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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随身挂着小奶瓶
作者：荣耀少女
内容简介
 作为新上任的掌门，三岁半的云妙真的是为自己这个贫穷的道观操碎了心。 眼看自己的三个弟子顿顿白粥，像地里黄的小白菜，其中两个还快要没学上了，云妙果断的出来找工作养活他们了。 于是掌控着华国大半个经济命脉的总裁薄言辞在自家新开的、出现问题的商场里遇到了一个粉嫩嫩的团子。 团子穿着雪白的小道袍，胸前挂着个小奶瓶，肉肉的小手里还拿了个小拂尘，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 福生无量天尊，爸爸，贫道是掌门人，道法高深还会画符，好用不贵，只需998，包您用不了吃亏，用不了上当！ 薄言辞： #本来下山想找个金大腿爸爸，没想到金大腿爸爸变成了真爸爸！# #妙妙不是小骗子，妙妙靠本事赚钱钱！# ps：一：妙妙是女孩子。 二：题材是玄学团宠打脸文 三：原名《貔貅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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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机场里熙熙攘攘的，王建军再次叮嘱自己的两个师弟。
“一会儿见到掌门，你们两个可一定要恭敬一点儿，千万别惹掌门不高兴啊。”
李文心今年15岁，长的眉清目秀，高挑挺拔，穿着道士服，挽着道髻，就像是从古装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少年道士一样。
他点点头：“我知道的师兄。”
王建军又看向他旁边的小男孩：“金瓜，尤其是你，见到新掌门记得要多点话……实在不行，你就笑，不要让掌门觉得你太木讷了。”
唐金瓜紧张的攥了攥自己的道袍，圆圆的脸蛋都红了：“好，好的师兄。”
王建军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两个师弟，文心十五岁，上高一，金瓜八岁，上小学三年级，都是花钱的时候。
他自己没什么本事，只会讲经做法事，青云观又不是正规道观，找他做法事的人寥寥无几，几乎都没什么进项，兼职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
师父已经走了两年了，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积蓄也被用的所剩无几了。
眼看道观就要维持不下去，文心和金瓜也要没学上了，王建军豁出去了，给几个大道观递了求助信。
可是却犹如石沉大海一样。
虽然知道自己这种不入流的野观肯定会被忽视，但难免也会抱有期待，可真的被忽视的时候，心头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当他绝望之下准备跟自己这两个小师弟摊牌的时候，没想到出云观竟然给了回复！
要知道出云观虽然也不是全真、正一这些正统道教大派出身，但是实力在业内也是有目共睹的，现在都还开了许多分观了。
他们能给回复，并且还是出云观总观给的，说会派一个弟子过来帮他们主持道观，这无异于绝处逢生，王建军高兴的睡觉都是咧着嘴的。
终于等到了新掌门过来的确切时间，他连忙带着两位师弟换上最好的道服，前来迎接。
想到这里，王建军心情又好些了，新掌门过来，青云观一定会越来越好，文心和金瓜不会辍学了，师父他在九泉之下肯定也会欣慰的。
又有一波乘客出来了，王建军连忙拿过李文心手里的牌子举的高高的，牌子上面写着青云观三个字。
然后一个高大壮硕，理着板寸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一手拎着一个粉红色的儿童行李箱，一手抱着个梳着两只小啾啾，穿着小裙子的团子，团子短短的小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软呼呼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你们就是青云观的人？”男人放下儿童行李箱问道。
王建军愣了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男人道：“你们好，我是出云观掌教真人座下嫡传大弟郑丰……”
“掌门！掌门！”男人还没说完，反应过来的王建军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了，拉着郑丰的手涕泗横流：“掌门您可算是来了，我们盼您盼了好久了！我叫王建军，这是我的两个师弟，李文心和唐金瓜。”
虽然一个道士带着个小女孩挺奇怪的，但出云观并不是全真教，没有禁止结婚，食荤等，从出云观出来的弟子，还是掌教真人的嫡传大弟子，肯定是可靠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看这面相，这体格，百分之百厉害。
出云观真不愧是业内有实力的道观，这么……
“我不是你们的掌门。”郑丰打断他，把怀里的团子举到王建军面前：“她才是你们的掌门。”
小团子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身侧斜挎着一个小花包包，脖子里还挂着一个小奶瓶，睡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现在被郑丰举在空中，浓密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就是不想睁眼，精致可爱的像个洋娃娃。
王建军：……
李文心和唐金瓜也惊呆了。
她是掌门？？？三岁的掌门？？？？
出云观认真的吗？
见团子还不愿意醒来，郑丰把她重新抱到怀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妙妙，到地方了，你该醒醒了。”
团子还是想睡觉，小脑袋使劲儿的往他怀里钻，企图多睡一会儿。
郑丰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在她耳边道：“妙妙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掌门人了！你不是在师父面前保证过，会当一个好掌门吗？好掌门可是不会贪睡的。”
还在往他怀里钻的团子不动了，停了几秒钟猛的直起小身板，板着迷迷糊糊的小脸蛋，在郑丰怀里对着王建军三人奶声奶气的说：“你们好，我叫云妙，以后就是你们的掌门了，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王建军、李文心、唐金瓜：……
云妙揉揉眼睛，清醒过来，扬起小脸蛋对郑丰说：“师兄你放我下来。”
郑丰依言把她放到地上。
云妙过去踮起小脚脚拉过放在他腿边的儿童行李箱走到王建军三人身边，对郑丰挥挥手：“师兄你回去吧，我要去当掌门了。”
郑丰见她一点儿眷恋也没有，心里还挺难过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棒棒糖给她。
“妙妙就没有别什么话要和师兄说说吗？你以后可是要很久都见不到师兄了。”
出云观管得严，云妙平时很少吃糖，现在看着郑丰手里的棒棒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掌门了，就应该像师父一样！
像师父一样的掌门是不能吃棒棒糖的！
于是粉嫩嫩的团子忍痛别过脸，催促道：“没有了没有了，师兄你快走吧，快走吧！”
郑丰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他捂着胸口直起身对王建军道：“虽然妙妙是玄学天才，但她到底也才三岁半，生活，嗯……还不能自理，你们需要多照顾一些。”
知道她三岁半，生活不能自理还送来当掌门！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王建军忍住心中的咆哮，谨慎的问道：“出云观是不是搞错了？她……掌门？”
郑丰明白他的顾虑，微微一笑：“道兄不必担心，我刚才说了，妙妙虽然年纪小，但她是玄门天才，道法可以说还胜我一筹，由她来当你们的掌门，还是大材小用了。”
王建军看着到自己膝盖高的团子，张大了嘴巴，天才？大，大材小用？？？
郑丰明白王建军的震惊，他也和他有过同样的心情。
妙妙是被人扔在道观门口的，大冬天的只给裹了个小毯子，冻的小脸儿发紫，却不哭不闹。
道家也讲究一个“缘”字，对这类被父母抛弃在道观的婴儿也都会收养的。
妙妙明显是不同于其他孩子的，还不会走的时候就喜欢被人抱着去藏经阁玩儿，等到会走路，藏经阁几乎都变成了她的房间了，而且还要有人陪着给她讲书里的字怎么读，是什么意思。
师父听说后亲自到藏经阁看她。
那时他也跟随在侧，亲眼看到无悲无喜已快入化境的师父失态狂喜大笑，再接着就是赐名并且破格收当时还不到两岁的妙妙为关门弟子后的又一嫡传六弟子。
但师父却并不亲自教授妙妙什么东西，只是专门为她又建了一座小小的藏经阁，让她自己在里面看书。
不过这个藏经阁里面有什么书，外人就不知道了。
他那时觉得师父有些糊涂了，就算这孩子是天才，但她终究还不到三岁，面对晦涩难懂，就是成年人也很难领会的道法书籍，怎么可能自己学的会。
再说了，没有人教，字她肯定都不认识，为她建藏经阁，让她自己去看，不是无稽之谈吗！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
极品五雷符从那个刚满三岁的团子手里画出来的时候，他和李文心是一个表情。
五雷符是符中上品，其中又分为极品、上中下四等，极品当然是最好的。
像他这种级别并且还入道二十多年的人，四五年才能画成一张五雷符，并且还是下等的。
但人家一个三岁的团子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来极品五雷符，而且要不是团子饿了累了烦了不想画了，特么的还能不限量的画！这让他的世界观迅速崩塌。
天赋压制真的让人“嫉妒羡慕恨”啊！
师父对妙妙的天赋也十分看重，对她期望也很高，高到要拔苗助长了。
这不，才三岁半的小团子就被派下基层，给送到一个穷道观来当掌门，体验基层生活和实战了。
不过以妙妙的本事谁也欺负不了她，再加上她也喜欢，体验就体验吧。
想到这里，郑丰弯腰最后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再次叮嘱几句，这才转身走了。
王建军眼睁睁的看着郑丰离开，眼睁睁的看着才到自己膝盖高的团子仰着稚嫩的小脸蛋让他带路回道观，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出云观真的派了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子来给他们当掌门！
王建军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差点哭了出来。
本来想着上头派人下来拯救他来的，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奶娃子要他照顾，他都要吃不起饭了，文心和金瓜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这下还要忙活掌门的奶粉钱。
这哪里是绝处逢生，这分明是雪上加霜啊！
见王建军不理人，团子皱了皱小眉头，又仰着小脸蛋去看李文心和唐金瓜：“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当你们的掌门？”
李文心虽然也很吃惊，但现在也已经接受了，他蹲下来笑道：“喜欢的，我们只是意外，因为你年纪很小，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小团子把小脸蛋一别，气呼呼：“我才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哼！”
被人小瞧了，她很生气，哼完拉上行李箱就走。
李文心不放心她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自己走，连忙跟上去了，唐金瓜一直在偷偷注视着小团子，见此也连忙跟上。
两个师弟都走了，王建军也只好接受了这个现实，唉声叹气的出了机场。
天才？就算是天才，三岁半的天才，也才只是个苗苗吧。
完了，青云观肯定是完了，就看过几天撑不下去的时候，出云观回来接人会不会给点补贴了。
——
青云观在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里，需要坐汽车回去。
安检的时候，团子的粉红色小行李箱也被打开了。
里面除了几件小衣服，剩下的竟然是小罗盘、小唢呐、小手摇铃，以及一把小小的桃木剑，桃木剑上还用朱砂画着符咒。
负责安检的工作人员目光顿时警觉起来，看向王建军三人：“你们和这个小孩儿是什么关系？”
他怀疑王建军三人是拐卖小孩的，现在用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蛊惑小孩。
王建军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怀疑是拐卖小孩的，费了好一阵口舌解释，还出示了身份证以及各种证明才被允许通行。
到了候车室，三人一娃被全体注目。
毕竟这年头道士真的少见，带着个小团子的道士更加少见，小团子行李箱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是绝对没见过。
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忍不住好奇心过来跟云妙说话。
“我刚才看见你行李箱的东西了，那些东西好玩儿吗？”
云妙摇摇头：“不好玩。”
小男孩：“不好玩你为什么还要带着它们？”
云妙：“因为它们是我的学习和使用的工具。”
小男孩不明白这些东西怎么当学习使用工具，挠了挠头又问：“那它们是干嘛用的啊？”
云妙平时总是看书，还有被人教认字，现在有人问她，让她当老师，她还是很高兴，也很乐意讲给别人听的。
于是，这候车室的人都听到了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罗盘定方位，唢呐送魂归，摇铃引死尸，桃木剑斩邪祟。”
……
候车室就更静了，那些乘客脸上的表情千奇百怪，停了一会儿竟然有人过来找王建军买符咒了。
王建军十分惊喜，正好他出来带的有，总共五张，一下子全卖光了。
下了汽车，又坐了十二站的公交却还没有到青云观。
因为青云观是在半山腰上，下了公交，要走上四里路还要再登个大半个小时的山，才能到青云观。
小团子很有掌门范儿，一路上一直自己拉着小行李箱走在最前面。
但她到底也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儿，精神不足，走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想让人抱，但碍于自己现在是掌门人了，不能让人抱了，就只好自己蹲下来歇歇。
扎着两只小啾啾的小团子一蹲下来就更像一个嫩乎乎的汤圆团子了，好像能撞进人的心里，然后化成奶香味的甜。
李文心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团子努力绷住自己高兴的表情：“我没有让你抱，是你要抱我的！”
李文心笑了，附和着：“是的，是我自己想抱着妙……掌门。”
团子点点头，宽容大度的说：“那就给你抱抱吧。”然后伸出小短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把小奶瓶拿出来吸上。
她走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要喝点奶。
唐金瓜拎着她的粉红色小行李箱默默的跟在李文心身后，偷偷的去看小团子。
王建军则一直拿着在候车室卖符咒赚来的五十块钱不住嘴的盘算怎么合理利用。
“掌门睡着了……”
唐金瓜忽然小声说道。
趴在李文心肩头的团子奶嘴还含在嘴里，眼睛却都已经闭上了，有细微的呼噜声，像只小奶猫。
李文心早就知道了，软软的团子一身奶香味，她是醒是睡，十分好感知。
王建军听见却是一瞪眼：“什么掌门！金瓜你怎么也跟着瞎叫了！”
唐金瓜一缩，低头不说话了。
李文心轻声道：“或许她真的像郑丰说的那样，是天才，来咱们青云观当掌门是大材小用呢，在候车室的时候，她不是说的都对吗，还为咱们带来了收益。”
王建军叹了口气：“即使是天才，三岁半的天才能干什么？再说了，她打小就长在出云观，那些东西的作用，就是再笨也该知道了。我是真发愁，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这又多了一张嘴，先不说上幼儿园了，她的奶粉钱我要怎么挣啊！”
李文心沉默了下道：“师兄别着急，放学了我再去找点活儿干，妙妙还小，吃不了多少的。”
唐金瓜也接道：“我，我也去，我力气大，我会，会刷盘子，洗碗。”
王建军瞪了他们一眼：“我送你们是去上学的，不是打工的！再说了，就你们这年纪，能挣几个钱！都给我老老实实上课去！”
他训了他们一顿，拐进了山脚下的一家小卖部，再出来手里就多了一大袋的奶粉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互相看一眼，都笑了。
天已经黑了，三人一娃在路灯下的影子拉的老长。

第2章
“妙妙，妙妙，该起床了！”
云妙睁开眼睛，见一个好看的大哥哥正看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点，这才想起来她到青云观当掌门了，这个好看的大哥哥是她三个弟子中的一个，李文心。
昨天李文心跟她说过他们的名字的，她都记得。
那这里就是青云观了！
云妙四处看看，她睡在一张大床上，周围的家具摆设都非常的简单并且陈旧，出云观和它相比简直就像是天宫。
“妙妙起来吧，要去吃早饭了。”李文心看着小团子柔声提醒。
昨天逞强的小团子被累惨了，回到观里怎么叫都叫不醒，晚饭都没有吃，他都担心饿坏了她的小肚子，所以今天早饭比平时要早一个小时。
“不要叫我妙妙，要叫我掌门！”三岁半的团子非常不满李文心的称呼，一边强调着自己的身份，一边翻身想爬起来，却忽然僵住了。
李文心奇怪：“掌门怎么了？”
“我，我……”小团子支支吾吾的，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然后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一杯水，她又坐回去了，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和小身体把桌子上的那杯水抱过来：“我，我渴了，先喝口水再起床。”
那个水杯有些大，她却是一只手拿的，晃晃悠悠还没碰到嘴边就洒了一床。
她瞪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惊讶道：“哎呀，水洒到床上啦！”
李文心没有说话，就在云妙以为瞒过去的时候，他开口了。
“掌门你是不是……”那个尿字都还没说完，小团子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我才没有尿床！没有尿床！掌门是不会尿床的！是水，水洒到被子上了！”
李文心忍笑：“好好好，是水洒到床上了。”
小团子爬下床“吭哧吭哧”的拉床单和被子：“我把它们抱出去晒晒，晒晒就干了。”
道观的床有些高，她下来的时候脚都挨不到地，还是踢腾了几下才下来，现在去拉床单和被子，拉了半天也没拉动。
李文心过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掌门做呢？让弟子来吧。”
他把床单被子都抱出去晒了，又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子，但是对着炸了毛和湿了小灯笼短裤的小团子却有些束手无策了。
想了想，他蹲下来问她：“掌门的小裤子湿了，需要洗个澡，换一件干净舒服的衣服，但是我是男孩子，不能给掌门换，所以咱们需要下山请女信士帮忙，可是，下山的路很不好走，我能抱着掌门吗？”
虽然团子昨天才过来，只过了短短的一下午，但也能知道她的小性格了，说话最好是要讲明理由，最重要的是要强调她的掌门身份，这样团子才不会冲你大大的“哼”一声，然后气呼呼的自己走了。
果然，刚起床一身凌乱的团子欣然应允了。
青云观后院种了两块地，产些土豆花生和玉米，前院则是一小片菜园，里面种的是番茄，青菜、豆角和南瓜。
结出来的番茄、豆角和南瓜不多了，只有青菜还郁郁青青的，王建军正在给它们浇水。
李文心抱着软乎乎的团子跟他打了声招呼下山去了。
山下镇子里的陈大红为人十分热情好客，是青云观唯一的香客，见李文心怀里抱着的小团子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听了他的请求二话没说就带着团子进屋洗澡换衣服了。
李文心在院子里等，停了一会儿，他就看到了一个干干净净却穿着极具乡土气息的大花衣服，大花裤子，大花鞋子，扎着两根朝天椒一样的辫子的团子。
再加上刚洗完澡，团子两腮红扑扑的，就更加像回村后的娃了。
好再团子的颜值在线，即使衣服极具乡土气息，但她穿着也像个年画娃娃一样可爱。
“你看你给崽崽拿的什么衣服！”陈大红今年快六十了，却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抖着李文心从团子粉红色行李箱里拿下来的换洗衣服数落道：“现在天儿是热，但你们是在山上啊，山上 早晚温差大，你就给崽崽穿这种薄短袖，冻坏了你不心疼？”
李文心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经过陈大红这么一说，才恍然养娃带娃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
他又跟陈大红取了好一会儿的经，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蹲下来伸手准备抱团子回去，但是团子却跑到了陈大红身边。
陈大红乐的合不拢嘴，蹲下来伸手圈着她问：“崽崽是不是还想在陈奶奶这里玩儿呀？”
团子摇了摇头：“奶奶，你今天不要出门。”
陈大红笑眯眯的问：“为啥呀？”
团子道：“你今天出门的话会掉到河里生大病的。”
陈大红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李文心吓了一跳，连忙把团子抱回来道歉：“她还小，信士您别介意……”
陈大红重新整理好表情，笑道：“嗨，多大点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会跟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计较。”
云妙左右看看又皱了小眉头：“你们不相信我吗？”
李文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再次向陈大红道了歉，抱着云妙都走到门口了，还是转身补了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信士如果今天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还是在家里的好。”
回到观里，饭都已经上桌了。
唐金瓜打扫完道观卫生坐在一边，王建军一边盛饭一边数落李文心：“怎么去那么长时间？一会儿你们上学该迟到了，快去吃饭，别管这小祖宗了。”
话虽然嫌弃，但却端着碗坐到云妙身边，吹温了喂她。
云妙没有张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的圆圆的，身上的大花衣服让她更加的呆萌可爱。
“没有菜吗？土豆，大虾，小排骨、鸡蛋呢？”
端着一碗白粥的王建军愣了下，然后放下碗抱怨道：“我的小祖宗哎，哪有大虾、小排骨哦，咱们都快没米饭吃了！”
正在喝粥的两个师兄弟同时放下了碗，李文心安慰王建军：“师兄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说完又摸了摸团子的小脑袋：“掌门也不要着急哦，今天晚上我就把大虾和小排骨带回来给掌门吃好不好？”
唐金瓜也忙道：“那我带土豆和鸡蛋回来给掌门吃。”
云妙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他们，明白过来，原来这个道观很穷呀，怪不得道观都有些破破烂烂了，大殿里祖师爷身上的彩漆都不彩了。
她要赶紧挣钱了，不然她的这三个弟子都要饿死了。
堂堂掌门并没有让王建军喂饭，云妙是自己端过来碗吃的，并且还全部吃光了。
唐金瓜把早就冲好的奶拿过来给她挂到脖子上，这才和李文心一起下山去上学。
王建军打电话给他兼职的饭店请了一天的假，在家带娃、发愁、想办法另外做针线。
李文心回来后跟他说了从陈大红那里取来的养娃真经，首要一点就是注意早晚温差，不能忽冷忽热的让孩子病了。
道观也没钱给团子买新衣服，不过这些年，大家的衣服破了都是王建军来缝补的，熟能生巧，他针线活还不错。
王建军交代了云妙乖乖在观里玩儿，自己拿了唐金瓜的一件齐整道袍，坐在院子里改尺寸。
一边改一边发愁，他也不能总请假在家看娃，不然文心和金瓜下半学期的学费怎么办？还有团子上幼儿园的学费。
但不请假在家，谁能帮他看娃！这简直是死循环！
王建军第n次叹气，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改了一会儿也没见房间里有动静，王建军不放心放下手中的针线进房间一看，发现小小的团子坐在凳子上，正在用朱砂画符。
是平安符，招财符和五雷符。
平安符，招财符还算常见，五雷符就不常见了，不仅不常见，甚至是难得一见。
这种符是符中的上品，平常道士连平安符都画不出来，更别说这种符了，所以十分稀缺。
但彼“画”非此“画”，此“画”照猫画虎，就是个普通人也能画出来，至于作用，那肯定是没有的。
王建国心中认定团子画的这个也是没有作用的。
他也没打扰她，毕竟孩子乖乖的自己练习画符，总比需要他陪玩要好的多。
云妙画了十张平安符，十张招财符，十张五雷符，一起收进自己的小花包包里。
王建军给她买的奶粉就放在厨房的案板上，云妙踩着凳子够到了，又抱着保温瓶烫了自己好多下才给自己冲好了奶。
云妙擦擦被烫疼流出来的眼泪，把小奶瓶挂到脖子上，背上自己的小花包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拐回来画了一张神行符，也一起装进小包包里，然后才出门走到王建军身边，扯了扯他的裤腿：“小军，我要出去赚钱了，你看好道观。”
王建军把改好的衣服洗了，正在往绳子上挂着晾晒，听见团子的话，真是哭笑不得：“小祖宗你就安生的呆在观里玩吧，山下车多不安全，而且现在是上学时间，比你小的还在爬，跟你一般大的去上幼儿园了，也没人跟你玩，乖，听话。”
他以为云妙是想下山玩。
云妙听后很生气，十分严肃的又强调了一遍：“我是出去赚钱！不是玩！”
王建军没当回事，敷衍着应了几声，等他晾好衣服一低头，团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第3章
天桥上有很多摆摊的，手机贴膜的最多，其中还有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圆眼镜的人，铺子上摆放着黄符，这是算命的卦摊。
跑了一路，中间还摔了好几跤的团子脏兮兮的，粉嘟嘟的小脸蛋上都有了几道黑灰，活像只小花猫。
她站在卦摊旁边观察了好一会儿，见那个人还要问客人的生辰八字都算不准，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停了会儿用小手捂着嘴偷笑。
这个人算不准，妙妙算的准呀，客人们肯定都会来找她算的，她肯定能赚到钱的！
说干就干，云妙左右看看找了个空地，把自己小花包包里的三十张符咒拿出来摆好，然后用朱砂在前面地上写上，suan ming。
最后坐到后面，静等顾客上门。
一个穿着大花裤子大花衬衫，脖子上还挂了个奶瓶的可爱团子就足够引人瞩目了，更何况她还用拼音来摆摊算命，周围的人都被她给吸引过来了，几乎都在拍照。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长呢？”
“小朋友，你的家长是算命的吗？让你在这里看着摊子？”
“……”
云妙摇摇头：“是我自己在这里摆摊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你们要算命吗？算一次十块钱，我的符也是一张十块钱。”
她昨天在候车室见王建军卖过符，一个十块钱，她就也按十块钱定价了。
围观的人都听乐了，十块钱算不了什么，但谁也不会真的就掏十块钱让一个三岁半的团子给自己算命了。
其中只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拿了十块钱给云妙。
这姑娘虽然漂亮，但却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精气神，看起来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有人劝她：“姑娘，你别被这小孩儿给骗了，现在的骗子花招多着呢，让小孩儿出来乞讨的都是老套路了，现在让小孩出来摆卦摊算命，肯定是新出的骗局，不信你让她给你算一下，看她能算出来不。”
姑娘笑了一下，声音温柔：“没关系的，十块钱又不多。”
见她不听劝，那人撇了下嘴，正想说两句风凉话，却听云妙道：“姐姐，你想问什么？”
那姑娘本来都打算走了，听云妙真的要给她算命，不禁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用啦，就当是姐姐给你买糖吃的。”
云妙歪头看看她：“姐姐，你最近是不是精神不好总生病，刚才走路的时候还被自行车撞到了？”
李欣然愣了：“你怎么知道？”
她这反应，明显是云妙说中了，围观的人也这才发现李欣然的腿脚有些跛，显然是有伤。
大家都十分惊讶，难道这个小孩儿真的会算命？
云妙张嘴想说话，但却被旁边的算卦先生给抢了过去：“她怎么知道？这姑娘哪里不舒服都表现在外面，只要细心观察，一看不就知道了吗？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骗子会算命吧？”
他这么一说，围观群众都恍然大悟，这姑娘看起来确实精神不好，如果留心一点，也确实能看出来她腿脚有些问题，至于被自行车撞，肯定是这小孩儿看见了，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毕竟这里是天桥，很容易就能看到下面发生了什么。
想明白之后，大家又笑又气，竟然差点让一个三岁的小孩儿给骗了！
被骂小骗子，云妙气的鼓起了腮帮子，本来就婴儿肥的可爱小脸蛋更圆润了，像只小河豚，她认真的跟围观的人们解释：“妙妙不是小骗子，妙妙靠本事赚钱！”
要不是为了赚钱养她观里的三个弟子，她才不要跟他们解释呢！哼！
可是没有人信她，李欣然也是，不过她心地善良，怕把可爱的团子给气哭了忙点头应和：“对，妙妙不是小骗子。”
云妙拿过自己的一张平安符给李欣然：“姐姐，有坏人给你下了厌胜术，在诅咒你，这个你戴上，它会保你平安的，”
“好，谢谢妙妙吉言。”李欣然接过平安符装到自己的包里，但对云妙说的诅咒的事情，却是不相信的。
达成了交易，云妙十分开心，小手攥着十块钱，迈着小短腿一溜烟的跑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蛋糕店里。
蛋糕店柜台高，她只能踮起小脚脚，伸着小短胳膊把十块钱举高高给收银员：“姐姐，给你钱，我要买一个大蛋糕。”
那小模样十分的乖巧可爱，收银员忍俊不禁：“小朋友，十块钱可买不到一个大蛋糕哦。”
云妙从小被养在出云观，出云观虽然算不上正统的大道观，但也有一定实力，财富方面也是不容小觑的，她是掌教真人的嫡传亲弟子，年纪又十分的小，衣食住行方面都有专人用心照顾，所以她不知道物价，只知道钱能买东西这一个概念。
现在听说十块钱买不来一个大蛋糕，云妙还懵了会儿：“那，那我要一个小蛋糕。”
收银员摇了摇头，把手边的一个小甜甜圈拿给她：“要不然就买个甜甜圈吧，这个五块钱。”
云妙看着甜甜圈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那好吧。”
那边天桥上围观的人见云妙拿了钱立刻就跑去蛋糕店里了，就更觉得她是个小骗子了，议论纷纷的，有几个人还说起了李欣然。
“你看吧，拿了你的钱就赶紧跑去买蛋糕吃，连装都不装一下，不是个小骗子还是什么？现在的孩子可精着呢！”
“就是，人家都告诉你她是个小骗子了，你还给她钱，真是……”
李欣然听的有些不高兴：“她只是个小孩子，喜欢吃蛋糕有什么错？而且我给她钱本来就是让她拿去买糖吃的。”
她最近确实精神不好，还总生病，精神和身体都非常的差，刚又被自行车给撞到了腿，站了这么会儿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说完就没再多停留，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群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准备走，见云妙从蛋糕店出来后没有回来，却去了路口，小嘴念念叨叨的把自己买的甜甜圈放到了地上。
围观的人都愣了，看的目瞪口呆，满头问号。
“这小骗子又在干什么？那边又没有人，她在跟谁说话呢？”
“看样子有点像是在祭奠……”
“祭奠？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叫祭奠吗？我看这小孩儿精着呢，肯定是又在想什么坏招骗人呢。”
众人笑了起来，纷纷应和。
有人却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苍白的说：“前几天那个路口出了个车祸，死了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那小男孩儿被车碾的一半身体都烂掉了，没有烂掉的一只手里还捏着一块蛋糕，我围观了全程，给我吓的几天都没睡好觉，你们说她是不是在……”
那人没有说下去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原本热闹的天桥瞬间寂静下来，明明是大夏天，大家却觉得阴风阵阵的。
他们嘴里的小男孩儿正站在云妙面前，跟人们说的一样一半身体已经全都烂掉了，血肉掉了一地，非常恐怖。
云妙皱着小眉头，很实诚：“你的样子真难看。”
小男孩自卑的低下头，默默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妹妹，要是被他吓到，被他弄脏了就不好了。
“你别动呀。”见他往后退，云妙赶紧往前走。
小男孩已经八岁了，虽然很瘦弱比同龄人矮小，但也要比云妙高出半个头，云妙站到他面前，要踮起小脚脚才能摸到他的脑袋。
小男孩瞪大了仅剩的一只眼睛，生怕自己的血肉沾染到她手上，连忙往旁边躲，然后他就发现，地上的血肉不见了，他的身体也完好无缺了。
“我帮你复原身体啦，这样你就不难看了。”
云妙把已经处理好的甜甜圈递给他，奶声奶气的说：“你喜欢吃的蛋糕我买不起，这个给你吃，也好贵的，五块钱呢！”
小男孩把甜甜圈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吃着，眼泪也大颗大颗的掉。
云妙吓了一跳，有些慌：“是，是不是甜甜圈不好吃？那你别吃了，等我赚多多的钱再给你买蛋糕好不好？你，你……你别哭啊。”
小男孩也急了，连忙摇头，眼泪也甩的哪里都是：“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就是想哭，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见他不是因为她的甜甜圈才哭的，云妙大大的松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那我送你去投胎吧，下辈子你会过的很好的，有新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他们都会对你很好的。”
小男孩听后却一改现在温和的模样，激动的叫道：“我不去，我不要！我要我妈妈！我要我妈妈！我不要新妈妈，我要……吃了新妈妈！”
他脸上有黑气萦绕，这是要变成厉鬼的前兆。
云妙背着手叹了口气，然后奶声奶气的哄鬼：“好好好，不要新妈妈，不要新妈妈。”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说着她再次踮起小脚脚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立刻就感觉到一股清流拂过，把他满腔的愤怒怨恨以及杀意拂走了。
小男孩脸上的黑气也散去了，他重新平静下来，低头见那个三岁半的团子继续奶声奶气的哄他：“圆圆不气气，不气气，新妈妈坏坏！妙妙帮圆圆打新妈妈！”
仿佛他才是需要用叠词哄的三岁半年纪！
小男孩：……
云妙又哄了小男孩好一会儿，才叮嘱道：“你不要再像刚才那样了，如果你变成厉鬼就再也进不了轮回，会变成真正的鬼魂野鬼，你的魂体又弱，做不了多少事情就会被风吹日晒弄的灰飞烟灭的。”
小男孩被一个三岁半的团子当三岁半哄了这么会儿，不仅没戾气了，还臊的慌，要不是他是魂体，脸早都红了，现在是团子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他听话，云妙很满意，很大方的夸他：“圆圆真乖，今天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被三岁半团子夸奖并且奖励小红花的八岁小男孩：……
“我的小祖宗哎！”
忽然有人大叫一声，一个人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云妙瘫坐在地上：“我总算是找到你了，福生无量天尊，差点没把贫道给急出心脏病来！”
这人是王建军，一转眼就看不见云妙了，追出来也没见人影，他差点没过去了！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跑的一身汗臭味，云妙被熏的小眉头直皱，一边伸手推他，一边给旁边的小男孩介绍：“他是我观里的大弟子，我观里还有两个小弟子，他们都很穷，都快要饿肚子了，所以我出来赚钱养他们，因为我是他们的掌门人！”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语气十分明快，还刻意加重了，明显是炫耀来着。
小男孩也确实被炫到了，目瞪口呆的拍手：“妙妙好厉害啊！三岁就当掌门了！”
云妙摇摇头，纠正他：“三岁半！我三岁半了！才不是三岁的小屁孩呢！”
小男孩：“……好，好吧。”
云妙又道：“所以我现在不能带你去找你妈妈和打你新妈妈了，你乖乖的躲好，不要让太阳晒到你，等我赚到钱就回来帮你。”
小男孩连忙点头。
一人一鬼交流的旁若无人，王建军身体僵硬的仿佛骨质疏松：“小，小祖宗啊，你在跟谁说话呢？”
云妙知道他看不到小男孩，原本是想给他看看的，但又想到他不信她，还说她下山是玩的，她就又不想给他看了，大大的哼了声，从他怀里挣脱了，迈着小短腿重新上了天桥。
她可是一个很记仇的掌门！哼！

第4章
王建军带着云妙回到青云观的时候，都是晚上七点多了，还好夏天天黑的晚，他们不至于摸黑。
李文心和唐金瓜回来也没一会儿，刚把晚饭给做好。
云妙出去了一天又累又饿，这会儿也顾不上嫌弃王建军身上的汗臭味了，窝在他怀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开一合的想睡觉，王建军也累的够呛。
李文心和唐金瓜正在道观门口等他们，见此李文心走过去伸手接过云妙问道：“师兄你带着妙妙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王建军气喘吁吁：“什么我带她，明明是这小祖宗带我！这一天天的……”
李文心也没多问：“那师兄你快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出来吃饭吧。”
他抱着云妙回大堂里，唐金瓜则去了厨房。
李文心抱着云妙坐在饭桌前，轻声唤她：“妙妙，妙妙，醒来吃完饭再睡。”
奶香奶香的团子皱着小眉头直往他怀里钻，小奶声非常不满的咕哝：“叫……叫窝掌门！”
李文心失笑，伸手轻轻的捏捏她的脸颊，q弹q弹的：“掌门，醒一醒，起来吃饭了。”
团子被扰的烦不胜烦，又不想睁眼把这个弟子凶凶的训走，只好迷迷糊糊的说软话：“哥哥……哥哥别说话了，妙妙要睡觉……”
见奶香团子竟然撒起娇喊他哥哥了，李文心的心都快化了，可是她出去跑了一天，午饭还不知道怎么解决的，晚饭真的不能不吃了。
正在这时，一股饭香味飘了进来，是唐金瓜端了饭菜进来。
今天的晚饭非常丰盛，有煎小排，炒鸡蛋，炒大虾和炒土豆。
全是团子昨天晚上说过的。
李文心违背原则帮同学写卷子赚了五十块巨款，买了小排骨和八个大虾。
唐金瓜厚着脸皮在山下帮镇子上的居民干活，非常羞耻的问他们要了土豆和鸡蛋。
团子一头埋在李文心怀里不出来，唐金瓜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笨拙道：“妙，妙妙……哥哥给你买了土豆和鸡蛋，你，你起来吃。”
他听见团子叫李文心哥哥了，也想被团子叫哥哥。
李文心本以为团子还会忽视，没想到竟然从怀里出来了，吸着小鼻子一脸迷糊的要吃的：“肉肉，有肉肉，我要吃肉肉。”
唐金瓜连忙应：“有的，有肉肉，肉肉都给妙妙吃。”
他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块煎小排，放在碗里吹，准备等温度下来，把肉撕好喂云妙。
李文心知道他这个小师弟也十分喜欢妙妙，但因为害羞，不敢跟她多说话，没想到妙妙迷糊的时候，他竟然胆子也大了点，话也多了。
这是好事情。
李文心并没有阻止，只是在旁边看护着，小心两个小朋友磕到碰到，或者烫到。
王建军洗完脸，换好衣裳出来就看到了这幅场景，十五岁的大朋友抱着三岁半的小小朋友，让八岁的小朋友给小小朋友喂排骨。
他抹了把脸，过去把团子抱到自己怀里，摆起了家长的谱：“行了，你们两个吃你们的饭去，我来喂。”
云妙被这一抱彻底醒过来，搞清楚状况后，挣扎着要自己坐座椅，小奶声十分严肃：“本掌门会自己吃饭，不用你喂！”
王建军只好把她放到自己旁边的座椅上，正好跟唐金瓜挨着。
唐金瓜连忙把手里吹好温度并且撕成条状的煎小排放到她面前：“妙……掌门，吃肉肉。”
云妙端庄的“嗯”了声，目不斜视，小嘴儿不停的吃了三块小排骨，一个鸡蛋，四个大虾，八块炒土豆块，还喝了一小碗粥，在她还想再去吃鸡蛋的时候，一直注视着她的师兄弟三人连忙制止。
这食量对于三岁半的团子来说，太多了，晚上吃这么多容易积食的。
她吃完后，师兄弟三人才真正开始进食，但却没有一个人碰排骨大虾和鸡蛋。
他们依旧只吃土豆、喝白粥。
唐金瓜甚至还把剩下的排骨大虾鸡蛋这些东西收到厨房了。
云妙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好奇的问他们：“为什么要把排骨收起来？你们不吃吗？”
李文心点点头，温声道：“我们都不爱吃。”
云妙“噢”了声，知道他们是特意买给她吃的，经过今天买甜甜圈的事情，她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很贵的，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了五块钱给他们，小奶音有些低：“这是我今天赚的，有点少……”她害怕被嘲笑，又连忙解释：“但是，但是我今天其实是赚了十块钱的，我花了五块钱给圆圆买甜甜圈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看着团子小手手里的五块钱都很吃惊：“掌门赚的？”
见他们不解，王建军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他说完后，云妙使劲点头：“我以后都会出去摆摊的，我肯定会赚很多很多钱的，我会养你们的，你们别担心！”
李文心听的微微一怔，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掌门真厉害！”
唐金瓜也大着胆子学着李文心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云妙的小脑袋：“掌门是，是最棒的崽崽！”
王建军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嘴角却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算了，自己接回来的小祖宗，再苦再难也要好好养着。
九点钟，到了要洗漱睡觉的时间了。
李文心准备抱云妙下山再麻烦一下陈大红，粉嫩嫩的团子却拒绝了，自己拿着小牙刷去了卫生间：“我自己会刷牙洗澡换衣服！”
道观这么穷，请不起保姆阿姨照顾她，陈奶奶更加不是保姆，她身为道观的掌门人，怎么能让弟子们带着她让客人给她洗澡换衣服扎辫子，那以后她还怎么在这个客人面前树立掌门的威严！
李文心也不想总麻烦别人，就没再坚持，烧了热水用木盆装着，又加冷水调好温度给她洗澡。
但还是不放心一个三岁半的团子自己洗澡，师兄弟三个人站在门外个个耳朵竖的像天线，听着里面的动静。
还好没有出什么岔子，团子自己洗完澡，衣服虽然穿的歪歪扭扭还湿了一点，但没什么大问题。
这一折腾都快十点了，小小的团子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李文心过去抱起她，一边轻轻的松她头上的两个冲天辫，一边往房间去。
唐金瓜跟在他身边，手里是早就冲好、温度也刚好的奶瓶。
李文心对于这个时间段要不要给孩子喝奶的问题不太明确，就有些犹豫，但想到团子一直随身挂着小奶瓶，饭后也都要喝奶就不再犹豫了，一手抱着团子，一手去拿奶瓶准备喂团子，没想到唐金瓜却把奶瓶抱的紧紧的，头也低低的：“师兄……我，我想喂妙妙……”
李文心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小师弟会拒绝他，也会提要求呢。
看来妙妙真是道观的小福星。
于是十五岁的师兄抱着团子坐了下来，八岁的师弟在他旁边殷切又小心的举着奶瓶喂他怀里的团子。
王建军从旁边路过，见此不禁啧了一声，才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这师兄弟两个的带娃娴熟程度已经可以攀比宝妈了！
——
第二天，王建军早早的起来到厨房忙活。
李文心买的排骨，其实是汤骨，适合熬骨头汤的，昨晚一直放在煤炉上用小火煨着，这时候一打开浓香扑鼻。
王建军满意的点点头，用这骨头汤给那小祖宗喝，营养肯定够。
他去院子里摘了一把小白菜，又往里面加了几块自己刚做出来的嫩豆腐，盛到碗里别提多香了。
唐金瓜也起来了，进来帮忙做其他人的早饭。
王建军端着豆腐白菜骨头汤往外头去，问了句：“那小祖宗醒了没？”
唐金瓜说：“醒了，师兄在给妙妙穿衣服梳辫子，妙妙的奶我也冲好了，等会儿吃完饭，温度也不会那么烫，她可以直接喝。”
王建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难得这孩子能说这么多话。
李文心是个男孩子，挽道髻还行，但梳辫子的技术却不怎么好，云妙的两只小啾啾一高一低的，但是也没办法了，这里三个人，谁也不会梳好看的啾啾。
云妙的早饭是鲜香浓郁的豆腐白菜骨头汤，王建军师兄弟三个吃的却还是白粥。
吃完饭，云妙目送李文心和唐金瓜上学后就也背上自己的小花包包，挂上装满奶的小奶瓶准备出门摆摊算卦。
哪儿能真的让一个三岁半的团子出去赚钱！
王建军连忙过来拦住她，他今天打算带着团子去他兼职的饭店问问能不能让边带娃边工作，不行的话，他就辞了，找一个能让他带娃的工作，然后早点凑足团子的幼儿园学费就好了。
小小的奶团子显然不满他的措辞，皱着小眉头，十分严肃的说：“我不用你照顾，我自己可以一个人出门，你看好道观就好了！”
她十分严肃，但是她的小奶音却没有一点严肃的感觉。
王建军有些棘手，他不可能不工作就去天桥陪着她啊。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的那台破手机忽然响了，他接听后喜形于色的对团子道：“有法事找咱们做，掌门跟我一起去吧，一单一千块呢，是不是要比五块钱多？”
团子却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炸毛了：“十块！我昨天赚了十块！五块钱给圆圆买甜甜圈了！”
王建军忍住不笑：“对，是十块，看我这记性！那掌门跟不跟我去啊？我觉得你是咱们道观的掌门人，本领肯定比我高，做法事这种事情一定要有掌门人坐镇才可以的。”
他也摸到了跟团子说话并且让团子听话的窍门了。
这是一只喜欢听人赞美的团子。
果然，团子一听一双大眼睛都弯了起来，小手背到身后勉为其难的说：“好吧，谁让我是掌门呢。”

第5章
出事的是一家新开的商场，王建军带着团子赶到的时候，商场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许多人了。
有本土的道士、和尚、还有从泰国来的法师。
赵武过来找王建军说话：“你怎么才来？这小孩儿是谁家的，怎么让你带着？不过长的倒是可爱漂亮。”
赵武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和王建军是老相识，商场在筹备期间就被招过来干活了，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所以出事后老板遍请道士和尚等能人异士，他就连忙向老板推荐了自己的老友，他知道老友很缺钱。
商场的老板其实也不是真正的老板，充其量就算是个给人打工的小老板，真正的大老板，现在在旁边的劳斯莱斯里坐着呢。
赵武知道，人一大老板，肯定看不上商场这点小钱，能亲自过来，估计就是好奇这个商场出现的怪事。
人也大方，无论能不能除的掉，只要过来都会给一千块的辛苦费，所以他才赶紧通知老友过来。
王建军干笑了一声回答老友：“她是我们观里的掌门，云妙。”
赵武脸皮子不住的抖动：“啥？掌门？”
团子原本正在观察商场的情况，听见赵武的质疑，小脸儿顿时就垮了，挣脱了王建军牵着她的手，迈着小短腿自己走到道士和尚法师那群人中，从他们的腿缝中钻了进去。
小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现在正在介绍情况：“我们这商场一直筹备的好好的，前几天终于筹备好准备开业，可是好好的货架却忽然倾倒，砸伤了我们的一名员工，刚开始我们以为只是意外，把员工送医院后继续开业典礼，可好好的彩球又忽然落下来砸伤了数名围观的客人！
距离人群有三米远的鞭炮在点燃后却无风自动甩到了人群里，这下客人全走光了，我还道歉赔偿了许多费用，在这之后，只要有人进入这商场，灯会爆，货架会震动倾倒不说，有个员工的胳膊还………”
说到这里小老板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还少了块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撕咬掉的！搞的现在都没人敢进去了！”
这些和尚道士法师听后，脸色也都是一变。
赵武悄悄对王建军道：“他说的是真的，里面真有东西，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其实叫你过来我也有些犹豫。”
王建军咬牙：“不反悔！”
一千块呢，如果拿到，他再去打工赚点，团子上半年的幼儿园学费就有着落了！
赵武点点头：“那你小心点，这么多的大师，肯定有真本事的，你就跟在他们身边，发现不对劲儿就赶紧跑，应该没事的。”
那边小老板也知道那东西凶，怕人觉得麻烦不收，连忙又道.“只要诸位大师能让我们商场恢复正常，我们会给出五十万的酬劳。”
五十万块！
云妙伸出自己的两只小手手，挨个儿数了数，发现数不清就更高兴了，这肯定是一笔很多很多的钱，有了钱，她的三个弟子就不用顿顿只吃白粥啦！
她连忙把小手举高高：“我！我！我！妙妙能恢复！妙妙能恢复！”
稚嫩的小奶音在这里异常的突兀，所有人都是一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粉嫩嫩的团子。
所有人：……
连旁边劳斯莱斯的车窗都被摇了下来。
王建军满头大汗的跑过去把小团子抱回来：“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
正事面前，谁也没把一个三岁半的小团子放在眼里，大家只当是一个小插曲。
有五十万的酬劳打底，大师们的脸色不再变了，都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小老板走到劳斯莱斯前，弯腰请示后回来对那一群道士和尚法师说：“诸位大师，请进吧。”
王建军匆匆交代赵武一句也赶紧跟过去。
云妙也想过去，但却被赵武拦住了：“他们是去干活去了，又脏又累的，里面还有很凶很凶的怪兽，怪兽会咬人的，妙妙一进去就会被吃掉了，所以妙妙乖，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好不好？”
王建军交代赵武帮忙看下娃，他就把云妙当成普通的三岁小孩子哄了。
里面有什么，云妙可比这里所有人都清楚，但不仅赵武不让她去，那个说会给五十万块的叔叔也不理她……
想了想，趁赵武不注意，小小的团子忽然跑到了劳斯莱斯旁。
劳斯莱斯的车窗依旧没摇上去，年轻英俊的男人坐在里面，手肘搭在车窗上正在往外看，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粉嫩嫩的团子。
团子穿着雪白的小道袍，胸前挂着个小奶瓶，肉肉的小手里还拿了个小拂尘，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福生无量天尊，爸爸，贫道是掌门人，道法高深还会画符，好用不贵，只需998，包您用不了吃亏，用不了上当！”
薄言辞：……
前面云妙举手说话的时候，他摇下窗户看了，但因为人多，云妙又太小，没看着，现在一见，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萌团子。
云妙知道坐在车里的这个叔叔比刚才那个说给五十万块钱的叔叔要说话算话，就像她一样，是掌门人，是老大。
老大就应该和老大交流！
但是因为这个老大是可以付她钱钱的大客人，她是一定要叫他“爸爸”的。
因为以前在出云观，她看电视，电视里的人都是这么叫大客人的，在下面坐着的大客人们听后都十分开心，每个人都在笑，还有好多往台上扔钱钱呢！
还有998的广告词，守门的爷爷经常一听就激动的拿起电话订购了。
她觉得这个“爸爸”听后，肯定也会激动的订购她的！至于她堂堂掌门在客人面前的威严问题……
云妙觉得，只要能让她观里的三个弟子不再吃白粥，她也是可以委屈一下下的。
三岁半的团子，识字靠拼音，虽然天赋加持能让她对道法书籍无师自通，但数数对她来说却是陌生的领域。
像998和五十万，对她来说都是比10大的巨款，至于二者的区别，998能让人激动订购，却从来没听过五十万也能让人激动订购的，她就理所应当的选择了998。
“爸爸，你不订购妙妙吗？”
见薄言辞不说话，小团子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薄言辞：……
堂堂一集团杀伐果决的总裁，现在被一个小团子问的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顿了下，薄言辞伸手，准备让助理去拿点糖果来给团子的时候，商场里忽然出现了骚乱，刚才进去的那些道士和尚法师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
云妙一点儿都不意外，这些人她一眼都能看透，没有丝毫灵力，和王建军一样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打的过里面的坏鬼。
她往人堆里看了眼，发现没有王建军，小脸儿顿时一滞，再也顾不得和大客户交流了，连忙跑进商场里。
王建军因为年纪比别人大，腿脚不快，前面又被人抢着道，被落在最后面。
后面有东西在追他，那刺鼻的腥臭味和阴冷到让人骨头发酸的感觉如影随形，王建军惊慌失措的像一只无头苍蝇，连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雪白的小团子出现在距离他一百米远的一个货架下面，同时身后刺鼻的腥臭味忽然就消失了，紧接着他就看见一道黑雾裹挟着腥臭的味道向小团子射去。
“妙妙！”
王建军心脏都停了一瞬间，大叫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竟然能赶超那道腥臭的黑雾，奔过去将小团子抱起来揣在胸口，把自己的背对着那道迟来了一秒钟的黑雾。
王建军牙齿咯吱咯吱的打着颤，准备承受被恶鬼撕咬的痛苦，但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团子的小奶音也随之响起。
“敢吓我家小军！打死你这个又坏又丑的丑东西！”

第6章
薄言辞全身僵硬的停在距离云妙和王建军五十米的地方。
王建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看的一清二楚。
在那团黑雾要缠到王建军身上的时候，一只小白嫩巴掌从王建军肩头伸了出来，一巴掌就把这团黑雾给拍到了地上。
被拍到地上的黑雾现了行。
那东西身体干瘦，两颊凹陷遍布皱纹，倒是没有缺胳膊少腿，除了皮肤青紫一看就不是活人，倒像个普通的老人。
现在它摔坐在地上，青紫干瘪的脸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巴掌印，这是团子的小巴掌打出来的痕迹。
被连续两次鬼身攻击丑，还被打了一巴掌的老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令人恶心的叫声，好好的嘴巴忽然朝两边裂开，一直裂到耳后，然后张大这张叫人恶心又恐怖的嘴，朝伤害它的人扑过去。
王建军见到那老鬼这幅尊容，吓的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所有人都惊叫出声，薄言辞脸色发白，正准备冲过去把团子先从那老鬼嘴里救出来的时候，被王建军揣在胸口的团子却又一小巴掌把那老鬼给拍到了地上，然后从自己身侧的小花包包里掏出来一把小桃木剑。
小桃木剑的剑柄还画着符咒。
云妙把那柄小桃木剑抛到空中，刚要做下样子，向这些人仔细展示她的本领，准备念咒的时候，那柄小桃木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那老鬼再次被云妙拍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厉害了，等见到小桃木剑的时候，瑟瑟发抖的惊叫一声想化成黑雾逃走，但小桃木剑丝毫没有给它留机会，直直的射过去，一剑把它给贯穿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后，那老鬼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开来，阴森森的商场一楼也立刻恢复正常，外面的阳光也终于能照进来了。
尘埃落定，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的仿佛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盯着王建军怀里的那个小团子。
小桃木剑重新飞回团子身边，绕着她“嗡嗡”作响，好似在求夸奖，但是团子却气呼呼的拍了它一下。
小桃木剑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在她的小脸蛋上讨好的蹭蹭，团子就不生气了，把它重新装回自己的小花包包里了，然后拍拍已经呆掉的王建军，奶声奶气的安慰：“好啦，小军不怕怕，妙妙已经把那个丑东西打死了，它不会再追着你咬啦。”
王建军：……
安慰完王建军，团子从他怀里挣出来，跑到薄言辞身边，扯了扯他的裤腿：“爸爸，妙妙收了那个丑东西了，也只有妙妙能收！”
薄言辞还没有从刚才的情景中走出来，他讷讷的应了声，崩塌了的世界观正在重新建设。
云妙歪头看看他，见他没有给钱的意思，只好把两只小手举高高，直白讨薪：“爸爸给妙妙钱！”
稚嫩的小奶音终于让薄言辞完全回过神，连忙应声，从助理手里接过银行卡亲自放到团子的小嫩手里。
他张了张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里面是五十万。”
团子拿过来左右看看，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这个就是五十万块钱啊，果然比十块钱的好，它硬多了。”
只要不是十块钱，五十万块和998都可以，她不挑的。
薄言辞：……
都说商人多多少少都会迷信一些，但薄言辞从来不迷信，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集团事务繁忙，一个开在小城市的新商场出现问题，原本是轮不到他操心的，但是这个问题实在是古怪，底下人的没招也不敢贸然请大师过来，只能上报。
薄言辞之所以亲自过来，并且让底下的人招所谓的大师来除鬼，就是想通过这件事，当做反封建迷信的实例让集团的人都看看。
至于那些怪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到时候叫人查清楚就行了。
但是现在……
薄言辞只能说，他曾经是个科学的唯物主义。
云妙拿了钱本来要走的，想了想又停住脚步，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一张平安符举高高给薄言辞：“大客人，大客人，这个给你。”
薄言辞接过来，蹲下来问道：“妙妙怎么叫我大客人了？刚才不是还叫我爸爸的吗？”他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但面对的是这样可爱而且还这么厉害的萌团子，是真的喜欢又新奇。
听萌团子喊爸爸，他心里还美滋滋的，他早到了该有孩子的年纪了，以前不觉得，现在却觉得有这么个厉害的萌团子当女儿，肯定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没想到萌团子扭脸就改口了。
云妙给他看自己手里的五十万块钱：“因为大客人给钱了呀！”
薄言辞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小团子刚才叫他爸爸，是为了毛遂自荐，并且增加自己的竞争力，能让她在这一众大师里面脱颖而出被他看中，选她去除鬼。
现在钱拿到手，交易达成，可不就改口了吗！
这小团子，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薄言辞失笑，看了下自己手里的平安符再次问道：“那这个是什么呀？”
云妙道：“我画的平安符，可以暂时保你平安。”
薄言辞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保我平安？我有什么问题吗？我身边有鬼？”
云妙摇摇头：“不是鬼，是人。”
薄言辞提起来的心就又放了回去，颇为自负的笑道：“我出入都有经验丰富的保镖跟随，没有人能害的了我，妙妙的平安符可能用不上了。”
他身处商界，坐拥无数财富，不说仇家，就是眼红他的也不在少数，想对付他的人，他见的可太多了，可至今没有一个人能动他分毫。
见他不想要平安符，云妙急了：“可是，可是就是有人在害你嘛，那个很坏的丑东西就是证明啊，你命格好，气运好，天生的大富大贵，干什么都很顺利的，你的商，商场不会开在这，你也根本不会遇见那个，那个丑东西……”
三岁半的团子一着急，要说的话一多就开始打停顿，抱着自己的小奶瓶喝了好几口奶才顺滑了：“但是因为有人在借你的气运，所以你最近很倒霉，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这个商场还开到了这个三地会阴的地方，所以才招来了那个很坏的丑东西，它想把这里当做它的窝窝，然后收其他的新鬼，当老大的。”
薄言辞听后脸上的笑再次消失不见。
他从出生以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可最近确实十分倒霉。
原本谈好的合作，对方在要签字的时候忽然反悔。
在国外开的好好的分公司，突然遭人□□抵制。
现在连在国内开个小商场都会撞鬼！
最近真的没有一件令人舒心的事情。
薄言辞不淡定了，赶紧请团子帮忙破解，要不是抢孩子犯法，他都想直接把团子揣自己兜里偷偷带走了。
没想到团子却摆摆小手：“不要不要，我要回道观。”团子掰着小指头数：“妙妙赚到大钱了，要让小军、小心和小瓜今天晚上喝八宝粥和银耳莲子粥！明天要帮圆圆买蛋糕，还要帮他打新妈妈呢，所以我很忙的，你要等一下，插队是不文明的。”
不仅想插队还想偷孩子的不文明人薄言辞：……
——
薄言辞的商场开在市中心，王建军带着云妙回去的时候，天又黑了。
“小神仙！”
最先过来接娃的不是李文心，也不是唐金瓜，而是山下镇子上的陈大红，她喊叫了一声，蹒跚着跑过来拉着团子软软嫩嫩的小手激动的热泪盈眶：“小神仙您可算是回来了，信女总算是再次见到您了！”
团子趴在王建军怀里睡的口水流了一圈，被陈大红的喊叫声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直起了小身板。
王建军赶紧拍拍她的背，低声哄：“妙妙不怕，不怕。”
陈大红也意识到自己吓到小神仙了，连忙放开手，愧疚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跟在她身边，扶着她的年轻女人也小声埋怨道：“妈，你的大嗓门就不会改改，看把宝宝吓的。”
云妙这会儿也被吓醒了，揉了揉眼睛，还认得人：“陈奶奶。”
陈大红听后却诚惶诚恐：“信女怎么敢当小神仙叫奶奶！小神仙叫信女的名字陈大红就行。”
李文心过来给云妙擦擦口水解释道：“这两位信士已经在道观里等了一下午了。”
原来前两天陈大红没有听云妙的话，出门去隔壁镇上看望外孙，在过桥的时候，桥忽然就断了。
陈大红一辈子就一个女儿，不过嫁的不远，就在隔壁镇子上，她惦记小外孙，三五不时的就要过去看看小外孙，联通两个镇子只有两座桥，没有路。
她经常走其中一个以前人们自己凑钱搭建的小桥，经过岁月的变迁，小桥已经不怎坚固了，但因为距离近，她还是走的多。
那天她虽然还是出门了，但对团子说的话还是有顾忌的，特意绕道走远路走了大桥。
可哪里能想到，新建的大桥竟然也能断了，下面水流湍急，她被冲到了下游才被人奄奄一息救起来。
巧的是，下游正是小桥所在的位置，因为小桥断裂，有人过来看，这才正好看见她救了她上岸。
也就是说，那天，无论她走哪座桥，都会落水，跟团子的预言一样。
陈大红在医院里呆了一天一夜，醒来后，不顾病体，谁的话也不听，怎么着也要去青云观，她女儿没办法，只好扶着她上山来，没想到青云观没有人，陈大红也执意不走，就坐在观门口等。
直到七点多李文心和唐金瓜才回来。
而到八点多，她才等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小神仙，怎么可能不激动。
陈大红本来就是青云观的香客，信奉神仙，现在是真的已经把团子当成了小神仙，她双手合十的向小神仙祈祷：“信女无知，不听小神仙劝告，这才落了一身的病。小神仙宽宏大量，别跟信女一般见识，请求小神仙赐信女一道符，消除信女身上的疾病吧。”
团子听后，非常疑惑的揪了揪自己头上已经歪的不能再歪的小啾啾：“生病要去医院呀，符咒是驱邪镇鬼的，不能治病的。”
粉嫩嫩的团子奶声奶气的教育老人：“陈奶奶，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
陈大红：……
王建军：……
小祖宗啊，你本身就是一个不科学的迷信存在好吗！

第7章
陈大红被团子好生教育了一顿蹒跚着走了。
临走还捐赠了一千块的香油钱。
唐金瓜圆圆的脸蛋红彤彤：“一千块！可以天天给妙妙吃肉肉了，正好妙妙的奶粉也不多了，师兄，这次给妙妙买个好点的，大袋的奶粉吧？”
李文心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一脸平静的王建军：“师兄怎么一点也不吃惊？陈信士的事情可以证明妙妙确实是有实力的，咱们以前都小看妙妙了。”
王建军道：“妙妙何止是有实力，她是有神力啊。”
李文心、唐金瓜：？？？
王建军把银行卡给他们看：“你们猜猜这里头多少钱？”他嘴唇颤抖：“五十万啊！全是妙妙今天赚的！”
李文心和唐金瓜同时失声：“什么？”
王建军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饶是早就察觉团子不简单的李文心也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团子站在旁边听着他们夸自己，得意的小下巴都扬到天上去了，也不计较他们不叫她掌门的事情了，两只小手手背在身后，踱着小步子，端庄威严的进观里去了。
今天的晚饭注定十分丰盛。
王建军回来的时候被团子要求买八宝粥和银耳莲子粥，还有其他好吃的素食小菜和点心回来给他们吃。
团子以为他们只吃素来着。
王建军穷怕了，虽然现在有钱了，但也舍不得乱花买那些现成的，他去菜市场买了些食材，其中给团子吃的大骨头、小排骨、大虾、鸡腿比较多，还斥巨资买了车厘子，因为团子看到馋的都流口水了。
昨天晚上买回来的小排骨、虾等都吃完了，今天李文心和唐金瓜放学后又去山下镇上的居民家里找活干了，被送了一些鸡蛋和猪肉。
陈大红除了捐了一千块的香油钱外，还让女儿拎上来了一堆儿童吃的用的。
所以贫穷了几十年的青云观在今天仿佛是一个暴发户，太富了！
王建军跟踩在棉花堆上一样去厨房做饭了，唐金瓜在冲奶，李文心在给团子洗脸洗手换衣服。
团子今天出去穿的小道袍是王建军前天拿唐金瓜给她改的，小拂尘也是唐金瓜的，唐金瓜初到道观的时候也就五岁，那时候他的师父还在，为了哄娃开心，给他做了这把小拂尘。
唐金瓜不怎么用，倒是让团子得了便利。
堂堂掌门出去做法事，怎么能不穿道袍，不拿小拂尘呢！
晚饭做好，早就饿了的团子迫不及待的去捧八宝粥来喝，还好李文心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小手手，八宝粥刚从锅里盛出来，正烫着呢。
“粥还烫着呢，我吹温了再给掌门吃好不好？”
知道团子饿了，唐金瓜早就拿了一只虾在吹，这会温度刚好，他连忙把虾推到团子面前：“掌门先吃大虾。”
团子点点头，伸出两只小手抓了虾来吃。
王建军这次买的虾比上次李文心买的要大，团子人小，两只小手手抱着虾就像抱着个大海螺一样，把团子的小脸蛋都给遮住了。
李文心看了看专心啃虾的团子，对王建军道：“师兄以后不要让妙妙这回来这么晚了，她这么小，每天都是中午在外面吃，晚上九点左右吃饭，对身体不好。”
王建军点点头：“我以后会注意。”他和李文心商量：“现在有钱了，妙妙也该上幼儿园了，我寻思着让妙妙去你们的学校的幼儿园，正好金瓜也在，你们两个能多照顾她一点，省的突然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她不适应。”
李文心说：“可以的，我和金瓜也能接送她上下学。”
唐金瓜显然更高兴，因为他的小学部就在幼儿园隔壁。
认真啃大虾吃饭饭的团子丝毫不知道自己就要上幼儿园了。
云妙跑了一天很困，填饱肚子后连好吃的车厘子都不吃了，自己拿着小牙刷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唐金瓜抱着奶瓶守在门口，等团子洗好出来困的走路都歪歪斜斜的了。
唐金瓜大着胆子冲团子伸手：“妙妙来，哥哥……哥哥抱。”
团子困惨了，哼唧着就扎进他怀里了，把唐金瓜高兴的跟什么一样，学着李文心的样子小心的把团子抱起来，一边轻轻的松她头上的两个小啾啾，一边进房间，举着奶瓶喂团子。
王建军和李文心一直在旁边悄悄的看着两个小朋友，见唐金瓜当“宝妈”当的得心应手，不禁相视一笑。
“看来金瓜是真的喜欢妙妙，连性格都开朗了许多。”
两人悄悄出去，李文心说：“金瓜越来越不怕人了，为了给妙妙挣奶粉钱，他现在都能主动问别人有没有活让他做了。”
王建军这几天只顾着团子了，没怎么注意唐金瓜，闻言欣慰的叹息：“福生无量天尊，妙妙真是青云观的小福星。”
——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王建军下山去学校给团子办理入学手续。
李文心和唐金瓜在家。
团子吃了香喷喷的早饭，背上小花包包，挂上小奶瓶，拿上五十万块钱，兴冲冲的走到李文心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心，你和小瓜在家好好看道观，我去找圆圆了。”
李文心正坐在椅子上看经书，唐金瓜则趴在桌子上写作业，闻言忙把笔一放：“我跟掌门一起去。”
李文心拿过笔敲了他一下：“作业还没写完，不许分心。”
团子也板起了小脸蛋，教育唐金瓜：“小瓜要多努力，不能贪玩知道吗？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被三岁半团子连教育带哄的唐金瓜：……
最后还是李文心跟着团子下山了。
即使团子再厉害，她依旧是个三岁半的孩子，李文心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下山的路不好走，云妙这几天被人抱习惯了，发现没人嘲笑她，就开始犯懒了，走了几步就不想走了，站在山路上等人来抱。
李文心忍笑，故意问道：“掌门怎么不走了呢？”
小团子晃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了望他，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只好伸出两只短短的小胳膊，奶声奶气的要抱抱。
那小模样，谁看了都要给疼到心里去。
团子成功的被抱了起来，伸出两只小短胳膊环着李文心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偷偷的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糖。
这颗糖是她今天早上起床在枕头下发现的，一直没有机会吃，她惦记了一早上，现在终于吃到嘴里了。
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小团子眯起了眼睛，小嘴儿砸吧砸吧响。

第8章
李文心带着云妙下山后先去了一家蛋糕店，她挑了一个超级大的大蛋糕。
蛋糕店除了蛋糕还有许多别的糕点水果，左侧的货架上还摆满了各种各样漂亮又好吃的糖果。
从一进来，团子的目光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它们。
李文心从上面拿过一个做成小猪佩奇模样的棒棒糖递给团子，但是团子却把小脸一别，奶声奶气的说：“小屁孩才会吃这种东西呢！本掌门才不吃呢！”
说完两只小手背到身后，端庄威严的走了。
蛋糕店里的店员看的都忍俊不禁。
“小朋友真可爱。”
李文心也忍不住笑了，拿着这个小猪佩奇棒棒糖去收银台结账。
他最近挣了点零花钱，给团子买根棒棒糖还是可以的。
天桥下路口的树荫里蹲着个小男孩，垂头耷脑奄奄一息的模样，但过往的行人谁也看不到他，有人还从他身上穿过，但却只是摸着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走远了。
云妙老远就看到他了，挥着小手喊他：“圆圆~圆圆~”
“妙妙！”
小男孩听见惊喜的站起来，连忙要迎过来，可是太阳炙热，他一出树荫，身体立刻就被灼出了几个洞，疼的他赶紧又缩回去了，这下他的魂体都变的有些透明了。
云妙赶紧跑过去踮起小脚脚伸手抚过他魂体上的洞，用灵力帮他复原稳固魂体。
李文心跟着过来，只感觉这里比别的地方要阴凉一些。
他也看不到魂体。
云妙扯了扯他的裤腿：“小心你蹲下来一点。”
李文心蹲下被团子的小手抚过眼睛，再去看，就看到了一个小男孩了。
团子为他做介绍：“他就是圆圆。”然后又对小男孩说：“他叫小心，是我观里的第二个弟子，我还有一个弟子叫小瓜，他作业没做完，所以没有来，不然你们就可以一起玩儿啦。”
小男孩是腼腆的，见有人能看见自己了就没有那么活泼，紧紧挨着团子喊了声：“哥哥好。”
“圆圆好。”李文心笑着摸摸他的头，把手里的大蛋糕给他看：“这是我们掌门给圆圆买的。”
“恩恩。”团子使劲点头：“妙妙赚到大钱啦，所以给圆圆买了大蛋糕，不是甜甜圈哦。”
小嘴儿不停的说着，又去念咒处理蛋糕给小男孩吃，忙的跟个小陀螺一样。
“圆圆快吃吧，吃完咱们就去找你妈妈。”
小男孩哽咽的“嗯”了声，低头大口大口的吃着蛋糕，可还没吃几口，他忽然痛苦的捂住了喉咙，摔在地上不住的打滚，他的喉咙明显有个黑色的钢钉在一下一下的往里面钉着，就好像是谁拿着锤子在往上面砸一样。
“怎么回事！”
李文心大惊失色，赶紧蹲下去伸手拔钉子，但他还没碰到，那颗钉子忽然又消失了，满地打滚嚎叫的圆圆也平静了下来，奄奄一息的缩在地上。
李文心看向团子：“妙妙，圆圆这是怎么了？”
团子的小胸脯在不住的起伏，小奶音也被气的直发颤：“是那个新妈妈，她想把圆圆的魂魄也给钉死。”
——
市中心的公墓一角，有人正在吵架。
高壮的男人把一个身材瘦弱的女人一巴掌打到了地上，十分的不耐烦和厌恶：“你还有完没完！圆圆的死关小雅什么事儿！想发疯滚去一边疯去！”
被高壮男人护在身后的女人，妆容精致艳丽，正在委屈的抹眼泪：“容姐，我知道你失去儿子很难过，可我心里也不好受啊，我进张家的门有两年了，和圆圆也朝夕相处了两年，就是养个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圆圆的死，我真的很痛心，所以我拿自己的钱给圆圆买下了这块三万一平的昂贵墓地，就是想尽点心，可你……你却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打我，我可真是……呜呜呜呜……”
艳丽女人委屈的哭了起来，惹的男人心疼不已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你对圆圆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何必理这个疯子说了什么，你刚怀孕，情绪可不能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你看在眼里？”瘦弱的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血迹斑斑：“圆圆八岁了，个子却和五岁孩子一般高，瘦的身上全是骨头，我每次见他，他都会说，妈妈我饿。”女人笑起来，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掉：“妈妈我饿……能买的起高价墓地的人却不能让孩子吃饱饭，你看在眼里了吗！圆圆身上的淤青你看在眼里了吗？还有它！”
女人举起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小棺材，棺材上有一个小洞：“这里面是圆圆的生辰八字还有头发和指甲，她在往上面钉钉子，她想让圆圆永世不得翻身，你看在眼里吗！你们抢了我的宝贝却不好好对待，为什么不还给我！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我杀了你们！”
女人情绪激动起来，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和杀意朝那两人扑过去，但男女力量悬殊，她又被男人踹到了地上，就在男人还要再踹下第二脚的时候，忽然脚腕一凉，紧接着仿佛是腿脚分离的痛苦，让他嚎叫着抱着腿滚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个艳丽的女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发现男人身上有一把小桃木剑，它正在不住的敲打着男人。
而男人则被打的满地打滚惨叫，仿佛那不是一把小桃木剑而是一根烙红了的铁棍一样。
“叫你欺负圆圆妈妈，我打死你这个坏东西！”
一道小奶音很凶的在旁边响起来。
艳丽女人看过去，发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打着黑伞的俊秀少年，一个是还不到少年膝盖高的小女孩儿。
“你，你们是谁？”
云妙看了她一眼：“小桃，还有这个坏女人！”
原本追着男人打的小桃木剑立刻掉头飞到了艳丽女人身上。
于是女人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这边李文心已经把瘦弱女人扶坐了起来，可她却双眼无神，明显已经没有了求生的心。
她叫舒容，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从小品学兼优，容貌秀丽，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但是自从嫁给了张林，少女时期的幸福全都不见了，甚至变成了悲惨。
先是父母相继过世，接着孕八月，丈夫张霖出轨钱雪雅，她忍耐生下孩子圆圆，努力工作，想拿到圆圆的抚养权跟张霖离婚，但是法官却以她收入没有男方高，也没有男方一线城市户口为由，将圆圆的抚养权判给了张霖。
这么多年，她从没有放弃过圆圆，依旧努力工作，继续上诉，希望重新拿回圆圆的抚养权，可等来的却是圆圆车祸惨死的消息。
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理由没了。
其实她早该下去的，早该和圆圆团聚的，圆圆肯定在等她，都怪她，磨磨蹭蹭的，圆圆肯定都等着急了。
舒容看向那个小小的坟墓，面带笑容。
圆圆不着急，也别害怕，妈妈这就来，这一次，妈妈一定能保护好你。

第9章
“妈妈！”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
舒容瞳孔猛的一缩。
圆圆！是圆圆的声音！
她的目光有了焦距，竟然真的看到了她的孩子，就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看着她，喊她妈妈。
“圆圆！圆圆！我的孩子！”
舒容紧紧的抱住圆圆，惊喜的无以复加，她不想去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她只知道，她的孩子现在终于好好的在她怀里了。
“警察同志，就在那边，我看见那两口子在欺负一个女人，把人嘴都打出血了。”
远处过来了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女人，她是过来祭拜亲人的，发现不远处发生了冲突，就随便看了眼，然后就看见舒容被钱林一巴掌打到地上，嘴角都出血了，而且还听到了钱雪雅假惺惺的话和舒容的血泪质问。
同样是女人，同样是母亲，她立刻就带入了自己，差点没被气死，当即走到一边报了警。
警察出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她就连忙带着警察过来。
团子被气坏了，用小桃木剑打那两个坏人都不解气，现在亲自上场了，正在拿自己的小脚脚踢钱林。
一边踢还一边奶凶奶凶的说：“叫你欺负圆圆，叫你欺负圆圆妈妈，打死你，打死你！”
李文心过去把她抱回来：“妙妙快把小桃木剑收回来。”
团子还没解气，扑腾着小短胳膊和小短腿：“不要！不要！我要打他！打坏人！”
李文心伸出一只手握住她不断踢腾的两只小脚脚，警察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他的语速很快：“妙妙听哥哥的话，快收了它，坏人也是人，不是鬼物，你这样打他们，会被警察抓走的。”
团子挣的越来越厉害了：“我不怕！我不怕！小心你放我下来，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要用灵力了！”
李文心收紧了手：“我被警察抓走，妙妙也不怕吗？”
怀里的团子不动了，手里的两只小脚脚也不动了。
“不仅我会被抓走，小军和小瓜也很有可能会被带走调查，这样妙妙也不怕吗？”李文心加重了砝码，然后又哄道：“妙妙放心，警察叔叔和妙妙一样，都是讨厌坏人的，他们会处理这两个坏人的。”
正在抽钱雪雅的小桃木剑飞回了团子的小花包包里，团子把小脸蛋别到一边，小嘴儿嘟的老高：“本掌门才不怕呢！”
李文心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会儿功夫，警察和报警的女人已经过来了，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一对儿狗男女，女人还懵了一下，然后义愤填膺的指着他们对警察道：“警察同志，这对儿狗男女肯定是听见警察来了才在这儿装呢，我可是亲眼看见这男的把那个可怜的女人打的嘴角出血，你们看，你们看……”
她又指向坐在地上的舒容：“她现在嘴角还有血呢！脸都肿了！”
现在地上滚着两个人，坐着一个人，三位警察分别过去查看，剩下的一个看向抱着团子的李文心，例行查问：“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在过来的路上，女人已经把事情都说过了，当时只有发生冲突的三个人，但这个少年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把那两个人打成这样的人，何况他还带着个孩子。
在地上打滚的钱雪雅和张林在警察的安抚下，这时也缓过来了一口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大叫着：“警察叔叔救命啊，那个小女孩儿！那个小女孩儿是妖怪！是怪物！她用桃木剑抽我们，每一下都像是烙铁抽在身上，可疼死我了！”
小女孩儿？桃木剑打他？
警察看了眼乖乖趴在李文心怀里，头上扎着两只小啾啾的小团子一眼，简直想抽这两人两个大嘴巴子。
这特么不是侮辱他们智商呢吗！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您看一下。”李文心一手抱着团子，一手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我带着妹妹出来玩儿，路过这里，看见这两个人正在殴打这位女士，所以才过来的，可是刚过来，这两个人忽然就倒在地上打滚了，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还好你们来了，请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妹妹才三岁半，怎么就变成妖怪了？”
怎么回事？肯定是被人发现恶行，怕报警，立刻躺下碰瓷呗！
但是两人也太蠢了吧，借口都不会找，说是这个少年打的他们可信度还会高点好吗！
三岁半的孩子抽他们，用桃木剑抽？还叫他叔叔，他还不到二十五好吗……
警察在心里吐槽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边是公墓，墓碑林立遮挡，团子人小，张林和钱雪雅又被小桃木剑抽的滚在地上，所以他们没有发现异样。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快看看我老婆，她刚怀孕，可不能出事儿啊！我这刚死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一定要保住啊！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张林忽然想起钱雪雅还怀着孕，连忙大叫道。
钱雪雅听后，脸色却忽然一变：“没，没事儿，孩子没事，不用去……”
她话还没说完，警察已经打了120电话。
这里的两个人无缘无故在地上打滚，女的还怀有身孕，而另一个坐着的则一直在自言自语，脸上也一直带着幸福的笑容，看起来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这三个人是必须被送医院检查的。
120很快就来了，护士门先把看起来很严重的钱雪雅和张林抬上了救护车。
舒容有圆圆在身边，圆圆也已经把团子的事情都和她说了，她这会儿仿佛了脱胎换骨，微笑着配合护士上了救护车。
圆圆则跟在她身边。
扶着舒容的护士直觉阴冷异常，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暗道，这天气也太诡异了吧。
在护士要关车门的时候，李文心忽然道：“等一下。”
他抱着团子走过去，把手里的黑伞递给舒容：“路上太阳大，打个伞会好一点。”
舒容愣了下，看了眼挨在她身边的圆圆，忽然就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接过来，眼里有泪：“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
舒容和钱雪雅还有张林被带到了医院，李文心、团子和报警的中年女人则被带回了警局做笔录。
女警看了看一直用小短胳膊环着李文心脖子，趴在他肩头上一动不动的团子，忍不住问道：“小朋友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这个可爱的小朋友从在公墓里就是一直这样没动过。
李文心道：“没什么的，可能是看见人打架，被吓到了。”
女警恍然，被吓到了也不哭不闹，只是紧紧的抱着哥哥，真是个可爱的小乖乖。
女警一时母爱爆棚，柔声细语的哄了哄团子，还给她拿了好几块小面包过来。
团子却还是一言不发，依旧紧紧抱着李文心。
趁没有人注意，李文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悄悄的说：“妙妙不怕，我只是被带过来做笔录，就是帮圆圆妈妈作证，做完就可以走了，警察叔叔没有抓我。”
小小的团子这才终于动了，抬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真的吗？”
李文心的心都要化成水了：“真的，哥哥不会骗妙妙。”
团子悄悄的松了口气，然后觉得不对劲：“你才不是我哥哥呢！我是掌门！掌门！我比你大，是你的老大！”
李文心忍住笑，故意逗她：“可是我在警察叔叔面前都说妙妙是我妹妹了，如果妙妙不叫我哥哥，警察叔叔可能会发现我在撒谎骗人呢，警察叔叔最讨厌说假话的人了，那我……”
说到这里，他故意叹了口气。
团子一听，鼓起的腮帮子瞬间就漏气了，又重新趴回他肩头了，小奶音小小的：“那，那就让你当一会儿哥哥，就一会儿哦！”
“好~哥哥就当妙妙一会儿的哥哥~”
李文心圈着奶团子，也小小声的说。
这时，一位警察忽然过来，生气的说：“那一男一女真是碰瓷的！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这两人身上一丁点伤都没有，那女的也没有怀孕，装的倒是像，差点把我都给骗了，结果竟然是打人的倒打一耙！”
在公墓报警的中年女人本来就义愤填膺，越做笔录越生气，闻言立刻气道：“这对狗男女也太恶心了吧！我觉得那个可怜女士的孩子肯定是被这个恶毒后妈给害死了！警察同志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
“同志，请注意措辞。”
警察教育了她一句，然后道：“我们会查清楚了。”
做完笔录就可以离开警局了，李文心抱着团子走到门口，团子却忽然直起了小身板：“哥哥放我下来。”
“怎么了？”
李文心依言把小团子放到地上。
团子没有回答他，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先前给她小面包的女警跟前，仰着小脸蛋，扯了扯她的裤腿：“警察姐姐，警察姐姐~”
女警非常喜欢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怎么啦小朋友？是不是还想吃小面包呀？”
团子摇摇头，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一张平安符递给她：“这个送给姐姐，它会保佑姐姐平平安安的。”
警察是不能收人民群众东西的，但是对象是个三岁半的小团子，送的东西还是一张看起来在地摊上买来的小玩意儿一样的符咒，女警怕团子伤心，就收到了手里，笑着问她：“小朋友为什么要送姐姐这个呢？”
团子说：“那两个人是大坏蛋，他们欺负圆圆，欺负圆圆妈妈，还杀了圆圆，妙妙想请你们一定要惩罚那两个大坏蛋给圆圆报仇！”
原来小团子也是嫉恶如仇啊，想拿这个小玩意儿来交换她们惩罚坏人。
女警再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们会的。”
得到了保证，团子点点头，非常礼貌的给她鞠躬：“谢谢警察姐姐。”然后又“吭哧吭哧”跑到了李文心身边。
女警看着少年牵着团子走远，在心里叹了口气。
前些天，高架桥下面路口发生的车祸太过惨烈，她很难忘记。
那时候舒容过来报过案了，她称是钱雪雅杀了她的孩子圆圆。
她永远记得一位母亲的悲怆、愤怒和无助的模样。
钱雪雅确实有嫌疑。
孩子虽然被大卡车碾的不成样子，但还有一部分，能看出生前是受过虐待的，调查结果显示，钱雪雅也确实对孩子不好。
张林是做生意的，也算是有些家底，房子都买了好几套，目前还住在高档的别墅内，这个钱雪雅是小三上位，挤走了舒容，却快两年了都没有怀孕。
张林这人也不是个好东西，从来不管圆圆，只管自己快活，可能是腻了钱雪雅，又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可以想象钱雪雅的处境。
她处在一个随时都可能被小四取代，并且还没有孩子帮她稳固地位的位置。
所以她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杀死张林唯一的儿子圆圆，并且自己怀孕！
这是一个完美的动机，现在她假怀孕的消息也可以佐证这一猜想。
但是……
那天是圆圆的生日，钱雪雅称给圆圆买了蛋糕庆生，并且还带他去和妈妈团聚，但是她车技不太好，总是丢东拉西，连车门坏了这件事，她给彻底的忘记了。
而圆圆又总是乱扭乱动不好好坐，最后还趴到了车窗上，她出声制止过，但圆圆没听，没想到他身体一下就出去了，而后面就是一辆大卡车，大卡车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刹车，一下子就把圆圆碾给死了。
她们查看了行车记录仪，钱雪雅确实提醒过让圆圆，让他不要趴在车窗上，还大喊过一句“圆圆小心”。
想到这里，女警再次叹了口气，虽然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人有杀害圆圆的嫌疑，但是她有关心圆圆和制止圆圆趴窗户这个行为的证据，圆圆的死不是她直接造成的，她自己当时也被撞伤了，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只能算是重大交通事故，所以根本无法判她的罪。
她们只能根据这次张林打人，根据伤者的伤势情况，拘留他几天，而对钱雪雅毫无办法。
所以，小团子的期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第10章
警局的管辖地就是高架桥周围一片，出了警局，团子进了高架桥附近的那个蛋糕店，又选了一个超级大的大蛋糕。
李文心去收银台结账，小团子就抱着他的腿，一边喝奶一边想圆圆的事情。
“妙妙！”
“咳……”
身后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很大，很惊喜，跟昨天晚上的陈大红有的一比，正在专心喝奶的团子再次被吓的一抖，呛奶了。
李文心也顾不得结账了，赶紧把她抱起来轻轻顺着她的小胸脯，帮她顺气。
团子咳的小脸蛋通红，嘴角全是奶渍。
把团子吓成这样，李欣然都想把自己打一顿，连忙掏出纸巾给团子擦嘴，非常愧疚的说：“妙妙对不起。”
云妙这会儿也好多了，她摇摇小脑袋，有些疑惑的问：“姐姐，你还要买我的平安符吗？”
李欣然没想到小团子还记得自己，很惊喜，连连点头：“买！买！买！妙妙有多少平安符姐姐就买多少！这蛋糕是你们买的吧？”
她又看见收银台上的大蛋糕，不由分说的就付了款。
云妙呆了呆，在李文心怀里歪着小脑袋：“姐姐你也想吃蛋糕吗？”
李欣然道：“姐姐不吃，姐姐是给妙妙买的，因为妙妙救了姐姐的命，姐姐在这里等妙妙两天了！”
李欣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中间已经有些发黑了的黄符，心有余悸的说：“多亏了妙妙的这张平安符！”
原来，自从那天李欣然把团子给她的平安符随手放到包里后，除了被自行车撞到的腿，身上那些去医院也治不好的病忽然就好了。
开始她也没在意，只当是自己免疫力增强了，自己挺过来了。
巧的是，她这边病刚好，她堂姐李惠然就突然生起病来了，更巧的是，李惠然的病还和她的病一模一样。
李欣然今年高考发挥的很好，考上了一个名牌大学，李惠然的妈妈赵丽每次见到她都会冷嘲热讽，尤其是在知道她的病之后，几乎一天三顿都会到她家，名义上是看望，实际上是幸灾乐祸，嘲讽她福薄，考上名牌大学又怎么样，没那个命去上。
她这个阿姨总是喜欢攀比打压别人，她和李惠然是堂姐妹，年纪相仿，难免从小就被她拿来做比较。因为赵丽强势蛮横，谁也比不过她去，最近两年她家里生意好，有钱了些就更加目中无人了，每次见到李欣然一家，都不会拿正眼看他们。
李惠然跟她妈赵丽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也不拿正眼看人。
但今年高考，林欣然考上了名牌大学，李惠然却只考了个三本，还是花钱靠关系上去的。
这等于狠狠打了她们的脸，李惠然在家里也没少被赵丽打骂。
所以自从李欣然得了治不好的怪病后，赵丽别提多开心了。
可没开心几天，李惠然也得了这病，赵丽不得不拉下脸请李欣然过去看看，想让她把她的药方给她。
李欣然说没有药方，是自愈的，赵丽还不相信，死缠烂打非让她过去看看李惠然。
被嘲讽打压了这么多年，李欣然并不喜欢这个极品亲戚，刚开始还不想去，后来经不住赵丽苦求和父母的劝说，只好去了。
去的时候李惠然坐在沙发上，虽然看起来不精神，但也还正常，哪知道李欣然一靠近她，她就忽然发了疯，大喊大叫的诅咒她疾病缠身，痴傻疯癫，不得好死。
李欣然爸妈是跟着一起来看望李惠然的，这一听差点没气出个好歹，当时就跟赵丽吵了起来。
李欣然也很生气，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团子的话，连忙打开包的夹层，里面放着的符咒，中央都已经黑了。
她当时各种情绪堆积在心头，只觉全身发冷，一把推开了李惠然的房间，她的化妆桌上大大咧咧的放着一个小稻草娃娃，上面贴着她的生辰八字，稻草娃娃的脖子上缠着三根发丝，四肢还扎着针。
这是谁的头发，不言而喻。
“妙妙，你说我堂姐她是不是在用这个稻草娃娃诅咒我，然后被你的平安符给破了？”
说完了事情始末，李欣然从包里掏出那个稻草娃娃放到圆桌上，向正坐在蛋糕店休息区的藤椅上继续喝奶的云妙问道。
云妙看了眼那个稻草娃娃点点头。
李欣然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会儿也顾不得气了：“原来古装电视剧里的诅咒是真的存在啊，这么容易就能诅咒成功，那以后谁看谁不顺眼，不是都得回去扎小人了？”
“不容易的。”云妙放下奶瓶，给她科普：“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诅咒不了别人的，拿了别人的生辰八字和头发也诅咒不了的。”
李欣然愕然：“我堂姐竟然不是普通人？她有灵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竟然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云妙摇了摇小脑袋：“她很容易就被厌胜术全部反噬掉了，说明她是没有灵力的，是个普通人……是她的稻草娃娃不普通。”
李欣然恍然，目光自然而然的就放到了那个被她放在圆桌上的稻草娃娃身上：“是，是稻草娃娃，妙妙看这个稻草娃娃，它十分的破旧，身上的小衣服都烂了，模样看起来也十分诡异，距离近一点还会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当时还以为这种东西都是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她的气又上来了，因为稻草娃娃而起的鸡皮疙瘩也消了下去：“肯定是李惠然为了诅咒我，找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歪打正着的给她找到了这么个邪性的东西，竟然还用到了我身上！幸好让我遇到了妙妙，不然我就被她给害死了，害死我以后，她肯定还会再去害别人。”
“不会的。”云妙再次摇了摇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望向那个破破烂烂的稻草娃娃：“这些坏娃娃很坏的，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当不了它们的老大，过不了几天，人就会被这些坏娃娃给吃了的。”
“吃，吃了？”李欣然捂住了嘴，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吓到人了，云妙连忙安慰：“姐姐别怕，娃娃不乖，揍它一顿就好了，这些坏娃娃都害怕被揍的。”
李欣然：……
“姐姐揍它了没有？没有的话，妙妙揍它！”
李欣然都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表情了：“没，没有……”
有团子在身边，李欣然其实并不是特别害怕，她的目光再次放到了稻草娃娃身上，然后她发现有点不对：“这个稻草娃娃怎么好像在发抖？”
她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圆桌上的稻草娃娃忽然就起来了，两只稻草腿一弯，跪到了抱着奶瓶的团子面前，冲着团子磕头磕的邦邦响，头顶的稻草都磕分叉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李欣然张着嘴，喃喃：“妈耶……”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文心见状也十分惊奇。
团子却一点也不可怜它，板着婴儿肥的小脸蛋，铁面无私的说：“你是个坏娃娃，坏娃娃就是要被揍屁股的！快点趴下，把屁股撅起来，我要揍你屁股了。”
稻草娃娃一僵，抖着身体冲团子焦急害怕的摆手，然后从自己的烂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双手捧着，殷勤的捧到了团子面前。
李欣然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妈耶，她竟然从一只稻草娃娃的稻草脸上看到了谄媚的表情！

第11章
李文心带着云妙回去的时候，晚饭还没做好。
唐金瓜坐在门口拿着语文书一边背书一边时不时的往外头看看，在见到李文心抱着小团子回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连忙放下书本迎上去：“妙妙。”
原本趴在李文心肩头的团子立刻直起了小身板，板着婴儿肥的小脸蛋，不满的说：“叫我掌门！”
唐金瓜赶紧应了声，改口：“掌门。”
团子这才满意，让李文心把自己放下来，两只小手背到身后，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考问起了唐金瓜的生活和学习：“小瓜今天淘气了没有？作业做完了没有？”
唐金瓜忙说：“没有淘气，作业也做完了，我还预习了周一要学的知识，背了古诗。”
团子点点头，婴儿肥的小脸蛋儿依旧十分严肃：“那你背给我听听。”
唐金瓜就背了《江畔独步寻花》。
他刚读了十几遍，还没试着背，现在背下来竟然没有打停顿，只是把最后一句“自在娇莺恰恰啼”给背成了“自在娇莺嘎嘎叫”。
团子继续背着小手，婴儿肥的小脸蛋是家长式的严肃，她不是很满意：“背的还行，就是不能吸引人。”
唐金瓜有点懵：“怎么才能吸引人呢？”
团子恨铁不成的叹了口气：“我给你表演一次，你学一下。”
唐金瓜连忙点头。
“就是你最后一句，嘎嘎叫……”团子把两只小短胳膊支起来，小屁股也撅起来，然后拍打着两只小短胳膊，快速的迈着小短腿，一边走一边教育唐金瓜：“这样的嘎嘎叫才吸引人的。”
唐金瓜张大了嘴巴：“可是……我们老师没有这样教过。”
团子停下脚步，重新把手背到身后：“那肯定是因为你们学的太慢了，所以老师才不教你们这些高深的知识的。”
唐金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的成绩确实很差，老师还说过他笨来着，简单的知识他都学不好，老师肯定不会教他这种难的知识。
于是他也支起了两只胳膊，让团子指点：“掌门看对不对？”
团子认真的看了看说：“胳膊再高一点，屁股要撅起来，像小鸡一样。”
唐金瓜就把胳膊又往上抬抬，屁股也撅起来了，然后学着团子刚才的样子，拍打着两只胳膊，一边跑一边背诗：“自在娇莺嘎嘎叫。”
这下团子终于满意的笑了：“小瓜真棒，你们老师一定会夸奖你的。”
被团子夸了，唐金瓜腼腆的笑：“掌门也很棒，这么高深的知识都知道。”
成功给弟子指点了迷津，团子十分开心，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很简单嘛，你再背一个，我再教教你。”
唐金瓜想了想：“那我再给掌门背首《小儿垂钓》，这首诗我熟。”
于是，站在一边的李文心就亲眼目睹了八岁的小朋友给三岁半的小小朋友背错漏百出的古诗，而三岁半的小小朋友板着小脸蛋，认真严肃点评示范错误的古诗，并且两只还真心互夸的场景。
也真是一个敢背，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啊，两个还敢夸啊！
李文心抬手按住了脸。
终于教一段落的团子踮起小脚脚想欣慰的摸摸唐金瓜的头，无奈身高不够，只好拍拍他的胳膊，夸道：“小瓜真聪明，全学会啦……”她又走到李文心身边把他手里拎着的蛋糕往前推推：“妙妙奖励小瓜大蛋糕吃。”
“晚上吃啥蛋糕！饭好了，赶紧来吃饭！”
王建军从观里出来，牵过团子的小手：“妙妙来洗手洗脸吃饭，今天做了鲫鱼汤，鲜的很，妙妙肯定喜欢吃。”
被牵走的团子，奶声奶气的抗议：“小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掌门。”
李文心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对唐金瓜道：“金瓜，一会吃完饭，你再去看看书，看看你背的那首《江畔独步寻花》”
唐金瓜很听话：“好的师兄。”
晚饭除了鲫鱼汤还有牛尾骨、西蓝花和芹菜。
王建军拿出幼儿餐盘，依据团子的食量，每样给她夹几块，鱼汤放在一边凉着。
这个幼儿餐盘是昨天陈大红拿上来的，王建军刷洗干净给用上了。
“我今天不是去给妙妙办理手续了么，幼儿园的老师特别好，听说妙妙才三岁半，怕我照顾不好，还给了我一本食谱，今天的晚饭就是按照食谱做的，以后就不怕妙妙吃的没营养了。”
王建军看着正抱着牛尾骨啃的团子说道。
认真啃骨头的团子小耳朵动了动：“掌萌，掌萌，叫窝掌萌……”
啃骨头都还不忘强调身份。
王建军笑着附和：“好好，掌萌。”
团子这才满意，又专心去啃骨头去了，小嘴油乎乎的。
王建军给她的牛尾骨几乎都是肉，她吃的很满足，刚啃完，油嘴油手就被李文心拿纸巾擦干净了，唐金瓜把温度刚好的鱼汤递过来。
鲫鱼汤被炖成了乳白色，里面还加了嫩豆腐和小白菜，团子喝了一口，大眼睛都眯起来了，两只小脚脚美的晃悠晃悠的。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一直看着她，见她吃的高兴，心里莫名也都十分高兴。
李文心又给团子盛了小半碗一边凉着一边问王建军：“师兄把妙妙的入学手续办好了？”
王建军点点头：“办好了，周一就能去了。”他看着团子，面带笑容：“等这小祖宗上了幼儿园，我总算是能安心去工作了。”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他们也不会过多使用。
团子还小，花钱的地方多着呢，除了李文心和唐金瓜的学费，剩下的钱都是要留着给团子用的。
而且总不能大家都指望一个三岁半的团子赚钱。
“叽叽叽……”
忽然有细小的叫声响起，李文心看了眼：“师兄你又买小鸡了？”
王建军“嗯”了声：“买了五只小鸡仔，过几天就大了，到时候妙妙就有新鲜的土鸡蛋吃了，这回我可不会再卖掉它们了。”
以前道观也养过鸡，但是因为穷，最后下蛋的鸡都不得不卖掉了。
可能是饿了，五只小鸡仔“叽叽叽”叫着围到了团子的椅子下。
团子没有带饭兜兜，啃西蓝花的时候掉了些渣渣下去，五只小鸡仔吃的正欢。
正好团子刚喝完一碗鱼汤，这才注意到脚下的动静，低头一看，见是五只肥嘟嘟的小鸡仔，团子的一双大眼睛瞬间就亮了，十分惊喜：“小鸡仔！”
于是，本来还想再喝一碗的鱼汤也不喝了，当即就跳下椅子，蹲在地上跟小鸡玩了起来。
“果然还是小孩子。”
王建军笑着说了一句，端着李文心凉好的鱼汤准备去喂团子，忽听桌面上“嘎嘣”一声脆响。
听声音是团子座位方向发出的声响，或许是椅子松动了。
王建军随意看了下继续去喂团子，可总觉得不对劲就又看了下，然后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团子的餐盘旁边多了个稻草娃娃，它的两只稻草手里正捧着一块团子啃过的牛尾骨骨头，似乎是发现自己被人注视着，它黑扣子做的眼睛也望向了王建军，然后它咧开了带着利齿的嘴，冲王建军友好的笑了下。
“噗通”
王建军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正在看团子和小鸡仔玩的李文心、唐金瓜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他扶坐起来，一边喊他一边掐人中。
王建军只是惊吓过度，掐了人中后就悠悠转醒了，晕乎乎的看见围着他的，除了人，还有一只稻草娃娃。
它趴在桌子上，两只稻草手按着桌沿，也正探头望着他。
王建军一口气没上来又撅过去了。
“你这个坏娃娃！”
愤怒奶音响起，稻草娃娃一抖，还没来得及下跪，一个小嫩拳头就揍了过来：“你敢吓我家小军！揍你！”
于是，上交了自己全部身家——五块银元、一小块金子、还有两张五毛钱纸币也没有逃脱过一顿揍的稻草娃娃又被团子狠狠揍了一顿。

第12章
夜晚12点，万籁俱寂，连五只小鸡都挤在一起睡着了，只有一只稻草娃娃蹲在窗户上，忧伤的望着天上的月亮。
它出生在民国时期，应该说是在民国时期被制造出来的。
制造它的是一个邪道，像它这样的稻草娃娃邪道制造了有十几只，但那些娃娃都是草包，它是最凶的一个，最后它把那些草包娃娃都吃了。
可还没等它出去兴风作浪，邪道就被正道的人给打死了，它也被人用符咒镇压了起来。
经过岁月的变迁，镇压它的房子塌了，它在那废墟底下呆了很久很久，这才让它遇见了李惠然，她把它捡回去，镇压它的符咒终于被撕去了。
它磨着闭合了一百多年的利齿，准备先吃两个人解解馋的时候，竟然被一道平安符给灼了下。
人类发展到现在，能汲取天地灵气转化成自身灵力，拥有特殊异能的人已经很少了，而这种人吃起来可是大补啊。
于是它故意跟着李欣然，准备吃一个有灵力的人补补身子，没想到竟然遇上了硬茬。
不，应该说是奶茬！
这小瘪犊子，奶都还没断，一身金光，比制造它的邪道还厉害！
揍起娃来可真疼啊！
稻草娃娃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又磨了磨利齿。
等着吧，它可是集天地阴煞之气为一体的凶煞娃娃，早晚有一天，它会等到一个机会，吃了那个小瘪犊子!
到时候，它就会是这个世间最强大的主宰了。
哼哼哼~
邪恶的稻草娃娃得意阴险的笑了起来。
“揍你！”
小奶音忽然响起，稻草娃娃条件反射的跪下，邦邦邦的磕头。
意料之中的小嫩拳头并没有落到身上，稻草娃娃小心的抬头看看，发现奶团子还好好的趴在床上在睡觉。
原来刚才是在说梦话。
稻草娃娃脱力的靠在了窗户上，不甘心的小声骂了句：“小瘪犊子！”
——
王建军虽然被稻草娃娃给吓晕了两次，好再身体还好，李文心帮团子解释过后，他也就接受了，只是还是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多看那个稻草娃娃一眼。
这个娃娃别看在团子面前乖巧，背地里邪恶着呢，如果放出去，肯定会害人，而它比上次那个老鬼要厉害很多倍，真正销毁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然一百多年前的道士们也不会只是用符咒镇压它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留下它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团子觉得它有点本领，想让它代替狗狗的位置，在她不在的时候，保护道观，保护她的三个弟子。
它要是敢不保护，那就揍它。
王建军看着团子吃完早饭，嘱咐了李文心和唐金瓜几句，下山工作去了。
团子给后院里的五只小鸡仔喂了青菜叶子后，也挂上小奶瓶，背上小花包包准备出门。
唐金瓜看见了，连忙过来说：“今天我跟掌门一起去吧。”
团子想了想觉得昨天小瓜的学习完成的很好，今天是该出去转转了，于是她就点头同意了。
李文心可不放心两个小朋友一起出门，收拾了团子的奶粉以及别的必须用品放到包里背上，防备中午回不来，好给团子冲奶喝。
收拾好东西，李文心领着两个小朋友出门，正准备锁的时候，团子忽然用小手挡了一下，她把自己挂在她的小花包包上的稻草娃娃摘下来放回道观里。
“今天你就在家里看家吧，中午我们要是没有回来，你记得给小鸡仔喂青菜吃。”团子对着稻草娃娃嘱咐道。
稻草娃娃站在地上，乖巧的点头。
团子看看它，还是有些不放心，握紧了小嫩拳头在它眼前晃晃：“要是我回来发现小鸡仔出事了，我会揍死你的！真的！”
稻草娃娃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头都快要点掉了。
团子这才放心的走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对这位新来的成员倒是没有王建军的恐惧，只是觉得新奇。
下山的路上，团子照旧是由李文心抱着，唐金瓜跟在旁边，然后他发现团子也不趴在李文心的肩头了，而是整个小身板都缩在李文心怀里，小脸蛋也埋在李文心的胸膛里。
他害怕小团子身体不舒服，正想问，却被李文心的眼神制止了，他用口型说：“正在偷偷吃你给她放在枕头下的糖。”
唐金瓜恍然，捂着嘴笑了。
云妙下山是去看圆圆和舒容的。
舒容用自己的全部积蓄在花鸟市场盘下来了一家花店。
花店不大，位置也不太好，是朝北背阴地，一天到头太阳也不会照过来，因此它的价格不高，能让舒容全款买下。
刚盘下来，要整理清扫布置的东西太多了，舒容忙的脚不沾地，一个小男孩在她身边，想帮她抬抬非常重的花盆，但是手却穿过了花盆。
舒容“摸摸”小男孩因为丧气而低下的头，安慰：“圆圆别难过，你能一直在妈妈身边，就是对妈妈最大的帮助了，你看妈妈，是不是比以前精神漂亮了很多？”
圆圆点点头，妈妈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舒容剪了几支鲜花插到装着清水的花瓶里，放在院子里的小圆桌上：“圆圆坐这里吸吸花露就好，等妈妈把花店布置好，就不会再累了。”
圆圆乖乖坐过去，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团子三人。
他很惊喜的跑过来：“妙妙！大哥哥！”
团子也很高兴，跟他介绍唐金瓜：“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第三个弟子，小瓜。”
圆圆点点头，腼腆的打招呼：“小瓜你好，我叫圆圆。”
过来的时候，团子已经用灵力摸过唐金瓜的眼睛了，他现在也能看见小男孩，同样腼腆的打招呼：“圆圆好。”
舒容搬了一盆花出来，看见来客人了，连忙放下手里的花盆，出来迎他们进去坐，还进后面的小厨房里给小朋友们都热了牛奶。
团子喜欢喝奶，喝出了一圈小白胡子，李文心给她擦了擦嘴问舒容：“阿姨你的伤怎么样了？”
舒容摸了摸自己还有些肿胀的半边脸颊道：“不严重，医生都说是小问题，过两天就能消下去了。”
李文心看了眼团子，她眼巴巴望着舒容问：“那，那两个大坏蛋呢？他们有没有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她呆萌可爱，还救了圆圆，救了她，舒容对她又是喜欢又是感激，反正她现在有圆圆在身边，往后都是好日子，她不想让小恩人再为她的事情多操心了，就回答道：“抓起来了，真是多亏了妙妙，你让我重新活过来了。”
坏人被抓起来了，原本是高兴的事情，团子却没有高兴的表情，停了会儿才又看向圆圆：“圆圆，你现在见到妈妈了，坏人也被抓起来了，要我送你去投胎吗？”
圆圆听后立刻挨到了舒容身边：“不要，不要，我想和妈妈在一起。”
舒容在听到送圆圆投胎的话时，脸色瞬间就变白了，圆圆是她的精神支柱，如果圆圆不在了，她可能会撑不下去，可是……
圆圆到底已经不是人了，强留他在阳世肯定对他不好。
想到这里，舒容勉强面带笑容，正要劝劝圆圆的时候，却听团子又道：“那好吧，那圆圆记得不要被太阳晒到，雨水淋到，大风吹到哦，最重要的是不要生出戾气，不要变成厉鬼哦。”
圆圆听后开心的笑了：“我会注意的，谢谢妙妙。”
舒容有些呆：“只要注意这些吗？”除了不能晒太阳，不能生戾气，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她肯定能照顾好圆圆的。
团子道：“还要注意不要被两个无常叔叔锁走了。”
“无常？黑白无常？”舒容震惊。
团子点点头。
“那，那该怎么注意？它们还会专门来抓圆圆吗？”
团子再次点点头：“无常叔叔平常可忙了，是会漏掉一些魂体在阳间，它们一般还是会回来抓的……”见舒容立刻焦急起来，团子忙接着道：“阿姨别担心，养只纯黑的猫猫就好啦，猫猫属阴，黑猫猫阴气更重，如果无常叔叔真的来了，就让圆圆躲到猫猫身体里，这样无常叔叔就找不到圆圆了。”
圆圆在旁边都呆了：“妙妙好厉害啊。”
团子骄傲的叉腰：“当然啦，我可是掌门呢！”
那可爱的样子萌翻了在场的人和鬼，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钱雪雅最近精神不太好。
她假怀孕的事情因为突然去不熟悉的医院被曝光，张林勃然大怒打了她，还要跟她离婚，万幸的是，随即他就被警察带走拘留了。
她赶回别墅，本来打算收拾收拾细软走的，可是却总犯困。
又一波困意袭来，她甚至去拿了黑色的一字发卡来支撑着自己的上下眼皮，却依旧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再次睡了过去。
她躺在棺材里，那种窒息绝望的感觉让她嚎叫着，不住的拍打抓挠棺材内壁呼救。
可是即使她嚎叫到嗓子嘶哑发不出声音，手指抓挠的指甲连根掀起血肉模糊，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把棺材打开救她出去。
就在她力竭的时候，忽然棺材上面传来钝器敲击的声音，一根又长又黑的钢钉穿破棺盖精准的朝着她的咽喉钉来。
她眼球都快瞪出来了，用力到全身肌肉痉挛，却也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钢钉一下一下的钉入她的咽喉。
跟他做同样一个梦的，还有张林。
很快，有人发现张林发疯了，而同样发疯的还有他现在的老婆钱雪雅。
——
下午四点，李文心带着云妙和唐金瓜回到了青云观。
中午还好好的团子，现在情绪莫名的有些低落，回来连小鸡仔都没去看，自己一个人回房间去了。
唐金瓜以为团子是想喝奶了，到厨房给团子冲奶去了。
李文心知道不是，团子的小奶瓶里还有半瓶奶没有喝，他悄悄跟去了团子的房间，这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
小小的奶娃子趴在床沿上，撅着小屁股，一个小桃木剑正在打她的屁股。
李文心见识过小桃木剑的厉害，现在打团子屁股也没少力道，“啪啪”直响，团子把脸埋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李文心赶紧过去把小桃木剑挥开：“妙妙？”
小团子还是不说话，只是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李文心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蹲下来轻拍着她的背：“让哥哥猜猜，中午舒容阿姨做饭的时候，妙妙离开了一小会儿，是去找那两个大坏蛋，惩罚他们了对吗？妙妙其实知道他们两个并不算被抓起来了对不对？”
团子抬起了脸，大眼睛红红的，眼泪把浓密的睫毛都打湿了，她点点头，抽泣着说：“我，我只是让那两个大坏蛋自己感受一下圆圆的痛苦而已，没有做别的。”
李文心抬手擦擦她的眼泪：“嗯，妙妙做的没错啊，为什么要让小桃打自己呢？”
“做的不对！”团子摇着小脑袋：“书上说，说……”
她歪头想了半天，实在记不起书里的原话了，就用自己的话说：“像妙妙这样可以当老大的人，是要保护大家的，我没有保护那两个大坏蛋，我打了他们还吓了他们……”
团子低下了小脑袋，两只小手手攥着衣角，平时清脆的小奶音现在也闷闷的了：“在墓地的时候，小心也说过妙妙不能打他们的……稻草娃娃不乖，要揍屁股，妙妙不乖，也是要揍屁股的。”
小小的人，竟然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规矩，并且还严格遵守！李文心忍不住把她抱到怀里：“书上说妙妙要保护大家，可我觉得，这个大家一定是不包括大坏蛋的。妙妙想想，在阳世有监狱，里面关的都是大坏蛋，在阴间呢，有判官和十八层地狱，地狱里的鬼呢，生前也都是大坏蛋，由此可见，无论阳世还是阴间，都是不保护大坏蛋，要惩罚他们的，所以妙妙惩罚大坏蛋是没有错的。”
团子抬起了耷拉着的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李文心点头：“当然是真的了，那些大坏蛋很狡猾，能骗过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也很生气，但是没有证据就拿他们没办法，这个时候，妙妙却惩罚了大坏蛋，大家都会很开心，而且也是保护了大家。”
团子听后心情终于好了，揉了揉眼睛，趴在李文心怀里喝起了奶。
她哭了这么久，有点渴了。
一只稻草娃娃趴在门框上，探头望向顶着哭红的大眼睛，正在喝奶的团子，一脸的狞笑。
小瘪犊子，你也有今天！
然后它就看见团子和李文心都看了过来，它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说了出来。
“你这个坏娃娃，敢嘲笑我！”团子很生气：“小桃，揍它！”
于是，在来到道观的第二天，稻草娃娃又被小桃木剑给狠狠揍了一顿。

