶层，反而有些朝不保夕。
还有，那时真的好穷啊，一天中午一顿干饭，还不全是白米，哪怕豪族家里也就晚上多喝一碗野菜粥，和今天比比，真是够惨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植木小姐真那么漂亮，比海报中还鲜活还惹人怜爱，简直像是在诱人犯罪一样。
他很期待下周周日晚上的第三集，而且还想买佐富子的写真集、剧照，或者电视剧中和六羽女凉子相关的周边也行，只凭偷偷揭回来的一张海报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打算生活在“佐富子”包围之中！
他回味了一会儿，直接打开了录像机，刚才他已经把两集全录下来了，现在准备再欣赏一下一遍佐富子的美颜，或者再把两集重新看一下，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总觉得这电视剧看起来很舒服，很真实，那看完了佐富子再顺着往下看一遍好像也可以。
很快，塚原骏歪倒在简陋公寓的榻榻米上，喝着啤酒，嚼着鱿鱼干，重头看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佐富子的铁粉了，谁敢说佐富子的坏话，他就打烂谁的头！
……
“真好看，不愧是千原老师，又是一部佳作。”
“呜呜……”
“确实挺好看的，比想像中强，没想到那箱子纸拍成电视剧是这样。”
“植木小姐真漂亮，千原老师拍得也好。”
“呜呜……”
“是啊，是化妆的原因吗？”山神爱子没管圣子对千原凛人的夸奖，这脑残粉天天说，她已经自动免疫了，只是回忆着电视剧中的六羽女凉子的美丽容颜，哪怕她本身是个挺漂亮的少女也觉得有些心神动荡，直接向聪明蛋问道：“雾纱，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该不能植木小姐本身就长这么漂亮吧！”
“呜呜……”西野雾纱头也没抬，含糊应着声。山神爱子没和她客气，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直接把她嘴里的点心拍的飞了出来，骂道：“你饿死鬼投胎啊，别吃了！”
西野雾纱没还手，拿起水“顿顿顿顿顿”就干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叹道：“宁子姐姐做的奶酥真好吃啊！”
她伸手又要去拿，山神爱子一手捂住盘子，怒道：“问你话呢，先答了再说！这奶酥是宁子姐姐送给我的，你不老实就不给你吃了。”
“那你在问什么？”
“植木小姐为什么那么好看，要是化妆的原因……那个，你想办法研究会了，教教我们。”山神爱子也想漂亮漂亮，毕竟哪个女孩子不想有张“六羽女凉子”那样的脸，哪怕就是化出来的也行啊！
西野雾纱连想都没想，直接呸道：“你别做梦了，虽然她那么漂亮肯定有化妆和特效的原因，但人家底子肯定比你强一百倍，你就算化了同样的妆，也顶多是头涂了粉的猪！”
山神爱子大怒：“不给你吃了！”
西野雾纱刚才已经趁着这两个傻瓜专心看电视剧时，吃了大半盘了，现在吃不到了也无所谓，毕竟都是好朋友，也不能一个人全吃了独食。
她转而看向正撅着个大屁股在电视机前鼓捣录像机的圣子，只见屁股肥肥的很圆润，控制着自己伸手摸一下的欲望，奇怪问道：“她要干什么？马上再看一遍？”
知道你是脑残粉，但连着看两遍，这也太过脑残了吧？
山神爱子已经吃起点心来了，低声含糊道：“片尾字幕好像有她的名字，这傻屁股激动了，刚才装成不在意的样了，连说都没说，现在八成想再看一遍。”
“片尾有她的名字？”
“有啊，在京都她帮千原老师整理过资料，千原老师好像把她挂在资料助理那一栏里了，就闪了那么一闪，夹在一堆名字里根本看不清。”
西野雾纱日常嘻嘻哈哈，性格其实很挑剔，别人觉得好的剧，她往往觉得一般，虽然觉得《奥陆第一美姬》还不错，能看得下去，但也没像两个好朋友看得那么入迷，一半心思都放在吃上了，等剧放完了后更是低头猛塞，完全没看字幕，倒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她愣了一下，不由感叹道：“没想到那家伙够有人情味的。”
山神爱子奇怪道：“什么意思？就一个破名字，挤在一堆人名里半秒一闪就过去了，这算什么人情味？”
西野雾纱伸手就打了一下山神爱子的头：“你就是头猪！”
挂个名一闪而过，确实没几个观众能注意到，毕竟像是圣子这样会老老实实看片尾字幕的傻子没几个，但一个大二的学生能在这种接近全国放送，同时还这么优秀的大制作后面挂个名，其实是份很好的资历，完全可以写进学生履历中，将来找工作时提上一提给千原凛人这种知名大编剧干过资料助理，搞不好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哪怕对千原凛人来说，这事不值一提，可能就是顺手而为，但还能记着，心里还能有圣子这个小朋友，真算是相当有人情味了。
她给山神爱子这头笨猪简单解释了一下，山神爱子看了一眼堵在电视机前，正偷偷摸摸来回放片尾字幕，身子都激动的发抖的好朋友，不由连连点头——这傻屁股是个文学少女，名字能挂在电视剧剧尾，别说以后了，今晚估计她就得兴奋到失眠。
而且这傻屁股其实根本没帮上多少忙，就是帮着抄抄写写了几天，那千原凛人还能记得她出过力，专门吩咐人在片尾给她挂个名，确实能说一声够义气！
她搞明白了，马上得意起来，仰头一笑，“不用夸他，应该的，我姐夫！”
西野雾纱马上呸了一声：“便宜姐夫！”
“便宜姐夫也是姐夫！”
她们俩马上日常打闹起来，而圣子根本没在意两个好朋友在干什么，只是看着片尾字幕上自己的名字超激动——她也参加这作品了，而且还署了名，这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她连看了好几遍，开始抱拳在胸口默默祈祷。
收视成绩一定要好啊，拜托了，神明！

第二百六十九章 当不成名门淑女了
“师父，我就不送你进去了，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近卫瞳将千原凛人放在了家门口，伸头喊了一声就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她赶着去《人间观察》的素材拍摄现场，也是很忙的。
这会儿是《奥陆第一美姬》首播的第二日，早上有收视率报告分析会。首集放送情况还是很重要的，千原凛人亲自赶回来参加，顺便也和村上伊织见见面，商量一些事情。
情况当然一片大好，佐富子完美开场，剧情也有意思，从收视率报告上来看，观众相当买帐，在首集分时平均收视率就达到了26.32%的惊人成绩，可见无论是剧本、拍摄还是宣传都是大成功。
而第二集基本保持了这成绩，看收视曲线，在开始时有小幅回落，分时平均掉到了25.95%，但尾部又有冲高，最终分时平均收视率落在了26.21%，情况依旧相当喜人，眼见又是一部国民热剧。
千原凛人对这成绩很满意，但开完了会，村上伊织见他脸有倦色，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非要他休一天假不可，还严令近卫瞳必须把他送回家，绝对不能放纵他跑出东京。
近卫瞳也真听话，顺路就把他扔在家门口了，而车上还有别的工作人员，千原凛人也没办法摆师父架子打她脑袋，现在站在家门口有些无可奈何——近卫瞳并不敢真强迫他，没敢真像村上伊织交待的那样，真把他亲手移交给宁子，只是扔在了大门口，要是他还想回NHK的影视拍摄基地，现在就可以打个车逃跑，反正她已经能交差了。
但千原凛人对工作虽然尽心尽力，却还没到了“过家门而不入”的境界，那反正站在自家门口了，总要进去看看，毕竟也是连续工作一个多月了。
而且，这段时间他确实也挺累了，是该休息休息。
不是身体累，虽然“精力药剂”他用起来抠抠索索的，但他又不傻，该用还是会用，身体方面没受什么影响，主要是心累。
《奥陆第一美姬》这部剧，算是他写的第一部非改编剧本，意义不同寻常，他非常希望能拍好，能受到观众欢迎，所以在拍摄中用尽了全力。
一开始就拍得不错，但总觉得植木佐富子饰演的六羽女凉子没有表现出那种倾城倾国的美，让整部剧看起来缺少了最重要的说服力，好在其后用了“美颜滤镜”，总算把这问题解决了，不过又产生了新的问题——这部剧有变成佐富子独角戏的可能！
想把事情做好，总会遇到一个一个困难，其实闭闭眼当看不见，绕过困难留下点瑕疵，也不是不能干下去，只是不甘心啊！
他又折腾了两天，认为要想整部剧不失衡，需要再让重要配角们也亮眼一点，最后干脆把之前大半年多部剧攒下的“系统资金”全花了，投资在了导演的【共情】技能上，一口气点到了LV7，然后在拍摄中给重要配角反复讲戏，直到让这些配角和角色产生精神共鸣，表现亮眼起来才罢休。
为了拍好这部剧，他“倾家荡产”不说，没事就拉着演员们讨论角色，设计动作，精炼台词，强行抬高配角演员的演技，这么久下来，搞得他精神相当疲惫，真的代价惨重！
不过首播两集放送完，分时平均26.27%的收视率代表着观众非同一般的满意，也算值了！
他直接掏钥匙进门，穿过了前庭，发现春天到了，自己家的前庭看起来比上一次更漂亮了，估计宁子没少下功夫，而等进了屋子，他开始四处寻找宁子，准备给她个惊喜。
他先去了画室，发现没人，简单翻看了一下，发现宁子准备新书挺顺利，已经在做二次修订了。接着又去了书房，发现还是没人，不过书架上已经塞满书了，也不知道宁子从哪里淘回来的……
他悄无声息的把所有房间搜了一遍，只找到了美千子的狗，而那狗也不是个看家护院的货，见了他摇了摇尾巴又趴下了，专心等小主人，连叫都没叫。
这人去哪了？
千原凛人找了半天把自己给找懵了，接着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完了，自己最近忙了个底朝天，一直没回家，女朋友受不了跑了！
他也顾不得惊喜不惊喜了，赶紧掏出手机来就要给宁子打电话，但刚要拔通，终于找到人了——宁子在后院呢！
东京四月份的天气不错，白日平均气温有19摄氏度，而且今天气温比平均值还更高一些，大概有二十一二度的样子，宁子正穿着家居服躺在后院木廊的躺椅上打瞌睡。
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身上，她似乎感觉挺惬意，阖着眼，唇角带着笑，而纤细的身材侧卧着，让家居服有些皱，露出了一截光滑白嫩的小腿。脚上则穿着只到脚踝的短白袜，脚趾还不时微微蜷一蜷，透着一股惬意、愉悦又懒洋洋的气息。
千原凛人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想到突击检查能看到这样的宁子。在他想象中，他这么早突然回家，宁子不是在画室细笔轻描花就是在厨房素手调羹汤，最差也该拖着吸尘器在房子里四处走动，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晒太阳晒到睡着了。
真是个懒婆娘啊！不过千原凛人看着挺喜欢，辛辛苦苦赚钱不就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懒洋洋的嘛！
他放弃给女友惊喜的打算了，没叫醒她，直接在旁边另一张躺椅上也躺下了。这时后院竹漏子蓄满水了，自然落下敲在了池塘边的山石上，发出了一声脆响，竹音悠悠，而同时微风卷过，院内一角的一株八重樱撒出了一片雪白的樱花瓣，就像下了一场细雪。
有些樱花瓣落到了池塘上，落出了点点涟渏；
有些樱花瓣落到了山石上的乌龟上，让乌龟缩了缩头。
千原凛人枕着竹枕，躺在那里看着这景色，悠悠吁了口气，感觉也有些惬意，开始困困的了——四月，果然是东京最好的时节啊！
樱花季，景色雅致又漂亮；空气好，东京附近的杉树还没开始喷花粉谋杀众人的鼻子，不用担心得花粉症，而且气温实在宜人，晒着太阳不冷不热，真的好舒服。
也就这一个月了，下个月是梅雨季，到时老天爷就像前列腺出了问题，得了尿不尽，沥沥拉拉的下雨，想晒太阳也晒不了了。
千原凛人也眯着眼进入了半睡半醒状态，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过感觉太阳照在自己身上越来越少，大概快升到屋顶之上了。
只是他还是不想动弹，少有的犯了懒，但这时不远处宁子嘤咛了一声，伸着懒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好长的一个懒腰，她用力向上伸着手臂，袖子滑落下一大截，露出了肌肤雪白细腻的小臂，顺便展露着姣好的身材，纤细的小腰也就一握，顺便还发出了“嗯~~~哼~~~~”的长长鼻音，很是娇憨——她这懒腰足足伸了近一分钟！
千原凛人看呆了眼，宁子可从没在他面前做过这动作，她平日里就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特别循规蹈矩，而等他醒过神来，刚想打个招呼，却发现宁子根本没注意到他在这儿——宁子伸完了懒腰，揉着眼儿站了起来，直接向前走了两步，开始歪着头看池塘边的乌龟和樱花。
然后……
她拿着一个一个淡黄色的小球——她宠物乌龟的复合饲料，是由贝类、鱼类及昆虫加工出来的——她拿着饲料开始在那里砸乌龟玩，好像还练过，神准无比，打得乌龟很快缩进了壳，接着似乎缩在壳里都受不了了，又直接溜进了水里。
千原凛人看不到宁子的脸，也没听到声音，但很怀疑她脸上挂着那种温婉的微笑，眼里有狡黠的光芒——这算不算虐待宠物啊？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了，觉得也许该悄悄退出去，然后装成才回来的样子才对，但他还没拿定主意呢，只见宁子已经喂完乌龟了，又短短伸了个懒腰，退后了一步，直接侧身摆了一个后屈立的姿式，然后不动了，开始缓缓调整呼吸。
片刻后，她穿着家居服猛然一个前手冲拳，打得衣袖振振作响，又接冲顶膝，接着踏足成平行立，上格档、下格档、内受，手刀，前踢后一顿足，瞬间蓄力一个侧踢，爆发力十足。
紧接着，她缓缓收了架式，深吸慢呼，悠悠吐出了口浊气，然后再次展现了曼妙身材，又使劲伸了个懒腰，这才继续欣赏樱花，渐渐的还哼起了童谣，顿着足打着节拍原地跳起了舞，小腰水蛇一样一扭一扭，很快活……
千原凛人坐在躺椅上直接看懵逼了，原来我女朋友独自在家时，是个自得其乐型的逗货吗？晒晒太阳，然后练习唐手活动筋骨，接着哼歌跳舞，那下面呢？难道要爬树？
他更不敢打招呼了，干脆又缓缓躺下了，毕竟现在打招呼，很难说女友会不会杀人灭口，而宁子一无所觉，还在眯着眼儿自得其乐呢，看了一会儿樱花飞舞似乎看够了，哼着歌儿，在耳侧轻拍着手儿就转了身，打算这么跳着舞去厨房做好吃的，然后……终于看见千原凛人了。
她少有的呆了一呆，脸颊上迅速浮起了红晕，歌哼不下去了，舞也不跳了，屏住呼吸慢慢走到了千原凛人身边，低头细看——千原凛人正装睡呢，他又不傻，谁独处时被人偷窥估计都会生气，还是装没看到比较好。
但他闭着眼却能嗅到宁子身上好闻的香气，能感受到她若有若无的呼吸，疑似宁子正贴近了谨慎的观察他，而足足等了几十秒才听到宁子轻叫道：“千原君，千原君？”
千原凛人马上揉着眼坐了起来，算是“醒了”，迷迷糊糊笑道：“不好意思，不小心睡着了。”
宁子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半信半疑，眼里有着淡淡的羞恼，似乎还有轻薄怒，但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温婉样儿，轻笑着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千原凛人笑道：“临时休假，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但看到你睡得那么香，忍不住也睡了一会儿。”顿了顿，他看宁子站着，伸手轻轻将她拉入了怀中，又带着歉意说道：“抱歉，这么久才回来一次，没生气吧？”
炸裂吧，我的演技，一定不能让她看出来，快点转移话题！
宁子则很顺从的依偎进他怀里，轻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柔声问道：“工作很辛苦吧？”
“还可以，能接受。”千原凛人随口答了一句，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演技不行，主要是宁子身体很柔软，又热乎乎的，往怀里一钻有种温玉在怀的感觉，而且家居服的料子很薄，手一搭上去竟然能感受到宁子腰间肌肤的滑腻——这太让人分神了，宁子摸起来好舒服。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心神开始荡漾，有点想把手伸进家居服里，更加细致的感受一下那种滑滑腻腻，但手往上移了一下就顿住了，没敢——对同居情侣来说，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但这手一伸进去，宁子要是含羞半推半拒还好，但万一还没适应，羞恼之下一记手刀劈过来怎么办？这霸王硬上弓反而被弓打一顿就搞笑了！
他赶紧再次分散注意力，不过这次是分散自己的，反问道：“你在家怎么样？”
宁子微微歪头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刚才看到了多少，又像在琢磨自己该说什么，略顿了顿才笑道：“很好啊，就是偶尔偷一次懒就被千原君发现了，当不成淑女了，有些令人伤心。”
名门淑女可没有昼寝的，千原凛人怀疑自己这女朋友只打算认晒太阳睡大觉的帐，也不敢揭破，直接笑道：“我觉得没关系，古人可没说过淑女不能晒太阳。”
宁子微微一怔，摇头微笑道：“我不是在晒太阳，千原君。我只是想在这儿好好看会儿报纸，不小心睡着了。”
“看报纸？”千原凛人歪头一看，发现躺椅旁边的矮几上还真放着一叠报纸，不由奇怪道：“有什么重要新闻吗？”
宁子温婉一笑，一对眯眯眼儿特别可爱，说道：“有啊，上面夸我男朋友呢，我当然要好好看看。”

第二百七十章 炸猪排饭
事实证明，宁子是个合格的女友，说话很有技巧，非常会哄男友开心，但实际上嘛……千原凛人简单翻了翻报纸，没发现有多少人夸自己，各专栏笔墨大多都集中在植木佐富子身上。
当然，千原凛人作为《奥陆第一美姬》的主创人，多多少少免不了被提及，宁子也不算说了假话。
《奥陆第一美姬》当前只放送了两集，哪怕拍摄得极其精美，但剧情走向什么的还看不出来。在早报上，中立派系的剧评人在这方面都没有多提，但无一例外的都被佐富子的颜值所倾倒，夸赞之声溢于言表，强烈推荐观众观剧，认为仅凭佐富子的表现这剧就值得追下去。
不少剧评人还在专栏中夸奖了剧组选角之大胆，敢启用植木佐富子这种没证明过自己的演员出任主役，而且竟然还奇迹一般成功了，真正拍出了“第一美姬”的美，让这部剧的说服力非常充分，让人无可置疑。
同时也认可了剧组的拍摄实力，认为该剧在拍摄精美度上来说，是近些年来少有的佳作。
文化界人士也少有的凑了凑热闹，通常来说这些人是看不上电视剧这种“浅薄的快销作品”，但这次不一样的，众口一致好评，甚至有一位非常知名的作家都拜倒在了佐富子的绝世颜值之下，称赞其饰演的六羽女凉子有着“语言和文字无法形容的美貌和风情”，对关东联合电视台能拍出这样的作品感到“刮目相看”。
总之，从报纸上来看，哪怕才放送了两集，但各方人士对该剧的质量都表现出了极高的认可度，对未来放送的期待感也很足。
而且，最令人高兴的是，植木佐富子火了！
对被剧评人夸奖剧集质量出色，千原凛人倒没怎么放在心上，这全是一帮墙头草，正事不干，只会耍嘴，随风就倒，并不值得重视，但对反应出佐富子火了这一点，他倒是真心高兴。
如果一个没搞好，佐富子表现不出“第一美姬”的那种说服力，这会儿就是被这帮人围攻的下场，各种认为她不配出演，搞不好星途尽毁。那现在她在冒了巨大风险的前提下取得了成功，自然是好事，至少让千原凛人确定自己没有无怨无故害了一个人——是他诱惑佐富子出演的，其实正常来说，佐富子慢慢发展可能更好，如果佐富子是自己拱着要演，那死活就不关他的事了。
只是，“美颜滤镜”只在本剧拍摄期间有效，将来怎么帮着佐富子转型，目前还没有想出太好的办法，好在还有七个月呢，慢慢来吧！
此外，倒是有不少人把NHK本年的大河剧揪了出来品评了一番。
本来NHK本年度的大河剧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但《奥陆第一美姬》这部同类型的作品首播引起了相当不错的反响，于是同类型的作品免不了要被拉出来做做对比，而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相对照之下，报纸上开始有对NHK本年度大河剧不满的声音出现——你们拍了三十多年了，没人家一个新丁拍得好，是不是该反省一下？
你们资金预算该更充足才对，拍摄效果该更好啊！选角也有点墨守陈规，剧本好像节奏也有点问题，真细看看，为什么差这么多？必须好好反省！
NHK感到冤不冤千原凛人不知道，但他对这些言论扫了两眼就过去了，根本不在意。这又不关他的事，这行业就是赢家通吃的游戏规则，想同情也没法同情。
如果他没拍好，现在被嘲笑，在挨骂的就是他了，会有很多人说他“不自量力”，会有很多人会怪他浪费了高额的预算，会有很多人会批评他在选角上的重大失误，不一而足，肯定会议论纷纷，这用屁股猜都能猜得出来。
在这行业，胜利就是一切啊！
所以，你就得全神贯注，尽最大努力争取做到最好，至少要比同行们好，不然下场难料！
……
“千原君，植木小姐真像荧幕上那么漂亮吗？”宁子陪着他看了一会儿报纸，眯着眼儿问道。
“没有，那么完美是精心拍摄的效果，不过她本人颜值还可以。”千原凛看着报纸随口答了一句，接着有些奇怪和惊喜：“你昨晚看过了？”
他的工作是电视节目制作，但他找的这个女朋友是个奇葩——宁子基本不看电视，顶多随大流看看像是“红白歌合战”那样更像民俗的电视节目，日常娱乐以画画、读书、插花、冥想、旅行为主，就是对电视无感。
那如果她看了，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重视男友的工作了，这明显是个好现象，证明双方的感情更深厚了。
宁子笑眯眯道：“是啊，你那么用心的拍了，我当然要看看，而且觉得很好看。恭喜你，千原君，事业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谢谢，也有你的功劳。”千原凛人很高兴，也是实话实说。要是女朋友闹着要他天天回家，他就得在事业和感情生活之间做个决断了，估计闹心无比，拍摄方面十有八九要打个折扣。
宁子却当他在哄人，不吃这一套，笑道：“和我无关，是你自己努力，要是我游记卖得好，我可不会说有你的功劳。”顿了顿，她又好奇问道：“植木小姐跳的舞很漂亮，那真是奥陆地区的祈雨舞吗？”
千原凛人有第一手内幕，答起来毫无迟疑：“那个早失传了，用的是当地神社里的神乐舞，好在拍摄效果还不错。”
“原来是这样。”宁子好像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千原君觉得我和她跳舞，谁跳起来比较好看。”
千原凛人和宁子越来越熟，已经不会轻易上当——宁子很擅长不经意间试探别人的真实心意，这明显是在确定刚才他是不是真睡着了，有没有看到她在那里自得其乐的原地跳幼稚舞。
他马上认真道：“虽然我没看过你跳舞，但我觉得肯定是你好看！我女朋友当然最好看！”
宁子坐在他怀里，歪着头看他，片刻之后将头埋在了他颈间，闷笑道：“好吧，就当你没看过吧，反正我父母肯定不会让你退货，我和你想象中不一样也没关系。”
“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疯了才会退货！”
千原凛人隔着家居服抚摸着宁子腰间的滑腻，还是感觉很舒服，说的真心实意——他不在乎宁子是不是表里如一的名门淑女，只要人品好性格好就行，而且他也没那闲功夫再去找个女朋友了。
但人都是得寸进尺的，男人尤其如此，之前他动动小手脚宁子没在意，这次免不了胆子更肥了，动作更大了，手开始往宁子衣襟里伸耍流氓，但宁子很快就挣脱出了他的怀抱，脸上略有羞红，眼中也有了些水色，明显不赞同白天在后院搞H色，微笑着转移话题：“中午了，该吃饭了，今天庆祝千原君电视剧大成功，我们吃炸猪排饭！”
“炸猪排？那有……”千原凛人不关心吃什么，也一时没听明白，毕竟不是原生土著，但很快反应过来了，同时也知道霸王硬上弓难度太高，有可能被弓吊起来打，马上改了口：“好，那就吃炸猪排饭好了。”
“炸猪排”在日语中的谐音类似“胜利”，这行为有点类似华夏那边吃“一根油条两个蛋”，取个好彩头——其实该在出成绩之前吃的，但事后吃似乎也行。
宁子马上去了厨房，她性格再贤淑温婉了是个女孩子，看男友两眼都快冒绿光了也害羞，而千原凛人无事可干便也跟着去帮帮忙，但他是那种连鸡蛋都炒不好的人，在厨房只配当垃圾，其实只能干看着——主要看自己女朋友，越看越喜欢。
宁子厨艺相当不错，她母亲白马美津枝小时候对她其实很上心，不但日常言传身教怎么当个好妻子，还让她接受过完整的“新娘修行”，而十余年精心培育，现在全便宜千原凛人了。
他看着宁子蒸饭，腌制猪排，然后拿小麦粉、蛋清及面包屑把猪排裹好了入油锅，顺手还调制着酱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真的越看越喜欢。
在他看来，长得漂亮那真是屁用不顶，过个十年二十年的，谁不会老？老了谁还能漂亮？但厨艺等基本技能，善解人意的性格，却不会随着时间越变越差，真的让人受益终身。
自己真是够聪明的，找了个好老婆！
他就这么满意的看着，饭很快好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吃炸猪排饭。
听着不怎么浪漫，但美千子在上课，近卫瞳在上班，难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之余，耳鬓厮磨，感觉相当不错，转眼就过了小半天。
等下午四点略多一点，放学后去社团混了一圈的美千子回来了，见面就埋怨了一下师父总不肯回家，然后又拉着师父在院子里开始溜狗，汇报自己最新动态，死也不肯和师父生疏了，而宁子也不介意，笑眯眯切了一个进口西瓜等他们玩完了过来一起吃。
本地西瓜没到上市时间呢，日本的西瓜本来就贵，不应季的进口货更贵，但她不在乎——她不喜欢名包、珠宝首饰之类的奢侈品，自己的小日子其实过得很简朴，只是她也在意生活品质，在一家人吃上，从不帮千原凛人省钱，要全家吃的好吃的高兴。
当然，也是千原凛人这暴发户给她发了大笔家用的原因。男朋友过于会赚钱，让她有时也挠头这钱花不完，只能努力提高全家人的生活品质。
她经历也挺奇葩的，不想被家里左右，感情上随意凑合了事，还是想找个合心意的男友，并不在乎男友有钱还是没钱，但最后找到这位合心意的男友，竟然出人意料，也是个隐形富豪，只能说命运真的很奇妙。
等到他们一家三口吃了大半个西瓜后，天色也渐渐暗了，宁子又带着美千子进了厨房，准备晚饭，顺便教美千子厨艺，只留下千原凛人这该休息的人在客厅逗狗玩，而吃过饭，宁子竟然还辅导了美千子写功课，为进名高校而努力。
千原凛人自然在旁陪坐着，但突然有了种天长地久，老夫老妻的感觉——自己还没找到机会钻女朋友被窝呢，先两个人一起教起孩子学习来了，总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当然，就是老夫老妻了，也得找机会钻被窝，X生活在婚姻中的地位很重要，可不是单纯为了满足私欲！
不过，他觉得目前也挺好，他喜欢这种安逸温馨的家庭氛围。

第二百七十一章 问题是现在没钱啊！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和宁子耳鬓厮磨了一天，第二天千原凛人差点不想回拍摄基地了。
或者说，他想再给自己放一天假，但好在他是那种自制力比较强的人，作品成绩更是会影响到数百人的职业前途，事关重大，所以早上他还是恋恋不舍的出发了，不过一路上还是回味无穷——主要是回味晚上的搂搂抱抱，亲亲小嘴。
徐志摩陪着戈尔泰游览日本时曾写过这样的诗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是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沙扬娜拉！
这是徐志摩写出来送给日本女导游的，先不说他这个人怎么样，但千原凛人承认这位著名诗人写出了人心目中的可爱女性，又温柔又娇羞，而昨晚上的宁子，以及早上送他出门的宁子，就有点这种味道。
她性格很温柔，对男友的亲热行为不反感，但又有点小害羞，这实在令千原凛人这种人心里更痒了，甚至让他这样热爱本职工作的人都忍不住动了旷工一天的念头——别管她是不是装的，但你得承认，就是很可爱，实在有点厉害。
只能说，果然天生一物降一物，宁子就是对他的胃口！
……
千原凛人感觉再在家里混两天，估计就能把宁子吞下肚了，但现在情况实在不允许，目前拍摄中需要他做的事还太多，宫胁阳仁和津村晴喜还分担不了他多少压力，他还是得去，至少得保证前期的努力不会因为疏忽大意而前功尽弃，而他这一去，又是一个月。
拍摄现场没什么需要多说的，只有一点，就是紧抓拍摄质量，而这一个月的时间，《奥陆第一美姬》又连续放送了四集，剧情渐渐铺开。
舆论还是压倒性的好评，就连盼着千原凛人栽个大跟头的那一小撮人也绝望了，因为这剧实在找不到太大的问题。如果硬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话，千原凛人在圈子里的地位又摆在那里，很容易自取其辱，只能选择了默不作声。
真的没法挑，观众被佐富子饰演的六羽女凉子所吸引，痴迷在她的容颜和风情之下，同时也觉得剧情很不错，看起剧来，五十多分钟的时间一眨眼就不见了，不但毫无意见，还都盼着下一集快点放送。
剧评人看得更专业一些，认为剧情张弛有度，剧本极佳，拍摄之中更是说服力十足，一帮古代人就算为了佐富子这种美女发动一场战争都正常，更别说乐意接受她当小妾（好色领主），被甩了也愿意发誓一生追随她（家臣次子）。
而且，怎么能把佐富子拍得如此美貌，怎么让配角们做到了集体演技爆发，这帮剧评人看得三晕五倒，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最后只能众口一词，把功劳大部分放在了千原凛人身上，认为他历练了两年，更成熟了，能力有了大幅提升。
文化界人士看电视剧则角度奇特一点，喜欢考究真实性和拍摄细节，不过依旧非常认可，毕竟千原凛人等编剧们在细节上下过大功夫，顾问团也不是摆设，最后文化界人士基本统一了观点，认为该剧在历史、民俗传承方面有着突出的贡献，甚至不少人建议关东联合把这片子发行到海外去。
同时，千原凛人在文化领域声望大幅上涨，而且不少人要求他把剧本改编成小说出版出来。
总之，在放送方面，情况一片大好。
关东联合电视台的理事会自然欣喜万分，他们相当于送千原凛人去考试，希望他能考个90分回来，哪怕不能考到优秀，也得弄个80分的良好，结果千原凛人是真的能干，竟然弄了个99分回来——扣一分是因为这一行不存在完美，但这也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一时之间对千原凛人这新鲜出炉的方面专务赞声一片。
这打手太给力了，不愧是咱们电视台的双花红棍！
志贺步这制作局局长代表理事会所有成员打电话向千原凛人表示了热烈祝贺，顺便要求他再接再厉，保持成绩，如果这剧拍完要能始终保持当前成绩或是更高的话，理事会不会忘记他的付出，奖金待遇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他。
公事说完了，志贺步还暗示了会有私人心意，会尽量帮他进入编成委员会，真正成为制作局内顶级的实权人物，并在未来几年帮他拿到常务头衔——这心意份量很重了，毕竟千原凛人过于年轻，而这么年轻的常务，只要不犯错，在未来熬也能熬成制作局局长。
千原凛人很谦虚的推辞了几句，然后就笑纳了。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的，你只要出了成绩，鲜花、掌声、金钱、名望纷涌而来，拦都拦不住。
或者说，做事就是这样的，你只要舍得虐待自己，有精益求精的心，敢把女朋友甩在家里不怕跑了，真正能把事做好，地位、金钱之类的自然会随之而来，不用你去多操心。
你奔着金钱地位去的，可能什么也拿不到，但你奔着把事做好去的，该来的自然就来了，这种情况也算人间奇妙事。
出了成绩，除了千原凛人在未来预期收获极大，剧组内的创作组、工作组和演员们也都喜笑颜开，升职涨薪涨片酬也都进入了预期之中，而其中收获最大的，该算是佐富子了。
在演艺圈里，颜值不是全部，但对一个女演员来说，有时颜值就是实力，而在观众心中，颜值就是正义！
短短五周的时间，她就彻底火了，成为了98年最为炙手可热的女演员，情况有点类似体育竞技中的一球成名，很有传奇色彩。喜爱她的观众以百万计，粉丝数量极速攀升，从以前一个半新人演员火速成为了一线大演员，连连被采访——在不影响拍摄的前提下，也算为放送做宣传，这是经过千原凛人同意的。
等时间到了五月，她连续被杂志评为“四月最受观众喜爱的女艺人”、“关东地区观众最想娶的女艺人”，并且在颜值、美腿等没什么格调的排行榜上，投票数一路领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和其他所有女演员拉开了巨大的差距，前半年还没过完，基本快锁定今年的冠军宝座了。
而在网络上，她的粉丝为她搭建了专属的粉丝俱乐部网站，20天时间注册成为会员的人数就超过了五万人，并且为她组建了私人应援团队——千原凛人混了两年半了，也出了不少好作品，结果他还没混上这待遇，佐富子先混上了，可见观众真的被她迷住了。
女演员们都嫉妒坏了，两眼血红，但佐富子躲在剧组里不出来，她们想和她撕逼也找不到机会，而且佐富子目前正当红，又代表着“正义”，别说当众泼她污水了，就连背后说她坏话都得担心被别的女演员捅出去引起了公愤。
和泉悠子就是其中之一，她饰演高桥家的一名宠妾，前期没她的戏，结果还没等她进剧组呢，佐富子先红成这样了——这凭什么啊，这本该是我的角色，这小贱人抢走了我事业大发展的机会！
她倒是真想手撕佐富子了，但现在同样不敢，这种事只能落井下石，在对方最红的时候硬刚上去，搞不好引起观众的巨大反感，佐富子没事自己先凉了。
她感觉真的很委屈，有心想去找千原凛人这没良心的狗东西闹一闹，但思来想去，没敢——佐富子已经完全可以替代她的作用了，依人气看，现在佐富子一个顶她三个没问题，这时候再让千原凛人生了气，踢她滚蛋了，她这辈子都得给佐富子骑在头上，再无翻身可能。
最后，她抹了一把委屈的泪水，根本没敢吱声，乖乖按时加入了剧组，见了千原凛人笑脸相迎，比以前柔顺了三千倍，但心里快抑郁了。
小贱人佐富子，你给我等着，让你抢我角色，我早晚收拾了你！
……
佐富子根本没留心和泉悠子的反应，她现在眼里已经没有这前辈了，也顾不上理会她怎么想，只感到单纯的快乐。
她明显感觉到周边的人对自己更亲热了，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对自己更尊重了，就连导演组的导演们也对自己呵护有加，笑脸相迎，开始可以享受一些大演员的特权，至少不会再犯了错就被导演叫过去劈头盖脸一顿骂。
当然，除了千原凛人，她也不敢让千原凛人对她笑脸相迎，不过她明显能感觉到千原凛人对她更温和了，有点像是欠了她点什么的感觉。
她怀疑是错觉，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她现在感觉极其良好！
成了大明星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就像整个世界都对你无限包容，愿意为你奉上一切善意一般！
原来长得漂亮，不，哪怕是演得漂亮都可以为所欲为，而且自己不再是个小人物了，而是演艺圈里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的大人物！
不，现在就是大人物了！
佐富子很是志得意满，但没敢忘了演员的本分，演戏还是尽心尽力，主要是千原凛人亲自坐镇，她见了千原凛人还是有点害怕，就算想耍大牌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耍。
她就这么开心了大半个月，不过在看报纸杂志上夸自己时，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忘了一件事，犹豫了一下，把剧组分配给她的助理赶出了拖车，一个电话给经纪人打了过去——以前她是不怎么敢的，但现在嘛，当然无所谓了。
等电话接通了，她倒像以前那样先乖乖问了好，然后马上言归正传，奇怪问道：“佐藤桑，我最近没有接到商演邀请或是广告吗？”
“有，还不少。”
佐富子心中一喜，她本来觉得就该有，马上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过去，您和剧组沟通时间了吗？”
“不用，我都帮你推掉了。”
佐富子吃了一惊：“为什么要推掉？”
“是长野社长吩咐的，他说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拍摄，毕竟你是主役，别因小失大，惹千原老师生气。”
佐富子犹豫了一下，心中略有些不快：“这种事不影响拍摄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但社长的为人你知道，很古板，我也没办法反对他。”佐藤语气中也有些不满，毕竟佐富子赚不到钱，公司就赚不到钱，他赚的钱也少了许多，自然不太乐意，但还是说道：“不过你也别心急，依你现在的名气，将来钱不是问题。”
佐富子迟疑着应了声是，但将来钱不是问题，问题我现在没钱啊！
我好不容易熬出来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多喝菊花茶
“你想接广告和参加商演？”千原凛人转着手上的红蓝铅笔有些惊讶，沉吟道：“这种事为什么来问我？”
佐富子低眉顺眼道：“我想请您和我们社长打声招呼，他怕影响到拍摄，不肯让经纪人帮我接额外的工作，所以我只能来找您了。”
她是硬着头皮来的，其实心里很怕千原凛人，哪怕千原凛人从来没对她大吼大叫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坐在他面前被他盯着时，总觉得压力很大，但……
熬了一年又一年，在剧组和公司里低声下气，不就是为了出名吗？但只是出名又有什么好处？最后不还是为了钱吗？
现在好不容易出名了，不赚钱实在不甘心，哪怕会挨骂她也想来试试，强调道：“我不会耽误拍摄的，请相信我。”
千原凛人把笔放下了，想了想问道：“你现在很缺钱？”
佐富子连连点头：“我以前片酬很低，额外的工作又很难得到，但开销一直很大，所以现在我……我想抓住机会赚点钱。”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佐富子以前的固定工作就一个，在东京放送TEB的一个综艺节目中当花瓶嘉宾，但那节目有一大群现役偶像、歌姬、演员在争奇斗艳，佐富子夹在里面收入应该不是很高。要他估计，大概一期六七万円的水准吧，毕竟不是非她不可，而是她要求着出演。
那她一个月固定薪金也就是不太到三十万円的样子，参演小成本电影基本拿不几个子儿，更多是为了锻炼演技，而在小成本电视剧中出演个小角色，基本不太可能贯穿全季，总体相当于打零工的性质，往高了算，一集给她个十万円就算不错了。
注意，这是没有公司抽成的情况，而且还是税前，她真正能拿到手的估计也就七成左右？这还是长野哲平那老头的公司非常良心，真有那种黑心经纪公司，佐富子拿两成或是一个月拿十几二十万円的干薪都有可能。
而东京生活成本很高，佐富子这种女演员又得格外注意仪表，像是服装、化妆品、保养品、塑形训练之类的开支不会太小，估计混了这两年，积蓄为零——她好歹算有点小名气，收支平衡就算不错了，有的小演员、搞笑艺人都得像路人演员那样，没事打点零工才能在东京生存下去，才能继续追逐梦想。
千原凛人还是通人情的，理解佐富子的难处，毕竟她也得生活，而且人追求更好的生活这是人之常情，换了他是佐富子，也得借机大捞特捞。
更何况，各大电视台有潜在的默契，死命压演员的片酬，曰本演员真靠片酬也就混个白领的收入，参加商演或是接广告才是主要收入来源，演员们基本都这么干，佐富子的要求没太大毛病——当然，得和剧组协调好，和拍摄计划不冲突才行，演员也不能无脑就奔着钱去了。
他直接答应了，道：“可以，我会和长野前辈说一声的。”
佐富子小吃了一惊：“您答应了？”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她是抱着被千原凛人打烂头的决心来的！
“我答应了。”千原凛人很干脆：“但记得你的保证，和你的经纪人好好商量一下，适可而止，别什么工作都接，最后影响到正常拍摄。你和剧组有合约，在电视剧拍摄期间，这才是你必须要完成也必须要做好的工作，你要有起码的契约精神。”
“是，我一定会遵守承诺，绝不会影响到拍摄！”
佐富子欣喜至极，马上给了千原凛人一个大躹躬，又连声感谢了好几句，这才喜滋滋告辞离开——出名了就是好，就连千原凛人这样的大制作名编剧也得给自己面子了，帮着向经纪公司打招呼，这放在两三个月前，谁敢想？
好像以后自己胆量得大起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事事唯唯诺诺逆来顺受，毕竟自己已经不同往日了，是一流的人气大演员！
……
千原凛人也没当回事，等佐富子走了就一个电话给长野哲平打了过去，客套了几句便直奔主题，把事情和他说了说，让他不要再限制佐富子利用空闲时间接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但长野哲平有些不太同意。
“她现在还在上升期，现在急着赚钱太早了，而且千原，这里面还有一个做人的原则问题，你给了她天大的机遇，她就该专心致志把电视剧拍好，这关系到她在圈子里的风评，不能大意，她要走的路还很长。”
千原凛人觉得无所谓，笑道：“风评这东西，只要我说她好，她自然就好，不用担心，而且不能说是我给了她天大的机遇，这机遇是她自己用前途赌回来的。”
“你想多了，一百个女演员有一百个愿意赌，但没几个能找到去赌的机会。”
“她的条件够合适我才选的她，她要是不够漂亮也没演技，这机会也轮不到她头上。”千原凛人心里有自己的一本账，直接道：“长野前辈，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只是她现在也是一线人气演员了，估计花钱的地方更多，但之前定的片酬不高，合约又不好改动，不然村上小姐那边会难做，所以，她想自己赚点钱就赚点好了，我觉得不用阻止。”
顿了顿，他又开玩笑一样说道：“挡着手下的艺人赚钱，小心艺人和你离心离德。”
这也是他的顾虑之一，大家在社会上混，九成九都为了求财，你非堵着让人家拿不到高收入，那人家心里能痛快吗？与其让佐富子心里憋着火拍摄，不如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就别计较了。
而且真把佐富子憋急了眼，有钱拿不到，她真换家经纪公司，业内也说不出什么不是，八成都会觉得长野哲平脑子被驴踢了——你不和演员合起伙来赚钱，是傻了吗？还替剧组着想，讲什么人品、原则、长期效应，这是有病！
长野哲平是替他着想，想帮他，这千原凛人心里明白，也领情，但他也不想长野哲平难做，更不想为点小事就让佐富子对长野哲平心生怨恨，所以……
就让她赚点吧，别拦了！
长野哲平听明白他玩笑里的潜意思了，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叹道：“我知道了，或许你是对的，那我帮着把把关，帮她接一些轻快省时的工作好了，让她少消耗点精力，毕竟这剧对你对她都重要，将来她会理解我的苦心的。”
其实佐富子要胡来，真影响到拍摄，千原凛人一个就收拾了她，事先签的演员合约又不是摆设，但长野哲信愿意多管管事他也不反对，笑道：“这个她保证过了，而且她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影响到拍摄，这才是她名气的根基所在，但你能帮着看着点儿，当然更好。”
“好，好，我回头再和她聊聊，要是她确实急着赚钱，就那么办吧！”长野哲平还是想再尽尽心，准备回头再劝一次，失败了再按商量的来。
这事基本定了，他也不再多说这件事，转而问道：“对了，鲸井那丫头，没给你添麻烦吧？”
鲸井美咲那大胸女优也是他公司的演员，和佐富子一样都是他从街头“捡”回来的，同样关心，哪怕鲸井美咲目前远远没有佐富子人气高。
千原凛人对鲸井美咲印象还不错，感觉是个挺老实的家伙，那对“人间凶器”也容易让他联想起二之前圣子那个腼腆的小姑娘，直接笑道：“没添什么麻烦，她表现还不错，有一定潜力。”
依他看，如果没有特殊际遇，鲸井美咲将来能达到一流末尾或是二流顶尖的水准，是个相当不错的特殊角色型演员，也就是那种很难独自一个人撑起一部剧，但特点鲜明，在某些角色上却非常合适，给人搭戏很合格的类型。
千原凛人评价只是不错，连好都不是，长野哲平倒是挺满意的，估计心里也有数，笑道：“表现不错我就放心了，拜托请严格督促她，我很希望看到她们成材，千原你不用顾忌什么。”
“我知道了。”千原凛人笑着应了一声，本来他就会严格要求，顺手的事。他又和长野哲平闲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然后摇了摇头。
长野哲平对旗下的演员确实不错，基础培训尽心尽力，合约分成又低，更看重演员的未来而不是急着想把演员的骨髓榨出来——长野哲平宁可少赚点，也希望佐富子能养出一个好口碑，比如知恩图报什么的，作为一个经纪公司的老板来说，这很难得。
果然他公司干不大是有原因的，他看得长远，演员则未必，就像这一次，强压着佐富子专心致志拍电视剧只领干巴巴的片酬，搞不好佐富子怨气在心，在未来出了名被人勾引几次就真叛逃了——她的演艺合约违约金很低，连叛逃都没太大困难。
不过这人也关心作品好坏，很体谅剧组的难处，就算不讲交情，从这方面说也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总之，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值得尊重！
……
这算拍摄间隙的一个小小插曲，总共花了千原凛人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放下电话就接着忙他的事，叫了一个配角过来开始拿着台本给他讲戏，力求【共情】技能的特效能发动，让这配角表现更亮眼一点。
而佐富子则利用休息时间回了两趟东京，接了两个小活儿。长野哲平和她又电话长谈了一次，分析了长期利弊，但佐富子没改变心意，还是想先赚点钱安安心，然后长野哲平也就让步了，给她挑了两个耗时短，不用多花心思的工作。
一个珠宝店的形象立板，一个商场的巨幅海报，拍完了就不用管，省时又省力。
但钱不少，两样加起来她没花了一天时间，却有四百五十万円的进帐，差不多顶她拍小半年的电视剧——她现在在剧组每集拿25万円的片酬，这还是千原凛人暗示村上伊织照顾了她，外加她还有个主役的身份，毕竟那时她根本没证明过自己，在村上、吉崎等人眼中，是她占了剧组的大便宜，根本不配要价。
至于代言、商演什么的，长野哲平暂时没给她接，那种太花精力和时间了。代言要经常出席活动，拍成系列的电视广告、平面广告，搞不好和拍摄计划就有冲突，而商演就是出席某大型活动，或是当主持人，或是当嘉宾，或是去登台献艺，或是干脆当吉祥物陪酒陪玩，有时一待要待一天还得累个半死，极其熬人，这些长野哲平都没给佐富子接——其实这种才真的赚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国际巨星X龙，据说参加一次商演的起步价格是600万元，而佐富子当然比不了他的影响力，但目前依她的人气，参加一次开口要600万円是没问题的。
这还是她刚红，暂时要不起价，不然要一千万円以上也没问题，而这已经相当于一名名校毕业的高级白领全年收入。
像是有川麻美等一线女演员，年收入2亿多円，或是冲击3亿円，就是这么来的，仅靠片酬，估计年收入得缩水十多倍。
佐富子借名气小捞了一笔，后面还能利用休息时间继续捞，很是兴奋，请剧组全体喝高级罐装咖啡，美国进口的——在曰本这就是挺大手笔的请客了，这里三个豆包就能登门拜访不失礼。
千原凛人默默观察了两天，发现佐富子对这收入似乎就挺满意了，没膨胀到贪心不足蛇吞象，见了钱就两眼发红，开始没节制的乱搞，更对拍摄几乎没什么影响，连拍摄计划都不用调整，他也就渐渐放了心，直接把这事丢到脑后不管了。
演员嘛，高投入高压力高产出的工作，赚点钱也是应该的，没搞出事来就好。
他转头就继续推进《奥陆第一美姬》的拍摄，严控质量，烧钱烧时间烧的村上伊织这负责后勤和协调工作计划的总制片两只眼睛都要凹进去了——行政助理西岛瑠美说的，说村上小姐好像梅雨天过敏浮肿了。
千原凛人也没什么好办法，你要质量当然要烧钱，不烧钱哪来的质量，只能让西岛瑠美带话让村上那厚肩白骨精多喝菊花茶败败火——他都没敢给村上伊织打电话，反正他是一定要这么烧的，万一预算不够，就找编成委员会去闹，谁让这是台里的重点节目。
当初这闹心的活儿硬派给他，他可没多放半个屁就接了，那台里也该接受一下预算超标的现实，感觉还是挺公平的——台里不会让这节目烂尾或腰斩，除非彻底不要脸了，他有信心再要出一笔钱来，估计村上伊织心里也有数，不然早飞车过来手撕他了，再好的私人交情也没用。
而随着拍摄的时间越来越长，配角们也都纷纷进入状态了，拍摄渐渐走上了正轨，他的工作压力也开始逐步减少，可以把更多的工作移交给宫胁阳仁、津村晴喜等执行导演，算是把地基打牢了，最困难最有压力的时间渡过了——他找到了油层，又屁股上滋滋冒着火拿头钻透了岩层，把第一桶油抽上来了，而随后手下们抽不出油来或是抽油抽得不顺利，就该他手撕这帮愚蠢的手下。
他作息时间渐渐开始恢复正常，也有了休息日，虽然工作量还是挺大的，但他效率高，有些也能带回家去做，终于终于令人感动的有了回家的时间。

第二百七十三章 今天我们罢工了
冥冥细雨来，茅茨疏易湿。
梅雨季的雨碎碎的下，绿了树木，黑了山石，空气都透着一股清新的泥土香。休息日的千原凛人就靠在木廊躺椅上，享受着这种大自然的馈赠。
当然，首先要有钱，能在大城市里有这么一个宽阔而雅致的后院；其次还得有个心灵手巧，艺术修养高，能打理好后院的女朋友；再次就是梅雨季刚刚开始的原因了，越往后湿度越大，看雨心情就没这么让人愉快——有这三点，你才可以享受这份大自然的馈赠。
不过他的注意力没怎么放在后院中，哪怕后院里树木花卉都郁郁葱葱，池塘山石上的乌龟探头探脑，一派山水野趣，但他的注意力仍然没有放在上面，更没在意手中安田慎太郎发回来的投资报告。
自己女朋友果然越看越好看啊……
双腿笔直，没有曰本女生因长期跪坐养出来的小罗圈，臀部也是圆圆的，腰又特别细，其实身材特别好，只是以前她捂得严严实实，外人看不出来罢了，只有在家里换上宽松的家居服才能隐隐窥见二三，而尤其让人想不到的是，她的肌肤特别好，超乎寻常的细腻，搭上手一摸就能让人爱不释手。
自己这个女朋友非常“内秀”，而这个内秀一方面是指个人修养，但另一方面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千原凛人正看得入神，宁子简单去除了一下矮几上的湿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倒没羞涩恼火，主要是他在气质上占便宜，眼神清澈，细看又很深邃，瞧起来就作风非常正派，根本和好色之徒不沾边——他确实也不是个好色之徒，就是看见自己想要的，不论是人还是物还是名，口水流起来就止不住了。
宁子只当他在发呆，一边摆上了茶盘一边奇怪问道：“怎么了，千原君，安田先生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把脑内的骑兵关了起来，含糊道：“没什么，没什么。”还好回过神来了，不然骑兵快下马了。
宁子笑了笑不说话了，低头开始专心泡茶，她对千原凛人是赚是赔不关心，反正破产了也无所谓。她了解自己的男友，只要自己这个男友一下子摔不死，早晚一天能东山再起，更何况她家里有钱，了不起换她养着千原凛人呗！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千原凛人这才把目光放到了投资报告上。
这是安田慎太郎每日都传真回来的简报，由近卫瞳负责接收，但前段时间拍摄太忙，千原凛人大多没时间看，现在有了休息日，自然要好好看看，至少该了解进行到哪一步了，以便有什么事做到心里有数。
在金融风波第一波中，他获利颇丰，借杠杆、滚雪球之利，收入远超外行人的想象，资产膨胀了近九倍。
对此他很满意，感觉没有丢了穿越众的脸，但也仅止于此了，毕竟五六亿円投进去，放在一个国家级市场里，连个小虾米都算不上，完全可以做到即时成交，快进快出，但资金多了后，需要吸纳的筹码就多，速度便会越来越慢，交易周期会越来越长，想增速再这么快就不可能了。
而且，他毕竟不是金融专业的，对这场开始在二十世纪末，结尾在二十一世纪初的大危机了解的不够全面，开始时还做着泰国的钱赚完了去马来西亚，马来西亚的钱赚完了就去菲律宾，但在实际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他在泰国赚的钱还没抽出来呢，菲律宾比菲、马亚西亚林吉特、印尼盾等货币的汇率已经开始动荡了——这世界上谁也不比谁傻，有发财的良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虽然这些国家还在顽强抵抗，一时分不出胜负，但他在这些国家已经错过了吸纳筹码的良机。
好在这次金融风暴远比想象中广，后面还要从东南亚金融风暴演变成亚洲金融危机，连老毛子都没跑得了，受到影响的国家众多，唯一顶住的只有华夏，泰马菲印只能算是第一批倒霉鬼，千原凛人不缺受害者，已经指示安田慎太郎移师了韩国汉城。
那边也开始动荡了，但宇宙斯密达嘛，从民众到政府都表示情况很乐观，他们可不是土鸡瓦狗，不怕什么，但依千原凛人的记忆，韩元汇率会有两次大跌，第一次从美元兑韩元1:800左右吧，跌到了1:1000多；第二次从1:1000多又跌到了1:1800左右……
具体是多少，他真记不清了，只记住了大概的波动区间，其中出了什么事导致了跌了这么多更是不清楚，但韩国棒子爱吹牛皮，当时都被打到骨折了还在吹牛皮，蒙的民众自发捐黄金捐外汇号称要抵抗到底，结果政府倒是投降的很痛快，这一点他记得清清楚楚——这货是挨打较晚，放弃最快的那个！
下一步就是去韩国发财了，他希望在今年一年，自己的总资产数能超过200亿，相当于40个曰本顶级棒球巨星的年薪，半个顶级棒球运动员的终身薪水——这帮人做广告也很疯狂，一个人一年的产值相当于一家中型上市公司。
他正看得入神，不断回忆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强行寻找韩国一定会崩盘的理由，准备发给安田慎太郎，以让这家伙少叨叨几句——泰国跨蛋了，印菲马三国看起来又没多大油水了，他让安田等人去了首尔，但安田慎太郎去了后建好了仓，观察了一阵子，认为韩国经济实力强一些，非泰国所能比，应该能顶住，留在这里可能一无所获，不如保险一点，去印菲马三国好了，那里应该还有点油水可刮。
千原凛人当然不能依着他的看法来，要求他继续留在那里，再来一次从头吃到尾，只是安田慎太郎本着职业道德，还在不停谏言，所以他得让这老小子闭嘴，不但要安心干活，还要放胆去干，搞搞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需要谨慎，但绝不能保守！
这时宁子把一杯茶放在了他旁边，微笑道：“千原君，喝茶。”
千原凛人心不在焉的拿起来轻呷了一口，感觉咽下去了都舌有余香，不由赞道：“真不错。”他不会这么在吃喝上花时间，但宁子喜欢，他也不反对，就当顺便享福了。
“妈妈寄来的茶。”宁子轻捧着茶碗轻嗅着茶香，脸上的表情很享受，随口问道：“你看了那么久，是经济形势越来越坏了吗？”
千原凛人奇怪道：“为什么这么问？”宁子过日子是挺有一套的，个人修养也极好，但她对政治、经济形势什么的从来不关心，根本没兴趣，不像会问这种问题的人。
“我妈妈的信上说的，好像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她也在头疼资产保值方面的事。”宁子喝着茶说道：“而且最近我出去购物，看到过好几次小型游行了，好像很多人在不满。”
千原凛人想了想说道：“回头我给她去封信吧，下一步曰本的经济情况确实会恶化，她早点做准备也好。”
东南亚金融风暴持续时间就很长，演变为亚洲金融危机后又是近一年时间，好像还听说曰本政府应对不利，搞出了很多神奇操作，弄出了一屁股的后遗症，那自然得尽力提醒一下白马家，争取让他们可以早点操作一下，尽量避免损失——宁子现在在他手上，白马家是铁杆到不能再铁杆的盟友了，不说个人感情，仅谈功利的话，能帮白马家避免受损也应该。
他说完了这个，顿了顿又问道：“游行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对游行奇怪，游行在曰本合法，是好奇出了什么事引起的游行，而宁子笑道：“好像有部分人对‘春斗’结果不满，还抗议政府提高肖费税（防和谐）。”
千原凛人有些难以相信：“政府加了消费税？”这段时间他基本就在剧组里自闭，忙得团团转，哪有空关心政经新闻，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情况和他差不多，就算有知道的，也没人敢拿这种事去找他闲聊，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宁子笑道：“是加了一点，物价在上涨。”
千原凛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经济萧条时期，不该是减税以便提升民众的购买力吗？加税是什么神奇操作？让情况进一步恶化？曰本经济一年比一年跨蛋果然是有原因的，这脑回路真是清奇……原来没等情况最糟糕曰本政府已经失了智吗？
宁子就当在闲聊，女性本来就很少关心时政，她也不例外，根本没注意到男友都无力吐槽了，转而问道：“你们电视台还好吗？‘春斗’有人有意见吗？”
春斗，又称“春季生活斗争”、“春季工资斗争”，是曰本本工会每年春季组织的为提高工人工资而进行的斗争，其实说白了就是有组织的“劳资谈判”，基本就是工会一方提出加薪要求，而资方在期限内回应，给出一个对方能接受的数字。
这个每年都会有一次，是常态了，正是各企业普通提高基础薪水的时节，就是连打零工的时薪都是这么一步一步抬起来的。
千原凛人这个倒是知道，虽然台里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但这种涉及各部门的日常事务当然会文件传达给他这个专务，他也就直接答道：“好像没有太大意见，电视台去年的收入相当不错，四大商业台普遍每人每月增加了千円以上的薪金，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加了一千五。”
经济大萧条对大多数行业是坏事，但对商业电视台来说就未必了，说不定亚洲金融危机和电视节目黄金时代达到顶峰以及二次偶像工业潮兴起都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男友工作的地方没事，宁子也就安心了，别的事在她看来该政府管，用不着她操心当圣母，捧着茶继续喝，笑道：“那就好，千原君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千原凛人随口道：“没有。”顿了顿，他又笑问道：“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虽然在下雨，但没什么关系，又不是全天下雨，而且这雨断断续续要下五六周，总不能说这五六周全得自闭，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习惯了没什么影响，就是觉得去哪都湿漉漉的有点不舒服。
“好啊！”宁子也不矫情，知道男友想补偿一下自己，一口就答应了，笑眯眯给了千原凛人一个吻：“等你看完了报告，我们就一起出去走走。”
千原凛人这阵子常骚扰她，她也开始渐渐习惯了，感觉两个人有亲密行为也挺好，也是人生中必须有的体验，不可错过。
千原凛人马上低头开始继续看报告，宁子也不打扰他，喝了两杯茶，去做了会儿家务，回来给千原凛人添了添水，陪他吃了块茶点，又去画室画了会儿画，等再出来时，发现千原凛人已经在封信封了——给宁子父母的信写好了，出去时顺路寄了，而给安田慎太郎的回复丢在那里就行，回头近卫瞳会处理的。
很快他们就一起出了门，准备逛逛街约约会，不然等晚上美千子回来就过不成二人世界了，甚至近卫瞳今晚要是过来住的话，更会鸡飞狗跳，难得安宁。
雨这会儿没停，但非常小，千原凛人撑着伞，左右寻找着出租车，问道：“咱们去哪里？”
宁子挽着他的手臂，眯着眼儿很是小鸟依人，歪头想了想：“去青山一代看看吧？那里路过过几次，还没细心看过。”
去哪里千原凛人无所谓，马上同意了，但左右看了一会儿，没看到有出租车经过，便掏出手机来要打电话叫车，而宁子拦住了他，笑道：“又不远，我们坐公交车过去好了。现在上班时间，公交车上人不多，被人认出你来的可能性也不高，应该没事。”
那也行，千原凛人也不怕被人拍到带着宁子逛街，他又不是在搞小三，这是正房！他领着宁子就出去了，一路撑伞帮她挡着雨水，宁子偶尔把手伸出去感受一下雨水的凉意，嘴上和千原凛人说说笑笑，而到了车站略等了片刻，公交车就到了。
千原凛人先送了宁子上车才收了伞跟上去，摸出了钱包准备投币，但公交车司机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挡，客气道：“客人，你们不需要付钱。”
千原凛人有些感叹，这一上车就被人认出来了，这太出名了也不好。但他不想贪这种小便宜，继续要投币，含蓄地笑道：“好意心领了，但我不该受到特殊对待，还是该付钱的，请不必客气。”
那司机奇怪的看了看他，直接道：“不是特殊照顾你，是所有人都不用付钱，今天我们罢工了！”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上习以为常的乘客——你们罢工都罢的这么新奇吗？罢工还继续服务大众，只是不收钱？

第二百七十四章 无知的牛粪
千原凛人没付成车费，被迫坐了霸王车也无可奈何，沉吟着走到宁子身边坐下了。
宁子微笑赞叹道：“司机大叔们真有责任心，怕给大家添麻烦，哪怕罢工了都要继续运送乘客。”
千原凛人握住她的小手，冲她一笑：“是啊，真是了不起的品质！”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可不这么想，公交司机这么罢工细想想，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怕给乘客添麻烦，有着什么“天然的责任心”。
罢工在资本主义国家不稀奇，曰本每年的“春斗”其实就是一次罢工的前兆，只是劳资双方都不想发展到那一步而已——如果资方对工会的诉求没有做出一定程度妥协，那工会最后的底牌就是组织罢工，但组织罢工并不是容易的事，工人长期没收入，工会很多时候需要出钱养着他们，也不一定能坚持到资方妥协。
而且，资方也不是好欺负的，曰本历史上发生过的“总劳动对总资本”大罢工，资方收买利诱，出动暴力团冲击罢工人群，一度发生过万人规模的大型斗殴，甚至暗杀过罢工领袖。
那一次工会一方输了，甚至失去了罢工权，从此在曰本组织罢工开始算违法。
此后又发生了曰本国铁的“为罢工权而罢工”事件，但最终还是被资方击溃了，国铁也因此被拆分成了多个民营的JR公司，比如九州JR、北海道JR等等——有国铁长期亏本的因素在里面，但真正潜在的原因，就是国铁这种社会公共服务部门的工会太强大了，让政府和财团非常不舒服。
当然，资方进行反击同样代价沉重，政治风险极大，这种大规模的对抗曰本历史上也只出现过两三次。
春斗或是秋斗之类公开的劳资商议，甚至发展到二十一世纪的“官制春斗”，归根结底就是一种麻杆打狼两头害怕的真实写照。
现在公交司机这么罢工，一方面是其背后的什么“公交司机工会”，或是什么“公共交通劳动团体”在钻法律空子，避免政府插手进来——罢工？没有啊，司机们不是都在开车吗？居民出行没受到影响啊，你眼瞎了吗？
另一方面就是在给资方加倍施加压力了，公交司机不收钱，资方得不到收入还得付油费、修理费等等，又不能停运，要是停运了就不是司机们的锅了——看啊，是企业不肯让我们上工，我们也没办法。
这是一种比较柔和的罢工方式，最终，资方会妥协的，会主动找工会谈判，满足一下工会方面的诉求。
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千原凛人和宁子说笑了几句，又凑到车头向司机问道：“司机桑，你们这次罢工，诉求是什么呢？”
工会那边肯定不会管这叫罢工，八成找个“抗议”之类的名头，但他们在生活中这么说无所谓，甚至算是直指实质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沉声道：“提高时薪。”
“之前春斗没谈拢吗？”
“当时好像谈拢了，但现在物价涨了不少，大家都希望能再提高一下时薪，公司却说等明年。”
“物价涨了……这个应该抗议政府增加了消费税吧？”
“没加消费税物价也涨了。”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换了个问题又问道：“除了你们，还有别的工会有同样诉求吗？”
司机斜了他一眼，看他衣着体面，只当他好奇，想了想说道：“还有几个吧，码头那边的团体，别的没听说过了。”
“谢谢。”
千原凛人坐回去了，面色微微严肃起来。
宁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奇怪问道：“怎么了，千原君？”
千原凛人冲她一笑：“没什么，就是以前没怎么注意过这种事，有些好奇。”
宁子歪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没再追问，转头看起了窗外的风景，而千原凛人也微笑陪着她看，但心里在分神想事情——越想越觉得不是好兆头。
东南亚金融风暴越演越烈，以前只觉得是个捞外块的良机，现在走到市面上看一看，这还没波及到曰本呢，甚至韩国那边都没开始，曰本社会上已经开始动荡了，要是真来了，集体财富猛然一缩水，那情况又该是什么样的呢？
对电视台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虽然经济越差，口红效应越强，从长期来看，这对电视节目制作行业是好事，但要从小处看，从短时间看，电视台会不会受到冲击？普通员工会不会也产生经济困难？
日元到时候贬值幅度也不低啊，好像得有百分之二三十吧……
他对经济学仅就是以前在互联网上瞎混的时候了解到点皮毛，能知道借此投资捞钱就很不错了，真让他分析出对民众能产生多大影响……
他没那个能力。
但小心行得万年船的道理他是懂的，副业方面借此捞钱肯定还是要捞的，但主业方面好像也要防一手，以免金融风暴来了，弄得手头紧巴巴的！
毕竟，哪怕电视台不出问题，也架不住电视台上头的报社出问题，万一报社到时资金紧张，要从电视台抽血呢？
朝月电视台就是上级报社在美国投资失败，陷入了周转不灵，开始从电视台身上抽血供给母体，结果整整一年了，朝月电视台的制作局预算有限，简直就是躺倒在地任人打任人踹，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拍电视剧，没钱能不能出好作品？
能！
机率高不高？
高个屁，简直微乎其微！
所以，哪怕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也要先让村上伊织去找编成委员会闹，多要点预算回来存在剧组帐上！
在剧组里当头头，有钱是祖宗，没钱八成就得被手下生吃了！
千原凛人心里拿定了主意，准备明天就去找村上伊织商量，反正电视台肯定不会倒，用不着他多管，别的剧组死活他更是管不着，先管好自己这一摊子才要紧——《奥陆第一美姬》非常烧钱，拍摄没到三分之一呢，烧掉的预算快一半了，万一回头电视台的血被抽干了，要不出预算来，总不能让他拿钱出来补贴。
就算他愿意拿钱出来补贴，制作局也不会同意——版权没法算了，到时这作品算谁的？他的还是关东联合的？
……
他这种人，心里拿定了主意有了谱，马上就没心事了，眉头微松，而宁子这时转过头来，轻笑着问道：“想好了，千原君？”
千原凛人笑道：“想好了。”
宁子歪着头眯着眼看他，笑问道：“你是觉得将来会出什么事吗？经济会更不好？”
“是的。”千原凛人应了一声。
宁子揉了揉他的眉头：“你就是爱操心，这些事又和我们无关。”
千原凛人微笑不语，宁子是很聪慧，但她也不是什么都懂，而且她这人性情其实有点冷酷的，她不关心的人和事，从来不想多理，虽然会给个温婉的笑脸，但那温婉的笑脸下大多都是漠视。
不过他喜欢，他的女朋友关心他就行了，别的事他会处理，他不怕操心，他天生就爱操心。
他没多谈这话题，转头就和宁子说笑起来，一起欣赏窗外细雨中的东京，而宁子经常出来转悠，对不少地方挺熟悉，指点着一些有意思的地方介绍给他，表示等他有空了陪他去玩。
很快，公交车到站了，他们一起下了车。这时雨还是没停，不过只是零星下几个雨点，他们也就没撑伞，在这里转悠了起来，而穿过几条小巷子，前面猛然开阔起来，千原凛人讶然发现这里有个跳蚤市场——下雨都没拦住这些人出摊，大概这些人也习惯了，毕竟年年都有一个多月的梅雨季。
宁子也很开心，笑道：“果然有啊，上次我就想来看看了，可惜没时间。”
千原凛人看着连绵不绝的遮阳伞，感觉这里怕有上千个摊位，周边还有些小店，顿觉压力山大——我没单独陪女朋友逛过街啊，一开始就这么高难度？咱们能不能先找家小商场开始？
但休息日陪女友嘛，算是某种义务，他也说不了别的，只能笑问道：“这里很有名吗？”
“我听父亲提起过，这里是捡漏圣地之一——青山大市场。”
“捡漏？古玩吗？”千原凛人回忆了一下，但曰本的古玩市场他不了解，什么也没记起来。
宁子笑着说了声“不是”，拉着他的手就向大市场跑去，这会儿她倒是进入旅行模式了，似乎性格活泼了许多。
他们一个一个摊子看了起来，而这里也不愧大市场之名，就和乡下的菜市场差不多，好点的摊位有个推车，差点的摊位干脆就是一张塑料布往地上一铺，同时货物也是五花八门，什么衣服、手工艺品、假珠宝、二手货、小电器，甚至真有卖菜的。
宁子在这里倒是兴致勃勃，有的摊子扫一眼就过，有的摊子要翻良久。千原凛人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充当移动钱包，但宁子只看不买。
这是千原凛人最怕的事了，毫无目的性的四处淘宝，做不到拿起东西扔钱就走，对大多男性都是煎熬。等了好半天，终于发现宁子在一个摊位上找到了一个牛角扳指——依他这个“互联网冷知识卓识者”来看，应该是射箭用的，好像有点年头了。
宁子就蹲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看，千原凛人也蹲下了，笑问道：“喜欢吗？”
他也不知道宁子买这东西有什么用，但女朋友喜欢嘛，又不缺钱，买了就买了，但宁子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看起来像是桃山时代的，这家纹我有印象……”
哦，还是有年头的东西？千原凛人精神一振，古玩热还没兴起呢，也许将来能升值？好像欧美那边对曰本的文玩热乎过一阵子！
他开始掏钱包了，就算不能升值，这也算捡漏了，还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但他钱包还没掏出来呢，宁子把这扳指又放下了。
千原凛人低声问道：“怎么了？”
“是仿的，但仿得很好。”宁子嘴上这么说，但在那里犹豫，似乎还想买。
千原凛人奇怪问道：“那还买吗？”
哪怕不是真的，买了也无所谓，反正这里就没什么贵东西，看起来也就两千円左右的样子。
宁子起身，摇了摇头，冲他嫣然一笑：“不买了，我父亲应该能认出来。”
她拖着千原凛人继续往前走，而千原凛人无语了——原来发现不是真的你就不想要了，又想拿去糊弄老爹，但犹豫了一会儿，判断你老爹也能认出是赝品，这才算了啊！
你整天惦记着坑爹也不太合适吧！
不过这是白马父女俩的事，他也说不了什么，又跟着宁子一路翻看，渐渐也来了点兴趣，毕竟在这里买东西主要是买个兴趣，仔细瞧瞧还是蛮好玩的。
很快，他在旧书摊上找到了几本有意思的书，而宁子买了个罐子。不是古玩，只是她觉得好看，准备买回去放在厨房腌咸菜。
接着他们又到了个旧书摊，这个就大多了，四五块大塑料布连成一片，上面得堆了有几千本书，而且这摊子似乎干了挺久，有不少老主顾，这里蹲了一地的人在那里翻找。
千原凛人也不知道这些旧书摊主是从哪里收来的，可能是乡下吧？也许这种旧书摊干久了，摊主可能能开个二手书书店？
他对书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职业有要求，而且现在电子书又遥遥无期，真想了解点什么，或是休闲一下，还是得靠买书阅读——信息大爆炸前，想多知道点东西是真的难，后世的人想象不到。
他在那里乱翻，宁子也一样，只是两个人目的不同，他是想找点好书回去当休闲读物，而宁子就是想淘点珍本善本——她应该不是为了赚钱，就是兴趣或是好玩，大概受白马宗正那不着调老爹的不良影响。
很快宁子轻轻碰了碰他，递给他一本连封面都没了的书，示意他买下，千原凛人接过来一看，发现是本私坊印的鬼怪读物，内容粗鄙，还有点H，不由低声问道：“有收藏价值？”
他现在算是知道他书房书架子为什么快满了，博古架上为什么多了那么多零碎，敢情这女朋友偶尔出来闲逛，没少在这种类似的地摊上淘东西。
宁子用力点头，笑得很可爱，眼中星光点点：“有，这书很值钱。”
她说得毫不避讳，书摊老板本在闭目养神都听到了，斜了一眼根本没在意，他收的书肯定都过过一次眼了，相当有自信，而旁边翻找的几个人也听到了，都望了过来，其中一个忍不住嗤笑出声，但马上就觉得失礼，低头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傻子，这书印得这么烂，又残成这样了，而且仅是几十年前的东西，根本不值钱。
你想淘宝，也得有点基本的文化素养啊！
千原凛人对周围的人有些不满，直接掏出500円把这书买下了，而宁子很开心的接过书，把里面的书签抽了出来，直接把书又丢回到了书摊上，喜笑颜开：“竹悠久亲手绘的书签，还有他的私章，很少见，今天大有收获！”
千原凛人望去，他不知道竹悠久是谁，哪怕两年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名人依旧了解的不全面，但看宁子的表情也知道是不错的收藏品——他也没想到宁子真的捡到漏了。
摊主吃了一惊，屁股抬了抬但没站起来，又坐回去了，现在书都卖出去了，就算真夹着什么东西那也不是他的，站起来也没用。
周围翻书的人也吃了一惊，一个一头白发的老者迟疑了一下，起身道：“小姑娘，失礼了，能不能让我鉴赏一下。”
宁子很大方的把书签递了过去，而千原凛人则低声问道：“竹悠久是谁？”
白发老者斜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无知感到不满，又低头认真看了看书签，再看了宁子一眼，眼神中有了惋惜之色，也不知道是惋惜自己之前没发现，还是惋惜宁子这朵鲜花插在了千原凛人这堆无知的牛粪上。
宁子则给他低声解释道：“是位非常知名画家，画作留存极少。”
千原凛人懂了，小黄书不值钱，但之前大概属于那位画家的，而那位画家自己做了书签夹在里面，书签有价值。
白发老者又低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才客气问道：“小姑娘，这书签可以转让给我吗？20万円如何？”
宁子摇了摇头，拿回了书签，夹到了千原凛人之前买的一本书里，笑眯眯拉着千原凛人就走，心情极好。
那老者又在后面加了一次价，加到了25万円，但宁子根本不理会，这书签她也喜欢，她喜欢的东西从不会让给别人。
而千原凛人活了两辈子，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被宁子拖着走，有些叹为观止——不是说25万円这数字有多大，真说钱数不值一提，但500円瞬间能换25万円，自己这女朋友确实有两把刷子！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可恨！
千原凛人陪着宁子逛了大半天的市场，零零碎碎买了一大堆东西，但捡漏没再捡着，大多都是些宁子喜欢的书籍、画卷以及瓶瓶罐罐。
不过，总体上来说，这种淘宝行为还是挺有意思的。
在一大堆从乡村或是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垃圾”之中，找到有价值的东西，顺便还能听听女朋友的讲解，接受“文化熏陶”，更加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是个挺不错的游戏，而且也就二十一世纪之前玩玩了，后世信息发达之后，这些近乎古玩一样的货物价值更加透明，基本上就不太可能堆在一起任你凭眼力挑捡了。
搞不好百分之百是假的，真的早进古玩店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休息日，千原凛人陪着宁子在类似的市场好好转悠了一番，而宁子也喜欢这样的“约会”，就像一只准备过冬的小松鼠，拼命往家里搬东西。
一方面，千原凛人怀疑自己这个眯眯眼女朋友也有点收集癖，可能继承了她老爹的某些爱好；另一方面，自己这个女朋友生活其实很讲究的，墙上挂的字画，房间里的摆设都要随着季节更换，仅凭从她老爹那里洗劫来的收藏品并不够，正自己丰富藏品呢！
她似乎认为把家里布置的漂漂亮亮会让人日常心情愉悦，有助于提高生活质量，虽然千原凛人觉得这是脱裤子放屁，纯属多此一举，但女朋友乐在其中，他自然只有拍手叫好的份儿。
而随着他不时陪陪女朋友，梅雨季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九七年的六月份中旬，《奥陆第一美姬》的放送也到了第十集，剧情渐渐铺开，反响也真正出来了。
没办法，电视剧就是这样的，一周一集，影响缓慢积累，不像电影那样，哪怕长一点三个小时也总能放完，影响力也会迅速在观众群体中发酵——电视节目制作可享受不到这种快速的回馈，剧评人大多都会谨慎观察好久。
……
“近些年来，大河剧肆意采用完全不足信的说法，胡编乱造的成分越来越多，谁是主角无限洗白谁，抹黑其他人来强行突出主角的重要性，而大场面越来越水，无论多么重要的战役，几个镜头甚至一句旁白就交待完了，让人真想问问NHK的预算都花到哪里去了！”
“真的很令人失望，只给人一种大河剧该到此为止的感觉，真想求求NHK不要再拍了，不要再破坏我心中对大河剧的美好印象了，而就在……”
“佐藤桑，只念关于我的片段就好了，你念这些干什么？”佐富子一边在化妆镜前做着卸妆保养，一边不耐烦的对经纪人抗议。
换了以前当然不敢，但现在嘛……
佐藤同样有些不满，但佐富子现在毕竟火了，明显有了大演员的位格，他还指望着她吃饭了，有火也不敢发，随手翻了一页，嘴上解释道：“这是《新电影人》给的长剧评，很难得。”
“我只听关于我的部分就可以了。”
“好，好……以植木小姐为首的演员们，也为观众们奉献出了精彩的表演。其中植木小姐作为放送圈的新人演员，表现可以称之为令人震撼，无可置疑的诠释了‘美姬’这个概念，令人对她的未来充满了无数遐想……”
佐富子轻轻拍打着脸颊帮肌肤补水，越听眼睛越亮，但听着听着没有了，不由微微转头问道：“后面呢？”
“关于你的就这么多，《新电影人》的长剧评格调较高，有这一段已经是对你很大的赞赏了。”佐藤又往后翻了翻，高兴道：“一个繁星赏跑不掉了，先恭喜你了，佐富子。”
“本来就该是我的，除了我还有谁够资格拿？”佐富子有些志得意满，接着问道：“学院赏也该没有问题吧？”
“学院赏还早……”
“是还早，就凭我在这一季的表现，十一月学院赏也该颁给我。”
“这个，现在很难说。”佐藤有些迟疑。
佐富子刚刚发达，对颁奖这种分猪肉的行为，理解还处在表面，有些奇怪：“有什么难说的？我表现好，人气高，今年没有女演员可以和我竞争吧？就算我资历浅，但公司不能帮我做做工作吗？”
“学院赏没那么简单，咱们公司也没那么大的脸，而且千原老师和学院那边闹得很僵。你知道的，咱们社长和千原老师关系很好，在这种事上不会和他唱反调，至少不会主动去讨好学院那边。”
佐富子记起来了，小吃一惊：“他的事会影响到我拿奖？”
“当然，你可是他捧出来的演员，在放送学院眼里，你就是他的人，几年内你身上这个标签洗不掉的。”佐藤给她普及常识，演员也得分派系，也就是大圈子套小圈子，直接笑道：“建议你别想这个了，关东联合本来就很难拿到学院赏，更不要提千原老师和那边不少人还有矛盾。”
当初千原凛人带头从学院赏上退席，当着记者的面抗议，事后还在报纸上发文叫骂，惹火了不少人，影响相当恶劣，而这才过去半年多一点，圈子里人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佐富子无言以对了，但想想学院赏带来的声望和名誉，拿不到又有点心疼，忍不住抱怨道：“千原老师以前做事也太狂妄了，为什么要反对放送学院，他就没替手下演员考虑考虑吗？”
佐藤呆了一呆，第一反应差点扑上去捂佐富子的嘴，然后赶紧退到拖车门口张望了片刻，发现没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表情严肃起来，压低了声音道：“你疯了，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
就是不提千原凛人一手捧红了她，仅凭演员在剧组里非议主创，给关进冰箱里雪藏三年都算不上委屈——这不是华夏或是美国，这是等级森严的曰本，以后不想在圈子里混了吗？你不想混公司还要混的！
佐富子也知道失言了，但驴死不倒架，低声道：“紧张什么，私下说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他对我有恩，是我说错了，学院赏……拿不到就拿不到吧，就当我回报他好了。”
真是的，圈子里都想和放送学院处好关系，就你特别！
她不再多说这话题，毕竟她良心还是有一点的，转而又问道：“佐藤桑，我现在的粉丝俱乐部有多少人了？”
“突破三十万了！”佐藤很兴奋：“现在演员在网络中的影响力，你该算首屈一指。”
“那公司有计划吗？比如，能向他们收钱吗？”
佐藤愣了愣，在网上收粉丝钱？怎么收？发动捐款吗？那吃相太难看了吧？
他迟疑道：“没有相关计划，但有很多粉丝给你寄了礼物，都堆满了两个房间了，你有空可以去看一下。”
佐富子撇了撇嘴：“我过了喜欢布偶和零食的年龄了，你们直接处理掉就好。要是有贵重物品，就像上次寄来的钻石戒指那种，再直接送到我家。”
以前真的想不到，竟然有观众会向演员寄珠宝，果然还是出了名才获利多多，难怪那么多女演员不惜陪睡也要往上爬。
佐藤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经纪人，佐富子突然火了也是他事业发展的良机，对佐富子的一些小要求自然不介意，只当她这是突然当了“暴发户”，一时没适应，马上记到了本子上：“我知道了。”
“还能再帮我接广告吗？我看报纸上说，有川麻……咳，有川前辈接了一个代言，一年期就拿到了两千五百万円，也给我找一个类似的吧？之前接的广告都太小太简单了！”佐富子在赚了近千万円后，也越来越不满足了，毕竟连续好几个星期，报纸和网络上一面倒的称赞她，夸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美少女”。而差评完全没有，粉丝也越来越多，感觉自己就是今年的王者，那没理由才赚这么一点啊！
佐藤犹豫道：“还要接吗？现在社长就有些不满了，他特意给你请人开的表演课你也没去上，如果还能挤出时间，不如先专注提高一下自身，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佐富子望着镜中的自己，自信道：“我现在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再提升，还是赚钱要紧。我准备在今年年内购买六本木附近的高层公寓，还差不少钱，需要赶紧赚。”
“你是主役，接太多广告，频繁离开剧组会影响到拍摄……”
“你和剧组沟通，协调拍摄计划，不然公司白抽我那么多钱吗？”佐富子说完了，从镜子里看到佐藤脸色不对，连忙又笑道：“我赚的多，公司也赚的多，对不对？我也是替公司着想。”
“社长不会同意的，他对你寄予的期望很高，更和千原老师关系良好，而且你现在收入很好，真不用急于一时。”
佐富子脸色也开始不对了，这破社长忙没帮上多少，整天要求却不少，有钱都不赚，难怪公司又小又破，但她也不敢和公司真翻脸，想了想说道：“那不接广告也行，能不能帮我和剧组重签一下合约？”
“重签合约？”
“是啊，我是主役，对取得好成绩帮助这么大，但拿的钱还没有和泉悠子那快过气的多，也就比鲸井多一点，这不太公平吧？”
“你想拍到一半提高片酬？那是不可能的，之前就没有这种先例！”
“也不一定要提高片酬，我听说地方电视台对片子出价很高，而且还要海外发行，那让我进创作组也可以。”
“你是想拿版税分成？”佐藤真的惊呆了。
佐富子理直气壮道：“对，大演员都有这个资格，我也该有！”
佐藤给她气笑了，直接警告道：“你要争取也要下部戏争取，现在你要敢提改签，那就是想和关东联合决裂，直接把千原老师和村上小姐惹火了都有可能……不，是肯定会激怒他们的。”
“所以让公司出面啊，最好社长亲自出面，我是他旗下的艺人，他该为我争取权益吧？”
“公司已经为你做了很多了，想想你的机会是怎么来的！”
“不是因为我够漂亮吗？我不漂亮，社长和千原老师关系再好，这角色也不会是我的吧？”
“你……”佐藤给气得没话说了。
佐富子也不怕他，直接道：“总之，我的收入需要提高，要么社长同意我多接些广告，还要收入丰厚些的广告；要么，就帮我和剧组改签……我不会出面的，要公司替我出面！”
佐藤真想甩手就走，但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佐富子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被他呼来喝去的小演员，而是本年度第一人气女优。
他也怕和佐富子说着说着说崩了，忍了忍道：“那我去通报社长，和他商议一下。”说完他就走人了，而佐富子也生气，没心情送他，只是叫道：“要快啊，佐藤桑！”
佐藤没回话，下了拖车人就没影了。
佐富子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跟镜头里的有点不一样，但她相信掌握了“心理暗示法”，就能在镜头前拍出绝美的样子。然后她翻了翻杂志和报纸，心中越来越不满——现在的经纪公司，到底还能帮上自己什么忙呢？
好像不但帮不上忙，限制倒是超级多，可恨！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就当我神经病吧！
佐富子很快接到了长野哲平的电话，而长野哲平一改平日老好人的模样，劈头盖脸就训斥了她一顿，道理说得很明白：
你红了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是《奥姬》剧组全体的功劳，是剧组选了你当主役，给了好机会才捧红了你，而你不但不专心拍摄，细心琢磨角色，反而整天惦记着回东京拍广告赚钱，你有考虑过剧组的感受吗？
剧组也有成绩压力，是扔上了七八亿的真金白银在拼收视率，选了你来当主役，哪个主役有你这种当法？主役有对收视成绩负责的义务，你当是一般配角吗？而且剧组已经同意为你调整拍摄计划，让你可以利用闲暇时间拍些广告，然后你还要得寸进尺，是不是要让你全职拍广告才满足？
没了这部剧，有谁会找你拍广告？有谁会找你做代言？
至于改签，更是想都别想，要么你一开始就别同意，要么你签了就别反悔。现在你觉得出名了，开始嫌钱少了，你没出名时怎么不嫌少？就是不提合约有法律效应，哪怕只是出尔反尔，剧组又该怎么想？以后别人又该怎么看你？就不怕名声在圈子里臭了大街？
长野哲平非常失望，觉得植木佐富子眼皮子太浅了，过于急着把名气变现，一开始还能好好拍摄，这没过了两个月脑子里就全剩下钱了，简直朽木不可雕也，训起来根本没客气，更没顾及她现在有多高的人气，多大的名声。
他不在乎公司赚多少钱，自己能从佐富子身上榨出多少油水来，更希望她能长长久久在这行业中干下去，能成为一名好演员，语气虽然不太好，但多半都是恨铁不成钢，而佐富子给训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郁闷的想吐血。
真是疯了，别的经纪公司都是帮着演员和剧组讨价还价，能多赚一分是一分，自己这个经纪公司可倒好，一直帮着剧组说话。
到底谁是自己人？你压根就是和千原一伙的吧？这是在拿我的利益做人情，想给他留个好印象，以便以后更方便的推销演员？
你想得倒是美，我怎么办？
要是出名了不赚钱，我出名干什么？我又凭什么遭了这几年的罪？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演员很好当吗？
但长野哲平的话有点在理，她也不是口舌灵变的人，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反驳，也不太敢和公司社长真的翻脸，目前她还没膨胀到那地步，脸色慢慢又由青转红，差点涨成了猪肝色——这真是太气人了，我又没说不好好拍摄，就是多拿出点时间来帮着自己也帮着公司赚点钱，这又怎么了？犯法了吗？用得着这么说我吗？搞得我像不知好歹，忘恩负义一样！
真是眼瞎了，你没看报纸上都说了，是我成就了这部剧，是我成就了“奥陆第一美姬”，是我把“凉姬”演活了，观众是在喜欢我、迷恋我、崇拜我，怎么到了你嘴里，全是我沾剧组的光了？
没我，现在能有这么好的收视成绩吗？
我做出了贡献，想多拿点钱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和泉悠子没我贡献大，片酬比我高，这公平吗？
我身为演员，都愿意多替公司争取点利益了，公司却不配合，你这社长怎么当的？
佐富子拿着电话当场差点把自己憋死，而长野哲平一口气训了五六分钟，怒气倒是慢慢消了，主要是接到了佐藤的电话给急的。
佐富子太年轻，真当千原凛人是什么心慈手软的面团性子，万一真脑袋一热把这些话拿到他面前说，后果难以想象！
那家伙只是表面好说话，肚子里全是算计，真惹火了他，他吃人不吐骨头的！
你就没算算他入行两年半以来，一路上整死了多少人？抢他节目的，和他同时段竞争的，泼他污水的，在报纸上骂他的，把他告上法庭的，阴谋暗害他的，哪个有了好下场？
有川麻美那样的大演员都只敢在事前和他私下谈条件，客客气气争取双赢，合约一签老老实实履行，没敢偷半点工减半点料，你现在能有有川麻美的地位？
动动脑子！
长野哲平确认佐富子这傻瓜还没去找千原凛人要求这要求那，火气终于消了，毕竟他也不是凶横蛮霸的性子，对手下演员一向极好，慢慢放缓了语气：“好了，这事也怪我，当初千原要用你，我也没多想，觉得是你的运气，顺其自然也好。现在看看，真不该让你接这部剧……我和千原谈过，他是觉得对你有些拔苗助长，说不好是不是害了你，对你有些歉意，所以才对你格外照顾一二，但你也要心里有分寸，不要觉得有些事就是理所应当的，他那个人没那么好说话！”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现在看看，确实有些拔苗助长了，我也没想到这部剧能拍出这么好的反响。佐富子，我年纪大，信我一次，突然爬太高未必是好事，有时候爬的太高，基础不牢，摔下来是会出大事的，你现在别想别的，最该做的事就是好好拍剧，借这个机会好好提升自己。”
长野哲平一派语重心长，但佐富子听了这半天说教，真忍不住了，争辩道：“能出什么大事？下部剧会扑吗？”
她是有些不服，感觉不太可能，但长野哲平没听出来，还以为她在担心，不由感到有些欣慰，毕竟只要知道怕了就好，不会膨胀的那么厉害了，马上安慰道：“确实是有可能，毕竟你这次太成功了，下部剧很难超越，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我前段时间和千原聊过，他也担心这一点，嘱咐我想办法多给你请点好的老师，帮你尽量提高一下演技，而且我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想在未来帮你量身打造两部剧，就是那种演技方面可以出彩的类型，争取让你转转型，演艺事业彻底稳固下来……他这个人脾气冷硬了一些，但也有个优点，你帮他他就会回报你，你现在踏踏实实帮他把大河剧拍完拍好，将来他肯定会再拉你一把，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佐富子愣了愣，有些心动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对千原凛人还是服气的，承认他有两把刷子，那他愿意帮自己量身打造两部剧，让自己成为他的御用女主角，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但……那是将来啊！
放着现在的钱不赚，去搏一个不确定的将来吗？
其实不用依赖他也可以吧，就凭自己的水平和颜值，哪怕以后只拍拍偶像剧，也能大赚特赚，人气不会低多少吧？
感觉没什么必要非要依赖他，出名需趁早，赚钱也要趁早！
她一时在那里盘算，嘴上没说话，长野信哲更感欣慰，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不由笑道：“好了，你仔细想想，多为自己将来考虑一下，相信我，你能遇到千原是很好的运气，借此搭上他这条船，将来必然前程远大，该有的总会有，有些事真不用急于一时。”
顿了顿，他准备结束通话了，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对佐藤桑要尊重一些，以前你还是新人时，他没少替你操心，做人要知恩图报。佐富子，你要想在这一行有所成就，成为顶尖的女演员，要有这样的气度，明白了吗？”
没少操心也没替我弄到什么好处！佐富子心里烦，嘴上敷衍道：“知道了，社长。”
长野信哲满意的结束了通话，忙他的去了，而佐富子随手把手机一丢，想了想长野哲平的话，不但对他觉得烦，对佐藤也更感厌烦了——你身为经纪人，让你帮着传个话，让社长帮我争取一下利益，你是怎么传的话？添油加醋说我的坏话？害我挨了一顿骂！
而且这社长也是够可以的，将来、将来、将来，将来鬼知道是什么样子，现在赚了钱，将来就会变坏吗？
哪个演员不赚钱，就我赚不得？我现在出名了，不得买房子买包包买衣服买首饰吗？不赚钱你给我买吗？不买我的位格怎么办？
现在也没主动给派个私人助理来，还当我是以前的半新人？
老古董，真是跟不上时代了，公司一直没倒闭也真是神奇。
不行，赚钱还是得靠自己，这公司指望不上！
……
“只要到了七千万円？”
千原凛人这会儿离佐富子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但他可没想到佐富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已经对赚几百万円不满足了，更没想到还没闹到他面前，长野哲平竟然多管闲事，替他训了一顿佐富子。
他现在正忙着和村上伊织商量事情，准备应对不久后刮到曰本的金融风暴。
他知道曰本经济形势整体会加倍恶化，也知道大概时间，应该就在韩国倒霉后不久，但确定不了关东联合会受多大影响，不过他是团队主事人，未雨绸缪是他天然的责任，必须走一步看三步，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早早就打发村上伊织去找编成委员会要预算去了——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最多就当多此一举了呗！
村上伊织很奇怪，她不知道千原凛人最近抽了什么筋，明明帐上的钱还算充足，硬是天天催着她去要预算要预算，一副恨不能把编员委员会抄了家的模样。
当然，预算越多越好，谁也不会嫌手里钱多，她也没反对，真写报告去要了，硬是要出了七千万円，只是没想到千原凛人竟然还不满足——制作局又不是她开的，现在剧组帐上还有钱，编成委员会还肯再给七千万円，已经是千原凛人这专务脸够大了，她感觉自己再去要也要不出更多。
她十分不解道：“这还不够吗？我们预算超标了，整体不太够，但先把手头这些钱花完再要也没关系吧。这是台里的重点剧，编成委员会不会不给钱的，千原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千原凛人叹道：“我是怕经济形势恶化，到时要钱就不好要了，有可能会被迫削减预算。”
村上伊织哑然失笑：“现在就够糟了，不可能更糟了吧？再说咱们电视台收入不是很好吗？影响不到咱们吧。”
接下来半年只会更糟！
千原凛人很想这么说，但没办法给村上伊织解释，说了村上伊织也未必会信，这种对经济发展的预测天天有人在做，基本和狗放屁效果差不多，听了只会让人哈哈大笑——雪上加霜没发生前，没几个人会相信这种理由。
他直接道：“你就当我神经病吧，总之先把《奥姬》的预算全部补齐，大概再要……再要两亿円就够了。别的剧组也多想想理由，多从编成委员会里要一笔钱捏在咱们手里。”
村上伊织确实觉得千原凛人神经病犯了，无奈道：“别的剧组先不说，仅《奥姬》的整体预算已经追加到十亿了。咱们已经花了快五亿，帐上还有两亿多，又要了七千万，再要两亿……”
“只是十亿，十亿很多吗？”
“不多吗？”
千原凛人无语了，《奥姬》原预算额度是七亿两千万円，但他为了追求好的拍摄效果，重拍、加班、后期特效是家常便饭，烧钱烧的有点猛，好在放送后成绩够好，编成委员会也就默认了，重定的预算额度涨到了十亿整。
听起来是有点多了，但实际上并不算多，这钱也就够《权利的游戏》烧一集半的，甚至只够烧一集的，《权游》最贵的一集，他记得好像是烧了九百万美元。
当然，时代不同，国情不同，制作体系不同，制作方式不同，也许不该这么比较，但电视台的面子工程，一部三十六集要持续拍八个月的大河剧，质量还要好到引起社会广泛反响，花十亿円真不算多，甚至他觉得自己都够省了——他真是全心全意想拍好这部剧，花钱多也不是为了自己，一个子儿也没拿去享受。
换了别的制作人，能控制这么一大笔预算，八成就随便找个角色派给自己小情人，等于拿电视台的钱养着小情人供自己胡天胡地，肯定美滋滋，甚至都没什么后遗症——拍完了剧查账时，编成委员会都说不出什么，甚至都觉得正常。
哪个大项目的制作人不搞个女演员？不搞的是GAY吧？
这钱本来就该花在这部剧上，千原凛人觉得要的心安理得，也不和村上伊织兜圈子了，直接道：“不管多不多，好不好要，都要要出来！”
他痛快，村上伊织也痛快，直接手一摊：“走正规流程暂时是没办法了，至少我没办法了，不行只能你出面去找一下志贺局长，看看能不能让他想想办法。”
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走后门了，毕竟走走后门也比将来要不出钱来要强百倍——拍电影也好，拍电视剧也好，最怕的就是没钱，这种事真不能轻忽，没钱谁给你好好干活，所以哪怕能多要出一点来也是好的。
真等到被迫削减预算时，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点头应道：“可以，要不要和西岛小姐也商量一下，让她在她叔叔面前也提一提？”
西岛瑠美的叔叔是五东京派的头头，虽然在关东联合内势力不算大，比台长派差远了，但在编成委员会也有席位，要是能征得他的同意，想来志贺步搞搞暗箱操作更好办。
村上伊织思考了一下，摇头道：“还是算了，千原你又不想涉入台里的派系之争，最好还是别做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比较好。”
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村上伊织的话有道理，也就不多事了，笑道：“好吧，那你帮我约个时间，到时我回电视台找志贺步谈谈。”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尽快，过两天我要带一支拍摄小组去奥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这X格有点太低了吧？
“千原老师，坐，快请坐！”
千原凛人一进办公室，志贺步就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张开双臂相迎，热情洋溢，一脸喜不自禁的样子，十分殷勤——他高兴是有原因的，《奥陆第一美姬》超乎寻常的受欢迎，除了广告费收入丰厚，顺便卖了大量垃圾周边（关东联合的运营部很强），以及向地方加盟电视台出售了播放权之外，还给他个人带来了不少隐形的好处。
《奥姬》放送到现在，不少县市非常羡慕奥陆地区白捡了这大便宜，纷纷发来了接洽函，寻求合作的可能性，哪怕不能被选为大河剧的拍摄地，合作一些综艺类的节目也可以，很是出了一把风头。
甚至连首相官邸之下的“观光文化推进政策改进室”都被惊动了，认为这种高质量且又基于某一特定地区的大河剧，对某地的旅游业帮助十分巨大，也许值得推广一下。
文化界人士更是交口称赞，明显开始对关东联合刮目相看，效果比拿了季冠时还好。
这些都是关东联合制作局能力的体现，更是他这个制作局局长的政绩，让他脸上十分有光彩——千原凛人是他的下属，下属出了成绩，当然是他领导有方，这无可置疑。
最近他明显感觉到地方加盟电视台的代表们对他更加尊敬和亲热了，想来在未来争夺台长宝座时，这些人倾向于他的可能性更大了一点。
当然，《奥姬》的成功还继续提升着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影响力，虽然效果一时还显现不出来，但同样是大好事——影响力这种东西非常玄妙，你空口白牙说自己多厉害多厉害完全没用，但有了好成绩，叫起来底气就足了百倍，社会各方也会更认可，想来这么日积月累之下，终有量变到质变的那一天，争取全国放送权及各种体育赛事转播权不再是白日做梦。
他可是目标是台长的男人，对这方面也很看重。
那千原凛人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他也会做人，拉着千原凛人坐到了沙发上，嘘寒问暖之余，连续命令秘书上好茶，上茶点，狠命的下草料，就差当场拿出一把刷子来给自己最得力的老黄牛刷刷毛了。
等茶上来了，他请千原凛人先喝茶，顺嘴问道：“上次的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千原凛人呷了一口茶，客气道：“非常不错，让您费心了。”
志贺步日常“礼贤下士”，他跑到东京二十三区之外了也没躲得了，志贺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喜欢吃巧克力，专程派人给送过去一箱，让他在拍摄基地吃着玩，理由是补充体力和脑力——虽然谈不上多值钱，而且十有八九是公费，但也是份心意不是，该领情还是要领的。
他喜欢，志贺步很高兴，马上道：“专程托朋友从南美带回来的，你喜欢我再帮你拿几箱。”
千原凛人也没推辞，笑着就道了声谢，这都是日常往来的小礼物，他和村上伊织也没少给志贺步送。
“自己人，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志贺步一张肥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抬手就帮千原凛人续茶，知道他忙，马上关心地问道：“专程回来，是拍摄中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奥姬》现在的重要性非常高，又替他争了这么大的脸，半路崩盘他可接受不了，倒是真关心，而千原凛人也没和他多客气，直接说了，希望把《奥姬》的补充预算全部要到手，《冷暖人间》、《跳跃大搜查线》等剧也再添些预算，而且同样也都全部划到剧组帐上。
志贺步微微犹疑了，这事他当然知道，村上伊织在编成委员会要过了，而编成委员会也没刁难她的意思，直接给了钱——七千万円，没敢全给，毕竟千原凛人烧钱烧的是有点厉害，你现在全给他了，他烧得更猛了，回头再来要怎么办？
编成委员会那边的意思是慢慢给，免得剧组有钱发了疯，不知道节制，十亿烧完了又想要十二亿——剧组都搞成即成事实了，到时你给不给呢？不给真不行，所以不可不防！
这道理还是对的，志贺步就是局长也不好多说什么。
至于再给别剧组要预算，那些剧组本就预算充足，编成委员会也不是印钞机构，肯定要追求性价比，想着削预算才是日常，这无缘无故想加预算，还想早早就把钱全拿走……也就是千原凛人在提要求，要是换个制作人，这会儿已经在挨骂了。
他也有点怀疑千原凛人烧钱烧上瘾了，毕竟导演之类的主创人员都有这毛病，但关东联合是商业电视台，赚钱是一方面，省钱同样也重要，哪怕是面子工程也不能无脑追求拍摄效果，一时不敢一口就答应，迟疑着反问道：“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千原凛人也知道这事不容易，制作局别看规模大，但其实挺抠的，厕纸都舍不得用双层，有时擦屁股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擦出一手翔——这事要容易，村上伊织就办了，不会让他来找志贺步，毕竟村上伊织职场自尊心很强，轻易不肯说做不到，很怕别人怀疑她的能力。
他和志贺步利益一致，也不虚着套着，马上道：“我觉得未来，至少下半年经济形势不会太好，怕报社那边……”
志贺步瞳孔一缩，身子都坐直了三分：“千原老师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有，我猜的。”千原凛人心中一动，马上追问道：“报社那边情况还好吗？”
志贺步表情慎重起来，不着痕迹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想了想终归是自己派系里的得力干将，更是草根出身，和母集团那边扯不上关系，便实话实说道：“发行量好像比去年同比下降了4%左右，海外投资好像也有点受到金融风暴的影响，但整体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用不着……担心报社那边从电视台抽取资金吧？”
他也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说话不用太复杂，能听明白千原凛人是什么意思，只是一方面惊讶千原凛人反应敏锐，眼光看得远，另一方面也觉得他有点弓杯蛇影，在瞎鸡儿乱担心。
曰本每千人中有六百五十人左右有读报习惯，去掉婴幼儿及学生，其实基本把成年男子和职业女性一网打尽了，世界前十大报业集团，曰本就占了六家，其中五家涉及广播及电视网，一家是体育界幕后操纵者，资本全都极其庞大，其实就是财团，实力不容置疑——朝月电视台是背后的报业集团投资出了问题才受了波及，但也没伤到根本，就是一时有点喘不动气，其他电视台更没这问题。
他觉得不可能，或者说电视台被抽资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千原凛人还是不放心，直接问道：“那您能确定在未来预算不会削减吗？没钱可拍不了好电视剧，我希望这部剧收视成绩能达到40%以上，削减预算会影响到达成目标。”
“40%以上？”
“没错，上一集分时平均收视率已经超过36%了，虽然因为放送期太长，不太可能会出现一季结局时，收视成绩暴增百分之七八的现象，而且成绩的增长也会越来越缓慢，但只要能稳定发展下去，突破40%还是有很大希望的。”千原凛人也没说虚话，只是强调道：“前提是钱跟得上。”
志贺步心中一动，他对目前的成绩已经很满意了，只顾着享受成功的快感，别的压根儿还没开始考虑，这会儿猛然来了兴趣，试探道：“那42.7%呢？”
42.7%是《水户黄之门》保持的大河剧最高收视成绩，要是能达到了，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实际意义，但第一和第二放在电视台宣传方面就有点天壤之别的意味了，而千原凛人也没虚，直接一点头：“我就是以此目标在努力。”
要做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能争第一绝对不考虑退而求次，这是千原凛人的性格——努力争胜，想尽一切办法争胜！
所以，他为了《奥姬》这剧废了这么多心力，不争个大河剧一番回来都不甘心，直接告诉志贺步也没什么——真争不到，那也没办法，这一行没谁真能保证成绩。
志贺步则看着千原凛人信心十足的样子，心中甚慰，手下不用催就想出成绩，这真是太令人高兴了，马上又问道：“那43.9%的收视成绩……有把握吗？”
43.9%是千原凛人自己搞出来的电视剧最高收视纪录，志贺步目光炯炯，似乎盼着千原凛人大发神威，再创佳绩——又破了最高收视纪录，哪怕是破的自家电视台保持的纪录，这宣传起来仍然能极大提升电视台的影响力。
但这事千原凛人就底气不是特别足了，就像跑百米一样，从十一秒跑进十秒，哪怕是正常人好好练练也不是多难的事，但从十秒跑进九秒，就得是专业运动员了，非花大心力不可，而你跑到了九秒七附近，每减少一毫秒都是难上加难，绝对是史诗级别的战斗。
放在冲收视率上也一样，在电视节目的黄金时代，40%的电视剧很少见，但一年往往都能有一部或是两部，算不上多稀奇，只能相当于跑进九秒七了，但过了40%以后，你哪怕想前进零点一个百分点，运气占的成分就会越来越大——真积累到出好成绩的时候，说不定都能和全国范围内的天气相关。
本来差点火候，要是关东关西两地天气不好，民众被迫都待在家里，说不定收视率莫名其妙就破纪录了，但万一天气坏过头了，比如刮大台风什么的，说不定本来可以破纪录的，偏偏有些观众想看也看不了，不是收不到信号就是忙着加固房屋去了，本来能破的纪录也就此嗝屁，连提也别提。
42.7%就是极大的挑战了，也就千原凛人这种开挂的货还能有底气把这视为目标，但再往上几乎就是纯碰运气了，他也不敢给志贺步更多的期待，沉吟了一下说道：“只能说尽量争取。”
他说的有点含糊，但志贺步也没多失望，反正是自家的纪录，破不了也没关系，能有机会从NHK那里把大河剧的收视最高纪录抢过来已经是幸事了，想了想说道：“如果这么看，担心的也有道理，为了新纪录，小心一点也是应该的。这样吧，你请村上小姐再打份报告，我和编成委员会里的成员私下沟通一下，尽量提前把钱拿给你们。”
他被千原凛人说服了，也想明白了，既然现在成绩已经很好，那就应该追求更好的成绩，为此冒冒千原凛人多烧钱的风险也算值，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道：“不过千万不要再提升整体预算额度了，不然恐怕会引起很多人不满。”
自己拿的钱越多，别人的钱就越少，也就更容易引来敌视，这道理千原凛人明白，而且他也没打算再烧更多的钱，直接一口就应了，“请放心，《奥姬》不会再提高预算了，但别的剧组……”
别的剧组也要添预算，还要一次性把全部预算都拿走，这事志贺步也有点挠头，但在那里沉吟了一会儿，考虑到千原凛人是因为他的私人拜托才会去拍大河剧，明明不好拍还硬是拍出了好反响，甚至准备趁机去挑战新纪录，现在开口要帮忙了，虽然挺难的，但一口回绝了也不太好。
同时他也理解千原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万一削减预算的事真发生了，到时《奥姬》剧组没受影响，别的剧组却紧巴巴的，那些人会有意见的——这是千原凛人必须要考虑到的事情，就像他需要让千原凛人好好干活就必须要考虑到千原凛人的感受一样。
千原凛人希望手下们好好干活，能绝对服从他的命令，自然要帮手下们多要点钱，让他们吃饱穿暖，这挺正常。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头：“全划过去可以，至于增加的部分……让村上小姐好好编一下理由。”言下之意，他会尽量争取更多预算，但能拿到多少，听天由命吧！
能多拿一点，千原凛人也就知足了，马上连声感谢，很高兴，而志贺步同样兴致不错，喝着茶和他闲聊了几句以便联络感情，记起一件事，向他笑问道：“对了，上次和你说的剧场版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千原凛人随口说了一声，关东联合想通过影院路线捞钱，策划过拍摄《跳跃大搜查线》的剧场版，剧本《史上最恶的三日》他都写好了。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这种事对他来说可有可无，顺口问道：“日南映画不是不同意嘛，局里找到新的合作伙伴了？”
电视台本身是没有院线资源及发行资格的，那就得和别人联合搞，志贺步还真找到一个，笑道：“都京映画有合作意向，比较看好这个项目，目前在谈，下次会面时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都京映画？”千原凛人回忆了一下，他也来了两年半了，对这家电影公司有印象，愕然道：“怎么选了这么一家？”
都京映画规模不小，院线实力不弱，也算能在全国铺开大规模上映，但……这家风评很差，他们主要业务是搞H色，以拍低成本十八禁片子而著名——搞H色票房不会太差，成本却通常不高，其实很有油水的。
只是，咱们正经的电视台和他们合作，这个X格有点太低了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 帮师父省点心吧！
日本电影采用的是分级制度，会将上映影片分为G、PG12、R15、R18四级。
G是全年龄段观看，PG12是未满12周岁须由家长陪同观看，R15则是15周岁以下不准观看，R18以此类推，而分级制度由映画伦理委员会负责，主要从三方面考虑：血腥暴力、犯罪诱导以及色Q程度。
比如说，影片中一个画面是白刃格杀，要是观众能看见一刀刺入，鲜血横飞，就凭这一个镜头，影片十有八九就会被分进R18，但你要换个拍法，让观众无法看到刺入动作，只看到受害者背后突然冒出半截染血长刀，这十有八九就会被分进R15，甚至要是连冒出来的半截长刀都省了，那就有大概率会被分进G级。
色Q方面也是一样，男女演员在床上赤裸肉搏，不用想，铁铁的R18，但你在演员身上搭条薄薄的毯子，遮掩一下关键部位，那就是R15，再遮的多一些，就有一定可能争取PG12——G级就别想了，除非删减了相关镜头。
犯罪诱导方面则更主观一些，主要看某些情节会不会诱导未成年人进行模仿。如果有类似情节，严重的R18，轻的R15，PG12基本不可能，G级更别想——相对于色Q和暴力，曰本在这方面其实查的更严格。
在这种分级制度下，曰本的电影制作公司都尽可能的会追求G级，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影片受众可以广一点，尤其不喜欢影片被分进R18——曰本青少年是观影主力军之一，特别是在读的高校生，一旦影片被定义为十八禁，这些人基本就全给关在门外了。
但也有都京映画这样的异类，专拍十八禁影片，一般都是给院线填补午夜场或是通宵场的，根本不在乎映画伦理委员会怎么看他们，爱怎么分怎么分，反正是一定要搞色Q和暴力的。
说真的，在社会上风评很不好，大概也就比极道控制的AV小电影公司强点吧，属于社会毒瘤，但处在法律灰色区域，大家治不了他们，格调只能说负数。
要是千原凛人能做主，他是不会考虑和这种公司合作的，而且《跳跃大搜查线》的剧场版也不适合交给他们来拍——那是正经电视剧，卖点是公司职员一样的警察，但要交给都京映画这样的公司来拍，非给你拍成打打杀杀，血肉横飞的动作片不可，说不定在里面还要搞点小H色。
剧场版应该妥妥的是G级的，但都京映画拍出来，能R15就谢天谢地了——一个公司有一个公司的制作风格，都京映画从传闻中来说，就是这个样子，你改变不了。
千原凛人对选择这么一个合作伙伴有些困惑，志贺步则解释道：“都京映画制作能力是差了点，但只有他们和四大关系不密切，而且时间也不允许再挑挑捡捡了，现在是只能选他们进行合作。”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日南映像之前都开始谈了，结果不知道被谁搅黄了，想来别的大型电影公司一个样，四大在人脉方面肯定还是比关东联合强，都能搅个七七八八，志贺步是只能选这个“十八禁”专业户进行合作，而且时间确实也不太足了。
《跳跃大搜查线》已经连续放送了三季，下一季不管怎么说都要进入休养期，不然剧组会死人的，那这时候正该上剧场版，错过了这时机，之前积累的人气会白白流失不少，《跳跃大搜查线》这个IP的价值也会大降。
只能选这家合作的话……
千原凛人沉吟了片刻：“能把拍摄权拿过来吗？”
要是能拿过来的话，他挤不出时间来拍，至少能做做品质监督，但他想得挺美，情况却不是那么好。
“不太可能。”志贺步直接摇头道：“至少都京映画的制作部门肯定不会同意，双方都有投资，又是第一次合作，他们不会放心到把主导权交给电视台。”
开拓新业务通常都比较难，千原凛人能理解，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笑道：“好像是这样，那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开这个头很重要。”
“没错，万事都是开头难，开了这个头就好了。”志贺步很想替电视台找到一条赚钱的新路子，这对他来说也是重要业绩。他很重视这件事，倒挺希望千原凛人也能参与进来，又重拾话题，“要不要下次会面时，你也过来看看，帮着我出出主意？”
他对千原凛人的能力非常有信心，感觉千原凛人要是能当个参谋也不错，但千原凛人觉得自己还是别掺合了比较好，说了又不算，掺合起来没意思，再说自己也有一屁股事干不完，就算有点时间，不如先去顾自己的事好了。
他马上委婉道：“最近可能脱不开身，明后天我可能就要去奥陆了，那边有些重要镜头需要我过去主持。”
志贺步有些失望，但也没勉强他，毕竟千原凛人已经提供了剧本备选，还愿意把名气借给电视台用，这已经很够意思了，不能要求更多，便点了点头：“那有新情况，我随时通知你。”
千原凛人觉得没必要，但还是笑道：“好。”
志贺步觉得这样也可以，至少和千原凛人通过气了，随手帮他续了续茶，又换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先是聊了聊近期台里高层间的一些八卦，又关心了一阵子千原凛人的私人生活，还顺便问了问宁子的近况——他也忙，但手下第一得力的打手来了，联络感情很重要。
千原凛人陪着他足足又闲扯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感觉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告辞，而志贺步“礼贤下士”很上瘾，跟着就要把千原凛人送出门，但刚出了门，迎头就遇到了正等候接见的真田有幸——志贺步从朝月电视台挖来的那位资深制作人。
千原凛人都快把他忘了，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倒是真田有幸问候完了志贺步，马上向他鞠躬：“千原专务，您辛苦了。”
“真田桑也辛苦了。”千原凛人和这人没什么利益冲突，自然对他笑眯眯的，客气了一句就请志贺步留步，又冲真田有幸点了点头，这才往电梯走去。
真田有幸则微微欠身相送，他本来刚跳槽到关东联合时还有点野心勃勃，精心准备了一个好节目，打算也来次一鸣惊人，结果这一季所有人都在讨论《奥陆第一美姬》，他的节目虽然收视率还不错，但反响并没有想象中大。
在这一行收视率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实在让人无话可说，只能恭恭敬敬。
……
千原凛人也没管真田有幸去找志贺步干什么，想来不是来拍马屁的就是为夏季档来提前通气的。
无所谓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一路回自己办公室，主要是在考虑和都京映画合作的事，感觉有点遗憾。
《跳跃大搜查线》的剧场版票房都很不错，原本他还希望到时赚了钱来自己能多分点，但现在交给了那个“十八禁”专业户来制作，前景猛然就黯淡起来，票房突然就很难说了。
可惜啊可惜，希望都京映画给力一点吧！
他略遗憾了一会儿便把这事丢到脑后了，主要是这事他无能为力，再遗憾也白搭，别说他没时间，就是有时间人家也不会让他拍，所以也就只能看运气了。
他一路回了办公室，找到了西岛瑠美，把专务方面的工作处理了一下，有些事做了预先吩咐——在拍摄基地时，西岛瑠美还比较容易跑去找他，但去了奥陆地区就不怎么方便了，有些事要提前吩咐好。
然后他又去《人间观察》、《冷暖人间》等剧组转了一圈，露了露脸，鼓舞了一下士气，表示自己还没忘了这些手下，大家都好好干，别偷懒，顺便找到了村上伊织，把和志贺步沟通好的事和她说了说，把编理由要预算的事交给了她。
等这一连串的事都忙完了，他也没急着回拍摄基地，反而直接回了自己家。
他准备去奥陆了，而女朋友不是喜欢旅行嘛，他有点想以公谋私带着女朋友一起去——主要是奥陆地区那边愿意支持他们拍大场面，骑马、混战、夜战以及火烧“村落”，估计挺热闹的，他觉得宁子应该会喜欢。
他进了家门，然后就在屋子里转着开始找女朋友。这次宁子没在木廊上偷懒打盹，却是在画室里，而且美千子也在。
美千子见了他很开心，高兴叫道：“师父，您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这才下午四点半，她也是刚放学回家不久，依她师父的性格，这时间正忙得团团转才对，怎么可能进家门。
“今天回电视台有事，顺便回来看看。”千原凛人随口解释了一句，又笑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美千子拿起了几张宣纸汇报道：“我请宁子姐姐帮我写点东西，她的字好看。”
千原凛人凑过去一瞧，发现都是些招牌、菜单之类的内容，想了想便明白了，笑问道：“是不是你们学校要举办文化祭？”
“是啊，我们班要开家小店，好麻烦。”美千子不是很喜欢集体活动的类型，也和同学玩不到一起去，不想凑热闹去帮忙干着干那的，就用认识“有名书法家”的理由接了这单人工作，其实就是回家来让宁子帮她写。
千原凛人无所谓，看着宁子在那里用毛笔慢慢书写菜单，而宁子歪头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顿时他也乐了——自己女朋友真好看啊！
美千子看看他，再看看宁子，有些不太乐意了，用力拉了拉他的袖子，问道：“师父师父，这周周末两天，我们学院举办文化祭，你要不要来参观？”
千原凛人愣了愣，不好意思道：“这个……我马上要去奥陆那边，这周回不来，可能去不了。”
美千子有些遗憾，但她懂事，也不敢说让千原凛人扔下拍摄不管，非要陪她去玩，只能郁闷道：“这样啊，好可惜。”
千原凛人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以示歉意，转头向宁子笑问道：“你和我一起去奥陆怎么样？”
他准备带着女朋友去双宿双飞，工作旅行两不误，但美千子怔了，这怎么可以，我还没放假呢，我去不了啊，只是你们两个去吗？
她顿时小脸就皱了起来，更郁闷了，而宁子转头看了看千原凛人，温婉道：“我就不去了。”
美千子脸色瞬间就好了，喜笑颜开，不过千原凛人奇怪起来：“怎么了，你没时间？”
“是啊，我答应美千子酱去文化祭了。”
千原凛人无语了，而宁子笑成了眯眯眼：“不开玩笑了，千原君是去工作，又不是旅行，我去不太好，会分你神的，我还是留在家里陪美千子酱吧！”
美千子乐了，一把搂住宁子的胳膊：“对，师父自己去吧！”除非她也可以去，不然就让千原凛人自己去，反正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千原凛人没轻易放弃，更没理会美千子，继续努力劝说：“就算我是去工作，你去也没关系吧？就像你要举行新书签名会，我不也要去吗？”
“我的书举行签名会，千原君为什么要去？”
“我不用去吗？”
“当然不用去，那是我的工作，你去干什么？”
千原凛人更无语了，感觉自己真是可以，找了个神仙女友。他无语了一会儿，乐了，放弃了，感觉也行吧，工作上互相分开也挺好，笑道：“好吧，那我就自己去，可能要去一周多的时间。”
“我过会儿帮你收拾一下行李。”宁子说着话也没妨碍她写字，已经把菜单抄完了，直接搁下了笔，“千原君帮我看看写的怎么样。”
千原凛人拿起来瞧了瞧，发现宁子不愧是专业级别的画家，字写的娟秀又有灵气，说真的，比他都强不少，但他还是开玩笑道：“不错，有我七成水准了。”
宁子是看过千原凛人抄经书的，知道他的字如何，眯着眼儿看他，似有不服——书画方面可是她的爱好，和别的不同。
她直接铺了纸，压好了镇纸，起身让贤，笑眯眯道：“刚好笔墨有现成的，千原君试一试？嗯，写幅字送给我好了，这可是女朋友的请求哦！”
千原凛人没想到宁子还真想和他练练，不由心里有点虚了，但输人不输阵，他也没拒绝，直接抄起了毛笔，笑吟吟道：“好，送你一幅，回头你裱好了挂在房间里。”
他嘴上开着玩笑，但手头上认真了三分，微微凝神了片刻，拿出了小学练了三年的书法水准，大笔一挥就抄了一首词：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随后题了名，然后退了一步提笔端详，发现确实没宁子写的好，有点丢人，但他也无所谓，本来就是开玩笑嘛，这是情侣间的情趣，给女朋友笑两句也没关系：“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但问完了，一时没听到宁子说话，不由转头望去，而宁子微微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脸儿有些泛红了，轻声道：“很好，我……我很喜欢，我会裱起来的，千原君。”
顿了顿，又问道：“是写给我的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有点像是特意写给我的啊……
千原凛人愣住了，他就是想开个玩笑，而且写给女朋友当然要挑情诗，根本没多想——坏了，忘了这世界没这首词了。
他连忙声明道：“是写给你的，但是我……”
该怎么说，我抄的谁的啊？反正也没主儿，不行就拿来讨一次女朋友欢心？好像不算过分吧？
他在那里开始做心理建设，而美千子在旁忍不住了，连声问道：“师父，你写的是什么？”
汉字她认识一点，但这么连起来一大串就超出她能力了，根本读不下来，而宁子似乎超级喜欢这首词，眼睛亮亮的给美千子译了一遍，让美千子一双纯净的大眼睛也亮了。
她一把拉住千原凛人就叫道：“师父，也给我写一张！”顿了顿，又叫道：“要和宁子姐姐不一样的！”
宁子该有的，她觉得自己也得有，毕竟是自己最亲的师父！
千原凛人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细心把宣纸收起来，似乎真要拿去裱的女朋友，顿时很无语——你师父一时大意，光顾着卖弄书法了，不小心抄错了你还要添乱。
帮师父省点心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蜜月
宁子是识货的，很喜欢这首《鹊桥仙》，隔天真细心装裱了起来，顺便把千原凛人写给美千子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裱了——这个她就不怎么在意了，自己男友的字也就那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能说字如其人，力沉而大气，圆润之余隐露锋锐，很有性格，但从艺术角度来看，不值一提。
但字不怎么样，词却好。
诗词之美，在于凝练浓缩，短短几十字，却能传递许多感性的东西，让人或可感怀伤情，或可心生喜悦，难以释手。这首《鹊桥仙》就是如此，她装裱后足足看了半天，默读了几十次，感觉字字珠玑，就像一杯醇醇的美酒，每次读完不但唇齿留香，还能让人有熏熏然之意。
宁子正细细品味诗词，美千子推门伸进了一个小脑袋，乖巧问道：“宁子姐姐，已经裱好了吗？”
她这是放学回来了，而宁子回头向她温婉一笑，拿起另一个卷轴递给了她，“裱好了，这是你的。”
美千子走进了画室，伸出小手接过了卷轴，展开又看了一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八个大字，接着斜眼瞧着宁子摊在桌子上的，心情郁郁——她虽然分不出诗词好坏，但字多字少还是能分清的，那边几十个字，自己才八个，谁轻谁重简直一目了然。
徒弟在女朋友面前，不堪一击吗？太令人郁闷了！
宁子也不管她，这是昨天千原凛人拗不过美千子胡乱写的，要怪也怪不到她头上，只是又转身继续看那首《鹊桥仙》。
美千子则把属于她的卷轴好好卷了起来，哪怕不喜欢毕竟也是师父送给她的，还是应该好好挂起来。接着她奇怪的看着宁子，好奇怪问道：“宁子姐姐，你怎么还在看？”
昨天她师父写完字就跑了，带队出远门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没法在东京久留，但从那时起宁子就在看这首词，好像看不够一样，这实在让人有点难以理解。
“只是有些奇怪。”宁子也没隐瞒，微微歪了头，表情若有所思：“不像是你师父能写出来的词。”
她不信这是千原凛人自己作的词，哪怕他明显很精通汉语也不像。他那种实际的人不会多喜欢诗词，更和浪漫不沾边，应该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毕竟自己这男友在当笔友时就有抄诗前科，这次极有可能也是一样，但美千子更奇怪了，也凑过头去看，问道：“不是他写的又是谁写的？”
“不知道，只是有些怀疑，可惜查不到出处。”宁子顺路去过都立图书馆，还问过别人，但都一无所获，喃喃道：“这首词应该流传非常广才对。”
她怎么想都奇怪，这首词绝对应该是传世之作，不该默默无闻的，或者真是男友的即兴之作，只是对自己感情的具像化？
美千子来了兴趣，马上道：“我上网查一查！你知道吗，宁子姐姐，网上什么资料都有。”
她马马虎虎也能算第一代网民，对互联网非常有信心，带着宁子就去了她的房间，打开电脑在网上开始搜索，片刻后确定了，没有，直接道：“就是师父作的词，连类似的都没有。”
宁子点了点头，不过神情还是有些困惑，而美千子看着她的表情心中一动，直接伸出小手抓向卷轴，嘴上甜甜道：“宁子姐姐要是不喜欢，我和你换好了。”
她和宁子相处久了，倒不反对她和千原凛人在一起了，甚至感觉有宁子这里更像一个家——她从小就想要个温暖的家庭，爸爸宠爱她，妈妈很温柔，但她还是想要那张字多的。
而宁子马上把手往后一缩，温婉笑道：“不。”
查来查去查不到，她有些相信这是千原凛人写给她的了，这首词细细品起来，有点像在说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经历，而且就算这是千原凛人抄来的，但能把这首词写给她，她还是很高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哪怕她不是多感性的女孩子，品味起来都能感觉到其中浓浓的情意。
能知道男朋友很喜欢自己，没哪个女孩子会不开心。
……
龟田有花这位东京放送TEB的前文员就是同样心情，很开心，因为老公很喜欢自己，这正是一个曰本女性最大的追求——她正在蜜月旅行中，因为结婚而辞职，顺便从足立有花改名为龟田有花了，等蜜月度完就正式转职成为家庭主妇。
她老公龟田贯太也是一脸志得意满，毕竟结婚是人生三大喜之一，不高兴那也不可能，而且更重要的是，结婚实在太折腾人了，从准备到真正举行婚礼，前后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以后终于能消停过日子了。
当然，现在还不算是完全结束，等度完了蜜月才算。
他们度蜜月选的地方是中部曰本北方一线，也就是关西靠海的那一侧，这一点是受《奥陆第一美姬》的影响，当时龟田有花觉得可以到这边来玩，然后他们就真来了，毕竟刚结婚，手头积蓄不多，真说去夏威夷之类的地方度蜜月，这放在十年前也许能行，但放在现在这种经济环境下，压力就有些大了。
好在这边也不错，和东京那种繁花的大城市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他们也算玩的尽兴，但都准备回去了，从报纸上看到千原凛人来了——奥陆地区旅游推广部门没放过这个宣传良机，为千原凛人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看到了这条新闻，龟田有花猛然来了兴趣，希望老公能带自己去拍摄现场看看，而龟田贯太觉得应该进不去，但平时没少和老婆吹牛，说自己在业内人脉多广，这时候自打嘴巴子实在有点难堪，只能租了一辆车拉上老婆就去了，不过在车内赶紧给自己消灾：“有花酱，人家是在工作，封闭拍摄要求也比较严格，咱们在外面看看就好了，我也不好意思多给人添麻烦。”
龟田有花以前也和圈子沾点边，虽然是文员，但知道摄影棚之类的地方要求有多严格，马上温顺道：“我明白，在远处看看拍摄就好。”
那就没问题了，龟田贯太放了心，开车看着地图就去了，但等拐上了一条偏僻小路没走多远却被人拦了下来：“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前方是封闭区域，请您退回去吧！”
龟田贯太探出头来问道：“因为拍摄的原因？”
“是，给您添麻烦了，请退回去吧！”工作人员再次重申要求，早上才三个多小时，他已经堵回去五六十号人了，全是好奇的游客。
工作人员说的很客气，但龟田贯太往前望了望，连点建筑物都看不到，不由暗暗咂舌——奥陆地区也够下本钱的，封了好大一片地方当拍摄用地。
龟田有花则在车内四处张望，发现连剧组在哪都看不到，有些失望，不由轻叫道：“老公，怎么办？”
龟田贯太拿出了工作证开始努力：“我是《东商报》的专栏剧评人，想在拍摄现场外围看一看，进行写作取材，不会打扰拍摄，所以……能不能行个方便？”
“哦？”那工作人员接过了工作证件瞧了一下，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转头和另外几个同伴开始商量——他们不是剧组的人，是奥陆地区雇佣的本地人，感觉剧评人好像和记者差不多，应该不能轻易得罪，直接赶走不太好。
龟田贯太看出了他们的迟疑，又补了一句：“我和千原老师也见过，只是不方便因为这种小事打扰他才没有通知要过来……我们只远远看看，不会影响到拍摄的。”
这毕竟不是军事管制，没那么严格，其实真说起来，这些工作人员只能劝游客回去，游客硬要进去他们也没权利采取强制措施，顶破天报警让警察再来处理，那工作人员有些动摇了，感觉让他们过去好像也没什么，真妨碍到拍摄，拍摄现场那边的人也能处理。
工作人员有点被说动了，但这时一辆敞篷吉普开了过来，那工作人员精神一振，笑道：“真巧，千原老师回来了，您和他打声招呼好了。”
龟田贯太愣了，他认识千原凛人，千原凛人不认识他，这打什么招呼？
他一时麻了爪，还没想好该怎么办，那吉普车已经开到了跟前，而那位工作人员连忙招手拦住了车，对着车内说了几句，又往这边指了指。
龟田贯太感觉要丢大脸了，神经都紧张起来，但马上发现吉普车上跳下一个人往这边走来，定睛一看还真是千原凛人，顿时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怎么办，会不会当着老婆的面被骂一顿？
他赶紧下了车，快步迎了上去，想提前解释两句，但没想到千原凛人先开口了，语气还相当温和：“是龟田桑吗？久仰大名了。”
龟田贯太愣了一下：“千原老师知道我？”
“当然，看过您写的不少文章。”千原凛人说的是大实话，这龟田贯太的剧评他真看过不少次，是自己这方的铁杆支持者，处在白名单上——要不是铁杆支持者，他就让工作人员公事公办了，不会下来说话。
而他又看了看刚下车的龟田有花，询问道：“您这次专程过来是报社的任务吗？”
龟田贯太不好意思起来：“听说您在这边拍摄，忍不住过来看看，不是公事，这个……我妻子是您的剧迷，当然，我也是……我们刚结婚，正在结婚旅行……”
千原凛人秒懂，原来不是来取材，是来看热闹的，我就说剧评人好好的跑到拍摄现场来干什么，但马上笑道：“原来是这样，恭喜了。”
“哪里哪里，同喜同喜。”龟田贯太虽然是剧评人，但他年纪和千原凛人差不多，而且双方名气更不是一个级别的，真有点受宠若惊了，语言一时有点混乱，而这时龟田有花也走了过来，有些忐忑的望着千原凛人。
她虽然以前在东京放送TEB当文员，某种层面上是千原凛人的前同事，但她还真没和千原凛人打过交道——那时千原凛人远远没有现在有名气，她第一次真正“认识”千原凛人是通过局内的八卦，毕竟一路骂着大街离开电视台不是人人能办出来的事儿，特别是放在曰本职场更是罕见，当时局内相当轰动。
此时再见，双方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了，千原凛人是社会名人，国民教师，地位非同一般，她见了难免有些心情不安，等走进了，见千原凛人笑容明朗，气质温润内敛，站在那里腰背挺直但却又自然大方，这才微微放了心。
千原凛人则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很客气的一点头：“龟田太太，恭喜，您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这是在说客气话，但龟田有花没听出来，反而有些惊喜道：“您和贯太真的认识？”
“当然。”千原凛人看了龟田贯太一眼，笑眯眯道：“认识好久了，龟田桑是位非常优秀的剧评人，工作很出色，在我们这行业里很有名。”
对支持者，他不介意帮点小忙，顺手捧一捧，也算对龟田贯太长期支持他的一种回报，而这些话让龟田有花更高兴了，有些仰幕的看了老公一眼——没想到你以前说的都是真的啊，自然果然没嫁错人。
龟田贯太被老婆娇俏的一眼差点看酥了，松了一口气之余对千原凛人好感顿时加倍。以前他就欣赏千原凛人的才华，现在更觉得他人真是无敌好，马上认真说道：“还是托了您的福，是您一直在拍好作品，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工作。”
龟田有花也马上说道：“我非常喜欢您拍的《奥陆第一美姬》，能……能和您握手吗？”
她有粉丝化的倾向，曰本不流行握手礼，除了商务场合外，握手大多表示一种“喜爱”或“憧憬”之意，而千原凛人自然不会拒绝，微笑道：“当然，我是我的荣幸，合影都没问题。”
“真是太感谢了！”龟田有花马上双手握住千原凛人的手，一张小脸都涨红了，感觉千原凛人的手都和别人长的不一样，手指修长，掌心温暖，感觉非常有力量，然后她还真和千原凛人合了影，单独合了一张，又叫上老公照了一张“全家福”——千原凛人还是他们媒人呢！
千原凛人没有半点不耐烦，笑眯眯的很配合，而等合影完了，看了看龟田贯太，犹豫了一瞬间，直接向龟田有花问道：“听说你们打算去拍摄现场看看？”
“是的，可以吗？”龟田有花这小少妇期待感十足，能拿到合影就不虚此行了——她准备把和千原凛人的合影放大了挂在墙上，而要是能再进去转一圈，她甚至会觉得这是她蜜月中最棒的经历。
“当然可以，要是别人可能不行，但龟田桑的话，没问题。”千原凛人很给龟田贯太面子，笑道：“请不要客气，就当是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好了。”
龟田贯太以前没收过他一円钱，但一直替他在报纸上鼓吹加说话，他都记着呢，遇到这种不用花钱的人情当然要做一做，反正巩固一下和支持者的关系没坏处，而且也不麻烦，到时就让他俩在剧组里转转好了，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们又龟田夫妇说了两句客气话，便回了吉普车上。他也是刚到这里，才查看完了地形回来——他让龟田贯太开车在后面跟着，顺路就带他们往剧组驻扎地开去。
龟田有花受到这种接待，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上车就给了老公龟田贯太一个香吻，兴奋道：“老公，你好厉害！”
龟田贯太干咳了一声，感觉脸上非常有光，但还是谦虚道：“主要是千原老师性格比较好。”
他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千原老师真是个大好人啊！

第二百八十章 《奥姬》剧组见闻
剧组的驻扎地在一座山脚下的村庄中，标准的穷乡僻壤，没有漂亮的风景，土质也不太行，田地看起来抛荒严重，一路行来活人的痕迹都没见到多少，看起来倒有三分像是“鬼村”。
真的像“鬼村”，村子外面稻草人特别多，沿路能看到三五成群坐在路边的，站在抛荒田地中的，甚至远远还能看到在村口张望的，莫名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恐怖。
等到了村口，吉普车停了，千原凛人跳下了车，转身招手，而龟田贯太也把车停了下来，带着老婆跟上，只听千原凛人笑道：“村子里的路不太好，车不好往里进，咱们走进去吧。”
龟田夫妇自然没意见，但龟田有花感觉四周静的有点过分，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稻草人似乎透着丝丝阴气，像是在观察自己，忍不住小声道：“老公，这些稻草人是怎么回事？有点吓人……”
她其实是在问千原凛人，只是不好意思直接问他便迂回绕路。
千原凛人很快反应过来，微笑道：“这些稻草人……该怎么说呢？算是这里的居民吧！”
“居民？”
“对，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有位老先生便做了这些稻草人，每离开或是去世一个人，他便做一个稻草人，好像大概做了四百多个吧……村子里更多，有些都放在房子里的。”
“越来越少？为什么？”
“老龄社会。”千原凛人刚来时也吓了一大跳，大堆大堆的稻草人无处不在，默默注视着一切，感觉这里拍恐怖片更合适。
他一边往村子里走，一边随口给他们解释起来。
曰本在七十年代就进入“老龄化社会”了，也就是65岁以上人口超过总人口数的7%以上，而就在千原凛人被雷劈来的九四年，“老龄化社会”进一步升级，65岁以上人口超过了总人口数的14%，正式进入了“老龄社会”——差了一个字，但却是一个国家衰弱的先兆，劳动力严重不足以及消费中坚群体数量下降，可能也是曰本泡沫经济崩溃的原因之一。
而曰本又是一个工业国，工业产值顶峰时占过GDP的80%以上，目前也保持在50%左右，只是老人太多就代表着青壮年数目不足，工业生产又需要足够密集的劳动力，自然加倍从农村地区吸纳年轻人，所以就造就了大批的“鬼村”。
年轻人都走了，去了东京、名古屋及大阪三个工业圈，结果村子里只剩下了老人，死一个少一个，举目望去，一片凄凉，只好扎稻草人充数，勉强聊以自慰，最后慢慢变成眼前这鬼样子了。
千原凛人解释完了，龟田有花这个生长在东京的小少妇终于明白了，看着杂草丛生，透着浓浓衰败气息的山村，犹豫着问道：“那位扎稻草人的老先生……还在吗？”
听起来好惨的感觉啊……
“去世了，就葬在山腰处的墓园中，他是这村子里最后一位能动的居民。”千原凛人给他们遥指了一下，道：“大概在五六年前去世的吧，这村子现在已经废弃，奥陆地区同意我们可以随意使用这里，哪怕一把火烧掉也没关系。”
龟田有花连连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接着她左右看了看，又叹道，“村子看起来还不错，废弃了有些可惜，但能把影像留在影片中也不错。”
千原凛人一笑没再说什么。这里不错个鬼，水、电、交通、购物、教育都不方便，或许在这里男耕女织体验一两个月能说声不错，但要住个十年八年的，99%的人都要跑路，也就这种大城市的女性能说这种话了。
龟田有花也没再多问，她倒是挺感性的，开始拿着相机边走边拍照，主要是照那些稻草人，这些稻草人虽然经历了风吹雨打，身上有衣服甚至身体都比较残破，但能看出来，当初还是做的很精心的。
当时扎这些稻草人的人，看着村子一天天走向衰亡，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他们一路穿过村子，接近了靠山的那一侧，渐渐也开始听闻人声，慢慢开始看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在改造房屋，搬运或是整理器材。
龟田有花只是好奇观望，而龟田贯太因工作原因多少懂一点拍摄，倒是看的仔细——橡胶做的树木很逼真，大概是用来补充背景，方便构图的；为移动摄像机而准备的大量简易轨道整齐码在一起，好像要拍摄比较大的范围；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围着几幢木楼在忙活，似乎准备拆掉屋顶，换上茅草。
在不远处，也有人在做道具木墙，搭建瞭望塔，甚至还有人在溜马或是试骑。
这是要拍战场场面啊，准备的好周全……
龟田贯太越看越入神，他还真没进过多少次拍摄现场，没怎么看过准备工作，毕竟剧评人和美食家类似，会吃就行了，最多了解一下厨艺，不用管厨师怎么杀鸡拔毛放血。
但他看着看着，发现了一个不认识的东西，有点像大炮，想了想《奥姬》这片子好像不该有火炮，不由问道：“千原老师，这个是……”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笑道：“空气大炮，我发明的。”
“空气大炮？”
“对，拍摄时用的辅助道具。”千原凛人笑道：“龟田桑有没有觉得以前战争场面拍的都很假？”
龟田夫妇一齐点头，表示是这情况，但不清楚这和大炮有什么关系。
这是早期影视的顽疾了，那时拍摄人员经验不足，像是爆炸场面就放道具“烟花”，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就是没有弹片碎石以及飞溅的泥土，本身看起来就假，而为了保证演员的安全——人家拍个戏你总不能真把人炸死炸伤了，所以演员通常离爆炸点比较远，摄像机则会更远，等拍完了观众一看，只能感觉假上加假，假到不能再假了，完全是哄小孩儿的。
好在那时观众要求普遍不高，能“放烟花”就挺高兴了，甚至再往前点，比如拍摄浪人剑客忍者轻功过人，“嗖”的一声飞上墙头之类的镜头，通常都是拍摄演员跳下墙头，然后倒着放，连吊威亚都省了，观众根本不在乎——很早期的事儿了，现在这么办，不等观众打死导演，导演就已经给制作人活活掐死了。
等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拍摄水平是强点了，但也没强多少，古代战争场面拍的像是农夫汇操，赶鸡一样窜来窜去，毫无紧张气息，而现代战争场面更是弄得像烟火表演，假的让人受不了。
这些都非常常见，但观众看的多了，欣赏水平逐渐提高，自然就越来越不满意。
这种情况需要改进的，千原凛人要追求最好的收视率，自然需要在这些方面让观众满意，然后他就把后世的一些拍摄经验及辅助道具照抄了，比如这个“空气大炮”。
这东西好像是斯皮尔伯格在拍摄《拯救大兵瑞恩》时发明的，用压缩空气把泥土喷到天上模仿炮弹爆炸，配上后期音效真实感十足，而且演员可以离得近，摄像机更没问题，简直可以怼到脸上拍，能让观众有种身临其境的紧张感，拍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让《拯救大兵瑞恩》在当时很是火了一把——这东西不仅可以用来模拟炮弹落地爆炸，像是掀起泥土、在建筑倒塌时壮声势等等，应用很是广泛。
而且构造简单，就是一个空气压缩装置加一个圆桶来保证指向性喷发便可以，成本也不太高，还可以重复利用，所以千原凛人直接就照抄了，号称是自己发明的——斯匹尔伯尔也是抄的马戏团的，马戏团经常用这东西让小丑发射糖果或是彩带，所以大家互相抄嘛，不用客气，反正又没专利。
当然，能从马戏团改用在拍摄中，是斯皮尔伯格这种顶级导演的灵光一闪，直接让现代战争拍摄告别了烟花，使拍摄水准和观众观感提升了非常大的一个层次，这一点还是要尊重的。
千原凛人细细把“空气大炮”的作用给龟田夫妇简单解讲了一下，虽然他用不着模拟炮弹爆炸，但这玩意拍古代战争也用得着。
他直接指着正改造的几幢楼笑道：“到时这几幢楼会在袭击中起火，然后一幢倒向了另一幢，被砸到的那一幢里面就有这种道具，会在房子倒塌时喷出一定量的碎木、尘土和火星，让场面看起来更加自然和壮观……”
“还有，那座瞭望塔也会被进攻方推倒，等塔身倾斜到一定角度时，上面的特技演员会被压缩空气推出来，模拟出那种被甩飞的自然效果……别担心，特技演员是我们从马戏团请的，他们经常用大炮把人射到天上，都是熟练工。”
这个还有待尝试，但千原凛人觉得比让演员扑腾着双臂往下跳要强一些。
此外，一些近景或是特写镜头也用得上，比如拍摄建筑物倒塌前演员滚出来摔倒在地，演员后方就可以用这压缩空气喷撒碎木、火星以及尘土，这样拍摄效果更自然更真实，也更能让观众感受到紧张感——因为真实，才不会出戏，才会紧张，太假那观众说不准能看笑了。
而“空气大炮”只是千原凛人“发明”的拍摄辅助工具中的一种，为了拍好这部剧，顺便也是为了练练手，他把二十一世纪总结出来的大量拍摄手法、经验和工具都用上了，连续“发明”了一大堆东西，编制了十几种新套路，唯一的目的就是拍出不一样的“战争场面”，力求真实，让观众可以身临其境，感到紧张和刺激，全都得老老实实坐在电视机前目瞪口呆，连上厕所都不行，更不允许起了心思换台！
他边走边给龟田夫妇随口介绍，有些道具很搞笑，比如农用三轮车改的“马”，开动机器后，后斗上一个马鞍一上一下，可以让演员模拟纵马狂奔，效果好又安全；
又比如弹出式中箭装置，和马戏团蒙眼扔飞刀的把戏差不多，那个不是真扔飞刀，是靶子上往外弹刀把，只是利用了人眼错觉，他搞的这个中箭装置也一样，可以保证镜头不切换就让人中箭自然仰倒，也不需要演员用手捂着箭免得让箭掉了，看起来会更真实可信。
总之新奇的装置很是不少，有些是以前就有的，他进行了一定改良，有的干脆就是他“新发明”的。
龟田夫妇一路听着解说，脑补着拍摄效果——士兵迎面被一箭射倒，旁边建筑物烧到垮塌，大量的热气涌来并伴有大量火星、燃烧的碎木，感觉电影效果也就这样了，甚至比一般“邦画”效果更好，忍不住赞叹不已。
他们真没想到作为观众看几秒的时间，背后有人会花这么多心思，别说龟田有花这种无知小少妇了，就连龟田贯太这剧评人都面露仰幕之色，真心实意道：“不愧是千原老师，期待您拍出来的效果，肯定非常精彩。”
千原凛人也没多谦虚，笑道：“花了这么多钱来拍大场面，不精彩我都接受不了。”
这段剧情是六羽女家覆灭时的一段戏，六羽女家被全面围攻，伤亡惨重，最后只有少量残部杀出了重围，但凉子一家基本被杀完了，也算是凉子往凉姬转化的一个重要诱因，对整部剧来说份量很重，更是本剧最大的战争场面——史书上记载了，这是一场八百多人的大会战。
听起来有点搞笑，但放在曰本战国初期，八百人一起打仗真就算是大会战了。
为此千原凛人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更是烧了大量的钱，总计动员了二十三匹马，七十多人的群演，力求把“八百人史诗战役”拍出“八千人传奇战役”的效果。
纵火、推倒屋子、乱箭齐发、立往生（就是中箭后站着死）、暗巷及室内白刃散兵格斗，务必要拍到节奏紧凑又好看——这个在NHK拍摄基本没办法拍到这种程度的，NHK基地可不允许他这么四处纵火、推倒屋子。
要是能行，他就不到奥陆地区来了，把人运过来就花了好大一笔钱。
千原凛人自信满满，而曰本人天性就很吃这一套，大人物自信这叫有气度，龟田贯太感觉自己越来越仰慕千原凛人了，又试探性的询问能不能把这些见闻写进专栏中，而千原凛人也没在意，笑着就同意了——那些道具是保不了密的，更何况龟田贯太也就了解点皮毛，其实最重要的是后世的拍摄理念。
龟田贯太自然大喜，就凭“《奥姬》剧组见闻”这标题，他就敢连发三篇专栏文章，想来读者更会喜欢——真是没白一直支持他，他人真是不错！
他们说着话就到了剧组的临时办公地点，也就是一圈拖车围起来的一片小空地。龟田有花则四处瞧了瞧，发现了好几位名演员，不过基本全是男性，她不太好意思凑过去，迟疑了一下问道：“千原老师，我能请植木小姐和我合张影吗？”
佐富子作为本年度最火的女演员，新一代“国民美姬”，龟田有花很希望也能和她合张影，感觉将来佐富子必然大有前途，十有八九是一代巨星，现在能合张影必然有着收藏价值，不合很亏，但千原凛人转头冲她温和一笑：“怕是不行，她没在这边。”
两面开拍，佐富子留在NHK的拍摄基地继续拍她的部分，有需要的话，到时就剪到一起去。
龟田有花有些遗憾，但看着千原凛人温和的表情又赶紧道：“是我冒昧了，真是太失礼了。”
千原凛人刚准备说句“没什么”，但执行导演宫胁阳仁迎了上来：“专务，您之前说的‘暴力美学’，我有些地方还是没太明白，你能不能看看我们设计的动作？不知道达到您的要求了没有。”
这部分剧情中，凉子的未婚夫反击加杀出重围，有大量剑术格斗的场面，要拍出刀刀见血，紧张刺激的画面，要求观众能看到肾上腺素飙升才行，千原凛人对这个也很重视，马上应了声“好”——他雇了三十多个剑术基础扎实的道场弟子来当群演，这些钱可不能白烧了。
他微带歉意的对龟田夫妇说道：“抱歉，我需要先处理一些事情，两位稍等一下。”
龟田贯太自然没意见，马上应了声好，接着和妻子坐到一边喝茶，顺便偷听千原凛人和宫胁阳仁商量如何拍摄，感觉在将来是很好的谈资，而龟田有花这小少妇看着千原凛人时而凝眉思考，时而自信有力的发令，渐渐有些痴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非常有男性魅力，好吸引人啊！
果然盛名之下绝无虚士，人家能短短两年半的时间就在圈子里闯下这么大的名声，受到观众一致喜爱，真不是凭的运气，真在认真拍摄！

第二百八十一章 挖墙角
在又高又长的蓝色幕布下，戴着竹斗笠的两队“士兵”正拿着“竹枪”远远互刺，其中夹有少量背插靠旗的武士在指挥，吆喝声不断，法螺声阵阵，还不时有人扑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一样的惨叫声。
在离这伙人不远处有着长长的轨道，摄影车带着摄影机、摄像师正快速从一侧掠过战场，而一角则有一辆大摇臂拍摄车正把摄像机吊的高高的，俯视着一切。
更外围则是剧组工作人员，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互相商议，其中还夹有看热闹的闲人，比如龟田夫妇。
“老公，为什么要用蓝色的布把远处的山遮起来？是幕布吗……”龟田有花虽然在制作局工作过，但只是当个小文员，接触不到拍摄，听说过幕布，却没见过这么大这么长的，有些拿不太准——高三米以上，长度几十米，被分段四角钉牢了悬挂在空中，猛然看上去竟然十分壮观。
她有些好奇，而龟田贯太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型拍摄现场，正看得入神，随口道：“是幕布，他们合格的群演不够，又不想用普通民众滥竽充数，所以将来需要多次合成，这样拍摄后期工作量会小一点。”
“啊，还要进行后期制作？好厉害！”
“是啊……”
龟田贯太也有些服气了，眼前这近百人分成两伙互相激斗，其实取取近景，看起来场面应该已经不错了，没想到千原凛人还不满意，还要再在后期做做特效，以便让人数看起来可以达到千人左右的规模，只能说真是在烧钱……
他叹了一声就继续看，这种拍摄场面曰本很少见，他看了也很新奇。
他们夫妇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天了，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千原凛人作为总负责人很忙，没怎么陪同他们，但他们表示理解，看看现场就知道了，这里面的事情简直千头万绪，别说去组织了，就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当然，千原凛人也是个讲究人，作为主人尽了地主之谊，昨天傍晚请他们共进了晚餐，虽然都是些速食食物，但这要看和谁吃——千原凛人温和又有礼貌，说话还很风趣，一派平易近人，令他们十分惊喜。
特别是龟田贯太，顺便打听了一些拍摄“内幕”，千原凛人大多都笑着回答了，只有几个敏感些的问题做了点回避，相当于做了一次专访。
这让龟田贯太非常兴奋，感觉能写一篇，不，好几篇好文章。
当晚，他们在剧组借宿了一晚，而感觉整个剧组像台运转不休的机器，拖车外的声响一夜都没停过，好像无数工作人员在赶工。
这大河剧拍的，真是个大工程啊……
龟田贯太内心感叹着，看着场中的战斗被叫停了。执行导演、助理导演及武术指导冲进了场内做调整。现在并不是正式拍摄，而是拍摄前的合练，真要拍就要“见血”了，会污染场地及服装，需要尽量一次通过，那之前的合练就非常有必要。
等调整了一会儿，导演组的成员又看了看具体效果，和分镜台本核对，看看是不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等一切都差不多了，才下令休息一会儿，同时派人去把千原凛人请来——千原凛人在村子里忙着拍别的呢，顺便也反复检查“火烧村落”时的安全工作。
那是千原凛人最重视的事，为了拍出紧张刺激的效果，采用了新的拍摄理念，很多镜头需要抵近拍摄，而水火无情，人体皮肤的燃点才122摄氏度，放火烧村子容易，但万一没控制好，把演员、特技演员、摄影师烧伤烧死了，那才是真的麻烦大了。
不说演员工会会找麻烦，就是赔钱也够喝一壶的，搞不好一两集的预算就此消失。
同时打群架要是拍的不好，大不了换换服装多拍一次，但烧房子一次没拍好，再修整就很难了，所以那边更需要一次成功。
场中开始休息，有工作人员开始给“互捅”了半天的专业群演们分发饮水，而这帮拿日薪的道场弟子对参加电视剧拍摄也挺兴奋，就在场子里面聚团说说笑笑，还有离开场地四处溜达的，开始好奇观望剧组的各种拍摄器材。
接着一队人骑着马过来了，这些都是剧中的正式配角，是六羽女家的家主、家臣以及敌对豪族的首领，服饰看起来就比群演们精良许多，哪怕就是竹片甲都上着漆。此外像是柄卷（佩刀绳）、指物旗的缠法也都是经过专人指导，头也剃成了半秃扎着“朝天辫”，看起来像模像样，如同时光倒流，古代豪族再次复生了一样。
接下来合练这些正式演员也会加入，龟田有花好奇的观察着，并不敢过去打扰，毕竟千原凛人同意她留在剧组参观就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再打扰人家工作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她挺懂事的，但看着这些正式演员，小声问道：“老公，他们背上的包袱是什么？”
这些演员骑马迎风而来，除了背后的靠旗迎风招展，还有一个微鼓的包袱，看起来很奇怪，而这个龟田贯太知道，马上答道：“是母衣。”
“母衣是什么？”
“是武士的一种装备。”男人嘛，对武器装备通常都有天然爱好，龟田贯太精神一振，马上给老婆讲解起来。
这东西最早也叫“保侣衣”，在武士正常的比武或者战斗中，由于早期防卫过于简单（竹片麻将甲，还只包前面），很容易被身后的敌人一刀砍死。
这种情况让武士们自己研发出来一种用于自卫的袋型防具——母衣。这种袋子有点像斗篷，一方面是精神的寄托，武士都是带有一定的迷信，相信神灵在身后保护自己，如同母亲一样，是祈福和护佑的方式。
另一方面则是这东西一灌了风便鼓成了个球，防竹箭效果非常好。
冲锋时可以防止被自己人背后射死射伤——曰本竹弓又软又没准头，士兵其实就是农夫，射到自己人身上很正常，而在逃跑时用处更大，传说中身中几十矢仍然安然无恙逃回老巢的故事，通常就是母衣的功劳。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逃命神器，就是有点影响速度，好在战国前期大家都装备，基本上算扯平。
当然，也就曰本情况特殊才产生了这种奇怪的装备（买不起丝绸，没办法用更轻便的防箭马甲），换个国家骑马穿这东西那就是找死——后来确实淘汰了，特别是火枪出现之后，不过还是作为一种装饰品和身份地位的象征而存在，不少大名都建有“母衣队”，成了一种仪仗队专用物品。
龟田贯太解释的兴致勃勃，但听到龟田有花耳中就有些无趣了，她就觉得这些演员背着“母衣”看起来很奇怪，有点像王八，具体有什么用处并不关心。她的目光很快转到了千原凛人身上，那边千原凛人已经到了，正和导演、武术指导等人一起看取景小样，顺便交换意见。
她忍不住打断了老公的话，问道：“千原老师是不是昨晚没睡？”
她昨晚深夜才去休息，那时千原凛人还在指挥拍摄准备工作，而早上等她起了床，发现千原凛人已经在拍一组镜头了——马摔倒在地，溅起了大量的泥土，一直滑到摄像机前面为止，场面很刺激，拍摄难度极高。
龟田贯太也远远看了千原凛人一眼，发现他正侧耳倾听手下的汇报，神情很专注，叹道：“估计没睡，要分派处理那么多事，想来时间肯定很紧张。”
不看不知道，越看越佩服，剧组这么多事，但整体却忙而不乱，进行的有条不紊，运行的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显示了千原凛人超乎寻常的掌控能力，而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真的越看越佩服。
龟田有花马上面露担心之色，她正慢慢向铁粉方向转化，有点怕千原凛人身体吃不消，担心道：“没想到拍电视剧是这么辛苦的工作，老公你有机会要劝千原老师保重身体。”
……
千原凛人对远处的视线一无所觉，正认真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反复盘算这么取景合不合适，而且还要快点下决定。
一方面是赶工期，毕竟拍完了还要进行后期加工，放送时间却不能等人；另一方面则是这么多人在外地，补助+加班费，人吃马嚼的消耗倍增，要是不抓紧时间拍完，村上伊织看看预算支出表，十有八九能跑到奥陆来一粪叉撅死他。
能提前一天完成也是好的，但花了这么多钱，总要出效果，保证效果也重要，而且这也是第一次拍这种大型场面，对自己的能力也是个巨大的考验，压力有点大的。
他和导演组在那里足足商议了近半个小时才基本确定下来，准备把这场“大型战役”分成六大段来拍——取全景，取半景，局部撕杀，多处特写，每段多个镜头，就和拍AV小电影差不多，那个可不是男主角一路干到底，需要拍拍停停，很多时候需要女主角自己在那里叫唤。
现在换了拍战争场面，情况也一样，段要分好。
这边基本确定了，他又要求这帮人继续合练，合练完了分组练，明天就正式拍这组大场景，争取天黑前拍完，然后迅速把母带送回东京进行后期加工。
随后他直接又回了村子里，瞧了瞧准备“纵火”的特效师们如何了，再次强调了安全要求和效果，然后才返回了另一头的拍摄现场，继续拍他的村内白刃突围战场面——这和足轻混战不是连在一起的戏，甚至都不是同一集的内容，但都要集中在这村子里拍完。
足轻混战是大场面，要拍出气势和残酷性，而短兵相接白刃格斗是细节部分，他希望拍出动作干脆利落，搏杀真实快速又眩目的效果——不是吴宇森那种枪战中放白鸽的美学，更像《杀死比尔》中的那种格斗，但没必要弄到那么华丽，还是要以“真实”为基础。
毕竟，按电影中的话来说，暴力程度会和票房成正比，而放在电视剧中，暴力程度也会和收视率成正比。
当然，前提是不能引起观众的不适和反感，所以才有了后世“暴力美学”这种拍摄理念，要用视觉上的美、刺激感和爽快感，让观众肾上腺素加快分泌，以消减暴力残酷性引来的生理不适，免得把观众看跑了。
还是相当麻烦的，但却是有必要的，总不能一部大河剧，在视觉效果上全靠佐富子那张脸撑着——佐富子也没办法总出来，大河剧要围绕历史作文章，是展现时代的浪潮，不可能总是一个视角，所在要在没有佐富子的部分也可以让观众看的赏心悦目！
效果在没放送前，千原凛人其实也拿不准，但他希望用后世的拍摄理念以及美学性，继续提升该剧的价值，力求观众买帐。
他这一忙就忙到了昏黄时分，光线不合适了才暂时罢了手，把拍摄现场交给了手下处理，自己赶紧扒两口饭休息一下，而在他的专属拖车中屁股还没坐热，很快就有人追来敲他的门。
他也没在意，总负责人是这样的，不停会有人来问事情。他随口就请那人进来，自己的眼睛却没离开监视器，还在脑补成片效果，思考哪里需要改进。
“专务，局内的传真。”
“谁发来的？”
“西岛小姐。”
千原凛人道谢一声，伸手接过，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以为又是编成委员会的临时意见咨询——人人都觉得自己的事特别重要，发生意外后需要通知上级，经常就标上“特急”、“十万火急”，好像不赶紧处理就要出人命一样，但其实大多都是些屁大的事。
当然，也确实有些像是放送事故、演员受伤之类的紧急事务，他作为方面专务需要及时向编成委员会提交专业意见，分析是不是要把节目腰斩还是暂停，所以看还是得看的。
他等监视器上的画面过完了这一段才暂停，又扒了几口便当，怀念了一下女朋友的手艺，这才看了看传真，而一看之下，眉头不由一皱。
传真是报纸上一篇新闻稿的复印件，而文章的内容则是植木佐富子有意跳槽，准备离开石本桥演艺公司，转投另一家大型经纪公司。
千原凛人皱眉细读，倒没动气，这事还不知道真假呢，曰本记者报道正经新闻节操都不高，像是收黑金、勒索名人、不实报道之类的丑闻不说天天出，一周一次总是有的，更不要提娱乐方面的记者了——这些人根本不追求客观真实，听风就是雨，甚至会自己看图说话编新闻，怎么唬人怎么来。
除了少数几份报纸，曰本新闻，一看就信的是傻子！
想来西岛瑠美也觉得未必是真的，搞不好是某个记者在那里瞎编骗眼球，所以只是把报道传真了过来，让千原凛人看一眼，核实一下，毕竟万一是真的，拍摄期间演员搞这种动作总是不太好，而且还是主役，千原凛人作为总负责人总该知道。
千原凛人也觉得是真新闻的可能性不太高，说实在的，长野哲平对手下的演员很不错，绝对能说一声业内良心，更和自己这个剧组总负责人私交极好，佐富子只要脑子没抽筋大概率不会换经纪公司，但当然还是得问一声，如果是谣言，赶紧让长野哲平辟一下谣。
他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给长野哲平，但还没等拔号呢，手机响了，一看正是长野哲平的来电。
千原凛人马上接了起来，直接问道：“长野前辈？”
电话那头马上传来的了长野哲平的声音，“千原老师，抱歉，佐富子好像要被别的公司挖走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得解决这个问题
演员换经纪公司在娱乐圈很常见，性质和普通职员跳槽相当，只是知名演员通常会受到社会广泛关注，引起的社会反响比较大罢了——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无论是演员还是职员，为了更好的个人前途，换个平台发展很正常，连道德问题都牵扯不到。
当然，这是从理性角度来看。
要是从感情角度来看，经纪公司在演员身上投入了“大量心血”，结果演员一出名就跑了，肯定心里不舒服，口出恶言、公开撕X、泼污水乃至封杀之类的事也常有发生。
现在植木佐富子凭借“凉姬”一角红透了半边天，无论是自己起意想换家大公司，还是被大公司引诱想离开，似乎都没什么可指责的，就如同新人学到了技术，转头另谋高就或是被其他工厂高薪挖走了，或许有点狼心狗肺之嫌，但说此人是人间败类，其罪当诛似乎也不至于。
千原凛人只觉得有些麻烦，倒没怎么生佐富子的气，冷静问道：“她已经提出解约了？”
按一般流程，艺人需要先和所属经纪公司解约，然后才可以再签新公司——合约到期的另算，签着演艺合约再签唱片公司的另算，主要是个法律流程。
长野哲平叹道：“还没正常通知我，但听佐藤……就是她的经纪人说，她似乎已经拿定主意了，佐藤都已经被她赶回来了。”
“你打算阻止她吗？”千原凛人继续问道：“要不要我出面和她谈谈？”
“不了。”长野哲平声音还算平静：“没必要，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小经纪公司就像是大经纪公司的培训基地，有天赋的新人被小经纪公司偶然发掘出来，在小经纪公司的帮助下，默默寻找机遇，然后天赋得以发挥，一朝成名天下知。
随后，偶尔会产生皆大欢喜的效果，演员忠心耿耿，不离不弃，或者演员被小经纪公司卖出了一个好价钱，如同知名球星转会一般，最终取得双赢。
但大多数情况下，是小经纪公司的条件再也无法支持演员继续发展，无论是进一步的培训，还是多渠道发展，还是法律、公关方面的支持，如果演员想再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大演员，小经纪公司已经帮不上太大的忙了，演员闹着想离开，最后双方彻底决裂。
比如佐富子要是打算进军歌谣界，大经纪公司可以提供唱片公司等多方面的渠道，长野哲平这种小公司就很困难了——真要办，也不是办不到，但大经纪公司需要花三天搞定，小经纪公司三个月也未必能做到，差别仍然极大；
又比如佐富子再想接新片约，大经纪公司资源足够，可以让她挑挑捡捡，选一个最合适的，像是综艺嘉宾更是想当就当，而小经纪公司往往就得碰到什么是什么了；
再比如佐富子遇到什么合约纠纷，被人告了或是要告别人，大经纪公司能提供的法律援助也是小经纪公司无法比拟的，甚至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再再比如，大经纪公司往往都会为明星提供全方位的服务，像是个人形象设计、个人商业发展规划，甚至服装、首饰、住所乃至饮食都会帮她料理妥当——佐富子如果值那个价，大经纪公司甚至会为她搭一个十人以上的专属团队，专业的PD、专业的经纪人、专业的助理以及专业的按摩师、营养顾问，而长野哲平那小公司正式员工一共才十四个人，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些都是现实问题，长野哲平在这圈子里混久了，早没了那股子天真气，明白自家强留佐富子也留不住，不然闹到最后必然场面极难看，只是很遗憾佐富子这么早就离开，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他继续说道：“只是提前通知您一声，让您有个心理准备，而且也有些担心……”
千原凛人微怔了一下，演员要跳槽，这是经纪公司和演员之间的事，如果没有太大的负面影响，比如长野哲平手里有佐富子的“果照”、“不雅视频”之类的把柄，留不住她便准备毁了她——这种事在曰本娱乐圈也很常见，往往都是小经纪公司想留下明星的唯一方法。
但他不觉得长野哲平是这种人，能做出这种事，所以真说起来根本不用剧组多事，他愿意劝一下佐富子，也只是看在和长野哲平的私交上，和剧组并无关系。
他是公事公办的性格，唯一要求就是佐富子老实表演，私事他完全不想管，更觉得长野哲平想多了，痛快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在剧组刁难她。”
佐富子要跑了，长野哲平还能担心她在剧组的状况，虽然有点想多了，但这家伙对演员确实不错。
千原凛人暗自感叹，但长野哲平的声音卡了一卡：“不，千原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佐富子离了我的管束，会向剧组提出无礼要求。”
“什么意思？”千原凛人有些不明所以了。
长野哲平叹着气把之前和佐富子的谈话大概说了一遍，最后道：“可能我的管理方法也有问题，当大家长习惯了，不但没劝住她，反而让她对公司有了反感。”
千原凛人没想到还发生过这样的事，直接问道：“之前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毕竟是她的社长，当时我以为她只是一时脑子发热，冷静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对她的离开有心理准备，只要没想到这么早。”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怎么说也是佐富子的经纪公司，不可能跑到剧组来告状，这种事没说可以理解，但他沉吟了片刻，还是有些不理解：“不是允许她休息时间接一些广告了，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作为主役来说，没把她二十四小时锁在剧组里就够给面子的了，也是对她的信任——配角出问题直接在剧本里“杀了”就行，有影响但问题不是太大，但她这个主役要是跑去夜店玩疯了，或是去偷情被捉了现行，那可是对该剧的极大打击。
长野哲平的语气也有些无奈：“她家庭条件不太好，从小苦出来的，可能对物质条件更看重一点，这次突然出名，可能有些把控不住自己了。”
膨胀了啊……
千原凛人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真开始头疼了——剧拍到一半，女主角膨胀了该怎么办呢？总不能把女主角开除了吧？
当初也许不该用“美颜滤镜”，但不用那东西，自己又从大河剧中捞不到什么好处，甚至这部大河剧还会成为自己的滑铁卢。
有得必有失，只能怪当时太着急了，没思虑周全——没想到佐富子看起来挺机灵，这么鼠目寸光，早知道还不如用和泉悠子那“定时炸弹”呢，至少她识时务……
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长野哲平也头痛，佐富子似乎有和剧组掰掰腕子的份量了，但千原凛人也不是好惹的——演员和大制作人作对，就好像羚羊挑战狮子，确实偶尔有羚羊把狮子捅伤的情况出现，但99%都是狮子把羚羊当了下酒菜。
他连续叹了好几声，语气郑重起来：“千原老师，虽然我这张老脸没什么份量，但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如果佐富子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您尽量原谅她一下……她还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您多教教她。”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轻声道：“我知道了。”
长野哲平沉默了，千原凛人说的是“我知道了”，而不是“好”、“没问题”，那到时给不给面子就要两说了，但他也没法再继续说什么了——演员要是敢挑战制作人的权威，没几个制作人能忍下这口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把通话结束了，而千原凛人往椅背上一靠，开始默默盘算起来。
如果佐富子真钻进钱眼子里了，该怎么处理？
为求一个《奥姬》的好效果，自己没经过她同意就对使用了“美颜滤镜”，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坑了她，让她一出名就是巅峰，接下来一部剧怕是要栽大跟头，搞不好会毁了职业前途……
自己该算欠了她的，那要是她不听话了，该怎么处理她？
或者，反正也没人知道“美颜滤镜”这东西，就正常处理？
千原凛人完全失去了吃便当的心思，也没开灯，就坐在那里默默的思考。慢慢的光线越来越暗，让他脸上的阴影越来越浓重。
……
佐富子动作很快，或者该说她这块大肥肉很招人眼馋，想吸纳她的大公司百分之一百二的配合，让她很快完成了和石本桥演艺公司的解约工作——主要是长野哲平没刁难她，只按合约拿了解约金三千五百万円。
接着第二日，ITE经纪公司就招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宣布和人气女优植木佐富子签约，而植木佐富子为此请了一天假，拍摄基地那边打电话请示时，千原凛人也没阻止，直接同意了——为这种大事请假很正常，不同意在某种意义上算刁难。
顺便，他还收到了邀请，佐富子希望他能赶回东京帮她站站场，助助人气，但这个千原凛人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没那个义务。
他还在默默观察，看看佐富子是不是真像长野哲平说的那样膨胀了，要是佐富子只是换家经纪公司，那无所谓，只要还能好好表演，踏踏实实拍戏，那就一切照旧，至少也要帮她挺过“美颜滤镜”的副作用再说其他。
而佐富子突然跳槽，媒体自然是一片震惊。之前有人报道时，大多数人还以为是八卦谣言，完全不相信佐富子这么快就能改投新东家，觉得怎么也得扯上半年皮才有个结果，但现在没用了三天这个“绝世美姬”就归ITE所有了，顿时舆论哗然，纷纷称赞ITE就是ITE，不愧是业内知名的大公司，行动力就是强，才花了这么点钱就把一棵摇钱树弄到手了——三千五百万円的解约金是ITE掏的，另外还不知道给了佐富子多少的签字费。
但无论多少，哪怕一亿两亿，也是非常值！
这是娱乐界的大新闻，不少记者开始探寻内幕，报纸上更是连篇报道，倒是相当于帮《奥姬》这部剧做了一次全面的大宣传，在新一集放送中，收视率涨幅相当喜人——原本越涨越慢了，毕竟这么长的剧，不是一直追剧的观众，补起剧来相当困难。
到这里算是好坏扯平，甚至剧组好处多一点，而佐富子倒也挺老实，不管外面多热闹，老老实实蹲在剧组里拍戏，大概刚收了一笔签字费暂时比较满足。
千原凛人微微放了心，继续指挥奥陆这边的拍摄，完成他大河剧大场面的构想，顺便把恋恋不舍的龟田夫妇送走了，而接下来几天情况还是不错，奥陆这边拍摄很顺利，至少他感觉成片效果应该很不错，同时佐富子仍然比较老实，就是变化有点大。
据NHK拍摄基地那边的日常通报，ITE真给了佐富子一个辅助团队，专属的经纪人、私人助理、公关以及形象师，附带还有两辆保姆车，而佐富子则在不停购物，给自己买了进口轿车、名包名表以及一些服装首饰，顺便还在指挥着人看房子，好像要在东京买一间豪华公寓。
这些千原凛人能接受，演员赚到了钱买什么不关他的事，但只是强调津村晴喜——NHK拍摄基本那边是他在负责——让津村晴喜给佐富子紧紧发条，让她明白身为主役的责任，别光顾着管自己的事，精力九成以上还要放在拍摄上。
他这已经算微微让步了，当初和泉悠子只是惦着想请他吃饭，没百分百把心思放在表演上，他就有点想把和泉悠子的头削下来，而现在佐富子估计顶多也就九成心思放在拍摄上，他还是选择了暂时容忍，只是让人给出了警告。
但随着时间推移，在奥陆地区拍摄最紧张时，他收到了津村晴喜的投诉——佐富子拍摄迟到了。
佐富子在完成了当天一部分拍摄任务后，发现暂时没她的戏份，便软磨硬泡要返回东京参加商业活动，而且答应了只去露个脸，四个小时一定回来，但她没算好时间，回来的晚了，虽然只迟到了二十分钟，但津村晴喜觉得不是个好兆头。
和泉悠子也在《非自然死亡》、《校阅女孩河野悦子》等剧中担当过主役，虽然时常演着演着就找不着北了，令千原凛人和津村晴喜恨不能掐死她，但她职业道德没问题，从没出现过迟到早退的现象——和泉悠子也在搞副业大捞特捞，当着代言，拍着广告，还自己开着餐厅，年收入过亿的，但她能分清轻重，从不在担任主役期间生事。
这对比一下，津村晴喜有些担心起来，想让千原凛人再打电话训斥一下佐富子，而千原凛人没多管，让他自己处理好，负起导演的责任，管理好演员和片场——电话中说不清楚的，但奥陆这边正拍到紧要关头，他完全走不开。
津村晴喜没办法，私下骂了佐富子一顿，而佐富子有点委屈，感觉自己出力这么多，剧组为自己推迟拍摄二十分钟也没什么吧……
但她也没敢反抗，老老实实低头认错，保证再也不会犯了，很是乖巧，这倒让津村晴喜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偷偷打了她的小报告有点不合适，毕竟谁还没点犯小错的时候，不过他这种不好意思只维持了两天，佐富子就又给了他当头一棒，很干脆的迟到了两个小时。
影响非常坏，津村晴喜差点当场气疯了，他这边拍摄跟不上，千原凛人回来可是要生吞活剥了他这个执行导演的，而还没等他破口大骂呢，佐富子那边提要求了，希望剧组看在她那么卖力出演的份上，灵活一些管理她，也就是让她的新经纪人和剧组这边重定一下拍摄计划，能让她多些空闲时间，别被栓在剧组中。
津村晴喜没等气疯又差点脑梗，忍了三忍才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破口大骂，但就是他也得承认佐富子现在有耍大牌的资格——她在这部剧中的地位非同一般的重要，要是当场闹崩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千原凛人交待。
他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不轻不重的说了佐富子几句，然后装成无事发生就开拍，但转头就告到千原凛人那里，询问他该怎么处理，而千原凛人没急，相反更加平静了，不急不燥的让津村再等等，自己优先把奥陆这边的工作收尾。
然后第二日，他把大部队交给宫胁阳仁带着，自己孤身返回了NHK拍摄基地——佐富子这家伙果然膨胀了，得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百八十三章 保证
NHK影视基地，《奥姬》剧组临时本部会议室内，气氛相当压抑。
会议长桌最上首，千原凛人手上转着笔，随手翻阅着NHK影视基地这边的拍摄进度报告。村上伊织、西岛瑠美、津村晴喜等创作组成员坐在下首，没谁说话，而和泉悠子、鲸井美咲等今天有拍摄任务的演员也在。
原本是津村晴喜召开今天的拍摄准备例会的，也就是说说拍摄计划有没有变动，问问演员们准备的如何，但千原凛人突然来了，自然就接管了会议。
接管会议倒没什么，千原凛人作为总负责人过来查看拍摄进度再正常不过，就是主役不在……应该在的，按理说主役都该一直跟着剧组，只是昨天拍摄完成后，植木佐富子返回了东京，今早又迟到了。
迟到一个小时多了，甚至听说千原凛人从奥陆返回后，赶过来见他的村上、西岛等人都到了，佐富子身为主役还是不见人影，这就有些令人尴尬了。
千原凛人这一个小时里也就说了几句话，还是对村上伊织的到来道辛苦，一直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平静的时间实在太久了，身为这支拍摄小组负责人的津村晴喜也开始头上冒虚汗，压力有些大，有种暴风雨要来的感觉，忍不住弱弱道：“这个……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要是佐富子迟到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被千原凛人狂骂一顿，他会挺高兴的，但迟到一个小时也太久了，开始让人感觉害怕了——要是因此让这剧崩了，他也为这剧付出过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实在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
但千原凛人眼皮子也没抬，平静道：“不用，再等等。”
津村睛喜觉得心里更虚了，但千原凛人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反对，偷瞄了一眼脸色冰冷的村上伊织，赶紧低头开始翻分镜头台本——这里有资格改变千原凛人主意的只有村上伊织这个大制片人，但她明显没有说话的意思，所以……自己还是闭嘴吧！
和泉悠子也同样低着头，装成在认真读剧本的样子，力争演出一个乖巧优秀好演员的样儿，但没感觉到任何压力。
相反，她要是不低着头，眼中的喜色都要遮掩不住了。
佐富子意外爆红，又和她类型相当，在未来极有可能挤占她大量资源，搞不好以后任何戏都要佐富子摇了头后，剧本才会送到她手里问她接不接。
这她可忍不了，但拿佐富子没办法，不过现在好了，没等她使坏呢，佐富子已经明显有把自己作死的倾向，实在可喜可贺——真是傻，没哪个剧组能忍受得了演员不敬业，那可代表着数亿円的投资有可能血本无归！
这可不是一个小责任，更是在毁创作组的职业前途！
而且，一个大导演想整一个小演员再容易不过了，就像今天有一场“妾室争风吃醋”的戏，鲸井美咲扮演的小妾会抽“凉姬”的耳光，要是导演暗示一下，这耳光说打也就真打了，而且可以反复拍，一直到把“凉姬”的脸抽肿了为止，而扮演凉姬的佐富子挨了打都有冤无处诉——怎么了，拍戏就是跳河也得跳，打耳光就不行了？又不是让你去死，这点敬业精神都没有，你算个演员吗？
所以，演员第一课，不管你多红，能和剧组搞好关系就一定要搞好关系，耍大牌靠的是资历，不是人气！
觉得人气高了就想要特权，那真是取死之道！
和泉悠子有大演员位格，又不关她的事，不但毫无压力甚至还有心幸灾乐祸，努力在装老实以便衬托的竞争对手更混蛋，而鲸井美咲这大胸花瓶专业户还没脱离小演员的范畴，哪怕同样不关她的事，坐在那里却一个劲吞口水，心里害怕的要命。
主要是气氛太沉重了，会议室里就像暴风来临前夕，现在好像风不吹草不动，过会儿说不定连地皮都给掀走了，很难说会不会波及到她——这种事就是知道了也不太好吧？
而且她干坐了一个多小时了，很想去洗手间，但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根本不敢发声，生怕千原凛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更不敢偷偷离席，只能憋着在那里一个劲绞腿，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妈妈呀，这气氛太吓人，而且我要尿裤子了怎么办？
就在鲸井美咲眼看要把一双腿绞成麻花时，会议室的门终于被猛然推开了，佐富子一脸惶急的冲了进来，直接就一个大鞠躬：“抱歉，我来晚了，十分对不起！”
会议室里没人吭声，佐富子心里更虚了，躬着身子没敢起身。剧组里有人烧热灶，给她通过风报过信，她知道千原凛人突然回来了，要是只是津村晴喜在这里，她倒未必会心虚的这么厉害——归根结底，千原凛人在圈内的地位不同，她就算现在面对千原凛人也没什么底气。
“抱歉抱歉，路上车坏了。”佐富子身边又冒出一个中年男人来，一脸歉意的鞠躬，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是我的责任，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千原凛人停止了转动手中的笔，看了一眼这男子，沉声问道：“你是哪位？”
那男子起身，顺便拉了佐富子一把，佐富子犹豫了一下也站直了，这时那男子才客气道：“我是植木小姐的经纪人结城洋，初次见面，以后请千原老师多多关照。”
千原凛人看了他一眼，没吱声，转头仔细打量佐富子，发现她上着妆仍然能看出双眼浮肿，有着淡淡黑眼圈，皮肤更有些点黯淡无光，透着一股酒后的虚浮感，便直接问道：“昨晚没睡？还喝过酒？”
“这个……”佐富子有些不敢说，但看千原凛人一直盯着自己，最后还是小声说道：“对不起，昨晚有个酒会，睡的是有些晚了。”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可以，原来昨天晚上陪酒去了，搞不好玩到了凌晨三四点，估计对方没少给钱。
他没说话，佐富子心中更忐忑了，吞了口口水说道：“您是在担心影响到拍摄吗？没关系的，效果应该还是会很好……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她觉得拍出来还会漂漂亮亮，没什么大关系，但千原凛人可不这么看——“美颜滤镜”是以她的颜值以基础进行提升的，90提升50%和80提升50%根本不是一回事！
更何况，昨晚应酬了一夜，今天还有多少精力能放在表演上？
他花了这么大精力追求极致的拍摄效果，多要预算，动用系统物品，绞尽脑汁尝试使用各种新理念，倾尽全力，忙到不能回家陪女友，然后佐富子就这样做事？
他不想管佐富子的私事，说真的，演员怎么捞钱他根本没兴趣，也干涉不着，但影响到拍摄就触碰到他的逆鳞了，心中怒气瞬间就上升了三个等级，但还勉强压得住：“不用道歉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公开保证在拍摄结束之前，取消除拍摄以外的所有活动，老实住在剧组里。”
如果佐富子不是主役，他已经让她直接滚蛋了，但……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希望把《奥姬》好好拍完，为此忍点气也能接受！
对他来说，没什么比把事情做好更重要，而且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如果佐富子愿意现在老实下来，他都没打算秋后算账——他一贯喜欢秋后算账的，真的在让步！
佐富子愣了，没想到千原凛人更过分，连零头都不给了，直接要把她关起来，而刚刚被忽视的结城洋本就有些不悦，这会儿更忍不住了，马上道：“千原老师，您没权利这么做！”
千原凛人毫不客气：“闭嘴，让她说话！”
“我是植木小姐的经纪人，您有话和我说！”结诚洋也是资深经纪人了，千原凛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不由也有点怒了，而且刚入手了佐富子这颗明日之星，自然要有所表现，但气了一气，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马上又缓了缓语气，“千原老师，能私下谈谈吗？”
人多求情太尴尬，私下里比较好说。
千原凛人望着他眉头紧皱起来，而村上伊织了解他，知道他真动怒了，生怕他守着这么多部下失态，开张就想接话，但千原凛人已经开口了，问道：“你是ITE的人？”
“对，我是ITE的资深经纪……”
千原凛人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ITE是要和我作对？”
结城洋没想到千原凛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把话说的这么赤裸裸，完全不顾身份，愣了愣才说道：“不，我没有这么个意思，我只是要保护演员的权益和……”
千原凛人没等他说完就再次打断了他的话：“那就是要和我作对了，可以！”
他转头就吩咐村上伊织道：“把ITE的所有演员列进黑名单，以后一概不用。查一下ITE的竞争对手是谁，以后扶持那边，顺便帮我约志贺局长吃饭，ITE要干涉制作局内部事务，挑战关东联合制作局的威严，他需要知道这件事，也该拿出态度来——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没还呢，该到用的这时候了。”
村上伊织马上应了一声，拿起电话就开始找手下吩咐事情，而千原凛人转头又对结城洋说道：“一家经纪公司敢挑战一家大电视台，有魄力！你现在该打电话通知你的上司，从明天开始，关东联合的新闻部门会咬死你们每一个艺人，翻出他们的所有黑料，做成专题循环播放，你们要有所准备。”
结城洋听愣了，虽然ITE作为老牌经纪公司也不是吃素的，但要是被一家有接近全国放送权，目前排名第六或是并列第五的大电视台盯上了，日子也绝对不好过，最起码短时间内会焦头烂额，许多大演员更会产生强烈不满——千原凛人有可能是在虚言恐吓，根本动员不了关东联合的力量，但万一是真的，他身为经纪人挑起这种纷争，哪怕公司和电视台回头又讲和了，他十有八九也要受到严厉处罚。
他不太敢赌，更不敢负这种责任，赶紧想重申一下原本的意思，嗓音都有些变了，“千原老师……”
“叫我千原专务！”
结城洋这才反应过来，千原凛人不是一般的编剧，更不是一般的制作人，还是关东联合制作局的准高层，是实权专务，话语权极大——他以前听说过千原凛人很难对付，但没想到刺头成这样，一言不合就想挑起两个大机构的全面纷争。
这人是精神病吧……
他顿时有些急了，“千原专务，我没有对关东联合制作局不尊重的意思，请您不要产生误解，我只是需要维护艺……”
“闭嘴，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再敢对剧组内的事务多说一个字，我保证让ITE付出代价，保证让你后悔今天说过的每一个字！”千原凛人没有勃然大怒，但话说得很有份量，一字一顿，“我这人不喜欢开玩笑，我才二十五岁不到，我有的是时间，不信你可以试试。”
结城洋嘴张了张，看着千原凛人冷冽的表情，真有点信了，这人不是在虚言恐吓，真惹火了他，他可能在从业终身都会针对某一家公司，针对某一个人，不弄到鱼死网破不算完。
看他真闭嘴了，千原凛人这才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望向佐富子，沉声道：“该你了。”
佐富子看了看结城洋，没想到这经纪人也这么没用，还是替自己说不了话，不由心里更虚了，但她还想努力为自己争取利益，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千原老师，我愿意保证，但能不能先私下谈一谈？”
她早就想提提条件了，她不信《奥姬》拍到这种程度了还会换主役，根本没有这种先例，至于会得罪了剧组这些人，也没太大关系，最多将来接别的电视台的戏，不再在关东联合这边工作就好了。
别的方面嘛，自己又没什么不良行为，没什么黑料可挖，不用担心什么，以后小心一点就行了，不用害怕，而且自己又没打算不好好演，只要给钱多一些就好了……
自己的利益，自己不争取，谁又会帮自己争取呢？
只要剧组愿意改合约，住进剧组里也可以！

第二百八十四章 把人质和绑匪全杀了
植木佐富子很期待的望着千原凛人，希望可以得到一个私下交易的机会，但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要的是无条件的保证，保证你老老实实，尽心尽力的把这部剧拍完，所以……不用私下谈，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
佐富子呆了呆，没想到千原凛人态度始终这么强硬，连听条件也不肯听，正不知道要不要横下一条心撕破脸直接威胁几句——这剧没了我，你想过后果吗？你是不是傻，多给我点钱又怎么样？
但她还没来的及说话，千原凛人已经递过来一个大信封，淡淡道：“在要挟我之前，先看看这个。”
佐富子迟疑着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发现是张照片，但照的不是自己，有点没明白什么意思，但再仔细看了一眼，终于在照片一角找到自己了，虽然略有模糊，但能看出自己正很亲密的搂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胳膊。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身子都发起抖来，快速回忆了一下，记起来了。
那时她刚刚加入石本桥演艺公司不久，因为年轻不懂事又长的漂亮，受人引诱偷偷和人交往过一段时间，而且这段不伦恋情也没多长，主要是这人在不久后便出车祸死了，地下情无疾而终，现在过了三四年，根本不该有人注意到才对——交往倒不要紧，但要命的是，那位是个有妇之夫，放在今天翻出来就可以算是个大丑闻了。
她想不明白千原凛人怎么找到的这张照片，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千原凛人没答，这照片是他摆事实讲道理说难处，最终打动了长野哲平才要来的。
经纪公司有替艺人擦屁股的责任，哪怕不是有心积累艺人的黑料，但时间久了，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佐富子算好的了，几乎没有，这是唯一一张。
长野哲平无意中在报纸上发现了自家艺人充当了人肉背景板，佐富子竟然挽着一个男子凑在人群中看热闹。他目光倒算长远，偷偷找记者编了个理由把照片和胶卷买了回来，没惊动任何人，然后正准备私下严厉警告佐富子，没想到查出那男人死了，便没说照片的事，只是要求她严格遵守合约，不准再贪慕虚荣搞地下情。
那时佐富子只是个练习生，毫无名气，长野哲平本身也没当太大的事，自己都忘了，要不是千原凛人非抓着他要佐富子的把柄，他都没想起来——他给了是给了，但拜托过千原凛人手下留情，私下吓吓她就好，别真毁了她，不然两个人交情完蛋。
这些佐富子都不知道，等了一会儿，见千原凛人只是望着自己却不说话，心中害怕之下更急躁了，但还是强硬道：“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不算什么！”
千原凛人又递给她一个信封，淡淡道：“不算什么？未必！这是你名声受损后，你做过广告的公司要求赔偿的起诉书副本。”
接着他又递过去一个信封，继续说道：“这是剧组为你准备的起诉书副本，你违反演艺合约，不但消极怠工，甚到离罢演都只有一线之隔，简直毫无职业道德，在场的人都是人证。”
“这是因为你隐瞒不良历史，对电视台投资造成重要损害的起诉书副本。”
“你不是喜欢钱吗？越赚越不满足，那就把以前赚的钱全吐出来！”千原凛人不停掏着信封，“还有，这是艺名追回书，石本桥演艺经纪公司认为你的行为违反了艺人的基本道德，损害了石本桥演艺经纪公司的名誉，要求你返还‘植木佐富子’这个艺名。”
“这是由我、村上小姐、津村、吉崎、宫胁等创作组成员的联名信，将向公众说明一切。”
“这是几位文化界人士谴责你的通告，你该知道文化界人士有多喜欢大河剧吧？”
……
千原凛人这段时间在奥陆也没闲着，做了不少准备工作，不提要把佐富子告上法庭，准备让她做出各种赔偿，仅剥夺“植木佐富子”这个艺名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这种事是有先例的，在这个世界有，在另一个世界中同样有。
比如《海女》这部现象级晨间剧的女主演，绝对是当时的第一女若手（新人演员），电视剧社会反响大，电影票房也好，综艺连上，年尾更是登上红白歌合战，人气搞不好比现在的佐富子还要强，但这位女演员同样对待遇不满，一顿神奇操作不说，还想跳槽，最后直接被剥夺了艺名，等好不容易换了个名字复出时，人气已经烟消云散，都快变成隐形人了——石本桥演艺经纪公司和佐富子是解约了，佐富子艺名及肖像权等等全归了ITE经纪公司，但“植木佐富子”这艺名可是他们起的，非说佐富子行为不端，伤害到了他们的荣誉感和感情，不配用这名字，坚持要打官司让佐富子改名，赢不赢先不说，至少可以扯一年皮。
而在此期间，佐富子的艺名悬而未决，佐富子怎么接代言接广告？而且不要提再接新广告，以前的广告也会受影响——什么？道德败坏搞不伦恋？还不敬业引起剧组、文化界人士的抵制？这种形象怎么代表我们？这不是抹黑我们的产品吗？
快赔钱！
佐富子只是略想了想就觉得头大无比，但她最大的依仗没变，这部剧离不开她，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咬着牙坚持道：“你不用吓唬我，要是剧组这么对待我，这部剧也就毁了！”
这是实情，她是会名声受损，人气大降以及官司缠身，但剧拍到这种情况下几乎已经无法更换主演了，一换收视率必然暴死，还不如腰斩更好，而且剧组现在已经花掉了数亿円的预算，动员了数百人工作了几个月，还是关东联合十周年台庆作品，电视台的重点面子工程——这样一部剧暴死了，她相信就是千原凛人也负不起这种责任！
这部剧就是她的“人质”，只要这“人质”在手，就不用担心剧组不会妥协，顺便还可以把“黑料”要回来，而千原凛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缓缓点着头：“你很有底气，相比收视率暴死，似乎向你妥协，给你些特权更划算，所以你不害怕剧组会告你违反合约，不害怕剧组会惩罚你，但你弄错了一件事……”
千原凛人缓缓环视周围，目光从村上、西岛、津村、和泉、鲸井等人脸上一掠而过，最后落到了佐富子脸上，沉声道：“我把这些人聚在一起，哪怕是用了你这个令人失望的家伙，都是为了可以做到最好，并不是打算为了你作嫁衣！”
“如果不能做到最好，那不如不拍！”
千原凛人双手紧握，撑着桌面猛然站起身来，眼中的怒火已经遮掩不住，声音更是冰冷刺骨，“你不肯好好演，那没关系，我可以接受失败，再用一年、两年甚至五年的时间重新积累，但你让我很生气，哪怕就是把这剧腰斩了，我也要先把你塞进地狱！”
“你这鼠目寸光的东西不要低估我，我不会接受你的要挟，不会为你开这个先例，因为我要走的路还很长，还要继续前进，我不想将来和任何演员在拍摄过程中讨价还价！”
千原凛人从语气到态度都很决然，目光更是吓人，好像准备发射死光当场射死佐富子——他有心理准备，在拍摄期间想压服膨胀了的主役哪有那么容易，要么妥协哄着她干活，要么就得有鱼死网破的决心，让她明白不合作的下场是什么！
他不怕什么，追求胜利，但不该为此畏惧失败，与其被要挟，不如把人质和绑匪全杀了，至少下次就没人再敢来捉人质！
他说完后就直接转头对村上伊织、西岛瑠美吩咐道：“这家伙没救了，这时候还要死性不改！开始执行吧，该起诉起诉，该公开报道就公开报道，不用顾及对收视率的影响，把所有渠道全发动起来，在我向编成委员会报告前，我要看到这家伙身败名裂。”
佐富子听呆了，目光转向村上伊织和西岛瑠美这两位制片，希望她们可以反对一下，毕竟这剧毁了，对她们的损害也极大，但没想到这两位很干脆利落的应了声“是”，走身就开始往外走，顿时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了——你们是疯了吗？你们真不管这剧的死活了？
结城洋也听呆了，这和他之前的预期完全不符。
制作方投入的是真金白银，为了保证拍摄可以顺利进行，一般不会采取过激的行动。相反，应该对主役的名声格外爱护才对。
特别是放到一般制作人身上，剧要是暴死了，对制作人的职业生涯更是极大的损害——早就听说千原凛人这家伙不是一般的暴躁，现在看看，暴躁并不能形容他，这家伙就是个神经病，宁可自损一万也要杀敌八百！
他原本以为帮佐富子要个新合约很容易，没想到事态失控了，眼看村上和西岛已经走到了门口，赶紧叫道：“请稍等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
村上伊织和西岛瑠美一顿足，村上伊织转头冷声道：“没什么好商量的，带着你的演员滚蛋，如果ITE不但不雪藏她，还敢给她提供帮忙，只要我们还在这个行业一天，ITE就是我们的敌人！不但千原不会放过你们，我也不会！”
要是事情真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她生吃了佐富子的心都有了，甚至迁怒于ITE——她和千原凛人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大好形势一朝败坏，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了了。
结城洋嘴里直泛酸水，感觉剧组上下全疯了，好像真准备拉着佐富子同归于尽，看佐富子还在那里做心理斗争，赶紧拉了她一把——算了，只是再拍五个月而已，住进剧组就住进剧组吧，这剧完蛋了，他们没好果子吃，但你更惨！
这帮神经病就算一时失败了，只要还能拍出好剧，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但你要是名声毁了，这辈子就真完了！
他是来替演员争取更多利益的，但没等说什么就吃了一个下马威，现在情况更是有变。他迅速思考了一下，感觉先别提争取更多利益了，先保住别鸡飞蛋打才对——谈判有时就是比谁更狠，现在明显千原凛人更狠，而且出奇的是，他的团队明显以他马首是瞻，明明都要付出巨大代价了，竟然还是完全一条心，没任何人反对。
和这样的团队硬顶是没什么好处的，被他们记恨上更没好处，甚至搞不好都会给公司引来大麻烦，这可不是签下佐富子的初衷——他们是想要棵摇钱树，可不是要个炸药包。
再说，要是佐富子名声毁了，那公司真是没吃到羊肉反而弄了一身骚，偷鸡不成反而失了一把米。
结城洋也顾不得佐富子怎么想了，开始拼命示意佐富子道歉，而佐富子犹豫了一下，终究是不敢和千原凛人同归于尽，只能憋屈的低头道：“对不起，我明白了，没有条件，我会留在剧组里不再外出，尽最大努力拍好剩余部分，但……我不是提条件，你要保证拍完后把……那个还给我！用人格保证！”
她怂了，什么片酬、版税分成以及自由时间都不考虑了，只求先把照片和胶卷要回来销毁掉，而千原凛人看了看她，直接道：“好，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拍完这部剧就还给你。现在去写份检讨书，回头当着全剧组的面公开宣读。”
佐富子愣了：“检讨书？”
“对，你多次违反剧组纪律，欠所有人一个道歉。”
佐富子委屈的都要流出眼泪了，闹了这么一场，不但没弄到更多好处，反而被修理了一顿——我迟到几次就是想表明一下我的重要性，又不是存心想违反纪律。
这真是天大的侮辱，她真想甩手就走，和千原凛人同归于尽算了，但想想千原凛人的狠劲，他手里的黑料，自己刚到手的富贵生活，实在又舍不得，犹豫了一会儿只能憋屈道：“是，我这就去写。”
忍忍吧，反正只是五个月，到时把照片和胶卷要回来，自己再也不参演关东联合的剧了！
这种剧组没什么好待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有没有点信任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没有负起主役的责任，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拍摄上，辜负了大家的期待，更辜负了千原老师的信任，非常对不起，在这里给大家道歉了！从今天起，我将……”
佐富子当着近百人的面，泪花滚滚的念了一封长达三千字的检讨书，为最近违反剧组纪律以及顶撞执行导演等行为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并准备为此付出代价，也就是住进剧组里不再外出，专心拍摄。
她文化水平不高，病句连篇，词不达意，读的更是稀里糊涂，但在场的人都听的无比认真——主要是千原凛人站在她背后，目光不停在人群中巡睃，似乎在挑下一只猴。
效果相当好，毕竟一般情况下，杀鸡骇猴就有效果了，现在直接把猴都杀了，鸡们自然加倍噤若寒蝉，就算原本有什么小心思，这会儿也全都烟消云散。
等佐富子读完了，这不大不小的麻烦事就算暂时解决完了，千原凛人准备接下来五个月盯牢了她，就是按着她的脑袋拍也要把这剧好好拍完。
接着，他再次强调了拍摄纪律，表明在这剧组里没谁可以有特权，然后拍了拍手便要求该忙的都忙起来，该上妆的上妆，该调试设备的调试设备，该对戏的对戏，反正尽快恢复拍摄。
场面很快乱起来，众人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他一时没事干，就带着村上伊织上了拖车，关心起了别的事，张口就问道：“预算都弄到手了吗？”
“昨天最后一笔也到了，现在全部都在各剧组帐上。”村上伊织心思不在这件事上，答了一句马上转而问道：“后面怎么做？”
千原凛人笑道：“不用做什么，把钱放在帐上就行，我就是以防万一。当然，你要控制好下面的人，别钱多了就乱花……”
“这我当然知道。”村上伊织还没消气，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说佐富子的事，后面该怎么处理？”
大好的形势差点被佐富子的贪心败坏了，别的事村上伊织也许能容忍一二，但影响到他们这个小团体的职业前途，她可没打算轻易罢休，但千原凛人望着窗外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不用再做什么，如果她老实下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没有追究的必要，等这部剧拍完，“美颜滤镜”就会失效，到时佐富子再接了新戏，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现在她有多风光，到时必然有多无助，大概是另类的“站的越高就会摔的越重”。
原本他还对佐富子怀有一份歉疚，还想多多弥补她一下——对她有些拔苗助长了，但只要她老老实实拍摄，以后自然会帮她培牢根系，把原本的二流顶尖或是一流垫底的前途稳定在一流水准，让她风光的长长久久，只是架不住她自己拼命作死。
只能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有点令人遗憾，但谁也没办法，所以真不用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就好，甚至将来都没必要再落井下石。
千原凛人准备顺其自然，毕竟这事很难说谁对谁错，至少他有一定责任，但村上伊织愣了愣，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垂下了眼睑，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把她睡了？”
她了解千原凛人，毕竟相处一千多天了，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知道他一贯喜欢秋后算账，从来不会选择忍气吞声，那现在这种回答明显就不符合他的性格——只有一个解释了，这小子和佐富子有过一腿，不然没必要对她这么容忍，连后帐也不找了！
这也正常，佐富子就算不上镜时也是少有的漂亮少女，属于男人眼中的美艳尤物，那千原凛人一时没把持住完全可以理解，哪怕他一贯非常自律。
村上伊织感觉自己明白了，但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没搞明白村上伊织这厚肩白骨精的脑回路怎么长的，闹心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那种人。”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女朋友都长，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咱们俩是工作上最亲密的伙伴啊，还能不能有点基本信任了？
他一脸的冤枉，但村上伊织还是很怀疑的望着他，而千原凛人想了想，感觉也没办法多解释，只能无奈道：“你等着看就好了，她这种只顾眼前利益，不顾他人感受的家伙，风光不了多久，不用咱们做无用功。”
村上伊织目光没变，怀疑依旧，但终归没再追问。千原凛人赶紧继续安抚她：“好了，消消气，这次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千原凛人很干脆的低头致歉，佐富子是他选的，明显没选对，那错了就认账，而村上伊织微微侧了侧身，并不接受，摇头道：“不怪你，不必道歉，我之前也没看出她心性这么差，只是……”她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了，“这次真的很危险，我有些后怕，要是这剧真不能继续拍下去了……”
“她九成九不敢鱼死网破的。”千原凛人倒有信心，“她买了这又买那，明显非常看重物质，绝对不敢拿赚钱用的名气来赌的，让步几乎是她必然的选择了。”
“也许，但凡事总有万一。”村上伊织秀眉微皱，“你不怕，我怕，我们不一样的，千原，你知道我在遇到你之前是什么情况吗？”
“有什么特别吗？你是名校生，考入电视台后就是精英组吧，和西岛小姐情况应该差不多？”
村上伊织缓缓摇头：“我们都是精英组出身不假，但她比我顺利太多了。我第一份工作是发行助理，然后我的同期全都升职了，我还是发行助理，你知道为什么吗？”
“是女性？”
“是的，当时我工作最卖力，一天在电视台待十五个小时，全力以赴，自认表现的完美无缺，但升职的却不是我。”村上伊织陷入了回忆中，目光有些茫然，“我现在还记得制作人和我说过的话，他怕我结婚后离职，或者婚后休产假，所以宁可选择能力差一些的男性职员来培养。”
“我做出了成绩，别人不会多重视，因为我培养价值太低，但我犯了错，别人都觉得我果然不堪造就，女人就是女人……就连咱们的第一个节目，因为是我在负责，都被人理所当然的抢走了。”
村上伊织慢慢回过神来，摇头道：“类似的事情太多太多，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的，虽然大多是托了千原你的福，但我也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想回去，不想前功尽弃……我不敢赌的，哪怕赢面很大。”
最后，她轻声道：“千原，我们不一样，我比你还输不起。”
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明白这是同伴在委婉的表示担忧了，怕以后再犯类似的错误。他表情也严肃起来，直接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吸取教训，以后在重要的项目上，选角尽量不选新人。如果必须选，我会格外慎重，不会让你再犯类似的错误，更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
村上伊织欣慰一笑，千原凛人从不刚愎自用，这一点特别好。有这句话就够了，毕竟是荣辱与共的伙伴，她直接起身道：“那就好，没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你早早从奥陆赶回来，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外面转转。”
“好。”
千原凛人也没送她，但也没打算休息，打开监视器准备检查一下NHK影视基地这边的拍摄情况，而村上伊织走到了门口，又转头沉吟着问道：“你真没睡她吗？”
感觉还是有点奇怪啊，以前明明经常打着我的旗号报复别人的……
千原凛人无语了，你真是太敏感了，怎么还在怀疑我？我真没有！我就是睡了你也不可能去睡她，我眼又没瞎！
……
村上伊织在剧组里转了一圈，对会议室里发生的事下了封口令，哪怕只言片语传出去了，她一定会追究到底，非找出泄密者进行处罚不可，而对佐富子进行公开检讨的事也要求了全剧组不得外传，不过这个就泛泛了事，只提了一提——这种事传出去也无伤大雅，影响不到收视率。
等转悠完了，她就回了东京，而千原凛人则在这边住下了，盯着佐富子好好干活，还抽时间安抚了一下她——实在是不想管她了，但拍摄还要挺长时间，得让她安下心来拍完，等拍完了爱死不死。
佐富子也恨他恨的牙痒痒，但现在拿他没办法，结城洋那个经纪人都被他赶走了，手机也给没收了，等于在剧组里坐了牢，实在没招，好在总算安了心——千原凛人用人格保证在拍摄期间及将来不会报复她，也一定会把照片和胶卷还给她。
她信了，毕竟千原凛人很爱惜羽毛，从没有说话不算数过——不信也没办法，反正黑料在人家手里，自己又没人家狠，也就只能求人家能讲点信用了。
千原凛人也确实没有难为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依旧温言给她讲戏，继续对拍摄精益求精，努力做好每一个细节，保证观众尽量不流失，以便能缓慢提升收视率。
有点难的，收视率越高，新加入进来的观众越少，收视率提升也就越缓慢。
当然，千原凛人还是免不了要骂人，高压力行业，在片场大家火气都大，有时急了眼谁也忍不住，不过佐富子老实下来后倒没挨多少骂，和泉悠子是挨骂最多的那个——她最近有点亢奋，演起来又找不到北了。
不是说不行，就是没达到最好效果，很消耗千原凛人的耐心，自然要多挨骂。
她本来还等着看热闹呢，佐富子把千原凛人得罪成这样，依她看来，千原凛人非得弄五百双小鞋给这小贱人套到脚上不可，一路整她五个月，结果……
什么事也没发生，看起来佐富子还是千原凛人的心头宝，这凭什么啊？
我这么听话，这么老实，天天哄着你，对你言听计从，结果我挨骂？
她那么能折腾，一个半新人又要这又要那的，最后屁事没有？
这不公平！
她直接给气抑郁了，晚上跑去千原凛人那里抱怨，委屈的不行了，而千原凛人也没和她多客气，直接把她也关了禁闭，让她好好静静心。
然后就没事了，和泉悠子抹了抹眼泪，盯着佐富子的目光加倍怨气满满，倒很符合一个嫉妒“凉姬”入骨的小妾形象，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演技大爆发。
至于别的演员，虽然都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佐富子这主役都吃了排头，丢了大脸，无不加倍小心了三分，就是鲸井美咲这花瓶不知道怎么回事，去洗手间的次数太频繁了，特别单独讲完戏之后，必定要去洗手间。
千原凛人吓了一大跳，以为她行为不检未婚先孕了，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尿频？他生怕佐富子才老实了，鲸井美咲这半新人又弄出了大丑闻，很是紧张了几天，万幸观察了一阵子，好像这大胸花瓶只是肾不好，别的孕期症状倒没有。
他还是挺有人情味的，对自己人很照顾，找了个理由送了鲸井美咲去体检，确定她身体健康后也就不管了。
一时之间，一切都没问题了，拍摄随之又回到了正轨，剧组继续忙着赶进度，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放送一集接一集，收视率则继续提升，正渐渐逼近40%的收视大关。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这个根本不一样
“你们说，千原老师有没有可能忘了？他一直好像很忙。”二之前圣子坐在电视机前，表情有些苦恼。
现在时间快到大学放暑假的时候了，千原凛人以前答应过她这个暑假可以去关东联合电视台实习，只是真到了具体操作的时间了，她有些拿不准是等千原凛人安排，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去。
要是等的话，万一千原凛人给忘了呢？
要是主动去的话，万一千原老师觉得太早呢？万一当时千原老师只是随口说说呢？人家随口客气几句，自己就跑去硬要让履行承诺，是不是不太好呢？
她一时在那里患得患失拿不定主意，但本身还是极想去的，不提本身就对参加工作有一定兴趣和期盼，就是能近距离跟着偶像一起工作，这已经是一种非常大的诱惑了。
她希望两个好朋友帮着出出主意，但念叨完了，发现没什么动静，不由追问道：“你们说怎么办？”
山神爱子往嘴里塞着爆米花，心思多半放在了西野雾纱的腿上，随口道：“我本来想打电话给宁子姐姐，让她提醒一下千原老师……”
圣子心中一喜，但马上又听爱子继续说道：“但聪明蛋不同意，说让你自己去求宁子姐姐，或者干脆直接去问千原老师。”
“为什么呀？”圣子有些失望，但马上转头向另一位好友看去。
西野雾纱正头手倒立中，努力往天空伸着两根小短腿，期望再长高一点，闷声道：“因为你要踏入社会了，这种小事你该自己学着处理，学着自己去求人办事，学着脸皮厚一点……圣子，你性格太腼腆了，人也太老实了，这可不是好事，我们觉得你需要锻炼锻炼。”
真遇到大事，作为好友，该帮忙肯定要帮忙，但她觉得，这种小事该让圣子自己做，毕竟她也需要长大——这种小事她都张不开嘴，那遇到大事能指望她鼓起勇气吗？
哪怕是父母都不可能一辈子在身边，更何况是朋友。
她早晚有一天需要靠自己的。
圣子没话说了，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我再等两天好了。”
“随便，要是错过了，后悔的肯定不是我们。”西野雾纱反正已经和爱子商量好了，这次绝对不帮忙，直接道：“你想去就得自己争取，哪怕我们替你传话很容易。”
圣子更郁闷了，憋在那里不说话了，而西野雾纱终于坚持不住了，直接翻倒在榻榻米上拼命揉小腿。
爱子哈哈大笑道：“你这废物，才坚持了三分零十秒，没见过比你更弱的人了。”
“你才是废物，是电视剧要开始了！”
“你就是废物，而且你这辈子就这身高了，你的发育期早结束了！”
“你也没比我高多少。”
“我无所谓，只要比你高就行。”
“不和你吵了，我要看电视。”西野雾纱和好友互怼了两句，在身高方面怼不过，干脆一指电视机，借着爱子分神之机抢走了她手中的爆米花桶，往自己嘴里填了一大把，含糊道：“马上开始了。”
爱子也没乘胜追击，她也是要看剧的，随口说了句“饶你一条狗命”，然后便把目光投向了电视机。
屏幕上已经开始放送《奥姬》开始之前的赞助广告，不少知名大企业都位列其中，而这些广告她们已经看得很熟了。
她们三个人中，西野雾纱最喜欢《奥姬》这种大时代剧，感觉纵观一个时代的变迁和几个人一生的经历很有趣，一直非常热心的追剧。
爱子其次，只是有些地方看不太懂，哪怕剧中已经尽量科普了，但有些历史方面的东西她还是看的似懂非懂，需要西野雾纱时常帮她解释一二——这对她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她以前根本不看大河剧的，觉得又臭又长没意思。
圣子的意见则没有太大参考价值，她作为千原凛人的首席脑残粉，只要是千原凛人拍的剧都喜欢，更何况这剧后面还挂着她的名字，她自然百分之一百二的要支持到底，别说本来就很好看了，就是不好看她也要说好看！
广告很快就结束了，她们三个人马上聚精汇神的看了起来，除了偶尔讨论几句，只有西野雾纱吃东西时产生的吧唧声。
现在剧情发展到了近半，六羽女家正面临覆灭危机，而凉子却被关在尼姑庵里，对此一无所觉。
……
塚原骏同样在周日晚八点等着看《奥姬》。
最初，他是被植木佐富子饰演的“凉子”吸引才加入追剧行列中的，只想看佐富子那位绝色美人，但看着看着竟然把剧看进去了，没有佐富子的剧情仍然看的津津有味。
他只是普通观众，也搞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只觉得这剧看起来很舒服，剧情紧凑，表演真实，画面漂亮，反正每周不太到一小时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甚至看完了还要惦记下一个周日。
也是通过这部剧，他开始了解到千原凛人这位近两年很火的名编剧名制作，顺便也了解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现在可以算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忠实观众了——经济不景气，他手里没多少闲钱跑出去玩，干脆晚上就窝在公寓里看剧，几乎把除了《冷暖人间》之外的所有千原系电视剧都看了。
有当日放送就看当日放送，没有就租录像带回来补剧，也算发展出了一个打发时间的新爱好。
当然，看《奥姬》是重中之重，这个对他来说是必须追的剧，等电视剧开始后，他看的很专注。
电视机中正传出阵阵法螺声，六羽女家正依托一个小山丘展开阵型，而不远处的敌人看起来更强大，人数多了数倍。
塚原骏喝了口淡啤酒，感觉有点挠头，对接下来的发展不太看好——不是担心六羽女家会打不过，而是对大河剧的战争场面不抱什么希望。
对大河剧来说，战争场面是次要的，更喜欢搞些“密室阴谋”、“合纵连横”、“大义为国”之类的剧情，宣传时说有大场面，但拍出来像是两伙人在春游，实在没什么看头。
但《奥姬》有这样的剧情，塚原骏对此也表示理解，战国时代的故事，战争是免不了的，天下哪有完美无缺的剧，看在主役美成那样的面子上，这点小事不用计较——他觉得这种剧情也就意思意思，希望快点结束。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这段剧情展开后，似乎没有一掠而过的意思，镜头换了一个更远更大的视角，双方大旗高展，足轻背后的靠旗林立，一方为灰，一方为黑，在背景略有虚化的情况下，像是两个大色块，视觉冲击力十足。
塚原骏也不懂这种镜头在“美学”上的意义，但看到这种镜头仍然能感到很漂亮，被吸引了，似乎对后面的发展也期待起来。
这时配乐也响了起来，鼓点声越来越密集，音效中法螺声阵阵，战争气息越来越浓。
镜头也很配合，快速掠过了六羽女家前排的士兵，而这短短的一瞥，让塚原骏心脏开始发紧，更加投入了——在一般大河剧战争场面中，士兵往往都是平静的，麻木的，像是人偶一般，一看就是来凑数的，但刚刚那个镜头中，士兵脸上有着明显的恐惧、迷茫之色，不少人还在微微发着抖。
但也就短短的一瞥，还没等塚原骏反应过来，随着军阵后方传来了命令，这些士兵“呦、呦、嘿”的喊了起来，还不停顿着手中的竹枪，声势震天，气势恢弘，然后没有多余的废话，敌人那方也鼓舞完了士气，竹枪如林一般移动，在烈烈风声中直逼了上来。
塚原骏停止喝啤酒了，目不转睛——很壮观，很漂亮，和以前所有的大河剧都不一样啊……
而他还没感叹完，法螺声更紧凑了，鼓点也越来越重。
塚原骏还在犹豫开战前惯例的“将领讲话”去哪里了，但愕然发现好像没有，一方已经逼近，开始放平竹枪，虽然没追求整齐，但一排一排尖锐的枪头簇拥在一起，凶性十足，看的人头皮发麻。
接着大片的竹箭猛然从六羽女家后阵方向射出来，而更多的竹箭也投向了六羽女家。
法螺声突然消失了，鼓点声同样消失了，整个场面似乎一静，紧接着就是无数人身上中箭。有的人仍然坚持不倒，但也有不少人直接扑倒在地，大片的惨叫更是成了主旋律，而就在这一瞬间，双方的足轻似乎都疯狂了，齐齐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喝，一方向前猛冲，一方居高临下，无数竹枪开始疯狂对刺。
惨叫声更响了，法螺声也重新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更急促，似乎要逼迫足轻们用尽全力，而与之对应的则是大量的鲜血飞溅，更多的人开始倒下。
塚原骏看得有点喘不动气了，理解不了是怎么拍出来的——双方箭矢对射，人像割麦子一般扑倒，突如其来之下，有点震撼的，根本不像作假。
对刺更是激烈，不像一般电视剧那样应付了事，镜头快速转换之下，让人肾上腺素都快速分泌起来。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甚至有了一个不理智的念头——这些演员不会真受伤了吧？他们还活着吗？
对刺足足持续了数十秒，六羽女家人数太过劣势，被逼的连连后退，似乎有崩溃的迹象。塚原骏更是看加目不转睛了，而这时六羽女家的足轻阵列突然分开，二十余骑猛然扑了出来，黑铠红母衣，太刀闪闪就直接撞进了另一方的足轻队列中，让形势转眼就发展成了大混战。
没有什么慢镜头，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甚至都没有台词，就是互相砍杀，战斗场面之激烈，让塚原骏都有了电视机在晃动的错觉——人一眨间就被撞飞，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而马匹被推倒，砸在镜头前溅起了大片的泥土，真让人感觉地面在震动。
不知不觉间，啤酒易拉罐竟然被塚原骏捏扁了，看着职业武士投入后更加惨烈的战场，心神动荡——在此之前他还没见过这么“真实”的战争场面！
真的没见过啊，以前的战争场面都好假，这个根本不一样！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三喜临门
就像《拯救大兵瑞恩》刚刚上映时一样，《奥姬》新一集放送后，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战争场面还能这样拍？
观众见惯了像是大型会操一样的战争场面，要么整齐一划像广播体操，要么乱哄哄的像放羊，现在猛然看到这种细节真实、有身临其镜之感、务求刺激到肾上腺素分泌超标的拍摄手法，真的非常买帐，就像二十一世纪的观众通常不喜欢九八年以前的战争片，因为觉得假，而让九八年以前的观众看二十一世纪的战争片，只会觉得震撼人心。
这中间差了一个次代，更差了无数导演智慧的结晶。
观众的喜爱是很直接的，在《奥姬》这一集刚结束，大量的电视剧截图就被贴到了网上，热议程度遍及全网——九七年的互联网网速还很难支持视频片段，但贴贴图已经不妨碍什么了，虽然还是让人等的有点心焦。
下面的留言也一片叫好，“刺激”、“好看”、“拍得真好”、“想再看一次”、“意外的精彩”之类的赞美词句连成了一串，简直把千原凛人自己组建的水军队伍都给淹没了——认同的人太多，千原凛人那个“网络咨询公司”的雇员刚发言就给挤没了，基本毫无用处。
大概就像给一间着了火的屋子又添了一根柴火，有和没有差不多，反正屋子烧的还是热火朝天。
除此之外，观众对下一集也很期待，在这一集最后有十五秒的下集预告，里面燃烧的村庄，被攻破的村寨，暗夜中的搏杀，与这一集一脉相承，哪怕只是短短几个镜头，仍然对九七年的观众展现出了莫大的吸引力。
考据党以及历史爱好者更在其中出没，针对电视剧截图评头论足，讨论足轻、武士的装备合不合时代，马是不是有点太像马了，战国时代的马该像驴子才对，以及还有“民间军略家”混在其中，争论这场仗该不该迎击。
一方觉得没什么胜算该龟缩防守，耗死敌人才对；另一方觉得要是放任敌人长驱直入，把领民都杀了或是捉走了，把田地里的庄稼都毁掉了，也是必然灭亡的结局，还不如搏一搏打一场，赌一下能不能把敌人打跑。
观众人看的很满意，讨论起来自然格外热烈，但有一点所有人都认同——这剧真是拍的出色啊，主役美的不像话，大场面更是刺激，整体表现超级亮眼，真是美女配好剧，绝配！
不少路人也被吸引了，围观了一会儿，不由也有点想补补剧，追一下了——听起来挺不错啊，感觉不怎么枯燥无聊，也许该花点时间看看。
观众只关心剧好不好看，或是看到了好剧，心情难以自制，忍不住非要找人聊聊并且分享一下，一切还算正常，但业内人士则心思复杂了许多。
对演员来说，则感到震惊：这剧要求这么严格吗？现在连路人演员都要求演技了？
导演们则陷入了深思：这是怎么拍出来的？开发了什么新道具？拍摄理念是什么？这几处镜头为什么要这么处理？好想去他们剧组亲自看看啊，要是能旁观一下拍摄就好了……
编剧们则交口称赞，认为只有这种拍摄才能配得上他们呕心泣血写出来的完美剧本，而且还有几位知名编剧当众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千原老师就算不写剧本只做导演，也是业内顶尖的水准，就我个人来说，非常希望和他合作一次。
制作人则觉得头皮发麻：混蛋，你这是在拉高行业标准啊，你有钱可以烧，我们可没有！话说，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车撞死？
但不论他们怎么想怎么议论，普遍都认为拍摄水准达到了一定境界，至少是当前行业内的标杆，甚至就是有少数人想硬挑点毛病都张不开嘴——电视剧非要挑毛病就没有挑不出来的，但和绝大多数人做对可没好下场，还是别没事找事比较好。
剧评人更是兴奋，好的电视剧对他们来说，就如同美食对于美食家的意义，而《奥姬》对于拍摄手法的革新，就相当于美食家刚刚发现了分子料理，先不说好不好吃，仅就是这种拍摄手法上的创新就够他们赞不绝口了。
创新，从来都是很难得的，而像这种革新，作为剧评人一辈子也未必能遇到一次！
特别是在热闹了一周后，《奥姬》的下一集如期放送，更多新颖的拍摄手法展现到了他们面前。
烈火熊熊，看起来残酷却有异样美感的村庄；满天火星中的巷战，激烈又干脆，暴力与美相互统一。
这些更加助长了剧评人的兴奋度，针对性的剧评连续占用了报纸上的大版面，甚至新电影人一次性拿出了十九页来刊登关于《奥姬》的约稿。
“对大多数人来说，暴力可能是最早也是最持久的感官记忆，也因此让暴力成为了影视行业中的重要元素，但暴力是混乱的，是非理性的，是社会问题更是一个哲学问题，处理起来困难重重，分寸非常难以把握，不过现在我们可以说这个问题解决了，《奥姬》这部剧做出了新的突破，把暴力和美结合了起来，使暴力场面真实又充满仪式感，用美学元素中和了观众的不适感，做到了感官刺激的同时，把对人物的道德评判降到了从属地位。”
“难以想像的理念，是对拍摄的革新！”
“尸体、遍地鲜血、烈焰、残酷又直白的死亡方式，不断刺激着观众的神经，让观众一旦回想起那些场景仍然战栗不止，但在拍摄中，却又通过仪式性的添加物、巧妙的构图、精心的调色、完美的镜头语言乃至战斗中的小小幽默，使这种暴力与暴力的对抗又如此有观赏性，甚至升华成为了一种艺术。”
“是的，我愿意称其为艺术，这就是拍摄的艺术。”
“我曾经在《奥姬》首播时，便认为这是一部‘大诚意作品’。现在看看，我仍然低估了《奥姬》剧组这个优秀的创作团队，仍然低估了千原桑，他们真正做出了一部令人叹为观止的作品。”
“……”
知名剧评人濑户浩司在约稿中通篇都是溢美之辞，而这篇面向专业人士的剧评却没有引来任何反对声音，反倒是附和声一片——总有人想做事的，想提高自己的，而有个学习对象总比自己摸索强百倍。
感觉，这打开了一条拍摄的新路子，这太难得了，这时候诋毁一个他，简直是对整个行业的伤害！
参与讨论的人更加多了，倒霉的NHK又被拖了出来进行了一番对比，不过这次倒没挨多少骂，只是单纯的讨论，这些专业人士心里都有数——NHK的新大河剧没干过《奥姬》情有可原，拍摄理念的革新可不是轻易能见到的，遇到这种对手，换谁上去都要头痛到死。
龟田贯太也很会抓时机，他憋了好久的“《奥姬》剧组拍摄实录”终于发表了，顿时引来了无数好奇的读者以及专业人士的叫骂——更多细节呢？还有你用的是什么破相机？为什么图这么不清楚？
这些道具细节根本看不清，你早说你有这样的机会，大家众筹给你买个专业级的单反啊！
不过这些叫骂没影响到龟田贯太的心情，就凭这文章他又拿到了一个新专栏并且加了薪，开心的不得了，差点想把千原凛人摆进自家的佛龛天天上香，只是开始连续收到骚扰邮件。
有很多人询问他怎么搭上千原凛人这条线的，或者询问他有没有再去剧组考察的许可。如果有，不少人希望可以随行。
龟田贯太自然都拒绝了，别说他本来就做不了主，就是能做主也不会答应——千原凛人可是宝贵的资源，怎么可能分给别人。
这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要是大家都了解不到细节也就算了，凭什么龟田贯太可以我们却不可以？
于是更多的邮件、电话开始向村上伊织涌去，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邀请和要求。主要是一般人联系不到千原凛人，他的手机号码本就很难弄到，更不会接陌生电话，倒是村上伊织负责对外事务，联系方式非常容易弄到手。
……
“师父，您真厉害！师父，您真强！师父，您真棒！”
NHK影视基地中，近卫瞳钻进了千原凛人的专属拖车，毫不犹豫就开始连续使用“马屁三连”，要不是没有呻吟声、娇喘声和撞击声，有人趴在门口偷听一会儿，八成以为千原凛人在潜规则女弟子。
千原凛人就当没听到，只是细心翻看着近卫瞳送来的文件。
这二弟子有点长不大，直爽到愣头愣脑，要是能和倒霉大弟子的性格换换倒不错，可惜不行——美千子的性格阴沉却会装会演，真是个混职场的好材料，不像老二一样，连拍马屁也只会三句。
当然，这二弟子忠诚可靠，是难得能百分百信得过的家伙，马屁拍的不好不算什么大问题——近卫瞳在电视台工作之余，还负责千原凛人很大一部分私人事务，这次就是专程从东京跑来送安田慎太郎的业务报告。
韩国那边进行的一切顺利，韩元汇率在大跌了一次后，又来了一次更大幅度的下跌，正从1100往1800左右掉，想来最终收益要比泰铢崩盘高数倍——初始资本更多了，韩元汇率崩的也比泰铢惨。
安田慎太郎在公式化的报告中都能看出兴奋之意，不少地方用词谦卑之极，大概被“赌神”千原凛人的狗屎运砸懵逼了——这客户运气逆天，胡猜正确率极高，吸金能力太强了，比抢银行效率都高。
他准备按千原凛人交待的在1750元左右开始撤离，但不管是因为迷信也好，对雇主负责也好，他传真回来了一本书那么厚的各种数据和资料，拜托千原凛人再好好看看，说不准刺激刺激大脑，能有新想法，也许可以多赚点。
千原凛人自然是不看的，他又不懂这个，只是对捞钱顺利感到满意。
他合上了简报，对近卫瞳说道：“好了，别叫唤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直接告诉安田桑一声，说还是按照原计划执行，汉城那边处理完了，快点回东京来，这边也快开始了。”
他就不直接打电话了，免得安田啰嗦，而近卫瞳马上应了声“是”却没走，又兴奋说道：“还有好事，师父，给您，这是《新电影人》杂志的约稿信，这是《导演工会内刊》的约稿信，这是《时代映画》的约稿信，这是《见闻》的约稿……他们都希望您能谈一下《奥姬》中的一些拍摄理念。”
她从马甲里一封一封掏信，最后掏出了好大一摞，忍不住又开始夸赞：“师父，你真的好厉害，这可是专业杂志，他们都要特意请您写文章了。”
千原凛人随手接过了约稿信看了看，放到了边，随口道：“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近卫瞳看了看那些信，不答反而追问道：“您会写吗？”
千原凛人想了想，又翻了翻那些约稿信：“抽时间写一篇吧，给……《新电影人》写好了。”
《新电影人》办的繁星赏影响力比较大，也一直对他很友好，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而且影视行业没什么秘密可言，有些东西你不说，别人也能琢磨出来，只是多花些时间而已，还不如自己大方一点混个名声。
近卫瞳则更兴奋了，道：“师父，多写几篇吧，这可是出名的好机会！”
剧拍的好，观众喜欢，这是一种名声，但这种专业性杂志约稿和发表论文性质相当，是在业内打响名号，是成为名宿的前提条件，她觉得该重视，而千原凛人无所谓，摆了摆手道：“不用你替我操心，我心里有数。”
近卫瞳也没法再劝了，有些遗憾：“师父，你只要写了大家都会夸你，多写写多好啊！”
“我看情况吧。”千原凛人随口敷衍她，“有时间就多写点。”
“那就好，那就好。”近卫瞳说着话，把头凑了过来，小声问道：“师父，你能不能调我来《奥姬》剧组啊，我也想学学拍摄。”
“你学这个干什么？”
“我不是您的弟子吗？您又是编剧又是导演，我也该一样吧？”
“先干好你现在的工作。”千原凛人不肯，我是编导专业的学生，还是后世穿来的，你是吗？咱们情况又不一样，你现在该是踏实积累才对！
近卫瞳不肯放弃：“您不是也兼着职吗？我也兼吧？”
“我看你是想挨揍了！”千原凛人开始卷文件，准备给她两下子让她老实点，骂道：“没事赶紧回去干活。”
“求求您了，我真想来。”
“不行，你来了最多也就打杂，不如在《人间观察》好好干。”
“打杂也……哎哟，您真打啊！”近卫瞳连挨了两下子老实了，委屈道：“我不能总干策划吧，我也想进步啊，师父，我拍素材也积累了不少经验了，又不是帮不上忙。”
这两边能一样吗？
千原凛人想骂一句，但看了看她脸上浅浅的植皮痕迹，又心软了，想了想道：“算了，你真想试试的话，等下次吧，下次要是有大项目就让你跟着看看。”
二是二了一点，毕竟也是自己的弟子，最起码该给她个尝试的机会，反正有这条件嘛！
近卫瞳满意了，自编自导近卫老师，感觉很不错啊！她委屈之色一扫而空，兴奋道：“那也行，您可别忘了！”
“忘不了，没事赶紧回去。”
“是，师父。”
近卫瞳感觉收获很大，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美好的前途，甩了甩马尾就溜了，而千原凛人也不管她，在那里沉思——不错，算上这件事，勉强算是双喜临门了。
或者再加上业内知名度提升，该算三喜临门？
副业再次成功捞到了钱，《奥姬》的收视率也大幅上升，特别是最新一集放送后，因上一集引起的强烈反响，分时平均收视率猛增2.01%，达到了38.9%——出乎预料，没想到观众对拍摄理念革新这么买帐，果然还是这时代的观众好糊弄，更没想到业内人士这么受刺激，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真的很不错！
这才放送到接近一半已经有这数据了，破40%成为真正的国民热剧，只要别故意作死几乎是板上钉钉，就是破掉大河剧历史收视最高纪录也把握大了许多。
当然，前提是保持质量，千万别崩了，收视率到了这份上，掉起来也同样快。
不能大意，行百里者半九十，还是要小心。

第二百八十八章 实习生
关东联合制作局人出人进，来谈业务的，来试镜的，来当嘉宾的，访客频繁但却不是人人都熟悉地形，需要有人指路，而且制作局是电视台的重要部门，还得避免有人混过了门卫，跑进去骚扰各剧组各部门正常工作，接待处任务很重。
石丸由利子就是今天接待处的值班员工之一，眼神锐利的扫视着大厅内出出进进的人员，很快发现了一个佩戴访客证的精致女孩。
又黑又直的长发闪着健康的光泽，身材非常好，足够99%的女孩子心生嫉妒，而长相更是漂亮，五官精致，眼亮眉细，粉色的唇更是诱人，整体完全不输给当红女优鲸井美咲，甚至气质更好一些，就如同豪门大小姐踏入了现实。
是个演员吧？刚刚出道不久的新人……
因所处之地的原因，石丸由利子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么想的，习惯性起身，一脸职业笑容的鞠躬：“欢迎来访，请问您有预约吗？”
来试镜的吧？这气质真好啊，我要是能有这气质，找个优质老公该易如反掌……
她还在发散思维，“大小姐”走了过来，一张嘴说话脸上高冷的表情就崩裂了，露出了几分青涩和腼腆：“没有预约，我是来报道的实习生。”
“实习生？”
“是的，我叫二之前圣子，写作‘一’的那个二之前，接到通知来做实习生。”圣子很老实的回答着，还出示了“实习通知函”。
她之前等啊等啊，等了一周，死活没等到千原凛人的电话，眼看就要没时间了，终于在西野雾纱的威逼之下，主动给千原凛人打了电话，可惜千原凛人大晚上的还在片场里忙着，没空和她细聊，只确定了一下她的情况便结束了通话，然后隔了两天圣子就收到了“实习通知函”，正式成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实习生——这种正式实习有个名字叫“技能实习”，可不是普通打零工，需要通知学校入档写进学生履历的。
但学校不提供这种机会，需要学生自己去心仪的公司申请，其实就是一种提前的“入职试炼”，对未来找工作很有好处——曰本大学一般从大三就开始申请就职，大四基本没课，学生全天找工作，而有这种“技能实习”经历外加一个好的评语，对找工作帮助很大。
而一般公司也喜欢学生来实习，毕竟是廉价的劳动力嘛，而且真是好苗子，甚至可以直接签雇佣合约，把人留下来——经济泡沫破裂前，劳动力严重匮乏，各公司很喜欢这么干，早早就确定一些名校毕业生，比等到毕业季再抢人划算，但现在经济大萧条时期，减少成本才是主流，很少这么干了，只是依着惯性依旧欢迎学生在假期来实习，反正又没什么成本。
这种惯性甚至延续到了二十一世纪，那时曰本的人工过贵，不少公司打着招实习生的名义骗人低薪干活，甚至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响——实习生制度有演变成“奴隶制”的趋势，无良公司实在混蛋！
但现在圣子能得到这种机会还是很让人羡慕的，在上东私立大学二年级中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三流大学的学生能进大电视台实习可不多见，不少人向她打问过怎么搭上的关东联合电视台，更有人问她是不是因为长的漂亮，准备出道当女主播了。
她也不好意思说是千原凛人主动邀请的她，甚至到了这里都没敢主动报千原凛人的名字——走后门不好吧？暗中安排了自己，会让千原老师名誉受损吧？
她还是学生思维，节操较高，更没什么社会经验，但这份青涩倒是让石丸由利子心生好感，翻了翻纪录，笑道：“实习生在四号会议室集合，我带你过去吧！”
她不需要这么做，但做了也无所谓，她本就有引路的职责，而圣子腼腆的客气道：“谢谢您，前辈。”
石丸由利子起身带路，看着圣子青涩的表情，笑问道：“这是第一次参加技能实习？”
“是的，前辈。”
“以后有志向到关东联合电视台来工作吗？”
“是的，前辈，能成为编剧是我的梦想。”
“哦？你学的什么专业？”
“华夏文学。”
圣子很老实，也不怎么会和陌生人聊天，甚至对职场上的成年人有些敬畏，有问必答，而这让石丸由利子心里好感更多了，想起了自己当初实习以及找工作时的时光，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社会和学校可不一样，第一次实习要注意一些，争取拿到一个好评语。有在学校问过前辈注意事项吗？”
圣子懵懵懂懂：“没有，前辈，需要注意些什么？”
石丸由利子有些好笑，但还是很好心的提醒道：“首先要有礼貌，谦语和敬语要用好，早上来了要说‘早上好’，下班时要说‘我先走了’。如果被前辈骂了，不管是不是你的错，都要先承认错误，更不要辩解，这里很多人脾气都不好，这一点需要特别注意……”
圣子乖乖点头，一副特别老实的样子，这让石丸由利子说的更加详细了，也更加同情了——实习生可不好干的，签了合约准备入职的实习生可能还好一点，这种单纯来进行技能实习的，真是什么倒霉干什么。
她一路说着话就把圣子送到了三楼的四号会议室，圣子则感觉学到了不少东西，很感激，深深鞠躬：“谢谢您，前辈。”
“没什么。”石丸由利子也算是助人为乐了，微笑道：“快进去吧，表现自信一点，说话甜一点，争取一个好的实习岗位……八楼要你，不论什么位置都直接答应下来，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谢谢您，前辈。”
圣子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就进了会议室，而石丸由利子则摇了摇头——这孩子太老实了，根本没有社交经验，从头到尾竟然连别人的名字都不问一下。
人都是同情弱者，喜欢老实孩子的，她倒是有心想关照一下圣子，可惜她也是个新员工，就算想帮帮忙也没那个能力，四处看了看希望遇到个熟人能帮着说几句好话，可惜没有，只能遗憾的回去了。
圣子进了会议室，发现会议室里摆满了折叠凳，已经坐了二三十个人了。她赶紧背着小包包去一角坐下了，这才开始犹豫——千原老师让我来实习，不是去他的剧组实习吗？实习函倒是制作局人事部门发的，难道是让我在制作局内实习？
她有些遗憾，毕竟她以为会跟着偶像一起工作的，但也不敢问别人，更不敢摸出手机来去找千原凛人，只能懵懂的在那里等着，顺便偷眼观察一下周围的人，发现大多和自己年纪相当，应该都是大学生，大二或是大三范围内的。
她在那里等着安排，很快会议室内一静，两名身穿名牌西装的中年人进来了，表情很严肃，顿时也让她紧张起来，但这两位中年人语气倒不错，先是欢迎了他们到关东联合制作局来实习，然后又要他们做自我介绍，相当于一个小小的面试。
这些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起身介绍自己所属的学校、年级以及特长，个个都相当有自信，一派未来精英风范，那两位中年人也在上面缓缓点头：不错，都是名校的优等生，果然也只有这些人有胆子申请到大电视台来实习啊！
慢慢的，终于轮到圣子了，她赶紧站起来鞠躬：“我……我是二之前圣子，上东私立大学二年级生，主修华夏文学专业，喜欢读书，希望可以从事编剧方面的工作，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
场中一静，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圣子长相接近完美，能让人看了眼前一亮，气质更是极好，不少人本来还用仰慕的目光望着她，但她这一报学校……反差略大啊！
两位中年人中一位更是迟疑了一下问道：“上东私立大学……在哪里？上东区吗？”
圣子赶紧答道：“是在上东区。”
圣子旁边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嫉妒的看了一眼圣子完美的身材，娇声笑问道：“是社区大学吧？”
“不是，我们是正规大学。”圣子脸有些涨红了，但她身边那位女子则毫不客气地追问道：“有排名吗？”
圣子憋住了，三流大学差不多也就是野鸡大学了，交钱就能上的那种，别说世界排名了，就是国内排名也没有。
那两个中年人也有些吃惊，互相看了一眼，这种货色是怎么通过的申请？
靠颜值吗？新闻部门打算要考查她能不能当女主播？但那不是走另一条通道吗？或者是人事部门某个人的亲戚？
没人打过招呼啊……
他们拿不太准，但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些超廉价劳动力，其中一个直接道：“好了，坐下吧！下一位！”
圣子在满场诧异目光和窃窃私语中，有些尴尬也有些委屈的坐下了，体会社会现实体会到有点想哭了——她是脑子笨，跟着西野雾纱拼命补习了也只上了个三流大学。
要是有可能，她宁可长得普通一些，换一个好脑子，可惜不行。
她正在那里沮丧，她身边那位女孩子起身开始自我介绍：“我是横田和菜，是东工的二年级生，主修新媒体专业，希望在将来成为一名新闻节目制作人或是新闻编导。”
顿了顿，她甜甜一笑：“我父亲在《东京社会生态》杂志任副主编，也是新闻工作者，这让我从小就对新闻工作十分感兴趣，也有信心能把新闻工作做好，希望两位老师以后可以多多指教。”
两名中年人对视了一眼，《东京社会生态》也算是不错的时政杂志了，影响力还可以，那就是家学渊源了，而且好像有前提打过招呼要关照的。
但他们也没说什么，至少不能表面上看出区别对待，冲横田和菜一笑便叫道：“下一位。”
横田和菜也不在意，坐下后更没把圣子放在心上。
不值一提的小东西，这年头，靠的是脑子，是关系，你这种也就配去陪酒！

第二百八十九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二之前，山室前辈要咖啡，快点。”
“二之前，把这些文件复印一下。”
“二之前，把白板搬到会议室去。”
横田和菜确实没想错，在实习生分配岗位后，二之前圣子迅速沦落为底层人员，就连实习生都可以给她派杂活儿。
升学考试已经是现代社会最公平的选拔模式了，她一个三流大学的学生，不论因为什么原因没考好，都是竞争中的失败者，那如果不能骑在失败者头上作威作福，一天学十六个小时考上名校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实习生们理所当然的使唤她、排斥她，而圣子除了默默忍受也没什么好办法。
她本来就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胆子也很小，以前遇事有山神爱子和西野雾纱保护她，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了，然而靠自己从来都很难……
但她也没放弃，在大电视台实习的机会非常难得，哪怕因为出身三流学校受人歧视，她也希望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只是这个也有点难。
她和横田和菜等几个人被分配到了一个午间新闻节目组，她又不是新闻专业的学生，来了三天都没搞明白这里是怎么运转的，只能大概分出这个节目下面有几个专题组，各追踪并深挖一条新闻，然后轮流使用午间四十五分钟的放送时段。
曰本的电视新闻不怎么追求时效性，那是报纸的任务，电视新闻一般依靠影音能容纳更多信息的优势，深挖做专题，逮住一条新闻就打破砂锅问到底，拼命找噱头，这个圣子慢慢看明白了，准备抓住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果能证明能力，大家也会对我好一点，就不会对我学历歧视了吧……
她是这么想的，等第四天早早上了班，先打开了饮水机，煮上了咖啡，又挨个儿开始擦桌子，摸了摸兜里的稿子，开始期待机会，好不容易等到想见的人来了，鼓了鼓勇气刚想过去，冷不丁身边一阵冷风，横田和菜从茶水间冒出来了：“土屋老师，这是上次您说过的纲要，我试着写了写，您能帮我看看吗？”
顿了顿，她变戏法一样奉上了一杯热咖啡，笑的更加甜了，“土屋老师的口味，是加一块方糖吧？”
“是。”土屋是个中年油腻男人了，好久没见过么乖巧的小女生，心怀大畅之余，笑道：“来，我看看。”
用是肯定不能用的，但看在对方笑的这么甜，还煮了咖啡的面子上，指点一二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一点时间。
他接过稿子便细读起来，而圣子惊呆了，那咖啡是她早早来煮的，但横田和菜也没说是她自己煮的，只是端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指责她，只能也凑了上去，掏出稿子道：“土屋前辈，我……我也写了，请您看看。”
土屋皱眉斜了她一眼，感觉圣子不如横田和菜恭敬，哪怕圣子使用的才是正确的敬语——他一个专题组的小编导还没资格被人叫“老师”，但他也没说什么，接过圣子的稿子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了一边，直接道：“不要好高骛远。”
接着他继续看横田和菜写的，倒是慢慢点起了头：“视角不错，有几个问题看起来倒很有新意。”
横田和菜连眼皮子都没夹一下圣子，凑过去指点着笑道：“您看这里能不能用上反射式字幕？要是用了的话，会和观众有一定互动性，也能为节目添加一些趣味性，效果会更好吧？”
“哦，你还知道反射式字幕，这可是新东西。”
横田和菜完美谦虚：“只是看了些论文。”
“不错，只是这种新闻偏严肃，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嗯，对，你这个方案放在娱乐性较高的专题上会好一点，想法还是不错的。”
土屋和横田两个人开始讨论起来，圣子直接被晾到了一边，而她犹豫了一下，也伸头去看横田和菜写的采访纲要，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顿时黯然神伤——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人家想的采访流程、问的问题更全面，立意也更深刻，就是比她写的好。
至于反射式字幕是什么，她压根儿就没听过……
她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稿子，败退了，回了茶水间后不停安慰自己：没关系，实习就是来学习的，不如别人不要紧，我慢慢学。
我笨归笨，但我有耐心，我肯定能学会的！
她以前上学时就被学霸以及优等生们碾来碾去，倒也习惯了，做了一会儿自我心理建设，心情倒是又好了——千原老师给我实习机会，我不能给他丢脸，一定要好好学一点东西，最好能做出一点成绩，让他可以夸夸我。
她想到千原凛人，心志又坚定起来，转身就准备接着出去打杂，也就是帮着复印一下文件、煮煮咖啡之类的事，实习生一般也就只能干这些了，像横田和菜那种才是例外。
但她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瘦猴一样的半秃男子，吓了一跳，这可是节目组的大编导，连忙深深鞠躬：“汤川监督，您好。”
汤川看着她倒是轻咽了一口口水，这长相，这身材，罕见啊，再加上这青涩涩的感觉，可以说声极品了！
不过他等圣子行完了礼，表情倒是一本正经：“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躲在这里？”
“没什么……”
“我看看。”汤川注意到了圣子握在手中的稿子，不由分说就拿了过来，细看了两眼，发现满满的学生气，放到校报采访都不合格，笑道：“确实不怎么样，但你不用做这些。”
“我只是想尝试一下。”圣子心情更是沮丧，再次鞠躬：“对不起，是我不自量力了，请原谅。”
“没关系，人事部让你到这儿来实习，他们的考量……你没明白吗？”
“考量？”
汤川态度更见柔和：“你更适合做主播，他们是看你外形条件不错，想让你尝试往这方向发展，所以才让你到这边来实习。”
他说的是实话，曰本很少有播音主持专业，新闻节目都喜欢从各大学抓系花、校花来当主播（制作局有自己的培训机构，不用学校多事），而就他的眼光来看，圣子就算先当当气象播报员，露个一分钟的脸，凭她的颜值、气质和大胸，说不准就能拉升1%的收视率，确实适合做主播。
圣子则从没想过这方面的事，迟疑道：“新闻主播吗？”
“对！”
“但我想做编剧……”
汤川不在意，笑道：“你想在关东联合电视台工作吗？”
“想！”圣子用力点头。
“所以该先考虑怎么进入联合电视台，对吗？”
“对。”
“主播对你就是条好路子，先以主播的身份进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年龄大了慢慢转为幕后，到时想做编导还是编剧都可以。”汤川倒是一脸为圣子着想的表情：“你条件真的很合适，好好考虑一下，节目组有内定名额，我看你条件不错，想推荐你……现在找工作可不容易，你要把握机会。”
圣子脑子转的慢，一时考虑不清楚，但还是很感激，用力鞠躬，长发飘飘：“我明白了，谢谢您。”
汤川看着圣子圆润的肩，短袖下雪藕一样的胳膊，又咽了口口水，喜笑颜开。
这暗示的够明显了吧，一个大编导的推荐，大二暑期就能拿到大电视台内定的诱惑，只要不是傻子就该知道怎么做吧？
今晚有艳福了！
至于是不是真推荐，再看她的表现，不过应该不错，长的这么色Q的女大学生，男朋友不知道交过多少了，肯定有两把刷子的。
他笑眯眯点了点头就走了，毕竟在电视台又不能胡天胡地，不急于一时，而圣子一脸懵懂的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曲线救国，先当主播再干编剧，但听到外面有人在叫自己跑腿了，连忙跑出去接着打杂，准备晚上回家再想，或者等下次聚会时问问西野雾纱那个聪明蛋。
她一直忙到了晚上七点多，腿都快跑细了，以前真没想到工作这么辛苦，而正忙的晕头转向呢，汤川出办公室里出来了，直接招呼道：“诸君辛苦了，有工作明天再做。二之前，走，陪我去喝两杯。”
不少人这会儿还没走呢，虽然他们的节目是每天中午放送，但各种准备工作仍然没白没黑，有一个素材采访组都还没回来，而这会儿一听BOSS叫一个实习生，顿时都懂了——长的漂亮就是占便宜，才来几天就攀上高枝了。
不过这些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汤川是这个节目组仅次于制作人的BOSS，晚上让个下属伺候着喝点小酒再正常不过，没把所有人都带上就算有分寸，没什么奇怪的。
汤川也不在乎下属们怎么看他，辛辛苦苦熬到大编导，控制一个节目组的节目质量，要是不能有点儿额外福利，以前白熬了吗？
制作人也没少搞女主播，怕什么？
他也不等圣子回答，甩手就往外走，等着圣子含羞跟上。也不容易啊，都是工作，大晚上的还要考察一下新人，为节目组添点新血，拉拉收视率！
但他志得意满的走了没两步，只听圣子在后面怯声声说道：“谢谢您，汤川监督，但我不能喝酒，也不能晚归，要是下班了的话，我就直接回去陪外婆了。”
汤川步子一顿，转头诧异道：“陪外婆？”
圣子乖乖道：“是的，我父母都在海外工作，我和外婆一起住。”
汤川更愣了，我问你这个了吗？你懂点人事吗？当主播内定工作的事就没好好想想？要不是你胸大屁股大又长的色Q，你以为这种机会会轮到你一个实习生？
但潜规则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连火都不好发，很怀疑二之前圣子是在欲拒还迎。
整个节目组更是寂静如坟场，毕竟职场上极少看到直白拒绝陪上级喝小酒的事，而圣子奇怪的看了看周围，挎上了她的小包包下班，低头道：“您辛苦了，大家也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但也没弄清哪里搞错了，只是下了班直接回家肯定没错。
她贴着边就出了大写字间，而汤川望着她离开，脸都黑了。
他心里很不爽，不提艳福没了不说，更感觉权威受到了挑战。
混蛋，一个实习生都敢给脸不要脸了，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第二百九十章 该捣一拳就捣一拳
二之前圣子觉得没陪上司晚上喝点小酒不是什么大事，但第二天就被血淋淋的现实教育了，什么苦活累活脏活都是她的，而到了学东西的时候，没她什么事儿了。
别的实习生跟着外出采访长见识，她大夏天的从仓库一箱一箱搬复印纸；
别的实习生乐颠颠去演播室打下手，她留在茶水间里擦地板……
没用了两天，她就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了，职场和学校完全不一样，在这里得罪上司完全没好下场。
而要是吃点苦头，被人穿穿小鞋，她忍忍也就过去了，更可怕的是氛围。
刚来时，职员们就算懒的理她，但多少也照顾点学生的面子，态度还算温和，但她在得罪了汤川后，似乎只是一瞬间就被孤立了，所有人都对她冷漠起来，生怕被她连累了，而且还有人捧汤川的臭脚，使唤完了她还要骂几句，似乎不这么做不足以取悦BOSS。
圣子跟着外婆长大，还没从挨过这么多骂，委屈的眼里泪水直打滚，但就是这样了，汤川似乎还不满足，只要不忙就把她拎到眼前，找到点茬就当众训斥她。
当然，也有几个看着于心不忍或是不怀好意的，私下里指点她去给汤川道歉，但圣子不肯，她觉得自己又没做错什么，更不想晚上跟汤川出去。
她是非常洁身自好的女孩子，于是情况更糟糕了。
“为什么复印份数不对？”
“对不起，我以为参加会议的只有……”
“你以为？你是你家吗，你以为？”
“对不起，对不起。”圣子除了连声道歉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低着头挨训。
汤川又捉住了圣子的痛脚却不肯轻易罢休，骂得更厉害了：“除了道歉你还会干什么？来了这么久了，一点小事都做不好，都说现在的大学生高分低能，我看你更差劲，低分还低能……”
汤川骂的心里爽，别说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了，就算正经的职员惹到了他，他也一样的骂——要么滚蛋，要么就乖乖低头服软！
他更是没什么顾忌，越骂越起劲。
要是这实习生背后有人，被这么骂早就打招呼让他关照一二了，现在都没人打招呼，要么就是背后没人，要么就是背后的人顶多是个普通职员，没资格递话过来。
圣子低着头强忍着眼泪别哭出来，真想调头就冲出会议室不再来实习了，而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也没敢接，但那铃声一直响，这引起汤川更大的不快，怒骂道：“把手机关掉！”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点数了……
圣子赶紧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要关机前看了一眼手机号码，终于忍不住了，一按通话键就接了起来，二话没说就开哭，哽咽着说话断断续续：“是，我在实习……在三楼，是，对不起……不用不用，我没事……呜呜……对不起……”
汤川更气了，一把夺过手机就关了，骂道：“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他非要让圣子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自动滚蛋不可，就算她能熬到实习结束，他也保证给她一个超级差的评语，好让她别想刷到学生履历，知道知道谁不能得罪，明白明白什么是社会现实。
当然，他还有一丝幻想，最好这色Q女大学生受不了了，能让他尝尝鲜就最好了。
他又接着骂了三四分钟，然后才准备让圣子滚去擦地板，而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猛然就进来一个年轻男子。
他火气正旺呢，转头就要训斥一声，但马上认出了来人，连忙站起身鞠躬问候：“千原专务，您辛苦了。”
圣子则像见了亲人，一头就扎进了千原凛人怀里，拉着他的领带就呜呜道：“对不起，千原老师，给您丢脸了。”
千原凛人轻声安慰了她两句，扶着她的肩把她先放到了一边，直视着汤川问道：“出了什么事？”
汤川觉得有点不对了，犹豫着说道：“她做错了事，我教育了她几句，这个……她和专务您……”
千原凛人也没隐瞒：“这是我朋友，本来该到我剧组实习，不过她报道报错地方了，被分到了你们这儿。”
对他来说，圣子来实习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件事了，但没想到搞成了这样。
当时圣子给他打电话说快要放暑假了，而他正在NHK影视基地按着佐富子拍戏，顺便还不时骂两句和泉悠子，免得她不是亢奋了就是低迷了，根本没时间细说，等挂了电话他就嘴上指挥着继续拍，顺手编了封邮件给西岛瑠美发了过去，让她明天把圣子添进实习生名单。
他是有手下的，总不能事事亲历亲为，不然就算有精力药剂也早变成了人干一条。
他的做法没什么毛病，但西岛瑠美收到邮件后也没当什么大事，第二天随口吩咐了助理一句就完了，她也是很忙的，不说日理万机，日理百机绝对够了。
助理同样没当大事，摸起电话找了个同期就把圣子塞进了名单，不废吹灰之力——一个小小的实习名额，又不是招收终身雇佣制的员工，学生也许挺看重，但放在他们这种正式职员身上连人情都不算，顶多值杯奶茶。
反正事情是办了，那边千原凛人更是连回馈都没问，根本就没想过会出差错。
在他想来，他让圣子来“技能实习”，学校通知圣子后，圣子只要不傻就该直接去剧组报道吧，她又不是没去过——剧组肯定要问他怎么安排，他到时再说一句就完了，交给白木桂马或是三田智久都行。
而且，就算圣子不直接去剧组，到了电视台总归会给他打个电话吧……
结果他硬是没收到圣子的电话，等从NHK影视基地回到了电视台才反应过来，说好来实习的二之前小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间差不多该放暑假了啊……
他还以为西岛瑠美把他吩咐的事给忘了，没发通知，害他失信于人了，赶紧抓了西岛瑠美来问问，而西岛瑠美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吩咐完助理后就把这事给忘了，同样没关心后续，毕竟她又不知道二之前圣子是谁，还以为千原凛人就是不知道帮着谁要了个名额，在帮着某人的孩子刷刷学生履历，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人情。
她才不关心一个实习生来没来，结果被千原凛人弄了个一问三不知，而千原凛人也无语了，直接给圣子打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结果一接起电话就听到圣子哭了个肝肠寸断，赶紧就从八楼下来了。
好事办成了坏事，害朋友哭的梨花带雨，他心里也不爽，粗粗解释了一句他的实习生为什么跑到了新闻部门的地盘上，然后面色冷硬地追问道：“她犯了什么错？”
汤川也觉得闹心了，但也就仅是闹心，千原凛人是电视剧部门的专务，最多再和综艺部门搭点边，管不到新闻部门来，不算他的直属上级，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就是不敬着千原凛人，也得敬着“专务”这个头衔，只能乖乖道：“九个人开会，她只复件了七份资料。”
“就为这个？”
“这个……是的。”
千原凛人转头就向圣子问道：“是这样吗？”
圣子哽咽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很老实道：“他让我下班陪他去喝酒，我没去。”
千原凛人一挑眉，脸色更冷了。
说真的，若是圣子只挨了骂，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在曰本职场上级骂下级是常态，就算是他有时也骂——做错的事不挨骂，难道夸吗？难道装看不到吗？
真这样队伍以后没法带了！
圣子是他走后门弄进来镀金的，阴差阳错落到了新闻部门的地盘上，要是水平不够，做事不够仔细，真挨骂也就挨骂了，要是讲道理，他都不好追究，但现在性质变了——喝酒？大家都是这行业混的，你肚子里什么花花肠子大家都清楚！
潜规则潜到我朋友头上来了？我朋友没举报你就不错了，你还敢公报私仇？
汤川也有些慌了，没想到圣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明了，赶紧道：“我没别的意思，千原专务请不要误会。”
千原凛人给气笑了，伸手拿起他的胸牌看了看，慢斯条理道：“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可以，汤川，大人物，比我都威风。”
“抱歉，我之前不知道是您的友人。”汤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急道：“再说我也没做什么……”
“人我带走了。”千原凛人也不多废话，这里是职场，不是学校，想出气也不能一巴掌扇在这色鬼脸上，转身领着圣子就走，直接道：“你等人事部的通知吧！”
汤川愕然，知道惹到千原凛人了，有心想追上去再道道歉，尽量挽回一下，但看着会议室里自己的手下都在，一时有点拉不下脸来——得罪了也不要紧吧，又不是直管专务。
但他想归这么想，心里还是发虚——真是无妄之灾，莫名其妙得罪了一个实权专务。
他也无心开会了，赶紧转头去办公室，准备打电话找人说和。
……
“抱歉，是我失职了，没有及时跟进。”一到了电梯里，西岛瑠美看着还在抽泣的圣子，赶紧道歉。
她的工作之一就是替千原凛人分担杂务，以保证他的时间和精力都能用在更重要的事上，所以哪怕这事有些稀里糊涂，终归是她疏忽了，事情太小没上心，随口吩咐了一句就没再管。
理论上，就算千原凛人打发她去买卷卫生纸，她也该直接放进千原凛人的厕所里，保证他随手就能擦屁股，可不是买了就扔在那里等千原凛人自己找。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没事，是我没和你说清楚。”
西岛瑠美深深鞠躬：“不，是我的错，请原谅。”
“说了没事了，以后多注意一下就好，凡事多和我沟通。”
“是。”
千原凛人是个讲道理的人，至少对自己人讲道理。
这事主要该怪他，他当时编邮件时多写几个字就好了，只是说起来西岛瑠美处理的确实也有问题——事是小事，但吩咐了你就该你负责，结果人来了都不知道吗？
他无心追究，谁还不会犯点错，只要别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就好，直接转头望向了圣子，关心地问道：“没吃亏吧？”
圣子还拉着他的衣袖呢，吸了吸鼻子，这会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也舍不得放手，心里特有安全感，小声道：“没……没有。”
“真没有吗？”
“真没有。”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我怕打扰您。”
千原凛人叹着气差点想摸摸她的头，你这老实疙瘩也老实过头了吧，你说你早点打个电话不就不受这些罪了。
但他也不想追究圣子的傻子行为，毕竟是从没踏入过社会的温室花朵，情有可原，等适应几天就好了——圣子父母都在海外工作，收入颇为不错，她长这么大就连零工都没打过，这个千原凛人是知道的。
好在没出大事，没吃亏就行，他笑道：“学校和社会不一样吧？”
圣子连连点头：“是，挨了好多骂。”她吃了不少苦头，但真感觉重新认识世界了，甚至三观都给刷新了。
还有把下属摁进火锅里的呢，你这是小儿科，千原凛人微微笑着陪她聊天，平缓她的心情，领着她上了八楼，回了他自己的地盘，这才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笑道：“去洗洗脸吧！”
哭的和小花猫差不多了……
圣子脸更红了，赶紧应了声“是”就往洗手间跑去，而千原凛人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问道：“他背后是谁？”
他没怎么关心过新闻部门那边的事，而西岛瑠美马上答道：“新闻部门是谷川、米沢两位常务在管，但汤川是不是他们的人还要再问问，您准备……”
千原凛人表情又开始冷硬，刚刚面对圣子时的温情慢慢消失。
朋友在他的地盘上受了委屈，别管是不是稀里糊涂，于情于理他都要有个态度，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是个软蛋，而职场上从来都是你软一分别人就硬一分。
他慢声道：“我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努力做好每一件事，追求最高的收视率，可不是为了忍气吞气。所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西岛瑠美深深低头，千原派的肌肉已经很粗壮了，该捣一拳就捣一拳！