第13章
王建军很早就起来了。
今天周一，团子该去上幼儿园了。
他再次检查了昨天晚上就给团子准备好去幼儿园要用到的物品，并且又新增添了几件，然后才去做饭。
李文心在给团子穿衣服和梳头发，他梳小啾啾的技术进步的很快，现在已经能把团子头上的两只小啾啾梳对称了。
唐金瓜则在给团子冲奶。
稻草娃娃看着各自忙碌的三人，不屑的“啧”了声。
“叽叽叽”
腿边围过来五只小鸡仔，“叽叽叽”的叫着，
它昨天喂了一天了鸡，这五只小鸡仔就把它认成了饲养员，饿了就过来围着它叽叽叽的叫。
“叫叫叫，就知道吃！”
稻草娃娃烦躁凶了五只小鸡仔一顿，去厨房拿了一小把青菜来喂它们。
团子的早餐是山药糊，一只素包子，一个鸡蛋，还有两个肉丸子。
团子喜欢吃肉，一顿不吃就馋的慌，王建军怕她一天三顿都吃太腻，营养也不均衡，就给她做了肉丸子，说是肉丸子，其实胡萝卜丝和青菜占了百分之九十五，团子没有吃出来，每顿早餐都吃的美滋滋的。
见团子已经坐到椅子上准备吃饭饭了，稻草娃娃连忙自己又挂到了团子的小花包包上，想蹭点团子吃剩下的肉丸子。
它也很喜欢吃肉。
团子把它摘下来放到一边，然后拿了个小盘子，拿了自己餐盘里的一个肉丸子放到里面，拍拍稻草娃娃的脑袋：“吃吧。”
稻草娃娃一愣，不敢置信的抬头用两只黑扣子做的眼睛望着小团子。
这小瘪犊子竟然不揍它，还给它肉吃！
太诡异了！
团子正在啃包子，包子是王建军包的，皮薄馅多，一个包子能遮住她的大半张小脸蛋，她用两只小手手抓着包子啃的时候，只能露出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外面：“不够吗？”
稻草娃娃下意识的点点头。
团子看了看自己餐盘里仅剩的一个肉丸子也忍痛给它了。
“小军早上就给我两个的，都给你了，没有了。”见它还望着自己，团子有些生气，握起了小拳头：“你再要，我就揍你！”
听见这句揍你，稻草娃娃终于通体舒畅，埋头啃了起来。
餐桌上的另外三人看着，眼中都有笑意，王建军也不觉得稻草娃娃恐怖了。
丸子做的多，王建军去厨房又给团子煮了两个，看着她吃完，给她擦擦小嘴和小手嘱咐道：“今天妙妙要去上幼儿园了，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能和妙妙一起玩儿，还有老师会给妙妙讲故事，教妙妙写字，但是小朋友和老师都是普通人，妙妙记得不要用灵力吓到他们了。”
吃饭认真的团子呆了呆，她现在才清晰的得知自己要去上幼儿园了。
“可是妙妙是掌门，要去赚钱的呀，不能上幼儿园，因为上幼儿园就没有时间出去赚钱了。”
王建军听了团子的话，眼睛一瞪：“说什么傻话！小孩子就是要上学认字，将来才能有出息，你都已经赚了五十万了，剩下的我去赚就行。”
团子不服气：“妙妙是掌门，妙妙已经有出息了，妙妙要赚钱，不要上幼儿园！”
清脆的小奶音让王建军一愣，团子说的也没问题啊，她确实已经是掌门了，小小的人一身本领，连那个邪恶的稻草娃娃都怕她，还能赚大钱，确实也已经有出息了……
李文心摇了摇头，过去把团子抱下椅子，拿过王建军早就给团子准备好的小黄圆帽给她戴上：“掌门说的对，掌门很厉害，已经有出息了，可是掌门是不是还不识字？”
团子鼓着腮帮子像只圆滚滚的小河豚，就等着反驳呢，闻言强硬中带着心虚：“妙妙识字的，师父给我的书，我都看完啦！”
李文心笑：“可是，妙妙出去摆摊算卦的时候，为什么要使用拼音呢？”
团子鼓着的腮帮子瞬间漏了气，小奶音低低的：“因为妙妙不会写……”
李文心摸摸她的小脑袋：“那如果妙妙上了幼儿园，不仅识字还会写字，是不是会更好呢？以后如果有人来找妙妙捉鬼，看见妙妙会画符，还会写字，是不是会更加崇拜妙妙？是不是会夸赞妙妙真不愧是掌门人，好厉害，好聪明啊。”
团子听着李文心说的话，眼前不自觉的就浮现出好多人夸她聪明，夸她厉害的场景，一双大眼睛瞬间就弯成了一双月牙。
李文心见状又添了把火：“而且，小心和小瓜还跟妙妙在一个学校。”
唐金瓜也连忙点头：“金瓜就在妙妙隔壁，下课就能去看妙妙。”
这下团子都高兴的跳起来了：“妙妙要上幼儿园，要上幼儿园。”
目睹团子快速改变主意的王建军目瞪口呆的冲李文心比了个大拇哥。
于是团子戴着小黄帽，背着小花包包，挂着小奶瓶，兴冲冲的跑去后院跟五只肥嘟嘟的小鸡仔告别。
“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妙妙要去上幼儿园了，你们在家里乖乖吃菜菜，长高高哦，妙妙放学回来会给你们带好吃的。”
小瘪犊子还给鸡起名，这五只鸡长的都一样，分的清谁是大啾，谁是小啾吗？
稻草娃娃双手抱胸靠在鸡舍的木桩上想翻白眼，无奈没有白眼，只好作罢。
“小稻，你在家看着大啾他们，它们要是饿了你记得给它们喂菜叶子哦。”
团子又叮嘱了稻草娃娃一句，然后挨个摸摸五只肥嘟嘟的小鸡仔，这才蹦蹦跳跳上幼儿园去了。
稻草娃娃看着奶团子走远，终于反应过来。
小稻？
这小瘪犊子还给它也取了个名！还是这么随便的名字！它可是最凶的凶煞娃娃好吗！名字要凶一些的好吗！
——
学校在县城里，走路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团子一开始兴冲冲的自己走在前头，可是还没走十分钟呢就焉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三个弟子，小心和小瓜都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小军也背了一个大包。
于是她没有让人抱，自己蹲下来歇歇，只是刚蹲下去就察觉有人掐到自己的两个胳膊下面，轻轻的把她给抱了起来。
团子还一脸不乐意：“本掌门自己会走，不要你抱。”
李文心捏捏她的小脸蛋：“可是小心的书包很轻，不抱着妙妙，别人看见会觉得小心在偷懒。”
于是奶香奶香的小团子就软乎乎的趴到了他的肩头上：“那好吧，就给你抱一下。”
唐金瓜在旁边看的羡慕极了，他也想抱妙妙，就是不敢说。
很快就到学校了，学校虽然有些旧，但非常大，三人一娃先一起去了幼儿园。
幼儿园老师徐莉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她看向在李文心怀里的小团子，笑着问道：“你就是妙妙吗？”
团子点点头，礼貌的说：“老师好。”
“妙妙真乖。”徐莉伸手：“来，老师抱，老师带妙妙去见其他小朋友好不好？”
“妙妙不要老师抱，妙妙可以自己走的。”
团子让李文心把自己放下来，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了徐莉腿边，等着徐莉带她去幼儿园。
徐莉愣了下，她还没见过第一天来上幼儿园，不哭不闹，这么乖巧的孩子。
“那我就带孩子进去了。”徐莉牵起团子的小手，准备带她进教室。
王建军忙道：“等一下。”
他把身上背着的大背包放下来，拉开拉链，里面是幼儿的小衣服，小水瓶，小鞋子，小袜子、罐装的奶粉等。
“妙妙如果衣服脏了湿了，麻烦徐老师给换一下，这孩子喜欢喝奶，还要麻烦徐老师多注意点她的奶瓶，饭后如果没有奶了，需要再给她冲一瓶，她还喜欢踢被子，中午午睡的时候，徐老师也要多看着点……”
王建军絮絮叨叨的嘱咐着，活像一个老父亲，可即使嘱咐准备的很详细，却越说越不放心，几乎想要自己也在幼儿园守着了。
徐莉有些诧异，办理手续的时候，王建军跟她讲过团子的身份，说她是青云观的掌门。
她觉得王建军是在开玩笑，只当团子和李文心、唐金瓜一样都是青云观收养的弟子，本以为三个男性肯定照顾不好小团子，没想到三人把不仅把团子照顾的白白嫩嫩、干干净净，头发整整齐齐，王建军更是事无巨细，连幼儿初次上幼儿园的各种注意事项都想到了。
可见这个小团子在道观里是多么受宠爱啊。
她一一记下王建军的嘱咐，笑着说：“王道长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妙妙的。”她低头看着小团子，晃晃她的小手：“来，妙妙跟师兄们说再见，咱们要去跟小朋友们玩咯。”
“不是师兄，妙妙是掌门！”团子挺着小胸脯强调了自己的身份后，跟王建军三人挥挥手：“小军，小心，小瓜你们回去吧，我要去上幼儿园了。”
说完就率先转身了。
王建军三人眼巴巴的看着小团子进了教室，心里却都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刻，他们体会到送团子过来当掌门的郑丰当时的心情了。

第14章
幼儿园的各种设施虽然已经有些旧了，但是黄黄蓝蓝的色彩还在，还画的有各种各样的卡通动物形象，童趣盎然。
教室里乱哄哄的，老师不在，八个小朋友乱成了一锅粥，有追逐打闹的，有尿裤子在哭鼻子的，还有唱歌的。
徐莉也顾不得手里的团子了，匆匆嘱咐她先不要乱跑，过去安慰尿裤子正在大哭的雯雯，然后这边刚给雯雯把新裤子换上，那边追逐打闹的胖丫就已经撞到了正在唱歌的帅帅和朵朵。
胖丫今年快五岁了，在幼儿园里属于年龄大的孩子了，长的也白白胖胖，高高壮壮，体格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大，横冲直撞起来简直像个小炸弹，帅帅和朵朵被她撞的都要飞出去了。
“帅帅朵朵！”
徐莉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喊着两个小朋友的名字但已经来不及过去接人了。
好再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两个小朋友要倒下的一瞬间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冲过来张开小短胳膊抱住了他们，但是因为冲力太大，帅帅和朵朵两个人又重，一下子就把小人影给砸到了下面。
其他的小朋友都吓得大哭了起来。
徐莉赶紧过去把帅帅和朵朵抱起来，这两个小朋友受到了惊吓也正在哭。
徐莉却也顾不得他们了，正要去把最底下的小团子抱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自己爬起来了，还走到正在大哭的帅帅和朵朵面前，张开小短胳膊拍拍两个小朋友的肩膀，哄道：“帅帅朵朵不怕怕，妙妙接住你们了，没有摔到，不疼的，不哭哭了哦。”
帅帅和朵朵抽泣着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小团子，瞬间就忘记哭了。
小团子穿着漂亮的碎花萝卜裙，梳着两只小啾啾，一双大眼睛像黑葡萄似的，水汪汪，明亮亮的，精致可爱的就像个洋娃娃。
这件小裙子是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一起选的，团子第一天去上幼儿园，他们都很重视，在团子睡着之后挑了好久的衣服才意见一致，于是本来就精致可爱的小团子穿上之后就更加的可爱了，一下子就震慑到了这两个小朋友。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也知道美丑了，见到好看的小朋友也不例外。
徐莉见团子没事，大大的松了口气，捡起掉落团子掉落在地上的小黄帽重新给团子戴上，然后对帅帅和朵朵说：“刚才是妙妙接住了你们，你们才没有摔疼的，你们要不要谢谢妙妙呀？”
朵朵连忙点头：“谢谢妙妙。”
帅帅脸蛋红红，平时的大嗓门现在变的小小的：“谢谢妙妙。”
“不用谢，不用谢……”团子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妙妙是掌门，应该保护大家的。”
朵朵歪着小脑袋问：“掌门是什么呀？”
团子给她科普：“掌门就是老大的意思。”
“你才不是老大呢，我才是老大！”
说话的是胖丫，她的大名叫赵梓萱，因为家里是这个幼儿园里最有钱的，再加上长的非常高大壮实，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都有些怕她，所以她就自诩为老大了。
现在看见所有人都围着新来的小朋友，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而且她还说自己是老大，当时就忍不住嚷嚷了出来。
徐莉听见拉过她：“胖丫你刚刚是不是撞到朵朵和帅帅了？”
胖丫扭过脸，不情愿的“嗯”了声。
“那你是不是要向朵朵和帅帅道歉呢？”
胖丫噘着嘴，停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徐莉知道她不是真心道歉，但她教育过很多次了，她也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家庭教育也要跟上才行，看来下次家长会要再跟胖丫妈妈多沟通沟通了。
“好了好了，小朋友们，大家也都认识了新的小朋友了，快回座位上坐好吧，我们要来画画了。”
八个小朋友都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了，只有小团子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道坐哪里。
徐莉正准备再去搬个小桌子和小凳子的时候，朵朵忽然跑过来抱住团子的胳膊说：“妙妙和我坐，我不和帅帅坐了。”
帅帅也跑过来了，红着脸蛋抱住了团子的另一只胳膊：“我也不和朵朵坐了，妙妙和我坐吧，我有小汽车可以给妙妙玩儿！”
朵朵连忙说：“妙妙是女孩子，不喜欢玩小汽车！我有小饼干给妙妙吃，我还有仙女棒给妙妙玩儿，妙妙跟我坐！跟我坐！”
两只小朋友眼中擦出胜负欲的火花。
被夹在中间的小团子一脸茫然加苦恼，妙妙不能分成两半呀。
徐莉失笑：“那你们三个就坐一起吧。”
她加了张小桌子和小椅子在朵朵和帅帅中间，这下两个小朋友都和团子坐在一起了，总算满意了。
要开始画画了，团子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王建军早就准备好的蜡笔和画本子，认真的在上面画画。
因为团子刚来上幼儿园，还那么乖巧勇敢懂事，徐莉非常喜欢她，时不时的就往这里看看，然后她就看到了团子的画。
白色的画纸上是全是紫色的线条，那些线条看似很乱，却奇异的组成了一个似字非字的东西，因为脱离了符纸朱砂，徐莉一时间没看出来是什么，忍不住问团子：“妙妙画的是什么呀？”
团子握着蜡笔的小手没有停顿：“凉凉符。”
徐莉：“啥？”
见老师不明白，团子只好停下了手中的蜡笔跟她解释：“今天小军他们送我上幼儿园，路上小军都热出汗了，妙妙就想自己做个凉凉符给他贴上，这样他就不会热了。”
徐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是该夸孩子知道关心师兄，还是该夸孩子知道创新，还是该夸孩子画符咒画的好……
团子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凉凉符看，以为她想要，忙摆了摆小手道：“这个是我练习的，不能用的，老师想要的话，我拿朱砂符纸给老师画一个。”
说着就低头去翻自己的小花包包，准备拿朱砂和符纸出来了。
徐莉连忙拉住她的小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谢谢妙妙，老师不热，不热……”
宗教信仰的力量这么大的吗？连三岁半的小团子都这么痴迷画符啊！
看来下次家长会的时候也要跟王道长好好沟通沟通了。
道法虽好，却也不能太沉迷了啊，不然可就成了小迷信头子了！

第15章
绘画课后，徐莉教起小朋友学拼音了。
都是三四岁的小朋友，玩心重很重，枯燥的学习很难让他们集中精神，于是徐莉就设置了奖品，能把23个声母写对的小朋友是第一名，奖励五块小饼干。
云妙在出云观的藏书阁学习道法，靠的全是拼音，因此在拼音方面，她是小朋友当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于是五块小饼干毫无疑问的就都是云妙的了。
像这样的小饼干奖励，徐莉经常设置，所以别的小朋友都不怎么稀罕了。
云妙却特别稀罕。
小饼干和她平常吃的不一样，是夹心的，里面的果酱是樱桃酱，酸酸甜甜的，她咬第一口的时候，眼睛都亮的，但却没有再咬第二口了。
她数了数手里的小饼干，算上她咬了一口的这个饼干，总共五块。
团子又伸出小指头算了算家里的人，小军，小心，小瓜，小鸡仔还有小稻，正好也是五个人。
于是小团子吮了吮手指，强忍着馋意把五块小饼干用纸小心包好放到小花包包里了。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都迫不及待围到了团子身边，叽叽喳喳都想跟团子说话。
胖丫在外围哼了声，然后扒开围成一圈的小朋友挤进去，双手抱胸看着团子：“我不许你跟他们玩儿，因为我是这里的老大，我说了算！”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跟她解释：“你不是老大，因为你没有灵力，是普通人，需要保护的，妙妙有灵力，妙妙可以保护你，也可以保护所有的普通人，所以妙妙是老大。”
团子左边的朵朵连连点头：“就是，妙妙刚来就保护了我和帅帅。”
团子右边的帅帅也小声道：“妙妙是老大。”
“你们都闭嘴！”
胖丫很生气：“她都还没有断奶呢，怎么当老大！我长的比她高比她壮，家里还有钱，能给你们买好吃的！我家里养的还有小猫咪，大狗狗，对了，还有一只雪貂，雪貂你们都没见过吧，超级漂亮的，明天我可以把雪貂拿来给你们玩儿！”
“雪貂是啥呀？”
“有小猫咪好玩儿吗？”
“它长什么样子呀？”
“……”
好奇心重的小朋友们都被胖丫说的雪貂给吸引住了。
“明天我带来给你们看看你们就知道了。”胖丫得意的看向团子：“你家里养漂亮的小动物了吗？”
团子点点头：“我家里有五只小鸡仔还有一只稻草娃娃。”
“哈哈哈，小鸡仔、稻草娃娃……”
胖丫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故意问：“你的小鸡仔和稻草娃娃漂亮吗？”
团子忙道：“小鸡仔漂亮的，它们小小的，黄黄的，肥肥的可漂亮了！稻草娃娃……”
团子想起稻草娃娃的样子，笃定的语气瞬间就弱了下去：“也，也很漂亮的。”
胖丫笑着说：“那明天咱们把家里的小动物都拿来比一比，谁的最漂亮，谁就是老大！谁不拿就是胆小鬼，认输了！”
“妙妙才不是胆小鬼呢！”团子被激起了胜负欲，握紧小拳头：“比就比。”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半，幼儿园该放学了。
小朋友们的家长都等在外面了，团子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堆里的王建军。
正值盛夏，即使已经四点半了，太阳也依旧毒辣，王建军被其他家长挤在最边缘，站在太阳地里，额头上的汗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了下来。
“小军！”
团子喊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王建军也早就看见她了，乐呵呵的应了声，迎上去弯腰把小团子抱起来，大半天时间没见，竟然也能想的不得了。
“妙妙今天在幼儿园过的怎么样呀？中午吃饭吃饱了没有？睡午觉踢被子了没？”
“小军，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叫我掌门！”小团子噘起小嘴，不高兴的说。
王建军连忙附和：“好好好，是小军没记性，以后小军记住了。”
“本掌门吃饱了，也没有踢被子！”团子这才高兴了，一一回答他后，低头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拿出一张符咒给他：“小军，这个给你。”
“符咒？”王建军一手抱着她，一手接过来举起来看看：“这是什么符？妙妙给我这个做什么？”
“凉凉符！”团子挺着小胸脯：“今天老师让画画，妙妙自己画的！连师兄师父他们都没有哦，只有妙妙会画，妙妙有！”
其实从把符咒入手那一刻，王建军就感觉到阵阵凉意了，就像从灼热的室外，忽然进入了空调房一样的舒适，本来还在纳闷呢，现在听团子一说，即使早就见识过她的本领，也止不住的震惊。
像平安符、招财符和五雷符这种符咒，都是有先人留下的样本在的，能不能出效果，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就这样都已经十分艰难了，更何况像团子这样还会自己创新符咒，并且真的有效果的！
可能，只要她想，什么符都能画出来吧。
真的难以想象，这只小团子的真正实力是怎么样的。
王建军因为这张凉凉符而震惊，团子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又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拿出了用纸包着的小饼干递给王建军，再次挺起了小胸脯：“老师让写拼音，妙妙得了第一名，这是奖品，给你吃。”
王建军回过神，笑的眼都不见了：“好好，我们掌门真棒！”
还有四块小饼干呢，团子四下看看问王建军：“小瓜和小心呢？”
王建军把团子给的小饼干小心的装到口袋里，将她往上又兜了兜，转身回去：“他们放学晚比掌门晚，咱们先回去。”
团子遗憾的“噢”了声，趴到了王建军的肩头上，一路上都没有感觉到太阳的灼热。
路上太阳大，王建军特意买了把太阳伞撑在头顶，省的晒到了怀里的奶娃子。
——
回到道观都五点多了，王建军叮嘱了团子几句就到厨房做饭去了。
团子去了后院找小鸡仔。
一只成人手掌大小的稻草娃娃正拿着一把青菜在喂五只小鸡仔，一边喂一边邪恶的说：“吃吧，吃吧，等你们长成老母鸡，看娃不一口把你们吞下去！”
“叽叽叽”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有只小鸡仔竟然冲过来啄了它一下。
“还敢啄娃！”
稻草娃娃亮出了一口利齿，一稻草手就把那只小鸡仔捞了过来，狞笑着扬起了另一只稻草手：“你以为你也是那个小瘪犊子吗！看娃不揍……”
“大啾！”
忽然一道小奶音传过来，稻草娃娃吓的一抖，一稻草手就揍到了自己脸上，然后轻手轻脚的把小鸡仔放回地上，还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的和蔼可亲：“大啾你是不是没吃饱啊？看你瘦的，娃再给你加点菜。”
它装模作样的转身去拿菜，看见团子后十分惊愕：“小主人！小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团子板着小脸蛋望着它：“小稻，你刚才是不是想打大啾！”
稻草娃娃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的事儿！小稻就是在和大啾玩儿呢，小主人你看，小稻把大啾它们喂的多好。”
团子看看地上的五只小鸡仔，确实一个个依旧肥嘟嘟的也十分活泼健康。
于是团子也就没再追究了，蹲在地上跟小鸡仔玩了起来。
稻草娃娃悄悄的擦擦并不存在的汗，小心的陪在旁边。
过了一会儿，李文心和唐金瓜放学回来了。
“妙妙！”
唐金瓜书包都还没来得及放就过来了，虽然每次下课他都会去幼儿园偷偷看看团子，但还是想再问问小团子在幼儿园过的好不好。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团子教育了：“小瓜，要叫我掌门！”
小小的人，双手背在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的这三个弟子怎么都不长记性呢！
唐金瓜忙应：“好的掌门。”
团子威严的点点小脑袋，仰着小脸蛋考问起了唐金瓜的学习：“小瓜，今天上学有没有认真听老师讲课，有没有贪玩儿呀？”
唐金瓜认真的回答：“小瓜有认真听老师讲课，没有贪玩。”
团子再次威严又满意的点点小脑袋，望向他身后刚过来的李文心。
不等她问，李文心含笑道：“掌门，小心也认真听老师讲课了，没有贪玩。”
“嗯，小瓜和小心今天表现好，本掌门奖励你们吃小饼干。”团子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拿出两块包好的小饼干递给他们：“小饼干可好吃了！妙妙今天写拼音得第一名，老师奖励妙妙的！”
还没威严一会儿的小团子反而自己先破功了。
李文心忍笑接过来：“我们妙妙真厉害！”
唐金瓜也忙接过来夸道：“掌门是最聪明，最棒的崽崽！”
小团子被两人夸的小糯米牙都露出来了，转过小身子又拿出一块小饼干掰碎了给地上的五只小鸡仔：“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今天有认真吃菜菜长高高，也奖励你们一块小饼干！”
“叽叽叽”
五只小鸡仔争先恐后的都过来啄团子手心里的碎饼干。
喂完了小鸡仔，团子看了眼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的稻草娃娃，从小花包包里拿出了最后一块小饼干：“小稻今天有认真喂小鸡仔吃菜菜，也奖励你一块小饼干。”
没想到自己真的也有小饼干，稻草娃娃十分惊喜的接过团子手里的小饼干，打开包着的纸正要吃，但却发现不对劲：“小主人，小稻的饼干为啥缺个口子啊？”
对上稻草娃娃黑扣子做的眼睛，团子恼羞成怒的握起了小拳头：“敢嫌弃我的小饼干！揍你！”
稻草娃娃一下就把小饼干塞进嘴里咽下去了，讨好的笑：“不嫌弃，不嫌弃。”
团子这才放下了小拳头，然后看着稻草娃娃陷入了沉思。
稻草娃娃被团子看的发毛，两只稻草腿悄悄往后退，可还没退一步就被团子抓到手里了。
“你太丑了。”
稻草娃娃：……
“你看，你头上的稻草都分叉了，衣服都烂了，脸还是黑的，一点都不好看。”团子点评着它，从小花包包里拿出了彩笔：“我给你打扮打扮吧！”
稻草娃娃十分惊恐的摇头，但它头都快摇掉了，也无法阻止团子的彩笔画到它脸上。
但这还不是终点。
团子把它分叉的稻草顺势扒拉开，扎了两个辫子在头上。
身上的烂衣服也换成了粉红蓬蓬裙，这个蓬蓬裙是王建军做的，他见团子兴致勃勃的打扮它，当即就拿出了旧衣服、剪刀针线等，不到五分钟就做好了。
团子看着打扮出来的稻草娃娃，还算满意。
“明天我会带你去上幼儿园，要让所有小朋友都喜欢你，所以你要漂亮点，如果你吓到小朋友……”团子再次握起了小拳头：“我就揍你！”
稻草娃娃顶着脸上的两坨彩笔红，含泪点头。
小瘪犊子欺娃太甚！
它可是男娃啊！

第16章
薄言辞自从拿了团子给他的平安符后，就没再倒霉了。
集团事务繁忙，他这两天连轴转，好不容易得个小空，在酒店里小睡一会儿，睡前还想着等手头上这点事忙完了之后一定要去“偷孩子”！
睡着后他做了个梦，噩梦！
梦中有人拿着绳子勒着他的脖子，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挣不开，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可窒息感并没有随着他醒来而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
他开始慌了，想叫却叫不出声，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团子给他的那张平安符，他放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睡觉的时候，他脱下来搭在了床头。
他赶紧伸手去够衣服，可明明一伸手就能拿到的距离，他拼尽全力也伸不过去，窒息感越来越重，薄言辞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距离衣服不过三指的距离，他的手却慢慢脱力垂了下来。
某高档疗养院里，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带笑容，他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稻草娃娃，稻草娃娃的身上贴着用朱砂写的生辰八字，脖子上缠绕的是一根头发。
他旁边站了个贵妇人，见状心里也是一喜，问道：“赵大师，是不是成了？”虽然是这么问，但她已经笃定是成了，连忙转身去看躺在床上的青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静等他醒来。
赵光亮没有理那贵妇，捏诀念咒准备摄了薄言辞的魂魄过来的时候，稻草娃娃脖子上缠绕的头发却忽然断了。
贵妇等了一会儿不见青年醒来，有些惊慌的去看赵光亮：“赵大师，不是成了吗？我儿子怎么还没醒？”
赵光亮阴沉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有东西保住了他！”
这边酒店里，薄言辞双手按着西装口袋，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湿大半，就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他大口喘息着，却忽然笑出了声，缓慢的抬起脸。
挺鼻薄唇，俊美依旧，只是那双在汗湿额发遮挡下的眼睛，却跟刚才的温和理智完全不同了。
这双眼睛，充斥着桀骜和暴戾。
——
幼儿园一角，八个小朋友全部围在一起。
“哇，这就是雪貂啊，好白啊。”
“它的小鼻子是粉红色的呢，好可爱啊。”
“胖丫，我能摸摸它吗？”
胖丫大方的把自己怀里的雪貂递给她：“摸吧。”
几个小朋友欢呼一声，都去摸雪貂去了。
胖丫得意的看向戴着小黄帽，挂着小奶瓶的小团子：“你的小鸡仔和稻草娃娃呢？”
团子抿了抿嘴，打开小花包包把小鸡仔捧出来给她看：“这是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我没有带来。”
胖丫看着团子小手里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鸡仔，差点大笑出来，她强忍住，打算等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后再一起嘲笑。
“那你的稻草娃娃呢？”
团子蹲在地上把小鸡仔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从再次从小花包包里掏出了一只稻草娃娃。
“它叫小稻。”
全身黑乎乎的稻草娃娃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头上扎着两只小辫子，两颊是用彩笔画出来的两坨大红圆点，眼睛是黑扣子，嘴巴是一条缝。
胖丫愣了下，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你们快看，你们快看，这就是她家养的东西！”
所有小朋友都看了过来，然后集体沉默，停了会儿，朵朵强行彩虹屁。
“小鸡仔很可爱啊！”
帅帅也忙道：“小鸡仔就是很可爱嘛，毛茸茸的，我就觉得比雪貂好看。”
胖丫也不生气了，咧着嘴问：“那她的稻草娃娃呢？”
这下朵朵和帅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稻草娃娃是有点丑……
团子连忙摸摸稻草娃娃，一边跟小朋友们解释，一边安慰：“小稻年纪大了点，所以没有雪貂白，但是也不算很丑的。”
稻草娃娃：……
团子虽然平时总是凶稻草娃娃，但还是拿它当自己人的，现在害怕它被小朋友们嫌弃丑，不和它玩，就赶紧说：“我的小稻还会跳舞呢，我让它跳给你们看。”
“稻草娃娃还会跳舞？”
“它里面有电池吗？”
……
这下胖丫也好奇了：“那你让它跳一下。”
团子点点头，摇了摇稻草娃娃：“小稻你给小朋友们跳一下。”
稻草娃娃的眼泪在若隐若现：“小主人，小稻跳不好。”
团子：“跳的好！”
稻草娃娃：“小稻会吓到小朋友。”
团子：“别露你的牙就好了。”
稻草娃娃：……
稻草娃娃被团子堵的哑口无言，只好十分羞耻的拎着粉红色的裙子，甩着两只辫子在地上转圈圈。
八个小朋友蹲在地上看的目瞪口呆。
“稻草娃娃真的会跳舞哎。”
“好厉害！”
连胖丫也看呆了。
团子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我们还会玩老鹰捉小鸡呢。”
于是小朋友们震惊的看着穿着粉红色裙子的稻草娃娃变身“老鹰”，去抓被团子护在身后的小鸡仔。
“真的是捉小鸡啊！”
“好好玩，我也想玩儿。”
“妙妙能不能让我跟稻草娃娃和小鸡仔玩一会儿？”
小朋友们的注意力瞬间都被稻草娃娃和小鸡仔吸引住了。
胖丫看看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雪貂，又看了看那个会跳舞还会抓小鸡仔的稻草娃娃，在思考要不要拿雪貂换团子的稻草娃娃和小鸡仔。
“妙妙~”
小朋友们蹲在地上正玩的开心，忽然有一道阴影覆盖了过来。
团子抬起小脸蛋，见一个男人正垂眸望着她。
薄言辞看着地上跟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姑娘，勾起了唇：“妙妙不记得我了吗？前两天妙妙还在叫我爸爸呢。”
团子看着这个人，不自觉的皱起了小眉头：“你不是大客人！”

第17章
“你不是大客人！”
小奶音在因为他的到来后变寂静的幼儿园中显得异常清脆。
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都手牵手缩在了团子身后，连胖丫也缩了过去。
他们都有些害怕，因为这个叔叔虽然长的很好看，但却莫名的叫人害怕，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带着利刃一样。
团子察觉了，转身挨个儿拍拍他们哄道：“小朋友们不怕怕，有妙妙在呢，妙妙会保护你们的！”
薄言辞微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一群小崽子，正要说话，忽然有人过来了。
“薄老板，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妙妙她还在上课，您要等一等，您怎么就找到妙妙幼儿园了啊！”
王建军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挡在了团子面前。
他在工作的时候接到了薄言辞的电话，说是想让妙妙过去。
上次商场捉鬼，王建军也在，妙妙给过他一张平安符，他知道他身边也有问题，但妙妙还在上课，他不想让人打扰她，就说请他等一下，等到妙妙四点半放学，他问问她。
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找到了幼儿园。
王建军看着面前的这个俊美的男人，总感觉跟上一次不太一样，眉眼过于锐利了。
薄言辞笑了下：“事关薄某性命，所以没有经过允许就找来了，是我不对，请王道长见谅。”他蹲下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给团子看。
“这是妙妙前两天给我的平安符，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二十分钟前，我一个人在酒店差点莫名窒息而死。”
王建军看过去，团子给他的平安符中间已经全黑了，只剩下边缘是完好的。
他一时也有些吃惊，看向身后的小团子：“妙妙，这是怎么回事？”
团子歪着小脑袋道：“是厌胜术，那个坏人拿了你的生辰八字和头发，缠到稻草娃娃身上，勒住你的脖子你就会喘不过来气，然后死掉的，就算你身边有人也救不了你的。”
“稻草娃娃？”王建军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稻草娃娃，忽然想起了李文心跟他说过的李欣然的事情，他问团子：“是不是和上次李欣然那个事情一样，我记得妙妙说过李惠然给李欣然下的诅咒也是厌胜术。”
团子点点头。
王建军就更不解了：“那为什么薄老板还会差点死掉，上次李欣然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李惠然还被反噬了，难道……这次的这个稻草娃娃比小稻还厉害？”
躺在地上装假娃娃的稻草娃娃差点冷笑出来，还有比它厉害的稻草娃娃？开玩笑！它可是娃娃中的祖师爷！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道：“他的娃娃不是普通的娃娃，但没有小稻厉害的，它的主人是个坏人，还有灵力，所以他们两个加起来，我的平安符就保不住原来的大客人了。”
王建军没有注意团子说的“原来的大客人”是什么意思，他立刻就提心吊胆了起来，转身对薄言辞道：“薄老板，您也看到了妙妙她只是个三岁半的小孩子，其实没多大本领的，我帮您联系出云观吧，出云观掌教真人座下的嫡传大弟子郑丰在业界很有名气，我也认识，可以帮您牵线，请他帮您，您看怎么样？”
薄言辞垂眸看了下地上的小团子，语气有些遗憾：“那好吧，五百万的酬劳只好给郑道长了。”
五百万！
团子一双大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伸出两只小手手开始数了。
王建军倒是没什么感觉，五百万确实非常多，如果能拿到，以后青云观就会衣食无忧了，但他可不愿意让妙妙为了这五百万冒险，哪怕只是一丁点的风险！
他想让她和普通孩子一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像现在这样。
他说：“薄老板稍等，我这就帮您联系郑道长。”
他拿出了他那台破手机准备给郑丰打电话。
团子到青云观后，郑丰给他打过电话询问团子的生活情况，他保存的有他的号码。
“我去！我去！妙妙去！不要让师兄去，妙妙很厉害的，妙妙能打坏人！”
小团子把手举高高，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她可数过了，和五十万一样，也数不清！那肯定是好多钱钱！
“妙妙！”王建军蹲下来扶住她的小肩膀，哄道：“妙妙乖，像这种邪道，有大人收拾，咱们就不出手了哦，妙妙乖乖在幼儿园和小朋友们玩，晚上小军给妙妙做好吃的。”
“不要！”团子别过小脸蛋：“师兄很忙的，而且妙妙比师兄厉害！”
她害怕这个大客人再次不要她了，迈着小短腿跑到薄言辞腿边，伸出小手手扯住了他的裤腿，仰着小脸蛋：“爸爸，妙妙很厉害的，让妙妙去吧。”
薄言辞看着腿边奶团子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听着她奶声奶气的叫爸爸，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一丝触动，就像是一块钢板，中间忽然软了一小块。
他弯身抱起这个奶香奶香的小崽子，薄唇勾起：“好，就让妙妙去。”
徐莉上完厕所刚回来，看见有个陌生人抱起了一个娃，连忙跑过来问王建军：“王道长，这人是谁啊？”
薄言辞抱着云妙转身出幼儿园：“麻烦王道长帮妙妙请个假。”
王建军见拦不住，焦急的拍了下大腿，匆匆的跟徐莉解释了几句句，让她帮忙跟文心和金瓜说一下，赶紧追上去。
地上的稻草娃娃见状，也忙一稻草手捞起小鸡仔三两下追上薄言辞，一下子就逃到了团子的小花包包上挂着。
这群人类幼崽实在是太烦了，它可不想留在这里被他们玩！不然它可能会忍不住亮出它的利齿！
人呼啦一下走光了，徐莉揉了揉眼睛，她刚才好像看见一个黑乎乎但却又粉粉的东西跳到了小团子身上。
——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座豪华别墅前。
管家过来打开车门，见到里面的情景后却愣了下。
“先生？”
薄言辞坐在后座上，怀里抱着一个梳着两只小啾啾，穿着小裙子的团子，团子两只短短的小手环着他的脖子，软绵绵的趴在他的肩头，睡的呼呼的，嘴角的口水把薄言辞昂贵的黑色衬衫都打湿了。
管家是薄言辞的心腹，最熟悉他。
白衬衫的先生洁癖严重，黑衬衫的先生则更严重，甚至可怕。
这孩子在他肩头流口水……
管家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
薄言辞伸出长腿下了车，本来想把身上这个小崽子扔给管家，可手都已经拎住她的后衣领了，却又放下了。
算了，就当有个贴身的小保镖吧。
于是管家极度震惊的看着薄言辞就这么抱着个小团子踏着阶梯进了房间。
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薄言辞把小团子放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烦躁的扯着领带，出去接了电话。
是王建军打来的。
“薄老板啊，妙妙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她说的话不能信，你把她送回来吧，我这就帮你联系郑丰道长，他肯定能帮你渡过难关的……”王建军焦急的不行，在幼儿园的时候，等他追出去的时候，薄言辞已经抱着团子上了车，他没能跟过来，要不是和薄言辞打过一次交道，知道他不是人贩子，是真的有难，他都想报警了。
“王道长如果没有别的事，就挂了吧，我很忙。”电话里的男人语气已经很冷了。
“有，有！”见人铁了心不送，王建军只好退而求其次，絮絮叨叨的嘱咐，希望他能照顾好团子：“这会儿快中午了，该吃午饭了，我们家妙妙最喜欢吃肉肉，午餐一定要有肉，今天该吃小鸡腿了，薄老板记得给妙妙准备，对了，那个鸡腿麻烦薄老板给煮的烂一点，这样她好啃，最好的话，还是撕好给她吃。还有，要注意妙妙的奶瓶，饭后她要喝奶的，如果没……”
“嘟嘟嘟……”
薄言辞把手机扔到一边，叫了管家过来。
“先生。”
管家垂首立在一边。
薄言辞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我那个妈妈和弟弟呢？”
管家忙道：“周温雅女士一直在疗养院陪着薄言辰先生，薄言辰先生的病情又加重了很多。”
薄言辞微微颔首，算是满意他的称呼：“去查一下周女士的活动轨迹吧，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管家连忙应下，出去交代事情去了。
薄言辞独自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神情阴鸷。
“爸爸……”
忽然一道小奶音传来，薄言辞低头一看，见小团子不知道什么事情醒了，顶着睡的歪歪扭扭的两只小啾啾，被烟呛的小脸通红。
薄言辞皱眉，把手里的烟掐了，伸手拎着小团子到阳台上。
“怎么了？”
阳台空气清新，团子好多了，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然后把自己空荡荡的奶瓶给他看：“爸爸，我没有奶了，你有奶粉吗？妙妙会自己冲奶喝。”
薄言辞愣了下：“奶粉？”
团子点点小脑袋：“还有饭饭，妙妙饿了。”她低头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捧出一直肥嘟嘟的小鸡仔：“大啾也饿了，要吃菜菜。”
小鸡仔黑豆似的眼睛望向薄言辞。
“叽叽叽。”
薄言辞：……
他这里怎么可能有奶粉！就是那弱鸡也没有喝奶粉的习惯吧！
除了奶粉还要喂鸡！
薄言辞额头上的的青筋直跳，他打电话直接让商场送了一车的进口奶粉过来。
那边，管家刚交代完事情，扭脸就看见一车奶粉进来了，眼镜都差点跌掉了，然后想起先生抱回来一个奶娃子，就释然了，连忙亲自打开冲了奶粉，试好温度送进去。
团子喝不惯陌生的奶瓶奶嘴，让他把奶倒到自己的奶瓶里，然后才吸了口，点评：“有点稀了，没有小瓜冲的好。”
管家：……
“叔叔别难过，以后多练练就好了。”团子安慰了管家一句，又吸了几口奶，然后把小鸡仔给他看：“叔叔我的大啾也饿了，要吃菜菜，还有小稻，它和妙妙一样，也要吃肉肉。”
管家看着桌子上肥嘟嘟的小鸡仔，还有一只又黑又粉的稻草娃娃陷入了沉默。
薄言辞单身了27年，别墅里的侍者都是男性，衣食住行也都是照着薄言辞的喜好来的，这忽然多了个奶娃子，即使侍者管家都是精英出身，也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薄言辞揉着太阳穴给王建军打了电话，是秒接，王建军的声音很惊惶：“薄老板怎么了？是不是妙妙出什么事儿了？你家在哪儿啊，我这就过去！”
薄言辞闭了闭眼睛：“妙妙很好，我只是想让你再说一次她的食谱。”
闻言，电话那头的王建军明显松了口气，开始详细交代团子的早中午餐，说到最后忍不住了：“薄老板，您还是把地址告诉我，我过去算了，妙妙都是我们照顾的。”
王建军声音大，手机没能全部收进去，正在喝奶的团子小耳朵动了动，扬起小脸蛋问：“是小军吗？”
薄言辞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于是小团子两只小手放到嘴边成喇叭状冲着手机喊：“小军！小军！你别过来，你胆子小，见到鬼会吓坏的！”
薄言辞：……
手机里的王建军也听见了团子的声音，激动的应：“妙妙！妙妙，你在那里过的好不好？饿了没有？喝奶了没有？睡觉踢被子了没有？”
一人一娃隔着手机隔着薄言辞竟然对起话来，仿佛生离死别。
薄言辞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捂着被王建的喊声穿透耳膜的耳朵，骂了一句：“艹！”
旁边的管家连忙过去：“先生的耳朵还好吗？要不要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薄言辞挥挥手：“出去准备你的饭！”
管家忙应了声，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被叫住了，见他家先生满脸不耐的交代食谱：“米饭，清炒菜花，香菇油菜，羊肝，鸡腿，那鸡腿煮的烂一点。”
他交代完团子的午餐食谱，回过脸见那个小团子背着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正在跟手机里的人对话。
“小心，小瓜你们两个要好好学习，不要贪玩知道吗？本掌门赚完钱就回去，回去可是要考你们的。”
原来李文心和唐金瓜下课的时候过来看团子发现团子不见了，问了徐莉这才知道团子被人接走了，两人也很焦急当时就请假回了道观找王建军，王建军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就在身边。
小小的人十分能说，背着手教育了自己那两个弟子好一会儿，直到午餐好了，才堪堪停住。
管家把小团子抱到餐桌前，端过米饭准备喂她，没想到小团子却别过脸道：“妙妙会自己吃饭饭，叔叔你喂喂我的小鸡仔。”
“叽叽叽”
在团子手边的小鸡仔啄了啄管家的衣服。
管家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家里只有一个小子，平时出去看见别人家的小姑娘也都羡慕的不行，现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来了个小姑娘，他其实也是有私心的，想多接触接触小姑娘，没想到人家小姑娘要自己吃饭饭。
他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好好，叔叔喂小鸡仔。”
旁边薄言辞看在眼里，不知怎么的就莫名的刺眼，找个由头把管家支走了。
这里没有儿童餐盘，给团子的饭菜都是放在精致的小碗和碟子中的。
也没有儿童筷，是长长的银筷，滑溜溜的，让本就拿的不太熟练的团子一个菜都夹不住，团子一生气，把筷子放下开始上手了，吃的小嘴小手都油乎乎的。
薄言辞嫌弃的皱起了眉，抽过餐巾纸给她擦擦：“妙妙准备什么时候作法把那人找出来？”
团子乖乖的把自己的小手手伸给他让他擦，小脚脚一晃一晃的：“妙妙不找他，等他来找你。”
“……”薄言辞默了默：“你就这么肯定，他会再来找我？或许他们放弃了呢？”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不会的，虽然你有精神病，但命格十分的好，跟我还有关系，吃了你的魂魄能长不少灵力呢，而他养的鬼东西吃了你的身体也会更凶的。”
薄言辞好一会儿没说话，他的手在一张一合。
他能打孩子吗？能吧！能吧！精神病打孩子不犯法吧！
“爸爸别怕怕，有妙妙在呢。”团子见薄言辞好久不说话，以为把人吓住了，连忙安慰道：“妙妙可厉害了，只要那些坏东西过来，妙妙就会打死他们，不会让他们伤到爸爸的。”
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安慰又像是舒适的春风，瞬间就把人心里的那点气给吹开了。
薄言辞靠到了椅背上，揉着眉心，算了，就忍这小崽子两天，等破了那邪道抓到了人，赶紧把她给送回去！
就这样的小崽子，不把那弱鸡给气死才怪，竟然还心心念念着偷孩子！
下午的时候，集团里薄言辞的总助来了。
薄言辞是集团的核心，各种决策都要他来拍板，每天都是又日程安排的，他不在的这半天时间，公务都推挤了起来。
最要紧的就是下午两点半的一个决策会议。
管家把总助拦在门外，他分的很清，穿白衬衫的先生是工作狂，不能打扰他工作；而穿黑衬衫的先生则是个暴戾的玩咖，不能打扰他玩儿……
管家正在跟总助交涉，没想到薄言辞竟然出来了。
额发遮挡下的眼眸，锐利如刀：“走！”
管家和总助同时愣了下，片刻，总助跟上去叮嘱：“总裁，一会儿的会议十分重要，您的仪表要端庄，衬衫扣子要系好，领带也要打上……”
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侧眸看过去：“闭嘴！”
语气并不重，总助却莫名觉得全身一寒，讷讷着不敢说话了。
管家有些不放心的跟过来：“先生，您确定您要去工作？”
黑衬衫的先生可是从来没去过公司的！
薄言辞毫不犹豫的转身，他可不想留在家里带娃！带娃和工作，他宁愿选择工作！
“爸爸！”
忽然一道小奶音传出来，三个男人都是一顿。
总助极度震惊的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顶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小啾啾，脖子上挂着个小奶瓶，才刚到人膝盖高的精致小团子拖着个小花包包，奋力的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从缝隙里挤出来，一边挤，一边喊“爸爸”。
他赶紧过去把门推开，小团子看看他，礼貌的说：“谢谢叔叔。”然后赶紧迈着小短腿朝薄言辞奔了过去，扯着他的裤腿，奶声奶气的问：“爸爸你要去哪里啊？不带妙妙的话，你会被吃了的！”她匆匆把小花包包背到身上，张开小短胳膊，两只小手手弯成了两只小爪爪，学给自己的大客户看：“他们会这样，这样……嗷呜一口就把你吃掉的，比上次那个老鬼还厉害！你不带妙妙的话，妙妙就赶不及救你了，你死了，就没人给妙妙钱钱了。”
总助：……
管家：……
薄言辞的手又在一开一合了。
管家知道自家先生的脾气，生怕他真的要打孩子，正要过去把孩子抱过来的时候，他却一伸手扯着团子的后领子，把小团子拎到了车上。
团子被拎的不舒服，小脚脚踢腾踢腾的，有些生气，又想到这个大客户还不要她，她就更生气了，上车后一个人坐在车座上，拿自己的背对着薄言辞。
坐在副驾驶上的总助通过后视镜看着正在生气小团子，现在还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
总裁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并且都这么大了！
比他更懵逼的是会议的高层们。
他们眼睁睁看着向来严谨理智的总裁衣衫不整，面色阴鸷的进来，不仅如此，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团子。
小团子皱着小眉头，显然也很不高兴。
薄言辞把手里拎着的团子放到地上，坐到了首座上长腿交叠，面色不虞：“不是你们要开会吗！看老子干嘛！老子脸上有会？”
高层们都是一抖，到嘴边的问话瞬间被憋了回去，赶紧展开会议。
会议很枯燥，团子就跟着薄言辞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中午都还没有午睡，这会儿听着那些人的话跟催眠一样，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索性抱住薄言辞的小腿，把小脸蛋埋到他腿上睡了起来。
薄言辞垂眸看了眼，烦躁的“啧”了声，长臂一伸把抱着他腿的团子拎起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小团子睡的小嘴儿一吮一吮的，闭着眼睛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他胸膛上，睡的更香了。
“叽叽叽”
团子的小花包包被压住了，一只嫩黄色的小鸡仔从里面爬了出来。
薄言辞就拎着小鸡子的脑袋，把它给放到了会议桌上。
全体高层们：……
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一边看着小鸡仔在长长的会议桌上奔跑，一边听着小鸡仔的“叽叽叽”声，一边含泪开会。
团子不知高层叔叔心里的苦，正在做美梦，梦里小瓜给了她一只超级大，超级好吃的棒棒糖，她馋的都流口水了，接过来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艹！”
薄言辞忍不住爆了粗。
于是会意再次被中断，全体高层看着他们的总裁拎起了他怀里的小团子。
小团子还没睡醒，但小嘴还在死死咬着总裁的食指。
那小奶牙，也狠着呢……
——
夜幕降临，吃过晚餐的小团子趴在房间的大床上，正在用薄言辞的手机给王建军、李文心、唐金瓜通话，告诉他们，她这一天过的怎么样。
说完了还总结：“真是不好玩的一天呀。”
电话里的三人都沉默了，那个薄老板脾气蛮好的……
团子想想白天的事情还有些不忿，然后捂着小嘴巴悄悄的跟她的三个弟子告状：“这个大客人总是拎我，还不是很听话，妙妙不喜欢这个大客人，等妙妙拿到钱要揍他一顿！”
电话里的三人：……
被揍预定的人正顶着一指头的奶牙印在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裹着浴袍出来在客厅喝水，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先生，创可贴。”
手里放这一个创可贴。
这人是别墅里唯一的陌生女性，是管家下午特意请过来照顾团子的保姆。
薄言辞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拿创可贴。
保姆低垂着头，神态恭敬，她看着薄言辞的手就要碰到她的手的时候，嘴角却悄悄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可下一秒，那只好看的手忽然变成了拳头，一拳头正中她的面门。

第18章
“老子憋了一天的气，你来的正好！”
薄言辞活动着手腕，歪了歪头，又是一拳上去。
那保姆被第一拳打的刚把头正回来，第二拳，第三拳又密不透风的砸过来。
黑.薄言辞这种暴戾的脾气，因为邪道的事情被压抑着，又被小团子给气了一天，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体火桶，就等找个口子开呢。
正巧来了个人，他简直兴奋，把那保姆当成了沙包练。
那保姆被打的鼻青脸肿，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最后一下，薄言辞一腿扫过去把她扫飞了一米远。
“呼呼啦啦”带倒了很多摆设。
这是小套间，薄言辞喜静，所以房间里的隔音很不错，那保姆过来的时候还把门给锁上了，所以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也没有人察觉。
薄言辞心中的戾气终于出了一些，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准备去开门，可那摔在一堆残渣中的保姆忽然又站起来了。
她的腿都断了，却能折成一个人类根本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朝这薄言辞缓慢的走过来，已经肿起来的脸带着怪笑，看起来十分诡异。
看来不是人啊！
薄言辞微微眯起了眼睛，手悄悄摸上了旁边的小圆桌，就在那保姆怪笑着又近一步的时候，他忽然发力把小圆桌掀起砸向保姆，然后快速来到门边想开门，可一只冰凉的手就已经连同他的手一起摸到了门把上。
薄言辞侧脸，见那本应该被砸到圆桌下的保姆就在身边，薄言辞脸色一变，想再次一拳揍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这个保姆的力气已经不是人力可以相抗衡了。
薄言辞眼睁睁看着那保姆大张着嘴巴朝着他脖子就咬了过来，随之带来一股腐臭的气味。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小奶音，随着她念咒声开始，原本禁锢着他的保姆，力气忽然弱了几分，薄言辞当机立断一抬腿将禁锢着他的这个保姆踹飞了出去，他立刻去开门，但明明一转就能打开的房门，现在无论他怎么转也打不开了。
“雷电召来！”
一声大喝的奶音消失后，随之爆破声四起，仿佛是枪战片里的□□在爆破一样。
被踹飞在地上的保姆虽然瑟瑟发抖，但却又赶在门没破之前四脚朝地，一下子飞扑过去把薄言辞扑到了地上，没有丝毫停顿的血盆大口再次朝薄言辞的脖颈咬来。
“嘎嘣”一声脆响，保姆的牙碎了一地，因为她并没有咬到薄言辞的脖颈，而是咬住了一只稻草娃娃。
稻草娃娃被那保姆的口气熏的脸都要绿，一踢腿就把它的上颔给踢碎，然后一伸手抓住保姆的脖子，从上面扯下来一层黑色的皮。
这层皮被稻草娃娃扯出来了，那保姆瞬间就倒不起了。
稻草娃娃被保姆的口气熏到，气还在头顶，拽着那层黑皮左右开弓的摔，一边摔一边不断输出：“恶不恶心！恶不恶心！附个活人不香吗！非附个死人，你是带尾巴的蛆吗！信不信娃把你你剁碎了再塞你嘴里啊！”
团子用五雷符破开房门后，见那恶鬼就要咬上薄言辞一时着急就赶紧把稻草娃娃给甩了过来。
正好代替了薄言辞的脖子，卡在了被恶鬼俯身，已经死去的保姆嘴里。
团子握着小桃木剑赶紧跑到薄言辞身边看看他的脖子：“没有被咬到啊，你是吓傻了吗？”
薄言辞缓慢的摇摇头，从地上起身，他只是被那个正在左右开弓并且持续鬼身攻击的稻草娃娃给惊到了。
跟他同样震惊的是别墅里的侍者和管家。
他们听到动静后紧跟在团子身后就进来了，然后就看到了稻草娃娃左右开弓的这幅场景。
一群人全体石化。
稻草娃娃摔了十几下，出了恶气后，然后把黑皮团吧团吧塞嘴里了。
利齿开合间，众人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惨叫声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与此同时，一间暗室里，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人猛然睁开眼睛，他面色阴沉的笑道：“开胃菜而已，我看你还能不能破我接下来的招！”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笛吹了起来。
诡异的乐声响起，他身后的一个大鼎忽然传出了响动，一个腐烂的头颅探了出来，头颅上还有没掉完的长头发，而连接头颅是一个犹如小蟒粗细的黑蛇身。
随着乐声越来越急，这人头蛇身的怪物就像箭一样从鼎里飞射出去。
这边的别墅里，管家和侍者正在发愁不知道怎么处理那具保姆死尸时，窗外忽然就探出了一个腐烂的头颅。
众人被吓的魂飞天外，大叫着纷纷往团子身后躲，因为团子太小，身后躲不了那么多人，有几个挤不下还躲去了稻草娃娃身后。
这个时候明显还是稻草娃娃好看安全点，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电影里，跑的那个就是死的最早的那个！
没想到他们寻求庇护的团子却把小脑袋埋进了薄言辞的小腿上，稻草娃娃也默默转过了稻草身。
连团子手里的小桃木剑也剑尖朝内了。
众人看的腿都软了。
薄言辞脸色发白的看着那条人头蛇身的怪物游动着蛇神，慢慢朝他们逼近。
“妙妙对付不了它是吗？”
虽然这样问，但他已经伸手拎起团子把她扔到管家怀里，低喝：“快带她走！”
管家抱着奶香奶香的团子，双腿发软：“那，那您呢？”
薄言辞薄唇紧抿：“老子要你管！滚！赶紧给老子滚！”
管家含泪应了声，准备抱着团子走的时候，团子忽然说话了，她依旧把脑袋埋的深深的：“小稻你去！”
稻草娃娃也把脑袋低的深深的：“小主人，让小桃大人去吧。”
原本在团子手里剑尖朝内的小桃木剑忽然“嗡嗡嗡”声大作，脱了团子的手朝稻草娃娃飞来就是一顿揍，揍完后又飞回团子手里重新剑尖朝内。
稻草娃娃被揍的抱头鼠窜，哀嚎着：“小主人，小稻以后可还是要当您小花包包上的挂件，还要跟您一起吃饭饭的，您忍心让小稻去跟这种东西打交道吗？您吃饭饭的时候看到小稻，难道不会想起这玩意，难道不会恶心的吃不下去饭饭吗？呜呜呜……小稻一想起小主人因为小稻吃不下饭饭，没了胖乎乎的小脸蛋，肉肉的小手手，和跟藕段一样的小胳膊，小稻我就伤心的不能自已啊！呜呜呜……”
埋着脑袋的团子一听，好像确实会这样，就招了招手：“那你回来吧。”
于是稻草娃娃就飞一般的跳到了团子身上挂到了团子的小花包包上。
而团子的手里的小桃木剑也迫不及待的飞回了小花包包内，然后顶出来了一沓符咒。
薄言辞：……
管家：……
众侍者：……
感情不是怕，是恶心啊……
众人看了眼那正在审视他们的玩意儿，也默默转过了眼，确实够恶心的，小团子还这么小就要看这么恶心的东西，眼睛该多受伤啊！
心疼。
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乐声，原本正在审视众人的人头蛇身的怪物忽然暴动起来，甩着尾巴要蹿上来了。
薄言辞下意识的挡在了团子身前。
就在那人头蛇身的怪物距离他一米远的时候，一把符咒忽然从他身后射出直中那人头蛇人的怪物。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雷电召来！”
身后的小奶音消失后，霎时房间内雷霆大作，就好像修仙电视里，仙人渡劫时给的特效雷电一样。
那雷电交织成一拳密密的希望将那人头蛇身的怪物笼罩在内。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怪物的惨叫声过后，那人头蛇身的怪物就一身焦黑的落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幸好薄言辞的这所别墅大，又远离人群，不然就这声音保管要把人都惊过来不可。
“死了？”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
团子嗯了声。
危险过去，人的好奇心又上来了，问道：“小大师，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团子从管家怀里抬起头，面前有薄言辞高大的身躯挡着，让她看不到那个丑恶的东西，她给他们科普：“是坏人炼的怪物，那个腐烂的人头其实也不是一个人的人头了，这些人头生前就很坏很凶，死后被坏人折磨炼制，很多人很多年的怨恨恶念杂在一起，再和百年的小蟒互相撕咬，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大家听后久久没有说话。
薄言辞回过身垂眸看着在管家怀里的小团子，脸色十分复杂，她还这么小，竟然都已经知道这么多了，而且还是这么恶毒恶心的东西，到底是谁教过她，或者她只是慧眼如炬，只看一眼就知道了怎么炼制，还是说，这两者都有……
团子没有他想的那么多，从管家怀里出来：“现在我要去找那个坏人了！小桃！小稻！”
挂在她小花包包上的稻草娃娃忙跳下来，站到她腿边，应了声：“到！”
而在她小花包包里的小桃木剑也飞了出来，剑身“嗡嗡嗡”作响。
团子一挥手，奶音清脆：“走，咱们去揍死他！”

第19章
暗室里，赵光亮满头大汗的放下了竹笛，神色阴晴不定。
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是谁在保护他！连他的蛇女都被灭了！
“嘭”的一声巨响，暗室的门忽然被人踹开了。
赵光亮吃了一惊，看过去见是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衬衫，额发遮挡下的眼睛锐利如刀。
赵光亮笑了：“老夫正愁抓不着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说着他暴喝一声，变手为爪，飞身向男人抓去。
这男人命格极好，气运也是人中极品，前不久一位贵妇找到他，想让他救救她的儿子。
她那儿子一看就是痨病鬼，从小就疾病缠身，病病歪歪活不长，现在也到了他该下去见阎王的时候了。
那贵妇却怎么也舍不得她这个儿子，哭求他一定要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给出的报酬自然是不菲的。
将死之人，想要重生，自然是借别人的命，但她儿子这种痨病鬼，普通人的命即使借给他，他至多也就是再苟活个一年半载，想要一劳永逸，那就是找一个命格气运皆佳的人来换。
但这种人十分稀少，可能等找来了人，她儿子早就已经见阎王去了。
没想到这贵妇竟然犹豫着报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他看到这个生辰八字后当时就差点笑了出来，这人不但命格气运皆佳，并且还身附大功德，魂体血肉都是无价之宝，如果能吃了他的魂魄血肉，那么他的修为将有大幅度的提升，到时候他就可以跻身业内一流之中了。
他迫不及待的要做法的时候，那贵妇人又犹豫了，说是只借那人的一半命，一半气运，因为那个人也是她的儿子！
她的大儿子从出生就顺风顺水，身体健康从来没有灾病，在她看来可以把这些分给小儿子一半。
她虽然心疼小儿子，但也不想大儿子就这么死了。
她不想大儿子死，可他想啊，他想吃了他的魂体和血肉，一番忽悠后，这贵妇竟也同意了。
可没想到这个命格气运皆佳身负功德的人身边竟然有人保护，不过，现在他自己送上门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
就在他要抓到那男人的时候，从他身后忽然射出了一张符咒，一道小奶音随之响起。
“雷电召来！”
话音刚落，那道符，立刻变成了一道雷电，“轰隆隆”炸在他身上。
赵光亮不防备被炸个正着，惨叫一声翻身落回了原处，本就不白的老脸已经黑黢黢的了，稀疏的头发也全焦了。
一个小团子从男人的腿后走出来，团子穿着小裙子，头上顶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小啾啾，脖子里挂着个小奶瓶，身背背着个小花包包，肉肉的小手里攥着个小桃木剑，奶声奶气的说：“敢吃我爸爸，我揍死你！”
赵光亮愣住了，他盯着团子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再睁开又盯着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狂笑出声。
“奶娃子！奶娃子！竟然是个奶娃子！哈哈哈哈……”
也不知是从哪个世家里跑出来的小孙女，估计让家里人给宠坏了，毕竟连五雷符那样难得一见的符咒都给了这么一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子。
宠成这样，才能让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出来瞎胡闹。
不过倒是便宜了他！
他可算是来了大机缘了。
大的，命格好，气运好，身负功德，吃了能增长修为。
小的，更是了不得，一身的金光，吃了他，别说跻身一流高手之中了，他可以瞬间飞升至真人之列！
想到这里，他就更兴奋了，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站在男人腿边的小团子：“信不信我把你奶粉给扬了！”
团子鼓着腮帮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挂在她小花包包上的稻草娃娃却忽然跳下来道：“就你还扬我小主人的奶粉，你真是莎士比亚去个士字！这里这么冷，老不死的赶紧加件衣服吧，不然你妈就凉了，哦我忘了，你妈早就凉了……”
稻草娃娃以前跟着邪道，虽然还没来得及作恶就被镇压，但也学了不少脏话，等被李惠然捡到后，正好李惠然喜欢打游戏，它在旁边听了几耳朵，有以前的底子在，就立刻上道成了宗师级的祖安大师了。
可以说这货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最典型代表了。
稻草娃娃利齿翻飞不断输出，赵光亮甚至找不到一丝突破口还嘴，被骂的气血上涌，胸口不住的起伏，大喝一声：“闭嘴！”
拿起面前小桌上还贴着生辰八字的稻草娃娃就朝正在不但输出祖安文化的稻草娃娃掷过去。
贴着生辰八字的稻草娃娃等级比较低，还不会开口说话，只能惊恐的看着自己朝祖师爷摔过去。
“咔嚓咔嚓”两声。
就像是朝饿狼投了一块肉，稻草娃娃三两下就把那个贴着生辰八字的稻草娃娃给嚼碎咽了下去，继续利齿翻飞朝赵光亮输出祖安文化。
赵光亮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开始屏蔽稻草娃娃，盯着那个小团子，笑的几乎贪婪：“你家里人就给了你这一张五雷符，和一只稻草娃娃吧，让你以为自己可以横行了。呵呵呵……小娃娃，你还是嫩啊。”
他又拿起了手里的竹笛。
诡异的乐声响起，暗室里忽然阴风大作，四周鬼影重重，而他身后的大鼎传出了“沙沙沙”的响声，片刻一个腐烂的头颅从里面探了出来，它越探越高，头下依然是黑色的蟒身，而除了这一个，从那鼎里竟然游出来了整整五条。
一时间这个暗室仿佛是地狱，鬼影重重，阴风呼吸，腥臭不堪。
薄言辞皱了皱眉，伸手把小团子拎到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一直在不断输出祖安文化的稻草娃娃也闭上了嘴，转过了稻草身。
赵光亮更得意了，桀桀笑着：“老夫这么大岁数也不是白活的，这可是老夫的全部身家！就是你爹妈亲自过来，也得全部折在老夫手里！小娃娃，你说爷爷该怎么吃你呢？是炖着吃好，还是炸着吃呢？”
说着他又自言自语的回道：“还是炖着吃好，炖着吃营养全面，也不糟蹋，汤汁都能到肚子里，这么嫩的小娃娃，吃起来一定鲜的很……”
“吃你大爷！”
薄言辞眉眼拢着浓浓的戾气，抄起手里的板砖朝着赵光亮的脑袋砸了过去。
赵光亮呵笑了一声，随手一挥，迎面而来的板砖就碎成了粉末。
“倒是忘了，还有个大的，这块肉就赏给你们了。”
说完，身边那些重重鬼影就像是聚集的水蛭全部朝着薄言辞汹涌袭来。
“你们要是敢碰我那小嫩肉一个指甲盖，看我不撕了你们！”
赵光亮敲打了那些恶鬼几句，就等着它们吃掉薄言辞之后把云妙送到他手里的时候，忽然缠绕在薄言辞身上的恶鬼都惨叫着烟消云散了。
一柄小桃木剑穿梭在那些恶鬼身上，不多一会儿，重重鬼影就烟消云散了。
那柄小桃木剑打散了重重鬼影后停在了团子头上的两只小啾啾旁，剑身“嗡嗡嗡”作响，剑尖直指赵光亮。
“竟然能御剑！”赵光亮脸色巨变，再不敢托大，重新拿起了竹笛。
他身后的六条人头蛇身的怪物就立刻飞蹿着朝抱着团子的薄言辞飞射而来。
薄言辞皱紧了眉头下意识背过身，把小团子护在了胸口。
赵光亮不屑的冷哼，暗道区区一个凡人，血肉之躯竟还妄想挡住他的蛇女，简直痴人说梦！
“天地玄宗，覆映吾身，五帝司迎……”念咒声响起，明明是奶声奶气，却每念一个字，这暗室里的阴煞之气就少了一份。
赵光亮双目圆瞪。
“金光速现，敕！”
随着小奶音的消失，金光忽然从薄言辞脚下升起，形成一个金光罩子，将他连带着怀里的小团子一起护在了里面。
而那些飞射而来的人头蛇身的怪物就像撞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腐烂的头骨都被撞的变形了，并且还在滋滋的冒着烟。
它们尖利的惨叫着、痛苦的扭着蛇尾缠绕在了一起。
“不……不可能！”赵光亮全身颤抖，额头上的汗“刷刷”往下流，从它黢黑的额头上，带下来几道白印字。
“不过就是个三岁小儿，怎么能使的动金光神咒！”
“金光神咒很难使吗？”小团子奋力的从薄言辞怀里挣出来，好容易才从他的肩头探出来半张小脸蛋，歪着头顶的两只小啾啾，大眼睛水汪汪的，真挚道：“你不会吗？那你好笨啊！”
“你……小儿休要猖狂！”
赵光亮忽然咬下了自己手臂上的一块皮肉，朝在地上不断痛苦翻滚的六条蛇女扔过去，随即掐诀念咒。
立时原本都已经趋于平静的暗室凶煞之气大涨，在地上翻滚的六条蛇女吃了赵光亮的血肉，又有赵光亮念咒加持，又精神起来，朝着护着薄言辞和团子的金光罩不断冲击而来。
“你真脏，真不讲卫生！”
团子脸色非常不好的又缩到了薄言辞的怀里，只露出了一只小手手在外面。
那只小手手在空中随意画了几笔，肉眼可见的，一道五雷符就这么凭空成了。
赵光亮眼珠子都快凸出来：“虚空成符！虚空成符！虚空成符！”还是五雷符！
他连叫三声，瘫倒在地，这种程度，就是真人级别，也很难做到啊！
他苦笑，本以为是机缘，没想到自己竟然折到了一个三岁小儿手里！还是单方面的碾压！
“轰隆隆”
比第一次威力更大的爆炸声响起，六条人头蛇身的怪物被轰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扬我小主人奶粉？”一只稻草人跳到了赵光亮面前，一稻草手揍过去，边揍边骂：“我让你扬！我让你扬！”
赵光亮用尽了浑身解数，现在已经没有半点精力和灵力了，被稻草娃娃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稻草娃娃越揍越兴奋，这货黑扣子做的眼睛都闪闪发亮了。
原来揍人这么爽啊！怪不得小主人总是揍它！
薄言辞默默的把团子放到地上，也加入了揍人的行列。
他需要发泄！尤其是还找到了罪魁祸首！
小团子顶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小啾啾急的在旁边跺着小脚脚：“给我留个空啊！妙妙也要揍他！”
小桃木剑在她旁边“嗡嗡嗡”作响。
可已经揍入佳境的一人一稻哪里能听的到。
暗室里正热闹着，门口忽然有人拍起了手掌，笑道：“好好好！”

第20章
来人连说了三个“好”字，欣慰之感溢于言表。
云妙欣喜的转身：“师兄！”
门口理着寸头的高大壮硕男人笑着应了声，往前迎了几步，弯身把奔过来的小团子抱了起来。
“我们妙妙可真厉害，三两下就把厉害的赵老大给收拾了！”
团子被夸的一双大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伸出小手手环住他的脖颈：“师兄，你怎么来了呀？”
小团子奶香奶香的，郑丰好久没见她，也想的不行，忍不住蹭了蹭她的额头：“王建军给我打电话了，他可放心不下你。”
王建军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忙着给下面的师兄弟们讲经，后来才接到。虽然明白自己这个小小师妹可是个厉害的人物，但到底也是不放心，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跟业界有点点名气的邪道实战，他是一定要过来护着点儿的。
只是来的晚了，等他寻着这边的凶煞之气赶来的时候，小团子都已经自己解决了。
那边薄言辞早就停了手，看着小团子被郑丰抱在怀里，两人亲昵的说话，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大步走过去伸手把团子给抢回来了。
“抱歉，妙妙刚大战了一场需要休息。”
郑丰：？？？
团子思想单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乐滋滋的给郑丰介绍：“师兄，这位是爸爸，妙妙的金主爸爸，妙妙保护他没有被吃掉，所以他要给妙妙五百万！”
“我们妙妙真棒，师兄都没有挣这么多钱呢。”郑丰含笑摸了摸团子的小脑袋，目光却在薄言辞身上。
这人也不一般啊。
被夸的团子“嘿嘿”的笑了起来。
薄.工具人.言辞心里更不舒服了。
郑丰看了看最里面已经被揍的爬都爬不动的赵光亮，对团子道：“师兄这次出来没得师父诏令，是偷偷出来的，所以不能久留。”
团子闻言点点头：“师兄赶紧回去吧，不然被师父发现要打屁股了。”
郑丰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塞到小团子手里：“这是玄门后勤部门的电话，他们是专门处理玄门道人斗法留下的痕迹的，诸如现在的蛇身，尸体之类，以后妙妙如果有需要可以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善后。”
团子接过来看看，知道这东西叫名片，上面是联系人的姓名和电话。
郑丰走到赵光亮身边拎起他：“这个赵老大作恶多端，本事不算太大，藏匿的本领倒是不小，这次被妙妙撞到，也是妙妙立了一功。正好我要回去，就顺便把他也带回去吧。”
团子瞪大了眼睛：“师兄你要把他带回出云观吗？那师父不就发现你偷偷出来了吗？”
郑丰摇摇头，是给团子解释，也是教育：“这赵老大虽然作恶多端，但到底不是鬼物，我们无权结束他的生命，况且道家也不好直接沾染血腥，以后遇到这样的人，也是要交给后勤部门。他们的人处理过后，是要交给警察关押审判，依照刑法判刑坐牢或者枪毙。”
团子点了点小脑袋：“后勤叔叔们好厉害啊。”
薄言辞也是第一次听见玄门里的这些事情，有些新奇。
郑丰拎着赵光亮正要走，忽然瞥见了躺在地上装真娃娃的稻草娃娃，他停住了脚步。
稻草娃娃耐不住这种高压注视，装不下去了，跳起来冲郑丰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做自我介绍：“道长好，我叫小稻，不是坏娃娃，是小主人收养的好娃娃，我不吃人，也不吃尸体，很干净！”
被薄言辞抱在怀里的团子也忙点头：“师兄，它是我养的，平时还跟我一起吃肉肉呢。”
郑丰皱着眉又看了稻草娃娃几眼才抬起头：“嗯，它虽然一身凶煞邪气，好再没有沾染过血腥，妙妙可以养它。”
地上的稻草娃娃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像这类的成年道士可不比小孩子，世界里非黑即白，遇见他这种邪物，向来都是二话不说，直接斩杀的。
幸好他有小主人庇护，现在也算是正式入编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被道士们追着砍了吧。
正想着，那高压注视又笼罩了过来，它连忙立正站好，听郑丰训道：“我们妙妙还小，你要是敢仗着年岁阅历，哄骗带歪她，我发现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稻草娃娃吓的一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郑丰这才满意，拎着赵光亮走到薄言辞身边伸手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那师兄走了。”
团子点点头，冲他挥手：“师兄再见。”
郑丰走了，现在也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团子兴奋过后就开始直打哈欠，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
“睡吧。”
薄言辞把她的小脑袋压到怀里，抱着她出去。
——
高档疗养院里，一名贵妇看着病床上面如死灰的青年，暴跳如雷：“治！赶紧给我治！我命令你们要把我儿子治好，如果治不好，我让你们前途尽毁！”
四名医生围在那个青年身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了，闻言，心里都很不舒服。
但人家付了昂贵的费用，他们自然是要多担待点儿。
“恐怕你没有那个能力让他们前途尽毁了。”
忽然有人凉凉的说了一句。
几个人都看了过去，来人斜靠在门框上，悠然的点了一支烟，房间里冷白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更显得俊美，只是那双在额发遮挡下的眼睛，显得锐利让人有压迫感。
“言辞？”
贵妇惊愕的叫了声，然后赶紧整理好表情过来：“言辞你是过来看你弟弟的吗？你看他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快再给他找几个好点的医生吧。”
薄言辞看她一眼，很疑惑：“找医生做什么？你不是找的有大师来借我的命给你儿子么？”
贵妇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强笑道：“什么大师，什么借命，言辞你在说什么，妈妈听不懂。”
薄言辞徐徐的吐了口烟雾出来，冷笑：“周温雅你少给你自己贴金了，你他妈是谁妈？你儿子躺在那里快死了好吗！”
周温雅愣住了，这才察觉，她面前的这个大儿子十分陌生：“言辞你怎么，怎么？”
薄言辞冷笑，他知道她想问什么，不就是觉得他跟变了个人一样吗，他确实也不是那弱鸡了，可见这女人是有多偏心，管家都知道的事情，她竟然能毫无察觉。
也是，那薄言辰从小就病病歪歪，这女人简直把它当成了金疙瘩眼珠子，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里，一秒不见都能发疯，又怎么会注意健康的老大。
也就是那弱鸡顾念母子亲情，一直养着这对母子，到头来，人反而要把他的命都给夺走换给她的小儿子！
“艹！”一想到这里，薄言辞就像打人，他冲那四个医生招招手：“救不活就出去吧。”
那四个医生知道说话的人才是最大的金主，再加上病床上的病人确实已经无力回天了，他们一直都是被周温雅逼着在做无用功而已。
闻言，哪里还会多停留，纷纷低着头出去了。
周温雅看到大急，伸手去拉扯他们：“你们走什么走！我儿子还没活，你们走什么！”
薄言辞懒得理她了，也转身要走。
周温雅连忙扯住了他的衣袖，哭求道：“言辞！言辞！他是你弟弟啊，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他死吗？”
薄言辞把她扯着他衣袖的手挥开，笑的凉薄：“我为什么不忍心？你儿子关老子屁事！”
“你……”周温雅一口气上不了，真的恨急了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你要是不管你弟弟，你信不信我找电视台爆料，说你虐待亲妈，亲弟，让你破产！”
薄言辞愣了下，被她给整笑了：“别说那弱鸡没有虐待你们，就是真虐待了，真有证据，你真的去爆料了，你以为那些电视台能播出去么？”他满眼鄙视：“你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多长点脑子行不行？”
周温雅现在脑子乱成了一团，只想挽救小儿子的生命，见威胁不成，又开始说软话：“你弟弟性命垂危，妈妈刚才也是太焦急了才口不择言，言辞你别在意，妈妈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那些大师借命的话，但你千万别相信啊，妈妈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你不会做吗？”薄言辞把手机摔到她怀里：“偷吃屎以后记得把嘴巴擦干净点！”
手机里面全是周温雅和赵光亮的聊天记录，对话里不乏借命，死亡之类的字眼。
薄言辞睨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说不出话的女人，心情十分愉悦：“还有件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就是你那赵大师已经被我找的人破了，以后你还想找他的话可能要去监狱了，又或者去地狱！”
周温雅瞳孔猛的一震，突然跪到了地上，痛哭流涕：“言辞……言辞你就原谅妈妈这一次吧，妈妈也是被鬼迷了心窍，不，不对！是那个赵光亮迷的我，妈妈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你的命。你气运好，命格好，妈妈只是，只是想让他借一点给你的弟弟而已……”
“留我半条命，我还要谢谢你吗？”薄言辞有些烦了，转身：“你手里的卡已经全停了，名下的房产我也已经叫人收回了，当然，这里你也不能再多留了，趁着还没有人过来撵你，你赶紧收拾收拾抱着你的儿子滚吧！”
周温雅全身颤抖的看着薄言辞出门，在他快要走下楼梯的时候，她忽然大叫道：“你对我这么绝情，难道不想要你的女儿了吗！”
薄言辞的脚步猛的一顿，转过身：“你说什么？”

第21章
“你说什么？”
周温雅看着薄言辞终于变了脸色，悄悄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拢了拢身上的皮草，整理好仪态：“自己有个女儿都不知道，你可真行！”
薄言辞眯起了眼睛，身上的戾气叫人不寒而栗。
周温雅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是真的，当年有个女人抱着个孩子过来找你，说是你的孩子，我……”她停顿了下：“我当然是不信的，毕竟咱们家是豪门世家，女孩子为了荣华富贵，想过来攀附权贵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不过她似乎是真的，言辞凿凿的说可以验dna……”
薄言辞逼近她：“你没验，也没告诉我？”
周温雅紧紧的攥着手，审视着他的态度，忐忑道：“验过了，是真的，那确实是你的女儿，你那时候在国外，就也没打扰你。”
薄言辞只觉浑身一震，双手抓住她的肩膀：“那她们人呢？在哪！为什么我和那个弱鸡从来都不知道！”
看来确实很在乎啊！
周温雅就彻底放心了，姿态也从容了不少：“是真的又怎么样？她一个小门小户出身，我怎么会允许让她做我们薄家的太太，她生的孩子更不可能进咱们薄家的门……”见薄言辞眼中的戾气都要溢出来了，她忙又道：“但，但是我一直有好好照顾她们母子……”
薄言辞咬牙：“我再问一次，她们人在哪里？”
周温雅强忍颤意：“你把房产，还有卡还给我，再去找好的医生过来给你弟弟治病，我会考虑告诉你。”
薄言辞眯着眼睛看她半晌，忽然松开了手，转身离去。
周温雅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他……他难道不在乎了吗？
不过没一会儿医生再次过来，打消了她的疑虑。
这让她更加笃定了，这个筹码她一定要好好攥在手里，这是她和言辰现在唯一的筹码了。
——
别墅里，管家刚让人把房间收拾好。
先生走后，他们对着那具保姆的尸体束手无策，扔了吧，跟杀人抛尸一样；送到殡仪馆吧，估计警察就该来了，他们总不能说，是这具尸体自己跑进来的吧。
还有那个人头蛇身的怪物，他们都不敢碰。
苦恼了半天，先生带着小团子回来了，小团子已经睡着了，先生把她放回床上之后忽然来了一波穿着奇怪的人，跟先生交涉几句就把那具保姆的尸体和人头蛇身的怪物带走了。
他们才得以收拾房间里的残局。
这时候都已经午夜一两点了，管家想这事情了结，先生肯定又出去玩去了，准备收拾收拾去休息了却见他家先生急急慌慌的回来了。
“先生，您……”
他想开口问一下，他家先生却一阵风似刮进了小团子的房间了。
管家有点懵，先生不是最烦带娃的吗，好容易事情圆满解决，可以出去浪了，竟然又回来直奔娃去了！
房间里，小团子睡的正香，撅着小屁股趴在床上，身上的小被子果然都被踢下去了一半。
薄言辞轻手轻脚的把小被子往上拉了拉，看着团子婴儿肥的小脸蛋，鬼使神差的伸手碰上了她头上歪歪扭扭的小啾啾。
“你想干嘛！”
一只稻草娃娃从床头团子的小花包包上站了起来。
薄言辞猛的回神，缩回了手。
他在干嘛！
他竟然想拿了团子的头发去验dna！
但怎么可能！即使他真的有个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妙妙！
薄言辞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出去了。
“奇奇怪怪！”稻草娃娃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倒头睡了。
薄言辞去了阳台，指间的烟忽明忽暗。
周温雅没有说谎，至少，她说他有个女儿的事情是真的。
记得五年前，那弱鸡连续工作五个日夜没有休息，不堪重负换他出来，他去酒吧逛了逛喝了点酒，酒精麻痹了脑子就让人开了个房间准备去睡一晚，要进门的时候，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怀好意的拖着一个女人往隔壁房间去。
女人也穿着职业装，通身没有别的首饰，却十分的清丽，一看就是刚入职，跟这几个男的是同事关系，或许同来的还有别的女性。
女人被下了药，双目迷离，两颊绯红却还有些意识，在不断挣扎呼救。
可她的力气，别说被下了药，就是没有下药，也敌不过这几个男人。
那几个男人以为自己今晚一定会得手了，嘻嘻哈哈调笑着。
这酒吧是他出来随便进的一家，也不怎么高档，房间隔音不是很好，他被吵的头疼，忍不了过去一脚踹开门，三两下就把那几个男人撂倒了。
那几个男人知道自己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碰上了硬茬子也不敢叫嚷，鼻青脸肿的赶紧溜了。
清理了烦人的杂碎，世界终于清静了，他也准备走的时候，那女人竟然抱住了他。
他那时一脑子的酒精，再加上出来就是放纵的，就也没有拒绝，第二天他醒后见那女人还在睡，就扔了张名片给她，自己走了。
后来就是那弱鸡又回来了，依稀记得那女人似乎给那弱鸡打过电话，说她怀孕了，那弱鸡不知道他的事情给挂了。
再后来那女人就没再打过电话，也没有找过他了，他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被周温雅重新提起，他才惊觉，应该是那女人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了。
那弱鸡天天忙工作，手机多是身边的助理拿着，会帮他过滤不必要的信息，那女人打电话不成只好抱着孩子找上门，没想到却碰到了周温雅！
想到这里，薄言辞掐灭了烟头，叫了管家过来。
他有个孩子是真，周温雅说的会照顾她们母女，他可不太相信！但可以留着多观察观察。
管家听完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啥？女儿？先生您是不是看小大师太可爱，发癔症了？”
他刚睡下被叫起来脑子还不太清醒，说完就后悔了，等再看到先生那要杀人一样的眼神，这下彻底清醒过来，连忙往后退：“我这就去查，这就去！”
——
云妙睡了个饱，醒来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
新请的年轻保姆早就等在一边了，见小团子醒了就过去把她抱起来，到浴室洗个美美的澡，换上了干净漂亮的小裙子，头上两个小啾啾也重新梳好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芝士肉松蛋饼，两个奶黄包，两只内含百分之九十五萝卜青菜丝的肉丸子，还有一小杯纯牛奶。
是严格按照王建军给的食谱，薄言辞口述完成的。
餐桌上也新增了儿童餐盘和儿童筷，团子吃的美滋滋的，桌子下面的小脚脚一晃一晃的。
薄言辞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她。
团子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吃完饭后自己跳下餐椅，走到薄言辞腿边，把小手手举高高。
薄言辞微怔，把自己手里的牛奶递给她。
团子嫌弃的别过小脸蛋：“妙妙才不喝你喝过的牛奶呢！”
薄言辞：……
团子继续把小手手举高高：“妙妙帮爸爸打了坏人，爸爸该给妙妙钱钱，五百万！”
薄言辞：……
他招了下手，站在他身后的侍者立刻弯身双手递上来一个小手表。
薄言辞把团子抱到腿上，拿过侍者手里的小手表给团子戴到手腕上。
小手表屏大大的，手表带子是鹅黄色的，戴在团子藕段似的小手腕上，更加鲜亮了。
团子好奇的看看：“这是啥？”
薄言辞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圈着她一项一项的给她演示，还用她的小手表给自己开了个视频：“妙妙要是想爸爸了可以这样给爸爸开视频，这样咱们两个就能互相看见通话了。”
小团子从来没用这种电子产品，看的小嘴巴张的大大的，想了想，她扬起小脸蛋看向薄言辞：“那我可以给小军、小瓜、小心开视频吗？”
薄言辞脸上的笑僵住：“他那手机没这功能。”
“那我回去给小军也买一个小手表。”团子摸着自己的小手表说，停了会儿，忽然机灵了：“你不给妙妙钱钱了吗？”
薄言辞看着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q弹q弹的：“个小崽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到她手里。
团子拿着黑卡举高高看看：“这就是五百万呀，跟五十万也没什么区别嘛，就是黑了点。”
薄言辞忍不住笑了。
这可不是五百万的卡，它可以无限额的消费。
拿到了钱钱，团子就撑着小身子从薄言辞腿上跳了下来，小手手放到嘴边捧着当喇叭喊：“大啾！小稻！”
正在餐桌上啄菜的小鸡仔立刻奔了过来扑腾的从高高的餐桌上飞下来，无奈身子重，翅膀小，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好再小团子就在下面，一下子就摔到了团子的怀里。
在厨房偷吃鸡腿的稻草娃娃听见也忙叼着骨头，抱着团子的小花包包飞奔过来。
团子把小鸡仔放到小花包包里，然后背到身上，挂上自己的小奶瓶，冲薄言辞挥挥小手手：“大客人再见，妙妙要回去上幼儿园了，小军、小瓜、小心还有小朋友们都还在等着妙妙保护呢。”
站在薄言辞身后的侍者看了看自家先生，见他不说话，只好快步跟上已经要出门了的小团子：“我送小大师回去吧。”
昨天晚上他也在，虽然知道小团子厉害，但她毕竟这么小，真叫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他都不放心。
忽然一声干咳：“妙妙等一下。”
侍者和团子一起转身，然后侍者惊恐的看着他家先生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塞进了迷你儿童车里，然后开着迷你儿童小车车来到了团子身边，用明炫暗诱的语气说：“哇，这个车车可真好玩儿呀！”

第22章
云妙看着坐在小车车里的男人，心里好嫌弃啊，但是车车看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薄言辞是什么人，立刻就知道小团子感兴趣，把小车车开的在她身边转了好几个圈，边转边炫耀：“这个车车可真好玩儿，一下子开到这里了，一下子又开到那里了，还能开出去看风景呢。”
这个小车车是敞篷车，开起来能吹风，坐上去肯定要比大人们的小汽车舒服，并且还能自己开。
团子攥着衣角眼巴巴的看着，想走舍不得，想坐又不好说。
现在她都已经拿了大客人的钱钱了，而且他又没再出事请她了……
想了想，她低头在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扒了扒，最后掏出了一个平安符迈着小短腿跑到薄言辞身边递给他：“大客人，这个平安符给你，妙妙不要钱钱，妙妙拿这个跟你换，你让妙妙开一会儿车车行不行？”
薄言辞把平安符接过来装到自己的衬衫口袋里，控制好表情：“让妙妙坐车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只给个平安符可不够啊。”
团子皱起了小眉头：“那你想要五雷符吗？那个符你不会使，要念咒的。”
薄言辞摇摇头：“我不要五雷符，我想让妙妙喊我爸爸，妙妙昨天不是还一直喊爸爸的么？”
团子抿着嘴没说话了。
薄言辞叹了口气，再次把小车车开的团团转：“妙妙不喊爸爸，爸爸只好自己出去兜风了。”
团子被诱惑到了，赶紧迈着小短腿追上去：“爸爸，爸爸让妙妙坐一下。”
薄言辞勾起了薄唇，也没停，长臂一伸就把团子抱到了自己腿上，握着她的小手手放到方向盘上，带着她把小车车开到了后花园里。
“哇~”团子小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管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家先生憋屈着庞大的身体坐在儿童汽车里圈着怀里的小团子在后花园里四处转的情景。
他下巴都快要被惊掉了。
薄言辞看到他回来，就停了车自己下来，一边看着团子自己稳当当的开着车转来转去玩一边问道：“查的怎么样？”
管家合上下巴，脸色有些凝重：“我找人一起调查了近四年的监控，发现在三年半以前确实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来过……”
他把拷贝到手机上的监控视频给薄言辞看。
薄言辞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是那晚跟他春风一度的女人。
她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模样依旧清丽，但脸色却不怎么好，走路以及说话的声音都十分虚弱。
开始管家跟她交涉，接着周温雅就出来了，说了许多难听的话，那女人就脸色煞白的抱着孩子走了。
到这里跟周温雅说的倒是别无二致。
女人抱着婴儿走后，管家和周温雅低声交谈着什么回去了。
这个管家是以前的了，因为被周温雅给收买了，总是做一些吃里扒外的事情，黑.薄言辞出来后就把他给换掉了。
“三年半！三年半！三岁半！”薄言辞看着正在欢快的开小车车的团子，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那女人呢？找到了吗？”
管家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就不用找了……”
薄言辞看向团子，蹲下身冲她张开双臂：“妙妙来爸爸这里。”
团子开车车开的正高兴，见他叫自己过去，以为是不让玩了，连忙停下车车，低头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又掏出一张平安符，然后开车车车到他身边把平安符举高高给他：“妙妙再开一会儿行不行？”
薄言辞蹲着身，连团子带小车车一起圈在怀里：“妙妙告诉爸爸，你是怎么到的出云观？”
团子歪头看看他：“我说了，你就让我再开一会儿吗？”
薄言辞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她。
团子就把手里的平安符放回自己的小花包包里，奶声奶气的说：“妙妙是被人扔在出云观的，是出云观的看门爷爷把妙妙捡回去的。”
明明是最令人气愤的话，小奶音却没有丝毫情绪，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也不知是因为年纪小，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还是早就懂得，却已经没有感觉了。
薄言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直发疼，他想即使他真有个女儿，即使女儿真是面前的小团子，他也不会有多大感触，最多就是多张嘴而已，他不是那个弱鸡，他本就不喜欢孩子。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他喜欢孩子，喜欢面前的这个孩子，即使她不是他的女儿。
更不要说她真的很有可能会是他的女儿！
年龄、身世都十分吻合。
一定是那个女人认亲不成，觉得当单亲未婚妈妈太辛苦，然后就把孩子给扔到了出云观门口。
幸好妙妙被人发现的早捡回去了，这才长成了这么可爱精致的小团子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大客人？大客人？妙妙可以继续开车车了吗？”
薄言辞回过神，张开圈着她和小车车的手臂：“去吧。”
团子高兴的欢呼一声，转着方向盘开着小车车撒欢去了，稻草娃娃坐在车头前，嫩黄小鸡仔站在它头上，跟个摆件一样。
管家看着自家先生一脸的姨母笑，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才走过去，忍不住问：“您不会觉得小大师就是小姐吧？”
薄言辞脸上的笑意不减：“让保姆去卫生间找根妙妙掉落的头发过来。”
管家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验dna啊！
他当时就也激动了起来，连忙去找保姆去了。
小大师要真的是小姐，那可真是这薄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得这么一个女儿啊！
他急匆匆找到保姆，保姆愣了下说：“妙妙不掉头发啊。”
管家也愣了，亲自跑去卫生间搜搜，还真是一根头发也没有。
于是他只好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薄言辞。
薄言辞听后倒是高兴：“说明我的妙妙身体健康。”
他让管家拿了把指甲剪，厚着脸皮挤进了团子的小车车里，准备哄着团子剪剪指甲，没想仔细一看，团子肉肉的小手手上的粉嫩指甲整整齐齐的，根本没有长长的指甲给他剪。
他停顿了许久，犹豫着把魔爪伸向了团子头上的小啾啾。
“妙妙！”
忽然有人喊道。
团子一怔欣喜的应了声，然后连小车车都不坐了，推开车门跑下去往那人身边奔去。
“小军！小心！小瓜！”
薄言辞看着就快要到手的小啾啾越走越远，一阵心梗。
他推开车门也准备下去的时候，瞳孔忽的一阵猛缩，意识在不断消散，他死命的抓住车内的小方向盘竭力遏制那个不断苏醒的意识，但终究还是无用。
他沉睡了过去。

第23章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站在围栏外，看着奔过来的小团子都蹲下了身，伸手接她。
王建军通知郑丰后还是不放心，在事情结束后又给郑丰打了个电话，郑丰告诉了他薄言辞的住址，正好今天周末，李文心和唐金瓜也一起过来了。
团子跑到他们身边，隔着栏杆背起了小手手：“本掌门这两天不在家，小心、小瓜你们两个有没有偷懒不学习呀？”
李文心失笑：“回掌门的话，小心没有偷懒，班里周测了，小心得了第一名。”
唐金瓜也忙道：“掌门，小瓜背诵得了第一名。”
团子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又看向王建军：“小军你呢？”
王建军看着小团子依旧健健康康，活活泼泼，小脸蛋肥嘟嘟的，满脸都是笑意：“小军工作、守道观、等掌门得了第一名。”
团子很满意：“小军小心小瓜真棒，等妙妙回去奖励你们小饼干吃。”然后她低头在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扒扒，掏出一张黑卡隔着栏杆举高高给他们：“这是妙妙赚的钱钱，五百万！”
“我们妙妙真棒！”
这边三人其乐融融，那边还坐在儿童迷你小汽车里的薄言辞缓缓抬起了脸。
额发遮挡下的双目是温和的，带着些许迷惘。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过来，薄言辞转过脸去看，发现一个小团子正站在栏杆前跟三个人说话。
他的目光顿时一亮，长腿一伸迈下车，大步过去：“妙妙！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突然过来，还问这样的话让王建军三人都愣住了。
管家一直在旁边，不过他的目光也一直都追随着小团子，现在见自家先生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忙要过来带薄言辞到一旁跟他解释一下的时候，小团子却叹了口气，对王建军三人解释：“大客人这是精神病发作了，没事的。”
说完又仰着小脸蛋看向薄言辞，非常有耐心的回答他的问话：“妙妙来好长时间啦，妙妙已经帮你打败了坏人，你还给妙妙钱钱了呢。”说着她还冲他亮了亮手里的黑卡。
团子的小奶音落下后，偌大的花园竟然没一点声音。
良久“精神病”患者薄言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衬衫以及想起了自己沉睡前被人用并不存在的绳子勒住脖子的窒息无力感，现在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他就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那个人出来过了。
他都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他会陷入沉睡，但在他沉睡期间，他的身体并没有沉睡，他的身体会由另一个人主导，做出一些他根本不可能会做的事情。
而他根本没有这段期间的记忆。
这是双重人格，他曾让国外有名的医生看过，无解。
想到这里，薄言辞捏了捏眉心，蹲下身上下仔细的看小团子：“妙妙还好吧？我……有没有对你不好？”
后来，管家会和他说，他沉睡后发生的事情，他知道那个人比较暴戾，那样的人应该会不耐烦和小孩子在一起吧。
团子很大度的摆摆小手手：“他有病，妙妙不跟他计较。”
薄言辞：……
插曲过后，王建军站起来对薄言辞道：“薄老板，您的事情已经了结了，我们这次就是专程过来接妙妙回去的，她还要上幼儿园呢。”
团子也点点头，冲薄言辞挥挥小手手：“大客人，妙妙也玩好车车了，妙妙要回去了，大客人再见。”
薄言辞下意识的点头，心里却总是有一股莫名的不舍，他把这些归咎于团子太可爱了。
他本来就有心想“偷孩子”。
“那我送你们回去。”
薄言辞领着团子出去，路过管家身边的时候，皱了眉：“你眼睛眉毛抽筋了？”
管家都要心梗了，索性凑近他小声提示：“头发！留根小大师的头发！”
留妙妙的头发？
简直莫名其妙！
薄言辞眉头皱的更深了，正要说话，他的总助忽然过来了。
他缺席这么久，集团事务都要堆成山了，再不去上班，将会亏损上亿。
白.薄言辞一听，立刻凝了神色，低头摸了摸小团子的小脑袋：“我有事情不能送妙妙了，让管家叔叔送妙妙可以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
那乖巧可爱的小模样让薄言辞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管家死死的盯着他的手，揉这么长时间，悄悄揪一根吧。
然后他就看见他家先生那只修长好看的手离开了团子的小啾啾，不带走一根头发。
管家双手抱头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薄言辞瞥了眼自己有些神经的管家，对总助道：“还是你去送妙妙吧，把那个小汽车也带上。”说着弯身把小团子抱起来出门，亲自把她放到自己的劳斯莱斯里。
团子看看后备箱里的小车车，大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大客人，大客人你以后要是再出事找妙妙，妙妙就不收你钱钱了。”
薄言辞忍不住捏了捏她q弹q弹的小脸蛋：“好~”
——
团子有了小车车，回到青云观后几乎都在小车车里了。
带着小鸡仔、稻草娃娃和唐金瓜四处兜风。
连去上幼儿园都是开着小车车去的。
正好通往县城的路是小路，没有交警，薄言辞送的东西也不是凡品，连上下山的路都能开的动，更别提这种小路了，再加上团子开的稳当，她又特别喜欢，王建军就随她了，只是和李文心走在后面，看护着小车车里的两个小朋友。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看到后都羡慕极了，下课的时候，一窝蜂的围上来想让团子开起来带上自己兜风。
团子就让小朋友们排好队，一个一个的带着他们在幼儿园的场地里四处兜风。
像这样的小车车就是普通的都十分昂贵，更别说团子这个是薄言辞送出手的，外观性能都是普通的小车车不能比的。
胖丫以前坐过城里表哥的小车车，喜欢的不行，哭闹着让妈妈给买，但却被妈妈给揍了一顿。
现在看见团子的小车车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眼看团子都已经载完最后一个小朋友了，胖丫“蹬蹬瞪”跑回教室拿出了用自己所有零花钱买来的一个超级大的彩虹棒棒糖。
然后又跑到了坐在小车车里的团子身边，举给她看：“我这个棒棒糖可贵了，可好吃了。”
团子看着她手里的彩虹棒棒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个棒棒糖跟她脸一样大了，和她前几天做梦梦到的一样！肯定很好吃很好吃！
胖丫见团子明显喜欢，悄悄的松了口气，把棒棒糖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我拿这个换你的小车车。”
团子瞪大了眼睛，抱住了车车里的方向盘，摇摇小脑袋：“不要。”要换也要两个棒棒糖，她才会考虑考虑！
见换不了，胖丫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给你吃棒棒糖，你让我开一会儿行不行？”
团子扭头四下看看，见李文心和唐金瓜都没过来了，就连忙点了点小脑袋，伸出小手手等着胖丫把棒棒糖给她。
但是胖丫却把棒棒糖拿到了自己手里，隔着包裹的塑料膜，用了好大的力气掰下了一小指头大小的糖渣渣放到团子肉肉的小手里：“给你吃，你吃完要把小车车给我玩儿。”
团子看看自己手里那一点点的棒棒糖糖渣，再看看胖丫手里依旧有她脸蛋大小的棒棒糖差点哭出来，然后假装手里有很多的糖，嗷呜一大口把手里的糖渣渣吃进嘴里。
一边砸吧着小嘴儿一边推开车门把自己的小车车给胖丫开。
徐莉在旁边看的忍俊不禁。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幼儿园放学，家长们都来接小朋友回家了。
团子开着自己的小车车到王建军身边，挥了挥短短的小胳膊：“小军，上来坐，本掌门带你回家。”
王建军差点笑出来，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掌门的小车车太小啦，小军坐不下，小军跟在掌门身边吧。”
团子看了看自己的车车，再看看王建军的体型，觉得能坐下，那个比小军高，比小军大的大客人都能坐下呢。
“呜呜呜，妈妈，妈妈我要车车，我要妙妙那样的车车，妈妈给我买，给我买！”
旁边忽然有人哭闹，团子扭头看看，是胖丫。
她正在地上打滚，企图以此来让人达成她的愿望。
她旁边站了个中年女人，女人身体肥胖，脸上也有横肉，明明很彪悍的长相，现在却十分的温柔，她含着笑点头：“好，买车车。”
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诡异。
在地上打滚的胖丫也愣了，她都做好了被妈妈狠揍的准备了，没想到妈妈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用在地上打滚过的脏手胡乱的抹了下眼睛，然后去扯女人的衣服：“妈妈，现在就去买，现在就去。”
女人依旧含笑点头：“好，买车车。”
团子皱起了小眉头，胖丫的妈妈不是人啊。

第24章
薄言辞忙了两个半日夜，终于有空休息。
他对上一次的事情还有阴影，所以没有去酒店，而是回了自己的别墅。
劳斯莱斯停在大门口，平时殷勤周到的管家却没有来迎接，并且连其他侍者也没有过来。
薄言辞自己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在客厅里发现了聚集的管家和所有侍者。
他们围在一起看手机。
薄言辞仗着身高瞥了眼，手机里正在直播一档交通法制节目，一名交警对着镜头正在向群众介绍交通法则。
薄言辞松了松领带：“你们一群人不工作盯着一档交通法制节目看做什么？”
大家听见，这才发觉先生回来了，纷纷站起来。
“先生，小大师在里面。”
“刚才镜头转过，我看见小大师开着您给她的小车车过去呢。”
“是啊，那里看起来路况比较复杂，我们都有些不放心。”
“……”
“妙妙？”本来已经要往房间去的薄言辞调转了脚步。
“啊啊！小大师出镜了！”
管家忽然叫道，大家连忙又凑到手机旁边了。
薄言辞赶忙加快脚步，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小团子坐在小车车里，粉嫩嫩的小脸蛋上全是着急：“叔叔不要拦我呀！”
交警拦着她：“小朋友，马路上可不能开小车车哦，很危险，你的家长呢？”
团子歪了歪小脑袋“我师父在闭观呢，妙妙都很少能见到他的，叔叔你找我师父做什么？”
交警：……
小县城里年轻人不多，交通安全意识淡薄，台里开发这档节目就是为了增强群众的交通安全意识，所以每天都会有记者们扛着镜头，跟随交警在路口直播。
自从节目开播以来，都已经抓了好几个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典型了。
团子不懂得这些，她现在只想去救胖丫，她的“妈妈”可能会吃了她的。
她转动着方向盘，可是还没开动呢，又被拦住了。
团子都急的坐在小车车里踱着小脚脚了：“叔叔你不要拦我呀，我要赶去揍坏鬼，救胖丫的。”
交警：……
坐在小车车的团子，头上梳着两只小啾啾，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黑葡萄，婴儿肥的小脸蛋圆乎乎的，脖子里挂着个小奶瓶，身上背了个小花包包，任谁看的都想揉揉她的小脑袋。
直播现场已经围过来了许多人了，连直播上的弹幕也多了起来，像这种交通节目，还是小县城里搞的，平时可是一条弹幕都没有。
[哈哈哈，小小的人自己挂着奶瓶，开着小车车出来，还被交警给查了，也太搞笑，太可爱了吧！]
[是啊是啊，这个小朋友真是太可爱了，好想摸摸她头上的两只小啾啾，亲亲她的小脸蛋啊。]
[一身的奶味！肯定奶驾了！奶驾性质真是太恶劣了，建议交警叔叔严查，没收她的奶瓶，让她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狗头jpg]
[我们奶驾、无牌、无证，看你敢把我们怎么样！哼！]
[怎么样？罚你十勺奶粉，扣除一个月的零食，并剥夺终身尿不湿权！]
[楼上也太狠了吧！]
[啊啊啊，真的是太可爱了，快来让姨母亲亲mua! (*╯3╰)]
[……]
网友们都在玩梗，没有人在意团子说的话，别墅里的一群人却是见过世面的，都凝了脸色。
“小大师这是又要去捉鬼了啊！”
“现在还被交警拦着，这可怎么办？”
白.薄言辞没有了那段记忆，虽然直觉小团子很厉害，但看到她一个人开着小车车在马路上，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王建军呢？怎么没跟着妙妙！不知道她才三岁半不能一个人出行吗！”这样问着，就已经往外面走了：“马上给我查妙妙现在所在的位置！”
管家跟在他身边：“小大师手上戴的有智能手表，上面有定位，早就已经连接到您手机上了，您看一下就可以了。”
薄言辞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那个人弄的。
管家看着他大步上了车，在他已经发动引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先生您这次见到了小大师，千万记得要根她的头发！”
薄言辞皱眉瞥了他一眼：“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这几天吃住都在公司里，管家根本接触不到他，就是想给他打电话说这件事情，都很难插进去。
现在终于有个小机会能说了，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薄言辞急着去接团子，也没功夫跟管家在这里耗时间，见他说不出来就没再多停留，打着方向盘出去了。
管家看着车就要离开，终于憋不住大吼了一声：“因为小大师很有可能是您的女儿啊！”
于是他就眼睁睁看着他家先生的车差点开到了沟里。
——
这边马路上，团子都快急哭了，想用灵力的时候，王建军终于赶来了。
在幼儿园的时候，他见团子总盯着胖丫的妈妈看，就问了一句，然后团子扭过脸回了他一句让他大夏天脊背发凉的话。
“胖丫的妈妈不是人！”
青天白日的，他都犯怵，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团子所说的，不是人的胖丫妈妈已经不见了，胖丫也不见了。
团子也发现了，一着急竟然不等他，开着小车车就追出去了。
幸好到这里被交警拦了下，围观的人也多，他才得以追上来。
监护人来了，交警好生教育了王建军一顿，才放团子走。
只是小车车是不能开上马路了。
不让开小车车了，团子急的直踱小脚脚，她今天没有带符纸和朱砂，画不了神行符，而且耽误这么久都要追不上胖丫了。
王建军摸摸她的小脑袋：“妙妙不要着急，你知道胖丫的位置吗？”
团子连忙点点头，伸着小短胳膊指向前方：“知道！知道！她妈妈妖气很重，在那边，那边！”
“好，咱们过去！”
王建军虽然心里直犯怵，还是咬咬牙叫了辆出租车，按着团子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最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所小区内。
小区绿化不错，人工湖，篮球场以及健身场所等设置都有，在这个小县城里算的上是高档小区了。
不过到底还是小县城，安保措施一般，王建军抱着团子进来，门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王建军跟着团子的指示上了一栋楼的电梯，最后电梯停在了八楼。
一出电梯，王建军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冷意从心底里蔓延上来。
八楼，明明是很好的楼层，但因为建筑的问题，左右都被遮挡着，大夏天，外面太阳还那么毒辣，这里的走廊上竟然能阴沉沉的。
即使王建军是个不通玄门的普通道士也知道这地方不对劲儿。
团子看看王建军，知道他害怕，毕竟小军是她胆子最小的弟子了。
她低头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一张平安符和一把小桃木剑塞到他怀里，然后拍拍他的肩头安慰：“小军不怕怕，有平安符和小桃护着你，那个坏东西不敢到你面前吓你的。”
今天稻草娃娃在家里喂小鸡仔和看道观，没有跟过来，不然的话，稻草娃娃也可以保护王建军。
王建军连忙把她的小桃木剑重新塞到她的小花包包里：“有平安符就行了，小军不怕。”
他知道小桃木剑很厉害，是团子的小法器，团子即将迎来一场恶战，她的法器怎么能不再身边！
团子没再说话了，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嘱咐：“小军，你别进去了，就在外面等我。”
让她一个人进去，王建军不放心，可是如果他也跟进去，又怕拖团子后腿，左思右想，他还是拉住了团子：“妙妙听话，咱不进去了，咱们先报警，然后我也赶紧给郑道长打电话，让他来捉。你还是个小孩子，不能太逞强。”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师兄很忙的，出云观很严格的，上次没有师父的诏令，师兄偷偷跑出来看我，肯定会被揍屁股的，这次不能再让师兄被师父揍屁股了，警察叔叔们没有灵力，如果来了也会被里面的坏东西给吃掉的，而且胖丫也等不了那么久了。”
说完团子没再停留，迈着小短腿走到了左手边的一户，踮起小脚脚把小手手伸的高高，努力的想够房门把手开门，无奈年龄太小，小身板也太小，怎么也够不到。
王建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把她抱起来一点，让她能够到门把手。
“咔嚓”
紧闭的房门就在团子的小手手里被打开了。
团子让王建军把自己放下来，然后再次嘱咐了一句：“小军乖乖在外面等我，千万不要乱跑哦。”小小的身子就闪进了房门里。
王建军心都已经提在嗓子眼了，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手直发抖。
这一刻，他真恨自己一点本事也没有，不仅不能帮到妙妙，还会拖累她！
他顾着焦急担心，没有发现，一只小桃木剑已经在他的口袋里了。
——
房间里一切正常，厨房里响着炒菜声，女人的呵斥声以及胖丫的哭闹声。
团子过去看看，见胖丫正在地上打滚，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女人挥舞的锅铲凶道：“买什么买！咱家哪儿还有那闲钱给你买什么车车！”
胖丫哭的直冒鼻涕泡：“可是你去幼儿园接我的时候明明就答应我要给我买车车了啊！我不管，你答应过我了！我就要车车，就要妙妙那样的车车！”
女人愣了下，浓眉竖起：“我看你是一顿不打就皮痒痒了是吧！老娘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现在为了要东西竟然都学会撒谎了！看老娘不抽你！”
眼看妈妈是真的要打她了，胖丫也不敢在地上打滚了，哇哇大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跑，然后她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小团子。
胖丫差点没刹住车，顶着一脸鼻涕泡，一脸的震惊：“妙妙！你咋在我家啊！”
女人挥舞着锅铲追过来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小团子，愣了下：“哪里来的小孩儿，你怎么进来的？”
团子仰着小脸蛋看了那女人好一会儿才道：“阿姨好，我是胖丫的同学，叫云妙。”
女人“哦”了声，领着她到客厅，拿了水果给她：“你怎么自己跑到阿姨家来了？来找胖丫玩儿的吗？你家长呢？”
胖丫抹了抹鼻涕也坐过来了：“妙妙你来找我玩儿吗？开车车来的吗？咱们下去开车车吧！”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我的车车放在警察叔叔那里了。”
“警察叔叔？”胖丫愣住了。
团子望向她旁边的女人：“阿姨，我不是来找胖丫玩的，我是来救胖丫，来找你的。”
“啥？”女人更愣了：“救胖丫？我家胖丫咋了？你找我又是做什么？”
团子道：“阿姨你是不是总忘记事情。就比如刚才，你去幼儿园接胖丫回来的事情，你记得吗？”
“我……”女人微微滞涩，皱着浓眉想了一会儿说：“不就是去接她回来吗，肯定记得啊，我天天去接她，不都是那样，有什么好忘记的。”
云妙皱起了小眉头，粉嫩嫩的小脸蛋上神情凝重：“可是你忘记了你答应过胖丫要给她买跟我一样的车车，因为那个时候的你，已经不是你了。”
女人听的心里猛的一跳，声音有些急促：“你这小孩儿！怎么跟我家胖丫一起串通好了来装神弄鬼的骗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给她买什么车车了！”
见她听不进去，云妙也就没再说了，只是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两张平安符分别递给她和胖丫：“阿姨，你们把平安符装好，有我的平安符在，那个坏东西就不敢再动你了。”
女人和胖丫看着手里黄色的符咒，眼睛都瞪的老大。
这小孩，还是个小神棍！
女人刚要说话，只见旁边的小团子闭上了眼睛，双手捏诀诵道：“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
女人和胖丫眼睛瞪的更大了，这，这孩子真是个小神棍，还会念咒捏诀呢！
云妙没有理会他们，忽然睁开眼睛，小奶音清脆：“精怪现行！”
霎时，房间里平静的房间里忽的阴风四起，就好像这个房子四面漏风一样，呼呼风声尖啸，四周也阴了下来。
凉意弥漫四周。
“这……这……”女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彻底呆住。
胖丫则吓的瑟瑟发抖：“妈妈我害怕。”
卧室的门没有关，肉眼可见的，里面聚起了一阵黑雾，房间里可见度已经小于三米了。
如果再来段诡异的音乐，这就是妥妥的鬼片现场啊！
女人终于也害怕起来，抖索着抱紧了胖丫，上下牙直打颤：“妙……不对，大师，这，这，我家到底怎么了啊？”
团子小小的身影站在她们面前，小奶音依旧：“这房子里有个妖怪。”
“啊？妖怪！”女人都凌乱了，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周围的可见度已经小于一米了，云妙回头看了女人和胖丫一眼，闭上眼睛感受了下方位，小手在左边画了一个圆，一道清气射出，已经漆黑一片仿佛四周只有短短三米可落脚的小空间，顿时延长出了一条光明的小道。
那条小道直通外面的大门。
“阿姨，胖丫，你们顺着这条路出去吧。”云妙对女人和胖丫说道。
其实有她的平安符和她在，那个坏东西伤不到她们，就是看她们和小军一样胆小，怕给她们吓坏了。
而不让坏东西现行，她们肯定又不肯出去。
亲眼看见异像，女人再也不敢小瞧云妙，心里也害怕的很，见能出去，忙匆匆对云妙说了一句“大师加油！”，然后抱着胖丫跑出去了。
她和胖丫出去的很顺利，但是刚出去，外面的一个男人却忽然闪了进去，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又一个人也要冲进去，只是有一只小桃木剑别在他的衣领上，把他往外扯，这一停顿，里面那条唯一光亮的小道就没了。
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漆黑中，原来的房门，现在宛如一个时刻准备吞人而噬的怪物巨口。
王建军被小桃木剑拉着，急的只跺脚：“小桃你别拉我！你没看见里面成什么样子了，妙妙一个人在里面哪里能应付的了，刚才那个薄老板还进去了，你，你不让我进去，你倒是进去帮妙妙和薄老板啊！”
小桃木剑顿了下，剑身“嗡嗡嗡”的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进去，继续别着王建军的衣领子。
薄言辞进去后，眼前是一片漆黑，那种黑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心里有些慌，这种情况，明显要比上次的商场厉害，妙妙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妙妙！妙妙！”
他一边试探着往前移动，一边喊着团子的名字。
前面忽然亮了起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头上两只小啾啾都歪歪扭扭的了。
薄言辞大喜过望，连忙过去：“妙妙！”
他是根据团子手上戴着的小手表定位找来的，来之前，管家跟他说了一件事情。
妙妙很有可能会是他的女儿！
周温雅亲口说的，还有监控为证，监控上的日期和妙妙的年龄完全相符。
那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他本该愤怒的，可他竟然该死的高兴，高兴到心都快要跳出来，尤其是听到妙妙很有可能会是他女儿的时候。
天知道，他有多高兴，多雀跃，多兴奋，恨不能立刻飞奔到团子身边，告诉让她再次喊他一声“爸爸”！
这下不用他“偷孩子”了，这个孩子就是他的了！
可等他赶过来的时候，这个房间都已经变成了黑洞一样，妙妙已经进去了！
这让他怎么不担心焦急，正好胖丫母女从里面出来，他想也没想立刻就冲了进来。
“妙妙！爸爸在这，爸爸来了！”
薄言辞快步走到蹲着的小团子身边，伸手去拉她。
她回过头，眨了眨大眼睛：“爸爸？”
薄言辞欣喜的点头：“对，爸爸！我是妙妙的爸爸！”他伸手把她抱起来，带着她往回走：“爸爸来接妙妙出去，妙妙乖，这里不是妙妙该来的地方。”
她乖巧的点头，凑到了他的脖颈处。
薄言辞心里一片柔软，抬手揉上了她的头。
但却并不是绒绒的触感，反而是冰凉的，粗糙的，仿佛是一块石头。
薄言辞心里一凉，扭过脸一看，差点被吓的魂飞天外，他抱在怀里的，哪里是小团子，而是一个全身漆黑的怪物，但它的脸却是光滑如镜，在对上薄言辞的目光后，那镜面一样的脸瞬间向两边张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利齿。
没有丝毫停顿的朝着薄言辞的脖子上就咬了过来。
薄言辞一口气没上来，原地倒了下去，那怪物缠绕着他，跟随他一起倒下去，血盆大口也继续往薄言辞的脖子上咬去。
可就在它的利齿要咬到薄言辞的时候，薄言辞身上忽然亮起了一道红光，就像被灼了一样，镜面怪物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松开缠绕着薄言辞的爪子，跳到了一旁，却并没有走，四只爪子着地，用镜面的脸在观察着薄言辞。
薄言辞身上的红光只是一瞬，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躺在地上的薄言辞动了动，然后曲腿坐了起来，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和面前的玩意儿的时候，一声“艹！”从他形状完美的薄唇里溢了出来。
他原本梳上去的额发，因为他的动作垂了下来，被额发微微遮挡下的眼睛，充斥着桀骜和暴戾。
他歪了歪脖子，从地上站起来，微微曲身，双手握拳，是搏击的状态。
那只怪物似乎是确定他身上已经没有可以再保护他的东西了，忽然尖啸一声，朝着薄言辞扑了上来。
薄言辞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它扑到眼前的一瞬间，精准的出拳，那镜面怪物瞬间就被爆头，砸到了一边。
似乎是没有料到，区区一个人类也能打到它，那怪物在地上摇了摇头，恼怒的尖啸起来，它闭合上了那血盆大口，它的脸重新变成了一张镜面。
但那张镜面上的呈像却是扭曲的，像飓风在不断吸卷着周围的一切。
隐藏在黑暗里的沙发、桌椅等都被吸了进去，巨大的吸力让薄言辞也站立不稳随同着沙发桌椅等一起往那镜面里飞去。
薄言辞脸上有汗落下来，但他却丝毫使不上劲，只能看着自己距离那镜面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薄言辞连同他身边的那些桌椅一起罩在里面。
地心引力忽然就回来了，薄言辞落在了地上。
而那个怪物瑟瑟发抖的叫了声，转过镜面似的脸就要跑，可它面前却落下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小身影漂浮在半空中，头上梳着两只小啾啾，胸前挂着个小奶瓶，身侧背着个小花包包，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一片肃穆。
“妙妙……”
薄言辞站在金光内喃喃。
现在的她和前几天跟邪道对战的时候，有些不同了。
那时候她依旧无邪，似乎是玩闹一般，现在却端庄肃穆的像尊小菩萨。
地上的怪物似乎是老鼠见到了猫，连跑都不敢跑了，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直磕头。
小菩萨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小手掐诀。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
清脆的奶音传出，每诵出一个字，周围的黑暗就褪去一丈，而那怪物仿佛被鞭打一般，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哀嚎惨叫声叫人听了牙酸泛恶心。
“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八方威神……”
周围已经越来越亮了，那怪物也翻滚的更厉害了。
“凶秽消散，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薄言辞只觉眼前一亮，房间内再也没有黑暗的地方，不仅没有了黑暗的地方，地上的每张桌子，每张椅子，甚至每个角落似乎都在闪闪发光一样。
可能圣光普照就是这样吧。
一声凄厉的、令人作呕的惨叫声让薄言辞回过神，地上那个怪物在不断的消散，最后只留下了一面镜子。
那镜子形状古朴，镜边雕刻着漂亮的花枝，只是那镜面却一片漆黑，仿佛烤黑了一样。
小团子从空中落下，走到那面镜子面前，用小脚脚使劲踹踹它，边踹边奶凶奶凶的说：“让你学我的样子，坏东西！打死你！打死你！”
“妙妙！”
王建军从外面跑进来，一把抱住了团子，上下的看：“妙妙有没有被伤到哪里啊？”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挺起小胸脯：“小小妖怪，怎么能伤到本掌门！”
胖丫和周慧也从外面进来了。
“这，这……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慧看着被团子踩在小脚脚下的镜子，惊呼：“这是我最喜欢那面镜子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它是坏东西，叫镜妖，会吃人的，你怎么会喜欢它呢！”
“吃……吃人！”周慧张大了嘴巴。
团子点点头：“它都存活了上百年了，和小稻的年纪差不多，中间不知道吃过多少人了，可坏，可脏了，它还吃过你呢！”
“吃……吃过我！”周慧都快要晕过去了。
团子道：“这个镜妖很狡猾的，也有点本领，会变化成出现在镜子里人，它吃了你后，自己化身你的样子去幼儿园接胖丫，想过几天人的生活，再把胖丫也吃掉！”
但是却被妙妙碰见了！妙妙是掌门，是要保护胖丫，保护小朋友，保护普通人的，所以看到我以后，它害怕，趁着你还没完全死掉，就赶紧把你从镜子里吐出来，想让你瞒过我，然后等我走后，再把你们吃掉！”说到这里她再次挺起了小胸脯：“可是妙妙才不会被它瞒过呢！”
非常恐怖的事情由她的小奶音说出来，不仅不恐怖，反而有种诙谐感。
王建军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夸赞道：“我们掌门可真厉害！”
小团子听后，一双大眼睛瞬间弯成了一双月牙，小胸脯挺的更高啦。
“噗通”一声，周慧忽然跪了下来，嘴唇颤抖着：“谢谢，谢谢大师救我一命！”
她现在也全想起来了。
她嫁的还算不错，丈夫很能干在外务工，在县城里还有一间店面，让周慧看着，店面分前后院，后院算是他们的住所。
只这个小店面在这个小县城里都能月入过万，算是很富足的家庭了。
这几年攒下了一点儿钱，就会想换个好的居住环境，于是就跟丈夫商量着买个高档小区里的住宅来住。
丈夫也很宽容，一切都让她做主，于是她就找到了这个房子，一次性付了全款。
因为这个房子的价格要比周边的房子每平米要便宜两千块。
中介说是因为房主莫名失踪，过来租住的人也莫名失踪了两个，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来租住了，房主的父母就做主把这个房子挂了出来。
每平米便宜两千块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中介和房主的父母都很实诚，没有撒谎，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房主和租客其实不是失踪，而是被吃掉了。
可惜那时候的她只看到了价格，二话不说付了款，住进来后心情还越来越好了，因为卧室里的一面镜子，总是让她容光焕发。
她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能有一面镜子让她变美，哪怕是假的，她也乐意天天照。
可渐渐的，一向精神的她却总是犯困，在她又一次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的那张脸竟然在对着她笑，然后一双黑漆漆的爪子从里面伸出来，把她给拖了进去，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等再次有记忆就是胖丫在地上打滚让她给她买车车和团子进来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周慧身上阵阵发冷，如果不是团子，她肯定已经和那些莫名失踪的房主和房客们一样了。
而且肯定也还会害了胖丫和丈夫！
胖丫也低着头走到了团子面前，声音小小的：“谢谢你妙妙，以后你就是咱们幼儿园的老大了，谁敢欺负你，我，我第一个上去打他！”
团子的月牙眼就没张开过：“不客气。”
事情圆满解决，大家劫后余生的劫后余生，认老大的认老大，高兴的高兴，忽然，被赞美到快要上天的小团子扭过了头：“你干啥？”
薄言辞把已经捏住了她一只小啾啾的魔爪收了回去，神色自若道：“你的啾啾歪了。”