第二百九十一章 土霸王
“听说千原专务反对了《午间情报处》更新设备的申请。”
“发生什么事了？千原专务不是只在电视剧部门相关的事上说话吗？他这人一直挺不错的，从不越权。”
“是有点奇怪，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午间情报处》节目组的报道惹火了他？”
……
“喂，听说了吗？八楼好几个小制作人准备联合向编成委员会提交新企划，做一个午间大型新闻情报节目。”
“大型新闻情报节目是什么？”
“好像是千原专务提出来的新概念，十人以上的固定主播团，分块讨论，话题广泛又互相关联，包括时政新闻、社区新闻、生活新闻、娱乐新闻等多方面，还要请大量专业评论员，突出LIVE感，多做实时连线。”
“这么复杂？大项目啊！”
“要占用不少时段吧？”
“中午一个半小时以上！”
“那是新闻部门的主力时段，千原专务这是要把手伸进新闻部门了？”
“听说是报复，汤川得罪他了，他要抢汤川的时段。”
“汤川？他干了什么？”
“私人恩怨，我听说汤川那蠢货……”
……
电视台八卦向来特别多，没用了一天时间，汤川得罪了千原凛人这实权专务的消息就传的满天飞，而汤川一瞬间就体会到了圣子之前的心情——往日对他笑脸相迎的人瞬间脸就冷了，就连同部门的人都开始拿冷眼看他。
真是害群之马，本来千原专务对新闻部门还是很客气的，从来没主动生过事，非常给面子，你说你没事去惹他干嘛？
汤川如坐针毡，而他的制作人板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拿到一个好时段容易嘛，要是莫名其妙就被人抢走了，这找谁说理去？
一个电视台基本不可能有两个同类型的新闻节目，千原凛人的午间节目上了马，涵盖面又那么广，自家的节目岂不是自然而然要死掉？
那之前的努力怎么办？节目组的员工又该怎么办？
要是能行，板仓恨不能直接掐死汤川给千原凛人看，好免了这天降横祸。特别是被“请”到了本部门大BOSS之一的办公室后，他更想这么做了！
汤川拿手帕擦着汗水，看着搭档面如黑锅，感觉超级冤，解释道：“这全是误会，我不知道那是千原专务的朋友，要是他提前打声招呼……”
板仓现在不想和他说话，但又忍不住，直接呛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不打招呼，你就能打他朋友的主意？不是他朋友，你就能以权谋私，为所欲为了？”
板仓眼神很凶狠，潜规则在电视台很常见，但那种事讲个你情我愿，汤川潜不成就搞报复，格调实在太低了，连他都跟着丢脸。
汤川无言以对，本以为二之前是块豆腐，没想到豆腐后面是块钢板，这一脚踢上去脚都骨折了。
他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憋屈道：“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用得着那么认真吗？”
“你这么折腾他朋友，他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是怕了你？”
汤川呆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是，要是千原凛人没什么反应，就连他都觉得千原凛人性格真是软，踢两脚没关系，但千原凛人真开始找事了，硬起来了后，情况也绝不美妙。
他憋屈道：“好吧，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总要想办法解决，总不能看着咱们的节目完蛋吧？你让我找他道歉，我去了，他根本不见我！”
“等吧，先听听米沢常务怎么说。”
“米沢常务没生气吧？”
“你说呢？千原那家伙要是以这件事为理由，硬拿新闻部门的资源，谁都说不出什么，要怪就要怪你行为不检！”
汤川无力的靠到沙发上，给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惹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出来，估计自己肯定上黑名单了，以后升职怕是难了，而他刚刚靠到沙发上，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头发花白、高高瘦瘦的米沢常务走了进来。
汤川和板仓赶紧跳起行礼：“您辛苦了。”
米沢直接坐到了办公桌后，冷冷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一直看到两个人汗流浃背才说道：“汤川出去，板仓留下。”
汤川愣了愣，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似乎常务真打算因为一个外部门的专务处罚他，赶紧给了搭档一个哀求的眼神，希望搭档能多帮他说几句好话，但发现搭档正低着头应是，根本没看到，只能沮丧的退了出去。
板仓乖乖坐下了，偷眼观察了一下上司的脸色，这才小心翼翼问道：“常务，会开完了？”
“没错，你是想问申请更新设备的事？”
板仓其实只是想打开话题，但同样关心节目组的申请，马上点头道：“是，听了些流言，有些担心……”
“流言是真的，申请被千原那小子卡下来了。他很少这么强烈的反对一件事，又说的有道理，编成委员会已经直接把申请驳回了，不准二次提交。”米沢阴着脸说道：“还有，你们下一季的预算也被削了，他指使人做了张表提交给了编成委员会，横向对比多个新闻节目，成功证明了你们的性价比最差，我连理由都给你们找不出来。”
板仓嘴里的脏话差点脱口而出，削制作人的预算和挖制作人的祖坟性质相当，千原凛人这王八蛋做事也太绝了，但脏话在嘴边转了三转，终究没敢骂，反而心里更慌了：“他只是电视剧方面的专务，编成委员会就任由他说话？”
米沢淡淡看了他一眼：“他想说话，你能把他嘴堵上吗？”
板仓闭气了，他连在编成委员会的发声通道都没有，又愣了一会儿，咽着口水问道：“那听说他准备做午间新闻的事……”
“也是真的，他要用你们的时段。”
“那怎么可以，他又没做过新闻节目！”
“他保证比你们的收视率高30%以上。”
“这种事怎么保证？”
米沢冷声道：“怎么保证？你们的分时平均收视率只有15%左右，他说要做个20%以上的节目，不管是什么类型，连我都不信他做不到，更不要说编成委员会的其他人员了。”
板仓五雷轰顶：“那我们的时段就被他这么拿走了？咱们新闻部门就由着他把手伸进来？电视剧部门他已经一家独大了，难道还要再到新闻部门来分一杯羹？您应该联合几位常务、专务阻止他！”
米沢直接递了几张纸给他，冷声道：“你当我没想过？这是他准备发表到报纸上的文章，简直把咱们新闻部门说的一钱不值，处处都是问题，到时编成委员会弄不好要求着他来做新闻。”
板仓震惊了，“他……他怎么敢这么干？”
“他就是这么干了，只要电视台理事会和志贺局长不想动他，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板仓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发现千原凛人已经长成一个土霸王了，又细看了看手中的文章，发现千原凛人真是个挑毛病的行家，读起来关东联合制作局新闻部门的人全都是些猪，不，连猪都不如，弄四百头猪来做新闻，也不至于收视率差成这样，也不至于这么侮辱观众的智商……
而且，千原那家伙说话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他要是认真指责起了一件事，编成委员会还真有可能“顺应民心”，好好整顿一下新闻部门。
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了，这稿子还没发就到了米沢这专务手中，心中顿时又是一松，赶紧问道：“您跟他私下谈过了？”
米沢脸又阴了下来：“没错，我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板仓带着期盼问道：“那，还……还能挽回吗？”
“当然能，千原那小子没打算真把手伸进新闻部门，他对做新闻兴趣不大，不过他的一些想法很有意思，这人确实是个天才……”米沢说了两句，发觉不太对，又把话题扶回了正轨，“他只是针对汤川一个人，你出去劝他主动到人事部门自首，承认行为不检，然后自愿去四国或是北海道某家三级加盟台做业务指导。”
“做……做多久？”
“千原那家伙没说，就当到退休吧。”
米沢的语气很平淡，直接就把汤川的命运决定了——千原凛人伸手进来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是他的地盘，要是千原凛人把节目做好了，占的时段越来越多，那新闻部门用不了两年就归台长派了，他这个常务做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而板仓呆了一会儿，倒于心不忍了，毕竟和汤川合作了那么多年，小声道：“汤川跟了您十多年了，常务，就这么把他……”
米沢表情淡淡：“刚才和你说那么多，就是让你明白我尽力了，保不住他，要是不发配他，千原那家伙就真要伸手进来了——他是没兴趣做新闻，但他来了要是真做起来了呢？到时要把咱们挤到哪里去？拼命阻止他？在他占着理的情况下，挑起派系争斗吗？那会付出更大代价，你没想明白？”
板仓无话可说了，喃喃道：“汤川十多年的努力和辛苦就这么完了？千原那家，不，千原专务也太不讲道理了，汤川事先确实不知道那个实习生和他有关系，也愿意给他和那个实习生诚恳道歉……”
米沢低下头说道：“汤川没和那个实习生讲道理，所以他就不和汤川讲道理，这是他的原话，而且他本身也给我面子了，愿意到此为止，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汤川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好了，你去和汤川说吧，我不想再见他。还有，把实习生都退回去，我听千原那小子话里，对那几个实习生也有点不满，似乎那几个小东西也欺负过他朋友，这时候不能再给他生事的借口。”
有件事他没说实话，除了惩罚汤川外，还答应了千原凛人想做午间剧时，会从新闻部门的传统时段中分割一点给他，但这种事太“丧权辱国”了，不用告诉下属，而且尤其不能再出事，免得千原凛人又要求更多。
他就想赶紧处理完，麻麻利利什么麻烦也别留，与双方大打出手相比，损失一个下属及未来一点时段可以接受，但板仓犹豫道：“这个……汤川未必会同意。”
这可是发配边疆坐超级冷板凳，谁能自愿？
米沢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这点事都做不了？你也想让我失望？如果他不肯自愿，你就告诉他，剧组有的是人愿意实名检举他，到时就不是发配，而是被辞退甚至坐牢！”
“不要告诉我你控制不了节目组，连组织检举他都办不到！”
“我不会令您失望，我可以做到！”板仓赶紧应是，心里替老搭档抹了一把泪。
当然，该送老搭档去死还得去死，这也没办法，只是……
制作局什么时候养出了千原那么一个土霸王，为屁大点事就想派系火拼，这才几年啊？！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台词编剧
“剧本中的对白不是日常语言，应该是日常语言的强化版本。”
“日常语言中有可能产生的歧义、夸张、无意义的重复、时态不严谨等等，在对白中都该去掉或是修正。”
“对白对观众的刺激最为直截了当，需要从人物性格、当时情境和冲突中产生，揭示或丰富人物并推动故事向前发展，每一句都该有着必要性，或者说，每一句都要听起来恰当甚至有劲。”
“不然，这就是剧本被枪毙的主因。”
千原凛人拿着一份半成品剧本给二之前圣子讲的很认真，本来他是打算让圣子来关东联合镀镀金的，来了后随便找个剧组把她一放就行，但阴差阳错之下，圣子吃了大苦头，这倒让千原凛人不好意思起来，干脆就把她放在了身边，没事时就指点两句，也算对她的一种补偿。
毕竟圣子是在他的地盘上吃了亏，虽然圣子性格柔软并不计较，但他觉得对朋友还是讲究点比较好，至少不能让朋友白白吃苦头——他也没几个朋友，要珍惜！
圣子连连点头，腼腆问道：“这就是为什么要在创作组里独设台词编剧的原因？”
“没错，凝炼对白、台词可以让剧本等级上升好几个层次，很重要。”
“那怎么才能写好对白呢？”
千原凛人知无不言，笑道：“这说起来就复杂了。”
“比如，遮掉角色的名字，能不能分辩出是谁在说话？这是最简单的判断标准之一，如果不能，那大概率台词不合格；比如，怎么给演员留下表演空间？演员或是导演有时也有他们的想法，在写对白时就该考虑给他们留出余地；比如，该用什么形式？要不要用画外音，要不要用橡皮鸭式的独白……”
“嗯？这个啊，每个角色说话都该有他的特色，不同年龄、不同出身、不同教育程度，这些都要在台词中体现出来。”
“来，看这份剧本，这就是台词编剧精修过的。你看这里，一句台词用不同方式写了五种，这就是为了在拍摄时有选择的余地……对，很多时候我们作为编剧，也不知道拍出来效果如何，所以干脆都写上，然后让导演和演员在拍摄时尝试，淘汰掉效果不好的，保留下效果最优秀的。”
“画外音？画外音有非同一般的引导性，用的好不提，很提升剧集格调，但用不好很容易让观众出戏。所以，如果不是必须，在拍商业电视剧时，我们一般会慎用画外音，真要铺垫或是说明什么，尽量加入正常对白中比较稳妥。”
“对，先不犯错，再追求更好的效果，这是商业电视剧格外要注意的地方……”
千原凛人讲的很细，还有问必答，三田智久一边工作一边在远处伸着耳朵偷听，羡慕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作为千原凛人的助理，有问题去问千原凛人，依千原凛人的性格虽然也会回答，但因为过于忙碌，绝对不会从头讲，还讲的这么细。
而这种机会是很难得的……
编剧是个很吃经验的行业，需要不断试错不断吸取教训，哪怕仅是些看起来没什么紧要的经验，真到用的时候你不知道，因此犯了错，可能就会莫名其妙损失收视率甚至让剧彻底崩盘了。
这情况和医生行业有些类似。
截肢手术刚起步时，一场截肢手术创过死三个人的纪录，病人死了，助手死了，医生也死了，但今天同样的手术绝大多数病人都可以活下来。
因为什么？是一代一代医生和病人用生命反复试错后吸取教训才做到的，就像编剧们也会扑掉一部一部剧，白白烧掉大量预算后得到经验。
当然，编剧行业的情况没那么严重，死不了人，但每一部正经的电视剧起码也要动员几十个人工作，投资过亿円，没谁可以轻易失败——第一部没收视率赔了个底朝天，或许能拿到第二次机会，但第二次仍然失败了，在这个行业就没谁会再给第三次机会了。
所以，哪怕是一点小小的经验，都可能是葬送过数名创作者的职业生涯才总结出来，是用大把的泪水和心血换回来的教训！
谁的职业生涯都只有一次，其实和命也差不多。
说真的，千原凛人这种战绩辉煌的主创人员，愿意细心讲述创作经验，还肯有问必答，开价十万円一节课，说这大办公室转眼就能给挤爆了是轻的，说不准因为人太多，能把千原凛人的肠子都给挤出来。
三田智久真的羡慕的要流眼泪了，我怎么就和千原老师没这份私交呢？要有这私交，得了细心传授，将来我至少也是一方小霸啊！
我要是一方小霸了，我的房贷转眼就能还清吧？
而圣子笨是笨了一点，但也知道机会难得，听的专注无比，还细心记着笔记，准备回去反复揣摩——就冲偶像亲自指点，她就恨不能把千原凛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抄下来。
等暂时没什么问题了，她深深鞠躬保持了五秒以上，长发如瀑布一般垂的笔直：“谢谢您，千原老师。”
“不必客气。”千原凛人微微的笑，他对圣子这老实疙瘩一直印象非常好，客气了一句后又问道：“怎么突然对对白感兴趣了？”
“我是利用空闲时间看了一下定稿的剧本，工作时间我有好好查错，没浪费工作时间。”圣子赶紧解释了一句，她现在在《奥姬》剧组这边当助理编剧，主要工作就是修改错字、病句以及帮着查资料，顺便端茶倒水。
她有些担心再得到“好高骛远”、“不专心”之类的负面评价，但千原凛人不在乎，圣子现在的水平还顶不了人用，有她没她不影响工作正常运转，爱干什么干什么，无所谓。
他摇了摇头笑道：“读剧本是好事，不用紧张，我只是奇怪你怎么对对白突然开始上心了，你现在的工作接触不到精炼台词吧？”
圣子腼腆道：“我比较笨，也没创意，写不出好故事，后来看到七条老师在改台词，不停模拟角色反复朗诵，感觉很有意思，我就想……”
“你就想往台词编剧方面发展？”
圣子心虚道：“是的。”
“台词编剧吗？”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认真问道：“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想从事编剧方面的工作，但你到电视台实习时间也不短了，现在还打算干这一行吗？”
他说着话指了指办公室外面，晚饭时间都过了依旧灯火通明，“这一行精神压力大，工作时间长，加班是常态，真选了，对生活影响很大，需要牺牲很多美好的东西，你真有心理准备了吗？”
俗话说的好，劝人学医，天打雷劈，那在他看来，劝人“路面抠饼”，就算没那么严重，起码也该五马分尸。
当医生的，连续工作二三十个小时是常事，时不时就睡在医院了，而加班更不算事儿，真说半夜有病人需要急救，能偷懒不去吗？
医生能讲996吗？特别是小医生，007差不多……
编剧情况差不多，虽然没医生那么伟大，涉及到人命关天的大事，但每周定时放送，时间卡在那儿，难道剧本没写完或是不合格就直接回家？为电视剧投入的亿円、数亿円的资金怎么办？数万、数十万乃至数百万观众的期待怎么办？
讲朝九晚五，然后粗制滥造？
观众会用遥控器投票，瞬间就教编剧乃至整个剧组做人。
更何况，病人对医生态度往往很好，但观众对电视节目制作者往往态度奇差无比，破口大骂家常便饭——真写信打电话到电视台来骂，能把编剧骂出心理阴影。
哪怕圣子想当编剧，千原凛人还是想问一句：你还有太多太好的选择，真非要做这一行吗？
但圣子心意很坚定，认真道：“是的，千原老师，我想做编剧！”
千原凛人看着她小脸上坚定的表情，哑然失笑。
也是，梦想重如泰山，就是自己被雷劈了后，哪怕知道这行业主要出产倒霉蛋，仍然还是选了这行业——没那傻鸟系统他仍然会制作电视节目，这是他初中时就决定的目标，为此奋斗了十多年！
甚至，这永远会是他人生的第一目标。
他笑的很欣慰，圣子倒是忐忑起来，不安地问道：“千原老师觉得我不行吗？是不是我有点不自量力了？”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微笑道：“不，我没那个意思。当然，行不行要看你自己，但我支持你尝试，支持你去追寻梦想。”
圣子松了好大一口气，又小心问道：“那您觉得我以台词编剧为目标怎么样呢？我写不了好故事，但我可以多观察不同人说话的方式，多分析不同人的心理活动，等积累的多了，说不定能写出一些好的台词，能成为一名好的台词编剧，能帮千……能帮剧本添光添彩。”
千原凛人确定了圣子真想干这一行，倒也真上心，捏着下巴就开始替圣子细心考虑职业规划。
这目标，感觉还不错的样子，也挺实际的……
台词编剧在创作组的地位大多数时候都比分集编剧高，仅在主创编剧之下，虽然没什么自主权，但职业前途还可以——圣子只是表面高冷，实际上软的和小羊羔差不多，看起来也不像多能承担压力的样儿，不当主创似乎对她不是坏事。
当然，能当主创编剧更好，但圣子好像不太是那块料，那能成为台词编剧可能就是她最好的职业目标了。
千原凛人觉得没什么毛病，笑道：“我觉得不错，很实际。”
圣子得到偶像的赞同很开心，用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知道我没有千原老师这样天生的才能，不可能做出您这样耀眼的成绩，但我想……向着月亮发出，就算不能到达月亮，也可以处在群星之中——能处在群星之中，我这样的人就满足了。”
她这话是鼓足勇气说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千原凛人。在她看来，千原凛人就是要成为月亮的人，那自己只要能站在群星之中望着他就可以了，或者可以再用力闪一闪微弱的光芒，衬托着月色更加皎洁。
这就是她最大的期望了！
而千原凛人没听出来，在他眼里圣子就是个小姑娘，刚来这世界时遇到的小朋友，意义特别之余，呆萌呆萌的也挺可爱，别的就没什么了，甚至都没当这是自己的粉丝。
相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圣子的话上，细细品了品，觉得有点味道——你说别，文学少女改行台词编剧说不准真能行，这些小姑娘没事就喜欢抠字眼儿悲秋叹霜，也能算某种积累了。
他倒有点期待感了，鼓励道：“也不要这么悲观，等站在群星之间了，也许就能看到通往月亮的路，期待你能做出成绩！”
“是，我会努力的，千原老师！”圣子非常开心，再次用力鞠躬，“我一定会努力努力再努力，不会让您失望。”
“加油！”
千原凛人又笑着说了一句，看了看时间就准备下班了，也就是回家抱着宁子睡觉觉。他这两天是为了修理新闻部门才留在电视台坐阵，机会难得，不能错过回家抱美人的机会。
但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村上伊织站在门口就笑道：“千原，有时间吗？和你商量件事。”

第二百九十三章 省钱
村上伊织来了，二之前圣子马上知趣的返回了她的小书桌，千原凛人则奇怪问道：“怎么了？”但他问完就反应过来了，又笑道：“为了庆功会的事？”
《奥姬》又正常放送了两集，收视率离40%不远了，村上伊织准备组织一次“国民热剧达成”庆祝活动。
这种活动还是有必要的，精益求精的代价就是要付出格外的时间和精力，《奥姬》剧组所有人员的工作压力都很大，时间久了很难说会不会心生怨气，会不会有大量的人员感到精神疲惫。
所以，组织组织团体活动，聚聚餐大吃大喝一场，鼓舞一下士气，或者喝喝酒发发酒疯发泄一下，也算为下半程更好的工作加加油。
但，企划案到递到了千原凛人面前让他签字时，他觉得花钱太多，大笔一挥就把预算砍了一半，基本上算是从商务会馆一刀砍到了路边料理屋，从高级手工寿司砍成了烤猪肉鸡肉——连吃普通牛肉都紧巴巴的了，别的都别想了。
他以为村上伊织是来抗议的，赶紧笑道：“别怪我多事，咱们说好省钱的。”
这会儿村上伊织已经坐到了他面前，看着他无语了一会儿才说道：“节约不是吝啬，千原……”
千原凛人张口就想再解释几句，但村上伊织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是来抱怨的，回头看看能不能从经纪公司身上再挖点什么出来吧，我会想办法的。”
千原凛人小吃了一惊，上上下下开始打量她，开玩笑道：“这次这么好说话了？”
他觉得依村上伊织的脾气，搞不好一狠心就请全剧组吃饭了，但这可和《世奇》时不同了，《奥姬》剧组要大了十倍以上，可不是一笔小钱，真让一个人出不太合适——太暴发户了，容易引起非议。
而村上伊织没好气道：“我哪次不好说话了？今天，韩国政府正式宣布向国际货币组织求援了。”
千原凛人愣了愣：“什么意思？”
村上伊织讶然看着他：“韩国政府准备借钱控制金融危机，这其实代表他们不行了吧？”
千原凛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笑道：“对。”
韩国棒子一直一根筋，日常就各种不服，哪怕借钱也要干到底，这个千原凛人有印象，而随后嘛，欠了国际货币组织一屁股债还不清，好几年没缓过劲来，倒是间接促进了文化事业的发展——韩国电视剧、综艺以及偶像团体就是这时候开始兴盛的，又加上国家政策扶持，才能形成了席卷一时的“韩流”。
村上伊织没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之前不太相信，觉得你拼命想把预算全捏在手里是神经过敏，但现在看看，你说的好像都对了，马来西亚宣布弃守林吉特，印尼放弃了印尼盾，新加坡元也受到了很大冲击，现在韩元好像也要完了，所以……真会波及到曰本吗？华夏守住了，曰本也能守住吧？”
她以前不怎么关注金融新闻，她又不是在华尔街或是东证大楼上班，工作中根本用不上，但千原凛人非说曰本经济要跨蛋，说的有鼻子有眼，她不信之余也忍不住也开始看金融新闻了，而且越看越不对头，现在已经渐渐转成了半信半疑——不但国际金融形势不太好，好像曰本经济也不太健康的样子，没专家们说的那么正处在回暖期，该不能真发生最坏的情况吧？
千原凛人则无语了，敢情你以前照办是照办了，我说的话你基本没信啊！但也算正常吧，毕竟村上伊织对经济也是门外汉——难怪她不是跑来抱怨庆功会档次下降的，原来也觉得该开始省钱了。
他无语了一会儿直接道：“华夏守住了不代表曰本也能守住，今年年底或是明年初吧，曰本肯定要受到很大影响。”
“有多大？”
“房价再次暴跌？物价上涨严重？不少银行和证券公司会倒闭？真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准，但肯定不是好事。”千原凛人答了一句后又笑道：“不过咱们预算都在手里捏着，基本不可能影响到咱们的正常工作，所以不用担心。”
真说起来，金融风暴过后倒是到了曰本二次偶像工业潮真正展现威力的时候，偶像们纷纷崛起，把演员、歌手、搞笑艺人们打得抱头鼠窜，这方面倒是得上点心，至于曰本经济会怎么样，他还等着日元汇率从115左右跌到150以下呢，越惨越好。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心里很有底，准备笑看大风大浪，而村上伊织想了想也是，微微放了心，看着千原凛人倒有些佩服起来——你别说，这家伙考虑事情倒是真长远，防患于未然竟然防成功了！
也不知道是他脑子好还是神经就是有毛病……
她不准备在“前瞻性目光”方面和千原凛人较劲了，他说省钱就省钱，而且银行死不死的不关她的事，经济完不完蛋她说了也不算，那是政府的事，食肉者自谋之。
她马上换了个话题：“好了，没事就好，不说这个了。之前你收拾汤川，米沢常务那边答应均一点中午的时段出来，这时段你准备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怎么了？”
村上伊织看了看办公室里的人，三田智久和圣子都不算外人，也就直接道：“吉崎想做午间剧，他不敢直接来问你，所以找到我那里去了。”
她也是没办法，吉崎真吾怕被千原凛人瞪的不会说话了，就先去找她，让她帮着说几句好话，而吉崎真吾也算是他们这个团体中资历最老的成员之一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她也就真来了。
千原凛人没想到是这种事，沉吟道：“他想做午间剧的意思是……他想独立做新剧？”
“是的，他想试试做大导演了。”村上伊织细细说道：“他希望咱们给他派个年资浅一些的制作人，主创编剧可以咱们指定，也可以他和制作人商量着邀请……他反复强调了，他没有脱离团体的意思，怕你误会，他就是想自己试试。”
千原凛人摸着下巴沉吟起来，之前组织“夺季冠”攻势，所有电视剧的核心思路都由他来做主，也就是吉崎、津村、宫胁等导演主持拍摄，但分镜头台本要通过他的审核，实际拍摄效果行不行也由他一言而决。
总体效果还是可以的，节目质量保证了，但也产生了一个问题，吉崎等导演基本就相当于工具人，而人都是有追求的，做导演更是充满表达欲望的物种，时间干久了，估计也忍不住想拍点自己的东西，至少不想全听上面的意思。
或者说，他不太想依着原有的老剧继续往下拍了，想开个新剧，开个他能真正发挥导演作用的新剧。
这要求似乎也挺正常的，千原凛人觉得该同意，毕竟“夺季冠”任务完成了，也基本该慢慢恢复到正常模式，而且吉崎真吾的小团队要是真用午间剧（25到30分钟）证明了实力，那想来编成委员会也不会介意给他们一个晚间的黄金时段，也算自己这个大团体开了枝散了叶。
给部下上升通道，也算是领导者的责任之一，千原凛人直接点了头：“我没意见，那就让他试试好了，有成绩是好事，没成绩也无妨。”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制作人方面，我列了个名单，你看看谁合适……”
……
吉崎真吾想开新剧，想当真正的导演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哪怕很短的午间剧，起码也要准备一个多月的时间，千原凛人同意了后也就不管了，由着吉崎真吾自己去折腾——当然，吉崎真吾眼前的工作还是要做好的，也要做好工作交接，不过这个让村上伊织去操心就行了，人事工作是她在管。
千原凛人在家和宁子温存了一晚，然后拍拍屁股就回NHK拍摄基地了，继续监督拍摄，而圣子则被她放在了电视台里继续实习，毕竟他现在忙的飞起，也没时间给她当保姆——圣子有些失望，但也理解，只能盼着千原凛人多回办公室。
而准备开庆功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NHK拍摄基地，顿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天天连轴转，天天加班加点的拍，别说各负责人了，就是一般工作人员也不能时常回家，真是吃便当都要吃吐了，而且剧组严格禁酒，这么长时间不少人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十分盼着能放纵的大吃大喝一场。
说真的，要不是千原凛人威望摆在那里，大小工资拿着，加班费又非常丰厚，以及还有完工奖在那里摆着，剧组里早就牢骚满天飞了。
只是需要等到收视率超过40%才行，于是剧组成员工作热情度+5，都开始盼着收视率赶紧达标。
但倒霉的事发生了，在下一集放送后，分时平均收视率小跌了0.3%，差点让剧组全体当场吐了血。
千原凛人也吓了一大跳，拿着收视率图表一顿分析猛如虎，足足板了三天脸，最终判断这是自然波动，并不是收视率下滑的开始，而且事实证明他没判断错，下一集不但又涨回来了，还又小涨了0.4%。
然后，终于终于，在八月的第三次放送时，《奥姬》的收视率一举攻破了40%的大关，剧组全体放假一天，顺便庆祝《奥姬》成为名至实归的国民热剧。

第二百九十四章 烤肉对你不错啊
“哇，好大的地方，好多的肉，真的可以白吃吗？”西野雾纱跟着二之前圣子到了庆功会场地，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排篝火，而火焰吞舔着烤肉，散发出的油脂香味瞬间就让她口水快速分泌，说话都含糊了：“二之前大人，我爱你，为了这顿肉，我愿意一生为您效犬马之劳！”
山神爱子则狠狠拧了她一把，凶狠的低声道：“你好歹是个名校生，长点出息，不要这么丢人行不行？”
西野雾纱已经说不了话了，兴奋的猛点头，而爱子又转头向圣子问道：“带我们来真没关系吗？”
圣子乖乖点头：“没关系，本来就可以带个伴来，千原老师特意和我说过，要是拿不准该带谁来，可以一起带来。”
西野雾纱环视全场，没找到千原凛人在哪，目光又落回到了烤肉上，嘴上说道：“烤肉对你不错啊，咱们先去尝尝千原老师吧！”
爱子怒道：“你这废物看到肉连话都不会说了吗？”
西野雾纱口水控制不住了：“你不想吃吗？第一次见这么大串的肉，看起来就好想吃！”
爱子望着闪着油脂光泽的大条牛腿瞬间也屈服了：“也是啊，那咱们先去尝尝？”
“赶紧走！”
爱子和西野雾纱架起圣子就奔着烤肉去了，而圣子小声叫道：“咱们该先去给千原老师打个招呼吧？”
“这么多人，他现在一定很忙，咱们吃一会儿再去诚恳道谢。”
“对，肉要紧！”
圣子被架着，转眼就消失在了人堆里。
……
千原凛人没注意他的三个小朋友到场了，此时正和村上伊织待在屋子里。
他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看着场面越来越热闹，不由笑道：“办的不错啊！”
这是一幢私人宅院，位置大概在NHK影视基地和东京核心区域之间，而猛一看上去没什么稀奇的，但妙就妙在这块私人土地极大，建了宅院后还有一大块地没用起来，便围成了一个超级大的后院，正适合举办大型自助聚会。
或者说，更像美式派对一样。
真是难为村上伊织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了，而且巴西烤肉选的也不错，篝火熊熊烧烧，让场面格外热烈，烤牛肉、猪肉、鸡腿、香肠也挺实惠，同时不爱吃肉的女性也照顾到了，用蜜刷过的烤菠萝、苹果以及时鲜蔬菜，应该很对她们的口味。
同时这还是巴西的国宴菜，三大烤肉系之一，很有异域风情，说起来也不寒酸。
巴西是畜牧大国，十八世纪时牛仔们习惯用剑串着大块的肉直接在篝火上烧烤，然后抹上岩盐撕着吃，延续到今天就成了“巴西烤肉”，与“突厥式（土耳其式）烤肉法”、“阿拉伯式烤肉法”并称三个烧烤流派，也算是风味独特——韩国想把“韩式烤肉”也加进去，弄个四大烤肉流派，可惜没人认。
至于华夏烧烤嘛，是从新疆烤羊肉串起步的，算是“突厥式烤肉法”的一个分支流派，不过大吃货帝国已经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串上去了，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村上伊织端着一杯生啤斜了千原凛人一眼，什么办的不错，她这是给逼出来的。
预算太少，人均才三四千円的水平，去料理店聚餐吃起来抠抠索索的，害她绞尽脑汁想了好久，最后借了地方，又通过美食节目制作人介绍雇了厨子团队，最后才弄成了这样——如果不能办的有点档次，那不如往热闹处办好了，反正也全是剧组里的人。
但目前看看，效果还不错，热闹，花费少，还少了正常聚餐时的那种上下级隔阂，气氛更松缓，大家可以自由抱团，就算想独处都行。
村上伊织不想表功，也懒的抱怨，没顺着千原凛人的话往下说，而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没带宁子小姐来吗？”
千原凛人无奈道：“她喜欢安静独处，不想参加这种活动。”
“你倒很尊重她。”村上伊织表情欣慰起来，要换了一般的曰本男性，管女朋友乐不乐意，非要带来撑场面的，微笑道：“宁子小姐能遇到你是福气。”
千原凛人也笑了起来：“也许吧，我能遇到她也是福气。”
他和宁子只是互相喜欢，愿意互相陪伴，但宁子的人生还是宁子的人生，他的人生还是他的人生，大家都可以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去做想做的事，看起来有些沙雕，但其实他挺喜欢的，感觉没什么压力——工作压力就够大了，生活不想再有压力了，所以，宁子不想来，他也就问了一句便算了，不想勉强。
“那你带了谁来？”
“千早，不过她去看厨师烤肉了。”千原凛人随口问道：“你呢？”
村上伊织已经是精英级别的单身狗了，马上年过三十，他挺好奇的，而村上伊织摇头道：“我没人可带，总不能带我妈来吧……”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的，有我在，哪怕你真休个半年一年的，也没人敢动你的位子。”
村上伊织喝了一大口啤酒，缓缓摇头道：“不，千原，你没有这义务。”
人生难以两全，想要这又想要那，非得天生主角命不可，村上伊织不觉得自己有那命，所以，她选择在职场打拼，家庭生活就靠边站了。
相比当个妻子或是当个妈妈，她更希望受人尊敬。
千原凛人也没再说什么，哪怕是最亲密的同伴，私事劝一句也就够了，都是个人选择，只要尊重就行了，而这时人来的差不多了，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上爬上去一个人，拧大了音响声音，让场中气氛更热了一点后，举着酒杯就振臂高呼：“大家辛苦了，为了好成绩，大家干一杯！”
她说完话，举着扎啤酒杯就开始当场表演“吨吨吨”，豪爽的不要不要的，而场中聊天说笑的人也都兴奋起来，不少人举杯相合，还有欢呼声、掌声和口哨声响起。
千原凛人看了看，发现是近卫瞳，吃了一惊：“她怎么在这里？”
近卫瞳可不是《奥陆》剧组的人，而村上伊织笑道：“阿瞳性格好，朋友很多，大概谁邀请了她吧。”
“这是还没开始就喝醉了吗？”
“她就是爱闹。”
他们说着话，近卫瞳已经自发在那里热场了，又举着不知道谁递给她的酒杯，哈哈大笑道：“咱们又做了一部国民热剧，咱们是天下第一！”
她又开始带头在台上“吨吨吨”，一口气干了，连嘴巴也不擦一下，挂着一圈白胡子又开始振臂高呼：“《奥姬》万岁！40%万岁！给我拿酒来万岁！”
“万岁！”
“干杯！”
“阿瞳，下来吧！”
聚会现场乱成一片，笑闹声响彻云霄，而近卫瞳还不肯罢休，又从台下接了酒，甩着马尾就开始叫唤：“为了打破大河剧最高收视纪录，我们再干一杯！”
这次响应的人更多了，无数人一起更加热烈的举杯欢呼，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心愿——好不容易都40%了，下一步自然奔着最高纪录而去！
一切为了黄金履历，万岁！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满饮了一杯，还有几个人起哄，举着一个啤酒桶就给近卫瞳竖到了身边，而近卫瞳快速接好了酒，兴奋的脸都红了——她还从没有一次性和几百人喝过酒，拼命大叫道：“是男人再干三杯，不干不是男人！”
“嗷！！！”
原本聚会现场热闹归热闹，但还是比较有序的，她这爬到台上一顿折腾，顿时和养猪场暴动了差不多，人喊猪叫，而千原凛人给她气的无语了，转头道：“咱们出去。”
剧组聚会，他和村上伊织身为一号二号BOSS不用去迎宾，这里也没谁值得他们站门口迎接的，甚至要是太早出去了，可能都会有点破坏气氛，所以就在这里等着聚会正式开始，但现在不出去不行了，再不出去聚会还没开始，近卫瞳这二货就要灌倒一半的人。
村上伊织倒不介意，热闹才好嘛，笑眯眯跟着千原凛人往外走：“阿瞳性格不错，亲和力很足，也够大气，我觉得她将来能干点大事业。”
“先让她别喝死再说吧！”
……
三田亚理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近卫瞳穿着导演马甲，挥舞着酒杯在台上带头闹事，而三田智久把一个盘子端到她面前，柔声道：“吃点东西吧，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用太拘束。”
这聚会是自愿参加的，不喜欢可以不来，而来的人可以带一名家属或是同伴，算是某种福利，也算顺便慰劳一下工作人员的家人——这聚会即是庆功，也有慰劳会的性质，三田智久就把老婆带来了。
亚理子也愿意来，长期当家庭主妇，对能参加这种活动很开心，同时更好奇丈夫的工作环境以及人际关系。
她知道自己老公不太擅长社交，有时会有些担心，但这次来了后看了看，发现还不错，剧组的整体氛围相当好，大多数人对自己老公虽然说不上多亲热，但都挺尊重的。
她接过了盘子，拿叉子叉了一块牛舌尝了尝，感觉味道不错，顺便指了指台上：“老公，那是谁？”
三田智久笑道：“是近卫小姐，《人间观察》的主创之一。”
《人间观察》作为最出色的素人综艺还是挺有名的，亚理子吃了一惊：“这么年轻？”
“她资历深，是最早追随千原老师的人，还被千原专务收为了弟子。”三田智久说的有点羡慕：“当然，她不是因为是千原专务的原因才当上的主创，凭的是收视成绩，千原专务对她要求格外严格。”
“那好像更厉害了，她是今天的主持人……”
亚理子刚感叹了半句，发现近卫瞳猛然像是看到了老虎，抱着啤酒桶就跳下了临时礼台，而场边也骚动起来，人群像是被风吹抚的麦田，由远及近开始鞠躬问候。
三田智久马上道：“千原专务来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千手观音
千原凛人怀疑自己有屠夫属性，刚刚进场，暴动的养猪场瞬间就消停了，猪带着酒自动下野，没打算再叫唤，场中的人也不喊了，热闹气氛瞬间打了个对折。
他有尴尬，想把破坏流程的近卫瞳揪过来骂一顿，只是不知道她钻到哪里去了，干脆自己也不上台了，让“人缘”比较好的村上伊织上台说话，自己则端着酒杯混入人群，尽量融入群体。
这是剧组聚餐，性质相对比较私人，村上伊织也没废话太多，郑重代表千原凛人及其以下的创作组成员，感谢工作人员的努力，然后又笑眯眯的宣布发奖金以及明天休假一天，所有人都可以玩到天亮！
钱，是人人都喜欢的东西；休假，亦是人人都喜欢的好事。
瞬间气氛就恢复了不少，所有人都喜笑颜开，而随后欢快的音乐再次响了起来，庆功慰劳会就算正式开始，千原凛人也开始端着酒杯四处转悠，不停夸夸这个，赞赞这个，一派温润如玉。
“专务，这是我妻子亚理子。”
三田智久低头行礼，顺便把妻子三田亚理子介绍给千原凛人认识，而亚理子面对自己老公的上司很紧张，生怕失礼，深深鞠躬：“一直以来，三田君承蒙您关照了。”
千原凛人姿态摆的非常低，同样还礼：“哪里，让三田桑加过不少班，还请不要见怪。”
亚理子慌忙摆手：“不会不会。”
本来在曰本加班就是常态化的事情，甚至极端一点，九点以前回家的男人都是无能的代名词，十点回来的马马虎虎，十二点回来是正常，三点回家的才是优秀老公。所以，哪怕三田智久经常回来到十二点，有时干脆睡在了电视台，她其实都没多大意见。
更何况，千原凛人心眼极坏，制作局的保底小工资是直接打到了员工帐户中，他控制不了，但大工资和奖金的发放由他和村上伊织说了算，直接就发放现金钞票。
这样很麻烦，也很没效率，需要会计组从银行取钱数好，然后再一个一个装到信封发给工作人员，但千原凛人还是坚持要求这么做——存折上的一串数字哪有实实在在的钞票有冲击力？
员工亲手点一遍，会对工作更有成就感，而且一般会拿回家去让妻子存起来，想来妻子数着一叠钞票时，怎么也不可能心情不好吧？
就算有点怨气也该平衡了，至少亚理子不知不觉中落入了圈套，经常从晚归的丈夫手中接过一叠钞票，等把老公关进了浴室后，两眼放光的数一数记记账，感觉超级安心——对一个家庭主妇来说，数钱真是种很好的兴奋剂，连和邻居主妇们说话腰板都硬了不少。
同时，经常去银行存钱也是种有意思的活动，反正比担心财政破产要强不少。
亚理子完全不介意老公加班，但千原凛人依旧保持着谦逊低调，继续下药，直接叹道：“您不介意真是太好了，但我一直内心不安，只是我也没办法，三田桑是我工作中重要的臂膀，有些事离开他我会很头痛。”
亚理子很高兴，轻掩了小口兴奋道：“啊咧，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三田桑工作能力很强。”千原凛人的表情很诚恳，没有丝毫不耐烦，认真道：“他是剧组中非常重要的一员。”
亚理子马上热切的望向自己老公，而三田智久则有些恍惚：原来我如此重要吗？平时没感觉到啊……
千原凛人当没看到，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笑道：“三田桑，别走神，咱们的剧刚过了40%的收视线，虽然这已经能和台里交待的过去了，但咱们的目标从来都是最好，所以接下来，拜托你继续加油。”
“是，请期待我的表现。”三田智久赶紧喝了一大口，而千原凛人也轻呷了一口淡啤酒，又认真道：“最近收视曲线开始波动了，有一集还小挫了一点，剧本方面你也多想想。你知道我的性格，把工作做好才是我最关心的事，哪怕是怀疑我的设想有问题，你也要直接指出来，就算说错了也没关系，只要是新思路都可以拿出来分析讨论。”
“是，专务，我明白。”
“那就好，加油！”千原凛人用力拍了拍三田智久的臂膀，哪怕他年纪比三田还小点，但上位者的气质让这一切显得格外理所当然。
接着他又转头对亚理子诚恳道：“三田夫人，我们可能要忙到年底才能缓一缓，以后有些事还请您多多担待一下，我们这些人……”他拿手对着满场人头划了一圈，“都希望能成为行业顶尖。”
千原凛人目光晶莹，闪着梦想家的光芒，又有着实干家的气质，态度更是诚恳，几乎瞬间就把亚理子折服了，低头施礼道：“我了解了，请不必顾虑我的想法。”
“不，您是三田桑最重要的支柱，我也拜托您多多支持他了。”
“您真是太客气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千原凛人对三田智久的态度是亲热，对亚理子的态度是尊重中透着真诚，姿态摆的很低，拼了命的笼络人心。
今晚他主要就是干这份活儿，别说亚理子态度极好，就是怨气满满，态度极差他也不会生半点气，只会加倍安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没有大心胸的人做不了大事情，而他是一定要去做大事的，任何一个水滴对他都重要。
而且村上伊织也在做同样的事，甚至这都是日常工作，村上伊织直属之下有一个小组，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带着小礼品四处拜访员工家属，保证员工不会后院起火。
要让数百人为一个目标而努力很难，要让数百人自愿卖力的为一个目标而努力更难，为此做什么也不多余，帮部下把面子撑起来更是理所应当。
他陪着亚理子客气了一会儿，又闲谈了几句，觉得差不多了，结束了话头，对他们笑道：“以后我们还会常举办这样的庆祝活动，三田桑，记得下次也要邀请你夫人。”
“是，专务。”
千原凛人又对亚理子客气了一句“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千万别客气”后，这才笑眯眯拿着酒杯往其它地方走去，准备遇到人后把刚才的话换个花样再说一次——没谁自己能包打天下，胳膊从来不嫌多，了不起改个外号叫“千手观音”呗。
亚理子看着千原凛人消失在人堆里，这才轻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老公，没想到你上司这么好说话。”
三田智久挠了挠头，你这是没见他工作时要吃人的样子，但老婆能这么想不是坏事，还是笑道：“千原专务性格还是很温和的，他……他人很好。”
“那老公你能遇上这样的好上司，工作要更认真哦！”亚理子倒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但更关心老公的前途，期盼道：“我看千原专务好像很欣赏你，会不会给你升职？”
也许能快点攒够钱买幢新房子……
三田智久精神一振，吉崎真吾准备独自做节目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他觉得将来自己可能也有这样的机会，毕竟自己可是铁了心要加入千原派的，但他性格内敛而稳重，马上咬着妻子耳朵小声道：“这种事咱们回家再说。”
亚理子清秀的小脸上浮起了红晕：“好，我给你按摩时再说，今晚推油怎么样？”
老公工作出色，受上司看重，让千原凛人这样的大人物都对自己客客气气，格外尊重，这让她很有满足感——她又不能给千原凛人发福利，只能发给自己老公了，也算对得起千原凛人的这份尊重，支持老公卖力工作！
……
“你少吃点，丢死人了！”
“唔，唔……”西野雾纱小嘴吃的油乎乎的，用力撕咬着一块牛里脊，就当山神爱子在放屁，而山神爱子又不能在这里打她，转头对圣子抱怨道：“你管管她啊！”
圣子正举目四处寻找千原凛人呢，只是这场地确实大，开运动会都够了，人又四处走来走去，光线也不是特别明亮，她找不到千原凛人在哪里，心不在焉道：“没事的，爱子。”
她早习惯了，和这两位好姬友在一起，丢人是日常。
爱子也没招了，想了想也大口吃了起来，要丢人一起丢好了，顺便转头骂西野雾纱：“你也配上名校，还不如我这个职校生。”
“唔唔……”
她们三个人凑在一起胡吃海塞，猛然跳出一个人来，兴奋地叫道：“啊咧，你们在这里！”
西野雾纱被吓了一跳，差点噎住英年早逝，而爱子和圣子一起叫道：“阿瞳姐姐。”
近卫瞳两眼圆眼亮晶晶的，举了举手里的小啤酒桶就叫道：“你们的杯子呢？我给你们倒酒，我们一起喝一杯。”
“啊，我们喝果汁就好了……”
“不行，你们也是成年人了，怎么能不喝酒呢？”近卫瞳已经喝的有点半醉了，不肯罢休，认真道：“喝酒有很多好处的，可以不得风湿，还可以杀菌。东京这么脏的地方，不喝酒一定会得病的，相信我，我不骗你们！”
像是华夏很多人相信在太空肉眼唯一可见的建筑物是长城，曰本也有类似的传说，从太空中唯一肉眼可见的城市是东京，黑乎乎一大块，又脏又臭又冒烟，像个烂泥塘——东京人觉得外地人全是乡巴佬，日常鄙视之，而曰本其他地方的人就会举这个例子，说东京是个垃圾场。
爱子她们三人自然是不信的，但近卫瞳都把酒桶带来了，又这么热情，喝一杯好像也无妨。
很快，她们三个人都换上了酒，圣子只在家里喝过一点淡果酒，不会喝，便只要了半杯，而近卫瞳也不勉强她，她就是想找人喝酒，和她们一碰杯就又开始灌自己，灌完了乐道：“今天高兴，再来一杯！”
“阿瞳姐姐，你慢点喝。”圣子喝了一小口，感觉苦苦的，赶紧劝了一声，又期待地问道：“你见到千原老师了吗？”
“刚才看到过一眼，在那边和人说话。”近卫瞳抱着小酒桶热情的给她们续杯：“你找他有事吗？”
“没有没有，就是问问……”
“我知道了，你是想和他喝一杯，感谢一下帮你出气的事吧？”
西野雾纱慢慢喝着酒，品出了麦香，倒是感觉不坏，好奇问道：“出气？什么出气？”
“汤川啊，那老小子的处罚公示了，到四国玩泥巴去了。”近卫瞳很是幸灾乐祸，“那鬼地方，热死他！”
“汤川？汤川是谁？”爱子和西野雾纱没听圣子提起过，一头雾水，一起向近卫瞳问道：“详细说说啊，阿瞳姐姐。”
“圣子没告诉你们吗？”
近卫瞳也来了兴趣，千原凛人带头对新闻部门施压，逼迫他们主动处罚了汤川，一展肌肉还是很鼓舞人心的——为了圣子出气不假，但所有人都觉得，要是受侮辱的是自己，自家派系应该也会有相应举动，很令人安心。
她马上给西野雾纱和爱子详细讲起了事情经过，最后还哈哈大笑道：“我听说啊，圣子一见到我师父就哭了，还钻到我师父怀里拿他的领带擦鼻涕。”
她人缘不是一般的好，乱七八糟的八卦听了无数，连现场情况都搞清了八分，直接让爱子两人听呆了。
什么，一个没注意，自家的傻屁股被人英雄救美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告白
“千原老师，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没能体会您的一片良苦用心。”植木佐富子给千原凛人续着酒，嘴里说着乖巧的话：“请您不要我和一般见识，多多原谅。”
千原凛人笑的很温和：“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不用多想这些，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接下来好好做。”
“是。”佐富子柔顺之极：“千原老师心胸果然宽广，我不会再令您失望了。”
千原凛人欣慰点头：“那就好，辛苦这么久了，今晚好好放松一下，明天全剧组休假，你也可以回东京处理些私事，不过……”
佐富子态度极好，马上道：“后天一早，不，明天晚上十点前我就回基地，不会误了拍摄。”
双方冲突过一次之后，她彻底老实了，深知自己这小细胳膊拧不过千原凛人这根大粗腿，倒也不介意放低了身段说几句软话，好尽量弥补双方的关系，不过心里还是恨的千原凛人牙痒痒，而千原凛人也只是在说场面话，对她说的话半个字也不信——你相信女演员的话，那真是疯了，这些人的工作就是“骗人”。
只是在社会上混嘛，喜怒不形于色是起码要求，还要用她三个月呢，哪怕虚情假意也要先把这三个月糊弄过去，至少别把关系搞得太紧张，免得影响到拍摄，然后等拍完了……
佐富子爱去哪去哪，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与他彻底无关。
他脸上的表情更欣慰了，微笑道：“有这态度很好，接下来也要加倍努力，要是能拿到大河剧最高收视主役，将来对你的帮助……不用我多提醒你吧？”
佐富子精神一振：“是，我明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千原凛人再次冲她笑了笑，举了举酒杯就走了，继续去找别人聊聊，而佐富子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有淡淡的遗憾。
这人确实很厉害，领导力、组织力和创造力都是一流水准，捧红演员的能力更是强到没边，可惜就是要求太严格了，也太不尊重大演员，出手过于小气，不然长期给他当女主角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你不给出力最多的人点特权，谁乐意替你卖命！
挡人财路可是犯罪！
真是可惜了……
她心里想着事忍不住轻轻呷了一口果汁，接着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千原凛人不准她喝酒，而且只单独要求了她，真是管得太宽，简直像个神经病一样。
……
“我肯定能成为一名好编剧，对不对？”
“圣子，别喝了。”
“是啊，少喝点吧！”
“我没醉，我就是想说说话。”圣子打了个嗝，眼神倒是很明亮：“你们说将来会不会是名好编剧？”
爱子和雾纱无奈对视一眼，齐声道：“肯定没问题。”
圣子发了一会儿呆，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喃喃道：“你们在骗我，其实我知道，你们心里都看不起我，觉得我笨，干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还经常不切实际，喜欢胡思乱想……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对不对？”
“我们怎么可能看不起你，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啊！别说我们不会看不起你，就是有人看不起你，我们也要帮你教训他！”
“不，你们就是看不起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圣子平时很乖，喝了些酒后很固执，“我胸这么大，屁股也这么大，大家都笑话我，我都知道。”
“别喝了，快把酒杯给我。”爱子和雾纱一起去抢她的酒杯，怒道：“大家那是羡慕，没人笑话你！”
近卫瞳跑来嘻嘻哈哈闹了一场，把圣子说害羞后就跑了，留了她们俩在这里收拾烂摊子——圣子酒量完全不行，被近卫瞳起哄灌了一大杯后，直接开启了“自己喝”模式，一边唠叨一边喝，自怨自哀，折腾快一个小时了，拦都拦不住。
圣子用力反抗：“我没醉，我就想说说心里话。”
“你就是喝醉了。”爱子和雾纱成功把酒杯抢了过来，赶紧扶着她，柔声道：“好了，咱们回去，你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不回去，我要见千原老师。”
“这么多人不太好找，回头见吧，等他去了电视台你再见他。”
“实习没多久了，暑假快过完了，我以后可能很难再见他……我成绩不好，大三时不可能拿到这里的内定，以后很难到关东联合来上班。”圣子不肯走，喃喃道：“但我想跟在他身边，天天看着他，他对我特别好，以前你们说我暗恋他，其实是对的，我有点喜欢他——你们不知道，在他身边特别有安全感，也特别令人高兴。”
爱子和雾纱面面相觑了片刻，表情同时一黯，接着一起哄她：“有机会的，有机会的。”
圣子愣了一会儿，沮丧道：“没机会了，我配不上他，他也有宁子姐姐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初恋是这样的，留段美好的回忆就很好了……来，咱们回去，你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把这些事都忘了，明天还是开开心心的一天。”
“我想告诉他。”
“什么？”
圣子目光坚定起来：“我知道不可能，但我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他！我不用他喜欢我，我只想他知道，我喜欢过他。”
爱子和雾纱大吃一惊，一起用力抱住她，低声又焦急地劝道：“别做傻事！”
圣子不肯听，坚持道：“这不是傻事，我想告诉他，只要告诉他一声就好，不然我一辈子都会遗憾。”
“不能告诉他，告诉了他后你们就无法再见面了！”雾纱压低了声音严厉警告：“你好好想想那该有多尴尬！你只要那样做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就算为了避嫌也会离你远远的！”
爱子则直接建议道：“她现在已经喝傻了，听不了劝，咱们直接把她架回去！”
“我不回去，你们这样我们就没办法做朋友了……”
“闭嘴，明天你酒醒了会跪在地上感谢我们！”
“对，没错，我们救了你一命！”
她们也不管圣子说什么了，搂腰的搂腰，捂嘴的捂嘴，架起她来就往出口走去。
……
“师父，我又想到一个好点子，喝了酒，灵感大发，创意无限。”近卫瞳一步三回头：“我不想回家啊，师父！”
“别叫我师父，我不是你师父，你是我师父。”千原凛人没好气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近卫瞳伸出了四根手指，认真道：“我喝倒了十二个人，今晚计划二十个。”
“跟我回去。”
“但不是你说的今晚可以随便玩吗？我又没喝醉！”
“你现在还能走直线吗？”
“我们现在不是在走直线？”
千原凛人无奈的看着她，也真是服了，直接骂道：“我们现在站着没动！”
他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刚刚凭个人魅力笼络完人心——这样成本较低，但迎头就撞上了近卫瞳在和人拼酒，眼看这家伙已经喝的二麻二麻的了，只能把她拎到了门口，准备带她回家——这货有酒鬼潜力，不能由着她再这么喝下去了。
当然，他也是顺便，本来他就准备回去了。他在场的话，周围的人多少有些拘束，所以多少都打过招呼，特别是和家属们打过招呼后，还是直接回家比较好，让这帮人自由自在在这里玩，西岛瑠美等人会看着的，不用他多事。
他揪着还想回去狂欢的近卫瞳不准动，等着美千子把出租车叫来。今天全剧组都在喝，找不到还能开车的司机，甚至他都不行，只能叫出租了——他找人聊天，几乎和每个人都小小碰杯喝上一口，积少成多，现在这会儿也有六七分醉意，也就比近卫瞳强点，同样开不了车。
但就在他等出租车的工夫，突然听到背后有动静，回头望去，远远只见是爱子、雾纱以及圣子这三人组抱成一团出来了，不由高声笑问道：“你们这么早就要回去吗？”
还是这三个乖巧一点，阿瞳这二货就是个人来疯……
雾纱和爱子听到声音齐齐一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千原凛人，愕然片刻，对视一眼，架起圣子就要再回去，顺嘴叫道：“没有，我们再玩一会儿，您不用管我们。”
这会儿不能让傻屁股和他说话，不然悔恨终身。
“不，放开我，千原老师，我有话要对你说！”圣子本来都有些迷糊了，听到千原凛人的声音突然精神了，猛然甩脱了两位好朋友的束缚，冲着千原凛人就踉踉跄跄奔去。
雾纱和爱子追了两步，伸手拉了一把没拉住，颓然止步——完了，人算不如天算，阻止不了傻屁股去告白了！
她们也不敢凑过去，就远远看着圣子跑到了千原凛人身边，开始有些结结巴巴说话，顿时深深叹了口气，傻屁股明天会拿头撞墙吧？
爱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过会儿怎么安慰她？”
“一直陪着她。”
“一直陪着她？你怀疑她会自杀？”
“你……你真是蠢猪一头，那怎么可能？现在说什么都多余，越安慰她越伤心，所以好好陪着她就行！”
“等等，圣子哭了。”
雾纱捂住了眼，不忍心去看，叹道：“回头真要看好她了，哭着告白这么丢脸，等她清醒了估计会想勒死自己。”
“诶？不对，情况好像不对。”
“怎么了？”
“千原老师……他没道歉！”爱子远远看到千原凛人一脸笑容，还在连连点头，迟疑着问道：“被表白时拒绝，不是该道歉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向人告白过，但传说中是这样啊！”西野雾纱皱眉喃喃了一句后，和山神爱子对视了一眼，一脸不可思议。
难道成功了？千原老师表面是个正人君子，实际是个花心大萝卜？
以前看他就像黄鼠狼，莫非没看错？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三弟子
出租车来了，千原凛人在美千子的帮助下把近卫瞳硬塞进了车里，又笑着和圣子说了句话，随即便被出租车拉走了，只留下圣子迷茫的站在原地。
爱子和雾纱小心翼翼靠了过去，瞧了瞧隐隐只能看到尾灯的出租车，又观察了一下圣子的面部表情，这才小声叫道：“圣子？”
圣子吸了吸鼻子，脸上泪痕斑斑，神情依旧迷茫，似乎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了。
爱子和雾纱一起望着她，关心地问道：“你刚才表白……结果怎么样？”
该不能真成了吧？你快说话啊，急死人了！
圣子精神更加恍惚了，一时没说话，不过又像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嘴张了几张都没能发出声音。
爱子和雾纱等了一会儿，更急了，毕竟这事也和她们相关——万一搞成了狗血三角恋，那宁子和她们关系不错，圣子更是好友，她们夹在中间肯定相当为难，立场实在难以保证。
爱子忍不住焦急地追问道：“到底怎么样？表白成功了吗？”
远远看起来像是成了，毕竟黄鼠狼又笑又点头的，好像没安好心，但要是真成了麻烦就大了！
当然，这不能怪圣子，她只是个傻屁股，性格比较单纯，只是有一份傻傻的痴心妄想，毕竟哪个少女没做过白马王子梦，完全可以理解，所以要怪就怪黄鼠狼，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真是人间败类一个，人人杀之有功无罪。
她在那里焦虑担心，生怕因酒误事，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收拾，而圣子发着呆说道：“我……我不知道，千原老师好像收我当弟子了。”
“什么？！收你当弟子了？”爱子和雾纱面面相觑，你这是什么神仙操作？你到底是表白还是拜师？
她们一头雾水之余，顿时像是活吞了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赶紧齐声问道：“别发呆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也管不了是不是一辈子的朋友了，圣子要是说不明白，回去就把她绑老虎凳上，严刑拷问也要问出来。
圣子慢慢也醒过神来了，酒意也退了不少，大眼睛又开始湿润，吸着鼻子委屈道：“我就说我一直很仰慕他，实习也快结束了，有份心意想让他知道，请他不要生气……”
“然后呢？”
“然后他就笑了，说他早知道了，也欣赏我的努力，愿意收我当弟子，以后继续跟他学习，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他，实习结束了也可以继续去电视台，还给我布置了作业……”
“啊？还能这样！”
雾纱和爱子下巴差点齐齐脱了臼，去“必死表白”就够惨了，表白完了还成了徒弟，差了辈了，这不是惨上加惨，惨绝人寰吗？
这还如被拒了留段伤感又美好的回忆呢！
那样至少过个十年，想起来还是能仰脸淡淡一笑，回味好久。
“对，我现在是千原老师的弟子了。”圣子终于完全想明白了，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是坏了水笼头一样哗哗的流，拼命拿手背抹着呜咽道：“我笨到什么事也做不好，我连表白都不会，明明想表明心意的，现在怎么办？”
……
千原凛人坐在出租车助手席上，也不管空调了，开了一丝车窗，吹着夜风，微微散发着酒气，嘴角噙着惬意的笑容——不错，多了个弟子，还是个令人满意的弟子。
没错，是个令人满意的弟子，怎么也比后座上那个醉鬼二弟子强吧？
圣子到关东联合电视台来实习，虽然他忙得像驴拉磨一样转个不停，不能时时把她带在身边，但也没忽视她，时不时就问问她的情况，也算了解到了她的努力——圣子天赋并不算好，积累不怎么样，学东西也慢，实习期间没做出什么耀眼的成绩，但能感受到她的努力。
至少她的工作态度没问题，谦逊、低调、踏实，从不偷奸耍滑，而态度决定成败，他觉得圣子将来至少可以做一个好的台词编剧。
那这样一个有志于成为编剧事业，又一心想上进的好孩子，还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老实疙瘩，跌跌撞撞跑过来，借着一股酒劲表达仰慕之情，那收她为弟子又有何妨呢？
这弟子收的没什么毛病！
而且很令人心情愉快啊，圣子那傻孩子听说还可以继续跟着学习，激动的都当场哭了，泪眼婆娑之余，清水鼻涕都淌出来了，向学之心明显不是一般的坚定，真的令人心情愉悦。
不怕弟子呆，就怕弟子不肯学啊！以后要好好锤炼她，让她早日成材，那将来说起来，师贤子良，也算一段佳话。
没错，以后多指点指点她，多给她点历练的机会，她基础比较差，要加倍严格要求。
她有这份向学之心，自己身为师父也不能辜负了她的心志，要为她实现人生理想助上一臂之力。
仔细想想，自己真特么的是个人间极品师父啊！
千原凛人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感叹了一会儿，嘴角笑意更加明显了，也没想到当初偶遇的高校小女生过了两年半竟然成了自己的弟子，颇感人生奇妙，不由又转头看了看后座上的倒霉大弟子以及蠢货二弟子——美千子正伸着小舌头卖力舔一根冰棒，专心致志，吃甜食吃不够的感觉，而近卫瞳这会儿一坐车一摇晃，酒劲上来了，正窝在那里发蔫，像条被人踢了一脚的死狗。
他瞧了一眼，美千子志向和爱好明显不在编剧方面，天赋及积累只适合当演员，那她要是将来不打算继续从事演艺行业，大概率就算是告别电视节目制作行业了，所以，这弟子收了和没收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没错，这弟子更像家人，而阿瞳嘛，她就想出名，也不是当编剧的那块料，论天赋还不如圣子呢！不过她性格外向，没脸没皮，敢闯敢干，又吃苦耐劳，感觉工作再累也比当海女强，适应度极高，将来也许能自己走出一条新路，不用自己多操心，只要关键时间托她一把就行，那……
说不准，自己三个弟子中，能在编剧行业中有所建树的也就圣子了。
千原凛人转回了头，目视前方，吹着凉风，心中对圣子越发满意。
三个弟子中，大概就圣子能算真弟子了，将来也许能将衣钵传给她。
……
一路瞎想着到了家，千原凛人马上把晕晕乎乎的近卫瞳弄进了浴室，然后给美千子发了一把刷子，让她把这醉鬼一身酒气刷掉，顺便让她盯着点，别让近卫瞳在浴缸里淹死了，这才退出了浴室。
“千原君，你要不要紧？”宁子把近卫瞳和美千子换洗的衣物放在了浴室，出来后向千原凛人关切问道：“我煮了酸汤，你喝一碗醒醒酒吧？”
“我没醉，不过有点渴，还是来一碗吧。”千原凛人揉着脖子到客厅坐下了，聚会上没人敢按着他灌酒，他只是积少成多有了六七分醉意，脚下有点虚，脑袋有点飘，离近卫瞳那种路走我不走，原地飞升的境界还差很远，没什么大碍。
但，有点渴，喝喝也无妨。
宁子很快从厨房端来了一碗解酒的酸汤，柔声道：“有些烫，慢点喝。”
“好。”
千原凛人应了一声，拿调羹凉了凉便把黑漆小木碗凑到嘴边开始吸溜，感觉味道酸中带辣很开胃，咽下去后还有点微微发苦，不过他挺满意的——喝了令人精神一振，好像头脑都清醒了一些，而且解酒汤一般不是酸辣就是酸甜，相比起来，他更喜欢酸辣口味的。
他只是爱吃巧克力，那东西热量高省时间，但日常饮食还是偏咸逆，不太喜欢甜口料理，这碗正合他的心意。
这女朋友太贴心了，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宁子则看着他喝了几口，关切地问道：“味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点苦？我怕喝了酒后会头痛，放了些苦参，会不会放得太多了？”
千原凛人又吸溜了一口，笑道：“不会，刚刚好，宁子你有心了。”
千金易得，良妻难求啊！
宁子微微歪了头看他，憋了一会儿，眯着眼儿笑道：“不是给你准备的，我没想到你会喝这么多酒。”
千原凛人看看碗，再看看“良妻”，这……原来是给近卫瞳那二货准备的，我是顺便的啊？
奶奶个腿的，你这么耿直，也太不顾男友感受了，你就不能说句好话骗骗我？还能不能一起生活了！
宁子笑得更开心了，膝行了几步挪到了他身后，开始给他按摩，拿掌根揉着他颈椎，轻声笑道：“早知道你会喝多，我就烧酸鱼汤了，真的没想到……很累吧？”
“有点。”守着宁子，千原凛人不说虚话，一边闭目享受一边说道：“不过为了工作嘛，也没办法。”
花了两三个小时转着圈儿笼络人心，堆着笑脸说好话，硬着头皮喝酒。说真的，又累又烦，但也没办法，你不这么抓住机会，日积月累，谁愿意给你卖命呢？
单说钱吗？那只是基础，真要想把事情做好，还要求个对方心甘情愿。
做事，从来不容易的，而把事情做好，更是难上加难。
他守着宁子就无所谓了，挑了几个剧组里的混蛋骂了一顿，也不管一两个小时前还叫人家“臂膀”，而宁子基本不对他工作上的事发表意见，听他在那里抱怨，微笑不语，只是柔柔帮他松着骨，等了一会儿才笑道：“那在家就好好休息，把烦心事丢到一边。”
这话在理，千原凛人反手捉住了她一只柔荑，也开始当好男友，不想用女友的体力缓解疲劳，柔声道：“好了，也不要累到你。”
“我没事。”
宁子笑眯眯的不在乎，真论体力她未必输给千原凛人，要是打架她能把男朋友按在地上打成猪头，手劲依旧柔而有力，而千原凛人也就不再劝了，主要是确实很舒服——美千子时常也孝顺他一下，给他捶捶肩按按太阳穴，但她年纪小，手上没劲，手法也一般般。
他又开始在那里慢慢喝醒酒汤，等喝完了这一碗，宁子又给他盛了一碗过来，接着听到浴室那边有动静，似乎近卫瞳在打醉拳，赶紧又去看近卫瞳和美千子。
千原凛人又喝了半碗汤便不喝了，晃了晃脖子觉得舒服了很多，直接仰面躺倒，而等了好大一会儿宁子才回来。
他直接问道：“阿瞳睡下了？”
“睡下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掏着耳朵开始思考，觉得明天得给她脑袋几巴掌，帮她长长记性——入室弟子住在师父家里，这倒没什么，像是剑道、插花、僧侣修行仍至黑帮都有这种情况，但该是弟子伺候师父，结果这丫头自己喝了个稀烂不说，竟然还分散了师父女友的注意力，让师父不能一路舒服到底，真是罪该打脑壳。
对，明天狠狠给她来上几次，现在就算了，万一一巴掌下去把她打吐了还得给她收拾，不划算。
“耳朵痒吗？”宁子注意到了他拿小拇指在挠耳朵，而千原凛人又挠了挠，随口道：“有点，可能是热的。”
本来曰本夏天天气就热，喝了酒后就更热了，而再喝了烫烫的醒酒汤，就成了三重燥热，耳朵都痒痒的不太舒服。
“那等等。”宁子马上起身又去拿来了一个檀木黑盒子，翻开摆弄起来，还拿着消毒纸巾擦一擦。千原凛人侧头一瞧，发现是一套掏耳朵的工具——各种镊子、长柄耳勺以及带细长杆的棉棒，很精致，除了棉棒上的可替换的棉花头，看起来都古色古香，银为主体，镶金包玉，像是古董。
自家女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生活用品真是够奢侈的，这盒子+工具，十万二十万都拿不下来吧……
千原凛人正瞧着瞎想呢，脑袋就给宁子搬了起来，直接枕到了宁子的大腿上，而宁子抱着他的大脑袋调整了一下方位，让他耳孔正对着灯光，然后笑眯眯道：“不要乱动哦，千原君，我只给老爹掏过几次，经验可不怎么丰富。”
千原凛人信得过她，侧头枕在宁子很有弹性的大腿上，脸对着她的小腹，鼻间都是宁子身上幽幽的体香，不由有些心猿意马了，随口道：“没事，我不动。”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给掏聋了也值了！
宁子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专注给他挠起耳朵来，轻轻柔柔，而没用了十秒钟，千原凛人就舒服的闭上了眼，沉浸在了女朋友的温柔之中。
这就是他想要的家庭生活，在家里不用花多少力气，只要老实趴着就行。
还有，宁子的大腿，身上的香气……
实在令人沉迷啊！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让你不洗手
翌日，千原凛人早早就醒来，顺手摸了摸身边却空荡荡的，只有浅浅余温，不由一时怅然若失——要是早上能看到宁子在自己怀里睡眼朦胧，想来应该是个美景，要是能再亲亲抱抱，自然更令人心情愉快。
可惜女友习惯天不亮就起床，早早就跑没了影，少了许多温存情趣啊！
他在那里默默发了会儿呆，望了望窗外只是略有些鱼肚白，转了个身又闭上了眼，接着睡个回笼觉。
剧组今天除了少量值班人员，集体休假，那手下的兵都没了，他这个将也没什么事可做，不如好好休息，睡个懒觉。
忙了那么久了，确实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这一觉一口气又睡了快三个小时，等自然醒了，天色已经大亮，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只觉得身上有些发酸，不太舒服——不是直接睡在了榻榻米上的原因，而是好久没睡这么长的时间，身体有些受宠若惊，不太适应。
他就在那里坐着活动了一会儿身体，然后穿好了宁子给他整齐摆在一旁的宽松家居服，这才光着脚去洗漱。等胡乱洗漱完了，抄着手慢悠悠晃到了餐厅，坐下就等着吃早饭，顺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宁子在厨房注意到他来了，看他懒散的样子抿嘴一笑：“早安，千原君。”
千原凛人也微笑道：“早安，辛苦了。”
说着话的工夫，宁子已经把早餐摆上了桌。
很平常的早餐，但野菜团子、烤三文鱼、玉子烧鸡蛋卷、味噌汤、米饭以及七八种渍物腌菜，各种漆碟木碗，转眼就铺了小半桌。
千原凛人拿着筷子合掌一拍，轻叫了声“我开动了”就吃了起来，对这待遇倒是习以为常——若说曰本对哪餐饭更重视，以家庭主妇的看法，那就该是早餐了。
孩子上学、老公上班后，中午一般是不回来吃饭的，那午餐对家庭主妇来说，就是做便当的问题，而便当嘛，也做不出多少花巧，至少基本不可能是热食，味道极受限制。
然后是晚餐，孩子是放学回来了，老公可未必，理论上六点下班，九点能回来就不错了，那时间八成已经吃过饭了，回来最多再垫巴垫巴，正经吃饭不太可能。
那午餐、晚餐都没办法一起吃，早餐自然而然就受到家庭主妇的格外重视，是必须要做好的一餐饭——要是有条件，那是必须弄得好看又丰盛，做到“暖胃”和“暖心”，让老公孩子高高兴兴开始新的一天。
曰本很少看到正儿八经的早餐店，就是职业级家庭主妇太多的原因，大家都在家里吃早餐，这种店自然生意惨淡，久而久之，只能算是某些料理店、便利店附带的小业务，赚赚单身狗的小钱钱，并没有专门干这一行的。
以前千原凛人早上就买个饭团或是甜甜圈就当吃早饭了，但现在有女朋友了，那凡是能在家的时间，必然要是好好吃一顿的——他有没有100%得到宁子的心还不好说，但宁子已经100%掌握他的胃了，厨艺极佳。
当然，依千原凛人的观察，宁子是开不了料理店的。
宁子是很闲又很专注的类型，她能为了把一道理料做的好吃又好看，在厨房里花两三个小时，最后做出像是艺术品一样的美食，要去开店，忙一天能喂饱三五个人就不错了，非把店干倒了不可，但换成当女友，那完美无缺，没任何毛病可言！
千原凛人吃的很舒服，凉热适当，咸淡可口，而宁子也盛了一碗饭，坐到他对面陪他吃。
千原凛人扒着饭抬头看了她一眼，今天两人独处，又闲着没事，再想想滑溜溜的宁子——宁子皮肤特别好，滑不溜手，体温还低，凉凉的抱在怀里特别消暑——他想想宁子的手感，又想想今天没什么事，觉得和女朋友花一天时间腻在一起也不错，不由面露微笑。
而宁子不明所以，微微歪头看了看他，也眯了眼儿笑：“千原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咳，没什么，就是难得有时间，想多陪陪你，吃过早饭到后院乘凉怎么样？”
“好啊！”
宁子没什么意见，反正她空闲时间比千原凛人多多了，怎么安排都行，而千原凛人又喝了一口汤，闲聊道：“对了，书卖得怎么样？”
宁子的第二本游记已经出版了，这个千原凛人倒是知道，他忙归忙，但每天也会发发邮件和宁子聊聊天，而宁子轻摇了摇头道：“卖得不太好，初版印了5000册，好像只卖出了1600多册。”
“一个月才卖了三分之一？”千原凛人对曰本的出版业也只是略知皮毛的程度，但新上架的书卖得格外好是知道的，后面会越来越慢。他仔细想了想问道：“上一本不是卖得不错吗？是不是宣传方面的问题？”
出版社不太重视？
宁子不太在意，随口道：“宣传还可以，可能上本是文库版比较便宜，这本是单行册比较贵。”
千原凛人好胜心比较强，一边给女友夹了块玉子烧，一边关切问道：“那出版社有没有给你安排签售会？要是有的话，要不要我去帮你站站台？”
他不介意把名气借给女朋友用用，甚至都不介意在书皮上印上“国民教师千原大爷隆重推荐”之类的虚假广告——他不喜欢宁子折腾出来的那本游记，觉得画也就算了，里面的配词多半都是在无病呻吟——但为了女朋友的书可以卖的好一点，他就是硬说自己特别喜欢，一天不看浑身痒痒，也没人能咬他。
他是一片好意，毕竟两人如一体，不用分什么你我，但宁子微微眯着眼给了他个大大的笑脸：“不。”
“真不用吗？”千原凛人不是吹牛皮，他要是去站台，凭他现在的号召力，多了不敢说，一天多卖一千本肯定没问题。
“真不用。”
千原凛人无语了，想帮帮女朋友，女朋友却好像嫌自己多事，这也太闹心了一点，但他也说不了什么，不乐意就不乐意呗，反正家里也不指望宁子的版税吃饭——卖不掉正好，免得这家伙有钱又惦记着跑出门玩，那样就没办法享受她光滑和伺……不对，是不能平日里多体贴她了。
本来他还打算在电视台帮宁子宣传一下，忽悠手下们买回去看看，比如他只要拿在手边没事就翻一翻，保证连屁都不用放一个，就有大把的人也会买回去细心揣摩，但宁子好像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事，那就别乱拍马屁了，万一再被她踢一蹄子不划算。
他把这事扔在一边不管了，见饭也差不多吃完了，抹了抹嘴就道：“咱们去后院凉快凉快。”
“好，等我洗过碗。”
“不用，放在那里回头……”千原凛人迟疑了一下，他也不想洗，直接道：“让千早、阿瞳她们洗吧，不能太娇惯她们，也要让她们多少干点家务。”
“她们有干啊！”
“真有吗？”
“有啊，她们都挺懂事的。”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原来在这家里就我没干家务啊！女朋友会不会有意见呢？要是依上一世的经验，在家里懒成这样，已经被杀了吧？
不对，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不是在暗示我“不懂事”呢？那是不是自己也得干点？
他还没拿定主意呢，突然听到近卫瞳叫道：“宁子姐，我饿了，给我饭吃，我想吃培根，煎的脆一点。”
宁子应了声好，起身就往厨房去了，而千原凛人讶然回头，看到近卫瞳捂着脑袋，穿着睡衣裤，正一脸愁苦的走进来，不由皱眉问道：“你怎么没上班？”
《奥姬》剧组是放假了，但《人间观察》可没有，你这家伙这是喝醉了旷工了吗？还有，为什么你使唤我女朋友这么熟练？
我这当师父的辛辛苦苦才追到手的，我还没享受多少次，你先享受了？
最近打得太少了啊……
近卫瞳刚起床，还在宿醉头痛中，没怎么打理过自己，头发都有些翘，一进门就远远坐到了餐桌另一头，郁闷道：“我今天轮休啊，师父。”
千原凛人有些不信：“真的？”
“真的，不信你打电话去节目组问好了，今天就是我轮休。”
轮休也是免不了的，除了赶工期外，总不能不给人休假，千原凛人一时无话可说，但看着她的样子就来气，伸手勾了勾：“别坐那么远，来，你过来。”
近卫瞳看了他一会儿，警惕问道：“有什么事吗，师父？”
“别问那么多，你先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不，师父。”近卫瞳不傻，看着自家师父的表情就知道没好事，缓缓摇头：“您肯定是因为我喝多了的事想打我两下，但是您说昨晚可以好好玩的，又没说仅限《奥姬》剧组的人，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这家伙最近学聪明了啊……
他也不好意思说早计划好了，就是想打这二货几下消消气，只能笑道：“别把师父想的那么小气，过来，我是想问问你《人间观察》的情况。”
“您不计较昨晚的事了？”
“我是你师父，说话肯定算数。”
“那行。”近卫瞳老老实实坐过来了，“您问吧！”
千原凛人直接道：“最近我没怎么关注你们那边，给我详细说说。”
他说着话，斜了一眼身边不远处的报纸，感觉卷一卷应该能有点威力，慢慢开始往那边伸手——计划好的事必须要做，闲着也是闲着，找个理由也得打她两下。
近卫瞳一无所觉，千原凛人说话一直算数，她对这师父信任度还是极高的，马上回忆了一下，进入了工作状态，认真道：“目前《人间观察》的收视曲线平稳，分时平均收视率维持在23%左右，最近几期上下波动幅度大约在0.5%，有上有下。”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作为综艺节目来说，成绩还可以，稳定的不错，便又问道：“观众反馈调查情况如何？有没有观众开始对节目审美疲劳了？”
“我们一直在努力更新企划，目前情况还好。”
“现在主要有哪些节目内容？”说起工作来，千原凛人也渐渐进入了状态，暂时放弃了给这二货弟子来两下的念头——他现在整天忙碌，除了《奥姬》之外，电视剧都分不太出心神去细管了，《人间观察》那边更是只能粗看一眼大数据，真坐下来花一个小时看一期，他也没那西班牙时间。
近卫瞳对当前负责的工作了如指掌，马上道：“目前我们进行放送企划分两大类，艺人类的是‘搞笑夫妻观察’，纯素人类的是‘丈夫做了奇怪的人生决定后妻子的反应观察’、‘代付赎金观察’以及重启了师父您以前做过的‘百人企划’。”
“简单介绍一下。”
“是，师父。”
近卫瞳应了一声，马上老老实实说了起来。
搞笑夫妻观察是邀请艺人夫妻一起来作节目，先告诉老公“为了节目效果，咱们一起捉弄一下你老婆”，比如让老公在节目摄制过程中装肚子痛，然后痛得受不了了，冲老婆崩出一个惊天响屁（编导会提前通知，设备出声时屁股会有点小痛），然后观察老婆的反应……
但实际上，是和老婆一起捉弄老公，真到了拍摄时，老公转身准备放惊天响屁了，早有准备的老婆便拿吹箭射他屁股——老公受了编导要求，正撅着屁股等着“惊天巨响”呢，屁股痛也得忍着，但痛来痛去响声没有，这时观众就可以仔细观察他那困惑又不解的面孔。
这个是请搞笑艺人来表演，只是观众看上去是那个效果，而素人素材则是用的路人演员，像是丈夫突然表示打算去西班牙学斗牛，以后立志成为一位出色的斗牛师，这时妻子会有什么反应，观众就可以笑着观察观察。
又像是代付赎金，年轻小伙子在公园看到一位老人突然晕倒，赶紧去扶，然后老人交给他一个包，里面装着五百万円，拜托他赶紧送到公园某处，然后就可以观察这人会不会去送，而送到了，这人也会发现原来是来交赎金的——为了赎回老人漂亮又可爱的小孙女，但绑匪收了钱后，会再提一些奇怪的问题和要求。
你和小孙女是不是情侣？不是？你为什么要来？哦，是啊？那你怎么证明你们是情侣？你是不是渣男，有没有打算始乱终弃？不是？怎么证明你没这打算？会不会结婚，打算举行什么样式的婚礼？
不说清楚我们就算是绑匪，为了这可爱小姑娘的终身幸福，我们也是不会放人的！
至于百人企划，那是很早之前就用过的了，这是二次启用。
比如吸烟室两个人刚抽完烟，突然挤进了一百个人，一起点火抽烟，浓烟滚滚；又比如桑拿浴房，有人都要被蒸晕了，正要离开，突然挤进了一百个人，把这人挤在里面出不去；再比如大餐厅里一个人吃着饭呢，突然身边一百个人全都无声倒下了……
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观众可以好好观察一下。
近卫瞳确实下过大工夫，不但对拍摄过程明明白白，说的头头是道，对观众、收视率反馈出来的各种数据也是信手拈来，甚至“搞笑夫妻观察”和“代付赎金观察”就是她搞出来的，最后认真道：“师父，我没有辜负您的信赖，您把《人间观察》交给了我，我没有让成绩下降太多。”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他听了半天没找到有任何毛病，换了他来做大概也就这样了，毕竟就是个搞笑综艺，除了拼脑洞外，技术含量也就那样了。
他不由慢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称赞道：“干得不错，阿瞳你……你长大了！”
真是练出来了，谁能想到当初这个被助理导演追着打脑壳的路人演员，现在可以主持一档一线素人综艺都没什么纰漏？
一个放送了两年多的节目了，还能把成绩维持住没怎么掉，真算可以了。
这家伙确实努力了，真的练出来了，也许真可以交给她更重要的任务了！
近卫瞳一瞬间眉眼弯弯，喜不自禁，但马上又摆出了精明严肃脸，低头道：“谢谢您的夸奖！”顿了顿，她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眉开眼笑，乐道：“师父，昨天我气到您了，您这性格今天肯定要修理我，现在是不是没找到能打我的理由？我过关了？”
你摸你师父的心思还摸得挺准啊……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但他是个讲道理的人，无缘无故打徒弟的事他也办不出来，但看宁子把近卫瞳的早餐端上来了，而近卫瞳这会儿已经不怕他了，叫了一声“我开动了”就拿着筷子去夹培根，美滋滋、脆脆的就咬了一大口——好了，没事了，吃完饭再去睡，好不容易休一天，要睡个饱！
千原凛人看着她一脸轻松的表情，心中一动，马上问道：“你起床后洗漱了吗？”
“啊？”
“没有吧！”千原凛人卷了卷报纸就打在了她头上，骂道：“没规矩的家伙，三天不打你你就无法无天了？我让你不洗脸，我让你不洗手，我让你喝那么多酒……”
近卫瞳头被敲的砰砰响，委屈的坐在那里挨揍，而宁子笑着劝道：“好了，千原君，阿瞳昨天喝多了，现在肯定不舒服，你就别这样了。”
千原凛人也就是意思意思，手上根本没用劲，闻言就丢下了报纸，笑骂道：“行了，这次饶了你，以后不准喝那么多酒了，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师父。”
“吃饭吧！”
近卫瞳摸了摸脑袋悻悻的开始吃早饭，师父太流氓了，这顿打还是没躲过，而千原凛人刚转头想拐了宁子去后院一起乘凉，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马上接通了，笑问道：“村上小姐，出什么事了？有人被拎进了治安所吗？”
上着班人人都是人模狗样，但喝醉了就不一定了。几百号人，真有个昨晚发酒疯把垃圾桶当球踢，被警察扣住的也不奇怪——这不是大事，经常出，没有家属，找个干部交点罚金把人领出来就行了。
他不觉得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还在那里开着玩笑，但村上伊织声音非常严肃：“是大事，千原，马上到电视台来。”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期盼
千原凛人一路走进电视台制作局大楼，遇到的人都有些神魂不守，隐隐都能感觉到人心浮动，颇有种风雨将至的味道，而等他走进村上伊织的办公室时，看着村上伊织在秀眉紧皱的兜圈子，一派心神不定的样儿，这种感受就更深了。
村上伊织看到他来了，马上问道：“志贺局长给你打电话了吗？”
这话她问过一次了，这是在问千原凛人来的路上有没有接到电话，而千原凛人摇了摇头，直接坐到了会客沙发上，问道：“消息可靠吗？”
村上伊织迟疑了片刻：“应该有七八分可靠吧，都在传。”
真的出大事了，昨晚他们在举行庆功慰劳会之时，关东联合电视台理事会理事长竹本清在家中突发缺血性脑中风，也就是俗称的脑梗，直接被送往医院抢救，目前情况不明。
当然，事是这个事儿，他们不是多关心竹本清这台长的生命安危，毕竟双方隔着有点远，平日里也打不到交道，几乎和陌生人差不多，想关心也关心不起来，他们是在关心台长这一职位由谁来接任。
脑梗可不是开玩笑的，发病急，病死率高，就算能抢救回来也有非常大的后遗症，想来竹本清就算保住了命，大概率也无法应对一家大型商业电视台日常繁重的工作，也就是大概率会隐退，换人来当台长——要是没抢救回来就更干脆了，台长不换都不行。
那接下来对他们来说，就是志贺步能不能成为台长的问题。
把握还是很大的，毕竟志贺步身为副台长兼制作局局长本身就有“太子”属性，台长派一直以来又在电视台占优势地位，接任似乎顺理成章，但关东联合电视台是合并而成，有一大串副台长，那历史上“王爷”干翻了“太子”登基的事也不稀罕，志贺步能不能真正坐上“龙椅”，现在谁也说不准。
千原凛人也在那里盘算志贺步升职的可能性有多大，反正依他和村上伊织的年纪、资历和背景，台长就是连续死十个也轮不到他们，那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志贺步这老上司升任台长最划算。
只是他现在连第一手消息都搞不到，全靠听流言，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没办法——竹本台长情况如何了？能不能抢救回来？抢救回来后有后遗症吗？会不会真隐退呢？
就连这些都还是未知数呢！
他盘算了一会儿觉得无从着手，只能傻坐着等消息，而村上伊织不时拿出手机来看看，皱眉道：“太突然了……”
千原凛人倒是能沉得住气，笑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竹本台长本来身体就不怎么样。”
要是竹本清表现的健健康康，估计志贺步也没那么心急出成绩，又是要拍大河剧，又是推着要拍“电影”——这家伙早就盼着当台长了，要成绩也是希望能顺顺利利接权，免得反对他的人太多，只是他大概希望的是台长平平稳稳的隐退，而不是脑梗进了医院。
有了这突发情况，变数就大了一些。
村上伊织也就是随口说那么一句，竹本清一个六七十岁的干巴老头，得点什么病都不奇怪。她沉默了一会儿，望向千原凛人，认真询问道：“我们确定要支持志贺步吧？”
在职场上，站队也是很重要的，要是没站到胜利者那边，极有可能要被秋后算账，至少也有大概率要被晾起来。
“当然。”千原凛人知道村上伊织只是在确定，根本没犹豫：“就算不谈私人交情，支持他对我们收益最大，而且他的赢面也较高。”
“但他要是希望我们直接表态，最后要没成功……”
“那也没什么，无论谁上台，都要用我们。”
收视率就是最大的底气，千原凛人不担心什么，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而村上伊织没他那么乐观，沉吟道：“话是这么说，但志贺步没能升任台长，台长派也就不是台长派了，以后我们做点什么事都不会太方便了吧？”
千原凛人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由笑了，安慰道：“现在想这些没用，耐心等等吧。”
村上伊织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只管烧钱，可不知道从编成委员会手里抠预算、设备和人员有多难，这高层没有人支持咱们能行吗？
耐心等等，你这家伙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一直以来，她干得顺顺利利，千原凛人带队一直在出成绩，她管好后勤杂务就可以轻轻松松位高权重，自然希望环境无波无澜最好，但现在有了突发情况，变数猛增，实在让她心惊胆颤——完全没想到的事，最好的情况该是竹本头脑清醒的把权力移交给志贺步，然后他们作为志贺步的铁杆也能依旧大树底下好乘凉。
她没再说什么，接着不停看手机，等着消息进一步传来。
必须关心，关东联合电视台是一家商业电视台，其实和一家大公司差不多，那换台长就相当于换总裁+董事长，说声“改天换日”不过分，不关心不行——关东联合换主了，哪怕就是志贺步当了台长，会不会还坚持现在的经营方针，这些都要打听打听，早点做到心中有数。
但他们白等了，志贺步手机关机，一直跟在竹本台长身侧“尽孝”，当天压根儿就没回电视台，足足隔了一天半才露面。
……
“千原老师，村上小姐，欢迎。”志贺步还是老样子，一派大耳朵刘的姿态，见了两名部下起身相迎，满怀歉意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什么，您也辛苦了。”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一起行礼，根本没介意。
这年头谁也不比谁傻，志贺步现在是热灶，赶来添柴的人太多，等也是没办法，更何况他们能进来已经是插了队——志贺步没忘了他们，一回到电视台就马上派人来叫他们，真拿他们当铁杆看待。
会客室里烟雾环绕，估计刚才不少大烟枪在这里吞过云吐过雾，双方分主宾落座，志贺步亲手给他们倒茶，叹道：“多事之秋，时间紧迫，没时间给两位泡好茶了，请两位不要介意。”
村上伊织连茶都没多看一眼，只是试探道：“竹本台长他……”
步贺步放下茶壶，脸上的表情沉重起来：“情况不乐观，虽然抢救回来了，一时没有生命危险，但现在连话也说不太清楚，诶……”
他叹了口气，显得忧心忡忡，而千原、村上二人也配合着沉重点头，对台长大脑受损一事表示十分担忧——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虚伪，现在就得露这表情。
然后，还是由村上伊织来说话，表情严肃的宽慰道：“志贺局长也不要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希望吧！”志贺步又轻叹了一声，目光放到了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身上：“这实在是件很令人遗憾的事，能以关东电视台为基础，说服报业集团和银行进行投资，迅速整合多家小电视台，最终缔造了关东联合，这过程你们想像不到有多难——竹本台长是位非常厉害也非常有远见的人，一直是我憧憬的目标，没想到竟然因为身体原因就……”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能搞出一家有接近全国放送权的商业电视台，说竹本清那老头不厉害也不可能，而这么一个有魄力有行动力的人，竟然因为脑梗就退出了历史舞台，事业彻底终结，确实有些令人遗憾——人生有限，从来不等人啊，自己也要趁着没病没灾，多做点什么才好。
他心有所感，表情倒是真挚了一些，安慰道：“您也不要太过忧心了，想来竹本台长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志贺步缓缓点头，似乎觉得不愧是千原老师，真是随口就是一句至理名言，发人深省，马上认真道：“千原老师说得对，悲伤没有意义，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把竹本台长没有完成的事业做完——让关东联合真正成为天下顶级的大电视台！”
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一起点头，继承竹本清的遗志……不对，台长还没死，该说继承台长因病未完成的事业，这比说自己想当台长要好听，志贺步是个讲究人啊！
这是戏肉来了，站队的时刻到了，他们马上齐声道：“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请您尽管吩咐。”
志贺步腰杆挺直起来，悲伤神色之后是若隐若现的兴奋——“太子”就算不盼着“皇帝”驾崩，但“皇帝”死了对“太子”来说，悲伤也许有，但恐怕更多的是兴奋——他直接拿出了两份文件递给他们，口吻很亲热，透着一股推心置腹：“这是我初步拟定的电视台六年发展纲要，你们帮我斧正一下。”
就像曰本首相竞选，首相需要给选民们许诺“失业率降到1.5%以下”、“建廉租房”、“提高医保”、“提高法定时薪上限”等等好处——能不能做到先不提，但你得把口号先喊得震天响，不然谁给你投票？
这里性质一样，志贺步想当台长，不，是想完成竹本清未竟之事业，自然要放出风声，说明一下自己当了二代目会怎么干——是有新的经营方针还是依着竹本清的老路子更进一步？会对大家好还是不好呢？
这些都要好好说道说道，算是应有之意，千原村上二人也不意外，身为“台长派”或现在该叫“志贺派”的骨干干部，马上就埋头读了起来，发现志贺步还真没说虚话，要进一步融资，提高制作局各节目预算，扩充营业部实力，以节目质量取胜，好节目高广告费，顺便卖版权、周边以及开拓影院院线捞钱，争取彻底形成良性循环，让关东联合在六年内成为曰本第五大商业电视台。
基本还是他以前的老方针，只是步子迈得更大了一点，体系更明确了一些，把一些以前摸索试验中的方针正式确定了下来，而且笔墨中对制作局和营业部格外看重，没什么毛病——银行派只关心收益，只要能赚到钱他们就满足了，别的不想多管，而报社派同样如此，最多喜欢把些淘汰人员踢进电视台来养老，应该同样不会反对。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对视了一眼，感觉志贺步果然惦记台长宝座不是一天两天了，思路相当明确，至少报社、银行这理事会中最大的两个派系都会支持他。
志贺步也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见他们读完了，马上认真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很不错，您考虑的相当周全。”千原村上完全没意见，这发展纲要至少看起来，也符合他们的利益，至于一些小细节，肯定有修改的余地，但那无关紧要。
志贺步微微松了一口气，马上笑道：“真的吗？那二位要是可以公开发声表示支持的话，那就……”
他说是“二位”，但实际目光只盯着千原凛人一个人。
他的“许诺”是很美好，但别人信不信就不好说了，这时候就得有有份量的人来赞同——千原凛人身为多项收视纪录保持者，近些年来最强的节目制作人，他要是愿意大喊这纲要可行性非常高，这前景是真的，那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不少理事会的“外行”都会信心大增。
他这是希望千原凛人帮他背书，替他说的话添点份量，而千原凛人也没犹豫，直接点头道：“这没问题，我们回头就做。”
接着他沉吟了一下，又问道：“还需要我们再做别的吗？”
“《奥姬》最好可以突破大河剧最高收视纪录，越快越好。”志贺步也没客气，马上提出了新要求，希望可以用好的收视成绩继续给自己接任台长添砖加瓦——争取理事会成员支持时，说我们有一部国民热剧哪比得上说我们有一部历史一番剧好听。
事实也确实如此，作为制作局局长，证明能力时，说这两年我们拍了200部电视剧有什么意思？这本来就是该做的工作，但要是说一声我们这两年打破了最高收视纪录，又打破了大河剧最高收视纪录，那格调完全就是两码事了。
对打破大河剧最高收视纪录，志贺步没要求千原凛人自己也要去做，自然不可能有二话，虽然话不太敢说死了，但还是马上道：“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
志贺步也知道这种事不好强求，千原凛人有这态度就可以了，看了他们一会儿，欣慰道：“千原老师，还有村上小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他只需要千原凛人等人替他做这么多，只要帮他把业绩金漆刷好就行，像是和电影公司一起拍电影、游说理事会成员、勾结银行报社高层之类的事，他自然会自己推进，不用千原凛人多管。
现在千原凛人一口应承了下来，甚至没提任何条件，他真的很欣慰，感觉没白挖了他来，马上更加亲热了，又开始和他们两个商量细务——怎么对外说明，可以让制作局成绩显得格外好看？你们控制及影响的节目组，怎么发声支持我？怎么形成我大势所趋的舆论氛围？
他们足足在一起细谈了半个多小时，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倒也真盼着他能顺利接位，很是尽心尽力，而志贺步这人很讲究，知道要让马儿跑就得喂豆子，等商议告一段落，马上开始画饼：“好了，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们了，回头要我是离开了制作局，这边就靠你们撑起来，要有心理准备。”
村上伊织一瞬间耳朵都红了，这是让千原凛人进编成委员会的节奏，还要撑起“台长派”在制作局领衔的重任，想来一个常务头衔该少不了，回报可以说相当丰厚了——至少省了千原凛人熬三五年的资历，毕竟他当上方面专务才几个月，要升职没机遇怎么可能有这么快？
她对控制电视台没野心，职场上最大的野望就是能在制作局说话有份量，现在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了，一时之间，无比希望志贺步赶紧当上台长。
说不定，她的期盼都不输给志贺步这事主了！

第三百章 是不是当我傻？
村上伊织盼着志贺步赶紧当上台长，但这件事却短时间内无法解决。
竹本清还没死呢，只是病重，就算大家都清楚他九成以上没办法彻底恢复健康了，甚至能不能再开口说话都是问题，但这也不是直接把人赶下台的理由——人家才病了两天就撤职，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估计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吧，无论是竹本清恢复一点神智后自行宣布引退，还是理事会指定一名临时理事长再转正，总之流程必须有。
毕竟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创始人之一，正经的一代目，起码的体面得给人家。
更何况曰本本身就是个非常讲求仪式感的国家，估计“旧皇”退位典礼得办一下，“新皇”继位典礼更得好好准备一下，不可儿戏。
当然，这段时间志贺步也不会闲着，勾结“同党”，游说报业集团、银行高层，安抚台内各派系，许诺各种利益以便争取到理事会内足够多票数支持，这些同样需要时间。
改朝换代除了突然性的谋朝篡位，一般都需要点时间的，也算正常。
志贺步一时意气风发，但又保持着足够的低调，开始了准备升职之旅，一时门庭若市，需要接待不少烧热灶的人，同时本身还需要不停约人吃饭，而千原凛人也愿意支持他，和村上伊织一起为他鼓吹造势，认为关东联合想有大发展必需要志贺步这样的人接班，顺便完成“大河剧历史最高收视”的任务。
村上伊织在他的指示下，尽了全力压榨预算，甚至动用了防备意外的储备金（他们长期以来利用职务之便自攒的部门小金库，略有违规但不违法，他们又没揣自己兜里），以及志贺步再次支援的一笔宣传资金，直接发起了一波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剧放到三分之二时再大规模宣传，性价比极低，要不是为了给志贺步刷业绩，让他“登基”更顺理成章一点，更光彩一点，他们可不会这么干。
而这世上肯花钱有些事就好办许多，在九月初第一集放送后，收视成绩上升了0.49%，有望在十月底或是在十一月初突破大河剧最高收视纪录——势头相当不错，现在志贺步就可以拿这成绩说事儿了。
一切如常，甚至可以说制作局干起活来更拼命了，毕竟这是志贺步的基本盘，经营日久，支持者众多……
在时间过了十天后，关东联合电视台人心浮动的气氛慢慢就消失了，各方面似乎都默认了下一任台长就是志贺步，没有因为台长位置快要空缺就发展成大规模的派系斗争——主要是志贺步本身有实力，像是千原凛人这种能干又在某一方面很有影响力的党羽众多，而且作为局长确实也有很华丽的业绩，让人想置疑都没办法。
两年多前，关东联合收视成绩惨不忍睹，日常被四大按在地上摩擦，但经过他的努力，晚间黄金时段的季冠拿到了，最高收视纪录拿到了，大河剧破纪录似乎也没问题，不敢说已经把四大按在地上摩擦，但双方已经打得有来有往，这是事实。
虽然多半都是靠他手下第一双花红棍千原那小子做到的，但所有人都得承认，志贺步这厮至少能算知人善用——能用得了能人也是门本事，千原那小子是出了名的刺头，今天骂剧评人，明天喷学院赏，后天又指示人围攻同僚，明显不好相处，是个一拉翔就拉天大一坨的屁股，而能擦好这个屁股，能力不问自知。
更何况，其余的成绩也有许多，除了千原凛人这格外耀眼的家伙外，也挖了不少好人手，全天各时段平均收视率大增，还开辟了新战线，为电视台打通了影院路线，以后多了收入来源——事关升职大事，志贺步也顾不上和电影公司扯皮了，在合作方面让步许多，哪怕没什么太大的收益也要先把这项目做起来，至少能开了头。
这也是他重要的政绩，结果这十天的谈判效果比过去半年还要强，《跳跃大搜查线》的剧场版已经进入筹备投拍阶段，而没了利益纷争，仅是拍一部电影没多难，说不定都可以赶在他接任台长前拍完。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关东联合电视台内部都这反应了，外界更不用说。
观众乃至剧评人其实都不太关心电视台人事变动，他们看的是电视节目，没人管台长是谁，更不在乎台长死活，所以竹本清中风住院也就是新闻上一行字，根本没引起什么大的声响，而在关东联合上级的报业传媒集团来看，志贺步接任顺理成章，反正总要有个人来经营的，保持平稳也不错。
银行方面更没什么意见，他们在理事会中的席位多半只有监督权，也就是他们无法对经营方面的事务指手画脚，但可以在认为风险过高时投反对票，制止某些方案的执行，以保障银行融资的安全，那志贺步表明的经营方针对电视台似乎有益无害，本身业绩也够出色，看起来确实有挺高的可执行性，他们也没反对的意思。
至于同行们，也就是NHK及四大，NHK依旧咸鱼本色，毫不关心商业电视台高动人事变动，一无反应，而东京放送TEB、樱岛等电视台倒想捣捣蛋，但行业竞争也不是国家级别的战争，想挑拨离间没那么容易，他们插不进手去，完全有心无力——他们可能偷偷鼓动过志贺步的潜在竞争者，想让关东联合出点内乱，但那些潜在竞争者也不傻，目前没人打算当出头鸟。
四大能提供的资源放在争夺关东联合台长上没多少，争不赢，回头被志贺步那帮人吊起来打吗？
万万不可！
等九月中旬时，大局抵定，就等着看看竹本清能不能恢复到愿意自动让位。要是不行，理事会就准备投票先把志贺步扶成代理理事长，然后干两个月，表达完对一代目的敬意后，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给他转正。
到这里，志贺步基本就算稳了，几乎没有什么风浪，很顺利。
……
“千原，这边情况还好吗？”
村上伊织从东京过来，抓着《奥姬》剧组工作组负责人开完了会，顺便过来看看老搭档的情况，远远就笑着开口，脚步轻盈尽显女性柔美之余，又隐隐有些龙行虎步，透着一股春风得意之气。
志贺步大局抵定，接任台长几乎成为定局，这对他们这个小团体可是好消息，更何况回头“新皇登基”必然酬功，千原凛人作为“新皇”在收视方面政绩的主要提供者，别说志贺步有过许诺了，就是没有过，为了服众也要提拔一下他，进编成委员会甚至成为常务基本板上钉钉。
这已经很令人高兴了，而更令人高兴的事，千原凛人已经明确表示要把专务的职务交给她来接任——千原凛人说了当然不算，那是编成委员会的权力，但他会推动此事，要求志贺步同意，也就是准备把自身的好处再分润给村上伊织一点。
这在千原凛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村上伊织一直是他这个小团体的二号人物，兢兢业业，肿了又肿，在他进入制作局高层后，接任他准高层的位子也算酬功，是有付出有所得的体现，符合他一贯做人做事的原则，但对村上伊织就是意外的惊喜了——她的一切权力基本都来自于千原凛人，她的职位其实无所谓的，就算现在她只挂了个制作人的头衔，借着千原凛人的威势，影响力也不比专务差到哪里去。
所以她从没想过自己能接千原凛人的位子，因为这毫无必要，但能升职……
当然还是极好的，是很令人激动的！
按她在没认识千原凛人之前的职业规划，能在四十五岁前做到制作局方面专务就很满足了，现在足足提前了十多年。
这可是快一步就能快十步的职场，十年的时间一亿円都不换！
自己也能顺便升职这让她很兴奋，一时很没道德的觉得竹本台长真是中风的恰到好处，专挑了千原凛人需要熬资历时中风，让千原凛人意外的可以水涨船高，省了好几年的积累时间，顺便也让她同样可以水涨船高，实现了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梦想。
甚至，她躺在床上时都忍不住展望了一下未来。
千原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并不把女性视为自己的附属物，性格又格外大气，那现在让我接任了专务，等回头他成了制作局局长后，我就该是常务了吧？
依千原的性子，这几乎是必然的！
那再积累积累，把理事会的要求完成的漂漂亮亮，要是有一天，他能因功当上台长，那我肯定是制作局局长了……
曰本电视节目制作史上的第一位女性局长！
她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志贺步也是奔五的人了，电视台工作压力又大，他干个十年二十年的，也该中风了吧？就算不中风，心脏病也该犯了吧？
到时，千原凛人也只是三四十的年纪了，年富力强，积累深厚，成绩夺人眼球，竞争台长，真不是没可能的！
她在以前的职业规划中，最理想的情况就是能进编成委员会，能成为一位女性委员，而成为制作局局长的希望出现，好像直接在她眼前展开了一片新天地——以前她真没敢这么想过，制作局局长怎么可能交给女性来做？
谁发疯做了这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但换成千原凛人做主的话，她认为千原凛人是敢做这种事的，是真敢任命她的！
哪怕仅只是微微一丝的希望，变数大到没法计算，但这已经足够让她感到兴奋了，连续一周走起路来都龙行虎步，而千原凛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点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太上来，怀疑她到了生理期，连忙表情加倍温和起来，微笑道：“我这边一切还好。”
志贺步就是问他要收视成绩，那没得说，他也配合，就蹲在NHK的影视基地监督着所有人认真拍摄，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卖力，没什么可说的。
“没事就好，新一集的数据你看了吗？只要再提升1.7%的数据，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村上伊织很自觉，拿了个马扎远远离摄像机坐下了，而千原凛人也没办法，剧组所有人都很迷信，村上伊织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摄像机，或是不小心碰到了母带，回头收视率再来个大掉，别看她平时人缘好，一样要被无数人偷偷骂到死——这份工作需要无数人合作，每个人都要投入巨大，没谁敢主动犯错，哪怕是很无厘头的错误。
他无奈之下只能起身也拿了个马扎去找村上伊织，边坐下边说道：“收视率报告我看了，增幅略有放缓，还是不能大意。”
“这是当然。”村上伊织工作起来同样认真，更明白破纪录难度之高，马上道：“我那边会再提升一下宣传力度，你也放几个主要演员出来，我安排一批节目给他们上一下，多刺激一下观众。”
千原凛人没意见，点头道：“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有。”村上伊织虽然是顺便过来，但确实也有事，笑道：“学院赏让人给我递话了，暗示让咱们参加今年的学院赏，我该怎么回应那边？”
一年一次的学院赏在十一月颁奖，针对的是本年度的电视剧，虽然《奥姬》还没放送完毕，但绝对超过五集了，符合提名标准——总不能把这剧放到明年十一月去赏评吧，那本身热度就没了，而更可怕的是，剧评人及观众会有极大不满。
这是大事，村上伊织可不敢一个人做主，都到基地这边来了，就过来听听千原凛人的指示，反正小事她说了算，大事千原凛人说了算，这也是老传统了，千原凛人做什么决定她就执行什么。
而千原凛人小吃了一惊，上次他可是带头闹事，领着近百人集体退席抗议不给他分猪肉的，影响相当恶劣，事后双方还在报纸上隔空对骂了一阵子，算是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没想到这帮家伙没脸没皮，又来叫人了。
他很不屑道：“这些家伙又在想美事了，再让咱们去给他们站台？”
去年骗了我去，今年还想？
是不是当我傻？耍了一次不够，还想耍两次？
简直白日做梦，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第三百零一章 该到后悔的时候了
“他不肯来？”北田修眉头紧皱，神情肃穆的望着秘书：“千原那小子亲口说的吗？”
“不是，我们联系不到他，是村上小姐通过三笠原老师传的话。”
“村上小姐？他手下的那个女人？”
“是，村上小姐一直代表他说话，应该和他亲口说的一样。”
北田修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也没特别的反应，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之中——千原凛人是十年才出一个的大型刺头，对学院以及业界前辈们缺乏起码的尊重，去年更是和学院直接闹翻了，今年一叫就乖乖过来才奇怪。
但，还是得想办法叫他来！
本来是无所谓的，作为曰本历史最悠久的电视节目奖项，不可能离开某个人就死掉，一个编剧或是制作人想和这种机构拧着来，那根本不可能，只会自讨苦吃，只是千原凛人实在是个怪胎，别人就算做电视剧，成绩总是起起伏伏，最好的情况也是螺旋状态上升，但这家伙却是屁股上绑了火箭，直直向上，一飞冲天，连续两年多了不见半点颓态，哪怕有些仅是挂名的电视剧，收视成绩也能独霸某一时段。
实在有些难以让人理解，更不要提今年他做出了《奥姬》这样一部影响力极其大的大河剧了。
奇迹一般的拍摄，虽然不知道怎么拍的，无数人研究了大半年了也没研究明白，但真正拍出了一代美姬的绝世美颜，令人一望便沉醉其中，真的是个奇迹；
同时还是华丽演技的大型盛宴，加入该剧的演员们都有点脱胎换骨的意思，演技大爆，而且还是集体大爆，整体非常和谐统一；
而最最难得的是，这部剧在拍摄手法及理念上做出了重大创新，在大场面方面做到了极尽真实，令人紧张到无法呼吸，如同身临其境，而又在小规模打斗中，做到了暴力和美的统一，即可以让观众受到强烈感官刺激，又没有让任何观众感受到不适——外行人很难理解这有多难，是灵光一闪，是无数日夜细心揣摩，是无比大胆的尝试，非常了不起！
技的尽头就是道啊，这样一部电视剧，这样一部如同奇迹般的电视剧，已经可以说是艺术品了。
观众喜欢，沉迷其中，粉丝无数，文化界人士推崇备至，认为是一场文化盛事，真正做到了雅俗共鉴，而且还是业内人士进行学习的范本，有好几集都快被看烂了，那这样一部剧如果不能参加学院赏，怎么交待呢？不给他奖，该怎么办呢？
这和以前情况不同了，《半泽直树》时，还可以说他是个新人，虽然拿到了最高收视率，但在艺术性方面仍然有些不足，过于夸张的表现方式不配拿大赏——保护新人嘛，就这么给了他大赏，他万一自满了不思上进了，毁了怪谁？万万不可！
《非自然死亡》和《无家可归的小孩》也是同样如此，过于迎合观众，而且这么年轻的家伙，缓一缓拿大赏也没什么，这是对新人的潜在鞭策，去年这么干不就效果很好吗？又是两部佳作！
但现在再不给他，竟然连理由也找不到了，恐怕在事后会受到大量暗中嘲笑，甚至可能严重影响到学院赏多年来的声誉——分猪肉也分得太过分了，竟然连《奥姬》都拿不到奖，学院赏根本没有任何公信力可言了。
如果这种事真发生了，简直像是扯掉了学院赏最后一块遮羞布，而一个被人严重置疑公信力，特别是被文化界人士置疑了公信力的奖项，以后还能获得多少人的支持呢？
会不会成为奖项衰落的开始呢？
繁星赏在后面追得很紧，要是那刺头拒绝出席学院赏，最后却跑去了繁星赏，那观众会怎么理解呢？
奥斯卡颁奖典礼都有收视要求，更别提假的奥斯卡了……
身为放送学院执行委员的北田修越想越头痛，但也忍不住有些感叹了——千原凛人是很刺头，但这人确实有刺头的本钱。
这人真正凭借个人能力，让一个四大渗透多年的机构都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这很不科学，但这人真正做到了——这家伙不到三年就做到了这地步，看起来竟然还没到创作鼎盛期的样子，明年不知道还会搞出什么新花样，拖下去也未必会有好结果，只会让放送学院受到更多的嘲笑。
他在那里想了很长一会儿时间，终于下定了决心，直接对秘书说道：“再给村上那女人打电话，暗示的更明白些，就说……就说如果千原那小子，不，如果千原老师肯来，今年最佳作品大赏可以给他。”
千原凛人不肯来，应该是因为过去两年分猪肉只分到了猪尾巴，感觉被轻视了，被骗了，被愚弄了，那今年就补偿一下他，那想来他就应该没意见了——没有人可以拒绝放送学院，这是曰本放送界的最高荣誉。
就当喂狗了！
秘书有些震惊，虽然拿起了电话，但迟疑道：“委员，直接联系村上小姐吗？”
在题名期间，评奖机构和被评选人应该尽量避嫌的，这么直接联系，万一传出去大大小小是个丑闻。
“直接联系她就好，暗示的清楚一点。”北田修不在乎，但他也不会直接向村上或北原许诺什么，放送学院内部非常复杂，哪怕他身为主要的执行委员，要给出个大赏也要和不少人多次沟通，现在只能说有很大把握，但在他想来，这也足够有诱惑力了。
秘书没再说什么，直接拔打了村上伊织的电话号码，然后就守着北田修的面就和村上伊织沟通了起来，而村上伊织半信半疑，毕竟去年上过一次当了，她又不是傻子，有点担心对方又想骗了他们去当陪衬，最后只给个优秀赏拉倒，但她还是答应去询问千原凛人的意见。
北田修和他的秘书知道真正能做主的是千原凛人，也没意见，结束了通话后就耐心等着。
……
“情况就是这样了，听他们的意思，只要你肯去，今年肯定不会亏待你，最大的那块蛋糕是你的。”村上伊织细细把事情说了一遍，言语间倒有些兴奋，毕竟是曰本放送界的最高荣誉，她其实心里很看重。
千原凛人不为所动，虽然荣誉谁都想要，而且拿了奖，傻鸟系统多少也会给点东西，算是双份的收益，但……他去年可是说过不再参加学院赏了，这才过了一年就食言自肥，回头说起来有打自己脸的嫌疑。
对方前面那么混蛋，现在扔出根肉骨头，自己就要扑上去捡吗？
奖是好东西，提高圈内地位的同时也能让作品卖得更好，涉及到不少钱，但自己可不是狗，说过的话更不能成了狗屁。
他马上道：“无论给不给奖，我都不会再参加学院赏了，就这么告诉他们。”
村上伊织倒有些不甘心，犹豫着道：“千原，机会难得，你是不是担心他们又在敷衍你？也许咱们可以想个办法让他们提前保证一下……”
这种潜规则的事很难在事先让对方保证履行，总不能让对方签个合同吧？那是大丑闻，但真想想应该也有办法，只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千原凛人已经直接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这次他们没在敷衍。”
这就是敢闹事的好处了，如果以前分猪肉不分给他，他傻呆呆的默认了，那现在对方也不会给出了第一大赏当奖品，搞不好还要理所当然的拿他当陪衬，而在闹过一次之后，对方也不可能痴呆到不履行承诺——上次他就敢带头退席，这次再忽悠他，他十有八九就要大闹颁奖典礼，对方不可能想不到，更不会想接受那种后果。
这些村上伊织也该能考虑到，只是她关心则乱，千原凛人也没在意，粗粗给她解释了几句后又说道：“现在已经不是拿不拿奖的问题了，这是我们有没有骨气的问题。以前他们就不该那么对待我们，一副能当陪衬就是给了我们天大面子一样，这我不喜欢——想不想给奖，这是他们的自由，真不给我，我离开就好，但我离开了我就不会回去，无论他们打算再给什么。”
地球离了谁都转，人离了谁都能活，一个半死不活的奖项有什么了不起的，没了好作品狗屁不是。
新人不能拿奖，艺术性不够不能拿奖，现在看看不给不行了，又想给了，想给我还不要了，又不是不拿奖就会死，自己和自己玩去吧！
村上伊织在电话中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而千原凛人知道她有点舍不得，想了想，语气认真了三分：“好了，村上小姐，我知道你很希望能拿这个荣誉，但我个人认为，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我们可不是召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家伙，以前他们不重视，现在需要我们了又开始给笑脸，那真是想得美了，我们不该是那种人。”
顿了顿，他又开玩笑一样说道：“我早说过他们会后悔的，现在他们可以开始后悔了。”
村上伊织哑然失笑，之前的事，她当然也生气，同样觉得受到了轻视和侮辱，只是她性格可比千原凛人柔和多了，没打算向他这样摆明车马反击，一点面子也不给，但这说了几句也有点被千原凛人说服了——是的，我们有夜间剧最高收视纪录，有电视剧最高收视纪录，眼看又要破了大河剧收视纪录，也不该别人随便扔点什么就乐颠颠跑过去。
说真的，这么多纪录在手，拿不拿奖又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早就决定要支持繁星赏了，又不是没奖可拿。
好像真没必要巴巴的跑去吃人家准备好的饲料。
她失笑完了，对学院赏也没那么在乎了，也觉得千原凛人说得有道理——傲骨确实该有，人该活得有尊严，特别是千原凛人已经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了，便马上说道：“好吧，千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回复他们，只是……有些担心剧组里会有些意见，这方面……”
千原凛人也没当这是什么大事，无所谓道：“不需要关心这个吧？从去年他们就该明白我和学院赏的关系，就该清楚咱们已经放弃学院赏了，现在剧成功了才有意见……我自问平日里待大家不薄，只要是该给的我都给了，问心无愧，从没亏待过任何人，那在这种事上，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好了。”
他这是大实话，哪怕佐富子那家伙一直在生事，他也没拿她怎么样，按合约该给的钱给了，该给的资源也给了，错过的一些东西是她自己鼠目寸光，怪不到他头上，现在已经放出话去不会再参加学院赏，那他就希望所有人和他保持一致，要是有人非要站在学院赏那边给他添堵，他虽然不太可能会报复那家伙，那样格调太低，但也就别指望他再拿那家伙当自己人，以后有什么好事自然与那家伙无关，有什么难事……找放送学院去吧，别找我，我没那义务和责任了。
村上伊织拿他没办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理所应当——近十亿的投资，千原凛人背负着最大的压力，承担着最重的责任，完成了最核心的工作，现在剧做起来了，到了收获的时候了，他理应有最高话语权，谁要是敢无视他的话，就是把那人踢出团队也应该。
他有挺直腰板的资格，有资格做一个有骨气的人！
事情已定，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又和千原凛人讨论了几句如何应对媒体，然后便不再打扰他的拍摄，转头就给北田修的秘书打了回去——有矛盾的大佬们不愿意直接对话，他们这帮当部下的就倒了大霉。
……
北田修的秘书接到电话后惊呆了，道了声歉，捂着话筒就对北田修说道：“那个，北田委员，千原老师还是不同意，他甚至都不想接受题名……”
“给他最高赏还不满足？”北田修眉头又皱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贪婪啊！他也失去了耐心，直接道：“问那女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是留了讨价还价余地的，感觉可以再给一个导演方面的优秀赏，或者大赏也可以——对拍摄方法以及理念都做出了重大革新，导演方面给个大赏也说得过去！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两个大赏简直贵重的无法形容，而且四大那方面也需要安抚，这几家大电视台在委员会内都有支持者，要做通他们的工作也不容易——总不能把三个最高赏全给了他一个人，那不可能，大满贯哪有那么好拿！
秘书如述转达，接着听了片刻，直接放下了电话，愣愣道：“村上小姐说千原老师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他说的话绝对算数，既然早已说过不参加了，无论给什么他都不会来了，多说无益……村上小姐结束通话了。”
北田修这业界大前辈、放送学院的执行委员真的无语了，接着又怒了，感觉千原凛人真没把放送学院放在眼里，但很快又头痛起来——这下麻烦大了，这事怎么解决呢？
不愧是传说中的刺头，明明是双赢的事，宁可两败俱伤也不乐意配合？这圈子里每天撒的谎能占全日本三分之一的量——另外三分之二是政客干的，所以你玩什么说话算数？
说不来就不来了？最高荣誉也不要？
这是有病吧？

第三百零二章 鬼才编剧英年早逝
作为一个有三十多年历史的颁奖机构，放送学院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也不敢轻易放弃——《奥姬》在本年度是统治级别的，影响力不仅仅局限在放送界，如果千原凛人坚持不肯来，他最多没好处，但放送学院却有极大可能承受指责。
只是放送学院一时拿千原凛人也没办法，千原凛人的预算又不来自放送学院，更对放送学院的宣传资源没兴趣，而他手下的人也基本都是他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放送学院影响不到——搁两三年前，别说千原凛人的手下了，就是村上伊织都是无名之辈，学院根本和他们扯不上关系。
很快，北田修的主意打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头上，打算走高层路线，让关东联合电视台派遣千原凛人来参加，甚至退让了一步，千原凛人可以以“身体不适”为由，派人代领奖项，反正只要能把这事糊弄过去就行。
这在放送学院看来是很大的让步了，但志贺步打着哈哈，顾左右而言他，竟然没同意。
虽然志贺步正准备“登基”，这时间点拿个大赏肯定不错，算是锦上添花，但放送学院一直以来也没把关东联合电视台放在眼里，年年搞区别对待，志贺步计划中也没有拿奖这要求，可有可无——有当然好，没有也能接受。
而千原凛人是近几年电视节目制作领域首屈一指的专家，发声支持对志贺步十分重要，更是志贺步未来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志贺步除非脑子抽了筋，不然不会尝试激怒他，甚至连尝试劝说都不想。
至于放送学院高不高兴，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哪有那么好抱？
做梦呢？
放送学院早被四大渗透完了，志贺步都没打算再进去掺和，那事倍功半。相反，他觉得千原凛人的思路倒不错，咱们可以掉回头去支持相对友善也相对公平的繁星赏嘛！
本来就该如此的，没有电视台制作电视剧，评奖机构又算什么东西？被捧的时间久了，分不清谁才重要了吗？
只是趴在我们身上吸血的跳蚤，也该给这帮跳蚤一巴掌了醒醒脑子了！
他真的无所谓，更不怕放送学院。
一个颁奖机构而已，即不是政府职权部门，又不是什么不能替代的东西，捧着它是它能帮大家的作品镀金，帮着大家让大卖作品卖的更好一点，要是不需要帮着镀金，什么放送界大前辈，一帮过气的东西，说不鸟就不鸟了，又能怎么样？
跑到关东联合电视台里怼我吗？也不看看这里的台长是谁！
志贺步根本没理会这事，反倒意有所指的劝了几句：“千原老师是脾气大了点儿，但年轻人嘛……哈哈，都这样，你们多包涵一下吧！不过他这个人还是很通情理的，你们为以前的事道个歉，他的气也就消了，应该就愿意去了……对，就这样吧，你们先和千原老师把以前的事说明白了，我再去劝劝他，这样比较好。”
他的意思很明白，没有奖，电视台照样运行，但没有千原凛人，收视率就要暴跌，傻子都能分清哪头重要，而等这话传回到北田修等执行委员耳中后，北田修这帮人差点气吐了血——混蛋，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们给他颁奖还得先给他道歉？
凭什么啊！
放送学院接受不了这种侮辱，更不可能给千原凛人道歉，这一道歉，岂不是在说前两年奖项分配确实有问题？
那绝对不行！
志贺步连帮忙都不肯，放送学院这才愕然发现自己对关东联合电视台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甚至连威胁的方法都找不到——你们这么干，以后还想不想拿大赏了？
这没用，关东联合本来就拿不到大赏，以前是专吃残羹剩饭的二等狗头，人家要是真不在乎了也就真不在乎了……
那发动四大一起收拾关东联合？这更没用了，关东联合就是一路被四大踢打到大的，到今天都没停过，根本就是关东联合的日常——两年以前被四大打得像是狗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都没服输，怎么可能突然就怕了？
那再掉回头去给千原凛人施加业界压力，逼他让步？
要是千原凛人是四大任意一家中的制作人、导演或编剧，无论是凭放送学院委员们与电视台高层的私人交情，还是两个机构间的共同利益，分分钟就能把他攥出水来，别说抓了他来领奖，就是抓了他去当小白脸卖身都行，但这一套放在关东联合行不通，连个游说的人都找不到——千原凛人背后有靠山，本身嗓门大，社会影响力强，说一句顶别人一百句，手下一帮走狗们心又齐，他一指就扑上去乱咬人，谁没事找事去惹他？
放送学院找了不少人，绝大多数都叫苦喊难不肯去，少部分硬着头皮去了，结果也只是应付公事，连村上伊织那一关都没过便灰溜溜回来了。
放送学院一时也闭了气了，又开始商量没有《奥姬》这部剧该怎么办？
强行题名不是不行，只要电视台同意就好，但看电视台的态度明显任由千原凛人胡作非为，他要是连这点表面文章也不允许，非不同意参奖呢？毕竟版权在人家手里，人家非要不同意放送学院公开使用，难道到他那个环节打上马塞克？
那场面不是更难看？
这小子根本不守规矩，极有可能办出这种事的！
但不题名《奥姬》，本年度还有什么作品能及上它一半的风头呢？政府机构、社会人士、文化界人士以及圈内人士的看法呢？
那公开宣布千原凛人拒绝参奖，然后谴责他？
好像也不太合适，要是翻起老帐来怎么办？去年他没拿到奖就有很多风言风语了，好在这小子那时丑闻缠身，大家都没顾得上理会，但今年他可未必再会被人威胁告上法庭。
一时之间，放送学院的执行委员们都头痛得要命，恨不得众筹雇个杀手干掉千原凛人算了——鬼才编剧英年早逝，遗憾未能领奖，这噱头肯定不错，事情也就好办了。
……
放送学院通过种种方法想让千原凛人乖乖去领奖——世事就是如此奇妙，前两年千原凛人特别想要，每次都兴冲冲跑着去等着吃猪肉，获奖感言都写好了，准备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放送学院偏不给他，只拿猪尾巴糊弄他，而现在放送学院终于不能不给他了，甚至还得把猪头给他，结果又换成他不稀罕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娱乐圈的墙更是像篱笆，日常就漏风，很快这些事就有了风言风语传了出去。
娱乐记者们第一时间觉得不可能，放送界的最高荣誉怎么可能有傻子不要？但仔细研究了一下，愕然发现有可能是真的，往年这会儿差不多该公布各奖项题名了，今年却没公布，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难道，好戏要上演了？
曰本记者就是社会害虫，娱乐记者更是害虫中的害虫，无事都想生非，更别提有事了。顿时这帮记者们都兴奋了，一部分记者去骚扰放送学院，一部分记者开始开脑洞瞎编乱造，余下的都跑去找村上伊织——千原凛人躲在影视基地不出来，记者又进不去，那也就只能找千原凛人的“姘头”村上伊织了。
“村上小姐，村上小姐，说句话啊！”
“别挤，请退后！”
“看这边，村上小姐！”
“村上小姐，千原老师是不是要抵制学院赏？”
“《奥姬》不接受放送学院题名是真的吗？”
“村上小姐，这件事和去年你们集体退席相关吗？”
“剧组会有公开声明吗？”
村上伊织在几名手下帮助下都被挤得行动困难，紧紧抿着嘴连“无可奉告”都懒得说，只是闷头往汽车走去——她这是刚从家里出来，曰本在第二次偶像工业潮崛起之前，民间风气相对保守，她身为女性晚上是不敢不回家的，特别是在这种被记者盯稍的时期。
不然，鬼知道这些记者敢怎么编？
都不用编，“著名制作人村上伊织夜不归宿”再配上她的照片就是一条绝好的花边新闻——这女人晚上没回家啊，到哪里去了呢？住在电视台了？诶，听说千原老师也经常住在电视台啊！
说起来村上小姐也是个美人嘛，莫非是办公室PLAY？平日里位高权重，非常强势的精英女白领被按在办公桌上，短裙一撕，丝袜……咳……
引人深思，思而神往，神往之至啊……
村上伊织没有公开说任何话，对记者这种生物，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不如不说，而且事情还没结束，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万一千原凛人过几天和几位大佬讲好了条件，又去参加了呢？
虽然依千原凛人一贯以来的尿性基本不可能，他这个人对信诺相当看重，生怕团队中有人不信任他，造成了整体效率下降，但世事无绝对，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她一言不发，硬是钻进了汽车，而汽车破开人群就走了。记者们除了拍到了村上伊织狼狈的照片外，没有任何收获，但依旧眼冒绿光，发动各种交通工具追在后面——太劲爆了，竟然有剧组要抵制学院赏，十年没有过的大新闻啊！
快追，非让她招了不可！
……
记者们都兴奋了，这件事很快也就被观众们知道了，订报纸是曰本家庭的习惯，曰本报纸的受众基本上囊括了所有电视观众。
本来观众们是不在乎这种事的，和不在乎电视台台长是谁差不多。繁星赏每季都有，学院赏一年一次，题名的电视剧根本数不过来，但这事涉及到了“抵制”这个词，顿时就不一样了，毕竟有热闹看。
《奥姬》啊，那是部特别好看的电视剧，为什么不去参加评奖呢？
哦，去年发生过千原老师认为不公，带头退席的事吗？双方一直有矛盾？
放送学院怎么说？今年到底题不题名呢？千原老师是不是真在抵制学院赏？
观众们的兴趣慢慢起来了，但记者却拿不到真正的猛料，放送学院内部还没商量好该怎么处理，一直说着虚话在敷衍，而村上伊织这边更是没发声的兴趣，结果不少报纸各编各的，猜测满天飞，弄得观众们都懵逼了——这帮傻帽记者怎么说话自相矛盾，到底怎么回事？
如此熙熙攘攘了大半周，影响力很是不小，倒让《奥姬》保持着相当高的曝光度，放送一集后收视成绩继续稳定上浮，同时记者们在弄不到猛料的情况下，竟然开始自发制造猛料了。
“森本桑，您对当前这件事怎么看呢？您认为《半泽直树》、《非自然死亡》等剧在之前应该拿大赏吗？如果《奥姬》不能拿本年度的大赏，您认为您的剧该拿吗？”
记者们在NHK电视台外拦住了森本健人，根本没客气，上去就是三板斧，而身为NHK大河剧制作人之一的森本健人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采访，毕竟到了评奖季了嘛，正整理西装准备配合拍照呢，听着问题直接愣了，接着冲这帮记者怒目而视。
混蛋，我和你们有什么仇，你们竟然拿这种送命题来为难我！
这种题谁敢答？

第三百零三章 不喜欢学院赏
森本健人抱头鼠窜，这些问题一个没答好，搞不好就是把放送学院和千原凛人一起得罪了，根本不敢答。
第一个问题，这是放送学院和千原凛人的私人恩怨，不关他的事，他不想发表任何看法；
第二个问题，说《半泽直树》等剧不该得奖，那得罪千原凛人，而说应该得奖，那得罪放送学院，纯属没事找事；
第三个问题更厉害了，他说“自己不该拿奖”显得太怂，说“自己该拿奖”又没那个胆子——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是内行，明白《奥姬》是一部什么样的电视剧，这不仅是今年风头最劲的国民热剧，更是当前的行业标杆，是注定要成为经典的作品。
他真怕别人把他的剧和《奥姬》放在一起对比，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连外出都放弃了，转身就想逃回NHK电视台，但记者却聚成一团不肯放他走，非要搞事的心态一览无遗——记者们想要大新闻，非逼着他说两句，总之要让他们有东西可写，还得能吸引读者眼球，不然不是白在这里埋伏了这么久。
森本健人一时身陷人肉地狱，裤子都要被挤掉了，好在他有三分急智，也多少有点应对记者围攻的经验，马上反客为主，大声叫道：“诸位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
马上有记者答道：“放送学院的池田委员很欣赏您的作品，认为您的作品不输给《奥姬》，同样展现了一个时代的风采，有望大赏。”
“没错，森本桑对此怎么看？”
“对，您认可池田委员的话吗？您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吗？”
这特么的，森本健人鼻子一瞬间都给气歪了，放送学院这是抽了什么筋？找替死鬼吗？转移视线？但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说一句“我们的作品其实比不上《奥姬》，那是大投资拍出来的真正心血之作，简直不像这个时代的作品，我们没法比，没法比”。
他更不敢吭声了，拼命往电视台里挤，但记者非要他说点什么，挤成个球死活不肯放他走，就连NHK的保安赶过来了，一时都无法将他从这人肉球中拔出来。
“森本桑，回答一下！”
“森本桑，您是不是和放送学院有默契？今年的大赏是不是要花落NHK？”
“您认为学院赏一直以来评选公正吗？您是不是认为不公正？您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吧？”
记者们扯着嗓子乱叫，谁都想弄到一点消息，场面一时极度混乱，甚至还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什么大明星被围成了这样？
而森本健人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千原老师回东京了”，接着场面一静，记者轰的一声就跑了，只留下森本健人站在风中凌乱。
森本健人愣了一会儿，赶紧也转头往电视台里跑去——无风不起浪，不是台里背后做什么工作了吧？
要是往年，能拿学院大赏当然风光无比，短寿三年也能商量，但今年还是算了吧，谁想拿那个大赏，搞不好羊肉没吃到反而惹到一身骚——大赏得主是铁定要被剧评人、观众拿来和《奥姬》做全面对比的，而现在的电视剧和《奥姬》比起来如同有代差，虽然没大到算盘和电脑之间那么夸张，至少也是电风扇和空调之间的差距了！
所以，今年拿大赏，很难说是好是坏了，上头有行动得赶紧制止一下。
……
最近一周，外界围着《奥姬》会不会参选学院赏的事吵得热闹，村上伊织更是天天被记者追得像狗一样狼狈，苦不堪言，但千原凛人倒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是好事——多好的炒作啊，花钱都买不来的全面曝光度，怎么也能提升1%的收视率吧？
这可是40%后提升1%，千金不换！
但他也不能总在NHK的影视基地主持拍摄，总有事要回关东联合电视台，而他现在是记者的重点关注对像，刚从NHK影视基地出发就被记者发现了，等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门口便给记者们立马堵住。
“千原老师，千原老师，接受一下采访吧！”
记者们像是丧尸袭击一样拍打着车窗，非要让他下来不可，看起来足足有六七十号人，远处还不断有新的记者在赶来，再过会儿凑到一两百也不稀奇，而千原凛人毫不在意，原本想一走了之，但考虑了一下村上伊织的惨样儿，觉得有必要给她减减压，拿出来个定论来——村上伊织绝对是只很好的白骨精，特别职业，工作起来任劳任怨，从不在乎个人感受，但现在都忍不住天天打电话向他抱怨了，毕竟谁早上一出门就被一大群人围起来问都不舒服。
当然，也顺便保持一下炒作的热度，免得一直没消息，凉得太快。
他等车挤进了电视台大门，然后就施施然下了车，在保安们的保护下举手道：“好了，不要吵了，都安静。”
他长期发号施令惯了，行动言语中自然有威势，而记者们本来就是来听他说话的，瞬间场面就静了下来。千原凛人应对这么一大坨人很有经验，人越多，纪律越重要，马上又道：“我点名，被点到的人只准问一个问题，要是吵闹咱们就结束这次对话。”
记者们没意见，现在他们只求千原凛人愿意说话，只要他愿意说话，哪怕说的不合心意也可以回头再断章取义二次加工嘛，反正他只要肯说就行——别说千原凛人只要求他们安静了，哪怕全体席地而坐甚至趴下都行，毕竟读者们都关心《奥姬》这剧会不会得奖，如果他们能满足读者的好奇心，升职加薪自然指日可待。
千原凛人看众人都老实了，随手点了一名记者：“这位先生，对，就是你，你可以问了。”
这记者愣了愣，马上兴奋的问出了所有人迫切想知道的事：“千原老师，您是否真的拒绝参加本年度学院赏了？”
“是。”千原凛人根本没当回事，他放弃搂着滑滑女友享受家庭生活，忍着佐富子折腾生事，辛辛苦苦，绞尽脑汁，尽了最大能力拍剧养望，不就是为了敢大声说话吗？
更何况，放送学院去年敢恶心他，那风水轮流转，他也不介意抓住机会恶心一下放送学院。
他直接就承认了，接着又一指：“下一个，这位女士，你可以问了。”
他答的轻描淡写，但记者们马上骚动起来，真的是大新闻啊，自从十多年前四大互殴结束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公开反对学院赏，但他们也就只是骚动了一下，没有几十个人一起激动的乱叫唤——这家伙连放送学院都敢公开怼，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咱们这些人一起叫，他肯定甩手就走，不用指望他不敢得罪媒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被他点到名的女记者身上，而那名女记者很年轻，估计刚入行不久，没想到这种好事落到自己身上，定了定神才兴奋问道：“千原老师，村上小姐是不是您的女朋友？你们会结婚吗？”
千原凛人的家里住着一个疑似女友的年轻女子，但那个看起来也有点像雇来的家政妇，同时他还有不少绯闻对象，像是村上伊织、和泉悠子、坂泉泉水等多名优秀女性都在名单之中，这些记者大多都知道，但这名女记者是《新时代》女性副刊的记者，很欣赏村上伊织这名超级成功的职业女性，对她的感情生活很好奇——村上伊织的绯闻对象只有千原凛人这一根黄瓜，很多人都肯定他们之间有一腿的。
而在场的所有记者都震惊了，你这货是不是二啊，现在是问这种事的时候吗？你怎么拿到采访权的，现在问八卦？
难怪曰本记者风评不好，全都是被你这种人败坏了风气！
千原凛人也被问的有点懵了，但答应记者可以提问了，又没事先限定范围，他也说不了什么，只能道：“不是，村上小姐是我在工作上重要的伙伴，我们不是交往关系，更不会结婚。还有，每个人只准问一个问题，下一位注意……这位先生，该你了。”
那女记者瞬间就被不少记者大前辈拔拉到后面去了，大多数人目前对千原凛人搞没搞过村上伊织不关心，而被点到名的那位就靠谱多了，马上问道：“您是因为过去没给您大赏才拒绝再次参加学院赏吗？”
这问题没安多少好心，听起来千原凛人为人心胸巨狭窄，很输不起，但千原凛人看了那名记者一眼，也没在意，笑道：“我只是不喜欢学院赏罢了。”
“不喜欢？”
“是的。”学院赏不肯给千原凛人奖，无视他的成绩，令他很不爽，感觉受到了轻视，但人家办的奖人家说了算，不肯公平竞技他也没办法，所以就发誓不参加了。
不参加，这该是他的自由，他觉得没什么问题，有话也敢说，直接道：“我不喜欢学院赏，观念陈旧，思想顽固，官僚作风太浓，所以我们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免得再发生一些不好的事——这奖评选缺乏公正性，《奥姬》这部剧是我们剧组所有人一年的心血结晶，我不想让它有任何污点。”
“缺乏公正性？您认为参加学院赏对电视剧来说是污点？”
记者哗然，知道会有猛料，但没想到料这么猛啊，这都不能说是对放送学院的不满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攻击，在挖放送学院的根。
记者们也不等千原凛人再点名了，其中一个马上举手问道：“您知道这么说的后果吗？您以后不想得奖了吗？”
千原凛人用看脑瘫儿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都不参加了，你说我还想不想得奖？再说曰本放送界又不是只有学院赏，如果我们可以得到繁星赏的题名，我们会参加。”
这名脑瘫记者瞬间也被划拉到一边去了，而不少记者眼睛一亮，感觉这事不简单啊，莫非是老奖项和新奖项之间的明争暗斗？
繁星赏委员会搞定了千原凛人这刺头，然后指使他攻击放送学院？放送学院长期倾向于四大，这其实是关东联合在表达不满？
有可能啊，这两年关东联合的影响力大了许多，好像有向四大叫板的本钱了！
这么想想新闻就有深度多了，甚至有些超出了家庭娱乐版的范畴，其中一名记者马上举手问道：“千原老师，那您对繁星赏怎么看？”
“我很欣赏这个奖项，他的评选要求中，观众投票占比重很大，而我们制作电视剧，本来就该以观众为中心——我们需要考虑艺术性，但更应该考虑观众的感受，在这个行业中，观众才是一切的根本。”
“千原老师，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就在关东联合电视台大门口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记者们轮流举手提问，他则坦然直言，说说自己的想法，骂两句放送学院，夸两句繁星赏，搞得十分热闹，引起了无数人围观，转眼就成了三四百人的集会。
等村上伊织赶到时，正好听到千原凛人在挑学院赏的毛病，神色淡淡的评价学院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差点当场腿软跪下了——求你了，千原，你这大嘴巴别说了，你这是想把放送学院得罪到死啊，老娘擦不了你这么大的屁股！
她果断制止了“新闻发布会”的继续进行，指挥着手下就把千原凛人这大嘴巴架进去了，而记者们也没什么意见，个个超级满意——越来越精彩了，从刺头和奖项之间的私人恩怨，好像要发展成新老奖项以及大电视台之间的对抗了。
这帮记者瞬间就一哄而散，回去编稿子了……就是编，曰本记者从来不搞客观中立那一套，特别喜欢夹私货。
……
曰本报纸一般分早晚两份，也就是早晚各发行一次，而千原凛人当天的公开发言直接就上了六点钟的晚报了，差点直接把北田修气出了脑溢血——疯了，你小子竟然敢当众说这样的话，你不来参加就算了，还敢当众指责我们？
你还有半点把放送学院放在眼里吗？
他当场把报纸撕了个稀烂，看一份撕一份，发泄了好大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然后愣了好大一会儿后，最后只余下了深深的无力感——拿这小子没什么好办法，关东联合护他护得很死！
以前放送学院也没把千原凛人放在眼里，一般像千原凛人这种情况，拍一两部好作品后，大多都该化成流星了，真没想到他短短三年时间竟然就崛起了。
现在该怎么应对？

第三百零四章 终于爆发了
北田修还没考虑好该怎么修理千原凛人，转眼就接二连三的收到各种噩耗。
四大纷纷递了话过来，希望今年自己的作品可以避开“最佳作品大赏”，明显不想替放送学院档枪，更不想让人拿自己的主力剧和《奥姬》做全面对比，让北田修等执行委员气得想骂娘——以前是你们这帮混蛋拼命要这要那才把那刺头挤下去的，现在你们连和他正面硬刚的勇气都没有了？
真是一帮废物，难怪四个大电视台加起来都压不住一个人。
记者们更兴奋了，为了满足观众们吃瓜的欲望，开始四处打捞消息，而有千原凛人这大嘴巴带头，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制作人、导演及编剧们也没客气，不少人都公开抨击学院赏评奖方式老旧，公正性欠缺，应该进行改革——都快二十一世纪了，还在用六十年代的评奖方式，是得改改。
不愧是千原老师，还是他敢说话！
这是关东联合电视台被压制多年后最激烈的反弹，当二等狗头久了，许多人早已积累了很多不满，只是缺一个挑头的，而千原凛人既然已经先骂了，他们马上跟上，开始搞统一战线，揪着学院赏就是一顿猛喷，反正要挨收拾也是先收拾千原凛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们不怕。
确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关东联合电视台理事会装死中，对手下制作局和放送学院打起来了当看不到——主要是要换台长了，这事更重要，那些人没心思多管闲事，更要顾虑志贺步的态度。
情况在千原凛人正式表态后，如同一块巨石扔进了池塘，水花四溅，鱼飞虾跳，情况更加热闹了，有多家杂志做了民意调查，预测了今年学院赏颁奖典礼的收视率，结论对放送学院很不利——预计收视率只有22%，比往年足足掉了8%以上。
专业人士讨论的更激烈，有不少人用谨慎的目光观察着这一切——这是放送学院在失去影响力的开始吗？
或者说，这是关东联合电视台崛起的先兆吗？
……
外面热热闹闹，千原凛人根本没怎么在意，只觉得畅所直言后很爽——那帮老古董拿他不当人，去年他就很生气了，这算他的报复，顺便也炒作一下，继续保持《奥姬》的曝光度，算是一箭双雕。
当然，他也没再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再吵吵格调太低，更不关心别人说他是对是错——电视剧奖项，自然该靠电视剧质量来说话，如果奖项不尊重一流电视剧，那就别怪一流电视剧走人，这完全合情合理。
他感觉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但别人不这么认为，大部分都觉得千原凛人就是想攻击学院赏，想让学院赏低头——也许学院赏同意“改革”，也就是正视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存在，把它的地位和四大并齐，也许千原凛人就肯去了，毕竟这一行业背后是资本，资本一切都以利益为先，赌气那不可能。
“早就应该给他们个教训了！”吉崎真吾也算是刚刚开始崭露头角的新锐导演，这会儿正通过电话表忠心：“千原老师，我支持您的一切决定，我已经公开表示不会出席这次的学院赏。”
千原凛人参加学院赏，哪怕受了不公正对待，但成绩摆在那里，学院赏最少也得分他根猪尾巴，但吉崎真吾等人就没这种待遇了，最多只能舔舔猪屁股，舔不下多少油水来，早就怀恨在心，根本不介意落井下石。
千原凛人还是领情的，毕竟是在支持他嘛，马上道谢：“多谢了，吉崎桑。”
“哪里哪里，您真是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吉崎真吾语气很诚恳，他现在正在做午间剧，处在半独立状态，但他可不想脱离千原派这颗大树，所以姿态放得格外低——千万别见外，咱们还是一家人，我还是跟您走。
千原凛人知道他的心思，笑着又和他闲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而手机盖刚合上，铃声马上又响了，他看都没看就随手接了起来——这手机号码知道的都是自己人，不是自己人找他，要先来一次三打白骨精，也就是过村上伊织那一关。
这次是和泉悠子打来了，娇声笑着表示自己也在记者采访时支持了千原凛人，很是卖了一波好，顺便表了表忠心，表示坚定不移的跟着千原老师走，拿不拿奖都是次要的，关键在于同舟共济，自己人要支持自己人——话说到这里了，我看佐富子那丫头不怎么靠谱，有白眼狼的嫌疑，这次很有可能会拉您后腿，您可要防她一手，千万要小心。
还有，九八年您再做电视剧，女主角能不能考虑考虑我啊？我多听话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会无理取闹要这要那的，比佐富子强多了……
那个，您也能把我拍出她的那种效果吧？
当然，不行也没关系，我还是支持您的，谁让咱们是自己人呢！
和泉悠子表忠心，给竞争对手下眼药，顺便还想要角色，一派乖巧，恨不能变成小玩偶挂千原凛人腿上当挂件，而千原凛人也拿她没什么好办法。
这货是有些不着调，演起来时不时就飞了，但好歹也跟了他这么久，香火情有一些，再踢她滚蛋有点不好意思。更何况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有了佐富子“珠玉”在前，现在他看和泉悠子倒是顺眼多了——人无完人嘛，她是有点小毛病，但也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也许该对她宽容一些。
他很痛快，直接保证有适合她的角色会第一优先考虑她，算是对她支持的感谢——这家伙肯定还是想拿学院赏的，只是今年她没什么亮眼的作品，去了也只能当陪衬，估计就是这样才随大流来卖好，但做人论迹不论心，不管她怎么考虑的，支持总是不假，谢还是要谢的。
他打发了和泉悠子后，电话也没再接着响，而他拿着手机沉吟了一会儿，盘算核心组成员谁还没有表明态度——好像没人有意见，不错，队伍心还是很齐的，对学院赏都愿意集体放弃。
至于佐富子那边，他不担心，那家伙鼠目寸光他又不是不知道，早已经警告过她了——安份点，《奥姬》拍完之前，你只管拍戏，别的任何事都不准掺合，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佐富子倒也乖乖听话了，一直以来都没吭声，估计眼看自由就在眼前了，马上就可以随意捞钱，也不敢惹千原凛人生气。
千原凛人思考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这个小团队还行，至少不是伙乌合之众，遇到外敌战斗力相当可以，但提到佐富子了，倒让他想起一件事，直接对村上伊织说道：“《奥姬》的关机仪式暂时不要列入时间表，缓一缓。”
村上伊织讶然抬头，《奥姬》放送到年底，但预算过于充足，加班很随意，拍摄差不多提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结束，这段时间工作组就可以放假补休，同时创作组准备下一部剧。
这是惯例了，她奇怪问道：“你还要拍什么？”
“不拍什么，假还是照放，就是停机仪式暂不举行。”千原凛人打算拖着拍摄不结束，给佐富子一个赚钱的机会，免得关机仪式一举行，“美颜滤镜”直接了失效，她想赚也赚不了——他不喜欢佐富子这名演员，觉得她目光太短浅，但他是个讲道理的人，估计佐富子以后事业会不顺，便准备让她用那一个月的时间去赚点钱。
毕竟是他选的佐富子，也透支了佐富子的未来，既然以后不打算用她了，也没法用她了，那至少得避免她饿死了，让她能借这个机会赚点养老钱。
这不是为了佐富子，而是为了他自己，算是求个良心安宁——总是有点责任的，早知道佐富子是这鸟样，打死他他也不选佐富子当主役。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总要面对，就这么处理吧，剧拍完了让佐富子捞点钱，双方抵消，从此再无任何关系。
他没办法向村上伊织解释，看着她不明所以的表情，又补充道：“好了，别管那么多了，就按我说的来。”
村上伊织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妨碍，只当千原凛人又脑抽筋了，随口道：“我知道了，本来还想好好大办一下的。”
“年底再办好了，到时刚好最终收视成绩出来，办起来更热闹。”
村上伊织没再说什么，又低下头忙她的，而千原凛人想了想，又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都京映画最近有联系你吗？”
村上伊织有点跟不上他的跳跃性思维了，困惑道：“都京映画？”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他们在拍《跳跃大搜查线》的剧场版，按理说，该联系一下咱们吧？”
他主要是想知道一下那家爱拍“十八禁”的电影公司把剧场版拍成什么样了，要是保留不了核心精髓，真拍成了推理电影或是动作电影，票房估计会大崩，而村上伊织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应该没有收到过他们的电话或邮件，要不要主动联系一下他们？”
“没有吗？”千原凛人想了想：“算了，本来就不是咱们的业务，对方要是不想让咱们帮忙，咱们也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看样子，电影公司的人大概不想电视台的人插手，可惜了。
村上伊织还是无所谓，那是版权运营部的工作，又不关她的事，随后便低下了头继续在文稿上勾勾画画，还顺手把一叠文件向千原凛人推了推，示意他别闲着：“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快点把这些文章看一看，没问题我赶着要发。认真点，这可是你找回来的麻烦！”
放送学院也有支持者，四大更是支持放送学院，这会儿正在报纸上集火攻击千原凛人，不过没什么新意，就是骂他不尊重前辈，不尊重传统，村上伊织自然不能让这帮人左右了舆论，这会儿正组织了人在报纸上和对方吵架——网上不用管，情况一边倒，千原凛人资金充沛至极，手下的网络公司多次扩招，水军无数，已经把对方的支持者在网上骂闭气了。
村上伊织虽然支持千原凛人，但多了许多工作量还是忍不住要抱怨一下。千原凛人看了看她脸上的红晕，一时有些无语——你其实也挺兴奋的吧，我看你指挥人和放送学院对骂挺来劲的。
不过这话他不好直说，便笑道：“又不是坏事，话题性这么高，少说也帮咱们省了半个月的时间吧？”
“那倒是。”村上伊织对这方面不否认，和学院赏打起来了，比剧组出十个绯闻都吸引眼球，便很期待地问道：“下一集也许就能破大河剧的最高收视纪录了吧？”
努力了一年的最终目标，成功就在眼前了，她真的很期待，而千原凛人也信心十足，笑道：“应该没问题，下一集破不了，大下一集也该破了。”
村上伊织欣慰一笑，也不觉得麻烦了，埋下了头继续研究舆论风向，准备再加大力气和放送学院吵吵，快点给放送学院致命一击——大河剧的最高纪录拥有者不肯参加学院赏，这绝对是对放送学院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你们不把我们当人看，必须让你们后悔！
但她想得很美，却事与愿违，《奥姬》不肯参加学院赏的热度并没有维持太久，突发性的大灾难直接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金融风暴在波及到曰本后，积蓄了一段时间，终于爆发了！

第三百零五章 吸血鬼也不好干啊！
金融风暴波及范围广，持续时间久，泰国、印尼、马来西亚、韩国等国家先后倒霉，曰本政府又不是傻子，肯定心中万分警惕——曰本民众确实认为都是一帮傻子政客在执政，但这帮政客基本智商还在，自然要早早做好准备。
这是应有之意，如同华夏香港特区政府准备了960亿美元的外汇基金、土地基金用来应对国际炒家一样，曰本政府也开始聚拢资金，第一期准备先筹备800亿美元，然后看看情况，必要时哪怕筹备到2000亿也要把坏蛋打跑，但这么多高流动性的资金，只凭曰本政府一时很难拿出来——国家有钱不代表政府也有钱，就是美国那样年产值接近21万亿美元的国家，让政府掏2000亿美元出来办件事也能急吐了血。
当然，硬掏还是能掏出来的，不论哪国政府最擅长的就是借钱，像是曰本政府欠的债，全曰本二十年不吃不喝才能还得上，但年年借新的还旧的，没什么关系。
于是曰本政府便要求各大银行鼎力相助，不论是国有银行还是民有银行都要尽义务认购债券，也就是把钱借给政府先用用，用完了再还他们，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经济真崩了谁都别想好过，只是各大银行一起表示没钱——对不起，我们想尽义务，但尽不了。
首相官邸很不满，怀疑这些家伙打算向泰国民有银行学习，前方国资大战国际游资，后方民间资本玩来一手趁火打劫，便开始核实，而一核实之下，愕然发现这些家伙竟然真没钱——有地有房，看起来资本庞大，但具有流动性的资金拿不出多少来。
这是数年前泡沫经济破碎的后遗症。
曰本是个多山的国家，耕地面积有限，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曰本人只经历过地价上升，也因此，土地在曰本被认为是最保值的投资手段，对于那个时段的银行来说，只要有土地作为抵押物，借钱不是问题。
但这一切在泡沫经济破碎后就不一样了，地价大跌，几乎拦腰被斩，银行手里握着的土地就相当于死帐坏帐（贷款不还了，抵押物归你好了），而此时摆在银行面前几乎就没了多少选择——他们选择了熬，等待地产价格回升，只要地产价格回升了，他们还是好汉一条，所以他们掩盖了这个问题。
而大藏省被银行业渗透多年，早已一荣共荣，一损俱损，同时也不想银行业出现任何丑闻，那不但会打击公众对银行业的信心，还会扯出一大批硕鼠，所以他们默认了，装不知道，装看不见，同样期待地产价格回升——这是曰本一贯的尿性，但正是因此，大藏省在九九年被剥夺了对银行业的审查监管权，转交给了一个重新改组后的部门，出身于首相官邸的金融厅。
现在就是到了瞒不下去的那一刻，第一个被曝出来的倒霉鬼是世界排名十九，曰本排名第四的关西长信银行。
根据大藏省的记录，在去年它的坏帐为19.2亿美元，资本充足率8.92%，看起来财务十分健康，利润足够核销坏帐，但经详细调查后，发现长信银行的实际坏帐为82.1亿美元，早已经不堪负重，陷入了周转不灵。
在真相大白后，短短六个交易日，关西长信银行的股价从100多円每股就跌到了每股50円，近三分之二市值被极速蒸发，而在紧急召开的全体股东大会上，甚至有人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长信是不是要破产了？
长信银行确实有破产的打算，总裁公开道歉，对着镜头大鞠躬长达十五分钟，然后拜托政府将长信银行收归国有。
与此同时，长信银行遍布整个曰本的营业网点全部关门，以应对挤兑风潮。
这已经是惊天大事了，然而，这还只是开始。对曰本银行业来说，九七年十月份是最黑暗的一个月。
长信银行停止营业，请求国家援助；
两日后，长信银行总裁被勒令不得离开家中，以便政府确定隐瞒坏帐是否犯罪行为；
紧接着，曰本排名第十的北海道开拓银行停止营业，多名高层干部被传询，而与此同时，各大型银行也开始全面收拢资金；
再三日后，纯山银行联盟宣布解体，其所属的曰本第四大证券公司纯山证券宣布倒闭。紧随其后，高木、远海等多家城市银行宣布停止营业，并希望国家出面稳定人心，以避免大规模挤兑潮出现。
……
短短一周多的时间，无数积年的脓疮被翻了出来，最远的可以追溯的八十年代初期，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至于《奥姬》参不参加学院赏、千原凛人和放送学院的对骂更是热度急退——政经新闻枯燥无味，民众平日里根本不关心，但真出了惊天大事，娱乐新闻自然就靠边站了。
千原凛人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金融风暴中曰本那么不堪一击——曰本可不是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韩国之类的小国家，它是世界排名前列的大型经济体，一度和美国争夺过世界经济霸权，资本相当雄厚，仅从经济方面来说，就算被美国打了一棒子，在这时间点上仍然不输给华夏多少，没理由华夏顶住了，它却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好歹，也要像华夏的香港特区保卫战一样，轰轰烈烈打一场吧？怎么没点动静就凉透了呢？
现在他终于懂了，原来是根子早烂透了，平日里看不出什么，树木林立，枝繁叶茂，一派欣欣向荣，但台风刮过来了，树木自然而然就成片扑倒，非人力可以阻止。
管仲再世也救不了曰本，简直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千原凛人虽然早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但真没想到是这样发生的，也顾不上管自己的新闻热度在消退，只是用谨慎又惊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一切。
没多少人有机会亲眼目睹这种事的……
路边、公园里的流浪汉又开始变多了，就业所之前又排起了长龙，更有无数人早早就等在银行之前，盼着银行开门，不管这家银行是不是经营有问题，都想赶紧把自己的钱取出来，而银行疲于应对，百般劝说，苦不堪言。
市面更是萧条，工厂公司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倒闭潮。
仅就关西长信银行来说，它就是十多家超大型企业的融资核心，涉及到的大中型企业数百家，小型工厂及企业超过两千家，而这样的一家银行停止了营业，正在向国家申请破产，那一直以来依赖它的工厂企业自然马上就连带陷入了困境。
降薪、劝退甚至强行裁员成了家常便饭，往日被谴责的事突然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而人们开始格外珍惜手中的资金，任何消费都开始需要考虑更多。
而这时，国际游资才刚开始攻击曰本的汇率。
曰本经济见底之旅，猛然之间开始了。
……
“千原老师，拜托了！”目黑风间商业银行的信贷课长及信贷员趴伏在地上，拼命拿头磕地板：“请……请帮帮我们吧，真的拜托了！”
风间银行是一家中型商业银行，在目黑区也算颇有影响力，能在这里干到信贷课长自然是名校毕业的优等生，类似村上伊织在电视台的身份，是银行培养的骨干精英成员，说一声前程似锦不为过。
但此时此刻，欠钱的是大爷，他们也就只能土下座讨钱了——千原凛人为了和宁子过小日子，花了近五亿円买了一幢大宅院（算上翻修及装饰），然后就又抵押给了银行，贷出了四亿多円炒外汇去了。
以前银行当然无所谓，千原凛人有土地及房产当抵押，能还上银行吃高额贷款利息，还不上银行也无所谓，把土地房子一卖更赚——银行知道房地产价格还在缓缓下行，所以预留了一定的幅度，觉得总不能再来一次房价腰斩吧？
但这种微乎其微的事好像还真要发生了，凛冬将至，股市以及房价反应最快，集体开始下跌，谁说不准会跌到哪里，银行生怕千原凛人脸一翻，房子不要了——银行现在更需要的是流动的资金，而不是短时间内卖不掉的房地产。
银行急需资金！
“我们知道这是无礼的要求，但如果可以，请您能否考虑提前还贷？”目黑风间商业银行的信贷课长能当上干部也是有点实力的，趴在地上似乎想拿脑袋砸出个坑，连砸了十几下说话依旧很流利：“如果您能提前归还贷款，鄙支行上下铭感五内。”
千原凛人坐在那里也有些挠头，银行的人当然知道他家在哪，天天跑来骚扰宁子，宁子只好把他叫了回来，而这两个人说了没几句就跪下了，开始拿头砸地板让他还钱。
虽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那钱他拿去投机炒外汇了，现在也没钱能给他们——双方是有合同的，他离还款期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呢，银行非要他提前还，其实该算无理取闹。
银行还真是个晴天借伞，雨天收伞的行业，难怪那么招人恨。
千原凛人还不习惯人家给他磕头，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伸手扶了一下，但扶不起来也就算了，只能道：“先等等，我的理财顾问马上就会过来，到时你们和他谈吧。”
“如果您能提前还贷，我们可以免息。”
银行也下了血本了，等于白拿钱让千原凛人用了近一年，而千原凛人不想多管这事儿，他本身又不太懂这个，觉得还是让专业人员处理比较好，叹道：“稍等一下吧，专业的事你们专业人士商量比较好。”
银行的人只当千原凛人在敷衍，压根儿不想还钱，毕竟这会儿谁还钱谁是傻子，但银行需要钱，现在大量银行被发现经营不善，几乎都存在瞒报坏帐烂帐的行为，这让银行的公信力受到了很大的质疑，无数民众都想把钱取走放在壁橱里，眼看就要制止不住了。
银行只要还想生存下去，要熬过这一波挤兑潮以及后面的经济形势恶化，就需要流动资金。
指望政府一时是指望不上的，政府自己都欠着一屁股债。
现在重要的是活下去，信贷课长一瞬间就下了决定，按事先受命说道：“如果您还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减免本金，5%如何？”
对银行来说，现在没什么比现金更宝贵了，为此损失一部分本金也能接受，而千原凛人愣了，这借银行钱不但不用给利息，还可以少还吗？
他表情严肃了少许，认真问道：“你们银行现在情况很糟？”
他看市面上情况是很差劲了，从新闻中也看出来经济形势在快速恶化，但银行内部是什么情况，他了解的就不是那么清楚了，毕竟隔行如隔山，而这位信贷课长对此无话可说，因为情况确实很糟，只能又一个头砸在了地上：“减免本金的7%如何？”
能带回三亿七千两百万円也好，现在每一円对银行都是宝贵的，而千原凛人这种已经是最好的求情对象了，像是企业工厂，现在对他们逼款等于逼他们倒闭。
千原凛人瞬间便明白银行的决心了，也明白目前形势是真的差劲——他不是银行人，更没见过挤兑，理解不了银行对挤兑的恐惧。
不过，也不能说银行做的选择是错误的，他这房子再过一阵子，怕也就只值两亿七八千万円的样子，而想升值回到四亿円，怕要再过七八年。
现在银行亏掉两千八百万円就能换到三亿七千两百万円用七八年，应该算是赚了，但他不想插手这件事，这是安田慎太郎的工作，直接不置可否——其实他不太想还，现在正是发财的好时机，还了钱，少赚的那一些银行又不会给他补。
银行的人只当他不肯，不用他说什么就一步一步让价，感觉像是改行当慈善机构了，至少比中红会像：
“10%您可以同意吗？”
“12%如何？”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而那位信贷课长叫到15%减免后，也不敢再叫了，这是他的最大权限，再减免更多他回去也没办法交差，又开始在那里拿头抢地，苦苦哀求——都说银行人是吸血鬼，但吸血鬼也不好干啊！
很快安田慎太郎就赶来了，他目前正留在东京准备发“国难财”，见到千原凛人格外恭敬。
不恭敬不行，千原凛人发了好几个国家的“国难财”，特别是在韩国所获颇丰，资产膨胀了近七倍（层层杠杆滚雪球滚了个满额），目前身家已经超过了270亿円，一个人就能顶一家中型上市公司。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所有资产瞬间就能变成现金，而大多数中型上市公司几乎都掏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要从这个角度说，千原凛人甚至可以说一个人就能顶一间大型上市公司了。
而这还没有结束，千原凛人的主力资金早已经转移回了曰本并布好了局，想来在未来还可以再次膨胀数倍。
所以，这由不得安田慎太郎不恭敬，他是深知财富的力量的，甚至有些难以理解千原凛人为什么还要留在电视台，要是换了他，早找上一帮女人过上花天酒地的生活了。
他很快弄明白了事情始末，也没当太大的事，现在三五亿円对千原凛人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直接就把银行的人强行领走了，而千原凛人也没多管，要不要提前还钱由安田慎太郎说了算，毕竟那是他的理财顾问，相信他会做出专业判断的——他只要求了一条，严禁银行的人再跑到他家里来磕头，更不准来骚扰宁子。
对他来说，这事就算是处理完了，在那里沉吟了一会儿，觉得曰本这次果然要倒大霉了，中型银行都这样了，也不知道那大型银行会好会坏。
不过他不觉得这关他的事，想了一会儿就丢到了脑后，准备去吃宁子精心做的豪华大餐，但没走了几步便接到了村上伊织的电话：
“千原，快看晚间新闻。”

第三百零六章 致命打击
村上伊织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急迫，不像她平日里那种稳重的白骨精风彩，千原凛人讶然之余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边向着电视走去，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看哪个台的新闻？”
村上伊织没回答，但手机中传出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乎她正在和手下争辩着什么。
千原凛人更加不明所以，直接打开了电视机，正准备先换到NHK频道先试试，这家电视台更重视新闻，但却被电视机中传出的声音直接吸引住了——最新消息，继长信银行、北海道开拓、九州中心等十余家银行之后，关东第一银行也被曝出了拥有大量不良资产，也就是持有大量正持续性贬值的土地，而之前贷出去的款超过50%没有收回，烂帐一堆。
又一个倒霉蛋被发现了啊……
千原凛人看了几眼，大概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也没奇怪，最近一周多的时间，这种新闻超级多，基本上都是在翻陈年烂帐，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了。
他又随手把几个大电视台的第一频道挨个儿换了一遍，发现大同小异，都在讨论刚被曝出来的倒霉鬼，只有关东联合电视台例外——他效力的这家电视台正在放送电视购物节目，一男一女正很卖力推销洗洁精和平底锅，明显对搞新闻不怎么热心。
千原凛人盯着电视购物节目看了几眼，这是关东联合的风格，他也说不了什么，拿着手机问道：“喂，喂，村上小姐，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没发现什么值得重视的新闻嘛，银行就算要倒闭，那也是政府该管的事，用不着咱们操心。
村上伊织终于回话了，而且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关东第一银行的新闻，现在应该都在播，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但让我看这个干什么？”
村上伊织似乎给他气得说不出话了，噎了好大一会儿才无力道：“关东第一银行是《曰本经济新闻》的主要融资银行和持股方，合作几十年了，而《曰本经济新闻》是咱们电视台的持股机构之一。”
混蛋啊，你知道电视台有银行派，但你就没关心过银行派的根子在哪吗？
千原凛人愕然，这是电视台上级报社所依赖的银行出问题了？
要是关东第一银行被曝出存在严重的经营问题，为了保存自身，十有八九会进行战略收缩，那和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曰本经济新闻》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看着它玩蛋，大概率会给它供血，而报社开始缺血，自然会从电视台抽血……
好像没什么啊，不是早有准备嘛！
只是有点误差而已，当时以为受到冲击是报业集团，但现在换成银行也一样，电视台被抽抽血又不会死。
千原凛人很无所谓，直接笑道：“这怎么了，咱们的预算都拿在手里，影响不到咱们吧？”
村上伊织却不这么认为，虽然她很佩服千原凛人的先见之明，但现在不是表达倾佩的时候，马上道：“是和咱们没有直接关系，但和志贺局长有关。”
“志贺步？”
千原凛人愣了愣，马上反应了过来了——志贺步正到准备升职成台长的关键时期，按他公布的执政方针是准备大干一场的，但要是没钱那怎么大干一场？
而且，要是银行和报业集团全部都要进行战略收缩，那还会不会支持他当台长就要两说了，估计希望一位抠熊上台。
这是对志贺步的重大打击，甚至有可能是致命打击。
千原凛人预料到了金融风暴可能会对上级报业集团产生冲击，但之前可没预料到竹本清这台长会突发脑溢血，更不可能预料到在志贺步离台长一步之遥时金融风暴就这么降临了——之前一周多的时间他光顾着看热闹了，真没站在志贺步的角度想一想。
毕竟之前情况还是挺不错的，电视台和报业集团都没受什么影响，谁也没想到关联银行倒出了问题。
他面色也正经下来，沉吟了一会儿问道：“第一银行问题很严重吗？”
“我打听了一下，好像很严重，新闻并没有过度夸大。”
“有可能像关西长信银行一样？”千原凛人也觉得有些闹心了，这比之前预料的情况有了很大的偏差，之前只以为报业集团受到一定冲击，但现在是关联银行受到了极大冲击，估计从电视台抽血的力度会更大了。
“倒没严重到那种程度，但它的信用度肯定会大降，大量的储户会离开，起码得熬过这段时间。”村上伊织也有些烦燥，她现在发展正顺，就希望平平稳稳，对任何可能引起动荡的事都极端反感：“该死的，也不知道这次风暴会持续多久。”
三四个月的飓风期，然后情况会渐渐开始好转，一年半以后恢复正常，但千原凛人也没办法告诉村上伊织，因为两个世界毕竟还是有差异的，这边真来个两三年也不是不可能，想了想说道：“这事咱们急也没用，还要看志贺步怎么应对。”
“千原，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如果他打算转变方针，我们也要有所准备。”
事情刚发生便打电话向上级问三问四，也许有点太急迫了，村上伊织有些拿不准，但不问问她实在无法安心——环境变了，如果志贺步还坚持之前的方针，有可能引起报社派和银行派的反感，但转变方针，志贺步之前的话说了，对其他派系也许了诺了，现在要是再反悔，威信恐怕就留不下多少了。
事情突然有点两难了……
千原凛人自然明白这事的重要性，毕竟他们能在关东联合电视台当半独立的军阀，那是背靠志贺步这棵大树，要是大树倒了，他们损失巨大。
他马上道：“我问一下吧，你稍等，我再给你打过去。”
他直接把通话结束了，又给志贺步的私人手机打了过去，但占线，应该有不少人在找他。千原凛人稍等了一会儿，又再次拔了过去，这次接通了，但志贺步身边有客人，没法和他细说什么，只是让千原凛人有时间可以到他家去一趟。
千原凛人自然没意见，这是大事，当面谈更好，马上给村上伊织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人，然后去找宁子准备伴手礼——事情是很严重，但去上司家拜访，礼貌不能丢。
……
村上伊织来的很快，看到千原凛人的豪宅小吃了一惊。
她一直致力于和千原凛人维持工作关系，只在工作中亲密无间，可不想和他发展出超越友谊的办公室恋情——不是说她看不上千原凛人，其实她对千原凛人这种尊重女性的男人很有好感，但她视事业如生命，可不想因为私人感情而毁了它，哪怕关系再好也没邀请千原凛人去过她家，更没进过千原凛人的家门，只是从近卫瞳口中听过“师父买了好大一间房子”之类的传闻。
现在亲眼见了，真的有点惊讶。
这家伙三年前只有一套体面衣服，窘迫到了极点，现在在市中心买上这么大一幢房子了？这得四五亿了吧？
依这家伙的收入该存不了这么多才对，也没见他贪污啊……
不过她什么也没问，在曰本很忌讳打听别人的收入问题，视为极大的冒犯，装作一无所觉的样子拉上千原凛人就走了，很快赶到了志贺家。
志贺步也有钱，不过他住的是高层豪华公寓，看位置和年头，这房子现在该值两亿円左右，相当于普通人不吃不喝干一辈子的钱——他年收入该不输给千原凛人，或者该说千原凛人这奇葩干了三年，竟然凭版税便和志贺步这老家伙收入相当了，有点厉害。
在曰本关系不亲密到一定程度不会请人去家里，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这也是第一次来志贺家，粗粗看了看大厦外表后，便乘直达电梯到了志贺步家门前。
这一层全是他家的，而志贺步正在书房中和人谈话，志贺步的夫人志贺美子把他们迎进了茶室进行招待——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家庭主妇，但看起来和志贺步没什么夫妻相，感觉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至少是和泉悠子那个等级的美人。
千原凛人送上了伴手礼，而志贺美子倒是待他们很亲切，举止言行也相当大方，一看就受过相当良好的教育，一边给他倒茶一边笑道：“千原老师，村上小姐，总算见到你们了，孩子他爸经常在家里提起你们。”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很客气：“一直以来，承蒙志贺局长照顾了。”
“哪里，是你们帮助了他很多，他一直说电视台能有你们是天大的幸运。”志贺美子倒好了茶就跪坐在他们对面陪客，微笑道：“拜托以后两位继续支持他，他一生的心血都花在关东经济电视台了。”
“那是当然。”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自然没二话，上司的老婆也是半个上司嘛！
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志贺美子没和他们谈任何工作上的事，只说些家长里短，问问家里的情况，说说柴米油盐，然后便听到了茶室外有动静，似乎志贺步在送客了，这才起身抱歉一声，去请老公过来。
等她一离开，千原凛人便向村上伊织低声问道：“她以前在关东经济电视台工作？”
关东联合没合并前就叫关东经济电视台，他是听话听出来的，而村上伊织对八卦就了解的多了，直接帮他确定了，低声道：“没错，志贺夫人以前是关东经济台的新闻主播，结婚后才隐退的，然后又过了几年关东联合电视台才正式合并成立。”
她说着这话时看了千原凛人一眼，她妈一直就怂恿她和千原凛人交往，但要是她结婚了，十有八九就是志贺美子的下场——回家看孩子了，口口声声叫“孩子他爸”，这可不是她向往的生活。
或许大多数女人会觉得嫁给千原凛人这金龟婿是好事，但这只会让她畏惧。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志贺步是跟着一代目竹本清从小电台干到大电视台的，这他知道，但真没想到连老婆都是电视台发的……应该是发的吧，不然依志贺步那矮胖的身材，痴肥的长相，好像不太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莫非是潜规则？
要是自己没遇到宁子这孽缘，估计也该找个女主播吧？好像曰本很流行娶女主播，毕竟都是大学校花精选，学历和长相都是一等一的。
他正在那里揣测上司的家庭关系，志贺步来了，看起来精神头竟然不错，笑眯眯打招呼：“真是失礼了，让两位等了这么久。”
“哪里，是我们多有打扰。”
曰本一贯礼字当头，虚言客套特别多，千原凛人也没办法，好在志贺步也没拿他们当外人看，略为客气后便道：“是为了第一银行的事？”
千原凛人也不想绕圈子，毕竟利益与共，直接便问道：“听说很严重？”
志贺步表情也严肃起来：“没错，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是很严重，第一银行目前严重缺乏流动资金，已经向《曰经报》集团求援了，《曰经报》也同意尽力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以换取银行持有的一些股份以及未来的一些利益。”
他顿了顿，又笑道：“你们其实是想问电视台未来的发展计划会不会受影响吧？”
“是的。”
志贺步马上专注的望着他们问道：“那你们觉得该如何呢？”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对望了一眼，村上伊织谨慎道：“如果要变动，我们能理解。”
情况如此，确实可以理解，虽然电视台要是进入了资金紧缩状态，哪怕他们手头有一笔钱，暂时不会受到影响，但明年就不好说了——没钱不是说制作不出好节目，但难度肯定以几何倍数增加。
削减预算，这是任何一个制作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有时甚至会因此拼命的。
当然，要是因此让志贺步倒台了，那更要命了，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改一改也不是不行。
志贺步认真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后倒有些欣慰，但摇了摇头，轻声道：“是可以改，但我不打算改变我已经说出口的话，我加入咱们电视台也有近二十年了，跟着竹本台长一直在努力，把电视台做大做强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而这两年咱们终于开始出成绩了，眼看就差临门一脚，这时候让我放弃，实在无法甘心……特别是竹本台长已经病倒了，如果我放弃了，我无法向他交待，要是他能醒来，我也无法再见他了。”
村上伊织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坚持自己的主张当然是好事，但银行派和报社派都是大派系，要是激怒了他们……
千原凛人也有点想劝一下，但却有些无话可说。
关东联合全面紧缩的两年，可是电视节目黄金时期的两年，浪费了实在可惜，而且志贺步这些话虽然说的很感性，但其实很实际——五东京派、营业部、运营部以及制作局愿意支持志贺步成为台长，是因为他的构想可以让电视台整体受益，大家都想做大做强，自然会支持他，而要是志贺步帮着银行和报业集团从电视台抽血，那在这些人看来就是电视台的叛徒。
没人会支持一个叛徒！
或许该先看看情况？让志贺步先试试？
毕竟这是他的事。
他们两个一时也分不清志贺步这决定对不对，都没说话，而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村上伊织才把担心问出了口，试探道：“要是银行派和报社派开始反对您……”
志贺步深深吸了口气，坚定有力地说道：“不用担心，我们这两年的业绩非常好，如果他们要从电视台过量提取资金，那是一种短视行为，我有信心说服他们！”
他是电视人，电视台才是他的根本，把关东联合做大做强更是他一生追逐的目标，他不会容忍再被四大拉开一年、两年，鬼知道几年的差距，更不会接受自己的派系离心离德到开始崩散。
他必须说服银行和报业集团。

第三百零七章 晴天霹雳一声响
志贺步信心十足，但他的进展并不顺利，无论是第一银行还是《日经报》都不想看到关东联合电视台在这种时刻继续加大投入，甚至连维持过去的投入都不行，必须进行大幅削减——经济环境正在逐渐恶化，无论电视台本身有什么战略目的，作为重要的关联企业之一，都要服从集体的决定。
毕竟，之前电视台能发展的那么好，大家都是出了力的！
志贺步很无奈，但还是继续进行游说工作，不过得到的反馈越来越差，不少银行、报业集团高管、董事都认为他缺乏大局观，没有为集体进行牺牲的觉悟。
志贺步也做过一定让步，承诺会放缓电视台发展的步伐，允许报业集团从电视台进行一定量的抽血，但他的基本盘就在电视台，也无法做到无底线的退让——千原凛人表示过可以理解他的暂时性退让，但在志贺步看来，这只是说说而已，要是没有足够的预算来制作优秀且精美的节目，像是千原凛人这种人会留下多久呢？
让制作人、创作团队勒紧腰带过日子，让工作人员吃糠咽菜，一季也许可以，两季也许也凑合，但半年没有好的产出，再坚定的员工也会开始动摇，而第三季度八成就会开始有人离开，一年后人跑光了都不奇怪。
这世上，谁会无偿工作呢？谁会喜欢低收入工作呢？
不能给名、不能给利的机构，优秀的人才怎么可能长久效力？到时候留下的八成全是庸俗之辈。
辛辛苦苦建设二十年，毁掉只要一年就够了，之前那么好的形势，难道就这么莫名其妙败坏了？
志贺步当然不想电视台重新进入恶性循环，再被四大商业台打得像狗一样天天哀嚎，只是一时也没了办法——现在的情况，他要想当台长，已经无法再让台长派、五东京派、银行派、报社派以及各地加盟台全部都认可了。
要么当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叛徒”，忍受着制作局、营业部、运营部等中层骨干们的痛骂，忍受各地加盟台对业绩下降的愤怒，拿电视台的利益去取悦银行和报业集团，要么就头铁到拒绝一切会伤害到电视台发展的要求。
千原凛人默默关注着事情的发展，但对这种事帮不上忙。
他三年来在电视节目制作圈内闯下了偌大的名声，但这种积累放到经营上，放到资本博弈上，影响力就大为减弱了，甚至有可能已经成为了银行派和报社派反感的对象，发声支持志贺步极有可能起到负面效果——混蛋，你还有脸说话，就你小子烧钱最猛，竟然花了十亿円拍一部电视剧？
你知道银行现在为了讨回一亿円的贷款，信贷员起码要磕五百个头吗？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千原凛人连续看了三四天，不时联系联系志贺步，问问他的进展，但令人无奈，志贺步似乎都开始消沉了——他认为在这个关键时刻，再给电视台两三年的时间，真成了和NHK、四大并肩的电视台，在未来收益无可估量，更是一笔难以形容的隐形财富，但银行、报业集团则认为，未来的事先别说了，目前的第一要求是先活下去。
双方不在一个频道上，那些人目前也顾不上电视台怎么样了，这令他的说服工作几乎没起效果，渐渐的信心也不太足了，但这不怪他，出现这种事，只能说时间太不凑巧了……
在另一个世界，泡沫经济破碎后，日本经历了“平成不景气”（91年底到94年中），然后又开始了“萧条小回暖”（94年中到96年底），接下来就是受“东南亚金融风暴”的影响，海外投资受到重创，波及到了国内，令97年重新陷入了萧条状态，最后便到了他现在经历的这一刻——97年第四季度开始的“曰本经济最黑暗的时期”，大概会持续到99年中。
当然，99年情况好转也只是恢复到了“萧条小回暖”时期的状态，只是处理了金融危机与银行不良坏账后取得了一点小成果，整体经济还是半死不活，而这种半死不活也是昙花一现，后面还有货币宽松政策结束、油价上涨以及美国互联网经济泡沫破碎等一系列打击等着它。
这时间段的曰本，要是硬比喻的话，大概相当于大病初愈高兴了没几天，又在体检时发现原来病没好，还发展成慢性病了，有癌变可能，想治好需要时间更需要钱，但刚想安下心来治病，又遭到了无故殴打，受了严重内伤，随后又因家里穷（国土太小，资源匮乏），粮食涨价，吃不起饭了——拍成电视剧肯定巨狗血，收视率起码20%起步。
而曰本就是这时候退出强国行列的，虽然它还是一个现代化的发达国家，有一定底蕴，但一无拳头（没合法的军队），二无内力（经济稀烂，GDP连续负增长），真不能算强国了，而它突然成了这样子，甚至等华夏出关后环顾四周，一度都感到十分震惊——自改革开放以来，苦练内力三十年，正准备修理一下假想敌呢，没想到假想敌自己残疾了。
本来该是击败他成为世界第二的，这还没较量一下，它自己就躺下了？
这还揍不揍它呢？
令人困惑啊，但事物的发展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曰本经济环境突然就恶化了，确实令人只能感叹无可奈何。
千原凛人感触更深，以前他对金融风暴不怎么重视，毕竟他的成长环境是发展压倒一切的华夏，社会秩序和金融秩序要求极度稳定，他根本没经历过任何大规模的动荡——对他来说，金融风暴很虚幻，更像游戏里的某个事件，他打发NPC安田慎太郎去泰国、印尼、马来西亚、韩国等地探险，然后一次又一次带回来收获，使他的个人资产连续翻倍。
他没什么直观认识，但等金融风暴真的降临到他现在的居住地了，他才恍然明白，原来被称为“风暴”是有道理的，真的可以席卷一切，就连他这个和金融业几乎扯不上关系的人都被波及到了，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如果是普通人，可以说因此改变了命运，甚至对一个国家来说，也因此改变了国运。
这是历史大事件，而作为一个目前只能随波逐流者，实在让人头疼。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对金融风暴波及到曰本感到头疼，安田慎太郎就很兴奋。
曰本内伤复发，缺乏战斗的资本，怎么看好像都是要顶不住的样子，极有可能会主动弃守汇率——千原凛人给他的指示是日元会贬值30%左右，这就代表着千原凛人在未来资产可以再翻几番，而按照千原凛人那种有肉大家一起吃的性格，安田慎太郎的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自然心情振奋。
至于曰本会受到多大伤害，这个安田慎太郎就管不了了，曰本打不过游资又不能怪他，该骂首相。
确实该骂首相，这段时间曰本政府的操作也有些令人看不懂，先是表明要废除“回暖期”的经济政策，重新开始货币宽松化，但公布了两天后又改了，取消货币宽松化，进行二次财政重整和人事变更，而二次财政重整宣布没两天，又宣布作废，大家还是按照“回暖期”的老政策先凑合着，等内阁再研究研究——儿戏一般，感觉所有的事都是一团乱，政府都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甚至有传言，政府已经派了特使去美国求饶，准备和国际游资私下媾和，暗中支持他们掉头去二次攻击东南亚各国，反正只要能放过曰本什么都好说，同时也乐意出点血，配合着让日元进行一次大贬值，但要有个底线，别像泰国、韩国那样，一度把货币搞成了卫生纸。
总之，依安田慎太郎的看法，目前这形势，曰本政府根本组织不起什么像样的防守了。
曰本，已经未战先败。
……
千原凛人倒没关心日元汇率什么时候大跌，也没在意自己的个人资产会因此增加多少，反正现在他的身家只要传出去，已经足够东京拜金女撕碎了他，就算再翻几倍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总不能那帮女人能撕碎他两次吧？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他快比女朋友有钱了，但这还是没什么用，宁子和他在一起生活也不是为了钱——很令人安心，宁子不是喜欢他的“才华”，也不在乎他有多少钱，只是单纯喜欢他这个人。
真的很令人安心，他就喜欢这样。
那投机倒把不用他操心，志贺步那边也帮不上忙，他便又回NHK影视基地接着去监督拍摄，毕竟《奥姬》这部剧他投入了大量心血，更是他第一部非改编作品，他还是希望能尽量求个完美。
这才是他热爱的事业，人生价值的体现，不是金钱或是权势能衡量的，虽然他也会追求那些东西，但那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村上伊织却不想他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刻离开电视台，但拿他没办法，只能代替他留意方方面面。
她很不希望志贺步遇到困难，万一志贺步不能成为台长，那千原凛人当常务进编成委员会的事自然就黄了，那她也无法水涨船高，专务自然也黄了——她在乎那个职务，那代表着对她的认可。
但她同样做不了什么，志贺步面临的是两难的处境，要是牺牲电视台这个小集体的利益，让大家都缺钱少人，她都有点接受不了，但因此放弃了银行派和报社派的支持，好像也不太理想。
说真的，换成自己是志贺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台长空缺而志贺步却没有被提升为临时台长，她越来越感觉不妙，而随后不久，她的预感就变成了现实。
晴天霹雳一声响，理事会表决后，以微弱优势通过了新的临时台长任命，但不是志贺步。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第三百零八章 原来是你
临时台长是空降的，姓大桥，名瑛士，原本是《日经报》的一名高管，有过在杂志社出任总编的经历，现在到电视台来工作，看起来专业似乎勉强也对口，但只要了解点内情的人都知道，报业集团、第一银行这是在对关东联合电视台表达不满，不想磨磨唧唧和志贺步纠缠了，干脆就私下里说服了一帮中立派，任命了一名自己人掌握电视台。
但报业集团、银行也希望能在未来把电视台经营好，所以也只是安排了一名临时台长，算是过渡，要是经济形势好转了，再让志贺步干台长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这帮人才是维持电视台运营的人，也是能把电视台经营好的人，最终想要更好的收益还是需要依靠他们，大桥瑛士只是来吸血的，但要是志贺步还敢不老实，那就真让大桥瑛士当台长也不是不可能。
而新台长来了，哪怕是个临时的，曰本这种很重视仪式感的国家也要举行一个欢迎会，让所有员工都认识认识终极大BOSS，千原凛人这个电视剧部门方面专务自然必须回来，而他回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后，看看还有点时间，便奔着志贺步的办公室去了。
与之前相比，志贺步的门庭明显冷落多了，这次千原凛人不需要等待，很快便被秘书请进了办公室，志贺步倒是和以前一样，依旧“礼贤下士”，热情欢迎他旗下的第一双花红棍。
秘书给他们上了茶，然后千原凛人和志贺步相对无语了片刻，倒是志贺步先笑了，自嘲道：“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千原凛人看了看他精神状态还好，甚至比之前游说不顺时还强了点。当然，也有可能是故作坚强，不过既然他的精神状态还好，没沮丧也没颓废，千原凛人也就没多虚言安慰，直接问道：“那理事会怎么安排的您？”
“还是任副台长，但主管的业务部门换到监督审核部去了，制作局局长留给新台长指定。”志贺步也没隐瞒，这种职权变动很快就会公布，人人都会知道的。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监督审核部是背黑锅专用部门，台内职权还可以，对节目放送有审核权，但和外界基本不打交道，不怎么忙，总体来说，是一个很适合养老的部门——也就是说，志贺步暂时坐冷板凳去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委屈您了。”
不提志贺步这人怎么样，但至少他坚持了自己的主张，没因环境变化而放弃自己长久以来追求的目标，这一点还是值得敬佩的——他可以当“叛徒”，但他没做那种选择，还是希望能抓住好时机，尽量把电视台做大做强。
志贺步倒能看得开，笑道：“称不上委屈，至少给我保留了起码的体面。”
“那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千原凛人这会儿说话格外客气，毕竟不是以前了，以前志贺步实权在握，他倒可以随意一些，但现在就要格外注意对方的心态，免得伤了对方的自尊心，同时问的也含蓄，想知道一下志贺步有没有反击的打算。
不是说对方空降了一个台长外加几个助手就可以控制一切，志贺步在电视台经营日久，又基本上接收了前台长派的全部力量，真想和临时台长掰掰腕子，胜负说不好，但至少能强行喂对方吃几十只苍蝇。
志贺步摇了摇头：“暂时没什么打算，《日经报》的江崎会长亲自给我打过电话，要求我耐心一些。”
要是竹本清没中风，依他的资历和人脉，不至于让情况发展成到这地步，甚至他和《日经报》的会长都有非常深厚的私人交情，很多事好商量，但换了志贺步就没这份能耐——人家看在竹本清的面子上没一棒子打死他就算够可以了。
千原凛人也判断不出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想来里面可能还有点许诺什么的，但也无法再问，只能默默点头，倒是志贺步认真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现在也只能忍耐，报社对电视台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们占的股份哪怕稀释后，仍然过高。”
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前身关东经济电视台，《日经报》就是主要创办者以及投资者，当时便占有大多数股权，好在发展了十年，有了更多的投资者加入，股份被稀释了很多，特别是在重组时，吸收了大量小电视台以及加盟台，股权被稀释的更加厉害了，但就算这样，股权还是太多了，多到真想蛮干，电视台便会受到格外大的压力，很容易就打了志贺步一个措手不及。
千原凛人听懂了，挑了挑眉，感觉这是志贺步吃了亏后，不想头上再有婆婆了？或者说，他想婆婆多一些，可以互相牵制，这样对经营者来说更方便控制局面？
想到这里他倒是心中一动，要是再找新的投资者，他现在倒是有200多亿的身家，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放弃了这打算。
首先，这事不能急于一时，现在曰本正倒霉呢，这两百多亿円在几个月半年后就有可能变成五百亿甚至近千亿，要是错过了这个好机会，按他所知不多的金融知识，再想有这种美事大概只能等08年美国的次贷风波。
那都十年后了……
再次，两百多亿円入股了关东联合没多大用处，这家电视台最初的注册资金就有一百一十五亿之多，还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一百一十五亿円，其后又兼并过许多小电视台，而且注册资金并不等于实际阶值，等于个零头还差不多，那现在的两百多亿能买曰本排名第六，员工四五千人，覆盖观众近亿的大电视台多少股份呢？
百分之三？百分之五？
就算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不可能再稀释掉报社派多少股权，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需要更多的钱才行，急不得……
他在那里盘算，一时想的入神，表情相当严肃，志贺步以为他在替自己考虑，倒是对千原凛人好感大增——烈火现真金，自己暂时落魄了，以前不少家伙都开始畏首畏尾起来，电话问候有，人却不怎么见了，倒是这家伙毫不在乎，直接就跑来了，根本不在乎新台长的看法。
他很欣慰地笑了，也不再说敬语，语气亲热了不少：“好了，千原，先别想这件事了，这种事急不得，我们花点时间慢慢寻找。”
就算经济不景气，曰本也不可能缺了有钱人，慢慢找一个，说动了他，也说动报社和银行，然后就可以成功平平衡一下那两方的影响力了——现在肯定不行，都缺钱，只能在未来寻找机会，而且操作肯定非常麻烦，要好好计划一下。
千原凛人觉得这主意不错，刚要点头，但心中猛然警醒。
关东联合很像另一个世界的东京台，就是那个勾结互联网新贵，替互联网新贵发声，结果被老牌财团联合四大怼到生活不能自理，只能靠放动漫过日子的倒霉蛋，而这件事他都快忘了，感觉关东联合在他加入后发展正逐渐走向正轨，不可能再去冒那种风险，但现在细想想，要是说经济寒冬期，曰本谁钱多的没地方花，就是那帮突然暴富的互联网新贵……
莫非，勾结互联网新贵，让电视台成了新旧大战炮灰的家伙就是志贺步？
出发点是好的，但办成了坏事？
要是另一个世界中东京台也是差不多的情况，那真只能说偶然之中自有必然了。
难道有些事就是躲不开？
……
志贺步没和千原凛人多谈这个问题，这事他自有打算，反正他不可能让别人随意决定他的事业和人生成败，透露一点给千原凛人知道，也只是希望他能耐心等一等，别一看情况不对就带着村上伊织等人逃跑了——他以后还要用千原凛人，虽然千原凛人在多次签约后，特别是当上专务后，合约要求很严格，违约成本极高，但他是出了名的刺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安安他的心比较好。
而千原凛人也没多追问，更没提醒，万一志贺步没考虑过互联网新贵，自己一说他倒是起了心思，那岂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但这事得记在心里，好好观察观察，已经在关东联合干了这么久了，换个窝损失太大，可不能让关东联合真被怼到了生活不能自理。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点到即止，志贺步没有硬顶的打算，准备迂回绕路，换个角度反击，而千原凛人则是心升警惕，颇感世事之奇妙。
他们很快聊起了别的话题，比如猜测一下带着使命而来的大桥瑛士准备怎么从电视台吸血，又会有什么新经营方针——报社派打算怎么干，志贺步也不清楚，他也得靠猜。
千原凛人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些，这些回头看看就知道了，他更关心临时台长是个怎么样的人，主要是村上伊织想知道，严令他必须打听清楚，同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空降一个台长下来，理事会里又不是没有报社派的人，原地提拔一个不是更方便。
这些志贺步就很清楚了，笑着给他解释道：“台里报社以前是分流了很多人过来，不过那些家伙啊，都是被报社淘汰掉的人，多半是到咱们这里养老的，指望不了他们干什么正事，所以报社那边派了个自认为有手段的家伙过来。”
“自认为有手段的家伙？”千原凛人问道：“那位大桥桑，您打过交道？”
志贺步微微眯起了眼，不屑道：“只见过几次，但听过一些传闻，那家伙办事能力一般，但精通办公室政治，人事斗争是把好手，本性嘛，是个相当刻薄的人，也有些自傲，格外在意别人对他的态度，你平时注意一下。”
听起来是个混蛋，千原凛人有点明白了，而志贺步确实对大桥瑛士没什么好印象，捡着大桥瑛士一些过去的传闻给千原凛人细说了说，也算让这“忠心”的好部下有个大概的印象，免得和对方起了冲突。
志贺步聊得很开心，这时候有个自己人能说说话确实有助于舒缓心情，而聊着聊着，秘书进来小心翼翼提醒时间到了，大家该去礼堂恭迎临时台长上任。
志贺步拍了拍千原凛人，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更亲密了，真有点想把他当三代目培养了，起身笑道：“走吧，去见见新台长。”

第三百零九章 该来的总会来的
在曰本，大型企业都喜欢盖间大礼堂，以应对平日里各种会议及活动，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本部自然也有一间，像是每年的入职见面会之类的都会在这里举办，现在新台长见面会也在这里举行——会场大概能装一千两三百人的样子，本部的终身制职员基本都来了。
至于合同雇佣制的员工，资历深的或是有职务的可以参加，普通的不用来，而派遣工嘛，在曰本那些不算人，这里从来没他们位子的。
到了礼堂，千原凛人便和志贺步分开了，志贺步好歹还是副台长，哪怕现在被不少人看成了失败者，起码的地位还在，直接往第一排去了，而千原凛人则向着村上伊织等人走去——电视剧部门的人瞬间就站起来一大片，整齐行礼。
这是千原凛人两年半以来积累的班底，占了电视剧部门的半壁江山，人称制作局内的千原派系，平时各有任务，待在各剧组里倒不怎么显眼，但这会儿凑成了一大坨立刻就相当醒目，再加上动作整齐一划，瞬间便引起了不少人侧目相视。
千原凛人也没当回事，点头还礼，然后便坐到了村上伊织身边，而村上伊织也不避嫌，毕竟身正不怕影斜，脚正不怕鞋子歪，马上附耳向他问道：“志贺局长情况怎么样？”
千原凛人轻声道：“精神状态还可以，理智还在。”
这是他去见志贺步一面的主要原因，要是那家伙发了疯或是颓废了，他们以后要不要再支持他就要两说了——他们这帮人才是一个小团伙，和志贺步更多是合作关系，谈不到忠诚问题。
“那他有没有打算再和新台长争一争？”村上伊织有点担心神仙打架，自己这些人成了炮灰。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微微摇头：“暂时好像没这打算。”
志贺步希望电视台能更好，不想掀起派系斗争，以免电视台彻底成了个烂摊子，大概真会走稀释报社派和银行派股权的路子，但这事会不会发生现在还说不准，暂时不用和村上伊织细说。
村上伊织松了口气，又咬着他的耳朵开始细问志贺步职位变动情况，新来的台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之类的问题，急于想知道，但又怕别人听到，交谈的状态很亲密，但坐在他们身后的吉崎真吾、津村晴喜、西岛瑠美、白木桂马等人都视而不见——哪天村上伊织突然神秘得病，必须在家休养十个月不能见人，然后突然宣布收养了个孩子，他们也会这表情，也会同样看不见。
千原凛人一一做了解答，最后村上伊织确定了，有些放松道：“还好，应该只是临时性的任命。”
自家可以依靠的大树还没有彻底倒下，这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而他们两个人说着话，很快见面会开始了，在主持人简短介绍并欢迎后，空降来的大桥瑛士登上了礼台，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头发茂密，穿着得体的西装，看起来风度翩翩，仅从外型来说，胜过志贺步那个半秃矮胖子不止一筹。
等他站定了，双手扶着演讲台，环视四周，对着一千多号人微微一笑便开始自我介绍，进行“就职演说”，看起来自信心强大，很有一个大机构领导人的样儿。
礼台上自然灯光明亮，千原凛人细看了看他的容貌，发现还行，年轻时该是个帅哥，但从“互联网冷知识卓识者”角度来说，好像志贺步也没说错，这人确实有点不像好人。
国字脸显大，但鼻子却不大，细看起来脸大鼻子小，而这种人通常眼界狭窄，心胸较小，过于注重眼前利益，所以面临决择时，往往只顾眼前，缺乏道德和原则底线，甚至会为了利益出卖良知——无忠之人的面相，不可深交；
这人的上唇也较薄，往往这种人比较薄情，行事说话容易尖酸刻薄，缺乏包容心，喜欢与人斤斤计较，一点亏也吃不得，但这种人语言表达能力通常很好，只是说话容易言不由衷——无信之人的面相，不可深交；
同时，这人的眼睛很细长，眼角纹路较重。一般来说，这种人很聪明，精于算计，善于揣测人心，通常会成为相当不错的管理者，但特别喜欢记仇，睚眦必报——无义之人的面相，同样不可深交。
以上是千原凛人个人的看法，也许有先入为主的原因，但从实际上来说，其实是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个人，自然怎么看都不顺眼。
他本来发展的很顺，在电视台制作局内自成一派，过着忙碌又充实的生活，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就是因为这个人所代表的机构，一帆风顺的势头被打破了，肯定喜欢不起来。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一个合格的职场人，只要对方别动他的蛋糕，他也不会因为不喜欢这个人便和他起冲突，这又涉及不到他的原则底线和根本利益——他本季的预算都拿在手里，这人就算想从电视台吸血也一时影响不到他，就算明年会受到影响，但他也不是傲慢无知到膨胀的人，大环境如此，他可以忍受一定程度的预算削减，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希望这人心里有点数，别只顾报业集团的利益，真想把电视台吸成干尸。
他走神了片刻，然后才开始细听大桥瑛士的“就职宣言”。
大桥瑛士的任务就是来控制关东联合，让电视台不要再加大投资力度，改为全面收缩状态，以便可以提前还贷，进行收益分红，用种种方式缓解报社的资金压力，让报业集团在本身抵御金融风暴之余，还可以支援一下第一银行，免得产生连锁崩溃反应——报业集团的战略要求，所有关联企业必须配合，像是出版社、印刷厂、电台、造纸厂之类的公司，大多都进行的很顺利，同意配合进行战略收缩，但其中近两年发展的不错的电视台却一直在反对，那就要挨收拾。
但他作为空降来的临时台长，倒没傻到开口就说“我是来给大家放血的”，屠夫杀猪前都要好好哄哄猪，以便把猪安全的捆起来，他自然也会温柔一点——这人口才很好，绝口不提什么“削减预算”、“卖掉版权”、“裁员节流”、“降薪”之类的事，只表示要对关东联合做出“改革”。
简单说起来，竹本清、志贺步等人以前采用的是高投入换高产出，扩大影响力的同时尽量良性循环，必要时小亏一点或是回本周期长一点也能接收，但大桥瑛士的要求就换了，希望做节目更重视短期收益，在降低成本的同时，可以做到“快进快出”，而对员工方面，准备按照重要程度重新核定薪金……
他的演讲慷慨激昂之余又有条有理，听起来竟然还不错，但不少略微知道点内情的员工开始头皮发麻——原来传言是真的，真的要大规模削减预算，搞不好还要降薪，甚至都有可能裁员。
混蛋报社，虽然当初电视台是你们创立的，但这近二十年来，可是我们在苦心经营，这里该属于我们才对，你们这也太不拿我们当人了！
不少人听着听着，表情就严峻起来，冷冷看着大桥瑛士，准备看看这个外行打算把电视台祸害成什么样子。
但也就只能看看了，理事会任命的台长，也不是说他们这些人一起振臂高呼就得滚蛋，而且谁来当第一个振臂高呼的人呢？
那家伙铁定没好下场的！
……
大桥瑛士在举行完见面会后便一时没了动静，似乎在熟悉环境，对理事会、编成委员会、版权运营委会员等电视台内的高层机构做出人事调整，但这不关普通员工的事，甚至除了村上伊织这种高级员工，大多数人都不清楚，或者说没有好好想过为什么突然要空降一个台长下来。
这些人倒是更关心新换上来的制作局局长，以前监督审核部的部长被平调到了这边，不过这家伙都快六十了，正等着退休，似乎无心管事，就连电视台都不怎么来，也不知道天天在干什么。
主动权在大桥瑛士手上，千原凛人等了一天，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强迫电视台进入战略收缩，看看一时没了自己什么事，倒是老老实实又回到了NHK影视基地，继续监督《奥姬》拍摄——这倒霉催的，受金融风暴影响，《奥姬》的收视率硬生生掉了1.1%，但这不是人力能抗拒的事，只能努力弥补。
但他在NHK影视基地没住了两天，村上伊织给他传来了坏消息：“千原，编成委员会下了通知，要重新审核所有人的工作，看起来像是要大面积降薪。”
千原凛人皱了皱眉头，没办法，这该来的总会来啊，该死的报业集团，该死的曰本企业关联制……
他一时没说话，村上伊织等了一会儿追问道：“要是真降薪，咱们该怎么做？”
她不在乎薪金，她是创作组成员，千原凛人也很照顾她，版税就够她吃得满嘴流油了，绝对是东京小富婆一枚，但普通工作人员可没这些好处，特别是现在物价飞涨，真来一次大降薪，估计很多人的生活都会受影响。
生活都受影响了，还有人能卖力工作吗？

第三百一十章 一根猪腿
日野聪一郎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是《冷暖人间》工作组中一名普普通通的灯光师，但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有妻有女，家庭温馨幸福，还刚贷款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当然，能过得这么滋润，主要是因为这两年多以来，收入大增。
最初时，他被编入了《人间观察》节目，当时还很奇怪一个综艺节目为什么要六个灯光师，但没过了两个月就又被莫名其妙整编进了《半泽直树》剧组，然后就开始了奇迹之旅，同时收入也是一步一个台阶，业绩奖、加班费拿到手软，就是工作要求高了点，加班时间长了点，但相当值。
他很感激主创千原凛人，一直能拍出好的电视剧，这是他作为普通工作人员也能收入大增的主要原因，更佩服他的为人处世的方式——他工作时很严厉，但平常倒很温和，也没什么傲气，真拿普通工作人员当人看，不但从不克扣手下的钱，时不时还要派人到家里来慰问一下，真是很罕见有人情味的那种上司。
但好日子也许要结束了，台里好像要降薪，也不知道要降多少……
日野聪一郎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在玄关穿上了鞋，而他妻子正准备送他出门，看了看他的脸色，关心地问道：“孩子他爸，电视台没什么事吧？”
日野聪一郎醒过神来，连忙笑道：“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他妻子脸上有些忧虑：“最近经济不景气，二楼的尾虎桑失业了，好像只能回老家，而且最近超市里的东西贵了许多，钱越来越不值钱，我都想让妈妈从乡下给咱们寄点蔬菜和大米……电视台经营上没问题吧？”
她是家庭主妇，只是偶尔打点零工，家里的收入基本全靠老公一个人，而在东京这种大城市生活成本太高了，好在老公收入相当不错才能让一家人生活的开开心心，所以这时候电视台千万不能出事！
要是出事了，一家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像昨天尾虎家的，哭了很久……
日野聪一郎明白妻子在担心什么，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严厉道：“当然不会有问题，我们的剧你不是一直在看吗？”
他表情严厉，他妻子倒是放了心，想了想还真是——《冷暖人间》很受家庭主妇喜欢，聚会时经常被提起来，那老公在这样的剧组工作，失业不可能，收入应该也会保持和以前一样。
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她马上帮着老公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看了看他的裤腿和鞋袜，很安心地鞠躬：“那就好，孩子他爸，请路上注意安全，好好工作！”
“那我走了。”
日野聪一郎摆了摆手就准备出门，而这时正吃早餐的女儿听到动静跑了过来，三岁多一点的年纪，跑起来很可爱，也冲爸爸挥手：“爸爸再见，我会在家里想你的。”
日野聪一郎的妻子顺手就把她抱了起来亲亲，而日野聪一郎对着最爱的女儿就温和多了，笑着用力点头：“晴奈好乖，在家要听妈妈的话。”
“好！！！”
晴奈拉长了声音，奶声奶气应了一声，而日野聪一郎看了看自己的妻女，又看了看花了大力气打理的公寓，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他一路往电车站走去，心情却越发烦躁，而走到了车站附近，远远就看到一坨人正等在就业安置所前面，不少人面朝墙壁，不想让别人看到脸，更多的人则面色麻木。
如果这些人在这里找不到工作，大概只能去车站另一边的零工市场，等待想雇小工的人挑挑捡捡。
诶，也不知道他们家里怎么样了。
日野聪一郎微微绕了半个圈，避开了这些人，倒不是怕沾上了晦气，只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不忍心细看这些人——该死的首相，好好的经济怎么就垮了呢？还是垮上加垮！
真该把那帮政客官僚全枪毙了！
他就这么在心里咒骂着上了电车，然后拉着吊环继续盘算要降薪的流言，考虑要是降了薪家里的钱还够不够用，但这会儿倒好受一点了，感觉要是降个10%左右，好像也能接受，反正比失业了要强，只是货币听说在贬值，物价也随着开始涨，要是这时候收入减少了，房贷怎么办？女儿也快到上幼稚园的时候了。
生活压力太大了……
电车摇晃着很快到了站，日野聪一郎马上往电视台赶去，而等进了摄影棚，马上就看到一群同事凑在那里窃窃私语，不由快走了几步凑了过去，听了半句就吃了一惊，连忙拉住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问道：“长崎桑，真的降薪了？”
长崎一脸灰败，哑声道：“正式通知了，管理层减薪15%，员工减薪25%，奖金停发，以后尽量不允许加班，也没有加班费了，全台从本月就开始执行……”
“25%？”日野聪一郎真的震惊了，这还让人活吗？
长崎已经顾不上理他了，又把头转回了人群之中，那里正议论纷纷：
“这合法吗？”
“理由是经营环境恶化，好像合法，但降这么多……”
“工会怎么说？能帮咱们和台里交涉吗？”
“工会这时候也没用吧，难道组织罢工？工会有那么多钱给罢工的人发生活费？”
“台里就不怕大家都辞职？”
“这时候谁敢辞职！”
“椎名桑呢？他怎么说？”
“椎名桑被千原专务和村上小姐叫去开会了。”
“千原专务回来了？他能帮咱们做主吗？”
“专务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台长和理事会的命令，专务也没办法反抗的。”
“那就这么完了？”
往日这时间应该开始忙了，毕竟一周一集，还要求质量，需要争分夺秒，但现在没人有心思工作，都围在一起争吵——就是因为没人有办法，心里又很烦，所以才围在一起争吵。
演员们则躲在休息室里不出来，看着外面这情况也很担心——之前形势很好啊，怎么突然出了这样的事，看起来剧组像要快完蛋了一样。
这一行，你说不加班就不加班吗？这不是逼着这些人无偿加班吗？
日野聪一郎脑海里则是妻女送他出门的情景，差点儿当场抑郁了——少了四分之一的薪水，也没有奖金和加班费了，那差不多等于少了一半收入，搞不好也得搬家了。
这怎么办？妻子和女儿很喜欢那间公寓，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在东京安家落户的！
很快，负责《冷暖人间》的制片椎名尚树回来了，众人一瞬间就发现了他，迅速把他围了起来，连声问道：“椎名桑，椎名桑，专务怎么说的？”
人太多，声音太吵，椎名尚树举着手连续大喊了几声才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心情振奋道：“各位不必担心，专务说了，咱们剧组还是一切照旧，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他保证大家的收入不会受到影响。”
众人愣了愣，虽然希望千原凛人可以帮他们做主，但现在千原凛人真帮他们做主了，又有点怀疑在做梦了，不由有人迟疑着问道：“专务他怎么保证？”
这可是违抗台里的命令啊！
椎名尚树看了那人一眼，骂道：“你这没良心的家伙，专务一直以来可待咱们不错，你连他的话都敢不信？你见过他失信于人吗？”
那人瞬间就闭气了，直接缩回了人群中。千原凛人人品过硬，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儿，基本人人心服口服，真说信不过他，那很容易引起公愤。
椎名尚树心里舒服了，这才笑道：“好了好了，专务知道大家不安心，允许大家今天就把这个月的薪水、奖金和加班费先领了。”
千原凛人为了让收入看起来更有冲击力，顺便哄哄员工的家人，平时开薪是发现钞的，自有一帮财务负责，不用走银行，众人都习惯了，顿时齐齐松了口气——千原凛人一时不发，众人也信得过他，但能把钱先拿到手当然最好，这更令人安心。
本来以为会损失巨大，现在没事了，这帮人比加了薪还高兴，瞬间就喜笑颜开，一起举手高呼“万岁”，看样子，要是千原凛人现在打算去参选议员，这里的票全是他的。
椎名尚树也高兴，要是千原凛人两手一摊，表示没什么办法，他这种一线负责人就难做了，同时更是心生敬佩——明着反对台里的命令，千原凛人恐怕会承担极大的压力，他本来真可以两手一摊，什么都不管的，也没人会怪他。
真是个极有担当的上司，也是个爱护部下的上司，太罕见了，以后一定要追随他到底！
他等众人欢呼了几声后，面色正经起来：“各位，专务这么做全是为了大家，里面的风险大家都该清楚，咱们却没什么可以替他做的，所以……接下来，《冷暖人间》的质量要更好，收视率不能跌，明白了吗？”
“明白！”
工作组的成员心里也有数，这是千原凛人在替他们挡风遮雨，那没什么好说的，要是剧突然崩了，不用千原凛人骂什么，这里的人全都得自责到死。
日野聪一郎更是一马当先，千原凛人这不只是帮了他，而是帮了他全家，那必须好好干，要是因为自己出了错，浪费了时间，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虽然在日剧这个赶工赶到比烂的大环境中，灯光师好好打光就算敬业了，但现在情况不同，必须更加努力。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今天所有人都出奇的专注，竟然没到下班时间便把拍摄计划完成了，导演犹豫了一下，也没再赶进度，毕竟人心只是表面安稳，而千原凛人说话也确实算数，财务人员自己拎着钱箱子来了。
一个一个写着名字的信封发到了工作人员手里，每个人都大概数了数，发现确实没少，但冷不丁有一个人问道：“那个，小工资……”
制作局体系下，工作组成员是发双薪的，小工资台里出，大工资、奖金、加班费之类的走剧组预算（受局里监督，也不能乱发，回头要查账的），这人的意思是在问小工资会不会被扣掉25%，但瞬间无数目光便集中到了他身上，还有人训斥道：“鼻山，差不多就行了！”
能顶着压力，把剧组管辖内的钱如数发放，这已经很可以了，你还想怎么样？让专务明着造反吗？
鼻山也就是随口问问，属于有口无心，顿时讪讪起来，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些，刚想道声歉，没想到财务翻了翻眼皮子，慢条斯理道：“那个走不了剧组的帐，你们回家就知道了。”
众人一时不解，但也没在意，现在已经超级好了，接着数自己的钱。
日野聪一郎更是好好把钱放进内兜里，想加点班却发现今天就算下班了，也没办法，只能赶紧回家——确实不用计较小工资损失的25%，赶紧把钱拿给妻子是正经。
现在经济形势不好，把这么多钱给她，绝对能让她笑出声。
他都没和同事去喝两杯，火速就回到家中，心情极好，和早上出门时天差地别，但进了门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就看到了一大堆东西。
米、油、盒装的蔬菜以及一根……猪腿？
他讶然问道：“谁送来的？”
他妻子穿着围裙小碎步跑了出来，有点惊讶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但还是马上乐道：“就是你们电视台上次来过的丸井小姐，给你送赏状的那位。”
日野聪一郎马上明白过来，大制作人村上小姐手下有一组人专门负责哄员工家属，这是又来了吗？
他笑道：“这次怎么送了这些？”
“不止这些，还给晴奈带了一个洋娃娃，她非常喜欢。”日野聪一郎的妻子顺手从围裙里拿出一张清单给他，高兴道：“东西真不错，都是上好的食材，还比从超市买便宜好多，你们电视台这是用集体订购发福利吗？”
她越说越开心，又看了一眼猪腿，“今晚吃炖肉怎么样，别辜负了你们专务的一片好心。最近真是白担心了，还能给你发猪腿，你们那里肯定没问题。”
“没听说过有这种福利，不过吃炖肉可以。”日野聪一郎说着话接过清单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比物价没上涨前还便宜，大概是找了关系又一次性买的多，但看到最后总金额时愣住了——和他小工资的25%相当，甚至还多了一点。
顿时，他看着妻子开心的脸，抱着洋娃娃迎出来的女儿，再看看猪腿，真的有点感动了。
千原专务确实是个有担当又说话算数的男人，必须誓死追随他。

第三百一十一章 神猴
“公然抗命？”大桥瑛士正在台长办公室里翻看关东联合的资料，这时接到了编成委员会的电话，不由有些惊讶：“是谁？”
“咳，是千原专务。”
“千原专务……”大桥瑛士来当临时台长也是做过功课的，同时千原凛人也不是无名小卒，他略想了想便对上了号：“是千原凛人？他对降薪15%有所不满？”
“不是，台长，是他把这个月的薪水按原来的标准给多个剧组下发了，包括奖金，还提前预付了加班费。”
“他哪来的钱？预算不应该是分批给吗？”大桥瑛士有些不明所以：“他私自动用了台里的资金？这严重违规了，要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
“那倒没有，他情况特殊，很早之前就把全额预算划走了，这个……还有一些必须走台里帐上的钱，他自己掏了。”
“什么走台里帐上的钱？”大桥瑛士毕竟不是电视人，来的时间又太短，事情知道一些，但很多细节不清楚：“他自己掏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小工资中应该扣除掉的25%，不多，每人两万円左右，但各剧组和他相关的普通工作人员有五百余人，加起来就多了……他大概花一千一百多万，用个人名义买成了礼物赠送给了员工。”
编成委员会这位语气也有些匪夷所思，更隐隐有些敬佩，而大桥瑛士听愣了，私人掏钱给员工补薪水？
这种事他没听都没听过，一时摸不准这是什么路数，迟疑道：“他打算每个月都这样做？他有这么多钱？”
一千一百万円，这是高级白领的年收入了，而汇报的人很痛快：“有的，千原专务去年仅版税收入就有一亿七千万円，今年只会更高。”
大桥瑛士倒吸了口凉气，这厮收入怎么比我这个台长还高？
电话那头的那位对他吸的这口凉气表示理解，千原凛人在电视节目制作圈的地位就相当于社会上最顶级的作家，名声、作品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赚钱就像捡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躺着赚钱，完全有任性的资本。
他略等了一会儿，继续请示道：“您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大桥瑛士回过神来，扶了扶眼镜，冷声反问道：“一名专务，要我直接处理？到底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抱歉，台长，但确实很为难。按照之前默认的规则，预算划给剧组后，剧组怎么使用是剧组自己的事，编成委员会仅可以事后追责，那要到明年三月大审计了，而且按他的收视成绩，依先例，就算有些不合理支出也不会被追究，至于他花自己的钱给工作人员发福利，这个……之前没有先例，无法定性，更无法追究。”
这人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台长，目前局内员工对降薪幅度如此之大都很不满，工会意见也很大，现在压力已经极大，要是再处理他……他已经这么做了，要是强行追回资金，那五百多名员工一定会更加不满，必然会闹事的，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工会不用管，直接告诉他们，要是不接受这种程度的降薪，台里就会开始裁员，让他们自己选！”大桥瑛士知道大面积大幅度降薪肯定很麻烦，对工会有所准备，但没想到还有千原凛人这种人，沉吟了一会儿直接问道：“那你们的意见是？”
“由人事部门出面，训斥他一顿如何？”
“然后呢？”
“然后……不需要再做别的了吧？”
大桥瑛士愣了愣，直接怒了，但声音更冷了：“理事会的要求，他公然违反，就这么算了？这就是你们的建议？”
电视台全是一帮脑后有反骨的家伙，这是打算包庇他？
“这个……他现在就在外面坐着，之前来解释过了，说他的剧现在都到了要出成绩的时候，不这样做会让成绩大幅下降，他也是没办法，并不是有意要违抗台里的命令，希望台里能体谅一下他，而且他承认是他逼迫制作人、财务配合的，越过他去处理那些人也不太合适，但直接处理他，刚才也说过了，容易引起更大的动荡，哪怕不顾忌这些，把他撤职或是停职，像是《奥姬》等剧可能就会停拍——台长，我们和加盟台也有合约，还是大合约，要是停拍了损失会更大，委员会也不敢下这种决断。”
“换人去拍！”
汇报的人语气开始尴尬：“目前没有可以替代他的人选，就算强行指定一位，加盟台也不会同意，社会上影响也会很大，台里很容易就会陷入被动。”
千原凛人主动来“自首”，表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让编成委员会十分挠头，处理他吧，后遗症很大，不处理他吧，没法向台里交待，汇报的这位倒真想消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想了想又咬了牙说道：“台长您刚来可能不知道，其实千原专务作为电视剧部门首屈一指的制作人，以前一直在局内是享受特殊待遇的，大家也都习以为常，所以您就算当成看不见这件事，也不会影响您的威望……”
骂他一顿，把这事圆过去算了，这是编成委员会的意见，而大桥瑛士可不这么想，他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压缩电视台的开支，这第一道命令就有人敢反抗，后面还怎么继续往下执行？
他直接道：“不行，这件事一切要严肃处理！”
“那您看？”
“扣发他接下来的全部薪水，让他公开检讨，然后把他……”大桥瑛士说了一半也说不太下去了，然后再怎么样呢？
自己刚刚空降下来，虽然做了许多人事调整，但真说掌握了关东联合方方面面了那也不可能，而且编成委员会考虑的也有道理，真撤了他的职，停了他的剧，出现了严重的合约纠纷，只会让形势更混乱……
集团让他下来，只是控制电视台收缩，停止烧钱，改为向上输血，可不是让他搞死电视台，万一影响太过大了，引起了加盟台全面反感，高层也要怀疑他的能力了。
他在那里沉吟起来，而他的秘书已经把千原凛人的资料找到了，还写了一张字条放在他面前：他是志贺的心腹。
大桥瑛士眉头一皱，志贺步被报业集团和第一银行高层压制着，目前很老实，但要是收拾了他的心腹，进一步冲突起来就很难说了。
他觉得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能过于轻忽，马上话音一转，“编成委员会方面的处罚暂时先这样，接下来的处罚我考虑一下，到时由台里下命令。”
“是。”汇报的人无所谓，反正这是台长的要求，自己不用承担责任就行，直接道：“那打扰您了，我马上处理。”
通话结束了，大桥瑛士沉默了一会儿，脸色颇有些阴郁，但也没什么，外来户当一把手，总有人要闹一闹的，风平浪静才奇怪，他有心理准备——他甚至都考虑过要是引起了罢工该怎么办，但罢工没发生，却有人玩起了先斩后奏。
他马上开始翻看千原凛人的资料，以前不是混一个圈子的，听过千原凛人的名字，知道这人很有能力，但他的详细情况就不太清楚了，现在当然要好好看看——关系到关东联合和加盟台的大合约，一直享受特殊待遇，版税收入极高，志贺步的心腹，却只是制作局内一个小小的专务，有点意思。
之前他的目光都放在理事会、重要部门的负责人，目光差不多也就到制作局局长一级，毕竟来的时间还是太短，再多还没顾得上，真没想到制作局内还藏着一位神仙。
他细细看了一会儿，又让秘书去找人细问了问，这才对千原凛人心里有了个数。
因为一个女人，和东京放送TEB闹翻，然后被志贺步挖到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直接做了一部破了最高收视纪录的电视剧，因功升为电视剧部门的次长，随后又组织了关东联合“季冠攻势”，一举打破了NHK和四大垄断日冠、季冠的局面，令关东联合电视台影响大增，再次因功升任电视剧方面专务，而现在更是一手掌握着半个电视剧部门，控制着电视台当前最大的面子工程，只是因为太过年轻，资历不足才没当上常务进入编成委员会。
看看这履历，就连大桥瑛士都得承认千原凛人确实是这个行业顶尖的人材，难怪连编成委员会都觉得他享受特殊待遇理所当然，换成别人要杀头的错误，到了他这里就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生怕把他打急了眼——强者啊，在这个国家，强者理应享受特殊待遇，大桥瑛士完全能理解。
但，对于一家急需发展的电视台来说，千原凛人价值万金，制作局局长把女儿送去给他暖被窝都不过份，哪怕把新闻部门的女主播全睡了也有功无罪，不过在当前全面金融危机的情况下，对于一家准备进入收缩状态的电视台，他的价值就没那么高了。
编成委员会还没转变过思想来，那要不要杀了他这只神猴，骇一下制作局所有的小鸡，也给编成委员会的人提个醒呢？
制作局是电视台的生产部门，有着最多的员工，消耗着最多的资源，正是节流工作的重点。
也许该杀，等他手头的剧告一段落，别牵扯到加盟台时就杀掉，但……
大桥瑛士靠到了椅背上，看着原本属于竹本清，差点属于志贺步的豪华台长办公室，还有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现在正在深入了解关东联合，各种资料越看越入迷，愕然发现电视台的发展潜力极大，远比正进入衰弱期的报刊杂志有前途——难怪志贺步要拼命游说集团和第一银行高层，死活不肯进入收缩状态，关东联合确实到了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了。
要么成为行业顶尖，要么就前功尽弃，确实让人难以放弃，真不怪志贺步犯傻。
那要是能成为这个机构真正的台长似乎也不错，管理数千人，左右舆论越来越强的实力，将来还有成为真正权势人物的可能，至少是块很好的职场跳板。
那从这个角度说，千原凛人这只神猴杀掉就太可惜了，毕竟金融风暴总会过去，金融危机也顶多持续几年，将来这人还是可以用的。
也许该收编了他？