第25章
这一通忙活，等出来都七点多了。
王建军牵着团子的小手手跟薄言辞告别。
薄言辞看了眼站在王建军腿边直打哈欠的小团子说：“我觉得我身上晦气很重，王道长，能否让我到贵观小住几天，去去晦气？”
刚才没有拿到团子的头发，跟团子住一起，总会有机会拿到的！
王建军一愣，青云观开了这么些年了，还从来没有过居士呢。
他还没说话，站在他腿边的小团子开口了，她嘟着小嘴，明显不乐意：“不要，不让你住！”
薄言辞有些意外，蹲下身看她：“妙妙为什么不让我住？”
团子小嘴巴嘟的高高的，不说话了。
薄言辞试着扯出一个和善的，能让小朋友喜欢的笑容：“我不是还和妙妙一起玩过小车车，最后还把小车车送妙妙了么，咱们难道不是朋友？”
团子鼓着腮帮子，圆嘟嘟的小脸蛋更圆了：“小车车是白客人送给妙妙的，妙妙以后都不收他钱钱了。”
她才不会上当呢，她分的可清了！白客人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黑客人什么都知道，却还不管她和妈妈，把她和妈妈忘记了，是个大坏蛋！
大坏蛋不给钱钱想住道观就更坏了！
薄言辞扶额，得，他辛辛苦苦一场，好全让那弱鸡给得了。
“妙妙不能这样，刚才薄老板不是还冲进去帮妙妙了么？”王建军有些诧异团子对薄言辞的不友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教育道。
“小军也是大坏蛋！”团子气呼呼的说了一句，自己一个人走了。
王建军有些诧异，连忙追上去，妙妙从来没有这样过。
小团子气鼓鼓的一个人走在前面，可是没走一会儿就累了，自己蹲下来歇歇也不让人抱了。
薄言辞看着跟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姑娘，锐利的眼睛也软化了下来。
王建军走到小团子身边，蹲下来悄悄在她耳边说：“那个薄老板真是个大坏蛋，我们掌门不喜欢的人都是大坏蛋！”
团子的小耳朵动了动。
王建军心里一喜，赶紧再接再厉：“胖丫和她妈妈不是送了咱们好多东西么，小军一个人都拿不下了，已经让他全部都拿着了，让大坏蛋给咱们当苦力，等回到道观了，再让他帮小军烧火做饭，洗衣浇水，惩罚这个大坏蛋！”
团子抬起了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军好厉害啊！
小小的团子，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王建军忍笑，故意从背后拿出了一只缺了个小小口子的彩虹棒棒糖在团子面前晃：“今天晚上小军打算给掌门做最爱吃的煎小排，可是掌门不让小军抱，走的就慢，回去晚了，菜市场都要关门了，掌门就没有新鲜的煎小排吃了。”
团子眼里是彩虹棒棒糖，脑里是煎小排，再也没有小情绪了，站起来伸着短短的小胳膊让抱抱。
王建军乐呵的眼都快没了：“好好，抱抱，抱抱。”把奶香奶香的小团子抱了起来。
薄言辞拎着大包小包走在王建军身边，看的心里不舒服极了。
很可能是自己的女儿不让抱，不能抱！这滋味！淦！
他的目光一直跟着王建军怀里的小团子。
王建军抱团子抱的很严实，一只手托着小屁股，一只手兜着她的小肩膀，兜着她小肩膀的那只手里有个大大的彩虹棒棒糖，正好举在团子的脸蛋旁边。
团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时不时的偷偷去舔一口，小嘴还吮的砸吧砸吧的。
淦！小孩子这么可爱的吗！想抱她！
薄言辞死死盯着王建军，嫉妒的面目扭曲，甚至都嫉妒起了王建军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团子的两只小啾啾上，心里发了狠，这次一定要揪根头发，等证明了他就是小团子的亲爸爸，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抱团子，亲团子，带团子回家了！
他要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他的妙妙！
——
两人一娃回到青云观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李文心和唐金瓜早就回来了，站在道观门口边等边背书。
稻草娃娃领着五只小鸡仔站在他们腿边。
见人回来了，李文心和唐金瓜都迎了上去。
“薄先生好。”李文心礼貌的跟旁边的薄言辞打了声招呼，去看趴在王建军肩头的小团子，低声问：“妙妙睡着了？”
王建军摇摇头，忍着笑，用口型说：“装睡。”
一路上都在偷偷的吃棒棒糖，现在棒棒糖缺的口子更大了，不装睡不就是知道谁在偷吃了吗？
李文心和唐金瓜立刻明白了，唐金瓜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李文心干咳一声，把声音放大，给小团子一个小台阶下：“掌门睡着了呀？可是煎排骨都做好了，要不要叫醒她吃排骨呢？”
唐金瓜忙也接道：“要叫醒掌门的，掌门最喜欢吃肉肉了！”他走到王建军背后，仰脸看着趴在王建军肩头上的小团子：“掌门，掌门，醒来吃肉肉啦！”
团子浓密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然后张开了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脸机灵清醒的伸了个小懒腰：“好困呀。”
她让王建军把自己放下来，背着小手手开始了自己一天一度的视察考问自己弟子的工作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十分配合。
团子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地上的稻草娃娃和五只小鸡仔：“你们呢？”
稻草娃娃忙道：“小稻在家里好好看家，喂小鸡仔，没有偷懒。”
地上五只肥嘟嘟的小鸡仔也围到团子身边“叽叽叽”的叫着。
团子蹲下小身板挨个儿摸摸它们的小脑袋：“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真乖，等老师再考拼音了，本掌门奖励你们吃小饼干！”
稻草娃娃在她面前跳来跳去：“那小稻呢？小稻呢？”
团子也摸了摸它的头：“小稻有好好看家，喂小鸡仔，也奖励小稻小饼干，今天晚上还有小排骨给你吃。”
稻草娃娃跳的得有一丈高：“谢谢小主人！”
视察完弟子们的工作后，团子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了，站起来，掐着并不存在的小腰道：“本掌门今天保护了胖丫小朋友，打死了一只坏妖怪！”
李文心听后都有些吃惊：“打死一只妖怪？怪不得今天回来的这么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建军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还是含着赞美团子的话。
唐金瓜听的眼睛嘴巴都张的大大的。
小团子被赞美的小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道观前一派其乐融融，只除了一个人。
李文心看向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薄先生你在做什么？”
薄言辞的魔爪已经再次捏到团子的小啾啾了，被cue后，面目简直扭曲：“老子扶啾啾！扶啾啾！”

第26章
晚饭是李文心和唐金瓜一起做的。
以前王建军忙的时候，他们自己也经常做饭，手艺不差。
给团子的晚餐是小米粥，三块蔬菜饼和四块香煎小排骨。
李文心给团子洗过脸蛋和小手手后抱着她坐到餐桌前。
稻草娃娃赶紧跳过来站到团子手边，它的面前也有一个小盘子。
团子分了它两块小排骨，然后先拿过蔬菜饼啃。
蔬菜饼是李文心的拿手好菜，团子最爱吃，尤其刚出锅，表面一层还脆脆的，吹好温度给团子，团子用两只小手手拿着没几下就啃光了。
三块蔬菜饼下了小肚子，眼巴巴的望着人还想吃，连小排骨都不香了。
李文心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妙妙先吃小排骨喝粥，小心再去给妙妙煎两块，但是半个小时后的车厘子就要没了哦。”
团子连忙点头，伸出小手手拿了块小排骨来啃。
薄言辞一直在旁边，心情十分复杂。
这个道观虽然看起来很穷，但是这几个人把妙妙照顾的很好。
就以现在妙妙对他的感情来看，将来真的认亲，恐怕也不会跟他回去。
想了想，他跟去了厨房。
李文心正在往灶膛里添柴，道观里的锅灶是老式的柴锅和一个煤炉，即使现在有钱了也没换。
因为柴锅做出来的饭、煎出来的饼很香，团子每顿都能吃的美滋滋的晃着小脚脚。
“薄先生怎么过来了？是饭菜不合口吗？”李文心看见薄言辞过来问道。
黑.薄言辞转换过来后，直接就跟来了道观，没有黑衬衫给他换，虽然现在额发下垂，眉眼犀利，但他模样俊美，再加上身高腿长的完美比例，站在这个有些狭小的厨房里，实在有些违和。
他的位置应该是在窗明几净的大厦总裁办公室里。
但是更违和的还在后面，总裁模样的人竟然挤掉了李文心的位置，拿着干柴往灶膛里塞。
“你一个人煎蔬菜饼，要等到什么时候，老子帮你！”
李文心顿了顿，他想说他不需要帮，只需要点燃一根木柴放里面的事情而已，不然金瓜就会过来了。
但是看着客人兴致勃勃的都已经上手了，也不好让人家再出去。
只好细细嘱咐他几句，然后到料理台制作蔬菜饼了。
他就防备着小团子还想吃，特意留了些面和蔬菜。
现在再包一下，用擀面杖擀平就可以煎了，用不了两分钟。
只是他刚包好两个，一阵浓烟就飘了过来。
李文心立刻转过身，见那位尊贵的客人笼罩在浓烟里，一边猛咳，一边还在死命的往灶膛里塞木柴。
李文心赶紧过去把他拉出来，那张俊美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洁白昂贵的衬衫也脏兮兮了，弯着腰猛咳：“艹！这，咳咳，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他本来是想过来偷师的，要知道要想抓住宝宝的心，就得抓住宝宝的胃，没想到却被这破玩意给熏成了这样。
明明那小道士就烧的挺好啊！
看不起谁啊！艹！
于是由于总裁的加入，原本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搞定的蔬菜饼，整整用了小半个小时，等煎好后拿上饭桌，小团子都快睡着了，坐在餐椅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让去睡还不睡，偏要等蔬菜饼。
可是等蔬菜饼终于到了，用两只小手手抓着蔬菜饼，困的小嘴巴都啃不到蔬菜饼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开一合，小脑袋一歪一歪的。
李文心见状，悄悄把她手里的蔬菜饼拿走，用小手巾给她擦擦小手手和小脸蛋，抱着回房间去了。
唐金瓜跟在他身边，手里是温度刚好的小奶瓶。
王建军则在收拾碗筷。
薄言辞在洗手间冲了个凉水澡，换上了李文心给的干净背心。
李文心还是少年，背心穿在他身上跟紧身衣一样，显出了胸肌和腹肌，不过倒是和他现在暴躁桀骜的性格相称，有种“老子天下第一横”的街头霸王气质。
李文心和唐金瓜喂团子喝了奶刚轻手轻脚的从房间出来，就碰上了这“霸王”。
“薄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薄言辞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不卑不亢的少年，有些烦躁的扒拉了下头发，真想一股脑都说出来，老子来找老子闺女，老子还想揪根闺女的头发来证明她是老子闺女！
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憋住了，他要是真是说了，这几个人能让他碰团子才怪！
于是李文心和唐金瓜就看着一身肌肉的霸王瑟瑟发抖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虚弱的靠在门框上，非常害怕的说：“最近总是撞鬼，没有小大师在身边，真的好害怕啊！我不管，今天晚上我必须要和小大师在一个房间！”
李文心：……
唐金瓜：……
薄言辞把毕生的无耻在两个小孩面前发挥的淋漓尽致，说完还伸手把两人从门口拨开，自己进去找了条床单往地上一铺就躺了上去。
唐金瓜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李文心看见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轻声叮嘱薄言辞几句，然后带着唐金瓜重新出门，顺便把门带上了。
四周陷入寂静，连那个稻草娃娃也不在了，薄言辞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床前。
小团子盖着小被子睡的正香，婴儿肥的小脸蛋红扑扑的。
头上的两只小啾啾也散了下来，细软的头发软软的垂在小枕头上，可能又梦见棒棒糖了，小嘴巴一吮一吮的。
可爱的让人心都能化成一滩水了。
薄言辞忍不住笑了：“个小崽子！”他想起了那次在会议室，这个小崽子把他的手指当成棒棒糖，用小奶牙死死咬着的事情了。
现在终于没有人打扰了，薄言辞的手却停留在团子的头发上久久没动。
拔根头发不算什么，但也是会疼的。
妙妙平时都不掉头发，发根肯定强韧，拔下来肯定会更疼吧……
暴躁到粗糙的人竟然也无师自通的细心起来，想了下，薄言辞轻手轻脚的把团子的小脚脚从小被子里托了出来。
团子的小脚脚也肉肉的，粉粉的，小脚指头跟小圆珠子一样，只一只小脚丫都能萌的人一脸血。
更令人惊喜的是，粉嫩嫩的脚指甲能剪出来！
薄言辞连忙从裤袋里掏出一直准备着的指甲剪，把团子的十个小脚趾头都剪了个遍。

第27章
“咚咚咚”房门被敲了敲，李文心的声音传了进来。
“薄先生，妙妙该起床上幼儿园了，我进来了。”
薄言辞坐在床边看了团子一晚上，闻言赶紧大步跨到自己的床单上躺着。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俊秀的少年进来了。
薄言辞佯装刚睡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李文心冲他礼貌的点了点头，朝床上的小团子走去。
小团子睡的呼呼的，又变成了趴在床上，撅着小屁股的睡法，只在小枕头上露出了一半婴儿肥的小脸蛋。
“妙妙起床啦，该吃饭饭去上幼儿园了哦。”
李文心一边轻拍她的小身板，一边唤她。
团子的小眉头皱了皱，动了动小脑袋把露出来的这小半张小脸蛋别到另一边去了。
李文心失笑，伸手把她抱起来，小团子就顺势伸出两只短短的小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继续睡。
这种情况每天早上都要上演，李文心早都习惯了，把手里的小裙子给她穿上。
薄言辞在旁边看的面目扭曲，在李文心抱着小团子坐在椅子上要给她梳小啾啾的时候，薄言辞先他一步拿过了梳子：“我来给妙妙梳。”
李文心看看他：“薄先生，你应该不会梳。”他经常梳道髻都学了两三天的时间才把团子的啾啾梳对称，这位薄先生恐怕从来没有给谁梳过头发吧，更别说是孩子的小啾啾了。
薄言辞：“老子会！”
李文心：……
良好的修养让李文心把给团子梳啾啾的福利让给了薄言辞。
薄言辞半蹲在李文心身前，看着团子的小脑袋，拿着梳着却有些无从下手。
团子还没睡醒，闭着眼睛窝在李文心怀里，睡起来的细软头发毛绒绒的有些乱。
“先要把头发梳通。”李文心看薄言辞拿着梳子迟迟不动，提醒道。
薄言辞：“老子知道！”
李文心：……
薄言辞拿着梳子的魔爪伸向了团子。
在王建军都过来催吃饭了，他终于给团子梳了一个冲天辫，并且非常满意。
李文心：……
他试图跟他讲道理：“这不是啾啾。”
薄言辞：“今天给妙妙换个发型！”
“……”在团子的小啾啾问题上，李文心态度很强硬，伸手去拆冲天辫：“不行，啾啾更好看，更可爱！”
薄言辞去挡：“老子妙妙冲天辫也好看，也可爱！”
两人争执的声音把团子吵的小眉头直皱，把小脑袋深深的埋进李文心怀里，小奶音哼哼唧唧的：“哥哥……哥哥不要索话了，妙妙……睡觉觉……”
李文心听见心都要化了，不再跟薄言辞争执，抱着团子晃了晃：“妙妙乖，不早了，咱们该去吃早饭了，吃完早饭妙妙要去上幼儿园，幼儿园里不是还有好多小朋友在等着妙妙去保护呢吗？妙妙不去的话，小朋友们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怀里的奶团子听后，小脑袋动了下，然后猛的直起了小身板，努力的睁开眼睛：“妙妙要上幼儿园，妙妙要保护小朋友萌。”
不清醒的时候话都说的不太利索了，那小模样任谁看了都想亲亲她。
碍着有人在，李文心忍住了，正准备去揉揉团子的小脑袋的时候，一只大手就覆了上去，手的主人边揉边诱哄：“妙妙叫声爸爸~”
团子揉了揉眼睛渐渐清醒过来，然后对上了面前的人。
他一脸期待的望着她。
团子冲他大大的哼了声，从李文心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出门去了。
李文心看了眼有些落寞的人，安慰道：“妙妙有自己的自我认知，在她心里，只有出云观的师父师兄比她大，其他人都比她小，要她来保护，薄先生，我知道你很喜欢妙妙，但你这是在占妙妙便宜，她没揍你已经很不错了。”
薄言辞没有说话，他摸了摸口袋里用塑封袋装起来的妙妙指甲，心情又好了一些。
妙妙一定会是他的女儿！到时候也会软乎乎的找他要抱抱，朝他喊爸爸！
——
团子去上幼儿园了，薄言辞回了b市，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医院。
管家闻讯匆匆赶过来，也是喜不自胜的问：“先生，拿到小大师的头发了？”
“指甲！”薄言辞就等在外面，有些急不可耐：“揪头发多疼。”
“是是……”管家应了声，见薄言辞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鉴定最快也要一天左右，您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薄言辞从青云观回来，身上还穿着李文心的背心，管家觉得有些些辣眼睛。
薄言辞也知道，叫来医生，再一次叮嘱有结果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这里是薄氏投资的医院，医生忙殷勤的应了。
薄言辞这才转身离开，却还是不放心，嘱咐管家：“派几个人来这里盯着，我不希望出一点点差错！”
“明白！”管家立刻打电话，叫来了三名侍者。
家里的侍者照顾薄言辞已经很久了，都是可靠的人，薄言辞稍稍放心，上车后忽然问道：“周温雅最近在做什么？”
管家道：“薄言辰已经……去世，周温雅女士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动作。”
薄言辞听后并没多大触动，薄言辰从小病病歪歪被周温雅捧在手心里长大，脾气自然娇纵，难以相处，惯子如杀子就是那对母子的真实写照。
因为周温雅并不怎么管薄言辞，在薄言辞八岁的时候被薄家老爷子接过去亲自教养，后来才有能力从老爷子手里接管下薄氏这个庞大的帝国。
周温雅和薄言辰对薄言辞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有血缘的陌生人了。
而对于黑.薄言辞来说，那就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陌生人死了干他屁事！
“你让人把我已经找到女儿，并且拿了指甲去做dna鉴定的事情透露给周温雅。”停了会儿，薄言辞吩咐道。
管家怔了下：“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薄言辞冷哼：“就她那恶毒的德行，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杀，隔代的孙女算什么，老子留着她也没指望能从她嘴里知道老子女儿在哪里，老子就想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妙妙真是我女儿，那么不是那女人把妙妙扔了，就是这周温雅扔的，那女人找不到，周温雅可就在眼前。”
管家听的张口结舌：“那，那她知道后会做什么？”
薄言辞靠到了座椅后背上，本就锐利的眉眼现在像淬着刀子：“如果真是她扔的妙妙，现在听说我把人找到了，一旦dna鉴定是真的，她对于我来说，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了，毕竟这是她自以为能威胁我的把柄，你说她会怎么办？”
管家立刻明白过来：“她肯定要去医院！趁着dna还没鉴定出来做手脚！但是……”他问道：“薄言辰先生已经去世，周温雅女士现在应该沉浸在悲痛里不可自拔，或许……或许不会在意这件事情。”
薄言辞冷笑出声：“你以为她会伤心的恨不能跟了她儿子一起死去吗！”
管家迟疑的点点头，周温雅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毕竟她大半辈子都在围着薄言辰转，现在薄言辰没了，对她来说，世界应该和崩塌了一样，不会在意外界的事情了吧。
薄言辞嗤了声，闭上双目没有说话了。
在疗养院的时候，除了威胁他让他找医生来给他儿子治病，要的可还有被没收的房产银行卡。
薄言辰性命垂危，她都还能想到这些东西，现在人死了，这些东西可才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由奢入俭难，周温雅做了一辈子的贵妇，只知道花钱不知道挣钱，怎么可能会去过贫苦的日子！
说不定后面还会再找个□□，王大师从地府里召召她的儿子，一人一鬼再重聚什么的！
劳斯莱斯停在了别墅门口，正午的阳光炙热非常，有侍者举着黑伞过来开车门。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吃过后回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休息？”薄言辞坐在车里没动：“艹！这么长时间那弱鸡肯定得出来！”
他对管家说：“如果那弱鸡出来了，你就拿棒子照着他的头闷一下，我要是还没出来的话，你就再多闷几下！”
管家：……
不，臣妾做不到啊！！！

第28章
白.薄言辞还是出来了。
管家可不敢真的照他头上闷一棍，要知道这一棍下去，不等黑先生出来，他就得先去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薄言辞揉了揉脖子，见自己已经置身在自家别墅里了，想起晕倒前的事情，他连忙问管家：“他出来了？妙妙呢？妙妙怎么样了？我记得那时候我被一个怪物抓住了，没见到妙妙，妙妙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镜妖的事情，管家没有跟去，但从黑先生穿着紧身背心，拿回来团子的指甲去做dna鉴定来看，那怪物肯定是被团子给摆平了。
亲眼见过团子厉害的管家对小大师的本领十分有信心。
“小大师没事，先生，您还记得您临走前，我跟您说了什么吗？”他提醒薄言辞。
“我当然记得，你说妙妙很有可能会是我的女儿！”薄言辞站起身就往外走：“我还没拿到妙妙的头发！”
“拿到了！”管家赶紧拉住他，把事情都说了一遍，其中包含黑.薄言辞的推测。
说完又道：“刚才我正在跟黑先生汇报这件事情，然后您就回来了，现在跟您汇报也是一样，周……咳，夫人她确实有动作了，现在人已经往做dna的医院去了，您看……”
管家传达的信息量太大让薄言辞一下愣在了那里。
从他被赵光亮下厌胜术在酒店里差点死去开始，他的身体大部分时间都是由黑.薄言辞支配，拿到妙妙指甲已经在做dna鉴定、薄言辰去世，妙妙很有可能是被周温雅丢掉的……等等这些信息，他都是刚刚得知。
甚至连他被下厌胜术是他的亲生母亲周温雅亲手找人下的，他也是刚刚得知。
他的亲生母亲为了救另一个儿子要杀了他！
管家见他久久不语，也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位先生几乎什么都不知道，一下子全部告诉他，他恐怕难以接受，尤其是他不同于黑.先生的冷酷桀骜，他对周温雅还是存有母子亲情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一直养着她和薄言辰，甚至都是有求必应了。
“先生……”管家试图安慰，薄言辞却整了整衣服率先往外走：“去医院。”
——
“把样本换了！”
主做dna鉴定的医生满头大汗：“不行啊夫人，薄总如果知道，我肯定就要完了！”
周温雅一脸疲倦颓然，好像老了几岁的样子，现在横着眉眼，显得有些老气刻薄狠毒：“你敢不换？我现在就能让你卷铺盖走人，并且在业内封杀你！可用不着等他了！”
医生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您……您不要为难我啊。”
周温雅看了看他，语气又放的温和了些：“你不要有什么负担，这个样本本来就不可能和我家言辞对上！我的儿子，我能不知道吗，他没结婚，人品端正，又整天忙于工作，哪儿会有什么女儿！
肯定是那些觊觎我们薄家家产的女人给他下了套，我这你在帮他！”说着她递了张银行卡给医生：“这里面是五十万，只要你肯换，后面还有五十万等着你，而且我家言辞性格温和有礼，即使知道，他也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不必有什么顾虑。”
周温雅软硬兼施，医生被她说的心动，伸手去拿那张卡。
“那张卡里恐怕没有五十万了。”忽然有人说道。
医生大惊，连忙缩回手，抬头一看，见薄言辞进来了，身后跟着管家。
医生全身颤抖：“薄总，我……我没有……”
薄言辞颔首：“出去吧，你的工作会有人另行安排。”
这是要降级的意思了，但好再没有直接裁员封杀。
医生道了谢，赶紧出去了。
整个办公室寂静下来，周温雅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我，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来医院咨询一下医生，你也知道，你弟弟刚去世，我心里真的特别特别绝望……”
她开始卖惨转移话题，絮絮叨叨说她有多么绝望难过，有得抑郁症的倾向，需要来医院检查。
薄言辞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向温和理智的目光也有些凌厉了：“给你两个选择，一：继续胡编乱造，你名下的房产首饰鞋包以及银行卡将被全部收走，今天晚上你就会睡大街；二：说实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孩子到底在哪里，我会让你留一所房子。”
周温雅听后脸色霎时变的惨白，叫道：“睡大街？一所房子？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妈的？”
“我数三声，三声过后，你要是还没有做出选择，会有人请你出去，今后你是睡大街、睡公园长椅，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薄言辞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完也没有停顿：“1。”
周温雅浑身颤抖：“你，你这么对我，就不怕再也找不到你女儿了吗！你现在鉴定这个可不一定就是你的女儿！”
薄言辞不为所动：“2。”
周温雅脸上汗如雨下，腿都有些软了，在薄言辞要说出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她终于扶着桌子叫道：“我，我说！我说！”
薄言辞看她一眼，坐去了办公室里的小沙发上，长腿交叠，双手交握，俊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个办公室是医生的办公室，条件虽然不错，但总是不如薄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显得有些狭小，但他坐在这里却把这里都带的昂贵了起来。
周温雅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大儿子，更觉得陌生，不是上一次桀骜暴躁的仿佛换了一个人的陌生，而是从温和有礼，有求必应变成了生意场上毫不留情面的陌生。
他已经不再拿她当母亲了，她面对的是一个杀伐果决的总裁。
心中再悔恨也没有用了，周温雅只能用实话来换取她今后的生存之地。
抱着婴儿找来的女人叫云安，独自产下孩子后，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天了，十分忧心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但她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娘家亲人，没有人可以托付，福利院的苦她吃过，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吃一次，想来想去，只好厚着脸皮，拖着病体找到了薄家。
周温雅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云安受不了抱着孩子走了。
本来到这里就应该结束的。
但上一任管家为周温雅分析了利弊。
薄言辞一心工作，没有任何杂念，所以对周温雅和薄言辰能有求必应，但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有个女儿，很有可能就会把重心全部放到女儿身上。
到时候，她的生活水平必然会下降，薄言辰的病恐怕也要被延误。
所以一定不能让薄言辞知道这件事情。
正好云安也快要死了，只要她过去假装认下孙女，稳住云安，等过几天云安死了，她再把孩子扔了，就谁也不会知道了。
事实也是如他们所计划的这样发展了。
云安见孩子有了寄托，精神一松就撒手人寰了，周温雅就立刻把孩子给了管家，吩咐他扔掉。
听到这里，薄言辞再也没有了从容的姿态，喝问道：“扔到哪里了！”
周温雅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瘫坐在地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那个管家扔的，他回来后，我也没问过。”
薄言辞立刻看向旁边的管家。
管家立刻会意：“我这就去查，那人入职时登记过身份信息，很容易。”
薄言辞点头：“给你十分钟。”
管家走了，办公室里仿佛跟开了冷气一样。
周温雅扶着桌腿，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事情已经说明白了，她也不奢求别的了：“好了，事情我都说了，该你兑现承诺了，我要市中心的那套别墅。”
“别墅？”薄言辞缓缓站起身：“让你住三十平的公寓都是便宜你了！”
“嘭”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周温雅看着惨白的门，差点没晕过去。
三十平？！
还没有厕所大的房子，她要怎么住！
——
上一任管家叫刘树涛，现在在一个三流豪门里给主人家当司机。
管家都不用找到这个人，只需要给那主人家打个电话，由主人家施压，那个刘树涛就全说了。
跟周温雅说的没有太大出入，只是在极力洗白自己，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才把孩子给扔了的。
因为看孩子可怜，还给扔到了道观门口，希望道观的人能发现收养孩子。
大冬天的，零下几度，只给一个小婴儿身上裹了一个小毯子，这绝对不是对孩子有怜惜之情的人能干出来的。
恐怕是黑灯瞎火，懒得走的太远，随手一扔，歪打正着才给扔到了道观门口。
但薄言辞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查了，他甚至都没心思处理那个刘树涛了。
因为这一切和妙妙的身世是完全吻合的！
工作第一的人，推了公司的所有事务，一直等在医院。
一天后，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
他和团子的dna相似度高达99.99％！

第29章
团子的小车车早就从交警那里取回来了，可是今天放学她却没再像以前一样自己兴冲冲的开着小车车出幼儿园了。
王建军看着仰着小脸蛋，眼泪汪汪看着自己的小团子，心里就是一疼，连忙蹲下来：“妙妙怎么了？是不是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吵架了？”
今天是周五，小学和高一也放学比较早，李文心和唐金瓜背着书包过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忙也跑过来蹲下来看小团子。
“妙妙没有和小朋友们吵架……”团子摇了摇小脑袋，拿小手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嘴巴疼……”
“嘴巴疼？”王建军皱眉，仔细看团子水润润的小嘴巴：“好好的啊。”
李文心皱起了眉头，问小团子：“是不是嘴巴里面疼？”
团子点点小脑袋，拿小手手捂住了右边的脸颊，眼泪花更多了，也没有平时的活泼了，像朵因为缺少水分而耷拉下脑袋的小花朵，恹恹的。
三人顿时都凝了神色：“妙妙张开嘴巴，我们看看。”
小团子点点头“啊”的一声张开了小嘴巴。
里面的糯米小奶牙好好的，只是牙龈部分有些红肿。
“牙龈发炎了。”李文心抱起小团子：“我记得前面右拐不远处就有个儿童牙科医院，口碑不错。”
王建军和唐金瓜赶紧跟上去。
王建军一路上走，一路上想原因：“妙妙牙龈怎么会发炎了呢，平时给妙妙吃的饭都是按着书上的幼儿食谱来的啊，幼儿园的午餐也都是均衡营养的，没给她吃过什么上火的东西啊……”停了停，他忽然想起来：“会不会是奶粉不好，让妙妙上火了？”
唐金瓜听后脸上的焦急变成了愧疚的神色：“妙妙对不起，是我……”
团子喝的奶几乎都是他冲的，量也是他调的，他肯定把量调多了，才让团子上火，牙疼了。
王建军摸了摸他的头，神色也有些愧疚：“不一定是你的问题，或许是我买到劣质奶粉了，一会儿到了医院我好好问问医生，最好让医生给推荐个奶粉牌子。”
李文心抱着哭唧唧的小团子，心里也不好受。
医院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挂了号等了十分钟就轮到了他们，三人连忙抱着小团子进去。
团子一进去就把小脸蛋埋进了李文心怀里，小手手也紧紧的攥着他的前襟。
李文心赶紧揉了揉怀里的奶团子低声安抚，他知道团子肯定是害怕了，看来小孩子真的是天生都会恐惧医生啊，连掌门小团子也不例外。
穿着白大褂的牙医放下手里冰冷的器械，冲王建军三人抱歉的笑了下：“没收拾好就让你们进来了，应该吓到小朋友了。”
王建军忙道：“没关系，没关系。”
“小朋友别害怕，叔叔不是坏人，叔叔是会把小朋友痛苦带走的好人。你看叔叔这里还有芭比娃娃呢，你要不要和芭比玩呢？”牙医是个年轻的男人，戴着眼镜，相貌英俊，气质温文尔雅，让人心生好感。
李文心轻轻拍了拍团子：“妙妙不是嘴巴疼么，让牙医叔叔看看就不疼了哦。”
躲在他怀里的小团子动了动，悄悄露出一只大眼睛看看，然后就把小脸蛋完全露出来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牙医瞧。
能被小朋友目不转睛盯着看，是件让人觉得幸福开心的事情，尤其还是这么精致可爱的小姑娘。
牙医脸上的笑容更多了，把芭比娃娃举到团子面前哄道：“小朋友和芭比玩，叔叔和小朋友玩好不好？咱们先把小嘴巴张开，啊~”
牙医很喜欢小孩子，对每一个孩子都非常的有耐心，他这里还放了许多诸如芭比娃娃的玩偶以及玩具，就是为了哄被吓到的孩子。
团子攥着李文心的小手手松开了，李文心就把她抱坐在腿上，面对着牙医。
“啊~”
团子乖乖的张开了小嘴巴。
牙医检查了下道：“是牙龈发炎了，不严重，我开盒牙膏还有喷剂给你们，喷个几次，再早中晚三次刷几天就好了。”
三人闻言都松了口气，王建军问道：“医生，我家妙妙是不是上火了？我在想应该是我买的奶粉有问题，您能给推荐一款好的奶粉吗？”
牙医道：“幼儿奶粉一般没问题的，你们是不是经常给她吃糖了？”
糖！
三人一听同时僵住了，脸上都是愧疚和懊悔。
因为团子爱吃糖，但却总是顾及自己的掌门身份，有糖也不吃，私下里却馋的吞口水。
于是大家都偷偷往团子的小枕头下塞糖。
开始是唐金瓜，接着是李文心，后来就是王建军了。
团子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在自己的小枕头下发现大把的糖，去上幼儿园的路上可没少吃。
一看三人的神色，牙医就知道了，脸色凝重的嘱咐：“不能让幼儿吃太多的糖，不然现在还是小问题，将来就会发展成蛀牙，不仅不美观，孩子还会更疼，更受罪。”
三人连忙点头：“谢谢医生，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团子听后却炸毛了，努力挺着小胸脯，板着小脸蛋，但是眼泪花花和因为牙疼而变得口齿不清让她没有丝毫威严：“本掌萌才木有吃糖呢！掌萌才不会吃糖呢！”
王建军三人都被她的小模样弄的心都变成棉花了。
“好好，我们掌萌没有吃糖，是我们记错啦。”
团子这才重新窝到李文心怀里，拿小手手捂着右边脸颊，牙牙还是好痛啊。
李文心见状抱起小团子再次对牙医道谢：“那我们就去拿喷剂和牙膏了。”
早点拿到喷剂给团子喷一下，应该能缓解。
牙医点头把手里开好的单子递给他。
三人都走到门口了，李文心怀里的小团子忽然道：“等一下，小心等一下。”
李文心顿住了脚步，见怀里的小团子低头在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扒了扒，然后拿出一张平安符趴到李文心的肩头，伸着短短的小胳膊递给牙医：“叔叔这个给你。”
牙医走过来接到手里看了看，笑着问：“这是什么呀？小朋友为什么要给叔叔这个东西呢？”
“这是窝画的平安符……”团子吞了下口水，努力让自己口齿清晰：“叔叔你身上阴气很重，不管的话会生病减寿的，但是妙妙的平安符会保你平安。”
牙医听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建军三人听后也有些诧异，不过他们知道团子这样说，那这个牙医肯定是出问题了，虽然可能会让人觉得乌鸦嘴，王建军还是也跟着补充了句：“您还是带上的好，我是一名道士，能看的出来。”
团子人小，他怕牙医跟他一开始一样，不当回事，故意这样说，让牙医觉得是他看出来的，毕竟他的年纪在，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牙医听后脸色有些变了，不过瞬间又恢复正常了，他把平安符放到口袋里，微笑道：“谢谢关心，我会好好带着它。”
王建军三人带着团子去领了牙膏和喷剂，也没立刻回去，李文心抱着团子坐到了医院走廊上的长椅上。
“妙妙张开嘴巴，咱们喷一下这个就不疼了。”
“啊~”团子看看他手机的喷剂，乖乖的张开了小嘴巴。
李文心对着她有些发炎的牙龈喷了几下。
喷剂冰凉带着微微的刺痛，团子被激的小身板一个猛颤。
王建军连忙拍拍她的背安抚，心疼的不得了。
唐金瓜看的眼眶都红了，都怪他天天往团子的小枕头下面塞糖！
团子是牙医的最后一位小客人，这时也收拾好东西，换上便服出了办公室准备下班了，看见三人一娃没有走还过来看看。
道别的时候，王建军不放心再次嘱咐：“平安符您可一定要装好啊。”
牙医微笑着点头，出了医院。
五点半，外面太阳还在，只是没有中午的炙热逼人了。
在光线不太好的医院办公室里，看起来脸色还好的牙医，被这明晃晃的阳光一照，就显得青白阴森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团子给的平安符，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回来了……”
推开门，女人就迎了过来。
符修文揽住她纤细的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今天在做什么？”
女人的妆容有些浓，是符修文去上班前为她画的，家里的窗户都封住了，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
女人五官底子很好，但却不适合浓妆，在白炽灯下，竟然显得有些瘆人。
她抱着男人有些哀怨：“你总不让我出去，我只能做做家务，看看电视啦。”
符修文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安抚：“我这两天工作有些忙，等忙完了，我一定带你出去转转。”
女人很惊喜，跟着他往回走，欣喜的计划：“那我这次要出国，想去法国，看大片的薰衣草，感受一下法国的浪漫，找找灵感，你不让我出去，我没有灵感，最近都没怎么画画了。”
符修文握紧了她的腰：“好，等我忙完了，咱们就去法国。”

第30章
喷过喷剂后，团子的疼痛缓解了很多，软乎乎的趴在李文心肩头，开始惦记今天晚上的饭饭了，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团子不疼了，王建军三人心情也都好转，打算回去给团子做点好吃的，再煮个绿豆粥。
到山脚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文心还认得：“薄先生？”
车门打开，男人从车里出来，身上的白衬衫有些皱了，平时梳上去的额发也垂下来几缕，手里拿着一张类似于报告单的纸张，看着李文心怀里的小团子眼眸微微湿润：“妙妙~”
小团子正趴着李文心肩头想饭饭吃呢，听见后直起小身板，扭过小脑袋，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望了望男人，打招呼：“白客人，你出来啦。”
薄言辞缓缓点头，鉴定结果终于出来，终于能确定妙妙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之前恨不能飞到她跟前，跟她说，他是爸爸，可真到了跟前，心头万般滋味涌现，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件事情。
王建军对薄言辞印象不错，在他那里的时候，他把团子照顾的还行，后来还不假思索的冲进有镜妖的屋子救团子，看的出来是真心喜欢团子。
他笑着问道：“薄老板怎么现在过来了，还要住道观吗？”
薄言辞回过神，连忙点头：“可以吗？”
他现在彬彬有礼，和前天那个一口一个“老子”的街头霸王明显不同了。
虽然听团子说过，但他们碰面对话的几乎都是那霸王，都习惯了，现在王建军三人都有些惊奇。
王建军下意识的说：“可以。”说完忽然想起那天小团子对薄言辞的态度，忙又补充道：“让他上去洗衣烧水做饭砍柴！”
团子听后却摇了摇小脑袋：“白客人不是大坏蛋，不用惩罚他。”
王建军一愣，忍不住问团子：“黑客人为什么是大坏蛋呢？”
团子嘟起小嘴巴不说话了，又重新趴到了李文心肩头。
旁边的薄言辞心里却十分高兴甚至惊喜。
团子的表现说明那个人在团子面前并不吃香，团子是喜欢他的！
他终于忍不住走到李文心身后，微微曲身跟团子持平，望着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轻声道：“妙妙，你是我的女儿，我是妙妙的爸爸。”
薄言辞话音落后，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一样。
停了会儿，王建军叫道：“啥？妙妙是你女儿？薄老板，你在开玩笑吧！”
薄言辞摇摇头，把手里的dna鉴定报告给他们看：“前天我过来拿了妙妙的指甲回去做了dna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我和妙妙的dna相似度为99.99％，是亲子关系，妙妙是我的亲生女儿。”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突然就变成妙妙爸爸了！”王建军还是不相信。
“这并不突然。”薄言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遍，强调道：“妙妙确实是我的女儿。”
唐金瓜有些慌：“那，那你想带走妙妙吗？妙妙可是我们掌门，是出云观给我们的掌门，你不能带走她！”
李文心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也不太好，抱着团子的手紧了紧。
薄言辞看着警惕到如临大敌模样的三人，开口也有些艰涩：“我确实希望能带走妙妙，毕竟我能给她良好的教育和物质，让她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妙妙一直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你那里没有小鸡仔，还总出事，妙妙跟着你才会不快乐，不平安！”唐金瓜红着眼眶，生平第一次跟人放大了声音吵：“妙妙还有出云观的师父和师兄，他们都没有把妙妙带走！你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妙妙，凭什么要带走她！”
“金瓜……”王建军有气无力的制止了唐金瓜一句，眼角也有泪光。
小团子来青云观的时间不算长，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大家都已经把团子当成了心头肉，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送团子去上幼儿园，接团子回家，看着团子开小车车，跟小鸡仔和稻草娃娃玩，守着团子吃饭饭，给团子喂奶，哄团子睡觉……
不知不觉间，团子都成了三个人的生活重心，谁都没想过团子会被人带走。
现在突然有人出来说是团子的爸爸，要带她走，他们真的很难接受，但他们又不能真的霸占着团子，毕竟他们不是团子带血缘的亲人。
“还是看看妙妙愿不愿意吧，除此之外，还有出云观的意思，薄先生，您不能太武断了。”
李文心说道，他的脸色也很不好。
薄言辞点头，大家都去看小团子。
团子正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努力去摸唐金瓜的头，李文心见状往唐金瓜身边走了走，并微微曲身。
团子的小手手终于能碰到唐金瓜了，她摸了摸他的头，哄着已经伤心到抽泣的唐金瓜：“小瓜不哭哭，妙妙不走的，妙妙是掌门人，要保护小瓜的，不能走的！”
“真的吗！”唐金瓜赶紧抬起脸，顶着红眼睛确认：“妙妙真的不走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嗯，不走，不走！”
唐金瓜欢呼一声，伸手把小团子从李文心怀里抱下来，举高高转了几个圈圈：“妙妙不走喽，不走喽！”
团子被唐金瓜转的小脑瓜有些晕，她晃了晃小脑袋，在唐金瓜怀里背着小手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小朋友可真难带啊。”
王建军和李文心笑了，同时也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王建军看向薄言辞：“薄老板，你也看到了，妙妙不想跟你走。”
薄言辞点点头，其实他也没指望能现在就带走妙妙，能抱抱她，让她叫他一声爸爸就知足了。
“那可以允许我经常过来看妙妙吗？”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王建军连忙道：“可以，当然可以了！您什么时候来都行！”
薄言辞又看向被唐金瓜抱着的小团子，顿了顿，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妙妙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团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看他，点了点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喊：“爸爸。”
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薄言辞呆愣了下才连忙应了好几声，堂堂总裁眼眶也红了红。
团子看见，连忙朝他伸出两只短短的小胳膊，哄道：“爸爸不哭哭，妙妙给你抱。”
薄言辞抱了奶香奶香的小团子在怀里，只觉得这是他这27年来最幸福快乐的一刻。
眼见又哄好了一个，团子再次背过两只小手手，小大人似的叹气：“大人也不好带呀。”
大家看的都忍不住笑了，气氛重新融洽起来。
片刻，李文心忽然问道：“妙妙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接受的这么快，这么平静？”
他这么一说，剩下三人也都才想起来，薄言辞心里“咯噔”一下，把怀里的小团子往上兜了兜：“妙妙知道什么是爸爸吗？”
他想起了初遇时，这丫头迈着小短腿，挂着个小奶瓶就过来喊爸爸了，那个爸爸明显不是真爸爸，而是金主爸爸的意思。
不会在她的小概念里，爸爸就只是金主爸爸吧！
见四个人都望着自己，团子有些鄙视他们：“爸爸就是妈妈的丈夫！”
薄言辞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口：“那妙妙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呢？”
他这两天顾着处理周温雅的事情，还有等鉴定报告，没有好好刮胡子，胡茬冒出来了，扎到团子的小嫩脸蛋了。
团子用小手手捂着自己被他亲过的小脸蛋揉了揉：“因为妙妙早就知道呀。”

第31章
“因为妙妙早就知道呀。”
听着团子的小奶声，四个人都十分惊愕：“妙妙怎么会知道的？”
团子挺起了小胸脯，摆起了掌门的谱：“因为本掌门能看到因果！本掌门还很厉害，能生下本掌门的爸爸妈妈都不是普通人！”
“我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你妈妈她……”薄言辞想起了那位素未相识的孩子她妈，听说身世很一般啊。
团子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大大的哼了声：“妈妈比你厉害呢！妈妈是历劫，现在都已经在天上了，你只是有几世的功德，这一世才命格好，气运好的！”
薄言辞：……
不过也好，云安这一世太苦了，就像团子说的，她是来历劫的，现在已经在天上了，说明历劫成功，这样的结局也不会让人太过伤感了，尤其是对于团子来说，妈妈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她就不会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了。
我们妙妙也是有爸爸妈妈，并且受爸爸妈妈疼爱的孩子。
四人一娃其乐融融的回了道观，小团子一下地就跑到后院找小鸡仔和稻草娃娃玩了。
后院里摆放了一张四方桌和三把椅子，平时李文心和唐金瓜会在这里做作业，最主要的是时不时能看见团子。
王建军做饭的空隙也会过来坐一会儿，乐呵呵的看着团子跟稻草娃娃和小鸡仔玩老鹰捉小鸡。
现在王建军去厨房做饭去了，薄言辞就坐在了第三把椅子上。
面前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空旷青石板上，团子张着两只短短的小胳膊把五只小鸡仔护在身后，一只稻草娃娃咧着嘴，露着满嘴利齿，微微躬着稻草身体在伺机抓团子身后的小鸡仔。
小鸡仔们一个一个的排成队藏在团子身后“叽叽叽”的叫着。
这是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团子每天都要玩。
白.薄言辞第一次见有利齿，还会喂鸡、抓鸡的稻草娃娃，十分惊奇。
见团子和它玩的起兴，总觉得萌萌哒中带着些诡异。
“这个稻草人真的没问题吗？”薄言辞看着稻草娃娃狰狞邪恶的模样问道。
李文心停下笔解释道：“小稻开始是有些不服妙妙，只是因为害怕妙妙而谄媚假意，不过后来就好了，我看它有点随主人，它以前的主人是个邪道，它也跟着不学好，好再没来得及沾染杀孽就被封印了，后来跟着妙妙，慢慢的就被妙妙带的天真无邪了起来，现在跟人一样，一天三顿吃饭，不过只吃肉。”
薄言辞听后也就放心了，眉眼含笑的望着团子，在旁边看护着，防备团子跑的急了摔倒。
李文心脸上也有笑容，只要不是把团子带走，多个人来疼团子，这是好事。
浓郁的饭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团子闻见也不玩了，自己跑到水池旁，蹲下来洗手手，然后跑到正厅里爬上餐椅，坐的端端正正等吃饭饭了。
那乖巧的小模样，看的薄言辞都想把小团子抱到怀里狠狠亲一顿。
晚餐很快就端上来了，是煮的浓稠稀烂的绿豆粥，六个白菜猪肉虾仁蒸饺和一小碟土豆饼。
团子照旧分给稻草娃娃一半带肉的食物，然后就自己用两只小手手拿着蒸饺来啃。
王建军把饺子包的比一般的水饺大，团子抓在手里啃的时候，跟啃了个大元宝一样，再趁着头上的两只小啾啾，就像年画里抱着金元宝的招财娃娃一样。
桌子上的四个人看的都是忍俊不禁。
“叮铃铃”
李文心放在书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手机是团子让买的，她本来想让他们都戴上跟她一样的智能手表，但发现除了金瓜，他们都戴不上，因为商场里卖的都是儿童智能手表。
正好商场导购有推荐，最后三人都买了台手机。
李文心过去把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来，见是同桌周文星打来的。
“喂哥们，在干嘛呢？”
李文心看了眼依旧坐在餐桌前啃饺子的小团子道：“看妹妹吃饭，有事吗？”
周文星惊讶的笑：“看妹妹吃饭？我去，哥们你是妹控啊？”
李文心：“没事的话，我就挂了，我妹妹已经啃完一个饺子了。”
“哎等等，等等！”周文星忙道：“有事，有事！前几天二班的人不是嘲笑咱们班胆子小吗，然后我们就跟他们打赌了，夜探鬼校！哪班的人能最先到达顶层，哪班就获胜！然后输的一方会叫赢的一方一周的爸爸！我和李龙他们约好了，今天晚上12点西广场鬼校大门见，哎，你来不来？”
李文心：“不去。”
“别啊！还有一千块的奖金呢！”周文星叫道。
西广场那边有座荒废的学校，传说闹过鬼，所以才有了鬼校之说，周文星其实心里有些毛毛的，但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爱面子，好逞强的，就算是真的吓死，表面上也要装的屁事没有。
他知道李文心是道士，就想拉他一起，好歹能壮壮胆。

第32章
“妙妙，过来刷牙洗澡澡了。”李文心领过吃了三个车厘子和四块啤梨的小团子去了小洗手间。
洗手间有重新改造过，小镜子、小洗手池，小浴盆都是按着团子的身高体型设计的，这个小洗手间是专属团子的。
“来，爸爸给妙妙刷牙。”薄言辞蹲下身圈着团子去拿置物架上团子小猪佩奇的小牙刷，准备给团子刷牙。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妙妙自己会刷牙。”
她拿过小牙刷挤好牙医给开的牙膏，对着小镜子仔仔细细的刷刷自己的小奶牙，手法十分熟练。
薄言辞看的目瞪口呆，他的女儿未免也太好带了吧！
李文心在旁边往浴盆里放好热水，放好小黄鸭，见团子刷好了牙，就拿过下午牙医开的喷剂过来：“妙妙张开嘴巴，要再喷一下这个喷剂。”
团子有些不愿意了，用小手手捂着自己的小嘴巴：“嘴巴不疼了，不喷，不喷。”
薄言辞听见，微微皱眉：“妙妙嘴巴疼过吗？怎么了？”
李文心道：“牙龈有些红肿发炎了，不过您别担心，我们已经带妙妙去医院看过了，开的有牙膏和这个喷剂，一天三次刷牙，再喷个几次喷剂就没事了，下午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喷过一次了，缓解了不少。”
薄言辞颔首，圈过小团子：“只喷一次不能根治，要多喷几下才行，妙妙听话。”
李文心细心为团子解说：“这个喷剂小心也喷过了，它其实不疼的，它是凉的，下午妙妙嘴巴疼，所以喷上去才会有疼痛的感觉，那时候就是喷水也会疼的，但是现在妙妙嘴巴不疼了，喷一下就不会疼了。妙妙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团子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他，像是在思考，最后还是点点小脑袋“啊”的一声张开了小嘴巴。
下午的时候还有些红肿的牙龈，现在已经消下去，重新恢复成嫩红色了。
李文心拿着喷剂对着喷了几下。
团子闭着眼睛，小身板还是颤了一下。
李文心和薄言辞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同时问：“还疼吗？”
团子睁开大眼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不疼。”
感情刚刚是自己吓自己……
薄言辞忍笑捏了捏她q弹q弹的小脸蛋。
“好了，妙妙该洗澡澡了。”李文心指了指小浴池旁边叠放整齐的干净小背心和小灯笼短裤：“妙妙的衣服放在这里了，洗完澡澡记得换上哦。”
“妙妙自己一个人洗澡吗？”
薄言辞听的再次皱了眉头，也才想起来这里都是男性：“为什么不请个保姆过来照顾妙妙？”
李文心正要说话，团子却叉起了并不存在的腰：“本掌门才不需要保姆照顾呢！本掌门会自己洗澡澡！”
薄言辞：……
李文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准备再叮嘱几句出去的时候，唐金瓜拿着奶瓶进来了，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师兄，你手机响了。”
李文心脸色一凝，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周文星打来的。
“喂哥们、道长你总算是接电话了，快来救救我们吧。”
周文星的声音很急促，却又压的很低，就像是在偷偷跟人打电话一样，语气都快哭了。
李文心忙问：“你们还是去了西广场？发生了什么？”
手机里传来模糊的一声“嗯”，然后就是电波干扰的声音了，李文心又问了几声，手机里也依旧是电波“刺刺拉拉”的声音。
“小心，刚才你手机里的阴煞好重啊。”团子走到李文心腿边，仰着小脑袋望着他手里的手机。
李文心脸色有些难看，停顿片刻，他蹲下来看着团子问道：“妙妙还有五雷符和平安符吗？”
团子掰着小指头数了数，摇摇小脑袋：“没有了，但是妙妙可以现在画。”说完她又问道：“小心你要拿着符咒自己去捉鬼吗？”
没想到团子立刻就猜到了，李文心讶异了下，缓缓点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晚饭的时候，周文星给他打电话想让他也去西广场的“鬼校”，他没答应，然后故意夸大其词的劝说了周文星几句，周文星虽然含含糊糊的没有明确说不去了，但李文心知道他的性格，其实他胆子不大，话都说的这么严重了，他肯定不会去了。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去了！
并且还去的这么早，现在还不到晚上十点钟。
刚才又听团子说手机里阴气重，可见那个“鬼校”是真正的鬼校。
周文星他们肯定遇到危险了！
而妙妙到了该睡觉、喝奶的时间了，他不想扰乱她的作息，想着问团子要几张符，带上稻草娃娃过去，应该就可以了。
“不行的，那边阴煞太重了，你带上符咒也不行的，救不了同学们的，还有那个，那个五雷符还要念咒才能用呢……”团子说着举起两只小手手做喇叭状放到嘴边喊：“小稻！小稻！”
话音刚落，稻草娃娃就抱着团子的小花包包跳过来了。
团子把小花包包背起来，奶声奶气的说：“只有妙妙能救他们，妙妙是掌门，会保护大家的。”
李文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我带掌门过去，我知道地方。”
薄言辞也忙道：“我也去，我车就在山下，开车比较快。”
王建军听见团子的声音刚过来，身上围着围裙，正在擦手：“怎么了？大晚上的你们要去哪儿啊？”
团子过去拍拍他的裤腿，又拍拍旁边唐金瓜的裤腿：“小军，小瓜，你们两个留在家里哦，我和小心还有爸爸去救一下同学们就回来了。”
唐金瓜虽然也想去，但也知道自己不会道法，去了也是给团子添乱，需要团子保护，就点点头，把手里已经冲好，并且调好温度的小奶瓶挂到团子的脖子上：“掌门去救人也要记得喝奶哦。”
团子抱着自己的小奶瓶郑重的点了点小脑袋。
——
周文星都快崩溃了。
班里的体育生李龙是这次鬼校探险打赌的发起人，聚集了十个同学，其中有一位女同学叫吴梅，是李龙的女朋友。
二班那边也是十个人。
原本定的时间是午夜12点，但是李龙说可以早点来，就像游戏先打通关一样，摸清楚鬼校后在里面设置几个小机关，放几个带血的稻草人以及一些红白布之类的，等到了12点再和二班的人一起进来，保管能吓死他们。
到时候他们都不用上到顶，直接就可以尽情的嘲笑他们，让他们喊一周的爸爸，并且给一千块钱奖金。
周文星原本被李文心说的有点想打退堂鼓了，但是又听李龙这样一说，就没想着退出，也跟了过来。
因为一是男孩子，好面子，真要退出来，将来肯定会被嘲一学期不止。
二是提前过来，总比12点要好的多。
没想到过来之后，也没比12点好到哪里去！
刚开始还好，虽然这里确实阴森，但大家说说笑笑也没觉得多害怕，哪知道上了三楼，原本漆黑的教室，忽然就亮了。
里面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李龙却笑了：“肯定是二班那帮孙子跟咱们一个想法，提前过来了，咱们要是在这里被吓跑了，可就真得叫他们一周的爸爸，还得凑钱给他们了！”
大家一听觉得有道理，脸色也都缓和了些，李龙还过去一脚踹开了教室的门。
然后所有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教室里坐了满满当当的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因为它们个个皮肉翻飞，眼珠子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有的整个头颅都化成了没有五官、遍布血肉皱褶的肉球。
那种冲击力是无法形容的。
等周文星回过神后，就跟那讲台上的同样恐怖的鬼老师对上了眼。
它十分严厉的拿教鞭敲了敲桌子：“迟到了还不赶紧到后面站着去！”
周文星想跑，可腿不听使唤，更叫人崩溃的是，他才发现，周围就剩他一个人了。
李龙和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跑了。
他都快哭了，这个时候也不敢自己跑，只能应了声，抖着腿进了教室站到了最后排。
庆幸的是，那些鬼见他听话的进来了，也没别的动作了，继续拿着焦黑的书本读起了书。
周文星这时才趁机拿出手机偷偷给李文心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刚说了一句，就被那鬼老师发现，没收了手机，并且让背《滕王阁序》。
周文星平时学习还行，记性也不错，语文课上让背的古诗词以及文言文他都背的一字不差，但在这个时候，他恨不能当场去世，哪里还有心情背文言文，背的吞吞吐吐的。
有鬼学生就尖利的说：“老师，他背不出来，吃了他！”
有这只鬼发起，其他鬼学生也纷纷附和：“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周文星一脑门子汗，裤裆都湿了，慌忙大叫：“我能背出来！”
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大脑一片空白的竟然就把这《滕王阁序》给一字不差，并且毫不打停顿的大声背诵了出来。
当背完最后一个字后，他差点脱力，教室里也一片寂静，鬼老师还算满意：“背的不错，回你座位上坐下吧。”
周文星只能含泪点头，拖着两只仿佛装了假肢的腿坐到了最后一排唯一的空位上。
他的同桌用掉到鼻子位置的眼珠子看了他一眼，忽然举起了手，大声叫道：“老师，我要举报，他没有带书本！”
这一声仿佛是溅到了油锅里的水珠，全教室里的鬼都纷纷站了起来，嘶吼着。
“竟然不带书本，吃了他！吃了他！”
连讲台上的鬼老师也十分恼怒的走了过来。
眼看糊弄不过去了，周文星仿佛装了假肢的腿突然就好了，在被众鬼抓住之前，从后门里狂奔出去。
但他跑不过那么多鬼，很快就被逼到了走廊的角落里。
“凭什么他好好的，没有被烧到！”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他还没有带书本！”
“太可恶！太可恶！太可恶！”
“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让他变的跟我们一样！”
“先吃了他，我饿了！”
“对，吃了他！吃了他！”
“……”
众鬼纷纷撕咬上来。
周文星惨叫着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只有一道小奶音传来。
“坏东西们，不许吃人！”
他睁开眼睛，见一个穿着雪白小道袍，梳着两只小啾啾，脖子里挂着一个小奶瓶的精致小团子踏着一柄小桃木剑正缓缓落下来，而那群鬼都已经四仰八叉的滚成了一团。
周文星：……
妈耶！

第33章
李文心和薄言辞等在校门外。
这时已经临近午夜11点了，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不知名虫儿的叫声，铁大门已经被腐蚀的锈迹斑斑了，因为有人进去过，它横七竖八的支棱在两侧，里面的杂草都已经很深了。
好在有点点月光照耀，让这里不至于太过漆黑一片看不清，薄言辞望向里面残败乌黑的教学楼，说不担心是假的。
“里面这么黑，妙妙一个人进去………”
李文心知道他担心，他也一样，但是他们不能跟进去：“妙妙真的很厉害，咱们进去也是拖累，应该相信她。”
“我知道，但是………”团子要是再大点，他也不会这样了，就是才那么小的孩子，还没有断奶就要来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里面肯定还有些叫人恶心恐惧的东西，即使知道她很厉害，也忍不住的担心，无奈自己只是普通人，无法进入帮她，只能提心吊胆了。
他忧愁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有没有玄学培训班，我想报一个学学，说不定我天赋也不错，毕竟我是妙妙爸爸，我妙妙这么厉害，她爸爸铁定也不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虎女无犬父！”
“…………”李文心看了看他：“如果薄先生找到，也带我一个，我当道士十几年，入门应该很快。”
薄言辞：………
一阵风吹过，把杂草都吹的打着旋，还带着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呜咽一样，连虫鸣都没有了，更觉阴森恐怖，薄言辞脸上的神情更不大好了：“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里面的东西很厉害吗？妙妙进去这么久都没有出来。”
李文心的脸色也不太好：“这里原来是一座学校，建在80年代，那时候电灯还没有完全普及，这里也不是大城市就更不会有了，大家过来上早晚自习都要自备蜡烛或者煤油灯。听说那天晚上忽然刮起了风，不知道是谁的蜡烛打翻了，烧起了书本，好像也是夏天，天气干燥，周围是许许多多的课本纸箱易燃物以及正在燃烧的蜡烛和煤油灯，再加上开窗户吹进来的风，火势一下子就不可控了，一个教室烧起来，竟然还联动了其他教室，最后这座学校的师生没有一个走出来的。”
薄言辞听的脊背发冷：“那就是说，这里一学校的鬼？最少得五百个吧？”
李文心缓缓点头：“这个学校规模不算大，但是500人也是有的。以前也发生过许多灵异事件，导致到现在了，这里都荒废着，没有施工队敢过来开发。”
薄言辞都要抓狂了：“明知道这里不安全，发生过灵异事件，你那些同学还要过来，赶着来送死投胎吗！这么多的鬼，我妙妙能打的过，救的了他们吗！”
李文心沉默了，他的那些同学真的是作死！
两人正说着，送死投胎队又新增一列。
二班的十个人来了，他们手里也拿着些红白布条，娃娃什么的，明显和李龙他们是一个想法，就是来的晚一些而已。
领头的叫刘俊杰，老远就瞅着校门口站了俩人，走近一看嗤笑道：“这不是一班的道士吗！你们班的人不会叫你先过来做做法师，把这里超度超度再过来吧！可太怂了吧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人也都笑了起来。
薄言辞本来就因为上一对送死投胎队窝着火，现在看着这群送死投胎队，再好的修养也没了好脸色：“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都给我滚回去！”
多年的上位者，冷脸怒喝自有一番气势。
笑声猛的一顿，刘俊杰这才仔细的看了看薄言辞，见他身高腿长，模样俊美，衬衫西裤就像偶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有些惊讶：“哎，道士，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帮手？还是你们那破道观新收的道士？”
还收这么贵气的！
薄言辞听的直冒火，简直都想立刻变身，让那人出来把这些玩意儿给狠狠地揍一顿了！
李文心那么温和平静的人，现在也有火了，他压制着：“赌约取消，你们回去吧！”
“取消？”刘俊杰叫道：“你说取消就取消？你又不是李龙，我可没听他说取消！”
李文心胸口有些起伏：“里面有鬼，很危险，别进去！”
“鬼！”
刘俊杰身后有人惊叫道，看样子也是害怕了。
刘俊杰却再次嗤笑：“你信他才有鬼呢，他要是真有本事能看鬼什么的，还能穷成这样？”
“就是！”他左边的一个同学也道：“别是一班的人故意让他站在这里，又是说取消又是有鬼的想吓唬咱们，让咱们回去，但是他们的人却先进去了，到时候拍了照片录了视频，反过来说咱们是怂蛋，让咱们愿赌服输吧！”
这人一说，剩下的人都觉得有道理，一窝蜂的要往里闯。
白.薄言辞不是黑.薄言辞，不能打，即使再怒和李文心两个人也拦不住十个人。
李文心是真怒了，俊秀的眉毛微竖，脸色要凝成冰：“小稻！”
一只稻草娃娃立刻跳了出来，冲那群人龇出了一嘴的利齿，并且张开了两只稻草手，弯曲着稻草身，就像平时和团子玩的老鹰捉小鸡的老鹰形象。
然后它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群人进去了。
李文心：………
薄言辞：…………
主要是天太黑，它太小，不够凶，刘俊杰他们急着进去，还真没注意它。
“这群混账东西！”
薄言辞骂了句赶紧跟进去了，不是他想多想救他们，实在是里面本来就已经有十个人在等着妙妙救了，这再进去十个，他是真心疼自家还没断奶的闺女！
李文心跟他是同样的想法，也忙进去了。
“一群瘪犊子！”
稻草娃娃骂骂咧咧的也进去了。
“鬼？鬼在哪儿呢！”刘俊杰带着二班的人上了教学楼二层，踢了教室门一脚，回头对追上来的李文心道：“你倒是叫个鬼出来给我瞧瞧啊！”
跟在他身边的人张嘴想笑，被刘俊杰踢过那间教室忽然就亮了起来，那些人不防备，差点被空气呛到。
“握草，这里面什么东西，说亮就亮了！”
“看你那德行，肯定是一班的人搞的鬼呗，我还不知道李龙他们，准早来这里猫着了，就等着吓到咱们，好嘲笑咱们，让咱们喊他爸爸！”刘俊杰一脸已经识破一切的笑容：“你信不信，这门还会自己打开。”
他话音刚落，那扇门果然开了。
“杰哥牛逼啊！”刘俊杰身边的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刘俊杰更得意了，率先进去，想嘲笑李龙他们一番，但看到里面的场景却张不开嘴了。
教室里坐了满满当当的人，有男有女，目测得有三十个往上，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些款式老气，颜色难看的褂子，每张桌子上面都点了两个蜡烛，亦或者是煤油灯。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书本，坐的端端正正，齐齐看过来。
“我……草……一班的人为了吓咱们，这阵仗也忒大了吧……”
有人喃喃道。
李文心脸色大变：“这不是我们班叫来的，它们是鬼啊！这里发生过什么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还不赶紧出去！”
“他们是鬼？假的吧……”
虽然是这么说，刘俊杰身边的人倒是也知道怕了，在悄悄往后退。
“砰砰砰”
坐在讲台上的老师拿教鞭使劲敲了敲桌子，转过头十分严厉的对他们说：“都已经迟到了，还站在外面干什么！给我进来到教室后面站着去！”
“杰哥，这真的有点吓人了，要不咱走吧！”
有人悄悄对刘俊杰说道。
刘俊杰咽了咽唾沫，声音也有些颤抖：“行…行吧……”
众人连忙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老师发怒的声音：“迟到了还敢跑！同学们，抓住他们，吃了他们！”
木质地板上立时就发出了巨大的震动声，就好像多人同时出动，踩踏发出来的。
刘俊杰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就这一眼差点没把自己给送走了。
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已经面目全非，眼珠子，血肉横飞，更可怕的是它们还像丧尸一样，从两道有些狭小的木门里争先恐后的互相踩着爬出来追赶他们。
边追边兴奋的叫道：“吃了他们！吃了他们！吃了他们！”
“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
“………”
刘俊杰顿时腿就软了，这一耽误，就被一只鬼追到，扑到他身上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啊！”
刘俊杰惨叫出声，拼命挣扎踢打，语无伦次的哭喊：“我操你妈啊！救我啊！救我啊！”
李文心听见这才发现他落单了，赶紧跑回来，去帮忙，后面大片的鬼越来越近了，李文心额头上全是汗：“小稻快来！”
坐在枯树枝上的稻草娃娃扣了扣鼻子，飞射过去一稻草脚就把咬在刘俊杰身上的那只鬼的下巴给踹掉了。
李文心赶紧把刘俊杰拖出来，对着嚎叫不止的刘俊杰道：“你要是不想死就闭嘴，赶紧跑！”
刘俊杰被吓的精神恍惚，听见李文心的话才终于回神，也顾不得疼了，捂着肩膀就跑。
有稻草娃娃在后面挡着，群鬼并没有追上来。
李文心带着刘俊杰追上大部队，一行人也不敢耽误慌忙往校门口跑。
外围有个同学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绊的摔在地上。
顿时就鬼哭狼嚎了：“我操啊，救命啊！文心救我啊！我被鬼阴了！”
同时还有一道女生的哭泣尖叫声。
“薄先生，你先带他们出去！”李文心对薄言辞匆匆说了一句，赶紧去那个摔倒的同学。
在那鬼哭狼嚎的同学脚边缩着一团什么动作，也在尖叫着。
李文心定睛看了眼：“吴梅？”
那东西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是个化着妆的女孩儿，她的丸子头已经变的乱七八糟了，哭的满脸都是眼泪鼻涕，眼线睫毛都流了下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挺吓人的。
“李文心！道士！你是道士，你是不是来救我的！”
李文心点头，声音急促：“现在很危险别说那么多了，起来快跑，出了校门就没事了。”
吴梅连忙应了声，从地上爬起来。
李文心看向被吴梅绊倒，还坐在地上的同学：“别嚎了！绊倒你的是人，起来赶紧走！”
那同学听见，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等看清楚状况，这才放下不断挥舞的手，有些尴尬的笑了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三个人连忙往校门口跑去。
很快李文心就发现不对了，吴梅跑的很慢。
被她绊倒的二班同学催促道：“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不知道后面有鬼追啊！”
见李文心也回头皱眉看她，吴梅连忙抓紧了他的衣服，忍着脚上的疼，加快了脚步，边跑边小心翼翼的说：“我……我能跑快的，你别也丢下我！”
李文心弯下腰：“快上来，我背你出去！”
吴梅愣了下，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赶紧趴上去，确认不会被再次抛弃了才哽咽的骂道：“李龙那个王八蛋，我只是脚崴了，他头也不回的就把我给甩了自己跑了！”
李文心背起她继续往校门口跑：“他们是分散着的吗？周文星呢？你们有没有遇见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吴梅伤心气愤的不行，边哭边回答：“应该没有分散吧，反正他们把我甩下的时候是在一起的，周文星不知道，也没遇见小孩………”她抽泣着问：“三岁的小孩儿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来救你们啊！”李文心脸色十分不好，语气也不好：“她澡澡都没来得及洗，奶也没顾得喝就过来了，这里这么多鬼，如果她伤到哪里，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们！”
吴梅的哭泣瞬间噎到嗓子里了。
啥啊！李文心在说啥啊！没来得及洗澡澡、喝奶的三岁小孩来救他们？？？？？
李文心带着吴梅和被绊倒的二班同学来到了校门口，但却出不去。
薄言辞带领的大部队也被堵在了这里，校门口聚集着十几个鬼，二班的人被吓的鬼哭狼嚎，纷纷抱头鼠窜。
薄言辞一脚踹飞了一只扑上来的鬼，拧着长眉，满脸的戾气：“都他妈给老子闭嘴站好！再嚎一声，老子亲手把你们塞到鬼嘴里！”
现场顿时一静，二班的人瑟瑟发抖的抱在了一起。
妈耶，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凶！
跟鬼有的一拼了！
李文心知道是黑.薄言辞出来了，估计在途中受到了什么刺激吧。
他把吴梅放下来，匆匆对抱成一团的同学说：“你们别乱跑落单，现在已经到校门口了，我们打开个口子，你们就赶紧出去！”
说完忙也跑上前帮薄言辞。
他不是很能打，有些吃力：“早知道让金瓜也过来了。”
那些鬼东西很难缠，不会死不会痛，被打倒后一分钟又起来了，薄言辞有些气喘：“老子都费劲，让那小孩来？你真是他师兄？”
李文心已经顾不得说话了，他被一只鬼掐住了脖子，那鬼张着血盆大嘴就朝着他的头咬过来。
“艹！”
薄言辞脸色一变，飞身过来一脚把那鬼爆了头。
“滚回去！”他把李文心往人堆里推了一把。
李文心看到他白衬衫上的红色液体，声音都变了：“你……小稻！小稻快过来！”
他大声喊着稻草娃娃的名字。
没一会儿，一只稻草娃娃就跳了过来，飞射过去帮已经被咬住的薄言辞踹飞了身上的鬼。
它的模样也有些凌乱了，头上的稻草都分叉出来了很多，好在那些鬼并不如它厉害，在它亮出利齿，咬断它们的脖子后，校门口终于出现了空隙。
李文心当机立断，搀扶薄言辞对所有人说：“快走！”
大家赶紧应了声，纷纷穿过那空隙出校门。
可就在距离那铁锈的大门不足五米的时候，天上的月亮竟然被云挡住了，所有人都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凉意。
更令人肝胆俱裂的是，无论他们怎么走，那扇铁锈的大门就在那五米处，似乎会移动，又似乎是它们在原地踏步。
“妈呀！怎么回事！”
“不，不会是鬼打墙吧！”
“肯定是啊，这里这么多鬼，鬼打墙还不是信手拈来！”
“妈的，都这个时候你还用成语！”
“呜呜呜……我们要怎么办，这肯定出不去了，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刘俊杰你这个大狗比！都是你！都是你带我们来的！妈的，老子就是真的做了鬼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就是，在外面的时候，人家李文心都说这里有鬼了，你偏不信，还带我们进来了！我觉得我好冤，我死了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这怎么能全怪我！我又没强逼着你们进来，再说了也是一班那个狗比李龙先挑起来的，他提议的！我也是受害者好吧，我现在也快要死了！你们要怪得怪他！”
“妈的差点把那狗比给忘了！李龙确实是罪魁祸首！”
“也不知道现在死没死，他要是先死了，会不会跟这里这些鬼一起过来吃咱们啊？”
“我操！你个大屁眼子可赶紧闭嘴吧！”
“…………”
二班的人吵的吵，哭的哭，乱成了一团。
李文心现在也功夫管他们了，扶着半边身体都是血的薄言辞问稻草娃娃：“小稻你能把这鬼打墙给打开吗？”
“这可不是鬼打墙，这是空间错位了。”
自从没了月亮，整个学校的阴森恐怖程度仿佛都升级到了max，一阵阴风吹来，让所有人都抖了抖。
不过这样的阴煞对于稻草娃娃来说倒是滋养，它站在旁边的枯树枝上舒服的伸了伸胳膊，抿了抿自己头上分叉的稻：“没了月亮，这些鬼东西可更就难缠了，他们的阴煞怨气全部聚起来把这里分开了。”
“空间错位？”李文心脸色发白：“是不是即使现在有人进来也看不见我们！”
稻草娃娃点点头。
薄言辞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那妙妙呢！她跟我们在没在同一个空间？”
稻草娃娃摇摇头：“不在。”
薄言辞忽然一把推开了李文心，从枯树枝上拎起来了稻草娃娃：“你把空间打开，让老子过去！那弱鸡简直该死！竟然让妙妙来这种地方！”
稻草娃娃黑扣子做的眼睛竟然有十分忧愁的神色：“我说小主人她爹，你就别担心小主人了，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他忧愁的叹了口气：“现在小主人可跟咱们不在同一个空间，感知不到咱们得危险，可没办法及时来救，小桃大人也没在，你们可长点心吧！”
没想到它说完，薄言辞和李文心竟然同时松了口气：“妙妙能应付就好。”
“…………”稻草娃娃默了默，忽然跳起来：“你们担心担心小稻我行不行！虽然小主人已经吸引了大批的火力，这里也就四五十只鬼，但我一个娃可对付不了这么多只鬼！娃是咒术系，对付人轻轻松松，对付这些有实体的鬼，那要靠武力！靠拳头！娃今天晚上还没吃饱呢就被叫过来了，所以娃充其量只能保你和小主人她爹安全，其他的我可救不了啊！”
稻草娃娃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就是一凝，而后鬼哭狼嚎的声音又出来了。
十一个人一起哭着跪着求稻草娃娃救命。
经历过被鬼追咬那么恐怖的事情，他们不觉得稻草娃娃能开口说话，还能打鬼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不仅不难以接受，还是能救命的东西，就像溺水的时候唯一的救命稻草，哪儿能不求着！
稻草娃娃十分冷酷：“求娃也没用，娃打不过，而且本来就是你们自己要进来找死的。”
十一个人听后都要哭断气了。
“它们要来了，文心，小主人她爹，你们站后一点儿。”
稻草娃娃飞到了薄言辞和李文心面前，声音也紧张了起来。
先前被薄言辞和稻草娃娃打倒在地的群鬼纷纷起来了，并且在它们身后又跟上来了黑压压一群的鬼。

第34章
“龙哥，咱们现在往哪走啊？”
有人颤抖的问道。
李龙脸色青白，也是惊魂未定，他和剩下的7个人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
“只能先躲一下了，等天亮这里肯定就会恢复正常了！”
剩下的人都跟鹌鹑一样缩在一起，恨不能当场练就书上写的缩骨术把自己缩成个小东西，随便塞塞别被鬼发现就行。
兵荒马乱的惊魂后是短暂的平静，平时幸福平安惯了的学生，此刻想想都忍不住后怕，也都是大小伙子了，竟然也纷纷抽泣了起来。
“那个大门明明就在那里，为什么就是走不过去！”
“这里这么多鬼，你还用问为什么吗……”
“呜呜呜……我真他妈想抽我自己一大耳刮子，好好的觉不睡，学不上，我他妈跟人打什么堵，来什么鬼校啊！”
“还不是李……”
那男生想抱怨，可对上李龙有些凶恶的眼神就把话咽回去了，其他人也没再接话了。
赌约的事情，是李龙挑起的头，他是罪魁祸首，谁都知道，但这个时候，大家都跟没头苍蝇一样，急需一个人来领头，李龙是体育生，个头高，身体壮，平时在他们中就很有威信，是领头的，这个时候当然还是跟着他走，不能落单了。
毕竟落单后，没被鬼吃掉，估计自己就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早早的就被吓死了。
而想跟着李龙走，又怎么敢说他一句不好。
这人可是连他女朋友都能不眨眼的抛弃的。
气氛有些尴尬，那男生赶紧转了话题。
“不知道周文星怎么样了。”
“恐怕他已经……我记得咱们跑的时候，他还傻傻的站在那里。”
“那一教室的鬼，我现在想起来都鸡皮疙瘩起一身，他铁定是凶多吉少了……”
“那他，他是不是都已经变成鬼了啊，他会不会跟那些鬼一起来咬咱们啊。”
“……”
气氛再次僵住，李龙咬着牙骂了句：“你嘴里就他妈没句好话吗！”
那男生忙道：“有有有！你们有没有发现，鬼好像少了，也不追咱们了，是不是有谁来救咱们了？”
“救咱们？你在想屁吃！电话都打不出去，谁他妈三更半夜跟咱们一样脑残过来打赌找刺激！”
“……”
气氛再度僵住，李龙受够了被他们两次三番的无意嘲讽抱怨，回头正要骂他们几句，忽然觉得不对劲儿。
他声音有些抖：“咱们几个人？”
其他人忙道：“吴梅和周文星不在，咱总共八个人，没少！”
李龙胸口不住的起伏，嘴唇不断颤抖，最后大叫一声最先狂奔出去了。
“怎，怎么了！”
大家被他的动作吓的脸色煞白，纷纷站起来，也不管不顾的跟着李龙跑。
李龙见他们还追上来了，边跑边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少跟着我啊！滚啊！滚啊！滚啊！”
他狂奔着，见前有间铁屋子，大门开着，里面的东西依稀可见，放的应该是杂物，他当机立断立一下子就钻了进去，并且手疾的把铁大门关上，在里面插上了插销。
剩下的人被铁门阻断，纷纷停下，气喘吁吁的都十分茫然，这时候才有功夫思考。
“他这是，是怎么了？怎么跟突然发了疯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大喘着气回头，然后他的喘气声瞬间就停滞了，声音跟要断气了一样：“咱，咱们现在还有……还有八个人。”
其他人愣了下：“你有毛病啊，咱们本来就是八个……”
话没说完，但谁都知道不对了，谁都知道李龙为什么跑了！
宁静片刻，数声惊叫划破了漆黑的天空。
七个人就像被惊了的鸟，又像是无头苍蝇，闷头就跑，但却还是不敢落单，你追我赶生拼了命的跟上大部队，生怕被剩下。
而剩下的那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把大砍刀，咧着已经没了唇肉的嘴，桀桀笑着追了上去。
七个人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越跑路越窄，最后被一堵高墙给堵住了生路。
他们跑进了一条窄巷子里了！
“桀桀”笑声传来，那笨重的大砍刀在地上摩擦而过的声音在这个恐怖的地方更叫人肝胆俱裂恨不能当场去世。
七个人抱成了一团，每一个人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停住了，暗暗祈祷那东西不要发现他们！
煎熬中，那个“人”终究还是过来了。
七个人裤裆都湿了，平时养在教室里的娇花嫩草此刻连团结起来拼一拼的勇气都没了。
他们只能等死，就在屠刀已经架到了他们脖子上的那一刻，忽然一道小奶音响了起来。
“雷电召来！”
立时一道仿佛是电视里的做的特效一样的雷电从天而降精准的劈中了那个拿着刀要屠杀他们的鬼，没有任何响动的，它瞬间就化成了一片黑灰被阴风吹散开了。
然后这七个人就看到了他们这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场景。
有一团小小的金光缓缓落到了他们面前，金光内是一个梳着两只小啾啾，穿着小道袍，胸前挂着一个小奶瓶的精致小团子，她脚下踏着一柄小桃木剑。
小桃木剑落到了地上，团子就从小桃木剑上下来，仰着小脸蛋看看他们，伸出小手手想拍他们的裤腿，但却忽然又后退了好几步捂着小鼻子奶声奶气的哄：“同学们别怕怕，妙妙已经把坏东西打死了，妙妙会带你们出去的！别怕怕哦……”
七个全部僵硬成石头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说，我被鬼追过，还被御剑飞行的奶团子救了，你信吗？
“小大师！小大师！您等等我啊！”
周文星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追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被团子救下的七个人。
他脸色顿时就是一垮，过去站到团子面前，没好气的说：“这就吓尿了？一群怂蛋，离我小大师远一点，没看见把我小大师给熏到了吗!”
七个人这才完完全全回过神，纷纷捂住了自己湿哒哒的裤裆，然后盯住了周文星还没干的裤裆。
周文星强行挽尊：“我那是一教室的鬼好吧！”
他跟着团子一路过来，开始还被团子用桃木剑带着载了一段，这时候安全感爆棚，完全没了当初的怂样，训完七个人忙又转身低头哈腰的跟团子说话。
谄媚程度可以和初时的稻草娃娃一拼。
团子没有理他，皱着小眉头：“还有活人！”
她重新跃上了小桃木剑，眨眼间一人一剑就不见了。
“哎，小大师！小大师等等我啊！”
周文星赶紧跟着金光追去，跑了几步忽然想起了那七个抛弃他的呆鸡，回头一看，见他们都跪在了地上，朝着团子消失的地方磕头，然后一个个跟他道歉。
“对不起文星，那时候我们不该不提醒你就先跑了的。”
周文星别过脸：“行了，我也没怎么怪过你们，也是我自己反应慢了，赶紧起来跟上小大师吧，小大师可厉害了，有她在，谁都伤害不到咱们！”
七个人眼泪汪汪的，纷纷“嗯”了声，站起来跟着周文星寻着显眼的金光追了过去。
等他们追到地方的时候，发现是李龙当时藏身的地方，大铁门已经被团子打开了一个洞，大家进去发现团子正蹲在李龙身边，小眉头皱到了一起。
李龙一只胳膊已经没有了，地上一地的血，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文星吓了一大跳：“小，小大师，他死了吗？”
团子连忙抬起小脑袋，摆着小手手：“没有死，没有死的！”她就是来的晚了点。
大家松了口气，看来是疼昏过去了，他这样子可真惨，不过也不冤枉。
李龙抛弃了女友吴梅，和七个伙伴，落得这个下场，但大家却没有抛弃他，纷纷过去把他抬了起来，有人问团子：“小大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语气十分虔诚尊敬。
“你们先出去吧，到外面就安全啦。”团子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准备给他们指方位，却忽然顿住了，抬起小脑袋望了望已经漆黑无月的天空：“它们把这里隔开了！为什么要隔开呢？”
小桃木剑在她身边“嗡嗡”作响。
团子小眉头再次皱起：“爸爸和小心也进来了吗？”

第35章
这边，稻草娃娃在一众恶鬼之间打出了一个空隙，回头招呼薄言辞和李文心：“小主人她爹、小心你们赶紧从这里出去，一直跑别被它们咬到，等天亮或者小主人过来就行。”
它刚说完，十一个人就赶紧从这个空隙里奔了出去。
那些恶鬼没有思想、不会术法，生前死的冤枉惨烈，死后产生戾气变成厉鬼，弥留人间，只待夺人而噬。
知道人跑了，就也不跟稻草娃娃打了，纷纷散开去追人吃，不过还有十几只蹲守在薄言辞身边，它们知道，它的肉最好吃，最补！
稻草娃娃飞到薄言辞和李文心身边，三两下就踢开了几只要扑上来的恶鬼。
对战的恶鬼从几十只减少到十几只，稻草娃娃轻松惬意了不少。
李文心扶着薄言辞看向四散跑开，吸引了几十只恶鬼的十一个人，微微皱眉：“小稻，你故意的？”
稻草娃娃抿着自己头上分叉的稻草，一脸狞笑：“当然是故意的了，娃说过，娃打不过，保护不了他们，与其让他们缠着你俩不放，死成一堆，还不如死前有点贡献，帮娃吸引吸引火力！”
李文心：……
还真是个坏娃娃！
但是他们现在确实也自身难保，真的救不了他们了，只能祈祷他们跑的够快，不要被伤到，能撑到妙妙回来，或者是天亮了……
四周恶鬼遍布，腥臭弥漫，还有被稻草娃娃打下来恶鬼的残肢、头颅，简直像炼狱。
突然漆黑的天空出现了一道金光，须臾即消。
稻草娃娃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兴奋的说：“小主人来喽！小主人来喽！”
李文心听见，全身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刚才那道金光是妙妙？”
稻草娃娃在空中转着圈圈：“对啊对啊，小主人把空间打通了！”
薄言辞精神也是一震，苍白缺少血色的脸上有了笑容，他推开李文心：“大门应该能出去了，你和小稻还是去把那群混账东西叫回来吧，就五米的距离，老子自己能出去。”
李文心点头，妙妙打通了空间，肯定能感知到他们，要过来救他们，现在那十一个人跑的太散了，他们能救回来一个就帮妙妙减少了一份负担。
薄言辞也不知道被咬了多少下，半边身体都是湿的，那是血水打湿的。
李文心不放心：“我还是先送您出去吧。”
他扶着薄言辞出去，然后和稻草娃娃一起跑回去救人，半路上就碰到了周文星一行人。
周文星看见李文心非常惊喜，奔过来一把抱住他：“哥们，你真的来救我了！感谢感谢！”
李文心见他好好的，心里就有数了，有些嫌弃的推开他：“是不是一个小孩子救了你们？”
周文星连连点头，眼里是崇拜的光：“那哪是小孩子啊，那是小天使，小菩萨啊！阿弥陀佛，我周文星这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能让我遇见个小菩萨啊！”
他身后抬着李龙的七个人也纷纷点头，眼里的崇拜跟周文星如出一辙。
李文心往四周看看：“那我们妙妙呢？”
周文星摇摇头：“不知道，小大师在我身上拍了下，然后给我指了个方向让我带着他们出去，自己就踏着小桃木剑飞走啦！”
说到“踏着小桃木剑飞走啦”的时候，周文星全身上下的崇拜都快呈实质化溢出来了。
“妙妙应该是去救人了。”李文心正准备继续往前去，忽见一道金光往校门口飞射过去。
校门外，薄言辞被一只恶鬼扑在地上，死死咬着他的胳膊把他往校门内拖。
这只恶鬼是突然跳出来的，薄言辞不防备，再加上身上有伤竟然被它给咬到了，他倒在地上根本使不上劲儿。
“坏东西！”
一道金光过来，咬着他的那只恶鬼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妙妙！”薄言辞看到金光里的小人，惊喜的唤道。
金光照耀下，能看清他的伤势，他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脸色苍白，身上的白衬衫都快变成红衬衫了。
团子的小胸脯在不断的起伏，婴儿肥的小脸蛋上竟然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坏东西们竟然敢咬我爸爸！”
被金光笼罩在内的小人缓缓升到了半空中，双手捏诀。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八方威神……”
那清脆的小奶音遍布整个鬼校校园，散布在鬼校内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团小小的金光，她每诵出一个字，校内的腥臭阴气仿佛就少了一分，原本还在穷追不舍的恶鬼也纷纷抱头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哀嚎。
“凶秽消散，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众人眼睁睁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恶鬼瞬间化成了道道黑灰，烟消云散了。
那种无形的压迫、凶戾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鬼校里一片寂静，天上的月亮出来了，那平常的月光在此刻仿佛变成了圣光，照的鬼校每一个地方都闪闪发光。
令人通体舒畅，如沐春风，这里可能已经不能称之为鬼校了。
浮在半空中的小人摇晃了几下，然后落了下去。
“妙妙！”
李文心的心瞬间揪起来，大叫一声，朝小人掉落的方向奔去，稻草娃娃也忙往那边飞过去。
等李文心和稻草娃娃赶到，只见薄言辞把个小团子紧紧抱在怀里，父女两个都已经昏迷了。
薄言辞身上的血把团子雪白的小道袍也染红了。

第36章
市西南的一所大道观前的岩石上站了两名身穿蓝色道袍的道士。
站在最前面的道士唤作空镜，是道观的观主，此刻看着正前方依旧激动的白胡须乱颤。
“正一，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站在他身边的是他唯一的弟子徐正一，他依旧呆滞着，被空镜连声高唤后这才终于回过神，喃喃道：“看，看到了师父。”
“那方位长年被凶煞之气侵占，里面恶鬼近千众，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得道真人前来肃清了！“空镜犹自激颤：“这样强大的灵气和金光，也不知道是哪位真人出世了！”
社会发展至今，天地灵气已不如旧年，有真本事的玄门中人也在急剧下降，但并不是因为灵气稀少导致的，而是自身天分不足，就连许多世家的嫡子嫡孙也都是这样。
在这种大环境下，别说具备这样强大灵气金光的真人，就是能撒豆成兵之人也是难能可贵了。
徐正一定定的看着那边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灵气波动，心都在疼。
“咱们道观要是离鬼校近点就好了。”
他也能沾沾，润润体，说不定就能突破了呢！
空虚也是可惜的叹了口气：“是啊，真人都是来去无踪的，现在肯定已经走远了，如果能近点，真人过来的时候，我肯定也是要过去拜会的。”
——
薄言辞醒过来的时候，入目是大片的白，鼻端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停顿片刻，他猛的坐起来：“妙妙！”
一直在旁边的李文心和王建军连忙按住他：“妙妙没事，薄先生您先躺下，您身上还有伤。”
“这么点小伤，老子吃的消！”薄言辞不肯躺：“我妙妙都从天上掉下来了，怎么会没事！她现在在哪儿？”
王建军忙道：“薄老板您小声点，妙妙就在您隔壁睡觉呢，医生检查过了，孩子就是太累脱力了，睡一觉，等醒了喂点葡萄糖水、喝点奶，正常吃饭就没事了。”
“隔壁？”薄言辞这才发现旁边果然有个帘子挡着。
他把输液的针头拔了，轻手轻脚的过去，伸手拉开一个小角，见小团子果然在睡觉，唐金瓜趴在她的床头一直望着她。
病床是正常床位，她小小一只，被子只隆起来一小团，睡觉的姿势还是她往常模样，撅着小屁股趴在床上，露出的半张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巴还一吮一吮的。
薄言辞的心瞬间就化了，眼中微微湿润。
幸好他的妙妙没事。
李文心过来低声道：“您现在放心了吧，快回病床上躺着吧，您的伤可是第二重的了。”
薄言辞又看了团子好几眼才回去躺下，护士过来给他重新扎针，时不时的偷瞄几眼，脸红红的。
这个空档，薄言辞才看了下自己的身体，他裸着上半身，肩膀和腰腹缠着纱布。
“那群混账玩意儿呢？”
李文心道：“除了跟着妙妙的几个人，剩下的都在医院里躺着了，有一个特别严重，缺了一条胳膊……”
薄言辞冷哼：“那是他自作自受！”
李文心和王建军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好好的觉不睡，学不上，偏要去找刺激，现在把自己刺激成这样，不是自作自受，还是什么。
薄言辞身上有伤，亲眼见到团子平安无事，精神立刻松懈下来，跟李文心和王建军说了几句话就沉沉睡去了。
等再次醒来天都已经快黑了，薄言辞第一时间扭头去看旁边团子躺的病床。
旁边的帘子已经拉起来了，小小的团子坐在病床上，两只小手手抱着奶瓶正在喝奶。
她本来是正对着他坐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边喝奶一边望着他，见他忽然醒了转过脸，吓的她一颤，“咳咳”的呛奶了。
坐在她旁边的李文心赶紧拍拍她的小身板，帮她顺气。
薄言辞也连忙下床过去看她：“妙妙好点了没？”
团子却顶着一嘴的奶胡子冲他大大的哼了声，转了身，把小背影留给他。
薄言辞微怔，凑过去把脸放到她的小肩膀上：“妙妙刚才不是还在看爸爸呢吗？怎么现在又不理爸爸了？”
团子一听立刻炸了毛：“没看你！没看你！我才没看你呢！”
薄言辞忍笑：“好好，妙妙没看爸爸，那妙妙告诉爸爸，为什么不理爸爸了？”
团子把小嘴巴嘟的高高的，从病床上爬起来，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扑到李文心怀里，然后趴在他肩头不说话了。
跟上次他给她梳冲天辫一样。
薄言辞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落寞。
李文心看了看这别扭的父女两个，忍不住摇了摇头。
“薄先生醒了。”
王建军背着个大包进来，唐金瓜跟在他旁边，身上也背着个包，见团子趴在李文心肩头，他圆圆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轻手轻脚过去绕到李文心背后，正对上团子黑葡萄一样纯净的大眼睛。
“妙妙也醒喽！”唐金瓜欢呼一声。
团子从李文心怀里出来，背起了小手手，婴儿肥的小脸蛋上威严范儿十足：“本掌门不在的时候，小瓜有没有乖乖的啊？”
唐金瓜连忙立正站好：“小瓜很乖的，没有乱跑一直在观里等着掌门回来。”
团子站在病床上满意的点点头，伸出小手手摸摸他的头，夸赞：“小瓜真乖。”
唐金瓜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把身上背着的包取下来：“掌门的小肚子肯定饿了，今天师兄做了好多好吃的呢……”他把团子的餐盘拿出来，然后拿出了一个保温桶，保温桶分四层，分别放了两个剥好的大黑虎虾，两个肉包子，一个蔬菜饼和一小碗小米粥。
唐金瓜一样一样的把它们分到团子的餐盘里，还特意又拿出了一个小盘子，都放到了床上的小桌子上了。
浓郁的饭香味瞬间就弥漫至整个病房，团子本来还想问问小军呢，这时候也顾不得问了，连忙过去坐下准备吃饭饭了。
一旁的稻草娃娃也赶紧跳到了小桌子上。
那迫不及待吃饭饭的小模样让大家看的都忍俊不禁，薄言辞脸上也忍不住带了笑。
“妙妙擦了手手和小脸蛋再吃饭。”
李文心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给团子擦了擦小脸蛋和小手手，看着她照旧分了一半的虾和肉包子给稻草娃娃，然后才自己用两只小手手抓了大黑虎虾来啃。
大黑虎虾分量很足，正面看过去只能看见团子头上两只睡的歪歪扭扭的小啾啾。
全屋子的人都乐呵呵的望着她，看着她吃完才想起来自己吃饭。
王建军把自己身上的大包取下来，拿了大家的饭菜出来。
因为团子对自己的态度，薄言辞吃的食不知味，李文心往团子方向看看，见她正在和稻草娃娃玩，就悄悄对薄言辞道：“妙妙其实很关心您的，您没醒的时候问过我好几次，都是叫爸爸的，最后哄她喝奶，都还一直望着您。”
“妙妙把我当成那弱鸡才这样的吧！”薄言辞咬牙切齿：“那弱鸡拿着老子千辛万苦才弄来的妙妙指甲得了鉴定书，一来就被妙妙叫了爸爸！艹！妙妙明显喜欢他！”
李文心摇摇头：“你们两个，妙妙分的很清楚，她应该不会认错的。”
“我可不信……”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薄言辞的精神却为之一振，嘴角也隐隐约约的扬了起来。
李文心为这父女两个搭建桥梁：“薄先生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一试。”
他往他身上的绷带上看了看。
薄言辞瞬间就会意了“哎哟”一声，趴到了桌子上。
李文心连忙扶住他，惊慌失措的问：“薄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王建军和唐金瓜一直在看着团子，听见声音忙放下碗过来查看。
薄言辞偷偷瞄了眼，发现团子也不跟稻草娃娃玩了，两只小手手撑在床沿上往他这边看，小脸蛋上也有紧张的神色。
薄言辞差点笑出来，察觉后赶紧绷住了表情，痛苦的说：“我身上好疼啊，都没力气吃饭了，要宝宝喂喂才行。”
李文心为难道：“可我不是宝宝啊，而且我还没吃饭呢，喂不了您啊。”他仗着是背对着团子，说完赶紧冲王建军和唐金瓜使了个眼色。
王建军也会意了过去重新端起自己的饭碗：“我更不是宝宝了，而且我做了一下午的饭，又累又饿，真的喂不了你了。”他顺手又端过唐金瓜的碗招呼：“金瓜快点过来吃饭，正长个子呢，一顿不吃可就长不高了。”
唐金瓜有些懵懵的过去端过了自己的碗。
薄言辞哀哀道：“没有宝宝愿意喂我，那我还是饿死好了。”
团子趴在床沿上着急起来，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停了会儿终于开口：“我……妙妙喂你！”
她吭哧吭哧的下床，病床有点高，她人小，两只小短腿晃晃悠悠的好一会儿才挨到地，一下地就跑到了薄言辞的病床边，再次吭哧吭哧的爬到他的床上，站到他的桌子旁边，伸出小手手拿起他的勺子挖了一勺小米粥，用小嘴巴吹吹，还自己试了试温度才喂到薄言辞嘴边，还奶声奶气的哄：“不哭不哭，妙妙喂，妙妙喂你。”
薄言辞简直受宠若惊，连忙张嘴吃下。
于是大家就看着那个钢铁猛男化身需要人照顾的宝宝，在真宝宝的照顾喂饭中，幸福的快要冒泡了。
尝到了甜头，薄言辞连睡觉也不放团子走。
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团子小小一只，趴在薄言辞胸口已经睡着了，薄言辞斜靠在软枕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团子两只小啾啾。
他垂眸不住眼的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满脸都是笑。
忽然，怀里的团子小脑袋动了动，长长的叹了口气：“黑爸爸也不好带啊。”
然后砸吧砸吧小嘴再没动静了。
薄言辞愣了好一会儿，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第37章
薄言辞的伤看着严重，其实也都是外伤，或许是团子给处理过了，并没有沾染难缠的尸气阴毒什么的，医生也全面检查过了，身体还是很健康结实的，在医院里观察几天，回去养着就行了。
团子的小身板也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李文心和唐金瓜被王建军赶去上学去了。
早上，小团子刚给自己刷好小奶牙，王建军就把她抱到腿上，手里拿着喷剂：“妙妙张开嘴巴，咱们再喷喷。”
这次团子没有拒绝，“啊”的一声张开了小嘴巴，王建军对着她嫩红的牙床喷了几下，然后把她放到了她的小饭桌前。
薄言辞看到，连忙端着自己的饭碗从他的病床上蹭到了团子的病床上，坐在了团子的对面。
团子两只小手手抓着韭菜鸡蛋馅的包子正要啃，看见他坐过来立刻把小脸蛋别到了一边，小嘴巴嘟的高高的。
薄言辞忍笑，这小崽子，早上起来就赶紧离他远远的了，梳啾啾都不让梳，要让王建军梳。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儿惹到她了，个小崽子气性竟然这么大，都给他喂饭，晚上还趴他胸口上睡觉了，竟然还能翻脸无情！
真是个渣崽子！
不过现在薄言辞并不难过落寞了，他捂着胸口哀怨的抽泣：“宝宝不喂我也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坐她对面，我……”他把饭碗一推：“我不吃了！疼死我算了！”
团子抓着包子，小脑袋一垂，小胸脯一沉，重重的叹了口气，把小脸蛋转过来了，小奶音非常无奈：“让你坐，让你坐，你吃吧。”
王建军看着这父女两个斗法，忍笑忍的十分辛苦。
稻草娃娃在团子手边吃肉丸子，对薄言辞的行为有些鄙视，它把自己盘子里的一个肉丸子从新拨给了自家小主人。
可怜自家小主人一没断奶的娃，还要天天照顾她几十岁了的爹！
太让人心疼了！
“小大师您醒啦！”周文星抱着两罐奶粉在门口探头探脑，见团子已经坐在病床上吃饭饭了，连忙蹿进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一半人的头上、胳膊上或者脖子上都缠着绷带，他们浩浩荡荡的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两罐奶粉，吴梅还拿了两大包的尿不湿。
他们把这些东西都堆到团子的病床下面，七嘴八舌的表示感谢和夸赞。
团子最喜欢被赞美，现在来十几个人赞美她，她弯着一双大眼睛，小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饭饭也不吃了，背着小手手十分威严。
薄言辞嫌这些学生吵，还耽误团子吃饭，黑下脸：“没别的事都给老子滚回去躺着！”
十几个人都是一抖，话憋在了嗓子眼，也不敢再多留了，呼啦啦的一下子就散光了。
没有人赞美了，团子只好放下小手手，有些意犹未尽的吃饭饭去了。
——
薄言辞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住不下去了，因为团子去上幼儿园了，他身上的伤也没多大问题了。
出院的时候白.薄言辞出来了，正好是下午接近四点半，王建军要去幼儿园接团子，薄言辞就也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团子的学校。
陈旧灰败，许多设施都不能用了，落了许多灰，尤其是团子的幼儿园，虽然色彩还在，但都旧的不能再旧了，里面的玩具也不多，就一个小滑梯和几个秋千。
团子被以胖丫和周文星为首的小朋友们和高中生们簇拥着，开着小车车出来的时候，她爹已经砸下去了两亿。
一亿是给团子的学校重新修建用的，尤其是幼儿园要按照帝都的水平来建造。
一亿是修缮道观和山路的。
上山的路不平，团子开小车车都有些费力，等路修好了，她就能畅通无阻的开着小车车来回了。
因为认女儿、去鬼校和受伤住院一系列的事情，薄言辞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总助都快急死了，现在他终于出现，那真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求他回来。
白.薄言辞还是有事业心的，尤其是确认自己有了女儿后，他就更得工作赚钱了。
幸好他妙妙还小，等长成了小少女，他要让她成为首富之女！
“妙妙，从明天开始这个学校和青云观就要重新修建啦，会很吵的，妙妙跟爸爸回去住几天好不好？”
薄言辞蹲下来望着团子问道。
团子连忙摇摇小脑袋：“妙妙要在这里保护小朋友们的，不能走！不能走！”
而且小朋友们和小心的同学们每天都来赞美她，她才不要走！
“好吧。”薄言辞也没有勉强她，揉揉她的小脑袋，跟王建军一左一右走在团子的小车车旁边，看护着她。
薄言辞顶着总助连环call的压力，在道观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亲了亲还在睡梦中的团子终于狠下心回去工作去了。
今天是星期天，团子赖床多睡了会儿，醒来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
李文心抱了团子起来给她穿衣服，团子软绵绵的趴在他肩头上，还没有完全清醒，停了会儿拿小手手揉揉眼睛四下看看问：“爸爸走了吗？”
李文心拿了梳子过来给她梳啾啾：“薄先生该回去工作啦。”
团子点点小脑袋：“爸爸大了，是该坚强点，不能总让宝宝照顾他。”
李文心：……
团子自从过来就没有出去玩过，王建军特意请了假，趁着周末想带着团子、李文心和唐金瓜出去玩，没想到大家收拾好要出门呢，外面晴朗的天儿，忽然阴了下来，还刮起了大风。
“这是要下雷阵雨了。”王建军看了看天色，低头对团子道：“雷阵雨一会儿就过，咱们等一会儿再出去玩儿好不好？”
团子点点小脑袋，撑开自己的小花包包：“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你们先乖乖在包包里玩儿哦，一会儿雨就停了，等雨停了，咱们就能出去玩儿啦！”
“叽叽叽……”
五只小鸡仔叫着好像是回应。
“轰隆隆”雷声响起，就在瓢泼的雨水落下来之前，道观里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陈大红，进来后就直奔团子，双手合十的作揖：“小神仙您空着呐？”
自从病好了之后，她几乎每天都要来观里拜拜，不过拜的不是三清，而是团子。
团子都习惯了，点点小脑袋：“陈奶奶好。”
“可不敢当！可不敢当！小神仙叫信女大红就成！”即使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团子每天都要叫陈奶奶，陈大红依然惶恐。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也早就习以为常了，看向她身边的人：“信士要上香吗？”
陈大红带来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她一脸的焦急，在陈大红和团子说话的时候都总想打断了，现在见有人问，连忙说道：“大师们，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啊！”
陈大红听见，拉了她一下：“哎，你来拜小神仙啊！”
虽然来之前就听陈大红说过，但亲眼看到一个刚到人膝盖高的三岁小孩就是小神仙，施丹瑞还是有些迟疑，停顿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她儿子已经大二了，从小就身体健康没怎么生过病，可今年不知道怎么了，总说手疼，脚疼，头皮疼，还不是一般的疼痛，会疼的人面部扭曲嚎叫不止，医院也去过了，可检查不出什么毛病，他这样子学也暂时不能上了，回家来养着，可却怎么也养不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这些天施丹瑞都老了好几岁，在医院里天天以泪洗面，正好陈大红回医院复查，碰见了。
陈大红是个热心肠，见不得人哭成这样就上前攀谈，本以为是不够钱做手术什么的，没想到是这个事儿，当时就两眼放光的推荐了团子。
一口一个小神仙结合自身的事情，把团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施丹瑞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但自己儿子得了这种怪病，这些日子，天南海北的医院都跑过了，就没有一家医院能检查出毛病的。
她本来就有些心思想找找大师了，听陈大红一说，一大早就过来了。
说完，外面的雷阵雨也停了，施丹瑞的眼泪却把衣襟都打湿了。
大家看的都很有感触，陈大红眼泪也出来了，她那手巾擦着眼泪问团子：“小神仙，您看她这个事儿，您能办吗？”
团子晃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望李丹，有些不愿意：“她身上有业力，我不想帮她，而且我还要和小军、小心、小瓜、小桃，小鸡仔和小稻一起出去玩儿呢！”
“业力？”陈大红和施丹瑞都愣了下，施丹瑞问道：“什么是业力啊？”
团子却不理她了，扯了扯王建军的裤腿：“小军，小军咱们出去玩吧！”
“好好，咱们出去玩儿……”王建军乐呵着应道，一边让李文心去给团子拿小雨鞋，一边对陈大红和施丹瑞道：“您二位还是请回吧，我们妙妙还有事情。”
就出去玩的事情呗！
一条人命还比不上一次出去玩的机会？
施丹瑞心里生出了火气，骂道：“人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你们却罔顾人命！就你们这样的东西配当个什么道士？还什么小神仙？就一没断奶的小鳖崽子，懂个什么玩意儿！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来你们这个破道观！”
不防备她突然口出恶言，大家都愣了下。
团子并没有意外，歪着小脑袋道：“慈悲为怀的是和尚呀，大和尚佛佛的，道士不是的呀，好多道士都很凶的，我师兄就很凶，我也很凶的！”说着她握起了小拳头：“你再骂人，我就揍你了哦！”
“你……”被一个没断奶的崽子给挥拳威胁了，施丹瑞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好不容易缓过来，张嘴刚要再教训教训这个崽子，就被陈大红给截住了。
陈大红气的脸色发青，她是团子的忠实拥护者，可以说就差每天两炷香把团子给供起来了，本来见施丹瑞可怜，好心且无私的领着她来拜拜她私藏的小神仙，没想到她不仅不恭敬，还骂小神仙，骂照顾小神仙的道士们！
她气的都想打人了。
陈大红本来就嗓门大，气性上来，施丹瑞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没几句话就败下阵来，气的大喘着气走了。
陈大红诚惶诚恐的双手合十对团子告罪：“小神仙您可千万不要怪罪信女啊，信女其实不认识她，只是在医院碰见她，见她哭的可怜才带她的，没想到她竟然能口出恶言，不是个好人！”
团子摆摆小手手，一点儿也没在意，穿着李文心给套上的透明小雨鞋跑到院子里踩水玩儿。
“哎，小神仙您慢着点儿，慢着点儿，小心摔喽。”陈大红连忙跟出去在旁边护着，又忍不住问：“小神仙啊，啥是业力啊？”
院子经常洒扫，并没有灰土，只是因为地势会窝一小圈清水，团子穿着小雨鞋快乐的在里面踩来踩去。
“就是陈奶奶你说的，不是个好人呀。”
陈大红恍然：“有业力的就不是好人呀？”
团子点点小脑袋，停了下来往施丹瑞离去的方向看看：“她还要回来找我，有点烦人。”

第38章
施丹瑞这些天为了儿子的事情没少操劳，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都快崩溃了。
现在被个没断奶的孩子挥着小拳头威胁还被陈大红骂，她差点得心肌梗塞。
她一边按原路下山，一边顺着自己的胸脯，打算再去找找大师，这次她一定不会被人骗，来这种又破又黑心的道观了！
下山的路上正好碰见浩浩荡荡一大队的施工队，他们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开始安营扎寨的准备施工了。
施丹瑞看的稀奇，经过的时候问了一句：“这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你们在这里修路干嘛？”
有人回了句：“这上头不是有座道观吗？也不算鸟不拉屎吧。”
说到道观，施丹瑞就来气：“什么道观！就是一黑心窝子，里面还有个小孩儿，说是什么小神仙，装神弄鬼的来骗人！”
工头听见，过来道：“你可别胡说！这里要真是黑心窝子，怎么会有大老板过来出资修路，修道观？”
施丹瑞愣了愣：“大老板出资修路？还修那破道观？”
“可不是么！”工头也是个爱唠嗑的，而且这事也忒叫人有倾诉欲望了：“你猜猜人大老板投多少钱？”
施丹瑞被他这模样语气吊起了胃口：“多，多少啊？”
工头比了个一。
施丹瑞松了口气：“一万啊，我当多少呢……”
工头都想呸她一脸：“一个亿好吗，还一万！一万我就能叫他大老板？瞧你那穷酸的样！”
施丹瑞嘴巴张大的老大，在这个天文数字面前，她脑子里只整下震撼了，根本没听见工头骂她穷酸的话。
“一个亿？”好半天她才终于回过神：“骗人的吧！”
工头很满意她的表情，就好像是他砸下了一个亿一样：“好端端的我骗你这个做什么，我们这队的人可都知道。人大老板砸的钱多，工程也要做的细致，就这山路，我们还只是第一波过来打基础的，后面还有设计师什么的在等着。人大老板可吩咐了，干活的时候还不能太吵，为啥呢？人就是怕吵到半山腰里你说的那个小孩，除了这个，那小孩上幼儿园的学校，人大老板也砸了一个亿……”
说到这里，工头“啧”了声：“你说人大老板为了一小孩动这么大干戈，不是遇到真神了，还能是什么？反正我有空也是要上去拜拜的。”
施丹瑞听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脸色也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最后一句话也没说，下山去了。
施丹瑞走了，施工队的话头还没停止。
“那小孩儿难不成真是小神仙？”
“不能够吧！”
“那人大老板也不是傻子，为啥真金白银的往下砸？”
“或许是亲爹也不一定啊。”
“哈哈哈，二蛋你他娘的就会胡咧咧，大老板的孩儿别墅不住，来住这小破道观？”
“那怎么不可能！人有钱任性呗！”
“净胡扯！”
“……”
工人们闲扯着，旁边一个一直在默默干活的矮胖工人，扯着嘴角笑了下，望向道观方向的眼睛中有贪婪的神色。
——
云妙在外头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天，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修路的工人们还没收工，见王建军他们回来，忙让出来一条道。
云妙趴在李文心肩头玩买来的气球，忽觉有注视感，她抬起了小脸蛋正好跟那个矮胖的工人对上眼神。
那工人连忙扯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冲她招招手。
回到道观，王建军就去做饭了，早上下的雨，这时候地上已经全干了，团子把小鸡仔从小花包包里放出来，拿了菜叶子给它们吃。
李文心和唐金瓜回屋里拿了作业出来，一边做，一边时不时的看看团子。
正在这时，忽然一声“小神仙”打破了道观的平静。
李文心和唐金瓜同时放下手中的笔，皱眉看过去。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戴着眼镜，看起来知书达理，正是早上来过的施丹瑞。
她快步走到团子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嘴的道歉：“我早上的时候因为太担心儿子了，所以口不择言得罪了小神仙，求小神仙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个凡夫俗子一般见识，求您原谅我，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子吧！”
即使团子说过她会再次回来，李文心和唐金瓜见到她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还是有些诧异。
施丹瑞这也是不得不厚着脸皮重新回来的。
早上的时候，她在山路上听施工队的工头说了一嘴，当时就有些相信了，但人都已经得罪了，也不好回头，她回去之后把儿子从医院接了回来，然后又去大道观请了大师来给儿子驱邪。
没想到大师一做法，刚平静了一会儿的儿子瞬间就嚎叫着从床上滚到地上，扭曲痉挛的十分可怕，最后连脸上都出现了道道血痕。
那大师一看竟吓的连连后退，连钱都没要就跑了。
施丹瑞都快崩溃了，她一个人都没办法把儿子抬到床上，所以只能给她的“老公”打电话求助，可她的“老公”有老婆儿子，这些年已经不怎么管她生下的儿子了。
她还没说几句话就被挂断了电话。
施丹瑞没办法，看着在地上不断打滚哀嚎的儿子，只能咬咬牙出门了。
在路过县里那座大却破旧的学校时，发现果然有施工队拉了隔离带在重新扩大修建学校。
她没忍住去问了，那工头说的话跟修路的工头说的别无二致。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重新回来找团子的心。
“只要小神仙您能救我儿子，我愿意出三万的香油钱！”
团子抱着小鸡仔本来还不愿意，听见有钱钱才勉强点头：“那好吧。”
施丹瑞松了口气，连忙从地上起来：“小神仙咱们现在就去吧？”
团子把怀里的小鸡仔放到地上，拍拍它的头：“小啾，你和大啾它们先玩一会儿哦，我出去赚个钱钱，一会儿就回来。”
施丹瑞：……
她心里还是有点火，但不敢再发出来了。
王建军听见声音，这时候才过来，见团子要走连忙拦住：“饭都快好了，而且都这么晚了，咱不去了。”
团子拍拍他的裤腿，安抚道：“没关系的小军，她出钱钱了。”说着她走到李文心面前伸出两只短短的小胳膊：“小心，抱抱。”
李文心失笑，弯腰把她抱起来对王建军道：“妙妙想去就让她去吧，我陪着她。”
唐金瓜也过来了：“我也陪妙妙去。”
王建军不喜欢施丹瑞，因为她骂团子是小鳖崽子！
所以他还是有些不愿意让团子去，脸色十分不好的问她：“你家在哪儿啊？”
施丹瑞连忙道：“就在县城西，不远，打出租车15分钟就到了。”
王建军算算时间，团子回来饭正好能好，这才放行，叮嘱李文心和唐金瓜，让团子看完就赶紧回来吃饭。
施丹瑞带着团子、李文心和唐金瓜回到家，她的儿子还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翻着白眼，保持着痉挛的姿势已经不动了，形状十分瘆人。
“儿子！”
施丹瑞嚎叫一声，狂奔过去查看，发现他还有气，脱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对团子道：“小神仙，您快来看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团子站在李文心腿边，并没有过去，她把小脑袋埋在李文心的腿上，小奶音有些愤怒：“他被扎过，被咬过，头皮还被撕开了点！”
“什么！头，头皮……”施丹瑞惊叫出声，连忙把儿子的头抬起来查看，在抬起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不对了，出手一片湿热，并且儿子的后脑勺竟然会错位，严格的说是部分头皮没有了连接，被撕开才产生的错位。
认识到这个事实以后，施丹瑞差点晕过去，嘶哑着声音怒吼：“谁！到底是哪个阴毒的东西在害我儿子！”她忽然想起来，恨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因为她恨我以前抢走了她的丈夫，所以才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对付我儿子！可我现在都已经一无所有，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啊！她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小神仙，小神仙您赶紧帮我破了她的法，救救我儿子，帮我治治她！”
李文心已经把团子抱了起来，团子现在埋在他怀里，小奶音依旧愤怒：“才不是呢！是你们自己坏！”
她挥了下小手手。
这个房间顿时就热闹了，挤挤攘攘竟然没有一处空地。
施丹瑞双目圆睁，哭喊梗在了嗓子眼，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第39章
那是一整个房间的幼猫和幼狗。
它们四肢上都扎着竹签，还有缺少眼睛和四肢的，以及许多只剩下血红的一团肉了，因为它们没有了皮毛。
猫儿狗儿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它们一窝蜂冲过来继续撕咬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的头皮又被往上撕开了一些，他再次发出痛苦的嚎叫，满地打滚，挥手驱赶，却赶不走一只撕咬在他身上的猫狗。
李文心和唐金瓜看到也都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怪不得团子要把小脸蛋埋起来，那么愤怒呢。
施丹瑞惊恐万状，站都站不起来，抖着腿爬到李文心腿边，求道：“小神仙，小神仙你快把这些东西给赶走吧！我们真不是坏人，我和我儿子相依为命，他特别懂事，知道我一个人带着他不容易，自从上了大学以来，就从没有问我要过生活费，都是自己辛苦挣钱给我减轻负担！他这么孝顺的孩子怎么会是坏人！
小神仙，你快帮帮他吧！”
团子把小脸蛋埋在李文心怀里，停了会儿才让李文心把自己放下来走到那群尤自撕咬在男人身上的猫狗身边。
它们抬头看看团子，纷纷停下动作，匍匐在地，冲团子凄苦的叫，眼中流下血泪。
团子点点小脑袋，蹲下来挨个儿摸摸它们的头：“小宝宝们乖乖，不哭不哭哦，这两个大坏蛋会受到惩罚的，你们该回去了，我送你们回去好不好？”
猫狗们纷纷点头，冲团子作揖。
团子闭上眼睛，单手掐诀，诵念随愿往生经。
小奶音清脆却有庄严肃穆之感，房间里的猫狗随着团子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了。
没了撕咬，地上的男人终于得以缓口气，趴在地上痛苦的喘，息，施丹瑞十分惊喜，这时候腿也不抖了，走到团子面前蹲下双手合十的拜拜：“谢谢小神仙，谢谢小神仙，您真厉害，求小神仙再给我儿子看看吧，最好把他身上的伤都治好。”
团子看看她，伸出了小手手。
施丹瑞愣了下，小心的问：“小神仙这是需要什么？”
团子皱着小眉头很不高兴：“钱钱！”
施丹瑞恍然大悟，连忙拿出手机：“有的，有的，小神仙你的账号是多少啊，我这就给你打过去！”
团子不懂这些，李文心就报了团子第一次赚来的，薄言辞给她的那张含有五十万的卡号。
施丹瑞转了三万过去，陪着小心问团子：“小神仙，现在可以帮我儿子治疗身上的伤了吧？”
团子十分鄙视她：“有伤要去医院，我牙牙痛都要去找医生呢！”
她迈着小短腿出门，招呼李文心和唐金瓜：“小心，小瓜咱们快点回家吃饭饭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应了声，跟着她出去。
施丹瑞追出来，脸上表情不太好，但也不敢再像第一次一样发火，勉强陪着笑：“小神仙你别走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儿子治伤的吗？你这都收了钱了，不能不管了呀，你也知道我们孤儿寡母的挣钱很不容易，活的很艰难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了，给我儿子治治吧………”
李文心见她还不依不饶，冷了脸正要说话，团子却先停下，转过小身板挥起小拳头，凶凶的说：“你再追我，我就揍你！”
施丹瑞站在原地不敢再跟了，心里有气却不敢发出来，她亲眼见到团子的本领，哪里敢再得罪。
她看着两人一娃走远，悄悄呸了声，这么小的孩子，仗着自己有点本领就知道贪婪敛财了，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照顾她的三个道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是他们教唆的！
不过好在那样撕咬儿子的畜生都没了，儿子多养养身体肯定就会好起来的。
她拿起手机打了120电话。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天还没完全黑下来，李文心和唐金瓜带着团子在路边等车。
团子用一只小手手撑着小脸蛋，一脸的沉思。
李文心蹲下来揉揉她的小脑袋：“妙妙在想什么？”
团子放下小手手道：“我想把三万块给猫猫和狗狗吃，可是我就见过胖丫家里的猫猫，她家里的猫猫有胖丫和她妈妈喂，不会挨饿的。”
李文心想了下：“我们可以把三万块捐给动物救助站，他们是专门救助流浪猫，流浪狗以及一些别的动物的，是需要用钱的。”
团子听后大眼睛顿时就亮了，摇着他的胳膊：“那咱们现在就去捐吧！”
李文心顺势抱起她：“小军的饭都快做好了，妙妙小肚子不饿么，不吃饭饭了？”
团子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吃饭饭的，咱们快快捐完就回家吃饭饭。”
“好~咱们快快去捐完回家吃饭饭。”
正好出租车过来，李文心招手带着团子和唐金瓜坐进去，让司机给送到了动物救助站。
动物救助站里有很多的小动物，猫猫狗狗最多，这时候正是饭点，工作人员正在给它们喂食物。
听说三人是来捐款的，连忙脱下工作服洗了手出来迎接做登记表示感谢。
李文心和唐金瓜在做登记和转账，团子站在围起来的纱网前看着里面正在狼吞虎咽的几十只被分开饲养的猫猫狗狗，忽然迈着小短腿跑到李文心腿边，扯扯他的裤腿：“小心，小心，三万块钱有多少呀？”
三万块钱有多少？还要解释的能让团子听的懂，这倒是难住了李文心。
他停下笔，看了看网纱后面的猫猫狗狗跟工作人员交流几句，然后对团子道：“三万块钱可以让这些猫猫狗狗吃两三个星期的饱饭，能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再多救上百只的小动物。”
“两三个星期……”团子歪着小脑袋想。
李文心补充道：“就是两三个周末的时间，不算多。”
团子挺懂了不算多，忙问道：“那五十万块钱和五百万块钱，能算多吗？”
李文心点头：“算多的，猫猫狗狗可以吃很久很久的饱饭，这里的叔叔阿姨也能救助更多的动物了。”
团子听后忙道：“那我要捐五十万块钱和五百万块钱！我在爸爸那里挣的！”
李文心含笑点头，捏了捏她q弹q弹的小脸蛋：“这些小动物们肯定会非常感谢我们掌门的。”
团子“嘿嘿”笑了起来，摆着小手手：“不用谢，不用谢。”
团子挣来的钱，除了她上幼儿园的学费和平时买菜买奶粉以及给团子买小裙子之类，李文心他们并没有怎么动用过，现在也没到李文心和唐金瓜交学费的时候，再加上王建军平时也有上班，卡里的钱都给团子存的好好的，银行里每天还会给利息。
只不过这次出来没有带薄言辞给的黑卡，只能先捐了五十三万。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这只是三个小朋友，还有一个没断奶的娃，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子过来献爱心，捐点零花钱，没想到真捐了五十多万，震惊过后有些惊慌，再三核实还不敢相信，问李文心要了家长电话，跟王建军反复求证才收下这笔钱。
团子趴在李文心肩头，对送他们出来的，还不断道谢的所有工作人员挥着小手手：“不客气的，不客气的，明天我还会再来哒，我还有五百万块钱没有捐呢。”
所有的工作人员：…………
这简直是一个小财神和小菩萨啊。
李文心抱着团子在路边等车回去，唐金瓜拉了拉团子的小手手问：“妙妙，是不是那对母子杀猫猫狗狗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猫猫狗狗在咬那个男人，然后妙妙就把这些钱代死去的猫猫狗狗捐给了其他的小动物？”
团子点点小脑袋，夸道：“小瓜真聪明。”想起那些猫猫狗狗的模样，她还是很气愤：“他们可坏了，会抓来小猫猫和小狗狗，在它们活的时候，打它们，扎它们，挖它们的眼珠子，剥它们的皮毛，小猫猫和小狗狗被折磨痛苦的死去，这才化成了恶灵跟着他们来报仇的！”
李文心听的心里都是一颤，忽然想起以前听同学们说过的新闻：“那个女人说她儿子自从上了大学就没再问她要过生活费了，应该就是靠着虐猫狗来获取收益。”
唐金瓜听后有些懵：“为啥能靠虐猫狗来获取收益啊？”
李文心脸色很不好：“因为有很多像他一样的坏人喜欢虐杀动物，还喜欢看虐杀动物的视频，所以他就靠出卖虐杀动物的视频来赚钱，或者让心善的人出钱买他手里动物的命。”
团子点着小脑袋：“他就是这样赚钱的，是个坏东西！他的妈妈也知道的，她还让继续这样做，也是个坏东西！”
唐金瓜听后气的圆脸通红：“那，那妙妙不该救他呀！”
团子连忙摇摇小脑袋：“我没有救他，没有救他！我救的是小猫猫和小狗狗，它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那两个坏人气数也到了，过不了几天就会出事，被打入地狱的。”
坏人得到惩罚，落得这么个结局，无疑不是大快人心的，李文心和唐金瓜的怒气都消了。
这时一辆出租车过来了，李文心招手，带着团子和唐金瓜进去，报了青云观的位置。
坐在前面驾驶位置的矮胖司机应了声，通过后视镜瞥着窝在李文心怀里的小团子，贪婪的目光都快呈实质化溢出来了。

第40章
出租车开向的位置越来越偏了，根本不是回道观的路。
李文心发现后立刻警惕起：“师傅就在这里停下吧，我刚已经给家里报了位置，他们会过来接我们。”
“他们？”司机笑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他：“你们那个道观里不就剩下一个半截身体都入土了的人了吗？还有哪个他们啊？”
李文心本来只是不放心和试探，想着可能会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点也不顾忌的说出道观里的人数。
可见这人是有预谋，专门针对他们来的。
李文心变了脸色，当即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司机竟然也不怕，从旁边抽出了一把匕首，威胁道：“你尽管打电话，尽管报警，不过，你们可能撑不到警察来，不对，连活着下车你们都撑不到。”
恶意表达的很明显了，唐金瓜发着抖，身体前倾把团子严严实实的挡在李文心怀里，撸了撸袖子。
李文心拉住他，冲他摇摇头，唐金瓜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焦急害怕的看看他怀里的小团子。
李文心明白他的意思，他害怕司机伤害到团子。
他最害怕的也是这个。
团子虽然厉害，但那时对鬼物来说。
现在面对的是人，咒术道法应该没用，这次出来，团子没有背小花包包，没有带小桃木剑，稻草娃娃也没有跟过来，她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子，平时走一会儿路都会累的要抱抱，想想也打不过一个壮年男人。
而他和金瓜也不能在这里动手。
这司机是个壮年男人，手上还有刀，车内空间狭小，并且还在行驶，真打起来，肯定会伤到金瓜，车会不受控制，到时候也一定会伤到团子，如果车再撞到什么爆炸了，那就更加不堪设想了。
见李文心不动了，刘老三得意的笑了，挥着手上的匕首：“把你手机扔过来！”
李文心胸口起伏着，停了下还是把手机扔了过去，他一手抱紧了团子，一手把唐金瓜挡开，勉强镇定跟刘老三交涉：“你是图财对吗？”
刘老三诧异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可以啊小子。”
李文心道：“图财就图财，咱们可以好好商量，你没必要一下子绑我们三个人，这会刺激到我师兄，他听说后一定会选择报警，对你对我们都不太好，不如你现在把我妹妹和弟弟放下车，我留下，这样我师兄才不会冲动去报警，他安安静静的把钱给你，你安安静静的再把我放回去，咱们和气生财不好吗？”
刘老三听的笑起来：“你这小子看不出来啊，竟然这么能说会道，还不慌不忙的，不错不错，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李文心松了口气：“那你就停车把我妹妹和弟弟放下去。”
刘老三并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加大了油门，也不知道行驶到哪里了，外面都已经光秃秃的，远离闹市城镇在野外了。
李文心额头上有冷汗：“你不同意？”
“你小子确实挺会说的，如果我不知道真实情况肯定就信你了。”刘老三冷笑一声：“可我知道，你不值钱，你那个师兄也不是有钱的主，真正有钱的是你怀里那个小女娃她爹！你和你那弟弟是死是活都没关系，我要的可是这个小女娃！”
他可早就跟人打听清楚了，那大老板出资两个亿，可不是工头说的什么遇到真神了。
那大老板就是这小女娃的爹！
医院的护士亲耳听见这小女娃问那大老板喊爸爸，怎么会有错！
也只有亲爹才会为女儿出资两个亿，还真是那些工人们说的有钱任性啊！
不过也好，能让他知道，这大老板是真疼女儿。
这么好的一个来钱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李文心的心沉了下来，抱紧了怀里的小团子，她一直都没有说话，肯定也吓坏了。
唐金瓜眼中带着害怕焦急的泪水望向他：“师兄……”
李文心摸摸他的头，垂首在团子耳边悄悄的问：“妙妙还能飞吗？”
团子听见这才回神，收回一直盯着刘老三的目光，小奶音脆生生的：“能呀。”
李文心赶紧看向前面的刘老三，见他并没在意他们，就把团子抱的高一点，再次悄声道：“那一会儿车停下，车门打开后，妙妙一定要飞走知道吗？”
团子晃着一双大眼睛，见李文心跟自己说悄悄话，就也用小手手捂到嘴边悄悄的问：“为什么呀？”
她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文心摸摸她的小脑袋：“因为前面那个人是个坏人，身上还有刀，妙妙打不过，要快点飞走，妙妙飞走了，我和金瓜也会逃走的。”
他说完又望向旁边紧挨着自己的唐金瓜，悄声嘱咐：“车停下，咱们就上。”
唐金瓜虽然在发抖，但却握紧的拳头，眼神坚毅的点点头。
团子歪着小脑袋看看他们，忽然明白了，挨个儿拍拍他们的肩膀哄道：“小心，小瓜不怕怕，妙妙打的过，妙妙会保护你们，还会保护其他小朋友的！”
这次她没有说悄悄话，前面的刘老三听见，笑的差点把车都开歪了。
“哈哈哈哈……你保护他们？屁大点的小东西，奶都还没断，你保护他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句话咋说的来着，牛犊什么来着……”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见刘老三卡壳了，李文心接了句。
“对对，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哈哈哈哈……”刘老三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看你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不害怕，还知道接话。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杀了？”
李文心看着团子说道：“刚才我挺害怕的，现在不怕了。”
刘老三还奇怪了：“为啥啊？你觉得你能打的过我？”
李文心摇摇头：“因为我妹妹说能打的过你，会保护我们。”
一阵寂静后，刘老三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李文心并不介意，有团子那句话，他是真的放心了。
一直没说话的唐金瓜忽然道：“你才不是老虎！你就是个大臭虫！”
刘老三收了笑，把车停到了一处废弃的厂房外，转过来的脸，一脸横肉，凶狠残忍：“那一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臭虫的厉害！”
从厂房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五短身材跟刘老三有些相似。
他先走到后车窗看看，然后又走到前车窗问刘老三：“怎么又多绑了两个？不是说小女娃他爹有钱吗？绑多余的有啥用？”
刘老三点了根烟，非常惬意的靠在车座上：“你说有啥用？咱干的是什么营生你不知道？”
那男人脸色不太好：“里头还有五个没脱手，你又弄来两个，目标太大了！而且那男孩瞅着都上高中了，那么大了，又不是女孩能卖到山沟沟里给人当老婆，你打算怎么办他？这不是烫手的山芋吗！”
“弄残弄哑或者杀了，该咋办还咋办呗。”刘老三满不在乎的说。
那男人是刘老三的亲兄弟，叫刘老二，比刘老三要细心谨慎，见刘老二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来气：“那那个女娃呢！她可是个大肉票，她爹那么大一个老板，可不是那些个穷瘪三能比的，你不赶紧找个地方把她给藏起来，跑这里把她跟那些孩子放一起，是想等着她爹带着警察找过来把咱俩给端了？”
“咱这不是还没给她爹打电话要钱了呢么，她爹是有千里眼啊还是有顺风耳，能知道他闺女被绑票了？”
“咱带着人一起转移不就行了，你也太怂了点吧！”刘老三把烟头掐了，推开车门出去：“现在天都黑了，我在工地上干了一天的活，又蹲了好几个小时，又累又饿的，我要先吃口饭，睡一觉再说。”
“你……”刘老三不上劲，刘老二一个人也弄不了现在八个孩子，没办法只好妥协：“那你休息一会儿咱们就赶紧走！”
刘老三挥挥手，把李文心和唐金瓜拖拽出来，他还要去拎小团子的时候，她就已经自己下了车，迈着小短腿直往厂房里奔。
刘老三“嘿”了声：“哥你看这女娃有意思不！”
刘老二没什么表情，扯着李文心和唐金瓜也往厂房里走：“我看这女娃才两三岁吧，这么点的孩子知道个什么，估计还当是哥哥们领她来玩儿的，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个厂房已经被废弃，远离人家，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里面只点了几根蜡烛。
五个孩子缩在一起，正在抽泣，其中有一个女孩子跟李文心差不多大，剩下的都是五岁左右的孩童。
大的女孩子是被拐来的，都已经找好人家要卖去深山给人当老婆的。
剩下的孩童也有主了，女童跟女孩子的境遇差不多，是要被卖去当童养媳，而男童则更惨一些，是要被弄残弄哑卖给团伙拿去乞讨的。
还好刘老三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孩子们都好好的，只是吓坏了。
团子走过去挨个儿拍拍他们的脑袋，哄道：“小朋友们不哭哭，妙妙来救你们啦，妙妙会保护你们的！”
五个孩子看她一眼，哭的更惨了。
那个大点的女孩子靠在墙上，也在默默流泪。
刘老三给自己泡了碗泡面，坐在椅子上看着团子跟看景儿一样，嬉笑着问：“哎，女娃娃，你跟叔叔说说，你要怎么保护他们，救他们？”
“坏东西！你才不是叔叔呢！”团子转过身，冲刘老三挥起小拳头：“你要是再不知悔改，我就揍你！”
刘老三愣了下，然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特意走到了团子面前，蹲下来把脸凑到团子面前道：“来来，你来揍，你来揍，我看看你这小拳头能不能把我给揍疼喽。”
刘老二正在绑李文心和唐金瓜，见状也看了过来，觉得有趣：“对，你揍，尽管揍，让我们看看你的力气。”
团子有些生气了，正要真的开始揍人的时候，忽觉有异样的气息过来，她扭过小脸蛋朝外面看看。
几乎是同时，一道人影闪了进来，一拳就把刘老三给打飞到了墙上。
速度快的，除了团子，所有人都只看能看的到残影。

第41章
刘老三被打到了墙上。
这边震惊发愣的刘老二也被一拳揍到了地上，牙都断了，一嘴的血，没等他缓过来，拳头又紧接着落下。
李文心看了会儿拉住唐金瓜：“他已经起不来了，金瓜别打了。”
唐金瓜停了手，抖着身体，抹着眼泪哭道：“师兄我好害怕……”
李文心摸了摸他的头，淡定的安慰：“金瓜很棒，不怕。”
他去看刚才突然进来出手的人。
现在两个恶人都已经不能动弹了，尘埃落定，来人也能看清了。
是个年轻男人，细高的身材，长眉细目，非常清秀儒雅，他站在那里看着唐金瓜表情有些错愕。
那边缩成一团的孩子被这样打斗吓的大哭不止，靠在墙上的女孩子目光应接不暇。
刚开始因为看不清来人，她被唐金瓜吸引了，目瞪口呆后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
“白老师！”
呆愣过后，她惊喜的喊了声，从地上爬起来奔过来扑到了男人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男人温柔的安抚了她几句：“好了小慧，没事了，我已经报了警，警察一会儿就到，你先去照顾小朋友们。”
女孩子抽泣着应了声，从他怀里出来，回去照顾安抚因为刚才的打斗而被吓哭的四个孩童。
男人看看正仰着小脸蛋看他的小团子，双手合十冲她恭敬的拜了拜：“您好，我叫白凌川，是……”他顿了顿：“是市一中高一三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那边的叫小慧的女孩子连忙接道：“我们老师可厉害了，是天底下最好最好最好的老师！”
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些狂热。
团子看看她，又看看白凌川没有说话，迈着小短腿走到唐金瓜腿边，拍拍他的裤腿安慰：“小瓜不哭哭了，小瓜能打坏人，好棒的，妙妙都不知道小瓜这么厉害！”
有小团子安慰和夸赞，唐金瓜瞬间就高兴起来，全是眼泪的圆圆眼睛弯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这时几个警察举着枪围了进来，他们看着厂房内的情景一时有些摸不清状况，依旧持枪警戒着：“谁报的警？”
大家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在地上扭动嚎叫的刘老三忽然叫道：“警察同志救救我啊，这个人快把我打死了！”
叫小慧的女孩子忽然跑回去冲他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又指了指同样躺在地上的刘老二对警察道：“警察叔叔就是这两个坏蛋抓的我们，我们老师刚才进来把他们打倒才救了我们，不然我们就会被他们杀掉了！”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点头。
确认白凌川跟刘老三不是同伙，警察这才松懈下来，招呼几个人把刘老三和刘老二扣起来对白凌川教育道：“以后可不要再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就这么鲁莽了，报警等我们来就行了，这幸好是这两个人身上没有枪，如果有枪你和小孩儿就都危险了。”
白凌川点头应下。
“好了，你们都跟我回去做个笔录，然后我们会通知你们的家长过来领你们回去。”为首的警察说道。
团子因为进过警察局，也不陌生了，乖乖的被李文心抱着坐进了警车里。
众人一起到警局里做了笔录。
刘老三和刘老二是团伙作案，专门诱拐甚至从乡下防范意识差的老人手机强抢小孩，作案多起，横跨多个省市，警方早就重视了，还发布了悬赏通告。
但这两个人十分灵活狡猾一直没抓到，这次破获无疑是件大功，而且还能通过这两人顺藤摸瓜抓到后面已经形成链条的犯罪团伙，可以说是可喜可贺了。
警察们都很高兴，还给白凌川发了个见义勇为的勋章。
白凌川确实是市一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周小慧是他班里的学生，她是单亲家庭，只有妈妈，但妈妈却并不怎么关心她，平时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跟不同的男人有着来往，周小慧失踪两天她都不知道。
白凌川发现不对劲儿就找先报了警，这次也是凑巧碰见刘老三不怀好意诱拐李文心三人这才一路跟了过来，然后怕小团子不懂事惹怒刘老三吃苦头，一时没忍住才动手的。
民间藏着许多能人，一个成年男人把刘老三打倒，警察们并不怎么吃惊，他们吃惊的是唐金瓜。
小孩儿们可七嘴八舌的都说了，说这个哥哥一拳就把刘老二的牙齿打掉了。
警察们惊奇的围着唐金瓜问东问西的，有几个还热情邀约让他长大以后也来当警察。
唐金瓜害羞的低着头，圆圆的脸蛋红红的。
做完笔录都快九点了，走失孩子们的家长都赶了过来，千恩万谢的把自家孩子领走了。
周小慧的妈妈没有来，是白凌川带她回去的。
警局门口，大家道了别，白凌川双手合十再次冲趴在李文心肩头的团子拜了拜，正要走，团子却忽然开口了：“你就要渡劫了，要小心点哦。”
白凌川顿住，点点头带着周小慧走了。
王建军这时才匆匆赶过来，跑的气喘吁吁，一脑门的汗：“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不是去给那个女人驱邪去了吗？怎么又到警局来了？出啥事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啊？妙妙吓到了没？”
他早都把饭做好了，但是三个小的却迟迟不归，打电话不接不说最后还关机了，他吓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带着稻草娃娃下山去了施丹瑞家找人，但到地方，施丹瑞家的门却是锁着的。
他的三个孩子没影了！
王建军差点急晕过去，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人，还好有稻草娃娃安慰，才不至于急出问题。
然后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让他来领孩子，他就连忙带着稻草娃娃过来了。
李文心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王建军听后更是一阵后怕：“我就说不让你们去帮那个女人，看看……竟然还遇上了可恶的人贩子！幸好那个白先生及时赶到还报了警，不然……”
团子挥起小拳头，奶声奶气的说：“不然妙妙就把坏人揍一顿了！”
王建军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一直惊惶担心的情绪也消散了，抬手捏了捏她q弹q弹的小脸蛋：“对对，不然我们妙妙就先把那两个坏人给揍一顿了，小军真是瞎操心。”
团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站在李文心身边的唐金瓜：“还有小瓜呢，小瓜也可厉害了，刚才警察叔叔都围在一起夸小瓜呢，还要让小瓜长大后当警察呢。”
王建军并不怎么惊讶，摸摸唐金瓜的脑袋：“金瓜就是力气大了点，碰上没刀没枪没准备的还行，要是有这些的，金瓜也是要吃亏的。”
三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稻草娃娃往白凌川离去的方向嗅了嗅，跳到王建军的肩头对团子道：“小主人，那边有阴气啊，会不会是坏东西？”
李文心往稻草娃娃指的方向看看，又想起跟白凌川道别时团子说的话，忍不住问道：“小稻指的应该是白凌川吧，刚才妙妙说他就要渡劫了，难道他也不是人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对的，但是他不是坏东西，就是，就是……以后是不是坏东西妙妙说不准了，这个要看他自己了。”

第42章
接近夜晚十一点，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太多了。
周小慧紧紧跟在白凌川身边，步伐迈的很小，声音也很小：“老师，你是特意去救我的吗？”
路边的公用自行车倒了一片，白凌川过去把它们一辆一辆扶起来。
周小慧也连忙过去帮忙，见白凌川神情凝重，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忍不住伸手拉拉他的衬衫：“白老师~”
白凌川回神，侧脸看她：“嗯？你刚才问我什么？”
路灯下，那张脸更加的清秀好看，周小慧红着脸：“我想问老师，你是特意去救我的吗？”
路灯昏黄，白凌川没有看出少女的红脸，也没有察觉到少女的情愫，随口“嗯”了声。
他确实是特意去救周小慧的。
以他的能力，找到她，救回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却是一个大功德。
他不会不做。
至于在警局说是凑巧看到刘老三不怀好意拐了李文心三人才跟过去，当然是假的。
他过去的时候，李文心三人都已经在厂房里了。
怕云妙人小不懂事惹怒刘老三酿成不好的后果才出手也是假话。
他知道云妙很厉害，闯进去救人是希望能博得她的好感。
目前看来是成功了。
自行车全部被扶起来了，周小慧却越走越慢了，白凌川看看她：“饿了吗？”
周小慧连忙点点头。
“那我先带你去吃个饭。”
白凌川带着周小慧进了一家饭店，给她叫了一碗面。
周小慧吃的也很慢，等吃完都已经快12点了，白凌川看看时间，带她出去：“不早了，快点回去吧。”
周小慧低着头拉住了他的衬衫：“老师，我不想回去。”
周小慧的家庭情况，白凌川知道，他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鼓励：“既然知道家里不太好，就要比别人更努力读书，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脱离原生家庭，或者是带着你的原生家庭走向幸福，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堕落。”
周小慧听后抬起了脸，跟他对视：“好的老师，我一定会努力读书不让老师失望，这次期中考试，我要考班里的前三名给你看！”
白凌川笑了：“行，那老师就等着看了。”
周小慧的家在一个老小区里，女人醉汹汹的出来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小贱人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就死在外面呢？老娘养你这个贱人有什么用！天天就知道花钱！真后悔生你出来的时候没一把掐死你！”
白凌川听的眉头皱起：“小慧被人贩子拐走了两天，你不关心就算了，现在她回来，你为什么还要骂她！”
女人听见男人的声音这才把眼睛全部睁开，斜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原来是勾搭男人去了，开房了吗？给钱了吗？”
“你……”白凌川有些生气：“你说话放尊重点，我是小慧的老师！”
女人十分放浪的挺了挺胸脯：“老师怎么了？老师也可以开房啊，装什么正人君子呢！是怕我举报到教育局断了你的前途吗？这你就别担心了，只要你能把我也伺候舒服了，我就不举报你。”
一直都是平心静气的白凌川此刻怒火在隐隐升起，他阴沉着脸盯了女人一眼没再理她，嘱咐了周小慧几句转身走了。
周小慧看着他走远，捂住了“砰砰”直跳的胸口。
女人对她从小都是这么刻薄歹毒，她虽然早都习惯了却也会生气怨恨，但现在她却没有这些情绪了。
勾搭男人……
跟男人开房……
如果那个男人是他的话，她是很高兴的……
靠在门框上的女人被白凌川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阴毒的东西盯了一眼似的，叫人心生战栗，她终于酒醒了，走到周小慧身边问：“那男的真是你老师？怎么这么吓人啊……”
周小慧转身看看女人，突然狠狠推了她一把。
女人不防备被推的摔在地上，头撞上了门框，她疼的大叫出声。
周小慧冷眼看着她，警告：“那个男人是我的！你以后见到他，如果再这样说话，我不会放过你！”
——
因为去施丹瑞家超度小动物等一系列的事情，晚上回去吃饭洗漱后有些晚了，团子睡到了太阳晒屁股都还没睡醒。
李文心给她穿好小裙子，奶团子还没睁眼睛呢，软乎乎的趴在他肩头睡的小嘴巴一吮一吮的。
李文心虽然也不忍心，但是再不起来吃饭，就要错过饭点儿，饿肚子了。
他拍拍团子的背唤她：“妙妙快醒来，要吃饭饭了，今天早上小军做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大肉包子呢，小稻可是一大早就蹲在锅旁边了，你要是再不去吃，它可就把妙妙的大肉包子吃完了啊！”
团子在他肩头晃了晃小脑袋：“窝……窝的肉包纸！”
李文心忍笑：“除了大肉包子，饭后还有甜甜的小点心呢，妙妙要是再不起来，就也给小稻吃了哦，它最近也开始喜欢吃甜的了。”
停了会儿，团子猛的直起了小身板，板着迷迷糊糊的小脸蛋，奶声奶气、气势汹汹的护食：“我的小甜点！”
“好好，肉包子、小甜点都是妙妙的，咱们去洗个脸就去吃肉包子了。”
李文心抱着她去了洗手间，给小团子刷完了牙，又喷了一下喷剂才把她抱到餐椅上。
团子这时候也清醒过来了，两只小手手抓着大包子就啃。
给团子的包子其实是素馅的，几乎都是西葫芦丝、胡萝卜丝、鸡蛋碎和虾皮，只有一点点肉沫。
因为口感不错，团子照旧没吃出来，美滋滋的在桌子下面晃着小脚脚。
饭桌上的剩下三人都含笑看着她，李文心对王建军道：“师兄，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带着妙妙再去医院看看牙吧，她现在看起来是好了，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潜在问题，我觉得还是再复查一下比较安心。”
王建军点头：“嗯，你不说我都忘了，是要去复查一下。”
团子牙不疼了，把去医院当成了出去玩，吃完饭就兴冲冲的背上小花包包带上小鸡子，挂上稻草娃娃，拿上薄言辞给她的黑卡踱着小脚脚准备出门了。
她还记得要给动物救助站捐五百万块钱呢。
王建军三人都忍不住的笑，唐金瓜把她的小奶瓶挂到她的脖子上，防备她时不时的要喝，李文心给她戴了顶嫩黄色的小太阳帽，牵着她的小手手出门。
王建军刚把门锁了，忽然上来一个人。
细长的身材，皮肤很白，长眉细目十分清秀好看，竟然是白凌川。
大家都很意外。
“白老师怎么来了？有事情吗？”
“也没什么事。”白凌川笑着说：“今天正好周日，我没什么事情，就出来转转，想着找个山爬爬，锻炼锻炼身体，然后就想到了你们青云观，这就过来了，正好也能拜拜神。”
说“拜拜神”的时候他双手合十冲团子恭敬的拜了一下。
他长的好看，气质还干净，王建军虽然听团子说他不是人，也不怎么害怕了，拿出钥匙要再把门打开。
白凌川连忙制止：“道长不用再开门了，我看你们是要出门，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建军看着团子道：“我们家妙妙前几天牙疼，今天打算带她再去看看。”
白凌川道：“那我也一起去吧，正好我没什么事情。”他望向团子恭敬的问：“可以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可以呀。”
她都等不及要出去玩了，说完率先迈着小短腿下山去了，只是走到半山腰就又停下了，张着两只短短的小胳膊要抱抱。
唐金瓜离团子近，抢先一步把团子抱起来就跑，跟抢红包似的。
大家看的都笑了起来。
白凌川微微诧异后也笑了起来。
团子缩在唐金瓜怀里悄悄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牛奶糖。
山下施工队的工人见他们下来，连忙恭敬的让开了一条道。
其中有个工人让的急了点被石头绊了下往那一地的钉子上摔去，他吓的大叫一声，不过却并没有摔下去，有人拉住了他。
那工人松了口气，连连道谢，白凌川温和的说：“不客气。”从工人堆里出来。
王建军夸道：“白先生可真善良。”
白凌川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算不了什么。”
一行人先去了医院，等进去后发现接诊的不是原来的牙医了。
这个牙医五十多岁，有着大大的啤酒肚，看起来和蔼可亲，他问道：“孩子怎么了？”
王建军忙把来意说了下。
牙医点点头，笑眯眯的对团子道：“小朋友把小嘴巴张开让爷爷看看你的牙牙好不好？”
团子点点小脑袋“啊”的一声张开了嘴巴。
牙医检查了一遍对王建军道：“孩子的牙齿和牙龈没什么问题了，很健康，但是千万要记住以后不要给孩子吃太多的糖了。”
王建军三人听后都是一愣：“我们没有再给妙妙吃糖了啊。”
团子有些心虚，也连忙大声道：“妙妙没有吃糖！没有吃糖！”
牙医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脑袋：“妙妙没有吃糖，小奶牙上为什么还沾着没有融化的小糖块呢？”
王建军三人听后都看向了李文心怀里的小团子，她把脑袋埋的深深的，小奶音也低低的：“就吃了一点点……”
唐金瓜忽然想起来：“怪不得路上总闻着妙妙嘴里奶甜奶甜的，我以为她喝奶了呢，原来是偷吃糖了！”
李文心兜兜她的小下巴：“妙妙，谁给你的糖？”
团子的小脑袋垂的更低了：“胖丫、朵朵帅帅还有文星哥哥他们给的……”
“周文星！”李文心磨了磨牙，这小子，净添乱！
怪不得下课去看团子的时候，总见她的小口袋鼓囊囊的，等放学后口袋就又瘪了，估计她知道家里不让吃，悄悄把糖都藏到了教室里，然后偷偷的吃！
这幸好是来复查了一下，不然再过了几天，团子都要蛀牙了，他们才能知道！
他十分担心的问道：“妙妙天天吃吗？”
这下团子抬起了小脑袋，摆着小手手说：“没有天天吃，妙妙只吃一点点的，一点点！”
藏着大量糖果偷偷吃的小团子说只吃一点点显然是不能让人相信的。
王建军三人互相看看。
看来今后要让幼儿园老师帮忙多看着点，他们也要时不时的过去搜搜团子的小课兜了。
白凌川站在旁边，觉得非常有意思。
那么厉害的小菩萨竟然会被几个凡人管着，而且还跟普通的小孩子一样会偷偷吃糖，然后要来看牙医。
王建军三人和牙医一起教育了团子一番，带着团子准备回去。
到门口的时候，趴在李文心肩头的团子忽然问道：“牙医爷爷，前几天给我看牙牙的牙医叔叔呢？”
李文心停下脚步，为团子补充了那个牙医的相貌。
牙医道：“你们说的是修文吧，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也没请假，不知道是怎么了。”
王建军对符修文印象很深，团子给了他一道平安符，他还特意嘱咐了他好几次，现在一听就直觉不对，问团子：“他会不会是没听咱们的话出了什么事？”
团子点了点小脑袋。

第43章
看完了牙，大家又去了动物救助站。
动物救助站的总负责人今天也在，是对中年夫妻。
他们是特意过来等云妙的，女人十分激动和感激，冲团子鞠躬致谢。
男人送上来了连夜赶制的小锦旗，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这里原本是没有动物救助站的，他们看到许多流浪猫、流浪狗无家可归，甚至生病得不到救治十分可怜，开始只是自己收养，随着时间的推移家里收养的猫狗越来越多了，房间根本放不下，他们只好租了这个场地来养它们。
于是收容的流浪动物越来越多，也吸引了一些有善心、喜欢小动物的志愿者来做义工，渐渐的这里就变成了动物救助站。
能帮助到小动物们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同时也在拖着他们，因为他们要为救助流浪动物投入医药费、食物的费用，以及其他的费用。
已经捉襟见肘了。
团子听的赶紧扯了扯李文心的裤腿：“小心，你快把五百万块钱给他们吧，他们都要没肉肉吃了，没肉肉吃很难受的。”
李文心含笑点头，由男人领着去前台登记转账了。
大家都很高兴，团子看着那个男人嘀咕了句：“就是他不太好的样子。”
白凌川往那边看看，蹲下来恭敬的道：“小菩萨，请允许我给那笔钱施一道只能用于动物的禁术。”
团子歪着脑袋消化了下他这句话的意思问道：“为什么要下这个禁术？”
白凌川道：“人类很复杂，社会上的关系网就更加复杂了，许多捐款都很难落到实处，您年纪小不懂得这些，就说这对夫妻，她们本意是好的，女人也一直没变，男人却心性不定，您的捐款数额很大，很少有凡人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很可能会被他挪做它用亦或者是私吞，并不会真的给小动物用，甚至他尝到了甜头会再向您哭诉让您再次捐款。”
团子听后瞪大了眼睛忙道：“那你下吧。”
白凌川微微颔首，抬手曲指朝那男人弹了下，一道细白的东西射到了站在李文心身边双眼放光的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有感，抖了下身体，扭身看看，没发现什么后就又重新转过脸跟李文心握手感谢了。
捐完了款，也都要中午了，外面太阳炙热，路上都没几个人了。
王建军把太阳伞撑起来给团子遮阳。
团子在太阳伞的阴影下趴在李文心肩头上玩手手。
王建军对白凌川很有好感，乐呵呵的邀请道：“白先生不是要去我们道观上香吗，现在一起去吧，中午再留下吃顿便饭，也尝尝我们青云观的手艺。”
“多谢王道长好意。”白凌川显然很乐意，望向趴在李文心肩头玩手手的小团子，微微欠身：“可以吗？”
“可以的呀。”团子对他也很有好感：“以后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的，不用问我啦。”
白凌川笑道：“好的。”
大中午的太阳太大了，大家不准备走回去，站在路边打车，只是出租车没等来，却等来了一场雷阵雨。
大家连忙到附近的咖啡店躲雨。
团子盯着人家柜台上面插着的棒棒糖眼睛直发亮。
李文心忍着笑点了点她的小嘴巴：“在医院的时候牙医爷爷怎么说的，妙妙忘记了吗？前些天妙妙嘴巴疼也忘记了吗？”
“没有忘记……”团子忍痛的别开眼睛，一头扎进了李文心怀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柜台后的店员都看的忍俊不禁。
大家点了咖啡，给团子和唐金瓜点了两杯牛奶，坐下来等雨停。
通过透明的窗户能看到外面雨势很大，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两个人，撑着大大的黑伞，看不清脸，不过能凭借穿着和身形判断是一男一女。
他们走的很慢，最后也进了这家咖啡店。
黑伞被收起来，也看清了两人的相貌。
女人画着浓重的妆容，在咖啡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瘆人，她似乎也知道，微微垂着头。
男人戴着眼镜，相貌英俊，气质温文尔雅，只是脸色跟女人化了浓妆的脸一样，是惨白惨白的。
他放好黑伞牵起女人的手到柜台前点咖啡。
店员被随之而来的浓重香味刺的打了两个喷嚏。
女人脸色不好，却努力微笑，靠紧了身边的男人。
男人点完了咖啡带她找位置，有些抱歉的说：“我工作出了差错，被开除了，所以没办法带你出国了，只能带你到咖啡厅来坐坐。”
女人笑着说：“我觉得这里也很好啊，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法国那么远，又不熟悉，我才不想过去呢。”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卡顿。
男人没说什么了，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为了照顾女人的步伐，男人走的很慢，注意力也全在女人身上，也是到了跟前才发现王建军一行人。
他还认得，有些错愕：“道长？妙妙？”
从他们进来放下雨伞，王建军就认出他了，这个男人就是前些天给团子看牙齿的牙医符修文。
上午在医院的时候刚问过他，还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了，王建军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急道：“符医生啊，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把平安符扔了啊？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啊！你想想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对的情况，那肯定就是撞……”
“王道长！”符修文打断他，下意识的挡在女人面前：“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立刻带着女人转身要走，一直没说话的团子忽然道：“牙医叔叔，让魂体穿着尸体走来走去，她会很难受的，这是活尸，对你也不好。”
符修文脚步猛的一顿，连忙对身边的女人道：“这些人都有问题，你别听他们瞎说，这里的咖啡看起来也不怎么好喝，我带你去另一家。”
女人却没动。
符修文手在发抖，唤她的小名：“囡囡……囡囡听话，咱们去另一家……”
停了很久，女人终于点头，脸上依旧有微笑，卡顿的声音却有些颤抖和悲伤：“好，咱们去另一家……”
符修文松了口气，连忙带她出去。
“难道你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慢慢腐烂吗？”
白凌川忽然开口。
符修文终于崩溃，转身冲白凌川吼道：“那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你能让我的囡囡起死回生吗！能让我和囡囡永不分离吗！”

第44章
幸好这个时候咖啡店没有别的客人，唯一的店员也有事去后厨了，并没有引来谁的注目。
女人拉了拉符修文，劝道：“修文不要这样，他们也是好意。”
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永远不见自然光的房间，和调到最低的冷气，还有她身上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些无一不在告诉她，她已经死了。
但她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死的了，直到那天符修文走后，她在家看电视，调到新闻频道，电视台有重播前几天发生的车祸新闻，她才终于想起来。
她独自开车到野外采风，在路上的时候被一辆车给撞了。
那辆车开的十分快，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她只来得及看到满眼的碎片，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新闻上说，那人是酒驾，也是当场没命。
刚知道的时候，她很难接受，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甚至违背符修文的话出门，那么好的阳光，她以前最喜欢的阳光晒到她身上却像被火灼烧的感觉，让她几乎发狂。
可等到符修文回来，看着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一切正常的样子后，她忽然就接受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很爱她，他害怕她离开他。
她也很爱他，很舍不得他，能看到他，陪着他，给他做饭，她难受一点儿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们两个从小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符修文比她大五岁，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她，疼爱她。
有一次她看到福利院外面的女孩子被妈妈牵着手，疼爱的喊囡囡，她羡慕的不得了，符修文看见就不怎么叫她名字了，一直唤她囡囡。
她被领养后，他偷偷找过来看她，见她过的不好，被养父母虐待，就带着她偷跑出来，两人相依为命，却也多是符修文照顾她，养着她。
或许是上天眷顾，让他们遇到了好心人，在好心人的资助下，他们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学业。
他成为了一名牙医，而她成为了一名画家。
收入不算多却也绝对不算少，在这座小城市里他们生活的很幸福。
但是上天却又把他们的幸福收走了……
修文明显比她更加难以接受，她都不知道他找了多少门道，才把她的魂魄强留在她的尸体里的。
“虽然确实不太好受……”女人握紧了符修文的手，卡顿的声音却乐观了起来：“但我也想陪着修文，看来以后我要多搜点保养尸体的妙招啦。”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开玩笑。
白凌川有些意外，那既然这样的话，他们也不好再插手了。
符修文更加意外和动容，他知道自己深爱的妻子或许已经察觉了，他一直安慰着自己，努力粉饰太平，生怕她会离开他，没想到她竟然也愿意陪着他。
团子歪着小脑袋望望他们，然后从座位上爬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符修文和女人身边，仰着小脸蛋看着他们：“你们一定要这样吗？那个……妙妙能让姐姐陪在叔叔身边，不用穿尸体的……”
“真的吗？”符修文听见，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惊喜的蹲下身看团子：“你真的可以吗？我从小就能看见鬼魂，也看到过无常勾魂，我怕囡囡被无常勾走才用尽办法把她留在尸体内躲避无常的追踪，你真的还有别的办法能让囡囡留在我身边，而不被无常勾走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把姐姐留在尸体内躲不过无常叔叔的，只是因为无常叔叔很忙还顾得上来找姐姐，所以姐姐还在这里。”
符修文听后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原……原来我一直……”
团子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懂，不怪你，现在知道也不晚的。”
跟个小大人一样。
她可爱的模样让现场有些悲伤的气氛缓解了不少，女人脸上也浮现出自然的微笑。
符修文问道：“那妙妙要怎么做？”
团子道：“跟圆圆一样就好啦，养只黑猫，等无常叔叔来了姐姐就赶紧躲到黑猫的身体里，那样无常叔叔就找不到姐姐了，就是……”
团子停顿了一下，看着惊喜万分的符修文和女人说道：“就是叔叔你只能看到她，不能碰到她了。”
因为团子的转折而提心吊胆的符修文把心重新放了回去：“只要能让我看到囡囡，让我知道她在我身边就好。”
团子又看向女人：“姐姐你呢？重新变成魂体后，你就也碰不到阳世里的东西了，而且不能被太阳晒到，不能被雨水淋到，不能被大风吹到，最重要的是不能生出戾气，因为生出戾气会变成厉鬼，就再也不能入地府，入轮回了，到时候你和叔叔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小团子一口气说的很多的话，抱着自己的小奶瓶喝了几口奶才继续问道：“姐姐，你愿不愿意呀？”
她太可爱，女人眼里竟也全是喜欢和感激，伸手想摸摸她，伸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连忙收回手点头道：“我愿意的。”
她复又望向符修文，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愿意等着他，一起入地府，一起入轮回，来世再做夫妻！
老天收走的幸福重新回来了，虽然带着缺憾，但却不再悲伤，在场的人脸上都有笑容。
团子显然更高兴：“我带你们去圆圆家脱尸体吧，圆圆可有经验了，他可以帮姐姐的。”
她也能去找圆圆玩儿喽！
这是一个好提议，大家收拾了东西正准备过去，天空忽然降下了一道闪电，伴随着巨大的“轰隆”声。
竟然震的女人魂体直接飘出了尸体外。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看不到，被巨大的雷声惊到后，一转眼就见女人无知无觉的躺在了符修文怀里，他们都愣了：“这是怎么了？”
窗外天色更暗了，就像临近夜晚的样子，雨声也更大了。
白凌川看着从黑幕中缓缓飘进来的东西，声音微微发抖：“无常来了！”

第45章
此时天地晦暗不明，雨幕遮天蔽日，阴气大盛，连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都能看的到来“人”。
他戴着高高的黑帽子，上书“天下太平”四字，身高似乎有两米往上，空荡荡的裤腿下却看不到脚，晃晃悠悠的飘过来，手上的铁链在自己转动。
王建军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李文心和唐金瓜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
符修文紧张的额头全是汗，抱着女人的尸体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白凌川默默缩在角落里，继续喝咖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黑无常被黑发遮挡的眼睛往地上女人的尸体上看了看，然后头部微微转动，依次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在看到白凌川的时候微微一顿，最后停留在正在喝奶的小团子身上。
他开口了：“小菩萨在这里做什么？”
团子已经重新坐回去了，两只小手手抱着杯子，听见问话抬起了小脸蛋，顶着一嘴的奶胡子道：“下雨啦，妙妙跟我的弟子和信徒们进来躲雨喝奶呀，无常叔叔你来这里做什么呀？”
“勾一个阴魂。”黑无常又看了看躺在符修文怀里女人的尸体：“她的尸体在这里，阴魂却不在，小菩萨看到了吗？”
团子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摇着小脑袋：“没有呀，没有呀。”
黑无常的声音有些严厉：“她的尸体就在你面前，你会看不到她的阴魂？”
团子有些心虚，慌忙伸出小手手往外面指：“看到了，看到了，她往那边跑了……”
“大胆！”黑无常厉喝一声：“人死魂生，归地府，判功过，入轮回，这是规矩，你想坏规矩，包庇她不成！”
团子被凶的一颤，瘪起小嘴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浮出了泪花。
“无常叔叔凶我！”
她从来都没被凶过，在出云观的时候，师兄师侄们都喜欢她，总是抱她亲她，师父虽然严厉，但很少见到，他会凶师兄们也不会凶她！
来到青云观，她是掌门，没有人敢凶她，遇到坏人她就挥拳头揍人，坏人都怕她。
她也能打的过无常，但是无常叔叔是长辈，是好的，她不可以揍他。
就是被凶，好难过啊！
看着被自己凶哭的小奶娃，黑无常纸片一样的身体晃了晃，显然有些慌：“不，不许哭了！”
团子的嘴巴张的更大，哭声更响亮了。
黑无常在原地飘来飘去，最后努力把一向严厉的声音放柔和，笨拙的哄孩子：“叔叔没有凶小菩萨，叔叔说话就这尿性，小菩萨乖不哭，不哭哦。”
但团子却越哭越伤心，趴在李文心怀里，哭的直打嗝。
李文心，王建军和唐金瓜三人也顾不得什么无常，什么阴魂了，赶紧过来拍着小团子哄。
黑无常头疼的挠挠脑袋。
白凌川放下咖啡杯目不斜视的提醒：“棒棒糖。”
黑无常左右看看，见柜台上插的有花花绿绿的棒棒糖，连忙飘过去，全部拔下来又飘到李文心身边，把这些棒棒糖都捧到他怀里的小团子眼前：“小菩萨不哭，无常叔叔给你吃棒棒糖。”
团子听见，果然从李文心怀里抬起了小脸蛋，浓密纤长的睫毛都被打湿了。
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却也亮晶晶的。
唐金瓜看到，圆圆的眼睛瞪的更圆了：“不能让妙妙吃糖！”
黑无常烦躁的“啧”了声，手里的铁链瞬间化成了一把铁钩，尖头锋利无比的闪着光，他凶狠的对唐金瓜喝道：“小孩儿再多话，黑爷我就立刻勾了你！”
黑无常总是满面怒气，发怒高喝的时候，就是其他阴官也不敢造次，立刻鸦雀无声了，更别说唐金瓜一个八岁的凡人小孩儿了。
他被吓的瘫坐在地上，圆圆的眼睛里迅速积聚泪水，张嘴大哭了起来。
团子看见本来都止住了的眼泪又起来了，边哭边控诉：“黑无常叔叔是大坏蛋！”
黑无常被两个孩子哭的脑仁疼，束手无策的在旁边飘来飘去。
白凌川往外面看看，好像在自言自语：“医院那边死人了啊。”
黑无常看了他一眼，把棒棒糖塞给团子，还分了一个给唐金瓜，叹气：“罢了罢了，你想留她就留吧。”
说完，他穿过透明的玻璃消失不见了，他消失后，外面的异像也消失了，就像是风卷走了遮天蔽日的乌云和雨幕，天重新亮了起来，太阳露出了脸，雨势也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危机消除，大家都松了口气，王建军把唐金瓜抱起来安慰：“金瓜别怕，黑爷只是吓唬吓唬你。”
团子也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摸摸唐金瓜的脑袋，抽泣着哄：“小瓜不怕怕，妙妙……妙妙不会让黑无常叔叔把你勾走的。”
唐金瓜抹了把眼泪，把她抱到自己怀里，伸手给她擦擦眼睛：“妙妙也不怕怕，他走了，不哭了哦。”
大家看着两个被吓哭的小朋友互相安慰，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稻草娃娃从团子的小花包包里探出一个稻草头，用稻草手抹了抹自己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心有余悸道：“可吓死娃了！”
它是集阴煞于一体的凶煞娃娃，被无常这等阴官撞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更别提还是最难缠的黑无常了。
他和那个钟馗都可以组团出道battle了。
符修文也忙过来去看团子的小花包包：“囡囡怎么还没出来？”
惊雷落下的时候，女人被震出了尸体外，符修文看到团子把她的魂体塞进了自己的小花包包里了。
团子也把自己的小花包包撑开看看：“姐姐？姐姐？”
女人的魂体这才晃晃悠悠飘出来，没有了浓妆，她现在恢复了她原本的模样，十分纯净可人，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刚才被吓的腿有些软………”
不光是黑无常，还有团子小花包包里的小桃木剑。
虽然它并没动静也没有杀意，但它本身就是专克她这种阴魂的，她跟它在一起，会产生天然的恐惧。
稻草娃娃跟阴魂属于同类，也忌讳小桃木剑，所以它平时只挂在团子的小花包包上，并不敢进去坐。
就是它有一天真的仗着团子的宠爱敢进去坐了，肯定也是要被小桃木剑揍出来的。
它揍的可比小主人揍的疼多了！
见女人没事，符修文十分高兴，抱起地上女人的尸体：“那你们先带着囡囡去找妙妙说的圆圆，我把囡囡的尸体送到殡仪馆。”
白凌川道：“还是让她先穿着尸体吧，外面太阳起来了，即使有黑伞对她的魂体也不太好，多个尸体也多层保护。而且也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恐慌，不然总有人会发现你抱的是具尸体。”
他说的有道理，女人点点头重新飘回了那具尸体里。
白凌川又对王建军他们道：“我陪着他们去殡仪馆吧，你们先去圆圆家，处理好她的尸体后我会带他们过去。”
王建军应了声，拿出手机问：“你的电话是多少啊，我记一下，给你发一下圆圆家的地址。”
白凌川笑道：“不用，我能找到你们。”
商量好大家就开始分别行动了，李文心捏住了团子正在偷偷往自己小花包包里装黑无常留下的棒棒糖的小手，低头盯住她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妙妙在干什么？”
团子心虚的松开了自己的小手手：“我就是，就是装一下，不吃的。”说着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支撑，挺起了小胸脯：“本掌门才不稀罕吃糖呢！掌门不会吃糖的！”
李文心忍笑：“那在医院的时候，妙妙嘴里的小糖块是怎么回事？”
团子别过小脸蛋，理直气壮：“它自己跑妙妙嘴里的！”
李文心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看妙妙是真喜欢吃糖啊，连原则都违背了。
他把那一把的棒棒糖都收了起来，抱着她来到柜台前。
店员还没出来，他放下钱，然后对团子道：“小心可以给妙妙吃糖，但是不能天天都吃，咱们三天吃一次，今天的妙妙吃过了，再想吃就要三天后了。”
团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连忙答应，掌门才不会吃糖的话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
几人打车去了花鸟市场。
舒容正在往外面搬花盆，害怕暴雨把花打坏了，在下雨前她就把花全都搬回去了，现在雨停了，需要从新搬出来。
一个小男孩双脚离地跟在她身边，旁边的石板上卧了只黑猫，正在悠闲的甩着尾巴。
“圆圆！”团子让李文心把自己放下来，跑过去喊道。
小男孩听见一抬头，也十分惊喜的飘过来：“妙妙！”他碰不到团子，围着团子转转，然后跟她身边的人打招呼：“小瓜好，小心哥哥好，小军叔叔好！”
来之前团子都摸过他们眼睛，现在王建军他们也能看见小男孩。
舒容也很惊喜，连忙把手在身在的围裙上擦擦过来招呼他们到院子里的藤椅上坐，又赶紧进去煮牛奶，切水果。
李文心和唐金瓜过去把她搬了一半的花盆都搬了出来。
大家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李文心说了来意。
舒容听后十分动容，那样真挚的爱情在现在这个社会已经很少见了，她说着她和圆圆的近况：“圆圆适应的很好，我们相处的也很好，除了摸不到他，不能吃饭之类，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无常来过了，那天晚上快要吓死我了，它戴着高高的白帽子，跟个瘦竹竿似的晃晃悠悠就飘过来了。圆圆听妙妙的话，立刻钻到了黑猫身体里，它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就走了，所以是真的管用，等那姑娘来了，我会跟她仔细说道说道。”
“汪汪汪！”
舒容正在说话，忽然一阵犬吠声传来，大家看过去是一只小黑狗正隔着篱笆跟对面的一直大黄狗互吠。
舒容解释道：“圆圆以前就特别喜欢小狗，养了猫，我就顺便也养了只狗，他现在没有其他的小朋友能一起玩，这只小黑狗好像能看见他，就当是玩伴陪他玩儿吧。”说着她唤了声：“小黑别叫了，快回来！”
但是小黑狗跟对面的大黄狗吠的正厉害，也没听。
圆圆有些生气的说：“那只大黄狗是个坏狗，见我的小黑体型小，它总追着小黑咬。”
团子听后，小手手一拍桌子，从椅子上跳下去，迈着小短腿走到小黑狗身边，撅着小屁股四脚朝地的帮小黑狗吵架：“汪汪汪！汪汪汪！”
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爆笑出声了。
正在这时，团子手上的小手表响了，团子吵的正起劲没有接，稻草娃娃看了眼，见是薄言辞打来的，就帮忙按了下。
手机里的犬吠声吵的薄言辞耳膜疼，他看着视频里自家女儿的俯视视角下的小下巴问道：“妙妙你在干什么呢？身边有狗吗？”
视频里，他女儿低头看了他一眼，急匆匆的回了他一句：“帮小黑吵架。”然后继续冲对面的大黄狗奶声奶气的吼：“汪汪汪！”
薄言辞：……………

第46章
薄言辞看着自家女儿四脚朝地，努力认真的帮狗吵架，刚才因为下面人报上来的信息而惊怒忧心的情绪迅速消散了。
他开着视频又给王建军打了电话。
王建军接过来：“薄老板？”
薄言辞已经出了电梯，在助理的指引下上了车：“我刚听下面人报上来，施工队里有一个人贩子，昨天晚上妙妙被绑架过？”
他工作很忙，也很晚，等闲下来想给团子打个视频看看她，发现都快十点了，想着团子肯定睡觉了，就没打扰，没想到今天就听到这么个叫人出一身冷汗的事情。
王建军明白他的心情，他刚听到的时候也是一身冷汗，连忙安慰道：“薄老板您别担心，妙妙没事的，妙妙虽然人小，但是本领高，不仅对付鬼怪厉害，打坏人也厉害，而且昨天晚上有个白先生也过去救孩子了，他也很厉害，三两下就把人贩子给撂倒了，现在两个人贩子都被抓在监狱里了。”
车已经启动，景物在快速的向后移去，薄言辞脸色还是不太好：“我明白，但是妙妙毕竟还小……这件事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现在学校和道观都在施工，人员复杂，也不好甄选，我不希望妙妙在那样嘈杂不安定的环境里生活，我想把她接到我身边住一段时间，等道观和学校修好了，她要是还想回去，我会重新把她送回去。”他顿了下问：“王道长，你觉得怎么样？”
王建军好一会儿没说话，在薄言辞的提醒下才讷讷应了声，看着还在帮小黑吵架的小团子道：“那，那我问问妙妙。”
薄言辞道：“我现在也正在过去，麻烦王道长和妙妙好好说说。”
王建军应了声。
那边团子帮小黑狗成功吵赢了架，大黄狗败下阵来，灰溜溜的走了。
团子昂首挺胸像个凯旋归来的小将军，迈着胜利的小步伐带着小黑狗回来，对飘在椅子旁的圆圆传授经验：“以后那只大黄狗再来找小黑吵架，圆圆你就帮小黑，它们听的到，你要声音大，再凶一点，那只大黄狗就害怕了，多吵几次，它就不敢再来咬小黑了！”
圆圆懵懵的点点头。
李文心好笑的递了块啤梨给她：“妙妙帮小黑吵了这么久，渴了吧，吃块梨润润嗓子。”
吵架费嗓子，团子确实渴了，接过来就啃。
这时，白凌川带着符修文和女人过来了，舒容连忙站起来招呼他们，让圆圆跟女人讲自己的经验，自己一边进厨房一边道：“今天中午你们可一个都别走啊，我这里难得这么热闹，都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大家纷纷应下。
这里确实难得这么热闹，遍布鲜花的院子里坐满了人还有鬼，大家都面带笑容的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团子跑来跑去的跟小黑和唐金瓜玩儿。
只有王建军在心里只叹气。
他舍不得小团子，但是薄言辞说的很有道理，妙妙虽然厉害，但也总不能让她生活在乱糟糟的环境里。
而且薄言辞是她的亲爸爸，父女两个总是要相处的。
在舒容家吃过了饭，符修文也取好了经，打算到宠物店买只黑猫，薄言辞应该快到道观了，王建军准备带几个小的回去，白凌川也该回去了。
一行人纷纷纷纷道别，符修文带着女人不住的感谢团子，约定了时间要到青云观再次正式拜谢。
团子今天运动量算大的了，又吃饱了饭饭，还没到道观就窝在王建军怀里，大眼睛一开一合的想睡觉了。
王建军把她往上兜了兜：“妙妙，薄老板就快要来了。”
团子听见，本来都快困的睁不开眼睛了，现在猛的挺起小身板：“爸爸要来了吗？”
两边的李文心和唐金瓜也有些意外。
王建军赶紧把团子抱紧了：“是啊，就是妙妙帮小黑吵架的时候，他就已经要过来了，现在应该就快到了，妙妙是不是很开心？”
团子却十分操心的叹了口气：“他又要宝宝照顾了……”
王建军、李文心、唐金瓜：……
小团子就是这样，总能一本正经的把人逗笑，王建军更加舍不得她了，停了一会儿才说：“薄老板这次是来接妙妙的，他想让妙妙跟他住一段时间。”
李文心和唐金瓜听后都愣了下：“薄先生要带妙妙走吗？”
王建军点头道：“现在山下还有学校不是正在施工么，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人贩子那事，薄老板知道了这件事情后觉得环境对妙妙不太好，就打算带妙妙过去小住一段时间，其实……薄先生的做法是正确的，咱们这里确实不安静也不太安全。”
李文心点点头，薄言辞的做法确实是正确的，也合情合理，他们不能总是占着团子。
唐金瓜垂着脑袋，偷偷拿手抹了抹眼睛。
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变的有些忧伤。
团子察觉了，连忙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摸摸唐金瓜的头，哄道：“小瓜不哭哭，妙妙不走的，妙妙是掌门，不会抛下弟子的！”
唐金瓜听后猛的抬起头，有些惊喜。
李文心伸手揉了揉唐金瓜的头：“金瓜别这样，妙妙是薄先生的女儿，总是要相处的，咱们可以星期天过去看妙妙。”
王建军也捏了捏团子q弹q弹的小脸蛋：“妙妙不是抛弃我们，妙妙只是跟爸爸去住几天，等学校和道观修好了，妙妙还是要回来的。”
两人一个劝着八岁的小朋友，一个劝着三岁半的小小朋友，回到道观又等了一会儿，穿着白衬衫的薄言辞果然到了。
“妙妙！”
人还没看见，声音先传了过来，正在跟小鸡仔玩的团子吓的小身板一抖，扭过脸就见她爹奔过来，然后停在了距离她一米远的距离冲她张开了双臂：“妙妙来，爸爸抱抱！”
团子看他一眼，再次操心的叹了口气，迈着小短腿走到他身边。
薄言辞一把抱起了自家奶香奶香的小闺女，在她小脸蛋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妙妙有没有想爸爸？”
团子抬起小手手给自己擦擦脸上的口水，再再次操心的叹了口气，是个哄人的语气：“想了。”
察觉怀里的小团子情绪不高，薄言辞把她举高高看看：“妙妙不想跟爸爸回去吗？”
王建军过来道：“已经劝了半天了。”
“王道长劝了半天，妙妙都不肯跟爸爸一起住几天吗？”薄言辞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他把团子放到了地上，是真的痛心：“妙妙原来这么不喜欢爸爸……”
团子连忙道：“喜欢的，妙妙喜欢白爸爸。”就是白爸爸也不太好带啊……
薄言辞蹲下来，十分哀怨：“那妙妙怎么都不愿意跟爸爸回去住一小段时间？难道妙妙是哄我的吗？”
团子摆摆小手手：“妙妙没有哄爸爸，妙妙喜欢爸爸的，就是妙妙是掌门要保护小军、小心和小瓜的，妙妙还要保护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的。”
薄言辞更加哀怨了：“那妙妙就不保护爸爸了吗？爸爸前些天可都快被那个邪道打死了，这几天吓的我吃不下睡不着的，你看，爸爸都瘦了一大圈了。”
团子看看他，好像真的瘦了点，她用一只小手手撑住了脸蛋有些苦恼。
可是妙妙只有一个人啊！
王建军也蹲下身揉揉团子的小脑袋：“妙妙跟爸爸去住一段时间吧，小军和小心、小瓜会照顾好自己的，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有爸爸妈妈照顾，暂时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团子想了想，点头答应：“那好吧。”
薄言辞无疑是最高兴的，最难过的是唐金瓜了，他年纪小，还不懂控制情绪，这时候趴在李文心怀里偷偷的哭。
薄言辞看的有些不忍，对王建军道：“不让，你们也一起过去吧，文心和金瓜的学校我也能安排，你平时就在家可以照顾妙妙。”
“不行的，不行的。”王建军连忙摇头：“谢谢薄老板好意，道观不能没有人，我走不开，金瓜从小在这里长大，性格也有些内向，突然到大城市去，我怕他吃不消，文心已经上高中了，学籍之类的转来转去也很麻烦的。”
李文心也道：“只要薄先生能允许我们每周末去看看妙妙就可以了。”
薄言辞道：“那当然可以了。”
事情敲定，太阳也下山了，王建军洗了手去厨房：“天也不早了，薄先生今天晚上就先住一晚吧，等明天了再带妙妙走吧，晚上我们也能收拾收拾妙妙平时要用到的东西。”
薄言辞欣然应允，坐下来看着小团子抱着唐金瓜的裤腿，奶声奶气的哄还有些难过的小朋友。

第47章
晚饭很丰盛，团子喜欢吃的，王建军和李文心每样都做了一小份。
煎小排、蔬菜饼、含百分之九十五胡萝卜丝和青菜的肉丸子，白菜猪肉虾仁蒸饺还有土豆饼和一小碗山药粥。
唐金瓜把已经冲好奶的小奶瓶放到一边凉着，默默的给团子撕煎小排剔骨。
王建军和李文心在旁边看着团子认真吃饭饭，偷偷拍了好多照，录了好几个视频，叮嘱了薄言辞无数的话。
“妙妙来，哥哥抱抱。”唐金瓜张着手对洗完澡出来困的东倒西歪的小团子说道。
团子哼唧一声就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唐金瓜抱着团子起来，手法熟练的去松她头上的小啾啾，抱到房间里坐在凳子上拿了温度刚好的小奶瓶给团子喂奶。
王建军和李文心在旁边看了会儿就开始着手给团子准备行李了。
都快凌晨12点了，薄言辞看着还没停手的三个人，有点崩溃。
“不，不用带这么多吧……我那里什么都有。”
“要带的，薄老板你那里虽然什么都好，但是都是新的，妙妙用不习惯的。”王建军又叠了两条小毛巾放到行李箱中，他脚边已经堆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了，更别说李文心和唐金瓜脚边还有。
薄言辞声音有点颤抖：“你们都装了什么啊？”
“都是妙妙常用的东西以及小裙子、小灯笼短长裤、小灯笼短袖、小道袍这些衣服和小帽子。”李文心又往行李箱里装了两罐罐装奶粉和几包尿不湿，解释道：“妙妙现在虽然几乎用不到尿不湿了，但也要准备一些，晚上最好给她穿上，不然她发现自己尿床后，会再打翻一瓶水的。”
薄言辞张嘴刚要说话，李文心就又往里面装了一瓶宝宝面霜、一盒没有拆封的宝宝香皂和一瓶没有拆封的头身两用的宝宝沐浴露，还有一瓶宝宝防晒霜。
“薄先生，妙妙每天早晚洗完脸，你记得都要给她抹一抹这个宝宝面霜。”
“这些东西我可以叫幼儿商场用来两卡车！”薄言辞都快抓狂了：“你装的这些东西都还没拆封，我回去买也一样啊，用不着都带吧！”
李文心摇摇头：“虽然没拆封，但是妙妙现在用的就是这个牌子，她用的很好，也已经习惯了，您带过去随时都能给妙妙用，省的再花时间和金钱去买了，哦对了，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
李文心到唐金瓜房间里拿了把小拂尘也一起装到了放有小道袍的行李箱中，再次给薄言辞解释：“妙妙如果要出去做法事，要用到小道袍和小拂尘的，薄先生别忘记了，我放在这个行李箱里，跟妙妙衣服放在一起。”
薄言辞生无可恋的点点头，去看唐金瓜：“金瓜，你又在装什么？”
“妙妙的玩具、贴纸、彩笔还有图画书。”唐金瓜情绪还是有些低落，默默的把王建军给稻草娃娃做的粉红色小裙子也装进行李箱中了。
薄言辞：……
那边王建军看着自己脚边的几个行李箱想了想，然后去厨房拎过来一箩筐的玉米、山药、花生过来。
薄言辞都快疯了，连忙过去挡着：“王道长这个不行，这个真不行！车里装不下了！”
“啊？装不下了？”王建军非常意外，低头看看，确实也够多了，只好可惜的把箩筐放下，拿了金瓜的铅笔和作业本过来坐到桌前认真写着什么。
薄言辞声音颤抖：“道长，你又在干什么啊？”
王建军顾着奋笔疾书，也没抬头：“给妙妙的食谱，还有做法。”
唐金瓜听见连忙也拿了铅笔和作业本坐过来：“我写一下妙妙冲奶的方法。”
薄言辞：……
三人忙绿到深夜把团子的行李打包好，这才纷纷睡下。
薄言辞望着小山一样的行李，在心里盘算要不要让人把自己那架都快落灰了的湾流开过来……
想了下又摇头，湾流太大了，没地方降，还是把直升飞机开过来吧。
——
第二天，几个人正在吃早饭，直升飞机就开过来了，轰鸣声让王建军几人一愣。
薄言辞连忙解释道：“是我叫来的直升飞机，你们打包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搬上搬下的浪费人力，车也需要再添几辆才能拉完，所以我索性就让人开了飞机过来，快捷方便。”
飞机！！！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被有钱人的任性操作震的目瞪口呆。
“小神仙！小神仙！”
陈大红从外面进来，大嗓门传遍了整个道观。
“小神仙，信女看到外面停了架飞机！是您做法召来的吗？”
团子正在啃鸡蛋，闻言抬起小脑袋给她解释：“陈来来，灰机是窝粑粑召来的……”
她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给薄言辞介绍：“爸爸，她是山下的陈奶奶，有点迷信。”
薄言辞：……
“这位就是那个往我们这小地方投两个亿的大老板啊！”陈大红竖起了大拇指：“大老板不仅人阔气长的也俊！怪不得能生出我们小神仙这样的孩子呢！”
薄言辞：……
“大老板召飞机来干啥啊？”陈大红十分好奇。
团子吃完了饭饭，王建军拿了小手帕给她擦擦嘴巴和小手手回道：“现在不是正在修路和学校么，环境嘈杂不太好，薄老板准备带妙妙去他那。”
“小神仙要走了啊！”陈大红舍不得：“那小神仙还回来不？不行给我个地址吧，我也能过去拜拜小神仙。”
“……”薄言辞扶额：“阿姨，我只是接妙妙过去住一段时间，过几天就回来了。”
陈大红听后这才放心，把手里拎着的奶粉和尿不湿放到团子面前，恭敬的朝她拜拜道：“小神仙，信女这次过来是要给你说一件事情的。前几天我领上来那个坏女人，小神仙还记得不？”
团子点点小脑袋。
“她死了！跟她那个儿子一起死的！昨天上午在医院，雷阵雨刚过，她那儿子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从病床上起来大喊大叫，几个人都拉不住，最后还跳上了窗户，那女人赶紧去拉，人没拉住却跟她儿子一起摔下去了，那摔的……俩人当场身亡！”
陈大红“啧啧”两声：“这就是现世报！让她对小神仙不敬！”
雷阵雨刚过？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互相看看，那不是白凌川说医院死人后，黑无常过去的时候吗，原来黑无常是过去勾这两个人呢。
李文心问团子：“施丹瑞的儿子身边不是都已经没有猫狗了吗？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团子道：“因为我没有给他清猫猫狗狗们留下来的煞气，这两个人坏，现在应该都已经被打入牛坑地狱了。”
这简直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陈大红听后，更加敬畏了，双手合十不住的念着经。
薄言辞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好了妙妙，咱们该走了。”
团子听后赶紧跑到后院跟五只小鸡仔道别：“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妙妙要走了，你们五个要好好吃菜菜长高高哦，等妙妙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叽叽叽”
五只小鸡仔围在她腿边转来转去。
团子挨个儿摸摸它们的小脑袋，然后站起来对薄言辞道：“爸爸，我还想到学校里跟胖丫，朵朵帅帅和小朋友们说再见。”
薄言辞点头：“行，爸爸带妙妙去。”
于是一行人先去了学校，听说团子要离开一段时间，朵朵帅帅都哭了，胖丫把自己课兜里的所有零食都拿出来塞给团子。
团子把自己的小车车留在幼儿园给小朋友们开，几个小团子互相抱抱说再见。
直升飞机载着王建军三人打包的行李停在学校外的空地上。
这下，团子是真的要走了。
王建军都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团子走到他腿边扯了扯他的裤腿，王建军连忙把眼泪擦干，蹲下来：“妙妙怎么了？”
团子踮着小脚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王建军都愣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见状也连忙蹲下来，把自己的脸凑到团子身边。
团子就挨个儿“吧唧”“吧唧”亲两口，然后拍拍他们的肩膀，像个放心不下的大家长：“本掌门不在，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啊，如果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就给妙妙打电话！”她怒目挥起了自己的小嫩拳头：“妙妙飞回来揍他们！”
“好好……”王建军连忙哽咽的应。
团子把挂在自己小花包包上的稻草人摘下来塞到唐金瓜手里，嘱咐道：“小稻，你在家帮我照顾他们哦。”
稻草娃娃一脸懵逼：“小主人不带小稻吗？不要啊，小稻想和小主人在一起！”
团子摸摸它的头：“妙妙不在，就要小稻照顾小军、小心和小瓜了，还有小鸡仔也要你喂呢，你不能偷懒！”
稻草娃娃欲哭无泪：“好吧……”
终于到了该分离的时候了，大家站在校门口，看着薄言辞抱着小团子上飞机，再看着飞机起飞，飞远，唐金瓜终于忍不住扑到李文心怀里嗷嚎大哭。
“金瓜不难过，妙妙过几天就回来了……”
王建军和李文心安慰着唐金瓜，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工期可长着呢，他们的珍宝要很久都回不来的……

第48章
“妙妙~”
“妙妙~”
云妙把小脸蛋别到另一边，哼哼唧唧的抗议：“小心、哥哥别叫了，妙妙要睡觉觉……”
薄言辞既好笑又酸溜溜的：“是爸爸，不是小心哥哥，妙妙快起来了，今天爸爸给妙妙开了个大party，邀请了好多小朋友过来跟妙妙玩儿，他们一会儿就来了，如果他们来了之后，妙妙还在睡觉，是不礼貌的。”
趴在床上，撅着小屁股的小团子动了动小脑袋，然后又没动静了。
薄言辞摇了摇头弯身把她抱起来，小团子习惯性的伸着小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继续睡。
那一团奶香奶香的小嫩肉让薄言辞心都要化了，也没再叫她了，在保姆的指导下一件一件给她把漂亮的小裙子穿好。
在洗脸刷牙的时候，小团子才终于醒过来，望着薄言辞那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爸爸，小心呢？”
薄言辞捏了捏她q弹q弹的小脸蛋：“妙妙忘记了？你现在在爸爸这里了。”
团子怔了下，四下看看，房间又大又漂亮，果然不是在青云观了。
她才想起来昨天跟着爸爸坐飞机回来了。
薄言辞为了当好一个奶爸，昨天晚上团子睡着后，他跟保姆取了大半夜的经，现在手法也不算生疏。
团子的香香抹的轻轻的，柔柔的，一点儿也没弄疼团子。
团子的小啾啾也梳对称了，他昨晚可是拿了芭比娃娃练习了好久。
最后，薄言辞看着自己收拾出来的漂亮小闺女非常满意，把脸凑到团子面前：“妙妙要不要奖励一下爸爸呀？”
“好吧，奖励你一下……”团子十分操心的摇了摇小脑袋，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被自家小闺女主动亲亲的幸福感可是无法言说的！
薄言辞乐开了花，把小团子抱起来举高高，转圈圈。
被薄言辞举在空中的团子看着自己丝毫没有稳重样子的亲爹，再次操心的摇了摇小脑袋。
她怕白爸爸会破产，毕竟气运再好，也挡不住人傻啊……
她要努力挣钱钱了，这样等到爸爸破产的时候，她还能养他。
薄言辞丝毫不知道自己在他闺女心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快要破产，需要闺女养的傻子了，眉开眼笑的抱着团子来到餐厅吃饭饭。
团子的早餐是两个含有百分之九十五萝卜丝和青菜的肉丸子，两块蔬菜饼，一个鸡蛋和一小碗山药糊。
这些都是按照王建军给的食谱做的，并且也是严格按照他写出的做法做出来的。
所以味道跟道观里的并没有差太多，团子吃的美滋滋的，两只小脚脚在餐桌下一晃一晃的。
薄言辞看的满脸都是笑容，偶尔一瞥，发现他身后站了一排的人，以管家为首的侍者们看着正在认真吃饭饭，晃脚脚的小团子也都是一脸的姨母笑。
薄言辞不高兴的赶他们：“这是我闺女！想看自己生去！”
吃完饭，团子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就被薄言辞给抱到了后花园里。
后花园本来就十分漂亮，鲜花、草坪、蓝天、馨香只看着就像一副油画了。
现在又布置了许多如同星空一样的气球、粉色的旋转木马、长颈鹿、斑马、大象等动物的仿真模型、再辅以一些仿真树木等，梦幻的就像是置身于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森林里一样。
政商两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牵着自家的孩子出示请柬进来。
不多时，后花园里的人都满满当当了。
薄言辞隆重的为他们介绍了自己怀里的小团子，这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他希望他们都知道。
众人都十分惊愕，毕竟众所周知薄言辞一直醉心工作，从不近女色，冷不丁就冒出来一个女儿，还这么大了，谁都会吃惊。
热烈的掌声恭维中，一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捶了薄言辞一拳：“言辞，你可太不厚道了啊，有女儿了，我竟然跟他们一样现在才知道！”
“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是才认回女儿没几天。”薄言辞解释了一句，对怀里的小团子道：“他是爸爸的发小，好朋友，叫叔叔好。”
团子点点小脑袋：“叔叔好。”
“哎，哎，我们家妙妙真乖。”宋境泽目不转睛的盯着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眼里都是羡慕：“你家这闺女长的可真好看，跟小仙女一样，还嘴甜懂礼貌，哪儿像我家灵犀，那小子……”
他叹了口气。
薄言辞把怀里的小团子放到地上，让她去跟其他小朋友玩，然后拍拍宋境泽的肩膀，安慰道：“孩子话少也不是什么大毛病，男孩子么，要那么多话做什么。”
宋境泽叫道：“他那哪儿是话少啊，那就是没话，才五岁，天天一脸心如止水的模样，真不知道我是他爹，还是他是我爹！”
“……”
这边，来客们带来的小朋友早就好奇团子了，现在见团子被放下来，纷纷围过来跟她说话。
虽然团子是其中最小的一个，但她却把自己当成最大的一个，跟小朋友们相处的十分融洽，没一会儿大家就都熟悉了，开始讨论自己的兴趣爱好了。
“我喜欢唱歌，还喜欢跳舞！这次学校舞蹈比赛我还得了第一名呢。”
“我喜欢画画，我的画都被老师放到了学校的展览板上给其他同学参观呢，我爸爸说了，等我到八岁，要给我开个个人展览会。”
“我喜欢拉小提琴，我都过了五级了哦。”
“我喜欢弹钢琴，我只过了四级。”
“……”
小朋友们一个个说完，最后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团子：“妙妙，你喜欢什么呀？”
团子扬着小下巴：“我喜欢的和你们的都不一样，我喜欢画符、抓鬼！”
“……”
小朋友们都惊呆了：“画符？抓鬼？”
团子点点小脑袋自豪的说：“我还会吹唢呐呢！我过了……”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自豪的小奶音变小了：“妙妙不知道过了几级，但是，但是妙妙会吹的！”
“唢呐？”
这些小孩子都是非富即贵人家的孩子，从小接触的都是西方乐器，从来没听过唢呐，好奇心上来围着团子纷纷问道：“妙妙，唢呐长什么样子啊？”
“唢呐吹出来的声音好听吗？”
“妙妙能让我们看看吗？”
“……”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可以的，可以的，我带来了，你们跟我去看吧。”
于是大家都跟着小团子回了别墅。
宋境泽看着满眼满脸都是羡慕：“瞧瞧你家妙妙，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和其他小朋友成为好朋友了，而且这么小的年纪，还是个领头的了。”
薄言辞被夸的合不拢嘴，谦虚道：“过誉了，过誉了，我们家妙妙也就是长的漂亮点，人聪明点，本领厉害点，懂事了一点，惹人爱了一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宋境泽：……
团子带着九个小朋友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柜子，奋力的把自己的粉红色儿童行李箱拖出来打开。
九个小朋友纷纷围上来，个个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妙妙，妙妙，这个是什么呀？”
“那个是罗盘，定方位的。”
“妙妙，妙妙，那这个是什么呀？”
“那个是手摇铃，引死尸的。”
“死尸！尸体吗？”
见吓到小朋友们了，团子连忙安慰解释道：“小朋友们别怕怕，尸体不可怕的，我这样……”她拿起小手摇铃给他们示范，摇一下，走一下：“这样，后面的尸体就会排成队跟着我这样……”她又开始模仿尸体，两只小短腿并的直直的，一跳一跳的往前走：“这样走啦。”
九个接受西方精英教育的小朋友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但……真的好刺激，好好玩啊！
于是，在团子又一次摇起了手摇铃的时候，九个小朋友自发排好队跟在团子身后并着两条腿，一跳一跳的跟着她走。
团子回头看看十分满意：“对的，就是这样的。”
“妙妙好厉害啊！那唢呐呢？”
九个小朋友跟着跳了会儿，又想起了唢呐，纷纷问道，小手摇铃都这么神奇好玩，唢呐肯定更神奇！
团子把小唢呐拿出来给他们看：“这个就是唢呐啦。”
九个小朋友目不转睛的看着，议论纷纷。
“好神奇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也没有见过，跟小提琴、钢琴都不一样的！”
“妙妙，妙妙，这个该怎么用呢？”
“这样……”团子双手抱着唢呐举到了自己嘴边。
于是，在后花园悠闲谈话或者随着音乐跳交际舞的名流们差点被当场送走。
宋境泽也差点被一口水给呛到。
“这，这是什么声儿啊！”
“不知道，怎么这么怪异！”
“好像是唢呐……”
“谁弄出来的声音啊？”
“……”
在名流们惊诧的议论声中，他们惊恐的发现一个胸前挂着小奶瓶，头上梳着两只小啾啾的小团子一边吹着唢呐，一边带着他们的孩子出来。
他们的九个孩子排成整齐的队伍，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他们跳一下，活像是赶尸现场。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孩子出来后，纷纷奔到自己跟前表达自己的愿望。
“妈妈，我想学画符。”
“爸爸，我想学捉鬼。”
“爸爸妈妈，我不想拉小提琴了，我想学吹唢呐！”
“……”
名流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他们辛苦培养了几年的孩子，就这么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被带歪了！

第49章
名流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干笑着对薄言辞道：“哈哈哈哈，令嫒的兴趣爱好可真特殊。”
薄言辞把头一点，跟他闺女是一个模样的自豪：“这爱好冷门高薪，还能造福大众，受人敬仰，我家妙妙都已经有信女了！”
团子放下小唢呐，抱着自己的小奶瓶喝了好几口奶，补充了能量后仰着小脸蛋对那些名流们奶声奶气的说：“福生无量天尊，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贫道是掌门人，道法高深还会画符，好用不贵，只需998，包大家用不了吃亏，用不了上当！”
团子的小奶音落下，后花园里静的仿佛落针可闻，是死一般的寂静，名流们全身僵硬，眼神惊恐的去看薄言辞。
薄氏要破产转型了吧？
这其实不是一个亲子宴，而是一个引流宣传宴？
薄言辞也没想到自家闺女这就开始拉生意了，而且用的还是当初在商场跟他自荐拉生意一样的话术。
宋境泽皱眉看着他。
薄言辞有些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宋境泽有些失望的拍拍他的肩膀：“言辞啊，我发现你越来越不拿我当你兄弟了！”
薄言辞莫名其妙：“我怎么不把你当我兄弟了？”
宋境泽控诉道：“有了小闺女不跟我说也就算了，现在连破产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也不跟我说！你这是拿我当兄弟？”
“？？？”薄言辞简直想放黑.薄言辞出来咬他一顿：“少胡说八道！你破产了我都不会破产！”
“没破产就好。”宋境泽放心了，走到小团子身边蹲下来把一枚海螺烈鸟胸针别到团子胸前，笑道：“叔叔请妙妙好不好呀？叔叔不仅给妙妙998，还给妙妙莫桑比克未加热鸽血红吊坠、金黑碧玺月光石手链、金石榴石钻石配镶高瓷度天蓝色绿松石手环……”
薄言辞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拉住他：“你想干嘛！”
宋境泽可没空理他，眼神灼灼的盯着小团子：“这些可都是你婆婆，呸，你阿姨给你打下的江山，叔叔这边还给妙妙宋氏一半的股份，外加一枚小帅哥，妙妙看怎么样呀？”
呵！说来说去，“小帅哥”才是重点吧！
宋境泽这老贼当着他的面就想把他闺女拐走！
薄言辞简直想口吐芬芳：“你给我起开，整个薄氏集团都是我妙妙的，她稀罕你们宋氏那芝麻大点的肉吗！再说了，我家妙妙才三岁半，三岁半！你要点脸行不行！”
宋境泽觉得如果能讨来一个这么可人儿，又门当户对的儿媳妇，他就是不要脸也值啊！
现在的他卑微如舔狗：“我们宋氏肉再少，也是块肉啊，给妙妙拿去砸人也使得，你就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定个娃娃亲行不行？”
薄言辞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召过管家，平静道：“宋总可能得了臭不要脸病，你带人把他架到医院给看看，他的治疗费用，终生免费。”
“好的，先生。”
管家立刻召来侍者磨刀霍霍向宋境泽。
这人一来就敢觊觎他们的小大师，简直忒表脸！
薄言辞收拾了敢肖想他闺女的老贼，然后准备把自家闺女抱过来好好教育一番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走到了一个中年秃顶，大腹便便的男人面前，男人很惊喜连忙蹲下来跟团子说话。
薄言辞微微皱眉问管家：“他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管家看了一眼道：“他叫赵大福，靠房地产发的家，请柬里没有他，估计是蹭着哪位被邀请的宾客进来的吧。”
那边团子正皱着小眉头对赵大福道：“叔叔，我看你印堂发黑，身上阴气浓重，可能有鬼物缠身哦。”
赵大福脸上的笑容僵住，抽了抽嘴角：“哈哈哈，妙妙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团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妙妙没有开玩笑！是真的，你真的没有觉得不好吗？”
这时薄言辞也过来了，赵大福瞥见连忙点头：“有！有不对劲！”
其他名流们一听还真有不对劲，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赵大福有些赫然的说：“我最近家里不和，太太在跟我闹离婚，我们就分居了，五天后，无论我在干什么，总听见有人在叫我，可我问身边的人，他们并没有人叫我，也没听见有谁在叫我。我觉得自己是幻听了，就去医院做检查了，检查结果没毛病，这还是轻的……”
赵大福本来是因为薄言辞过来才连忙附和点头的，现在越说身上越凉：“晚上睡觉做梦，总有一个没有脸的人尖叫着让我回去上香，还伸手掐我的脖子，要不是我身边有人，可能早就被掐死在梦里了，早上醒来，我脖子上竟然有被掐出来的淤青！”
名流们听后，面露鄙夷：“不就是做噩梦被梦魇着了么，至于你脖子上的淤青，那可能是你自己做梦无意识掐的，真是大惊小怪！”
赵大福却摇了摇头，肥腻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但是跟我分居的太太做的也是跟我一模一样的梦，不仅我太太，连我的儿子也做了这样的梦，他们的脖子上也有被掐出来的淤青！”
这下名流们说不出话来了，死一样的寂静又来了。
“这……确实有点诡异……”
停了一会儿，有信玄学的名流问了句：“请大师看了吗？”
赵大福忙道：“请了，请了，但没有用，我们的情况反而更严重了，现在连午睡都会做那样的梦，你们看我的脖子。”
他把下巴高高扬起来，露出来肥肉堆叠的脖颈，上面确实有发青发紫的掐痕。
“这……”
名流们说不出话来了，这是真的诡异，根本找不到任何科学的解释，总不能说，他太太儿子都自己掐自己吧。
再次寂静中，一道清脆的小奶音响了起来。
“我！我！妙妙能除！”
大家低头看去，见梳着两只小啾啾的精致团子把小手手举的高高的：“妙妙能除！妙妙能除！”
名流们再次沉默了，他们去看薄言辞，等着他把自家闺女抱回去。
这可不是能让小孩子闹着玩的事情！
没想到薄言辞反而看向赵大福：“赵总走吧，让我家妙妙给你看看。”
赵大福：……
他是惊喜的，因为他年初才跻身进豪门圈，充其量只算是个暴发户，在最末流，这次也是厚着脸皮跟着人进来的，想结交一些名流，能和薄言辞这种顶级豪门代表说上话，那是最好不过的，现在他主动跟他说话，他当然惊喜。
但是……
让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子去捉鬼，这是爹干事？
他斟酌着小心的说：“薄总，我这事可邪乎着呢，连正经大师都没用，妙妙小姐这么小……”
薄言辞自豪的笑了：“我家妙妙几百个鬼都打的过，你这一个还不够我家妙妙塞牙缝的。”
赵大福：……
名流们：……
青年才俊、严谨自持、反对迷信的薄言辞以前不是这么个爱吹牛皮的人啊！
这是有了女儿，没了脑子？
团子却被自家亲爹夸的很受用，背着小手手，仰着小下巴，一副世外高人的小大人模样问赵大福：“你家里是不是供奉了什么？”
赵大福微怔，点头道：“是的，生意人么，家里总要供奉些神像，我家供奉了财帛星君，后来我太太又请了一尊菩萨，平时放在一起供奉。”
“那应该就是神像有问题！”
团子扯了扯赵大福的裤腿：“走吧叔叔，妙妙去你家帮你看看。”
赵大福没动，踌躇着看了看薄言辞，团子以为他嫌贵，连忙降价：“妙妙不贵的，不贵的，不要998了，你给妙妙十块钱就可以了！”
赵大福：……
赵大福顶着她爹危险的目光，干笑道：“怎，怎么会嫌贵，叔叔会给妙妙小姐封一个大大的，厚厚的红包！”

第50章
赵大福家在西二环的别墅区内。
一起跟过来的还有好几个名流，其中有信玄学的，也有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更有等着薄言辞的牛皮吹破，被打脸，然后抱着他被吓哭的小闺女落荒而逃的。
他们自己身边保镖助理带了一大群，这大白天的相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宋境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蹿过来了，暗搓搓的混在众人中间。
跟他一样混在中间的还有一个七岁的小男孩，叫魏琛，他就是刚才一起表演尸体被团子赶尸的九个小朋友中的一个。
他被团子的东西和说的话深深的吸引着，实在是太好奇了，趁着爸爸不注意的空档偷偷溜走混在赵大福的人群里过来了。
其他的小朋友也好奇的不行，但是爸爸妈妈看的实在太严，他们没办法过来，只好用期待、羡慕眼神往魏琛离去的方向看看。
期待着他回来后能给他们讲讲。
魏琛可以说是带着八个小朋友的使命来的。
周大福即使是豪门末流，资产也是不可小觑的，别墅分为四层，还有负一楼，就是不用大师，大家也能看出来朝向不错，是个好位置。
“就是真有鬼那种东西，这么好的位置也不可能进鬼吧！”
“是啊，我略懂一些风水，这位置绝对不可能召鬼。”
“赵大福不是说无论他在干什么，总有东西在叫他，无论在哪里睡觉，还有他的太太儿子不是都会做噩梦被掐么，这么说，是那个鬼在跟着他们，来他家有什么用？真是有点胡闹了……”
“嗨，陪妙妙小姐过来玩一下也没什么，今天不正是妙妙小姐的宴会么，就当是外出拓展了。”
“……”
薄言辞听的不太高兴，他们明显小瞧他的妙妙！
他召来管家吩咐：“拿个小本本把这几个人的姓名记下来，以后他们来找我合作，我要扒他们五层皮！还有，这几个人以后要想请我妙妙，我要开价一千万，再看我妙妙有没有心情接他们的单！”
管家立刻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黑本，拿出笔开始记了。
吴氏老二，吴天瑞先开头小瞧我们小大师，我建议先生以后合作可以扒六层皮！
周氏老大，周文生极力否定我们小大师，我建议先生以后合作可以扒九层皮，他以后要是来找小大师做法事，建议收取五千万！
孙氏老三，孙定文蓄意嘲讽我们小大师，我建议先生可以扒十层皮，不让小大师接他的单！
……
管家跟着人群走一路记一路，很快就写满了三张纸。
团子不知道她爹跟管家正在用小本本记仇，她跟着赵大福走在最前面。
赵大福对团子很恭敬很小心，倒也不是相信团子，而是因为团子是薄言辞的女儿。
“妙妙小姐小心台阶啊，哎对，小心点，慢慢点，不着急，好好，上来了……”
那小心的，好像团子是个琉璃娃娃一样。
有人暗自笑话鄙夷赵大福，然后笑着故意朝刚踏着台阶来到一楼客厅的团子问道：“妙妙小姐，那鬼在哪儿呢？”
后面的薄言辞立刻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立刻奋笔疾书。
周氏老大周文生罪加一等，我建议先生收购他家公司，让他尝尝咱们薄氏的险恶！
这边团子没听出来大人们心中的弯弯绕绕和语气上的不对，摇了摇小脑袋，给他们解释科普：“那不是鬼哦，是凶煞邪祟，它在享赵叔叔的供奉，赵叔叔最近应该断了供奉，所以它才找上赵叔叔他们的，香火供奉可好了，它不会走的，所以咱们要来赵叔叔的家里。”
没想到小小的团子还真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众人都愣了下。
“赵大福明明供奉的是财帛星君和菩萨，怎么会变成供奉凶煞邪祟了呢？”
周文生问完又有些好笑，他真是昏了头才会跟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掰扯这些！
团子道：“或许赵叔叔请到假的神像了，供奉上达不了，就引来了凶煞邪祟进去。”
周文生几人互相看看有些诧异，这孩子说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好像还真有点本事的样子……
“我最近家里不是不和么，太太回娘家了，儿子在学校，我也几乎没回来过了，也放了保姆的假，这供奉确实是断了……”赵大福道：“但我绝对不会请假神像回来供奉！我就是糊涂到老眼昏花也绝对不会请假神像！财帛星君和菩萨的神像可都是我从天师府总观请回来的！天师府你们总听过吧，它是国内第一大观，观内人才济济，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人家那么大一个天师府，总不会给我假神像吧！”
众人纷纷点头，在心中暗道，差点被一个没断奶的孩子给忽悠了！
说出去可真够丢人的！
团子听后道：“赵叔叔你带我去看看神像吧，看看，妙妙就知道了。”
赵大福连忙应了声，正要带她过去，外面忽然进来了三人，高声问道：“赵信士可在吗？”
赵大福转身看了眼，顿时喜上眉梢，跑过来喜道：“徐道长！您终于回来了，我还当您不来了呢。”
来人是两位身穿蓝色道袍的道士，赵大福说的那位徐道长，身材瘦长，相貌周正看起来十分年轻，叫徐正一。
是天师府分观观主唯一的徒弟，早前被赵大福请来驱邪做法事，他除不了，自觉遇到硬茬了，就回去申请找人，正好今天请求被通过，害怕赵大福再出点什么事，就连忙过来带着人过来了。
他为赵大福介绍：“这位是狄化成，狄道长，是天师府总观派下来的，道法高深，定能帮你除了那邪祟！”
“好好好！”赵大福喜不自禁，连忙跟他旁边的道士问好：“狄道长好，辛苦狄道长了。”
狄化成也很年轻，眉眼有些凌厉高傲，淡淡的应了声：“徐正一已经跟我说过了，是神像的问题，带我过去看看。”
赵大福连忙应声，正要带他过去，忽然裤腿被扯了扯，他低头，见一个梳着两只小啾啾，胸前挂着个小奶瓶的小团子正望着他：“叔叔，你不是请了妙妙了吗？”
“啊？这……”
竟然把这位小祖宗给忘记了！
赵大福一时间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团子见他不说话，只好仰着小脸蛋自己赶徐正一和狄化成：“赵叔叔已经请妙妙啦，是妙妙的客人，妙妙会帮赵叔叔除邪祟的，两个道友快走吧，快走吧！”
徐正一和狄化成同时愣住。
赵大福怕这两位道长心里不舒服正要解释原因，徐正一却忽然上前一步蹲下来双手握着团子的小肩头，激动的问：“小朋友，你入道了没有？入道也没关系，跟我吧！我从现在就给你上五险一金，每月给你五千块的工资，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添，只要你当我徒弟，这么优渥的薪资福利就都是你的了，后面你长大后，我还会再给你加薪！你看怎么样？”
他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这道士是个傻的吧，跟还没断奶的孩子谈五险一金，还一月五千块！
她爹能给她一月五百万都是少的了好吗！
一声轻嗤，狄化成轻蔑道：“不过就是一身功德金光而已，修行道行不会因为她这一身功德金光就自己过来。”说完他看向赵大福：“不要耽误时间，带我过去。”
修行道行不会自己过来，可只要这孩子愿意，它过来的也快吧！
这边徐正一没有理会狄成化，继续看着有些焦急的小团子问：“小朋友愿不愿意啊？”
“你才不是我师父呢！妙妙有师父！”团子冲他大大的哼了声，跑过去伸出两只短短的小胳膊挡住了狄成化的去路：“赵叔叔是妙妙的客人！妙妙先来的，你不许插队！你再插队，我，我……”团子挥起了小嫩拳头：“我会揍你的！真的真的真的会揍你的！”
……
赵大福一身的汗，左边大师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了，右边孩子她爹的眼神则更危险了！
他就像是个被两面煎的烧饼，最后一拍大腿差点跪下来对团子道：“就当叔叔，叔叔请你们两个人好不好？你们两个人都有报酬，并且报酬是一样的！”
团子看了赵大福一会儿，还是做出了让步：“那好吧……”
她觉得她要是再不让步，他就要哭出来了。
唉，大人可真脆弱啊！
赵大福喜出望外，连忙站起来对薄言辞道：“薄总别介意，别介意啊。”
薄言辞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管家再次拿出笔和小黑本奋笔疾书。
赵大福察言观色见是安抚住了，又连忙折过来对狄化成道：“道长，我，我这也不容易，而且孩子还小，您别跟小孩一般见识，别介意，别介意啊……”
狄化成眼神凌厉的看了小团子一眼，忽然笑了一声：“也好，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能不能揍的了我！”