第三百一十二章 初心
“专务，您辛苦了！”
“早上好，千原专务！”
千原凛人一路走进制作局所在的附楼，路遇的工作人员纷纷退到一边鞠躬行礼，让千原凛人感觉和平日有些微微不同——往日这些人也行礼，但往往都是出于约定俗成的惯例，而今天感觉起来倒是真挚多了，语调中好像饱含敬意。
莫非是因为自己替部下们挡了灾？这倒算是意外收获了……
该不是也想调到我这边来工作吧？
他一路胡思乱想着便乘电梯上了八楼，在一片更加真挚的问候声中进了自己的大办公室，一开门便看到好几个人站了起来，微微一愣，发现是村上伊织、西岛瑠美、三田智久、吉崎真吾等人，表情都很严肃，不由笑道：“怎么了？今天我是来的晚了一点，但你们也不用这样啊！”
难得回东京，又在等待处罚，没有需要赶时间的工作，早上在家多陪了陪女朋友不过分吧，我也是好久没放假了，难道为了这点屁事还要三堂会审？
我才是大BOSS，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他刚被女朋友喂饱了，路上还打过近卫瞳的头——她开车带千原凛人来的，但直接去摄影棚了——心情极好，还在开玩笑，而西岛瑠美左右看了看后，根本没理他那一茬，严肃说道：“专务，编成委员会公开下达处罚通知了。”
“哦，这件事啊！”千原凛人挑了挑眉，到自己办公室后面坐下了，还是没当回事。
昨天他去编成委员会“自首”，等了好久没结果，最后编成委员会让他回去听通知，他也就直接回家了，还以为依编成委员会的官僚作风会商量好久，没想到这次动作倒是快。
他无所谓道：“说来听听。”
“您接下来三个月的薪水被扣光了，还要求您做出书面检讨。”西岛瑠美拿出编成委员会下发给各部门的通告，总结了一下说道：“您的检讨书会发给制作局全体以及全台主要部门负责人，这还只是制作局内的处罚，理事会会在商讨后，根据情况再判断要不要追加处罚。”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三百多万的工资（他的薪水是全走台里的帐），外加面子受损，这就是编成委员会的处罚了，比预期中轻啊，还以为会把专务的头衔拿掉……
不管台里的命令有没有道理，都是上级正式命令，抗命后被处罚他有心理准备——如果有可能，他真不想去尝尝大桥瑛士新官上任的头一把火，但有时候有些事没办法的，你只能做出选择，没法两全其美。
他略想了想，竟然感觉还行，三百万円毛毛雨了，检讨更是无所谓，谁上学时还没写过十次八次的，不由笑道：“我知道了，但你们为什么这么严肃？”
吉崎真吾干咳了一声：“这个，你不生气吗？”
他是怕编成委员会公开处罚千原凛人，几乎没留多少面子，千原凛人被激怒了，准备扯旗造反，所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跑到这里来了——闹很容易，但闹完了十有八九就要叛逃，而现在和在东京放送TEB时可不同了，他们身上的合约比那时严格很多，想叛逃都要付出沉重代价，不得不重视。
至少要好好商量一下才行，不能被一时情绪所左右。
要是千原凛人准备叛逃，他是准备劝一劝的，而千原凛人恍然笑道：“别担心，主要目的达到了，甚至大家工作热情更高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吉崎真吾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感觉不像假话，微微放了点心，连连点头：“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
千原凛人笑了笑：“好了，这真没什么，你们不用担心。”
吉崎真吾放心了，三田智久也在担心这个，也放心了，但西岛瑠美放心之余，盯着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不满道：“专务，你为什么要主动承担责任，明明有更好的方法！”
千原凛人要抗命，她能理解，毕竟关系到工作组的稳定，关系到收视成绩，但完全可以等回头编成委员会发现了，开始追究了，让村上伊织出面承担责任——今天处罚通知发下来，上面只处罚了千原凛人一个人，明显是他把事全揽到自己身上了，这……
她觉得不太好，不合理！
千原凛人是他们这帮人的核心，没必要去碰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万一给烧死了那多冤，哪怕让她来顶罪都比这强——她心甘情愿，愿意承认是自己自作主张，根本没向上汇报就干了，回头编成委员会把她重重一罚，事情就算了了，而她相信自己也不会白受这些罪，等风头过了，千原凛人完全可以再让她重新回到重要岗位上去。
这才是职场上标准又安全的处理风险的方式，就像两军交战，派主将去冲锋陷阵？战略撤退时让主将殿后？
开什么玩笑，一不小心主将嗝屁了，赢了也输了。
西岛瑠美有些不满，而千原凛人笑了笑，无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说的方法，但我不会那么做，我做的决定，当然该我来承担责任。”
“但如果……”
千原凛人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如果我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也不值得你们跟着我累死累活……西岛小姐，我是你的上级，不要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下的命令，就算真是你们中的某人来了个先斩后奏，也是出于公心，是在违抗乱命，责任还是该我来承担。”
顿了顿，他又认真道：“我是总负责人，你该明白这不只是个头衔，这更是责任。”
西岛瑠美憋了憋，还是有点不太服，但看着千原凛人明亮的双眼，终究还是低头道：“是，我明白了。”
千原凛人能看出她口服心不服，也不和她计较——村上伊织早就想去挡枪子了，是他不肯，便又开玩笑道：“当然，责任我来承担，但也有需要你做的事。”
西岛瑠美精神一振：“请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任何事都可以。”
虽然这上司头铁了点儿，不听劝，但确实是个好上司，服从他的命令当然没问题——他一直能让大家心甘情愿围在他周围，有担当大概也是因素之一，自己以后也要做到这一点！
她还在坚持从方方面面向千原凛人学习，生怕千原凛人少给她派任务，少了学习机会，而千原凛人一无所觉，一看她答应了，马上笑道：“不难，你回头帮我把检讨写一下……嗯，叫上白木君吧，他文笔好一点，你们合计合计，写得诚恳一些，把这事好好收个尾，别再生出了别的事端。”
西岛瑠美呆了一呆，我来写检讨？
“千原老师，我在这里。”这时白木桂马应声了，从房间一角站起来了，恭敬道：“我会帮西岛小姐好好润色，您放心。”
千原凛人愣了愣，马上道：“那就辛苦你了。”以后得给这家伙挂个铃铛，整天神出鬼没的……
白木桂马应了声是又坐下了，而千原凛人也不管西岛瑠美高不高兴，杂事就该手下干，他心安理得，又看了看众人，好像没什么事了，便开始赶人了，笑道：“都去忙自己的吧，有什么难事再来找我。”
还行，自己出了事，这帮家伙都挺关心的，自己果然是个好BOSS啊！
众人顿时一哄而散，但村上伊织没走，而千原凛人望了她一眼，奇怪问道：“你怎么不走？”
而刚问完，发现村上伊织有些神不守舍，不由更奇怪了，“在想什么？情况比预期中已经好多了吧？”
村上伊织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在想理事会会追加什么处罚，也有点后悔。志贺局长现在失势了，咱们还要触怒新台长，以后还要有不少麻烦事，却只为了拍摄质量能稳住，也不知道值不值，也许当时该配合一下台里的要求，毕竟特殊时期……”
两年多的努力，要是毁掉了，真的让她很难安心，有心来找千原凛人聊聊，结果这里一大堆人，现在才有时间。
千原凛人则皱了皱眉：“你在担心？”
“有点。”处罚这么轻，反而让村上伊织更担心了，说不上后悔还是不后悔，叹道：“我不知道之前做的决定对不对，也许当时我该劝你一下，当时太想《奥姬》破纪录了，现在想想……”
“你不该劝我。”千原凛人说了一声，拿起茶杯看了一眼想喝口水，结果发现今天三田智久没给他泡茶，便伸手示意村上伊织均他半杯，接着说道：“你加入这一行，也是因为喜欢电视节目吧？”
“当然，一个小小的盒子里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当然会喜欢。”村上伊织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陷入了回忆中。她七八岁时，正是电视刚开始普及的时候，据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不由悠悠道：“我小时候，一家人买了电视，整个院子的人都会去看，比结婚还热闹，现在可见不到那种情景了。”
千原凛人就没赶上那段时间了，他小时候电视在华夏已经普及，沦落为了一般电器，就像有了智能手机后的电脑，大件还是大件，但没那么大了，但他同样是看着电视长大的，微笑道：“我小时候也特别喜欢看电视，一看就能看一天，偶尔有一次看到了一部纪录片，讲述的是电视剧的幕后制作，当时看着那些人拍摄、剪辑，觉得特别神奇，就很希望有一天也能成为那样的人……用种种巧妙的方法，做出好的电视节目，让人喜欢，让人看得开心。”
“那一天真的很激动，一夜都睡不着，后来就开始订阅专业的报纸和杂志，才开始了解这个行业，才知道这个行业有多复杂。”千原凛人捧着茶杯，呷了一口，倚到了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笑道：“这就是我们的初心吧？虽然长大了，里面夹杂了名，夹杂了利，不再纯粹，有时甚至会痛恨这个职业带来的压力，带来的烦燥，带来的恐惧，但我们还能坚持下去，没有麻木，没有随波逐流，就是因为有这份初心吧……”
村上伊织默默点头，她身为名校生，其实可以考虑进银行、大商社的宣传部门，也可以去考甲等公务员当官，甚至留在学校任教也不是不行，都是很好的发展方向，同样可以有很好的职场前途，但她还是选择了成为制作人，哪怕明知道这是个男性占99%的行业，她还是这么做了，就是因为喜欢。
就是因为小时候的梦想，小时候的感动……
千原凛人没看她，但知道她会点头，继续说道：“制作出好的电视节目，这就是我们的初心，也只有坚持这份初心，我们才有可能制作出最好的电视节目，而能拿到一番，名、利自然而然就会来——村上小姐，初心就是我们的基础，只有在初心之上，才能谈得到名、利或者才能有职场前途，所以，为了拍好《奥姬》，哪怕得罪新台长也值得。”
顿了顿，他轻声但坚定地说道：“这是我们必须做的选择，不该后悔！迷茫时，想想我们当初，想想我们的目标，看看我身后的条幅！”
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无论是抄袭也好，借鉴也好，翻拍也好，使用那些经过市场考验的题材也好，他都尽了最大努力去改、去拍，去做到最好，哪怕为此牺牲良多——这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是他人生的基础，宁子都比不上，虽然并不想去触新台长的霉头，但真的没有选择。
他不会为了任何事牺牲剧集质量，那背叛了他进入这个行业的初衷，而如果连这也背叛了，那不如拿着那两三百亿円去享受生活好了，反正那些钱也够他挥霍一辈子了。
但人活着，不是只为了当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人该有追求，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些什么，去战胜些什么，不然等将来某一天，后悔也晚了。
他没再说什么，房间里安静下来——这些话说完了，他也记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感动。
村上伊织也没说什么，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好像在想小时候的事——有志贺步罩着，有千原凛人在侧，她顺利太久了，太过希望平平安安，所以在怕新台长生气，怕有人针对他们这个小团伙，怕两年多来的努力成了一场空，但听完了千原凛人的话，突然觉得好像没什么了。
是的，我们最该做的是制作出好的节目，如果能顺便得到其他，那自然最好，如果两者不能并存，该选什么呢？
当然该去做正确的事！
她坐了四五分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倒三角体型看起来没多少妩媚，但担忧的神色一扫而空，重新又成了以前的白骨精，又看了看捧着茶杯的千原凛人，忍不住伸手拔了拔他额着的头发，想说一句“认识你真好，千原，谢谢”，但又觉得太尴尬了，便笑了笑直接走了。
无论有多难，无论有没有人打击报复，有没有人阻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拍出好节目。
千原的成功并非侥幸，今天自己学到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很小很小的一件事
经西岛瑠美撰稿，白木桂马润色后的检讨书很快上交了编成委员会，而编成委员会毫不犹豫就下发给了制作局全体员工，以及转发给了台里各部门的各级负责人——都给我看清楚了，和新台长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就是千原凛人这种功勋之臣也得乖乖检讨，要是换了你们，直接砍掉狗头！
至于千原凛人已经发下去的钱，提都没提，直接把这件事往杀猴骇鸡方向表达！
一时之间，关东联合电视台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了。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兔死狐悲，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替他不平，但更积极的举动没有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还想在电视台混，台长绝对是可以左右职场生死的存在之一，哪怕背后说坏话都得好好掂量一下。
而没用了一天时间，这事甚至都传到了电视台之外，不少圈内人都听到了消息。
一个一个或是询问情况，或是安慰，或是试探的电话向着千原凛人拔去，而千原凛人正等待进一步处罚，反正也没事干，干脆就在办公室煲起了电话粥。
“千原老师，我倚老卖老说一句，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不然等蹉跎了大好青春，后悔就晚了。”
长野信哲和千原凛人交情匪浅，更是见多了这种事，打电话来问了问情况，便开始规劝，而千原凛人微笑道：“我知道了，长野前辈。”
长野信哲还不放心，继续叮嘱道：“不要再把事闹大了，你毕竟还有许多地方要依靠电视台，尽量不要得罪台长。”
千原凛人笑道：“放心，真不会了，我检讨都写了，怎么可能再闹事。”
《奥姬》这部剧不止可以影响到加盟台的巨额广告合约，更是文教科学省、奥陆地区政府关注的文化工程，要是电视台敢揪着不放，敢把他发的钱再强行收回来，他是准备挑动这些政府机构闹事的——这剧中也有文教科学省、奥陆地区政府赞助的经费，虽然不多，但真要是烂尾了，这些机构去找大桥瑛士抗议也顺理成章，绝对能让他觉得头痛到爆。
甚至只是为《奥姬》这部剧提供咨询的三十多名专业顾问，都有几位可以直接把电话打进首相官邸，转而施压让电视台自打嘴巴子，重新把钱还给工作人员，以保证《奥姬》不会烂尾。
当然，现在不用了。
目前的处罚力度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扣了几个月的薪水，损点面子，连专务的职务都没动，那他自然不会想着再把矛盾扩大化，不需要走到这一步了——目的都达到了，真没想再闹，要是大桥瑛士把这事算了，那他也就算了。
都到收尾时刻了，没什么比把剧拍好，避免前功尽弃更重要的事！
长野信哲还是不太信，但他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提醒两声，说到这就够了，哪怕是好话说多了也惹人厌，这道理他又不是不懂，又说了几句让千原凛人静静心安安神的话便把通话结束，而千原凛人则又诚恳道谢了几声——虽然不用长野信哲提醒，但他这么大人了，好意恶意总能分得清，该谢就得谢。
随后电话更是一直没停，像是菅野信、相马博、鲸井美咲、有川麻美等演员都先后打了电话过来，不过半个字没提“检讨书”的事，都是问候一下他的身体，关心一下他的健康，一切尽在不言中，仅有有川麻美多问了几句关东联合电视台要进行战略收缩的事。
也是她倒霉，原本和朝月电视台合作的好好的，结果朝月电视台的上级报社海外投资失败，预算大降，她就跑到关东联合电视台来了，而跑到这边才一年，刚出了点成果，结果关东联合电视台又出问题了，简直流年不利。
千原凛人也没隐瞒她，把实情说了一遍，明年他的情况都很难说，保证不了什么，要是她有什么别的打算，完全能理解，大家好合好散，不影响个人交情。
有川麻美道了声谢，但没把话说死了，估计还想再看看情况，转头又说自家菜园子里新收了些有机萝卜，要派人送他一筐尝尝鲜，千原凛人也没拒绝，直接笑纳了——朋友间的小礼物嘛，加深交情用的。
他接电话把手机接没了电才算暂时清静，一抬头便笑道：“怎么，也想来安慰安慰你师父？”
近卫瞳一甩马尾，一脸认真道：“师父，您真是条汉子！您是我一生的榜样！”
千原凛人笑骂道：“行了，你要能像我三分，我死了也能闭上眼了，没事赶紧滚去工作，我用不着你安慰。”
近卫瞳道：“您想哪里去了，我没想安慰您啊，是泉水让我来的，看看您情况好不好。”
千原凛人愣了愣，无奈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近卫瞳低低叹了声气：“您有宁子姐姐了，她怎么可能好得了？”
千原凛人一时没了话说，他又不是木头人，坂泉泉水的情意偶尔间也能感受得到，只是装不知道罢了——双方一直保持着工作上的关系，他抄歌当主题曲时，只要质量靠谱就会交给坂泉泉水来演唱，而坂泉泉水也可以给他的电视剧增色，帮着拉升收视率，算是双赢。
但双方有缘无份啊，这又怎么办？
自己已经很自觉了，根本也没撩拨过她啊！
近卫瞳看他一时没说话，小心翼翼问道：“那个，师父，我怎么答复泉水呢？您可以大胆说，我是您的人，就算宁子姐姐问我，我也不会说的……当然，您要是愿意给她打电话就更好了。”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想让我找情人啊？成全朋友也没你这个成全法！
他马上没好气道：“胡思乱想什么！你就告诉坂泉小姐，我……我这边一切都好，没什么大事，让她放宽心。”
“就这样吗，师父？”
“就这样！”
近卫瞳唉声叹气着走了，估计好友感情没着落，她也有点为难——她见坂泉泉水偷偷哭过，也见过坂泉泉水黯然神伤过，想帮帮忙，但宁子对她也不错，夹在中间真的头痛。
她走了，千原凛人也觉得挠头，坂泉泉水估计没少从近卫瞳那里打听自己的事，还一直隔着近卫瞳关心自己，心意极好，但也不是个事啊——坂泉泉水喜欢的不是他，是他的“作词谱曲才华”！
这也没法解释，只能等坂泉泉水自己慢慢死心了。
好像有点对不起她……
千原凛人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感情方面的事就不是他擅长的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摇了摇头便拿了张白纸出来，开始思考明年怎么办——要是回头理事会的追加处罚不大，就忍了，也别再和台里对着干，抓紧把《奥姬》好好拍完，但明年呢？
电视台这个熊样，明年估计没多少预算可以用，那拍点什么好？
他一时陷入了深思。
……
也不知道是他认罪伏法态度较好，还是大桥瑛士一时顾不上他，理事会的追加处罚迟迟没来，千原凛人又等了两天，也不耐烦了，感觉很浪费时间，但也没有自己主动催这种事的，干脆不管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拍拍屁股又回NHK的拍摄基地了，开始对《奥姬》这部剧抓紧收尾。
这事暂时好像是过去了，虽然在电视台外丢了些面子，引起了些议论和讥笑，但旗下各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很领他的情，对他的尊敬之意普遍上升，甚至有不少人知道了小工资的25%是他私人出钱，都想把钱还给他——千原凛人没要，又把钱退回去了，表示这是说好的事，大家不用心里太在意。
一千余万円还不够让他失信，而村上伊织被他提醒后，也重新开始专注于工作，不再考虑乱七八糟的事，尽了最大努力安抚人心，以保证各剧组拍摄继续平稳推进。
意外影响被他们努力消除了个七七八八，各剧组的收视成绩也只是受到金暴风暴的影响出现了一定波动，而千原凛人最关心的《奥姬》一剧，也在大半周后的放送后，收视成绩有了小幅回升，再次朝着破纪录前进，再无阻挡。
同时，时间离学院赏也越来越近了，相关人士的关注度又开始了回升。
……
“大桥台长，打扰了。”一身贵妇打扮的大桥喜代美直接进了台长办公室，优雅一笑：“有时间共进午餐吗？”
大桥瑛士已经得到了秘书通知，看着妻子进门，莞尔道：“当然，不胜荣幸。”
喜代美见他这么配合，心情更好了，在他办公桌前坐下，环顾了一下四周精致的摆设，名贵的书画，笑问道：“瑛士君，当台长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大桥瑛士也有些志得意满，了解了这么些天，感觉以前真是小瞧电视台了，真是潜力巨大，也许能像报刊业一样统治未来五十年，确实有点想在这里长期干下去了，但这些不用对妻子说，转而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有事？”
“有，两件事。”喜代美和丈夫关系倒不错，毕竟利益与共，笑道：“我问了一下，关东联合好像还没有正经的‘太太会’，我想组织一下，你的意见呢？”
一般家庭的家庭主妇，老公去上班了，当然是在家里做家务，但家庭富裕的人家往往有保姆佣人，杂事很少，这些家庭主妇们就会出去交际，组成各种“太太会”，每个人从言行举止到妆发服装都很讲究，连吃个意面卷多少圈都有要求，甚至十人以上的大型聚会，明明桌尾完全听不到桌头说的是什么，还得一脸附和的陪笑。
而放在一个企业范围，在“太太会”中的地位就是由老公在企业中的地位，喜代美这是感觉老公终于当了一个大机构的负责人了，也该轮到她被人捧捧了，所以很想成立一个“关东联合太太会”——这东西有用，很多男人不好直接说的话，可以通过家里的女人进行交流，更可以让很多交易神不知鬼不觉就完成。
大桥瑛士没意见，以前他在报社时，喜代美就是那边高级“太太会”中的一员，助他良多，那现在在关东联合复制一下也没什么，直接就一口答应了：“可以，回头我找个人帮你处理经费。”
对这事他根本没怎么在意，又随口问道：“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喜代美主要就是为这件事来的，另一件事在她看来是顺便，又开始看摆设，不在意道：“还有一件小事，早纪拜托我的，你帮她办一下吧！”
“早纪？”
“三浦早纪，嫁人后改姓北田了，就是我在女子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哦，是她啊！”大桥瑛士印象中有这个人，无所谓道：“她家里有人从事演艺工作的吧？想参演电视台的节目？”
“不是，是你们电视台有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抵制学院赏，让她老公很为难，她想让你帮个忙，让那家伙老老实实去参加。”
这在喜代美这种交际型贵妇看来，真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了，名字都没记住，拿出记事本翻了翻才说道：“好像还是个名人，叫千原凛人，就在你们制作局工作。”
大桥瑛士猛然眉头一皱：“是他？”
他这段时间没闲着，还真全面了解了一下千原凛人以及《奥姬》这部剧，对千原凛人的能力以及《奥姬》的影响力终于有了点谱，这也是他没急着追加处罚的原因——那小子大概是害怕这剧烂尾了会被骂，所以冲动了些，但认错态度还行，也没影响到大局，饶了他也没什么关系。
喜代美不是剧迷，她喜欢的是宴会，对千原凛人几乎不了解，有些奇怪道：“怎么了，他不是你的部下吗？一个部门中的小干部，平时都见不到你吧，你吩咐他一声，他高兴都来不及，有什么问题？”
大桥瑛士对千原凛人和放送学院之间的矛盾有点印象，一时有些迟疑：“这人有点问题，还是前台长派的人，我吩咐他……”
“我听早纪的意思是打算给他个奖，让他领奖还不乐意？现在你是台长，直接收服他不就行了。”喜代美没想到这点小事办不了，有些不快道：“我已经答应早纪了，不行我去求爸爸好了。”
大桥瑛士想想也是，反正有点想在电视台长久干下去了，收服千原凛人也是早晚的事，更何况之前犯了错都没在严厉追究，也算给过他面子，总不能他还敢违抗两次命令——自己能成为集团高层，岳父也是帮了不少忙的，为了这点小事让妻子去麻烦他，这倒显得自己能力有问题。
他起身笑道：“好了好了，我们去吃饭，回头我会和他谈，肯定让他去参加。”
收服他时，顺嘴提一下就好了，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第三百一十四章 金龟婿自杀了
“千原专务，请稍等。”大桥瑛士的秘书一边拿起内线电话，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千原凛人，对最近听了多次的中层干部相当好奇——出奇的年轻，但衣装得体，面色沉静，不卑不亢，看起来比电视台的某些高级干部气质还好。
她粗粗看了几眼，顺便通知BOSS千原凛人来了，接着便放下了电话，温柔笑道：“专务您请进。”
她对千原凛人印象不错，也知道他给五百多人补薪水的壮举，清楚他有钱，感觉倒是个恋爱交往的好人选，十足真金的金龟婿，而千原凛人微微一点头，道了声谢，又轻敲了一下台长办公室的门，这才推门入内。
大桥瑛士正批阅文件，见他来了倒是起身相迎，示意他到一边的沙发处就坐，而后面秘书跟进来开始端茶倒水，冲千原凛人展露自己三十五度的侧脸——她从这个角度看比较好看。
千原凛人表现的很客气，冲她笑了笑，但其实根本没注意她长什么样，只是很有礼貌的谢过了茶，然后看向大桥瑛士，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叫自己来——理事会的处罚还没下呢，莫非处罚是台长亲自训斥？
有这么闲的台长？
大桥瑛士这还是第一次见千原凛人，坐到了他对面，细细看了他一眼才翘起了二郎腿，笑道：“千原，你可是给我惹了好大的麻烦。”
千原凛人倒也老实，很配合地说道：“抱歉，一时考虑不周，应该先向委员会报告一声……”
还真有这么闲的台长啊！也行吧，挨顿骂就回去，能把事这么了了也不错。
他准备自我检讨几句，承认一下错误，然后略微解释解释，但才说了一句便被大桥瑛士打断了。
大桥瑛士摆了摆手，笑道：“也是我的问题，刚刚履职，没有注意到你工作的重要性——时代变了，我没料到一部电视剧影响会如此之大，简直像是我年轻时国民作家的力作，所以你虽然做的不合规程，但也不算完全错误，就让事情这么过去吧！”
千原凛人微微惊讶，这么好说话？
大桥瑛士看出了他的惊讶，笑容更盛，又道：“不必惊讶，是你足够出色，以前电视台真是亏待你了！”
千原凛人还是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好说话，连忙笑道：“您太客气了，也称不上亏待。”
他加入关东联合电视台也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就做到了方面专务，已经很难得了，真称不上亏待——普通人起码要干个十五六年才行，就像村上伊织，她最初的职业目标就是四十岁能当上制作局专务，而千原凛人现在不过才二十五岁。
他应该是NHK以及五大商业台中，最年轻的制作局专务了，大桥瑛士表情却有些不以为然，拿起雪茄示意了一下，见千原凛人不要便自己拿了一根用雪茄剪修剪，嘴上说道：“是亏待你了，要是以前是我做台长，你现在起码也该是编成委员会中的一员。”
千原凛人心中急动，感觉味道越来越不对，开始警惕起来，但嘴上接着客气道：“您真是过于厚爱了。”
“没有，你有这个能力。”大桥瑛士点好了雪茄，吐出了一口淡淡的烟雾，问道：“你想成为编成委员会中的一员吗？”
千原凛人谨慎道：“这个……如果能进编成委员会当然最好，但不能进也没关系，我服从台里的安排。”
他对进入编成委员会这制作局最高权力机构并不迫切，这是在实话实说，但大桥瑛士还没见过有人不想升职的，有点想歪了，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生气——这人年轻归年轻，但性情倒相当沉稳，没见了名利便如同普通饿狗一般扑上去，倒有几分忠诚之心。
他微笑道：“是因为志贺桑的原因？千原，我知道你与志贺桑私交较好，但你拿的是关东联合的薪水，并不欠他什么，没必要因为他拒绝自己更进一步。”
千原凛人终于懂了，这是要收编我啊，难怪不追究之前的错误了。
但他确实不欠志贺步的，双方以来一直是合作关系，想了想便笑道：“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虽然并不是因为志贺桑，但您想让我做什么？”
对方利诱，肯定是有事要分派，那如果不涉及原则底线，替他做点事也没什么，搞好关系更没坏处——捧红某个女优，拍几部指定主角的电视剧，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商量。
好歹对方也是合理合法的台长嘛！
大桥瑛士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失笑了片刻也直接起来：“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但聪明一点，不要再继续抵制理事会的命令，有事可以先私下和我沟通，至于将来嘛，还是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千原凛人看着大桥瑛士的笑容，阴翼两侧浅浅的阴影，终于明白了。
这厮本来是临时来干干台长的，任期估计也就一年半或是两年，但现在起了别的心思，有点想长期干下去了，这是在替未来打算，留着自己将来帮他做业绩。
果然是要想收编自己啊，但说话有分寸，没要求自己反过去对付志贺步，想来是因为高层打架，自己目前这份量帮不帮他无关紧要，只要求自己现在别听志贺步的闹事便可以。
本来就没想在台长之争中帮志贺步冲锋陷阵，又涉及不到背叛之类的道德问题，似乎答应了也没什么……
千原凛人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有益无害，笑道：“我明白了，身为电视台的一员，我本来就应该做好本职工作，请您放心。”
还行，反正换了谁来当台长，只要报业集团和银行高层不改变想法，都会力主收缩开支，一时改变不了，那能平平静静度过这段时期也可以接受——预算少也能拍剧，而且离开关东联合电视台就要单方面毁约，同样麻烦一大堆，不如就这样算了。
大桥瑛士本来还以为千原凛人是那种神经质型的作家，可能会持才傲物，没想到这么通情达理，不由心情很好——他新官上任，目前的政策是对干部们以安抚为主，现在能顺利安抚好千原凛人也算一个小小的成功，顺便还分化了志贺步的部下，更是成功。
他笑容真诚了一些，看千原凛人也更顺眼了一点，爽朗道：“那等《奥姬》这部剧拍完了，我会推荐你进入编成委员会，然后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这是让自己老实下来，等收缩开支结束，预料之中，不算什么。他刚要说句客气话，大桥瑛士的秘书进来请示道：“大桥样，酒井理事想见您。”
千原凛人一看大桥瑛士有事，客气话直接咽了回去，马上起身道：“那不打扰您了，大桥台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大桥瑛士也站了起来，不过不是为了送他，而是准备去迎接酒井理事，在他心里千原凛人虽然重要，但还重不过理事会成员，嘴上笑道：“好，你先回去吧……对了，还有一件小事，放送学院的北田委员要你出席学院赏，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你回去自己和那边联系一下。”
他没当这是什么大事，只是顺便说说，但千原凛人步子停下了，皱眉道：“学院赏？”
“对，怎么了？”
千原凛人直接摇头道：“您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公开拒绝出席了。”
大桥瑛士无所谓道：“那就再答应好了。”
他说着已经往门口走去，但走了两步，发现千原凛人不但没动，脸上的笑容也没了，不由惊讶之余有些不快：“怎么，还有问题？”
千原凛人看了他一会儿，也不想关系弄得太僵，委婉道：“当然，能不能麻烦您回绝掉？我实在不想出席那种活动。”
大桥瑛士眉头也开始皱起来，脸上笑容也没了，感觉千原凛人有些不知分寸，给脸不要脸，淡淡道：“没必要，一个活动而已，我已经答应了，你走一趟。”
千原凛人表情慢慢冷硬下来，盯着大桥瑛士的眼睛，认真问道：“抱歉了，如果我不想去，台里这是打算逼我去吗？”
他只是想好好拍剧，好好把他第一部非改编作品拍完，把它拍成好作品，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自打嘴巴子，拿自己的脸去蹭别人的鞋底——别的事好商量，但这时候非逼他出席学院赏，在整个圈子已经知道他公开拒绝后，已经接近人格侮辱了，他实在难以接受。
而他这表情一冷硬下来，就没了刚才满脸笑容温润如玉的样儿了，眉眼微微变动间，整个人看起来出奇的严肃，隐隐透着一股天生的威严，盯着大桥瑛士看，竟然让他不自觉的微微转开了目光。
而大桥瑛士马上就反应过来，心中更是不快，直接严厉道：“是又怎么样？这是台里的命令，千原专务，摆正你的身份！”
如果身为台长，命令不了部门中的一个中层干部，那这台长干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千原凛人表情更加冷硬了，眼神都冷漠下来。
是谁摆不正身份？放在工厂里，八级工生气了，揪着厂长领子骂一顿，厂长连个屁都不敢放！换了厂长也不敢开了八级工！
没有干实事的人，官僚算个屁！
他在这种事上无法继续委曲求全，也真的有点生气了，冷冷说道：“摆正我的身份？大桥台长刚刚来，觉得关东联合很不错吧？加盟台向心力强，观众九千多万人，广告合约收入丰厚，版权运作开始向海外涉及，但你有没有了解过两三年前关东联合是什么模样？有没有注意到是谁扭转了关东联合不利的局面？”
“是我！是我带领团队尽心尽力，努力做到了最好，现在你要我摆正身份？”
“大桥台长，这是电视台，不是你以前待的那个市场早已固化的报业界。没了好节目，加盟台还会不会紧跟本部步伐，还会不会有收入丰厚的广告合约，营业部卖周边还能不能那么火热？没了钱，报业集团和银行又会怎么看你？”
“你真能想明白，就不会下这种命令！”
“在电视台，收视率才是一切的根本，你该明白这一点！”
千原凛人说着说着气倒消了一些，也不想留在这儿，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甩手就走：“大桥桑，你知道为什么电视台台长基本都出身于制作人吗？因为只有当过制作人，才能明白电视台的根本是什么——制作人才是生产产品的人，才是经营的核心，电视台其余部门都在为制作人服务，你让我摆正身份？”
“是你该摆正身份，我不会去的！”
天真的外行人，你以为以前的竹本清、志贺步为什么要给我特殊待遇？
以为现在换了收缩期了，有没有收视率就无所谓了？
没有收视率，回头方方面面集体教你做人！
本来还想和你搞好关系的，你自己非要作，那就作死去吧！
大桥瑛士愣住了，看着千原凛人和他擦身而过，扬长而去，还真没想到有这种敢和上级的上级的上级直接顶嘴还要讲大道理的混球，一时想咆哮却又不想失了体面，而他的秘书更是杏眼圆睁，难以置信。
这金龟婿才看中不到一刻钟，就自杀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爱不爱我
猖狂，真是猖狂！
这是千原凛人扬长而去后，大桥瑛士唯一的感受，真想不到职场上还有这种人——他已经表示出了极大善意，没想到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对方说翻脸就翻脸了。
上下级关系是摆设吗？
混蛋！蠢货！无法无天！
他脸上红了一阵又白了，接着慢慢变成了铁青色，眼中的怒火如果实质化，瞬间就能烧掉半间办公室，猛然瞪了秘书一眼，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酒井理事进来！”
秘书浑身一抖，马上鞠躬道：“是！”
她知道这次BOSS气得不轻，眼看到迁怒到自己，赶紧出去请人。
她这次也是真的开了眼了，《日经报》历史快有九十年了，讲求的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真是从没见过千原凛人这种猛人。
人在职场，谁不是左脸被上司打了，马上笑着奉上右脸？到了您这里，就是心情一不好，反手就开始打上司的脸了？
这种人是怎么干到专务还没被上司折腾死的？
她出了门，看到不远处沙发上酒井理事正望着千原凛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连忙上前道：“酒井理事，久等了，大桥台长请您进去。”
酒井柊贵都快七十了，慢慢起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慢悠悠往办公室走去，而等他进了门，大桥瑛士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一脸笑容道：“欢迎，酒井前辈，原本该我去拜访您的，没想到您竟然亲自过来了。”
这老头是关东联合的独立董事之一，酒井家持有的2.7%电视台股份由他掌控，话语权虽然不大但影响力却不小——这人年老又被分流到了下级企业，本身不值得重视，但酒井家在报业集团的几家核心企业中持有一定股份，有了这层因素在，影响力自然就大了。
大桥瑛士不敢怠慢这老家伙，好好请他坐下，又客气了一番，这笑问道：“上次说的年底的分红表决提议，您考虑好了吗？”
酒井柊贵看了他一眼，“本店有要求，我自然会配合，但……”他顿了顿，语重深长道，“电视台也是集团重要的支店，大桥君也要好好做，平衡好总店支店的关系，不要让大家失望。”
大桥瑛士脸上青气一闪而过，怀疑这老家伙在觉得他当不好这台长，但面上不露，微笑道：“我明白，酒井前辈。”
接着他话音一转，又问道：“那能不能拜托您与奥野家、玉置家沟通一下？您知道的，奥野、玉置两家不太赞同支持第一银行，虽然在集团内部服从了总社长的命令，但到了电视台这边，我有些担心他们又看不清形势……有几位理事是他们的人，要是投了提议的反对票，就有些令人为难了。”
《日经报》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派系斗争同样时有发生，投射到电视台就是电视台内的报社派也不怎么齐心，大方针上还凑合，但具体到细务操作上，就必须防一下他们背后搞点小动作——大桥瑛士是总社长的人，要是能在电视台理事会上拉拉他的后腿，让他丢点丑，肯定有不少人想看看笑话。
这方面的事，就得大桥瑛士自己操心了，总不能事事都求着BOSS出面。
酒井柊贵缓缓点头：“他们啊，我尽量试试吧，过几天我家里有个茶会，那边有几位可能会过来，你要有时间的话，也可以来参加……”
大桥瑛士耐心听着酒井柊贵说话，但脑海中千原凛人扬长而去的画面却不时闪过，总让他有些心绪不宁，心烦意乱——该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这世界运行的规则！
他刚才的怒火是强压下去的，这会儿又有点翻上来了，盘算怎么给千原凛人点苦头吃，但想想《奥姬》这部剧牵连之广，又觉得现在下手后遗症太大。
他渐渐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考虑着什么时间段合适，该怎么让千原凛人后悔今天说过的一切。
……
“你骂了台长？”村上伊织讶然问道，而千原凛人无奈点头。
他根本不想惹大桥瑛士，但也没招，对方第一刀就是砍到了工作组薪水上，班都不让加了，那还怎么保证剧集质量？
努力了一年了，最后前功尽弃实在舍不得啊，一周一集放送后又不能重拍，很难重来！
左右难两全，自己补了钱，做了检讨，好歹把这事糊弄过去了，没想到都快抹平了，放送学院看到换了台长，竟然又请托到新台长那里去了。
也许该继续委曲求全，毕竟人在屋檐下，低低头似乎也没什么，但头好低，低完了，自己说过的话就全成了放屁，以后很难再看着别人的眼睛说一声“可以相信我”。
信用这东西，败坏掉了就再也建不起来了！
而且，到时坐在台下，看着放送学院那帮人脸上得意的笑容，眼中的蔑视，该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之前支持过自己的人，又该怎么面对他们？
天意弄人，无法再忍，实在可惜！
这事归根结底，还是权势不够，局面一变，自己竟然想求点自由都求不到了！
有了这教训，以后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了……
他在那里沉吟反省，而村上伊织无奈的看了他一会儿，真想用九阴白骨爪在他头上插出五个眼儿，接着找出了一堆文件翻了一会儿，叹道：“一年零两个月。”
千原凛人奇怪道：“什么一年零两个月？”
村上伊织把一份文件递给他：“你升任专务时和台里重签的合约，台里有你下一部作品的独占投资权，在台里主动放弃前，你不能将下一部作品交给任何机构或个人，时效是两年，现在才过了不到十一个月，离该条款失效还有一年零两个月。”
千原凛人记起来了，电视台和他签合约的目的当然是要保护电视台的权益，顺便也是怕他跑了，自然有些限制条款，其余的还有赔付违约金、买断他持有的那一部分版权等一系列条款，当时他并没怎么在意——他的合约放在电视节目制作圈里算是好的了，总不能一点违约成本都没有，那样就该志贺步等人夜里失眠了。
这和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从东京放送TEB走人时，是份临时合约，还有几天就到期了，里面也没多少约束，只要求了他在一年内不能写《世界奇妙物语》一个类型的剧本，但现在就没这种好事了，就算跑去了别的电视台，只要那边的法务部不蠢，一时也不敢给他预算。
在曰本，版权从来是个大问题，必须要干干净净才行。
他在那里翻合约副本，顺便还翻看了一下村上伊织的，情况和他差不多，不过她的约束是从业方面，要是她单方面从关东联合电视台离职，在九个月内不得加入其他电视台——从她离职日算起，同样有违约金、持有版权强制买断等条款。
村上伊织皱眉翻看了一会儿，无奈问道：“怎么办，千原？”
“你这是打算要走，而且还是跟着我一起走？”千原凛人知道答案，但还是想问问，和情侣之间日常问“你爱不爱我”性质差不多——都是废话，但还是得问，确定一下求个心安。
“当然，你跑了留下我受折磨可不行。”村上伊织白了他一眼，对事情被他弄成了这样倒没多少怨气，千原凛人的性格她了解，知道他不喜欢被人强迫着干什么，对尊严诚信也格外看重，只是认真思考道：“要找个好点的律师事务所，帮着看看这些条款能不能绕过去。”
现在已经把台长得罪成这样，不跑也不行了，但跑一是违约有成本，二则是往哪里跑——后一条好说，除了东京放送TEB外，别的都能谈谈条件，就是第一条不太好办，而且解决不了第一条也谈不到第二条。
她已经准备这辈子都和千原凛人共进退了，只是在思考怎么擦千原凛人这个大屁股，毕竟制作人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替主创人员擦屁股，让这帮神经质可以安心干活，就是千原凛人每次都拉这么大一坨，实在是……
而千原凛人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着村上伊织感觉心里很暖，这搭档一没生气二没抱怨，真是没看错人啊——得此良伴，真乃三生有幸！
他把合约副本一丢，笑道：“不用想这些了，咱们没必要违约。”
“他不可能开除你的。”村上伊织斜了他一眼，“面对现实，不要有幻想。”
那等于放千原凛人自由了，电视台还得赔上一笔钱，傻子也不可能那么做，哪怕千原凛人把大桥瑛士气到脑溢血了都不可能。
千原凛人也知道，直接笑道：“所以就是冷藏我呗，有什么关系，他觉得我无足轻重，个人心情、意愿不需要考虑，可以随意替我决定，那我倒想看看没了我，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一个管理生产的敢无视八级工？真是没吃过苦头，而且他想不出大桥瑛士还能怎么修理他。
不准他拍《奥姬》了？那可以让科学文教省等政府部门、大学教授以及民俗家找台里闹，在报纸上骂，反正已经撕破脸了，管不了台里的面子了。
或者扣薪水？那得有好理由才行，不然是台里违约，甚至就是找到了好理由，那点小钱钱，爱扣就扣吧，半年的钱也就够买宁子的那台留声机——别说他本身就有钱，没钱也能吃软饭，女朋友是超级土财主。
或者撤职？都进冰箱了，撤不撤的吧！
那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千原凛人真无所谓，也不看好村上伊织找律师能绕过条款——电视台法务部也不是吃闲饭的，哪有那么多空子可钻，所以，就去坐冷板凳好了。
刚好还没坐过呢，体验一下败败火，顺便看大桥瑛士被四大吊起来打！
村上伊织想了一会儿，觉得好像也是，大桥瑛士也就公开处罚千原凛人一下，把他挂起来示众，别的好像真没什么好办法了，总不能派人杀了千原凛人或是SM他，便只是惋惜道：“可惜浪费的时间，还有咱们培养出来的团队……对了，吉崎、津村他们怎么办，要不要我去和他们私下谈谈？”
千原凛人也觉得可惜，一支培养出默契的团队很难得，足足花了一年多时间才让一切有条不絮，不用多分神去管理，这下十有八九要被拆掉了，但也没办法。
至于吉崎、津村、西岛、白木等核心组成员，自己不介意去坐阵子冷板凳，他们就不好说了。
他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不用了，这事是我连累了他们，让他们自己选择好了。要是他们愿意继续跟着我，那没什么好说的，将来有我一口就有他们一口，但要是他们有别的想法，我也能理解，大家好合好散。”
村上伊织没意见，点头道：“那就这样吧，刚好休息一下，反正明年估计也没有多少钱可以用，零敲碎打拍些小节目也没意思。”
千原凛人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等过了这段时间，咱们接着拍剧，拍更好的电视剧。”
村上伊织看着千原凛人的脸，很是无语，只想求他以后少惹点事，抿了抿嘴道：“那现在呢？去喝一杯？我知道有家酒吧旁边有神社，顺便也去一趟，消消晦气。”
千原凛人一笑：“等会儿，先帮我把三田和白木叫来。”
他说着就掏出了纸笔，开始列题纲。
学院赏他不参加，在和放送学院吵了几句后银行坏帐的大新闻就出来了，当时这事都算是完了，没想到对方还在不依不饶，那没得说，接着骂——放送学院给他找事，那他也得给放送学院添添堵。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五百年难得一见的混蛋
北田修连续两天都笑容满面，眼角的鱼尾纹都多了两道，心情更是愉快的像是升上了天堂。
关东联合作为崛起中的大电视台，高层人事变动自然被很多人关心，他也不例外，而愕然间发现志贺步竟然失势了，心中一动，便了解了一下新台长的背景，挑了合适的中间人请托了一番，极其顺利的就拿到了《奥姬》这部剧参选学院赏以及千原凛人出席捧场的承诺。
说真的，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本来他以为还要向大桥瑛士陈述一番利弊，再许诺一些好处才能达到目的，真没想到这么简简单单就办好了，心情自然极度良好。
特别是想想千原凛人必须板着一张脸坐在台下附和着鼓掌，把他之前攻击放送学院不公的话全部捡起来生吃下去，十有八九要当场噎死，心情就更好了——为此他给老婆买了名包、钻石项链，重赏了功臣。
完美，真是出乎意料的完美！
到时候参加颁奖典礼的嘉宾、电视机前收看的观众以及所有的娱乐记者、剧评人，见到原本不会出现在现场的千原凛人，应该会震惊到目瞪口呆，无法说话。
更会深刻的明白一点，放送学院在放送界的地位不可轻撼，无论怎么桀骜不驯的家伙，都要乖乖低下头颅，为这曰本放送界的最高荣誉献上应有的尊重和敬畏。
而且，这里面还蕴含着巨大的话题度，无论千原凛人以前的名声有多响，在圈内地位有多高，历史成绩有多出色，这都将来成这一界学院赏最好的衬托，让繁星赏那样野心分子黯然神伤，郁闷不已。
有这样的成果，会让他在执行委员会内，甚至在整个圈子内都威望大增，话语权变得更大更强！
这真是太好了！
北田修下了车，优雅的弹了弹西装衣襟，踱着步子便往他的办公室走去，看到一路上向他毕恭毕敬鞠躬问候的工作人员，躲躲闪闪的偷看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仰慕，心情更好——这是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就算千原凛人这样的刺头，终于还是要向现实，要向我屈服的！
这些工作人员是在惊讶吧？情理之中！
他心情越发好了，微笑着对这些人连连点头，神情比以前温和了一百倍，同时对大桥瑛士好感倍僧。
这位大桥台长倒真是个知情识趣之人，简简单单就送了这么大一个人情过来，却什么要求也没提，人真是不错，以后有机会倒要照应他一二。
不过这人性格可能比较软弱，倒也不用给他太多的好处，还是恢复到以前关东联合的待遇就好，私下里倒是可以多多来往一下，偶尔一起打打高尔夫球也不错。
他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和大桥瑛士加深关系，毕竟这家伙控制着千原凛人，这就有一定价值，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办公室，而刚一进门，便看到秘书在那里团团转，不由笑问道：“花井，怎么了？”
急着向我恭贺吗？不错！
花井一抬头见是他来了，如遇大赦，连问候都顾不上了，直接问道：“北田桑，今天的《东京生活报》您看了吗？我刚在想要不要给您打个电话……”
“没有，怎么了？”北田修没得到预期中的恭喜，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花井连忙把报纸递给他，头痛道：“您看一下就知道了。”
北田修连忙接过了报纸细看，一看之下瞬间心情败坏，如同从天堂直接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放送学院的北田修委员认为这样就可以达到目的，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一个号称曰本放送界最高荣誉的颁奖机构，不靠公平公正以及专业水准来赢得创作人员的尊敬，却想依靠行政力量来欺压创作者，真是放送届的耻辱！我还是那句老话，不论北田修委员如何蝇营狗苟，我都不会再认可学院赏，更不可能出现在颁奖典礼上……”
“《奥姬》这部剧是我的心血，更是我们整个团队心爱的孩子，北田修委员用卑鄙的手段让这部剧出现在学院赏上，让我感到极度的恶心！”
“创作者努力做出好的作品，为的是观众，不是为了你们这种寄生虫！”
“卑鄙！”
“无耻！”
“放送界的败类！”
北田修快速浏览了这篇通稿，发现千原凛人在里面极尽诋毁之能事，不管不顾，拿着卑鄙小人的帽子就往他头上硬扣，还不停扇他耳光，根本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告他“名誉损害”，更不管个人形象，如同泼妇骂街，顿时又惊又怒又羞。
“疯了，真是疯了！”
北田修真是万万没想到千原凛人竟然在依靠的大树倒了后，竟然还有胆子做这种事，不但骂，还要公开到报纸上骂，甚至还要放在一流大报的生活娱乐版头条下面骂——真是五百年难得一见的混蛋，这是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说话如此之恶毒？
以前有志贺步护着你，你狗胆包天也就算了，现在还敢？
有这种胆子也就算了，竟然连台长的命令都敢丢到一边当听不见？
真的疯了，以后不想在关东联合混了吗？
他丢下报纸，三两步就穿过了秘书套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摸起电话来就给妻子打了过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不是台长夫人亲口保证了绝对不会有问题吗？怎么现在千原凛人这疯狗又开始咬人了？
而且这次还不是像以前那样仅在攻击放送学院没有公正性，是在追着我一个人咬！
北田早纪接到老公的电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听平日里内敛含蓄的老公声音都变了，也知道他确实是急了，匆匆问清了情况，连忙又给大学好友大桥喜代美打了过去——奉承了你那么久了，这点小事没办好？平时充什么贵妇人？
喜代美倒是昨天晚上听大桥瑛士说起过这件事，当然很生气，但大桥瑛士比她更不痛快，让她以后少管这种闲事便睡了，她倒也没再追着问，只是准备今天再和丈夫谈谈——她感觉超级丢脸，老公当了台长，结果连个小干部都管不了，她没办法和闺蜜说这种话。
但她还没来得及再和丈夫讨价还价，好友已经知道了，而且声称对方公然在报纸上胡言乱语败坏她老公名誉，一时更是气愤，赶紧宽慰了好友几句便给丈夫打了过去——这也太没有面子了，你得处理一下，我没办法和朋友交待了！
到这时，大桥瑛士才知道千原凛人干了什么好事，赶紧找了报纸来一看，顿时更是火大——我这还等着过一个月给你穿小鞋呢，你这已经骂起来了？真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
一时之间，他脸色青的像是带上了金属面具，都开始泛光了，咬着牙对妻子说道：“这事我知道了，那部《奥姬》还是会参加学院赏，至于他……回头再说！”
“什么回头再说？应该马上开除了他！”
“这事很复杂，你不要再管了！”
“那我怎么和早纪交待？我都已经答……”
大桥瑛士直接把电话挂了，北田修爱怎么样怎么样，他不关心，本来就是女人间的请托，能办就办，不想办就不办，但千原凛人这么不识好歹，让他毫无脸面，实在是无法让人忍受！
当然，昨天他就下定决心回头要弄三百双小鞋给千原凛人套到脚上了，让他知道知道电视台该由谁说了算，结果这家伙不但不惶恐度日，畏畏缩缩求取原谅，竟然还敢肆无忌惮的在报纸上公开叫骂，真是无法无天了！
大桥瑛士好几次摸起了电话，想现在就给千原凛人点颜色看看，但拿起放下，终究没下命令，反而开始判断千原凛人这么做的理由。
恃才傲物？
天生吃不得半点亏，谁惹他他就一定要反咬一口？
或者是明白回头肯定没好果子吃，打算进一步激怒台里，好让台里受不了直接踢他滚蛋，直接得到自由身？
想得美！
他考虑了一会儿，把报纸丢到了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自己正在要求理事会通过明年一年内的连续分红提议，继续纠缠进这件事里，看这小子的折腾劲，十有八九会越闹越大，让最重要的任务横生波折，不划算。
他不在乎电视台的人怎么看他，但不能不在乎报业集团和第一银行高层怎么看他，这才是他能当台长的根本，正事要紧！
明年再说！
……
大桥瑛士暂时不想再多过和千原凛人冲突，反正千原凛人只是依仗着《奥姬》这部剧的影响力，等明年有的是机会折腾到他叫爸爸，不必急于一时，但另一头的北田修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言而无信，答应好的事没办到竟然连个交待都没有，就这么当无事发生，算了。
他算是倒了血霉，本来千原凛人只是不想参加学院赏了，和别人没关系，骂也只是在骂学院赏分猪肉不公平，搞歧视，但现在情况完全变了。
千原凛人认为他的作品不想参选那是他的自由，别人管不着，北田修勾结大桥瑛士强迫他参加，那是在给他找事，是在为难他，是在侮辱他，不给北田修两下子，别人还以为他软弱可欺，由着别人背后动手脚——你敢不顾我的意愿，就得有承受我怒火的心理准备！
当然，主要是因为千原凛人一时也拿大桥瑛士没办法，同样顾忌大桥瑛士气晕了头牵连到《奥姬》，对大桥瑛士只字不提，只能修理北田修这一个。
一周下来，千原凛人找了种种关系，在中立报刊上连发了五篇通告，就单骂北田修一个人，还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把北田修以前的一些小丑闻碎烂帐也翻出来了，直接准备把他定性成一个放送圈的超级无耻小人，是一个依靠创作者生存却又丝毫不尊重创作者的天字第一号王八蛋。
北田修忍了两次，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和千原凛人隔空对骂，但他翻不了千原凛人的老帐——千原凛人不X毒、不飙车、不酗酒、不以公谋私，连治安所都没进过，简直像是娱乐圈里的活圣人，这也根本没什么污点可以攻击。
唯一就是有点花边绯闻，像是和坂泉泉水、和泉悠子、村上伊织等人都好像有些不清不楚，但这个根本不能当成攻击的借口——别说只是些小报胡编乱造的了，就是真的，搞女人这种事放在千原凛人身上也不算事儿，民众对他这种天才流连花丛容忍度极高。
毕竟，这年头可是个作家喜欢带了女人一起自杀，或者有一大堆私生子的时段，相比起来，千原凛人就是放到政客那一栏中，都是洁身自爱的典范，更别提艺术工作者了。
北田修很快就被骂闭了气，圈内声望大降，成了不少人口中的笑柄，都说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千原凛人也有点让人肃然起敬了——惹这家伙风险好高啊，而且这家伙也真是说话算数，就算电视台高层施加压力强迫他参加，他都敢说出“别说我活着了，就是我死了，骨灰宁可扬到马路上，也不会进学院赏颁奖典礼的门”这种话。
但就算北田修不吭气了，千原凛人还没罢休，一边主持拍摄，一边指使三田智久、白木桂马帮他写稿子，署上他的名就发到报纸上接着骂，存了心要把事情搞大——本来《奥姬》不参加学院赏的热度已经消退了，他这边在骂大街，很快热度又起来了，不但媒体趁机在兴风作浪，更有一大批人在围观吃瓜。
这帮人先是讨论了一阵子千原凛人和北田修的个人恩怨，又分析了一下北田修请托了谁惹千原凛人发了这么大的火，接着兴趣越来越浓，旧话重提，开始分析学院赏是不是确实失去公正性了，去年怎么样，前年怎么样，大前年怎么样……诶，还别说，好像还真是四大在轮流拿大赏啊！
看起来好像真有猫腻的样儿，里面有什么黑幕呢？都涉及到谁呢？来来来，大家研究研究！
这些对《奥姬》这部放送到尾声的剧，都是极好的曝光度，价值千金，而随着《奥姬》的收视率离42.7%越来越近，时间也一周一周过去，很快到了十一月下旬，学院赏颁奖典礼举行的日子。
真的万众瞩目！
千原凛人也算做了好事，顺便把学院赏的热度也炒起来了，只是这种热度不一定是放送学院想要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没想到你这么得人心
客厅一角，千原凛人坐在琴凳上，一脸优雅的笑容，十指轻柔跳动，弹奏着《致爱丽丝》，装演奏家装的像模像样——他刚抄的经典曲谱，原名《a小调巴加泰勒》，又名《致特雷莎》，在很多老电视剧中被当做配乐使用过，正被他拿来在家中卖弄。
美千子坐在一边跃跃欲试，本来是她吃过晚饭在弹琴休闲，结果千原凛人来了兴趣，直接把她赶到一边，自己现谱现弹，要搏女友一笑，但在美千子看来，自己这师父的演奏水平也就那样了，入门级水准，去咖啡厅当钢琴师一天就会被辞退——她喜欢这首轻快优美的曲子，有点想把师父掀到一边去，自己上去弹，感觉能胜他十倍。
宁子则托着香腮静静欣赏，她对钢琴演奏不精通，但对音乐的鉴赏水平却不低——她不太信这曲子是千原凛人谱的，她这男朋友身上就没有一根雅骨，只是拿艺术当工具用，根本做不到的，但她听了一会儿，确信这首曲子从来没听过。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男友经常在家里写些艳词情诗，偶尔也会拿出些曲谱要求自己或美千子弹给他听，水准极高，皆是大师作品，极度令人匪夷所思。
她当然奇怪，但细心查阅了众多资料，一直拆不穿男友的“把戏”，时间久了倒也习惯了，把这视为和千原凛人之间的小情调——千原凛人经常送她点稀奇古怪的“作品”，她其实挺开心的。
她不希望错过这些美妙的事物，而且，千原凛人只在家里这么做，没拿这些“作品”出去换名换利，就像专门为她所写所谱一样。
其实有点小浪漫的，她真的很喜欢……
很快，千原凛人把《致爱丽丝》弹完了，微笑起身鞠躬，绅士风度极足，而宁子温柔笑着鼓掌，很给男友面子——弹错了不少地方，也就是她第一次听，要是换了另一个世界的专业钢琴师，听千原凛人把《致爱丽丝》弹成了这样，估计要上去揍他。
美千子赶紧扑到了钢琴前，伸手就去抓曲谱，甜甜道：“师父师父，这首曲子送给我吧？就命名为《献给千早》怎么样？”
自己得抓紧问，不然十有八九就要归宁子姐姐了，这师父从来不靠谱。
千原凛人当然不肯，他是抄来哄女朋友的，又不是打算哄徒弟，马上不要脸道：“不行，我是看到你宁子姐姐才有的灵感，得叫《致宁子》！”
美千子顿时皱起了小脸，抗议道：“上次那首就送给宁子姐姐了！”
“不准闹，我是师父我说了算！”
“您也太偏心了！”
千原凛人和美千子笑闹了一会儿，这曲子被命名为了《致宁子和千早》，估计贝多芬要是还活着，能气到撕裂空间来干掉他，而很快美千子就坐到了钢琴前，开始试着弹奏这首“师父新谱的曲子”——师父果然多才多艺啊，能人所之不能，随手谱谱曲就好好听。
宁子姐姐真是白捡了个大便宜！
千原凛人坐到了沙发上，笑眯眯摸着宁子的小手，开始听着钢琴曲享受家庭生活——有孩子在，也就只能摸摸小手了。
宁子反手握住他的手，歪头给了他个笑脸，眯着眼儿问道：“最近的事，没什么关系吧？”
千原凛人前段时间，天天在报纸上指责北田修不是个好东西，又涉及到今年最火热的电视剧以及学院赏的公正性，闹得很是轰轰烈烈，宁子自然也知道了，有些替他担心——因为这事，千原凛人明显和台里的高层闹得很不愉快，估计要被打压，而千原凛人很喜欢自己的工作，这她当然清楚，自然有些替他担心。
千原凛人无所谓，笑道：“没事，刚好有时间陪陪你。”
今天晚上就是学院赏的颁奖典礼，台里有命令要求剧组前去捧场，他当然打死也不去，但《奥姬》这部剧还是要参选的，毕竟电视台拥有绝大多数版权，他阻止不了——剧组也被命令去捧场了，今晚停拍，他无事可干之下，就回来摸女朋友的小手。
宁子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更加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无声的传递支持之意——她能做的不多，最多她老爹有些人脉可能有帮助，但依千原凛人的性格也不会乐意她插手他的工作，就像她不会喜欢千原凛人干涉她的追求一样，所以也就只能在情感上互相支持了。
要是千原凛人回头因无所事事而烦躁，或是被穿了小鞋很愤怒，她会加倍体贴，努力抚平他的情绪，尽到自己身为女友的义务——一样的，她相信自己去其他国家旅行，千原凛人哪怕再不乐意也不会阻挠，反而会尽最大努力支持，替她应付甚至照顾老爹老妈，尽到男友的义务。
他们俩正在那里含情脉脉，在欢快愉悦的乐曲中享受二人世界，不料这时门响了，接着听到玄关处近卫瞳叫道：“师父，津村来了！”
千原凛人不明所以，起身迎了出去，果然看到津村晴喜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提着一盒点心，不由奇怪道：“津村，你怎么来了？”
津村晴喜是《奥姬》剧组的执行导演之一，按台里的命令，今晚他该去颁奖典礼的，而津村晴喜笑道：“刚好走到这附近，听说专务家在这里，便顺路过来拜访一下，没打扰到您吧？”
“没有没有，快请进。”千原凛人自然不信津村晴喜是闲逛中突发奇想，但登门就是客，怎么也不能在门口说话，赶紧请他进来。
“多有打扰了，专务。”津村晴喜说着就脱掉了鞋，拎着点心往里进——台里要求他出席颁奖典礼，千原凛人又说了自己不去，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到千原凛人这里来了。
千原凛人这会儿明白津村晴喜的意思了，这是准备和他共进退，心里很领情，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又不是工作时间，叫我千原就好。”
津村晴喜也是跟着千原凛人的老人了，刚认识时就说平语的，还差点架了千原凛人去风俗店，也没拒绝，笑着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接着他又和美千子互相打了个招呼，双方也是熟人，而这时宁子端了茶和茶点来，眯着眼儿笑：“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
津村晴喜马上递上了伴手礼，就是盒破点心，顺路买的，嘴上客气了两句——他在千原凛人受伤住院时见过宁子，当时看他们像情侣又不像情侣，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成了。
他对宁子很尊重，拿她当老板娘看待，连着夸了好几句家里打理得不错，整洁之极，而且装饰的很漂亮，称赞宁子果然是顶尖的家庭主妇，真是千原的贤内助一枚，但夸着夸着，真有点吃惊了——他知道千原凛人有钱，这几年千原凛人吃肉也没忘了他，他同样赚得不少，大概能推算出千原凛人的收入，感觉他买这么一大幢房子也就差不多该兜里干干净净了。
但现在看看客厅里的装饰物，名贵的字画，处处都是古董，发现底蕴极其深厚，有百年家族气象，接着再联想一下近卫瞳平时提起的只言片语，再看宁子就觉得有点不同了——以前当近卫那丫头说疯话，原来你其貌不扬，竟然真是大家小姐啊，这是给千原带了多少好东西过来？
当初你不是个打零工的服务生吗？原来找老婆要找服务生？这也没人告诉我啊，我结婚早了啊！
宁子倒没什么感觉，她从小就生活极其精致，早就习以为常，甚至目前家里的情况她都不太满意，正准备找机会再回娘家刮刮地皮，只是在认真招待男友的同事。
千原凛人自然更没感觉了，他是狗窝住得了，金窝也住得了，甚至是能把金窝住成狗窝的那种人，端起茶杯沾了沾唇，示意津村晴喜不必客气，认真道：“津村，其实你去也没关系的，不必如此。”
他不在乎剧组的人去不去颁奖典礼，主要不想手下们为难，根本连提都没提过。津村晴喜回过神来，摇头道：“千原，你说话算数，是个男人，但我也一样，我之前就说过不会参加颁奖典礼，那就不去。”
顿了顿，他表情严肃道：“我这只是做了正确的事，做了男人该做的事。”
他倒不是完全为了表忠心，铁了心要和千原凛人共进退，而是学院赏一直以来歧视关东联合电视台，他参加了两次都没什么收获，早就不满了，跟着千原凛人当众表明过不会再出席颁奖典礼。
但现在台里下命令非让剧组参加，他心里同样不痛快——外行人理解不了的，每一部剧，每一个节目都浸透着创作人员的心血，都是用日日夜夜努力换来的成果，都是抗压到失眠的产物，辛酸一言难尽，成功更是难上加难。
那在多次受到不公正对待后，结果电视台高层不但不替制作人员出头，竟然还反过来勾结那些施以不公正的卑鄙小人？
好不容易可以反击了，台里竟然还要强迫自己这些人去自甘下贱，卑膝迎奉，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了！
哪怕为此受罚，他也认了，至少他做了一回有骨气的人，证明了天下不是只有千原凛人一个人带把，虽然他找的女朋友看起来嫁妆特别丰厚，确实是个够好运的男人——他没胆子像千原凛人那样公开抵制学院赏，把自己的不满强烈表达出来，甚至为此和台长吵了起来，但他至少可以做到同样不会去。
再说，他相信千原凛人不会不管他的，三年时间相处下来，在他看来，千原凛人绝对是个极好的追随对象——有能力，明事理，念旧情，够大方，对上司不需要再要求更多了。
他本身就是个碎嘴子，当初就是骂石井次郎才被从东京放送TEB踢滚蛋的，这会儿说起了台里的“乱命”，更是怨气满满，直接开始在那里絮絮叨叨。
当了面他不敢骂，但背后骂起来，他一个人能顶七个——新台长真是个外行，根本不了解这个行业，不了解情况，不顾创作人员的感受，乱来一气，早晚不得好死，就是混蛋一个，蠢猪一头！
而千原凛人自然不可能维护大桥瑛士，但对背后骂人也没什么兴趣，他一般都是公开骂的——老子都穿越了还要畏畏缩缩吗？扯蛋！
他刚准备阻止津村晴喜的碎嘴子，近卫瞳又在门口叫了：“师父，宫胁监督来了。”
她就是闲着没事在前院擦擦她心爱的小汽车——她不攒钱，有多少花多少，反正可以白吃白喝千原凛人的，赚的钱全买成充面子的东西——结果现在成了门童，迎到了津村，马上又迎到了宫胁阳仁，只是宫胁阳仁年纪比较大，她格外客气了一些。
宫胁阳仁也是《奥姬》剧组的执行导演之一，竟然也来了，千原凛人赶紧去玄关迎客，而宫胁阳仁的心思和津村晴喜差不多，也是对台里很不满——放送学院该给我们的时候不给我们，现在不得不给了，需要我们做面子了，为什么要理会他们？台里的高层真是帮王八蛋，太拿我们不当人了。
当然，要是没有千原凛人在前面顶着，他也不敢反抗，但既然千原凛人已经开始公然抗命了，他就不介意跟着表明态度，反正就是跟着千原凛人走呗——跟着千原凛人去坐冷板凳，哪怕倒霉个一年两年的也无所谓，这就算是共患难了，正好弥补一下在这个小团体内资历差一等的问题。
村上伊织不算，她情况特殊，是和千原凛人穿一条裤子的，那吉崎真吾、津村晴喜以及白木桂马三个人就是追随千原凛人最久的铁杆，宫胁阳仁感觉今天只要出现在千原凛人家里，自己基本上就和这三个人在资历上扯平了，也是千原派中最铁杆的一份子，结果……
津村晴喜已经在了，让他后悔没早点来。
好在白木桂马和吉崎真吾不在，那感觉也行，但他屁股还没坐热呢，近卫瞳又在门口叫道：“师父，吉崎桑来了，三田桑也来了……啊，还有白木君也来了！”
千原凛人只能再次起身去迎客，要是在电视台自然不用这样，但这是在家里，他是主人，手下们成了客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等他再回来坐下，对面已经坐了五个人了，正乱哄哄和宁子客气，和美千子打招呼，而他坐下刚说了没两句话，门童阿瞳又在叫了：“师父，和泉小姐来了……”
千原凛人也是服了，你们不能约好一起来吗？非要一个一个单蹦着来？这是溜我呢？
他吐槽着又去迎客了，而和泉悠子一进门看了看沙发上坐着五个人就怒了——混蛋，你们这帮家伙站队都不告诉我吗？还好老娘机智，自己来了！
她马上就义愤填膺的加入到了指责电视台高层乱命的行列中，表示她这个演员都看不过眼了，明显非要跟千原凛人走不可，死活也要混成千原凛人的御用女主角，而且真有效果，千原凛人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但和泉悠子敏锐的发现，吉崎、津村等人看她的目光亲切了不少。
她聊了几句，又笑着和千原凛人的正室白马宁子打了招呼，顺便鄙夷了一下千原凛人眼光不行，找的女友怎么看都不漂亮，接着正准备再拍拍千原凛人马屁，加深一下他对自己的好印象，但没想到千原凛人顾不上——人越来越多了，鲸井美咲来了，有川麻美来了，西岛瑠美来了，几个男演员、副导演、分集编剧也都来了，一个接一个，明显不是约好的，甚至植木佐富子也来了。
当然，佐富子会来，是有把柄在千原凛人手上，生怕自己去了颁奖典礼激怒了他，眼看到手的自由就没了，倒不是来投靠他的——其实她挺想去的，毕竟是学院赏啊，但她没办法，只能找了个理由说生病了，无法出席，隐形向放送学院表明是迫于压力才无法参加的，要怪怪千原凛人，别怪她。
千原凛人也没多在意她，只是重申了自己说话一定算话，过几天拍摄完了就把底片和照片一起还给她，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
佐富子更相信了，毕竟，千原凛人这混蛋是和电视台高层闹也要保持言而有信的人，人是霸道了一些，但信用方面果真没问题。
这会儿屋子里已经超级热闹了，这还是千原凛人第一次家里来这么多人，他还在思考这么多人怎么坐呢，结果村上伊织也来了，还带了十几个人来，全是制片组以及工作组的骨干成员——他们或是和千原凛人没私交，或是身份上和创作组有差距，没敢直接登门，便去找比较好说话的村上伊织去了，而村上伊织明白他们的意思，干脆把他们打包一起运来了千原家。
人更多了，客厅里根本挤不开，不少人干脆在美千子和近卫瞳的带领下参观起了千原家，纷纷赞叹不愧是千原专务，品味果然雅致，一看艺术修养就特别高，特别有文化底蕴，而村上伊织则冲千原凛人微笑道：“千原，没想到你这么得人心。”
这真是大规模公然抗命了，《奥姬》剧组该出席颁奖典礼的人基本都到了，其他剧组的骨干人员也到了大半——这是公道自在人心，也是千原凛人实力的体现，更是他一路冲锋在前，兢兢业业收买了两年半人心的大展示。
不算演员，四十多名制片、导演、编剧，或是支持他抵制学院赏，或是相信跟着他有更好的前途，或是感激他过去做过的一切，集体愿意和他一起去坐冷板凳。
这种情况连村上伊织都没想到，更是没见过，没听过！
真是叹为观止！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大桥台长真英雄也
千原凛人家都要被挤炸了时，国立大剧院同样人头汹涌，无数社会名流、俊男美女汇聚一堂，在有近万颗人工水晶组成的巨型吊灯下，参加今年的放送界盛会——学院赏颁奖典礼。
大剧院整体结构分为两层，一楼是获得题名的各剧组代表以及放送圈的知名人士，二楼则是来观礼的政界、商界以及文化界名流，而此时外面还在进行走红地毯的环节，典礼还未正式开始，剧院内正处在自由交际环节。
按以往的情景，人们会在圆桌间随意走来走去，相互攀谈，探望一下前辈，勉励一下后辈，拍拍名宿大佬的马屁，和各大电视台制作局的高层们增进一下感情，通常相当热闹，但今年有些不太一样，不少人闲聊着却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望望礼台前方一侧的一张圆桌，而那里到目前为止，空无一人。
浅见博敏锐的发现了高山典子的心不在焉，也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来参加颁奖典礼，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走红地毯的，不至于到这会儿了一个人也没有，而放送学院在和千原凛人闹得那么凶的情况下，还给《奥姬》剧组留了一张前排的桌子，肯定是和关东联合电视台高层有了一定默契。
因此，情况就很明显了，关东联合制作局发生了大规模抗命事件，《奥姬》剧组的骨干成员根本不管放送学院和关东联合能不能下得来台，集体失踪了。
高山典子收回了目光，得体地微笑道：“看样子是，放送学院这次有麻烦了。”
确实是麻烦了，如果要给《奥姬》奖项，那就算千原凛人不来，也可以由剧组别的成员代为领奖，但现在剧组主要成员都不来，那该让谁上台领奖呢？
就算关东联合电视台愿意救场，强行派出电视剧部门某个干部来顶缸，但怎么代表剧组发表获奖感言？
一句话也不说？那作为压场大戏，整个颁奖典礼最重要的奖项，就这么潦草收场吗？
就算勉强含糊几句，回头就不怕《奥姬》剧组集体发声反对吗？
那干脆不给《奥姬》奖项？
要是换成了一般的剧也许可以，但《奥姬》是不同的。
仅凭植木佐富子饰演“凉姬”时展现出的绝世美颜，无数神魂颠倒的观众已经默认《奥姬》该得奖了，更何况这部剧还不仅仅是这么简单——所有演员集体演技爆发，整体上看起来圆润有余，毫无一丝瑕疵，而且还做出了拍摄理念上的大革新，看完了这部剧再看以前的战争片、动作片都觉得别扭，忍不住失笑出声。
这也拍得太假了！
以前的观众也许不会在乎，但吃过了熊掌的观众，你再想拿窝窝头、烂白菜糊弄他们就别做梦了，更不要指望他们再赞出声，而作为让观众眼界大开的剧却拿不到大赏，这部分观众会理解不了，会把获奖的作品和《奥姬》反复对比，然后直接嗤之以鼻。
现在《奥姬》不得奖，根本无法服众，甚至连理由都找不到——收视成绩眼看就要打破大河剧收视纪录，无可置疑，而艺术性方面，剧本忠于历史之余设计精巧，做到了层层递进，悬念迭出，拍摄做到了让所有演员发挥出了最大潜力，理念更是做出了重大创新，这样再拿不到大奖，学院赏连一片遮羞布也找不到，公信力恐怕会直降到冰点。
但话说回来，现在《奥姬》剧组一个人也不到场，放送学院还要把大赏颁给《奥姬》，还是在千原凛人坚持不懈骂了那么久的情况下，那脸又该往哪放？
浅见博脸上的嘲笑意味更浓了：“是啊，放送学院有大麻烦了，不过这也是他们自找的。”
估计放送学院那帮老古董也没想到千原凛人生猛到这地步，竟然能把一个奖项逼到这种囧境，而且更没想到千原凛人竟然这么小心眼，才受了两次委屈竟然就直接翻脸了，连最后一丝体面也不给放送学院留，竟然发动剧组来了个集体失踪——我们是在给荣誉啊，就算以前你连续两次没拿到该拿到奖项，也该更加谦卑的证明自己，怎么能生气呢？
哪个行业都一样啊，不都是要一步一步证明自己，以前你就是太年轻嘛，让你排排队又怎么了？叫你来捧场也是对你实力的认可嘛！
再说，现在不是给你了吗？你该感激零涕才对！
这是曰本放送界的最高荣誉，你怎么能不要？叫你一声来领奖，你该跑得鞋子都掉了才能表现出激动的心情，讲什么骨气？那东西能顶饭吃？
你神经病吧？
浅见博身为朝月电视台制局作的副局长，和放送学院打过不少交道，了解他们的想法，但同样身为制作人出身，又鄙视这帮人的想法，哪怕他是既得利益者之一——该正视人家的时候不正视人家，等到不得不正视人家了，人家不稀罕了，这不是自找的是什么？
既然是自找的，那就该忍了，还不死心想求个面子上过得去，想拿着人家的作品便往自己脸上贴金，非得越过人家去找关系，逼着人家到场，结果对方根本不怕，甚至一群人没一个怕的，最后弄到了下不来台——估计现在一大堆委员在焦头烂额的商议该怎么办，不是在互相在推卸责任，就是集体抑郁到要吐血了。
说真的，有点活该的！
浅见博明知道不该幸灾乐祸，但还是忍不住，之前哪怕搞黑箱操作，这帮放送学院的委员们也是一脸大爷样，大多数时候都摆出了高高在上脸，像是施舍一般，甚至还要搞搞价高者得那一套，很令人恶心，实在没给他留下多少好印象，不由又笑道：“我听说，去年千原凛人直接退席表示不满，放送学院的人还说要给他个教训，晾他三年的。现在想想，哈……”
没等你们晾人家，人家已经甩手先走了，而且就像人家在报纸上公开说过的话：没有好作品，你们奖项又有什么存在意义？时间久了，搞不清楚你们靠谁活着了吗？不但不清楚，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欺骗在先又强迫在后，赶紧死得远远的，我看着你们恶心！
浅见博当时看了都觉得很爽快，倒是乐意看到千原凛人给放送学院一记狠狠的耳光，反正学院赏垮了总会有别的奖项替代它，只要把原来给放送学院的那部分资源转移一下就好，这动摇不了电视台的根本，但身为东京放送TEB编成委员会常务的高山典子却又望了依旧空无一人的圆桌，没他那么乐观——那里显眼之极，仿佛成了一个禁区，就连路过的人都会绕着走，就像那里有核幅射一般恐怖。
当然，她不是关心学院赏的死活，出了这件事后，无论学院赏如何应对都会威望大失，该考虑多在别的奖项上下功夫了，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浅见博一眼，轻声笑道：“浅见桑，这可不是好情况，朝月也该重视才对。”
在她看来，这真的很糟糕，代表千原凛人已经羽翼已成了！
她身为东京放送TEB制作局的常务，理论上职权比千原凛人大得多，但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声令下，追随自己的人就敢公然违抗台里的命令，置高层的脸面于不顾——这可是断绝个人职场前途的大事，影响一辈子的，但看看这里的情景，明显是千原凛人一声令下，他的派系成员全都服从了，没一个人考虑个人得失。
这是何等的人望，何等的派系凝聚力，根本超现实了，也就古代有过类似的传说，但这也不是讲求忠义的古时候了，在斤斤计较个人利益的时代，一个一切向钱看的时代，千原凛人是怎么做到的？
猛一看是场热闹，但只要细想一想，有点令人望而生畏了……
三年前，千原凛人还是野生编剧，加入东京放送TEB只是拿了最低级的临时合约，根本无足轻重，但他很快从一个胜利走向了另一个胜利，一路拳打脚踢，击败了一名又一名同时段的制作人、名导演、大编剧，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铸就了一段辉煌传说。
应该很艰难，吃了许多苦头，受了许多罪，付出了许多，但到了今天，一切都体现出来了——三年前，千原凛人见了高山典子这样的编成委员会成员就要马上让到路边去低头行礼，但现在，高山典子不确定自己见了千原凛人该谁先问好，更不敢让他靠边站，甚至千原凛人要拜访她，她感觉都需要掐好时间，到楼下等着恭迎他，哪怕他是东京放送TEB的“叛徒”。
这圈子里，再也没人可以不正视他了。
也难怪东京放送TEB理事会一直以来那么重视他，可能也是在后悔吧，想想三年前，村上伊织节目被夺走时，愤怒又无助的控诉，那时在场的自己，要是能挺身而出，帮她保住节目，那想来千原凛人也会依旧留在东京放送TEB……
自己想想都有些后悔，更何况那些理事会成员，他们更是利益相关者，真的可惜了！
高山典子叹息之余，是在考虑千原凛人越来越强大会对整个圈子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本身就很强，一个人就能组织起对四大的攻势，活生生抢走了季冠，现在他又有了这么多忠心耿耿追随他的部下，力量就更强了，而这家伙今年才25岁，等他35岁时会如何？45岁时又会怎么样？
实在令人忧心，不能不重视，但浅见博听了她的话后愣了愣，忍不住笑了：“高山夫人，您想多了，我觉得这该是好事，关东联合已经不足为惧了。”
高山典子讶然：“为什么这么说？”
浅见博忍着笑道：“因为关东联合的大桥台长……是个蠢货啊，这不该是个好消息吗？”
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朝月电视台，朝月电视台甚至愿意替千原凛人出头，哪怕发动所有舆论通道和放送学院硬干一场，也要让千原凛人对自家电视台产生更浓厚的归属感，而就算不用这么激进，至少电视台高层也不会有人会蠢到插手进去，只会对放送学院的要求装聋作哑——千原凛人是何等宝贵的战力，这是一个人组织起人手，就能把四大商业台打得节节败退的猛将兄。
对这样一位猛将兄，你不把电视台女主播的花名册交给他随便点着睡，还要强迫他脸面大失，逼让他和电视台公然对抗，这除了关东联合电视台新台长是个外行+自高自大之人+脑残，已经没有别的解释了。
这行业，和其他行业是完全不同的！
一天就是24小时，所有人都是这24小时，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所有的节目都是面对面的直接竞争，争夺眼球，争夺观众，争夺收视率，争夺收视份额，而有了收视率才有广告费，才有政府补助，才有加盟台的忠心追随，才有一切！
这行业，收视率是最直观的体现，是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是电视台赖以生存的唯一根本。
然而，所有电视台都需要收视率，就像所有人都需要水才能活命，但“水”就那么多了，竞争之血腥之残酷之直接外行人根本想象不到，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成绩在那里摆的清清楚楚，观众心里明明白白。
那千原凛人这样可以领着一帮菜鸟以寡敌众的绝世天才，真的能说一声“行业瑰宝”的。
别的浅见博不敢说，要是千原凛人在朝月电视台，只要他不打算殴打台长，别的都好商量，要预算有预算，要人手有人手，想睡谁就睡谁——看千原凛人一贯的表现，应该还没精神病到想殴打台长的程度，只是爱面子而已，浅见博相信自家电视台愿意好好哄着他，让他天天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安安稳稳拍剧，然后在收视份额战场上把其余五家电视台活活碾死。
这是个胜者为王，赢家通吃的行业，想自己活下去，活得好，就得让所有竞争对手活得不好，活不下去！
这行业，从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这种绝世猛将兄。
那现在关东联合明显已经激怒了这员绝世猛将，眼看将帅失和，甚至有可能发展到自毁长城，这不是好事什么才该是好事？
大桥瑛士真是四大的功臣啊，四大花了那么多预算，出动了那么多人员，动了那么多歪招都没把千原凛人铲除掉，没让千原凛人和关东联合离心离德，结果大桥瑛士轻描淡写就办到了，真英雄人物也——早说他愿意这么干，四大都乐意众筹给他发五十亿円的奖金，毕竟千原凛人这近三年来，害四大打了水漂的投资就不止五十亿了。
浅见博含笑点了一句，高山典子这因老公才得以上位的女常务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瞬间眉目就舒展开来，发现从这个角度考虑，这确实是好事，而且是超级大好事！
她马上嫣然一笑，轻轻向浅见博伸出了手：“还是浅见桑见事明白，实在让人佩服，那接下来……”
浅见桑也伸手和她相握，微笑道：“和高山常务想得一样。”
既然大桥瑛士讨厌千原凛人，想自毁长城，大家身为大桥瑛士台长的至交好友，就必须出力，不求任何好处，只求能帮着大桥瑛士收拾掉千原凛人。
当然，等关东联合失其“原”，那大家就各凭本事了，看看谁能把这柄神兵利刃收入囊中，转头再砍死现在的盟友。
他们两个人双手紧紧相握，相视一笑，惺惺相惜，差点擦出了爱情的火花，瞬间就达成战略默契，准备各回电视台向理事会进言——学院赏无关紧要，放送学院就是解散了也没关系，还是千原凛人这“收视成绩保证者”更重要，良机不可失，大家要配合好大桥瑛士这蠢货台长！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不是荣誉，这是耻辱
七点三十分整，九七年度的学院赏颁奖典礼终于正式开始了，在巨型人工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无数衣冠楚楚的男女各归本位，开始鼓掌，向曰本放送界最高奖项致上热情洋溢的问候。
高山典子已经返回了二楼属于东京放送TEB的小包厢，轻拍手掌之余，顺眼看了一楼第一排的圆桌——属于《奥姬》剧组的圆桌在五分钟前被撤掉了，然后工作人员把前排圆桌的间距调整了一下，看起来倒没留下什么碍眼的空白，也算有几分急智。
但放送学院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拜托大桥瑛士要求《奥姬》剧组到场，但颁奖典礼都开始了，《奥姬》剧组依旧集体失踪，估计大桥瑛士也解决不了，那又该怎么处理？
连个代领奖的人都没有啊，颁奖是颁给创作者的，可不是给电视台，就算关东联合派出干部代领，先不说资格问题怎么解决，能不能服人心，只要事后千原凛人一开口否认，就是延绵更久的丑闻……
真是大麻烦，一步错，步步错！
高山典子正在那里思考自己要是遇上这种事该怎么办，一男两女三名主持人出现在了礼台一侧的主持台后，满满昭和遗风，面带矜持的笑容开始做开场白。
高山典子对此没多大兴趣，看了两眼便取出手机开始给东京放送TEB制作局局长染谷刚志打电话——她刚才和朝月、樱岛、富士山电视台的人稍稍交流了一下，形成了一定的默契，但要不要真向理事会进言，还要先问问自己派系大佬的意见。
颁奖典礼自然不会等她，继续按部就班的向前推进，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奖纷纷出炉，不时有数人起身集体上台领奖，气氛依旧很热烈，似乎千原凛人只是螳臂挡车，他来不来对这个三十多年历史的奖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但磨磨唧唧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本届学院赏最受重视的奖项之一：“最佳女优赏”。
高山典子马上来了精神，这个奖项按理说应该属于植木佐富子，毕竟她今年来的表现有目共睹，得奖名至实归，不，是众望所归，但她之前是个半新人，几乎谈不到任何积累，绝对属于一剧成名的典范，那学院赏会怎么对待她呢？
会认为她资历不足，需要多次证明自己吗？
而且，她还是被千原凛人一手捧出来的，虽然有传言说她和千原凛人关系有些紧张，貌合神离，但她今晚好像也没到场，那么……
好像仅就是传言而已，她还是千原凛人的人，那放送学院到底会不会把奖给她？
这应该是个风向标！
高山典子脑筋急速转动，倒觉得今年的学院赏比往届有意思，至少出了突发事件，大家真搞不清谁会得奖了，而上台的嘉宾也在介绍过题名人后，终于公布了“本年度最佳女优赏”的获得者——大岛铃音！
没有掌声，甚至场中有些微微骚动，但在场的人终归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仅仅也就是微微骚动了一下，掌声很快便响了起来，依旧热烈，而大岛铃音这位三十多岁的女演员也起身走向颁奖礼台，只是笑容有些尴尬——真的尴尬，笑起来还没有刚才获得“优秀赏”、“选赏”的女演员开心。
她其实今年表现也很出色，出演了NHK的大河剧《幕府将军最后的妻》一剧，把一名在幕府将倾，时局艰难下的将军妻子演绎得很好，但真说和佐富子饰演的绝世美姬相比，她不觉得自己能赢——就是昨天佐富子才被剧评人大夸特夸了一遍，说她最近几集中，表现出的那种绝望疯狂，极度动人心魄，偏偏又凄美无比，值得打十一分。
那是满分十分的情况下被打了十一分，然后她没得奖，我得奖了？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哪个混蛋在阴我，把这么个烫手山芋硬往我手里塞？
按以往情况，得了这种大赏，女演员们往往会在发表获奖感言时流下激动的泪水——对女演员来说，说哭就哭毫无难度，哪怕不想流泪，这时候也是展现演技立人设的好时机，但大岛铃音上了台后，却一反常态，十分谨言慎行，连主持人想带着她活跃气氛都不肯接话，只是表达了“很荣幸能得这个奖，但我相信有人比我更优秀”、“拿这个奖令我十分惶恐，我感觉自己配不上”、“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我根本没想到会得奖，连获奖感言都没写”等意思。
猛一听她是很激动，激动到语无伦次在自谦，但细听一下，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我真没做手脚，我是无辜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潜层意思，令主持人都面色尴尬起来，连续插科打诨，夸赞大岛铃音真是位“低调”的人，拥有“谦虚”这一可贵的品质，这才遮掩了一二，总算糊弄了过去。
高山典子虽然是因老公才能在东京放送TEB编成委员会内任高职，但人并不傻，很快明白过来大岛铃音确实没想到能拿这个大赏，纯属意外之喜，天降横福——是福是祸还要两说，现在佐富子的粉丝可是很疯狂的，万一觉得自家偶像被侮辱了，迁怒于她并非不可能——那这么看看，放送学院的意思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这是因为《奥姬》剧组就算违抗台里高层，也就是新台长的命令也不肯出席，猝不及防之下，让放送学院终于也忍无可忍了，认为这种情况下再把各类型大赏交给《奥姬》这部剧，根本无法接受了？
也确实如此，如果这种情况下，还让《奥姬》横扫了学院赏，全剧组不到场的情况下，代领一个接一个上台，那业内人士会怎么看？放送学院在被千原凛人揪着殴打了一个多月的情况下，还要死命的去跪舔这25岁的毛头小子？
M体质，贱到了令人发指？
放送学院回头会成为圈子里的头号笑柄吧？
没错，从开始到现在，主持人压根儿就没提过《奥姬》这部剧，哪怕涉及到题名时也是一言带过，这是打算在这次颁奖典礼上彻底无视它了？
或者，准备硬捧几部剧出来和《奥姬》打擂台？让这些倒霉蛋分担学院赏受到的舆论压力？
高山典子猛然警惕起来，摸出手机又给局长打了过去，做出一定的提醒，至少请上司有所防备——东京放送TEB是得罪过千原凛人，但制作局内，和村上伊织有着香火情的人也有大把，将来千原凛人要换家电视台，未必不能借此把他再拐回来，所以，得不得奖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让他对东京放送TEB有任何负面印象。
这该算女性的直觉了，但确实对了。
接下来几个奖，像是“最佳助演女优赏”、“最佳男优赏”、“最佳助演男优赏”、“最佳新人赏”，全和《奥姬》剧组无关，哪怕次一等的“优秀赏”、“选赏”也都和《奥姬》无关。
《奥姬》被彻底无视了，展现出了放送学院身为曰本放送界最悠久的奖项该有的傲气——你拍得好又能如何，我们就是看不起你！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评奖标准，你必然颗粒无收，反正我们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识抬举！
颁奖典礼的气氛很快古怪起来，开始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而其后的“最佳脚本赏”仍然与《奥姬》无关，NHK的《幕府将军最后的妻》拿到了该大赏——这个还凑合，说得过去，这部剧收视率不行是因为大河剧被观众看腻了，是历史问题，除了千原凛人那种鬼才谁也没招，非战之罪，但剧本确实不错，编剧团队实力很强。
不过等“最佳监督赏”再被NHK的《幕府将军最后的妻》收入囊中，场中的议论声再也控制不住了，“嗡嗡嗡”响成了一片——大赏不可能给《奥姬》了，要拿大赏，按惯例，最佳剧本和最佳导演必拿其一，而眼前这情况，明显花落NHK，还是一派横扫的局面。
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圈内人士，就是最迟钝的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放送学院就算宁可不要公信力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绝对不向千原凛人那个混蛋屈服！哪怕就算事后被舆论骂成狗，他们的骄傲也不允许他们向千原凛人低下头！
在场所有人震惊之余，心里都只有一个感想：你们这骄傲来得也太迟了吧？早干什么去了？一开始人家说不参加了，你们直接无视掉他，虽然依旧会在舆论方面很被动，但也不会弄到场面这么难看啊！
甚至，你们要是早点服个软，说几句软话，承认千原凛人在前两年的作品有得奖的实力，那争斗也不会再次升级，哪怕千原凛人依旧不会来，他的剧组成员也不会跑了个一干二净，你们还能下个台……
这事越来越热闹了，真是近十年来最有意思的一届学院赏！
而随后的发展也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压轴大赏“本年度最佳作品赏”还是给了《幕府将军最后的妻》，评语是“真正展现了大时代的变革之潮，用单纯的表演来感动观众，贴近真实却不媚俗，是纯正的艺术瑰宝，值得最响亮的喝彩”。
这评语让场中一静，有心人细品品都能感觉得出来，这简直是在骂《奥姬》剑走偏风，背离了大河剧的初衷，但……人家是用历史的一角来让观众感受时代变迁的残酷，用小家族的兴衰覆灭来展现一个时代的风采，没什么毛病，而且主役过于漂亮，也是历史要求，难道人家用个平平无奇的女演员来演绝世美姬才算艺术吗？
真说艺术，你怎么不说人家革新了拍摄理念？首次在拍摄展现了暴力美学？这对放送行业影响多大啊！
放送学院也太小气了，为了面子，为了所谓的骄傲，连什么是正确都不顾了吗？
这真可以算是某种耻辱了！
高山典子则在包厢中既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能感觉到放送学院的无奈——这应该是幕后博弈的结果，四大商业台谁都不想趟这摊浑水，生怕影响到日后掌握千原凛人这柄神兵的计划，结果自然是NHK这反应迟钝无所求的老咸鱼中了标，被放送学院强行捆绑到一起，以便在事后共同分担压力——观众攻击学院赏不公正，不就是在说《幕府将军最后的妻》不配拿奖，NHK必然忍不了的，哪怕是为了自身的名誉着想，也要说几句话。
放送学院确实一步错，步步错，只能用了没办法的办法，真是可怜人！
《幕府将军最后的妻》剧组圆桌那儿骚动了片刻，估计他们之前连连得奖就觉得不妙了，眼看着最糟糕的事成了现实，台里高层又没有更多指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时间不等人，终于制作人森本健人孤身上了台，在主持人的热烈欢迎下，强笑着接过了嘉宾送上的奖杯，然后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主持人的打趣——混蛋，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奖？我们的收视成绩只有14.32%，《奥姬》都快42%了，这特么的能一样吗？
这不是逼着我们去被观众骂？
我们突然就被牺牲了？我们也没干什么啊，这事和我们完全无关！
这应该是这次颁奖典礼最高潮的部分了，也是这次学院赏中最有份量的荣誉，但森本健人站在那里抱着奖杯，不情不愿，哼哼唧唧搞得像是逼良为娼一样，让主持人头上的虚汗冒了又冒，擦都来不及，勉强应付了一阵子，赶紧让森本健人发表获奖感言。
森本健人根本没准备获奖感言，现在也不是七八十年代了，NHK在搞娱乐节目方面根本比不过四大商业台，不对，现在连关东联合也比不上了，往年参加学院赏都是奔着新闻奖项来的，那个商业台根本没法争，但今年偏偏出奇，电视剧方面的奖项莫名其妙就落到他手中——他知道放送学院强行题名了《奥姬》后，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结果自己现在成了热闹，正被现场上千人围观。
这已经不是日了狗的问题了，更像是被狗日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奖杯，又望了望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舞台上灯光太强，站在亮处往暗处看也看不太清，他无法分辨这些人脸上是什么表情——是同情？是嘲笑？是鄙夷？会不会认为自己和NHK暗中勾结？
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了千原凛人的面容，真想学学他的特立独行，举起奖杯就狠狠摔在地上，怒吼一声：混蛋，为什么要拿我们挡枪？
但他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既没有千原凛人那种锐气，也没有千原凛人那种说翻脸就翻脸的底气，终究是没敢肆意行事，由着性子违抗台里的命令，更不想和放送学院结下死仇，但……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是以前，他能拿到这个号称是曰本放送界最高荣誉的奖杯，他怀疑自己可能会在台上激动到语无伦次，毕竟没什么能比这个更能证明一名制作人的成功了，但现在……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奖杯该属于另一个人时，自己却堂而皇之的拿在手里，还要大言不惭，会不会被认为是一名毫无廉耻的小偷呢？
事后，别人会不会认为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
同事会怎么看自己呢？
妻儿会怎么看自己呢？
邻居会怎么看自己呢？
邻居家的狗会怎么看自己呢？
自己的名誉以后还能存在吗？以后自己就这么生活在异样的视线中吗？
森本健人木着脸在台上站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没说话，台上的掌声和窃窃私语声渐渐消失了，整个会场寂静一片，不少人面露同情，而放送学院的工作人员一脸焦急，拼命的向他打手势，示意他快点说点什么，现在的气氛实在不好。
但打手势没用，森本健人根本没说任何话的意思，慢慢退后，深深鞠躬，似乎是在向观众致歉，然后就倒拎着奖杯疾步下台，根本不管不顾。
他实在说不了任何话，这不是荣誉，这是耻辱！

第三百二十章 学院赏从不媚俗
学院赏的颁奖典礼是录播的，听起来有些无厘头，很难想象马上都要二十一世纪了，一个号称放送界最有影响力的奖项，竟然依旧采用这么传统的方式，但这确实是事实——学院赏涉及范围非常广泛，包括电视剧、电台广播、新闻节目、广告设计等多个方面，每方面又细分为大赏一个，优秀赏三个，选赏十个，此外再加上近五十个各类型的个人赏，导致整个颁奖典礼磨磨唧唧，耗时良久，必须经过剪辑后才能放送，不然观众受不了。
因此，通常情况下是颁奖典礼的第二天，报纸上先公布了获奖名单，然后观众才能在当晚看到颁奖典礼——听起来就很蠢，对观众来说谁得奖毫无惊喜，但学院赏名气大，就算这样仍然有20%以上的收视率。
于是，等次日早报一出炉，舆论一片哗然。
NHK的《幕府将军最后的妻》横扫学院赏，取得了大满贯成就，而《奥姬》颗粒无收，连选赏都没混到一个，简直匪夷所思。
无数剧评人开始询问《奥姬》不能得奖的原因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千原凛人和放送学院有矛盾吗？那学院赏岂不是演变成了斗气的工具？
这个奖项不该是颁给一年中在放送领域中最优秀的作品吗？
《奥姬》的质量摆在那里，哪怕千原凛人就是个败类人渣，但他确实拍出了好的作品，那就应该给他啊！
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呢，中立剧评人先不干了，他们或是真喜欢《奥姬》这部剧，或是随大流替《奥姬》鼓吹了近一年，已经骑虎难下，现在《奥姬》受到这种对待，他们感觉很受侮辱——敢情我们的意见无足轻重，作品好不好全是你们说了算？我们赞美了快一年了，最后不说大赏了，连个优秀赏都没有？
你这是搞我们还是在侮辱我们的专业素养？NHK拍的大河剧和千原拍的大河剧，这是一码事吗？后者开创了一个新流派啊！
大多数剧评人根本不认可这个结果，怒气满满，甚至千原凛人的铁杆支持者龟田贯太在当天晚报上就直接表明了态度：学院赏已经丧失了存在的意义。
他在文章中直接替千原凛人叫屈，《半泽直树》时，千原凛人是刚入行的新人，学院赏以给奖太早，有可能拔苗助长毁了他为由，只给了个优秀赏，这还勉强说得过去，但随后的《非自然死亡》、《无家可归的小孩》都是社会反响强烈的好剧，这仍然不肯给大赏，其中必然有猫腻。
而现在这种猫腻通过《奥姬》这部无可置疑的好剧，已经大白于天下了——放送学院堕落了，它已经从一个非盈利性质的公益性机构，演变成了一个利益纠葛复杂的官僚团体，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学院赏，不再值得信赖，它的评价对作品来说，并非公正客观的，观众根本不能再相信，谁信谁傻子。
他没有指明学院赏已经变成了NHK及四大商业台“分猪肉”的场所，只为了在录像带、光盘出售出租市场上获得更大的收益，但言语之间无处不透着这个意思，把以前一些只有圈内人心照不宣的事直接公布天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奥姬》的剧迷就数量庞大，对自己喜欢的剧被无视感到愕然，又看看报纸上剧评人们的明讥暗讽，顿时对学院赏印象大坏——评奖如果还要考虑电视台大小，那这奖确实信得不得了，真得奖的未必是最优秀的剧，果然谁再信谁是傻子。
没人想当傻子被人利用，有不少剧迷甚至跑到了NHK的官网上抗议，表示再也不会支持学院赏了——这帮人搞错了，NHK和放送学院有历史渊源，名字很像，但不是一家的。
而放送学院的执行委员会在投票做出要无视《奥姬》时，已经知道会受到很大的舆论压力了，但也没想到刚刚开始压力就这么大，如同怒潮拍岸，几乎所有人都在表达不满，但他们坚信一点：学院赏有资格评定作品的好坏，三十多年历史来沉淀下来的威望，足够抵御任何风浪，只要挨过这一段时间便好，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们在面对舆论压力时，不但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强硬了：
放送学院一直以来是放送行业的导向，从始至终都是在为优秀的作品提供更好的展示舞台，一切只从作品是否优秀这个角度出发，评选以前是由七百名会员匿名投票决定的，现在也是由七百名会员匿名投票决定的，公平公正一直以来是我们的信条，将来也仍然会如此！
我们只会给优秀作品荣誉，一切以放送界资深专业人士的判断为准！
他们不肯承认故意不让《奥姬》得奖，发言人更是面无表情，透着一股子专业人士考虑的更全面，视角更广阔，做出了评判一般人理解不了也正常的姿态。这种高高在上的傲气，甚至把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记者都有些激怒了——以前你们如日中天，没人敢反抗你们，但现在有了，还敢这么傲？你当还在去年呢！
其中一名记者都没等到被点名就直接起身问道：“您的意思是，哪怕全国近五千万观众集体认为是优秀作品，只要放送学院的700名会员不认可，这就不是好作品了吗？”
这问题很尖锐，但放送学院的发言人更没客气，马上冷冷道：“人多并不代表正确，学院赏从不媚俗！”
放送学院强硬到了极点，他们也没有后退的空间，不但声明很强硬，还把到场的一部分记者怼了一顿，一派自身骄傲绝对不容亵渎的姿态，但事情发展到第二天，颁奖典礼的收视率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从往年20%以上直落到了10.8%，差点掉了一半。
往年得奖的剧哪怕是幕后操作出来的，终归是四大商业台的顶尖作品，水准还是不错的，自然有一批粉丝会支持，但今年《奥姬》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千原凛人开挂开得太猛，“美颜滤镜”基本把男性观众一网打尽了，剧情中爱恨情仇的意味又很浓，女性观众特别吃这一套，造成了《奥姬》的粉丝几乎占据了绝大多数观剧人群——42%的收视率不代表只有42%的人看，还有大批临时有事的，喜欢事后补剧的，定时录像等攒多了看的，真说观众，《奥姬》在全曰本恐怕前前后后能有七八千万人看过。
现在《奥姬》没得奖，有的粉丝觉得自己喜欢的剧没得奖，那颁奖典礼没什么看头，就不浪费时间了；有的粉丝则受到了舆论影响，觉得一个不公正的奖没必要看，看了纯属自找恶心，自然也不会看了，而更多的一部分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该死的学院赏认为他们的喜好无关紧要，干脆串连起来抵制它。
放送学院又挨了一耳光，但它无所谓，它本身并不多在乎收视率，它的影响力是用长久时间积累下来的，不过随着事情的进一步发酵，在《日本联合新闻报》上，终于有人匿名把事情始未捅到了大众面前，把《奥姬》不能得奖的事整个梳理了一遍，给读者们说了个明明白白，好好做了个科普：
连续三部好作品没拿到应有的荣誉，总拿年轻说事，千原凛人老师很生气，在去年直接退席抗议，表示再也不参加学院赏评选了；
今年学院赏题名阶段，千原凛人老师说话算数，果然表示不参加了，关东联合也支持他的决定，表示《奥姬》不会接受学院赏题名；
放送学院很愤怒，却顾忌《奥姬》这部剧非同一般的影响力，担心自身公信力受到严重置疑，很是骚扰了一阵子千原凛人老师，但千原凛人老师仍然不肯出席颁奖典礼，并且坚决不接受题名；
本来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但刚巧关东联合换了新台长大桥瑛士，放送学院又背后说动了这位愚蠢的新台长，企图强迫千原凛人老师出席颁奖典礼。千原凛人老师铁骨铮铮，顶住了压力，仍然严词拒绝了，不过放送学院却拿到了《奥姬》这部剧的题名权，企图保住自身公信力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紧接着，在颁奖典礼上，《奥姬》剧组成员却违背新台长大桥瑛士的命令，无一到场，令放送学院无法下台，最后干脆彻底无视了这部剧。
这就是《奥姬》竟然连“选赏”都没拿到的原因，如同一部精彩大戏，原本只是圈内人才可以详细了解到，普通观众是接触不到这些信息的——普通观众甚至都不知道关东联合换了台长，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曰本联合新闻报》可不是八卦小报，是东京放送TEB的上级报业集团中的一员，历史悠久，公信力极强，大部分人第一时间就信了。
随后这件事就被彻底定性了，放送学院这帮老古董先是瞧不起千原凛人这毛头小子，一直因为种种原因不肯给大赏，等人家拍出了无可置疑必须给大赏的作品了，又非要弄了人家来参加，人家不肯还背后使坏，但公道自在人心，就算强行拿到了题名，剧组却又跑了个一干二净，终于没招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赤裸裸的打击报复！
真是无耻之极！
一时之间，就连那10.8%看了学院赏颁奖典礼的观众都后悔了，恶心的像是生吞了一只老鼠。
然而事情到这还不算完，樱岛、朝月、富士山等电视台背后的报刊先后发表了类似的文章，主要侧重点就放在了大桥瑛士勾结了放送学院搞幕后交易，没成功还成了笑柄，开始猛烈的推波助澜，没用了三天，别说圈内了，就连路边的野狗听到大桥瑛士的名字都能抬头看过来。
在这股风潮之下，鄙夷放送学院之余，不少人也开始担心千原凛人得罪了新台长，估计要倒大霉了——肯定要倒大霉了，新台长被这么落了面子，几乎成了业内笑柄，不给千原凛人两下子，以后在电视台还怎么抬得起头？

第三百二十一章 准备去坐冷板凳
学院赏的事，闹得轰轰烈烈，千原凛人却没再插手，远远看着吃起了瓜，表面不动声色，但内心极是畅快。
第一次参加学院赏时，他兴奋而去，失望而归，就混了根猪尾巴，感觉受到了歧视，没拿他当人，当时就念叨着早晚有一天要给这帮老古董点颜色瞧瞧。
现在目的达到了，自然心情愉快。
当然，这是次要目的，只是顺便出了一口恶心。主要目的则是炒作热度，让《奥姬》这部剧能有更好的成绩，而这个目的也达成了，在本周日的放送结束后，借着《奥姬》在学院赏上颗粒无收的大新闻，让很多非剧迷起了好奇心，分时平均收视率一举攻破了42.7%，在关东地区达到了43.4%，在关西地区达到了42.9%，平均一下就是43.15%，创造了大河剧的新历史纪录。
这足足花了他近一年的时间，寻访素材，多次更改剧本，大胆启用了佐富子这毫无资历的半新人，无耻的动用了“美颜滤镜”，又强压着气忍受了佐富子的折腾，掏尽了所学，精心拍摄，甚至还顺便得罪了新台长，最终才取得了这个前所未有的成绩。
这是第一部完全属于他的作品，哪怕动了些歪手脚也尽了全力，自问没有丝毫懈怠和疏忽，对能取得这个超级好的成绩感到非常欣慰，也对自己更有信心了——没什么比实践更能锻炼人了，哪怕再来一次，不动用“美颜滤镜”，他也有把握把这样一部电视剧拍好。
当然，这还不算完，《奥姬》离放送完还有五周的时间，离拍完也要十余天，还是要把余下的部份拍好，依旧保证质量，尽量能把成绩再提高一点，最好能让后来者看着这纪录直犯恶心就更妙了。
就是成绩到了这地步，能再提升的余地不是太大了，等学院赏这场风波热度下降，怕是收视率还要回落一截，也许要等到大结局时才能再有一次大提升——到时能不能有更好的成绩还要两说，只能说尽力而为了，更多的还是要对得起一直以来追剧支持的观众，这是职业道德。
外界对他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倒是一派理所当然，没多少人吃惊，毕竟自从他入行以来，所向披靡，能人所之不能，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只是把提前准备好的溢美之辞一股脑的往他头上倒去，顺便底气更足了，接着追骂放送学院——观众们目前对这八卦很感兴趣，已经开始翻历年来的老帐，而放送学院确实以前有过多次黑箱操作，抵赖不了，自然被墙倒众人推，估计没个两三年缓不过这口气来。
除此之外，奥陆地区专门发来了贺电，称赞千原凛人“对奥陆地区的发展做出了伟大的贡献，奥陆三十三万民众永远感谢他”——奥陆地区才是这次拍摄的最大赢家，千原凛人等于免费给他们打了一年的广告，原本一个人都快跑光了的不毛之地，突然成了热门旅游景点，全国几乎无人不知，七个多月下来，GDP涨幅达到了230%。
而奥陆地区的奥海市和陆山市还想长久沾光，一个打算给千原凛人建个小型纪念馆，希望他能提供一部分剧本手稿、剧照、拍摄道具以及个人物品进行展览；另一个想让他去当荣誉市长，一年上任一天就行，酬劳是顺便可以在陆山市免费渡假，吃住政府全包。
千原凛人对此敬谢不敏，直接婉拒了，剧都快拍完了，奥陆地区经济是死是活不关他的事，他不想找那个麻烦，更对当市长也没什么兴趣——陆山市才十几万人，屁大的一个地方，根本不值他一天的时间，要是东京请他当参事，那倒可以商量一下。
科学文教省也有所表示，以推广文化事业成效显著为由，广邀社会各界人士到场，当众给他颁发了赏状，鼓励他再接再励，继续给观众科普历史及民俗文化。
这个还是很提升个人格调的，毕竟科学文都省放在华夏，有文化部的一部分属性（还有教育部的一部分），这种官方机构的认可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护身符了。千原凛人也没拿架子，板着“国民教师脸”，很严肃的就过去领了，然后转头就向村上伊织抱怨曰本政府真是小气到了极点，真就一张赏状，连奖金都没给一文——这帮政客、官僚也是在免费蹭热度，是在告诉选民他们真干事了，要不是双赢，千原凛人都不想去。
这行业是如此之现实，扑了千人捶万人踩，真成功了，荣誉、好处从天而降，拦都拦不住，甚至还有大学都开始试探着邀请千原凛人去当客座教援了——虽然都是些二三流的大学，但原主是大学肄业的，根本没读完，真说起来，他该算是高校学历，现在却已经可以给大学生讲课了。
不过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千原凛人能把《奥姬》这部剧拍得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给一帮大学生讲讲课，没人有什么意见，都认为理所当然——文化界人士主要就是集中在国立、公立大学，现在这帮老头对千原凛人很有好感。
而业内人士及政府部门反应热烈，各种蹭热度蹭得飞起，关东联合电视台内却风平浪静，没有丝毫替千原凛人等人庆功的意思，意味不言自明。
……
“台里原计划举行的庆祝活动被取消了，理由是非常时期，要节约开支。”
村上伊织说得很淡然，虽然瞎子也能看出来不举行庆祝活动的真正理由是什么，但《奥姬》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身为制作人来说，死而无憾不至于，为此去坐一两年冷板凳却很划算——《奥姬》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千原凛人的各种操作，但其中也有很大的运气成份，真再来一次，也许还是能成绩不错，但真说一定可以创造新纪录，这个没人能保证。
人一旦对最坏的情况有了心理准备，就不会有多少畏惧心理，村上伊织现在也不把大桥瑛士放在眼里了，又补充道：“但奖金全部发下去了，编成委员会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她说完了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有反应，抬眼一看，发现千原凛人好像在沉思，不由又低头看了看记事本，疑惑道：“有什么不对吗？”
千原凛人随口道：“没什么不对，你继续。”
现在他风头正猛，又是政府嘉奖，又是媒体盛赞，编成委员会不会这时候跑来触霉头，不闻不问是正常反应。
村上伊织看了他一眼，更奇怪了：“你是在为报纸上的事烦心？”
千原凛人和大桥瑛士有了矛盾，本来知道的人不多，但架不住四大商业台跟着凑热闹，拼了命的在一边煽风点火，只要提到《奥姬》没获奖就必然要把大桥瑛士也拖出来说两句，搞得大桥瑛士颜面大失，估计恨死千原凛人了，但四大商业台用的是阳谋，村上伊织觉得一时也没什么应对的好办法，总不能说四大商业台在指使人说谎，其实千原凛人和大桥瑛士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是有点私事，你不用管，接着说你的。”
四大商业台作为老玩家，热衷于给关东联合这新手添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眼见关东联合内部不和，什么也不干才稀奇，煽点风点把火纯属正常操作，就盼着大桥瑛士恼羞成怒把他办了，但这个他控制不了，只能看大桥瑛士的个人气量了，不过看看现在的情况，估计大桥瑛士气量不大，肚子里的火应该很旺，只是碍于目前的风头，暂时才不方便动手把仇人关进冰箱。
进冰箱也没什么，他有心理准备，世事难两全，反正在“不能破纪录”和“进冰箱”之间让他选，他宁可进冰箱，然后等着看大桥瑛士气急败坏——打发他去看大门容易，那是大桥瑛士的权利，但乐不乐意回来再干活，就是他说了算了。
现在关东联合还好，是他在做品质监督，是他在带着一帮人干活，但关东联合制作局的制作实力仍然比不上四大，至少整体质量还差一两个等级，而等没了收视率，有大桥瑛士难受的时候。
他不是在担心这事儿，是借着空闲，在看傻鸟系统。
《奥姬》虽然目前还没拿到什么够份量的奖项，但破了大河剧的收视率冠军，这傻鸟系统还是认的，没给精力药剂，也没给钱（应该是放送完了才结算），但给了他一个“史诗”新称号，顺便还又奖给了他一个新道具——演技炸裂丸，可以在一部剧拍摄期间，强行提升某个演员50%的演技。
但千原凛人不打算用了，这傻鸟系统奖的道具副作用太大，是能大幅提高收视率，但很容易像“美颜滤镜”一样把演员毁了——正常演员都接受不了那么大幅度的落差吧？前一部剧神一般的演技，后一部剧又被打回原形，心态不崩几乎不可能。
他是在追求更高的收视率，哪怕作弊一下也没什么，收视率才是一切，有提高收视率的方法不用是傻子，但要是因此毁掉了某个演员的终身事业……他觉得不合适。
之前给佐富子用，也是没想到在现实中效果那么夸张，用完了就有些后悔了，花了好久思考佐富子回头被打回了原形该怎么办，怎么别让她彻底沉沦了，好在佐富子不老实，有了资本就想搞独立，倒替他省了事了——当然，他个人认为自己仍然有错，准备把停机仪式拖到年底，让佐富子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可以大捞特捞，至少让她将来别饿死了。
他也就能做这么多了，反正他不可能再用佐富子，也就只能如此处理。
所以，“演技炸裂丸”看起来是个好东西，但实际是个大坑，还卖不掉，只能放在一边吃灰——这傻鸟系统，他宁可换成10支精力药剂。
倒是“史诗”这称号有点用，算是完成了“收视率之王”系统任务的一部分，但属性和他现在佩戴的“最高收视纪录守卫者”差不了太多——“史诗”，来自破了大河剧最高收视纪录并保持住了，可佩戴，可升级，效果是同行尊敬+10%，观众喜爱度+1%，附带随机技能【历史的真实】：在说谎时，哪怕再荒谬，任何人都有2%的机率信以为真。
不算附带的技能，和“最高收视纪录守卫者”的差别仅就是一个同行尊敬+10%，一个同行尊敬+5%、演员尊敬+5%，他想了想，感觉还是同行尊敬+10%有用一点——演员本来就该100%尊敬他，至少表面上要做到100%，多5%感觉没多大用处。
至于【历史的真实】这技能就可有可无了，他信用重如黄金，可没打算去赌那2%。
他把“史诗”这称号戴上了，村上伊织则对他的心不在焉很不满，又不方便追问他在想什么私事，只能气道：“千原，你认真一点，有些事只能你决定。”
千原凛人其实分心两用在听着呢，也不算不认真，主要是感觉还没说到重要的事，但看村上伊织似乎有些生气，开玩笑道：“我真有在听……其实一直没告诉你，我是神明转世，不要用常理来看待我。”
村上伊织愣了愣，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的眼神古怪起来——我看你像神经病转世！
只是这话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面色严肃起来，认真提醒道：“千原，我知道破了大河剧的收视纪录你很高兴，但……用你过去的话来说，咱们这一行，过去的成绩不是成绩，永远要面对当前，脚踏实地，你忘了吗？”
千原凛人无语了，他就是守着村上伊织想试试那技能什么效果，现在看看2%的机率果然特别坑爹，还让同伴怀疑自己膨胀了，连忙老实了下来，低头道：“我当然明白这一点，骄兵必败，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那就好……”
“你接着说吧，我认真听。”
村上伊织满意一笑，感觉自己果然是个尽职尽责的五好同伴，又尽到了一次提醒义务，然后才低头看向了记事本，继续说道：“这一季的拍摄基本都已经接近尾声了，应该开始准备冬季档的节目，但考虑到大桥台长至今没有表现出缓和关系的意向，编成委员会又在拼命收缩预算，我认为咱们该把所有节目停掉，但《冷暖人间》是年剧，目前离第二季结尾还差十四集，你看要不要赶一赶？还有《人间观察》要不要停掉，我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千原凛人耐心听着，很快陷入了思考，开始权衡利弊，考虑让他手下的哪些剧进入休养期，哪些节目要继续保留，也算为去做冷板凳做好准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村上课长
“底片照片全在这里了，现约定现在还给你。”千原凛人言而有信，在《奥姬》拍摄正式完成，又确定了不需要补拍什么，便将佐富子的把柄如约归还，淡淡道：“你现在人气正高，借这个机会多接几个代言，不要太过斤斤计较，合约签的越长越好。”
佐富子根本没细听他的话，急忙接过牛皮纸袋，快速打开牛皮纸袋瞄了一眼，发现果然是自己未成名时的劣迹照片，也信得过千原凛人未曾私藏，顿时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前途重回辉煌——她还是很讨厌千原凛人，但也不觉得他这种人会行失信之事，有点矛盾但确实相信他的人品。
更多像是一种女性直觉，再说不信也没什么办法，也就只能信了。
她见千原凛人果然履约，语气倒是诚挚了几分，直接鞠躬：“是，您的话我记住了，一定按您说的做。”
她不觉得有必要这么做，现在自己前途超级看好，简直是国民女神，以后随便拍点什么必然火上加火，那和大公司签长约反而不划算，不方便以后多次提价，不过都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她也不介意口头上给千原凛人一点面子——你这人还是很有才的，就是性格不太好，可惜了！
千原凛人对她的态度无所谓，只是本着做人的原则提醒一下，直接摆了摆手：“好了，以后你好自为之，我就不送了。”
佐富子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脸上笑意弥漫，感觉正走向金山银河。
千原凛人得罪了新台长的事她一清二楚，就算和千原凛人没有根本上的矛盾，她也不打算继续跟着千原凛人混了，必然要另攀高枝，那这么分开就挺好，没必要多说多做什么——自己一飞冲天，他沉沦底层，这就是最好的报复了，临走前冲他笑一笑，这是自己有气度。
是的，大演员的气度，毕竟将来自己是必定要进大御所留名影史的，不用和他过多计较！
千原凛人望了她的背影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检视了一下待办事项，发现没有了。
至此，《奥姬》这部剧就算是彻底制作完了，只余下了十二月份最后四集的放送，那接下来……好像就无事可干了啊！
不需要准备新剧，不用组织人开始制作剧本，而繁星赏的颁奖典礼要到十二月底，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更不需要着急。
安田慎太郎那边好像也不用多管，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怎么通过金融风暴及随后的金融危机赚到足够多的钱，自己能做的“预言”都做了，接下来的细务部分自己也不太懂，胡乱插手只会碍事。
那左想也没事，右想也没事，那岂不是就等着坐冷板凳了？
原本还想用有限的预算凑合着拍一两部剧渡过这段时间，现在看看也不可能了，那就只能被强制休养一阵子了。
但也不能放轻松，一是要想办法购买一定关东联合的股份，保证以后自己的话语权，最好还能把大桥瑛士这外行踢走——这个要早做准备，提前探好路子，毕竟不是你想买就有人愿意卖，曰本经常出百年以上的大公司，有些股份原样不动能传两三代人。
二则是盯好了志贺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打算勾结互联网新贵，如果他真打算那么做，倒可以趁机顶替掉互联网新贵的位子，让自己来掏这份钱——如果这样是最好了，至少志贺步肯定能找到愿意出售股份的人，比自己去瞎猫碰死耗子强。
但关东联合也没上市，市值多少也没个谱儿，购买股份肯定需要溢价，钱不知道够不够用——这是社会影响力的问题，并不是个单纯的经济问题，关东联合最值钱的是它有近亿观众，这玩意值多少钱谁说得准。
也不知道安田慎太郎能给自己弄回多少钱来，两三百亿还是太少了，怎么也要有个七八百亿甚至过千亿才能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吧？
要不要再做点什么搞点钱补充一下呢？
自己的穿越福利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千原凛人是个闲不住的，转着笔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头绪，又开始在办公室里溜达，最后停在了窗前，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开始出神，最后哑然失笑——还想着怎么购买股份，怎么成为关东联合的理事，怎么拉拢别人一起踢走大桥瑛士呢，眼看这大办公室都快不归自己了。
自己要被大桥瑛士打发去哪里坐冷板凳呢？
该不能让自己以后主管制作局洗手间的清洁卫生工作吧？
说不定真有可能的，到时自己负责在洗手间换卫生纸，村上伊织负责点数，倒也还是合作愉快，说不定还能一起贪污几箱回家——得先和宁子说一声，以后家里不用买卫生纸了，靠山吃山就好。
……
所有人都知道千原凛人肯定要挨收拾了，虽然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但让新台长颜面大失、威望大降就是最大的罪过，特别是这新台长还是空降来电视台搞“改革”的，要是被千原凛人打了一耳光后默认了，毫无反应，估计这“改革”也就改不下去了——至少会效率大降，不配合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不过，等《奥姬》全剧组都补休五六天了，哪怕没举行关机仪式也算是正式拍完了，大桥瑛士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制作局的员工又有些摸不准是什么情况了——难道千原专务牛X到这种境界了，给了台长一巴掌，让台长没事就被报纸拖出来笑两声外行，台长竟然忍了？
难以置信，这可是等级森严的曰本职场啊！千原专务这种行为，起码也要土下座道歉，就是脸被按进火锅里也不是不可能啊！
上级被下级这么落了面子，竟然皮毛没伤？
一时之间，制作局里议论纷纷，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都倾向于千原凛人能人所之不能，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暗中压制了大桥瑛士，只能让他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屁都不敢放一个——没人称赞大桥瑛士气量大，这厮空降来了后，第一个就拿制作局开刀，要求制作局全面节流，不准再乱花钱，搞得所有人收入大降，集体恨他入骨，传这种谣言更多是想嘲笑他，发泄怨气。
但这只是普通员工在议论，略知道些高层消息的人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大桥瑛士确实被千原凛人气坏了，他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到千原凛人这种目无上级的部下，确实想杀猴骇鸡。
只是千原凛人现在也不算外来户了，他两年半的时间连出成绩，顶别人在电视台混二十五年，是原台长派的骨干成员，志贺步的心腹爱将，不是没派系没根底的人，电视台高层自有人愿意替他主动说话——大桥瑛士想处罚“千原派系”这个制作局内的“犯罪小团伙”，引起了以志贺步为首的原台长派激烈反对，一改一开始被报社和银行高层压制的老实态度，绝对寸步不让。
这是乱命，千原专务是关东联合的功臣，是有社会影响力的国民教师，你想处罚他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
所以，你说说，你有什么理由处罚他？因为他破了大河剧最高收视纪录吗？你是不是NHK派来的卧底？
早看你小子就不像好人了，天生就是一张叛徒脸！
什么，串职违抗台里的命令？你有直接证据吗？
谁承认受他指使了，你叫出来我看看！
大桥瑛士连续两次在理事会上被堵得哑口无言，差点步了竹本清的后尘当场犯了脑溢血，这才发现志贺步这帮本土派实力仍在，把他赶走办不到，但真想不配合了，在理事会上给他捣蛋那是足够了——理事会上也有大量中立理事及加盟台的代表，这些人受志贺步影响，也不想因为维护大桥瑛士的威信就处罚千原凛人。
最起码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罚他肯定是不行的，一旦表决，很难说会不会通过，万一通不过更是面子丢到姥姥家，但绕过理事会直接让编成委员会处罚千原凛人，那里前台长派的势力更足，一样通不过，还是会被提交到理事会上进行最终表决。
理事会上吵吵了数天没结论，官司都打到日经报社总社长那里去了，连集团重要事务裁决委员会“月耀会”都惊动了，弄得大桥瑛士有点灰头土脸——处罚一个下属部门的中层干部，惊动了集团内部一多半的大佬，大桥瑛士的管理能力很受置疑。
局面似乎一时僵持住了，凡是消息灵通的人都在谨慎观察情况，看看是东风压倒了西风还是西风横扫了一切——要是大桥瑛士连这点面子都找不回来，似乎集团高层对他的支持也就那样了，那以后要不要听他的话就得再好好想想。
……
千原凛人放下电话，哑然失笑之余摇了摇头，而村上伊织关心地问道：“志贺局……副台长怎么说？是不是没事了？”
最好大桥瑛士搞不定理事会，这事不了了之算了，但千原凛人冲她一笑：“别想美事了，志贺台长现在还是很难抵抗报业集团高层的压力，不然他的位置都难保——上面也是看在竹本清的面子上才没动他，他能替咱们争一争就算够意思了。”
村上伊织有些失望：“那就是没成功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他和大桥瑛士拧着来倒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志贺步很感动，以为他果然忠心耿耿，为了知遇之恩竟然不顾自身安危猛打新台长的脸，所以为了派系凝聚力，主动替他在理事会上出头，很是恶心了大桥瑛士一番，但却没什么成效——报业集团、第一银行为了应对金融风暴及其后的金融危机，全面收缩向核心供血的战略思路没变，不会允许大桥瑛士刚空降没多久就被下面的人这么打脸，严厉警告了志贺步不准再在关东联合理事会上搞小动作，不然受处罚的对象就会更加扩大化，但另一方面也提醒了大桥瑛士，让他行事注意好分寸，不要引起关东联合的全面反弹。
现在经济环境恶劣，关联企业向核心企业供血是战略需求，但也不是说把关联企业直接搞死了，那也是集团的财产，同样需要稳定！
村上伊织看到他点头，更失望了，但马上精神一振，微笑道：“没关系，最多只是一两年的时间，咱们等得起，不过志贺副台长有说你会受到什么处罚吗？”
“专务的头衔不变，待遇不变，但负责业务需要调整，以后主管‘映画运作课’，明天全台通告。”
千原凛人把志贺步通知的事说了一下，志贺步这么闹了一场也不是全然无用，至少大桥瑛士捏着鼻子没敢真把他踢去洗马桶——仅就是职务调整，待遇没变，仅仅只是坐了冷板凳，而这情况大桥瑛士也能勉强接受，毕竟他确实把千原凛人挂起来风干示众了，威信找回来一些，就是恶气没出全了。
这情况比预期要好，村上伊织竟然觉得不错，本来还以为要被发配到北海道或是四国去吃冰棒啃芋头，但略回忆了一下，迟疑着问道：“映画运作课……制作局有这部门吗？在哪里？”
天天在制作局里走来走去，但这部门没听过啊，在哪层楼？
“当然有，去年七八月份时志贺局长成立的，主要负责电视剧剧场版版权运作，也就是负责联系各大映画公司推销版权。”千原凛人还是多次和志贺步讨论过院线捞钱的问题才知道有这课室，但当时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了负责人，笑道：“地方嘛，在负一层。”
村上伊织好心情瞬间没了，落差也太大了，这给打发去地下室了啊！同时她隐隐约约也记起来了，这课室的课长在开汇报会时好像负责给大家倒茶，和派遣工差不了太多，心情更坏：“这课室没什么人吧？”
真是十足真金的冷板凳了，估计编成委员会琢磨这地方也死了不少脑细胞。
千原凛人想了想，不确定道：“以前好像是两个还是三个，但以后就多了，白木、三田、吉崎、津村他们都会调过去，少说也要十几个人。”
抗命不遵的千原派集体给充军了，意料之中的事，千原凛人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喜感，不知道那小办公室怎么挤下这么多人，忍着笑补充道：“恭喜你了，村上课长，你的手下全是制作局的精华！”
村上伊织作为千原派的二号头目同样被发配了，竟然顺便还升了职，当上了课长，只能说一声世事难料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十二月的时节，秋风瑟瑟，预示着冬天即将到来，不过千原家的客厅自然不会受到影响，依旧温暖如春。
白马宗正望着墙上的《夏日祭后的幼姬》，图中少女婉约雅致、清丽秀美，手足纤巧，身材婀娜，正斜卧着纳凉，身上是花样繁复的浴衣，透着一股“江户纹样与图案时代”特有的浪漫气息，但又轻拈着衣角，表情又有些伤感，不知心思何事，展露着曰本传统中的“物哀”之美。
这是一幅浮世绘，起源自华夏苏州桃花坞木版年画，吸收了当时西方的透视法，后来曰本民间艺人在此基础之上，又开发出了“俯瞰式透视法”，如同鸟儿自上往下俯视芸芸众生，故命名为“浮世”——原本是佛教用语，意指虚浮的尘世间。
这种绘画作品，通常由画师、雕刻匠及拓印匠在出版商的统合之下，合力才可以完成，虽然画师水平是质量的关键，但雕刻匠及拓印匠也要有相当水准，才能制作出一副高水准的浮世绘，而作为当时用来描绘平民日常生活的作品，常常作为包装纸来使用，一次性需要印制许多，甚至得到好评的作品都会多次复刻、翻印，自然有许多留存下来——大多数擦屁股了，但由于基数大，留下来的也确实不少。
这幅《夏日祭后的幼姬》就是经历了近五百年时光留下来的浮世绘精品，和国立大艺术馆中收藏的那幅国宝名画同出一源，极具收藏价值和升值潜力，让白马宗正看得伤感无比——这原本是他的收藏品，喜爱无比，就挂在书房内日常欣赏那种特有的线条美，但女儿不孝，硬生生刮走了，现在挂在了自家倒霉女婿客厅的墙上，明珠暗投。
千原凛人陪同在一侧，同情无比，同时暗暗揣测这位准泰山大人是不是想把这画要回去，但他做不了主——他不稀罕这种四五百年前的包装纸，但宁子喜欢，她刮她老爹的东西，实际是白马家内部的事，他实在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要是还回去了，他有钱也不知道该上哪再买一幅一样的，总不能去劫了国立大艺术馆。
他赶紧推了推茶，分散白马宗正的注意力，笑道：“请用茶，是上好的玉茶。”
白马宗正收回了目光，默默注视着面前的茶碗，也是他曾经的收藏品，而茶香也熟悉，同样是他的珍藏——祖上传来的东西，自己多年来的积累，全便宜这小子了，生女儿就是这点不好，再疼她，早晚还是要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
但他也说不了什么，自己女儿从小就特立独行，很有自己的主意，做事随心所欲，实在让人头痛欲裂，根本管不了，至少现在是她想要的生活，能幸福就好——应该是挺幸福的吧？自己老婆打着参观新居的名义，拉着女儿说私话去了，估计就要问问这方面的事。
他不再关心自己曾经的收藏品，反正他就女儿一个直系继承人，早晚都是她的，微微呷了一口茶，关心地问道：“在电视台情况还好吧？”
千原凛人的事，他们听说了，有些担心，刚好也好久没见女儿了，有些想念，便直接从京都过来探望，这是才进家门，而千原凛人也实话实说，笑道：“被调成闲职了，现在天天无所事事。”
白马宗正了解过情况，知道他得罪了上司，不过他的性格其实很文青，也不怎么在乎，直接道：“要是做得不开心，干脆辞职好了，何必要看人脸色，换个地方工作不也一样。”
千原凛人知道他不懂，笑着解释道：“有合约要求的，单方面辞职，我会被禁止从业一段时间，不好再找工作，而且解约还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不如等着合约到期。”
“是要赔付违约金吗？”白马宗正作为京都土豪财大气粗，毫不在意道：“我来替你出好了，不用为了钱受委屈。一时找不到工作，那就去京都干点别的好了，那边好多能剧家、名舞伎都对你印象很好，你正好扩展一下人脉。”
他没存什么别的心思，就是随口建议一下，但千原凛人却有点怀疑白马宗正想骗了他去京都当和尚，自然不干——他还琢磨着入主关东联合呢，怎么可能这时候离开，反正大桥瑛士不得人心，将来抓住机会踢他滚蛋不难。
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他所图甚远，也不想离开电视节目制作这一行，更不想去四大——四大历史悠久，高层关系盘根错节，只会利用他，不会给他登上高位甚至进入理事会的机会，他是必然要留在关东联合的，哪怕一时要坐冷板凳也得留下，但这话他不方便直说，便笑道：“好意心领了，但不必如此，只是一年多点的时间，休息一下也不错，刚好借这机会多陪陪宁子。”
白马宗正感觉千原凛人很重视自己这宝贝女儿，顿时欣慰的连连点头，而千原凛人可不想再由着他问三问四，马上开始拿回交谈的主动权，紧接着就问道：“这次来，能不能多住一段时间？宁子应该也很想念你们，肯定希望多聚一聚的。”
白马宗是希望悠闲过日子的性格，感觉留在东京和准女婿钓几天鱼也不错，但身为庙主，事务繁多，责任重大，身不由己，也没办法，叹气道：“大概只能住一两天吧，快过年了，寺庙那边也忙，不能离开太久。”
“这样啊，那寺庙那边情况还好吗？现在经济环境不太好，经营方面有没有遇到困难？”
“没什么影响，反正人总是要死的，只要有人过世，寺庙就不愁生意。”
“这话说的也是……”
他们这对准翁婿在这里闲聊，而白马美津枝望着千原家正中间的一大一小两棵树直接无语了——自己这女儿真是铁头娃，小时候就想在房子里种树，当时被拒绝了，没想到过了十多年，竟然还是办到了。
她看看枝叶繁茂的大树，又看了看头顶上硬开出来的厚玻璃天窗，忍了忍没说什么，这里毕竟是千原家，轮不到她多管闲事，但本来她还想问问女儿在千原凛人这儿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现在却不想问了——自己这女儿简直在千原家肆意妄为，好好的屋顶说挖就挖了个大洞，换了普通新娘被赶回娘家都不过份，要说有人受委屈，该问千原凛人才对。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这个硬造出了“室内天井”，接着在屋子里转悠，不时四处摸一下细看，渐渐面色又柔和起来，称赞道：“家里很干净，平时你也辛苦了。”
她也是标准的传统家庭出身，知道想把这么大一间房子打理好，家庭主妇肯定很辛苦，倒对女儿有些刮目相看了——没白送了她去参加新娘修行，总算没把白马家的脸彻底丢光了。
宁子不怎么在意，温婉笑道：“不辛苦的，妈妈，都是钟点工做的。”
“钟点工？你平时不都在家里吗？”美津枝这中年美妇大吃一惊，一时花枝乱颤，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你一点家务也没做？你还有点新娘子的样子吗？”
雇钟点工不是不可以，但你这还没结婚呢，平日里这么懒懒散散，万一被退货了怎么办？
“我平时也很忙啊，我要画画稿，还要写书。”宁子不在乎自家老妈怎么看待她，随口道：“家务也有做，千原君很爱吃我的料理，而且钟点工也是他非要雇的，他说不喜欢我整天忙一些琐事，希望我能多做些可以开心的事。”
美津枝心中一动：“他很疼你？”
宁子眯着眼儿笑：“是哦，千原君对我很好。”
美津枝微微放了一些心，但嘴上还是严厉道：“他喜欢你是好事，但你也要重视起来，不要把他对你的喜欢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有些事必须注意！”
“我知道了，妈妈。”
美津枝看着一副慵懒姿态的女儿，一时也是头痛欲裂——别看自己这女儿答应的这么痛快，但自家女儿从来都是表面答应，背后肯定还是依自己的想法来，回头九成九还是老样子，根本不可能有一点变化。
她以前其实是希望把女儿包办了的，但女儿不吃这一套，自己看着千原凛人不错也没打声招呼就先斩后奏了，现在都和千原凛人同居了，那就更不可能听她的话，实在令人无奈——女儿在家时，天天被催着赶着，哪怕经常阳奉阴违，好歹还像点样子，但跟了千原凛人不到一年时间，看起来像个懒女人了——她都能脑补出这女儿趁千原凛人不在家时，躺在躺椅上睡到昏天黑地的样子。
这一点她实在接受不了，感觉这是做母亲的大失败，苦口婆心道：“阿宁，你要和千原君在一起，以后就是千原家的人了，你要负起责任来，把千原家经营好。”
“千原君不会高兴我插手他的事，而且我自己也有事要做。”
“那怎么行，你们要齐心合力才能让家族兴旺！”
“妈妈，我不是你，凛人也不是爸爸那样的人，不一样的，你管好爸爸就行了，和凛人怎么生活，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
“你……”
美津枝差点被气了个倒仰，感觉女儿一点也不尊重自己的人生经验，过日子说起来简单，但把日子过好哪有那么容易，是需要付出巨大努力的，懒洋洋的绝对不行！
再说了，现在是千原凛人在赚钱养家，可不是入赘了白马家，难道让他一边工作一边管着雇钟点工的小事？这样一天两天没事，时间久了能行吗？
就算是自己，老公整天糊里糊涂不知道怎么经营好家业，自己迫不得已接手了家中经营权，但就是这样，家里的事务也没让老公操过一点心，女儿怎么可以这样！？
你这样能嫁掉吗？
宁子一看老妈真急了，马上眯着眼儿挽住她的手臂，轻声笑道：“妈妈，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幸福快乐，但现在已经很好了，凛人他和一般人不一样的，我们感情很好，你就别操心了。”
“感情很好……你们没有争吵过吧？他冲你发过火吗？有没有觉得你不好？”
“没有，凛人性格很好的，他……他不太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些男性。”宁子歪了头想了想，困惑道：“略有些本事的男性，都觉得女性该是他们的附属物，下命令理所当然，认为女人就该围着他们转，但凛人不一样，对我特别尊重，从没命令过我什么，由着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我试着过份了几次，他都没半点感觉，也不知道他以前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能差别这么大……妈妈，其实我能遇到他是好运气，就像你能遇到爸爸这种好脾气的男人一样，你真不需要再多事了。”
美津枝默默点头，这女儿是不争气了一些，是废物了一点，还太过任性，但确实够聪明，眼睛够亮，看人应该是不太可能走眼——她之前更担心女儿日常随着性子来，千原凛人新鲜一阵子后就烦了，两个人开始日常吵吵闹闹，那现在情况一切还好，也许确实不该多事。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她原本就管不了女儿，不然也不能让女儿离家出走近两年，见没什么大事也不再多说，跟着女儿继续看房子——作为积年的家庭主妇，通过观察家里的情况，她就能知道女儿是不是真过的好，比问有用多了。
宁子就随路给她介绍：“这是凛人弟子的卧室，这间是美千子的，那间是阿瞳的，她们上学上班去了，现在不在。那边是客房，这边是我们的卧室，然后这里是我的画室，对面是凛人的书房……”
美津枝一路细心观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对千原凛人家里还住着两个入室弟子也没任何感觉——她家里住着几十个弟子呢，两个根本不值一提，更没打算进千原凛人的卧室和书房看看，不过女儿的画室就无所谓了，推开门便进去了。
她细心一看，发现女儿所言不虚，日常在这画室里没少花时间，完全由着性子在胡搞，画稿一大堆，废稿也不少，稀奇古怪的碎碗破瓶子烂画轴更是一大堆，完全是她那个不争气老公的翻版。
这些她不想多看，看了太生气，转头又看向墙上的书法条幅，而宁子眯眯眼中透出开心的光芒，微笑道：“凛人写给我的。”
美津枝瞄了一眼诗词，并不关心内容，她是经营型的人才，和白马宗正完全相反，对这些诗词歌赋根本看不在眼里，除非比较值钱能当成保值品才另说，但也明白女儿和准女婿相处的果真还不错——知女莫若母，要不是女儿真喜欢，才不会挂在画室里没事就看看，早当废纸处理了。
最多偷偷的处理，给千原凛人留个面子，反正不可能挂在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这世界上，没人比她女儿更任性了，绝对会这么做的——真是倒霉，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东西，心都快替她操碎了！
她无奈之下也彻底放了心，这女儿其实更像她老公，是个悠悠闲闲的胚子，真干大事那是屁用不顶，那也就不必强求她管家之类的事了，反正准女婿一看就特别精明能干，粘上毛比猴都精，吃不了亏，女儿只要笼络好他的心，一辈子当个富贵闲人也挺好——也算互补了，好在当初就对他印象不错，没刁难他，不然就错过了。
她伸手从腰间的束带处拿出了一个薄薄的白信封，重重拍到了女儿手里，叹道：“这个你拿着，是自己留着还是给千原君，自己看着办。”

第三百二十四章 人生最好的归宿
“妈妈给的。”宁子在卧室中铺着被褥，看到千原凛人泡完澡出来了，直接朝梳妆台上的信封指了指。
宁子的父母从京都过来探望，又是第一次来，千原凛人自然请了一天假全天做陪，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工作要做，而等下午美千子和近卫瞳先后回来，又是一阵热闹，随后就没千原凛人多少事了，近卫瞳接管了局面，帮着千原凛人吹嘘之余也自吹自擂，顺便痛骂大桥瑛士不是个好东西，竟敢让她英明又伟大的师父坐冷板凳，真该千刀万剐——真的惨，办公室在地下负一层，又阴冷又潮湿，平时狗都不去的。
千原凛人也由着近卫瞳这活泼外向的二弟子胡说八道，活跃气氛，只是看看热闹的场面，有些遗憾三弟子不在场——圣子自从当了他弟子后，不知道为什么更害羞了，又得上学，仅就是结结巴巴打过几个慰问电话，人没怎么见过。
等热闹完了，又把宁子父母在客房安置好，基本也就到休息时间了，千原凛人便去泡了个澡散了散酒气，准备搂着眯眯眼女朋友睡觉觉，没想到还有事。
他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信封，也没问宁子是什么，他这人不喜欢说废话，直接打开自己看，结果发现是三张银行本票，银行见票无条件付款的那种，五亿円一张，共计十五亿円，不由有些奇怪，笑问道：“这是你的嫁妆吗？”
原来宁子从家里拉了一皮卡的字画古玩，只是零头？后面还有现金分红？自己这算入股白马家了吗？
真人财两得啊？
宁子已经铺好床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松开发髻就开始往被窝钻，不在意道：“我没有嫁妆，妈妈说这是你赚到的，就直接拿过来了。”
“我赚到的？”
宁子是早睡早起的类型，钻了被窝就有些困了，含糊道：“你提醒过她后，她好像抵押了一些地产，换了外汇，收益好像不小，便拿了一些过来。”
千原凛人倒真有些惊讶了，看了看银行本票，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你妈妈还有这种决断力，我只是提醒了她一声，她竟然真做了正确的应对。”
金融风暴来袭，他自然要提醒亲近的人注意规避，白马家便是其中之一。他亲自给美津枝打过电话，但也没指望对方能有多相信，毕竟当时他自己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随后便没再多管过，没想到美津枝竟然真信了，看样子最起码成功躲过了货币贬值——肯定好好分析过的，不然谁被人提醒一声就会大大折腾一番？那不是傻子吗？
这份决断力，有点了不起的！
“你想多了，凛人君，她不是信了你的话，是信了你的人。”宁子也很了解自己老妈，好歹也阳奉阴违那么多年了，了解的不是一般的深刻，也根本没替自家老妈留面子的想法，直接拆穿了，迷迷糊糊道：
“她当时也不信曰本能像韩国、泰国一样经济说垮就垮了，但她觉得你不是那种轻浮爱卖弄的人，敢打电话直接找她说，必然有把握，便真去做了。”
“其实她根本没想那么多的，肯定只觉得最多辛苦一场，反正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而且她也没动家里的根本，寺庙的土地、山林以及墓地那些都没动，仅就是动用了储备金、流动金以及商业街上的店铺。”
顿了顿，她说老妈的坏话好像精神了一点，笑容都温婉起来，“你不要觉得她厉害，她现在肯定很后悔没有完全听你的话，错过了好大一笔钱。”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美津枝又没他这种先知条件，自然不敢把全部家产投进去，能填平货币逐渐贬值带来的亏损已经很好了，根本没有宁子说得这么不堪——白马家虽然是私有大地主，但这种大地主才是最不在乎土地贬值的人，他们追求的是土地长期带来的收益，通过漫长的岁月积累财富。
地价一时涨跌对他们无所谓，反正打死他们也不可能卖地，甚至拿土地做抵押都会极度谨慎。所以，最多也就是个人资产帐面上好不好看的问题，无伤大雅。
那能让手里的流动资金躲过贬值已经足够了，顺便还小赚了一笔更该得到好评，而且千原凛人也不是不通人事的人，美津枝说是感谢他的提醒，赚了钱拿一部分给他，其实更多是怕他坐了冷板凳没了钱用——宁子八成根本没向家里提过他投资的事，身家已不是当时的几亿，而是近三百亿，美津枝十有八九算了算他的收入，以为他买了大房子后存款花光了，现在事业又不顺，极有可能手头很紧，便拐了个弯送些钱到千原家，同时还照顾着他的自尊心，是一番纯粹的好意。
这种行为还是很暖心的，哪怕千原凛人并不在乎这十五亿円，但这意味着美津枝真拿他当自己人在看待——白马宗正人也不错，但千原凛人不觉得他这种性格散漫的人有这份细心，九成九是美津枝的主意。
他把灯一关也钻被窝了，把宁子搂到怀里，由衷说道：“你妈妈其实人很好的。”
宁子很配合的把头枕到他的肩上，轻笑道：“你当然要这么说了，你们臭味相投。”接着她又把头微微转动了一下，以便更舒服一点，又笑道：“她其实特别喜欢你，今天拉着我说了好多话，要我勤快一点，体贴一点，很害怕你把我赶回去……她觉得你是我人生最好的归宿。”
千原凛人听得心情舒畅，哪怕生性沉稳也不由喜动眉稍，对准丈母娘好感立刻+2000，紧紧搂了搂宁子，高兴道：“我当然是你人生最好的归宿。”
“我也觉得是。”
千原凛人一瞬间觉得人生再无所求了，不过也就只是一瞬间，然后理想、人生价值、社会价值，精神需求之类的事又涌了出来，重新和宁子肩并肩——宁子稍高一点点吧，属于为了她，别的可以缓一缓的类型，但早晚一样也要弄到手。
他高兴之下，晚上又喝了一点酒，手开始不老实了，直接往宁子睡衣里钻，感受着那份滑滑的手感，嘴上叫着宁子亲昵的称呼：“阿宁，先不要睡……”
这宁子就不打算配合了，扭动着身子，哼哼道：“今晚不了，今天在妈妈跟前守了一天规矩，很累了。”
千原凛人肯定不干，他当了一天三陪，所谓有付出就该有回报，这天经地义，再说又不是以前没有过，情侣间自然而然的事嘛——宁子不配合他反而兴致更高了，他就喜欢有困难的挑战，翻身压住宁子就想霸王硬上弓，但弓还是不乐意，转眼间被浪翻滚，两个人闹成一团。
当然，最后千原凛人还是得手了，毕竟这属于情侣间的小情趣，宁子也没办法一招兔子蹬鹰，一脚把他踹到天花板上，而事后宁子更累了，也懒得收拾，直接窝在他的怀里开始打瞌睡。
千原凛人倒是兴致勃勃，毕竟坐了快两周冷板凳了，也没什么正经事干，精力无从发泄，在那里抚摸着宁子滑腻的肩头，考虑是慢慢回气再来一次还是直接服用一瓶“精力药剂”恢复状态——他无意中发现的，“精力药剂”真是个宝，但就是不好滥用，容易让宁子第二天起不了床。
他考虑了一下，感觉不需要浪费一瓶“精力药剂”，准备休息一下再来一回合，但看到宁子已经睡眼朦胧，赶紧摇了摇她：“阿宁，先不要睡，我们说说话。”
以前千原凛人工作忙，两三天才能回来一次，宁子觉得挺好的，现在改成天天跑回家了，又闲得生毛，实在有些闹心。宁子不想再受累了，又被千原凛人闹得受不了，只能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妈妈给的钱你拿去用吧，不要留在家里。”
千原凛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笑道：“那怎么行，你留着就好了。”
这是美津枝的一番好意，退回去不合适，但他也不觉得这钱他该拿，感觉留给宁子用更好，就当娘家补贴出嫁女了，但宁子已经睡着一大半了，含糊道：“不用了，你现在正需要钱。”
“嗯？为什么这么说？”
“你平时根本不关心钱多少的，够花就行，但最近两周，你找了安田桑好几次了，特别关心投资收益，不是需要用大笔的钱还能因为什么？虽然妈妈不知道情况，拿来的钱不多，但多一点也有帮助，你拿去用就好了。”宁子就算半睡半醒脑子也好使，有些事心里清清楚楚，只是平日里不提，但声音越说越小，“可惜家里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不然可以想办法让妈妈多拿些钱给你用的。”
千原凛人这段时间闲着，正筹备购买电视台股份的资金，确实没少找安田慎太郎，超级关心赚了多少钱了，没想到被宁子注意到了——他确实觉得资金好像不太够用，要是他有电视台股份也不会轻易卖给别人，这不单是钱的问题，还代表着巨大的社会影响力，要想买到一定数量真的难。
但他也从没指望白马家，白马家大部分资产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土地，是不能乱动的，美津枝手头即便有些美元英镑之类的，大概占资产百分比也不大，还需要用来平衡日元贬值带来的总资产隐性亏损，借来用不是不行，但并不合适——大地主都是以求稳为主，肯定超级反感高风险投资，硬拉他们进来，估计担惊受怕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没必要的，宁子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他不怎么在乎白马家能不能帮上忙，事业和生活他从来分得开，更知道凡事还是靠自己最保险，这会儿感觉也缓过气来了，又开始下毒手，嘴上笑道：“那个无所谓的，我又不图你们家的钱，我是图你这个人……醒醒，阿宁，醒醒……”
“嗯，不要了……”
这次宁子反抗的力度不大，很快被千原凛人得手了，主要是太困了，只能任由千原凛人为所欲为。
……
闺房之乐是生活有益的补充，千原凛人第二天醒来，睁眼就透着一股精力弥漫的气息，如同刚刚饱食了一顿的猛虎。
宁子则仍然在酣睡，像是被千原凛人采阴补了阳，眼圈都有些淡淡的发黑，蜷成一团睡在那里看起来透着几分虚弱，像是棵刚被糟蹋的小白菜，而千原凛人吃饱了，这会儿知道体贴女朋友了，也不叫醒她，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便自行去洗漱。
等换好了衣服，出了卧室的门便嗅到了饭菜的香气，而走到了厨房，还能听到前院传来近卫瞳欢快的歌声，她正在那里擦她心爱的小汽车。
美千子见到他来了很高兴，马上甜甜问候道：“师父，早安。”
千原凛人一看餐桌上都摆满料理了，马上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称赞道：“辛苦你了。”
美千子倒很诚实，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我做的，我起床时，白马夫人已经在这里了，我只是帮了帮忙。”
她说着话，美津枝端着小菜出来了，千原凛人连忙问候道：“不好意思，让您辛苦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好。”美津枝笑着说了一声，接着看了看千原凛人的身后，皱眉问道：“阿宁呢？”
千原凛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把女朋友坑了，白马家的作息时间和正常人不一样，他们起床特别早，但他也不好说宁子为什么没起来，只能强行帮她另找了个理由：“宁子她身体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有些累，我让她多睡了一会儿，您别见怪。”
理由有点牵强，倒也不算说谎，宁子确实很累。
美津枝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招呼道：“那千原君快吃早餐吧，美千子酱也是，不要忙了，快点坐下。”
她今天还特意晚起了一会儿，差十分钟六点才离开卧室，毕竟这里不是寺庙里，不然她四点钟就该准时起床，但左等不见女儿，右等还是不见女儿，又不方便冲进女婿卧室把女儿揪出来——曰本传统家庭中，只要不是入赘，女婿身为男性，家庭地位一般是比丈母娘高的，更别说她目前还是个准丈母娘，不可能做这种失礼的事。
她现在感觉超级丢脸，见到千原凛人都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内心有些惭愧——女儿身为千原家的家庭主妇，竟然是全家起床最晚的一个，教女无方，这真是太丢人了！
以前还担心女儿在千原家过得不好，现在看看，千原凛人果真是超级喜欢女儿，这都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不说像寺庙需要做早课那样，四点钟起床开始准备，但你好歹也要六点钟起床吧？现在七点了人还在床上，这像话吗？！
她真是恨不能把女儿捉回去重新再来一次地狱新娘修行，再把这不着调的女儿重新打磨到能见人，但明显来不及了，更不可能守着千原凛人的面批评女儿，只能准备私下里再严厉教训她一顿！
当务之及，得先把准女婿打发走！
诶，多优秀的年轻人啊，年少有为，精明能干，却准备娶自家不着调的女儿，自家不能这么坑他，这也太失礼太不道德了！
她拒绝当客人，也不管千原凛人拼命客气，强行就接过了主持早餐的大权——在曰本，这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饭，要全家到齐的，很快白马宗正这个还没醒过酒的，以及灌醉了他的近卫瞳也纷纷到场，坐到了桌边。
千原凛人看美津枝脸色好像不对，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把宁子叫起来，毕竟刚才编过理由了，这时候再把宁子叫起来，有骗人的嫌疑，干脆也当无事发生——反正有自己打圆场，宁子也吃不了亏，应该无关紧要……吧？
他开始吃起了早餐，发现宁子果然家学渊源，美津枝厨级也是一级的，开料理店都问题不大，但就是没了宁子像对待艺术品那样专注于料理外型，更实际一些。
他略略吃了一些，便对白马宗正笑问道：“您难得来一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白马宗正正喝醒酒汤呢，近卫瞳酒量极大，出身乡野又不怎么守礼节分大小，很擅长起哄，昨晚和他好一阵子喝，这会都没怎么醒过神来，张嘴就打算让千原凛人陪他去钓鱼，但话刚到嘴边上就被老婆堵回去了——很严厉的眼神，直接把他酒都吓醒了，开始反省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美津枝直接接过了话头，微笑道：“难得来一次东京，我们准备去拜访几位友人，千原君不用管我们，过会儿安心去工作就好，家里有阿宁在呢！”
“我陪同一起去吧，工作上没什么急事。”
千原凛人自然要客气的，不说别的，他去京都时，人家也好好招待他了，现在换了他当东道主，自然不能不懂事，但美津枝意志相当坚定，怎么也要送走了千原凛人及他的两个弟子出门——等没了外人，她准备把女儿的头削下来，真的忍无可忍了！
未婚夫这么好，不珍惜怎么行？
双方拉锯战了几回合，千原凛人终归是拗不过她，想把近卫瞳留下当车夫都不行，最后只能客气道：“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紧接着，吃完早饭的他就被扫地出门了，站在前院有些挠头——完了，女朋友好像要倒大霉了，自己还不能打圆场，这可怎么办是好？
他赶紧给宁子打电话，发现她没开机，只能发了邮件，而近卫瞳已经开着车过来了，准备送美千子到车站后带着千原凛人上班，直接伸头叫道：“师父，你磨蹭什么呢，快点上来啊，咱们也快迟到了！”
千原凛人也没招了，直接坐进了车里，叹着气走了。
算了，就算倒点霉，想来亲妈也不可能剥了她的皮，自己还是上班去吧，晚上再回来好好认错。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是人吗？
近卫瞳运动神经很不错，又特别爱惜她的小汽车，生怕磕了碰了，开得四平八稳，顺风顺水就把千原凛人送进了电视台，而一进了电视台，千原凛人脸一抹就气场全开，表情温润，目光锐利，看起来沉稳大度，哪怕不认识他的人也要暗赞一声好一名职场精英。
在家，他是宁子的男友，想笑就笑，想闹就闹，爱怎么放松就怎么放松，但踏入了工作场所，那他就是职场人了，绝不能给别人留下轻浮的印象，更不能显得愚笨或是软弱可欺。
个人形象是日积月累出来的，容不得懈怠，没人会信赖一个年轻却又不稳重的上司，更不可能誓死追随。
所以，哪怕装也要装出坚如磐石的样儿，更不要提这才是他的本性——家从来只是他休养的港湾，大海上的狂风巨浪才是他向往的所在。
近卫瞳对此习以为常，停好车后就拎着包跟在千原凛人身后，一脸的忠心耿耿，跟着上司兼师父去坐冷板凳——她身为千原凛人的二弟子，虽然是个无名小卒，也没参加“集体抗命事件”，但也被调整到“映画运作课”工作了。
对此她是无所谓的，要是编成委员会不这么做，搞不好她还会感觉深受侮辱，现在正好——不提她很重视师徒名份，就只说没有千原凛人提携她，搞不好她现在还在码头杀鱼呢，怎么可能混到买得起进口小汽车？
她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别说千原凛人去地下室了，就是去北极，她也要跟着去。
两个人很快出了停车场，一路上遇到的员工大多都当看不到千原凛人，只有少许人才会默默行礼问候，毕竟现在全台没有人不知道他惹怒了新台长，正处在被挂起来风干示众的阶段，没人想因为表现的和他太过亲密而遭了池鱼之殃。
大桥瑛士这一手还是很有用的，千原凛人被挂起来后，对“改革”的抱怨声都小了不少，中下层工作人员配合度明显大幅提升——千原凛人这么大名气的家伙都被当腊肉挂起来了，谁再不尊重台长的权威，再敢反对集团大战略推进，下场绝对比他更惨，还是老实一点吧！
千原凛人对此并不在意，职场上起起落落很正常，而且这也是一块很好的试金石，能看出不少人的心性和倾向性——你顺风顺水的时候，人人都笑脸相迎，几乎人人都是好朋友好伙伴，但只有到了这种时刻，你才能看出谁才值得真正信赖。
也只有经过这个考验的人，才能成为自己将来班底中可靠的基石，才有在将来分润好处的资格——他从来不需要别人为他白白付出，忠诚和善意必将得到回报。
只会多，不会少一星半点，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在职场上，一个人几乎是做不成什么事的，必然要有着可靠的同伴和部下，现在就是二次筛选的好时机——谁才是我真正的朋友，谁才是可靠的部下，说是没用的，要看行动！
他毫不理会自己像得了传染病一样的状态，带着近卫瞳一路走进了制作局所在的附楼，而到了这里，主动行礼开口问候的人迅速多了起来，不少工作组成员甚至更加恭敬了，生怕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千原凛人则笑眯眯的回礼，不时停下来说几句话，问问人家的老婆孩子怎么样了，有一个甚至还知道对方家里养着狗，随口说了几句养狗心得，顺便把躲着他的几个人记在心里——不是小气，不是心胸狭窄，别的部门的人也就算了，跟过他这时候却又开始躲的人，虽然他能理解对方可能是胆小怕事，但他以后也很难再信任这种人了。
好在这种人不多，他现在成了腊肉，但在制作局内部的威望并没有降低多少，甚至作为敢不给台长面子的高级刺头，威望还有小幅上升，至少短期内是如此。
“早上好，专务，您辛苦了。”西岛瑠美也刚到，远远看到千原凛人来了，便挡着电梯门等他，而千原凛人带着近卫瞳进了电梯，笑道：“你也好，西岛小姐，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谢谢，您的气色也很好。”西岛瑠美本来只是说客套话，但近距离看了千原凛人一眼，发现他气色竟然真的特别好，容光焕发，精神赫赫，皮肤光泽度相当饱满，即像是刚做了SPA，又像是刚吃了什么大补之物，还得是那种功效显著的高级品——起码也要是人参娃娃那级别的，猛一看，千原凛人像被补的马上要喷鼻血了。
但她不是多爱说笑的性格，也就是给千原凛人当过一季的助理，两个人比较熟了才会客套几句，不然她八成闭着嘴，现在依然如此，觉得有些奇怪也没多问，和上司客套完了，又和近卫瞳打了个招呼，就按了负一层的按钮，跟着千原凛人去映画运作课。
电梯开始缓缓下行，转眼就到了负一层，电梯门一开，一股子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还杂夹着纸张木料腐朽陈旧的霉味。
曰本是岛国，四面临海，气候又多雨，以前建房子都要建矮脚房，让房子略微悬空，免得湿气侵入了房内让人得病，那楼房的地下室可想而知，要常年在这里，不得风湿就算违反科学了——这里以前通常当仓库用的，专门堆破烂，甚至以前映画运作课都不在这里，大桥瑛士这是要故意折辱千原凛人这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特意让编成委员会把他的办公室及附属部门驻地改到了这破地方。
西岛瑠美当然不喜欢这里，她从小就没待过这么恶劣的环境，哪怕已经在这里待了近两周了，还是有些不适应，被霉味呛得直皱眉。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笑问道：“对了，之前说的事，西岛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
西岛瑠美虽然一直跟着他工作，但出身是五东京派的嫡系，根红苗正，和前台长派没有丝毫瓜葛，是来千原凛人这边当监军的，编成委员会自然没把她算进“千原派系”这个犯罪小团伙中，这次人事调整和她完全没关系。
所以，她是自己跑来映画运作课的，千原凛人觉得没必要，不如好好干点事。
他们这个小团伙骨干力量被一网打尽了，更不想替大桥瑛士这外行刷成绩，剧全部停了，这倒没什么，纯属应有之意，就是之前在周五晚八点档建立的黄金口碑档期浪费了太可惜，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商量了一下，准备把《人间观察》挪过去先维持着局面，以免将来东山再起时连个凭依都没有——只是给一个综艺节目挪一下档期，在原台长派的帮助下，还是可以做到的，就是缺一个可靠的人主持。
千原凛人希望西岛瑠美可以担此重任，毕竟她后台也硬，叔叔是五东京派的大头头，大桥瑛士应该还没疯到一边修理原台长派，一边还要激怒五东京派，正是合适的好人选——已经证明过人品过硬，忠诚可靠了，那也别浪费了这份资源，下一季去《人间观察》接班当制作人好了。
他想得挺美，但西岛瑠美直接摇头道：“昨天我考虑过了，我更想留在映画运作课。”
千原凛人没想到她会拒绝，这又不是在害她，奇怪问道：“但现在这边也没什么事做，第一部作品都还没上映，效果未知，和电影制作公司谈不到更进一步合作。”
西岛瑠美依旧坚持：“那我也想留在这边，我能力还不足，需要更多的学习，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您不介意，我觉得可以把《人间观察》暂时交到我叔叔那边，由他指定一名资深制作人先兼管着，从策划组到工作组都不会有任何变动，等您将来需要时，随时可以交还。”
她昨天确实花了一天时间考虑过这问题，明白千原凛人原本的意图是什么，还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同时也坚定了不能离开映画运作课的决心，或者说不想离开千原派系这个小团体——自己本来身份就近乎于外人，这时候离开，哪怕是服从千原凛人的命令，但很难说其他成员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自己是“逃兵”。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以后想成为千原派系的核心成员就更难了。
她想留在千原凛人身边，哪怕前途叵测。
大桥瑛士那个临时台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拾东西走人，千原凛人目前更像在熬合约期限，万一等合约到期情况还没有改善，他会不会还留在关东联合就要两说了，四大更不可能拒绝接收这样一名能带来高收视率的主创——哪怕千原凛人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过也不会，条件肯定会极度从优。
要真是如此，千原凛人百分百要把这里的人全部打包带走的，那自己要是没和他共同遭过罪，不是团队的核心成员，他不肯带自己走了怎么办？
这时候是绝对不能离开的，她甚至没有和叔叔商量过，自己就决定职场前途了，准备继续追随千原凛人，从他身上学到更多东西，直到自己真正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制作人——她一直很敬佩千原凛人，虽然嘴上没说过，但确实拿他当榜样看待，而跟着他坐了近两周冷板凳，哪怕环境糟透了，敬意却没减一分。
要是一般人落到了千原凛人这种地步，哪怕将来不愁没地方去，但至少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作品，前面积累的名气恐怕要折损大半，近乎前功尽弃，十有八九要重新开始，那心情抑郁是表现好的，暴跳如雷完全可以理解，千原凛人却平平静静就接受了这一切，没有半点失态，连点心情起伏都观察不到，拿地下室当自家的后花园，优哉游哉很开心，还有闲心搞三搞四折腾人——荣辱不惊，气度过人，心志坚硬如铁，没有长远计划并且信心十足，不可能有这种表现，真想看看他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总之，理由有很多，出于个人利益也好，出于仰慕也罢，她已经决定了，非要陪千原凛人在地下室把冷板凳坐穿了不可，这一点绝对不会动摇，但她也不会说出来，更不可能像近卫瞳那样赤裸裸的表忠心：师父，我是您的人，您去哪我就去哪！
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站在办公室门口细心考虑西岛瑠美的建议。
先把《人间观察》交给五东京派的制作人吗？这节目会不会被他们吞掉，以后赖着不还了呢？
好像没什么关系，要是自己无法东山再起，被逼到只能做最差的选择，离开了关东联合，这节目也就没主了，他们想拿自然能拿到，只是代价大小的区别，而要是自己能东山再起，他们不想还也得还，五东京派实力一般般，没多大反抗余地。
那交给五东京派先管着好像也不错，只要能让周五晚黄金口碑档期的收视群体别一哄而散了，还能维持得住，其实就是赚了——《人间观察》就是个娱乐向的素人综艺，锻炼工作组以及搞搞宣传能用用，但20%多的收视率也就那样了，只要能保住黄金口碑档期，哪怕真牺牲掉也没什么。
至于西岛瑠美坚持不肯去，心意也很明显了，这是要同甘共苦，那没得说，不能伤了这份心，以后这就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了，核心成员之一，不用勉强她。
《人间观察》在他眼里就是个丫鬟养的，并不值得重视，甚至还没西岛瑠美这个能分担村上伊织压力的强力助手价值高，转眼就下了决定，认真问道：“你和西岛理事已经商量过了吗？他愿意这么做？”
对五东京派来说，这事几乎没有任何好处可言的，真只是在纯帮忙，甚至没处理好，都可能引起大桥瑛士的不快。
西岛瑠美马上低头道：“没有，我需要先得到您的同意才可以和他谈，但我会尽全力说服他。应该不难，他也很欣赏您的才能，私下里为您不平过，认为大桥台……大桥瑛士只顾讨好集团高层，根本不在意电视台死活，并不配掌控一切。”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感觉五东京派倒是将来可以争取的盟友，不知道能不能卖点股份给自己，也让自己有足够多的股份成为理事会中的一员，对大事上有着话语权……
只是他们虽然也是创台元老，但这么多年稀释下来，手里的股份占总比并不多，估计很难挤出多少。
他心里在转着小心思，这事还没谱，钱都没凑够呢，他连宁子和村上伊织这最信任的翅膀都没说过，自然也不会向西岛瑠美多提，只感觉顺便可以用这事试探一下五东京派的态度，笑道：“那就辛苦你了，抽时间和西岛理事私下谈谈，能成最好，不能成我再想别的办法，也不会让你再接这个任务，不用过于勉强。”
要是对方确实表现出了善意，再慢慢接触西岛瑠美的叔叔不迟，毕竟大家不熟，根本也没合作过，互信度基本为零，现在见面也没什么好谈的。
西岛瑠美应了声是，心情很振奋，感觉要是能因此让千原派和五东京派合流就更好了——千原凛人能力是很强，但他是草根出身，又过于年轻，人脉不广是他最大的弱点，最多只能依靠前台长派，一旦事情涉及到的层面高了，前台长派要是无能为力，分分钟就被人吊起来打，那能和她叔叔搞好关系，肯定有很大的补益。
她叔叔毕竟也在这个行业干了三十年了，虽然本身能力有限，但认识的人却不算少，方方面面至少能说几句公道话。
她答应了，千原凛人也没再多说什么，这事看看再说吧，而这时提前溜走的近卫瞳已经给他泡好了咖啡端了过来，乐呵呵道：“师父，你的咖啡。”
千原凛人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对她的狗腿行为很满意，然后呷了一口，感觉好难喝，现在他可享受不到以前的特别待遇了，私人厨子都没了，更别说专门给他从南美买咖啡豆现磨——这特么的改速溶的了，口感一天比一天差，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换成黄豆粉做的代用咖啡，大桥瑛士真是小气的要命。
他喝了一口就不想再喝了，拿着勺子开始敲杯子，笑得像狼外婆一样，很开心地叫道：“都别躲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都出来交作业。”
几间仓库改出来的办公室里，马上传出了一片桌椅碰撞声，还有人在幽幽叹气，配上地下室阴暗的灯光，凉飕飕的阴风，很有鬼片现场的效果，怨气十足——这狗晶的上司，都陪你坐冷板凳了，你特么的还要折腾我们，你是人吗？！

第三百二十六章 野心勃勃
在职场上坐冷板凳，其实就是被晾起来了，无所事事是常态。
这对于有职场抱负的人来说，是种很大的折磨，只能看着时光毫无价值的流逝，但对白木、三田、西岛这十几个主动来坐冷板凳的家伙来说，并不是太难接受——了不起等大家合约到期后，跟着千原专务走人呗，他会拿主意的，不用担心什么，又不是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这帮人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反倒觉得可以趁机休息一下，毕竟连轴转了两年半了，确实累坏了，是该好好休养一下，甚至吉崎、津村看了看地下室的倒霉环境，还兴致勃勃准备在这里吃火锅怯寒，搞得像来渡假一样。
此外，三田智久等有家室的打算借机好好陪陪老婆孩子，白木桂马等单身汉准备去参加联谊，看看能不能找个女朋友——以前是真没时间，一周一集和催命一样，根本顾不了别的，现在反正也没事，早点下班应该没问题吧？
千原专务一直以来还是很照顾手下的，该不会不通人情……
他们想得挺美，但忘了一件事，他们的BOSS千原凛人是个闲不住的家伙，精力旺盛，有事干时都要折腾着精益求精，没事干时就更要折腾了，想休息那是白日做梦——上班时间就要有上班时间的样子，坐了冷板凳也一样。
千原凛人没打算浪费这段时间，更不希望这帮手下放了羊，到了地下室花了两天时间安置好了，然后就纠集了所有人开始强化学习，直接虐得手下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这在他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他只是打算当一名单纯的制作人或是主创编剧，当然不必搞得这么麻烦，以他现在的个人能力以及穿越红利，够他风风光光十几二十年了，要名有名，要利有利，但如果想更进一步，只凭他一个人就远远不够了。
比如说，如果有一天他可以成为制作局局长，总不能依旧事事亲历亲为，对每一个节目都做品质监督——那不可能的，关东联合电视台各频道全天节目加起来要80到100个，这还只算了主力频道，像是附属的图文台之类的都没计算在内。
那如此众多的节目，就是把他大卸八块了也管不过来，甚至连全看一遍都做不到，必然要有可以信赖的部下去独挡一面。
为了将来打算，他需要提升手下的能力，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不打白不打。
他亲自给这帮愿意共进退的部下们授课，虽然以前带着他们写剧本或是拍摄时也经常这么做，但那时时间紧张，只能挑紧要的说，根本不成体系，现在却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从理论到实践，一点一点掰碎了慢慢说——他要培养一批精锐部下，将来投入制作局中以点带面，以拉平和四大商业台在电视剧方面制作能力的差距，同时减少自身的工作量，以便可以分出更多精力关注别的方面，提升全天全时段收视成绩，击败NHK这条老咸鱼，打垮四大商业台，在高位上也能出成绩。
他也有给这帮手下上课的能力，曰本有电视节目制作行业是五十年代的事，距今也不过四十多年，而前十年，只有NHK一家独大，还只有一个频道，没有任何专业性可言，甚至电视剧都是直播的，简陋的场景，直挺挺的一盏灯光，演员是路边抓的普通人，台本没有，剧本一页，台词现编，别说放到2019年了，就是放在97年未看看，任何一个编导专业的一年级生都能胜他们百倍不止。
任何行业，都是先有实践才有理论，好比是先有了石制工具，并且使用了很久之后，才有人开始研究怎么才能让石制工具更锋利一些，怎么才能打磨的更快一点——电视剧制作当然比磨石头复杂，足足花了近三十年时间来发展，出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混乱后，等电视机终于普及完毕了，从业人员越来越多了，才初步有了理论体系，形成了曰本特有的制作局模式。
但此时此刻，理论体系仍然很粗糙，许多事大家知道该这么干，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依旧处在各种试错过程中，导致很多剧看起来仍然错漏百出，十分令人不适——2019年的观众，基本已经看不下去90年代的剧了，哪怕像是《东京爱情故事》这样的时代经典也是如此，这一方面是缺乏了时代的共鸣，但更多的是拍摄理念的进步，观众们已经受不了那些时代还认知不到的小毛病，怎么看怎么刺眼。
电视剧制作行业真正成熟，应该是在2010年前后，这还是托了互联网的福，让全世界的信息流通更快了，不然大家还是各干各的，有许多事依旧弄不明白，连续在犯一样的错误——任何一个小错误都会降低收视率，大错甚至可以毁掉制作人的职业前途！
而千原凛人从小就喜欢这一行，立了长志，自初中开始，就接触过大量专业杂志，从懵懵懂懂间又考上了专业的知名大学，接受了成体系的学习，还被不良导师按着好一顿摧残——电视剧行业成熟期后的体系学习，理论体系极其完备，前人种种错误或是忽视的地方都有总结。
真说起来，无论从见识还是知识积累，他教这帮手下都绰绰有余，编导专业的教授都未必有他专业水准高——当然，他确实是现在公认排名一位的电视剧制作专家，再不服的人看看他的纪录也得低头致敬。
更何况，他到了这世界三年了，主持了那么多电视剧的拍摄，哪怕绝大多数都是翻拍，但一路实践下来，自己本身也有很多感悟，积累的大量经验之余，足够把书本上的知识彻彻底底消化掉。
就是这会儿把他送回2019年，也是一名极其优秀的电视节目制作者，是一名经历过实战考验，能在高压力环境下做出好节目，甚至可以败中求胜的强者！
现在，他愿意把这些东西当成养份用来催肥可靠的部下，让这些家伙能在未来成为他争夺收视份额的锋锐长矛，成为他最强力的精锐班底——能学多少，那就看个人天赋和悟性了，这个他也没办法，只能说尽量教。
他虽然笑哈哈的，但真在认真做这件事，亲自写了教案，从理论讲起，再延伸到常用的套路，套路的变种，又涉及到观众心理学，社会整体意识，未来互联网的影响，二次偶像工业潮等方方面面，把这帮手下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会把翻拍的《半泽直树》、《非自然死亡》、《无家可归的小孩》、《跳跃大搜查线》等经典剧拿出来，根据授课进度，边播边讲解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做，那里为什么要那样做，现在看看，如果换种方式是不是会更好。
这对他也是个反思的过程，讲到认真处，心有所感，有时会沉思良久，转眼就再用黝黑锐利的目光望向部下们，追问他们：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这里为什么要这么拍？剧本这么编对不对？怎么改才能把观众更加牢固的黏在电视机前？当时到底有没有做到把演员最后一丝潜力榨出来？
到底为什么？
很多时候，这帮临时学生都被问得哑口无言，处在明白与不明白之间，好像略有所悟又说不太清楚的感觉，看着千原凛人严肃认真的表情头皮发麻，被他瞪得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坐立不安，恨不能大叫一声就狂奔而去，再也不回来面对千原凛人这狗上司了——当时你说要那么拍的，我们就照办了啊，你现在问我们为什么，我们没想过啊！
我们服从你的命令还服从出问题了？
这没道理的！
但在场的十几个人，哪怕被千原凛人瞪得很痛苦，扭来扭去裤子都要被磨穿了，原本预想中的“冷板凳假期”直接被毁，但人人心里也明白这种机会有多难得——让千原凛人这样的人拿出一整天的时间，陪着看剧，细细讲解，直言所得，简直像是把山珍海味嚼碎了喂过来一样，根本不是花钱能办到的事！
如果不是跟着他来坐冷板凳，想有这种机会……不对，是机遇，做梦呢？
这里全是成年人了，知道这种机遇有多可贵，哪怕被虐得死去活来，一天下来脑子像是成了糊糊还要面对海量的观剧感、改进建议书、心得体会书，仍然学得很认真，简直比准备高考的学生还刻苦——千原专务教授的是名，是利，是指出了成功的金光大道，现在谁敢松懈，将来会后悔的呕出血来。
除了大桥瑛士那种外行二百五，不可能再有人把这家伙关进地下室了，这种机遇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遇，必须珍惜！
吉崎真吾是学得最认真的一个，哪怕他年纪比千原凛人大了近十岁，从业时间更是千原凛人的数倍，依旧学得专注无比，真有不懂的地方也不顾面子，肯主动问蠢问题——他之前被分流出去做一档午间剧，本来是想着跟着千原凛人久了，学了些东西，也有了点小名气，十有八九可以一炮而红的，但现实马上教了他做人，收视成绩只是马马虎虎，高收视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电视节目制作这一行有些像作家，入行门槛不算高，你摆条狗坐到导演椅上，只要会喊口令，多半也能拍出东西来，但难就难在如何让观众买帐——这就是高难度的任务了，不多想多看多学，真花上大心血，观众哪有那么好糊弄，又不是五六十年代了，那时候观众能看上电视就很兴奋，根本也没什么要求。
这行业，不进则退，说被淘汰了就被淘汰了，自满从来要不得。
他是吃过亏的人，听了两天，猛然发现原来自己是想的少了，又听了两天，发现自己做的剧从选题方面就多少有些问题——要是还是跟着千原凛人，被他审核过，十有八九会被调整，但他当时却没想到，只顾着往好处思考了。
他深刻明白自己的水准和千原凛人还是有差距，以前自己能那么容易出成绩都是他掌着舵的原因，越听越心痒难耐，恨不能马上把节目抢回来，推倒了重来一次，敢拿脑袋保证肯定比上一次成绩要好——当然不可能了，但知耻而后勇，现在还不算晚，这次陪着千原凛人坐冷板凳，依他的性格将来肯定会有所回报，到时要做得更好。
他最刻苦，白木桂马也不输他多少，他一直想成为千原凛人的入室弟子，又尊敬过头了，从没敢主动申请过，一直没能得逞，那现在也算享受到入室弟子的待遇了，自然不会有丝毫松懈——要是我表现最好，千原老师总该能看到我了吧？
近卫瞳也混在里面学，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她的接受能力最差，对“动作指导存在的潜层意义”、“剧本结构的全面解析”、“论如何精修台词”、“拍摄时十五个不能犯的错误”、“牛肉土豆汤的二十八种煮法”、“逆向解析观众需求法”、“十个经典剧本的全面分析”、“偶像在电视剧中的使用方法”、“观众的潜意识及拍摄中的心理暗示手法”等东西听得云山雾里，一脑袋浆糊，但她肯卖力，听不懂就疯狂抄笔记、录磁带，准备留着以后慢慢研究——她一双大大的圆眼中闪闪发光，满是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衣锦还乡，在村子里耀武扬威的场景。
西岛瑠美同样也在，哪怕她该走制作人路线，但仍然愿意学这些东西。
剧组里通常不会一团和气，千原凛人手下的剧组氛围好是因为千原凛人足够强势，水平足够高，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但通常情况下，制作人想杀了爱烧钱的导演，弄死根本不想改稿的编剧，而导演编剧则认为制作人就是个抠熊+蠢货，根本不懂电视剧，就特么的会瞎指挥。
西岛瑠美深知这种情况，以千原凛人为目标，觉得自己要是能学有所成，别的不说，将来单独负责一个剧组，就可以做到在审核剧本时有的放矢，直指剧本有问题的地方，让编剧不想返工也得返，修理导演时也可以做到有理有据，直接怼烂对方的狗头，成为一个女子版的“千原”。
别的制作人通常靠时间来完成经验积累，但千原凛人愿意系统的教，系统的分析，她要是真能好好吸收掉，把知识转化成经验，少说也能省掉五六七八年的积累时间——制作人试错的成本更高，真大制作，扑一部就够去冰箱凉快两年了，哪有那么多剧可以试来试去？
这也是她可以离开地下室却不肯走的主要原因，能完整的听一遍千原凛人的课，她宁可天天闻陈纸烂木头，心中更加佩服千原凛人了——这人是肚子里真有货，还不是一般的有货，而且竟然愿意无条件的拿出来分享，气量之大，令人根本无法做到不心存敬意。
完全出人意料，别人都以为他们倒了大霉，一群人在地下室里苦兮兮，谁又能想到千原凛人正在这里抓紧时间打牢根基，真的野心勃勃。
一定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第三百二十七章 票房成绩绝对不会好
千原凛人一是要提升手下能力，二是怕人心散了以后队伍没法带了，三是他自己也闲得蛋疼，所以也不管手下们怎么想，就抓着他们举行强化学习班，但他也不是毫无人性，午饭还是让吃的——这种休息时间他就不管了，这帮手下们就是真想吃火锅那也随他们的便。
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他马上宣布下课，刚拿了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性笔墨痕，近卫瞳已经把便当送到了他面前，乐呵呵道：“师父，您的便当，美津枝婆婆做的。”
美津枝其实才四十多岁，生活作息规律，保养得极好，其实该算个标准的中年美妇，但近卫瞳很注意辈份问题，只能把她叫老了，听起来很是让人无语——美千子就不肯这么叫，她一直称呼美津枝为白马夫人，这就好听多了。
千原凛人道谢一声接过了便当，打开看了看，发现和宁子做的一脉相承，应该适合他已经被养刁了的嘴，心下满意，便又合上了，向近卫瞳问道：“村上小姐呢？她今天在不在？”
村上伊织不用听他讲课，她只要管好后勤杂物就可以，创作方面的事不用她操心。她的主要工作是宣传、人事编成、财务以及讨要预算，如何把制作局库房中最后一块地板砖撬下来搬走才是她该研究的项目。
近卫瞳是个包打听，马上道：“在的，师父，我刚才看到她在课长办公室里。”
“好，那你也去吃饭吧！”
他打发走了近卫瞳，出门就去找村上伊织去了，也不远，就在隔壁，拐弯一推门就笑问道：“审查结束了吗？”
村上伊织案头上堆满了各种文件资料，正看得聚精汇神，头也没抬道：“昨天就结束了，账目已经封存入库了。”
拍剧主要是制作局出钱，也就是分阶段给出预算，那剧拍完了当然要仔细查查账，看看到底花了多少钱，剩下了多少钱，制作人有没有贪污经费，主创团队有没有挥霍浪费，真账目有问题，是必定要被追责的。
好在村上伊织生性低调谨慎，经常还患得患失脸部发肿，唯恐预算不够剧扑了，怎么也不可能去贪污，虽然还是被鸡蛋里挑骨头硬找出了些瑕疵，但总体上而言，确实没问题，拖拖拉拉花了近两周时间，已经把所有剧组的账目结清平掉，剩余的预算也归还了制作局，仅就是受了点气——这个她就不打算和千原凛人说了，没必要因为这种事让他生气。
千原凛人放心了，好像只是每季尾必走的流程，不是编成委员会在借机整人。
没事就好，他转身便要走，但看到村上伊织案头上资料还是摆得满满的，不由又奇怪问道：“你这是又在忙什么？”
“在了解电影公司、院线以及电视剧剧场版的版权运作，很有意思。”村上伊织觉得千原凛人有些吵：“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去就好。”
千原凛人步子却停下了，感觉村上伊织这厚肩白骨精真是干一行爱一行的典范，这刚有了闲暇时间，就开始研究起部门业务了，很是多此一举——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和津村、吉崎那帮人去吃火锅补补呢，看你这两年瘦的，真快成白骨精了，我都不忍心多看你。
咱们要走的路还很长，你可不能英年早逝了，万一出了不忍言之事，那我怎么办？上哪再找一个你这么贴心的好搭档？
他直接劝道：“不用看这些，这是志贺步当时为了刷业绩弄出来的，现在大桥瑛士不可能再会在这方面投钱，不会同意你继续进行下去，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你不如多休息休息……账目平了，下一季又不开新剧，你没事的话，把以前的休假补了怎么样？连休一个月也没问题的！”
顿了顿，他努力诱惑道：“去夏威夷就挺不错，你又不缺钱，带上叔叔阿姨，也让他们享受一下你努力工作的成果。去马尔代夫也可以考虑，碧海银沙，风景极好，包一个小岛也不过七八千美元，与世隔绝正适合疗养。”
“我周日会休息的，你说的地方都太远，我不想去。”村上伊织丝毫没有休假的想法，倒是对新业务兴致勃勃：“台里可能不会继续推进这个项目了，但也没下命令说废弃这个项目，我这两天看了看资料，感觉这方面也大有可为。”
“没钱拿去注资，合作无从谈起，再大有可为也只能看着。”千原凛人实话实说，编成委员会不肯给钱的话，就算他们愿意个人掏腰包都没用，那会产生严重的版权纠纷，电视台死也不会同意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村上伊织一时也受了打击，但迟疑道：“要是之前和都京映画合作的《史上最恶三日》能取得好的票房成绩，也许就能打开局面了，电影公司也许会同意我们只出版权便可以分润一部分利润。”
她就是坐了冷板凳还是想出成绩，事业心不是一般的强，但千原凛人宁可她把这段时间拿来堆堆肥，养养膘，等回头忙起来时，再放心的使唤她，直接掐死了她的幻想：“《史上最恶三日》不会取得好票房成绩的，你死心吧！”
“明年初才上映，你怎么知道票房会不好？那可是你写的剧本！”村上伊织对千原凛人的实力从不怀疑，但同时也相信他的话，想了想问道：“你看过成片了，质量很差？”
应该是看过了，不然不会如此肯定！
千原凛人摇头笑道：“京都映画根本没联系过咱们，你忘了吗？我怎么有机会看成片。这项目是志贺步求着都京映画开的，我看那边根本没怎么重视过，只当填充院线在处理，现在志贺步都失势了，没有了更进一步合作的可能，估计他们就更不会重视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会用心拍？”
“用没用心不清楚，但你想想，都京映画以拍‘十八禁’小电影闻名，那种电影你知道观众都是奔着什么去的，你觉得他们能有好导演以及优秀的拍摄团队吗？肯定没有的，所以不用看也能知道，拍摄质量肯定差到一定层次了。”
电影拍摄基本就都是导演总负责制了，一个常年拍XXOO的电影公司养的导演能有多注意构图、色调、潜层意识表达呢？拍得美奂美轮引人深思，怎么可能？这种导演恐怕连剧情都不怎么在乎吧？
观众来看这种小电影，像是《囚禁四十二日》之类的，剧情勉强说得通估计就满意得不行了，别的根本不会在乎。
那换了这种导演来拍《史上最恶三日》这种剧情片，哪怕剧本再好，没了淫靡、猛汉以及猎奇，估计导演八成都找不到北了，这样还要能拍出好片子，千原凛人敢把头割给他！
根本不能指望他们把握住《跳跃大搜查线》的核心精髓，更不可能指望他们在剧场版《史上最恶三日》中体现出来，甚至说不定连叙事节奏都控制不好，直接能把观众看懵逼了，顶多也就借着电视剧口碑割一茬韭菜，等恶劣口碑扩散开后，其余的观众根本不会再买票了——这年头，哪有观众是傻子，拍得好不好，水平够不够，用没用心，搭上眼一看就知。
当初这项目开始时，是打算和大电影公司合作的，但被四大商业台暗中搅黄了，志贺步又不死心，非要为当台长刷政绩，只求个面子好看，强行推进下去，最后剧本才落到了都京映画这种八流电影公司手里——要不是涉及到志贺步的业绩问题，千原凛人绝不可能给这种八流电影公司写剧本，纯粹糟蹋了！
千原凛人给村上伊织分析的明明白白，反正他是从来没对这部《跳跃大搜查线》的剧场版抱有过任何期望，只求别连累了他的名声就好。这让村上伊织被当头浇了一桶冷水，原本在冷板凳上也能爆个大冷的期望直接胎死腹中，极为失望，但她也没放弃——万一出现奇迹了呢？万一都京映画里面有一个像千原凛人的新人导演刚好被分配到任务了呢？
这不是没可能的，她坚持道：“好吧，就算暂时用不上，早晚有一天我们影响力够了，业务范围也会涉及到剧场版，我现在做了映画运作课的课长，刚好也借此机会了解一下行业内幕，多跑一跑结识一些电影公司的人员，这没问题吧？”
停了一下，她又强调道：“这是对正剧预算的有益补充，我觉得以前咱们没机会也就罢了，现在有机会了，正好可以重视起来。”
千原凛人看村上伊织坚持，有些无奈，但也不反对了，爬起身走人，笑道：“你高兴就好，但你周日必须休息，中午好好吃饭，六点以前必须下班，我可不想再去医院看你了，这段时间要把身体养好，这是你的主要任务，别逼我给你下命令。”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村上伊织也没和他多客气，直接用大白眼接受了这份来自伙伴的关心——我身体不输给你！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在医院挺尸过，人活着谁还没进过医院怎么着，用得着没事就挂在嘴边上？
千原凛人当没看到，拍拍屁股就回他的专务办公室了，也是仓库改的，坐下就能感到阵阵阴风在脚下环绕——妈蛋，大桥瑛士你这王八蛋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非把你也关进地下室不可！
当然，在资本的世界只发狠是没用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更是职场铁则，他现在也就只能在地下室吃便当——连热便当的微波炉，都是他自己掏腰包让近卫瞳买回来的。
有的时候他并没多在意过，他并不是个多在乎个人享受的人，但突然特殊待遇就被剥夺了，再和以前对比一下，他还是很不爽，特别想宰了大桥瑛士这小气鬼。
当然，是私下里生生气，当着部下们的面，自然还是要一脸风清云淡，摆出驴死不倒架的样儿。
他自己动手热了热便当，哪怕曰本通常便当都是冷着吃的，但他不喜欢，还是喜欢吃热饭。等便当热好了，便坐下边吃边翻看报纸，打算瞧瞧四大商业台在忙什么——九七年快结束了，自然又到了新开季前大家互相恐吓，大放嘴炮的时间。
也不知道下一季没了自己，四大会不会寂莫……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八十七万粉丝的大补之物
没了千原凛人这三年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捣蛋鬼，四大并不寂寞，似乎一夜之间便回到了以前的老样子，四家电视台又互相较起劲来，依旧热闹非凡——没了千原凛人，关东联合不足为惧，轻轻松松就能教他做人，就是另外三个家伙看起来就很碍眼了，这次金融风暴怎么也没顺便搞死他们？
这依旧是电视节目的黄金时代，哪怕各家电视台多多少少都受到了金融风暴的影响，但争抢收视份额的战争并没有停歇，还是在为争夺全天收视冠军、黄金时间收视冠军、口碑档期收视冠军而奋战。
群雄并起，都想称霸天下，独吞最肥美的那块猪肉，觉得只要能打倒了对手，前面就是金山银海——这时间，没人能想象得到互联网可以取代电视成为娱乐先锋，毕竟目前还在“图大杀猫”的时代，连打开个高清图片都能让人等得脑袋上青筋暴起，谁能想到将来可以用电脑随意点着看电视剧？
这也是黄金时代竞争最激烈的时间点，日趋白热化，要等观众们纷纷投靠互联网后，收视市场全面萎靡，那时候反倒所有电视台都老实下来，再也没兴趣投入巨资互相撕杀。
可惜自己不能参加了……
千原凛人翻看着家庭娱乐版，看着四大商业台一部一部新剧宣布开机，老剧则在回顾以往，勾引观众接着往下看，软文铺天盖地，一时面沉如水，对错过了这些有些遗憾，更加坚定了要在电视台取得话语权的决心，哪怕倾家荡产——饭能吃饱就行，衣服体面整洁便可，钱留多了也没用，就算全花完了，也可以吃宁子的软饭，没什么关系。
还是想做自己最喜欢的事……
他一个人想着心事，随手翻着各种报纸，猛然注意到一篇报道——《美姬花落樱岛，提前锁定下季一番》，顿时微微有些惊讶，赶紧看了一下开头，发现不是正经报道，仅就是佐富子昨天出现在了樱岛电视台，疑似在“绝世美姬”争夺战中，樱岛电视台已经取得了上风，极有可能把今年人气最高的女优收入囊中，为下一季甚至明年一整年夺取一番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佐富子在千原凛人眼中已经完全失去价值了，但樱岛、富士山、东京放送TEB以及朝月电视台可不这么想，把她视为千原凛人这地下室木乃伊留下的最大最宝贵“遗产”，谁都想得到她，毕竟她在九七年间，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号召力，得到她就等于直接得到了收视率，是电视台的至尊级大补之物。
不过佐富子非常爱钱，有这种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朝三暮四，待价而沽，铁了心要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让这场争夺战已经持续了快两周。
那如果这篇新闻属实的话，就是野心勃勃的樱岛电视台财大气粗，开出了令佐富子无法拒绝的价格？
之前她可没在任何一家电视台现过身，只是在观望风向，私下接触……
这就有点意思了！
千原凛人起了好奇心，继续往下看了起来。
这记者好像有点内幕消息，连佐富子准备参演的剧都说出来了，就是语气不是特别肯定，应该还是要等官方消息才能确认，大概双方还在为合约细节扯皮，只是有了个初步意向——佐富子准备在樱岛电视台新剧《小野田先生》中充任主役，饰演小野田优子。
小野田优子是历史上的名人，出身传统医药世家，是曰本近代史上少见的女性外科医生，活人无数，故被尊称为“小野田先生”，那这该是一部传记类似的剧情片，虽然比不上大河剧，但格调也相当不错，而且其人在传闻中聪明又貌美，倒也适合佐富子，哪怕她失去了“美颜滤镜”后，凭本身的长相应该也能凑合。
选剧竟然选得不错，应该是经纪公司帮着把关的结果。
当然，更重要的应该是樱岛电视台舍得花钱，这部剧预期一季十一集，总时长七百分钟，预算竟然高达三亿一千万円，单集成本比《奥姬》还多了一千万円以上，远远超标了，估计成本里面，佐富子的片筹占了不小的份额。
记者也是这么认为的，在文中指出了樱岛电视台应该给出了超乎寻常的主役片酬，目标直指下一季一番，很是霸气，而这名记者的倾向性也很明显，是樱岛电视台的自己人，连续称赞樱岛电视台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这钱花的超级值。
他也是做过功课的，列出了佐富子网上的粉丝俱乐部中有八十七万名会员这一重要数据，而目前曰本的网络用户也就八九百万人，充份说明了佐富子人气有多高，为她破坏惯例开出超高片酬有多么划算——这是全民偶像，所有男性的梦中情人，本就该特殊对待的，樱岛电视台果然是家有魄力的电视台！
霸气，实在是霸气，吃了这大补之物，下季一番稳了！
佐富子粉丝俱乐部的人数，千原凛人还真没注意过，感觉略有些夸张，随手打开了电脑，找到了佐富子的粉丝俱乐部，进行评估验证——其实就是个大型论坛，最初是佐富子的粉丝自建的，后来被经纪公司直接收编，成了她个人粉丝在网络上的聚集地。
有计数器，注册人数真的有八十七万五千多人，而这才花了八个月不到的时间，她那绝世美颜还真是迷倒了不少人！
千原凛人都有些吃惊了，赶紧把论坛各版块看了一遍，发现目前这种粉丝俱乐部只是初具雏形，根本利用不起来——没法从粉丝身上直接捞钱，现在网络支付是个难题，只能在这里搞宣传，偶尔通过到付邮件卖些佐富子的个人周边，比如印着她头像的水杯、海报、立板之类的，更一步的像是人形抱枕、等高假人是不卖的，那个逼格实在太低。
她毕竟是个演员，可不是下三滥的偶像，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她也是没有赶上好时候，要是放在2005年以后，互联网渐渐开始成熟了，按统计数据，每个粉丝平均每月可以为歌姬、演员或是偶像带来10円左右的收益，那八十七万名粉丝，每月就是近九百万円，扣了运营成本，她一年也能平白无故增添一亿円的净收入——应该更多的，现在没假粉，这八十七万人全是活人。
同时这也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像是2010年后，在曰本，只会点赞的自动僵尸粉，100个还要卖五万円呢，更不要提功能俱全可以自发宣传的活粉丝，仅这八十七万粉丝就能估出四五亿円的净资产值，真能从银行换出真金白银。
千原凛人看着看着开始走神起来，倒不是多关心佐富子，现在这女人是好是坏已经和他没关系了，也不是多在乎樱岛电视台的新剧会不会亏到姥姥家，那是他的竞争对手，他没必要对敌人抱有歉意，他是由此想到了二次偶像工业潮。
也差不多到时候了，金融风暴再次给了曰本经济当头一棒，随后的金融危机更是让曰本社会雪上加霜，而这也正是这种经济超级不景气，催生了曰本的二次偶像工业潮——口红效应，民众都没钱了，又有购物方面的精神需求，只能买便宜货，而娱乐圈，什么能比偶像更便宜？
100円握一次手，500円就可以让心爱的偶像把手插在脑袋上，摆出心型情意满满的说一句“喜欢你”，1000円甚至可以得到一个安慰抱抱，来个温玉满怀，就是全套顶多也才一两碗拉面钱，哪怕穷光蛋挤一挤也能挤得出来。
应该要开始了，最多还有半年一年的时间，偶像们就要开始展露出真正的威力，聚沙成塔，横扫娱乐圈。
工业化包装生产，大量的女团男团像是下饺子一样出现，溅起了冲天水花，有计划有规模的掏空粉丝口袋，那自己也要关注起来，可不能只看着偶像经纪公司大赚特赚，自己也得从偶像们身上榨榨油，让偶像们为自己的收视率出点力，甚至可以主动一些，引领这股风潮！
是得关注起来了，也需要开始做进一步详细的计划了！
千原凛人一时心无外物，只在这里思考这件事，毕竟时间节点快到了，是该拿出一个全面且详细的计划来利用这股风潮替自己谋利，替自己的小团体谋利……
综艺节目肯定要搞一搞的，也许可以向韩国那边学习一下，他们把偶像压榨更狠，用完的偶像和榨完油的豆饼差不多，真能把每一分利润都挤出来；
电视剧更是根本，偶像们只要有了粉丝基础，哪怕没演技也能拉动收视率，肯定不能白白浪费；
线下宣传也要做好，偶像经纪公司通常有巨量的练习生，日常要路演进行练习，拿来当辅佐宣传也不错，以前《世奇》时用过一次，效果就相当好——那时偶像粉丝数量还不多，都能帮着《世奇》杀出收视率泥潭，等二次偶像工业潮开启之后，粉丝数以几何倍数增加，效果应该会更爆炸！
《世奇》借过偶像的力，虽然不多，最后也到了20%的收视率，那将来靠着偶像，再出一部40%以上的国民热剧绝非痴人说梦，甚至可以以偶像班底，打造出一批20+的骨干收视节目，肯定对争夺全日收视冠军有帮助。
他正想得入神，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地下室里坐冷板凳，但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让他的思路微微有些混乱。
这号码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外面有几个临时学生甚至都没有，他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眼睛却没离开屏幕，还在努力思考刚才的事，随口问道：“哪位？”
“是我，会长，冒昧打扰了，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手机中传出了安田慎太郎的声音，千原凛人回过神来：“方便，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您交待的事已经完成了，您说需要第一时间知道，那您看是不是现在就传真过去？”安田慎太郎原本可以按往常那样，明早发给近卫瞳再转交，但千原凛人之前催问过几次了，他觉得能早点还是早点好，免得BOSS觉得自己办事拖拖拉拉。
他个人认为千原凛人这BOSS还是比较好相处的，没什么架子，熟了后日常拿他开开玩笑都没关系，但在工作上慢慢悠悠，他这人就没那么好相处了，脸说变就变了。
千原凛人则精神一振，马上道：“报告我回头看，你先简单向我汇报一下，关东联合电视台到底值多少钱？”
这是他想在关东联合取得话语权的第一个难题，也就是搞不清关东联合价值几何。
要是搞不明白这问题，就是想买股份都不知道怎么议价。
这还是很重要的，他超级关心，特意派安田慎太郎去找了一帮专业人士秘密估值，现在马上就要有结果了，一时很紧张！
自己的钱，到底够不够呢？

第三百二十九章 时间真的值金价
“是，会长！”千原凛人身为BOSS，有要求安田慎太郎自然要遵命，马上汇报道：“按初步估算，关东联合电视台的资产总值在45亿美元到70亿美元之间。”
45亿到70亿之间？
千原凛人眉头直皱，目前日元正受金融风暴影响，持续贬值中，相对于上半年来说，已经贬值了超过10%，而且波动的比较厉害，所以安田慎太郎估价用的美元，这他可以理解，但这特么的怎么估的值，为什么差值都快达到了一倍？
这年头没有精算师吗？花了近一个月时间，还给出了优厚的酬劳，最后就出了这结果？
他顿时有些不快，语气也严肃起来，严厉道：“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抱歉，让您失望了，请原谅！”安田慎太郎本着职场习惯，优先道歉后才解释道：“但关东联合电视台拥有大量无形资产，要核算出一个准确的价值相当困难，而且现在关东联合上级企业受到金融风暴的影响很大，这方面的因素也让估值产生了极大的偏差，甚至因为您被台……咳，因为您职务的正常变动，让不少专业人士对关东联合在未来的市场占有率也有了不小的分歧。”
他也难啊，关东联合电视台又不是上市企业，真说让他算出每股多少钱真有点难的，而且有些东西确实不好计算价值——九千多万观众值多少钱？公开放送执照值多少钱？经营了二十余年的品牌又价值几何？上千名专业员工的合约又该怎么核算价值？
单千原凛人一年的使用权拿去拍卖，四大都有可能舍得花几亿円吧？
此外关东联合的股权也是一团乱麻，有一个地方大台——这时股权就够复杂了，有好几个神秘股东，兼并了五家东京小电视台，又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随后又得到了报业集团和银行的注资，再随后又和加盟台、出租零售渠道企业、同集团下的电台进行过不同比例的交叉换股，还持有多个音像出版公司、音乐制作公司、动画工作室、摄像器材生产厂商的控股股权，子公司还向上收购过本部的股份，甚至还多次因为资金不足，进行过“指向性预约股权认购”募资，谁认购的也搞不太清楚。
还有土地，关东联合还持有不少地产房产，都是以前兼并带来的，卖过一些，但还是有不少留在了手里……
金融风暴更是对关东联合相关的第一银行影响巨大，这些潜在因素也要算在内的。
总体上真的一团乱麻，都不敢画连线图，能把正常人看吐了。
要是上市企业当然就好办了，市场自然会给一个市值，但现在没上市，又这么乱七八糟，那关东联合值多少钱就只能靠猜——就是他过于认真，请了好多专家一起核算，结果别说关东联合本身了，就是旗下的一些小公司的价值都争议极大，有人看好有人不看好，最后只能汇总出了这么一个差距极大的数字。
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沉吟起来：这数字靠不靠谱呢？
在他穿越前，像是东京放送TEB、富士山等对应的电视台基本都上市了，但他还真没关心过市值是多少，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富士产经下面的富士电视台，因为涉及到“活力门事件”，好像在某篇新闻报道中看到过市值，顶峰期间大概有9000亿円左右，按当时的汇率，差不多能值86亿美元，但上市后自然有次市值膨胀，真实资产应该不值86亿美元的，那要说关东联合值70亿美元，好像也不太可能……
毕竟排名第三和排名第六还是差距挺明显的！
四大的市值记不清了，索尼的市值却有印象，应该有700多亿美元，8万5千亿日元之巨，那曰本排名第六的大电视台，应该值不上索尼的10%？
那45亿美元更合理一些？
或者该取个中间值，关东联合值57亿美元左右？又或者应该料敌从宽，就该按70亿美元算，毕竟富士电视台当时的估值都是电视黄金时代结束的事了，现在电视台经营还被普遍看好，股份自然会有溢价，真超过实际价值一倍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先按70亿美元算，5%的股份就要3.5亿美元了，真的好贵啊！
如果不算上曰本受金融风暴影响带来的收益——这个还没有落袋为安，那自己现在的资金也就300多亿円，折成美元还不到3亿元，这是连5%都拿不下来吗？
二十多年前，关东经济电视台注册资本也就只有几百亿円而已，结果二十多年的时间这么值钱了？变成了关东联合后膨胀了十余倍？
果然一寸光阴一寸金，时间真的值金价，MMP！自己晚了二十多年，就要多掏十多倍的钱？
千原凛人久久没有说话，安田慎太郎在电话那头拿不准了，试探道：“会长，需要我给您详细念一遍项目和数据吗？”
“不必，那些回头我自己看，辛苦你了，做得不错。”千原凛人准备挂电话了，对报告不再关心——术业有专攻，让他去核算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能知道个差不多的结论就行了，有看报告的时间，不如想想该怎么办。
安田慎太郎赶紧道：“请您稍等！”
千原凛人心不在焉道：“还有什么事？”
“那个，公司基本已经安置妥当了，您有没有时间来巡视一下？”安田慎太郎很谨慎的开始询问，千原凛人现在也是身家数百亿的大富豪了，投资额度颇大，自然需要大量的员工来打理，成立一家投资公司顺理成章，不然很多事不好处理，现在安田慎太郎是希望千原凛人这大BOSS可以来公司看看，能坐在会长室里当几天吉祥物就更好了。
但千原凛人哪有那闲心，很快他就要把那公司掏成个空壳子了，看不看一个样，随口道：“不必了，我信任你。”
安田慎太郎这前科犯微微有些感动，连忙道：“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努力把工作做好。”顿了顿，他又迟疑道：“还有一件私事，有些冒昧，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到私事千原凛人却认真起来，安田慎太郎是他重要的手下，该笼络人心时就得笼络人心，马上问道：“有什么为难的事吗？尽管直说便可！”
“这个，我前……我妻子想请您赏光吃顿便饭，不知？”
“你们复婚了？”千原凛人这次是真吃惊了，这也太突然了！
“这个……还没有，但我出任了社长后，我妻子好像不再反对复婚了，还允许我接女儿回来小住，有时她也……她也会过来。”安田慎太郎语气中带有一些欣慰又有一些感激：“千原老师，如果不是您，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不可能有今天，我妻子也明白这一点，对您同样感激，如果可以，希望您能抽出时间让我们表表心意。当然，若是白马小姐、阿瞳和美千子酱也肯赏光，那就更好了。”
千原凛人一瞬间回忆起当初把安田慎太郎从河里捞出来的情景，心有所感，真诚道：“恭喜你了，安田桑，终于圆了梦。”
不容易啊，前身有污点，坐牢时被强行离了婚，按理说该恨妻子的，但硬是坚持了这么久，把妻子又熬到回心转意了。
可能这就是真爱吧？或者是认为当初是自己犯了错误，才让婚姻失败？所以才一直坚持要弥补妻子和女儿？
人啊，真的很复杂，但安田慎太郎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确实是件好事。
安田慎太郎可能也是回忆起了当初，声音有些模糊，似乎在电话那边低下了头：“这全是托了您的福，请务必让我们全家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千原凛人也没多推辞，倒真想一起吃顿饭了，感觉哪怕浪费些时间也应该，微笑道：“虽然不需要如此，但安田桑助我良多，我也是一直想感谢的，那让两家人见见面也好。”
“那真是太好了，您看什么时间合适？”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今晚如何？”自己女朋友可能在家里快被准丈母娘虐死了，晚上带她出去应酬一下躲躲正好，算是一举两得。
安田慎太郎自然没意见，本来他就打算由着千原凛人的时间，马上道：“那今晚七点，地址我发到您邮箱中如何？”
“那就这样，再次恭喜你了，安田桑！”
千原凛人结束了通话，看着手机笑了笑，接着面色重新严肃起来。
求仁得仁，部下心愿达成，全家再次团聚，确实挺好的，真的令人欣慰，但他本性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替安田慎太郎欣慰了片刻，心神马上就回到了钱的问题上——预料成真，现在的钱竟然真的不太够，只够买百分之三四的股份，当不成大嗓门。
也许再有一年两年的时间，等金融风暴及金融危机完全结束后，自己能有足够多的钱，但时间能来得及吗？
自己不想在地下室里，志贺步也想当台长，他能等那么久才开始耍阴谋稀释银行派和报社派的股权？
按照志贺步的说法，报社及第一银行起码控制着关东联合33%以上的股份，话语权过大，必须稀释到东京放送TEB上级报社那种20%左右的规模，那他得找十到二十亿美元的投资才可以，自己却没那么多钱，他能同意合作吗？
或者只吃一部分，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大头实在有些可惜！
需要更多钱，尽量多的钱，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千原凛人皱着眉开始在办公室里兜圈子，这自己钱越赚越多，但却越来越不够花是什么鬼？
两年多的时间白手起家赚了快三亿美金，本来以为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放到资本市场中，竟然只能顶个屁用——要是一开始时资本多一点就好了，那现在钱肯定能多好几倍，不至于这么发愁，可惜原主是个超级穷光蛋，当初连西装才只有一身。
他连便当都没怎么动，不是在办公室里转圈子就是望着办公室斑驳的墙壁发呆，但一直到了下午上完了课，却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通过东南亚金融风暴捞钱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再找一个捞钱的渠道，还得大赚特赚，他想不出来。
四点半多一点，他给吉崎等人留了一大堆作业，抓起近卫瞳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准备回去接上宁子，备好礼物，去安田慎太郎家吃晚饭——他一路上还在想这个问题，不时还走神到二次偶像工业潮上，也就不是他开车，他开车已经出车祸了。
他就这么心神不定的进了家门，正准备瞧瞧女朋友脸色怎么样，一抬头看到客厅里一地的箱子、衣物，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人，疑似白马家的员工运来了好多东西，顿时愣了。
这怎么回事，准丈母娘看自家女儿太不争气，要在这里长住训练女儿？
没这么严重吧！

第三百三十章 贱人讨伐队
千原凛人身为白马家N代目的预备役，白马家的员工、仆佣自然都认得，见他回来后齐齐鞠躬，一派训练有素道：“您辛苦了。”
千原凛人迅速收敛了心神，沉稳点头回礼，心里更觉不妙。
他喜欢在家里歪着躺着，这准丈母娘要是带着这么一坨人常住，那他也得天天在家一本正经了，那还怎么休息？
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温暖舒适，自由自在的家啊……
他赶紧举目四望，发现准泰山泰水皆不在，女友也不在，刚想找个领头的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美千子一脸兴奋的冒了出来，欢快叫道：“师父，欢迎回家。”
千原凛人马上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搬了这么多东西来？”
“因为这个。”美千子跑到一边拿过来一张请柬递给他，甜甜笑道：“听说是早上送来给宁子姐姐的，白马夫人看到了，很生气，就叫了这么多人来。”
千原凛人接过请柬一看，发现是“关东联合干部后援会”的聚会邀请函，顿时面色直接阴沉下来，心中十分不悦——这是关东联合“太太会”的参加通知。
太太会倒没什么，曰本很多大企业都有这种定期的“太太聚会”，算是某种特权，能参加的太太们，老公在企业中都有一定地位，一般员工的家属想去还去不了呢，但现在关东联合可是大桥瑛士当家，自己又刚得罪了他，宁子去了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用屁股想也能知道宴无好宴，要是觉得是礼貌性质的邀请，或是正常的社交，那真是职场上的天真人了！
像是《半泽直树》等职场剧中都有过类型剧情，和高校中的冷暴力差不多，明讥暗讽，各种折辱，通过打压宁子取得心理快感，顺便也是再给他这个当“准老公”的一点颜色看看，起码也要让他在家里威信大失，要是能煽动的后院起火，那就更妙了……
千原凛人心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会愤怒，感觉大桥瑛士行事太过分了！
他和大桥瑛士之间是有矛盾，落了大桥瑛士的面子，那大桥瑛士为了维护权威必须修理他，他能理解，就是正常的职场斗争，为了各自的利益，大家各施手段，分个胜负，没什么大不了的，称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但，这派老婆修理我女朋友，真的只能说混蛋了，就是混黑道的还讲究个祸不及家人呢！
哪怕这事不是大桥瑛士指使的，是他老婆在自作主张，他也脱不了干系，这帐也得记到他头上！
千原凛人心中愤怒，感觉日后的报复必须升级，他找宁子可不是想让宁子受委屈的，这个真忍不了，过于挑战他的男性尊严——这和把他关进地下室可不是一个性质了，这是绝对的私人恩怨！
他直接向美千子问道：“你宁子姐姐呢？”
美千子向卧室方向一指：“白马夫人在帮她打扮呢……”
她话音未落，宁子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微笑道：“千原君，我在这里。”
千原凛人马上转头望去，瞬间就挪不开眼了。
老话说的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老话还说了，女人三分靠眉眼，七分靠打扮。这些话以前千原凛人没怎么在意过，现在相信所言非虚了——宁子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自家这女友，平日里素面朝天，穿着松散的家居服，哪怕举止优雅，但配上她那一双像没睡醒的眯眯眼，整个人还是透着一股子慵懒气息，很有猫咪的感觉，给人觉得特别适合蜷在沙发上打瞌睡。
但现在突然变了，换了一件橙花白底的雅质和服，配了白狐毛领，花纹淡雅光泽明亮的羽织披肩，脚上套着白色的足袋，发型改了侧分的齐刘海，耳侧是玉片缀成，难辩真假，活灵活现的白花小串，整体显得正式又不失优雅，特别是化了素颜妆后，五官阴影深了一点，五官立体了一些，睫毛长了，眼睛也大了不少，眼波流转之间，真的一派豪门贵女风范。
千原凛人都有些不敢认了，一时看得赏心悦目，哪怕他不是特别在乎女朋友的颜值，但谁也不会嫌弃女朋友更漂亮——难得，认识这么久了，第一次看你眼睛这么大，这是怎么办到的？
莫非用火柴棍撑着你的眼皮，但看不出来有东西撑着啊！
宁子借着他愣神的工夫已经小碎步走到了他身边，温婉笑道：“好看吗？不会给你丢脸吧？”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好看，但不必如此，不去就行了。”
何必要去应付那些人，就算宁子够机灵，有把握不会受辱，那些婆娘也不值得花时间，只要再等等，自己自然会解决了她们！
宁子微微摇头，反握了他的手，更加温婉道：“不去的话，她们会在背后笑话你的，那可不行。”
千原凛人愣了，倒不是感动了，他和宁子就不是会在乎别人议论的人，主要是宁子在他手心里写字：我妈妈非要我去，应付她一下好了。
他哑然失笑：“原来如此，但真的不必如此的。”
“千原君，这是女人的事，交给女人来处理吧！”美津枝也出来了，她同样换了一身黑色的和服，头发更是梳的一丝不苟，身后还跟着一大串人，冷声道：“不用担心什么，想拿白马家的女儿立威，她们还没那个本事。”
她社会经验同样丰富，一看那邀请函就知道没好事，外加本身就相当强势，轻易不会忍气吞声，都没顾得上修理懒惰的女儿，马上就一个电话打回京都，当天下午就运来了二十多口大箱子，外带还叫来了十几个帮手。
先把女儿打扮好，要贵气逼人，这个没有任何难度，白马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传承的足够久，说追溯到平安时代，那是有些虚了，但上溯到桃山时代毫无问题——库房里有的是好东西，宁子耳侧那束以假乱真的玉质素花就是天皇落魄时抵给他们家当房租的，另一串落在了当时将军的侧室手中，现在不知所踪。
宁子身上的和服也不简单，京都名家全手工制作，晕染工艺是室町时代传来的梅染技法，花钱都不好买，多半还是白马家这种积年在京都的土著凭世代交情才能订得到。
此外像是保护动物级别的毛皮（保护法出台前就积累下的，合法持有），大师级别工匠所制的象牙骨扇，一辈子只做锦囊的匠人织的腰束袋，历史知名人物用过的玉簪子，高僧大德圆寂前使用的念珠，要什么有什么，唯一担心就是东京土包子不识货——白马家真说现金流，那是不值一提，但库房足够大，有些平常的器物，放上两百年再翻出来，那就是古董。
再次，她深知女人们之间花招，别的不说，女儿一去必然会被孤立，说不定还要被支使着端茶倒水，而女儿年纪轻又不好发火，难免就受了委屈，但这也好办——她给女儿准备了一队八个侍女，到时左手边站两个，右手边站两个，剩下的四个没地方站，就在后面站成一排瞪眼睛，保证女儿绝不会落了单。
必须有侍女的，没侍女哪能说得上豪门贵女？
当然，这还不算完，对方明显是要仗着老公职权高来压人，这她也有办法。
她也年轻过，有许多好姐妹，同时白马家更有许多世交人脉，到时她就叫什么一帮什么庙主的老婆，和尚的情人，教授的女儿，同样是社会地位较高的女性，也在同一家会馆办叙旧聚会，然后巧遇一下女儿就行了，轻轻松松就能一堆人挤进去，来个鸠占鹊巢！
反正只有一条，谁都别想欺负她女儿！
哪怕这女儿太不着调，任性的要命也是她亲生女儿，更是她唯一的女儿，血怎么也是浓过水的，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台长夫人就想骑到她女儿头上，绝对不可能，必然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听姓氏就知道了，白马家祖上参加将军茶会时，大桥家的祖宗搞不好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修理地球呢！
不知尊卑，这是想反了吗？
这是女人间的战争，美津枝这中年美妇也不用千原凛人插手，自己把女儿往客厅中间一戳，就开始带人看效果，考虑要不要再加点贵重首饰，但又不能搞得像是关东暴发户一样，必须又雅质又贵气还能透出浓厚的家族底蕴才行。
紧接着八个年轻秀美的侍女也听令展开了战斗队型，把白马家唯一的大小姐拱卫在中间，服装统一，手持各种茶器、食盒，一行一止之间透着一股子专业气息，随时能在野地里给大小姐烹茶乃至服侍野餐。
美津枝还是不太满意，不时换换女儿身上或是侍女身上的佩饰，随手翻箱倒柜就拿出一些N代以前传下来的老物件，还和三四个中年仆妇讨论着想给侍女们换身衣服，最好能带上千原家的家纹，在把东京土包子吓死之余，也替千原家争争气。
嗯？千原家没有家纹？
那不要紧，聚会是三天后，时间充足，让女儿赶紧画一个，家谱也赶紧编一编，先编到战国末期好了！
美千子年纪小，爱凑热闹，赏美眼光也不错，跟在美津枝身边帮着热情参谋，而她骂人从来在肚里，嘴巴一般特别甜，很擅长观颜察色，话都能说到美津枝心坎里去，让美津枝搂着她爱不释手，转眼也把她编入了“贱人讨伐队”，拿着宁子小时候穿过的和服就往她身上套，首饰更是随便挑——这孩子真是乖巧啊，长得又好，自己女儿要是能这样就好了，一定特别贴心。
客厅里闹哄哄的，备战气氛相当火热，千原凛人直接被晾到了一边，看着二十多个女人在客厅卧室中进进出出，自己女朋友又被拧着换了一次衣服，一时也毫无办法，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近卫瞳这个真正的四国土包子更是伸着一个狗头看得目瞪口呆，拼命在那里吸气，圆脸憋得通红。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这是犯了什么病，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近卫瞳一脸的仰慕和享受，恨不能化身成宁子，这就是她长久以来向往的生活，出名后上等人才有的体面，接着吸气道：“师父，我在吸气啊，你闻闻，这是尊贵的味道啊！”
尊贵你个锤子，全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千原凛人一巴掌就拍在她后脑勺上，低声骂道：“去备车，咱们赶紧带你宁子姐姐出去！”
他看的清楚，自己女朋友笑容越来越温顺了，极有可能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再不救她走，搞不好明天就能离家出走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新业务
美津枝还是讲理的，听说千原凛人打算带女儿出门应酬，哪怕有些不情愿还是放了人，然后千原凛人果断带上全家出逃——美千子玩得正高兴，有些不想走，但师父有令也没办法，还是被塞进了车内。
她坐在副驾驶席上，转头向千原凛人问道：“师父，安田桑复婚了吗？”
“还没有，但应该快了。”千原凛人随口说了一句，依旧心有余悸，觉得自己准丈母娘也真是个能折腾的人，但马上发现美千子撇了撇小嘴，神情很是不屑，不由奇怪道：“怎么了，你觉得他不该复婚吗？”
美千子对安田慎太郎印象不错，守着千原凛人也不用装乖乖女，直言道：“是的，我觉得他前妻人品不好，在安田桑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现在又要享受他的成功，给人感觉很无耻。”
顿了顿，她又认真补充道：“要是师父去坐了牢，我肯定不会像他前妻那样一走了之，我会好好在家里等师父回来，这样才是一家人！”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用力拍了拍美千子的小脑袋——孝心可嘉，但能不能盼你师父点好啊？
他没向美千子多解释，她就算早熟了一些仍然是个孩子，不会明白婚姻并不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恋爱是，但婚姻从来不是，至少在曰本范围内如此。
也许是心疼女儿受歧视，也许是气安田慎太郎毁掉了两个人一起经营的家，也许是受到了父母亲戚巨大的压力，有些事外人是弄不清楚的，评论毫无意义。
他直接笑道：“这是安田桑自己的选择，哪怕他前妻确实给人感觉不太好，但他自己都原谅了，我们身为外人，最好就别说什么了……他希望自己的家能恢复完整，现在他做到了，我们只要祝福就好，过会儿去了，对安田夫人还是要客气有礼貌，知道了吗？”
就是装样子呗，这个美千子擅长，马上笑道：“知道了，师父，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替安田桑不值。”
“你觉得不值没用，他觉得值才值。”
他们两个人在那说闲话，近卫瞳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焦急道：“宁子姐姐，你为什么要摘掉头花，你现在多好看啊！”
宁子已经在车后座上把身上、头发上的零碎都取下来了，除了不能卸妆，又回复成了清清爽爽的样子。千原凛人赶紧帮她整理，微带歉意道：“给你找麻烦了，不想去就别去，我回头和你妈妈谈谈。”
宁子摇了摇头，轻拍了拍他的手，微笑道：“没关系的，去一次一劳永逸，我可不想经常收到那种请柬。再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总不能只吃你的喝你的，该替你争面子时就要替你争面子。”
美千子也叫道：“对，师父，必须去，咱们又不怕她们，到时我会照顾好宁子姐姐的，保证不会吃亏！”
她对女演员女模特之间的勾心斗角非常厌烦，很想逃离，但这次的事不一样。
千原凛人在某种意义上取代了她老爹的地位，师父这两个字中，“师”字不怎么靠谱，她没从千原凛人身上学到什么东西，但“父”字倒有七成真金。那现在老爹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她觉得身为家庭一分子，必须要出点力，维护这个家庭的尊严。
就算不提这些，和宁子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以前担心宁子排斥她，会把最关心她的师父抢走，但根本没发生，还没事就教她写功课、画画、弹琴，比她妈妈都更像亲妈，现在两个人感情相当不错，真的像一家人——仅看在宁子的面子上，她也愿意帮帮忙。
她斗志满满，准备跟着宁子去，给那几个欧巴桑点颜色看看，兴奋道：“师父，这是女人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你才上国中一年级，算个屁的女人！
千原凛人斜了美千子这小丫头一眼，话没说出口，不过家里这么团结，他感到很欣慰，狠狠夸了美千子几句，把她乐成了一只小狗，又轻握着女友的手，尽力讨好，生怕女友口不对心，其实想离家出走，柔声道：“我知道你不耐烦应付这种事的，这次委屈你了，回头我好好补偿你。”
他一笑露出八颗牙，温柔的一塌糊涂，而宁子眼波流转，少有的睁着眼睛露出了美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温婉笑着缓缓摇头，低声道：“不用了，妈妈一天不走，我们就一天分床睡。”
千原凛人看着这笑颜如花，今天特好看的女友，有些无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昨天晚上是没想到，我就是想给你买点喜欢的礼物而已！
但，得赶紧把准丈母娘送走了。
……
安田慎太郎这两年多收入相当不错，毕竟千原凛人不是个小气的人，从不差饿兵，给他开着高薪之余还会给他分成，现在他也是身家数亿的社会精英人士，直接在目黑区买了一幢崭新的二层小楼——他和千原凛人一样，买房是刚需，哪怕明知道房价会跌还是得买。
他带着前妻和女儿热情的欢迎了千原凛人一行，而宁子也代表千原凛人送上了礼物，含蓄的恭喜了一番。
安田慎太郎的前妻名叫优子，是个看起来很柔弱很漂亮的家庭主妇，非常诚恳的感谢了千原凛人，感谢他给了自己老公（前）重生的机会——她知道千原凛人是安田慎太郎出狱后的第一个客户，也是最重要的客户，但并不清楚现在投资公司的所有人就是他，甚至不清楚千原凛人把她老公从河里捞起来过。
但就算不知道这些，也足够她真的心怀感激了。
一个以投资为生的人，有了挪用资金并被判刑的前科，这样千原凛人还愿意再信任他，再把大笔的资金交给他管理，真可以说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真的让她老公重获了新生，让他们的家庭重获了新生，怎么感激都不过分的。
而千原凛人姿态摆得很低，毫不居功，反正说好话也不要钱，自然和对方客气来客气去，一再声称能遇到安田慎太郎是自己的运气，安田慎太郎真是一位非常好的理财顾问，更是一位相当优秀的操盘手，同样给了他极大的帮助——能有今天，是双赢，并不存在谁欠谁的，不需要感谢来感谢去。
两家人会面的气氛极好，美美吃了一顿优子精心准备的晚餐，等熟悉了后，优子便和女儿一起带着宁子她们参观新居——安田慎太郎的女儿安田雪奈才上小学二年级，像她妈妈一样娇娇弱弱，难怪会让安田慎太郎日常牵挂，近卫瞳都很喜欢她，一直在逗她玩。
安田雪奈遭遇过家庭巨变，显得特别乖巧懂事，而且出人意料的很仰幕美千子，对这个精致漂亮的大姐姐非常有好感，拉着她的手都舍不得松开，看得近卫瞳十分眼热。
千原凛人自然不会对参观新居有兴趣，安田慎太郎便开了一瓶红酒，陪他在小客厅坐着，而千原凛人没有品红酒的那根雅骨，轻轻摇晃着酒杯也不喝，望着安田雪奈的背影笑道：“雪奈酱长得像她妈妈啊！”
安田慎太郎也望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笑容：“是啊，和她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千原凛人愣了愣，奇怪笑道：“小时候？安田桑和雪奈的妈妈从小就认识？”
“我们两家以前住在一条街上，只隔了五六户人家，从小就一起玩，后来我们家搬走了，过了十多年我才又遇到她，然后就是交往，结婚，生下了雪奈。”安田慎太郎从那边收回了目光，宁子一行人上楼去看雪奈的游戏室了，但还能听到细细碎碎的说话声，感觉很温馨，不由叹道：“真好啊，好像又回到过去的时光了，当时我在……我在监狱里很不适应，无数夜里梦想过这一刻。”
千原凛人安慰道：“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当时简直像场噩梦。”安田慎太郎轻喝了一口红酒，他可比千原凛人这BOSS生活有格调多了，心有所感道：“现在却有些像场美梦，真怕一觉醒来，还在公园的纸板房里。”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轻声道：“不是梦，以后更加珍惜，好好和她们在一起就好了。”
“是，我要照顾好优子，我小时候就答应过她了，也要把雪奈酱好好抚养成人。”安田慎太郎语气很坚定，接着看着千原凛人认真道：“虽然说过多次，但千原老师，真的谢……”
千原凛人赶紧摆了摆手：“既然说过多次了，就不要再说了，实在令人不好意思，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回来的，是与我有关，但主要还是你努力的结果。”
“不是这样的……”
“是你自己争回来的，安田桑一直服从我的命令，兢兢业业之余，和我一起担惊受怕过，恐怕夜里没少失眠，那现在这一切就是你应得的，真不必多做感谢。”千原凛人认真道：“如果你没有努力工作，我就是救过你，给了你机会那也没有任何作用。”
安田慎太郎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听着千原凛人体贴人的话语，深深低下了头：“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千原老师……不，会长，请您期待我以后的表现。”
“当然要期待你的表现！”千原凛人笑道：“我确实需要更多的钱，只能指望你了。”
“哦？”安田慎太郎马上进入了职业状态，关切地问道：“您是打算购买关东联合的股份吧？”
千原凛人从没有提过，但只从他没事就催问关东联合估值就能看出一二了，而现在气氛正好，双方私交有了一定升华，脱离了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安田慎太郎干脆就问出了口。
千原凛人也没隐瞒，直接点头道：“是的，我想进入关东联合理事会，最好话语权还要足够大，有和别人讨价还价的资本。”
安田慎太郎迟疑了一会儿，犹豫道：“这样的话可需要一大笔钱，电视台虽然潜力看好，是保值增值的好选择，但真说收益高，远远比不上在金融方面进行投资。现在投资公司正逐渐走向正轨，您又有这方面的天生才能，可以对经济大环境有极准确的判断，我不建议您将太多资金投入电视台，能否再考虑一二？”
千原凛人没有打断安田慎太郎的话，耐心等他说完后才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安田桑，你没弄明白一件事……做金融投资，那并不是我的事业。”
安田慎太郎愕然：“您是指？”
“做出好节目，做出观众喜欢看的节目，这才是我希望去做的事，是我的自幼以来的追求。”千原凛人坦然笑道：“人活着离不开钱，但也不能只为了钱，对不对？”
经营电视台在现在看来，哪怕比不上准确的金融投资带来的回报率高——可能还极不上一成，但仍然是潜力极好的经营项目，不过也就七八年的风光了，很快就会被互联网挤成夕阳产业。
然而，这又能如何？
终究有人想看电视剧的，终究有人还是会喜欢动漫、喜欢综艺节目的，这仍然是个可以安身立命的行业，仍然需要有人去做。
更何况，人活着，总该有点追求的！
人生短短两万余天，总要去做点自己想做也喜欢做的事！
这和钱无关！
安田慎太郎原本准备了不少的规劝话语，但望着千原凛人清澈向往的目光，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伟大的事业都起始于梦想，确实不是钱的问题。
而且这终归是千原凛人的钱，自然要为他服务，他就是想挥霍掉，哪怕就是单纯想烧掉，那也是他高兴，别人管不着，最多也就只能规劝一二！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为您一个人工作，您的需求就是对我的要求，虽然我还是认为这样会令您的收益大为受损，但如果您坚持的话，我一定会配合好……您想进入关东联合理事会，已经有具体计划了吗？”
千原凛人叹道：“只是有了这个初步的想法。”
安田慎太郎已经转变思路了，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关东联合不是上市企业，那就只能找各股东购买相应股份，电视台经营远期又被看好，那溢价应该会相当高，不会太顺利，那您觉得大概需要购买多少才能取得满意的话语权呢？”
千原凛人摇头道：“现在都不知道找谁买，只能说我想尽可能多买一些，资金越多越好，志贺桑有过稀释报社派和银行派股权的计划……”
他把志贺步的打算详细说了一下，也就是会找人投资关东联合，在理事会通过决议增发“指定股份”，把报社派和银行派的股权从33%以上稀释到20%以下，以平衡报社和银行在理事会带来的影响力，让他们少干涉电视台运营，然后又说道：“我打算借这个机会和志贺步合作，他推动这件事，由我来出钱，但现在钱太少，他未必会同意，你觉得该如何呢？”
安田慎太郎思考起来：“钱越多，他同意的可能行越大，但就算现在收拢资金，您大约也只有五百五十亿円左右，离志贺桑的目标还很远……”
“是的，我需要更多的钱，还要尽快有更多的钱，我还没和他谈过，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进行这件事，甚至现在他可能已经在找合适的人选了。”千原凛人也头痛这件事，沉吟道：“可能我们只有几个月的时间，那如果我的直觉是正确的，等这次日元贬值完全结束，后面的金融危机收益不算，我们会有多少资金？”
“只有这么短的时间，最后或许能有八九百亿円，但这期间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日元确实要贬值30%以上——交易没结束前，很难知道结果，我个人认为八九百亿円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很难再多，除非日元像韩元那样贬值了80%以上。”
“这不够，再进行更多的短期拆借或是提高杆杠倍数呢？”
“在您的要求下，我们已经是在进行最高风险的操作了，拆借已经达到了极限，再提高杠杆倍数，风险将无法控制，任何一个小波动都会让我们爆仓，就真成了赌博。”安田慎太郎表情严肃起来：“会长，我知道这件事对您很重要，但请不要失去理智！”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那就只有提高本金一条路可走了？如果本金增多，我们就可以从银行拆借出更多的钱？杠杆的收益也会进一步扩大？”
“是这样的，但您所有的钱都在里面了，而且也没有任何可以抵押的东西了。”
“我呢？把我抵押给银行怎么样？我的名声可以换钱吗？”
安田慎太郎缓缓摇头，表示现在银行不接受活人抵押——真是疯了，倾家荡产还不算，连人也要投进去，真是不疯狂不成魔，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敢赌上一切，也根本没机会脱颖而出。
社会哪有那么好混，也许这才是做大事的人的样子吧，从不惜身。
他充分认识到这件事对千原凛人有多重要了，竟然连自己都想押上赌桌，低下头开始帮着千原凛人考虑如何增加本金，甚至都考虑把自己的存款也先借给千原凛人用用——他虽然是干这一行的，但自己却没跟着千原凛人投资，他吃过一次亏了，这违反职业道德，有老鼠仓的嫌疑，手里倒有两亿多円的存款，不过这顶不了多大用处。
别说两亿了，乘十都不够，要追加本金，起码也要百亿级别的。
两个人低头在那里盘算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但千原凛人也没灰心，依旧目光坚定，他已经决定要做这件事了，无论如何都会尽最大努力，反倒宽慰起了安田慎太郎，笑道：“我们还有时间，咱们慢慢想，尽量多弄点钱回来。”
“是，我明天让公司的人也一起考虑一下。”
千原凛人先把这事放在了一边，想了想说道：“还有件事，你雇几个人，帮我看好了志贺桑，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都干了什么……找稳妥的人手，别怕花钱。”
安田慎太郎毫不为难的点了点头，曰本有一万多家侦探事务所，找几个侦探真就是钱的事儿，顶多需要仔细挑一挑，并不是什么难事——要劫胡嘛，当然要看好了志贺步，正常现象，略有违法，但没什么大碍。
不过他问道：“您不打算先和他通通气吗？”
“我会和他谈的，但看着他点，万一他找了别人，能看看他给那边的条件，我们心里也有个数，方便议价。”千原凛人喝了一口红酒，只觉得发酸，并不好喝，又轻声道：“我们也不能只指望他，你现在就开始接触关东联合的股东，谨慎一点，别透露了我的名字，看看有没有谁想出手股票，只要价格别太离谱，能拿到一点是一点。”
安田慎太郎明白自己的业务方向开始转变了，至少多了个新业务，深深低头道：“我明白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找到了一个妖怪！
离开安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气温突降，还起了北风，天空中更是阴沉沉的，好像云层很厚，连一点星光也看不到——东京光污染非常严重，平时也看不太到，但好歹能找到几颗一等星，今晚却是一颗也找不到了，如同墨染。
近卫瞳对天气很敏感，毕竟她经常号称自己有风湿病，不喝酒不行，判断马上要下雨了，不太希望自己心爱的小汽车淋雨，总觉得东京特别脏，下雨会下酸雨，对车漆不好，赶紧拉着一家人往回急赶，只恨没装了氮气加速装置，只可惜还是没躲过，刚走了一半的路，濛濛细雨就下了起来，如同水雾一般，无声无息便落到了车上，然后汇成水珠滑落，在车窗上留下条条泪痕。
一场秋雨一场寒，冬天要来了啊。
千原凛人望着窗外，看着雨水折射过的斑斓灯光划出条条虹线在出神，不时有朦胧奇幻的色彩映在他脸上，而美千子坐在前面，系着安全带已经在打瞌睡了，不时轻轻嘟囔几句“师父好好吃啊”，又吧唧吧唧嘴，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宁子探身把暖风开大了，免得美千子着凉，又微微歪头看了千原凛人一眼，直接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眉间，把那个疙瘩揉平了，好奇问道：“凛人君，你有心事？”
千原凛人醒过神来，转头一笑：“没有，只是在看雨景。”
“看雨景需要紧皱着眉头？”宁子不信，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问道：“你在什么心事，不方便告诉我吗？”
千原凛人无奈笑道：“我没什么事需要瞒着你，只是工作上有点麻烦……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自己会搞定的。”
宁子歪头又想了想，低声笑问道：“是钱的问题？”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没有。”宁子眼中露出狡黠之色，笑道：“你前段时间就好像很缺钱用，今天晚上又和安田桑一起愁眉苦脸聊了那么久，可不像是在闲聊，十有八九缺钱用的问题还没解决吧？”
女朋友不是个傻子就这点不好，没事就琢磨你，有些事真是想瞒都瞒不住——虽然没打算出轨，但就算真想出轨，恐怕也很难，搞不好两天就得被这女友捉奸在床。
千原凛人无奈承认了：“是没解决，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需要很多钱吗？十五亿円不够？”
“需要很多，十五亿円顶多是个零头。”
宁子也不吃惊，更不问他为什么需要大量资金，只是老话重提道：“那和我妈妈商量一下？”
千原凛人沉默了好大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不了，这是我的事。”
他确实想赶紧弄一大笔钱交给安田慎太郎追加本金，以提高最终收益，而且还特别急，毕竟时间不等人，但他不太想借白马家的钱。
事业他很看重，但宁子他一样很看重，不太想让两个人单纯的感情中掺入太多的利益纠葛——红颜知己，解语花，慵懒家庭生活中的好伙伴，被窝里的滑滑未婚妻，这就很好了，不想这些受到影响。
如果有可能，哪怕他把自己抵押出去也不会动宁子的脑筋，要是张嘴向白马家借钱，又没什么值钱的抵押物，白马家哪怕肯借，也只能是因为他和宁子有感情，这和抵押掉宁子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事业是事业，生活是生活，不该混到一起去的。
再者说，白马家应该拿不出那么多钱，开口借虽然大概率能借到一些，但还是解决不掉根本问题，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机率很小，投机仍然有风险，他又不是没赔过，万一把白马家的钱也赔进去了，让白马家伤筋动了骨，他又还不上钱了，就算宁子的父母不会说什么，他也会觉得超级尴尬，没办法再用平常心来面对他们。
他还是准备自力更生，自己想办法，虽然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这年头，空口白牙弄真金白银，哪有那么容易，就是政府还得拿纸好好印一下才能骗来呢！
宁子身为他的红颜知己，滑滑女友，看看他的表情，就大概猜到他是怎么想的了，直接靠到了他肩头，轻声问道：“凛人君，如果我们家突然急需一笔钱，不管什么原因，急着需要一笔巨款，那就算我不说，你会把钱先拿给我们家用吗？哪怕那是你全部的钱！”
千原凛人明白她的意思，歪头看了她一眼，却只嗅到了发香，一时也没说什么，而宁子又轻声笑道：“我知道你会的，所以现在只是情况反过来而已。你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懂，但我觉得，如果你真的需要钱去做重要的事，该问问我妈妈。”
顿了顿，她握住了千原凛人的手，认真道：“凛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有些事你不用那么担心，而且我妈妈那个人……其实很精明的，哪怕你不找她借钱，让她帮着出出主意也不错——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真不用想太多，就是出了事也没人会怪你！”
千原凛人还是没说话，但心中有些松动了，如果白马家有了大危机或是大机遇，他确实会鼎力相助，毕竟这对他的将来，也有极大的好处。
那么，反过来确实也该一样——哪怕仅谈利益，不谈感情，两家都是天然要互帮互助的，也许自己是太见外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反手握住了宁子的柔荑，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我再想想。”
宁子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她只是身为妻子预备役提出建议，怎么决定还是千原凛人自己的事，她不会干涉，直接倚着他就开始打瞌睡——日子过的好好的，老妈跑来了，白天不可能躺着睡觉了，感觉好累。
……
千原凛人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别人找他借钱，为了吃喝嫖赌那肯定不行，但只要理由恰当，救个急之类的完全没问题，不过让他借别人的钱，他往往就很难开口了——除了担心破坏了双方关系，以后相处过于尴尬外，不想向白马家开口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他不太喜欢求人，大多数时候，宁愿吃些苦头也要靠自己。
这种人往往不是经商的材料，只适合做实业，但他偏偏现在就是需要大笔资金，不找人帮忙也不行，不然有可能错过天大良机。
等回了家，他直接丢下女朋友就不管了，一头扎进了书房，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了一阵子，这才下定了决心——实在没招了，宁子又表了态，至少她不会误会什么，那至少和准丈母娘谈谈，把风险和她说明白，让她自己决定愿不愿意帮忙。
愿意帮最好，不愿意帮就请她参谋一下，自己这种情况该怎么弄到钱……
这总比自己干瞪眼强！
他也不管现在都十二点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把安田慎太郎叫了起来，拖着他开始讨论需要借多少钱补充本金，又让他准备各种资料、证明文件，而大多数东西安田慎太郎也不可能放在家里，结果只能半夜冒雨去了公司，顺便又抓来一帮手下帮着一起准备——服了这BOSS了，想一出是一出！
千原凛人硬生生用了好几卷传真纸才算准备妥当，这时抬头一看，天都蒙蒙亮了，而书房外隐隐也有了动静，白马家的大队人马又杀了过来，要接着准备“贱人讨伐队”，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都住在了哪里。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文件资料，又用了一支“精力药剂”，然后就奔着厨房去了，而那里美津枝早就起来了，正指挥懒散的女儿素手调羹汤，为一大堆人准备早餐。
美津枝看到千原凛人从书房过来，还抱着一摞纸，有些奇怪，而千原凛人也没急着说事，客客气气问了好，道了辛苦，然后听话的坐下先吃早饭，边吃边向白马宗正笑问道：“您今天有时间吗？”
白马宗正精神一振，马上笑道：“当然有，千原君是打算和我一起去钓鱼吗？昨天我钓到一条两尺长的六须鲇……来，我给你看看鱼拓，这种鱼可是很难钓的，起码也要钓师才能征服它！”
他早饭也不吃了，准备去取鱼拓给千原凛人瞧瞧——把鱼的形象用墨或颜料拓印到纸上，是战胜过某种鱼的证明。
这就是个顽主，除了当和尚，正事好像不怎么干，但千原凛人是真有正事，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刚要起身阻止，宁子说话了，笑道：“父亲大人，凛人君是有正事和你商量。”
白马宗正很失望，他来东京就是单纯渡假的，正好借着老婆修理女儿的时机放放羊，对正事不关心，又坐回去了，随口道：“正事和你阿姨商量好了。”
这不是尊重你是白马家家主嘛，你倒是真干脆，一点也不在乎！千原凛人无力吐槽，直接转头望向了美津枝，而美津枝也有些奇怪：“是要紧事吗？”
她问着话却在看自家女儿，怀疑千原凛人又开始娇惯自家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了，胡乱找了些事想帮她争取偷懒的时间——真是个好孩子啊，配自己女儿真的委屈了。
千原凛人没听出美津枝话中的潜层含义，直接点头道：“是要紧事。”
美津枝怀疑归怀疑，但女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看了看客厅里有一大堆白马家的员工在吃饭，直接笑道：“那吃过早餐去茶室谈吧！”
千原凛人应了一声，接着吃饭，同时脑内开始温习夜里想好的说服台词，嘴上吩咐近卫瞳上班时和众人打声招呼，今天他请假，学习班改自习——他顺便布置了新的作业，反正不准闲着。
很快，早餐结束了，近卫瞳开车带着美千子走了，千原凛人则起身请美津枝及白马宗正去书房。
白马宗正不太乐意，感觉他去不去一个样，比较想去雨中垂钓，但被老婆瞪了一眼，还是乖乖往茶室走去，进了门便问道：“千原君，到底有什么事？”
我好不容易轻快两天，你就别添乱了，你是不知道结了婚的男人有多苦！
千原凛人管不了他怎么想，只是这种大事必须让他在场而已。
他好好的请他们坐下，克制着心中微微的不自在，慢慢把自己的需求讲了一遍——想进理事会，需要购买电视台股份，钱却不够，实在没办法了，虽然很冒昧，但希望两位可以帮帮忙或是出出主意。
美津枝本来没当有什么大事，但听着听着认真起来，等千原凛人说完了，难以置信道：“你现在个人资产500多亿円？”
千原凛人把交易记录、资信证明、公司执照、信用评估、持仓记录结算单等资料的传真件开始递过去，客气道：“严格来说，是本金三百多亿，浮动利润一百多亿。之前和您说过的，我自己做点小生意，也投投资，您要是想详细了解一下，可以看看这些。”
美津枝根本不信，一时很困惑，不知道千原凛人这是打算干什么。
她为女儿操碎过心，生怕千原凛人是个渣男或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暗中调查过他，知道他三年前是什么样子，真的什么也没有，标准的草根阶层，怎么可能短短数年间便积累起这么庞大的一笔财富？
挖了金矿也不可能的！
她马上接过资料细细看了起来，先看了看汇总，发现竟然真是500多亿，然后又从头开始翻看交易记录——开始的时间是两年前，起始资金才一亿円多一点，简直匪夷所思！
白马宗正没她那么仔细，看了两眼便不看了，笑眯眯感叹道：“还是阿宁看人的眼光准啊，千原你真是年少有为，了不起！”
他说的真心实意，感觉女儿真是继承了他的优良基因，随便套一个小子回来就这么能干，和他当年旗鼓相当，而美津枝严厉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上嘴。
这和女儿的眼光根本没关系！
你当五百亿是什么，这已经比整个白马家的资产还多了，但白马家用了十余代人来积累，这小子只花了两年！
要是真的，女儿这是找到了一个妖怪！

第三百三十三章 借钱
美津枝对千原凛人印象一直极好，觉得他懂礼仪，明世故，知进退，特别是非常精明能干——这是她最欣赏的一点，也是挑女婿的基本条件之一。
她老公白马宗正年轻时就是个娇气少爷，年纪大了就是个悠闲老爷，虽然也有家族责任感，哪怕好像不够一汤匙，但确实有，不过却从没有过奋进精神——他只要按部就班当和尚便可，干好了没多少上升空间，干坏了寺庙也不会倒闭，只要多少有点头脑，别激进冒险，狂赌滥嫖，白马家这种情况在曰本就是铁打的基业，非社会大变革不可动摇，想败家都难。
也只有白马家这种曰本宗教界的大地主能养出白马宗正、宁子这种大少爷、大小姐，从没有为生存发过愁，生活环境非常稳定，物质方面极端充沛，习惯了悠悠闲闲渡日，根本无所追求。
你让这样一个人自讨苦吃，他本身就没动力的，但人不自讨苦吃，多学多做多看多听，好好锤炼自己，能做到精明能干吗？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天赋再好都白搭，但白马家总是需要有一个精明能干的掌舵人的，哪怕仅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年她婆婆就是看中了她足够精明也足够大气，才有意撮合她和儿子在一起，也是为白马家上道保险的意思，平时无所谓，败不了家，但万一遇到家族大事，时局动荡，总得有个心志坚定、头脑清明、遇事不慌、行事有度的人来拿主意。
当然，她和白马宗正也有感情，还是挺恩爱的，并不是完全的包办婚姻，毕竟白马宗正年轻时条件相当不错，博学多才，出口成章，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礼仪教养更是极好，长相虽然不能说声帅哥——主要是眯眯眼扣分太多了，但也不讨人厌，气质还是相当不错的，要不是个和尚，能说声风流才子，极其容易俘获少女芳心。
现在人过中年发福了，魅力掉了一多半，俘获少女是有点困难了，但糊弄几个无知小少妇仍然没问题——由此可见一斑，白马家嫡系的婚娶从不是难题，有的是人被骗，被骗了还挺高兴。
她和白马宗正生活在一起就相处的很好，老公爱玩但生活也有情趣，白马家的物质条件更不用说，生活非常舒适，她从没后悔嫁到白马家，但到了白马宁子这里，她就遇到了婆婆之前的难题——女儿不像自己，学她那个不着调的老爹倒是十足十，甚至更过分，还特别任性，不甘愿受家族摆布，发现有撮合她结婚的意向，直接跑了。
总算人不傻，不是无知少女，白马家家传的本事也在，硬套了个足够精明能干的千原凛人回来，依旧可以保证悠悠闲闲渡日，将来遇到大事只管去找老公就好，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暴露本性太早——起码得装到结婚吧，现在就整天懒懒散散，被甩了怎么办？
万幸千原凛人还太年轻，看不出自家女儿是个大累赘，仍然死心塌地，只能说女儿足够命好！
美津枝对千原凛人还是很满意的，认为他是个精明能干的男人，很适合自己不着调的女儿，绝对是第一佳婿人选，除了眼瞎了点没任何毛病，但万万没想到千原凛人精明能干到了这种地步，短短三两年的时间积累出了500多亿身家，哪怕在日元贬值期内也有4亿美元了！
全世界能有4亿美元的人不少，但白手起家，草根崛起，从无到有，单凭自己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到的，能有几个？
地球上七十亿人，能不能挑出七十个人？曰本一亿多人，怕也就只出了他这一个吧！
要说是女儿眼力好，看出了千原凛人的潜力，所以才根本不和家里说一声，自己就非要嫁他不可，那不可能！
真要如此，美津枝敢把眼睛挖出来，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她根本不在乎钱，八成只觉得和千原凛人在一起够舒服！
自己老公夸千原凛人“年少有为”，能这么夸吗？说“年少有为”那是贬低他，这和年不年少有什么关系，他这就不是人能办到的事！
你该说他“不是人”才对！
美津枝面上不露，心里还是很震惊的，制止了老公胡言乱语，集中精力分辨真伪，努力想搞明白千原凛人是怎么做到的，有没有弄虚作假，或是急功近利搞了不法行为，但越看越心惊——千原凛人既没作假，又诚信经营，确实是从“小生意”做起，拿了第一年赚到的一亿多円开始投资股票、期指，借助银行的短期拆借和金融杠杆，很快就滚动到了四亿多円，而这正是他们第一次会面之时，当时千原凛人自己声称做点“小生意”，大概就是指这个了。
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资金离开曰本，先后历经泰国、马来西亚、印尼、新加坡、韩国等国，次次精准，投谁谁倒霉，只看交易记录，感觉像是超级丧门星，而且还像个疯狂的赌徒一般，每次都梭哈，结果资金雪球越滚越大，等资金主力回国时，已经三百多快四百亿円，现在更是借日元贬值风潮，资金膨胀到了五百五十亿円之巨，看势头，等日元贬值结束后，还不知道要变成多少。
不是没赔过，最多的一次损失了超过20%的资金，但也就是只有这一次失败了，其余的时候，简直比卖X品倒卖军火还赚钱——犯罪份子看看这交易记录，再看看自己的利润表，能一口血喷出来。
美津枝花了足足大半个小时翻看交易记录，随后还查看那个只为千原凛人一个人服务的“投资公司”的资信证明、交易所席位信息、执照等等文件，耐心十足，千原凛人也不催促，就在那里默默等着——他没任何抵押品，又不想利用宁子和她父母的亲情要这要那，只能靠证明自身能力来看看能不能借到钱，那让美津枝充分了解一下没坏处。
但白马宗正在一边等得就很无聊了，哪怕习惯被老婆约束了，还是忍不住直接叹道：“我说孩子她妈，差不多就可以了，千原想借钱又不是大事，你凑一凑就借给他吧！”
在他想来这根本没必要，非要确定千原凛人能不能还钱，这把关系都弄生分了，不好，提醒了一句后就向千原凛人笑道：“你要用多少，这事我做主了，回头让阿宁妈妈拿给你。”
千原凛人服了，他都有五百多亿了，那能借点小钱吗？这明显会是笔巨款，白马家就算能拿出来，怎么也不可能随便就借给别人的！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哪怕亲兄弟，也不敢把自己的全部家产就随随便便借出去吧？
这人办办丧葬事宜也许挺靠谱，介绍点知名文化界人士应该也没问题，但经营上的事，少和他叨叨比较好，他拿不了主意的。
千原凛人就当没听到他答应了，低头客气道：“越多当然越好，但最少也不能少过235亿円，不知你们能否……”
这是他和安田慎太郎商量出来的数字，而白马宗正一听就反应过来了，自家资产大多是不动产，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现金的，就算有这么多现金，也不是轻轻松松能借给别人的事，万一有个不妥，白马家起码也要元气大伤，连锁崩坏都不是不可能。
他愣了愣，也不想着去雨中垂钓了，脸上无聊的表情也消失了，认真问道：“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钱？就为了买电视台的股份？”
美津枝也马上望了过来，很关心，千原凛人自然不会隐瞒，把关东联合电视台当前的情况说了一遍，大概又提了一下志贺步的计划，特别强调了时间很紧张，不然有可能错过良机。
白马宗正不懂电视台这个行业，甚至不太懂经营，对这些说不上话，迟疑着问道：“是因为你现在工作不顺的原因吗？因为那个大桥把你……没必要吧，有这些钱做什么不好，何必要争这口闲气？”
他真的理解不太了，哪怕千原凛人包了个二奶他都能理解——作家嘛，风流点很正常，别冷落了妻子或者带着二奶去跳河就没什么太大关系，但倾家荡产要去买电视台股份，还不是为了报复上司，就很难令人理解了。
千原凛人坦然道：“有一定关系，但不是主要原因，是我想有一家电视台，至少能在电视台说得上话。白马先生，我要这个行业干一辈子的，当然要有所发展，总不能永远听命于别人。”
那就是一定要借钱了？
白马宗正不说话了，这事他一个人做不了主，甚至都分析不了千原凛人这么做是对是错，只能靠老婆了——要是千原凛人拿个江户时期的茶碗出来，他倒是能给千原凛人讲出花来，这种事就不行了，他都搞不清家里到底有多少钱，只感觉千原凛人功利心好强，女儿那么雅致可爱的小仙女就嫁了这么一个人，实在可惜。
当然，他也不反对，女儿喜欢他就支持，就是有一点点遗憾而已。
美津枝当仁不让就接过了谈话的主导权，不过她不评价千原凛人这么做对不对。千原凛人发家至今，仅犯过一次错误，赔了九千多万円，那无论他为了什么非要买电视台股份，她不觉得自己眼光能胜过眼前这个年轻人，更不觉得自己有资格给建议或是阻止。
她直接问道：“千原你要做正事，依你和宁子的关系，我们当然要支持，但这数目实在太大了，你该知道我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所以你是想……用白马家的土地做抵押筹钱？”
千原凛人本来就知道白马家现金不多，确实希望如此，点头道：“不知两位能否同意，这是否可行？”
美津枝沉默了一会儿，委婉道：“抱歉了，千原，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把白马家的生死存亡交到别人手上，她不可能接受，这么多钱，别说是女儿的未婚夫了，就是女儿想借都不行，甚至给绑票了也别指望她拿这么多钱去赎！
哪怕千原凛人投资是很精准，她很佩服，认为亏损的可能性不大，但赌性极重她也看出来了，感觉就从没留过后路，只要有一次判断失误就有可能从百亿富翁变成百亿负翁，怎么想风险都极大，万一有个闪失……
白马家数百年的传承断在她手里，她负不了那个责，死了都没脸去见公公婆婆。
千原凛人有些失望，果然是借不到吗？
不过他也理解，借钱这种事，人家借是情份，不借是本份，马上笑道：“我明白了，确实是很为难的事，我再想想别的……”
“等等！”白马宗正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给母老虎使了一个眼色，笑道：“这么多钱我们确实拿不出来，但几十亿应该是有的，这些千原你拿去用吧！”
美津枝看了老公一眼，全部家当借给千原凛人不行，割块肉倒能接受，毕竟女儿还要和他长期在一起，难得开一次口，完全拒绝好像不太好。
她略一盘算，开口附和道：“三天内，家里就可以筹备四十二亿円左右，时间久一点，也许还能多凑几亿，这些钱千原你拿去用吧，没关系的！”
这是他们看在唯一女儿的面子上，能表达出来最大的诚意了，还不还都好商量，反正也不涉及根本，但千原凛人直接摇头笑道：“感谢两位的好意，但不必如此。如果我筹不到两百三十五亿円，本金多一点少一点，差别并不大。现在除了你们二位，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筹钱，所以只是一小部分的话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顿了顿，他又诚恳道：“我很喜欢宁子，想和她一起生活，这一点无论如何不会改变，这次只是因为我个人原因才……”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这就是他一直不想向白马家张口的原因，几十亿达不到目的不说，反而为以后相处埋下了隐患，现在更是搞得相当尴尬。
他说不下去也就不多说了，想来白马夫妇能明白他的意思，无论支不支持他，这和宁子都没关系，他还是会照顾好她，更不会给她脸色看，便略过了一段，换了个话题，接着笑道：“本来不想给两位添麻烦，但宁子建议我还是问一问比较好，借不到钱也可以听听两位的意见，那……我现在这种情况，该如何能筹到这笔钱呢？”
白马宗正在这方面就是个废人，很干脆的望向了老婆，而美津枝又拿起资料来开始仔细翻阅，替千原凛人想办法——她内心挺欣慰，她刚才认真观察了，感觉千原凛人说的实心实意，不似作伪，还是很通人情的，没把一切视为理所当然，拿不到钱便心里不痛快，应该牵连不到女儿。
那帮忙出主意，她肯定尽心尽力，毕竟千原凛人也不是外人，但她想了好大一会儿，想不到任何头绪。
千原凛人全部身家已经在证券交易所里了，银行短期拆借的额度用了个满，除了屁股底下的房子，又没有任何固定资产，毫无抵押物，亲戚朋友更是没多少，这真是神仙才能借出钱来了——他除了打张欠条，根本没有取信别人的方法，难怪他这样自强自立的人也会开这个口，确实是没办法了。
美津枝在那里皱眉苦思了近一个小时，翻来覆去看那些资料，除了对千原凛人怎么发的家了解的更深了，最后还是只能遗憾道：“抱歉，千原君，我也想不到怎么才能借到两百亿円以上，或者……直接放弃比较好，将来再找别的机会收购电视台股份，毕竟你还年轻，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她说这话时一直在观察千原凛人的表情，而千原凛人只是略有失望，很快目光重新坚定起来，笑道：“没关系，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美津枝皱了皱眉，问道：“想想别的办法……看样子你是真想做成这件事，电视台的股份对你真那么重要？等等都不行吗？”
千原凛人坦然笑道：“这是我的事业，我的追求。您知道的，人生总是有所求的，尽量抓住当前每一个机会比较好，将来谁知道是什么样子？”
美津枝默默点头，要换了她老公或是女儿，这会儿早就放弃了，说不定还要笑着说声“没缘份，不强求”——很多事你不争就步步落后于人，等想争时，“缘份”到了时，已经手足无力，只能干瞪眼了。
她真的很喜欢千原凛人这女婿，也特别想帮上忙，但确实想不到办法，又不能意气用事，真把白马家的兴衰托付给千原凛人，只能再次翻阅那些资料，重新替千原凛人考虑考虑借钱的方法。
千原凛人却不想等了，陪坐了一会儿就直接向美津枝笑道：“真的很抱歉，拿这些俗事让您烦心了，要是一时没什么好办法，拜托您也不要太神伤。”接着又向白马宗正笑道：“我今天刚好休假，您要是不介意，我陪您去河边走走如何？”
他本来没兴趣去钓鱼的，也不必去，但被拒绝后，为了证明心无介蒂，反而要陪着白马宗正真去钓钓鱼了。
这倒霉催的，就不该听宁子的怂恿，什么事都没办成还弄得很尴尬，今晚要罚罚她，再想分成两个被窝睡可不行了！
白马宗正很高兴，他才不在乎千原凛人买不买得到电视台股份，反正两家都有钱，安安稳稳生活更好，直接就让千原凛人去换衣服，他也准备一下，一会儿在客厅汇合。
千原凛人自然没意见，笑着便要把资料收拾一下带走，但美津枝阻止了他，微笑道：“千原君，不介意我再看看吧！”
千原凛人愣了一下，笑道：“当然。”
他不介意，反正美津枝不可能害他，心里也该有分寸，不至于让交易记录流出去。在安田慎太郎的帮助下，他也“合理”的避过税，交易记录流散出去，有一定可能被税务部门找麻烦，哪怕没什么太大损失，但名声却会受损。
千原凛人离开了，白马宗正也要回卧室去更衣，还要准备渔具，很急迫，但美津枝却轻叫道：“等等，先别走。”
白马宗正无奈道：“我需要去一趟，刚拒绝了他，正好缓和一下关系，阿宁还要和他在一起好几十年呢……我不是为了去钓鱼，是为了阿宁的幸福！”
美津枝白了他一眼，怒道：“他心里比你明白，用不着你操这些心，不然他会主动约你去钓鱼？他又不是你这种人！”
有时真想把这老公拿粪插子一下撅死，什么事都无所谓，随着性子来，太令人头痛了！
她抚摸了一下交易资料，感受着千原凛人的“赌徒”风采，迟疑道：“我是有事和你商量，但还没思虑周详，你先老实坐在一边等等。”

第三百三十四章 白马牌理财产品
美津枝跪坐在那里第三次翻看交易记录，一言不发，一看又看了十多分钟。白马宗正哪怕这二十多年来习惯了老婆做主，也无法再忍耐下去了——找女婿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一起喝喝小酒，钓钓鱼吗？
平时又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浪费时间多可惜。
他真的忍不了了，叹着气问道：“到底还有什么事？”
美津枝轻摸了摸额前，确定发型依旧一丝不苟，迟疑着问道：“你觉得阿宁还有可能和他……分手吗？”
“和谁？千原吗？”白马宗正不知道老婆这是抽了什么风，奇怪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美津枝硬邦邦道：“直接告诉我答案就好，不要管为什么！”
白马宗正同样对任性又顽固的女儿感到头痛，无奈道：“阿宁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她决定的事就从没变过，她小时候想改建自己的房间，你不同意，现在过了十四年，她还是在房间正中种上了树！那她现在既然决定了要和千原在一起，就不可能和他分手，就算千原真惹她生气了也不会，你担心这个，不如担心千原要分手，她会不会夜里拿枕头闷死他。”
美津枝其实知道答案，直接幽幽叹了口气，又低头看起了交易记录。
白马宗正更奇怪了，问道：“到底怎么了？”
美津枝头痛道：“我在想……也许该帮一下千原。”
白马宗正越听越迷糊：“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千原这人我看很通情理，不是那种被拒绝了就会生气的人，你为什么想改变主意？”
美津枝指了指膝头的交易记录，叹道：“为了这个，千原他赌得太疯狂了。如果刚认识的人把这交易记录拿给我，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伪造的，他就从没考虑过自己判断会失误吗？”
千原凛人的投资记录，她越看越觉得不安，千原凛人次次都拿着全部家产扔进去赌某个国家的汇率会崩盘，好在他几乎全赢了，但只要有一次判断失误，又没有果断止损，或者操作的专业人反应不及时，后果就难以预料。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总不能一辈子料事如神，他这种倾家荡产投机法，总令人感觉十分不安，真只能说赌性太重了。
以前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一无所有，从破产家庭重新崛起，为了活出个人样，为了出人投地，需要冒巨大的风险，这可以理解，甚至能说一声超级有胆魄，令人肃然起敬，但现在都有家庭了，还在继续这么干，好像就有点不合适了……
美津枝给白马宗正这悠闲型老公简单解释了一下千原凛人的可怕发家历程，就像是赌场压大小，中一次就连本再压上，连压了七把小全中了，现在正在押第八把……
钱是赚了很多，区区两三年就发家了，但他打算再押多少次小呢？会一直这么干下去吗？
白马宗正只是不关心这些事，智商还是在的，听明白后明白老婆在想什么了，犹豫道：“你是觉得他这样做不好，想支持他把资金转到实业方面？”
美津枝轻轻点头道：“电视台利润率这几年挺不错的，普遍在15%以上，长期收益很看好，要是千原能把钱都投到电视台里，虽然没他现在赚得这么多，但风险基本接近于零，更加稳妥。他的资产表中，唯一的固定资产就是现在这幢房子，还处在抵押状态，即便现在资产比我们还多，看起来也像是空中楼阁，我实在是越想越……”
她不是反对金融投机，但拿全部的钱去金融投机，总感觉这不是长久之道，但她又管不着千原凛人，那又不是她的钱，只是千原凛人这么过于自信，万一哪天掉到河里淹死了，也不是个事儿。
别说眼光精不精准，淹死的多半都是会游泳的。
要是他破产了，他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去寄人篱下的那种人，自己女儿更是性情古怪，确实像老公说的那样，哪怕拿枕头闷死他也不会和他分手，更不可能遇事就丢下他回白马家，只会跟着他吃苦头，到时怎么办呢？
细想想，他现在想把钱全投入电视台说不定是件大好事，长久稳定的收益比短时间的暴利可强多了，这才是一个家族兴旺的根基。
她觉得就算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好像也该支持。
白马宗正也是偏保守的那类型，他这种人甚至连股市都不会碰，感觉老婆说得很有道理，不由点了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叹道：“又帮不到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家里不是没那么多钱嘛！”
美津枝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道：“他是不可能借到那么多钱，但……”
“但？”
“但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借不到钱，我们可以！”
“不是说无论如何不能动家里的地吗？你改主意了？”
“没有，家里的地不能动，那里家里的根本，但我们还有白马家的家名，十余代人积累出来的良好信用！”
白马宗正已经完全听晕了，不明所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直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白马家出面，把世代交好的亲朋好友凑在一起，成立一个合伙型私募股权基金，尽量凑出个两三百亿，然后定向投资给千原的投资公司，要求一定收益。”美津枝也不是很确定能不能行，沉吟道：“我再看看《投资商业有限合伙协议法》，找几个商业律师咨询一下，顺便也找人核实一下千原提供的这些交易记录和文件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找亲戚朋友一起做个什么基金，然后大家一起把钱投资给他，他回头赚到钱了，归还本金之余，再给投资者一定回馈？”
“对，自愿参加，承诺尽量保本，还要有一个最小的分红数目，为了有吸引力，要远远超过银行的利息，最好要能抵消日元贬值……反正他是用杠杆操作，收益是倍增的，哪怕分出一定的收益也不影响什么。”
美津枝这是打算做一款“白马牌保本理财产品”，然后她带上老公亲自去帮千原凛人兜售，而白马宗正终于弄明白了，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要是千原赔了呢？”
美津枝皱眉道：“赔了就赔了，让千原的那个公司直接申请破产好了，现在银行都有关门的，投资怎么可能没风险？这样是为了保证白马家不会受多大影响，只是大家都是看在白马家的面子上才投的钱，白马家这十余代人积累的名望和良好信用就……”
白马宗正无语了，这样万一出点意外，白马家虽然不会跨掉，但名声臭了大街也不好受啊！
美津枝也有些犹豫，这办法好就好在，即便出了意外，白马家的根基也不会动摇，等于把风险分散到了亲戚朋友、世代交好的家族头上——任何一家拿两三百亿都够呛的，但要是联络几十上百人，一人或是一家摊个两三亿，亏掉哪怕心痛但不会伤筋动骨，没什么太大的后遗症。
就是以后他们俩夫妻恐怕就不好意思出门了，等于一次性把世代交好的家族、朋友、亲戚全坑了。
当然，这是最差情况，反过来说的话，要是一切顺利，这帮人也能拿到一笔相当可观的回馈，投的越多分到的越多。
她也是看了千原凛人的发家史，对他有一定的信心，才敢做出这种选择，拉这么一大票人下水，感觉以后不能出门见人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拿白马家的兴衰来赌，她不敢，但拿自己老公的脸面来赌一赌，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白马宗正是个爱面子的人，一时在那里迟疑着拿不准主意，认为仍然风险不小，有些不太想答应，犹豫道：“你刚刚不是还觉得千原太赌吗？帮他凑齐了钱，这不就成了支持他去赌了吗？”
“听他话的意思，他只有再赌赢一次才有足够的钱去入股电视台，那就只能相信他可以再赌赢这一次了。”美津枝出身商人家庭，这种事上比白马宗正有魄力，心意倒慢慢坚定起来：“这种事我无法一个人做决定，你觉得要不要这么做？”
“那让千原用他的投资公司直接这么做不行吗？让他自己成立个什么私募基金？”
“别傻了，他那小公司才成立了不到一年，有什么信用可言，谁会信任到把钱投给他？他那种小公司市面上一抓一大把，50%坚持不了一年！”美津枝拿自己这个鉴赏古玩一流，当和尚二流，经营不如白痴的老公也没什么招，毫不客气道：“难道让他公开交易记录？这记录我看了都不太敢信！只有我们牵头，才值得信赖，这道理你不懂吗？”
“那我们挑头成立基金能凑出两三百亿？”
“家里能拿出50亿左右，我可以回娘家问一问，加上亲戚朋友起码也能凑个二三十亿。伏见、西原、中田、安达四家和我们实力相当，世代交好，你只要亲自开口，他们不会驳你的面子，拿出一部流动资金投入基金不成问题，少说也能凑个50亿吧？还有南都六宗、天台宗、真言七支的一百多家寺庙，白马家在过去也多次支援过他们，他们多多少少也要意思意思，一家出个一两亿肯定能行。对有，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整天和你吃吃喝喝，也要出点血——我们白马家世代从无欺骗行为，信用良好，他们都会同意的！”
美津枝脑子转得很快，已经盘算好该拿谁开刀了，转眼就催促道：“你快决定！”
白马宗正决断力不是太足，还在那里犹豫：“这么多人，不太好吧……”
“你的意思是不行？”
“我也没说不行……”
“那就是行？”
白马宗正纠结了一会儿，叹道：“好吧，就当为了阿宁的幸福。万一真出事，我这张老脸就不要了，一家一家去道歉好了，最多拿出以后寺庙三四十年的收益，一家一家慢慢还他们。”
美津枝没说什么，要不要还，以后慢慢再商量，反正自家没多少风险，也害不了人，同时也解决了准女婿的难题，还能让女儿生活趋向稳定，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说不定是大好事呢，又不是一定赔，千原凛人在投资领域看起来挺强。
她拿定了主意，雷厉风行，起身就直接道：“你去钓鱼吧，这件事先不要和千原说，我先去核实一下他说的那些情况，要是真的我们再和他谈谈。”
白马宗正也爬起了身，苦恼道：“千原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啊……”
美津枝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走了——你倒是省心，真有事你也不顶用啊，给阿宁找老公，还得千原这种能做事的，只要他能别太激进就行。
尽力帮他入股电视台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只需耐心等待
雨水敲打起点点涟漪，轻舟静静卧在水边，渔漂如人生般浮浮沉沉，收获中孕育着诗意，就这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千原凛人陪白马宗正钓完了鱼，回到家都快晚上九点了，两个人冻了个半死不说，还浑身半湿不湿，宁子赶紧安排他们分头泡澡驱寒。
等她给老爹备好换洗的衣物，赶回卧室时，千原凛人已经洗好了，正在那里换衣服，她赶紧过去帮忙，柔声笑道：“辛苦你了，凛人。”
千原凛人莞尔一笑：“没什么，他难得来一次，再说你老爹还是挺有意思的。”
白马宗正性格不错，不摆架子，说话风趣幽默，也称得上博学多识，就算没有宁子这层关系，一起玩耍娱乐也挺有趣的，是个良师益友型的人物，待在一起不难受。
宁子帮他系好了腰带，又让他坐下，拿着毛巾开始帮他擦干头发，边揉边笑道：“他以前就想带我去钓鱼，妈妈不允许，他就偷偷说过，等我嫁人了，要带我丈夫去钓鱼，这次算是完成心愿了，就是委屈了你。”
千原凛人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没什么委屈的，他的心肝宝贝都给我了，别说陪他去钓鱼，就是陪他出海也应该。”
宁子没再说什么，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相处愉快是好事，笑眯眯把千原凛人的脑袋像个球那样揉来揉去，很快就把他的头发弄得差不多快干了，这才问道：“晚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还一起喝了点烧酒。”
“那要不要再吃点？我给你煮碗面怎么样？”
“不用了。”千原凛人推开宁子的手，示意不用擦了，“我准备今天早点睡，盘腿坐了一天都快散架了。”
他也是服了，曰本钓鱼连个马扎都没有，是盘腿坐在地上钓，结果今天他盘腿在河边木廊里坐了整整一天——白马宗正是个和尚，从小苦练，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他就不行了，盘腿坐了一天尾巴骨都麻了，和坐在书桌前写稿子完全不是一码事，非常不舒服。
宁子看他这会儿坐在那里摇摇晃晃，很理解，马上道：“我给你马沙鸡一下？”
千原凛人也没客气，直接往榻榻米上一趴，笑道：“好，给我踩踩吧！”
他正准备享受呢，这时房门被敲响了，还传来了美津枝的声音：“千原，你现在有时间吗？”
千原凛人赶紧又坐了起来，宁子则去开了门，奇怪问道：“妈妈，有什么事？”
美津枝直接走了进来：“我和千原说件事，你……你也听听吧！”
“是，我去泡茶。”
“不用了，千原今天也该累了，我说完就走，让他好好休息。”美津枝伸手示意千原凛人不用起来行礼，又对他微笑道：“其实明天说也可以，但我想早点告诉你，也许能让你休息的更好一些。”
千原凛人闻弦知雅意，心中一动：“您想到借钱的办法了？”
美津枝今天可没闲着，从京都又找了不少人过来，好好研究了一番，确认了资料的真实性以及自己想法可行，这会儿也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遍，问道：“你觉得如何，千原？”
千原凛人没想到白马家愿意出头帮他组织这么大一串人来投资，其实和白马家替他借钱几乎一样——他不是没考虑这个可能，只是实在张不开这个嘴，这和你找朋友借钱，朋友没钱，你却非让人先去借花呗再借给你性质差不多，过于无耻了。
他毕竟不是资本家，没那么不要脸，但白马家自己先提出来就是两码事了，毫不犹豫道：“让您费心了，我没意见。如果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无论亏掉多少钱，哪怕花的时间再久，我也一定会还上，绝不让二位难做。”
对他这种“先知”，外汇市场的风险其实微乎其微，只是没办法向别人证明而已，而且他也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真出了意外，他在未来也一定会弄到钱把债加倍还上，绝对不会弄什么“投资风险自负”那一套，把白马家的面子真丢到了海里。
美津枝也是这打算，万一真赔到了姥姥家，白马家也会慢慢还的，摇头笑道：“这个将来再说，明天你让你公司的人早点过来，和我这边的人见见面，顺便定个章程出来。”
千原凛人本来都有点死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白马家最终还是愿意伸出援手，虽然搞了这么多人来一起分摊那一丝丝风险（他认为只有一丝丝风险），让肥水流了不少到外人的田里，但终归是帮他把资金凑起来了，有极大概率在半年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滚动出足够溢价购买股份的资金，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很认真地感谢道：“真的太感谢了，这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宁子也很开心，笑眯眯道：“谢谢你，妈妈。”
美津枝看看她，微微有些郁闷，果然女大不中留，我养大了你，你都没这么真诚的说过谢谢。
她暗叹一声，感觉为这女儿操碎了心，但也不露在脸上，起身笑道：“这没什么，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千原凛人连忙起身相送，看着美津枝踩着小碎步回了客房，这才回身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心头的烦闷瞬间消去了不少。
不错，不用再考虑去哪里找钱增加本金了，真的少了好大一件麻烦事！
宁子笑眯眯看了他一眼，打开壁橱取出被褥开始铺床，千原凛人则找出手机，一个电话给安田慎太郎打了过去，简单把事情一说，让他连夜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就带人过来，和白马家的人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弄这个“白马牌理财产品”。
等说完了，转头一看，发现宁子已经自己钻被窝了，赶紧把衣服一脱，灯一关，也钻进了被窝，伸手揽住了她，笑道：“多亏听了你的，你妈妈人真的不错。”
“没什么了，要不是你赚钱那么厉害，她觉得八成亏不了，也不会那么做。”
“终究是帮了大忙，你放心，我明天和安田桑一起商量个高一点的回报率，不会让你们家那边的亲戚朋友吃亏。”
宁子枕在他手臂上，无所谓道：“只要能说得过去就行，那些人是看在我父母以及白马家家名的面子上才会投钱，赚多赚少不会多在乎，不用给他们太多好处。”
“总是帮了忙的。”
“随你了，你和她多讨论一下也好。”宁子说着话就开始打瞌睡了，喃喃道：“她有事做，就不会多管我了。”
“还没给我按摩呢，别睡！”
“明天吧，我困了。”
宁子很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浅浅柔柔，而千原凛人则又精神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尾巴骨更是不麻了，在被窝里搂着这个沾了枕头就死过去的女友，轻轻抚摸着她滑滑的肩头，开始考虑起了别的。
这下算是欠了白马家一个大人情，怎么还上呢？
……
翌日，千原凛人和美津枝各带着下属一起商量了一早上，快速决定了一些重要问题——双方是天然的盟友，美津枝并不是为了谋利，很好说话，更多只是考虑怎么才能更顺利的组建私募基金。
哪怕有白马家世代积累的好名声以及面子在，但拉人来投资，总要有回报的，而千原凛人也确实有心回报，很痛愉快的开出了一个相当于高利贷的回报率：半年为期限，本金40%的回报率，毕竟日元正在贬值，美津枝也是打着防贬值的口号动员亲朋好友共建私募基金，总要让人家赚个10%。
当然，他赚的更多，相对于十倍二十倍杠杆，40%不算什么，很多私募基金都敢喊100%回报率的，只是极少有人相信罢了——他愿意很有诚意的回报帮助他的人，不管是不是看在白马家面子上，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对他来说，这并不是在做生意，只是在解决困难，但美津枝坚决不同意，认为回报率太高了，显得很蠢——白马家投入的50亿左右，她只要求归还本金便可以，不会要一円的回报，别人嘛，有个15%左右的回报率就不错。
现在这年头，哪家企业敢承诺百分之十五的年回报率，已经足够被人挤破大门了，没必要这么大方。
双方花了一个小时你推我让，投资的人非想少拿点，接受投资的非想多给点，让安田慎太郎以及白马家的律师、会计师看呆了眼，最后确定了个25%的回报率，大概是商业性贷款利率的4倍，不过是在这个银行疯狂收缩银根，贷款巨难的时期。
现在这时间，也就白马家这种土豪家族能拿现金出来了，更偏商业性的家族反而更缺钱。
重要问题一旦确定了，像什么合约、执照申请等细节就不用他们这两个主事人出面了，律师、会计师等人会搞定的，美津枝行动能力也够强，坐言立行，当天中午揪起白马宗正就返回京都，准备开始在关西兜售“白马牌理财产品”，一家一家凑钱交给千原凛人的投资公司，快点投入日本、东南亚等国的外汇市场，好赶上金融风暴这趟车。
当然，美津枝也没忘了自己女儿，把组建的“贱人讨伐队”留下了，只是本人带着老公回去，毕竟还是正事要紧——和千原凛人投身实业，确定千原家的百年根基相比，一个台长的贱人太太不值一提，让女儿自己去对付吧！
千原凛人带着宁子、安田慎太郎以及白马家的仆妇、侍女送到了大门口，看着白马夫妇的车慢慢消失在了秋雨中，开始祈祷他们能弄到足够多的钱，越多越好。
应该没问题的，溢价购买关东联合股份的钱只要等金融风暴结束就该够了，现在好像只需要盯紧了志贺步，要是他已经找到了投资人，就提前破坏一下或是截个胡，要是他没找到投资人，就等钱差不多够了，主动找他谈。
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便可。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定要拍出一部好剧
翌日。
村上伊织早早到了电视台，发现千原凛人竟然已经在办公室了，不由奇怪道：“千原，怎么请了两天假就来上班了？白马小姐的父母难得来东京，你该好好招待一下的。”
她还以为千原凛人终于开了窍，学会照顾女朋友心情了，结果这才陪了两天就完事了吗？你得小心点啊，要是人家不把女儿嫁你了，你这种货色可就全完了！
千原凛人正在检查这两天“强化学习班”的作业，准备挑只懒惰的“鸡”出来杀杀以正风气，但还没找到，头也没抬道：“他们也忙，已经回京都了。”
“这样啊，那好吧！”村上伊织耸耸肩走了，也不再多管千原凛人的私事——随便吧，反正这家伙有没有女朋友都不影响工作。
很快，附楼负一层热闹起来，坐冷板凳的千原派系成员纷纷到岗，给这阴冷的地下室带来了不少活人气息，千原凛人检查完了作业，也没找到一个偷懒的，有些无奈，只能拿起教案去上课——汇集资金的任务交给了美津枝和安田慎太郎，强化手下能力就是他当前唯一的正经事了，结果这帮家伙这么乖，想挑只鸡杀一下都挑不出来，好多准备好的手段用不上，实在让人郁闷。
一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千原凛人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又折磨了手下三个小时，随后又施施然回办公室吃便当，顺便拿了报纸看看新闻，打发一下无聊时间。
这次他没什么目的性，就是无聊之下随手乱翻。
先瞧了瞧时政版，发现曰本政府又要换首相了，不过也没怎么惊讶。
他来曰本三年了，这是第四次换首相了，感觉这个还凑合，至少干了一年多，比前面几个都强——这位是应对金融风暴不利，拿不出可行的办法，朝令夕改，不但没挽回劣局，反而让形势更进一步恶化了，引起了社会各界广泛不满，承受不了铺天盖地的指责，自己主动辞职了。
不过，依千原凛人看，换谁面对曰本当前的烂摊子都很难有什么好办法，根子在泡沫经济破裂，这又不是他任期内造成的，这位辞职纯属非战之罪。
当然，首相就是主动辞职了，现在报纸上还在追着他骂，毕竟下一个首相选出来要四十天，目前还是只能骂他——两个月了，这人除了找美国求饶，别的什么事也没干，报纸上认为他就是废物一个。
这种事和千原凛人几乎无关，他就是看了看热闹便算了，又接着往后翻，发现目前时政版上除了“追究”前首相的责任，基本都在讨论怎么解决当前的曰本经济困境——多家大型银行无力维持，正拼命要求被收归国有，或是要求与国资银行合并重组，而引发的倒闭潮正逐渐蔓延开，目前倒闭或是停工的企业工厂已经超过1500家。
但只是讨论，没看到有什么正经主意。
接着千原凛人又翻到了经济版，发现这里在攻击大藏省的“银行挽救方案”——曰本银行准备开启“零利率”模式了，也就是现在从银行取钱，银行不用付储户利息，而企业归还银行贷款，也只还本金便可。
无论之前储户、银行、企业间是怎么约定的，由政府出面，强制执行，利息什么的大家都不用给了。
大藏省认为，这样储户就不会急着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即便还是要取，银行压力也小了许多，同时银行也不会再追着企业要求提前还贷，能让企业避免资金链断裂倒闭的命运。
千原凛人细瞧了两眼，感觉看起来很美，但执行起来估计作用不大。
现在的情况是钱在贬值，物价在快速上涨，普通人生活马上面临困境，需要取出积蓄来保证生活，根本和有没有利息无关。
更何况在曰本，活期存款利率本来就是负的，不但没利息，还要付工本费、保管费，定期利率也很低，根本没什么诱惑力，民众该取钱还是会取。
千原凛人不看好大藏省的“银行体系挽救方案”，倒真越来越觉得曰本经济确实没救了，不过这还是不关他的事，他简单翻了翻又略了过去——真到了危急时刻，政府有的操作还是很迷的，编剧都不敢那么编，这个“零利率”政策还算是好的，总算有点可执行性，有的真是小说剧本都不敢那么写，写了容易被观众读者认为是智障。
哪怕就是照抄的现实，还是会被观众读者认为是智障，可见创作源于现实，但应该超脱于现实，绝对不能照抄。
他接着往下翻，体育赛事他没兴趣，连看也没看，很快翻到了感兴趣的家庭娱乐版块，这些他倒看得认真起来。
经济要垮掉了，但娱乐没怎么受影响，四大民放还在那里展示肌肉，互相恐吓，NHK依旧咸鱼本色，但老牌节目太多，底气极足，只有关东联合在本季末的宣传战中已经露出了虚弱之态，声势丝毫不如之前，根本没什么肌肉可以露，似乎从前两年一个打五个的狂暴壮汉，一瞬间就成了软腰小萝莉。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关东联合制作局的精华现在大部分都在坐冷板凳呢，没肌肉是正常的，千原凛人也没在意，只是在看四大民放的软文，而其中叫的最响的就是樱岛电视台了，为佐富子主演的《小野田先生》拼命造势，明显是奔着国民热剧去的，估计仅在宣传方面已经花了不少钱。
千原凛人看着樱岛的声势如此猛烈，一时倒是陷入了沉思。
樱岛电视台还真签下了佐富子，但“美颜滤镜”按说明来看，应该只对一部剧起效，哪怕《奥姬》还没举行正式的关机仪式，《小野田先生》也该是沾不上光的，就算试镜仅就是意思一下——佐富子现在也是超人气女优了，直接签主役约，整部剧围着她转，不参加试镜直接入剧组都很正常，试镜不会多严格。
那就算试镜看不出什么，算算时间《小野田先生》也该开拍了，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吗？怎么樱岛方面还把宣传资源倾斜得这么厉害？
对质量这么有信心？
或者谈条件花了太长时间，拖拖拉拉还没开拍？
千原凛人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但觉得无所谓，转头又看起了别的。
好遗憾这一季没自己什么事，不然把档期定在《小野田先生》的同一时段，肯定赢得很轻松，现在不知道便宜谁了。
……
樱岛电视台制作局中，《小野田先生》制作委员会本部正在召开制作筹备会议，四十多岁的制作人柏木阳正值壮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力弥漫的气息，表情严肃，翻看着计划进度表，边核对边问道：“联系上坂泉小姐了吗？”
“这个，石之桥演艺经纪公司表示坂泉小姐没时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知道，但我想和坂泉小姐谈一谈，你直接联系她，不要通过经纪公司！”
“是，但说服坂泉小姐的把握不大吧，她一直只为关东联合唱主题曲，我们也许不该浪费这些时间，现在离开季不足两周，咱们的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柏木桑。”
柏木阳眼皮都没抬，摇头道：“她是只为千原唱主题曲，但千原现在已经完了，她终归要再找一个合作方，我们就是她最好的人选，她会明白这一点的。”
柏木阳有信心说服坂泉泉水这“神秘歌姬”为他演唱，总不能没了千原凛人，这歌姬以后不再唱歌了，而且他也必须这么做，日剧从来要求100分的主题曲，现在台里为《小野田先生》这部剧投入了这么多资源，甚至以高昂的代价挖来了超人气演员植木佐富子，那他就有责任把这剧打造的完美无缺——《奥姬》之所以成为经典，剧本、拍摄、演员都完美是一方面，但坂泉泉水的作用也不可小觑，超空灵的歌声同样是画龙点睛的一笔，在很多时候把气氛烘托到了令人享受的地步。
在他的计划中，坂泉泉水是必须有的，而且只要这次说动了坂泉泉水，那日后自然而然就可以展开长期合作，为自己以后的作品继续增光添彩——坂泉泉水也是千原凛人留下的宝贵遗产，价值不输给佐富子，有机会能弄到手当然要尽力争取。
他强调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和坂泉小姐谈谈，没法直接联系到她，就弄清她的行踪或是住址，她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部下乖乖应是，准备去跑断腿搜寻“神秘歌姬”，而柏木阳又开始和其他人核对进度，最后转向了身边的一位，客气道：“大石监督，你那边情况如何？”
大石扉皱眉沉吟道：“一切还好，明天举行开机仪式没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柏木阳态度极好，马上摆出了认真对待的态度。
大石扉也是樱岛制作局的资深导演了，战绩虽然没千原凛人那么辉煌，40%以上的超国民热剧连出了几部，但也是有过35%以上的好作品，要不是台里对《小野田先生》给予厚望，也不至于派他这种老资格出马——抽调了最好的编剧、导演团队，编制了最优秀的工作组，局里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拍出不输给《奥姬》的好剧，展现樱岛实力，让所有人对樱岛电视台刮目相看，顺便攻破千原凛人的主力时段周五晚八点档，弄死他的黄金口碑档期。
千原凛人这两年没少给樱岛电视台添堵，现在他坐冷板凳了，不管将来要不要接纳他进入樱岛电视台，先借他不能行动的时间，趁他病要他命，毁了他的黄金档口碑总没错。
柏木阳也深具信心，按收到的消息来看，关东联合周五晚八点档的节目是《人间观察》，有点实力但并不足以令人畏惧，自己手持佐富子这超人气女优，如果又再弄到坂泉泉水这神秘歌姬，等于继承了千原凛人的主要遗产，还可以得到台里的全力支持，目标该是40%的分时平均收视率才对，打垮一个20+的综艺节目，真只是顺便的事。
他看大石扉犹犹豫豫，以为导演想烧钱的毛病又犯了，很痛快道：“台里对我们非常支持，这也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您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出来，只要我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
大石扉看了他一眼，语气偏冷道：“支持够多了，就是植木小姐……柏木君也许该和她谈谈。”
柏木阳眉头一皱：“她怎么了？”
“昨天见面会读剧本，她迟到了足足一个小时，理由是不舒服，但我看她是通宵参加了应酬，脸都有些浮肿。”大石扉很不满，声音更冷了，“我和她谈过，她态度不怎么好，大概是觉得我没有千原那么有威望，没指导她的资格，柏木君又要求对她多客气一些，不要随便处罚她，以免影响将来的合作，所以……只能请柏木君再和她谈谈吧！”
柏木阳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还没开机，导演和主役就有矛盾了吗？不过这佐富子是台里请来的收视担当……
他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和植木小姐好好谈一下的，别的问题还有吗？”
大石扉一看柏木阳这么有担当，把这难题直接接过去了——管理演员这本来是导演的责任——他心情倒是好了点儿，而且大演员要求点特殊待遇他也没少见，只是觉得佐富子刚出头就开始摆架子，品性不怎么样，真说起来并不算什么。
他终于脸上有了点笑容：“那就麻烦柏木君了，别的没有了。”
确实没有了，除了主役有点没纪律性，别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资源极端充沛，制作人和编剧也好相处，对一个电视剧导演来说，不可能再有别的要求了——了不起就是拍摄时哄着主役一点，谁让人家人气高呢！
柏木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就好，明天就正式开机，我们一定要拍出一部好剧！”

第三百三十七章 乡下丫头
清晨九点，阳光正好的时刻。
精致的云中绝间姬被投入了火盆，柏木阳后退一步，低头合什，诚心祈祷《小野田先生》可以大卖。他身后的创作组、工作组也都神情肃穆，跟着制作人一起许愿祈福，整个片场一片寂静，仅有云中绝间姬燃烧时偶尔发出一阵“噼啪”声。
这是很严肃的时刻，代表着一个团队过百人正式出发参加收视份额争夺战，关乎着许多人的职场前途。
如果失败了，就算不提巨额投资极有可能会亏损，仅浪费黄金时段的一个小时，就够不少人喝一壶的了。
佐富子现在也是创作组中的一员了，就站在柏木阳这个制作人的身后，和主创编剧、总导演齐平——她拿到了版权的4.25%，本来她是想要更多的，但樱岛电视台不太乐意，觉得这坏了规矩，双方谈了好长时间，差点谈崩了，最后在柏木阳的极力促成下，才各退了一步，达成了这么一个古怪的数字。
这是女演员少有的一个殊荣，特别是对年轻女演员来说，能进创作组的非常罕见，但她站在队伍里，虽然装成诚心诚意祈福的样儿，脸色却有些不耐烦——柏木阳刚刚委婉的提醒过她要注意剧组纪律。
她心里有些不爽，又没正式开拍，就是读剧本时迟到了几十分钟，没想到导演竟然跑去找制作人打小报告。
当然，自己迟到了是不太对，但自己可是主役，是收视担当，整个剧组应该围绕自己这种超级主役来转动的，迟到了就该等等，甚至导演该反省一下时间安排是不是有问题才对。
这导演也不怎么样，同样不太尊重大演员，根本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个主役价值何在！
她越想越不爽，感觉樱岛这边也够搞笑的，要不是为了有充分的自由，那跟着千原凛人不是更好，结果还没开拍就又开始要求这要求那。
不过她作为女演员，也没蠢到在片场和导演拧着来，只是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准备等自己在樱岛电视台站稳了脚跟，取得了更辉煌的成绩，拥有了更大的话语权，也把这导演送去坐冷板凳。
她正胡思乱想着，祈福仪式结束了，火盆被工作人员迅速挪走，整个片场也瞬间喧闹起来，众人纷纷互相鼓劲，接着开始行动起来，准备拍《小野田先生》的第一个镜头——非常简单的一个镜头，仅就是为了取个拍摄一定会顺利的好彩头。
这一行就是这么迷信。
佐富子也是精神一振，自己的新剧终于开始了，新的辉煌正等着自己，同时也代表着更大的名气，更多的广告邀请，更多的天价代言，更多的……钱！
也许，除了六本木的高层豪华公寓，也该在世谷田区买套大宅院——起码也得不输给千原凛人的豪宅！
她直接往拖车走去，这种仪式性镜头自然要由她这个主役来完成，需要去换衣服上妆，但走了几步，路过正调试的摄像机前，突然打了个寒颤，内心隐隐不安起来，似乎自己突然丢失了某样重要的东西……
她不由自主就停下了步子，注视了摄像机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发现没少什么，怀疑是错觉，但内心的不安却越来越浓重，甚至有些惶恐了。
她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习惯性的往导演席方向望去，以往千原凛人总会一脸严肃的坐在那儿，现在当然人不在了——以前千原凛人面容严肃的坐在那里，给所有人带来很大的压力，现在她突然发现，片场没了那个家伙，压力是没了，安心的感觉竟然也没了。
是自己摆脱不掉他的阴影？
她想了一会儿没头绪，内心还是不安，但也不能站在这儿一直想，摇了摇头往拖车去了。
应该是错觉，没什么大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
在《小野田先生》正式开机的同一刻，大桥喜代美下了车，望着眼前相当有名气的港区佐町商务会馆，露出了矜持又满意的笑容。
身为“关东联合干部后援会”的会长，她这阵子过得相当滋润，虽然她老公大桥瑛士以前也是报业集团的准高层，是日经报会长很依赖的亲信，位卑（相对而言）而权重，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怎么也比不上当土皇帝爽快。
就她来说，以前参加日经报的太太会，她得早早赶去准备，好好捧着人家，现在却可以悠悠哉哉的来，享受众星捧月的滋味了——关东联合的太太会已经举行过三次了，她已经收服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大部分干部的妻子，无数人听她指派，她一笑满场笑，她一冷了脸，顿时几十个人大气也不敢喘。
这种感觉，是以前在报业集团太太会中绝对享受不到的，实在令人迷醉。
她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摆了摆手示意司机离开，迈步就进了佐町商务会馆，而一进门，在门童的欢迎声中，几位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太太会干部”马上迎了上来，整齐鞠躬问候：“早安，会长！”
喜代美很有风度地笑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按您的要求布置的，我们已经检查过了。”
“这真是太好了，辛苦几位了，聚会以后会经常举办，日后各位也要上心。”喜代美强调道：“让大家在舒适的环境中放松一下，回到家后才能更好的关心电视台的骨干干部，电视台才能经营的更好，这是很重要的工作。”
“是，我们明白。”太太会干部们齐声应是，接着就都露出了笑脸：“还是大桥夫人您有办法，能订到这么高档的会馆。”
“是啊，能有这种休闲的机会，可是全托了您的福。”
太太会的干部们七嘴八舌的奉承，脸上都挂着感动的笑容，分外热情洋溢。她们都是喜代美之前收服的“自己人”，能成为太太会的干部，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她们老公对大桥台长献上了忠心。
这其实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喜代美被这帮四五十岁的主妇们簇拥着向会场走去，早上是茶话会，中午一起聚餐享用美食，下午在会馆里打打网球，做做SPA，一起聊聊八卦，反正没什么正经事，就是单纯的放松——关东联合电视台付帐，也算是大桥瑛士为推进改革收买干部们的人心。
当然，更主要是喜代美想当太太会会长，不然大桥瑛士未必会花这个钱，毕竟他的主要任务是来电视台“节流”的。
喜代美一路享受着吹捧，像什么“您的外套真时尚，是意大利名师的作品吧？”、“您的气质真好，妆容真是完美，有空要多多指点我们”、“您用的香水真是太棒了”之类毫无营养的话，很快离开了大厅，有些遗憾这帮家庭主妇还欠调教，马屁拍得不怎么样，比起自己来差远了，然后才转入了正题，问道：“人都来齐了吗？”
关东联合电视台专务以上的干部大约有一百二三十个，其中一半左右不在本部工作，余下的一半，前台长派中占了大约四成，她还没怎么邀请这帮人的太太入会——一次来的太多，这帮人容易抱团，等她收服了中立、五东京派、银行派、报社派的太太们，然后再一点一点邀请进来，一个一个收服。
这次聚会也就四十多人参加，基本上早早都来了，就等大人物到场，一位喜代美的铁杆马上奉上签到册，请会长大人过目，而喜代美随手翻了翻，想起了一件事，停住了步子，很关心地问道：“千原专务的未婚妻来了吗？”
部门专务，放在电视台整体来看，就是标准的中层干部，普通部门有四五个，像是制作局那种大部门都能有十多个，她还没打算把这些人的老婆也都拉入会——先搞定了准高层干部们再说。
千原凛人只是个特例，上周喜代美参加同学会，大学同学北田早纪（放送学院北田修的妻子）好一顿哭，声称千原凛人把她老公害得不轻，执行委员的位子都丢掉了，让喜代美当时都保持不住贵妇的仪态了，尴尬的要命——她本来就是帮帮老同学的忙，也没想到千原凛人竟敢无视她的台长老公，更没想到千原凛人有那么大影响力，竟然让那么多人拒绝出席学院赏的颁奖典礼，直接坑了北田修一把。
千原凛人害她在同学面前大丢面子，但她又拿千原凛人没办法，总不能冲到电视台去教训他，干脆就指使人给千原凛人的未婚妻发了一张邀请函，哪怕千原凛人没结婚，太太会根本就和他无关也还是硬发了——收拾不了千原凛人这目无尊卑的家伙，那给她未婚妻点颜色看看也可以，反正要出口气。
她也没当是什么大事，隔了三四天都快忘到脑后去了，快到会场了才想起来，而她的狗腿子们马上翻了翻签到册，报告道：“好像没有……是的，会长，千原专务的未婚妻没来。”
意料之中，喜代美嗤笑道：“果然没来吗？我还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看上千原专务那样毫无教养的男人，可惜见不到了。”
千原凛人被新台长关进地下室的事儿，并不是秘密，在场的几位家庭主妇一听这话头就知道该怎么说了，马上有人笑道：“她怎么敢来，惹大桥样生了那么大气……”
另一位皱起了眉头：“拒绝了大桥夫人的邀请，连打电话道歉都没有吗？这人真是太没礼貌了！”
“听说不是东京人，想来是个乡下丫头，没礼貌是应该的吧！”
“没错，应该没见过什么世面，根本不敢来这种聚会。”
“可惜了，她要来了，我们倒可以帮着您出出气。”
所有人都很识趣的捧着喜代美的臭脚，纷纷表忠心，还有人义愤填膺，准备过会儿在聚会时好好谴责一下千原凛人的未婚妻，让大家了解了解她的为人——千原凛人的未婚妻是个没有丝毫教养的乡下人，由此可以看出千原凛人本身就是个人渣败类，大家回去提醒老公，尽量早日和他划清界线。
喜代美矜持的笑着，听了好大一会儿，感觉心头那丝不快消失了，举了举手大度道：“不要说的这么过分，本来我只是想提携一下她，没想到她这么不识趣。算了算了，不要提那个扫兴的家伙了。快要到时间了，我们快点去会场。”
“是，会长。”
“会长，您真是心地善良。”
“不愧是台长夫人，由您就能看出大桥样的气度。”
这帮准高层的太太们给着笑脸，接着捧喜代美，就算不习惯也没办法，毕竟关系到老公的前途，巴结好了台长夫人，万一将来有什么事也好张嘴求人——要是理事的太太们倒不用如此，参加的聚会也更高端一点，多半提前打声招呼就不来了。
喜代美听着顺耳，更惬意了，很享受这种感觉，更加有气度的一挥手：“好了，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她不来过会儿聚会时也不要多提，给她留一点面子，说不定下次会来呢！”
不管千原凛人的未婚妻敢不敢来，她反正次次都会发邀请函的，恶心恶心那个小姑娘总是件愉快的事。至于过会儿聚会提不提，相信这里这几位老公很想加入新台长派系的太太们，知道该怎么做。
果然，这几位太太互相对视了几眼，齐声道：“您气量大，但她这么没礼貌，也不用给她留面子，过会……”
她们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背后响起：“请问，前面是关东联合干部后援会聚会会场吗？”
众人齐齐转头，马上看到一个眯眯眼，看起来特别温柔的女子，气质极好。