第51章
狄化成眼神不善，语气轻蔑，名流们纷纷皱起了眉头，他们虽然觉得云妙并不懂什么玄学，只是小孩子家贪玩，也不知道从哪儿学会的吹唢呐，看来的赶尸，听来的凶煞邪祟的故事，就当自己是大师了，想露一手。
但她到底还是个没断奶的小孩子，一个成年人怎么都不该对一个孩子表现出这么认真的恶意。
何况狄化成还是个道士！
都不知道让着点孩子的吗！
宋境泽更加生气，这可是他未来儿媳妇！
他要冲出去的时候却被薄言辞拉住了。
宋境泽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他这在欺负咱闺女，你不管还拉我？”
“我闺女！”薄言辞强调了一下，冷呵一声：“还指不定是谁欺负谁呢，他不是想看看我妙妙有多大能耐么，那就让他看看！”
宋境泽有点懵，啊？意思她三岁半的儿媳妇很有能耐，很厉害，真的能揍那个天师府总观出来，看起来叼的不行的道士？
这边团子冲狄化成大大的哼了声：“妙妙可厉害了，你打不过妙妙的！”
狄化成轻蔑的看了团子一眼，没有回话，直接举步进了客厅。
“妙妙小姐，咱们也快过去吧。”赵大福招呼了团子一句，赶紧上前带路。
财帛星君和菩萨供奉在专门的净室里，看的出来，原来贡台上有鲜花鲜果和香烛，但是因为几天没有人供奉，鲜花已经枯萎，鲜果已经腐烂，香烛也燃尽了。
团子人小，贡台高，看不见佛像，她急的直蹦跶，薄言辞连忙弯身把她抱起来。
有爸爸的身高加持，团子终于看到了贡台上的神像。
财帛星君面白长髯，锦衣玉带，体型富态喜庆，左手上捧着一只金元宝，右手上拿着一副卷轴，卷轴上写着“招财进宝”四个字。
如赵大福所说，神像并不是假的。
在看到菩萨神像的时候，团子高兴的叫了一声：“观音娘娘！”
原来赵大福供奉的是手持净瓶，端坐莲花台的观音菩萨，观音菩萨慈眉善目，普度众生，确实也不是假神像。
但就是有哪里不对劲儿的样子！
狄化成似乎也察觉了，脸色凝重的凑近了在看。
团子原本见到观音娘娘神像很高兴，可看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怒气，小眉头都要竖起来了！
薄言辞见自家闺女气成这样，连忙拍拍她的小胸脯问：“妙妙怎么了？怎么突然生咳咳……”
他胸口被一只小嫩手凶凶的拍了一小巴掌，小嫩手的主人犹自怒目：“哼！大胆凶煞竟然敢挡娘娘的香火供奉给自己吃！妙妙要揍死这个坏东西！”
正在凝神看神像的狄化成微微一顿，然后直起了身体。
薄言辞揉着自己的胸口，他闺女的小嫩巴掌拍下来可也不轻啊。
“妙妙怎么知道它挡了观音娘娘的香火供奉给自己吃的？观音娘娘知道了难道不会处理它吗？”
团子鼓着腮帮子，把自己气成了一只小河豚，她正要说话，狄化成却忽然开口了，语气姿态依旧高傲：“观音菩萨和财帛星君的神像虽然并不是假的，但现在它们身上全是煞气，四周也被煞气封住了，这里的一切都流不出去，观音菩萨受千万人供奉，不会因为这里微不足道的异动就显灵处置！”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娘娘也很忙的！”
狄化成扭过脸看了团子一眼，笑了一声。
宋境泽忍不了了：“你这道士阴阳怪气的到底想干嘛！”
薄言辞也眯起了眼。
这道士确实对妙妙有恶意。
如果只是因为妙妙说要揍他，他就心生怒火处处针对妙妙，可见这道士气量狭小到了什么地步！
赵大福就怕双方起冲突，连忙站出来打哈哈，又点头哈腰的问狄化成：“道长打算什么时候开坛做法啊？”
狄化成把凌厉的眼神从宋境泽身上移开，目不斜视的对赵大福道：“你把贡台清理一下，鲜花鲜果蜡烛香烛重新放好，还照你原来的样子虔诚拜它。”
“啊？我也要在？”赵大福受过罪，心有余悸：“狄道长，我能不能不拜……”
“不行！”狄化成冷厉道：“你必须在，其他人也要在，也要虔诚的拜它！”
“我们也要在？”名流们虽然有疑问，但却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现在人这么多，还大白天，外面太医炙热，阳气十足，里面还有个盛气凌人，看起来有真本事的道士，所说的凶煞邪祟好像只是挡了观音菩萨的供奉，然后掐一掐赵大福的脖子，提醒他回来给自己上香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凶残的事情。
所以他们还是想留下来看看的。
他们这辈子什么都看过了，可还真没见过鬼和什么凶煞邪祟的，现在开开眼界也好。
团子却摆着小手手：“你们不要留下，凶煞很凶的，它会伤到你们的，让赵叔叔在这里供奉引它回来就好了！”
一直在团子身边的徐正一也道：“那邪物确实凶悍，我都对付不了，所以才回去请了狄道长过来，你们都是普通人还是回避的好。”
狄化成脸色很不好的看了徐正一一眼，自负道：“不过就是凶煞尔，你对付不了是你学艺不精，我自然能保大家周全。”
有他这句话，大家提起来的心就又放回去了。
这道士虽然人不怎么地，但本领肯定高，不然徐正一也不会回去把他请来了，而且还是天师府总观出来的。
有人问狄化成：“道长，那凶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它不是鬼？”
“我知道，我知道！”被薄言辞抱着的小团子赶紧举手抢答：“凶煞邪祟本来没有实体的，它看不到摸不到的，是由……由……”就像跟老师背书，忽然忘记了书上的原文，团子卡壳了，只能自己总结：“它是自己形成的。”
薄言辞想了下，帮她解释说明：“这种东西是不是由各种地势建筑交汇形成的？”
团子连连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是的，是的。”
爸爸也并不是很傻嘛！
其他人也明白了，地势建筑会形成风水宝地，自然也能形成凶煞之地。
团子继续道：“这种地方如果再死过很多人，就会形成很凶狠凶的凶煞邪祟，它会自己修炼，有香火供奉，它修炼的就更加快了，赵叔叔说梦里一个人没有脸，那是因为它还没有修出来脸，等它把脸也修出来就会成为一个邪神了，到那时候它就可以随便吃人害人了！第一个吃的就是赵叔叔！”
小团子说的吓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狄化成看着团子眼神有些复杂，她说的都对，前面也是最先看出那凶煞行径的，难道她真有本事？
团子没有注意他，连忙安慰被吓到的众人：“叔叔哥哥们别怕怕，它是邪神，妙妙也打的过！但是，但是，你们最好出去哦，它真的很凶的。”
“修成邪神的凶煞，你打的过？”
狄化成笑了起来：“你知道邪神意味着什么吗？”
他忽然放松了下来。
但凡带一个神的，那都不是真人以下级别的人能抗衡的！
仗着自己身负金光，天赋卓绝，懂一点点东西，就敢口出狂言！
还真是个没断奶的孩子啊，以为自己打不过哭两声，凶煞就能放过她吗！
她那一身的金光，可是比香火供奉要可口多了！
徐正一也是这么想的，他对薄言辞道：“我知道她身负功德金光，天赋卓绝，但她年纪真的太小了，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会是凶煞的对手，留在这里反而会成为邪祟的目标，还有你，你身上也有功德，你们两个对邪祟来说是无价之宝，它不会轻易放过你们，到时候不是害了她么？”
薄言辞还没说话，怀里的小团子忽然“啊”了声：“对哦，我身上有金光，它回来会害怕，然后跑掉的！那妙妙把金光藏起来！”
徐正一：……
狄化成嗤笑出声，再不耐烦，对赵大福喝道：“还不去办！”
赵大福被喝的一个激灵，连忙应：“哎哎，我这就叫人去办，这就办！”
他赶紧拿起电话到一边安排人送鲜花之类的过来。
“至于其他人，出不出去随你们的便！”
名流们互相看看，还是留了下来。
没断奶的三岁半小孩子和天师府总观出来的成年道士，他们还是有判断力的。
鲜花鲜果香烛很快就被送过来，贡台也收拾干净了。
净室里的纱帐全部拉上，外面的阳光被阻隔，在香烛的光亮下，众人依言纷纷照着赵大福的样子双手合十拜贡台上的两尊神像。
狄化成说能保的了他们，徐正一并不是很担心这些人，他有些担心云妙，回头想再劝劝她，然后发现她身上的金光果然消失不见了。
他非常诧异，竟然还真的能藏起来，她那个师父教的吗？
五分钟后，双手合十的周文生忍不住问道：“道长，那东西还没来吗？”
狄化成闭目坐在一边并不回答。
周文生也是豪门里的人，平时都是他盛气凌人，看心情选择回不回答别人的问话，现在竟然被别人给忽视了，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徐正一是个和气的道士，忙道：“狄道长就是这样的脾气，不要见怪，那凶煞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净室内忽然起了一阵风。
徐正一脸色一变，低声道：“来了！”
狄化成也睁开了眼睛。
周文生连忙扭头四看，但却并没有什么异常，目光落到贡台上的两尊神像的时候，他心里莫名的难受不舒服，刚才还好好的神像，现在竟然觉得财帛星君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诡异的狞笑。
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赶紧低下了头。
赵大福在最前头，腿都抖成了筛子，不住的拿眼睛偷偷瞟旁边的狄化成，示意他赶紧动手。
狄化成双指间夹着一张黄符，猛的一挥，那张黄符就朝贡台上的财帛星君飞射过去，同时他口中在快速的念咒，最后大喝一声：“邪魔外道，还不速速现身！”
顿时净室内阴风大作，一声尖利的叫声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惧怕寒意。
财帛星君的神像上忽然升出来一道人影。
那人影跟人并无二致，只是脸上竟然空白一片，跟赵大福说的一样，是个没有脸的人！
众人亲眼看见，纷纷惊叫出声。
那人影转动着头颅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似乎知道自己被下套了，它愤怒的尖叫一声，竟也不跑，朝着逼它现行的狄化成扑了过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狄化成冷哼一声，拔出身后背着的七星剑，跟那人影战在了一处。
众人十分惊奇，在旁边看着狄化成跟那人影对打，害怕被新奇给冲散了，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那人影明显不是狄化成的对手，不多时就被狄化成砍断了一只胳膊，它凄厉的叫了一声，扭身往窗户处蹿去。
狄化成并不追赶，嗤笑：“蠢货！”
被纱帐遮挡下的窗户并没有关闭，那人影却一头撞在了上面，就好像有透明的玻璃在挡着一样。
其实是狄化成早在四周贴了黄符，现在这个净室对那人影来说可以说是囚牢。
那人影也发现了，竟然跪在地上冲狄化成作揖，祈求他能放过它。
眼看这就收服了，众人纷纷冲狄化成竖起了大拇指：“道长果然道法高深啊。”
狄化成仗剑而立，脸上是自得的笑容。
他年少成名，这样的称赞时常伴随着他，所以养的他心气儿颇高，又骄傲自负。
除了师长，他见不得别人比他强，尤其是天赋比他高的！
众人松懈之时，跪在地上的那道人影忽然蹿到了距离它最近的周文生身上，瞬间消失不见，而那周文生则变的脸色黑青直往窗户上跳。
显然是被附身了。
狄化成脸色大变，飞跃过去一把扯住了周文生的后腿把他给扯了回来。
手中捏符正要贴上去逼那凶煞出来，周文生忽然全身一震瞬间软了摔在地上，而赵大福则变的脸色黑青，开始狂奔。
狄化成刚制住赵大福，另一人则又变成了这样。
那凶煞竟十分狡猾，利用这净室里人多，附身制造混乱企图趁乱逃脱。
众人再没有了悠闲，吓的大叫出声，脸色煞白，在净室里跑着躲避，有几个甚至过去打开了门，蹭掉了门上的黄符。
“不要出去！”
徐正一叫了一声，脸色十分难看，但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现在再次被附身的周文生狂笑出声，直往门口奔去，徐正一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就在它奔到门口的时候，一道剑光闪过，穿透了周文生的胳膊将他定在了门上。
周文生凄厉的大叫，却无论怎么挣扎也走不动了。
“你怎么能连人也伤了！”
乖乖窝在薄言辞怀里一直没有动静的小团子愤怒的说道！
狄化成并不理会云妙，走过去，往周文生贴了一道黄符，周文生的身体再度软下去，摔在地上，露出了被牢牢钉在门上的无脸人影。
这次狄化成再没耽搁，用黄符将人影定住，拔出七星剑手起剑落，把这人影给斩了。
人影的头落到地上，咕噜噜滚了两滚，慢慢化成了两道黑烟，消散了。
这下是真的除了那凶煞了。
众人瘫坐在地上，看着被对穿了胳膊，血流不止趴在地上不动的周文生和几个被附过身，同样趴在地上不动的人，心有余悸，暗道，以后再也不凑热闹了！
宋境泽则愤怒的质问：“你不是说你会保大家无事的吗，现在弄的人仰马翻不说，你还亲手伤了周文生！我们可以报警抓你！”
“抓我？没有我，你们早死了！”狄化成脸上也有怒气：“那凶煞只是狗急跳墙，我总能逼出它，被附身的人多晒太阳，再不济到天师府住上两天就没事了，而你们呢，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竟然开门还蹭掉了我的黄符，让它有了可趁之机，我如果不是当机立断抛出了七星剑将他定在门上，它定然会跑出去！
一旦它带着周文生出去，周文生就不止是手臂受伤这么简单了！他会死的很惨，连鬼都做不成！难道你希望周文生变成这样也不希望他仅仅只是受点皮肉伤吗！”
“我，我当然不希望！但你你，你也不能伤他啊！”宋境泽语气弱了下来。
“我不能伤他？你们的妙妙呢？”狄化成忽然话锋一转，看向了犹自气愤的云妙，蔑视道：“你们的妙妙不是很厉害，很有能耐，还想揍我吗，怎么凶煞都附身了，她还只是窝在她爹的怀里，然后在我收了凶煞后出声谴责我？难道这么厉害的人，都不能保护大家毫发无损吗？”
“狄化成！你不要太过分！”薄言辞眼神也冷厉了起来。
“我……我才不是！爸爸我没有不保护大家，我……”团子被质疑，慌忙解释，急的说话都不流畅了：“我是在等那个大的，邪神，它很坏的，让这个小的先来，我要是出手，它看到就会跑掉的！”
“大的？你出手，那个大的邪神会跑掉？”狄化成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纷纷摇头，果然是小孩子啊。
狄化成虽然心狠了点，但本事他们都看到了，伤了周文生确实也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
有人过来恭维狄化成，想请他给自己看看。
这人一开头，好几个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薄言辞脸色难看到极点，这几个人他要让他们破产！还有那个狄化成，他厉害，他会请更厉害的天师，哪怕是邪道，他就不信治不了他！
“邪神来了，来了！”
小奶音急急的提醒，与此同时，净室里忽然飘起了阵阵雾丝。
贡台上的两尊神像上方观音菩萨真身出现了。
她端坐在莲花台上，手持净瓶，慈眉善目，梵音声声。
“观……观音娘娘！”
“观音娘娘显灵了！”
“观音娘娘！”
众人激动的不成样子，纷纷跪下来参拜。
连狄化成也跪了下来。

第52章
“竟然真的是观音菩萨！”
宋境泽已经跪下去了，薄言辞也十分震惊，观音菩萨普度众生，即使他平时并没供奉信拜，也不能不敬。
薄言辞带着怀里的小团子也要下跪的时候，却听团子道：“爸爸不要跪，它才不是观音娘娘呢，它挡娘娘香火供奉，现在还敢变成娘娘的样子骗人，坏东西！”
薄言辞听后倒抽一口凉气，难道面前不是观音菩萨显灵，而是妙妙所说的那个邪神！
团子继续去招呼其他跪在地上的人：“你们快起来吧，它是坏东西，不是观音娘娘，起来到妙妙身后，妙妙保护你们。”
贡台上的“观音菩萨”微微张开了双目，往下面看来：“何方小儿竟敢在本座面前出口不逊。”
跪在地上的人磕头磕的更勤了。
“娘娘不要生气，她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是啊娘娘，她是她，我们是我们，求娘娘保佑我身体健康，长命百岁，财源广进，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求娘娘保佑我成为下一任首富，我，不，信男一定天天鲜花鲜果供奉，还为娘娘打造一间金庙，铸金身，求娘娘保佑，求娘娘保佑……”
“……”
这些人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来值了，竟然见到了观音菩萨，他们不住的磕头祈祷，希望观音菩萨能达成他们的愿望。
团子听后气坏了：“你们是大笨蛋，大笨蛋！”
她正要让那邪神现形，忽然一道剑光闪过直射到贡台上的“观音菩萨”身上。
众人惊呼出声，但那剑并没有像刚才穿透凶煞将它定在门上那么轻松容易。
“观音”微微挥手，就像拂去落花一样将那柄长剑给拂落在地了。
“狄化成你这是做什么！”
众人怒目，纷纷指责狄化成，然后再次向“观音菩萨”磕头请罪。
狄化成已经站了起来，他脸色煞白，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声音也在发颤：“它不是观音菩萨，快走！快走！”
连说几声“快走”之后，他率先朝门口飞跃而去。
但他却一头撞上了大开着的房门，头破血流的摔在地上，仿佛被打开的门口挡着透明玻璃一样，跟刚才那只被黄符困在这房间里的凶煞经历十分相似。
众人都愣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磕头，还是该跑。
贡台上的“观音菩萨”右手重新捻起与愿印，声音慈悲：“世人愚昧无知，不是你们的过错，便是要本座前来普渡拯救。”
语罢，仿佛放了音响一直存在的梵音声更大了，但却不能使人平心静气，身心舒畅，反而叫人烦闷暴躁，情绪失控见谁都想打。
魏琛年纪小，情绪虽然没有失控，却捂着脑袋痛苦的叫了出来。
团子赶紧挣出薄言辞的怀抱跃到他身边，伸出小手手在他天灵盖上抚了一下。
魏琛只觉一阵清风拂过，又像润润的流水把他难以忍受的痛苦带走了。
魏琛睁开眼睛，见一个小小的团子站在他面前，头上两只小啾啾都在愤怒的抖动：“坏东西太坏了！我今天一定要揍你！”
他都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面前的团子忽然升到了半空中，挥出一只小手手，有金光从她手中射出直打在跟她持平的“观音菩萨”身上。
一声叫人心里发酸作呕的叫声响起，贡台上的“观音菩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色青紫，嘴角延伸出獠牙，头发垂地的东西。
周围的梵音声停止了，仙雾也消散不见了。
众人头昏脑涨的回过神，发现他们刚才跪拜的东西，吓的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徐正一已经扶了狄化成起来，一抬头看见那东西，差点没自己摔下去，声音恐惧：“邪神！那东西竟然真的修成了邪神！怪，怪不得……”
怪不得这里两尊神像，只回来了一只阻隔财帛星君香火供奉的凶煞！
竟然真的如云妙所说，是先回来探路的！
而阻隔观音菩萨香火供奉的凶煞定然更加强悍狡猾，它一定是察觉到不对劲了，才让那只凶煞先回来。
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正好可以供它饱餐一顿，所以它也跟着回来了，现在探出没有人能降的了它，它才终于出来！
果然是已经修成了邪神的凶煞，竟然这么聪明谨慎！
徐正一看着浮在半空中跟那凶煞邪神对峙的小团子，绝望中带着微微的希翼：“妙妙能打的它现形，或许，说不定，真的能降的了它！”
“她只是侥幸而已，你相信一个没断奶的孩子修为能上达真人级别？”狄化成捂着胸口，四下审视着情况：“只有你我合力，破开这牢笼，才有一线生机！”
徐正一点头，邪神的强大恐怖，他也知道，确实只有破开被它封住的房间，大家才有可能生还。
徐正一掏出一把黄符，手持法器正准备跟狄化成合力攻房门，忽见空中的小团子竟然率先发动攻击朝那凶煞邪神飞过去。
那凶煞邪神是何等的聪明恐怖，它虽然被破了面相，现出了原形，但它的恐怖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它就像一条毒蛇在蛰伏等待时机，这个时候，谁先出手，谁就一定会死。
何况云妙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孩子，这不是过去送死吗！
徐正一急的满头满脸都是汗水，大叫一声：“妙妙不要！小心心心……”
他的声音就像卡了壳的老收音机，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再没有了声音，只剩下张大的嘴巴，快瞪出来的眼睛。
那个小小的团子正将那青面獠牙的邪神按在贡台上揍。
那小嫩拳头似乎是千斤的铁锤，把那邪神揍的吱哇乱叫，看起来十分可怜。
但团子并没心软，小嫩拳头丝毫不停，边揍边凶：“让你偷吃娘娘香火供奉！让你装娘娘法相！让你把小朋友头弄疼！让你坏！打死你！打死你！”
瘫坐在一地的人跟徐正一没多大差别，他们只能喃喃的说一句。
“妈耶！！！”
魏琛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贡台上的小团子，满脸都是崇拜，最后竟然还跳起了啦啦舞。
“妙妙加油！”
“妙妙最棒！”
“妙妙最闪亮！”
“……”
薄言辞踢了踢地上的宋境泽：“嘿，快看，那就是我闺女！”
他身后的管家立刻跟了句：“快看，快看，那是我的小大师！”
宋境泽本来也是瘫在地上，现在都快跪了：“我，我看着呢……”
那边跟徐正一站在一起的狄化成脸色却变的难看至极，胸口气血翻涌，竟吐血而出。
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看贡台上的小团子，连他身边的徐正一也没发现他吐血了。
狄化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口中默念几句，用带血的手指一指贡台上的鲜果琉璃盘，它们就忽然朝正在揍那凶煞邪神的团子身上砸去。
团子察觉了，直起身挥手把鲜果琉璃盘给挥开了。
可就是这一空档，被团子按在贡台上的凶煞邪神全身煞气暴涨，竟然将团子震飞出去。
“妙妙！”
薄言辞、宋境泽、魏琛同时出声，奔过去准备接团子。
团子并没有摔在地上，她停在了半空中，那凶煞邪神被揍了那一顿，知道厉害，不敢恋战，击退团子后，立刻就朝距离最近的窗户出奔去，竟跟第一只被它派来探路的凶煞是一个行径。
窗户上狄化成贴的黄符还在，它却不怕，已经伸出去一个头了，但却又摔了下来。
原来是一只小桃木剑刺在了它身上，把它从空中给扎到了地上。
它并没有像其他鬼物一样立刻消散，身上有浓黑的液体流出，它凄厉的叫了起来，这净室里就像发了地震，贡台在不住的摇晃，上面两尊神像也在摇摇欲坠，在空中的团子连忙飞过去把两尊神像一手一个抱到了怀里。
众人被震的只觉耳膜都要破裂了，纷纷捂住耳朵，缩成一团，等那声音停止，大家放下手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呆住。
那青面獠牙的东西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扎在它身上的小桃木剑已经不见了，它全身往外溢着浓重的黑雾，双眼就像猩红，它的獠牙、头发和指甲在暴涨，一眨眼功夫就弥漫至整个净室。
宋境泽眼睁睁看着那尖利的獠牙朝着自己扎来，大脑在不断示警，心里在拼命叫着赶紧跑，可他的双腿却跟不上他的思维，根本来不及动弹，那獠牙就到了面前。
宋境泽只来得及大叫一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金光速现，敕！”
但却并没有预期中的痛不欲生，只有一道小奶音响起。
宋境泽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然后把眼睛瞪圆了。
他全身被笼罩在金光中，那尖利的獠牙就插在金光上却前进不了分毫。
不仅他如此，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金光护佑。
那凶煞邪神的头发、指甲、獠牙也扎不仅分毫。
薄言辞在金光里冲宋境泽扬了下眉：“看，这就是我闺女！”
他身后的管家更是挺胸抬头：“看，这就是我的小大师！”
宋境泽：……
那边徐正一看着自己周围的金光，竟无意识的跪了下来：“金光神咒！金光神咒！金光神咒！”
金光神咒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虽然并不小众，但真正能使出来的没几个人，狄化成都使不出来，更别说现在还给这满屋子人每人一个金光圈，连地上昏迷的周文生和赵大福也没漏。
这简直是神吧！
狄化成身体摇晃了两下，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周身的金光不断的摇头，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一个没断奶的孩子能使出来的！
浮在空中的团子没有管下面人是什么想法，见都护住了，这才拿着小桃木剑就在空中迈着小短腿，气势汹汹的走到那个因为獠牙、头发、指甲暴涨已经不成人样的凶煞邪神面前，狠狠的抽它。
一边抽一边教训：“你还敢凶！让你凶！让你凶！”
那凶煞邪神被抽的再次吱哇乱叫，暴涨的獠牙、头发和指甲全都缩了回来，在地上不住的打滚。
可滚着滚着它的身体竟然化作一道黑烟消散不见了。
众人见状俱都大大的松了口气，心放到了肚子里。
正要爬起来从那金光里出来，却听团子道：“不要动，它没有死！”
众人现在对团子的话就差当圣旨供着了，听见后连忙驻足不敢再动，只是魏琛因为太过兴奋，太过崇拜团子，竟然跑了出去，他想到团子身边。
大家在自己的金光圈里急的纷纷叫了出来。
“小心啊！”
“快回来！”
“快！快！妙妙小大师说不能出去！”
“……”
但已经来不及了，大家眼睁睁按着一团黑雾朝着魏琛袭去。
众人纷纷惊叫出声，有的还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闭眼的却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情景。
黑雾并没有得逞，在距离魏琛半米的距离时被人挡住了。
挡住它的是一个小小的团子。
团子头上梳着两只小啾啾，身侧背着个小花包包，胸前挂了个小奶瓶，肉嘟嘟的小手里攥着一把小桃木剑横挡在胸前，以她为界从上至下延伸出一面水波一样的屏障，那黑雾就再也近不了半分。
魏琛胸口起伏：“妙妙~”
团子没有理会他，她收了小桃木剑，盘腿坐下，将小手手覆于膝盖，指头向下，结成伏魔印。
婴儿肥的稚嫩小脸蛋上一片肃穆，此刻的她端庄肃穆的像一尊小菩萨。
令人身心舒畅的梵音响起，那团黑雾在不断的上下左右翻腾，最后越落越低，直至落到地上消失不见了。
众人身上的金光圈也消失不见了。
团子睁开眼睛，交代了一句：“没事了，它死了。”
然后站起来，在众人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目光中走，迈着小短腿走到了薄言辞身边，伸着短短的小胳膊：“爸爸，抱。”
小奶音有些疲惫。
薄言辞回过神，连忙弯身把小团子抱起来。
团子就趴在他肩头拿了自己的小奶瓶出来喝奶。
停了许久，其他人才终于全部回神，纷纷奔到薄言辞身边，说着恭维赞美亦或者后悔请罪的话。
许正一抖着腿也要过来的时候，团子却率先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就像是被神注意到了，徐正一激动的嘴唇颤抖，正要作礼参拜的时候，团子忽然伸出小指头：“小桃！揍他！他刚才用水果和盘子打我！”
徐正一有些懵逼，眼睁睁看着小桃木剑朝着他飞来，他吓的全身僵硬，准备承受的时候，小桃木剑就已经越过他，抽上委顿在地的狄化成。

第53章
狄化成被小桃木剑抽的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声响彻整栋别墅，被打的模样跟刚才那个凶煞邪神有点像。
徐正一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
薄言辞问怀里的小团子：“那时候突然往妙妙身上砸的鲜果和琉璃盘是他干的？”
团子点了点小脑袋。
“艹！”白.薄言辞第一次爆了粗，把孩子给旁边的宋境泽抱着，走上前骑到狄化成身上死命的揍。
宋境泽本来也想上去揍的，但是怀里的小团子奶香奶香的，又乖乖的窝在他怀里抱着奶瓶喝奶，他心都要化了，也没心思去揍人了，紧紧的抱着小团子。
其他人现在就差把团子供起来了，又听见团子的话，一个个都怒了。
不说别的，就说在那时候用东西砸团子，致使那凶煞邪神差点跑掉，后来还差点伤到他们，就罪无可恕！
“妈的，这损人不利己的玩意儿！兄弟们上啊！”
“我早看这叼毛不顺眼了，看我不打死他！”
“要不是妙妙小大师本领高强护住了咱们，咱们早被这龟儿子给害死了，打死他都不亏！”
“就这还是天师府出来，道法高深的道士呢！我呸他一脸！”
“他就不配当道士！”
“……”
众人一涌而上，把狄化成围的密不透风，只能听见他的惨叫声。
徐正一也偷偷的寻道个空隙踹了一脚。
小桃木剑被挤出来了，在人群旁边“嗡嗡嗡”的转了几圈然后飞回了团子的小花包包内。
魏琛也想过去，无奈已经没位置了，只好站到宋境泽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团子喝奶。
过了会儿众人气喘吁吁的回来，团子也喝完了一瓶奶，补充好了能量。
薄言辞打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发都垂下来了，好像黑.薄言辞出来了一样。
他走过来伸手去接小团子，宋境泽抱着不撒手：“是兄弟就让我再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
薄言辞：“不是兄弟！”
“不是兄弟那我就不还了！”
“宋境泽你个无耻小人！”
“无耻小人就更不会还了！”
“你……”
“……”
团子看着两个大人幼稚的斗嘴，又一次操心的摇摇头，爸爸还是有点傻……
宋叔叔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边闹腾着，赵大福走了过来，伸出双手毕恭毕敬的把一张银行卡递到团子面前：“妙妙小大师，这里面有五百万，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请小大师收下。”
他只是被那只凶煞附过身，昏迷了一会儿就醒了，正好赶上后半场，亲眼看到团子把那只凶煞邪神给除了。
刚才还也一起揍了狄化成。
团子很有经验了，知道五百万块钱比十块钱多，接过来后把五百万块钱放到自己的小花包包里，然后从里面抱出一尊观音菩萨的神像，拿自己的小脸蛋在神像脸上蹭了蹭。
肉眼可见的，原本有些晦暗的神像就像是被撕破了上面蒙着的一层无形暗纱，瞬间变的明亮了起来。
菩萨的眉眼似乎变的慈祥了。
团子又撅起小嘴巴亲亲神像，才把它递给赵大福：“你要好好供奉娘娘哦。”
赵大福连忙双手接过：“我会的，我就是破产，也不会断了娘娘的供奉。”
团子连忙摆摆小手手：“娘娘才不会跟你计较那点供奉呢，你只要心诚就行了。”
她又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抱出财帛星君的神像，也用自己的小脸蛋在神像上蹭了蹭，然后还给赵大福。
赵大福知道现在这两尊神像恐怕已经不是普通的神像了，他激动的脸颊上肥肉都在不住的抖动，捧着两尊神像正要道谢，团子忽然伸出小手手往他的额头上抚了一下。
地势建筑形成的凶煞之地，人只是走过去都会难受，更别说是死过很多人，修炼成人形的凶煞邪祟，附体后煞气滞留，人虽然不会死，但却像是病重。
赵大福本来脸色蜡黄，嘴唇泛白，一头一脸的汗，说个话都像是拉风箱，被团子的小手手扶过后，脸色瞬间就恢复正健康的红润有光泽，嘴唇的颜色也恢复正常了，无力塌着的腰也直了起来。
这是大家看到的，赵大福自己的感觉则更加明显，他捧这两尊神像无法作揖拜谢，只好点头哈腰的：“谢谢小大师，谢谢小大师……”
团子弯了一双大眼睛：“不客气的，你有多给钱钱。”
剩下的人可都看着的，本来就摩拳擦掌了，现在听团子一说，连忙围了过来。
“小大师，小大师我也出五百万，求小大师给我也摸一下，我刚才也被附身了。”
“五百万也好意思说出来？小气的样子！小大师我出八百万，求小大师摸一下我，让我今后都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呵，就八百万也好意思请小大师？小大师，我出一千万，小大师摸我，摸我！”
“……”
这些人都要给她钱钱？
团子的小嘴巴张的大大的，正准备答应却被她爹给抱走了。
管家拦在身后，高贵冷艳的扬了扬手中的小黑本：“你们几个我可都记着呢，千儿八百万的就想请我家小大师，你们在想屁吃！”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吐槽：“还摸你们！一群猥琐鬼！”
被挡在后面的人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他们就是嘴贱，这下被小大师她爹记仇了，以后肯定很难请到小大师了！
寻思了一会儿，他们退而求其次盯上了赵大福。
“赵总，听说你最近想投资旅游业在找品牌酒店合作，我跟你合作，不知道赵总有没有兴趣？”
“赵总，别听他的，我跟你合作，全程让利，酒店盈利赵总你还有分红，你看怎么样？”
“赵总，赵总，我家酒店品牌免费授权给你，你就不用跟谁合作了，自己开就得了。”
“……”
赵大福抱着两尊神像，十分警惕：“那，那你们想要什么？”
这些人齐齐盯上了他怀里的两尊神像。
赵大福抱的更紧了：“你们在想屁吃！”
……
这边，团子趴在薄言辞的肩头上还有些舍不得，那些叔叔一个个的可都是钱钱啊！
“爸爸不要抱走妙妙！妙妙要挣钱钱！”
薄言辞揉揉她的小脑袋：“妙妙都累的要爸爸抱了，今天不挣钱钱了，咱们回家休息休息。”
团子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摸摸他们的头就能挣来，不累的，妙妙挣钱了，以后可以养爸爸的！
“养爸爸？”薄言辞既感动又好笑，忍不住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爸爸有钱，不用妙妙养。”
“可是爸爸傻啊，很可能会破产的……”团子十分忧心的说。
薄言辞：……
宋境泽在旁边听的差点笑出来：“对，妙妙说的对，你爸爸是个大傻缺指不定哪天都要破产了，所以妙妙还是到宋叔叔家住的好。”
“你给我一边去！”薄言辞深吸了一口气，跟他闺女解释：“爸爸不傻，爸爸聪明着呢，再说了，妙妙已经挣五百万了，够了够了。”
“不够不够！”团子伸出小指头给他算账：“爸爸住漂亮的大房子，开大车车，坐大飞机，还要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比小军、小心、小瓜、小鸡仔还有小稻难养多了，你很费钱钱的！所以妙妙要多挣点。”
薄言辞：……
宋境泽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一直跟在身边的魏琛也捂嘴笑了起来。
薄言辞有点心梗，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闺女解释他人不傻，不会破产，也很好养，最后只好随孩子去：“好好，妙妙要多挣点，但是今天妙妙该休息了，钱以后再挣！”
他抱着团子要上车回家，宋境泽伸手拉了下，正色道：“去我家休息吧，我是真舍不得妙妙，而且你也知道，我家那小子的模样，他妈妈见天的发愁，我看着都要抑郁了！
妙妙这么可爱，她见到了肯定会高兴，而且妙妙还这么厉害，我想让妙妙也帮我家灵犀看看，看看是不是被鬼和尚给附身了，或者是投胎的时候没喝孟婆汤，不然怎么就这么四大皆空的样子了呢！”
薄言辞知道他家的情况，也正了脸色，问怀里的小团子：“咱们去宋叔叔家休息一会儿，然后给宋叔叔的儿子，灵犀哥哥看看好不好？”
团子点点小脑袋：“好呀好呀。”
一直跟在团子身边的魏琛也连忙征求意见：“薄叔叔，宋叔叔，我能不能也一起去？”
薄言辞和宋境泽正要答应，一对儿夫妇找了过来。
魏琛的脸色顿时垮了，乖乖的喊了声：“爸爸妈妈。”
夫妇两人的脸色不太好，碍于面子跟薄言辞和宋境泽客套几句，带着魏琛走了。
魏琛一步三回头的，大声喊：“妙妙再见！”
团子连忙冲他挥了挥小手手，也大声喊：“琛琛再见！”
魏琛眼睛里有眼泪，声音更大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他被带的有些远了，团子伸出两只小手手放到嘴边呈喇叭状，喊道：“妙妙等你！”
……
薄言辞：……
仿佛是一对儿被父母强行拆散的恋人是怎么回事！
他老父亲的这颗心竟然真的开始疼了是怎么回事！
他家的好白菜不会真的被魏琛这小子给拱了吧！

第54章
宋境泽家不是市区，而是在市郊。
不是他买不起，而是……
宋境泽唉声叹气：“我家那小子嫌市区太吵，曾经自己一个人跑去郊区山里静坐，幸好他手上有个小手表能定位，我们看着他的位置差点没吓出心脏病，以为他被绑架了呢！后来只好在市郊买了座房子给他住，他妈妈不放心也跟过去了。”
这个事，薄言辞倒是不知道，听后沉默了会儿：“灵犀这孩子确实有古怪。”
他现在有点神神叨叨了，猜想会不会真的被个鬼和尚给附身了吧，准备问问团子，低头一看，发现怀里的小团子把小下巴放在他的胳膊上睡着了。
小嘴巴一吮一吮的，睡的很香。
薄言辞心都要化了，轻轻把团子抱起来，调整个舒服的位置。
一路上无话。
到市郊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早收到丈夫的消息，吴曼芳带着两个保姆等在门口，见车过来连忙上前迎接。
宋境泽先下的车，交代道：“宝宝睡着了，小声一点。”
吴曼芳点头，见薄言辞抱着个小团子从车里出来，小团子小小一团软乎乎的趴在他的肩头上，两只小短胳膊还环着他的脖子。
只看到这么个小背影，吴曼芳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从他一岁会走路就再没让她抱过了，也几乎不叫她妈妈，她都快忘记抱孩子是什么感觉了。
眼看妻子又多愁善感了起来，宋境泽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好了，妙妙这不是来了么，她很可爱，也真的厉害，可以看看灵犀，如果没问题，那他就是这种性格，看开点，不行咱就再要个二胎。”
吴曼芳被他的话说的面色发红，伸手捶了他一拳，也顾不得掉眼泪了，上前招呼薄言辞进去。
宋境泽在郊外买的这座房子非常大，并且还是中式的，前后两个院子。
吴曼芳和宋境泽带着薄言辞进了客厅。
吴曼芳看了看依旧趴在薄言辞肩头的小团子，轻声问道：“中午了，让宝宝吃完饭再睡吧？境泽已经给我说过了，宝宝的午餐有特意准备。”
薄言辞点头，拍拍怀里的小团子：“妙妙，妙妙醒来吃完饭饭再睡。”
团子的小脑袋只动了一下。
薄言辞忍笑道：“哎呀，阿姨这里竟然有棒棒糖，还有小饼干，但是妙妙要睡觉觉了，那只好让阿姨把棒棒糖和小饼干收起来了。”
说着他开始往餐桌方向去，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团子猛的挺起了小身板，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急急的说：“不搜，不搜，妙妙不睡觉觉，不睡觉觉，妙妙吃棒棒糖。”
那小模样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一脸姨母笑。
吴曼芳更甚，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小家伙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想办法给她摘来。
团子努力睁开眼睛，还摇了摇小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去看：“爸爸，棒棒糖呢？”
吴曼芳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棒棒糖捧了一大把出来给团子：“在这儿呢，宝宝。”
薄言辞捏住了团子的两只小手手：“这是姨姨，妙妙叫姨姨好。”
团子看着吴曼芳手里的一大捧棒棒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依言叫了声“姨姨好”想伸手去拿。
薄言辞却捏紧了她的小手：“到中午了，妙妙吃完饭饭才能吃棒棒糖。”
团子晃着大眼睛看他，有点怀疑：“爸爸不骗人？”
薄言辞笑：“不骗人，爸爸要是骗人就是小狗！”
团子听后这才放心，连忙点着小脑袋，迫不及待了：“妙妙要吃饭饭！吃饭饭！”
吴曼芳赶紧让保姆把专门给团子准备的午餐端上来。
是五个香煎虾仁、西红柿鸡蛋、一小份煮玉米粒，还有四个做的软烂的鸡翅和一小碗喷香的白米饭。
薄言辞没有给宋境泽团子平时的午餐食谱，这份午餐全是吴曼芳一手操办的，她也带过孩子，知道三岁半的小孩子该吃什么才会营养均衡，只是担心宝宝会不喜欢。
她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已经戴上了饭兜兜的小团子。
团子伸出两只小手手先抓了一个鸡翅，啃的津津有味，最后还眯起了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美滋滋的晃起了小脚脚。
这明显是喜欢吃的样子。
吴曼芳终于放心，目不转睛的望着小团子。
团子吃饭最认真，虽然是为了棒棒糖，但也一点儿没敷衍，一口一口的把吴曼芳给她准备的午餐吃了个干净。
吴曼芳高兴又惊讶，她从没见过吃饭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
真是半点不用父母操心的。
薄言辞刚给她擦完一只小手手，另一只小手手就伸过来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非常期待：“爸爸给妙妙棒棒糖。”
“好好~”薄言辞把她这只小手手也擦擦干净：“擦干净了再吃。”
“爸爸快点擦，快点擦！”
团子凭空跺着小脚脚催促。
薄言辞忍笑，看来李文心说的没错，他家闺女果然是钟爱糖果啊，以后一定要看紧了，三天给吃一次！
吴曼芳在薄言辞给团子擦完了小嘴巴后，递了一只已经去掉包装的棒棒糖过来。
团子赶紧接过来，礼貌的说：“谢谢姨姨。”
那奶嘟嘟的小模样谁看了都想抱到怀里亲亲。
吴曼芳忍不住伸出胳膊：“让姨姨抱抱妙妙好不好？”
对给自己棒棒糖吃的姨姨，团子十分有好感，闻言点点小脑袋，扑到她怀里。
吴曼芳抱了奶香奶香的小团子在怀里，激动的差点再次落泪。
旁边的宋境泽看的在心里仿佛塞了一车的柠檬，自己饭不吃了，凑过去也想蹭个抱。
吴曼芳察觉他的意图，立刻带着团子离他远远的，十分嫌弃：“你会抱孩子吗？弄疼妙妙了怎么办？还一身的汗臭味，走开！走开！”
她抱着团子上楼去了。
宋境泽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跟薄言辞控诉：“女人比你还无情，还冷酷，还无理取闹！”
薄言辞优雅的切了快牛排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才道：“那我下次再无情点，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甘落后。”
宋境泽：……
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感受！
团子吃饱了饭饭，又美滋滋的吃了一个棒棒糖，十分满足，在吴曼芳又香又软的怀抱里，没一会儿就又打瞌睡了，大眼睛一开一合的。
吴曼芳抱着团子哄了哄，见团子睡踏实了，才轻轻的放到早就已经收拾好的小床上。
团子今天除凶煞邪神累到了，一觉醒来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薄言辞把她从小床里抱出来，来到客厅。
团子趴在他肩头醒了会儿神，忽然想起自己过来这里的任务，直起了小身板望向坐在旁边的宋境泽。
“宋叔叔，灵犀哥哥呢？妙妙看看他。”
吴曼芳端着切好的水果正好过来要给团子吃，闻言原本因为团子含笑的嘴角瞬间垂了下来：“灵犀哥哥在后院呢。”
宋境泽同样含笑的嘴角也耷拉了下去：“后院有个阁楼，那小子天天一个人住在上面，已经有快小半年没下过楼了。”
薄言辞听后十分惊讶：“这么长时间都不下来走走的吗？那他吃饭怎么办？不过也才五岁的年纪，会照顾自己吗？”
宋境泽叹了口气道：“到饭点了，我们把饭给他送上去，倒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也不赶人，只是你来任你来，人盘腿闭眼打坐不理你，要是你在旁边一直说话，他才会睁开眼睛让你出去。
五岁啊，不悲不喜，不嗔不怒，看着人的眼睛里跟两滩死水一样。要不是他妈妈舍不得，我都想把他送到和尚庙了，指不定这将来会出一个得到高僧呢！”
吴曼芳听的又想哭了。
薄言辞以前见过宋灵犀，只觉得这孩子不爱说话，倒是不知道这么多事情，听后也觉得十分荒诞。
五岁的孩子，怎么这么怪异。
他又不是妙妙这样的，而且妙妙除了道法高强，平时跟其他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啊。
宋境泽再次叹了口气：“你说他不是被鬼和尚给附身了，不是来投胎没喝孟婆汤是什么？”
团子往后面看看，摇了摇小脑袋：“叔叔家很祥和的，没有鬼，但是妙妙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她想了下：“妙妙去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宋境泽连忙点头，和吴曼芳一起带着薄言辞和团子去后院。
后院确实有一座小阁楼，是竹子建的，跟古装电视剧里的阁楼一样。
众人踏着一级一级的竹梯上了阁楼，宋境泽推开房门，里面是一居室，最左边有个小小的隔间，应该是洗手间，右边是一张竹床，床铺整理的十分干净，被子也叠成了一个豆腐块。
竹床前面是一张竹椅和一张竹桌，竹桌上空无一物。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窗户跟竹床在同一面，被打造成了圆形，从这里可以看到阁楼下面被微风吹的沙沙作响的小竹林。
现在一个小人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面向圆形的竹窗，不言不动。
薄言辞：……
怪不得吴曼芳能差点抑郁，这孩子看起来明显不像现代社会的人啊，倒是真像四大皆空的和尚，除了有头发。
宋境泽真是看一次，叹一次气。
吴曼芳的眼泪又出来了。
薄言辞问怀里的小团子：“妙妙能看出来他到底怎么了吗？”
团子盯着宋灵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让薄言辞把自己放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了他的正前方。
宋灵犀长的十分好看，睫毛浓密，鼻梁高挺，嘴唇红润，小小年纪就已经显的很帅气了。
团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宋灵犀竟然睁开了眼睛。
两个小朋友对视了。
后面三个大人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五分钟后，宋灵犀竟然开口了，传说中像两滩死水一样的双眼闪闪发光：“这个妹妹我好像见过！”
团子也点点小脑袋：“这个哥哥我好熟悉啊。”
然后两个小朋友抱到了一起。
后面的一直高度紧张的三个大人：……
薄言辞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宋灵犀，不住的发抖。
什么四大皆空！什么不悲不喜，不嗔不怒的像和尚！
这特么的是四大皆空的和尚样子吗！
这分明是一个喜欢漂亮小姑娘，还手段高超的花花男孩！
当着他的面都敢抱他闺女！
好个宋境泽！为了骗他家妙妙当他的儿媳妇竟然能编出这么一个故事！
现在他闺女是真的被拱了！

第55章
传说中不悲不喜，不嗔不怒，四大皆空的和尚在抱了团子后，对团子说了：“这里不好玩儿，哥哥带你到小竹林里玩。”
团子点点小脑袋，宋灵犀就牵着团子的小手手，两个小朋友一起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的下楼去了。
薄言辞一把揪住宋境泽的领口把他给扯了过来，他脸色黑如锅底，眉毛几乎倒竖：“宋境泽！这就是你四大皆空的和尚儿子？一来就两眼放光妹妹妹妹的亲亲抱抱，这是和尚？这是周围全是莺莺燕燕的贾宝玉吧！”
宋境泽一脸懵逼：“我……我也不知道啊，这，这小子怎么………”
吴曼芳惊愕过后却是高兴，儿子竟然正常了！
她走到因为自家白菜被拱走而愤怒的薄言辞身边，抱歉道：“言辞你别生气，我们没有骗你，灵犀以前确实是那样，现在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或许他是一看到妙妙就喜欢了呢，毕竟妙妙这么可爱………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教育好灵犀的。”
薄言辞越听越燥，他闺女都被那花小子给拐走了，还去了小竹林，这可是约会重地啊，也不知道会不会趁机亲………
想到这里薄言辞整个人都不好了，也顾不得再收拾宋境泽，赶紧下楼去小竹林找自家闺女。
宋境泽和吴曼芳也连忙下去。
然后三人就看到了在小竹林里撅着小屁股玩泥巴的两个小朋友………
三个心急火燎的大人：………
等把两个小朋友从小竹林里带出来洗洗干净正好到饭点了。
宋灵犀非常殷勤周到的把餐椅拉开，招呼小团子：“妹妹来，坐这里吃饭饭。”
薄言辞听的眉毛都是一跳。
小团子点点小脑袋，手脚并用的往餐椅上爬。
餐椅有点高，她人小，不太好上，宋灵犀看见赶紧伸手想抱团子上去，薄言辞长臂一伸把自家闺女抱到了自己腿上：“妙妙在爸爸腿上吃饭饭。”
不容拒绝，他拿了饭兜兜给团子戴上。
宋境泽和吴曼芳互相看看，都在忍笑。
薄言辞这个老父亲恐怕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宋灵犀也没说什么，跑到厨房亲自把团子的餐盘端过来放到薄言辞面前：“妹妹快点吃饭饭。”
团子弯了弯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谢谢灵犀哥哥。”
薄言辞眉头再次狠狠一跳，他捧住团子的小脸蛋给正回来。
“妙妙吃饭！”
团子很听话，没在看宋灵犀了，伸出两只小手手抓了个蛋黄包来啃。
宋灵犀自己爬到薄言辞旁边的餐椅上撑着脸蛋目不转睛的盯着团子看。
薄言辞头上隐约在冒黑烟，他觉得他开始逐渐往黑.薄言辞的路子上走了。
察觉到薄言辞的暴躁，宋境泽赶紧过去把宋灵犀抱到自己身边的餐椅上，然后给了他一碗米饭：“吃饭要认真，不许再看妹妹了，没看妹妹都在认真吃饭呢吗？”
宋灵犀也不闹，就坐在宋境泽旁边伸手拿了筷子吃饭，吃一口看一眼餐桌对面的小团子。
跟终于找到自己丢失很久的宝贝似的，生怕一眼看不到，宝贝就又没了。
这下别说薄言辞了，连宋境泽和吴曼芳都没眼看了。
他们在生下自家儿子五年后，除了认识到他四大皆空的和尚属性，又再次认识到了他痴汉的属性。
吃完饭，薄言辞是一秒也不想在停留了，抱起自家闺女就要走。
宋境泽和吴曼芳连忙送他和小团子出去。
团子礼貌的跟他们挥挥小手手：“叔叔姨姨再见。”
吴曼芳忍不住亲亲她的小脸蛋：“妙妙再见。”
团子又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宋灵犀，也跟他挥挥小手手：“灵犀哥哥再见。”
宋灵犀却摇摇头：“哥哥和妹妹不会再见，不会分离！”
说完他先上了薄言辞的车。
宋境泽：………………
吴曼芳：…………………
宋灵犀扭脸看看还抱着团子站在外面的薄言辞，招呼：“薄叔叔上来啊。”
上，上你小子的花花鬼！
薄言辞都快黑化了，伸手把车里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花小子给拎出来，然后抱着团子进去，关车门，司机立刻发动引擎，一气呵成，性能良好的劳斯莱斯瞬间就看不到影子了。
宋灵犀站在路边看着劳斯莱斯离去的方向，小脸蛋上没了表情。
宋境泽挠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儿子确实痴汉了点，还当着人家老父亲的面，要他是妙妙的爸爸，可不也得要这样！
吴曼芳蹲下身摸摸宋灵犀的头，温柔的安慰教育：“妹妹要回家了，你不能也跟去呀，喜欢妹妹也不能这样，会吓到妹妹的，咱们可以时不时的去找妹妹玩。”
“来，回来吧。”
吴曼芳牵着宋灵犀的手往回走。
宋灵犀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任由她牵着回去了。
——
劳斯莱斯停下，早等在门口的管家连忙过去开门，见自家先生横眉竖眼，一身黑气缭绕，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这到底是白先生还是黑先生了。
小团子乖乖的窝在他怀里，玩小手手。
管家踌躇了下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是灵犀少爷那边出了大麻烦吗？小大师都应付不了？”
薄言辞一听，身上黑雾更浓了，眼风像刀一样割过去：“以后不许再提那小子的名字！”
管家愣了，这，这是咋了？
团子仰起小脸蛋：“爸爸你在生灵犀哥哥的气吗？为什么要生灵犀哥哥的气？”
薄言辞压了压自己的火气，抱着小团子进了客厅，把她放到沙发上，自己蹲在她面前，十分严肃的教育：“爸爸是生那小子的气了，因为他对妙妙动手动脚！妙妙是女孩子，不能随便给男孩子抱，更不能让男孩子亲……”说到这里，他忽然就提心吊胆了：“妙妙啊，在小竹林里，他亲你了没有？”
团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没有啊。”
薄言辞提着的心缓缓往下放，还好还好………
团子挺起小胸脯，继续道：“但是妙妙亲灵犀哥哥了。”
薄言辞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过去。
他痛心疾首：“妙妙也不能随便亲男孩子！”
团子非常不理解：“可是爸爸都亲妙妙，妙妙也亲爸爸了，妙妙喜欢灵犀哥哥，所以要亲亲。”
薄言辞觉得自己快享年27了。
他捂着胸口：“爸爸是爸爸，妙妙只能亲爸爸，不能亲小男孩！尤其不能亲宋灵犀！不然……不然……”他豁出去了，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不然爸爸就哭给你看！”
团子：…………
噫~爸爸果然是个傻子……………
这时，团子手上的小手表响了起来，上面有唐金瓜的照片，她眼睛一亮，连忙按了下，唐金瓜的脸就出现在小手表里了。
唐金瓜看到团子十分高兴，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视频里的奶团子就已经板起了小脸蛋：“本掌门不在，小瓜有没有好好学习，认真吃饭饭呀？”
唐金瓜连忙点头：“小瓜有好好学习，认真吃饭饭，掌门有没有好好吃饭饭呀？”
团子点点小脑袋：“妙妙吃饭饭可认真啦！”
视频里，王建军挤了过来：“妙妙在爸爸家还习惯吗？晚上睡觉觉有没有踢被子啊？”
团子一一回答他：“妙妙习惯的，没有踢被子，妙妙今天教小朋友们赶尸，还除了一个可凶可凶的坏东西，保护了大家呢！”
视频里，李文心也挤过来了，十分惊讶：“妙妙刚去就除了一个坏东西了吗？”
团子自豪的点点小脑袋，挺起了小胸脯：“对呀对呀，妙妙还挣了五百万块钱呢！”
“我们妙妙真棒！”
“妙妙好厉害！”
“妙妙是天底下最棒最棒的崽崽！”
视频就那么一点地方，稻草娃娃终于挤过来了，也忙跟着夸了一句：“小主人最棒！最厉害！”
团子被他们三人夸的大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趴到沙发上，一边晃着小脚脚一边跟他们说自己这一天的经历：“我今天还交了一个好朋友呢，他叫宋灵犀，妙妙可喜欢他啦，可是爸爸不喜欢他………”
她把小手表转到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薄言辞身上给他们看看，然后用小手手捂着小嘴巴悄悄的说：“爸爸是不是好傻啊？”
视频里的三人一娃：……………
“你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进来的？”
外面传来管家惊愕的声音。
团子听见坐起来看看，然后惊喜的喊了声：“灵犀哥哥！”
薄言辞也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这一看看的他七窍生烟，管家站在落地窗外，正拦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从他胳膊下钻出来从没关严实的房门里进来了。
“灵犀哥哥来啦，妙妙先不和你们说啦！”团子匆匆交代一句，把视频关了，然后跳下沙发迎过去。
“灵犀哥哥……”
“妙妙妹妹……”
两个小朋友就像是七夕相会的牛郎织女，只往一处奔，在快要再次拥抱的时候，一只大手伸过来拎起了宋灵犀，把他放到外面，薄言辞面无表情的对管家交代一句：“让司机送他回宋境泽郊区的家里！”
然后“嘭”的一下把大门死死的关上，回来抱着小团子进房间，面不改色的对团子说：“他妈妈叫他回家吃饭呢，妙妙不要打扰人家吃饭。”
团子皱了皱小眉头：“可是他不是已经跟妙妙一起吃过饭了吗？”
薄言辞继续面不改色：“他体虚，一天要吃四顿饭！”
团子将信将疑的望着他。
薄言辞继续忽悠自家小闺女：“不吃饭就长不高，妙妙希望他将来变成一个小矮子吗？”
团子连忙摇摇小脑袋：“不要不要，灵犀哥哥要像小鸡仔一样长高高。”
薄言辞非常满意：“对，那妙妙就不能耽误他回家吃饭饭长高高！”
小团子被她爹给忽悠住了，没再找宋灵犀，自己跑着玩儿去了。
一直到晚上给团子洗漱完，又喂了奶哄着睡着后，薄言辞总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今天真是鸡飞狗跳，心惊动魄的一天啊！
不过还好，闺女成功守住了。
他要是不防的紧点，他家闺女铁定要被宋灵犀给拐走了！
小小年纪，以前还跟个和尚一样，怎么就那么会撩妹啊！
哼，说不定以前也是个花和尚，只是没让他遇见漂亮小姑娘！
现在一看见漂亮小姑娘就把持不住了！
薄言辞在心里吐槽着，亲了亲自家闺女的小脸蛋，关上灯，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然后他停在了客厅里久久没动。
落地窗外，已经被送回去的宋灵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盘着腿，静静地坐在地上，面向他。
在看见他出来后，还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薄言辞：“淦！”
他是抖着手给宋境泽打的电话：“你他妈快过来把你儿子带回去啊！！！”

第56章
宋境泽在电话那头十分懵逼：“什么？我家灵犀又跑你那去了？他不是在自己阁楼上吗？”
“我怎么知道你儿子怎么会跑过来的！”薄言辞努力让自己不要吼出来。
“这小子！ ”宋境泽连忙道：“我这就过去！”
宋境泽和吴曼芳赶过来的时候，宋灵犀还在落地窗外静坐，两人带他走的时候，他也不哭不闹乖乖的就走了。
薄言辞还算满意。
终于平静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薄言辞去给小团子穿衣服的时候，管家进来了，脸色古怪。
有奶香奶香的小团子趴在肩头，薄言辞心情很好，问了他一句：“怎么了？公司那边来人了？”
管家摇摇头：“公司没人来。”
薄言辞：“那你进来干吗？想看我妙妙？”
“我是想看小大师，但是……”他的脸色更古怪了：“宋家那个小少爷又来了……”
薄言辞给团子扣领口小圆扣的手猛的一抖，停了好一会儿，他把还没睡醒的团子交给保姆抱着，自己出去了。
外面宋灵犀果然在，跟昨天晚上一样在落地窗外盘腿静坐，周围围着几个侍者。
宋灵犀原本不言不动，在看见薄言辞出来后，依旧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薄言辞：……
管家看了看他问道：“要不要我给宋总打个电话？”
薄言辞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用，给我拿支烟。”
管家有点惊讶，不过还是过去拿了支烟过来。
薄言辞手里夹着烟过去，他从地上站起来，竟然还很有礼貌：“薄叔叔好。”
薄言辞再次叹了口气，把手里未点燃的烟叼进嘴里：“怎么过来的？”
宋灵犀道：“打车来的，给司机足够的钱他就会送我过来。”
“……”薄言辞默了默：“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宋灵犀道：“问我家司机了。”
薄言辞：……
这小子还挺聪明！可是越聪明，越会骗漂亮小姑娘！
小男孩的嘴，骗人的鬼！
薄言辞坐到了台阶上：“你想过来跟妙妙一起玩儿也不是不行……”
宋灵犀眼睛一亮，连忙也坐到他旁边，静静的等他说条件。
薄言辞看他一眼：“一，不准再妹妹、妹妹的叫，我听着不舒服，叫妙妙就行。”
宋灵犀想了下点头：“好。”
“二，你不准亲妙妙，也不准抱妙妙，妙妙亲你，抱你也不行！”
宋灵犀有点犹豫，薄言辞看的眉毛挑的老高：“你还敢犹豫？怎么，你那小心思里还打量着偷偷亲我妙妙呢？”
宋灵犀摇摇头：“我不亲妙妙，也不抱妙妙。”
薄言辞敲重点：“妙妙亲你抱你也不行！”
宋灵犀“嗯”了声：“妙妙亲别人抱别人也不行！薄叔叔你放心，我会看好妙妙的。”
“对对！”薄言辞连连点头，嘱咐道：“一定不能让别的小男孩亲妙妙，也不能让妙妙主动亲他们，你看好她。”
宋灵犀：“我会的薄叔叔。”
薄言辞看着旁边小男孩黑漆漆的眼睛，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的样子！
他警告：“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抱妙妙，你就试试看你还能不能进我家门！”
宋灵犀：“嗯。”
嗯？
“嗯”是几个意思啊！
薄言辞觉得头疼，他继续提要求：“三：你可以每天来跟妙妙玩儿，但是不能住我家里，而且每天也只能跟妙妙玩两个小时！多了不行！”
宋灵犀想了下点头。
“四，要在大眼眼皮子底下玩儿，不能背着大人玩儿！”
“好。”
“五，不许欺负妙妙！你要是敢让妙妙哭，你小子完了知道吗！”
“我不会让妙妙哭的！”
“六，不许喊别的漂亮小姑娘妹妹，也不许看别的漂亮小姑娘，如果叫我看见你偷看别的小姑娘，你小子以后进不了我家门了！”
“好。”
“七，不许撩妙妙！”
“什么是撩？”
……
一大一小坐在外面的台阶上足足说了一个小时，小团子都吃完早餐出来了，薄言辞才意犹未尽的停下话头，张开双臂：“妙妙来爸爸这里。”
团子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迈着小短腿就奔了过来。
薄言辞一脸慈父的笑容，准备接他家闺女，然后他家闺女就精准的错开他，奔到了宋灵犀身边，小奶音很高兴：“灵犀哥哥，你又来啦。”
宋灵犀脸上的表情明显多了起来：“我想妙妙了，所以过来找妙妙。”
团子弯了一双大眼睛，带他去后花园：“咱们去后花园玩儿吧，后花园可好玩了，有好多花花！”
“好的，哥哥陪妙妙去看花花。”
两个小朋友一起去后花园了，只留下了一个石化沧桑的老父亲在原地。
他是再没心情吃早餐了，坐在台阶上好半天，是真没想明白，他才27岁，他闺女才三岁半，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么早就要承受自家闺女被猪拱的痛苦！
这次宋境泽夫妻两个发觉的很及时，没一会儿就过来了，也是头大。
“灵犀是不是又跑来了？”
“这小子简直就是属泥鳅的，一眼没看住人就不见了！”
“他以前还自己跑去山里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种天赋！”
薄言辞仿佛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从地上站起来，回去拿了早就为团子准备好的小书包和小黄帽：“他和妙妙在后花园……”
三人一起去了后花园，见两个小朋友坐在花丛里玩玩具。
夏天太阳大，即使是早上，阳光也照的哪里都是。
团子坐在花枝遮挡的阴影里，她的小屁股下还垫着个小小的蒲团。
宋灵犀坐在团子对面，整个身体都被太阳照着，却更显得唇红齿白，俊秀非常。
跟精致漂亮的小团子十分相配，仿佛是天生一对儿。
宋境泽和吴曼芳看的一脸姨母笑，十分高兴。
薄言辞却看的一阵心绞痛，大步走过去把团子抱起来。
团子伸着小手手要下来：“爸爸不要抱抱，妙妙要玩玩具！”
薄言辞把手里的小黄帽给她戴上：“妙妙不能玩儿了，该去上幼儿园了。”
团子听见上幼儿园就不挣扎了，大眼睛亮晶晶的：“琛琛也在幼儿园吗？”
薄言辞现在听见“琛琛”两个字竟然觉得十分舒服。
他脸色缓和了很多，抱着团子一边往回走，一边道：“你琛琛哥哥不在幼儿园，他在小学，不过他和妙妙是一个学校，而且幼儿园里还有好多昨天跟妙妙一起玩的小朋友呢。”
团子听后很高兴，拍着小手手：“那爸爸快带妙妙去上幼儿园！”
薄言辞脸色更好了：“好好，咱们这就去上幼儿园！”
宋境泽看着自家又没了表情的儿子，蹲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儿子，你看你都跑来多少回了，也该回家了！”
吴曼芳也蹲下来，给他擦擦额头上被太阳晒出来的汗：“知道你喜欢妹妹，可妹妹要上幼儿园了，你总不能也再跟去吧，咱们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吃个早餐，妈妈带你出去走走。”
宋灵犀抬起了黑漆漆的眼睛：“妈妈……”
吴曼芳听见，足足愣了两分钟，差点落泪：“哎哎，妈妈在呢！灵犀想要什么？”
宋灵犀：“我要上幼儿园。”
吴曼芳：……
宋灵犀又往团子离去的方向看看，补充：“我要跟妙妙上一个幼儿园。”
吴曼芳激动的眼泪瞬间就回去了呢。
宋境泽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都多大了还上幼儿园！羞不羞？”
宋灵犀：“不羞。”
宋境泽：……
于是心情舒畅的薄言辞在幼儿园门口遇见了宋境泽夫妇和他们手里牵着的宋灵犀。
宋灵犀依旧礼貌：“叔叔好。”
好，好你个花花鬼啊！
薄言辞简直想打人！
宋境泽是真的心虚，因为他儿子是真的太痴汉了！
“言辞你也知道，灵犀都没怎么上过学，难道他同意上学了，这不就给他送来了么，哈哈哈……”
他干笑着匆匆解释了一句拉上宋灵犀就先进了幼儿园。
吴曼芳也是有点不好意思，跟着匆匆进去了。
薄言辞鼻孔大出气：“管家！重新给妙妙选个幼儿园！”
管家连忙点头答应，瞬间给出好几个优秀的幼儿园。
这一晚上和一早上，让他看的也跟薄言辞差不多一个心情了。
宋家的小子简直是无孔不入啊，这么小的年纪，追小姑娘就这么有毅力，嘴巴还甜。
要是再不防备，他家小大师迟早要被这小子给拐走了！
团子在车里整理给小朋友们的礼物呢，听见薄言辞要给自己换幼儿园，连忙站起来从车窗里探出个小脑袋：“不要不要！不要换幼儿园！妙妙要跟琛琛还有别的小朋友玩儿，妙妙还给他们准备礼物了呢！”
薄言辞抓了抓头发，到底不想让团子失望，硬着头皮把她送进了幼儿园。
但是还不放心，他和管家两人偷偷躲在幼儿园的绿植里。
见宋灵犀没有跟团子坐同桌，上课也好好的，下课了虽然还是跟在团子身边，但也没找团子玩了，只是静静看着团子跟其他的小朋友玩儿。
看到有小男孩因为团子可爱，想过来抱团子，才站出来把小男孩挡开，像个小保镖。
薄言辞有些诧异：“这小子还行啊。”
他旁边的管家点头：“是不错。”
“你们两个是谁啊？躲在这里干嘛？”
幼儿园的老师发现绿植里有异动，过来一看，见两个人蹲在里面，吓了一大跳。
薄言辞转过脸。
幼儿园老师更惊：“薄总？您，您怎么……”
薄言辞站起来弹了弹衣袖，风轻云淡：”鞋带松了，我蹲下来系一下。”他从绿植里跨出来，出幼儿园：“我还有个项目要谈，先走了。”
他身后的管家也连忙跨出来跟上：“我鞋带也松了，系一下，系一下……”
幼儿园老师看着他们油光瓦亮根本没有鞋带的皮鞋，目瞪口呆。
围着团子的小朋友们收回了目光，问团子：“妙妙，妙妙那个人是不是你爸爸呀？”
团子连忙摇摇小脑袋：“不是不是，我爸爸可聪明了！”
其他小朋友纷纷点点小脑袋：“爸爸说过妙妙的爸爸可厉害了，肯定不会是刚才那个傻子。”
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宋灵犀这时过来了，牵起团子的小手手：“妙妙，咱们来玩过家家吧。”

第57章
听说要玩过家家，其他小朋友都非常高兴，纷纷举手。
“我要当爸爸。”
“我要当妈妈。”
“我要当爷爷。”
“我要当奶奶。”
团子虽然也很想当妈妈，但是她要让着小朋友们，所以一直等他们先选。
宋灵犀握紧团子的小手手：“我当新郎，妙妙当新娘。”
一听说玩过家家，小朋友们下意识的都开始选辈分大的，现在听宋灵犀一说，才想起来还有新郎新娘。
有两个小男孩又开始反悔。
“我不当爸爸了，灵犀，爸爸给你当，新郎给我当。”
“我也不当爷爷了，我要当新郎，灵犀，爷爷给你当。”
宋灵犀道：“可是新郎只有一个，你们两个决定好了，再来找我换吧。”
于是两个小男孩开始对视，眼睛里出现胜负欲。
“我要当新郎！我家比你家有钱！”
“你胡说！我家比你家有钱！”
“……………”
两个小男孩越吵越厉害，最后争到了白热化，被幼儿园老师带去办公室安慰劝解去了。
宋灵犀看了看说：“真可惜，他们换不了。”
于是宋灵犀依旧是新郎，跟团子和其他小朋友玩起了过家家。
“妙妙！”
忽然有人喊，团子抬起小脸蛋一看，很高兴的挥起小手手：“琛琛！”
魏琛是刚知道团子来上幼儿园了，就连忙过来了。
他身后跟了几个同学，都是昨天一起被团子赶尸的小伙伴。
昨天他们被自家爸妈带走，没有看到团子捉鬼，心痒痒的一晚上都没睡好，所以一下课就连忙过来找魏琛了。
魏琛刚给他们讲到一半听一个小伙伴说团子来上幼儿园了，大家就连忙都过来了，把团子围的水泄不通。
宋灵犀被挤了出去，他也没再挤进去，只是摸着自己手指上用花叶和小花编的戒指站在一边，一眨不眨的望着小朋友堆里的弯着一双大眼睛，扬着小下巴的奶团子。
她肉肉的小手指上也戴了一个用花叶和小花编的小戒指。
“妙妙可厉害了，她真的会捉鬼，那些大人们都被鬼吓的尿裤子，还差点被鬼吃了呢，都是妙妙保护的他们，他们还叫妙妙是小大师呢，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坏道士，他在妙妙揍鬼的时候用水果和盘子砸妙妙，后来被妙妙的小桃木剑给揍了………”
魏琛站在团子身边，非常激动的说着，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都最喜欢听故事，更何况魏琛说的是事实并且非常罕见新奇，这对小朋友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大家都不玩过家家了，也不玩玩具了，纷纷围在团子和魏琛周围。
完整的听完后，九个在昨天已经被唢呐和赶尸冲击过一次的小朋友，现在受到了终极冲击。
他们眼睛里全是星星。
“妙妙，妙妙你教教我吧，我也想飞。”
“妙妙，妙妙我想学捉鬼，也想把鬼按在地上摩擦！”
“妙妙，你是怎么咻的一下打出去金光的，可以教教我吗？”
“………”
团子摆着小手手，给他们科普：“小朋友们不行哦，因为你们没有灵力，飞不起来，也打不出金光的。”
有小朋友问：“妙妙，什么是灵力啊？”
另一个小朋友立刻就接话道：“你真笨，灵力就是特异功能！”
“那我没有特异功能……”
“我也没有………”
“……………”
小朋友们的情绪低落下来。
团子连忙挨个儿摸摸：“小朋友们不难过，妙妙会保护你们的！”
大家又高兴起来：“谢谢妙妙！”
有人忍不住提议：“妙妙，你给我们表演一个捉鬼吧？我好想看啊！”
团子四下看看，摇摇小脑袋：“这里没有鬼的，风水还好。”
“那，那我让我爸爸找鬼给妙妙捉！”
“我让我姥姥帮我找鬼！她应该能找到，因为我曾经听她讲过鬼故事！”
“我也让我妈妈去找！”
“…………”
人多力量大，大家还约定了，谁先找到鬼一定要通知所有人，他们要一起过来看团子捉鬼！
小朋友们太热情了，团子想了想说：“那我今天晚上回家给你们每人画一张平安符。”
“平安符是什么呀？有什么作用吗？”
团子非常有耐心的给他们解释：“平安符可以保你们平安哦，戴了平安符，坏东西们就碰不到你们了！”
小朋友们好奇极了：“平安符长什么样子呀？我们可以画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可以的，就是，就是你们画出来的没有用。”
“没关系的，妙妙教教我吧！”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
于是，终于劝好了争着想要当新郎的两个小朋友的幼儿园老师回来后，不可思议的发现，本来都应该在外面玩的小朋友们都乖乖的坐在教室里了。
其中还有小学部的大朋友。
而他们的老师是年龄最小，今天刚来幼儿园的奶团子。
奶团子在讲台上做示范，但因为身高的问题，是宋灵犀抱着她的。
她肉嘟嘟的小手手里拿着个粉笔，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在黑板上画着什么。
幼儿园老师仔细看了看，惊恐的发现她画的好像是符啊！！！
更令人惊恐的是，下面的小朋友都在认真的照着画，没有一个走神的，其认真程度，幼儿园老师觉得这些娃娃将来都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然而他们画的是符！
符啊！
两个幼儿园老师都要抓狂了。
为什么薄总的女儿会是个小迷信头子啊！
为什么才三岁半的孩子会画符啊！
为什么才三岁半的孩子就能让这么多的小朋友都跟着她画符啊！
——
下午四点半幼儿园放学，薄言辞早早就等在外面了。
小朋友们都戴着小黄帽，背着小书包排成队在老师的带领下出来。
小团子最小走在第一个，薄言辞赶紧大步过去，伸手把团子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妙妙想爸爸了没有？”
团子揉揉自己的小脸蛋，日常配合哄自家的傻爸爸：“想了。”
后面的小朋友被自己的家长或抱，或牵的都过来依依不舍的跟团子说再见。
宋境泽和吴曼芳也来了，牵着宋灵犀过来笑道：“我们妙妙好受欢迎啊，小朋友们都喜欢妙妙。”
团子礼貌的叫了“叔叔姨姨好”，然后说：“小朋友们也喜欢灵犀哥哥的。”
薄言辞原本亲了一家闺女q弹q弹的小脸蛋，又见自家闺女这么惹人爱，心情十分舒畅，但是一听到宋灵犀，再看到这小子又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怀里的奶团子，他就开始烦躁了，抱着团子就走。
幼儿园老师赶紧过来拦住他：“薄总您等一下，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是关于妙妙的，那个您……”
薄言辞见她欲言又止的，脸色瞬间变的狰狞起来：“是不是有小男孩亲我家妙妙了？”
幼儿园老师：“啊？”
薄言辞脸色更狰狞了：“是宋灵犀那小子亲的？”
幼儿园老师：………
“不是，没有孩子亲妙妙…………”幼儿园老师整理了一下语言，小心问道：“您最近是不是沉迷道教了？”
听说没有猪再来拱自家白菜，薄言辞那颗最近一直提在嗓子眼的老父亲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他重新恢复成了俊美优雅的总裁：“是啊，怎么了？”
他闺女就是道教掌门人，他沉迷闺女，就是沉迷道教。
幼儿园老师斟酌了下说：“您有这个爱好没什么，只是您以后画符或者做别的什么事情的时候不要再让孩子看见，许多父母总是觉得孩子小什么都不懂，其实不是的，孩子们很聪明，他们的模仿能力也最强。”
薄言辞皱眉：“我什么时候画符了？”
幼儿园老师没再细说什么了，只是一脸“我懂的”的表情，再次叮嘱一句：“薄总记得避开孩子就好。”
薄言辞满头问号，幼儿园老师又转了个话题：“夏令营明天就要开始了，这是早就定好的日期，妙妙刚来，我本来还怕她不适应有点担心她不想去，但妙妙和小朋友们相处的很好，所以夏令营是可以一起去的。您要多操点心，给孩子准备好参加夏令营所需要用到的东西。”
见薄言辞应了，幼儿园老师又转头叮嘱了宋境泽和吴曼芳，然后才回教室，准备收拾一下自己的书本，擦擦黑板回办公室。
然后她惊愕的发现一个身穿蓝色道士服的年轻人紧紧贴在黑板上。
“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你贴黑板上干嘛！”
那人一手背在后面，眼珠子乱转明显有些慌：“贫，贫道是……是………”
幼儿园老师张嘴准备叫人了。
“慢着！”那人头上都是汗，大叫一声截住她，快速的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用两只手指一捻，黄符就化成了一簇绿绿的火苗。
幼儿园老师看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眼看把人镇住了，那人也镇定了，干咳一声开始忽悠：“贫道是天师府的弟子，道法高深又古道热肠，只因见信士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恐有血光之灾，这才不顾天谴，前来拯救你啊。”
“来来来……”他走过来，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塞到幼儿园老师手里：“贫道赠你一道平安符，定能保你周全啊，至于贫道，你就不要管了，以后咱们有缘再见，有缘再见！”
说完，他立刻出了教室，一秒也没有多停留，并且在出教室后立刻狂奔出了幼儿园，最后躲到了公园的一棵老槐树后面，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被掰下来的黑板。
黑板上有一道平安符，那是团子上午教小朋友的时候画的。
幼儿园老师进来后本来要擦的但是被小朋友们一致撒泼打滚的抵制，只好留了下来。
真是多亏了那些小朋友啊，让他可以拿到小真人的亲笔平安符！
徐正一抱着那块小黑板笑的脸上全是牙。
而教室里，幼儿园老师才刚刚回过神，看着自己手里的黄符，有些动摇。
难道她真的有血光之灾？
刚才那个人是真的有一手，给她符没问她要钱就走了，不像是骗子，而且这教室里也没缺什么，所以他也不是小偷。
想了好一会儿，她把黄符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有些忐忑的去擦黑板，心里一直在想她的血光之灾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会来的时候，黑板擦擦到了一个缺口。
幼儿园老师：…………
天杀的道士偷黑板啊！！！

第58章
劳斯莱斯停下，管家过来打开车门，薄言辞先下的车，然后准备把团子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也刚下车的宋灵犀。
他脸色顿时就狰狞起来，把车门关的死死的，走过去道：“你今天已经跟妙妙玩了一天，早就超过两个小时了，不许再来找妙妙！”
宋灵犀眨眨眼睛：“薄叔叔，我没找妙妙。”
“好小子，现在学会撒谎了啊！”薄言辞脸色更狰狞了：“那你跟来干什么！”
宋灵犀指了指旁边的一座别墅。
宋境泽和吴曼芳这时下了车，心虚的干笑着把宋灵犀带进了旁边的别墅里。
薄言辞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管家过来说：“您在公司的时候，他们搬过来的。”
薄言辞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反正有约约法一百八十三章在，我妙妙守的住，守的住……”
管家看着自家先生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沧桑了很多。
不过还好，宋灵犀虽然搬过来了，但没过来，团子也没要找宋灵犀玩儿了，回到家就奔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的粉红色儿童行李箱从柜子里拖出来，撅着小屁股在里面翻东翻西的。
果然还是自家闺女一个娃的时候q萌美好啊。
沧桑了十几岁的薄言辞瞬间被治愈，过来蹲在她身边问道：“妙妙在找什么呀？”
团子忙的顾不得抬脸，头上的两只小啾啾一颤一颤的：“找符纸还有朱砂笔。”
那天晚上王建军三人给团子收拾东西的时候，薄言辞一直在，他想了下站起来到衣帽间的储物柜里拎出来了一个小包，里面全是朱砂符纸之类的东西。
这是王建军收拾的。
团子看到大眼睛一亮，从里面拿了朱砂笔和符纸出来。
薄言辞亦步亦趋的跟着这家闺女：“妙妙要画符吗？”
团子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到了自己的小课桌前了，闻言“嗯”了声：“小朋友们要帮妙妙找鬼，所以妙妙要给他们每个人画一张平安符，保护他们。”
薄言辞听后慈爱的摸摸她的小脑袋：“我们妙妙真乖。”
团子虽然小，但是画符技术非常好，肉嘟嘟的小手手握着朱砂笔，线条流畅，一气呵成，几乎是十几秒一张符，非常完美。
只除了她小手指头上的一个用花叶和小花编的小戒指。
薄言辞直觉不对劲儿，问团子：“妙妙手上怎么会戴个小戒指？”
团子正好画完了一张，闻言伸出自己的小指头看看，一双大眼睛弯了起来：“灵犀哥哥给我的，他也有一个，是灵犀哥哥自己编的，可好看了！”
薄言辞脸上原本因为自家闺女可爱而慈爱祥和的表情瞬间没有了，他捂着胸口：“他为什么要给妙妙戴戒指？”
团子高兴的说：“因为我们结婚啦，妙妙嫁给灵犀哥哥啦！”
“噗通”一声，她爹倒在了地上。
团子吓了一大跳，跳下椅子去看薄言辞：“爸爸！爸爸！”
薄言辞瞪着眼睛，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对上自家闺女担忧的大眼睛，他微笑道：“爸爸没事，妙妙先自己画符，爸爸出去一下。”
薄言辞微笑着从地上起来，微笑着出去，微笑着关上房门，微笑着去了隔壁。
他把跟宋灵犀的约法一百八十三章，增加到了三百八十三章！
薄言辞口干舌燥的说完，天都黑了，他迈着余怒未消的步伐回了家，见自家闺女已经坐在餐桌前自己吃饭饭了。
今天给团子的晚餐蔬菜鸡蛋饭团和紫菜蛋花汤。
团子两只小手手抓着饭团正在啃，只能看见一双大眼睛和头上的两只小啾啾。
管家和一群侍者和保姆围在她身边，都是一脸姨母笑的看着她吃饭。
薄言辞的愤怒的心情再次被自家闺女治愈了。
团子见他回来了，连忙放下饭团，鼓着小嘴巴：“爸爸你上哪里去啦？”
薄言辞走过来把她嘴角的饭粒给捻去，温柔的说：“有个小混蛋想偷爸爸的心肝宝贝，所以爸爸去教训了他一顿！”
团子还不知道宋灵犀搬到了隔壁，闻言小眉头一竖：“是哪个小混蛋敢偷爸爸的心肝宝贝！告诉妙妙，妙妙帮爸爸揍他！”
看着自家闺女奶凶奶凶的小模样，而且还要帮他揍那个小混蛋，虽然她不知道是宋灵犀，但是薄言辞已经美的快要上天了。
“小混蛋爸爸还是能收拾的了的，妙妙别担心，吃饭饭吧。”
团子点点小脑袋，重新抓了饭团来啃。
薄言辞看着自家闺女觉得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闺女这么可爱，这么漂亮，这么乖巧，还这么厉害的小姑娘呢！
只是在他的目光触及到团子肉嘟嘟的小手手的时候，他被从天上从新拉下了地。
薄言辞瞪向旁边的管家。
管家正笑眯眯的看着团子吃饭呢，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薄言辞踢了他一脚，他才回神：“先生怎么了？”
在团子面前，薄言辞努力让自己语气平和：“妙妙的小戒指为什么还带着？吃饭的时候不脏吗？”
管家忙道：“不会脏的先生，小大师吃饭前我们有认真给她洗手。”
然后管家就收到了一个“天凉了，你该被裁了”眼神。
管家：？？？
薄言辞把仇记下，然后温柔的看向团子，声音更加温柔：“妙妙，吃饭饭带着戒指不舒服，摘下来给爸爸，爸爸帮你收着。”
团子摇摇小脑袋，腮帮子鼓鼓的：“舒胡的，舒胡的，不载，不载。”
薄言辞暗自咬牙，停了会儿还不死心，非常浮夸的夸道：“哇，妙妙这个小戒指好好看啊。”
团子看了看自己手上因为洗手的时候浸了水，掉了点缀的小花，只剩下绿叶子的小戒指，又看了看自家爸爸没吭声。
薄言辞把女儿“爸爸果然是个傻子”的眼神忽略，继续尬夸：“这么好看的小戒指，我也想戴戴。”
他伸出了自己两只修长的手到团子面前晃，情绪低落：“我真是可怜，长这么大都没戴过戒指。”
团子见不得人可怜，连忙放下手里的饭团把小戒指摘下递给他：“爸爸不哭哭，妙妙的给你戴。”
“真的吗？”薄言辞十分惊喜的接过来，嘴上问着，手上就已经开始不客气往自己手指上套，还是大拇指。
小戒指是按照团子的尺寸做的，薄言辞一个成年人还是大拇指，不出意外的，瞬间就给挤断了。
团子看着薄言辞手中断成两截，还被薄言辞给拆成了一条一条的小戒指，瞪大了眼睛，里面有眼泪花在转，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小戒指就这样没了！
薄言辞眼看自家闺女饭团也不吃了，还委屈的瘪起了小嘴巴，连忙先张大了嘴巴哭道：“我，我把妙妙的戒指弄坏了，这可怎么办呀！妙妙肯定会怪我，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指粗……呜呜呜……”
团子不理他，自己在餐椅上转了转，留给薄言辞一个小背影，然后再次瘪起嘴巴准备继续哭。
但是身后的哭声更大了，把团子酝酿上来的哭意都给哭没了，她瘪了半天嘴，愣是哭不出来了。
身后的人却还在哭。
小小的一只团子垂着小脑袋坐在餐椅上，像一只多了两只小啾啾的小小汤圆。
最后小汤圆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拍拍她爹的手哄道：“爸爸不哭哭了，妙妙不怪你。”
“真的吗？”她爹“抽泣”着问她：“那妙妙以后还会给爸爸戴戒指吗？”
团子叹着气：“给爸爸戴，但是会给爸爸大一点的，不然爸爸戴不下。”
她爹这才高兴，终于破涕为笑了。
哄好了爸爸，团子再次抓起小饭团，沉重的啃着。
养家赚钱养傻爸爸的责任感更重了。
周围的管家侍者和保姆看着这父女两个斗法，一个个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
幼儿园每年夏天都会举办一次夏令营活动，让小朋友们亲近自然。
这次选在市郊一处风景秀丽的小山下，山下有客栈，已经被学校给全部租下来了，因为夏令营的时间是两天三夜。
因为距离较远需要坐校车过去。
薄言辞抱着团子过来的时候有点不放心，拦了一个老师问：“家长也能去吧？我家妙妙太小了，我得跟着。”
老师道：“薄总您别担心，我们已经带过很多届孩子去夏令营了，十分有经验，而且除了我们两个授课老师还有六个生活老师，那边的客栈也被学校全租下来了，没有杂人，是非常安全的，您要是不放心，中途或者晚上是可以过来看看，跟孩子一起休息的。”
宋灵犀过来说：“薄叔叔别担心，我会保护妙妙的。”
“……”薄言辞脸色黑如锅底：“心里没点数吗？你小子最让我担心知不知道！”
他不放心的叮嘱老师：“你帮我看好这小子，不要让他离我家妙妙太近，这小子喜欢占漂亮小姑娘便宜！”
老师忍笑应了下来。
到了该分离的时候了，薄言辞最后又检查了一遍团子的小奶瓶，小衣服，小花包包、小帽子等日用品才依依不舍的送团子上了校车。
团子看着送上来还迟迟赖着不走的自家爸爸，无数次叹气：“爸爸你快走吧！快走吧！”
薄言辞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问团子要了两个亲亲才下车。
团子身边坐着的是个四岁的小女孩，小名叫小月牙，看着薄言辞下车后，悄悄的问团子：“妙妙你爸爸是不是有点傻？”
虽然团子也觉得自己爸爸是个傻子，但是别人不能说自己爸爸傻。
她连忙帮自己爸爸正名：“我爸爸不傻的，不傻的，他很聪明的，他会……会……”团子想找个例子来说明自家爸爸不傻，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只好弱弱的说：“他会吃饭！会吃很多饭！”
小月牙：……
好像更傻了呀……
宋灵犀坐在团子斜对面，一直望着小团子，闻言忍不住抿唇笑了。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发现自己送给团子的“结婚”戒指不见了，他默默的把自己手上的戒指也摘了下来，决定这次回去买一个跟团子一模一样的小手表。
——
一个半小时后，校车停在了山下的客栈前。
这个山并不大，很平缓，现在是夏季，一眼看过去全是绿色，空气都十分清新。
客栈建造的也十分有趣。
在绿地草坪上搭建的如同蘑菇一样的小房子，上面还挂的有小南瓜、点缀的有蔷薇花等，顺着平缓的圆石阶梯一级一级的上去还有打着伞的大龙猫、银白色的独角兽等。
像童话森林，非常有童趣。
小朋友们下车后都非常兴奋。
团子也张大了小嘴巴，这里真的好漂亮呀。
八个老师带着十几个小朋友先熟悉环境，然后给小朋友们分房间。
小朋友们吵着闹着都想跟团子一个房间，宋灵犀正在想办法增加自己的竞争力的时候，老师已经分好了。
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个房间。
宋灵犀：……
小女孩们都十分高兴，在小团子身边又蹦又跳。
小团子四下看看却皱起了小眉头：“小月牙呢？”
大家一听连忙也互相看看，发现真的没见小月牙，连忙把小手手举的高高的：“报告老师，小月牙不见了！”
老师们正忙着收拾孩子们的行李，这时只有两个老师在这里给孩子们分房间，听见他们的报告，连忙数了下，发现真的少了一个，小月牙不见了！
这些孩子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要是出点事儿，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两个老师满头都是汗，赶紧把剩下六个老师喊过来赶紧去找人。
小朋友们都围在团子身边，叽叽喳喳的问。
“妙妙，是不是鬼把小月牙给叼走了？”
“我觉得是，因为只有鬼才会没有动静！”
“妙妙，妙妙，我们跟你一起去抓鬼吧！”
“……”
团子看了看四周，摇摇小脑袋：“这里没有阴气，应该没有鬼的。”
小朋友们听后都十分失望。
“那小月牙怎么会不见了呀？”
“小月牙自己跑到别的地方玩了吧。”
“肯定是这样的！”
“……”
六个老师很快又回来了，但却并没有带回小月牙，只是带回了一只小手表。
老师们都快哭了。
“小月牙的手表被丢在路口，人不见了！”
“咱们再去找找，说不定她只是自己贪玩儿，跑丢了。”
“我去找客栈老板调监控。”
“小吴早调过了，这里监控装的不全，从咱们进入监控区域的时候，小月牙就已经不再了，我觉得小月牙是被歹徒抱走了！”
“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这样！咱们才刚来啊！”
“可能歹徒就是看中了咱们刚来不熟悉环境，还要整理行李，会出现疏漏才趁机下手的！”
“那，那咱们赶紧报警吧！但是家长那边该怎么交代啊！”
“这种时候不能着急，咱们还有十几个孩子！不能把他们也丢了！一个人联系警察就可以了，剩下的看好孩子们。”
“那，那孩子家长该怎么交代啊？”
“……”
老师们沉默了，谁都不敢交代。
“那，那就先报警，家长的事情，等一会儿再说？”
有人提议。
其他老师纷纷同意。
压力被减轻了一点点，她们忽然察觉房间里静悄悄的，小朋友们好像都不在了的样子！
所有人立刻转身，见十几个小朋友围成一个圈。
圈里坐着个胸前挂着小奶瓶，头上梳着两只小啾啾的小团子。
小团子伸出肉肉的小指头在空中画了几下，诵道：“布巽炁，崦呻敕，摄四方日游巡疾速行，敕！”
老师们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房间里忽然起了风，大上午的好像天阴了一样，哪里都是暗暗的。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四个手持木牌，披头散发，身材高大的“人”，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出来了。
他们拱了拱手里的木牌，声音像呜呜的大风：“小菩萨有何吩咐？”
团子把早就从其他小朋友手里拿到的小月牙的照片给他们看。
“我的朋友不见了，你们帮我找找。”
“是。”
四个“人”应了声，瞬间消失了。
房间里的风随之停了下来，也重新恢复明亮，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房间里却静的仿佛没有人，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小团子。
小团子闭着眼睛，停了一会儿忽然睁开了眼睛，站起来高兴的说：“日游巡找到小月牙了，小桃咱们快点过去！”
一只小桃木剑忽然从团子身侧背着的小花包包里飞出来，团子往上一跳，踩着小桃木剑就从开着的门口飞了出去。

第59章
十几个小朋友都兴奋欢呼着纷纷从门口奔出去了。
八个老师还站在原地。
停了一会，其中一个老师才木然的伸出手：“刚才………你们看到了吗？”
其他老师也木然的回应：“看到了………”
又停了会，客栈房间里八个老师的声音响彻云霄。
“所以这是真的啊！！！”
“薄总他女儿会御剑飞行啊！！！”
“还会召神仙来啊！！！”
“御剑飞行啊！妈耶！”
“我的眼睛今天是不是算开过光了！”
“………”
惊叫过后，老师们终于理智了一点，然后他们才发现小朋友们都不见了，这又是一头汗的赶紧也追了出去。
团子踩着小木剑飞出去后，宋灵犀是第一个追出去的。
他跟着团子的小身影拼了命的跑，在跑了一千米后终于追上了团子。
这是这个村庄，这个时间段，村庄的路上并没有人，团子已经进到了一个房子内。
那房子非常老，非常破旧，周围都长了杂草，一看就没人住了。
现在房门被团子打开，朝两边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小月牙被绑在灰突突的客厅里，嘴巴里用黑胶带贴着。
团子站在她面前伸着小手手一点一点十分小心的撕她嘴上的黑胶带。
她怕把小月牙弄疼了。
小月牙眼睛里全是泪水。
宋灵犀弯着腰扶着旁边的大树大喘气，他追的急，有些气喘。
他缓了一会儿站起身正要过去，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忽然从侧面过来了，他好像他察觉到了，走的很快，眨眼睛间就走到了门口，自然就发现了正在给小月牙撕黑胶带的小团子。
那男人一点儿也没耽搁，立刻就冲进去朝着团子扑去。
团子是背对着门口认真小心的给小月牙撕黑胶带的，根本没防备，小月牙是正对着门的，她看见了，激动起来想提醒团子，但无奈嘴还被封着。
宋灵犀双手猛的握紧，眉心有朱砂红点在若隐若现。
房子里，那男人已经扑到团子身边，只是还没来得及伸手，团子已经转过身了，仰着小脸蛋，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点没意外的望着他：“是你绑的小月牙吗？”
那男人愣住了。
自己送上门的小娃娃他十分乐意，只是怕抓她的时候，她大哭大叫恐怕会叫人听见，所以才准备从后面偷偷过来把这娃娃也给绑了。
悄无声息的正好的。
没想到这小娃娃竟然还挺警觉竟然发现他了，而且也不哭不闹，不惊不惧。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啊，就是跟普通小孩儿不一样！
但是再不普通，今天也是要被绑的！
张大军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尼龙绳狞笑道：“叔叔不仅要绑小月牙，还要绑你妙妙呢！”
团子点点小脑袋：“是你就行。”
她挥起小嫩拳头：“这样就不会揍错人啦。”
张大军愣了下，然后大笑出声：“你个没断奶的小娃娃还想揍我我我我……………”
他的声音就像卡顿了的收音机，他的眼睛瞪的像要凸出来一样，因为那个没断奶的小娃娃忽然从地上跳起来了。
跳的跟他一样高，还不落下去！
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场景张大军还没能消化掉，那没断奶的小娃娃的小嫩拳头就已经揍到了他脸上。
仿佛是被一坨大铁锤照着脸轮了一拳，张大军惨叫一声摔在地上，觉得自己的鼻子已经没有了，脸也木了。
可那坨大铁锤并没有停止，又接二连三的锤了下来。
小朋友们和八个老师一起赶过来的时候，团子单方面的殴打还在继续。
老师们看在那个挂着奶瓶，梳着两只小啾啾的小团子把一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成年男人按在地上揍的时候，那种出现幻觉的感觉又来了。
小朋友们则更加兴奋，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炮仗一样大喊着“妙妙我来帮你”冲进去，学着团子拿拳头揍的拿拳头揍，用脚踢的用脚踢，还有把张大军的身体当蹦床，踩在他胸口上蹦来蹦去的。
张大军本来就已经被揍的奄奄一息了，现在再被这么多小孩子折腾，终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宋灵犀眉心的朱砂红点已经不见了，他也跑了进去，站在团子身边。
老师们终于回过神，连忙进去把孩子们抱下来：“好了，小朋友们，再打他可就要不行了，警察叔叔一会儿就要过来了，咱们要把他交给警察叔叔处理。”
有小朋友问：“那警察叔叔会夸我们吗？”
“当然会了，小朋友们都很勇敢。”
已经被解开了身上绑着的尼龙绳，撕掉嘴巴上的黑胶带的小月牙趴在老师怀里哭唧唧的，闻言忽然抬起了小脑袋抽泣着说：“警察叔叔最应该夸妙妙！是妙妙先过来救我的！”
小朋友们纷纷赞同，蹦着跳着：“对，最应该夸妙妙！”
“妙妙好厉害啊，咻的一下就飞走啦！”
“她还能揍坏人！”
“她还能召唤神仙！太厉害了！”
“等警察叔叔过来，我一定要跟警察叔叔说妙妙的事情！”
“…………”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十分兴奋的说着。
老师们则在心里感叹，妙妙是真的神啊！不过警察们肯定不会相信。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如果有人跟他们说，一个没断奶的孩子会御剑飞行，会召唤神仙，还会把一个成年男人揍的毫无还手之力，那她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妙妙？妙妙呢？”
小朋友们兴奋的讨论了一阵，忽然发现他们讨论的主角不见了，大家纷纷转头去找，然后发现小团子正在喝奶。
宋灵犀坐在地上，充当小肉垫把一个小团子抱在怀里，团子就窝在他怀里用两只小手手抱着自己的小奶瓶在喝奶。
小嘴巴吸着奶瓶的奶嘴一吮一吮的，没一会儿就把小奶瓶里的奶全喝光了。
看来是揍人揍累了，她头上的两只小啾啾都歪了呢。
老师们看的心都要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这么厉害的奶团子呢！
小朋友们也知道团子累了，纷纷围到宋灵犀身边，拿自己的小手手当扇子给他怀里的小团子扇风。
小月牙也过去了，抱着小团子，趁机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
有她开头，其他的小朋友也纷纷凑上来想要亲亲抱抱。
有小男孩挤不过来，急得大喊出声：“咱们排队，排队！不然你们都会挤到妙妙的！”
大家一听，是这个道理，也不挤了，纷纷排起了队！
团子“嘿嘿”笑着，一双大眼睛都弯成了一双月牙，站起来伸着小手手要给乖乖排队的小朋友们一个个亲亲抱抱的时候，自己却被人抱走了。
宋灵犀把团子抱到外面，表情严肃的教育她：“妹妹，你是女孩子，不能跟别人亲亲抱抱，薄叔叔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团子想了想，好像爸爸也说过不让她跟别人亲亲抱抱。
如果爸爸知道了，肯定是要不开心的。
于是团子点了点小脑袋：“那妙妙不亲亲抱抱小朋友们了。”
宋灵犀非常满意的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妹妹真乖！”
后面的小朋友都看呆了，跑出来指责宋灵犀：“不让我们亲妙妙，为什么你能亲妙妙！”
宋灵犀道：“因为我爸爸跟妙妙爸爸是兄弟，我就是妙妙的哥哥，哥哥亲妹妹是正常的，而且我和妙妙还结婚了，新郎亲新娘也是正常的。”
小朋友们听后，沉默了，好像是这样哦…………
他们后面的八个老师差点没笑出来，看来薄总的担心是正确的，灵犀这孩子是真的会占漂亮小姑娘便宜！
——
警察来的很快，他们在看到地上鼻青脸肿像猪头的张大军的时候，纷纷沉默了。
他好像更像受害人啊。
小朋友们又一窝蜂涌到了警察身边七嘴八舌的说着前因后果，当然说的最多的就是团子啦。
警察们被十几个小朋友包围，只感觉有十几只小鸡仔在耳边叽叽喳喳，脑袋都大了一圈也没听明白发生了什么。
八个老师赶紧过来把小朋友们拉回来，警察们这才有空去抬地上的张大军。
张大军这会儿功夫也清醒了，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着警察的手，痛哭流涕：“警察叔叔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再不来我就要被她给打死了！”
警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下，见是一个胸前挂着个小奶瓶，头上梳着两只小啾啾的小团子，小团子奶嘟嘟，可爱爱，只到他膝盖处，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警察简直都也想给张大军一拳，这玩意儿在侮辱他智商！
“既然你醒了，那就不用抬了，自己起来！”
警察们把张大军铐起来，塞进了警车里。
这是绑架性质的案子，要带回去好好审。
学校那边也来人了，八个老师里面有四个去了警局，小月牙也一起去了。
他们要过去做笔录。
惊心动魄的一上午过去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学校的意思是带着小朋友们赶紧回校，但是却遭到了小朋友们的一致拒绝，他们觉得有小团子在，这里要比家里还安全。
小朋友们死活不走，学校也没办法，只好增加人手过来，让每一个小朋友都有两个人看护。
晚上的时候，薄言辞终于忙完了工作，开车过来看团子。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团子洗好了澡澡趴在老师怀里，嘴里含着个奶嘴，想喝奶但却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使不上劲儿了。
老师见薄言辞过来，点头打了个招呼把怀里的奶团子交给他。
薄言辞抱着自家奶香奶香的小闺女在怀里，忍不住亲了亲她婴儿肥的小脸蛋。
他抱着奶团子哄了哄，见她睡踏实了才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团子皱了皱小眉头，抱着自己的小奶瓶翻了个身沉沉睡去了。
薄言辞看的脸上都是笑，转身的时候才发现那老师还没走。
她也在看小团子，见团子她爹正看着自己，连忙双手合十冲床上的小小一团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的出去了。
薄言辞：？？？？？
这老师莫不是突然被鬼上身了吧！

第60章
张大军是学校校车的司机，今年刚入职，可能是猛然进入到高阶层，整天见豪车来去，让他心生嫉妒不平，萌生了狠赚一票的想法。
经过警方调查，正好他一远房表亲前几个月出狱，两人一合计，就趁着这次学校夏令营，防范松懈下手了。
小月牙原本是在小朋友队伍里的，因为喜欢龙猫，在上第二层的时候自己跑到龙猫那里掉队了，正好给了张大军可趁之机。
因为认识，小月牙没有防备，乖乖跟着他走，这才被他给带到那个村庄绑住了。
张大军计划的还算严密，由他把小月牙先绑过去，然后自己再若无其事的回去，他的表亲会在下午一点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开车过来把小月牙转移走，因为那个时候农人们吃完饭都在家里午睡纳凉，外面绝对不会有人看见。
这事基本怀疑不到他头上。
张大军被抓后，他的那个表亲也迅速落网了。
只是警察对老师和小月牙做的笔录持怀疑态度。
对于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把一个成年男人按在地上揍这件事儿，他们是打死也不相信。
学校里的其他老师也是将信将疑。
小朋友们见这些人都不怎么相信他们就不到处说了，自家的宝贝自家藏着，说多了别人来抢怎么办！
于是夏令营绑架案这场风波就算过去了，学校重新恢复了平静。
四点半的时候，薄言辞准时到幼儿园接团子。
团子背着小书包，带着小黄帽排着队从幼儿园出来，正在跟小朋友们再见，一见到他就连忙迈着小短腿奔过来，连旁边的宋灵犀都没看了。
“爸爸~”
薄言辞弯腰把小团子从地上抱起来，笑的没有一点总裁范：“妙妙今天怎么这么乖，知道找爸爸了？”
团子伸出三根短短嫩嫩的小指头，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爸爸，三天啦，妙妙该吃糖啦，你早上都没给！”
“坏丫头，就知道你藏着小心思。”薄言辞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头：“等回家了再吃，在车上吃呛到了怎么办？”
团子冲他大大的哼了声，噘起了小嘴巴。
薄言辞忍笑，抱着团子上了车。
小团子气性大，也不让抱了，上车后即使坐在儿童专用座椅里也要把小脸蛋扭过去不看人，气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也不怪团子生气，因为规定了可以吃糖的日期，团子记得可清了，昨天晚上睡觉前还特意让保姆阿姨给自己定了闹钟，今天比平时早起一个小时等吃糖，但是却被薄言辞以早上吃糖不好为由给忽悠的来上幼儿园了。
团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放学，却还不给糖吃，能不生气嘛！
薄言辞怕气坏了自家的小闺女，吩咐司机一会儿开车开慢点，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棒棒糖递到团子面前，哄道：“好了好了，我们妙妙不生气了，是爸爸不对。”
团子有了棒棒糖瞬间就不生气了，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拿过棒棒糖迫不及待的舔了一口。
香甜的滋味让她瞬间眯起了一双大眼睛，两只小脚脚也在美滋滋的晃悠。
这么爱吃糖的劲儿，薄言辞都怕谁给一根棒棒糖都能把自家闺女骗走了！
尤其是那个宋灵犀！
薄言辞一个灵性，赶紧记下来，打算等晚上回来去隔壁把“不许给团子吃糖”这条规定放入约法三百八十三章里面。
薄言辞看见自家糯米团子一样的闺女就走不动道了，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助理从后面的迈巴赫旁过来，提醒：“薄总，咱们该走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家总裁的行程很密，几乎都没有休息时间，但是每天四点半却是必须要到幼儿园的。
哪怕是不把妙妙小姐接回去，也是要过来看看人才会继续回去工作。
简直就是个骨灰级女儿奴。
薄言辞忍住提前退休的强烈想法，凑到认真吃棒棒糖的小团子跟前：“爸爸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所以要回去继续工作了，妙妙亲爸爸一下好不好？”
团子放下棒棒糖噘着小嘴巴快速的亲了他一下，催促：“爸爸快走吧，快走吧！”
薄言辞捂着胸口甜蜜又受伤的下了车，坐到后面的迈巴赫里，回公司继续给自家闺女打江山。
司机被薄言辞嘱咐过，开的很慢，宋灵犀坐着的车也慢慢的跟在旁边。
因为薄言辞不让宋灵犀在课余时间找团子，所以宋灵犀只好让司机把车开的距离团子近一点。
劳斯莱斯和宾利就像一对双胞胎，天天一起上下学。
宋境泽和吴曼芳都觉得自家儿子太过痴汉了。
行驶了一会儿，忽然刮起了大风，天空电闪雷鸣的，眼看就要下暴雨了，司机连忙嘱咐团子：“妙妙小姐先把棒棒糖放下，叔叔要开快了。”
团子乖乖的点头，把棒棒糖紧紧的攥在小手手里。
司机猛踩油门开始加速。
旁边的宾利慢了一拍，再加上周围的车多，没有跟上来。
暴雨很快就下了下来，路上的车都慢了起来，开始堵车了，一时半会都走不动。
温度也降了下来，司机赶紧把暖气打开，回头准备安慰小团子，发现她直打瞌睡，小脑袋一歪一歪的，还努力举着自己小手手里攥着的棒棒糖想吃。
但是手却已经找不到嘴巴了。
可爱到犯规。
司机脸上也带了笑，探身团子的座位放下去一点，让她可以睡的舒服一点，然后拿出车上常备的小毯子，盖到小团子身上，最后去抽她手里攥着的棒棒糖，但抽了好几下都没抽出来。
司机怕她睡着了把棒棒糖黏的哪里都是不舒服，再抽的时候就用了些力气。
那只小手手也使了大气力攥着，而且还宝贝的捂到了胸口，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呢，另一只小手手就攥成了个小拳头开始凶：“窝的棒棒糖，再抢，揍泥！揍泥！”
说到第二个“揍泥”的时候，小奶音都快听不见了。
司机被自家小姐这奶凶奶凶的小模样给逗笑了，也没再抽她手里的棒棒糖了，重新把小毯子给她盖好，坐回了驾驶位。
前面的车纹丝不动的，暴雨还没有停。
司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堵至少四个小时，回去天都要黑了，会耽误妙妙小姐吃晚餐的。
团子是被颠簸醒的，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去看自己的棒棒糖。
发现棒棒糖还在自己手里好好攥着的时候，团子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梦见有人要抢她的棒棒糖，差点就给抢走了！
吓死宝宝了！
团子拍拍自己从梦里到醒来都在担惊受怕小胸脯，坐了起来。
发现自己还在车里。
她揉揉眼睛问前面的司机：“叔叔，还没到家吗？妙妙肚子饿了。”
司机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明显带着恐惧却又强装轻松：“嗯，下午的时候不是下暴雨了么，路……路上堵车走不快，妙妙小姐别担心，一，一会儿就到家了。”
外面已经没有雨声了，并且漆黑一片，亮光就只有车前的两个前灯。
在两束灯光的照射下，前面空空荡荡，没有一辆车，也没有任何阻碍物，只是路已经不是平整的马路了，而是崎岖不平的土路。
司机在这里已经转悠了一个小时了，导航已经没有作用了，他越转越绝望害怕。
下午暴雨，路堵的走不动，司机等着等着也开始犯困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正好前面的车开始松动，他就把车开到了小路上，想抄小路回去。
小路虽然偏僻但很少有车，薄言辞有时候赶时间，司机就是抄这条小路的，可以说很熟悉了，但是这一次却像抓瞎了一样。
越开越不对劲。
那时候外头还下着雨，雾蒙蒙的天也不亮，他以为是自己饶错路了，开了导航，导航却不知怎么的紊乱了。
他就这么自己开始转，直到天黑黑下来，也没弄明白自己现在的位置，手机也没信号了。
外面又静又黑又空，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一辆车了。
司机是真的害怕，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的，自己怕不是遇上鬼打墙了吧！
现在团子醒了，他更不敢表现出来了，如果也吓到妙妙小姐就不好了。
团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然后就察觉到了浓郁的阴气。
并且阴气越来越浓，铺天盖地的卷过来，将这一方小天地给变成了阴阳交汇之地。
团子皱起了小眉头，这么浓重的阴气，那得是一群鬼啊。
今天也不是鬼节，它们怎么跑出来了？
前面的司机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把车开的更快了。
团子人小，前面有车座还有司机挡着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好问道：“叔叔怎么了？”
前面的司机却没有回话，把车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打开车门慌慌张张的上来了。
团子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女人也发现她了，冲她友好的笑了下。
车灯下的脸虽然清秀，脸色却是青白无血色的。
车又重新启动了，前面的司机像是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回答团子前面的问题：“没，没事儿，妙妙小姐坐好了。”
然后又是一阵急刹车。
“妈，妈呀！”
驾驶座上的司机喃喃的叫了一声，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
车灯前的两束光内出现了一行人和一辆车。
这行人穿着长袍大褂，甩着长袖子，抬着一顶红轿子，红色的纱被风吹的飘起，能看到轿子是空的。
红轿子两边还跟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惨白的脸上画着两个大红圆点，她们手提花篮，在朝天上撒着钱，轿子前面则有四个人抱着乐器在吹吹打打。
而红轿子旁边则跟了一辆小轿车，小轿车还是敞篷的，一个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的男人坐在里面。
他死死的盯着已经吓的全身僵硬的司机，惨白僵硬的脸上透着股狠厉。

第61章
外面的那些“人”明显不是人！
司机本来就因为自己开不出去怀疑鬼打墙而恐惧害怕，现在腿都像面条了，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因为后面还有一个小孩子。
“鬼大爷，求您让开路，放过我吧，等我回去一定给您烧多多的纸钱，您要多少烧多少！”司机双手合十的祈求道。
外面坐在敞篷轿车里的男鬼听后脸色却更狠厉了。
抱着乐器吹吹打打的鬼停了下来，司机能感觉到它们抱有浓重的恶意。
司机不知道为什么，都想跪下来磕头了。
“你不要跟他们说话了，开车赶紧走。”
车上忽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司机颤颤巍巍的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差点没把自己送走：“你你你……”
这女人他见过，刚才还在路边拦车，他没敢停，现在她却好好的坐在车里，这也是个鬼啊！
女鬼见司机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连忙道：“我不会害你，我只是想搭个车，你快开车走，不然就走不了了！”
只是已经晚了，她话音刚落，外面男鬼身边的一个小鬼就已经穿过车窗朝着司机扑了过来。
团子皱着小眉头，正要出手，旁边座位上的女鬼就已经飘到前面帮司机挡了一下。
那小鬼一口咬到了女鬼的肩膀上，女鬼惨叫了一声。
外面的男鬼看见，咧嘴笑了一下，抬了抬手，立时他身后的小鬼都扑了过来。
个个一嘴的利齿，目标是那个女鬼。
女鬼脸上有恐惧的表情，但却没有动，似乎是已经放弃挣扎，任人宰割了。
坐在敞篷轿车里的男鬼则兴奋起来，等着看女鬼被撕咬惨叫的好戏。
但是那些小鬼在还没有扑到女鬼身上的时候就被全部震了出去。
男鬼脸上的表情僵住，从敞篷车里愤怒的站了起来，能看到它瘦骨嶙峋，西装裤子里都空荡荡的像根竹竿，更加恐怖。
“谁！谁在挡我好事！”
被震飞出去的小鬼都缩回它身边了，同样愤怒，发出咋咋的叫声。
这时一个人拿着罗盘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口中念念有词：“小真人……小真人……”
然后他就看到了停下的劳斯莱斯。
“小真人，我可找到你了！”
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十分惊喜的奔过来，只是还没奔到跟前呢，面前忽然出现了很多“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徐正一打眼一看，瞬间“卧槽”出声：“怎么这么多鬼！难怪这里阴气大盛，连我都找不到道了！”
自从上次亲眼见到团子简单粗暴的除了邪神，徐正一就一直悄悄的跟着团子。
毕竟能跟邪神抗衡的都是真人级别，而真人大多都已经避世收拾收拾的准备飞升了，那遇到一个的几率比中彩票还难。
徐正一一直可惜没能看到上次肃清鬼校的真人，这次又遇到一个，他不跟在真人身边搜点边边角角的周边，不仅对不起他自己，更对不起他师父！
这次他照旧开车跟着团子的车，没想到进了这地方，不仅跟丢了团子的车，自己也转不出去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候他的车竟然没油了，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察觉外面阴气越来越重，也不敢再这么呆车里不动当靶子，拿着罗盘下车找方位，这才找了过来。
“原来小真人被这些小鬼挡路了啊！”有团子的车在前面，徐正一气不喘了，腿不抖了，腰杆子也直了，他把罗盘放到身上背着的挂兜里，从里面掏出一把黄符，踮着脚伸着脖子对前面的劳斯莱斯大声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小真人您就坐好了，这些小鬼交给我，保管把它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说罢，他把手里的黄符朝天一撒，双手捏诀，口中快速的念咒，最后大喝一声，那漫天的黄符瞬间变成了漫天的火苗射向前面拦路的小鬼。
小鬼倒也忌讳，咋咋叫着纷纷躲开了。
徐正一小胜一筹，底气更足，为了在团子面前趁机表现，他抽出了随身带着的桃木剑挑了黄符，挽了一个剑花乘胜追击。
他的法器本来不是桃木剑，在看了团子的小桃木剑后，自己也去打造了一个。
桃木剑专克阴邪之物，再加上符咒，那些小鬼都不敢跟徐正一硬刚，纷纷叫着退回了男鬼身边。
男鬼大怒，伸手抓过一只小鬼，一口就把它的头给咬掉嚼吧嚼吧吃了。
徐正一提着桃木剑追过来，正好看见这个场景，差点没吐出来，他把脸别到一边，用剑指着那男鬼：“你恶不恶心！当了鬼这么不讲究吗！”
男鬼把手里的小鬼身体甩到一边，身上煞气更重，声音像在滴血：“该死的道士，挡我好事，我让你鬼也做不成！”
说罢，周围的阴气更浓，就像乌云层层叠叠的堆压而来，直压的人喘不上来气。
徐正一脸色一变，立刻盘腿坐下掐诀念咒，护住自己身上的三把火，头上一把，左右肩各两把，火灭则人亡。
现在这么浓的阴气在不断的扑压侵蚀着他身上的三把火。
黑漆漆的天空中忽然飘飘洒洒下来了什么。
徐正一借着劳斯莱斯前灯的两束光看了下，发现是大额的阴钞。
“你们都给我上，只要咬掉他一块肉，这些钱就都是你们的！”
男鬼说完，咋咋鬼叫声越来越多。
徐正一额头上有冷汗滴落，就像是发现了一块肥肉，开始只是十几只蚂蚁，渐渐的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终密密麻麻的蚂蚁会把这块肥肉包严了，然后啃噬殆尽。
现在徐正一面对的不仅仅只是男鬼身边十几只小鬼了，而是上百只，并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小鬼难缠，对付十几只还好说，如果是成百上千，他的下场可能真的会如那男鬼所说，鬼都做不成了！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撒撒钱就召来了这么多鬼！
为了钱的群鬼已经围上来了，徐正一赶紧提起桃木剑砍刺，可是一只消失了，另一只又冲了上来，简直无穷无尽。
徐正一见这样不行，大叫道：“我也给钱，我也给！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
可是承诺比不上现在就能摸的着看的见的，群鬼就像蜂拥而来的野狗，誓要咬掉他一块肉去男鬼那里换钱！
徐正一渐渐抵抗不住，终于不再硬撑，鬼哭狼嚎的求助：“小真人！小真人救我啊！我打不过了！”
一柄小桃木剑从劳斯莱斯里飞了出来，剑身“嗡嗡”作响的飞到徐正一身边，一个剑波过去就把他面前的十几只小鬼给斩灭了。
徐正一压力大减，赶紧一个翻身翻到了劳斯莱斯旁边。
那些小鬼还是不断的涌过来，小桃木剑在中间穿来穿去，最后似乎是不耐烦了，剑身猛的的一震，由一个婴孩胳膊的长度大小，瞬间长成了一个仿佛参天大树一样的大宝剑！
还金光四射的。
那些黑压压的小鬼在它面前就像蚂蚁。
他们也知道怕了，都不敢再往上涌，只是还没有退，都在观望。
那大宝剑忽然动了起来，剑刃倾倒着朝那群黑压压的小鬼身上压下来。
小鬼们惊叫着四散开来，像退潮一样，一眨眼功夫都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了那个男鬼。
大宝剑就把剑尖指向了这男鬼。
男鬼坐回了车里，开着他的敞篷小轿车一溜烟就没影了。
靠在劳斯莱斯车头上的徐正一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桃木剑了，这都得是有器灵了吧！
小真人身边的东西果然个个都不同凡响啊！
见吓跑了鬼，大宝剑威风的抖了抖剑身，身上的金光闪瞎了某个跪在车头前的人的眼睛。
然后重新变回了小桃木剑的模样飞回了车里，在正在吃棒棒糖的团子身边蹭来蹭去，求夸奖。
团子摸摸它，夸道：“小桃棒棒的！”
小桃剑更得意了，又飞到了都已经石化的司机面前，竖着剑身，好像在叉腰炫耀：“我厉害吧！”
那女鬼则瑟瑟发抖的缩成了一个球团在副驾驶座上，生怕小桃木剑一个不高兴给它来个对穿！
团子用糖纸把自己吃掉一半的棒棒糖小心包好，依依不舍的放到自己的小口袋里，打算留着明天再吃。
然后对前面的司机道：“叔叔咱们快回去吧。”
司机现在的心情都无法用语言描述了，他连忙应了声，把自己软绵绵的手放到方向盘上，发动了引擎，可却不知道往哪里开。
四周依然黑漆漆的。
团子正要给他指路，跪在车头前的徐正一忽然起来了，喊着：“小真人，带我一程，带我一程！”
司机回头看看团子，声音还在发虚：“小……姐，要带他吗？”
团子想了下，点点头，司机就把车门打开，徐正一立刻就蹿了上来，坐在团子面前乖巧的就跟小鸡仔一样，连连道谢：“谢谢小真人，谢谢小真人……”
团子对他印象还好，摆摆小手，大眼睛弯弯：“不用谢的。”
说完她给前面的司机指路：“叔叔你往前直走就好啦。”
“哎。”司机应了声，车却还没有开动，他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小姐，那它也要带上吗？”
司机指的是缩在副驾驶上当自己不存在的女鬼。