第三百三十八章 雪中送炭的好时机
宁子作为白马家嫡女，出身寺庙，自幼受过相当严格的传统教育，精通多门技艺，弹得了琴，画得了画，烹得了茶，入得了厨房，打得了流氓，训得了老公，教得了女儿，自然也出得了厅堂——礼法也是她的必修课，平时是懒得装样子，但她真想装样子，也没人能挑得了她的毛病。
她这一露面，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高贵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孩子，让人不由自主就把视线集中到她的眉眼之间，情不自禁就要客气三分。
接着，才会注意到她身上超精致的和服、古色古香又雅致之极的各种佩饰，只让人觉得她果然出身大家，贵气逼人。再然后，才会注意到她身后服饰统一，一看就训练有素的众多随从侍女。
不过随从侍女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没有这么多人跟着，仅凭她的气质和打扮，也没几个人敢轻视她。
喜代美身边这帮太太感受一下宁子强大的气场，再扫一眼她身上的服饰，顿时有几个人就掩住了口——曰本市面上最贵的和服要卖三千万円左右，值一套房子钱，而眼前这位年轻女子，身上这套虽然未必会这么贵，但一看便是纯手工制作，技法罕见而独特，绝对便宜不了，很像京都某些名店中的镇店之宝，有钱都难以买到。
更何况，这是套振袖和服，是未婚女性专属的服饰，根本也穿不了几年，如果不能留给女儿，可以说相当之浪费了。
这帮太太不少都识货，毕竟大多数女人都喜欢漂亮，不管买不买得起这种超奢侈品，但日常就特别关心，只花了几秒钟就确定了宁子必然是名门贵女，马上有人就客气道：“没错，会场就在前面，您是来参加后援会吗？失礼了，请问您是……”
哪位理事的夫人也来捧场了吗？但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宁子微微一笑，很有礼貌的低头道：“是来参加后援会的，初次见面，我是千原凛人的未婚妻白马宁子，以后请多多关照。”
随着她的话，她身后一位侍女还向前一步出示了邀请函，验明正身，如假包换。
喜代美目光瞬间就落到了宁子身上，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颇有些惊讶，而宁子抬起头来注意到她惊讶的目光，又冲她礼貌的笑了笑——她根本没把喜代美放在心上，没弄什么知己知彼，这会儿都不认识她，就像喜代美根本没在乎过她长什么样一样。
那帮太太们也面面相觑，一时难以置信，竟然连问话的那位都忘了还礼——人家不但敢来，而且……刚才谁说人家是乡下丫头来着？这怎么看都是名门贵女啊！
过道上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僵硬，而宁子不在意，还是温婉的笑着，但她背后的七个侍女齐齐抬头，和拿着邀请函的那位一样，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喜代美这一坨中年妇人，默默施着加压力，很像是在谴责她们不知礼仪。
之前问话的那位第一个反应过来了，看了看脸色有些困惑不解的台长夫人，硬着头皮回礼接过了邀请函，迟疑了一下介绍道：“这位就是后援会的会长，大桥夫人。”
宁子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见到了正主，微微歪头打量了大桥喜代美一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初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
介绍的那位太太咽了口口水，觉得不太妙，宁子没说敬语，甚至连陌生人之间客套的平宁语都没用，这是根本没把大桥喜代美这个台长夫人放在眼里。
她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赶紧后退一步，也不让宁子签到了，自己拿过签到本开始做记录，免得在中间被流弹误伤，而喜代美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听着宁子的话心里不痛快，有心训斥几句，但宁子脸上又带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直接训斥她似乎显得自己太小气。
宁子也没再说什么，温婉笑着，目光在大桥喜代美脸上流转了一下，落到了她身上的洋服上，顿时让喜代美有些不自在起来——她穿的是洋服，虽然在正式场合中，洋服也是正装，但要求的是套装，她今天穿得太过随意了一些，面对规规整整的宁子，就显得有些太没礼貌。
太太会可是个吃意面都要注意在叉子上卷几圈的地方，服饰随意直接就会落入下风。
而且，她真有些拿不准宁子的身份了，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以前她觉得千原凛人那种草根的订婚对象，顶多也就是个女主播、小模特或是女演员，毕竟破产家庭出身，就算有点小名气，也不该被名门看在眼里。
她不想直接训斥宁子，等着狗腿子们出面，但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狗腿子们竟然都一脸讪笑的站在她身后，没一个肯吭声的——要是个小演员之类的人物，自然要怒喝一声“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对会长说敬语”，但现在看起来对方出场就带着八个侍女，怎么看也不像好欺负的样儿，还是别抢着出头比较好。
万一给老公惹出了事，那就算巴结上台长夫人也不怎么划算。
这里毕竟不是高校了，没那么多傻头傻脑的人，大桥喜代美略一等，发现竟然没人主持“正义”，心中更是不喜，自恃身份冲宁子冷冷一点头，直接转身往会场行去。宁子更无所谓了，微笑着跟在她后面，木屐踩在地板上“哒哒”响，透着一股子轻快气息。
很快，她跟着大桥喜代美就进了会场，而她一进门，顿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看到她不但气质过人，服饰精美，带着大批随从，还是和台长夫人一起进门，不由自主就起身欢迎（多半是欢迎喜代美），很好奇她是何方神圣。
喜代美步子心中更是不喜，微微一顿，用目光严厉示意了某位太太，那位只好硬着头皮一伸手，对宁子强笑道：“白马小姐，你坐那里就可以了，前面是……咳……”
论职务，宁子的未婚夫最低；论年纪，宁子也是全场最小的，自然要坐门口。按套路，过会儿喝茶聊天时，还要让她去端茶倒水，中间台长夫人讥笑她两句，别人捧着场也说她几句，反正就是好好折腾她一下，让她尴尬又难受，丢丢面子，要能委屈到眼泪流到肚子里就更妙了，但现在嘛……
能不能按套路来就不好说了，这明显也不是个善茬，底气相当足。
她真的拿不准宁子是什么身份，这可是等级森严的曰本，被迫指示宁子坐在门口也是心中不安，嘴上说着话，眼神中有些恳求之意——她老公只是运营部的副部长，其实就是个高级白领，对一个带着八个侍女的名门贵女，实在是心虚。
宁子仔细看了看她，温婉一笑：“好的，我坐这里就好。”
她对坐哪里不在意，她只要来，就代表着某种态度，最起码表明千原凛人可没怕了大桥瑛士，完全没有生气迁怒的意思，笑着就坐下了，还和同桌的几位太太颌首致意，而她的八个侍女则往离她最近的墙边一站，低头垂目，随时等待召唤。
喜代美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要收拾她也不能是现在，很快便上台开始讲场面话。
花的关东联合的经费，总得编一个正当合理的理由，不能一上来就吃喝玩乐，不过就是意思意思，喜代美还在困惑宁子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也没心思多说什么，很快就草草了事。
接着茶话会就开始了，场中终于热闹起来，不少相熟的太太们自行取用茶点，聚在一起闲聊，很快搞明白了宁子的部分身份：让大桥台长大失面子、前台长派骨干成员千原凛人的未婚妻，疑似某名门家族的大小姐。
一旦搞清了宁子的身份，宁子身边三米之内很干脆就没了人，没人打算触大桥喜代美的霉头，但还是对宁子很关注，不少人边聊天边偷眼观察她，十有八九在拿她当话题，说不准还在议论千原凛人惹了新台长生气，被打发去地下室坐冷板凳的事儿。
宁子被孤立了，要是换了一般女性，这会儿可能坐都坐不稳了，毕竟精神压力还是极大的，是人都会惶恐不安，但宁子无所谓，拿出了一本书翻看了起来，脸上笑意不减，和在家差不多。
那八个侍女悄无声息就到了她身边，也不取用会馆提供的茶水点心，直接从食盒中拿自带的，还生怕打扰了自家大小姐读书，轻手轻脚，透着十二万分的恭敬——平时不会这样，这是在外面装样子，但也没差多少，宁子本来就是白马家的正牌大小姐。
宁子这作派，让不少人更惊讶了，这些电视台干部家里多半也就是富裕阶层，生活品质是不错，但真没讲究到宁子这份上，连喝个茶也要自己带水，现烧现泡……
这可真不是一般家庭了。
其中一位四十五六岁的太太远远看了会儿，端着茶杯小声问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她的家纹像是关西那边的，北冈桑，你是大阪人，听她的口音像吗？”
“抱歉了，浅川桑，我听不出来，我十岁就离开大阪了。”北冈太太也拿不准，转头看了看大桥喜代美那边，那边有不少人在围着喜代美奉承，多半是报社派的家属，她们这些就是来凑热闹的，奇怪道：“特意把她叫来，不知道大桥夫人现在打算怎么做。”
大桥喜代美的打算这帮欧巴桑都心知肚明，太太会本身就有折磨人的功能，她们能理解喜代美为什么要叫宁子来，但现在却无法判断喜代美会怎么做了，明显千原专务的未婚妻也不是个软柿子。
浅川太太也望了望那边，喝了口茶，又看了看优哉游哉的宁子，笑道：“估计大桥夫人也没想到千原专务的未婚妻是这样一个人吧，我觉得倒和千原专务有些像。”
“哦，你见过千原专务？”另一位太太插言问道，语气有些好奇，对千原凛人这常上报纸的人也是久仰大名了。
浅川太太摇头，压低了声音道：“没有，只是听我老公说起过，我老公和千原专务都在制作局工作。据说，是个很强势的人，行事很有手段，不太好相处。”
“原来是这样，这位白马小姐果然差不多，好像很高傲。”
“有高傲的资本吧，出身不凡。”浅川太太眼力很毒，打量着宁子头上的玉花，粗估了一下，感觉这么一个首饰就和自家固定资产差不多，感叹道：“不过以前真没听人说起过她，千原专务好像出身平平。”
“听说千原专务被公开处罚了，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不清楚，应该很难了吧，毕竟得罪了台长。”
“可惜了，不然也许该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北冈太太看着宁子倒挺喜欢的，语气有些遗憾——她们老公不是同期就是同学，也算是个小团体，不想惹新台长夫人，但也不怎么畏惧，要是宁子值得结交一下，她们倒也不是不能帮点忙。
这帮凑热闹的在八卦，喜代美被围着奉承了一会儿，心情终于舒缓了些，但瞧了瞧宁子那边，发现她竟然跑到这里读起书来了，不时喝口茶，神色轻快又放松，顿时心情又不好了，随意点了一个人，笑道：“去把千原专务的未婚妻请过来，给大家介绍介绍。”
周围的人都点头称好，知道戏肉来了，开始琢磨过会儿怎么配合能让喜代美心里舒服又别让宁子记住自己，而没用了两分钟，宁子就被叫过来了。
喜代美也没起身，更没打算让宁子坐下，招手笑道：“白马小姐，来，和大家说说话，以后你也是后援会的正式成员了。”
白马宁子打量了一下这圈人，双手拢在小腹处，礼仪无可挑剔的轻轻躬身：“我是白马宁子，以后请大家多指教。”
喜代美一笑：“你还年轻，又没结婚，是该向大家好好学习一下。现在你和千原专务住在一起吧？他怎么样了？他这个人有些年轻气盛，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有时也要多提醒他一下，做人处事不能……”
宁子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笑眯眯道：“劳您关心了，他挺好的，只是有时担心大桥台长走得太早，没有机会好好回报他的照顾呢！”
走得太早？周围的太太们都听愣了，而喜代美更是脸上一僵，毫不客气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宁子奇怪道：“不是说大桥台长是临时任命吗？千原君说他其实不适合当台长的，很难干满一年，不是这样吗？”
喜代美没想到宁子文文雅雅，一笑眯眯眼，看起来温顺但说话却这么直接，敢诅骂大桥瑛士很快就会离职，差点直接被呛死，怒道：“你……”
宁子根本没打算让她说完了话，温婉一笑又截住了话头：“对不起，我还年轻，不太会说客套话，请不要生气……”
她自承错误，像在道歉，倒把几个打算指责她的人堵住了嘴，而更多的是在惊奇的打量着她——真是什么人找什么样的妻子，千原专务是个刺头，他未婚妻好像也不输给他啊！
不过这帮人迅速反应了过来，这话也就宁子敢说，千原凛人已经被关进了地下室，喜代美就算给老公吹枕头风，也不可能把千原凛人关进更糟糕的地方了，人家完全不怕——喜代美叫这位小姑娘来，恐怕之前以为是只小绵羊，没想到是只刺猬，真是自讨苦吃了。
场面一时很僵硬，喜代美忍不了了，刚张嘴准备直接训斥一下宁子，冷不丁来了位不速之客，远远就笑道：“阿宁，有人说在这里看到你了，我还不信，过来一看果然是你。”
宁子转过头来一看，连忙客气施礼：“青野阿姨，没想到您也在。”
“今天有个聚会。”青野光枝快步走了过来，亲热的拉住了宁子的手：“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也是参加聚会。”宁子笑道：“关东联合的干部后援会。”
“哦，你还没结婚，为什么会参加这种聚会？”
“受到邀请就来了。”宁子转头介绍道：“这位是关东联合临时台长的夫人，大桥喜代美女士。”
喜代美听着“临时”这两个字非常刺耳，但看青野光枝四十多岁，衣着打扮得体，气度相当不错，还有些面熟，只能站起来见礼，迟疑着问道：“您是……”
宁子介绍道：“这位是青野光枝都议员。”
整桌的人都站起来了，都议员代表着东京都某选区五六十万人的民意，而且这位还是少见的女议员，社会地位还是很高的，哪天再进一步成了参议员，甚至进了内阁都有可能——机率不高，但确实有。
这帮太太纷纷施礼问候，青野光枝态度极好，拜托她们在以后在选举中继续支持她，然后就表示好久没见宁子了，打扰一下，借地方和她聊一聊。
喜代美无法阻止，也不敢强硬阻止，真说起来，青野光枝的社会地位不输给她父亲和丈夫多少，更不要提她了，只能看着青野光枝带着宁子去了角落，心里也是隐隐不安——千原凛人那家伙好像确实也不是没根底的人，虽然在电视台职位不高，但背后潜实力也不可小觑。
也许之前……
她在那里惊讶，宁子已经不管她了，只是很温顺很有礼貌地感谢青野光枝：“青野阿姨，没想到您会来，真是太感谢了。”
“没什么，你妈妈都拜托我了，我要是不来，下次大选募捐就不好意思向她开口了。”青野光枝半开玩笑半说着实话，笑道：“不过我只能来陪着你，不方便过多得罪媒体，没关系吧？”
宁子理解，笑道：“这样就很好了。”
她们两个说着话就回到了角落里，开始坐下喝茶闲聊，主要是聊千原凛人，青野光枝对他很感兴趣，而她自己来了还不算完，来找宁子的人越来越多，青野光枝同党派议员的夫人，著名的女性学者，还有不少宗教界人士的妻子、女儿，也不管熟不熟，以前见没见过，个个拉着宁子的手嘘寒问暖，转眼间整个茶话会就她们这伙人最热闹了——美津枝是真疼这唯一的女儿，哪怕替女婿筹钱去了，不能亲自到场撑腰，也没忘了拜托好友们跑一趟。
北冈、浅见等看热闹的连续认出了好几个，心中十分惊讶——果然是名门贵女，世交好多啊！
北冈太太出身较好，文化层次较高，远远看了一会儿，迟疑着问道：“千原专务只有二十几岁吧？”
“好像只有二十四五岁。”浅见太太本能答了一声，然后和北冈太太对视了一眼，齐齐若有所思。
片刻后，北冈太太直接起身，看着交好的朋友们，笑道：“那边有我以前大学的教授，我得去打个招呼，不然就太失礼了，你们要不要……”
浅见太太马上起身跟随：“是应该打个招呼，北冈桑，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去。”
“一起，好像本草寺住持的妻女也在，我也该去打个招呼，上次我叔父的葬礼给她们添过麻烦。”
“本草寺吗？给我介绍一下，听说那里挺不错的。”
她们说着话就开始移动，而不远处同样有几个人起身，看样子打得是一样的主意。
千原凛人才二十几岁，本身有能力，妻族有人脉，就算一时失势了，好像也没什么啊，早晚能起来的，现在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世界果然好不公平
美千子很好奇的看着一屋子制作人、导演和编剧在听课，也不敢出声打扰，等结束了，千原凛人走了出来才迎了上去，递上了食盒和文件袋，乖巧道：“师父，宁子姐姐让我送过来的，说很重要。”
千原凛人略打开文件袋瞄了一眼，装模作样松了口气，郑重道：“早上忘记拿了，多谢你了，千早。”
美千子跟在他身边往办公室走，踮着脚也想看看袋里是什么，可惜没看到，有些小郁闷道：“其实里面是一叠白纸吧，师父？”
千原凛人马上把文件抽出来给她看了一眼，是他和关东联合签的某份合约原件，笑道：“怎么可能是白纸，确实是很重要的文件。”
美千子瞧了一眼，没话说了，但还是很郁闷：“师父和宁子姐姐不是不想让我去后援会吗？”
千原凛人本来就没想骗她，也没再隐瞒，“也有那方面意思，你还太小，又不关你的事，你就别掺合了。”把美千子编入“贱人讨伐队”是美津枝的一时兴起，千原凛人觉得不合适，但看美千子倒是兴致勃勃，也不好直说用不上她，便指使宁子找了个理由把她送到自己这边来了，现在看她不太高兴，赶紧宽慰道：“来陪师父吃午饭不是更好，咱们好久也没单独吃吃饭了。”
“但宁子姐姐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美千子很有家庭荣誉感：“我看宁子姐姐也不像会吵架的人。”
千原凛人领着她进了办公室，开始打开食盒，随口道：“放心好了，你宁子姐姐吃不了亏。”
他确实不担心，宁子可不是养在深闺中的傻白甜，独自出过远门，有智力有情商，心理素质也过硬，生存能力很强，用不着别人替她操心，不是离了别人呵护就不能活的那种类型。
更何况，准备那么周全，带了那么多侍女，就是被人群殴都能跑得了，那还担心什么？
美千子帮着他从食盒中取料理，还是有些不乐意：“可我想去啊，我想出出力，这种事我又不是没见过，最多也就阴声怪气冷嘲热讽呗，我不怕。”
千原凛人一笑，温言道：“我知道你去了也没事，但我现在是你师父，希望你能平安快乐的长大，这种勾心斗角的事，哪怕你以前见识过也不想你再多接触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还是个国中生，我希望你能过正常国中生的生活。”
他说的真情实意，真把美千子当女儿看待，一派舔犊情深，不料这会儿近卫瞳闻着味来了，一见门看着他的表情就打了个哆嗦：“师父，你这样子好恶心啊，你想对师姐干什么？”
千原凛人很是无语，转头看了看她，勾手道：“你过来。”
近卫瞳知道过去要挨打，想逃又舍不得桌上的食盒，犹豫了一下，小心道：“师父，您别打我我就过去。”
“你先过来。”
“您先保证别打我。”
“先过来再说。”
“好吧，但我真知道错了，您知道的，我脑子快，嘴上没把门的，您这次就……哎呀，您这次直接用手啊！”
近卫瞳还是脑袋上挨了几下子，不过也在桌边坐下了，摸着头委屈的开始拿找筷子——你刚才的表情就是很狗血嘛，我又没说错什么。
千原凛人不管这头铁的二弟子了，拿了双筷子给美千子，看她还是有些不开心，笑道：“好了好了，别气了，你要真想参加活动，那过两天陪师父出席繁星赏好了。”
美千子一愣：“我陪师父去吗？那宁子姐姐呢？”
“她不喜欢那种人多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愿意就和师父走一趟。”
美千子高兴了，能挽着师父的胳膊走红地毯，这确实是好事啊，马上乐道：“我愿意！”顿了顿，又很期盼地问道：“师父会上台领奖吗？”
“应该会。”千原凛人笑了笑，没把实话说全了，只说了个大概：“师父可能要进评选委员会了。”
《新电影人》杂志社和他沟通过了，暗示了投票结果，《奥姬》横扫了颁奖典礼，能拿到多项大奖，此外还准备第二次以“推进电视制作节目极大发展”为由颁给他“特别赏”，同时准备吸收他进入评奖机构，负责给获奖作品写评语——《新电影人》杂志也不可能总让他把奖项横扫过来横扫过去，干脆让他也进评奖委员会干点事，这样以后就算不给他奖项，也能有个“前辈不是不该得奖，只是在提携后辈”的理由。
能说一声用心良苦，反正比学院赏处理得好。
当然，要不是千原凛人的历史战绩无可置疑，是行业标杆之一，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新电影人》杂志社也不敢让一个现役的电视节目创作者进评奖机构，哪怕没有投票权，也有可能被人置疑公信力到脑壳开裂。
美千子年小归年小，对这些门道还是懂点的，瞬间就反应过来，眉开眼笑道：“恭喜师父事业更上一层楼。”
这代表《新电影人》杂志以及繁星赏承认千原凛人的至强实力了，以后千原凛人在圈内就是“名宿”的身份，虽然二十四五岁的名宿有些古怪，但随着繁星赏越来越受重视，千原凛人在圈内的影响力、身份地位自然会随之增高，完全可以长久受益，确实是喜事一件。
近卫瞳没听懂，左右看了看，奇怪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更上一层楼？能多领一份薪水？”
“不是的，阿瞳姐姐。”美千子马上给近卫瞳解释起来，很快就让近卫瞳搞明白了其中的阴暗门道。
不提千原凛人有了名宿身份，在圈内影响力更大，仅就是对他们这伙人来说，也是大好事一件——负责点评获奖作品哪怕只是锦上添花，但大小也是个权力，使劲夸和平平淡淡提一嘴还是有差别的，多少能换点东西回来，至少能与有投票权的评委认识接触，得到施加影响力并运作的机会。
任何奖项评选只能说是相对公平，总会多多少少有些利益交换，这是圈内的现实，像《奥姬》这种众望所归该得奖的电视剧毕竟少见，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两三部电视剧观众投票情况差不了太多，拿奖都能说得过去，那谁在评选机构内有人，谁自然就可以有更大的操作空间，得奖希望自然大增。
学院赏分猪肉没有关东联合的事儿，就是关东联合在放送学院内没人，但以后繁星赏分猪肉，千原凛人就可以对着活猪指手画脚，凭着在评奖委员会任职的一点人面，尽力多切一块给自己人。
近卫瞳没什么精神洁癖，弄明白后愣了愣，马上也高兴了，冲千原凛人就叫道：“师父，我也想拿繁星赏，下次你帮我运作一下吧！”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也没客气，对这个厚脸皮直接骂道：“做你的春秋大梦，你手上又没电视剧，怎么帮你运作！就算有，也要凭质量说话，你先有得奖的质量再说。”
他又不傻，当然会照顾自己人，但不会搞得像学院赏那样只为分猪肉而分猪肉，自家人的作品要是受观众喜爱，得奖没问题，那他才会说话，替自家人全力争取，但如果自家人的作品水准不够，那他也不会多说半句，只会支持质量更好的作品。
让他进评奖机构，是《新电影人》杂志没办法，生怕他长期垄断了奖项，把奖项慢慢搞死了，但也是一份信任，可不能胡来。
近卫瞳郁闷了，委屈道：“我写的剧本您说是垃圾啊，又不让我当编剧，没有电视剧能怪我吗？三年了，您如日中天，都能点评获奖作品了，我连名都没出，出门都没人认识我，从没人找我要过签名……”
美千子连忙安慰道：“阿瞳姐姐，慢慢来，你现在已经很好了，《人间观察》也是一流的综艺节目。”
“只是个综艺节目，根本没格调的！”近卫瞳也知道行业现实，综艺节目是电视节目中重要的一个版块，但从来没什么内涵，纯娱乐用品而已，就算能捧红人，也和幕后人员无关，看着美千子黯然神伤道：“师姐，你不懂的，我想出名啊！”
千原凛人和美千子一起无奈了，近卫瞳的目的从来都简单，就是出名，出大名，然后狂笑着回村耀武扬威，但她当演员吧，一没颜值二没演技，脸上的斑马纹还隐约有点，别说主役了，就是重要配角都不够格，顶多也就是个特型演员的料，本色出演，演演沙雕什么的。
真说起来，哪怕私人交情极好，但为了收视率，就算是师徒关系，千原凛人也不敢用她，万一扑了，主创团队集体遭殃，这并不是一个人的事。
而当编剧的话，她又缺乏生活积累，写出来的东西不是太肤浅就是不着调，同时文化水平还不高，高校二年级辍学，成绩贼差，哪怕她努力补习一年多了，就是当助理编剧也只能说一声凑合。
她在这一行干是没问题，能搞搞综艺节目已经不错了，比打杂强，但真想在社会上出名，难……
看她这么郁闷，千原凛人也不好意思训她了，安慰道：“成功没有侥幸，先踏踏实实积累十年，将来肯定能出头，放心了。”
只要近卫瞳水平够了，他自然能给她提供崭露头角的机会，已经比很多没根脚的编剧强不少，但怎么提升个人水平，这是她自己的事了，最多只能多教多督促，别的忙帮不上。
他这个当师父的也只能帮到这地步，已经算是为她操碎了心。
近卫瞳苦着一张大脸看看千原凛人，再看看美千子，表情有点悲愤——你们一个比一个出名快，到我就要积累十年了？
这世界果然好不公平……
……
吃过了午饭，美千子今天休息也没事干，没能参加讨伐贱人活动，干脆就在千原凛人在这里混了大半天，还听了听他下午讲课——她第一次从主创的视角来看待演技，看待演员这种工具人，竟然有些收获，也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她现在当咸鱼精生活挺开心，也没复出的打算，甚至都没考虑好这辈子主要干什么，要去追求什么，有收获也白搭，等千原凛人下了班，就跟着他回家。
她现在在千原凛人这里住的日子越来越多，一周也就回两三次自己家，她妈妈南部良子忙着训练几个小演员，早出晚归，她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千原凛人这儿感觉好——她不时拿些私人物品到千原凛人这里，时间久了，感觉东西都快搬完了。
近卫瞳开车拉着师父师姐回去，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等到了家，放下千原凛人和美千子就开着车又要离开，伸头叫道：“师父，我去泉水那里看看。”
千原凛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在意，近卫瞳和坂泉泉水是好朋友，三天两头过去，直接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少喝点酒，别忘了作业！”
“知道了，师父，明早我再来接你。”近卫瞳留下一句话，开着她心爱的小汽车又走了。
她也知道自己普普通通没天赋，或者说天赋都点到游泳上了，要想在电视剧制作行业有所成就，需要更多的积累，但这是千原凛人第一次明确和她说，她还差得很远，真想在编剧这一行拿奖出名，起码需要十年以上……
现实让人无力，这难免让她有些沮丧，但她强就强在生性乐观，准备去找坂泉泉水喝点小酒散散心，搂着她好好睡一觉，把郁闷忘了，明天接着努力——坂泉泉水是不喝酒的，但会陪着她，鼓励她。
这真是个好朋友，可惜师父已经有宁子姐姐了。
她很快赶到了坂泉泉水的公寓下，拿好作业便往坂泉泉水的公寓走去，已经在盘算让坂泉泉水给自己做点什么好吃的。
但等到了门口，却发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通过通话器和坂泉泉水说话，不由奇怪凑了过去，仔细打量了这男人一眼，发现对方西装精美，价值不菲，手上的手表也是名牌货色，判断对方不是狗仔，这才出声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为什么来找坂泉小姐？”

第三百四十章 无人问你粥可温
西装男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个圆脸马尾少女，迟疑了一下问道：“我是樱岛电视台的柏木阳，您是……”
“樱岛电视台？”近卫瞳马上警惕起来，继续追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我们想邀请坂泉小姐为我们演唱主题曲。”柏木阳看看近卫瞳的年纪，又听她问的理直气壮，怀疑她是坂泉泉水的助理，倒也老实答了，尽量态度和蔼道：“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能不能见面谈谈，坂泉小姐？”
他后半句又转向了通话器，是在问坂泉泉水，而坂泉泉水有些失真的声音从通话器出传出来：“抱歉，柏木桑，我没时间，请离开吧！”
柏木阳不信，再次请求道：“坂泉小姐，您最近完全没有公开活动，甚至今天都没有出过门。请不要敷衍我们了，我们真的很有诚意，能不能先开门，您看一下词曲然后再做决定？”
《小野田先生》是绝对的大制作，已经天价挖来了植木佐富子这超人气女优，自然不会在更高要求的主题曲上省钱，绝对是知名音乐人谱曲作词，就算比不上千原凛人那怪胎，他也相信不会输多少，有信心打动坂泉泉水。
而通话器里没声音了，宁子是假温柔，坂泉泉水是真温顺，她其实不太擅长拒绝别人，更不会恶声恶气，但她也不开门，就用沉默应对，反正有防盗门隔着，谁也没办法冲进去把她揪出来。
柏木阳等了一会儿，想吐血了，他真的很希望能得到这“神秘歌姬”助阵，但花了快一个小时了，连对方的脸都没看到，这也神秘过头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再次强调道：“酬劳方面好商量，版税方面也好商量，坂泉小姐，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坂泉泉水还是没说话，她倒想说“我只唱千原老师写的歌”，可惜长野信哲严禁她说这种疯话，她又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用沉默来拒绝，而这时近卫瞳终于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直接掏出了手机，毫不客气道：“柏木桑，请不要再骚扰坂泉小姐，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柏木阳马上转向了她，问道：“你是石之桥经纪公司的人还是坂泉小姐的私人助理？”
“都不是，我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策……不对，是映画运作课的职员。”
“哈？”柏木阳愣了，坂泉泉水和电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里冒出一个关东联合映画运作课的员工？
近卫瞳不管他发不发愣，在手机上按了110给他看，再次警告：“我真要报警了，请马上离开。”
她也在东京历练了三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渔村少女，要是干正事，甚至能说一声精明能干，此时更是毫不畏惧，态度非常强硬，而这时柏木阳总算反应过来了，记起了传言中千原凛人被踢去的部门，惊讶道：“你是千原……千原老师的部下？”
“这件事和我师父无关，我是坂泉小姐的朋友。”
柏木阳看看她，又看看公寓门，心里有点明白了，马上置近卫瞳于不顾，对通话器叫道：“坂泉小姐，您可能不知道，千原老师已经无法从事电视节目制作工作了，您现在只是在浪费时间，他不可能再给您任何工作，至少一两年内不可能，那不如选择我们樱……”
他话没说完，坂泉泉水已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坚定道：“我等他！”
“等他？请别开玩笑了，如果一直没有作品，您的人气也无法保持，你这是在拿您的事业当儿戏。”
“这是我的事，我就是想等他。请马上离开，我要开门让朋友进来。”
“坂泉小姐……”
柏木阳还想再劝几句，但近卫瞳已经失去耐心了，开始推着他往电梯走：“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她也不想真打电话报警，弄了警察来很麻烦，见吓不住柏木阳干脆直接动手开始武力驱逐。柏木阳自然不想走，现在拍摄就出了大麻烦，要再弄不到坂泉泉水唱主题曲，岂不是雪上加霜，但他反抗了两下，发现近卫瞳明明是个年轻女孩，力气却不小，而且耐力超级足，双方纠缠了两三分钟，他喘不动气了，对方却没什么事，结果被连推带顶的，弄得步步后退——他也不敢真打人，甚至顾忌近卫瞳是个年轻女性都不敢动作太大，不然警察来了搞不好要被拘留。
他真的郁闷到要呕出血来了，天下竟然还有这种事，坂泉泉水又不是关东联合的人，讲什么忠诚心，难道传言是真的，她真在和千原凛人秘密在交往？
千原凛人也是够无耻的，自己用不上，竟然也不让别人用，还专门派个弟子过来监督着？
真是无耻到极点了！
他反抗无力，也无法真的反抗，硬是被近卫瞳推到了电梯口，领带都歪了。近卫瞳揪着他开始按电梯，等电梯来了，很干脆的把他往里一塞，严肃道：“有工作请联系坂泉小姐的经纪公司，不准再来骚扰她，这次是看在同行的份上给你留面子，下次我们就真报警了。”
柏木阳正了正领带，真想给近卫瞳一拳。
他也是樱岛电视台的大制作人，没想到来请个歌姬竟然受到了这种对待，感觉超级受侮辱，但他也说不了狠话，更无法打人，现在是他在求坂泉泉水，可不是坂泉泉水在求他，只能愤怒的望着近卫瞳，憋屈的要命。
近卫瞳无所谓，除了千原凛人，在电视节目制作圈她谁也不怕，用超级严肃的目光回瞪，一直到电梯合拢，柏木阳滚蛋为止，这才回了公寓门口，叫道：“没事了，泉水，开门。”
门里传来一阵摘链子锁的声音，然后门开了，坂泉泉水穿着家居服伸了头出来，四处看了看发现果然没人了，这才把近卫瞳拉了进去，郁闷道：“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都搬了三次家了。”
“没办法，你太出名了，大家都想知道你的事。”近卫瞳倒是很羡慕，她就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惜不行，直接道：“这种事你就算不直接报警，也该叫经纪公司的人来处理，没必要和阿猫阿狗多说什么。泉水，你可是大明星了，这种事我都知道，你更该知道啊！”
坂泉泉水穿着拖鞋往客厅走，为难道：“长野社长没从我身上赚到多少钱，我想给他交管理费他也不要，说是千原老师用别的方法付过报酬了，我也不好意思有事就麻烦他。”
“那以后你装家里没人好了。”近卫瞳出完了主意，犹豫了一下，迟疑道：“泉水，其实你接别的工作，我师父那种人也不会在意的，你不用这样。”
坂泉泉水轻轻摇了摇头：“我钱够花了，不需要接更多工作。没事的，阿瞳，这和……和他无关，只是我想这么做，就当我任性吧！”
她说着话表情黯淡起来，不想面对近卫瞳了，转身走到了窗边，轻轻掀起一丝窗帘，装成观察柏木阳走了没有的样子——她不敢不拉上窗帘，虽然她在家躲着，偷拍室内违法，但曰本小报记者没多少节操，仍然有危险——她从窗帘缝隙中望向远处，那里是千原家的方向，她从没去过，而夕阳最后的余辉映在她脸上，给她的秀气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玫瑰红色，但却消不掉那丝黯然之色。
她有些喜欢千原凛人，尽量不见他了，反而更想他了，却又不敢告诉别人，只能偶尔这么望一望他家的方向。
算是聊以慰藉吧……
近卫瞳望着她的背影，知道她真实的心意，就算天性乐观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嗅到了爱情的鱼腥味——你为他人黄昏立，无人问你粥可温。
诶，真的没办法，总不能把师父劈开啊！
不过师父本事那么大，也不知道五马分尸以后能不能活……
要是能活就好了，宁子姐姐分一块，泉水也能分一块，大家就都高兴了。
……
柏木阳带着一腔怒气返回了《小野田先生》剧组的驻地，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自取其辱——现在有谁再说坂泉泉水和千原凛人没有一腿，他第一个不信！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千原凛人都已经失势了，还能把歌姬控制的这么死，明明这一行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下的迷魂药。
当然，他内心也有些隐隐的羡慕，作为一名创作者来说，能让一名歌姬心甘情愿等一年两年，这真算是不小的成就了，至少他能确定，自己要是一旦坐了冷板凳，以前合作过的演员、歌姬转眼就能跑没了影。
但现在也不是羡慕的时候，他快步赶到拍摄现场，环视了一圈后没看到千原凛人留下的另一份宝贵“遗产”，连忙向导演大石扉问道：“植木小姐情况怎么样？”
大石扉正指挥拍着配角戏，随手向拖车一指：“中午试了一次，效果还是不好，她进了拖车就没再出来。”
柏木阳更感头痛了，昨天开机第一个镜头佐富子就没能顺利拍好，效果很差，虽然在镜头是她还是颜值不错，但也就仅能说一声颜值不错，根本也达不到之前那种美到令人无法自拔的境界。
他连忙问道：“找出原因了吗？”
大石扉摇了摇头，皱眉道：“没有，明明各方面都尽了最大努力了，但就是拍不出《奥姬》的那种效果。”
“你再好好想想，也可以从侧面打听一下当时《奥姬》剧组是怎么做的，请了哪位摄影大匠，用了哪位化妆师，我们可以私下做做工作，请他们指点一下。”
“好，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本来和她签约就花了太多时间。”
“那就更要抓紧，回头多加加班不要紧，我们预算充足。”
“合约中有要求，加班拍摄要征得她的同意，这怎么办？”
柏木阳一咬牙：“这时候也管不了合约了，真需要我会和她谈。”
大石扉没再说什么，默默点头，看着拍摄现场又陷入了沉思——千原凛人是怎么做到的呢？自己这边哪里有问题？
柏木阳则直接转身去了拖车，敲了敲门便进去了，一眼就看到佐富子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两眼无神，嘴唇轻动，似乎在喃喃着什么，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植木小姐，你还好吗？”
这看起来像是精神失常了啊……
佐富子回过神来，声音嘶哑道：“我还好，柏木桑有什么事？”
“关于拍摄效果，你……”柏木阳也是心烦意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本来他是考虑着继承千原凛人的“遗产”，复制他的辉煌，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但突然之间，一切好像都坏起来了，而且还找不到改变的方法——也没办法换主役了，不然就是樱岛电视台违约，只付赔偿金就要亏到姥姥家。
佐富子也无言以对，她按上次的办法自我催眠了，但没管用，在画面中的形象甚至都不如一年前——最近她没少喝酒熬夜，也没怎么节食做形象管理，进了画面，连她自己都不忍心看自己，更不要说别人了。
这是哪里有问题呢？
她回忆了大半天了，把两个剧组做了全方位对比，发现两个剧组没有太大差别，工作组都是一流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导演了——《奥姬》刚开拍时，她也是心神不定，是千原凛人一直温言细语，不停宽慰她，不停鼓励她，找到点时间就给她讲戏，哪怕对刚开拍时效果明显不满意也从没有苛责过半句，只是一直在想办法，而现在的大石扉对她不冷不热，讲戏也是老生常谈，根本没什么用。
只是，现在她换了电视台，也没办法再去找千原凛人帮忙了，下午几次想给千原凛人打电话，但一直没敢，这会儿制作人问到拍摄效果了，越想越心慌——她刚出了名，要是下部剧血扑了，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那“钱”途怎么办？
她有点后悔了，以前长野信哲和她说过，下部剧也许很难，让她稳重踏实一点，配合好剧组，别急着捞钱，只要尽心尽力，无论最后成绩好坏，依千原凛人的性格都不会不管她，会为了她量身定制两部剧，彻底打牢根基，那时想代言就代言，想拍广告就拍广告，完全随意，只是她也没想到第二部剧情况会差到这种地步……
本来以为只要漂漂亮亮，哪怕拍摄质量差一些，剧本水准差一些，还是可以大卖的，但现在就是没办法漂漂亮亮了，这又该怎么办？
也离开以前的经纪公司了，长野信哲也不可能再帮着别的公司的演员去找千原凛人求情……
她久久没说话，越想越后悔，恨不能时光倒流，重新二次选择，烦躁的抓紧了头发，脸色极端苍白。
到底该怎么办？

第三百四十一章 师父，我是不是胖了
千原凛人回家了就是回家了，目前他处在事业低谷，清闲时期，下了班乱事一概不管，就享受家庭生活，边吃饭边向宁子问道：“太太会很无聊吧？”
宁子已经换回了家居服，但这次去参加太太会也没白去，下午好好做了个SPA，目前白里透红，滑滑的肌肤看起来吹弹欲破，心情倒是不错，微笑道：“没有，比想像中有趣。”
千原凛人来了点兴致，笑问道：“说说，那边是什么情况？”
宁子歪头想了想：“有四十六人参加了太太会，其中约有一半的人倒向了那位台长夫人。向我表达过善意的有九位，分别是北冈、浅见、高桥……的妻子。此外，敷衍着台长夫人的大约还有十余位，其中三四位看起来是本性不太会交际，余下的都对台长夫人隐约有些反感，但确定不了是不是代表着丈夫的态度。”
千原凛人没想到宁子观察的这么仔细，面色一正，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又细问了问持敷衍态度的人姓什么，心里慢慢有了些数——前台长派干部的老婆们基本都没参加太太会，目前力挺大桥瑛士的还是以报社派、银行派干部为主，五东京派、各地加盟台及下属各企业升上来的干部好像还在观望风向，但不打算和新台长作对，维持着表面配合。
那这么看来，大桥瑛士要整合关东联合还需要做大量工作，不过也不怪他，毕竟他空降来的时间还短，而人心哪有那么容易收服。
他忍不住感叹道：“和台里的形势差不多，这太太会还真是企业的一面镜子。那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吗？”
宁子随口道：“别的事吗？浅见夫人私下里邀请我喝下午茶，我已经答应了。她好像对你很感兴趣，也不知道是为了老公还是本身就有兴趣。”
“哦？姓浅见……浅见淳的夫人吧？好像是运营部的实权常务，我倒没和他打过多少交道，是谁的人我还真不清楚。”
千原凛人很快把姓氏和人对上了号，日本在这方面很方便了，姓氏巨多，重姓的概率较小，知道老婆姓氏自然就能知道老公是谁，不然放在华夏，一个部门有六个姓张的，七个姓王的，八个姓李的，非想吐血了不可。
他沉吟了一会儿，有些拿不准对方真正的想法，直接问道：“你觉得她邀请你有没有特别的含义？”他是混职场的不假，但对太太会也就只有个大概印象，现在看看，说不准还没有女朋友懂得多。
宁子轻摇了摇头，笑道：“我不知道，那里说话不方便，所以我直接答应了，到时去看看好了，但我猜就是单纯的交际，对方也许想有个能和你私下沟通的渠道，做到有备无患。”
为了方便私下搞串联吗？有些不方便明说的话可以周转着沟通？在某些事上心照不宣保持默契？
千原凛人觉得不错，他其实在干部层面人脉也不广，毕竟关东联合电视台这么大，部门这么多，还有众多下属企业、关联企业，他就算来了两年了，人都未必能认全，那宁子搞搞夫人外交还是比较有意义的——弄个小号的太太会也不错，以前他和这些人打不到交道，大多都不是一个部门的，但以后要是能进入关东联合理事会，就未必不会打交道了，早了解了解不是坏事。
不过他也不想委屈了宁子，迟疑着问道：“事是好事，但你想去吗？”
宁子还是很无所谓的态度，毫不在意道：“有时间就去吧，对你有帮助。参加这种聚会我还可以顺便卖卖古董字画，也有好处。”
千原凛人心中很暖，觉得依女朋友懒散的性子能愿意参加这种活动，应该就是为了自己着想了，但心暖了五秒钟，再想想女朋友从路边摊上弄来的那堆破烂，修复后一直丢在那里，又怀疑她可能真想借机敛财，以便出国旅行……
他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了，弄不清打发女朋友去搞“夫人外交”是好是坏，主要是怕这马攒够了钱又出去野——这才享受了没一年，又跑了就令人很不爽了，总不能晚上抱着枕头睡吧？
美千子伸着小耳朵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对这些不感兴趣，看到话题似乎告一段落了，马上插嘴，很开心地告诉了宁子自己要陪师父去参加繁星赏颁奖典礼的事，而宁子马上笑眯眯表示要帮她好好打扮一下，争取漂漂亮亮的走红地毯。
话题很快歪了，进入了母女谈话阶段，千原凛人也就不管了，准备随着宁子去折腾吧，反正留得住她的人也管不了她的心，她非要去看看世界那谁也没招。
他接着扒起了饭，也开始说起了繁星赏的事，这大概是他近期最后一次出风头了，出完了仍然得回地下室当任课老师。
……
繁星赏的颁奖典礼都是放在每季末尾的，这一季也不例外，放在了圣诞节的第二天，借着上个月学院赏声望大挫，被人骂成狗的时机，广邀各界人士，完全是一副想彻底取代学院赏，成为放送界最有影响力奖项的样儿。
千原凛人自然带着《奥姬》剧组去参加，美千子作为他的女伴陪同出席，穿着宁子给她订制的小礼服，乐得眉开眼笑，就差一路摇尾巴——她不是没参加过，不过那时高兴不起来，现在则不一样了，现在就是来玩，单纯出风头的，特别放松，特别开心。
说真的，她自己风光很难受，感觉自己像是观赏型的动物，但蹭千原凛人的风头反倒没任何心理负担，特别舒服。
可能是种病，但不好治。
他们一踏上红地毯，顿时相当轰动，闪光灯闪的能把瞎子刺激到重见光明。
今年是《奥姬》年，千原凛人作为主创以及众望所归的获奖者，自然备受关注，反正明天的报纸上必须有他的照片，极有可能还得是组图——只是千原凛人拒绝出席学院赏，但愿意来繁星赏就是极好的新闻了，铁定娱乐版头条。
因素太多，话题度太高，摄影记者们根本不吝啬胶卷，长枪大炮恨不能怼到千原凛人脸上去。
而美千子是没《无家可归的小孩》时那么红了，但影响力还在，个人形象仍然特别好，她和南部良子闹崩了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人设还是超级优秀的乖女儿，“国民女儿”的标签丝毫没有动摇，现在挽着千原凛人的胳膊，一派俏皮，同样很吸引眼球——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父女那样，说说笑笑给人感觉极其温馨。
繁星赏自然也很重视千原凛人，主持人在红地毯尽头采访时，对他和《奥姬》夸奖无数，更是盛赞了《奥姬》在最终集中创造了新的大河剧收视最高纪录——43.71%，差点破了最高收视纪录，足够把后来者恶心到吐的一个成绩。
连千原凛人自己看了都恶心，觉得除非再开挂，不然绝对没希望再打破了。
主持人得到过指示，足足给了千原凛人五倍于其他人的时间，夸奖的话说了无数，没提任何不愉快的事，还拿美千子这可爱的小弟子打趣了一会儿，问她有没有复出的打算，表示观众们都很期待。
美千子十分大方得体的感谢了一番，还是用老回答“以学业（吃喝）为重”应付了过去，让主持人又把美千子狠狠夸赞了足足一分钟，认为她品性高洁，没有被名利迷花了眼，不愧是国民教师的入室弟子——主持人喜欢她发自真心，美千子单看表面，真的特别精致可爱，是能骗国民生女儿的标准模版。
等这流程走完了，千原凛人带着美千子施施然进了剧院，又应对了从业人员的问候。他现在真有点名宿风范了，还是那种硬生生打出来的名宿，无人可以否认他取得的辉煌成绩，哪怕知道他去坐冷板凳了，但还是有大量的从业人员来表达一下敬仰之意——这人已经在电视节目制作史上青史留名了，哪怕以后不再制作电视剧，他也是业界内可以随意点评他人作品的大佬，绝对不能轻视。
熙熙攘攘好一阵子，等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了，千原凛人才算应付过去，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坐在那里等着繁星赏把猪头、猪肥膘以及猪蹄分给他——还得是前蹄，前蹄好吃。
这次他可是帮了《新电影人》杂志好大的忙，把学院赏按在地上好一阵摩擦，少说也把学院赏的声望折腾没了一半，那繁星赏心里得有点数，也得把他捧高点。
他正在那里等着，很安心，不认为繁星赏有学院赏那个前车之鉴后还敢耍他玩，就等着大批的“精力药剂”入手，但冷不丁听到旁边有人低声道：“千原老师，您最近身体还好吗？这段时间忙着拍戏，也没时间去探望您，请不要见怪。”
千原凛人转头一瞧，发现是植木佐富子在隔着美千子和他说话，微微有些惊讶——不是吃惊她在，她作为《奥姬》的主役，当然要在他这一桌，刚才他就看到了，只是没仔细打量她，现在仔细一瞧之下，发现她脸色苍白，微微有些浮肿，给人感觉像是纵欲过度一样。
不过千原凛人惊讶归惊讶，也没说什么，从《奥姬》拍摄结束那一刻起，他就管不着佐富子了，也不再对她负责——佐富子新剧要栽大跟头，这他知道，自认多少有点责任，但他也没招了，他想过帮佐富子量身打造两部剧转型，但佐富子嫌他管得宽，自己要走，总不能让他跪着求佐富子当女主角吧？
双方已是陌路，两清了，千原凛人就当没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含笑客套道：“没关系，拍摄更重要，我能理解。”
他本来都没打算和佐富子说话，但对方先客套起来了，他也不想失了风度，就随口应付两句。
佐富子脸上一喜，连忙道：“您能理解太好了，其实樱岛电视台那边导演水平不太好，最近我积累了一些问……”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冷不丁美千子把头一伸，甜甜笑道：“师父，你看看我，看看我。”
千原凛人马上视线就转移了，看着她奇怪问道：“怎么了？”
美千子捏着自己的小腮，憨憨地问道：“师父，我是不是胖了，刚才照了那么多照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上镜。”
千原凛人仔细端详了一下她，发现……这倒霉徒弟确实胖了。
这日常吃草和日常吃肉效果就是不一样啊！美千子自从归隐后，就没怎么认真管理过身材容貌，饮食恢复了正常，本身又爱吃甜食，结果小脸上多了二两肉，确实看着圆了一点。
好在她底子好，还是很好看，千原凛人也没在意，笑着哄她道：“没看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美千子似乎很忧伤，托了托自己的小腮，叹气道：“没有吗？但我觉得好像胖了一些，师父你说我是不是该节食了？”
她不需要上镜了，不用再保持一张特别小的脸，但她的志向也不是长成个小胖墩，还是想当美少女的，这会儿虽然是在存心打岔，但说着说着，真觉得自己好像高热量食物吃得太多了，有必要再吃两天草。
“这种事还是和你宁子姐姐讨论吧，咱们家做饭的又不是师父。”千原凛人低声笑着说了一句，知道她存心捣蛋的意思，马上看了一眼颁奖礼台，装成有事转头又和村上伊织耳语起来。
佐富子心里很急，她打过千原凛人的电话，但发现自己打不通他的私人号码了，疑似进了黑名单，到这会儿才好不容易找到能和他说几句话的机会，没想到美千子这小孩子没礼貌，竟然把话题打断了，顿时很不满的望向美千子，恨不能一脚踢死她——我的终身事业有大危机了，你胖不胖的有什么关系？
美千子以前这种脸色看多了，甜甜的笑容瞬间消失，微微低着头让留海的阴影略过纯净的大眼睛，阴着小脸和佐富子对视了一眼，阴气十足的说了句“不要影响我师父看颁奖典礼”，这才恢复成一脸可爱相又去找千原凛人说话了，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她不太清楚师父和佐富子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没怎么关心过，但在她看来，自家师父对佐富子有知遇之恩，把她从一个半新人捧成了国民偶像，说声恩同再造都不过分，结果她师父落魄了，这家伙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改投了樱岛电视台，这就是叛徒。
对叛徒不用给什么好脸色，更不能帮叛徒的忙。所以，无论刚才佐富子想问什么，她都要捣蛋——她以前是个女演员不假，但对女演员这种生物格外警惕，生怕千原凛人心软念旧情被人占了便宜。
今天只要有她在，她就不会给佐富子和她师父说话的机会——师父面冷心热，她要保护好师父，谁也别想利用他！
佐富子则被美千子的表情吓了一跳，她真没想到美千子这国民女儿竟然是个双面人，可爱的外表下是颗小黑心，一时愣在了那里。接着又望向千原凛人，发现他完全没有接续话题的意思，再想想之前津村、吉崎、三田、西岛等人的态度同样冷漠而疏离，完全不像以前那样温和有礼，终于有些明白了。
自己成功甩掉了他，他确实信守承诺没再做任何事，但他也不会再管任何事了，哪怕看着自己成为流星。
自己已经不是他手下的演员了，早知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整整齐齐一家人
繁星赏落幕，千原凛人收获颇丰，最佳脚本赏、最佳作品赏、个人成就赏尽入囊中，还得到了十五支“精力药剂”——暂时没什么用了，只能存着。
而繁星赏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新年了。
这是他买了房子有了家后的第一个新年，白马宗正和美津枝很理解，没等千原凛人打电话，他们就主动表示让他们在东京过年，不必再去京都，顺便美津枝还和他说了说私募基金的事。
美津枝办事效率相当不错，私募基金申请已经得到了大藏省批准，第一批资金85亿円（主要来自白马家及美津枝的娘家）已经转到了投资公司的帐上，余下的部分美津枝准备过年期间继续筹集，反正刚好也要拜年，争取在明年一月中旬前搞定，不过她也没和千原凛人多客气，要求了资金监管权，也就她有随时叫停的权利。
千原凛人考虑了一下，也没拒绝，毕竟这不是单纯的投资，里面全是白马家亲戚朋友的钱，美津枝不太放心也能理解。
事情大概就这么定了，募集资金顺利也让千原凛人更放心，在好好和安田慎太郎研究了两天后，便开始和家里人一起备年货、做冷食，可惜没用了两个小时就被宁子和美千子踢到了一边——他真想帮忙的，他也是个很有家庭责任感的人，但女朋友和大弟子都嫌他干得不好，这就令人无可奈何了。
但放假了，他实在也无事可干，就抄着手在后面指挥，尽量在家里有点存在感：炖得烂一点，这样香，再多放点盐，咸了好吃。
就这么忙了几天，时间就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九七年的最后一天。
“千原老师，冒昧来打扰了。”圣子把几个纸袋放在茶几上，坐在那里很腼腆：“这是我外婆做的大福、御手洗团子和江米条，您要是喜欢，我回头再拿一些过来。”
她本来不好意思来的，毕竟当时喝醉了想表白，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成了拜师，等酒醒了，越想越尴尬，拿不准千原凛人发没发现自己的真实心意，根本不敢来见他，哪怕过年了必须要来还纠结了好几天，被爱子和雾纱修理了一顿才鼓足了勇气过来了。
千原凛人早把那天的事忘得差不多了，看着很老实的圣子倒很开心，开玩笑道：“来师父家，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见外了，以后不必如此。对了，怎么还叫我千原老师？你现在可是我的弟子了。”
圣子小脸一红，又想起那晚稀里糊涂的事了，憋了一会儿才轻声叫道：“师父。”
千原凛人高兴了，笑道：“乖。”
三年收了三个弟子，就这一个老实疙瘩，也不容易啊！
圣子脸更红了，嚅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而千原凛人知道她是真老实，也不好意思再逗她，正色问道：“这两三个月也没见你到电视台来，是学业压力很大吗？”
圣子上的是个野鸡私立，同学基本以玩为主，教师也不怎么样，根本没什么学业压力，这会儿直接露出了惭愧之色，喃喃道：“学业压力是有一些，但主要是怕给千……怕给师父您添麻烦。”
“没什么麻烦的。”千原凛人大手一挥，爽快道：“师父现在坐冷板凳呢，刚好有时间，你要是学业压力不重，过完了年就到电视台听课好了。”
“听课？”
“对，我在电视台办了个强化学习班，你要有时间就过来，应该比你在学校能多学点东西。”千原凛人笑着给她大概解释了一下，倒很希望她能来——大弟子、二弟子都不太靠谱，他觉得能继承他衣钵的也就是这三弟子了。
圣子倒很向往，能跟着偶像学习是美事一件，眼看真开始享受亲传弟子待遇了，激动的耳朵都有点红了，马上低头道：“是，师父，我一定按时去。”
“乖。”千原凛人越看圣子越满意，反正看着她比没大没小的二弟子强，而心里正拿圣子和近卫瞳对比呢，近卫瞳来了，看着桌上的纸团就乐道：“是点心吗？”
圣子连忙起身道：“是点心，阿瞳姐姐，我外婆做的。”
“我尝尝。”近卫瞳真没拿自己当外人，也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自己拆开纸袋摸起一串御手洗团子就吃了一个，还接着翻：“没有酱汁吗？这个要沾甜酱油才好吃，让宁子姐姐调一点吧？”
接着她就转头冲厨房喊道：“宁子姐姐，我要吃团子，你调一点甜酱油，多放点蜂蜜。”
千原凛人在旁边看着无语了，你这混蛋不知道先孝敬师父，天天就知道往自己嘴里塞，还动不动就使唤师娘，真是孽障一个。
他起身就给了近卫瞳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道：“自己没有手吗？要调自己调！你现在也是当师姐的人了，要给圣子做好表率！”
“是，师父。”近卫瞳被打得团子差点又喷出来，赶紧捂着头去厨房拿了盘子碗来，把点心装好，该浇酱汁的浇酱汁，该撒豆粉的撒豆粉，终于懂了，先给了千原凛人一串，恭敬道：“师父，您先用。”
这还差不多，果然严师才能出高徒，弟子就得打，不打不成器！
千原凛人满意了，尝了一串御手洗团子，不太喜欢——就是烤麻糬球串在一根棍子上，太甜了，还有点粘牙。
近卫瞳倒喜欢，她除了不吃鱼什么都吃，吧唧吧唧吃得很香，“比我老家的强。”接着转头又问圣子：“圣子，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在这里吃团圆饭？”
千原凛人也望了过去，关切地问道：“你和你外婆一起住吧？只是你们两个人一起过年吗？要是不介意，可以一起到这边来，让阿瞳开车把你外婆接过来就好。”
圣子连忙道：“不用的，师父，我们在姨妈家过年……”
近卫瞳手一挥，大气道：“姨妈哪有师父亲，圣子你在这边吃团圆饭吧！”
千原凛人也笑道：“要是能留下就留下，难得有机会一起聚聚。”
圣子有些心动了，她生性腼腆，在姨妈家很拘束，要是能和偶像，不对，和师父一起过年确实不错，但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怕当了电灯泡，犹豫着问道：“阿瞳姐姐也在这里过年吗？”
近卫瞳连连点头：“是啊，我又不能回家，就在师父这里过年，不过我就待到晚上一点钟，你可以睡我的房间。真没关系的，师姐也在的，没有外人。”
她没忘了好朋友，坂泉泉水要参加红白歌会，到时她去接她回家，然后她们俩一起守岁，而美千子干脆就住在这边，明天还要和宁子一起去寺庙祈福——新和服宁子都给她准备好了，专程从京都送来的，不过是千原凛人掏的腰包。
圣子终于放心了，腼腆道：“那我过会儿问问外婆和姨妈，她们要是同意，我就陪师父、师姐和宁子姐姐一起过年。”
近卫瞳用力一拍圣子的后背，拍得圣子一阵波涛汹涌，乐道：“这就对了，人多才热闹。”
千原凛人心情也不错，笑道：“我来给你外婆和姨妈打电话吧！”
……
弟子在师父家过年，放在曰本不稀奇，千原凛人很快就告知了圣子的姨妈，那边吃惊了一下，也没多犹豫，一口就答应了——圣子的姨妈都不知道圣子是千原凛人的弟子，听了很惊讶，让圣子接了电话，细问了问才弄清楚，很替外甥女高兴。
千原凛人也是社会名人一枚，作风正派，名声极好，圣子的姨妈知道有个这样的师父能给圣子带来多少好处，哪怕不从功利角度考虑，能多学点东西也总是好的。
她很支持，转头通知身处海外的妹妹去了。
事情很顺利，圣子留下来过年，赶紧也去厨房帮忙，见了宁子也不别扭。她从没想过和宁子争什么，当初也只是想说说心事，留段美好回忆，没想到转眼就和千原凛人差了辈儿了。
很快年夜饭就准备好了，千原凛人这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到了饭桌旁。真的是一家子，就事业方面的“遗产”来说，比如业内人脉什么的，弟子继承起来有时比亲生子女还占优，而在外人看起来，美千子等弟子和千原凛人的亲女儿没什么太大区别，和学校中的师生关系是两码事。
这次年夜饭，就不是以前那种凑合式的过年了。宁子代表全家，跪坐着先向千原凛人一板一眼祝酒，纤手捧杯，温柔笑着，感谢他为一家人遮风挡雨，让全家衣食无忧，生活的平安喜乐，而千原凛人也郑重以待，看看眯眯眼女朋友，再看看倒霉大弟子、没大没小二弟子、老实腼腆三弟子，也诚心诚意祝福了一番。
希望女朋友天天开心，继续漂漂亮亮（眼睛能再大点就好了，丈母娘走了后，这女朋友就不想花一个多小时化妆了，实在令人遗憾）；
希望大弟子心结早开，找到人生目标，过上有意义的生活（咸鱼了一年多了，婴儿肥都快吃出来了）；
希望二弟子继续努力，早点衣锦归乡（别有事没事就使唤我女朋友了）；
希望三弟子心愿达成，在未来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台词编剧，甚至能成为一名主创编剧（这个祝愿倒是十足真金）。
听完了千原凛人的话，宁子笑得很温婉，美千子有些小感动，近卫瞳用力点头，圣子特别激动，气氛相当之温馨，然后大家一起满饮了一杯——近卫瞳准备骑自行车去接坂泉泉水，反正过年她是要喝酒的。
接着就是吃越年荞麦面，众人一起说说笑笑，偶尔间看看红白歌会听听歌，而近卫瞳自斟自饮，很快就兴奋了，举着杯子就叫道：“明年要更好，大家都要更好！”
宁子笑着劝她少喝点，免得过会儿骑车掉进沟里，美千子甜甜笑着起哄，圣子则在给她夹菜，千原凛人很惬意的看着她们在闹，微微笑着没说什么。
九七年结束了，九八年马上就要开始，但能不能更好就很难说了。
之前可以算是凛冬将至，那东南亚金融风暴就是暴风雪，接下来的亚洲金融危机便是真正的寒冬——九八年是曰本经济最差的一年，是失落的二十年中最令人绝望的十二个月。
不知道这一年中，会发生什么事。
但大危机中有大机遇，尽心尽力准备了那么久，希望可以有个好的结果吧！毕竟，接下来十年吃糠还是吃肉，真只能看明年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这个新台长可以说一声完美
在经济学上，当一国的实际国民生产总值在至少两个季度内连续下降1.5%以上，同时失业率上升到6%以上，就代表该国经济处在了实际衰退时期。
而在九七年第四季度结束、九八年开始之初，曰本正式从经济萧条时期进入到了经济衰退时期，代表着曰本政府持续了七年之久，十次“经济景气刺激对策”总体失败，总规模116万亿円，接近GDP总额三分之一的资金没起到任何作用——除了让曰本政府债务余额增加了133%以外，这些钱没能拯救曰本经济，终归还是一步一步进入了大衰退。
这该是曰本经济最寒冷的一年了，是九零年底、九一年初经济泡沫破裂后最大的恶果之一，是经济泡沫破裂后所有财政、金融等宏观调控政策失败后最直接的体现，曰本的经济规模、国际收支、民间储蓄、外汇储备、对外债权、科技研发水平、制造业发展等均受到了重创，开始陷入静止或倒退境况。
至此，曰本经济黄金时期所积累的一切，在经济泡沫破裂的七年后，完全被消耗殆尽了。
九八年开年，国际经济合作发展组织便指出曰本是成员国中唯一一个连续两年负增长的国家，唯一一个名义增长率低于实际增长率，GDP消费指数为负的国家，财政赤字占GDP之比在成员国中最高，债务余额在成员国中最高，击败了意大利，成为组织中的倒数第一。
国际上信用评级公司也连续把曰本国债的评级调低，从AAA级直落AA+，又从AA+再落AA，和意大利并列发达国家中的倒数第一。
正经的投资者也在离开曰本，日经平均值落到了一万四不太到，再次创出了近些年的新低，而且几乎没人对未来看好，大多认为目前还不是底部，大概率奔着九千去了——叫了七年底部的专家再次被打肿了脸。
一切的一切，都代表曰本正从当年与美国争夺经济霸主的世界第二，滑向发达国家垫底之流，而即便不看这些消息和数据，千原凛人也能从生活中感受得出来。
这个新年就他所见，远远没有前几年热闹，大量的人脸上没有笑容，或是眼神茫然，或是神情焦虑，市面更是明显冷清了不少，所有人都在捂紧口袋，对未来感到极度担忧，倒是神社、寺庙人头格外拥挤——大家都没什么招了，只能求神拜佛搞搞心理安慰。
面对此情此景，千原凛人他们这家人即便没有任何经济困难，但这个年也没怎么过好，主要是总体气氛实在低沉，只要出了门，让人想乐都乐不太起来。
就在这种低气压中，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多月，就算新年过后的寒中结束了，情况也没有任何改善，反而让人感觉更差了，好像失业的人越来越多。
……
千原凛人走在光线昏暗的负一层过道中，他现在其实也算是失业状态，就是曰本所特有的“社内失业”，明明在职，也领薪水，但就是没工作——曰本政府公布的失业率在6%以上，但千原凛人相信绝对没把“社内失业”算进去，现在曰本应该有大量只领着最低薪金或是半薪在熬日子的人。
当然，他这属于得罪了领导，被强制冷冻了，和那种企业想裁员，但发现裁员成本更高，想逼员工主动离职的情况不一样。
他这段时间无事可做，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培养手下上，顺便也研究一下这世界的作品，午休时间便去资料课找了些老录像带回来，而正往办公室走着，看到两个人倒退着走出了村上伊织的课长办公室，正鞠躬道别。
他仔细的看了一眼，认出了来人，是之前工作组的员工，自己坐了冷板凳后倒还是像以前那么尊敬，人品不错。
他不由笑着打了个招呼，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那两人见是他，很紧张，连忙鞠躬行礼：“专务，您好，没有特别的事情，只是来探望一下村上小姐。”
“这样啊，也是来探望村上小姐的吗？”
“是的，专务。那个……午休快结束了，我们先告退了。”
这两个人再次行礼，便沿着通道往电梯口去了，千原凛人摸了摸脑袋有些无语——我人缘这么不行吗？都是进了地下室，怎么没人来探望一下我呢？
肯定是有什么事吧？不然一开始不来探望，现在又这么多人来？
他回了办公室，一个电话就把近卫瞳这包打听叫了来，问道：“最近我看经常有人去找村上小姐，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近卫瞳果然知道，马上道：“这事啊，师父，大家就是想知道您和村上小姐有什么打算。”
“打算？”
“您最近沉迷女色和虐待我们，可能不知道，现在普通工作人员的收入，别说和跟着您的时候比了，就是和您没来之前比都不如。”近卫瞳在工作组中朋友不少，说着说着显得很忧心：“现在什么都在涨价，钱根本不够花，大家还是想跟着您干，所以就来问问村上小姐，您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千原凛人听愣了，倒不是气近卫瞳说话没大没小，只是奇怪问道：“那怎么没人来问我呢？”
问我不是更直接……
近卫瞳实话实说道：“大家都怕您啊，您可没村上小姐好说话。村上小姐多好啊，平时大家有事也都是找她的。”
千原凛无语了，他自问平时对工作人员也是相当温和的，还以为很受爱戴，没想到和村上伊织一比，竟然差了这么多。不过这无关紧要了，村上伊织也是他的人，作为管理杂务的大管家，受工作人员信赖是好事。
他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现在工作人员生活都开始困难了？”
近卫瞳想了想：“大部分人还可以吧，以前跟着您又是拿加班费又是拿奖金的，手头很宽裕，就是有些人家庭人口太多，或者是刚结了婚，有了孩子，不然就是贷款买了房子，现在收入又不行了，就很吃力了。”
“别的节目的工作人员呢？”
“更差劲，东京生活成本太高，现在台里又不让加班，节目预算又低，收视率还不太好，大工资拿不到多少，只靠小工资只能养活自己，有积蓄的还好点，没积蓄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这种事他暂时也没办法，就算想造反也没到时候，叹道：“原来是这样啊！行了，我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好的师父，有事您再叫我。”
近卫瞳拍拍屁股就走了，反正这种事千原凛人没办法，她更没办法，完全有心无力，而千原凛人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再次摇了摇头——该死的报业集团，该死的第一银行，该死的大桥瑛士，电视节目的黄金时期，电视台应该过得相当滋润的，结果现在搞得像要破产了一样，员工都快活不下去了，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
“台长，南九州中部电视台不肯放送《晴天的彩虹》等收视率不好的节目了，不想再付接下来的版权费。”
“台长，旭通、电博堂等广告商要求我们下调下一季的广告费，不然就要减少广告投放量，您看？”
“台长……”
“好了，先闭嘴！”大桥瑛士一抬手，看着收视率报告一脸阴沉，“为什么收视成绩差成了这样，制作局要给出一个解释。”
这是部长联席会议，关东联合各部门部长一齐望向了制作局局长、原审核部部长，马上就要六十岁的川口隆史，而干巴巴很瘦小的川口隆史都要退休了，没多少在乎的事情，垂目道：“很抱歉，工作不力，让人担心了。”
他就没想当这个制作局局长，只是大桥瑛士为了方便控制制作局才把他这个要退休的老家伙硬挪到了局长的位子上，实权都在报社派、银行派的常务手里，所以干脆认错，爱再把他挪哪去就挪哪去。
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各部门部长又把目光投向了大桥瑛士，看他打算怎么发作。
收缩预算也就算了，想想办法不是不能维持，但把最能打的双花红棍及他的派系全关进了地下室，这该怪谁呢？
前面两年的主力剧全是他一手操持的啊！
现在收视成绩不好了，九八年开年才放送了五轮，已经有加盟台开始抗议了，广告商也不肯再多花钱，你说怎么办？
大桥瑛士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哪怕事先知道收缩预算可能会损失一部分收视率，但没想到观众那么敏感，看了前几集发现不好看，转眼人跑了个精光，现在关东联合收视成绩最好的节目竟然是《人间观察》那个素人综艺，但收视率也只有26.5%左右——别的更差劲了，除了《人间观察》，关东联合目前正放送的近百个节目中，收视率最高的才20%出头，还仅有三个。
曰本商业电视台是纯娱乐向的，新闻大家都看NHK，那个公信力最强，和报业完全不是一码事——报纸没谁在公信力上一家独大，只要好好做新闻，自然就有人买，而在曰本，商业电视台都是报纸的小弟，也没谁主做新闻。
大桥瑛士刚来时，关东联合正欣欣向荣，就差临门一脚便能踢死朝月电视台，有些事感觉不出来，但新一季一开播，立刻觉出不对来了——收视成绩不好，加盟台、广告商给出来的压力立刻大如山，说翻脸就翻脸，而且出租出售市场的反馈还没到来，但用屁股想想，收视率差成这样也不会太妙。
商业电视台赚不到钱，还有什么业绩可谈？为艺术做了多少贡献吗？娱乐品从来是快消品，哪有艺术性可言！
而且，他来关东联合的目的是为了给报社和银行输送资金，要是电视台赚不到钱了，今年哪里还有钱给报社和银行送过去？
大桥瑛士一时真是不知所措了，突然回忆起了千原凛人和他顶嘴时的话，感觉竟然被千原凛人说中了，心中更是气恼，盯着川口隆史，有心发火，但手举了举硬是拍不下去，最后怒道：“道歉有什么用，具体改善的办法能拿出来吗？”
川口隆史低着头道：“我会责令编成委员会尽快拿出改善措施。”
“除此之外呢？”
川口隆史不说话了，流动资金大部分通过种种方式给了报社、银行，电视台现在根本没钱，预算超级紧张，而最能出成绩的一群人，现在基本都在地下室里，关东联合的实力还不如两年前，能有什么办法——两年前关东联合就被四大整天打得像条狗，连收视榜进个前十都难，现在当然也一样。
情势变坏又不是他的责任，非要让他背锅他肯定不干，本身无所求又不怕大桥瑛士，干脆用沉默来对抗，而大桥瑛士确实也无法把他撤职，再找一个不管事的“太子”也很难，干脆望向了现任审核部部长志贺步，希望他能提出点解决办法，比如……
志贺步要是现在提议把千原凛人从地下室放出来，只要言辞恳切一些，他顺水推舟默认了也不是不行，毕竟大局为重。
但志贺步老神在在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似乎很本份，完全没有插手自己负责业务范围之外的想法。
大桥瑛士没办法，志贺步不说的话，他实在也拉不下脸来主动要求把千原凛人再放出来，而且也没把握千原凛人会听他的，最后只能对川口隆史强行下命令：“月底之前，收视成绩必须有所回升，明白了吗？”
瘦巴巴的川口隆史低头道：“明白了，一定尽快提升成绩。”
他答应的很干脆，大桥瑛士却不太敢信，只是没办法，忍着气又对其他人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会议上静了一会儿，法务部部长伸手道：“春斗时间就要到了，工会要求按照春斗共斗委员会和曰本经营者联合体提供的薪资标准折中执行，您看……”
春斗就是“春委生活斗争”，是劳资双方就薪金问题谈判的活动，他的意思是问今年加薪怎么办，大桥瑛士眼神更是阴鸷，怒道：“现在是节流时期，你负责和工会交涉好，改革方针不能动摇，所有人要共渡难关。”
法务部部长脸色难看起来，有难关的又不是电视台，但不敢说，只能恭敬问道：“您的意思是不加薪吗？”
“尽量少加。”
法务部部长的脸色没好多少，迟疑道：“去年工会就很不满了，要是这次春斗再连春斗共斗委员会的最底标准都达不到，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说服他们！”大桥瑛士还是老办法：“告诉他们，不同意就裁员，让他们自己选。”
会议上一时没人说话了，气氛非常低沉。志贺步微微眯起了眼睛，望向了窗外，嗅到了风暴的味道。
没有一场大风暴，报社和银行是不会允许电视台再次融资的，大桥瑛士的表现很好，可以说一声完美。

第三百四十四章 听起来就是大烂片啊
“春斗”分三个阶段进行。
首先由春斗共斗委员会发布“工资指导线报告书”供各行业从业者参考，同时曰本经营者联合体也会发出类似的指导文件，供各行业雇主对薪资幅度进行参考；
其次是各行业依据“工资指导线报告书”，结合本行业实际情况，约定本行业的最低加薪幅度，谁也不准私下让步，而各行业雇主也会集会，分析敌情，提出对策，约定共进退，谁也不准胡乱答应工会的要求当叛徒；
最后便是各企业具体协商，工会代表和经营者代表坐下来，大家商量出一个具体的加薪数字，形成法律文件并开始执行。
这是一种用谈判解决争端的方式，毕竟经营者希望少花钱，雇员却希望多领钱，这种矛盾不解决，对双方都不是好事，但放到关东联合电视台来说，这好事就办不了了——关东联合现在没钱，钱都给报业集团和银行拿走了。
大桥瑛士只能持强硬态度，要求法务部对工会寸步不让，而关东联合的工会要是不能维护普通员工的利益，那它本身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同样坚持要求，不肯让步。
这种矛盾几乎不可调和，谈判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大桥瑛士只肯象征性的加点薪，高多不能超过2.5%，但现在日元正在贬值，物价飞涨，普通工作人员生活质量越来越差，工会完全接受不了这种情况——74年石油危机时，同样物价飙升，那时各行业平均加薪幅度是32.9%，关东联合的工会认为自己已经考虑到实际情况，愿意和企业共渡危机，只要求加薪15%而已，已经相当大度了。
大桥瑛士断然拒绝了，在经济泡沫破碎后，资方一直处在“春斗”的绝对优势地位，而且自从“为罢工权而罢工”运动失败后，在曰本罢工是不合法的，他也不怕普通员工会罢工，至于辞职……
从91年以后，从来只听说有找不到工作的人，没听说有招不到人的工作，不干正好，新人薪水低，更省钱。
但他现在有点认识到收视率的重要性了，对制作局中的制作人这个精英群体开始照顾，也给制作局补充了一点预算，严令制作局尽快把收视率拉上去——收视率就是电视台的命根子，没有收视率的电视台狗屁不是。
在“春斗”谈判进行了一周后，双方仍然没有得到一个互相都能接受的结果，一时电视台内人心惶惶，普通工作人员积蓄越来越少，生活质量越来越差这一点，根本看不到解决的希望。
……
“千原，现在有时间吗？”村上伊织轻敲了敲虚掩着的门，问道：“有时间我想和你说点事。”
千原凛人正从小电视里看录像带呢，还顺便写着心得笔记，闻声一抬头，看是好搭档来了，开玩笑道：“当然有时间，现在咱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
村上伊织当没听到他的玩笑，施施然进来坐下了。
她最近这段时间没再被千原凛人使唤的像驴一样转圈，休养的不错，看起来胖了一点，皮肤也有光泽了，这让千原凛人瞧着很是欣慰，给她泡了一杯茶，笑道：“桂花茶，温补阳气，润肺祛湿，正适合咱俩这种坐在地下室里的倒霉鬼。”
村上伊织终于忍不住了，冲千原凛人翻了个白眼，不过她就喜欢千原凛人这点，这货永远不会垂头丧气，能给同伴带来积极向上的乐观精神。
她接过了茶，轻轻抿了一口，果然茶香中带有淡淡的桂花香气，感觉不错，笑问道：“是白马小姐给你准备的吧？你是个有福气的家伙。”
千原凛人笑得有些志得意满：“那当然，花了两年才骗到手，肯定要物有所值。”
“白马小姐确实很出色，最近没少听到她的传闻。”
“哦，因为太太会的事？”
“嗯，不少人向我打听她的家庭背景，听起来都对她印象不错。”村上伊织随口说了一句，无心多聊这种八卦，面色严肃起来，言归正传：“最近有不少人找我，你该知道吧，千原。”
千原凛人端着茶杯笑道：“知道，怎么了？”
村上伊织叹了口气：“都是些家里负担比较重的，现在收入不好，问到我这里来了，我想帮帮忙。”
千原凛人倒是很痛快，直接笑道：“找你借钱吗？你要是一时手头紧，我这里有一点，你先拿去用好了。”
不过这倒挺少见的，曰本职场上一般不怎么互相借钱，哪怕去便利店买东西忘了带钱都很少开口让同事帮忙垫付——这很容易会被认为在给别人添麻烦，更不要提还是向前上司张口了。
“不是借钱，是他们对新台长很失望，有些想离开了，不过很难下定决心，便过来问问我……”村上伊织很伤脑筋：“其实是想问问你，但他们不好意思，不少人觉得你被调职，是因为给大家发全薪的缘故。都是跟着咱们的老人了，有十多个都是咱们刚到关东联合时就加入的，精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这么散了实在是可惜。”
千原凛人放下了茶杯，表情也认真起来。
制作电视节目，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工作，一个锻炼好的，配合默契的工作组要是散掉了，以后要用的时候就要再重新训练、磨合，相当麻烦。
他关切地问道：“要离开的人多吗？”
村上伊织摇头道：“这两三周来找我的就有二三十人了，起码也要代表着一百多人。这些人跟了你这么久，出过成绩，也被你训练的不错，有不少还受到了四大的邀请，但他们没答应，想先看看你的打算，他们还想跟着你干。”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四大真是丧心病狂，挖关东联合的墙角够热心的，现在连普通工作人员都不放过了？不过也说得过去，都是收视纪录创造者之一……
他缓缓点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能帮还是要帮一帮，为了他们也为了咱们，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给大家找点活儿干就行了。一是补贴一下收入，二是维持着人心别散掉。”村上伊织确实是想好才来的，认真道：“现在大家还念着你的好，愿意等着你复出，但现在在别的剧组收入很差，时间久了，大家也要养家，有时候现实所迫，没办法由着自己心意来，不是长久之计。”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这他能理解，家里老婆孩子都吃糠咽菜了，估计没谁还能等着情况好转。哪怕一切顺利，他想入主关东联合起码也要五六个月的时间，拖久了八九个月甚至一年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不是去菜市场买颗大白菜，能扔下钱拿了就走——没那么容易的，关东联合连上市都没上市，融资是入股唯一的机会，这个只能等志贺步来推动。
这么长时间，就算是他，要是宁子、美千子在家里饿的面黄肌瘦，笑都笑不出来了，估计也顾不上长远，怎么也得先保证她们的生活质量再说。
那不行就自己掏腰包补贴着他们？
不过有施舍的嫌疑，那些人也是有自尊心的，未必会接受，上次小工资补了25%，当成礼物赠送还有大批的人想退回来呢，这次要是每人每月补个十万二十万的现金，估计愿意拿的人不会太多，而且自己现在的钱全拿去投资了，手里也没多少现金……
现在每补出去一亿円，未来收益可能就少三四亿円，感觉很亏。
他沉吟了会儿，觉得不靠谱，只能是没办法时的办法，嘴上道：“你说的没错，确实该给大家找点活儿干，弄点钱养家，但现在咱们又不能开新剧……”
已经和大桥瑛士撕破了脸，他是绝对不会帮着大桥瑛士刷收视率的，现在就是大桥瑛士跪求他回八楼，他也不回去，而村上伊织也清楚这一点，马上道：“我们可以拍剧场版，拍电影！”
千原凛人怔了怔，无奈笑道：“这问题咱们早讨论过了，大桥不会同意台里投资，台里现在应该也拿不出这么多闲钱。”
村上伊织这两三个月也没闲着，做过功课了，马上道：“不用台里出钱，我会说服电影公司全额注资，然后由我们出剧本和人手。我们的目标仅就是让大家有事可做，能多拿一份薪水，至于收益最终归谁，那不重要。”
千原凛人不是太看好，感觉还不如自己硬挤钱搞补贴呢，直言道：“台里不会配合的，别忘了咱们坐冷板凳呢！”
“我们只是履行课室职责，就算把咱们发配到这里，台里也不能阻挠咱们正常进行业务活动吧？”村上伊织很坚持：“至少我们该试试。”
试试吗？千原凛人靠到了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觉得也行吧，反正试试也没损失，目前闲着也是闲着。
他点头了，笑道：“那我马上组织人手做剧本和台本，正好给白木、津村他们找点事做。”
“那我和电影公司联系，也向编成委员会递交申请。”
“我和志贺部长打声招呼，看看他能不能帮点忙。”千原凛人虽然觉得不太靠谱，估计白忙一场，但真要做了也尽心尽力，笑道：“这好歹也是他成立的课室，推进这方面的业务他可不能躲着。”
村上伊织满意了，她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征得千原凛人的同意，毕竟他才是这个团队的主事人。现在目的达到了，她起身就要去忙，但走了两步步子一顿，转头问道：“对了，你明天去看电影吗？”
千原凛人奇怪问道：“看电影？”
村上伊织无语了片刻：“都京映画拍的《史上最恶三日》明天小规模试映，你不打算去看看？”
千原凛人吃了一惊：“直接试映？连个首映礼都没有吗？”
他可没收到任何通知，都京映画这是办的些什么烂事，拍摄不叫他去也就算了，连首映礼都没有也太不重视了。
村上伊织摇头道：“可能想先试映一下看看口碑吧，要是口碑不错在正式排片前，可能会有首映礼，不过感觉他们好像也没什么信心。”
千原凛人无话可说了，这听起来就像是大烂片啊……
村上伊织倒希望《史上最恶三日》能一炮而红，这对她推进“映画运作课”的业务有极大好处，直接道：“先别管这些了，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史上最烂三日
千原凛人没接受村上伊织的邀请，他们两个人一起看电影，容易弄成了约会，被记者发现了不大不小也是个绯闻。要是再带上一群部下，又要被他们用怪异的眼神看来看去，那还不如分头行动呢！
最后他们决定各看各的，千原凛人带了两个弟子一起去看电影，等一出了放映厅，近卫瞳就毫不犹豫地感叹道：“师父，完了，这片子一点也不好看，比想象中差远了，就飞车大战那一段还能看两眼，别的完全没意思。”
她看完了这一百多分钟的影片，感觉越看越迷糊，完全没弄明白电影说了件什么事，唯一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飞车追逐那一段，多少有点刺激，而千原凛人彻底无语了——飞车追逐是导演自己加的，和他完全没关系，剧本上根本没有。
果然拍成了大烂片，一个常年拍“十八禁”小电影、专攻午夜场的电影公司，拍摄团队水准不是一般的差劲，以他的专业目光来看，都京映画公司不是没认真拍，实在是水平不行，压根儿不知道怎么拍，完全没掌握《跳跃大搜查线》这部剧的精髓，硬是往警匪片的路子上去了。
可惜了一个好剧本……
千原凛人没多搭理近卫瞳，转头观察从放映厅出来的观众，发现大多表情淡淡，谈不到有兴奋之意，估计对电影质量不是太满意，就不用指望他们给出高分了，而试映反响较差的话，都京映画估计不会乐意花大钱进行宣传。
这项目明显在往失败处走啊，不过也算正常，毕竟志贺步当初太过急功近利，为了强行推进项目，答应了太多不该答应的条件，让电视台这边直接成了看客，根本控制不了事态的发展。
要是他能说得上话，哪怕揍导演一顿，绝对不会让他这么瞎搞！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他手头一大堆剧，也没那个时间去管剧场版，只能说天意弄人，都不知道剧场版扑了该怪谁——最初确实是想和大电影公司合作的，但一步一步走下来，就成这样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
美千子也勉强算是专业人士，能分清电影的好坏，很担心的望着千原凛人，见他神情严肃，小心地问道：“师父，要是票房不好，对您有影响吗？”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看着她笑道：“没什么影响，不用担心。”
影响肯定是有的，他的剧本拍成了这样，哪怕被导演瞎改一气后，他都快认不出来了，但外人未必知道，肯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电影是导演负责制，片子拍砸了，第一责任人该是导演，轮不上编剧，但要是说当靶子，他名声响亮，可比导演显眼多了。
不过，这些就不用告诉美千子了，免得她发愁。
美千子果然放了心，小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不过师父啊，要是下次再拍剧场版电影，还是别和都京映画合作了，他们水平也太差了，这都拍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就连我都看出了好几个穿帮的地方，剪得也莫名其妙！”
千原凛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关东联合是没办法才和这种小电影公司合作的，这次剧场版扑了，想和日南、宝东之类的大电影公司合作就更难了。
村上伊织该会很失望吧？
……
《史上最恶三日》在小排片试映后，观众和影评人口碑都很差，都京映画果然判断该片价值不大，又加上项目推进人（志贺步）失势了，电视台不能给出多少宣传资源，自己也没兴趣再投入更多宣传资金，于是一切从简，极速开始公映，明显就是能捞多少捞多少的架势——关东联合求着和都京映画合作，当时志贺步又想快点转正，为了出成绩，给的条件极优，拍摄资金主要由关东联合出，他们付出更多的是院线资源，真是能赚多少赚多少，反正他们不会赔。
而在大规模公映后，电影票房一度不错，大量《跳跃大搜查线》的剧迷发现竟然出剧场版了，大喜过望，纷纷赶去电影院一睹为快，可惜热度没维持了三天，观众很快发现剧场版和电视剧简直是两码事，质量差到一定境界了，抱怨声立马就响成一片，愿意看的人快速减少，电影院也开始减少放映场数，票房迅速萎靡。
剧评人、影评人也骂了两天，怪都京映画毁了这么好的一个大热IP，但都京映画根本不搭理剧评人、影评人说什么，就当没听到，他们一个拍“十八禁”小电影公司的要在乎这些，根本活不下去，不过千原凛人倒是如同预料中的那样，被拖出来当了靶子。
他以前得罪过不少剧评人，现在有落井下石的机会，那些人也不会和他讲什么道理，管他参与度如何，反正是他的剧本没错，赶紧抓住机会骂他几句。
大森阳斗是其中的急先锋，前年《非自然死亡时》时，他收了钱写了千原凛人的“十大罪状”，想降《非自然死亡》的收视率，结果千原凛人在同时段恶性竞争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完胜所有对手后，转头就开始报复他，先是在电台上公开批评他没有社会责任感，是人间败类一个，又“指使”粉丝在网络上围攻他，败坏他的声誉——他在网上被人骂了好几个月，千原凛人都不知道，但他就认为是千原凛人挑唆的。
他事业受到了重创，约稿量大减，稿酬也一降再降，越想越恨，越恨越想，都快抑郁了，从此就成为了千原凛人的顶级“黑粉”，没事都要骂骂他，现在有了合理的借口，更是骂得极欢。
他又给千原凛人列了一个十大罪状，包括“借着电视剧受欢迎，毫无良知的胡乱制作剧场版，疯狂嘎观众韭菜”、“心态膨胀，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对电影缺乏了解就盲目涉足，自大狂一个”、“身为国民教师，竟然和都京映画这种拍十八禁小电影的家伙同流合污，败坏民风，其心可诛”、“出身不正，疑似涉黑（都京映画这种专业搞色Q的电影公司统常都有极道背景，有一定洗钱功能）”……
长达三千余字的一篇雄文，他极力证明了千原凛人就是存心这么干的，是个娱乐圈的顶级人渣，丝毫不爱惜粉丝，枪毙他都有浪费子弹的嫌疑，应该用刀直接砍头。
当然，这种赤裸裸人身攻击的稿子，又没任何证据，甚至逻辑都不太通，大报是不要的，他直接发在了自己的网络专栏中，随后又开始和路见不平的网友们打嘴仗——网友们见事还是挺明白的，认为电影是在恰烂钱不假，但那该怪电视台，不该怪千原凛人，他一个创作者怎么可以阻止得了资本运作，你非把黑锅往他头上硬扣，这不公平。
类似大森阳斗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千原凛人三年之中骂了不少剧评人，得罪了包括放送学院在内的一大堆圈内人士，甚至还把好几家报纸杂志告上过法庭，现在落井下石的人编一个加强连都富余——他们给新电影改了个名字，叫《史上最烂三日》，专门用来恶心千原凛人。
当然，还是只能在网上说这种话，毕竟千原凛人出了名的强势，说告上法庭就告上法庭，并不是软弱可欺之辈。对这种人，只可放暗箭，和他正面硬刚不划算。
但千原凛人三年内是得罪了许多人，不过精益求精下，收获的粉丝更多，转眼间就和这帮人在网上对骂成一团。
圣子都给气哭了，极力替千原凛人分辩，而美千子在网上不用装样子，在自己房间里把甜甜小可爱的面具一撕，顿时化身为恶毒小喷壶，在网上追着这帮人恶毒诅骂，盼着他们出门被狗咬，买菜没零钱。
而一方有网络专栏这种发声渠道，一方人多势众，一时吵了个天翻地覆，《史上最恶三日》在社会上没溅起多大的浪花，倒在网上掀起了血雨腥风，也就这会儿网络上还是法外之地，不然凭网上这些人身攻击和脏话，罚金都能罚出好几亿円，搞不好还有人要被拘留或是强制登报道歉。
千原凛人还是很关注网络动向的，自然知道网络上有多热闹，但他既没生气，也没冲上去参加对喷——凭他多年的互联网积累，在网上喷起人来他一个能顶三个，但骂人从来解决不了问题。
他开始组织白木桂马、三田智久、二之前圣子等编剧写剧本，还是《跳跃大搜查线》的剧场版之一，这次他要亲自拍——倒不是赌这口闲气，非要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只是这个确实合适，票房表现出色，毕竟村上伊织不知道怎么去求电影公司了，就算为了村上伊织的业内声誉，他也不能让电影公司赔钱。
村上伊织则带着西岛瑠美等人早出晚归，努力想说服电影公司投资拍剧场版——她也不是为了赌气，她是为了工作组成员。
相对于千原凛人来说，她和工作组成员接触更多，在他们身上花了更多的心血，是最不希望工作组因生活困难、丧失信心等问题而崩溃的了——千原凛人这三年能走得这么顺，与她在背后默默无闻做了大量工作有直接关系，她很适合当个管理者，精明能干的同时，也有女性特有的柔软，非常富有人情味。
她很想挽救工作组，非常努力，但推进这种项目，就连志贺步那个局长都极为困难，更不用提她了。
四大年久日深，人脉广泛，大电影公司不会轻易倒向关东联合，而小电影公司多半都是像都京映画这种的，专攻某一领域，自产自销，对合作没多大兴趣，特别是在都京映画并没有捞到多少好处的前提下。
这真的很难，但她没有轻易放弃，依旧努力一家一家拜访着，有时为了见人一面，宁愿在那里等三四个小时，不过脸色还是一天比一天凝重了——大部分小电影公司都没有合作的意愿，就算被她锲而不舍的诚意打动了，愿意见她一面，但一听要求电影公司全额投资，还要用电视台的制作团队，顿时头都摇得像是得了疯牛病一样。
哪怕千原凛人名气大，战绩好，但也是电视剧方面的，谁知道拍剧场版是个什么情况，电视剧述事结构通常缓慢，和电影可是两码事，让我们出全资风险实在过高，而且拍摄时还要用电视台的制作团队，给外人发薪水，怎么看都是要拿我们的钱练手。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三百四十六章 回头老子就气死你
千原凛人打开门缝看了一眼，发现白骨精在座位上，脸色还不好，确实够白的，便直接推开门问道：“事情不顺利吗？”
村上伊织摇了摇头，神色黯然道：“目前没有电影公司同意。”
千原凛人进门坐下了，安慰道：“算了，这本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勉强自己了。”
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干巴巴的电视剧版权，和空手套白狼差不多，这绝对是史诗级别的难度，干不成是正常的，而村上伊织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疑惑道：“你决定等合约到期就离开关东联合了？”
“没有，不是早告诉你看看情况再说了嘛！”千原凛人还确定不了能不能顺利进入理事会，暂时还没告诉村上伊织自己的打算，奇怪道：“为什么这么问？”
村上伊织若有所思：“我看你对工作组的死活不太关心，难道不是决定了要走？只有这样才说得通，反正你以后也用不到他们了。”
千原凛人无语片刻，没好气道：“我是那么没人情味的人吗？好歹相处两年多了，他们又一直很尊敬我，服从我的指挥，不管要不要走，他们遇到难事了，我能帮肯定会帮。”
村上伊织松了口气，点头道：“我也觉得你不是那种人，那为什么要放弃？”
千原凛人直接说了：“我是觉得你这方法不靠谱。”
村上伊织怔了一下，失神道：“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千原凛人看了村上伊织一会儿，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受工作组爱戴了，这家伙确实是个少见的好上司，人情味真的浓——一般上司，谁管部下活不活得下去，口头安慰一下多半就完了，真愿意为了部下去求人，去劳神费力想主意的，真没几个。
这白骨精确实不错，值得信赖，极度可靠。
千原凛人眼神慢慢柔和下来，微笑道：“好了，别发愁了，之前是让你试试，现在不行，那我来补贴那些家伙好了，不就一点钱的事嘛。”
村上伊织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是正经事，别开玩笑！”
她有点生气了，这货人品是不错，就是该正经时不正经，乱开玩笑，不该正经时瞎正经，令人头痛。
“我没开玩笑！”千原凛人对钱其实不是特别看重，真乐意掏腰包的，半真半假，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强调道：“我有钱，真的，我超级有钱！”
村上伊织很无奈的看了他一会儿，问道：“那你月月补贴他们？这两年多，我们十三个剧组加入过600多名工作人员，长期跟着我们的也有435人。现在物价飞涨，收入一少，几乎家家都有困难，特别是那些派遣工，日子都完全过不下去了，但我们身为管理者也不能单独照顾其中一部分，必须公平相待，不然不患贫而患不均，有可能好事变坏事——要补贴就得全部补贴，按每人每月补贴20万円算，一个月就要八千七百万円，万一经济形势不能好转，你打算补贴多久？一年吗？一年就是十个亿。”
千原凛人愣了愣，原来养人这么花钱？每个人都是毛毛雨，加起来就一个月近九千万了？自己的钱都全仓去“赌博”了，这一时还真拿不出这么多……
要不要强行从投资公司抽调资金呢？
就是现在还借着白马家的钱，自己反而要不停抽出资金，哪怕占比不多，终究有些不太好看，而且对最终收益也有一定影响。
他一时没说话，在那里埋头计算，衡量得失，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村上伊织看着更气了，这货开起玩笑来还没完了，薄怒道：“你还真在算啊！别说你的收入我心里有数，你买了房子后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能拿得出，你用什么理由给他们钱？他们是你的部下，你的同事，不是乞丐！”
“我这不是施舍……”
“但你的行为就像是在施舍！”村上伊织说完了，摆了摆手：“算了，讨论这些没意义，你怎么想的，竟然想一个人补贴四百多人，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别小瞧我，每月八九千万円而已，对我来说，不算……”
千原凛人确实财大气粗，难是难了点，但只要能狠狠心也根本不惧，不过说着说着没声了，突然觉得强行补贴好像还真不是个好主意。
先不说确实有些像施舍，没考虑到别人能不能心安理得拿补贴，仅就是保密也是个问题。
村上伊织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有这么多钱，那一次补贴四百多人，月月拿出一笔巨款，时间久了，百分百能成了一个大新闻，万一有好奇的记者查查自己的资产总值，再手段高明点，真查出来了，八成自己是个隐形富豪的事就要曝光。
当然，收入是合法的，曝光一下也没什么，最多被税务局查查账，但万一传到大桥瑛士的耳朵里，志贺步又开始推动融资，大桥瑛士肯定会很警惕吧？
要是捣捣蛋，把事给搅黄了，那可就耽误了大事了！
以前把事情想简单了，细想想，好像目前真只能想办法拍点东西，合情合理帮工作组成员渡过难关。
他有错就认账，慢慢靠到了椅背上，沉吟道：“你说得对，私人补贴他们确实不合适。”
他老实了，村上伊织也就消了气，发了会儿呆后重新振作起来：“好了，千原，你接着忙你的去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肯定有办法能说动电影公司。”
“我们一起想吧！”千原凛人也正视起这个问题了，他来自一个接近人人平等的国家，在他眼里，创作组是人，工作组也是人，都是他的部下，真需要他帮忙了，他不介意花点时间，死些脑细胞。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哪怕看起来很无解，真开动脑筋，也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和村上伊织开始一起进行头脑风暴，低着头，足足沉默了两分钟，像是互相哀悼一样，而千原凛人想了好大一会儿，沉吟着说道：“大电影公司就不提了，小电影公司连讨论都不肯，就是因为咱们不能投钱还要用自己的制作团队吧？”
“是的，志贺部长开了个坏头，《史上最恶三日》不但没拍好，还让那些小电影公司都想要同样的待遇，哪怕想谈也个个狮子大开口，都想电视台多注资。”
“那如果不需要他们投钱呢？只使用他们的院线资源可以吗？”
村上伊织怔了一下，困惑道：“双方都不投资，怎么拍摄？”接着她反应了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千原，你不是又想用自己的钱吧？我们有合约在身，代表台里和电影公司合作可以，但我们自己投钱的话，会产生版权问题，法务部不会同意的。”
“这我知道，没打算用自己的钱。”千原凛人确实没这打算，想了想说道：“其实真想省钱的话，演员方面，主役、配角，凭我的面子，其实可以让他们以象征性的片酬出演，算是我欠他们个人情，将来双倍补偿，相马博他们应该不太可能拒绝。”
村上伊织觉得没问题，《跳跃大搜查线》是千原凛人一手带出来的剧，对相马博等人都有知遇之恩，而对目前当红的和泉悠子、鲸井美咲等一线女优同样都有大恩，真要开这个口，这些人拒绝的可能性接近于零，甚至有川麻美那种顶级女优都有极大可能友情出演。
她同意这一点，又问道：“那路人演员呢？”
她问完就知道失言了，而千原凛人没在意，随口道：“我们有四百多个工作组成员，路人演员怎么可能缺？女性缺的话，就从路边骗一些回来好了，这根本不是问题。”
“那摄影器材哪里来？”
“从局里申请，要是不给，像是吉崎津村他们也干了这么多年了，以前还拍过广告，让他们凭人情从朋友那里借。长野前辈从业时间更久，人脉也广，他应该也帮咱们借到一些，凑一凑估计就够用了——电影拍摄周期比电视剧短多了，咱们快点拍，也占用不了多久，应该没问题。”
村上伊织精神一振，演员片酬和器材是制作成本中的大头，这两方面要是能凭人情解决了，制作成本最少去了一半，而服装、道具之类同样可以照此办理——化妆师、道具师要多少有多少，分头去借。
她心情迅速好转，看到希望的曙光了，也没再管吃什么、住哪里、借车辆等小问题，这些她就能搞定，马上问道：“那好像只剩下场地问题了，这个怎么解决？”
拍电影不可能只在摄影棚里拍，免不了要出外景的，甚至免不了要去外地、进山、封路封公园以及租用某些类似咖啡厅之类的营业场所，这同样需要花钱，而千原凛人想了一会儿，慢慢说道：“这个倒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只能拉拉赞助，帮着做做软广告之类的，看能不能搞点钱回来用用……我好好改改剧本，尽量减少类似的场景，等拍摄时尽量在取景上下下功夫，用小场地拍大场面，应该也能凑合。”
低成本的优秀作品怎么拍，他就怎么拍，多在剧情上下功夫，能用面子抵钱的就用脸来顶，尽量搞成零成本。
村上伊织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会儿，看着千原凛人真有些感叹了，猛一听有点无厘头，全套下来基本都靠欠人情债来借，但好像真可以成功。
不过也只有千原凛人能做这样的事了，他只要敢保证电影票房会好，创作组和工作组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他，不会对未来有任何担忧，这是他长期积累出来的声望，而他的信用更是坚挺，能让工作组相信他肯定会发薪水——就这一条换了别人就不行，连薪水都开空头支票，谁给你干活？
她越想越觉得没问题，马上起身兴奋道：“我马上去和电影公司交涉，只用他们的院线资源，他们大概率会同意。”
“可以同意他们先试映，口碑好再全面排片。”
村上伊织已经去拿外套了，笑道：“这样就更没问题了，他们一点风险也没有，再不答应只能说脑子有问题。”
她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一位女文员轻声道：“村上课长，有您的回复函，请签收。”
村上伊织有些奇怪的签收了文件，展开一看，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就消失了。
千原凛人觉得不太对，直接问道：“怎么了？”
村上伊织默默把回复函递给他，千原凛人接过来一看，顿时眉头也皱了起来——志贺步没能帮上忙，编成委员会不同意映画运作课和电影公司展开合作，不准动用《跳跃大搜查线》的版权。
村上伊织这种低调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了，明明刚找到好办法，没想到直接胎死腹中，越想越气，恨恨道：“报社派太过分了，这明明是对台里有利的事，连钱都不用他们出，这都不肯同意。大桥为了点私怨，连正常业务也要放弃了吗？这种人怎么配当台长？”
千原凛人拿着回复函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面色也难看起来，直接团了团扔进了废纸蒌，又在那里抱臂思考起来——真是不干事的整干事的，这边帮着电视台保留精华，解决员工生活困难呢，这些人又来拉后腿。
村上伊织丢下外套又坐回去了，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千原凛人眉间的“川”字型，不想让他这么伤神了，安慰道：“千原，没办法可想了，我们尽力了，都怪大桥那个……那个……”
她个人修养很好，不会骂人，一时说不下去了，而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他是个混蛋不假，但不能因为有混蛋我们就不做事了！”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还能拍！”
村上伊织愣了愣，低声道：“千原，你没明白吗？如果不和电影公司签合约，我们就没有院线资源，拍了也无法上映，而且他们把事做得这么绝，无论片酬是多少，法务部都不会同意我们和演员签约的。按《放送法》规定，不签约的演员，无论他个人意愿如何，都不能排除强制出演的可能性，法律无法保障他的权益，根本无法加入剧组——我们连演员都没有，根本无法拍了。”
村上伊织沮丧起来，连气带失望心情很抑郁，千原凛人倒是表情更坚定了，起身沉声道：“谁说没有演员就不能拍电影了？院线资源更不是问题！他们不想让咱们拍，咱们更要拍一部好片子！”
他说着话就把村上伊织揪了起来，“好了，集合所有人，我们现在就开工，给混蛋们点颜色看看！”
让你这不行那不行的，回头老子就气死你，别以为把我关进地下室了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摄像机不能停
千原强化学习班的“学员”们很快就被集合起来，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和课间的学生没太大区别，毫无组织纪律性——没正事的时候，千原凛人很好说话，能说一声脾气温和，他们都习惯了。
千原凛人等了一会儿，看看人都到齐了，拿油性笔敲了敲白板，沉声道：“好了，都安静，接下来有任务。”
地下室里瞬间就没声了，所有人正襟危坐。村上伊织歪头看着千原凛人，实在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而千原凛人现在没有向她解释的兴致，直接问道：“有表演经验的人请举手。”
众人不明所以，一时面面相觑。
我们是使用演员的人，要表演经验干嘛？接下来讲怎么指导演员表演？
就近卫瞳当过路人演员，还客串过没几句台词的小配角，倒是直接举手了，还乐呵呵问道：“师父，我应该算有表演经验吧？”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别人还有吗？阿瞳这级别的演技就可以。”
众人看看近卫瞳，想想她小配角级别的演技，七八只手缓缓举了起来。千原凛人看了一圈，发现吉崎真吾、津村晴喜、三田智久、宫胁阳仁等人都在内，甚至还包括今天来听课的二之前圣子都鼓足勇气举了手。
情况比预期中好，千原凛人有些高兴，脸色好看了一点，笑道：“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你们都演过什么？”
宫胁阳仁年纪最大，左右看了看，当先说道：“我在高校和大学时参加过话剧社团。”
“专务，我是也话剧社团成员。”
“我国小和国中演过舞台剧，大学时在戏剧社团当副监督，经常客串角色。”
“我在高校和大学都是影视社团的成员，还和几个朋友拍过艺术短片。”
众人一一说明了自己上学时的社团经历，圣子是最后说的，腼腆道：“我高校时也是戏剧社团的成员，演过几次小配角，不过没台词。”
她和两个好姬友一起待在戏剧社团里，还“抄袭”过千原凛人的《世奇》短剧，不过学校社团嘛，肯定不会像社会上分工那么明确，往往人手不够，一人身兼多职，自导自编自演的情况很常见，想来其他人情况也差不多——曰本社团活动确实搞得不错，这些人多半年少时喜欢编剧、导演甚至演戏，等成年了，就从事了相关职业。
千原凛人把名字都记了下来，近卫瞳很好奇地问道：“师父，你问这个要干什么？”
千原凛人实话实说：“拍电影，你们这些有表演经验的人就是演员。”
众人不为所动，最近强化学习呢，觉得八成是要“实践”一下拍拍短剧，体验一下演员被指导的感觉，没什么大关系，而近卫瞳更是兴奋了，用力举着手叫道：“师父，真拍吗？让我当女主角吧？师父！师父！我想当女主角，求你了！”
这里年轻女孩就她和圣子，千原凛人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人的脸上移动了一下，觉得近卫瞳更合适，直接道：“那就你吧！”
近卫瞳一跃而起，双拳紧握，乐道：“谢谢师父！”
不容易啊，从三年前的路人演员终于混到女主角了，虽然八成就是个体验演员感受的小短片，但那也是女主角啊！
她就当圆梦了，转身就嘻嘻哈哈的开始和吉崎真吾、津村晴喜等人击掌相庆，而西岛瑠美、圣子她们都笑容满面的看着——近卫瞳平时就很搞笑，说话很好玩，还有点人来疯，是团队里的开心果，回头演女主角一定很逗，正好大家关在地下室里发闷，课业又重，乐呵乐呵也不错。
没人当成什么正事，地下室里又开始闹哄哄的，村上伊织坐不住了，眼看千原凛人越说越真，真在挑“演员”了，赶紧上前低声急道：“千原，你到底要干什么？真用他们当演员吗？”
这不是纯搞笑吗？
这些家伙都是幕后工作者，你说让他们当编剧、导演以及制作人，那没得说，绝对是一支强力创作组，真派去争夺收视榜也不惧，但你让他们站到镜头前，顶多当当人肉背景板——别看这帮人都有社团表演经验，但那种表演没什么专业性可言，这帮家伙真去进行职业级试镜，绝对没一个能合格的。
顶多也就因为是行业内的人，熟悉拍摄，站到镜头前不会手足无措，比普通人强一点，不过强的绝对也有限，演技要求的声调、动作、表情和神韵，他们都够呛的。
在她看来，千原凛人积累点名声不容易，甚至他的名声才是这个团队最宝贵的资产，不能这么胡乱折腾没了，已经快忍不住要把千原凛人拖走关起来了——工作组成员重要，但千原凛人的名声更重要，不能瞎拍乱拍。
千原凛人无所谓，低声笑道：“我也不想，但只能用他们。他们都是电视台的员工，不用再次签约，法务部管不着。”
这样确实神不知鬼不觉，但村上伊织还是有些气恼：“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就没想想你的名声？他们……他们没有演技啊，千原！”
“不用他们有演技，本色出演就行了。”千原凛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厚垫肩，认真道：“我没在开玩笑，我确实打算用他们拍一部好电影，至少是能卖座的电影，相信我。”
村上伊织回头看看在自吹自擂的近卫瞳，以及在起哄的吉崎津村等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不过再转回头来看看千原凛人认真的表情，脸上焦急之色消失了，点头道：“好吧，我明白了。”
要是别人用一群编剧、导演和制作人来当演员，村上伊织肯定毫不犹豫就一脚踢死他，但换成是千原凛人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家伙，他坚持说能行，那八成就能行！
村上伊织也认真起来，想了想又问道：“你敢用他们当演员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多管，但院线方面怎么办？无法和电影公司签约，就无法使用他们控制的各家影院，只是拍出来不能放映也赚不到钱。”
千原凛人摇头笑道：“院线资源并不是全在电影公司手里，你忘了艺术影院和名画座了吗？”
村上伊织愣了愣，恍然明白了。
艺术影院一般只放映文艺电影，也叫迷你小剧场，是独立电影创作者的乐园。
独立电影这概念起源自二十世纪中期的好莱坞，那时好莱坞被八大电影公司所垄断，遵循严谨的商业制作流程，以获得最多的利润为目标，但这种模式虽然为电影事业带来了极大发展，但也被很多电影人认为钳制了自由思想。
于是，很多电影人便自筹资金，自编自导，只为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拍摄。
发展到今天，独立电影涵义就更广泛了，个人能拍，几个好朋友能拍，学校社团也能拍，而拍好了总得有人看，便有人成立了艺术影院，专门放映这些影片——有一定受众的，这地方是文艺小青年的心头好，经常在那里消磨时间。
而名画座则是专门放映老电影的地方，形式多种多样，有根据主题来决定放映作品的，有以本土老电影为主的，有专门放海外某国电影的，当然也有随着性子杂七杂八胡来的——这年头电视还太小，在家看老电影录像带看不出味道，便可以去名画座，甚至和馆主混熟了还可以“点播”。
此外，像是专门放映近几年内口碑作品的“二番馆”、“三番馆”，有时也会被认为是名画座，同样是因为多轮放送后，版权使用费很低，门票特别便宜，只有正经影院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通常还可以买一张票看两三部影片，甚至在里面坐一天也没人管，也是消磨时间的好去处。
村上伊织是白骨精，不是文艺女青年，但她也知道这种小众影院，毕竟也上过学，这种地方学生特别爱去，只是这些影院都特别小，一般只有一个放映厅，座位最多也就两三百，不像正经的大影院，有五六七八个放映厅，一个放映厅就有四五百个座位，而且这种小影院互相之间独立，根本不成体系，甚至位置都不好找，鬼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她愣了一会儿，迟疑道：“你是想通过这种独立小影院来放映？这能行吗，那里和正经影院相比，根本没多少人去的。”
千原凛人肯定道：“能行，只要我们能拍得有趣，口碑够好，来看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当然，你带着西岛小姐他们也要多跑一跑，愿意放映的影院越多越好。”
村上伊织思考了一会儿，感觉也只能这么办了，无奈道：“我明白了，我会尽量争取最多的影院。”
“那就辛苦你了。”千原凛人客气了一句，又沉吟道：“你以课室课长的身份和他们简单签一下约，就说这是我们课室试验性的独立电影，属于课室内的业务，不用惊动台里。咱们偷偷的干，将来编成委员会和法务部有意见，我来和他们扯皮。唯一就是钱方面要控制好，还是用《奥姬》的那个老帐户吧，那个没你的章编成委员会一时也拿不走钱，但有钱就直接发掉，别积累太多。”
村上伊织边想边点头：“这些不用你操心，我来就可以了，你接着开会吧！”
她坐回去了，开始盘算自己的任务，而千原凛人敲了一下白板，制止了近卫瞳他们的说笑，直接道：“好了，接下来分派任务。白木、三田、圣子、北山、宇田辅助我写剧本；宫胁、吉崎、津村、长谷、塚本，你们同步做台本；演员就是刚才举手的那些人，具体角色等剧本出来再分配，然后……村上小姐，等剧本出来后，你马上提交映画伦理委员会审核。此外，影院的事，组建工作组的事以及借用各种器材，你先做好准备，西岛小姐等人归你分派任务。”
村上伊织马上应了声“好”，而近卫瞳等人听着听着不对了，怎么还要把剧本送审？不是大家拍着玩吗？
他们虽然没拍过电影，但大多都知道映画伦理委员会的审核流程，其实和电视剧审核也差不多。
没拍摄前，先送故事梗概及剧本去审查，委员会根据国家名誉、社会道德、法律法规、宗教、民风民俗、性、血腥暴力等七个大方面四十七小条进行全面审核（其实只有两个人看），确认没问题就可以拍了，拍完后再送审一次，然后就可以在片头加上“映伦”的标志，此后便可以在曰本合法的放送，爱在哪里放就在哪里放，谁也管不着。
近卫瞳忍不住住了，举手道：“师父，怎么还要送审啊？”
“我不是说要拍电影了吗？”
“啊，拍完真要上映？”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废话，不上映我们拍了干什么？”
近卫瞳无语了，有点笑不出来了，开始觉得紧张了。原来我真是电影女主角啊，这也太突然了，我其实没做好准备啊，师父！
吉崎真吾、津村晴喜等人也愣了，自家拍了乐呵乐呵没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真让我们当演员的话……我们不是那块料啊！
再说，我们是尊贵的创作组啊，怎么能让我们干演员的活儿呢？我们比工具人的阶层要高不少的……
津村晴喜马上试探道：“专务，您是在开玩笑吧？”
千原凛人转头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这表情，像在开玩笑吗？”
津村晴喜怂了，闭嘴不说话了。
这表情他熟，这是千原凛人干正事专用的严肃脸，而圣子同时也缩了头——只是想想别人在大荧幕上看着她，她就害羞得不行了。
宫胁阳仁也觉得头皮发麻，他干导演这么久了，还真没上过几次镜，不过他也不敢反对千原凛人，迟疑着问道：“那个，专务……咱们拍什么？”
自己指导表演没问题，但亲自上的话，肯定悲剧，希望难度不要太高。
千原凛人没答，转身在白板上写上了电影名：《摄像机不能停》。

第三百四十八章 致敬片
美千子一路甜甜笑着进了关东联合电视台，遇到熟人便鞠躬行礼问候，直接去了附楼所在的地下室，但没人时，看着地下室陈旧阴冷的恶劣环境，小脸开始发黑，很心疼自家师父——师父为电视台立过汗马功劳的，不该受这种对待！
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千原凛人暂时都没什么招，她更不用提了，只能心疼着赶紧找师父，结果发现这里环境虽然阴冷，但人气却足，两间仓库打通的大写字间里挤满了人。有人在抄抄写写，有人在互相核对，还有一群人围着一块画着图写满字的白板在讨论，显得十分忙碌。
她很好奇的站在门口观望了片刻，结果被人认出来了，立刻有人报告了千原凛人：“专务，美千子酱好像找你。”
千原凛人立刻从人堆里出来了，招了招手奇怪问道：“千早，你怎么过来了？”
美千子连忙小跑几步进了门，很有礼貌的向四周浅浅一鞠躬，然后一举小包袱，笑嘻嘻道：“师父，你和阿瞳姐姐两天没回家了，宁子姐姐让我来给你和阿瞳姐姐送点吃的和用的，顺便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谢谢。”千原凛人接过了小包袱，感觉有女朋友就是好，然后解释道：“这段时间要筹备电影，比较忙，你回去和你宁子姐姐说一下，这周我们都不回去了。”
美千子乖乖点头：“知道了，师父。”顿了顿，她又好奇的看了看四周，问道：“师父这是要拍哪部剧的剧场版？”
说话音，千原凛人已经带着美千子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边看包袱里是什么一边笑道：“不是剧场版，是部独立电影。”
“独立电影？”美千子微微有些惊讶。
她知道什么是独立电影，她以前也参演过，惊讶只是在惊讶千原凛人为什么突然想做独立电影。
通常来说，这种电影制作成本都很低，更多是新人导演在练手，演员通常也都没什么名气——是晋阶的敲门砖，对导演及演员来说，想成为了某部商业电影的执导者或是参演者，有作品给制片人看看总比空口说白话强一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独立电影除了是艺术爱好者的玩具外，还相当于从业者的实习作品，证明能力的一种途径。
千原凛人应该早过了这阶段了，他可是业内一流的编剧、导演，就算拍电影也该拍商业大制作才对，不然纯属浪费时间。
美千子连忙问道：“师父是因为《史上最恶三日》票房不好，想重新证明自己吗？”
“不是，那又不是我拍的，电影扑了和我没多大关系。”
“那师父为什么突然要做独立电影？为了提升能力？”美千子觉得除了这可能没别的解释了。
“情势所迫。”千原凛人把为什么要制作《摄像机不能停》的原因简单说了说，笑道：“主要是为了弄笔钱用用，帮工作组渡过难关。”
美千子懂了，觉得自家师父果然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做这种事很正常，又关心地问道：“那拍摄预算充足吗？”
“现在有28万円左右吧……”这钱是映画运作课的办公经费，给他挪用了，村上伊织还要通过私人关系再申请些办公经费回来，最终是多少，现在还说不清，不过顶多也就凑100万円了。
这也没办法，他也不能自己明目张胆的注资，不然合约不允许，理论上他合约期所有创作都该由关东联合投资并享受收益，可不能自己搞相关副业，不然电视台给他发着薪水，提供着福利，他自己却投资拍电影赚钱，怎么也说不通。
当然，更多也是没必要，他自己私下里补贴一点，买点吃吃喝喝，再凭脸面借借器材、场地、车辆，创作组和工作组人员又是现成的，还能欠薪，别说有28万円了，就是没钱都能行——《摄像机不要停》制作经费只有170多万円而已，连上制版、发行、宣传经费也不过330万円。
对拍一部电影来说，这基本相当于没花钱了，但美千子想不到这些，直接呆了。
28万円也就够千原凛人这帮人出去聚餐喝顿小酒的，结果现在要拿这些钱拍电影？真是史无前例的超低制作经费了，感觉十有八九会是大烂片啊！
她信任自家师父的才华，但拍电影必须要花钱的道理她一样明白，连忙道：“师父，要谨慎啊，您可别胡来！”
万一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那可就大大不好了啊！
千原凛人感受到了倒霉徒弟的关心，心里有些暖，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一脸笑意：“放心了，师父心里有数。”
《摄像机不能停》可是他原本世界18年的票房小黑马，虽然整体上也就那样了，拍了给他添不了多少光彩，但把自家金字招牌砸了的可能性也不高，真没什么关系的。
美千子还是不怎么放心，试探道：“师父，那能和我说说您打算拍什么吗？我会保密的！”
千原凛人自然信得过她，随口道：“没问题，不过我先让你阿瞳姐姐过来拿东西。”
他先打了个内线电话，让人找近卫瞳过来，然后才给大弟子讲起了这部超低成本的小黑马电影。
《摄像机不能停》是部“戏中戏”。
电影前三十七分钟，讲述了一个节目组在一家废旧工厂中拍摄丧尸剧，结果女主角演技不过关，一个镜头拍了42次了还无法通过，让导演疯狂大发脾气，而拍摄正无法继续进行时，剧组突然受到了丧尸袭击，但追求真实感的导演却并没有停止拍摄，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摄像机不要停，拍最真实的丧尸片。
于是，剧组的人无奈之下，只能一边逃避丧尸的袭击，一边进行拍摄，摄像师、采音师、导演助理、化妆师，甚至男主角都接连丧尸化，最后仅女主角一人杀出了一条血路，得已生还。
仅从前三十七分钟来看，《摄像机不能停》就是一部低成本、拍摄得极为粗糙的大烂片，表演生硬，剧情无脑，穿帮无数，唯一的亮点仅在于一镜到底，但令人意外的是，三十七分钟后才是电影正式开始之时。
此时剧情一变，反转开始，时间回到了一个月前，开始为观众讲述这部超级大烂片筹备的始末。
日暮隆之是一位落魄的导演，人到中年，没任何成就，女儿都讨厌他，但机缘巧合之下，在朋友的介绍下接了一个新节目——大制作人看中了他的特长：预算需求低，拍摄速度快，但效果还能马马虎虎，说得过去。
新节目是直播形式，有些迷糊的大制作人要求了两点：
一、因为是直播，必须一镜到底，中间不能停，不然算放送事故；
二、准时开播，准时结束，不然还是算放送事故。
日暮隆之觉得制作人是个脑残智障，这种策划纯属垃圾，但这好歹也是个正经的节目，是事业的新开端，最终还是很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巨大又无厘头的挑战。
节目筹备正式开始了，从选角、制作会议、演员对台词到实景彩排，一系列都按正经的节目制作流程来，但却是一连串麻烦的开始。
日暮隆之人到中年，没名气，习惯了对现实妥协，有些低声下气，在剧组内威望极端不足；
女主角毫无演技，主动提议哭戏想用眼药水，毫无敬业精神；
男主角是个小明星，架子很大，不停质疑这里不合理，那里不太对，本身演技也够差的；
此外，饰演摄像师的演员有酗酒恶习，见了酒就什么也不顾了，饰演录音师的演员则只能喝软水，喝了硬水会强烈腹泻。
整个剧组中，除了日暮隆之，所有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没什么人真正在意节目的成败，而等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到了开拍日，一切恶果瞬间爆发了出来。
先是饰演导演的演员和饰演化妆师的演员偷情，双双出了车祸，无法到场。
好在日暮隆之的妻子女儿刚好来探班，日暮隆之一狠心，让妻子顶上饰演化妆师，自己顶上饰演导演。
随后，饰演摄像师的配角喝了个烂醉如泥，根本无法扮成丧尸出场，大家只能开始即兴表演，随机应变，但正混乱着呢，饰演采音师的那位腹泻犯了，疯了一样要出门，拦都拦不住……
紧接着，日暮隆之的妻子老毛病又犯了——她曾经是位女演员，因为表演时太过投入，经常性的即性表演，最后打折了男主角的手臂而被强制隐退——她现在老病犯了，太过投入之下，一路冲杀在前，把丧尸们打得屁滚尿流。
一镜到底拍到这里，已经拍不下去了，但面对重重困难，日暮隆之仍然想尽办法想挽救节目，冲着所有人大喊：摄像机不能停！
这是剧中剧的台词，也是对拍摄剧组所有人的要求——无论多困难，我们都要尽最大努力完成它，还要尽量做好！
一直瞧不起他的女儿以及工作人员也受到他的激励，纷纷积极主动起来，甚至到了最后一个俯视的镜头时，大摇臂却坏了，所有人只能叠起了罗汉，高高把摄像机举起，终于齐心合力，成功的拍完了这部三十七分钟，一镜到底的超级大烂片。
至此，前后对应之下，大反转完成，烂片不再是烂片，观众们也能明白前三十七分钟为什么那么古怪了。
化妆师、男女主角为什么坐在那里表情不自然的闲聊，还要表演女子防身术，是因为饰演摄像师丧尸的演员喝醉了，人找不到了，只能拖时间；
摄像师丧尸为什么又会翻着白眼哼哼叽叽，是因为是日暮隆之在后面顶着他，他本人已经没意识了；
采音师为什么好好的突然也不理会丧尸威胁了，非要冲出门去，是因为他实在憋不住了，再不出去就要当着镜头表演飞流直下三千尺；
女主角为什么又要惊恐的对着镜头叫喊长达一分钟之久，因为大家都在忙着制伏发了狂的导演妻子，甚至已经在剧中被“砍死”的女化妆师为什么穿帮严重，头上插着斧头又站起来了，观众此时也都能明白了——这家伙被勒晕后醒了。
千原凛人给美千子细细讲了一遍，慢慢自己都心有所感，最后微笑道：“大概剧情就是这样，总体是搞笑风，但这其实是部致敬片。”
美千子愣了愣，好奇问道：“致敬片？什么意思，师父？”
千原凛人笑道：“没人想拍烂片的。真的，千早，哪怕拍出来是烂片，其实一开始也没人想拍烂片，背后总有许多人在努力。也许是水平不足，也许是条件受限，也许遇到了意外，最后结果很不好，引来了骂声一片，但背后仍然有人努力过——这是对整个行业的致敬，对所有创作者的致敬。”
这是个成王败寇的行业，赢家通吃，但……不敢说所有，总有混日子的人，不过终归有人在认真工作的，想给观众更好的感受。
想让观众看完了会心一笑，想让观众看完了痛哭流涕，想要观众看完了若有所思，反正只要能让观众有所得，对创作者来说，这就足够足够了。
千原凛人挺喜欢《摄像机不要停》这片子的，这其实是拍给电影人看的电影，能成为小黑马纯属意外，估计原本的导演都没想到——大部分是导演的朋友友情出演（业余选手），女主角也是个毫无名气的半新人，场景是个废弃的自来水厂以及导演自己的家，而拍完了也能没得到大规模上映的机会，纯属自娱自乐的作品。
但就算如此，他仍然觉得这是部好电影，刚好有机会，就翻拍一下。
是翻拍没错，原作中也有些令人遗憾的地方，比如情感塑造有些令人惋惜，人物也不够鲜明，不过那是导演资源不足及缺乏经验，而他可比原作的导演能动用的资源强多了，有更好的创作辅助团队和拍摄组，经验也更丰富，就算大家能使用的预算差不多，他相信自己拍出来也会效果更好一点。
美千子没太听明白千原凛人的意思，毕竟她不算创作者，体会不到其中的辛酸苦辣以及担忧失败所带来的极大的压力，但看着自家师父明亮的眼神，马上明白他不单仅为了工作组，其实他自己也想拍，立刻攥着小拳头，大声给他鼓劲：“师父，我很喜欢这剧情！你要加油，好好拍出来，一定可以大卖的！”
千原凛人微笑道：“希望吧！”
未来不可测，哪怕是成功作品的翻拍，结果现在也未知，等上映了再说，不过他当然希望可以大卖——没什么比大卖更能证明观众的认同了，这是创作者统一的追求。
美千子想了想又很期待地问道：“那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师父，我其实可以友情出演的，零片酬。”
“不用了，你隐退后也挂在石之桥公司呢，用你必须签约合同，不太方便。再说了，这剧不用什么太好的演技，大家本色出演会更好一点，不然有可能失了韵味。”千原凛人婉拒了，但笑道：“不过你真想帮忙的话，有空指导一下你阿瞳姐姐的演技吧，她是女主角。”
真从表演论，美千子别看年纪小，教近卫瞳是绰绰有余了。
美千子瞪大了眼睛：“阿瞳姐姐饰演女主角吗？”
“就她合适了，她多少也有点演技，应该没问题。”千原凛人看过了，他这二弟子是一根筋，这三年以来，从没停止努力，已经完全听不出四国口音，对演技也有了自己的一点理解，不再是过去那个腆着大脸抢戏的路人戏精，演演《摄像机不能停》这种低成本的小片子应该能行——本来剧中剧里的女主角就是个烂演技嘛，她本色出演就行了。
美千子没意见，她愿意帮助自家师父，师姐更是好说，但回头看了看，很奇怪地问道：“阿瞳姐姐怎么还没过来？”
她话音刚落，近卫瞳就很虚弱的走了进来，郁闷道：“我来了，师姐。”接着又行礼问候了千原凛人，“师父，叫我来有什么事？”
美千子看了看她，惊讶道：“阿瞳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近卫瞳刚想回话，但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睛猛然亮了，猛然扑到了包袱前，兴奋叫道：“是点心！”
她抹了一把口水就想拿，但千原凛人把包袱一卷，直接道：“点心不能给你，你只拿日用品就行了。”
近卫瞳一脸悲愤：“师父，我好饿，也好渴……我吃了两天草了，没油、没盐、没酱、没糖，完全没滋味，水都不能多喝，我快死了。”
千原凛人伸手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骂道：“要怪就怪你脸太大，这几天你必须瘦一圈！你自己也该清楚，有付出才有所得，要想出演女主角，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美千子看着很同情，她吃了九年草，经常看到油炸食品都会条件反射一般流口水，连路都走不动了，深切了解这种痛苦，马上安慰道：“阿瞳姐姐，这是没办法的事，为了拍摄效果，你坚持一下吧！”
近卫瞳其实也懂事，平日里也做点身材管理，只是这么一突击节食就有点受不了了，此时认命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实在难过，赶紧又向千原凛人问道：“师父，那咱们什么时候开拍啊？”
她想着早拍完早解放，至少能多少吃点有油水的东西，而千原凛人想了想，轻吸了口气，目光很明亮：“明天看现场做规划，三天后正式开拍！加油吧，阿瞳！”
要拍了，就要拍好，开始加油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 演技真是惨不忍睹
《摄像机不能停》的主拍摄地被选在了荒川区一家因资金链断裂，没有购买原料的钱，欠债要不回来，产品也卖不出去，已经停工数月的机械厂内——现在这种情况很多，基本很难救活了，实际处在等待破产清资中，村上伊织请人吃了顿饭就借到了。
而荒川区更是东京都二十三区内最没存在感的行政区，比“就是个种萝卜的农村”的练马区都不如，拥有大量“陆上孤岛”，所以只要不打算一把火把工厂烧了，在这里怎么折腾都行，没人管。
拍电影仅从流程上来说，和拍电视剧非常相似，村上伊织熟门熟路的组建好了工作组，不过她生性低调又谨慎，没敢像千原凛人表现的那么信心十足，实话实说，告诉了所有家庭负担较重的工作组成员，这仅是一部练习性质的独立电影，制作成本超级低，也无法大规模上映，收益预期并不能确定，请大家谨慎参与——她推动拍电影是为了补贴这帮人，但结果拿不准，不敢承诺一定会补贴，要求大家自愿报名，目前没薪金，不过未来收益共享。
她这种表现，被这帮人理解成了千原凛人要制作独立电影提升能力，需要人手帮忙，而大批工作组成员很念千原凛人的旧情，不仅家庭负担较重的人一口就答应了，其余的人也纷纷主动报名，转眼间就凑出了一份高达230人的名单，另外还有260余人白天脱不开身，但表示愿意用空闲时间无偿帮忙，希望千原专务别嫌弃。
千原凛人长期以来收买人心，对支持过他的人回报以最大的善意，而这种长期积累，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村上伊织感叹之余，把这近五百人照单全收，管是不是来无偿帮忙的，统统计入了剧组名单，顿时创造了独立电影史上的小奇迹——五百人的制作团队，从没有独立电影这么奢侈过。
就凭这么多人，只要预算充足，别说拍部独立电影了，就是再组织一次夺季冠攻势都不是不可能——也就是拍独立电影，要是千原凛人宣布的是准备新剧，看看这么大的剧组，四大十有八九要肝胆齐颤，齐齐动员人手做好防御准备。
而人多就是好办事，工厂周边的荒地上很快支起了野营帐篷（没钱，拖车就别想了），村上伊织还组建了一个厨师组给大家做饭（人实在太多了，没地方塞了），更有大量的人手开始修缮工厂，布置场景，制作道具。
千原凛人也带着创作团队兼“演员”们进驻剧组，开始按照实际情况做拍摄规划，同时调整台本。
《摄像机不能停》拍摄难度不高，主要就是前三十七分钟的一镜到底有些麻烦，而且拍摄时是套娃式拍摄，仅摄像机布置就要分四层：
影片剧中剧里的摄像机要拍，影片里的摄像机也要拍，千原凛人带领的正式摄制团队当然更要拍，而此外还有拍摄制作过程的一个小团队，以便在电影最后放花絮，制造一种剧中剧中剧的效果——超级套娃，看着都头晕。
等实地考察结束后，台本整理好，千原凛人大手一挥就把创作团队转职成了演员团队，开始对台词以及实地彩排。
……
“放下你名导演的傲气，现在你是日暮隆之！”千原凛人拿着剧本很认真的对吉崎真吾说道：“吉崎桑，好好体会一下日暮隆之的心情，你觉得日暮隆之是个什么样的人？”
吉崎真吾觉得很冤，虽然他在多次试镜后被千原凛人指定为了电影男主角，是觉得有点委屈，但他真没觉得自己傲气，他再有名也有名不过千原凛人，怎么着也不敢在他面前耍大牌，实在是不适应——演员没有想象中好干的，指导表演和亲自上场饰演角色是两码事，大概和足球教练亲自上场比赛性质差不多。
但他也不敢和千原凛人顶嘴，真当自己就是个刚出道的小演员了，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就是个平庸的导演吧，没名气也没实力，处处被人看不起，甚至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您是觉得刚才我语气太强硬了吗？要把角色诠释的更软弱一些？”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没错，但不能只是软弱，我还需要一点不甘心。”
“不甘心？”
“是的，日暮表面上是个得过且过的平庸导演，性格软弱，很好说话，被演员反复质疑也不敢发脾气，被制作助理说两句就会改变主意，甚至演员想假哭都能同意，但我还需要他身上有些不甘心，想拍出好作品的不甘心，想对得起观众的不甘心，想成功的不甘心……这些你要通过表情、体态和语气传达给观众，只是表现的软弱，只能说中规中矩。”
吉崎真吾表情有些为难，他又不是专业的演员，这要求对专业演员来说都有些高了。
千原凛人没放弃，继续开导他，轻声道：“吉崎桑也是导演出身，以前也有过迷茫时期，有过困难时期吧？想来更见过无数郁郁不得志的导演，现在你就是那些导演的化身——我们想拍好，哪怕遇到了极大的困难，也想拍好，哪怕结果注定不好了，我们仍然会坚持拍完，尽最大努力还是想拍好。”
“这是一部拍给电影人看的电影，你要把这股子感情传递给他们，这是对他的激励。”千原凛人拍了拍吉崎真吾的肩膀，认真说道：“想想那些人，想想日暮隆之为什么坚持不放弃，我不希望观众把他这种坚持理解为受到了工作压力，只是在对工作负责，我更希望主角始终表现出那种潜藏的不甘心劲头，哪怕梦想被现实摧残过了，已经向现实低头了，但只要受到了刺激，还是会重新展现出来——这样才能让反转合情合理，才能升华影片，让影片拥有核心思想，不再仅仅是一部创意式的反转电影。”
吉崎真吾默默点头，感觉千原凛人说得有道理，情不自禁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回忆起了过去自身的经历，以及看到过听到过的类似经历，鼻头情不自禁的开始发酸。
他离开千原凛人主持过午间剧，可惜结果不太好，当时他一度感到十分失望，深刻怀疑过自己的能力，而现在这种感情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握紧了双拳，当时那股极度不甘心的劲头重新鲜明起来。
他一直感受了很久，好像把握到一点什么了，自己真有了点日暮隆之的感觉，刚想抬头和千原凛人再讨论一下，发现千原凛人已经去看道具了。
“这断肢还好，无头尸体和头颅做得太真了，血也太像了，要再改改。尸体要再粗糙一点，血迹要比廉价血还要淡，像是红墨水的那种感觉就好。”
道具师们面面相觑，村上伊织吩咐过道具凑合一下就行了，他们以为村上伊织在说客气话，感念千原凛人过去的恩情，哪怕无薪也加班加点用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力气，结果……
原来不是客气话吗？专务真不用这么好的道具？
你的独立电影，我们愿意帮忙啊，不需要和我们客气的！
千原凛人不管他们怎么想，强调道：“我不知道村上小姐怎么给你们开的会，但你们当自己是业余道具师就行了，这些道具主要是前三十七分钟要用，前三十七分钟我们要拍大烂片，道具太专业了反而不好。”
道具师们表示明白了，就是别好好干呗！那好说，现在在电视台就整天磨洋工，没想到到了这边还要一样磨。
他们返工去了，千原凛人则又抓过了准备客串迷糊制作人的村上伊织，给她讲起了戏，而吉崎真吾这会儿反应过来了，揉了揉鼻头——千原指导演员的能力好强，言语间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直达人的内心，竟然可以勾人思绪，让人情不自禁的代入角色。
他这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这就是自己和他在导演能力上的主要差距？
……
不管吉崎真吾怎么困惑，在彩排了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千原凛人一切从简，一声令下就直接开拍，套娃拍摄正式开始。
近卫瞳穿着运动装，一身很假的血迹，手持利斧面对正慢慢逼过来的丧尸版三田智久（他饰演剧中剧的男主角神谷和明），颤抖着说道：“健酱，不要……不要……”
三田智久画着丧尸妆，但看起来更像是烟熏妆，青着脸越逼越近，而近卫瞳表情越来越恐惧，小步后退，大脸上的表情已经脱离演技范围了，更像是颜艺，身体不自然抖动着，呐喊道：“醒醒啊，健酱，醒醒啊！”
她眼泪都滋出来了，大脸上五官扭曲，三田智久蹒跚的步子一顿，翻着白眼歪头看向近卫瞳，表情也不是特别自然，不像是丧尸，倒像是吸D过量……
拍摄现场寂静一片，男主角吉崎真吾用手提式摄像机在拍摄，假剧组的摄像机也在拍摄，真正的剧组更是把拍摄现场围得如同铁桶一般，而千原凛人用导演监视器查看着镜头内容，主要是看有没有穿帮的地方，比如采音器有没有出现在多个镜头之内的情况。
他正看得专注，美千子小声惭愧道：“对不起，师父，我没能指导好阿瞳姐姐，这么多次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真的对不起，我……”
哪怕没要求有演技，但你好歹自然点啊，鼻涕都冒出来了是什么鬼！这演技真是惨不忍睹，都成了颜艺了，导演杀了她都应该。
千原凛人倒觉得效果还行，至少放在这一段娱乐效果满分，摆了摆手示意美千子不必自责，更不要打扰他，继续拍摄这个三十七分钟，一镜到底的镜头——这镜头是不能剪，只能一次拍完，但没说只能拍一次，现在已经在拍第七次了。
其中失败了四次，成功了两次，他准备多拍几次，挑效果最好的那个用，所以只要还能继续就接着往下拍，能不能用晚上对比过再说。
当然，抓紧时间还是要抓紧时间的，毕竟早一点上映早一点拿钱嘛！

第三百五十章 新台长真是个白痴
“台长，米山常务过来了，没有提前预约。”大桥瑛士的可爱小秘书通过内线电话询问道：“您现在是否有时间见他？”
大桥瑛士正在查看本周开支情况，随口问道：“他有什么事？”
电话里声音略微消失了片刻后，小秘书才汇报道：“米山常务代替川口局长来做一周收视成绩汇报，说是您之前吩咐过。”
大桥瑛士现在也开始关心收视成绩了，马上放下了手头的事，吩咐道：“那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制作局编成委员会成员米山大吾进了门，恭敬行礼：“台长，打扰了。”
“没关系，米山桑，请坐。”大桥瑛士还是会做点表面文章的，客气了一句，但马上关切地问道：“这一周收视成绩如何，有提升吗？”
米山大吾递上了汇总报告，尴尬道：“这个……十分抱歉，辜负您的期望了。”
大桥瑛士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不少，粗粗翻看了一下报告，脸色更难看了，冷声道：“这是比上周更差了？”
“对不起，十分抱歉！”米山大吾马上起身开始鞠躬道歉。他也不想来干这倒霉差使，但制作局局长川口隆史装病没上班，还指定了他这个报社派成员来做汇报，他也无从拒绝，只能跑来挨排头。
大桥瑛士倒真想把汇总报告摔到他头上，但米山大吾好歹也算自己人，忍了又忍才憋住了气，也不再让他坐下了，直接骂道：“上周我就要求提升收视成绩，这一周成绩为什么还是不好？！”
“对不起，十分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台里给你们开高薪是让你们道歉吗？”
“真的十分对不起！”
“我没时间听你道歉，制作局到底能不能拿出解决的办法？”
米山大吾偷眼看了一下大桥瑛士，迟疑了片刻后再次深深鞠躬：“请再给我们些时间，我们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
“要多久？”
“这个……”米山大吾不敢说了，这说了时间就等于立了军令状，要是做不到，责任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了，这可不行。
大桥瑛士也在职场待了这么多年了，深知这帮人的本性，一看就是心里没谱，八成想着能拖就拖，顿时再次怒火上涌，但他也知道这会儿发火没用，深吸了好几口气后，表情和缓了一点，问道：“米山桑，你以前也在报社工作过，虽然我们没打过交道，但现在到了关东联合，我们就是自己人，你向我说实话，凭现在制作局的能力，到底能不能把收视成绩拉起来？”
米山大吾犹豫了片刻，低声道：“很困难，台长，目前我们的节目没有竞争力，留不住观众。”
“什么办法都没有？”
“暂时没有太好的办法，这一季败局已定，黄金时段的观众流失严重，只能看下一季能不能出现较好的节目来挽回一二。”
大桥瑛士缓缓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如果增加一定量的预算，下一季能不能有一个相对较好的成绩？说实话，不然事后我会追究你的责任！”
关东联合收视成绩崩得比他预想中要快十倍，现在越来越多的加盟台代表开始给他施加压力，要求把收视成绩稳住，不然他们不会再在理事会中支持报社派的连续分红计划，极有可能让他最重要的任务毁于一旦。
他可不想作为失败者，灰溜溜再回报社本部。
为此，他现在也不得不考虑给制作局追加更多的预算，只求能在节流和收视成绩间取得一个平衡——广告商也很不满，同样也在给他压力，威胁要把广告费腰斩一半。
大桥瑛士感觉已经做出极大让步了，愿意多出钱，但米山大吾抹了抹头上的虚汗，艰难道：“如果再次追加预算，肯定对提升收视成绩有帮助，但您说的较好的成绩是指……”
“恢复到去年均值的八成左右就可以。”大桥瑛士毫不犹豫说出了口，然后牢牢盯着米山大吾，等着制作局表态，而米山大吾低着头左思右想了一会儿，硬是没敢吭声。
这一季血崩，关东联合就《人间观察》一个能打的节目，别的全是小杂毛，被四大抢走了大量观众，全天平均分时收视率只有去年的53%，要恢复到去年的80%……
去年主力剧基本都在，晚间时段不说打得四大节节败退了，平均值起码也占有一定优势，全天通算数据自然好看，但今年靠谁去打呢？
他迟疑着不敢代表制作局表态，大桥瑛士真忍不住了，厉声道：“难道没了那个人，制作局连工作能力都没有了吗？！八成都达不到？”
米山大吾真不敢承诺这种事，他负不了这个责，只能再次用力鞠躬：“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十分抱歉！”
“废物！”大桥瑛士厉声责骂，直接把报告扬到了米山大吾的头上，“无能！企业的米虫！你们全部被裁掉才对！”
米山大吾连腰都不敢抬，保持着九十度的大鞠躬，在纸张乱飞的空间中开始急速连环道歉，表情倒不是太慌乱——日式职场特色，挨骂是家常便饭，像千原凛人那种被人骂两句就要闹事的才是异类，不过他也很久没享受这种待遇了，好在基本功没忘，面对狂暴的上司很有经验。
大桥瑛士骂了两三分钟，这才在一连串的道歉声中平复好了心情，默默坐了一会儿，沉声问道：“难道只有靠那个人，下一季成绩才能有起色吗？”
“这个……如果有了他，把握确实会大不少。”
“从外面能不能请到和他能力差不多的人？短时间内应应急就可以。”
米山大吾微微摇头，低声道：“他的能力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就算比他差一些的人，这会儿也不可能……”
能力就算比千原凛人弱个两三成，那也是业界一流选手了，九成九是四大及NHK自行培养出来的骨干力量，根本不可能来关东联合。就算有野生的天才，有能力肯定也会去四大，怎么也不可能来正进行战略收缩的关东联合，更何况野生天才哪有那么好找，关东联合也是机缘巧合才捡到了千原凛人，和跳山崖发现绝世神功概率差不多，百年一遇。
大桥瑛士深深吸了口气，面对这现实困境也很无奈，迟疑着问道：“他现在有反省的意思了吗？”
米山大吾含糊道：“可能有些后悔了。”
“那制作局给他分派任务，你认为他会接受吗？”
“这个……”米山大吾说得更含糊了，“很难说，他这人脾气很怪，不是很好说话。”
“你们就没想过什么办法吗？”
“不瞒您说，其实我们已经想过了。之前他想做《跳跃大搜查线》的剧场版，当时我们把申请否决了，就是希望他能主动来谈谈，解决一下他和……解决一下他的历史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
“他没来，直接放弃了。”
米山大吾很无奈，当初把路都给堵死了，就是认为《史上最恶三日》口碑大坏，千原凛人心高气傲，肯定很不服气，必定急着挽回颜面，所以才做得那么过分，盼着千原凛人从地下室冲出来闹一闹，而这么一闹，就有可以交换的东西了——你好歹意思意思认个错，给新台长个面子，把这事圆过去，然后你想做什么都行，顺便下一季出来缓解一下局里的压力，就别窝在地下室了。
只是随后千原凛人硬是没动静，根本没法交换，让编成委员会的打算直接胎死腹中，进行不下去了。
大桥瑛士也有些奇怪：“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听说他在拍一部独立电影。”
大桥瑛士神情一怒：“谁允许的？”
“没人允许过，但他没权力和电影公司、演员签约，无法正式拍摄，拍好了也没有院线资源可以大规模上映，应该只是在自娱自乐，最多叫了一些目前没事做的普通工作人员去帮忙，根本无法阻止。”米山大吾迟疑了片刻后，又说道：“现在编成委员会里不少人认为他就等着合约到期，然后便会马上离开，应该已经放弃关东联合了，这让编成委员会中有些人也……也在说怪话了。”
大桥瑛士空降来“改革”，制作局是受影响最大的部门，本来收入大减的基层工作人员就一肚子怨气，而要是一切平平稳稳还好，普通工作人员以及派遣工没多大话语权，让他们忍着就行了，但现在不顺利，成绩血崩，说怪话的人就一天比一天多了：
千原专务这样的人放在哪个电视台，台长不都得哄着供着，就咱们新台长是个白痴，连起码的尊重都不给他，对他颐指气使，非逼着他去丢脸，还把他关进了地下室，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现在可好，人家对关东联合彻底失望了，就等合约到期走人，以后便是敌人了，依他爱记仇的性格，还不得抓着关东联合往死里收拾，到时可怎么办？
新台长真的是个白痴！
关东联合的制作人，无论喜不喜欢千原凛人，没哪个想面对他这种对手，一想到明年要被他组织一大堆剧在各时段阻击，裤子都有点湿了，不说大桥瑛士的怪话都不可能，甚至就连报社派的一些人也觉得大桥瑛士真是愚蠢，总部派他下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米山大吾说得超含糊，但大桥瑛士听懂了，一时也是无话可说。
他当初也没想到千原凛人有这种能量，曰本排名第六的大电视台，一旦离开了他和他的派系成员，业绩竟然一个多月就血崩了，放在别的行业，简直难以想像……
但他现在也无法向千原凛人低头，那家伙就是个混蛋，要是让他重新履职，万一他来一句“让台长先公开向我道歉再说”，到时又该怎么办呢？
千原凛人那种狂妄无知的草根，根本没有上下等级观念，大概率能办出这种事的，到时自己还能保留多少个人威望？
这家伙太可恨了，就是在地下室都这么烦人！
不过，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呢？
一个人竟然能顶半个制作局，没了他又不行……
……
“啊嚏！”千原凛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开玩笑道：“坏了，不知道谁在背后骂我。”
村上伊织仔细看了他一眼：“不是感冒了吧？你要注意好身体。”
千原凛人吸了吸鼻子，摇头道：“不是，是你家这香味怪怪的……”
村上伊织有些不好意思：“那抱歉了，我父亲喜欢香道，在家里放了好多碎香木，不习惯的人确实闻不惯。”
“原来如此，习惯了感觉其实不错。”千原凛人站在客厅一角打量着村上家，低声笑道：“不过说起来有些奇怪啊，咱们认识三年多了，私交还这么好，我竟然是第一次到你们家来，而且竟然还是为了拍摄。”
村上伊织无奈道：“腿在你身上，你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不对吧，是你从没邀请过我，我也不方便冒昧登门。”
村上伊织其实不想千原凛人到她家里来，只是这次拍摄有普通家庭场景，便以身作则，决定把自己家贡献出来当场景，反正也就用一天，不妨碍什么，但她不想和千原凛人多叨叨这个问题，直接道：“好了，快工作吧，别闲聊了。”
“都吩咐好了，现在不用我多事。”千原凛人虽然没来看过，但看过村上伊织画的草图，做过规划了，而且日暮家的拍摄内容很简单，有津村、宫胁两个人就够了，用不着他，直接换了个话题：“对了，拍摄很顺利，影院那边联系的如何了？”
村上伊织叹了口气，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不顺利，目前同意放映的只有三家……”
她本来以为这任务不难，毕竟千原凛人名声响亮，但这些独立小影院毛病很多，各有各的坚持，在没看到成片之前都不肯痛快点头，不是要求保证艺术性就是要求质量，根本不好说话。
万一只有这三家肯放映，还是票价超便宜的小影院，这才能赚到几个钱？甚至直接就可以宣布任务失败了，等于白白做了一场无用功。

第三百五十一章 气氛全给你毁了
村上伊织忧心之余，也有些惭愧，认为自己工作十分不利，没做到尽职尽责，但千原凛人却有些惊喜：“这才几天，已经谈好三家影院了吗？效率很高啊！”
《摄像机不能停》最初放映的影院也不过两家，这已经超过50%了，他感觉相当不错，起码成功的基础是有了。
村上伊织却以为他在说反话，斜了他一眼，气恼道：“我知道很少，这两天我会多跑一跑，你不用担心。”
千原凛人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没担心，现在这进度就不错了，不用太紧张，你该不会对影片质量没信心吧？”
村上伊织看过剧本，感觉很有趣，但现在成片没出来，总是难以安心。不过话说回来，就是成片出来了，哪怕质量确实不错，依她的性格也不能安心，该肿还是要肿。
但这种话她无法向千原凛人明说，只能道：“对你我当然有信心，但放映的影院肯定越多越好吧？这是我该负责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我会尽量联系到更多影院，你只要负责好拍摄就行。”
千原凛人也不再劝了，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知道村上伊织的性情——以前拍剧时就这样，这白骨精一般通过拼命努力的方式来减压，似乎不累个半死就总觉得会功亏一篑，那现在换了电影八成也一样，在票房出来之前，劝没多大鸟用。
他笑道：“那随你吧，不过你记得这不是咱们的主业，只是临时解决一下困难而已，别把自己累坏了。”
村上伊织刚要说一句自己不可能累坏，但猛然间看到自己母亲站在不远处伸着耳朵偷听，不由微微尴尬道：“妈妈，您怎么回来了？”
她今天要用自己家当拍摄场景，请老妈出门避一避（老爹上班去了），但没想到老妈突然又跑回来了，一时很头痛，而千原凛人听到村上伊织的话，连忙转身看去，发现了一个身高和村上伊织差不多，脸型五官都很相像，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眼角微带鱼尾纹，但保养得还不错，笑起来很可亲，连忙鞠躬问候：“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千原凛人，以前承蒙您多次关照了。”
他对村上伊织的母亲印象极好，毕竟以前经常喝人家的补汤，这会儿问候完了，连忙招手让工作人员拿过了礼品，双手奉上，又笑道：“这次给您添麻烦了，一点小小心意，请您收下。”
村上伊织的母亲也没多客气，笑眯眯接过，上下打量了一下千原凛人，也躬身回礼：“哪里的话，千原老师，长久以来，伊织这孩子受你关照了，一直想表表心意，她却总不肯请你回来吃饭，这孩子就是性格太腼腆，以后还请你继续包容她。”
千原凛人赶紧再次鞠躬：“您太客气了，村上夫人，是村上小姐一直在帮助我。”
“千原老师性格真是好啊……”
“哪里，您……您太过奖了。”
别看千原凛人都快和村上伊织穿一条裤子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村上伊织的家人，为表达对同伴的尊重，一时陷入了连续客套中，而村上伊织却有些不自在，连忙拉住她母亲：“妈妈，现在是工作时间，您不要在这里打扰千原，先去麻将馆吧！”
村上夫人却不肯走，当没听到女儿的话，对千原凛人慈祥笑道：“千原老师难得来一次，中午一起吃饭吧？”
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笑道：“这个，是不是太打扰了？”
“怎么会？”村上夫人兴致很高，“家常便饭而已，我还怕招待不周呢！”
村上伊织不干了，她就不想让自己母亲和千原凛人多说话，连忙道：“还是不要了，妈妈，千原要主持拍摄，中午要和剧组在一起，你就别给他添麻烦了。”
“那晚餐呢？”村上夫人似乎铁了心要和千原凛人一起吃顿饭，很是契而不舍，“晚餐总该有时间吧？”
村上伊织开始使用拖刀计：“千原最近很忙，等电影拍好了再说，好不好？”
“再忙也要吃饭的！”村上夫人还是一脸笑容：“伊织，千原老师难得来了，我们不招待一下，别人会说我们没礼貌，这可不行。”
村上伊织没话说了，她在职场上权力极大，管着数百人，坐言立行，一言九鼎，有时候连千原凛人都得听她的，但守着老妈就没多大用了——她就是当了关东联合台长，在她妈面前也还是个孩子，没多少话语权。
千原凛人倒不介意陪村上伊织的家人吃顿饭，一看村上伊织反对无效，连忙道：“就晚上吧，我来请客。”
“那怎么可以，都到家了，就在家吃好了。”
千原凛人也就是客气客气，在哪吃无所谓，又推辞了几句便笑道：“那就麻烦您了。”
村上夫人满意了，看看客厅里在布置机位，演员对台词，果然很忙碌，也不再多做打扰，又问了问千原凛人的口味，一脸笑容又出门了，似乎准备去采购，而村上伊织跟了出去，大概想抗议，但好像没什么用，转眼就一脸郁闷的回来了。
千原凛人看了看她的表情，笑道：“一起吃顿饭而已，你这么在意干什么？咱们这交情，我早该来你家拜访了，认识认识你的家人很正常吧！”
村上伊织当没听到，看都懒得看他，好像在怪他竟然答应了——你这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被催婚的又不是你！
回头我妈当着你的面胡言乱语，以后咱们俩见了面该多尴尬！
……
一天的拍摄很顺利，《摄像机不能停》称不上有难度的影片，哪怕千原凛人在剧本中做了很多微调，尽量让影片的感情氛围更浓郁一些，增加了不少父女冲突戏份，以使影片正片部分能得到某种升华，摆脱单纯创意反转片的结构，但这仍然称不上多难拍，甚至以他这个精英级别团队的能力，应对这种影片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绝对绰绰有余。
晚上准时收工，剧组成员纷纷返回驻地，村上伊织倒是想挽留几个人一起吃饭，但又怕在更多人面前丢脸，让她这个大制作人的威信一夜之间倒退三年，只能郁闷的仅留下了千原凛人一人。
村上夫人已经在厨房忙了，村上伊织也换了家居服去帮忙，而她这一换了正常服装，看起来猛然削瘦娇小了许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让千原凛人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村上伊织平时看起来怪怪的，现在这样子倒像个正常人了，比较符合他的审美。
村上母女齐动手，饭菜很快端上了桌，虽然确实只是家常便饭，但能看出准备的很精心，而千原凛人坐在那里等着，看着村上伊织穿着围裙端了料理来，忍不住低声笑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村上伊织冲他翻了个白眼，而跟在后面的村上夫人听到了，直接笑道：“她哪里懂料理，只会做味噌汤，还是在学校学的。平时啊，她在家里就只会吃。”
村上伊织薄怒道：“妈妈！”
这倒霉劲儿，我和他是工作伙伴，让他知道了这些私事，回头不尊重我了怎么办？我在职场上是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人设！
村上夫人却毫不在意，笑容更盛，敷衍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咱们不说了，准备吃饭吧！”
千原凛人倒挺喜欢村上伊织老妈的性格，感觉很开朗亲和，连忙也顺手帮忙摆盘，不过嘴上问道：“不等伯父回来吗？”
村上夫人笑着解释道：“他是两班制，今天要工作十六个小时，不方便中途请假，所以没叫他回来，请不要介意。”
村上伊织在旁补充道：“我父亲是食品厂的生产主管，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负责一次两班之间的交接，需要连上两个班，不过明天可以休息。”
“原来是这样。”千原凛人还真没想到村上伊织的父亲是工厂车间负责人，不由顺着这话题问了问现在工厂的形势，“最近经济形势不太好，他所在的企业运转还正常吗？”
村上伊织道：“还好，遇到过一定的困难，但他们的主体业务是速食拉面，还能维持得下去。”
原来是生产方便面的啊！
千原凛人懂了，最近牛肉之类的食品是卖不动了，方便面倒还真没受多大影响，难怪还能维持两班倒生产。不过也无所谓了，其实以村上伊织的收入，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就是她老爹真失业了也问题不大。
村上夫人笑道：“好了，不说那个老头子了。千原老师，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哪里，让您费心了。”千原凛人低头合什一拍手，笑道：“我开动了。”
他们一起动了筷子，边吃边聊，村上夫人问问电视台的情况，女儿的工作环境，而村上伊织则默默扒饭，生怕老妈冒出“这孩子怎么也不肯去联谊”、“都二十八九岁的人了，现在也不结婚”之类的话，更怕自家老妈突然来一句“你看我女儿怎么样”——真说了这种话，她今晚估计就得上吊了。
她时刻准备制止老妈的胡言乱语，但等了半天，发现今天老妈很正常，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只是在和千原凛人闲聊，最多也就说说她童年时期的趣事，还很奇怪她从小爱看电视，一看就是一天，结果竟然没有变成近视眼——这些村上伊织倒能接受，感觉无伤大雅，没什么关系。
千原凛人也很捧场，该笑就笑，该捧哏就捧哏，遇到某些问题就捡着好的回答，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
他也怕村上伊织的老妈不着调，一直抱怨女儿沉迷工作，眼看就变成了大龄单身狗。万一真说起了这话题，他也拿不准该怎么应对——他和村上伊织是朋友+伙伴，没有男女间的私情，村上伊织要去追求个人幸福，他当然没理由阻止，但上次村上伊织累倒休养了一个月，他差点就被杂务压跨了，要是她结婚隐退了，他也很难接受。
好在没提，感觉就是招待一下女儿同事，增进一下两家感情，那没什么关系。
他也放心了，笑容渐渐发自真心，语气也轻快起来，但聊着聊着，村上夫人试了试汤的温度，对村上伊织随口吩咐道：“伊织，去把汤热一热。”
千原凛人觉得没什么，汤也不算凉，但村上伊织倒很听话，起身去厨房了，而等村上伊织一离开客厅，村上夫人的表情瞬间就郑重了不少，微笑道：“千原老师，其实之前我并不是在说客气话，确实一直想认真招待你一次，好好表表心意。”
千原凛人微微一怔，连忙道：“您真是太客气了，村上小姐帮助我更多。”
“不是因为这个。”村上夫人摇了摇头，轻声道：“她刚刚参加工作时，压力很大，因为她是女性，哪怕以最优异的成绩考入了东京放送TEB，但升迁却一直很慢，任何机会都要花数倍于别人的精力和时间争取。那段时间她一直很不开心，直到遇到了你。她当时在家里说，这次一定会成功，夸了你好久，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才华的人。”
“这个……那时是村上小姐给了我机会，我一直记得……”
“不止这件事，当时伊织在电视台受到了不公正对待，也只有千原老师自己站出来替她说公道话吧？”村上夫人表情很欣慰：“她回来关在房间里哭了好久，脸都哭肿了，发誓一定要回报你。”
千原凛人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心虚的望向了厨房，感觉这话要被村上伊织听到了，效果大概等同于公开处刑。
村上夫人倒没怎么在意女儿会不会听到，继续说道：“之后你们一起换了工作，她还是早出晚归，每天回到家都睁不开眼睛，好多次在浴室睡着，我很担心，一直劝她早点结婚算了，但她始终不肯。这孩子从小就好强，很怕别人瞧不起她，一直想登上高位证明自己，但在社会上哪有那么容易……”
“但你们慢慢做出了越来越好的成绩，她也越来越开心，哪怕很累，在家里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就是孩子她爸……本来他是反对伊织加入电视台的，认为她有更好的选择，现在也开始为她骄傲，整天笑着把她参与的电视剧挂在嘴边，尽量都看一遍。”
顿了顿，村上夫人叹道：“她能这么开心，全是托了千原老师的福，真的……”
千原凛人反应过来了，连忙道：“不能这么说，您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个行业，如果只有我，什么也做不到，村上小姐完美履行了她的职责，任何工作只要交给她，她都会拼尽全力去完成，这一点没人比得过她。”
他这是实话实说，在职场上，哪怕在这个团队中，他最信任的人还是村上伊织，无人可以替代她。
村上夫人怔了一下，微微挪后了几步，郑重低头施礼：“无论如何，真的很感谢你。我希望她能继续这么开心，请你以后继续支持她，拜托了。”
原来是一片爱女之心，千原凛人完全明白了，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在电视台，他真的把所有杂事都堆在村上伊织头上，说声把她当牛马使唤都不过分，也就这两三个月让她养了点膘。
他惭愧之余，也郑重回礼，认真说道：“您的心意我明白了，村上小姐非常优秀，不输给任何人，我们一定会继续这么走下去，您完全不必担心！”
……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晚上八点多时，千原凛人要回剧组驻地去看看拍摄效果，村上伊织跟着他去，顺便也开车送他。
路上村上伊织不停看他，忍不住问道：“当时我没在客厅，我妈妈和你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千原凛人正看夜景出神呢，随口道：“没说什么，怎么了？”
“回来看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村上伊织也拿不准，迟疑问道：“真没说什么吗？”
“真没有，就是你妈妈很关心你。”
村上伊织表情温柔下来，点头道：“她是很疼我，只是有些想法太老旧了，好像女人只有结婚才能幸福。”
“可能这就是代沟吧！”千原凛人笑着答了一句，转而继续看着远处路灯的流光，笑道：“对了，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千原凛人没看村上伊织这好伙伴，依旧望着街边，轻声道：“我从没打算过离开关东联合，我们会在这儿登上高位，打造一间曰本第一的电视台，实现共同的梦想，甚至将来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名字！”
吃完这顿饭，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不止有着自己的梦想，还有村上伊织的梦想，还关系着她的未来，关系着她的笑容——他是希望成为制作行业的顶点，村上伊织格局小一些，就是登上高位，不过半斤八两，差不多一样。
他希望村上伊织能心愿达到，就像希望自己心愿也能达成一样，毕竟三年下来，私交非同一般，村上伊织老妈的一片爱女之心也很让他感动，说着话，语气很郑重，如同一个许诺——终有一天，你会实现你的梦想，登上电视台的高位，位高权重，哪怕是女人也没人敢小瞧你。
这真是他在规划未来，但村上伊织歪头看了看他，又转回去看路，随口道：“今晚你也没喝酒啊，突然发什么酒疯？咱们现在坐冷板凳呢，还登上高位，不给大桥整死就不错了！我看你就是吃饱了闲得，你有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电影拍得更好一点，万一赚不到钱就是白忙一场。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你还有这闲心在这里说大话！”
千原凛人正心神激荡呢，顿时无言以对，只能继续望着窗外街景，默认自己就是吃撑了，但心里很不爽——我在很认真宣布我们共同的远景，你该激动的全身发抖才对，这什么态度啊，气氛全给你毁了！
不过……
话也说得没错，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当前困难解决了再说，但梦想终有实现的一天，这肯定也没错！

第三百五十二章 就这么上映吧！
一个人假如不脚踏实地的去做事，那么一切希望都会落空。
这话是摩落瓦说的，千原凛人觉得很有道理，哪怕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和村上伊织站在关东联合主楼最顶层俯视一切的美妙情景，但等回了剧组驻地，马上就头脑冷静的回归了现实，重新投入了工作。
先保住工作组别崩溃再说吧，总不能等自己翻了身再重新培养一次！
津村、吉崎以及宫胁等人已经在查看今天的拍摄内容了，其中吉崎面无表情，听着同事们对自己的演技评头论足，应该羞耻度已经爆表，而饰演日暮妻子的西岛瑠美干脆已经消失，似乎根本不想在屏幕上看到自己——要不是千原凛人手持“拯救工作组”大义的名份，以及个人威望够高，这帮创作组早造反了。
千原凛人很快加入进去，看了几眼，直接问道：“有没有穿帮或是需要补拍的地方？”
津村晴喜摇了摇头：“没有。”他说完了，马上又开始拍马屁，一脸赞叹道：“您的指导能力真厉害，安东小姐的表现远超预期，简直无法想象她从没受过表演训练。”
他口中的安东小姐是指安东光枝，一个超级倒霉蛋。
原本她是映画运作课的一名女文员，虽然是派遣工，但日子不算难过，毕竟工作比较轻松，也相对比较体面，就等着结婚嫁人转职成家庭主妇，但没想到晴天霹雳一声响，转眼间映画运作课就成了“牢房”，专门用来关押反对新台长的刺头。
前课长和几名职员纷纷被调走，就她这个派遣工被留了下来负责交接，莫名其妙就跟着千原凛人等一帮人进了地下室，整天无所事事，只能给新课长村上伊织泡咖啡，或者帮着强化学习班印印资料。
不过还好，反正工资没少，也能接受。
但这次课室里制作独立电影，日暮隆之的女儿日暮真央这角色，千原凛人本来想让圣子来演的，但圣子演不了，最后把所有人抓来试了一轮镜，她莫名其妙就中选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又开始拍电影了，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千原凛人倒很重视她，日暮父女的感情线原作并不清晰，他则格外强调了这一点，甚至在结尾加了戏，以求更好的前后呼应，所以安东光枝的戏份虽然不多，但他在今天的拍摄中都没怎么掌镜，一直在特别指导她，用【共情】技能强行帮她代入角色，进行反复尝试，不然就那么几组镜头，也不至于在村上家拍了一整天。
他听了津村晴喜的话，点了点头：“那就好，挑着放放我看看。”
宫胁阳仁马上开始倒带，帮千原凛人控制播放速率，不时跳过几段，毕竟还没剪，中间夹有大量拍摄失败或是被放弃的片段。
千原凛人很专注的看了起来，开始脑补这些拍摄碎片剪辑到位了的效果，而津村晴喜看着看着忍不住又笑出了声——看着相熟的同事在镜头里表演，他们这帮人很难入戏，看了只想发笑。
特别是西岛瑠美，日常板着一张脸，一派精英女强人的风范，这次却被强行派去出演日暮隆之的妻子这个家庭主妇，让他看了更是忍不住发嚎。
千原凛人听到了，面无表情转头看了津村晴喜一眼，顿时津村晴喜身子一抖，马上态度端正起来——BOSS不高兴了，再拿工作开玩笑，回头有可能就要被他折腾成玩笑，还是老实点吧！
挑选好的片段很快播放完了，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感觉还可以，能用，接着便说道：“好了，接下来咱们再讨论一下明天的拍摄。”
导演组纷纷取出了台本，一起翻到了明天要拍的那几页，而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沉吟着说道：“我们缺乏预算，演员演技水平也不足，镜头只能简洁，但简洁不代表没有信息量，明天的拍摄主要集中在剧中剧的制作会议上，我们需要用最少的镜头表现出群像效果，像是剧中剧男主角的高傲自负，摄像师饰演者的酒瘾颓废之类，都要把心理轮廓勾勒出来传递给观众，为后面做好铺垫，那这方面谁还有补充的地方？”
这是最后一次讨论了，明天这一段就要正式开拍，等拍完了除非有绝世好主意，否则很难再重来，一时津村、吉崎、宫胁等人都看着台本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宫胁阳仁说道：“配角们先不说，日暮对女儿的感情很深，也许我们可以在他记事本中放一张女儿的照片，在翻看时无意间露出来，向观众传递一种他时时把女儿挂在心里的潜意识……”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而津村晴喜犹豫道：“但我们已经在照片方面做过类似的事了，日暮桌上摆着一张女儿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举着摄像机的老照片，和结尾叠罗汉时，女儿骑在他脖子上高举摄像机完成最后一个镜头相呼应。现在再这么做，会不会过于重复？”
“应该没关系吧……”
千原凛人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可以试试，先这么决定了，过会儿吩咐道具组做张照片出来。然后别的角色，谁还有好的想法？”
“按剧本要求，这里是第一次提到饰演剧中剧里采音师喝硬水会腹泻吧？也许我们该让他在会议前吃点药，表现的身体虚弱一点。”
“也许可行，到时拍一下这个镜头，看回头能不能剪到正片中用。”
“构图方面也可以做做文章，只凭婴儿哭闹，制造焦躁气氛不太够吧？这一组镜头，让画面重心失衡一下试试？”
“没必要，你不知道婴儿哭起来有多可怕，我看只是婴儿哭就足够了。”
“我也觉得不太合适，要是临时改构图，很多走位都要调整，容易出问题。”
……
讨论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导演组对明天的拍摄又想了些歪点子，大部分没什么用，少部分准备明天尝试一下，算是对台本进行了最后的完善，然后就各自散去，想回家的回家，不想回家的去休息。
千原凛人没打算回家，又拿着台本看了一会儿，心里做着各种模拟，接着又去看之前拍好的内容，为最终剪辑做着规划——这个和原作差不多就行，三段结构。
第一段是三十七分钟的一镜到底大烂片；
第二段是交待人物关系及父女感情线，为反转做好铺垫；
第三段是拍摄正式开始，危机不断，剧组见招拆招，众志成城，顺便父女同心，化解心结，总体上和第一段遥相呼应，迅速把剧情推向高潮，完成反转。
应该没问题的，最终效果大概率会好过原作，然后就只能等着看看观众买不买帐了。
千原凛人正在思考着，近卫瞳给他拿了夜宵和睡袋来，乐呵呵道：“师父，天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您也早点休息吧！”
千原凛人头也没抬：“知道了。”
“不要忘记给宁子姐姐发邮件说晚安。”近卫瞳很不放心地叮嘱道：“您要是被宁子姐姐从家里赶出去，我就不好意思住在那里了。”
千原凛人很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你这家伙还有不好意思的事吗？
他摆了摆手，没好气道：“这种事我心里有数，你少管，睡你的觉去。”
“那好吧！”近卫瞳本来就是顺嘴说说，也没在意，转身要走，但想起了一件事，又转回头来问道：“对了，师父，今天拍摄时，安东小姐表现怎么样啊？”
今天没有她的戏，留在剧组被大师姐指导，没去村上家，只能问千原凛人了。
千原凛人随口道：“还可以，怎么了？”
“啊，只是还可以吗？”
“那就算不错好了，至少把很瞧不起父亲的那种态度传递出来了。”千原凛人解释了一句，有些奇怪地抬头问道：“她让你来问的？”
今天白天他揪着安东光枝说了一天的戏，想让她回忆起青春叛逆期时对父亲的态度，现在怀疑吓到这小文员了，但近卫瞳摇了摇头：“不是啊，师父，是白木桑让我有机会问问你的。”
“白木？”千原凛人下意识四处看了看，更奇怪了，“他问这个干什么？”
近卫瞳面色马上神秘起来，伸着张大脸就往千原凛人耳边凑，活像要给他推销步兵碟。千原凛人也没客气，伸手就给了她脑门一巴掌：“这里就咱们俩，有事直接说。”
近卫瞳揉着脑门很不满，委屈道：“直接说味道就差了啊，师父！你这人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连八卦都不会聊！”
千原凛人伸手又想给这皮实的二弟子来一下，近卫瞳怕了，连忙退了一步，叫道：“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嘛！”接着她眼中冒出了兴奋的光芒，压低了嗓门小声道：“师父，说了你可能不信，白木桑和安东小姐八成有一腿。”
千原凛人小吃了一惊，回忆了一下安东光枝的样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文员，长相清秀，二十二三岁，感觉没什么特别的，要不是这次拍独立电影缺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手下。
他下意识道：“别说胡话，那怎么可能！”
他实在难以相信，有时候他有事找白木桂马都要派人找半天，那家伙动不动就隐身了，这样的人怎么谈恋爱——那家伙去相亲，结果女方去了后转了一圈没找到他，没相就黄了，那安东光枝应该记不住有他这个人才合理。
近卫瞳受到了置疑，很不服，她可是八卦之王，对周围所有人的动向一清二楚，马上用力保证道：“是真的，师父，他们就是搞到一起去了，八成在私下交往，我亲眼看到过！”
“你看到过？”
“对，当时我路过，看到安东小姐在和自动贩卖机说话，很奇怪，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白木桑也在那里，还和安东小姐拉着小手。”近卫瞳咬着牙说道：“他们之间一定有奸情！”
“原来是这样啊……”千原凛人还是难以置信，但近卫瞳基本不说谎的，又言辞肯定，他也有点动摇了，半晌后哑然失笑：“没想到白木这小子还有这一手，不错，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顿了顿，他又关切地问道：“我和安东小姐不熟，她品性如何？”
近卫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我和她也不熟啊！我是到地下室才知道电视台还有她这个人的，都没怎么说过话。”
“那利用空闲时间去打听一下，偷偷的。”
这种任务对近卫瞳没难度，反正比表演简单，而且也合她的兴趣，马上兴奋应道：“是，师父。”
……
千原凛人对这件事倒是有点上心，毕竟白木桂马也是跟着他的老人了，一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除了经常找不到人在哪里，没别的太大问题——要是老部下恋爱，千原凛人觉得有必要了解了解，关注一下，毕竟东京盛产拜金女，白木又是个纯情小处男，有些事不可不防。
近卫瞳也很给力，第二天晚上就跑来报告了：“师父，打听清楚了。安东小姐是群马县利根郡片品村人，今年23岁，生日是8月9日，家里人有父母和哥哥，都在务农，主要种植魔芋、蘑菇和黄瓜。她五年前来东京上大学，毕业后加入了APLL技研会社，然后被派遣到咱们电视台来当文员，目前月薪17万2千円，无补贴无福利，租住在……”
她记性相当不错，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硬是把千原凛人听无语了。
我管她是哪里人，我让你打听打听她品性如何，不是让你去查她祖宗十八代！还有，这么详细的个人资料你是怎么打听到的？你是不是入错行了？你要是去当私家侦探，应该早就可以衣锦归乡了吧？
他赶紧制止了这蠢货二弟子，“不用说这些，只说一下她为人怎么样就可以了。”
近卫瞳很遗憾没能说完，但还是老实答道：“她风评不错，大家都说她为人朴实，心地善良。”
千原凛人放心了，摆手道：“那就行。没你的事了，接着回去研究剧本吧！”
近卫瞳像卫生纸一样，用完就被丢了，很不满，嘟嘟囔囔走了，感觉聊八卦没尽兴，而这只是拍摄中的小小插曲，既然是正常恋爱，那千原凛人就管不着了。
他也没多事，甚至都没问过白木桂马，主要是大部分时间看不见他，想问也找不到人，又不方便直接问安东光枝，双方根本没私交，也就只能这样了。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推进影片拍摄上，用接下来的四天时间，成功完成了余下的一段半拍摄，接着就是调色、剪辑、配乐等一系列后期工作，他也一直盯着，反正也没事干，就当带着吉崎、津村等人实习了。
等这一周结束，千原版的《摄像机不能停》终于出炉了，共计花掉了制作经费69万円——大部分东西、场地都是凭人情借的，伙食也由村上伊织私人补贴过，所有人的薪水更是没付，猛然看上去比原作还廉价。
千原凛人马上把村上伊织找了来，陪着她看了一遍，等放映完了，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村上伊织哪怕看过剧本了，但看完了成片仍然精神一振，转头牢牢盯着千原凛人看了半天：“很好，比我想像中好多了。千原，你果然从来不让人失望，没想到没有演员没有预算，你还是可以做得这么……”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迟疑着找不到合适的词，而千原凛人莞尔一笑：“别夸了，主要功劳不在我。”
没有原作那么良好的市场反应，他也不敢用这片子，但他确实改进了一些，尽量希望观众能更喜欢。
村上伊织没再说什么，更没在意千原凛人的话，只当他在说功劳属于团队，又倒回去看结尾，心情更加振奋了：“我马上送审，然后就这么上映吧！”
《摄像机不能停》没半点敏感的地方，这种电影审查很快，用不了几天，而独立小影院不存在排期的问题，自由性很高，基本上审查完了马上就能上映。
她有些相信这影片真能赚到钱了，多了不敢说，有个一千万票房应该没问题，至少能解决一部分麻烦，而千原凛人看着高潮部分的画面，那被高高举起，摇摇晃晃的摄像机，点了点头，笑道：“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他也希望观众真能喜欢，毕竟用了心的，但观众到底会不会喜欢，当然要由观众来说了算。
所以，上映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希望真能口碑发酵吧！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这是一部好电影
“Between take”位于东京江东区一条略显偏僻的小巷子中，但气氛很好，小清新气息很浓，是不少文艺工作者以及大学生喜欢闲逛的地方。
2月26日晚，圣子拖着爱子和雾纱出现在了“Between take”的门前，超级兴奋道：“到了，就是这里。”
爱子看了看“Between take”的门脸，表情古怪道：“你让我请假，就是为了来看电影吗？”
她现在在一家法式餐厅实习，晚间正是忙碌的时候，请假很难，被圣子强行叫了出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没想到是看电影，一时十分无语，而雾纱同样奇怪：“沙龙式影院？专放老电影的地方？闲得无聊的人才会来这种地方吧，怎么要到这里来看电影？”
圣子很神秘地说道：“这里今晚有超好看的电影上映，你们一定猜不到是谁拍的！”
爱子和雾纱不像圣子那样喜欢装文艺女青年，更没有文学少女的调调，其实并不关心，但好歹也是多年的好姬友了，还是勉强捧哏道：“是谁？”
但她们捧哏归捧哏，不过在交换着眼色，准备找机会捉弄一个这个傻屁股，不能白被她忽悠着浪费了时间。
圣子一无所觉，一脸小骄傲道：“是我师父千原老师！”
爱子和雾纱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收到，真吃惊了，“千原老师？他怎么突然拍起电影来了？”
圣子更开心了，神秘道：“这是有原因的。”她把千原凛人突然要制作独立电影的原因简单说了说，小手捧胸一脸仰慕道：“不愧是千原老师，真的好有责任感。”
爱子和雾纱不关心这脑残粉又犯病了，关注点在别的方面，齐声问道：“等等，你说阿瞳姐姐是主演之一，你也出镜了？”
圣子突然腼腆起来，点头道：“是阿瞳姐姐主演的没错，我……我也参演了。千原老师说就这么多人，非要我客串一位工作人……”
她话没说完，爱子和雾纱已经架起她就往影院中冲去，齐齐叫道：“别说废话了，赶紧去买票！”
她们也兴奋了，先别管影片拍得是什么，能在大银幕上看到好姬友，这种事可轻易遇不到，必须看，不看不行！
“Between take”虽然是家独立影院，但一进门却是个沙龙式咖啡厅，不少人在这里喝着咖啡聚堆高谈阔论，而爱子和雾纱没管这些，直奔吧台而去，成功买到了三张票——根本没人抢，独立影院一般很难满场。
她们买好了票便直奔放映厅而去，而在过道看到了今日影片的海报，近卫瞳饰演的剧中剧女主角正拿着斧头砍僵尸，表情坚毅中透着逗逗的感觉，再后面是吉崎真吾饰演的日暮隆之，正拿着摄像机在追拍。
爱子和雾纱停住步子看了看，一起乐了：“真的是阿瞳姐姐啊！”但接着又奇怪起来，“这僵尸看起来好假，血迹也假，这海报设计的好像有点问题。”
圣子马上解释道：“这是有原因的，这是一部创意反转电影，前面部分追求的就是这个效果，后面……”
“不准剧透！”爱子和雾纱一起捂住了她的嘴，拖着她继续往放映厅走，“我们自己看就行了，过会儿你不准说话。”
她们三个挤成一团就进了放映厅，这里座位也没号码，先到先得，而这会儿放映厅中十二排近两百个座位只零零散散坐了四五十个人，上座率不足30%，很容易就找到了三个连在一起并且很适合观影的位置。
这会儿时间还没到，放映厅内灯光柔和，播着轻柔的爵士乐，而雾纱四处瞧了瞧，奇怪道：“对了，千原老师的新电影，怎么会在这种影院上映？不该是院线公映吗？”
“这是没办法的事。”说起这话题，圣子这么好脾气的人也有些生气了，鼓成了包子脸，“千原老师一心想帮助工作组中家庭有困难的人，不求名不求利，品性是那么高洁，但电视台高层不但不帮忙，还要故意给他设置障碍，想想就好让人生气。”
她是真的仰慕千原凛人，也就是她说了不算，她说了算这会儿千原凛人已经是关东联合的台长了，根本不必再费心费力去搞钱。
一听有八卦，雾纱和爱子齐齐竖起了小耳朵，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详细说说。”
圣子马上详细解释起来，开始向两位好友细说关东联合的内部斗争，“品性高洁”的千原老师受到的委屈，以及《摄像机不能停》“艰难”的拍摄过程——真惨，业内知名电视剧导演，人称鬼才编剧，身为国民教师的千原老师，亲自拍的第一部电影制作经费竟然仅有69万円，关东联合的高层简直是在对曰本人民犯罪，完全死不足惜。
……
同处一家影院的饭田智仁就坐在猪鹿狗姬友三人组斜后方不远处，看到三位少女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也没怎么在意，反正电影还没正式开始，不影响什么。
他之所以注意到，只是因为圣子长得像是偶像明星，清纯又可爱，身材更是极佳，这才忍不住细瞧了瞧。
但也仅就是瞧一瞧了，他来是为了看电影的，又不是为了看美女，不然去涉谷或是新宿不是更方便。
他是“Between take”的常客了，大学时参加过影视赏析社团，也和朋友拍过一些电影短片，但毕业后却没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成了一名大学助教，不过爱好没变，转化成了一名资深影迷，经常来这里和一些新人导演、编剧以及同好聊一聊，也顺便看看独立电影。
别人费尽心血拍好的电影要是没人欣赏，就太可怜了，无论质量好坏，能看就看一看，反正总是要消磨晚上的时间，不影响什么。
他是这么想的，而“Between take”就是为这种同好者成立的独立影院，今晚就有两部独立电影上映，这部叫做《摄像机不能停》的影片只是其中之一。
他就这么耐心等着，很快灯光黯淡了下去，音乐声也停止了，银幕缓缓亮了起来，浮出了一行字来代表片头：《摄像机不能停》，关东联合映画运作课作品。
饭田智仁有些奇怪，不是独立电影吗？电视台的作品？
但这行字只维持了五六秒，电影就开始了，一个脸色青黑，表情很呆滞的丧尸或是僵尸出现在了银幕上，在诡异的背景音乐中，哆嗦着挪动，而很快镜头一转，一个圆脸少女手持一把利斧，脸上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悲痛，轻声喃喃道：“健酱，求你了，不要……不要……”
饭田智仁哑然失笑，化妆差，演员没演技，是独立电影没错了，大概是电视台某个员工利用了电视台的设备，自己制作的个人作品。
和一般影迷不同，他挺适应这种低成本效果，其实这就是一般性质独立电影的水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觉得丧尸题材挺新鲜，准备看看导演想表达点什么，能不能挖掘出点有意思的内涵，而随着圆脸少女放弃抵抗，开始被丧尸啃脖子，一声有气无力的“卡”传了出来，接着就露出了拍摄剧组，一名大胡子导演向圆脸少女走去，旁边还有化妆师以及导演助理在说话：
“刚才是第几次了？”
“第42次。”
饭田智仁来了点精神，这是剧中剧吗？很新颖啊……
这时候胡子导演也走到了圆脸少女身前，蹲下身，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面对死亡，刚才真在害怕吗？”
“啊，这个……是，刚才好像是……”
“不是好像是，是应该是！要自然流露！”
圆脸少女表情倒比面对丧尸还害怕了，颤声道：“那个，请问……什么是自然流露？”
“我要真实恐惧！”胡子导演猛然暴怒起来，声嘶力竭，拼尽了全部力气大喊道：“我要看到惊恐出现在你的脸上！脸上！脸上！你懂不懂？你为什么不摘掉你虚假的面具！”
圆脸少女被吓懵圈了，刚才演丧尸的男演员看不下去了，从后面抓住胡子导演，叫道：“你太过分了！”
胡子导演转身就给了他一巴掌，接着和他扭打起来，怒骂道：“滚开，你这混蛋，这是我的节目，我的作品！你从彩排起就一直跟我顶嘴……”
拍摄现场突然就混乱起来，众人开始劝架，最终胡子导演一脸恼怒的甩开了众人，离开了拍摄现场。
男演员安慰着女演员，一起走到了休息区，坐下开始聊天，女性化妆师也加入了进来，三个人开始说起了这废旧工厂的奇怪传说，以及以前的人体实验。
看到这里，饭田智仁感觉还行，哪怕演员表演不自然，场景简单，道具廉价，但至少还是在讲个故事，不过很快影片的走向又诡异起来。
先是休息区的三位说完了废弃工厂的传说，开始不知所措，莫名尬聊，一本正经的化妆师还表演起了女子防身术，简直不知所谓；
随后，剧情突变，真正的丧尸来袭，但丧尸有气无力，哼哼唧唧，根本谈不到有什么恐怖效果；
胡子导演也回来了，坚持叫着要进行“最真实的拍摄”，莫名其妙逼着演员们杀出一条血路，而他正在那里激情，采音师又奇怪起来，表情很痛苦的非要冲出门去，完全不在乎门外还有丧尸；
就这么在一片古怪中，演员们真开始一起逃命，摄像机确实也像片名中说的那样一直没停，伪记录片的拍摄手法还晃得让人有些头晕想吐，但随后女化妆师大展神威，女子防身术等级超高，一个人就打得丧尸们溃不成军，很难让人理解他们为什么要逃——这战斗力，是丧尸该逃吧？
而等到屋顶一段戏时，圆脸少女奇怪的开始冲着镜头惊恐大叫，足足叫了有一分多钟，气都有点喘不动了，不过没能让人感受到她在传递什么，反而觉得十分古怪，甚至很搞笑。
影院内笑声也开始大了起来，半是被逗笑的，半是嘲笑——这真是史诗级大烂片了，放在独立电影中都是垃圾货色。
饭田智仁也失笑摇头，这影片穿帮的地方无数，剧情连逻辑通顺都谈不上，只能说粗制滥造到了极点，而就如同他所想，已经有人开始毫无礼貌的中途离席，大概觉得就算是在独立影院半价看这种电影也过于侮辱智商，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饭田智仁没走，还在笑着继续看，头却摇得越来越厉害，也忍不住想嘲笑了——最后这镜头更离谱了，这电影拍的，连个摇臂都没有？晃得这么厉害也要拿出来上映？
业余摄像师也不至于这样啊！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Between take”的老板选片一般还是有底线的，粗糙到这种程度的独立电影，哪怕“Between take”的原则就是支持独立电影事业，也不该上映的，但这部《摄像机不能停》真的没有任何亮点，简直就是一帮外行拍出来的，莫非是私人有交情？
他还在困惑，影片，不，该说是短片也到了尾声，开始出现字幕。他正准备鼓励性质的鼓鼓掌，但画面色调突然变了，成了东京的远景，构图完美，色泽明快，仅看这静止的图片就让人有种赏心悦目之感。
画面就这么静静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在和之前做出某种分割，接着便浮现出了一行字：一个月前。
影院中传出了一片轻咦声，而饭田智仁看着影片出人意料的在继续，更是挺直了腰背。
这……简直和刚才判若两部影片，刚才是业余水准的大烂片，现在虽然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从构图、色调、掌镜、调度甚至演员的表现来说，绝对能称得上一声制作精良，绝对是专业人士的手笔。
他神情也专注起来，越看越觉得导演厉害，画面简洁但述事非常明了，一边说明为什么会有之前三十多分钟的烂片，一边展开了日暮父女间的故事。
信息量很足，没有任何直接表述，很快让观众看明白了日暮父女是什么样的人——父亲是落魄的无名导演，被现实已经压弯了腰，而女儿一方面因为幼时崇拜父亲，走上了和父亲一样的职业道路，却又对他“廉价、快速以及质量马马虎虎”的拍摄方式感到不屑和鄙夷。
其余的配角也一样，寥寥几个镜头，短短几句台词，人物就有了具体的形象，给人感觉编剧和导演都是极端成熟的老手，完全不该来拍低成本的独立电影——要真是新人，这真只能说是天才了！
电影还在继续，饭田智仁却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很快剧情推进到了高潮阶段，剧中剧的拍摄正式开始了，但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之前的安排全部打乱，拍摄直奔着失败就去了，拦都拦不住，不过随着日暮隆之的一声大喊：摄像机不能停！
一切又开始改变，气氛紧张又狂热起来。
“镜头”外，所有人都被整得很狼狈，但没人再挑毛病，再耍大牌，再嫌脏嫌累，因为这是一镜到底的直播，不能因为自己毁掉了节目，毁掉了所有人的心血。
父女两个关系也改善了，女儿似乎发现了自己父亲的另一面，由来看偶像的，转变成了拼命帮助父亲完成拍摄。
主角日暮隆之更是完全进入了角色，或者表露出了最初时的自己，完全狂热化了，尽情享受着拍摄过程——热爱自己的作品，无论它有多烂，不放弃，不妥协，尽最大努力。
这是创作者的义务，也是创作者的初心。
一时之间，饭田智仁看愣了，似乎看到了大学时的自己——那时他也在拍烂片，没钱，没专业技能，但他和朋友们真的在努力。
等看到剧组、演员们用叠罗汉的方式充当“人肉摇臂”，拍摄俯视全景画面时，每个人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稳住了身形去当好一块垫脚石，女儿更是骑在父亲脖子上，手持摄像机，终于拍到了完美的END镜头——观众不会认为完美，依旧会觉得是烂片，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最完美的镜头。
看完了这组镜头，饭田智仁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品味着影片前三分之一和后三分之一，不由对之前的嘲笑有些惭愧。
是的，日暮他们确实拍了一部大烂片，但烂得有点让人感同身受，烂得让人有些眼眶发热。
前后对照之下，明白了为什么烂，又为什么不烂，整个影片突然就显得意味深长起来，普通观众会觉得好看，少量有创作经历的人看了会感动，最后阶段日暮隆之不想让女儿看出自己哭泣，声称自己用了眼药水，和之前女儿鄙夷他在拍摄中滥用眼药水相映照，又让电影多了些温暖色彩。
电影结束了，饭田智仁看着片尾字幕，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始用力鼓掌，而影院中很快掌声响成了一片。
这不是一般意思上的独立电影，这是一部超乎想像的独立电影！
这是一部好电影！

第三百五十四章 超级奇怪的小黑马
《摄像机不能停》放映结束后，掌声足足持续了长达一分钟之久，哪怕放映厅里也就五六十个人，但仍然能称得上掌声如潮，热烈之极，而随着片尾字幕放送，不少人发现了千原凛人的名字，也纷纷恍然大悟，对这影片制作水准极佳不再感到困惑——就算千原凛人在独立电影圈没什么名气，但他好歹也是知名的电视节目制作人，水平高很正常。
等放映厅内的灯光重新亮起时，众人已经开始在困惑千原凛人为什么突然要制作这么一部独立电影，以及为什么创作团队和表演团队是一伙人了——为了练习而拍摄的作品？很像啊，不然不会没有任何宣传就扔到独立影院来，更不可能连正经的演员都不请。
圣子、爱子以及雾纱不管这些，一起起身离开了放映厅。
一出了门，圣子就满含期待地问道：“是不是特别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全程参与的作品，对成品也感到很满意，很希望能得到好友们的夸奖，刚才看电影时都快忍不住了，只是因为观影礼仪才强忍着没说话。
现在终于出来了，自然要赶紧问问——你们快夸我啊，我是这电影的台词编剧，拍摄时也好卖力的，真的鼓足了人生中所有的勇气！
这应该是每个创作者的通病，都希望别人夸夸他的作品，而爱子猛点头，乐道：“好看，开头你拎着道具桶四处撒血的画面特别搞笑。你那个大屁股，上了银幕看起来更大了。喂，你注意到没有，有个镜头是这大屁股跑过去，当时半个银幕都是她的屁股，哈哈哈……”
她后半段是对雾纱说的，而雾纱也没和圣子客气，笑得腰都弯了，连连附和：“对，对，我看到了，真的好大好肥！”
对她们来说，电影好不好看是次要的，看好朋友出丑更重要，这会儿在那里非常兴奋——好朋友就该互相侮辱，不然算什么好朋友！
圣子直接抑郁了，这和她想得不一样，按正常剧情，应该两位好友连声夸赞，很热血的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将来她一定可以成功，而她则开心又腼腆的道谢。
这才是热血友情，这才是无悔青春……
她一时感觉人生很是灰暗，怀疑上辈子没积德才认识了这两个混蛋，但想发脾气又不会，憋了一会儿，眼圈都有些泛红了，气道：“以后再也不请你们看电影了！”
说完她就径直往出口走去，似乎准备短时间内不理这两个倒霉朋友了，而爱子和雾纱一看她真生气了，也不再开玩笑，赶紧追上去哄她：“好了好了，我们错了，不拿你的……哈哈，不拿你的屁股开玩笑了。”
但你的屁股就是很大很肥啊，我们真的控制不住！
圣子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拿这两个倒霉朋友没什么好办法，也习惯了，只能继续刚才的话题，闷闷地问道：“那你们觉得这电影好看吗？不准胡说八道了！”
雾纱这次认真多了，知道好朋友也是制作团队之一，是真心想知道别人对影片的看法，仔细想了想才说道：“如果让我评价，我会说这部电影创意十足，很有趣味性，拍摄也足够用心，看着很舒服，起码能打7.5分……8分吧，至少1200円的票价没白花，能说一声物有所值。”
这评价不高，但圣子没怎么在意，她了解自己的这位好朋友，这家伙口味其实相当挑剔，是理智派观众的代表，基本上很难给出高分，没吐着口水，鄙夷着挑一会儿毛病已经算是大成功。
她其实更重视山神爱子的看法，爱子就是普通人一个，这家伙才代表着普罗大众的赏析水平。
她马上转头向爱子问道：“那你的看法呢，爱子？”
爱子仰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就算不提你的那什么，我也觉得很好看，感觉特别有意思，而且看完了想一想，其实……有点想看第二遍的。”
“看第二遍？”
“对啊，前面光顾着笑了，看完了后面拍摄的部分，倒有些想再看看前面那一段，感觉再看一遍也很有意思。”
圣子很高兴，马上小手捧胸追问道：“那你喜欢这部电影？”
“对啊，我喜欢。”爱子诚实道：“也许不是什么经典，但有趣又温馨，值得一看。”
圣子拍了拍胸口，欣慰道：“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作品能被观众喜欢，别的事她就不操心了，也用不着她操心，马上又很高兴道：“走吧，我们去吃冰激凌，好好庆祝一下！”
能参加这样一部优秀作品的创作及拍摄，还能得到好友好评，她真的真的很开心，准备大出血请客，把零用钱全花了也没关系。
“冰激凌？”雾纱呆了呆，马上弯下了腰，虚扶着圣子的手臂，媚眼弯弯道：“二之前大人，小心台阶。”
爱子一拳就砸在她脑壳上，骂道：“你这吃货废物，别整天这么没骨气，给我等等！”
雾纱抗议道：“等什么等，先吃了冰激凌再说！”
爱子指了指背后的吧台，说道：“好像有人在要求再放映一次《摄像机不能停》，我想再看一次前面。”
圣子和雾纱一起转头望去，发现果然有几个人在吧台那里提要求，似乎想推迟放映下一部独立电影，再放一次《摄像机不能停》看看——放在公共性质的院线影院当然不可能，但这种私人小影院没什么合约性质的排片要求，要放什么基本全看老板心情。
而且，那里的人还在越聚越多，本来大厅里喝咖啡或是聊天的人也被惊动了，纷纷凑了过去，开始询问起来，似乎也起了兴趣，准备看一看今天的独立电影。
圣子更高兴了，作为影片的创作者以及参演者来说，没什么比这场面更让人激动了，马上道：“我们也去要求一下吧，多放一场也是好的！”
雾纱不太肯，她还是想去吃冰激凌，反抗道：“不了吧……”
爱子不和她客气，一把就拧住了她的小细胳膊：“少废话，少数服从多数！”
这次换了爱子和圣子拖了她进放映厅，而这次和刚才那一场差别就大了，上座率很快超过了60%，观影人数在呼朋唤友之下，还在越聚越多……
……
翌日清晨，千原凛人一进了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村上伊织就追着他进来了，神情振奋道：“千原，怎么来的这么晚，首日票房出来了。”
千原凛人莞尔一笑：“看来是个好消息。”
村上伊织深吸了一口气，用力说道：“远超预期，昨晚一晚票房总计为三百八十五万五千七百五十円！”
千原凛人本来没当什么大事，但怔了一下，也有些微微惊讶了。
当然，不是吃惊于三百八十多万円这个数字，曰本电影市场历史纪录中，首映票房过十亿円的电影都有不少，三百八十万只够人家的一个零头，根本不值一提——他是在吃惊于这数字超过了预期足足三倍还多，本来按预估应该只有一百一十万円上下的。
他奇怪问道：“不是只有十三家影院上映吗？怎么票房这么好？”
在《摄像机不能停》拍好后，村上伊织联络独立影院的工作就顺利多了，目前愿意放映的影院已经超过了30家，而这已经不少了，东京一共才六七十家独立影院，很多一时还找不到在哪里——在联系独立影院方面，千原凛人的名气倒没太大作用，最多只能作为敲门砖使使，毕竟这种独立影院很多都不以盈利为目的，或者说盈利要放在某些东西后面再考虑，不会给他什么特权。
但好在《摄像机不能停》的成片效果确实不错，很容易就打动了独立影院老板们的心——很难缠，这种影院最多的一家有几十个投资者，管理相当混乱，村上伊织腿都给跑细了，一家影院要说服好多人。
而就算说服了他们，可以上映了，独立影院却不成体系，各有各的打算和安排，你说让他们步调一致，统一上映某部片子，那也不太好办。
最终，村上伊织协调了好几天，才凑了十三家大大小小的独立影院在昨晚统一上映，别的会在接下来几天内才陆续上马，她无能为力。
对此，千原凛人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原作最开始也就是两家影院上映，现在已经超了六倍半，不能要求更高。
只是现在仅凭十三家小影院就取得了三百八十多万円的票房，确实就很让人奇怪了，明显单馆成绩实在过高，而村上伊织神情更加兴奋，解释道：“当时我也很奇怪，一家一家细问了才知道，昨晚《摄像机不能停》很受欢迎，最多的一家影院放映了五场！”
“五场？那不是要近十个小时？这种小影院还有午夜场？”
“临时加的，一直放映到了半夜还有人特意被朋友叫来看！”村上伊织容光焕发，比前几天漂亮了十倍，明显压力全无了，笑容十分灿烂，“观众们很喜欢，市场反响非常好，甚至昨天晚上十二点都有人联系我了，希望他们影院可以放映这部电影……你猜这家影院在哪里？”
“在哪里？”
“在关西的岩出市！现在就连和歌山县那地方的人都听说了，这才一晚的时间！”
千原凛人也放心了，感觉电影口碑发酵很顺利，但嘴上笑道：“这也不奇怪，独立电影的圈子不大，消息传递的快很正常，想来接下来几天你会更忙，愿意放映的影院会越来越多。”
村上伊织笑道：“如果能这样，那就太好了。”接着她又有些不甘心，遗憾道：“可惜没能好好宣传一下，之前应该托托人情，请人发些软文的，那样现在看的人应该会更多。”
她之前想凭着以前积累下的人脉，去求求人要点版面做做宣传，为首映预热一下，但千原凛人觉得没必要，现在还是坚持这看法，笑道：“只要观众喜欢，自然会引起关注，用不着去求人欠人情，现在这样不是更好……早说过了，咱们这次凭借口碑取胜，越低成本噱头越足，不用过多宣传，只要耐心等着就行了。”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自然千原凛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村上伊织毫无异议，直接起身道：“那就按原计划，你好好休息补补觉，接下来交给我吧！”
她信心十足，感觉在映画运作课越干越有滋味了，虽然没卷袖子，但看表情已经准备乘胜追击，好好大干一场。
千原凛人也不送她，只是提醒道：“反响越好，台里发现的越快，有钱赶紧发下去，不要在帐上多留……对了，昨晚的三百八十多万咱们能拿多少？”
村上伊织干一行爱一行，是极为优秀的白骨精，虽然放在电影制作行业是个新人，但这些基础知识已经门儿清了，比千原凛人强不少，马上道：“票房收入分配的话，国民文化养成基金要抽取3.5%，这个是强制性的。映伦是个公益组织，可给可不给，但默认要援助他们一笔钱。影业工会也要从票房里分成，大约会拿0.5%，还有就是国家税收了，不过这个会退回来文化补贴，总体折算下来，大约在9%左右。余下的才是我们和影院分成，影院拿65%左右，我们拿剩下的，大约在一百二十万円上下。”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拍了一部电影，哪怕是独立电影，因为商业性上映了，有了票房，结果听过没听过的阿猫阿狗都跑来分钱，实在是让人无语。
不过也行吧，整体好像能拿到三成左右——影院拿大头也应该，他们成本更高，而制作方是拿每家影院相对票方收入的三成，总体更多。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独立电影，没有发行方，更没有宣传费用，那这三成就全是自己这帮人的，按原作30多亿票房算，大概能有个十亿円左右的收入了，只要别给大桥瑛士抢走了——这个问题不大，《奥姬》时未雨绸缪，提前要了全部预算，担心编成委员会再拿回去，特意开设了特别帐户，由村上伊织和他控制，台里没办法直接提钱。
至于说台里强行下命令要求上交，随便了，有本事大桥瑛士冲进地下室里咬他，反正他肯定不给。
当然，还是能早发就早发，到一笔就发一笔，让钱直接进工作组口袋，别给台里任何机会最完美。
那就按十亿円的收益算，四五百人分一分，每人也有两百多万円，哪怕不多，短时间内补贴工作组的成员绝对够了，感觉还不错。
只要目的达到了，千原凛人就老实了，他又没打算转行去拍电影，这样对他来说就行了，只要工作组能维持住，别的他不考虑。
他没再问什么，目送进入超兴奋状态的村上伊织离去，转头就开始忙自己的事——等自己成了电视台高层，肯定不能让局面这么糜烂下去，先做做计划，想想到时怎么办。
毕竟，有备才能无患嘛，闲着时多想想不是坏事。
但他进入了自闭状态，不再关心一部小小的独立电影，外界却开始越来越热闹，无数剧评人、影评人愕然发现他不声不响，竟然拍出了一部超级奇怪的独立电影小黑马，瞬间目光就投注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您会向朋友推荐这部影片吗？
曰本影院每年上映的电影，部数在一千部以上，绝大多数电影都不会受到特别关注，无声无息间便在限定时间内下映，但《摄像机不能停》突然之间便异军突起，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其中有千原凛人个人名声带来的关注，更有电影本身相当特别的原因——这是一部带有“迷影”色彩的低成本独立电影，很容易被影迷喜欢上，而这个群体要是异口同声的称赞一部电影值得一看，影响力还是相当大的。
《摄像机不能停》口碑发酵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在2月26日晚间在十三家独立影院上映后，这部电影迅速在独立电影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等3月1日时，以支持电影事业发展为目标的《映画周刊》为首，多家杂志报刊刊登了《摄像机不能停》的影评，大部分给出了五星好评，称赞其为“献给电影人的最佳作品”、“一部电影道尽影人辛酸”。
而这还不算完，这股子风潮更是迅速波及到了普通民众之间，毕竟谁还没个喜欢看电影的朋友，很快引起了民众的广泛好奇心。
民众开始好奇，各类新闻媒体就算为了销量也要关心一二，很快便把视线投射过去，更有亲近千原凛人一方的媒体迅速搞到了第一手的内幕消息——为什么千原凛人这帮人要拍独立电影？为什么他们要自导自演？
第二个问题最重要，在曰本影视行业同样等级分明，很难想像一帮导演、编剧及制作人亲自上场取悦观众，去从事相对低级的演员工作，但这种事硬是发生了，那报纸杂志就有义务帮读者搞明白这问题。
龟田贯太是剧评人中最支持千原凛人的铁杆，也是最快拿到内幕消息的人——千原凛人是他的媒人，他有千原凛人的私人号码。
借着这个便利，在大多数剧评人、影评人正四处打听时，他已经在自己的专栏中发表了长文，先是恭喜了千原凛人又拍出了一部优秀作品，称其“只要笑着忍过了前三十七分钟的低廉僵尸片，后半段的反转就可以完全值回票价”，又公布了该电影的超低制作成本69万円，并花了大篇幅详细说明了千原凛人为什么要拍这部独立电影，为什么连演员都请不到，只能让吉崎、三田、西岛等一批业内新锐导演、编剧、制作人亲自上场。
他这些年也成长了不少，写得很是狗血煽情，读者看着报纸都能脑补出他流着眼泪在感叹千原老师“品性果然高洁”——千原凛人承诺了票房他不会动一文一毫，全部用来补贴电视台普通工作人员，也只求补贴电视台普通工作人员。
他还声称千原凛人很担心赚到的一点微薄票房会被电视台强行夺走，甚至忧心到了声音嘶哑，可能身体出现了问题——他脑补的，当时千原凛人泡在浴缸里，看着拿手机过来的宁子被水蒸气湿了身，正口干舌燥，心不在焉。
然后他就开始以公谋私，阴阳怪气的痛骂大桥瑛士（千原凛人坐冷板凳了，没作品供他评论，他的人气也受影响，很气），连连号召这些钱必须用来补贴电视台的普通员工，必须尊重千原凛人等主创团队的意愿，不然就该被整个社会谴责——资本可恶，普通员工就不是人了吗？好好一家电视台，普通员工竟然生活逐渐陷入了困难，真是大好的形势全被败坏了！
龟田贯太的这篇长文一出，大部分人都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千原凛人这种人都弄不到投资，只能拍低成本独立电影，也难怪他们这帮人要亲自上阵，原来是合约受限，关东联合在卡他们。
幕后的故事比电影还好看，如果算上电影的剧情，再加上69万円、自编自导自演这些瓜，那能称为“幕后剧中剧”了，一听就格外精彩，必须要看一看——本来那么多人说好，感觉就该看一看的，不然聊起天来插不上嘴，容易被孤立，现在更要看一看了。
顺便也资助一下可怜的关东联合员工，就当做慈善了。
在《摄像机不能停》引起主流媒体关注后，想看这部电影的人就更多了，开始四处寻找独立影院，而只要看过，基本就没人说这电影的坏话——别说本来就挺好看，仅说69万円的超低成本，拍成这样真是史诗级良心作品了，再挑毛病也太不是人。
当然，也不是全面好评，千原凛人以前得罪过的剧评人对此嗤之以鼻，称这是“哗众取宠”的作品，创作组自导自编自演更是“违背传统，不务正业”，但这些影评几乎没激起半点浪花，转眼就没了，四大民放的关联报纸都在交口称赞，这么点非议声根本影响不了大局——四大商业台很支持千原凛人拍电影，甚至从此转成电影导演就更妙了，不但没有阻挠他的意思，反而顺势把他狠狠夸赞了一番。
面对这种连锁反应，村上伊织喜动眉梢，感觉还是千原凛人看事明白，《摄像机不能停》确实不用主动宣传，真就等着便行。
她开始更加积极主动的推进全国上映工作，想尽可能的多捞点票房回来，转头就把吉崎等参演的手下抓去搞影迷见面会，卖惨之余，尽力博取观众好感——很方便，独立影院本来就经常搞导演见面会、同好研讨会这类活动，地方、设备都是现成的，甚至她还想捉了千原凛人也参加，但千原凛人感觉他的活儿已经干完了，不肯动弹，毫无配合精神。
这算是小小瑕疵，毕竟想见他的人最多，但村上伊织抓不走他也就算了，反正形势一片大好，票房累积一天比一天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不影响大局。
她真是越干越有味道，已经开始展望未来，感觉电影这个行业来钱极快，回报率极高，明显大有所为，在未来有机会，还是应该把这方面的业务继续进行下去，不能白白浪费了。
映画运作课，同样是可以出业绩的地方，只要能有业绩，白骨精就会特别高兴。
……
村上伊织心情极好，但却不是所有人心情都好，至少大森阳斗心情极其抑郁。
因为当初收了钱写软文降《非自然死亡》的收视率，他被千原凛人在电台上公开骂过，好不容易等到《史上最恶三日》票房血崩了，他才找到机会能在网上揪着千原凛人一顿喷，好歹算是让他出了一口恶气。
但没想到千原凛人动作这么快，转眼又拍出了一部新电影，竟然反响格外的好——他个人主页上置顶的“千原凛人十大罪状”文章，也就是说千原凛人“根本不懂电影行业，借电视剧受欢迎，疯狂嘎观众韭菜”的那篇，评论区被网民刷屏了，都要求他去看一看《摄像机不能停》，然后把这篇文章删掉。
更有人在问他，给谁69万円的制作费用能拍出《摄像机不能停》这样的影片？如果没人能做到，你凭什么指责千原老师不懂电影？
太多的人指责大森阳斗没有专业素养，不配当一个剧评人，他当然很生气，恨不得弄死千原凛人这一生之敌，恨不能把曰本一千四百万网民全杀了。
当然，那不可能，他只能准备好好弄篇文章出来，要做到有理有据，堵堵那帮愚昧民众的嘴，但一连想了两天了，感觉《摄像机不能停》还真没什么能喷的地方。
说演员演技不行吧，人家根本没用演员；
说拍摄粗制滥造吧，前三十七分钟人家追求的就是那效果，后面是用了心的，各方面都很完美，是低成本高能力的典范。
拿自编自导自演去引申“不尊重传统”吧，人家还有个补贴普通员工的大义名份，而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这种行为显得格外有人情味，拿这个说事纯属自找麻烦。
无脑喷吧，对方粉丝又太多，喷不过……
也许该拿剧情来说事，日暮父女的亲情线也是影片核心之一，这方面能不能做做文章？
大森阳斗这两天一直为这事在发愁，毕竟事关他的职业尊严，不发愁不行，就是从便利店买了东西回来都在一路低着头思考，但走着走着，猛然看到一群人堵住了路，不由停下了步子细看了一眼，发现原来是电视台在做路边节目。
一个五官端正但称不上很漂亮的女主播，正在对着镜头说话：“各位观众，这里就是下田町的知名独立影院Your box cinema。各位可以看到，正等待观赏《摄像机不能停》这部电影的人很多。据我们了解，近期这部超低成本的影片背后另有故事，引起了广泛热议，现在更是创造了Your box cinema影院的历史最佳上座纪录，也就是连续两日100%上座率……”
女主播应该是在做路边节目，大概是社区民生新闻专题之类的东西，一般从路边野狗太多到新开了一家特色拉面店都有可能上节目，反正最近什么话题热度高他们就做什么，此时正背对着三层小楼说个不停，而大森阳斗听了两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听起来很厉害，但根本不算什么，这家独立影院只有一个放映厅，总计只有96个座，连续两天满场也没几个人，结果说得像是惊天大事一样，真是可笑！
也许该从社会反响方面做做文章，指责千原凛人不专注于拍摄好的作品，只想着制造各种噱头做宣传，应该算是不尊重观众——这家地方小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一定被千原凛人收买了，他有这样的资源和影响力。
他正在那里驻足思考，想着怎么给千原凛人扣帽子，女主播已经介绍完这段专题的背景资料，开始“随机”捉路人采访，见了就问“打扰了，您是不是来看《摄像机不能停》的”，九成九的路人都很开心的表示“是啊”，顿时女主播一片感叹：“啊，大家都是来看《摄像机不能停》的，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这让大森阳斗更是无语了，这是什么傻鸟节目，你堵在电影院门口问，这电影院还只有一个放映厅，只在放映《摄像机不能停》这一部影片，那当然全是来看这烂片的，有什么可意外的？
曰本的新闻节目果然不愧是世界第一蠢啊……
他真想上去直接指明了这一点，但感觉没什么用，现在人家是在录素材，回去一剪自己说了也白说，正准备走呢，发现那女主播终于换了一个问题，开始向从影院里出来的人提问：“不好意思，请问您是观影结束了吗？是观看的《摄像机不能停》吗？”
路人是位年轻女子，疑似女大学生，突然被采访有些意外，但性格挺外向，虽然轻掩着口怕人看到自己牙齿，不过还是很爽朗地答道：“是的。”
“那您觉得这部影片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看。”
“能详细说说吗？”
那女子路人想了想，眉眼弯弯但还是轻掩着口说道：“看到后面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很不错，还能让人有些感动，但我觉得中间特别有趣，怎么给演员提词、怎么架设机位、怎么做流血效果、怎么拍出斩掉人头的效果，这些都很有意思，有种……对，有种LIVE的效果，特别棒。”
女主播觉得这素材可以用，更高兴了，又笑着问道：“那您会向朋友推荐这部影片吗？”
“当然会，我其实还想再看一遍，大概会和朋友一起来。”
女主播马上转头对着镜头说道：“果然不愧是最近的热点影片，真的超受欢迎，现在我们转回演播室，请新闻评论员佐河桑为大家做一下详尽分析，看看为什么大家会对这部影片感兴趣……”
这段素材就录到这里，女主播鞠开始躬感谢路人女子，而大森阳斗已经不想再看了，直接要离开——越看越生气，一部低成本的烂片，怎么这么多人说好？
但他刚穿过影院门前，那女主播已经送走了路人女子，抬头就看到了他，连忙把话筒一伸，笑问道：“您好，您住在附近吧？听说过《摄像机不能停》这部影片吗？”
素材要多录一些，回头好取舍，这女主播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区地方台的户外记者，但工作确实够卖力的，而大森阳斗心中更是厌烦，毫不客气道：“我看过，没什么意思的影片……”
女主播来了兴趣，“您认为哪里不好看？”
大森阳斗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了，毕竟他琢磨两天了都没怎么找到突破口，不过他还是想喷一喷，开始低头组织措辞，但女主播已经对他不感兴趣了，做社区级别的民生新闻是地方小台不多的自制节目之一，当然要格外亲民，那现在大家都在热议这部新影片，都说好看，自然要迎合观众心意——有争论可以，但这人又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单纯说不好看没什么意思。
她又四处瞧了瞧，说了声“对不起”就奔着一对情侣去了，而大森阳斗刚想好了几句能勉强指责的话，一抬头发现采访的人拖着摄像机跑了，不由心中一阵气愤，感觉被轻视了。
但站在春风中气愤了片刻，看着正不断走入影院的人群，又开始怅然若失……
大势难逆，这是千原那卑鄙的家伙又成功了吗？
他好像真拍了一部受影迷喜欢的电影，世界为何如何不公？！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局为重
“孩子他爸，这钱是怎么回事？”日野聪一郎的妻子打开了刚接过的白信封，发现里面是十张散发着特殊香味的万元大钞，不由惊喜异常，赶紧问道：“电视台情况好转了吗？”
十万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起码可以大大改善日常生活，在这种经济形势相当严峻的时刻，就显得格外宝贵，毕竟他们没多少积蓄。
和华夏大部分人认知不同，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并不是人人都很富裕，只能说富的特别流油，穷的那真是一干二净，连想掉点渣都难。
以美国举例，社会上有25%的人拿不出2000美元来应急，也就是你让很多家庭突然掏出一万多人民币，他拿不出来，甚至12.5%的人，突然遇到变故连400美元都拿不出来，只能说对风险的抵抗能力极其虚弱。
当然，曰本受到华夏文化的影响，对储蓄方面还是非常重视的，消费理念也不同，情况要比欧美好很多，但日野家刚买了房子，孩子也还小，目前更在还房贷，正处在积蓄极少的状态下，遇到金融风暴、货币贬值、电视台资金收缩等一系列打击，就有点喘不动气了——东京本就生活成本很高，压力极大，要是放在乡村还能好点。
日野聪一郎的妻子最近正发愁家里的唯一经济支柱收入大减，眼看要入不敷出，没想到老公很快给她带回来了钱，哪怕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好歹替家里续了一口气，一时非常开心，反复摩挲手里这十张钞票，怎么也看不够。
日野聪一郎看着妻子脸上开心的表情，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腰背都挺直了不少，但嘴上闷闷说道：“电视台还是那样子。”
他应该是最恨大桥瑛士的人了，本来在千原凛人带领下，收入一天比一天好，妻子温柔，女儿可爱，生活过得美滋滋，结果新台长来了，一夜之间形势就崩坏了，听说钱全给报社、银行抽走，制作局开始了集体吃糠咽菜。
他就想不明白了，凭什么银行出现了大规模坏帐，经营不下去了，要让他们吃糠咽菜？他们又没领过银行的薪水！
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灯光师，属于关东联合制作局中可有可无的一员，人微言轻，除了随波逐流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痛恨，只能忍着。
日野聪一郎的妻子不明白了，问道：“电视台情况没好转，那这钱……孩子他爸，你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吧？”
日子虽然一时很艰难，但违法犯罪也不行啊，她有些担心，最近这种小偷小摸甚至抢劫的新闻可没少出，而日野聪一郎没听出来，表情很快开朗起来，笑道：“这钱是千原专务拍了电影，给大家发的补贴。”
“电影？”
“对，叫《摄像机不能停》。”
“啊，这部电影原来是老公你们拍的，我最近听说过。”
日野聪一郎点了点头，脸上微微骄傲了片刻，对参与这种影片的拍摄感到很光彩，接着又感叹道：“是千原专务为我们特意拍的，听说赚到的钱都发下来了，他一点也没拿。”
他属于家庭困难户，又工时相对较多，这第一次分钱就直接拿了十万円，内心十分感动——没演员，没预算，甚至都不能公开上映，但千原凛人硬是带着一帮人创造了奇迹，最终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不感动不行，他微带着兴奋，把艰难的制作过程向妻子说了一遍，感叹了一番当时大家人心惶惶，但等看到千原凛人入驻剧组，往导演席上一坐，瞬间整个剧组就放了心的场景，最后又兴奋道：“这只是第一笔钱，听村上小姐说，是千原专务要求有多少先分多少的，如果不出意外，后面陆续还有。”
他妻子更高兴了，“还能有吗？”
“应该没问题。”日野聪一郎非常信任千原凛人，根本没有任何置疑的想法，“千原专务从不说谎，不久之后肯定还能再拿到一笔，而且听说还会更多，好像影片很受欢迎，票房越来越好，最后每人也许可以拿到一百万円。”
“一百万？”日野聪一郎的妻子更放心了，有了这笔额外收入，家里压力就小了太多，不由感叹道：“千原专务真是了不起的人啊，能这么帮助咱们。”
她老公又不是千原凛人的部下了，要是千原凛人两手一摊，什么也不做，也没人能指责他什么，现在真只能说一声了不起。
日野聪一郎这个普普通通的灯光师也明白这一点，用力点了点头：“千原专务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
这放在职场上太罕见了，那没得说，遇到这种上司，除了誓死追随没有别的选择。
从今天起，千原凛人只要有所要求，他一定会百分百努力，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支持他到死为止，哪怕要带他离开关东联合，他也不会有一点犹豫。
就是怕人家不要他啊！
……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桥瑛士死死盯着制作局常务川口隆史，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一部练习性质的独立电影吗？为什么票房这么高？编成委员会是不是在替他隐瞒什么？”
川口隆史也在头痛，擦着头上的虚汗解释道：“这绝对没有，大桥样，发生这种情况，我们也很意外。”
他这是实话实说，不给预算，不给走院线的机会，不同意签约演员，不同意使用电视台器材设备，连工作人员大多也只是私下里去帮忙，影片竟然还是拍得极其优秀，只能说千原凛人能人所之不能，真怪不到制作局头上——制作局能做的事都做了，总不能把千原凛人日常绑起来吧？
那怎么可能，这是电视台，又不是什么非法组织，根本无法限制人身自由。
大桥瑛士更不满了，声音更加严厉：“那就随着他胡闹吗？”
“这个……我们已经要求映画运作课的村上课长做出了解释，她说这只是在履行课室职能，进行映画运作方面的尝试，而千原专务也同意按照合约承认这部作品归属电视台，由运营部在下映后发行录像带、光盘以及周边，放送网也可以无偿使用……”
大桥瑛士听着听着，神情更显阴鸷，猛然间打断了他的话：“把钱收回来。”
川口隆史怔了一下，迟疑道：“目前的票房分成听说已经下发给普通工作人员了……”
“已经发的钱不用管，接下来的收益要拿回台里来！”
川口隆史早有过这打算了，或者说编成委员会也不傻，在发现了《摄像机不能停》票房成绩极有可能大爆后，马上就要求千原凛人将运作权交回到制作局，但千原凛人可从来没有好说话过。
川口隆史犹豫了一下，低头道：“映画运作课在拍摄时，承诺过用全部票房分成来补发报酬，当时谁也没想到电影这样还能有收益，也没人阻止她以课室名义签约，那个……村上课长是我们本台的干部，她签过字的合约，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我们电视台已经同意，具有法律效应，要是我们想截流后续票房分成，只能通过法律途径，但千原专务已经说了，他替普通工作人员聘请的律师团队随时可以和我们会面交涉。”
“律师团队？”
“他私人整体聘请了青木山律师事务所。”千原凛人这种身份的人，有个私人律师不奇怪，但一口气请上十几二十个大大小小的律师等着打官司，纯粹就是有钱烧的，碰上这种人，川口隆史也觉得无奈，郁闷道：“而且，对于这件事，民众普遍持同情态度，如果真上法庭的话，哪怕我们可以证明合约的无效性，我们的舆论压力也会非常大，极有可能引起民众全面抵制，现在我们的收视率已经……”
大桥瑛士也有些无语，青木山律师事务所相当有名，应该可以算是东京首屈一指难缠的法务团队了，真让电视台的法务部和他们较量一下，打打版权、劳务之类的官司，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而且舆论方面也确实该考虑，现在的收视成绩已经引起了大泛围不满，要是再被民众自发抵制起来，肯定是雪上加霜，极有可能引发连锁崩盘效应。
川口隆史虽然是报社派成员，但这会儿也真不想为这事和千原凛人起冲突，毕竟归根结底这事是大桥瑛士和千原凛人的私人矛盾，制作局又没损失什么，又努力说服道：“其实，大桥样，千原专务这样做对我们也是有利的，至少提高了普通工作人员的收入，帮我们减轻了很大的压力，特别是在春斗期间，如果真要是强行截流，工会极有可能趁机煽动发难，请……请您以大局为重！”
大桥瑛士也阴着脸沉吟起来，随着空降电视台越来越久，他也越来越感觉出了收视率的重要性，其实也有些后悔当初没怎么把千原凛人这小专务放在眼里，明明当时千原凛人态度还可以，基本上还是持配合态度的。
这事都怪学院赏，不然也不会发展到了今天左右为难的地步。
他在那里细想了一会儿，感觉确实应该以大局为重，但又不太甘心，慢慢说道：“这件事可以不追究，票房分成台里也可以不动，但他必须对台里有所补偿，下一季必须出来做节目，把收视成绩拉回到平均线以上。编成委员会就从这方面和他谈，不要……不要提我的名字，更不准他再提别的无礼要求。”
在他看来，《摄像机不能停》大概也就能到几千万最多几亿円的票房分成，放在电视台来说，称不上巨款，要是能用这些钱换千原凛人出来解决到当前的收视率危机，也不是不能接受——虽然追加了投资，但收视成绩还是没起色，他现在也有些焦头烂额了，不过向千原凛人服软那还是不可能，能有这交换的机会也不错。
川口隆史没什么把握，一边把人关进地下室，一边还要人家卖力干活，这得多没骨气多软弱的人才乐意啊，基本上想都别想，但这事对他来说，能拖一天算一天，应付过眼前再说，只能低头道：“是，我明白了，我会和千原专务好好谈一谈。”

第三百五十七章 首周票房
“千原专务，您辛苦了，请慢行。”
千原凛人还没走到电梯口呢，已经有人帮他按好了下行的电梯，还用手遮挡着电梯门等着他入内，表情恭恭敬敬之余，眼神十分诚恳，不像以前那么单纯出自等级差别和特殊待遇，完全发自真心。
千原凛人细看了一眼这名工作人员，不认识，连忙道谢，而工作人员连连鞠躬表示不必客气，有点粉丝见了偶像的感觉。
千原凛人也没再多客气，进了电梯下行回自己的地下室，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哑然失笑——自从《摄像机不能停》剧组发放了第一次薪酬，一次性补贴了近五百人后，他感觉自己在制作局内声望大幅上涨，不少以前因为顾忌新台长躲着他的工作人员，大多也开始表露尊敬之意。
这一方面应该是真金白银带来的力量，另一方面也说明大桥瑛士倒行逆施，在制作局人心越来越不稳固，好像离人嫌狗厌不远了。
他一路瞎想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村上伊织就关切地问道：“编成委员会怎么说？”
今天编成委员会因《摄像机不能停》的收益问题约谈千原凛人这责任专务，她很担心，一直坐在这里等消息，而千原凛人直接笑道：“比预期中好，编成委员会暂时没打算动票房分成，不过他们有个条件，希望下一季我们可以出来做节目，拉升一下晚间时段的收视率。”
村上伊织怔了一下，台里有可能想把《摄像机不能停》的收益拿走，这她有心理准备，也做好了相关防御，比如可以死赖着不给，通过法律扯皮，也可以挑动民众感情，施加舆论压力，但台里毕竟有职权优势，又手持他们的合约，真想蛮横硬抢，影片收益能保住多少并不好说——村上伊织最担心的是把她和千原凛人再次调职，比如派他们去负责扫厕所看大门，换个映画运作课的课长，直接来个釜底抽薪，还真没想到台里肯轻轻放过。
她一时有些难以相信，感觉之前白准备那么多了，花了不少冤枉钱，迟疑着问道：“只有这一个条件？”
“只有这一个。”千原凛人懒得泡茶，直接从村上伊织的杯子里倒了一半，边喝边说道：“看样子台里现在业绩压力果然有点大，这十有八九是大桥的要求。”
“你的意思是……他想和解？”
“我看像，默认了这次的事，不动咱们的钱，换咱们给他干活。”
村上伊织想了想，觉得有可能，连忙问道：“那你答应了没有？”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嗤笑道：“那怎么可能，他现在一时困难，想退让一步，但我看他那人格局不大，气量狭小，等缓过气来肯定还要生事——咱们和他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了，早晚要分个胜负，帮他是在害自己，肯定不能答应。”
村上伊织默默点头，不说被恶心了这么久，仅就从经营电视台方面来说，他们就和大桥瑛士有根本上的矛盾，合流没可能，那确实没必要帮着大桥瑛士提升收视成绩，缓和局面。
她又问道：“那你拒绝了？”
千原凛人又摇了摇头，笑道：“那也没必要，我答应考虑一下，就先这么拖着好了。”无论从融资后加入理事会来说，还是补贴工作组来说，时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拖着对他有利，那就拖着好了，又笑问道：“上映第一周结束了，票房怎么样？”
大事上千原凛人说了算，他决定暂时敷衍着编成委员会，村上伊织也没意见，听他问起了首周票房，顿时精神一振，拿出了小本本开始汇报：“目前传播效应非常好，池袋、新宿等知名艺术影院的上座率都在100%，最高满场次数已经达到了27次，总体累积票房超过了一亿四千万，其中我们的收入为36.7%，影院也相当满意，多数同意尽量加场……”
千原凛人边听边点头，《摄像机不能停》原作累计放送了四个月，最终票房30亿円以上，不过原作和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原作开始时只有两家独立影院上映，一个月才扩展到六家，又过了一个月才扩展到了院线，开始了全国大规模上映。
而他这里开始就十三家，一周后已经三十多家，铺开的速度比原作快几倍，想来放映周期可能会短不少，但整体收益应该和原作差不多——毕竟是差不多的市场规模，也一样受影迷欢迎，观影人数不会变动多大。
千原凛人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大概符合预期，好像不用再多做什么，而村上伊织汇报完了，合上了记事本，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感叹道：“千原，你又成功了，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69万円的初始制作成本，一帮仅有社团表演经验的业余演员，然后首周票房一亿四千万円，这真是她事前万万没想到的，哪怕她看过成片后感觉不错，也没想到数据会这么夸张——上映的影院中，最小的影院仅64个座，而只凭最小的影院，首周就已经收回包括隐形成本在内的全部投入了，余下的钱基本全白捡，不是奇迹是什么？
有时她真想切开千原凛人的脑袋，看看他大脑的构造和自己有什么不同，不然很难解释这一切，实在让人困惑。
千原凛人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真不算是他的功劳，赶紧道：“好了，好了，不是你一趟一趟跑去求人，咱们铺开的也不可能这么快，票房更不可能这么高，咱俩这关系就不用夸来夸去了，还是说正事。独立影院不成体系，外人很难统计总体票房，这些数据你自己掌握着就行，不用通报台里，也尽量别向外界透露，借这段拖延时期，尽可能把钱都发下去。”
“这我明白，你放心就好。”村上伊织没意见，随口应了一声，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感叹——别人取得这种成绩，估计已经狂喜到无法自制了，跑出去裸奔都能理解，倒是千原这家伙从来不在意这些，荣辱不惊，从不为过去的成绩沾沾自喜，永远目视前方，果然是天生做大事的人。
她心有感叹，越看千原凛人越顺眼，倒也不好意思再直言夸他了，换了个话题道：“对了，千原，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电影比电视剧拍摄周期短，同样受欢迎的情况下，收益更高，回款更快，千原你又有这方面的才能，浪费了可惜，咱们要不要再上马一部？”
她目前干得很有滋味，成就感十足，真想拧着千原凛人再去拍一部，但千原凛人暂时没这打算——《摄像机不能停》是少见的低成本小黑马，是意外中的意外，这种影片可不好找。
当然，非要拍也不是不能拍，很多低成本的电影票房也不错，特别是日式灵异类的，像是《午夜凶铃》、《鬼娃娃花子》、《涉谷怪谈》、《咒怨》，就是放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知名度，拍摄难度也不高，主要是一个“如何制造心理恐怖”的拍摄理念问题，对器材、演员都没太高要求，真想干完全可以上马，也有大概率能赚到不少。
只是，这种纯粹的商业电影就是奔着钱去的，真接二连三赚到了钱，不成了变相的帮助大桥瑛士了，那可不行，要干也要等将来干，现在不合适——现在大桥瑛士越无能，局面越失控，对推动电视台融资越有利，不能因小失大。
千原凛人直接拒绝了，笑道：“现在形势不好，还是不要了，不过你要是真喜欢，将来等咱们成了电视台大人物，你来负责这一块好了。”
村上伊织有些失望，但想想大桥瑛士在确实也不好办，只能叹道：“可惜了，不知道要等多久咱们才能说了算……”
她越来越觉得院线是电视台收拢资金的有力补充，绝对大有可为，就算再难，四大再阻挠，也该持之以恒的推进，特别是遇到了眼前这种良机，可惜现在又是大桥瑛士那外行混蛋掌权，自己这些人说了不算，只能想想。
真的很可惜啊！
千原凛人则微笑不语，感觉自己这帮人说了算的那一天应该不会太久，但他也没说出来，毕竟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村上伊织在这件事上帮不上忙，说了也没用，不如等着给她一个惊喜。
真想看看到时候她的表情，一定特别精彩。
……
影片票房的好坏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影片题材及剧本、主创团队、影片定位、影片质量、票价、档期、发行、院线排片、宣传推广等多个方面，但无论怎么说，《摄像机不能停》已经火了，哪怕走的是独立影院路线，票房依然在迅速累积。
在第二周上映结束后，《摄像机不能停》在放映规模更大的前提下，再次拿到了两亿三千万的票房，真真正正成为九八年度的票房小黑马，而再一次给近五百人集体发放了数额不等的补贴后，千原凛人乃至千原派系的声望在制作局内继续升高——其实能领到补贴的人数只占制作局总数的六分之一不足，而且摊到每个人头上更是没多少，但还是有大批制作局员工感到很羡慕，对千原凛人感到十分仰慕，背后称赞他“能力和品性都是超一流”。
这算是意外收获，不过还是令人很开心的。
此外，《摄像机不能停》的口碑仍然在持续发酵，并没有放缓，持续得到好评，甚至影响力开始向全国范围扩张。
影评人体会一下日暮这名创作者的辛酸苦辣，再打听打听幕后的故事，感念千原凛人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还能拍出这样的影片，毫不吝啬溢美之辞，甚至很多人提议东京电影节提名这部影片，给它该有的荣誉，给它一个通往海外市场的机会。
当然，千原凛人本身是没觉得影片制作有多难，真就是一时兴起，随手而为，但众人一脑补他当时没钱又没有演员，处在无米之炊的境况，竟然还能想出这么奇妙的创意，拍出这么有意思的影片，瞬间就把他的能力无限拔高，觉得他完全不负“鬼才”之名。
只凭《摄像机不能停》这部影片，《史上最恶三日》带来的负面评价就被一扫而空，甚至京都映画都开始感到遗憾——当时让他来主持拍摄，说不定可以大赚一笔，真是白白浪费了好机会。
受此影响，不少大电影公司及院线也开始对《摄像机不能停》感兴趣了，希望能拿到影片的全国放映权，不过千原凛人没管，由着村上伊织去操作，说不准能借这机会为未来的剧场版打开一条路子——这种事他上也不一定比白骨精干得好，还是让村上伊织去忙吧，他还是在应付编成委员会一天三请。
编成委员会目前对收视成绩崩了个稀烂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下一季，不停派人找他谈话，希望他早一点开始筹备新剧，毕竟都三月初了，离四月的春季档没有多久，该写剧本写剧本，该找演员找演员，反正是得干活了。
千原凛人就拖着，今天表示没创意需要再想想，创作这种事急不得。明天声称肚子疼，要去医院做检查，反正现在村上、吉崎等人都在围着电影转，各种活动连成了串，强化学习班也办不了，闲着也是闲着，有的是时间和编成委员会磨牙——编成委员会也没什么招，即不敢使用强硬手段威胁他，生怕彻底没了戏，毕竟他有多次闹事的前科，可不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同时又不敢挑明了这是大桥瑛士的意思，生怕他坚持让台长道歉，那头他们也惹不起，只能暂时这么僵持着。
结果事情就这么拖了一天又一天，时间很快到了三月份的第二周，眼看就要拖不下去了，千原凛人正考虑该怎么办呢，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第三百五十八章 重要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长野哲平，开口就笑着恭喜道：“千原老师，恭喜你了，又拍了一部好作品，这几天听你的名字，真是耳朵都磨起茧了。”
千原凛人笑道：“真是太过奖了，长野前辈，只是一时侥幸而已。”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我信，放在你身上我可不信。”长野哲平接着夸奖，很卖力，“总不能一次次都是侥幸，千原老师确实是有才能的人，就不用谦虚了……”
千原凛人笑眯眯听着，不时客气几句，最近几天这种电话他没少接，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但听着听着，渐渐的觉出有点不对了——长野哲平夸得时间太久了，以他们之间的私交，不必这么客套成这样的。
他觉得长野哲平八成有事，等长野哲平又说了几句后，才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拜托停一下吧，再夸就生份了，不过长野前辈这么夸我，不是有事要用我吧？咱们自己人，有话直说就好，不必这么客气。”
长野哲平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再废话，语气中笑意淡去，叹道：“确实有事，只是实在是不好意思张这个口啊……”
千原凛人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以前也帮过我不少次，真有我能做到的事，请尽管开口。”
“那我就直说了，是为了佐富子的事。”长野哲平也坦言了，“她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新剧收视成绩很差，导演也在公开指责她不敬业，双方关系闹得很僵。现在她很后悔，希望你能帮帮她，但又不敢直接来找你，就找到我这里来了，你看……”
千原凛人没想到是为了这事儿，沉吟了片刻后，委婉道：“植木小姐她已经不是前辈旗下的演员了吧？”
“但是我在街头上发现了她，劝她进入演艺圈的。”长野信哲低声道：“总有三分责任。”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长野哲平对旗下的艺人都不错，心肠也软，佐富子都从他公司跳槽了，还愿意替她来求人，但……
他摇头道：“按理说我不该驳前辈的面子，但这事我实在帮不上忙，没办法再用她了。前辈是知道的，之前拍摄《奥姬》时，她不但激怒了我，还激怒了村上小姐，激怒了整个创作团队，特别是导演组从上到下，所有人都非常反感，现在就算是我想重新启用她，也很难说服那么多人。”
长野哲平叹了口气，听出来了，千原凛人就是不想帮忙，不然以他的个人威望，重新启用佐富子不比强押着创作组去当演员难多少，但他这是来求人帮忙的，也硬气不起来，只能叹道：“那她怎么办才好……”
千原凛人也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问道：“她生活有困难吗？”
长野哲平在电话那头愣了愣，坦言道：“那倒没有，之前她人气很高，接了很多大代言，广告也拍了不少，商演更是没少参加，手头应该有不少钱，就是她现在精神状态很萎靡，还沾上了酒，整个人都要毁了。千原老师，虽然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但……真不能帮帮她了吗？”
千原凛人稍稍停顿了一下，轻声道：“不能了，长野前辈。这里是娱乐圈，是比职场还严苛的地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这里不会给人后悔的机会，你该清楚的。”
“但她年纪还小……”
千原凛人没等他说完就直接道：“21岁不能算孩子了。”
长野哲平深深叹了口气，又不说话了，明显还想努力努力，倒是真心想帮帮佐富子——慈不掌兵，义不理财，他心很软，为人很仗义，但真不是个当社长的好料子。
当然，话说回来，要不是他是这样的性格，千原凛人也不会有什么事都想抓了他来帮忙，双方交情也到不了现在这一步。
两个人隔着电话相互无言了一会儿，千原凛人叹道：“长野前辈，当初她自己做的选择，不是她想后悔就能后悔的，现在多说无益，不如你劝劝她，既然手头有一笔钱，就好好经营一些产业，然后看看能不能在别的方面有所发展。”
佐富子当初就想要钱，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了不能自由的拍广告做代言，还想闹过事，而千原凛人对此很不耐，超级生气，不过仍然在事后给她留出了赚钱的时间，想来如果她没挥霍，保证一辈子生活无忧应该问题不大。
这就是他仅能做的了，感觉也算对得起佐富子，别的真帮不上忙了。
当然，也是不想帮忙，佐富子吵着要赚钱，迟到早退不守剧组纪律，差点就发展到罢演了，影响极其恶劣，在去了樱岛电视台后，更被团队很多人视为叛逃，那他作为团队核心，也不想开这种离开后不顺就回归，来去自如没成本的先例。
情不立事，善不为官，哪怕算是他消耗了佐富子的演艺生涯，让她变成了一颗灿烂夺目的流星，有些事也是没办法，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无可挽回了。
……
这话题就到此为止，长野哲平在被连续拒绝后终于放弃，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又和千原凛人说了几句业内八卦，聊了聊新电影的票房。
他人老成精，说说笑笑间把求情不成的事缓和了一番，这才结束了通话，免得伤了双方交情，但等挂了电话，长长叹了口气，摇了好久的头，这才拔打了佐富子的私人手机号码。
通话几乎瞬间就被接通了，佐富子连问好都没顾得上，急道：“社长，千原老师他……他怎么说？”
长野哲平直接叹了口气，先把佐富子的心叹凉了一半，然后才把千原凛人拒绝的话转述了一遍，而佐富子愣愣听完，失神道：“他还是不肯吗？”
她现在真的很难，樱岛电视台投入巨资拍摄《小野田先生》，目标直指一番，顺便打击关东联合唯一一个勉强算得上口碑黄金档的时段，结果情况却严重不如预期，首播两集联播，分时平均收视率一度攀升到了28.7%的梦幻开局成绩，但很快急转直降，在第二集最后五分钟时，分时平均收视率已经下降到了20.33%。
随后一周比一周崩，观众一天比一天不满，感觉别说和《奥姬》比了，就是和正常电视剧比都略有差距，感觉赶工赶得有点厉害，拍摄精美度严重不足，演员表现也不怎么样，结果目前分时平均收视率已经降到了13.23%，大制作硬是跌过了腰斩线。
至于打跨周五晚关东联合的口碑黄金档更是成了一个笑话，《小野田先生》吓跑了东京放送TEB、朝月及富士山同时段的大制作，但本身成绩又不行，结果观众全流向了《人间观察》，硬是帮《人间观察》创出了历史最好成绩，收视率差点破了30%，成了关东联合本季唯一的ACE王牌。
收视成绩一不好，演也没演出彩，佐富子的日子就难过了。
制作人的态度变了，导演的脸色也变了，一副恨不能生吃了她的模样，粉丝们也搞不明白她的绝世美颜去哪里了，又觉得她的经纪公司太爱钱，整天忽悠买周边，集体大失所望，开始纷纷散去。才两个月，她的粉丝俱乐部就只剩下21万人了，不足鼎盛时期的四分之一。
她真的没办法了，心情很差，压力极大。
为了放松，晚上狂欢了一场，结果第二天迟到不说，还被狗仔记者拍下了昏昏沉沉的样子，成了不大不小的一个丑闻，接着因为心情不好，酒也没醒透，一时没忍住公开和导演吵了几句，马上就被导演在报纸上公开指责缺乏敬业精神，让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但她觉得已经全完了的时候，注意到了《摄像机不能停》的消息，偷偷去看了看，又记起了千原凛人的好——影片中的女主角她认识，就是那个傻呵呵的近卫瞳，要颜值没颜值，要演技没演技，就是个天生的苦力命，结果就这么一个玩意儿，随着影片热卖，竟然慢慢红起来了，议论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夸她是活力满满的元气少女，演技更是精湛。
她哪里是演技精湛，她演的就是个没演技的蠢货，只能说是本色出演！
佐富子再次燃起了希望，希望能再回到千原凛人这条大船上，也许事态还可以挽回，但觉得自己去找千原凛人应该没什么用了，只能厚着脸皮来求前社长，结果……
还是不行吗？
她失神的喃喃了一句后，真的忍受不了现在这种压力了，直接泣不成声，哭道：“社长，请您再帮我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的事业就毁了。求求您了，您和他关系好，再帮我问一问，再帮我问一问吧……不然我的事业真会毁了的，求求您了！”
是真的毁了，剧崩成了这样，表现差劲到了极点，被导演在报纸上挂起来骂，怎么可能还有剧组要她。别说主役了，配角都不可能，而高片酬更不用想了，代言、广告和商演也基本全拜拜了。
要是赚不到钱，还算什么事业？
她在电话那头哭了个稀里哗啦，反复要求长野哲平再去求求千原凛人，这让长野哲平一时无语了。
他只是和千原凛人相识于微末，性情相投，私交比较不错，但短短三年间，千原凛人就完成了草根崛起，影响力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是能和大电视台台长顶牛的大人物了，就是四大民放的制作局局长见了他也要笑脸相迎，客气相待，如对大宾，自己一个小小演艺经纪公司的社长，怎么可能左右得了他的想法。
如果他不心软，根本没什么办法的，几乎已成定局。
长野哲平直接叹道：“你还没明白吗？现在晚了，怎么求都没用了，你……你以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差了。我早提醒过你，千原老师这个人很重视收视率，很重视作品质量，你只要在这方面帮了他，好好拍摄，依他的性格一定会回报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有这份人情在，他都不可能不管你，但你……唉……”
佐富子哽咽道：“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他肯再用我，我这次一定好好拍摄，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剧组里，哪里也不去。”
长野哲平听不得孩子哭，但确实没招了，只能闷闷重复道：“已经晚了……”
他也能理解千原凛人的选择，既然有随手就捧红人的能力，那选谁当女主角不都差不多，何必再用佐富子这个让他失望到极点的主役，难道就不怕她重新红起来了，又原样再来一遍？
这圈子里，女演员是从来不缺的，他根本没必要找这麻烦。
他顿了顿，又说道：“真的已经晚了，不过他还给了你一个建议，我刚才怕你失望没说，你现在要不要听一下？”
佐富子马上猛点头，也不管长野哲平看不看得到，连声道：“我听，我一定听！”
她真的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当初早听千原凛人的话，老老实实的拍摄，仅利用季间的间隔期赚钱，那也比现在强啊！
长野哲平今天没干别的，就叹气了，又叹了一声：“他的建议是，利用你之前代言、商演和接广告赚的钱，好好经营别的事业。当初我在街头遇到你时，你的梦想也不是成为一名演员，更想开家便利店自己当店主吧！现在也许是时候去实现你真正的梦想了……这就是他给你的建议，要不要听，你自己拿主意，我也老了，也不能帮你更多了。”
佐富子听着听着，连哭声都停了。
这意思不就是变相的让自己退出演艺圈吗？那自己不就成了一颗流星了吗？
那怎么行，但之前没听他的，现在成了这样……
自己现在手头有近一亿円，还有六本木的豪华顶层公寓，还有一幢港区的高层公寓，累积起来也是别人一辈子都难赚到的巨款，也许确实该听他的建议，和现在的经纪公司解约，回归正常生活。
便利店店主吗？
……
千原凛人没管佐富子被拒绝了会怎么样，双方缘分尽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根本管不着，只是听说了佐富子的事有些好奇，开始在电脑前查看这一季的战况——这一季他主要搂着滑滑女友享受家庭生活，还操心着凑钱融资实现野心，同时还办着强化学习班虐待手下，后来又拍独立电影补贴工作组，真没怎么关心过这一季的收视战场，毕竟他又没参战，看了也白看。
他细细浏览了一会儿家庭娱乐新闻，发现本季樱岛血扑了一部大制作，但整体实力还是占优，在娱乐向的节目中依旧保持领先，已经透露出未来三冠王的一丝气息——等自己当上了关东联合的高层，要先搞它，不能让它发展的这么顺利！
而老咸鱼NHK底子厚，新闻公信力强，传统老节目够多，全天收视冠军还是它的。
至于东京放送TEB和富士山半斤八两，各有一批好节目，就朝月电视台之前上级报社海外投资大失败，又遇上了金融风暴，至今没怎么缓过气来。
当然，它就是没缓过气来，预算不足，制作局的人才底子还在，这一季还是把关东联合按在地上打——关东联合这一季还没开打骨头就断了，又被四大民放隐隐针对了一下，现在已经像条死狗，又恢复成了任打任骂的凑惨样儿。
这真是努力了三年，三个月回到解放前了……
千原凛人正看着网络新闻感叹，这时手机响了，瞄了一眼名字，连忙接了起来。
这可是个重要电话，和刚才可不一样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是时候谈谈了
十分钟后，千原凛人出现在了港区的一家手冲咖啡厅内，随意选了一种豆子，也无心去吧台欣赏手冲咖啡的过程，摘了口罩就坐在咖啡厅一角的卡座内等人——戴口罩是怕被剧迷认出来，不然又是握手又是签名的很花时间，今天他有重要的事，不想受打扰。
当然，现在是花粉症的高发期，路上有超过三成的人戴口罩，他混在里面平平常常，也不用担心格外引人注目。
他就在卡座里安安静静坐着，顺便琢磨着事情，压根儿没人注意他，耳边只有磨豆机轻微的声响，而很快单品手工咖啡就送到了他桌上，骨瓷咖啡杯很精美，咖啡的香气很浓郁，还附带一张风味卡片——单品手工咖啡特有的附带品。
速溶咖啡是工业化产品，里面多半是糖粉、奶粉，而意式咖啡、花式咖啡也差不多，整体上都是奶+咖啡的模式，差别仅就是奶泡多少，加不加糖，拉不拉花的问题，口感差别不大，但单品手冲咖啡追求的就是咖啡豆本身的风味了，咖啡师带来的附加因素很浓，产生的差异极大，因此需要附带一张风味卡来做出说明。
一杯咖啡最终的味道，和产地、当年的阳光、降雨量、温度差、风力，甚至和咖啡豆所处在树上的高度都有一定关系，味道也会因此不同，但除了产地、气候等大因素，烘培、烘培后养豆的时间、水温、烹煮的时长，这些咖啡师来决定的因素更关键，确实可以产生同一批咖啡豆由两名不同的咖啡师来烘培冲泡，口味却差异极大的现象——风味卡就是咖啡师根据自己的技艺特色，个人感受，向顾客介绍一下自己咖啡的风味特色，或是柑橘香，或是醇厚感，以及不同温度下饮用的不同感受，以便顾客能在一杯咖啡中得到最充份最满足的享受。
千原凛人这种现实功利派当然不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就没长这根雅骨，之所以知道这里，是借这里的场地拍过《我危险的妻子》，他相对较熟，感觉这里人少清静，谈事情私密性比较好，同时离电视台也不远不近，方便他跑过来，最合适，倒是以前带宁子来过一次，她挺喜欢这里的——这败家娘们就喜欢这种调调，每次不同的口感令她很开心，喝着喝着就眯眯眼了。
他就当速溶咖啡喝，有一口没一口，只顾着想自己的事，很心不在焉，咖啡师的媚眼基本全抛给瞎子看了，而这么等了五六分钟，安田慎太郎才急匆匆赶来，不过千原凛人虽然挂心事情，却也能沉得住气，先热情招呼他坐下，然后请他点咖啡，休息一下再说。
安田慎太郎名校毕业，没坐牢前就是社会精英群体中的一员，现在有钱了生活格调更高，反正比千原凛人会享受多了，但这会儿有要紧事，又守着BOSS，也没敢细问产地、烘培后是自然保存还是充氮保存之类的细节，同样随意点了一杯，然后便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了BOSS，汇报道：“会长，报告已经出来了。”
千原凛人接过文件袋打开细看，里面都是一张张照片，是侦探证明自己完成了工作的证据——跟踪偷拍当然违法，但千原凛人想知道志贺步的动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有钱好办事，命令安田慎太郎雇了多名优秀侦探，24小时关注志贺步的一举一动。
他边看边说道：“私下里见了这么多人，他最近交际很频繁？”
安田慎太郎低头道：“是，几乎每晚都出去或是在家接待客人。”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照片中有一些他认识，是关东联合制作局的制作人或是小干部，其余的人他都没印象，不过照片上有拍摄时间，他还是看出了点东西。
去年年底一段时间，志贺步在家见的最多的是制作局的制作人以及低级别干部，就是村上伊织那种小课长类型的家伙，随后志贺步又开始频繁外出，进入了不少侦探难以跟进去的高档俱乐部，但侦探守在外面拍了不少照片，知道他都见了什么人。
千原凛人花了大价钱，当然不可能只买了点照片回来，安田慎太郎也对照着照片开始给他讲解：“目前关东联合的业绩很差，其中可能就有志贺桑的手脚，他似乎给一些老部下打过招呼，让他们出工不出力，但证明不了……会长，他向您提起过这件事吗？”
千原凛人摇头道：“没有。”
照片中的人，应该都是前台长派在制作局内的老班底，志贺步最信任的一群人，但千原凛人可不算，他属于野生被捡回来的外来户，虽然志贺步日常学大耳朵刘捧着他，亲热的不要不要的，但双方关系更像是各取所需，更像是在合作，还是隔了一层。
至少他是派中派，前台长派中的千原派首领，属性并不单纯，随时可以自立或者投敌。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和大桥瑛士已经直接撕破了脸，进了地下室，这一季没节目，所以志贺步才没向他提过这件事。
大概两方面原因都有吧……
安田慎太郎也不太了解关东联合内部的情况，见他没有细说的意思也不再追问，又指着几个人说道：“这些是第一银行的高层，我看志贺桑的意思是想说服他们，让第一银行支持关东联合融资，毕竟现在有坏帐急需现金的是银行，银行应该乐见其成，转而会在理事会中支持他的提议，日经报业集团也大概率不会再反对，不过其中应该有一定的幕后交易。”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志贺步这是双管齐下，先私下里让关东联合的业绩崩得更快一些，让电视台经营也陷入困境，使报业集团及银行吸血越来越困难，然后再向银行承诺，融资的钱银行可以通过某种办法拿走一部分应急，算是收买了银行。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又不是花他的钱，他又不心痛，他只是想让日经报业集团和第一银行别在理事会上轻易就可以左右大局，这千原凛人可以理解，哪怕将来有可能是花自己的钱，他也不怎么在乎——想融资进入关东联合哪有那么容易，肯定要付出额外成本的，不然人家凭什么没点好处就让人进来分享长期收益以及各种隐形权力、影响力，这世上又没傻瓜。
他无所谓，反正只要事情顺利就行，指着其余的照片问道：“那这几位是谁？”
安田慎太郎做足了功课才来见上司的，马上答道：“这几位应该就是志贺桑找到的投资人，都隶属于乐户门公司，这是他们公司的资料，您请过目。”
乐户门公司千原凛人知道，甚至他就是这个公司的用户——拥有曰本目前最大的门户网站及多家商业性、社交性站点，互联网经济的先行者，提供网络搜索、新闻、个人专栏、邮箱、商业推广等一系列的服务，而且是上市公司，资本庞大，资金充裕，总裁山岛由贵也是名人，刚刚三十一岁，同样是白手起家，草根崛起，算是一代励志偶像，经常上电视参加访谈，甚至他都看过。
千原凛人接过资料翻了翻，发现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信息，直接问道：“志贺桑和山岛见过了吗？双方谈得如何？”
“应该见过了，志贺桑去的一家银座私人俱乐部，听说山岛总裁差不多住在里面。至于谈得如何，没能拿到准确的情报，但有位侦探和一位公关小姐有私情，付钱请她暗中打听了一下，好像融资的额度是1100亿円，只是最后能得到多少股权还没弄清——这只是服务生偶尔送酒时听了只言片语，想完全知道只能请商业间谍再做调查。”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志贺步还真跑去找互联网新贵了，倒算是意料之中，毕竟眼下这经济形势，能一口气拿出1100亿円的人不多，敢拿来乱花的更少，只是志贺步的动作也太快了，自己的钱还没凑够呢，他倒已经暗中把事情推进到这地步了……
但他这是怎么搭上山岛贵由这条线的，又是怎么说服他的呢？
这速度远超之前的预期啊！
最理想的模式，该是自己的钱凑够了，志贺步正努力说服互联网新贵或是某个投资者，给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然后自己再插进去截胡，毫不费力就达到目的，但现在这情况，计划也许得变变了，不能让他们把这事真搞成了。
他马上问道：“我多久能有1100亿円？”
安田慎太郎迟疑了一下，说道：“这只能由市场来决定，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目前公司帐户上，去除掉白马私募本金及相关回报，您可以全权支配的资金已经高达760亿以上了。”
千原凛人其实前两天看过报告书，现在感觉钱没增加多少，不由一阵失望：“差太多了。”
安田慎太郎无语了，扣了假期，两个多月时间赚了210亿，速度快到一些大公司都要疯狂的地步了，这还不满意吗？
虽然这是您的钱，但可是我的业绩啊，我真是没白没黑的操心，精心设计，好好规划才有这成果的！
只是他也不敢抱怨，职场上老板说的话就是真理，只能低头道：“抱歉，让您失望了，我一定加快速度。”
千原凛人回过神了，连忙摆手道：“和你没关系，是我太贪心了，不用理会我的话，这些我不懂，还是依你的想法来。”接着他又问道，“那私下购买股份的事，有进展吗？”
“这方面，暗中接触了一些小股东，最初大部分没有出售的欲望，但近期关东联合业绩变差，引发了各方面极大不满，有几个松了口，不过都要求溢价出售。”
“溢价高吗？”
“比较高，甚至有人要求溢价到咱们估值的2.7倍。”安田慎太郎老老实实汇报道：“大多数人还是看好这行业未来的，只是暂时对关东联合有些丧失信心。”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目前还没人认为电视台会成为夕阳产业，前景还是极其看好的，处在惜售中，就算要卖，也想尽量多拿一些远期收益，不然就亏了，这可以理解。
他马上问道：“如果接受溢价的话，那能拿到多少？”
“您不允许接触大股东，怕引起大桥桑警觉，所以……能拿到的份额不多，哪怕接受溢价，直接能确定的也只有0.37%，预期只能拿到1%左右。”
百分之一吗？这也不顶多大用处啊！
千原凛人想了想，又问道：“朝月电视台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他不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做了两手准备，要是关东联合搞不定，或是计划被大桥瑛士等人破坏了，或是志贺步干脆就无法推动融资，直接开头就失败了，那他就去想办法入股朝月电视台，那边也正处在虚弱期，正急需资金注入，同样有成功的可能性。
当然，关东联合还是最合适的，他在这里有基本盘，声望也足，一旦成功进入理事会，成了高层就可以直接做事，不需要适应磨合，所以那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安田慎太郎马上道：“情况和关东联合差不多，没多少人想放弃电视台的股份，就算有出售的想法，溢价同样相当高。”
顿了顿，他作为千原凛人的理财顾问，又尽职尽责地建议道：“会长，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志贺桑确实在推动关东联合融资，从他那里着手成本最低，也见效最快，但和咱们之间预期的不同，他已经进展到实质阶段了，极有可能我们赶不上最后再插手，无法轻松就拿到股权，也许您该和他好好谈谈，争取让他支持您，多等一段时间。”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是该和他好好谈谈了，通过乐户门融资，不如通过我，我更能帮助关东联合在未来成为真正的顶级电视台，就是咱们筹钱需要的时间更长一点，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第三百六十章 我反对！
千原凛人送走了安田慎太郎，喝着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思考了很久，这才起身戴上口罩回了关东联合电视台，直接去找志贺步了。
志贺步现在闲人一个，审核部有他没他其实一个样，很快就在办公室里接待了千原凛人，依旧是礼贤下士的资态，直接迎到了门口，长笑道：“千原，欢迎。”
千原凛人对前上司依旧很尊重，行礼笑道：“冒昧打扰了，请多多见谅。”
“哪里的话，你能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见怪。”志贺步笑着请他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又叫秘书去拿他珍藏的玉露泡茶，行为语气都透着一股子亲热，探着身子问道：“不过突然过来，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有事尽管直说，看看我能不能做点什么。”
他话也没敢说死了，虽然作为前朝遗老，他基本待遇还在，办公室够大，秘书也听话，但说话没以前那么管用了，至少前段时间千原凛人想拍电影，他就没帮上多少忙。
当然，也有可能他另有打算，压根儿就没真用心帮忙，毕竟制作局现在天怒人怨，搞不好就有他的手脚。
千原凛人不是为追究这些事来的，根本也不在意，看了一眼正忙着泡茶摆茶点的秘书，笑道：“没什么难事，就是过来探望一下，找您聊聊。”
志贺步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笑道：“那我得先恭喜你拍了一部好电影，《摄像机不能停》我特意去看了，感触很多，想起了咱们关东联合刚成立的那段时间……”
他似乎真想起了往事，语气很惆怅，“那时真的很艰难，关东联合的前身关东经济电视台，只是一家地方电视台，也靠购买版权来进行放送，本身只能制作一些民生新闻、路边综艺，后来竹本台长说动了日经报业集团，得到了大规模注资，这才发展成了关东联合，有了专业的制作局，但却没什么人才，做节目有时就像一场灾难，明明所有人都想做好，但做出来观众却不喜欢……”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他从老员工嘴里听过那段历史。
当初关东联合刚成立时，制作局里大部分员工都是以前小电视台制作课合并进来的。做新闻节目还好说，一直有做，还马马虎虎能凑合，但娱乐向的节目，像是电视剧之类的，很多制作人、导演和编剧，以前只拍过广告或是搞过综艺节目策划，纯属遇到了特殊机遇才一步登天，突然就成了负责人、主创或是大导演，像极了赶鸭子上架，自然大大小小麻烦没断过。
什么事刚开始都很难，关东联合成立之初，从创作组到工作组全都经验匮乏，水平不佳，那制作过程混乱，作品质量不佳，其实完全可以理解——关东联合被NHK及四大商业台按在地上打，引来了一片嘲笑，但说真的，就凭关东联合的制作能力，没被当场打死就是一个小奇迹了，真的很不容易。
有经验和没有经验根本不一样的，拍广告的和制作电视剧更是两码事，竹本清、志贺步这帮人能有今天，私下肯定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就算是普通工作人员，很多都是他们从NHK、四大乱挖来的，专找那种失意人员或是新人新手，比如被冷藏了的小导演、烂编剧，又比如年轻的助理摄像师、助理灯光师等等，给个机会，给个正职，然后就骗来干活。
甚至就是千原凛人自己，也是这么被志贺步拐进了关东联合，确实也极大扩充了关东联合的力量。
四大商业台一直修理关东联合，除了不想狗食盆里再伸进来一个狗头抢食外，和这些也有一定关系。关东联合刚成立时，是被认定为行业破坏者的，四大集体认定了竹本清、志贺步这帮人非常破坏传统，全是坏蛋，从来不干好事，人人杀之有功无罪。
当然，竹本清、志贺步这帮人也觉得四大商业台全是坏蛋，非想搞行业垄断，合伙欺负新人，真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千原凛人认可志贺步这些人的努力，甚至可以说佩服他们能走到今天，哪怕一直以来做得再难看，但人家确实做起来了，绝对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的，甚至不是说有钱就能办到的事儿。
里面肯定有理想、热血、痛苦、憋屈、惶恐等一系列的辛酸苦辣，没亲身经历过的人，只会嘲笑别人的人，是根本体会不到，理解不了的。
他也陪着志贺步叹道：“能想像得到，当初肯定很不容易。”
志贺步神情凝重的微微颔首，像是在对他理解的道谢，然后对上好茶的秘书摆了摆手，示意要和双花红棍好好说会儿话，出去看着门别被人打扰了，这才对他真诚说道：“是的，千原，当初那么难，咱们都艰难走过来了，现在的难关不算什么，只要耐心等一等，情况很快会好转。”
他以为千原凛人这是看情况越来越差，有点想跑路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安抚的意味，暗示情况马上就能转变，千万别着急跑路，他一定能搞死大桥瑛士的——他了解千原凛人的影响力，他只要跑了，搞不好一大群人会跟着他一起跑路，还是精华部分，制作局肯定元气大伤，他可不希望看到那场面。
千原凛人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没解释，看看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想来职场上还不会像谍战剧那样有窃听器，也就直接试探道：“听这意思，您打算稀释日经报业集团和第一银行股权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志贺步略一犹豫，虽然千原凛人不是关东联合的老班底，只是个捡来的野生编剧，双方关系隐隐约约隔着一层，但他还是信得过千原凛人，毕竟千原凛人当年冲冠一怒为红颜，在村上伊织受了不公正对待后，竟然也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夹着村上伊织就打出了东京放送TEB，随后更是什么好处都没忘了村上伊织，仅仅因为村上伊织是在他最困难时期给他机会的人，那只能说他一声有情有义有担当了——别说他本身就和大桥瑛士闹掰了，就是没闹掰，他也不信千原凛人这种人会去告密。
他也没虚言敷衍，说什么“现在还说不好，还在努力，你再等等便可以”之类的话，直接道：“确实有眉目了，目前各方面进展都很顺利，现在只是一些细节问题没商量妥当，预期下一季便可动手。”
志贺步还能以诚相待，愿意透露细节，千原凛人顿时放了心，问得更直接了，“投资人是山岛贵由总裁吧？”
志贺步瞳孔猛然一缩，这事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联系从没有假手过他人——这种事先不说能不能瞒得住，但能多瞒一天都是好的。
莫非已经有风声传出去了？
他吓了一跳，马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千原凛人直接道：“有人看到你接触乐户门公司的高管了，所以我猜是他。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那人也会保密。”
这也不算是说谎，确实是有人看到了，只是那人是他派去的，而志贺步也没想到千原凛人会派人跟踪偷拍他，一时还庆幸是千原凛人发现的，微微放了心的同时，也恍然千原凛人为什么无缘无故要跑来了——原来是发现了某些事情来求证，还好刚才没敷衍他，不然双方交情有可能前功尽弃。
既然千原凛人已经猜到了，他也很痛快道：“是他没错。”
千原凛人马上问出了最关心地问道：“您是怎么说服他的，怎么速度这么快？”你这进度也太离谱了，说服能力也太强了，害我都得改变计划。
志贺步愣了一下，失笑道：“其实不是我说服了他，是他说服了我，而且他很有魄力，已经承诺先期投入1100亿円，只是银行那边沟通还需要点时间……”
他说着说着笑不出来了，皱起了眉头。
他私下里勾结银行派同意推动融资，但银行派那边太贪了，虽然不介意卖队友，不过想1100亿円投入到关东联合后，大部分要无息借给他们渡过难关，这样才可以考虑让关东联合多个董事，哪怕接触的是前台长竹本清的几位好友，现在也没能谈拢，大家还在为该拿多少互相争执。
不过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第一银行烂帐一堆，急需现金，早晚会妥协的。
千原凛人眉头一跳，没管银行的事，这都是细节，直接问道：“是他找的您？”
“没错。”志贺步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畅快道：“确实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正发愁该去哪里找钱呢，结果乐户门直接联系了我，突然表明有投资的意思，而且不久后山岛总裁就请我吃饭详谈，我们双方一拍即合……不，该说山岛总裁相当有人格魅力，成功说服了我。”
志贺步精神相当振奋，“千原，你可以放宽心了，这是一次强强联合，未来会更好，将来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
千原凛人可没法放宽心，追问道：“他为什么要投资关东联合？”
志贺步笑道：“他想要咱们的制作能力。”
“制作能力？”
“没错，虽然媒体上都说他性格狂傲，是个暴发户，但这人真有水准，目光放得极远。他认为未来是互联网的时代，网络点播、视频投放大有可为，所以想提前布局，和一家有制作能力的电视台强强联手，便选中了我们。”志贺步似乎对山岛贵由印象极好，很推崇道：“他的构想很宏大，三言两语很难说清，回头你可以到我家里来，我给你看点东西，但简单的说一下，山岛总裁想依托于互联网，成立一个大型传媒集团，我们会成为乐户门的重要关联企业，成为内容提供者，总体是双赢的局面。”
千原凛人不由自主就挺直了腰背，沉吟道：“大型传媒集团？”
他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像是时代华纳就是大型媒体集团，事业版图横跨出版、电影与电视产业，包括时代杂志、体育画报、财富杂志、生活杂志、特纳电视网、CNN、HBO、DC漫画公司、华纳兄弟等，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内容提供者及信息渠道皆为旗下产业。
这确实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内容为王，渠道为先，把优质的内容用最快的速度投递到最多的民众面前，抢夺关注度，赢家通吃。
只是，这其实是他的打算……
他喜欢电视节目制作，立志于从事这一行，从没想过改变，等掌控一家大电视台后，自然不会停下脚步，肯定要做大做强，自然涉及的领域会越来越多，最后的目标就该是大型传媒集团了——人总是要前进的，享受只该是人生路途中的调剂品，始终该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登上高峰，看看人间罕见的风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当然，能走到哪一步，还要看大环境、看机遇，有非常多的因素在影响，哪怕是穿越者也不是说一定能成功，只能说尽力而为。
但真没想到竟然有人有着同样的打算，而且还是山岛贵由这个搞互联网的——难怪可以白手起家，创造了一家市值一万四千亿円的大公司，成为了曰本互联网第一霸主，这眼光确实不一般。
还真不能小看处在时代浪潮之上的先行者，有些人真能构想未来，并努力去实现它。
有点厉害的！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历史有着相似性，能大概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千原凛人都不介意和这样的人合作，或者说很乐意和这样的人合作，至少大家的志向都差不多，但……这里是曰本，不是华夏，不能用华夏的目光来看待这里发生的一切。
九十年代在华夏投资房地产能大赚特赚，但到了九十年代的日本，两年就能亏到姥姥都不认得了；
二十世纪末，在华夏投入互联网浪潮肯定回报丰厚，但那是因为华夏没有大型财团，没有保守顽固势力阻击，像是在曰本，你做网络购物、网络支付之类的事，那就是在破坏财团的“三位一体”战略——银行为核心，工厂来生产，商社来出售，上下游通吃，得到所有利润！
互联网经济就是在敲响财团的丧钟，在掘财团的根，在刨财团的祖坟，遇到这种事没人会束手待毙，更何况一帮从幕府时代就开始发展，现在已经控制着曰本各方面命脉的大型财团。
他们一定会疯狂反扑，不搞臭最后一个敢动他们奶酪的人决不罢休。
当然，不是说不能对付他们，但得先把自己发展成大型传媒集团再说。
在曰本，只有先成为财团，同样能影响到社会的方方面面，这才能和财团掰腕子，才能改变环境，依靠互联网新贵不可能成事——想发展，就要动财团的奶酪，动了财团的奶酪就等着被财团围剿吧，根本没时间发展。
从传统行业发展，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最终反向收购上级的报业集团，这样才更有可能做成大型传媒集团，才能称得上更理智。
千原凛人一时思绪翻滚，没有说话，这倒让志贺步有些不明所以了，明明是好事嘛，不由笑道：“怎么了，千原，有什么问题吗？你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回头情况好转了，你要多少预算就可以得到多少预算，尽管放心好了。”
他这是在对未来做保证，换了一般人都不会说这样的话，但千原凛人却抬头认真道：“志贺桑，先别这么乐观，情况没想象中那么好——我认为不该和乐户门合作，哪怕听起来很好。”
先把这事搅黄了，关东联合该是自己的根基，不该是山岛贵由的，曰本非要有个能垄断一切的大型传媒集团，也该是自己来做！