第62章
女鬼突然被cue，赶紧飘起来冲团子直磕头。
“求小真人不要赶我下去，我怕它会再回来，我可以挂在车窗上，不占地方的。”
说着她就率先挂到了副驾驶的车窗上，跟个吊死鬼一样，面部朝着司机，还穿着红旗袍。
司机抖的更像得了帕金森。
团子发现了，对女鬼道：“姐姐你到后面来吧，不要吓到叔叔了。”
这就是不赶她下车了！
女鬼喜极而泣，飘过来贴在徐正一旁边的车窗上。
徐正一：……
他也体会到了前面司机的心情了。
不过他是道士，心里承受能力比司机强，女鬼贴了也就贴了，他就当她是个恐怖挂件。
女鬼见团子和善，抹了抹喜极而泣流出来的血泪，小心翼翼的再次请求：“小真人，我能跟着您吗？我可以给您当鬼奴，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我还会跳舞呢，您无聊的时候，我可以跳舞给您看。”
“不用的。”团子摆摆小手手：“你想跟着我就先跟着我吧，明天我带你去跟那个男鬼离婚。”
女鬼听后高兴坏了，从车窗上卷下来冲着团子直磕头。
它距离徐正一很近，磕的徐正一身上阵阵发寒，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寒不寒，冷不冷了，连忙也对团子道：“小真人，让我也跟着您吧，我也什么都能干，也会跳舞给您看！”
团子有些嫌弃的回过脸：“不要，不要！”
徐正一不死心：“我还会唱歌，我唱歌给您听！”
“不要，不要！”
“我会劈叉，我劈叉劈的可直了，我劈给您看！”
“不要，不要！”
“我会翻跟头……”
“不要不要！”
“我会……”
“不要不要！”
徐正一被团子无情的拒绝的生无可恋：“好吧……”
女鬼是善良的，见他垂头丧气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它拍拍他安慰他：“大哥别难过了，我跟着小真人是因为我快被折磨死了，只有跟在小真人身边才不会被抓回去，你什么事都没有，这么幸福快乐，不用跟着小真人的。”
徐正一叹了口气，他和小真人没有缘分，强求不来，以后还是继续躲在一边搜点小真人的边边角角吧。
这样想着他重新振奋了起来，开始八卦：“谁在折磨你，那个坐在敞篷轿车里跟干尸一样的男鬼吗？刚听小真人说帮你离婚，那个男鬼是你丈夫？”
女鬼点了点头，开始啜泣。
徐正一摸着下巴脑补了一下，安慰道：“会不会是你们夫妻俩有什么误会？那男鬼虽然丑但是挺有钱的，还抬着花轿，胸前戴着大红花，吹吹打打的，看着挺有诚意迎你当老婆啊。”
女鬼哭声更大了：“但它不是个东西，在花轿上就把我折腾的死去活来的……”
旁边的团子听的竖起了小眉头：“它打你咬你吗？”
女鬼张嘴刚要说话，徐正一就伸手把团子的耳朵捂住了，瞪着女鬼：“没看见我家小真人还没断奶吗！你们夫妻的房事能说给小孩子听吗！”
女鬼都愣了。
徐正一宛若一个居委会大婶继续劝女鬼：“那男鬼虽然是急切了点，霸道了点，但这样说明它是喜欢你的呀，除了没有颜，也没有小真人厉害，但妥妥的就是霸道鬼夫爱上我里的霸道鬼夫啊！
而你就是女主小娇妻，目前你们俩应该是初遇，霸道鬼夫对你强取豪夺，而我们就是你们感情的催化剂或者工具人！”
女鬼被他说的脸色愣是能青一阵白一阵。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也听不下去了：“道长你平时看的都是什么书啊？”
徐正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不好意思的笑笑：“修道的路上难免枯燥，看看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类小说也不失为一种解压方式，哎，兄弟，你要不要看，我推荐一本给你，还在连载，讲的就是霸道的鬼夫和他小娇妻甜甜蜜蜜的故事。”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变态：“不用了，您留着自己慢慢看吧。”
徐正一可惜的“啧”了一声，这些人就是假正经，这种小说好看着呢，虽然名字是俗气了点……
他旁边的女鬼都快要黑化了：“呸！你个死道士！我被那恶鬼折磨的生不如死，你却还替它遮掩，说什么是喜欢我，难道喜欢我会生生扯下我一条腿给它下面的小鬼吃吗！”
“什么！”
徐正一大吃一惊，脑子里的霸道鬼夫小娇妻瞬间变成了血淋淋的分尸画面。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女鬼的腿上，发现它旗袍下确实少了条腿。
前头兵荒马乱的，外面又黑，都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徐正一和司机都觉得自己的腿疼。
司机这会儿也适应过来，不害怕了，问道：“它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给它戴绿帽子了？”
女鬼头上都开始冒黑烟了，团子看见赶紧从儿童座椅上站起来，踩着徐正一的腿过来，伸出小手手抚过女鬼的双眼：“姐姐千万别生出戾气，如果变成厉鬼就投不了胎了。”
被团子的小手手抚过，身上那股子突如其来的怨恨愤怒瞬间就消失了。
团子见她重新恢复正常了，才转过小脸蛋去看前面的司机，不高兴的说：“叔叔你不要说让姐姐不高兴的话！”
司机也知道自己嘴欠了，连忙应了声，给女鬼道歉。
女鬼也原谅他了。
团子这才重新坐回去，气呼呼的说：“绿帽子多好看啊，那个坏东西因为绿帽子就扯掉了姐姐的腿，真是太坏了，刚才应该揍他一顿的！”
女鬼：……
徐正一：……
司机：……
他们该怎么跟孩子解释，此绿帽非彼绿帽！
司机被女鬼的经历吊起了胃口，再次问道：“你还没说，那恶鬼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啊？而且它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上花轿，谁送你上的花轿？”
女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甚至都不认识它，我也不知道是谁送我上的花轿，我只知道，我一睁开眼睛就已经在花轿上被它折磨了，我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说到这里，女鬼悲惨的哭了起来。
“不认识也不知道是谁送你上的花轿？”司机非常惊讶。
徐正一也十分惊讶：“那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叫什么名字吗？”
女鬼想了下，忽然抱起了头，非常痛苦：“我，我想不起来了！”
“姐姐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团子连忙说道。
女鬼听了她的话，点点头，没再想了，脱力一样从车窗上顺下来了。
司机喃喃自语：“真是怪了，鬼也会得失忆症。”
徐正一看了看旁边的小团子，忍不住问道：“小真人，您知道？”
团子立刻看向女鬼，然后摆着小手手：“不知道，不知道！妙妙什么都不知道！妙妙要睡觉觉了！”
说完她立刻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徐正一：……
小真人，你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呀。
女鬼觉得团子可爱，青白的脸上都是笑容。
有团子指路，虽然前面依旧空荡荡、黑漆漆，但是司机心里一点也不虚了，一口气开出去，导航正常了，手机也有信号了，现在是夜晚十点十分，他们早就偏离市区主干道，开到郊区野地里去了。
手机里有上百个未接电话，全是薄言辞打来的。
这么晚都没回家，骨灰级女儿奴的先生肯定会急死的。
司机赶紧打回去了，那边几乎是秒接，薄言辞焦急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你把我妙妙带到哪儿去了，竟然连定位都没了！”
司机明白薄言辞的担心焦急，人家把宝贝女儿交给他，他却把人家的宝贝女儿给拉到了鬼窝里，要不是小姐小小年纪就本领高强能自救，铁定就回不来了！
他愧疚道：“对不起先生，我走错路，把小姐带到鬼窝里了……”
“鬼窝？！”
薄言辞立刻挂了电话。
然后团子的小手表就响了。
团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司机的手机再次响了，他赶紧接过来，薄言辞的声音带了怒气和焦急担心：“我妙妙受伤了吗？为什么她不接我的视频！”
司机弱弱的说：“小姐她，她在……装睡……”
后面的团子听见，立刻挺起了小身板：“我才没有装睡呢！没有装睡！”
司机：……
薄言辞：……
徐正一和女鬼在拼命忍笑。
团子说完也知道自己露馅了，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赶紧给自己着补：“我，我刚才睡醒了……”
大家都配合她：“对对，是司机太笨了，他没发现。”
团子这才放心，理直气壮的从新坐好，接过了薄言辞再次打来的视频。
“妙妙怎么会到鬼窝里了呢？有没有受伤啊？”
团子挺着小胸脯：“我才不会受伤呢！”
薄言辞在视频里见自家闺女小脸蛋白嫩嫩的跟下午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爸爸，我今天救了一个姐姐……”团子想被人夸，把小手表对住了挂在车窗上的女鬼给薄言辞看：“爸爸你看，它就是我救的姐姐！”
女鬼挂在车窗上伸手给薄言辞恭敬的打了个招呼：“您好。”
冷不防从自家闺女白嫩嫩、胖嘟嘟、可爱爱的小脸蛋转到了一个跟层皮一样挂在车窗上的玩意，而且着玩意儿还伸手跟他打招呼！
薄言辞心里一个没承受住，歪在了正在依据团子刚出现的定位赶过来的迈巴赫里。

第63章
迈巴赫还是接到了劳斯莱斯，只是里面的人变了。
团子看到爸爸过来，原本兴冲冲的，但是人到跟前看清楚了之后，忽然冲来人大大的“哼”了一声，把小脸蛋转到一边去了。
司机平时只负责开车，对薄言辞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他和徐正一还有依旧挂在车窗上的女鬼都有些诧异团子的态度。
黑.薄言辞已经习惯了团子对自己这种傲娇的小模样，故意问道：“妙妙这么不喜欢爸爸吗？爸爸都很久没有看到妙妙了……”
团子的小耳朵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回过脸。
薄言辞叹了口气：“我的妙妙果然这么讨厌我，看来我是没有必要再存在了。”
小团子终于转过了小脸蛋，急急道：“妙妙没有讨厌黑爸爸！”
薄言辞心中大喜，脸上却更加难过了：“妙妙不讨厌我，那为什么妙妙每次见到我都会不理我呢？”
团子吭哧了一会儿才道：“妙妙是替妈妈讨厌黑爸爸的。”
“嗯？替妈妈讨厌爸爸？”薄言辞只是想逗逗孩子，没想到竟然问出来真正原因，他十分意外：“妙妙为什么要替妈妈讨厌爸爸？妈妈讨厌爸爸吗？”
“妈妈也没有讨厌爸爸，但是爸爸坏！”
说到这里团子的小嘴巴就嘟的高高了，开始说他的罪状：“妈妈给白爸爸打过电话，白爸爸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管妈妈，不怪他，但是黑爸爸有白爸爸的记忆，什么都知道，却也不管妈妈，把妈妈忘了！后来妈妈为了妙妙差点都没回天上呢！”
薄言辞听的张口结舌，想解释，最后却只能沉默了。
他确实什么都知道，如果他能细心一点，没有把云安抛诸脑后，妙妙肯定就不会被扔掉了，云安也不会受那么多苦，还像团子说的，到最后还差点没能回天上去。
怪不得团子讨厌他，她的心里可什么都清楚。
团子说完黑.薄言辞的罪状，又有点生气了，冲他大大的哼了声，再次把小脸蛋别了过去。
“对不起，爸爸给妙妙道歉，给妈妈道歉，是爸爸错了，爸爸真是太坏了！但是爸爸现在知道错了，妙妙和妈妈能原谅爸爸吗？”薄言辞握了握团子的小手手说道。
团子想了想，把小脸蛋转回来说：“那要看你表现了！”
薄言辞笑了，再也忍不住把小团子抱到怀里，在她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亲：“好~爸爸一定好好表现，再也不犯错让妙妙讨厌了！”
薄言辞抱着小团子坐到迈巴赫里了。
劳斯莱斯上的两人一鬼互相看看，脸上都是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好厉害的表情。
虽然团子不让跟，但是徐正一还是厚着脸皮蹭到了团子家，然后以天黑没地方住为由，让团子心软，留他住了一晚。
女鬼十分懂事，下了车也不乱飘，找个不起眼的窗户挂上去就不动了。
保姆把团子的晚餐端上餐桌，有些心疼：“妙妙小姐以后千万不要回来的这么晚了，再这个时候吃晚餐，胃就该难受了。”
团子乖巧的点点小脑袋，迫不及待的抓了芝士肉松馒头蛋饼来啃。
小嘴巴一动一动的，没一会儿一块蛋饼就没了，又去抓了个萝卜虾皮包子来啃，吭哧吭哧的用了吃奶的劲儿来啃包子，可见是真饿了。
把周围日常看团子吃饭饭的管家、侍者和保姆都心疼坏了。
团子的晚餐时间一般都是下午五点半的，这都饿了差不多五个小时了！
薄言辞也心疼自家闺女，吩咐：“以后你每天做点营养又好保存的食物放到车里。”
保姆连忙应下，当下就拿出ipad开始研究食谱了。
团子虽然饿，却也困，吃到后面眼睛都睁不开了，小手手里抓着还没吃完的包子往嘴巴里送，却总是松不到地方，小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了。
薄言辞就没让她再吃了，抱了小团子在怀里，哄着喝了奶，在保姆的帮助下给团子换了身舒服的小衣服才把她放到床上。
——
第二天，徐正一过来吃早餐，见团子顶着个冲天啾，一脸迷糊的坐在餐桌前，走过来忍不住笑道：“小真人，您头发怎么了，今天怎么就只有一个啾啾了？”
团子迷迷瞪瞪的抬起因为刚起床还有两团红晕的小脸蛋看他，一双大眼睛现在只剩下一条缝了，声音也迷迷瞪瞪的：“啾啾……两个啾啾……”
那可爱的小模样萌翻了众人。
薄言辞十分满意：“我梳的啾啾也不差啊！”
保姆在一旁敢怒不敢言，那是因为妙妙颜值在线，能可着您造啊！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幼儿园。
宋灵犀一大早就过来找团子了，薄言辞看见冷笑一声，在他还没踏进客厅之前就过去把他拎出了自家别墅。
宋灵犀站在别墅外面，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薄叔叔，今天不上幼儿园，我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跟妙妙玩儿，这是您答应过的。”
薄言辞冷笑：“答应你的是那弱鸡，老子可没答应，要想跟妙妙玩儿可以，打赢老子啊！”
宋灵犀没有说话。
薄言辞抬手拍拍他的头，狞笑着说了句：“你爹都打不赢老子知道吗！”
转身回去了。
餐桌前的团子这时候也清醒了，正在搜自己的小口袋，在遍搜无果后，她都快急哭了，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我的棒棒糖呢？棒棒糖呢？”
保姆连忙问：“是昨天晚上妙妙小姐口袋里的那个只剩下半块的棒棒糖吗？”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期待的望着她：“是的是的，那是妙妙的棒棒糖！”
保姆为难的说：“昨天晚上被先生扔掉了。”
扔……掉……了……
小团子整个人都懵了。
她担惊受怕守在梦里都守着的棒棒糖被扔掉了！
薄言辞回来见自家闺女跟丢了魂儿一样，吓了一跳：“妙妙怎么了？”
团子瘪起了小嘴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迅速聚集起了眼泪。
“怎，怎么了？妙妙怎么突然哭了？”
薄言辞懵逼中有点心虚，不会是发现他欺负宋灵犀了吧！
保姆忙道：“先生，您昨天晚上扔了妙妙小姐的棒棒糖！”
薄言辞更懵逼了：“是啊，那糖就剩一半了，还黏糊糊的，都不能吃了，不扔留着干嘛？”
团子终于张大嘴巴哭了起来：“那是我留到下一顿吃的！爸爸是个大坏蛋！”
薄言辞：……
为了不被女儿讨厌，薄言辞赶紧补了一个崭新的棒棒糖给团子。
团子这才停止了哭泣，抽泣着把棒棒糖小心的藏到自己的小花包包里，还把小脑袋埋进去对小桃木剑叮嘱道：“小桃，小桃，你帮我看好棒棒糖，谁抢我棒棒糖你就揍他！”
薄言辞：……
吃过了早餐，团子跳下了餐椅，走到角落的窗户边道：“小红姐姐，我带你去离婚吧！”
突然有了名字，叫小红的女鬼：“……”
现在是白天，阳气十足，大家都看不到女鬼，不过也没有人惊愕，毕竟这里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区区女鬼已经不足以让他们有反应了。
薄言辞也看不到，走过来蹲下来问团子：“鬼还能离婚吗？”
他知道自家闺女昨天晚上从鬼窝里救回来一只女鬼。
团子点点小脑袋：“可以离的。”
薄言辞也好奇起来：“要怎么离婚？去地府？”
“地府没有离婚的……”团子支吾起来：“反正妙妙能帮小红姐姐离婚，然后她就可以去投胎了。”
旁边的徐正一忽然道：“我知道了！小红是不是生前被安排了冥……”
“不是不是不是！”
像是怕被女鬼听到一样，团子赶紧大声说道，并且去推他：“不要你，不要你！你走！你走！”
徐正一连忙讨好的说：“我不说了不说了，小真人别生气，别生气。”他趁着薄言辞不注意，悄悄往团子手里塞了块奶糖。
团子大眼睛亮了亮，连忙把奶糖攥的紧紧的，也不推他了。
徐正一松了口气，又非常庆幸，现在好了，知道了小真人的弱点，以后只要常备糖果，肯定就能跟在小真人身边，蹭金光，并且光明正大的搜集小真人的边边角角了！
幸福！
团子把奶糖偷偷藏到小花包包里才转身继续对女鬼道：“小红姐姐，你知道你的尸体在哪里吧？”
女鬼连忙点头：“这个我知道。”
“那你带我过去吧。”团子说完又对徐正一道：“小红姐姐腿不方便，你背着姐姐。”
只要不赶他走，就是让背个老妖都成！
徐正一欢快的应了声：“得嘞小真人，您就瞧好吧。”
说着，他就走过去弯下腰：“小红上来吧。”
女鬼有些不好意思的爬上去：“谢谢大哥，麻烦了。”
“小事一桩，不麻烦。”
徐正一背起了女鬼，心里有些感慨。
这小红生前，人肯定也不错，只是被家里人给坑了。
地府是没有什么单位可以给鬼办理结婚离婚的，鬼能结婚全是阳世的人造成的。
这小红恐怕是被家里人安排了冥婚。
而一旦冥婚，就跟阳世有牵扯，不斩断联系，冥婚的两个鬼都无法进入正常审判程序去投胎。
小真人这是要过去帮小红斩断联系，助它投胎。
而一直不明说，恐怕也是怕小红知道后心生戾气，变成厉鬼无法投胎。
其实这种事情在现在虽然不常见，但也是存在的，他都遇到过好几起了，无一不是家里贫穷，女儿死亡后卖给另一家配个对儿。
也没见哪个冥婚的鬼变成厉鬼，投不了胎的啊。
想到这里，徐正一在心里感叹道，小孩子就是善良啊。

第64章
定好了行程，三人一娃就出门了。
在女鬼的指引下，劳斯莱斯开出了市区，往郊区开去了。
徐正一看着路边的环境，惊讶的说道：“这好像是昨天咱们从鬼窝回来的路啊。”
小团子不认路，女鬼也不怎么认得，前面的司机左右看看点头应道：“确实是昨天从郊区回来的路。”
徐正一想了下，明白过来，昨天晚上他们就是在鬼窝遇到小红的，那她的尸体肯定也是在鬼窝附近的。
如他所想，劳斯莱斯确实开回了昨天晚上他和司机迷路的地方，最后停在一座小山前。
大白天，光线充足，能看到这里虽然空旷，但是依山傍水，清秀非常，是个不错的风水宝地。
薄言辞抱着小团子下车四下看了看：“这里没见有坟啊，坟在哪儿？”
徐正一打着黑伞背了女鬼下车，女鬼听见后连忙应道：“在山上呢。”
于是大家就一起上了山。
一到山顶，徐正一就情不自禁的“呦呵”了一声。
薄言辞也有些惊愕。
这山顶小几百平米的平地上竟然建了一座墓陵，其金碧辉煌的豪华程度可以立刻拿去给导演拍古装电视剧了。
现在陵前都还有两个人在守着。
“怪不得那男鬼那么豪呢，瞅瞅人家这排面，还真是有资本让人家豪啊！”徐正一“啧啧”两声，眼睛扫了这墓陵一圈又“啧啧”两声道：“薄先生你瞧见这墓陵东西两个方位栽种的柳树了没有？”
薄言辞点头。
徐正一道：“咱们看不到的南北两个方位肯定也载的有两棵柳树，我估计这四棵柳树下头还埋的有那男鬼的头发和指甲，柳树属阴，这里又是风水宝地，这方位能把风水宝地里的灵气转化为阴气，帮那男鬼滋养魂体呢。
怪不得那男鬼那么嚣张，还能吃别的鬼，有钱有势就是不一样啊！这假以时日，恐怕我都要打不过他了。啧啧，那男鬼的家里人肯定也是有钱有势，还知道请懂行的过来给他布聚阴阵，也怪不得人都死了也能找来女孩的尸体给配咳咳咳……”
徐正一八卦起来就没完了，差点说漏嘴了，连忙干咳着做掩饰。
他背上的女鬼微微皱眉问道：“这里不是我的坟墓吗？那个恶鬼也埋在这里？”
徐正一脸色一僵。
糟糕！
要被发现了！都怪他嘴贱！
团子原本正在观察墓陵，听到女鬼的问话后也才反应过来，急忙道：“没有没有的姐姐，他，他道法不精，乱说的！乱说的！”
徐正一也连忙道：“对对，我就是个半吊子，其实不懂什么的，是瞎说的！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小真人比我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她说的话最权威，你要相信小真人，别听我胡咧咧。”
女鬼听后，很赞同：“妙妙小真人确实很厉害。”
见瞒过去了，徐正一和团子都松了口气。
团子让薄言辞把自己放下来，走到徐正一身后，然后把自己的小花包包撑开对女鬼道：“小红姐姐你下来到妙妙的小包包里坐一会儿吧。”
女鬼问道：“为什么呀妙妙小真人，我也想看看我的尸体，或许看到之后我就能找回记忆呢。”
“不，不行……”团子吭哧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理由，急忙道：“因为，因为一会儿妙妙要做法帮你离婚，需要帮手的，小徐要帮妙妙就不能再背着姐姐啦，爸爸也要帮妙妙，就没有人给姐姐打伞了，没有伞，姐姐会被太阳伤到的，所以姐姐要到妙妙的小包包里躲一下下，妙妙的小包包可舒服了，小桃也在里面呢！”
女鬼听后觉得确实是这样，就点点头说：“麻烦妙妙小真人啦。”从徐正一的背上下来，落进了团子的小花包包里。
团子低头对着小花包包的口子嘱咐道：“小桃，小桃，你帮我照顾一下小红姐姐哦。”
里面的小桃木剑剑身“嗡嗡”了两下，往一动不敢动的女鬼身边又凑了凑。
团子这就放心了，挥了挥自己的小短胳膊，迈着小短腿进墓陵：“爸爸，小徐咱们走吧！”
小徐！！！
这是小真人给他取的名字啊！
徐正一激动的不能自己。
真人给他赐名啊！
那就是叫个王二狗也是天大的福分啊！
他红光满面激动的应了一声，连忙跟到了团子身边，其谄媚程度跟稻草娃娃和周文星可以互相比拼。
薄言辞也跟了上来。
守陵的两个人发现他们，连忙过来挡着，凶神恶煞的：“你们是哪来的？来这儿干嘛！赶紧走赶紧走！”
薄言辞微眯起眼睛正要说话，小团子就已经挥起自己的小嫩拳头先开口了。
“我们过来是帮姐姐跟你们那个坏东西离婚的！你们也是坏人！不让开，我就揍你们！”
守陵的两个人都愣了下，其中一个方脸的反应过来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对旁边尖脸的道：“哥，你看这小女孩可乐不，瞧着还没断奶的丫头，还要揍咱俩！是不是这两个人看咱们太无聊了，送过来给咱们逗乐来了？”
尖脸的却没笑，阴沉着脸看了薄言辞和徐正一好一会儿，微微弯身让开路道：“进去吧。”
方脸的差点噎住：“哥，你干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尖脸的给扯到一边，训道：“闭嘴！”
团子冲他们大大的“哼”了声，放下小拳头，迈着小短腿进去了。
薄言辞觉得有异，不过自家闺女想做的事情，里面就是有刀山火海，要挖坟，他也敢进！也敢挖！
大不了出来以后用钱把这家人全都给埋了！
徐正一是有些心虚，弯着腰问团子：“小真人啊，咱真要挖人坟啊？”
团子点点小脑袋：“是呀，不然姐姐就没办法跟那个坏东西离婚了！”
徐正一更虚了，觉得有必要提醒孩子：“小真人您年纪小不知道，虽然冥婚这事不被世俗所接受，是陋习，也是违法的，但咱挖人坟也不太合法呀，会被警察抓的……”
团子愣了下，扬起小脸蛋：“警察叔叔会抓爸爸和你吗？”
徐正一道：“很有可能啊。”
薄言辞冷笑：“你怕被抓老子可不怕，想走赶紧走，现在还来的及！”
徐正一急了：“不是不是，薄先生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怕那家人势力大，再找些别的罪名栽到咱身上，小真人虽然厉害，但她还是个小孩子，不懂这些，真到那个时候，不是会影响到小真人么……”
“那家人势力大？”薄言辞冷笑声更甚：“你当老子势力小呢？”
徐正一愣了，这才想起来，小真人她爹都快成首富了，谁还能比她爹势力大！何况买卖尸体配阴婚本来就是违法的，到时候警察来了，说不定他们还会成为打击违法犯罪的大功臣，给发勋章呢！
想到这里，徐正一底气瞬间就足了，对团子道：“小真人咱们走，咱就挖他家坟！”
团子点头，小脚步也没停：“警察叔叔要是来抓你们，我就让小桃带咱们飞出去，让他们抓不着！”
让器灵带着飞啊~
徐正一听后都有点想让警察来抓他了。
御剑飞行啊，多拉风，以后他出去都能跟人吹上几十年的牛皮了！
薄言辞揉揉团子的小脑袋：“妙妙别担心，警察叔叔不会抓爸爸的。”
团子听后，眼睛明显一亮：“妙妙就觉得警察叔叔不会抓咱们的，因为警察叔叔是好人！好人不会帮坏人的！这两家人把姐姐活着放到棺材里，给那个坏东西结婚，可坏可坏了！”
“什么！”
“活着？！”
薄言辞和徐正一同时震惊出声。
徐正一都觉得天旋地转了，把活人放到棺材里给死人配阴婚？？？！！！
现在不是大清朝吧！
这两家人的胆子也忒了吧！就不怕被发现抓去枪毙吗！
尤其是小红的家人，竟然能这么狠心毒辣！
怪不得小真人一直瞒着不说，被至亲的家人这么狠心毒辣的坑害背叛，和在棺材里面对一个死人苦苦挣扎的每分每秒……
他自己代入进去都会生出戾气，更何况亲身经历过的呢！
这真的是太骇人听闻了！
徐正一头皮直发麻。
对了，这家人还请了懂行的人。
那懂行的人心思也是歹毒，见到这种情况不仅不报警，竟然还助纣为虐！
小红之所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肯定是被那人给用什么东西镇住了。
他也知道，这样惨死的人肯定会变成厉鬼，变成厉鬼后可就做不了鬼新娘了！
不过也幸好把小红镇住了，不然它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墓陵外面，尖脸的人看着团子三人进去后，立刻给主人家打了个电话。
他比较谨慎狡猾，知道自己主人家干的是要枪毙的事情，他们作为知情者也逃脱不了干系。
这三个人突然过来，明显不对劲儿。
肯定是不能就这么放走的，如果他们不知情还好说，如果知情，那肯定不能让这三个人活着走出去！

第65章
这墓陵除了小点，修的跟古代的皇帝墓陵一样。
从刚才那个棱角飞扬的大门进来后，还有三道拱门。
三道拱门前是一座高高的墓碑。
徐正一走进看了看，说道：“原来那男鬼叫黄庭生啊，才活了19岁，真是个短命鬼。”
薄言辞都懒得看，带着团子从正中间的一道拱门进去后，里面是放置了一个红木棺材的空旷大厅，团子一进来小身板就是一哆嗦。
薄言辞赶紧把小团子抱起来捂到怀里。
从后面跟进来的徐正一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这大厅正中央的一整面墙壁上画了一个人的头像。
这人的画像要是好看点也不至于把团子吓的一哆嗦了，这画的人，头发稀疏，眼神狠厉，整张脸瘦的就剩下一层皮了，跟个骷髅一样。
还占据了整面墙壁，人一进来冷不丁瞅见，谁都要被吓一跳。
四周的墙壁上倒还好，画着中西合璧的油画，油画色泽鲜艳，看起来完工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薄言辞把小团子放的远远的，嘱咐她别过来，自己走到棺材旁边推棺材盖。
棺材盖很好推，轻轻一推就开了，徐正一连忙过来朝里头一看，愣了：“怎么没尸体呢？”
他话音刚落，只觉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呢，人就没了。
薄言辞的反应比较快，察觉有异动就跳到了一旁，没有落下去。
原来这里不仅修的像皇帝的墓陵，里头还设置了机关，那棺材盖就是开关，棺材四周的大理石板则是活的，一推开棺材这些石板就会朝下掉去，而下面也是空的，等人掉下去的半秒钟时间后，大理石板又会自己合上，全程不到一秒钟，其他人甚至看不到下面有什么，非常灵巧迅速。
团子赶紧跑过来朝那个完好如初的青石板看看：“小徐掉下去了？”
薄言辞额上微微有汗，他蹲下身伸手把团子当在后面：“嗯，这棺材周围的青石板都是活的。”
团子急了：“那要赶紧救小徐出来呀。”
她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一张五雷符，正要念咒炸这块青石板的时候，薄言辞连忙制止了她：“不能炸，说不定这下面也有什么，徐正一被困在这下面不能动弹，或者是距离太高他摔伤了也不能动弹，你这一炸，青石板落下去，很有可能会砸到他。”
团子想想也是，把五雷符重新放回自己的小花包包里，然后仰着小脸蛋对薄言辞道：“爸爸你再推一下那个盖子。”
“妙妙是想让它再次打开，自己下去救徐正一吗？”薄言辞问道。
团子点点小脑袋。
薄言辞皱眉想了想道：“这家人不是正经人，我看像是干杀人越货的勾当才起的家，这下头应该就是那黄庭生真正躺的地方，既然是死人躺的地方，恐怕是没有求生通道的，这下面就是个死室，所以一旦下去就很难再出来了，妙妙你要想清楚，下去之后，有把握再上来吗？”
团子挺起了小胸脯：“能的能的！我有五雷符，还有小桃，这里才困不住我呢！”
薄言辞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站起身准备去推棺材盖，团子忽然道：“等一下等一下……”
薄言辞垂首：“怎么了？”
团子伸出两只短短的小胳膊：“爸爸抱着妙妙推。”
难得自家闺女求抱抱，薄言辞十分乐意，一弯腰就把小团子抱了起来：“妙妙准备好，爸爸要开始推了。”
团子点点小脑袋：“嗯嗯！”
薄言辞伸手把已经自动闭合上的棺材盖再次往后推了一下，立时脚下就是一空，一人一娃落了下去。
躲在拱门外偷看的两个守陵男人笑了。
方脸的说道：“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明知道这下头是死室，竟然还上赶着往下跳！”
尖脸的神情轻松不少：“管他蠢不蠢，是他们自己跳下去的不管咱什么事，而且就算他们知道内情，也开不了口了，倒是省了咱们老板再动手。”
方脸的说是：“老板刚才听到好像被吓的不轻，还要带枪过来。”
尖脸的笑道：“老板一会儿过来肯定就不会害怕了，咱兄弟两个好处也少不了。”
方脸的连忙恭维道：“全是哥你细心谨慎。”
……
——
死室里，薄言辞抱着团子从空中缓缓降落。
他只是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有失重的感觉，后面就好像站在热气球下面的吊篮里一样，没有丝毫不适。
跟薄言辞说的一样，这下面是个死室，除了上面不到一秒钟就能开合的青石板，四周全是厚重的岩石，就是拿炸药也很难炸开。
显然就是把这里的岩石层凿开做成了一间死室。
从上面到下面的距离也十分的高，有十层楼的距离。
人单单就是从上面摔下来，也是非死即残。
更别说下面还精准的放了一排尖利的刀刃。
这明摆着就是要摔下来的人死！
徐正一并没有摔在这排尖利的刀刃上，他摔在旁边，头发炸开了锅，身上的道袍也烂了，身上还有血，正捂着腿在痛苦的呻，吟，看起来十分的惨。
见到薄言辞抱着小团子从上面落下来，他感动的热泪盈眶的：“小真人，薄先生……”
薄言辞落在了他身边，把小团子放到地上去看徐正一的腿：“断了？”
徐正一含泪点头，心有余悸的说：“我刚才真的是差点就去世了！幸好我反应快，在距离那排刀刃一米的时候掏出一把符把我给炸了一下，我才能借着于震的力道翻到旁边，但还是摔断了腿……”
原来他这模样是被炸的……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激发的潜能还真是奇特啊……
薄言辞默了默：“那你先忍一会儿。”
团子也忙道：“等我一会会儿哦，我给小红姐姐离了婚就带你出去看医生。”
徐正一连忙点头，伸手指这前面道：“小真人你看，那还有个大棺材，黄庭生和小红肯定就在里面！”
团子早都看到了，这死室的中央有凹陷下去四四方方的一块，里面摆放了一个大棺材。
棺材上面还有凹槽，连接的就是那排利刃。
他们不仅想让摔下来的人死，还想把这人的血液一滴不剩的都流进棺材里给黄庭生。
这是在把黄庭生往鬼王上培养啊。
薄言辞陪着团子走过跳下凹陷处，伸手去推棺材盖。
但这个棺材盖却不比上面的，它无比牢固，就好像用水泥封全方位封住了一样，无论薄言辞用多大的力道都推不开。
徐正一好奇，忍着疼，拖着自己的断腿爬过来看：“推不开可咋办？”
团子道：“我用灵力推！”
她让薄言辞把自己抱起来，伸出两只小手手按住棺材盖轻轻一推，刚才还牢固无比的棺材盖瞬间就松动了，团子索性把棺材盖掀开了。
薄言辞连忙捂住团子的眼睛把她压到自己怀里。
看清楚里面的景象，徐正一倒抽了一口凉气。
小红的尸体果然在里面，她穿着红色的旗袍，身上被碗口粗的红绳绑的结结实实，并还用钢钉固定着，连头部也缠了两道用钢钉固定，额头上贴上一道黄符。
旁边的男尸穿着西服，模样跟上面的的画像没差多少，只是更丑还臭了。
小红的手被人用了红线和男尸的手紧紧的缠在一起，细细看去，那不是单纯的红线，那是用血浸过的。
徐正一把脸别过去了，他不敢再看了。
没进来之前，只是想象都会觉得难以接受，现在亲眼看到，就不仅仅只是难以接受那么简单了。
再多看一眼，就会多体会一分小红生前的痛苦。
薄言辞久久没有说话，有满腔的愤怒，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他真的是头一次见。
“小红姐姐在里面吗？”团子被薄言辞压在胸口上，小奶音闷闷的。
薄言辞没松手：“在的，妙妙跟爸爸说说要怎么给小红离婚，爸爸来做。”
团子还没说话，徐正一接嘴道：“我以前也接过类似的单子，知道方法，薄先生，你把缠在他们手上的红线剪断就行。”
说着他从自己的挂兜里掏出一把剪刀递给薄言辞。
薄言辞接了过来，把团子放到地上，拿着剪刀走到棺材中央探身去剪缠在两具尸体手上的红线。
团子人小，棺材高，她看不到，急的在薄言辞腿边转来转去。
红线颤的紧，薄言辞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全部剪断，抬头问道：“还需要做别的吗？”
徐正一摇摇头：“不用了，这就可以了。”他又去看小团子问道：“小真人，他们两个是不是已经断了联系，离婚了？”
团子点点小脑袋，高兴道：“是的是的，小红姐姐可以投胎了。”
薄言辞把剪刀扔到一边，抱了团子出来：“那咱们怎么出去？”
团子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把五雷符掏出来道：“我把上面炸开！”
徐正一一眼就看到了团子手里的五雷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极品五雷符啊！用极品五雷符炸？不可不可啊小真人！”
他觉得他的命真的不值消耗一张五雷符！
这玩意儿是不可再生资源，天师府总观也就三张吧，大家都是当镇观之宝供着的。
现在拿镇观之宝仅仅只是炸个口子，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咱不是还有手机呢吗？咱报警让警察来救咱们！五雷符留着！千万要留着别浪费喽，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大宝贝啊！全世界总共都没几张呢！”
团子看看自己手里的五雷符，疑惑的问：“可是我一会儿都能画出来十几张啊，它跟平安符一样的。”
一会儿都能画出来十几张！！！
跟平安符一样？？？？
徐正一觉得自己在做梦。
团子没管他了，把手中的五雷符扔出去，那张五雷符就直直的上去贴到了刚才他们掉下来的那块青石板上。
小奶音喝道：“雷电召来！”
立时巨大的轰鸣雷声从上面传下来，徐正一被那雷电的光刺的眼睛发酸，雷声过后，一些碎屑从上方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而原来平整的地方多了一个能容下两个人的洞口。
团子拍着小手手走到洞口下：“咱们上去吧！”
“妙妙小心！”
薄言辞飞跃过来抱着团子就地滚到了一边，与此同时，一声枪响，有子弹射在了团子刚才站的位置上。

第66章
洞口上面站的有人，有黑压压的枪口对着里面。
一击不中，上面的人也没停手，竟然调整角度再次射击。
这次的目标对的是趴在地上的徐正一。
徐正一断了腿，身上还被炸伤了，根本躲不掉，就是个活靶子。
徐正一看见那枪管，也知道自己成活靶子了，无奈根本躲不开，只能“卧槽”把头给埋起来了。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听接连好几声枪响，然后就再没动静了。
徐正一这才颤巍巍的把眼睛睁开，发现自己身上笼罩了一层金光罩，跟上次在赵大福家里除邪神的时候一样。
“小真人~”徐正一激动的热泪盈眶。
薄言辞身上也有金光罩，他单膝跪在地上，圈着小团子，小团子站在他怀里，气的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坏东西！我今天一定要揍死你们！”
说完，她小手一伸，只见有许多五雷符从她身侧的小花包包里飞射出来，像道道黄色闪电飞射到上空。
徐正一眼睛都直了，肉在疼，心在滴血：“五十张极品五雷符啊，我的祖师爷爷啊，这要是换成钱，都能买下一个小国了！”
团子单手捏诀，小奶音喝了一声：“雷电召来！”
那些五雷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大片的雷群，“轰轰隆隆”就好像闷雷都聚集在了这间死室内，巨大的声响震的人耳朵发胀，心里发沉。
徐正一再次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只觉得身下都在震动，好像地震了一样。
大片的粉末、灰尘、石块从上面落下来，有金光罩护体，徐正一并不害怕，只是还在肉疼那五十张极品五雷符。
正肉疼着，徐正一忽觉自己身体一轻，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飘了起来，他赶紧去看薄言辞和小团子，发现薄言辞抱着小团子都已经快升到洞口处了。
五雷符威力巨大，五十张五雷符的威力就更不用说了，大厅上面的房顶都被震没了，有两个人摔在碎石断块堆里，抱着自己的胳膊腿哀嚎不已。
这是刚才蹲在洞口□□，枪的人，因为距离太近，没来得及完全跑出大厅，被炸断的房顶碎石砸在了里面，身上血忽淋拉的。
大厅已经被五雷符的余威荡平，拱门、黄庭生的墓碑甚至连棱角飞扬的的大门都没了。
进来前还金碧辉煌的墓陵，现在成了一片废墟。
现在废墟上站了十几个手持枪械的人，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为首的一个是已经六十来岁的老者，他头发微白，面貌跟黄庭生有五分相像，穿着讲究的中山装，手上戴着白玉扳指，看起来十分贵气。
他看着满地的废墟，抖着手，声音也在颤抖：“这，这……”
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经历过的事情，以及现在眼前看到的。
抖擞了好一会儿才大叫出声：“我庭生的墓啊！”
他身边站了一个少年，生的白白净净倒是一副好相貌，只那双眼睛里透着邪恶，现在他正双目放光的看着从洞口里升上来的三人。
“薄言辞！是你？”老者愣了一下，惊愕出声。
薄言辞抱着团子落到地上，闻言看了一眼那个老者，觉得十分面熟，这人好像叫黄山，以前托过人跟那弱鸡谈合作，给出的利润倒是可观，后来弱鸡查过这人的资料，来历不干净，他不想蹚浑水，这合作就不了了之了。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毁我儿子的墓？”
“你确实跟老子无冤无仇……”薄言辞笑了下：“但是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啊！你儿子的墓老子要毁，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更要毁！”
“你……”
黄山的脸色十分的复杂难看，他没想到来人会是薄言辞，他的财富势力是他惹不起的，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惹不起也要惹了。
这三个人必须要死在这里！
黄山脸色狠厉起来，低声问他旁边的少年：“阿赞巴颂，他身边请的也有人，你看到了吗，那个穿蓝袍的就是，他是我们国家的法师，叫道士，能把这里荡平，应该有点本事，你能对付的了吗？”
叫阿赞巴颂的少年没有理他，只是非常兴奋的盯着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小孩儿，你真香！拿来做娃娃最好了……”
他说话的口音十分古怪不畅。
那边的徐正一听出来，“卧槽”出声：“这货还是个外国人！竟然能懂得配阴婚，布聚阴阵！”
阿赞巴颂确实是外国人，他是黄山从泰国请来的降头师。
这个叫阿赞巴颂的降头师，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泰国有名的降头师，被无数名绅富豪追捧，他自己也手段高超，在泰国没有人能约束的了他。
在他眼中没有人命，只有新的实验。
他受聘黄山，也只是他最近在钻研国内的邪术，正好需要人做实验，这才接受了黄山的聘请。
配阴婚并没有让他觉得刺激，直到现在……
他舔了舔嘴唇：“终于有刺激的东西可以让我玩儿了……”
团子在薄言辞怀里，顶着头上的一只小啾啾，竖着小眉头：“就是你这个坏东西把小红姐姐活着埋进棺材里的？”
“小红姐姐……”阿赞巴颂消化了一下，笑道：“对是我，不过可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他哦。”
说着，他微微抬手，他旁边的黄山忽然出列，自己跑到了团子面前。
黄山大惊，想回去却怎么也回不去，大叫着：“阿赞巴颂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赞巴颂松了耸肩，十分无辜：“没什么意思啊。”
“快让我回去！”黄山咬牙道。
阿赞巴颂拍了拍手，更加无辜：“你回呗。”
“你……”
黄山都快被气死了，对呆愣着的十几个人大叫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来！”
那十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过去站到黄山身边，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薄言辞三人。
团子气坏了：“你们还敢打，枪！”
这十几个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不见了，而他们手里的枪也没了，紧接着就听到了黄山的惨叫声。
他们低头一看，见个小团子正把黄山按在地上揍，边揍边凶：“让你坏！让你坏！揍死你！揍死你！”
黄山被揍的鬼哭狼嚎的。
他们赶紧要上去帮忙，面前的场景却让他们大叫着纷纷往后退。
黄山的头突然错位了！
是整个头颅齐颈断开，血喷了一地。
团子早就察觉到不对，立刻停手跳到了一边，现在呆呆的站在那里。
“妙妙！”
短暂的惊愕后，薄言辞赶紧过来把小团子抱到怀里，压到胸口上，不让她再看这血腥的场面。
地上黄山的头颅忽然动了动，然后飞起来朝着薄言辞咬过来。
准确的说，它的目标应该是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
“艹！”
薄言辞骂了一句，用外套把小团子严实的裹在怀里，抬腿把飞射而来的头颅踢飞。
但那头颅已经不是普通的头颅了，它被踢落在地上后又重新起来飞射过来，有种不咬死人不罢休的架势。
那头颅还在不断的滴着血，徐正一也连忙忍痛过来帮忙，一边干呕，一边怒道：“这都什么东西啊！黄庭生那个鬼儿子死了不讲究，他这爸爸更特么的不讲究，都不嫌恶心吗！”
薄言辞察觉怀里的团子小身板在发抖，他心里一阵发疼。
妙妙肯定是被吓到了。
他抱着团子哄道：“妙妙不怕，妙妙不怕，爸爸在呢。”
在薄言辞捂在怀里的小团子终于大哭出来。
“哈哈哈哈哈……”
一直没动静的阿赞巴颂忽然大笑出声，他抹着笑出来的眼泪：“那只是一颗头，你就能被吓哭，小孩儿我太高估你了。”
“妈的，你他妈就不是个东西！”徐正一是真的怒了，骂道：“明知道是孩子，你他妈的还用头吓她！”
薄言辞也是怒到了极致，恨不能冲上去把这个阿赞巴颂给挫骨扬灰了！
但怀里的小团子还在大哭，他的心都要疼死了，抱着小团子不住的哄。
活生生的人，突然就身首异处，脑袋乱飞乱咬了，黄山这边的十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大叫着往外跑，可他们还没跑两步，肩膀上的头颅也没有了。
十几只头颅漫天飞。
废墟上的瓦砾都被头颅滴下来的血水浇成了红色。
阿赞巴颂抬手操控着十几只头颅，笑的邪恶：“小孩儿，哥哥喜欢你，跟哥哥回家，做哥哥最喜欢的娃娃好不好啊？做了娃娃就不会再害怕这些头颅了……”
飞头太多了，徐正一和薄言辞渐渐不敌。
又有一个飞头飞射过来，张嘴朝着薄言辞踹飞一只飞头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腿上咬去。
徐正一和薄言辞都眼睁睁看着，但两人都已经没办法把它挡开了。
它很顺利的就咬到了薄言辞的腿上，但薄言辞并没有感觉到疼，反倒是那颗飞头的牙齿碎了一地。
薄言辞裹着小团子的外套在不断的往外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芒似乎是有实质一样越来越浓，越来越浓，那种强大的力量在不断的往外充斥，薄言辞的手臂根本无法再抗衡。
就在他松开手的一刹那，怀里的小团子飞射到了空中。
她现在全身都是金光。
说是金光却又不像，因为它浓的都已经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在不断的往下滴落了。
下面的头颅被这浓重的金光滴到，顿时就发出一阵难以言说的叫声，落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而操控着头颅的阿赞巴颂似乎被烧到了一样，一只手已经黑了。
他连忙收了操控飞头的术法。
空中，金光里的团子，小小的身板还在抽泣着，原本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现在也变成了浓重流动的金色，并且也在不断的往外充斥，小奶音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要揍死你！”

第67章
云妙现在的模样明显不对，力量也很强大。
阿赞巴颂却没有一丝退意，反而兴奋起来：“小孩儿，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吗…………”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整，全身浴着浓郁金光的小团子忽然就消失了，阿赞巴颂只觉得眼前一刺，紧接着脸上就仿佛被抡了千斤重的铁锤，让他一下子摔出了三米远。
“好好好……”阿赞巴颂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要说什么，一团金光就已经再次出现把他按在了地上狠狠的揍。
团子这次的小嫩拳头比以往的都要重，也要密，直揍的那阿赞巴颂毫无还手之力。
徐正一因为团子显现的异状而没有闭合上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小真人这是暴走了吧，在这样绝对的武力压制下，管他是什么狗屁术法，叫他连施法的机会都没有！”
薄言辞还是揪心自家闺女，大声提醒道：“妙妙千万别大意，这个法师不简单！”
他话音刚落，被团子按在地上揍的阿赞巴颂头部也忽然齐颈断裂，看起来就像是被团子打断的一样。
“妙妙！”这个阿赞巴颂十分邪气，薄言辞怕团子因为他的头突然断了，而像上次一样被吓到。
阿赞巴颂的头并没有像黄山以及其他十几个人的头一样有血喷出，从他的脖子上错位后，立刻饶到团子身后咬上了团子的肩膀。
薄言辞和徐正一看的大惊失色，他们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阿赞巴颂的头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只见他的头颅瞬间全部变黑了，就像被烧焦了一样。
紧接着团子的小嫩拳头就袭来了，那颗焦黑的头颅被一拳揍飞了，摔在废墟上，它似乎是知道怕了，摔出去之后立刻飞起来往山下盾去。
一团浓郁的金光也立刻追了下去。
“哈哈哈，这阿赞巴颂看起来邪乎，好像多聪明，多厉害一样，原来是个脓包，还蠢的要死，小真人身上的金光专克一切阴煞凶秽，只是滴落到他操控的飞头上，他的手都废了，他竟然还敢去咬小真人，这不是找死吗！”
徐正一哈哈笑道。
薄言辞也是松了口气，看着满地的头和尸体有点头疼。
“脓包是什么意思？”
古怪不顺畅的语调突然响起。
徐正一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睁睁看着前面阿赞巴颂没有了头的身体坐了起来，他断裂的脖子上升上来一颗圆圆的，小小的东西。
像个瘤子。
那颗瘤子转了过来，微笑道：“不怎么好听。”
原来那不是瘤子，而是一颗玩偶娃娃的头。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人的身体，玩偶的头，十分恐怖怪异。
“那个小孩确实很厉害，但是不聪明…………嗯………”他歪着玩偶头想了一下：“就是你说的蠢，还有脓包，因为我的头很多很多，可以舍弃一个给她玩………”
“你他妈才蠢！”薄言辞抄起了一根废墟中的钢筋：“你不敢正面跟我妙妙打，因为你知道你打不过，你只能舍弃一颗头逃窜把我妙妙引开好逃跑！一个被我妙妙打到抱头鼠窜的手下败将，你他妈还有脸嘚瑟？”
阿赞巴颂身体上的玩偶头又歪了下：“抱头鼠窜，手下败将………是成语吗，你们的文化真难懂………”
他抱怨着，缓缓咧起了嘴，里面全是锋利的牙齿：“希望你们两个的头变成我的之后，我也能说出很多成语。”
徐正一腿有点抖，一手握着他的桃木剑，一手抓着一把他那廉价，几乎没什么用的黄符，凑到了薄言辞身边：“薄先生咱跑吧，我觉得咱俩打不过他………”
薄言辞手持钢筋警惕着：“跑不掉！何况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
徐正一欲哭无泪，他也看这个阿赞巴颂不顺眼，但是真打不过啊，他可不想自己的头的满天飞，最后变成他的头了！
“小真人快回来啊！”
“咯咯咯……她玩的正高兴，可回不来了………”
阿赞巴颂的声音变得十分诡异，徐正一打心底里生出一阵阵寒意，他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去看他那颗玩偶头上的眼睛，他知道这人邪性，他的眼睛肯定有问题，一定不能看，但他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跟他的到他的眼睛后，徐正一只觉自己的脖子巨疼无比，就好像是有人拿着刀在割他的脖子一样。
薄言辞甚至都已经看到他脖子上出现了血痕。
“徐正一！”
薄言辞脸色大变，但却束手无策。
徐正一的嘴在不断开合：“小……小真人………”
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掉，会变得跟黄山一样的时候，阿赞巴颂的玩偶头却突然掉了，是被人从后面一拳打掉的。
那种被控制的感觉立刻消失了，徐正一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摸着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好好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卸力似的瘫坐在地上，眼里不断地冒着后怕的眼泪，叫道：“小真人，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吓死我了………”
那边全身依旧浴在浓郁金光里的小团子，伸出小手手在阿赞巴颂现在又没了头的脖子上按了一下。
掉落在地上的玩偶头的面目表情明显带了恐惧的神情，没有停顿，玩偶头忽然升起来想跑，但是它升到空中还没来得及动，灼热的金光就笼过来了。
这颗玩偶头被团子一脸踢飞了，在它飞出十米远要卸力的时候，浴在浓郁金光里的团子瞬间又出现在了它身边，再次给了它一脚。
阿赞巴颂的那颗玩偶头仿佛成了球，被团子在空中踢来踢去。
这次它没有再换头了，语气也终于变的恐惧了。
“你不是在山下吗？怎么会突然回来的！”
“你把我脖子封住了！你……你怎么知道脖子是我的弱点…………”
回答他的是更重的力道。
阿赞巴颂的那颗玩偶头在空中惨叫：“啊啊啊，不要再打我了，我认输，我认输………你，你是最厉害的，我承认………”
但是团子依旧没有停止动作，在空中整整揍了阿赞巴颂半个多小时。
阿赞巴颂的那颗玩偶头开始还能说话求饶，现在连表情都没有了，好像真的只是一颗普通的玩偶头。
“妙妙别打了，回来，来爸爸这里…………”薄言辞走过去，伸出双手对天空中还没停手的团子喊道。
他记得团子帮他除邪道那次，团子的师兄来了，他说过，道家不好直接沾染血腥，这个阿赞巴颂虽然都已经称不上是人了，但他还是不想团子把他就这么打死，手上沾染了他的污血。
这种垃圾会脏了妙妙的手，更何况她还这么小！
空中的团子似乎听进去了，她停了下来，阿赞巴颂的玩偶头7瞬间就掉在了地上，跟个死物一样滚了两滚不动了。
“妙妙来，爸爸抱。”
薄言辞朝着空中伸手。
团子身上浓郁的金光在不断消散，最后重新恢复成了白嫩嫩，奶嘟嘟的一只小团子，她从空中落了下来。
薄言辞赶紧把她抱到怀里，她眼眶还红红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现在眯成了一条缝，都没力气睁开了，小胸脯也在一起一伏，显然是累坏了。
薄言辞心疼的要命，赶紧拿过她胸前的小奶瓶喂她喝奶。
徐正一捂着自己的脖子跑到阿赞巴颂的玩偶头身边，踹了他两脚后也走了过来，见在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已经自己用两只小手手抱着奶瓶了。
小嘴巴含着奶嘴迫不及待的吮，吸着。
徐正一看的心都要化了：“我们小真人真是累坏了。”
小团子喝了奶，这才把大眼睛睁开，气哼哼的说：“坏东西，揍死他！”
见自己闺女还跟以前以前，并没有因为黄山那颗突然断开的头颅而留下心理阴影，薄言辞这才终于放下心，低头在她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妙妙没有真的把他打死吧？”
团子摇摇小脑袋，小脸蛋还气鼓鼓的。
徐正一道：“我看这阿赞巴颂是东南亚那边的，那边的东西有点邪乎，这人可没那么容易死，我还是叫人过来把它和地上的这些东西处理了吧。”
他拿出手机打了玄门后勤部门的电话。
后勤的人听说后很快就到了，他们是开着直升飞机来的。
后勤的人是见惯血腥的场面的，从直升飞机上下来后，看见这里的场景脸色还是变了变。
徐正一在跟他们交接。
趴在薄言辞肩膀上的小团子忽然道：“叔叔你们要看好这个坏东西哦，要把他的头和身体分开装，然后，然后不要看他的眼睛………”她说着自己先着急，不放心了起来：“我还是再揍他一顿好了！”
她从薄言辞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又到阿赞巴颂一动不动的玩偶头跟前，蹲下来，挥起小嫩拳头冲着他的两只眼睛又狠狠揍了一顿。
玩偶头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惨叫，终于再没动静了。
团子这才站起来拍拍小手手道：“好啦，他的眼睛睁不开了！”
所有人：……………
后勤的人又惊又懵逼，这小孩儿好凶残啊！
跟后勤的人交接好，薄言辞抱着团子下山，发现司机和车都不见了。
徐正一懵了：“司机呢？车呢？”
薄言辞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司机的声音十分惊喜：“薄总您没事就好，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正在过来。”
原来司机在山下等他们的时候，见到黄山的车开过来，下来一群人个个手里拿着枪，他吓的腿都软了，在他们过来查看车里有没有人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踩了油门就跑，车上都被打了好发子弹！
不过还好，劳斯莱斯质量刚刚的，他没有受伤。
司机把车开了回来，薄言辞抱着团子坐进去，揉揉她的小脑袋：“妙妙累了吧，先在爸爸怀里睡一会儿。”
团子摇摇小脑袋：“妙妙送小红姐姐投完胎再睡。”
她把自己身侧的小花包包打开，把小脑袋埋进去唤道：“小红姐姐，小红姐姐，你可以出来了。”
里面没动静。
团子只好颠起自己的小花包包往外头倒倒。
小红没倒出来，她藏的棒棒糖和徐正一偷偷给她的奶糖却先被倒出来了。
团子吓了一大跳，连忙把抓过棒棒糖和奶糖背到身后，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说：“哎呀，小红姐姐呢？”
那可爱的小模样叫人忍俊不禁。
薄言辞没跟她计较那多出来的一颗奶糖了，只是道：“妙妙下次不能再偷拿糖果了，知道吗。”
他以为奶糖是团子从家里哪个地方偷偷拿的，打算回去后让人把家里所有的糖果都收起来。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见这是得到了批准，把藏在背后奶糖光明正大的拿过来，拆开包装纸填进了自己的小嘴巴里。
眯着一双大眼睛，吮的砸吧砸吧的。
车上的三个大人看的都笑出了声。
女鬼这时才从团子的小花包包里滚出来，抖了抖纸片一样的身体站直了，不好意思的说：“刚才腿有点不听使唤。”
被小桃木剑贴身了这么久，它差点被吓散了。
因为吃了颗奶糖，团子的腮帮子鼓鼓的，口齿不清的说：“小红解解，窝帮尼离好婚啦，尼可以投胎啦。”
女鬼跪下来冲团子不断磕头感谢：“谢谢妙妙小真人，谢谢妙妙小真人………”
团子“嘿嘿”笑着：“不用谢，不用谢，窝送尼去投胎吧。”
女鬼连忙点头。
团子就伸出小手手，在车窗外的阴影里画了几下，然后虚空中就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小红姐姐你进去吧，我送你去判官叔叔那里，判官叔叔判了你的功过，就会送你去投胎啦。”
小红点点头，再次冲团子磕了好几个头，又对薄言辞和徐正一表达了感谢，这才飘出车窗，往那个黑色漩涡里去。
但是就在她快要进去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了下来，不动了。
徐正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你很感激我们，不用再感谢了，快去投胎吧。”
女鬼依旧不动，她低着头，身上有黑气缭绕。
团子赶紧趴到车窗上，伸手去够她，想帮她抚去身上突生的戾气。
但是却晚了一步，她身上的戾气已经全部爆发，周身被浓重的黑气缭绕着。
她缓缓抬起头，眼睛里一片血红：“我想起来了………”
山上死室里，她尸体额头上的黄符没了。

第68章
她不叫小红，她叫夏知星。
这个好听的名字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因为她原来的名字叫夏招娣，很难听，还透着一股子愚昧，令人作呕的意味。
家里必然是穷的，也必然是有一个弟弟的。
但是弟弟却不穷，因为有全家人合力供养他。
弟弟的零食很多，能随便吃，她只能跟在他后面捡捡碎渣子；弟弟的碗里顿顿有蛋有肉，她却从出生以来几乎都没怎么尝过肉味；弟弟娇贵要人照顾，一丁点不如意就会拿她撒气，甚至长成了一个体重近300斤的成年人，上学的时候还要她帮他扛行李，如果她不扛，爹妈会不住嘴的骂她，白养她这么大，一点点事情都不做，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就像是一个被生出来的女奴，给这家人剥削的。
她只上到高中，因为家里人不肯再出钱给她上学，明明她的成绩很优秀，考上了一个重点大学。
他们只想要她回村嫁人，然后拼了命的砸钱找关系，送同年高考连大专都没考上的弟弟去上了一个昂贵的三本学校。
她终于受不了，跟家里大吵了一架，拿着自己这么多年偷偷攒下来的一百块钱，不多的行李和身份证一个人走了很久，终于走出了那个山村，坐上火车去了大城市。
没有学历的她在大城市里生活的虽然也辛苦，但是只要努力，她可以过的很不错，她可以攒下更多的钱，到后来她甚至也可以顿顿吃肉了。
她还参加了成人高考，圆了她上大学的梦。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她的母亲刘兰花找到了她。
她把她堵在人来人往的学校大门口，细数她的绝情，养她的不容易和找她过程中的艰辛以及家里的困难，爷爷的病。
让她跟她回去。
她可以不管她，但是爷爷不能不管，爷爷是那个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人了，她能攒下一百块，能上到高中都是因为爷爷。
所以她回去了，然后她才发现爷爷原来已经去世了。
没能在爷爷去世前回来看看他的愧疚和伤心，让她没有心情计较刘兰花骗她回来这件事。
她在家里给爷爷守了七天的孝，刘兰花一家对她竟然很好。
娇纵的弟弟也处处避让她。
其间刘兰花经常一副为她好的慈母模样说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她也老大不小了，她给她找了一个人家，对方十分有钱还是城里的，嫁过去就有享不完的福。
她知道自己什么条件，有钱人又不傻怎么会看上她！
那个时候她只是以为刘兰花又是想逼婚夸大男方的条件，好收彩礼给他儿子，她并没有在意。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刘兰花说的其实是实话，她不是在逼婚，她是已经把她给卖了，说那些话是为了安慰她，也是安慰她自己。
他们对她好，弟弟处处避让她，是有断头饭的意思。
给爷爷守完孝，她要走了，那一家人终于原形毕露，把她按住，拿注射器给她注射了不明液体。
然后她就昏昏沉沉的再也没有力气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到刘兰花低声下气的跟谁在说话，信誓旦旦的保证：“活的，人没死呢，我是她妈，我生她养她，也能卖她！绝对不会有问题！”
又拼命增加自己的竞争力：“找死人冥婚容易，但是活人难啊，我这可以说是唯一一家，何况我姑娘长的好看还是大学生呢！要是错过了，你可就再也找不来了！”
剩下两个男人，她名义上的父亲和弟弟也在拼命符合：“对对对，活人冥婚可没人愿意，也没人愿意卖，只有我们家愿意卖，她还这么漂亮又有学历，你可要想好了！”
“…………”
等她再醒来，身上已经被换上了红色的旗袍，跟一个如同骷髅一样的男人站在一个画满了油画的古怪大厅里，正对着大厅门口的一整面墙壁上画了这个男人的头像，无比恐怖。
大厅的上首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头发微白，跟那画像上的男人有五分相似，六十多岁的老者，一个是白白净净的少年。
周围还围着许多人，他们喜庆的吹吹打打，说着恭贺的话。
她非常恐惧，想逃却怎么也逃不了，她甚至都不能动弹。
有人说着古时候的贺词，公布男方女方的信息。
原来她被抓来跟人结婚了。
跟她结婚的人叫黄庭生，家里资产上亿，是她“公公”黄山年过半百才得来的宝贝儿子，但是却从小大病小病不断，黄庭生活了19岁，还没有结婚就去世了。
去世了！
也就是说跟她站在一起结婚的男人其实是个死人！
她目眦欲裂，却动不了，甚至连叫都叫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跟那个死人拜堂成亲，最后被人用碗口粗的绳子捆住跟那个死人一起放进了棺材里，额头还被贴上了黄符。
没有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在棺材里跟一个逐渐腐烂的死人有意识的活了多久。
但那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恐惧、害怕、愤怒、痛苦让她铭记于心！
“冥婚……………”
“活人冥婚………………”
“卖了她……………”
“……………”
夏知星僵硬的转动着脖颈，身上的戾气黑雾更加浓重，血红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头发也瞬间暴涨至拖地。
薄言辞、徐正一和司机眼睁睁看着她的变化都十分震惊。
“小红，你………怎么了！”
“她这是生出戾气，已经变成厉鬼了！”
“啊？妙妙小姐不是说厉鬼不能投胎了吗，那她………”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夏知星就已经化作一团黑雾朝南飞射而去。
“小红！！！”
徐正一叫了一声，想挽留它，但它已经消失不见了。
“它这是去哪里了？现在外面太阳那么大，她不怕了吗？”
亲眼看着一个刚刚还好好的，原本都快要去投胎，然后过上幸福生活的朋友突然变成厉鬼，再也没了投胎的机会，徐正一心里也十分难过，他叹了口气。
“厉鬼不是普通的鬼，它不会害怕太阳，但是它现在已经没有意识了，只有怨恨和复仇在支配着她。”
司机惊愕道：“那她是去报仇了吗？找谁报仇啊？”
“黄山已经被阿赞巴颂弄的连鬼都做不成了，她应该是去找另外害她的人了。”徐正一叹了口气，看向团子，带着希冀：“小真人，小红她还是能投胎的对吗？”
团子揉揉眼睛，扑到了薄言辞的怀里，小身板一抖一抖的在抽泣：“不能了，姐姐不能投胎了………”
“姐姐其实不叫小红的，她叫夏知星，我怕她听到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会想起来才没有说的。”
“就差一点点了，呜呜呜………就一点点了，我要是快一点消她的戾气就好了，都怪妙妙慢…………”
薄言辞心里也有些难过，拍了拍团子背安慰：“不怪妙妙，妙妙做的很好，也已经尽力了。”
山顶上，后勤的人看着被从死室拉上来的女尸，才惊愕的发现。
“糟糕！她头上的符被蹭掉了！”
——
“哼！嫌我儿子胖？我还没嫌你丑呢！一家子穷鬼，有人娶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敢挑三拣四！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刘兰花挎着菜篮子骂骂咧咧的推开家门。
她丈夫夏铁牛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在看电视，往她这里看了一眼：“在说谁呢？”
“还不是楼下那个老姑娘！都快三十了，还不嫁人！我就想着咱家将就一下，让喜宝娶了她，就当做件好事了。没想到这老姑娘不仅不懂的感激咱们的恩情，竟然还嫌咱们喜宝胖！
我呸！都是快三十了，就一个没人要的老姑娘，再大一点儿子都生不出来了，又丑又穷的，我看以后谁还要她！”
夏铁牛附和道：“就是，咱家喜宝可不缺女人，外头大把的女人想倒贴！”
刘兰花听后得意洋洋道：“那可不，咱家现在在首都有房有车，还有五百万的存款，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咱们喜宝还差她一个老姑娘！”
说完，她看着自己现在住的一百五十平的阳光房，又是得意又是遗憾：“早知道，当年就应该再多要几个女儿了。”
夏铁牛十分赞同，也是遗憾的说：“是啊，要是再有一个女儿，说不定咱就成千万富翁了！”
“哐当”一声，书房的门被踢开，一个肥胖的五官都看不清楚的男人怒气冲冲的叫嚷：“我快要饿死了！还不快点去做饭！说什么说！”
“哎哎！”刘兰花连忙应了声，轻声细语：“妈这就去做，这就去，半个小时就好，宝儿啊，你饿了就先吃个苹果垫垫。”
“吃他妈什么苹果！我要吃炸鸡！”肥胖男人吼叫着。
“好好好，吃炸鸡，冰箱里还有，我再炸一下，就五分钟，宝儿等一会儿，等一会儿…………”
刘兰花哄完肥胖男人就火急火燎的奔去了厨房，把菜篮子放下，连忙走到冰箱旁想拿炸鸡出来。
她打开冰箱，从中层拿了炸鸡出来，要关闭冰箱门的时候，忽然觉得上层好像不太对劲儿，她抬头一看，手里的炸鸡撒了一地。
最上层放着一颗头，是刚刚还在冲她叫嚷着要吃炸鸡，她儿子的头。
现在他就被放在冰箱上层，肥肉堆叠着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她。
血水“滴答滴答”流下冰箱，流到地上，并且很快就蔓延直整个厨房。

第69章
电视里在播放一个有批判愚昧意义的法制节目。
节目中的一个案子的发生地点在某个偏远山村的垃圾粪坑里。
这个案子原本只是网传，无奈热度越来越大，社会影响巨大，警方只好把它做成了一档法制节目。
垃圾粪坑已经很久没人来了，又是夏天，可以想象这里的环境，电视上都打了马赛克，记者过来报道的时候，明显是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他身边都飞的满是虫蝇。
棺材被打捞上来，打开棺材盖，连警方都呕吐不止。
电视上是看不到画面的，但是现场的人无一不在呕吐，有好事者后悔的直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
他到底是发了什么疯要过来凑热闹，现在好了，一年都吃不下饭了！
棺材里装的有半棺材腐烂的垃圾和粪水，一男一女两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应该是已经死了。
腐烂的垃圾和粪水浸泡着他们的身体、口鼻，已经看不清相貌了，没有被垃圾和粪水淹没的地方，能看到棺材壁上是道道带血的抓痕。
可见他们生前经历过什么。
除此之外，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硕大的头颅。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生前被连同这颗硕大的头颅一起塞进了这个半棺材都是腐烂垃圾和粪水的棺材里。
手段极其凶残，警方立即展开调查。
原来这是一家人，那颗硕大的头颅就是那一男一女的儿子，他肥硕的身体还在首都市中心的家里。
这家人的风评非常差，并且发家史也十分不对劲。
据报道，这对夫妻已经年逾五十，快到六十了，出身一个更远，更偏的小山村，没什么本事技能，自从在首都买房搬过来后，从来没有出去工作过。
他们的儿子也没有任何任职信息，房间里都是各种各样的游戏机以及各种各样的游戏设备，电脑里还存着大量的色，情视频。
经查，他连一个买来的三本学校都没有上完，可以说这个一身肥肉的人，一无是处。
也就是说这一家三口出身最底层，没有任何技能，也从不工作。按理，这一家三口是被社会淘汰的人，一辈子只能在那个穷困的山村苟且偷生，但他们却走出来了，并且还能直达首都，能在这座无数高学历，有能力的人群都要承受巨大压力的城市生活的如鱼得水。
那他们的钱，来历肯定有问题。
经过警方的调查。
这家人其实还有一个女儿，女儿叫夏招娣，后改名夏知星，她有过任职记录和大学记录，但自从她被母亲刘兰花从学校叫回去后就再也没有信息了。
只通过女儿原来的姓名，就能知道这家人是怎么对待女儿的。
山村里村民的证词也证实了这一点儿。
女儿像杂草奴婢一样长大，儿子却是掌中宝寒门大少爷。
现在夏知星不知踪迹，合理怀疑，这家人是利用夏知星才获得的利益。
只是目前还没有进展，警方正在全力调查中。
刘兰花一家三口的死因也在调查中。
节目的最后，主持人脸色沉重的呼吁，男孩女孩都一样，现代社会应该男女平等，女人也顶半边天。
看完之后，别墅里的人都良久没有说话。
徐正一叹道：“其实警方早就查清楚了，我们后勤部门都已经跟他们交接好了，夏知星的尸体也被他们带走了，不然最后主持人也不会这样呼吁，但是涉及到冥婚以及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官方是不能报道的。”
司机也在，这个节目还是他先看见的：“夏知星已经报了仇了，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成为了厉鬼，一身戾气凶煞，很容易引起我同门的注意，它必然是要被斩杀，灰飞烟灭的。”徐正一再次叹道。
“什么！”司机叫道：“夏知星已经那么惨了，最后怎么还要落得这么个结局！”
徐正一道：“我也不忍心，可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厉鬼，没了自主意识，报完仇，那一身的戾气凶煞也无法消除，它很容易会伤到其他无辜的人，即使咱们找到它，也没有任何办法能阻止它为了泄愤而去伤人甚至杀人。”
司机觉得很难接受，他看向窝在薄言辞怀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团子，眼中有期待：“妙妙小姐，难道真的就没办法救夏知星了吗？”
自从夏知星变成厉鬼都已经过去三天了，小团子的心情一直很低落，闻言摇摇头：“姐姐不能投胎了。”
再次得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沉默了，脸上都是痛惜的神情。
“不过地府阴差不多，无常叔叔都经常忙不过来，姐姐投不了胎，可以做个阴差，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做阴差很忙，很累的。”小团子说道。
“愿意！愿意！她肯定愿意！”司机和徐正一连忙叫道。
这无异于柳暗花明啊，虽然不能投胎成人，但当地府阴差，总比要灰飞烟灭要好的多多了吧！
地府阴差啊，这可是公务员！
而且夏知星这辈子做人，做的太惨了，他们自己代入她，都不太想再做人了，能当阴差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了。
“小真人您快施法让夏知星去当阴差吧，不然再晚一点，她伤到人就不好了！”
团子点点头，伸出肉肉的小指头在空中画了道符篆，诵道：“布巽炁，崦呻敕，摄十六方夜游巡疾速行，敕！”
别墅里忽然起了风，性能良好，非常明亮又柔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别墅的客厅原本很阔大，现在却有些拥挤了。
因为客厅里除了，原本就在的管家、侍者、保姆等人，又多出了十六个人。
准确的说，多出来的，并不是人，他们小小的脸颊，红色的肩膀，弯曲的膝盖，手挽着手连成了一片，声音整齐：“小菩萨叫我们来有何吩咐？”
小团子连忙拿出夏知星的照片给他们看：“我想见这个姐姐，你们把她带来吧。”
“是！”
他们齐齐应了声要隐去的时候，团子忙又嘱咐了句：“这个姐姐已经变成厉鬼了，你们不要伤害她哦，带来我这里就可以了。”
“小菩萨放心。”
他们再次齐齐应了声，全部隐去了。
管家和侍者们虽然早都见过世面，这次还是很稀奇，忍不住问道：“小大师，他们是什么呀？怎么那么奇怪？”
团子还没说话，徐正一就已经叫道：“奇怪？我看你们才奇怪！他们是夜游巡，跟日游巡一样有神位的，你们刚才见到神了啊！竟然还敢说神奇怪！”
众人都震惊了：“神？？？！！！”
众人震惊后，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更震惊了。
“小大师能召到神，还能让神帮忙办事！那小大师岂不是要比神还厉害？”
“刚听夜游巡喊小大师小菩萨，小大师是菩萨吗？”
“不对啊，菩萨是佛，小大师是修道的，是掌门人。”
“那是神叫错了？”
“………”
管家和侍者七嘴八舌的八卦着，因为夏知星的结局就快要变好了，徐正一心情也好了，跟他们一起八卦。
“ 你们想多了，小真人的修为都已经上达真人境了，长大后肯定就是人神了，再加上小真人菩萨心肠，叫声小菩萨是夸赞尊敬，还亲切好听而已。”
他为众人科普完看向小团子问道：“是不是这样啊小真人？”
团子抓了抓自己头上的冲天小啾啾：“是这样吧。”
她没问原因的。
不多时，十六个夜游巡就回来了，并且带回了眼睛一片血红，全身都是戾气，缭绕着黑雾的夏知星。
完成了任务，十六个夜游巡冲团子一点头瞬间就消失了。
再次见到夏知星，大家都很高兴的跟她说话，但她似乎都已经不认识他们了，戾气十足的想扑咬人，俨然已经没有神智了。
大家没办法，只好去看团子。
团子从薄言辞怀里浮了起来，然后移动到夏知星跟前，伸出短短的小胳膊还住了她的脖子，拿自己的小脸蛋蹭了蹭她已经遍布黑纹的脸，小奶音软软的：“姐姐不气气，不伤心，妙妙喜欢你，妙妙帮你。”
已经变成厉鬼的夏知星眼睛里的血红在渐渐褪去，最后她抬起了手抱住了小团子，声音还有些卡顿：“妙，妙……”
眼见她有自己的意识了，还认得团子了，大家都十分高兴。
团子也很高兴，在她怀里直起小身板，把她脸上的长发拨开问道：“姐姐，你现在已经报仇了，但是不能去投胎了，那你愿意不愿意当阴差呀？就是跟在无常叔叔身边，帮他们收阴魂这样。”
夏知星转动着脖颈，声音依旧卡顿：“愿，意。”
团子又蹭了蹭她，夸道：“姐姐真乖！”
夏知星僵硬的，遍布黑纹的脸上似乎有笑意。
“但是不能这样就当阴差了哦，因为姐姐杀人了………”团子给她解释道：“当初黑无常叔叔就因为杀人被判到了十八层地狱受罚，然后才变成无常叔叔的………”
说完又怕夏知星害怕，连忙安抚道：“姐姐的罪要比黑无常叔叔小，那三个人太坏了，所以姐姐不用进十八层地狱，被罚的时间也不会太长的，我跟判官叔叔都说好啦，等姐姐出来后，你身上的戾气就能消的差不多了！
然后然后，就可以跟着无常叔叔当阴差了，当阴差可好了，鬼都怕你，还有阎王爷爷发的供奉吃呢。”
说完她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望着夏知星问：“姐姐，你还愿意吧？”
夏知星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些明显了：“愿，愿意………”
团子高兴的拍拍手，再次夸道：“姐姐好棒棒！”
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了，在场的人也都很高兴，纷纷围过来祝福。
夏知星听见他们叫她的名字，她转动着不甚灵活的头部望向怀里的小团子：“妙，妙小真人，我，想叫，小红，行吗？”

第70章
小红由判官判入第七层刀山地狱，受罚一年，出来后身上戾气会尽数消除，然后编入白无常手下。
刘兰花三人则被打入第十八层刀锯地狱，受罚千年，出来后会被打入畜生道走轮回路。
至于那个黄庭生，生前病病殃殃都还蓄意害人，死后更加凶残，扯掉小红一条腿，还吃过别的鬼，判官判他跟刘兰花三人一样。
小红的事情圆满解决，小团子的心情终于好了，每天都是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的，饭饭也能多吃啦。
早上大家伙日常围观完团子吃饭饭，薄言辞抱着小团子送她去上幼儿园，徐正一也跟在身边。
团子趴在薄言辞肩头，奇怪的问他：“小徐，你也要去幼儿园吗？”
薄言辞闻言瞥了他一眼：“你好好的道士不当，不去修行，整天跟着我闺女想干嘛！”
徐正一“嘿嘿”笑道：“修行不拘泥于形式，跟着小真人也是修行。” 他往后退了半步，悄悄递了两颗软糖给团子：“小真人说是不是啊？”
团子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抓到小手手里，应和：“恩恩，是的，是的。”
薄言辞见自家闺女也同意，就没说什么了。
徐正一在校长面前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和一点道法符咒，在团子的幼儿园谋了份打扫卫生的工作。
薄言辞看到觉得还行，嘱咐他看好宋灵犀，他如果对团子有什么不轨的地方，一定要打电话通知他。
徐正一连忙应下，顿时有了使命感和归宿感，以后他就能一直跟着小真人了！
送走了薄言辞，徐正一换上清洁服，拿上扫把开始了一天看似打扫，实则蹲团子的工作。
幼儿园老师正好从他身边经过，两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继续去教室给小朋友上课，一个继续扫地，然后都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的老师忽然顿足扭头看了过来。
徐正一也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手抬头望去。
两人再次对视。
“天杀的偷黑板道士！”
幼儿园老师大吼一声，跑过来一把抓住了徐正一的衣领。
“不，不是……”徐正一连忙摆手：“你听我解释……”
但是愤怒的幼儿园老师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叫上班里另外一个老师把徐正一扭送到校长办公室了。
老师走了，教室里就热闹起来了，小朋友们闹哄哄的都围到团子跟前问东问西的，还有拿了自己画的平安符给团子检查的。
团子也没有不耐烦，一一回答小朋友们稀奇古怪的问题，和检查批改他们画的稀奇古怪的平安符。
好容易小朋友们都散了，团子这才有空把徐正一给她的两颗软糖从自己的小口袋里宝贝兮兮的拿出来，一颗分给同桌小月牙，一颗自己吃。
平时老师也看管的很严格，她都很难吃到糖糖呢，这是个好机会！
只是她刚拆开包装纸，还没填进自己的嘴巴里，面前就站过来一个人，团子抬起小脸蛋：“灵犀哥哥，你要吃糖吗？妙妙分你一半。”
宋灵犀摇摇头，把手伸到她面前：“妙妙现在天天吃糖，牙齿会疼的，所以今天不能再吃了，妙妙乖，把糖都给灵犀哥哥，灵犀哥哥帮妙妙管着，三天给妙妙吃一次。”
“不要不要！”团子听后连忙把软糖填进了自己的小嘴巴里。
宋灵犀：……
他也是有些无奈，扶额问道：“妙妙，糖是谁给你的？”
团子可聪明了，知道他问了肯定要去跟爸爸告状就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小嘴巴砸吧砸吧的：“不说不说！”
那可爱的小模样，让宋灵犀都忍不住笑了，抬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她今天还是被薄言辞扎了一个冲天小啾啾。
幸好团子颜值高，依旧精致可爱。
其实团子不说，宋灵犀也能猜的到，薄言辞平时都有控制给妙妙糖果的数量，家里的人肯定也都交代过，这大概是那个不正经的道士给的。
他打算私下跟那个道士谈谈，就没再问团子这件事情了，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灵犀哥哥给妙妙重新梳啾啾好不好？”
只要不把她的糖拿走，团子都可以，她点了点小脑袋。
宋灵犀就问团子旁边的小月牙借了一个小梳子，拆了团子头上的冲天小啾啾，给团子重新梳了两只小啾啾。
重新恢复了两只小啾啾的团子更加可爱了。
宋灵犀十分满意，把梳子还给小月牙，然后发现小月牙正在对着自己的小镜子拿着一支小口红涂涂抹抹。
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小孩子不能拿大人的化妆品玩。”
小月牙道：“这个不是大人的化妆品哦，这个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我家里还有一个迪士尼公主的彩妆盒子呢，妈妈说我可以自己化妆的。”
宋.直男.灵犀十分惊讶。
团子眼巴巴看着小月牙的口红，感觉嘴里的软糖都不香了。
小月牙发现了，从自己的小书包里又掏出来一直口红递给她：“妙妙，这支口红送给你，是新的哦。”
团子十分惊喜的接过来：“谢谢小月牙。”
她打开盖子想往自己的小脸蛋上涂两坨大红点，就像以前打扮稻草娃娃一样。
宋灵犀赶紧阻止了她，拿了她的小口红过来道：“妙妙不能那样画，要这样画……”他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个小红点，又在自己眉心也点了一个小红点，说道：“这样画才好看。”
旁边的小月牙看到，双眼放光：“哇，真的好好看啊，你们两个都好看，我也要点小红点。”
小月牙的声音吸引到了其他小朋友，大家凑过来一看，也都觉得好看，都凑到小月牙身边让她帮忙也给自己点一个。
于是等幼儿园老师在校长办公室掰扯好徐正一的事情回来后，发现她的小朋友们个个额头上顶着一坨红。
大小不一，方圆不一，只有团子和宋灵犀眉心的红点最合适。
幼儿园老师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只觉得这两个小孩子好登对，好精致，他们两个仿佛天生适合这样的小红点。
——
下午四点半，薄言辞成功接到了团子，然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老子梳的冲天啾呢？这眉心里怎么还有个小红点了？妙妙，幼儿园今天举办话剧表演了？”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奶声奶气的说：“是灵犀哥哥给妙妙梳的小啾啾，点的小红点，其他小朋友看到也可喜欢了，都点了呢。”
薄言辞的脸色瞬间就臭了，拿过一直放在身上，随时准备给团子擦小脸蛋的小手巾把团子眉心的小红点擦去了，然后抱着小团子，一边拆团子头上的两只小啾啾，一边坐到了新买的劳斯莱斯里，很快就又扎好了一个冲天啾。
看着自家闺女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薄言辞十分满意，正准备教育团子两句的时候，一直站在后面宾利旁的总助过来了，小心提醒：“薄总，咱们该走了，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呢。”
薄言辞一个眼刀甩过去：“老子下班了没看见吗！”
总助被他的眼刀戳的一肚子的话别在喉咙里不敢吭声了。
薄言辞没再管他，吩咐司机开车。
总助看着绝尘而去的劳斯莱斯，欲哭无泪，集团掌权的总裁哪里有下班一说，就算是下班，谁家总裁九点半上班，四点半就下班的啊！
——
薄言辞送了团子回家，找了个理由就去隔壁教训又惦记他闺女的臭小子了。
等他教训完臭小子回来后，发现小团子不在客厅里，管家指了指团子的房间。
“小大师一回来就自己在房间里，没出来过。”
“个小崽子，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干嘛。”薄言辞含笑推开了房门，然后腿部一软，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团子回来后，保姆给她换下了小校服，穿了件舒适的雪白棉质小衫子和小灯笼短裤，现在小衫子上有道道血红，奶嘟嘟的小脚脚上也红红的，埋着脑袋趴在她的小沙发上一动不动。
“妙妙！”
薄言辞声音都变了，连忙奔过去，他身后的管家也吓的摔了好几跤才到跟前，把团子抱起来：“妙妙怎……怎怎……”
他的担心没能继续下去，在他怀里顶着大红唇，两坨大腮红还有两个红眼圈的小崽子悠悠转醒，用自己还拿着口红的手揉揉眼睛，顺势又在眼角画了一笔，小奶音懵懵的：“爸爸……”
薄言辞深吸了口气却还没是没能压住，吼声响彻了整栋别墅：“谁他妈给妙妙的口红啊！”

第71章
“妙妙，把口红给爸爸。”薄言辞吼完，对团子说道。
团子连忙把小口红装到自己的小口袋里捂好：“不要不要，这个是小月牙送给我的。”
薄言辞头疼，盯着团子的小口袋好一会儿，忽然灵机一动，把身后的管家拽了过来：“妙妙，你的小口红真好看，管家也想用你的小口红画一下，行不行呀？”
管家十分惊恐：“我我我……”
“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对吗！”薄言辞面带微笑，眼中是警告的看着他。
“……”管家屈服了，强颜欢笑：“是，是啊，小大师，我已经波不急待了。
团子听了很兴奋，连忙把自己的小口红从小口袋里掏出来，站到小沙发上往他脸上涂了两坨大圆点。
“先生，妙妙小姐，该吃晚餐了。”保姆见三人一进去就也不出来了，走过来敲敲门提醒道。
停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保姆冷不丁看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了。
管家就站在门口，顶着两坨大圆点，红眉毛，红眼眶，红鼻头，还有仿佛刚吃过小孩儿的鲜红大嘴唇，眼中带泪的出来了。
里面薄言辞和小团子正背对着房门，坐在团子的小凳子上对着镜子在看。
保姆捂着胸口，小心翼翼的再次提醒：“先生，妙妙小姐，该吃晚餐了……”
“知道了。”
薄言辞没有任何情绪的回了一句，抱起小团子在保姆惊恐的眼神中面无表情的出来。
今天给团子的晚餐是菠菜肉丸汤、三块蔬菜饼，两个大蒸饺。
团子心情十分好，伸出小手手抓了一个大蒸饺来啃，大蒸饺比较大，团子抓在手里跟个小元宝一样，只露出了一双红红的眼眶，和头顶的一只冲天啾。
今天管家、侍者和保姆没有再过来围观团子吃饭饭了，他们都藏在角落里拼命忍笑。
徐正一从外面进来，见平时热热闹闹的餐桌周围没人了还有点奇怪，等他走近，看清坐在餐桌前那父女两个的脸的时候，肚子一阵抽筋：“你你你……”
薄言辞一个眼刀甩过去：“闭嘴！”
只是凶狠的眼神配上红红的眼眶和两坨大大的腮红，还有一对儿红眉毛，怎么看怎么滑稽。
徐正一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薄言辞额头上青筋直跳，但是为了自家闺女的健康，口红全用他脸上都行。
可惜的是团子的口红被他给拼命用完了，不然这该死的道士也逃不了！
小团子觉得自己画的好看，臭美到吃饭都不让保姆洗掉，保姆只好给她洗了小手手和小嘴巴。
薄言辞和管家脸上的妆也不让洗，两人一娃顶着大红脸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才被卸下来。
——
口红风波终于过去了，这天下课，魏琛兴冲冲的奔到幼儿园跟正在和小朋友们玩秋千的团子说道：“妙妙，妙妙我爸好像撞到鬼了！”
其他小朋友听后秋千、玩具也不玩儿了，纷纷围过来羡慕的不行：“你爸爸运气真好！”
“我好羡慕啊，我爸爸为什么都没有撞到鬼！”
“我爸爸也没有……”
“……”
在旁边假装扫地的实则蹲团子的徐正一：“……”
“你爸爸怎么撞到鬼的？鬼长什么样子呀？”
小朋友们十分好奇，接连问道。
魏琛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鬼长什么样子。”
“那你爸爸被鬼咬到了吗？”
魏琛想了想：“好像没有。”
他一问三不知，小朋友们听后都不信了：“你是不是想让妙妙去你家，才撒谎说你爸爸撞鬼的？”
“肯定是这样的，不然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他爸爸撞鬼了！”
“……”
魏琛见团子也投来怀疑的眼神，连忙道：“没有没有，妙妙我没撒谎，我是昨天晚上听我爸爸跟我妈妈说的。”
小朋友们问道：“说什么了？”
魏琛道：“我爸爸最近在开客栈……”
小朋友们再次问道：“什么是客栈啊？”
“客栈就是酒店的意思，但是要比酒店好看，就像你们上次夏令营去住的地方一样。”魏琛给小朋友们解释了一下，继续道：“然后我爸爸就开了一个客栈，开客栈要装修一下才行，但是我爸爸叫过去的装修队却进行不下去了，第二天，装修队带进去的装修材料竟然出来了。别的还好说，那些玻璃之类的易碎物都碎成一地，看着像是被丢出来的。
那些东西都是很好的材料，还有装修队的工资，我爸爸都已经损失了快十万块了。”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年纪小，听的云里雾里的：“你爸爸的十万块被鬼拿走了吗？”
魏琛：……
徐正一忍不住了，过来道：“你的意思是有鬼在干扰装修队，那些被丢出来的装修材料是鬼做的？”
魏琛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徐正一笑了：“小孩儿，这世界上除了鬼可还有人，并且人要比鬼可怕。我看这事可不是鬼干的，而是你爸爸得罪了什么人，遭到报复了。”
“虽然我爸爸也是这样说的，但肯定不是人干！”魏琛看向团子急急道：“那些材料很多，很重，装修队的人拿进去的时候都要十几个人分好几次拿，有的东西，比如挖掘机，是要自己开出来的，人可搬不动。
那个挖掘机进去工作的时候都报废过好几次了，都启动不了了，他们还商量着找吊车把它从院子里吊出去呢，但是第二天挖掘机也自己出来了。”
“这……”徐正一开启了大脑风暴：“肯定是装修队里的人被你爸爸的死对头给买通了，他们进去后故意把挖掘机弄坏，然后等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修好再开出来，这样装神弄鬼来吓唬你爸爸，让你爸爸白白损失钱！哎小孩儿，你家应该也挺有钱的吧，家里是不是有大伯二伯啥的在跟你爸爸争夺家产呢？”
魏琛的脸红红的，那是被气的：“你这个道士怎么又菜话又多！”
他记得徐正一就是上次在赵大福家那两个道士其中的一个，另一个道士虽然坏但看起来是有本事的，这个道士还不如那个坏道士！
简直就是菜的抠脚！
魏琛鄙视了徐正一一顿，不再理他，望向小团子，眼中带着希翼：“妙妙，我爸爸肯定是撞鬼了，今天下午你放学后咱们两个去看看好不好？”
徐正一：……
说的好像跟撞大运一样。
团子不想让小朋友的希望落空，就点了点小脑袋。

第72章
下午四点半，幼儿园放学，薄言辞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接到了小团子。
魏琛特意跟老师请了假，过来的时候见薄言辞都已经抱了小团子要回去了，连忙奔过来道：“薄叔叔，我爸爸撞鬼了，我请了妙妙跟我一起去看看。”
团子点点小脑袋：“恩恩，妙妙答应琛琛去看看了。”
琛琛？
黑.薄言辞想了下，记起是第一次疑似想拱他小白菜的臭小子！
而且这臭小子的爸妈好像不怎么喜欢妙妙。
他不想让自家闺女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抱着团子转身：“不是有徐正一在吗？让他去就行了。”
那个菜到抠脚的道士？
魏琛都快哭了：“妙妙……”
团子不想让小朋友伤心，在薄言辞怀里扑腾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妙妙答应琛琛了……”
“好好好~”薄言辞只好把小团子放下来，看着她一下来就迈着小短腿奔到魏琛身边，拉着魏琛的手进了魏琛家的车里。
薄言辞捂住了胸口。
宋灵犀站在他身边，眼睛黑漆漆的：“薄叔叔放心，我会保护好妙妙的。”
说完他跑过去上了魏琛家的车。
薄言辞捂着自己胸口的手不住的抖动。
“艹！”
这一个两个的臭小子就盯着他的小白菜拱呢！
他咬牙切齿的上了魏琛家的车。
“哎还有我呢，还有我！”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徐正一叫着也挤了上去。
坐在劳斯莱斯里的司机有些懵，先生和妙妙小姐是觉得劳斯莱斯不香吗？
过来接宋灵犀的吴曼芳摇了摇头，进了自家车里。
她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自家这个痴汉儿子。
——
魏琛家出了点事情，父母现在都在客栈的施工现场，过来接魏琛的是他家的司机。
魏琛让司机把车开到客栈去。
客栈开在郊区的一个古镇里，这里古色古香，十分宁静，现在是工作日都有很多游客在这里游玩，更别提节假日了，想来魏琛的爸爸就是看中了这个商机才到这里投资客栈了。
车开到了西街，远远就看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四合院，现在四合院前站满了人，还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施工材料，甚至还有一台小型挖掘机。
“魏老板，您看这……咱们也不能总这么干耗着吧。”施工队的头刘志成焦急的说道。
他接了这个单子，签了合同，定了日子，收了定金，可现在都三天了，一点进度都没有，如果到了日子，他完不成，别说定金要返还，他还要赔偿！
“难道我想干耗着吗！”魏建洲焦头烂额的，被抛出来的挖掘机砸烂了街道，他刚跟街道主任交涉好，赔了大额的资金，他现在简直全身都在冒火星。
他投资的这个项目，从长远看，是稳赚不赔的，原本从公司里派几个人过来实行就可以了，哪里想到竟然会出这种事情。
虽然是在郊区，但这座四合院的价格可也不便宜，他花了一千五百万才买下来。
一千五百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各种装修款的投入，还有街道给出的装修期限，每拖一天，他都要损失好几万，这还是小数目，如果一直动不了工，那他这一千五百万算是砸里头了！
刘志成觉得有必要说清楚：“魏老板，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工期拖延可不是我们造成的，您不能找我们赔偿！”
“我他妈知道！”魏建洲吼了一句，扒拉着头发有些抓狂了：“到底是他妈谁在搞我！”
刘志成看了看他，还是说了：“魏老板您请个大师来看看吧，我看着房子是真的邪门啊。”
昨天看过监控后，刘志成也说过，被魏建洲骂了。
魏建洲和老婆刘月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从不相信什么鬼怪。
但现在，他竟然也开始觉得这房子是有点邪门了。
白天把东西辛辛苦苦搬进去，却各种大小问题不断，根本施展不开；晚上大家回去睡觉，里面的东西会自己出来。
也想过安监控，可也跟装修一样，各种问题不断，这四合院根本安不进去，只有外面街道的监控能看到，凌晨两点的时候他们的东西会被从里面抛出来，就跟有人在里头抛的一样。
昨天他觉得是有人在搞他，还报了警。
警察过来查了监控也是一脸茫然。
那监控虽然不是正对着大门的，但是能看到这个区域来往的人，自从晚上九点他们的人锁好门从这座四合院出来后，就没有人在这座四合院门前逗留过了。
就说有人从监控死角钻进去，再通过各种手段从里面打开了外面的锁，把他们的东西抛出来。
那挖掘机咋是抛的啊！
虽然是小型挖掘机，但那重量也不是人能抛的动的吧！
“老婆，要不咱们就去请个大师来看看？光这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啊。”魏建洲对旁边的刘月说道。
刘月纹的柳叶眉倒竖，也是一肚子火气：“请什么大师！有什么邪门！不都是人为的！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她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了“咚咚咚”的响动：“我今天就睡里面不走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邪门！”
魏建洲看着刘月进去，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让人在里面住一晚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爸爸！”
魏建洲正准备让这里的人都进去住一晚上的时候，忽然听见儿子魏琛在喊他，他回过头，见魏琛带着好几个人过来了，其中竟然有薄言辞和他的女儿！
他连忙应过去：“薄总，您怎么过来了？”
薄言辞抱着自家奶香奶香的小白菜，脸色十分不好：“问你儿子！”
魏建洲愣了下，看向魏琛责怪道：“薄总事务繁忙，你怎么能耽误薄总的工作，把薄总请到这里来！”
魏琛有些委屈：“我没有请薄叔叔，我请的是妙妙，爸爸你不是撞鬼了吗？我请妙妙过来帮忙抓鬼。”
魏建洲：……
魏琛没有注意自家老爸抖动的嘴唇，继续道：“对了爸爸，妙妙不能白来，上次赵大福都给了妙妙五百万，咱们要给妙妙八百万！”
魏建洲嘴唇抖的更厉害了。
这败家玩意儿以为他魏家跟薄氏一样吗？
五百万、八百万在薄氏那就是扔在地上都懒得捡的钱，但他家行吗！
他现在都快亏死了，还要再扔出去个五百万？
魏建洲灭子再生二胎的想法都有了。
他调整好心情，准备好措辞想让薄言辞把团子带回去，却见薄言辞眼风如刀：“让老子妙妙给你看看！”
那种“不让看老子就砍死你”的潜台词让魏建洲把要说的话迅速咽回了肚子里。
团子没看出来魏建洲的态度，弯着一双大眼睛：“不要五百万，妙妙不贵的，琛琛还是妙妙的好朋友，魏叔叔你给妙妙五块钱就可以啦。”
薄言辞见魏建洲还松了一口气，提刀砍人的心更重了。
团子倒是没什么感觉，正要让薄言辞把自己放下来，她好进四合院看看的时候，忽然小脸蛋一凝，急道：“接，接住！”
小奶音刚落，一个人就从四合院里飞了出来，砸到了站在大门外的一大片人。
飞出来的那个人正是前面放了狠话要睡在四合院看看有什么邪门的刘月。

第73章
“妈妈！”
魏琛看见，大叫一声，连忙奔过去。
魏建洲也大惊失色的跑了过去。
刘月还好，并没有伤到哪里，只是被她砸倒的一大片人，擦到腿的擦到腿，砸到脑袋的砸到脑袋，哀嚎一片。
魏建洲脑袋都大了，连忙打了120。
魏琛抱着刘月的胳膊：“妈妈，是谁把你扔出来的？是鬼吗？”
刘月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好坐在那里，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接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就把我推出来了。”
“这房子里有鬼，大家快跑啊！”
她刚说完，围在旁边的刘志成忽然脸色煞白的大叫一声先跑了，连他的装修工具都没有带。
他带来的工人跟着他，连在地上哀嚎的人也都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跑了。
魏建洲也怵了，拉起刘月：“咱们也走吧，这房子是真的邪乎，回去找个大师来看看。”
刘月这时也没了前面的强硬，直点头，声音也虚虚的：“就是会怕影响不好，咱们是要做生意的，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就算装修好了，谁还会来住？”
魏建洲咬牙：“陈鹏飞那孙子！有问题的房子还卖这么贵！我已经让人去找他过来，等他过来，我要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我早说过这里有鬼吧！”魏琛年纪小，没想那么多，只是见爸爸妈妈也觉得这里不对劲儿了，十分得意：“所以我请了妙妙来了，妙妙可厉害了，上次连赵大福家的那个邪神都被妙妙打死了呢！”
赵大福家的事情，魏琛回来说了不止一次，魏建洲夫妻俩觉得是小孩子夸大，没当回事，还训了魏琛。
现在两人却不这么想了，刚才刘月飞出来之前，云妙可是先提醒的，可见这孩子确实不一般。
想到这里，魏建洲也没急着走了。
魏琛跑到薄言辞身边，仰脸看向他怀里的小团子，眼里都是期待倾慕：“妙妙，咱们进去抓鬼吧！”
团子点点小脑袋，想下来自己进去，却被薄言辞抱的紧紧的。
“爸爸带妙妙进去看看。”
这地上跟着两头猪呢，他怎么敢把自家小白菜放下去！
见他抱着团子进去，徐正一，宋灵犀和魏琛也连忙跟上去。
这四合院两进两出，还有小庭院，相当不错，只是因为因为因为很久没有人居住了，看起来灰扑扑，光秃秃的。
现在天还没黑，看起来也并不阴森。
徐正一拿出罗盘四下看看问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小真人，我没发现这里哪里不对劲儿，也没有阴气，难道这里的鬼还不是普通的鬼？”
团子摇摇头：“这里没有鬼的。”
大家听后都愣了，徐正一叫道：“没有鬼？那刚才魏琛的妈妈是怎么突然飞出来的？还有前几天发生的怪事，这不像是人干的啊。”
团子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大家扭头看去，见是魏建洲和两个人扯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进来了。
“你这房子闹鬼！施工队的人都跑光了，我老婆刚才还被鬼给扔出来了，现在还请了大师在看，你自己看看吧！买你这房子，我是打算做生意的，现在闹鬼的名声都传出去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被扯着的年轻人叫陈鹏飞，是这个四合院原来的房主，他听后一脸懵逼，还有些愤怒：“这四合院我小时候还住过，从我这里往上十几代人都住在这里，就连过去那种年代我这四合院都好好的！到你手里就出事，那是你的问题，咱们已经银货两讫，这不关我什么事，你强行把我拉扯来，我可以报警抓你，你知道吗！你们放开我，我还要赶晚上七点的飞机！”
魏建洲也知道交易已经达成，房子是退不回去了，但他这房子出问题，总要给出一点儿补偿吧，没想到他不仅丝毫不提补偿的事情，也不道歉，还倒打一耙。
把魏建洲气了个仰倒，正要吵，好好的天忽然变了，应该说只是这四合院内的天变了。
四周飞沙走石，吹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这种异状让众人都吃了一惊，连忙往门口跑，想出去，但等跑到门口也才发现，门没了！
四周的墙壁仿佛是橡胶在不断的扭曲，四合院也不是四合院了，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没有门也没有窗户，更没有任何装饰品的空间。
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见这种怪事，魏建洲腿都软了，颤抖着声音叫魏琛的名字。
魏琛倒是十分兴奋，跑过来搀住他：“爸爸别怕，有妙妙在呢，妙妙可厉害了，这个鬼肯定不是妙妙的对手！”
魏建洲见薄言辞几人也都一脸淡定，心里莫名就安定下来，只是很快他又叫了起来：“陈鹏飞不见了！”
大家听见看过来，发现确实不见陈鹏飞的踪影了。
徐正一是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问一直没说话的团子：“小真人，你说这里没有鬼，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陈鹏飞怎么突然不见了，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团子摇摇小脑袋：“他是坏孩子，正在被揍屁股，不会有危险的。”
团子刚说完，大家就听到陈鹏飞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大家都沉默了，停了会儿，魏琛问道：“他真的只是被揍屁股吗？”
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嗯嗯是在被揍屁股的，妙妙给你们看………”团子说完，小手手伸出来轻轻一抚，面前的一面光秃秃的墙壁瞬间就退去了，露出了被扒下裤子，露出屁，股的陈鹏飞。
“艹！”薄言辞赶紧捂住了自家闺女的眼睛。
那边一根粗木棒正朝着陈鹏飞的屁，股狠狠的揍，他被揍的鬼哭狼嚎却动不了，只能任由那粗木棒揍。
还真是在被揍屁股啊！
其他人都惊了。
因为团子的态度，大家现在都不怎么害怕了，纷纷围在陈鹏飞身边，看着他被揍屁股。
陈鹏飞也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人了，被一帮人围观自己被扒了裤子打，羞耻心盖过了害怕和疼痛，大叫道：“你们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救我啊！”
团子被薄言辞压在胸口上，小奶音闷闷的：“才不管你呢！坏孩子就是要被揍屁股！”
大家听后都好奇起来，又围到了薄言辞身边，问道：“妙妙为什么说陈鹏飞是坏孩子？”
薄言辞见有人挡着，这才松了松手，小团子从他胸口抬起小脑袋，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跟他们讲：“他把这个房子卖了，所以是坏孩子！”
“啊？卖房子就是坏孩子，要被揍屁，股？”
大家有点懵，尤其是魏建洲，他可买卖过不少房子。
“妙妙小真人，现在好多人都卖过房子的，尤其是干房地产的，他们卖出去的房子数不胜数，我也卖过房子，但我们都没有被揍屁，股啊。”
见识过团子的本领，魏建洲现在对团子也十分恭敬信服了，跟着徐正一称呼团子为小真人。
“你们的房子跟他的房子不一样的。”团子跟他科普：“你们的房子没有镇宅之灵，是死物，买卖也没有关系的。但是这个房子已经有镇宅之灵了，它一直在非常努力的保护着这座房子，保护着房子里的人，但是它保护的人却把这个房子卖掉了，它肯定会生气的。”
说到这里，团子鼓起了腮帮子，气哼哼的：“如果是妙妙，妙妙也会生气，也会揍他屁股！”
大家听后恍然。
怪不得魏建洲请的施工队进行不下去，他们要在房子里挖挖拆拆装装的，镇宅之灵肯定不愿意，也怪不得这里没有阴气，镇宅之灵并不是鬼物，也不伤人。
陈鹏飞进来之前说过，他们往上十几代人都住在这座房子里，尤其是战争年间，还有那个特殊时期都没有断层，可见都是镇宅之灵的功劳。
现在他们发达了，不需要这座宅院了就把它给卖了，然后进来一群人要拆这座房子。
这无异于忘恩负义，也怪不得镇宅之灵生气，在陈鹏飞进来后就突然变幻，然后揍他屁股了。
魏建洲现在十分高兴，他可算是买到宝了！
镇宅之灵不就相当于守护神吗？
他也不开客栈做生意了，以后一家人都住这里，有镇宅之灵守护着，以后就是再爆发战争，他们只要往屋子里一躲，枪，炮也打不到他们，比防空洞都强！
更别提那些小偷小摸的了，他的一些资金藏画什么的都可以非常放心的放到这里，以后代代相传，他的子孙都会很安全。
那边被狠揍的陈鹏飞也听见了，连忙大声求饶：“镇宅之灵你饶了我吧，我不知道你在，如果我知道你在，我肯定不会卖你的！不，不………我现在也不卖你了！我把钱退还给他，我不卖你了！”
魏建洲听的冷笑：“银货两讫难道不是你说的？这房子现在可是我的了。”
陈鹏飞还在被揍，但是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疼了，叫道：“魏老板你讲讲道理好吗！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适用于咱们现代社会的交易买卖了！这房子已经不单单只是房子了，它有镇宅之灵，是活的，你就是买去也没用，这是我们家的镇宅之灵，它只保护我们家的人，不保护你，它不会让你住的。”
闻言，魏建洲想起自己装修的时候被镇宅之灵轰出去的事情，脸色也变了，看向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妙妙小真人，他说的是真的吗？镇宅之灵真的不让我们住吗？”
团子摇摇小脑袋：“我不知道的，要看镇宅之灵自己愿不愿意的。”
薄言辞听后把怀里的小团子往上兜兜：“既然这里没有鬼，现在就是他们两家因为镇宅之灵的纠纷问题，不归妙妙管，现在都快五点半了，妙妙该回家吃饭饭了。”
团子听后点点小脑袋对魏琛道：“琛琛，这里没有鬼哦，妙妙不收钱钱了，妙妙要回家吃饭饭了。”
她说完正要伸手打开镇宅之灵的禁锢的时候，四周的墙壁突然自己消失了，众人发现自己又重新站在了四合院里。
一个散发着银色光芒，有着两条小细腿，和小细手的四四方方小房子跳到了团子面前。

第74章
长着两条小细腿和小细手，散发着银光的小房子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这就是镇宅之灵吧？”
团子点点小脑袋，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小房子问道：“你想做什么呀？”
小房子飞到团子身边，用两只细细的胳膊和三个跟线条一样的手指头抱住了团子的小胳膊蹭了蹭，发出“恩恩”的声音。
团子明白了：“你想跟我走吗？”
小房子连忙上上下下的点了点自己的房子身体。
陈鹏飞也出来了，刚系好皮带，听见团子的问话，连忙捂着屁股过来急道：“你也说了，镇宅之灵是我的！我们家的！你不能抢！”
团子十分疑惑：“我没有抢啊。”
“好好好！这是你说的，你不能要镇宅之灵，它是我们陈家的。”陈鹏飞伸手过去想把小房子抱回来：“镇宅之灵，我才是你的主人，是你要保护的人，我以后会好好对你，好好对这座房子的，你不要跟别人走，他们都不会好好对你的。”
魏建洲原本也有些不甘心，明明现在这个房子的所有人是他，这个陈鹏飞竟然有脸来抢镇宅之灵。
他现在对陈鹏飞印象十分不好，觉得就算镇宅之灵不保护他，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陈鹏飞！
现在见陈鹏飞跟薄言辞对上，他就默默的缩了回去，有些幸灾乐祸
这货怕是不知道自己对面的人是谁吧。
跟薄言辞抢东西？怕是嫌自己日子太好过了！
薄言辞阴沉沉的盯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在他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要把这个陈鹏飞按在地上往死里揍。
陈鹏飞也察觉到了薄言辞身上的戾气，伸过去的手莫名的就是一抖，往后缩了一下，但他还是被揍了。
不过并不是薄言辞揍的，而是镇宅之灵，它细细的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里捡过来的枝条，把陈鹏飞抽的满院子跑着嚎。
魏建洲看的解气：“活该！”
都快到团子吃饭的时间了，薄言辞是真不想再在这里耽搁，抱着团子举步就走。
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正在抽陈鹏飞的小房子忽然飞过来了，细细的胳膊抱着团子又蹭了蹭，发出“恩恩”的叫声非常着急，房子上还出现了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望着团子。
明显是想跟团子走。
团子也挺喜欢它的，问道：“你不想再在这里保护他们了吗？”
小房子连忙点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很纯净，依旧充满期待的望着团子。
团子摸了摸它四四方方的脑袋，把自己的小花包包撑开：“好吧，那你进来吧。”
小房子高兴的在空中跳了跳，然后又蹭了蹭团子，钻进了小花包包里。
团子也把小脑袋埋进去嘱咐道：“小桃，小桃你不要欺负小宅哦。”
小花包包里的小桃木剑“嗡嗡”响了两下，友好的蹭了下小房子。
团子这才放心。
被小房子抽的满地跑的陈鹏飞还没死心，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你，你不是说过你不抢我的镇宅之灵吗！是小孩儿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没抢！”团子冲他挥起了小拳头，凶凶的：“你再说，我就揍你！”
陈鹏飞闭上了嘴，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忌讳的看着薄言辞。
薄言辞这才收回自己的腿，抱着团子出去，上了自家的劳斯莱斯。
他们过来的时候，司机跟着开了过来。
宋灵犀和徐正一也连忙跟了上去。
薄言辞烦的要死，但也不能把宋灵犀就扔这，只是上去后打发宋灵犀坐去副驾驶，然后把自家小白菜捂得紧紧的。
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留下四合院陈鹏飞的哭嚎声，仿佛是土匪父女洗劫之后的场景。
魏建洲现在心情有点复杂，既爽又气也还有痛惜不甘。
他叫人把哭嚎的陈鹏飞从四合院里架出去，哼了声：“活该！”
刘月一直在外面，见状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薄总带着他女儿走了，是里面的鬼除了吗？他女儿真的会捉鬼吗？”
“哪儿有什么鬼……”
魏建洲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没想到一直阻止他们施工和扔她出来的还是个吉祥物，刘月也感觉十分肉疼，仿佛错失了十个亿。
魏琛看着自己一脸肉疼的父母，疑惑道：“可是，镇宅之灵本来就不是咱们的啊，爸爸你当时买这座房子的时候，买的并不是镇宅之灵的价值啊。”
魏建洲和刘月听后愣住了，也是啊，他们买这座四合院，要是就只是四合院，现在四合院还在，不仅困扰他们的问题解决了，都还省去了一大笔请大师的费用，如果他们再为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而痛惜纠结，那岂不是自找烦恼吗！
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六十多了，竟然还不如自己七岁的儿子看的透彻，真是白活了！
魏建洲夫妻两个想通后也释然了，揉了揉魏琛的头，夸奖了几句，开始打电话让人来收拾还扔在外面的各种材料用具。
至于陈鹏飞，还在哭嚎，估计能痛惜后悔一辈子。
——
回到家都已经快六点钟了。
薄言辞带着团子去洗手间洗了小手手和小脸蛋，然后抱着她坐到餐椅上。
今天团子的晚餐一碗小馄饨，四个蛋饺和一块已经撕好了的煎鸡胸肉。
团子最喜欢吃肉肉，毫无例外的先抓了鸡胸肉来啃。
小嘴巴跟电动小马达一样，一鼓一鼓没一会儿鸡胸肉就没了。
馋嘴的团子没吃够，晃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保姆还想要，保姆被团子期待的大眼睛看的差点没招架住：“妙妙小姐不能再吃鸡胸肉了哦，因为吃多了晚上会噎食，睡不好觉的，咱们吃小馄饨吧，小混沌里也有肉肉的。”
见要不来肉了，团子失望的扭回脸，看了看自己还冒着肉香味儿的小指头，然后把小指头放在嘴巴里吮没味儿了才又去拿了蛋饺啃。
旁边日常围观团子吃饭饭的众人看的又是心疼又是可乐的。
正在这时，团子身上的小花包包忽然自己撑开了个口子，即使现在光线充足也能看到有银光从里面透出来，紧接着一个四四方方，带着两条小细腿和小细胳膊的小房子就从里面蹦出来了。
管家、侍者和保姆冷不防看见，都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啊？房子还带腿的啊？”
“我的老天爷，这是动画片里的东西吧，怎么从电视里出来了！”
“……”
团子看到，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蛋饺跟他们介绍：“它叫小宅，是镇宅之灵，可以保护大家的哦。”
管家等人听后觉得十分惊奇，纷纷围着小房子看。
小房子很有礼貌的冲他们上上下下的点点房子身体，然后整个房子身体开始慢慢变大，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避开，有人避的不及时被变大的小房子碰到了，他以为自己要被小房子给撞倒，慌忙伸手去挡，却挡了个空。
小房子是透明的，把他罩了进去。
团子赶紧伸出小手手握握小房子的一只小细腿：“小宅小宅，我们不用你保护的，你和小桃一起玩儿就好啦。”
小房子听后瞬间又缩回了原来的大小，伸着细细的手抱着团子的胳膊蹭了蹭，然后坐到团子身边的餐桌上，学着团子的模样，两条小细腿和跟被画了三根线条一样的脚指头在下面晃晃悠悠的，房身上也出现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好奇的四下打量。
看起来就跟动画片上画的动画物体一样。
管家等人也慢慢接受了。
徐正一笑道：“有小宅在，以后小真人要是出去露营都不用带帐篷了，因为无论在哪里都有房子，风吹不到雨也淋不到。”
小房子听后伸出小细手拍了拍自己的房子身体，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大家看的都忍俊不禁，团子可爱q萌，她身边带的东西，诸如小桃木剑，稻草娃娃还有现在的小房子，也都十分可爱。
可能可爱的人就是会吸引可爱的东西。
团子吃完了饭饭，薄言辞给她擦了擦小手手和小嘴巴问道：“明天就是星期天了，爸爸带妙妙出去玩儿好不好？我的小妙妙从回来到现在都没出去玩过，爸爸带妙妙去海边咱们坐游艇怎么样？”
团子却摇摇头：“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小军、小心、小瓜、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还有小稻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给他们介绍一下小宅。”
薄言辞想了下，妙妙确实很久没见他们了，回去个两天也行。
小房子听见团子要给自己介绍团子其他的朋友，连忙凑了过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好奇，团子就给它介绍了道观里，她的三个弟子，五只小鸡仔还有一只稻草娃娃。
说到最后，团子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了担忧的神情。
“还有一个白老师，他就要渡劫了，妙妙要回去看看他。”