第三百六十一章 由我来注资
山岛贵由，在92年时毅然从东大大学院休学，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修士（研究生）学位，借款550万円创办了乐户门公司，随后95年初在二级市场成功上市，进入了急速发展期，而且野心勃勃，在收购市场上相当活跃，借着经济不景气的因素，仅95、96不足两年的时间，就通过股权交换、收购、强行兼并等方式，将46家公司、网站收归旗下，比较有影响力的有曰本排名第二十九的平有银行、排名第十六的有生证券公司、做网络社交的EHA、生产手机的立博信等等。
等97年中转入主板市场后，已经有了大型集团的雏形，市值迅速膨胀了一万四千亿円，目前可以说在市场上举足轻重，它只要有大动荡，日经指数起码也要波动几十个点儿，而乐户门也没有就此停止前进的步伐，已经开始向政界伸出触角，据说山岛贵由私人为多家党派提供竞选资金，是政界隐形的大金主。
此外，手下员工1700人，平均年龄27岁，本人也不过31岁，是目前最有锐气的企业家，经济界的新偶像——从半工半读考上东大再升到东大大学院，接着放弃学业投身互联网浪潮，成为身价千亿的大富豪，真正的草根崛起，经历比千原凛人都传奇。
反对和这样的一个人合作，志贺步感到有些难以理解，这根大腿明显比日经报业集团好多了，接受乐户门的注资，怎么也要比受报业集团、银行摆布强，一时被浇了一头冷水，迟疑着没有说话，开始思考千原凛人为什么会这么表态，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想明白的内情，半晌后才迟疑着问道：“为什么？”
千原凛人对问题早有所准备，虽然能大概知道某些“未来”，但这些很难拿来作为说服的理由——事情没发生前，空口白牙说将来怎么样，很难取信别人的，特别是智能手机现在还是概念机，大概要今年年底或是明年才出现（原本世界是99年出现的），现在就说什么网络支付、网络购物会动了财团的奶酪，财团必然会发疯，那真得有超凡脱俗的眼光才能理解。
这些只能自己心里有数，不能作为否决合作的理由，不过乐户门并不是无懈可击，不然他也不会放心等着志贺步随意去找投资人。
他面对志贺步审视且满是疑问的目光，直接道：“原因很简单，乐户门应该有外资背景。它最初起步时，大概率接受过海外风投注资，现在应该也没清理干净。而且，虽然乐户门看起来资金充沛，但它步子迈得也大，不停在收购兼并其他公司，这次投入的1100亿资金来源也是个问题，未必全是他们的……”
志贺步猛然瞳孔一缩，顿时警惕起来。
世界上几乎所有发达国家，出于国家利益考虑，对外资进入本国广播电视领域都施以严格的限制，绝对不会允许发声喉舌轻易就落入到境外势力控制之中，曰本自然不会例外。
按《放送法》规定，具有外国国籍的个人、法人、团体乃至政府，直接持有放送领域公司股权超过15%以上时，就必须进行全国公告——这是对电视台形象的严重伤害，就算没什么事发生，也要有一批人对电视台的节目进行过度解读，怀疑电视台的屁股坐歪了。
而更严重的是，超过20%时，电视台将会被吊销放送牌照，而一旦没了牌照，连自己放送都不可能了，很干脆就成了一个单纯的内容提供商，基本就相当于死了个八九成。
当然，山岛贵由想通过扩资增股的方式进入关东联合，肯定不是为了毁了关东联合，想来不会出现电视台牌照被吊销的事，也就是乐户门海外资金占的股份所持有的关东联合股权份额不会超过20%，但就是超过15%也让人难以接受。
而且要是再往深一层想想，如果一旦把乐户门放进来，现在他们股权不多，还没什么大碍，但以后呢？
15%或是20%这条线极有可能变成乐户门的利刃！
他们未来要是想办法拿到足够多的股份，仅需要在本企业内部做做股权调整，就随时可以动摇关东联合的生存根基，那以后关东联合除了俯首贴耳，还能有什么选择？
到时，根本就不会是双赢或是强强联合，而是变成了乐户门的子公司，哪怕逼着关东联合去跳海，关东联合也没有多少拒绝的余地。
志贺步也是奔五的人了，没少受社会毒打，深知社会上人心险恶，不用千原凛人说得太明白就能反应过来，马上神情严肃了百倍，沉声问道：“能确定这一点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千原凛人倒很平静：“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大多都接受过美国风投，这不是秘密。也许是先投入某个曰本的基金再投给了乐户门，或者乐户门某段时间发行过可转股的债券，而这些债券现在持有在海外风投手中。花样可能很多，一层套一层让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只要花点时间，请些专业人士好好追查一下，总能弄清楚的。”
志贺步腰一塌，回忆了一下山岛贵由的梦幻发家史，记起了他用五百余万支撑了两年多，猛然有了股疲倦感，也觉得其中可能有点问题了——也许不是海外来的资金，但确实不能不防，调查是必须的。
他直接起身去了办公桌那里，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才坐了回来，之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叹道：“之前差点被迷花了眼，只求能稀释日经报业集团和第一银行的股权了，竟然没考虑到这方面，多亏你的提醒了，千原。”
调查结果一时出不来，但他作为推动这件事的人，没有防备这一手，确实是他的问题，隐隐有些自责，但很快又愁上眉头，气息更加低沉：“要是真的，那就不能借用乐户门的力量了，要再重新找投资人，需要花更长时间……”
他真的发愁，为了对付报业集团，关东联合可以一时局面糜烂，但时间越长对电视台伤害越大，完全不是好事。
千原凛人刚想说话，手机却震动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看是宁子的电话，只是现在手头上的事情更重要，女朋友就靠边站了，他也没接，直接向志贺步问道：“您先别急，能不能先说一下之前与乐户门达成的意向是怎么样的？”
志贺步还在考虑出现了万一，该去哪儿再忽悠个傻子来投钱，好尽量降低电视台受害的时间，而且此时也更信任千原凛人了，根本没多想就和盘托出，随口道：“乐户门除了一次性投入1100亿円资金外，还承诺在未来三年内放弃分红权，每季补贴电视台20亿円的运作金，以此换取17.5%的股权，成为电视台的第二大股东。相对应的，关东联合会接纳一部分乐户门的指定人员进入理事会及各部门任职，拥有和股权份额相应的表决权。”
千原凛人细品了品，发现这条件极其优厚，乐户门很大方的把关东联合这个曰本排名第六的电视台估了个六七千亿円的高价，还愿意给电视台持续输血，超级诚意满满，难怪志贺步投降得这么快。
当然，山岛贵由更可能是在下一盘大棋，极有可能在盘算着某天将关东联合一口吞下，所以不在乎现在多出点血——到时就把关东联合当猪宰了，现在就是在喂饲料。
但山岛贵由有他的打算，这事落到千原凛人头上就不太妙了。他原来想得很美，以为现在银行都在收缩银根，志贺步去求着别人掏腰包，给出的条件肯定极其优厚，他直接接盘就行了，结果没想到乐户门这么狗大户，目光也放得长远，非要多给钱，只能说这世上人人都有小盘算，很难尽如己意。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份上了，他能做的选择不多，细细揣摩了一会儿这倒霉条件，又盘算了一会自身条件，说道：“志贺桑，如果确定乐户门不是合适的投资方，我倒可以推荐一位，只是他要拿出1100亿需要些时间，后续条件也无法给到乐户门这么优厚……”
他话没说完了，手机又震动起来，不由道歉一声掏出来瞄了一眼，发现是宁子发来了邮件：凛人，什么时间可以回家？
千原凛人有些奇怪，这是家里有急事？不然依宁子超级识趣的性格，第一次电话打不通就该知道自己在忙了，不会再发邮件过来。
不过现在不方便回邮件，他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志贺步倒很善解人意，说道：“千原，如果有事就先回复一下吧，不要紧。”
千原凛人也没推辞，又道歉一声就给宁子回了一句“手头有要紧事，忙完马上回去”，然后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志贺步看他忙完了，马上关切的继上了话题：“千原你能找到投资者？一时拿不出钱没关系，是哪家企业？”
先不说别的，能多个备选也好，反正只要有人肯投钱，哪怕条件没乐户门好也不是不能商量。
千原凛人也不试探了，马上痛快道：“不算是企业，其实是我私人想注资。”
志贺步愕然，三年前可是他亲自登门把千原凛人挖回来的，那时千原凛人住的那破地方都不如他家的厕所，而现在只过了三年，这样一个人要成为一家大电视台的股东，那不是纯扯蛋吗？
他头痛道：“千原，现在咱们面对的是电视台的大危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千原凛人也有些无奈了，低调就这点不好，要是像山岛贵由那么张扬，估计就没这些废话了。他直接摇头道：“我没开玩笑，志贺桑，我确实是想个人注资电视台。”
志贺步奇怪起来，千原凛人行事说话一直很稳重的，不可能开起玩笑来没完没了，不由问道：“你……能拿得出1100亿的资金？”
千原凛人摇头道：“现在还拿不出这么多，但如果您能等等的话，我有信心在六月之前拿出这么多资金。”
志贺步越听越不像玩笑了，不由正视起来，挺直了身子问道：“你现在有多少？”
千原凛人盘算了一下，答道：“如果以这个月底算的话，我应该可以拿出800亿。”
“800亿吗？”志贺步不由失神了片刻，怎么想也不觉得这是千原凛人该有的资产数，8亿倒能勉勉强强，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合法吗？”
千原凛人道：“合法，我有一家投资公司，这三年来一直在做投资，个人税务方面都是专业会计事务所打理的，绝无任何问题。”
“真没开玩笑？”
“真没开玩笑！”
志贺步愣愣望了千原凛人好大一会儿，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了——你总能拿到超高收视率已经被业界称为鬼才了，结果在投资领域也是鬼才吗？
手下比自己还有钱该怎么办？
千原凛人不管他怎么纠结，尽力开始了说服工作，一脸诚挚道：“志贺桑，也许我没有乐户门资本雄厚，给不了那么优渥的条件，但我有一条能胜过他们，我不但不会给关东联合带来任何麻烦，还可以让关东联合变得更好——您应该清楚我的，我和您一样，都希望把关东联合做大做强，也有能力把关东联合做大做强，由我来注资，比任何外来者都可靠。”
志贺步听愣了，也真正相信这不是个玩笑了，缓缓靠到了沙发靠背上，犹豫了好半天才迟疑道：“我明白了，千原老师，请给我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第三百六十二章 怎么突然就成了废人了？
这是大事，志贺步需要核实的信息实在太多，一时难以做出决断很正常。
千原凛人对此表示理解，又和他细聊了聊自己的投资公司，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好运到爆炸”的发家史，这才告辞离开。
等离开了志贺步的办公室，他又一个电话给安田慎太郎打了过去，让他把资信证明之类的文件给志贺步传真过去——志贺步应该已经相信了，但这种大事，他肯定也要去核实，确定一定会有那么多钱，所以不如主动一点比较好。
合作嘛，以诚相待是最保险的了。
事情到了这里只能暂时等消息了，千原凛人准备回家，看看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没找到近卫瞳跑到哪里去了，打她手机也没接，只能坐出租车回家，而一进了门就吓了一跳，发现客厅里大大小小好几个旅行箱，和准备搬家一样，连忙开始找人：“阿宁？”
怎么回事，就是没接女朋友电话，回来的晚了点儿，女朋友就要回娘家？
不至于吧！
美千子和圣子闻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而美千子直接叫道：“师父，你可回来了，怎么这么久？”
千原凛人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宁子姐姐呢？”
“宁子姐姐和阿瞳姐姐出门买东西去了。”美千子先答了一声，然后才解释道：“是阿瞳姐姐要回家，她的太婆婆摔伤了。”
“太婆婆？”
“就是阿瞳姐姐外婆的妈妈。”
原来是曾外祖母，不过好好的怎么突然摔伤了？年纪应该很大了吧，那小伤小病也有一定危险性，确实不能轻视。
千原凛人赶紧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伤得厉害吗？”
近卫瞳也不是外人，东京医疗条件也比较好，要是有必要，他可以帮着联系联系手术、医生之类的事，而美千子摇头道：“阿瞳姐姐也是接到电话不久，具体不清楚，但宁子姐姐的意思是想陪她一起回去看看，我们正收抬行李呢！”
千原凛人讶然：“你们也去？”
“对，刚好假期，我们也去，师父你自己在家待几天，一定要好好吃饭。”美千子很不放心，生怕这个便宜师父没人管直接饿死了的样儿，而圣子也跟着用力点头，不过她生性腼腆，同样关心却不好意思直说——千原老师这种天才基本都是生活白痴吧？自己生活真的没问题吗？
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也行，毕竟是近卫瞳的曾外祖母，宁子过去看看也好。如果没什么大事就当探病；要是情况不乐观，就想办法把老人家接到东京来住院，还是挺好的。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美千子和圣子又跑去收拾行李了，千原凛人帮不上忙也不方便帮忙，不然有色狼嫌疑，便考虑自己该做点什么，但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无事可干——近卫瞳这两年收入不错，不缺钱，他也不通医术，大概只能给近卫瞳的太婆婆捎点礼物回去了，但礼物也得让女朋友去买，女朋友却不在，找不到人下命令。
他围着客厅转了三圈，恍然发现了个事实，原来自己在这家里就是个废人啊！
怎么自己突然就成了废人了？
明明自己以前超级自强自立的，难道是女朋友找得太好了？
好像这事确实该怪宁子，都是她太会照顾人了……
他在客厅里转悠了小半个小时，宁子和近卫瞳终于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拎着，全是东京风物、时髦物件，大概近卫瞳出来三年多了，好不容易要回去了，不能空着手，便急匆匆临时买了一大堆礼物。
千原凛人赶紧问道：“阿瞳，情况怎么样，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近卫瞳一边放东西一边说道：“师父您鬼鬼祟祟出去，又不让我送，肯定有要紧事，我就想着晚上再和你说，不过您不用担心，听家里人的意思，我太婆婆就是摔伤了肩膀和手臂，好像没什么危险，只是她也快八十岁了，年纪那么大，我不太放心，还是想回去看一眼。”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是该回去看看。”
近卫瞳默默点头后，一脸忧愁道：“就是……师父，我当着全村人发过毒誓的，如果不能出人头地，成为大明星，我不会回村子，您看我现在算是出人头地了吗？”
美千子拿行李出来听到了，连忙道：“当然算啦，阿瞳姐姐可是电影女主角，已经有名气了。”
近卫瞳拿不太准的样子，纠结道：“最近是有点名气了，去超市都有人找我要签名，但好像名气还不够大啊，好像应该再做点什么，名气更大了再回去，但我太婆婆又突然摔伤了，好像又得回去看看……”
她演了《摄像机不能停》里面剧中剧的女主角，也是该影片中戏份最重的女演员之一，因影片在独立院线火了，她趁机出了点小名，起码在不少影迷眼里混了个脸熟，但真说起来，她在演员这一行里顶多算是初露锋芒，刚刚崭露头角，上街根本不用戴口罩的——她现在的名气连过了气的美千子都不如。
不过千原凛人觉得这不影响她回家，她那个傻鸟誓言，八成就是小时候在村子里看电视，迷上了当演员——这很正常，十个小女孩里面搞不好有九个做过明星梦，就是她可能被同村里的人嘲笑过，一怒之下这信念更坚定了，竟然真跑到东京来了。
那誓言，十有八九就是中二少女的激情产物，过了三年她同村的人未必能记着，其实根本不影响什么。
而且，她其实已经真算够可以了，以一个辍学的高校生身份，在东京这个学历至上的地方，硬生生趟出了一条路，现在也是关东联合千原派系中的精英骨干成员，就算不是白骨精，起码也该是巡山小妖级别，并非普通杂毛怪——别管她是不是凭运气，要不是她头够铁，够卖力，敢追梦，千原凛人也不会看中她，她也得不到机会。
当年千原凛人刚认识她时，她什么都不懂，呆头呆脑和个二傻子差不多，口音也很重，但现在已经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有了一些说得过去的成就，完全可以挺起胸膛来堂堂正正回家。
千原凛人看着近卫瞳，倒是回忆起了以前，心里感叹了片刻，用力一拍她的肩膀，微笑道：“不用纠结那些，你已经出人头地了，堂堂正正回村子，大家看到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相信师父。”
他的话，近卫瞳还是很相信的，顿时放了三分心，不过也就放了三分，想了想马上道：“好吧，师父，我明白了，我一定堂堂正正回村子，不过我要再买点东西，就算他们没听说过我的名声，也要让他们好好看看我的实力！我阿瞳，已经在东京混出个人样子了！”
说完她一甩马尾就要跑出去再采购，而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也没再说什么。富贵不归乡，犹如衣锦夜行。皇帝都免不了回家乡父老面前显摆一下，近卫瞳想装装阔佬也能理解。
他直接去找宁子了，问道：“和阿瞳说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宁子手上不紧不慢忙着，温婉一笑道：“我问过阿瞳家里了，她太婆婆情况暂时还好，已经看过医生了，不用太着急，而且四国和本州来往不方便，赶夜路比较危险，所以准备明天一早再出发。”
“那也行。”千原凛人说不出什么，宁子旅行经验丰富，行事也靠谱，这方面不用他多管闲事，只是握着她的柔荑笑道：“就是辛苦你跑一趟了。”
宁子笑着摇头：“没什么，阿瞳就算不是你弟子，也是我的朋友，这都是应该的。”顿了顿，她又关心道：“就是我们都走了，你自己在家要照顾好自己。过会儿我会做好便当放在冰箱里，你按编号拿着吃。内裤和袜子也要勤换，都在卧室壁橱中，还有小龙我过会儿会寄养到宠物店，你不用管它，阿寿也一样，让它在池塘里待着就好，不用喂食……”
她一副很不放心的样子，要是能行，可能也想把这男友寄养到宠物店，而千原凛人无语了——我不是废人，我以前超级自立的，没你我也活这么大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咱们在一起是为了更好，可不是为了相依为命，真不用说这些！
……
宁子带着自家的三个入室弟子，整晚都在准备去四国的事，不但要带好行李，还要带上大量的礼物，以便近卫瞳回去臭显摆——再落魄的人，回家乡都要求个面子的，更何况近卫瞳其实混得很好，所以礼物更是要加倍再加倍，必须好好出出风头。
千原凛人帮不上忙，就坐在自己书房里继续考虑融资进入关东联合的事儿。
这是他事业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必须重视，一旦成功了，他就不再是单纯的替电视台工作，而成了替自己工作，事业可以说上了一个新台阶，发展前景只会更广阔。
从简单吃过饭后，他就不停的和安田及宁子的母亲交换意见，规划资金，确定时间表，对种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做出预案。
宁子的老妈还是一样支持他，表示如果资金短缺，可以先把白马家那点钱拿去用，什么时候还都可以，而安田慎太郎则通知他，各种资信证明文件已经传真给了志贺步，不过志贺步似乎有到投资公司参观一下的意向，只是暂时没明说。
千原凛人也没和白马家多客气，诚恳感谢了一番。对于志贺步想去公司看看也没意见，让安田慎太郎做好准备，他会选个合适的时间主动邀请志贺步，以便增进对方合作的信心。
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十点多，志贺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有些疲惫也有些振奋，客气了两句后就直接道：“有些眉目了，乐户门在五年前确实曾经接受过美国华尔街摩尔银行的融资。”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马上问道：“是可以转股的风投？”
“暂时无法确定，但也不需要确定了。”志贺步叹道：“我打电话问过乐户门这次融资的资金来源，略点了点，但他们推三阻四，不肯明言，这已经能证明一些事情了……”
电视台虽然也是企业，但和普通企业的性质不一样，只要沾上外资的背景，哪怕达不到15%或是20%的线，没必要让公众知道，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风言风语就够电视台喝一壶的了，搞不好将来某一天就成了别人可以随意攻击的借口——这是伤及关东联合根本的事，真接受乐户门融资，就相当于饮鸩止渴。
顿了顿，他又叹道：“千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有可能就再也无法面对竹本台长了。”
关东联合是他们这些先行者一生的心血，从一家地方小台一直干到了曰本第六，他真是越想越后怕，而只要他理智还在，千原凛人把握就更大了，马上问道：“那您已经决定了？能不能等我到六月底筹到足够的钱？”
志贺步略一沉默后说道：“其实不用那么久，第一银行就算得到了日经报业集团的援助，日子现在也不好过，我会想办法让他们降低要求，他们现在正急需资金，其实没多少选择余地的。当然，你的持股数也会相应下降一部分，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也是反复思考过才下了决心，虽然吃惊于千原凛人莫名其妙就搞到了这么多钱，但同时也觉得庆幸，至少千原凛人和他利益一致，大家都想把关东联合做好。其本身也有能力，把他死死绑在关东联合不是事情，就是以前的下级突然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大人物，这有点令人尴尬。
千原凛人觉得没问题，钱少股份少这很公平，马上提醒道：“要小心乐户门不死心，绕过您去找第一银行。”
“这不用太担心，哪怕第一银行再缺钱也该明白海外资金对电视台的影响，只要双方价格差得不远，他们只会拿更干净的钱。”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千原凛人很配合，毕竟这事对他非常重要，不介意全力以赴，但志贺步一口拒绝了，坦言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接下来关东联合会连续出现内部问题，以便我们争取加盟台以及中立派系的支持，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什么也不要做，哪怕大桥瑛士再退让，也不要伸手帮忙……如果可以，你生场病，只专心负责筹集资金最好了。”
千原凛人明白了，前台长派要全力发劲在电视台制造混乱，陷大桥瑛士于窘境，以便联合各派系在理事会上强行推动增资扩股——这事起因就是集团内部的核心银行烂帐一堆，资金紧缺，现在把电视台都快抽死了，搞得一团乱也没解决得了问题，那没得说，必须换个方法，引进资金，让一切重回正轨。
这事确实只有在电视台盘踞了二十多年，铁杆无数，关系错综复杂，触角伸到方方面面的前台长派能做，千原凛人想了想就一口答应了，认真道：“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通话结束了，千原凛人缓缓靠到了椅背上，感觉这事基本成了，但接下来电视台内会有一阵子混乱时期，自己要是不配合大桥瑛士的话，有可能被他强行赶鸭子上架——大桥瑛士毕竟是台长，一旦不要脸了，单方面让他做节目，到时他做还是不做？
做的话就是在帮敌人的忙，不做的话有合约限制，多少有些理亏，有损国民教师的格调，倒真不如早早生场“重病”，只能休养比较好。
哪怕瞒不了明眼人，至少说出去好听。
不然干脆顺便出去躲两天？离开东京，反正筹钱有美津枝和安田在管着，也用不着自己多事。
他在那里想了一会儿，拿定了主意，起身去找宁子了，感觉近卫瞳的太婆婆摔伤了，自己身为近卫瞳的师父，好像也有必要去四国探望一下，而且温暖的南方也是休养的好方，正适合“养病”。

第三百六十三章 精英海女练习生
“我真是智商欠费，竟然信了你的鬼话。”千原凛人一边推着车一边忍不住痛骂自己的二弟子，“这路不难走什么路难走？我早说别开这小破车了，你非不听！”
他为了躲事儿，在最后关头参加了近卫瞳的“探病兼衣锦归乡”之旅。
本来以为很简单，就是从羽田机场坐飞机去阿波舞机场，然后再换陆地公共交通工具，很轻松就能到近卫家的小渔村，但近卫瞳表示带的东西太多，托运不方便，坚持要自己开车回去。
其实她就是想开着心爱的进口小汽车回村显摆一下，美千子和圣子无所谓，宁子对此不置可否，千原凛人觉得不对头，但反对了几句后，看近卫瞳特别委屈也就算了，感觉也不差那点时间，最后就开始了全家自驾旅行。
先去了关西的和歌山市，然后坐滚装轮途经淡路岛，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才渡完了海，好歹到了德岛县的德岛市，而这时才是灾难的开始——德岛有80%是山地丘陵地形，沿着那贺川往近卫瞳老家走，越走人越少，越走路况越差劲，而近卫瞳买的那小汽车轮径小、底盘低、非四驱，又装了太多东西，时不时就得人下来减减重，不然底盘就要被山路摩擦，甚至前天刚下雨，遇到泥坑还得有人推两下才能出来，完全是个祸害。
她这车只适合在城市开，估计这么拆腾一趟，回去仅修车就得掏好大一笔钱，但她就是要开着自己的车回去，这是她去东京三年最大的成就之一，怎么也要弄回去给村里人看看，这会儿听着师父不高兴了，缩着头道：“师父您别急啊，就快到了。其实真是自己开车方便，不然到了镇上就没公交了，咱们带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弄到村里去？”
千原凛人真想再抱怨两声，咱们又不是没钱，镇上不可能雇不到货车！
但他忍了忍憋住了，反正现在抱怨也没用，车都跨海弄到了岛上，总不能现在直接掀到路边沟里吧？
他和近卫瞳又开始一起用力推车，宁子不时踩踩油门配合他们，而美千子还是个小孩子，帮不上忙，圣子倒是能搭把手，但她屁股大但力气却很小，基本算可有可无。
就这么花了二十多分钟，总算把车推过了这段烂泥路，没让后轮再陷进烂泥坑里，然后才继续狼狈上路。
千原凛人坐到了副驾驶上，近卫瞳接着开车，而这会儿宁子又回后座了，给他递了一瓶水，笑眯眯道：“凛人君，辛苦了，快休息一下。”
千原凛人接过了水，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烂泥巴，感觉还不如留在东京和大桥瑛士斗智斗勇呢，但圣子和美千子却不觉得辛苦，对能到四国来看看很兴奋，看着窗外的山野风景兴致极高，还在猜测阿瞳姐姐家里是什么样子，而宁子见识够多，也来过四国，不时挑点有意思的事给她们说一说。
她们在后面低声说笑了会儿，冷不丁美千子从后面伸了小脑袋过来，向近卫瞳问道：“阿瞳姐姐，宁子姐姐说海女也是有区别的，这是真的吗？”
近卫瞳紧紧盯着山路，生怕不小心弄坏了车，随口道：“是啊，师姐，海女分好多种的。有徒人海女，这种只在海岸附近的安全区域活动，按季节工作，但也不全是，其中水性最好的、身体最强壮的人能自由行动，不分季节，能得到允许出入一些危险海域。此外也有舟人海女，这些会乘海女船远离海岸，进行深潜采掘，冒的风险比徒人海女高一些。再往上，还有舟上人海女，都是年纪大的人充任，负责指引海路，选择潜掘场，在村子里说话最管用。”
这算是相当冷僻的冷知识了，美千子以前还真没听过，顿时拿手指点着小腮若有所思，“这么说，徒人海女是练习生，只能在危险程度较低的地方做些简单工作，然后技艺磨练成熟了，就可以上船去深海真正发挥自己的价值。再等经验更丰富了，就成为了大前辈，可以指导大家进行工作，是这样吗？”
近卫瞳一呆：“啊咧，以前没注意，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啊，和演艺界好像差不多啊！”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其实各行各业都差不多，都是由新手往资深老手慢慢过度的，可不是只有这两行这样。
美千子没在意，更有兴趣地问道：“那阿瞳姐姐是什么样的海女？”
近卫瞳有些小骄傲，乐道：“我是徒人海女中最厉害的。在10米水下，我能工作三分钟以上，20米以下也能坚持两分钟，随时可以上船出海成为舟人海女，而且我得到允许了，任何时间都可以下海，哪怕天再冷风再大也可以，不用等到渔获期，和我一辈的家伙没人能比得上我。”
车内顿时一片啧啧声，就连千原凛人都忍不住有些侧目了——别说潜入海底连挖带撬了，就是给个脸盆，一般人也憋不了三分钟的气，近卫瞳这水性真有点强的。
不过还真没想到，你这二货竟然是精英海女练习生，以前真是小瞧你了啊！
圣子也越听越有兴趣，看了看千原凛人，小心翼翼问道：“那个，阿瞳姐姐，听说海女工作时全身赤……海女工作时不穿衣服，是不是真的呢？”
近卫瞳微侧了头，严肃道：“圣子，你要叫我师姐，快回村里了，咱们长幼不能乱。”
千原凛人又斜了她一眼，不过还是没多说什么，虽然近卫瞳估计只是想回村子里时显摆自己有个大小姐长相的师妹，但她也没说错，圣子确实是她的师妹。
圣子则马上老实低头道：“是，师姐，我会注意的。”
近卫瞳很高兴，快速摆出了前辈脸，认真答道：“几十年前是这样没错，那时工作大家都不怎么穿衣服，主要是那时特别穷……当然现在也不富，但比以前好多了，现在都穿衣服，叫做‘巩物着’，还有了护目镜、油膏和水下探灯。”
圣子主要是怕千原凛人这男人去了面对一村的果女会尴尬，现在没问题就放了心，真只剩好奇心了，毕竟海女可不是常见的职业，她在东京长大，真没怎么见过，马上又好奇问道：“巩着物是什么？好看吗，师姐？”
近卫瞳毫无海女自尊可言，一口就否定道：“不好看！就是一个白色裤衩子加一件白色套头上衣，头发也用白布包起来，别的就没有了。”
“啊，听起来很普通啊……”圣子有些失望，感觉不像是传奇职业的衣着打扮，听起来好平凡。
“就是很普通嘛，包着头免得头发被珊瑚、海草挂过缠住了浮不上去，很久很久以前出过这种悲剧。衣服则是为了防御鲨鱼，那衣服在水下看起来鼓鼓囊囊非常肥大，特别像个大水母，丑得要命，但鲨鱼之类的肉食鱼看到了会躲着走，人就安全了。”近卫瞳对这些很懂，解释的很清楚，“以前大家是衣服泡坏了损失不起，现在无所谓了自然要穿，毕竟安全第一嘛，只是徒人海女在海边工作一般不会出事，偶尔有些还是不穿。”
圣子愣了愣，“不是所有人都必须穿吗？”
“自愿啊，我就不喜欢，穿着衣服下海多难受啊、！反正又没男人，只是一群女孩子不穿衣服有什么关系，不和洗澡一样吗？”
圣子一时无话可说了，只能乖乖点头，而美千子则伸了脑袋到了千原凛人耳边，小声道：“师父，您到了阿瞳姐姐家可要自觉点，海边能不去就别去了，就在村子里呆着。”
千原凛人微微颌道，表示自己明白。
这道理是对的，万一在海边散步，海里突然冲出一群光屁股的海女练习生，自己可能就回不了东京了，不可不防——出于误会，村里人估计不会把他怎么着，主要是防自己的眯眯眼女朋友，不能让她误会了什么。
美千子给千原凛人打完了预防针，也信得过这便宜师父的人品，觉得他不可能办出特意去海边偷窥的事儿，也不再多说什么，又开始追着近卫瞳问起了油膏的事——别看她年纪最小，却是千原家对化妆打扮最感兴趣的一个，很想试试“海女牌化妆品”。
这个近卫瞳就有些拿不准了，皱眉说道：“诶，师姐你别说，我还真没想过那东西防晒效果好不好，不过我们村里人都挺黑的，还没有师姐你一半白净，应该不怎么样。那个好像涂了，主要是为了防腐蚀，你又不会经常泡在海水里，好像用不到啊……”
“那是不是纯天然的呢？是阿瞳姐姐村里自制的吧？”
“是镇上买的，不过应该是纯天然的吧，闻起来腥腥的，特别恶心。”
“……”
话题很快就歪了，成了女孩子们之间的闲聊。美千子和圣子都想体验一下当海女的感觉，不过不是打算潜水去捉鲍鱼捞牡蛎，而是打算穿穿海女的“巩物着”以及用用海女的化妆品。
当然，再能照几张照片留念就更好了。
宁子倒对这话题不反感，听得很有兴趣，甚至对近卫瞳家的小村子挺关心，不时插口问问村子附近有没有什么景色漂亮的地方，她想去看一看，顺便还约定了大家一起出海去玩玩——如果近卫瞳的太婆婆没什么大碍的话，就留下来玩几天，要是摔伤挺严重，那当然还是要以病情为重。
千原凛人对这话题不感兴趣，昨天夜里在滚装轮上吵得要死，也没睡好，不由坐在副驾驶上慢慢打起了瞌睡，而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车子一顿，颠簸感消失了，不由精神一振，马上醒来问道：“终于到了吗？”
“没有啊，师父，不过真快了，再绕过前面那座山就到镇上了。”
千原凛人真挠头了，这特么的走了一天一夜都多了，还没到吗？他望向了窗外，发现还是在山路上，但看不见那贺川了——在德岛市上岸时，当然是能看到海的，但沿着那贺川往南走，走着走着海就看不到了，只能看到河，而现在更干脆，河和海都看不到了，全成了山了。
这怎么搞的，不是说去渔村吗？现在连水都没有了吗？
他叹息一声，问道：“那为什么停下来？”
近卫瞳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前面，“师父，前面那坡我看咱们好像上不去，您下去推两下吧？”顿了顿，她赶紧再次保证，“真的快到了，师父，用不了一个小时！”
千原凛人也没屁话，直接开门下去推车去了——这倒霉催的，这次真被你这个孽障坑死了，等回了东京你给我等着！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从东京回来了
近卫瞳做什么事头都很铁，现在遇上了“衣锦归乡”这件事也不例外，非要做成功了不可——借着在镇子加油的工夫，她都抓紧时间能好好洗洗车，拿麂皮把车擦得能闪瞎人眼，顺便还强迫所有人换了衣服，整体弄得体体面面，这才再次上路。
千原凛人这种人都给她弄服气了，只能由着她胡折腾，毕竟这对她来说，可能真是日思夜想的人生大事。
等这么折腾完了，他们一群人才再次往南太平洋方向前进，而又走了大半个小时，这才能远远能看到海，也隐约能看到近卫瞳的老家“后切町”——位于德岛剑山一个小峡谷的底端，故此得名，不是卖菜刀的地方。
人人都说近乡情怯，但近卫瞳完全看不出这一点，离村子越来越近，路边也开始出现农田，近卫瞳也就越兴奋，开始见到人就按喇叭，然后伸了狗头就出去打招呼：“由子阿姨，我回来了！啊，我是阿瞳啊，我从东京回来了！”
“小仓老伯，哈哈，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我从东京回来了！”
“氏家，诶！是氏家吧，三年不见你样子都变了哦！我从东京回来了！”
“……”
她一路见人都要说句话，遇上狗都要打个招呼，然后在对方惊讶诧异的目光中，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眉飞色舞，喜动眉梢，等车辆超过了人，矜持亲热的笑容瞬间就会升级，嘴巴直接咧到了耳根后面，一派小人得志的无耻模样。
千原凛人哪怕知道她努力了三年，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这一刻，也有些忍不了了——你需要成就感满足感，这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别搞得这么肤浅虚荣啊，我国民教师的格调眼看就要被你清零了。
美千子也有些受不了了，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阿瞳姐姐，你们不是渔村吗，怎么路边有这么多田地？”
近卫瞳目光还在路边寻找熟人，心不在焉道：“我们叫海女，但又不能只吃鱼，当然要种地了。所谓海的女儿，是外人对我们的误解，其实我们除了潜水捕捞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种地的，哪怕是在渔获期，我们也只在海里工作四五个小时，不然身体受不了。”
美千子感觉又涨知识了，连忙问道：“原来是这样，那都种些什么呀？”
“芋头和蔬菜。”近卫瞳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车上还装了一票同门，叹道：“我们这里主食是芋头，也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她担心了半句，又看到一个人，连忙伸了头出去叫道：“五岛阿姨，五岛阿姨，是我啊，我是阿瞳，我从东京回来了！”
田里一个欧巴桑吃惊的转头望向她，看着阳光下闪闪发亮的进口名车，穿着打扮时尚的近卫瞳，一时圆睁了双眼忘了回话，而近卫瞳赶着回家也没减速，又叫了一声“五岛阿姨晚上来我们家玩啊，我发财了，请你吃好吃的”就超了过去，然后看着后视镜中呆立的人影哈哈大笑，更加得意洋洋。
千原凛人真的控制不住了，一巴掌就糊在了她后脑勺上，骂道：“差不多就行了，别笑得像是个得志就猖狂的反派一样，长点出息！”
你就是想显摆，也弄得淡定而优雅一点，怎么弄得像个暴发户一样！你不尴尬，我们都尴尬！
近卫瞳笑声硬生生被打得又吞了回去，顿时委屈道：“师父您不知道，之前她就说我一定会死在东京的，不然就是在东京当陪酒女混口饭吃，那么瞧不起我，现在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要气气她……”
这……原来你回来还有正名的因素？
千原凛人有点后悔打她了，有错就认，语气放缓了些说道：“那这种人气气她倒不要紧，不过还是快点去你家，咱们反正也要待好几天，以后有你显摆的时候。”
“是，师父！”
近卫瞳其实也挂心她太婆婆的伤情，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回来一趟，只是她也实在无法接受灰头土脸回村，非得让人家知道她混得不错，结果就弄成了这样，眼看师父又不太满意了，赶紧又踩了一脚油门，加快速度往家赶去。
等进了村子，千原凛人看了看，发现这里颇具异域风情，更像个热带国家——建筑物以竹木为多，而且不像本州岛那样离地只有一点点距离，普遍离地半米以上，更像是竹楼，估计不仅是为了防潮，还要防涝。
而且村里种满了树，但不是大树，树杆只有成人手臂粗细，千原凛人仔细分辨了一下，觉得是山桃树，看样子这里果然土地贫瘠，种别的好像不太好活。
宁子、圣子和美千子几人也饶有兴味的观察着，看了一会儿，美千子好奇问道：“阿瞳姐姐，你们村里男性不少啊，不是说男人不能当海女吗？”
她本来还以为会到一个女儿国来，毕竟是海女村嘛，但这一路走来，发现男女比例挺正常，和普通村落差不了多少——年轻人不多，以中老年为主，不过这在曰本很正常，普通村落都这样。
近卫瞳马上乐道：“生男生女又不是人能决定的事，肯定差不多一样多啊，师姐！男人不能当海女，但他们可以打渔，一样生活，我们这儿渔业还是挺不错的，出海就能带回来大半船。”
“那村子里情况应该不错吧？”
“鱼在我们这里不值钱，在整个岛上都不值钱。”近卫瞳实话实说道：“我们全家辛苦干一年，还没我一个人在东京赚到的一半多，而且还特别无聊。”
顿了顿，她又认真说道：“我不后悔离开了这里，哪怕这里是我的故乡，哪怕在东京吃了很多苦头，但我还是喜欢更有趣的生活，我……我不想日复一日平平淡淡的老死在这里，不想吃一辈子的鱼和芋头。”
话题猛然沉重，美千子问不下去了，而千原凛人看了看这宁静的小渔村，又看看近卫瞳圆脸上认真的表情，眼中对未来生活的期盼之色，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很认可她的话——人这一辈子很短，是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二傻子的选择没错。
生而为人，万物灵长，本应努力精彩，抱歉那是放狗屁！
……
他们一路闲聊着，很快就到了近卫家，是一幢连排的竹木大屋，像是日式传统长屋和竹楼杂交出来的奇怪品种，但同样都有四根腿支着离地，而这时他们后面已经跟了一串小孩子，很好奇很腼腆的看着漆光明亮的名牌轿车——这东西放在这偏僻的渔村里，真是新鲜东西，这些小孩子基本上只有电视中才看过，现在见了实物真是特别感兴趣。
近卫瞳下了车，看了看那帮小孩子，马上从后备箱里拿出了精美的点心和高级奶糖就开始发，乐道：“哈哈，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们的阿瞳姐姐，我从东京回来了！”
大部分孩子都不记得她了，主要年纪都不大，三年前的事估计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有几个年纪略大一点的对她还有印象，一边高兴又腼腆的接过点心和糖，一边小心翼翼问道：“阿瞳姐姐，你当上大明星了吗？”
阿瞳脸皮厚度绝对合格，马上振臂高呼：“当上了，我演过电视剧，演过电影，还在电视台工作，我已经出名了！”
顿时无数仰慕的眼神投射到了近卫瞳身上，这帮小孩子也不管懂还是不懂，齐声开始欢呼：“阿瞳姐姐是大明星了！阿瞳姐姐是大明星了！”
千原凛人边卸行李边微笑看着，感觉这么显摆显摆倒是不错，而看了一会儿，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连忙细瞧了一眼，发现是个中年妇人，穿着以灰白色和粗布蓝为主色调的家居服，用毛巾包着头，容貌和近卫瞳有六七分相像，看起来很慈祥，正望着近卫瞳眼眶微微发红。
圣子也注意到了，感觉应该是近卫瞳的妈妈，连忙向近卫瞳叫道：“师姐，师姐！”
近卫瞳在孩子堆里正快乐呢，转过头来一看，连忙跑了过来，高兴道：“妈妈，我从东京回……”
“啪”得一声脆响，那中年妇人抬手就给了近卫瞳一个耳光，用力很足，差点就打得近卫瞳原地转了一圈，厉声道：“你还知道回来？你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
近卫瞳捂着脸有些伤心，但又不敢生气，委屈道：“我是说我出名前不回来，但我现在成功了啊，我当然要回来了，这里又不只是你的家。”
“你……”那中年妇人更怒了，又扬起了手。
近卫瞳马上退了一步，伸手就拖过了千原凛人挡在身前，急叫道：“现在不是以前了，我不归您管了，这是我师父，您不能当着他的面打我。”
千原凛人看着面前的巴掌也是头皮发麻，这怎么回事，三年没见了，不是该母女抱头痛哭吗？怎么就打上了？
他连忙道：“您先息怒，有话慢慢说。”
坏了，万一要是连我也打，可怎么办是好？这也不能还手啊……
好在最坏的情况没发生，那中年妇人越过千原凛人又看了一会儿近卫瞳，慢慢把巴掌放下了，深深向千原凛人鞠躬：“失礼了，初次见面，我是近卫贵子，阿瞳的妈妈，您是千原老师吧？听阿瞳多次提起过您，阿瞳这孩子……这孩子一直以来受您照顾了，要不是您，我们要担心一百倍，真是万分感谢了。”
“您说的哪里的话，阿瞳勤快又努力，吃苦受累也从没有抱怨过半句，对我帮助很大。”虽然他也经常想一脚踢死这没大没小的二弟子，但那属于师门内部矛盾，对外来说，还是得帮她把面子撑起来的，千原凛人也正式还礼，同样深深鞠躬，言辞十分恳切道：“是我该感谢您把她教育的这么出色。”
近卫瞳跟着千原凛人混，近卫贵子肯定打听过他，知道他也是社会名人，没想到他这么平易近人，不由微微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再次鞠躬：“是这孩子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阿瞳真的对我帮助很大，她比您想象中要出色得多。”
他们二人陷入了循环客套中，近卫瞳捂着脸凑过来了，小心翼翼道：“妈妈，师父不是外人，您就别这么客气了，还是快请他屋里坐吧！”
近卫贵子连忙直起了身，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向内一伸手：“您……诸位请进。”

第三百六十五章 海贼料理
近卫瞳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主要是她村里以血缘为纽带聚居，这一片的连排竹木屋全是她家亲戚，听说她回来了都赶过来探望，各种叔伯阿姨婶子堂姐表哥，也不管隔了几辈几代，人人都要给她两下子，骂她两句为什么不肯回家——他们对近卫瞳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多以前，根本没觉得她已经成年了，依旧拿她当以前那个爱做白日梦的少女看待。
她直接给打抑郁了，拼命强调自己在东京有多风光都没用，还是被揪着耳朵扯来扯去，时不时脑袋就挨一巴掌——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本来以为回来后会成为视觉焦点，全家纳头就拜的。
当然，她现在确实是视觉焦点了，但没人打算拜她，打的倒特别起劲。
这是她家里事，千原凛人也管不了，一脸微笑在旁和她家里人认识。等她挨完了揍，这才本着客人的自觉，主动带着女友及三个弟子拎了礼物去探望了近卫瞳的太婆婆——离的不远，就住在近卫瞳外婆家里，只不过隔了几百米，近卫贵子等不少人也陪同前往。
近卫瞳的太婆婆年纪很大了，已近九十多岁，但看起来不像是垂暮老人，头发都没全白，精神相当健旺，本来千原凛人以为她伤了手臂和肩，怎么也该躺在床上休养，结果去了人家带着狗在喂鸡，屁事没有。
这当然是好事，千原凛人马上致以了诚挚的问候，并表达了对她身体以及精神状态的赞叹，而近卫瞳的太婆婆不愧是常年面对大海的女人，性格相当豪爽，乐呵呵直言不必担心，自己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村子里一百岁的都没死光，暂时轮不到她，直接把千原凛人堵得没话说了，有种遇见了老年版近卫瞳的感觉。
近卫瞳也乖乖跪坐着问候了好一阵子，她的太婆婆倒是真心疼这个曾外孙女，没给她两下子让她长长记性，倒是摸着她的脑袋问她在东京有没有吃苦头，受没受委屈。近卫瞳则迅速展开了自吹自擂模式，大谈特谈自己的奋斗史，细细讲了一遍如何从一个路人演员一直混到了电影明星。
当然，她也没忘了千原凛人，表示自己努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师父教导得好，给了太多的机会，结果近卫瞳的太婆婆又拉着千原凛人的手好一阵感谢，特别是听说近卫瞳是他的入室弟子，就住在他家里，马上给出了尚方宝剑——这孩子从小就没大没小，皮得要命，有哪里做得不对，使劲打，打死了算我的，千万别客气。
人家这是在说客气话，当不得真，千原凛人赶紧使劲夸了夸近卫瞳，而且说得很详细，把工作中的一些趣事、苦事拿出来做例子，比如近卫瞳白天工作晚上听课、地震时拼死相救等等，都细说了一遍，以衬托近卫瞳成功的不易，个人形象的伟岸。
他口才相当不错，说得东西放在这里也新鲜，一时让近卫瞳的亲戚们听得津津有味，不由也开始对近卫瞳刮目相看，甚至听说近卫瞳伤到过脸，不少人又给了近卫瞳两下子——近卫瞳从来报喜不报忧，四县地震时受伤的事儿，压根没告诉家里。
宁子也笑眯眯随声附和，美千子、圣子也跟着说好话，反正使劲帮近卫瞳把架子撑起来了，听得近卫贵子面色越来越欣慰——女行千里母担忧，哪怕时不时能在电视节目后面看到女儿的名字，知道她没走了歪路，过得也不错，但怎么也比不上亲眼看到放心。
女儿，竟然真的出息了……
探病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宾主尽欢，近卫瞳的太婆婆一声令下，要好好招待曾外孙女的师父以及同门，召集了所有的亲戚吃饭——足足几十号人，但女多男少，这里男性很多是船员，只能隔一段时间回来一次，比如近卫瞳的老爹就在一艘钓鱿船上工作，现在还不知道漂在哪里呢！
好在这里女性地位很高，直接上桌，和男人没什么区别，依旧很热闹，而且欢迎宴很丰盛，很有时代感，是德岛著名的“海贼料理”——名字很霸气，大概意思是海盗专用菜肴，但烹饪方法不是一般的粗放，就一个字：蒸。
各种大鱼大参，蒸；
各种虾、贝、螺，蒸；
大芋头、小芋头、魔芋，也一样蒸；
反正什么都蒸，两尺长的木盘上，巨肥的鱼都放不下，鱼头鱼尾都在盘子外面，去了内脏刮了鳞还动弹着，就硬生生放到锅里蒸了；能让小孩子洗澡的盆，里面堆满了牡蛎、扇贝、母子螺等贝类螺类，也都放在火上活活硬蒸；虾也逃不了，品种奇奇怪怪也不分，就堆在大盘子里依旧蒸，边蒸还边跳——等蒸熟了，用鱼油、盐、酱、香料以及蔬菜块、芋头粉调和的料汁就直接泼上去，弄得雾气滚滚，鲜里透香，然后就可以开吃了。
真的特别野性，碗大盘大，浓油重酱，直接用手抓着吃，手上沾的汁汁液液随口吸掉，狂放之极，根本不像日料风格。
当然，也有德岛本地特产，像是金糖海盐腌芋头（这里也种甘蔗榨糖，因土法工艺，糖是黄色的）、竹筒鱼糕（将煮熟的鱼肉撇掉鱼油，不加任何调料，捣碎了装竹筒里塑形后再切成年糕片）、生拌鲍鱼（大个的鲜鲍活切蘸粗盐吃）等佐酒小菜，好歹没算一路蒸到底。
而酒呢，则是“芋头烧”——在这里地瓜也算芋头，实际是地瓜土法酿制的，略有些浑浊，但口感却很清爽，绝无任何添加剂，属于纯天然最原始的酒类之一，回甘相当不错。
宁子、圣子基本不怎么喝酒，最多沾沾唇，美千子年龄不够，在喝甘蔗汁，那就只余下千原凛人能喝酒了，而这里的人性情相对纯朴，嘴巴比较笨，也格外尊敬千原凛人这社会名人，话不敢和他多说，但轮流敬酒却没停下。
对方人多势众，又深情切意，敬酒出自真心，千原凛人也不好冷了人心，毕竟是二弟子的家人，只能尽最大努力喝，哪怕施展了一枪多鸟，举杯一敬一群的华夏灌酒绝技，结果海贼料理还没好好感受一下，酒已经有点到量了。
他赶紧给近卫瞳使眼色，想让酒鬼二弟子帮着自己挡挡枪子儿，但近卫瞳端起酒杯来，眼里就没他这个师父了，还在那里拼命自吹自擂，口沫横飞，非想让家人知道自己特别牛X，根本不管自家师父死活。
好在近卫瞳的家人也没想灌他，几个年纪大的资深海女看他眼睛都喝亮了，赶紧示意他随意就好，大家多说说话，不用勉强，而酒是人和人之间熟络的最佳道具，等大家都喝的有了几分醉意，拘束就少了，嘴巴也都放开了，不少人对东京以及电视台很感兴趣，开始好奇询问。
千原凛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给这些人详细科普了一下，重点讲述了一下近卫瞳负责的工作，让他们进一步放心。
随后他也有来有往，不想话题总围着自己这些人转，便问问人家村落的历史，而近卫家的人也没拿他当外人，七嘴八舌就把小切町悠久的历史同样说了一下，连老祖宗的不良历史都招了——他们村子往上能追溯到战国时代，当时还跟着淡路海贼打过仗，不过打得哪家势力就不清楚了，反正就是偶尔上岸抢劫近畿地区的人，还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为了抢大米。
而姓是瞎起的，以前没姓，叫什么的都有，后来统一要求有姓了，他们家人多，同村人争不过他们，就占了村附近的剑山近卫峰当姓，和京都的近卫家没半毛钱关系，基本属于纯粹的野人家族。
千原凛人也喝的有点晕了，拎起一块鲜鲍片儿就丢进了嘴里，咀嚼着感受着原汁原味的鲜嫩，缓缓点头——原来你们祖上真当过海贼啊！
不行，还是得少喝点，要小心这里是个贼窝！
……
那是千原凛人最后的记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断片了，而且好像断断续续做了好久的梦，梦到海贼把他弄到了海上，非说不想吃鱼，问他要一百吨大米。他上哪弄一百吨大米去，只能死里求活，强行施展说服之术，想把一众海贼收为小弟，当上海贼王，但海贼不吃那一套，拿着一把刀就架在他脖子上，问他是想吃馄饨面还是刀板面。
然后他记忆又模糊了，感觉好像选了馄饨面，自己掉海里了，直接没顶，海水冰冷刺骨，喘不动气了，但隐隐能听到近卫瞳在问：“师父，你好点了吗？”
是真喘不动气了，他下子就坐了起来，伸手在脸上一抓，直接抢过来一条冰凉冰凉的湿毛巾，耳边还听到近卫瞳在抱怨道：“您激动什么啊，我就是给您擦把脸！”
“我自己来。”千原凛人呆呆怔了一会儿，拿着凉毛巾使劲捂了捂脸，然后问道：“我喝醉了？”
近卫瞳不好意思道：“我忘了提醒您了，那酒喝起来还不错，越喝越想喝，但后劲有点足，当时您没事，回来后就有点醉了。”
千原凛人无语了，你丫不早说，我当时还控制着量呢，感觉没什么事，难怪后来就断片了，还差点当上了海贼王……当时也许该换个说服方法的，控制了那条船，也许就是一番宏图霸业。
可惜了……
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走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
他心里有大秘密，是万万不能喝醉的，到了这世界后从来都很警惕，一觉得不对马上打死也不喝，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翻了一次船，赶紧试探道：“我喝醉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要是喝醉了，把老底都交待了，可就全完了！
近卫瞳很奇怪，但马上答道：“没有啊，您酒品相当好，喝醉了只会摇头，一句话都没说过，直接睡了一夜，现在都快早上十点了。”
“真没说任何话吗？”
“真没有，师姐还偷偷问您心里觉得谁最重要，但您只会摇头。”近卫瞳说着说着也反应过来了，伸过了脑袋，很神秘地问道：“师父，您在害怕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无法处理的事吗？咱们是自己人，您和我说一下，我帮您！”
以后再也不喝芋头烧了，不对，烧酒都不喝了！
千原凛人放心之余，赶紧反省了一下，然后给直接把近卫瞳的脑袋推远，嫌弃道：“谁和你自己人，我没有秘密，不要胡猜。”
近卫瞳眼中充满了怀疑，仔细回忆自家师父有没有可能包了二奶，或者哪段时间比较可疑，夜不归宿发生过一夜情，而千原凛人不想继续这话题了，左右看了看，问道：“你宁子姐姐呢？”
近卫瞳还在回忆呢，感觉千原凛人好像没时间，不是在电视台就是在片场，不然就是在家里，应该没在外偷偷养情妇，但有没有睡女主播之类就不好说了，毕竟他经常夜不归宿——曰本电视台这种事太普遍了，女主播多半都有点问题，想让她不怀疑都难。
她心里想着事，随口道：“她们去换衣服了，让我来叫你起来吃饭。”
千原凛人一头雾水：“她们一起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就我这身，她们想体验一下海女的生活。”近卫瞳已经开始在关东联合女主播中做排除法了，她搞八卦还是很有一手的，谁不怎么洁身自爱多半都听过点风言风语，边排除边随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身上，“巩物着，是不是特别丑啊，师父。”
千原凛人定瞧细瞧了瞧她，上半身套头白衫，还飘飘悠悠的，夜里扮女鬼都够用了，下面则是白色的小短裤，腰间却又不伦不类的扎着一条长长宽宽的白色腰带，顿时感觉这海女专用服饰确实挺二的。
他也没客气，实话实说：“是很难看，你看起来更胖了，足足胖了一圈。”
近卫瞳无语了，师父，你这也太侮辱人了吧！我哪里胖了，我是标准身材好不好，您觉得我胖那是看多了女演员那种骨头架子……
那能一样吗？！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宁子推门进来了，笑问道：“凛人，感觉好点了吗？”
千原凛人转头一看自家女朋友，发现和近卫瞳穿着一样的服饰，两根大长腿好白，不由连忙道：“没什么事了，那酒后劲大了点儿，但却不上头。”
宁子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向下游移，也不介意，反而轻轻转动着身子，展示侧面和水蛇小腰给他看，笑眯眯问道：“这衣服好看吗？我穿合不合适？”
“好看！特别合适！”千原凛人直接点头。
要想俏，一身孝这说法真没错，宁子本来气质就偏淡雅，现在穿了这一身白，看起来真的很俏很娇——这真不是求生欲强或是在拍女友马屁，真就是特别好看，特别别具风情，让人忍不住都……
咳，反正穿了真是特别添情趣。
宁子抿嘴轻笑，眯眯着眼儿很开心，而近卫瞳郁闷了，在一边敢怒不敢言：师父，您也太不是人了吧，一样的衣服，敢情宁子姐姐穿就是好看，我穿就是胖啊！
你整天搞这种差别待遇，还有良心吗？
我刚给你擦完了脸！

第三百六十六章 海女服挺轻便的，就别换了
小切町村的地型特殊，这村子是在剑山一个小峡谷的底端，两侧的山不是直接延伸进了海里，就是猛然出现了高耸断层，峭壁悬崖极多，猛然看上去，倒是个拍摄主角坠崖落海的好地方——这里应该处在环太平洋板块断裂带上。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这里海边没有大片的金黄色沙滩，而是换成了大片的礁石，常年受海浪侵蚀，有种狰狞嶙峋之美。
千原凛人吃过早饭后，就站在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眺望大海，一边思考这种地貌形成的原因，一边欣赏这难得的美景——怪石嶙峋，海天一线，海面上还隐隐浮着白雾，偶有海鸟掠过，不时还能看到帆影。
当然，这是近卫瞳带他来的，这里很安全，不用担心突然有一群光屁股海女练习生从海里冒出来，不小心就犯了“有伤风化罪”。
而他身边不远处，宁子她们正穿着海女的传统服饰，手持海女的传统器具“巩桶”——就是个乌黑的大木桶——正在礁石之间体验海女生活。
三月中旬的海水还有点凉，但她们不在乎，光着脚踩有浪花上，不停发出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偶尔不小心被浪打了，还会有尖叫声传来。
她们在石头之间寻找贝壳、海螺，观赏近卫瞳的钓虾绝技，偶有所获就欣喜异常，赶紧放到巩桶里。
反正就是玩，不然依她们的效率，捡一天也不一定够吃一顿饭的。
千原凛人微笑着看了她们几眼，赶紧又错开了目光，接着欣赏景色——美千子没关系，国中生一个，小脸精致但身材平板，没什么可看的；近卫瞳是个没头脑，也没关系；宁子是自家女朋友，脱光了看都合情合理，更没关系，就是圣子不能多看。
海女传统服饰很薄，还是白色的，被浪一打湿了，其实比没穿还……
圣子是女大学生，也算是大人了，身材又特别好，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特别凸，哪怕是亲师父，湿身的情况下，看多了也有耍流氓的嫌疑。
所以他不好意思多看，更不敢凑过去，就在山石上陪着女友和弟子玩，而这帮女孩子在海边玩了一会儿，胆子也肥了，开始在近卫瞳的带领下往海深处走去，准备潜入礁石底部摸一摸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千原凛人也没管，有近卫瞳这精英海女练习生在，出不了什么大事——那厮从小长在这里，是能潜水捉王八的主儿，捞不起一个人来他第一个不信。
他就坐在礁石上开始琢磨自己的事，也不知道志贺步推进关东联合增资扩股情况怎么样了，不过想来应该没什么变化吧，毕竟才过了两天多。
看样子，要在这里耐心等等了。
志贺步应该会卖力干活吧？
虽然没有明说，但志贺步作为关东联合最大的本土派头领，增资扩股也是由他一手推动的，台长的位子自然该归他，那事关他的切身利益，该不能磨洋工——不是说谁出钱多就能当台长的，自己连理事会都没进过，人脉半点也无，集团高层一个都不认识，没有志贺步穿针引线，很难获得足够的支持力度。
要硬抢他台长的位子，估计他也不会用自己的钱了，十有八九宁可再等等，另寻其他的投资者，所以只能各取所需，双方都拿点好处，这才是合作之道——他夺回台长的位子，那自己除了当上股东外，还要把制作局这个电视台的核心部门握在手里。
一时只能这么办，但是……
将来呢？
双方现在是合作关系，私交更是不错，但将来会不会出现分歧，会不会发展到产生争斗的那一天？
千原凛人坐在石头上慢慢盘算将来的事，为了有备无患，思考着下一步如何壮大自己的势力，如何结交各方人脉打牢根基，如何慢慢彻底控制关东联合，正慢慢眉头紧皱，突然注意到远处水花冲天，尖叫一片，连忙望了过去。
那边近卫瞳正教宁子、美千子以及圣子潜水，千原凛人细看了两眼，忍不住莞尔一笑——不算近卫瞳，其余三人游泳游的都不怎么样。
宁子一直优雅温婉，标准的大家闺秀，但下了水却显得很笨拙，依千原凛人的目光来看，她游泳水平相当差劲，估计也就是在游泳池里混过一阵子——他越看眼睛越亮，真没想到自己女友还有这样一面，竟然是半个旱鸭子。
而美千子、圣子还不如宁子呢，同样都是学校游泳课上训练出来的新手级别，现在要学踩水以及潜水，本身还有点慌，让近卫瞳教得头都大了。
近卫瞳其实也不会教人，她从记事起就会游泳了，本能就认为大家天生就该会游，也没想到宁子这些文化水平比她高，受教育比她足的人，游泳水准低到这种地步——多亏宁子她们人手一个巩桶，可以借力休息，不然这会儿搞不好已经沉了两个了。
但近卫瞳头很铁，还在坚持教，不停指手画脚解释，远远看上去急得快要打人了，还不停做演示，在海里钻进钻出，非要教会了她们不可。
美千子年纪最小，游技水准也最低，但她悟性高，学得最快，倒是很快似模似样了，而宁子在这方面没天赋，看起来还是笨手笨脚，不过她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圣子。
圣子怎么也学不会，头和上半身扎在水里，努力想游下去潜水采掘，两条腿还在海面使劲拍打，溅起了冲天的水花，不过屁股硬是露在海面上，根本没动弹过地方，倒是白色的头巾慢慢漂上来了……
等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进步一点了，发展到在海里倒立了，大半身没在水里，两根小腿笔直朝天，还一蹬一蹬的，但就是游不下去——真是超高难度，和水中芭蕾有几分神似，极有可能她选错了发展方向。
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真的忍不住了，虽然很没道德，但还是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圣子总说她自己是个笨蛋，现在看看，她确实是个笨蛋没错，一般人还真游不出这造型！
圣子头扎在海里，人也基本游迷糊了，根本没注意到千原凛人这家伙在笑，但宁子远远看到了，马上向这边游来，像条笨笨的美人鱼，湿身状态下身姿姣好，只是泳姿有点别扭，而这么游近了，她脸上羞红之色更浓了，哪怕想尽量维持着人设，但也温婉不起来了，薄怒叫道：“凛人君，你在笑什么？”
圣子表现糟糕，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很怀疑千原凛人在笑话她，微微有些失态了——她本性还是很好强的，只是平时不显。
千原凛人这会儿已经不笑了，别惹女朋友生气，不然倒霉的是自己，这道理他还是懂的，又不好意思说在笑话圣子，只能一脸诚恳道：“误会，我没笑，你看错了。”
“你刚才就是笑了！是不是觉得我……觉得我们游得不好？”
“哪里的话，看起来特别可爱。”
宁子不信，很确定千原凛人这无良的家伙刚才就是坐在那里偷笑，直接探身拉住他，说话间就把他硬拖下了水：“你不能自己在这里，你也来试试！”
她相当注重个人形象，极少有丢脸的经历，这次小小出了丑，不肯让人在一边看自己的笑话，而千原凛人其实游泳水准还可以——当然，比不了近卫瞳，她那是专业的，但他在河里救人也勉强够，自己游更没问题。
他落了海也不介意，直接一把搂住了滑滑女友的小腰，笑道：“可以，我来教你好了，保证比阿瞳教得好。”
教女朋友游泳，也是情侣间的小情趣嘛，想来应该不错！
……
水花四溅，连笑带闹，他们足足在水里玩到了午饭时间，不过海女练习可耻的失败了——长时间潜水就有点难了，还要在水底睁大眼睛四处搜索采掘，一般人没练个一年两年的还真干不了。
美千子一无所获，白折腾了一场。圣子则呛了个眼泪汪汪，很怀疑自己的胸是空心的，不然自己为什么沉不下呢？而宁子奋发向上，苦练泳技，在男友的指导下取得了一定进展，有点美人鱼的样子了，只是被揩了不少油，不过自家男友无所谓了，就是也没弄到什么海物，只有近卫瞳不愧是精英海女练习生，七零八碎倒有些收获。
不过失败了归失败了，这帮女孩子还是玩得很开心，美千子喝着热乎乎的杂贝海菜味噌汤——她们的劳动成果，海边捡来的，中午直接煮了汤。
她边喝边期待地问道：“阿瞳姐姐，咱们下午接着去海边玩吗？”
她从小就上各种训练课，以前就特别期待假期能去海边好好玩玩，就像普通孩子那样，爸爸妈妈陪着，想怎么疯就怎么疯，但从来没有机会，因为她从来没假期，南部良子也不同意去海边浪费时间——去海边拍广告倒有过几次，细沙苍海，比这里风景都好，但那也不是在玩，表现一不好就挨骂，根本高兴不起来。
这次就不一样了，接近纯粹的度假，她玩得特别高兴，和便宜师父打过水仗，一起比赛游泳，虽然理所当然的输了，但还是乐成了一条小狗，很希望下午继续去，哪怕就是这么连续玩上三天都不会厌烦，不过近卫瞳一口就把她给否了，吃着速食泡面道：“不了，师姐，现在水还是有点凉，我无所谓，但你们泡久了，我怕对身体不好。”
美千子微微有些失望，但不介意，马上问道：“那下午咱们干什么？”
近卫瞳是地主，当然要当导游，想了想问道：“下午咱们跟船出海看看怎么样？你们该没见过真正的海女是如何工作的吧？”
这主意不错，起码也算是增长见闻了，众人没意见，吃过了午饭，近卫瞳马上找了自家亲戚，带上一群人就出海了——离渔获期还有段时间，现在出海的人很少。
当然，说是出海，其实没多远，只是远离了岸边，进入了一些特定区域，而且海女船也不适合远洋航行，木质船身很脆弱，风帆加马达混合动力，不过马达不开，就靠着风帆缓缓前行，也不知道是为了省钱还是柴油在这里稀罕，只能用来防备万一。
估计两者都有。
千原凛人上了船，自然好一番客套，连连声称给人家添麻烦了，近卫瞳的亲戚们也不在意，和他说说笑笑，还沿途给他指点各个海区——这里珊瑚礁比较多，那里有人好运气捉到过黑金枪之类的。
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海女船在近卫瞳大伯母的指挥下，很快远离了海岸，都看不到村子了，这些人才进入了工作状态，基本也不说笑了，直接忙了起来。
这次出海领头的是近卫瞳的大伯母，近卫瞳也没资格带人出海，只见落了帆，船慢慢降了速，大伯母先拿了一个大木勺舀了一勺子的海水，沿着船舷撒了一圈，神色肃穆，嘴里念念有辞。
千原凛人马上懂了，这又到了曰本搞封建迷信的环节了，看样子果然哪行哪业都一样，又瞧瞧船上的人都在合什祈祷，神色肃穆，连忙也微微低头，以示尊重人家的民风民俗。
而大伯母撒完了海水，又从腰间取一个小小的袋子，开始往海里扬东西，嘴里继续念念有词。
圣子好奇心较浓，忍不住低声问道：“师姐，这是在撒什么？”
近卫瞳倒少有的正经起来，同样在表情肃穆的合什，只是嘴上小声回答道：“是在海神妈祖面前贡过的白米和盐，可以祈求平安和渔获丰厚。”
原来如此，众人懂了，继续跟着一起祈祷，而等这些仪式结束了，海女们开始纷纷准备下水，把腰间的绳子系在船舷的木墩子上——别的船没有，只有海女船才有，一人一个——然后拿起石头等重物放在巩桶里，直接就溜下了海，连水花都没溅起半点。
近卫瞳当导游还是合格的，给千原凛人等人解释道：“拿重物是为了加速下沉，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和氧气，系绳子是为了可以得到帮助快速上浮，而且万一遇险了，也可以被人硬拖上来。”
顿了顿，她又看了看看守着木墩子的那些男性船员，小声且快速地说道：“祖上传下来的规距，一般都是丈夫看绳子的，外人不能碰，所以舟人海女大部分都是结了婚的，不然只能找自己父亲来看绳子，兄弟都不太合适。”
圣子没听懂，有点呆呆的不明所以，倒是美千子听懂了，和便宜师父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不是最亲近的人，不提有没有可能起坏心，仅就是不用心，不关注时间或是绳子的抖动，有可能就要了下面人的命。
比如说海女被海藻缠住了，被卡在珊瑚里了，眼看就要憋死了，上面那位还在聊天说笑呢，那岂不是全完了。
美千子马上认真的小声道：“师父，我要是当海女，愿意你帮我看绳子。”
她相信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欣慰一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没说什么——算了吧，你那游泳水平，还是在陆地上好好呆着吧，我用不着帮你看绳子。
他们说着话在船上等着，但好几分钟了才见这些海女快速浮出海面，巩桶里多多少少都有收获——收获多的把石头扔了，收获少的竟然还把石头又带回来了。
她们也不上船，就把收获交给船上的人，喘了两口气又再次下潜，而船头尾开始有男性撒网捕鱼，看样子这就是海女船的工作模式了。
很原始，但有种奇异的韵味，看着赏心悦目，不过也确实太没效率了，难怪被海产养殖业淘汰了。
……
他们就这么参观了一下午，总算是对神秘的海女有了个真正直观的印象，不过他们可没下水——近卫瞳不允许，这种海域和海边是两码事，有一定危险性，据说经常有人受伤，而受伤的人只要见了血，就要马上解开腰带，让衣服膨胀起来，并且迅速远离人群，免得让危险殃及到其他正在工作的海女。
别说美千子等外行了，就是新手都不允许潜入这种深海，不然万一受了伤，只能自己挣命，新人根本应付不来。
这一行，其实也有些残酷的，真正干起来，和后世的旅游表演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海女，大概能算是海洋猎人吧？
总之，这是相当充实的一天，众人玩得高兴，也涨了见识，都特别满足。
等到了晚上，又吃了一顿海贼料理，大多都是下午的捕获，而千原凛人这次有数了，喝了个适量，又陪着近卫瞳的家人聊了一会儿天，这才回房去休息。
宁子已经铺好床了，正在看一株红珊瑚。
这是今天资深海女们特意送给她的礼物，感谢她日常照顾近卫瞳的饮食，是很完整的一小株，几乎没有残缺，血红血红的很漂亮，放在古代说不定能说一声是奇珍异宝，但放在现代嘛……
随着开采技术的提高，已经比较常见了，不过宁子还是很喜欢，正考虑怎么做成摆件放在自己家里，好歹这也是个不错的旅行纪念品。
千原凛人凑趣的陪她研究一会儿，这才把珊瑚收起来，而宁子侧耳听了听外面已经没什么动静了，一片宁静祥和，不由开心地赞叹道：“凛人君，没想这里真不错，像个世外桃源一样，都有点想在这里定居了。”
千原凛人也觉得这里不错，刚想随口附和两声，又突然担心起来，生怕女友不肯走了，连忙委婉道：“喜欢就多住几天，然后咱们再回东京，不着急。”
宁子听懂了，眯了眼儿笑，没再多夸什么，其实她本来就是随口感叹，也没真有那个意思。
她知道男友的性格，真要打算在这里隐居，这家伙肯定会逃跑的，他就不是喜欢平静生活的那种人，再完美的爱情也栓不住他——这也没什么了，人各有志嘛，两个人在一起就要求同存异，一起变得更好，不能单纯让某一方牺牲。
她不对此发表任何意见，直接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取出了睡衣要换上，笑道：“天晚了，快点休息吧？”
这回了屋子里关了门，千原凛人就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直接按住了宁子解腰带的手，干咳一声道：“我看这海女服也挺轻便的，和睡衣也差不多，就别麻烦了，直接这么睡吧……”
宁子停了手，低头看了看轻薄的海女服，确实和平时自己的打扮差别挺大的，脸不由也有些红了。
男朋友又没在想好事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锤定音的时刻就要到了
近卫瞳陪着师父等人好好玩了一天，就算尽完地主之谊了，转头就投入到了装X大业中，开始拎着礼物四处拜访乡邻，表示自己可是如假包换，真正有出息了，不但去了东京没饿死，反而发家致富，成了上流人士。
为了让自己的成功更有说服力，她还不辞辛劳，花了大半天时间又跑去了德岛市，租了放映设备回来，开始在村里公开免费的放映《摄像机不能停》——明显违反版权法了，但千原凛人自然不会和她计较。
效果相当轰动，村民们看着大荧幕上的近卫瞳，体会着《摄像机不能停》感人的剧情，顿时对她的“成功”有了一个更直观的认识，开始相信这个当年一门心思想当明星的傻丫头，好像还真做到了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而这还不算完，近卫瞳还拿出了两大本影集四处给人看，里面大多都是她和美千子、有川麻美、和泉悠子、菅野信、坂泉泉水等知名人士的合影——看啊，“国民女儿”是我师姐，“国民歌姬”是我朋友，“国民妖精”见了我也要笑脸相迎，你们在电视上见过的大演员我基本都认识，你们说我厉不厉害？
我真不是一般人了，你们一定要相信！
她主持过《人间观察》，只要演员上过节目，她就会想办法和人家合影一次，基本算是以权谋私弄出来的，可谓蓄谋已久，十分肤浅。
但小切町村的村民就吃这一套，千原凛人有多厉害，他们感觉不出来，毕竟千原凛人是个幕后主创人员，位高权重但最多只在新闻里露露脸，真正在民众间有知名度的还是演员歌姬。
现在看看近卫瞳和这么多经常在电视节目里出现的名人勾肩搭背，亲密无间，不自觉的就开始把她的形象无限拔高，进一步确认她确实出息了。
特别是多张和坂泉泉水这位“国民歌姬”的合影，直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这种边远乡村里，坂泉泉水这种连续参加过两次红白歌合战的超高人气歌姬，名声和影响力能超过千原凛人十倍——红白歌合战可是大年夜必看的节目，演员演了什么电视剧未必人人都清楚，但坂泉泉水在这里没一个不认识的。
近卫瞳衣锦归乡之旅终于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真成了这个七百多人小乡村里的焦点，每天访客如流，很有兴趣的听她自吹自擂——你们知道吗？你们只在电视上见过泉水酱，我可是搂着她睡过觉的！
千原凛人也不管她，就当没看到，近卫瞳吹吹牛皮影响不到什么，这村子里现在年轻人不多，想离开的早就跑了，要是年轻人愿意留下，海女也不至于到了二十一世纪成了濒危物种，需要政府立法补贴。
不过他也没闲着，虽然在村民心中没有坂泉泉水名声响亮，但都知道他是值得全体国民尊敬的“国民教师”，超级有见识，是指引曰本发展的精英分子，随便动动嘴，首相那个白痴就得更改法律——当然不可能，近卫瞳替他吹的，把《非自然死亡》时发生的事好好演义了一番的效果。
结果不少村落里的老人经常请他去喝炒米茶聊天，毕恭毕敬的请他这个“国民教师”指点一下村落未来的发展方向，怎么才能避免村落慢慢走向衰亡——没办法，年轻人都不太乐意从事海女或渔业工作了，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现在村子已经以中老年为主，再过个十年搞不好要变成老头老太太村。
千原凛人也没多推辞，人家那么热情招待他这一行人，该帮忙就得帮忙，这没得说，而且好几个老太太都一百多岁了，颤颤巍巍的客气相问，他也不好意思说帮不上忙。
他花了两天时间全面了解了一下小切町村周围的自然环境，特产特色，又参考后世的一些见闻，很快帮小切町村的老头老太太们下了决断——这事很简单，搞旅游业吧，这村子想发展，除了发展第三产业别无他法。
真只能如此，这里发展农业肯定不行，土地过于贫瘠，而搞海产品养殖或是工业，交通又不行，那就只能骗游客们跑来消费了——现在各地还没听说有开展海女表演的地方，只要小切町村能把名声打出去，占得先机，说不准能混个曰本海女村之类的名头，而且这里风景其实不错，颇具异域风情，弄好了说不准可以名扬海外，外国游客都会来体验体验。
当然，他也不是只动动嘴皮子就完了，倒真尽心尽力，直接帮小切町村做了一个两年发展规划，包括如何申请政府无息援助，如何募资建设直达关西、东京以及淡路的小渡轮航线，如何在关东关西等繁华的地方做宣传，如何设立游玩项目，如何解决游客的饮食住宿，甚至还承诺了自己也会出一份力，有机会会通过电视剧对小切町村进行宣传，比如拍拍晨间剧《海女》之类的。
双赢的选择，他可以得到一个接近免费的拍摄地点，小切町村则会被外界所知。
他这人做计划还是很有一手的，目光够远，逻辑自洽，严谨细致，最好和最坏的情况都能考虑到，进可攻退可守，一看就踏实可靠，可行性极高之余又很稳重，深得一帮老头老太太的欢心，要不是他是带着宁子来的，说不准就直接让他在村里挑个老婆，选他为新一任村长了——两个也不是不能商量，这人真是个人才啊，一看就是能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的优质村长。
没用几天，小切町村里能说得上话的老头老太太们开始依据千原凛人的计划和各家各户商量，千原凛人也不再插手，反正接下来就看小切町村的执行力了，计划能执行才叫计划，不能执行那叫空想——自助者方可助之，小切町村要是能自己行动起来，他才会切实的投入人力物力帮忙，不然他就算真拍《海女》，也没必要把剧组大老远运到四国来，在东京湾沿岸找个合适的地方更方便。
他无事一身轻，开始了悠悠哉哉的度假生活。每天领着女友及两个乖巧的弟子在海边、山地里转来转去，或和女友说说情话，或是和三弟子聊聊文学，又或是满足一下倒霉大弟子的童年愿望。
总之，非常之惬意，心情极好，甚至看到美千子因不得不回去上学了一脸郁闷，心软之下，竟然主动帮她请了假，让她可以在这里多玩一阵子——功课当然不能落下，由宁子帮她补习，学完了再玩。
圣子倒不要紧，她那个野鸡大学管得不严，旷课无碍，教学水准也不怎么样，她回去上课还不如在这里陪千原凛人聊天学的东西多——圣子主修华夏文学，这个千原凛人超级熟，闲着无事时帮着圣子写了写报告论文，看得圣子眼睛都亮了，小脸上全是仰慕。
不过度假惬意归惬意，千原凛人也没忘了关注最重要的事，也就是关东联合怎么样了。
他虽然在小切町村这个世外桃源躲着，但好歹也快到二十一世纪了，地球上就没有真正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也有电视电话，他还是可以很轻松了解到外界信息，更不要提他跑了，村上伊织等铁杆还在关东联合盯着呢，时时刻刻在给他传递信息——关东联合制作局编成委员会也是够可以的，这会儿才发现他失踪了。
编成委员会本来就已经急得跳脚了，新一季收视争夺战马上开始，千原凛人却天天头痛肚子疼说没灵感拖着，自然要天天找他，结果发现他连续好多天没在电视台露面，不太像在潜心创作，终于觉出不妙了，直接把村上伊织抓了去逼问，而村上伊织也没客气，来了个一问三不知，只说千原凛人被关地下室得了风湿，去南方疗养了，去哪里了不知道，让编成委员会打他手机找他——编成委员会也没办法严刑拷打她，非逼她说了不可，只能真打千原凛人的手机，但小切町村没有手机信号，打了也白打，还是找不到人。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大桥瑛士耳中，大桥瑛士自然给气得脸上阴了又阴，但千原凛人人都跑得没影了，就算把他撤了职扣光了薪水也没用，甚至连找他麻烦都没理由——员工就不能生病了吗？
而且他也一时顾不上找千原凛人的麻烦，制作局本身就在连续给他找麻烦，在短短一周的时间内，连续搞出了数次严重的播放事故——最严重的一次是直播晚间新闻时出现的，放送影像里有曰本全国地图的画面，结果曰本版图硬是少了一块，好几个大岛不见了，引起了民众广泛不满，不但打爆了关东联合的投诉电话，还上了NHK的新闻报道。
此外，像是放送突然中断、节目中突然塞进购物广告、放送时间表出错等大大小小问题开始频繁出现，制作局、审核部以及运营部等主力部门中的员工稀里糊涂就开始展现各种神仙操作，又得罪了一大票观众。
而在NHK的采访新闻中问到犯错的关东联合员工是否感到自责时，几乎所有员工都一脸麻木，话里的意思大同小异——“我的薪水只够我做到这种程度，我无法真心实意的向观众说抱歉”。
这些采访片段引起了社会上广泛的热议，关东联合内部的动荡直接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而渐渐的，对那些犯错员工的同情舆论竟然占了上风。外加关东联合之前发展势头极猛，这一季却收视率几乎全面崩盘，不少评论家都认为大桥瑛士果然是个自大的废物，是个超级外行没错，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关东联合了，极有可能在带领关东联合走向覆灭。
这种舆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主流，有好事的中立派记者记起千原凛人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男人，也想看看大桥瑛士在这种危机关头会不会向千原凛人低头，请他重新出山拯救一切，但同样发现千原凛人竟然失踪了，顿时和关东联合制作局编成委员会做了一样的选择——去抓和千原凛人穿一条裤子的村上伊织，这女人肯定知道她的姘头躲到哪里去了。
村上伊织很好找，当天就被堵在了家门前，而她面对着一大群记者，声音沉痛的表示千原老师之前为了关东联合尽心尽力，经常超时出勤，加班指数严重超标，身体本来就处在亚健康状态，又再受到了某些权力人士的不公正对待，心态受到了很大打击，现在身体状态不是很好，正在接受专业的治疗，不方便和公众见面，请大家多多见谅，就别骚扰他了，让他安心休养一段时间。
只听她的话，千原凛人是心灰意冷之下，旧疾复发，不得不看病了，对现在发生的一切完全有心无力。
但这消息传出后，舆论哗然，一日三变，她的话被各种解读，消息很快发展到千原凛人得了抑郁症自杀未果，现在正在医院急救，已经凉了七成，离进骨灰盒也不是太远了，大家可以提前准备好白信封，免得参加他的葬礼时措手不及——千原老师这种优秀的创作者，本来神经就很敏感脆弱的，出现这种事实属正常。
唉，这些人就是爱自杀，也没办法，估计曰本自杀作家名单上又要添新人了。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完了，关东联合更加不被看好，似乎倒闭指日可待，连日经报业集团和第一银行也受到了舆论影响，开始询问大桥瑛士是怎么搞的——让你去抽血，业绩受损可以理解，但也没说让你把电视台弄倒闭了，那也是集团重要的财产，你到底能不能行？
大桥瑛士受到的压力极大，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对他恶意相向，而他也不是完全白痴，至少搞人事斗争是把好手，很快嗅到了不祥的气息，没管千原凛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卒子，直接抓住了主要矛盾——这是前台长派在反攻倒算，想重新夺回关东联合的控制权。
他在报业集团、第一银行的人脉也不弱，很快发现志贺步真正的企图，也就是勾结各方势力，在理事会上强行通过增资扩股的决议，稀释报社派、银行派股权，顺便赶自己滚蛋。
他肯定接受不了滚蛋的后果，现在滚蛋他的职场生涯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根本无法坐以待毙，马上也开始活动起来，拼命发动人脉游说报业集团高层以及第一银行，又对电视台内部各派系大肆许诺好处，反正坚决不能让乐户门成功注资进来——志贺步不准备和乐户门合作了，但他也不介意拿乐户门先当着幌子，免得大桥瑛士狗急跳墙，出歪招暗算千原凛人。
千原凛人远远注视着这一切，几乎天天晚上都要和志贺步、美津枝、安田慎太郎电话沟通两三个小时，眼看时机渐渐成熟，也开始介入事态发展，晚上电话越打越久，不停私下发挥自身的影响力，努力说服电视台里一些小派系支持自己。
一锤定音的时刻就要到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人间至补之物
大桥瑛士的反抗很无力，其实作为空降干部，他的失败几乎从开始就已经注定，哪怕日经报业集团都没指望他能长期干下去——他就是来抽血的，暂时压服关东联合前台长派，等经济情况好转了，还是要把关东联合交给懂行的人来经营，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个临时台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仅就是个工具人，离开电视台是早晚的事，唯一区别就是体面的回归还是狼狈的滚蛋，而从目前的形式来看，他十有八九是要狼狈滚蛋了。
收视业绩全面崩盘，他解决不了；
员工在进行“有曰本特色的罢工”，正常上班，但就是不好好干活，他也解决不了；
唯一能作为依仗的高层支持，也在志贺步的攻击下开始产生难以挽回的动摇。
先是第一银行全面妥协，面对能让他们周转更加灵活的大笔资金基本没什么抵抗力，和志贺步多次私下里讨价还价后，不但开始支持志贺步，甚至还帮着志贺步开始说服日经报业集团——没什么比熬过曰本经济寒冬期更重要的事了，这会儿能拿出真金白银的就是爸爸，听爸爸的话准没错！
日经报业集团倒不太想股份再被稀释一次，这会导致他们对关东联合的控制力进一步下降（现在就不太听话了），而且他们对电视台的未来收益目前很看好，不太想多个人进来分一杯羹，但第一银行是他们近百家大大小小企业的核心银行，能尽快恢复活力是对整体有益的事，此外关东联合现在变成了这样子，明显本土派对被强行吸血非常不满，再发展下去有可能让事态越发不可控，毕竟单凭报业集团所持的股数也无法做到一手遮天，真引发了众怒，极有可能鸡飞蛋打。
在多次私下磋商后，日经报业集团也妥协了，认为关东联合增资扩股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也算个好选择，电视台可以继续发展，集团整体也受益，哪怕控制权有所下降，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于大桥瑛士等空降员工的感受……
这个也没办法，大局为重，总要有人为之牺牲的，认命吧！
像是地方加盟台、五东京派等小派系有些担心前门驱虎后门进狼，对乐户门抱有一定警惕之心，但在志贺步、千原凛人私下和他们沟通后，他们也没什么意见了——他们就希望关东联合尽快恢复正常，能出好节目，那千原凛人这种有才能的创作者要是愿意入股关东联合，来个终身绑定，真没反对的必要。
反正他们本来也说了不算，再多一个大股东完全没关系。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大局已定，由持股第二的前台长派（股权来自原关东经济电视台）发起提案，持股最多的日经报业集团同意，持股第三的银行派力挺，交换持股的加盟台支持，五东京派代表的原各家小电视台乐见其成，向上持股的众多关联企业没意见，众人直接召开了临时理事会进行表决，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了关东联合融资扩股，吸收新血，以应对当前危机的临时决议。
条件私下里谈了一个月，表面上没用了五分钟，台长大桥瑛士整场会议黑着脸，一言不发，只死死盯着志贺步，明显想生吃了他——虽然这决议表面看上去几乎和他无关，他暂时还是临时台长，但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下一步肯定就是踢他滚蛋了。
他的台长梦基本已经碎了！
外界还在舆论滔天，议论关东联合要多久才完蛋，而台内大多普通员工也是一片悲观情绪，气压低沉，但冷不丁就被理事会的各种公告刷屏了：
关东联合电视台接受“安心文化推动基金会”分批注资927亿円，占关东联合总股本的15.3%，持有相应的一切权利，成为关东联合第二大股东；
“安心文化推动基金会”会长千原凛人进入关东联合理事会出任执行理事，并由电视剧部门方面专务调任制作局常务副局长，统筹管理制作局工作；
原运营部部长小原航盛解职，另作任用；
原本部财务课课长苙井理久解职，另作任用；
原制作局编成委员会常务委员米山大吾解职，另作任用；
原制作局编成委员会常务委员……
原制作局映画运作课课长村上伊织解职，调任制作局编成委员会任常务委员；
原映画运作课一级课员西岛瑠美，调任制作局总务一课课长；
原映画运作课三级课员……
一连串的重要公告及人事变动通告下达后，台里台外的人集体失声了好一阵子，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关东联合又变天了，大桥瑛士失势了！
他提拔的那些人几乎大部分被解职，前台长派纷纷重新上位，得罪他的千原凛人更是连升两级，成了制作局副局长，还明显是全面负责业务的实权副局长，估计就等着局长川口隆史体面的退休便可直接上位——这怎么回事？不是说千原凛人病入膏肓，都要举行葬礼了吗？我悼词都写好了啊！
这算什么，揭棺而起？
还有，安心文化推动基金会又是什么东西？千原凛人怎么会是会长？不是都说乐户门要注资吗？怎么又成了这个安心基金了？
而且千原派的人也都升职了，这是不是一个信号？
以后制作局就是千原派的天下了吗？
制作局可是电视台第一大部门，这里的局长都是下任台长最有力的竞争者，千原凛人才二十多岁吧？这就成了关东联合下代目的第一候选人了？
这怎么可能？！
……
对普通工作人员和看热闹的外人来说，关东联合突然出现这种变化，真有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震撼感，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之间都把好奇的目光投注了过去，追根寻底，非想知道个一二三四五。
人皆有好奇心，这很正常，根本控制不住想议论，但大部分人是没机会弄清里面这些高层博弈、背后交易的，也缺乏调查手段，只能看着最终结果胡猜一气，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千原凛人是安心基金请来的傀儡，就是个招牌；
有人说安心基金是宁子家的，宁子家是关西大土豪，宁子是千金贵女，过于欣赏千原凛人的才华，拼了老命倒贴，非想嫁他不可，于是买下了关东联合的股份当嫁妆；
还有人嘲笑安心基金犯了傻，溢价这么高还强行注资进入关东联合，也不知道多久能收回成本，真是脑子有坑的典型代表。
民众的好奇心就是记者的动力，就是报纸的销量，很快大批记者行动起来，开始深挖“安心文化推广基金”的老底，准备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起码也要搞清千原凛人怎么当上的会长，怎么弄到了这么多钱。
特别是四大商业台，他们本来还等着关东联合不战自败，死于内斗呢，结果冷不丁那个最头痛的家伙竟然好像要掌权了，马上集中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谨慎的观察起了关东联合的动向，同时歪心思全力开动，思考能不能把这事搅黄了——本来他们听说乐户门有注资关东联合的意向，正在报纸上翻乐户门的黑料，弄得乐户门都有些焦头烂额，真没想最后摘果子的是千原凛人。
要早知道是他，他的危险性可比乐户门大多了，真是豁出命去也要弄个粪池扣到他头上，直接让他遗臭万年，只是现在有点晚了，都已经成了即成事实，现在再往他头上硬扣黑帽子，很容易演变成对大电视台高层的人身攻击，后果就没那么好接受了——谁身上都不太干净，真出现这种情况，两家电视台大概率两败俱伤，十有八九会被别人捡了便宜。
演员们也很关心，像是菅野信、有川麻美、长野信哲等合作过也私交比较好的大演员老经纪人，马上想恭喜他一番，可惜一时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更亲近的，像是坂泉泉水即替他高兴，又暗自伤心——自己果然配不上他，也越来越配不上他了。
而和泉悠子没她那么多毛病，就只余狂喜了——还好老娘够聪明，早知道你小子没那么无脑，敢和台长斗肯定有后手，现在你小子果然翻盘了！
还有，你是怎么弄到那么多钱的？我天天舔着你，你有发财的路子都不叫我？我可是你的铁杆啊！
你不能这么对待忠心耿耿追随你的演员！
她也开始寻找千原凛人，一天给村上伊织打七个电话问他回来了没有，急着表忠心——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就是升天的时候了，赶早不赶晚，万一那没良心的把自己忘了怎么办？
必须赶紧找到他，把他西装裤的裤腿抓牢了——除非千原凛人想光着屁股升天，不然必须把她也带上去，反正她是不可能松手的！
交情没那么深的，也开始对关东联合的未来转变看法，期待着他在制作局主政会有什么变化——要是有，那得跑快点，明确表达出支持之意的同时，也要看看能不能混个好角色，千原凛人的能力还是无可挑剔的，这绝对是一根金大腿。
至于和千原凛人交恶的圈内人，则集体沉默了，连在网络、报纸专栏中攻击他的欲望都没有——千原凛人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创作者了，已经成了真正的权势人物，有钱又有势，再惹他有可能会出大麻烦的，还是再看看情况为妙。
一时之间，因各方面的好奇心，各方面的关注，眼看千原凛人就要成了“野槌蛇”一样的存在——传说中的迷之蛇类，兵库县至今还在悬赏两亿円要条活的，听说肉质极其鲜美，吃了可以连御数女，乃人间至补之物。
好在千原凛人自己懂事，不用悬赏过亿发动数千人进山去找他，眼见事情尘埃落定，自己主动就从四国跑回来了——他出钱，志贺步出力，朝思暮想，终于办成了，大桥瑛士也失势了，四大也捣不了蛋了，不用再躲。
他很快就出现在了关东联合电视台门口，现身于众人眼前，开始接收胜利果实。

第三百六十九章 局长，您辛苦了
千原凛人一回了电视台，自然先去拜见了本派系大佬志贺步。双方交流了许久，对下一步的事做了安排，比如怎么赶大桥瑛士滚蛋之类——现在还不行，理事会临时会议只是决定了接受千原凛人的注资，要想交割完资金，走完全套法律程序起码也要折腾好几天，那时千原凛人才能真正在理事会中有表决权。
不过千原凛人有些奇怪，喝着茶笑问道：“日经报业集团不打算把大桥调走吗？”
现在大桥瑛士再留在关东联合已经毫无意义了，调走应该是最体面的做法，而志贺步哑然失笑：“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咱们电视台无缘无故被磋磨了这么久，我总要给下面的人一个交待，大桥必须走得很狼狈，平平安安调回报业集团可不行，这样下面的人才会出了那口恶气，而且……”
千原凛人很配合，看志贺步在卖关子，马上笑着追问道：“还有什么原因？”
志贺步看着千原凛人的表情很满意，感觉他没因为成了关东联合的第二大股东就开始膨胀，拿不准自身定位了，马上表情更加亲切，笑道：“这也是江崎会长的意思，他知道你和大桥有些……私人恩怨吧！他知道你们之间有些私人思怨，让你送他离开，算是他给你的见面礼。”
千原凛人眉梢一挑，有点明白了，这是日经报业集团在向他以及关东联合高层传递诚意——为集团战略委屈你们了，你们可以拿大桥那家伙出出气，等出完了气，以前的事就算是过去了，咱们还是一家人，别生了嫌隙。
大桥瑛士在日经报业集团高层看来，八成就是个失败者了，这应该是对他最后的废物利用，而且也确实能表达出很大的诚意——自己亲手收拾了“仇人”，对日经报业集团的气起码也得消个七七八八，而电视台的普通员工看着大桥瑛士被赶走，肯定会欢呼胜利，多半以前的事就忘了，至少比大桥瑛士平平安安回了报业集团，让电视台所有人的恨意无处发泄，全转移到报业集团头上强。
除了面子上略微受损，报业集团基本没损失，这手段可以，看起来日经报业集团的江崎寿会长倒是个相当务实的人，就是大桥瑛士够可怜，真成了弃子了——劳心劳力完成了吸血任务，最后还要当出气筒，确实挺惨。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计划好的，要是江崎寿在一开始就有这打算，等曰本经济寒冬期结束了，把完成了吸血任务的大桥瑛士一杀，叫两声“你这混蛋怎么可以这样胡来”，直接挽回关东联合的人心，那就只能说这人有手段之余，心思也够深沉了——不是很好对付的一个人，以后和他打交道要小心再小心。
千原凛人肚子里心思急转，嘴上却笑道：“那我明白了，请代我向江崎会长致谢。”
这就是现实，幕后黑手就是这人，现在扔出个小卒子卖个好，自己就得好好感谢，谁让自己暂时拿人家没办法——双方力量现在还不对等，只有暂时敷衍着。
好在双方没什么私人恩怨，是集团战略需求和个人前途理想产生的冲突，先敷衍着也没什么关系。
志贺步摆了摆手，含笑道：“不用我转达，千原老师现在也是电视台高层了，将来有的是机会见江崎会长，到时候你亲自致谢更有诚意。”
千原凛人笑着连连点头：“那以后还请您引见。”
“这当然没问题。”志贺步笑着说了一声，又沉吟道：“大桥已经不值一提，不用多放在心上，而且江崎会长已经发了话，怎么对待他都可以，但除此之外，日经报业集团仍然是咱们电视台的第一大股东，起码的面子要给，咱们还是应该尽量寻求和平过渡，那……”
他这是有些不放心千原凛人这年轻人，生怕他再脑子一抽筋闹出些别的事，清算完了大桥瑛士还不算，又抓住报社派往死里揍，来个斩尽杀绝连根拔起。
目前关东联合的股权构架已经和四大商业台基本一样，报业集团份额最多，但却不再是一家独大，像是他和千原凛人联起手来，已经可以和报社派、银行派相抗衡，至少能否决掉他们大部分提议——他持有的股份只有1.12%，但前台长派，也就是关东联合前身关东经济电视台的那帮老人持股数加起来，其实比千原凛人要多的。
那现在关东联合的股权结构终于稳定了，有事各派系只能互相商量互相妥协，志贺步的目的已经达到，感觉互相争斗下去只会有害，当然还是要以恢复关东联合实力为第一优先——再内斗下去，就得轮到樱岛、东京放送TEB等外敌们笑死了。
争斗的目的是为了自主权，现在自主权拿到了，发展就要胜过内斗，该到了一致对外的时刻。
千原凛人自然明白这些道理，笑道：“我明白您的意思，请放心，现在稳定压倒一切，我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的，您不必担心一些其他的事。”
其实报社派扔进电视台的人，基本都是来养老的，他本来也没打算去动那些人，反正那些人也碍不到他的事，再挑起争端根本不理智。
志贺步微微松了一口气，马上笑道：“千原老师我一向是放心的，那接下来……制作局那边就拜托你了。”
……
千原凛人正式进入理事会还需要再等一阵子，但成了制作局副局长，这属于电视台内部人事变动，在已经公告的前提下，倒是马上可以走马上任。
他辞别了志贺步后，一边揣摩着刚才志贺步说的话、说话时的表情以及身体姿态，判断双方关系还是很融洽，志贺步没多少防备的意味，就是志贺步招待时少了几分亲热，多了几分郑重，和以前合作关系时相比，话里拜托请求的成份少了，商量的意味浓了些。
也不知道这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双方起码现在的利益仍然还是一致的，倒不用太担心什么。
千原凛人一边思考着一边往制作局所在的附楼而去，近卫瞳日常当着跟班，跟在他身后开始小声叫唤：“师父，师父！”
千原凛人心不在焉道：“怎么了？”
近卫瞳腆着个脸，试探道：“那个，师父，以后制作局就是您说了算了吧？”
千原凛人心不在焉道：“上面还有局长。”
“川口局长一周来不了电视台两次，马上都要退休了，实际上就是您说了算吧？”近卫瞳回了村子装X过猛，三年辛苦毁于一旦，当场破产了，急需增加薪资，腆着个狗脸问道：“您也给我升升职吧？”
“没有合适你的职位。”
“啊咧，不行吗？村上小姐我比不了，但西岛小姐都升职了，我也该升职吧？”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西岛瑠美升职一方面是他要在总务一课放个自己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回报五东京派的支持，直接笑骂道：“少废话，不行就是不行，再敢啰嗦，把你发配到北海道冻死。你有这精神头要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出成绩，别整天想着走后门。”
他是在和二弟子开玩笑，日常他就这么和近卫瞳说笑消遣，算是难得的放松，不过他确实没有照顾近卫瞳的想法——他想把近卫瞳继续放在剧组基层当耳目，方便他了解普通工作人员的情况，虽然大多都是无用的八卦，但偶尔也有有用的信息。
至于近卫瞳装X过猛导致了破产，那个让宁子给她发发零用钱就完了，不必在电视台折腾。
当然，他也是知道近卫瞳的性格，这厮就是看着别人升职加薪眼热，直接伸了狗头也想蹭蹭，其实八成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真把话给她说明白了，她肯定无所谓是不是继续在基层趴着——有付出有回报，将来再照顾她不迟，毕竟都这么久了，和家人区别也不大，该照顾还是要照顾的。
千原凛人还等着近卫瞳再苦苦哀求一会儿，和她逗逗趣后再给她交待任务，但近卫瞳却猛然拉了拉他的衣摆，向前示意道：“师父，快看……”
千原凛人奇怪的抬头望去，远远发现制作局一楼大厅里好像挤满了人，但没人进出，和平时热闹的景象完全不一样，不由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了，是准备欢迎我吗？”
这不是惯例，惯例是在大礼堂召开见面会的，而近卫瞳则面色一正，瞬间就落后半步摆出了严肃脸：“师父，肯定是在恭迎您啊！您快走得龙行虎步一些，面色冷一点，拿出大人物的姿态来给大家好好瞧瞧！”
说着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附楼门口，几位工作人员急急上前把门全部推开，低头站在两边恭声道：“局长，您辛苦了。”
千原凛人也顾不上理会近卫瞳的胡话，温和致谢，然后进了门，看了看大厅里黑鸦鸦一片的人头，忍不住笑了：“都是熟人了，大家怎么这么客气？”
他在笑，但全场没一个人笑，都面色很严肃，村上伊织快步上前，想说点什么，但看着他却有些愣神——你怎么做到的？突然成了理事，还成了制作局副局长……不，是实际上的局长！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千原凛人也不知道她在发什么呆，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组织的？”
这种事怎么搞突然袭击，我连就职发言稿都还没写呢！
村上伊织回过神来，连忙低声道：“没人组织，有人看到你进了电视台，回来一叫，不少人就跑到大厅里来了，后来连摄影棚那边的人也都过来了，人越聚越多……最近人心不稳，可能大家都盼望着你能有所改变，至少把日子恢复到从前。”
千原凛人懂了，敢情这不是欢迎我，是想让我安安人心。
他环顾了大厅里的人，发现基本全是制作局的普通员工和中下层干部，甚至包括大量不可能出现在正式见面会中的派遣工，马上认真道：“各位不必再担心什么，关东联合还是我们的关东联合，以后一切恢复原状，大家的任务只有一个——做节目，做出好节目，别的一切有我！”
顿了顿，他又笑道：“大家休息了这么久，准备开始忙碌起来吧，和我一起去争夺日冠、季冠乃至年冠！”
他是笑着说的，表情一派温和，但语气去铿锵有力，自信意味极浓，大厅里的员工顿时精神一振，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这年头不怕忙，就怕赚不到钱，真去争三冠就去好了，谁怕谁孙子！
这不是正式的见面会，千原凛人看人心稳定了也无心多谈，又说了几句希望大家和他齐心协力，重振制作局的场面话后，就在总务一课课长西岛瑠美的指引下往电梯走去。
而千原凛人在前面走，一肚子话想问他的村上伊织跟在后面，再其后自觉和千原凛人亲密度够高的人都渐渐开始跟上——近卫瞳跟上了，津村跟上了，吉崎跟上了，宫胁、三田、白木等人跟上了，整个千原派都跟上了，甚至和泉悠子这个演员不知道怎么得知了消息，竟然也一脸喜滋滋的混在里面。
整个团队朝气蓬勃，透着一股子昂扬向上的气息，代表着关东联合制作局从今日起，改天换日，一扫颓态，重新有了争霸的能力。
员工们也很知趣的马上为他们这一行人让出了一条道路，在千原凛人经过时纷纷鞠躬行礼，也不直腰，要等他坐上电梯后才会起身，转眼整个大厅中就像被风吹的稻田一样，开始成片的矮倒，真心实意又满含期盼的问候声一句接着一句，最后几乎连成了一声：“局长，您辛苦了，以后就拜托您了！”

第三百七十章 展望未来
千原凛人的新办公室在制作局顶楼，就是以前志贺步用过的局长办公室，现局长川口隆史的办公地点，不过川口隆史很识趣，直接把这办公室让给他了，反正他也不怎么来电视台，更没能力重振制作局，和四大商业台分个你死我活——西岛瑠美已经带着总务一课的员工重新布置过，换了千原凛人喜欢的各种摆设，那张“绝对一番”的条幅就挂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千原凛人看了条幅一会儿，摆手示意西岛瑠美先去隔壁会议室和津村等人一起等着，然后又站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向远处眺望——不是没来过，只是以前真没资格在这办公室里随意行动。
“千原，这到底怎么回事？”村上伊织等了一会儿，见他看得入神，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她多少从西岛瑠美那里打听到一点内幕，自己也有所猜测，主要是没弄明白千原凛人的钱是从哪里搞来的。
近千亿的资金啊，抢银行都弄不到这么多！她刚听到千原凛人突然成了关东联合的持股股东时，还以为在做梦，脑子里在想闹钟什么时候响。
千原凛人一时没回话，只是看着远处感叹道：“风景也不怎么样，连海都看不到，这里还是不够高。”
附楼高十二层，也不算矮了，不过东京港区很繁华，高楼大厦并不少，还轮不到在这里眺望东京湾，倒是关东联合主楼顶层应该有希望。
村上伊织陪着他看了两眼，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真想看风景该去爬东京铁塔，接着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千原，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
她真有点不满了，感觉以自己和千原凛人这一路相扶持走来的交情，自己应该提前知道——千原凛人就是包了二奶，哪怕瞒着所有人，她觉得自己也该有知情权，好方便出了万一帮他擦屁股。
千原凛人这才转头笑道：“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么，现在感觉怎么样，村上常务委员？”
村上伊织脸色更不好看了，惊喜是很惊喜，但作为事业上最亲密无间的同伴，我还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不然你动不动就拉好大一坨，我真给你擦不过来——这种隐瞒先例决不能开！
千原凛人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连忙解释道：“不是信不过你，这次的事你帮不上忙，知道了只会患得患失，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是以我为主，我只负责出钱，根本控制不了事态发展，当时结果难以预料，搞不好还是得灰溜溜离开关东联合，怕你胡思乱想才没提前说一声，以后不会了，放心。”
他这是实话实说，能成功注资关东联合，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收益极大，村上伊织要是知道了，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忙，肯定夜里又要叹气又要喝酒又要失眠，用不了两天就能肿成猪头，完全没必要。
村上伊织也知道自己的性格，表情微微和缓，但马上追问道：“那么多资金，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千原凛人笑道：“以前和你说过的，我做点小生意。”
村上伊织真忍受不了了，薄怒道：“千原！”
满大街都是做小生意的，谁能赚到了一千亿？你当我是傻子吗？！
“坐下说，坐下说。”千原凛人看她真有点生气了，连忙伸手请她坐下，不过现在心情极佳，玩笑却停不下来，指着办公桌后面笑道：“要不要坐坐局长的宝座感受一下？”
村上伊织不理他，看都不看那把豪华办公椅，直接坐到了客座上，等着千原凛人老实下来给她交底，而千原凛人也不敢再开玩笑了，开始一五一十的把怎么发家致富，怎么攒出了海量资金的事好好给她讲了一遍。
村上伊织听得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很像在听神话故事，好在千原凛人表情足够正经，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她终于还是相信了，愣愣看了他好大一会儿，恍惚道：“千原，我一直很佩服你，但真没想到你能……你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放在曰本社会上，可以说是跳级跨越阶层了，往往需要数代人的努力，而这家伙三年多前家里刚刚破产——这几乎都不能说励志了，该说是都市传说。
千原凛人倒没得意，老实道：“运气好而已。”
村上伊织不信他的鬼话，但也懒得说他了，直接摇了摇头：“我才是运气好。”
她当年结识了千原凛人，最大的野心也就是和他一起能在东京放送TEB组成黄金搭档，好好出点成绩，积累个十五六年，能在编成委员会说得上话，而她现在已经是编成委员会的实权常务了——没有千原凛人坚持，她根本不够资格，她很明白这一点。
她摇完了头，马上又真诚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千原。”
千原凛人失笑道：“咱们之间不用这样吧，就算不提咱们的私交，我也需要有人帮我控制编成委员会，真不必说谢谢。”
这就是谈工作了，村上伊织精神一振，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先送走了大桥瑛士这碍眼的家伙，这方面不用担心，各派系都有默契了，他走是必然的事。”千原凛人手搭成金字塔形拱着下巴，沉吟道：“然后就是重新整顿制作局，以咱们的人为核心，努力争夺收视率，把收视率牢牢掌握在咱们自己人手中，具体怎么做，我会提出一个初步计划，大家一起讨论。”
村上伊织想了想说道：“现在已经三月下旬，四月的春季档有些赶不急了，我们可以用春季档的时间进行人事整顿，剧组编排，争取夏季档出成绩。”
千原凛人边思考边点头道：“我和志贺步谈过，是不用急，但七月必须出成绩，收视率越好，我在理事会中说话份量才越足，有些事情才好继续推进。”
村上伊织望着千原凛人低垂的双目，凝神思考的表情，奇怪问道：“继续推进什么？”
你已经成功当上制作局局长了，是业内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好好干着就行了，还能有什么事？
千原凛人抬眼看了看她，笑道：“我们控制了制作局，这是好事，是我们事业的一大进步，但……村上小姐，这不该是结束，应该只是个开始。我们还没有到该停下步子的时候，我们这么年轻，人生还有那么长，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
村上伊织身子轻轻抖了抖，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轻声问道：“千原，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先给我交个底，让我心里有个数。”
千原凛很痛快道：“我想吞掉关东联合。”
“吞掉关东联合？”
“是的，我想做传媒集团，这里该是我们起家的根基，是我们未来传媒帝国的一块重要拼图。”
“传媒集团？”村上伊织愣了，“那志贺部长……不，志贺台长怎么办？”
千原凛人摇摇头，也有些拿不太准：“我不知道，这种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我还想取得更大的成功，不管能不能用得上，有些事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村上伊织愣了好大一会儿，对千原凛人的话有些难以接受。
倒不是有道德方面的负担，虽然他们和志贺步一直是合作关系，还合作的很愉快，但千原凛人温和的面孔下是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还想继续往上爬，想彻底控制关东联合为己所用，有些事确实也没办法——这是个人志向之争，只要别用下三烂手段，堂堂正正的来个能者上，不能者下，真没什么关系，在职场上很常见。
而且现在确实说不好未来会如何，说不准千原凛人刚想干点什么，双方还没来得及争，志贺步就突然脑溢血了，连双方私交都不会影响。
这种事还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然，无论未来情况如何，壮大自己这方的实力总是没错的，有实力的人才能把握机会，左右局面，她只是在吃惊千原凛人的野心，这当上局长屁股还坐稳呢，已经瞄上台长了，甚至还想把关东联合收入囊中。
她花了两三分钟才消化了同伴的野心勃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资源暗中向自己人倾斜，尽量搜集其他派系的黑料，清除异己，拉拢中立派，把制作局变成千原凛人铁打的基本盘，水泼不进，让他在这里说的话如同圣旨——当然，要慢慢来，合情合理的来，不能激起台长派、报社派等大派系的强烈反弹，要讲究个春雨润物细无声，估计要花点时间。
千原凛人也只是有这个想法，鬼知道未来又会出什么事，直接说道：“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能不能做成现在很难说，可能要花很久，也需要等合适的机会，咱们慢慢来，毕竟路要一步一步走，夏季档没有收视率，我这制作局局长的位子也坐不稳，想得再远也白搭，咱们还是要先做好眼前，做出好节目，拿到收视率，最好再有几个收视季冠就更好了。”
村上伊织倒是斗志起来了，感觉未来的道路更宽了，又有努力目标了，患得患失之心渐去，笑道：“这我不担心，有你掌舵，又在地下室教了津村、吉崎他们那么久，收视率不可能低，他们一定能帮你在理事会站稳脚根，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还有你。”千原凛人看着自己在职场上最信赖的伙伴，轻声笑道：“只凭我一个人，根本也做不了多少事，拜托你也要加倍努力，尽全力支持我，哪怕不能成功，我们也要去试试。”
村上伊织看着他温和又认真的表情，不由也露出了微笑：“不用拜托我，千原，我一直是支持你的，以前是，以后也是，无论你想做什么。”
两人间的气氛很温馨，有种志同道合的感觉，千原凛人诚恳的低头致谢，然后起身扶着椅背笑道：“真不想试试局长宝座的感觉吗？不必客气，说不准这将来就是你的位子，就当提前感受一下好了。”
村上伊织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职场上下级关系不能乱，真想让我坐，等你当上台长再说！”
千原凛人遗憾笑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应该是真皮的，坐起来特别舒服……”
是真的遗憾，村上伊织一身黑色职业小西装，倒三角精英女白领，女性柔和中又透着职场坚毅气息，往这巨大办公桌后面一坐，一定很有女强人魅力，属于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景色，可惜她不肯坐，看不到了。
村上伊织不接这话，起身道：“好了，去见见你的部下吧，我们说话也够久了，他们该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会，他们正乐着呢，你听。”
千原凛人示意村上伊织先别说话，侧耳倾听，而村上伊织屏住呼吸细听了听，果然发现隔着墙都能听到隔壁小会议室里传来了各种笑闹声，甚至还能听到津村晴喜和吉崎真吾在起哄——千原派系大崛起，他们马上要从冰箱里出来了，个个前程似锦，没白陪千原凛人坐冷板凳，回报极其丰厚，当然欣喜若狂，管千原凛人在不在，反正先自己高兴完了再说。
也就是还在上班，不然这些家伙可能已经拿着酒瓶子开灌了，甚至说不定现在就在讨论过会儿该去哪里庆祝。
这弄得像是开派对一样，村上伊织觉得不合适，显得千原派像是一帮毫无底蕴的乌合之众，连忙带头往外走去，气道：“咱们快点过去，不然他们会越来越疯。”
这也不是在地下室里了，给人看到成什么样子？这边还在展望未来宏图，那边就先放了羊了，这可不行！
千原凛人跟在后面倒是慢悠悠的，并不在意。
这些家伙也高兴不了多久了，千原派系重新加入收视战场，现在这些家伙有多乐，回头就得有多倒霉——准备在剧组里累得像是狗一样吧，为千原派控制制作局打下最牢固的根基！

第三百七十一章 局长难当
关东联合制作局是个庞大的机构，除了制作电视节目的各节目组以及提供相应后勤服务的一系列行政课室，还控制着大量的关联企业——关东联合持有一部分股权，自收自支，但和关东联合制作局有大量业务往来的小型企业，例如音乐音效工作室、动画工作室、配音工作室、艺能培训机构、声优学校、录像带制作工厂、影像作品制作公司、人力资源派遣机构之类，现在也归千原凛人支配了。
大大小小六十多家，规模小的员工只有大猫小狗三五只，规模大的员工过百人。过的好的肥得流油，过得不好的明天就有可能倒闭。
除此之外，各地区加盟台下面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型企业，干什么的都有，甚至有温泉旅馆等渡假设施，如果千原凛人需要，也可以下命令要求对方提供方便。
以前，这些事对千原凛人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但现在他当上了副局长，实际上的代理局长，有些事就躲不过了，哪怕可以吩咐村上伊织代办，但毕竟他才是大BOSS，重要的事村上伊织还是免不了得先问过他才行。
他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听新任总务一课课长汇报——总务一课课长是制作局本部的大管家，位卑权重，职权范围相当大，小到洗手间里换厕纸，大到全体员工的伙食标准，只要总务一课想插手，总能找得到理由，最起码也能了解到一定情况。
当然，这也要局长全力支持才行，这职位也只有局长的心腹才能当，西岛瑠美现在就干这个，拿着记事本一板一眼道：“经这几天的调查，之前半年时间，六家关联企业产生过股权变更，增添过新股东。疑似给出回扣的，大约有二十到三十家。”
“给报社派？都涉及到谁？”
“前常务米山大吾、财务课课长川濑志聪、新闻部门专务松沢光一……”西岛瑠美一连报出了七八个名字，都是大桥瑛士当政时在制作局里说了算的报社派骨干，最后迟疑了一下，又低声说道：“还有川口隆史局长，他以弟媳和女婿的名义，入股了三家关联企业，并给出了大量订单，疑似还接受过多家企业的大额馈赠。”
她说完就盯着记事本噤口不言了，而千原凛人敲打着桌面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村上小姐怎么说的？”
“村上常务难以决断，让我来请示您。”
千原凛人也有些头痛了，不处理肯定不行……
报社派掌权这小半年，正事没干多少，排斥异己，私下敛财之类的事却没少干，其实已经伤到制作局的元气，要是不好好整整风，把那批蛀虫拖出来杀一儆百，很难说这股子歪风邪气会不会蔓延开来——这些人不好好修理一顿，新上任的干部们极有可能有样学样，反正也没什么后果可言，有钱不拿是傻子。
人可以有私心，但私心不能大过公事，不然骨干们都一门心思走歪路捞钱，工作哪有效率可言，制作局根本谈不到重振声势，恢复战斗力。
整风运动是必须的，不然自己有些规划只能是空中楼阁，但要是追究的话……
米山等人就不好说，虽然报社派已经失势了，想把他们搓成圆的就搓成圆的，想压成扁的就压成扁的，没什么困难，但志贺步有过要求，最近一段时间尽量追求平稳过渡，只除掉大桥瑛士这首恶就行了，千万别扩大打击面，把报社派全都干掉了，让日经报业集团再生事端。
而川口隆史就更是问题了，这家伙虽然也是报社派的成员，但他是创台之始就被日经报业集团派遣过来的员工，其实也算创台元老，其本身对电视台感情也很深，之前也极为反感大桥瑛士跑来吸血，为人还极为知趣，最近压根儿没在电视台露过面，毫无争权的意思，连局长办公室都让出来了，现在要翻他的老帐，一举把他搞死……
也难怪村上伊织不敢做主。
千原凛人终于开始感到屁股底下的局长宝座、豪华真皮沙发椅有些烫屁股了，感觉这局长没想象中那么好干，起码有些事想做痛快了，有点难——要痛快，就把这帮蛀虫全送去坐牢，搞他们个身败名裂，但很容易因小失大，激起各方面强烈反弹。
想做大事，就不能只求痛快。
他在那里权衡利弊了许久，思来想去，感觉哪怕就是需要折衷处理也不能太便宜了这帮人，这才慢慢说道：“告诉村上小姐，让人事课的人找这些人谈话，让他们把之前吃下去的全吐出来。要是老实，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降职后重新来过，要是不老实……收集证据，轻的公开通报处罚后调离，重的让法务部派律师介入，加倍追究，送几个人去坐坐牢，让所有人明白敢做这种事的后果。”
不能打击面过广，只能集火几个倒霉蛋了，看谁心存侥幸就弄死谁，好不容易当上局长了，大局为重之余，也不能过得太憋气。
他拿定了主意，西岛瑠美顿时感觉身上压力一轻，但迟疑着问道：“那川口隆史局长这边……”
千原凛人靠到了椅背上，把双手合拢在腹部，望着天花板道：“也一样吧，不过他好歹是老资格，也给过咱们面子，你或者村上小姐代表我亲自登门拜访，措辞自己想，可以婉转一点，但把话说明白了，他要想体体面面退休，有些事就要主动一点，该吐出来的就要吐出来，千万别弄到给脸不要脸。”
“是，我明白了。”西岛瑠美先应了一声，感觉这么处理也说得过去了，不过忍不住轻声道：“其实川口隆史局长做得也不算过份。”
千原凛人听着话里有话，讶然道：“什么意思？”
西岛瑠美无奈道：“关联企业中和志贺样有关系的更多，志贺样当局长的时间更久，就我这几天了解到的情况看，至少十二三家企业中都有他的亲戚、朋友或是同学在任职，有些还只领薪水从不上班，甚至很难说他私下有没有持股，而且还多次发生过以次充好的现象，只是没人敢追究罢了。”
这特么的……
千原凛人一时无话可说了，敢情川口隆史还是个清官，而西岛瑠美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您可能不知道，这在制作局内其实是普遍现象，就算是西岛理事……他的表弟，也就是我叔叔表弟所开的服装厂，也在为咱们制作局提供服装道具、员工制服和影视周边服饰，几乎每季都能拿到订单。”
这……
这都是些什么乱事啊，曰本企业派系林立，走后门成风？高层按职权大小，各都有一批灰金来源？
难怪曰本从来不喜欢公开招标会，非要搞一堆乱七八糟的关联企业，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别的电视台也这样？
这些根本无法追究的，特别是他刚刚上任没几天，还处在全面了解情况阶段，落水狗都没办法用力打，只能挑几个倒霉鬼出来杀了解气，真想大刀阔斧搞改革，很难说结果会如何——西岛瑠美的叔叔是五东京派的首领，你把他的关系户办了，他就算实力不行，只能忍气吞声，但也别指望以后在理事会中再得到他的支持。
志贺步也一样，这还是自家派系的首领，你把他的小金库端了，那还想不想在派系里混了？
哪怕他现在还需要自己协助，在理事会表决中登上台长之位，估计不会翻脸，但双方肯定会因此产生心结……
当然，自己要是跟着捞好处，也收点贿赂吃点回扣，只要别太过分，估计他根本不会在意，八成连提都不会提，但自己当这个制作局局长，也不是想为了捞钱啊！
他正胡思乱想着，猛然看到西岛瑠美脸上有羞愧之色，马上反应过来了——西岛瑠美拿她叔叔举例子，一方面应该是知道这种事早晚瞒不住，晚说不如早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表明自身态度，忠于职务胜过亲情，自己不能冷了她的心。
他连忙道：“社会上人情往来，有时也免不了，只要质量和价格没问题，你叔叔照顾照顾自己人的生意也可以理解，而且这本来就和你无关，不用放在心上。”
西岛瑠美叹了口气，她本身是不喜欢这些蝇营狗苟的事的，但在社会上嘛，有些事真没办法，只有低头道：“我会提醒我叔叔紧盯质量和价格，绝不给您添麻烦。”
顿了顿，她又意有所指道，“我叔叔只是个普通理事，虽然也有利用职权的地方，但做事不敢大意，不过有些人权高位重，将来恐怕会对物资筹备等方面有所影响，这些问题您要早做准备。”
“我知道了。”千原凛人也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她是在担心志贺步，让他在工作效率和台长小金库之间做好选择，免得突然出了事现想，但现在不是解决这些事的时候，只能憋着，转而问道：“除了这些，你和村上小姐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决定？”
“没有了，主要是涉及到高层的事不好处理。内部的事，比如制作人私自接受演员贿赂，挥霍偷拿经费之类的问题，这些村上小姐已经在处理了，准备追究到底，好好杀杀这股不正之风。”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之前制作局上梁不正下梁歪，报社派忙着在捞钱，中下层干部也开始吃拿卡要，制作人也在为自己谋私利，很多以前的规章制度全成了废纸，而现在改朝换代了，治国先治吏，要把风气先正过来，顺便也斩掉一批节目，为自家派系的节目腾出时段和预算——真是讽刺，高层贪了没事，最起码还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倒是中下层谋了私利，直接要被清退开除，想想也是可笑。
但这就是现实，他穿越了也没招——不先适应环境就谈不到壮大自己，也就谈不到改变环境。
当务之急，还是要做先出成绩，让自己彻底在理事会中站稳脚跟之余，获取更多的支持力度——加盟台代表以及单纯的股东可没贪，主要是插手不进经营，没有贪的机会，这些人的收益主要来自关东联合的分红，谁能让关东联合更赚钱，他们就会支持谁，这些人才是争取的对象。
……
千原凛人觉得屁股烫，当这个局长很麻烦，高层有高层的烦恼，真没当个单纯的“国民教师”快乐，但怕麻烦的人从来做不了大事，该面对就得面对——关系纷乱，人情夹杂，各派系利益涉及到事如同乱麻，感觉能摆平这些，去当个曰本首相都没问题了。
要想把制作局弄成自家的自留地，任重而道远，慢慢来吧！
困难有，但做事没困难，也没成就感，成功也就没多少意思了。
他送走了西岛瑠美，让她继续去配合村上伊织进行人事清洗，自己略静了静心便按了一下桌上的铃，直接把秘书安东光枝叫了进来，问道：“让你们收集的资料，收集好了没有？”
安东光枝现在也是千原派的人了，不过她的加入过程比较传奇，因为是个无足轻重的派遣工被遗忘在了“映画运作课”，什么错也没犯也给扔进了地下室里，但偏偏因祸得福，成了村上伊织手下的课员，还跟着一起拍了《摄像机不能停》，饰演了男主角的女儿，又和白木桂马开始交往，最后跟着千原凛人一起鸡犬升天，直接成了关东联合的正式员工，进了秘书课任一级课员——主要工作是替千原凛人倒茶跑腿接电话，以及盯着他按时吃饭，村上伊织也是看在白木桂马的面子上，才让她当了千原凛人的饲养员。
她上任几天了，现在还晕晕乎乎的没搞清情况，虽然学历不行，工作能力也一般般，但也没人敢小瞧她，小瞧她也不敢小瞧她男友白木桂马，那可是最早追随局长和常务的千原派的核心成员，根本不容轻视，所以她现在很受同僚尊重，秘书们又摸不准新上司的脾气，只听说这新上司超级严格，一般千原凛人按铃叫人，都是她进来询问。
她就算晕乎，也很珍惜眼下难得的机遇，工作很上心，听千原凛人没头没脑的问话，马上回忆了一下，恭敬问道：“是关于偶像经纪公司的调查报告吗？”
“没错，还没交上来吗？没有就快去催一下！”
“是。”安东光枝应了一声赶紧就出去打电话催问了，而制作局各行政课室也怕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几天效率能超过以前百分之三百，原本拖拖拉拉干一周的工作，加班加点两天就弄出来了——以前千原凛人总是窝在剧组里，他们和千原凛人其实打交道也不多，熟悉的是村上伊织，现在面对陌生的新上司根本不敢偷懒。
很快报告就送到了千原凛人手中，详细到令人发指，他很满意，马上埋头阅读起来，看了一会儿渐渐放了心，这世界偶像二次工业潮开启的进度略慢，不过眼见为实，也不能只信报告，他又按了按铃，向安东光枝吩咐道：“告诉村上常务，明天白天把时间空出来，跟我出去考察。”

第三百七十二章 村上小姐，时代变了
翌日，飞驰的车辆上，千原凛人看着村上伊织关切地问道：“这几天情况还好吧？”
村上伊织笑道：“还好。”
千原凛人砸吧了一下嘴，无奈一笑——好个锤子啊，你脸都肿起来了，明显很不好吧？
村上伊织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脸，也有些丧气了，“只是有些睡眠不足，这几天追究了不少人的不当行为，求情的人很多，没有一刻安宁。”
千原凛人眼睛一眯，没生气，但杀气露出了一丝，“编成委员会不配合，有人在给你施加压力？”
正发愁整风运作杀头的人不够多，警示作用略有不足，有人愿意主动献身倒不是坏事——曰本企业倒很有华夏国企的味道，刚把棒子举起来要个打小妖，必然有路神仙跑来救场，明显有胆子兴风作浪的全是有后台的。
但不管怎么说，私心太盛这股子歪风邪气必须得杀下去，所有人必须明白一个道理——制作局好了大家才能好，谁也不准把这里搞成个烂摊子，不然他第一个饶不了他！
“那倒没有。”村上伊织也没有挑事的想法，借机报复报复来烦她的人，实话实说道：“你现在风头正盛，他们躲着你还来不及，哪里敢明着反抗，只是很多委员凭着以前的情面，私下里替亲近的人求情，有些难以让人拒绝。”
顿了顿，她又摇头笑道：“算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事了，还是先忙进理事会的事……还顺利吧，有没有出问题？”
千原凛人知道村上伊织也不容易，之前攒的好人缘搞不好这几天就败了一半了，但谁让他们当了家长呢，不把孩子打听话了，这帮家伙能好好学习工作么？
人性本身就趋向畏威而不畏德，新官上任不砍几个脑壳下来，真两军交锋时也做不到令行禁止。
这是没办法的事，苦头只能让村上伊织自己挺了，他也不再多提整风的事，顺着村上伊织的话答道：“没什么问题，资金抽调顺利，法律程序也走得差不多了，下次理事会我就应该可以参与表决了。”
“那……大桥那家伙要走了？他没再做点什么？”
千原凛人眼里已经没有大桥瑛士了，无所谓道：“他当然不甘心，这阵子好像在四处求人，不过现在他做什么也晚了，只会更加像个跳梁小丑，随他去吧。”
村上伊织听得悠然神往，哪怕她是制作局常务了，理事会里的争斗对她来说，仍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只是神往，她现在也不怎么恨大桥瑛士了，毕竟千原凛人都已经把他实质上的踹翻在地，就差再在他身上蹦个迪了，没必要再痛恨一个失败者，有气也出完了。
她神往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看了看窗外，发现都跑出港区了，奇怪道：“你现在该把精力放在创作上吧，这是要去哪里考察？”
千原凛人笑道：“偶像剧场。”
村上伊织吃了一惊：“去哪里做什么？”
“去眼见为实，顺便也让你看看，我们好统一意见。”千原凛人表情慢慢严肃起来，比对待大桥瑛士的事认真多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觉得我该把时间放在领着白木、三田他们写剧本上，但你别忘了，我们和以前不同了，我们现在直接管理着三个频道，一百多个节目，这些的收视率已经全部和我们有关系了。”
村上伊织也挺直了腰，表情正式起来，轻握着双手思考道：“我明白这一点，你的意思是以前的创作模式不能用了？”
“还能用，我仍然会把主要精力放在节目内容上，但我最多也就是打造几个口碑黄金档期，真让我一个人把全天24小时的节目全都照料到，那不可能。”千原凛人慢慢解释道：“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和四大商业台的全日竞争，不能像以前那样只考虑在某几个时段和别人决胜负，但想在短时间内，比如一两年内全面压制他们，我们就需要借助外力的帮助，借助时代的浪潮。”
顿了顿，他笑着强调道：“我们已经不是单纯的制作人了，位置更高，自然要看得更远，规划的更长久，更加侧重一些方向性的东西上。”
村上伊织觉得有道理，但仍然有些迷茫，“你的意思是……偶像是时代的浪潮？你要把未来一两年的收视成绩寄托在他们身上？”
她知道千原凛人很看好偶像的作用，起家时在《世奇》中就利用过偶像的影响力，但自从七八十年代的音乐浪潮退却，电视上的音乐节目被观众所厌倦，偶像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了，属于娱乐圈小垃圾，情况不妙时偶尔利用利用也就罢了，全面展开合作，好像没什么必要……
千原凛人也没再多解释，只是笑道：“是不是，能不能行，你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当然，他也要亲眼看看，而且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是对的，带上村上伊织来，也是想听听她的意见。
……
车辆一直开到了荒川区一条商业街上才停下，千原凛人下了车仰头看着一家小小的剧场招牌，也不管村上伊织怎么下来——村上伊织不喜欢别人把她当女人看，你替她去开车门，她反而会不高兴。
村上伊织很快就走到了他身边，一起陪着他看着招牌——霓虹灯管造型出来的剧场名“Pumumu”，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应该是个自造的似音词，但看起来相当寒酸，有个字母都不亮了，还没小本经营的风俗店体面。
村上伊织看了两眼有些无语，别说她现在位高权重了，就是她还是个新人制作人时，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感觉像是社会底层厮混的地方，走进去就够丢精英人士的脸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道：“千原，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千原凛人也没想到这么破，摇头道：“应该没有，我随机抽选的，进去再看看吧！”
村上伊织也无可奈何，反正来都来了，只能进去看看了。
她吩咐司机在外面等着，可以去附近便利店喝喝饮料吸吸烟，休息休息，但千万别走远了——搞不好马上就要再回电视台了，白浪费跑来跑去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们一起进了剧场，而里面因地制宜，一进门是个狭长的大厅，两侧是卖各种Pumumu组合成员周边的柜台，有写真集、海报、抱枕之类的，此外还出售私制的歌曲CD以及握手券、应援券等等，看起来倒是挺正规的。
村上伊织别看是东京土著，也和偶像经纪公司打过交道，但真没进过这种小剧场，顶多在路边看过偶像路演，四处瞧了瞧，没发现售票口，奇怪问道：“不需要买票，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看表演？”
千原凛人对二次偶像工业潮也就是以前从网上了解过文字信息，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估计这组偶像可能刚起步，唯恐人来的太少，干脆就不赚票钱了，无所谓道：“这不是好事嘛，免费考察，节约经费了。”
村上伊织也无所谓，她管偶像怎么活，耸了耸肩带头往里走去，连续穿过了两道厚绒吸音的布帘子，一掀最后一道，噪音猛然上升了十倍，扑面而来，差点又把她顶出去——好滚烫的气氛啊，说里面在跳脱衣舞她都敢信！
千原凛人连忙推着她进去，放眼一瞧，发现剧场不算大，估计只能容纳几百人，但这里给人感觉起码也有几千人在发疯，明明有座位，却没一个坐着的，全都站在那里又喊又跺脚，就连舞台下面都挤满了人，有种随时能爬上去把上面那几个小姑娘撕碎生吞的恐怖感。
此外荧光棒挥舞、闪光灯暴闪，配上如林高举的手臂，乱哄哄的“Pumumu”应援声，真只能说一声群魔乱舞，如同穿越到了妖精洞里。
他在观察剧场内的情况，村上伊织的注意力则放到了舞台上。
那里有六位少女穿着水手服，轮流对着三个支架式话筒又跳又唱，超级卖力，脸上洋溢着充满活力的笑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眼睛闪闪发光，不时大声感谢粉丝的支持，衣服都在，裙子顶多露到膝盖以上，很健康，没在搞非法的事——她看了一会儿，听了一会儿，感觉出来了，这六位少女名字分别是“波坶”、“由姆”、“姆姆”之类的，“Pumumu”八成是六个人艺名拼起来的组合名，或者是组合名拆成了成员名，倒勉强能说声有点创意。
但也就仅止于此了，以村上伊织身为制作人的专业目光来看，这六位水手裙少女歌舞水平也就一般般，瑕疵巨多，真想上电视节目，选角时她第一个就投反对票——公开表演都有个唱破音了，这要是上了节目，不算播放事故也能让观众笑掉了门牙。
不是挑剔，她本性就不是个挑剔的人，是这六个偶像水平真不行，有两个甚至长相都只能说清秀，连当花瓶的资格都没有。
她很失望，感觉真白跑了一趟，转头望向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附耳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这里太吵，她也懒得大声回话了，直接对着台上的一群各种“姆”摇头，示意水准太次，要不是抽选的这个偶像团体水平不行，就是并不值得和偶像展开全面合作，更别提把未来一两年的收视成绩寄托在这种人身上了——少女们的干劲值得表扬，但做事并不是只有干劲就行了。
而千原凛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舞台上，目光却渐渐欣慰起来，轻声道：“好，好，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没错！”
村上伊织看看他的表情，再仔细盯着舞台上的六位少女又看了一会儿，怎么也看出哪里好来，放在八十年代，甚至九十年代初，这些少女顶多也就是偶像候补生，不，顶多是练习生的水平，根本没资格在剧场进行公演，更别说上电视去面对全国观众了——偶像果然不愧是娱乐圈的小垃圾啊，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了。
她觉得千原凛人又在进行日常脑抽筋了，一脸的无奈，“到底哪里好，千原？这别说晚三代了，就是初三代也不如啊，水平差得也太远了，都不如咱们拍《世奇》时用过的那一批，就算你想利用偶像的粉丝群体，但把未来一两年的收视成绩寄托在偶像身上，这真的好吗？”
千原凛人听得更乐了，指着舞台上技艺很青涩的六位少女，欣慰道：“不如就对了，你看到的不是一代偶像，也不是以前咱们用过的那些转型期间，正摸索新生存方式的过渡偶像，你现在看到的，是已经开始走向成熟的二代偶像，她们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二次偶像工业潮果然真的开始了，没有错过，那可以利用的地方就多了！
“我不单是为了利用偶像的粉丝群体，我是想利用这股潮流来做节目，做一大批受观众欢迎的节目。”他又看了看发出真心喜爱呼喊声的粉丝群体，越笑越开心，忍不住大声道：“村上小姐，时代变了，真的变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偶像大联盟
村上伊织注视着那些狂热的粉丝群体，没感觉出时代哪里变了，但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她八成一笑置之，理都不理，不过千原凛人总是很有远见，他说时代变了，哪怕不明白为什么，都应该值得重视——如果时代真的改变了，能最先踩对节拍的人，必然会得到丰厚的回馈，完全不能轻视。
她直接催促道：“千原，你到底怎么想的，直接告诉我，快点！”
千原凛人脸上带笑将她拉离了通道边，去了剧场一角，免得影响别人进出，笑问道：“真要说，那就要从头说起了，你知道偶像是怎么兴起的吗？”
村上伊织回忆了一下，“七十年代初的选秀节目？”
千原凛人又笑道：“没错，然后在八十年代的音乐节目中壮大，涌现出越来越多的人才，涉及到电视剧、电影等多方面，这就是第一代偶像，但这一代偶像有个共同的特点……”
“是什么？”
“完美无缺！”千原凛人望着台上的六位水手服少女，轻笑道：“光彩照人，让人憧憬，希望成为那样的人，总之非常假，无论背后如何男盗女娼，表面上都没有任何瑕疵，一切都是虚幻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顿了顿，他又笑道：“那是第一代偶像，已经被观众所厌倦了，咱们入行时已经消亡，根本没有接触过，然后就进入了偶像寒冬期，偶像团体数量锐减，要么转型，要么开始尝试别的生存方式，这些咱们接触过，你还记得吗？”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那些偶像已经不靠电视台生存了，也无法靠电视台生存，转变成了自行经营。我去联系时，他们都有些受宠若惊，难以置信，还怀疑咱们其实是恶搞综艺节目，打算用搞笑艺人来代替偶像出演。”
千原凛人一笑：“没错，那些偶像一直在摸索新的生存方式，不能出现在荧幕上，就开始走亲民路线，握手会、应援会、路演以及公演不停举办，直接和粉丝面对面，虽然少了些虚假，但总体仍然高高在上，想让粉丝追捧，但现在时代真的变了，你看到的就是第二代新生偶像，他们技艺很差……之前偶像技艺就很差劲了，第二代更差劲，简直像是一群练习生，不过这就是正确的路子。”
“第一代是虚假的，是在扮演‘自己’，而第二代则开始求真实，率性的展示真实自我，唱错了无所谓，挑食无所谓，生气也无所谓，哭泣软弱反而是好事，就这么在粉丝的注视下越变越好，粉丝也从她们的成长中得到成就感、满足感，将自己和偶像视为一体——没什么事比自己成功更重要了，粉丝代入这些二代偶像的那一刻，当买不买CD、应援券能决定偶像甚至自己成功时，根本不会有人吝啬的。”
“和粉丝同呼吸共命运，甚至把自己的成败完全交给粉丝来决定，真的走出了一条新路子。”千原凛人说着说着，也感叹起来，“事实会证明，他们真的会成功，还不是一般的成功。”
第二代偶像确实有特别的魅力，有些粉丝都能从九十年代末期一直追随偶像到他穿越来的那一年，能看着一个懵懵懂懂爱抱怨的少年变成一个为了节目效果可以痛快跳楼的坚毅男人，而这也是未来流星明星的源头——人家可以唱鸡太美，可以不会打篮球，都无所谓的，人家唱的打的不是给你看的，是给自家粉丝看的，有瑕疵不要紧，只要够努力就行了，总有人会心疼会买帐。
偶像工业，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村上伊织看着台上一个略显笨手笨脚，舞步总有点错乱的少女，又看看趴在台边，不停焦急鼓励她的几个男人，真是恨不得替她上去跳的样儿，终于有些懂了，沉吟道：“听你这么一说，看起来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千原凛人笑道：“也有数据支持，自从二代偶像纷纷开始出现后，偶像公司的经营情况大有好转，年收益率连年提高都在27%以上，偶像数目也开始变多了。”
“现在有多少？”
“从93年的四千多人，发展现在仅东京一地就有一万九千人了，全国可能会超三万人。”千原凛人笑着说了一声，这数据包括练习生、候补生（训练完没分配团队的），但不包括野生偶像，比如在新兴互联网上攒粉的那一群。
村上伊织愣了一会儿，神情也振奋起来，有些感叹千原凛人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敏锐，悄无声息就发现了这种事——时代真的变了，新风潮形成了，果然必须好好利用！
她马上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新兴偶像正重新崛起，我们可以依赖他们做一批主力节目，整体拉动全天平均收视率，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我支持你！”
千原凛人愣了愣，无奈道：“你没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村上伊织愕然：“那是什么意思？”
千原凛人反问道：“如果我们利用偶像在某一季取得了好成绩，你说樱岛、东京放送TEB他们会只看着吗？”
“那当然不会，他们马上会有样学样。”村上伊织一口就答道，别说四大了，谁有点新东西大家都会比着抄的，就连她也会这么干。
千原凛人笑得更开心了，“那就是了，只是单纯和偶像团体合作，并不能让我们成功压制四大商业台，最多只能让我们在短时间内取得一定的优势，而且……单个偶像团体粉丝数量有限，也许对某些节目能拉升不少收视率，但要在全天有所作为，真正压制四大，还不足够！”
村上伊织觉得有道理，不由陷入了沉思：“那该怎么做比较好？”
千原凛人毫不犹豫道：“我们自己做偶像组合！”
村上伊织听无语了，愣了会儿才说道：“我们做偶像组合？”
这真只能说一句异想天开了，这根本不是我们的专长好不好？
千原凛人倒一无所觉，笑道：“没错！或者不该叫偶像组合，该叫偶像联盟。规模要大，成员暂定三百人吧！或者可以更多一些，等看看实际情况再考虑增减问题。”
村上伊织看看台上的六个小姑娘，再看看千原凛人，神情谨慎起来，怀疑千原凛人发现了好方向，太过兴奋，神经有点不正常了——偶像组合一般两人三人或是四五人，九个就算多的了，你搞个三百人的偶像团体，粉丝能记住名字吗？
你当粉丝是超人吗？
她赶紧问道：“千原，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这种事……三百人的偶像团体，听都没听过！”
“当然是认真的。”千原凛人也觉得挠头，想了想举例解释道：“村上小姐知道NBA吗？就是美国职业篮球联盟，虽然干事的人垃圾了一点，但确实是个成功的商业模式。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学习他们的商业模式，以关东联合为中心，组建一个偶像大联盟，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说掌握住了这股子时代风潮。”
村上伊织只觉得话题跳得太快，转眼就从偶像奔着篮球去了，很怀疑自己和千原凛人谁是名校毕业的，不然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脑子不够用，直接说道：“我没听明白。”
“就是像NBA一样组建一个大联盟，只是把联盟球队换成偶像经纪公司，球员换成偶像，所有人一起合力塑造一个商业大品牌，偶像除了常规表演、发单曲CD、发专辑、上综艺、拍剧、出写真外，还要有内部竞争，每年进行总选举、大投票……”
千原凛人一边思考一边开始向着村上伊织细细说明，这其实就是AKB48的模式——叫AKB48，但还有关中的SKE48，关西的NMB48，九州的HKT48等等分支，人数绝对超300了。
而AKB48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偶像联盟，秋元康是总制作人兼词作者，成员则三三两两来自各偶像经纪公司——秋元康可以吃独食，但他没有，而是和偶像经纪公司结成同盟，抱成一团，分头营销，真正实现了二次偶像工业潮的辉煌，从第一次公演观众只有七名，花了三年时间就做到了在国立体育馆举行演唱会，体育馆差点给挤倒了。
这确实是个人物，连续失败过两次，但最终取得了超乎寻常的成功，千原凛人以前在网上看过他的传记。
这是个已经证明过成功的商业模式，千原凛人觉得既然赶上了时候了，不妨就搬过来用用。
当然，他也不是照搬，不是单纯想搞个女团出来或是捞钱，所以男女都得有，而且还要以他为中心，不能像是秋元康那样做一个独立的偶像联盟。
他现在能调动关东联合制作局大部分资源，可以尽最大可能的提供合适的时段、合适的节目，以人海战术（300名以上的偶像，不够再加），大事小事方方面面渗透到粉丝生活中，各种出现在他们眼前，争取在一两年内就横扫偶像界，独霸天下，而别的偶像经纪公司也不会太过反对——虽然是关东联合在主导，但联盟嘛，大家都有份，有钱一起赚这才是生财之道。
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本来培养偶像就是为了赚钱嘛，又不是为了娱乐大众。
至于四大商业台想模仿……不好意思，强力的偶像经纪公司已经是联盟成员了，需要一致对外，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一边凉快去吧，这次时代风潮是我先发现的，最大的好处就该归我。
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说一声控制了这股时代风潮，比单纯利用偶像拉个百分之三百分之五的收视率要强，真正能让关东联合制作局长长久久的受益。
千原凛人应该算是合格的制作局局长了，真的有好好想过，花了十多分钟给村上伊织说述了一遍AKB48的联盟模式，包括联盟理念、运营方式，总选举怎么搞，怎么让其貌不扬者异军突起，怎么让才艺笨拙者意外获胜，如何拆分团队，如何让团员们哭得稀里哗拉，如何做专属的综艺节目等等，非同一般的详尽，有很多奇思妙想，直接让村上伊织听愣了——越听越有趣，感觉观众会喜欢。
最后千原凛人笑道：“村上小姐，你想想，我们能提供给这个超级偶像组合最充分的曝光率，可以为他们量身定制电视剧，为他们设立专门的综艺时段，甚至把他们送去拍电影拍剧场版，偶像经纪公司拒绝加入的可能性极低，而我们则可以控制整个偶像业，利用偶像持续不断的收割收视率——这是双赢，当偶像大联盟成功时，偶像经纪公司会赚到钱，我们自然也不必说，粉丝不看偶像的节目有可能会让偶像失败时，他们有可能会不看吗？”
他问完了也不等村上伊织回答，这问题不答自知，马上又补充道：“当然，不是说别的节目不做了，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上偶像联盟这一块，别的节目和四大平分秋色，偶像联盟带来的收视率就可以给四大致命一击，彻底压制他们！”
这就是他的打算，真正把第二次偶像工业潮为他所用的想法——让这次时代风潮变成扎向四大的一柄利刃，也让他真正在关东联合理事会可以一言九鼎！
村上伊织终于弄懂千原凛人的全盘打算了，心情更加激动，感觉如果做成了，真的大有可为，但她还没有表态支持呢，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问道：“请问，是……千原老师吗？”
这里吵得厉害，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根本没发现身边还有人，一起讶然望去，而那人看到了千原凛人的正脸，确认了，马上开心道：“我还在奇怪谁有这样卓越的眼光，超凡的想法，原来真的是您！”
千原凛人奇怪问道：“不好意思，您是……”
“我是UTUA的社长清野真仁，这里就是我们的剧场。”清野真仁解释了两句后，马上一个大鞠躬，诚恳道：“偶然间听到了两位的谈话，不由就听入神了，还请多多原谅，不过……如果您真想那么做，请务必给UTUA一个加入的机会，我们想成为联盟的一分子，拜托了！”
他比村上伊织内行，有些事他切身体会更深，听了千原凛人的设想也更为激动，真的忍不住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极品老公
清野真仁对创建偶像大联盟的提议很上心，毕竟这事对偶像经纪公司没什么坏处，千原凛人威望也足够促成此事，那必须参加一下试试水——左右出几个偶像候补生的事儿，失败了也称不上多大损失，但真要成了，趟出了一条新路子，能成为类似NBA这种机构中的一员，好处却是极多的。
千原凛人年轻归年轻，经历却足够传奇，他想做的事一般还是能给人极大信心的。
清野真仁借着地主之谊，干脆带着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好好参观了一下自家的偶像经纪公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提供了不少行业竞争内幕，比如哪两家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之类，而千原凛人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纳头就拜的家伙也挺有好感，倒也没怎么客气，干脆拜托他协助村上伊织联络各公司，尽量争取最大联盟化——参与的人越多越好，不怕人多，就怕人少，把盘子做大了，你们发财，我拿收视率，咱们各取所需。
清野真仁深以为然，当晚就召来了几名偶像经纪公司的会长一起吃饭。这帮会长很吃惊，没想到千原凛人有这样的野心，也对AKB48模式很有兴趣，大多听了心动不已，看千原凛人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这厮二十多岁就能成为了圈内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确实不是侥幸，看人家这脑子长的，有些设想听起来像是在偶像行业浸淫多年，比自己这些人还内行。
聚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多才结束，清野真仁等人毕恭毕敬的在车后鞠躬送千原凛人离开——制作局局长的身份放在圈子里足够高了，别说千原凛人的“远见卓识”很令人敬佩，就是表现的像个白痴，这帮会长仍然得对着车屁股鞠躬，使劲闻尾气，这就是等级差别的直接体现。
千原凛人以前之所以特别想要“国民教师”的身份，就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社会地位，不至于这么低三下四。
清野真仁他们送走了千原凛人，又转回去接着关门自行讨论，对联盟事宜兴趣盎然，而千原凛人就不管了，在车上把联络偶像经纪公司的事正式交给了村上伊织，自己自行回家，但进了门却发现准丈母娘正在和自己女朋友说话，连忙笑着上前问候：“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今天过来，回来迟了。”
这是债主，为了融资进入关东联合理事会，他的钱一时不凑手，借了白马家五十多亿円，目前还不上，只能加倍客气——这特么的，奋斗了三年半，奋斗成软饭男了，欠了丈母娘一屁股债，这真是万万没想到。
美津枝并不在意，她这段时间常来东京，主要是“白马私募基金”的钱还在千原凛人的投资公司里呢，那些全是白马家凭面子募集来的，她得来盯着，而且千原凛人是正牌女婿，不是婿养子，真论家庭地位实际比她高。
她同样很客气，矜持地笑道：“哪里的话，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不怪我三天两头过来打扰就好。”
“欢迎还来不及呢！”千原凛人笑着说了一句面子话，又指了指身上，“晚上喝了点酒，身上味大，我先去换换衣服再来陪您说话。”
他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女友脸色，其实他对美津枝一周来几次是无所谓的，这准丈母娘人算不错了，不难相处，主要她来了总要习惯性训训女儿，弄得宁子心情不是特别好，很影响他的“幸”福，而一瞧之下，发现女友脸上挂着温婉的微笑，好像心情确实不怎么样——完了，今晚估计没戏了。
但这事他管不了，也没办法，又和美津枝客套了一句就先去洗洗酒气，而他离开了客厅，美津枝盯着宁子看了一会儿，奇怪道：“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宁子笑道：“不是陪你说话吗？”
美津枝脸上的表情开始难看了，也就手上没萝卜，要是有就直接一萝卜戳死这女儿，苦口婆心道：“阿宁，不是妈妈整天要说你，千原君是很喜欢你，这是好事，但你也要自己争气，对得起他的喜欢——他在外面忙到了晚上快十点才回来，你却从八点就窝在沙发上，怎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这时候你不该陪我，该去关心他体贴他，哪怕什么也不干，就陪他说笑几句也好！夫妻感情你不好好维持，总有变淡的那一天，到时后悔就晚了，这种事不能懒的！”
宁子其实早已经放好了洗澡水（恒温浴缸），撒好了泡澡粉（强身健体，舒筋活血），准备好了替换衣物（纯棉的，穿起来特轻松），千原凛人只要自己进浴缸就行了——她作为一个家庭主妇，虽然雇了钟点工，但男友的个人生活还是她亲自在照料，相当上心，其实也能说声不错。
搁2019年，你不给女朋友放洗澡水就不错了，还指望女朋友伺候你？
做梦呢！
真的算不错了，她自我感觉也比较良好，觉得不用老妈经常跑来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过这次她微微歪头想了想，也觉得老妈说得有点道理，男朋友工作很累是挺让人心疼的，关心关心确实有必要，早早当寡妇可不行——千原凛人这种老公还是很难找的，行事有分寸，尊重体谅女朋友，从不抱怨这个那个，在家里极好说话，也知情识趣，应该算是极品老公。
是的，要多关心，不能让他早死，她起身笑道：“我知道了，那我就去看看他。”
美津村连连摆手：“快去快去，嘴巴甜一点，多说软话好话，男人都喜欢听这些，别把你在家里那套阳奉阴违拿到这里来。你可要记得，你现在和嫁人没什么两样了，你们要一起生活几十年的！”
“知道了，妈妈。”
宁子应了一声，就慢悠悠往浴室去了，而美津枝看着女儿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自己果然得常来啊，不然就凭女儿自己，用不了几年就得被赶回娘家。
……
千原凛人被宁子拿着刷子和搓澡巾好一阵摆弄，这才红光满面的又出现在了客厅里，开始陪准丈母娘说说话——人家也不是天天来，来一次了总得花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聊聊，不然显得关系太疏远。
只是他和美津枝也没多少共同爱好，两个人在一起只能聊钱，俗得令人发指，很快说起了私募基金的事，而一说起这事，美津枝看千原凛人的目光就更加欣慰了，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笑道：“那边没什么变化，已经在收尾了，一切都还好。千原你的眼光真是没得说，上次我回京都待了三天，前前后后就有十余家向我递过话，希望可以认购更多的份额，还有不少人让我转达感谢，等你再去了京都，保证要好好招待你。”
原本她在关西兜售“白马牌理财产品”，主要就是为了帮自家女儿——不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她才不会拿白马家数百年的家名当抵押品，为此也担惊受怕过，生怕哪天早上起来发现疯狂赌博赌输了，基金整体暴仓，血本无归不说还倒欠无数，但现在当然没这些问题了，收益极高，哪怕以前看在白马家面子上扔上个几千万或是一两亿，只为顾全面子的亲朋好友，现在看看收益率完全达成，随时可以连本带息抽回，也纷纷激动了——这倒霉催的，什么也没干，钱放在家里竟然莫名其妙不值钱了，地价还又来了个腰斩，多亏了白马家有好事还能叫上大家，总算避免了一部分损失。
早知道该多投点的，这是现在不少人的想法，美津枝上次从东京回京都，茶会、聚会邀请就没断过，登门拜访的人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含蓄或是赤裸裸的赞赏更是听得耳朵起茧，让她猛然间发现，白马家的声望好像突然之间大幅上涨了。
她是抱着私心办这件事的，现在私心达成了不说，竟然还有意外之喜，越说心情自然越好，看千原凛人的目光越来越欣慰——果然还是自己眼光好了，早看出这小子不是一般人，积极提供情报，非要把女儿嫁给他，要是只凭女儿那个不着调的，怎么可能找得到这么好的老公。
而千原凛人听她这么说，同样很高兴，感觉总算没把白马家坑了，连连谦虚道：“过奖了过奖了，只是运气好而已，而且投资有所回报这本身就很正常，请您回复他们，感谢就不必了。”
美津枝不认可，千原凛人很大方，不肯吃独食，给的回报率相当高（她当时是想意思意思的，但千原凛人没同意），越是和白马家关系亲近的拿到的收益越多——这些人出的钱多，收益自然就多，特别是她娘家，她在娘家也强势，把娘家流动资金全刮走了，现在只要还回去，基本就相当于帮娘家没什么太大损失就度过金融风暴了，面子赚了个十足十。
她马上笑道：“运气因素可能有，但主要还是千原君你眼光准，魄力大，不然也不会结果这么好。”接着她话音一转，又试探道：“千原君，现在属于你的资金基本都抽调走了吧？安田桑的意思也是可以开始清算收益了，随时可以退出离开，那对基金……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千原凛人有些不明所以，这都是一开始约定好的，不由迟疑道：“您是指……”
美津枝也不拿他当外人，直接道：“我是觉得你对经济形势有着独特的敏感性，这份才能浪费了可惜，而且私募基金已经建起来了，很多人感觉解散了可惜，所以我觉得也许你该继续分些精力在投资公司上。”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其实他也没想放弃投资这一块，毕竟这世界干什么都离不开钱，只是没想再把白马家牵扯进来，只打算像以前那样自己搞——白马家之前就不是太乐意冒这种风险，他能感觉得出来，所以就算想再用用白马家组织的私募基金谋利，他也无法先开口，只能按约履行。
但没想到关西地主们尝到了甜头，竟然不想把白马私募基金解散了，想继续接着搞，那倒是正好——还是很有好处的，只是给那些人一个固定的回报，等于拿他们的钱来赚钱了，唯一就是怕万一出现了什么闪失，容易让白马家难做人。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投资有风险，说明白就好了，反正都是各家的闲钱，真出了万一，也不会危及各家生存，真不如拿来继续赌一赌——自己还欠着五十多亿円的债呢，虽然白马家不在乎，但最好还是快点还上比较好，软饭吃多了容易得胃病。
他略想了想就笑道：“如果大多数人想继续，您也同意，那继续也可以，反正有安田桑和您照应着，也花不了我多少时间，我没意见。”
美津枝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在客厅坐到快十点，马上关切地问道：“那投资哪方面呢？”
她也不是见了钱就脑子发热的人，可以继续，也可以冒风险，但要靠谱才行，必须得问清楚了。
千原凛人理解，也心里有数，曰本受金融风暴的冲击是快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经济萎靡期，收益不会太高，但世界经济哪年不得出点事，大事没有小事却不可能断了，直接笑道：“您对互联网有了解吗？硅谷这名字听说过吗？”
2000年硅谷泡沫也是多少有点名气的，特别是在网上，毕竟这也是互联网史上的大事——2000年左右开始的，规模不大，称不上经济危机、金融危机，只能说一声行业衰退，不过影响却很深远，很多互联网人才、资金因此由美向华夏转移，让华夏的互联网发展进入了快车道，等于吃了一枚大补丸。
这种属于大钱赚不了，小钱能捞不少的类型，此外还有数年后石油危机等等，这些都可以做一做。
美津枝当然没这份先知先觉，也不懂网络，很耐心的开始听千原凛人给她开始分析——在投资领域，千原凛人具体操作没那个本事，专业不对口，和个废物差不多，但只论放嘴炮，他现在基本天下无敌。
毕竟，当年也是在群里混过的，口头造原子弹都行，分析经济形势那是小儿科。
他说的逻辑自洽，分析得头头是道，能称得上有理有据，让美津枝听得连连点头，感觉千原凛人确实对很多事物有独特的看法，头脑也够灵活，懂得也多，确实很厉害，应该是曰本年轻人中首屈一指的精英了——可惜这样的人痴迷于制作电视节目，不然从商从政也许更有前途。
诶，女儿真是个废物，完全不关心老公的事业前途，根本提点不了他，指引不了方向，整天就会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
美津枝被说服了，心意更坚决，也坦白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又围绕着白马私募基金说了起来，很希望把基金做成一个向心力更强的组织——成员基本都是京都、大阪、神户等地的大地主，都能叫关西土豪团了，底蕴相当深厚，而这些人要是能全力支持千原凛人，其实影响力还是相当大的，千原凛人将来的路也许能走得更顺。
只要真能保证持续、稳定且丰厚的收益，这不是难事，现在曰本经济一团乱，地价挫了又挫，快不足泡沫前的三成了，大家其实也有慌，那团结在千原凛人这种有能力的人身边，完全不是坏事——强者为尊嘛，而且对白马家也有益处，起码会更受人尊重，在很多事上话语权更强。
在这种事上，他们这对岳婿完全志趣相投，喝着茶越说越精神，一口气就聊了三个多小时，涉及到方方面面，都开始讨论细节了，而宁子在一边端茶倒水陪着，最后硬生生听成了磕头虫——太困了，她是早睡早起的类型，熬不了夜，最后直接被千原凛人公主抱进了卧室。
千原凛人把她剥成了小白羊，也懒得给她换睡衣了，直接被塞进了被窝里，但神经还兴奋，一时睡不着，就搂着她摩挲着她滑滑的肌肤，接着思考刚才的事，回忆还有哪个国家会出现股灾之类的事儿，毕竟多赚钱总是好的，而宁子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拿过他一根胳膊来枕着，喃喃道：“妈妈真是的，非要说到这么晚，我就知道她专门跑来肯定没好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家是女儿都爱往娘家跑，到他们家，换成丈母娘喜欢来管事儿了，但千原凛人不在乎，搂了搂她笑道：“别这么说，你妈妈人很好的。”
宁子不置可否，她妈妈明显超级喜欢千原凛人，千原凛人自然也会说她妈妈的好话——要是千原凛人早生三十年，估计是没她爸什么事了，现在搞不好她得管千原凛人叫爸爸。
她不想多评价自己老妈，睡眼朦胧的换了个话题，“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太太会里的有些人，准备提议把我选为太太会副会长，把步贺桑的夫人选为会长，打电话通知我的人是北山、宫本、寺田、冈部家的，这里面可能有别的意思，我也不太懂，你要心里有数。”
千原凛人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不再替准丈母娘叫屈，开始回忆这几位的老公是谁，立场倾向是什么——太太会果然是企业的晴雨表啊，后天大桥瑛士才会滚蛋，这边已经在换会长了？
当然，也可能是大家确实都在盼着大桥瑛士早点滚，而且，这家伙也确实该滚蛋了，不然总是感觉有些碍眼。

第三百七十五章 第十七位理事会成员
理事会是关东联合电视台的最高权力机构，负责制定电视台长远的发展规划，制定对外的行事准则并且对准则的执行进行实务指南，以及处理应急事务——主要是对不包括在准则规范之内的新领域事务及突发紧急问题做出决定。
这个组织一般不负责具体细务，更像是一个对电视台各部门工作进行监察和审核的机构。
成员则是各持股较多的机构委派的代表，目前一共有十六人，分别来自日经报业集团、第一银行、原关东经济电视台、原东京多家小电视台、关东联合重要的关联企业，以及九州、关中、关西、四国、北海道等地的重要加盟台，而作为安心文化基金的代表，千原凛人是关联合理事会的第十七名理事——在经过五天的资金转汇移交、签署正式合约、向政府及各行会报备以及内部公示等程序后，他终于合理合法的成为了关东联合理事会中的一员，可以参加理事会表决了。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奋斗了三年多，花了八百多亿，还欠了丈母娘五十多亿，终于脱离给别人打工的命运，以后就是为了自己工作。
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个实质性的改变，是人生上一次质的飞跃。
当然，他成为了正式理事了，但不代表他马上就可以参加理事会。
理事会定期会议是每月的第二个木曜日和第四个水曜日召开，也就是影响力不够，要影响力够大的话，可以起个名叫“木水会”，他又等了两天才等到了三月份的第四个水曜日，这才第一次参加了关东联合理事会。
理事会的会议室自然在主楼最顶层，虽然只有十几个人用，但却是一间三百多平的超豪华大型会议室，千原凛人把秘书等跟班留在了外层套间等着，孤身一人进了门，抬头就看到了兴高采烈的志贺步。
这矮胖子现在满面红光，正和人说笑，一派志得意满，而转头间见到千原凛人来了，马上起身张开双臂欢迎：“千原老师，快过来，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以后的同僚。”
千原凛人现在被默认是志贺派的一员，自然要给派系大佬面子，微微加快了步子走到了志贺步身边，微笑道：“那给您添麻烦了，志贺桑。”
“哪里的话，和我还需要客气吗？”志贺步相当亲密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指着一位头发都花白的老头，笑道：“这位是酒井前辈，是酒井家族的重要一分子，你应该听过前辈的大名。”
千原凛人做过功课，这位酒井柊贵名义上是独立董事，个人持有关东联合2.7%的股权，但酒井家族却是日经报业集团的重要持股方，实际上该算报社派的成员。
他连忙微笑着问候：“是久闻大名了，酒井理事，初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
他是第一次见酒井柊贵，但酒井柊贵对他却印象很深刻。当初千原凛人和大桥瑛士闹崩时，他刚好来见大桥瑛士，见过千原凛人负气而走的场面，当时还劝大桥瑛士要和电视台本土派的精英们平衡好关系，别仗着日经报业集团股权份额高就乱来，真没想到再见时，千原凛人已经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千原凛人后才慢慢起身，透着一股老迈的迟缓，但行礼一丝不苛，看起来是个古板严肃的传统派，客气道：“千原理事年少有为，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千原凛人也再次回礼，笑意温和，嘴上依旧说着客套话，显得特别低调谦和，而等他和酒井柊贵认识了，志贺步马上又热心给他继续介绍其他人。
在场的理事们也很配合，个个脸带笑意，无论派系如何，都对他非常热情，毕竟他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小的专务了，但看他的目光都多多少少有些奇特，不少人和他客套时还提到了关西的一些老牌家族，借此拉近拉近关系——千原凛人异军突起，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就成为了关东联合第二大股东，大家对他背后的势力都很好奇，目前普遍认为千原凛人是个走了大运的孔雀男，找了个妻子是大家闺秀，因此成了关西某些家族的代言人。
这应该就是真相了，总不能17.5%的股份都是他个人的吧，他一个破产家庭出身的家伙不可能独自拿出这么多钱的，其身后必然另有势力。
千原凛人也不在乎有没有这种误解，反而借机也套套交情。
挺好用的，像是西关西电视台这类代表大多也做过功课，知道白马家，也对白马私募基金略微有些了解，深知现在关西不少老牌家族正在抱团，因此对千原凛人格外客气，建立私交的态度很真诚——那些老牌家族平时不显眼，但往往都是些百年不倒的货色，人脉网极广，要是真集体发声，全国不好说，但在关西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千原凛人背后要真是那帮家伙，像关西电视台等关西土著，自然要多给千原凛人几分面子，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要把他当成自己人来支持。
当然，也有人觉得他借女人上位，只是个运气够好很有才华的小白脸，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轻视之意，只是能待在这里的人都不会表露在脸上，说一套想一套做一套是必备修养，气氛总体还是很融洽。
众人也不就座，就站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说说笑笑，直到大桥瑛士到来才告一段落——大桥瑛士目前还是理事长，驴死不倒架，最后一个到场，只是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了，只有少少几个人看在面子情上问候了一下，更多的人直接无视。
千原凛人也没理他，自顾自在远端挑了个座子坐下了。这会议室就没有四十岁以下的，老头倒有一大堆，他这二十多岁的家伙实在年轻，而且还是初来乍到的新人，没打算现在计较排名，还是以低调为主。
大桥瑛士也知道这次理事会就是他的末日了，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坐在长桌最上端神情倨傲，眼神很冷，废话没多说，直接就做开场白——日经报业集团要拿他平息电视台的怨气，不但不把他体面的调走，甚至不准他主动辞职，他连作为失败者返回日经报业集团都不行。
大桥瑛士也没办法，虽然回去也没什么好位子，估计也要坐冷板凳，但总比失业了强。
这些理事们都心知肚明，各派系早就达成了一致，换台长不可能更改，甚至都懒得组织一次临时理事会罢免他，一直拖到了定期会议开始（也是为了等千原凛人交割完资金，这次会议银行还要借钱），而且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淡然，真就是例行公事。
就这样，总是有人要为了集体牺牲的，之前是关东联合被吸血，现在该轮到大桥瑛士为平息所有人的怨气有所付出了。
大桥瑛士作为理事长开了个头，志贺步马上就当仁不让的接过了说话的权力，正式欢迎千原凛人加入理事会，并盛赞了安心文化推广基金在危难关头伸出援手的行为，表示有了安心文化推广基金的加入，关东联合一定能走向辉煌。
随后，志贺步又很热情的请千原凛人说几句，而千原凛人表示自己将不负关东联合理事之名，珍爱名誉，勤勉自主，追求卓越，为关东联合发展而努力，尽毕生之力打造百年基业。
等场面话说完了，在一片捧场的掌声中，他也没再多客气，直接表示作为新加入关东联合的企业代表，为了关东联合进一步做大做强，为了自家的资金安全，希望关东联合理事会议确定正式的台长，毕竟之前临时台长的表现实在令关东联合蒙羞。
这都是事先约定好的，由他出面提议罢免大桥瑛士这个临时台长，即是日经报业集团送他的上任礼物，又可以安抚人心关东联合普通工作人员的人心——千原老师拔乱反正，赶走了胡作非为的小人，大家以后就可以安心工作了，以前的事就算了吧！
千原凛人说得很淡然，大桥瑛士得势的时候，他也许会和他大声吵吵，但现在嘛，他对打落水狗没什么兴趣，提议完了就微笑着不再作声，而还没等志贺步表态支持，银行派的代表抢先了——第一银行等着分钱呢，换了新台长后，新议题就是关东联合把千原凛人投入的钱借给第一银行用两年，很急。
曰本的银行果然都不是东西，除了钱什么都不认。
很快提议得到了足够多的支持，迅速进入了表决阶段，千原凛人冷眼旁观着，发现在场的人开始一个一个发言表示赞同，就连报社派的代表都不例外，仅酒井柊贵这老头一个人摇头表示反对——报社派好像也不是铁板一块，也许可以有利用的地方。
这些就发生在大桥瑛士眼皮底下，真是赤裸裸的羞辱了，但他无法说什么也无力说什么，只是阴着张脸望着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毫不避让的和他对视。
之前大桥瑛士得势时他就不怕他，现在更不可能怕。
最后，大桥瑛士首先垂下了目光，一时有些恍神。
他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当初只以为千原凛人是个小干部，怎么磋磨都可以，真是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今天这样子，自己竟然被一直忠心追随的会长当成礼物送给他进行羞辱。
要是早知道，当初对他尊重一些，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哪怕自己必须要走，也会有个体面的离开方式？
或者，这事该怪自己老婆，要不是她非要替学院赏说话，自己也未必非要把这家伙关进地下室，让事情再无一丝转圜的余地。
他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羞怒之余也有些悔恨，但突然听到了志贺步的声音，“大桥桑，请离开吧，你已经被解除临时台长及理事长的职务了，现在你已经和关东联合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人生大圆满
驱逐大桥瑛士的行动非常顺利，几乎称不上有任何困难，甚至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会议室都没引起众人的关注，接着继续讨论新议题——关东联合不可一日无主，祸害走了，谁来当这个领头人比较好呢？
当然是志贺样了，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这也是事先沟通好的事儿，也是志贺步的胜利果实，所以很顺利就通过了全体表决，正式成为了关东联合新台长以及理事会主席。
此外，第一银行低息从关东联合借款以及人事变动之类的事也都顺利通过，各派系各取所需，可谓皆大欢喜。
千原凛人的第一次理事会就这么结束了，发起了一个提议，多次按约定支持了本派系的提议，平平静静，乏善可陈。
但这还不算完，等理事会结束后，志贺步又召集了派系聚餐，庆祝台长派重新掌控了关东联合电视台，大家职场前景重回光明——私下聚会，正式任职典礼准备公开大肆筹办，以洗去颓气，振奋人心。
志贺步爱吃河豚，现在他当家作主了，在这种小事上自然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也不征求别人的意见，领着一帮手下就去了一家高档“铁炮”屋，点了一大推河豚料理，又要了好酒，兴致相当高昂，根本不在乎会不会乐极生悲，而千原凛人也第一次这么全面的看到台长派的底蕴——台长派控制的股份只有不足20%，但到场的却有三十多名各部门高中层干部，几乎占了关东联合的半壁江山，果然不愧是创建并持续经营关东联合的大派系，在台内盘根错节，相当根深蒂固。
气氛很热烈，志贺步连连祝酒，好好和手下们联络了一番感情后才回转小间——等级差别，这里能陪他对饮的，只有千原凛人这理事才够资格。
他现在心情真的好，哪怕早知道台长是自己的，但正式成了台长仍然是喜事，对千原凛人很欣慰道：“这件事总算是有了个好结果，以后可以把精力专心放到工作上来了。”
千原凛人也笑着连连点头，陪着志贺步感叹了几句后，从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客气道：“这是我拟定的制作局未来发展规划，请您费神斧正一下。”
这是以偶像大联盟为主体的发展规划书，是制作局工作指导性的纲要，涉及时间较长，范围较广，千原凛人哪怕是实质上的局长也不能独断专行，必须要通过理事会决议，那在公开前自然要先给派系大佬瞧瞧，但志贺步接是接了，却没看，直接放到了桌上，笑道：“制作局交给你我是放心的，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我只看结果。”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桌上的规划书，知道他看肯定是要看的，只是不会现在看，八成又是在展现信赖，笼络人心。
他也没在意，笑道：“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是我成了台长，咱们之间也不用这样生份。”志贺步挥了挥手，笑着给他斟酒，随口道：“我能成为台长，千原你是首功，咱们还是像以前那么相处就好。”
他成了台长，千原凛人再次成了他的部下，加上又在私下场合，他的口吻倒是重回亲密，但他说是这么说，千原凛人真信了就是傻瓜，虚扶着酒杯等酒满了后，马上接过了酒壶给他倒酒，谦虚道：“没您谋划推动，我只是有钱也没用，真说功劳，首功是您才对。”
得提防功高震主，现在他急需私下扩充实力，还得哄着上司，免得多生掣肘。
志贺步很满意他的态度，忍不住笑了两声，毕竟刚刚站上了人生巅峰，难免有些失态，但很快反应过来，拿起酒杯来和他虚碰了一下，诚挚道：“还是要说声谢谢的，我的人生大圆满了。”
千原凛人愣了愣，奇怪道：“大圆满？报业集团和银行仍然有不小的话语权，对电视台未来还是有影响的吧？私下里问一句，您没打算……”
真说起来，这次关东联合乃至他，完全都是日经报业集团及第一银行的受害者，为了和四大商业台开战，内部求个暂时稳定过渡很正常，但未来肯定还是要想办法把这两伙人清理掉的，这才是他心目中合格的台长——报业集团和银行经常往电视台发配人员就够烦了，有时利益不一致还要自行其事，完全是一个定时炸弹，换了他当台长，肯定要想办法将这两伙家伙彻底赶走，至少也要让他们毫无影响力，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这还没到该安心的时候啊！
他理解也同意志贺步平稳过渡的想法，但不认为这事该这么算了，只是延后一下而已，以后还是应该继续削弱两派的，但志贺步微微歪了身子，一派放松的姿态，无所谓道：“现在这样就很理想了，关东联合已经实质上成为了我……我们的关东联合，不需要再做更多，没必要重启争斗。”
千原凛人一时无语，没想到他是这种想法，有些出乎意料，但他沉吟了片刻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又伸手帮他把酒满起来，让他好好享受成功的这一刻——看样子，这人的志向就到台长为止了，前一阵子的斗志已经消失，而且他话里的关键在于“成了我的关东联合”。
这些人确实创立了大电视台、曰本排名第六的民放网络，一路以来披荆斩棘，吃了很多苦头，付出了大量心血，以前还是很尊敬他们的，但当上了局长才有机会了解内幕，这些人以前也没少捞好处，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伟大，那么单纯，并不是只为了理想和事业——把电视台做大做强是他们的心愿，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丰满自己的钱包这种事，这些人真没少做，就是志贺步手里都有利用职权弄来的关联企业股份，别的人手里肯定也有。
稀释报社派、银行派股份，打倒大桥瑛士，或许有对电视台的爱，但也不能排除大桥瑛士等人影响到他们捞钱了，真产生了实质上的利益冲突，而一直说把电视台做大做强，更有可能是想吃得更流油一些——在职场上，也许能说一句这无所厚非，毕竟人不能脱离现实，都是要吃饭的，都是要追求生活质量的，但放在做事业的角度来说……
这些人也不过如此，顶多也就是守户之犬！
……
成功打倒了大桥瑛士，对普通工作人员来说就够了，根本也没人注意报社派只是被稀释了一部分权重，并没有受到根本性的打击，仅仅重回了以前的状态——报社派以前就隐藏在幕后，并不干涉经营，倒是红利和往电视台分流人员没停过。
没人在意这些，反正大桥瑛士就是大魔王，现在魔王死了，大家欢呼就行了，别的不用计较——普罗大众还是好糊弄的，有时就是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整个关东联合精神一振，几乎所有人工作人员都喜笑颜开，而志贺步当上了新任台长，似乎也对现在的情况非常满意了，这段时间根本没管别的闲事，就忙着操办他的“登基大典”——要隆重，要在关东联合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千原凛人只是看着，对此一言不发，完全不会规劝志贺步什么——人各有志，志贺步也许觉得到了该享受的时候了，以后守好关东联合就行了，他可不想。只能说，在做事业上，未必人人都是长长久久的合作伙伴。
他的精力还是放在了推进偶像大联盟的相关事宜上，自己带着创作团队开始构思偶像专属综艺、偶像剧以及偶像歌曲，并开始依着AKB48模式，把偶像大联盟各方面细节落实到纸面上，而村上伊织则带着制作人团队四处出击，连续私下里接触全国各地的知名偶像公司——以东京为主，但未来依赖各地加盟台也要建立各分部，要做到把全国观众一网打尽，谁都别想逃，全体强制洗脑。
不过要筹备的事务太多，四月份的春季档他是赶不及了，干脆新一季节目没什么变动，只是砍掉了一批特别不像样的，换些了一些临时性的节目应应急，好在现在没有志贺步给大桥暗中捣蛋，又被整过风，补充过预算，关东联合制作局节目质量有所回升，收视率也因此小幅上涨，基本和朝月电视台这难兄难弟旗鼓相当，但还是离樱岛等电视台差了好大一截。
理事会是知道他要到夏季档才开始发力的，也不着急，就等着，但四大了解不到这些详细内情，在三月底很是紧张了一阵子——他们也是千原凛人的老对手了，自问也了解千原凛人的本性，知道这小子锐气很足，新官上任，十有八九肯定就先来一记窝心脚示示威，必须小心防备。
千原凛人还没动静呢，他们先提高了预算，换了一批节目，严阵以待，不说给千原凛人迎头痛击了（其实很想，主要是没打得过他的信心），起码也不能让他轻松就把观众再抢回去，但一直到四月新开季了，什么也没等到，一切风平浪静——NHK老咸鱼不提，樱岛、东京放送TEB、富士山无所谓，但朝月电视台差点气吐了血。
他们也资金紧张，又没骗到千原凛人那样的狗大户来注资，真是硬挤出的预算进行防御准备，结果相当于白扔了，回头千原凛人带着关东联合开始发力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极有可能被关东联合取代地位。
评论圈同样很关心千原凛人的动向，电视台们不争奇斗艳的话，其实很影响他们的工作和收入，正等着借题发挥呢，但什么也没等到，一时议论纷纷——不是说关东联合得到了大量注资，还换了台长，要重振旗鼓了么？
重振旗鼓该没有比挑起收视战争更直接了，为什么还不开打？
剧评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亲近千原凛人演员们也等得有点心焦了——怎么搞的啊，我们还特意在这一季少安排了工作，就等着听你召唤了，你倒是快点组织人马开打啊！
你不是已经从地下室里出来了，重新得势了，还在等什么？
各方面试探的话从三月底到四月初就没停过，纷纷通过各种途径递到了千原凛人面前，但千原凛人根本不理会，他在下一盘大棋，布局当然需要时间，根本急不得，只推说刚刚接手制作局，正忙着内部整风，有什么事等内部理顺了再说。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整风需要这么久，更没听说制作局内部有什么太大的人事变动，结果等到四月底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也不再关注他的动向——七月份再说吧，起码这一季他应该不会干什么了！
而等众人的视线重回四大商业台身上时——为了防备千原凛人，这几家都动员起来了，结果这几家打得相当激烈——千原凛人也基本准备妥当了，在五月初出现在了秋叶原的一家刚刚完工的大剧场内，准备把偶像大联盟正式推到世人面前。

第三百七十七章 最喜欢千原老师了
“东京50剧场”是座紧急改建出来大型剧场，最多可容纳320名观众，归属LOI株式会社管理运营——“League of Idols”的英文缩写，该会社也是刚刚成立，由23家知名偶像经纪公司、安心文化推广基金会以及关东联合共同创建，千原凛人间接持有股权12.11%。
10%来自于安心文化推广基金的3亿円直接注资，2.11%来自于他在关东联合占股的折算。总体来说，他的股份占比相对较少，但也没办法，要是非要占大头或是吃独食，很难拉拢这么一大堆人一起做事，好在他本身还担任“东京50”的总企划人，这个新兴偶像团体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决定于他，影响力仍然极大。
能控制这个联盟为己所用就够了，钱赚多赚少倒是次要的。
他今天是“微服私访”，主要是来看看村上伊织、偶像经纪公司以及LOI会社的工作情况，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更多是做出方向性指导，真让他从头带到尾，事无巨细亲历亲为，他也没那个时间，只能做做检查，查缺补漏——简单的说，就是没事来转转，挑点毛病出来，以提醒下面的人要好好干活，不准怠惰。
他只带了近卫瞳这一个贴身狗腿子，先围着剧场外面转了转，发现果然如同报告中所说，位置相当优良，位在秋叶原商业街的西边十字路口处，交通很方便，算是没白花了大笔钱买这个地方——东边也有一个剧场，不过驻扎的是东京50的男子团，这个改天再去检查。
偶像大联盟是个大计划，在未来一年内，要陆续在各地建立多个支部，共计推出偶像300人左右（不算候补生和练习生），而要是取得好反响，在随后两年内，会再陆续更新以及推出偶像300人，以达到全面占领主流市场的目的，把胆敢不参加联盟的全挤去吃残羹剩饭。
这是偶像业的霸业，只是现在正处在准备起航的阶段。
他看完了附近的环境、人流量以及交通情况，这才往剧场走去，而离剧场门还有一段距离，冷不丁被一个人拦住了，递过来一张传单，“这位先生，请支持一下我们，拜托了。”
狗腿子近卫瞳伸手一挡就推开了传单，随口道：“我们对参加宗团没兴趣，去找别人。”
这属于曰本街头日常了，曰本有大大小小的宗团近十万个，拜的神明涉及到地球上所有文明，没事就在路上拦住路人想忽悠人入团，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敛财，近卫瞳也吃过苦头，知道要是说起话来肯定没完没了，直接开始毫无礼貌的赶人，但那人愣了愣，连忙道：“我们是偶像团体，不是宗团。”
自己人？千原凛人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发传单的人，发现果然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不由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东京50的成员？”
那少女露出了很有亲和力的笑容，低头道：“是的，先生，我是东京50的练习生棚桥美喜。”
“练习生？”千原凛人笑问道：“你是海选加入的成员？所以被派来发传单？”
东京50的成员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偶像经纪公司派出的练习生、候补生（练习生毕业了但还未出道），另一部分就是从社会上招募的了——也是一种宣传，宣传语就是“寻找有个性的你，成就有个性的你”，最后从各大高校、国中精选了三十多个少男少女回来。
而这三十多人中，各方面条件格外好的，直接补充进了正式成员中，条件略差一点的，比如才艺基础还不太行的这些，就先以练习生、候补生的身份跟团，等着当替补。
棚桥美喜确实是在二十多天前刚被海选出来的成员，因为才艺不过关——才艺要求不高，但她完全没基础，现在正跟团干杂活，一时不明白千原凛人是怎么猜出来的，但还是弯着眉眼笑道：“是哦，先生，我是海选加入的，但是我自己要来发传单的，明天我们这些练习生会为第一次公演进行预热表演，我也会参加……好期待能有人支持我，所以我就自己主动要求来发传单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心中暗赞一声：可以，上进心很强！
他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倒是真诚道：“那你努力加油！”
棚桥美喜身高才一米五，仰着小脸望着千原凛人，眼睛中全是期待，似乎等着千原凛人许诺明天会来为她的初演应援，但略等了片刻没等到想听的话，小脸上微微露出了黯然之色，不过马上就重新露出了可爱的笑容，用力一鞠躬，秀发飞扬间认真道：“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千原凛人再次点点头便领着近卫瞳走了，而棚桥美喜等他离开了才起身，又拿着传单四处张望了一下，奔着两个年轻的男士就去了——她心里还是有数的，没见人就捉，专捡二三十岁的年轻男性求应援，千原凛人也是因此中标。
近卫瞳边走又边回头看了几眼，忍不住对千原凛人道：“师父，我看这丫头是个好苗子，要不要把她提成正式成员？”
这很简单，只是千原凛人随口发句话的事，甚至不用千原凛人，她去找村上伊织说一声就行，但千原凛人不想插手具体工作，直接道：“LOI把她分到练习生中肯定有相应的考量，不用咱们多事，看看再说吧！她要有本事，真要是能拼出头，资源和机会自然会向她倾斜。”
近卫瞳无所谓，她又不是多喜欢棚桥美喜——棚桥美喜那一套骗骗普通人还可以，估计年轻男性很难拒绝她可爱的笑容和眼中的期待，就是拒绝了，那一抹黯然更是很让人心碎，十有八九会改口，但她跟着千原凛人也在业内混了这么久了，根本不吃这一套的，只是单纯觉得这丫头有上进心，也能放得下面子，符合二代偶像的定义，感觉给个机会比较划算而已。
不过千原凛人想再看看情况，她也不反对，直接就把棚桥美喜扔到脑后了，径直和剧场的门卫打了个招呼，领着千原凛人就进去了——千原凛人是总企划人，只管下命令看结果，具体工作是不干的，剧场是按他的要求设计装潢的，但他可没来监过工，这还是第一次来瞧瞧。
他细心把剧场内部看了一遍，小细节都没放过，尤其看了防火防震等安全设施，确认了就算出了意外也不至于弄出了惊天大事故，这才做到了基本满意——村上伊织真不愧是优秀的白骨精啊，只要告诉她需要做什么，她从来能做得很好。
他正在那里感叹呢，LOI的管理人员急匆匆赶来了，远远就施礼问候，恭敬中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安，估计没搞明白千原凛人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跑来了，很怀疑自己这边出了什么没发现的闪失——别说千原凛人是LOI的大股东了，就是依他现在的社会地位，他要来，剧场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在门口排成两列恭迎的，根本不该不声不响就站进了剧场内。
千原凛人瞧出了他们的不安，倒没什么架子，温言抚慰了几句，又略夸了夸他们的工作成果，再挑了点小毛病，这才问道：“村上小姐呢？”
一名从关东联合制作局派遣过来的管理人员毕恭毕敬道：“村上常务和几位会长有约，刚离开不久，要不要通知她马上回来？”
千原凛人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就是来看看……后天就要进行第一次公演，准备的如何了？”
“请放心，一切顺利。”
“一开始可能不会有太多观众，但仍然要做到尽善尽美，绝对不能怠慢任何一位有可能成为应援者的观众。”
“是，我们明白！”
千原凛人只是强调强调，让这里的人明白自己会盯着，见态度很端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又笑道：“好了，带我去看看东京50的成员。”
成员他都浏览过资料，是按他的标准选的人，但现在马上就要公开亮相了，他准备亲眼瞧一次。
LOI的管理人员自然不会迟疑，这里对千原凛人这总企划又没秘密，马上应声道：“是，这边请。”
他弯着腰侧身前行带路，姿式谦卑又行动迅速，螃蟹步很敏捷，不是曰本这种国家都出不了这种人才，而其余的管理人员一言不发，瞬间就按等级高低在千原凛人身后形成了整齐的队列，如同演练过上百次一般，簇拥着千原凛人就往后台方向去了——成员们不是住在这里，是今天有彩排，除了干杂活的练习生外，正式成员和候补生们都在后台休息室里准备。
后台很热闹，一大堆小女生凑在一起不热闹也不可能，而且还在拍摄——东京50和AKB48走的路线一样，就是“真实”，这帮小女生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都要记录下来，回头可以剪一剪用在综艺节目中，甚至能刻成盘卖给粉丝。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只是积累素材。
千原凛人边走边看，几十个人自然不可能一次性全上台，一个大团体内又分成各小队，现在有的小队在听课，有的小队在试服饰化妆，有的小队在休息，分别都在大大小小的休息室内。
他也不进去，就通过门窗瞄几眼，最后站定在了一个休息室门口——里面八九个人在练习新歌，倒很投入，没发现隔墙有耳。
千原凛人听了会儿，微微点头，感觉村上伊织在挑人上也是用了心的，正式成员大部分有点底子，虽然和专业歌姬没法比，但比普通人还是要强不少，初次公演这样也说得过去了，而近卫瞳作为最亲信的狗腿子，自然贴身跟着他，也没大没小惯了，听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师父，这歌真是你写的吗？”
千原凛人没答，有些是他抄的AKB48的歌，有些是他一脉相承自己带团队改编的（主要是记不清了），真说是他写的他也不好意思承认，反而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近卫瞳也是歌迷，超级痴迷于应援歌，又长期和坂泉泉水混在一起，鉴赏水平还是有点的，跟着哼哼了几句，只感觉旋律还不错，至于歌词……
“制服脱掉吧，想要更多放肆的游戏，无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哼完了，品了品，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千原凛人，吐糟道：“师父，这也太H了吧！根本没什么格调，你真是堕落了！”
千原凛人斜着眼看她，想给她点教训，但后面有那么一群LOI的管理人员跟着，没好意思——你懂个屁，这是刚起步，自然要搞H色，等把粉丝骗进来后再转型求格调，这才是娱乐之道！
他懒得理近卫瞳这二百五，转头向后面的管理人员问道：“这些歌进行过小队路演了吗？我只看到了提议，没看到有后续报告。”
有人连忙答道：“已经进行过了，报告也已经上交，总体反响还不错，想来在公演中应该也没问题。”
千原凛人放心了，这些歌都是他特意挑出来的，到时候裙摆飞扬，安全裤若隐若现，歌声又比较诱惑，这么刺激荷尔蒙，就不信没人上钩——他又不是真在搞音乐，只是为了快速聚拢人气，这种歌必不可少。
当然，格调是微微受损，但娱乐圈讲的是成王败寇，有所得就要先付出，也不用在乎那么多——回头还要做一个成人向的支队呢，专挑大O派御姐，专门对付好色之徒，只要别违反《放送法》，要多露骨就有多露骨，这些歌真只是小儿科。
他们这么大一群人在门口说话，终于引起了休息室内小女生们的注意，歌停了，动作也停了，整齐又讶然的望着门口，而千原凛人冲她们笑了笑，也就直接推门进去了，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这帮小女生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小的只有十四五，不是爱看新闻的那种人，基本对千原凛人这张脸印象不深刻，但毕竟千原凛人是成年人了，管理层又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一看就是大人物，很快反应过来，马上集体行礼，齐声道：“您好，我们是东京50夏日祭漫游小队，请多指教。”
千原凛人近距离一个一个仔细看着这些青涩少女，挑人的时候，不少偶像经纪公司提出过反对意见，现在时尚界辣妹当道，他们想塞一批辣妹进去，也更想挑些年纪大的或是舞台经验丰富的模特少女培养，但被千原凛人否了，这才有了眼前这帮毛丫头。
他边观察边微笑着还礼，“各位好，我是你们的总企划千原凛人，以后请多关照。”
这帮小女生微微骚动了起来，她们的教材、遵守的规定、唱的歌几乎全出自千原凛人之手，但这还是第一次和这个总企划面对面，顿时连忙再次行礼：“您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顿了顿，其中一个年纪略大点的，看起来很爽利很有锐气的少女代表众人又说道：“没想到您会突然过来，真是太失礼了。千原老师，我们很多人看过您的电视剧，都很喜欢，以后请您多多指点我们。”
客套话嘛，千原凛人自然不会当真，但很配合的微笑道：“这没问题，也谢谢你们以前的支持了。”
感谢完了，他到看旁边有个还略带婴儿肥的可爱少女正好奇的偷眼望自己，不由笑问道：“你也喜欢电视剧吗？最喜欢我的哪部作品？”
他是想表现表现亲民的态度，找找话题聊一聊，而那少女愣了愣，小声道：“我喜欢电视剧，但喜欢的编剧不是您，我喜欢秋上田老师……”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了，千原凛人也无语了，你还真是个孩子啊，场面话都不会说吗？
他干咳了一声，只能换了一个瓜子脸的少女搭话，也不敢问自己了，免得自作多情太尴尬，“你呢，喜欢哪位编剧的作品？”
那瓜子脸少女掩口轻笑道：“我喜欢千原老师的作品。”
另一位少女更干脆，在胸口拿手指比了个心型，很娇媚道：“我也是，最喜欢千原老师了。”
这群少女都很活泼，一看千原凛人并没有板着脸，马上开始得寸进尺，话越说越大胆，纷纷表露仰慕之意。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可以，都训练的不错，一听就是极好的偶像苗子，脸皮够厚也够大胆，笑得也娇媚可爱，还特别会卖萌——除了那个带点婴儿肥的少女，原来这里全是他的粉丝，个个爱他爱到了骨子里，真是神奇。
不过，感觉还是极好的，估计粉丝也能吃这一套。
他连着客气了几句，转头一看，发现刚才喜欢“秋上田老师”的那位少女已经缩到一边去了，应该是反应过来说错了话，但又没什么应变能力，无法补救，委屈到眼里噙着大颗的泪水，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十分娇嫩可口。
他忍不住笑了，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愣了愣，明显更慌了，强忍着眼泪小声道：“我……我是五味三千代……对不起……”
她很怀疑得罪了千原凛人，自己可能要被降级了，看起来随时有可能嚎啕大哭，千原凛人连忙安慰道：“不用道歉，诚实是好品质，以后对粉丝也要实话实说，展现真实自我。”
五味三千代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老师教过的，粉丝就是神明，他们决定我们的未来，我肯定会对他们诚实的。”
这么教好像也没错，千原凛人没多做评价，笑道：“那你要加油了，三千代，早点让你的神明认可你。”
五味三千代心情缓过来了，感觉千原凛人好像没生气，估计不会把自己降级，赶紧连连点头，很娇憨道：“是，我一定会超级努力的。”
她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千原凛人差点忍不住拍拍她的头，脸上更是露出了微笑。
眼前这些少女才是他想要的，素人、青涩、真实、亲民，还有点小心机，最容易达成他心目中的效果——偶像养成，让粉丝们看着这批少女由默默无闻走向成功！

第三百七十八章 当前最大的问题
秋叶原的剧场很快就开始运营了，千原凛人也就不再向这边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只在方向性的事上做做决断，毕竟粉丝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总需要有个积累期，方向他指定好了，具体的工作自然有人干——村上伊织盯着，LOI公司的人忙着，偶像经纪公司配合着，先发展两个月看看人气再说。
都是熟手，原本就在制造偶像，也都摸着点二代偶像的边了，哪怕AKB48模式提前了四年多，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他的精力很快转回到了夏季档的准备工作上，开始筹备正常的节目。这是收视率竞争的基础，不是说准备利用二次偶像工业潮了，这些就不用管了。
特别是时间也到了五月份，离七月也没多久，有些规划也到了落实的时候。
他很快忙起了这边，窝在制作局不动弹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振作制作局。
新闻节目没什么好说的，除了NHK以外，五家大型商业电视台半斤八两，下属的各地加盟台也不重视这类节目——加盟台自己会做地方新闻，对全国新闻或是东京新闻不是很在乎，那个大家都看NHK，争不过。
当然，虽然这不是竞争的焦点，但也不能不管，他把以前恶心新闻部门用的那个大型新闻情报企划又翻了出来，准备直接上马这个——十人以上固定的主播团，话题广泛，从时政新闻、社区新闻、生活新闻一直到娱乐新闻，全都包括进去，气氛要求轻松活泼，突出LIVE感，多做实时连线采访，同时广泛邀请知名人士来评论，正反方观点都要有，最好能当场打出狗脑子。
总之，就是尽量减少新闻节目的严肃性，要把新闻做得有趣，做得半综艺化。
他直接把制作局新闻部门的人集合起来开会，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构想，提供了详细的企划，然后要求新闻部门比着葫芦画瓢，现在就开始筹备落实，务必在七月时，把新闻节目的收视率拉升到平均线以上。
新闻部门以前因为圣子犯迷糊的事，和他有过一点小小的矛盾，时段都被他抢走过一块，曾经怀恨在心，在他被关地下室时没少说风凉话，但现在当然不一样了，甚至很怕他秋后算账，表现的特别老实，没二话就认命了，只是感觉有些诧异。
志贺步当局长时，精力都放在理事会中，很少插手具体节目制作。川口隆史也一样，别说管节目制作了，人都很少来制作局，而到了千原凛人代理局长，完全就是另一种风格了，开始越过编成委员会直接指挥众人干活，连节目模式都开始提要求了。
不过他是大BOSS，下命令天经地义，要求大家放弃以前的模式，那就换呗！
早午晚新闻主力时段的节目模式就这么改了，七月份开始正式实行，至于新闻部门平时爱做的新闻专题，也就是深挖当前新闻热点的内幕，还是该做就做，就是时段给砍掉了一些，还把一部分挪去了卫星频道以及第二频道——毕竟是商业电视台，娱乐为主，新闻专题就别在主频道占时段了，去二线好了。
他对这些人也不熟，更信不过他们的能力，直接帮新闻部门做了进度计划表，指定了新节目筹备工作各方面的负责人，要求他们对工作进度每日提供报告，并丑话说在了前面，会不定时的抽查工作成果，谁要是不好好干活，欺上瞒下，弄虚作假，上个月整风砍掉的狗头血还在滴呢，自己掂量着办。
新闻部门的大小头目听得毛骨悚然，碰上他这个只认收视率，别的全不认的狗上司也没什么招，直接败退，回去加班加点了。
千原凛人花了两天多的时间，又是开会又是私下找人谈话，基本搞定了新闻节目，而综艺节目他已经准备好了，大部分依托“东京50”来打造——AKB48模式中就包含大量的综艺节目，像是神TV、AKBINGO、AKBSHOW、AKB周刊等节目，可以说贯穿了AKB发展的始终，为她们走向巅峰贡献巨大。
当然，收视率也是极好的，一般都是同时段佼佼者。
综艺节目他自己就能比着葫芦画瓢，用不着找别人商量，一口气决定了四个围绕“东京50”的新式综艺节目：
《东京50，冲啊！》，主要记录偶像们生活工作中的点点滴滴，纯粉丝向的日常番；
《东京50大挑战》，这是个类真人秀节目，送偶像们下乡进村，种地刨瓜，进行各种野外求生，上能送她们去爬富士山，下能扔她们进太平洋捕鱼，总之就是花样整人虐妹；
《东京50秀》则以舞台表演为主，穿插搞笑短剧，不准假唱，追求的就是真实，凡是轮到少女，要么真材实料到令人眼前一亮，要么直接来个车祸现场惨不忍睹；
而《来谈谈吧，偶像们》，这个是深夜纯谈话节目，鼓励偶像少女们互相爆料，甚至可以拉帮结派，话题也可以涉及恋爱、H、胖C保底裤之类的，反正深夜时段嘛，收视率也不在全日统计范围内，只是为了给偶像大联盟助推，怎么热闹就怎么来。
当然，除了这些指向性综艺外，像是一些小成本综艺节目，比如偶像吃拉面、偶像咖啡厅之类的，时段有空缺就做一做，反响好就长期做，反响不好就直接砍掉，这个不用他多管，自然有想出头的制作人会提议的，到时同意一下，拔点预算就行了。
以“东京50”为主的综艺节目暂时就这么多，但也不能只让“东京50”挑大梁，别的也要有，不然会显得太过单调。
《人间观察》持续放送三年了，但还没有衰退的迹象，口碑依旧不错，那当然要接着做，而像是《跟你回家》、《月曜夜未央》之类的综艺也可以提上规划日程了，这些节目成本相对较低，但生命力很强，做个三五年不成问题，对未来争夺日冠、季冠甚至年冠都有助益。
一周也不过七天，有四五个能打的综艺节目就可以了，而且花样繁多，应该可以把受众基本一网打尽了，不会有多少漏网之鱼。
花了三天时间，他又领着人把综艺相关的节目落实了，一个一个分派了负责人，开始等着看结果，然后就轮到考虑子供向节目了——专给小孩子看的节目，比如特摄、动画片之类的。
这个还是很重要的，不要小看小孩子，这些人其实才是电视台最忠实的观众，放了学猪突狗奔一路滚回家，就是为了准点看特摄剧或是动画片——四点到六点这两个小时，曰本小学放学早，小孩子三点半就可以回家了，跑回家刚好可以看电视。
广告商也很在意子供向时段的收视率。当父母的，有时自己不舍得花钱，抠抠索索恨不能把纸币撕成两半用，但给孩子花起钱来却不会吝啬，广告商喜欢这种人，而且这些节目做好了，运营部也会超级开心——限量版变身腰带敢卖30万円，折人民币两万多块，说出去一般人都不敢信的，哪怕面对大众的普通货色也是利润丰厚，成本几千円，卖个十倍的价钱纯属正常操作。
只是……
千原凛人明白子供向节目的重要性，但他不擅长这个。
他自己是不看特摄剧的，对此的了解仅限于一些八卦，比如《假面骑士》的藤冈弘因为想拍NHK的大河剧《红胡子》，试镜也通过了，但《假面骑士》剧组不肯放人，于是藤冈弘很干脆就罢演失踪了——拍大河剧非常提升演员格调，是很多演员一生追求的事情，不让参演当然要生气了，于是他一怒之下跑了，好像是去建筑工地搬砖去了，差点弄到《假面骑士》半路崩盘。
再更多，千原凛人就不是特别清楚了，顶多还知道一些知名特摄剧的剧情和人设，但怎么能拍到小孩子爱看，他不清楚，更没什么信心——他揣摩成年观众的心思还是挺擅长的，毕竟从小就喜欢电视剧，有志于从事这一行，思考了十多年了，但揣摩小孩子的喜好，他却从没用过心，基本相当于没想过。
动画片也一样，哪怕这个他更熟一些，“神作”看了一大堆，但真让他去做动画片，他甚至连制作流程都弄不太清楚——真让他去干，他肯定也能干，但就是没在别的节目上把握大，极有可能犯一些莫名其妙的错误，很多东西要从头开始摸索。
不过，遇到困难当然要解决，他花了几天时间开始研究关东联合目前的子供向节目，但猛然发现，这部分节目关东联合是外包的。
特摄剧是外包给了方形式会社，这是一家电影特效制作公司，兼职做特摄剧，而动画片一部分购买版权回来放送，一部分是由相关联的动画工作室提供，质量果然都不怎么样，给人感觉很弱智——子供向节目不代表节目要低智，像是《名侦探柯南》，最开始也是子供向节目，但很多人到三十岁了，不也一样看得津津有味，剧场版上映了都会跑去电影院支持。
当然，确实很多人吐槽《名侦探柯南》中的犯案手法很傻，太超脱现实，根本没法和本格派推理比，但真说起来，其实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主体观众还是小孩子，弄得太复杂了，成年人看得满意了，小孩子们估计就难以理解了。
就千原凛人的理解来说，子供向节目可以简单直接，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黑白分明，但绝对不能弄得太低智了，起码也要成年人抱着轻松的心态也能看得下去。
他原本还想把负责特摄、动画制作的人召集起来，自己出出主意，指点指点方向，然后就按新闻节目那么处理，他就看个最终效果，干得好有重奖，干得不好削掉脑袋，没料到这些节目竟然不是制作局自己在做，他一时还真管不着——总不能跑到别的公司去指手画脚，虽然不是不行，但总是不太方便。
他研究了两天，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等于白忙一场，但这问题终归还是要解决的，甚至还是当前最大的问题——新闻节目、综艺节目都有着落了，电视剧是他起家的根基，更不是问题，白木、津村、吉崎他们都在做剧本台本了，而电视购物节目之类的用不着他，那是运营部该操心的事，思来想去，就是子供向节目不好搞。
不是说以前的节目完全不行，低智是低智了点儿，但填充时段也够了，起码没什么可以太指责的地方，但就是不出彩，而偏偏他就是想要出彩的节目，那每天下午这黄金两小时，自然不能例外。
必须解决这问题！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安的兔子
“应该就是这里了。”长野信哲在居民区下了车，四处瞧了瞧，指着不远处的一幢民房，很肯定地说道，而千原凛人从车辆另一边望去，只见是一幢有点年头的二层小楼，墙壁斑驳，还有些长春藤爬山虎，透着一股潮湿之气，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的办公场所。
之前他思考了一天，不想把动画、特摄等制作再外包出去了，这样质量难以保证，决定新组建一个子供节目部门，弥补制作局这方面的短板，不过关东联合制作局底蕴是差了点儿，挑来挑去竟然没有合适的主持人选，所以他很干脆的又抓了长野信哲的壮丁，让他推荐几个靠谱的人选——长野信哲半辈子混在经纪人圈子里，大事办不了，但见多识广，当猎头倒是一流的。
只是他自己以前就混得不怎么得意，推荐的人多半都是些倒霉蛋，看看这二层民房，能在这里开动画制作公司的家伙，估计能不能吃饱饭都是问题。
千原凛人略看了两眼便跟着长野信哲往门口走去，而到了门口，长野信哲按了按门铃，没听到动静，有些拿不准门铃是响了还是没响，犹豫了一下又狠狠按了一次，这才听到隐隐的“叮咚叮咚”声。
千原凛人正了正领带，脸上摆出了温和可亲的微笑，耐心等着，但等了两分钟，没任何反应，不由倒退了两步再看了看房子，望向了长野信哲——莫非来晚了，这公司已经倒闭了？
长野信哲也有些困惑，奇怪道：“怎么会没人？”
千原凛人直接问道：“长野前辈，没有打电话预约吗？”
“没有，这里是他公司，也是他的家，他不可能去别的地方，怎么会没人呢？按理说无论是公司还是家里，总该留个人吧……”长野信哲一边解释着，一边继续猛按门铃，但里面看样子确实没人，完全没动静。
他也死心了，转头过来问道：“千原，我先带你去看看别的人选？”
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觉得他最合适？”
“没错，能力、品性都是一流的，应该就是你需要的人。”
招募手下做出彩的子供向节目，当然能力越强越好，千原凛人信得过长野信哲的眼力，想了想说道：“还是先见见这位小宫桑，他不合适再去见下一位，咱们等等。”
“那我们回车上等？”
“长野前辈去车上休息吧，我站在这儿等。”千原凛人很自觉，当年志贺步求贤若渴，也在他那破公寓门前立等过，那现在轮到他来干这份活了，他也不介意表现出“礼贤下士”的姿态，在这门口站上几个小时。
干什么事就是人材难得，现在站几个小时，说不定将来能可以轻松几千倍的时间，还是划算的。
当然，也不能傻等，得确定小宫确实会回来，不然岂不是媚眼做给瞎子看。
他四处瞧了瞧，发现斜对过有位家庭主妇在拿着木勺往门口撒水，顺便浇篱笆后面的灌木，赶紧过去行礼问了一声，“您好，我们来拜访那户的主人，请问您知道他大概什么时间回来吗？”
那位家庭主妇看了看千原凛人，又看了看长野信哲，看打扮神情感觉不像是歹人，倒是热心答话了，笑道：“您找小宫桑吗？真是不巧，他参加丧礼去了，可能要下午才能回来。”
“丧礼？”
那位家庭主妇叹了口气，“好像是他公司里的一位职员过世了。”
难怪一个人没留，原来同事过世，集体参加追悼会去了。千原凛人明白了，想了想又问道：“您知道仪式在哪里举行吗？”
“就在济善寺附近，从十字路口往东走，两公里左右，应该很容易看到。”
千原凛人诚恳致谢一声，转头拉上长野信哲就走了，毕竟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感觉应该去一趟，哪怕今天不谈正经事也表表心意，为下一步挖人打好基础。
挖人就要有挖人的态度，多给些尊重是必须的。
去参加丧葬礼，他的衣服没问题，现在他天天只穿黑色的西服正装，顺路又买好了白信封，准备送“典钱”，就是曰本参加丧葬礼要随的份子，但他来曰本三年多了，身边没死过人，一时拿不准送多少合适，问了问长野信哲才心中有了数——目前的行价是帮忙的可以不送，礼仪性质的两千、三千都可以，关系亲厚或身份高的送五千、一万，再多就是关系比较特殊了。
他封好了一万円，不是说不舍得花钱，他都不认识死者，送太多也不合适，表达出郑重之意就可以了，而长野信哲封了五千円，也算对得起他经纪公司社长的身份。
准备“典钱”耽搁了点时间，但好在路不远，很快他们就赶到了济善寺附近——丧礼不是在寺里举行的，葬礼才是，他们去的是寺庙旁边的守灵堂。
曰本的丧礼，一般情况下要进行两天。
第一天晚七点开始进行“通夜”，也就是通宵守灵。妻儿亲戚整夜守着死者，保证灯光明亮，香烛不断，并不时撒撒盐、清水，查看死者情况，以保证死者不会受到邪魔侵害，同时也是防止死者是假死，突然又有呼吸了，而第二天就是告别仪式，死者生前的朋友同事都会来见死者最后一面，等告别仪式结束，死者就会被送去火化。
然后埋进墓地、去奉骨堂供奉或者环保一点的树葬，这就看家属的个人意愿了——这部分是葬礼，和同事友人关系就不大了。
千原凛人在签到处奉上了白信封，留了姓名、工作单位和职务——不是显摆，这是必须的，客人来悼念，家属在葬礼后要答谢的，总不能不知道是谁，是什么身份。
负责签到收典钱的几个人看到关东联合理事以及千原凛人的名字，顿时吃了一惊，不明白一名原画师过世了和他这种大人物有什么关系，而千原凛人也没多管，走完了流程后，就去灵堂上香。
灵堂正中放着死者的大幅黑白照片，周围是莲花灯、鲜花和水果，正前方是香烛以及死者，旁边两侧一边是未亡人及孩子，一边是僧侣在念经。他细瞧了瞧，发现死者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很年轻，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还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么早就没了。
生死无常啊，也不知道将来自己的丧葬礼是什么样子……
他和长野信哲一起微微向死者低头致意，然后燃香插好，再次低头致意，等祭坛旁边的未亡人以及孩子跪坐无声回礼后，他们就一起退出了灵堂，这才观察起了情况——来参加丧礼的人不是太多，应该都是死者的亲戚朋友，就是一个普通人离世的场面。
千原凛人略看了看，觉得这样也就行了，转头对长野信哲道：“咱们先回去吧，下午再去找小宫桑。”
长野信哲没意见，跟着千原凛人往外走，心里觉得千原凛人为人行事确实不错——他以为千原凛人是懒得等到下午，直接跑到这里来找人的，没想到仅就是单纯来送份礼金，而别管千原凛人最终目的是什么，做人论迹不论心，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能专程花时间来一趟，已经把尊重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
总体而言，挺有人情味的行为。
他跟着千原凛人直接往外走，但刚走到中庭，只听后面有人有人叫道，“长野社长，千原理事，请留步。”
千原凛人停下了步子回头望去，发现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人正急急追来，而长野信哲轻声道：“前面这位就是小宫谅社长。”
说话音，小宫谅已经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端端正正行了正礼，从身后年轻人手里接过了一条雪白的毛巾，双手奉上，哑声道：“长野社长，那个……感谢您能来为谷本送行，这个……是回礼，请您收下。”
毛巾是典钱的回礼，以前是回布匹的，到了现代改成了毛巾，但还是习俗，长野信哲也没多推辞，回礼后就接过了，而小宫谅又拿过一条毛巾，双手奉到了千原凛人面前，结结巴巴道：“这位就是千原理事吧？千原理事，同样……同样感谢。”
他追出来主要就是为了千原凛人，主要是千原凛人身份和社会地位较高，回头家属答谢不好找人，而且死者家里基本就剩下孤儿寡母，亲戚中也没什么见过世面的人物，有些怕言语间失礼，或者感激之情表达不到位，干脆就拜托小宫谅这个社长出面。
千原凛人也接过了毛巾，低头回礼：“请节哀。”
小宫谅再次道谢后才直起了身子，看看千原凛人，想问点什么好像又不敢的样子，甚至都不敢直视千原凛人的眼睛，直接转向了长野信哲，迟疑道：“长野社长，您和千原理事怎么……”
他和长野信哲就是几年前打过交道，也不太熟，根本没想到他会跑来参加一个普通职员的丧礼。千原凛人更不用说了，他都没见过千原凛人，完全陌生人，感觉起来很是莫名其妙——双方即不沾亲，又不带故，你们来干什么？
长野信哲连忙道：“原本是有事找您，去了您家……您公司才听说了这件事，于是千原老师就想来表表心意。”
“有事找我？”小宫谅更是莫名其妙，面色都开始紧张起来，而长野信哲好像多少了解他的性格，连忙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关东联合打算成立自己的子供向节目部门，千原局长求贤若渴，发现了阁下这位人才，亲自出马来招揽了。
小宫谅听愣了，没想到关东联合竟然想收编自己，而他在和长野信哲说话，千原凛人也没闲着，就在旁边默默观察他，心中有些失望——小宫谅和他想象中不一样，这个人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不安”，用三个字来形容，就是“很不安”。
身材瘦小，身高也就一米六不到，但这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他身上没有锐气，反而暮气很重，面色愁苦，说话吞吞吐吐，眼神更是闪闪躲躲，惶恐不安到了极点，似乎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像兔子一样逃窜。
你说这样的一个人去带领子供向节目的部门，负责动画节目……
动画节目也是电视台正经的节目，而制作任何好节目都是极困难的，判明情况，做出取舍，绞尽脑汁，追求精益求精，过程痛苦非常，更要承担极大的心理压力，就连村上伊织那种白骨精都日常脸部浮肿，失眠憔悴，转战三年半，体重掉了七斤——这行业，非有大勇气大毅力者，根本做不出成绩的，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像靠谱的样子。
千原凛人是想找个自己这样的人，不是他吹嘘自己，这行业就是他这样坚如磐石的人才能带领好一支团队，真真正正能做出成绩，万万没想到长野信哲给他推荐了一个简直能称为他反面的家伙——他想要的是猛虎一样的强力干部，哪怕野心勃勃都没事，可唯独不想要只兔子。
把兔子送上收视战场能顶什么用？
子供向时段也是血腥战场，他去了专业送人头吗？
要送人头，直接从制作局里挑好了，用得着从外面挖人？
这亲眼见了见，他立马对长野信哲信任度-100，连忙打断了长野信哲的话，微笑道：“长野前辈，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先让小宫桑忙更重要的事吧，等回头再聊。”
先出去详细问问怎么回事，对这老家伙太信任了也不是好事……
长野信哲也反应过来了，人家还在帮着办丧事呢，确实不该在这里多谈俗事，有不尊重死者的嫌疑，连忙道：“是我失礼了，小宫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们齐齐低头致意，然后就再往外走去。小宫谅本该鞠躬相送的，这是起码的礼仪，但愣在那里忘了，他后面的一位年轻人忍不住了，焦急低声道：“社长！”
小宫谅醒过神来了，面色变幻了几下后快步追了上去，急道：“我愿意，我们会社都愿意。”
虽然确实不该现在说这些，但他也怕长野千原就此走了，另寻了他人，错过了这个机会——他是社长，下面还有一堆人要吃饭的。
他叫出了这一声后，整个人好像矮了一截，干瘦的身子都有些摇摇晃晃，但整个人面部表情却突然变得很放松，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而千原凛人愣了——你这就答应了，我还没开始“礼贤下士”呢！
而且我是来考察你的，不是直接招募你，你怎么直接就愿意了？
你自己愿意也没用，你到底行不行？
我要的是猛虎，真不是兔子！

第三百八十章 二次恶书追放事件
虽然小宫谅抱大腿的心愿很强烈，但千原凛人觉得小宫谅不像他要找的人，不敢一口答应，只能温言安抚了几句，表示下午一定会去他公司拜访——这就是他原本的计划，没什么比实际考察更能看出一个人的能力了。
等安抚完了，他带着长野信哲出门上了车，转头就问道：“小宫桑的公司经营情况很差吗？”
长野信哲耸了耸肩，“当然很差。”
千原凛人脸色立刻不太好了，他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一个独立生存都成问题的家伙，他吸收进关东联合有什么用，而长野信哲看了看他的脸色，知道他在想什么，马上微笑着解释道：“关东联合不缺管理型的制作人吧？缺的是能做出好动画的人，小宫桑就是做动画的专业人才。”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了同病相怜的表情，又叹道：“他是真爱动画这一行，真想做好作品，和你有些像，所以我才会第一个就推荐他。”
千原凛人有点明白了，若有所思道：“他的专业水平很高？”
能做出好作品的话，别的方面白痴一点好像也没关系，毕竟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不能苛求太多，最多给他配个村上、西岛那种的精英制作人就好了，但他脑子还没转完呢，长野信哲一口就给他否了，笑道：“水平高称不上，最多也就中上吧！”
千原凛人脸色更难看了，你这是逗我呢？
长野哲平也不敢让他真生气，他旗下好多演员还要指望着千原凛人吃饭呢，连忙表情一正，好好说了起来，“他本身的创作能力确实只能只算中上，但他是个很好的执行者，很会教年轻人做事。”
长野信哲的公司也兼营声优业务，他直接报出了七八部作品的名字，“这些知名作品，他都带领手下的年轻人参与过，这几年培养了不少好画师，可惜他接的是外包的外包的外包，又不是主创，作品不会记在他名下，所以知道他的人不多。”
千原凛人瞬间来了兴趣，创作能力略弱，执行能力很强，还有长期造血能力，细想想，要是拿下这个人，比抓几个壮丁来干活要划算……
长野信哲这老家伙确实眼力够毒的，还别说，小宫谅还真挺适合关东联合。
他对长野信哲的解释基本满意了，觉得还是有必要等到下午的，不过又奇怪问道：“他自己不知道自己不适合开公司吗？为什么不去一家大型动画制作公司任职？”
莫非兔子也有创业野心？那倒不是什么坏事……
长野信哲摇头道：“他应该知道，但他这个人性格比较……他原本确实是在一家大型动画制作公司任职，不过那家公司受‘田崎聪’事件的影响倒闭了，他也受了牵连，一时找不到工作，就自己组建了工作室开始接受外包上色，后来手下有了许多跟他学习的年轻人，他也不好意思解散公司，就慢慢拖到了今天。”
千原凛人没听明白，回忆了一下，奇怪问道：“田崎聪是谁？”
没听说业界有这个人啊！
长野信哲讶然望向他，“就是八九年的变态杀人魔，你不记得了吗？”
这人当时在曰本社会上引起过极大轰动的，而且离现在还不到十年，那时千原凛人没上大学也该在上高校，没理由不知道。
千原凛人还真不知道，八九年他还没来呢，鬼知道田崎聪是谁！而且这特么的怎么回事，小宫谅怎么会和变态杀人魔扯上关系？
但他也不方便直接问，只能含糊道：“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长野信哲觉得难以理解，但也没多放在心上，只当当时千原凛人比较自闭，不关心外界的事情，随口解释道：“田崎聪受漫画、动画的不良影响，在一年的时间内，连续凌虐杀死了六名女孩。”
他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双手合十，低头默念了几句，似乎在祈祷那几个人在净土早日脱离痛苦，恢复纯真笑容，而千原凛人毛骨悚然之余，终于把人对上号了——这个世界的山崎聪就是他以前世界的宫崎勤，只是时间、遇害人数和遇害者的年龄产生了一定的变化。
他原本世界中的宫崎勤，在八八年到八九年一年时间内，诱拐并杀害了四名女孩。
单说这次案件，没什么可说的，这就是个人性泯灭的畜生，人人得而诛之，杀之有功无罪，挫骨扬灰都算便宜他了，但宫崎勤被逮捕时，从公寓里搜出了大量的动画、漫画、H同人志，其作案手法也大多出自其中，被警方直接当成犯案动机向民众公布了。
舆论立时哗然，本身这次事件就是极大的悲剧，无辜受害，放在哪个国家民众都忍不了，顿时把矛头都指向了“幕后元凶”，直接发起了“二次恶书追放运动”——本来曰本搞H色就排名世界前二，和瑞典难分胜负，家长联合会原本就极为不满，激进者曾经公开在校园内焚烧漫画，温和派则在街头设立“恶书追放箱”，要求町区商店和民众自觉把不良书籍（主要是肉画，色Q杂志还好一点，一般落不到青少年手中）送来集中销毁。
特别是家长联合会，在此之前肉漫画自动贩卖机就引起过家长们的极度愤怒了，追骂了五年，差点把贩卖机管理机构的头拧下来，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根本不可能放过，新帐旧账一起算，在媒体引导下，越来越多的民众都参加了进来，很快发展成了全面运动。
在曰本，全民抵制威力还是很大的，就像神仙放屁，能说一声不同凡响，顿时一连串的行业倒了大霉。
漫画行业首先遭受重创，同人志差点被斩尽杀绝，连动漫大会都被强行停办了，也因此促成了少女漫画由一个冷门小分类崛起成了一时之主流——男性看的漫画都多多少少卖点肉，严打谁也没跑得了，集体嗝屁了，像是集英社、家庭社、童学社旗下的好多子刊全被停刊，连聚集地都被干掉了。
出版业紧随其后，漫画出版是曰本出版社的重要业绩来源，漫画行业受重创，他们自然而然就受损，根本躲不了，直接进入了五年的出版寒冬期——出过肉漫画的全被记进了黑名单，连正常的书籍、漫画也受到了牵连。
公共商业电视台也跟着被削了一顿。
以前商业电视台搞H色根本没人管，过了晚上十点半，就开始卖肉了。过了十二点，基本和成人台只有一线之隔，而到了凌晨三点后，有线成人台都不如这些商业台，要多H就有多H，要多猎奇就有多借奇，要多重口就有多重口，成年人看了都辣眼睛，但出了这件的事件后，青少年心理建康委员会光速成立，伦理委员会也加大了监控力度，把深夜节目按着就是一顿削，等千原凛人来了时，公共电视台就算夜里也不敢搞H色了，最多露半个屁股，再多就不行了，被抓住了制作人要下跪向全民谢罪。
动画行业变动是最大的，以前曰本动画没什么表番内番之分，完全混在一起，就是子供向作品中，也有大量卖肉情节，但自从这件事后，双方分道扬镳，能公开放送的是表番，只敢偷着在书店、音像店卖的是L番——曰本动画行业里，做正经事的动画人和搞H色的那伙人划清界线了，以后谁也别连累谁。
只是划清了界线也没什么用，在当时那股愤怒的风潮下，民众可不管动画人内部怎么分家，就是揪着一起揍，还是有大量动画制作公司因此倒闭或转行，其中一部分公司借着个人电脑在普及，转行去做H-GAME了，倒是意外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
千原凛人以前在网上了解过“宫崎勤事件”的始未以及影响，主要是当时好奇为什么曰本特别歧视御宅族，为什么曰本高校生从来不敢在学校承认自己是“宅”，为什么曰本女生发现“宅男”就会直接变了脸色，神情极度轻蔑，口吐芬芳，直接来句“死宅恶心”，瞬间就把宅男和变态联系在一起——主要就是受“宫崎勤事件”的影响。
你喜欢漫画、动画？阿咧，爱好和宫崎勤一样啊，你说你是不是变态杀人魔预备役？！
不是？不是为什么你们爱好一样？
恶心！
女生们都要小心，离这家伙远点，不然有可能被害！
而这件事，千原凛人知道归知道，但到了这个世界后却没去了解过，毕竟以前子供向节目和他基本没关系，了解了也没用，真没想到另一个世界也发生过类似的悲剧。
现在想想，应该内在也有着某种因果关系的。而且，也难怪各大商业台都要把动画制作外包出去，原来动画制作在曰本一度名声很差，动画人社会地位极低，类似于“变态培养教师”——他做电视剧能做成国民教师，社会地位极高，但做动画，在九十年代的曰本，就别想有什么名誉了，不被骂就得谢天谢地。
他把人物对上号了，也就不用再多问长野信哲，心里已经大概有数，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小宫桑受的牵连很深？”
这是涉及到多个行业的事，不是牵连的深了，没理由就他自己找不到工作，明知道不合适创业还是成立了工作室，还硬干成了公司。
长野信哲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说道：“当时警方公布的影像证据中，就有他所在公司的作品，还最显眼，还涉及到了LOLI，而他是那部作品的原画师，当时就被民众恨上了，家里天天被人扔石头，窗玻璃一天三换，门上墙上也被人用油漆写标语，还有人给他寄死亡信，说要杀了他和他父母。他根本无法找工作，也没有公司敢要他，只能隐姓埋名躲起来。我听说，从那时起，他的性格就变了，很害怕别人盯着他看，很多人都觉得他会改行，他也确实改行了一年多，但后来风声弱了，还是回到这个行业，自己开了个工作室谋生，应该是真爱动画行业，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他是真想帮帮小宫谅，也确实觉得这个人对千原凛人合适，生怕千原凛人也对小宫谅有了不良看法，连忙又道：“他对那件事也很后悔，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发誓再也不会涉及到不良作品，那个……诶，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当时行业风气就是那样的，公司有命令要做某种作品，他其实也无法反抗，希望千原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确实对你有用，也真心想好好做动画。”
千原凛人缓缓点头，一个原画师确实没权利选择去做什么作品，而且当时也确实是行业风气的问题。创作这东西，你做什么都有人骂，就搞H色一片叫好，人人兴高采烈，从无例外——搞H色简单，不用费脑子，卖得还好，成本低回馈高，当时的公司自然大搞特搞，真不是某个人能改变的事儿。
他不介意小宫谅有制作过H动画的“前科”，但也没把话说死了，直接道：“机会只给有能力的人，下午看看再说吧！”

第三百八十一章 终于有点王霸之气了？
下午三点，千原凛人在长野信哲的陪同下，再次拜访了小宫谅的公司（家），而这次小宫谅早已经恭候多时，带着六七个神情紧张的年轻人毕恭毕敬的迎接他，如对大宾，更是很急迫的把这些年的作品拿出来给他看，生怕他不满意。
千原凛人也理解，这家伙八成现在感觉经营压力很大，非常想找个冤大头投靠，而且还不能只接收他自己，还得接收他的部下和学生，只是这家伙确实不怎么会办事，在社会、职场方面没什么心机，脑子里好像缺根弦——千原凛人本来是来招募贤才的，他不坐地起价也就算了，还活生生搞成了卖身投靠，X格全无，实在是有点蠢。
不过千原凛人也不在意这些，只要有能力什么都好说。
他开始细看小宫谅搬出来的很多原稿原画，但不是鉴赏绘画技艺，这个他不擅长，他主要通过这些来判断小宫谅的组织能力和调度能力，而长野信哲不想干扰他的判断，喝了两口茶后，借口去洗手间直接消失了——这老头还是很懂事的，行事从来有分寸。
千原凛人也不管他，但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了，奇怪问道：“为什么连单集分镜台本都没有？人设图也是残缺的，你们外包也只是接最低级的工作吗？”
他这两天也恶补过动画制作方面的知识，多少知道流程，感觉和做电视剧也没太大分别。
选题，做脚本，做分镜台本，设计人物形象、实景取材并绘出场景，再然后就是正式制作了——原画师画出关键动作节点，动画师补充过程，让人物动作圆润，别变成了PPT，上色师再按分镜台本要求，好好上色，使整体色调一致，最后再配音配乐就完成了。
而小宫谅提供的资料，直接从原画就开始了，选题、脚本、分镜台本全没有，就连角色设定图都极少，那只能说明他们一直在从事动画制作行业中最低级的体力劳动，也就相当于电视剧制作中的工作组，甚至连工作组都不如——他们的原稿也不成体系，大多都是某季某集中拆出来的一部分，极有可能是别的公司忙不过来，就临时拿他们当苦力用用，或者是在拿他们降低制作成本。
小宫谅在千原凛人的询问下表现的很不安，坐在那里左右挪动着屁股，尴尬道：“我……我们也想做自己的动漫，但……但我拉不到投资，只能先暂时这么生存着，不过我们也一直保持着短片练习，只要有钱，我们有信心做好，您请看看这些。”
他也看出千原凛人多少有点外行了，起码对绘画是个半调子，给他看原画没用，干脆把私下里制作的练习品找了出来，直接在电视上放给千原凛人看。
很短，才七分多钟，讲述的是一个短短的小故事，而这个放完了，他又一连给千原凛人放了四五部，明显除了外包工作之外，花了大量精力在制作练习品上，而让千原凛人自己去做动画，他不太行，但让他分好坏他还是能分得出来的，看着看着，慢慢开始点头——故事有点老套，走的是环保反战的老路子，并不是商业作品，配音也显得有些业余，八成就找了些声优练习生来凑合了一下，但画面真的很精美，风格也多变，放到二十一世纪都能说声相当不错了。
他看到一半就让小宫谅停止再放新的，望向了在不远处默默观察这边情况的年轻画师们，问道：“这些就是你带着他们做的？”
要是的话，这人就是性格软弱，但工作能力没问题，在专业上还是能服人的，而且也确实爱这一行，不然不会花这么多精力时间，制作这么多几乎不可能拿到任何收益的短篇作品。
小宫谅老老实实答道：“是的，这些都是些喜爱动漫的年轻人，许多人都比我有天赋，将来肯定能有所成就。”
他夸完了学生们，作品也给千原凛人看过了，实在也找不到更多可以表现的地方，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千原样，那个……您真愿意让我们加入关东联合制作局吗？”
千原凛人对这人基本满意了，看他眼神闪闪躲躲，便用尽量柔和的语气说道：“当然，我是抱着诚意来的，但你们要是加入了，需要按我的要求来，这一点可以接受吗？”
小宫谅迟疑了一会儿，咬了咬牙，低头小声道：“我不做深夜动画了，您可能不知道，我……我以前犯过错，害过人，我发过誓再也不碰深夜动画了，无论如何都不会碰了，哪怕赚不到钱……对不起，那个……就算这样，您还是会……”
言下之意，要是做正经的动画没问题，做H色动画绝对不行。
千原凛人已经知道他的遭遇了，估计当年的事直接把他胆都吓破了，完全可以理解，更何况他本来也没打算搞H色，直接道：“是下午的子供向时段，公开放送的节目，你不需要担心什么，只是有可能是由我来指定题材，甚至对风格剧情都有要求，这些你能接受吗？”
这本来就是制作人该决定的事，千原凛人是制作局局长，所有制作人的大头目，有这种要求完全理所应当，小宫谅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连忙道：“这是应该的，我们肯定会努力工作，达成您的要求。”
千原凛人默默点头，你这家伙也太好说话了，真像只好欺负的大兔子，搞得招揽你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但能这么顺利招到人终归是好事，而且性格弱软也算是好事，免得指定他翻制某些热播动画心里有意见，非琢磨着体现创作精神，暗藏私货。
千原凛人是不缺好创意的，毕竟看过动画片无数，对编制剧本、台本也没困难，小宫谅就算不能铁腕管理一个部门让他少操心，但能带着原画师、动画师、上色师等人好好干活，也勉强能凑合着用了。
他直接伸出了手，热情道：“小宫桑，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小宫谅缓缓伸出了手，但迟迟不肯握上去，犹犹豫豫，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千原凛人真的无语了，难怪你经营困难，你这社交能力真是有问题，到底有什么话不敢直说？我又不会吃人！
他连忙问道：“小宫桑，你可能不了解我的为人，我从来都认为合作是为了双赢，要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言，我们一起商量着来，争取双方都满意。”
小宫谅很不安的又在破旧的沙发上挪动了一下屁股，吞吞吐吐道：“那我们的薪金方面……”
原来是关心入职后的待遇，千原凛人马上理解了，问道：“那您希望薪金是多少呢？”
他现在不缺钱，他刚刚给关东联合补充了九百多亿资金，其中八百多亿被第一银行按约定借走了，但还有一百亿留在了关东联合当发展基金，这部分钱大部分进入了制作局，用来重振声威，打破四大商业台的封锁，所以……小宫谅想要个高薪，完全好商量，只要他真有本事，千原凛人从来不介意手下吃得满嘴流油。
小宫谅确实胆子小，都不敢看千原凛人的眼睛，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小声试探道：“您看，这个数可以吗？”
千原凛人一时困惑了，这是二十万还是两百万？但二十万只是应届大学毕业生的价格，小宫谅好歹也是个社长，能力也有，不至于要这么少吧！
那就是两百万？
两百万円，说多不多，但他当初被志贺步招揽，月薪也不过四十五万円（不含版税及奖金），后来破了最高收视纪录，月薪才涨到了七十万円，那小宫谅要两百万円，真的过分了——我是要用你不假，但你也要认清自己，你是觉得你能顶三个我还是能顶五个我？
当年我都不敢要这个数的！
他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觉得小宫谅真是狮子大张口，想拿他当冤大头，而小宫谅更不安了，看着他脸色不对，忍不住低声求情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现在物价高了许多，以前的薪金很难再维持生活了，请您多多体谅一下，那个……我可以少拿一点，但我希望我们的平均年薪可以超过两百万円，这就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千原凛人听愣了，两百万年薪？合着每个月还不够应届毕业生的钱多？动画人现在这么卑贱吗？
他觉得不太可能，两百万在东京也就够吃白饭的，近卫瞳以前杀杀鱼当当路人演员，也就这收入了，而小宫谅这帮可是专业人才啊，性质该完全不同的——培养一个画师可比培养一个普通大学生难多了，这职业对天赋要求很高，怎么弄到和海女一个价了。
他理解不能，脑子都有点混乱了，迟疑着问道：“你们现在年收入多少？”
“这个……去年我们平均年薪是一百一十三万円。”小宫谅很惭愧的低下了头，嚅嗫道，“我是单身汉，又不需要付房租，只吃饭就行，没有薪金也可以，但年轻人生活有些困难，好多人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是我厚颜相求了，对不起。”
真的惨，千原凛人这种职场铁心肠，绝对功利派听了都心生恻隐之心了。年收入一百万出头，在东京也就配吃糠吧，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收入这么少，是你们公司经营的问题还是行业收入就是如此？”
“行业范围内都是如此，画师收入都很差。”
“这两年不是也有优秀作品吗？赚到的钱去哪里了？”
“制作委员会拿走了。”小宫谅老老实实答了一句，便直接解释起来。
发生了“第二次恶书追放事件”后，动漫制作行业受到了极大打击，连续数年没有缓过劲来，根本没人愿意再投入大量资金制作动画片，感觉实在风险太大——有那些钱去拍电影或是电视剧不是更好，反正性质差不多。
然后就有人想出了个办法，成立制作委员会，四处拉投资，资本出一部分钱，电视台或是制作公司出一部分钱，玩具生产厂家出一部分钱，反正只要能弄到钱，不管是谁的钱，都先拿来用用，等作品做好了，卖了大家再按投资分成。
这确实让动画产业重新开始复苏了，但同时产生了一个严重的后遗症——资本的天性就贪婪，投资人把作品收益基本全刮走了，落到画师手里的就只剩下仨瓜俩枣，眼看连饭都吃不上了，真把画师当奴隶用。
千原凛人很快听明白了，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到了二十一世纪，番剧还是一年比一年差劲，源头竟然在这里，连饭都吃不上了，这一行哪来的新血加入，真指望用爱发电的能有多少？
老的一退，新血补不上来，质量能好就怪了。
他不是这种人，不在乎自己赚多少钱，更不打算故意剥削手下，仅仅希望能做出好的作品，马上诚恳道：“我明白了，这方面你们不需要担心什么，我不是在招收奴隶，只要大家好好工作，应有的待遇哪怕我自己掏钱也会给大家发下去，绝对会让大家过上正常的生活，甚至现在我就可以承诺，你的年收入不会低过五百万円，版税另算。其余的人根据工作岗位以及贡献，年收入也会在三百万円以上，多劳多得，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饿着肚子工作。”
像是村上、津村等人跟着他，不说薪水、奖金及各种福利了，仅版税年收入都过千万円了，什么三百万五百万的，早就不放在眼里了——只要能有收视率，这帮人根本不用担心收入的，甚至薪水什么的都不值一提，吃周边就吃到领不领薪水无所谓了。
他底气极足，声音语气就格外诚恳，直接让小宫谅听愣了，甚至远处偷偷关注这边的年轻画师们也都激动了——还有版税？放在动画制作行业内，这根本轮不到画师们拿的！
不愧是传说中的大人物，果然够大气！
这些人之所以坚持，是因为爱这个行业，但想体面富裕的生活也是人的本性，很难拒绝，顿时无数目光都投向了小宫谅，而小宫谅也没再有丝毫犹豫，猛然站起，鞠躬握住了千原凛人的手，眼圈红红地说道：“那以后我们就拜托您了，千原样。”
千原凛人眉毛一颤，他明明是来招募贤才的，没想到贤才主动卖身不说，最后都要哭了，无限接近纳头就拜——莫非自己混了三年半，当上了制作局局长，身上终于有点王霸之气了？
好在他马上反应过来，也紧紧回握着小宫谅的手，认真说道：“不必客气，欢迎诸位加入关东联合，只要做你们喜欢做的事就好，其余一切有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

第三百八十二章 这小子真准备干票大的了
现在的时间段，数码技术仍然称不上成熟，动画还是以“手绘动画”为主，也就是以“赛璐璐”为基础来制作动画——“赛璐璐”是种胶片，可以理解为透明的塑料纸，人物线描在“赛璐璐”上，反面上色，然后按次序叠加到背景中合成，便可以使画面动起来。
胶片购买不困难，相关器材也称不上复杂，在收编了小宫谅等人后，千原凛人又在长野信哲的帮助下，零零散散招募了一些能力不错，但混得不得意的画师，没用了一周时间就把子供向节目部门的架子搭起来了，只是特摄剧方面没发现什么亮眼的人才，这一行的精英多半在NHK，人家干得好好的，没打算去商业台。
不过也没关系，千原凛人准备自己搞，特摄剧不比动画，专业性要求不是那么高，就当电视剧拍好了——特摄剧也可以理解成真人动漫电视剧嘛！
等子供向节目部门成立后，他也没就此不管了，毕竟这部门成立是他一手推动的，事关他的威望，第一炮必须放响，哪怕他挺忙的，仍然亲自参与，直接指定了三部动画作为下一季的主打，分别是《蜡笔小新》、《樱桃小丸子》和《名侦探柯南》。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这三部动画老少咸宜，受众广泛，在另一个世界无论是漫画还是动漫反响都很不错，算是经过了严格的市场检验，到了他这里正适合打头阵。
一部搞笑中带有温馨，一部可爱又有童趣，很适合母亲带着小孩子一起观看，而《名侦探柯南》适合小学到高校的所有学龄人群，甚至还能捎带上推理迷，想来只要积累一段时间，积累出稳定的收视人群不成问题。
他缺专业画师，但不缺编剧，很快往子供向部门补充了大量有经验的分集编剧、助理编剧，甚至还派了两名“地下室强化学习班”出身的铁杆日常坐镇，自己更是亲自主持制作会议，从理念到设定反复阐述，务求手下们明白他想要什么样的作品，而风格设定、色调总调以及人物设计图更是要一一过目，相当于履行了主创编剧的职能——确定整体风格，做好大纲，开个好头，中间稳住，漂亮结尾，其余的手下搞定。
小宫谅、他的学生们以及新招募的画师们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千原凛人这种应该灯红酒绿的大人物竟然毫不在乎的跑到一线来工作，很突破他们的常识，但在参加了几次制作会议后，也开始对千原凛人心服口服——不服不行啊，这人也不是仗着位高权重在搞独裁，人家说的是真有道理，从市场受众到作品未来的发展，分析得头头是道，都能说出一二三四五来，像是已经预见到了作品完成后的样子，仅这份眼光就能说声了不起了。
而且你要说的有道理，这人也会听，不说心胸如何了，起码这个人是个做实事的人，感觉是个超级好的上司。
千原凛人身先士卒，又能一心为公，几次会议下来，新加入的成员们倒对他真心有点爱戴了——本来就很爱戴的，千原凛人优先履行了承诺，把画师们全部招收为正式员工，明显对他们给予厚望。
这很难得的，千原凛人觉得画师们是专业人才，但别人可不这么认为。这帮画师学历都不太行，好一点的短大毕业，差一点的职业学校，更差的就是高校念完就不读书了，放在曰本这个学历至上的社会中，他们在没混出头之前，就是标准的社会底层，没什么值得特别看重的地方。
真论起来，他们连进关东联合当派遣工的资格都不太够，派遣工都要求三流大学正经毕业，而他们也确实没想到能直接被招募成正式员工，本来以为就是来当苦力的——以前动画制作委员会就拿他们当苦力用，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就往死里剥削。
上司靠谱又大方，为人极好，工作环境也不错，待遇非常优秀，那小宫谅这帮人没什么说好的，只有拼命一条路了——新部门的第一步，如果没走好，千原凛人自然会大失面子，新部门也很难再往下发展，慢慢解散了也不是不可能，那就算为了他们自己，他们也必须要拿出成果来。
在选题、脚本、人设等纷纷决定后，小宫谅等人就全心全意的扑在了工作上，开始争当过劳死标兵。
做动画没什么难的，主要是水磨工夫，一张张的画，一张张的上色，一坐就是一天，超级花时间，原本他们年收入一百多万时就要从早上八点工作到夜里十一二点，现在收入上涨了三五倍，没理由工作时间反而缩短了，很多人干脆睡在了制作局。
千原凛人很欣慰，也很理解，这些人就像他当年刚加入东京放送TEB，刚加入关东联合时一样。没有后台，没有人脉，除了成绩没什么可以依赖的地方，不是不想回家，不是不想休息，而是除了拼命，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成功，职业生涯就结束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这一行从来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要么出成绩，要么沦落下流，吃残羹剩饭。
他没多劝，只是要求总务一课提供好后勤保障，二十四小时热饭热水，按时送这帮家伙去体检，情况不对就要果断控制，万万不能真搞出了过劳死——这一行也确实挺苦的，工作强度比想象中要高不少，也难怪他们会集体去参加追悼会。
现在看看，猝死一两个根本不奇怪。
……
五月中旬没到，动画制作已经走向正规，千原凛人也不再多事，只是依旧把着关，不时检查检查一下成品质量，然后就等着七月份夏季档看反馈了——观众满意才能说一声成功了，不然做得再好也白搭。
但，应该会成功的，子供向时段起码不可能拉全天平均收视率的后腿。
动画制作走向了正轨，他也闲不下来，随着时间到了五月中旬，他反而加倍忙了起来，这时间节点通常是大多数新节目开始正式启动的时候。
“地下室强化学习班”出身的主创们，按他指定的题材纷纷开始上交剧本，他又陷入了剧本审核狂潮中，开始不断召集电视剧部门的人开会，落实电视剧方面的工作。
这其实该算制作局最重要的工作了，电视剧可是一家电视台的脸面，收视战争中厮杀最激烈的战场，自然要加倍重视，不然别的准备基本算白干——他又忙了个昏天黑地，连家也不回了，又开始夜不归宿，一个人当成两个用。
至于制作局的杂务，有村上、西岛两人替他管着，只有她们搞不定时他才会出面，直接把刺头叫到办公室来，坐在一堆剧本中，托着下巴默默盯着对方看一会儿，问一句：“你是对村上常务、西岛课长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
“当着我的面说清楚，为什么不服从调度？你搞不清楚她们是在代表我吗？！”
然后就没事了，他接着看剧本，接着推进夏季档的筹备工作。
……
“近卫小姐，近卫小姐，等等，等等！”
近卫瞳正抱着一叠资料一溜小跑呢，突然听到有人叫她，连忙刹住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乐呵呵道：“原来是和泉小姐啊，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和泉悠子凑了过来，先扫了一眼近卫瞳抱着的资料，没看出什么东西，这才关心地问道：“近卫小姐，和你打听个事，快到新一季选角了吧？”
这是是人都能猜到的事，近卫瞳也没隐瞒，直接道：“是啊，剧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进入选角阶段，这怎么了？以前不都这样吗？”
和泉悠子眼睛闪闪发光，“那下一季都有什么剧？有川麻……有川前辈准备拿哪个角色，你知道吗？”
近卫瞳确实知道，现在她就是千原凛人的跑腿小妹，负责一部分上传下达，有些事不用打听自然而然就能知道，但她喜欢八卦只是爱听，说也只对千原凛人说，自己嘴倒是很严，立刻就变呆了，憨厚笑道：“啊咧，这个啊，筹备会我参加不了的，和泉小姐。”
她确实没参加，也不算说谎，和泉悠子则一阵失望，顿时就对她没兴趣了，又和她客套了几句就赶紧走人，接着打听——为了避免再被千原凛人这没良心的随意打发了，或是被他虚言糊弄了，她得提前打听好有什么剧，哪个角色最出彩，然后好去要。
千原凛人放了她两次鸽子了，这次她一定要拿到一个好角色，不然以前不是白支持千原凛人了？
她开始在制作局内东游西逛，逮住一个比较熟的人就隐晦的问两声，可惜消息实在杂乱，和她经纪人搞到得没太大差别，只能判断出关东联合要有大动作了，极有可能发起一次全面的夏季攻势，有大批的新节目准备上马，至于哪部剧是重点，没搞清。
她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没什么太大的收获，也没办法，只能直接就去找千原凛人了，而一般演员想见制作局局长，还是没预约的情况下——不能预约，她就是来耍赖的，不能让千原凛人那死没良心的狗东西有了提前准备——通常很难得到接见，但她对自己有信心，根本不在意。
果然她是特别的，很快就被安东光枝领了进去。她还顺路和安东光枝套了套交情，一方面是这是千原凛人的秘书，打好交道是必须的；另一方面白木桂马现在也是主创编剧了，以后难免用到，认识认识他女朋友不是坏事。
不过等进了门，她就管不了安东光枝了，直接取出了一盒点心放在了桌上，冲千原凛人娇媚一笑，“从九州带回来的哦，您尝尝。”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那精致的木盒，估计不便宜，但也没在意，直接在桌上排出了一排剧本，说道：“不用来这一套，你自己挑吧！”
拍完了《非自然死亡》后，他就不太想用和泉悠子了，但这厮和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香火情倒是越来越浓了，也就别和她浪费时间了，让她赶紧挑一个角色走人——她发展的不错，本身也有大演员的位格了，本来就有挑角色的权利，没什么大关系。
和泉悠子事先排练了好多次，这次来是准备耍赖到底一定要千原凛人履行承诺的，万万没想到这次他这么好说话，不由一阵心神荡漾——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使劲贴乎他，终于待遇不同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手上也不慢，赶紧抓起剧本来细看——完整版的，不是邀请试镜的那种简略版或是片段，顿时心中更是满意，而细看之下，越看越开心。
诶，这个不错啊，看剧本就很舒服。
诶，这个也不错啊，拍出来效果应该很好。
诶，好像都不错啊，这小子真打算干票大的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道德下风
在千原凛人预期中，夏季档是关东联合和四大全面战争的开始。全天二十四小时，关东联合将会在每一个时段和NHK、四大展开激烈撕杀，有进无退，逐渐侵蚀NHK及四大的固有观众群体，直到确立行业优势地位为止。
这是长期化的竞争，时间要以年来计算，而夏季档作为开端，自然是重中之重——告诉所有观众、所有同行们，关东联合回来了！
为此，他不但恢复了之前进入休养期的一些老剧，比如《冷暖人间》、《跳跃大搜查线》等等，还一次性准备了多部新剧，皆是精挑细选出来特别能打的品种，一时让和泉悠子在那里翻阅剧本，久久没有说话——看着剧本就能感受到一股野心勃勃之意，晨间剧、午间剧、特摄剧、晚间剧、深夜剧全都有，每一天每一个时段都照顾到了，明显是全面开战的节奏。
她先看了看《假面骑士》、《超级战队》，但很快丢到了一边。现在以她的身份拍特摄剧，哪怕收视率再好也很降格调——她就是好奇，所以才看了两眼，毕竟以前千原凛人可没做过子供向节目。
她接着又翻了两本，发现都是些深夜剧，质量不错，但属于给新人练习的范畴，制作成本都很低，立马也被她排除了。
再然后她翻到了一部晨间剧《海女》，这个她也不喜欢，一集十多分钟没什么意思，但刚想扔到一边，看着看着却有些入迷了，开始细心揣摩起来——高校生当海女，成了地方偶像，最终进军东京，但终究心恋家乡，又再次回归帮助家乡发展观光旅游业的故事。
结构精巧，剧情有趣，而且“世间哪里最好”这个主题贯穿始终，还涉及到偏僻地区人才流失严重的社会问题，颇有深度，感觉会火。
她就在那里埋着头看，已经代入女主角了，思考怎么才能演出彩，而千原凛人也不管她，自己接着忙自己的事，但忙了二十多分钟，一抬头发现她还在看《海女》的剧本。
这剧走的是清纯、温馨以及有趣的路线，其实不合和泉悠子性感娇媚的气质，更适合佐富子转型用，但佐富子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也没办法，千原凛人是打算启用新人的，利用这部剧培养新人演员的人气，不想浪费在她身上，直接道：“这剧你演不合适。”
和泉悠子不这么想，紧紧抓着剧本，有点恋恋不舍道：“不适合我吗？我演女高校生其实也可以吧……”
“看看这个再决定。”千原凛人终于忍不住插手了，从剧本中翻出了《朝五晚九：帅气和尚爱上我》递给她，“我建议你出演这部剧的女主角润子。”
这其实才是他为和泉悠子打造的新剧，这家伙会跑来耍赖要好处，他早有预料，但之前一年多确实亏待她了，所以这次就做的大方一点，让她任挑任选，不然她有可能疑神疑鬼，纠缠不休——让她自己选中《朝五晚九》省事又大方，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喜欢《海女》这种晨间剧。
按理说，依这家伙的厚皮程度和性格，除了大制作主役，别的应该不感兴趣才对。
和泉悠子很怕被千原凛人又忽悠了，把《海女》的剧本放在膝头，表示目前看好这个，这才接过了《朝五晚九》细看。
猛一看，这是一部玛丽苏式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就是“总裁”换成了“和尚”而已。女主角各种不情愿，男主角各种锲而不舍，狗血的一塌糊涂，但细看之下，这部剧的人物设定精巧，处处透着伏笔和反思，有泪点有笑点，狗血的很有趣，而最重要的是，这是一部灌满了狗血的大女子励志剧——女主角出身贫寒，但一直追求自己向往的生活，哪怕有了完美的爱情，奢华的生活也没妥协，在寺庙里唯唯诺诺的当小媳妇，最终还是选择了追求自己的事业。
很励志，很奋起！
和泉悠子有点喜欢，这部剧确实适合她一直以来选剧的风格，以她为主，所有剧情都围绕她来运动，体现女性的坚强和自主自立，以迎合曰本目前女权崛起的风潮，但《海女》看起来也会是优秀作品，会是她演技事业上的新突破。
她开始在两部剧之间犹豫，毕竟现在这种随意选剧的优厚待遇，可是之前多次冲锋在前铁了心支持千原凛人才换来了，以后未必再有这种好事，自然要抓住机会，尽量把利益最大化，只是实在难以决择。
千原凛人也没想到和泉悠子眼睛这么毒，竟然发现了《海女》这部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收视率爆红的晨间剧——半新人出演，156集，收视率一直没有掉下过20%，完结时好多人痛哭惋惜，声称自己得了“海女抑郁症”，要求电视台接着往下拍，千万不能停。
那是2013年的20%收视率，那时间点，电视机都快成装饰品了，而《海女》隔了一年再次重播时，收视率不降反升，依旧是一片好评，等于一部片子公开卖了两次，观众还特别高兴，大叫电视台真是良心，实属罕见。
真说起来，和泉悠子选《海女》收益最大，但这有些破坏千原凛人的计划了，他马上道：“你要非想演《海女》也可以，我说话算数，《朝五晚九》的女主角就交给……交给有川麻美小姐出演好了，你不用顾虑太多。”
有川麻美是目前女演员中混得最好的，和泉悠子一直把她视为竞争对手，极想取而代之，立刻目光就不一样了，急急问道：“她看中了这角色？”
千原凛人笑着摇了摇头，“选角还没开始，你是第一个接触剧本的演员，但这部剧需要一个强力女演员担纲主役，人气要足，你要不选我只能找她了，想来她也不会拒绝。”
和泉悠子狐疑的看着千原凛人，怀疑这死没良心的家伙又在忽悠自己了，上次骗自己去演小妾好像就是这模样，但再翻了翻《朝九晚五》的剧本，脑补了一下有川麻美出演的效果，内心开始动摇了——这剧自己出演最合适，要是被有川麻美拿走了，会不会动摇自己的大女子励志基本盘呢？
那放弃《海女》？但放弃《海女》，这剧会不会反而成全了有川麻美？
好像没关系，有川麻美那贱人倒是走的清纯小花的路线，但她年纪偏大，演女高校生比较困难，《海女》选角应该和她无关。
这么想想，好像自己该选《朝五晚九》，以达到“坚持走自己的路，让对手无路可走”的战略目的。
她决断力不错，心思急转后，乖乖把《海女》剧本还回去了，乖巧道：“好吧，虽然我很喜欢《海女》这部剧，但我总是特别听你的话，你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既然你觉得我演润子合适，我就演润子好了，这样最不给你添麻烦。”
千原凛人自然不会信她的鬼话，女演员的话信标点都嫌多，但还是鼓励道：“那就好好演，期待你的活跃。”
和泉悠子感觉今天收获很多，耍赖非常成功，和千原凛人斗智斗勇赢了，但还是有点不满足，总觉得该选《海女》，想了想又试探道：“《朝五晚九》放在周五晚八点档吧？”
这是目前关东联合公认的强力档期，由千原凛人一手打造，非精品不用，她这是想给自己要参演的剧再加层保险，只是这根本不该是演员这种工具人插嘴的事，很逾越，但千原凛人无所谓，笑道：“可以。”
周五晚八点档本来就该放一部强力剧的，原本就决定的是《朝五晚九》，他也算是顺水推舟，但和泉悠子更高兴了，感觉这次没被忽悠，自己果然是大制作主力剧的大女子主役，脸上的笑容更加娇媚，乐道：“那真是太好了。”
她乐了一会儿，想继续加深加深和千原凛人的私人友谊，又想请千原凛人去她的法式餐厅去吃饭——她经营副业已经经营出品牌了，手里有六家各种档次的餐馆，最高档的一家相当于米其林一星水准，但还没问出口，桌上的通话器响了，里面传出了小秘书安东光枝的声音，“千原样，坂泉泉水小姐来访。”
千原凛人马上望向了和泉悠子，而和泉悠子很识趣，马上站起来笑道：“您还有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千原凛人也没多客气，笑道：“确实忙，那我就不送你了。”
和泉悠子也不在意这些客套，只要切切实实的好处能到手，她不在乎千原凛人怎么对待她，就是想把她糟蹋了都无关紧要——要是早知道千原凛人能崛起的这么快，三年前就该果断一点把他睡了，那现在岂不是能在娱乐圈横着走了？
可惜啊，没睡成！
和泉悠子心满意足中带着一点淡淡的遗憾走了，坂泉泉水进来了，柔柔弱弱坐到了千原凛人面前，轻声问好，然后就取出了一叠曲谱递给了他，不是很自信地说道：“这是写好的歌，我多写了一些，您……您看看，挑挑有没有能用的。”
千原凛人要挑起新一轮的行业全面竞争，坂泉泉水身为“国民歌姬”，属于战略导弹级别的强力武器，他自然不会浪费了，准备让她演唱《名侦探柯南》、《超级战队》、《朝九晚五》、《海女》等动画片、电视剧中的主题典或插曲，毕竟电视剧中音乐部分很重要，对拉升收视率帮助极大。
歌是他抄的，都是现成的，但派近卫瞳去拜托后，坂泉泉水表示自己也想写点歌，要是能行的话，这次也一起放到剧中当插曲使用，千原凛人自然不会反对，直接同意了，现在这是坂泉泉水来交作业。
但他也没想到坂泉泉水会亲自来，还以为她会拜托近卫瞳捎过来，不过这不重要。
他接过了曲谱歌词看了一会儿，发现和三年前相比，坂泉泉水进步很大，曲词质量竟然都不错，可见她整天自闭在家里也没闲着，确实在提升自己，只是曲调歌词大多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让他情不自禁就有点坐立不安了——坐立不安这种事很少发生在他身上，但他看着这些歌曲，又看看坂泉泉水低头在那里玩手指，突然就有种自己处在道德下风的感觉。
完全没理由，他又不欠坂泉泉水的，反而要是没有他，坂泉泉水搞不好现在还在杂货店里被恶劣伯母无薪剥削呢，怎么可能当上“国民歌姬”，坂泉泉水该在他面前惶恐不安才对。
好在他心志坚定，很快克制住了这种心理不适，面色严肃的和坂泉泉水讨论起了新歌，选出了其中几首格外好的，还称赞道：“写得很用心，也很合剧情节拍，应该看过很多次剧本吧？真是辛苦你了。”
坂泉泉水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是我应该做的，您满意就好。”
千原凛人笑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之后的编曲和录音，流程你都熟，自行和各剧组接洽，有问题就找西岛小姐，她会帮着你解决的。”
“是，我明白了。”坂泉泉水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看千原凛人，有点想问问千原凛人升职当了副局长是不是很辛苦，但又觉得自己没资格问，又把话咽回去了，而千原凛人看她吞吞吐吐，想了想懂了，笑道：“关于版权和使用费方面，你不用担……”
“我不要钱！”坂泉泉水轻叫了一声就打断了他的话，又低头道：“我现在钱够用了，你刚当上副局长，肯定有业绩要求，我能帮上忙就很开心了，真的不需要付钱……”
顿了顿，她强调道，“我写这些歌不是为了钱，就是……就是我想写。”
千原凛人只当她在客气，笑道：“一码归一码，该拿的钱还是要拿的。”
“真不用，我不要钱。”
坂泉泉水很坚持，但话音刚落，内线电话的灯闪了起来，千原凛人随手一按，安东光枝的声音传了出来，“千原样，白马小姐过来了。”
坂泉泉水猛然就站起身来，有些慌乱道：“白马小姐过来了？”
安东光枝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答道：“是的，白马小姐说过来探望一下千原样。”
坂泉泉水更慌了，目光情不自禁开始掠过沙发后面、落地窗帘等能藏人的地方，看样子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而千原凛人也急了——咱们就在谈正常工作，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慌什么？
他赶紧对着内线电话道：“请白马小姐进来。”接着又状若无事的对坂泉泉水说道，“你也好久没见阿宁了，刚好一起说说话。”
坂泉泉水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又不是在和千原凛人幽会，没必要害怕，但总是有种莫名心虚，迟疑着说道：“我……我见她合适吗？”
千原凛人无语了片刻，无奈道：“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没什么关系的。”
坂泉泉水用力点头，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了，但心虚得要命，很紧张的在那里整理头发和衣服，务求毫无瑕疵，而此时门被推开了，宁子微微歪了头，笑眯眯道：“凛人君，没有打扰你的工作吧？”
她就是来看看男友是不是死在电视台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第三百八十四章 实在是天意弄人
千原凛人面对坂泉泉水，莫名其妙有处在道德下风的感觉，而坂泉泉水面对白马宁子，隐隐也有处在道德下风的样子，说话举止非常局促，整个人很不自在，就算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她心里有鬼。
但宁子视而不见，举止依旧优雅大方，一派亲切，拉着泉水的手很是说了一会儿话，一直到泉水带着词曲黯然离去，才转向千原凛人，似笑非笑道：“真是我见犹怜啊！”
千原凛人也没藏着掖着，他会尽量避免误会，但却不怕别人误会他，直接道：“我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要是像和泉悠子那样有所求想套近乎，那还好说，板着脸赶她走就行了，他这种人根本不会多讲什么客气，但坂泉泉水是无所求的，单纯只是被他的“才华”给骗了，那他的脸就有点板不起来了——他还是讲道理的，这事该算他的错，至少他有很大责任，实在也无法冷着脸拿眼瞪死坂泉泉水。
宁子马上望向他，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轻叹道：“我不知道。”
他本来对处理个人感情问题就不擅长，更何况坂泉泉水属于计划范围外的突发意外，他从没想过该怎么处理这种问题——要是泉水告白了还好说，直接让她死心就行了，但她通常只是远远看着，什么表示也没有，那要把话和她说明白了，就有点困难了。
当然，硬说不是不行，只是实在让人有点于心不忍。
宁子和千原凛人在某种意义上心灵相通，生活在一起有某种默契，微微歪头想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点难办。
喜欢千原凛人的不少，美千子该算一个，不过她那属于依恋——她曾经觉得整个世界在和她作对，只对伸出过援手的便宜师父抱有信任，内心里非常恐惧失去他，因为一旦失去了千原凛人，她立刻就会重新陷入过去的傀儡生活，再次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根本无法接受有这种可能，所以才会敌视千原凛人身边的女性，日常给他洗脑：师父，小心女人，别管女演员还是女模特，全是一帮骗子，你千万别跟她们跑了。
其实，只要千原凛人还会保护她、关心她，还能宠着她当咸鱼精，对别的她不是特别在意。
二之前圣子也该算一个，不过她是崇拜千原凛人。说是喜欢他，不如说是憧憬成为他那样的人——她傻傻的，心理年龄要比实际年龄小一截，搞不好什么是交往都没弄清，对千原凛人的喜欢完全懵懵懂懂，更像是青春期的萌动，属于成长的过程。
她对千原凛人的感情是最单纯的，也是最不求回报的。
而坂泉泉水则该算美千子和圣子的混合体。
千原凛人从天而降，莫名其妙就把她从杂货店里解放了出来，还支持她从事一直喜欢的音乐工作，让她过上了开心又安逸的生活——她信任千原凛人，心理上就依赖他，对他言听计从，有事第一反应就是来找他求救，但又仰慕他的才华，视他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站在他身边都感到自卑，最终混杂成了现在这种奇怪的样子。
她喜欢千原凛人，想依赖他，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为此特别苦恼，只敢躲得远远的默默注视，顾影自怜，和朵苦菜花差不多。
要是她争什么，宁子是不怕的，她虽然不像千原凛人那么好斗，但一样不是怕事的人，坂泉泉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最多两回合就能拆散了她，只是偏偏泉水什么也不争，就躲在远处看，这倒让宁子也觉得有些心生同情了——千原确实是良人，但遇见了良人依旧误了终身，确实值得同情。
只能说，实在是天意弄人。
宁子歪头想了一会儿，同样没好主意，干脆弯腰揽着千原凛人的脖子，温婉道：“其实，以凛人君现在的社会地位和财力，有个情人也很正常吧？我倒觉得你不用这么为难，坂泉小姐不错，至少性格很好，我都很喜欢。”
千原凛人嗤之以鼻，他有自己的坚持，直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和你在一起，就算不能让你天天开心，至少也不会让你为我流泪。”
宁子眼中笑意更浓了，但还是轻声劝道：“真没关系的，最多别让我知道就好了。”
“别开玩笑了。”千原凛人面色很严肃，当年被四大同时段恶性围攻都没这么严肃过，沉声道，“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等她自己想开，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真没那种想法。”
宁子没再说什么，笑眯眯亲了一下千原凛人的脸，终于直起了身，而千原凛人摸了摸脖子，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才是试探吧？不然好好的从背后揽着我脖子干什么？平时也不见你这么亲热……
一个没答好就勒死我？
很有可能，这婆娘心也太狠了！
不过他确实也是实话实说，工作时间都总是不太够，哪有空去搞儿女情长，真要是事业和爱情相碰撞，宁子都得靠边站，更别说坂泉泉水了——他是有大志向的人，有搞狗血三角恋的时间，他宁可花在给事业添砖加瓦上。
他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免得失言之下出了误会给女朋友埋了，直接向宁子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又开始不回家了，我给你拿些衣服和日用品过来。”宁子取出了一个小包袱，笑道，“另外，就是昨天参加太太会的下午茶，北山家的和宫本家的想给我介绍一笔生意，鼓动我注资一家动画制作公司。”
千原凛人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问道：“是筒井动漫制作株式会社？”
宁子一边把包袱里的东西取出来，一边笑道：“没错，我让妈妈帮我看过了，条件非常优渥，相当于白送了咱们家上千万円，而且后续也一直会有收益，很划算，划算到另有目的了。”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筒井动漫就是关东联合子供向时段内容的主要提供者，他组建了新的子供向部门，肯定会影响到这家关联企业的利润，还在奇怪这家公司反应怎么如此之迟钝，到现在也没跑来试探一下，没想到人家走的是“太太会”路线，直接私下里搞阴暗交易去了。
果然这年头谁也不比谁傻！
不显山不露水，直接把宁子变成股东，小枕头风一吹，至少能保证他们原本的业务份额不变。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听信了外界传言，认为白马家才是关东联合真正的第二大股东，直接去找宁子这个嫡系继承人更管用。
千原凛人略想了想，直接道：“拒绝他们吧，语气婉转一点。”
宁子没意见，轻笑道：“好，我知道了。”顿了顿，又提醒道，“但北山桑和宫本桑好像是志贺台长的老部下，这次为筒井会社私下里说话，其中可能有他们的利益关系，也有可能是替志贺台长传话，你要注意。”
千原凛人靠到了椅背上，轻声道：“这些我明白，你不用担心。”
这种事往小了说，是不给面子；往大了说，是破坏派系内的潜规则，有碍派系团结，甚至惹得台长不高兴，但收视率更重要，这才是他立身的根本，子供向部门无论如何都要组建起来，逐渐把子供向节目的制作权收回来。
他花了九百多亿，制作局就该是他的制作局，别人谁也别想再把手伸进来，哪怕里面就是有志贺步的手尾，他也该自己识趣才对。
宁子已经把带来的东西整理好了，男朋友也看过了，确认没死，话也传到了，任务全部完成，就直接起身笑道：“那我回去了，凛人君，你接着工作。”
千原凛人也不留她，起身相送，顺便问道：“家里还好吧？”
“很好啊，阿瞳也不怎么回来了，说升了副导演，要回四国去拍海女，正做筹备工作，和你一样忙。圣子倒是偶尔过来，不过主要还是回家陪外婆。美千子酱白天上学，晚上就在房间里玩电脑，不过我有好好盯着她的功课，没误了学习，回头考所名高校不成问题。”
千原凛人放心了，基本就是老样子，没什么太大变化，就是听起来美千子这咸鱼精的网瘾好像越来越大了。
他笑道：“那家里就拜托你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宁子回以一笑，“我没准备回家。”
千原凛人愣了愣，奇怪道：“那你准备去哪里，还有别的事？”
宁子眯着眼儿笑得更开心了，眼神透着几分狡黠，“我打算再去看看坂泉小姐，我想和她做朋友，你不介意吧，凛人君。”
千原凛人猛然警惕了起来，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我想这么做。”宁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边说边进了电梯，趁着门合扰的间隙又笑道，“放心了，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会和她好好相处的，你不用担心。”
她和千原凛人都是奇葩，两个人觉得在一起相处的很舒服，就很干脆的搬到一起去住了，痛快的要命，没经过爱得你死我活这阶段，所以她对坂泉泉水的“苦恋”倒是真挺好奇的，想去了解了解，见识见识，自说自话，也不管千原凛人答不答应，自己就走了。
而千原凛人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也管不了这女朋友，一头雾水的回了办公室，很快就把这事丢到脑后了——宁子大家闺秀出身，家教良好，个人修养更是一等一的，也不是欺负人的性格，泉水脾气更是好，应该出不了大事，随她们去吧！
他不管了，又埋头于工作，继续推进夏季全面攻势的筹备工作，而忙忙碌碌间，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
千原凛人筹备着给四大商业台来下狠的，直接掀起行业内的全面竞争，虽然准备工作尽量低调了，但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还是在娱乐圈，根本瞒不住。
关东联合连续不断的发出试镜邀请函，连继不断的举行开拍仪式，云中绝间姬烧了一个又一个，浓烟滚滚，气势滔天，很快就引起了四大商业极度警惕。等到了六月中旬，还没到传统的放嘴炮时间呢，四大已经摸清了关东联合夏季档的大概规划。
新上马了一部晨间剧《海女》，每集15分钟，一周七集，天天都有；
新闻节目大变动，节目类型目前未知，但听说千原凛人铁腕统治，对节目效果大发脾气，干掉了好几个老牌制作人；
子供向节目推出了两部特摄剧《假面骑士》、《超级战队》，以及三部自制新动漫，配上原有的一些老节目，把下午子供向时段挤了个满；
综艺节目则新上马了一系列和偶像相关的综艺，配上原有的老牌综艺《人间观察》之类，在周一到周日晚间时段一线排开，甚至挤压了一部分新闻节目的传统时间；
晚间电视剧时段同样如此，《冷暖人间》、《跳跃大搜查线》、《极道鲜师》、《相棒》等口碑名剧全面复播，此外还推出了《朝五晚九：帅气和尚爱上我》、《对不起，青春》、《西瓜》等一系列新剧，投入有大有小，针对人群各不相同，来势极度凶猛；
最后的深夜档也没放过，小制作新剧一周七天排了个满编，明显在考察新人，为下一步补充新血在练兵，看上去就野心极大。
看着这预估中的节目表，四大商业台的编成委员会以及制作人们，情不自禁的就回想起了被千原凛人“白色恐怖”统治过的两年时间，那时候是真的绝望，也不是没用心，也不是没预算，就是真打不过，而那时千原凛人还仅就是在晚间时段中兴风作浪，除了和他同时段竞争的制作人，大家勉强还能活，但现在这家伙莫名其妙翻盘成了制作局局长，明显要在全天把大家都逼上死路，只能说……
大桥瑛士真是个废物，这么容易就被赶滚蛋了，竟然还让这小子成了制作局局长，又跑出来给大家找麻烦，真是以前白支持你了！
面对这种行业竞争，四大的编成委员会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如同隔壁工厂的车间主任在努力开发新产品，虽然明知道会对市场产生极大冲击，极有可能破坏现在的市场格局，却也没办法派人去暗杀了他，只能奋起直面迎战。
收视战争事关电视台生存，没人敢马虎大意，除了朝月电视台外，他们现在是真没钱，其余三家都大幅提高了制作预算，还很有默契的结成了隐形同盟，暂时放下敌对关系，分别在盟友强势时间放弃了投入，只专心加固自己的强势时段——以前的恩怨就不提了，大家先一起打趴了千原凛人这狗崽子再说。
千原凛人完全不在乎，这种全面收视竞争，过了这时代，以后你想参加还参加不了呢！能参加这种竞争，对电视节目制作人来说是逆了天的运气，必须全力以赴！
他更忙了，一边指挥人在报纸上放嘴炮吸引观众注意力，顺便恐吓竞争对手，另一边严格审核节目，要求拳拳致命，一定要将樱岛、东京放送TEB以及富士山电视台打到吐血——朝月电视台他也不放在眼里了，四家混战的AOE就够他们喝一壶的，没必要再上心。
一定要赢，不然之前三个多月不是白准备了！
而就在这么一片乱哄哄中，时间慢慢推移到了七月，终于到了真刀真枪分高下的时候。