第75章
“叮铃铃”
晚自习结束，安静的学校热闹起来，白凌川收拾好书本也准备离开，周小慧拿着卷子过来：“白老师，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阅读理解题吗？”
周小慧最近成绩有所提升，白凌川很欣慰，闻言也没下班了，拿过她手里的卷子从新坐回教案前。
现在教室里已经没有别的同学了，周小慧不着痕迹的凑近了白凌川，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声音也好听，周小慧脸颊上浮现出两朵红云，她伸手悄悄环住了他的手臂。
“听懂了吗？”白凌川讲完转脸问周小慧。
周小慧慌忙收回手点头，却又摇头。
白凌川微微皱眉看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有些发红，是发烧了吗？”
周小慧连忙点头，身体微微摇晃：“头有点晕。”
白凌川扶住她：“现在校医已经下班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周小慧顺势往他怀里靠，声音虚弱：“不用了白老师，其实我不是发烧，是………我妈………”
她没说完，白凌川也能想到：“她打你了吗？”
“嗯。”周小慧眼中有泪水，抬脸望他：“白老师，我今天不想回家，我，我能先去你家住一晚吗？”
白凌川想起周小慧家里那个女人，他都十分厌恶，更别提天天跟她一起生活的周小慧了。
白凌川对周小慧心生同情：“我家不太方便，我带你去酒店吧。”
周小慧点头：“谢谢白老师。”
白凌川走到她的座位上帮她收拾好卷子，询问要带的物品装进她的书包里，拎起来带着周小慧出教室。
学校并不是在闹市，出租车也不好打，要往前走一千米到热闹的路口才好打到车。
周小慧跟在白凌川身边越走越慢。
白凌川察觉了，停下脚步：“很不舒服吗？”
周小慧点点头，身体摇摇欲坠。
白凌川左右看看，见路边有一块石头还算平整就带她过去：“那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前面打车。”
不，不抱她吗？
周小慧有些意外，见白凌川真的要走连忙扯住了他的衣角：“白老师你别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白凌川脚步顿住，学校走读生不多，位置又偏僻，现在外面就只有他们两个，远处的路灯微弱，到这里就更加微弱了，留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一个人在这里确实有些不安生。
这孩子的生活是真的艰难，她家距离学校也不近，她那个母亲只是为了省一学期八百的住宿费就让她每天早晚自习来回跑。
这两个时间段又是人最少，最不安全的时间段，也难怪她会被人贩子盯上给抓走。
白凌川心生恻隐，安慰道：“好好读书吧，再过两年，等你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就会好很多了。”
周小慧望着他，眼睛里是狂热：“那小慧上了大学，白老师会跟小慧一起吗？”
白凌川把她眼中的狂热理解为敬慕，笑道：“说什么傻话，我是高中老师，还要带其他学生。”
周小慧“哦”了一声，垂下头。
她不想让他带其他学生，她想让他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上了大学也并不是就不能回来了，你要是想老师了，可以回来看看老师。”
白凌川安抚了一句又道：“你的母亲很不称职，以后你还是住校吧，住宿费我帮你出，你安心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
他以为周小慧会高兴感激，没想到她只是兴致缺缺的“哦”了声：“白老师，我休息好了，咱们走吧。”
白凌川摸不准她的想法，没再提了，带着她往前去打车。
——
青云观十分宁静，吃过早饭，王建军在前院的菜园子里松土，外加给菜浇水，五只小鸡在篱笆外面啄来啄去。
李文心坐在院子里看经书，唐金瓜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稻草娃娃侧躺在他的文具盒旁边，一只稻草手撑着脑袋，屈着一条稻草腿，嘴里百无聊赖的咬着一根稻草。
李文心往这里看了一眼，提醒：“金瓜，不要趴在桌子上，坐好了。”
唐金瓜听话的坐了起来，却半天没写一个字。
李文心：“是哪道题不会做了吗？”
唐金瓜摇摇头，圆圆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的：“我想妙妙了。”
李文心默了默，他也想。
以前这个时候，小小的团子不是开着小车车在院子里转，就是跟稻草娃娃和小鸡仔们玩老鹰捉小鸡，亦或者大家带着团子出去玩儿。
道观里总是欢声笑语的。
现在团子一走，好像做什么都没意思了。
一说起小团子，稻草娃娃就委屈的不行：“明明娃那么小，一点儿都不占地方，让我挂在哪里都行！小主人却硬是不带娃！娃的小裙子都在她行李箱里，她还不带娃！”
李文心和唐金瓜：…………
李文心道：“我让师兄再给你做一件小裙子？”
稻草娃娃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做什么做！做什么做！娃是男娃！穿什么裙子！”
唐金瓜弱弱的说：“那你为什么惦记妙妙行李箱里的小裙子？”
稻草娃娃暴跳如雷：“娃说的是裙子吗！娃是在强调小主人的无情！你个大呆瓜！”
唐金瓜：…………
骂完了唐金瓜，稻草娃娃继续抱怨道：“现在治安多好啊，你们有什么要保护的，娃留下来就是个喂鸡的！小主人太无情了！”
“一去就去一个多月，还认识了新人，为了新人视频都不开了！也不知道除了新人还收没收新娃！”
“……………”
稻草娃娃絮絮叨叨的抱怨着。
李文心和唐金瓜也都沉默了，是啊，妙妙走了很久了，下面的路都修好了………
唐金瓜道：“师兄，我们去看看妙妙吧。”
稻草娃娃听见也连忙点头。
李文心道：“再过半个月就要放暑假了，我想着暑假去能和妙妙多待几天，等过完了暑假，道观应该也就能修好了，妙妙到时候就可以回来了，不然现在过去，明天就又要回来，和妙妙呆不了多久不说，恐怕还会打扰到薄先生。”
“还要等半个月啊……”
稻草娃娃和唐金瓜都觉得时间太长了。
“暑假为什么来的那么慢啊！”稻草娃娃跺脚嚎着。
“小军！”
忽然一道小奶音从前院传来，后院的两人一娃都愣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小主人的声音了。”
“我也听到妙妙的声音了。”
“………”
两人一娃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往前院跑。
王建军听见团子的小奶音还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等真的看见被薄言辞抱在怀里的戴着小黄帽的小团子后，手里水瓢里浇菜的水都打翻在了自己身上。
“妙妙！”
王建军连忙扔下水瓢，跨出篱笆，迎出来，把迈着小短腿朝着自己奔过来的小团子抱起来，在她小嫩脸蛋上亲了好几下。
“我们妙妙回来啦！”
李文心和唐金瓜也随后赶到。
“妙妙真的回来了！”
“妙妙！”
三人十分兴奋，轮流的抱小团子，唐金瓜兴奋的还把小团子举高高，转圈圈。
被举在空中的团子笑声如银铃，画面十分美好。
只除一只怎么也挤不到前面，引不起注意的稻草娃娃。
它在地上急的团团转，最后索性跳起来越过唐金瓜的身体，一下子就扑到了团子身上，眼泪汪汪的：“小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小稻等你等的好辛苦！”
团子拍拍它的头：“小稻不哭哭，妙妙给你带的有肉干。”
稻草娃娃感动的眼泪更多了：“谢谢小主人。”
团子又看向王建军三人：“妙妙也给小军，小心，小瓜带了礼物，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也有哦，但是………”
团子话锋一转，让唐金瓜把自己放下来，背起了小手手，开启了考察弟子的掌门范：“本掌门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乖乖的啊？不乖可是没有礼物的。”
王建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小军每天认真工作和回家种菜做饭，守着道观等掌门回来。”
李文心也笑道：“小心每天认真上课，放学回来帮师兄种菜做饭守道观，等着掌门回来。”
唐金瓜急道：“小瓜也每天认真上课，放学回来打扫卫生等着掌门回来！”
稻草娃娃把五只小鸡赶过来，叉腰道：“小稻把五只小鸡仔喂大了！”
五只小鸡似乎也认出了团子，围在团子腿边“叽叽叽”的叫着。
它们已经不是团子离开前肥嘟嘟的一团了，现在腿长长的，翅膀也有些硬了。
团子蹲下来看看，非常惊喜：“小鸡仔真的长高了啊，小稻棒棒！”
稻草娃娃被夸，更得意了：“小主人，小稻的肉干呢？”
“在后面呢，小军，小心，小瓜还有大啾它们的礼物都在后面呢。”团子扭头看看见还没有踪影，急得迈着小短腿又跑出了道观在门口喊：“小徐，灵犀哥哥，你们快一点儿哦。”
王建军等人也都过来了，见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一大一小两个人。
他们身上都背了个大包，而且小身影身上的大包看起来还更大一些，在艰难的往道观走。
应和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哎，小真人，小徐这就来，这就来………”
那个小身影应和的声音虽然并没气喘，却也有些弱了：“妙妙等一下，我这就来！”
王建军三人连忙要下去帮忙，却被薄言辞拦住了，他双手抱胸冷笑道：“让他们自己扛！以为我小白菜是好拱的？”
团子要来青云观，今天他带着团子起了个大早赶路，就是为了避开宋灵犀，没想到这小子鬼的很，他抱着还没睡醒的团子刚出门就听见宋灵犀询问的声音。
他坐在他们家阳台上盘腿打坐，他们家的阳台大，正对着他家大门口，还没有围栏，装的是透明玻璃，简直就是个监控。
他没理他，抱着团子赶紧进车里准备走，却被晚出来的徐正一给耽误了一下，然后就被这鬼小子给钻了空子，也趁机坐到了车里，非常有礼貌的说：“我爸爸妈妈已经同意我跟妙妙一起玩了，薄叔叔不用担心。”
他，他担心个锤子啊担心！
他想把他给扔出去，但是这空挡团子醒了，非常高兴的把宋灵犀给留了下来。
薄言辞纵使额头上青筋直跳，也没办了。
谁叫自家闺女都已经同意了，他再当着闺女的面赶人，不就又成大坏蛋了吗！
但是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那臭小子！不是要来吗，做苦力吧！
薄言辞刚冷笑完，就见他戴着小黄帽的小闺女迈着小短腿跑了下去。
“灵犀哥哥，妙妙帮你背。”
薄言辞再次捂住了胸口。
剩下的人见团子下去也连忙跟下去帮忙。
只剩下薄言辞捂着胸口，仿佛在胸腔里憋了一颗炸雷。
给大家带的礼物终于全部都搬了上来，团子蹲在地上拿出来给大家一一分派着。
稻草娃娃拿着肉干跟在团子身边幸福的嚼着，团子蹲在地上给长高了一些的小鸡喂捏碎了的小饼干。
大家都含笑看着她。
因为是蹲在地上，她身侧的小花包包也垂到了地上，包包的口子被撑开，有银光透出，然后一双小细手扒住了小花包包的口子露出了半个四四方方的身体，和上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稻草娃娃跟在团子身边，一眼就看到了，它攥着的肉干的稻草手猛的顿住，嘴里的肉干也不嚼了。
小房子也看见它了，有些好奇的把自己四四方方的身体全都探了出来，然后友好的冲稻草娃娃伸出了一只有着三根线条手指的手，发出“恩恩”的声音。
稻草娃娃一把打开它的手，嚎叫道：“小主人！你真的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第76章
“小稻！”
团子一扭头就看稻草娃娃打小房子手了，小房子懵懵的，又缩回小花包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了。
“小宅都不还不会说话，你怎么能欺负小宅呢！”
团子气呼呼的在稻草娃娃头上拍了两下，教训道：“以后不许欺负小宅，你要是再欺负小宅，我就揍你！”
稻草娃娃抱着脑袋，含泪控诉：“小主人你太过分了！娃在家帮你喂大了小鸡仔，还帮你保护小军，小心，小瓜，你不仅在外面有了别的狗，还因为这个狗打小稻，小稻真是看错你了！”
“我…………”团子被稻草娃娃说的有点羞愧，最后恼羞成怒的挥起了小嫩拳头：“不许哭了！你再哭，再说，我就揍你！”
“你还要揍娃！小稻再也不要理小主人了！”
稻草娃娃抱着脑袋含泪跑开了。
活像一对儿闹别扭了的小夫妻，团子是个小渣男，稻草娃娃是委屈到不行的小媳妇儿。
众人在旁边看的忍笑不止。
“小渣男”蹲在地上苦恼的抓了抓头上的冲天啾。
一只小桃木剑忽然从团子身侧的小花包包里飞出来，把抱着脑袋跑走的“小媳妇儿”揍的吱哇乱叫，最后老老实实回来委屈到不行的跟团子道歉，跟小房子道歉。
徐正一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们看这像不像是二房不听话，欺负新来的三房，还给老爷使小性子，最后大房看不下去了，出来收拾了二房这个小作精。”
大家一听终于再也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因为稻草娃娃的道歉，小房子又从团子的小花包包里出来了，重新跟稻草娃娃握了手。
见他们终于和睦了，团子很高兴，把小房子介绍给大家：“它叫小宅，是镇宅之灵，可以保护大家的哦。”
小房子上上下下的点点自己的房子身体，又伸出细细的胳膊拍了拍自己的房子身体，四四方方的小房子慢慢变大，最后把大家都罩在里面。
外面的风和太阳就都吹不进来，也照不进来了，就是一个房子的作用，并且还是非常坚固的，会保护里面的人不受侵害的房子。
小房子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后，又变回四四方方的小房子了，房子身体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弯弯的。
自从有了稻草娃娃，王建军现在接受度良高，乐呵呵的夸奖：“小宅真厉害。”
李文心和唐金瓜也走过来跟小房子握了手。
见团子的三个弟子都很喜欢自己，小房子十分高兴的，圆溜溜的眼睛更弯了。
稻草娃娃在旁边看的嫉妒羡慕恨，但碍于小桃木剑的淫，贼，它不敢表现出来，还得强颜欢笑，装作大度祝福的样子。
团子介绍完了小房子，又给王建军三人介绍了徐正一和宋灵犀。
徐正一没个正形，会搞气氛，大家都乐呵呵的。
在场的只有稻草娃娃和薄言辞身上弥漫着低气压。
大家通过团子互相认识后，都快要中午了，今天人多，道观里的菜不多，王建军招呼众人进道观坐，自己准备下山买菜。
薄言辞挡住他，看向徐正一和正在跟团子玩老鹰捉小鸡的宋灵犀：“你带着宋灵犀去！”
徐正一不敢反抗连忙答应，宋灵犀也没有拒绝，对护着五只小鸡的团子道：“妙妙等我一会儿，我下山买完菜就回来跟妙妙玩儿。”
“妙妙也去！”团子闻言也不玩了，走到院子里的四方桌前，踮起小脚脚拿过放在上面的小黄帽给自己戴上，然后牵起宋灵犀的手，小奶音脆生生的：“灵犀哥哥我们走吧。”
宋灵犀黑漆漆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嗯。”
两小只牵着手甜甜蜜蜜的从一个老父亲面前经过。
薄言辞抖着手，最后终于吼了出来：“你你你………你给老子撒开手！”
他大步走过去拆散了两个小朋友，然后不由分说的把自家闺女抱起来就走：“爸爸陪妙妙去！”
宋灵犀和徐正一连忙跟上。
团子被薄言辞抱走了，李文心和唐金瓜也连忙跟上去，稻草娃娃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几个跳跃，跳到了团子的小花包包上挂着。
于是刚刚还一院子的人，现在就只剩下王建军和小房子了。
王建军冲他们招手嘱咐了声：“早点回来啊。”
——
“凌川哥哥，你喜欢吃什么菜啊？我做饭还可以的，今天中午我做给你吃啊。”
白凌川停住脚步，皱眉看身边的女孩：“你叫我什么？”
“凌川哥哥啊。”周小慧眨着眼睛，有些淤青的脸非常无辜还有点委屈：“你本来也没比我大多少岁嘛，而且现在又没在学校，叫老师很别扭的，而且叫别人听见也不太好的。”
听她这样说，白凌川忽然意识到他这样跟自己的女学生经常走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妥，不然周小慧也不会为了避讳而不叫他老师了。
白凌川想离开，可看见周小慧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伤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昨天晚上他送周小慧去酒店后就回来了，没想到中午出门见她坐在自己的房门外，手里捧着语文书在默默地背书。
他十分惊讶的问她怎么在这里而不回家，她却抽泣了起来。
他连忙蹲下来，见她一脸的伤，嘴角还破了，他愣了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小慧忽然扑到了他怀里，哭的十分凄惨：“因为我昨天晚上没回家，我妈骂我，打我，最后把我赶出来了，白老师我没地方去了，呜呜呜………”
白凌川推她的手顿住了，是因为他，周小慧才被打成这样。
面对这个学生非常难过的家庭关系，他也有些棘手了，最后只好先带她去看了医生，上了药，接着就是中午了，周小慧的情绪好了很多，缠着他来菜市场买菜。
这孩子过的太苦，难得她现在情绪好，他就再迁就她这一次，等周一给她办理了住宿就好了。
身边的男人没有再阻止了，周小慧心里既得意又甜蜜，她现在都能跟他一起出来买菜了，以后这个男人肯定会是她的！
她这么年轻，长的也不丑，只要她经常在他身边，等到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给他，他肯定把持不住的。
家里那个女人虽然是个垃圾。
不过还是有点用处的。
看，她不是都被他抱在怀里过了吗！
想起上午白凌川温凉又带着香味的怀抱，周小慧十分沉醉。
菜市场人多，推推搡搡的，有个年轻女孩儿一个没站稳，被挤得往卖海鲜的水池里栽去，白凌川快步过去伸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托了起来。
女孩子心有余悸，对白凌不住的道谢，还拿出手机想加一下白凌川的微信好答谢，这边的小状况吸引了一些人驻足观看。
李文心和唐金瓜也看了过来。
唐金瓜道：“那是白老师！”
李文心点头笑道：“白老师还是这么乐于助人啊。”
两人正说着，那边忽然又传来一声惊叫：“凌川哥哥！”
原来是周小慧不知怎么的摔在地上，手上都擦出血丝了，白凌川也顾不得再回应刚才救的女孩子，连忙回去把周小慧扶起来。
周小慧紧紧抓着白凌川的手，身体靠在他怀里，不着痕迹的冲刚才白凌川救下的女孩子示威。
“这女生好像是之前被人贩子抓去的女生，怎么还跟白老师在一起？”李文心有些疑惑。
被薄言辞抱在怀里的小团子小嘴巴鼓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因为周小慧就是是白老师的劫啊！

第77章
似乎是有所察觉，白凌川扶了周小慧起来后往这边看了过来。
在看到被薄言辞抱在怀里的小团子的时候，白凌川眼睛一亮，推了推倚在他怀里的周小慧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有个朋友在，需要过去打招呼。”
周小慧点头，身体刚直起来却又倒在他怀里了，可怜兮兮的说：“对不起凌川哥哥，我的脚扭了，你别管我了，把我放在这里吧。”
她这样说，白凌川自然不可能就这样丢下她，只好带着她走到薄言辞面前，依旧双手合十，恭敬道：“小菩萨回来了。”
团子点点头：“我是特意回来看看你的，你就要渡劫了，要小心呀。”
白凌川神色一凛，恭敬道：“谢谢小菩萨的关心指点。”停了下，他问道：“小菩萨能否再指明一二，我的劫到底什么？雷劫吗？”
团子把小脑袋埋进了薄言辞怀里，小奶音闷闷的：“妙妙不能说，如果妙妙说了，这个劫就不算数了，新的劫会更难的。”
白凌川明白了，再次躬身道谢：“多谢小菩萨。”
李文心他们都是知道白凌川事情的，也见过世面，听着一人一娃的对话并不觉得什么，周小慧听的一脸的茫然：“凌川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白凌川道：“没什么，你的脚还严重吗？严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周小慧忙道：“不严重，就是疼一下子，等一会儿就好了，我们还没买菜呢。”
团子回来了，白凌川其实是想跟着团子去道观的，但他已经答应过周小慧了，食言不太好，只好点头，问李文心：“你们也是来买菜的吗？”
李文心说是，脸上全是笑容：“妙妙回来了，要做点好吃的给妙妙吃，而且道观里的菜也不多了。”
白凌川点点头：“那咱们一起吧。”
薄言辞买菜也是霸总架势，看中什么，张嘴就是一摊位的全要了，把李文心吓了一跳，连忙制止。
菜买的多了，吃不完，不好保存会坏掉浪费的，而且菜要新鲜的才好。
可即使这样，薄言辞还是买了很多，徐正一和宋灵犀又变成了苦力，尤其是宋灵犀，两只手提着，脖子里挂着，身上还背着，前前后后哪里都没闲着，引来不少人注目。
薄言辞怕团子帮宋灵犀，抱着她一溜烟先走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手里也拎的有，到底不忍心一个五岁的孩子拿这么多，两人帮宋灵犀分担了一些。
买完菜，大家就分别了，白凌川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离开，觉得这样氛围很好，其实他们都是由小菩萨联系在一起的。
周小慧站在他身边，有了脚扭到这个理由，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挽着白凌川并且倚靠在他身上。
“凌川哥哥，你为什么要叫那个小孩儿小菩萨，还说什么渡劫之类的话。”
白凌川回过神，举步回家：“没什么，逗小孩子玩。”
周小慧恍然，笑着说：“小孩子就是想象力丰富，不过也很可爱，凌川哥哥，你也喜欢孩子吧？有没有考虑要一个孩子？”
白凌川在想自己渡劫的事情，心不在焉的回道：“喜欢。”
周小慧脸色发红，低声道：“我，我可以给你生的………”
她声音太小，白凌川没听清也没理她。
两人回到家，周小慧的脚就好了，自来熟的在厨房里忙活着。
白凌川已经决定再迁就她这一次，就没管她，自己站在阳台上望着天空。
如果是雷劫的话，他就不能再上班了。
小菩萨说他的劫数将至，恐怕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所以他不能再耽搁了，周小慧的事情要尽快安排好。
“凌川哥哥，饭做好了，快点过来吃吧。”
周小慧端着盘子朝站在阳台上的白凌川喊道，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白凌川走过来，周小慧已经在挖米饭了：“凌川哥哥，你在想什么呀？从菜市场回来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白凌川回了一句，忽然意识过来，眉头微微皱起：“现在不是在外面，不要再这样称呼我。”
周小慧心情很好，吐了下舌头：“好嘛好嘛，凌川………”她故意拉长了音，在白凌川眉头再次皱起之前笑嘻嘻的：“老师。”
白凌川脸色不太好，他不喜欢这样的周小慧，不过也没说什么，她应该是知道他对她好，产生了依赖，也自然而然的变的活泼轻松了。
他就要渡劫了，就当是做的最后一件善事吧。
吃完饭，周小慧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在房间里搞起了卫生。
“不用打扫了。”白凌川拿上钥匙和她的书包推开门：“出来吧。”
周小慧脸上带着笑容，拿着拖把问道：“去哪里呀？”
白凌川道：“去学校，我已经给你们的住宿老师打过电话了，她同意今天给你办理住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周小慧脸上的笑容僵住：“我妈不让我住宿。”
住宿后，她就没这么多机会来找他了！
“你的住宿费，我会出。”白凌川道：“出来吧。”
周小慧握紧了拖把没动。
白凌川皱起了眉，再次强调：“出来！”
周小慧抬起脸：“我不想住学校！”
“为什么？”白凌川是真的不懂她的想法：“难道你想每天早晚自习往返学校，跟经常家暴你的妈妈再生活在一起吗？”
“我不想。”周小慧摇头。
白凌川的耐心在缺失：“不想，现在就跟我去学校！”
周小慧放下手里的拖把，走近他，目光灼灼：“我不想跟我妈妈住在一起，也不想住学校，我想跟你住在一起。”
“你说什么？”白凌川愣了下。
周小慧抓住了他的手：“凌川哥哥，小慧喜欢你，小慧想跟你住在一起，想给你生个孩子。”
“你简直荒唐！”白凌川甩开她的手，脸上有怒气：“我是你老师！”
周小慧又贴了上来：“老师又怎么样，师生恋很多的，而且还很刺激，平时上课，我还叫你老师，课后咱们可以约会，谁要是看见，可以说你在辅导我功课。”她紧紧的贴在白凌川身上，用自己的胸部蹭着他，眉眼含春：“凌川哥哥，你不喜欢吗？”
白凌川一把推开她，把她连人带书包一起扔出门，指着她半天，狠话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嘭”的一声把门关上，自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非常烦躁。
他不知周小慧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他只是想像平常一样，帮助别人，做个善事而已。
现在他渡劫在即，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劫。
周小慧在外面并没有走，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知道自己急躁了。
不过既然说出来了就没有退路了，女追男隔层纱，他会同意的。
她在外面等了一夜，白凌川都没有出来。
周小慧又饿又困，再也等不下去，站起来拍门：“凌川哥哥你开下门！我一晚上没有吃饭睡觉了，我没有钱，家也不能回了，我只有你了………”
门内没动静，她使劲拍着门，声音放大了：“凌川哥哥，老师，是你把我弄成有家不能回的，是你造成的，你要对我负责，开门啊！”
她的声音大，拍门还响，白凌川房子旁边的两户邻居都把门打开，出来了。
周小慧在外面坐了那么久，他们来来往往都看见了，回到家还在猜测八卦，现在周小慧自己说出来，他们肯定是要出来看热闹的。
“我就说他们关系不一般吧，看看，竟然还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啧啧啧，搞自己学生，也不怕被举报。”
“不会吧，白老师人挺好的，平时还时不时帮咱们忙呢，我觉得应该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是没招惹人小姑娘，人小姑娘怎么就找上他，在他门口坐一夜呢？”
“是啊，怎么没见有小姑娘在我门口坐一夜呢！”
“………”
帮白凌川说话的邻居有点听不下去了，走到周小慧身边问道：“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堵人门口做什么？”
周小慧不理她，把门敲的更响了：“白老师，你快点开门啊，不然，不然我就把什么都说了！”
其他邻居一听，就跟苍蝇遇到屎一样，慌忙围上来：“小姑娘，你尽管说，别怕他，我们会帮你。”
周小慧依旧不理他们，拍着门：“白老师，你真的不开门吗？白老师………”
门打开了，白凌川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周小慧脸上一喜，连忙对围着她的邻居道：“你们看什么看，我只不过是想找我们老师问道题目而已！”
说完，她拎起书包进去了。
白凌川抿着嘴，勉强压制着怒气，对看热闹的邻居道：“我给她补课，她贪玩，罚她而已，你们不要多想。”
刚才帮他说话的邻居点点头，嘱咐道：“我看你这个学生不像是省油的灯，你最好不要再给她补课了。”
白凌川点头：“多谢提醒。”
门关上了，剩下的邻居，一脸嬉笑。
“什么补课！补课都补到家里来了？而且还补一晚上吗？”
“就是，真当咱们是傻子呢！”
“可关键是，竟然是有傻子信他！你说可乐不可乐？”
帮白凌川说话的邻居气的不行：“白老师以前可没少帮过你们，嘴上留点德吧！”
“帮过我们就能掩盖他跟自己的女学生有不正当关系的事情了吗？”
“我们这是帮理不帮亲。”
“就是，你这种人才可怕，我想要是你家里人犯罪，你肯定要当睁眼瞎，包庇他们！”
“你………”帮白凌川说话的邻居气的说不出话来，进自家门去了。
“现在的老师也真是胆子大哦，连女学生都搞，真不怕被举报啊？”
“这白老师长的不错，人也不错，没想到竟然都是装的，本质一肚子男盗女娼，不是个好东西！”
“…………”
挤兑走了帮白凌川说话的邻居，剩下的一户在白凌川门口又八卦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房内，白凌川的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了。
周小慧有点心虚，也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得意，她抓到了这男人的把柄。
有这个把柄在，她软硬兼施，这个男人早晚会是她的。
“凌川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他们自己理解错的，你不要生气呀。我没地方去，也一无所有了，我只有你了凌川哥哥………”
周小慧楚楚可怜的哭诉道。
白凌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我是你的老师，我帮你是因为我怜悯你，我想行善，并不是喜欢你，如果以前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请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在缠着我了行吗？”
“可是我喜欢你！”周小慧望着他，目光狂热：“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很喜欢，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后来你把我从人贩子手中救出来，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我要报答你，但是我没有别的，我只有我的身体，所以只好用我的身体报答你，当然要缠着你了。”
白凌川咬牙：“我不需要你的报答，也不喜欢你，你可以走了！”
“不行！”周小慧道：“你必须要我！必须喜欢我！不然就不止是你的两户邻居误会你了！”
白凌川没有说话了。
周小慧被他的眼神盯的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眼神很可怕，周小慧甚至有种他想吃了她的感觉。
是单纯的把她嚼碎了的吃，很恐怖。
她往后退了一步，态度却依旧强硬：“你想打我，还是想杀了我，都可以，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缠着你，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白凌川闭了闭眼睛，转身出去了。
似乎被某种食肉动物环饲的恐怖感瞬间消失了，周小慧松了口气，她没有再跟上去，并不是害怕，而是这里是白凌川的家，无论他去哪里，去多久，总归还是要回来的。
这场对峙，她赢了。

第78章
周小慧在白凌川的房子里过的很舒服。
用白凌川的厨房，用白凌川的洗手间，用白凌川的床…………
白凌川走了，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占有他每一个房间，每一处空间………
她可以打开他的衣柜，看他平常穿的衣服，甚至可以自己每一件都试穿，看着白衬衫宽宽大大的垂在自己的大腿上，她高兴的无以复加，就好像电视里演的一样，她和他同居了，洗完澡，她没有睡衣只好暂时穿他的衬衫，他抵抗不住她的诱惑，把她扑在沙发上………
她兴奋的在他床上滚来滚去，闻着还带有他淡淡香味的被子，最后把他的味道变成自己的味道。
她会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在提前适应。
“叮铃铃………”
周小慧睁开眼睛，是床头的闹铃在响，她按了下，看看时间，是早上五点钟。
她想起来，今天是周一，五点半是早自习时间。
周小慧笑了，原来凌川哥哥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床去给她们上早自习啊。
周小慧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外面天已经亮了，她把房间找遍了，白凌川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回来过的痕迹。
她有点急躁了，想了想把书包找来，从里面拿出手机给同桌发了个短信询问。
[白老师去学校了吗？]
同桌并没有立刻回复她，在五点四十短信才回复过来。
[没有！白老师今天竟然没有来上早自习！要知道，只要是他的早自习每次都是大家没来他就到了，今天我还迟到了，本以为会被他罚，没想到他竟然没来，谢天谢地，真是躲过一劫！哎对了，你怎么还没来上课啊？]
周小慧没有回答，只是回了句。
[他要是去上课了，你告诉我一声。]
放下手机，周小慧重新扑到了白凌川的床上，等着等着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周小慧睁开眼睛见是同桌打来的，她连忙接了，同桌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出来。
“卧槽！小慧你在哪儿快点来学校啊，白老师要走了！”
“什么！”周小慧瞬间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白老师一整个早自习都没来，下课后有人去办公室问了下，回来说白老师辞职了，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白老师可是咱们最好的老师了，长的还养眼，他竟然突然辞职要走了！大家都懵逼了！”
“卧槽卧槽，大家舍不得他，都去办公室找他了，不说了，我也去了！”
“嘟嘟嘟………”
手机被挂断了，周小慧呆了十几秒，消化了这个消息后，生出一个让她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不会是为了避开她，工作不要了，他的家，这个房子也不要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周小慧出了一头汗，连忙下床换衣服。
他就算真的不要工作，不要家，也甩不开她！
她还没有得到这个男人呢，她不允许他先离开！
——
幸好白凌川住的小区距离学校不远，她还打了车，不到五分钟就赶到学校了，也幸好白凌川还没有走，他抱着纸箱，被同学们堵在教室办公室的走廊里。
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他原本好好的表情瞬间变了。
有明显的厌恶。
周小慧被他这个表情刺伤，冲进同学的包围圈，大声道：“白老师我有话跟你说！”然后去推他，想把他推进办公室，但手下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白凌川推开她，匆匆说了句：“同学们再见。”准备强行穿过挡着他的几十个同学出去。
周小慧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难道想让他们也都误会了吗！”
白凌川猛的顿住脚步。
以他的能力，只要他想，现在谁都挡不住他，他可以离开，但是周小慧一定会像昨天一样诬陷他，而现在挽留他的这些人又有几个会相信他？
如果是平时还好，他可以远走，以后再慢慢积累功德弥补就是了。
但现在他就要渡劫了，他没有时间再去行善积累功德了！
他辛辛苦苦行善几十载，累积功德就是为了让劫数轻一些，如果这么多人都对他反目为仇，像昨天那几个邻居一样骂他，或者诅咒他，他的劫恐怕会受影响，他恐怕会承受不住打下来的天雷，更严重的可能会在天雷中灰飞烟灭，他不想失败，不想落得这样的下场。
所以他妥协了，不就是一个喜欢他的人类女性吗？他放下身段哄她一下就行了，等他渡完了劫就再也不会被她威胁钳制了！
白凌川脸色几度变幻，最后还是转身看向周小慧：“你要跟我说什么？是你妈妈又打你了吗？”
知道他是妥协了，周小慧脸上有得意的神色。
周小慧的家庭，班里不少人知道，刚开始还有不少同学因为她妓，女一样的妈妈歧视孤立过周小慧，后来被白凌川知道了，找了这些同学谈心教育，大家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没在歧视孤立她了，现在听白凌川这样问，不少同学的注意力都被转到了周小慧的家庭上。
不过还是有几个好奇心重的，揪着前面的问题不放。
“周小慧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误会什么？他们是指我们吗？误会白老师吗？我们误会白老师什么啊？”
白凌川的抱着纸箱的手猛的攥了起来。
周小慧看到了他的动作，知道他紧张了，她更得意了。
昨天那场对峙她赢了，那以后她就绝对不会输！
她欣赏够了，在其他同学的询问下，白凌川越来越紧张的神色后才笑嘻嘻说：“没什么啊，白老师就要走了，我只是想跟白老师再说几句话，道个别而已。难道你们不想？”
同学们听后忙道：“想啊，我们也舍不得白老师，也有很多话要跟白老师说。”
周小慧走到白凌川身边，把双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亲昵的问：“白老师你难道不想跟我们好好道别吗？”
白凌川攥起来的手缓缓松开，勉强笑道：“好，我跟你们好好道个别。”
周小慧开心的笑了，一边推他进办公室一边对其他同学道：“我是第一个说的，我要先跟白老师道别，你们自己再慢慢排队吧。”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窗帘也被从里面拉上了，有同学觉得怪怪的。
“道个别而已，拉窗帘干嘛？”
“就是啊，搞得跟那啥一样…………”
“这个周小慧别是看上白老师，准备在里面跟白老师告白吧！”
“我觉得很有可能，她妈就跟个妓，女一样，能养出来什么好东西！告白这种小事还不是信手拈来，我觉得她更过分的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哎哎哎，我说你们够了啊！白老师以前教导你们的话，你们又给抛到脑后了吗？都这个时候还搞歧视！”
“是啊，大庭广众之下，咱们都在外面，她能干嘛！我说你们几个脑子能不能不要那么脏！要不是周小慧，白老师早就走了，能让咱们一个个的在这里单独跟他道别？”
“…………”
在其他同学的谴责下，先开口的那几个同学都不吭声了。
这时候早自习刚下课没多长时间，其他班的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了，其他科的老师也还没有来，所以可以让他们围在走廊里，没人制止，办公室内也没有别的人。
白凌川把手中的纸箱放到办公桌上，深吸了口气道：“我的房子给你了，你以后压力不会很大，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在纠缠我了好吗？”
“可是我要的不是房子，我要的是你啊。”周小慧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想往他怀里倚，见白凌川表情立变想推开她，她哼了声：“你敢推我我现在就喊，你信不信！”
“你………”白凌川震惊于她的无耻下作，他气愤，但更多的是难以理解：“我救过你，也一直在帮你，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周小慧紧紧的贴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我没有害你，我如果要害你，就不会帮你掩饰了，我只是太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想把我自己给你，想给你生个孩子而已。”
白凌川终于忍不住骂道：“你简直不知廉耻！”
白凌川天分很高，修行的也很顺利，第一次渡劫，雷柱打在身上虽然痛苦非常，但他挺过来了，后来他入世积德行善，遇到的人和事大多都是愉快的，虽然也遇到过一些不好的人和事，但都在他的忍受范围内，短暂的气愤过后他会迅速调解让自己重新平心静气，继续修行，继续积德行善。
但现在，他真的很难再调解自己，再平心静气了。
周小慧从小被骂到大，各种恶毒难听的词汇都听过，“不知廉耻”四个字，对她来说就像是夸奖，她不为所动，把白凌川抱的更紧了：“我要是知道廉耻，又怎么能被你这样抱在怀里呢？”
“你………”白凌川的手在隐隐变成利爪，停了好一会儿，那利爪终于还是消失了，他道：“好，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但你不能让人发现我跟你的关系，更不能跟任何人说。”
“真的吗！”周小慧十分惊喜，从他怀里抬起脸。
“嗯。”白凌川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变的柔和：“我答应你，但你要认真读书，周末我来找你。”
周小慧听后惊喜的神色渐渐消失：“你在骗我！你想把我哄走，然后一个人离开让我再也找不到你！”
她竟然猜到了！他确实只是在哄她，他想，等过了这两天，他渡完了劫就好！
白凌川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想让我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
“当然不是啦。”周小慧又从新扑到他怀里：“是我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
白凌川怒道：“你难道不上学了吗！”
周小慧：“不是有你在吗？你可以教我啊。”
白凌川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周小慧打了个冷颤，那种被什么阴冷的食肉动物环饲在侧的感觉又来了。
她压下心里的恐惧，闭着眼道：“你就是杀了我，我的魂魄也要跟着你！”
停了一会儿，那种恐怖的感觉消失了，男人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我答应你，你放开我，让其他同学进来跟我道别。”
他果然妥协了！
周小慧把他抱的更紧：“不要，你是我的，我不想让他们单独跟你道别，尤其是女生！咱们走吧，不要跟他们道别了。”
男人的胸口在不断起伏，但最终他还是妥协：“好，我不跟他们道别，你放开我。”
周小慧还不放手，她从他胸口抬起脸，踮起脚尖得寸进尺：“我要你亲我。”
白凌川看着周小慧近在咫尺的脸，嘴角隐隐有尖牙露出。
周小慧闭着眼睛，她肆无忌惮，因为她有把柄可以威胁他。
“你不亲我，我就让外面所有的人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情。”
白凌川的尖牙已经完全露出了嘴角，他死死盯着周小慧的脖子，只要他轻轻一咬，这个威胁纠缠他的女人就会消失了。
他低下了头，就在他的尖牙快要碰到周小慧脖子的时候，他猛的缩了回来。
他不能这么做！
他是积德行善的好妖，如果杀人，造下杀孽，他的修行，他几十载的积德行善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周小慧一直闭着眼睛，但她察觉到了白凌川的凑近和离开，她有点急了：“快点！快点！”
白凌川闭上眼睛，垂首在她脸上快速的亲了一下，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开我！”
尝到了甜头的周小慧把他抱的紧紧的：“不够不够嘛，要亲我的嘴，而且不能那么快！”
见白凌川不动她，再次威胁并命令：“你送我去酒店，我有拷贝监控，如果这个视频被放出来，你说他们会怎么看你？别磨蹭，快点亲我！”
白凌川看着这个令人作呕的女人，脑中那根控制着他的弦终于断了，他笑了，脸上渐渐长出了白鳞：“你想让我亲你？好啊………”
周小慧看着面前男人已经被白鳞全部覆盖住，并且在不断变形，朝外吐红芯子的脸，她张大了嘴巴，像缺水的鱼开合了好几下才终于尖叫出声，她死命的推着他也已经全部布满了鳞片的身体想谈，但一条粗壮的尾巴已经把她紧紧的缠住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把外面等待的同学吓的齐齐一抖。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周小慧的惨叫声啊，她不是在跟白老师道别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
大家纷纷去推门，想进去看看，但门却打不开，周小慧进去的时候反锁了。
“白老师！发生什么事情了？”
同学们拍着门，但却没人回应他们。
只能隐隐听到“沙沙”的声音，仿佛是什么摩擦发出来的。
“咱们撞门！”
班长提议了下，几个男同学聚集在一起齐齐拿腿踹门。
办公室的门并不算坚固，里面也只是插销，被几个半大的小伙子齐齐踹上去，没几下就被踹开了。
办公室的门倒下了，却没一个人敢进去，里面的场景却所有人脊背发冷，双腿发抖。
一条有三人粗的白色蟒蛇盘踞在周小慧身上，它似乎把周小慧的身体当成了玩具，长长的尾巴在她的身体上穿来穿去，最后从她的嘴巴里伸出来，打成了一个结。
蟒蛇身上已经生出了鳞片，扭动间发出“沙沙”的声音，底部的白鳞片已经被周小慧的血水染红。
它的蛇头探了起来，头上有两只犄角。
它金色的竖瞳仿佛在笑。
有一瞬间，这几十个同学似乎在它的脸上看到了白凌川的脸。

第79章
“啊！！！蛇啊！！！”
“蟒蛇吃人了！”
“…………”
几十个同学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沿着走廊往楼下跑，前面有同学被吓的腿软跑不动摔倒，被后面的同学踩踏了，顿时除了尖叫还有哭嚎声。
教师办公楼三楼一团乱。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下面也有人在踏着楼梯往上来想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办公室内，被银蟒尾巴缠绕穿插的周小慧，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她虽然还没有死透，但这个模样，就是神仙下凡也难救回来了。
并且她的魂魄也连同她的肉身一样被穿透了。
因为银蟒并不普通。
周小慧连鬼也做不成了。
终于解决了纠缠不休的女人，银蟒开始是兴奋的，但是渐渐地，它头上的犄角开始脱落，蟒腹下生出的四只爪子也开始消失了。
它其实不是银蟒，它是银蛟，它修炼了五百年，从一条小白蛇长成了蟒，渡过了劫化成了生出犄角和四只爪子的蛟，如果再渡过现在的劫，它就可以化成龙！
但是现在它辛苦修炼的犄角没了，爪子也没了，它变不成人形，它重新变回了一条普通的蟒蛇！
银蟒难以接受，也不想接受，它把尾巴从周小慧的身体上收回来，对着她拜拜，似乎在祈求她不要再害他，快点好起来，但她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
她身上的窟窿在不断地流出血液，银蟒的蟒身在颤抖，它用尾巴堵住她身上的窟窿，但血依旧会流出来，周小慧依旧活不过来。
它的犄角和爪子还有神力也回不来！
银蟒嘶吼一声，金色的竖瞳里全是愤怒，捂着周小慧尸体窟窿的蟒尾瞬间把周小慧的尸体拍的稀碎。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几十个同学还没能全部跑下去，他们刚跑到二楼，前面已经上来查看的人正在问询，后面的同学再次听到了恐怖的“沙沙”声。
他们僵硬着回头，见穿透周小慧身体的那条蟒蛇竟然过来了，它冲他们愤怒的嘶吼一声，蛇嘴张开，露出毒牙朝他们咬了过来。
“妈，妈呀！！！”
后面的同学腿本来就是软的，现在都成面条了，哪里跑的了，只能尖叫出声，眼睁睁的看着那条蟒蛇恐怖的巨嘴逼近朝着他们的头部咬来。
“金光速现！”
一道小奶音传来，有金光随之出现在了这几个同学面前，蟒蛇撞在金光上，发出痛苦的嘶叫声，摔在地上。
一个梳着一个冲天啾，胸前挂着个小奶瓶，身侧背着小花包包的小团子从上空落下来，她看着摔在地上的银蟒叹了口气，小奶音十分低落：“白老师你不能再犯错了。”
银蟒看她一眼，张嘴嘶吼了一声，顺着墙壁快速的游走了。
“白老师！”团子叫了一声，见它丝毫没有停顿已经不见了，连忙跃起来：“小桃我们快点，一定要追上它，不能让它再犯错了！”
一只小桃木剑从她身侧的小花包包内飞出来，飞到团子的足下，带着她瞬间也没影了。
剩下的几十个人，大张着嘴巴，感觉害怕恐惧还在，震惊到觉得自己眼睛是假眼的感觉再次往上叠加。
大起大落，死一样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哄叫。
“刚，刚才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小孩在御剑飞行？”
“我好像也看见了！”
“别他妈好像了，把好像给老子去掉，那就是御剑飞行！”
“妈耶！！！”
“卧槽！！！”
“世界上真的有御剑飞行这回事啊！
“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啊！”
“你们谁，谁录像了？”
“都快被那蟒蛇吓死了，谁他妈有空录像啊！”
“话说回来，学校里怎么会突然有蟒蛇啊？”
“我听那个御剑飞行的小孩儿叫那个蟒蛇白老师，所以那蟒蛇是白老师？”
“………”
又是一阵寂静后，大家这才发觉，跟周小慧同在办公室里的白凌川已经不见了。
他们还在蟒蛇脸上依稀看到过白凌川的脸。
众人再次惊叫起来。
“所以那条蟒蛇真的是白老师！”
“他杀了周小慧！”
“他为什么要杀周小慧？他还经常帮助周小慧啊！”
“虽然不了解真相，但我觉得一定是周小慧作死了………”
“………”
——
云妙是在一处阴暗的握手楼的楼道里追上的银蟒。
有两个男人从楼道里出来正好碰到了银蟒，吓的大叫出声，边跑边在旁边捡了石头砸银蟒。
银蟒躲开，嘶吼一声，长尾伸过去想卷了他们。
云妙赶紧落下去挡在那两个人面前，伸出短短的小胳膊：“白老师不要这样！”
银蟒的尾巴停在了她面前。
“小孩儿你找死啊，快跑快跑啊！”
“这玩意儿会吃了你的！”
那两个男人站在远处急急的喊道。
云妙看着银蟒没有回头：“你们走吧。”
那两个男人踌躇了会儿，跺了跺脚还是先跑了。
“我，我们去叫人来！”
银蟒冲着那两个人再次嘶吼了几声。
“他们只是害怕，其实不坏的。”云妙伸出小手手摸摸银蟒的尾巴安慰道：“人是分好坏的，好人还是多的，白老师不要为了一个坏人，伤害其他的好人，最后再次害了自己。”
银蟒却忽然暴怒起来，尾巴甩上逼仄小道左右的楼层。
这里是贫民窟，环境不好，楼层更老，经不住银蟒的甩打，都已经出现了裂缝，里面居住的人传出惊叫声。
云妙吓了一跳赶紧打开小花包包：“小宅小宅快出来，把我和白老师罩进去。”
一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立刻出来，并且依据着现在的地形瞬间变的细长把小团子和银蟒罩了进去。
银蟒的尾巴甩不到握手楼了，无处发泄，它冲团子嘶吼出声，金色的竖瞳里流出血泪。
见它哭了，云妙也急了，连忙跑过去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抱着它粗粗的蟒身，用自己柔嫩的小脸蛋在它的鳞片上蹭蹭，小奶音软软的：“白老师不哭哭，妙妙知道白老师委屈，妙妙会帮白老师的，白老师乖，不哭哭哦。”
在奶香奶香的小团子的安慰下，银蟒的情绪平稳了很多，它把头缩下来跟小团子持平，竖瞳里有期待。
云妙抬手摸摸它的头：“白老师，妙妙会帮你，但你也要知道自己的错误呀，这样往后再修炼，再渡劫就会很顺利了。”
银蟒冲她拜了拜，似乎在说知道自己没忍住杀了周小慧是错误的。
团子却摇了摇小脑袋：“这不是你最主要的错误，你错在………错在………”她知道他的错误，却说不出来，最后只好拿自己举例子：“如果是妙妙遇到周小慧，妙妙不会怕她，因为妙妙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她要是还坏，我就揍她！”
银蟒愣住了。
团子再次摸摸它的头，继续道：“你在菜市场的时候问过妙妙你的劫，妙妙那个时候不敢说，现在可以告诉你了，你的劫不是雷劫，是周小慧，天道为你设这样的劫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你的心不纯，也不够诚哦。”
银蟒的蟒身震动了，瞬间醍醐灌顶。
团子人小，大道理讲不清楚，但她却用自己为例，用自己的话，把因果告诉了他。
他入世修行，积德行善累并不是出自自己全然的真心，他是为了积功德，是为了让自己的劫好度过一些，是抱有目的。
那么他的劫必定会跟他的目的息息相关，天道要考验他。
他想，天道是在考验他在抱有目的的前提下，是否真的心怀善念。
但他却………
他因为自己的劫而被尘世缠绕束缚，不能挣脱，最终犯下杀孽，修行尽毁！
如果他不是那么执着于自己的劫，不是那么在意世人的看法，那么在意功德流失，那么在意会影响他的天劫，那么小心翼翼，束手束脚，他可以有很多种办法对付周小慧。
他问心无愧的解释，洒脱的离开，哪怕是像团子说的一样揍周小慧一顿，这个劫他就算过去了，他会化龙！
但他没有，他忘了他并不是人，他被自己的功利心左右，被尘世的条条框框，名声说法缠绕束缚，一味的迁就忍让，不敢反抗，直至忍无可忍竟然走上了最糟糕的道路，犯下了杀孽！
他甚至连认识团子都抱有私心。
周小慧固然可恶该死，那他呢？
他不仅不纯！不诚！他还嗜杀！
在初期他就对周小慧产生过杀意，只是因为害怕影响自己的天劫才压下去。
这样的不纯，不诚，嗜杀的他，天道又如何敢让他化龙，掌握更大的神力呢？
银蟒匍匐在地上冲着团子拜了三拜。
团子知道他这是想通了，非常高兴：“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妙妙身上有金光给你蹭，你修炼的会快，爸爸身上也有，你也可以随便蹭的。”
银蟒竖瞳里有清泪流出。
“怎么又哭了呢？”团子赶紧再抱住它，用自己柔嫩的小脸蛋蹭着它，软软的安慰：“大白乖乖，不哭哭，妙妙带大白回家。”
突然变成大白，并且被一个三岁半的小朋友当三岁半哄的银蟒：…………
团子安慰了银蟒一会儿，见它不哭了，自己却苦恼起来，小眉头皱的紧紧的：“大白，你好大啊，小桃好像载不动你啊。”
银蟒的竖瞳里有笑意，在地上游了游，示意它可以自己走。
团子却连忙摆小手手：“不行不行，你现在很容易被人看到的，被人看到后，他们可能会打你的。”
团子歪着小脑袋想了下，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叫出小桃木剑踏上去对银蟒道：“大白你先在小宅里面呆一会儿哦，我回去拿朱砂给你画个隐身符就回来。”
小房子听见，连忙给团子开了道天窗，团子就踏着小桃木剑飞了出去。
银蟒看着远去的小身影，匍匐在地，对着她离去的方向再次拜了拜。

第80章
薄言辞、徐正一、宋灵犀，王建军、李文心、唐金瓜还有五只小鸡站在青云观门前。
他们都看着前方，薄言辞有些急躁，走来走去：“妙妙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李文心脸色凝重：“应该是白老师出事了。”
王建军有点惊愕：“白老师渡劫不成功吗？他那么好的人，不应该啊。”
唐金瓜小声道：“不想让白老师渡劫不成功。”
李文心摸摸他的脑袋：“大家都不想，或许是咱们多想了呢，等妙妙回来就知道了。”
“妙妙回来了！”
宋灵犀叫了一声，往前迎去。
一道小小的身影飞过来从空中落下，大家连忙都迎了上去，见小团子一脑门的汗，热的呼哧呼哧，小脸蛋红红的，而且左边脸颊比右边脸颊更要红。
小小的奶娃娃皮肤最嫩，现在脸上浸着红血丝，要破不破的就像是擦伤了一样，胸前的小奶瓶里也已经没有奶了。
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蹲下来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
“妙妙脸怎么了？”
“看着是擦伤！”
“艹！谁把老子闺女伤成这样的！”
“妙妙疼不疼？”
“小真人你不是去看白老师了吗，怎么弄成这样回来了？”
“……”
团子急着回去给白凌川画符，摆着小手手：“不疼不疼，大白正在等妙妙呢，我要回去画符了。”
大家看着小团子迈着小短腿急急的奔回去，都愣了。
“大白是谁？”
“妙妙为什么要画符？”
稻草娃娃早就从团子的小花包包上下来了，有些不高兴的说：“小主人又收了一个狗，就是你们说的白老师，现在叫大白，小主人为了安慰它，把小脸蛋蹭在它的鳞片上才蹭的擦伤了。”
“白老师，鳞片？”众人惊叫。
李文心默了下：“看来白老师确实渡劫失败了。”
稻草娃娃从自己身上拔了跟稻草叼到嘴里：“失败也没哪里不好，能跟在小主人身边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虽然稻草娃娃说的不太中听，但是能跟着妙妙确实不错，是最好的结局。
团子画符迅速，没一会儿就画好了，然后揣着新鲜出炉的隐身符，从座椅上跳下来就要走，薄言辞连忙拦住她。
“妙妙别着急，擦擦脸，喝点水，吃点水果再走。”
他抱着小团子拿过用温水浸过的半干毛巾小心的擦擦她的小脸蛋，李文心赶紧递了水过来，团子确实渴了，抱着杯子“咕咚咕咚”喝完了，又急着走，却再次被王建军拦住了，往她嘴边递了一小块沙淋淋的西瓜：“妙妙再吃点水果。”
旁边，唐金瓜和宋灵犀一人拿了个碗正在互相到着，加急凉刚冲好的奶。
大家给小团子加好了“油”，薄言辞舍不得自家闺女顶着大太阳飞，开车带了团子过去。
逼仄的楼道里现在挤满了人，还有警察。
“真奇怪，这里明明是条小道啊，现在中间怎么突然被填实了？”有人踹了踹堵在路中间的小房子说道。
“先别管这个了，你们说的蟒蛇呢？小孩儿呢？”
“不，不知道啊，可能它把小孩儿吃了游到别处了吧……”
“吃了？天呐！这该死的蟒蛇！”
“这种畜生怎么会跑到这里咱们这儿了！我以后睡觉都不敢睡了！”
“是啊，如果睡着了，连什么时候被蟒蛇吞进去都不知道！”
“……”
人群一片哗然、咒骂和担忧。
这里没有监控，也不好查蟒蛇去哪里了，警察明显焦急起来。
蟒蛇是存在的，他们也接过市一中的报警电话，称有蟒蛇出现，蟒蛇杀了一名学生，并且还称蟒蛇是一名老师变的，有个小孩儿会御剑飞行。
他们开始觉得这个学校的人在胡扯，但出警到现场后，发现确实有一名学生死亡，并且死的很惨，比五马分尸都惨，这绝对不是人力可以造成的。
警方开始高度重视，这个时候又接到了这个报警电话，现在那名小孩儿很有可能也遇害了，如果再这么下去，这座城市一定会大乱的。
“大白才没有吃妙妙，也不会吃人呢！”
被薄言辞抱在怀里的小团子探着小身板想过去跟他们说。
薄言辞揽紧了她：“妙妙别着急，这种事情对普通人来说太稀奇了，他们会拍照录像传的哪里都是，对你和大白不好。”
他才不想自家闺女小小年纪就被大批人关注，活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每天有无数的人来请她。
他的妙妙是薄氏集团的小公主，捉鬼除妖亦或者帮助这些东西，可以是她的爱好，但不能成为她的负担，更不需要她借此赚钱。
她要做的就是在他的爱护下快快乐乐的长大。
“宋灵犀你去把这些人引开，徐正一你去跟警方交接，必要的时候可以请你们玄门的后勤部门出面。”
薄言辞吩咐了这两个没有阻止他们跟过来的苦力两句，抱着团子准备回车里。
团子趴在他的肩头上，想了下忽然叫住徐正一：“小徐，小徐……”
徐正一停住脚步回来：“怎么了小真人？”
团子道：“你跟警察叔叔交接的时候，能不能和警察叔叔说说，让大家不要骂大白了，是周小慧先坏的，大白除了杀了周小慧这件事情做的不对，其他做的都是好事，而且，而且他还已经被天道罚过了呢。”
徐正一忍不住摸摸这个善良的小团子：“小真人放心，小徐一定会尽力的。”
薄言辞带着小团子进车里了，宋灵犀走到一名警察身边，拽拽他的衣角，面无表情道：“警察叔叔，我发现蟒蛇了。”他伸手往左边指了指：“它往那边跑了。”
警察：……
徐正一：……
小祖宗能不能走点心啊！
徐正一连忙过来补充了几句，好再警察也正焦急，有了线索没多犹豫，带着人就过去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一部分跟着警察去了，一部分回家了，还有一部分没走，站在原地看着堵在路上的房子一边谈论一边抬脚踹踹。
“你们不许踹我的小宅！”
一道小奶音传来，这几个人回头一看，见一个高大俊美，戾气十足的男人抱着一个精致小团子过来了，他怀里的小团子头上顶着一个冲天啾，握着小嫩拳头，凶凶的说：“你们再踹我的小宅，我就揍你们了哦！”
他们自然是不会怕一个小奶娃的威胁，只是抱着她的男人明显不好惹，这些人也没敢说什么纷纷散开了。
这个逼仄的小道里终于没闲杂人了，团子对着小房子道：“小宅小宅，你回来吧。”
堵在路中间细长的房子动了动，瞬间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散发着银色光芒，并且有着两只小细腿和小细胳膊的小房子。
它用自己的两只小细手捂着自己四四方方的屁股奔到了团子跟前。
团子抱住它亲亲：“小宅辛苦了，到妙妙的小包包里休息吧。”
小房子身体上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弯弯，也蹭了蹭小团子这才自己钻进了团子的小花包包内。
挂在团子小花包包上的稻草娃娃想翻白眼，无奈没有白眼，只好悄悄骂了声：“小碧池！”
没了小房子的遮挡，银蟒就暴露了出来。
它依旧匍匐在地上，蟒身有三人粗，身上生着白鳞，这地方环境不好，它的白鳞上被染了不少脏污还有血迹。
薄言辞有些惊愕：“它就是那天咱们在菜市场见到的那个要渡劫的男人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从他怀里下去：“大白，大白，我回来了！”
银蟒探起脑袋，竖瞳里全是恭敬，蛇嘴里吐出红芯子，触了触团子的小脸蛋。
团子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抱着它的蛇头，笑的“咯咯”的：“大白乖乖~”
挂在团子小花包包上的稻草娃娃看的黑扣子都快红了：“一个两个的都是碧池！”虽然是这样骂，却从小花包包上跳到了银蟒的头顶伸着稻草手，娇媚道：“小主人~小稻也要小主人亲亲~”
团子给了它一小嫩巴掌，并且握起了拳头：“你再这样说话，我就揍你！”
“小主人偏心！”稻草娃娃抱着脑袋再次含泪跑走，然后一只小桃木剑从团子的小花包包里飞出来给了它一顿狠揍。
稻草娃娃被揍的吱哇乱叫，抱头鼠窜，最后惨兮兮的重新挂到小花包包上，垂着稻草脑袋不敢再作妖了。
薄言辞看乐了，宋灵犀只要在团子身边脸上就一直有笑容。
银蟒看着面前的场景，竖瞳里也全是笑意。
稻草娃娃消停了，团子低头在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掏，拿出了刚画出来没多久的隐身符贴到它脑袋上，瞬间银蟒不见了。
团子抬着小手手拍拍面前的空气，大眼睛弯弯：“大白，我们回家吧。”
空气中传出一声“嘶嘶”的应和，脏污的地面上落下了两滴清泪。
团子发现了，抓着自己头上的冲天啾，直叹气：“大白这么爱哭咋办呢？”
薄言辞把她抱起来，点了点她的小鼻头：“好了，爸爸的小乖乖，这都一上午了，小肚子不饿吗？”
小团子的注意力果然被移开，摸着自己的塌塌的小肚子：“饿了饿了，妙妙要吃肉肉。”
薄言辞抱着她往回走，眉眼含笑：“好好，咱们回家给妙妙吃肉肉。”
“大白，小稻也要吃肉肉！”
“好好，也给大白和小稻吃肉肉。”
“灵犀哥哥也要！”
“……”

第81章
薄言辞带着团子一行人回到青云观，饭都已经做好了，王建军三人正等在道观门口。
见薄言辞抱着团子回来连忙迎上来看看小团子。
小团子带着小黄圆帽，没有再被热的额头上都是汗了，小脸蛋也重新恢复成白白嫩嫩的了，只是左边脸颊上蹭出来的红血丝还在。
王建军心疼的不得了：“晚上就该疼了，一会儿吃完饭得上医院看看，给开点药抹抹。”
李文心手里一直拿着芦荟胶，是团子走后下山买的：“我去医院问过了，医生给开了芦荟胶，先给妙妙涂点，看看怎么样，不行了再去医院。”
唐金瓜看看团子的奶瓶，见里头的奶还有就放心了：“先给妙妙洗香香。”
大家听后都同意，薄言辞抱着团子准备进洗手间。
团子闻着饭香味，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却不同意：“不要不要，饿了饿了，妙妙要先吃肉，不要洗香香。”
李文心摸摸她的小脑袋：“天气热，洗个香香也能凉快舒服点，然后再涂上芦荟胶，妙妙的小脸蛋就不会疼了。”
“嘶嘶嘶~”
有什么东西游了过来，团子本来还不同意，现在乐的大眼睛弯弯：“大白不要舔我啦！”
王建军三人看着团子面前的空气愣了：“妙妙？”
薄言辞道：“就是那个渡劫的白老师。”
团子点点小脑袋：“现在到家了，大白就不用再贴隐身符了。”
她伸出小手手一揭，面前立时就出现了一条银蟒。
因为大家都围着团子，它是伸了蛇头过来，触碰团子小脸蛋的红芯子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冷不丁看见一条大银蟒，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王建军差点跌坐在地上。
团子忙道：“小军别怕怕，它是白老师，现在叫大白。”
银蟒冲他们点点头，把身体缩回去盘成一圈保持着距离。
“原来白老师是蛇啊……”
王建军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把它带入白凌川就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大白也要洗香香。”唐金瓜忽然说道。
大家愣了下，这才发现银蟒身上脏脏的，它游了一路，现在白鳞上的脏东西更多了，还有血凝固在上面。
“后面有个小潭，我带大白过去。”李文心走到银蟒身边说道：“大白和妙妙都洗香香了，咱们再开饭。”
小团子只好妥协趴在薄言辞肩头嘱咐：“小军小军，大白也要吃肉肉。”
王建军笑道：“好，小军再去给大白做点肉肉。”
于是薄言辞带着团子去洗手间，宋灵犀守在门口，李文心和唐金瓜带着银蟒去了道观后面的水潭，王建军准备去厨房，忽然发现少了个人：“徐道长呢？”
坐在洗手间门口的宋灵犀面无表情道：“他去跟警察做交接了。”
“噢，那我把徐道长的饭留一下。”王建军了然，去厨房了。
今天中午给团子的午餐是一个大黑虎虾，四片煮牛肉，一份炒茄子和一份米饭。
团子洗完香香，左边脸颊上被李文心涂上了一层芦荟胶，才被抱过来吃饭饭。
银蟒也洗完了，现在身上干干净净，在外面的时候，鳞片都被阳光照的银光闪闪，非常漂亮。
现在跟大家一起盘着尾巴坐在餐桌前。
王建军给它煮了一盆肉，气喘吁吁的端过来：“大白你先吃，锅里还有。”
银蟒冲它点点头，用自己的尾巴尖把他的餐椅摆正表达感谢，它现在重新变成了一条普通的蟒蛇，是需要吃肉的。
“吃饭饭啦！”
团子欢呼一声，伸出两只小手手率先抓了大黑虎虾过来啃，黑虎虾比她的小脸蛋还大，大家只能看到她头顶的一只冲天啾，萌的众人脸上都是笑意，银蟒的竖瞳里也是笑。
——
徐正一是半下午的时候回来的，团子刚睡完午觉起来，还没睡醒，顶着个歪歪扭扭的冲天啾，趴在薄言辞肩头不想醒，敷过芦荟胶的小脸蛋明显好多了，李文心正在拿温毛巾给她擦脸蛋，准备再敷一次。
薄言辞问道：“你跟警方交接好了？”
“好了……”徐正一“咕咚咕咚”的给自己灌水，灌完水才道：“警方已经发通报了，微博上和咱们地方电视台的新闻频道都有。”
薄言辞侧脸看看自家还没睡醒的闺女替她问道：“大白的事情怎么说？”
徐正一道：“大白肯定是要被骂的……”
趴在薄言辞肩膀上的小团子小耳朵动了动，猛的直起了小身板，眼睛都还睁不开呢，就握起了软软的小嫩拳头，凶凶的说：“骂大白，揍你！”
徐正一忙道：“小真人别着急，虽然大白会被骂，但白凌川白老师不会啊，大家都在夸白老师，并且为白老师默哀致敬，有人还特意赶去白老师的住所献花来着。”
骂大白，夸白凌川？
大家听的都十分不解：“到底怎么回事？”
徐正一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给他们看警方发布的通报。
通报里有两个意思。
一：杀了市一中一名女学生的蟒蛇被击毙了。
二：另有一名老师不幸葬身蟒腹，据查，这位老师品行高洁，为人善良，他救过小动物，救过人，更帮过人，他的工资大部分用于捐款，可以说他这短暂的一生都贡献给了公益。
闹市里出现蟒蛇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再加上蟒蛇还吃人了，于是警方发布的这条通报迅速上了热搜，通报里的老师很快就被揭开了。
“我就是市一中的学生，通报里说的是市一中一班的语文老师白凌川。”
“我是一班的学生，白老师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师，没有之一！我们班58个同学，每一个人都被他照顾过，有的同学没钱吃饭，都是他在资助。”
“是的，通告里说的那个被蟒蛇杀死的女学生是我同学，她也被白老师资助过，她的家庭环境不好，被人贩子拐走过，是白老师先察觉才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
“对，这个事情我们市一中的都知道，我们地方新闻还报道过的，你们可以去看看，我们老师长的还很好看的。”
“我是白老师的同事，前天他还在为这个同学办理住宿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唉，为白老师默哀致敬。”
“这件事情太玄幻了，我觉得那条蟒蛇就是白老师！因为有个御剑飞行的小孩儿叫他白老师！御剑飞行你们知道吗！太炫酷了，不是特效，没有威亚，是真的飞，我简直太激动了！所以这么神的小孩儿说的话绝对是真的！”
“？？？楼上神经病发作了？”
“我觉得也是，在这里发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也不怕被抓！”
“已经举报不用谢。”
“……”
被科普了的网友都在为白老师痛心不已，大家都自动对楼里说御剑飞行的事情跨栏了。
“我太难受了，为什么好人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那蟒蛇死都便宜它了！”
“我也好难受，现在像白老师这样的好人不多了啊。”
“你们看过白老师的照片会更难受的。”
“看过回来了，姐妹你太狠了！泪奔了，人那么好，长的也那么好，怎么就能遇到这种事情呢！我真的……”
“我也回来了，白凌川应该会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太难过了。”
“我想去白老师的故居看看白老师，给他送点花。”
“我也想去，有地址吗？”
“有的，我们学校都已经有很多人去了。”
“……”
大家看完都十分高兴。
“这其实是最完美的处理结果了，既解决了人们的恐慌，又交代了白老师的消失和他的善举，可以了。”
团子这个时候也清醒过来了，用肉嘟嘟的小手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也盯着徐正一的手机看，但是微博上课没有拼音，她等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了半天发现看不懂，急的小短腿直扑腾：“警察叔叔说什么了？为什么要骂大白！”
李文心摸摸她的小脑袋，给她讲了一遍，徐正一又点开了个视频给她看：“这是咱们这里地方台的午间新闻，正在直播呢，播放的就是白老师的事情。”
直播里，许多人去了白凌川的住所，在他门前放了许多的鲜花，在哀悼致敬，也有记者过来采访。
白凌川的两户邻居也被采访了。
可能是为了博关注，前天中伤过白凌川的那户邻居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依旧口出恶言。
“什么道德模范，什么无私奉献，什么品行高洁，他就是个伪君子！能被蟒蛇吃了，这种匪夷所思，比中彩票都难的事情能落到他头上，我看就是老天看不下去了，这才派了蟒蛇过来把他给收了！”
大家都在默哀伤心，突然听见这么刺耳的话，纷纷围过来，群情激奋。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白老师做了那么多好事，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你竟然还骂他？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看这家人面目可憎，就不是好东西，很可能是平时没素质，白老师提醒过他们，这就被记恨在心里，现在人走了都还要揪着不放诅咒谩骂，你们简直太恶心了！”
“对，肯定是这样，太恶心了！”
“……”
大家纷纷指责，有几个脾气暴的都想上来揍他们一顿，被其他人拦住了。
见拉够了注意力，那户邻居才道：“你们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要不是前天我们亲眼看见，我们也跟你们一样，当他是个好老师，是个好人呢。”
大家火气依然没消，并不准备听他瞎比比，记者却眼睛一亮，让工作人员过来挡住群情激奋的众人问道：“请问你看到了什么？”
那户邻居道：“我看到一个小姑娘堵在他家门口，拍着门，叫嚷着让他负责。”
“白老师有女朋友了而已，怎么？你的意思是，白老师不配有女朋友？”众人更怒了。
那户邻居嘴角撇了下：“当然不是，关键那个小姑娘未成年，还是他的学生！”
所有人都愣了。
寂静两秒，有人道：“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们可以告你诽谤！别以为白老师不在了，你们就可以恶意中伤他！”
那户邻居脸色变了下，应该是不知道说这个还能告他们。
记者见他们有点畏缩，连忙安慰了他们几句，然后问道：“能和我们详细说说吗？”
有记者撑腰，那户邻居不害怕了，说道：“那女学生堵在白凌川门口堵了一晚上，你们说要是没点事情，一小姑娘能堵他堵一晚上吗？第二天那女学生才受不了了拍他的门，他依旧不开门，女学生没办法了，只好说让他负责，不然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大家伙评理，然后门就开了！
你们说，要是白凌川心里没鬼，他怎么早不开门，晚不开门，就在那女学生说要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后才开门，更让人可笑的是，他为了掩饰，还对我们说什么给她补课，补课能补到他家里一天一夜吗？”
“对，我们可没撒谎，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监控，我们楼道里装的有监控。”
见大家都沉默了，那户邻居得意了：“现在你们还说是我们恶意中伤他吗？”
“他要是行的端坐得正，女学生为什么要来堵他？”
“他是做过好事，但是一个学生的将来更重要吧，他为人师表却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令人不齿，你们想想要是你们的女儿因为年纪小不懂事被老师哄骗，你们是什么心情？”
“我们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站出来揭发，你们竟然还骂我们，简直没有天理了！”
“……”
能让查监控，可见他们说的是实话，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么白老师……
沉默中，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或许是那女学生故意的呢？她故意诬陷白老师。”
那户邻居把声音扬的高高的：“刚才我们还没说两句，你们就想打我们，骂我们，现在可好，都有证据了，你们为了维护他，竟然对一个你们连见都没见过的小姑娘口出恶言，你们可真有脸啊！”
“那小姑娘现在人也没了，但我们也可以告你们恶意诽谤，别以为她人没了，你们就能随便欺负她！”
“……”
他们拿大家之前愤怒的言论怼了过来，但众人却无法反驳，因为他们怼到了点子上。
徐正一交接完就赶紧回来了，路上只是看了眼警方在微博上发布的通告，这个视频还是刚出的直播，徐正一没看过，他看到这里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牛鬼蛇神！我们的一番心血啊！全被他们给毁了！”
白凌川的事情，团子没有细说过，白凌川现在变成了银蟒也说不出来了，所以大家只知道他渡劫失败变成了原形这个概念，具体白凌川渡的什么劫，他们并不清楚，连徐正一也不太清楚，只是猜测白凌川的劫跟被他拍死的周小慧有关，然后这样跟警方交接，他们商量了大半天，饭都没吃才想出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没想到竟然冒出来这么几个玩意儿！
可把徐正一给气坏了！
青云观的人看的也都很气愤，白凌川既然能跟着妙妙，说明他就是好的，大家自然是向着自己人，何况他们还跟白凌川相处过，知道他的为人。
李文心脸色很不好：“这几个人说的那个女学生应该是周小慧吧，白老师是帮周小慧的啊，他们怎么能说成那种关系，简直可恶！”
他很少这么生气，在一旁用尾巴卷着扫把打扫卫生的银蟒见状松开扫把，伸了尾巴尖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那么生气。
大家见它竟然这么平静都很惊讶。
不过这也说明，他是放下了，放下总比执着不休要好，这是好事情。
徐正一看看还紧紧盯着手机的小团子，奇怪的问道：“小真人怎么也不是很生气啊？”
团子的小眉头皱的紧紧的：“这几个人印堂发黑，是倒霉像。”
倒霉像？
那就是说这事肯定还有转机！
大家连忙又围了过去。
果然在记者说着结语，要继续探查下去的时候，有人闯入了镜头。
“你们不是要查，要看监控吗？我都给你们找来了！”
闯入镜头的人是前天帮白凌川说话的邻居，她也看到了网上的热搜，也准备接受记者采访，但是那户邻居抢先说了，她听的差点气炸，本想出来帮白凌川正名，后来一想还是用证据说话能堵住他们的嘴，所以就连忙溜出去，跑去物业看监控，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到能帮白凌川说话，实实在在的证据了！
她把手机里的视频对住了镜头。
于是大家都看到了监控视频。
周六早上七点，周小慧就来到了白凌川的房门前，她踮着脚通过猫眼往里面看看，可能是看不到什么，她的表情有些不好，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忽然攥起拳头朝自己脸上砸了两拳，然后又把自己的嘴角抓烂，最后坐在了白凌川的门外，拿出了语文书开始背书。
过了快一个小时，门开了，白凌川看到她在门口十分惊讶，询问过后，周小慧竟然哭了起来，白凌川蹲下身去看她，她却忽然扑到白凌川怀里，哭的十分凄惨说的她妈妈骂她，打她，她没地方去了。
白凌川明显心软同情了，拍拍她说先去医院，然后两人出了监控区域，等再回来就是周小慧脸上的伤都已经上好了药，白凌川提着菜回来的。
到下午两点零五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小慧连人带书包的被扔了出来。
视频开始快进，周小慧一直在白凌川门口，她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她开始敲门、威胁，然后邻居出来，白凌川开门解释，周小慧自己进门，门关上，邻居的恶意八卦，五分钟后，白凌川出门，周小慧留在他家里。
视频再次快进，期间白凌川没有回来过，这个监控视频是以周一上午七点半，周小慧从白凌川的房子里出来结束。
这个监控视频很完整，也很清晰，完完整整的交代了周小慧是怎样撒谎，怎样博取同情，又是怎样威胁，最后占据白凌川房子的总过程。
当然还有那户邻居是怎样恶意猜测中伤白凌川的。
短暂的寂静后，是一片哄然。
“这明显是那女的看上了自己的老师，然后自己给自己打出伤来博取同情，想进老师的家门，她成功了，进去之后很有可能告白了，然后被老师扔出来，最后她竟然开始威胁！试想，如果我处于白老师那个境地，我他妈也怕啊，这女的明显不要脸，她要是非要说跟我有什么，我他妈该怎么解释！白老师的那几个邻居不就是证明吗！白老师要是再让她在外面胡咧咧，他不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我操！我好气啊，好气啊！这女的好贱啊！”
“她，她不是周小慧吗！”有人惊叫道：“我是市一中一班的学生，来悼念我们白老师的，视频里纠缠威胁白老师的就是白老师经常帮助并且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周小慧！”
“我这才想起来，怪不得白老师要辞职，感情是被这贱人给逼的！这贱人还把白老师堵在办公室门口，说什么你难道想让他们也都误会了吗之类的话，当时我不知道，现在算是明白了，这贱人又是在威胁白老师，怪不得白老师本来都是要走的，竟然被她两句话又堵回办公室了！接着就是蟒蛇来了，可以说就是这贱人害死的白老师，要不是她，白老师早走了，又怎么会遇到蟒蛇！”
众人听完后，简直火冒三丈。
“我草她大爷的！这简直是现代版的农夫与蛇啊！”
“这贱人比那蛇都可恶，白老师多好的人啊，帮她救她，却被她以此为把柄威胁，最后还害死了白老师！我天，我只要想一下就会恶心气愤到全身发抖！”
“她就是被蟒蛇吃一万遍都无法洗清她的罪孽！”
“她也被蟒蛇吃了吗？那她不是跟白老师在一起了？我替白老师吐啊！”
“别担心，周小慧是被蟒蛇拍死的！没有跟白老师在一起。”
“那还好……”
“周小慧可恶，可我觉得这几个看到一点点东西就胡说八道的邻居更可恶！”
“对！如果没有这个监控视频，白老师不仅生前被他们污蔑，死后还要因为他们蒙受不白之冤，简直太可恶了！”
“艹！我忍不了了！”
有人骂了一声，上去就开始揍人了，有人开头，其他人也都蜂拥而上，把那户邻居揍的哭爹喊娘，连记者也没躲过去，直播中断了。
青云观的众人看的大快人心，也彻底明白了白凌川的劫和变成现在模样的缘由。
“快看快看！你们快看，周小慧被骂上了热搜！”徐正一叫道。
大家连忙看去。
原来这件事情被酒店的人看到了，他们发布了白凌川送周小慧去酒店帮她开房付钱的监控，第二天周小慧下楼在前台死缠烂打要监控，见酒店的人不给，就说昨天晚上送她过来的那个人是想诱骗她，她警觉躲过去了，要拿这个视频回家给家里人看，让家里人保护她，酒店的人这才把监控视频给她。
经过刚才的直播事件，所有人都知道她拿视频是干嘛用的，不就是拿来威胁白凌川的吗！
也怪不得白凌川能那么妥协！还被逼到离职！
这种忘恩负义最后还把恩人给害死了的剧情，最让网友们痛恨，所以经过了二次发酵，没一会儿，周小慧就被大家骂上了热搜，热搜标题为：#死了也要骂#
他们又在看文字了，团子急的小脑袋都快钻进手机里了。
网友们骂人的技术可谓是炉火纯青，大家可不敢跟她讲。
一条银尾伸了过来，轻轻卷着小团子把她放到自己的七寸上方，游去了外面，有团子的部分停在房檐内，尾巴伸出去卷了水管过来冲院子。
团子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趴在它身上乐的“咯咯”的。
“大白往那边冲冲。”
“大白给菜菜冲冲。”
“大白，大白给妙妙也冲冲。”
“……”
在旁边乐呵呵看着的众人纷纷叫了出来：“不行！”

第82章
薄言辞带着小团子在青云观住了两天，然后就遭到了公司总助的连环call，家里管家也来电话了。
自从黑.薄言辞出来后就总是迟到早退，现在还旷工了三天，总助都快疯了，是前所未有的强硬，要是薄言辞再不回去工作，他就要带着公司高层们一起找过来了！
管家那边倒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说是有人来请团子，都在家门口等两天了，还是老相识赵大福。
薄言辞面无表情的说了声：“让他给老子滚。”然后挂了电话。
外面，银蟒正在帮王建军劈柴，它的尾巴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非常漂亮，并且比砍刀好使，一尾巴拍下去，干柴就碎成了整整齐齐的三小段，在空中留下道道银色的残影。
小团子坐在大白身上看的直拍小手手：“大白好厉害！大白最棒了！”
银蟒扭头吐出红芯子触了触她的小脸蛋，金色竖瞳里全是笑意。
稻草娃娃站在银蟒头顶，暗搓搓的用稻草脚踹了踹银蟒的脑袋，一只小桃木剑立刻从团子的小花包包里飞出来敲了它一脑袋。
稻草娃娃被敲的大叫一声，但一看是小桃木剑，也不敢再叫了，只能捂着自己的脑袋老老实实坐在银蟒头顶不敢再作妖了。
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划动着自己的两条小细腿飘在团子身边。
宋灵犀站在银蟒旁边，仰着脸看着团子，他看着团子的时候脸上永远有笑容。
银蟒抬起的高度有一人高，王建军手里端着果盘，时不时给团子喂口蓝莓。
自从大白来了，团子就总喜欢赖它身上，到吃水果的时间都不想下来。
五只小鸡开始还害怕银蟒，后来见团子和稻草娃娃都在银蟒身上，它们也不害怕了，在大啾的带领下围在银蟒身边这里啄啄那里啄啄。
银蟒太大了，李文心怕银蟒不注意压到它们，也怕它们会让银蟒活动不自由，和唐金瓜一起在赶它们出来。
徐正一在给小鸡切菜，做鸡食。
这样的生活宁静美好，但是妙妙该回去上学了。
薄言辞放下手机出来，伸手把小团子从银蟒身上抱下来：“妙妙，咱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妙妙就要变成班里的倒数第一，被其他小朋友比下去，可就不是老大了。”
小团子伸着短短的小胳膊还想往银蟒身上爬呢，闻言攥起了小嫩拳头：“妙妙要保护小朋友们，妙妙是老大！”
薄言辞忍不住捏了捏她已经恢复如初的小脸蛋：“那咱们就该回去了。”
听说团子要走，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都懵了下，然后慌忙放下手头的东西，回屋里给团子准备一些吃的用的，要给她带走。
这次他们并不是很难以接受，毕竟再过半个月就要暑假了，他们就可以再见到小团子，暑假过后道观就会修建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可以接团子回来了。
“这么快就要走啊。”徐正一也有点懵，直起身，一手的菜：“我还说想回去一趟来着，我所在的道观就在市里。”
薄言辞抱着团子转身，凉凉道：“难得你还记得你自己的道观。”
徐正一：……
他确实好久没回去了。
想起道观里自己家的老师父，徐正一顿时觉得自己有点不孝。
找到一个小真人没跟师父说也就算了，连电话都没给师父打过。
想到这里，他良心发现跟了上去，期期艾艾的：“小真人，我能不能跟你买一张五雷符？就是我手里只有二十万……”
团子趴在薄言辞肩头正在跟小房子玩，闻言点了点小脑袋：“我给你画个几张，不要钱钱的，因为小徐帮大白也很辛苦。”
画，画个几张！！！
不是一张，是几张啊！！！
徐正一又是激动又感动，手都在发抖。
团子坐到桌子前，拿了朱砂笔没一会儿就画了五张五雷符。
“都，都是给我的？”徐正一去接五雷符的手都快抖出残影了，是真的有点不敢相信。
“恩恩，就是给你的，你赶紧拿着，我还要给大白画聚灵符呢！”团子把五雷符塞到许正一手里，又开始画起了聚灵符。
银蟒伸了脑袋过来看。
团子握着朱砂笔一气呵成，在画下最后一笔的时候，肉眼可见的那张聚灵符猛的一抖，就像是吹风机对着它吹了一下一样。
普通人看不见，银蟒能看的清清楚楚，那张符就像是一个小旋风在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然后这张不断吸收灵气的小旋风就被贴到了它的头顶，灵气入体让银蟒整个蟒身都舒展了起来。
团子伸出小手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妙妙要回去上幼儿园了，但是大白太大了，不能跟妙妙一起去上幼儿园，因为会吓到小朋友们的，所以妙妙给大白画了这个聚灵符，让大白没有妙妙和爸爸的金光也能快快修炼！等大白再渡劫成蛟，就可以变成小蛇蛇跟着妙妙啦。”
银蟒说不出话，只能冲她拜了拜，然后吐出红芯子触触她的小脸蛋。
小团子奶香q弹，触感简直不要太好，它都快上瘾了。
大白忽然觉得变成蟒蛇也没什么不好，它人形的时候可是没机会能亲到小团子的。
王建军三人还在给团子准备吃的用的，忙的脚不沾地。
安顿好了大白，团子准备去帮忙，忽然一声惨叫，一只稻草娃娃从团子身侧的小花包包里蹿了出来，屁股后面追着一个小桃木剑。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去的，被小桃木剑发现给揍出来了。
稻草娃娃捂着屁股蹿来蹿去的大叫：“小桃大人别揍娃了，娃就是想让小主人带着娃，想跟小主人一起去上幼儿园！”
稻草娃娃对着小桃木剑叫完又冲团子哭喊道：“小主人，这次你就带上小稻吧，娃小不占地方，而且大白都在青云观了，它也能保护小军、小心和小瓜的。”
团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把小桃木剑叫了回来。
稻草娃娃看到希望，捂着屁股又跳了回来，再接再厉：“小主人，小稻的小裙子还在你的行李箱里呢~等小稻过去了，小主人还能给小稻化妆呀~”
正在收拾东西的王建军三人都震惊了，这家伙为了跟着团子连节操都不要了。
不过不要节操还是很有成效了，团子听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带你带你，小月牙送了我一个洋娃娃，洋娃娃还有好多小裙子和高高的鞋子换呢，它都穿不完，你去了可以给你穿，就是就是……”团子审视了稻草娃娃一会儿：“就是你太胖了，要把腰缠缠才好穿，还有你的脚，也太大了……”
团子皱着小眉头嘱咐道：“小稻你以后别吃太多了。”
稻草娃娃低头看看自己的稻草腰，和稻草脚，黑扣子做的眼睛有大大的疑惑。
团子拍拍它的脑袋安慰：“要想穿漂亮的小裙子就不能胖哦~”
稻草娃娃：“娃不想……”
“你想的。”团子再次拍拍它的脑袋："小月牙说了，女孩子就是要瘦，要漂亮，要精致！”
稻草娃娃黑扣子做的眼睛逐渐惊恐，它觉得有必要让小主人知道自己的性别：“小主人，其实……”
忽然身体腾空了，团子掐着它的两条胳膊掂了掂，决定：“小稻你以后只能吃一个肉丸了，因为这样才能漂亮。”
一个肉丸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稻草娃娃连忙抗议，但是它的抗议无效，仿佛眼睁睁看着肉丸从自己嘴里飞走的稻草娃娃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big胆的说：“小主人你也很胖！也要减肥！也不能吃肉肉！”
团子愣了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肉嘟嘟的小胖手，恼羞成怒的挥起了小嫩拳头：“我才不胖！”

第83章
薄言辞带着团子回去的时候，刚好在晚饭饭点。
管家早就在等着了，连忙过来迎接。
团子在车上睡着了，薄言辞抱着团子下车，低声问管家：“妙妙的晚餐准备好了吗？”
管家忙道：“我们都看着时间呢，晚餐刚刚好，因为这个时候的口感是最好的。”
薄言辞点头，一边进门一边伸手把黏了他家闺女好几天的臭小子拎起来仍到管家怀里。
“把他给老子送回去！”
管家连忙应了声，抱着又恢复成面无表情模样的宋灵犀往旁边的别墅去。
薄言辞轻轻拍着怀里奶团子的背，刚要循序渐进的叫她醒来吃饭饭的时候，忽然有人从旁边蹿了出来，叫道：“小大师你可回……哎哟！”
冷不防来这么一下子，薄言辞条件反射的抬起长腿把来人一脚踹到了地上。
趴在薄言辞肩头的小团子也被吓的一个激灵，猛的挺起了小身板。
薄言辞连忙拍拍她的背轻哄：“妙妙不怕不怕，爸爸在，爸爸在~”
周围的侍者连忙过来把那个被薄言辞踹在地上的男人围了起来。
“是，是我啊，薄总，小大师，我赵大福啊！”被侍者围着的赵大福坐在地上一边痛呼一边喊道。
“老子管你是谁！给我………”因为团子被吓到，薄言辞一肚子火气，只想把来人痛揍三千遍，但是又怕自己太暴力被闺女不喜，最后硬生生改口：“把他给我轰出去！”
侍者们齐齐应声，扯着赵大福轰他出去。
“别，别啊！”赵大福屁股拖着地叫道：“小大师，小大师我有事找你，我还想当你的客人，给你钱钱！”
团子本来就被吓醒了，迷迷糊糊的听见钱钱，眼睛还没全睁开呢就开始揽钱了：“嗯嗯，钱钱，妙妙的钱钱！”
见团子开口了，赵大福大喜，再次叫道：“小大师看看我，我在这儿呢，我要给你钱钱，可他们要赶我走！”
薄言辞咬牙，当着他的面都敢跟他闺女告状，这玩意儿想找死！
无奈团子已经清醒了看过去，还认得：“赵叔叔？”她看向抓着他的侍者：“赵叔叔是妙妙的客人，要给妙妙钱钱，妙妙才能养活爸爸，然后爸爸才能养活你们，你们不要再抓着赵叔叔了！”
侍者：……
被闺女养活的薄言辞：…………
在薄言辞的示意下，侍者们放开了手，赵大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过来双手合十冲薄言辞和团子直道歉：“这么突然过来，吓到了小大师实在是对不住啊，薄总不要见怪，小大师也别生气，实在是时间紧迫，我都已经在这里等小大师两天了！”
团子看看他有些奇怪：“你好好的呀，身上没有阴煞之气了呀。”
赵大福道：“不是我，是我那大哥。”
团子：“你大哥也遇到邪神了吗？”
“不是，不是……”赵大福连忙摆手：“其实我也是瞎操心，我大哥应该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来找小大师买个安心。”
薄言辞不耐烦了：“废话少说！说完了赶紧走，我家妙妙该吃饭了！”
“哎哎…”赵大福连忙应声：“我大哥是考古工作者，前几天不是出了个新闻吗，就是在祁连山一带有农民挖到了大量的铜钱，上交政府后，政府跟着他去看了，发现那里有古墓，所以就联系了考古队过去进行抢救性挖掘，我大哥赵大石就是那支考古队领头的。”
“他干考古很多年了，没出过什么事情，但是还从来没去过祁连山这种复杂的山脉过，我想着地方大了，邪乎东西就多，所以就带着我大哥过来想请小大师能一起去看看，没想到真是不凑巧，小大师不在。
我大哥明天就要出发了，需要回去休整一下，所以先走了，就剩我在这里等着小大师了，想着等不到小大师就算了，没想到还真等到了小大师…………”
薄言辞听的眉头挑的老高：“你还想让我家妙妙跟着你大哥去祁连山考古？”
赵大福连忙摆手：“不是考古不是考古，是看看，看看就好。”
“好你大爷！”薄言辞终于忍不住爆粗了：“我妙妙才几岁，你就想让她风吹日晒的去那么远！我看你是想找死！”
赵大福被他的怒火烧的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薄总跟以前那个薄总不太一样………
但无论怎么不一样，他把顶尖豪门的掌舵人给得罪了，这是事实。
赵大福一脑门的汗，连连道歉。
团子对赵大福印象挺好的，仗着薄言辞的身高，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黑爸爸脾气不太好，不礼貌是黑爸爸不对，你不用跟他道歉的。”
薄言辞：……
赵大福则更懵了。
团子继续道：“但是妙妙真的不能跟你去远远的地方，因为妙妙不想当倒数第一，妙妙是老大，如果是倒数第一会让小朋友们失望的。”
赵大福听后有些失望，到底不甘心等了这么久等到了一场空，又问道：“那小大师有没有符咒之类可以保平安的东西卖给我呢？”
“有的，有的……”团子低头在自己的小花包包里翻翻，最后翻出来一张平安符递给他：“这个是平安符，可以保平安的。我今天没有画平安符，就只有这一张了。”
“一张也行，一张也行！”赵大福喜滋滋的接过来，小心翼翼的装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团子：“这里面是一百万，不知道够不够？”
团子点点小脑袋：“够的够的，比十块钱多呢………”
赵大福：……
虽然一百万确实是比十块钱多，但是拿十块钱对比一百万实在是有些违和啊！
赵大福拿了平安符欢天喜地的走了，团子拿着一百万欢天喜地的坐到了餐桌前，给管家他们炫耀：“你们看，你们看，妙妙赚到钱钱啦，妙妙的小包包里还有钱钱呢，妙妙可以养爸爸了！”
众人听的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纷纷附和。
薄言辞也眉眼带笑的附和：“好~妙妙能养爸爸了，但是妙妙是不是要先吃饭饭，然后再来养爸爸啊？”
团子使劲儿点着头：“吃饭饭，吃饭饭！”
保姆把团子的晚餐端了过来。
今天给团子的晚餐是四块炖羊排，两块蔬菜饼，和一小碗菠菜肉丸汤。
喷香喷香的。
团子看的小脚脚都先晃了起来，伸出小手手去抓羊排过来吃的时候，一只稻草娃娃忽然跳了上来，黑扣子做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小主人………”
它不说完，好像是在提醒。
团子被提醒反馈，她立刻就想起了稻草娃娃说她胖的话。
团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胖手和小肚腩，抓着羊排的小手手松了松。
她真的好胖呀，稻草娃娃太胖了，不能吃太多，她也不能吃太多，不然就不漂亮了………
可是羊排好香呀，蔬菜饼和菠菜肉丸汤也好香呀，好想吃………
两个小人儿在团子脑袋里打了会儿架，最后“好想吃”小人儿占了上风，团子重新抓起了羊排并分了一半给稻草娃娃，跟它和解：“你不胖，妙妙也不胖，我们要吃肉肉！”

第84章
不用减肥了，稻草娃娃每天都吃个狗饱，还能跟在奶香奶香的团子身边出去玩儿，除了有个小房子碍眼，它幸福的冒泡泡。
只是穿不了洋娃娃漂亮的小裙子了………
呸！它才不想穿！是王建军给他做的粉红色蓬蓬裙太丑了。
稻草娃娃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抬起手臂看看，有些怨言：“小主人，这个颜色太显黑了，能不能给娃再换一件？”
团子戴着小黄圆帽，穿着奶蓝色的小衬衫和小短裤，坐在软软的地毯上正在挑彩笔，闻言扭过小脸蛋看看他，点了点小脑袋：“真的好黑啊………但是你穿不下洋娃娃漂亮的小裙子和高高的小鞋子，只能穿这个裙子了。”
稻草娃娃心里一喜，赶紧引导：“小主人，其实你可以给娃穿小西装，小皮鞋的，娃其实是男娃。”
团子愣了下，小眉头紧紧皱起来：“你胡说，你是女娃，要穿裙子！”
稻草娃娃：…………
好吧，它是女娃，要穿裙子………
团子见稻草娃娃垂着脑袋直叹气，忙又拍拍它的脑袋安慰道：“这个裙子你先穿着，等见过了小月牙和小朋友们，我再给你买别的显白的小裙子。”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财大气粗道：“妙妙有钱钱！”
稻草娃娃：……………
“小朋友们的娃娃都可好看了，你也要好看点，妙妙给你打扮打扮………”团子说着，拿起自己千挑万选的荧光粉彩笔，在稻草娃娃脸上画上了两坨大圆点。
稻草娃娃欲哭无泪：“小主人，粉色不是显黑吗？为啥还要用粉色的彩笔啊？”
团子给它嘴上也涂上了荧光粉，又伸手去给它编辫子：“你穿的是粉色的裙子，当然要粉色的彩笔呀，要一样的才好看！”说完给稻草娃娃头上的两条鞭子戴上了粉色的头花。
打扮完稻草娃娃，团子审视了一遍，非常满意：“小稻你好看多啦！”
“是，是吗？”稻草娃娃是提心吊胆的好奇，从地上跳到团子的小镜子前，看着里头那个东西，好久没吭声。
“妙妙在干什么呢？该去上学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薄言辞推门进来。
团子赶紧收拾着地上的彩笔：“好啦好啦……”
薄言辞帮她把彩笔收拾到小书包里，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抱了团子起来，准备带团子去上幼儿园。
团子见稻草娃娃还没有跳过来，连忙伸出短短的小胳膊喊它：“小稻，小稻你快点过来呀，妙妙都答应小朋友们要把你好好的介绍给他们啦！”
“来了，来了……”
稻草娃娃有气无力的转身。
薄言辞原本没注意它，现在跟着团子的视线看过去，眼睛都快瞎了。
只见一只黑黢黢的稻草娃娃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两颊涂着两坨荧光粉的大圆点，嘴唇也是荧光粉，头上顶着两条冲天辫，还戴着粉红色的头花………
薄言辞从不知道，一个稻草娃娃也能又黑又村又丑又猥琐………
——
幼儿园下课，小朋友们都围到了团子身边，叽叽喳喳的。
“妙妙，妙妙，你昨天藏的娃娃带来了吗？”
“小月牙说你那个娃娃会自己动，还会说话，是真的吗？”
“你说要给它打扮打扮再介绍给我们，打扮好了吗？”
“我好期待呀！”
“……………”
团子连忙点着小脑袋：“好啦好啦，妙妙给你们看。”她从小花包包里拿出个什么放到了自己的课桌上。
小朋友们迫不及待的看过去。
团子给他们介绍道：“它叫小稻，跟妙妙一样喜欢吃肉肉，除了年纪大点，是很可爱的。”
小朋友们：…………
可，可爱吗？他们眼都快瞎了！
无辜被辣到眼睛的小朋友们纷纷别过了脸，不敢再看第二眼。
只有宋灵犀捧场：“对，小稻很可爱，妙妙打扮后它就更可爱啦！妙妙最棒！”
团子被夸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
有小朋友弱弱的，委婉道：“妙妙，你不觉得你的娃娃太………胖了吗？”
其他小朋友连忙附和：“对的对的，你的娃娃太胖了，小月牙的娃娃就瘦瘦的，穿上粉红色的裙子也很好看呢。”
因为害怕团子伤心，大家不好说团子的娃娃丑，只好委婉的说稻草娃娃胖，这个时候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稻草娃娃的外貌上了，都忘了要看稻草娃娃走路说话了。
有小朋友拿过小月牙课桌上精致的洋娃娃，顶着辣眼睛的风险，把它跟稻草娃娃放在一起，经过比较，稻草娃娃更加不堪入目了。
“妙妙，你看，它真的好胖，不然咱们把它身上的稻草抽掉一些吧，瘦一点儿，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就好啦。”
“是的是的！小月牙也是瘦瘦的，穿裙子好看呢。”
“……………”
团子偷偷看看旁边的小月牙，她的腿长长的，细细的，手也长长细细的，还没有小肚子………
团子低头看看自己短短的小胳膊，小腿，和圆圆的小肚腩呆了呆。
最后她悄悄吸起了自己的小肚腩把稻草娃娃抱道怀里，大声的对小朋友们强调：“我们才不胖！”
——
四点半，薄言辞准时来幼儿园接团子。
平时都兴冲冲的小团子，今天像朵被霜打了的小花朵，蔫蔫的。
薄言辞弯身把小团子抱起来，捏捏她婴儿肥的小脸蛋：“妙妙今天怎么不开心？”
团子也不说话，趴到了他的肩头上。
薄言辞皱眉，低头瞪向跟在身边的宋灵犀：“你欺负妙妙了？”
宋灵犀睁着黑漆漆的眼睛，非常严肃认真：“我不会欺负妙妙，永远不会！”
“量你小子也不敢！”薄言辞收回目光，一只穿着粉红色蓬蓬裙的稻草娃娃跳到了他的另一边肩膀上喜滋滋的说：“小主人是在为小稻鸣不平呢！”
“今天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笑话娃胖，可把小主人给气坏了，现在还没消气呢。”
个小崽子，气性这么大。
薄言辞忍不住笑了，哄着团子上了车。
回到家，团子跟小房子玩了一会儿，低落的情绪渐渐好了，薄言辞一直关注着自家闺女，见此终于放心了。
五点半，团子该吃晚餐了。
今天的晚餐依旧喷香喷香的，是两块香菇肉饼，四块煎小排，一份小份炒茄子和一小碗山药糊。
但是坐在餐桌前的团子却没有以前那么迫不及待了。
餐盘里的煎小排和肉饼几乎都给了稻草娃娃，炒茄子只吃了一半，山药糊粥也只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可把日常围观团子吃饭饭的众人吓了一跳。
“小大师今天晚上怎么吃这么少！以前都是吃光光的啊！”
“是啊，怎么连最喜欢吃的肉肉也不吃了！”
“小大师是不是生病了？”
“……………”
薄言辞看的神情凝重，当即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给检查了一下说：“妙妙小姐身体很健康，今天吃饭不多可能是胃口不太好，我开点山楂片给妙妙小姐吃吃看。”
山楂片酸酸甜甜的，团子倒是很乐意吃，含在嘴巴里砸吧砸吧的当糖吃。
晚上的时候，薄言辞把团子哄睡着，出来到书房里工作。
要是以前，他才不会工作，但是现在有了闺女，还是要帮那个弱鸡分担一下，给闺女打打江山的。
等他完成工作上的一个阶段，都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
管家放在这里的咖啡都已经是半个小时的了，薄言辞揉了揉眉心，起身出门到厨房，准备给自己磨一杯咖啡提提神，再去闺女房里吸吸娃再继续工作。
这个时间，侍者，管家和保姆都已经休息了，别墅里灯光柔和，十分寂静。
所以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能听的到。
有类似于“吧嗒吧嗒…”的声音从橱柜下面传出来。
薄言辞凝了神色，悄悄靠近然后猛的转过中岛台。
从他现在的这个方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橱柜。
但是橱柜旁边并没有什么东西，那个“吧嗒吧嗒”的声音也消失了。
薄言辞活动活动手腕，给自己倒了杯水转身离开。
他的步伐很小，走了两步却忽然长腿一迈就跨到了橱柜旁，并且没有丝毫停顿的打开了橱柜的门。
里面的情况让他呆住了。
一个穿着奶白色小短衫，和鹅黄色小灯笼裤的小团子盘着腿小小一团的坐在橱柜下面的透明玻璃盆里，两只小胖手抓着一只烧鸡，小嘴巴和小脸蛋上全糊的全是油。
望着薄言辞的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的圆圆的。
显然被他杀的回马枪给吓到了。
父女两个对视着，周围更加寂静了。
停了会儿，团子打了个饱嗝，把手里的烧鸡放回去，然后撅着小屁股从玻璃盆里爬出来，若无其事的迈着小短腿走出橱柜，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因为被她爹给拎住了后领子。
薄言辞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闺女就先炸毛了：“妙妙没有偷吃肉肉，没有偷吃肉肉！是肉肉自己跑到妙妙嘴里的，妙妙什么都不知道！”
薄言辞：…………………

第85章
烧鸡是凉的，又是大半夜，薄言辞害怕团子给吃病了，再次叫了家庭医生来。
医生看看给开了消食片，让停个半个小时再睡觉。
薄言辞给团子洗干净了两只小手手和小脸蛋，又带着她重新去刷了小奶牙，见小奶牙没被骨头崩到，这才放心的抱着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妙妙为什么晚上不好好吃饭饭，却要现在过来偷偷吃烧鸡啊？”
原本已经平静的团子再次炸毛了：“没有偷吃！没有偷吃！”
“好好~”薄言辞又好笑又无奈：“妙妙没有偷吃，是肉肉自己跑到妙妙嘴里的，爸爸说错啦，那妙妙能跟爸爸说说为什么吗？”
团子低头看看自己依旧圆圆的小肚腩，情绪低落下来：“妙妙胖的………要少吃一点才漂亮………”
薄言辞听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谁他妈说老子闺女胖的！老子弄死他！”
情绪低落的团子立刻抬起了小脑袋，教育道：“爸爸不许骂人！”
“………”薄言辞默了一瞬，压下想把人大卸八块的火气，问道：“妙妙跟爸爸说说，是谁说妙妙胖，让妙妙少吃饭的？”
团子又低下了小脑袋：“没有人说妙妙胖，但是妙妙知道妙妙胖，爸爸你看……”她伸出短短的小指头指指自己圆圆的小肚腩：“小月牙都没有妙妙这样的小肚子，小月牙的腿和胳膊都长长的，细细的，妙妙的腿和胳膊都短短的，粗粗的………妙妙胖胖！妙妙没有腰！”
薄言辞：…………
“才三岁多点的小孩子哪儿来的腰！”
原来是小崽子知道臭美了。
小小年纪，竟然都知道要减肥了！
薄言辞又好笑又好气，掐到小团子的两条胳膊下面，把她抱起来颠颠：“你看，妙妙都瘦的爸爸轻轻一颠就能颠起来了，怎么会胖呢？”
团子听后明显高兴起来，但只是一会儿，因为她又看到自己的小肚腩了：“可是小月牙都没有小肚子………”
薄言辞道：“那是因为小月牙比妙妙大，长高了，所以她就是要瘦一点，等我们妙妙也长到四岁，五岁，胳膊和腿也会细细的长长的，也没有小肚子了。”
团子听了十分惊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薄言辞说着忍不住狠狠地亲了亲团子的小脸蛋：“小崽子，你现在也不是胖，是婴儿肥，小肚子是小奶肚，圆团团的才可爱，如果真瘦了，不仅不好看，不可爱，爸爸，小军，小心，小瓜，大白他们都会很担心的，知道吗？”
解开了心结的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妙妙以后一定好好吃饭饭。”
“真是个小乖乖。”薄言辞又亲了团子一顿。
奶娃子吸起来可真上瘾啊。
——
第二天是星期天，薄言辞让团子多睡了一个小时，毕竟昨天晚上折腾到凌晨12点多才睡。
即使多睡了一个小时，都已经洗漱好坐到餐桌前的小团子依旧还没完全清醒，小脑袋一歪一歪的。
薄言辞忍笑，伸手过去托住她的小脸蛋，本来是想叫醒她，没想到她竟然找到了依托，就这样把小脸蛋放到他手里，吮着小嘴巴睡的更好了。
把日常围观的众人都萌翻了。
薄言辞托着自家闺女的小嫩脸蛋晃了晃：“妙妙醒来吃饭饭啦，吃完饭饭，咱们是要出去玩儿的。”
手里的小脸蛋动了动，可惜的是动力不足，没能抬起来。
薄言辞失笑：“妙妙要是再不醒，再不吃饭饭，爸爸就带小稻走了啊，还有管家他们，我们大家都出去玩了，就留妙妙一个人在家里睡觉。”
这下团子的动力终于足了，从薄言辞手里抬起了小脑袋，努力睁开大眼睛：“妙妙也要出去玩儿！也要出去玩！”
“好好，带妙妙出去玩。”薄言辞把团子的餐盘往她面前推推：“那妙妙要先吃饭饭啊。”
“嗯嗯！”团子使劲点点小脑袋，又伸出小手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这才终于清醒，抓了南瓜糕过来啃。
团子惦记着出去玩，吃完饭饭，小嘴一抹就跳下了餐椅，迈着小短腿奔回自己的房间，戴上小黄圆帽，挂上小奶瓶，背上小花包包，检查了一遍见小桃，小宅还有小稻都在，才又“噔噔噔”奔出来，到薄言辞腿边扯着他的裤腿：“爸爸，爸爸我们出去玩吧！”
薄言辞一伸手就把小团子抱了起来，亲着她的小脸蛋：“好，咱们出去玩！”
薄言辞抱着团子起身出门。
然后一出门就见宋灵犀坐在他家大门外打坐，看到团子出来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脸上也有表情了，喊道：“妙妙！”
团子高高兴兴的应：“灵犀哥哥！我们要出去玩，灵犀哥哥要不要一起去呀？”
“不要！”
“要！”
薄言辞和宋灵犀同时开口，宋灵犀看他一眼走了过来，仰着脸道：“薄叔叔不用担心，我爸爸妈妈已经同意我过来玩了，玩多久都没关系。”
薄言辞额上青筋直跳：“老子担心你个…………”
他话没说完，瞳孔忽的一阵猛缩，那种意识即将要被挤走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甘的骂道：“该死的弱鸡给老子滚啊！”
但是他的意识依旧在不断消散，他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主导着这具身体的就是白.薄言辞了。
团子看出来，叫道：“白爸爸你出来啦。”
虽然黑白薄言辞依旧会交替，但是无论哪个人格出来，在交换的时候，只要团子在怀里，他的手都会牢牢的抱着小团子，不会因为交替出现松动而摔了团子，似乎是身体固有的记忆。
白.薄言辞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家白白嫩嫩的漂亮小闺女，听到了自家漂亮小闺女甜甜的喊爸爸，心里就跟开满了花儿一样美丽，准备去亲团子的时候，一低头就看到了腿边的宋灵犀，顿时只觉心里的花田拱进来了一头猪。
团子知道白爸爸没有黑爸爸的记忆，准备提醒他要带她出去玩的时候，忽然有人嚎了一嗓子：“小大师！”
那声音都嚎的变调了，团子不防备被吓的小身板一抖，刚扭过脸，那人就奔到了跟前。
是赵大福，他奔的急，站定后脸上的肥肉还在抖动，一脸的汗，急的不行：“小大师，我大哥出事了！”
白.薄言辞看看这个人，记起来是上次妙妙去他家，给他除邪神的那个干房地产发家的人。
“你大哥出事就去找警察，找我妙妙干嘛！”他抱着小团子错开几步，示意都已经围过来的侍者把他赶出去。
再次被赶的赵大福懵了：“薄先生，我大哥啊，就是那个考古的，周二的时候还来找过您和妙妙小大师的。”
白.薄言辞听的眉头挑的老高：“你还想来找我妙妙去考古？”
赵大福：………
这句话他好像说过，这个场景好像重演了………
这薄总是怎么回事，被鬼附身了？
不对啊，有妙妙小大师在哪个鬼敢来，那就是他神经错乱了？
赵大福惊恐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难道大哥出事，也是他神经错乱自己乱想的？
团子知道情况，跟薄言辞说了一下，然后望向赵大福，有些不解：“你大哥怎么了？遇到鬼了吗？我的平安符管用的呀，怎么会出事呢？”
赵大福被团子一问，也顾不得怀疑自己了，忙道：“应该是遇到鬼了，我大哥现在在医院里，但是他队伍里的人都还在古墓里面！我感觉要不是小大师的平安符，我大哥也出不来了！”
旁边的管家最喜欢这种事情了，闻言来劲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粽子了？我说你大哥他们怎么连点常识都没有，进古墓要带黑驴蹄子啊！”
赵大福听后气的想骂人：“带什么黑驴蹄子！我大哥是考古工作者，不是盗墓贼！！！”
管家摸摸鼻子：“我就这么一说………”
“唉，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小大师，我给我大哥开个视频，让他跟你说吧。”赵大福这会儿也顾不得再多生气了，拿出手机给他大哥赵大石打了个视频。
在视频接通期间，他交代了事情的大概。
祁连山一带的古墓已经被破坏了一点儿，为了不让它损坏更多，赵大石带领考古队是坐飞机去的，去了以后也没怎么休息，当天就安营扎寨进行保护性挖掘。
没想到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古墓外面竟然都有了盗洞，明显是有盗墓贼先进去了过了。
盗墓贼破坏力巨大，赵大石他们更加不敢耽搁，哪里想到进去后考古队的人就都变了个样，就赵大石因为带着团子给的平安符，这才成功逃了出来，出来后他发现身上的平安符都黑了。
他当时就被吓病了，强撑着病体跟外面的人交代几句就再也撑不住住进了医院，然后醒来就赶紧给赵大福打了电话。
这事明显不是政府和警察能管的，他们也救不了人，他得请给他平安符保他平安的大师过来救救他还在古墓里的同事啊！
考古队里，除去他还有十五个人呐！
说话间，视频被接通，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大脸短下巴跟赵大福有四分相像的中年男人。
“哥，我给你找到小大师了，你快把事情详细的给小大师说说！”赵大福对着视频里的中年男人说道。
赵大石本来十分焦虑，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在看到那个被人抱在怀里，正皱着小眉头望着自己的精致小奶娃时，一肚子的话变成了惊异：“她她她不会就是你说的小大师吧？”
虽然早听弟弟赵大福讲过，弟弟买来的平安符也确实保护了他，但亲眼看到这么个奶团子，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团子并不用等他说什么，通过视频看完了赵大石仰起小脸蛋对薄言辞道：“爸爸，妙妙不能出去玩了，妙妙要去救人了，他去的地方很凶。”