第三百八十五章 收视战争开始了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开季三周半，我们的全天平均收视率下降了1.45%，观众一直在流失。”东京放送TEB制作局的高山典子常务正对着理事会做报告，投影到墙上的柱状图显示情况很不乐观，以至于她尽量细声细气说话，生怕更加让理事会成员们不快。
很快有人打断了她的话，问道：“流向了关东联合？”
高山典子吞了口口水，低声道：“是的，从数据上看是如此。关东联合的全天平均收视率相比上一季提高了4.24%，已经恢复到了九七年年中水准，还略有……略有超过。”
顿了顿，她又强调道，“不只是我们的观众在流失，NHK、樱岛、朝月、富士山等台情况和我们一样。”
会议室中一阵轻微骚动，虽然大家都知道关东联合会有大动作，但真没想到颓废了半年多，仅不到一个月就全面收复失地了，马上又有人关心地追问道：“问题出在哪方面？”
高山典子真不想来做这个汇报，但没办法，只能面无表情道：“问题出在多方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主力频道，他们已经开始全面占优了。”
理事会成员中窃窃私语声更大了，隐隐能听到“千原凛人”这个名字反复出现，看来所有人对罪魁祸首都心知肚名，而很快有人要求道：“高山常务，请详细说一下。”
理事会成员并不全是专业人士，很多人甚至是不看电视的，高山典子早有预料，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准备，嘴上继续说道：“改变最大的是他们的新闻节目，总体放送时间减少，但模式有了极大改变，请各位理事看一下截取的片断……”
东京放送TEB理事会的成员们马上望向了投影屏幕，而画面上猛然出现了一只猫，正高高挂在树顶上瑟瑟发抖，接着画面又转回到了树下，一位家庭主妇打扮的人正抱着一只模样差不多的猫，拿着猫粮在那里叫：“虎太郎，快下来。”
接着镜头又转回了一名短发可爱女记者身上，开始介绍这次事件的背景：这猫爬上了小公园的树，树高十五米以上，结果这猫不敢下来了，挂在上面已经三天，引起了不少路人关心，猫主人更是着急，正带了这条猫的“老婆”在下面劝它胆子大一点，赶紧下来吃饭。
除此之外，镜头还捕捉到有鸟不时过来啄几下这条怂猫，看样子是嫌这猫侵入了它的地盘还赖在这里不走。
总之，从画面上来看，这猫特别惨，十分惹人同情。
接着镜头又转回了一个干净整洁又大气的演播厅，不过和通常情况下两位新闻主持人不同，而是正中坐了四个人，两侧各有五六个人，有传统的美女主播，也有年轻帅哥，还有秃头大叔，毫无严肃气氛，嘻嘻哈哈在说笑，猛然看上去竟然像个综艺节目。
一个中年成熟男性看着缩小的新闻画面，忍不住笑道：“这位虎太郎桑也太胆小了。”
而一位很有混血风格的美女则一脸忧愁，“看起来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它害怕也是应该的吧？不能想办法救救它吗？”
女性主持人纷纷表示赞同，爱心泛滥的一塌糊涂，而画面一转，记者开始探寻这次事件的过程，采访这个町区的住户，很快弄清了真相——这猫不老实，明明家里有“老婆”还经常在外面鬼混，这次是追一条小野猫上的树，结果小野猫跳到另一棵树上走了，它下不来了。
采访完了，记者又以一个中立旁观者的角度，忠实记录发生的一切，看着町区住户们想了各种办法无效，最终还是叫来了消防队，声势十分浩大的架起了云梯，这才把这猫救了下来。
最后是猫主人拎着猫跟在消队员后面一路鞠躬道歉，对给大家添了麻烦十分不好意思，表示要加强猫的思想教育，以后再也不让它在外面鬼混了。
到这里这条新闻才算告一段落，镜头又转回了演播厅，但这次气氛变了，刚才爱心满满的女主持人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开始评击“虎太郎”真是条渣猫，在树上挂了三天不冤，就该受点教训，甚至那位混女美女还隐晦的建议，猫主人也许该考虑带这猫去做个小手术。
男性主持人们反倒不嘲笑“虎太郎”了，忍不住开始替它说好话——公猫的天性嘛，别这么上纲上线。
就这么混乱了一会儿，话题才渐渐扶正，众人又开始认真讨论这算不算“浪费公共资源”。
一方认为不算，猫主人也不是马上向公共资源部门求救的，而是折腾了两三天，发现凭町区的力量确实救不下来了，这才请求了帮助，这本身就该是政府的义务，而另一方认为该算，“虎太郎”是猫主人的私有财产，既然动用了公共资源，不该只是道歉了事，最少也要付费，不然人人有样学样，公共资源极有可能被滥用。
但马上又有人询问，要是付费的话，万一公共资源成了有钱人的专属品，这该怎么解决？
……
吵吵的很厉害，但理事会成员会却看得津津有味，至少觉得很有趣，而高山典子又再放送了几个新闻片段，这才总结道：“关东联合已经放弃了严肃向的新闻，哪怕政府政策也会公开评头论足，由此展开争议，甚至给主持人都分别立了人设，有激进派的，有温和派的，有扮可爱的，而且还开发出了手机投票系统，请观众通过短信邮件表达该支持哪一方的意见，目前反响非常好。”
理事会成员们又互相交头接耳了一会儿，马上有人问道：“这种新闻节目，我们制作局可以模仿吗？”
“已经在筹备了，但短时间内有些困难……也许下一季可以。”
理事会成员也没办法，就算外行也清楚，上马一个新节目没那么简单，转而又有人询问道：“别的方面呢？”
高山典子看了看记事本，答道：“除了新闻节目外，关东联合的子供向节目收视增长也一样明显。他们新推出的两部特摄、三部新动画反响都不错，从制作局的分析数据来看，未来同样会挤压我们的收视份额。”
“哪家公司的作品？”有人第一反应就是打算去挖墙角。
高山典子轻声道：“是他们自产的作品，关东联合新成立了子供向节目部门，听说千原……千原样对这个部门很重视。”
理事会成员们又开始交换意见了，考虑要不要也成立自己的子供向节目部门。东京放送TEB的子供向节目多半也零零散散，同样有一大半来自于关联企业，既然千原凛人已经开始整合了，也许自家也该整合一下，不然将来很难对抗。
不过要成立新部门，整合一个节目分类很复杂，这不是短时间能决定的事，需要专门正式理事会决定，理事们讨论了几句就先放到了一边，马上有人问道：“综艺节目呢？这可能是我们电视台的传统强项！”
高山典子犹豫道：“这方面还好，关东联合这一季想做偶像综艺，除了传统综艺外，目前收视率仅在及格线以上，我们的收视份额损失不多，但是……”
“但是？”
高山典子一咬牙道：“但是他们的收视率增长很快，目前放送了三到四期，收视率增涨平均超过了46%，如果这么发展下去，可能我们的收视份额还是会受到挤压。”
“偶像综艺这么受欢迎？”
“我们的节目不也一样用偶像吗？有什么区别？”
理事会中有些人理解不了了，而高山典子解释道：“他们是纯粹的偶像综艺，连主持人都是现役偶像，节目形式也新颖，所以反响相当不错。”
她说着，放了几个片段，就是一帮少女穿着可爱的制服凑在一起聊天，打打闹闹，唱唱跳跳，又或者一起在野外游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理事会成员们面面相觑，还是不太能理解，只能向高山典子问道：“那制作局有什么对策？”
“我们已经在联系偶像经纪公司，准备做些类似的节目出来相抗衡。”
理事会成员中有几个表情不太好了，这说来说去，就是比着人家抄吗？那还养着那么多策划、主创干什么？
高山典子也没什么可辩解的，关东联合搞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新节目，但就是受观众欢迎，她都有些理解不了，实在也找不到话说，只能看了看记事本，继续说道：“最后是电视剧方面，关东联合以前在这方面就表现比较强势，现在人事变动后，看起来更加强势了。有两部口碑老剧已经挤进了本季收视榜前五名，此外还占据着第六名和第八名，就连晨间剧也随时有可能进入前十，潜力巨大。”
对这方面，她更加无话可说，关东联合这批新剧上马，除了周五晚八点档以外，其余的时段新剧相当于接了个烂摊子，没继承到多少观众，但不到一个月时间，硬是凭着极好的质量，竟然又把观众都勾引回去了，开启了滚雪球模式，目前纷纷在收视榜上势如破竹，自家的节目前景看起来格外不妙。
这方面东京放送TEB不是没动过手脚，诱惑过佐富子，可惜失败了，佐富子被樱岛电视台带走了，也诱惑过有川麻美、和泉悠子等高人气大演员，但和泉悠子不肯谈，要当千原凛人的忠犬，有川麻美坚持了一段时间倒是动摇了，只是千原凛人刚被放出来她就中断了合约谈判，又跑回了关东联合，目前正在收视榜上与和泉悠子打得不可开交——这两个人已经快从暗中撕X发展到公开敌对了，但都还在千原凛人旗下效力。
她简略汇报了一下情况，证明制作局不是没努力，只是没效果，而理事会成员们也无话可说，这两年电视剧原本就干不过关东联合，好在关东联合自废了武功，但才高兴了不到半年，千原凛人这疯狗又给放出来了，情况再次转劣。
这次制作局的工作汇报就没说几个好消息，实在让人心中不痛快，一位理事会成员满含恶意地问道：“高山常务，听起来果然情况很差，那我们有占优的节目吗？”
高山典子长舒了一口气，马上道：“有的，我们在体育赛事转播方面全面占优。”
“但关东联合没有多少赛事转播权吧？”
“这个……是的，所以在这方面，关东联合暂时无法和我们竞争，下一季我们也有用体育赛事转播来对抗关东联合强势时段的规划。”
“也就是说，只有在关东联合暂时无法涉及的领域，你们才能取得优势？”
高山典子不说话了，实在无言以对，但那位理事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接着追问道：“这其实已经证明了你们的无能吧？”
“十分抱歉。”
“道歉就不用了，也不全是你的责任。”那位理事倒是放了她一马，环视了一周，又问道：“这次制作局全面失利，全天平均收视率大幅下跌，高山常务认为主要原因是什么？哦，你也不要怪我问的这么直接，毕竟我们要弄清根本原因，才好做出相应的对策。”
“这个……”
“是因为千原凛人统领了关东联合制作局，以至于关东联合的制作局重新恢复了活力吧？”
“您这么说的话，也确实有这方面原因，但……”
高山典子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直接打断了，那名理事往后一靠，轻笑道：“当初要是不赶他走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几名理事的脸色就格外难看起来。当年逼走了村上伊织和千原凛人，这事就成了东京放送TEB报社派常年冒血的痔疮，只要千原凛人开始搞事，总有人要翻出来提一提，十分恶心人，这都三年半了还没完——真说谁最想杀了千原凛人，非东京放送TEB的报社派莫属，就是因为千原凛人这大痔疮实在让他们坐立不安。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十分尴尬，不少人表情奇怪，高山典子更是低眉顺目，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理事会的派系斗争她早有耳闻，但根本不敢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沉默了足足有几十秒，负责东京放送TEB制作局的浅见博发声了，冷冷道：“已经过去的事不用总反复提，应对现在的危机更重要。”
他威望还是足够的，很快会议室中的气氛缓和了，一众理事开始询问高山典子制作局详细的应对规划，而高山典子代表制作局编成委员会提出了相应的方法，但却没什么新意——跟随战略，现在关东闻合制作局预算充足，新上任的头领千原凛人个人威望和能力都很强，正面和他硬刚下场明显堪忧，只能比着他抄了，他做什么东京放送TEB就做什么，这样至少不至于被关东联合甩开太大的差距。
当然，高山典子顺便也要钱，希望理事会同意给制作局补充更多的预算。
理事会成员就这战略开始商议起来。有人觉得不好，这简直像在认输；有人觉得暂时这么应对也可以，也许过几天千原凛人就过劳死了也不是没可能，但对进一步提高制作预算都有些反对，接着就有人又开始说怪话了——咱们没有千原凛人这种自带干粮的强力打手，该怪谁呢？
高山典子默默退往了一边，幽幽叹了口气。
千原凛人挑起了收视战争，不是会就这么一季便算了，有情报显示，他没去花天酒地，反而亲力亲为的带人组织更多的新节目，疑似两个月只回了三次家……
这么看看，虽然现在压力就很大了，但更可悲的是，这可能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怎么办呢？

第三百八十六章 比以前有趣的一天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丹野和纱一边搅拌着咖喱浓汤一边神思不属，总感觉小秋加入“潜水土木科”有些莽撞，前景好像不太妙。
早上看完了《海女》后，她就一直在想这问题，中午吃饭时在想，睡午觉时在想，到了准备晚餐了，还在想——《海女》这部剧真有种奇妙的魅力，代代相传的美人鱼，有爱，有梦，有种很接地气的人情味。
本来她就是早上送了孩子和老公出门，随便看看的，但看到现在有点欲罢不能了，觉得不像是一般的晨间剧，三代母女感情纠葛，主打女性独立而非牺牲，但化不开的乡愁里面又满满都是温柔，励志的一点也不落俗套，台词又逗逗的很有趣，剧情包袱和人文知识又抖得恰到好处，真得很好看。
她有点想明天早上九点快点到来了，但这时门一响，玄关处传来一声大叫“我回来了”，接着就是“噔噔噔”一阵快速的脚步声直奔客厅而去。
她想也没想，直接叫道：“宏太，先去洗手。”
没听到儿子应声，反倒传来了《超级战队》的主题曲，她只能再次叫道：“先去做作业。”
客厅里还是没动静，她把锅盖一盖，直奔客厅就去了，伸手就揪住了儿子的耳朵，怒道：“我说话你没听到吗？”
宏太耳朵得扯得老长，但眼睛没离开电视机，抗议道：“和纱啊，你这样粗暴，男人会不喜欢你的。”
她手上加了一把力，“不准学小新说话，小新是个多温柔的孩子，你可不是！”
“哎呀，哎呀！别扯了，妈妈，我看完这一集就听话……松手啊，求你了，怪人就要出来了。”
和纱看了看电视机上几位拉风的超级战士，犹豫了一下丢下了儿子，又回厨房去忙了，而等一切准备就绪了，让咖喱慢火熬着，这才又返回了客厅，命令道：“好了，电视看完了，去写作业。”
宏太这次没反对，毕竟想看的已经看了，一边回味着超级战队的英姿，准备明天自己当红色战士，一边拖起书包往楼上走去，但没走几步，听到妈妈问道：“对了，今天《蜡笔小新》放送吗？”
“没有，那个只有周二下午才有。”
宏太随口答了一声就走了，他对《蜡笔小新》只是看个热闹，不是特别迷，还是更喜欢特摄剧。和纱有些遗憾，上次她无意中陪儿子看过一次，感觉小新说话有趣，虽然有些早熟，但无意间表现出来的善良天性挺招人喜欢，反正比她儿子要强。
她跟着儿子上楼了，把儿子身上的脏衣服脱了，又下来扔到了洗衣机里，再去厨房看了看咖喱熬得怎么样了，反正就是些家庭主妇日常工作。
等到了五点多，她女儿丹野美香参加完社团活动也回来了，进了门就元气满满的打了个招呼，“我回来了，妈妈。”
和纱马上关心道：“今天怎么样？”
“就那样。”
“社团活动呢？”
“和以前一样，帮前辈捡球。”
“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泡个澡就吃饭吧！”
“爸爸回来吗？”
“没打电话，那就是不回来了。”
美香无所谓，她父亲是业务员，晚上一般都有应酬，十点能回来就不错了，不回来吃饭正常现象。
很快她泡好了澡，和纱也把儿子从楼上拎了下来，三个人一起吃晚饭，接着儿子和女儿拌起了嘴，很是吵吵了一阵子——她两个孩子年龄差的有点大，一个上高一了，一个才上小学四年级，平时就话说不到一起去，美香觉得弟弟是个傻子，宏太觉得姐姐是个烦人婆。
好不容易照顾完两个孩子吃饭，她又洗了碗，再去检查了儿子的作业，按着他睡觉，这才疲惫的坐回到电视机前，又想起《海女》中的小秋，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特别喜欢《海女》那部短短的晨间剧了。
她是嫁到东京来的，老家在扎幌，其实也有乡愁，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她其实更羡慕小秋那样独属于自己的人生。
不是不爱自己的家，她其实觉得自己生活很幸福，就是……太平淡了。
她在那里愣愣出神，女儿坐到了她身边，看了看电视机，小心询问道：“妈妈，今晚我可以晚点睡吗？”
和纱回过神来，奇怪道：“怎么了？”
“我想看一个综艺节目，十二点一刻就结束，晚睡不了多久。”
“什么综艺？”
美香不好意思起来，脸有些发红，“就是……就是静酱喜欢的一个组合，她现在整天和我说这些，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
静酱是女儿的同班好友，偶尔还会来家里住一住，这个和纱知道，但她也不傻，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静酱明显在替女儿背锅——就是你想看吧？
她想了想，问道：“是偶像？”
“对，东京50男子队……”美香特别喜欢里面的一名成员久米悠真，觉得他笑起来好阳光，还略带点霸气，看着海报就让她小心肝直颤，不对，是让静酱小心肝直颤，她可是个好学生，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学习上的。
她刚想给母亲详细说明一下，突然发现电视上出现了《东京50大挑战》的片头，连忙指着说道：“就是这个组合的哥哥们。”
东京50是个偶像集合品牌，分男女两大队，其下又细分各小队，各有各的支持者，其中男子队的女粉丝管女子队叫“小姑子”，女子队的男粉丝们则管男子队叫“弟弟们”，基本算是两头大。
和纱顺着女儿的手指一瞧，顿时恍然大悟了，感觉东京50在电视节目中表现还是挺正派的，那男子队应该差不了多少，而且少女喜欢偶像也不稀奇，称不上不良爱好，心里已经同意了，但嘴上还在和女儿讨价还价，“明早一叫你就得起床。”
美香大喜，连忙举手发誓：“我以爸爸的人格保证！”
和纱觉得老公那醉猫的人格不值钱，但无所谓，还是同意了，开始和女儿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还随口问道：“要换台吗？”
美香犹豫了一下，觉得“小姑子们”有必要支持一下，看看也无妨，直接摇头道：“就看这个吧。”
她们两个人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电视荧幕上，发现七八个少女说说笑笑挤在一座升降机中，直接被送上了一座高高的观景台，而主持人这才不怀好意的宣布，今天的挑战内容是“战胜曰本第一高的蹦极台”。
少女们瞬间就骚动起来，你推我我推你，直接挤成了一团，明显对从这里跳下去很抗拒——往下看一眼就有点晕，更别说跳下去了，万一绳子出了问题，直接掉河里了怎么办？那肯定会没命吧？
主持人不管她们有什么意见，开始询问谁第一个来试试，而一众少女互相对视了片刻，整齐的向后退了一步，顿时一个略带婴儿肥的可爱少女被强制出列了。
和纱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又是五味三千代啊！”
美香诧异的望了过去，奇怪问道：“妈妈你认识她？”
家庭主妇都爱看剧，认识几个演员不奇怪，认识偶像就有些奇怪了。
荧幕上，五味三千代已经被穿上了装备，系好了绳子，一脸懵逼的被推过了安全线，远处一帮队友表情各异，有的担心，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那里鼓励的鼓励，加油的加油，起哄的起哄，一派欢乐。
和纱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笑道：“上次看过一次她的节目，这孩子很可爱，老实又听话，总被推出来当试验品。”
美香讶然，而这时五味三千代已经硬着头皮走到了台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从镜头中明显看到她的脸直接白了，身子发着抖开始往后缩，眼眶中也有了泪水，回头可怜巴巴的望着镜头，小嘴扁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可怜人。
她的队友们见她明显想退缩了，赶紧齐声叫道：“三千代，要勇敢！”
五味三千代用力点头，一攥小拳头，颤声道：“明白，我要勇敢！”
说完她脸上露出了毅然决然的神色，再次走到了台边，深吸了一口气，眼一闭就要跳下去了，和纱、美香也情不自禁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但五味三千代这个口气吸起来没完没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又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下面，顿时娇小的身子晃了几晃，当场就跪下了，眼泪也流出来了，喃喃道：“我勇敢不了，太高了，真的太高了……”
后面她的队友有些急了，但身上没装备也没绳子，不能过去，只能在后面叫道：“三千代别怕，没事的，很安全。”
“我不敢，真的太高了，我好晕。”五味三千代已经不会走路了，趴在台边开始像条蛆一样一拱一拱的往后退，眼泪哗哗的流，也管不了个人形象了，哭了个稀里哗啦，“妈妈呀，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呀……”
她就这么撅着屁股又倒退着拱回了安全线，让美香看了个目瞪口呆——这什么偶像？幼儿园刚毕业吗？
妈妈都叫出来了……
和纱看得有点不忍心了，忧愁道：“这孩子……诶，在节目里这样，会不会影响她发展？她能走到今天听说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荧幕上，五味三千代已经被队友们团团包围起来了，她则蜷缩在一个颇有英气的少女怀里哭得像个宝宝，结结巴巴道歉，连声说给大家丢脸了。
和纱指着那个英气少女给女儿介绍道：“这个孩子好像是她们的小队长，叫……竹中纯菜，对，是这个名字。这孩子倒挺成熟稳重的，你要能像她就好了。”
美香感觉竹中纯菜和她差不多大，听母亲这么一说，略感到有些不服气，但看着竹中纯菜一头短发，搂着五味三千代，还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说像少女倒不如说像个假小子，画面相当有美感，不由这丝不服气瞬间转化了——有点百合风啊，让人心跳有点加速。
这会儿镜头换成抵近“观察”，只听竹中纯菜在批评五味三千代。
“三千代，不可以这样。”
“我真的好怕，太高了，真的太高了，树就像火柴棍。”
“但你这样，喜欢你、支持你的人怎么办？”
“他们会失望吗？”
“会的。”
五味三千代愣了一会儿，抹了抹眼泪，终于从竹中纯菜怀里站了起来，用力道：“我要努力，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加油！加油！”周围的少女们都开始表情严肃的揉她脑袋，给她鼓劲，说笑打闹的气氛消失了，倒像是猛然团结了起来，而再次经过设备检查后，五味三千代顺着拐又越过安全线开始向台边进发。
和纱叹了口气，发愁道：“这孩子也不用这样勉强自己吧……”
美香也看得专注起来，小声道：“我觉得也是，她看起来比我都小，那里那么高，不敢跳能理解，应该没人会怪她。”
她看了一会儿，确定五味三千代不是在演了，她要有这演技也用不着当偶像，直接去拿繁星赏好了，那样明显更有前途，忍不住又道：“她应该还是不敢，这可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发现越走越慢，嘴里在喃喃自语的五味三千代好像猛然下定了决然，突然闭着眼睛流着泪向前奔跑起来，一头就扎下了蹦极台，连摄像机都猝不及防，瞬间场地上只留下了山谷带来的阵阵回响。
“妈妈呀……妈妈……呀……”
和纱母女没料到还有这种展开，看得目瞪口呆，只感觉这综艺也太过惨烈了一点，杀猪声都弄出来了，而就么愣了好大一会儿，和纱才叹道：“三千代确实是个有勇气的孩子。”
美香奇怪的望向母亲，都惨叫成这样了，勇气和她不沾边吧？
和纱拍了拍女儿的头，给她解释道：“她明明很怕的，但为了自己的坚持，还是迎难直上了，这才是真正的勇气。”
美香有点明白了，感觉有道理，不由也连连点头，而和纱看着还在远景镜头中弹来弹去，凌空三千八百度旋转的五味三千代，犹豫了一下问道：“听说东京50有票选，大家可以支持自己喜欢的孩子，你知道该怎么支持吗？”
紧接着，她又问了一句，“贵不贵？”
美香回忆了一下，也拿不太准，以前偶像应援没有投票模式，直接道：“我也不知道，明天我去学校帮你问问吧？应该不贵的，大概就是买几张CD，或者握手券见面券什么的，大概一千几百円吧。”
这称不上什么大支出，甚至女儿的零用钱都足够负担了，和纱放了心，接着和女儿看《东京50大挑战》，很是专注——除了五味三千代，有几个孩子她也挺喜欢的。
很快这个五十五分钟的节目就结束了，到了广告时间，美香拿起遥控器开始乱换台，浏览别的频道有没有能看的，但很快被母亲命令道：“换回去，我要看的电视剧要开始了。”
为了今天可以晚睡，可以看喜欢的悠真欧尼酱，美香马上乖乖把台又换了回去，甚至还陪着老妈一起看肥皂剧——她看不懂《冷暖人间》，完全没兴趣，但为了晚睡，讨好讨好老妈也应该。
听学校前辈说，如果悠真欧尼酱的节目收视率较好，有可能下一季换到晚间时段来，和悠真欧尼酱前途关系很大，那是必须支持一下的。
而对她来说比较无聊的一个小时，和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这剧很长，播了很久了，就是说些家长里短，但越看越有味道，现在简直是家庭主妇必看的名剧了。
等这剧播完了，她正回味呢，她老公一身酒气回来了，她连忙又去照顾老公，拎着他去泡澡，又服侍他睡下，足足忙了大半个小时，这才回客厅看了一眼女儿，发现女儿正握着小拳头一脸兴奋，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电视。
她也没多管，明天她还要早起的，直接去睡了，躺在了鼾声如雷的老公身边，但一时没睡意，开始胡思乱想。
等醒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海女》了，等看完了《海女》就打电话去电视台说几句五味三千代的好话，免得这老实孩子上不了节目，偷偷躲起来哭泣，再然后中午的新闻节目也要看一看，也挺有趣的……
想着想着，她就慢慢睡着了，嘴角带着笑意，完成了家庭主妇平凡的一天，但却是……
比以前有趣的一天。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吧？
“以上就是近期的收视情况汇总。”村上伊织神情振奋地说道，“全天平均收视率提升5%的预期，在接下来几天中随时有可能达成，夏季档的节目反响普遍极好。”
这明显是个好消息，有了良好的收视率，广告商高兴，加盟台高兴，股东们高兴，员工们也高兴，关东联合理事会的理事们更高兴，纷纷对村上伊织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甚至还有人轻轻鼓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面扭转了关东联合半年以来的颓势，在行业竞争中开始占得上风，确实不容易。
村上伊织汇报完了，又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就退出了会议室。她就是来做汇报的，理事们不方便揪着千原凛人这第二大股东代表反复询问，更不方便问一些刁钻的问题，只能让她这个芝麻小常务来代表制作局。
她出去等了，这时理事们才把目光投向了最大的功臣千原凛人，志贺步目光更是欣慰，直接笑道：“辛苦你了，千原。”
一群理事都很捧场，纷纷也开始赞叹：
“确实辛苦了。”
“能力一流，制作局果然就该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当家。”
千原凛人谦虚道：“哪里，诸位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才哪到哪，他的目标是在两年内让关东联合的收视份额达到35%以上，也就是每一百个人看电视，要有三十五个以上是关东联合的忠实观众——六家大型放送网基本包揽了曰本全部观众，理论上每家应该分到17%左右的收视份额，但他可不想搞平均主义，以前也没人和关东联合搞平均，他直接打算拿两倍，至于谁会因为关东联合崛起而一蹶不振，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理事们也不管他怎么想，依旧很热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他表达善意，尤其是加盟台的代表，关东联合制作能力的全面复苏，对他们是重大利好消息，至少他们也不用愁收视率了——他们看千原凛人的眼神极端和善，就像看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千原凛人客套了好半天才算完，定期理事会议继续进行，营业部的一位常务进来了，开始汇报营业部近期的工作。
也是一片大好，收视率好了，电视台各部门的工作都好做，而营业部也表现的野心勃勃，开始瞄上了制作局新开发的特摄剧，表示正在联系玩具生产企业，准备全面把这一块的周边做起来，好好赚上一大笔，然后又汇报了一下卖锅碗瓢盆的情况，相对上半年销量大涨，脸上的喜色都遮掩不住，顺便提了一堆要求。
千原凛人对此也不发表意见，他的主管业务范围仅在制作局，目前连副台长都不是，多插手其他部门容易引起误会，同时也没必要。
他就随大流举手，对有些部门间的矛盾，只要和制作局无关根本不说话，但很快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不少理事在争辩的时候会多问一句他的意见了——在成绩没出来前，这种现象可没有。
这明显是好事，说明他计划很顺利，已经开始在理事会中站稳脚跟了，将来说话份量会越来越重。
果然成绩才是硬道理！
……
情况一片大好，这次的理事会议题不多，结束的相对较早。等会议结束后，千原凛人带上村上伊织就往回走，再往后是安东光枝等一串小秘书。
村上伊织边走边问道：“千原，这次志贺台长有单独和你说什么吗？”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还是没有。”
他整顿制作局，又设立新部门，明显影响到了一些台长派的灰色利益，本来他以为志贺步至少会和他谈一谈，隐晦的点一点他，但等了这么久了，一直没等到。
村上伊织想了想，又问道：“那态度有变化吗？”
千原凛人再次摇了摇头，“和以前一样。”
村上伊织也搞不懂了，沉吟道：“他这是默认了吗？”
千原凛人无所谓道：“应该是吧？要是收视率不好，他可能会找我谈谈，让我恢复原状，但现在收视率很好，他大概想说也张不开嘴了。”
村上伊织没他这么乐观，发愁道：“就是怕他心里不痛快，毕竟你让他收入减少了。”
“一点小钱而已，别担心了，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地位，依他的性格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毕竟他也需要我的支持。”千原凛人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村上伊织整天就爱瞎担心。
村上伊织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无奈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说着话，他们已经到了主楼楼下，她又说道，“好了，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去秋叶原了。”
千原凛人看了看表说道：“我还有点时间，也过去看一眼，好久也没看看那边的情况了。”
村上伊织也不反对，千原凛人打发走了安东光枝等人，跟着村上伊织就钻进了车里，问道：“那边现在情况还好吗？”
村上伊织欣慰笑道：“比预期中好很多，三个多月的时间，已经有一批相当牢固的粉丝了，公演剧场基本可以坐满，收支接近于平衡。”
发展顺利就好，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开始询问细节方面。他没那么多时间跑去秋叶原闲逛，只能日常看报告，但有机会听听总负责亲口说说总是好的。
村上伊织一路给他说着，他不时随口提点意见，很快就到了“东京50大剧场”。
这里和三个多月前相比变化挺大的，主要就是人流量明显提高了，剧场大门不停有人进进出出，而千原凛人下了车，跟着村上伊织就进去了——大厅内播放着“东京50”的新曲，不少年轻男子都在购买周边、CD，也有一些在和充任售货助手的练习生说笑，气氛相当不错。
这些都是村上伊织的心血，虽然不是她亲力亲为的，但她一天至少有六小时花在偶像大联盟上，反正是比千原凛人这个出完了主意就跑掉的家伙强多了，现在看了很是欣慰，忍不住轻声道：“聚沙成塔，利润率极高，都有些像非法生意了。”
千原凛人忍不住一笑，一张海报印刷成本平均不到五円，但卖的话，两百円起步，没什么讨价还价的地方。其余的周边也类似，都是些低成本高附加值的东西，只要粉丝乐意买，偶像联盟赚钱不是难事——批量贩售偶像嘛，就该这么卖。
他围着大厅转了一圈，观察着粉丝的神情，偷听他们的讨论，判断村上伊织所言非虚，以前的日常报告也没有作假，至少东京50女子队这边发展确实不错，有种三个月就快达到计划中半年预期的感觉。
但他转着转着，很快发现了很多人不断往偏厅走去，不由向村上伊织问道：“那边有什么活动？”
具体到某个活动，村上伊织心里也没数，直接伸手招过一名工作人员低声询问了一下，这才回答道：“是握手会。”
千原凛人毫不犹豫道：“去看看。”
……
偏厅里秩序井然，一名少女一个台子，前面排队的人有多有少，人气一目了然，都等着和喜欢的偶像握手——曰本握手是表达喜爱之意的一种方式，千原凛人有时被认出来，也会被粉丝要求握手。
当然，握手也不是免费的，村上伊织介绍道：“这是公演新曲握手会，只要购买新的单曲小CD，就可以得到一张握手券，可以和喜欢的偶像相处一分钟。”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指着一个队列的尽头问道：“这是谁？”
他站的在偏厅门口，偶像们都被队列挡着，一时看不出谁是谁，而这个队列是最夸张的队列了，这里虽然叫偏厅，但专为组织粉丝活动而建设，其实比主厅小不了多少，队列能排成“回”字型就很夸张了，这个却更夸张——这个排队排到队列卷成了蚊香，看起来像是好大一坨。
村上伊织很有气度的轻轻摆手，马上有工作人员上前恭敬说道：“是五味三千代。”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道：“是她啊！”
他审查节目质量时对这少女有印象，胆子小，又娇憨，还没什么运动天赋，不是趴在地上哭鼻子，就是滚得像个球一样，还特别擅长像蛆一样在地上拱来拱去，让人想印象不深刻都不行——东京50的综艺是轮流上的，她算是频率最高的成员之一，主要是观众比较喜欢看她倒霉。
总体来说，这少女能不能当好偶像先不说，综艺感倒是挺强的，也许能成为东京50的综艺担当。
村上伊织对她也有印象，微笑道：“这孩子挺努力的，表现也出色，现在宣传资源在优先向她倾斜。”
这种细务千原凛人就不关心了，随意点了点头便算了，又指着大厅最偏僻的一角，问道：“那个是棚桥美喜吧？”
村上伊织远远望了过去，不是很确定，反问道：“你认识？”
千原凛人记忆力不错，三个多月前他第一次到剧场来视察，没进门就被这丫头劫住了，想忽悠了他去应援，而那时她还是个刚刚从高校招募回来的蹩脚练习生，没想到现在已经在组合中有了一席之地，在偏厅有了个专属的小台子。
他点头道：“算不上认识，但上次来时见过一面。”
村上伊织又看了棚桥美喜一眼，“看起来是刚晋升没多久，人气还不太行。”
东京50的成员并不是固定的。相反，选拔机制很残酷，如果在短时间内聚拢不到一定人气，表现不出潜力，公司会毫不犹豫的换掉这名偶像，重新把她打回候补生队列，提拔新人上来顶替她的位子——这种选拔机制就确定了偶像们要尽一切可能去讨好粉丝，尽最大努力成为粉丝们期待的样子，不然马上就会像被用过的卫生纸那样丢进垃圾桶。
粉丝就是神，这并不是一句宣传口号，这是事实，完全可以决定偶像生死。
村上伊织不是很关注棚桥美喜，东京50在成立之初，人员变动是格外快的，谁知道她能不能在正式成员的位子上表现出潜力，也只有表现出了潜力才值得她多看几眼，但千原凛人却对棚桥美喜很有兴趣，笑道：“我觉得她人气不错，你注意到没有，和她握手的人都要留很久。”
村上伊织细瞧了瞧，也发现有些古怪了。棚桥美喜前面的队列极短，但半天也不见动一下，顿时反应了过来，“她的支持者单人购买的CD更多，拿到的握手券也更多，所以可以长时间和她握着手交谈？”
“应该是这样的，不然后面排队的人早抗议了。”千原凛人觉得棚桥美喜有点意思，至少会忽悠人，粉丝少归少，但更忠诚，单人提供的力度较大，真论起战斗力来，她未必会低过五味三千代多少——她积累的时间还不够，现在肯定打不过，但时间要是够长，说不定能按死五味三千代。
也许该多给她点机会，看起来是个好苗子……
千原凛人在审查综艺节目时，没记得有她，应该是她刚晋升还没轮上，考虑要不要下一期录制时指定一下她出演，毕竟她能从练习生快速成为正式成员，还聚集起了忠诚的粉丝团体已经证明能力了，但他还没拿定主意呢，猛然发现身边一辆轮椅经过，直奔着棚桥美喜那一角就去了。
他奇怪的望了过去，发现轮椅上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好像得了某种病，双腿非常细，头也歪着，正被一个像是他母亲的中年妇女推着。
而很快有工作人员上前询问并且开始提供帮助，还有人奔着棚桥美喜去了，对她耳语了几句。棚桥美喜听完了愣了愣，马上向着排队的人连连鞠躬道歉，很快离开了自己的小台子，直接迎上了轮椅。
那位生病的年轻男子看到她过来后，很开心，挣扎着想坐直了，还想伸手递上握手券，棚桥美喜连忙主动握上了他的手，随后更是跪坐在了轮椅旁边，仰着小脸温柔的倾听对方表达喜爱之意。
男子说话的声音很小，也很含糊，但她没有半点不耐烦，努力分辨着，然后有问有答，笑意盈盈之余，更是细声细气的反复感谢对方能来这一趟，自己超级开心，幸福得要命——她聊得旁若无人，好像这里只有她和这位患病的年轻男子，而这名男子表情不是很好分辨，但眼中露出了极度开心喜悦的光芒。
他们有些扰乱偏厅的秩序了，但没人在意，反而正常排队的人在努力的悄无声息的挪动，想给他们让出更大的空间，生怕影响到他们交谈，而更多的人脸上露出了同样的温柔之色，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这就是偶像的意义吧，在寂寞和孤单的时候提供心灵支柱，真的很暖心。
千原凛人远远看了一会儿，低声向村上伊织问道：“是安排好的吗？”
村上伊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是。”
她干这一行，难免要做一些浮夸的软宣传，暗中派人做作秀什么的，但她还没无良到会利用身患重病的人，没无耻到会利用人心中那丝纯善，而千原凛人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应该是突发事件，真是安排的，这一幕该安排给五味三千代才对，那样收益更大。
他又默默注视了一会儿，眼中也露出了笑意，直接吩咐道：“不要主动宣传这件事，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还有……给棚桥一定的资源倾斜，这丫头有前途。”

第三百八十八章 总选举的筹备
多给棚桥美喜点资源，村上伊织没什么意见，这丫头确实表现不错，值得栽培——别管她是不是在演，是不是在故意讨粉丝欢心，偶像大联盟就需要她这种偶像。
低姿态、亲民、真实又能制造点小感动，反正千原凛人是很满意的。
他也没再多看，直接退了出来，转头又去看候补生以及练习生培训。其实就是洗脑，他照搬了成熟的偶像条例，像是“粉丝就是神”、“不可令神失望”、“不可背叛神”、“恋爱禁止”等等，不知道的人旁听一会儿，十有八九觉得他在搞邪教——也就曰本这样的畸形国家才能出现这种畸形的偶像文化，换个国家早把他给抓起来了。
他偷看偷听了一会儿，再回忆了一下刚才握手会的样儿，吩咐道：“给她们加几节安保课，提高一下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
这还是很有必要的，第二代新偶像强调的就是“和粉丝面对面”、“和粉丝化为一体”，那像握手会、见面会之类的必须经常举行，极有可能无法避免一些危险。
比如，有人恶意购买了握手券，跑去言语攻击、挑衅自家偶像的对手，以达到心理战的目的；
又比如，有人感觉受到了轻视、背叛，一口恶气憋在心头，在见面时直接暴力攻击偶像，将偶像打成猪头；
再比如，痴恋成狂，独占欲狂升，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了，打算带着自家偶像一起去天国享受二人世界，直接给偶像来上个二十几刀。
这些事目前还没发生，也没苗头，但未来可不一定，早点做做预防也是好的，至少让偶像们多少心里有个数，保持警惕之心，觉得不对了赶紧逃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代偶像也算是高危工作了。
他吩咐完了，想了想又补充道：“会场的安保工作也要再提升等级，在这方面不要吝啬费用。平日里你们也要多做预案，预估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并提出应对方法，以保证人员安全为第一优先。”
村上伊织立刻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虽然不清楚千原凛人脑子又想到哪里去了，但既然他说了，她就打算照办——千原凛人在制作偶像上，确实也有天赋，大概天生有才能的人就是这么强，干什么都厉害。
比如，他对握手会的要求就和别人不一样。
偶像握手会最早起源自一次演出事故，线路故障，大面积停电，演出无法进行，但经纪公司又不想退票，便把偶像牵了去和观众握手，让观众能近距离接触一下心爱的人儿，以抵了票钱，结果反响极好，后来就发展成一种新的捞钱方式了。
有这种见面形式很久了，别的偶像团体也在办，但都是成员一字排开，和粉丝连续的握手，如同应付公事，而到了他们这里，在千原凛人的要求下做出了一定的改变，由团体握手会改成了专属握手会，粉丝可以挑选一位喜欢的成员，购买这名成员专属的CD，只去握着她的小手和她聊天，直接和自家偶像绑定在一起。
而且还直接改成了定期举办，直接固定了下来。
都是很简单的改变，但莫名其妙的令单曲小CD销量暴涨，不少人一买好多张，还定期反复多次购买，结果才三个多月的组合，其单曲已经在公信榜上有了一席之地，还处在“赤丸急上升”状态，不能不说是个小奇迹。
所以，既然千原凛人证明了他总是没错，村上伊织也懒得总是追问为什么了，先按他说的办，将来自然会明白。
她好好记录了下来，准备回头就去联系专业的安保公司，然后又问道：“千原，还有什么要改进的？”
千原凛人回忆了一下，说道：“再加一条纪律，联盟内的偶像，不准和粉丝私联。”
这条他是看到棚桥美喜才想起来的，他相信棚桥美喜这个有点喜欢钻空子的新晋成员，手机里八成存满了粉丝的号码，十有八九日常忽悠别人跑来支持她。
这有对她个人有好处，但对整个联盟来却是有害的。
这帮偶像年纪大的十六七，年级小的刚上国中，其实对社会认知还很浅薄，极其容易被金钱或是甜言蜜语所诱惑，万一私下里联系多了，一个没控制住，跑去和人开房就不好了。
只要出一个害群之马，对整个联盟的形象就是重大打击，到时候就算把害群之马开除了都难以挽回损失，不如直接从源头就切断——偶像在工作上，怎么和粉丝接触无所谓，但一到了休息时间，谁也不准和粉丝说话，更不准和粉丝私下来往！
只要发现了，就直接开除，没商量！
真不可不防的，曰本的偶像业其实非常混乱，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混乱。大联盟这种明面上的偶像还好一点，地下偶像真的搞得非常夸张。
依他后世的经验，在AKB48模式慢慢被世人了解接受后，地下偶像们有样学样不说，还更进了一步。握手会是小儿科，抱抱会、陪睡会才是日常——陪睡会不是搞H色，只是让粉丝抱着午睡，或是一起躺在被褥里聊天，偶像更多像在充当临时女友。
再严重点的，枕营业也很常见，只要粉丝出得起钱，表演结束直接就跟粉丝走了，算是一种另类的风俗店。
或者该说比风俗店还严重，风俗店至少不违法，而这种行为是违法的。
千原凛人要做的是一个正经的偶像联盟，卖肉也要适可而止，可不想一个没注意就发展成了贩春大集团，而村上伊织也把这条要求好好记录了下来，回头就当成新纪律公布——有纪律就有违反的，目前女子队正式生、候补生和练习生加起来一百多人，年纪都不大，自然有很多刺头，她已经干掉十多个不守规矩不守纪律的家伙了，不然棚桥美喜也无法那么快从练习生升上来。
千原凛人说完了，又再转悠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毛病可挑了，村上伊织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让她自己想主意不太行，但她执行起来极少出纰漏，不愧是自己最信赖的同伴，把偶像大联盟交给她来打理很正确——没时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国民教师，率领一群卖肉的小偶像比较降格调。
对外来说，这种只奔着钱去，极端没格调的事，当然都是村上伊织干的，基本和他无关。最多算是他帮着村上伊织手下的偶像们写了一些歌而已。
他挑不出毛病了，换了个话题问道：“单曲也发了不少了，第一张大CD准备的怎么样了？”
村上伊织马上答道：“下个月初正式推出，正好是暑假，想来对销量有帮助。”
“准备了多少版？”
“从A到L，外加S限量版，一共十三版。”村上伊织如数家珍，给他详细说明了一下搭配，而一张CD制作N多版，这也是千原凛人出的馊主意——主打歌一样，但里面的副歌不一样，分别由各小队以及候补生分组演唱，还附赠私人写真、专属握手券之类的东西，粉丝们可以挑自己支持的偶像购买。
S版则包含投票券，持有该券的人可以送给喜欢的偶像，下次出大CD，谁的票多谁可以唱主打歌，也会得到更多的综艺配给、宣传资源。
此外，S版内还有“东京50一代闪卡”，分别是第一期东京50的所有正式成员单卡、小队合照卡以及候补生、练习生群体卡，极具收藏价值，只是是随机赠送的。要是有收集强迫症的粉丝，那就不好意思了，要么多买，要么就去和别人换吧——五味三千代等几个人气较高的成员，闪卡只印了五千张，估计粉丝知道真相能吐血。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能拿到一代东京50的全套闪卡，说不准将来升值潜力巨大。
村上伊织对千原凛人捞钱的奇思妙想很是佩服，感觉非常无耻，但真好好执行了，而千原凛人开始期盼公信榜了——AKB48在另一世界横扫了公信榜仍然让歌手们不服气，就有她们喜欢做一大堆版本，还搞捆绑销售，最后销售数量却算在一首歌名下的原因。
这就是群殴了，歌手一个人出一张CD，偶像联盟一出来就起码几十个人，一张大CD出十几个版本，每个版本后面还挂着几万十几万的粉丝，歌手能在公信榜上打得赢就怪了。
无耻是无耻了一点，但千原凛人管不了这么多，越早看到高收益就会让联盟越稳固，有便于他执行以后的计划。
他又问了几个关于大CD的细节，确认没问题，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和CD发售同时进行的总选举才是重中之重，一定要上心。”
总选举在企划中被称为“东京50单曲大选拔”，这涉及到正式成员的排名、站位、服饰以及能不能得到更多的资源，比如成为某个综艺一段时间的固定成员，甚至能不能去出演电视剧，都和这有关。
这是一次捞金之旅，一次冲击公信榜的行动，也是粉丝们的狂欢，更是对偶像的公开处刑——拿不到总够多的票，被公布出来后，估计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而且候补生、练习生也参加的，谁的票多谁上位，公平公正。
这其实算是东京50女子队的核心活动了，千原凛人很希望粉丝们为了支持自己喜欢的偶像，哪怕为了一个排名先后都能打出狗脑子，甚至由此产生粉丝间的骂战都无所谓，以便下次总选举粉丝们能加倍投票，非常重视，而村上伊织同样明白，根本没含糊，直接道：“已经在宣传预热了，偶像们也都明白，这事关她们的职业前途，最近都特别卖力，没人想被边缘化或淘汰。”
千原凛人很满意，又问道：“除了获得投票券外，还准备了什么投票方式？”
“加入会员俱乐部，一次性缴纳全年会费的，也可以得到一张票。除此之外，还有手机扣费的方式加入会员俱乐部，也可以得到一张票，别的投票方式暂时没有。”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目前科技水平还是不太行，只能这么先凑合着了，但他还是叮嘱道：“网络方面要格外注意，可以给人气高的成员单独做专属个人页面，建个粉丝论坛什么的，让她们经常去那里转一转，提高一下在网络间的知名度，必要时，也可以在网上放一点免费的票出来。”
“我明白。”
千原凛人又想了想，觉得这方面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第一次总选举是个尝试，如果顺利就会年年举办，而且也会借此更加坚定偶像经纪公司的心，让他们依托关东联合放送网的各地加盟台，在曰本几个主要大地区开分店，也就是成立“名古屋50”、“西关西50”、“博多50”之类的分支队伍。
当然，那起码是九月份的事了，真要顺利做成了，偶像大联盟才能说一声真正起飞，可以自由翱翔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马要跑了
视察完东京50女子队后，千原凛人又去男子队那边转了一圈。男子队的模式和女子队基本一致，但发展的没有女子队好，节奏偏慢。
千原凛人也不着急，现在还没到用他们的时候，对男子队他另有打算，准备当成秋季档的杀手锏之一，略瞧了瞧见没什么大问题便结束了这次视察，自己又回了电视台。
工作总是做不完的，还得接着回去忙。
从向理事会的汇报来看，目前形势当然是一片大好，但对上级报告嘛，自然要尽量捡着功劳说，而实际上，想夺得35%的收视份额哪有那么容易。
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四大几十年也不是白混的，在很多传统领域依旧强势。比如体育赛事转播方面，又比如落语、漫才等民俗娱乐领域，关东联合作为一个后来者，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就算有他也白搭。
体育赛事转播方面，四大商业台有默契，私下里一起排挤关东联合，关东联合拿到的转播权寥寥无几，在这方面很吃亏，而落语、漫才等搞笑艺人更是个组织严密的艺人集团，以师带徒，等级森严，长久以来就依附在四大商业台身上，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倒向关东联合。
任重而道远，目前仅就是开了个好头，还没到彻底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做事嘛，就是要不简单，就是要不容易。
不简单，就是把简单的事反复做；
不容易，就是把容易的事反复做。
这些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就得苦逼得要命，就得脚踏实地，认真仔细。
他回了电视台又开始揪了手下们来开会，一个一个时段进行收视率分析，想尽办法提高节目质量，让长处得以发挥，让短板得以弥补。
成功从没有侥幸，观众从不好糊弄。
……
他又忙了昏天黑地，一连过了好几天，冷不丁接到了美千子的电话，“师父，师父，您今天回不回家？”
千原凛人心思还在报告书上，心不在焉道：“今天不行，我晚上还有两个会。”
一百多个节目，快进看一遍也要好几个小时，更何况他还得审查，找出问题，提出整改意见，工作日程一直排到晚上十二点以后。所以，真不是不想回家，是确实时间不够用——他其实也想回家躺着，但躺着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只是本身的惰性，而人是不能被惰性所控制的，那只会让你一事无成，所以再不情愿也要继续工作。
美千子有点急了，轻叫道：“您再不回来就要出大事了！”
“能有什么大事？”千原凛人根本没放在心上，和倒霉徒弟说着话，竟然还中断了一下，通过内线给秘书下命令，“让晚间新闻节目组的负责人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他觉得新闻部门的人又开始犯懒了，找新闻不卖力。他要的是有趣的新闻，但新闻部门的人以前捡报纸的残羹剩饭吃惯了，严重缺乏主观能动性，时不时就得踢踢他们屁股，好让他们可以老实干活。
美千子打电话，说着说着对面人没了，更急了，等线路切回来后也不说敬语了，直接大叫道：“师父，你怎么这样！？你女朋友要跑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千原凛人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女朋友？谁？”
“宁子姐姐啊！”
千原凛人注意力立马回来了，连忙道：“发生什么事了，她为什么要跑？”
美千子连忙道：“我看宁子姐姐在整理自己的日用品，还收拾了不少行李，好像要离家出走，但我也不能确定，你们的卧室我又不好意思进去，你快点回来看看吧！”
“让她接电话。”
“她出去了我才可以给你打电话啊，师父！”
“你等等！”千原凛人觉得不太可能，八成美千子神经过敏误会了，他直接拔打了宁子的手机，但等了一会儿美千子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师父，宁子姐姐的手机就在厨房里放着。”
顿了顿，她又急忙道：“你还是直接回来吧，你整天不回家，也难怪宁子姐姐生气。你路上买束花，回来好好认个错，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她是真的急，便宜师父不回家，近卫瞳又跟着剧组去四国了，宁子再走了，那她怎么办？她现在当着咸鱼精，生活乐无边，可不想有任何变化！
千原凛人也犹豫了，感觉宁子一直很懂事的，不太可能这时候给他添乱，又能自得其乐，没理由离家出走，但也不好说，这马是有前科的，闷了想出门溜达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也许最近确实太过专注于工作，有点忽略女朋友感受了，但眼下确实是在紧要关头，必须投入百分百精力的。
只是，家也重要啊！
他想了想说道：“我过会儿就回去。”
“要快啊！”美千子再次叮嘱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而千原凛人也没再多犹豫，直接把工作往后集体推了推，然后就叫上司机，还很听劝的路上买了一束花，直接回了家。
进了门，美千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立刻带着千原凛人去看宁子打包的日用品，接着又跟着他去了主卧室，果然发现宁子把不少贴身衣物也打了包，顿时确定了——宁子旧病复发了，十有八九看最近没她什么事，或者钱攒够了，准备要出远门。
而且，曰本她已经转悠完了，这远门十有八九还会特别远，搞不好要跑到其他国家去。
美千子看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连忙问道：“师父，怎么办？”
千原凛人无奈了，他也没招的。
宁子独立又自强，一直以来就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已经有过一次从家（娘家）离家出走的前科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就是和宁子性情相投，一块儿搭伙过日子，要不是能包容宁子喜欢乱跑，他也不可能把这匹野马成功牵回家来，更别说日常骑了。
宁子绝对不是那种为了爱情、为了家庭乐意奉献终身的传统女性，只是受的教育让她看起来有点像大和抚子，其实她该算大和抚子的反面典型——她和千原凛人都很自私的，都想拥有自己独特的人生，在这一点上从来不会退让。
千原凛人想不出阻止的方法，也找不到阻止的理由，叹道：“没办法，她平时有说过要去哪里吗？”
美千子回忆了一会儿，说道：“没有。”她要上学，下午四点左右才能回来，白天宁子一个人在干什么，只有鬼才知道了。
“再好好想想，她最近看什么，忙什么，你有印象吗？”
美千子仰着头看着千原凛人，你女朋友你问我吗？师父！她真没印象，忍不住吐槽道：“师父，您这男友当得真出色！”
“你宁子姐姐不也一样！”千原凛人不肯承认自己不关注女友动向，指了指行李示意——宁子这女友也够可以的，要出远门都不知道和男友商量一下吗？
美千子也无话可说了，感觉便宜师父和准师娘就是一对怪胎，都够可以的，但你们相处模式古怪，不能连累我啊，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这么温暖的家！
她又好好回忆了一下，摇头道：“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宁子姐姐好像最近就和坂泉小姐交往比较多。”
“坂泉小姐？”
“是的，好像偶尔会约了坂泉小姐一起出去喝喝咖啡，好像还去过她家。”
千原凛想了想，觉得这事和坂泉泉水应该无关，就是宁子无聊，找了个闺蜜而已，只能道：“那只能问问你宁子姐姐了……”
他话音未落，只听到玄关传来了声响，还隐隐有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宁子回来了。他立马向外走去，美千子马上跟在他屁股后面，准备适时插言，尽量保住自己快乐的咸鱼生活。
他们又从大卧室去了客厅，迎头就碰上了宁子和坂泉泉水，千原凛人吃了一惊，连忙笑着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
坂泉泉水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我……阿瞳不在，宁子小姐叫我过来吃饭，没想到您……您也在。”
宁子也奇怪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千原凛人干咳了一声，你这话问的，这是我家，我回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坂泉泉水虽然早就答应了宁子，但看到千原凛人在，又有点退缩了，犹豫道：“千原老师需要休息吧？我就不多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吧？”
“来都来了，都是朋友，留下吃饭，别在意那么多。”登门就是客，千原凛人怎么也得留一下，而坂泉泉水不会拒绝人，立马有点为难起来，开始在那里患得患失。
千原凛人暂时也管不了她了，马上指挥美千子待客，自己直接把宁子拉到了一边，认真询问道：“你是要出远门吗？”
宁子正准备去厨房呢，听他这么问，马上笑道：“是啊，本来想过几天再和你说的，没想到你自己发现了。”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发？”
“南极。”宁子笑眯眯道，“我报名参加了一支南极科考队，已经通过考察了，马上就要入营集训。”
千原凛人无语了，虽然我知道你一直梦想着走遍世界，但真没想到你离开曰本的第一站竟然选了南极！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第三百九十章 这是要分手的节奏吗？
千原凛人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家这神奇的女朋友憋了小两年，一把就玩个大的，准备跑出半个地球去，一时真的无话可说——你要是去华夏、英国、法国之类的国家，哪怕去冰岛呢，好歹还算是正常旅行，但南极也太过分了，你就不怕被杀人鲸叼走了？
到时我都没地方给你收尸去……
但他总算是“互联网冷知识卓识者”，很快反应过来了，自己原本世界曰本南极科考队要到2015年以后才有女性队员加入，或者说在曰本，2015年后才轮得到女性队员从事这种工作，那现在这世界就算有区别也不该差这么多，十有八九有问题。
当然，他能迅速反应过来的主要原因是宁子在眯着眼儿笑，细细的两条缝里露着狡黠的光芒，明显是在开玩笑——看样子，这家伙对自己忙于工作还是有点不满的，只是平时要装温婉的样子，不会直接说。
他无奈问道：“你到底要去哪里？”
宁子笑眯眯道：“我要陪泉水酱去采风，她说总写不出好歌，我觉得她该出去走走，所以打算带她一起偷偷去趟冲绳。”
千原凛人放心了，冲绳严格来说也算出国了，但实际上没多远，交通极方便，宁子要想和坂泉泉水一起去一趟的话，只能算是屁大的事，随时打声招呼就行了，确实没必要专门说一声——都怪美千子这沉不住气的毛丫头，大惊小怪。
但他直接望了一眼正被美千子招待喝茶的坂泉泉水，奇怪道：“你们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一起出去旅行了？”
宁子是说过想和坂泉泉水做朋友，但这进展速度也太快了点吧？难道女生之间感情就是增进的特别快？
宁子也望了望坂泉泉水，微笑道：“是我硬着贴着她的。”
“为什么？”
宁子冲他一笑，轻声道：“不知道，只是想让她高兴一点。”
千原凛人没话说了，坂泉泉水整天唉声叹气，近卫瞳这大嘴巴以前常说，他也明白是什么原因，所以……要是能改善一下坂泉泉水的心情，他没什么意见。
或者，宁子也对泉水抱有某种歉意，就像小孩子抢了别人的糖果。
他管不了这种事，也不敢管，而宁子饶有兴趣的观察了一会他的面部表情，才微微歪了头问道：“凛人君，你刚才真以为我会去南极吗？这种玩笑该骗不到你才对。”
在她印象里，自家男友基本什么都能扯上两句，有趣的要命，就是指着化妆品都能给她科普一番，没道理直接信了玩笑——南极科考队哪有那么好参加，那是国家级别的活动，正常人都该马上置疑的。
千原凛人实话实说道：“如果别人这么和我开玩笑，我第一反应肯定是不信，但你的话，我就拿不准了。”
自家这匹马有严重前科，真说在家里憋了快两年不耐烦了，扬起前蹄叫一声就奔着地平线去了，那真不是不可能，所以美千子一打小报告，他第一判断就是这马野性又犯了，果然要奔向自由。
宁子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其实你说的对，我真想去的，我很好奇南极洲是什么样子，很想亲眼看一看……”
千原凛人心头一紧，差点直接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连忙道：“面积大约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其中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是陆缘冰，气候极寒，最低温度接近零下九十度，地面基本全部被冰雪覆盖，和刚下完大雪的北海道差不多——北海道也引进了企鹅、海豹、海狮等南极洲知名动物，你以前写信和我说过的，真和南极洲没多大区别，你其实相当于已经去过了，没必要再去一次。”
千原凛人当然不想她去，虽然最近他忙得脚跟踢屁股，回家的时间实在有限，但宁子在家总是个心灵寄托，让他知道自己随时有地方可以回去，而宁子要跑出去玩了，他恐怕不想长期住电视台都不行了——宁子在家里待着，这里才是他家，不然就是间豪华公寓，和以前那破旧小公寓没什么区别，他又不是很在乎物质条件的人。
而宁子很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不锈钢男友，但过了一会儿面色温柔起来，微微侧身抱住了他一条手臂，笑问道：“那安第斯山脉呢？”
“你还想去安第斯山脉？”
“我想去的地方多了，世界那么大，安第斯山的石头我想去看看，阿尔卑斯山的雪我想去看看，亚马逊雨林的树我也想去看看。我还想攀登一下珠穆朗玛峰，看看只有极少人看过的风景——我想成为一名旅行家，用画笔描绘出我的人生画卷，不想每天只待在家里，但……”
“但？”
宁子轻轻叹了口气，“但我很喜欢咱们家，也很喜欢你，不想把家丢下，也不舍得把你一个人扔下。你特别尊重我的感受，从没对我有过任何要求和约束，在这个社会很难得，这我知道，也很开心，感觉和你生个孩子，或者两个也行，就这么安逸幸福的生活下去也很好，只是……”她说着说着也有些迷茫了，“只是有时候还是特别想去远处看看，好怕以后会后悔。”
千原凛人能理解，人在结婚前就像动物，可以随处撒欢，但结婚后就像植物了，只能迎风展招，而有了孩子干脆就成了矿物，就别指望轻易挪窝——人生基本就是这样的，有时候杂事缠身了，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估计宁子是怕以后结婚了，有了孩子了，身上有了责任，有了太多的约束，那现在不去，会给人生留下一些遗憾。
时间从不等人的，人生也不会重来，这对谁都一样。
他觉得自己应该支持宁子，就像宁子从没抱怨过他追逐自己的人生目标那样，但实在舍不得滑滑的，不对，是实在舍不得温暖的家，而且两个人选择了在一起，也应该互相迁就，互相付出，不能让谁单方面做出牺牲。
他想了想认真说道：“我们还年轻，有机会的，过几年我陪你一起去，但我现在确实是特别忙，可能关系到我一生事业的成败，你得耐心等一等。”
宁子眼睛一亮，脑袋微微一歪，露出了很感兴趣的笑容，“和你一起四处走走吗？那一定很有趣，真可以的话，我会很高兴，但要几年呢？”
千原凛人陷入了沉思，今年嘛……
今年肯定是不行的，目前刚打开局面，像是偶像联盟等大动作刚开始布局，需要时刻准备应付突发情况，离开太久不合适。
明年嘛，估计正和四大商业台展开激烈肉搏战，不是自己捶扁了他们，就是被他们反捶了回来，战况肯定激烈，需要自己长时间坐镇做出决断，好像也走不太开。
但后年嘛，估计一切就该差不多走向正轨了，再往大型传媒集团发展需要等到合适的机会，似乎可以抽出了一定时间。
他觉得后年就该差不多，不过又琢磨了一下，觉得时间有点久，好像不太是人，有点谨慎地问道：“再过两年怎么样？到时候我每年陪你出去走走。”
宁子倒觉得还能接受，反正她现在连婚礼都没办，一进半会儿也不会要孩子，想了想问道：“那每年花多长时间出去走走呢？”
千原凛人谨慎开价：“两周如何？”
宁子也不傻，开始漫天要价：“两周去不了哪里，三个月吧？”
千原凛人就地还钱，“三周怎么样？”
宁子也算好说话，退了一步，“两个月好了。”
“一个月。”
“那就一个半月，不能再少了。”
“一个半月，但可以分成多次旅行。”
“成交！”
宁子和千原凛人击掌，达成了约定，她现在安安稳稳陪着千原凛人，但两年后男友事业稳定下来了，有时间了，再轮到千原凛人来陪她，双方都有所付出又都有所收获，很公平。
千原凛人安心了，至少不用担心哪天女友真跑了个不见踪影，而宁子笑眯眯道：“谢谢你了，凛人君，我很开心。”
千原凛人愣了愣，觉得宁子没必要说谢谢，但听了偏偏心里很暖，不由轻轻握住了她手，微带歉意道：“阿宁，是我该谢谢你，其实我确实应该多陪陪你的，工作再忙也不是理由。”
他作为男友来说，严重失职，枪毙五分钟不冤。
宁子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其实没什么关系的，我知道你在忙对你很重要的事，我该体谅你的，而且有时觉得你在家也挺烦的，到处乱扔东西，现在抽屉里有你七只袜子不成对，我都找不到另一只去哪里了。你洗澡也懒得要命，没冲干净就往浴缸里钻，害我每次都要再换水，多花好多时间。你生活习惯还不好，晚上不肯早早睡觉，我睡着了你又要闹……”
千原凛人听着听着脸都要裂开了，心里的暖意直接消失——原来我在家里这么讨人嫌吗？敢情你不欢迎我回来啊！
但宁子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有时也挺想你的，还是想你能回来。”
千原凛人心情瞬间又好了，认真保证道：“我一定尽量多抽时间回来。”
“这个要看你自己的情况，不要勉强自己。”宁子温婉道：“以前我觉得我妈妈总是很没道理的迁就我爸爸，明明就是我爸爸做的不对，但和你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我好像有点懂了，我妈妈其实很喜欢我爸爸，哪怕他总是办错事。”
是不是在含沙射影？
千原凛人有点拿不准了，感觉自己就算差劲，也该没沦落到白马宗正那么不着调的份上，而这时冷不丁美千子在旁边道：“师父，你笨死了，宁子姐姐的意思是你不用在家里多待，她能每天看看你不行了，那你晚回来一点，再把一些工作拿回家做不就完了。”
千原凛人一愣，感觉对啊，自己现在是制作局大BOSS，不用总在电视台里找部下，该部下围着自己转才对，在家组织会议都该没问题的，更不用说让他们把报告送到家里来了。
但师道尊严不可轻辱，他直接对美千子说道：“师父心里有数，不用你提醒。”
宁子微微一笑，也不管这师徒，直接去招待硬捉来的朋友坂泉泉水了，而美千子马上贴近了问道：“宁子姐姐是要出远门吗？”
“是的，去冲绳，但不会多久的，随时能回来，你不用担心。”
美千子也放心了，要是只离开短时间的话，对她基本没什么影响，她倒也能接受，马上甜甜一笑：“那我就放心了，但我能不能也去，师父？我也快放暑假了。”
“自己去问你宁子姐姐好了。”千原凛人无所谓，反正女朋友都要去了，这倒霉大弟子爱去不去。

第三百九十一章 海女的汇报
千原凛人在家待了一晚，和女朋友好好温存了一番，第二天带着一些换洗的衣物及日用品接着回电视台上班——虽然有了承诺，但暂时他不用回家了，宁子和美千子要陪泉水去冲绳采风，初步打算待一周。
如果没尽兴，还要多待几天，反正他暂时算是被遗弃了，起码一周的时间要自己过。
他不在意这些，直接埋头于工作，开始弥补昨天晚上耽误的时间，而正开着小会，安东光枝悄悄进来耳语汇报道：“千原样，近卫小姐过来了。”
千原凛人微微颌首表示知道了，低声吩咐道：“让她在我办公室等等，招待好。”
一般人在候客室等着就行了，但近卫瞳是自己人，为表示出亲近意味，直接让她在办公室内等着。
安东光枝应了声就退下了，千原凛人接着开会，等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了，吩咐别人就先不见了，直接回办公室找近卫瞳，而一推门，只见近卫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吃糕点。
近卫瞳见他来了，赶紧一梗脖子把糕点硬吞了下去，站起来端正行礼：“师父，您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坐。”
千原凛人说着话就坐在了她对面，看着她也坐下了，仔细打量了她几眼，发现她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圆脸圆眼，很精神的马尾，穿着短袖T恤，套着大号的绿色导演马甲，总体看上去像只很精神的蒜头王八。
没变是好事，千原凛人偶尔也担心她，毕竟她也算是初担重任，还离得很远，鬼知道她会干成什么样子。现在看她依旧精神很欣慰，但忍了两忍，还是示意道：“擦擦嘴。”
近卫瞳赶紧拿手背胡乱抹了抹嘴角的点心渣子，乐道：“我早饭没吃，您这里的点心也挺高级的，吃的急了点。”
她现在在《海女》剧组中充任第一副导演，而第一副导演嘛，就是剧组的大管家，不管拍摄效果，专管一切杂务，忙前忙后到三餐都不规律了——剧是在小切町村一带拍摄的，路人演员也由本地人充任，她打交道比较方便。
千原凛人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她可以接着吃，嘴上问道：“你自己回来的？”
近卫瞳也不和他客气，又抓起糕点往嘴里塞去，含糊道：“回来了大半个剧组，近期不少镜头需要在东京拍摄。”
制作局正运行中的就有百多个节目组，千原凛人就是猛啃“精力药剂”，白天黑夜连着转也只能保证大方向不出错，具体细节已经很难兼顾了，直接又问道：“剧组的情况怎么样？”
“很好啊，津村那小子刚开始整天抱怨您让他去拍晨间剧，杀鸡用牛刀，还在村子里嫌这嫌那的，但现在收视率很好，他已经不抱怨了，工作很卖力。”近卫瞳经常充当千原凛人在基层的耳目，老老实实汇报道，“其他的人也都兢兢业业，没人偷懒耍滑。”
津村晴喜就是个碎嘴子，喜欢背后抱怨，这是老毛病了，千原凛人也不在意，又问道：“当地配合度呢？看报告当地政府部门很配合，属实吗？”
他选了小切町村那偏僻到快成了外国的鬼地方当拍摄地点，一方面是想照顾一下近卫瞳的家乡，更多也是在选址时，当地政府部门给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不然搞不好就从北陆或是东京湾附近选个交通方便的地方了——当地政府部门很主动，关东联合一询问，优厚条件就主动提了，应该是托了《奥姬》的福。
奥陆地区以前就是个鸡不飞狗不跳兔子不拉屎的破地方，但《奥姬》一出，奥陆地区立马成了当年旅游地区首选之一，德岛县剑山南麓地区估计也想复制一下，毕竟现在经济不景气，刮的金融风暴但其实各行业集体受影响，农渔矿业也躲不了，要是能从旅游服务业方面捞一笔，甚至新开一个财源，没人不会配合。
近卫瞳精神头马上上来了，乐道：“报告属实，当地政府提供了很多方便，要人有人，要地有地，要船有船，甚至上周还免费借了一架直升飞机给我们用，不然这会我都坐不到您面前，搞不好还没到阿波舞机场，正在山路上颠呢！”
千原凛人放心了，德岛那倒霉地方陆路交通情况很差，有架直升飞机搞搞小规模转场运输确实很方便，而且还是当地政府免费且主动出借的，支持的力度真算相当可以了，起码态度没问题。
近卫瞳说完了，又立马甩了一下马尾，蒜头一低，恭恭敬敬道：“当地就更没问题了，我们村子以及附近村子里的老头老太太们多次让我好好感谢您。师父，您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我们最近开始有游客了，还有些在外打工的年轻人也回来了。”
这其实是双赢的选择，千原凛人弄了一个基本免费的拍摄地点，德岛县还以“推进观光旅游业”为名，给剧组提供了一部分经费补贴，真不用特意感谢，但他还没来得及客气，近卫瞳又从马甲大兜里取出了一卷纸，递给了千原凛人，“这是大切、小切附近村子给您的谢礼，请您收下，师父。”
纸卷是仿羊皮的，还扎着红绸，看起来很正式，千原凛人随手接过打开一看，发现原来是两份终身制的聘任书以及一份荣誉证书，看意思是把他任命为“德岛剑山南麓地区观光推进委员会名誉会长”、“小切町村名誉村长”，以及把剑山峡谷一块大石头命名为“千原石”，以纪念他为恢复剑山南麓地区活力做出的贡献。
此外，持此任命书，他以后可以在剑山南麓地区随意吃喝，任何剑山南麓的海女村居民都有义务给他最热情的招待。
千原凛人细细看完了，感觉没什么用，顶多也就说是份心意，而近卫瞳接着又说道：“大家还给您凑了一些海参、鲍鱼之类的海产品，您应该不稀罕，我已经以您的名义在剧组分掉了。”
千原凛人无语了，敢情礼物的大头我根本一点也没落着啊，最后就混了三张纸……
不过也行吧，他也不差那口吃的，就当收买人心了，直接点头道：“我收到了，回去时替我感谢你们村子还有附近村子的人。”
“我知道了，一定传达到，您请放心。”近卫瞳马上用力点头，接着真诚道：“我也要感谢您，师父，能在剧组担当副导演感觉非常好。”
这丫头也成长了，不容易啊！千原凛人欣慰问道：“替家乡出点力感觉不错？”
近卫瞳愣了愣，兴致勃勃道：“不是，是好威风，剧放送后，游客也来了，大家对我说话越来越客气，还可以经常和官员打交道，议员都请我去作客，很认真的招待我，我成了大人物了！”
千原凛人无话可说，果然不能对你有什么期待，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看近卫瞳很兴奋的想和他讨论一下“社会地位的提升”，赶紧掐住了这话题，命令道：“说正事，剧组运转正常，那让你特别注意的人呢？”
近卫瞳马上答道：“是白鸟爱奈吗？她人不错，作为后辈很尊敬前辈，大家对她评价都很高。”
白鸟爱奈是《海女》的主演之一，饰演小秋一角，在国中时以平面模特的身份出道，现在十七岁读高校二年级（休学中），算是有点资历，但放在演艺界还是刚冒头的新人。千原凛人也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直接问道：“不是佐富子那种演员？”
近卫瞳很肯定地说道：“不是，很安份，也能吃苦。她刚加入剧组时游泳水平一般般，一直利用空闲在练习，现在水准已经相当不错，日常也在模仿海女的一些特有的生活习惯和肢体动作，学着偶像练歌练舞，总体给人感觉很敬业。”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外形、演技之类不用近卫瞳说明，他自己看拍摄结果就行，现在关东联合第一频道放送的重点节目他都要亲自检查，对白鸟爱奈专业水准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演技略青涩，但有天赋，是行业内新出的好苗子，不过人品这东西，非长时间在一起才能了解到，这就需要近卫瞳向他汇报了——他现在已经无法再跟着某个剧组全程参与拍摄了，毕竟时间有限，跑去四国德岛更不可能。
而近卫瞳很好奇地问道：“师父，您是打算大用她吗？”
千原凛人也没隐瞒，直接道：“没错。”
白鸟爱奈潜力值最高，外形也合适，被他最终确认为了《海女》的主演之一，此外候选人还有《朝五晚九》中的女配，以及夜间剧中几位女性新人演员，那从拍摄期间的表现以及最终效果来看，白鸟爱奈最有希望胜出，成为下一季主打剧的主役——想压倒四大商业台是个长期性的工作，夏季档的目标就是全面收复失地，挽回大桥瑛士时代造成的收视基数损失，重新打牢收视根基，后面才是真正发力的时候，不然天然收视率不好，想发力也力不从心。
近卫瞳马上追问道：“您打算让她去拍什么？”
工作马上要提上日程了，没有隐瞒的必要，千原凛人也就随口说了，“《花样的男子》，一部偶像剧，下周企划立案，开始制作剧本以及相应的漫画，大概秋季档会放送。”
这是和东京50男子队相关的企划之一，也是偶像大联盟的重点项目。
捧起几个F4类型的帅哥，抢占男偶像的市场份额，顺便也制造一个人气女演员出来，相当于佐富子的复制版，在未来两年内为他在电视剧领域中冲锋陷阵——《海女》其实潜力巨大，现在的热度也就是刚露了苗头，而《花样的男子》当年各种翻拍版可是横扫了亚洲的，想来两部国民剧捧出一个具有巨大观众号召力的女演员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然，也让在总选举中获胜的女偶像们也在《花样的男子》中露露脸当当同学之类的配角，提高一下知名度——也只能当当配角之类的，《花样的男子》的女主角需要一定程度的演技，不像男主角们只用耍帅就行了，一帮素人偶像干不了。
他简单解释完了，又吩咐道：“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先不要告诉白鸟，免得她心浮气躁，影响了晨间剧的拍摄。”
近卫瞳也就是满足一下好奇心，对千原凛人到底想怎么做不关心，马上很痛快道：“知道了，师父。”
“行了，没事你就回去吧，白鸟也不用再观察了，有特殊的情况再来汇报。”
正事说完了，千原凛人就开始赶人了。《海女》是重点晨间剧，同时还兼有考察主力剧主役候选人的作用，不然千原凛人都不会和近卫瞳聊这么久，别的事他还有一大堆呢，但近卫瞳挪了挪屁股却没动弹，只是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千原凛人。
千原凛人奇怪道：“怎么还不走？”
近卫瞳马上提醒道：“师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近卫瞳马上试探道：“《海女》现在口碑很好，收视率也上升很快吧？那个……您是不是要奖励一下我们？”
“奖励方面制作局都有相应的规章制度，该是你们的钱一円都不会少。再说了，现在剧才放送了一个月，急什么？”
近卫瞳摸了摸头说道：“我不是在要钱。当然，奖金还是要的，我打算换新车。我是说我们做出了好成绩，哪怕您功劳最大，但我们也很辛苦啊！小切町村那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们回来了，您就没点私人表示吗？”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小切町村是养大你的家乡，你就这么在背后诋毁家乡吗？《海女》除了打梦想励志牌、祖孙三代感情牌，接着就是家乡牌了，你这副导演什么态度？自己都不爱家乡？
私人表示更是扯蛋，这本来就是正常的工作，出外景的多了，《朝五晚九》剧组还在京都寺庙里窝着呢，要是回来我个个都招待一遍，我还有空干别的事吗？
他卷了卷手头的纸就准备给她两下了，而近卫瞳赶紧站起来往后躲，叫屈道：“您急什么啊，我现在是剧组小半个负责人，您请我们吃顿饭给我涨涨脸不行吗？我鞍前马后跟着您这么久了，师父您这点面子得给我吧！”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这说法不太好，还是容易挨揍，赶紧又改了口，“我也不是为了自己，大家在德岛热得要死，还要天天啃芋头，刮台风时有两个还差点被刮没了，真的很辛苦，您去慰问一下，为接下来的拍摄鼓舞一下士气嘛，不然大家想留在东京不回去了怎么办？”
千原凛人停了手，前一条理由基本就是放屁，但后一条还是有点道理的，小切町村渡假还不错，但大城市的人跑到那里长期住，估计都受不太了，倒也不能和一般出外景的等同，就算不能陪着一起吃顿饭，露个面慰问一下好像也应该。
那就晚上花一个小时好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要见传奇人物了吗？
《海女》剧组的成员好久没回家去看看了，但初回了东京却没有解散，下了飞机略微安顿了一下就优先准备在东京的拍摄——压力还是挺大的，这是日日剧，一天一集，每周要放送一小时四十分钟的内容，接近普通剧集的两倍份量了，而且千原凛人有命令，要求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量赶一赶进度，所以剧组想放个探亲假都要好好斟酌一下。
不过没人表示不满，主要是《海女》目前口碑不错，收视率良好，最近一集分时平均收视率已经达到了18.2%——看起来不算太高，但这是晨间剧，放送时间是大早上，天然收视观众要比晚间时段低两个数量级，18.2%的数据已经算是热播剧了。
收视成绩好就代表着前途和钱途，为此多辛苦点也是值得的，不然可以出成绩时回家看老婆孩子去了，等再想出成绩时，就未必再有机会了。
这一行，就是机会最难得，只要能有机会，没人不想把握住。
津村晴喜带着导演组和制作人在商量着协调场地，调派人员，调动设备，有戏份的演员们则老老实实等在一边随时听候吩咐，只是可以低声聊聊天，翻翻杂志，相对不那么紧张。
白鸟爱奈身为主演之一，自然也坐在一角安静等着。
她算是新生代的女演员，这圈子里女演员更新换代很快，差不多一年一批，然后大浪淘沙，能红的也就那么一两个，而更可怕的是，就算红了也极有可能会化为流星，转眼之间就再次泯然于众。
比如去年的植木佐富子，凭《奥姬》一剧几乎能说一声如日中天，把同年的女演员甚至前辈们全碾死了，光彩照人之极，但随后冬季档的《小野田先生》全面崩盘，恶评如潮，又连续曝出不敬业乱贪钱的丑闻，转眼间就给观众和樱岛电视台抛弃，春季档完全没拿到大制作的主役名额，直接凉了。
到了现在夏季档，更是没人再提起她了，她想重新再辉煌起来，不比从新人开始容易多少。
这一行就是这么现实的，女演员出名难，想保住名气更难，就算顶级的大演员，像是有川麻美、和泉悠子这些已经功成名就的也不敢大意，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生怕多年努力转眼就化为流水。
白鸟爱奈只有十七岁，不过她妈妈是一代偶像，当年以清纯动人著称，小红过一段时间后转型失败，20岁嫁了个银行职员开始相夫教子，这才有了她，给她讲过不少业内的名利风波，让她从小懵懵懂懂就知道一些，现在哪怕担当了主演，出了一点成绩也不敢太过高傲，依旧拿自己新人看待，十分服从指挥，就像她妈妈告诫过她的一样——在这圈子里，高调只会害死你自己。
她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等着，而很快从旁边递过来一张报纸，还有人低声笑道：“爱奈酱，看看这个，剧评人对你评价很高哦。”
说话的人是《海女》的主演之一，也就是饰演天野春的大内信子（中年时期，少女时期由另一名演员饰演），同样是一代偶像出身，还是白鸟爱奈妈妈的同期好友——大内信子是极少数转型成功的一代偶像，混得还可以，虽然没有大红大紫过，但近二十年下来，也算是老戏骨了。
她算是白鸟爱奈在演艺圈内不多的人脉之一，白鸟爱奈能得到《海女》选角试镜的机会还是她推荐的，又是妈妈的朋友，一直以来对她格外尊重，连忙欠了欠身接过了报纸，笑道：“信子妈妈说笑了，您才是表现出色。”
大内信子忍不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你这嘴甜的丫头。”她愿意照顾照顾少女时代好友的女儿，但也就是照顾照顾了，现在喜爱，主要是这孩子有天赋，也特别识趣，特别讨人喜欢。
白鸟爱奈低下了头，看起来有些害羞，顺便看起了报纸上对她的评价。
“其中饰演女主角天野秋的白鸟爱奈，给人很大的惊喜。她水嫩的样子和我想象中的小秋一模一样，会让人有想全力保护她的冲动，是位很有魅力的女孩子，而且虽然是刚刚转型的新人，但演技出人意料的理想，哪怕开始时有些青涩，但进步很快。剧中小秋的成长过程，也代表着她的成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出演让这部晨间剧不再是连续剧，而是成为了一部特殊的纪录片，属于这部剧中的亮点之一……”
大内信子见她看完了，又翻了一版，指了另一篇剧评给她看。
“实在无法相信这是千原老师的新作品，风格突变，但慢慢看下去，又能相信这是千原老师的又一力作了，这剧还是那么有趣，那么引人深思。天野秋是个被外婆母亲直言为‘驼背母猴子’的少女，宅、不起眼、没上进心、容易动摇，根本一无事处，却在外婆母亲的指引下蜕变，一连串的小剧情节奏极好，强而有力，让人无法不沉浸其中，而天野秋的饰演者白鸟爱奈小姐，很成功的诠释了这个角色，演技进步很大，像是在伴随着角色一起成长，而且……虽然这不该是剧评人说的话，但看她久了，有点被她迷住了，她清纯的眼睛像是‘BlingBling’会放电，被她隔着屏幕注视着，心都有些酥酥的……”
小切町村实在太过偏僻了，新闻都是二手的，不对，该说是五手的。拍摄日程也紧张，她知道《海女》口碑和收视率都很好，但剧组里也不会挑出她一个人进行夸奖，现在回了东京看看主流报纸，真的被喜悦填满了心房。
这真是很高的评价了，起码对一个新生代女演员来说是这样，演艺开端好得不能再好。白鸟爱奈以前主业是平面模特，但也在一些独立电影中混过一些小配角，还是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这种公开夸赞。
说真的，她都有点想把这两篇提到她的剧评剪下来放到日记本里的冲动，真没想到一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晨间剧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好的反响，当时积极参演只是想把这作为一块敲门砖，毕竟只要有了一部主演作品，再找一部肯定会容易很多。
大内信子四十多岁了，看了看她眉眼之间隐隐的喜色，轻摇了摇头，微笑道：“高兴一会儿就好了，还是要把心思放在拍摄上，不然明天这些剧评人就会开始骂你……这些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爱奈酱，不要被他们迷惑。”
没哪个演员没吃过剧评人的亏，只是敢怒不敢言，不会像千原凛人那样直接骂回去而已，白鸟爱奈也听过类似的事，当年她妈妈转型就是被剧评人集火按死的，马上醒过神来，乖巧答道：“我知道了，信子妈妈。”
大内信子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接着拿回了报纸，笑道：“是我多话了，爱奈酱不需要我多说这些，不过这次真的是意外，没想到一部晨间剧反响会这么好，不愧是关东联合。”
“其实是因为千原老师吧？”
“当然，就是知道千原样成为了局长，当初我收到试镜邀请才会决定全力争一争的，还赶紧给你妈妈打了电话，让你也来试一试，毕竟哪怕这部剧不出彩，就当为以后参演别的剧铺路了，但真没想到收获会这么大。”
大内信子很是感叹，初看剧本大纲及片段还感觉不出什么，甚至都没想到千原凛人会是主创，毕竟依他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会再过多参于作品创作了，但没想到竟然是意外之喜，而进了剧组后边拍边反复读剧本，越来越觉得这剧本构思设计超级精巧，不愧是名家手笔——关东联合这边对拍摄质量抓得很严，没事就利用空闲时间组织演员们反复读剧本，进行粗拍试演，好像是关东联合特有的某种传统。
白鸟爱奈听得有些悠然神往了。
她只见过千原凛人一次，试镜会第三次选拔时，千原凛人到过场，不过只是看了她们这几个准备分饰各角的少女演员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又走了。
忽然而来，忽然而去，一言不发，气质冷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感，但那锐利到好像要吃人的目光，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感觉这人格调非常高，如同远在云端——没说话不奇怪，千原凛人身为制作局实质上的局长，对新人演员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大人物了，自己这些人确实也不值得他多说什么，选角最终阶段能来看一眼已经说明对这剧格外重视。
千原凛人也是圈子里的传奇人物了，短短三年多从野生编剧成长到制作局局长，简直是人间奇迹，白鸟爱奈这种小演员们多半都对他有点好奇心，忍不住又和大内信子聊起了一些千原凛人的传言——真的好厉害啊，出道以来几乎未逢一败，在电视节目制作领域、歌谣界、独立电影方面连破纪录，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最后摇身一变还成了电视台高层，曰本演艺圈近五十年的历史上，就出了他这么一位。
大内信子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毕竟女人天性嘛，多少就喜欢聊聊八卦，而她们作为业内人员，也聊不了剧聊不了偶像，那千原凛人这种云里雾里的传奇人物就是很好的谈资了，顿时又给白鸟爱奈这小新人讲起了千原凛人取得的各种可怕成绩，甚至还讲了佐富子的故事——当年给佐富子讲戏，硬生生讲到她超常发挥，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白鸟爱奈听得更加神往了，忍不住叹道：“真的好厉害，要是能聆听一下他的教诲就好了。”
大内信子笑道：“可惜他现在不跟剧组了，不然你好好努力几年，能出演正剧的主役，倒有可能听他讲讲戏。”
白鸟爱奈也明白这一点，千原凛人现在是电视台高层了，演员已经和他隔的好远，基本打不到交道了——有点遗憾，要是能早入行两年就好了，不然说不定自己也能有佐富子那样的成绩。
她们正聊得欢，门猛然被推开了，近卫瞳甩着马尾套着导演马甲进来了，举手就兴奋叫道：“诸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晚我师……不对，千原理事要给咱们接风，感谢咱们在四国的付出，大家都做好准备，展现出咱们剧组敢打敢拼，一定能出好成绩的精神面貌！”
室内顿时微微骚动，没想到副导演出去了一趟，转眼就把大BOSS弄到要请客了，马上围上去开始追问细节，而近卫瞳很得意，立刻开始自吹自擂——全是靠了我，你们不知道他那个人有多自闭，平时很少出去吃吃喝喝的，也就是我这种忠心耿耿的铁杆亲信才能叫得动他，换了别人谁都别想。
所以，机会难得，你们要努力给他留个好印象，别说我没照顾你们！
还有，你们以后也要更努力的支持我的工作，这是你们该给我的回报！
众人很买近卫瞳的臭帐，顿时对她赞扬一片。特别是演员们，千原凛人以前就特别能捧人，现在更是到了说让谁红，对方想不红都不行的境界了，那能和他一起吃顿饭，万一能给他留个好印象，说不定能少奋斗十年。
而白鸟爱奈愣住了，刚才还在遗憾入行晚了，很难和千原凛人说得上话了，没想到转眼就有了机会。
要见传奇人物了吗？
好紧张！

第三百九十三章 不要相信童话
就算千原凛人要过来，《海女》剧组的拍摄工作仍然在继续进行，毕竟津村晴喜跟着千原凛人很久了，了解他的性格，明白搞什么诚惶诚恐认真筹备上司视察是没用的，说不定反而会因此吃排头。
当然，他也不傻，也不至于让千原凛人等他，大概完成了今天计划内的工作，连忙就把工作人员及演员打包运到了料理屋，而近卫瞳已经订好了一个小型宴会厅，把吃喝之类准备妥当了——请千原凛人过来是津村晴喜和近卫瞳私下商量好的，好歹出了成绩了，不让上司全面了解一下他们的辛苦怎么行。
在职场混，工作做好是基础，但做好了不算完，你也得让上司知道你工作中的艰辛困难，不然工作和没干没多少差别——千原凛人这种上司还是好的，对什么事心里都有数，更比谁都内行，能做到赏罚分明，而要是摊上个糊涂蛋或是外行，你干完了活不去说明一下，搞不好连赏都没了。
甚至遇上更操蛋的，成绩明明是你出的，回头赏给了别人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他确实也有鼓舞一下剧组士气的原因，毕竟为拍这部剧，不少工作人员和演员离家千里，水土不服，也是吃了大苦头的，让他们近距离观赏一下大BOSS这种珍稀动物，就当精神安慰了。
他对慰问会也挺上心的，到了后赶紧检查了一下近卫瞳的准备工作，发现近卫瞳干得不错，不由也有些感叹近卫瞳慢慢学起来了。
三年半以前，近卫瞳就是他手下的路人演员，当时傻得要命，吊起来打都不解气，而稀里糊涂跟着他们这帮人历练了三年多，现在别的不提，起码能说一声是顶级的打杂人才，路明显越走越宽了——这家伙肯学肯干，脸皮还特别厚，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尴尬不要脸，社会适应能力极强，就津村晴喜的个人感受来说，她确实是个合格的副导演了，有她在确实能省不少心。
他夸奖了近卫瞳两句就直接去坐下了，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千原凛人来了，而制作人也挺关心的，但他在派系里没有津村晴喜资历深，现在剧组大概是强创作弱制作的模式，他很多事还是以津村晴喜马首是瞻，至少要尊重他的意见——你看，千原理事好不容易来一次了，咱们怎么从他嘴里抠点东西出来呢？
倒不是《海女》的预算太低，而是拍剧从来不嫌钱多，哪怕晨间剧没什么大场面，但钱多了大家拍起更舒服，也能拍得质量更好一点嘛！
质量更好一点，不就成绩更好一点嘛！
完全出自公心！
以前千原凛人就伙同村上伊织经常这么干，现在他们也这么干，大概能算个行业弊病了。大家都知道拍剧也要讲性价比，算是创作组的基本课程第一条，但轮到自己开始拍了……
去特么的性价比，烧钱万岁！
津村晴喜和制作人商量了一会儿，制作人起身又去做动员了，千原凛人来了肯定要和剧组的人聊聊，让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卖卖惨，可能效果会更好。
制作人离开了，津村晴喜看了看表，然后喝了口茶，注意到白鸟爱奈正老实的坐在这张桌子的最下首，不由招了招手叫道：“白鸟，你过来。”
白鸟爱奈还等着看业内传奇人物呢，没想到大导演叫她，连忙小碎步上前，笑着问道：“津村监督，您有什么吩咐？”
津村晴喜挺欣赏白鸟爱奈的，当时刚到小切町村就遇到了台风夜，存放拍摄物资的房子偏偏漏了水，剧组工作人员不得不顶着台风强行转移物资，而风大，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雨更大，砸得眼都睁不太开，特别还黑灯瞎火的，演员们根本不敢冒头，生怕摔伤了腿划破了脸，剧还没开拍自己就被换了，倒是白鸟爱奈很有勇气，默不作声就跟在后面忙碌。
就凭这件事，津村晴喜对她就高看一眼，而后面拍摄时，她也展现出了不错的表演天赋，大约能顶0.8个现在的美千子，或者说只比拍《世奇》时的美千子略逊一筹，差不多能顶0.9个——美千子是少有的表演天才，以表演方面刚出道的表现来看，她仅比美千子差点就算相当了得了。
而且她还很听话，行事很低调，有种只关心自己工作的敬业感，乱事一概不听不问不管，所以津村晴喜感觉她确实是个好苗子，有心提携提携她，直接道：“你坐到前面来，过会儿给千原理事倒倒酒，布布菜，表现表现。”
白鸟爱奈心情微微一紧，但进了这个圈子，有很多事身不由己的，她完全明白这一点，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违抗大导演的要求，不然回头大导演弄双28的童鞋来给她套到脚上就全完了，马上应道：“是，我明白了。”
津村晴喜是导演，主要工作之一就是观察演员表现，哪怕白鸟爱奈的表情很细微都没逃过他的眼睛，明白白鸟爱奈是个新人少女，又不了解千原凛人，估计怕他是个色鬼，自己准备拿她去孝敬上司，但只能说她想多了——这些年拍了这么多剧，不是没有女演员想借千原凛人上位，但要是有天赋表现够好，仅就是事业心过强的类型还好说，只是被千原凛人冷冷拒绝，最多挨顿排头，而要是没天赋也不肯出死力，只想走歪门邪道的，转眼就被千原凛人整死了，再也不可能得到任何机会。
千原凛人在工作上只是表面温和的，这家伙心硬得很，一旦达不到他的标准还敢胡搞，他六亲不认。
唯一例外的就是和泉悠子，但她也是脑袋够铁，认准了千原凛人这根大腿，事事冲锋在前，表态从没犹豫，硬混成了千原派中都认可的女演员，不然早被千原凛人一脚踢得远远的了——现在想想，和泉悠子也确实挺强的，粘在千原凛人大腿上，至少三五年内她不用担心人气衰减，总能混到出彩的角色。
他懒得多解释，反正他提携白鸟爱奈了，要是白鸟爱奈自己把握不住或者搞砸了，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他也管不了，直接笑道：“千原理事不是你想的那种……算了，等回头你就知道了。”
而白鸟爱奈看他这样子倒是有点明白了，大导演很欣赏自己，准备给自己个露脸的机会，不是准备拿自己去讨好上司。
她放心了，老老实实跪坐在主位旁边，等着千原凛人到来，而七点钟一到，千原凛人带着一串随从准时踏入包间，一众人赶紧起身相迎——这里是公众场合，千原凛人不想闹得太张扬，早有吩咐，不然剧组所有人肯定要去门口列队欢迎，毕竟曰本的等级差距可不是开玩笑的。
双方一番行礼问好，然后千原凛人就被让到了主位，白鸟爱奈马上兢兢业业的开始了服侍工作。她没有做过这种事，以前当小模特时她就随遇而安，只凭本事竞争，猛然开始了这种接近献媚的行为还有些羞耻感，但很快觉出了不一样——原来这是个抢手的工作，几个年轻女演员望向这边的目光都很热切。
而且千原凛人表示的也很正派，同时也很有气度，很温和的向她道谢后就视而不见，开始认真感谢剧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们的辛苦付出。
白鸟爱奈慢慢胆子也大了，开始偷眼细看千原凛人。
相貌英俊，但气质沉稳，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不过双目又非常清澈，听别人说话时显得很专注，没什么架子，很平等待人，感觉不太像传奇人物啊，没什么霸气，气质更偏大学讲师一点，不过仍然能说一声很有男性魅力。
如果有这样一位男性追求自己，白鸟爱奈觉得自己很难抵抗，但她也知道不可能，她就算现在凭《海女》有了些小名气，但离着千原凛人的等级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估计千原凛人这种人物眼里根本没她——千原凛人的身份地位已经能当白马王子梦里的王子了，少女幻想一下当然可以，不过谁当真谁是傻子。
她妈妈说过的，不要相信童话，侥幸和贪心是人生失败的根源，她一直深以为然。
她很快静下心来，就老实坐在那里帮着千原凛人添酒布菜，多余的话、多余的动作一概没有，而千原凛人其实也在暗中观察她。如果不出意外，《花样的男子》这部主力剧的主役会交给她来担任，也就是出演“牧野杉菜”一角。
这还是很重要的，电视剧是电视台的门面并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这是行业规律。
一部知名的、可以引起轰动热议的电视剧，可以有效提高电视台的格调，在潜移默化中增加未来的天然收视份额，所以在他的长期计划中，每一季都会推出一部或长或短的主力新剧，而《花样的男子》还涉及到“东京50”的整体规划，更是重头戏中的重头戏。
那主役之责自然格外重要，但“牧野杉菜”人设上却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生，演员不好找不说，还怕再弄出个佐富子给竞争对手作了嫁衣，所以才需要格外慎重的进行考察——要是美千子再大两岁，他可能就会去征询她的意见，看看这倒霉大弟子当够咸鱼了没有，要是当够了就出来干活。
可惜美千子现在从外型上就不合适，整个人都是平的，没发育起来，根本不像高校生，只能让她接着当咸鱼。
他也不和白鸟爱奈交谈，就算津村晴喜提到她时，也只是微笑着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儿。他不需要和白鸟爱奈有私交，也没兴趣和她有私交，只需要确定她能用就行，未来的利益自然会捆绑住她，只要她不傻——外型清纯，尤其是一双眼睛很漂亮，而且行事专注，有种如果要想做好一份工作，就全力去做那份工作的感觉，心智好像超过了实际年龄，果然不错，是“杉菜”的好人选。
不过对着别的演员嘛，他倒是非常温和，言语之间多有暗示关东联合的雄心壮志，希望这些演员们在未来能够更加倾向于和关东联合合作——《海女》中用的演员都不是什么大牌，而电视台很难控制演员的经纪合约，无法强行要求演员别接竞争对手的戏，但所有电视台都在致力于打造一个亲近己方的演员圈子，他也不例外，更希望这些演员有了名气后能少接或干脆别接其他电视台的剧。
当然，这种事只能尽量了，演员非要接他也管不着，而演员们则心里都有数，如果没红还好说，大家自由流动，但红了再去别的电视台担任主役主配什么的，很容易被视为叛徒，再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搞不好还会被针对——反正以前也没什么名气，如果因为关东联合的剧让演艺事业有了进步，那依赖关东联合没什么问题。
大家聊得很投机，至于剧组的普通工作人员嘛，千原凛人原本在普通工作人员心目中形象就贼好，他也耐心询问了一下普通工作人员生活中有没有什么困难。如果有，他会尽量通过政策调整解决。
这不是作秀，他对基层格外重视，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出力，这其实才是作品质量的关键，不然他也没办法拧着每一个灯光师都好好打光，每一个化妆师都仔细上妆。
当初村上伊织管理的“讨好家属小组”都已经被他复活了，日常去工作人员家里串门，接着收买基层人心。
细节决定成败，从来不是假话空话，这些普通工作人员就控制着细节。
千原凛人其实交际能力还是很好的，只是平时没那么多时间交际，还没花了一个小时，剧组成员普遍已经觉得受到了大BOSS的重视，信心百倍保证再接再厉，一定要把《海女》拍好，而津村晴喜等创作组成员也很开心，千原凛人答应等分时平均收视率过了20%后会给他们补充一次预算，过了25%后还可以再补充一次——千原凛人来时就有准备，这帮倒霉蛋给他发配去四国了，自己也得出点血意思意思。
一时之间，皆大欢喜。
千原凛人看了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鼓舞士气的任务完成该走了，但还没起身，小秘书安东光枝快步向他走来，轻声耳语了几声，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眉毛一竖，让他身边的白鸟爱奈手一哆嗦，酒都倒了到桌子上，一时茫然望向千原凛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感到害怕？
明明千原理事是个很温和的人啊，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老男人的爱
千原凛人快速赶回关东联合电视台时，村上伊织已经在等他了，二话没说便递上了一份晚报的娱乐头条，而千原凛人接过扫了两眼便扔到了一边，平静问道：“吉崎什么时候回来？”
他声音平静，不过人明显给气得不轻。
吉崎真吾带队去京都拍摄《朝五晚九》，一直没出什么问题，很顺利，成绩也不错，结果冷不丁和一个饰演补习班女教师的女演员搞到一起去了。
搞到一起去了也就算了，都是成年男女，圈子里这种事更不稀罕，但他是有老婆的，是婚内出轨。
出轨就已经很恶劣了，偏偏又给小报记者捉了现行，被人拍到了进出情人旅馆的照片，可信度极高。
事情到这就非常要命了，能说一声以权谋私，道德败坏，但更要命的是，那女演员也有老公，还有故意破坏别人家庭的嫌疑，属于坏上加坏。
这事涉及不到法律层面，就是纯正的道德问题，百分百的丑闻，而这一季才开季一个月，正该高歌猛进的时候，吉崎真吾这老小子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他不气都不行。
说真的，也就吉崎真吾现在不在这里，要在这里他能直接生吃了这混蛋，连酱油都不用蘸。
村上伊织了解千原凛人，知道他在窝火，直接递过去一杯清茶：“他在路上了，先别生气，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道理对，千原凛人接过茶喝了一口，沉吟了一下，直接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安田慎太郎，让他调动“网络资讯公司”去查一下追踪偷拍吉崎真吾的小报记者，比如黑进他的电子邮箱看看，翻翻他电脑内存的文稿，找找有没有幕后黑手——要是没有误会或是陷害，那这事就是吉崎真吾行为不检，没得说，是这丫的错，但不代表背后没人想修理他，甚至就是冲着关东联合来的。
以前拍剧，他往往亲力亲为，像是吉崎、津村、宫胁等导演多半都是给他打下手，挂一个执行导演的名，只要他没事，害这帮手下完全没用，但这一季情况就不同了，这些手下水涨船高，已经都是剧组的大导演了，没了他在前面遮风挡雨，极有可能被人顺手就暗算了——有可能是某家电视台，有可能是和他同时段竞争的节目组，这需要查一下才知道。
村上伊织等他打完了电话才问道：“追查的事可以慢慢来，但如果是真的，吉崎……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千原凛人一时没说话，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之前刚整过风，把各派系在制作局的灰色利益扫了个七七八八，相当理直气壮，没想到转眼自己的铁杆手下就现了这么一个大眼，疑似在搞潜规矩，不把他关进冰箱冷冻两年都无法服众——这还没算上对收视率以及整体战略带来的损害，算上这些该把他挂在制作局大门前风干。
但吉崎真吾也跟了他好久了，香火情很浓，《朝五晚九》更是没拍完，现在把他踢去坐冷板凳，只是剧组混乱就够喝一壶的。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先停职反省吧。”
“那拍摄由谁接手主持？”
“从他带着的两个执行导演里面提拔一个接手……就二宫吧，他老成一点。你再从局里抽调一个年轻导演过去。”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表示回头就办，而千原凛人接着又道：“舆论方面……尽量控制一下，减少对收视率的影响。”
这种事报纸已经曝出来了，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哪家电视台都没这本事，只能自认倒霉，等于吃了个哑巴亏——这要真是某家电视台在幕后指使的，这一手相当不错，吉崎真吾只是个导演，被人挖了黑料也涉及不到电视台高层，引发不了互挖黑料大战，但也算给了关东联合当头一棒，全面突击的气氛大受影响。
村上伊织默默点头，她已经在安排人处理了，尽量和一些关系较好的总编提前打打招呼，淡化一下影响，但影响不到的报社更多，明天会有多大的社会影响只能让吉崎真吾自求多福了，别人真帮不上忙——这和之前千原凛人被告上法庭不是一码事，千原凛人那是被人诬陷的，被硬泼了污水，吉崎真吾这是铁证如山，根本没法洗。
晚报是六点才正式发售，现在才八点多，情况还称不上明朗，两个人一时也没有了更多的话，只是在那里等着吉崎真吾从京都滚回来解释，而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快到晚上十点了吉崎真吾才赶回了关东联合电视台，脸色苍白，一头虚汗，被安东光枝领进来后坐都不敢坐，只是站在那里拼命吞口水。
千原凛人也没和他多客气，直接问道：“你和那位山形冴子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吉崎真吾拿出手帕抹着头上的汗，哑声道：“这个，就是我昨天一时没把持住……只有一次……”
原来确实是真的，千原凛人心情更加恶劣了，问得也更加不客气：“你答应了她什么？”
要是潜规则那没得说，再浓的香火情也管不了了，直接挂起来风干到死。
吉崎真吾急了，连声道：“我没答应任何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千原你不要误会……”他一急连敬语也不说了，他又没疯，知道大BOSS最烦潜规则那一套了，真只是一时情动，但结巴了半天也接不下去，感觉很难解释，最后颓然放弃了，“真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种人，也不关她的事，这事全是我的错，是我犯了糊涂。”
千原凛人半信半疑，冷冷道：“你确实够糊涂的，但现在说这些没用，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吉崎真吾也不敢有意见，老老实实把这一个月零三周（放送了一个月，但提前三周开拍的）在京都和山形冴子相处的事交待了一遍。
很老套，山形冴子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女演员，但年轻漂亮，还带点人妻风味，很是善解人意，对他这个大导演很仰慕，经常一起聊聊天，双方都感觉十分聊得来。
昨天拍摄计划完成后，时间相对较早，就约了一起去吃夜宵接着聊聊人生，聊聊生活，聊聊空虚寂寞，顺便喝了点小酒，接着就……感情无法控制，滚到床上去了。
但他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会盯着自己，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今天就给曝出来了，小报记者不但跟踪了他，甚至还在旅馆外面蹲了大半夜，把他清早出来的样子也拍了——他真不是在潜规则，就是一时情难自禁，被山形冴子这善解人意的少妇吸引了。
他解释完了，真觉得冤，他没拿工作胡来，连声在那里唉声叹气，只觉得被人暗算了。
村上伊织在旁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道：“吉崎桑，你也当导演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你分不清楚吗？现在咱们正在关键时刻，所有人都在盯着我们，你就没想想万一出了事的后果吗？”
吉崎真吾无言以对，要是真搞潜规则说不定他会更小心一点，但真不是啊！他头上的汗珠又开始滚落，愣了好大一会儿低头道：“对不起，要是有任何处罚，我都可以……”
他说不下去了，目前千原派系的形式一片大好，他也正走向事业巅峰，前进一步就是光明万丈，要是因为这点事就毁了，他后半辈子估计要抑郁到吐血。
他迟疑了好大一会儿，实在是不想自己多年来的努力毁于一旦，歪头望向了村上伊织，希望村上伊织能帮他说几句好话，求个情什么的——不用看千原凛人的脸色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捅了大篓子了，估计千原凛人十有八九要收拾他，而唯一能改变千原凛人主意的，也就村上伊织了。
他的样子实在可怜，就想要淹死的人急需一根救命稻草，但村上伊织叹了口气，将脸歪向了一边，明显没有替他说情的意思——这种属于自作孽不可活，千原凛人位高权重，就算四大商业台都不敢轻易再给他泼污水，但他除了在电视台督促工作就是直接回家，谨慎到她都心生佩服的地步，吉崎真吾反而有这种表现，别管是在潜规则还是“真爱”，都令人万分失望。
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这是整个派系甚至整个制作局在努力！
吉崎真吾等了一会儿，见村上伊织一言不发，脸色从苍白改成了死灰色，而千原凛人已经了解完情况了，感觉里面没有什么栽赃陷害或是误会的地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直接摆了摆手道：“你家里估计这会儿也知道了，你先回家看看，把家里料理好。工作方面，明天打电话向二宫桑交接一下，暂时先不用去剧组了，等编成委员会的通知。在此之前，躲着，不要对记者多说什么。”
吉崎真吾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出了这种事，搞不好回家老婆要和他玩命，头上的汗更多了。再看看千原凛人面色冰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慢慢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千原凛人一眼，毕竟也鞍前马后追随这么久了，还一起进过地下室，希望他能心软一下，但见千原凛人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摆了摆手，最终他只能默默走了。
千原凛人看着门关上，微微摇了摇头，转头对村上伊织说道：“从家属慰问小组中挑几个靠谱的人，明天一早就去吉崎家陪着吉崎夫人，免得发生更不好的事情。”
村上伊织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这种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就好。”
千原凛人直接靠到了椅背上，抱臂开始沉思，没再说什么。
真特么的晶了狗了，吉崎真吾三十七八岁的人了，眼看奔四十了，搞老男人的爱？
疯了吧！
……
吉崎真吾一直跟着千原凛人勤勤恳恳拍剧，千原凛人也从没有亏待他，像是《半泽直树》等国民热剧，都把他放在导演名单中，其实也是有点名气的，这事发酵的很快。
当然，就算他本人没名气，《朝五晚九》正在放送，属于当下热剧之一，关注度很高，导演和女演员被人捉了婚内出轨非常吸引眼球，算是个很大的狗血八卦，娱乐记者们也不会傻到放弃这种好素材。
第二天报纸上连篇都是这事的相关新闻，山形冴子的老公被绿了不说，还被公开处刑，根本无法接受，直接宣布要和山形冴子离婚，而山形冴子处在失踪状态，连面也没露，估计昨晚发现不妙的第一时间就逃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和吉崎真吾商量过。
吉崎家的情况，据村上伊织派去的工作人员回报，吉崎真吾的妻子哭成了个泪人，有点想寻死，他们正在劝，孩子暂时被转移到了姑姑家，吉崎真吾本人则在阁楼上面壁反省，一句话也不肯说，看起来精气神非常差。
千原凛人没多说什么，只是下命令别干涉吉崎家的家务事，那根本扯不清，哪怕吉崎真吾的妻子要和他离婚也不要多劝什么，吉崎这老小子就是活该，只要保证他妻子别想不开走了极端就行。
他只是吉崎真吾在工作上的上司，又不是他爸爸，只能做这么多了。
他一早上什么也没干，就忙着给吉崎真吾擦屁股，处理《朝五晚九》相关的一些事务。先是应付了和泉悠子幽怨至极的哭诉，足足花了近一个小时，最后他骂了这狗皮膏药一顿才算完——他态度总体还是很温和的，毕竟这次收视率极有可能大挫，和泉悠子身为主役也是受害者之一，只是这家伙实在黏人，不挨骂不肯住嘴。
此外，他还一一给主要演员们打了电话，好好安抚了一下人心，免得拍摄更加雪上加霜，接着又召开了远程电话会议，好在吉崎真吾暂时无法主持剧组时，执行导演们能从总体上明白这剧该怎么拍，他想要什么效果，顺便也稳定一下各工作组头目的人心——要不是当着局长走不开，他就直接去京都了。
在会议进行中，安田慎太郎也给了他回报，目前只能确定那位小报记者立场是偏樱岛电视台的，和樱岛电视台不少制作人关系不错，但那名记者做事很谨慎，电脑里非常干净，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千原凛人也没气馁，要求他接着查，必须找到相关联人物以及铁证。吉崎真吾从个人来看，别管这小子是不是“纯爱”或是一时糊涂，都是罪有应得，但要是放在全局来看，吉崎真吾是他的亲信手下，于情于理他都要找回场子，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反正谁的手下都有不干净的地方，他也要收拾一个给捣蛋的人点颜色看看，不过这要先找到正主，也不能无差别扫射。
他一直忙到中午才算缓了一口气，而这时村上伊织又找到了他门上，直接道：“千原，情况好像不对，编成委员会打算开除吉崎。”
千原凛人一怔，制作局人人都知道吉崎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就算不是，一般这种事也扯不到开除上，最多把吉崎真吾关进冰箱待几年，风声过了再放出来，和扑了大制作的待遇应该差不多，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搞女演员的导演、主创或是制作又不是只有吉崎，年年总要出两三个的。
他已经打算把吉崎先放去坐冷板凳了，感觉这足够服众，编成委员会这段时间也很配合，从没反对过他的决定，不由奇怪起来，直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九十五章 托了首相的福
在关东联合组织构架中，制作局局长是制作局最高负责人，可以对日常工作做出种种指示，但在重大事务上，比如分配预算、腰斩节目、对某些人做出奖赏处罚之类，必须由编成委员会集体讨论做出决定——制作局局长就是编成委员会的主席，目前由川口隆史担任，实际上是千原凛人在当，不过一般情况下他都派村上伊织代替他出席。
这种制度可以有效避免局长因个人好恶、偏见、外行或是思虑不周导致出现某些重大失误，总体而言还是挺科学的，所以这次吉崎真吾“不伦恋”造成了相当程度的社会不良影响，其处罚也要经过编成委员会决议。
千原凛人原本就当走个形式，根本没在意，没想到竟然出了问题，很关心，而村上伊织马上向他详细叙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她也很意外，属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代替千原凛人去主持会议，还没开口提议处罚吉崎真吾呢，已经有人提议要开除他了，声称必须好好整顿一下这股不良风气，而且附议者众多，她一时无法左右局势，只能再回来找千原凛人讨主意。
千原凛人听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了，编成委员会这帮混蛋不是真想开除吉崎真吾，甚至都不是想和他作对，只是在通过超严格处罚吉崎真吾来表达对前一段时间“整风运动”的不满——好多制作人挨了收拾，好多派系的灰色利益受损，尤其是台长派。
这事很好解决，只要他出面说一声“处罚过重”，编成委员会中提议的也好，附议的也好，立马就会改变腔调，承认自己思虑不周，确实处罚过重，开除完全没必要，调个闲职等这事过去也就行了。
但他只要做了这种表态，维护了自己的亲信手下，回头那帮混蛋自然可以有样学样，等自家派系中的骨干犯了错误，同样可以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让他无话可说，整风之类的事自然就更不用提了。
或者说，这有可能是各派系在释放一种信号，要求他整风运动到此为止，交换条件就是饶了吉崎真吾。
这就是曰本大企业中惯有的尿性了，千原凛人身为电视台理事又代行局长之职，是绝对的上级，这些人从来不会明着反对他，乖顺无比，挨骂就连声认错，但背后该不满还是会不满，私下里串联搞小动作。
村上伊织等了一会儿没见他说话，迟疑着问道：“要不要拜托志贺台长打几个招呼？”
千原凛人还没回话，这次重罚吉崎真吾的决议那么轻松就通过了，主要就是制作局内的台长派成员也赞同，不然只要这些人反对，开除吉崎真吾那纯属作梦。那只要志贺步发句话，让这些台长派成员改变一下态度轻而易举，只是之前的整风运作也修理了不少志贺步的老部下，明显也让他的利益受损严重，现在再去求他很难张开嘴，少不了要妥协退让一下，甚至将来有台长派的人再开始谋私利要被处罚，志贺步随时就可以插手进来干涉了。
只是不求他，真把吉崎真吾开除了吗？
那家伙是不争气，这时候搞什么“很聊得来就莫名其妙滚到床上去了”，十分令人失望，把他关一阵子醒醒脑子不是坏事，但好歹共患难过，直接就这么让他被开除了好像也不太合适。
他一时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不过这事归根结底，是整风应不应该，是不是正确的行为，能不能可以进行妥协和退让。
他用手指敲打了几下电话，却没拿起来，反而抬头问道：“村上小姐，你觉得我们一力推行纪律风气整顿有没有问题？是不是更该和光同尘一些？”
村上伊织怔了一下，没想到千原凛人会问这个问题。
说真的，千原凛人当上了制作局局长（代理），第一件事就是整顿纪律风气，借着新成为理事，行动非常强硬，害她吃了不少苦头。
他发现制作局内男女同工不同酬，一样的岗位女性员工硬是比男性员工少个几万円，结果他大笔一挥就把双方薪酬扯平了，引起了很大物议——曰本又没进行过妇女解放运动，不讲男女平等那一套，特别是女性员工基本结婚就离职，三十岁以上的女性员工少之又少，明显没有长期价值，少拿点钱才应该。
不过这个还好，好歹男女平权一般没人敢明着反对，最多私下说说怪话，她强行推行下去了，但千原凛人还觉得制作局过于等级森严，普通员工有大量不平之事敢怒不敢言，想上级反应又怕报复，以致于工作起来缺乏主观能动性，便直接命令西岛瑠美做了几个大型意见箱装在墙上，允许普通工作人员越级匿名投诉。
随后确实抓出了一串不干人事的家伙，包括特别喜欢强迫部下下班后聚餐，不去就给部下穿小鞋的，性骚扰不成就职权欺压的，要求部下代购买贵重物品却拖着不给钱的，拿部下背黑锅的，强占部下功劳的，好大一堆，全给千原凛人发配了，也没搞论资排辈，按能力直接提拔了一大批新干部——人事课对此意见很大，但不敢明着敌视千原凛人，就开始敌视她，好几次私下里给她添堵。
而影响最大的事，就是严查吃回扣、私自入股关联企业、靠山吃山、以次充好、暗中利益输送等行为，挽回了好大一笔损失——这种损失是慢性的，长期的，如果不堵住这个口子，季季失血，而且不抓不知道，一抓好大一笔巨款。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细细碎碎，一言难尽，村上伊织以及西岛瑠美等具体经手人，忙了个昏天黑地，差点被累死，但千原凛人这么一问，仔细想想，却觉得很值。
除了利益受损的各派系高层外，员工的凝聚力明显更强了，工作更加积极主动了，有能力的人升职的机会更多了，甚至还在千原凛人的平权激励下，连续出现了好几位能干的女性员工。
外加千原凛人把各派系灰色收入没收后改投到员工福利、补贴以及节目制作等领域，可以说短期内立竿见影的增强了制作局的实力——本季一开季就势如破竹，全面收复失地，一方面是千原凛人付出巨大，像是机器人一样拼命工作，另一方面应该就是整风的原因了。
整风还是有价值的，而且价值极大，这才是保证关东联合在未来收视战场上顶住压力，取得胜利的基础。
一个要面对严苛竞争的组织，必须是高效率的，必须要把每一円钱都花到刀刃上，不然就算有千原凛人这种天才，也不过会取得一些局部优势，很难全面获胜！
她很快明白了千原凛人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马上明白了在这种事绝对不能退让，更不能前功尽弃，不然后患无穷，顿时一点头：“是我失言了，这电话不该打，我们要把事情做好，就不该在这种原则问题上妥协退让，无论要牺牲掉谁！”
千原凛人倒是面色平静地说道：“称不上牺牲，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本身要是没问题，谁也罚不了他。”
村上伊织没再说什么，他们两个的意见只要统一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不妥协，不让步，哪怕暂时要吃亏！
她直接起身准备离开，而千原凛人又叫住了她，吩咐道：“过会儿把提议开除吉崎的家伙，以及附议的家伙抄份名单，不管哪个派系的都抄下来，公开发给我，不用藏着掖着。”
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现在是吉崎这小子理亏，他不好直接出面，但别让他抓到机会，抓到机会一个一个秋后算账，哪个也别想跑——他不会特意报复，但处罚标准提高了，这是编成委员会共同的决议，这些人以及他们的派系成员最好也别犯什么大错误，不然待遇一样。
村上伊织应了声好，直接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而她一关门，千原凛人这才深深叹了口气，感觉有些疲惫。
对外开着战，内部还有帮不省心的玩意儿，整天屁事不断，简直是生怕大好的形势不会败坏掉！
真特么的晶了狗了！
他在那里郁闷了三分钟，这才又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明亮，再次默默投入了工作。
做简单的事没意义，困难的事做起来才有价值，唉声叹气更没用，认真工作才是解决困难的唯一方法，慢慢来吧！
早晚有一天……
……
编成委员会确实是在借题发挥，等着千原凛人出面“包庇”一下亲信手下，但等来等去没看到他有点什么反应，反倒是听到了传闻，支持严厉处罚吉崎真吾的常务名单已经被送到了千原凛人手中，顿时不少人麻了爪——你是不是傻，跟了你那么久的手下都不保吗？你只要公开说句话，决议又不是不能改！
你心怎么就这么狠？说把手下抛弃了就抛弃了？有你这样当派系头头的吗？
办公室政治，不就是该互相妥协吗？
你做你的事，顺便让我们也有点额外收入又能怎么着？
以前一直这样的，这都是惯例，你是不是有精神洁癖，就是见不得人好？
千原凛人表现的很冷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倒让不少人记起千原凛人过去的名声了——这人表面温和，实际上目红心黑，睚眦必报，小气得要命，今天惹火了他，明天他一定会打击报复。
不过木以成舟，决议已定，改口也来不及了，而且千原凛人仗着自己是理事，又和台长有暗中约定，在制作局内胡作非为，很影响大家的灰色利益，确实也难以忍受，也就只能硬挺，只是大多数人瞬间就开始了极度谨言慎行，生怕被千原凛人抓到了马脚，成了第一个被打击报复的对象。
接下来三天，制作局风气猛然大好，感觉比村上、西岛抓了三四个月都管用，各派系表现的一个比一个乖，而吉崎真吾失业归失业了，但也算没倒霉到家，他的“不伦恋”新闻正被人揪着不放呢，热度猛然下去了——出了更大的新闻，还是两个。
一个是正面的新闻，一辆轻轨正往山梨县急速行驶中，被两位勇敢的公路巡警驾车截停了。听说过程相当惊险，警车强行挤到了轻轨附近，在没有路的情况下连磕带撞高速行驶，迎面示意轻轨停下后无效，又倒回去追，几次强行靠近轨道，溅得石子乱飞，连连示意轻轨停下，自己差点车毁人亡，最终才被驾驶员发现并开始减速，而这时总站的电话才打到列车上，告诉他们前方轨道上有块钢筋水泥石板，快点刹车，不然要糟——就是这两个警察报告的，但报告完了他们不放心，又迎面去堵轻轨，失败了也没放弃，在荒野碎石间强行飙车，被新闻记者称为超级有勇气和责任感。
但这不是新闻的主体，新闻主体是犯人。据犯人供述，他失业大半年，找不到工作，已经吃不上饭了，只能天天在家里睡觉，但轻轨每次经过他家附近都速度极快，发出的噪音极大，让他连觉都睡不好，一生气就搬了块水泥板放在了轨道上，希望出一次事故后，以后轻轨在经过他家附近时可以减速慢行，别吵到他睡觉。
这行为相当恶劣了，必须要被判刑，不过新闻评论家关注的是为什么这人大半年都没找到工作，这事看起来是刑事案件，实际上是社会以及经济问题造成的——曰本受金融风暴影响都快一年了，为什么经济还是这么差，政府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他要不失业，要是有工作，怎么可能会去轨道上放水泥石板？
这事是政府的祸，真正的罪犯是政府！
金融风暴勉强算不可抗力，就算政府应对无力也多少能理解，但这么长时间了经济还是一天比一天差，民众因这新闻又开始接受不了了，怒气再次冲天，而这条新闻还不算什么，另一条更劲爆。
NHK转播的国会会议中，有位国会议员公开向首相询问了一件事：您上大学时，性攻击女性的事是不是真的？后来被鉴定为精神分裂并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疗，有没有这件事？
如果都不是真的，请赶紧辟谣，免得影响政府形象。
他这不是好心提醒，是在翻首相的黑帐，不过话说得挺温和，还用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性攻击”，算是给首相留点起码的体面，顺便还扯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当年没留案底，没定义成“Q暴”，反而是鉴定成了精神分裂，是不是因为令尊时任国土防卫厅第一主官，对警方施加了某种压力？
这事早有传言，甚至在首相毕业的名校很多人都知道，就是信得不多，但有人当着全国观众说出来，而首相努力保持着尴尬的微笑，避而不谈这问题，明显就让人开始生疑了——全国观众都惊呆了，我们的首相是这样的？
这是怎么选出来的？
难怪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了！
顿时两条新闻就合流了，舆论沸腾，很快记者竟然把当年的受害者都找出来了，而且翻出了更多首相的黑料，比如说韩国某位女星作为形象代表赴日时，这首相竟然问人家：我知道有所温泉特别好，要一起去泡泡么？
当时那么女星就大惊失色，行程没结束就要求团队赶紧送自己回去。
比如在政见会上大讲自己的春梦，声称自己快七十了但没老婆等等。
出了这样的惊天大新闻，吉崎真吾出个轨根本就不算事了，就算有人想带他的节奏也没用，转眼他就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了一边，门口埋伏的记者转眼就跑了个一干二净，他直接自由了。
同样托了首相的福，千原凛人也终于在事发的第四天可以去看他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算伙伴了
千原凛人登门拜访，优先去探望了一下吉崎真吾的妻子惠利子，毕竟真说起来，她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但双方聊了一会儿，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惠利子并不是因为吉崎真吾出轨在哀伤愤怒，主要是气他动了真感情，竟然声称和那个女演员“很聊得来”，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要仅是一夜情，她根本不会在乎，反而会在媒体面前保护老公，保护这个家，但吉崎真吾当晚回来道歉时那么说，她实在心如死灰，感觉人生没有价值了，所以才有些想不开，琢磨着要自杀。
但就是在吉崎真吾这么惹她生气的前提下，她还十分有礼貌的代替老公，为给电视台添的麻烦表示非常不安，连声道歉，完全尽到了妻子的义务。
千原凛人没想到她会这么思考问题，准备好的安慰话基本胎死腹中，最后只能留下了礼物，简单拜托了几句保重身体，然后就去找吉崎真吾了。
说真的，他来曰本也三四年了，以前也听说过类似的事，但现在亲眼见了，还是感觉有些难以理解，也难怪都说找个曰本老婆婚后生活比较容易幸福，敢情你只要别变心，老婆根本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更不会像华夏妹子一样，回来翻翻男友的衣服找不到一根长头发，就怀疑男友在外面搞了个秃子。
有这态度，婚后估计很难吵架，而不吵架的婚姻，幸福的概率比较大吧？
他一路思考着去了阁楼，吉崎真吾这几天一直在里面面壁反省，等千原凛人见了他，发现他胡子拉碴，猛然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便直接盘腿坐到了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看了会儿墙壁，问道：“想好下一步怎么办了吗？”
吉崎真吾以前性格很跳脱，和津村晴喜日常因为各种事碎嘴子，这次惹出了大事后看起来倒是稳重严肃了十倍，沉默了片刻后没答，反而问道：“收视率怎么样了？”
千原凛人也没瞒他，直接道：“最新一集分时平均掉了2.61%。”
剧组出现了丑闻，自然会引起一些观众的不满，收视率会下挫是意料之中，好在大部分观众觉得导演和演员偷个情不是特别新鲜的事，坏是坏，但还没坏到该杀的地步，嘴上骂两声就完了，没打算全面抵制剧集，总算没弄出更大的事情——也有可能是热点转移的太快，舆论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当然，损失也不仅止于收视率，像是广告商就很不满，连带着运营部也在抗议，剧组工作人员因成绩下降，薪水和奖金也会受到一定影响，七七八八还有很多。
但千原凛人现在站的位置高，觉得这些损失还能接受，反正称不上最糟糕，而吉崎真吾神色却又黯淡了几分，挪动了一下身子，跪坐着深深鞠躬：“这次是我真的错了，对不起，请原谅。”
2.61%的分时平均也不是个小数目了，放在单个剧组看能称得上损失惨重，补回来搞不好要花两三集的时间，甚至因此让剧集开始走下坡路也说不定，而这个问题偏偏是他这个负责拍摄的大导演莫名其妙搞出来的，想不羞愧都不行。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这话你不该跟我说，你该跟剧组的人说。”
吉崎真吾不说话了，他现在才深刻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以前千原凛人总是死板着张脸，演员套近乎、请客吃饭他从来不去，显得格外不尽人情，完全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样——作为负责人，言行不慎重，毁掉的不只是自己的努力，还有剧组所有人的努力。
但现在明白有点晚了，道歉就更没用了，他只能低着头在那里默默无语。
千原凛人也没就这一点再多说什么，再次问回了之前的问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吉崎真吾这几天倒有好好考虑过，直接道：“打算在家里好好待一阵子静静心，充充电，或者去徒步修行，看看自然风光，然后再考虑干什么，但我不会放弃导演这一行。至于和冴子之间的事，我打算……”
千原凛人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来这一趟，就是怕你走错了一步，以后灰心丧气颓废了。现在你心里有数，以后还想继续从事导演方面的工作，我能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你的私事你自己拿主意，不用告诉我，我也提供不了什么意见。”
顿了顿，他又说道，“好了，事情也算过去了，现在没能帮你说话是情况不允许，耐心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我会帮你留意复出的机会，尽量快一点。”
吉崎真吾低头道：“是，村上小姐专程过来解释过了，我明白具体原因是什么。我自己也反省过了，确实是我太过轻浮，没能承担起该负的责任，所以……我也算咎由自取，请不用放在心上。”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觉得这次吉崎真吾倒了霉倒不算完全的坏事，至少他看起来稳重多了，在经过深刻反省后，气质开始内敛，有点能踏踏实实干事业的样儿了。
说真的，能有这种内在的提升，比短时间内提高了技术水平还可贵，为此倒一段时间霉不算亏。
他用力拍了吉崎真吾的后背一把，然后就走了——该说的话也说了，这小子也反省的挺明白，不用多宽慰，先自己保重吧！
……
吉崎真吾的“不伦恋事件”到此就暂时结束了，千原凛人一时抓不到是谁吃饱了撑得暗算了吉崎真吾，或者该说是打压了《朝五晚九》的收视率，只能命令安田慎太郎一边盯着那个爆料的小报记者，一边盯着《朝五晚九》的同档期节目，慢慢追索——保不了吉崎真吾是为了大局，但不代表他一定要认这个哑巴亏。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吉崎还不是狗，是他的铁杆部下。
而制作局内部，他丝毫不会妥协退让的狠辣作风也让风气为之一震，吉崎真吾就是千原派系内最有资历的老成员了，忠心耿耿一直追随马后，甚至都以创作组的身份去当过男主角，没想到千原凛人完全不念旧情，说放弃就放弃了。
一时之间，哪怕平时最没大没小的近卫瞳都老实了不少，来汇报工作时都要先仔细研究一会他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押出门去砍掉了狗头。
就连千原派系的成员都开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飘了，是不是膨胀了，会不会有哪里做得不太对，更不要提普通干部以及工作人员了。制作局运转效率再次上了一个台阶，各种隐患不等清理就开始主动消失，战斗力进一步提升，很快又抹平了周五晚收视份额受到的影响，其余各天的收视率更是缓慢又坚定的上涨，拼命吸纳观众，为下一季进一步发动攻势做好准备。
时间很快到了八月中旬，制作局运转越来越顺畅，搞官僚主义的，浮于人事的，吃拿卡要的，混日子的几乎被清理的一干二净，暂时清理不掉的也集体闭了气，制作局竟然少有的显示出了朝气蓬勃之态，比创台之时感觉还要强。
而这个时间也是制作局正牌局长川口隆史退休的日子，关东联合电视台按照传统给他举行了盛大的隐退会，志贺步以及理事会也按照事先的约定把千原凛人扶正了，让他当上了新一任的制作局局长，并也按传统为他举办了盛大的就职会——其实两个会是一起办的，反正是局长新老交替，正好一起。
报社派全面退让后，川口隆史这局长本来就凉了，要不是他是创台老资格，也和日经报业集团中不少大佬私交甚好，搞不好就不给他体面退休的机会了，那现在自然更是凉上加凉，参加聚会的理事们以及中高层干部们都没多少往他身边凑的，顶多也就看着以前的情面，过来追忆一下以往，感谢他一下当年的关照。
川口隆史也不在意，他就不是喜欢争权夺利的性格，不然当年也不会被派遣到关东联合来，那时鬼知道关东联合能不能做起来。
他反倒主动去找千原凛人聊了聊，真诚希望他把关东联合做大做强，让千原凛人颇有些不好意思——千原凛人搞风气整顿，派西岛瑠美去这老头家里威胁过他，要求他把关联公司的干股吐出来，并且不准给关联企业提供私下里的帮助。
现在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更没给他找过任何麻烦，千原凛人觉得对方气量不错，值得一交，有心弥补一下关系，便给他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安心投资公司，也就是白马私募基金，问他要不要多少入一股，跟着一起试试能不能赚点小钱——他从不反对谋利，反对的是不顾大局乱挖制作局墙角，现在白马私募基金准备去美国股市赚钱，和制作局完全没关系，带上这老头纯属顺便。
他是无所谓的，但川口隆史倒很有兴趣，外界都传千原凛人的资金来自白马家，但他接触的信息更多一点，倒清楚千原凛人赚钱很有一套，搞不好是个投资天才，很高兴的表示回头就去找安田慎太郎接洽，不过这不是他来找千原凛人私聊的主要目的。
他主要是想把自己以前的几个老部下移交给千原凛人，希望千原凛人能公平公正的对待他们，他们以后也会以千原凛人马首是瞻——他眼没瞎，千原凛人是在疯狂折腾制作局各派系的高层，但他能明白谁才是真正为了所有人好，也明白跟着谁更有前途，还是想把自己的小势力移交给千原凛人，免得回归了报社派，回头被乱命影响落不到好下场。
千原凛人没拒绝，直接笑纳了，保证会量才适用，然后川口隆史就心满意足的去找别人告别了。他的时代就此结束，在报社工作了半辈子，又到电视台来白手起家，真说起来，对电视台更有感情，能有千原凛人这样意志坚定，能力强大的后辈来接任，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走了，志贺步过来了，望了望他的背影，向着千原凛人举了举杯，笑道：“川口前辈一直很欣赏你，以前还多次在大桥面前替你说过好话。”
千原凛人笑着附和道：“他人确实不错。”
“人是不错。”志贺步意有所指道，“千原，你该向他学学，做事别那么急躁。”
千原凛人微微有些诧异，“急躁的意思是指……”
“最近不少人来找我抱怨，你该知道的，其实你不用那么急，也不用要求的那么严格，很多事慢慢来不好么，你又不是没时间。”
千原凛人挑了挑眉，委婉解释道：“不是我要求严格，也不是我太急，未来两年内是关东联合发展的关键时期，制作局更是重中之重，我之前给您的计划有详细说明……”
他话没说完就被志贺步打断了，志贺步笑道：“好了好了，我不是在指责你什么，制作局由你负责我很放心，只是提醒你一下别管得那么严。大家平时那么辛苦，私下里多赚一点补贴一下家用不是什么大问题，水至清则无鱼嘛，但这个我也不强行要求你了，你刚当上局长想培养一些贴心的干部我能理解，只要记得别太过火就行。”
千原凛人一时没话说了，他真不是在搞人事斗争，更不是在培植亲信，摇头道：“感谢您的体谅，但我换了一部分干部，是为了下一步的计划，不是为了别的。”
志贺步明显不太信，笑道：“那计划我简单看过了，所以才说千原你有些过于急躁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慢慢发展就是了，你一下子又要涉及出版业，还打算涉及到网络、报纸杂志之类的，步子实在太大了，不过这也不怪你，年轻人嘛，雄心壮志更足，我明白，但真不用这么急迫。”
千原凛人忍不住开始皱眉了，有点怀疑志贺步到底认真看他提交的计划书没有，直接道：“这不是急迫，是时间不会等我们，如果我们想发展，必须开始向多方转型，不能只死守着电视台不放，不然将来我们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内容提供者，处在行业下游，几乎没有腾挪的空间了。”
“我们本身就和日经报业集团关联极深，再涉及其他方面没必要，依靠他们就行了，你还是专注于做好电视节目，别的不要想那么多。”
志贺步根本没细听，也不想多聊这个，看到有人在向他招手了，马上拍了拍千原凛人的肩膀，又笑道，“好了，千原，我看你就是太过忙碌才会整天胡思乱想，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等收视成绩稳定了，我带你去打高尔夫。你现在也是电视台高层了，有事多让手下做，不用这么苛待自己。”
他说完就走了，只留下千原凛人面色严肃的站在原地，而村上伊织马上靠了过来，关心地问道：“他找你说了什么？我看你们像在争辩，是不是有人去找他告状了？”
千原凛人望着志贺步在那边和一位报社派理事高声谈笑，低声道：“是有，但他好像把咱们整顿制作局的意思理解错了，以为咱们只是在争权夺利，不是很在乎，但……”
村上伊织微微放了点心，但看千原凛人在沉吟，不由又追问道：“但是什么？”
千原凛人收回了望向那边的目光，心头很失望，不想细说，直接摇头道：“没什么。”
如果志贺步愿意继续向前，他会很高兴，他从来不介意分享胜利果实的，但现在看起来，志贺步只想维持现状，完全失去进取精神了，这就让人有点闹心了。
在到达终点前就想停下步子的，就不算他的伙伴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这剧会受欢迎吗？
曰本漫画出版业非常兴盛，市场受众极广，民众普遍具有拿漫画打发空闲时间的习惯，经常上电车前买一本，看完了下车后直接丢垃圾桶——完全快销品，随看随丢，和后世华夏的网文性质一样。
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IP库，具有天然的收视群体，很适合影视改编，但二十一世纪之前基本不成体系，没多少人注意过，最多也就偶尔做做动漫，真人剧很少拍。
IP库这个概念，大概要到迪士尼吞下了漫威，开始把超级英雄们推向大荧幕的时候，才基本做到了广为人知。
那既然能看到未来，千原凛人觉得有必要先下手为强，把漫画出版业整合进关东联合的制作体系，也就是控制优质IP的源头，不但自己可以随意用，还可以让别人没得用，而且不仅是漫画，此外还有推理小说、轻小说等等热门改编项目其实都在出版社手里——出版社在之前数十年间，积累的作品、作者以及受众是一笔庞大的无形财富，可以说一个巨型富矿，只要去挖就行了。
特别是出版业目前正处在虚弱时期，二次恶书追放运动以及金融风暴对他们打击不小，要到少女漫画完全兴起后才会续上这一口气，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可惜志贺步不同意，这家伙的目光就到成为五大商业电视台之一为止了，完全没有超越他们的想法，对当前的现状似乎就挺满意了，不想再节外生枝，那关东联合电视台不肯全面和出版业之间展开合作，单凭千原凛人自己的话，就有点困难了——他无法推动关东联合收购各大出版社的IP库，也无法推动关东联合和大型出版社交叉换股，而更要命的是，现在他本人也没有那么多钱私下里购买或入股。
当然，要是把计划强行提上理事会表决不是不行，他有这个资格，但没经过自家派系首领的同意就强行表决，这基本就代表和志贺步撕破脸了，起码他会相当不高兴，和在制作局范围内整整风，影响他一点灰色收益是两码事。
现在和志贺步闹翻还太早了，哪怕千原凛人很想当这个台长，很想可以直接动用关东联合的所有资源，很想尽快在电视黄金时代结束前布局好一切，可惜不行。
他只能暂时忍耐下来，拿着《花样的男子》去找五家大型漫画出版社寻求合作，也就是他这边拍剧，请那边同步出漫画，同时也想从对方的漫画库、小说库中遴选优秀作品，进行进一步的影视开发。
也就只能慢慢来了，现在只是成绩刚有起色，想大声说话资本还不太够。
……
他重新回去管着他的制作局，偶尔关注一下偶像大联盟的发展情况，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份，也就是夏季档的最后一个月。
这一季关东联合不但全面收复了失地，重新巩固了收视群体，还去同行们那里抢了不少收视份额过来，而樱岛、东京放送TEB等电视台也没什么好办法——收视竞争就是这么残酷，哪个台的节目好观众能分得出来，想换台谁也拦不住。
业内人士则颇有些吃惊，千原凛人证明过他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创作者，刷历史记录刷到同行们看了就直接犯恶心的地步，无人可以置疑，但没想到他当了局长后，仍然还是那么强力——好的创作者往往不会是一个好的管理者，毕竟隔行如隔山，不少人还等着他在新职位上摔个大跟头呢，没想到关东联合的收视成绩不是一般的好，这才一季就隐隐有全面压制四大商业台的迹象了。
要说全靠电视剧强行拉升了全天平均收率视吧，也不像，关东联合目前的综艺节目收视率在节节升高，还是全周每一天都在节节升高，连夜间综艺都不例外，而新闻节目也坐到了民营电视台中的头把交椅上，仅输给NHK电视台，但和NHK电视台比新闻是不公平的，NHK能把摄像机架在国会里，关东联合又没那资格，顶多去混混新闻发布会。
子供向节目表现也很亮眼，几部动画以及特摄剧已经流行起来了，不但成了小学生的最爱，就连不少成年人都沉迷其中，尤其是周边卖得相当不错，感觉这还没放送多久，好像已经回本了。
其余的节目情况都差不多，收视率或多或少都在上涨，甚至连关东联合的广告也比其他电视台的广告看起来有意思，特别是关东联合最近开始注重公益广告的投放了，还拍得非常有趣非常精良，很是在民众和民间团体那里刷了一波好感度。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关东联合真的大变样了，它的制作部门简直可以说是焕然一新，成绩提升是全面的，不止是电视剧，各方面明显都变得更加积极，更加主动，也更加有侵略性了。
感到欣喜者有之，认为这种情况对放送界整体是有益的，关东联合的全面复苏会强迫四大商业台也加倍投入，出产更多的好节目来对抗，观众有眼福了；
感到忧虑者有之，认为这会破坏放送界原本稳固的结构，陷入全面的恶性竞争，万一决出了一个霸主，从长远来看，未必对这行业有利。
不过，不管怎么看待，这些人都承认关东联合已经走出了困境，如果能保持这股势头，极有可能后来者居上，起码可以占据一块稳固的地盘——千原凛人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真是为这个行业而生的天才，不论他处在哪个位置上，表现都无人可比。
和他生在了一个时代，可以说幸运，也可以说不幸了。
千原凛人没管外界的议论纷纷，在意那些就做不成事了，他现在忙着监督筹备下一季的节目，很有朱元璋的感觉——无论大事小事他都要管，各种规章制度出了一条又一条，谁干不好就要挨排头，谁敢贪污受贿就剥皮填……剥皮填草不太可能，但必须发配到四国啃芋头，打发去北海道吃冰渣子，没得商量！
反正不管外界怎么说，他继续踏踏实实推进他的计划，坚定不移。
……
“辛苦了，白鸟承蒙您的关照了，请喝点饮料解解暑。”
《海女》拍摄间隙，白鸟爱奈的经纪人池上勇拎着一大袋冰镇过的罐装乌龙茶四处分发，好好感谢了一圈，无论职位高低，几乎一个也没放过。
他原本就是个平面模特经纪人，难得手下出一个能打入演艺主流圈的艺人，尤其这艺人还发展的相当不错，新剧一炮而红，目前剧评人给出的评价极高，被称为本季繁星赏最有力的争夺者——这季不拿，下季一定会拿，所有人都觉得依她的表现以及《海女》的热度，她拿奖毫无问题，完全板上钉钉。
他很重视白鸟爱奈，很希望和她一起塑造一段演艺圈的传奇，日常跑来帮自己的艺人卖个好，时不时还愿意替剧组打点白工。这次也不例外，等分完了乌龙茶，还和几个工作人员说笑了一会儿，这才去找白鸟爱奈，见了她就强压着兴奋低声道：“爱奈酱，有好事，有天大好事。”
白鸟爱奈先向他好好行了礼，这才好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池上桑？”
池上勇马上拿出了一份薄薄的剧本，左右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道：“你收到新剧出演邀请了，不是试镜，是直接出演，而且是主役！”
白鸟爱奈眼睛一亮，《海女》严格来说算是部群像剧，剧情围绕的是祖孙三代海女，她这个“孙女”仅是主演之一，那能得到一部围绕着她来拍的剧，明显是演艺事业上的一大进步，忍不住伸手就抓住了剧本，但拿是拿到了，迟疑了一下却没翻开，担心地问道：“是关东联合的新剧吧？”
要不是，那无论条件多好也不能接，不然剧组就饶不了她，甚至直接会被视为叛徒，眼前的角色也保不住——在这行业里，叛徒很少有好下场，而且是《海女》这剧捧红了她，不是关东联合另有安排，她略有点名气就接别的剧，很容易被理解成忘恩负义。
这是行业内的潜规则了，池上勇当然明白，马上笑道：“不是我也不敢拿给你看，这是关东联合秋季档的大制作，听说也是千原样的主创作品。”
白鸟爱奈顿时放心了，把剧本拿到手里简略一看，发现是要自己出演“牧野杉菜”一角，而男主角有四个，整部剧简单来说，就是四个男主角因追求“自己”而产生的一系列狗血事件，很像校园言情剧，比较低智化。
这能有受众吗？
白鸟爱奈有些怀疑，但她脑子转了转就把这想法丢到了一边，千原凛人就是品牌的保证，既然是他重点关注的剧，想来成绩不会差，而池上勇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还听说，你主役的位子是千原样亲自点的，他好像很欣赏你。”
白鸟爱奈愣了，她就见过千原凛人两次，说过一次话，而说过话的那次也就是些客套话，她一直忙着在倒酒布菜，别的什么也没干——我什么也没干，怎么就对我另眼相看了？
她连忙问道：“为什么？”
“不清楚。”池上勇无所谓，高兴道：“不管因为什么，这总是好事，如果你没意见，我就直接替你答应了。”
纪经人也有替演员选剧的义务，但他专业能力不强，只看剧本分不出演员出演是有利还是有害，干脆就认品牌，感觉千原凛人的剧直接接不会有什么问题，而白鸟爱奈也是这么认为的，反正就跟着关东联合走呗，马上乖巧道：“好，那一切就拜托您了。”
“我会尽量帮你争取一个好待遇，这个你放心。”池上勇对这方面信心十足，但想了想又问道，“只是……要不要去感谢一下千原样的欣赏呢？”
白鸟爱奈也通人情世故，觉得有必要去一趟，起码也要表明领情的态度，但千原凛人可是大人物，贸然跑去打扰他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万一弄巧成拙了就大大不妙。
她想了想说道：“您等等，我问一下近卫小姐吧！”
她直接摸出了刚买的手机，通过邮件和近卫瞳交流了一会儿，又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便收到了近卫瞳的回复：爱奈啊，他说你有这个心就行了，不必特意跑一趟感谢他，还是拍剧优先。
紧跟着又是一条：他就是那样的老古董，不喜欢应酬的，你不用管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能把剧演好就是对他最大的感谢了。
紧接着还是近卫瞳的邮件：不要告诉他我说他是老古董，不然我会死的。
白鸟爱奈无语了，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千原凛人面前搬弄口舌，赶紧把后两条删了，这才把手机拿给池上勇看，而池上勇有些遗憾，要是能借感谢为名去千原凛人面前露个脸，对他也大有好处，可惜没机会了。
没机会他也没办法，直接起身道：“好了，爱奈酱，我现在就去谈合约，这是你事业上难得的良机，现在就抽时间多看剧本，多揣摩角色，一定要好好演，不然丢的不只是你的面子，还有千原样的，他的脸我们可丢不起，你一定要加油！”
白鸟爱奈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明白这一点，而等送走了池上勇，她确实也开始细读剧本，很用心的开始构建牧野杉菜的人格和表情模式，但怎么看这剧本都……好弱智啊，很像灰姑娘和王子的童话，只不过换了个背景而已。
这剧真的会受欢迎吗？

第三百九十八章 前辈真的好气
白鸟爱奈第一次充任主役，还是被大人物指名出演，真的很上心，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捧着剧本读，拼命揣摩角色心理，研究“杂草”精神——看剧本中，她饰演的角色被欺负的很惨，但永不服输，倔强中满是坚强。
是个很容易出彩的角色，但怎么表现出这一点呢？
一是剧本中要给出合适剧情，这个没什么问题，中二是中二了一点，但都是干货，可供发挥的余地很大；二就是要看演员自己了，形音神必须到位，说话的语气语调、肢体小动作以及表情，这些都需要提前考虑好，要是仅凭临场反应，除了天赋超人的演员，估计都会被导演骂死。
她挺上心的，才三天半，拿到手的剧本上已经写满了备注，越琢磨越喜欢这角色，但她没想到关东联合节奏这么快，第四天就选角完毕，要举行演员见面会，先让主要演员们互相熟悉一下，也和创作团队碰碰面，大家统一一下思想，好有的放矢的做演出准备。
说实在的，这才九月初，现在就让演员准备新剧有点早了，但剧组有要求，她也无从拒绝，到了约定的时间，乖乖就去开会——以后她就要这么两头跑着演了，好在是一家电视台的两部剧，拍摄日程方面比较好协调，不然早晚是个大麻烦。
她提前了十多分钟赶到了关东联合制作局，报上姓名后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间小型会议室，而一进门，发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先到了，四个帅气的少年坐在会议桌尾端一侧，而对面是几位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快速扫了一眼，判断是演员，这些少年少女也发现她了，本能就起身相迎，齐声道：“前辈，您好。”
她在《海女》剧组里就是后辈中的后辈，就连出演结衣的同龄人都比她早出道两年，现在猛然开始享受前辈待遇了有些不太适应，愣了愣才回礼道：“各位好，我是大岛事务所的白鸟爱奈，你们是……”
那帮少年少女之间好像也不熟悉，互相看了看，少年们先开始了自我介绍，很有礼貌的鞠躬道：“我们是东京50男子队中的久米真悠、秋叶仁、大仓凪和西容崇，请前辈多多指教。”
少女们紧跟上，也是齐齐再次鞠躬：“我们是来自东京50女子队的棚桥美喜、五味三千代、植田公美、早川真澄、村濑时子、中村玉绪和中里真由，以后请前辈多关照。要是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前辈尽管直接训斥我们，拜托了！”
他们表现的都有些紧张，尤其是女子队姿态更是放得很低，毕竟传言女演员间的规矩格外严，答话间声音都有些变调——偶像上不了台面，说好听一点是出售梦想，说难听一点就是高级卖肉，见了正经的演员心里很虚。
这鄙视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白鸟爱奈默数了数人头，顿时也是无语了，敢情这剧就我一个正经演员，其余的都是偶像来出演？
倒不是她瞧不起偶像，她母亲曾经就是偶像中的一员，就是这剧情本来就有点中二了，再让一帮没受到专业训练的偶像来演，成片后能保证效果吗？
她也有点心虚了，要不是有千原凛人名气在那摆着，说不准都要对出演开始动摇，笑着应付了两句就在会议桌边坐下了。偶像们也懂分寸，纷纷坐回了原座，谁也不再说话。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偶像大联盟八月票选的优胜者，能参演《花样的男子》就是奖励之一，但现在超级紧张，主要是以前也没演过剧，不知道能不能行，很怕搞砸了——搞砸了就全完了，现在内部竞争超级激烈，仅尝试性的一次总选举，50名正式成员中就换掉了21个，大量候补生或是新入队成员后来居上，票数是老队员的数倍。
同样，他们也通过这次总选举收入颇丰，联盟的分配制度一开始就通过了表决，非常公平（相比大多数经纪公司来说），每一票每一张握手券中他们都能分到一点点钱，但聚沙成塔之下，数目还是相当可观——这应该就是内部竞争更加白热化的主要原因了，不少人在发薪日看看自己的银行帐户，再偷偷打听打听别人的收入，眼瞬间就红了，恨不能直接挂在粉丝大腿上二十四小时陪伴。
为此，甚至有人破坏纪律，私下里和粉丝互动，在被村上伊织开除了一个，降级了两个后，才算又刹住了这股子歪风邪气。
他们真怕搞砸了，万一风头没出引来了恶评如潮，那大好的钱途十有八九就没了，心情紧张理所应当，又不敢随意打扰白鸟爱奈这演员大前辈，顿时室内一时寂静无声，气氛颇有些沉重。
五味三千代有点承受不住压力了，感觉喉咙发干，口水都咽不动了，悄悄伸出小手去拿瓶装水，但手马上被村濑时子抓住了，小声警告道：“你刚才已经喝过很多了。”
“但，但……但我好渴。”
“开会时你要憋不住了怎么办，随意离席会惹别人不高兴的。”
五味三千代不敢喝了，只在那里拼命压榨口腔，看能不能再分泌点口水出来。她好怕啊，本来没想赢的，但结果拿了第一，被分配出演剧中的一个受气包配角，也不知道进了剧组会怎么样。
她就是想好好当偶像，没想来演电视剧，而她身边的棚桥美喜则在不停偷眼打量白鸟爱奈。
她知道这个演员，不少粉丝最近常提起这个人，好像因为一部晨间剧相当火，让她十分羡慕，眼神里也透着一股野心勃勃——演员好出名，对自己的事业大有帮助，自己要好好演，要是能压倒她就更好了。
离她们不远处的久米真悠也在偷偷打量白鸟爱奈，倒不是有什么爱慕之意，他签的合约就保证他在隐退之前是不准恋爱的。他只是本能的在偷看，是缺乏自信的一种表现，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和正经的演员搭好戏——他在总选举中落到了第六名，本不该让他来参演的，但剧组还是指定他出演道明寺司这第一男主角，他心里其实特别虚。
他倒想和白鸟爱奈说说话，请教一下怎么表演，但又不熟，不知道该不该搭话。
屋内众人心思各异，时间很快到了会议约定的时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千原凛人当头进来，后面跟着一串创作组成员。
在一片行礼问好声中，千原凛人轻点着头就坐到了主位上，然后看着演员和创作组分两边坐好，看到自己右手侧的白鸟爱奈的剧本都卷边了，随手就拿起来翻看，嘴上说道：“各位，本来我不需要来这一趟的，但我觉得有些话要和大家先说明白，免得大家不重视。”
白鸟爱奈屏息听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她不只是在剧本上备注了一些角色的小动作、表情、语气要求，还写了很多对剧情的意见，特别是刚才自己独坐，竟然还在上面写了“主要演员全是偶像这真的没问题吗？”这种话，甚至还画了个大圈，要多醒目就有多醒目，八成随便翻翻就能看到。
但她真没想到千原凛人会那么多事，竟然随手就把剧本拿走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演员对剧本、选角有意见，放在电视台眼里可是重罪，回头别说欣赏自己了，就是把好感度扣成负的都够了。
她有点天旋地转，但神智还在，耳中听到千原凛人在继续说道：“要说有多重视，我简单举几个例子吧！这剧要连播两季，连上SP总计制作二十二集的份量，第二季不少外景更要放在美国实景拍摄。此外，剧中所用的一切名牌服饰、车辆以及场景中的古玩豪宅，剧组都会尽量使用真品，争取求个完美无缺。”
“那么就有一个新问题了，我们为什么要投资这么大？因为我们要拍的不是一部单纯的偶像剧，而是偶像剧中的标杆，是要拍一部国民偶像剧，过上十年甚至二十年，后人说起偶像剧，仍然第一个会想起它。”
“那么如何达成这一点呢？首先，这部剧要人设饱满，人物有清晰的成长变化路线，而且要符合逻辑……”
千原凛人是很用心在做这个项目的，要把《花样的男子》打造成关东联合的金字招牌之一，哪怕时间紧张也在这一部剧上花了大量精力，说起来透着一股子不成功就成仁的坚定之意，言辞十分有力，而东京50的小偶像们望着他，都听呆了——他们觉得自己就够重视了，没想到电视台更重视，好像不仅是总选举的奖励那么简单。
真的是超级大制作了！
白鸟爱奈则听着听着头不晕了，发现千原凛人思路很清晰，自己之前看剧本的不少疑惑都被解答了。简单的来说，就是第一季先拍“相识到喜欢的过程”，充满了“你们想打死我，我还想打死你们呢，咱们几个谁都别想好过”这种无厘头的事儿。
第二季则拍“恋爱没那么简单”，开始了各种争风吃醋，各种虐恋，各种第三者插足，然后好像还有第三季，大概是“结婚更是难得要命”。
第一季中有些剧情是有些中二，但剧本是剧本，拍摄是拍摄，要把中二的剧情拍得顺理成章，以取得一种特殊的效果，比如体现出高校生恋爱中特有的酸酸甜甜，你赌气我更赌气那种，而往后随着角色越来越成熟，慢慢剧的深度就有了，小孩子间赌气的情节就会大大减少。
情节就是这些情节了，不会再变，必须考虑到基础受众的要求，和《海女》不是一个风格的，更多就是体现“花美男”、“学园童话”以及“恋爱好甜也好虐心”，更多像是一曲娱乐秀。
千原凛人把这部剧拍摄的理念足足说了十多分钟，涉及到了方方面面，好好给这帮小偶像们统一了一下思想，提高了认识，尤其是宽了宽男子队四人组的心——要重视，但不用太紧张，你们都是特意挑出来的，知道你们没演技，所以你们只要本色出演就好了，平时什么样，演时什么样就行。
不过，虽然是本色出演，但表演经验匮乏确实是个问题。
千原凛人说着就轻轻招了招手，旁听席上就站起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而偶像们集体把目光投射过去，立刻认出来了，这是“国民女儿”深沢美千子，顿时屁股开始扭动，不知道当前情况要不要起身向大前辈行礼问好。
千原凛人也不管他们，直接向美千子笑道：“千早，这段时间他们就交给你了，放学后和休息日就到电视台来，好好指导一下他们。”
美千子乖乖低头道：“是，师父。”
她嘴上答得挺乖巧，不过低着头小脸有点黑。她可不是自愿来帮忙的，千原凛人也不是找不到表演教师，而是她被宁子举报了，不得不来。
她去冲绳渡假，意外在那边漫画屋（就是兼职的网吧，本来她是去随便上下网的）发现了一款网游，能砍能杀的那种，比以前文字版的要有趣很多，于是她回来就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玩，还充值，拼命摇那个扭蛋机，前前后后累积出了半尺高的充值卡，硬是花了四十多万円，结果被宁子整理房间时发现了。
然后，千原凛人怀疑她有了网瘾，快到没网就不能活的地步了，好好和她谈了一次心，结果她就进剧组来友情帮忙一下，相当于被强制戒网一段时间——千原凛人觉得她还小，该有个正常的童年，不想工作也算正常，但她也不参加社团活动，放了学就往家里跑，到了家就坐到电脑前，眼看都快发展到在电脑前吃饭了，不治真不行了。
总不能真把这倒霉大弟子养成条咸鱼精吧？
美千子很心痛自己的帐号被没收了，不过有气也不敢发到师父头上，答完了甜甜笑着就坐回旁听席了，但心里准备回头就整死这帮小偶像——你们不要怪前辈心狠手辣，就是前辈我真的好气！
千原凛人不管这些细枝末节，接着就把会议交给了创作组，让他们分组先带着这帮没文化的小偶像们读剧本，自己则把手里的剧本还给了白鸟爱奈。
他刚才已经分心两用看完了，感觉没选错人，这家伙当主役是不错，比佐富子强，笑着称赞道：“不错，是用了心的，不过也不用只是自己想，这些东西可以拿出来和导演、编剧们讨论，只要有利于剧集质量的，不用管那些陈规陋俗。”
白鸟爱奈心里松了一口气，也不敢看他，连忙低头道：“是，我明白了，以后……以后有事就说出来让大家讨论。”
千原凛人准备回去了，起身拍了拍肩膀，笑道：“好好演，你不会后悔出演这个角色的，我可以保证。”
白鸟爱奈其实还是有点不喜欢这个剧本，眼看他要走了，壮着胆子问道：“您觉得收视成绩会很好吗？”
千原凛人回头一笑，没答，只是很温和地说道：“等放送时你就知道了。”
这可是横扫大半个亚洲的神剧啊，多个国家翻拍，创造过收视奇迹的，F4和杉菜的故事，当时人人都知道。

第三百九十九章 美千子的演技速成班
《花样的男子》开启了制作进程，白鸟爱奈也开始频繁的两头奔波起来，时不时就要到《花样的男子》剧组本部开开会，不过没再见过千原凛人，反倒是时常遇到美千子在给偶像们传授表演经验。
而这位前辈年龄较小，国中都没毕业，身材又是娇小纤细型的，看起来就更小了，外加笑起来又甜又可爱，感觉性格极是柔软乖巧，像只小羊羔一样，哪怕她曾经拿过新人赏，白鸟爱奈还是有点怀疑她到底会不会教人，能不能镇住场子。
一般来说，童星都是靠天赋吃饭的吧？
而且万一搞砸了，回头可是她和那帮偶像们一起合演。
她带着一点好奇心、一点担心以及一点攀比心理，忍不住去偷看了一下下，马上就发现美千子之所以能混成“国民女儿”，绝非浪得虚名，天赋出众之余，基本功更是扎实无比。
她第一偷看的时候，美千子正在立威，拿出了一叠卡片，自己看一眼，再望着某个偶像，并没有太夸张的面部表情，只用眼神来传递感情，然后让偶像说出感受到什么了情绪，随后再亮出抽到的卡片，从“激动”、“开心”、“害羞”、“受到惊吓”、“走神”、“委屈”到“得到了喜欢的东西”、“饿了”等等，十次全对。
她真的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偶像们也第一次明白了用眼睛说话这种事竟然不是文学修辞，而是在陈述事实——很直观的说明，演员和偶像都是靠脸吃饭，但差别竟然如此之大，大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白鸟爱奈当时也很吃惊，可惜没能久看，随后再去看时，发现美千子正在讲述一些表演基础课程，顺便用模仿动物当范例来说明该如何代入角色——和猫一样当众撒娇，和狗一样当众撒欢，在平静状态下往地上一趴，仰天咆哮，转眼就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
完全的代入角色，不管角色是不是人。
偶像们很吃惊，集体在鼓掌，觉得很厉害，而在门外偷窥的白鸟爱奈比他们更懂一些，深知这有多么不易——形似就很难了，神似就更难，明显在专业指导之余，自己也下过苦功的。
盛名之下，绝无虚士，没人成功靠的是侥幸。
她真对美千子这大前辈感兴趣起来，慢慢偷窥频率越来越高，很快发现美千子的表演风格很注重眼神表达，强调“一身戏在脸，一脸戏在眼”，眼睛在表演中比重最大，只要眼神涣散，眼里没戏，观众转眼就会出戏，角色的情感根本无法传递出去，更不要提到让观众产生代入感或是共鸣了。
为此，她要求所有参演人员，特别是F4的饰演者，每隔一小时就要顺时针转动眼球一百次，逆时针转眼眼球一百次，从睡醒开始，到睡觉结束，以训练眼睛的灵活性，而且由于是速成教育，为了让这些偶像可以养成眼神快速凝聚的习惯，她指定了“正前方”、“右前方45度”、“左前方45度”三个点，要求偶像们只要和她有交流，眼神必须汇集到这三点之一。
除此之外，她还经常组织偶像们即兴表演，只通过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变化来交流，然后互相说明自己刚才想表达什么，分析为什么没能传递到，有些她还会录像后对着众人做出讲解，指出各种不足，猛然看上去不像个演技教师，倒像个小号的导演——她在表演方面眼光十分毒辣，对人性及行为模式也颇为了解，明显平时很注意观察别人，甚至对人面部肌肉都有研究，总能言之有物。
偶像们很快被她治得服服帖帖，毕竟能力差别实在明显，开始对她言听计从，练习得很卖力，甚至棚桥美喜已经口口声声叫起师父来了，而白鸟爱奈也越来越心虚。
她在经纪公司要求下也上过不少表演课，但日剧演员哪有什么科班出身之说，大多都是模特、偶像、歌手或是高校选拔出来的，表演教师也多半都是些不得志的演员来充当。真论专业程度，感觉还不如美千子这大前辈水平高。
其实她演起戏来更多也是靠天赋，比如《海女》一剧中的小秋，其实人设就和她本人非常像，这才能如鱼得水，要是换个角色八成心里就要没多少谱了，而美千子这种演员，就是从乖乖女到不良少女全能演的，说不定还能女扮男装演少年。
不心虚不行，水平这么高，教得这么用心，到正式开始拍摄了，自己被偶像们压了戏该怎么是好？
到时导演组怎么看自己？
剧组的工作人员怎么看自己？
路边的狗和猫又会怎么看自己？
这不是名声尽毁吗？！
她也开始紧张起来，有时明明不需要到本部来参加会议或是试妆，还是拍摄完了就往这边跑，跑来就去训练室串门，时不时混点课听听，心里隐隐也对美千子这个小自己差不多四岁的大前辈拜服起来。
不愧是千原理事的大弟子，果然不能用常人眼光来看待！
……
“《WISH》不由我来唱吗？”坂泉泉水手里拿着《花样的男子》中的插曲《星象仪》，但眼睛却望着另一首歌，想拿又不敢拿的样子，小声问道，“这是主题曲吧？”
千原凛人直接把《WISH》也递给了她，笑着解释道：“没错，这是给男子组合写的歌，要交给主演的偶像们来唱，他们现在更需要名气。”
坂泉泉水看着词曲谱轻轻哼唱了一下，眼中露出了喜爱的光芒：“是首好歌，给人感觉很温暖，像在期盼幸福。”
“所以叫WISH嘛！”千原凛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谦虚，这首歌他直接抄的原版，毕竟日剧的传统就是100分的主题曲，选歌可比选演员认真多了，一时也弄不到更好的——当时这歌也是火遍曰本的，换一首有点节外生枝没必要。
他不想多聊歌这个话题，一会儿坂泉泉水用仰慕他的眼光看他实在令人尴尬，赶紧指了指《星象仪》说道：“副歌也很重要，很多关键场景要靠它来烘托气氛。这剧对下一季的工作比较重要，牵连的事务极多，你编曲和唱的时候都多上上心。”
坂泉泉水的注意力马上转回到了《星象仪》上，细看了看，认真保证道：“我一定会努力唱好的。”
坂泉泉水一直以来的表演相当靠谱，千原凛人很放心，接着又和她围着歌曲讨论了一会儿，坂泉泉水也知道他现在很忙，虽然有些恋恋不舍——她没什么痴心妄想，就喜欢和千原凛人多说说话，但就算想多说话，还是很懂事的起身告辞了。
千原凛人起身相送，但没走了几步，坂泉泉水一拍脑袋说道：“差点忘了，阿宁让我告诉你，你要借的家具、古玩她都帮你找好了，目录发到了你的邮件，你随时可以派人去取。”
F4都是富家公子出身，不是财团继承人就是高官子弟，要么就大土豪家里的孩子，不然也不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想打谁就打谁，而他们的家要怎么奢华有品味，工作组的道具师们也有点挠头，最后千原凛人干脆让宁子帮帮忙，反正她收集了一大堆破烂摆在家里，白马家人脉也广，从场景到高档家具借起来都很容易——原作就全是借用的真家伙，毕竟打造都市童话嘛，细节要重视，观众里不乏眼力很毒的人，更不要提女性观众大多对奢侈品很敏感，不买也经常看，很难骗的。
千原凛人马上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坂泉泉水没别的事了，转头自去录音室找编曲组，而千原凛人最近的工作重心就是围着《花样的男子》转，刚回去坐下要再看看相关方面的报告，美千子推门进来了，甜甜笑道：“师父，该吃饭了吧？”
千原凛人白用她当然要管饭，但看了看表才五点一刻，不由奇怪道：“课上完了？”
美千子目光在电脑上停留了一下，随口道：“他们在自主练习，然后也去吃饭，晚上再继续。”
“那行吧！”千原凛人生活作息习惯也很乱，早点吃饭没什么，直接吩咐人帮他准备晚餐。
美千子则在旁边要求道：“师父，我想吃鳗鱼饭，要一咬就流油的那种。”
她说着就开始抹嘴巴，好像口水要流出来了，千原凛人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倒霉弟子现在真是能吃能喝，而美千子以为他不同意，马上又可怜兮兮道：“师父，就吃鳗鱼饭好不好？我要补一补，那些家伙笨死了，教他们真的很累。”
“你天天这么说！”千原凛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但还是让秘书去订鳗鱼饭了，反正就这一个倒霉弟子需要日常管饭，接着又警告道，“过两天就正式开拍了，要是没成果，你就把饭给我吐出来。”
美千子坐在那里用小脚踢着桌子，甜甜笑道：“应该没问题的，师父你只管放心就好。”
偶像们基本都是本色出演，不用过多研究角色心理，设计行为动作，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发挥，而且都有舞台经验，又不是出演什么丢人现眼的角色，不用抹去羞耻心，真说教也不用教多深，能把表情和眼神管理好就行了，反正拍《花样的男子》应该是够了。
千原凛人信得过她，美千子在他手下演过剧，他清楚她的实力，也知道她人又早熟，不可能会误了事，便又接着看报告，随口问道：“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对他们观感怎么样？”
美千子不用在他面前装样子，有话就直说，言辞很是刻薄：“大部分都没有潜力，大概就到偶像为止了，没什么转型的希望。真要说啊，也就他们命好没落到我妈妈手里，不然天天要被关进壁橱反省。”
千原凛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小脸发阴，明显又想起小时候被逼磨练演技的事儿了，不由轻摇了摇头，接着问道：“那小部分呢？”
美千子仰着头回忆了一下，说道：“五味三千代有点天赋，但不算好，不值得花大太力气培养，不过本性不算坏。”
千原凛人其实早用【星探】技能大概看过潜技值了，现在更多是在问品性，随口道：“粉丝喜欢她，该培养还是要培养的，别人呢？”
美千子又想了想，扁了扁小嘴：“天赋最好的该算是棚桥美喜，但这女生小心机很多，人品不行，师父要多小心一点她。”
“棚桥美喜吗？她只是功利心比较重而已，称不上人品有问题，你不要整天看谁都像坏人。”
美千子撇了撇嘴，明显不太服。那棚桥美喜整天跟她套近乎，又是叫师父又是嘘寒问暖的，明显想借她搭上她最喜欢的师父，她看在眼里只是没说而已——她在外人面前要维持甜美可爱的乖乖女人设，不然早开喷了。
千原凛人也没多说什么，他现在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级别的天材地宝，哪个女演员吃了都能保证原地飞升，出这种事根本不稀奇，接着又问道：“那F4呢？”
美千子如实答道：“短期内也就演偶像剧的水平了，长期也不太看好，品性嘛……一般般吧！”
“那就是还可以了？”
“师父要想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美千子不争这个，托着小腮看着千原凛人在那里签文件看报告，随口又问道：“师父，我回头要跟剧组吗？”
“你的意思呢？”
“我听师父的。”
千原凛人想了想说道：“那我觉得你还是跟比较好吧，你在这个行业有经验，哪怕不喜欢表演，尝试一下相关职业也不错。”
“是哦，我觉得当导演比当演员好，可以随便骂演员，演员还不敢顶嘴。”
“也不能那么说，导演也不是存心要骂人，一般都是拍摄压力大造成的，而且就算骂，也要骂得有道理，不然很快就没什么威信了。”
“这个我觉得我没问题，我很会挑别人毛病的，师父……”
“那是，你整天看谁都像坏人。”
“不能这么说的，师父，我看你就特别顺眼。”
“嘴再甜也就一份鳗鱼饭了，你没发现你真的胖了吗？”
“我没有胖！我昨天才称过的，我是长高了，显得有点胖了！”
“这逻辑根本不通吧？”
“哪有！哪有！”
美千子就这么托着小腮，轻踢着桌子和千原凛人聊了起来，很快乐。以前他们就这样的，千原凛人可以一边工作一边闲聊，她也喜欢和自家师父闲聊——她和同龄人玩不到一起去，总觉得他们比较幼稚单纯，但成年人往往又不会陪她瞎扯，只会把她当小孩子对待。
还是师父好，她感觉挺温馨的，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很快话题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开始讨论起了她这个年纪多重算胖，而这时订的鳗鱼饭到了，没开便当盒就隐隐透着一股油脂的香味。
她有童年持续吃草留下来的严重后遗症，立刻就开始猛咽口水，什么胖不胖的全不管了，伸手就抢过了千原凛人手里的报告书，欢快叫道：“先吃饭，师父，过会儿再工作。”
“等等，我盖一下章。”
“很重要吗？”美千子把报告书反过来看了一眼，奇怪道：“咦，LUCOO旗下好像有很多奢侈品品牌吧，师父是想借用他们的包包服饰吗？”
“还有首饰、手表之类的，咱们这边降低制作成本，他们那边可以得到免费宣传的机会，算是双赢，可惜他们拒绝了。”
“为什么？”
“可能是为了品牌格调吧，日剧一直是低廉的代名词，属于平民娱乐，他们看不上也正常。”千原凛人并不在意，没有张三还有李四，没有李四也有王二麻子，经营奢侈品的集团有那么多，总有人愿意的，就是赶时间，得快点谈好一家了。
美千子更不在意了，探身拿起千原凛人的私章“啪”的一声就替他盖上了，喜滋滋道：“好了，师父，别管他们了，等回头有他们后悔的时候，咱们一起吃鳗鱼……哇，真的好香啊，师父的能不能分我一点？我只要鱼皮就好了。”
她可是对《花样的男子》信心十足，而且还有她盯着呢，绝对能拍好！

第四百章 时间过得好快啊！
《花样的男子》相关的各项工作推进得很顺利，很快美千子也没办法整天凑在自家师父跟着猛吃猛喝，放了学开始跟剧组，指导着偶像们演技的同时，也顺便帮导演组打点杂——这剧由宫胁阳仁负责，两个人也是老熟人了，她也跟着宫胁阳仁学点东西。
千原凛人则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兢兢业业在办公室当苦力，不是对着子供部门指手画脚，就是在踢新闻部门的屁股。
相当无聊的生活，不过他干得挺欢的，现在每一分无聊，每一分枯燥，在未来都会有体现出应有的价值，所以有时候人就得忍受寂寞和枯燥。
想来，别的成功人士也都有这样一段时间吧？
抛下一切，专注于工作，默默在自己脚下垫了一块又一块砖，直到某一天可以俯视芸芸众生为止。
忍吧，忍受痛苦从来是种美德。
等时间到了九月末，各剧收官，各节组目或是反省总结，或是接受奖励，又加上参加繁星赏颁奖典礼，他更是忙得一塌糊涂，但偏偏这时候圣子找来了。
圣子是个老实疙瘩，不像美千子或是近卫瞳那样没事总想往他办公室跑，除了正常上学外，就是老老实实在各编剧组实习，这冷不丁来了，他有些奇怪，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笑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圣子先是好好行了个礼，这才有些腼腆的坐在了他对面，摆弄着膝头的包包，微微羞涩道：“是为了雾纱酱的事。”
“西野吗？她怎么了？”千原凛人感觉好久没见她了，只知道她在名校读大学，学业压力很重，和圣子这野鸡大学的大学生是两码事。
圣子耳朵都有点发红了，小声道：“雾纱酱到了大三，课程没那么紧张了，想去您的那家投资公司实习，但她问了一下，您的公司不招实习生，所以……”
千原凛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来走后门的，难怪这么难为情，还是缺乏社会经验啊！不过，转眼之间当初那个顽皮的小豆丁也要准备步入社会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他有些感慨的一点头，笑道：“我知道了，回头让她直接去公司找安田桑好了，我会和他打好招呼的。”
圣子虽然一直觉得师父对自己很好，应该不会拒绝，但能得到这么痛快的答复还是很高兴，不过更不好意思了，只能起身鞠躬认真感谢道：“谢谢您了。”
“小事情。”千原凛人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不必客气，不过又奇怪问道：“她好像是一桥大学的优等生吧，怎么会想到投资公司去实习？她找工作该不难才对。”
圣子老实答道：“我们去找宁子姐姐玩，她说没想到宁子姐姐家那么有钱，也那么有影响力，竟然能凑够近千亿円支持您的事业，然后宁子姐姐就告诉她钱其实是您自己赚到的，她家里倒算是搭了顺风车，再然后她想不明白您怎么赚到了那么多钱，觉得里面肯定有什么大秘密，天天在家里睡不着觉，饭都吃不香了，所以想去看看。”
千原凛人愣了愣，没想到是这理由，这好奇心也太强了吧？不过也无所谓了，她要是能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算她脑洞够大。
他不在乎这种事，转而问道：“你们都大三了，那山神呢？她好像是读得职业学校吧，已经毕业了吗？”
“是的，爱子酱已经从职业学校毕业了，现在正在一家西餐厅当帮厨。”
“不准备回去帮着父母打理料理屋？”
“她想当法餐厨师，目标是主厨。”圣子说着说着有些期待，“我们约定好了，等我和雾纱酱赚够了钱，我们就一起开一家法式餐厅，我们当股东，她来当主厨，不过……可能要好久了，她现在工作的地方不太重视她，她只能一边打杂，一边偷着学点东西，最近都有些沮丧了。”
“这样啊……”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笑道：“如果不喜欢那里，我给她介绍一家餐厅吧，让她可以正儿八经的跟着人学。”
圣子、爱子和雾纱三人也算是他的小朋友了，有心上进的话，他是不介意花点时间帮帮忙的，而圣子更高兴了，起身鞠躬：“真的可以吗？又给您添麻烦了，师父，谢谢您。”
千原凛人笑道：“一点小忙，咱们之间不用那么见外，而且你也别光想着朋友，你要有什么学业上的问题，也不要怕打搅我，直接过来问我就好。”
大弟子是来就不想走，还要吃要喝。二弟子是来得太勤，没大没小胡言乱语。这两个是有点让人头痛，但三弟子走了另一个极端，压根儿不敢来，还是有点让人头痛——要是三个人能平均一下就好了。
圣子愣了愣，更加不好意思了，但迟疑了一下掏出了小本本说道：“确实有些问题，不过您时间好像很紧张，真的不要紧吗？”
千原凛人直接接过开始翻看，嘴上笑道：“时间再紧我也是你师父，该答疑还是要答的。”
圣子不说话了，脸儿红红的坐在那里等着，而千原凛人翻看完了，倒真履行了师父的职责，好好把她的问题全解答了，然后又鼓励了她一番——也不能全算是鼓励，圣子脑子慢，但韧性很足，上完了“地下室强化学习班”后又花了这么久，基本也把学到的东西消化掉了，其实现在干个分集编剧也能马马虎虎。
当然，也就是马马虎虎了，她现在生活阅历还不够，在行业内待的时间也短，真干不一定能干好。
圣子来这一趟收获很大，等听完了小灶，又感谢了一次，这才喜滋滋挎着小包包走了，而千原凛人微笑着看她出了门，感觉特别喜欢这孩子——将来生女儿就要生这种的，特别好玩，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他一边瞎想着一边摸起了电话，直接给和泉悠子打了过去。
和泉悠子十分惊喜，平时只有她找千原凛人的份儿，千原凛人从来不主动给她打电话，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马上娇声问道：“千原大人，有什么吩咐？是不是有好事照顾我？”
千原凛人笑道：“是私事，找你帮个忙。”
和泉悠子不但没失望，反而更高兴了，这明显是双方关系的一大进步，连忙道：“私事更没问题了，上刀山下油锅，你只要说了，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小事情，不用那么夸张。”千原凛人也不和她耍嘴皮子，直接把山神爱子的情况简单说了说，然后道，“你开了好几家餐厅，应该认识不少有名的法餐主厨，能不能帮她找个老师，也给她个边学边干的机会。”
和泉悠子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刚才她只是表忠心而已，其实也担心千原凛人给她出个大难题，比如让她向有川麻美让步低头，或者派她去怼人，结果虚惊一场，是这种屁大的事，完全无所谓。
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就让她去我最大的那家餐厅工作好了，我会让主厨好好教她的。真的法国人，我花大价钱雇来的，在巴黎都小有名气的，但就是脾气怪了点，她能学成什么样，这个我可……”
她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不然回头千原凛人找她算账她可受不了，而千原凛人无所谓，笑道：“机会给了，学成什么样是她自己的事，你不用操心，让她自己闯就行。”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和泉悠子放心了，接着又很期待地问道，“您要不要来我的西餐厅考察一下主厨的水平？我可以清场一天，就咱们俩吃饭，不会有人打扰。”
她也难啊，想请千原凛人吃顿饭请了三年了还没请上。
千原凛人事办完了就无心和她闲聊了，说了一句“下次吧”，然后又留下了爱子的电话就把通话切断了，而和泉悠子在电话那头盯着电话又是一阵发狠——让我替你做事，你不请我吃饭就算了，我请你吃饭你还要敷衍我，真是死没良心的臭石头！
老娘现在商演一次陪顿饭，要价一千七百万円的！
不过发狠归发狠，她还是马上去餐厅找主厨协商去了——千原凛人难得开一次口，小事归小事，她也要办得漂漂亮亮，这点事她还是懂的。
千原凛人不管她，直接又一个电话给安田慎太郎打了过去，这个就是他百分百的纯下属了，客套话都不用便把西野雾纱的事交待了，而安田慎太郎很慎重，试探道：“您看把西野小姐放在哪个部门比较合适呢？”
“让她自己选吧，这也算自己人，一般性的事务不用瞒着她，而且阿瞳最近要在四国和东京两地奔波，比较忙，要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文件，以后就让西野来送吧！”
安田慎太郎懂了，这也是BOSS的老熟人，BOSS对她的信任程度比较高，不能当成一般关系户对待，而千原凛人都要挂电话了，这才想起来问了一句：“最近没太关注你那边，公司没什么问题吧？计划推行的顺利吗？”
安田慎太郎碰上这么不着调的上司也没招，马上开始了口头汇报：“按您的指示，接下来一年左右，原油价格会缓慢跌，我们已经在做空了，现在小有收益。”
千原凛人直接提醒道：“等某月中质原油期货还是什么的，跌到10美元以下马上转头再做多，等到破了历史最高价位后，或者接近历史最高价位就开始平仓，不要贪，然后再转头做空。”
他这不是小心谨慎，是只记得大概有这事，但记不清具体价格了，只能这么粗着来，而安田慎太郎经历了三年多的“赌神”折磨，已经麻木了，根本不想问为什么，只是应声道：“明白，某月份原油期货价格跌到10美元以下就转多，我会亲自盯着的。”
“国内股市和美国股市那边呢？”
“国内股指在做多，现在经济在缓慢恢复，收入还不错。”安田慎太郎小心地答道：“美国那边还没动静，暂时看不出股指有暴跌的迹象。”
那边确实没到时间，美股因互联网泡沫崩盘还有段时间，急也急不了。
“那就先这样吧……”千原凛人感觉没什么问题，正打算先不管了，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找到指使小报记者曝吉崎黑料的人了吗？”
安田慎太郎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抱歉，还没有，对方没怎么使用网络进行联系，可能是早就有所防备，不过我已经安排几个人和那名小报记者混熟了，打算找机会灌醉了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看样子之前通过网络手段折腾掉了朝月电视台的副局长，恶心了一下朝月电视台的局长，有心人留意到了，果然这世上还是傻子少……
千原凛人也没办法，毕竟法制社会，也不能把那小报记者抓起来上刑，便吩咐道：“那你抓紧办，有必要的话，可以花些钱，利诱一下那名小报记者。”
“是，会长，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的。”
千原凛人直接结束了通话，他想快点知道幕后主使，也是想在秋季档直接报复，可惜暂时是不行了。
不过无所谓的，耐心他还是有的，转头又去忙制作局的事了。
十月份马上就要到了，秋季档就要开始了，先看看《花样的男子》表现如何吧！

第四百零一章 好看，就是很好看啊！
西野雾纱正懒懒窝在沙发里看书，听到门响转头望了一眼，立刻一跃而起，直接一脚就踢在山神爱子的屁股上，叫道：“蠢猪，快起来，二之前大人来了！”
爱子差点被踢得从沙发上掉下去，起身按住雾纱就捶，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是你要巴结傻屁股，我又不用，凭什么起来欢迎她！”
她们两个顿时在沙发上打闹成一团，圣子挎着小包包也不在意，就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自己倒茶喝——刚下了班，又从车站小跑回来，有点渴。
而雾纱正被爱子这蛮力怪按着，眼看到圣子去摸茶壶，猛然神力爆发，直接把爱子掀到了一边，滚下沙发就把茶壶抢到了手里，恭恭敬敬给圣子把茶杯满上，期待地问道：“二之前大人，之前托您的事……”
圣子老实道：“我师……千原老师答应了，说让你自己去找安田桑就好，他会提前打好招呼的。”
雾纱大喜，终于成功混进去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发财的大秘密。她马上一伸双手就紧紧握住了圣子的小手，激动道：“二之前大人，辛苦你了，我一辈子仰慕你。”
爱子在旁边冷眼看着，忍不住呸了一声，嗤鼻道：“刚才你还在说什么‘傻屁股也不知道行不行，是不是事没办成不敢来了’之类的话，转眼就变脸了，不愧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就是脸皮够厚！”
雾纱马上反唇相讥：“这叫社会经验，反正比你强，你连拍马屁都不会，难怪会一直削土豆皮。”
爱子大怒：“我这叫做人有骨气，反正我不会像你这么不要脸。”
她们两个在那里吵吵了起来，圣子忍不住了，打断道：“那个，爱子酱，千原老师给你也介绍了一份工作，说你要愿意，随时可以去Queen法料餐厅就职，跟随主厨学习。”
爱子愣了愣，诧异道：“Queen法料餐厅？是西麻布那家想预约需要每天不停打电话，运气好才能订到半年后位子，主厨是从巴黎顶级餐厅挖来的Queen吗？”
圣子迷茫的摇了摇头，但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便签纸递给她：“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家店，但是在西麻布没错，这是联系电话和地址。”
千原凛人拜托了和泉悠子，本来是让和泉悠子办好了通知爱子一声就行了，毕竟就是点不值一提的小事儿，他纯属顺手而为，但和泉悠子可不知道山神爱子是什么东西，等说服了脾气古怪的主厨，还是打电话向他表功，而他也就随手通知了刚下班的圣子，让她自己去转达——是一片好意不假，但爱子愿不愿意去还不一定呢，让她们这些小家伙自己商量吧！
爱子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弯弯绕绕，颤抖着手接过了便签纸，细看了几眼，情不自禁就紧紧握住了圣子的手，兴奋道：“没想到……二之前大人，太感谢了，我一辈子仰慕你！”
雾纱看了看便签纸，又看了看一脸激动的爱子，忍不住提醒道：“你的骨气呢？刚才你还叫过她傻屁股，现在也叫二之前大人了？”
爱子反手就一巴掌拍在了她后脑勺上，怒道：“胡说，二之前大人的屁股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屁股，谁敢说她是傻屁股，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雾纱也怒了，伸手也去打爱子的头，叫道：“该是我饶不了你才对，我才是最仰慕二之前大人屁股的人！”
圣子坐在一边忍了两忍，实在忍不了了，爬起身就要走——这都些什么朋友啊，刚替你们跑完了腿，你们就这么对我？
我又不是自己想长成这样的！
而雾纱和爱子一看她好像真生气了，也不敢再闹了，雾纱连忙拉住她，顺便踢了爱子一脚，叫道：“看你把二之前大人给气的，还不赶紧去烧几道好菜赔罪。”
爱子也没再还手，直接就往厨房走去，乐道：“是该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
她现在也是专业的厨子了，做几道家常小菜又快又轻松，很快在她小小的公寓内——她现在搬出来自己住了——就摆满了一小桌，顺便开了一瓶果酒和一瓶烧酒。
果酒圣子喝，她酒量不太行，喝多了还喜欢发酒疯，加倍文学少女，容易出事，倒是爱子和雾纱酒量都不错。
三个人开始小酌了起来，爱子还处在兴奋中，不停翻来覆去看那张便签条，不过很奇怪地问道：“千原老师怎么会认识Queen的主厨？”
“那家店和泉小姐是大股东，千原老师请她帮忙联系的。”圣子给她解释道，“他问起你的近况，然后觉得你打杂有些太浪费时间，主动说帮你问问的。”
“原来如此。”爱子明白了，真觉了千原凛人人不错，很念旧情，迟疑一下问道：“这可帮了我大忙了，你说我要不要去当面感谢他一下？不过前段时间他好像挺忙的，现在他还忙吗？”
圣子马上道：“一样忙，也不止他忙，秋季档就要开季了，现在整个制作局都很忙。”
爱子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办了，应该去一趟，但又怕惹人厌烦，而雾纱想了想，对爱子提议道：“过会儿我们一起给他打个电话吧，然后等碰到了再当面致谢。”
“可以！”爱子觉得不错，又喜滋滋看了看便签，再看了看雾纱，问道：“对了，聪明蛋，你也心愿达成了，那你打算以后留在千原老师的公司工作吗？”
雾纱无所谓道：“先干干试试，看看这家公司值不值得我效力。”
圣子身为忠实的脑残粉，马上道：“肯定值得的，千原老师的公司肯定极好。”
雾纱喝了半杯酒，咂吧了一下嘴：“千原老师的公司，业内传闻业绩是极好，我看有投资银行的雏形，现在进去将来说不定能混个元老当当，是挺不错的，不过眼见为实，回头再说吧！”
雾纱总是很有主意，爱子也习惯了，懒得管她，直接举杯道：“随便你了，不过我的机会我可要把握住，我将来要当东京第一法料主厨！”
圣子也举起了杯子，认真道：“我当不了第一，但我要当一个好编剧！”
雾纱拿着杯子和她们用力一碰，笑嘻嘻道：“我没你们这么傻，我将来成为女高管，赚大钱！”
爱子点头道：“不错，赚钱就靠你了，将来帮我开店，给圣子投资拍剧。”
“凭什么，我赚到的钱我当然要自己花，我要买豪宅，买游艇，没你什么事，别做美梦了！”
“不是约定好要做一辈子好朋友了吗？吃独食会死的，这道理你不懂吗？”
“吃独食只会肥，我宁愿肥死。”
“我现在就让你死！”
本来圣子看着好朋友们都在朝着梦想努力，感觉很有热血青春的味道，都有点感动了，没想到这杯还没碰，两个好朋友又开始吵吵起来了，立马感动不下去了，憋屈了一会儿直接把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反正不管她们怎么样，她是一定要成为一个好编剧的。
……
伴随着雾纱和爱子的吵吵闹闹，很快桌上杯盘狼藉，圣子虽然喝的是没多少度数的果酒，但还是小脸嫣红起来，吃不下东西了，就托着腮开始在那里看电视。
雾纱也喝了有三四分醉意了，顺便吃了个饱，打了个饱嗝也望了一眼电视，随口问道：“这就是最近挺火的那个偶像团体东京50吧？你怎么开始看这种东西了？”
她是不关心偶像的，认为只是很肤浅的娱乐品，除了浪费钱没半点屁用，但最近确实听不少人提过，而圣子则知道的更多一点，看着电视机上的画面，解释道：“这是千原老师亲自组建的偶像团队，节目形式也是他的主意。”
爱子这大半年都在忙着削土豆皮，就算偶尔有一个休息日，不是像现在一样和好朋友聚聚就是在闷头睡大觉，更没注意过这方面的事，忍不住惊讶道：“东京50背后是千原老师吗？最近我爸妈都有提起过的，很喜欢里面那个叫什么三千代的家伙，还拿我和她对比过，说什么想要个那样的女儿，好令人生气。”
而雾纱看了一会儿节目，倒有点兴趣了，“好像这综艺节目有点意思啊，蛮搞笑的！”
“那当然，千原老师干什么都很厉害的！”圣子这会儿目光已经有些迷离了，但身为千原凛人的首席脑残粉兼三弟子，还是忘不掉夸一夸，“他很重视这个偶像组合的，听说下了很大功夫，还给他们特意开了一部新剧，一号……对了，明天就是一号……明天就要放送了。”
“偶像剧吗？”雾纱和爱子面面相觑，感觉格调不是很高。
圣子其实也有些担心，迟疑了一下问道：“明天要不要一起看看？”
雾纱问道：“你有时间吗？”
“我没问题，新开季了，编剧可以休息几天，你们呢？”
圣子问着话，目光主要望向了爱子，现在她们三个人中就爱子的时间不好协调，而爱子马上道：“不是说我可以随时去入Queen入职吗？那明天我就去把现在的工作辞了，然后休两天。这大半年的天天削土豆洗萝卜扛大米，我也该休息两天了！”
圣子已经有点打瞌睡了，轻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也好久没有一起看剧了……”
……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晚上，她们三个人又聚到了爱子的小公寓中，摆开了爆米花、零食和饮料，硬挤在了一张沙发上等着看剧，就像三年前一样——雾纱在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爱子在埋怨她，圣子抱着一本大部头装文学少女。
很快《花样的男子》开始了，由白鸟爱奈饰演的牧野杉菜进入了超级贵族学园私立英德高校，还很快见识了在学校里只手遮天，连教师都要哄着劝着根本不敢惹的F4。
对这背景圣子三人没什么意见，要是放在别的国家可能有点让人难以入戏，比如韩国、华夏翻拍后，不少观众就看得一头雾水，觉得学生控制学校很魔幻，但这放在曰本其实很正常，就是现实背景——大型财团家的继承人去自家财团所属的私立高校读书，未来能决定学园存亡，理事会和教师顺着他还来不及呢，疯了才会去怼他。
她们不但没什么意见，甚至爱子看着久米修真等东京50男子队成员饰演的F4还很惊讶：“诶，人好帅啊！”
雾纱不吃这一套，接着往嘴里塞豆包，含糊道：“就是一张皮而已，帅又不能当饭吃。”
“但看着很养眼啊，难怪有人会喜欢偶像。”
“肤浅！”
随着她们吵吵，剧情展示了F4掌握着英德学院的一切大权，凡是和他们作对的学生都难逃厄运，而向来很有正义感的杉菜对F4的跋扈行为厌恶在心，只是身为庶民，敢怒不敢言，只能强忍着。
但随着她的同学樱子（五味三千代饰演）触怒了道明寺正后被大肆欺负，热血的她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替朋友说话了，从此就和道明寺正结下了梁子。
道明寺正也很干脆，直接把“红条”往杉菜脑门上一贴，命令所有学生开始孤立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这棵“杂草”从学校内赶走。
但不料杉菜虽然受了众多刁难和嘲笑，却依旧顽强的坚守在校园内，死也不肯退缩，还意外得到了F4中温柔美男花泽类的照顾和帮助……
到这里第一集就结束了，不过作为新开季，《花样的男子》是两集联播，中间开始穿插广告。
雾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吃零食了，在认真回味刚才的主题曲，感觉不像一般偶像的口水歌，意境相当不错，而爱子更是惊讶，忍不住奇怪道：“诶，这真是偶像剧吗？里面的人演技很不错啊，没想像中那么粗糙……”
偶像剧演技方面从来是硬伤，动不动就弄成颜艺了，表情生硬到夸张搞笑，但《花样的男子》不一样，偶像们的表演自然流畅，动作行为符合自身人设，眼神传递情绪的能力更是很强，外加剧情合理，基本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出戏的地方，一看就看到了第一集完结，完全没感觉到时间在流逝。
圣子这会儿已经完全放心了，感觉就算是偶像剧也拍得很好，不会坏了千原凛人的名声，顿时双手握在胸前，很期待地问道：“那你们觉得好不好看？”
雾纱不置可否，仅凭第一集还不能打动她，但爱子马上一点头：“不错啊，剧情有意思，人设也很饱满，杉菜人不错，樱子很可怜，道明寺正很可恶，不过花泽类人挺好的，人帅又心肠好。”
圣子马上和她讨论起了剧情，雾纱斜着眼看自己的两个智障朋友，也不插嘴，接着吃她的。
很快第二集开始了，杉菜在愤怒之极后，向道明寺正发起了挑战，要和他斗殴分胜负，直接雷倒了学园一片人，但第二天上学路上她就被人绑走了。
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处豪宅中，名画、古玩、高档家俱，一切美焕美伦，是远超普通人百倍的生活水准，而这时道明寺正出现了，以首饰、包包、华服和金钱引诱她，想让她低头道歉表示屈服，结果反而被杉菜怒骂了一顿。
一向认为金钱万能的道明寺正备受打击，同时一种微妙的情愫也开始在心中渐渐升起。
剧情接着往下发展，杉菜还是受到各种刁难，但多半在花泽类的帮助下度过了难关，两个人的关系倒越来越好。不过花泽类暗恋的对象藤堂静在此时返回了曰本，杉菜又在参加她的欢迎派对时，因为衣着寒酸被人当众羞辱。
善良的藤堂静替她狠狠修理了那帮势利眼，然后将她带走精心打扮了一番，而当杉菜身着华服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如同浴火重生，清纯动人之余，光彩照人到了极点。
瞬间全场寂静，道明寺正更是失神了……
第二集到这里就结束了，爱子完全呆愣中，处在了失神中，甚至就连雾纱一时都没说话——哪个少女没做过灰姑娘的梦呢？就算她比较聪明，但也还是一个少女。
而这，简直就是所有灰姑娘梦的终极体现，还难得的拍得合情合理！
被霸道花美男欺负，被温柔花美男照顾，从被华服、首饰和大量金钱诱惑，到丑小鸭到白天鹅的完美变身……
好看！
比想象中好看，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但就是很好看啊！

第四百零二章 醒醒，我才是你老公
同一时间，丹野家母女俩也刚刚看完了《花样的男子》，母亲和纱一边倾听着片尾的《WISH》，一边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三千代那孩子竟然有表演才能，虽然不是主演，但演得比想象中好多了。”
她现在把三千代当半个女儿看，也是听说了她要出演电视剧才特意收看的，生怕她搞砸了，不然她这年纪也不会想看偶像剧，只是没想到有意外之喜，不但三千代饰演的樱子看起来很自然，唯唯诺诺的很真实，就是剧都很有意思，感觉可以追。
女儿美香没吱声，两只小手握成小拳头紧紧贴在嘴边，拼了命才没有尖叫起来——悠真欧尼酱好帅好霸气啊，真像个贵公子！而且演得也超级好，这角色就像为悠真欧尼酱量身定制的一样！
要是自己能是杉菜就好了，被悠真欧尼酱绑回家肯定就直接屈服了。
不对，不能屈服，屈服了就不能和欧尼酱谈恋爱了，而且也不能后面那么华丽的变身。
说真的，那变身真的好酷好华丽啊，自己要是能有那么一次该多好……
好想看下一集啊！
美香在那里想得出神，两眼都失了焦距，和纱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家女儿八成又在做白日梦了，也没说什么，抬手就想用遥控器关掉电视——十点多了，明天女儿还要上学，自己也要早起，该去睡觉了。
但她手都抬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却没关，还是再等了等。
后面还有广告呢，不过读作广告，写作连续剧——特别版广告，通常每集30秒或是45秒，一天一集，花样很多，周五晚的《潘达大乐透》她前面看了两集了，表面上对彩票不屑一顾，实际上一直暗中偷偷买彩票的中年部长，带着新入职的职员去拜访重要客户，却误将乐透彩票当成名片递了出去，有点想知道后面是什么样子。
很快广告开始了，中年部长和年轻职员正在会议室挨训——
“这次企划失败，使我们公司损失惨重，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十分抱歉。”
“只是抱歉就可以了吗？这不都是因为你们部门策划失败吗？”
部长目光清亮，神情严肃，声音郑重道：“和其他人无关，都是我个人指示失误所造成的，我会完全负起责任。”
旁边的年轻职员感动了，含泪轻声叫道：“部长……”
会议室静了静，坐在首席的常务骂道：“这时候还要耍帅吗？算了，你们以前业绩不错，这次失败就不追究了，但……”他说着话，拿出了一张彩票，“你们两个人中，有人将这张彩票交给了客户，闹出了很大的笑话，这又怎么解释？”
年轻职员吞了口口水，直接望向了部长，很替他担心，而部长表情丝毫未变，冷静道：“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也从没有关心过彩票。”
顿时所有高层干部的目光都移动到了年轻职员的身上，而年轻职员张大了嘴巴，完全愣住了，喃喃道：“部长……”
年轻职员含泪背下了黑锅，被严厉的训斥了一顿，最后主持会议的常务才赶人说道：“以后给我注意一点，回去吧！”
“是，对不起，失礼了。”
两个人一起转身往门外走去，这时一名列席的专务突然出声问道：“对了，这周潘达彩票有累积奖金，知道吗？”
部长身子一震，马上转头热切道：“哦？您也得到消息了？奖池已经累积超过了五亿円，我入手了十张，您……”
激昂的音乐声猛然响起，会议室的高级干部脸色集体凝重了起来，恶狠狠盯着镜头，同时画外音响起：最高五亿円的机会，潘达大乐透彩票火热发售中……
和纱忍不住失笑出声，而女儿美香好奇问道：“妈妈，这是……彩票广告？”
“是特别广告，和普通的广告不一样，一天一集，像连续剧一样，很有趣。”和纱笑道，“下一集这位部长估计会被降职吧？”
她现在很佩服关东联合电视台，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各种新花样层出不穷，总是能给人特别的惊喜，现在就是连广告时间她都很少会换台乱逛了，甚至都会为了广告略微推迟一下睡觉的时间，这在以前根本无法想象。
美香也觉得看起来很有趣味性，不过她现在心里只有悠真欧尼酱，陪着老妈说笑着关了电视，又一起往楼上走去，觉得差不多了才试探道：“妈妈，那个……你知道《花样的男子》会出漫画吗？”
“不知道，怎么了？”
“好多同学在买，听说很有收藏价值，我能不能也……”美香看老妈的表情好像不太同意，连忙改口道，“听说随漫画单行册发售会赠送限量版海报和偶像投票券哦，你不是很喜欢三千代吗？到时候投票券可以归你，下次大选你就可以支持她连冠了。”
和纱斜着眼望着女儿，“其实是你想要久米悠真的限量版海报吧？”
“也不全是，漫画和电视剧看起来感觉不一样，我也想收藏一套漫画。”美香也算实话实说，看漫画和看剧比起来，有更多可以遐思的时间和空间，怎么走神都不要紧，感觉确实不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喜欢这个故事啊，好想成为杉菜那样的女孩子。
和纱思考了一下，难得痛快的同意了，反正又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而且她也确实有点想要那张投票券——上次东京50票选，她很想去，但刚好没时间，女儿又跑去支持久米悠真去了，不愿意替她跑腿，一直以来都有些遗憾，现在也算满足一下心愿了。
美香顿时大喜，马上搂着妈妈的胳膊开始撒娇：“妈妈你真好，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知女莫若母，和纱不吃这一套，笑着就把丑话先说在了前面，“不能再要别的东西，你零花钱早就超标了，再想买什么我不会给你钱，真想买，自己去打工。”
美香心虚了一下下，她确实有点想再买点电视剧的周边，但马上又强硬起来，摇着老妈的手臂叫道：“哪有，就是想和你亲近一下嘛！”
“鬼才信你！”
母女二人笑闹着就上了楼，倒真一起去睡了。最近她们确实亲近了不少，毕竟也算有了共同的爱好——喜欢的偶像都是东京50的成员。
……
丹野母女去休息了，而龟田贯太刚刚要开始工作——剧评人嘛，当然要看完剧后才能工作，不然岂不是无米之炊。
他现在也放心了，在剧评人眼中，《花样的男子》意义并不单纯的，这是关东联合周五晚八点档的剧，而这时段已经是关东联合有口碑的黄金档期了，非精品不可上，上了不但要出成绩，还要出特别好的好成绩，不然就算把招牌砸了。
是真的砸招牌，就连樱岛等电视台现在都默认了周五晚八点档是黄金口碑档期了，不打算继续在这时段投放大制作，毕竟无论投多少钱，打水漂的机率都会过高，除了老咸鱼NHK无所谓外，商业电视台越来越对这时段没兴趣。
真的不容易的，观众下意识的认可就很难了，更不要提还要把同行们强行揍到也认可，绝非一日之功。
所以，他作为千原凛人的铁杆支持者，在上个月看到《花样的男子》演员表时，真的很担心，很怕一个不小心这剧就把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黄金口碑给毁了——黄金口碑档只要一季没成绩，很容易就会引起其他电视台的再次窥视，连续两季成绩不好，直接毁掉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现在他看完了《花样的男子》，这种担心早就不翼而飞了，现在作为千原老师的支持者，就只余一个怎么夸的问题。
从一二集来看，《花样的男子》应该就是讲述了贵公子和庶民女儿之间的恋爱故事，而门当户对的爱情往往极为平淡，反倒是这种豪门贵族子弟和庶民女儿的不打不相识，慢慢萌生纯纯甜甜爱情的故事更有吸引力。
这是一大看点，还有女主角牧野杉菜的人设也相当优秀，倔强、善良还极富正义感，敢和强势人物对抗，想来最后还会赢，非常难得，也同样是一个看点。
此外，演员和偶像们的颜值和演技也过关，比预期中好一百倍。白鸟爱奈就不提了，本身凭借《海女》就深受好评，已经有了拿新人王的资格，但在《花样的男子》中演技又有提升，真把牧野杉菜那种倔强的“杂草”本质演出来了，竟然还能让人说一声“眼前一亮”。
难得，实在是难得！
不过更难得的是千原老师，是他把主创团队带的这么好，选了好题材，做了好剧本，还严控了拍摄质量，做到了情节合理紧凑，细节完美无缺，画面绮丽亮眼，特别是第二集最后那一幕，丑小鸭变白天鹅，真的有点震撼的。
不愧是千原老师，果然从来不让人失望，这次必须加倍用力夸奖一下！
龟田贯太在肚子里打好了复稿，正准备去写出来，发现妻子有花还在旁边坐着，不由表情温柔下来，轻声道：“老婆，你早点去休息，不用陪我。”
有花猛然醒过神来，“啊，你说什么？”顿了顿，她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道，“我在想刚才的剧，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好看，越回忆越想快点看到下一集，有点走神了。”
龟田贯太来了兴趣，连忙问道：“你觉得这剧哪里最吸引你？”
普通观众的视角也很重要，也许可以加入到剧评中，可以给剧评更出色一点。
有花很支持老公工作，托着腮想了一会儿，悠然神往道：“可能是好羡慕杉菜吧，花泽类对她好温柔，道明那野兽派的小子很气人，但也很帅很有魅力，好想知道后面他们会不会一起喜欢上杉菜，会不会因为争夺杉菜而打架。要是会的话，像杉菜这样上高校，才算是完美的高校生活吧，好后悔当初不太懂事，没有……”
她自然也是上过高校的，代入感挺强，说着说着拿小手轻扇起了风，似乎脸蛋有些发烫，眼神也迷离起来，声音更是越来越低，可能不知道脑子里想到哪里去了。
龟田贯太脸色慢慢变了，赶紧摇醒她——你怎么可以迷恋偶像剧？你都三十了，咱们也结婚了两年了，眼看就要要孩子了，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才是你老公！
有花直接被晃醒了，发现自己又走神了，更不好意思，但还感到很遗憾。自己当高校女生的时候，要是能像杉菜一样，被那么多花美男围着，短命十年，不，二十年，不，哪怕三十年也能商量啊！
不过这种事她就不好意思和老公明说了，赶紧道：“还有，我很喜欢藤堂静。”
龟田贯太愣了愣，藤堂静在第二集后半段才出场，仅就是帮着女主救了救场，属于她的剧情应该还没展开，这就喜欢上了有些奇怪吧？
他马上追问道：“你是觉得那个角色的演员演技比较好？”
“不是，老公你没注意吗？她戴的奇丽的镂花项链，穿得Serya的长裙，挎的Ferdeer的包都是真品，看起来真的好有格调，特别漂亮。”
“不是道具？”龟田贯太还真没注意，按日剧的传统，一般服饰首饰是能糊弄就糊弄的，不然怎么说100分的主题曲，80分的剧本，60分的拍摄呢！
有花马上很肯定地说道：“不是道具，就是真品，搭配得也很出色，看了让人忍不住就好羡慕……”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抚着自己修长的脖颈，而龟田贯太不由陷入了沉思。
混蛋，听起来就好贵，但老婆明显想要了，这怎么办？
怎么转移话题？
……
白鸟爱奈没他这种忧愁，但有自己的烦恼。
她刚刚才完成了今天的拍摄，正准备快点休息，不过上了床怎么也睡不着，总在想《花样的男子》的表现会如何，很是心烦意乱——她没看，拍是她拍的，但成品轮不到她一个演员来检查，至少没混成大演员前没资格，而就像厨师一般不在饭点吃饭一样，观众看剧时，她还在忙着拍夜景戏呢，自然看不成。
而就是因为没看成，所以才格外烦心。
这是她第一次充任主役，很希望能取得一个好成绩，也确实拼命努力了，但现在根本不知道放送效果如何啊！
一会儿想想万一收视成绩崩了的后果，顿时一身冷汗；一会儿又想想千原凛人说过“你不会后悔出演这部剧的”，又觉得心里又能安定不少。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跪在床边开始祈祷：“拜托了，神明，希望收视率在15%以上！”
她也不敢要求太高，及格就行，但想知道，只能等明天了。

第四百零三章 禁欲派工作狂
第二天早上，白鸟爱奈依旧有些心神不宁，小失误犯了好几次，不过并没有因此而挨骂，主要是整个剧组都有些心不在焉，特别是偶像们，个个都很紧张，他们可比白鸟爱奈还经不起风浪摧残。
好在很快制作人和大导演开完收视率分析会议回来了，马上就宣布了《花样的男子》的收视成绩——首播两集分时平均收视率23.22%，目前处在新一季收视榜首位，顿时让整个剧组欢呼起来。
这成绩真的非常爆炸了，哪怕放在黄金十年内来看，也是极好的开季成绩，而且还很意外的破了十年内偶像剧的首播最高收视纪录，而白鸟爱奈终于知道收视成绩了，远远好过预期，一切担忧顿时化为飞灰，直接消散一空，紧紧捂着嘴，很害怕自己会失态到尖叫出声。
身为主役，哪怕是这成绩不再提升，到了终季也能交待得过去了，不会对演艺事业有什么太大影响，更何况收视反响明显极好，极有可能像《海女》一样成为国民热剧，甚至挑战一下40%的神剧线都不是不可能。
那对于一名刚刚演员出道的平面模特来说，参演两部剧，两部剧皆是国民热剧，这情况实属梦幻，估计九成九的女演员要因此眼红到脑溢血。
收视成绩好了，剧组人人都会得益，欢呼完了，拍摄现场又响起了一片互相恭喜的声音，而白鸟爱奈强行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也随着大流和众人一起互相道喜，直到宫胁阳仁这个大导演开始制止为止——宫胁阳仁也很激动，唠唠叨叨说了五分钟的机会难得，要求大家再接再厉，力争守住本季一番的宝座。
白鸟爱奈积极响应号召，开始更加努力的拍摄，牢牢记着母亲的教诲：机会来临时不紧紧抓住，后半生你一定会生活在悔恨当中。
而现在就是机会来临之时，必须加倍努力！
一周后，《花样的男子》放送了第三集，分时平均收视率再次猛增1.97%，不但守住了一番的位子，还和第二名拉开了差距——虽然第二名也是自家电视台的节目，其实无所谓的，但对剧组这个小集体来说，仍然可喜可贺。
剧评人方面也是压倒性的好评，都称题材新颖，节奏紧凑，演技过关，剧情合理，拍摄更是精美——这种题材后世是拍烂了，但放在九八年，这确实是个新鲜题材没错，而且千原凛人看了七版《花样的男子》的改编作，研究过各版本的优劣，自己主导翻拍时确实也改动了不少，做到了扬长避短。
毕竟是改编嘛，当然要争取一次比一次好。
观众也很买这部“都市灰姑娘童话”的帐，不但热情追剧，还在网上成立几百个大大小小的讨论组、论坛、留言板以及应援团，仅一周的时间，相关留言就超过了十一万条，就连千原凛人专属的那个网络信息调查公司都统计不过来。
除此之外，几乎所有女高校生都拜倒在了F4的西装裤下，就算不看着流口水，也会乐意追追剧，以方便和朋友相处时有讨论话题，而五味三千代等东京50女偶像，也好好刷了一把人气，真正做到了广为人知，都有南九州的粉丝跨过了半个曰本来应援她们了。
各种情况不一而足，但一股“花美男”风潮确实开始形成了，街头小巷中对《花样的男子》热议一片，《WISH》和《观星仪》两首相关歌曲，更是自发售日就开始在公信榜上争夺一位，上演了公信榜上第一次偶像和专业歌手的对殴——目前来看，坂泉泉水代表的歌姬仍然略占上风，但F4合唱的《WISH》随时有可能后来居上，算是偶像粉丝经济开始崛起的先兆，为偶像们在未来横扫公信榜做好了铺垫。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影响真的很大，《花样的男子》甚至隐隐开始影响社会上的审美观，只是大多数人短时间内还注意不到——以前电视剧中还是硬汉占主流的，要有棱有角，男演员更多是在看演技而不是看外表，演技好的话，外形可以放宽，不过以后就要改“花美男”当道了，先看是不是美男，然后再看演技如何。
这也算是变相拉高了观众的审美层次，观众这种生物，只要吃过燕窝鱼翅后，见了窝头就再也不想下嘴了，或者干脆就直接吐口水。
白鸟爱奈的风头也不弱，作为主役，整部剧是围着她转的，而“杂草杉菜”也很受观众喜爱，转眼之间她的海报、平面广告就贴满了各大商场，年度新人王甚至最佳女优赏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杂志更是很喜欢她，连续的专访，连续的大封面，而且在月度投票中，十五号刚过，她已经锁定了“本月最受欢迎女优”、“东京梦中情人”、“眼睛最好看的女艺人”等稀奇古怪的奖项。
白鸟爱奈自然更加兴奋了，经常偷偷看报纸杂志，不过等冷静下来，脑海中却经常回忆起千原凛人和她说过的那句“你不会后悔出演这部剧的”——当时她只觉得千原凛人自信心很足，但现在感觉却越来越奇怪了。
一切的发展，是不是早在他计算之内呢？
她倒是少有有脑子的女艺人，有了这想法后，倒是在这方面投入了更多的注意力，偷偷打听出了不少事，而等了解的够多了，她甚至开始畏惧千原凛人了，感觉千原凛人的身形越来越伟岸，正在慢慢笼罩着娱乐圈的天地，在将来极有可能会化身为时代的帷幕——阴影中，一双冷漠的眼睛暗中注视着娱乐圈的一切，偶尔悄无声息的摆弄一下棋子们，好让历史进程符合他的预期。
这……这不就是大魔王吗？
……
千原凛人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脑补成了大魔王预备役，正在办公室里听村上伊织关于《花样的男子》的汇报——这剧连正剧、SP外带电影要做满一年，算是大计划的核心之一，他一直重点关注，不过大多数杂务照旧推给了村上伊织。
村上伊织也习惯了，先把一堆会议记录和报表交给他，让他对大概事情都心里有个数，然后才翻着记事本问道：“巴黎盛夏的曰本总裁要约你吃饭，你有兴趣去吗？”
千原凛人低着头随口反问道：“有重要的事？”
村上伊织耸了耸肩：“听说他们这一周销量上升了166%，应该是打算感谢一下你吧，也有可能是怕同行也来插一脚，想做做你的工作。”
《花样的男子》中的奢侈品，像是名表、名包、华服之类的，都是借用的真货，基本全来自巴黎盛夏这个奢侈品集团下的品牌，那现在看看，极有可能是得到了意外之喜，兴奋了。
千原凛人想了想，问道：“怕同行也插一脚？是有别的奢侈品集团或是品牌也开始感兴趣了？”
村上伊织笑道：“没错，有几家二线品牌通过关系和剧组接触过，也愿意免费出借产品，而且LUCOO也联系了剧组，表示想重新谈一下。”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他们现在不讲格调了？”
村上伊织也觉得心里很痛快，当时她可是被随手就打发掉的，直接微笑道：“他们可能更怕巴黎盛夏挤占他们的市场份额，现在经济衰退，奢侈品可没以前好卖了……据说，之前负责洽谈的那位部长已经被降职了，新负责人说话的语气客气了十倍。”
不过她专业性很强，很快又说起了正事，问道：“你的意思呢，怎么答复他们？”
千原凛人失笑摇头：“有风险不想承担，有好处就想再谈，天下哪有那种美事，不用理他们。”
这就是拒绝了，村上伊织没意见，反正她就管执行，又追问道：“那巴黎盛夏邀请你的事……”
“如果只是这种事的话，我就不去了，你带上宫胁、西岛……再带上白鸟这个主役吧，代替我走一趟，差不多应付过去就行了。”
村上伊织也没指望他真会去，千原凛人作为关东联合第二大股东代表，严格来说比巴黎盛夏的曰本总裁社会地位要高不少，而且还不是什么大事，他懒得去也正常。
她直接追问道：“那如果他们提出了独占出借份额，这该怎么答复？”
千原凛人随口道：“让他们出笔钱补充进制作经费。如果他们不想出，除了LUCOO，有别的品牌愿意出钱想加入进来也可以同意。”
当初也没约定就用他们一家，那想独占资源当然要多掏钱，而要是不想多掏钱当然也可以，毕竟人家也是第一个表达出善意的嘛，该借还是借，继续免费给他们宣传，只是有人愿意掏钱的话，就让演员们换着衣服多穿穿——单纯的商业行为，现在电视剧这边抢手了嘛，也没办法，商业行为也不能只考虑感情因素。
村上伊织随手就记录了下来，准备照章办理，接着又问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比如出版社也很高兴，《花样的男子》相关的漫画和小说发售，第一版转眼就被抢购一空，他们也开始想大搞特搞了，希望和关东联合电视台展开进一步的合作，像是他们提供IP拍剧，或是帮着关东联合做周边，反正怎么都好说，而且还希望进行新书新漫画大规模巡回签售会，准备邀请东京50的成员，特别是F4以及五味三千代等人去站场。
又比如偶像大联盟所属的各偶像经纪公司也很兴奋，感觉千原凛人当初的许诺真看到实现的曙光了，开始拼命吆喝加快步伐，别特么的等了，赶紧把各地分部开起来，快占领全国市场，不然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走实在令人心痛，甚至有些公司已经开始精心选拔候补生和练习生了，比一开始认真了十倍。
事情很多，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商量了好久，才算把这些理顺了，然后村上伊织拍拍屁股就走了。她现在也是超忙的，身为千原凛人的一只翅膀，必须使劲扑腾才能让千原凛人飞得更高。
当然，她自然也会同步上升，对现状很满意。
等她走了，千原凛人还没揉完脖子，西岛瑠美又来了，把行政方面的事务向他汇报了一下，不过这方面现在问题不多——敢以公谋利以及拖慢制作局运转效率的，前段时间都杀完了，现在基本一切正常，就是各部门正常的升迁、降职以及新人招募。
等把她也送走了，千原凛人早上的日常工作才算完成大部分，又开始看文件，每方面抽查几份，没问题就开始“啪啪啪”盖章，有问题就把部长、次长、制作人或是负责专务叫到办公室来骂一顿，然后再让他们回去整改。
没办法，当了局长就是这么苦逼。要么你就让编成委员会来管，自己逍遥一点；要么你就要自己亲自抓，苦逼累个半死——朱元璋也不好当啊，但打天下嘛，没办法，好不容易借整风把编成委员会架空了，再累也得干。
大概要等全面控制关东联合后，再把这位子交给村上伊织这白骨精，然后自己主要管管大方向就行了，那时应该就可以轻闲了。
他磕了一瓶精力药水，驱散了困意，一边分心浏览社会新闻，免得和社会脱节，一边当人型盖章机，没想到安田慎太郎一个电话把电话打了过来，直接就恭敬汇报道：“会长，吉崎桑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千原凛人歪头夹着电话，手上“啪啪啪”没停，不过精神倒是一振，关心地问道：“套出话来了？”
“是的，花了三百多万円买到了情报，而且已经验证了，对方交待的内容可信。”
细节千原凛人就不管了，钱更是一点小钱，他直接问道：“是谁干的？”
“是樱岛电视台的一位资深制作人，名叫前田利仁，个人资料我给您发到邮箱中了。”
“资深制作人？”千原凛人沉吟了一下，追问道：“他身后是谁？”
“无法继续确认了，只能确定他属于樱岛电视台的台长派。”
千原凛人略想了想，觉得这也够了。对方搞的是他的手下，那他搞搞对方手下，算是对等报复，免得和樱岛电视台全面冲突起来，让东京放送TEB等电视台白捡了便宜。
他直接命令道：“那就行动吧，他怎么对待吉崎的，你们就怎么对待他。”
“会长，这个……可能不行。”电话中，安田慎太郎迟疑了一会儿，委婉说道：“我这边已经派人初步调查过了，这位前田桑和您有些像，不吸烟，不喝酒，没结婚，没孩子，也没有女朋友，更没有任何绯闻。邮箱中全是广告邮件，没什么有价值信息，人也基本就待在电视台里，连公寓都很少回……会长，这人是个禁欲派的工作狂，唯一的爱好就是做电视节目，暂时找不到他的弱点。”
他查了一圈，发现前田利仁根本没什么黑料可挖，就和千原凛人性质一样，想泼他污水都找不到机会，除了风评方面比较霸道，在节目组内说一不二，根本不容许别人反驳外，基本没什么缺点，是任何企业都超级喜欢的员工——就是霸道一些也不是黑料，他又没打人，而像他这种老牌制作人骂骂人什么的，纯属曰本职场风气，是认真工作的表现，想把对方也逼辞职，那根本不可能。
千原凛人听了也有点挠头了，对方黑不了这怎么办？
难道要吃个哑巴亏？
他不甘心，直接打开了电脑，嘴上吩咐道：“你等一会儿，我先看看他的资料。”
吉崎那小子是道德有问题，被开除了算不上多冤，但前田利仁是因为收视竞争或是被人指使才出手暗算的，并不是私仇，针对的《朝五晚九》的收视率，更是让《朝五晚九》痛失了一番宝座，这笔账还是要算的。
反正，必须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吃哑巴亏绝不接受。

第四百零四章 八十万年前的旧石器
千原凛人很快浏览了一下前田利仁的资料，看着看着，倒有点起了爱才之心。
这人出身名校，从幼儿园起履历就极其漂亮，不过这不重要，大电视台本来就非名校精英不要的，而之所以高看这人一眼，是这人历年来的收视成绩都很不错，明显在节目上花过大心思，真心在钻研这一行，从没有敷衍了事过。再结合安田慎太郎私下调查的结果来看，不欣赏都不行——工作卖力，生活自律，完全是托负重任的好人选，他都想要这样的部下。
他愿意给这样的人开高薪，可惜这人都在樱岛电视台工作十五六年了，又是终身制员工，应该感情很深，估计不会选择跳槽。
他一时间倒有些不忍心修理这家伙了，犹豫了几秒，打算让安田慎太郎换个目标，反正樱岛电视台那边制作人、导演和编剧同样有一大堆，总能挑得出倒霉鬼，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打算。
不管如何，是这人在背后暗算的吉崎，就算为了展示态度也要修理他一顿，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搞起事来，而且这人工作能力强，负责的几个同类型节目收视率都不错，应该是樱岛制作局的支柱之一，那也只有把这家伙好好修理一顿，才能让樱岛制作局真正感到肉痛，不然随便搞掉个阿猫阿狗没什么意思。
但，这人真不好对付，属于身正不怕影斜，脚正不变鞋歪的类型，基本立于不败之地的那种……
强行泼他污水吧，这不道德，也没节操，还容易被反咬一口；不强行泼他污水吧，这人又没什么可黑的地方。
难怪这人敢搞私下竞争，极有可能是有恃无恐，知道就算被查出来也不怕。
这该怎么办？
千原凛人也有点感受到樱岛、东京放送TEB以前的心情了，在这行业里碰上这么一个“圣人”，确实够让人挠头的。
他一时也有点无计可施了，又不甘心，反反复复看资料看了好半天，几乎都有点想放弃了，毕竟这真不好下手，也许真该换个人示威，但浏览到前田利仁近期负责的节目列表时，他猛然心中一动，想了想吩咐道：“安田桑，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再管了，我先自己处理看看。”
“是，我明白了，有事您再随时吩咐，我就先不打扰了。”安田慎太郎答应的很痛快，立刻就告退了。他本来就不想管这些烂事，就是千原凛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要吩咐他，非拿他当管家用，实在没招。
安田慎太郎忙自己的本职工作去了，千原凛人则又细看了一下名叫《掘石名人篇&#183;八十万年前的旧石器》的节目名。这是樱岛电视台一个老牌强势节目《曰本是世界第一》的秋季篇之一，大概有六集的份量，目前只放送到第二集——他知道这节目，在他印象里这老牌节目活了能有七八年了，以制作那些成就能为“世界第一”的名人专辑为主，从刺身、日料到企业家都有，收视率一直相当不错，基本每季收视率都能在20%以上。
不过他不关心这个节目的形式，他盯着“八十万年前的旧石器”一行字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没搞错，两个世界的大事件就算有点时间前后的差异，但应该也不至于差得这么离谱，明明曰本石器考古方面二十一世纪都被放弃了，整个曰本梳了一遍，最早也就找到三四万年前的旧石器，九十年代末期该挖不出和北猿差不多同一时代的东西。
应该是学术造假没错，也许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马上让秘书把这节目的录像找了回来，直接就在自己办公室里看了起来。
节目制作的很精美，主角是一个被称为“掘石名人”、“石器之神”、“神之手”的家伙，名叫重田尚，高校辍学后当了名出租车司机，但喜欢考古，业余时间经常去发掘现场打工，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但八十年代初，他在老家宫城县的“散木遗址”成功挖掘出了四十八枚约三四万年前的旧石器以及剥片，从而一举成名——曰本人是很崇拜历史的，但远古历史一直搞不清，曰本的土壤酸性很高，极难形成化石，竹木残骸留下更不可能，一般只能通过旧石器来研究远古历史，重田尚的发现直接把曰本有人类生活的历史从一万多年前一举推进到了三万年以上，绝对是曰本考古史上重大的发现。
而这还不算完，随后重田尚又再接再厉，在宫城县多处遗址中发现了旧石器，一举把曰本有人类生活的历史考证到了十七万年前。
当时在考古圈是很轰动的，不少人认为他是发掘旧石器的“天才”，对旧石器有非同一般的敏感性，很期待他进一步的表现，而重田尚也没让人失望，很干脆也不开出租了，成了专职的考古学家，奔波于宫城县、北海道以及附近数县，披星戴月，不辞辛劳，又在九一年发现了三枚四十万年前的旧石器，九三年发现了一枚六十万年前的旧石器，然后到了去年，更是一举把曰本有人类生活的历史提升到了八十万年前——他又找到十二枚八十万年前的旧石器。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置疑，只是曰本的石器考石学很冷门，毕竟在他之前基本没多少人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小众，而且挖掘出来的石器都经过了专家鉴定，没发现有伪造的痕迹，虽然只有他一个人运气那么好很是可疑，但这只是猜测，没什么直接证据，公然指责他风险很大——曰本学术圈的风气非常守旧，随意指责别人的科研成果，一般会被理解成因为嫉妒在人身攻击，在随意在把他人视为“罪人”，后果极其严重，搞不好重田尚没事，自己就先完了。
到了现在，他的名声已经比较响亮了，算是出了小众圈了，大概也就是这时候被前田利仁给发现了，以他为主题做半季节目，打算把他好好介绍给全国观众，要拿他冲一下收视率，而重田尚也很配合拍摄，甚至说可以很享受。
等千原凛人看到了第二集结尾，看起来颇有些学者风度的重田尚还和记者说笑，表示下一步要亲自带观众们去建立发掘场，寻找遗址，寻找旧石器，争取把曰本有人类生活的历史推进到一百万年以前，甚至还要努力寻找超级猿人的头盖骨化石，以证明人类起源自曰本，曰本才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
记者也很捧场，连连感叹，盛赞了他的努力，准备跟随他拍摄，让全体国民一起见证历史性的一刻，最后还顺便呼吁了一下科学文教省抓紧改课本，让学生们还在认为曰本各岛只有三四万年前才有人是不正确的，曰本历史比想象中要久远很多很多。
千原凛人花了近两个小时看完了节目，第一感觉是前田利仁果然有两把刷子，台本设计的主要方向就是在挑逗民族情绪，拿着民族自豪感做文章，然后再加一定量的科普，挑起观众对曰本历史到底有多长的好奇心，确实有点厉害的，也难怪这节目这么多年了还能有这么好的收视率。
而第二个感觉，就是他觉得这故事有些熟悉。不是对重田尚这个人熟悉，他平时不看学术新闻，更对考古不感兴趣，对这人没什么印象，而是这件事在他原本的世界中，好像有类似的，但当时没怎么留意，毕竟那时他同样不关注考古学，现在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应该是学术造假没错了，毕竟如果别夹杂什么民族自豪感之类的——当然，他也夹杂不了，那就是用正常眼光来看的话，这事怎么看都荒谬得要命，猪都很难相信，也就是在互联网不发达的时代才能出这种奇葩事。
要是放到网友比狗多的时代，这人应该早在网上被石锤到脑壳都要裂开了。
至少放在华夏是这样，但曰本这国家民族性奇怪一些，相信有人天生就是天才，创造奇迹很正常，而且非常迷信权威，基本不会对受人尊敬的学者有任何置疑，服从性不是一般的高。
或者说，大概也就是曰本能出这样的奇葩事了。
他真的很无语，在那里走神了一会儿才开始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利用。
前田利仁是节目的制作人，节目要出了大问题他是要负主要责任的，就是现在揭穿好像不怎么有份量，罪名几乎都是重田尚的，伤不了对方的筋骨……
他在那里好好规划了一番，按了按通话器，问道：“近卫瞳在不在东京？在的话让她马上过来一趟。还有，把新闻部门的冈野和石渡也叫上来。”
大BOSS下令，下面的人行动效率自然加倍，而刚巧近卫瞳就在制作局内替剧组要器材，和冈野、石渡前后脚就来了。
近卫瞳是无所谓的，她经常来找千原凛人这师父打小报告，但冈野和石渡一脑门子虚汗，拿不准局长大人为什么要突然找自己。他们就是两名小记者，就算犯了错，也轮不到制作局局长亲自痛骂，出来个部长或是专务就算给脸了，一般也就制作人或是次长骂一骂——怎么回事，不是之前的新闻捅出了惊天大篓子了吧？
但现在不是主做生活新闻了吗？前两期是蔬菜大棚用药问题和养猪厂的猪种，这也涉及不到什么权贵吧？
千原凛人应该是关东联合历史上最严苛的一位局长了，重赏重罚，出了事也不喜欢曰本传统“集体责任”那一套，从来都是追责到个人，实在令他们心虚，而千原凛人也不和他们多废话，把小电视屏幕一扭，就让他们开始看《曰本是世界第一秋季篇》，过了片刻才吩咐道：“这个人很有可能在学术造假，石器十有八九是他自己埋的，好好查一下他准备去哪里发掘遗址，提前埋伏好偷拍一下。这件事近卫瞳负责，冈野、石渡你们两个人协助，务必拿到铁证。”
原来是有任务，冈野和石渡松了一口气之余，瞬间就懂了——看看台标就知道了，这节目是樱岛电视台的，局长这是要修理一下竞争对手，打击对方的收视率。
这种事在行业内很正常，以前关东联合也没少被修理，他们完全不介意，甚至对能参与这种事倒有些兴奋——这可是局长亲自交待的任务，是立功的良机。
他们马上齐齐低头道：“是，一定拿到铁证。”
近卫瞳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好奇问道：“师父啊，我看这人是个专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会是个骗子吧？而且您又不懂考古，您怎么知道他在作假？”
千原凛人斜眼看了她一眼，守着外人倒好好给她解释了两句，“先不说为什么只有他能找到，就是用脑子想一想，几十万年前的石器深埋在地底，受地下水流、地震、陆地运动等影响，怎么可能十几枚几十枚还整整齐齐在一个水平面上？尤其还都基本完好，就算破裂或是有剥片，也离得不远，一找就能拼起来。”
近卫瞳细看了节目中用的一些挖掘录像，愣了愣：“诶，您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可疑了，但就算是作假，但您怎么知道他还没埋好，万一我们去了白跑一趟怎么办？”
她得先问清楚，不然回头事情办不好，被打头无所谓，但误了千原凛人的事就不好了。
千原凛人直接摇头道：“应该不会白跑，他是要去挖掘遗址，不是只打个洞，面积不会太小，只凭他自己是不行的，而且就算是现成的发掘场，他也不会提前埋，不然被别人先发现了，他岂不是白忙一场？他九成以上会在挖掘前一夜才会去作假，这样出意外的机率最低，对他最有利，所以你们也要行动快一点，樱岛电视台在跟着他制作节目，看录制进度，也快到这一段了。”
近卫瞳没疑问了，她说起话来没大没小，但做事还是靠谱的，而且也知道千原凛人为什么要派她去了，大概就是盯着新闻部的两名记者，免得他们干活不上心，错过了重要的时机，直接一点头，保证道：“您放心吧，我们马上就动身。”
千原凛人又转头望向了冈野和石渡，吩咐道：“除了拿到视频证据外，你们也要展开私下调查。这人作假这么多年没被人发现有太大问题，就是因为旧石器基本都是真品，那他大概率是匿名从海外不同地方一点一点收购的，攒几年用一次，你们也可以顺着这条线去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总之，给你们两周时间，证据越全面越好。”
“是，我们明白了。”
千原凛人还是有点不放心，想了想又加了加码，“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而且你们之前就表现不错，这次要做好了，回来就升职，不要让我失望。”
冈野和石渡愣了愣，顿时精神头更大了，连连又保证了几声，这才强压着兴奋跟着近卫瞳出去了，而千原凛人又看了看《曰本是世界第一》这节目，随手把小电视关了。
慢慢来吧，先拿到铁证，然后……

第四百零五章 世界第一的考古学家
目前，在曰本放送领域担当霸主的，毫无疑问是先天条件太好的NHK。其次就是野心勃勃的樱岛电视台，而东京放送TEB、富士山电视台暂时都处在进取不足，守成有余的地步——至于朝月电视台，还是没钱，节目质量一天不如一天，观众在缓慢且持续的流失中。
那如果想制霸，朝月电视台就不用理了，短时间内它缓不过气来。东京放送TEB和富士山电视台暂时也影响不了大局，而NHK是条老咸鱼，机构臃肿，反应十分迟缓，战斗力其实不行，真说起来最碍事的就是樱岛电视台。
樱岛电视台的积累其实也够了，看时间线，也该到了他们全面压倒NHK的时候，极有可能在新世纪之初连续夺取年度收视冠军以及年度三冠王——这应该就是关东联合最大的竞争对手了，有野心，敢投入，目的和关东联合完全相同，矛盾不可调和。
千原凛人想暗算一下前田利仁，除了对方先在收视竞争中先出盘外招外，也有打击樱岛制作局制作能力的意思——竞争对手当然越弱越好，前田利仁既然颇有能力，那这种人最好去放个长假。
他希望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哪怕不能让樱岛电视台元气大伤，但能毁掉他们一个强势的老牌节目也不错，毕竟收视竞争是长期性的工作，一口也吃不成胖子，只能慢慢来。
决战，大概要到明年了。
明年要在收视战争中取得全面优势，争取拿到三冠王，彻底打断樱岛的上升势头，现在只能算做做铺垫，小打小闹的恶心一下对方，就像樱岛没事就来恶心关东联合一样。
千原凛人又重新安静下来，躲在幕后开始看戏，而《曰本是世界第一秋季篇》没什么人在干涉，自然还是按照本身的计划继续放送。
反响相当不错，大量民众这时才发现自己国家的东北部，自己国家的考古小圈子出了这种“天才”，也才发现曰本历史如此之悠久，史前文明相当发达，突然膨胀，连连感叹自己国家不愧是神明钟爱之地，竟然如此之牛X。
重田尚也不仅仅是偶尔在报纸上才露下脸了，真真正正出现在了全国观众面前，带领着全国观众去发掘曰本古历史，甚至都在互联网上引发了热议，不少人期待着他可以证明曰本才是人类的发源地，还有人通过网络把这节目的视频资料投递到了欧洲和美国的学术机构。
据说，在那边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宫城县等地政府也开心起来，很积极的开始改建重田尚以前发掘出来的“遗址”，准备大力发展相关旅游业——重田尚并不是只会“发掘”旧石器，他在十余年间，还发现过多次“柱穴”，也就是史前建筑物留下的坑洞之类的痕迹，证明过数十万年前曰本就有古人类定居过。
北海道也不甘落后，重田尚在北北，也就是北海道北部——村上伊织差点被东京放送TEB发配去的荒郊野岭，发现过旧石器，他们也要赶上这班车，公开宣布要建立“亚洲最北古人类遗址”，以振兴当地经济。
等第四集放送时，旧石器考古已经成了社会热门话题，热门到什么地步呢？曰本东北古文化研究会都打破了惯例，直接吸收了高校辍学的重田尚为副会长——虽然只是因为对方在樱岛电视台的大力宣传下成了社会名人，有他在容易向政府要经费，但能让他直接成为副会长，确实是破了“学历至上”的大例了，放在曰本百年都难得一见。
而文教科学省也在不少民众写信或电话质问后，为表开明的态度，直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表示过去的历史教材确实老旧了，有些跟不上新时代的发展，现在重新修订工作已经展开，争取本月就进行更换，绝对会好好培养下一代的民族自豪感。
一时之间，这节目以及重田尚真有点举国轰动的味道了，虽然称不上人人痴迷，但人人都很好奇曰本的古历史到底有多长，能不能拿到世界第一，等着看的人越来越多——这秋季篇有点意思啊，重田尚果然是世界第一的考古学家，了不起。
观众反响极好，重田尚考古应援会都建立起来了，粉丝募资都超过了两百七十万円，收视率自然不会差。
等十一月初第五集放送后，《曰本是世界第一》秋季篇的分时平均收视率已经达到了27.88%，比大多数大制作电视剧的收视成绩还好——15%的收视成绩算及格，20%是一线节目，超过30%就是国民级别的节目了，而看这势头，《曰本是世界第一》秋季篇前半季结尾时，收视率必然有个大冲高，成为国民级热门节目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很厉害了，这种追踪采访性质的科普教育节目和大制作电视剧比起来，成本一般连十分之一都够不上，能有这成绩，完全是低投入高产出的典范。
……
“前田桑，辛苦了。”
前田利仁沿路往会议室而去，路上碰到的工作人员都恭恭敬敬的向他低头打招呼，而在他面无表情的走过后，不但不介意，还忍不住议论纷纷。
“前田桑这次成绩真的大发了，节目反响太好了。”
“是啊，听说编成委员会马上要公开嘉奖他，可能会给方面专务的头衔。”
“方面专务？那他不是可以参加编成委员会会议了吗？”
“他本来就是专门负责重要时段的专务，现在又引发了这么大社会反响，进编成委员会理所应当。”
“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但他才三十六七岁吧，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进编成委员会了……”
“这算什么，关东联合的有个女常务才二十七八岁，前田桑要不是上面没人，凭他的能力早当上常务了。”
“你说的是关东联合制作局的村上委员吧？”
“是她，但她的能力和前田桑应该没法比，听说只是因为是局长情人才上位的。”
“啊咧，情人？还有这种事吗？前辈，拜托详细说一说。”
“这说来话可就长了，三年前……”
“……”
前田利仁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哪怕听到一星半点也不放在心上，径直去开制作讨论会议。
现在收视成绩是不错，但真冲收视率还是要靠电视剧，因为《曰本是世界第一》这类节目很难长久保持观众热情，下半季一换了名人，观众说不准就立马就跑掉了，所以不用太高兴，还是抓紧时间落实下一步工作更重要。
当然，因为这次节目出人意料的反响极好，他得到了更多的预算份额来完成任务，也就是在他负责的几个重要时段中，尽全力和关东联合争胜负——以前下达的目标是尽量压倒NHK，但现在上面的意思改了，要优先有针对性的压制关东联合。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压制NHK的同时，AOE就够把关东联合大多数节目扫掉了，但这半年时间关东联合全面复苏，节目模式全面改动，稀奇古怪的节目上了一大堆，用尽了各种卑鄙的手段在争抢观众，令局里很不适应，编成委员会的大佬们更是极为愤怒——前两年，樱岛电视台的月平均收视率一直在快速增长，广告、周边、电视购物等收入也在同步上升，但随着关东联合突然跳了出来，这种增长已经缓慢下来了，看起来有点像要由盛转衰。
前田利仁很理解，这种情况换了他，他也会感到焦急。
只是关东联合现在确实不太好对付，他最近一直在研究关东联合的节目，发现水平确实和以前是两码事了，而且他还研究过千原凛人，毕竟是千原凛人带来的改变，不过研究完了没什么所得，反倒是对千原凛人有点心生敬佩了——这人很年轻，精力超级旺盛，行事专注，计划性极强，而且心性坚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非常具有攻击性。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人总有各种奇思妙想，拥有层出不穷的新鲜创意和想法，简直像是放送之神的宠儿——单说能写出极好的剧本，这不算什么，这种人每个电视台都有，他只能说是里面表现最出色的，并不是什么质的差别，但像是建立偶像联盟、制作偶像综艺，制作大新闻生活情报节目，拍连续剧式的广告，还规划子供向节目部门和新综艺部门，好像万千人的智慧和灵光闪现集于一身，这就令人有些望而生畏了。
简单的说，他在研究了千原凛人以后，发现千原凛人除了性格清冷、脾气暴躁、行事严厉外，基本没什么缺点，简直是他这种人梦寐以求的上司——或者说这些不该算缺点，专注于做事本身的人，时间都很紧张，再让他慢悠悠很温和的说话，没事就去交际应酬，那不可能，而行事严厉，要求严苛……
做节目不要求严苛，等着观众换台吗？观众集体换台了，电视台不得完蛋？电视台完蛋了，谁有好果子吃？
他真的有点想跟着千原凛人工作，甚至还偷偷拿着千原凛人和自家制作局局长对比过，不过感觉有些灰心丧气。自家制作局局长虽然也强而有力，但更像一头臃肿呆笨的野牛，而千原凛人则表现的像是矫捷的食肉猛兽，狡诈、冷静又爪牙锋利。
可惜和自己不是一边的，反而是竞争对手……
不过想这些没用，怎么在自己负责的时段内，压制住关东联合更重要。
前田利仁一进了会议室，马上就专注起来，将杂七杂八的想法全部丢到脑后，开始和手下的工作人员认真研究怎么才能利用好刚得到的新预算，在未来要做些什么内容才能出彩，甚至还讨论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盘外招可以用——之前他拜托多名小报记者去搜集了一波对手的黑材料，也不是只针对的吉崎真吾，只是刚巧他被发现了大问题而已，而且最终收效也不大，那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呢？
他讨论的很认真，真的在认真思考，反正这没什么不道德的，又不是在捏造事实，而且这是收视战争，难不成还要求双方列好阵型，堂堂正正决胜负？
这又不是两千年前了，兵不厌诈，努力提升自己能力之余，用尽一切合法的方法打击对手才应该！
这个制作讨论会一直开到了晚上，《曰本是世界第一》秋季篇都开始放送了他都没管，还在那里和工作人员一起集思广益，而正讨论的激烈，小会议室的门被猛然推开了，一名工作人员脸色煞白的冲了进来，急叫道：“前田桑，不好了，出大事了！”
前田利仁怔了一下，猛然站了起来，问道：“出了放送事故了？是台里的问题还是东京塔的问题？”
“不是！”那名工作人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汇报，急急跑到会议室一角开电视，“是关东联合和我们同步放了新闻专辑，现在就在播，您快看一下，情况好像不对！”
前田利仁不明所以，马上望向了电视机，而电视机的画面上，曰本东北古文化研究会的副会长，他一手介绍给全国观众的知名考古学家，被称为“神之手”的重田尚正在夜色中往发掘现场埋东西——很忙碌，在微弱的灯光中东埋一块，西埋一块，埋好后还很仔细的拿刷子扫平，做好伪装工作，结果在夜视远距摄像机中看起来格外滑稽。
同时，还有画外音响起，“……这就是知名考古学家重田尚的真面目，在发掘的前一夜提前埋好从海外匿名收购来的旧石器，相关资料证据会随后在演播厅向各位展示，但目前我台还未确认重田尚是否有同谋，是否有某些机构某些节目为某种利益，视学术造假而不见，在故意欺骗全国观众，随意伤害民众感情……”
后面的前田利仁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两耳嗡嗡直响，头晕目眩，感觉连天花板上的节能灯都摇晃起来。

第四百零六章 不良二人组
翌日，《曰本是世界第一》秋季篇的分时平均收视率从27.88%直降13.11%，但整个收视曲线很奇特，甚至可以说曰本放送史上从没有过这样奇怪的节目收视曲线。
节目前三十分钟曾经冲破过30%的收视线，情况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但随后有观众就发现了关东联合紧急放送的新闻专辑，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传十，十传百，百传万，造成了大量观众换台，《曰本是世界第一》秋季篇的收视率随之狂降，一度跌到了10%以下——关东联合的放送太过突然，等樱岛电视台审核部反应过来要换上广告时已经晚了，仅把最后的字幕切掉了，不然搞不好《曰本是世界第一》秋季篇连收视率报告都没有。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虽然学术造假在曰本不算罕见，但那仅限于学术圈，和普通人的生活几乎没关系，这还是全国绝大多数观众第一次亲眼目睹学术作假，直接看了个目瞪狗呆——樱岛电视台正放送到重田尚发掘出百万年前旧石器的“光辉时刻”，关东联合则同一时间放送了这些旧石器是怎么埋进去的，要是拿遥控器来回切着看，不是一般的喜感。
可惜曰本有幽默感的人不是太多，绝大多数观众都感觉被这节目和重田尚欺骗了，自己足足当了一个半月的超级大傻子。
北海道、宫城县等地的政府部门也有些傻了眼，遗址是假的吗？但都开工了这该怎么办？
文教科学省更是尴尬，这新教材都重新修订完交付印刷了，曰本的历史又回三万多年前了？
要再改回来吗？这样会不会显得很蠢？
事件发酵很快，曰本社会本来就很重注诚信问题，把诚信视为社会秩序的支柱这一，造假一直以来后果都极其严重，小到进口鳗鱼冒充国产鳗鱼，大到歌手歌姬假唱，从来都会追究到底——鳗鱼事件，会长公开谢罪后仍然被全部银行列为了拒绝往来户，最后只能申请破产，而假唱的歌手歌姬，无一例外全被公众抵制了，只能黯然隐退。
那学术造假，还是公然学术造假，性质自然就格外严重了，外加所谓的“民族自豪感”崩塌，受了欺骗的羞怒，没过了十二小时，全曰本已经是一片必须严惩的声音，而等有人发现了美英荷等国的新闻也报道了这件事后，更是狂怒无比——主要是海外新闻当笑料报道的，曰本民众看了网络上流传的译本，羞到几乎无地自容，愤怒自然翻了十倍。
等时间到了当天下午，曰本东京古文化研究会正式宣布取消重田尚的副会长资格，而文教科学省下属的文化厅也宣布成立调查委员会，要对重田尚进行全面调查，并要求警视厅进行配合——这不只是涉及到学术造假，还有大量经费去向不明以及非法文物走私等问题。
不过警视厅没能成功拘捕重田尚，他昨晚就因为行为癫狂，被紧急送往精神病院了，暂时只能监视治疗。
出了这种惊天大丑闻，各方面都在努力做出回应，樱岛电视台自然也能例外，在理事会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后，举行了公开谢罪会。
不开不行的，这是一个电视台晚放送了一分钟就要被认定为放送事故的时代，而重田尚能被全国民众所知，全拜他们的节目所赐，现在外界质疑声很大——樱岛电视台是故意的，还是就是蠢呢？
故意的自然罪大恶极，但就算是单纯的愚蠢也不可原谅，现在全世界都在嘲笑曰本，这责任他们至少要负一半！
反正，不管樱岛电视台是不是也被蒙骗了，这绝对算是超严重的放送事故了。前田利仁作为节目的制作人，不得不对着超过三百名记者公开谢罪，表示自己没有尽到责任，没有认真核实重田尚的底细就制作了节目，造成了极其恶劣影响，感到十分悔恨。
他表情倒是很冷静，显得颇为有风度也颇为坚强，认错的态度也诚恳，但民众们还是不满意，重田尚精神病了，也没办法把他从精神病院里拖出来打，现在就剩下樱岛电视台一个可以负责任的家伙了，那简单扔出一个专务来当替罪羊就完了？
那怎么可能！
政府各机构也不太满意，主要是他们也被骗了，显得政府很无能很蠢，必须尽量甩锅，那就只能怪罪樱岛电视台了，不可能接受樱岛电视台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处理一下就脱了身——不少官员或是议员或明或暗的示间，我就是因为太过信任樱岛电视台才会上当的，我看他们就是重田尚的帮凶！
网络上更是发起了轰轰烈烈的抵制运动，仅24小时签名人数就超过了五万，而不少报纸同样一致认为樱岛电视台缺乏责任心，谢罪根本没诚意。
等事情发展到第三天，樱岛电视台顶不住压力了。主要是理事会意见也无法统一，有人持强硬态度，有人想拖拖再看看，但广告商、加盟台集体要求快速平息舆论，尽快止损，不能放任舆论再发酵了。
很快，樱岛电视台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深刻检讨，由一名常务副局长出面二次谢罪，宣布把前田利仁辞退，永不录用，同时还处罚了《曰本是世界第一》的多名工作人员，而前田利仁之前负责的两大三小五个节目也全面停播进行整改，什么时候复播再说。
事情到了这里，樱岛电视台才算勉强狼狈脱身，不过对“重田尚造假事件”的讨论还没停止，无数事后诸葛亮跳了出来，或在访谈节目中，或是在报纸专栏内，开始从各方面分析重田尚这个人间败类为什么能逍遥了十多年，从政府那里弄走了那么多经费，竟然一直没人来揭穿。
有人认为是体制的原因，是政府的问题，首相也有责任，但这十多年换了十六个首相，该哪个首相负责，一时说不好。
有人认为是经济衰退的原因，自从泡沫经济破碎后，曰本国民不但收入大减，财富严重缩水，眼看着曰本都要退出强国行列，自信心也随之丧失，迫切需要民族自豪感来抵抗未来的迷茫，从内心深处就不想置疑，因此才被重田尚这种败类钻了空子。
有人则觉得理所当然，认为这是一种欺诈行为，曰本本来就盛产各种欺诈师，出个重田尚实属正常，只是感叹重田尚可把曰本的考古学者们坑惨了，以后考古学者的名声基本算是臭了。
……
外界议论纷纷，感觉各路牛鬼蛇神全出来了，千原凛人没多管这些，事是他捅破的，但别人怎么议论他就管不着了，依旧窝在办公室里忙他的，但冷不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半，露出了近卫瞳的半个脑袋，不过门马上又关上了，紧接还被敲了敲。
千原凛人抬头看了一眼，很庆幸自身作风正派，不然有个近卫瞳这样的弟子，想在办公室里搞女秘书都不行。
当然，这事也怪他，是他吩咐近卫瞳去办事的，办完了就直接回来回报，不然秘书怎么也要拦一拦，轮不到她推门就往里冲。
他直接没好气道：“还敲什么敲，进来吧！”
近卫瞳这才老老实实进来，禀报道：“师父，信送到了，他说会按您的要求去做。”
不出所料，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办得不错，忙你的去吧！”
近卫瞳不肯走，她被千原凛人派去给前田利仁送信，本身就很奇怪了。在她想来，前田利仁现在该恨死了千原凛人，拒不接见或是把信当场撕个粉碎才正常，结果没想到前田利仁好好招待了她，看完了信也没勃然大怒，而是在沉默良久后，拜托她又传了话回来。
她真的很好奇，很感兴趣地问道：“师父，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啊？”
千原凛人也没瞒她，直接道：“请他到关东联合来工作，不过他需要自己去找吉崎，取得他的谅解。”
近卫瞳大吃了一惊：“您要让他到咱们电视台来工作？”
“对，我很欣赏他，现在他被樱岛开除了，所以就邀请一下试试。”
“但……但他怎么可能答应？”
千原凛人笑道：“他为什么不答应？他需要工作，樱岛不可能再用他，东京放送TEB、富士山和朝月也不太可能用樱岛培养起来还犯过大错的制作人，除了我也没人可以再给他第二次机会。更何况，我还承诺了他职位和待遇和在樱岛一样，别人更不可能给他。”
他确实很欣赏前田利仁这种人，有心接纳他，哪怕他确实在做节目时出过大问题，但那不算什么——重田尚是骗了整个曰本，要不是他受过互联网熏陶，多少了解点这方面的事，也不会想到一个知名考古学家竟然能持续骗这么久。
简单的说，前田利仁这是非战之罪。相反，能找到重田尚，倒说明他是一名有能力的制作人，对寻觅好题材很敏感。
近卫瞳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理解，关心地问道：“那您不怕他怀恨在心，来了咱们台故意搞砸了吗？他该恨得您要死吧！”
千原凛人笑道：“他未必有多恨我，这又不是什么私人恩怨，竞争双方各施手段，我相信他能理解，而且他要是存心不良，那他的职业生涯可就彻底毁了，损失更大，我不觉得他会那么不理智。”
“但还是有风险吧？”
“是的，不过我们想要发展，想在未来越来越具有优势，就需要尽可能的吸纳人才，他这个人值得咱们冒风险。”千原凛人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摆了摆手有点不耐烦了，“这种事不用你操心，赶紧去工作。”
近卫瞳还是不肯走，追问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好，他现在名声很差，观众都觉得他不是蠢就是坏，您把他找来也没用吧？”
千原凛人完全无所谓，“所以我让他去找吉崎了，他们两个人都有不良前科，先一起避避风头，等到了明年再想办法一起复出，到时就当搭档好了。”
这仅就是一手闲棋，纯属有枣没枣打两杆，无论前田利仁答应还是不答应，吉崎真吾原谅还是不原谅，都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说又没成本，不过他对“不良二人组”未来还是有些期待的——吉崎真吾短时间内不能工作，这实在是个损失，不过要是能因此得到一名有能力的“降将”，也就相当于弥补了，整体来看说不定很划算。
当然，他也会盯紧了前田利仁，他的节目必检查，多多少少防一手。
不过他懒得和近卫瞳再多说什么了，卷着手头的文件就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想知道的这么清楚，离近点我和你细说。”
近卫瞳还是有些担心，但谨慎的看了看千原凛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又想打我，我可刚帮您跑出去半个东京，花了好半天才找到他家，很辛苦的，有资格问两句吧？”
千原凛人不听，接着招手：“当然，所以你快过来，我和你细说。”
偶尔打打这话超多的二弟子的脑壳，是他工作中不多的消遣，一时不想放弃，可惜天公不作美，这时村上伊织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看样子是有正事了，他只能暂时罢了手，接起了电话，而村上伊织那边好像也在忙着，很随意的就问道：“千原，好几个剧组收到了学院赏的邀请函，直接让他们拒绝吗？”
千原凛人随口笑道：“这种事不用下命令，让各剧组自行拿主意就好了，咱们可是个讲求民煮的开明机构。”
村上伊织在电话那就无语了片刻，“好吧，我知道了。”
她仅就这一点事，说完就把通话结束了，而千原凛人又卷了卷手头的文件，转头却发现近卫瞳也溜了，不由哑然失笑片刻，直接又去忙他的去了。
至于学院赏，一个老旧又不识趣的奖项，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第四百零七章 猪头在胸前
千原凛人没强行要求各剧组不得参加学院赏，但他和学院赏的恩怨几乎人人都知道，他这个大BOSS虽然没明确表态，但只要多少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各剧组纷纷公开拒绝了题名，表示不会出席颁将典礼，更不会接受奖项。
和泉悠子、白鸟爱奈等风头正劲的演员同样不傻，生怕惹了千原凛人不痛快，也先后表态会以集体为优先，剧组既然选择了不出席不接受奖项，那自己也不会出席，更不会接受奖项。
本年度的国民热剧和一线好剧，关东联合差不多占了六成半，而这些剧组、演员在学院赏题名阶段纷纷明确拒绝，直接让这届学院赏成为有史以来最凄凉的一届，丝毫称不上有任何含金量——NHK和四大同样兴趣缺缺，学院赏分猪肉的潜规则现在观众们人人都清楚了，虽然拿了奖还是个荣誉，但市场号召力没以前那么足了，那仅要个名头没多少意思。
甚至要是拿到了大赏，搞不好还有点小麻烦，十有八九会有观众质疑怎么拿到的奖，极有可能被脑补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黑幕。
总之，现在学院赏有点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那就随缘好了。
商业电视台集体都不怎么上心，完全随缘，感觉拿不拿奖都行，倒让学院赏难得的公平了起来，但学院赏执行委员会完全无法接受——他们的权力来自于分配奖项，现在奖项没人稀罕了，那他们也就谈不到有权力了。
很后悔，真的很后悔，这是学院赏执行委员会从上到下，无法说出口但又郁结在心的想法。这要是早知道千原凛人可以崛起的这么快，当年就该分个猪头给他的，毕竟以他的收视成绩拿大赏完全没问题，只是谁也无法穿越回三年前，现在已经无法改变了——当时也没人能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和一个有几十年历史的奖项争斗起来，最后还能赢了。
这简直难以让人理解，感觉很不科学。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往年伴随着学院赏的各种预测、各种花边新闻、各种分析，现在全没了，除了学院赏执行委员会自己拼命叫两声外，学院赏好像直接被众人遗忘了，反倒是《花样的男子》一天比一天更火，完全统治了放送圈。
《花样的男子》真的很受欢迎，火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呢？关东联合以前最引以自豪的运营部门都被它折腾到几乎瘫痪了，所有员工加班加到了流鼻血，拼了老命的备货。
《花样的男子》的文化衫，运营部初步准备了一万件，这还是看好千原凛人本身的能力才加量准备的，不然一般也就准备一两千件，但十月下旬这一万件就销售一空，而紧急追加的一万五千件没能顶过一周，再次追加的三万件在第六集放送当天到货，当天售光。
售光了还不算，还不停有观众打电话进来订购，买不到还很生气——拔打订购电话拔打了一个多小时才打进来就很令人气愤了，还买不到，这必须要投诉！
关东联合哪里都好，就这运营部最垃圾了，真是一帮废柴！
运营部名声严重受损，不得不派出专员去工厂守着，生产多少就运回来多少，但运回来多少马上就卖掉多少，目前仅东京就卖出去了十七万件，这还仅是本部电视购物的数据，像是各地加盟台也有合法使用F4及白鸟爱奈肖像的权利，同样在各区域卖得飞起——忙中出错，有位员工下订单时不小心订成了短袖T裇，头都给上司骂肿了，但竟然奇迹般的也卖掉了，明明穿短袖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还是一件不剩。
这还仅就是文化衫，别的像是贴纸、挂历、台历、抱枕等等，只要印上F4和白鸟爱奈的脸，转眼就会脱销，甚至就连普通的脸盆也一样——和超市里的普通品一样，仅就是在盆底印了一下F4或是杉菜，转眼零售价就从700円变1999円了，还不讲价。
周边卖得火，录像带和DVD更是抢手，观众自己翻录的就不提了，往往视若珍宝，轻易不肯外借，就是去音像店租，一百家里至少九十九家说没有——周边都很难订到了，录像带就更难订了，很多人借了就不还了，要自己留着反复看，毕竟只看一次的话实在是心痒难耐，感觉这种剧应该珍藏。
F4演唱的《WISH》也走进了电台，连续三周成为最热点播歌曲，而坂泉泉水演唱的《星象仪》紧随其后，点播率同样高的吓人，以至于她收到银行通知时都吓了一跳。
曰本的电台放歌要交版权使用费，KTV点歌也要交版权使用费（KTV出），这些钱其中有一部分就属于她，而聚沙成塔之下，数额巨大，使银行都不得不提醒她一声。
当然，这也是她拿的合约比较好，千原凛人格外照顾她，像F4就没这么夸张了，他们本身享受的版税分成就低，偶像联盟还要剥一层皮，各人所属的经纪公司接着再剥一层皮，最后才是四个人分，但借着东京房价直落低谷的时机，也够他们一人买一套房了。
《花样的男子》形成了一股社会风潮，或者说形成了一股“杂草风潮”、“F4风潮”，观众超级喜欢，被迷得神魂颠倒，甚至都有些狂热了——白鸟爱奈老老实实什么也没干，并没曝出什么大新闻，结果出外景时被粉丝和记者团团包围，猝不及防之下连鞋子都被挤掉了，好歹在经纪人和剧组工作人员的保护下逃进了拖车，愕然发现经纪人又给挤没了，而更夸张的是，她被挤掉的运动鞋，第二天卖出了55万円的高价。
也不知道那人买去干了什么，她当时就掉了一只鞋。
F4的情况和她差不多，饰演道明寺正的久米悠真出席漫画签售会，也就是和漫画家一起在漫画上签名售书，而在秋高气爽的天气里，前后导致了三位高校女生晕倒——是真的，不是托，会场太挤，有点缺氧，小女生又有点过于激动，结果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出版社的员工负责善后，但激动的热泪盈眶，这可是十多年没出现的盛景了，就是出版业全盛时期都没发生过这种事啊！
联合关东联合，真是太正确了！千原理事真是天才，这无可置疑！
晕倒了三个小女生没有吓到他们，东京都也满足不了他们的野心了，全国巡回签售马上就提上了日程，就等这一季拍完就行动。
偶像大联盟所属的经纪公司同样也受益非浅，东京50的粉丝积累速度增加了五倍以上，而二次偶像工业潮下，粉丝读作神，写作钱，只要粉丝足够多，业绩不想飘红都不行。
九州50很快就开始依托南九州电视台以及其下数县的加盟台展开活动，要在曰本最西头复制东京50的奇迹。
名古屋50紧随其后，依托名古屋电视台及其下的爱知、三江两台，同时在东京圈外围以及关中地区活动，准备和东京50连成一片。
北海道50、四国50、京都50也进入了筹备环节。
东京50也进行了第二次大扩充，偶像经纪公司提供了一部分候补生，又从高校和国中招募了一批练习生，同时大O派的御姐小队、长得像小学生的童颜小队也开始进行人员选拔，准备把潜在用户一网打尽，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总之，偶像大联盟也干劲满满，借着这股热潮，踏上了全国霸业的征途。
……
形势一片大好，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花样的男子》展现出了巨大的成功，就像一个奇迹一般，令几乎全部女性观众以及一部分男性观众都沉浸在这甜甜中带点小虐的都市童话中，虽然未必有《半泽直树》社会反响强烈，但吸金能力却比《半泽直树》高了十倍不止。
钱赚到了，自然人人都面目可亲起来。
千原凛人在理事会上发起提案，希望明年能提高35%的总体制作预算，以便发起更加凶猛的攻势，并且希望可以进一步和出版业集团展开合作——他希望可以由他控制的LOI公司出面拿到IP库，但因为关东联合也是LOI的重要股东，所以需要取得理事会的同意。
本来他功课做的很足，想了无数极好的理由，准备好好说服一下理事们，但提议刚说完，志贺步才刚刚皱起眉头，加盟台代表们已经一脸笑容的同意了，而主管运营部的理事还亲切的问他只是提高35%够不够用，很真诚的希望他别那么委屈自己，制作好节目需要多花钱，这道理大家都懂，也都理解。
这提议千原凛人没有事先通知志贺步，或者说“和出版业集团进一步合作及尽可能的控制漫画、轻小说等优质IP”以前被志贺步私下否决过一次，嫌过他多事，但他还是自己提了，而在台长派还没表达意见前，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票数同意。
散会时志贺步有点不高兴，但没多说什么，千原凛人也没再找他私下解释，主要是也不想解释了。
等时间到了十一月下旬，学院赏冷冷清清的开完了，嘉宾人数比往年少了近三成不止，第二日收视率更是仅有9.1%，而报纸敷衍着报道了一下，也没有热议的意思，感觉还不如对以前的繁星赏来的重视。
或者说，繁星赏已经开始取代学院赏的地位了，以后电视剧方面最重要的奖项就是繁星赏了，学院赏已经是过了气的货色。
随后，《花样的男子》放送了第九集，并在夜间剧场开始放送十五分钟一集的衍生剧《星象仪中的星空》，主要就是讲述配角们的日常生活以及为正剧补充细节，和《轮到你了》的衍生剧《门后的故事》一个性质。
这个千原凛人没插手，剧本是白木桂马写的，创作组也由他来牵头，甚至对收视成绩他也没多关心。
这是白木桂马成为真正的主创所进行的练习，还是夜间时段，随便好了。
他有更麻烦的事要处理，虽然村上伊织和西岛瑠美基本能替他把所有杂务都处理好，但有些事还是免不了要由他亲自出面。
就在《花样的男子》第九集放送的第二天，他坐上了极少用到的局长专用坐驾，但还是由近卫瞳开车，而左边是村上伊织，右边是西岛瑠美，呈现一派左青龙，右白虎，猪头在胸前的黑帮大佬架势，带着一溜车队三十多名工作人员就开出了制作局大门。

第四百零八章 以前的付出都值了
曰本没有国家级的官方电视台，地方级的官方电视台也只有六七家，相比全曰本一百二十多家地方电视台来说，占不到什么比重，而且覆盖范围较小，功能也比较单一，几乎起不到什么宣传作用。
这是《放送法》要求的，以避免政府可以随意左右舆论，但作为政府也有影像方面的宣传需求，这时候就不得不求助于NHK以及五大民放，召开放送恳谈会进行商量——每年一次，时间一般定在十一月底或是十二月初，也就是大选季之前。
主角通常是NHK，这家电视台理论上代表着曰本全体国民的知情权，像是介绍参选人资料、参选人辩论会之类的，都要由这家电视台来负责放送，政府则会付给他们“选举放送交付金”，以补贴他们的人工、设备折旧等支出。
但政府有需求有时也不会那么简单，比如有时要为了国际形象要对海外进行宣传，又比如想去少子化，鼓励多生，再比如提升国民文化素养之类的，仅靠NHK制作节目未必能有完美效果，还需要民放网络来配合。
当然，这部分政府也是付钱的，会以补贴的形式发放，《奥姬》就拿过，相当于政府雇了商业电视台打零工。
以前这种会议，千原凛人自然是不用参加的，那时想参加也轮不到他，但现在嘛，他必须出席——政府不得干涉电视台运营，这是法律规定的，但政府也有权拒绝某个商业机构出席官方新闻发布会之类的活动，还掌握着放送牌照的审核权，有恶心人的能力。
不去不行，他带着大队人马，前呼后拥就赶到了千代田区。
会议就在千代田区的首相官邸召开，名义上由内阁官房长官负责，实际上由下属的宣传战略运作课操作，而近卫瞳小心翼翼跟着前导车进了首相官邸，马上开始四处乱瞄——她非要跟来当司机，主要就是弄点回头吹牛的谈资。
去过首相家，这说出去多威风啊！
不过她细瞧之下，顿时大失所望，抱怨道：“首相就住这么一个破地方吗？”
普普通通的一个大院，五层的一幢小楼，基色为白，但年头太久，白得有点发灰了，猛然看起来竟然有些凄惨——要不是知道前导车肯定不会走错，她还以为跑到乡镇级别的公立医院来了。
这可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不说金碧辉煌吧，好歹也该现代化一点吧？
千原凛人没理她，闭目养神中，倒是西岛瑠美好心给她解释道：“阿瞳，首相不住在这里，这只是中央官厅的公办场所。”
近卫瞳怔了一下，奇怪道：“他不住在官邸吗？那这里为什么要叫官邸？”
“以前中央官厅用的是太政大臣的住所，虽然后来搬迁改建过，但官邸的俗称保留了。”
“啊，原来是这样吗？那首相住在哪里？”
西岛瑠美笑着给她一指：“在隔壁，叫首相公馆，也叫首相公邸。”
近卫瞳往旁边看了看，果然比这官厅气派多了，可惜近归近，她是没资格跑进去晃晃了。她去首相家串门的梦想瞬间就破灭，等停好了车，就唉声叹气地跟在千原凛人身边——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真是倒霉。
不过她又很快振奋起来，感觉能出入一下首相官邸也不错，毕竟99%的人应该没机会走进来看看吧？
现在我阿瞳也是能出入曰本政府核心地带的大人物了，这么说也可以！
反正只要用一下春秋笔法，这牛皮还能吹！
她就紧跟在千原凛人身后，狐假虎威，就差横着走了，硬是走出了一派霸王风范，而村上伊织颇为赞许的看了她一眼——没错，就是这股气势，可不能在樱岛、东京放送TEB等人面前弱了气势。
千原凛人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当头走着，很有兴趣地四处打量。
里面的装修也是以白色为基调的，估计是曰本传统中认为白色比较高贵的原因，不过看起来和外面一样破破旧旧，也不知道是不是曰本也有“当官不修衙”的封建传统。
或者，是每个首相都知道自己干不长，所以懒得装修办公地点，结果年年积累下来就成这个破样子了？
很有可能啊！
他一路增长着见闻，很快就被工作人员带进了一间大会议室，又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坐到了会议桌旁，身边只有村上、西岛二人列席，其余的跟班们都坐到了围绕会场的旁听席上，随时等待召唤。
他们这伙人来得不早不晚，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等千原凛人坐定了，左右看了看，顿时迎来一片审视的目光，其中有不少还显得颇为不满。
千原凛人有些奇怪，虽然大家是竞争对手不假，但又不是什么夺妻杀子之类的私仇，当了面大家还是该讲点风度吧？不至于看到我就甩脸色吧？
如此缺乏城府吗？
奇怪归奇怪，但他也无所谓。
有人向他点头致意，他就微笑点头回礼，有人态度不好，他还是微笑以对，并不计较。对方不讲风度，他还是要讲的，大家的争斗是在收视战场上，可不是在会议桌上——不涉及他底线的事，他这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他表现得风度极佳，显得非常大气有修养，不过很快发现那些人也对官厅的工作人员十分冷漠，好像憋着气，不由更奇怪了，低声向村上伊织问道：“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村上伊织也不太清楚，反倒是西岛瑠美注意到了，轻声解释道：“是因为排序的原因吧，他们感受到了轻视，好像以前咱们是坐最靠门边的。”
千原凛人讶然，细瞧了瞧，发现目前只到了四家电视台，也就是只到了关东联合、樱岛、东京放送TEB和朝月。态度不好的人，则只来自于东京放送TEB和朝月的普通工作人员，反倒不久前冲突过的樱岛众表情还可以。
而会议桌左上首空着，应该是留给NHK的位置；右上首是樱岛。自己这几个人坐在了左边第二位，对面空着的应该是富士山的位置，而再往下是东京放送TEB，对面是朝月电视台，离门最近，最方便滚蛋。
原来是在计较这个？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曰本人超级在意排名，眼下明显是官厅觉得关东联合在影响力方面比东京放送TEB和朝月强，甚至比富士山电视台都强一点，也难怪这他们觉得受到了轻视，一时心理失衡。
这是被后来居上了，看到关东联合在政府眼中排到了第三，心里不痛快啊！
他在那里笑出了声，顿时又惹了不少人望了过来，而东京放送TEB和朝月中本来就有些不满的人就更不满了，以为他在得意——朝月还好说，这两年没钱，就在硬熬，声势一落千丈，处在装死狗中，但东京放送TEB可不一样，感觉就算关东联合这半年有点抖起来了，也不该把自己列在他们之下。
千原凛人还是无所谓，反倒是饶有兴趣地开始欣赏这些人无能狂怒的表情，而村上伊织明白过来后，面色不动，依旧姿态优雅，心中倒是颇为欣慰——东京放送TEB来开会的人，就有当初支持抢夺《世奇》的人，现在看着她的目光颇为复杂，但其中已经没有一丝轻视了。
这很好，她宁可别人恨她，骂她，也不希望别人轻视她，而天天辛苦，日日忙碌，努力追求成功，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此时此刻，她觉得以前的付出都有价值了！
……
东京放送TEB和朝月没能不满太久，很快富士山和NHK的人也到了场，放送恳谈正式开始。
首先，中央官厅拜托各大商业电视台，在明年的众议员选举中要保持住客观公正的立场，不要制作有偏向性的节目来攻击某个参选人，要骂也要等选举完了再骂，而NHK则要配合好，做好选举过程中的相关放送，以让国民得到充分的知情权。
参会的人自然没意见，反正中央官厅也管不到他们，节目是不是带有偏向性更不是中央官厅说了算的，现在答应着你好我好大家好，回头还是自行其事——中央官厅也明白这一点，但还是要请求一下。
反正拜托完了，他们就没责任了，电视台非要搞事也不怪他们。
其次，中央官厅公布了明年的补助标准以及节目制作导向，希望各大电视台在制作节目时做出一定的正向引导配合，承担起社会责任。
比如现在曰本经济低迷，失业率极高，自杀率也随之大大升高，还产生了大量流浪汉，希望电视台能多制作一些热血、励志以及讲求个人奋斗创业的节目，以提振国民信心，别让国民一想不开就去死，就去自我放逐，损失劳动力不说，还给政府添麻烦。
还有现在犯罪率也在节节升高，小偷小摸等非暴力犯罪的数量比去年提高了32%，比前年提高了53%。这方面也希望各电视台能尽到社会责任，节目中多一些打击犯罪的情节，以及罪犯被捕后的悔恨心情，以让民众明白小型犯罪的后果，别存侥幸心理。
这方面内容众人就关心多了，如果制作出来的节目符合要求，政府会给补贴的，等于有人帮忙分担了制作经费，虽然平摊到每个节目上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多拿点总是好的——除了NHK，他们吃国民饭，每年预算极度充足，本年度就有3000亿之巨，顶小半个关东联合的估值，不缺钱。
不过，NHK这3000亿的预算不是全花在制作节目上。比如他还有协助抗灾救灾的任务，在全国各地都设有分支机构，在自然灾害发生前就要做出字幕预警提醒，在自然灾害发生十分钟内就要播出具体影像情况，以让民众了解到详情，很是烧钱——关东联合也会在节目中做出字幕提醒，但信息来自NHK，免费的。
当然，他们制作节目也烧钱，会花1亿円制作一档收视率只有0.01%的《看电视学马来语》，也会花大量人员和预算为制作“手语节目”，专供聋哑人观看。
NHK的任务是服务大众，反正吃国民饭嘛，不考虑成本。
而召集这么多人来开会，自然不可能只有这点事。等中央官厅态度和善的拜托完了，就到了说坏话的时间——政府老挨骂也受不了，首相也不太高兴，能少点总是好的。
中央官厅列了一张长长的名单出来，表示这些节目都有点问题，或是存在偏向性，或是疑似有人格侮辱，或是降低了民众对首相及内阁的信任度，影响很是不好，希望各电视台能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而其中NHK占了九个，东京放送TEB和关东联合各占两个，樱岛、富士山各一个，朝月没有。
这大概算是曰本的政治审查了，但曰本不是官本位社会，大多数官员都不令人畏惧，哪怕换了中央办公厅的课长也一样，NHK带头就不买帐，根本不理会，樱岛等台态度也差不多，整改先别提，咱们先来讨论一下这些节目哪里有问题。
说真的，电视台更怕伦理委员会这种类型的民间组织，那代表着民意，代表着观众意向，而有《放送法》托底，根本不怎么怕政府的。
这事和关东联合也有关，但用不着千原凛人出手，轮到关东联合了，村上伊织就带着跟班们和中央官厅的工作人员据理力争，从道德到法律各方面细抠，最多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上微微让步，要想把节目全面整改或是取消，想都别想。
千原凛人就在一边看热闹，感觉很是有趣，只偶尔提点两句，倒是觉得心情颇为愉快——在曰本制作电视节目就这点好，只要别疯狂作死，政府都得和你有商有量，最后寻求一个妥协。
他就这么看了半天热闹，总算把今年的放送恳谈会应付过去了，除了拿到了今年政府补贴的标准外，基本没什么收获——中央官厅也没什么收获，求着电视台整改节目，但收效甚微。
听说往年就是这样的，也算正常。
千原凛人起身就要回去，下次再来就要明年了，但马上就有一位工作人员赶到了他身边，客气道：“千原老师，请问您有时间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古屋官房长官想和您一起喝杯咖啡。”

第四百零九章 汉城放送
“千原，古屋长官找你什么事？”千原凛人刚坐进车里，村上伊织就很关切地问道。
帮千原凛人开完了车门又坐了进来的西岛瑠美同样关心，目光炯炯的望着他，而千原凛人先是示意近卫瞳开车，然后才答道：“是为了汉城放送的事。”
“汉城放送的事？”
村上和西岛没听过这名字，一时显得有些迷茫。千原凛人也是刚弄明白，给她们解释道：“韩国去年刚成立的一家大型商业电视台，他们想和咱们合作。”
应该是“首尔广播”的前身，只是现在汉城还没改名，“首尔”这个词还没硬造出来，它自然也没改，而这家电视台千原凛人记得是现阶段韩国唯一一家大型私营电视台，到了二十一世纪，这家电视台名声不太好，经常搞些猫三狗四惹人嫌的事，很能体现棒子的民族性。
村上和西岛顿时大失所望，她们还以为内阁房长官这种高级官僚找千原凛人是有什么惊天大事，说不定能对自己电视台有大好处，没想到是替人当说客，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内阁房长官也是曰本政府相当有份量的人物了，一家刚成立不久的韩国电视台是怎么能让他出面拜托的，这倒有些让她们好奇。
村上伊织出声问道：“古屋长官为什么会关心这种事？”
“这说起来就复杂了。”千原凛人沉吟着说道，“这关系到政府准备实施的经济战略……”
他借着乘车这段时间，细细同伴和部下说明起来。
曰本经济形势现在很糟糕，这人人都知道。先是房地产泡沫破裂，随后美国想来吸血，吸得不舒服，结果就被制裁了一顿，然后又遇到了亚洲金融风暴，银行坏帐烂帐集体大爆发。
总之，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曰本经济是真不行了，金融、制造业都受到严重打击。
为此，曰本政府开始考虑经济转型了，提出了一个“新经济成长战略”——通过对曰本文化的输出，比如卡通动漫、游戏、小说、电影电视剧、歌曲等，带动曰本流行文化的发展，以促进曰本文化用品、轻工业品的外销，顺便形成赴日旅行热潮，提升衣、食、住、行、时尚等相关产业的收入，借此缓解经济形势极端窘迫的境况。
而具体操作起来，准备采取的是“官民连携”一体化方针。
政府准备提高制作动漫、电影、电视节目、歌曲的补助金，以方便这些产品可以加入其他国家的字幕或配音，顺便也进行一定程度的税务减免，而且还会逐步提高免税额度；
东京都政府也准备筹建东京国际文化节，主打的就是动漫、电子游戏、电影、流行时尚以及电视剧等元素——其实就是开个文化超市。
同时风险基金也在筹建中，准备聚拢资金扶持相关作品。当然，也不是随便扶持，政府也缺钱，只会投给有文化魅力，可以保证回报率以及具有社会影响力的优秀创作者。
此外政府还会出钱在其他国家购买时段，乃至建立官方放送频道，以便有固定的时间可以让国外观众看到曰本的电视节目，赏赏曰本的美景，感受一下曰本民俗，勾起来曰本来溜溜的欲望。
甚至政府还准备进军类似于诺贝尔文学奖之类的存在，也就是由政府出面保驾护航，给出足够多的支援力度，力争让某位曰本小说家获得一个或多个世界级的文学奖项，好让曰本在世界范围内扬名立万。
官方准备的花样很多，连《文化产业海外支援机构法》草案都出来了，就差提交国会通过，而“民”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制作出好的文化产品，以助这种经济战略的推进和执行，使曰本在短期内可以提振经济，完成产业转型，而长期嘛，最好以后可以成为超越美国的世界第一文化输出大国。
以千原凛人“先知”的眼光来看，曰本确实这么干了，效果也不错，对后世影响也颇为深远。
比如他穿越前就记得DD站之类的网站大量购入了动漫版权，令网友们十分兴奋，连称DD果然富豪，但实际上价格相当便宜，多半是曰本政府付的帐——不是为了赚那点版税钱，是为了文化推广，以便出售相关周边以及忽悠到更多赴日旅游的游客。
短时间内看，曰本政府是亏了，但长时间来看就未必了。
也就是因为这种总体经济战略，曰本从一个工业大国开始向一个旅游国家发展，第三产业经济占比连年增加，动漫、影视以及游戏产业更是占了其中的大头。
村上伊织没想到汉城放送一个请托后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竟然还涉及到了国策，感觉很是开拓了眼界，沉吟着问道：“那古屋长官之所以会替汉城放送出面，是因为想要这家电视台每周两个小时时段，以配合经济战略的执行？”
千原凛人微微点头：“他看起来很重视，大概韩国比较富裕，离得曰本也近，是重点地区之一。”
而西岛瑠美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奇怪问道：“汉城放送为什么要找我们台合作？NHK在海外知名度应该更高吧？”
千原凛人笑着拿手在后座三人头上划了一圈，“他们不单是找关东联合合作，更是找我们。汉城放送是刚成立的商业电视台，缺乏经验，制作能力目前也比较薄弱，情况有点类似于关东联合刚成立那会儿，他们除了想得到一批好节目以外，还想让我们帮着提升提升制作能力。”
西岛瑠美秒懂，四年前关东联合被四大这些前辈们整天按在地上摩擦，根本打不开局面，估计汉城放送现在情况也差不多，这一年来被韩国的两大也按在地上摩擦的也够呛，刚好曰本政府又找上门去，便借机想要个外援——原来合作大部分是奔着千原凛人来的，他有在同行恶性竞争中带队杀出一条血路的经验，也许可以请去踹韩国同行们两脚。
当然，应该也有这段时间千原凛人带着关东联合制作局制作了大批好节目，形成了不小的社会影响力的原因。
近卫瞳也听懂了，但她不关心这种费脑子的事，只是拼命冲着后视镜挤眉弄眼——师父啊，你划那个圈没有划到我啊，我也应该是“我们”的一份子吧？
我们可是家人啊，将来我们这些弟子要给你养老送终的，您不能把我排除在外啊！
但没人理她，村上伊织在那里考虑了一会儿得失，问道：“千原，你答应了吗？”
千原凛人直接点头道：“我答应了。”
“他们给了什么好处？”村上伊织马上问道。
要是两家电视台的合作，也就是卖卖版权，出售一下节目制作形式，其实无关紧要的，关东联合有五家大型地方加盟台，十多家小型地方加盟台，日常或多或少的转播关东联合的节目，仅就是钱的事儿，但带要附带千原凛人本人亲自帮忙的话，就是另一码事了——这事不只是钱能解决的，国家的经济战略更不关他们的事，对方不给足了好处肯定不能花时间帮他们。
她还是很了解千原凛人的，千原凛人果然笑道：“好处嘛，现在汉城民放的收视率全靠体育节目撑着。他们现在有两个专业的体育频道。一个是高尔夫专业解说频道，可以转播PGA、LPGA高等级赛事，还制作有大量高尔夫相关的娱乐和讲座节目。另一个是公共体育频道，有韩国职棒、欧洲足球、美国橄榄球的转播权，甚至都有……”
他正说着，村上伊织已经激动起来，打断他的话问道：“他们愿意帮我们也拿到转播权？”
要说现在关东联合还有什么短板，那就是体育赛事方面了，这个千原凛人本事再大也解决不了，总不能他自己去组织比赛，而体育赛事转播拥有天然又庞大的收视群体，有时再好的节目也争不过——职棒比赛时间，一般大制作都会尽量错开的，不然收视率九成以上要猛降。
真的是坐着等收视率从天上掉下来的美事，不然樱岛等商业电视台也不会一直卡着关东联合，有事没事就各种阻挠，而大家背后都是报业集团，真拼人脉资源，关东联合以一敌四还真拿不到。
那要是能弥补了这块短板，完全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回头压制四大的把握就更大了，说不准还能进一步和NHK一争长短。
千原笑着点头道：“没错，要是双方可以展开正式合作，他们承诺在这方面做出努力，而且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们还有曰职棒的转播权，这才是最重要的。有这种砝码，我实在无法拒绝，直接就答应了。”
“曰本职棒？”村上伊织呆了一呆，“他们怎么会有曰职棒的转播权？”
“汉城民放名义上是由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控股，但实际上背后是韩国的几家大型财阀，性质并不单纯的。”千原凛人这个倒心里有数，日职棒其实就是由财团控制着，每支队伍可以说就代表着一个地方大财团，而这些财团和韩国财阀之间有着各种深度合作，其实关系很密切，所以汉城民放能拿到转播权很正常。
甚至真说起来，汉城民放之所以会成立，也有韩国内斗的原因。韩国财阀也想把韩国变成财阀的韩国，自然需要有一个舆论阵地，而传统报业正在衰退，成立商业电视台自然是必须的，不然没了喉舌，左右不了舆论，民心一直向着政府，别的事也就不用提了。
他给村上伊织和西岛瑠美简单科普了一下韩国国内乱七八糟的形势，不过村上伊织和西岛瑠美并不关心韩国内部怎么样，就是打出狗脑子也不关她们的事，她们只是单纯兴奋于有可能拿到日职棒的转播权——不用提高尔夫什么的了，虽然曰本也有大批高尔夫爱好者，但仅凭有可能拿到日职棒的转播权，再辛苦也值了。
这可是关东联合长久以来，梦寐以求却难以入手的宝物，只要能弄到手，绝对是巨大的功绩，千原派系必然话语权大增！

第四百一十章 一家人就要一起快乐！
对于和汉城放送的合作，千原凛人很重视，将其视为打破樱岛、东京放送TEB等台在转播权方面封锁的重要筹码，回了电视台就命令总务二课去尽可能地收集资料，准备好好研究一下汉城放送以及他们需要什么——双方私下里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但正式合作还要经过两家电视台谈判后才能确定的。
他很用心，花了大半天时间好好了解了一番韩国放送圈的情况，基本确定了，汉城放送应该就是后世的首尔放送SBS没错，也就是后世网络上俗称的“傻不傻”。而SBS的主要竞争对手，分别是韩国放送KBS和文化放送MBC——这两个俗称分别是“抠鼻屎”和“面包车”。
韩国无线电视台方面，目前也就只有抠鼻屎、面包车和傻不傻这三家了，此外还有几家小型的有线电视台，但影响力有限，一般情况下可以忽略不计。
而这三家中，规模最大的是KBS。
KBS是一家国营电视台，由政府百分百说了算，也是韩国历史最悠久的电视台，目前担当韩国的收视霸主——在底蕴方面，KBS的性质和NHK相当，行事超级便利。
这应该就是SBS主要想要打倒的目标。
规模其次的就是MBC。
MBC最初也是一家以民间资本为主的商业台，发展得相当不错，但在八十年代时韩国有过一次大规模的舆论管控，其中就包括“电视台强制合并政策”，把当时几乎所有韩国私营商业台都合并进了KBS，而MBC虽然因为影响力较大幸免于难，但被迫移交了大部分股权，由韩国政府成立了一个名为“放送文化振兴会”的机构来主要持股，实际上也成了国营电视台。
不过到了九十年代，韩国社会自由主义气氛日益高涨，MBC内部的斗争也从未停止过，韩国政府迫于民意又进行了一定的改革，把“放送文化振兴会”的九名董事由政府全部指定，改成了推举任命制——执政党、在野党和经营方各推举候选人，然后由总统从中按派系各任命三人，凑成一个三三制的董事会，最后再由这九名董事勾心斗角，任命台长以及高层干部来负责运营。
简单的说，MBC是公私合营制，但新闻方面更倾向于韩国政府，只是有时候内斗得太厉害，经常像神经病一样乱抽风，做出种种古怪离奇的行为，使人难以确定他们到底是什么立场，同时也是世界范围内的电视台罢工大户——从八十年代开始，平均每年大规模罢工1.8次，最长的一次190多天，导致85%以上的节目瘫痪停播，观众都看傻了眼。
这方面要是有世界纪录，MBC应该有角逐冠军的实力，但别的实力嘛，内斗成这样，十成本事能用出八成就不错了。
最后就是SBS这个一直被捶的小老弟了。
这是一家100%的私营商业电视台，草创于九十年代初，不过那时叫汉城文化广播，信号覆盖范围较小，就只有汉城及周边地区，也没什么制作能力，后来被韩国财阀扶持才开始逐渐壮大——韩国政治斗争比一般人想象中激烈得多，还是全责任独立检察官制度，没人管得了，穷小子当上检察官十有八九就想去捅捅各大财阀的屁股，没事就想揭露追究点财阀的罪行，哪怕事后前途尽毁，被发配偏远边疆也在所不惜。
因此，韩国财阀也需要自己的喉舌，也需要引导乃至操纵民意，这才有了SBS，但SBS的路并不顺，经营电视台不是只有钱就行的事儿，哪怕资金方面并不匮乏，完全可以烧钱，但就是烧不出效果，竟然在九五年前后陷入了经营困境，不得不花了一年的时间再次重组，顺便也把放送范围扩大了全国，这才成了现在的汉城放送，然后……
又被KBS和MBC按着捶了一年多，实在难以破局，眼看又要走上老路，只能开始叫“救命”。
千原凛人了解完背景资料后，倒觉得情况不算复杂。当年关东联合也是这熊样，他一捶四不也抗过来了，现在换成捶两个，等于工作量减半了，更称不上什么难题。不过他就不是粗心大意的性格，行事从来慎重，很快就让人送来了近几年韩国的电视剧、综艺节目录像，开始恶补——他也记得一些经典韩剧，脑海中的影音碎片也有一点相关内容，有信心应对挑战，但也要知己知彼，同时避免一下和别人撞车，免得不小心成了抄袭犯。
当然，相关计划也要开始做起来了，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
在他默默准备中，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初，SBS的代表团悄然无声地就来到了关东联合，开始就两台建立合作关系展开正式协商——幕后交易早就搞好了，现在仅就是明面上的工作，大家坐下来确定一下各方面的细节，把一些口头承诺落实成合约。
SBS的诉求主要有三点：
第一、他们现在缺少有能力有水平有经验的工作人员，希望能派一些员工到关东联合来实习，也就是由关东联合帮着培训一下，相当于派出了留学生。
这方面大多都是些技术工种，比如摄像师、采音师或是后期合成之类的。
第二、他们希望能得到关东联合的独家授权，也就是关东联合以后的节目只有在他们明确表明不要的情况下，才可以出售给韩国其他电视台——最主要的就是《花样的男子》，SBS希望可以得到该剧的改编权，以便未来可以拍韩版的《花样的男子》。
此外，《人间观察》《跟你回家》等一系列综艺，SBS也准备制作韩版的，而目前正在放送的《名侦探柯南》《樱桃小丸子》和《蜡笔小新》，他们准备译制后直接放送——这时段，韩国的动漫制作能力很差，基本全靠进口。
第三、他们希望能在关东联合的协助下，制作一批精品节目，以挽回SBS在收视市场上的严重颓势，顺便也锻炼锻炼创作团队。
这一点上他们着重强调，希望关东联合派出最优秀的人才，也就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内容，希望千原凛人可以亲自出马，还要尽快——韩国和曰本国情不同，曰本这边是只要做了节目就可以上马，不管质量好坏，最多事后追责，但韩国那边不同，有个试播期，要先放送一点看看观众反响，反响好才会列为正式节目。
这个试播期分别在春节和中秋前后，而现在离春节实际也就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所以必须抓紧。
这三点就是SBS的主要诉求，为此他们已经帮助关东联合争取到了高尔夫赛事两年的转播权，并愿意共享高尔夫讲解、教学等节目的版权，同时也会尽一切可能帮助关东联合拿到包括曰本职棒在内的更多赛事的转播权，不过那要等千原凛人做出一定的成果之后再说。
这是强强联合，或者该说是“弱弱联合”，大家互相弥补短板，属于双赢的行为，没什么可多说的，谈判相当顺利，没两天就敲定了全部细节，而理事会对这件事也相当重视，曰本职棒放在韩国就是看个热闹，放在曰本那可是代表着真金白银，不重视不行。
理事会要求千原凛人务必带领制作局配合好，而千原凛人也没意见，准备等这边谈妥了就直接带队回访SBS本部，具体到实地考察一下，研究明白情况后就开始帮忙。
就是大概要两头跑一阵子了，距离还有点远，不过也没办法，有付出才有收获，整体来说还是挺划算的。
……
“师父，您是不是马上要去首尔了？”近卫瞳一边开着车往家走，一边不停通过后视镜往后看。
千原凛人则在散酒气，为庆祝合作达成，关东联合和SBS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宴会，他多少也喝了几杯，现在有点酒意上头，随口就答道：“没错，准备先去那边看看。”
“那个……”近卫瞳小心地试探道：“您带不带我去啊？”
千原凛人通过后视镜和她对视了一眼，奇怪道：“你去干什么？”
近卫瞳很殷勤道：“您肯定要带人去的嘛，不然您这种大人物还自己拎包吗？那带上我不是正好？”
“免了，翻译会帮我拎包的，用不到你。”
“那我也当翻译好了！”
千原凛人微微一怔：“你会说韩语？”
近卫瞳不好意思道：“多少会一点的，师父。”
千原凛人不信，直接道：“说一句听听。”
近卫瞳想了想，马上冲着后视镜叫道：“欧巴！”
千原凛人也没犹豫，探身伸手就开始敲她的脑袋，骂道：“整天没大没小，谁是你欧巴，我是你师父！”
近卫瞳开着车也没办法护头，郁闷道：“您生什么气，我还会别的啊，比如……阿娘，比亚内……我是真懂一点！”
千原凛人靠到后座上不理她了，这货也就不知道哪里听了几句日常用语，根本顶不了屁用。近卫瞳还没放弃，一直在那里磨磨唧唧地央求，明显很想跟着出国快乐快乐，可惜没半点效果，到了家后千原凛人甩手就下车，一抬头就碰上了正在院子里遛狗的美千子。
美千子看到他很高兴，马上喜滋滋就拖着狗迎了上来，乐道：“师父，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但乐完了，她马上后退一步，捏着鼻子又抱怨道，“您怎么身上又是烟味又是酒味的，再这么下去，您可就要变成怪大叔了！师父，要注意啊！”
千原凛人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笑道：“注意什么，我成了怪大叔也是你师父！好了，你宁子姐姐呢？”
“好像在画室粘她的瓶瓶罐罐。”
“那你接着遛狗。”
千原凛人丢下一句话就快步进了门，而美千子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奇怪：“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近卫瞳已经停好车了，凑过来闷闷地说道：“他要去汉城了，八成还想借机带着宁子姐姐一起去，这是赶着去弥补整天不是回来到一两点，就是干脆不回来的错。”
美千子小吃了一惊：“师父他要去汉城？”
“对啊，师姐，我们也该去吧？哪有师父出国辛苦工作，我们却在家里享福的道理！”
美千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立刻毫不犹豫道：“没错，是没这个道理，我们也该去！”
哪怕玩两天就回来也好啊，反正不能让师父自己快乐，要快乐也要带上我！
一家人就要一起快乐！
……
千原凛人还不知道大弟子已经准备好对他撒娇了，一路摸到了画室，推开门就看到宁子正拿着一个茶碗和几块碎片在那里不停比对，似乎在研究怎么把破掉的地方补起来，回头好当成真品卖。
而宁子听到门响，回过头来见是千原凛人，马上眯起了眼儿笑了起来，“今天不忙吗？”
“是找你有事。”
宁子好奇问道：“特意找我吗？有特别的事？”
千原凛人如释重负道：“是有特别的事，最近也没时间多陪陪你，让你受委屈了，为了弥补，我陪你去汉城旅行怎么样？”
这不是以权谋私，他会自掏旅费的，主要还是想当五好男友，抓住机会也哄哄女朋友，总不能天天觉得自己这种男朋友该枪毙吧？

第四百一十一章 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干啊！
从东京直飞汉城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千原凛人第二天下午出发，傍晚就抵达了韩国，而带领队伍中，除了他的秘书、翻译外，还包括了他女朋友和三个弟子——美千子和近卫瞳纠缠不休，坚持要尽到弟子的责任，在师父出远门时一路服侍。
千原凛人用屁股思考也知道她们这是在扯蛋，但他在家里通常是很好说话的，根本凶不起来，外加被她们吵得脑仁疼，后来想想让弟子们开阔开阔眼界也不是坏事，便勉强同意了，甚至考虑到带了美千子和阿瞳去，要是不叫上三弟子圣子，有可能让她觉得隐隐被排斥了，最后干脆把她也带上了。
这应该对她也有好处的。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去远方看看，多感悟一些不同的生活和人物，对她这个有志于当编剧的弟子来说，也是很好的积累。
等他们在金浦国际机场一出海关，就受到了SBS的热烈欢迎，先是举行了接风宴，SBS高层尽皆出席，随后发现他还带了家属，马上就很有眼力地把住宿地改订到了威斯汀朝鲜酒店——五星级的大酒店，位于汉城的繁华区域，但闹中取静，隔壁就是朝鲜王宫，无论是休闲娱乐还是游览景观都极方便。
等宴会结束后，时间已经颇有些晚了，但近卫瞳、美千子还是极兴奋，先是在超大的豪华套房里转悠了一会儿，然后就跑到大套房的观景阳台上开始观赏汉城的夜景，而宁子也饶有兴趣的在窗口眺望远处，不时和圣子说笑几句——这里能看到朝鲜王宫的一角，还能隐隐看到冠岳山的黑影，她们俩都喜欢文化古迹和自然景观。
她们兴高采烈，千原凛人也跟着高兴。他这个人对生活质量要求不太高，身边的人开心快乐了，他对生活也就满意了——只有事业才完全属于他。
宁子她们四个就是来玩的，没什么正事，但千原凛人有，次日起床后，他就直接带着手下们按约定赶往SBS。
先干正事，要是有空的话，再陪陪女朋友，反正他是陪着女朋友到汉城来了，应该也能算五好男友了吧？
SBS是历经两次改组重建而成的，办公地点相当分散。行政本部在北阑洞，理事会也在这里，而负责整体放送的TV本部在木洞——洞是韩国的行政区域划分，相当于曰本的町或华夏的街道小区。
音乐类节目则在登村洞，像是打歌舞台什么的都在这里举办。电视剧局、综艺局、教育节目局、幼儿节目局等，则都在汉城卫星城一山市的SBS制作中心——新建的，应该是考虑到占地面积太大，在这儿建设相对市区成本较低。
负责和千原凛人对接的负责人是TV本部的一名常务理事，昨晚接风宴上见过，名叫朴贤明，四十多岁，有着传统韩国人的长相，大饼脸和细眼睛，态度倒算是殷勤。
双方在大门口互相问候后，千原凛人都准备往里进了，但朴贤明一侧身，又给他介绍道：“千原理事，这位是本社的顾问监事金秀美小姐。”
千原凛人微微诧异，刚才问候的话都是他带的翻译翻的，这位女性站在朴贤明的身边，他还以为这是SBS方面的翻译，没想到是位监事——韩国大型公司的职级，一般是专务理事、常务理事，顾问监事、部长、代部长、次长、室长这么排的，这女性还没到三十岁就坐到了本社顾问监事的位子上，估计背景不凡。
而且她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代表SBS本社过来观察情况或是监督工作的，不过千原凛人也没放在心上。双方交易已经达成，他自然会遵守契约精神，没打算敷衍偷懒，尽最大可能帮着SBS提升收视率，那有没有监工一个样。
他只是打量了一下金秀美，看她五官姣好，身材婀娜，颇为靓丽，有点怀疑对方整过容，但嘴上很温和地笑道：“金小姐，你好，这段时间要承蒙关照了。”
金秀美也不等别人翻译便轻轻鞠躬，用颇为流利的日语答道：“哪里的话，是我们劳您费心了。”
朴贤明在旁笑着解释道：“千原理事，金监事是梨花女子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也在京都大学当过交换生，日语很流利，本社特别指名她过来的。”
千原凛人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直接便在朴贤美的引路下往里进，而他一踏进SBS制作中心的大门，气场瞬间就变了，温和的笑意慢慢敛去，腰板挺直，神情认真，眉毛略微往下压，眼神也锐利起来，就像食肉猛兽踏入了丛林，只是站在他身边都觉得有点令人发冷了。
原本脸上带着矜持微笑的金秀美也恍了一下神，步子竟然停了一下。
之前千原凛人风度翩翩，年轻又温和，她还以为这是个学者型的人物，还在奇怪这样的人也许会是个好作家好编剧，但怎么混成制作局局长的，现在有点懂了——这家伙身上的气场好强势，给人一种天生就该说了算的奇怪感，难怪短短四年间就在曰本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果然人不可貌相，盛名之下绝无虚士……
朴贤明也怔了一下，有点适应不能，走了几步路感觉千原凛人换了个人，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开始给千原凛人介绍行程安排：“千原理事，我们这边打算先请您给制作中心的全体员工做一次演讲，然后中午是我们制作中心的欢迎餐会，饭后您可以略为休息一下，我们再……”
千原凛人左右观察着环境，摆了摆手轻声道：“朴代表，这些繁文琐节就不必了，我不是来做客的。如果不介意，请给我SBS改组后所有的收视率报告，以及人员、设备、预算等构成情况报告，我想先看看这些。”
他自己也调查过，不过现在网络还不算发达，搜集到的资料七零八碎根本不成体系，而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和KBS、MBC开战前，先仔细了解一下SBS当前的情况很有必要。
朴贤明有些迟疑，这都是已经安排好的流程，突然改变不太合适，但真说直接否决千原凛人的意见，又莫名感觉有些难以说出口，卡了七八秒才勉强说道：“这个……我马上让人去准备，但至少也和各局的PD们见个面认识一下吧？”
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倒是没坚持自己的想法，直接笑道：“那就先和PD们见见面，大家交流一下。”
PD是韩国节目组中的最高职位，一般也可以叫导演，但实际上是制片+导演的混合体。这应该就是SBS制作中心的骨干力量了，就和制作局一般认为制作人才是最靠得住的精英力量一样，混个脸熟也有必要。
他答应了，朴贤明莫名其妙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声道：“我马上安排，我马上安排。”
千原凛人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走马观花。SBS应该资金很充足，这制作中心修得很气派，真论硬件条件，比关东联合强出几街——曰本电视台是一家比一家破，基本就是按历史悠久程度排名的。
一路看着，越看越觉得SBS挺富裕，直接放了九成心。
资金只要没多大问题，别的他不怕。
……
原本在礼堂举行的公开演讲取消了，聚餐也被取消了，PD们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千原凛人不来了，没想到很快就见到了他——千原凛人打算顺便参观一下制作中心，干脆一个局一个局看了起来。
韩日两国电视台的组织构架其实差不多，就是名称换了换，关东联合的电视剧部门就对应着SBS制作中心的电视剧局，其他部门也类似，而电视剧普通投资大，耗时长，创作要求高，往往被视为一家电视台的招牌，他第一站就是去的电视剧局。
不过，他刚在会议室上首客席坐下，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昨晚SBS本社的高层都很热情，TV本部的高级干部们态度也可以，但到了这些一线PD身上，就感觉不到任何欢迎的意味了，望过来的眼神都充满了审视，甚至有人还夹杂了一点淡淡的敌意。
千原凛人对此也理解，SBS本社把他找来，已经说明对制作中心很不信任了。换句话说，也就是SBS的高层觉得自家PD们实在太无能，做出的节目不好看，无法得到观众的喜爱，必须做出改变——谁被人觉得无能，估计都高兴不起来，这帮PD们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果然，电视剧局局长还没说完请千原凛人多多指导工作的场面话，有人就开始表示不服了，先是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接着就展现出一派桀骜不驯的作派，开始和局长争辩起来，横眉瞪眼，声调极高，看着样子就让人不痛快。
作为华夏的近邻，亚洲一度的文化输出强国，千原凛人对韩国的民族特性还是有点了解的。
古朝鲜国土狭小，可以说一声标准的穷山恶水，自然环境相当恶劣，让这里的人一代一代慢慢培养出了坚韧固执的本性，比如韩国的国花就是“无穷花”，学名木槿，开了谢谢了开，无穷无尽，花语就是固执和坚韧。
但同样是因为地理原因，这块土地在古时候交通和信息都极其不发达，让固执坚韧慢慢就发展成了傲慢自大——井中之蛙一样的性质，就认自己的死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人都普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等到了现代韩国，成了个半岛国家，国土更加狭长窄小了。有任何风吹草动，瞬间就能传遍全国，而且还有很大的战争压力——韩国几乎谈不到战略纵深，顶多吃两次大败仗就得集体完蛋。
因此，就算在普通事务上，韩国民众也有着极强的危机感、不安感和焦虑感，体现在行为举止上，就是急躁——干什么都很急，十分短视，非常希望毕其功于一役，为此不惜耍花招、作弊和当无赖。
就像是SBS高层的脑回路一样，电视台发展都需要一个漫长的积累期，就算关东联合，从前身算起也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但SBS的高层偏偏就是急着出成绩，才三四年不顺利，就为此不惜花费大量代价把他弄到了这里来——其实没他SBS也能发展起来，五六年后借着MBC内讧和大罢工，SBS得到了大批有经验的人才和观众，基本也就稳住了。
这就是典型的急躁，不想踏踏实实好好积累，只想投机取巧。
当然，这急躁也不全是缺点，像是韩国也受到了金融风暴的摧残，但垮得快，恢复得也快，后世更是凭着投机取巧在国际上占了不少便宜，特别是在体育赛事方面拿了不少荣誉，很是全民自豪了一阵子。
现在眼前这一切，也更是韩国特色的体现，显得桀骜不驯的那位语速越来越快，虽然是在争辩，但真的很像在吵架，而且表情也越来越欠揍，显得十分失礼。
放在华夏，就算再不满基本也不会当着客人的面这么办。放在曰本，面对强者至少会表面恭敬，甚至会跪下献媚，然后再暗中寻求下克上，但到了韩国，一遇到点事就激动了，马上就要抗议，排斥的意味十分明显。
这事只能说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特色，这些PD估计也清楚抗议了没用，但就是要横一下，表现一下自我，展现一下强硬的精神，不然就不爽快——其实没发展到集体剃头明志、切小指表态抵制、自焚示威，已经算给客人留了面子了。
千原凛人默默听了一会儿，但越来越听不懂了，他现在也在自学韩语，不过目前只到日常问问厕所在哪的水平，还不如宁子和美千子。至少宁子接受过的家庭式的精英教育，能说四国语言，美千子也在小时候受过汉、韩、英等多国语言培训，写不太行，日常对话都能凑合。
他直接向边上的翻译低声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关东联合的翻译有些迟疑，这帮傻呵呵的PD不知道千原凛人的吃人本性，他作为关东联合的员工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何况在严格的等级差下，他也不敢向大BOSS说一些无礼的语言，哪怕是转述都不太敢，而坐在千原凛人旁边的金秀美接话了，委婉道：“那位是宋有贤室长，他在代表一部分PD质疑您。”
千原凛人感兴趣起来，转头笑问道：“质疑我哪方面呢？”
金秀美表现气度不错，表情很平淡，或者可能日常生活中已经见惯了这种如同吵架的辩论，低声答道：“主要是两方面。一方面是有些质疑您的年纪和资历。在我们国家，成为一名‘创意编剧’至少需要从业十年以上，‘结构编剧’也需要从业五年才有资格，但您……”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原来我这年纪和资历放在韩国只配在剧组打杂，别说指导别人了，当头头都不行。
他能理解，第一线的工作者往往都很计较这些东西，比对身份高低更重视，更何况他还是个外人，也不是这帮PD的直管上级，更不是SBS的高层。
他又接着笑问道：“那另一方面呢？”
金秀美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他丝毫没有发脾气的意思，心中有些惊讶，但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另一方面就是在质疑您是外国人的身份。宋有贤室长认为您丝毫不了解韩国文化风俗，也不了解韩国观众的喜好，虽然他也认可您在曰本取得的收视成就，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您的指导丝毫没有意义，并不能带来多大帮助，甚至说不定有害。”
千原凛人再次默默点头，感觉这一条多少还有点道理，又看了一眼“辩论”现场。
本社派来的金秀美坐在他身边，明显没有插手的打算，应该只是个观察员；
TV本部派来的朴贤明在那里打圆场，偶尔训斥两声，要求宋有贤等PD老实一点，而电视剧局局长则有些气急败坏，但应该不是认为宋有贤这帮PD们说得不对，大概只是觉得在本社以及TV本部的高级干部面前管不好手下，有些丢脸。
有点意思，这份临时工作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干啊！

第四百一十二章 没有团队这可怎么搞
电视剧局的见面会不欢而散，SBS电视台的PD们对本社莫名其妙找个外国人来指导他们的工作，觉得很受侮辱，反应非常激烈，直接表示各种不服，而其他局情况也差不多，哪怕没再出现宋有贤这种表现非常明显的，望向千原凛人的目光中也是一片质疑和不屑——我们是成绩不太好，但我们有我们的尊严，用不着你来多事。
金秀美一路默默观察着，思考自己要是千原凛人，面对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拂袖而去或许是个好方法，这样本社就算为了面子也会出面施压，TV本部就会被迫修理制作中心的PD们，至少能让他们表面开始配合。
当然，要是能雄躯一震，王霸之气四射，轻描淡写间就用言语压服这些PD就更好了。
但令她失望的是，千原凛人什么也没做，一路眼神平淡到冷漠，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遇到态度相对较好的局，他还会说几句场面话，遇到态度差的局，干脆就一言不发，只是和自己带的工作人员交流。
等大概把SBS制作中心各局转了一遍，他又很干脆带着午饭钻进了办公室，开始看收视率报表和制作中心的各方面资料。
朴贤明有些尴尬，很快离开了，倒是金秀美一直陪着，但心里已经对千原凛人的期待值下调了一多半——这人得不到制作中心骨干们的支持，看样子指望他打开收视局面应该是不太可能了，理事会这次可真是下了一步臭棋。
好在关东联合本身的节目还是有许多精品的，拿高尔夫节目交换也不吃亏。
她觉得千原凛人现在也就只能看看资料，写写书面报告，提些对制作中心的整改建议，然后在这里混些日子就打道回府——外国人嘛，客场作战，人生地不熟的难以施展，打不开局面也能理解，不能全怪他。
不过她在那里喝着大麦茶，突然发现千原凛人看着报告竟然嘴角露出了微笑，不由奇怪问道：“千原老师，是有什么心得吗？”
千原凛人是看到SBS一年来的收视汇总中，收视率最高的节目只有16.21%的分时平均，整体更是平均只有9.03%，这才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这可是电视节目的黄金时期，平均只有9的收视率真是够鸡儿丢人的，虽然是新电视台情有可原，但也不知道那些PD们对着这种成绩，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牛叉冲天，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助，果然不愧是棒子——棒子一方面是代指棒槌，也就是人参，高丽盛产这个；另一方面，棒子一词也有愚蠢无知、不知天高地厚的含意，用在韩国人身上真的很形象，以前也不知道是哪个妙人想出来的。
他是忍不住会心一笑，但对着金秀美这个韩国人可没法直说。真说了，往小了说容易挨揍，往大了说容易影响两家合作关系，很不合适。
他只能含笑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金秀美总觉得他的笑容有点古怪，但也不方便继续追问，犹豫了一下笑道：“您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吧，我还以为您会心情不好。”
千原凛人奇怪道：“心情不好？我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刚刚宋PD他们……”
千原凛人恍然道：“那个啊，没什么可生气的。”顿了顿，他看着金秀美脸上的疑惑的神情又笑着解释道，“生气也没有用，我们这一行说一千道一万，最终还是要靠成绩来说话的。只要出了成绩，他们不服也得服，出不了成绩，他们口服了心也不服，所以……真没什么必要。”
刚才他是可以借势压人，比如当场发发脾气，指责SBS制作中心不配合两家电视台的战略大局，但那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且也很容易让SBS高层小瞧了他，动摇对双方合作的信心——连一帮青头PD都摆不平吗？那这人到底能不能行？我们是不是请错人了？
不好借势压人的，而且也不需要借势压人，只要出成绩就够了。
收视率是电视台的命根子，没什么比拿到高收视率可以更好更快地解决问题了。只要做出一档王牌节目，宋有贤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货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到时不用说任何话，只要他再敢表示一点不服，台长就能光速赶来亲自打死他。
这不比发脾气借势压人要强百倍？
千原凛人说得很是轻描淡写，对出成绩自信十足，毕竟手里有剧心里不慌，这倒让金秀美愣了——这就是强者的自信吧？
艺高才能胆大，才不傲气到不屑于争辩，这男人就有点这种意思。
给人感觉……有点了不起。
反正比宋有贤那种人好像了不起。
她一时找不到话说，沉默了，而千原凛人也不管她，接着翻看资料，慢慢确定了。
SBS的节目形式基本照搬的KBS和MBC，或者该说是在模仿。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刚入行的人基本都有模仿先行者这一步，但KBS和MBC能联系到的艺人与SBS不是一个等级的，两相一对比，就显得SBS格外拙劣了。
这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在于SBS的制作中心过于青涩，得不到知名艺人的支持——艺人也要发展的，除了低级杂毛和新人或许会到SBS来混点钱，只要有点名气的看看SBS的收视率和收视反响就够了，当然优先选KBS和MBC的节目。
然后，SBS的节目收视率自然就更不好了，更不好艺人更不想来，哪怕溢价较高都要反复权衡，简直成了恶性循环——就是大价钱把知名艺人拐了来，也是花大钱办小事，性价比极低。
那要想打开局面，就要打破这种恶性循环，提振SBS的声势，让艺人们对SBS正眼相视，重新拥有信心。
千原凛人在那里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除了翻页拿文件外，屁股都没动一下，思考得很专注，而理顺了思路后，又开始研究SBS的硬件，但看着看着奇怪了起来，抬头犹豫了一下，感觉还是和懂日语的金秀美沟通比较方便，便直接问道：“资料是不是不全，人员列表中怎么没有编剧？”
金秀美并不是PD出身，但她在电视台工作，常识还是知道的，连忙解释道：“韩国电视台没有编剧编制，编剧都是由PD自己雇来的。”
“没有？”千原凛人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做节目需要自己雇吗？”
“是的。”金秀美确认了一声，接着就给千原凛人科普起来。
韩国电视台并不在制作中心内养“作家”或是编剧，都是临时雇佣，而这是有历史原因的。
韩国的电视节目最初是PD总负责制，PD身兼导演、制片和编剧于一身，自己写剧本、联络演员和嘉宾、管理拍摄，甚至还负责后期剪辑。但随着时代发展，观众的口味越来越刁，收视竞争也越来越激烈，这些身兼多职的PD们就有些不堪负重了。
于是，有些脑子灵光的PD们就开始想歪招。
比如，文字工作有些繁杂，能不能找个学生兼职帮我处理一下？
又比如，灵感有些枯竭了，是不是得找个人帮我出出主意？
再比如，台词总有些生硬，找个文科学生帮着润色一下怎么样？
激烈的竞争环境导致分工细化，这在哪个行业都不可避免，PD们确实觉得需要有人来专门负责处理文字工作了，但问题是制作预算中没有编剧的工资额度，这可怎么办是好？
那就只好雇女学生或是家庭主妇来打零工了！
韩国也没搞过妇女解放运动，男尊女卑的氛围很浓，雇佣女性价格超级便宜还能随便呼来喝去，顺便还能解决一下剧组工作太忙，工作人员不好找老婆的问题，这就显得更加划算了。
于是八十年代初，韩国电视台就开始流行雇佣年轻女性来剧组打工，让这些年轻女性负责在原有剧本的基础上，填充内容，完善细节。
但电视节目反响好的新创意很难得，大家节目形式差不多时，细节就开始关乎成败。韩国PD们很快发现女性独特细腻的视角对节目帮助很大，站在女性角度的一些想法也对电视观众来说颇为新奇，结果这些女性编剧在剧组中地位越来越重要，但再重要也是临时工，工资微薄福利无法保障不说，有时创意被无良PD剽窃后赶走的事也时常发生。
等到了九十年代初，编剧们实在无法忍受了，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罢工，几乎让当时一半以上的电视剧、八成半的综艺节目停摆，然后才逼迫电视台和PD们开始妥协，确立了编剧的劳动保障制度。
至于现在韩国电视台还是没有编剧，那是合作机制已经形成了，PD们准备做节目就凭自己的人脉去找一名大编剧，而这名大编剧会自带团队，也就是带着她的一串学妹们来剧组打工，打完工就集体走人，再去别的剧组。
最后，就成了现在这种样子了。男的PD，女的编剧（作家），而PD大多负责处理一切筹备、放送相关事务，反倒是女性编剧开始掌控主创大权，写完了剧本还可以对拍摄指手画脚，相当于另类的编剧负责制。
等金秀美科普完了，千原凛人倒是有点恍然了。难怪SBS会拼命模仿KBS和MBC的节目，原来他们不但弄不到知名艺人，就连优秀的大编剧也弄不到，那自然创新水平不行，只能看人家干什么就自己干什么。
他真没想到SBS竟然没有自己的编剧团队，而且就连小编剧都没有，这就有些让人为难了。
韩国编剧听起来是一团一团的，都是一个十年以上资历的主创编剧，带着两三个五年以上资历的结构编剧，再带六七个刚入行的细化编剧，众人一起工作，一起来一起走，让人想自己组建一个编剧团队都困难——他肯定要当主创编剧的，但别的主创编剧可不会把团队让给他，那是人家吃饭的本钱之一。
关东联合里面懂韩语的编剧本就非常少，而且肯定没有韩国人对韩国社会了解深，只凭他们是处理不了细节问题的，肯定还是要以本地编剧为主。
但没有团队这可怎么搞？

第四百一十三章 征服这里，就像过去一样
千原凛人一时在那里犯难，倒是金秀美看出了点什么，直接问道：“您问这些，是需要编剧来协助工作吗？那可以要求制作中心替您招募，本社有指示，要求他们尽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您直接吩咐他们就行。”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莞尔一笑，问道：“金小姐觉得他们真会尽力配合？”
金秀美一时语塞，看今天的见面会就知道了，制作中心被本社认定为“无能”，估计心情不怎么好，真有事要求他们配合，他们大概率也就敷衍敷衍，甚至往坏处想，搞不好还有人想搞搞破坏出口恶气。
她其实也不希望千原凛人一事无成，不然她这次任务也没什么收获，不由为难道：“那您打算怎么办？”
千原凛人仰头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笑道：“我自己招一批人吧！”
“您自己招？”
“对，如果我要在SBS做节目，那也该算一名PD了，自己招编剧也算正常吧？那就入乡随俗好了。”千原凛人已经想好了，既然没有现成的团队，那他就自己组建一个好了，最多自己多辛苦一点，多带带他们。
金秀美沉吟着点了点头，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千原凛人又想了想，沉吟着说道：“其实这样也正好。剧本主体我已经写好了，但用的是日语，真正制作SBS可以使用的剧本，编剧最好可以精通两国语言。真仔细想想，普通编剧倒并不合适，原本就该自己招的。”
金秀美奇怪问道：“不需要受过编剧训练吗？”
千原凛人无所谓：“不需要，只要他精通汉语或是日语，能在我指导下补充细节就行了，只是……这种人该从哪里招呢？”
金秀美有些怀疑能不能行，但既然千原凛人这么说了，她还是答道：“可以从翻译公会招人，但价格会比较高。其次可以选翻译学院的学生，比如像是成均馆、梨花和外国语学院的学生应该都符合要求，他们也会乐意赚点钱补贴生活开支。”
千原凛人直接一点头，“那就学生好了。”接着他又笑问道：“金小姐，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可以，能不能委托您代为招募？”
“我吗？”
“对！”千原凛人望着她笑道：“虽然我搞不清你们的人事关系，但你是本社的直属干部没错吧？请我来是本社的主意，你也希望我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对不对？”
“是这样没错。”金秀美明白了，再说找一批兼职学生也不是难事，倒也痛快，微笑道，“那我就拜托一些学妹好了。”
千原凛人笑着道了谢，然后又叮嘱道：“最好可以快一些，现在离试播期没多久了，我们要在半个月以内做好剧本，然后开始筹备拍摄。”
金秀美笑着点了点头，直接起身出门去打电话，倒是颇为雷厉风行。千原凛人则又仰头望了一会儿天花板才再次投入到资料之中。
真倒霉，还以为过来就是掌掌舵，没想到还得自己亲自上阵。
……
千原凛人一直在制作中心待到快晚上才回了酒店。美千子见他回来了很高兴，拉着他就去看今天的战利品。她买了好多零碎，服装、首饰到背包小挂件都有，足足摆了一桌子，正在那里翻捡赏玩，很是快乐——她本性还是比较臭美的。
千原凛人对这些不感兴趣，随意翻了翻就问道：“今天你们去哪里玩了？”
美千子马上开心地叫道：“去了明洞和东大门！好多店，好大的市场，和银座差不多！”
原来逛街去了，难怪买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千原凛人懂了，转头四处看了看，问道：“怎么就你在这里？她们呢？”
美千子拿着一串手链在手腕上试，随口道：“在客卧里面，阿瞳姐姐买了一套韩国的传统服饰，她们在一起试穿呢！”
她身高不够，离成年还有点远，那衣服她穿不了，干脆就不掺合了，只玩自己的，而千原凛人望向了客卧房门，有点想看看，可惜进去不太合适，干脆就让美千子去叫人，笑道：“让她们回头再试吧，咱们先去吃饭。”
美千子马上来了精神，把手链一丢就咽着口水期待道：“吃烤肉吧，师父？自己烤，一咬就滋滋流油的那种。”
对于吃什么，千原凛人完全无所谓，摸摸她的小脑袋就微笑道：“可以。”
美千子马上兴奋地去叫人了，但过了好久才把人叫了出来，宁子她们衣服也都是正常的便服，看样子就是图新鲜买了一套韩国传统服饰穿了穿，要出门又换回去了。
千原凛人其实对COSPLAY还是很感兴趣的，微微有点遗憾，但也无伤大雅，和她们说笑了几句就招呼全家人一起去吃饭。
在酒店服务生的介绍下，他们去了附近一家颇有名气也比较高档的韩式烤肉店，名叫“高度食”。这家店装修挺有格调，烤架也设计的精巧，是螺纹圆烤盘，底部密封，烟直接从管道出屋，没什么烟熏火燎的呛人味道，总体感觉还可以——食材用的济州岛高山放养的猪和牛，智利山上野生的苏子叶，全是高海拔产物，故名“高度食”。
等像是五花肉、牛里脊、带骨肉上了桌，好像在厨房混着葱蒜之类大火初步加工过，微微焦黄倒挺漂亮。美千子和阿瞳马上兴致勃勃动手自己烤了起来，而圣子也觉得新奇，不过她比较老实，只给两个师姐打下手。
千原凛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在家里是一点活也不干的，就坐在那里等着吃。宁子见三个小的玩得高兴，也不多管，给他倒了一杯真露烧酒，笑问道：“凛人君，在SBS还顺利吗？”
千原凛人端起了酒杯也没多看，直接就一口闷了。
韩式烧酒他以前喝过多次，很熟悉。他在另一个世界上大学时，隔壁寝室有位鲜族同学，第一次见面时，那位同学就抱着小臂那么长的酒瓶子在“吨吨吨”，当时就吓了他一跳，觉得以后还是少和这人聚餐比较好——身为北方人，他酒量也是相当不错的，但也没夸张到拿这么大一个瓶子灌的地步。
当然，后来熟了也就知道了，韩式烧酒叫烧酒，其实是大米混合了地瓜、大麦或是小麦之类酿制的，严格来说该算米酒或是黄酒。
通常市面上的十八九度，自酿的度数更低，有时才七八度，和啤酒一个水准，对有点酒量的人来说，真就有厕所可以一直喝——在韩国吃烤肉配烧酒是标配，和在华夏吃烧烤喝啤酒性质一样，去油腻，润喉，还轻易喝不醉人。
至于味道嘛，闻起来像水，喝起来也有点像水，没什么刺激性，反而有点泛酸泛甜，不习惯喝起来没什么意思，而且容易第二天头疼，和白啤混着喝的下场差不多。
他在那里连干了三杯烧酒，回忆了一下昔日的大学生活，这才笑着对宁子说道：“不算顺利，遇到不少刺头。”
宁子微微歪了头，表示有点奇怪，他也就开始吐糟SBS制作中心的那帮井底之蛙——经验不足可以理解，但狂妄自傲就很愚蠢了。
他吐槽的有趣，分析那帮人的想法也到位，让宁子听着听着就笑出了声，而近卫瞳忍不住拍案而起，怒道：“什么？师父，那帮家伙竟敢狗眼看人低？”
美千子也有点义愤填膺，气道：“师父你都没开始做节目，他们凭什么觉得你不行？”
千原凛人忍不住笑了，他就是习惯性拿女朋友当当垃圾桶，闲着无聊吐吐槽，又没生气，直接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那些人不用放在心上，回头他们会知道厉害的。”
美千子百分百相信他，一攥小拳头就给他鼓劲，“没错，师父，回头您也把这边的收视纪录破了，到时气死他们，看谁还敢看不起你！”
近卫瞳也想说这句话，可惜被抢了，一时犹豫要不要重复一遍，开始在那里纠结，而千原凛人现在还有点拿不准将来的收视成绩，毕竟现在剧本都没有呢，不想说大话，直接指了指烤盘，笑道：“好了，你们不用管这种事，也别因为那些人影响了咱们的心情，我觉得可以吃了，咱们还是好好吃饭吧！”
近卫瞳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也不纠结了，拍了拍手掌就先夹起了一块烤肉开始研究，“肉要涂上酱，然后和泡菜用这个叶子包起吃吗？怎么这么多碟子？这是什么？辣椒粉吗？是不是必须要放？”
她有点搞不懂，宁子倒知道一些，就开始教她这个四国土包子，直接在手掌上摊好了苏子叶，把烤到焦黄的五花肉蘸好酱和料汁后放上，再加一点辣椒粉、葱丝和蒜片，然后再把叶子拢了起来，包成了个球……
美千子和近卫瞳有样学样，很快也包好了，直接就往自己嘴里塞去。
近卫瞳边吃边奇怪道：“好像没有直接吃肉爽快啊，非要这么麻烦吗？”
美千子也在吧唧小嘴，附和地猛点头。她追求的是一口咬下去流油的感觉，这么包起来，肉味好像都不太足了——这到底是在吃肉还是在吃叶子啊！
她们在那里边吃边研究，千原凛人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管自己，无奈之下正准备自己动手呢，圣子把一块包好的烤肉放在碟子里递了过来，还腼腆着小声道：“师父，您请用。”
千原凛人顿时老怀大慰，感觉还是三弟子靠谱，另外两个打着服侍师父的旗号跟过来，就特么的自己吃，真是服侍了个屁！
他直接将烤肉填进了嘴里，边吃边对圣子笑道：“味道不错，你也试试。”
圣子见他吃得高兴，自己也很开心，但没听话，很害羞地点了点头后又给他细心地包一个，而千原凛人笑眯眯接了过去，表情更温和了。
美千子对这方面倒很敏感，马上就查觉到了，原本要塞到自己嘴里的烤肉立马转了个方向，直接往千原凛人嘴边递去，还甜甜笑道：“师父，也试试我的手艺。”
千原凛人也没客气，顺嘴就吃了，觉得大弟子也还行，但还没咽下去呢，坐在他对面的近卫瞳也拿着一包就往他嘴里捣来，还很期待道：“师父，我也给你包了一个。”
千原凛人赶紧把嘴里的肉硬吞了下去，刚想伸嘴去接，毕竟三个弟子也不好厚此薄彼，但仔细瞧了一眼，直接拿手一挡，改主意了，“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近卫瞳坚持道：“师父您别和我客气，快吃吧！”
“不了，不了。”
“您真不用和我客气！”近卫瞳还是要把肉直接塞进他嘴里，毕竟师姐师妹都给师父包了，她不意思意思，万一被赶回去怎么办？
千原凛人受不了，一把夺了过来，反手就往她嘴里塞去，气道：“你是不是二啊，包这么大，你试试能不能放进嘴里！”
近卫瞳张开嘴一口就吞了进去，但说不了话了，鼓着仓鼠脸很无辜地望着千原凛人——师父，你看看，我就是比着嘴的大小包的，这不是能一口吃下吗？我可不二！
千原凛人没话说了，算你狠！
……
他们一家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但除了宁子悠悠哉哉浅浅包着吃，其他人并不适应这种古怪的吃法，毕竟曰本女孩子以张大嘴为耻，平时连汉堡店都不进的，更别说要包成一坨往嘴里塞了，体验完了感觉超级不雅观，最后干脆就当一般烤肉来对待——美千子本来就不喜欢草啊叶子，直接就抱着大块的骨头硬啃，弄得小嘴油乎乎的，总体而言还算满意，起码过瘾了。
吃过了饭，他们兴致不散，又结伴一起在附近闲逛，也就是体验体验民俗，吃吃路边摊。
圣子是个乖乖女，吃饱了就没什么战斗力了，倒是宁子、美千子和阿瞳三个人很有兴趣地四处尝试小吃，比如炒年糕、炒米肠什么，似乎刚才吃的肉存在了另一个胃里。
千原凛人一路陪着当钱包，顺便观察观察韩国社会上的情况。
看市面繁华程度，好像比曰本恢复得确实快，但偶尔还是能看到一些被贴了封条的公司，应该是一年时间不足以抹平经济上受到的伤痛。
很难说这是好是坏，曰本和韩国都受到了金融风暴的巨大影响，不得不加大在文化领域的投入，力争成为文化输出国以带动其他产业恢复活力，倒是华夏在金融风暴中几乎没损失，这会儿还在闷头大搞基建，努力发展实体经济，并没有多侧重文化产业方面——世上果然有因就有果啊，日风以及韩流后来对华夏文化市场冲击很大，应该就是金融风暴的后续影响吧？
不过这种国家级别的战略不关他的事，他略想了想就扔到了一边，毕竟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先做好眼前的事更重要。
为了弥补体育节目方面的短板，他需要帮助SBS突破重围。
为了帮助SBS突破重围，他先要压服SBS的制作中心。
为了压服SBS的制作中心，他需要做出好剧，让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那正好，直接征服这里，就像过去一样！

第四百一十四章 狗血三宝
金秀美办事能力不错，第二天中午便给千原凛人找来了五名兼职学生，一人精通中日两国外语，两人专修日语，两人专修汉语——都是梨花女子大学翻译研究生院的学生，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日常翻译点东西赚外快，其中有两个还翻译过短篇、中篇小说，文笔相当不错。
当然，五个人不太够，金秀美现在找到的这五个全都是她的后辈学妹，联系起来比较方便，其余的学校就要周转一下才能约到人，还需要更多的时间，但好歹编剧团队的架子可以搭起来了。
千原凛人也急着赶工，毫不客气地霸占了SBS制作中心电视剧局的一个大型写字间，又问SBS的理事会要了一大笔钱，直接成立了一个新的节目组，然后给了这五名兼职学生一个很大的惊喜——工作按时薪算，每小时3万韩元，还不包括工作相关的补贴和福利。
这薪水放在这时间段相当高了，大约是韩国法定最低时薪的五倍，大企业员工平均时薪的两倍，要是愿意加加班什么的，一个月拿一千万韩元不是梦。
此外，办公条件也跟得上，电脑一人一台，按摩椅保持身体舒适，千原凛人还从电视剧局抓了两名工作人员负责后勤，日常不限量供应热饮、零食和新鲜水果，甚至一天还管四顿饭，就差给这五个妹子一人发个老公了。
这五个妹子相当震惊，没想到被前辈拜托来帮忙竟然还有这种好事，高薪拿着不说，福利竟然也如此夸张，一时把千原凛人视为超级有良心的好老板——千原凛人无所谓的，反正花的是SBS的钱，他又不心疼。
他这个节目组搞的福利待遇超级夸张，让SBS制作中心的不少人眼红不已，开始在背后阴阳怪气地讥讽，但也就仅止于此了，千原凛人真论起身份来可以和SBS的台长平等对话，拿的资金也来自SBS本社，制作中心的人再眼红也管不着。
他更是懒得理这些井底之蛙，既然编剧团队的架子搭起来了，正式的剧本也开始制作。
他原本就已经确定好了剧本的主题和结构，然后当故事给妹子们讲了一遍，再手把手指导她们如何填充内容，翻译并润色细节，顺便自己也学学韩语——韩语是种拼音文字，不算难学，特别是在拥有良好语言环境的情况下。
金秀美则帮着他接着招人，隔天又给他添了六个人。除了四个大学生以外，还有两个听说了优厚待遇，主动找上门来的小编剧——全是女性，大概在韩国编剧默认就是由女性来充任。
千原凛人不在乎手下是男还是女，不过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倒觉得女性编剧用起来有点顺手了——女性心思细腻，感情丰富，更对爱情充满幻想，你只要给她们规定好了结构，她们就会在那里反复抠，写着写着把自己感动得都要落泪了。
或者说，原本韩剧就是以女性编剧为主导的，他现在找到了一帮女性编剧来填充细节，倒算是歪打正着。
剧本制作得很顺利，金秀美在招募好人员后，一时没了事干，但也没离开，就在那里盯着剧本写作进度。
第一天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微微惊讶于千原凛人汉语也说得那么好，有时一句台词会写中日两个版本综合着翻译，以求能达到更准确的表达效果，不过曰本也是受华夏文化比较深厚的国家，千原凛人会说汉语也没什么稀奇的——她也会说一点，韩国从小学就开始要求在英语之外再选修一门外语，大多数人不是选汉语就是选日语。
第二天她还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只觉得千原凛人做管理也有一手，让整个编剧团队做到了分工明确，运转有序，看起来竟然有些让人赏心悦目，果然不愧是年纪轻轻便能管理一家大电视台制作局的高级人才。
说真的，让这样一个人管理一个节目组，有点杀鸡用牛刀的嫌疑了。
但到了第三天，她突然有点慌了，回忆了一下发现千原凛人好像没休息过，而她暗中问了一圈，然后把时间拼凑了一下，终于确定了，千原凛人确实没休息，连续工作了72小时以上，除了上厕所以外，任何时间都有人看到过他。
这事就有点严重了，万一让关东联合的二号人物猝死在自家电视台，那自家理事会也饶不了自己。
她有点想劝劝，只是千原凛人看起来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比刚来时都精神，倒是跟着他忙了几天的编剧妹子们都有些憔悴了，甚至还有几个头发乱了，妆也不好好画了，明显没时间好好打理自己，就忙着跟千原凛人的进度。
她一时叹为观止，再次明白了成功果然没有侥幸，能在短时间能取得超人成就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精力旺盛到这种地步，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吧？或者他是传说中利用碎片时间休息的奇葩？一次睡五六分钟，一天睡二十几次？
就像大草原上的狮子那样？
她带着怀疑暗中观察了一阵子，发现果然有点像，千原凛人偶尔会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毫不动弹，很像在冥想，而等睁开眼就会奋笔疾书，或是指示一些细微处的修改，大概真就是闭眼几分钟就能恢复精力的奇葩人物。
时间久了，编剧妹子们也发现了这一点，集体感到惊奇不已，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怪人，不过也渐渐发现了千原凛人性格相当温和，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严肃，只要努力工作，哪怕是出现了失误他也很少追究，反而会帮着弥补。
渐渐的，有胆子比较大的编剧妹子开始喊他“欧巴”，他也没拒绝，慢慢的所有人都开始喊他“欧巴”——原本是喊他“阿加西”的，也就是叔叔，一般学生对年长者或是社会人士都这么叫，而改口喊“欧巴”，就是在表达一定的亲近之意。
一开始是听说他是曰本某家大电视台的实权大人物，哪怕大家岁数相差不大也不敢冒昧，还是拿他当上级看待，但混熟了就发现他这个人其实没什么架子，又能身先士卒，让人不产生好感都难，那当然要改口叫“欧巴”。
一时之间，千原凛人耳边“欧巴”连成了一片，至于他的马儿和三个徒弟，对他这样已经习惯了，也不想打扰他做正事，除了美千子小小抱怨了几句“师父怎么又这样”之外，她们就组团玩自己的，一路往西去仁川了，打算等过几天回来再看看他给韩国妖精煮了没有。
……
“感觉怎么样？”千原凛人靠在椅背上，拿手揉着脖子问道：“这剧本还能入眼吗？”
他花了五天半的时间，不但把剧本这一关趟平了，还自己做了分镜台本，可谓是神速，现在正让金秀美这个没具体参与写作的人，以普通观众的视角来最后检查一遍——他选的《蓝色生死恋》，共十二集，他带着团队一轮制作四集的剧本以及分镜台本，现在前四集已经完全制作完毕，五到八集进度过半，九到十二集也已经开始了。
当然，这不符合韩剧剧本的制作习惯。韩剧和日剧不一样，通常不是季度制的，而是可以在制作中随意延长，具体表现为开头很惊艳，但中间超级墨迹，快到结尾时突然又正常了。
这是受广告商影响的原因，韩国无线台不是按剧卖广告的，是广告商选定时段先付了钱，然后由电视台来决定在这时段放什么节目，同时这节目要达到一定的收视人数，达不到就得往后延期，反正得把收视人数凑够了，结果往往会产生TV本部卖了2000万人的收视，这节目收视率偏偏没有达到预期，三个月凑不出2000万人看过。
为了避免广告违约，也就只好就把节目强行拉长了。原本十二集的结构很完美，但就得多扯蛋几集，于是中间冷不丁的就改改剧本出个支线情节，不然就是硬塞个配角搞点第三者插足。
总体而言，有时中间墨迹得要死，让人看了颇为烦躁。
千原凛人不管这些，他又不是来给SBS赚钱的，他就负责冲收视率，自然要优先保证剧本结构完整，就按季度剧来制作——他把原作中扯蛋的部分全鸡儿删了，以让剧情整体更流畅。
他在问金秀美的话，以做最后的确定，但金秀美却一时没顾得上回话，只是沉浸在了新颖的剧情设定中——因小时候男主的玩闹以及医院护工的阴差阳错，两名新生女婴的铭牌互换了，恩熙这名贫家女婴成了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富贵人家的芯爱却落到了贫寒家庭中。
之前金秀美从没有看过这种题材，哪怕是专供导演和演员使用的分镜剧本，她看起来颇有些不习惯，但仍然看得津津有味，特别是发现恩熙在父母及哥哥俊熙宠爱下，养成了善良又温柔的性格，很讨人喜欢，而原本该生活在富裕家庭中的芯爱却因为“丧父”，兄长游手好闲，母亲粗鄙，成长成了一个愤世嫉俗，心理阴暗的女生后，更是期待后面的剧情……
她在那里翻着页拼凑着剧情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发现这部剧总体就是围绕着被当成大小姐养大的恩熙来展开，重点是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的艰难恋情，而反派则就是被当成贫家女养大的芯爱。
等她看完了，有点意犹未尽，马上期待地问道：“后来恩熙和俊熙在一起了吗？”
千原凛人对她不用保密，直接剧透道：“算在一起了吧，不过都死了。”
很狗血，但《蓝色生死恋》算是韩剧开端中比较经典悲剧了，像是后世经常被吐槽的错抱、车祸、癌症这狗血三宝，就是它开的头，不过效果极好，让一群女人哭得稀里哗啦的，看得欲罢不能，晚上就搂着纸巾盒子等着放送，最终收视率在40%以上，哪怕40%的收视率在韩国并不算顶级的，拿来打开局面肯定是够了。
金秀美被剧透得心情有些沉重，微微有些不适地请求道：“不能给他们一个……好一些的结局吗？”
只看前四集，她感觉男女主角之间就好艰难了，结果最后还一起死了吗？真希望他们能幸幸福福在一起！
千原凛人坚定摇头道：“不能，他们必须死！”
这剧作为狗血韩剧的开端，集齐了狗血三宝，让男女主拥有普通观众可望不可及的梦幻爱情，借此唤醒普通观众对完美爱情的向往，而最后必须悲剧结局才会让这种爱情保持完美无瑕，才会让观众更加感动——人们总会因为悲伤而感动，而且欲罢不能，看了还想看，这也是悲剧容易出经典的原因。
他是编剧兼PD，他说了算，一口拒绝了金秀美毫无办法，只是慢慢合上剧本，轻声叹道：“虽然结局不太好，但故事很好，给人感觉很新颖。”
不愧是以编剧起家的强势制作人，做的剧本果然强力……
千原凛人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有没有和韩国社会脱节或是让你觉得难以理解的情节？”
金秀美真不希望那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一起死去，越想心情越沉重，有点不想说话了，只是摇了摇头。
千原凛人彻底放心了，金秀美作为普通观众来说都觉得情节合理，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他直接欣慰笑道：“那就好，咱们准备开拍！”

第四百一十五章 就等参加试播季看看成绩了
千原凛人信不过SBS制作中心员工的专业素养，剧组骨干便直接从关东联合制作局抽调了一批老手，只有普通工作人员才用了SBS的员工，对外则声称是为了以老带新，帮着SBS训练本土团队。
SBS理事会没什么意见，制作中心有点意见但说了不算，而觉得受了侮辱、觉得被人动了奶酪的制作中心PD们，千原凛人更是当没这些人，一个也没吸收。
对此金秀美有些担忧，剧组工作人员可以混编，反正观众也瞧不到，无关紧要，但真想在韩国冲收视率，演员还是要用韩国艺人的，不接纳制作中心的PD们，那谁去联系高人气的演员呢？
毕竟千原凛人在韩国演艺圈虽然有点名声，但真说号召力，和他在曰本可完全没法比，而私人交情更不用提了，他压根就不认识几个韩国演员。
那仅凭剧本质量来打动那些大演员吗？
她还在那里猜测千原凛人准备怎么做呢，突然发现千原凛人根本没有特意邀请谁来参演的意思，而是大面积撒网，把剧本缩略直接提交了韩国演员公会，哪个演员想来碰碰运气就可以来参加试镜会，完全来者不拒。
金秀美觉得有点胡来，而试镜会也很奇葩，千原凛人就是让来试镜的演员们排着队进屋子转一圈，他看看镜头效果就算是试完镜了，给人感觉很儿戏。
负责维持试镜会秩序的SBS的员工完全摸不到头脑，金秀美眉头也越皱越紧，等一名演员出了门后，看千原凛人在资料上画了一个大圈，和一直以来的表现不同，终于忍不住问道：“您是准备让文慧英小姐出演恩熙吗？”
千原凛人看着资料头也没抬，随口道：“目前她最合适，如果后面没有更好的，那就是她了。”
金秀美翻了翻自己手里的演员资料，困惑道：“但她只参演过两部剧，而且全是戏份不多的配角，收视反响也不太好……”
千原凛人无所谓道：“没关系，我仔细看过了，她年纪、外形、气质和演技都足够支撑恩熙这个角色了，演起来应该没问题。”
金秀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文慧英是个新人女演员，出道以来也称不上有什么成功作品，你就看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又看了看镜头效果，就知道她演技够用了？
你这是用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出来？
要是她说了算，根本不会把女主角交给文慧英这样的人，感觉还是应该想办法去邀请有名气的大演员，可惜她说了不算。SBS理事会虽然请了千原凛人来，但这属于死马当活马医，他能不能适应韩国市场还是未知数。现在他愿意做部剧尝试打开局面，那SBS理事会也愿意交给他全权负责。
金秀美就是个观察加协助的角色，无法反对千原凛人的意见，只能沉默下来，然后陪着千原凛人花了两天见了一百六十多个各类型演员，而千原凛人也没和任何人商量，就指定了全剧九成以上的出演人员。
其中一半是刚出道不久，正努力寻求展现自我机会的新生代演员，另一半则是专门饰演老年人、家庭妇女之类的特型演员。总体而言，里面有名气的几乎没有，倒是倒霉蛋一大堆，特别是男主角俊熙的饰演者，连续两部剧都不出彩，属于混得不太好，没什么前途，KBS和MBC不太想用的那种演员。
结果，偏偏他就是被千原凛人看中了，只花了一分二十几秒的时间。
金秀美跟了这么久，现在也有点希望能把《蓝色生死恋》拍好了，不然可惜了这么好的故事，但完全无可奈何，最后看着确定下来的出演名单很是忧伤——千原凛人像是组建了一个“倒霉蛋联盟”，传出去说不定能把人笑死。
……
出演合约之类的自有相关法务人员负责，千原凛人选好了演员后，立马就亲自带着这帮演员开始读剧本、试排戏。剧组工作人员也开始了拍摄选址、器材调用等事务的准备工作，然后在四天后，也就是十二月中旬，《蓝色生死恋》竟然就准备开机了。
千原凛人也是第一次参加韩国电视剧的开机仪式，倒也尊重当地风俗，就按韩国的规矩办——曰本制作局是烧人偶，这边是供猪头，差别还是很大的。
韩国人喜欢猪，不但喜欢吃猪肉，还把猪视为可以带来福气的动物，古时候就喜欢在祭神时使用猪头，到了影视拍摄这个高度讲求心理安慰（封建迷信）的行业，SBS的工作人员在开机时便弄了一个好大的猪头放在祭台上。
万事开头难，猪头在韩国代表好的开始，供上猪头也就是求神保佑拍摄一直会顺利。
千原凛人被猪头瞪着，感觉猪有点死不瞑目，但感觉还可以。他印象中记得韩剧开机有时还会请萨满来跳大神，现在只是供供猪头集体祈祈福，算是简单的了——韩国民间是普遍相信萨满这种原始宗教的，像什么迁居开业得了慢性病，经常请了萨满来驱驱魔，是种特色民俗。
那《蓝色生死恋》开机没见到萨满走刀山、跳“疯魔舞”，只看到了猪头，可能也是SBS的工作人员摸不准关东联合工作人员的信仰，怕引起什么宗教冲突，没敢请——千原凛人知道萨满在韩国很流行，还是因为韩国的女总统朴槿惠，她被检察官揪住把柄就是因为“闺蜜干政”、“闺蜜受贿”之类的烂事，而她那位闺蜜就是一位萨满传人，听说在很多事上会给总统当神棍。
千原凛人带领全剧组供完了猪头后，猪头就被端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吃掉，但这个他就不会多管了，《蓝色生死恋》正式开拍。
拍韩剧对他也是个挑战，日剧按传统是“好剧本烂拍摄”的，韩剧刚好反过来，剧本可以没事就瞎改改，结构崩了都没关系，但拍摄一定要格外精美，不然观众就很生气。
好在他本来对拍摄质量就要求严格，现在换了一批对画面精美度要求更高的观众，适应起来也没问题。
剧组很快就按照他制定的拍摄计划顺利运转起来，工作推进得有序又顺利，就是场面混乱了一些。主要是语言问题不好协调，说韩汉的有，说日语的有，而两家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交流起来，还有使用汉语和英语的。要是不了解情况的人突然进了剧组，八成以为这是四国合拍的超级大制作。
但这都是小问题，影响不了大局，只是偶尔会因为沟通不畅出现点牛头不对马嘴的现象，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金秀美在拍摄上帮不上忙，只能协助一下后勤和外联工作，但很好奇地观察着关东联合和SBS两家电视台的不同之处，很快发现了关东联合工作人员的服从度更高，工作效率也更高，个人能力也更强，明显胜过SBS的员工。
不过SBS也有比关东联合强的地方，SBS拍摄使用的器材更先进更精良，数码设备更普及，相对来时更省时省力，让关东联合的员工很羡慕——关东联合现在还在用九十年代前中期的设备呢，八十年代的老古董都有一批，和SBS采用的设备有极大代差，毕竟曰本大企业能省钱的地方就一定会省，不到非换不行了一定不换。
或者说，在曰本这个国家，大多数无关生死存亡的新技术，应用起来总比别的国家慢半拍，哪怕本国就是数码产品生产大国，还是如此。
这方面千原凛人也在整改，但目前进度缓慢，主要是关东联合从上到下都习惯了，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是更乐意追求价格低廉化，至于性能方面能凑合着就行，不必太尖端——关东联合制作局现在用的双层厕纸都是他上台后才换的，以前都是单层的，真是擦个屁股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猛就出现了难以言说之事，更别提全面把设备换一遍了。
……
拍摄推进的很顺利，千原凛人一边主持着拍摄，一边遥控村上伊织、西岛瑠美处理关东联合制作局的事，甚至中间还乘飞机当天往返开过几次会，踢过几个手下的屁股，而就在这么忙忙碌碌中，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底，《蓝色生死恋》的第一二集进入了后期制作阶段——这是为了参加明年春节试播季（一月中旬前后就开始，横跨整个春节时段）而特制的，节奏更紧凑，拍摄格外精美，时间也是加长版的。
这也是为什么韩剧往往前面特别惊艳的原因。前面不好看，在试播季没拿到好的反响，后面你就是能拍出花来也没用了，因为这节目根本就不会正式上线，得不到放送时段。
千原凛人优先请金秀美这名观察员试看，虽然还没进行后期配乐、制作片头片尾等步骤，金秀美更是被剧透过一脸，但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对千原凛人有点肃然起敬了。
效果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俊男美女，台词精致，外加构图、取景、镜头语言都花了大心思，哪怕她知道是个半成品，但看起来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找不到任何可以出戏的地方。
剧情流畅度更不用说，看起来结构就精巧，每集结尾还都留有一个大大的悬念，很是让人看得有点欲罢不能……
当然，只凭这些还不够她肃然起敬，毕竟千原凛人也不是无名小卒，拍出好作品理所应当，主要是这部剧中所采用的所有演员，演技都表现的自然而流畅，就像本色出演一般，根本看不出有半点新人的样子——她还是很难理解千原凛人怎么选拔的演员，明明没道理的，但现在成品都出来了，只能说千原凛人眼力果然非同一般的毒，更是调教演员的一把好手，不愧是一手托起了关东联合的天才型制作人。
千原凛人自然也在旁边陪着看，自己也觉得看得很舒服。主要是觉得演员养眼，韩剧演员可比日剧演员看起来精致多了，毕竟这是个国民83%或多或少整过容，艺人99%整过容的特殊国家——之所以不是100%，是因为韩国偶像团体中必定有一个是没整过容的，以迎合反对整容的那部分粉丝，不然就真百分之一百了。
那人工制作的，当然看起来精致了，起码要是不考虑“天不天然”或者“假不假”之类的问题，看起来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拍得不错，至少他挺满意，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就等参加试播季看看成绩了。
毕竟，这一行永远都是要靠收视率来说话的。

第四百一十六章 试播期到了
“哥，听TV本部的人说，那帮家伙拍的剧申请试播排期了。”一名制作中心的年轻PD双手拿着烧酒瓶，给宋有贤把酒杯满了起来，随口说道，“好像和我们的新节目排期差不多。”
这是一次下班后的私人小聚，五花肉在烤炉上嗞嗞作响，宋有贤职务高，入职早，身为前辈也不用侧身，一仰脖子就把烧酒一饮而尽了，咧了咧嘴奇怪问道：“你小子在说谁？”
“就是本社从东京请来的那帮人。”年轻的小PD提醒道，“剧名好像叫《蓝色生死恋》。”
宋有贤恍然，随手给对方倒着酒说道：“你在说他们啊，这么快就进入排期了吗？好像也没拍多久吧！”
“确实开始排期了，试播期一开始就要播放。”年轻的PD侧了身子把酒一饮而尽，一阵呲牙咧嘴，但关心地问道，“哥，你说他们的收视成绩会好吗？会不会对咱们有什么影响？”
宋有贤不屑道：“能有什么影响？一个外国人跑到咱们国家来拍电视剧，收视成绩怎么可能会好？”
他这份不屑倒不是全冲着千原凛人，十成有九成是奔着SBS本社去的，觉得这些新入主的电视台高层完全没脑子，就是一帮纯外行，从KBS、MBC挖有能力的大PD连续失败，竟然没头没脑跑去曰本弄了一个外国人回来提升收视成绩，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想嘲笑几句。
SBS制作中心的PD们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想法，旁边一个正和别人闲聊的胡子男听到了，转过头来冲年轻的小PD笑道：“郑PD还是太年轻了啊，只看那部剧用的演员就知道了，试播反响肯定好不了。”
这事都传开了，成了PD间的笑料，本社花大价钱请了个逗逼援兵回来，大制作不说请知名演员吧，起码也该用一些经验丰富一些的，没想到竟然弄成了“垃圾收容所”，主要角色全是些扑街级别的新人——PD们都等着剧扑了，好欣赏本社那帮外行高层们难看的脸色，所以在制作中心传得很广。
在这帮PD们看来，本社做好电视台运营就够了，制作方面的专业事务，最好少管。
宋有贤直接给了姓郑的小PD脑门一巴掌，附和道：“没错，你小子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小郑PD缩了头讪笑起来，胡子男又转头恭维宋有贤，伸了酒瓶给他倒酒，笑道：“回头本社就该明白，制作中心以后还是要靠您这样的PD，请外人来没用。”
这话说得宋有贤颇有些志得意满，举起酒杯一口就干了，吸溜了一口凉气才哈哈大笑道：“是靠咱们大家才对！来，为了咱们的新节目可以一帆风顺，大家一起干一杯！”
“干杯！”
在场的人纷纷响应，气氛很是热烈，千原凛这外国佬和《蓝色生死恋》也没人再提起。
电视节目制作可和普通工业生产不一样，对地域文化要相当了解才行，不然电视台都以购买海外版权为主好了，那样成本还低，何必还要再制作本国电视剧。
无论那人在东京混得多好，到了汉城都不足为惧！
……
“师父哦，你在这边要好好吃饭，穿得暖暖的，保重好身体，千万不要生病。”美千子一边整理着要托运的行李，一边很不放心地叮嘱道，“要是生病了，就赶紧通知我，我马上……我和宁子姐姐马上就赶过来照顾你。”
她和千原凛人一起在汉城过了个新年，感受了一下韩国的元旦气氛，还看了几场民俗表演和花车游行，但也到了回东京的时候——她天资不错，智商没问题，曰本国中的课程也简单，还有宁子日常帮她补习，请假出来玩一阵子倒没什么关系，但考试还是要考的，只能回去接着上学，很是恋恋不舍。
当然，也担心千原凛人在韩国的生活问题，有些怕他缺乏人照顾。
千原凛人则随口应了一声，毫无诚意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他正在翻贺卡呢，韩国过年是过春节，但这时间节点，春节却不是韩国的法定节日，元旦才是，大公司大企业也更习惯在元旦送贺卡、购物卡和发福利，他就收到了一批，主要来自SBS本社和《蓝色生死恋》剧组的员工。
但他看得有点头痛，如果说曰本是世界上姓氏最多的国家之一，轻轻松松就能破十万，那韩国则完全相反，大概是世界上姓氏最少的国家之一了，十五个姓就囊括了八成以上的人口，金、李、朴更是格外多，他现在看着贺卡上一大堆类似的姓名，很难分清到底谁是谁。
美千子感受到了他敷衍的态度，有些小生气，但拿自家师父也没办法，只能在那里用力地压自己的行李箱——她就背了一个小包包来的韩国，但现在要回去了，准备托运的私人物品却足足有三大箱，能说一声收获颇丰。
就她感觉来说，韩国风景民俗也就那样了，没什么太大意思，但各种小玩意倒造得很精致很时尚，特别是价格还相对比较便宜——1韩元大约等于0.1日元，0.05元人民币（这时间段），她在这里几万几万韩元的买布包包、小挂饰之类的东西，感觉自己特别豪爽，很有挥金如土的败家快感。
她不吭声了，开始和行李箱做斗争，而宁子在旁边对千原凛人说道：“好了，凛人君，换只手。”
千原凛人很听话地放下了贺卡，换了一只手让宁子接着给他剪指甲，又看了看剪好的那只，直接赞叹道：“剪得真好真仔细！”
宁子给了他一个微笑，眯着眼儿道：“夸我我不会帮你剪脚指甲的。”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无奈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你要自己剪，不要用忙得没时间当借口，不然袜子总要破个洞。”
“知道了，知道了，晚上洗过澡就剪。”千原凛人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在鞋子里别人又看不到，袜子更是不值钱，经常剪也太浪费时间了，但还是好好答应了。
宁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打理打理自家男友。女朋友的责任嘛，男友邋里邋遢的，丢的可是她的脸。
韩国比较小，她已经走马观花大致转悠完了。总体感觉还可以，虽然男朋友还是老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忙他自己的事，但好歹也陪着玩了几天，也算有进步——元旦是法定假节日，只要放假了，这男友还是挺服从指挥的，跟着逛街拎包也没什么怨言。
但她要陪着美千子和圣子这两个需要参加重要考试的人回去，倒是近卫瞳会留下协助千原凛人管理《蓝色生死恋》剧组，只是近卫瞳也是马大哈一个，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不用指望她能照顾好别人。
她抓紧这最后的时间，给男友修了指甲，掏了耳朵，把换洗的衣服按天编好号摆在衣橱里吩咐他定时换，这才罢休，而这时圣子进来叫人了，“师父，酒店的车准备好了，可以去机场了。”
两国离得这么近，千原凛人时不时也要回东京的，没什么分别的伤感，也被女朋友折腾得有点没脾气了，赶紧起身道：“好，那咱们走吧，你们多穿点衣服。”
在冬季，曰本女性一般还是穿裙子的，超级爱美，号称脚不冷全身就不冷，但在汉城很快就学乖了，该穿羽绒服就穿羽绒服，该套毛裤就套毛裤——曰本是海洋性气候，冬天气温低但不冻人，而汉城受西伯利亚寒风的影响，风刮得和小刀子一样，一个劲往衣服里钻，让人恨不能裹成个球。
特别是昨天刚下过一场超级大雪，美千子还从没见过鹅毛一样的大雪花从天而降，超级兴奋，也不等风雪停止就扯着千原凛人就要出去堆雪人，还想拉着师父的手在满天雪花中转圈圈，就像青春偶像剧中的情节一样，但没用了五分钟就冻出了鼻涕，给寒风吹缩了头，赶紧又滚回屋子了。
可见曰本妹子不是不怕冷，而是根本没怎么挨过冻。
有千原凛人的提醒，昨天也都遭过罪了，宁子、美千子和圣子老老实实胖了大一圈，特别是美千子，也爱不了美了，羽绒服套上，毛线帽儿戴上，大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三圈，还戴了螃蟹夹子一样的棉手套，然后才敢出酒店的门，生怕冻感冒了。
圣子也差不多，不过她无所谓的，穿得胖胖的，她身材倒看起来普通了不少，为此还有点高兴。
说真的，也就之前天气还算好，要是今年冬天来得早，她们三个哪里也去不了。
很快，他们一家人就到了金浦机场，又互相叮嘱了一番，然后宁子三人就过了海关，自行准备登机去了。
近卫瞳托运完了那一大堆行李，跑回来一看发现人都没了，也不在意，直接乐呵呵问道：“师父啊，就剩咱俩了，刚下完雪又这么冷，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去吧？”
她适应性相当不错，换了哪里都能混，也比较喜欢韩国的烧酒烤肉摊，感觉比东京强，但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拍着她脑袋就怒道：“喝什么酒，你玩了三周了，攒的年假也该休完了……不对，应该是早休完了，现在倒欠四天！现在马上去工作，给我补回来！”
近卫瞳顿时就缩了头，敢怒不敢言。
之前我是在替你陪宁子姐姐，没我天天说你的好话，陪着宁子姐姐东转西转，你能那么专注于工作吗？
结果现在还要算我休假？师父，您真的有点不是人的！
……
不提近卫瞳的郁闷，送走了女朋友，千原凛人倒是能把更多精力集中到工作上了，继续推进《蓝色生死恋》首集后期工作的同时，接着拍第二集。
试播期要持续三周左右的时间，放送两到三集的分量，如果反响不好就会被腰斩，而好的话，就会成为正剧被SBS的TV本部拿去填充时段，这时候无论收视率怎么变化都不会再腰斩了，除非SBS能接受广告违约的后果。
这一点和日剧有些不同，所以前面要格外注意好好拍。
在忙碌的工作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周多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九九年韩国节目的第一次试播季也正式来临。
千原凛人改编的《蓝色生死恋》终于第一次和这个世界的观众见了面。

第四百一十七章 打个赌吧！
“早上好啊，朴PD。哦，俊贤你小子也早来了，见了哥也不打招呼，是眼里没我了吗？”
“哪里啊，有贤哥，这不是没看到你嘛！”
“少说废话，买咖啡去。”
“哥等等行吗？现在我哪有心情啊！”
“说得也是，那下次记着。”
宋有贤一路开着玩笑坐到了座位上，准备参加SBS制作中心电视剧局的晨会，对要公布试播反馈了倒不是很在意。
SBS是整体收视弱势，大家成绩都差不多，试播就是走过场呗，还能怎么样？最多也就挑几个倒霉蛋打打板子，但作为资深大PD，局长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的，这板子怎么也不会落到他屁股上。
他就很自在地坐在自己座位上，不时笑着喝骂几个后辈PD，而很快电视剧局局长等人黑着脸进来了，直接开始分发试播收视报告——这种报告不是当天出的，相对于收视率报告，这个还要附带市场调查报告以及观众问卷反馈，耗时要久一些。
宋有贤接过报告倒是马上翻看起来，这东西和学生的成绩单有些像，就算不影响什么，大多也想快点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而他一看之下，马上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分时平均收视率11.45%，分时最高收视率13.01%，放在SBS算是一流的好成绩了。
等他看完了自己的，这才去翻看别人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不由笑出了声，转头在会议室开始四处找人，发现千原凛人没来开会，便直接捅了捅身边的一个平辈PD，笑道：“本社看到这份试播报告不知道会怎么想。”
那名PD奇怪地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宋有贤挑了挑眉，指了指《蓝色生死恋》那一页，“瞧瞧这个。”
那名PD看了一眼后，马上把自己手里的试播报告也翻到了《蓝色生死恋》那一页，发现平均分时收视率有12.21%，分时最高收视率13.56%，不由更奇怪了，“怎么了，这收视率放在咱们电视台相当不错了。”
宋有贤望了一眼会议桌上首的局长，低声笑道：“本社特意从东京请回来指导咱们，住着高级酒店，用着最高的预算，结果收视成绩和咱们差不多，你说怎么了？”
那名PD顿时恍然，记起当初宋有贤强烈反对过接受外人指导的事儿了，也难怪他会在意这个，但接着细看了一下，指着电话问卷反馈那一栏说道：“宋PD你先别高兴，这剧观众评价相当不错，打高分的很多。”
宋有贤瞥了一眼，毫不在意道：“但收视率还是和咱们差不多。”
他们在那里说私话，上首的电视剧局局长敲了敲桌子，说道：“好了，试播的反馈你们都看到了。实话告诉你们，开年推出的新节目收视反响很不好，平均收视率只有9.89%，本社很不满，要求制作中心立刻做出整改，务必把收视率提升一个台阶。”
作为最资深的一线PD，宋有贤马上举手代众人问道：“本社要求我们怎么整改？”
局长看了他一眼，直接道：“这就是晨会的主要内容，需要你们这些一线PD们集思广益，好好想想办法，起码也要能对上面交待得过去，不能再让本社觉得我们无能了！”
“但这没道理吧？”宋有贤毫不客气道，“这是电视台整体收视低迷，本社请来的那位什么指导，收视率不是也和我们差不多吗？”
宋有贤相信自己这些PD要是能在KBS或是MBC工作，轻轻松松就能做到收视率20%以上，现在成绩不好，真怪不到他们头上，而参加会议的PD们顿时醒悟，翻看着《蓝色生死恋》的试播反馈开始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喊冤道：“宋PD说得没错啊，局长，那位什么千原理事不是说做出过40%收视率的电视剧吗？到了咱们电视台成绩和我们差不多，可见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身上。”
“非要责备我们无能，本社请来的那位不也是无能吗？”
“没错，本社单方面责备我们根本没道理，局长你该替我们据理力争才对！”
“我们已经在很认真做节目了，KBS和MBC有先行优势，这谁都没办法，本社的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让我们整改，我们又能怎么改？这根本不是节目的问题！”
这帮PD们心很齐，都觉得自己特别冤，意思是非战之罪，本社就别这么强人所难，凑合着做下去就行，反正以前也是这么混一天算一天的。
局长一时语塞，千原凛人是本社特意请来的指导，现在收视成绩也没有一鸣惊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而正准备拍桌子发脾气强行镇压场面呢，猛然发现千原凛人正站在会议室门口，不由连忙转身客气道：“千原理事，您怎么过来了？”
千原凛人扬了扬手里的一份文件，微笑道：“抱歉，我顺路来拿一下观众电话问卷的原始记录，打扰你们开会了。”
会议室里的PD们一静，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竟然被人撞了个正着，不由微微有些尴尬，而千原凛人环顾了一下室内，笑着向电视剧局局长问道：“介意我说几句吗？”
局长怔了一下，连忙道：“呃……不，当然不介意，您请。”
千原凛人坦然走进了会议室，直接把这位局长挤到了一边，自己站到了会议桌上首，手撑着桌子，但表情倒也温和，首先微笑道：“各位PD，我韩语还不熟练，职场上的敬语、平语和半语经常弄混，有时也不知道尾语该用哪个合适，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请相信我，我不会有故意侮辱人的意思。”
场面话说完了，他才接着说道：“刚才在门外听到了各位的对话，虽然SBS作为一家新兴商业电视台，缺乏天然的收视群体这是事实，大家收视成绩普遍不好可以理解，但我个人认为，环境恶劣不应该成为认输以及混日子的理由，我们作为一名制作人……或者说作为一名PD，在这种情况下，不才更应该寻求改变吗？如果不从现在开始改变，开始积累，环境永远不会变好吧？”
他的语速极慢，能大段说韩语还是这段时间和编剧、演员们交流练出来的，而且有些词确实说得很含糊，但大概意思都对。
他顿了顿，语气又相当诚恳地说道：“努力虽然未必会赢，但不努力一定会输，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希望可以和各位PD共勉。”
PD们一时愣神，但很快大多数人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只有少数几个年轻点的PD才若有所思，而千原凛人也不在意，只是微带些遗憾道：“当然，原本现在我不该说些话的，毕竟《蓝色生死恋》刚播放了首集，我还没能证明自己，说这些不是时候，但既然大家提到我了，还打算以我来当借口，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
他说着话就转向了宋有贤，温和的笑意也退了不少，直接问道：“这位就是宋有贤宋PD吧？”
宋有贤听得直皱眉，因为千原凛人在说半语，一般对小孩子或是关系很随意的朋友才这样说话，而他年纪可比千原凛人大多了，感觉千原凛人这样很不礼貌，只是千原凛人之前有言在先，说明过韩语还不太流利，又无法指责。
最后他脸上又露出了韩国人表示不满时很欠揍的那种独特表情，也用半语回答道：“是我。”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他对这人有印象，当初他刚到SBS制作中心时，这家伙就梗着脖子一百个不服，还大声吵吵得他头痛。
他也没多客气，直接就问道：“刚刚就是宋PD先拿我当借口吧，那你要不要打个赌？”
宋有贤有点没理解千原凛人的话，奇怪问道：“打什么赌？”
千原凛人慢慢说道：“你认为SBS天然收视低迷，没人可以在这种条件下把节目做起来，但我却觉得可以，那我们就赌《蓝色生死恋》的收视率好了……你不是觉得我适应不了韩国收视市场，不配指导制作中心吗？那你赢了，我立刻就回东京，你们将来怎么做节目我一概不管。”
宋有贤愣了愣，有些惊喜，要是能赶走了“外国佬”，还是据说能在曰本放送界呼风唤雨的“传奇大人物”，那可是能吹一辈子的成就，甚至宣传一下，因此引起KBS和MBC的注意也不是不可能，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也没大意，很谨慎地问道：“你说的收视率是多少？”
千原凛人很随意地说道：“你来定吧，这里都是业内专业人士，他们觉得可以就可以。”
宋有贤环顾了一下室内处在懵逼状态的同事们，有点想定得超级高，比如来个40%或是50%什么的，但这种剧KBS、MBC一两年才能出一部，这么要求怕千原凛人立马就得缩回去，那这赌就打不成了。
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35%如何？”
这基本是《蓝色生死恋》首集的收视率的三倍了，杀了他也不信一个节目收视率可能翻三番，感觉这样应该就稳赢了，而千原凛人一口就答应了，很大气地笑道：“那就35%好了。”
宋有贤顿时看千原凛人顺眼了不少，感觉这人简直就是为了成就自己的名声才特意从东京跑到汉城来的，立刻毫不犹豫道：“那就一言为定！”
千原凛人一伸手示意先别急，笑道：“等等，宋PD还没说输了怎么办呢！”
宋有贤也很大气道：“这个随意就好，你定吧！”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脸上温和的笑意彻底敛去了，轻声道：“你赢了我走人，那我赢了，宋PD也走人吧，SBS制作中心不需要你这种井底之蛙！”
本来确实他没想现在和这些PD们打交道，毕竟《蓝色生死恋》才放了第一集，而SBS之前根本没积累，天然收视群体很差劲，《蓝色生死恋》首集的收视成绩确实不理想，现在说话根本没底气。
当然，他也不急，要打开收视市场，树立制作口碑，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但需要过硬的作品质量，更需要时间来积累，这些都是预料之中。要是这事儿简单，也不用他亲自在这边坐镇，就是怕出了万一，补不上关东联合体育节目弱势这块短板。
只是，他也无法接受宋有贤这帮井底之蛙拿他当借口，存了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顺便也算杀鸡骇猴了——你想混日子，别拿我当借口！
宋有贤没想到千原凛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指着他说：“你……”
千原凛人更不会客气，宋有贤这种货色放在关东联合都不敢在他面前喘气，现在就算给他脸了！
他直接就打断宋有贤的话，冷声问道：“宋PD之前的意思不是说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种收视环境下把剧做起来，就算我也不能吗？现在又改变想法了，不敢打这个赌了？”
他说着说着，微微眯了眼，表情很是不屑地摇着头，“不敢我也能理解，只是没想到韩国的电视人这么……”
宋有贤更怒了，这事往严重了说都有损国格了，现在认了怂回头传出去他连门都出不了了。他立刻就叫道：“没什么不敢的，要是你能把剧做到35%的分时平均收视率……”
他不管不顾了，但他身边相熟的PD大惊，暗中猛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冷静一点，别没事拿自己的职业前途冒险，而宋有贤根本管不了这些了，猛然一甩手就把最后的话叫了出来，“注意，是分时平均收视率，你只要有35%的分时平均收视率，我就辞职！”
千原凛人轻轻点了点头，可以，很热血，果然韩国出棒子！
赌约既然已经成立了，他也不需要什么书面文件，直接甩手就走，只留下一句话：“那就这样吧，提前写好辞职信，宋PD。”

第四百一十八章 狗血水龙头
千原凛人直接扬长而去，SBS电视剧局的局长连忙赶在后面相送，顺便替无礼的手下道歉，而宋有贤感觉千原凛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更加气愤了，那股天生桀骜不驯，生怕别人瞧不起他的气劲儿没处发，但千原凛人已经走了，他也不能追上去骂，只能在那里“西八西八”的乱叫。
众PD的立场和他是一样的，谁都不希望自己做节目时有个外人跑来指手画脚，眼下倒是和他同仇敌忾，纷纷出言附和，甚至都有帮着他叫好的，连称宋PD就是聪明，竟然能激得千原凛人那家伙自己滚蛋。
倒是和宋有贤相熟的那位PD年纪较大，显得有些忧心，硬拉着宋有贤坐下，低声道：“有贤啊，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要是万一……”
宋有贤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根本不以为意，转头就打断了他的话，“哥，你也太小心了，怎么可能有万一，那混蛋就是个自大狂，存心在自取其辱！”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也是为了捍卫我们韩国PD的尊严，难道哥想听他随意教训我们？这是我们的制作中心，做什么节目当然该我们说了算！”
那位PD一时无言以对，看了宋有贤一眼，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由着宋有贤继续去和别的PD一起讨论——《蓝色生死恋》绝对不可能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35%的，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歪招？等失败了颜面尽失后，会不会通过本社进行打击报复？
宋有贤完全不怕，表现得很有英雄气概，甚至巴不得将来被打击报复一下，那样说不定能上大新闻，他就彻底出名了，直接升级成“民族英雄”。
……
金秀美没想到顺路拿一下电话问卷竟然扯出了这样的事，跟在千原凛人身边，很不确定地问道：“千原理事，打这样的赌……没问题吗？”
千原凛人伸手挡着电梯门，很绅士地请金秀美先进去，微笑道：“没问题。”
金秀美面露担忧之色，感觉以目前的收视成绩来说，35%的收视率也太虚幻了，迟疑着问道：“但要是输了……”
要是输了，千原凛人只要要点脸，就不可能再留在SBS制作中心了，感觉没必要和宋有贤那些的PD赌气，有因小失大的嫌疑。
千原凛人则不以为意，很自信地说道：“放宽心，我们不会输的。”
金秀美追问道：“理由呢？”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随手就拿出了分时收视率图表。这个是只发给对应剧组的，他指着图表上那条几乎没有太大波动，斜斜一直往上的收视曲线就笑道：“这就是理由。”
金秀美不是专业的制作人，以前更没制作过节目，隔行如隔山，看得一头雾水，而千原凛人就又多解释了一句，“这种曲线代表这部剧本身质量极佳，绝大多数观众只要看了就被吸引住了，一直看到了第一集结尾，几乎没人换台。”
金秀美还是有些不太懂，“您的意思是，这部剧的收视潜力很大？”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是的，我们要相信观众有分辨好坏的能力，也要相信观众看到好剧后会自发安利。不信的话，你可以等重播后看一下重播的收视率”。
《蓝色生死恋》《星梦奇缘》等剧，可以说开启了韩剧的一个新流派，让人痛哭流涕却又欲罢不能，越虐越想看，越虐越幻想着完美的爱情——在观众产生审美疲劳之前，这种剧的观众黏性是第一流的，甚至就连《花样的男子》都比不上。
那在本世界还没完全开启韩流之前，推出《蓝色生死恋》这部虐情狗血剧的鼻祖，没理由会输。
至少千原凛人是这么认为的，甚至觉得35%的收视率都严重低估了这部剧的潜力，要不是SBS的天然收视群体烂到了一定程度，45%应该也没问题。
当然，向金秀美解释的话，就得用收视率图表来解释了，不然说不清楚。
金秀美毕竟非专业人士，再想问别的也问不出来了，只是确定千原凛人并非一时头脑发热才会打赌，心里还是有数的，微微放了心，而且她还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了，等《蓝色生死恋》在SBS的第二频道重播后，她还真专程去TV本部索要了重播的收视数据，一看之下大为诧异——分时平均收视率11.35%，分时最高收视率12.76%。
重播和首播收视率差不多，这是什么鬼？
按理说，重播不是该没多少人看吗？
难道真的是有人看了很喜欢，又多看了一遍？或者是告诉了朋友，朋友好奇之下看了重播？
真的有口碑效应了？
她在那里觉得超级奇怪，又询问了不少TV本部的工作人员，负责收视率统计的工作人员都表示重播和首播相比，一般收视率能达到三分之一就算是相当不错了，《蓝色生死恋》这种竟然可以接近首播收视率的情况相当罕见，而事实证明，这些工作人员还是太年轻，经验不是很足——在《蓝色生死恋》第二集放送后，分时平均收视率猛增了2.11%，达到了14.32%，重播更是离谱，竟然比首播收视率还要高了0.2%。
当然，无论是首播还是重播，14%左右的收视率放在KBS和MBC都不值一提，但放在SBS新节目中已经能说一声出类拔萃了，《蓝色生死恋》也就理所当然地通过了试播期，成为正剧开始放送。
千原凛人没多管这些，就SBS、关东联合两头跑，一边严控《蓝色生死恋》的拍摄质量，一边指挥关东联合接着在曰本的收视市场上给四大施加压力。随着时间流逝，《蓝色生死恋》也是一集一集地放送着，收视率更是一步一个台阶。
第三集放送后，平均分时收视率达到了15.41%，增幅略有些放缓，但剧情发展到年幼的恩熙、俊熙和芯爱等小演员要退场了，该换成年演员们上场，《蓝色生死恋》的背景交待完毕，虐心剧情正式开始；
一周后，第四集放送了，俊熙学成归国，回到了以前的出生地，住在了好友泰锡名下的酒店之中，正好遇到了在酒店当接待生的恩熙。
命运让两人再次相遇，但俊熙已经有了名门淑女幼美当未婚妻，望着曾经宠爱无比的“妹妹”恩熙，心情纠结万分，倒是泰锡这花花公子对恩熙有了兴趣，开始对恩熙展开追求。
另一方面，芯爱这个俊熙的亲妹妹也回国了，还被泰锡的父亲安排在酒店工作，同样见到了恩熙。她是深恨恩熙的，要不是恩熙她也不会在一个贫寒家庭里长大，内心更是恐惧恩熙把她现在拥有一切重新夺走，尤其是发现自己喜欢的泰锡欧巴竟然在追求恩熙后，更是怒火万丈，开始明里暗里刁难恩熙……
虐心剧情慢慢展开，《蓝色生死恋》的分时平均收视率也达到了17.39%。
等放送到第五集时，俊熙和恩熙这对曾经的兄妹，都慢慢发觉自己内心是喜欢对方的，但碍于和幼美、泰锡的关系，外加芯爱一直从中作梗，两人之间误会频发，爱而不可得，只敢远远相望，成吨的狗血用高压水龙头开始向着观众喷去。
观众被狗血水枪滋得欲仙欲死，看了难受，不看又想，欲罢不能，收视率自然节节升高。
等第六集泰锡跑到恩熙亲生母亲那里求婚后，芯爱大怒揭破了俊熙和恩熙之间的恋情，迫使两人不得不私奔，真心爱上了恩熙的泰锡也发了狂，开始不顾一切地追捕这对恋人，《蓝色生死恋》终于迎来了收视爆发点，收视率从第五集的19.23%猛增到了23.21%。
网络上也是压倒性的好评，韩国在被金融风暴摧残后，倒是产业转型很快，全力支持互联网、手机等新兴产业发展，人口只有曰本的一半、华夏的二十分之一不到，但网民数量却差不多，显得格外热闹——
“俊熙是那么好的欧巴，恩熙也好善良，他们在一起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看得好难受，不会是悲剧吧？”
“强推《蓝色生死恋》，超级好看！”
“这几个演员都好厉害啊，演得太好了，泰锡也好帅，扔钱的样子真是COOL。”
“昨天看完了最新一集，用了两包纸巾，早上起来眼睛肿得像桃子，上学老师怀疑我在班里被人欺负了，全天盯着我。”
“想起了我的初恋，也是这么艰难，这么美好。要是我当时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艰难的爱情才值得格外珍惜吧，顺利的爱情反而无趣，好想有恩熙那样的感情经历。”
“主题曲真不错，插曲也好听，有谁知道哪里可以买到CD吗？”
“我对SBS电视台刮目相看了！”
“听说是SBS请了外援哦，好像是请了《花样的男子》的编剧来写的剧本。”
“难怪，《花样的男子》也好看，《蓝色生死恋》也不错。”
“编剧叫什么，感觉是个温柔多情的人呢，不然写不出这样的好剧吧？”
“先别说这个了，我前面没看啊，只听朋友讲过，怎么才能看到前面的？谁告诉我？谁录了？能不能借我看一看，我可以请他吃饭！”
……
《蓝色生死恋》的口碑越来越好，讨论也越来越多，开始广泛引起观众们的注意了。大量的女性观众打电话到SBS的TV本部，要求重播《蓝色生死恋》，TV本部则表示现在就在重播着，仅比首播晚一天，但观众们不买帐，表示她们想从头看《蓝色生死恋》，不想看那些烂节目，电视台应该考虑到观众的需求。
必须再放一次，这没商量！
SBS的TV本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紧急商讨了一下，觉得虽然没有先例，但一次性激怒这么一大票观众好像不太明智，反正现在自家收视低迷的节目一大堆，在非主力频道砍掉一个八流货色腾出时段好像也称不上什么损失，特别是在有企业愿意为重播付广告费的前提下，搞不好还有得赚。
TV本部只研究了一天就毫不犹豫改了节目放送表，使SBS电视台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也就是三个频道一起放送一部剧，这还是SBS建台以来第一次，堪称史无前例。

第四百一十九章 创造一个完美男友
“卡！刚才那段不对！”千原凛人从导演监视器上挪开目光，向着场内招了招手，“东元、慧英，你们过来，其他人休息一下。”
饰演俊熙的金东元和饰演恩熙的文慧英赶紧走到了千原凛人身边，微带忐忑地问道：“千原PD，刚才的表演哪里需要调整？”
千原凛人指着导演监视器上的回放，用已经相当像样子的韩语说道：“这个近景特写效果不太好，我希望你望着慧英的时候，头更低一点，眼神更忧郁一些，然后这一段，你过会儿可以尝试抚摸一下慧英的脸……不，这不太好，还是把她耳侧的碎发挽到耳后吧？或者你也可以试着自己设计一下具体的细微动作，只要能展现出温柔、怜惜和爱意便可以。”
金东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千原凛人又转向了文慧英，吩咐道：“你的眼神不要太灵动，迷茫一些，这组镜头你不是重点，不要过多分散观众的注意力，明白了吗？”
文慧英立马就懂了，这是PD嫌自己演过火了，马上微微鞠了一躬：“是，我会调整好的。”
千原凛人一摆手，“好了，你们自己琢磨一下，然后再试一次。”
“是。”
两名主演应了一声，直接退往一边了，千原凛人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对韩国演员的……不知道该说是高服从性还是呆板才好，反正感到有些头痛。
韩国经纪公司对艺人一般都是以练习生模式培养，从小到大，精挑细选，反复淘汰，一百人最后也就五六人能顺利出道的样子，而管理模式通常采用大家长式，艺人的自我意识并不重要，只要服从命令努力上进就行了。
那进了剧组，千原凛人身为编剧+PD，就是整个剧组的大家长，习惯了家长式管理的演员们，真是拿他当爸爸看待，比孝子孝女还乖巧，他往哪指他们就往哪拼命努力——韩国演员相对于曰本演员来说，是更纯粹的工具人，更纯粹的电视节目制作工业化组件，显得很缺乏灵性。
就像这种细微动作设计，曰本演员多多少少都会自己尝试，基本都带点个人表演风格，而韩国演员则更像傀儡木偶，完全听指挥，就按着台本演，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甚至连笑容都万年不变（自幼设计好的），出道时什么样子，红了还是什么样子，过气了仍然是那样子。
不过要是反过来说的话，韩国演员倒是更方便体现导演意志，大概算是有好有坏吧！
情况就是这样了，千原凛人也无力改变，只能自己多操点心，时时看着拍摄效果进行微调。
他分神想着，又看了看拍摄计划，默算了一下时间，微微起身环顾了一下纷乱的拍摄场地，转头大声问道：“阿瞳人呢？把她叫过来！”
马上就有工作人员去寻找近卫瞳这负责打杂的第一副导演了，千原凛人又坐回到导演椅上，接着看之前的拍摄效果，拼命开动脑筋，希望效果可以更好一点。
几名兼职小编剧刚才拿了剧本来给他审核，这会儿正等着他说行不行呢，站在他身后也陪着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好奇问道：“欧巴，为什么要重拍，我看效果挺好的呀！”
千原凛人转头笑道：“忘了我之前怎么告诉你们的了？”
几名年轻的女大学生面面相觑，这些天千原凛人可没少给她们讲解电视剧相关的东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哪句话。
千原凛人无奈一笑，指着监视器上的小画面说道：“我之前说过，《蓝色生死恋》这种剧的根本原则就是要创造一个完美男友，以弥补现实生活中女性观众的感情缺憾，你们还记得吗？”
女大学生们恍然点头，记起在剧本制作之初，千原凛人确实反复强调过这一点，但她们都是临时兼职的小编剧，对拍摄只是七窍通了六窍，根本不懂，还是有些迷惑。
其中一个迟疑着问道：“那和这组镜头有什么关系？”
千原凛人有心培养她们，倒是很耐心地解释道：“完美男友首先要身材高大，长相英俊，但仅仅只凭皮囊是不够的。真想让女性观众沉迷进来，就要让她们和男主角深入浅出地培养感情，那就要让男主角做到有血有肉，有着生动的细微动作——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一个暖心的小动作，做好细节把控，才能真正塑造出一个完美的男友，才能满足女性观众内心的欲望。”
女大学生们面色古怪起来，有人小声问道：“女性观众内心的欲望是……什么？”
千原凛人微笑道：“被爱，被人无条件的爱着，被一个优秀到近乎完美的男性无条件的爱着，甚至为了爱她愿意奉献一切，无论是财富、名望、肉Ti还是生命。”
女大学生们听愣了，半晌后有人小声道：“听起来像是女性的专属A片一样，会不会太过于媚俗……”
她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同伴捂住了嘴巴，而千原凛人无所谓，虐情狗血韩剧就是拍给女性看的精神A片，这位兼职小编剧并没有说错什么，甚至可以说悟性很高——男性观众有多喜欢骑兵步兵，女性观众就有多喜欢狗血韩剧。
要是电视台可以直接放骑步兵大片，收视率肯定瞬间爆表，这也就是为什么韩流电视剧往往成绩能爆炸的主要原因了。
他直接肯定地一点头，笑道：“说得没错，我们就是要制作这样的剧，哪怕是在媚俗。记着，我们并不是在创作艺术品，只是在制造娱乐品。如果你们将来想继续兼职或是专业从事这一行，就需要迎合观众。拼命琢磨观众的口味，拼命了解观众的喜好，把观众迎合到极致，那在这个行业里，你就可以说一声成功了。”
顿了顿，他又指了指导演监视器，“所以，这组镜头是可以用，但我希望女性观众觉得俊熙这个角色更暖一些，更痴情一些，更真实一些，让她们‘爱’俊熙这个幻想角色更深一些，也就需要格外注重细节。”
这帮兼职女大学生们懂了，甚至其中还有一个举一反三，小声说道：“这就是欧巴在制作剧本时，要求只侧重于展现恩熙善良一面的原因吧？”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笑道：“善良是女性最容易做到的品质，或者说绝大多数女性都觉得自己很善良，那恩熙只是善良就可以得到俊熙全部的爱，在现实生活中普普通通的她们也就会觉得有机会了。”
“欧巴果然是为了方便女性观众代入啊！”
“没错，女主角要是灰姑娘，可以穷，可以笨，甚至可以丑，就是为了普通女性观众也轻松代入。当然，丑要慎用，大多数女性还是觉得自己很漂亮的。”千原凛人笑解释完了，倒是多看了说话的小编剧一眼，又问道，“你是……金四凤吧？”
他倒觉得这小姑娘是个可造之材，说话都能说到点子上，而金四凤娇憨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欧巴。”
千原凛人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她们一起吩咐道：“你们有空时，可以多到剧组来转转。”
韩国剧组通常是另类的编剧负责制，大编剧随时可以跑到剧组来对拍摄指指点点，也随时可以越过PD指挥演员演出她们想要的效果，那这些兼职的大学女生们要是真想在这行发展，时不时到剧组来看看是有好处的——这些都是名校生，商务翻译的前途也相当不错，将来未必会从事这一行，只能看她们自己愿不愿意了，反正千原凛人是觉得和她们合作的很愉快，有心想留下几个长期用一用。
这帮小女生没他想得那么复杂，对观看拍摄也很有兴趣，立刻欢快地应了声好，但声音还未落下，近卫瞳套着导演马甲一头汗地跑来了，张嘴就问道：“师父，叫我干什么？”
千原凛人马上向她问道：“早上吩咐你的事安排下去了吗？”
近卫瞳从马甲大兜里掏出了记事本，快速翻了一下，问道：“早上？您是在说新场景俊熙换造型的事吗？”
“是的，观众问卷里有不少人不喜欢他穿带兜帽的衣服，你通知造型组了没有？还有围巾，这个也要准备新的，和新服饰搭配好。”
“这些都确定了。”
“发型方面呢？”
“这方面也大概商量好了，您看看这新发型可以吗？”
近卫瞳马上掏出了几张草图拿给千原凛人看，毕竟发型可没有衣服好换，定型胶清理起来很耽误时间，还是要慎重的，同时她也没半点不耐烦，毕竟早习惯了——拍摄要求严苛，就是要求这些细节嘛，没有大量细节的积累，也拍不出国民热剧。
千原凛人拿过草图开始翻看，而后面的小编剧们也探头观望，满眼的小星星，对千原凛人刚才的话理解得更深刻了。
打造一个完美男友的理念，真的在各方面贯彻啊，根本不是说说就算了！
千原凛人把正面侧面的草图大概扫了一遍，觉得还不错，毕竟工业化制作讲求细分工，专门花大价钱请的时尚发型师也不是白吃饭的。
他直接把草图又还给了近卫瞳，命令道：“这事你负责到底，利用中午时间完成造型调整，抓紧时间，别偷懒。”
近卫瞳郁闷地看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
师父啊，我管着一大堆事呢，被你使唤得像狗一样跑来跑去，这倒霉地方这么冷我头上都有汗了，这要算偷懒什么叫勤快啊？
只是在剧组导演的权威不能有一丝一毫受损，她入行这么久了，很清楚这一点，无法放肆，没敢没大没小的抱怨，只能应了声是，屁颠屁颠又跑了——反正副导演在剧组就是受气包呗，她也认命了。
早晚有一天，她也要能独立制作节目，把别人使唤得像狗一样跑来跑去！
……
千原凛人接着主持拍摄，金秀美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内心颇为感慨。
她不是业内专业人士，千原凛人从没向她解释过《蓝色生死恋》的制作理念，哪怕她经常在剧组旁观拍摄，也只知道千原凛人对拍摄很挑剔，挑剔到SBS工作人员私下颇有怨言的地步，让人很不理解，还以为是他个人的怪癖。
但现在她办完事回来，偶尔听到了一鳞半爪，真的有点被震撼到了，深刻明白《蓝色生死恋》的收视率能一集一个台阶，真的不是侥幸——这人在制作之前，内心深处有着一套成熟的理念，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的放矢。
她接触过的电视节目制作人不算多，KBS和MBC的大编剧大PD更是不了解，但她能确定一点，SBS是绝对没有千原凛人这种人，几乎所有SBS的PD们都是在凭直觉制作节目，哪怕成功了，你让他们说个原因，他们九成九也会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本社没有请错人，现在的收视成绩、他的表现都证明了他有能力整顿好SBS制作中心。
是时候该向理事会做最终汇报，让本社给予他完全的信赖！
她没多打扰千原凛人，刚办完的事也不报告了，直接转身又走了。

第四百二十章 这种事只有偶像剧里才会有
SBS的理事会也不是铁板一块，人人都有着各自的利益诉求和主张。
其中代表财阀的理事们，迫切需要扩大SBS的影响力，以完成财阀们投资这家电视台的根本诉求，但也有坚持本土化制作，十分保守的顽固派和支持制作中心独立自主的原电视台经营派。
而和关东联合展开合作，像是派出员工实习，交换一批节目之类的，倒是没人太在意，毕竟也算是向先行者学习，KBS和MBC又不肯教他们，去国外找找合作伙伴很正常。
双方的主要分歧点，是在于要不要把制作中心全面交给关东联合整改，也就是复制关东联合制作局的成功模式。
财阀派是对制作中心的无能忍无可忍了，一直出不了成绩，SBS没影响力，财阀们可不会轻饶了他们，但经营派、顽固派对这方面很抗拒，在千原凛人刚到SBS制作中心就碰了一鼻子灰后，坚持反对动用强硬手段修理制作中心的PD们，理由也很简单——韩国电视台是有罢工传统的，看看MBC就知道了，哪年不来上一两次罢工都不正常，而且和曰本不一样，韩国法律没规定不许罢工，只要诉求正当，这帮人扔下节目不干了，事后都没法追究他们的责任。
这些人其实就是在说明一件事：我们已经退让过了，同意了和关东联合展开一定程度的合作，但如果非要让外人强行整改制作中心，那就会有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你们要考虑清楚。
面对这种“威胁”，财阀派很头痛，但一时也无技可施，还很担心千原凛人甩手就走了，毕竟千原凛人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脾气总是有的。
好在最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千原凛人表现得很有合作诚意，既没有愤怒生气，也没有跑来抗议这要求那，只是安安稳稳开始干他的老本行，好好制作一部电视剧，甚至表现得很淡漠，连几位理事请他吃饭游玩都托辞推掉了。
局势一时平静了下来，直到金秀美这个中间派系的代表进行了最终汇报。
金秀美的最终汇报十分详尽，也分析得十分明了，还有实据作为佐证，结果就算以前倾向于制作中心的两三位理事，这次也哑口无言了——SBS新投入的一批节目，平均收视率能超过20%的仅就《蓝色生死恋》一部，而面对残酷的现实，他们的坚持也越来越无力。
中间派系更不用说，以前制作中心还可以找种种理由来证明并非自己太无能，而是收视环境太恶劣，但现在看看，别人能做起来，为什么就他们做不起来呢？
也许确实是无能没错，是该好好整改一下了。
财阀派更是底气十足，明确表示准备强行整改制作中心了。
之前千原凛人能不能做好，能不能适应韩国收视市场，他们也没把握，但现在千原凛人已经做出了有力证明，那他们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真罢工就让无能的PD们全滚蛋，由千原凛人重新招募训练一批，哪怕会因此耽误数月的时间也无所谓——不破不立，之前重组的主因就是制作中心太过无能，但重组完了还是老样子，看样子就是根子烂了，那就重新种一棵树好了。
中间派系大部分转变了立场，财阀派也准备动用资本力量蛮干了，顽固派和经营派也就彻底萎了。在经过了一下午的激烈讨论以及和财阀重要人士沟通后，SBS准备推动两台进一步合作，也就是展现一下本方诚意，帮着关东联合拿到更多大型赛事的转播权——千原凛人身为关东联合的二号人物，受了气都趴在制作中心好好干活，合作诚意方面让人只能赞叹，那他们也得有所表示。
金秀美也很快得到了新的命令，兴致颇高地又返回片场去寻找千原凛人。
她赶回片场时已经比较晚了，先找工作人员问了问，发现今天没有夜景拍摄，然后才直奔千原凛人而去了，见他正在快速地和各组负责人交代明天拍摄的准备工作，便端庄优雅地等在一边。
千原凛人等把该交代的事交代完了，这才转头笑问道：“赞助商那边谈得不顺利？”
他今天派金秀美代他去参加商务会谈，本来以为她最迟下午就能回来，结果一天没见人，不过也是见到她才想起来的，而金秀美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之前的事还没汇报，赶紧说道：“很顺利，对方愿意赞助一批高档服饰……”
千原凛人只是本着职业习惯降低一下拍摄成本，对结果并不是太重视，直接摆了摆手笑道：“既然顺利就好，等明天咱们再详谈吧！”
今天的拍摄已经完成了，该休息了，千原凛人应该有时间才对，金秀美不由奇怪问道：“您现在有事？”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随口道：“我今晚要回东京一趟，九点的飞机，赶时间。”
金秀美更奇怪了，“前天您不是刚回过东京？是有急事吗？”
千原凛人一笑，没有细说的意思，微笑道：“不是急事，只是出了点特殊情况，我想详细了解一下，所以临时回去一趟。”
东京那边正搜集资料呢，他可以在这边等，但反正今晚也没事可干，也就决定回去一趟满足一下好奇心，等清晨再飞回来，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他不想细说，金秀美也不方便追问，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很紧张了，便直接道：“您请稍等。”
她转身去打电话了，千原凛人微微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接着安排明天的拍摄工作，而刚准备妥当，天空中传来了嗡嗡声，一架米黄色的直升机开始在不远处降落，卷起了一地的残雪和枯叶——今天剧组拍外景，在汉城城外的偏僻区域，有大片空地可供起降。
千原凛人有些奇怪地望了过去，倒不是觉得直升机稀罕，这玩意又不贵。真说价格，有的还不如高档点的汽车，关东联合新闻部门就有两架，他只是在奇怪谁来了——看起来像是私人商务直升机，可不是搞航拍的那种简易型。
而金秀美很快小跑了过来，笑道：“您乘坐直升机去金浦机场吧，那边的私人公务机也已经在准备了，您到了应该就可以直接起飞，明早再送您回来。”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可以保证您的休息，免得您太过劳累。”
她的新任务就是配合好千原凛人的工作，尽量和他建立起良好的私交，顺便也要提升一下他的个人待遇，这是来自最高层的指示——私人飞机她也是刚得到授权可以随时调用，毕竟据SBS理事会了解，千原凛人不好吃、不好玩、不好女色，就汉城东京两头跑得勤，那投其所好，时不时用私人飞机接送他一下，应该没什么能比这更能表示出重视之情了。
只是金秀美还想等下次千原凛人回东京时给他个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千原凛人则微微吃了一惊，以前SBS虽然也给他订着豪华套房，配着高档轿车，都是他这种合作伙伴应有的待遇，但专机接送就有点夸张了——SBS不太可能有私人公务飞机，八成是从财阀那里临时借调的。
他也不傻，脑子转了转就多少猜到了一点，笑着向金秀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金秀美指了指直升机，笑道：“我们路上说吧！”
千原凛人也不在意，他也是身家过亿美金的人，现在给SBS白打工，送他架飞机都应该。
更何况这还不是送给他的，就是偶尔借给他用用。
他转身就往直升机走去，笑道：“那走吧！”
……
很快他就乘上了直升机，直接从空中赶往机场，而近卫瞳作为他的首席狗腿跟班，自然也要跟他回去，上了直升机很激动，戴上了防噪耳罩后就趴在窗边往下看，嘴里兴奋道：“师父啊，我还以为这种事只有偶像剧里才会有，没想到您也可以。”
千原凛人懒得理她，转头望着金秀美，而金秀美也就直接把SBS理事会想进一步推动双方合作的事说了，只是没细说理事会内部意见也不是很统一的情况，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千原凛人凭脑补也能补出八成，倒也用不着她多说。
千原凛很欣慰，感觉这近三个月没白忙活，总算把体育节目这块短板搞定了大半了，很愉快地和金秀美先私下探讨了一番，表示会对有些问题进行考虑——SBS最高能把影响力扩大到什么程度，最差的情况又会是什么样子，关东联合对等该拿到些什么，以及千原凛人私人有没有什么利益诉求。
相对于之前签订的合作条款，这种商讨更加有目的性，也更加私人化，顺便金秀美还替财阀派代表理事们约了几顿饭，而这次千原凛人很痛快地答应了——之前去了也没得聊，纯属空口说白话，可信度极低，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是到了该详谈的时候。
双方都有合作诚意，谈起来很顺利，最后金秀美很高兴地把千原凛人送上了私人公务机，目送他奔向了黝黑的夜空。
近卫瞳上了私人飞机后更兴奋了，飞机她没少坐，但豪华型的商务私人飞机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先是好奇的在飞机里转了一圈，甚至还去驾驶室看了看，坐了坐机长的宝座，然后又回来把玩了一会儿雪茄盒，闻了闻雪茄，最后才倒了一杯洋酒坐到了千原凛人面前，直接期待道：“师父啊，你也买架私人飞机吧？”
她坐直升飞机时，看着地面上堵车的长龙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绝对是上等人了，现在发现这么大的飞机就他们师徒二人坐，这种上等人的感觉更强烈了——乘务员都比乘客多，这一般人该享受不到吧！
我阿瞳，真的真的是大人物了！
她在那里兴奋，千原凛人则在半躺着闭目养神，随口道：“要买你自己买，你又不是不赚钱，别事事都想靠师父。”
近卫瞳给憋住了，单凭她自己当然没戏，她之前的高级轿车开回家乡去装X，结果损伤严重，她回来后就卖了又换一辆，现在还是个标准的穷光蛋。
当然，她也知道让千原凛人现在买私人飞机不现实，但她相信就凭自家师父这股恨不能过劳死的劲头，将来别说买飞机了，就是买火箭都不是难题——之所以努力，就是为了享受到一般人享受不到的一切，没白活这一生，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坐在飞机的沙发上，喝着洋酒，更加坚定了努力的决心，准备回头就去考飞机驾照和火箭驾照，以防万一哪天当不成自家师父的司机了，抱不上这根大粗腿了。
她在那里瞎想了一会儿，又转头去看这和普通客机差异巨大的内部装饰，突然反应过来了，奇怪问道：“对了，师父，为什么SBS突然对你这么好了？就算要合作，也用不着这么讨好你吧？你经常两头跑，这得多少油钱啊！”
千原凛人觉得她有点吵，但既然当着师父嘛，他也就好好答了，“不是SBS在讨好我，是财阀。”
“就为了一家电视台的业绩吗？”近卫瞳有点难以理解，觉得不太可能。
“不是为了业绩，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啊咧，这是什么意思？”
近卫瞳没听懂，千原凛人也懒得向她多解释了，直接道：“喝你的酒吧，这种事不用你考虑。”
这事是明摆着的，财阀现在在韩国的舆论环境真的很糟糕，财阀扶持的总统因经济大崩盘下台了，新上任的总统是个铁杆的产业改革派，借着亚洲金融风暴给韩国财阀造成的恶劣影响——韩国爱国民众在前面低价向政府出售外汇以及黄金，脑子狂热着准备全面抗击外敌呢，结果财阀们首先投降了，直接当了内鬼，不然韩元也不至于差点变了卫生纸。
新总统借这股全民对各大财阀的厌恶感，正在努力推动产业改革，甚至喊出了“强调扩张并给普通人民造成沉重负担的财阀体制该结束了”的口号，准备通过行政及法律手段强行分割巨型企业，支持者竟然巨多。
MBC是不会替财阀说话的，这里是自由分子的聚集地，内斗也非常激烈。通常情况下，他们一般是神经病立场，有时怼总统，有时怼财阀，有时两个一起怼，甚至有时还会怼自己，但绝对能保证绝对不会说任何一方的好话。
KBS更不会替财阀说话，这是百分百国营电视台，台长都是总统亲自任命的，想让KBS替财阀说话，先得换掉总统，但能换总统也就没这些屁事了。
韩国财阀目前急需发声通道，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事关未来兴衰。所以才说事关财阀的未来，事关海量的金钱——只要能扩大SBS的影响力，财阀不会介意投入大量资源，借借私人飞机只是小意思，千原凛人这会儿就算在韩国杀个人，财阀都会尽力保他。
能不能保住另说，但肯定会尽力。
对千原凛人来说，这其实也是狮子大开口的良机，之前花的心思真的没白花，只是要怎么充分利用，还要好好再想想。
公私两便嘛，只是近卫瞳没这脑子，没法和她商量，也就不用给她解释了。
只是这事暂时还不急，东京那边有他更感兴趣的事。

第四百二十一章 突然间的上市
千原凛人赶回关东联合后，直接去了村上伊织那里，进了门便问道：“具体情况了解清楚了吗？富士山电视台为什么突然要宣布上市？”
西岛瑠美等人和村上伊织正在讨论呢，见大BOSS回来了，纷纷起身问好后退了出去，而村上伊织则摇了摇头，无奈道：“现在能打听到的情报都保证不了百分百可靠，更接近流言。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之前根本毫无动静。”
千原凛人在她面前坐下了，伸手接过茶，笑道：“这没关系，先不管情报可不可靠，把你知道的事详细说说。”
村上伊织点了点头，先问了一句，“富士山电视台的历史你应该知道吧？”
富士山电视台的前身是家民资地方电台，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就是电台最火热的那个年代中最普普通通的一家，收听率马马虎虎，但偶然间雇用了一位年轻人鹿田隆生，从此就不同了。
鹿田学历不高，出身平常，却精通人情世故，很擅长经营。从低级职位做起，竟然十几年就坐到了社长的职位，将电台经营得井井有条，成为了当时关东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型电台，收听率极高。
但时代总是在变化的，电台虽然经营得红红火火，鹿田却敏锐地听到了新时代的脚步声，也就是发现电视有可能彻底取代收音机，成为人们娱乐的新方向。
他提出想转型，但电台的其他高层却理解不了他的想法，觉得昂贵的电视机只是有钱人的玩物，真说普及那不可能。庶民想娱乐，还是得靠收音机，电视台那种东西国家办就可以了，民众也只会看NHK——他们真的理解不了，就像九十年代的人很难理解互联网娱乐怎么可能干掉电视娱乐，这根本不是一种东西嘛！
很久远的事了，当时的细节现在没人能说清楚，但结果却人人都知道，鹿田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他这个人非常有行动力，暗中搜集了电台所属公司“富士山电波放送”的一定股份，又经过了激烈的人事斗争，最终成功地驱逐了所有反对者，一个人将整个电台吞下。
接着，他以电台为基础成立了富士山电视台，成为了曰本第三家电视台，也是第二家私营商业电视台。
然后就是借着电视机越来越普及，视听娱乐击败电台娱乐的时代巨浪，外加鹿田本人合纵连横，和报业集团、大型银行连续交叉换股，组成可靠的联盟，富士山电视台也就逐步发展壮大，最后就成为了曰本四大民放网的核心之一。
鹿田家族也借此成功跨越了阶层，成为了财团家族中的一员，一直牢牢把持着电波放送以及富士山电视台的经营权，甚至富士山电视台的外号之一就是“鹿田家的电视台”，真真正正私营中的私营。
鹿田隆生是业内的传奇人物，是不少年轻人的励志偶像，千原凛人听人说起过多次，直接笑道：“我大概了解一些，你接着说。”
村上伊织拿出了几份电话记录给他看，“既然你清楚，那就好解释了。现在控制电波放送和富士山电视台的是鹿田平信，鹿田隆生先生的孙子。有传言说，在昨天电波放送的理事会上，他因为鹿田家族长期以来的决策错误而被罢免了，然后才有了今天傍晚富士山电视台宣布要上市的新闻发布会。我们猜测，富士山电视台突然要宣布上市，应该就是为了稀释鹿田家的股份，以达到彻底将他们驱逐的目的。”
千原凛人翻看着电话记录，上面记载了谁透露了哪些信息，沉吟着问道：“长期以来的决策错误？这个我不清楚，鹿田家干了什么？”
村上伊织又递给他一份“不可靠资料”，答道：“事情很多。在八十年代末期，也就是差不多十年前，鹿田家族的家族基金联合电波放送成立了房地产企业，囤积了大量土地和房屋，鹿田平信的父亲还借机修建了富士山电视台现在的本部大厦，全部亏损严重。听说他也是因此承担责任引咎辞职的，这才换上了鹿田平信接班。”
千原凛人接过资料来细看了一眼，也不由暗叹鹿田家真是够倒霉的。
房地产经济，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型击鼓传花的游戏，土地和房子层层转手，价格越来越高，等离谱到一定程度后，由最后一个倒霉鬼来接盘付出代价，而鹿田家就是倒霉鬼之一。
他们在经济泡沫破裂的前几年，收购了大量的东京市区的土地，还盖了大量的豪华公寓楼和大型写字楼，然后就砸在手里卖不出去了，而修建的新本部大楼更是凄惨。
原本的富士山电视台本部是在新宿，就是原来电台的那块地方——这里是东京高楼大厦还没那么多时，远远眺望富士山的最佳地点，这也是电台取名“富士山电波放送”的原因，因为就是正对着富士山——这地方用了几十年了，富士山电视台这才搬的家，但搬家没什么问题，就是时间没选对。
鹿田家推动富士山电视台在港区买的一块填东京湾造出来的新陆地，然后又建了气派的高楼大厦，结果仅这两项就花了近1400多亿円，只是现在泡沫经济破裂了，外加又受了金融风暴打击，目前连地皮带建筑估值也就400亿円左右，仅剩了一个零头。
粗粗算一下的话，鹿田家仅因为两次严重的经济打击，就有七成的财富变成了呆帐坏帐，而富士山电视台更是因为鹿田家战略上的决策错误，平白无故就贬值了上千亿円。
千原凛人简单看完了，沉吟着说道：“也就是说，驱逐鹿田家是富士山电波放送以及富士山电视台在翻老帐？”
村上伊织轻摇了摇头，“不全是，鹿田信平这位三代目本身也有问题。据说，他好像挪用了富士山电视台的资金来弥补鹿田家族基金的亏空，但这流言可信度不高；还有人说，他想让富士山电视台分担电波放送的空亏，因为那边一直在追究鹿田家族的责任，他压力很大。”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除此之外，富士山电视台的本部以及三十一家加盟台普遍也对他不满很久了。八十年代的富士山电视台和咱们现在有些像，有着层出不穷的好节目，被人称为‘最接地气的庶民台’，实力非常强劲，唯一的对手只有NHK，很轻松就能压得樱岛、东京放送TEB和朝月喘不过气来，现在竞争力下降，就是鹿田信平接任以后才发生的事。”
千原凛人讶然，他来到这世界后，富士山电视台一直表现平平，他还真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过，不是瞄着东京放送TEB报复，就是眼红NHK的先天优势，不然就是想狙击樱岛，甚至朝月都被他揍过，偏偏就是没在意过富士山电视台——怎么看都像个打酱油的货色，原来当年也曾经是霸主一枚吗？
他对这个倒是挺有兴趣，追问道：“他们的收视率是怎么掉下去的？”
村上伊织回忆了一下后说道：“分水岭就是总部搬迁。之前他们做节目时，非常注重观众感受，华丽浮夸，反对权威，强调自我极得年轻观众的喜爱。那时整个曰本纸醉金迷，特别是年轻人，感觉就像是生活在天堂之中，东京才是世界的中心，这些节目的收视率都非常高，让他们连续拿过数次三冠王。”
“搬迁之后，也就是经济泡沫破裂后，他们还是这么做节目，引起了一部分观众反感后也没人想改变，特别是鹿田信平掌权后，任人唯亲，只顾个人敛财，慢慢的富士山电视台也就失去了严谨作风，做的节目维持不了高质量，收视率也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最后她很遗憾道，“我上学的时候很喜欢这家电视台的，结果就这么衰落了，真是可惜。”
千原凛人懂了，虽然村上伊织只是打听到的流言，但感觉很是合情合理，最多里面可能还有些别的问题，比如报社、银行在里面瞎搅合，但真相应该八九不离十——富不过三代还是有道理的。
鹿田隆生这个当爷爷的，出身贫寒，野心勃勃，也赶上了时代浪潮，创造了可以称为辉煌的事业，而到了鹿田隆生的儿子，可能想继续辉煌，延续了鹿田隆生创业时期的一些作风，倒也能算个守成之主，只是运气不太好，刚好赶上了时代动荡。
等到了鹿田隆生的孙子信平，可能他从小生活太过优渥，祖上坚持的一些东西根本不放在眼里了，更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结果就在败家的路上越走越远了——要不是当过霸主底子够厚，说不定就不是平平无奇，而是惨上加惨了。
最后，鹿田家的倒行逆施让富士山电波放送、富士山电视台的管理层以及小股东们都受不了了，也管不了他们是不是创始人家族，直接要剥夺鹿田家的控制权，但鹿田家就算再衰败，好歹还握有母子两个企业的大量股权，于是为了防止鹿田家缓过一口气来反攻倒算，管理层以及中小股东的集合体们干脆就决定直接把富士山电视台上市算了。
鹿田家占的股权太多，稀释需要大量的资金，但现在经济形势恶劣，银行倒闭潮才刚过去，企业有钱也不敢乱花，也只有上市融资一条路才能快速聚集足够的资金。
这倒也无可厚非，就是正常的企业内部动荡，不过可是开了曰本私人商业电视台上市的先河了——如果富士山电视台真能上市成功，就是五大商业台第一家上市的了。
村上伊织汇报完了“流言汇总”，等了一会儿见千原凛人没说话，便又问道：“千原，这虽然是业内的大新闻，是该了解一下，但你为什么这么关心？”
千原凛人若有所思道：“这事后续发展应该很有趣。”
村上伊织更疑惑了，“后面会发生什么？现在鹿田家族应该很难再扭转局面了吧？”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在另一个世界，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只是那是经济方面的事，他没怎么太上心留意，仅有个大概的印象，只能确定一点——要是富士山电视台真顺利上市了，才是倒霉的开始。
其实有恶狼早就盯着电视台的，只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比如关东联合差点就被人坑了，但会不会真发生，现在只有天知道了。
他一边琢磨着这事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会对整个行业有什么影响，一边说道：“现在还说不好，反正上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我们再等等看看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 应该没事的！
富士山电视台作为曰本五大民放网核心之一，内部突然出现的激烈内讧非常引人注目，第二天就登上了绝大多数报纸的头版头条。
而鹿田家族就算被强行剥夺了经营管理权，仍然是电波放送和富士山电视台的第一大股东，并不甘心接受这种侮辱和失败，发表了公开声明，坚持抵制电波放送及富士山电视台上市的决定。
但电波放送和富士山电视台的管理层却已经铁了心，根本不管不顾，还是以微弱优势强行在股东大会上通过了募资决议，很快就向东京证券交易所提交了《上市申请书》，包括公开招股书、公司章程、年度报告、长期营业计划等必需内容。
如果不出意外，三个半月后，电波放送将会在东京证券交易所二板市场上市，富士山电视台将会在一板市场上市。
千原凛人远远看着热闹，这事不在他的预期之内，非要说有家电视台必须上市融资，他觉得也该是朝月电视台，毕竟朝月给背后的财团连累惨了，情况比富士山电视台还要严重，结果却是富士山电视台第一个想要把头上的主子一脚踢开。
这事他暂时无心也无力干涉，只是提议关东联合更改了一下放送时间表，有针对性地打压打压富士山电视台的收视率，多少扯扯他们的后腿。
竞争对手嘛，能落井下石的时候，多少也要丢块石头意思意思，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樱岛、东京放送TEB也没客气多少，都打着一样的算盘，借着富士山电视台内部人心惶惶之际，能抢他们点观众就抢他们点观众，刚好借机缓解一下关东联合突然崛起带来的业绩压力。
然后，就是看看富士山电视台能不能在三个半月后成功上市了，千原凛人也就暂时也把这事放到了一边，还是接着在汉城拍他的《蓝色生死恋》。
《蓝色生死恋》中是没有坏人的，幼美自杀，是付出了真心实意，害怕失去，当局者迷，做不到洒脱走开；泰锡率性直接，专一深情又多金，感动了所有观众却感动不了恩熙；芯爱想做个好女儿，亲生母亲、亲哥哥却都不喜欢她，只心心念念想着养女恩熙，她不甘心也不服，而恩熙善良乖巧，俊熙一边是爱情一边是家族责任，只能无奈着在隐忍和不顾一切之间纠结。
整个人际关系线完全展开后，各种剪不断理还乱，层层叠叠虐下来，交缠到让观众都要窒息了。
韩国女性们看了哭，哭完了就向身边的朋友强烈推荐，然后和朋友一起再看一遍，最后抱在沙发上一起哭，《蓝色生死恋》的收视率也因此随之节节升高——25.1%，26.9%，28.51%，然后在第十集时，终于跨过了30%的收视线，创造了SBS重组以来的最好收视成绩。
千原凛人也在此期间，利用晚上时间，开始频繁地和SBS本社高层交际接触，开始敲定进一步合作的细节——关东联合理事会已经全权把这事交给他负责了，反正只要能拿到日职棒的转播权一切都好说。
两台的合作不存在什么问题，本就是双赢的事，但千原凛人在自己的个人诉求方面，拒绝了SBS送过来的空白支票，只是向SBS背后的财阀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安心投资公司，可以以持有的关东联合、IDL等公司的股份的未来收益做抵押，借贷一笔低息或是免息的贷款，数额是两万亿韩元，时限是一年。
SBS中的财阀代表大吃一惊，他们对千原凛人的能力寄予厚望，毕竟他带领关东联合杀出过重围，本身也有管理制作局的经验，也证明过可以适应韩国收视市场，绝对是拯救SBS制作中心最好的人选，倒是想好好安抚他一下，哪怕他狮子大开口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好让他可以百分百卖力干活，尽可能地让SBS早日挣脱KBS和MBC的束缚，真正拥有影响力，但没想到千原凛人提出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要求，严重超出了他们的权限，只能向上汇报，请他安心稍等。
千原凛人也不急，两万亿韩元听起来是很多，大概是他现在全部资产的两倍，而且他还是只拿未来收益做抵押，正常情况下这么借钱基本是在说梦话，但韩国财阀之所以是财阀，正是因为他们不像曰本财团那样是个巨型企业联合体，反而权力绝对掌握在少数几个家族之中，世代相传，拥有韩国47.5%以上的工厂、企业，七成以上的财富——两万亿韩元对普通人是很多，但对这些人来说真不算什么。
特别是现任韩国总统是在野党选上来的，曾是被判了死刑的民煮斗士，一直致力于经济改革和民煮运动，而且这人很有能力，借民意已经把韩国财阀们逼得步步后退了。
相比遇到的舆论困境，两万亿韩元对财阀真只是小意思。
再说了，又不是不还了，只是借钱而已，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韩国财阀需要花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才能把钱收回来，而要是情况好，说不定他们还能赚笔利息。
当然，他们也可以不借，千原凛人话说得很明白，这并不影响双方展开进一步合作，这只是他的私事，只是如果SBS想给他个人报酬的话，给个十亿二十亿韩元或是打算送别墅游艇美女飞机什么的，不如同意借钱给他。
……
千原凛人觉得韩国财阀会答应，只是需要点时间商量讨论，就耐心等着。
《蓝色生死恋》的拍摄已经结束了，他就为以后的节目做准备，领着他的编剧团队制作新剧本和综艺策划，而正忙着呢，近卫瞳抱着一个纸壳箱进来了，乐呵呵道：“师父，您今天的信。”
千原凛人探头看了看，摆了摆手，吩咐道：“我不看了，你处理吧！”
这阵子韩国民煮及小资气氛高涨，而这种气氛下最容易出文学女青年了，《蓝色生死恋》以及《花样的男子》的热播，让不少女大学生和女青年觉得他好懂女人心，距离又产生美，对他产生了一些奇怪的遐思，于是就写信来他交流一下，甚至有些还觉得自己是最懂他的，希望能成为他的红颜知己。
他对此也没什么招，只能让近卫瞳回寄一些海报、演员签名之类的周边，好歹应付一下。
近卫瞳马上应了一声，但人没走，又拿出了一张报纸的复印件，乐道：“师父，你上《平壤日报》了。”
“什么？”千原凛人讶然抬头，“《平壤日报》？那不是朝鲜的报纸吗？”
“朝鲜？”近卫瞳直接把复印件递给他，奇怪道，“是SBS新闻部门的人在传，一个劲啧啧称奇，我看到了就要了一份，不是这个国家的报纸吗？我还以为是好事！”
她性格很外向，平时就大大咧咧的，脸皮又厚，在哪里都能吃得开，现在韩语还说得结结巴巴，竟然已经在SBS混出一堆酒肉朋友了，时不时就能打听到些奇怪的消息回来，而千原凛人不管这些，直接接过了复印件来细看。
“《蓝色生死恋》是部好戏，好就好在投降。它充分说明了以俊熙为代表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虽然有革命的愿望，但其固有的动摇性决定了一旦遇到困难，就会走向投降。”
“恩熙是穷苦人民的女儿，是不屈不挠的无产阶级战士，虽然成长于有房有车的资产阶级的家庭中，但当她一旦得知自己的身世，就义无反顾地回到劳动人民母亲的怀抱。这是何等崇高的阶级感情啊！她和母亲一起割草、喂猪，每天劳动，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苦水里泡大的恩熙，在资本家开的饭店里做清洁工，受尽了残酷的压迫和剥削，两度被开除职位，最后连看病的钱都没有。怀着对资产阶级无比仇恨，她始终没有向资产阶级的花花公子泰锡妥协，坚持斗争到了最后一刻。”
“崇拜金钱的资产阶级花花公子韩泰锡，靠其父亲汲取的人民群众的血汗，每天开高档汽车，打高尔夫球，不劳而获。他利用和恩熙的雇佣关系，对恩熙威胁利诱，先两度开除，然后再用名贵项链和高档时装收买恩熙，而满怀阶级仇恨的恩熙对他的糖衣炮弹不屑一顾，回答他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耳光大长了人民的志气，大灭了敌人的威风。泰锡最后终于撕破了温情脉脉的面纱，对恩熙吼叫我用钱可以买到一切……”
千原凛人看无语了，原来这剧还能这么解读吗？
他也没等看完就把复印件一揉扔进了废纸篓，直接命令近卫瞳道：“平壤是朝鲜的首都，以后凡是涉及到朝鲜的事，你在SBS少掺合，嘴巴要严，什么也不要说，明白了吗？”
近卫瞳不明所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能分辨出千原凛人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马上认真点头道：“我知道了，师父。”
在大事上，近卫瞳还是有数的，千原凛人信得过她，而且他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这种事比较敏感，很容易被有心人借题发挥——人在国外嘛，有些事还是要小心的。
他直接打发走了近卫瞳，然后接着忙他的。
现在SBS制作中心再想反对他更是不可能的，接下来他打算电视剧、综艺两手一起抓，争取快点把SBS的声势造起来，然后他也就可以脱身回去了。
《人鱼小姐》可以拍一拍，这是一部日日剧，每集时长较短，制作简单，拍摄容易，但反响相当好，算是物美价廉的典范，必须拍！
《搞笑一家人》三部曲也是当年相当经典韩剧，搞笑类的，在华夏都相当受欢迎，更是在韩国收视市场上引起过巨大反响，不然也不可能连续制作了三部——这放在韩国还是挺少见的，除了大成功的剧，一般不会这么连续制作，甚至都越拍越烂了，活生生从喜剧搞成了悲剧，头被骂肿了又拍回了喜剧，收视反响还是极好。
综艺方面嘛，《爸爸去哪里了》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情书》和《我们结婚了》是很适合这时代的，应该可以做，而且《我们结婚了》可以和关东电视台联合制作，互相扩大影响力，想来效果应该不错。
他在那里绞尽脑汁地思考，不停命人给他搜集资料，或是审查已经略有些规模的编剧团队的成果，就这么一忙便又忙到了晚上，别人先下班了，他还在那里忙。
他没下班，离他不远处的宋有贤也没下班，正在那里焦躁地薅头发。
必胜的赌约现在出意外了，《蓝色生死恋》的平均收视率已经超过30%了，而还有两集没有放送，那超过35%的可能性非常非常高，毕竟大结局收视率一般都会有个大幅冲高的。
那要是真超过了35%，难道自己真辞职吗？
要是辞职了，之前的积累不就白费了吗？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这几天感觉其他PD看他的表情都不太对了，不说没人再约他下了班去喝两杯，就是他约别人，对方也总是有事……
最坏的情况该不能出现吧？
宋有贤环视一下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也就只能拼命安慰自己了——他那么一个大人物，也许早把这点小事忘了，或者根本不会计较！
应该没事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 怎么就成了超级富豪了？
在宋有贤的惶恐不安中，《蓝色生死恋》最后两集很快放送完毕。恩熙死于白血病，俊熙殉情追随她而去。
非常悲情的结局，让韩国大批女性观众哭肿了双眼，纸巾严重脱销，但没人对这结局有多少意见——只有死亡，才可以让爱情永恒。
很完美的收官，《蓝色生死恋》最后一集的收视成绩也出现了大爆发，猛增7个百分点，分时平均收视率达到了38.12%，特别是最后十分钟，最高收视率一举推高到了41.7%，甚至这收视率还延续到了下个节目，竟然保持了十余分钟才开始缓缓消退，大概大量观众没心思换台，只顾着在哭了。
韩国放送圈一片侧目，吃惊于SBS这神来之笔，开始加倍研究千原凛人，震惊于他卓越的才华——在自己国家做出高收视率的节目还可以理解，毕竟风土人情熟悉，有着天然优势，但跑到一个陌生的国家还能一鸣惊人，只能说这人绝对有着自己独特的手段，绝对不可小觑。
尤其是这成绩还是在SBS做出来的，SBS根本没有多少收视基础的，这要是把他放到KBS或是MBC，搞不好这家伙能创造韩国最高收视纪录。
电视节目制作圈，极少有人可以在国外也能如此成功。
真的罕见！
金秀美对此是感受最深的，她从头到尾跟在千原凛人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就像一辆坦克横冲直撞，无数编剧或是PD该头疼的问题，他就一路硬碾了过去，根本丝毫没有任何停顿。
现在回忆一下，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特别是有些事她参与深了，了解到更多内幕后，这种感觉就更浓厚了。
她以前知道千原凛人是关东联合的股东，清楚他能算有钱人，但只是以为他是某个财团的代表，根本没把他往万亿富豪方面联想——千原凛人想替安心投资牵线借贷两万亿韩元，韩国财阀倒是好好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安心投资公司是他100%持股的，而安心投资公司又通过安心文化推广基金，持有估值约八千亿韩元的关东联合股份以及多家中小型企业的控股股权。
此外，安心投资还完全控制着两个大型私募基金，目前正在原油市场和美国股市债市上兴风作浪，资本粗估也在万亿韩元左右，里面应该也有千原凛人不小的份额。
了解到这些后，金秀美才恍然明白，原来一直混在剧组里吃盒饭嚼泡菜也无所谓的千原凛人，竟然是个万亿级别的大富豪——就算是换成美元，他的身家也逼近10亿美元的大关了，放在任何国家都是1%那一小撮。
她真的没见过这种富豪，在她的印象里，有钱到千原凛人这种地步，不说天天酒池肉林当新郞，也该享受生活，常拥美人，结果这家伙竟然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吃得……吃得倒是比猪强，但也就是正常人水准，没什么令人惊奇的地方。
她望了一眼正在车内翻看资料的千原凛人，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没看出他哪里有什么富豪风采——不是说是草根崛起的励志典范吗？怎么就成了超级富豪了？
搞不懂，搞不懂，实在搞不懂！
千原凛人倒是心情不错，经过一周多的讨价还价，韩国财阀在充分了解后，很看好他名下各公司的盈利能力，也迫切需要一家能吸引到足够观众的电视台，同意他以未来收益作抵押，通过大韩四星银行、韩国金融控股银行、韩亚银行向安心投资公司贷出三千亿韩元的免息贷款以及一万三千亿韩元的低息贷款，但向他提了一个条件——他要照管SBS制作中心直到还完钱为止，一天没还完钱，他就需要为SBS的收视成绩负责任。
以前是双方合作，千原凛人尽力，但成绩好不好看天意，但现在他是必须取得一个全面的好成绩。
千原凛人没意见，直接就同意了，对此结果也比较满意，准备把这些钱交给安田慎太郎，送去炒原油期货和赌美国科技股大崩盘。想来如果顺利的话，起码可以节省他几年的积累时间，有些事就更好操作了——构建他的大型传媒帝国，仅启动就需要海量的资金，没钱可不行。
而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道理他是懂的，直接领着手下便赶赴制作中心，准备全面接管这里，开始履行承诺。
这次还是朴贤明带人接待的他，不过相比上次礼貌中隐隐带着点疏远，这次就热情多了，甚至不顾身份，千原凛人的坐驾还没停稳呢，他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替千原凛人打开了车门。
千原凛人上了车，客气一点头，笑道：“朴代表，好久不见了。”
朴贤明一脸热情的笑容，连声道：“疏于问候了，请您多多见谅。”
千原凛人又笑了笑，直接就向前行去，随意道：“看样子朴代表是已经接到通知了，那就去和各局PD们见见面吧，今天有很多事要和他们谈。”
“是，是！”朴贤明马上半弯着腰在前领路，哪怕千原凛人近期经常出入制作中心，完全认得路，但他还是要这样做——SBS的局面已经变化了，以前财阀代表们必须依赖制作中心和TV本部，有些事不得不保持克制，但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另外可以依靠的对象，那再看不清形势，就纯属是自取其辱了。
但他边走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还是先去电视剧局如何，千原理事？”
千原凛人没意见，他今天要像上一次一样，把SBS制作中心的骨干PD全检阅一遍，从哪里开始都一样。
很快他当先就进了电视剧局的会议室，毫不客气就把局长挤到了一边，自己坐了首位，然后环视了一下下面一圈大大小小的PD们，温和笑问道：“各位，又见面了，现在我准备接管电视剧局，谁还有意见？”
PD们没人应声，有人面色怪异，有人有些羞愧，有人望着桌面，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不驯——这一行终归要靠收视率来说话的，他们这帮平均收视率只有9%的家伙，心里就算有一万个不服，也无法再当着一个收视成绩是他们四倍还多的人的面露出来。
就像百米赛跑完了，十一秒的业余选手有病才会对着九秒多的世界级选手大放厥词，就算真这么做了，除了证明自己是个神经病以外，什么也证明不了。
他们没人说话，千原凛人也不介意，直接一招手，狗腿近卫瞳马上把一个手提箱摆到了他面前。他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了一叠纸，又笑道：“没人有意见就好，这是我准备好的一些新剧大纲，你们可以现在就看一看，有谁想负责就……”
他正说着话，隐隐听到一声沉重的吐气声，很像有人放了个闷屁，直接望了过去，不由微微惊讶，奇怪问道：“宋PD，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他真没想到，按道理来说，宋有贤应该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该主动辞职才对，现在留在这里，不是完全自取其辱吗？
宋有贤没想到自己不小心浊气吐重了点就被千原凛人发现的，本来他还以为千原凛人进来没什么表示，好像是把打赌的事忘了，心想事情这么过去正好。
他这几天有点想请假的，但又怕别人瞧不起他，以为他怕了，还是来上班了，硬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很慌的，尤其是今天突然通知要一起到会议室集合，心里就觉得不太妙了，没想到竟然还真是千原凛人来了。
现在被千原凛人点了名，他顿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直接愤怒站了起来，想拔腿就走证明自己信守承诺，但又有点舍不得PD的工作——他的水平去KBS或MBC完全不行，不然也不会在SBS工作，而干别的，哪有在大电视台当PD体面又舒服，尤其SBS的薪资待遇非常不错。
他开始环望四周，希望以前支持他的PD们替他说句话，或者表明一下和他共进退的立场，借此给千原凛人施加点压力，但大多数PD都回避了他的目光，毕竟打赌是他输了，他是该有骨气的直接离开，甚至还有几位PD用鼓励的眼神望着他，示意他展现一下大韩民国的刚烈。
倒是电视剧局局长看着他的样子不忍心了，忍不住替他打起了圆场，客气地说道：“千原理事，宋PD已经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
千原凛人直接转向了他，微笑道：“TV本部的本部长以及三位常务刚刚被停职了，你知道吗？似乎是不知道，那制作中心的部长也被停职了，这你清楚吗？”他说着话从手提箱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你们SBS本社的最新命令，任何不配合我整改工作的制作中心员工，无论之前还是之后，一概辞退，这些空白辞退书我直接填上名字就行了，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这些辞退书不是他要的，是SBS理事会主动给的。这其实是份相当大的权力了，要是他没能证明自己可以适应韩国收视市场，就算想要也未必要得到，但现在证明了能力，成了理事会的救命稻草，没要对方抢着就给，算是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为他修理刺头提供好了武器弹药。
他也没客气，有就拿出来用了，根本没有放过宋有贤的意思，更没打算显示宽容大度，那放在韩国没用。
曰本人不服，你揍他一顿他就能老实三年，以后时不时就踢他两脚，他就一直能老老实实，甚至有些人被虐得狠了，还会死心塌地跟着你干，但韩国人是亚洲范围内表现喜怒哀乐最激烈的民族，有着更强烈的自我表现欲和自我主张，虚荣又势利，好名又无赖。
你放过他，不妨碍他继续梗着脖子发表自己的主张，没事就给你添点恶心，而对上这种群体，单纯处罚没鸟用，说不定还会有人跳出来借此邀名，要干就得直接干死——拿他们当囚犯对待就行了，先严后宽，方能使他们感恩戴德。
要是反过来，只会让他们疯狂作死，让自己麻烦缠身。
他心里主意很正，一句话就堵得电视剧局局长没话说了，接着又转头望了望表情各异的PD们，无所谓道：“你们也一样，我不介意你们辞职或是罢工，9%的节目对我没用处，你们在我眼中没有价值，训练新人对我来说更容易。你们要是愿意走，随时可以来拿一份，辞退补偿金还是相当丰厚的，足够支撑到你们找到新工作。当然，也不用替我担心，凭SBS的开出的薪水，我不担心招不到人。”
他说得毫不客气，这些PD在他看来安逸惯了，就是送上收视战场当炮灰都资格欠奉——真当数家大型电视台，每个月投入上千亿韩元做节目抢夺收视率是开玩笑的吗？这里的竞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时间，无数的精力，无数的资金在打水漂！而PD就是应该冲锋在前的人，如果做不到全力以赴，根本没有赢的希望。
在未来数月时间内，他准备好好挑选一下，知道上进的，愿意学习的，真乐意好好做节目的就留下，其余的全部淘汰，然后选拔新人补上，整体形成能者上，不能者下的格局。
非这样不可，不然凭他一个人能做几个节目？SBS的频道比关东联合还多，每周需要近200个节目来填充时段——就算他是蚯蚓都不行，切成这么多块都变成泥了，根本无法分身再生。
PD们没人说话，看神色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还是有些不服，倒真拍案而起又怕丢工作；一派倒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真心想在这一行做出点什么，有点想接受千原凛人的指导了，毕竟他已经证明了成功，完全有能力指导所有人。
金秀美略等了等，怀疑这些人是在无声抗议，直接踏前一步，向有些失魂落魄的宋有贤喝道：“宋PD，你还在等什么，你也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要让大家瞧不起你！”
千原凛人来了还什么也没干呢，这家伙就开始夜郎自大，拼命说三道四，极力煽动对立情绪，她早看这家伙不顺眼了，甚至感觉他很丢SBS的人——千原凛人成绩一大把都踏踏实实做事，这家伙屁成绩没有，反倒比谁都跳得欢。
能力不足，经验欠缺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人的心态。要是换了她当上司，也得先开了这种家伙杀一儆百。
宋有贤被金秀美一句话喝醒了，羞怒了片刻，无言以对，脸上倒又露出了谁也不服的神态，斜了眼想扔下句狠话，但实在没什么狠话可扔，直接黑着脸甩手就走了。
千原凛人懒得理他，再次问了一句：“有人要和他一起吗？”还是没人说话，他点了点头，但表情依旧没松缓，“留下的人也不要觉得是好事，我这个人你们还不了解，我要求向来是非常严格的。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的拍摄计划和成片都要送一份给我过目，我拿来的这些剧本大纲，有人想负责就直接和我说。”
他丢下一堆剧本大纲起身就走了，他还得去综艺局、少儿节目局、新闻局等地方去干一样的事儿。
总之，SBS制作中心现在归他来进行恐怖独裁统治了，所有节目都由他说了算，而最多半年，他就要这里旧貌换新颜！

第四百二十四章 新节目企划热潮
千原凛人花了一天时间和SBS制作中心的PD们好好“交流”了一下，抛出了大量经过韩国收视市场检验的题材和创意，准备暂时由他来主导SBS半年的节目制作工作——他指定题材和制作方向，制作过程中也不时指点一二，顺便对最终结果把关，想来这么带上一段时间，SBS的制作团队应该也就锻炼出来了。
实战从来是最锻炼人的，制作电视节目更是如此。
SBS制作中心的PD们，有不少人倒是对他拿出来的题材和创意很感兴趣，真试探着找他聊了聊，接着就发现他确实有两把刷子，说起话来能做到一针见血，对为何如此选题，应该怎么样制作，要达到什么效果，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哪怕这些PD们对千原凛人的霸道有些不习惯，但最终大多数还是服从了，毕竟真没了偏见，这些人也清楚靠他们自己估计回头还要黄。
千原凛人也就加倍忙碌起来，有序地处理着超级繁杂的工作，让他身边的韩国妹子们眼中再次闪起了小星星——他专心工作时，由内向外透出来的那股子专注气质相当不错，被称为很有男人味。
SBS制作中心就这么被他强行推动着，开始了新节目企划热潮，准备在年中试播期全面反攻KBS和MBC。
……
“干得不错，这次好像没什么问题了，等选MC和固定嘉宾时叫我一声，我过去看一眼。”千原凛人看着某个剧组提交上来的综艺企划，倒是比较满意，感觉这两个人还可以，前几次自己指出疑似不合适的地方，他们明显仔细考虑过了，不说改得怎么样，起码态度相当端正。
那位大PD和主创编剧齐齐松了口气，这都改了六次了，再通不过他们真要一起去上吊了，但他们也不敢有意见——千原凛人可不是纸老虎，他这个人是真强势，他们要敢撂挑子不干了，千原凛人立马就会自己接过去处理得妥妥当当，更不会对撂挑子的人有半点手软，这之前已经有过先例了。
当然，也不是不能和他据理力争，说得对他会听，但问题是一般说不过他，而要是耍无赖的话，最好的一位降职打杂去了，更多的人则被新人直接换掉了。
他们连忙一起应声道：“明白，等我们初选完毕后再请您过目。”
千原凛人回以一笑，鼓励道：“加油，等出了成绩给你们庆功。”
人就是要给予压力的，没压力潜力也就出不来。以前SBS制作中心的人就是太安逸，觉得成绩无论如何也不会好，凑合了事的心态极浓，而现在每天就像考试一样，倒是慢慢精神头上来了，真有点干事的样子了——经验还是有些不足，但他可以弥补，韩国电视节目制作也出过无数总结性论文，他以前读过不少。
这对搭档轻轻松松离开了，后面排队的人立马就一脸紧张地进了门。
现在千原凛人就和青楼头牌红姑娘差不多，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感觉像是整个SBS制作中心的人都争着来白嫖他。
千原凛人倒挺习惯这样的，也就接着审核新节目企划，金秀美帮不上忙，就在一旁陪着。
SBS理事会算是花了超高薪雇了千原凛人来工作，也就是那三千亿韩元的无息贷款，免掉的利息其实就是千原凛人的个人辛苦费，折成日元差不多要六七千万円了，而她看千原凛人这工作劲头和效率，还没等有什么成果出来呢，已经觉得这钱花得超值了——制作《蓝色生死恋》时千原凛人表现已经很夸张了，现在就更夸张了，搞得她都有点怀疑人生，觉得自己以前好像活到狗身上去了。
人，怎么可以能干到这种地步？
她对此无话可说，也理解不了，只能试了试千原凛人的茶杯，觉得有点凉了，便赶紧给他换了一杯温茶，以防他说了太多的话过会儿口渴。
千原凛人根本没注意到金秀美看他的目光越来越像看外星人了，和PD、编剧讨论了一会儿，指出了几处偏离节目初创本意的地方，让他们回去接着改，然后近卫瞳屁颠屁颠来了——是为了节目的事，她老老实实排队了，不然感觉会挨排头。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直接问道：“想好了？”
近卫瞳不想给他当副导演了，想自己做节目，他也不反对，但没直接给她什么创意，只是让她自己想——他不想拔苗助长，这和SBS的情况不同。往难听处说，SBS能红火一年两年他就算完成任务了，所以SBS的PD们有没有自己的想法对他来说不重要，能快点拿到收视率才关键。
而且就算近卫瞳的节目扑了也不要紧，这里是韩国，她以后又不会在这儿发展，这时候不练手什么时候练？
近卫瞳先是行了礼，然后老老实实递上了一卷纸，认真道：“想好了，师父。”
千原凛人接过来看了看标题，沉吟道：“《万元大挑战》？真人秀吗？”
近卫瞳坐在他面前解释道：“是的，师父。我来汉城也有段时间了，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韩国人比较虚荣爱面子，便想做这么一个节目，通过限定生活费的数额，让艺人在面子和抠门之间纠结，想来能取得一定的观赏效果。”
千原凛人边听边看，发现内容不算复杂，就是每周给艺人一万韩元，折日元一千円，人民币60元左右的生活费，然后拍摄这艺人这周怎么靠这一万韩元活下去——艺人真饿极了眼，就得想办法去乞讨或是偷吃，然后就会被处罚。
千原凛人快速看完后，觉得有点眼熟，怀疑近卫瞳是不是以前无意间听他提过，直接问道：“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近卫瞳用力点头：“是的，师父，我还查过了，之前没有类似的真人秀，百分百的原创。”
看样子是误打误撞碰巧了，只是创意很像《万元的幸福》这个综艺。
这节目收视率虽然不算顶级的，但也相当不错，千原凛人本来还想把这节目留到后面用的，但近卫瞳既然想出来了，那他也无所谓，反正也不差这一个，直接拿着企划书开始给她建议，“这样太粗糙了，没必要只选用一位艺人，可以再加一位，让两个人竞争，最后谁花的钱少算谁赢，而且我以前给你讲过的，制作真人秀最重要的是‘情境’，哪怕是你这种搞笑类的，也要争取可以让观众有机会会心一笑……除了设置种种互动任务外，你可以考虑再加个环节，比如参加的艺人要利用这一万元中节省下来的部分，给自己最喜欢或是最感激的人做一顿饭或是送一件礼物……”
他给近卫瞳讲了一大堆，最后道：“想法是不错，但不能说是个成熟的企划，你还要再多考虑考虑，下下功夫。”
近卫瞳倒没有灰心，她这些年被千原凛人挫惯了，心脏不是一般的大，马上起身道：“我明白了，师父，我再回去好好想想，然后再来请教您。”
千原很喜欢她的态度，又笑道：“不过你的创意还算合格，回去准备属于你的剧组吧，招几个帮忙的编剧。我给你写个条子，你自己去领预算……嗯，先给你批两千万吧！”
近卫瞳大喜：“日元吗？”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笑道：“想什么美事呢，是韩元，我做综艺也不敢一集要两千万円的预算。”
近卫瞳有点想吐血了，折成日元才两百万啊！
这也太少了，就算拍《跟你回家》那种低成本综艺一集也要一百多万円的，两千万韩元够干什么的？
她也干了这么多年了，深知再牛X的制作人没钱就是条死咸鱼，马上苦苦哀求道：“师父，多给点吧，这点钱根本不够用啊！”
千原凛人没理，直接把条子扔给她，“试播集就这么多预算了，收视排名好可以重新给你核定，自己努力去吧！”
“您别这么狠心啊，这可是我第一次单独主持节目！再多给点吧，求求您了，师父！”
“没有更多了，再吵吵两千万都没有了！”
千原凛人不吃这一套，他也是这一行的千年狐狸精，深知制作人要起预算来都一个德行——唯恐不多。
其实就成本考虑，《万元大挑战》这种相对简单的真人秀节目，一集两千万韩元已经马马虎虎了，近卫瞳以后要自己主持一个节目的话，精打细算是必须经历的，现在就开始练吧！
近卫瞳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生怕连两千万韩元都弄没了，不过出了门就精神一振，抖了抖她的大马甲就开始加快步伐，准备去做完全属于她的节目了——近卫PD新鲜出炉，以后她也算一方诸侯了。
新鲜出炉的猪猴走了，金四凤又进来了，拿着《人鱼小姐》的剧本开始询问千原凛人的意见。金四凤这小姑娘对把握女性观众的心态有种天然的敏感性，千原凛人很看好她，把她提升成了“结构编剧”，负责带领一个编剧小团队在《人鱼小姐》大纲的基础之上填充细节，也就是灌狗血。
他翻看着剧本，指出了一些自己觉得不妥当的地方，金四凤乖乖听着，某种意义上在拿他当老师看待，不时把他的要求记录到本子上，准备回去全面履行，而这时有人进来通报道：“千原理事，白鸟小姐、米久先生到了，您现在要见他们吗？”
千原凛人示意金四凤先回去，然后奇怪道：“他们一起来的吗？让他们进来吧！”
白鸟爱奈和米久悠真刚下飞机就赶到SBS制作中心了，进了门就乖乖行礼问候：“久疏问候了，您身体还好吗？”
千原凛人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微笑道：“被人这么问候，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好了，不必多客气，路上辛苦了，快坐吧！”
白鸟爱奈和米久悠真道谢一声，在他面前端端正正坐好了，千原凛人看了一眼白鸟爱奈，又笑问道：“没后悔参演《花样的男子》吧？”
白鸟爱奈愣了愣，没想到千原凛人还记得半年前的一句话，但她马上规规矩矩道：“当然没后悔，应该说一直以来心存感激。”
《花样的男子》在曰本的影响力非常大，现在还在不停重播，她借此也成为了最受瞩目的新人女演员，接代言接广告接到手软，无论是演艺前途还是钱途都是一片大好。
那她当然不会忘记是谁带给了她这一切，一接到经纪人的通知，立马推掉一切事务飞到汉城就是证明。
久米悠真的性质和她差不多，饰演F4中的道明寺司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人气，偶像事业可以说是直上巅峰也不为过，更何况他还是IOL公司旗下的偶像，千原凛人是他老板的老板的老板，也是赶了最近的班机，结果在飞机上巧遇了白鸟爱奈，最后就一起来了。
他不太敢和千原凛人说话，倒是千原凛人和白鸟爱奈聊闲了几句后，又关心了一下他的近况，然后才拿出了《我们结婚了》这综艺的企划书递给他们，笑道：“大家时间都紧张，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我打算新做的一个综艺，想让你们参加，你们看看有没有兴趣。”
《我们结婚了》是一个非常长寿的综艺，也非常受欢迎，是他这次的主打综艺之一，准备当一个长期赚口碑的节目处理，由他本人亲自操持，而内容嘛，就是艺人间的假结婚，从相识、相恋、表白到住在一起装夫妻接待亲朋好友，反正就是个充满恋爱酸臭味的节目。
此外，他还想让这节目两家电视台都能播，准备集合《花样的男子》和《蓝色生死恋》的主演一起配对，也就是饰演俊熙的崔杉硕和白鸟爱奈凑一对，饰演恩熙的文慧英和米久悠真凑一对，以凭借他们在电视剧中赚到的人气，强迫两国观众一起吃狗粮。
白鸟爱奈根本没打算拒绝，但对节目内容当然关心，马上接过企划书细看，越看眼睛越亮，觉得相当不错。米久悠真无所谓，但也老老实实看看准备要自己做什么——他出不出演千原凛人说了就算，不像白鸟爱奈还可以推脱一二。
千原凛人就由着他们看，不时解释几句，和他们探讨一下人设方面的问题，希望可以尽善尽美，并要求他们好好学习一下韩语，也和崔杉硕和文慧英熟悉一下。
很快，又有人来找他了。
……
他就这么忙着，亲自上阵之余，也催赶着SBS制作中心大步向前。时间也就一天天过去，各式各样的新节目纷纷出炉，很快年中的新一次试播季就到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爱情的酸臭味更加浓郁了
“牛尾冻、芥末风味马爹利嫩牛排、油焖小龙虾配法式泡菜饼、牛肝菌塔配秘制鹅肝酱。”山神爱子嘴里报着菜名，手里把料理往桌上摆，“还有博古斯风味酥皮松露汤，都是一人一份。”
二之前圣子赶紧帮忙，西野雾纱则深深嗅了嗅香气，抹了抹嘴巴，艰难问道：“甜点呢？”
爱子随口道：“在烤箱里呢，做酥皮松露汤还剩了点可颂面胚，我就顺便烤些蜜汁牛角包，过会儿就能吃了。”
雾纱满意了，连忙扶着爱子坐下，还拿着小凉扇给她扇风，十分亲热道：“山神大人真是辛苦了，看把您给热的，快休息一下。”
爱子一把把她的扇子拍到了一边，鄙夷道：“你少来这一套！给你好吃的就是山神大人，不给你做料理就是笨猪？”
雾纱表情坚定道：“以后谁再叫你笨猪，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混蛋，只有你才会这么叫我！”
“如果你以后一直给我免费做好吃的，我就不那么叫了。”
“你想得美！”
她们两个在那里拌嘴，圣子倒是老老实实把料理摆好了，还给大家一人倒了一杯气泡酒。
这是她们三人的一次小聚会，山神爱子顺便展示了一下厨艺的修炼成果，准备了一桌子好菜，不过这里没外人，她也不想一直待在厨房里，也就不讲什么前菜前汤主菜什么的，按日式风格一股脑全上了。
深红色的小牛排在灯光下透着一种油脂特有的光芒，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两只烤好去了壳的小龙虾显得尤为白嫩，趴在盘子里驮着一块焦黄色的泡菜饼，给人感觉很有趣，而煎制好的牛肝菌围成了塔状，中心则是三色酱料，看起来精致又完美。
酥皮松露汤更是奇特，盛汤的大肚碗被面皮严严封死，在烤制过后，面皮膨胀鼓了起来，让这道汤看起来像个大蘑菇，透着十二万分的可爱。
圣子看了一圈，她就很喜欢这种看起来很精巧很可爱的摆盘，更何况闻起来就好好吃，忍不住赞叹道：“爱子酱，你现在真的好厉害了！”
爱子，也从那个职业学校毕业的八流厨子，成了一个真正的厨师了，而不再只是嘴上说说。
爱子冷不丁被好友称赞，有些开心，马上停止了和雾纱拌嘴，转过头来就谦虚道：“哪里的话。圣子，不学不知道，学了才明白厨艺浩瀚如大海，我离真正实现梦想还早着呢！”
雾纱则盯着料理，有些迫不及待道：“别管早不早了，咱们开动吧？”
“好啊，你们试试味道，觉得哪里不好只管告诉我。”
爱子当先应了一声，而雾纱就等这句话了，拍了拍手叫了声“我开动了”，然后就拿起刀叉开始冲着小牛排下手。等一口鲜嫩多汁的小牛肉入了口，她立时眉开眼笑起来——她是肉食动物，第一喜欢吃白食，第二喜欢吃肉，而现在是白吃肉，双倍的快乐。
圣子则是先尝了尝泡菜饼，脆脆的，微焦带辣的口感她挺喜欢，然后又把“蘑菇”戳破了，借着扑面而来的浓浓香气，很好奇地拿蘑菇面包开始蘸汤试味道，结果同样很喜欢——松露有点类似于华夏臭豆腐，喜欢的人是真喜欢，吃不惯的人是真吃不惯，她就是吃不惯的那种人，总觉得味道太浓重了，但这道汤只是少少用了一点松露，仅为了给肉汤调味，反而正好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美食会给人带来愉悦感，她们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一个在细品，一个在埋头大嚼，而爱子很高兴朋友喜欢她的料理，甚至同意把自己的小牛排分给雾纱——换了以前那不可能，就算被雾纱骗走了，她起码也要拿叉子叉她几下才算完。
大半个小时过后，雾纱就差舔盘子了，抹了抹小嘴上的油拿起了牛角包，欣慰道：“猪别三日另当刮目相看啊！笨猪，你厨艺总算能对得起我的期望了！”
爱子微微有些得意，但想想法国老头还是不允许把她的料理端给客人，得意劲头又没了，只是摆了摆手说道：“说了我还要学习的，不要再夸我了，还是说说你们吧！你们最近怎么样？”
他们三个人都很忙，特别是爱子。
雾纱和圣子偶尔还能碰个面，但爱子的工作实际就是当学徒，法国老头又要求很严格，真的很难休息一天，确实好久没这么聚聚了。
雾纱咬着牛角包含糊道：“我还是老样子。”
圣子也是同样的说法：“我也是”。
小半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两位好友产生太大变化，爱子很理解，转而好奇问道：“那千原老师呢？感觉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圣子直接答道：“我师父大多数时间在汉城，每周回来两三次吧，我这两个月也没太看到他。”
“韩国那边的事还没忙完？”爱子有些担心地问道，“他的根基是在曰本吧，长时间在那边会不会有不良影响？”
“我们制作局运转得很顺利，我师父也一直有派阿瞳姐姐送剧本大纲回来，时不时还会开开电话会议，应该没什么关系的，现在收视竞争排名还是我们占优。”圣子这两年也锻炼出来了，答得很有条理，“而且他也在那边做节目，这一季有许多节目就两国同步放送了。”
爱子很感兴趣道：“他的新节目？现在在播吗？”
圣子看了一眼挂钟，想了想说道：“今天是周二，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我们结婚了》。”
“我们看看，好久没看电视了！”
爱子说着话就拿遥控器开了电视，但《我们结婚了》已经开始一小会儿了，画面中是一个穿着精致的女孩子正在图书馆内漫步，不过看面画不像电视剧。
爱子转头向圣子问道：“这是谁呀，新明星吗？”
圣子还没答呢，雾纱认出来了，笑嘻嘻道：“这是一个韩国明星，好像叫文慧英吧？她前段时间主演的电视剧听说在韩国很火，我们公司有好几个八婆都看过，还借了录像带给我。”
圣子也补充道：“在曰本收视率也不错，前段时间第二频道放送过，收视率平均有25%以上，在海外片中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爱子明白了，原来是韩国的明星，又问道：“那《我们结婚了》是综艺真人秀吧？是什么类型的？搞不搞笑？”
她喜欢搞笑类的综艺，比如《人间观察》她就特别喜欢，休息时会看看录播，而圣子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我师父亲自监制的节目，无论什么类型都会很有趣吧！”
千原凛人就是品质的保证，爱子虽然不像圣子是脑残粉，但也认可这一点，对这话没什么异议，甚至更有兴趣了，立刻专注的看了起来。
画面中很快出现了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这个男人她认识，是目前在东京红透半边天的F4之首久米悠真，据说个人粉丝都过百万了，各种广告、立板遍布大街小巷，她看得熟得不能再熟了，想不认识都不行。
雾纱也起了兴趣，望着电视伸手去摸爱子的牛角包，而画面中，米久悠真已经走到了文慧英的附近，踌躇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是你吗，文小姐。”
他是用韩语问的，画面上配了字幕，而文慧英转过头来，面色微红地用日语答道：“是我，久米桑。”
久米悠真迟疑着拿出了一张卡片，不太自然地说道：“PD给了我这张任务卡，说到了这里我就知道该和谁一起打开……是你吧，文小姐？”
文慧英表现得也不太自然，看起来根本和久米悠真不熟悉，并不望向久米悠真，只是撩了一下耳侧的碎发，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我没错，我收到短信说不用去剧组报道了，直接到这里来等着，然后就会有人来找我……”
接头接上了，久米悠真松了一口气，马上道：“那我现在打开任务卡？”
“好！”
久米悠真打开了卡片，看了一眼后说道：“我对眼前的人一见钟情了……”他说了一半就觉得好像不对，连忙把任务卡给“眼前的人”看，“不好意思，任务卡是这么写的”。
文慧英看了一眼，小脸猛然红了，而久米悠真拿回到眼前接着往下看，画面也换到了俯视角，发现任务卡后面用韩日双语写着同一个内容：我发誓，这就是我要娶的女孩子，我现在要说一句情话来打动她，然后和她第一次约会。
久米悠真脸色变了，完全没了偶像风采，现在更像一个略显笨拙的毛头小子，眼睛都不敢望向文慧英，只是呆呆看着任务卡，而文慧英也不说话，只是微微歪着头望着书架，感觉像是被什么神奇的魔法书吸引了，看得目不转睛，十分聚精会神，只是耳朵都有点开始有些发红了。
场面完全静了下来，爱子和圣子屏住了呼吸，甚至就连雾纱这个理智派都忘了借此良机猛吃猛塞，同样专注地望着电视屏幕。
但久米悠真却一直在那里犹豫，纠结到爱子都开始替他抓耳挠腮了，而足足一分钟后，久米悠真才面色一正，很认真地望着文慧英，结结巴巴说道：“不好意思，那个……我……我很喜欢你的笑容，一看到就很喜欢，善良又温暖，我……我想用一辈子来守护这份笑容，来珍惜这份笑容，不让你受一丝委屈，可以吗？”
文慧英听愣了，仰起脸来望向久米悠真，而久米悠真身为偶像，自然颇为帅气，此时直直望着文慧英，看起来颇为深情。
空气，猛然间就暧昧起来。
山神爱子只觉得身子好痒，直接伸手挠了挠背，但很快发现没用，其实是心痒，根本挠不着。
她忍不住向圣子问道：“这是假的吧？”
圣子没参与这节目，但她在这一行也混了两年了，清楚就算真人秀也是有剧本的，完全在编剧和导演的掌控范围内推进剧情，不过理智上可以告诉她这是假的，只是看着这画面，看着久米悠真深情又带有些忐忑不安的眼神，同样拿不准了，最后只能摇头道：“我……我不知道，这节目用的是SBS的编剧团队。”
爱子也没追根究底，只是目光转回到了电视屏幕上，有些担忧道：“不会弄假成真了吧？我看他们两个人好像不是在做节目啊，这种眼神太……太……我说不上来，但看着好让人……”
她说着说着没声了，再次投入到了这奇怪的真人秀当中，画面中久米悠真已经约到了文慧英，两个人刚刚步出了图书馆。
图书馆外面正下着蒙蒙细雨，久米悠真撑起了伞，替显得十分乖巧文静的文慧英档着雨，不过动作很青涩，还显得很怕冒犯了文慧英，不敢太靠近她，自己倒有一小半肩膀处在细雨中。
文慧英很快发现了，也没有看久米悠真，只是伸手将他拉了过来，用韩语小声说：“近一点没关系的，悠真欧巴！”
画面上出现了彩色的卡通字幕，一跳一跳的，无良的导演还把这一段慢动作重放了一遍，给出了特写镜头，令这种朦胧爱情的酸臭味更加浓郁了，爱子也挠得更起劲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打发时间的好工具
“哇，好帅好浪漫啊，没想到悠真欧尼酱还有这样的一面。”现在已经上高校二年级的丹野美香小手轻捧着香腮，望着电视机中的久米悠真，眼里都是小星星。
作为老牌“米粉”，自家爱豆参加的综艺，她自然是必看的，但真的没想到《我们结婚了》竟然这么好看。
和舞台上不同，久米悠真更生活化了，甚至显得有些青涩，但和那个韩国女明星互动起来，又显得那么温柔那么体贴，身上弥漫着“深情”的味道——她代入的是文慧英的视角，感觉要是能这么和自己的爱豆恋爱一次，就算减寿十年也值了。
很快半小时过去了，久米悠真和文慧英的“初次约会”也结束了，电视机画面上开始出现广告，这让美香微微有些失望。
她好想再接着往下看，听说后面还有二次约会、正式告白、结婚仪式、布置新居、招待亲朋等一系列任务，想想就有趣，实在让她心痒，可惜暂时看不到了。
真是像童话一样的“爱情”，真的真的想一直看下去。
她也没换台，虽然偶像相关的放送好像暂时结束了，但另一半她也想看，就在那里看着广告回味了片刻，然后转头向丹野和纱问道：“妈妈，马上就要到总选举的时间了，我能不能停一天课，去……”
久米悠真现在借着《花样的男子》的光，声势如日中天，想来拿到总选一位应该没问题，但他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的，像是同样饰演了F4中角色的秋叶仁、大仓凪和西容崇三人，都是一位有力的竞争者，还是不容大意。
她很想去支持一下自家爱豆，到场声援一下并送上一张票，以帮助自家爱豆维持江湖地位，拿到更多的资源——这就是粉丝存在的意义啊，和爱豆一起努力，一起成长，直至抵达的云端，而久米悠真就有可能成为巅峰级的偶像，她以喜欢这样一个人为荣。
她必须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可是当女儿的没人权，必须先说服自家老妈。
丹野和纱织着毛衣看了女儿一眼，很清楚女儿在想什么。
虽然她对女儿平时拿零用钱支持一下喜欢的偶像也没意见，但那一天有补习班，丢下学业去玩一天，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她一时没作声，美香早有心理准备，努力开始说服，“我也不是全为了我自己。妈妈一直很喜欢五味三千代那孩子吧？你就不想亲眼看看她吗？干脆借这次机会，我陪你去一趟好了。”
和纱微微起了点兴趣，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了，等将来有机会再见吧！”
美香还不死心，又马上说道：“不能再等了！妈妈你可能不知道，这次总选举很重要，你要是真喜欢三千代，我觉得应该去现场应援，不然将来一定会后悔！”
“很重要？”
“对，听说这次总选举的排名，关系到下阶段演唱会的出场次数和站位。”美香有第一手可靠消息来源，毕竟她朋友中多半都支持久米悠真。
和纱并不在意，随口道：“演唱会她们举办过两次了吧，这有什么特别的。”
美香马上兴奋道：“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武道馆演唱会！”
和纱织毛衣的手停了下来，惊讶道：“武道馆？”
“对！武道馆演唱会，连办五场！”
和纱瞬间就重视起来，武道馆对歌手和偶像来说，意义并不单纯。
这幢建筑物最初是为六十年代的东京奥运会特意建造的，专供柔道、摔跤等体育项目使用，但那段时间，正好是“体育场摇滚”狂热时期，在举行完奥运会后，武道馆多了作为演唱会场地的用途，世界上知名乐队、顶级歌手只要在东京举行巡演，场地必然会选择武道馆。
久而久之，武道馆也就是被世界熟知，在曰本也有了“音乐圣地”、“音乐最高殿堂”的潜在意味，成为了歌手和乐队的身份象征——没有武道馆举办过个人演唱会的歌手，都会觉得人生缺了点什么，除了坂泉泉水那种歌迷天天喊着她进军武道馆，她硬是缩着头当乌龟的宅女歌姬，别的歌手和乐队都在以此为目标而努力。
和纱比女儿更了解武道馆的意义，哪怕一万多座的体育馆在东京现在已经算不上什么大场地了，但她可是经历过武道馆的全盛时期，很清楚武道馆演唱会可能代表着东京50整体事业的一个新台阶。
那在这种时候，好像也确实该尽全力支持一下自己喜欢的孩子。
要是五味三千代可以站在武道馆的正中央，真的是永生可以追忆的美好时刻，而要是让五味三千代那老实的小倒霉蛋错失了这次机会，也确实能称得上人生遗憾……
她只是略想了想，内心就动摇了，看着兴奋中带着忐忑，目不转眼望着自己，如同一只期待投食的可怜小狗一样的女儿，终于妥协了——万一久米悠真同样错失了这次机会，女儿也会觉得十分遗憾吧？
她理解了，微笑道：“好吧，那就少上一天暑期补习班，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帮他们加油。”
美香大喜，立马拿头开始拱自己老妈，兴奋道：“妈妈你真是世界上最开明的好母亲，能当你女儿真是太幸福了。”
“但你的学习成绩……”
“这个妈妈尽管放心，下次学力测试，我一定把偏差值提高到70以上。”
我信了你鬼啊，你怎么看也不是东大的苗子……
和纱心里吐着槽，但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只是笑了笑。
其实女儿能正常考上大学就行了，她也不是非逼着女儿成龙成凤的那种家长，更希望女儿能开心快乐——这并不矛盾，女儿年纪小，缺乏自制力，那就需要家长时常关注一下学习成绩，而督促女儿考上大学是为了决定女儿人生的下限，只是一片爱女之心。
她没再多说什么，目光转到了电视上，《我们结婚了》的下半集开始了，这次换了崔杉硕和白鸟爱奈凑一对，开始了相识并第一次约会的过程。
她也挺喜欢这节目的，看起来和别的综艺不太一样，是打发时间的好工具。
……
爱子同样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种“假想恋爱并结婚”的真人秀真是超级无敌有意思，很合她的胃口。
曰本结婚年龄较早，导致高校恋爱成功率不是一般的高，大约能在12%左右——看起来数字不大，但实际已经超级高了，像是华夏在这方面的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不到，但她是没这份运气的，毕竟女校，没男同学，先天条件严重缺失，结果三年就交了两个沙雕朋友，友谊满满，爱情为零。
等高校毕业了，她就开始为了成为主厨而努力拼搏，忙得像是狗一样整天伸着舌头，不是在玩土豆就是在洗萝卜，想恋爱都没时间。
现在看着《我们结婚了》，真的超有代入感，感觉像是自己在经历一场注定会走向婚姻的恋爱，还特别美好，特别童话，让人晕晕乎乎的有点找不到北了。
当然，头有点晕可能是喝多了气泡酒的原因。
等再被崔杉硕和白鸟爱奈喂了另一个牌子的狗粮后，她看着下集的预告，心中痒痒地说道：“这节目有毒，看得我都有点想恋爱了。”
圣子很卖力的给她推荐道：“那你后天晚上这时间可以看一下《情书》，那个放送过一期了，也是恋爱题材的真人秀。”
爱子顿时来了兴趣，感觉可以定时录像一下，等休息时慢慢看，连忙问道：“和《我们结婚了》差不多吗？”
“形式不一样，《情书》是六位男生努力表现自己，争取得到女生的喜欢。”
“公主版的恋爱啊，听起来也有趣，回头我定上时，自动录一下。”爱子决定了，这个狗粮味可能淡一点，但应该也值得一看。
收录率目前不计入正式收视率，但也是衡量一个节目成功与否的重要数据，更何况爱子工作特殊，不可能天天晚上守着电视。
圣子也不在意能不能为自家电视台增加收视率，又给爱子说了几个最好录下来慢慢看的新综艺，但冷不丁雾纱在旁边幽幽叹息了一声：“我好后悔啊……”
爱子转过头来，奇怪问道：“突然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恋爱过啊！”
爱子深以为然，但习惯性反驳她道：“又没人拦着你，你去找不就行了。”
雾纱摇了摇头：“我刚才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合适的，但我们不可能。”
圣子也来了兴趣，好奇问道：“是谁？”
“你们不可能？”爱子也警惕起来，脑海中闪过了“不伦恋”、“未婚先孕”、“名誉败坏前途尽毁”、“绝望自杀”、“她和圣子一起抚养雾纱的遗孤”、“二十年后长大的女儿问起亲妈时无言以对”等一系列悲惨又感人的画面，也赶紧问道，“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雾纱笑嘻嘻道：“你们认识啊，就是千原老师。”
爱子大吃了一惊，“他？你以前不是管他叫黄鼠狼吗？你喜欢他哪里？”
她实在理解不了，和圣子那个脑残粉不同，圣子喜欢千原凛人的作品，于是就内心非常仰慕他，但雾纱可是聪明蛋，绝对的理智派，虽然喜欢他写的歌，也不反感他的电视剧，不过真说喜欢他那个人……
那不可能，她不是那种喜欢吃猪肉就会喜欢猪的人，她和圣子那个傻屁股可完全不一样。
雾纱倒是理直气壮，直接道：“他有钱啊！”
“呸！”爱子立马就啐了雾纱一口，怒道，“这是什么理由，有钱的人多了！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有钱！”
“那是以前我不知道他能这么有钱！”
爱子马上转向了圣子，问道：“千原老师有多少钱？”
圣子从没关心过这种事，茫然摇了摇头，而爱子又转回了头，向雾纱问道：“你知道他有多少钱？”
她对这问题也挺好奇的，但雾纱神秘地摇了摇头。
她本来就是去挖千原凛人发财的大秘密，又很得千原凛人的信任，以实习生的身份参与了几乎所有安心投资的大行动，结果越挖越不明白了，只是很清楚一点，千原凛人又要大赚特赚了——本来就有近千亿日元的资金莫名其妙投入在原油市场、美股和美国期指中，后来更是又追加了一千多亿日元的资金，结果现在莫名其妙美股好像要崩，油价突然开始暴涨，虽然还没到最后的收获期，但现在帐面上的盈余汇总起来，已经看得她眼热身燥了。
要是能嫁这么个人，她就不用这么苦逼地奋斗了，早就躺下天天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了。
只是她签有保密协议，就算最好的朋友也不能透露丝毫，只能说道：“我不能说，但可以告诉你，是你想象不到的有钱，而且他马上就会更有钱了。”
接着她又哈哈大笑起来，“可惜当年不知道，不然我就先下手为强了，别说他是黄鼠狼，就是臭鼬嫁了也不亏啊！有钱，会赚钱，还作风正派，不会朝三暮四，刚才我越想越觉得亏。”
爱子已经听出雾纱在开玩笑了，大概是对没有恋爱经历的一种发泄，立马鄙视地打量了一下雾纱，嘲笑道：“你想得倒挺美，别说几年前了，就算是现在，凭你这三寸丁，他能看得上你？”
雾纱愣了愣，顿时大怒，直接拿起牛角包戳向爱子，大叫道：“我这叫娇小可爱，相亲市场上非常受欢迎的，你这种怪力女根本不懂！”
“混蛋，你竟然这么对待食物，你在挑战厨师的底线！”爱子也抄起了一个牛角包，直接就劈在了雾纱的脑袋上，“今天就灭了你这个小短腿！”
“哎呦，你真打啊！”
“废话，刚才吓死我了，我都在考虑怎么帮你养孩子了！”
“什么孩子？”
“你不用知道，给我死！”
她们俩围着桌子开始连滚带爬地打闹起来，而圣子轻拍了拍大兔子，长长松了口气。她比较单纯，还以为雾纱真的喜欢上了千原凛人，现在发现雾纱只是在开玩笑，真的放了好大的心。
同时她对好友的打闹也习以为常了，赶紧挪了挪肥屁股给她们让出战场，无事可干之下，又有点被勾起了心事，不由悠悠望向了西北方向……
师父不知道在汉城怎么样了，希望他在那边一切顺利。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还需要一记重拳
圣子在担心自家师父时，千原凛人也在担心东京的收视情况，分心两用，一边笔头不停，一边歪头夹着电话问道：“这一季的市场调查报告出来了吗？观众有反感情绪吗？”
村上伊织在电话那头回应道：“市场调查还没有完全结束，但从目前情况来看，观众中基本没有你猜测的那种反感情绪。”
千原凛人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一点也没有吗？”
村上伊织很肯定地回答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最近SBS和关东联合在交换节目放送，除了《我们结婚了》这种联合制作的节目外，关东联合还在放送《蓝色生死恋》《人鱼小姐》等韩剧。本来村上伊织也没当是什么大事，反正都是千原凛人一手主导的节目，但偏偏千原凛人要求她尽快做出详尽的市场调查，疑似有些担心观众会对放送韩剧表示不满。
当然，现在的调查结果显示屁事没有，应该是千原凛人又在脑子抽筋了。
千原凛人微微放了心，没出事就好，但他还没放松警惕，又问道：“观众反馈呢？主要收视人群摸清了吗？”
他的担心不是没缘由的，他隐约记着韩剧曾经在曰本闹出过大风波，另一个世界的富士电视台在激烈内斗后，元气大伤，制作能力大幅下降，结果就以每集5-10万円的价格，买了一大批廉价韩剧回来填充时段。
这和东京电视台的倒霉情况一样，东京电视台在基本丧失制作能力后，连新闻节目也懒得制作了，就以放动画片谋生，富士台纯属有样学样，只是他们的下场和东京台比起来很不好，富士台的铁杆观众直接把富士台骂了个狗血淋头，差点引起了全面抵制，还给富士台起了个外号叫“录像台”。
虽然他记不清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极有可能是富士台本身的节目做得稀烂，原本支持他们的观众已经很不满了，富士台又看起来很不求上进，这才成了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不管实情如何，他可不想关东联合也发生这样的事。
村上伊织完全不清楚他在担心什么，而且这报告本来汇总完了就会直接发给他的，结果他非急着要知道。
她也没办法，只能在那里东翻一页西瞧一眼，口头给他汇报起来。
情况一片大好，好剧就是好剧，不是说换批观众就不好看了。特别是《蓝色生死恋》，同样让家庭主妇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而正在放送着的《人鱼小姐》和《情书》反响也都不错，想来《我们结婚了》的收视反馈统计出来起码也是良好线以上。
千原凛人很耐心地听着，反正他可以分心两用，又不耽误他的事儿，时不时“嗯嗯”两声，又或者顺嘴提一点意见，表示情况既然不错，而且观感较好的群体是家庭主妇的话，可以考虑多把《蓝色生死恋》这种韩剧拿来填充上午和下午的时段。
此外，相关的新剧宣传也要做起来，争取以后让这些剧能在曰本收视市场取得更好的成绩。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让相关主演去东京参加一些综艺节目，只要提前打好招呼，他会放人的。
不用他提醒，村上伊织也是老白骨精了，其实已经在这么规划了，而且有些嫌弃他大晚上打电话来啰里啰嗦——她又不能分心两用，感觉很耽误她的事儿，她现在也是超忙的。
但千原凛人还是她上司，她也不好打断他的话，听着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而千原凛人马上住了嘴，关心地问道：“最近没休息好吗？”
这才晚上不到十点，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且村上伊织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强势，从来不肯示弱，在谈工作时打哈欠这可是极少见的。
村上伊织马上反应了过来，微微有些后悔自己太放松了，赶紧说道：“我身体没问题，只是最近在忙总选举的事，昨天开会时间长了点。”
“要注意身体，有事多让别人做，你只要负责全局就可以了。”千原凛人有点担心，现在正忙的时候，村上伊织要病倒了，他估计要多回东京好多趟，仅在路上就浪费大量时间，那可不划算。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身体没事。”村上伊织连声保证。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千原凛人听着她声音还是挺响亮的，语气也不像在硬撑，便把这事暂时放在了一边，又问道：“偶像联盟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村上伊织马上答道：“那边你不用操心，一切都很顺利，情况非常好。”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偶像大联盟是手妙棋了，之前万万没想到二次偶像工业潮竟然如此之可怕，仅仅一年的时间，偶像大联盟的支持者群体如同滚雪球一般，庞大到都有些令人心生畏惧了——仅东京50女子队一支队伍，50名正式成员外加100余人的候补生和练习生，全国注册粉丝就达到了300万人的规模，没注册但喜欢的估计还有大把。
男子队的成员数量略少，但个人平均粉丝数量更高，全国范围内粗估也有近三百万名粉丝，和女子队的粉丝数加起来，感觉都可以选出三五名议员进军政坛了——曰本总共都没有一亿三千万人口，仅东京50的粉丝加起来，小一千万人应该是有的了。
名古屋50、京都50等分队发展略晚，但多大也发展到拥有百万级粉丝的规模了，前途也是十分光明。
整个偶像联盟的力量，只有村上伊织这些高级管理人员才知道，望着纸面上的数字真的有些生畏，不理解怎么稀里糊涂就发展成这样了，更不用提像是大河决堤一样奔涌而来的现金流——这不是聚沙成塔的问题了，他们更像是开辟出了新的撒哈拉大沙漠。
整个联盟也因此更加团结了，没参加的偶像经纪公司非常想挤进来，而已经加入的偶像经纪公司正抱团主动攻击中小型经纪公司，拼命侵吞他们的固有领地和粉丝，大有不等千原凛人发话就一统偶像江湖，逼他当东方不败的架势。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村上伊织深知他们的根基还是在电视台，千原凛人身为制作局局长，收视率才是他可以横行无忌大声说话的本钱，而偶像大联盟对全天收视率的提升同样帮助巨大，只要有知名偶像参加的节目，哪怕在不好的时段，收视率仍然能达到一个相当高的水平，甚至最初的像是《东京50大挑战》之类的节目，现在已经是一线热门综艺了，打得樱岛电视台都退避三舍，基本已经放弃在这些时段展开更加激烈竞争的想法。
不是怂，是真打不过，投入巨资才能勉强拉回一点收视份额，但很快拉回的收视份额又会丢失，性价比极差。
樱岛等电视台现在也查觉出不对了，有些想成立自己附属的偶像群体，可惜晚了一步，大型偶像经纪公司几乎都是关东联合的签约伙伴了，余下的中小型偶像经纪公司只要敢靠向除关东联合以外的任何电视台，就会被全面针对，为此偶像大联盟甚至不惜挑起粉丝战争——现在偶像大联盟就是他们的现金奶牛，谁敢动他们的奶牛，他们就和谁玩命，都不用村上伊织暗中指示。
当初千原凛人说要把偶像大联盟打造成美国NBA那样的巨型商业品牌，村上伊织偶然回首间，发现好像已经有点要做到的样子了。
这将成为一个持续制造各种各样偶像的工厂，就像NBA不断制造各种球星一样，更会是一个可以带来源源不断现金流，积极产出大量收视率的聚宝盆。
也真像千原凛人所说的，他们正走在时代浪潮之上。
这令她也很有成就感，也非常有满足感，毕竟是资深白骨精嘛，一说就停不下来了，把最近偶像大联盟的主要活动说了一下，最后很期待地询问道：“八月份的总选举，千原你要不要来看看？”
这是偶像大联盟一年中最重要的活动了，也是偶像大联盟急速发展中的里程碑，她希望千原凛人这个实际上的“大联盟塑造人”、“藏在阴影中的策划者”、“偶像界实质上的帝王”可以亲眼见证这一刻。
千原凛人略想了想，又看了看工作计划，觉得到时挤出一天来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身为大BOSS，也该去实际检查一下工作，只看书面文件也不太合适，便笑道：“好，到时算我一个，我会抽出一天时间的。”
村上伊织欣慰道：“那太好了。”
“到时我要好好夸夸你。”千原凛人心里也有数，他就出了个馊主意，真正做事的人是村上伊织，“能有现在的成绩，真是辛苦你了。”
他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村上伊织听了还是很暖心，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没什么辛苦的，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嘛！”
“是的，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
千原凛人和村上伊织又闲话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而金秀美已经在旁边等着了，千原凛人先伸手笑着示意她稍等，又一个电话给西岛瑠美打了过去，也不管她在干什么，直接吩咐她多盯着点村上伊织的健康情况，万一有什么事儿，不管任何时间，立刻报到他这里。
接着又一个电话给宁子打了过去，让她把家里的人参、海参、何首乌、蜂王浆之类适合女性使用的补品划拉划拉打个包，抽个时间给村上伊织送过去——给村上伊织这老黄牛进补一下，提高一下免疫力，以做到有备无患，他这个人做事一向很小心的。
他这通操作完了，这才望向金秀美，而金秀美没想到千原凛人这工作狂还有这一面，竟然懂得关心部下的身体健康，但她也不方便提这件事，万一千原凛人和那女性干部有一腿就全完了，只是颇有些兴趣地问道：“千原理事，刚才您和村上小姐是在聊东京50的事吗？”
“没错，你也对偶像有兴趣？”
金秀美不需要用偶像的成功来满足自己的精神需求，她本身就该算是成功人士了，直接摇了摇头，笑道：“只是听说过，好像和韩国这边的偶像团体不太一样，但我很多学弟学妹也喜欢，听他们说最近还有大活动，就是刚才您提到的总选举吧？是个什么样的活动？”
千原凛人随口就发出了邀请：“这个一言两语很难说清，等八月份我要去看看，金小姐要是有兴趣的话，到时就一起同行好了，亲自了解一下。”
金秀美确实很好奇，也真想了解了解，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接着她也不再多提这件事，把一堆文件放到了千原凛人的桌上。千原凛人马上拿起翻看起来，判断重要程度。
他是朱重八型的创业者，更对SBS的棒子们信不过，大事小事全要管，但总要优先处理重要的事，而金秀美在旁边欣慰说道：“《人鱼小姐》《搞笑一家人》的反响相当不错，《情书》和《万元大挑战》这两个综艺也相当受欢迎，千原理事您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千原凛人抬头冲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才哪到哪，怎么能松口气，眼下顶多是初步打开了局面，真要说可以让SBS拥有口碑，拥有影响力，还需要一记重拳！
所以，不但不能松口气，还要再开始蓄力，好打出最沉重的一击，彻底了结韩国的事务！

第四百二十八章 大长今
吉崎真吾坐在SBS制作中心大厅的等候区内百无聊赖，不过并没有东张西望，只是专注着望着一个装饰用的大瓷瓶，品鉴所谓的“高丽青瓷”与曰本清水烧在工艺上的细微不同——青瓷是东亚范围内独有且普遍的瓷器，坯土中富含铁元素，在烧制釉时被还原，使成品呈现一派碧绿色，因始祖皆是华夏青瓷，所以二者还是比较相像的。
以前他是难得这么安静地坐着的，更没闲情逸致去观察一个普通的瓷瓶，但在经历了生活和事业上的双重打击后，深刻反省了自己，又进行过近一年的徒步苦修之旅，听过北海道的鹤鸣，捉过四国的王八，荡舟漂流过海上，甚至坐在瀑布下花一整天的时间思考过人生意义。
这一切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有了极大变化，至少沉稳了不少。
挫折使人成长，大概就是说的他这种情况。
而坐在他对面喝茶的，则是他的难兄难弟前田利仁。
吉崎真吾是被前田利仁暗算了导致被开除，但前田利仁本人也没能讨得了好，转眼就被千原凛人抓住痛脚，同样被樱岛电视台开除了，现在和他一样是无业游民——前田利仁纠缠了他大半年，跟着他一起去徒步苦修，怎么也甩不掉。时间久了，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昔日的仇人已经一笑泯恩仇，甚至可以说是朋友了，所以现在可以很平和地坐在一起。
他们来得比较早，比大部分SBS正常上班的员工都早，就坐在那里等着，而不久后，SBS制作中心大厅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本来还在说笑的员工都加快了步伐，不管有事没事所有人都开始忙了起来，紧接着千原凛人就进来了，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和身边的人交待着事情，显得风风火火。
大厅内的气氛更加紧绷了，有种老虎归山，不管服不服全都得俯首帖耳的样儿，导致沿途躲避不及的SBS员工纷纷避让到一边问候行礼，更是有几个行政小干部一马当先，赶着去帮他腾空电梯，远远就拿手挡着电梯门在那里等着，看起来比亲儿子都孝顺。
前田利仁站起身来，扶了扶眼镜，镜片白光一闪，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要不是知道在汉城，我还以为到了关东联合制作局本部。”
在他印象里，樱岛电视台的制作局局长也没有这种走起路来鸡犬不留的气派，而且千原凛人把他们叫来SBS就很奇怪了，还在这里有这么大威势，就更奇怪了。
吉崎真吾也已经站起身来了，远远望着近一年没见的老上司，虽然也奇怪千原凛人为什么在SBS，但对场面却不怎么意外——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以千原凛人的能力到哪都能吃得开，前田利仁这是少见多怪，千原凛人在自己地盘上派头更大，要是换了关东联合本部，起码这会儿整个大厅里已经没人可以直着腰了。
他无心接话，直接说道：“走吧，前田桑！”
他当先离开了等候区，站在电梯附近等着，而前田利仁也整了整领带，深深吸了口气，和他并肩而立。
千原凛人发出了召唤，那大概率不是找他们叙旧的，应该就是要用他和吉崎真吾了，而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千原凛人也注意到他们了，不过首先认出了前田利仁，主要是吉崎真吾留起了大胡子，和他原本印象里的样子差别有点大。
他步子微顿，冲吉崎真吾笑道：“吉崎桑，前田桑，好久不见了。”
吉崎和前田一起鞠躬行正礼，“劳您费心挂念了。”
“已经准备好重新开始了吗？”
“只等您的吩咐。”
“那好，到我办公室去说！”
千原凛人转头又快速说了几句，收下了几份文件，然后就带着吉崎前田二人直接上了等候中的电梯。
平时见他都要去排队的，有些企划设想方面的事，反而早上堵他问一句比较好。如果他同意就接着搞，如果他不同意就干脆放弃，免得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算是取个巧。
当然，这也是他支持这种利用碎片时间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不然这些人也不敢这么干。
等进了办公室，金秀美已经在了，还帮他温好了补药。
韩国人很迷信中药汉方（这会儿还没虚荣到改成韩药韩方）。一是韩国对抗生素使用要求非常严格，民众普遍也认为使用抗生素对长期健康有害；二则是韩国人相信通过中药材进补，可以快速恢复人的精力和体力。
所以，在韩国中草药以及补药卖得特别好，甚至都工业化了，大规模熬好了后一袋一袋卖，像是运动员训练前，高三学生冲刺时，那除了吃饭就是喝药。
在汉城走在路上，看着某个学生走着走着鼻血喷出来了，那没得说，十有八九正准备重要考试呢——在韩国如果遇到需要赠送回礼之类的事，拿不准该送什么，那送补药准没错，万事不忌讳，保证受欢迎。
千原凛人现在就享受高考生和运动员的待遇，他工作强度很高，金秀美怕他猝死了，结果韩国人的本性犯了，日常开始在补药上动脑筋，先是弄些“人参鸡汤”之类的韩式传统食补硬菜，后来干脆就直接上补药了，天天盯着千原凛人喝。
什么人参、五味子、覆盆子、百岁、枸杞，也不管是滋补的还是壮阳的，补血的还是补气的，反正就混在一起给他灌，弄得千原凛人有时夜里一睁眼就冒绿光。
金秀美把补药端给他，然后看了看吉崎和前田，犹豫了一下要离开，而千原凛人一口把这不知道什么鬼玩意干了——别管有没有用，人家终归是好意，而且不补白不补，SBS这会也不敢把他补出事来。
他干了后抹了抹嘴，笑道：“金小姐稍等，能麻烦你泡壶茶吗？”
金秀美名义上是SBS理事会派来协助他的高级员工，在某些时候帮他上传下达或是介绍情况，但实际上肩负着向SBS理事会日常汇报他在做什么的任务。所以，他只要在SBS任何事都不会避讳金秀美，甚至让她尽量参与到重要工作中来——这是展现合作诚意的一种方法，一种不用说出口的方法，免得合作伙伴日常疑神疑鬼影响工作效率。
金秀美乖乖去泡茶了，千原凛人这才请吉崎和前田到沙发那儿坐下，自己则开始在办公桌上乱翻——金秀美是大家小姐出身，没西岛瑠美有眼力劲儿，也不知道帮着整理一下办公桌，当助理完全不合格。
吉崎真吾坐在沙发上谢过了金秀美的茶，然后看了看这间超豪华的大办公室，向千原凛人问道：“您……现在也替SBS工作了吗？”
他最近一直在当野人，要不是千原凛人找他，他这会儿还在四处溜达学苦行僧呢，完全不知道关东联合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从名义上来说，他是已经被开除了的家伙，也没人有义务通知他，而千原凛人也就随口给他解释了一下SBS和关东联合的交易。
吉崎和前田恍然大悟，默算了一下，感觉并不亏，但吉崎谨慎地偷瞥了一眼金秀美，又问道：“目前合作进度如何？”
虽然觉得千原凛人不可能被人蒙骗打白工，但他现在变了，性格谨慎了不少，还是觉得有必要隐晦的提醒提醒。
千原凛人则舒心笑道：“进度还不错，经几位有力人士的介绍和担保，已经在和养乐多燕子队谈判了。如果一切顺利，明年我们就可以独享燕子队的转播权，也就算是成功打入职棒世界了。”
前田利仁愣了愣，樱岛、东京放送TEB等电视台在某些时段一直享有别人无法竞争的天然收视群体，就是因为持有某支职棒球队的独享转播权，毕竟都是自家电视台背后报社所筹建的球队，不给自家电视台用难道给别人用吗？
而关东联合以前在这方面是一直欠缺的，只要到了重要比赛日，全天收视率就会猛然掉一大截，让关东联合想达成制霸困难重重，有时不得不把最强力的节目投入到这种时段，来应对对方的低成本节目。
非常亏，不是一般的亏！
但现在要是关东联合弥补上了这块短板，在这方面和其余的商业电视台扯平了，那就该轮到其他商业电视台头痛了。
作为前樱岛电视台的资深专务，他很明白樱岛电视台近些年的野心就是制霸曰本放送圈，现在看看这种局面，估计野心要破灭了。
当然，他现在也不是樱岛电视台的人了，那边已经完全放弃了他，他也已经投靠了关东联合，那关东联合成就霸业对他更加理想，只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淡淡的伤感，感觉樱岛像是被命运捉弄了一样——明明之前很顺利的，正逐步取得优势，直到出现了一个千原凛人，然后一切就变了，真像是命运在和樱岛开了一个大玩笑。
他不由自主的就把目光投向了千原凛人这“超级变数”，而千原凛人已经找到他想找的东西了，一无所觉的回来把一份剧本摆到了他面前，笑道：“这是我为你们重新启航准备的剧本，你们看一看。”
前田利仁马上和吉崎一起低头细看，发现是份粗纲，还有精修的余地，但这不重要。他简单看了看，迟疑着问道：“《大长今》，是韩国的大河剧吗？”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只是和历史沾点边而已，不追求完全符合史实。”接着他又转向了吉崎，“吉崎，你觉得这种剧本该怎么拍？”
吉崎已经在看第二遍了，挑着重点看，思考了一会儿，很沉稳地说道：“应该按职场剧来拍吧？小御医的成长奋斗史，以这理念来拍，您觉得怎么样？”
千原凛人欣慰一笑：“没错，但这不是全部，我是这么想的……”
他开始给吉崎和前田详细解释剧本的核心理念，以求他们拍摄时能把握住精髓，也就是可以减少他审核时的工作量了。
当然，减少他的工作量只是顺便的，修改了历史相关但核心没变的《大长今》就是他为SBS准备的“重拳”，甚至还关系到曰本的收视市场，需要一个高水平的导演，一个完全可以理解他制作理念的导演，以及一个可以独立处理所有杂务的高级制作人，所以才把吉崎真吾他们找了回来，不然他现在越来越忙，照顾片场的时间越来越不足，很容易顾此失彼。
他为这剧准备很久了，后世这部剧也在多国引起过强烈反响，分析文章一大堆，简直可以说要分析韩剧就很难避开这部剧，一说起来就有点停不下来了，分析得头头是道，让吉崎和前田也听得胸膛发热起来——《大长今》的成功不是偶然的，是有着必然因素在其中，现在这些千原凛人已经说出来了，如同已经指出了通往山顶的路，他们仅就需要二次思考、完善以及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他们觉得这是好剧本，应该有很大希望可以拍出好剧！
前田利仁尤其激动，他不像吉崎还有千原凛人这“贫贱之交”托着底，早晚能把他再弄回关东联合，而他只能靠自己了，否则只能离开这一行。
他必须做出成绩来重新证明自己，而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千原凛人看着他们在激动，也十分欣慰，只要《大长今》可以拍好，他相信绝对可以一拳把KSB和MBC打到闭了气！

第四百二十九章 百战老兵
前田利仁的干劲很足，很快就投入到《大长今》的剧组筹备工作中。
他本来就有些接近工作狂类型，全身心投入工作对他来说是种享受，或者可以说他患有成功上瘾症，如果没有了追求的目标，没有了奋斗的方向，反而对他是种折磨——他这种人，就是下了班和同事喝完了酒，回家还要再看几页报告书才会睡觉的类型。
他工作不是为了生活，生活只是为了工作，就像有些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吃饭只是为了活着。
现在他需要一个新的开始，需要让生活重新回到正轨，特别是千原凛人告诉他《大长今》也会在关东联合同步放送后，他更是愿意投入百倍的精力，毕竟没什么比一部高收视率的电视剧更适合他和吉崎回归曰本放送圈了。
这至少可以减轻千原凛人重新在关东联合起用他们的压力，也可以让许多观众原谅他们。
他真的很卖力，千原凛人刚到汉城时，花了两周多才能问清WC在哪，他则只用了五天就啃完了一本韩语词典，能做到磕磕绊绊和SBS的工作人员直接商谈了——虽然这没什么必要性，现在SBS制作中心混有大量关东联合的员工，交流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由此可以看到他的拼命程度。
吉崎倒比他心态要好很多，表现得颇为沉稳，连续用了一周多的零碎时间找千原凛人探讨《大长今》的剧本，等确定完全了解千原凛人的创作意图后，尤其理解透了女主角的人设后，才开始在金四凤等韩国妹子编剧的帮助下精修剧本并且制作分镜台本。
千原凛人对他们两个的表现很满意，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但也没完全撒手不管，时不时就要了解一下他们的工作进度，审核一下他们的半成品——重点剧嘛，自然要格外上心，要不是他现在更多需要统筹全局，就自己去拍了。
时间就这么很快到了八月份，千原凛人也记得和村上伊织的约定，硬挤了一天时间出来，返回东京去视察东京50总选举的情况。
金秀美自然随行，她确实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据她所知，四星等财阀愿意借贷总计一万六千亿韩元的巨额资金给千原凛人，除了他拥有还款能力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好IOL公司控制下的偶像大联盟——IOL被调查公司称为超优质资产，很看好它的长期盈利能力。
因此，她很想了解了解这个新兴的“养成系”偶像产业是怎么运作的，到底有没有报告书中说得那么夸张。
结果嘛，她在羽田机场一下飞机，很快就明白过来一件事，报告不但没夸张，反而说得有点太轻描淡写了，她还没进市区呢，东京50的影响力已经逼迫到了眼前。
她边走边数，仅出机场这一小段路，她一共看到了三十一个各类型广告，其中十七个有东京50的成员。从人形立板到大幅海报，从小电视上的唱唱跳跳到广播中的歌曲，东京50几乎无处不在，如影随形，而内容也从电信行业横跨到温泉旅馆，涉及到了各行各业——前面女子队的一名成员在戴着兔耳推销手机，后面就是男子队的某个家伙半果泡在温泉里，甚至就是一个路过小女孩手里拿的棒棒糖，包装纸上都是东京50的队标。
前往会场的路上更是让人难以想象，便利店前的杂志架上，三四排几十本中，起码有七成封面是东京50的成员，给人感觉“养成系”偶像已经一统写真界，把平面模特甚至是水着（泳装）模特都挤死了。
水着模特一直是平面模特界的吸金石，曾经号称哪怕世界明天就毁灭了销量也不会掉的强势力量，结果现在被一帮十六七八岁的少男少女挤得都快没影了，甚至就是有那么几个水着封面，仔细一瞧，原来是东京50中的御姐队，一溜的大O派和大长腿，还是牢牢占据着视线。
音像店情况也差不多，十家起码有五家在播放东京50的专辑CD，有的甚至门口屏幕上还在放送东京50们的现场表演，不是一帮小姑娘在卖萌就是几个帅哥在耍酷，感觉歌手歌姬也被挤压得不轻。
甚至，东京50还自己做着自己的广告，一幢大厦正面就是偶像大联盟总选举的巨幅海报，高度起码有十多层楼三十几米，上面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女孩子和小奶狗小帅哥，醒目之极。
金秀美看着看着，真的震惊了。
这还是在选偶像吗？韩国选总统也没这声势啊！难道东京50已经统治了曰本首都？而自己身边的人，就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家伙？
他创造了这个模式，引导潮流，然后不声不响就拿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利润？拿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影响力？
这还只是他旗下产业的一小部分，像是他的投资公司、基金以及统合的出版业小联盟，又该是什么情况？
她忍不住看了身边正不时皱眉思索，还在忙着批改审核文件的千原凛人。
她陪着千原凛人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了，自认为已经对他很熟悉，也不觉得千原凛人难相处，除了工作时间以外，他为人还是很谦逊温和的，让他洗澡就洗澡，让他喝药就喝药，就像个正常人一样，但现在看看，突然就好陌生了，哪怕他就仅皱皱眉头让眼睑间多了一丝阴影，都透着一股崛起于草莽之间的枭雄气息。
她对千原凛人的观感再次被刷新了，从草根天才节目制作人到庶民型的万亿富豪，再到具有统治力的强势人物，感觉变化好快，而千原凛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以为她坐车太久不耐烦了，连忙宽慰道：“累了吗？不好意思，马上就到了，也就十几分钟。要是早知道他们会选东京另一头，就不让他们换了，现在只能多走一段路。”
这次总选举预期前后会有百万人以上投票，到场应援的人应该也会有数万人，所以需要一个大场地，最初就选了“都立市民运动场”，不过那里大是大，但是年代久远，功能简单，没电动自闭式顶棚，直接就被千原凛人否了，让他们重新选个有屋顶的场地——他印象里另一个世界出过类似的事，某次总选举用了个露天场地，结果突然下了大雨，把包括偶像在内的数万人浇成了落汤鸡，事后粉丝们差点暴动。
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自己正在“养成”的偶像受了罪，集体谴责负责运营的家伙乱省钱，明明卖了那么多CD，赚了那么多广告费，甚至还收了票钱，结果就这？
所以，他当时要求找个好点的场地，哪怕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反正又多花不了几个子儿。
结果，现在就被坑了，要横穿大半个东京才能到。
而金秀美见千原凛人望过来，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他了，更差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才连忙道：“这没什么，我不是累了，只是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千原凛人心里还在盘算着一些节目的投入和产出，准备砍掉一些表现不好的换上新节目，无所谓道：“没什么不能问的，咱们都这么熟了，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不必客气。”
这位金小姐天天叫他喝药呢，也就是没下毒，下了毒就是夫妻关系了，真的熟得不能再熟了。
金秀美见千原凛人这么痛快，心中有些开心。
她对于千原凛人怎么做出好节目，其实不是太关心，她又不是干这一行的，但看到IOL公司运营得这么成功，她倒是真心想学习一下，觉得机会十分难得——一般人没机会听千原凛人这种人详细解释某件事的内在规律吧？哪怕是一鳞半爪可能都价值千金！
她抓紧机会问道：“我简单了解过IOL的运作模式，那您觉得能不能在韩国复制它？”
仅凭这一路铺天盖地的商业广告，这个联盟只要好好运作，完全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那要是能在韩国复制它，当然是上上大吉。
千原凛人看了她一眼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没试过，但我觉得不太可能。”
“为什么？目前我们国家也正在进行文化推广，扶持相关产业，还刚刚出台了《文化产业振兴法》和《文化产业减免援助法》。”
“两国国情不同，市场也不同。”千原凛人耐心解释道，“曰本本土市场比韩国要大近两倍，不需要偶像走出国门赚钱，仅消化国内市场就可以，但韩国不行，需要更多和国际接轨，赚国外的钱。而且养成需要和偶像近距离接触，本土市场狭小不是不能做，但效果应该不会好。所以，按市场要求，韩国的偶像产业应该走精品化的路线，更多强调团体而非个人，更不适合展开内部竞争，做这种总选举。”
顿了顿，千原凛人又笑道，“此外，民情也不同。你可能不了解，曰本人有很多忌讳，尤其是忌讳打听别人的私事，那并不是太熟的朋友同事在一起，该聊什么呢？以前第一是棒球，第二是议论首相，现在又多了一个东京50，无论是喜欢某个偶像也好，觉得被吵得头痛也好，总是有话可以说，不必担心失礼冒犯到别人。”
“这也是为什么棒球是曰本第一运动的原因，因为聊这个话题在职场和生活中最安全，韩国虽然也喜欢棒球这种运动，但话题度没有曰本高，仅就是当成体育运动喜欢了，将来更是会被足球所取代。”
千原凛人说完了，金秀美若有所思之余有些微微失望，但不能复制，学学思维模式也可以，她马上又问道：“那您是怎么想到开创这种模式的？”
这可不是千原凛人想出来的，但他不好解释，想了想，说了另一个理由，“我当时需要一系列自带天然收视群体的强势节目来抵消NHK、樱岛在传统节目和体育节目方面的优势，所以就做了这么一个偶像联盟。”
接着他赶紧岔开了这话题，笑着补充道，“当然，后来遇到了你们，我们也可以拿到职棒等相关赛事的转播权了，这联盟就成了锦上添花，但既然已经开始了，效果还很好，也就继续做下去了。”
金秀美怔了一下，没想到千原凛人以前找不到转播体育赛事的门路，竟然想出了这么个歪点子，不过现在看看，真是因祸得福了，平白多了好大的优势——这人真的好厉害，在劣势时并不听天由命，而是拼命想着反败为胜，至少也要做到和对手扯平。
难怪他可以这么成功，这人斗志真不是一般的顽强。
她心里感叹又看了看窗外，现在已经靠近会场了，能看到大量人流车流正往汇合，不由问道：“听您的意思，这次总选举还会进行放送？”
千原凛人也瞧了瞧窗外，高兴道：“是的，这都是计划内的，第一次尝试，第二次就会正式进入放送范围，以后年年如此。虽然不是直播，但想来收视率应该不错，毕竟是独家专属，不能到场应援的粉丝们肯定会乐意看一看，就和棒球赛一样。”
他是真的高兴，眼前走过的每一个人在未来都会给关东联合提供持续的收视率，都是他的宝藏，更是他制霸曰本放送圈乃至建立超级传媒帝国的基石。
他看着这些兴高采烈的粉丝们，同样嘴角露出了含蓄的微笑，都有点想下车说声谢谢了。
而金秀美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不由替关东联合的竞争对手们默哀了三秒钟，感觉他们也该开始头痛怎么抹平和关东联合的差距了，同时觉得曰本的收视竞争更惨烈，也难怪千原凛人去了SBS举重若轻，什么难题都不放在眼里，一路就是硬碾，还硬碾成了。
原来他这是百战老兵进了新兵训练营，KBS和MBC这两条咸鱼真是死得冤啊！

第四百三十章 这不是那个谁吗？
等到了会场，千原凛人先带着金秀美大概参观了一下后台，近距离看了看正准备出场的偶像们，又见了见村上伊织等人，但没有听取他们的汇报，更没再发出什么指示，反正现在粉丝都开始入场了，做任何改动都有些嫌晚，那不如就看看效果好了。
要改进，下次也不迟。
他让村上伊织、IOL的员工接着忙，自己带着金秀美就去了观众席，而且还不是村上伊织给他预留的VIP包厢，只是普通座席——他又不是来享受的，没什么比坐在粉丝中间更能直观地感受到一切了。
今天没下雨，但他的“以防万一”还是起了点作用，体育场环形的电子顶棚升起了一小半，略微遮挡了一下八月份的酷阳，应该能让粉丝们好受不少，哪怕还是很热——这个就真没办法了，盛夏不热也不可能。
好在粉丝也不在乎，毕竟看棒球赛基本也就这德性了，IOL公司能弄到这么好的场地已经很人性化，他们挺知足的，只是在那里和身边的友人或是陌生人热切地交谈，讨论选举最终的排位以及谁会拿到一位的宝座。
金秀美倒是有点不习惯，她可不是体育爱好者，很少进体育场现场看比赛，但也没抱怨，只是在那里认真观察周围的一切。
现在离开幕还有一会儿，但粉丝们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而且和她想象中不一样，粉丝类型并不单纯。
年轻男性占了大半，应该今天主角是东京50女子队的原因，所以男性粉丝才会格外多一些——这些应该就是曰本御宅族中新崛起的群体“偶像宅”了。
“御宅”一词，原意是指古时候高官公卿得到朝廷认可的官邸，后来发展成古日语中对“殿上人”的敬称，然后一直变化迁移，沿用到了现代。比如向已婚女子提到她的丈夫，就可以称他一声“御主人”，意思就是“你家的家主”，算是一种敬称——曰本女性管老公叫“主人”，意思是一家之主，也是一种敬称，不是指拿着皮鞭蜡烛的那种主人。
而八十年代时，动漫爱好者们由于大多都不擅交际，基本都这么称呼同好，比如“能不能鉴赏一下御宅的藏品”，意思是“能不能去你家看看你的收藏品”，暗示保持距离，只做爱好上的交流，私交方面就算了。时间久了，御宅这个词就成了这个群体的别称，代指因痴迷于某种爱好不可自拔，有些脱离社会的人。
那偶像宅，就是痴迷于偶像的人了，正是因东京50出现而大规模兴盛起来的一个新御宅群体。
这些小知识金秀美做过功课，心里清楚，对看到偶像宅并不意外，但对其余来应援的粉丝就有些看不懂了。
在她不远处，有个老头在给另一个老头科普一个叫“夏酱”的女孩子，神情很是迫切，有些像是传销在发展下线，但说到“夏酱”这个词时，语气很柔和，眼神很慈爱，看起来倒不是为了色欲。
另一边，看起来是一家子，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而小孩子手里还摇着一面小旗，上面写着“北条英子”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全家为什么要跑来支持。
而她正前方则坐着一对母女，看起来是家庭主妇和高校女生，正很亲热地交头接耳，明显兴致颇高，更让人觉得古怪。
金秀美观察了一圈，感觉偶像大联盟以及所谓的“养成系”偶像已经把曰本社会一网打尽了，成了一项国民性的活动，难怪千原凛人敢把区区偶像和曰本第一大体育运动作对比，最起码，这里的气氛和人数，绝对不会输给一场普通的职棒比赛。
千原凛人则在观察活动组织得如何。
背着像是农药喷洒器一样的售卖员正四处卖着冰镇饮料，给顾客一个纸杯子，拿着喷枪“滋”一声就注满了，五百円马上到手；过道也没放过，不时有小推车经过，卖卖印有“第二次总选举”的各种周边纪念品，包括徽章、证明卡、海报和贴纸，杂七杂多，品种繁多，同样吸引了不少人在掏腰包。
安保方面也不错，大量工作人员正来回巡视，礼貌地维持着秩序，而且疏散通道也标得很显眼，尤其是村上伊织没有贪图小利，非得强行把这里塞满，选择了把观众席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留出了一定量的缓冲区，这一点十分令人欣赏。
不愧是能干的村上，做事果然靠谱！
千原凛人满意一点，欣慰道：“做得不错。”
金秀美听到了，忍不住也说道：“是啊，真不错，真是……真是太兴旺了。”
千原凛人微微一笑，很矜持的没说什么。
这才哪到哪，现在还没到全体国民从老到幼对东京50及其分队如数家珍的时候，没到只要人气偶像出演就收视率击倒正经演员的时候，更没到偶像们一统广告界、模特界以及歌谣界的时候——只要出单曲必然“赤丸急上升”，年年都有销量破百万的CD，公信榜弄成了偶像专榜，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反抗，哪怕坂泉泉水这种国民歌姬也得避三尺之锋芒。
当然，不是说坂泉泉水水平不行，是数百名偶像围攻一名歌手，真是换神仙来才能打得赢。
这就是组织的力量，就是商业品牌的力量，偶像大联盟之势，已经无法阻挡了！
他看着他主导的这一切，真的很有成就感，而随着他的微笑，总选举的成绩发布也开始了。今天白天是女子队及其姊妹队宣布票选成绩和排座位，晚上是庆祝活动以及答谢表演，明天男子队照样再来一遍，只是粉丝不同。
主持人暖场，还是好多主持人一起暖场，用的都是偶像大联盟中的偶像，包括该节目中的前期采访，都是由本联盟中的偶像们来客串——偶像大联盟是个完全排他性的组织，只会侵吞主持人、演员、模特和歌手的地盘，绝对不会让他们挤进来蹭走半点热度。
等炒热了气氛就是唱票了，在男性偶像主持人们对“妹妹们”或是鼓励或是安慰或是煽情的暖心语句中，由低票数到高票数，一位位或是英姿飒爽，或是娇小可爱，或是文文静静的少女登上了体育场正中的舞台，鞠躬并做简短的演讲，感谢自家粉丝对自己的支持。
而随着登场少女偶像人气越来越高，票数的差距也越来越小，粉丝们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媒体区的记者们更是拼命想拿到最好的照片，互相之间隐隐抢着位置，挤在一起镜头纷纷捅出规定区域了。远远看上去，有点像是要进行最后的战列齐射，很让人担心他们随后就会上刺刀进行集团冲锋。
千原凛人不关心谁拿第一，对他来说肉怎么都是烂在他锅里，目光直接被这帮人制造的骚动吸引了过去，而很快已经有IOL的工作人员赶过去制止。
要说谁最感谢千原凛人牵头组建了偶像联盟，其实该是这帮媒体记者，毕竟偶像们粉丝众多，都想了解一下自家爱豆的最新情况，而只要有需求，这些人就有活儿干，有额外的奖金可以拿。
大部分都是守规矩的，反正IOL公司对正面宣传不是一般的配合，拿到正常的街拍或是活动照都没什么难度，但总有想一夜暴富的家伙，拼了命想搞点大新闻出来。
跟踪、埋伏、偷拍全用上了，不但暴露了一位人气新人的公寓地址，害她被粉丝堵在了家里，更把夏日祭巡游小队的聚宿屋挖了出来，拍了一大堆偶像们的素颜照片，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
村上伊织当时就被气到了，马上进去了私下沟通，却只得一些敷衍的话儿，反正那家报社根本不怕打官司，持续能让销量提升的大新闻更重要。
村上伊织更愤怒了，直接请示了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也没客气，直接就给她授了权——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让他们明白在和谁作对！
村上伊织毫不犹豫就执行了，以千原凛人的名义在圈内公然放话抵制那家报社，表明任何与他们合作的机构，以及任何敢收留或是敢和那几个无良狗仔进行交易的人，都是千原派永远的敌人。
那家报社以及那几名狗仔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千原凛人又管不到他们，怕个卵！但事态很快就恶化了。
关东联合以及其关联企业马上拒绝再和他们有任何往来。
这也没什么，这家报社有心理准备，但很快他们参与东京放送TEB、富士山、朝月等电视台的活动也被含蓄的拒绝了——朝月正处在衰败期，富士山内讧中，千原凛人也早就证明他是疯狗一条了，都不想节外生枝；东京放送TEB中的银行派怕又勾起了千原凛人的怒火，让老痔疮又犯了，完全不想找麻烦。
反正只是一家中型报社而已，犯不着让千原凛人针对他们再搞事，所以除了万事不管的老咸鱼NHK和还是不太服的樱岛外，他们从正规渠道能拿到第一手娱乐新闻的渠道都断了。
紧接着，他们正常采访演员也变得困难起来，就算记者已经和某些演员建立了极好私交也没用，如同东京突然爆发了大流感，只要他们联系演员，一多半突然全都感冒了，根本不想露面。
如果只是这些，他们也还能忍，不过随后广告销量大减，大量企业拒绝再向他们投放广告，哪怕业务员都跪下拜托了，以前熟识的员工都表示总有种种为难——某某企业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啊，他们已经拜托了，我们实在无法拒绝，所以……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甚至相熟的政府官员都有人递了话过来，私下要求他们不要给千原老师添乱，那边是首相官邸长官房明确要求特殊关照的人，你们吃饱了撑着了去惹他。
最后有部分股东都闹着要撤资了，表示无法再和这家报社合作下去，不然本身的业务都要受严重影响。
这时这家报社才开始慌了，主动寻求和解，只是村上伊织把他们敷衍的话又还了回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家报社坚持了不足三个月，树倒猢狲散，自然解体了。
媒体圈为之一震，那家报社虽然不是什么全国性的大报，但也在关东区域拥有一定影响力，不然也不敢和IOL这种大公司叫板，结果就这么嗝屁了？
千原凛人的影响力，已经横跨政经娱三界了吗？
这也太快了吧！
几乎所有的小报都乖巧了下来，不再想从IOL身上硬弄个大新闻出来，好在偶像本来就是话题制造机，配合着来也能接受。
这次也一样，媒体区很快在工作人员的规劝和制止下重新恢复了秩序，表现得很老实，千原凛人也就把目光重新转回了场地之中，不再放在心上——对娱乐记者和狗仔们也不能要求太多，能别自作主张有配合度就行了。
金秀美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一瞬间，但她不关心这种事，只觉得这总选举挺好看的，这些少女偶像们个个都个性鲜明，就算失败了，排名不好也忍着眼泪感谢粉丝的支持，少数几个还笑着笑着流出了泪，引得很多粉丝也表情黯然，深恨自己无能。
整体氛围相当好，她觉得没白来这一趟，想来放送了收视率肯定会不错，只是有些遗憾道：“可惜这种活动不能常常举办……”
她这是在替千原凛人着想，但千原凛人低声笑道：“会的，以后选拔会经常举行。”
金秀美奇怪道：“不是说这次就会决定她们下次单曲和演唱会的站位吗？”
“是的。”
“那怎么再举行？”
千原凛人轻声笑道：“换个奖品，比如参演某些热门综艺的资格，而且为了防止引起审美疲劳，也可以换个模式，比如猜拳选拔。”
金秀美很感兴趣地追问道：“什么是猜拳选拔？”
“就是所有的偶像两两猜拳，胜者晋级，直到决出一位，得到大量的资源。”
金秀美怔了一下，难以置信道：“这不是凭运气吗？”
千原凛人笑而不语，而金秀美也跟着他审核过不少真人秀，看他一笑就反应了过来了——粉丝看来是凭运气，但十有八九有剧本，肯定还是运营团队来决定谁晋级，至少会为了保证收视率让几个高人气的进决赛圈。
千原凛人这才给她小声解释道：“这种模式也是为了给有潜力的新人一个出头的机会，一个可以聚集粉丝的机会，一个可以在总选举中挑战前辈，创造神话的机会。”
“做节目的同时，避免团队固化？”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是的，这也是目的之一，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类似的活动都会常常举办，只是形式不同，不用担心缺少放送内容。”
想得真是长远啊，金秀美觉得学到了一点东西，忍不住赞叹道：“真是了不起，这模式能辉煌一百年吧？”
千原凛人哑而失笑道：“那怎么可能，观众的兴趣无时无刻都在变化，哪有长盛不败的节目，顶多也就维持十年，然后就该走下坡路了，逐渐被观众和粉丝所厌倦。”
“十年？”
“是的，十年。”
千原凛人望着场中说得很肯定，而金秀美望着他的侧脸，一时恍神。
他的目光清澈，就像透过了时空迷雾看到了未来，仅就是在说一个事实，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信服。
她望着这侧脸，感受着这种气质，突然觉得心跳得有点快了，脸也有点发烫了，接着就是淡淡的遗憾——这人有女友了，感情还很好，真的很令人惋惜。
……
丹野美香也在看东京女子队的投票结果。
她本来是陪妈妈给五味三千代去投票的，但票是顺利投了，可惜五味三千代实在太受欢迎，握手会名额满了，结果她妈妈没能近距离亲眼见见喜欢的孩子，不过要走时，她参加了抽奖，竟然运气逆了天，很神奇的抽到了两张现场应援票——当场有人就想用一万円元一张的价格买走，不过她没卖，而是选择了陪着妈妈来看。
当然，她更想抽到明天的票，那里有她喜欢的悠真欧尼酱，可惜她运气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她不关心女子队谁拿一位，谁可以站在最中间，看得有些心不在焉，偶尔听到了几句身后的奇怪低语，说的内容和这会场的气氛根本不搭。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是个有点面熟的青年男子。她也没在意，回头接着看场内，但越想越不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终于认出来了……
这不是那个谁吗？

第四百三十一章 向神龙许愿
千原凛人成为关东联合制作局局长后，按行业内不成文的潜规则，就算敌对方的新闻媒体也不会在他身上再做文章，而他本人更是不喜欢抛头露面——近两年来，他在电视、报刊和杂志上露面的次数少之又少，最多也就是被顺便提到名字，仅以前的照片和影像在私下流传。
因此，丹野美香这个高校小女生看着他很面熟，但一时却想不起他是谁，只能在那里苦苦思索。
听说话，看气质，应该是偶像行业内的大人物，不过是谁呢？
某家大型经纪公司的社长？
好像不是，但最近明明应该看过这个人的照片的，在哪看过呢？
她想不出来，也不敢再回头看，转而悄悄向她妈妈问道：“妈妈，我们后面好像坐了一个名人，你看看你认识吗？”
这时刚好排名第七的偶像正上台，到这里就是正选了，虽然只是拿到了第七，这位来自关中的少女偶像还是极为高兴，捂着嘴喜极而泣。
对面看台上有一排人也突然一人举起一块电子板，连起来上面写着“单推平乃，死而无憾”。
和纱看得惊讶不已，根本没顾上回答女儿的话，反而问道：“美香酱，单推是什么意思？”
美香瞧了一眼对面那排人，连忙给老妈解释道：“就是只喜欢一位偶像的意思。比如妈妈你就不是单推，因为你除了喜欢三千代，还喜欢其他几个孩子。”
和纱若有所思，没想到当粉丝还有讲究，追问道：“那我该算多推吗？”
“没有多推这个说话啦，妈妈。”和纱比较懂，因为在学校经常和同好讨论这些，可比和纱这个家庭主妇强多了，“你喜欢的都是东京50中的孩子，只是最喜欢三千代而已，那就该算‘东京宅’中的‘名推’，代表着喜欢东京50这支队伍，尤其喜欢五味三千代，所以你该自称‘五味推’。”
“也就是说，单推是不喜欢队伍，单纯只喜欢某个孩子？名推是既喜欢队伍，又喜欢队伍中的某个孩子。”
“是的，还有只支持队伍，但没有特定喜欢的孩子的类型，这种我们叫箱推。”
和纱听懂了，感叹道：“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
和纱连连点头：“是哦，妈妈，这已经是种文化了，不知道会被当成落伍的，在学校都没办法和别人聊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和纱点头更勤了，曰本非常讲求“合群”，被孤立的话，往往都很惨，在学校尤其如此，所以她对女儿多了解一些社会流行文化倒不反对，甚至觉得很欣慰，而美香给老妈科普完了，赶紧把话题扶回正轨，小声道：“妈妈，我们身后好像坐了一个名人，你快看看。”
和纱本能回头看了一眼，也没认出来，转回头又望向了场内，焦急盼着五味三千代出场，最好还能夺取一位，只是随口向女儿说道：“在这种场合，就算是名人也不要随便打扰人家，还是专心看选举吧！”
美香乖乖应了声“是”，但她答应归答应了，还是没死心，反正她也不在乎谁拿一位，就接着在那里冥思苦想。
自己最近是一定见过这个人的照片的，而且好像这人还很重要，应该和我非常关心的一个人相关，但……
不会是和爸爸相关的人，爸爸不认识什么名人，也不会是和妈妈相关的人，妈妈一天到晚在家里，更不可能，那就是悠真欧尼酱相关了？
她在那里想啊想，突然灵光一闪，终于回忆起来了。
好像不久前，去一位同社团前辈的家里欣赏她收藏的偶像闪卡。这位前辈是箱推，主推F4小队，也就是悠真欧尼酱那个小队，在她卧室的书桌上有一个纸板做的佛龛，佛龛里好像就是这个人的照片，听说前辈每天早上都要给他上三炷香，合什求他多给悠真欧尼酱他们一些资源，好让悠真欧尼酱他们早点直上云端。
没错，那张照片是从一本老旧专访杂志上剪下来的，就是后面这个人没错！
这个人是东京50的总企划，是能决定偶像命运的人！
对这个大发现，她激动得都有点发抖了，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千原凛人也注意到她了，东京以前可是号称寸金难买寸土的地方，体育场观众席自然不可能修得能四仰八叉地躺着，前面这小女孩一转头就正对着他胸口，偶尔一次还无所谓，这几次三番的转来转去，想不发现都难。
他很温和的一笑，轻声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美香一惊，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道：“您是千原老……”
她话没说完，千原凛人就把食指竖在了嘴边，微笑示意她不要说出来，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美香马上就懂了，很乖巧地用力点头，但接着确定道：“您是东……的总企划吧？”
千原凛人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有人注意这里，便直接笑着点了点头。
美香马上显得更加乖巧了，努力不引人注目的往后靠了靠，小声问道：“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明天悠真欧尼酱能不能拿到第一顺位？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想……想早点知道安安心。”
她眼中有着祈求，但千原凛人温和道：“这个我也不知道，票数统计有专人负责，只会在临场前才会交给主持人。”
“那选举是公平公正的吗？”
“当然，我可以以人格保证，总选举中所有符合规则的投票都会被计数，所有弄虚作假的人一定会被追究责任到底。”千原凛人实话实说，像是猜拳选拔之类的选拔大会，当然是会做点手脚，但总选拔却是完全公平的——粉丝们是用真金白银投的票，该有的尊重必须有。
更何况，猜拳选拔更像是表演，就算暗中指示几个人放放水提携一下后辈，给后辈一个出头的机会，想来大部分粉丝也能理解，而总选举就严肃多了，弄虚作假就是严重丑闻，纯属自己作死。
美香放心了，感觉要是公平投票的话，她的悠真欧尼酱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取胜，但她还是想替自家偶像说几句好话，让千原凛人这种大人物能对自家偶像更有好感，可惜社会经验不足，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说，而千原凛人看出来了，望了望场内，温和问道：“你是谁的粉丝？”
美香微微慌乱道：“我是陪我妈妈来的，她是五味推，我是……我单推悠真欧尼酱。”
千原凛人表情更温和了，就像在对一个小妹妹说话，“原来是这样，请放心，你的悠真欧尼酱现在发展得很顺利，未来也会顺利，你不用担心什么。”
美香惊喜道：“真的吗？”
千原凛人微笑点头：“真的，有你这样的粉丝愿意支持他，他必然会顺利的。”
“啊，这真是太好了，我也会加油的！”
美香觉得千原凛人真是个大好人，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回头给他做个佛龛每天拜一拜——这该算“偶像神明”了吧？每天给他五円钱，他就会满足自己的心愿吧？
她在这里拧着身子和千原凛人闲聊，还挺激动，很快被她妈妈和纱发现了。和纱也转过了头，歉意地望了望千原凛人，微微颌首致意后轻声向女儿训斥道：“美香酱，要有礼貌，不要随意打扰别人。”
美香被小小训了一下，但根本不在意，反而紧紧拉住老妈的手，欢快地小声说道：“妈妈，这位是千原老师。”
和纱讶然望向千原凛人，见他没有反驳，马上低头致敬，轻声道：“没想到是您当面，真是失礼了。我丈夫非常喜欢您的《半泽直树》，您所制作的许多节目，也给我们全家带来了快乐和感动，真的非常感谢。”
她本人其实也很喜欢千原凛人的作品，比如《海女》就买了典藏版，时不时拿出来重温一下或是回顾一下最精彩最感人的几集，甚至有时只是为了听听歌便会放进录像机，但她性格比较内敛，当面不会表露自己的内心感情。
千原凛人也把手放到膝盖上，微微低头还礼，很认真地说道：“您的家人能喜欢，真是我最大的荣……”
他话音未落，小半个体育场猛然骚动起来，一片难以置信之声，而千原凛人马上望向了场内，发现五味三千代的票数公布了，看样子只得到了第二顺位。
五味三千代的人气很高，大量老头老太太以及家庭妇女喜欢她，有次出演综艺时弄撒了面粉，很惭愧地对着面粉道歉，结果第二天这个牌子的面粉就直接卖断了货，由此可见一斑。
现在她没能拿到一位，真的让不少人难以接受。
她也显得有些沮丧，有些自责，但还是含着泪，努力笑着答谢了为她投票的粉丝，而随后，仅以51票的超级微弱优势击败了她，夺得了第一顺位，可以在武道馆演唱会中始终处在最中央的棚桥美喜登场了。
她同样含着泪，激动到说话都哽咽了，语不成声地说着感谢语，而整个体育场一大半静默下来，只有几个前排并且连在一起的小区域中，所有人几乎同时戴上了帽子，帽子上则是棚桥美喜粉丝俱乐部的标志。
这些人就这么戴着帽子，也没有大声欢呼，既欣慰又颤抖地望着场中央矮小的少女开始“加冕”，戴上花冠，在礼炮、漫天花瓣中被送往代表着一位的宝座。
千原凛人也有些出乎意料。
他最初见棚桥美喜时，这小丫头还是个在路边发传单的练习生，当时还诱惑过他，想让他为她的第一次路演去应援，只是没成功而已。
在拍摄《花样的男子》时她当了一个花瓶，也是下夜班后，唯一一个能把粉丝全哄回家而不是逃跑的家伙。
她够拼，虽然是为了自己的成功，但她也确实努力当好一个二代偶像了，那今天能坐上一位的宝座，某种意义上也是她应得的。
而且，看看现场情况也大概能明白，棚桥美喜的粉丝更团结，更有组织性，哪怕人数较少，但能击败五味三千代也在常理之中——喜欢棚桥的人视她为最暖心的爱人，但讨厌她的更多，觉得她是个不要脸的妖精，毫无下限地希望所有人都喜欢她，都支持她。
千原凛人就这么看着，他不在乎谁赢谁输，这么龙争虎斗说不定对整个团队的发展更有利，不过很快注意到了前面那位家庭主妇望着坐在“银宝座”上的五味三千代，腰都有些塌了，似乎在遗憾和后悔，不由安慰道：“明年还有机会的。”
和纱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本来想来看这孩子蝉联一位的，没想到只差了51票，要是早知道，诶……”
51票而已，最多算是差了51张CD或是51名俱乐部会员的支持，真的非常小的差距，顶多值六七万円，就是她都能负担得起。
人生没有后悔药，千原凛人也无法再安慰，而且还发现旁边好像有人注意到这里了，正在那里用怀疑的目光不停窥探，疑似认出了他。
他不想引起围观，反正该看的也看了，该了解的也了解了，也就直接起身道：“很高兴见到两位，可惜我该走了，请多保重。”
他带上金秀美就要走，但美香迟疑了一下，一把拉住他祈求道：“那个，我们能相见是有缘份吧？对不对？那我能不能向您许下愿？”
千原凛人奇怪道：“许愿？”我又不是神龙，你也没集齐七颗龙珠，怎么就扯到许愿上了？
美香根本不管不顾，只是急声道：“是的，我要许愿！我妈妈真的很喜欢三千代，但一直没机会见见她，参加握手会总是人满了，您能不能安排我妈妈见她一次？求您了！”
和纱怔了一下，马上低声警告道：“你怎么能提这种要求，美香酱，不准无礼！”
“但您应该很想安慰她吧？”
“是这样没错，但我们不能……”
她话没说完，千原凛人发现这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连忙笑道：“两位不用再争了，意思我明白了，如果不介意，可以告诉我您家的地址吗？”
和纱还没反应过来，美香已经一脸喜色，超级麻利地把自家地址报了出来，也不怕千原凛人是坏蛋，而千原凛人默记在心，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就赶紧走了。
和纱微微欠身恭送他，接着就低声批评女儿道：“许愿？许什么愿？这又不是去神社！你这样要是惹他生气了，会给三千代那孩子添麻烦的！”
“但他脾气很好啊，我看没生气。”美香很不服，坚持道，“这是奇遇，妈妈，奇遇就是用来满足愿望的，他不是要了我们家地址吗？说不定会让三千代直接来拜访您！”
“那怎么可能，三千代那孩子是很忙的，我听说她赶通告和参加公演，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但他同意了，三千代就一定会来！”
美香坚信这一点，她可是对“偶像之神明”许过愿了，神明也没反对，那应该就是允许了，最多回头她补上五円钱好了！
……
“您是打算让三千代小姐去拜访她们吗？”金秀美同样困惑，边走边问道。
千原凛人一笑承认了，“如果没什么特别的情况，是有这打算。”
金秀美虚心问道：“那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您准备通过这种行动达到什么目的？”
千原凛人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
“我看您做事计划性很强，目的性都很明确，答应这种事不可能没原因吧？应该有着深层次的考虑，只是我没能发现，所以……”
金秀美确实是在思考，也算是向千原凛人学习，但千原凛人一时没什么话可说了，无奈笑道：“别说得我像整天老谋深算的坏人一样。我之所以答应，就是因为那孩子说的那句‘相见就是有缘’，只是随意而为，这对我又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随意而为？”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笑道：“是的，如果说非要说个原因的话，就是……职业道德吧！”
“职业道德？”
千原凛人已经走进了通道，感觉猛然凉快起来，说道：“我所做的一切是在谋求自己事业上的成功，这我不否认，但我也是这个行业内的人，也会遵守行业内的职业道德，给每一个观众带去欢乐、带去感动，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只是我也不是神仙，不可能面面俱到，令每一个观众都得到满足，但哪怕顾不了全部，至少也要尽最大努力。所以，我不想拒绝那样的要求，仅此而已。”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哪怕在阴暗的通道中都非常灿烂，非常明晰，又微笑道，“无论我多有钱多成功，我还是一名节目制作人，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就是这样！”

第四百三十二章 哪家神社这么灵？
丹野美香坚信自己既然向偶像之神许了愿，那愿望一定会实现，再三向妈妈保证她一定可以见到五味三千代那孩子。
和纱觉得不太可能，但内心也有一丝期盼，倒真把整个家好好打扫了一遍，还精心准备了待客的坐垫、茶和小点心，做好接待客人的准备。
不过，令人惋惜的是，当天晚上贵客没来，第二天贵客也没来，令美香很是失望。
难道，是那个偶像之神不管用？
或者是自己没有先付塞钱的原因？
她知道自己妈妈是很喜欢五味三千代的，挺希望能帮妈妈达成心愿，毕竟她的妈妈是那么好的妈妈，可惜没成功。
她不得不回去接着参加暑期补习班了，而班上有个女生很幸运地弄到了昨天男子队总选举的现场应援票，亲眼见证了她的悠真欧尼酱登顶，结果又让她肚子里一阵泛酸，和吃了两斤青梅差不多。
大半天她的精神都有些萎靡，显得有气无力。好朋友问她怎么了，她也懒得说话，就是在后悔当时也许该先付“定金”的。
神明都是先收钱后办事的，看来偶像之神也一样！
等中午吃过了便当，她还在懊恼，冷不丁收到了一封邮件，随手打开一看就是一喜——她妈妈发来的邮件，说五味三千代登门拜访了。
她由衷地替妈妈感到开心，接着翻了一页往下看，立刻足足呆愣了十多秒，回过神来立马就龙精虎猛了，书包也不要了，拔腿就跑——这时间段，曰本高校正在向毁国毁民的“快乐教育”过渡，暑假补习已经不是强制性的了，仅就是自愿参加，更像是一个大型的暑假学习社团，完全来去自由。
她的几个交好的朋友大吃一惊，连忙叫道：“美香酱，你要去哪里？”
美香头也不回，兴奋道：“悠真欧尼酱到我家来做客了！”
她的好友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是刚才打瞌睡做白日梦了吗？
完了，又疯了一个！
美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正在那疯狂蹦迪，强迫她像脱缰的野狗一般狂奔，一溜烟就跑回了家，还因此打破了自己的历史最佳纪录——早上要迟到了，她叼着面包一路狂奔赶往学校，最好成绩是10分23秒，而这次把最好成绩足足提前了30秒。
她站在自家二层小楼的院子里，一脑门的热汗，大口喘着粗气，微微定了定神，又瞧了瞧停着的黑色保姆车，然后再好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这才推门入内，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叫着“我回来了”过了玄关。
客厅里她妈妈正拉着五味三千代的小手说话，而她对面坐着的就是久米悠真。
美香一阵头晕目眩，心情难以自制。
活的，能喘气的，近在咫尺的悠真欧尼酱！
平日她在学校里，和同学好友聊起久米悠真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兴奋起来还会张牙舞爪，给人感觉恨不能把偶像变成自家男友，但现在近距离见了真人，她倒是腼腆起来了，和只小兔子一样，一时连招呼都不好意思打。
五味三千代和久米悠真也发现她回来了，连忙起身行礼，而和纱也连忙给他们介绍道：“这是我女儿美香酱。”接着又对女儿叫道，“快过来坐。”
美香和五味、久米互相行了礼，然后乖乖巧巧到桌边坐下了，看了看久米悠真，欲言又止，转而向和纱问道：“妈妈，悠……久米桑怎么过来了？”
久米悠真接了话，客气道：“是从千原理事那里得知了丹野同学长久以来对我们的支持，心存感激，于是就冒昧前来拜访了，还请多多见谅。”他说着话，还从身边把一个礼品袋拿到了桌上，直接往美香身前一推，“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请收下。”
这是访客正式登门要带的伴手礼，美香望向了自己母亲，看她微笑点了头，才不好意思地道谢接过，犹豫了一下，有点心痒难耐，更不好意思地问道：“我能看一下里面是什么吗？”
久米悠真帅气一笑，微微点头，而美香连忙打开袋子看了看，发现是久米悠真出道以来的所有单曲CD，还都是亲笔签过名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厚厚的“生写真”——拍摄后，除了冲印未经任何后期处理的照片，大多都是生活照，和官方公布的宣传照是两码事，往往只有资深粉丝才有那么一两张。
美香心里乐开了花，但这不是翻看的时候，连忙又把袋子装好，很认真地说道：“我会好好珍惜的。”
接着她看了看自家妈妈，发现她妈妈正和五味三千代聊得一团欢乐，又再看了看久米悠真，有些不好意思道：“给你添麻烦了，还要你特意跑一趟。”
久米悠真和她保持着距离，按偶像大联盟的纪律要求，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是不能和粉丝产生肢体接触的，只是远远说道：“哪里的话，丹野同学，其实是我该道歉。听令堂的话，昨天你们就在等，要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们也不会来得这么迟。”
“你的原因？”
久米悠真很认真回答道：“是的，昨天有总选举，实在脱不开身，今早又有一个无法改动时间的节目，所以只能把行程推后到了今天下午。”
美香觉得久米悠真像个邻家哥哥，当然，是个很帅很酷的邻家哥哥，心情倒是慢慢放松下来了，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节目？”
“是《人间观察》里的一个企划，一位仙台的父亲想给女儿们一个惊喜，也想让女儿们对他刮目相看，就带女儿到东京来玩，说朋友会接待他们，那所谓的朋友，就是我们F4小队。”
美香听了感觉很有兴趣，连忙道：“她们一定很高兴吧？”
久米悠真点头道：“是的，我们也很高兴她们能喜欢我们，这让我们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价值。”
“是这样哦！”美香很认可地点头，准备回头求妈妈让她看看这节目，然后又感兴趣地开始询问久米悠真的日常生活，比如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甚至喜欢什么样的帽子和围巾。
久米悠真有问必答，而美香弄到了自家偶像的第一手资料，还和自家偶像单独聊了好久，也是满意得不行了，但最后迟疑着望了望久米悠真，不好意思地问道：“我们……我们能不能合张影？我怕以后我向朋友说起来，她们不相信我。”
接着她又有点害怕久米悠真觉得她虚荣，毕竟这不是粉丝见面会，人家是正式登门拜访的，其实是客人，但久米悠真完全不在意，马上道：“当然可以，现在就拍吗？”
“对，请稍等。”
美香爬起身就跑去找老爹的傻瓜相机了。
这会儿手机已经开始普及，但还没到可以拍照的时候，仅就是个单纯的联络工具，要想拍照片还得用相机——再过一年左右，相机生产厂商也要被时代浪潮冲击了，民用普通相机销量呈断崖式下跌，无比辉煌的胶卷生产厂商更是要开始走向末路。
当然，这些不关美香这个高校小女生的事，她很快找来了相机，好好检查了一下胶卷，做到了万无一失后，才和久米悠真合影，顺便也替妈妈和五味三千代拍了合影，以及各种穿插组合的三人合影、四人合影，最后都把自家的猫和弟弟弄来一起合了影。
气氛极为融洽，但又聊又拍照，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时间有点晚了。和纱看了看表，觉得大家的肚子也该饿了，再不表示表示很失礼，直接道：“我去做饭，两位请留下来用饭吧？”
她是把久米悠真和五味三千代当孩子看待的，真想招待一下他们，但也做好了他们推辞的准备，不过没想到久米二人根本没有推辞的意思，甚至五味三千代还很娇憨地问道：“和纱妈妈，我也帮忙好不好？”
和纱真的喜欢她，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要勉强哦！”
“没有，我在综艺节目上学过的。”
和纱忍不住一笑，五味三千代确实参加过不少面向家庭主妇的料理节目，只是通常她就是打打下手，而且就算这样，她还经常笨手笨脚犯错误，根本称不上有厨艺。
她心里更加爱怜了，明明和自己女儿一样大，看起来比自己女儿还娇气一些，现在却已经在为了成为一名顶尖偶像而努力拼搏了——偶像在曰本也是正经的职业，虽然在娱乐圈地位很低，但在社会上并不受歧视，和后来的流量明星并不一样。
她真想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牵着她的手就往厨房去了，还很不放心地叮嘱道：“要小心油，也不要切到手，千万不要受伤。”
五味三千代乖乖被牵着，很认真道：“我知道了，和纱妈妈。”
和纱眼里已经没有美香这亲生女儿了，直接把她给忘了，领着三千代就走了，而美香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去——好像该去，以便在悠真欧尼酱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女子力，但把客人自己扔在这里好像也不太好。
其实她是不舍得走，正在那里纠结呢，突然听到门铃响了，连忙致歉一声跑去开门。本来以为是快递或是町区自治会的人，没想到一开门看到了自己的三个同学兼好友，顿时吃了一惊。
她连忙堵着门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亚希子和惠理越过她往屋里瞧，可惜不是透视眼，只能看到玄关，而铃子很好奇地问道：“悠真欧尼酱真来你家做客了吗，美香酱？”
她们当时是觉得美香八成在做白日梦了，但这种事不可不防，等补习结束了，她们决定绕个路来好友家里瞧瞧。
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直接嘲笑一顿好友也有趣。
美香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很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激动，竟然直接把事儿说了，结果莫名其妙竟然引来了三只饿狼。她不想让这三个人进去分享，但又不好意思说谎，一时只能堵着门在那里吱吱唔唔。
看她这样子，亚希子三人真的惊讶了，难道是真的？
悠真欧尼酱真的在里面？
要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了，这可是专程上门拜访，和一般的握手会、见面会根本是两码事，说出去能被粉丝们羡慕一辈子的！
亚希子直接就要往里进，准备亲眼看看，而美香赶紧用力把她顶了回去，小声道：“今天不方便，改天再接待你们。”
改天？改天人还在吗？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想吃独食？！
惠理马上义正言辞地指责她道：“美香酱，你这是要把好朋友关在门外吗？”
铃子则是痛心疾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美香酱，以前我看错你了！”
要是玄关有把粪叉，这会儿美香已经抄起来叉死这三个狗朋友了，可惜没有，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堵门，拼命解释道：“人家来我们家做客，打扰人家不好！”
“我们就看看，不说话，不会打扰到客人的。”
“对，对，我们不说话，就坐在一边！”
“美香酱，有好事不能忘了朋友啊，上次我带的豆包，不是都分给吃了吗？”
“没错啊，白色情人节我收到的糖果，你可吃了不少！”
“对，对，你爱吃糖，我们每次都把糖给你，你忘了吗？”
三个人不想错过这种机会，在门口乱叫，拼了命把美香往道德困境里推，美香也真头痛了，但冷不丁听到久米悠真在身后问道：“丹野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吗？”
门口一静，亚希子三人越过美香看到了久米悠真，齐齐张大了嘴巴——天哪，是真的，美香这丫头家里真藏了一个悠真欧尼酱，还是能动能说话的！
但也就三秒钟，她们三个马上反应过来，齐齐拿手一挡小嘴，站姿也变了，瞬间三个小淑女新鲜出炉，而美香则回头结结巴巴解释道：“是我的三位朋友，她们也是你的粉丝……啊，只有我是单推，她们三个是名推，这个……她们想……我怕你介意就……”
久米悠真马上低头向三位粉丝端正行礼，接着抬头笑道：“没关系的，我只是客人，只要丹野同学不介意就好。”
“那……那给你添麻烦了。”
美香只能把三个狗朋友放了进来，又把所有人请回客厅坐下，接着又去通知妈妈——妈妈，多准备三个人的饭，家里来了三个混蛋，应该用棍子也打不走了，咱们得管饭。
而亚希子三个人硬是挤在一起，超级腼腆的欣赏了一会儿久米悠真的颜值，其中最活泼的铃子开启了粉丝聊天模式，好奇问道：“久米桑，我看资料上说你最喜欢蓝色，是真的吗？”
久米悠真不得不重新答了起来，而开了这个头，亚希子和惠理立马跟上，七嘴八舌地开始问了起来，很珍惜这难得的机会——一张握手券才十秒，她们也都是中产家的孩子，没那么多零用钱买到足够的时间，可以和喜欢的偶像随意闲聊。
对她们来说，这种机会真的很难得，算是少有的奇遇，但美香回来一看，肺都气炸了！
混蛋，你们三个不是说只看不说话吗？现在是在干什么？
只是当着自家偶像的面，她也不能直接抗议，只能在一边陪着，而等久米悠真去了洗手间，亚希子三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齐齐望向了美香，问道：“悠真欧尼酱为什么会到你家里来？”
她们眼里有浓浓的羡慕，怀疑这是一种非常稀有的粉丝福利，好友不知道怎么运气逆了天，竟然侥幸弄到了手——我们也好想要啊，在我们来之前，你这臭丫头是在和悠真欧尼酱独处吧！
她们这种眼光极大地满足了美香的虚荣心，顿时她又心平气和了，眉开眼笑道：“是我许愿许来的。”
许愿？
亚希子三人面面相觑，哪家神社这么灵，竟然还能达成这种愿望？
我们也要去许愿！

第四百三十三章 过场
千原凛人拿着一枚被擦得闪闪发亮的五円硬币，对着光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感觉就是一枚世面上流通的五円硬币，材质为黄铜，重大约4克，圆形并且中间有个圆孔，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久米悠真和五味三千代去丹野家拜访，临走时美香追了出来，拜托他们把这枚硬币转交给千原凛人，而因为事关大BOSS，下面的人也不知其中有什么奥妙，不敢怠慢，竟然真兜兜转转送到汉城来了。
可惜，千原凛人也不知道丹野美香那个小女生脑洞是怎么开的，为什么要送这么一份“谢礼”。
应该是谢礼吧？
五円硬币的含义他知道。
“五円玉”谐音“有缘”，中间透光的孔洞寓意“光明的未来”，因此通常被称为“福钱”，在神社中经常被拿来祈福，甚至有时在商场买个新钱包，里面都会装有一枚五円硬币，算是商场对顾客的一种祝福——大概就是“袋中有福”、“福气相伴”之类的意思。
另外，这种硬币也有“结缘”的意思，要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意思，可以状若无意地送TA一枚“五円玉”，相当于一种另类的表白，或者可以说是一种心意试探。
千原凛人不觉得自己和神明沾边，思考了一会儿，有点怀疑丹野美香那小毛丫头暗恋他，无奈摇了摇头，随手把这五円硬币扔进了笔筒——现在的人啊，全是恋爱脑，动不动就往爱情上考虑，难道这世上没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了吗？
当然还是有的！
爱情只是人生路途中的点缀，是鲜花是甘泉，没有当然令人遗憾，但绝对不是最美的风景。
至少对他不是。
答应丹野美香的请求，对他来说只是一时兴起，属于生活中无足轻重的小事，要不是这枚硬币被送来，他都快忘了，现在搞不明白更是无所谓，也无心让人传话问个明白，就接着忙他的。
目前SBS的收视形势很不错，大批包含后世制作理念的节目正慢慢取得观众的欢心，收视率在全周各时段稳步增长。KBS和MBC倒不是没反抗，只是和樱岛等台的无奈一样，哪怕倾尽全力制作出了节目，也很难是千原凛人这“先知”的对手——他手头的都是一年才会出一两部，经过了市场和历史检验的好节目，可以说是韩流二十年的精华，现在不要钱一样往外扔，除非KBS和MBC也找个开挂的家伙来，不然拿他完全没办法。
而且，KBS是完全国有，MBC是半国有，这哥儿俩其实算一家人，类似同母异父的兄弟，以前竞争根本不激烈，早就安逸惯了，形成了一定的组织臃肿和人浮于事，战斗力也就那样了，就算没有千原凛人，他们也未必能打得过有关东联合全力支援的SBS。
这时间段，KBS和MBC真的很弱的，不过目前韩国政府也在启动“文化推广战略”工程，其主要支持的就是KBS和MBC这两家和政府关系紧密的电视台，日后他们倒是发展的不错，仅就是现在的战斗力和常年厮杀惯了的曰本四大商业台有一定差距，后来倒是可以说一声有所反超。
KBS和MBC莫名其妙就落到了下风，也不是没动什么歪脑筋，像是要求各经纪公司不得配合SBS的工作，在报纸上给SBS扣里通外国的帽子之类的，都时有发生，但韩国财阀也不是好惹的，借着韩国民煮自由气息正浓，直接就指使SBS把KBS告上了法庭，起诉KBS“不正当竞争”，暗指政府在搞迫害，疑似要钳制舆论，妨碍媒体自由，倒弄得KBS中某些人一时有些灰头土脸。
千原凛人不管这些闲事，SBS请他来就是来提供优质内容的，他就好好统筹着全局，时不时关注一下重点节目的制作进程，比如《大长今》。
其实也不用他多事，前田利仁精明能干，又加上资金充沛，让剧组像泡在润滑油里一般运转顺滑，使吉崎真吾没有半点麻烦，完全专注于拍摄之中。而吉崎真吾多年来深受千原凛人影响，又经过人生变故沉稳了不少，现在做起事来一板一眼，简直没什么可以令人挑剔的地方，其实和千原凛人本人去干也差不了多少，拍摄出来的效果不输给原版。
结果，在收视竞争最激烈的时间段，千原凛人反倒有些闲下来了。他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太好，对手也表现得太无能，最后竟然成了猛虎搏兔的局面，有点用力过猛的嫌疑了。
他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溜回东京陪了一阵子女朋友，和倒霉大弟子开了开玩笑，检查了一下三弟子的功课，顺便还连续好几天去关东联合制作局偷窥，想找只鸡杀了提提神，免得关东联合制作局懈怠了，可惜现在制作局风气很正，没人打算作死，他微服私访了一阵子没找到该杀的鸡，于是也没强求，就算了。
这令他有点遗憾，觉得村上伊织和西岛瑠美实在能干得过了头。
这两位白骨精或是为了梦想，或是为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平日里下手就很毒，外加她们都是千原派的骨干，铁杆得不能再铁杆了，几乎能说和千原凛人穿一条裤子，平日里志贺步见了都要给三分笑脸，哪怕千原凛人这只大老虎时常不在家，制作局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老老实实的，也没人敢反抗她们，想跳出来和她们比划比划。
而且在她们的努力下，这段时间关东联合也发展得不错。
节目按照千原凛人提供的剧本草纲完善并制作，又或者由已经锻炼出来的一批骨干，比如白木桂马、三田智久、津村晴喜等人领衔进行原创，收视成绩都不错。
SBS交换过来的一些电视剧和综艺也取得了极好的反响，而且大量国际赛事的转播，让不少新观众对关东联合也起了兴趣。
制作局这边也不用他多事，他休息了几天就忙别的去了，借这次回东京长久逗留的时机，彻底和燕子队敲定了转播合同，等冬歇期过后，关东联合就有转播日职棒比赛的资格了，解决了建台以来的最大难题，也终于撕破了四大的铁网。
从此关东联合再无短板。
不少有识之士在通过种种途径得知了关东联合的变化后，尤其是关东联合基本已经锁定了日职棒转播权的消息泄露后，都感觉这意义重大，隐约感到了巨变的来临。
这似乎是某种信号，是关东联合要发起全面总攻的号角，是霸主迈向王座的重要一步。
天要变了，也许不会再过多久，天真的就要变了。
很多人隐约真有这种感觉，甚至有些人都开始反思为什么会这么快——短短数年间，关东联合由守转攻，从微弱优势到雪球越滚越大，现在竟然好像已经有了摧枯拉朽的能力，真有了霸主之相。
这就是一个人可以决定一个行业吗？
细想想，真的令人畏惧啊！
很多人因这事儿发表各种评论文章，分析下一步娱乐圈的未来，而关东联合内部更是欣喜若狂。
关东联合的加盟台尤其高兴，他们也是可以分享这胜利果实的，等于得到了一个小号聚宝盆，连声称赞千原凛人果然给力，两头忙着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果然不愧是关东联合的瑰宝，甚至有人叫出了这样的口号：关东联合失去谁都可以接受，但万万不能失去这个男人！
在理事会上还有人翻老帐，称赞志贺步果然深谋远虑，当年抓住机会把千原凛人挖到关东联合来，应该是他整个人生最英明的决定——这本来是个挺好的马屁，但令志贺步笑得有点僵硬。
各加盟台代表也不是口头称赞一下就完事了，还送了大量各地的特产到他家里，包括很多古玩字画，可惜被宁子又都退回去了，只是收下了食品、工艺品之类的正常交际礼物。
西关西电视台更是日常派人登门问候，别的加盟台可能不是很清楚，但他们作为关西土著，很清楚千原凛人在关西的影响力和潜实力。
本来地价狂跌，经济持续衰退，关西大地主们只能干瞪眼，有不少还要元气大伤，但突然窜出了一个白马私募，有着极强的造血能力和输血能力，不但做到了保值，收益率还相当高，现在已经卷入了越来越多的家族。
现在的安心投资公司以及白马私募，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小集团了，现在更像一个庞大的蛛网，把京都乃至坂神地区的大量家族聚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可以影响政界、民生界和宗教界的大型金融集团——这帮大地主一盘散沙一样没什么关系，但现在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就有点厉害了。
甚至千原和宁子的感情也不能再说是两个年轻人单纯的互相喜欢，想互相陪伴着一起度过人生，有了其他更多的意义——今天千原和宁子吵架赌气要分手，明天搞不好关西就要震动起来，白马家的山门搞不好就要被挤倒，让美津枝赶紧去劝劝女儿。
现在宁子是关西许多家族联系千原凛人的唯一纽带，事关很多家族的兴衰，已经万万不可任性了！
在这种影响力下，在千原凛人展现的卓越能力下，西关西电视台恨不能加入千原派算了，至少要比其余加盟台表现的更加和善可亲，可惜找不到机会，而五东京派在这方面就有很大优势了，西岛瑠美很得千原凛人的信任，本身就是千原派的骨干之一。
西岛瑠美现在说起来，在某些方面影响力都比她叔叔都大了，而她叔叔对此也不反感，本来他就是打算让侄女接他的班，现在这样更好——大量原五东京派的人马已经不是配合的问题了，而是事事都要先向西岛瑠美请示，等于间接受命于千原凛人，成了千原派下面的小派系。
报社派的独立董事酒井家族也开始向千原凛人表达善意，私下里邀请过他吃饭，虽然还没有达成同盟的意思，但明显也很看好千原凛人在关东联合的未来。
一般对这种优秀的年轻人，酒井家族是很希望可以吸收进来的，比如嫁个女儿给他，把他变成酒井凛人，但现在明显不可能了，不过还是需要早早表达出善意。
千原凛人的话语权正在逐步提高，而且是凭借功绩在逐步提高，令人想反对都无法可想，而关联企业反过来影响本部决策的事，在曰本企业界也不是出过一次两次了，要是哪一天千原凛人反对来要求报业集团配合也不是不可能，至少说话会很响亮，确实需要早点达成一定的默契。
千原凛人也没想到自己休个假竟然也会忙成这样，接到了大量不得不参加的聚会商谈邀请，被逼无奈下只能轮流带着宁子、美千子和圣子出席——他需要一个女伴，又不想女友太累，夜里他还要用，只能时不时让两个弟子也出来溜溜，顺便也让她们扩展一下人脉，见见世面。
就这么忙忙碌碌着，他天天大鱼大肉都吃胖了两斤，在很多事上和不少人达成了一定默契，甚至还从首相官邸骗回了70亿的补助金，而就这么着过了一个多月，他才又返回了汉城进行长驻。
毕竟，这边还没完，也到了重拳出击的时候。

第四百三十四章 国宝级大师
《大长今》这部剧，应该是韩剧中表现最好的古装剧了，在后世曾取得过超凡脱俗的收视成绩，千原凛人对它寄予厚望，不然也不会把它当成重拳使用，而且SBS也不是以前了，经过了一年多的积累，已经有了一批忠实观众，也培养出了一批像是文慧英那样的人气演员，已经拥有了极强的观众号召力。
在万事俱备，全力以赴之下，《大长今》自放送之始就备受期待，而放送后反响也不是一般的热烈，广受好评，收视率一集一个台阶。
《大长今》的性质，有点像是曰本的《海女》，励志又温暖，而且也没忘了韩剧的标配：虐主，女主越惨，爱情越甜。
外加拍摄得也认真，从服饰到配乐，从料理制作到寻药问诊，都求一个美奂美轮，流畅自然，甚至就连励志片中固有的“说教”内容，都只求一个温馨平淡，回味悠长。
一切都经过精心设计，观众看了特别舒心，看了就爱在了骨子里，根本就扔不到一边去。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到了十一月，《大长今》的单集分时平均收视率已经爬升到了40%以上，奔着50%就开始挺进，看这稳定的剧情，势如破竹的气势，想来达到50%几乎不存在什么意外——韩国大电视台很少，区域级别的电视台基本没有，在八十年代的兼并潮中基本都被消灭了，国民级热剧非常容易创造出超高额的收视率，比如韩国的单集分时平均收视率最高纪录近70%。
但就像华夏的《敌营十八年》（1981年）曾创下99%的恐怖收视成绩，以及《渴望》（1990年）98%的收视佳绩，只能说这是特定时代下的产物。
这些已经是老黄历了，随着时代的发展，观众审美的提高，这种收视成绩基本不可能再出现，50%的收视率放在21世纪来临之际，已经可以说一声是逆了天的存在，绝对统治级的作品。
面对这种摧枯拉朽之势，在韩国电视节目制作圈子里，无论倾向于KBS、MBC的人，还是觉得千原凛人是个外来者的家伙，都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了千原凛人的强大——韩国人被迫认可外国人的形式很奇特，他们嘴上绝对不会承认千原凛人是当前韩国排名NO.1的制作人，但只要在聚会中有人一提千原凛人的名字，立马场面就会寂静下来，像变成了追悼会一样，接着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大概，在韩国本土打不过千原凛人一个外来户，这些韩国同行们自尊心很受伤，但面对这种无法置疑的收视成绩又说不了狠话，说了也只能被人笑掉大牙，也就只能这么憋着了。
遇到千原凛人这种硬把成熟期作品搬到初始阶段，如同穿着一身神装冲进新手村的家伙，只能说他们够倒霉的。
苍天不公啊！
SBS制作中心面对这种情况，自然士气大振，毕竟千原凛人已经用实际行动，几次三番的证明了SBS也可以长出参天大树，SBS已经是块肥沃的土地，那自己能达到什么高度，完全就看个人本事。
那没得说，自凡进了这个行业的人，收视率就是命根子，谁都想自己的命根子更硬更强一点。
SBS制作中心士气+1000，凝聚力+1000，千原凛人就像成了某种象征性的图腾，或者说更像一个会行走的大灯泡，走到哪里都开始接受注目礼，尤其是十一月底最高分时收视率触及到了50%收视线后，这种情况更明显了。
他的个人声望更是再上一层楼。
在《蓝色生死恋》取得成功后，基本就没人再敢质疑他了，现在《大长今》眼看就要破近些年的韩国最高收视纪录，SBS制作中心的PD们几乎都可以说一句言听计从，在他发了话之后，连讨论都不想讨论了，集体显得俯首帖耳，就是韩国人的本性还在，偶尔说话还是高一声低一声——这已经是韩国人面对强者的标准姿态了，梗一下脖子后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声音瞬间就落到了40分贝以下，显得憨厚老实，但三分钟后又忍不住得梗一下脖子，在高傲和低调之间来回循环。
千原凛人对此也有点习惯了，在接人待物上，他本身也不是多严苛的人，更何况想让韩国人别高声说话，别梗脖子，除非击毙了他，不然总是会有的。
SBS的理事会中的财阀代表自然也大喜过望。他们压力也很大，SBS电视台没人看，就算帮着财阀们说话也不管用，但现在SBS的全天收视率上来了，新闻节目自然也会水涨船高，他们的新闻部门也就可以做些原本就该进行的报道了，至少不会让KBS一家说话，就替总统鼓吹。
他们当初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千原凛人能力强到这种程度，仅用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竟然把死马医成了活马，甚至还有医成千里马的迹象，这不高兴都不行。
现在，SBS也能抨击一下总统新政中的不足，阐述一下这些新政对韩国未来的影响，表达一下担忧，让民众们多三思一下——大家不要只听总统的一面之辞，总统要拆分巨型企业，这是在破坏韩国的根基，让韩国彻底在国际上失去竞争力，只是一个理想主义疯子的呓语！
要警惕啊，要明辨是非啊，韩国民众们！
当然，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中立客观”这新闻传统牌坊还是要的，反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就算挑不出骨头，也要把蛋壳打破，把蛋黄搅个一塌糊涂，让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把韩国民众弄晕就对了！
这些节目千原凛人不想多管，新闻局他基本都没去过，是TV本部在直辖，而且也用不着他多管，韩国不缺喷子，真说起喷子的占比，韩国应该是中日韩三国中最高的，这应该也是为什么韩国第一个要网络实名制的原因——互联网刚全面普及时，韩国喷子是世界上都有名的，走到哪喷到哪，随着性子来，对自己的言论毫不负责，好好整治了一番才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再说了，韩国的未来又不关他的事，无论是财阀干掉了总统，还是总统铲平了财阀，他都无所谓。
同归于尽了都可以，他没意见。
……
《大长今》在韩国收视市场一枝独秀，带着《人鱼日记》《搞笑一家人》《情书》《我们结婚了》《万元大挑战》等一大群小弟，把KBS和MBC压制得都喘不动气了，吸引了大量观众改换门庭，而在曰本的收视市场上，《大长今》反响同样极好。
两国是同步放送的，宣传工作也都同样下了血本，但在曰本，千原凛人的号召力比文慧英等韩国演员强不少，海报上他的名字比谁都大，占的面积基本等于所有主演的总和——因为经常上关东联合的综艺，文慧英等亲近SBS的演员在曰本也相当有人气，不过比起千原凛人还差点事儿，千原凛人在曰本是口碑的保证。
哪怕他把电视剧拍成了一坨翔，观众甚至在看完了第一集后都不会开喷，而是八成会耐心多看两集，确定没什么反转后再表达失望、遗憾之意。
这就是他现在在日剧领域的声望，在观众心目中的地位。
第一个月，作为关东联合重点宣传的剧，《大长今》宣传海报就贴满了车站和电车，除了用千原凛人的名字当噱头外，宣传标语用的是“千原老师的最新力作，异域历史风情的画卷”。
而放送到第二个月，宣传标语就换了，成了“千原老师征服韩国的史诗作品，韩国宫廷御医的成长史”。
观众很买帐，而且剧集质量确实高，在十一月中旬，秋季档才刚刚过半的时候，《大长今》已经在收视热播榜上以33.76%的分时平均收视率，和第二名拉开了巨大差距，力压和泉悠子主演的《亲爱的姐妹》，令和泉悠子抑郁到想吐血——她好不容易才干翻了有川麻美，结果本季一番还是没戏。
这结果令曰本放送圈也很震惊，一般外语片在曰本很难取得好成绩，主要是日剧这会儿一般不加字幕，观众也不习惯一边看字幕一边看剧，觉得累——之所以不加字幕，是因为这行为会被演员视为某种侮辱，觉得创作组认为自己口齿不清，台词都说不俐落，不配当一个真正的演员，这才需要配字幕方便观众知道台词说的是什么。
这时候的剧，字幕不是后世重制清晰度时加的，就是综艺专属，也就等后世的流量明星开始进入这个圈子了，在基本功都极差的情况下，台词配字幕才开始流行起来。
总之，一部以外国演员为主，外国文化为基调，还带着反主流特性的电视剧，竟然还是在曰本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真的很让整个电视节目制作圈无语——混蛋千原，你夸张也要有个限度，你这是人干的事吗？
但这些人再气也只能憋着，毕竟《大长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相当成熟的作品，别说收视成绩这么好了，就是成绩不好，想硬挑点毛病都很难。
就算强求说上几点，也难以做到让观众认同，基本上算是说了也白说。
《大长今》的成功，也让崇拜千原凛人的粉丝们更崇拜他了，毕竟这证明了千原凛人绝对是“天才”，换个环境也能成功，甚至都有人庆幸千原凛人是在曰本放送圈出道的，不然要是怀才不遇漂流到了韩国，搞不好这会儿曰本本土市场早就被他冲了个稀巴烂了。
结果，现在是他征服了韩国放送圈，而不是他作为一名韩国制作人，跑来征服了曰本放送圈。
万幸啊！
这人已经不能再简单地称呼一声“国民老师”了，应该被称为“国宝级大师”才对——都征服韩国观众了，这不是国宝级大师又是什么？
歌舞伎中有许多都被称为“国宝级大师”，那以千原老师现在的影响力，拿个同样的称号完全不过分啊！
在有人提议后，赞同者众多，毕竟言之有理，千原凛人已经是某种文化的代表人物了，成绩也辉煌到令人眩目，叫声大师并不过分。
结果千原凛人人还在汉城呢，突然就有建个人博物馆和进名人堂的资格了，而就在这一片“大师”、“国宝”的赞誉声中，《大长今》的剧情也渐渐走向了高潮，徐长今也越来越得到观众的喜爱，甚至在曰本都刮起了一股“大长今热潮”。
真的盛况空前，席卷一切。

第四百三十五章 侧击完成
东京世田谷三轩茶屋附近的料理教室中，二十名家庭主妇一人一本小笔记，正认真听教师讲授朝鲜宫廷御宴的制作方法，包括汨董拌饭、神仙炉、木烤嫩鸡、鱼肉饺子等等，全是《大长今》中出现过的菜肴。
那不用说，这家庭主妇全是《大长今》的剧迷，看到了徐长今在御膳房中素手调羹，姿态优雅，料理更是会发光，忍不住就想模仿一二，而这家料理教室更是在蹭《大长今》的热度——蹭得相当成功，每课时一万五千円的超高学费，竟然还是把学员招满了。
这不是一个偶然现象，而是“大长今热潮”正在曰本急速蔓延，现在只要和“大长今”沾上边，什么都能得到民众的欢心。
书店中，多了大量《韩国宫廷料理》《韩式料理制作入门》之类的书籍，而其中卖得最好的，摆得最显眼的，就是《大长今料理处方》《大长今药膳百种》等带有大长今名字的精装书——能带这个名字的，都是关东联合的关联出版社，也就是和千原凛人达成战略同盟的那一些。
关东联合的运营部也卖周边卖得飞起，像什么“大长今大米”、“大长今御方”、“大长今同款锅铲”之类都卖断了货，十二月还没到中旬，不但完成了本季销售业绩，甚至提前把下一季的业绩都完成了。
周边卖得好，演员也受欢迎，文慧英、崔杉硕等《大长今》的演员们飞到东京，刚落地就受到了两千多名粉丝的夹道欢迎，在参加签名售书会时，结果第一时间到场的人数就超过了五千，是预期人数的五倍，而且人数还在急速增加。
地方警署无力维持秩序，生怕出现严重的踩踏事件，不得不向警视厅紧急求援，最后出动了警视厅的机动队，并且更换了一个更大的场地才算勉强解决了问题。
这事上了当天的NHK新闻，连新闻评论员都开始感叹了，连称十二月为“大长今月”，称这股热潮为“大长今冲击波”。
不过这节目招来了大量的投诉。
NHK的那位评论员多嘴责怪了千原凛人一句，说明明是他的剧本改编出版小说，结果签售会他自己不来，却派了《大长今》的主演们代替他，真不愧是新鲜出炉的大师，架子已经有了——他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还是激怒了大量观众，认为他有侮辱“国宝”的嫌疑，很不尊重千原凛人这名“大师级的人物”，应该进行深刻反省。
要是放在另一个世界，千原凛人在电视节目制作圈的地位，应该相当于动画圈子里的宫崎骏，电影圈子里的黑泽明，本身都已经有点神化了——曰本是很喜欢神化人的，有四成多的神明就是以人成神。
这种“半人半神”的家伙惹不得，就像一个马蜂窝一样，一捅就炸。
至少NHK的那位新闻评论员现在懂这个道理了，在被观众打电话、写信以及通过网络怼了三天后，不得不公开道歉，但在事后收到了村上伊织以千原凛人名义送来的一个果篮，还有一本千原凛人亲笔签名的《大长今》，也算有了点意外收获。
无数专业的剧评人更是好好研究了一番《大长今》这部作品，其中以资深剧评人龟田贯太写的长篇剧评最受观众的认可。
龟田贯太认为这部剧之所以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其中主因就是主角徐长今的人设鲜明又吸引人。他称徐长今可贵在“她始终以仁心仁术来化解身边的恩怨，用淡漠来面对挑衅，用汗水换取成果，以真诚平和的心态，面对着一切艰难困苦，而表现出来的这一切，正是华夏文明中所提倡的君子不争、君子如玉之风，是一种充满东方韵味的柔性抗争”。
他还在进一步深刻剖析中写道，“徐长今这样人物，在过去的作品中不是没有出现过，但却没有一个像她那样充满人性光辉。她从不觉得自己该得到什么，所以她的所作所为就充满了谦和，对一切都更容易满足。”
“而就是这种人性光辉，这种谦和，决定了她会受到广泛的喜爱，比起那些时时心怀叵测，处处与人为敌的历史人物，长今更像是一剂温暖心灵的良药，哪怕她非常理想化，并不真实，但确实可以温暖人心”。
在这篇剧评中，龟田贯太还断言，《大长今》不只会在韩日两国取得收视佳绩，应该会在整个东方文明圈内都会取得相当好的收视成绩，凡是受到华夏文化影响较深的国家，都会认可徐长今，并且深深地喜欢上她。
最后，就是龟田贯太对千原凛人的一连串彩虹屁，而现在作为刚刚“征服”了韩国观众的“国宝大师”，别说龟田贯太从出道以来就以吹捧千原凛人为己任了，就是突然开吹，读者们也不反感，个个好评如潮。
网络上更热闹，曰本互联网发展到这会儿，已经有了后世的雏形。
观众在网络上建立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大长今》的讨论板块，最大的每天留言数量能达到五万条以上。
这里面混有大量家庭主妇，从宫廷料理一直讨论到中药健身，还捉了两个华夏的医科留学生来当“中医”给出意见，甚至这股风潮隐隐还波及到了经济方面——据大藏省统计，这一季曰本的中药材进口量提高了35%左右，曰本因受《大长今》影响，兴起了一股吃药膳健身美容的风潮，还魔改到拿中草药直接泡茶喝，其中田七和枸杞最受欢迎，据说喝了可以白里透红，水嫩如玉，还治罗圈腿，给人感觉和仙丹差不多。
除了家庭主妇，这些论坛中也混有一定量的职场人士，对《大长今》讨论得也很热烈，认为韩国宫廷的御膳房、御医局和曰本职场也没什么两样，处处危机四伏，人人玩弄政治——他们看得挺有代入感的，在很多事上觉得长今处理得很完美，格外羡慕长今能有那么好的心态面对复杂到让人抑郁的“职场”，很希望能有她那样的同事，更希望能有她那样的上司。
同时，因为对《大长今》的喜爱，从网络舆论来看，吉崎真吾和前田利仁这两个难兄难弟也开始得到观众的原谅——吉崎这家伙能力还是有的，身为导演风流一点也能理解，看在拍了这么好的作品的面子上，出轨的事就算了。
前田嘛，细想想，没发现学者造假也不能完全怪他，当时不是整个东北考古界都被蒙骗了吗？算了算了，千原老师都发话要保他了，面子总是要给的，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了。
无论是觉得优质的创作者不该流落海外，还是看千原凛人的面子，反正这两个家伙的风评开始好转，想来再回东京时，应该就不是老鼠过街的模式了。
前田利仁得到消息后，感觉苦尽甘来，强拉了吉崎就去喝酒庆祝了——千原理事果真言而有信，我们的新生活果真重新开始了。
咱们哥儿俩以后要一起做番大事业！
他挺高兴的，觉得这两年算是因祸得福了，但他的老东家樱岛电视台却基本绝望了，许多人信心丧失，认为除了千原凛人突然脑梗，好像没什么希望再达成曰本放送圈制霸。
这家伙在国外拍一部剧送回来都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这怎么争？
没得争了！
樱岛理事会一怒之下，下了狠心，直接把当年想剥削千原凛人剧本的那名老编剧的退休金取消了——混蛋，目光短浅的家伙，樱岛电视台的霸业全毁在你一个人手上了！
还想安享晚安？
我们的晚年都快没了！
给我死！
……
“大长今冲击波”从方方面面把曰本犁了一遍，完全不输给去年的“花样男子风潮”，一时就连拥有大量铁杆粉丝的东京50都退避三舍，力不能敌，结果一直等到了十二月底，借着武道馆演唱会要举行的噱头，才好歹扳回了一定局面。
千原凛人的任务也算是基本完成了，SBS现在在韩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极得观众喜爱，收视率彻底压倒了KBS和MBC，完全不是一年前的小瘪三样儿了。
他正式向SBS理事会提出了交接，准备对SBS制作中心放手了，也就是不会在SBS制作中心常驻。
当然，并不是完全不管了，他从韩国财阀那里借的那一万六千亿韩元还没还呢，虽然这些钱给他带来了大量收获，现在还完全还得上，只是……免息+低息的超大额贷款可不好找，能多用就多用一段时间呗。
那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现在还回去太早了，留着再下几只蛋比较好。
他以后还会日常给出建议，帮着SBS制作中心审核节目，毕竟网络通信很发达，又不麻烦，而且也给SBS制作中心留下了一些电视剧、综艺企划书，让他们慢慢拍，就当是借款利息了，想来SBS只要能保持他留下的制作作风，一两年内就算不能维持全面优势，应该也不至于被KBS和MBC再压到身下。
也就是他回去了而已，毕竟他在SBS有权无名，只挂了个顾问的头衔，并非久留之地。
他在东京的根基更牢固，而且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SBS理事会虽然理解他的想法，但他的成绩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有点舍不得放他走——《大长今》现在海外版权也卖得超火，出售给TVB、新加坡、马来等多家电视台后，竟然也取得了非常高的收视率。
其中TVB表现最好，收视率达到了40%以上，同样夺得了榜首。
千原凛人不但救活了SBS，还帮助SBS把影响力扩大到了国际上，而在完成这一切的同时，竟然还帮SBS赚到了大笔的版权收入，真的令人无法想象，只能承认他真是一个可以创造收视奇迹的男人。
SBS理事会对这样的人才很是恋恋不舍，在得到千原凛人的通知后，私下和他沟通过，希望他可以继续留在SBS工作，SBS理事会中有他一把椅子，SBS制作中心归他一个人直属，只要成绩稳定，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当然，有什么别的条件也可以商量，反正只要不是想杀人放火，一切都好说。
SBS理事会真的很有诚意，财富、美色、权力都摆到了千原凛人面前，但很快就被千原凛人委婉拒绝了——这一切他在曰本也同样能得到，而且那里的市场更大，他得到的会更多。
不过SBS理事会没放弃，在经过向上沟通后，又希望可以和安心投资交叉换股，但安心投资是千原体系中的核心企业，千原凛人不想被财阀插手进来，同样没答应。
最后，SBS理事会只能很遗憾地放弃了，只是给千原凛人举办了盛大的欢送会。
这个千原凛人倒没拒绝，真算起来，刨掉经常跑回东京的时间，他在SBS也足足待了一年的时间，也交了不少朋友，像是金四凤等他一手带起来的编剧，都需要好好告个别的。
毕竟，以后他不会常来汉城了，金四凤等人也大概没多少时间往东京跑。
一连几天熙熙攘攘，正式的欢送会以及私下的聚会他没少参加，而到了临走了，他还在整理资料，列着时间表，以便他不在这里坐镇后，正经手的一些节目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他责任心还是挺强的，做事喜欢尽善尽美，也从来不会拿节目来开玩笑，这哪怕不是不尊重观众，也是对他个人的侮辱。
惨白的灯光下，他又忙到了夜里，两道眉头皱得紧紧的，远远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严肃气息，而金秀美站在门口望着他，眼神有些灰暗。
千原凛人任务完成，也就代表着她这个观察员以及协助者的任务完成了。SBS理事会对她的工作同样很满意，她也得到了晋升，只是想想和千原凛人相处的一年，有些舍不得。
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的一年，如梦如幻，极度充实，令人痴迷，而且她觉得千原凛人是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人，强势但又儒雅，严肃又温和，说话还很有趣，懂得更是特别多，相处久了，真的有点舍不得让他回去。
她有些羡慕宁子，听说那是他的女朋友，是他决定要相伴一生的人；也有些羡慕村上，听说那才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而她，仅就是个临时助手，只能算是千原凛人人生中的过客——等千原凛人再来制作中心，也未必是她再来协助了，她已经升职，以后很难再有长时间相处的机会。
只是，她也无力改变这一切，她的根在汉城，是不可能离开的。
她就这么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千原凛人，忍不住问道：“千原理事，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千原凛人讶然抬头，笑道：“不了，我这儿有点事，就不去了。”
金秀美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相处这么久了，我们也该算朋友，你还没去过我家，要不要……去坐坐？我有一瓶很好的红酒……”
千原凛人已经重新低下了头，在纸上写写画画，随口笑道：“我明早的飞机，现在要赶赶工，实在走不开。”
顿了顿，他又抬头笑道，“改天吧，我以后又不是不来汉城了，只是不会像现在这么勤。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上阿瞳，准备好下酒菜，一定正式登门拜访，到时再开那瓶酒好了，现在先给我留着。”
金秀美一时语塞，看着千原凛人温和又真诚的微笑，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只是作为一名女性，她也不可能再说其他了，勉强笑了笑，又说了几句“早点休息”、“注意身体”之类的客套话，就黯然转身离开了。
混蛋！
我又没求什么，只是想……留下个美好回忆而已！
……
次日清晨，来机场送别的人不多，告别的话在聚会上早说了，而且他又不是死了，以后见不到了，相熟的人并没有太过郑重其事——被记者知道了也不好，班机时间并没通知多少人。
来送别的人以有两个大大黑眼圈的金秀美为首，在替理事会祝福千原凛人一路顺风之后，千原凛人也握着她手，真诚感谢了她这一年多来的尽力帮助，并请她到东京时，一定要到他家里来做客。
然后，他招呼了一声近卫瞳、吉崎、前田等人，就头也没回的通过了登机口，重新返回了曰本收视战场。
侧击完成，关东联合已经没有短板，该到决战时刻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喜宴
“这条颜色太靓了，换那条藏蓝色的吧？”
“不要，那条太厚了，只适合打温莎结。你现在是去参加婚礼喜宴，不是去电视台开会，打半温莎结好一些。”
宁子毫不犹豫就否定了男友的意见，低着头很专注地打好了领带结，接着就往男友脖子上一套，随手拉紧，摆弄端正，又夹上领带夹，再好好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退了两步仔细看了看，满意一笑道：“好啦，很帅气，凛人君。”
千原凛人低头看了看，还是喜欢正三角形的厚重领带结，感觉那样可以显得比较庄重大气，能有效抵消过于年轻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
可惜他在家里说了不算，女朋友说单薄随意一些的领带结更好，那确实也就这种领带结更好了。
他又接过宁子递上的外套，穿好后照了照镜子，觉得也行吧，确实显得年轻了不少，而宁子站在他旁边，看了看镜子里的他，直接伸出手指把他眉头揉开，把他嘴角往上挑了挑，笑道：“今天你不是作为上司去的，是友人身份，不要这么严肃……你平时就该多笑笑的，不然将来你一定会有法令纹。”
她也是够了，自家男友真是个神奇的物种，照镜子都是一本正经地在审视，给人压迫感十足。
千原凛人不在乎自己脸上将来会有什么皱纹，但还是被宁子逗笑了，直接挽住了她的滑滑细腰，开玩笑道：“有法令纹就不喜欢我了？”
宁子依偎在他身上，也开心笑道：“你想让我说永远喜欢你，但我才不说。”
“但会吧？”
宁子冲着镜子笑，微微点了点头。对这个男友，她确实很喜欢，虽然他不是那么十全十美，但就是很喜欢。
千原凛人满意了，拉着她就往外走，笑道：“好啦，咱们出发！”
宁子刚才忙着在管他，自己还没忙完呢，连忙挣脱了他的手，“我还要补补妆，马上就好。”
千原凛人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抓住机会进入了五好男友模式，很真诚地拍马屁道：“没必要吧，你画不画妆都一样好看。”
在后世，这应该是男朋友能说出来最好听的“情话”了吧？与之相对的是“泼你一脸卸妆水就把鬼吓死”，但那是风趣幽默，用不好容易挨打。
情侣相处，这种小情趣非常重要，他一直这么认为，平时准备了很多类似的话儿，随时准备哄女友开心。
他自认是100%的良心男友，世间难求，可惜宁子不吃这一套，冲他温婉一笑，然后就把他推出了卧室。她画妆是为了尊重新郎新娘，证明自己是很郑重准备后才出席喜宴的，在曰本这是一种礼貌，可不是为了漂亮，自家男友就是个傻子。
千原凛人也不在意，他觉得宁子心里应该还是挺高兴的，直接就去了客厅等着，但转头看了看发现没人，直接高声叫道：“都好了没有，要走了！”
“好了，师父！”
美千子第一个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穿了一件带小外套的亮蓝色连衣裙，直接转了个圈，然后微微掂起裙角，向千原凛人行了西式的曲膝礼，甜甜问道：“好看吗，师父？”
曰本是个擅长吸收、混合以及魔改的国家，洋服与和服中都有一套默认服饰作为正装，美千子现在穿着的这一件带暗纹刺绣、荷叶袖以及裙摆也比较宽大的连衣裙，就是洋服中的少女正装——一般少女穿上应该有点呆板的，但她底子好，是那种披个窗帘都能格外惹人爱怜的类型，所以看起来还是特别娇俏可爱。
千原凛人细细看了看，由衷称赞道：“很漂亮。”
美千子乐得像条小狗，抱着他的胳膊就叫道：“师父眼光真好，我也觉得好看！”
千原凛人含笑连连点头，但不动声色的把胳膊抽了出来，主要是美千子现在也长大了，含苞欲放，再这么抱他胳膊，有点不合适——注意点啊，你也上高校一年级了，现在已经是个少女，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没事就抱着师父的胳膊乱跳。
咱们师徒俩也得注意点影响！
不过，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已经六七年了，这倒霉大弟子一路从小学都读到高校了，和圣子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一样大……
他状若无意的离美千子远了一点，力求当个正派的好师父，又叫道：“阿瞳，圣子，快点，要走了！”
圣子也出来了。她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俏丽了三分，但身上穿了一套白色的洋服，束腰、到膝的套裙，以及拎了一个白色的棉织手包，看起来简洁又端庄，努力遮掩了傲人的身材——白色在曰本有高贵以及纯洁的含义，很适合出席婚礼酒宴，也能显得她身材平板一些。
她很老实的向千原凛人行了一礼，不好意思道：“让您久等了，师父。”
千原凛人微笑着摆了摆手，还没等说“没事”呢，近卫瞳也出来了，穿了一身黑色的女士小西服，圆头圆脑但显得颇为干练，直接就叫道：“师父，你别催啊，我正装钱呢，你看看礼金合适吗？”
千原凛人在生活中基本什么事也不管，从吃喝穿着到洗澡剪指甲挖耳朵，全是宁子在负责，而家里负责打杂的就是近卫瞳了，比如她就负责准备出席婚礼喜宴的礼金，千原凛人就当二大爷抄着手等结果。
她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像千原凛人这种在外拼搏的男性，宁子按传统就要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让他在家里可以舒舒服服，轻轻松松，甚至为所欲为，不然她老妈第一个就饶不了她，立马就会从关西冲过来修理她，甚至修理完了还要为此向千原凛人深刻道歉，而近卫瞳就是弟子服其劳了，在她没出师之前，千原凛人这师父没拿她当包身工用真就算超级有良心。
千原凛人接过“仪金袋”检查，而所谓的“仪金袋”其实就是一个很精致的信封，用的纸张比较好比较厚，而且还要用彩绳扎起来。
他先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御结婚御祝”，字没写错，也没省事写成“御祝结婚”，这就犯忌讳了——发音连起来有点像“死”，新郞家看了八成会觉得心里发堵。
接着他抽出了里面的钞票看了看，而近卫瞳在旁边说道：“你和宁子姐姐送十万円，我和圣子各送三万円，师姐现在是隐退状态，又在读书，只要恭贺一声就行了，您觉得怎么样？”
“这数目合适吗？怎么这么多？去年津田结婚是多少来着？”
千原凛人不是差这点小钱，西岛瑠美的叔叔过生日，他买了个古董钟当礼物就花了九百万円——在曰本，钟表写作“时计”，谐音“登庆”，有着吉祥喜庆的意味，也代表着始终前行，永不停歇的工作，当成礼物送人，有着认可对方的工作态度，认为对方前程远大的意味，没华夏的那种忌讳，在职场上很常见，就是一般不会像他买那么贵的。
所以，十万円对他真不算什么，他只是不想搞得像是暴发户一样。
而近卫瞳马上答道：“应该合适吧，最近的行情就是普通同事送五千到一万円，亲近友人送两万到三万円，提前恭贺不去喜宴可以减半，我刚刚打听过。”
她心里还是很有数的，“那我和圣子给三万的礼金应该没问题，师父这边我原本是装了五万，后来想了想，白木君是师父你的第一位部下，东枝姐也是你的秘书，两边关系都非比寻常，就又添了五万，想来应该也没问题。”
可以，有理有据，没什么毛病，你丫果然是打杂的一把好手。
千原凛人点了点头，认可了，让近卫瞳收起来，到时代表他们一行人去签名送出就行了，只是感叹了一声，“婚礼仪金涨得好快啊！”
他刚来东京时，在东京放送TEB也随大流送过结婚礼金，但那时只要两千円就行了，结果现在行情普通同事五千円都有点拿不出手了，搞不好要一万円——六七年涨了三五倍，这实在涨得有点快了，敢情这玩意也跟着物价走，果真时代巨浪影响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啊，结婚都受影响。
近卫瞳也附和着点头，心痛道：“是啊，真是股歪风邪气，也没人管管。”
千原凛人还好，他的身份高，一般员工结婚也不敢通知他，但她就惨了，酒肉朋友一大堆，每个月光是随份子就要贴出好大一笔钱，亏到姥姥家了——在东京收入是挺高的，但花钱也是真的厉害，根本存不下钱。
她越想越心痛，叹着气出门发动车辆去了，准备拉上全家去参加喜宴。
……
一般婚宴，千原凛人自然是不参加的，他没那么闲，大多也就让秘书们应付了，但今天这场他非去不行。
结婚的是白木桂马和安东光枝，这两个人经过近三年交往，终于修成了正果。
一个是不顾一切反出东京放送TEB，誓死追随他的老部下，一个是他秘书组的首席小秘书，于情于理，他都要以私人身份到场恭贺一声。
对此，他既欣慰又遗憾。
欣慰在于白木桂马和安东光枝终成眷属，得到了他们的幸福，而遗憾在于，他得再找个首席小秘书了——安东光枝，不对，一周前她就和白木桂马登记，也改了姓了……白木光枝已经递交了辞呈，准备在婚后就回家相夫教子了，也就是转职当家庭主妇，以后就不出来工作了。
听说，这还不是白木桂马的要求，而是光枝娘家的要求，实在令人无可奈何。
这是曰本职场的顽疾了，你用的好好的女性员工，一结婚就特么的没了，还得重新再培养新人，非常浪费资源，还很影响工作效率。
对这种事，千原凛人也没办法，他再牛也治不了这种社会问题，更管不到秘书在乡下的父母头上，只能给白木光枝批了一笔七十多万円的退养金（三个月的薪水，她这种离职一般是没有退休金的），让她交接了工作回家待嫁去了。
真的可惜了……
这就是国情不同了，有可能还是决定国运的因素之一，真要细说起来，说不定能写一篇曰本为什么难以走出经济颓势的经济论文——经济发展好的时候也就算了，经济已经连年衰退，GDP一年比一年低，还要把一小半劳动力关在家里，难怪曰本首相天天挨骂，个个在新闻里像是厚皮死猪，怎么烫都不动弹。
真是有点活该的！
千原凛人这么一路瞎想着，坐在近卫瞳的私人进口小汽车上，就赶到了喜宴要举行的酒店，准备为新人献上诚挚的祝福。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一定要幸福啊，白木君
白木桂马的婚礼严格说来，可以算是举行了两次。
一次是在光枝的老家，在那里举行了传统神前式的婚礼，然后就回了东京办喜宴，顺便举行人前式婚礼仪式——他和光枝当着所有来宾的面宣读结婚誓词，请所有亲朋好友见证他们成为相伴一生的人，然后接受众人的祝福。
基本上，用时半小时就可以开吃开喝了。
所以，相比于仅限于两个家族参加，祝酒就要338次的神前式传统婚礼，人前式婚礼更简洁也更热闹，也更适合快节奏的大都市，目前在东京很流行，很受年轻人的喜爱。
起码不拘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随意了许多，甚至服饰可选择的范围都能大不少，比如今天就有很多来宾穿了黑色或白色的服饰，这要放在神前式婚礼中是有些失礼的。
千原凛人就很喜欢这种高效又快速的婚礼模式，看着白木桂马牵着光枝的手在台上深情致辞，嘴里忍不住啧了一声，下意识的看了宁子一眼，而宁子和他心有灵犀，几乎同时望向了他，但温婉一笑后，小声耳语道：“凛人君不要做梦了，我们不可能这样的。”
“什么意思？”
“我们家是大寺庙呀，我结婚肯定是要举办佛前式婚礼的，就和我父母一样。”宁子笑得更开心了，“你想象不到的繁琐，全套流程下来要四天半，到时有你的苦头吃。”
这特么的……
千原凛人这才想起来自家女友出身于一个历史悠久的曰本佛门支派，想来结婚肯定是在庙里，八成还要进行“古流仪式”，弄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曰本佛前式婚礼渐渐采用的人越来越少不是没原因的，估计一般新人都受不了。
他一肚子槽吐不出来，但他还是轻轻握住了宁子的小手，微笑道：“没关系，只要不打算让我当和尚，我都能忍。”
想要有所得，就要有所付出，为了滑滑女友，四天半不算什么。
宁子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笑得更开心了，但没再说什么。
她对采用什么婚礼模式其实是无所谓的，她本性上不是个固执的人，旅行结婚都行，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不听家里的话了，但千原凛人心思不在这些事上，很少考虑婚礼啊孩子啊这些，她却心里很明白——情况已经完全变了，他们结婚是不可能像白木桂马这么简简单单就了事的。
如果他们的婚讯现在传出去，整个关西都有可能震动起来，大量和白马私募利益纠葛越来越深的流派、家族甚至政治党派都会蜂拥而至，而就凭这些人，她妈妈也不会允许简单念一下结婚誓词就结束，必然要大操大办一场。
甚至，她的婚礼可能会成为白马私募向外界展现凝聚力，乃至彰显实力的一个好机会，已经不再是单纯两个人或是两个家庭的私事——她相信千原凛人也就是还没开始考虑这些，要是他开始考虑了，八成也会赞成麻烦一些，大操大办一场。
这明显会对他的事业有帮助，也会对更多的人有利，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不过她也不是太在意，千原凛人尊重她、体谅她、关心她，哪怕有些时候表现得有些笨拙，但心意是真诚的，她完全能体会得到，心里其实有点小幸福。那她也愿意努力回报这份小幸福，好好照顾他、陪伴他，无论将来如何，无论有多麻烦，都愿意和他共同面对。
人生中，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已经很难很难了，而人生嘛，就该且行且珍惜，永远也不要错过。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反握住了千原凛人的手，望向了礼台上兴奋的满面红光的白木桂马以及显得很娇羞的光枝，换了个话题，轻声问道：“凛人君，他们会幸福吗？”
她和白木夫妇不熟，最多只能算是泛泛之交，但此情此景之下，她还是希望他们能获得幸福，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只是她可没有能看破时间迷雾的本事。
不过她觉得自家男友有，她的心思其实很敏锐，总觉得自家男友好像可以预知未来，只是她个人涵养极好，往往看破不说破，从没有提过，免得男友为难，甚至被迫撒谎，但现在她很希望能从男友这里得到一个这对夫妇肯定会幸福的答案，忍不住就问出了声。
而千原凛人想了想，微笑道：“会的，应该没问题。”
白木桂马性格绵软，心思细腻，但在关键时刻也有不错的决断力，颇为有担当，能说得上一声是可以承担重任的人，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而光枝的话，可能因为成长家庭的原因，她更贴近村姑的形象，勤劳、话不多、很怕给人添麻烦以及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哪怕超出她能力范围了，她也会老实去干，然后老实等着挨骂——不骂不行，你不骂她就会惶恐不安，束手束脚，觉得世界好像哪里都不对了。
等狠狠骂她一顿，至少给她几个严厉的眼神，她就放心了，接着老实干活，一切如旧。
他和这对夫妇接触比较多，觉得依他们的性格，在一起应该可以幸福，至少他们的选择都没有错——婚姻和恋爱是两码事，恋爱也许只有几年几月甚至几天的时间，不合则分，不存在什么道德问题，但婚姻是要承诺一辈子的，和一个没有自知之明、不知分寸或是不懂事，没长大，甚至三观有问题的人在一起，非常痛苦。
到时，要么毁诺食言自肥；要么，就得忍着，顾及这顾及那，痛苦不堪——成了两难的选择了，智者所不取，所以才需要格外谨慎。
千原凛人的思想还是比较老派的，他更希望向合适的女性做出承诺，而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或是荷尔蒙，为了一时脑袋发热就搭上了一辈子——比较功利的婚姻观，但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觉得桂马和光枝婚后绝对能过得不错，起码不会吵得不可开交。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白木桂马比较有钱。他这六七年发展得相当顺利，无论是作为分集编剧还是作为主创编剧，收视成绩都很不错，分到了相当大一笔版税分成，而且没事还经常改编一下千原凛人的剧本当成小说出版，虽然仅是执笔，署名还是千原凛人，但千原凛人可没有亏待手下的习惯，一贯主张劳有所获，他确实没少赚。
他现在的年收入大约在四千万円左右，而在东京，八百万円的年收入已经是相亲市场的抢手货了，他能一个顶五个——贫贱夫妻百事哀，他这收入，幸福的机率肯定比大多数人要高不少。
千原凛人望着自己职场上的第一位部下，那个当初村上伊织丢给他用来打杂的助理编剧，很坚定地给出了一个几乎像预言一样肯定的答案，内心颇为欣慰——也许他的到来改变了白木的命运，不然也许白木桂马都可能不会和光枝有交集，但好歹不是坏事。
所以，白木君，一定要幸福啊！
……
简洁又明快的婚礼仪式结束了，接着就进入了喜宴环节，和华夏风俗差不多——人家跑来捧场了，还个个都送了份子钱，那是必须好酒好肉管饱的，不然实在说不过去，真就成了吝啬鬼了。
白木桂马收入高，也不像近卫瞳那么爱花钱，六七年换了三辆车后傻了眼，整天腆着个脸吃师父的。他积蓄颇为丰厚，根本不差钱，把招待标准定得很高，弄了一个很西化的自助餐会。
高耸的香槟塔就有三座，一直叠到都快顶到水晶大吊灯的底端了，侍应生取香槟都得搭个三角高梯子，而像什么俄国的黑海鱼子酱、法式的肥鹅肝、意大利猪拱出来的松露、曰本的现捏寿司，林林总总，五花八门，档次相当不错——真是良心新郎，份子钱全贴进去了不说，估计自己还要再掏一大笔。
近卫瞳第一时间就溜了，还把圣子也拉走了。她有自己混的小圈子，赶着去吹牛皮，而美千子站在冰激凌机和现烤牛排之间就走不动路了，而千原凛人则在接受新郎新娘的祝酒。
白木桂马为了克服存在感太弱的问题，在下巴上留了一撮很奇怪的小胡子，看起来有点像一只年轻的山羊——没什么用，两三个人时还好说，人多一开会，他往里一坐，人又没了。
光枝则穿着白色带锦鲤纹的和服——人前式，不用穿白无垢的。她恭恭敬敬倒了酒，然后捧给老公，而白木桂马接过酒后，再双手捧着递给千原凛人，神情有些激动，“千原老师，感谢您对我们多年以来的照顾，请您喝了这杯酒，祝您和白马小姐也能心想事成，幸福快乐。”
千原凛人接过酒一饮而尽，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是我该谢谢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我跟您学了很多，能有今天……”白木桂马今天情绪比较激动，毕竟他是真喜欢光枝，而且他觉得今天才是他真正的婚礼，能让亲朋好友以及师长见证了他的幸福，感觉满足了人生一大心愿，但说着说着又有些哽咽了。
他是很想成为千原凛人的弟子的，在《世奇》时期就这么想了，可惜千原凛人一直拿他当同事看待，没当他是小孩子，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结果就……没结果了。
现在几乎已经永远不可能了，现在他再抱有这种想法，很容易给人想攀高枝的想法，只能把这份遗憾永远埋藏在心底。
也行吧，人生没有十全十美，他也就只能这么想了，仅就是终成眷属了太过兴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奢望更多而不可得，突然就遗憾了。
千原凛人没搞懂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没想到娶老婆竟然能激动成这样，都快哭了，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他赶紧缓和气氛，“好了，白木君，别激动，以后只要好好对待安东……好好对待她就好，幸福还在后面等着你们呢！”
白木桂马很认真地保证道：“是，我会的，千原老师，我一定会以您为榜样，好好珍惜光枝酱，您只管放心就好。”
这……
千原凛人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就他这种一周三天不着家的样儿，离好男人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一般也就只能嘴上说说自己是五好男友，根本当不了榜样！
说真的，女朋友到现在都没夜里拿枕巾勒死他，真就是女朋友个人修养特别好了，真的该感谢岳母大人从小教得好——女友真乃良配是也，顺便感谢岳母不杀之恩！
他斜眼看了看宁子，看她眯着眼儿在掩口笑，心里有点虚，赶紧打了个哈哈就转向了光枝，岔开了话题，很认真道：“对了，光枝桑要是哪天要是想再出来工作，随时可以回关东联合。”
他总觉得光枝因婚隐退不太合适，毕竟这么任劳任怨又听话的小秘书不好找，没了非常可惜，但光枝可不这么想——她辞职是父母的要求，要她别坏了家风，当好白木桂马的贤内助，不过其实她也是想辞职的，只是以前不敢。
和千原凛人一起工作压力很大，他只要进入工作状态了就会板着一张死人脸，目光极具压迫力，对时间要求又紧，恨不能让手下穿着旱冰鞋滑来滑去。
这么一天两天还好说，但两年多，差不多一千天下来，她都开始做噩梦了，经常半夜惊醒，以为千原凛人又在催着要什么文件了，光着身子就往床下滚，狼狈得要命。
但她也不敢去申请调岗或是辞职，主要是她心里超级怕千原凛人，见了他话都说不太囫囵，根本不敢拿他当调岗或辞职的理由。
哪怕她在关东联合也是个小传奇，曾经是村上常务手下唯一的课员，被强迫去拍过《摄像机不能停》，成了当红一时的小成本电影女主角，更是因此结识了意中人金龟婿，最后更是成了局长大人的首席小秘书，位卑而权重，被关东联合好多女性职员暗中嫉妒运气逆了天——经历很传奇，但没一样是她主动想去做的，当时也没人征求她的意见，把她抓了就拿去用了，只是当时她也不敢反对。
她早就想辞职了，虽然千原凛人从来没亏待过她，她的薪水虽低但实际收入很高，高到以前根本想象不到，但她还是准备回家吃老公了，就当个快快乐乐没压力的家庭主妇。
而现在千原凛人很诚恳地希望她将来再想工作了就回关东联合去，她还是不敢拒绝，只能深深鞠了一躬，“是，我知道了，感谢您这么费心为我着想，我将来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当然，说是这么说，打死她也不回去了，给千原凛人当秘书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就算真需要再出来工作，她宁愿去喂猪也不去当那个秘书，实在心累。
千原凛人欣慰一点头，满意了，觉得自己真是良心上司，思虑真是周全到无敌了，这才笑道：“好了，今天你们忙，就不要管我了，赶紧去祝酒吧！”
白木桂马现在也是制作局内的大编剧，红人一个，今天到场祝贺的人确实多。他犹豫了一下，带着歉意说道：“那怠慢您了。”
千原凛人笑着摆摆手，“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快去忙你们的吧！”
白木桂马带着光枝又好好客套了几句才接着去祝酒，而千原凛人带着宁子接着和别人应酬。这种事是免不了的，好在他日常看起来就超严肃，一般人没有三两三也不敢往他身边凑，等村上伊织带着西岛瑠美过来时，干脆就没人再来找他寒暄了。
宁子看了看村上、西岛两人，点头微笑致意，然后松开了挽着千原凛人的手，轻笑道：“我去看看千早，她好像吃了好几杯冰激凌了。”
千原凛人笑着点了点头，由着宁子去找美千子了，而村上伊织和西岛瑠美也含蓄笑着目送宁子离开，接着笑容齐齐一敛，西岛瑠美更是直接向千原凛人汇报道：“台长派和报社派的中层干部都没有到场。”
千原凛人环顾了一下华丽的大厅，在人群里分辨着人头，目光也冷了几分，问道：“一个也没来吗？在制作局任职，和白木君相熟的也没来？”
“一个也没有。有十余人托人送了贺礼来，但人没到场。”
千原凛人面色更冷峻了，缓缓点着头感叹道：“大家都是些消息灵通的人啊！”

第四百三十八章 难以决断
最近，村上伊织等人从不同渠道得到一些不确定的小道消息，以志贺步为首的一群理事，准备在理事会通过一系列决议，打算将台内组织构架进行一定程度的改良，其中就包括台内高级职务的任职要求，比如如果想出任台长，在得到足够票数支持的同时，还需要达到一定任职资历年限，甚至有可能对任职的年龄也有要求。
单说这些决议，从道德层面到法律层面都没什么问题。
按曰本的《株式会社经营完善补充法规》规定，为了防止恶意收购者利用其持有的股权优势对被收购企业主营业务造成重大影响，被收购企业可以在公司章程中明确包括董事提名、监事提名及重要经营职务任命的相关资历要求，从而削弱入侵者的控制能力和话语权。
当然，这主要是为了方便上市企业规避恶性收购后被拆分而出台的条款，但关东联合也是个股权结构复杂的大企业，同样适用该法规，想完善本公司的规章制度完全合理合法。
如果某家大公司的理事会，觉得一个不足三十岁的人担任总裁这种重要职务很不让人放心，四十岁以上才够稳重够保险，或者希望重要职务担任者有十五年以上的从业资历，是熟悉业务的专业人才可以，那国家也管不着。
毕竟，曰本政府对公职的担任就有年龄要求和资历要求，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也不仅曰本有，很多国家对政府官员都有类似的要求。
只是，这些小道消息传开后，虽然一时根本无法证实，但不少人立刻就信了，觉得这条款十有八九是在针对千原凛人——千原凛人能力过人，极为服众，要说存在什么短板，那大概就是他不足三十岁的年纪以及崛起太快速，从业资历太浅了。
而且普通职员可能不关心也不清楚，但很多关东联合的干部显示能感觉得到，自九八年以后，千原凛人和志贺步就渐行渐远了，相处得很生硬，而在这期间，千原派急速发展壮大，由原来台长派的一个小支派，迅速控制了整个制作局，成为了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千原派早就独立了，他们做事不需要台长派的支持，是千原凛人在推着整个派系狂奔。而连立功勋，得到大量小股东支持的千原凛人也有了“功高震主”的嫌疑，比如很多人私下里都经常说一句话，“关东联合失去谁都可以，但不能失去千原理事”。
估计，志贺台长听了这话心里不会太痛快。
双方也许很快就会爆发激烈冲突……
这大概就是台长派、报社派以及银行派的中层干部们都没出现在白木桂马婚礼上的主要原因——私下里，这些中层干部可能不介意向村上伊织等人隐晦地透露一些消息，做做私下里卖个小人情之类的事儿，但众目睽睽下跑到千原凛人面前来，那还是免了，不然将来万一有什么事容易落人话柄。
不出席可以理解，村上伊织和西岛瑠美不介意，不过她们也因此更担心消息的真实性了——无风就起浪已经很可疑了，而蛇鼠搬家，群鸟无声，这就更像地震要来了，真不可不防。
跟着千原凛人这种BOSS，谈不到舒适区的问题，她们危机意识仍然很强。
村上伊织等了一会儿，见千原凛人只不是不咸不淡地感叹了一句就没动静了，不由追问道：“千原，我们要不要早点……做些准备？”
西岛瑠美的目光也锐利起来，很是跃跃欲试。
别人不敢说，但她敢保证五东京派是一定会支持千原凛人的，无论是他想在理事会上阻止提案通过，还是就此揭开赶志贺步下台的序幕，都无所谓。
在她的印象中，千原凛人是绝对英明的领导者，只会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哪怕现在情况似乎不太乐观，她也毫不在乎。
千原凛人还是没作声，这事里面另有乾坤，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他一时也无法做出决断，望了一会儿热闹喜庆的会场，看着被人取笑捉弄的白木桂马，笑道：“今天是白木君的大日子，先不谈这些了，你们也不要板着一张脸像要去杀人放火，放松放松，开开心，这件事不着急！”
西岛瑠美愕然，急道：“但……”
千原凛人摆手就打断了她的话，摇头笑道：“回头再说吧！”
西岛瑠美瞬间就被憋住了，而村上伊织拉了她一把，笑道：“那就明天再说好了，这里确实不是谈这种事的地方。”
千原凛人笑着点了点头，村上伊织拉上西岛瑠美就走了，但她走了两步，转头向千原凛人轻声道：“千原，我知道这种事无法快速下决断，但职场不允许犹豫，也不要想太久。”
没有比职场竞争更现实更直接的了，一步慢步步慢，而千原凛人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他慢一步，很多人可能就要慢一辈子的。
千原凛人清楚这一点，冲她笑了笑，直接道：“我明白，不用担心。”
“那就好。”
村上伊织信得过他能做出最好的判断，拉着西岛瑠美就走了。远处宁子看到这边没事了，牵着小嘴油油的美千子就要过来，但看了看男友脸上的表情，果断一转身，拖着莫名其妙的美千子找圣子去了——近卫瞳性格外向，很喜欢吹牛交际，但圣子可不是，估计这会儿正如坐针毡。
千原凛人一时没人打扰，端着一杯香槟溜达着就出了宴会厅，望着2000年的天空——千禧年，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
慢慢的，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这次的事，其实和志贺步关系不大的，他应该也只是顺势而为。这件事，其实该算报社派给自己这边的一个警告，应该是私下收购股份和签订“行动一致书”的事情泄露了——也不知道谁身边的人嘴巴这么不严。
安心投资和白马私募的规模越来越大，其实就等于很多人拿钱出来帮他赚钱，当年仅为了凑钱溢价收购关东联合股份的行为，结果无心插柳成荫，竟然可以让他可以动用的资金越来越多。
这真是个意外，不是在他计划内的，他喜欢有计划的做事，但还没夸张到在93年就把计划列到2000年。他本来就是想借着亚洲金融风暴捞一票，没想到意外得到了一家投资银行的雏形——白马私募和安心投资只要合并，随时能变成一家大型商业投资银行，就差个注册手续而已。
他的个人资产以及可以动用的公司资产越来越多，又不热衷个人享受，没打算弄个酒池肉林或是来个妻妾成群，而想把钱花在女朋友身上吧，女朋友也不差钱，倒卖劣质古董赚得飞起，还特别擅长挖娘家的墙角，经常把她老爹挖得两眼泪汪汪，对着他这个准女婿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无声之中充满了伤心难过，鳄鱼看了都要流泪，让他都有负罪感了。
当然，他的家也变得越来越漂亮，装饰品和家俱都比房子本身还值钱了，只是他也管不了女朋友闲了就带着小皮卡回娘家，顶多也就陪着白马宗正这老头喝两杯——你都管不了你女儿，我也没办法啊，大家互相理解吧！
好在肉烂在了锅里，你也就是不能日常赏玩而已，也不要太伤心。
这是题外话，总而言之，属于他个人的钱没地方用，就一直私下里高溢价收购关东联合的股份，可惜现在电视台还不是夕阳产业，人人看好，关东联合更是被他弄得红红火火，收益率极高，高溢价都弄不到多少，成效甚微，一年多以来仅就拿到0.7%。
不过，因为接触的个人股东多了，与不少人有了良好的私交，虽然没弄到多少股份，但签了几份“行动一致协定书”，也就是千原凛人投票，他们也会在股东大会上跟随他投票，行动一致，绝不会支持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和志贺步的台长派性质相当，原关东经济电视台的小股东们，股权在经过多次稀释后，已经无力再进入理事会，或在股东大会上产生影响力，于是就联合起来，签定一份“行动一致协定书”，由志贺步代表他们。
这些事应该引起了日经报业集团总裁江崎寿的警惕，也让志贺步更加不快了，认为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江崎寿也许可以接受关东联合自主经营，但应该接受不了对关东联合完全失去控制，毕竟自己这边可是一直游离于报业集团体系之外的派系，而且自己的表现也很像没安好心，在企图取得关东联合的绝对控制权。
当然，自己也确实没安好心，确实想要拿到关东联合的实质控制权，江崎寿的判断没什么错误。
对江崎寿来说，自己哪怕在关东联合工作五六年了，应该仍然是个外人，远远没有志贺步来得可靠。
所以，江崎寿应该直接和志贺步谈过的，而志贺步大概率是在顺水推舟。
志贺步的想法嘛，他对关东联合目前的发展已经很满意了，也只求关东联合能成为一家业绩良好的电视台，没有再进一步的想法——他安于现状了，非常可惜。
因此，双方在九八年时就渐渐开始分道扬镳，自己这边在很多事上不再请示他，而是选择在理事会上直接提出，像是联合出版业、唱片公司，筹建偶像大联盟之类的大事，基本都没怎么和他事前沟通过。
双方已经实质上取消了联盟，之前良好的合作基础已经不存在了，他应该也有了他的想法，或者说越来越感到不安。
也许，他都不再觉得由自己这边来接班是个好选择，不再把千原派系视为台长派的一分子，更希望关东联合永远是关东经济电视台的关东联合——他应该接受不了台长派大权旁落，关东联合电视台的原班人马们全面被取代。
或者从私心上来说，他还没这么快想当“前台长”，不想现在就交权。
只是自己这边羽翼已成，双方真正激烈冲突起来，大好局面转眼就会败坏，那江崎寿和志贺步应该只是在发出一个警告——别没事就有非分之想，老老实实做好本分就行了。
他们也有实力发出警告，日经报业集团是关东联合的第一大股东，再带上银行派，以前自己也只有和志贺步联合起来才能和他们抗衡，但现在局面成了三对一，他们随时有把警告兑现的能力。
甚至，他们可能已经有了决心，为了保住控制权或者为了保证自身派系的影响力，哪怕承受一定程度的损失，也不能开了这个恶劣先例。
而自己这边，控制着整个制作局，随时可以让关东联合元气大伤，让关东联合的业绩全面崩盘，使他们也没敢直接就提案进行理事表决，只是放了话出来先进行试探，希望另一方停止在私下里搞些猫三狗四的事儿。
不搞事，就一切照旧。
那现在这情况，要么是争斗开始，最终两败俱伤；要么就要放弃私下搞小动作，停止继续扩大股权份额。
那该怎么做呢？
现在自己的力量足够一次掀翻了报社派、台长派外加银行派吗？
千原凛人轻呷了一口酒，望着千禧年的天空，一站就是好久。

第四百三十九章 了不起，阿瞳
千原凛人表面上毫无异状，但内心一直在分析利弊，权衡得失，计算己方和敌方的力量对比，考虑着最优和最差的情况，一直到参加完喜宴，回了家都睡下了还是没消停。
但想来想去，总觉得一开始的判断应该是没错的。
如果全面冲突起来，痛快是痛快了，但几乎找不到致胜点，在目前并不是太明智的选择。
站在江崎寿以及日经报业集团的立场上思考一下，他们大概宁愿在一家普通的民放网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也不会乐意在一家霸主级别的商业电视台当一个说了不算，没有什么特殊影响力的闲散股东。
他们和志贺步不同，他们不在乎关东联合一时的业绩如何，在乎的是他们能不能保持关东联合第一大股东的地位，在乎的是需要关东联合时，关东联合还能不能服从他们的指挥。
反正，就算关东联合回到了过去的样子也不会破产，他们没什么可怕的——后世东京台都被围殴到坐轮椅了，一样靠放动画片能活下去，只是发展完全停滞了，规模不再扩大，但仍然是曰本排名第五的商业大台。
当然，如果自己愿意妥协，他们还是会乐意自己在制作局好好工作的，甚至会保驾护航，给出优厚到夸张的个人待遇。
他们不想两败俱伤，但不介意两败俱伤，甚至不觉得这是两败俱伤，这才是最致命的。
这会儿江崎寿、志贺步八成正等着自己去找他们讨价还价，只是提出的条件也许会很苛刻——保证股权份额不再增加，再放弃在台外整合报业、出版业、音像业等相关企业，或者把这些移交给日经报业集团来管理。
也许他们乐意给出一大笔钱来当成弥补，把面子做得圆圆润润，但这严重影响到了自己未来的目标，根本无法接受！
不过要是不妥协的话，他们就会真在理事会上提案并通过，至少十年之内，自己无法更进一步，甚至不排除日经报业集团狠下心来，真更改任命，把自己挪去审核部养老。
志贺步可能不想这么做，但日经报业集团大概会说服他这么做。
那离开关东联合呢？
先不说还有哪里能去，仅从自己是关东联合的第二大股东来考虑，别的电视台就很难接受自己的存在吧？
怎么想都是条死胡同。
要是能多两年时间就好了，被发现得这么早，自己的力量和股份都没积累到可以一次性和三家同时翻脸的地步……
千原凛人一时想不到好办法，在被窝中翻来覆去，冥思苦想，想到头昏脑涨，眼冒金星了还是没消停，宁子都被他折腾醒了。
宁子是早睡早起的类型，从不喜欢熬夜，生活作息健康得一塌糊涂，但偏偏自家男友是猫头鹰转世，越到夜里越精神。
她侧了身，拿脑袋去拱男友的下巴，身子往他怀里钻，睡眼朦胧着含糊说道：“还在苦恼吗，凛人君？”
她没问过男友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事，但作为枕边人能看出他有心事。千原凛人却不想和女友多聊工作上的事，只是伸手进了她的浴衣，抚摸着她清凉又光滑的肌肤，微带歉意道：“吵醒你了？”
“嗯，你在那里一直翻身，没发现被子全卷到你那边了吗？”
这……我说你身上怎么这么凉，还以为你是天生的冰肌玉骨……
千原凛人赶紧把被子往女友身上盖了盖，然后搂了搂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好了，现在不冷了，快睡吧！”
“要是有苦恼可以和我说哦，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我可以当一个很好的听众。”
“不用，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搞定的。”
“真不用吗？”
“真不用。”
“好吧，你就是喜欢想得太多，其实我们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吧？过多的欲望会令人苦恼的，凛人君其实没必要……”
宁子本来就在半睡半醒之间，确定自家男友好像要准备接着钻牛角尖，也不在意，喃喃了几句话后又慢慢睡过去了。
千原凛人近十分钟一动没动，听着她的呼吸声均匀缓慢下来后，才慢慢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随意套上了两件衣服，然后就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也不开灯，就这么在只有淡淡月光的家里面溜达。
宁子平时经常温婉地笑，只在肚子里转心思，其实很少说实话的，大概也就在这种睡得晕乎乎的时候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难道，自己真的是欲望过多吗？真的是太不知足了吗？
其实想想，借着穿越红利，凭着拼命努力，自己在短短六七年间就取得了别人一生也难达到的成绩，有成功的事业，受到社会上的普遍尊敬，有钱到想败家都难，还有一个特立独行但很滑滑的女朋友，似乎……
真挺不错的！
但这样的自己仍然会苦恼到夜里睡不着，也许真是欲望过多了？
也许妥协一下，知足一下也不是不行，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没这么多苦恼了，说不准过个十年二十年的，还能在所有人的恭贺声中顺顺利利接志贺步的班。
反正自己的阴谋败露了，敌人实力也很强，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这么选择也许更理智，更轻松，不然有可能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只是……
时间不等人，黄金时代不等人，现在停下脚步吗？
这样实在令人不甘心！
千原凛人正在那里驴拉磨一样转着圈子想着心事，正想得入神，眼看就要下定决心了，突然间客厅的灯被打开了，明亮的灯光差点晃瞎了他的眼，接着就听到近卫瞳的声音，“啊咧，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千原凛人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站在那里一时没动，而近卫瞳凑近了一些，仔细瞧了瞧他，小心翼翼问道：“师父，你不是在梦游吧？”
梦游你个头！
千原凛人没好气的训斥道：“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不想上班了吗！”
近卫瞳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你不是也没睡，怎么有脸训我，师父你真的好过分啊！
但她也不敢和师父顶嘴，主要是她能分清什么时候可以和师父开玩笑，而现在师父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明显就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
她于是很老实地答道：“我刚忙完，这就准备睡了，就是有点渴，想去厨房拿瓶水喝。”
千原凛人态度略好了一点，问道：“忙什么忙到这么晚？”
“忙新节目的企划，你等等啊，师父。”近卫瞳说着话就又跑回了她的房间，接着拿出了一本小册子递给他，“师父你看看。”
千原凛人接过来先看了看节目名，发现叫《孤零零的房子》，接着又翻看具体设定，感觉韵味上有点像《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奇怪问道：“立意是孤独、幸福和人生意义的综艺节目？不是搞笑类的？你这是怎么选的题？”
近卫瞳乖乖道：“就是按你教的方法选的题。”
“我教的方法？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去年在汉城我请师父吃烤肉的时候，就是下大雪，拍摄被迫中止的那天。”
放你的狗屁，哪次出去吃饭都是我付的钱，你丫请客时兜里从来没几个子儿！
千原凛人强忍着没吐槽，回忆了一下，吃肉是想起来了，但想不起来当时说了什么了，大概就是随口扯了几句蛋，只能追问道：“当时我说了什么？”
“你说了选题的方法啊！”近卫瞳记忆力倒很不错，“当时您说过了，选题不能凭拍脑袋，自己觉得这样不错，然后觉得那样很好，就觉得这题材一定能取得高收视率，然后就去做了。相反，如果只是这么来思考，能成功只是靠运气，根本不是合格的制作人。”
“接着你又说，勉强能合格的制作人，在选题时会面状思考，会画一个方形，然后一分为二，分别思考外部因素，内部因素，然后再把外部因素细分，思考当前社会热点，当前观众喜好等等。接着内部因素也这么细分，思考能拿到多少预算，团队能力是否能达到节目要求等等。”
“接着我又问你，考虑得这么细，怎么才算勉强合格？”
“你又说了，收视市场是混沌的，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第二种制作人虽然想得细，比一种制作人强，但还是没能脱离主观猜测的范畴，能否选对题，做出好节目，依旧在很大程度上依靠运气，然后你又给我说了最好的制作人该怎么做。”
“你说那种思维方式叫多层思维，最上一层该是当前的社会思潮、舆论、政策和文化动向，再下一层是当前的社会新闻热点和民众认知，再下一层是现阶段主流节目和冷门好评节目的卖点，再再下一层……就这么分成好多好多层，层与层之间互相印证，比如我们判断当前社会思潮是仇富，那我们就可以通过下一层的社会新闻热点等内容来判断我们的判断对不对，最后这么层层多点交互验证，我们就能得出观众们真正想看什么了，选题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大概就是这样了。师父你当时还说，真正能做出好节目不是凭的侥幸，是良好的思维方式，于是我就这么做了。我按你教的方法，这些天一直在仔细搜集资料，做出判断并进行层层验证，最后得出了结论——最近大量的人感到孤独，孤独正成为一种社会流行病，特别是曰本老龄化社会越来越严重了，中老年群体这种感受尤其强烈，所以我就想，只要能引起他们的共鸣，收视率一定会很好。”
近卫瞳明显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思考，胸有成竹，说起来滔滔不绝，接着还拿出了她收集的一些新闻、评论以及街头随机采访的手写笔记给千原凛人看，而千原凛人接到手里，突然感到很欣慰——他真不记得当时喝小酒时和这智障二弟子说过什么了，但现在突然觉得她真的长大了。
他没再细看企划和资料，直接又还给了近卫瞳，欣慰道：“做得很好，阿瞳。”
“那这节目会成功吗？”近卫瞳很期待地问道。
千原凛人摇了摇头，笑道：“我不知道，我没像你做这么多功课，也从没这个角度考虑过该怎么做节目，更不了解孤独和观众之间的联系，但你既然做出了判断，也验证过你的判断，那就该相信它，去做就好了！”
近卫瞳遗憾的点了点头，要是千原凛人给个肯定的答案，她会更有信心，“我会去做的，师父，明天就提交编成委员会审核，就是总有些担心会失败，所以刚才一直在翻看资料，担心自己遗漏了什么。”
顿了顿，她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从没有做过这种综艺，我以前都是在做搞笑类的，现在没太有信心。”
千原凛人怔了一下，笑问道：“你以前的节目反响都不错，为什么不继续在以前的路上走下去？”
“师父你说过的啊，真要变强就要自找苦吃。我确实也在选题过程中考虑过复制从前的成功，放弃孤独这个新发掘出来的题材，去做自己更有信心的项目，但我想来想去，还是想达成我来东京的愿望——我要全天下都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阿瞳是了不起的大人物！”近卫瞳很认真地说道，“只是重复从前，并不能让我强到足够达成心愿，所以我就要自找苦吃，做最难的选择！”
近卫瞳说完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又哈哈大笑道：“是不是特别俗啊，师父，我就是不想将来后悔，我想等老了回村子时，想起在东京的经历不会觉得遗憾。”
“为了不后悔吗？”千原凛人深深吸了口气，真心诚意的向二弟子说了一句，“了不起，对你刮目相看了，阿瞳！”
真的有点了不起的，坚持初心说起来很容易，但执行起来特别难，一路行来，总有什么地方让你想歇一下，让你觉得无路可走，让你觉得该退让妥协一下，但只要这么做了，可能只是换来了一时的轻松。
然后，可能真会在某一天后悔和遗憾吧？
也许今天的奋斗、坚持和自找苦吃，仅仅只是为了某一天回首过去时不会后悔，无论成败都不会后悔，不会带着遗憾说出那句话：要是当初我再努力一下，再坚持一下……要是我当时没有退缩，没有舍不得安逸……
可能就是这么简单……
他笑着拍了拍很不好意思的近卫瞳，早有的决断更加坚定，转身就去打电话了——阿瞳说得有道理，无论如何都不该停下前进的脚步，无论如何都要达成最初的目标！
哪怕一切推倒重来，哪怕要硬撞出一条路来！
而电话那头的安田慎太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趴在床头一脸懵逼的听着千原凛人语气坚定的吩咐了一大串事情。
混蛋，这高薪也太难赚了，夜里两点就得起来干活？

第四百四十章 一个重要的人
千原凛人一忙就忙了一夜，还顺便把安心投资十多名极其可靠的老员工也从床上折腾了起来，硬是顶着月亮开起了电话会议。这帮老员工也没什么意见，投资公司以高薪养士，用时不计生死，本就应当为主公排忧解难，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
任务还是很难的，日经报业集团、第一银行以及台长派加起来，几乎已经控制了关东联合接近50%的股权了，而千原凛人就算偷偷摸摸一直吸纳筹码，再加上签了“行动一致协定”的小股东，能完全控制的股权也刚过20%。
很明显，硬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控制权之争看的是股权占比，是精确的数字，和本人意志顽不顽强能力高低没关系，就算他再爆种也还是20%，连0.01%也不可能多，所以要想争赢，起码也要把一打三变成二打三。
然后再变成三打二，这样或许有希望。
但这三家是穿一条裤子的，想收买任意一家都几乎不可能，那唯今之计，只有剑走偏锋了。
反正，至少他要努力尝试完成自己最初的计划，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起码眼前要尽最大的努力，不至于将来会有遗憾。
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请这帮“高薪之士”讨论可行性并进行完善，就这么一直在书房忙到了天亮也还是个初步的设想。
涉及的方面太多，都有一部分在灰色领域，一时难有结果，但饭还是要吃的，千原凛人停了会议，让这帮家伙去吃饭，自己闻着味就去了厨房，习惯性地坐到了餐桌旁，开始胡乱把宁子精心准备的早餐塞进肚里——女朋友四点钟起床就这点好，早餐特别丰盛。
美千子很快也来了，见千原凛人皱着眉头，赶紧帮他按松开，提醒道：“师父，吃饭要专心，就别想你那些工作了，不然小心得胃病。”
千原凛人没理会，接着想他的，而美千子有些不高兴了，她可不想自家师父早死，连忙开始打岔，拉着他叫道：“师父，问你件事，真的可以向你许愿吗？”
千原凛人还在苦思呢，心不在焉道：“什么许愿？”
“杂志上说的，只要巧遇你就可以向你许愿，然后愿望就能实现。”美千子说着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一本杂志出来，“是真的吗？不会是编造的吧？”
她认识千原凛人也好多年了，真没发现自家师父还有这功能！
千原凛人接过杂志一看，是最近挺火的《时代的潮》，他都听过——别看名字很像政治读物，但实际上是本以年轻人服饰穿搭为主要内容的小众杂志，经常介绍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流行风和小众品牌，家里也就美千子这个爱臭美的小丫头才会购买。
接着他又翻到了美千子说的那篇文章看了一眼，而主要内容是关于久米悠真的穿衣风格分析，其中有一张就是身着正装和丹野美香的合影——没侵权，征得丹野美香同意才刊登的，后面就是久米悠真为什么会去她家做客的奇妙发言：巧遇了千原老师，向他许愿，然后愿望就成真了。
撰稿人好像也是久米悠真的粉丝，文中羡慕之意浓得都要滴出水来了，只看那意思，像是千原凛人成了一种在野外游荡的超稀有BOSS，打死他立刻就能得到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令她很是跃跃欲试——说不准她下一篇文章就是“如何在野外诱捕超稀有的千原老师”。
千原凛人看了也不在乎，都市传说一样，真的没什么好在乎的。他把杂志还给了美千子，随口道：“不是编的，确实有这件事。”
美千子马上乐了，期待地问道：“那我也能向师父许愿吗？”
千原凛人奇怪道：“你想见谁直接去公司本部就好了，村上小姐你又不是不认识，就算不提我，这点面子她也不会不给你，用不着许愿吧？”
“不是那种愿望啦，我又没那么肤浅。”
美千子也不等千原凛人再反对，直接小手胸前一抱就开始对着千原凛人祈祷起来，表情很虔诚，真的是在诚心诚意在祈求愿望可以实现。
千原凛人无语地望了她一会儿，也没办法，不过觉得挺养眼的。
美千子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大了也没长残了，现在成了美少女，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完美无瑕，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肌肤洁白，樱唇粉嫩，只是看着就令人有赏心悦目之感——她还是走演员这条路比较好，不然不说浪费了表演天赋，就是浪费了这张脸都有些可惜。
这倒霉孩子成年了，八成也是个祸水级别的妖精！
他瞎想了一瞬间，摇了摇头就接着吃他的早饭，倒是被分了神，暂时再不考虑怎么反杀日经报业集团和台长派的事儿了，而美千子许完了愿，看自家师父果然眉头松开了，也心满意足地开始吃早餐——我真是好徒弟呀，师父寿命+1。
千原凛人吃了一会儿，看了她喜滋滋的，倒是心一动，问道：“刚才你许了什么愿？”
当“神龙”他肯定没兴趣，但自家孩子嘛，要是有什么愿望也许该满足一下，能让孩子高兴一点总是好的。
当然，必须是合理的愿望，像是“长大后嫁给师父”这种孩子气的话就算了。
美千子咬了一煎蛋，吸溜了一口溏心蛋黄，顿时兴奋道：“我想要《勇者恶魔战纪》里面的天诛之剑，我们服务器一把都没有哦！超稀有会发光的装备，只有怪物才会掉落，氪金都没用的，师父保佑我一定要打出来！”
这……
千原凛人觉得自己想多了，屁也没放半个，接着埋头吃早餐——这倒霉蛋现在就挺快乐，不用多事了。
……
早饭吃了个十成饱，外加忙了一夜，但千原凛人仍然精神抖擞，揪上近卫瞳就上班去了，只是在临出门时叮嘱了一下宁子，让她晚上没事时多去美千子的房间转一转，让她少花点时间在网游上——游戏嘛，是正常娱乐，可以玩，但还是要有分寸的。
时间到了这会儿，要是放在另一个世界的华夏，《大话西游》《万王之王》《红月》该上线了吧，随后就是《传奇》《石器时代》《千年》《奇迹》等等，开始逐渐出现在娱乐界，把年轻人从电视前拖到电脑前，慢慢开始统治一个时代。
当然，他也是听说的，这些老古董网游他也没玩过，就生命力最顽强的《传奇》在他长大后见过几次——2018年时，他都见过有同学在《传奇》私服中砍杀，砍杀不过就充钱，可见这游戏当初有多火。
这些网游中，其实有很多都是韩流的一部分，是韩国文化推广战略的附属品，不声不响从华夏赚了不少钱，很是替韩国经济回了一波血，但当时却很少有人注意到。
唉，已经到这个时间段了，时间洪流滚滚向前，从不等人，自己也要抓紧了。
他一路瞎想着就被御用狗腿子就拉到了关东联合，而刚到自己办公室坐下，村上伊织就出现在了门口。
千原凛人也不等他说话，笑着一摆手：“你不要多管了，这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千原凛人这是明显拿定主意了，村上伊织马上关切地问道：“不需要我提前做些什么准备？”
控制权争夺还是很惨烈的，成王败寇，失败者肯定要倒大霉，搞不好几年十几年缓不过气来，必须尽最大努力，而且她心里也有数，在志贺步倒向了日经报业集团后，千原凛人实际上就成了孤军奋战了，处在很大的劣势之中。
至少，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反击。
她生性就比较谨慎保守，其实是很担心的，很希望能做些什么来缓解心理压力，但千原凛人直接拒绝了，笑道：“不用，这件事从内部无法解决，你们帮不上忙的，还是由我来处理吧！”
“那你准备……”
千原凛人笑道：“现在力量不成正比，就算我们尽全力统合关东联合内部的支持者也无法抗衡，所以我们需要从外界寻求一位新的盟友。”
“是谁？”
千原凛人不需要隐瞒她，也不打算瞒着她，上次瞒着她暗算大桥瑛士，她事后就很生气。
他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细细解释了十多分钟，最后才说道：“这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变数很多，能不能成功我也说不好，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村上伊织听完愣了好久，迟疑着说道：“是他？这可能吗？”
“天下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他要是不同意呢？”
千原凛人犹豫了一下，这次没说实话，笑道：“通过上次的事猜到的，只要他有野心，想来他不会有别的选择。”
村上伊织觉得不太靠谱，开始在那里纠结，“只有这一个办法吗？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不是有点太冒险太激进了？而且日经报业集团绝对不会原谅你这种行为的，和上次驱逐大桥瑛士可是两码事，他们一定会追究到底的，到时就没有丝毫再缓和的余地了……”
千原凛人叹道：“但不这么做，我们就只能和他们达成妥协，但我想过了，无法接受那种情况，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该放弃。”
顿了顿，他又安慰道，“你放宽心，我仔细想过了，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我们也能得到一个新的落脚点，最多算是之前白忙几年，不会就此彻底完蛋。”
村上伊织在那里沉思了良久，见千原凛人心意很坚定，叹了口气，转而问道：“那制作局暂时就一切照旧？”
千原凛人肯定道：“对，一切照旧，你们还是做你们的工作，其余的交给我就好。别的人，像是西岛、津村他们，你要安抚好，别让他们生事，尤其是津村那个大嘴巴，不行就拿胶带给他贴上。”
“这没问题。”村上伊织发现多少也有点事做，倒是舒心了不少，只是依旧很担忧，“但你要加油了，千原，这事很难。”
要是她，八成就会选择先妥协看看情况，而千原凛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事确实难，但总是要去做的。
……
千原凛人的能力在那摆着，得他兴，失他弱，江崎寿和志贺步都不想彻底和他闹翻，仅就是不能容忍他整天在背后搞小动作——手握兵权的大将想谋朝篡位，这谁都忍不了。
也就是他，换了五东京派之类的小派系，这会儿早被拉出来千刀万剐示众了。
江崎寿和志贺步很希望千原凛人能来找他们谈谈，做出一定的保证，那样大家还是好朋友，只是左等右等，千原凛人丝毫没有来找他们的意思，倒是人经常消失不见，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蹲在办公室里忙局内的事儿。
千原派也很安静，没人跳出来发现什么特别的见解，好像进入了全面收缩状态。一时之间，都让江崎寿他们生出了错觉，觉得千原凛人这已经是在变相妥协了，好像接受了现实。
只是，他们大半个月后又收到了新的消息，千原凛人是挺老实的，但他旗下的“安心文化推广基金”依旧还是老样子，还在频繁地接触关东联合的一众小股东，不是想高溢价拿走股份就是想约定“行动一致”。
这根本就没死心，丝毫没有悔改的样子嘛！
江崎寿真有些被气到了，感觉一片善意喂了狗，马上让志贺步开始在理事会中推动新公司章程的讨论案，争取快点进入表决程序。
他们三大派控制着近乎一半的股权，千原凛人就算努力收拢股权也无法在理事会占得上风，而同时只要把他卡在台长候选之外，他也就只能老实趴在制作局当苦力了——至少能老实个五六七八年，这就够了。
志贺步也不想这么快失去台长之位，更不想让原东京经济电视台的老人们失去油水丰厚的位子——千原凛人接他的班他以前是不反对的，但千原凛人要身为台长派的一员来接班，而不是以独立的身份来接班，更不可以没等他退休就拱着要把他掀到一边去。
而且从理念上来说，他就反对千原凛人那一套，觉得只要经营好电视台就行了，作为一个日经报业集团体系中的重要关联企业更是没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另立门户不可？
这只会引发更加激烈的冲突，完全没必要的。
他很配合江崎寿，倒真开始在理事会中推动新公司章程表决了，而他没想到的是，他又重新靠向了日经报业集团竟然让他风评大降——千原凛人在背后搞小动作，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他的行为人人都能看明白，就是在针对过于年轻的千原凛人。
千原凛人的功绩是明摆着的，无论是压制了四大还是刚刚拿到的日职棒转播权，这些都是令关东联合所有人受益的行为，结果就得到了这样的回报吗？
鸟尽弓藏啊，实在有点令人寒心，而且显得台长气量狭窄，太过小气了——人家还没和你争那个台长呢，看把你慌的，先把路给堵死了。
一时之间，流言坐实了，众人望向千原凛人的目光中除了尊敬外，还多了强烈的同情，令千原凛人这资深职场人士的脸皮都有点泛红了——锻炼了这么多年，理论上他的脸皮应该用针都扎不透了，现在能透出血色，实属不易。
其实严格来说，这事江崎寿和志贺步没错，大家仅就是利益之争——大股东争夺公司控制权嘛，这放在哪个国家都不新鲜，世界上可能都发生过几十万上百万次了。
这事无关道德，只是他想用关东联合做更多的事，而江崎寿只想关东联合当工具，志贺步也失去了进取精神才导致的。
这事没人有错，只有胜负。
所以，哪怕他失败了，也不觉得自己值得同情，那些人只是在浪费表情。
他干脆更少出现在制作局了，私下里做着一系列准备工作，而不久后，他出现在了六本木的街头，孤身一人往一家俱乐部走去。
当然，他不是来搞H色的，是来找人的。
一个重要的人。

第四百四十一章 身八口
六本木有着大量通宵营业的西餐厅、酒吧、夜店和俱乐部，灯红酒绿，鳞次栉比，令人目不暇接，只是站在街头就能知道这里绝对是醉生梦死的好地方——即便现在六本木新城还没有影，但仍然是东京最繁华最奢侈的街区。
千原凛人按图索骥，坦坦荡荡就找到了目的地“月桃亭”，搭了电梯就直接上楼，也不怕人看到——在曰本出入这种地方是完全合法的，不涉及道德问题，正常人被看到了也无所谓，更何况他还是个包二奶都能被原谅的国民教师，那就更没事了。
而他一出了电梯门就有靓丽的和服少女迎了上来，仔细看了他一眼就亲切又礼貌地说道：“客人，抱歉，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
作为专业的迎宾，她的记忆力超级好，能在三秒以内认出月桃亭1200名会员中的任何一个，哪怕会员经过了乔装打扮都没问题，不然也不可能拿着超高薪出现在这里——只看了一眼，她就能确认千原凛人不是会员，以前根本没来过，应该是慕名而来的闲散家伙。
这种人不少，她见多了，月桃亭是东京顶级的会员制俱乐部，审核极严，没点身份就算有钱也不让进，而成为会员除了需要有介绍人和担保人外，还需要交纳30万円的入会费、每月15万円的会费以及300万円的押金——这仅是得到会员资格，开销另算。
千原凛人也清楚这些，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微笑道：“我知道，我来是为了见山岛由贵总裁，他应该也在等我。”
迎宾少女愣了愣，马上低头恭敬道：“是乐户门的山岛总裁吗？抱歉，我不知山岛样在不在，请您稍等，我为您查询一下。”
千原凛人笑着点了点头，但可不信她的鬼话。
半个曰本的人都知道山岛由贵这互联网新贵奢侈成风，好色如命，基本就住在桃月亭，而且安田慎太郎和乐户门的高管已经私下沟通过，这会面的地点就是山岛由贵指定的，不在那真是见了鬼了——行业套话，看样子高级俱乐部就算是迎宾专业素养也不错，对客人保护极好。
迎宾少女去向内通报了，千原凛人拒绝了其余少女请他去沙发坐下的提议，就在那里站着等着，而没用了两分钟，月桃亭的妈妈桑便在拐角处露出了身影，远远就双手合拢在小腹前连连鞠躬问候：“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还请千原样恕罪。”
等离近了，她的笑容更加娇美，鞠躬还是没停，“感谢您的赏光，我是后藤眉，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千原凛人转头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她和一般妈妈桑不一样，年轻过头了，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颜值中等偏上，妆容是一等一的，声音更是极其好听。
他略微有了个印象，也马上客气回礼，低头道：“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不客气不行，他来之前做过功课，这位后藤眉并不能小觑，绝对算是女子公关界的传奇人物，并不是一个单纯做曰本风俗业生意的老鸨。
从公关陪酒女做起，精研话术，看新闻，学经营，了解时事，甚至自学了七门外语，用了六年时间笼络了一大批高质量客人，然后直接单干开了自己的第一家店，接着又用四年时间开了两家分店，个个口碑极好——她极为擅长替客人之间进行搭桥牵线以及调解矛盾，关系网都能涉及到海外多国，成功率相当高。
这女人说是妈妈桑，不如说是一个资深又专业的政经掮客才对。
双方见了面，认识了，后藤眉挥退了一众迎宾少女，亲自引着千原凛人上了电梯，直接把他往高层的VIP房间带——一般会员都是在大厅环状沙发处饮酒作乐的。
千原凛人也不说话，就安安稳稳跟着，而后藤眉按完了电梯按钮后，转身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柔柔道：“山岛样生性懒散，从来没有迎接过客人，还请您不要介意。”
她的声音真的有种独特的韵味，听到耳中让人不由自主就心生好感，但明显有些明珠暗投了，千原凛人根本不为所动，听到她说话把目光转了过来，微笑着直接道：“请不要忧心，我没在意这些。”
后藤眉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轻轻抚胸叹道：“这真是太好了，山岛样的性子很容易被人理解成倨傲，有时真的好替他担心。”
千原凛人好奇起来，笑问道：“后藤小姐这么担心山岛总裁，是认识很久了吗？”
“快四年了。”后藤眉直接笑道，“但不是因为认识得久才担心他。”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每一位客人都是我们的家人——心灵上的家人，替家人担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千原凛人以前还真没接触过妈妈桑这种生物，感觉真的很新奇，笑问道：“这是妈妈桑的职业道德？”
后藤眉掩口笑道：“可以这么说。我们的工作是为客人解除烦恼，消除心灵上的疲劳，让客人更有信心更有活力地投入到未来生活当中。如果客人因为产品销路不好而急躁，我们也会担忧，会帮着努力联系有实力的商人；如果客人因为职场压力而头痛，我们也会努力帮着出谋划策，所以呀……”
顿了顿，她笑得更开心了，“我们和客人的妻子没什么不同，仅就是没有过多的身体接触罢了，这里就是客人的第二个家，我们就是客人的第二个妻子。”
她说的很真诚，脸上好像都自带圣光，颜值都提升了不少，而千原凛人含笑点头，似乎很认可——你这么一说，你们这职业的逼X就突然高大上起来了，有点厉害的！
几句话的工夫，电梯到了十五楼（实际的十三楼，这大厦没有十三层、十四层的编号），看样子月桃亭包了这大厦的三整层，规模很是不小——接待大厅就是在十楼。
后藤眉微微躬身请千原凛人先出电梯，又笑说了一句，“欢迎千原样光临真正的月桃亭，希望这里也能成为您的第二个家。”
千原凛人完全没有多个“心灵妻子”的想法，他这人其实有点精神洁癖的，不喜欢这些猫三狗四的事，只会觉得浪费时间，但一时没顾得上说话。
他一出电梯，迎面就是一阵清爽中带着淡淡花香的轻风，再仔细一瞧，发现这一层全部被打通了，做成了一个大型的花园，有着瀑布、流水、小桥和池塘，远远就泛着流烟白雾，而其余的地方，或是种有银杏、樱花树，或是布有白砂怪石，只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小屋。
层层成景，很有苏州园林之风，同时光线也很柔和，有种朦胧月光之感，很像月光下的世外桃源。
很漂亮，很有美感，绝对是大师手笔，作为取景地倒不错，可惜不行——用这种取景地效果一定很好，但制作人看看成本表八成要当场脑溢血，总体而言并不划算。
不能当成取景地千原凛人就没多少兴趣了，都没在看仔细看第二眼。他那个见了鬼的女朋友把家里屋顶挖了个大洞，硬是在屋子中间种了两棵树，和这里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早就习惯了，稀奇根本称不上。
他步子都没停，直接沿着碎石小路往前走，而后藤眉正等着他赞叹两句好谦逊一番，结果没等到，只能赶紧上前接着替千原凛人引路————第一次来的客人，哪怕是大企业家见了这种在寸土寸金的地方修大花园的手笔，都要失神片刻，感叹两声的，倒是这位知名的大制作人彬彬有礼中透着一股格外的冷硬。
这男人不好对付，也许可以靠近他，但很难轻易亲近他。
不过她也不惧，就像千原凛人的主要工作是迎合观众，她的专业就是取悦男性，男性知己说不准比千原凛人认识的男人都多。
她一路从景色说到华夏园艺，又说到电视剧中的知名取景圣地，再说到现在的收视市场走向，妙语连珠，轻声慢语间颇有见识，很是让人如沐春风，而千原凛人就随口闲聊，纠正了她一些错误的看法，以及对妈妈桑这个职业后续发展、俱乐部经营给出了一些中肯的建议——后世网上看来的，说了也没关系，反正他也没打算当老鸨，留着也没用。
他们俩倒聊得相当投机，只是路不远，很快就到了山岛由贵的小木屋。有传言说他住在六本木的俱乐部，本来还以为是夸大其词，那家伙顶多经常来而已，但现在看看，这家伙搞不好真住在这里。
这间木屋内的装修是和式的，但鎏金碎银透着一股浓浓的富贵气，同时现代化电器、用品一应俱全，没外表看起来那么雅致朴素，而山岛由贵就坐在木地板之上一个矮平台的榻榻米上，左拥右抱，在和两位女公关调笑，见了客人来了都懒得起身相迎，只是望了望千原凛人，向后藤眉调笑道：“阿眉，没有怠慢咱们的千原老师吧？”
后藤眉亲自帮千原凛人摆着带靠背和单扶手的坐垫，嘴上柔顺道：“那怎么可能，千原样是贵宾。”
“哦，那你知道他有多贵吗？”
后藤眉一时讶然，但很快抿嘴笑道：“现在全曰本没看过千原老师作品的人，怕是没有吧？”
山岛由贵有些慵懒地笑了笑，摆了摆手指，“看样子你是不知道了，我来给你重新介绍一下……这位表面上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安心文化推广基金的代表，关东联合电视台制作局的局长，但实际上是安心投资的所有人，白马私募的实际操控者。也就是说，你眼前这位贵宾，身家2000亿。”
接着他转向刚刚坐下的千原凛人，笑问道，“情报有错吗？”
千原凛人莞尔一笑，“差不多。”
原本他就有接近一千亿円的家产，白马私募又急速发展壮大，投资从来没有半点失误不说，回报率也是异常惊人，他从中猛力薅羊毛，三年多的时间又薅回了一份家产，对方确实没说错，只是取了个整而已。
后藤眉就算阅男无数，见多识广也真有些惊到了，她其实就算成功人士了，年收入能达到2亿円左右，而眼前这个男人身家够她忙活一千年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但目光在千原、山岛身上游移了一下，见这两个男人一个笑得温和，一个笑得慵懒，但都在很谨慎地在打量对方，很快确定了这不是个玩笑，应该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她真是万万没想到，千原凛人表面上的身份已经够显赫了，足够他走到哪里都能得到特别的待遇，结果在这显赫的外衣之下，这人其实是一个奋战在海外资本市场的血腥大鳄，手头持有的资金足够在非洲发动好几场政变——根本不像的，从气质上说就不像，这次她真是看走眼了，实在是近些年来罕见的失误。
山岛由贵看着她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而后藤眉白了他一眼，转头又关心了千原凛人几句，问了问他的“口味偏好”。
山岛由贵随手一挥，示意身边的一位女公关去千原凛人身边，说道：“不必再安排了，人多了太吵！”
接着又转头对千原凛人笑道，“分你一个好了，这是月桃亭最好的女孩子，相信我的眼力。”
千原凛人对此没兴趣，他即不需要什么心灵抚慰，又不在乎美色不美色的，还担心回头女朋友家暴他，大弟子讨伐他，直接笑着拒绝了，“多谢，但不必了。”
刚刚被2000亿劈得有点眩晕的知性女孩刚起身就顿住了，不过久经欢场，也没尴尬，只是饶有兴味地望着千原凛人——可惜了，超优质客户啊，年轻帅气有名又多金，要是能笼络住他的心，哪怕当个情人也挺好的。
山岛由贵倒是微微有些不满了，嗤笑道：“是看不上寿美江吗？寿美江可是东大的高材生哦！对了，你应该喜欢艺术气息浓一些的，阿鳕是东音学院的毕业生，她如何？”
月桃亭作为顶级销金窟，女公关自然是一流的，非高颜值好身材不要，非精通多门外语不要，非能言善道者不要，非名校生不要——在学历至上的曰本，考不上好大学就是卖笑都要低人一等，现实得一逼。
千原凛人很温和的向阿鳕点头致歉，这花名起得令人印象深刻，人也很有灵气，但他真的没兴趣，直接道：“山岛桑，我有事和你谈，让她们先离开吧！”
山岛由贵当没听到，只是摇头叹道：“千原你真是个无趣的家伙啊，是在瞧不起她们吗？也是，她们只是为了钱而已，一小时的薪资能顶别人工作一个月，一般人很难拒绝这种诱惑，但这其中也是有真感情的，比如说……寿美江就是真心喜欢我，阿鳕却不是。”
寿美江脸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但看起来羞怯可人，而阿鳕也不在乎，好奇问道：“山岛样为什么这么说？”
山岛由贵哈哈大笑道：“以前你们都穿了身八口，但现在寿美江不穿了，只有你还在穿，这还不清楚吗？你不介意我揩你的油，愿意为此提供方便，还是在拿我当客人对待，但寿美江却更希望我能尊重她一些，多重视一点她这个人。所以啊，她应该是真喜欢上我了。”
阿鳕看了看腋下，也笑了起来，埋怨道：“原来是因为这样，那明天我也缝起来好了。”
和服也是有很多版式的，“身八口”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版式会在腋下竖着开一个口子，也就是除了领口、袖口、腰口外多出来的衣身口，排第七第八，故名“身八口”——流行于室町末年的一种款式，最初是给小孩准备的，孩子活动量大，长得又快，腋下留个口子方便散热（和服通常一层套一层很厚），同时也方便调整衣服的松紧长短，免得年年做新的。
之所以排第七第八，是因为和服袖子通常会开四个口子，除了正常的袖口外，上臂内侧的衣袖根处，也会各开一个小口子透气。
男性和服没这种版式，仅女性有，不过仅限女性和服，浴衣是没有的——浴衣里面是光的，开了口子一不小心就露了MIMI了，不雅观。
通常，这种多出来的口子，等孩子成了年要被再缝起来的，但发展到了现代，欢场中的女子很喜欢穿着这种传统的“身八口”，故意就要这种效果——腋下有个口子，方便客人伸手进去抠抠摸摸沾点便宜，给客人点额外的福利，属于法律上的灰色地带，理论上不允许，但实际上没人管。
山岛由贵科普得很有兴头，还举起了阿鳕的手臂，给千原凛人瞧瞧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打打闹闹很开心。
他在自说自话，千原凛人也不接他的话，也在说自己的，“之前山岛桑有过想控制一家电视台的举动，不过失败了。我猜想，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放弃，所以才走了这一趟，那现在山岛桑的想法如何？是承认失败了，想走别的路子了吗……”
他俩都在那里说自己的，也不管对方听不听，都显得比较强势，让气氛显得越来越紧张。后藤眉觉得不太妥当了，连忙捧了一盏酒给千原凛人，好堵住他的嘴，同时转头笑着规劝山岛由贵：“山岛样，这样可不是招待客人的礼节哦！”
室内一静，千原凛人停嘴了，而山岛由贵则无所谓地笑了笑，望向千原凛人的目光有些戏谑，“我只是想看看摘了我桃子的千原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答应见一面，可没答应过要谈合作。真说失礼，该是千原桑才对。”
本来他忽悠志贺步很顺利，但最后没弄到半点好处不说，平白无故还被四大按着骂了好久，而等一切水落石出了，最大的获益人是千原凛人，千原凛人成了关东联合的第二大股东，那他用屁股猜也能猜得到，他的好事肯定是被千原凛人这厮搅黄了。
今天他就没想谈任何正经事，只是想戏弄一下千原凛人，想看看他求而不可得的表情，反正他现在对关东联合也没兴趣了，没什么需要和千原凛人合作的地方。
至于结不结仇，他不在乎。
他自觉掌握着主动权，隐隐压了千原凛人一头，心中很有快感。
他是时代的天选之子，是曰本的传奇人物。说真的，能被他放在眼里的没几个，哪怕那些大型财团领袖也一样，在他眼里全是一群注定要被时代巨浪摧毁的腐朽之物，但对千原凛人，他还是高看一眼的，甚至有些羡慕——同样是白手起家，但他背后依靠的是美国风投，自创业之初就被套上了枷锁，很多事身不由己，而千原凛人据他了解就自由多了，完全可以独断专行。
仅能压制千原凛人，看千原凛人在他面前也不得不露出低姿态，他就觉得时间没白花，而千原凛人默默注视了他一会儿，伸手从西装内兜掏出了一张纸，缓缓递给了他。
山岛由贵根本不在乎，笑着就随手接过，但只看了一眼，身子就猛然坐直了，直接把那张纸握成了一团，之前的慵懒和戏谑之色更是一扫而空。
千原凛人倒是放松下来，挺直的腰背靠到了坐垫软靠背上。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上了，他不急了，冲莫名其妙的阿鳕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阿鳕小姐，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再欣赏一下身八口？”
刚才没仔细看，但感觉还是挺新奇的，回头买一身回去给女朋友套上，亲亲抱抱摸摸，应该也别有情趣。
这主意不错，感觉可行！

第四百四十二章 绑架盟友
察言观色是欢场女性必点的天赋，通常还都得点满。后藤眉等人虽然不清楚千原凛人给了山岛由贵什么，但也知道现在要谈非常重要的事了，很识趣的没再继续说笑打圆场，直接展现出了一派柔顺之意，敛袖低眉就退出了室内。
说真的，月桃亭的女子相比于大多数曰本男人的老婆来说，反而更像大和抚子。
山岛由贵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对他来说这些女人只是玩物，真遇到大事了，在她们身上花一个眼神都是一种浪费。
他面色阴沉的望了千原凛人一会儿，很务实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现在追问千原凛人怎么弄到手的毫无意义，也不需要确认真伪，这些事后都可以慢慢查慢慢核实，而且隐瞒或是欺诈同样没必要，那只会让对方笑掉大牙。
眼前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男人，持有什么立场和目的，他到底想用这么重要的东西来交换什么。
千原凛人微笑着给他满了满酒，缓和了一下气氛才说道：“第一银行持有的全部关东联合股权，以及你所持有的全部关东联合股份。”
山岛由贵其实也是关东联合的一个小股东，但只持有不到4%的份额。
他的这些股份是零零散散收集起来的，关东联合有许多独立的小股东，很多名字都没人知道，也从没有参加过股东大会，甚至连股红都不领，是真真正正的幽灵股东。
千原凛人自然也打过这些小股东的主意，但翻查了关东联合的内部档案都一无所获，多次重组让档案残缺严重，还有些疑似是被人抽走了，于是他干脆派了安田慎太郎私下追索，花了好久才慢慢弄明白这些股份是怎么流出去的。
这些股份最初是掌握在极道帮派手中的，现在曰本极道是不太行了，曰本政府连续出台针对性的法案，公安委员会、警察厅、警视厅以及各县警察本部更是开启了疯狗模式，咬住就不松嘴了，势力衰退严重，但在六七八十年代，曰本极道帮派势力还是相当大的，有时警察都要求到他们头上。
那时这些极道帮派充当各大财团甚至政府的马前卒，殴打学生领袖、冲击罢工人群、暗杀罢工领袖、强购土地工厂、强拆居民町区、捣毁不配合的商店和公园，真的人人闻之而色变，势力如日中天，影响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还特别有钱。
而在关东联合的前身东京经济电视台成立并发展阶段，极道帮派自然也有搅合进来，就像是征收保护费一般，有几个极道大佬拿到了一定的股份——秘密的，私下里的交易，算是关东联合的黑历史。
然后，随着曰本极道势力的急速衰弱，这些股份或是随着某位隐退的极道大佬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或是多次继承不知所踪，或是仍在某些极道帮派手中，渐渐的就没人再关心了，反正这些人现在正当着缩头乌龟，绝对不会跑来参加什么股东大会——这些股份是被多次稀释过的，还分散得非常广，交易转手都不需要公告，达不到在关东联合有了话语权的程度。
千原凛人很想收拢这部分股份以增强自己的力量，等弄明白了就想搞到手，但发现自己好像晚了一步，这些股份大多在近几年都经过了频繁转手交易，落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手中，最后出动了商业侦探+巨金收买才算大概搞清了，这些股份好像被山岛由贵通过种种手段弄走藏了起来，应该是他当初为入主关东联合做的一手隐秘准备。
现在对于山岛由贵来说，这一丁点儿关东联合的股份对他完全就是废物了，4%根本顶不了屁用，但对千原凛人来说就是宝贝，他还是想要。
而且，他一个人要对付日经报业集团、第一银行以及志贺步，双拳难敌四手，不对，是六手，所以他还想让山岛由贵帮帮忙，帮他解决了第一银行。
所以，与其说他是来和山岛由贵做交易寻求合作的，不如说他是来“绑架”山岛由贵当盟友的。
当然，强迫威胁山岛由贵这种人是愚蠢的，他给出了一个山岛由贵难以拒绝也无法拒绝的条件，现在就看他的选择了。
希望他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蠢蛋！
而山岛由贵脑筋急转，心中也在权衡利弊，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我所持有的关东联合股份可以交换给你，这没什么问题，但拿到第一银行所持有的部分……那不可能，第一银行不会放弃关东联合的股份，我以前就试过了。”
谈条件嘛，有来有往，大家互相妥协，寻求共赢，这很正常。
千原凛人懂这个道理，就算拿到主动权了也还是退让了一步，“拿到第一银行的行动一致协定书也可以，但这是最低条件了，我需要他们的支持。”
山岛由贵冷声问道：“是不是关东联合内部的股权斗争开始了？”
“没错，马上开始了。”
山岛由贵懂了，也彻底明白千原凛人的所求了，把手里的揉成一团的纸慢慢又摊开了看。
这是一份法务确认函的影印件，代表着鹿田家族将所持的富士山电波放送及富士山电视台的所有股份，整体转让给了安心投资公司下属的一家全资子基金——已经必然要执行的协议，只是流程还在拖着，一走完就会对外公告，以维护全体股东的利益。
单看这份协议还没什么，但要命的是，这还代表着他下一个目标又被千原凛人截胡了。
为了乐户门集团未来的互联网娱乐一体战略，他需要一家优质的内容提供商，需要一家拥有良好制作能力的大电视台，更想控制一家民放网作为未来大型传媒集团的基石，所以他最初就想入股关东联合，结果莫名其妙失败了，只能重新又选了刚刚上市的富士山电视台。
当然，就算富士山电视台上市了，为了稀释鹿田家的股权放出了大量的融资额，但想借此进入富士山电视台理事会并拿到控制权，仍然是个很有难度的活儿。
他现在正在二级市场上偷偷吸纳富士山电视台以及它母公司富士山电波放送的股份——是必须不动声色慢慢吸纳的，不然这两家公司一定会发现狼来了，立刻启动“毒丸计划”、“金色降落伞计划”、“白衣护卫计划”、“白衣骑士计划”等等手段来坚决抵抗入侵者。
曰本证券市场也是成熟的大市场了，不能把富士山一系的公司当傻子看，他们就算有样学样也能应对一定程度的恶意收购。
而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就算他最终可以获得胜利，不提需要付出原本几倍乃至数十倍的代价，甚至都有可能得到一个残破的富士山民放网，根本不划算。
因此，他需要先在证券市场上暗中拿到一定的筹码，还不能在这一阶段全集中在他手中，不然超过5%就要公告了，还是会引起富士山一系的警惕和防备，更有可能引来大量投机机构，借着股价剧烈上涨时期猛力薅他的羊毛，令他成本大增。
他目前正通过数家银行及其附属的证券公司吸筹，等数目达到要求了，才会在某天开盘前进行快速的场外大额交易，以一个稳定的价格全集中到他手中，而在此之前，则去搞定鹿田家族，拿到他们手中被稀释过的富士山系股权——这方面也不能太早和鹿田家族接触，不然风声透露出去了，富士山系的公司同样会警惕起来，搞出各种幺蛾子。
这两步必须近乎同步完成才可以一击致胜，目前进行得很顺利，保密工作从没出问题，也快到接触鹿田家族的时候了，但千防万防，没防到千原凛人突然跳了出来，竟然把这两步中的一步抢先捏到了手里。
这谁能想得到，这事本来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他这真是在狗拿耗子了！
但要放弃鹿田家所持有的这一部分股权，那就算能在富士山电视台理事会内获得一席之地，也根本无法占得全面优势了，得不到足够的话语权，那不成了帮富士山电视台融资渡过难关了吗？
山岛由贵看着这张影印件越看脸色越阴沉，对被千原凛人强行“绑架”了心中万分恼火——要是他有老婆的话，哪怕千原凛人把他老婆绑架了他都不会这么生气。
对他这种人来说，老婆死了就换新的，又不麻烦，反而正好，但被破坏了计划，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可回不来，错过的时机更是无法挽回。
他知道自己必须答应，必须同意被“绑架”，但他天性好胜，感觉自己失算了，自己输了，心里很不爽，本身性格也没有千原凛人内敛，直接把那张影印件往千原凛人的方向一堆，冷笑道：“拿到它，鹿田家族要价不低吧？你就没想过我会不同意？要是我不同意合作，千原桑你可就是本年度第一大蠢货，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堆没用的废物回来……”
《放送法》除了规范了曰本的收视市场竞争以及保护相关从业人员的权益外，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舆论垄断。
其中规定了，如果某法人或是某个机构在某家电台、电视台持股超过15%的话，不管在另一家电台、电视台持股多少都没有表决权，都不能出任理事等重要职务，更不能参与任何与经营相关的业务，甚至连屁都不能放，放了屁都有嫌疑在给出某种带有倾向性的暗示，这违法。
总之，必须两家选一家，想两家通吃想都别想。
那千原凛人作为关东联合的第二大股东，就算他拿到了富士山系100%的股权，曰本政府及社会人士也不会允许他同时可以干涉两家民放网络的经营，除非他愿意主动退出关东联合，放弃在关东联合的一切权益。
这是一条红线，和包二奶可不一样，别说国民教师了，就是国民爸爸都不行，任何人触之必死，连首相都不例外——你控制这么多舆论渠道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复苏军国主义？
曰本社会在这方面是很敏感的，看到谁碰了这条红线，必然会群起攻之，不搞死不算完，没谁抗得住。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山岛由贵不接盘，鹿田家的股份对千原凛人都不能说是无用的废物了，根本就是个祸害。
千原凛人也清楚这一点，《放送法》可是他的床头读物——知法才能犯法嘛，他没事就翻翻看看有什么空子可以钻，但法学界人士都很擅长抠字眼，他基本没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无所谓地笑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在十年内几乎就没有完全控制关东联合的希望了，那我就承认失败，这没什么，我可以从头再来。”
山岛由贵冷哼一声，刚想再讥讽几句出出气，然后再把话圆回来，开始聊聊正经事，但猛然反应过来，“要是我不同意，你就要……”
千原凛人很坦诚地笑道：“没错，如果出现最差的情况，比如山岛桑不同意合作，关东联合也要把我再放去坐冷板凳空耗时间，我就会放弃关东联合的所有权益，转头去收购富士山电视台的股份，尝试去控制它。山岛桑现在手头应该持有大量富士山系的流动股吧？那些对你也没用了，对你来说也是无用的废物，那……如果你不愿意达成我提议的合作，可以把那些流动股转让给我吗？我会给出合理范围内最高的价格，免得占用你大量的流动资金，咱们两败俱伤。”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真诚，语调更是轻柔，显得风度极好，而山岛由贵脸上阴沉着没什么变化，但心中怒火更盛了——千原凛人只给了他两条路。
一条就是跟着千原凛人去打倒日经报业集团、第一银行这个小联盟，帮他控制关东联合，然后大家分享胜利果实，两家电视台大家一人一家；
另一条则是千原凛人被逼无奈出走富士山电视台，但他还是有机会通过证券市场缓缓吸筹，最终得到一家电视台的控制权，自己这边则必定一无所获，最多可以选择忍受大量流动资金被长期占用，给他添些恶心，硬拖他几年。
这两条路其实就是一条路，根本没什么选择！
可以，很可以，千原……
真的很可以！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一棍子打死
山岛由贵连口头便宜也没占到，全面落入了下风，不得不承认千原凛人名不虚传，果然有点本事，但这并不能让他服气。
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严格来说该算是千原凛人偷袭暗算了他，在双方博弈之前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像两人比武，其中一个人先手捏住了另一个人的卵子，真是赢了也没什么可以自夸的。
如果情况反过来，山岛由贵也有信心让千原凛人有苦说不出，只能在肚子里恼火。
但他并不是个过于感情用事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取得今天这种成就。在确认自己基本不可能占到任何便宜之后，很快放弃了无谓的口舌之争，转而冷静务实起来，开始解决实际问题——愤怒并不会让这种情况改变，如果不想两个人都一无所获，那就只能帮千原凛人对付第一银行了。
他望着千原凛人，面色渐渐由阴沉转为了平静，接着慵懒的笑容重新浮现在了脸上，伸手也给千原凛人满了满酒，展示了一下作为“新盟友”的友好姿态，好像刚才的连讥带讽根本没发生过，甚至没打算讨价还价——那样很容易自取其辱，根本没必要。
他慵懒地笑道：“千原桑很可以，想得真周到，我好像没别的选择了，那我们就交换各自手中的废物好了，双赢是比两败俱伤确实要好很多……”
千原凛人表情也放松下来，至少没出现最差的情况，之前的准备没白打了水漂。
他马上伸出了手，笑道：“那就合作愉快？”
山岛由贵看了一眼他的手，伸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双方握了三秒钟的手，都有种握住了滑腻腻毒蛇的恶心感，很快就分开了——他们两个人其实对对方的观感都不好，合作全是被逼无奈，哪怕发起者千原凛人也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了，才来与虎谋皮。
但好歹室内气氛又好转了，千原凛人收回了手后，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信封，按在桌面上缓缓推到了山岛由贵面前，开始说正事，“山岛桑，这是我希望你去做的事。”
山岛由贵看了一眼信封，问道：“这是针对第一银行的计划？”
“没错，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山岛由贵哑然失笑，拿食指敲打着信封，略思索了片刻，意味深长地问道：“对赌欺诈还是强制违约？”
想法被猜出来了，千原凛人也不意外，微笑道：“这些应该对山岛桑都不难吧？”
山岛由贵并不是什么良善的小白兔，纯白的励志偶像。
他这一路走来，短短七八年的时间，前前后后吞并过大型公司三所，中型公司十一所，以及小型公司、工作室无数，然后才聚拢起了今天乐户门这样规模庞大的互联网集团。
过程其实很血腥，手段其实很卑劣，像是利用风投后的业绩对赌、股权对赌，来夺取目标公司额外的股权，逐渐占得股权优势后再驱逐创始人，就是他经常用的手段；
又或者以种种方式挖下合约陷阱，致使合作方不得不违约，只能忍受大出血，直到乖乖交出公司控制权也常有；
再或者干脆以欺诈、偷盗等方式拿走合作方的核心业务、专利或者创意，甚至雇上一个中队的律师，顶着曰本超严格的版权保护硬抄都有过……
种种恶劣的行为，这人都没少干，富士山电视台仅只是他在这个过程中的一个猎物而已，没什么特别的，而这人对待吞下来的公司也很差劲，往往把精华部分收入乐户门壮大自身，然后就开始进行大裁员，把对他无用的部分直接抛弃。
甚至，他对待乐户门本身的员工也说不上多好，年轻能卖力的留着压榨，一旦发现员工不好用了，年老力衰了，病了伤了，毫不犹豫就会把这人抛弃。
他的公司员工平均年龄只有29岁，不是没原因的。
以他为代表的曰本互联网新贵在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开始挑战曰本传统财团，接着就被围殴到死，连民众都拍手叫好，虽然当时有被四大引导了舆论的因素，但其中也有这帮人在发家过程中行事太过缺乏人性的原因——互联网新贵在曰本其实名声很臭的，他们的行事方法只要简单了解一下，极容易就引起曰本普通民众的厌恶。
当然，这些和千原凛人无关，山岛由贵爱死不死，他只是需要山岛由贵身在暗处的优势，利用山岛由贵斥巨资吸纳富士山一系公司流通股这一大业务，引诱目前还处在虚弱期的第一银行或及附属的证券机构上钩协助，然后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简单的说，就是以有心算无心，绞尽脑汁挖个大坑骗第一银行进去，然后……要想上来，就得在关东联合换个支持对象。
要让第一银行肉痛到不得不换个支持对象，这才是根本目的，其余的全是前戏！
千原凛人盘算打得很好，但山岛由贵却不买帐，敲打了一会儿信封，又把它推了回去，摇头道：“逼迫第一银行交出关东联合的股份及控制的股权不可能，但只是让他们同意行动一致，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不需要这东西。”
他也是有自尊心的，不需要千原凛人教他怎么做事，而千原凛人略想了想，随手就把信封放到烟灰缸里点上火烧了，算是默认了——山岛由贵可不是他的部下，想把他变成傀儡更不可能，双方合作只是都有想要的东西，其实随时可以一拍两散的。
千原凛人得不到关东联合的控制权也不会死，仍然是身家近2000亿的大富豪，晚上搂着滑滑女友照样过日子。山岛由贵也一样，得不到富士山电视台也只是计划破产，本身并不会受到多大的损失，同样还是曰本顶级的互联网新贵，仍然可以在月桃亭玩得很开心。
千原凛人是可以硬绑了他上船，大家一起向着一个目的地努力划，但山岛由贵想怎么划就怎么划，爱怎么划就怎么划，说不听他的就不听他的，他也没招。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山岛由贵必须要拿第一银行的“行动一致协定书”来换取鹿田家的股份，现在这是他的问题了，想来他应该会尽力的，而且这人进行商业欺诈，挖坑害人，说不准比安田慎太郎那帮家伙更专业，很难说两边谁的主意会更好。
所以，随他去吧！
千原凛人也不在意，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经开动了脑筋，有了行动，投入了大半身家当资源，能说得上尽了最大努力，这要是仍然失败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也就只能执行B计划再重头来过了。
可以坦然接受失败，有时比夺取胜利更考验人的。
他烧完了信封，挥散了轻烟，这才笑道：“那就等山岛桑的好消息。”
山岛由贵已经有初步想法了，毫不在意道：“必然会有好消息，不会多久。”正事说到这里就算是完了，他转而又很感兴趣地问道，“不知千原桑用了什么手段逼迫鹿田信平交出了股份？”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为此筹谋已久，但都没有必然拿到的信心，真的很感兴趣，而千原凛人一笑，“就是正常交易。”
“那不可能。”山岛由贵不信，这可该算是鹿田家的“祖产”了，哪有那么容易就卖掉。
“这种事上我没必要说谎。”千原凛人也进入了闲聊状态，轻呷了口酒笑道，“除了正常交易外，我只是答应了他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鹿田家族复仇，帮他们报富士山一系将他们彻底驱离的仇。”
千原凛人实话实说，不过除此之外，他还给出了大笔现金，把鹿田家族吸纳进了白马私募并签了特别的对赌合约，以保证鹿田家族在未来十年内年年能得到超高百分比的投资收益——按对赌约定，如果他做不到就得自己掏腰包赔2.5倍。
此外，他还以远高于当前市场价的价格，接手了鹿田家族的地产烂摊子。目前东京地区的地价还是惨不忍睹，是死帐烂帐坏帐的代名词，这等于帮鹿田家族盘活了不良资产，可以重新启航了。
真的是惨重的代价，安田慎太郎看到他这个疯狂的决定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几乎要趴在地上拜托他再好好考虑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拗得过他——他辛辛苦苦打理公司忙了三年，兢兢业业忙到头都开始秃了，结果所有收益BOSS一周多的时间就给他花完了，变成了一坨几乎没什么流动性的股份和地产，他真的想死。
千原凛人明明可以放弃完全控制关东联合的，这是最容易的选择，但他仍然投入了几乎全部流动性资产以及背上了个大包袱来豪赌丝毫无法确定的未来，哪怕会因此让长期以来积累的财富大大贬值，哪怕会因此元气大伤，他却还是去做了——人活在世上，尽最大努力不留遗憾，这还是阿瞳教他的，他觉得很对。
当然，这些细节就不用和山岛由贵说了，没必要，他只泛泛把一个额外的条件拿出来说了说，应付一下山岛由贵的好奇心——这也是真的，鹿田家族作为创始人家族竟然被踢出了局，也憋着一口气，集体都快抑郁了，在千原凛人这行业霸主保证要让富士山一系大吃苦头后，他们相信他能做到，成了最后一块让他们下定决心的砝码。
于是，交易就成功了。
而山岛由贵听完了千原凛人的话，虽然没全信，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是讶然失笑道：“那你可失信了，这也该算某种欺诈吧？”
如果事情顺利，确实收拾掉了第一银行，他可不会让千原凛人再碰富士山电视台一根手指头，那时富士山电视台已经是他的东西了，千原凛人再想动歪脑筋，他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哪怕付出惨重代价也一定会打断千原凛人伸进来的爪子。
千原凛人可不这么看，微笑道：“说不上欺诈，我把股份转让给山岛桑的话，想来你不会对原来的管理层手下留情吧？鹿田家会满意的。”
山岛由贵哈哈大笑起来，千原凛人没说错，等他控制了富士山电波放送以及电视台后，自然要搞一次大清洗的，原来的管理层不管服不服，全都得滚蛋，想来千原凛人完全控制了关东联合应该也会做和他一样的事。
“好了，不说鹿田家的那帮废物了。”他不再深究这件事，准备回头自己去查，转而又和千原凛人探讨起了电视台经营方面的一些问题。
在这方面他倒是很谦虚，明白千原凛人才是曰本首屈一指的专家，打算借机好好补习一下，而千原凛人也毫不吝啬，有问必答，时不时也问问乐户门的发展情况。
双方起码在这段时间是要同舟共济了，那建立一定程度的私交还是有必要的，互相了解也是合作的一部分。
他们相谈甚欢，毕竟都是各自行业内出类拔萃的人物，对事物都有一套自己独特的看法，有着很多灵感的火花，很容易就能勾起另一方的兴趣，而对于这一点，千原凛人感受格外深刻。
其实真说起来，山岛由贵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时代弄潮儿，真正的时代精英，在没有丝毫先知优势的情况下，凭着本身的思考，本身一步一步摸索，本身不停地做出艰难的选择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绝非只靠的是侥幸。
如果自己不是倒霉到穿越了，和这样的人在一个时代直面竞争，应该是很难轻易夺得优势的。
但他想归这么想，也不觉得自己弱了一头。
要不是倒霉到被雷劈了，他相信在自己的时代，他仍然会有所成就，他有这份信心——选择了单调乏味的生活，选择了没事就自讨苦吃，选择了困难的选择而非容易，选择了远离舒适区，日日夜夜专注于一件事上，长时间忍受着痛苦折磨着自己，不就是为了有这份自信心吗？
无论环境如何，他都相信自己会是人生的强者，只是要是没穿越的话，路绝对不会走得这么顺罢了，也很难确定能不能登顶——先知是他的优势，他能这么快成功基于此，但山岛由贵也有他自身的优势，比如他就赶上了时代的浪潮。
如果把他放到2018年，他也未必可以崛起得这么快，甚至能不能崛起都是问题。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喝着酒闲聊，从工业革命、电气革命一直聊到了目前正在发生的信息革命。山岛由贵坚信互联网会改变所有人的生活，是新的财富制造机，是权势的来源，甚至会重塑曰本的经济，对千原凛人提出的“信息革命”的概念以及把其和工业革命类比很认同。
千原凛人则赞同他所说的前者，但不同意后者，不过双方还是越聊越投机，慢慢有点英雄惜英雄的味道了。
很快，发现正事好像谈完了的后花藤眉等人也重新进来了，丝毫不提刚才的事，开始在旁边巧笑嫣然的服侍兼职捧哏——这些女公关学识见识都相当不错，远超普通女性，哪怕比起千原山岛两人还是很不足，但当当捧哏和解语花是绰绰有余了，让聊天气氛更加良好了。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连搞H色都一样，站街女绝对没这水平。
后藤眉等人也对能旁听当今曰本白手起家最强二人组讨论问题感到有些兴奋，这种机会可不常有。尤其是阿鳕，望着千原凛人不停暗送秋波，时不时就接接他的话，恰到好处的表达一下仰慕崇拜之意，极其能满足男性的自尊心。
但她表现得媚而不俗，丝毫不会令人不快，真的非常专业，要不是千原凛人心里很有数，一般男人搞不好用不了两三回就得拜倒在她的白袜之前，成为她的长期客人兼ATM机。
山岛由贵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轻慢，起码像个正式待客的样子，没再对着身边的女性掏掏摸摸，尊重的意味越来越浓。
他日常是瞧不起所有人的，觉得身边的人短视又无能，还个个都蠢到没边了，能和他聊到一起去的屈指可数，最令他感觉良好的竟然是千原凛人这莫名其妙就跑来坑他的家伙。
他真的很欣赏千原凛人，现在双方同舟共济是没办法，但要是将来能遇到一棍子打死千原凛人的机会，他觉得自己哪怕不会因此得到任何好处，甚至因此要承受一定程度的损失，他也愿意……
一棍子把千原凛人打死！
这人足够聪明，拥有足够的智慧，拥有远超常人的见识，还意志坚定，野心勃勃，绝对是个祸害，早死才能令人早安心！

第四百四十四章 今晚你不用把我当人看！
千原凛人告辞时，山岛由贵亲自把他送到了木屋之外。这对山岛由贵来说已经算是破例了，自从他功成名就之后，很少再有亲自送客的举动了，几乎都是让别人代劳。
他这是在高看千原凛人一眼，但隐隐还是透着一股倨傲之意，不过千原凛人不在乎。只要他能收拾掉第一银行，这人架子大不大没关系，就是不送都行。
把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好说。
随后就是后藤眉接过了送客的重任，一直把千原凛人送到了月桃亭的偏厅直达电梯口——月桃亭有好几条进出通道，一方面是为了防火防震便于疏散，另一方面就是方便有些客人隐蔽的出入。
来的时候千原凛人不清楚这里像个小迷宫，走得正门，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不妨走走偏僻小门，多少也能避避他人耳目。
等到了偏厅电梯后，他回身向后藤眉致谢并再次告辞。后藤眉轻拍了一下手掌，马上就有一位和服少女送上了一张金色的卡片。
后藤眉接过卡片后双手奉给千原凛人，客气道：“这是月桃厅的会员卡，千原样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您收下吧！”
这是想把我发展成长期客户？也给我弄间小木屋？让我和山岛那色鬼当邻居？还是真想让我把这里当第二个家？
千原凛人看了一眼那张金卡，发现挺精致的，疑似镀金的表面用金属掐丝及珐琅镀绘等手法，在卡片一侧浮雕了樱花、银杏以及山石流水，构图和工艺都是上上乘的，看起来不像会员卡，倒像某种艺术品，估计成本不低。
但他不想拿，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不打算再过多涉足这种场所了，毕竟要想脚上别沾泥，最好就别没事往河边窜。
只是他也不想太过得罪后藤眉，这种掮客属于小鬼，比较难缠，还能吹枕头风，成不成事不好说，但帮你坏事一个能顶俩。
他瞧了两眼那张会员卡后笑问道：“要是我没有这张卡，后藤小姐下次就不欢迎我来了吗？”
后藤眉微微一怔，马上就把那张卡收了起来，掩口轻笑道：“是我的错，千原样确实不需要这种俗物。”
这话说的对，到了千原凛人这种层次，像是山岛由贵那种目中无人的家伙都要郑重以待，来这种娱乐场所确实只要刷脸就行了，没谁会疯到把他关在门外。
千原凛人笑了笑，转身就要出门，但马上听到后藤眉又轻叫道：“请留步，千原样……”
他转头一看，发现后藤眉又捧出了一个雕花上漆的扁平大木盒，同样很精致，而后藤眉再次把东西双手奉手，含笑道：“那请您收下这份纪念品吧！”
果然不愧是服务行业，花样就是多……
千原凛人觉得有点像点心盒子，而且两次拒绝划清界线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倒是接了过来，笑道：“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这是条中流远山大师的新作，希望您能喜欢。”后藤眉高兴道，“全新的，没有任何人穿着过，您不用担心。”
条中流？不是点心吗？
千原凛人讶然，他听说过这古代流派。
“条”可以理解成“街”的意思，就是姓氏中“一条”、“西九条”的“条”，指的就是“第一大街”、“皇居西侧第九大街”，后来就被拿来当姓氏用了——有这种姓氏的，祖上八成都是曰本的上等人，不是武士就是贵族公卿，不然也住不到那么好的地段。
那“条中流”的意思大概就是指“街里的流派”，而把没说的意思补齐的话，完整的含义该是“花街里的流派”。
曰本古时候的贩春场所就被称为花街，像是比较知名的“吉原”、“见花”都是，就相当于现代的红灯区，而在古时候花街被视为不洁之地，是特殊场所，是流行病盛行之地，白天往往会被封闭起来，极端一点的甚至花街的从业人员在从良之前，严禁迈出花街一步，不然就砍掉脑壳。
是真砍，那时武士没事就拿平民试刀，当街乱杀人的，杀个妓女根本连屁事都不算。
同时，因为花街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乃藏污纳垢之所，普通百姓和正经匠人往往也会对这里敬而远之。
但花街里面的人也是人，也是有各种需求的，随即催生了“条中流”的出现。
条中流干的事五花八门，从盖房子到修补街道，从制作胭脂水粉到裁剪衣物，从研发金枪不倒丸到堕胎治X病，从教授江户内外四十八手到开设琴棋书画培训班……
总之，杂七杂八干很多活儿，只要花街里有某方面的需求，条中流就做某方面的生意——花街哪天打算起义造反了，造大炮的也一定会是条中流，这毫无疑问。
这是一帮奇特的匠人，外界对他们的职业很难界定，于是就统归在一起这么称呼他们，但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这帮人还在依附曰本的风俗业生存，还有人在帮着风俗业的女性做衣服。
不愧是六本木，花街传统保持得不错啊！
千原凛人脑子转悠着，忍不住打开盒盖看了一眼，一时无话可说。
果然不是点心，是一套异常精美的和服，纹饰也相对俏丽鲜艳，透着一股子轻浮媚惑之气，而且虽然没揪起来看看腋下，但用屁股猜也能猜出来肯定是身八口，大概是之前自己对身八口表示出了一定的兴趣，于是后藤眉就送了一套当纪念品？
这是认为我有情人？让我拿去送给情人当礼物？
千原凛人都接到手里了，也不好意思还回去，把盖子又合上了，微笑道：“没想到是这么贵重的礼物，让后藤小姐破费了。”
“千原样说的哪里的话，这称不上贵重……”
后藤眉也是有自己打算的，千原凛人这种男人必然有着多个情人，不可能没有，那他把这套吴织和服拿回去送给情人，只要情人穿了，他就会想起月桃亭吧？
而且也不麻烦，和服的价格一般都相当昂贵，能在这里使用的，基本都是百万円级别以上的精品，但公关女流动性太大，不想打工了，回老家结婚了，被人金屋藏娇了，人脉够了自立门户了，等等原因都可能造成这些人突然就人间蒸发了。
所以和服不可能发给她们，被卷跑就亏大了，只能当成工作时的着装。
这套和服就是俱乐部的储备品，从库房中拿了出来而已，真就是随手而为——俱乐部爱用“身八口”的版式倒不全是为了给客人发福利，哪怕公关女们个个身材都姣好，但也不可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身高体宽总有点差别，留个口子方便调整松紧，以便这个离职了下一个可以接着穿，别浪费了资源。
她真的很希望能得到千原凛人这种超优质客户，这人可不仅是有钱，还是高价值的人脉，所以一点可能性她都不能放弃，哪怕送出了昂贵的礼物也在所不惜——便宜货她也不敢送，不然引起了千原凛人的反感更不划算。
甚至只要千原凛人愿意再来，她愿意让这里成为他的极乐天堂，用尽一切方法让他在这里得到东京至高享受，只是她也懂得适可而止，并不会太露骨。
她客气了一句后又微退了一步，双手拢在小腹前深深鞠躬，又诚恳地说道：“送得有些冒昧了，您能喜欢就好。我们只是些身份上不了台面的弱女子，没能力帮到您什么，只求您能高兴一些……千原样，我们能做的不多，但月桃亭永远为您留着一盏灯，为您温着一碗酒，您要是觉得心情苦闷了，随时请您移步过来，让我们这些可怜人还有存在的价值，拜托了！”
她身后的少女们也跟着齐齐鞠躬，“拜托了！”
一片娇柔之音，一片温柔之色，听不出半点情色之意。
千原凛人也有点服气了，人家这职业修养确实高，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也郑重低头回礼，表示领情了，不过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进了直达电梯，而等电梯门快合拢了，后藤眉才直起了腰，用温柔眷恋的目光望了望他，然后再次轻轻鞠躬，“请您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千原样。”
……
很快，千原凛人出现在了六本木一条偏僻但十分干净的小巷子里面，头顶是暗淡的几点星光。
他简单分辨了一下方向，拿着木盒直接就往外走去，而出巷子口时，阴影中有两名透着彪悍之气的中年男子轻轻向他欠身示意，接着就对他视而不见了，并不搭话——这不是千原凛人的人，他的被害妄想症还没达到要防备山岛由贵会揍他杀他的地步，这应该是月桃亭的安保人员，在这个偏僻地点为客人提供一定的人身安全保障。
千原凛人同样视而不见，连礼都没回，等走出了好远，这才站在六本木繁华的街头回头望去。
当然，他不是对月桃亭恋恋不舍，更不是被后藤眉等精英女公关迷惑了，哪怕她们看起来是挺职业的，是水准挺高的，“第二妻子”确实名不虚传，大概会让一般人很有兴趣，特别想体验一下她们的曲意迎逢，甚至狠狠的蹂躏糟蹋她们一下，满足满足内心暴虐的欲望，但他是不吃这一套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话他很认同。
这是环境决定的，这两个职业所处的环境就充满了虚情假义和勾心斗角，极容易污染人的心灵，哪怕这两个职业中可能会有“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但机率太小，极看运气和眼力，挑战起来难度太高——在事业上，挑战高难度那肯定应该，自然该越战越勇，百折不挠，甚至屡败屡战，但生活上嘛，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浪费，赶紧拉倒吧！
他不会和公关女有过多瓜葛，就像他从来没打算娶个女演员一样，哪怕女演员大多在颜值身材上都比一般女性有优势。
这可能算是某种职业歧视了，非常政治不正确，但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决定的，甚至美千子明明拥有极好的表演天赋，不想当演员他也从没有过多说过什么——他是真心疼爱美千子，不觉得她当演员一定是好事。
因此他完全不在乎月桃亭里的女人，她们表现再好也白搭，望着那边是在借着记忆还鲜明，回忆之前和山岛由贵交谈有没有说错什么话；回忆之前山岛由贵的话里、动作里，有没有透露出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潜在信息。
对山岛由贵这个人，还是应该要防一手的，再小心也不为过。他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挖坑害盟友了，被迫和他合作真就是在与虎谋皮。
只要给这人机会，这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就下毒手，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人终究还是选错了路，自己这边不用对他做什么，只要静静看着他走向败亡就好——国情不同，这人要是生在华夏，成就不可限量，但在曰本的话，你得先成为财团才可以打败财团，没发育完就直接A上去是没有好下场的。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急不得。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只要现在的计划一切都顺利就好！
千原凛人站在那里静静回想了片刻，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开始在路边向出租车招手——事关重大，仅安田慎太郎知道他来见山岛由贵，他连车和司机都没带，只能坐出租。
出租车很快停到了他面前，车门自动弹开，而千原凛人刚要往车里钻，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盒，转头就把它塞给了一个路过的女公关，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个，可以卖掉换一份工作。”
如果这女孩子是因为缺钱被迫干这一行，那也许能帮帮她，就当日行一善了。如果不是也无所谓，那就是扔垃圾。
他不可能把这套出自公关俱乐部的“身八口”拿回去给宁子穿，这显得味道不对，太轻浮了，而且让女友和公关女穿成一样，也有不尊重她的嫌疑，但他自己找真正的关西名家做一套素色素雅的，回到家关上门给女朋友套上，只要女朋友不介意，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是闺房之乐，是情趣，是隐私，谁也管不着——给女友买件类似于“Ding字裤”一样的服饰，自己在家里看看，这涉及不到什么道德问题吧？
再说这也不为难，以他现在的财力和人脉，别说找条中流的大师订制一套室町末期的流行和服了，就是让中条流的剑术师范给他裁剪一套，也就是打两个电话的事儿。
他随手就把这“不洁”的服饰处置了，准备自己去订一套干干净净的“情趣和服”，然后再去糟蹋自家女友，而那女公关奇怪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顿时惊喜异常，这和服的精致程度，少说也要上百万円，搞不好是顶级公关特配的类型，一身要好几百万円！
这是遇到超级豪客了？
也就这种豪客才会给公关女送名贵的服饰、香水、珠宝或是包包吧？
她根本没犹豫，合上盖子就要跟着往出租车里钻——客人，无功不受禄，今晚你不用把我当人看！
她也不怕千原凛人是变态杀人魔，变态杀人魔出手这么豪气那也是优质客人。可惜千原凛人年轻动作快，她差点一头撞在车门上，紧接着出租车一溜烟地就走了，令她懊恼不已——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歹给我个感谢你的机会嘛！
但接着她就喜滋滋地打开盖子细看和服，轻抚着爱不释手。公关俱乐部也是分级别的，公关女自然也分，以她的专业素养、颜值和人脉，还没资格进月桃亭一级的公司工作，自然也轮不到她穿这么好的衣服。
更何况，这套衣服的价格起码够她不吃不喝不花忙活一个多月了，说不准还得忙活一季，她自己可舍不得买，真是一笔天降横财。
至于千原凛人说可以用卖掉换份工作，她根本没往心里去——什么工作能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就月入七八十万円甚至百万円？
去加油站打工吗？
在这里工作一小时，能顶加油站工作整整一天，傻子才换！

第四百四十五章 黄金时代最强制作人
千原凛人没回家，而是去安心投资找安田慎太郎去了，让他和山岛由贵的手下保持好沟通，在接下来针对第一银行的挖坑行动中提供一些必要的配合——盟友打算自己来，不想别人教他做事，那也就只能提供配合了。
再者，遇事也要多想一想，万事也要防一手，那盟友不是什么好东西，必须小心。
安田慎太郎自然好好应下了，但接着就拿了一大堆麻烦事开始烦他。
为了从鹿田家族中拿到他们“祖传”的股份，千原凛人独断专行收了一大堆破烂回来，其中就有大量房地产。
这很要命。
曰本在89年底就通过了《土地基本法》，其中明确规定了“对土地要适宜采用合理的税制措施”，认为“土地税制是解决宏观经济问题的重要手段”，随后在91年就进行了土地税制大改革，对土地及房产几乎加倍收税，直接戳破了泡沫经济的最后一个泡泡。
情况和预期不同，让曰本政府也有点麻爪了，在94年以及99年又再进行了两次土地税制改革，做出了种种调整，可惜收效甚微，甚至都能说令情况进一步恶化了，导致现在曰本的土地房产就是单纯的消费品，长期持有是个超级赔本的买卖——市场价格正处在低谷震荡期，看不到丝毫翻身的希望，但税却五花八门，从国家层面的固定资产持有税，到地方层面的都市计划税、市町发展共援税，以及治安、火灾、地震等强制安全险都是每年必须交纳的。
个人还可以拖一拖，等着继承或是转手时一次付清，但作为法人来说，长期拖着不缴税可不是个好选择。
此外，对土地房产的日常管理、修缮和维护也需要钱，日积月累之下也很要命。
一个月三十天大姨妈参上，先不说长期失血身体虚不虚了，真是烦都烦死了。
曰本的银行也很头痛这问题，土地房产现在都被视为银行的坏帐烂帐，不但帐面上亏成了狗（现在市场价格只有顶峰时期的30%左右），日常还要贴钱，简直像个无底洞——卖不掉，现在想找千原凛人这种愿意大规模接盘，也有能力大规模接盘的狗大户很难。
只有解决掉土地问题，曰本的银行体系才能重新焕发活力，才能让金融业重新恢复健康，才能让制造业重新在国际上拥有竞争能力，现在很多有识之士已经明白这一点了，但明白是明白了，问题实在解决不了，还是只能干瞪眼。
鹿田家族就是被土地和房产拖垮的，但现在这成了安田慎太郎的问题了，虽然千原凛人“预言”了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以后这些房地产升值幅度还是相当不错的，亏不了，十年内涨50%不是问题，但作为一个负责具体操作和管理的职业经理人来说，安田慎太郎还是感到超级头痛。
要整编原本归属于鹿田家的固定资产管理公司，补充进去一些自己人，遣散一批老油子，导致了人员紧缺以及大量的人事劳资纠纷。还要对资产进行一次重新评估，尽可能的重新核对税费，以尽量减少日常失血速度，而这起码也要出动一个大队的会计师和一个中队的律师，成本不菲，甚至有很多事必须千原凛人这BOSS亲自下决断。
白马私募以及安心投资也有问题，千原凛人毫无预兆地抽回了过多的资金，还不肯老实交代要去干什么，这让不少盟友开始感到极度不安，开始疑神疑鬼，这些也需要他亲自出面进行安抚，除了他别人也没这份量。
千原凛人为了想控制关东联合，真的引起了自身内部巨大的震荡，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出现连锁崩盘，七年努力毁于一旦，令安田慎太郎三千多根头发在一周内纷纷离世，额头面积猛然扩大了不少——我还不到四十岁，已经要变成半秃了吗？
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给了我新的人生，让我可以和妻女团聚，我一辈子感激你，甚至应该追随你到黄泉之下帮你管理资产，但你也不能把我变成秃子啊！
这令人情何以堪！
安田慎太郎真的想拿眼泪滋死这无良又任性的老板，抓住他就不松手了，拿了无数的事情来请示他，而千原凛人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也不好意思甩手走人，他走了肯定工作效率大降，只能帮着一起善后，不停点头认可，结果就这么硬生生点了一夜的头，脖子差点断了。
为了拿到关东联合的控制权，各方面真都是下了血本了，就连脖子都遭了殃，代价惨重！
直到第二天上班时间到了，他才解脱出来，回制作局去上他的班。
这边就轻松多了。
目前在曰本收视市场上，关东联合力压樱岛、东京放送TEB两家还有战斗力的商业电视台，表现最为强势，而樱岛、东京放送TEB暂时也失去了和关东联合正面冲突的欲望，转而按照自己的步调运行——弱势归弱势，他们也死不掉，只是财务报表变得比较难看而已。
当不了行业的龙头，但他们活下去还是不难的，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东京台，就算被围殴到坐了轮椅，靠着放动画片也一样能混口饭吃，仅就是发展几乎完全停滞了，几乎看不到二次崛起的希望。
富士山电视台则在上市后各方面一团乱麻，根本没理顺，正忙着内部调整，时不时还小小内讧一下，现在心思根本没放在收视竞争上，对关东联合夺取霸权没有任何反应。
朝月电视台还是没钱，被上级报社和银行都快吸成干尸了，已经自动躺倒任打任踹，一派死狗之相。
这两家更不是问题了，而NHK嘛，还是专注于新闻、教育等方面的内容，同时配合着首相官邸的“文化推广战略”，忙着制作旅游宣传类节目，对关东联合在娱乐领域想称王称霸毫不关心，对自身娱乐节目收视率大降也无所谓——以前无论谁在娱乐领域获胜，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的，真就是老咸鱼一条，现在也一样。
千原凛人这制作局局长还是相当优秀的，不但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还让关东联合制作局没有了任何短板，不说在各收视领域竞争都能取得优势，最少也能做到势均力敌，令人无可挑剔。
现在只要保持这种势头，继续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建立属于关东联合，或者该说建立属于他的辉煌时代，成就他的收视霸业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是电视黄金时代最强的制作人，也该是电视黄金时代最闪亮的那颗星，要在电视黄金时代的末期发出最耀眼最璀璨的光芒，直接成为一个时代的记忆！
后世无论谁说起电视黄金时代，必然要第一个提到他。
这就够了。
……
千原凛人无事之下，背对着门，负手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享受属于他的成就感，多巴胺急速分泌令他身清气爽，而正享受着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经通传就能随意出入他办公室的人没几个，他转头一瞧是村上伊织，也没在意，随口问道：“哪方面出问题了？”
他现在能享受轻闲，除了之前本身累到要吐血的积累，最大的功臣就是村上伊织了，她分担了他几乎所有杂务，忙得连伸舌头的时间都没有，来是必然有事的，而村上伊织确实也不是来串门了，走到窗口奇怪地看了看远处，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知道自己这伙伴又在发什么神经，便直接道：“刚收到消息，日经报业集团好像又要分流了。”
千原凛人的好心情瞬间就被破坏了，皱眉道：“他们是打算增强报社派的力量？”
“有可能，但现在说不好。”村上伊织也是得到的二手消息，一时很难确定真实情况，摇头道，“日经报业集团好像也确实有分流的需要，去年他们的经营状况不太好。”
“经营状况有多差？”
“所属的好几家小报社倒闭了，也有几家杂志社停刊或是半停刊，虽然他们没有对外公布数据，但据说他们的几大新闻主刊的订购数据平均下降了70万户左右，基本相当前年和大前年的总和。中小型报刊杂志同比损失应该更严重，其余的资产经营，在现在的经济大环境下好像也不太好，可能还需要主业来补贴。”
千原凛人心情更不好了。
这就是让他很讨厌日经报业集团的一大主因，这厮仗着自己是第一大股东，没事就往关东联合扔垃圾，有什么自己不需要的人员了，或是想节省开支缩减成本了，就以各种理由把人踢到关东联合来，还要求不能给这些员工降薪太大，保证基本福利，甚至还会要求相对应的职位。
其实说白了，就是让这些人来养老的，把这些人养老的成本转嫁到了关东联合头上。
他是很反感这种事的，这些员工不说人怎么样吧，本身就不好用，薪水又高，更喜欢抱团搞事，但他反对了也没用，日经报业集团作为最大的持股方，本身就有正当理由参与经营，派人来合情合理，只要志贺步这个当台长的首肯了，愿意接收这些人员，谁也阻止不了。
而志贺步就算被大桥瑛士抢了位子时，也从没有想和日经报业集团彻底翻脸，还是想当报业集团的小弟，还是想依托在报业集团旗下发展，你指望他反对那根本不可能。
可能，这就是日经报业集团死也不肯放弃关东联合主导权的原因吧？也是他们最近表现得这么急迫，突然就生事要设置障碍的原因吧？
要是让游离于日经报业集团之外的派系控制了关东联合，他们最多也就是凭着股份分红能得到一定的现金流补充，不会再有这么多便利，甚至有可能连分红都拿不到了——作为新台长，我提议优先保证关东联合的发展，请大家表决一下，接下来三年就不分红了！
要是日经报业集团现在经营日渐困难，越来越离不开关东联合的支持，那他们确实宁可冒着收视崩盘的风险来发起反击，不然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他们原来是不得不开始生事了……
当然，公平地说，这也不能怪江崎寿。
他压力应该也很大，互联网一年比一年兴盛，对传统报业冲击确实太大了，绝非好好经营就能抗拒的了——互联网的兴起其实是伴随着无数报社倒闭的，真的是一场文化变革。
曰本还是算是好的了，“铅字敬畏”根深蒂固，也有用一百多年养成的读报习惯，报业市场就算再差也能维持一定的规模，别的国家发展到后来，特别是年轻一代成长起来后，根本一年就看不了几次报纸，更别提自己掏腰包去订。
在网上看免费的新闻不香吗？
谁有病多花那份钱！
千原凛人能理解江崎寿的选择，但这不代表他会乐意接受这种安排——他对日经报业集团没感情也没义务，不需要承担这份责任，该反感还是要反感。
你成了夕阳产业又不是我害的，为什么要我来帮你们输血？
村上伊织等了一会儿，见他只是在思考，便追问道：“千原，如果这件事确实发生了，有人被分派到了制作局，我要怎么对待这些人？按照惯例还是……”
千原凛人回过神来，直接吩咐道：“直接清理掉。”
“那会不会更加激化矛盾？”
村上伊织就是有些担心这一点才会专程来请示一下的，而千原凛人摇了摇头，无所谓道：“矛盾早就激化了，不用再顾忌什么，按我说的做吧！”
要么，关东联合就由他说了算；要么，他就要带着一帮部下收拾包袱滚蛋。
所以，确实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日经报业集团的人别想再在制作局享受什么特别待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师道尊严崩了
四天后，关东联合制作局还真迎来了一批新员工。
这些员工大多四五十岁的年纪，或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萎靡不振之气，或是一脸的迷茫失措，或是目光隐隐透着愤怒不平，反正就是不痛快不高兴——被发配到关联企业，薪水要降，福利要降，职级也要降，就算认命了，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这年纪了，想重新开始哪有那么容易，也就只能养老了。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被发配到关东联合还仅仅只是倒霉的开始，他们到了制作局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被以各种理由继续往下级关联企业踢——关东联合也是有关联企业的，制作局就控制着一大批。
制作局也不想要他们，就算想补充新血也不是这个补充法，这些人来了能干什么？在办公室看报纸吗？混一天是一天的样儿，专业往往也不太对口，更是没什么奋进精神，纯粹就是来消耗资源的。
以前是没办法，看在日经报业集团的面子上不得不好好安置，给个起码的待遇，但现在千原凛人已经决定要开战了，那村上伊织自然不会再客气，立刻就痛下杀手。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不但收拾了新分派来的员工，还开始翻制作局内报社派的老帐，把以前为了保证内部稳定而没公开的黑帐找了出来，铁证如山之下，连续追究了三名报社派专务以及一名常务的贪腐渎职问题，顺藤摸瓜扯出了一大串，很像要把报社派彻底赶出制作局。
甚至，在得到千原凛人的首肯后，她还把志贺步以前任局长时遗留的“小金库”给端了，和一大批有志贺步亲友、同学任职，疑似在给他进行利益输送的关联公司解除了合约，再次让风气为之一震。
志贺步没吭气儿，但报社派怒了，通过种种途径表达不满，甚至有人找到了千原凛人头上，而千原凛人也没客气，冷着脸来一个骂一个——这些日经报业的员工确实是无辜的，确实有些可怜，确实需要养家糊口，确实也有着妻儿老小，但我也不欠他们的，他们前半生一直在替日经报业集团做贡献，要对他们负责的是江崎寿，不该是我！
他们要闹该去找江崎寿闹，跑来找我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仅用了两天时间，这批被日经报业集团抛弃的老员工还没抱团完毕，施展最擅长的办公室斗争就被再次下放完毕了，而有些一时清理不掉的——职级较高，千原凛人就是局长也一个人说了不算的那部分空降员工，则直接被关进了冰箱。
比如，带着特殊使命而来，年富力强被任命成了副局长，疑似要重新聚拢制作局内报社派力量，以防将来有什么万一好接班的家伙，目前负责的主要工作是清点卫生纸数量——没人听他的，千原凛人长期以来收买人心，制作局从基层起就是铁块一块，这家伙也就做做清点卫生纸数量之类的事才没人会干涉，一旦想干点别的，马上无数视线投注过来，准备揪他的小尾巴立功。
这人就像是突然进了谍战剧，工作中的画风都变了，总觉得时时都有人在偷窥自己，时时有人在暗处给自己使绊子，害自己做事连连出错，最后坐在办公室里都一日三惊，硬是找出了一枚窃听器——是误会，他的袖扣不小心掉了，泛着金属光泽很像一枚窃听器，纯属自己吓自己。
冲突终于逐渐表面化了，千原派VS报社派、台长派以及银行派的大战像是拉开了序幕，虽然江崎寿、志贺步等人一时没有反应，但整个关东联合私下里开始暗流涌动。
有人唉声叹气，感觉关东联合大好的形势极有可能自此而败坏，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理事会这帮人要这么短视。
这时候开始争斗，是对所有人都有害的，这帮高层为什么就不能和睦相处，齐心合力呢？
有人在替千原凛人担心，他是功劳大，也是关东联合第二大股东的代表，不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毕竟人孤势单，这时候和台长、第一大股东拧着来，下场实在堪忧。
应该韬光养晦等几年的，志贺台长年纪那么大了，又那么胖，你就不能等他脑溢血？这真是急什么啊！
千原派的骨干们则无所谓，他们对千原凛人信心很足，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判断，目前情绪稳定——了不起再进一次地下室呗，又不是没进过，有时天热了还挺怀念那里的，凉飕飕的特别舒服。
津村晴喜等人嘻嘻哈哈根本没往心里去，大树底下好乘凉惯了，他们不操这份咸淡心，就接着负责他们的项目。
千原凛人本人更不在意了，只是耐心等着最后决战的到来。
努力积累了七年多，到了渡劫的时候了。
能渡过去，自此由蛟化龙，天高海阔任遨游，前景无限；不能挺过去就不用提了，元气大伤，搞不好就此由蛟退虬，再回泥潭里趴着和泥鳅玩。
不过他很快收到了一件从关西由专人送来的和服，仔细瞧了瞧，觉得颇为满意，外加这几天也挺辛苦的，当天晚上开完了一个小会，看看暂时没什么急事了，抱着盒子就回了家。
大战前放松一下也好。
……
他兴致相当不错，毕竟等了好几天了，但一进门就撞上了近卫瞳和圣子，这两个人正在前院木檐下吃着零食讨论新节目。
近卫瞳的新节目《孤零零的房子》已经拿到预算了，眼看就要进入制作期，而这节目针对的是“孤独症”人群，圣子这假冒伪劣的文学女青年经常无病呻吟，做些感秋伤月、思考人生的长短句，还是台词编剧出身，近卫瞳觉得她来设计问题以及对话很合适，直接就抓了她当苦力。
圣子也无法拒绝，近卫瞳是她师姐，她不好意思反抗，很老实的就从了，按着近卫瞳的思路开始帮她精修剧本，最近时常凑在一起讨论。
这是正事，千原凛人不想打扰她们，边示意她们不用行礼问候了，边笑道：“你们忙你们的，我去找你们宁子姐姐。”
圣子还是乖乖行了礼，顺便说道：“宁子姐姐正在泡澡，师父，您可能要等一会儿。”
近卫瞳则很期待道：“师父，先别走啊，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节目剧本？”
千原凛人想了想，觉得依自己那懒散女友的性格进了浴缸，八成要在里面睡一会儿的，耽误点时间不要紧，便坐到了木檐下，吹着晚上的柔风，顶着洁白的节能灯光翻看起了剧本。
《孤零零的房子》是档成本很低的访谈类综艺，就是一个小规模的创作团队、一两台摄像机以及三五名工作人员就够了，平均一期一百多万円的制作成本，和《跟你回家》有一拼。
这种节目一般主要是用来填充时段的，重要程度相对较低，之所以会投产，让近卫瞳积累制作经验的因素更浓一些，他并不是太重视，但弟子有心上进，该给意见还是要给的。
不过这种节目能不能出彩，更多要看“嘉宾”反应以及摄制时的节奏和氛围，这个他无能为力，只能看近卫瞳自己的本事了，倒是各种环节设计和台词他还能发表点意见，简单看了看便开始帮着分析，让圣子自己斟酌要不要修改——弟子们也成长起来了，他也不可能一辈子把她们护在羽翼之下，总有一天她们要自己迎接风雨，自己做出各种选择，那从现在开始适应也不错。
扑了也没事，有他兜着呢！
圣子听得很专注，千原凛人讲得也耐心，但冷不丁听到近卫瞳说道：“是和服啊，我还以为是人家送了什么好吃的！啊咧，竟然还是身八口……”
精致的木盒让她很好奇，也没大没小惯了，闲着无事就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而千原凛人顿时吃了一惊——你怎么会认识？你不是四国土包子吗？
他还没来得及制止，近卫瞳已经拎着衣服从腋下把手伸进去了，在里面掏掏摸摸，乐道，“师父，你是不是去风俗店了？突然买这种衣服做什么？是想让宁子姐姐穿吗？”
这……
千原凛人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蒙就中，干咳了一声，训斥道：“胡说八道，再敢没大没小就去洗厕所！”
圣子一脸迷茫，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看到近卫瞳的手在和服腋下进进出出，不时还鼓出个包来，虚空揉球特别起劲，很快就懂了，小脸一直红到了耳根，低下了头看也不敢看，身子都佝偻起来，以免自己的胸显得太大。
千原老师怎么会拿这种衣服回家……
千原凛人觉得自己的师道尊严当场就崩了一角，赶紧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名家所制，是我给你宁子姐姐带回来的艺术收藏品。”
近卫瞳信了，主要是她觉得千原凛人就算去过风俗店也没什么不妥，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师父，这件确实比我见过的精致多了。”
“你见过？”
“是啊，我看人穿过。那次津村请客，吃过饭唱过K就带我们去了俱乐部接着喝酒，那里的女公关就穿着这样的衣服哦，陪我的小姐姐还让我伸手进去感受过，特别好玩……”
千原凛人真的惊到了，“你去过风俗店？”
“对啊，不止我，好多人都去了。那次是千原派的私下聚会，有西岛小姐，三田桑，还有吉崎那家伙，好像白木也去了吧？去了十多个呢！”
近卫瞳说得理直气壮，去风俗店又不违法，大家喝喝酒聊聊天，公关女炒热着气氛，职场上的男同事也都对公关女们老老实实，只是闲聊，让西岛瑠美这种性格清冷的人都没有任何不适——她也觉得挺开心的，女公关特别会说话，句句说到她心里，拿她当大名人对待，哄得她超级高兴，差点就当场膨胀了。
就是正常的职场社交，和去酒吧喝酒一样，只是贵了好几倍，但她觉得挺值的。
千原凛人真的无语了，千原派私下聚会都不用叫我的吗？到底谁才是派系首领？不对，你们聚会怎么能去那种场所！
津村那小子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自己不学好还教坏了一堆人！
他心里给津村晴喜记了一笔黑帐，转头望向了圣子，而圣子正偷眼看他，见他望过来连忙红着脸拼命摇头。
我……我没去！
千原凛人松了口气，还好，最老实的弟子没被污染，而近卫瞳看了看圣子，乐呵呵道：“圣子你没去过吗？不要紧，改天师姐带你去见识……哎呀……”
千原凛人毫不犹豫就一巴掌拍在了近卫瞳的后脑勺上，把她后半句疯话拍没了，骂道：“以后不准再涉足那种地方，再不学好就逐你出师门！”
近卫瞳立马就缩了头，彻底老实了，不敢再说什么疯话，而这时美千子带着狗散完步回来了，见到千原凛人很高兴，一溜烟就小跑过来，乐道：“师父，你回来啦！”
接着她看了看缩着头的近卫瞳，奇怪问道，“阿瞳姐姐怎么了？这件和服是谁的？”
她是家里最爱打扮的那个，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件和服价值不菲，伸手接过来细看衣料，但马上就发现款式有问题，顿时脑袋一低，整齐的齐留海让纯净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阴影，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身八口？稀父，你……是不是学坏了？”
千原凛人一时无言以对。
你为什么也认识？难道你也去过风俗店？你这年纪该进不去吧？
他感觉师道尊严又崩了一角，就剩两角已经完全站不住了，眼看就要塌掉，赶紧道：“不要误会，这是我给你宁子姐姐带回来的收藏品。这个……你真知道这是什么吗？”
你别瞎猜，你没理由会认识，你年纪不对！
美千子眼睛还在阴影之中，显得瞳仁格外黝黑，淡淡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不正经女人穿的不正经衣服，专门用来取悦不正经男人的，根本没有收藏价值！师父，请你不要狡辩了，100个女孩子中至少有99个比男人懂衣服，你骗不了人的，你是不是就是学坏了？”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实在令人辩驳无能，千原凛人再次无言以对了，让美千子的小脸阴上加阴，眼中全是痛惜。
师父，你以前是个多好的男人啊，简直可以说是男人中的楷模，虽然无趣了些，但好正经好让人有安全感，结果突然就道德沦丧了？突然就堕落了？
师父，我对你太失望了！
千原凛人叹了口气，完了，全特么的完了，就是想和女友搞点小情趣，调剂调剂心情，结果一个不小心师道尊严都快崩完了。
这可怎么办？
这时宁子擦着头发出来了，奇怪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美千子毫不犹豫就把以前最敬爱的师父卖了，拎着衣服就说道：“宁子姐姐，你要小心，师父这次回来没想干好事！”
宁子微微歪了头看了看衣服，吴织墨染，整体色调很素雅，手工也极好，应该是京都松浦流大师的作品，但明明是成年吴织和服，却用了身八口版式，现在只有条中流才会这么做……
她瞬间也懂了，刚泡过澡显得格外水嫩的脸儿上微微泛起了红晕，眼儿也眯了起来，睫毛轻颤中，整个人透着一股媚意，表情更是若有所思，一思人更加泛红了，而千原凛人头皮一阵发麻——原来你也很懂啊！
这真是倒霉，家里怎么人人都懂，明明是风俗店里的事！
宁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和他说什么，接过衣服好好叠好放回了盒子里，向正生气的美千子，一个劲在乐的近卫瞳以及一脸迷茫的圣子温婉一笑：“你们不要误会，我好像以前向你们师父提起过这种版式，所以你们师父才特意帮我找回来一件吧？”
圣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师父果然还是以前那个正派的师父，果然只是在从艺术角度欣赏，两位师姐都想多了！
但美千子就没那么好骗了，觉得宁子这是在帮学坏了的师父打圆场，气道：“那不可能，宁子姐姐你不是会对这种衣服感兴趣的人！一定是师父学坏了！宁子姐姐，你要小心，男人坏起来是没有底线的，你不能这么纵容他！”
圣子呆了呆，神色又转向了怀疑，师父真的学坏了吗？
千原凛人无颜再留在这里了，想搞点H色被家里的孩子捉了现行，这实在有点尴尬。他刚想找个理由先躲一躲，比如去洗个澡肚子饿了之类的，反正不想留在这里了，恰巧这时手机响了。
他连忙接了起来，只听里面传来了安田慎太郎的声音，“会长，刚刚收到了乐户门方面的通知，他们已经完成准备工作了，明天就会在东京证券市场发起行动。”
千原凛人脸色一正，“我马上过去。”
“啊，不必，您不用过来……我只是向您通报一声，明天我们才会按约定进行配合，您现在休息就好，不需要过来。”
“我知道了，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抱歉，是我的失误，我可能没说清……您现在不需要过来，请好好休息就好。”
“这么严重？你们等我！”
“喂，喂，您那边是信号不太好吗？”
千原凛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超级严肃的向着女友及弟子们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就转身就向外走去——只看他的表情，感觉出天大的事了，不是富士山马上要爆发就是安心投资可能要破产。
太好了，借机出去躲躲，这两天就不回来了，只是……
看样子这衣服白订了，小情趣没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白衣骑士从天而降
战前没能得到放松，但计划不会因为这种事推迟，还是要如期进行的。
第二天是东京证券交易所本周最后一个交易日，本来周五一般交易都相对比较冷清的，因为大家通常都说不好周六周日会出什么奇葩事，大动作一般都不会选在这一天，但富士山电波放送的股价却突然有了异动。
和华夏一样，曰本的股票交易也设有涨跌停板，但不是10%一刀切，而是按不同股价区间设定了不同额度的停板幅度，比如100円以内的股票，涨跌停幅度是30円；101到200円的股票，涨跌停幅度是50円……
以此类推，停板是分段式的。
而在这一天开盘不久，富士山电波放送的价格突然开始急速飙升，明显有大笔的资金进场在不计价格地清扫卖盘，很快就把电波放送的股价推高了80円，抵达了封板位置，使电波放送的交易直接被强制中止，进入了十五分钟的冷静期——让各方投资者冷静一下，别盲目做出判断，这是东证交对投资者的一种保护。
这突发情况让东证交内的各方交易员有些吃惊。
富士山电波放送是在二板市场上市的，就是在改制后的东证交保姆部上的市，之前作为新股以及第一家上市的商业电视台的重要持股机构，很受投资者青睐，倒是热闹过一段时间，但等市场完成了对其价值的判断，以及受富士山一系公司内讧的影响，就没那么受人关注了，股价进入了盘整震荡期。
长期投资者可能会喜欢，但不是投机者的好选择了。
但现在突然有人出来清盘，开始大量购入流通股……
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间段，放在另一个世界，东证交刚刚搬完了家，准备启用全电子化交易，但这个世界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异，东证交的新交易大厅还没修好，要再过几个月才搬家，现在还是用着十九世纪末的老一套，也就是人工交易——手工填单，手工报单，手工成交，手工挂价格牌，还是很原始，只是拿着电脑在当计算辅助工具用。
现在交易大厅里就挤满了套着红黄两色马甲的交易员和工作人员，本来还以为今天会是平静无波的一天，毕竟昨天没出什么大事，又马上周末了，股市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波动，结果开盘就出了这样的事，顿时都激动了，瞬间整个交易大厅就沸腾起来，所有人都进入了工作状态。
干什么呢？
打电话！
在没电子化交易之前就是这么惨，你必须在场内放交易员，可不是在公司敲两下电脑就能买进买出的，结果就导致一线的交易员要弄清某件事就得打电话出去问别人，不然只能干瞪眼。
巨多的人一起打电话，人人都很急，生怕对方听不清，声音自然越来越高，直到嘶声呐喊，真就和养猪场炸了一样，连成一片比一百头猪一起叫都响亮，到处都是人在询问场外情报员以及证券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富士山电波股价突然出现异动，是不是这家公司突然放出了什么重大利好消息？我之前没收到任何资料，情报部门怎么说？
什么，情报部门也不知道？电波放送还是老样子，到昨晚为止都正常？
混蛋，老样子怎么可能突然股价暴涨，他们在吃闲饭吗？
赶紧去弄明白！
而少部分交易员则开始向出面扫货的交易员打听情报，这种人工交易，哪家机构在吃货或是出货大家基本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你们在替谁扫货？准备吃下多少？大家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能不能透露点情报好方便我们这边做出判断？
这种交易大厅全面沸腾的局面，再过一两年基本就只有英美两国还能见到了，那边倒是保存了一定人工交易的韵味，而随着众多交易员在判断是不是要跟进或是抛出时，冷静期很快过去了，电波放送再次进入交易环节，公示挂牌上更是显出了巨量的买单，来者不拒，就怕没人肯卖，直接把板封死了，显示出一派志在必得的霸气。
但成交量寥寥无几，现在这情况明显是出大事了，手头没货的想混点，手头有货的没弄清之前根本不想卖——万一连着涨好几天呢，现在谁卖谁是傻子！
最后，电波放送就这么硬是被封板了一天，而交易量全集中在开盘后的前三分钟。
……
市场突然异动就代表着大量的钱，银行、证券公司甚至普通股民都关心，而这家扫货的证券公司动作这么急迫，行事这么张扬，竟然堵在涨停板上吸筹，那就更令人感兴趣了，结果真相很快水落石出——幕后是乐门户集团，是山岛由贵这暴发户。
要是这人的话，这行为倒是好理解了，他这人一向很狂妄倨傲的，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山岛由贵也没藏着掖着，被财经记者堵住后很痛快地就说了，他看好富士山电视台的发展，希望能成为富士山电视台的一员，借着这次富士山电视台上市的良机，准备吸纳到足够的股份以便可以进入富士山电视台理事会。
这种事很常见，就是企业间的收购行为，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但这种突然发起收购的行为，一般收购人都会表现得低调谦虚一些，展示出合作的姿态，强调一下双赢，但山岛由贵没有，只看表情就能看得出来，这丫绝对没安好心——富士山电视台是电波放送的子公司，电波放送持有富士山电视台的大量股份，那只要控制了电波放送就能顺理成章进入电视台理事会，而且成本较低，毕竟电波放送是在二板市场上。
大手笔啊，外界反应先不说，富士山电视台第一个先急了，这明显就是狼来了！
他们先是迅速分析了之前市场上的流通股去向，顿时大惊，山岛由贵这条恶狼八成已经偷偷吸筹好久了，手里已经攒了不少电波放送甚至电视台的股份，今天的行动只是图穷匕见！
他们接着又紧急联系了鹿田信平，询问鹿田家族所持有的股份怎么样了，而鹿田信平拒绝回答，表示他们怎么处理自己家的资产，不关别人的事，更没有告知义务。
富士山电视台顿时秒懂了，这帮败家玩意儿八成不是已经签了协议，就是已经动了心，正狂奔在签协议的路上！
真的是群败家玩意儿啊，你们经营不好活该滚蛋，又不是以后不给你们分红了，你们用得着放条恶狼来报复我们吗？
公司可是你亲爷爷一手创建的，你就不怕你爷爷夜里找你聊聊？
但骂归骂，富士山电视台的理事会确实也管不到鹿田家族怎么处理私产，瞬间就知道富士山电视台要面临一个大危机了——把山岛由贵放进来，只看那家伙以前的行事手段就能知道，大家八成都没好果子吃！
为了不被边缘化，必须将这条恶狼赶走！
富士山电视台和电波放送的持股管理层们聚在了一起，开始讨论要不要启动之前就制定好的防御计划，包括动用储备金回收流通股、将乐户门告上法庭等等，甚至不排除动用毒丸计划，将电波放送掏空，就给山岛由贵留下个空壳子。
但这些防御计划都有一个问题，就是很容易和乐户门两败俱伤。
乐户门家大业大，资本雄厚，还占了先手，还极有可能勾结了鹿田家那帮内贼，已经占尽优势了，而富士山一系原本就在鹿田家的经营下有些颓势，又经过了一场内斗，现在情况并不乐观，经不起再来一次两败俱伤。
他们在周六周日整整讨论了两天，还是决定哪怕大家都一起死也不能投降，准备和山岛由贵拼了，但冷不丁事情出现了巨大的转机——白衣骑士从天而降！
在防止恶意收购时，“白衣”这个词并不罕见，敌方资本太厚，自己很难通过抢筹的方式阻止对方扩大股权，那么就召集了盟友一起上去抢，相当于股市里面的群殴——我自己是打不过你，但我叫上兄弟一起来揍你，你识趣的赶紧离开，饶你不死！
而“白衣”又大致可以分成两类：白衣护卫和白衣骑士。
白衣护卫就是单纯的盟友了，除了守望相助之外别无所求，经过了激烈的筹码争夺后，在扣除了自己因此承担的损失，多半会把股份再通过种种途径还回去，并不会借机跑进盟友的地盘，参与盟友以后的经营。
而白衣骑士就是有代价的了，帮着打跑了入侵者，作为受到帮助的“国家”，怎么也得给个公主意思意思吧？
国家之间讲求国家利益至上，公司之间也讲求公司利益至上，没什么是无偿的，相对于白衣护卫来说，反倒是白衣骑士在恶意收购案中更常见。
通常，白衣骑士往往会因此得到一部分股权，在受帮助的公司有了一定发言权，只是相对于入侵者来说，白衣骑士没那么有害，更值得信赖，起码不会把好好的一家公司拆个七零八碎，吞掉精华，别的卖了——股市上那么多借壳上市的公司，壳子大多就是这么来的，基本都是恶意收购牺牲者的遗物。
只是富士山一系的公司并没寻求白衣骑士的帮助，主要是一时找不到，这白衣骑士真就是没头没脑跑来的。
周一一开盘，富士山电视台委托的券商刚准备出手，突然好几个席位抢着集体挂出了大量的买单，和乐户门所属的券商一起又把电波放送的股价推上了涨停板，等于替富士山一系的公司出钱开始和山岛由贵展开了资金对耗——来啊，咱们比比谁钱多，反正现在也没人卖，咱们俩把股价顶到天上去，看看谁先受不了！
当天，电波放送又被封板了一天，成交量寥寥无几，明显一众股民或是投机机构，真准备等着股价上了天再说。
能赚一百万，为什么要去赚十万呢，长线是金，短线是银，沉不住气在股市上就是个肉包子，绝对有去无回。
不着急，现在电波放送明显是块风水宝地，只要手里有筹码，必然可以大赚一笔！
当然，一众交易员对这股突然杀出来的势力也很好奇，能遇到这么大规模的恶意收购就很难得了，还打得这么激烈，眼看就要比拼内力不死不休了，实在令人兴奋。
他们纷纷猜测富士山电视台请了谁来救场，但富士山电视台自己是清楚的，这人当然不是他们找来的，也开始积极寻找真相——有一条恶狼就够倒霉了，难道还有一条？
而谜底很快揭开了，这从天而降的白衣骑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是关东联合第二大股东安心投资公司，其代表人是国民大师千原凛人。
所有人一时都陷入了困惑之中，千原凛人没理由出手帮助富士山电视台吧，他们不是竞争对手吗？这会儿他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怎么帮起忙来了？
但铁证如山，资金来源兜兜转转之下，好像是指向安心投资没错，而更要命的是，有财经记者拍到了鹿田信平和千原凛人私下会面的照片，很明显千原凛人在想办法说服鹿田家族把股份出售给他而非山岛由贵。
这明显是在抢夺山岛由贵快要到手的胜利果实，但千原凛人身为关东联合制作局的局长，他拿这些股份不但没用，反而有害，难道真是善心大发在帮助富士山电视台这个竞争对手？难道他是传说中骑着白马的九世善人，吃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的那个？
令人费解啊！
还有内幕，必须接着挖！
很快，关东联合最近的事也被公布于众了，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千原凛人这是准备叛逃了，所以才和山岛由贵那暴发户争了起来。
仔细一想也能理解，千原老师是关东联合的大功臣，结果却得不到公正的对待，有人要把他晋升之路堵死，而他是多么刚烈的人，肯定觉得伤心受了委屈，自然不会再留在关东联合受那份气了，离开是情理之中。
而且，富士山电视台也是和他没有仇怨的唯一一家私营电视台了，他也只能这么选择，这决定没错。
看样子，电波放送以及富士山电视台的股价还要涨啊，大家捏紧点，别轻易错过了这个天赐的发财良机！
各机构和股民们都明白了，富士山电视台也搞明白了，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态。
山岛由贵不是个好东西，他跑来恶意收购那必然有什么招就上什么招，非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不行，但千原凛人突然跑来了……
仔细想想，这好像不是坏事啊！
当然，这人年轻，能力也强，必然有着绝大的野心，进了富士山电视台肯定不会安安稳稳，十有八九想着高位，甚至有统领富士山电视台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和关东联合的大派系们闹崩了——这种人才，只要能容忍，谁有病会和他起冲突，把女主播名单直接送过去才对。
但无论从个人风评来说，还是对企业未来来说，让这人进来肯定比让山岛由贵进来强，起码他进来了，富士山电视台还是富士山电视台，肯定不会被拆成一地零碎，甚至反而会因此更加壮大，重新恢复七十年代的收视霸主地位。
要是没有山岛由贵这恶狼，能不能允许让他进来确实不好说，但现在恶狼已经堵在门前，正急需帮手的时候，那让他进来帮着打跑山岛由贵，好像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最多他来了以后，大家尊着点他嘛，以他的财力和能力，尊着他好像也没什么——他本身就是收视圈子里的至强者了，本来就该尊着他的，没毛病。
富士山电视台以及电波放送又激烈讨论了两天，竟然不打算对千原凛人跑来抢股份发表意见，直接默许了，甚至还有两名股东在面对财经记者采访时隐隐表达了欢迎之意，希望在未来能和千原凛人取得双赢，必要时甚至可以帮着说服各大股东多多少少都让点股份出来，免得他争不过山岛由贵。
一众券商和交易员叹为观止，真感觉开了眼界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被收购的公司抢着开门放行的，好像生怕对方不高兴甩甩手又走了。
而这两天的时间，抢筹码的游戏也不仅限于在电波放送了，乐户门是互联网暴发户，安心投资是大型私募基金，双方都财力雄厚，战争逐渐扩展到了主板市场，在富士山电视台这支股上又打了起来，连续把富士山电视台的股价推上涨停——他们俩干起来已经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了，卖的人不多，但富士山电视台的股价数倍于电波放送，消耗资金仍然不小，双方成本肯定在急速攀升。
争夺越来越激烈了，同时双方嘴巴也没闲着，在樱岛电视台的采访中，山岛由贵虽然顾忌着身份，没有破口大骂千原凛人是个没事跑来给人添乱的王八蛋，但冷讥热讽根本没停过。
而千原凛人也是超级有名气的喷子，从剧评人一路喷到学院赏执行委员，战绩相当不错，根本也没客气，借着关东联合的新闻访谈节目，风度翩翩的给予了回击，很怀疑山岛由贵懂不懂经营电视台，是不是在仗着资本雄厚就在胡作非为，倒是帮着新闻部门好好拉了一波收视率。
于是，这事儿更热闹了，很快就不仅股民在关注了，连普通民众也都看起了热闹。
曰本年轻一代两位至强者，这时代的两位草根崛起的励志偶像打起来了，又涉及到数千亿的资金，真是太鸡儿刺激了，真的想知道到底谁会赢！
双方各有支持者，比这两个当事人还激动，在各种渠道吵成一团，十分热闹。
一周的时间过后，不但富士山系公司的股价纷纷翻了一番，这事都成了千原和山岛的名誉之战了，不仅仅是财经新闻，而是全国性的大新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双方更是明显打出真火了，不但拳拳到肉，互喷猛烈，甚至还开始呼朋唤友，有往群架方面发展的趋势，毕竟抢到这种时候了，成本越来越高，就算双方都有钱也开始吃力了，必须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今天乐户门宣布短期融资成功，明天安心投资就公布有人注资，双方都显现出一派势在必得之意，不掐死对方不算完。
鹿田家族手中的股份也因此格外重要了，无数人把羡慕的眼光投了过去，感觉他们真是天降横福，手里的股份八成要溢价到没边了，而鹿田家族的表现也符合众人的猜想，明显开始蛇鼠两端起来，今天见见千原凛人，明天会见乐门户高层，很像在待价而沽，想着要谋取最大的利润。
传言也因此四起，今天有人说鹿田家族已经和千原凛人达成了协议，正走程序把股份转让给他，明天又有人声称山岛由贵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股份实际已经到手。
争斗真的很激烈，倒是富士山电视台傻了眼。
这什么情况，打着打着和我们无关了吗？
不过他们也不介意，相反还很欣慰。不用他们动手就打跑了匪徒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然真拼资本他们也拼不过山岛由贵，大概也就只能用恶意收购、违反放送法等理由去起诉他，或是干脆启用毒丸计划，自残来打消山岛由贵进攻的欲望。
现在情况就很好，说明千原老师真是个好人啊，当白衣骑士都这么给力！
加油，我们等你胜利的那天给你庆功！

第四百四十八章 鱼已经上钩了
富士山一系的股票一天一个价格，有涨无跌，直上云霄，让人恍若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最美好的时代——从全国重建、经济复苏到泡沫经济，曰本的土地价格翻了70倍，股价平均翻了100倍，单股最高的一位翻了3000多倍，从1.05円每股达到了3100多円每股，是家超神奇的制笔工厂，专门生产圆珠笔。
不如此，不足以称为泡沫，不足以体现那种阳光下的夺目璀璨，绝对是个曰本历史上的小奇迹。
当然，富士山一系的股价涨幅想破历史纪录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个时代不会再来，但因千原凛人和山岛由贵这两位的激烈争夺，富士山一系的股价翻个十倍不是梦，十五倍也大有可能，甚至二十倍也能想想，毕竟从目前这两位亮出来的肌肉来看，这两位都非同一般的强壮，绝对能打出惊天动地的效果。
在泡沫经济破裂后已经很少出现这种事了，所有投机者都喜欢他俩——在不知道他俩阴谋的前提下都很喜欢他俩。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戏演得很逼真，他俩是卫生纸盟友，双方的交情其实不会比单层卫生纸厚多少，拿来擦屁股保证能擦出一手翔，互喷起来真情切意，扔出去的也是真金白银，演得丝毫挑不出问题。
这是一部以现实社会为舞台的好剧，主创编剧千原凛人，分集编剧山岛由贵，主役也由二人亲自上阵担当，阵容可谓超级豪华——没有剧组可以一次性请到两位时代骄子一起构思一起出演，这剧绝对独一无二。
观众们沉浸其中不自知，全信了，包括关东联合上上下下所有人，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件事其中还有着什么别的猫腻。
君不密则失其国，臣不密则失其身的道理，千原凛人懂，这事和村上伊织无关，她也帮不上忙，千原凛人连她都没告诉，她以下的千原系成员自然更加一无所知，但已经开始收抬包袱了，准备跟着首领搬家去富士山电视台。
没什么大碍，在哪都是做节目，等去了富士山电视台再掉转枪口干掉关东联合，情况就恢复正常了，甚至有可能会更好。富士山电视台自己已经将头上的婆婆赶走了，自家首领过去了上升空间更大，他们这些人自然更方便水涨船高。
不破不立，不是坏事，千原派上上下下依旧情绪稳定，甚至已经开始私下串连，准备把用熟用惯了的一些普通员工也裹挟走。
偶像大联盟中的偶像经纪公司一向以千原凛人马首是瞻，现在也是如此，已经积极行动起来，开始和富士山电视台接触，也是一派要把家搬去富士山电视台的样儿——娱乐记者拍到了LOI公司的员工多次带着东京50不同小队出入富士山电视台的画面，疑似已经在拜山头，开始熟悉那边的基层工作人员。
现在偶像大联盟如日中天，养成系偶像都快一统偶像界了，天然就能带来巨大的收视群体，要跑了，关东联合必然收视大降，但关东联合虽然持有一定的股份，不过因之前志贺步过于保守的态度，使其持股数量不足5%，一旦和千原凛人翻了脸，也就彻底失去了话语权，根本无力阻止。
大批正在放送圈活跃的人气演员在面对记者时，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有点变了，纷纷觉得富士山电视台前景可期，要是邀请自己出演的话，以前自己是很忙的，日程不好安排，但现在好像有点时间了，完全可以坐下来商量商量。
甚至韩国的SBS电视台都冒了出来，远远就像富士山电视台递出了橄榄枝，似乎猛然发现富士山电视台也是极好的合作对象，大家好像有着不少共同语言，也许将来能谈一下海外版权合作之类的问题。
外界对关东联合的看法集体急转直下，倒是越看富士山电视台越有霸主之相，纷纷借着现在这灶还不算热的时候开始往里塞柴火——这年头谁也不比谁傻，提前投资大家都会。
关东联合相关联的广告商、加盟台则相反，面对这种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局面，迅速进入了狂暴状态。
他们是最希望关东联合保持稳定的人，也是最反对报业集团、第一银行以及台长派针对千原凛人的人，开始频繁约见志贺步等理事会高层，或是规劝，或是提醒，或是抗议，甚至有人都发出了威胁，表示如果这三大派系不顾其他人的利益，非要倒行逆施逼走千原凛人，就别怪他们以后在任何事上都不再配合！
哪怕三大派系成功了，真将千原凛人赶走了，他们以后也不会再支持志贺步这个台长！
志贺步一时被弄得焦头烂额，但让他把位子这么早让给千原凛人，他实在舍不得，而且江崎寿也不会允许他退缩，他还是得坚定地推进关东联合组织构架改革，直接堵死千原凛人夺取最高权力的路。
不过，因千原凛人在制作局内大肆清算报社派而引发的冲突倒是缓和下来了，毕竟千原凛人现在明显是想去富士山电视台了，在江崎寿和志贺步眼中，他这是已经认了输，准备退而求次了，那双方就没了根本利益上的矛盾，再进行激烈冲突完全没必要。
至于之前倒了霉的日经报业分流人员和报社派成员，那也没办法，神仙打架总得有几个炮灰，自己节哀吧！
没人考虑他们的感受……
局面略微缓和，但千原凛人这边也没得安宁，不少人也跑来规劝他，希望他不要意气用事急着去富士山电视台，只要他肯让一步，他们愿意免费去当说客，说服江崎寿和志贺步做出承诺，约定将来一定将台长的位子交给他。
只是等个十年八年而已，你还这么年轻，到时也就快四十岁，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时期，依旧可以大展雄图，真的不必急什么。
千原凛人婉拒了，时间从不等人，他等不了十年八年了，而且他也不想融入日经报业集团的体系，不想将来有那么多掣肘。
现在不能做容易的选择，不然将来一定会后悔！
要么就借此彻底驱逐江崎寿、志贺步等人，要么他就真得和山岛由贵拼个你死我活，搬家去富士山电视台了——他俩虽然是在做戏，但实际上是真在抢筹码，在某种意义上并不是在演，所以才格外逼真。
……
千原凛人的个人野心、乐户门集团的互联网战略、富士山一系公司内讧的余波，甚至千原、山岛这对卫生纸盟友的互相戒备，全都混杂在了一起，令今年的春季格外热闹，关东联合尤其没讨到好，但收视率并没有受多大影响。
只要节目还好看，观众就不会离开，电视台谁当家作主和他们没关系。
在2000年春季档中，关东联合还是一派高歌猛进之势，哪怕千原凛人这一季没出手，但之前积累下来的优质节目以及已经锻炼出来的强力团队，仍然在收视榜单上全面取得了优势，甚至还出了两匹黑马。
在度过了开季混乱期，各节目收视重新稳定下来后，重获新生的吉崎真吾、前田利仁以及大编剧三田智久合作的大制作新剧，差点力压群雄夺得一番，仅仅以微弱差距败在了另一匹黑马之下——依旧是关东联合的节目，近卫瞳和二之前圣子合作的《孤零零的房子》。
《孤零零的房子》利用卫星地图选定目标，每期探索两处“远离人群，孤独的房屋”，但房子只是载体，节目的重点集中在人上。
TA是谁？为什么住在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TA幸福吗？
这档节目低成本，偏纪实，没有明星没有偶像，就连主持人都不露脸，偶尔只能看到个背影或是后脑勺——近卫瞳亲自上阵去采访，秉承着认真的态度、谦卑的视角，用圣子苦心推敲出来的问题，以求可以让观众对“孤独”产生共鸣，从而引发对人生的思考。
不论是孤单生活的老人，还是因各种原因“隐居”的中年人，不论是哪期节目，观众们都能在交织的故事中找到可以产生共鸣的、属于自己的人生观——关于“幸福”、关于“孤独”、关于“生存的意义”。
在很多人看来十分不便的乡野、孤岛生活，却孕育着另一种人间的温柔和温暖。
对于被暴力新闻、不安事件充斥的节目圈，对于经济持续萎靡、未来悲观绝望的社会现状，对于“孤独症”蔓延，很多人都有逃避之心的曰本，这样一档明朗的、疗愈的、感恩生活的节目就像一股清流，很快引起了观众的兴趣，口碑发酵速度极快，反响极好。
也许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节目未必能一直压制住大制作电视剧，但在口碑如此良好的情况下，收视率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近卫瞳也因此红了，圆脸圆眼日常套着导演马甲，时不时甩甩马尾的她，制作能力得到了一致认可，终于成了电视节目制作圈里冉冉升起的新星，被多家相关杂志进行了专访，照片更是上了封面杂志——圣子不想抛头露面，专访可以，但拒绝自己的照片上封面，所以近卫瞳才得以独享。
等杂志出来后，近卫瞳激动得热泪盈眶，感觉死而无憾了，火速买了一千本寄回了家乡，还企图裱起来挂在客厅里，但没得逞，最后只能挂在自己卧室里。
不过千原凛人也替她们高兴，当年那个傻头傻脑冲进东京的海女和那个腼腆的老实疙瘩，终于也走出了自己的路，可以在这个行业安身立命，做出一番事业。
自己果然是个名师啊……
宁子、美千子更是给近卫瞳和圣子举行了庆功会，邀请了一些相熟的朋友，共同恭喜她们取得了优异的收视成绩。
圣子老实，没敢多喝酒，但近卫瞳够激动，搂着酒瓶就是一顿灌，然后就有点找不到北了。和坂泉泉水吹会儿牛，和津村等人吵闹一会儿，拉着美千子的手表示这只是个开始，我要和师父一样全面发展，等我的剧本写完了就以编剧的身份进军电视剧领域，你来当我的女主角，保证也一样会大卖。
美千子只当这阿瞳姐姐兴奋到开始说胡话了，也不介意，直接一口就答应了——只要是阿瞳姐姐写的剧，不管多难的角色我都会认真演，你放心就好了！
于是近卫瞳更兴奋了，上蹿下跳，毫无半点稳重，就差一头顶到天花板上。
千原凛人远远看着也没多管，成功很难，她有资格开心一晚，但也就只有这一晚了，过去的成绩不是成绩，今天乐完了今天算，明天她要是还敢飘，直接打她狗头没商量。
他笑吟吟举杯轻呷了一口，然后感受到了手机震动，摸出来看了一眼，接着又塞回到了口袋中，站在阴影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同样是个好消息，鱼已经上钩了，山岛由贵做事竟然也够靠谱。

第四百四十九章 表决失败了？
千原凛人自觉计划很顺利，但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随着富士山一系的股价越来越高，在筹码争夺战上，山岛由贵得到了某家机构的全力支持，底气越来越足，他则慢慢显露出了颓势，只能搞搞短期拆借，好像资金有些跟不上了，看起来像是要输的样子。
十几天下来，大量筹码流入了山岛由贵的阵营，千原凛人面对越来越高的吸筹成本无能为力，身边的人说话声音也越来越轻，眼看就从六十分贝奔着四十分贝去了，而且说话之前必然要先观察观察他的脸色，生怕说话声音大一点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就彻底崩溃了。
看样子，搬家去富士山电视台希望不大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甚至村上伊织等人也都开始有些愁眉苦脸了。
要是千原凛人的上升通路被堵死了，还没地方离开，那该怎么办呢？
好像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忍了。
好在千原还年轻，能等得起，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与此同时，志贺步不顾一众小股众的反对，终于做好了准备，要强行通过关东联合组织构架改革的议案，到了理事会表决的时刻。
在前往会场的路上，千原凛人这支队伍气氛凝重，如同万载玄冰，正午的烈阳都不能让其融化分毫。有资格去旁听的干部，比如村上、西岛等人都面色严肃，簇拥着本派系的头目默默无语，有点像是在给他送葬，准备到了目的地就把他给埋了。
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对方没有丝毫大意，步步紧逼，简直令人喘不过气来，就算千原凛人这样的人物可能也不得不退让一下了，实在令人遗憾。
而他们这群人一路行到了主楼顶层会场，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志贺步，他正陪在一个看起来很是儒雅的老人身边轻声说笑。
千原凛人停住了步子，微微点头致意，沉稳道：“江崎桑，志贺桑，下午好。”
他身后的村上伊织、西岛瑠美等人也齐齐鞠躬问候，而江崎寿倒是没有自持身份，很随和地点头回礼，然后细细打量了一眼千原凛人。
他和千原凛人自然是见过的，但只是泛泛说过几次话，没什么私交，只能算是过去的间接盟友，不过现在当然是敌人了。
不，也不能算是敌人，他已经赢了，关东联合还会是日经报业的关东联合，千原凛人这年轻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从此只能老老实实。
年轻人可以有野心，这没什么，世界将来会是他们的，但要等老人自己乐意交权，伸手硬抢可不行，哪怕再有能力也不行！
他并没有因为胜券在握就轻视千原凛人，看着他到现在面色依旧平静，显得不急不燥，心里倒是颇为欣赏，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回完了礼向志贺步笑了笑，自己就离开了——今天是关东联合的大日子，几乎所有有话语权的股东都会亲自来参加会议，他也要旁听。
这次会议严格来说，可以决定关东联合未来的归属，值得他亲自到场坐镇。
他走了，千原凛人这才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
江崎寿本身像个文学之士，听说汉学造诣很深，以前气质就极好，现在看起来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只是脸上隐隐有着倦色——报刊业正受着时代的冲击，几乎人力无法抗衡，这人压力也是很大的，估计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时代浪潮急袭而来，也该到了新旧交替的时候了！
“千原，离会议还有点时间，要一起喝杯茶吗？”
千原凛人正走神呢，突然听到了志贺步的邀请，犹豫了一下，微笑道：“好。”
“那走吧！”
志贺步带着千原凛人就往一间休息室去了，而大佬要喝茶聊天，双方的跟班自然不方便跟着去，于是留下几个人等候，其余的人自行前往会场。
……
茶是好茶，茶香飘渺，千原凛人捧着茶杯望着志贺步，感觉整体气氛陌生而熟悉。以前他们就经常这么说说话，所以觉得很熟悉，但现在毕竟不是以前了，双方自有了隔阂后，很久没当面坐在一起聊一聊了，所以又显得格外陌生。
志贺步似乎也有这种感觉，给千原凛人倒完了茶，然后就拿着雪茄剪修起了雪茄，叹道：“时间就像流沙一样，转眼就从指缝中消失不见了。七年前就是这个时间，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千原。”
千原凛人放下了茶杯，划着了一根长长的火柴，稳稳帮着志贺步点燃雪茄，笑道：“没错，七年前这会儿，志贺桑就等在我那间小公寓门前，吓了我一大跳。”
“那间小公寓还在吗？”
“应该还在，但不知道是谁在住了。”
志贺步怔了一会儿，幽幽吐出了一口烟气，“物是人非啊……”
千原凛人把火柴梗儿放到了烟灰缸中，毫不在意地笑道：“过去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我们活在当下，期望的是明天。”
对他来说，过去确实不值得留恋。
穿越了，环境变了，之前的计划报废了大半，那就马上修订计划，都不该犹豫一秒；
以前早就想吞进肚子里的女友找不到了，那就再挑一个差不多的，日子总得过下去，计划总该去完成。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总是要往前走的，痴迷于过去，无论是好是坏都只会让身上的包袱越来越重，慢慢重到再也让人迈不开双脚。
志贺步这种感叹真的没有意义，对他来说，现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应该是……村上伊织或是白马宁子。这两个人对他都重要，一个是他事业上的伙伴，一个是他休息的港湾，是他人生中的翅膀，他很难接受失去任何一个，但就算如此，哪怕她们一起去世了，他会伤心、难过、遗憾甚至彷徨，但只要想明白了，接受了现实，他绝不会困于过去的感情而停下前行的脚步。
最多，每年都会带着花去墓前看她们，陪她好好说说话，让她们活在自己心里。
这不好，但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本性，他才是绝对自私的那个人，他才是最想为自己活的那个人——他想看看自己的人生极限在哪，他想完成他自幼以来的梦想。
这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改变！
志贺步听着他的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靠在沙发背上默默吞云吐雾了一会儿，也失去了叙旧的心情，没再提过去，转而说道：“第一银行在全力帮助山岛，你应该知道了吧？”
千原凛人也没隐瞒，点头道：“我知道，第一银行在帮助山岛桑吸筹，还说服了几家券商机构，高溢价拿到了他们手中的全部流通股。”
“那你也该明白，你争不赢山岛了，就算你拿到了鹿田家的股份，你也很难在富士山一系公司中占得优势，到时和山岛那种人同处一地情况会更糟糕，所以……”志贺步挺直了身子，认真说道，“放弃吧，千原，现在放弃还不晚，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是江崎桑的意思？”
“是的，甚至第一银行全力支援山岛桑都是他同意后的结果。他不希望你离开，希望你继续在制作局好好工作下去。”
志贺步的话很坦诚，毕竟千原凛人也不是傻子，第一银行能被山岛由贵说动，这明显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归根结底就是想断千原凛人的后路，堵死他跑去富士山电视台的通道——江崎寿和第一银行不在乎富士山电视台由谁说了算，只要别由千原凛人说了算就行，甚至千原凛人要是因此没地方跑了，能留下继续好好当他的关东联合第二股东就更妙了。
这些千原凛人早晚能想明白，根本不用瞒的，这是阳谋。
志贺步说完了，望着千原凛人的眼睛又加倍诚恳道，“其实不止江崎会长，我也不希望你离开。千原，现在情况已经如此了，就不要再赌那一口气了。”
千原凛人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只是反问道：“但志贺桑你有没有想过，报业集团正在快速走下坡路，如果还是由他们任意影响关东联合，以后关东联合只能沦为他们的造血机器。”
志贺步断然道：“我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到时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就可以维护关东联合的利益，这不是问题！”
千原凛人摇头道：“那关东联合也开始走下坡路了呢？”
“那怎么可能，有你在我们的业绩……”
千原凛人头摇得更厉害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志贺桑，互联网兴起这是谁都无法逆转的大势，未来电视台在家庭娱乐领域、新闻领域占的份额会越来越小，我们已经必须开始未雨绸缪了，必须积极做出改变，努力涉及其他领域，形成一个独立自主的传媒集团，而这恰恰是江崎桑所不允许的，也是你所不能接受的——环境在变了，志贺桑，我们要积极去适应环境，不能等环境来适应我们，不然将来一定会后悔。”
志贺步很失望，千原凛人还是在坚持他之前的想法，就算山穷水尽了还是没有让步的意思，这真的令他很失望。
他一时没再说话，而千原凛人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就往外走去，但走到门口，步子顿了顿，转头又认真说道：“志贺桑，你不同意我的想法，我能理解，这不怪你，但关东联合的主导权我一定会尽力拿到手中，也会努力把它做大做强。这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吧，是你当年的初心吧？我将来会做到这一点证明给你看，你当年没有看错人，而且……当年我不名一文时你全力支持过我，这份人情我没忘记，那我随时欢迎你回来，到时东京经济电视台的老人们利益不会受多大影响。你了解我的，我更希望的是大家可以合作双赢，从来只是为了把事情做好，从没有刻意针对过谁。”
他的语气中诚意满满，志贺步相信他能说到做到，但摇了摇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已经晚了啊！
你要不悔改，以后只能困死在关东联合内部了，还谈什么将来。
……
最后一次规劝没成功，志贺步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转头去禀报了江崎寿，而江崎寿也不怎么在意。俗话说得好，不到黄河心不死，千原凛人过于年轻，等回头在冷板凳和制作局局长之间二选一时，他就该明白怎么选了，这最后的倔强不用和他计较。
年轻人，就该接受点社会的毒打才能成熟，才能明白世界不是围着自己转的——想上位不可能，上不了位就想跑那更不可能，老实在制作局当苦力吧！
关东联合的理事会按时召开，而且还是扩大版的，因为涉及到公司章程、组织构架之类的重大事项，不但重要的股东齐聚一堂，就连各部门的重要干部都可以旁听，并非以前那种决定日常事务的定期小会，更像是股东大会。
志贺步这个台长亲自主持会议，说了几句美好前景、团结之类的套话，然后又表决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
他这是给千原凛人留面子，不想把针对性搞得太浓，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夹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事里，关于高层干部任职年龄以及资历的议案开始了表决。
戏肉来了，台下也开始热闹起来，一众小股东以及旁听的干部们开始交头接耳，同情的目光不停投向千原凛人——这决议通过了，别说台长了，就是副台长他都没资格担任了，要是因此生气，说不定还会被修理一顿。
现在台长派、报社派以及银行派联起手来，他就是立再多的功也就是个汤圆的命了，任人揉捏，想扁就不能圆，想圆就不能方，只是看着就好惨。
甚至，他对制作局的控制力也会大为下降吧？
正蓬勃发展的千原派，也会因为被迫转入蛰伏期吧？
没人会觉得有意外，要是没把握志贺步也没傻到会把议题拿出来表决，而表决通常都是表面文章，其实背后大佬们早就沟通商量好了，这人人都知道——三大派系加在一起就快到50%的股权了，只要略微做做说服工作，随便再揪上几个小股东，真是随随便便就能通过任何决议，没谁能反抗得了。
但偏偏之前很正常的表决流程这次出了问题，连志贺步都大吃了一惊——银行派的两名代表理事没举手表示同意。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一点，出乎意料的事让会场内的骚动声更大了，而代表银行派10%以上股权的两位理事一个满头大汗低着头不敢看人，一个正不顾礼貌拿着手机拼命压低了声音打着电话。
出什么意外了？
志贺步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但少了银行派那10%多的股权，这决议就得不到多数支持，他不得不问道：“日下理事，松本理事，你们有在听吗？”
银行派的两位理事不得不表态了，其中一个艰难地说道：“抱歉，志贺桑，我们反对这提议。”
表决失败了？
志贺步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扩大了，之前为了说服几个小股东支持就已经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毕竟除了三大派以外，没人想把千原凛人关进冰箱或是赶走，结果好不容易有了把握推进到了表决环节，你们又掉了链子？
这是疯了吗？
你们在搞什么飞机？

第四百五十章 新时代终究还是来临了
银行派的两位理事在志贺步愤怒不满的视线下有苦难言，他们要是混得好也不至于被打发到关东联合来当代表，现在完全就是在听命行事，根本身不由己，甚至他们本身也有着极大的困惑。
但按照他们能打听到的不多的消息来看，自家银行应该是被人给阴了。
他们确实没猜错，第一银行是被阴了。
千原凛人和山岛由贵围绕富士山一系公司的股票展开了激烈争夺，由于二人的意图明显都不是为了投机，而是需要把大量股份捏在手里，以至于二人都没有办法洗盘，只能拼命开出更高的价格，以求能多拿到点筹码。
这么发展到后面，富士山一系公司的股价天天创新高，价格已经远远超出实际价值数倍，就算这两个人资本比一般人想象中庞大，面对这高昂的竞争成本也渐渐有些吃不消了，于是只能开始呼朋唤友。
山岛由贵旗下的一家私募银行就找到了第一银行头上，给出了一份相当诱人的对赌合约——第一银行吸纳的富士山一系公司的股份，在未来可以折算成乐户门集团的股份，拿到的越多，折扣越大，细算起来利润极其丰厚，毕竟乐门户集团前景极好，是当前绝对的超优质资产。
当然，也可以在收集完毕后，场外一次性卖给乐户门集团，同样可以得到一个超高溢价，对方只是要求可以分期付款，时间相对会长一些，但对银行来说不算什么，就当放贷吃利息了。
乐门户集团明显是要透支未来和千原凛人的安心投资公司拼了，想来千原凛人面对这样的对手也很头痛，八成也在透支未来，许诺各种远期好处给盟友，要求齐心合力压倒山岛由贵。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已经很不错了，而除此之外，乐门户集团还给出了一些颇为优渥的条件，比如愿意和第一银行达成战略伙伴关系，在未来会分数批高价购入第一银行所持的房屋地产进行储备或自用，也就是愿意尽量帮助第一银行消减坏账烂账，减轻负担，这就更令人心动了。
类似的条件很多，真的很不错，第一银行再不动心就不用干银行了，而且更妙的是，答应了不但获利极大，还可以带来额外的好处。帮助山岛由贵打败千原凛人，这家伙就没办法去另一家电视台另起炉灶，等于间接消灭了一个竞争对手或是保住了一个稳定的财源——除了富士山电视台，樱岛等台全没上市，千原凛人想去另外三家民放说了算可没那么容易，八成到时看看还不如留在关东联合呢，应该也就认命了，留下来好好当苦力。
在讨论沟通了一段时间后，第一银行又尝试了一下想要个更好的条件，但被乐门户集团旗下的私募银行直接拒绝，表示他们很急，没时间讨价还价，不行就算了，他们去找别的银行合作，第一银行这才赶紧一口答应了，接着就聚拢了大部分流动资金，发动了旗下的证券公司投入到了争夺筹码的战争当中。
比想象中顺利，他们运气极好，连续遇到了数家机构落袋为安，在封盘位置接到了大量的筹码，还发动人脉，说动了几家券商交出了股份，但还没等高兴多久，今天午盘一开盘，风云突变，原本堵在涨停板位置的大量买盘瞬间消失，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卖盘砸了下来。
第一银行猝不及防之下，被迫不得不全力护盘，但卖盘实在太多了，对方手里怕是捏着七八成富士山一系公司的流通股，根本就是在不计成本地往外扔，完全就不是大型机构出货的样儿。
第一银行全力反抗了，但敌人有心算无心，实力也实在太强，他们就算尽了最大努力接盘，还是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被按死在跌停板上。接着市场似乎也恐慌起来，之前大量想等着富士山一系公司股价再涨涨才卖的散户们也急了，终于把手里的股票扔了出来，全堆在了跌停板上。
第一银行的交易员也不是傻子，明显觉出不对了，赶紧向上汇报，最后第一银行的总裁亲自联系了山岛由贵这塑料盟友，质问他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把买单撤走？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无论股价如何，将来这些股票都需要你溢价收购。
山岛由贵不但不在乎，还笑得很猖狂，表示他又没说不履行对赌合约，但也要第一银行有命等到合约能履行的那天才可以。
第一银行的总裁没听明白山岛由贵话里的意思，但紧接着又有大量坏消息传到了他的案头——第一银行各分行支行有近千个各类型账户异动，全都在预约提取大量现金，而且这还是目前汇报上来的，真正的数目应该要比这多数倍。
挤兑？
这是银行最怕的事了，第一银行一时也顾不上山岛由贵这无赖了，赶紧要求业务员们出动去灭火，至少要弄明白是什么原因，而消息很快传了回来，这些帐户异动的原因五花八门，但汇总一下就能看得出大部分都有人指使，往上追溯总能追到关西某个大家族或是某家寺庙头上，甚至还有不少企业是受了韩国那边某家公司的拜托才跑来预约取款的——这些人取款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受托在今天这个时候开始取钱，取了钱就拿在手里放两三天，回头想存哪里随便。
面对这种情况，平时第一银行是不怕的，但现在他们大量的资金被关在了跌停板里面出不来……
混蛋，这是个阴谋！
第一银行知道自己被人阴了，不得不再次联系了山岛由贵这暴发户无赖，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而山岛由贵表示很冤枉，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是混蛋千原设计的，你们现在所持有的富士山一系股份全是他抛出来卖给你们的，甚至你们说动了的那几家券商拿到的股份也大多来自他手中，所以你们要恨就恨他，别恨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上了他的贼船，将来你们要想报复他可以来找我，我不介意出份力……
然后，他就开出了条件，要求第一银行做出选择：
在关东联合的股权斗争中，无条件地站在千原凛人那一边，向他递上行动一致协定书，与此相对的，只要递上了行动一致协定书，他们就打开停板，把第一银行的资金放出来；
如果不肯那也行，半个小时后他和千原凛人会同时宣布放弃收购富士山一系公司，接下来更会不停抛出富士山一系的流通股，就是不提股价下跌带来的损失，关你们半个月没什么问题。
要么投降，要么就拼了，考验第一银行骨气的时候到了，而事实证明银行一般没什么骨气，是最不愿意承担损失的机构，也是最不愿意承担风险的机构，更何况这种损失和风险他们也承担不起。
他们是在富士山一系股价被拉到天价时入场吸筹的，相对于千原凛人和山岛由贵二人来说，成本天然就高了数倍，富士山一系的股价被打回原形，千原凛人和山岛由贵顶多是皮毛之伤，他们就要连心肝都吐出来了。
当然，有对赌合约在，这些损失该由山岛由贵承担，只是山岛由贵根本不可能现在就兑现承诺，肯定会拖着不办，而把他告上法庭，赢不赢先不说，官司绝对不可能短时间内结束，打到明年的今天也不稀奇……
第一银行能等那么久吗？
这两个人联手把第一银行大部分流动资金锁在跌停板里，然后曝出第一银行损失惨重的丑闻，再鼓动了一大群人取钱，趁机引起新一轮大规模挤兑风潮——这很容易，只要新闻一报，本来就是惊弓之鸟的民众都会把第一银行的大门挤倒，都不用他们鼓动多少大企业大家族，只是小额帐户就够银行喝一壶的了。
那第一银行能挺过去吗？
有点困难，上次亚洲金融风暴带来的挤兑风潮后，第一银行就元气大伤，关东、关中、关西以及北海道四百多家支行分行已经萎缩到两百六十余家了，那再来一次的话，哪怕规模比上一次小……
不是无法应对，拼了老命，揪上盟友们一起聚拢资金，顶住该不成问题，但万一一个不妥，极有可能就形成连锁崩坏的局面……
仅仅为了日经报业集团想继续保持关东联合的控制权就冒这种风险，这值得吗？
……
今日最核心的议案竟然没有通过，这次理事会已经开不下去了，会场更像菜市场，无数人议论纷纷，都在打听第一银行突然抽了什么筋，莫名其妙就当了叛徒。
江崎寿消息最灵通，很快弄清了前因后果，只觉得嗓子里一阵发甜，胸口堵得喘不上气来，真想痛骂第一银行两句发泄一下怒气，但理智告诉他没理由骂——这不怪第一银行，谁能料到千原凛人和山岛由贵这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竟然会勾结在一起，还能演得合情合理，演得那么逼真。
而且，当时他也是同意第一银行全力支援山岛由贵的，互联网的用户群在成几何倍数增长，要是能有机会进入乐门户集团，有机会影响乐户门集团的战略，有机会能从乐门户集团吸吸血，他抗拒不了这种诱惑……
不愧是知名大编剧，优秀的大导演千原老师，这部剧拍得不错，赢得也漂亮！
他丢下了手机，用力丢下了手机，现在手机已经能看新闻了，他恨这种新产品，也讨厌千原凛人、山岛由贵这种野心勃勃的新生代，但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望向了最讨厌的人。
无数的人正围绕着千原凛人，争着向他询问着什么，有着加盟台的代表，有着广告商的代表，有着五东京派的头目，有着关东联合的高层干部，甚至报社派酒井家族的人都混在里面。
所有人都在望着他，他看向哪里，哪里的人就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他一开口说话，场面就会不由自主转为寂静，所有人都会露出认真倾听的神态。
他有这个资格，他是这个时代的强者，但他偏偏却依旧笑得温和，整个人看上去温润如玉，哪怕赢得了这样的胜利也没有露出半分激动之态——这人真的野心勃勃，他根本没打算多享受眼前这一刻，他的目光在确定胜利那一刻已经望向了更前方。
江崎寿望着年轻自己一倍还多的千原凛人，已经不只嗓子发甜了，都觉得眼前发黑起来。
他并不是一个受不了打击的人，只是这次的打击实在有点大，因为他很清楚下面会发生什么。
第一银行是重要的盟友，但他们不会冒着自身有可能出现连锁崩坏的危险来协助日经报业集团维持关东联合的控制权，而日经报业集团这两年的情况也越来越糟，互联网每壮大一分，报业集团就要损失一分，根本也无力支援第一银行反攻了。
那第一银行的倒戈相向已成定局，千原凛人面前的阻碍已经没有了，他随时可以聚拢起力量来向台长发起挑战，而且他也一定会那么做。
今天的议案没能通过，没能成功堵死他的路，就代表着他已经取得了关东联合的实际控制权，离坐上那把椅子只差两次理事会而已——一次提议，一次表决。
等这个人上了台，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清扫报社派的势力，彻底将报社派驱逐出关东联合。
日渐衰败的日经报业集团未来最好的供血通道被夺走了，那日经报业集团要依靠什么来抵抗互联网的冲击？
这种损失简直无法承受！
江崎寿眼前越来越黑，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就如同看到了报业集团的未来，在一片“会长”的惊呼声中，身子不由自主向一边歪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而刚刚弄清楚内幕的志贺步听而不闻，同样怔怔望着千原凛人——七年的时间几乎没在千原凛人身上留下什么烙印，这人还是显得朝气蓬勃，年轻的令人嫉妒。
也不知道七年前去请他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现在该不该后悔……
但无法阻止了吧？
志贺步慢慢向着台下走去，脑海中回忆起了千原凛人的话，“当年我不名一文时你全力支持过我，这份人情我没忘记，随时欢迎你回来，志贺桑，到时东京经济电视台的老人们利益不会受多大影响”。
原来他的话是指的现在，那他应该会信守诺言吧？
也许确实到了重新选择的时候，协助他驱逐报社派，让关东联合进入一个新时代。
新时代终究还是来临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绝对一番
“来来来！”千原凛人伸手虚引，平时沉稳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黄鼠狼一样的笑容，指着台长的真皮沙发椅开心道，“要不要提前坐坐感受一下？这位子早晚是你的！”
经过了半个多月无波无折的争斗，志贺步低头让步退居二线了，台长的位子归了千原凛人，他也入主了关东联合主楼的台长办公室，现在正指着刚换的新椅子请村上伊织试坐一下。
这种玩笑他以前就开过，新鲜出炉的制作局村上局长还是不喜欢，懒得搭理他，直接走到了窗口向着远处眺望——这风景千原凛人惦记好久了，弄得她心里也痒痒的，现在终于可以大模大样站在这里看了，当然要一饱眼福。
果然风景极好，从这里能看到东京湾全景，就是和附楼不一样，那里只能看到弯弯的一角。
在这里，眼界果然开阔了许多。
千原凛人也凑了过来，陪她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向外望，半晌后指着远处笑道：“以后那里会有一座跨海大桥，风景应该会更漂亮，还会借此填海修整海岸，不会像现在这么乱糟糟的。”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介意当当“先知”，而村上伊织现在已经习惯了，连问都懒得问他怎么知道的，只是点头附和道：“那确实会更漂亮。”
接着她转头望向了千原凛人，看着他颇具英气的侧脸笑道：“现在还是有些难以相信，我们竟然真可以随意站在这里看风景了。”
千原凛人随口笑道：“我可从没怀疑过。”
“我不是怀疑，我猜到过早晚会有这一天。”村上伊织把目光挪回了东京湾上，感叹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才七年多的时间你就做到了。”
哪怕在十多天前千原凛人就全面取得了优势，锁定了胜局，这十几天只是有走过场，甚至现在都真真正正锁定胜局了，她还是觉得有些如梦如幻——千原凛人已经是曰本放送圈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甚至等他彻底清扫完了报社派，完全没了掣肘后，都能说一句是曰本放送圈最有权势的人，而他还不到三十岁。
这真是个奇迹！
“这是否极泰来。”千原凛人还是没怎么在意，只是笑着轻轻说了一句。
他原本的生活过得好好的，人生计划很完善，妻子都提前瞧好了，就等去抓，结果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莫名其妙就给劈到这里来了，计划全毁不说，连给父母上坟都去不成了。
要是自然灾害就算了，那个他没办法，但要是人为的，别让他找到那个人，不然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当然，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行了，要是没穿越，他花七年时间几乎不可能达到这种人生高度，也不能拥有这么多成就，所以说是否极泰来，是倒霉到极点后的福利。
很难说哪边更好，很难衡量得失。
“否极泰来吗？”村上伊织没听懂，但看千原凛人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想追问，直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西岛小姐说你把这个留在制作局了，但我想了一下，还是放在你这里好一点。”
千原凛人低头瞧了瞧，伸手就接了过来，解开了丝带，慢慢展开，露出了四个行书大字：绝对一番。
这还是在拍《世界奇妙物语》时他亲手写下的，那时他刚到这个世界不久，连西装都只有一套，窝在一间破公寓里像只蟑螂，而时间过去了七年多了，这条幅的纸都有点发黄了，墨迹也有些发乌晕散，毕竟当时用的不是多好的纸。
但，字还是那行字，还是透着当年那股子气势。
永争第一，绝不放弃！
千原凛人看了一会儿，转头笑问道：“留在制作局不是很合适吗，为什么要送回来？不是在客气吧？本来这条幅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当年我写的，你偷出来的……”
村上伊织瞧着这张条幅，也有种恍如昨日之感，摇头道：“挂在制作局确实很合适，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衬它，它还是应该挂在你背后。”
她这是实话实说，她本来是收下了，但挂好后看着这条幅半晌，竟然没勇气背对着它坐到椅子上，只好卷了卷又拿到千原凛人这儿来了。
如果说曰本只有一个人配挂这条幅，也就只有千原凛人了。
千原凛人又仔细看了看条幅，也没拒绝，笑道：“那好吧，就还挂在我身后好了……”接着他就慢慢把条幅又卷了起来，望向了远处，望向了海天一线那遥远的地方，“继续挂在我身后也不错！”
是的，名望有了，金钱有了，就连台长都当上了，控制了曰本五大民放网之一，有形无形的权力都很大，但这不是结束，反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在未来，还有无数挑战等着他。
电视上的，电脑上的，手机上的，时代在发展，人们的兴趣在变化，但收视竞争仍然无处不在，那“绝对一番”的勇气就不能丢。
登上了这座高峰，眼前是新的高峰；成为了传奇，但仍有传奇都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想去看看，很想！
他望着远处开始出神，一时没有说话，陷入了对自己未来的期望之中，根本不想停下脚步，还想继续往前走，而村上伊织虽然也望着远处，但看着他在玻璃上淡淡的投影，那隐隐约约却又明亮无比的眼神，不由也开始出神——千原凛人是她最亲密的伙伴，七年下来，她熟悉这家伙的每一根神经，明白这家伙肯定在惦记别的事了，不然不会露出这种眼神，但这不是坏事。
她已经实现梦想了，成为了曰本第一位女性制作局局长，达成了只有在幼时梦境中才能实现的成就，但她不介意继续追随千原凛人的脚步，继续跟着他往前走。
她想看看千原凛人这奇迹一样的男人，最终能达到什么极限。
很想很想。
她微微后退了半步，站到了千原凛人身后，也不说话了，就陪着他看着未来的风景。
无论千原凛人又准备抽什么羊角风，准备去哪里，准备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她都没意见，会像过去一样支持他，追随他，尽到伙伴的责任，直到永远。
直到永远！

后记
“师父，你好好看看啊，我真的想拍这个！”
“不行！”
“你都没看怎么就说不行，这个企划我花了大心血的！”
“不行就是不行，到一边去！”
虽然是小型湾流商务机，但空间还是很大，千原凛人独自占据着一块地盘，飞快的翻阅着文件，不时写写画画，顺便应对二弟子的骚扰，而另一边是旅行团，宁子、美千子、圣子、坂泉泉水以及和泉悠子正凑在一起说笑。
千原凛人现在还是很忙，根本不想离开东京，但特么的没办法，当年为了哄女友答应了每年都要陪她出去转转了，现在反悔不了，只能留了村上伊织这另一只翅膀在集团坐镇，自己上了飞机，而和泉悠子是厚着脸皮硬跟来的，这家伙现在正从演员往实业家转变，手里不但有一家大型连锁餐厅，还有好几家互联网相关的公司。
她坚信听千原凛人的准没错，抱住大腿就不松手了，就连旅行都要掺一脚——混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香火情很浓，双方公司的业务交集也越来越多，千原凛人也不好意思赶她滚蛋，只能任由她厚着脸皮跟着。
至于爱子和雾纱本来也受到了邀请，但爱子现在是餐厅主厨，无法随意离开，而雾纱也是安心银行的总裁助理了，千原凛人不在，她就得留下随时关注各方动向，所以也不能来。
不过这些无所谓了，玩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千原凛人根本没多理会，看资料看得很入神。
他成为台长已经两年多了，关东联合依旧牢牢占据着收视霸主的地位，连续拿到了三冠王，而借着电视黄金时代最后的余辉，他的传媒集团也初具雏形，目前正上下游通吃，加强往互联网方向的渗透，争取在新时代依旧可以占据主动。
至于山岛由贵这门户网站时代的互联网霸主，目前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就像另一个时代一样，他的步子迈得太大了，在得到了富士山电视台的控制权后，很快开始筹备网络播放、网络支付、网络银行等业务，甚至还想涉足数字货币，终于引起了樱岛等民放网以及曰本大多数财团的敌视，目前正在围剿他。
双方打得很激烈，但山岛由贵身上的污水已经被泼满了，主要是他本身就不是一个低调的人，奢侈炫富的行为一大堆，发家过程手段也太卑劣，黑点无数，被人一抓一个准，想辩解都不好辩解。
他也难得放下了傲气，向着曾经的卫生纸盟友递出了求援信，而千原凛人也没犹豫，借着陪女友旅行的良机，很干脆的就跑了——卫生纸盟友能帮着收尸就够不错了，等乐门户集团倒下了，他还要借机吞掉它的精华，根本就不想帮忙。
打，使劲打，反正他去新西兰了，什么也不知道，但关注还是要关注的，“收尸计划”也要提前规划好。
这是又一次壮大的良机，不可错过。
他在那儿翻几页写几行字，近卫瞳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委屈道：“师父，你是不是信不过我啊，我现在水平真的可以了，绝对能把你传奇的一生拍好！”
千原凛人斜了她一眼，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了。
什么传奇的一生？我特么的还没死呢，你就惦记着给我拍纪录片，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死了好继承我庞大的遗产？
赶紧滚蛋，想都别想，要是让你拍成了，我管你叫师父！
近卫瞳没招了，要拍千原凛人的纪录片，编成委员会也不敢点头，要求她必须得到千原凛人的许可，但自家师父顽固不化这怎么办？
明明是好事的，你人生多传奇啊，从一个破产退学的年轻人，成为了国民大师、第一大私营电视台的台长、安心银行的行长，要名有名，富得流油，现在连私人飞机都有了，这拍出来多励志，多草根崛起啊，不拍真的可惜！
但千原凛人死活不同意，她实在也没办法，憋了一会儿又摸出了一卷“卫生纸”递了过去，郁闷道：“师父，我总得做节目，要是不能做纪录片，那就拍电视剧好了。”
“电视剧？”
千原凛人斜了一眼，看这卷“卫生纸”很是眼熟，莫名其妙接过来一翻，顿时一股中二沙雕风扑面而来，只是看着剧本就辣眼睛。
近卫瞳倒是又有了兴致，在旁边说道：“师父，这是我的第一部作品，当初你说了，只要我能坚持十年，你就帮我拍出来，现在差不多也快到约定的时间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启动这部剧了？”
千原凛人快速翻看了一下，发现剧情没啥变化，女主角还是日常当窜天猴，一窜就是四百多集，后面还有大电影的规划，要到了大银幕里接着窜，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特么的都十年了，你还没忘了这事？
正常人不是早该把这种最初作扔进垃圾桶了吗？
你师父攒点名声也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才混成了传奇，你这是要一次性帮你师父败完了吗？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近卫瞳等了一会儿，催促道：“师父，你觉得怎么样？我都想好了，我出任编剧兼制作人，你来当导演，师姐当女主角，圣子酱出任台词编剧，咱们千原流全体出击，保证能震惊全曰本！”
千原凛人还是沉吟着没说话，思考现在把这二弟子开革出师门还来不来得及——混蛋啊，你坑师父还不算，连自己同门都不放过，准备一勺烩了，真是孽畜一个！
拍这种剧，还不如直接送你师父上西天算了！
但怎么拒绝呢？当初确实答应过她，也不能把说出去的话捡起来再咽回去，不然师道尊严何在？
他犹豫了一会儿，叹道：“把刚才的纪录片企划再拿过来我看看……”
能拖一年算一年吧，我当时嘴怎么那么欠？
近卫瞳也没什么意见，纪录片她也想拍，立刻把企划递了过去，开始满脸期待的等着，而千原凛人翻了翻，脸都要裂开了，气道：“这是纪录片吗？我当时和坂泉小……”
他说到一半就觉出不对了，连忙回头看了看旅行团那边，发现她们没注意到，还在讨论去了新西兰该玩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回头来压低了声音骂道：“纪录片要的是事实，这你不明白？”
近卫瞳倒是理直气壮，“但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而且这也是为了收视率考虑。泉水酱也是传奇级别的歌姬，您又一直替她写歌，要说你们之间没点什么，别人也不信啊！”
“那和泉这里是怎么回事？”
“哦，这里啊，她答应每集给2000万円的制作支援金，足够制作成史诗级别的作品了，我觉得让步一下也没什么。”
你特么的当然没什么，你师父的一世清名怎么办？
千原凛人直接把企划案就拍到了桌子上，低声骂道：“拍可以拍，但必须尊重事实，不准这么胡来，这些桃色内容全部删掉。”
近卫瞳很犹豫，“但我全指望这些内容拉收视率了啊，师父！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平时严肃得要命，没了这些内容，片子就不好看了。”
“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
“好吧，师父你事儿真多，本来这些事大家在背后就传来传去的，拍不拍都一样……”近卫瞳屈服了，准备回去改企划，但望了望旅行团那边，脑袋一伸，又小声问道，“师父，纪录片按您的要求拍，这没问题，但那边怎么解决？”
“什么那边怎么解决。”
“就是泉水酱，师姐和圣子她们啊，泉水酱整天宅在家里，要不是这次我非要她来，她都不肯出门。师姐年纪也大了，你没发现她最近又开始和宁子姐姐闹别扭了吗？圣子酱也是，整天抱着本书，谁都看不上，师父你说这该怪谁？”
千原凛人一时无话可说，我一直洁身自好，正派得不能再正派了，这难道还得怪我吗？但……
“师父你果然在苦恼啊！”近卫瞳眼睛一亮，狗头军师灵魂瞬间附体，狗头一伸就神秘道，“师父莫慌，我有一计！”
千原凛人也没和她客气，没好气道：“有屁就放！”
狗头瞳不在意师父的恶劣态度，声音压得更低了，小声道：“师父你知道吗？阿拉伯国籍可以娶四个老婆的……”
千原凛人伸手就把狗头推远了些，眼中全是鄙夷——这是名额不够的事儿吗？现代社会想多吃多占，哪有那么容易！哪个正经女孩子能接受和别人分享老公？
这二货果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行吗？”近卫瞳有些失望，但没放弃，她还是站在千原凛人这边的，绝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好狗腿，努力想了一会儿，狗眼一亮，“师父，我还有一计！你让机组人员做做手脚，让飞机迫降在荒岛之上，对外失联一段时间。到时咱们当一段时间野人，在互相扶持之际，有些事就顺理成……”
她话还没说完，飞机猛然抖了一下，接着就剧烈颠簸起来，差点把她晃得飞出了座位。她连忙系安全带，但眼睛四处望着，脸上全是惊愕——啊咧，难道这是天意，是神明的意志，真要迫降荒岛当野人了吗？
天意不可违啊，她都不等安全带系好，连忙就要催师父下定决心，但刚转过头就被打了个眼冒金星——千原凛人卷着企划案根本没和她客气，照着她的狗头就开始打。
让你乌鸦嘴！
让你乌鸦嘴！
让你乌鸦嘴！
坐着飞机你说迫降，瞎鸡儿出馊主意，真要是迫降荒岛了，第一个就把你烤来吃！
（全书完，草稿于2020年8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