第86章
考古工作者是高尚的，他们不会主动挖掘古墓，工作都是由于雨水冲刷等意外，暴露出古墓而进行保护性挖掘，或者是被盗墓贼盗过的古墓过来进行抢救性挖掘。
薄言辞自然是不能拦着团子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是适用于他女儿的，他能做的就是在这类事情发生后，为给自家女儿打好后勤。
赵大福早就定好了去祁连山的机票，那边也已经安排了人接机，薄言辞就没动用直升飞机。
于是，团子的周末又不能玩耍了，她要去祁连山救人。
这一去至少要停留一晚上，薄言辞当即转身回去，给团子挑选要用到的日用品。
佩奇小牙刷，同款小牙膏，宝宝沐浴露，宝宝面霜，宝宝防晒霜………
薄言辞一样一样仔细打包装好，整齐的放到团子的粉红色小行李箱里。
团子急着去救人，直跺小脚脚：“爸爸爸爸，快点快点。”
薄言辞连忙应声，加快了速度。
奶白色的碎花小睡衣，波点小帽子，藕粉色的水母图案小衫子，和同色抽绳小裤子………
“爸爸！”团子的小脚脚跺的更急了。
“好了好了……”薄言辞又收拾了几件小衣服，几个尿不湿，奶粉和几瓶纯牛奶，合行李箱的时候却停住了。
“祁连山是野外，野外虫多，草杂，太阳大，妙妙不能穿小裙子和小凉鞋。”他又把团子抱过来换上了那件藕粉色水母图案的小衫子和同色抽绳小裤子，这套衣服的料子是纱的，透气凉快又遮阳，再给团子换个小鞋子，戴上嫩红色的小帽子，薄言辞终于满意，忍不住抱着自家漂亮可爱的小闺女狠狠亲了一口，这才出门。
赵大福和宋灵犀等在外面，见团子换了装，水灵灵，可爱爱，圆团团一个小姑娘，饶是这会儿十万火急的赵大福也被萌到想回去生个女儿了。
侍者把薄言辞给团子收拾的行李装到后备箱里，跟管家齐齐和团子再见，送他们的小小姐、小大师再次出征！
宋灵犀也跟上了车，薄言辞已经麻木了，不去管他，把自家闺女抱在怀里，到了车上就不用戴帽子了，薄言辞把刚才给团子戴着的嫩红色帽子取下来，这才注意到她头上的冲天啾！
薄言辞眉头皱的死紧：“谁给妙妙梳的啾啾！这么难看的啾啾也敢叫妙妙顶在头上！”
一旁的宋灵犀看了看他道：“薄叔叔，是你梳的。”
薄言辞一怔，咬牙道：“一定是那个人造的！”
他当即伸手把团子的冲天啾拆了下来，准备给团子重新扎回两个小啾啾。
赵大福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眼，见后面的父女两个，女儿小小一团坐在爸爸腿上，皱着小眉头，沉着婴儿肥的精致小脸蛋一脸的沉思，而她爹则在兴致勃勃的玩着团子的头发。
赵大福的脸色有点古怪。
总觉得这一大一小仿佛换了个个儿，大的那个不像是一个集团的总裁，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薄言辞给团子扎好了一只啾啾，去扎另一只啾啾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少个小皮筋，念头刚起来，一个小皮筋就从旁边递了过来。
“薄叔叔给你皮筋。”
薄言辞不情愿的接过来，见旁边那小子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皮筋。
敢情这小子是一直在自己手腕上戴着女孩子扎头发的橡皮筋啊。
倒是体贴。
可薄言辞心里更酸更难受了，这么体贴，他的小闺女更要守不住了！
——
车很快就到了机场，薄言辞却收到了助理的夺命连环call。
团子要去那么远，他肯定是要跟在身边照顾的，这一去至少一天一夜，是要把工作交代一下。
赵大福是个有眼色的，忙道：“薄总您先忙着，我带着小大师和宋小少爷先去候机室，不过您也要看着点时间，十五分钟后飞机就该起飞了。”
他下了车，殷勤的把后车门打开。
薄言辞把手机放下来，嘱咐了几句，伸手把怀里的小团子抱下去。
团子着急，下车后迈着小短腿就往里头走，赵大福正要关车门忽然发现她的小奶瓶还在车上，连忙伸手拿了追上去：“小大师，小大师，你的小奶瓶忘啦。”
赵大福的声音大，机场里的人纷纷侧目，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双手捧着个小奶瓶，气喘吁吁的追上了前面的一个小团子，把手里的小奶瓶毕恭毕敬的递给她，担心的说：“小大师可千万别忘了小奶瓶，收完了鬼，它可是能让小大师随时补奶的。”
……………
机场里的行人脸上表情五颜六色的。
——
飞机到达后，早就等候在这里的人立刻接了薄言辞一行人往古墓去，赵大石也在其中，他得到团子要过来的消息，虽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是因为那道护身符的原因，他的精神也振奋起来，出了院。
接到人后，赵大石在后面跟赵大福确认了好几遍，才探着身体对团子交代他在里面遇到的可怕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挖掘的进度也不紧不慢的，直到他们发现盗洞，就加快了进程，本以为里面一定会被盗墓贼破坏掉了，没想到进去后，发现里面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破坏。
大家都十分惊喜，放松了下来，有两个人还深入查看了下，可就是这一深入就再也没出来了，赵大石和剩下的人连忙进去找人，但是走着走着身边的人都不吭声了，步伐也慢下来并且诡异起来，他们排成了双列，一步一步，脚步踉跄的往前去，最先进去的那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站在两侧，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鞭子，抽着站成两列的人。
就像古代的官兵在押解着犯人或者俘虏。
赵大石当时走在最后面，见状都懵了，他那时没往别处想，伸手去拉前面的人，想问问他们到底怎么了，可那人一回头却不像是他一起工作了好几年的同事了。
一个人，不是照片，不是视频，她的脸竟然能模糊到看不清五官！
赵大石当时就被吓的大叫一声，摔到了地上，剩下的“人”纷纷回头，他们的脸全部都已经看不清五官了，只有那一双双的眼白逐渐清晰。
他们叫嚷着“陪葬！陪葬！陪葬！”围过来玩抓他。
赵大石恐惧到极点，也不知道从哪里鼓起的勇气，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那些“人”怪笑着在身后追赶。
赵大石像一只无头苍蝇，又惊又惧，很快就被他们追上，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这些人触碰到他后却都嚎叫出声，又纷纷退了回去。
赵大石这才从那古墓里奔了出来。
赵大福也是第一次仔细的听到里头发生了什么，听后身上汗津津的：“大哥啊，你这就是多亏了小大师的平安符啊，要不是平安符，你………”
他都一阵后怕，要不是平安符，他这大哥肯定就要交代在里头了！
赵大石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望向坐在儿童座椅上的小团子：“小大师啊，我感觉那里头可不止一个鬼，你………真的能对付？”
因为赵大福极力称赞保证的缘故，赵大石这会儿对团子也不怀疑了，就是有些担心，他道：“我的上级听说了之后也带人过来了，听说也请的有人了，只是他们请的比我晚，人应该还没到，要不咱们等等那些人，人多总是力量大。”
坐在团子身边的宋灵犀闻言看了过来，黑漆漆的一双眼睛没什么情绪：“你们进去的人也很多。”
赵大石一噎。
赵大福忙出来打哈哈：“宋小少爷别生气，我们都是俗人，免不了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宋灵犀没说话了，又去看团子，没有温度的眼眸明显有了笑意。
赵大石转回头，暗暗咋舌，现在的小孩儿也忒怪了。
山间的一处密林中站了五个人，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着太阳帽。
他们是赵大石所在的团队里的人，在他们身后是一个高高的，被土层覆盖着的青铜门，青铜门半开着，里头黑黝黝，大白天都阴森森的，像是什么怪物的巨口。
他们这支考古队，不是国家队，也不是省队，是省博物馆组建的。
不过也是正规军，总领头的就是馆长苏培岭，这次的古墓不是什么大墓，所以国家队和省队没来，派了他们过来。
苏培岭就把队里大半的人都派出来了，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他也是火上眉毛了。
这种事情显然不是警察能营救的，苏培岭就请了一个相熟的天师过来，只是天师还没到。
“赵老师，您怎么出院了？身体还好吗？”见赵大石他们过来，有人迎上来问候。
赵大石点点头，也不拐弯抹角，看向苏培岭直接道：“馆长，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能逃出来，靠的就是那张平安符，现在我把给我平安符的大师请来了，她一定能救其他人出来的！”
听说赵大石也请了大师，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大师呢？”
苏培岭也走了过来，毕竟有本事的天师能来，那是多多益善。
赵大石让开身体，露出了被薄言辞抱着的小团子：“她就是大师，别看我们大师小，那可是有真本事的。”
现场寂静了两秒，有人怀疑的问道：“他好像是薄氏集团的总裁薄言辞啊………总裁现在也改行当大师了？”
“不不不……”
见他们认错了人，赵大福忙代替赵大石走到薄言辞身边，双手伸到他怀里的小团子跟前，恭敬的介绍：“这位才是大师，薄总的女儿，妙妙小大师！”
现场寂静了十秒，苏培岭转头问道：“北斗山的吴天师还有多久能到？”
立刻有人回道：“馆长别着急，刚才还通过电话都已经下了飞机在过来的路上了。”
“行，你们几个去迎迎天师，你们几个把赵老师请回去，我看他应该是被吓糊涂了。”
“……………”
他们显然并不信任一个小团子，有人过来请赵大石和薄言辞他们回去。
小团子急了正要说话，有人惊喜的叫了一声：“吴天师来了！吴天师来了！”

第87章
来人很气派，戴着墨镜，大波浪，大红唇，上身牛仔短袖，露着半截雪白的小蛮腰，下身则是不规则的长纱裙和银色的高跟鞋，身边跟着两个背着大包小包的人，一人给她打着遮阳伞，一人拿着小风扇给她吹着风，活像是娱乐圈里的小明星。
赵大石几人都愣了：“娱乐圈里的小花儿来这干嘛？”
没想到吴培岭却快步迎了过去：“吴天师您可来了！”
赵大石：………
他看了眼同样呆滞的弟弟赵大福，沧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岁半的奶娃娃都能是大师，娱乐圈的小花是大师就更不奇怪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谁，最后不住的摇头：“玄门这行的人可真是奇奇怪怪。”
那边活像娱乐圈小明星的吴天师抬起手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看了看前面的古墓洞口：“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古墓？”
苏培岭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古墓！”说着他又冲赵大石招手：“赵老师快过来跟吴天师说说细节！”
因为苏培岭看不上他带来的小大师，赵大石有些不情愿过去，不过这个吴天师似乎也是个有本事的。
苏培岭以前请过她，回来后跟他弟弟赵大福一样不住嘴的夸赞。
他那时候只是有耳闻没见过，现在一见还挺意外的，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女人。
他应了一声准备过去，那位吴天师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从新把墨镜推了回去：“那里头的尸煞重的都溢出来了，用不着他说。”
吴天师径直走到了那扇半开的青铜门前，在门口左走走，右走走，还嗅了嗅，脸色十分凝重。
后面的众人看的心都卡在了嗓子眼，见她良久没有说话，苏培岭小心翼翼的问道：“吴天师，这地方真的很凶险吗？‘”
吴天师道：“废话！”
苏培岭更紧张了：“那您能否应付？”
吴天师看了他一眼，再次给了他两个字：“废话！”
苏培岭却放心了，他身边跟着的四个人也放心了，目光紧紧追随着她，见她伸手管身边的人要装备了。
苏培岭对赵大石道：“看见他身上背的包了吗？那里头可全是宝贝，进去之前可是做足准备的，这才是正宗的天师范儿！”
赵大石木着脸：“原来喷香水就是正宗的天师范啊………”
“喷………”苏培岭一愣，扭过脸，见他请来的吴天师正在转圈圈，空气中有还没有消散的水雾，风一吹，浓郁的香味立刻就飘过来了。
苏培岭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叫道：“吴天师你这是在干啥！”
吴天师又从身边人的手里拿了瓶空气清新剂往青铜门里喷了喷：“除味儿啊，那里头味儿那么大，你闻不到？”
苏培岭：……………
他觉得他没资格嘲笑赵大石带来的奶团子天师了。
终于做好了准备工作，吴天师从另一人手里接过双肩包背上正要进去，忽然一道小奶音响起。
“姐姐，你最好不要进去噢，你进去的话会哭的。”
吴天师停住脚步，扭过脸，这才发现被薄言辞抱在怀里的小团子。
她“啧”了声：“哪儿来的小孩儿！不知道这里是凶险之地吗竟然还敢带她来这种地方！”
“妙妙是来救人的！”
团子说了一声，从薄言辞怀里下来，先走到赵大石面前仰着小脸蛋问道：“客人客人，你的外套可以借给妙妙吗？
赵大石愣了下，忙说“可以”，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
团子就抱着赵大石的外套迈着小短腿走到了吴天师跟前，踮起小脚脚，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努力的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她：“姐姐给你，给你………”
小姑娘萌萌哒，还努力的给自己递东西，吴天师的脸色不自觉的好转，接过团子手里的外套，语气也柔和了：“为什么要给我外套呀？”
团子指指自己被衣服覆盖的小肚腩，又指了指她露在外面的肚子：“姐姐衣服小了。”
吴天师：……………
团子关爱好了缺衣少穿的穷姐姐，忽然握起了小嫩拳头，在原地打了一套歪歪斜斜的拳，最后一小拳头锤在了青铜门上，奶声奶气的说：“妙妙厉害的！妙妙进去救人！”
说完，她没再停顿，迈着小短腿就进去了。
“哎，你这小孩儿不怕死的吗！快回来！”
回过神的吴天师拿着团子给的外套连忙也追了进去。
眼看一人一娃都进去了，苏培岭这才反应过来叫道：“我的老天爷啊，这孩子怎么进去了！这不是给吴天师添乱吗！”
他又急又气，去看薄言辞：“我说薄总，你是不是太不会当爸爸了，带孩子来这种地方也就算了，竟然还不看好她，现在她进去，就不说会不会干扰到吴天师了，你就不怕出点什么事儿？”
薄言辞斜靠在越野车的车头上，双手抱胸：“我还怕你请的那个吴天师干扰我女儿呢！”
苏培岭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都呆了。
薄言辞看了他一眼：“苏馆长，我看你有点不爽，所以我要涨价，你里头不是被困了14个人么，一人一百万不打折，哦，对了，还有你请的那个吴天师，她就便宜点，80万。”
都这个时候了还谈钱！
苏培岭气抖冷：“你………”
“馆长！”他身边的人叫了他一声，语气颤抖：“你，你快看那青铜门。”
苏培岭以为出了什么事，也顾不得在跟薄言辞对峙，连忙看去，只见那青铜门的下方凹陷进去一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拳头窝。
明显是刚才团子打出来的，现在那个小小的拳头窝四周正在不断地裂开，最后“轰隆”一声，看起来千斤重的青铜门，就像是泡沫一样粉碎了一地！

第88章
古墓还没有被完全挖掘，进去几百米后就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吴天师把身上的背包放到地上，拿出头灯戴到头上，正准备再把罗盘拿出来定定方位的时候，忽听背后传来脚步声，她眉头一动，立刻转身，手中的符咒蓄势待发。
头灯的光束中，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眉眼精致，却面无表情，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黑漆漆的跟一潭死水一样。
“哪里来的鬼娃！速速退去！”吴天师喝了一声，甩出手指中夹着的符咒，贴到了小男孩额头上。
小男孩停住了脚步。
“小小鬼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吴天师轻哼一声，放下了手，重新蹲下来在包里扒拉罗盘。
然后一张符咒飘飘然就落到了她的包里，有人从身边走过。
吴天师寒毛直竖，全身僵硬的转过脸，见那个小男孩已经越过她，往里面去了。
“竟然还不惧符咒！今天要是放过你，你定要去害更多人！”吴天师咬破自己的手指，快速的用血在另一只手中画下降魔符，跃过去一把按在了小男孩头上。
然后双方都静止了。
停了一会儿，宋灵犀回头，依旧面无表情：“你最好把你的墨镜摘了。”
跟他接触后，吴天师就已经察觉到了，手下的头发都是温热的…………
她连忙摘下墨镜，只见在她头灯照耀下的小男孩，影子被拉的老长。
原来是人啊…………
吴天师讪讪的收回手，强行解说道：“我，我戴着墨镜没看清，这里阴气还这么重，最重要的是你这小孩子表情怎么那么诡异，一点儿都不像正常孩子！我把你当鬼也不能全怪我！”
说着她忽然意识过来，眉头皱起：“你这小孩儿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往这里面进！你们不怕吗？快出去！我还要去找那个小女孩儿呢！”
她伸手想去抓宋灵犀，他却闪开了，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一边伸到头上擦头发上被吴天师印上来的血渍，一边继续往里面走：“你最好留在这里不要动，妙妙已经要救14个人了，你不要再给她增添负担！”
吴天师：…………
“我增，我增添负担？我给那小女孩增添负担？”吴天师气的发笑：“小屁孩你给我回来，看老娘今天不教你做人！”
可是宋灵犀都已经走出了她头灯的光线外了。
吴天师追了两步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装备还没拿，又赶紧回来把罗盘找出来，然后把背包拎起来，大步追了上去。
“小屁孩真烦人！”
这古墓目前还没有岔路，只是窄窄的，光秃秃的一条通道，她很快就追上了宋灵犀。
在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两道门，宋灵犀就站在两道门面前，似乎是在想该走哪一道门。
吴天师赶紧去抓他：“你别在进来添乱了赶紧出去！”
哪知道又抓了个空，那小子就跟条泥鳅一样，闪进了左边的一道门。
“卧槽，你最好别让老娘抓到你，不然看老娘不揍你屁股！”
吴天师来不及用罗盘定方位了，火冒三丈的也跟进了左边的那道门。
就在她进去后，有“咚咚咚”的声音从右边的那道门传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跳。
从左边的那道门进去之后，依旧是通道，但却不再是光秃秃的了，地上铺的是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上画的壁画。
吴天师匆匆扫了眼，见是一队士兵押送着一群留着长辫子的人在往前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恐惧的，因为在他们的前面是一把大铡刀，铡刀那边已经有人被铡掉了头，红色的血水顺着铡刀下面的血槽，被引到了前方的池子里。
池子里也血红血红的，显已经被引入了半池的血水。
“呵，原来是清朝的墓，腐朽的王朝就是会作妖！”
吴天师嗤笑了一声，回过头继续往前追去了，光线也渐渐消失了，黑暗中，壁画上的人脸上恐惧的表情却渐渐变成了笑脸，落在地上的那颗人头也在笑。
吴天师终于在一个大厅里追上了宋灵犀，扯住了他的领子，防止他再逃跑，本来是想送他出去，但是都已经进来这么深了，那个小女孩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再出去进来就耽误时间了。
“你小子别再乱跑了！”吴天师从背包里摸出一根麻绳把她的手跟宋灵犀的手绑到一起，防止他跑，然后拿出罗盘准备定方位，好找云妙和被鬼上身而困在这里的十四个考古队的人。
但是这里的磁场似乎有问题，她的罗盘在不断地转动，根本无法停止。
“怎么回事！”
吴天师眉头紧皱，这才抬起脸打量这大厅的环境，然后就看到了两个身穿铁甲的人。
她吓了一跳，立刻手持符咒戒备起来。
“它们只是骷髅。”
平静的声音响起。
吴天师也发现了，低头对上小男孩的黑漆漆的眼睛，这次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
是嫌弃的情绪。
吴天师被刺到，跳脚道：“我能不知道吗！我能不知道它是骷髅吗！这种地方，骷髅随时都能站起来挥刀好吗！没点警惕心………”
“嗯，它挥刀站起来了。”宋灵犀看着前面，语气平静的说道。
前面一道门左右两边原本坐着两个穿着铁甲的骷髅，现在它们真的站了起来，骨头“咔咔咔”作响，手里的刀也挥起来了。
吴天师却有点兴奋和得意：“看吧，老娘怎么说的，这里头邪乎着呢，小屁孩你也不用怕，有老娘在，它就是再来几个，老娘也能保你安全！”
“嗯，又来了八个。”宋灵犀再次平静的说道。
吴天师一愣，扭头转了一圈，简直想抽自己一大嘴巴。
她的四周果然又站起来了八个骷髅兵。
原来这个大厅有五道门，每道门左右两边都坐着两个骷髅兵。
吴天师佯装镇定：“不，不过就是十个骷髅兵而已，我打开一个缺口咱们从来路跑出去就行了，它们还能把咱们得来路给截了么？”
她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她过过来的那条通道被一道石门从上而下的截断了。
…………
宋灵犀抬起脸看那个有着乌鸦嘴的女人：“你能不能不说话了？”
吴天师：“我………”
算了，她真的不能说了，她要是再说不是还有五道门呢吗，她怕这五道门会是死门啊！
思绪间，这十个骷髅兵就已经冲了上来。
吴天师凝了神色，手上符咒飞射而出，就像是道道火箭，射在骷髅兵身上，把他们的骨头都灼烧成了黑色。
但它们并没有停止进攻。
吴天师细眉一皱，抱起宋灵犀大步冲到了一个骷髅兵面前，在它挥刀的瞬间身体一矮从它的两只骷髅腿中间滑了出去，紧紧贴着墙壁，从背包里摸出一枚什么东西，娇喝一声：“艺术就是爆炸！欧拉欧拉欧拉………”
“轰”的一声，聚集到一起要冲过来继续砍杀她的十个骷髅兵被炸成了骨头渣渣，扬出不少粉末。
“咳咳咳……”
吴天师带着宋灵犀趴在地上，抬起脸挥手扇扇那些被炸起来的呛人粉尘，等粉尘散去见骷髅兵全没了，她一撩被炸的更浪的大波浪，抹了把被震出来的鼻血，冲宋灵犀得意一笑：“老娘说能保你平安就能保你平安！”
宋灵犀看了看自己被在地上擦烂的裤子，抹了把同样被震出的鼻血，没搭理她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来路被堵住，这不还有五道门呢吗，咱们选一道出去就………”伸手推着门的吴天师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推的那道门，明显就是跟墙壁连在一起的，是实心的，也就是说，这个门是个摆设，它就是个死门！
她不甘心的又去推了推剩下的四道门，静默半晌，终于叫了出来：“卧槽！还真都是死门啊！”
宋灵犀没理她，仔细去看周围的环境。
他感觉不到团子的气息了。
吴天师静坐了一会儿，又乐观起来，真不行就把这里炸开好了。
而且那道石门能下来，肯定也能上去，这里是一定有机关的。
她也去看周围的环境。
这才发现，这个大厅俨然要比外面的通道更加精致了，地面都是金砖铺造，墙壁上的壁画更加鲜研了，画的是一个穿着广袖罗裙的姑娘，右上角还刻了她的名字。
吴凝月。
卧槽！这姑娘跟她一个名！这么巧！
吴凝月愣了下，继续看下去。
开始是她开心的在河边浣纱，接着她有了个情郎，再接着姑娘被换上了旗装，穿上了花盆底由两个婆子捏她的左右两条手臂，走进了这个大厅…………
吴凝月心脏猛的一抽，赶紧闭上了眼睛。
但那种莫名的心悸，惧怕又愤怒的情绪尤在。
她平静了好一会儿，再次睁开眼，准备继续看下去，却忽然发现不对劲。
墙壁上，除了她的影子外，又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在左边跟她持平，而宋灵犀在她右手边，他人小，影子只到她大腿上而已。

第89章
那多出来的那道影子是谁！
吴凝月咽了下口水，缓缓转过脸。
见是一个圆胖脸的陌生男人。
还好不是吓人的玩意儿！
吴凝月松了口气，叫道：“你又是谁！小孩儿不懂事，你一个成年人也不懂事？这地方是你能进来的吗！不怕死吗！”
那男人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停顿片刻，竟然微微蹲身冲她做了个礼，开口就是尖声细语：“凝月姑娘，你怎么跑出来了？王爷正在等你呢，快回去吧。”
吴凝月愣住了：“你有病啊？”
经过刚才的爆炸，手上的麻绳松了，宋灵犀把手抽出来，平时对待除了团子之外都不怎么有情绪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种无语的情绪：“他现在不是人了，你看不出来？”
“不是人？”吴凝月心里一跳，把头灯对准了？那胖子，仔细看了看。
他脸色青黑，笑脸僵硬诡异，皮笑肉不笑这个词语正适合他，就像是被什么给控制着一样。
身上背着个大大的双肩包，双肩包的拉链是拉开的，露出了里面的各种工具，其中洛阳铲最为显眼。
“卧槽！这特么是个盗墓贼啊！”
吴凝月叫出了声，慌忙往旁边跳过去：“还是个死了的，被鬼上身的盗墓贼！”
那被鬼上身的盗墓贼原本一直微屈着膝盖，是等她自己走的意思，现在见她要逃，笑脸立刻变的狰狞：“你既不听劝告，那就别怪奴婢们无礼了！来啊！把这不听话的贱蹄子给分吃了！”
上方忽然跳下来几个“人”，都是男人，跟那人胖子一样的装备打扮，也都被附了身，他们一直贴在上面盯着她！
吴凝月虽然是吊儿郎当了点儿，但也是有点本事的，对付被鬼上身的人，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几个都是百年老鬼了，所处之地还是这种满是尸煞的地方，她对付起来还是有点吃力的。
这个时候了，吴凝月还记挂着宋灵犀，边打边喊道：“小屁孩，你别怕，老娘能对付！”
没有人回应，吴凝月抽空看了眼宋灵犀，发现他踮着脚，仰着脸正在看壁画，那模样仿佛是在参加画展，认真的欣赏里面的画作，根本没一点点着急惊慌害怕或者担心她的表情。
那些老鬼也不找他，跟她被打成狗的狼狈模样形成两个极端。
吴凝月差点咬碎了一口牙，她就不该管这让人讨厌的小屁孩！
对比起来，第一个进来的那个小姑娘简直就是个小天使啊，还给她送外套，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哎哟！”吴凝月痛呼一声，她被老鬼抓到胳膊了，血瞬间流了一胳膊。
宋灵犀扭头看了她一眼：“你再分心，下次它们抓的就是你的心脏了。”
“老娘……知……道……”吴凝月顺手摸了自己的血快速画符，抵挡的气喘吁吁。
宋灵犀继续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文绉绉的话。
吴凝月都快打不过了，听见宋灵犀的话，冷汗更多了：“卧槽！小屁孩也被鬼上身了！”
宋灵犀的表情有一丝破裂：“我念的是碑文上的字，上面第二列的胤储两个字应该是生门，我够不到，你按一下！”
吴凝月想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的高跟鞋已经没了，头发毛成了狮子，比攻击她的几个被鬼上身的盗墓贼更像鬼。
她就快要招架不住了，如果再这么持续下去，她肯定会被鬼打死了，吴凝月决定相信这个小屁孩，拼一把，她把身上仅剩的符咒全部抛了出去，把众鬼拦了一下，然后趁机赶紧跃到了宋灵犀身边，快速在宋灵犀说的碑文上瞄了一眼，找到胤储两个字伸手按了上去。
瞬间，只听一阵“咔咔”声作响，碑文底部出现了一个小洞，吴凝月招呼了宋灵犀一句，赶紧矮身钻了进去。
“咔咔咔”
就在她钻进去后，那洞口立刻就合上了，那些被老鬼上身的盗墓贼被关在了外面。
四周终于寂静下来，吴凝月松了口气，瘫在地上。
“小，小屁孩你还挺行……”
没有人回应，吴凝月把头转了一圈“卧槽”出声：“小屁孩咋没进来啊！”
她赶紧去拍墙壁，但是那个小洞却再也打不开了。
“小屁孩…………”吴凝月趴在墙壁上大叫：“你可要挺住啊，老娘这就想办法开洞，让你进来！”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
吴凝月冷静了会儿，转动着头灯开始打量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是个房间，古色古香，瑶琴幔帐，明显是个古代女子的闺房。
因为没有暴露出去过，这里的一切都还保存的很完好。
这里摆设也不算多，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完了，吴凝月把这里都拍遍了，那个小洞依然没有打开，最后只剩下那张床了，床上床幔层层垂下，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或许机关就在那床上！
吴凝香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扳手，走过去用扳手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挡开床幔。
里面并没有什么暗器飞射出来。
吴凝月放心了，把床幔整个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具骷髅，穿着旗装，脚下是花盆底。
吴凝月看着这具骷髅并不觉得恐怖，反而还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她想了半天，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骷髅的这身打扮不正是大厅里壁画上画的吗！
那这具骷髅就是跟她同名的吴凝月了！
吴凝月看着那具骷髅，心中竟然渐渐涌现出跟在壁画面前一模一样的情绪，并且觉得现在躺在这里的骷髅就是她！
这样的想法刚生出来，面前的闺房忽然就变成了野外的草地溪水，一个穿着广袖罗裙的女人正在河边浣纱。
“月儿！”
忽然有人唤道。
女人抬起头，惊的吴凝月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女人的脸跟她一模一样！
她似乎看不到她，惊喜的应了一声“四郎”，放下手中浣洗的东西，提着罗裙迎了上去。
来人是个穿着月白色长褂，留着长辫子的男人，男人长得剑眉星目，虽然留着史上最难看的发型也能驾驭的住。
两人抱在了一起，说着柔情蜜意的话，女人脸上全是羞涩又甜蜜的笑容，吴凝月心里莫名也甜蜜蜜的。
就跟看电视一样，男女甜蜜的画面一转，变成了男人在沙场上奋力拼杀，最后身受重伤被人抬进了古墓里，女人从汉装换成了旗装，戴上了旗头，踩上花盆底，在两个嬷嬷的搀扶下毅然决然的进了古墓，进了她刚进来的那个大厅。
穿着的墨色五爪朝服的男人坐在大厅上首，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的冲女人伸手：“月儿，你来了………”
女人眼泪簌簌的落，奔过去扑到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四郎，我来陪你了。”
“傻姑娘……”男人眼中也含有泪水，紧紧抱着女人，直至他再也支撑不住，垂下了手，而女人也闭上了眼睛，血水从她嘴角流出来。
她咬舌自尽了！
吴凝月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心中十分复杂，这明明是一个生死相随的感人爱情故事，她却并不觉得凄美感动。
“月儿，你来了………”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吴凝月猛的转身，见身后站了一个人。
他穿着墨色五爪朝服，剑眉星目，更显得英俊好看。
竟然是刚才画面中女人的那个情郎。
吴凝月赶紧回头，身后相拥的两人已经不见了，又恢复成了女人闺房的模样。
“月儿？”男人又唤了一声，吴凝月回头见他用充满爱意的目光望着自己，她心中竟然有十分的酸楚难过。
“我不是你的月儿……”她喃喃的解释。
男人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不，你是我的月儿，你回来找我了！”
他望着她的目光爱意更浓：“生同衾死同穴，这是你我的誓言，可我万万没想到，在你我死后，你竟被那无常强行带走投胎！但我不敢投胎，因为我怕会忘了你，所以我在这里等了你百年，我的月儿那么爱我，我知道她一定会来找我，现在我的期望成真了，月儿，你回来了！”
吴凝月听后刚才看画面时的复杂情绪全然没有了，有的只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四郎！”吴凝月的眼泪如同画面中的女人一样簌簌落下，投入了男人怀中。
男人拥着她，手缓缓按在了她的背上，光滑的皮肤渐渐变成焦黑的干尸状，指甲也突然爆涨，如同利刃一样，准备插入吴凝月的背上。
“坏东西，还敢伤害穷姐姐，我揍死你！”
一道金光随着愤怒小奶音从旁边劈过来，把他的指甲齐齐斩断！
男人怪叫一声，瞬间消失了，失去了依靠的吴凝月摔在了地上。
“姐姐别怕，妙妙来啦！”
有道小奶音在叫她，吴凝月渐渐回神，抬起了头，只见面前的墙壁上鼓起了一个小小的拳头包，两秒后，墙壁从那个小小的拳头包处开始裂开，最后整整一堵墙，都粉碎成了粉末。
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了，身后有万千金光，仿佛是降魔神佛。

第90章
打碎了墙壁，有着万丈金光的小身影迈着小短腿就奔过来：“穷姐姐，别怕怕，妙妙帮你揍它！”
吴凝月脑子里晕乎乎的，情绪还没有被完全抽离，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身边就“呼啦啦”围上来了一群人。
首当其冲的是宋灵犀，眼睛里全是小团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现在也全是笑容。
身后是十几个拿着手电筒的男男女女，他们现在像一群小鸡仔一样紧紧缩在小团子身后，争先恐后的伸手攥住她的云母图案的小衫衫，声音也小心翼翼的。
“小神仙啊，你别离我太远啊，我害怕呀………”
“我也害怕啊，小神仙让我离你近一点儿，我在边缘，凉嗖嗖的，小神仙你帮我看看，我后面是不是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小神仙，小神仙，我也在边缘，你也看看我，看看我……”
“…………”
团子就转身挨个儿拍拍他们，安慰道：“叔叔阿姨们别怕怕，你们身边没有坏东西的。”
经过这些人的这番打岔，吴凝月刚才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时的情绪终于完全褪去，她心中原本想问的话，变成了“妈耶”终于出来了。
没了墨镜的她，终于看到了团子身上的金光。
她一把抓住了团子的两个小胳膊，激动的语无伦次：“刚才的墙是你砸碎的墙？”
团子点点小脑袋：“是的，是的，妙妙要进来救穷姐姐！”
身后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道：“你可别看我们小神仙小，她可就像是从天上下凡的小神仙，把我们从铡刀下救了下来！”
“是啊是啊，要不是小神仙，我们可都要掉脑袋变成鬼了！”
“刚才你不在外面没看到，我们小神仙才厉害呢，一小拳头打在墙壁上，墙壁就碎了！简直跟特效一样！”
“是啊是啊，如果哪个导演想拍仙侠片，直接找我们小神仙就好啦，因为根本不用加后期特效的！”
“……………”
团子被众人的彩虹屁吹的小胸脯都挺的高高的，大眼睛也弯成了一双月牙。
见团子高兴，宋灵犀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吴凝月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面前的糯米团子：“小真人，能让我蹭蹭你吗？”
“不行！”宋灵犀挡到了团子面前，毫不留情面的说：“你身上脏，不要碰妙妙！”
吴凝月一怔，脸上表情五颜六色，吼叫出声：“你干净！你干净！就你干净！你这个小屁孩真是讨人厌！”
见他们吵架了，团子急了，正准备劝架，忽然察觉到异样，小脸蛋一凝，往前一步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把那一大群人护在身后：“有坏东西过来了！”
众人都在看吴凝月和宋灵犀斗嘴，害怕的情绪缓解的不少，现在听团子忽然这么说，心又重新提起来，再次缩成了一团。
“啥，啥坏东西来了啊？”
“小神仙我害怕………”
“…………”
“咚咚咚”
他们害怕的东西过来了。
它们穿着清朝的官服，头上带着红顶子，双臂前伸，双腿僵直，脸去树皮，僵硬着身体跳着过来了。
“妈，妈呀！僵尸！”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现实中看到跟影视剧里一模一样的僵尸！”
“还，还不是一个，是一群啊！”
“小，小神仙应该打不过了吧…………”
“那可咋办啊……………”
“不行………不行咱们就一起上，能帮小神仙一点是一点……………”
“叔叔阿姨们不怕怕，妙妙打的过。”
小奶音响起。
众人听着这句奶声奶气的话，心瞬间就放回到了肚子里。
然后他们就看到前面小小的一个团子，从身侧的小花包包里缓缓拿出了一只小手摇铃，她轻轻一摇。
“叮铃……”的清脆声响起，那大片凶神恶煞，绿着眼睛想要蹦上来吃人的僵尸瞬间停住了脚步。
“叮铃铃………”团子又摇了一下。
只见那些僵尸蹦蹦跳跳的，依据自己的身高调整好队形站成了两队。
团子再摇了一下。
“叮铃铃铃………”
那些僵尸就排着队，“咚咚咚”的从哪里了又从哪里蹦回去了。
众人看的都傻眼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听阵阵嚎叫声从僵尸们退去的方向传出来，紧接着那些原本都已经蹦走的僵尸们又蹦回来了，并且这次他们的速度更快了，就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发狂了一样！
“坏东西！”团子气呼呼的说了一句，把手摇铃放回了小花包包里，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一把小桃木剑，仗剑在胸前，奶声奶气的问：“小桃，准备好了吗？”
小桃木剑剑身“嗡嗡”响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
“好帅啊………”
众人只来得及感叹一声，忽觉眼前一花，团子就不见了，只有一团金光穿梭在成片的僵尸面前。
似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穿梭在僵尸中间的那团金光就重新落回了原地，而那大片暴走的僵尸哀嚎不断，身上黑烟四起，就这么全部倒下了，脆弱的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而那道小小的身影依旧挡在他们面前，仗剑在胸前，似乎从没动过，只除了她头上那两只还在颤动的小啾啾在彰显着她的功绩。
僵尸们的哀嚎过去，寂静片刻，众人哄叫起来。
“太，太帅了吧！”
“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小神仙，我要给你生猴子！”
“我要晕了，怎么会有这么帅的孩子！”
“这不是在演电视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
站在前面的小团子被众人夸的都快要上天了，她手里的桃木剑也往上飘了飘。
吴凝月也激动的不行，这功力，至少真人境啊，真人境是什么概念！
她还至少是真人境！
妈耶！！！
还这么小的年纪！！！
妈耶！！！
就是让她当个挂件挂在团子身上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轰隆隆………”
仿佛发生地震了一样，古墓忽然开始震动，头上的岩石纷纷落了下来。
从极喜到极惊，众人纷纷惊叫出声。

第91章
“恩恩！”
有银光飞来，发出“恩恩”的叫声，在巨石落下之前瞬间化成一座坚固的房子，把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众人的惊叫声更大了。
“这……这怎么会突然出来一个房子啊？”
“它叫小宅，是镇宅之灵，会和妙妙一起保护大家的。”团子为众人解释了一句，伸手拍拍小房子的内壁，问道：“小宅，你怎么也进来了呀？”
她进来之前把小房子留在爸爸那里了。
“恩恩~”
小房子回应道。
团子就明白过来了，因为宋灵犀也进来了，薄言辞到底不放心，就让小房子进来看看他。
它进来绕了好久的路，听见这里有动静才找过来，见这里开始坍塌，知道会砸到下面的人，它就赶紧罩了上来。
“镇宅之灵？好神奇啊！好厉害啊！”
“我今天算是长足了见识！”
“小神仙身边的东西都太厉害了吧！”
“小宅的名字也很好听！”
“……………”
“切，一群没见识的凡人，它就是一个房子厉害个啥！神奇个啥！”一直挂在团子小花包包上的稻草娃娃酸的不行，从小花包包上跳的高高的，两个稻草胳膊拱起来：“娃才厉害，娃是小主人身边最厉害的！！”
“邦！”
一柄小桃木剑飞过来在它脑袋上敲了两下，稻草娃娃“嗷”的一声惨叫，不过酸水也被打出去了，它捂着脑袋讨好的笑：“不对不对，小桃大人才是小主人身边最厉害的！娃是第二厉害的。”
小桃木剑竖着剑身在众人面前晃晃，好像在叉着腰说它就是团子身边最厉害的老大一样。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众人现在的接受度很高了，对于稻草娃娃会说话这件事情并没有再惊叫出声，只是很惊讶和稀奇，纷纷盯着稻草娃娃看。
团子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没管稻草娃娃和小桃木剑，停了会儿，团子小手一伸，唤了一声：“小桃。”
小桃木剑立刻就飞回了她手中。
“那个坏东西还在坏，妙妙要出去揍它了！小宅，小稻你们两个帮我保护好他们哦。”
“是小主人！小稻一定会把他们保护的妥妥的！你就放心吧！”稻草娃娃连忙应声，跳到了众人面前，学着团子的模样，挡在前面，只是它太小只了，如果不是他说过话，引起了众人注意，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人给踩到。
“恩恩！”小房子也连忙应了一声，在团子面前打开一道小门。
团子就拿着小桃木剑从那道小门里出去了。
在团子出去后，小门就立刻合上并且跟周围的墙壁融合为一体了。
小团子走了，大家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吴凝月比他们更空落落，她双手合十冲着小房子拜拜：“小宅，小宅，你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小真人呀？”
她一说，其他人也连忙应声，纷纷求让看。
毕竟，那么厉害的小团子，他们生平可能就只有这一次交集，只有这一次能见识她风采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宋灵犀更没意见，他自然是想时时刻刻看见团子的，不然也不会追进来。
稻草娃娃也想看自己的小主人，只是又觉得会让小房子又出风头，见现在团子和小桃木剑都不在了，它胆子肥了一圈，两只稻草手抱胸叫道：“你们求它有啥用！它就是个房子，要保护你们还得是娃！”
说完，它也学着团子在众人面前打了一套乱七八糟的拳，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站定，得意的叫道：“喂，小破房子，有娃在，用不着你，你把门打开，娃带他们去看小主人。”
小房子发出急急的  “恩恩！恩恩！”的叫声，并没有开门。
稻草娃娃一直想找小房子的茬，无奈每次都被小桃木剑揍，这下总算没人在小房子身边了，它又邪恶起来，咧出了一嘴的利齿，凶狠的恐吓：“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揍你了！”
“恩恩！恩恩！”房子身体抖了抖，然后众人面前的那堵墙忽然变成了透明的，就像是玻璃一样，并且房子往上提起了五厘米，往前移动了一米，众人原本是在房子中间，因为房子的移动，现在变成了紧紧贴在房子的墙壁上了。
“恩恩！恩恩！”
墙壁又轻轻的撞撞众人。
小房子还不会说话，它这样的举动是让大家在房子里跟着它往前去，它带着他们去看小团子。
它表现的很明显，大家也都明白了它的意思，纷纷兴奋的站起来跟着小房子往前移动。
如果有人从外面看，会看到一座四四方方的房子下面多了几十只脚，仿佛是这些人在顶着房子移动一样。
稻草娃娃见众人都不理它了，气到爆炸，跳到旁边抬着稻草脚踹了踹墙壁。
小房子没有理它，依旧往前移动，很快大家就看到了小团子。
她在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内。
殿宇缀满了红绿宝石的大门敞开着，内里的金案上放着夜明珠，把这座殿宇照的如同白昼。
小房子就停在了距离大门两米远的地方，不远不近，位置俱佳，正好能让大家通过前面仿佛玻璃一样的透明墙看到团子。
房子里的众人赶紧排排坐。
“小神仙这是在找啥呢？”
“应该是在找小神仙说的坏东西吧。”
“小神仙说的坏东西到底是啥？”
“不知道，但是好期待啊！”
“……………”
这些人现在也不怕了，竟然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如果这里有爆米花，俨然就好一群正在看电影的观众。
稻草娃娃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跟小房子争风吃醋了，整个稻草身体抖趴在小房子透明的墙壁上，给团子加油。
宋灵犀也坐在前排，黑漆漆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在殿宇里的小团子。
吴凝月的情绪却有点不对，先前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那种喜悦却又伤感的情绪又涌上了心头。
在殿宇正厅里的团子手执桃木剑，正在审视周围的环境。
停了一会儿，团子把小桃木剑抛到空中，闭上了眼睛，双手捏诀诵道：“天道毕，三五成，四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
房子里的众人个个眼睛瞪的老大，大气不敢出的盯着里面的小团子。
只见团子忽然睁开了眼睛，小奶音清脆：“邪魔现形！”
霎时，一个男人就出现在了高阶上的黄金椅上。
他身上穿着墨色五爪朝服，头戴朝帽，星眉剑目，十分英俊。
男人高高的坐在黄金座椅上，神情倨傲。
“吾乃大将军王胤储，在这一方天地里自成为王，连地府诸差都不敢僭越，尔一奶娃何敢………”
他话还没说完，刚才还站在下面的小团子忽然就闪到了他面前，一只小嫩拳头当头就砸了下来。
速度快的，让男人慌忙从黄金椅上滚下来才堪堪躲过，他趴在地上又惊又怒，嘴角有利齿长出唇部，指甲也暴涨出来：“你在找………”
他想说的“死”字还没说出口，“嘭”的一声，他的整颗头就被一只小嫩拳头揍进了黄金铺就得地面里，那男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小嫩拳头就像流星一样密集的锤了下来。
在房子里的众人齐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小神仙好暴力呀。”
“怪可惜的，那个男的长的还挺好看的。”
“可惜什么可惜！既然我们小神仙打他，那他就是坏东西！坏东西长的再好看，也不可惜！他活该！”
“…………”
众人纷纷发表着观后感。
吴凝月看着被团子按在地上狠揍的男人，心中那股情绪却越来越浓了。
那男人似乎知道她在了，奋力的从黄金碎渣里抬起脸，望向吴凝月，嘴角有血流出，他痛苦的朝她伸出手呼唤：“月儿………月儿…………”
吴凝月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朝着他走过去：“四郎……妙妙，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他了！”
团子停了手按着男人，往吴凝月那边看了一眼，更气了：“坏东西还敢蛊惑穷姐姐！小桃！”
一直跟随在团子身边的小桃木剑立刻飞到了她手中，团子拿了小桃木剑在手，二话不说就一剑插到男人脖子上。
男人发出了一阵难以言说的惨叫声，全身开始冒出黑色的烟，暴露在外面的皮肤跟氧化了的苹果一样迅速变成了黑色，脸上的肉也凹陷下去，变成了干尸一样的东西。
在房子里的众人看的一阵作呕。
“原来长的这么丑啊！”
“这丑东西还知道把自己变美，省的吓坏了人，还是挺有公德心的。”
“他刚刚在喊月儿，那个女天师也在回应他，他们两个………”
“………”
这人一提，大家也想起来了纷纷去看吴凝月，她现在站在透明墙面前，看着外面那个干尸一样的东西被团子拿着小桃木剑更狠的揍，神情懵懵的，并没有再让团子停手了。
外面自称大将军王的干尸在团子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它哀嚎着四处蹿，想逃走，但团子根本不给它机会，它的身上已经被小桃木剑刺了好几个窟窿，黑烟在不断的从那些窟窿里冒出来。
它滚在地上，望向两米外神情恍惚的吴凝月，用已经变的难听至极的声音凄惨的喊道：“月儿，月儿，救救我，救救四郎！我为了等你，放弃投胎，心甘情愿变成这幅模样在这阴暗的地方，等了你百年啊，月儿！”
“四，四郎……”吴凝月呼吸急促起来。
“才不是呢！他才没有为了穷姐姐做什么呢！他还杀了穷姐姐呢！”团子气坏了，握着小桃木剑跃过来，用小脚脚狠狠地踹踹滚在地上的干尸，冲吴凝月道：“穷姐姐，妙妙给你看你的前世。”

第92章
团子踩在干尸身上说完，双手捏诀一指在小房子里的吴凝月。
有金光从她指间射入吴凝月的眉心。
吴凝月浑身一震。
眼前转过种种画面。
跟她一个人在那具穿着旗装和花盆底，叫吴凝月的骷髅闺房看到一样。
不过，现在她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她自己了。
她在溪边浣纱，四郎过来，两人柔情蜜意，她得知四郎在战场上重伤待死，毅然决然换上旗装，蹬上花盆底，由两个嬷嬷搀扶着进去他的陵墓，陪他同生共死。
陵墓十分阴森，即使墙壁上挂的有风灯。
打从进去，周围的阴风就在不住的往她身体里钻，通道前面是一把大铡刀，地上红红的，铡刀后面有一条鞭子露出来，掌控着铡刀的人见她看过来，连忙把那条鞭子拉进去了，然后冲她笑笑。
吴凝月却觉得他的笑，充满了不怀好意，还有空气中没来得及消散的血腥味让她心生恐惧。
她脚步有所停顿，在她身边的两个嬷嬷察觉了，微微矮身，给她做礼：“凝月姑娘，快些移步吧，王爷正在等着你呢。”
“奴婢们出来的时候，王爷都快不行了，他还一个劲儿的叫着姑娘你的名字，可见王爷对你的深情啊。”
吴凝月听后，心中的恐惧立刻就被担心忧惧压了下去，跟着两个嬷嬷继续沿着墓道进入了那个大厅，这时候的大厅墙壁上还没有壁画，一个穿着五爪朝服的男人坐在大厅上首，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的朝她伸手。
“月儿，你来了…………”
这些场景，都跟她先前看到的一样，只是因为现在她成了当事人，她的情绪更能浓烈了。
见到男人濒死的模样，她心如刀绞，眼泪簌簌而下，奔过去扑到他怀里，泣不成声：“四郎，我来陪你了。”
“傻姑娘………”男人紧紧抱着她。
吴凝月幸福的闭上眼睛，准备回应他，忽然胸口一凉，她被男人推开了，男人手中拿着匕首，匕首已经全部没入她的胸口。
有佣人鱼贯而入，将她拖过去，拿着水晶琉璃盏去接从她胸口流出来的血水。
男人不再是病危的模样，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是讥笑的：“傻姑娘可真蠢！”
又有一黄袍道人从外面进来，笑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终于拿到了此阴女心甘情愿的心头血，有她的心头血作引，王爷大计定可功成。”
男人从旁边的仆从手中拿过手帕擦着沾染了吴凝月的血液的手，听黄袍道人说后大笑出声，把手中的手帕扔到了躺在地上的吴凝月身上，大步出去了。
吴凝月看着他毫不留恋的离开，全身发抖，她其实是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疼，但是现在的情绪却让她感受到了那匕首扎在胸口上，钻心的疼痛和愤怒。
“穷姐姐，你现在知道了吧，它是个坏东西！”
一道小奶音响起。
吴凝月睁开眼睛，就像梦醒一样，眼前还是一个小团子踩着一具干尸的场景。
团子气的头上两只小啾啾都一颤一颤的：“这个坏东西刚才还故意把你们上一世的事情给变了，还在骗你，想杀掉你，吃了你，因为这样他会变的更厉害。”
吴凝月没有说话，团子往她那边看了眼，吓了一大跳。
吴凝月胸口在不断起伏，满脸都是泪水。
团子最害怕人哭了，小手手抓着头上的小啾啾慌的不得了：“妙妙就知道穷姐姐要哭，这可咋办呀！”
“老娘日你个仙人板板的四郎！”
团子担心的不行的穷姐姐张牙舞爪的趴在小房子的透明墙壁上，骂道：“老娘开始就觉得怪怪的，妈的这丑批竟然还敢篡改剧情哐老娘，老娘日你个仙人板板，这也就是老娘被关在房子里，不然看老娘不弄死你这个狗日的渣尸！”
团子都看懵了，小脸蛋上一片迷茫，最后她把小脑袋一点，抬起踩着干尸的小脚脚，站到了一边，奶声奶气的邀请：“穷姐姐别担心，妙妙把这个坏东西让给你！”
小房子也打开了一道门。
“………………”
吴凝月张牙舞爪的顿在了那里，她看了看地上虽然还在冒着黑烟，但指甲锋利，牙齿也锋利，并且丑恶凶狠的干尸，干咳一声，脚步在悄悄往后退：“我去了，我真的去了啊！即使它那么丑，那么凶！”
“嗯嗯快去吧！我们支持你！”
众人纷纷回应，并没有人拉她。
吴凝月沉默了一会儿，鼓足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最后又往后退了五步缩回了人群里，嘴上强硬道：“要不是老娘手疼，老娘上去就把你给灭了！日你个仙人板板！”
周围一片寂静。
吴凝月强忍尴尬，喊道：“小真人，你快动手吧，不用理我，我就是手疼，不打紧！”
团子疑惑的望望她，觉得大人真是有点难懂。
地上的干尸这时候也积聚回了一点力量，忽然从地上弹起来朝着小房子里的众人直射而去。
突生变故，众人都吓的惊叫出声，小房子赶紧把门合上，但是都已经来不及了，干尸已经蹿了进来，利爪直直的抓向在外围的一个人。
显然是想以人做人质来要挟团子。
它虽然在团子面前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到底也是这个古墓的墓主，不受地府阴差管辖的僵尸王，一旦脱离团子的压制，身法力度都不是小房子和稻草娃娃能抗衡的。
里面的凡人更不用说了。
在最外围的那个人甚至连简单的眨眼这种动作都来不及做，那利爪就已经要抓到他的脖子了。
干尸如同枯树皮一样的嘴咧出一个弧度，它以为它一定会得手，从而得救，但是那人的身上忽然起了一层金光，它的利爪撞上去被齐跟折断。
它痛苦的嚎叫一声，立刻转移目标去抓其他人，但是其他人跟那人一样，身上都被罩上了一圈金光罩，连一个小小的稻草娃娃身上都有。
干尸愤怒又痛苦的嚎叫一声，立刻又往外蹿去。
但是这座小房子里面竟然也起了一层金光，无论它怎么飞撞也撞不出去，现在这座房子就等同于一座牢笼，而它就是自投罗网！
一个小小的团子忽然出现在了干尸面前，手执一柄小桃木剑，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
干尸跪下来，冲团子直磕头，说着忏悔的话，祈求团子能放它一马。
团子抛起了小桃木剑，在空中的小桃木剑剑身抖了抖，从一柄婴儿手臂长的木剑变成了一把犹如巨树般金光闪闪的大宝剑，把那干尸干脆利落的一剑插在了地上。
在大宝剑面前，干尸犹如一只小小的蚂蚁，大宝剑的剑尖插下来，整个把它给劈开了。
有黑血从那干尸被劈成两半的身体里流出。
腥臭味瞬间弥漫至整个房子内，它从身体内发出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就再没动静了。
“好啦，没事了，坏东西死掉了。”团子交代了一句，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抱着自己的小奶瓶吮上了奶嘴。
大宝剑重新变回了小桃木剑，在房子里飞来飞去，最后飞到了稻草娃娃身边把自己剑尖上沾染上的干尸黑血在它身上抿干净，然后剑身愉快的“嗡嗡”几声，飞到了面对墙壁正在喝奶的团子身边。
稻草娃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血，又抬起头看看小桃木剑，小小的黑扣子里是大大的疑惑。
最后它终于抓狂的跳起来嚎道：“你想干净你说啊！你说啊！娃有手，娃能找来东西给你擦，你干嘛要蹭到娃身啊啊啊啊！”

第93章
稻草娃娃气到炸裂，愤愤不平的跳到团子身边抹着眼泪让团子给它主持公道。
团子正要放下奶嘴，宋灵犀过来了，摸摸她的小脑袋：“妙妙先喝奶奶，我来帮小稻处理。”
团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点点头，抱着奶瓶继续喝奶去了。
宋灵犀把稻草娃娃拉到一边，拿出纸巾给它擦胸前的黑血。
稻草娃娃气坏了，伸着稻草手还想找团子，想让团子帮它好好教训一下小桃木剑。
小桃木剑总是揍它，欺负它，它都忍好久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报一次仇！
宋灵犀把它的稻草手拉回来，继续给它擦身上的黑血：“以前你只是犯了错，小桃才会揍你几下，如果你现在找妙妙帮你出气，以后你就不怕小桃找机会就揍你吗？”
稻草娃娃张大了嘴，它还挺怕的………
宋灵犀给它擦干净了身上的黑血，坐去了团子身边。
稻草娃娃看了看挨在团子身边的小桃木剑，默默地蹲去了墙角，打碎牙齿和血吞！
团子喝完奶，补充好能量，就收了小房子，带着大家出了古墓。
现在外面天都黑了，苏培岭他们都打着手电筒焦急的等在外面。
薄言辞也焦急起来，在古墓门口走来走去，毕竟自家闺女进去了那么久………
当爹的人，即使知道自家闺女厉害，时间一长也忍不住担心了，何况宋灵犀那个臭小子也进去了！
就在他担心的不行的时候，古墓黑漆漆的洞口出现了亮光，薄言辞一眼就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小团子和她身边的宋灵犀。
薄言辞大步迎上去把自家奶香奶香的小闺女抱起来，上下看看，见团子好好，只是胸前小奶瓶里的奶没了，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狠狠地亲亲团子的小嫩脸蛋。
苏培岭他们也看到了团子身后跟着的众人，都是考古队里的人，一个也没少。
苏培岭惊喜万分，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话，他们就“呼啦”一声全部围到了薄言辞身边，一口一个“小神仙”的。
吴凝月身上有伤，没能挤过他们，在外围急得晃来晃去。
“哎，我说你们也忒没人性了，在里头就霸着小真人，出来还霸！就不能给我这个弱女子留个位置啊！”
因为团子进去前的那个小拳头，苏培岭他们本来就大跌眼镜了，现在见众人这样，更加信服，也更加好奇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也挤不进去，苏培岭只好去找了吴凝月，刚才人多没仔细看，现在一走近，苏培岭都惊呆了。
“吴天师，你，你这是怎么了！”
吴凝月现在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大波浪炸成了狮子毛，还焦黄焦黄的，胳膊上，衣服上都有血迹，她的白裙子也破破烂烂，脏的不能看了。
如果说进去前的吴凝月是娱乐圈的小花，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丐帮的扛把子。
吴凝月身边跟着的两个助理也忙过来给她擦脸梳头。
吴凝月则把身上的牛仔短袖和破破烂烂的脏裙子一扯。
一秒从丐帮的扛把子变身为吊带加破洞牛仔裤的时尚潮人。
原来这货竟然还在身上穿了两套衣服！
苏培岭嘴巴张的更大了。
那边因为薄言辞的身高能让团子鹤立鸡群，她一眼就看到了吴凝月的装扮，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就瞪圆了，连忙朝吴凝月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急急的说：“爸爸，穷姐姐衣服，衣服！裤子，裤子！”
大家都围着团子，现在见团子这样，以为吴凝月出了什么事，纷纷停下话头，扭脸看去。
发现吴凝月只是换了装，干净了点，并没出事。
吴凝月则赶紧趁机钻进人群，冲到小团子身边，期待的望着她：“妙妙小真人，我现在干净了，能让我蹭蹭你吗？”
团子更着急了，在薄言辞怀里探着小身板，伸着肉肉的小指头指着吴凝月的肚子和破了洞的牛仔裤：“裤子，裤子烂了！烂了！”
她愁的不行，说着又回身拉开自己身侧的小花包包拿了张银行卡出来递给吴凝月，嘱咐道：“穷姐姐拿去买裤子穿吧。”
吴凝月：…………
停顿片刻，众人爆笑出声。
——
祁连山这个古墓是嘉庆年间的墓。
墓主是当时的大将军王瓜勒察胤储，胤储此人生性残暴嗜杀，一度想要篡位，被嘉庆帝所忌惮，收了他的兵权，身体健壮的他竟于次年失踪。
没想到竟是偷偷建造了这么一座诡异的陵墓，请了邪道助他死后为王。
而要想成事，需一位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阴女心甘情愿的心头血做引。
于是汉人女吴凝月就成了胤储的目标，吴凝月单纯，胤储模样好，又总是甜言蜜语，她哪里能顶得住，迅速落入爱河。
中了胤储的圈套，被他取了心头血。
她的魂魄原本也逃不出这座古墓，能出去投胎在世为人，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第二天十点钟，团子在酒店里睡醒吃完饭饭就要回家啦，苏培岭带着考古队的一众人过来送别。
现在古墓里面的东西都被团子清理干净了，考古队重整旗鼓还是要继续挖掘的。
苏培岭搓着手表达了自己刚开始看不上团子的歉意，并附送上了一张二百万的银行卡，尴尬的跟薄言辞请求宽限几天再把剩下的钱补上。
他态度良好，薄言辞心情也好了，随手接过来把银行卡放到团子的小花包包里：“剩下的就当是我妙妙捐给你们考古队的经费吧。”
这里的酒店条件并不是特别好，做的饭也没有家里的好，团子都没有好好吃饭饭，薄言辞不想让团子在这里再多停留，说完抱着团子上了一早就开过来的直升飞机。
宋灵犀一直跟在身边，赵大福厚着脸皮蹭了上去。
吴凝月也想跟着蹭过去，她身边的两个人赶紧拉住她。
“你偷跑出来的事情被山主发现了，山主早打过电话了，勒令你要是再不回去，他就要亲自过来了！”
吴凝月听后，全身一抖，想跟着团子当挂件的心瞬间就熄火了。
但她还是舍不得，追上几步冲直升飞机比了个心，喊道：“妙妙小真人，姐姐爱你！！！”
坐在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听见，从窗户里探出小脑袋也大声回应：“穷姐姐记得买新衣服噢！！！”
吴凝月：“好，穷姐姐以后会好好穿衣服的！！！”
……………
直升飞机起飞了，考古队里的人也都是有些不舍。
忽然苏培岭的电话响了，是留守在博物馆的人打过来的，情绪十分激动。
“馆长，薄氏集团给咱们考古队捐了五千万的经费啊！”
——
回到了家都中午了，保姆早就准备好了午餐。
团子美美的吃了顿午饭，又饱饱的睡了一个午觉，整只团子就更精神了。
薄言辞把奶香奶香的团子从床上抱出来，换了身衣服，重新梳了小啾啾，趁着还有半下午的时间，带着团子出去玩儿了。
在车上，团子看了看挂在自己小花包包上的稻草娃娃，对薄言辞道：“爸爸，这里有卖娃娃的衣服吗？”
薄言辞捏捏她的小脸蛋：“什么娃娃衣服呀？”
团子把稻草娃娃举起来：“就是给小稻穿的衣服，妙妙答应过小稻要给它买新裙子穿的。”
被团子举在空中的稻草娃娃受宠若惊，黑扣子亮晶晶的：“小主人~”
薄言辞失笑，让司机把车开去了商场，进了一家最大的手办店。
店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手办、芭比娃娃甚至还有穿着霓裳羽衣的古风娃娃。
这里的手办娃娃们个个都精致无比，跟它们一比，稻草娃娃就是从饥荒年代出来的。
团子怕稻草娃娃自卑，连忙摸摸它：“我们小稻是没有打扮，打扮起来不比它们差的！等一会儿妙妙给小稻挑几件衣服，化个妆，肯定就是这个店里最漂亮的娃娃了！”
稻草娃娃原本没觉得什么，听团子这么一说，瞬间惊恐起来：“不用，不用了小主人，娃穿几件衣服就行，不用打扮，不用打扮！”
说完赶紧跑开了。
好家伙，要是再让小主人给它打扮，就是再漂亮的衣服，也会瞬间变的又丑又村！
薄言辞已经把这家手办店里的东西全买下来了，这里也没有柜员，稻草娃娃可以尽情的在里面挑选衣服。
它显然十分开心，一会儿蹿到这里戴个帽子，一会儿蹿到那里插个凤钗，美的不行。
团子盘腿坐在店里的地毯上，面前也放着几套小裙子，吮着食指正在考虑选哪一件给稻草娃娃穿的时候，忽然有条金毛从外面走进来了，嘴里叼着个小金毛。
这条金毛应该是店里人养的，小金毛贪玩跑出去，被金毛妈妈又给叼了回来。
金毛性格温和，薄言辞并没有让人赶它出去，一回头见自家闺女看着金毛，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都瞪圆了。
他连忙安慰自家的小闺女：“妙妙不怕，这狗叫金毛，虽然大但是不会攻击人的。”
团子撅着小屁股急慌慌从地毯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奔到了叼着小金毛的大金毛面前，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不能这样咬着小狗仔，因为小狗仔会疼的，它犯错了你打它一顿屁屁就好了，不要这样咬它！”
“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快点松松嘴。”
“小狗仔可疼了，你不要再咬它了！”
大金毛看了团子一眼，转头越过她继续往里面走。
见狗不理自己，团子急的直跺小脚脚，最后跑过去挡到金毛面前，撅着小屁股，四脚朝地切换语言继续跟它讲道理。
“汪汪汪！汪汪汪！”
现场静默两秒，薄言辞和一直跟在身边的管家终于爆笑出声。

第94章
一转眼就到暑假了，团子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迈着小短腿在后花园里仰着小脸蛋走来走去，稻草娃娃穿着团子给它买的广袖罗裙，头上戴着小凤钗，跟在团子脚边。
一只四四方方的银色小房子划动着两条细细的小腿和小胳膊也跟在团子身边，飘来飘去。
薄言辞去上班去了，管家一直陪着团子，见此笑道：“小大师别着急，王道长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前几天团子就跟青云观的众人通过视频了，李文心和唐金瓜也放暑假了，要过来看团子。
薄言辞一早就派了直升飞机过去接他们过来。
团子都在后花园里等了两个多小时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管家正说着，飞机的轰鸣声就传来了，管家赶紧把兴奋挥手的小团子从地上抱起来，站到露台上。
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在后花园里，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三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从飞机上下来。
“小军，小心，小瓜！”
团子看到他们欢呼一声，从管家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奔过去了。
“妙妙！”
王建军坐飞机坐的有点晕，腿脚慢了李文心和唐金瓜一步，等他跑过去两人都已经把团子抱起来举高高了。
团子乐的“咯咯”的，小糯米牙都露了出来。
重逢的欢笑过后，团子照例背起了小手手，颇俱掌门范儿的考问起了她的三个弟子。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早都习惯了，乐呵呵的应和了团子，管家这才插的进嘴，过来引王建军他们进客厅。
李文心抱着团子，唐金瓜紧紧跟在他身边，忽然一声怒吼从脚底下穿来。
“小瓜！你这个大呆瓜！你踩到娃裙子了！”
唐金瓜赶紧抬脚，大家也都听见声音了，纷纷低头看去，见是一个穿着广袖罗裙，头上插着凤钗的娃娃，广袖罗裙和凤钗十分精致，即使稻草娃娃的脸依旧黑黢黢的，竟也有了两分美感。
“人靠衣装马靠鞍”由稻草娃娃完美的诠释了出来。
它提着自己的罗裙几下跳到了露台上，宝贝的拍拍裙摆，见裙摆上的鞋印拍不掉，它气到一蹦三尺高：“小瓜！你看你给娃踩的！这可是娃最喜欢的裙子了！”
唐金瓜默了默，还是没忍住：“你不是不喜欢穿裙子吗？”
稻草娃娃从空中落下来，像个忽然熄火了的哑炮，最后嘴硬道：“谁说娃喜欢穿了！因为裙子是小主人给娃买的，娃不想让小主人失望才穿的！”
一边的管家没忍住：“可是你自己不是也挑了很多小衬衫，小领带，小皮鞋之类的吗？”
被当众毫不留情的拆穿，稻草娃娃气到龇牙咧嘴，最后一甩裙子钻进房间里去了。
大家笑的不行。
团子趴在李文心肩头，忽然想起来，在他们后面望望：“大白没来吗？”
王建军点头道：“大白现在还不能变小，来不了，是一个蛇在家，不过我给山下的大超市定了足够大白吃的肉，超市的人会每隔两天送一次肉上山，大白它现在干家务，干农活都是一把好手，可以自己煮肉吃，也能喂鸡。”
团子听后有点失望：“妙妙还想跟它一起玩水呢。”
李文心摸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家里都修的差不多了，等过完暑假，妙妙就能回去跟大白一起玩了。”
旁边的管家听见，愣了神：“我们小大师还要走吗？”
李文心点头道：“当初我们和薄先生约好的。”
管家慌了：“那我们先生咋办？妙妙小大师可是他的心头肉啊！也是我们的心头肉，我们每天都是要看妙妙小大师吃饭饭的！”
团子伸着小手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妙妙是掌门人，就是要跟弟子们在一起的，爸爸和管家叔叔大了，该学会离开妙妙自己照顾自己了。”
管家：……………
回到客厅，王建军把自己身上的大包打开，圈了团子在怀里道：“妙妙最近不是喜欢吃零食了么，所以小军给妙妙做了一些果干带过来。”他从包里拿了一盒用保鲜膜包好的黄桃干，拆开给团子：“妙妙尝尝，保管比外头卖的要好吃。”
团子接过来拿了一片放到嘴里一咬，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就弥漫至整个口腔，她美的一双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小脑袋也一晃一晃的。
见她喜欢王建军也乐呵的见牙不见眼的，拍着小团子嘱咐：“以后妙妙可以吃点果干，不要再吃从外头买来的东西了，那些东西都不健康。”
上次开视频，他看到团子的床头藏了一包薯片，当时就放在心上了，在道观里研究了很久才决定给团子做些果干，毕竟果干无害，还能补充各种维生素，吃多了也没事。
果干的甜味让房门打开了一角，一只穿着广袖罗裙，戴着凤钗的稻草娃娃抱着一包薯片跳了过来，黑扣子直发光：“小军，你做啥好吃的了？让娃也尝尝。”
王建军看着它怀里抱着的薯片，沉默了会儿，感觉妙妙给它背了一次黑锅啊…………
客厅里正热闹着，侍者又带了一个人进来。
是徐正一，他也是老熟人了，侍者并没有拦他，他也从侍者口中得知了王建军三人的到来，所以并不惊讶，一过来就直奔正在啃果干的小团子了。
“妙妙小真人，小徐好像想你啊，来让小徐抱抱！”
大家也没阻止他，团子本来是不想给他抱的忽然想起了什么，竟然放下果干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扑到了他怀里。
没想到竟然真的抱到了奶香奶香的小团子，可把徐正一惊喜坏了，跟抱了块金疙瘩一样紧紧抱着不撒手：“小真人是不是想小徐了啊？”
团子点点小脑袋，趴到他的肩头，小小声的问：“你带糖糖了吗？”
徐正一窒了下，好嘛，原来小真人是想糖了！
要是现在说没有，小真人肯定就不给他抱了，徐正一悄悄的往她的小手手里塞了一个，也小小声：“有的有的，但是小真人不能吃太多哦~”
团子满口答应，把手里的糖果藏到了自己的小花包包里。
王建军他们又在收拾带来的大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没有发现一人一娃地下特工般的暗中交易，等收拾好了，王建军才有空问一句：“道友怎么也过来了？”
徐正一抱着奶团子走过来正色道：“我这次来可是有正事要跟小真人说的。”
“跟妙妙说？”大家都好奇起来：“什么事情啊？”
徐正一还奇怪：“你们竟然不知道吗？每年的七月十五都是咱们玄门的交流大会啊。”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一脸茫然。
他们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交流大会。
徐正一看他们的神色也明白了，像青云观这种小门小户，没有任何道法，说难听点，就是玄门中的野鸡观，当然是收不到邀请，也不会知道这个事情了。
他干咳一声说：“那不重要，就是咱们玄门的第五届交流大会即将开始了，我过来想问问小真人，出云观有没有让小真人过去参加呀？”
团子听后摇摇小脑袋：“师父和师兄没有过来找妙妙的。”
徐正一十分惊讶：“玄门交流大会可是五年一度的盛会，这些年发展起来，连国外的法师都也会赶过来参加，因为交流大会就等同于古代选武林盟主，会设置一关又一关的难题来考验每年来参加的新秀，能通过最终关卡的弟子无疑会功成名就，成为新一届的新秀标杆，也能给自己所在的门派或者宗族争光，扬眉，甚至能让自己所在的门派和宗族地位瞬间往上提升好几位呢！
出云观竟然没派妙妙小真人过去？”
他知道团子是从出云观出来的，出云观在业内也是小有名气的，但是远不如天师府，他想着既然出云观有妙妙这样应该都能有那些老头子真人旗鼓相当实力的弟子，肯定会把她派出去为道观争光的，没想到竟然没让妙妙小真人参加！
“那你们出云观派谁过去了？”
徐正一十分好奇，一手抱着团子，一手拿出手机打开玄门交流大会app，在搜索栏里输入出云观，发现并没有任何信息。
“出云观竟然没有人参加！”徐正一更惊讶了：“我记得往年有人参加的啊，今年怎么没人参加了呢？”
“那妙妙参加！妙妙参加！”团子把小手手举高高：“妙妙要给师父争光，妙妙还是掌门人，也要给青云观争光！”
徐正一说了一大串，团子人小听的云里雾里，最后只听懂了争光两个字，就连忙举手了！
徐正一却有点为难：“可是玄门协会的人并没有给青云观发邀请呀，妙妙小真人去不了的。”
团子听后，小眉头皱了起来：“他们为什么不给妙妙的道观发邀请？”
“额………”徐正一怕伤了团子的心，不好说原因，支吾了几句。
王建军三人也忙道：“算了妙妙，咱们不去了，要过暑假啦，咱们在家里玩多好呀。”
但这个事情显然已经引起了团子的所有注意力，她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徐正一，就是要问到原因。
徐正一不忍让这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原因伤害到孩子，说道：“有邀请，可能是他们给漏了，小徐去找他们说说就行，妙妙小真人你确定真的要参加这一届的玄门交流大会？”
团子听说有邀请，小脸蛋重新明媚起来，点着小脑袋：“要参加！妙妙要参加！”

第95章
玄门协会的人是由三大门派组成，其中天师府占大头，说话办事还是天师府说了算，剩下两大门派说到底也就是过来冲个数的。
徐正一所在的道观是天师府的分观，也属于天师府的人，他为人又活络，每年也有参加玄门交流大会，所以跟玄门交流协会的人有交情，跟那边打了个电话，承诺会带点观里的特产过去，就帮青云观要到了邀请。
王建军见他又点开那个八卦图案的app，开始操作，不禁十分稀奇：“这就能参加了？邀请不是要邀请函什么的吗？我们什么时候能收到？”
徐正一笑道：“道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什么邀请函，咱们玄门也用上了高科技，只要下载我手机上这个玄门交流大会的app，再有玄门协会发给的邀请码，用自己门派的名称注册申请一个账号，再填报上自己门派能去参加的弟子姓名就可以了，这首页还有宣传图和地址呢，历届交流大会的视频和照片也能查的到。”
王建军很少接触到这些东西，他以前的手机就是老式诺基亚，还破破烂烂的只能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现在团子给买了新触屏手机，他也不会用，依旧只是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现在听徐正一说的，十分惊讶。
徐正一用玄门交流协会的人发来的邀请码，以青云观为名注册了一个账号，轮到填报过去参加的弟子姓名了，他望向小团子问道：“妙妙小真人，每个门派只能派三个人过去参加哦，你选谁呀？”
团子吮着食指，看看自己的三个弟子，都想让去，她问徐正一：“不能让他们都去吗？”
“不能哦。”徐正一摇摇头。
王建军不想让团子为难，忙道：“我年纪大了，又不会一点道法，去了也是给妙妙拖后腿，就不去了，让文心和金瓜跟着妙妙一起去就好。文心能照顾妙妙，金瓜力气大，肯定也能帮上忙。”
徐正一点头道：“这样确实是最好的方案。”
团子拍拍王建军，安慰道：“小军你等着吧，这次妙妙过去一定会为青云观和出云观争光的，到时候小军就也能过去啦！”
王建军笑：“好好，小军等着我们掌门争光回来！”
于是薄言辞中午抽空回来，就见到了又在收拾包裹的众人，连管家和保姆都也在其中。
他吓了一跳：“你们刚来就要带妙妙走吗？”
管家正在往包裹里塞奶粉，听见薄言辞的声音才发现他回来了，忙道：“不是不是，小大师明天就要去参加玄门交流大会了，这一去就要去七八天，小大师的东西要收拾好。”
他吧玄门交流大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薄言辞听的直皱眉头，他这才出去一会儿，他的小闺女就又给自己找了个事，要离开七八天了！
并且还不带他！
蓝瘦香菇！
——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薄言辞抱着还没睡醒的团子出门，打算把小团子送到地方再回来。
宋灵犀依旧在外面打坐，见他们出来，站起来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薄叔叔。”
薄言辞抱紧了怀里的小团子：“这次妙妙是去参加玄门的交流大会，你不是玄门的人，就别跟了。”
宋灵犀没有说话，看着薄言辞抱着小团子上了车，倒是没有再跟。
玄门交流大会的地点设置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里，也是在京城，距离并不算远，薄言辞他们赶到的时候，酒店门口都已经是人来人往了。
天师府财大气粗，这次尤为隆重，是直接把这个酒店包了下来。
来往的人穿着各异，还有男有女，有穿道袍的，有穿中山装的，也有穿潮服的年轻人，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
薄言辞伸手轻轻的捏了捏怀里小团子的小脸蛋唤道：“妙妙醒醒，咱们到地方了。”
团子睡的哼哼唧唧的，直往他怀里钻，不愿意醒。
跟平时赖床一个样子。
薄言辞本来就不想让自己的小闺女离开他七八天来参加这个交流大会，见状暗暗一喜，也不再唤她，静等超时好带她回家。
没想到小团子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忽然直起了小身板，努力握着小拳头，睁大眼睛：“妙妙不能睡！妙妙要争光！”
那奶萌奶萌的样子，让薄言辞心都要化了，在她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两口，无奈道：“好好，我们妙妙去争光。”
他抱着团子下车，原本是想送团子进了酒店，看着团子安顿好再离开，没想到在门口的人还不让进，要让出示门派名称和参加的人数。
薄言辞高大俊美，过来开的还是豪车，再加上怀里还抱了个精致的小团子，一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悄悄议论。
“这男人看起来不俗啊，还有他怀里的小孩儿，都是一身功德金光，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或者世家的？哎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参加过好几届交流大会了，从来没见过这一大一小。”
“小的没见过很正常，看起来也就三岁左右，只是那大人怎么也没点信息？有这功德金光傍身，如果入行，应该也不会是无名之辈啊。”
“我知道他，他不是咱们圈的人，他是薄氏集团的总裁薄言辞，富的流油，不知道怎么生意不做了，跑来参加咱们得交流大会了。”
“不是咱们这行的？那是有点可惜了他身上的功德金光啊。”
“不可惜，你看他怀里抱着的小孩儿，身上金光比他还盛，看这同款金光，应该就是他的崽，能生出来这么个孩子，他这一身金光也不算白费。”
“道兄所言极是，我看他应该是发现了自己孩子的天赋，打听到咱们要开展交流大会，各大门派精英云集，就赶紧把孩子送过来，想让孩子拜入哪个门派下吧。”
“我想也是，那孩子当真让人眼馋，如果能拜入我门下……………”
“你别想了，现在天师府名气最大，我估计人家是冲着天师府来的。”
“不过就是有金光傍身，天赋高一点罢了，她要是不努力还不是会跟她爹一样，空有一身金光，要是再被那些个邪道看见，保不齐还要迫害他们，你收了她，到头来还得要保护她。”有年轻人嫉妒的说道。
“我既收她在门下，定会悉心教导她，又怎么会让她偷懒不努力。”
想收徒的那人说着就连忙迎上去了，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薄言辞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就像是辅导机构的业务老师，个个用尽浑解数来拉孩子进自己的辅导班，有的跟徐正一一样五险一金都给出来了。
团子被他们吵的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也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她冲他们大大的哼了声，挺起了小胸脯：“妙妙是掌门人，妙妙还有师父，妙妙才不要你们当师父呢！哼！”
“掌门人？你是掌门人？”围着她的众人都惊叫出声。
“对，妙妙是我们青云观的掌门人，才不要进你们的门派呢！”
唐金瓜张开双臂把他们都往外推了推。
李文心这时也拿出手机，打开昨天徐正一给他下在手机里的玄门交流大会app，在他们的二维码上扫了一下。
门口检验身份的人手机里立刻弹出了他们的身份信息。
“青云观，云妙，李文心，唐金瓜，你们三个人进去。”
团子听见，连忙点点小脑袋，对薄言辞道：“爸爸放妙妙下来，妙妙要去争光了！”
“好好，我们妙妙去争光。”薄言辞依依不舍的把团子放到地上，蹲下来把脸凑过去：“妙妙亲亲爸爸再去。”
团子急着进去，无奈自己爸爸太黏人，只好停住小脚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赶紧要进去，一扭脸就撞上了王建军。
他不放心的嘱咐：“妙妙跟人比赛可不要忘记吃饭饭啊，一日三餐一定不能少，热了冷了，哪里不舒服也一定要跟小心说啊，奶没了，如果金瓜没注意，也一定要跟金瓜说啊。”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我知道啦小军！”
王建军却还是不放心，又去叮嘱李文心和唐金瓜，哪怕在来之前都已经叮嘱过八百遍了。
团子急的直跺小脚脚：“小军小军，不说啊，我要进去了！”
王建军这才停了话头，跟薄言辞在外面看着三个孩子进到酒店里，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坐车回去。
劳斯莱斯已经看不见影子了，外面围观的人终于爆发出一阵哄笑。
“掌门？三岁的掌门？我快要笑死了！”
“原来她爹不是把孩子送来拜师的啊，人自己都是掌门了！”
“有钱就是任性啊，竟然直接给女儿买个道观，让三岁的女儿当掌门，这操作不服不行啊！”
“青云观是哪里的？你们听过吗？”
“没名没姓的野鸡道观而已，你们没看她身边的人，不是孩子就是快半百的老头子了，一看就是要倒的道观了。到底是商人，就是再有钱也不能烧的慌啊，随便买一个给女儿玩玩就是了。”
“那也不错了。”
“不错个什么，那大人不懂行，只知道让孩子玩，早晚得玩费了！像这么大的孩子，天赋还这么好，正是拜师入道的好时候，他却…………唉，可惜了，可惜了。”
“是啊，小姑娘是挺可爱的，不过以后也只是可爱了，只是一个普通人了，白白浪费那一身的金光。”
“我想想还是可乐，三岁的掌门就算了，还来参加玄门交流大会？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徐正一昨天又回去了，现在跟着一个白胡须的道人过来，正好听见这些人的哄笑声，他也笑了。
“等交流大会结束，我看你们一个个的脸疼不疼。”

第96章
李文心和唐金瓜牵着小团子进去，酒店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上首坐着一排年纪五十岁上下的人，面前放着话筒和显示他们身份以及名字的卡牌，身后是多媒体大屏幕，如果不是下面坐着的人身上穿的都是奇装异服，就跟普通的大会一样。
现在大会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在闲聊。
台下的座位分六排，每排坐有九个人，因为每个门派有三个名额，也就是每排含三个门派。
因为青云观是后加上的，所以是在最后面一排，后排上面的椅子上也贴有云妙，李文心和唐金瓜三个人的名字。
李文心就抱起了团子，走过去把她放到贴了云妙两个字的座椅上。
自己放下身上背着的大包，坐到她旁边，唐金瓜在他旁边，也放下了身上的大包坐下。
团子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的活动，好奇的很，坐在椅子上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看，一双小脚脚也一晃一晃的。
李文心安置好身上的大包，把奶瓶拿出来摸摸温度正好，就把它挂到团子的脖子上，哄到：“大会还没开始呢，妙妙先喝点奶。”
团子因为困，早上的饭饭都没有吃完，这时候肚子也有点饿了，就伸出两只小手手抱住奶瓶吮住奶嘴，开始喝奶了。
徐正一和白胡子道人是卡着点进来的，徐正一一眼就看到了团子，赶紧给旁边的道人指：“师父，那个小孩儿就是我跟你说的妙妙小真人！”
白胡子道人就是徐正一的师父空境，天师府分观的观主，因为徐正一带回来的五雷符，他差点都要抛下自己的道观跟着徒弟一起过来当挂件了。
终于等到这次见团子的机会，空境激动的不行，忙要过去拜会，但台上的人已经开始发言，让大家各回各位，不要喧闹了。
徐正一拉着自家硬要往团子身边凑的师父，劝道：“师父别着急，小真人在这呢，大会要开七八天，她也都在，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他生拉硬拽着拖了自家师父坐去了前排。
坐在台上的人，都是玄门协会的领导人物，坐在最中间的是天师府的戒律长老，沙兴德，他代表的就是天师府，这里也是以他为首，历届玄门交流大会的主要关卡也是由他设定。
自然也是由他先发言，沙兴德回顾了历届交流大会的辉煌和盛举，接下来就交给他旁边的人开始介绍过来参加交流大会的每一个门派，和门派派过来的人。
每介绍一个门派，他们身后的多媒体大屏幕上就会显出这个门派正坐在台下的人。
大家就会招手示意，有那跳脱的还会站起来做个动作。
团子吮着奶嘴看的大眼睛圆溜溜的。
大屏幕上依次介绍，很快就把前面门派和派来的人介绍完了。
徐正一和空境也介绍了，他们分观这次只来了他们两个人。
终于，坐在台上的人念道到了青云观的名字，他身后的多媒体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只抱着奶瓶，吮着奶嘴，头上梳着两只小啾啾的精致奶团子。
团子也看到自己上大屏幕了，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的更圆了，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指着大屏幕上的自己急急道：“嗯！嗯！妙妙！那是妙妙！妙妙上电视啦！”
李文心笑着点头应和她，掏出软软的小帕子给她擦擦因为激动兴奋，而从奶嘴里溅出到她嘴角的奶渍。
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前排的只有徐正一和空境脸色如常。
团子兴奋过后，也想起来是要自我介绍的了，赶紧放下手里奶瓶，学着前面人的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无奈她太小，一跳下椅子人就不见了。
团子赶紧撅起小屁股“吭哧吭哧”重新爬上椅子，站高高，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奶声奶气的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青云观的掌门，我叫云妙，这次来参加这个，这个………”她想不起来这个叫什么会了，就略过去继续道：“这个会会是来给我的道观还有我师父的道观争光的！”
说完，她忙又推推身边的李文心，看看李文心身边的唐金瓜，小声道：“小心，小瓜你们也赶紧站起来。”
李文心和唐金瓜应声站了起来，团子就继续介绍道：“他们是我的弟子小心和小瓜，大家要多照顾他们一点儿哦，然后妙妙也会多照顾大家的！因为妙妙可厉害了！”
她说完，在椅子上又打了一套歪歪扭扭的拳，但是由于这里空荡荡的周围又都是人，没有上次古墓的青铜门给她锤了，只好作罢。
团子打完了拳，大厅里更加寂静了。
坐在前排的人瞪着大屏幕，坐在台上的玄门领导瞪着台下。
一分钟后，大厅里爆发出阵阵惊叫哄笑，大致分为四种声音。
一种是被团子给萌到了。
一种是因为团子小小年纪竟然是掌门，还领着两个虽然比她大但也是孩子的人当她的弟子！简直太可乐了！
跟外面送自家精英进来的人是一个态度。
一种是惊愕于团子身上的功德金光。
最后一种则是台上的领导。
沙兴德十分震怒，他压制着自己的怒气，问身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青云观是从哪儿来的！竟然还只派了三个小孩儿过来！这不是儿戏吗！”
被问的那个人就是徐正一打电话贿赂的那人，他额头上全是汗，心里在怒骂徐正一，加一个门派就加一个门派，可为什么要加这么显眼的啊！
他要是知道青云观派来的三个人是三个小孩儿！他就是死也不会开这个后门！
他现在真是暗恨自己为什么没事先把把关！
“可，可能是哪里出错了，沙主任，你看现在人都到齐了，还有国外的法师，咱们还是不要另生枝节了，先继续下去，等过关的时候，我会找机会把他们给带走。”
他说的在理，沙兴德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那人赶紧拍了下手，让现场寂静下来，开始宣布接下来的流程，尽快把这事翻篇。
团子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的笔直笔直的，就差竖起耳朵了，但是听到大家都散场了也没听懂什么。
她转头望向李文心：“小心，他们在说什么呀？”
李文心背起大包，抱起小团子，一边往外面走，一边给她解说：“他们说让咱们先回酒店房间里休息一下，晚上要去一个废弃的恐怖屋过关卡，恐怖屋里有鬼，是要考验大家是否能顺利通过。”
“这么简单，还要到晚上呀………”团子趴到了李文心肩膀上，开始无聊的玩起了自己的小手手。
“妙妙小真人！”徐正一带着空境过来。
团子在李文心怀里直起小身板，竟然伸出短短的小胳膊要徐正一抱。
徐正一笑的见牙不见眼，赶紧把奶香奶香的团子从李文心手里接过来，然后就听到了团子要糖吃的小奶音。
徐正一早知道这小家伙藏有别的心，也没多惊讶，悄悄的往她的小手手里塞了块奶糖，团子照旧偷偷藏到自己的小花包包里。
空境在旁边都快急死了，见徒弟还不引荐，忍不住踩了徐正一一脚。
徐正一这才想起自己的老师父，赶紧摇摇团子的小胳膊，给团子介绍道：“妙妙小真人，他是我师父，我师父他听我说过妙妙小真人的光辉事迹后，对妙妙小真人崇拜的不得了，这次是特地过来拜会小真人的。”
空境连连点头，冲团子拱手拜道：“空境拜见妙妙小真人。”
团子被徐正一的马屁拍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学着空境的模样冲空境拱手，奶声奶气的说：“妙妙拜见空境爷爷。”
空境吓了一跳：“不敢当，不敢当，我怎么敢让妙妙小真人拜呢！”
空境诚惶诚恐，这孩子可是能不眨眼就画出五张五雷符的人呐！多么恐怖！
他们这边说着，周围的人也在讨论。
“空境这老头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竟然拜一个没断奶的孩子！”
“就是说啊，就算这孩子身负功德金光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可能是想收这孩子当弟子吧，毕竟像这样小小年纪就身负金光，拥有天赋的也不多了，他现在卑微，将来可就能指着这孩子扬眉吐气喽，说不定还能脱离天师府，自创一个门派呢！”
“你可真会想，这孩子才多大，空境都多大了，等这孩子长起来，空境早就………”
“哈哈哈哈也是，可能是从小地方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才会这样吧。’’
‘’我看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他们天师府主观派过来的陆星辰不也一身金光吗？陆星辰都已经蝉联交流大会三届魁首了，他能不知道？我看他就是挨不到陆星辰，才会退而求其次去贴一个没断奶的孩子，毕竟孩子好攀，估计给她两块糖就成了。”
“道兄分析的极有道理………”
“……………”
一些人八卦着，一些人也围到了团子身边。
他们是被团子给萌到了，拿着手机过来想跟团子合照。
团子身为掌门，很有掌门的觉悟和责任，知道自己代表的就是青云观，也想让他们多多照顾自己的两个弟子，所以对他们的合照请求来者不拒。
俨然是一个小交流大使。
等终于跟所有人都合照完，都中午了，团子有气无力的趴在李文心肩头上，摸着自己瘪瘪的小肚子：“小心，妙妙肚肚饿了。”
李文心抱着她进了贴有青云观图标的酒店房间，把她放到沙发上，摸摸她的小脑袋道：“妙妙等一会儿哦，小瓜已经去食堂给妙妙打饭饭啦。”
团子点点小脑袋，趴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李文心不忍让团子饿太久，嘱咐她不要出门，自己出去接唐金瓜去了。
团子见人都走了，这才忙把自己的小花包包打开，拿了一块奶糖出来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砸吧砸吧，美的小脚脚都晃了起来，等看到自己的小花包包里还存着大把的糖，她就更美了。
这些都是徐正一以前给她的，她都偷偷藏起来啦，每天都能吃两颗！
酒店太大，唐金瓜迷路了，等李文心带着唐金瓜回来，团子都吃了三颗糖了。
他们怕团子饿到，只顾着着急了，也没发现异样，赶紧把饭放到餐桌上，抱了团子过来坐。
五星级酒店里的饭菜不比家里的差，团子也吃的美滋滋的。
团子人小，睡眠多，吃完饭饭就要午睡了，没想到竟然接到通知，恐怖屋关卡提前开始，让所有人都去大厅集合。

第97章
李文心十分惊讶，这个时候是团子的午睡时间，他不想让团子不睡午觉就过去参加。
“不是说晚上开始吗？为什么会提前到下午呢？”
电话里的男声语气不太好：“因为什么提前你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三个！我跟你说，这里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恐怖屋里的鬼都是厉鬼，道行差一点都会被伤到，你看看你们三个，是有道行的人吗！
你们赶紧自己退出回去，省的伤到你们自己，也别连累到我！”
那人后悔不已：“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给徐正一那个坑货开这个后门！”
李文心其实也是不想让团子来参加这个交流大会的，因为会影响到团子的睡眠和正常的吃饭时间。
无奈小小的人，在金瓜怀里都困的小脑袋一歪一歪的了，还是强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他怎么还不走。
如果现在离开，团子会很生气的。
于是李文心道：“我们不退出。”说完就挂了电话，检查了团子的奶瓶，带了水壶，拿上遮阳伞、太阳帽，背上给团子准备的零食以及替换的小衣服，两人一娃一起出了门。
外头徐正一和空境也刚过来，见团子趴在唐金瓜肩头上已经睡的呼呼的了，不禁都有些心疼，抱怨道：“协会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突然提前了 ，妙妙小真人肯定要睡不好午觉了。”
他们聚集到一起出了酒店。
酒店外头已经停了两辆大巴车，一人正在宣布规则。
“我知道你们里面也有参加过很多届的老人了，但不要以为参加过很多次就能顺利通关，这次我们增加了难度，一关更比一关难，道行低的，折损你们的修为都是轻的，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一会儿你们参加完恐怖屋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现在我再问一次，有自愿退出的吗？如果有现在就站出来，丢脸总比丢了性命强！”
“丢性命！”
参加者都咋舌惊叫起来。
“往年没这样难啊，竟然能到丢了性命的程度！”
“吓唬咱们的吧。”
“我觉得也是，再怎么样，也要看看第一关是什么样才行，总不能连第一关都没摸着就退出，这要是被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业内混！”
“是啊，别说业内了，恐怕门派里都混不了了！”
“…………”
大家议论纷纷，没有人要退赛。
这边一个人走到了李文心身边，忍着怒气，低声道：“你也十几岁了，怎么那么不懂事！我在电话里可不是吓唬你，刚才你也听到了，参加这种比赛会死的！
就算你不怕死，你这两个弟弟妹妹也不怕吗？他们现在小，不懂事，肯定以为这是好玩的地方，可你不小了啊，就不知道带着弟弟妹妹去安全的地方住玩儿？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你心里好过吗？”
李文心摇摇头：“不好过，我妹妹现在睡不好午觉我都不好过。”
那人一喜：“那你………”
李文心继续道：“不过我妹妹不会让自己有事，也不会让我和金瓜有事的，如果我带着她退出，她会生气的，我不想让妹妹生气。”
那人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被气的仰倒，见李文心说不通，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去找唐金瓜，唐金瓜顾着抱怀里的小团子，看也没看他一眼，他再次被气到仰倒，去看那个最小的，发现她趴在唐金瓜肩头，微张着小嘴巴，睡的呼呼的，哪里能睁眼听他说。
他都要被气饱了，只好去找了徐正一，怒道：“让这三个孩子过来，你小子不是害我吗！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徐正一忙道：“国源你先别着急，我可没害你，我这是在帮你升职呢，你别看妙妙小，她的本领可是要比这里每一个人都高………”
“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高？”岑国源忍不住拉高了声调，见大家都看过来了，才干咳一声，笑着说了几句话糊弄过去，然后低声道：“你开什么玩笑！我看你也跟你师父一样糊涂了，她身负金光又怎么样，不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吗！就算上她在娘胎里的十个月，她四五年的道行就能比这里的人高了？
你天师府自家的陆星辰看不到？他也是一身功德金光，现在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蝉联玄门交流大会三届魁首，你说一个没断奶的奶娃子本领能比他高？”
岑国源越说越来气，指着徐正一的鼻子：“我可告诉你，赶紧让他们三个给我走，不然以后咱们两个就绝交！”
徐正一看着他气冲冲的走了，无奈的摇摇头，他也能理解他，毕竟他初遇团子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心思。
现在就等着看他被打脸回来真香吧！
因为没有人退出，玄门交流协会的人只好安排大家依次进入大巴车内。
岑国源也在，见徐正一并没有让那三个过来捣乱的孩子走，气的脸色铁青。
恐怖屋关卡是设置在郊区的一个树林里。
过来的人都是懂行的，并且还是各个门派的精英，他们一下车就看出不对劲了。
七月份的下午两点半，太阳正毒辣，可这个地方却能阴沉的仿佛乌云罩顶。
“竟然选了这个凶煞之地做场地，看来这次大会果真如协会的人说的一样，难度增加了。”有人感叹道。
有风水宝地，就有凶煞之地，经过时间的迁移，这地方很有可能会形成凶煞邪神，也就是前面团子消灭的那种凶煞邪神。
这里的人也都懂，脸色都凝重起来。
岑国源借机又强调了一遍这里的凶险然后道：“这地方都这么凶险了，你们可以想象这里头会是什么样的！这可不是外面普通人玩的恐怖屋，它可是会索命的！我最后再问一次，有没有要退出的，退出不丢人，丢了性命才丢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李文心三人。
唐金瓜听的有些害怕，李文心摸摸他的脑袋：“金瓜别怕，相信妙妙。”
唐金瓜抱紧了怀里还在睡觉的奶团子，点了点头。
岑国源都要气炸了！
其他人也没有要退出的，协会的另一个人出来介绍规则。
“虽然这个恐怖屋跟外面的不一样，但参与条件还是差不多的，每个门派分批进入，进去之前我会给你们每人发一个警报器，如果不敌，就赶紧按响警报，我们会有人进去救你们出来，当然，被救出来的，就等于淘汰了。”
说完，就有助理开始给众人分派警报器了，分到团子跟前的时候，见她还睡的呼呼的，助理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进入恐怖屋的顺序还是按照在酒店大厅，多媒体大屏幕上的介绍顺序来的。
第一个进去的就是天师府主观的明星弟子陆星辰和其他两名弟子。
陆星辰外貌俊朗，行事沉稳，虽然天赋极高，但从不会盛气凌人，深得玄门中人信服，艳羡。
见陆星辰跟协会的人拱手做礼，进去后，大家纷纷感叹。
“第一个就是陆星辰，这真是出场即是巅峰啊！”
“是啊，这届的魁首我看又是非陆星辰莫属了。”
“是啊，也不怪天师府现在能执掌玄门，就看他观里的人才就知道了，陆星辰就不说了，还有一个狄化成，我有耳闻，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不过这次怎么没来？”
“这个事儿我听了一点儿信儿，听说是一次任务被人给打了！回去后就开始闭关，到今天都没出来呢。”
“被人打了！！？？”
“什么人能打的过他？”
“他也并不是多厉害好吧，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重他，此人天赋一般，却不如陆星辰谦逊有礼，接人待物盛气凌人，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这次肯定是遇到高手了，也该让他吃吃教训，挨顿毒打了！”
“…………”
众人谈论着，陆星辰就已经从恐怖屋里出来了，他面色如常就像是从一个房子里随便走过一样，不过他身边的两个人脸色有点苍白。
大巴车旁边已经被支起来了四张桌子，岑国源和其他五个协会的人坐在后面，见此，都是满意的点点头，在自己面前的ipad上打下分数。
陆星辰出来后，就该第二个门派的三人了，他们互相打了气进去，经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出来后的三人虽然还是勉强站立着，但是腿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岑国源几人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低头在ipad上打下分数。
接下来的门派进去再出来，优秀的就像陆星辰一样，一般的就比第二队好一点，差的就直接按了报警器。
徐正一和空境是属于优秀的，倒不是他俩属于优秀行列，而是徐正一在团子身边待久了，除了五雷符，他还问团子要了几张平安符，有团子的平安符在，走个有厉鬼的恐怖屋还是轻轻松松的。
恐怖屋的这个关卡进行的很慢，因为有的门派都能用时快一个小时，等快到青云观的时候，团子都睡醒了，时间也都到下午快六点了。
团子揉着自己的眼睛还摸不清楚状况。
李文心从身上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块小饼干和一块王建军给团子做的黄桃干给她，让她先垫垫小肚子。
因为平常这个时候，团子都是已经吃完晚餐了的。
团子果然饿了，左手黄桃干，右手小饼干，跟个小仓鼠一样左边啃一口，右边啃一口。
李文心失笑，摸摸她的小脑袋正准备给她介绍一下情况的时候，陆星辰过来了。
毕竟是明星弟子，李文心记得他的名字。
陆星辰看了眼趴在唐金瓜肩头正在啃小饼干的团子，对李文心道：“我也是从三岁过来的，也是大家公认的天才，但我三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连朱砂笔都拿不住，更别提捉鬼之类的了，我说这么多人想告诉你，那里面真的有些凶险，你们不要仗着那孩子有些天赋就让她冒这么大的险，会害了她，也会害了你和那个小男孩的，我劝你还是带着他们退出回去吧。”
这时倒数第二队已经出来了，协会助理念到了青云观的名字。
李文心把团子从唐金瓜怀里接过来，对陆星辰道了一声：“多谢关心。”就抱着团子，和唐金瓜一起进了那座被荒废的，已经淘汰过两个门派的恐怖屋。

第98章
恐怖屋里面比外头更加阴冷。
一进去，门就被“嘭”的一声关住了，墙壁上挂的有蜡烛，里面明明没有风，蜡烛却能无风自动，忽明忽暗的。
入目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房间，中央赫然停着一口红木棺材，正对棺材头部的地方放了一面铜镜，铜镜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让这个房间看起来鬼影重重。
地上有还没有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以及尿骚味。
尿骚味应该是前面某些门派的人被吓尿过。
李文心皱起了眉，唐金瓜也忍不住了：“这里怎么这么脏啊！”
“可能厉鬼都是这样吧……”
李文心蹲下来，把小团子放到自己腿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软软的小手绢蒙到她的小鼻子上方，看着团子在手绢上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李文心笑道：“多少能挡点味道。”
正说着，从棺材里开始往外溢出浓稠的血水，里面还伴随有长长的头发，朝着李文心和唐金瓜铺卷而来。
李文心和唐金瓜惊了一下，连忙往后退。
团子看着一地的血，小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去抓挂在小花包包上的稻草娃娃：“小稻你去把它们都揍一顿！”
哪知道却抓了个空，小花包包上并没有稻草娃娃的影子。
李文心道：“妙妙忘记了？徐正一不是说过，不让带小稻和小宅么，所以咱们来之前把它俩留在家里了。”
团子抓抓头上的小啾啾：“小稻应该来的，小桃最怕脏了。”
说话间，地上的血水已经铺卷到了两人脚边，里面的头发突然动了起来，卷着滴滴答答的血水像无数尖利的匕首直往李文心和唐金瓜的心脏上插。
团子抬了下手，立时就有金光罩到了李文心和唐金瓜身上。
那卷着血水的头发触到金光上立时就熔断了，有痛嚎声从棺材里传出来。
没等棺材里的东西出来，团子突然挣出了李文心的怀抱，飞了过去，一小脚脚就踹开了棺材盖，她一身金光，攥着小拳头对里面的东西凶道：“你再不讲卫生，我就要揍你了！”
没想到里面的血竟然从棺材里冒了出来，就像血酸一样，团子怕沾染上，连忙跃起来停在半空中。
然后李文心和唐金瓜就看到了棺材里的东西。
她一身红衣，长发铺面，微低着头，眼珠子却向上翻着，直直盯着停在空中的团子，并且也在不断地往外冒着血水。
如果不是和团子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李文心和唐金瓜还是会觉得瘆人的。
“它不怕妙妙吗？”唐金瓜问道。
李文心想了下道：“它现在是厉鬼了，就像人疯了，没有自我意识了，这个鬼也疯了，没有自我意识，有的可能就是杀人的意识，所以不会怕吧。”
这里的厉鬼确实是这样，并且因为这地方又是凶煞之地会助它们更加凶狠。
这也是前面竟然能淘汰掉两个门派的原因。
说话间女鬼已经开始攻击，团子可生气了，本来想揍它一顿的，但是因为它太脏了，她下不去手，只能在空中闪躲。
“除了这个，里头还有五个坏东西。”
“嗤！”
女鬼的沾着血的头发又扎了过来，带着破空声，团子歪头躲开，不耐烦了，伸手虚空画出五雷符，压到女鬼头上。
小奶音喝道：“雷电召开！”
立时就有雷电笼罩在女鬼身上，轰隆声四起，女鬼发出一阵哀嚎瞬间就没了影子。
解决了女鬼，团子对李文心和唐金瓜说了句：“小心，小瓜，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哦，妙妙进去把里面的五个坏东西都揍一顿就回来！”
说完，笼罩着金光的团子就朝着里头飞射进去。
只听阵阵哀嚎声过后，笼罩着金光的团子又飞回来了，小手手里攥着五个脖子。
脖子上的头形状各异，身体也拖的长长的，被团子攥着脖子拖过来，简直就像是纸片人。
唐金瓜张大了嘴巴，李文心则拍拍手夸小团子：“我们妙妙掌门好厉害！”
团子被夸的十分开心，挺着小胸脯，扬着小下巴走到进来的门口，李文心看出来她想干什么了，忙要提醒，她就已经一小脚脚踹上去，把紧闭的门踹开，然后攥着五个脖子，拖着五个恶鬼走出去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也忙出去，见小团子走到众人中央，把手里的五只恶鬼往地上一甩，抱着自己的小奶瓶喝了口奶，小下巴扬的更高啦。
“这是妙妙抓的！还有一个因为太脏了被妙妙炸掉啦！”
她挺着小胸脯，扬着小下巴，眯着一双大眼睛就等着他们像李文心一样夸她呢，没想到四周却寂静无声，团子收起小下巴看过去，见他们都瞪大了眼睛望着她，然后坐在桌子后面的人都跑了出来围到她身边。
“你刚才在里面用了符咒？”
团子点点小脑袋：“是呀，那个坏东西可脏可脏了，妙妙下不去手揍它，所以就用符啦！”
岑国源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什么符？”
团子道：“五雷符呀，五雷符震的干净！”
岑国源听的呼吸一窒，声音都变了：“五雷符！五雷符！果然是五雷符啊！你拿五雷符就震了一个厉鬼？？！！”
其他人也都是震惊到仿佛肉掉了一大块的表情：“五雷符啊！五雷符都能随随便便就给浪费了，这小孩儿实在是太不懂事，太让人气愤了！”
“有五雷符的威力，剩下的五鬼还怎么敢动，还不是一抓一个准，能被她抓出来，也不意外。”
“五雷符这种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啊，她到底是哪里来的五雷符啊！”
“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她家里人因为她这一身的功德金光，就给宠的无法无天了，这张五雷符可能是家里珍藏的，为了她这次过来参加大会就给了她，真是暴殄天物啊！”
“……………”
团子虽然没全听懂，但也听明白了个大概，皱起了小眉头，大声的说：“才不是爸爸给我的，是妙妙自己画的！”
他们却不理她了，自顾自说着话。
“就不说五雷符的事情了，大会有规定，除了法器和在现场自己画出的符咒来制敌外，是不能再携带任何现成的符咒以及门派中的宝物，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这孩子现在带了五雷符进来，是不是违规？”
“确实是违规，但她才这么小，能运用五雷符，灭了一个恶鬼，还抓住了剩下五个恶鬼，已经委实不错了。”
“是啊，这次就算了吧。”
“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因为她是孩子就这么算了，那以后再来几个孩子怎么办？是不是也要因为他们年纪小就算了？咱们玄门交流大会辛辛苦苦发展到现在，你想让一个孩子给毁了？”
李文心听不下去了，过来把团子抱到怀里冷道：“我们妙妙没有违规，她是自己当场画出来的！”
唐金瓜也大声道：“妙妙是自己画的！”
徐正一和空境也过来了，第无数次强调：“妙妙的本领真的很强，五雷符她可以眼都不眨连画五张。”
他不说还好，一说周围的人都哄笑出声了，把徐正一都给气的脸都红了，想让团子给他们露一手，但手里也没朱砂之类，他可舍不得让团子虚空画五雷符就为了让他们长见识。
“好了，她年纪这么小，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想想自己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陆星辰站出来说道。
他是玄门中的新星，在天师府地位也很高，一开口其他人都没再说什么了，连岑国源都没再多说，只是小声道：“她就不该来这里。”
陆星辰走到李文心身边，看向他怀里的小团子，温声道：“小朋友，这只是第一关，后面的关卡会越来越难，你现在也体验过了，回去吧。”
团子被那些人说的有些生气了，腮帮子鼓的像只小河豚：“不回去！不回去！妙妙没有错，妙妙不回去！”
陆星辰也无奈了，他没有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一时也有些棘手。
岑国源忍不住气道：“不回去以后就真不能再用像五雷符这样的神物了！”他朝团子伸手：“把你身上的小包包给我，我要检查一遍，看你还有没有带这些东西。”他又看像李文心和唐金瓜：“还有你们两个身上的包也要检查。”
听说要检查自己的小花包包，团子有点慌，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把自己的小花包包抱到怀里：“没有没有，包包里没有五雷符，不查，不查！”
她这种动作，看在岑国源以及周围的人眼中，立刻就理解为她的小花包包里还藏的有东西。
他们逼的更紧了。
李文心和唐金瓜都怒了，唐金瓜红着眼眶挡到抱着团子的李文心面前吼道：“你们再逼妙妙，我就打死你们！”
众人都是一愣，徐正一赶紧过来安慰唐金瓜，心里也是又急又气。
陆星辰对团子道：“小朋友，要是想继续留下来就是要检查一下的，不然是不能再留下了。”
听说要留下来就必须要检查包包，团子抱着自己小花包包的手松了松，最后她抹了抹眼睛，还是把自己的小花包包递了出去，然后一头扎到了李文心怀里。
陆星辰接了团子的小花包包，其他人也连忙围了过去，打开后，见里头只有一把小桃木剑和十颗糖果。
小小的奶团子缩李文心怀里，小身板一抽一抽的，小奶音伤心到不行：“糖糖是妙妙攒了好久才攒到的，你们不要把妙妙的糖糖收走！”
所有人：…………
原来是护糖果呢………
看着在李文心怀里抽泣的小团子，所有人心里都软了软，连岑国源的心也软了，把团子的小花包包收好，重新递回去，干咳一声，生硬的安慰道：“好了，不哭了，不收你的糖糖！”
有几个年轻人的身上带的有口香糖，都投放到团子的小花包包里了，也生硬的安抚：“这个糖糖不能咽哦，但是能吹泡泡，可好玩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因为一张五雷符，他们对一个孩子存了多大的恶意，竟然都把她给逼哭了。
岑国源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孩子既然想留就留下吧，他让人多看护点就行了，至于主任那边，不就是被骂几句，大不了再降个职………
就是可惜了那张五雷符了！
没有人注意，一棵杨树旁站了个小男孩，黑漆漆的眼中的冷意在渐渐褪去，眉心已经快要显出来的朱砂痣也消失了。

第99章
第一关恐怖屋被淘汰了两个门派，还剩下了十七个门派，因为徐正一和空境是两个人，也就是还有五十人。
大家坐上大巴车从恐怖屋回了酒店修整，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关卡试炼。
回来后，许多人还特意去商店买了糖果到贴有青云观的酒店房间想送给团子。
不过都被李文心和唐金瓜拦了下来。
团子藏的糖果没有被收走，又高兴起来，现在趴在沙发上吹泡泡。
她以前还没有机会吃到口香糖，这是第一次吃，鼓着腮帮子使了好大的劲儿才吹了一个泡泡出来，然后就能乐的“咯咯”的，见李文心和唐金瓜回来了，连忙又使劲儿吹了一个小泡泡，跳下沙发，迈着小短腿奔过去指着自己吹出来的小泡泡给他们看。
李文心和唐金瓜手里都端着餐盘，他们笑着夸赞道：“妙妙好厉害呀，都能吹出来这么大一个泡泡。”
“我们妙妙掌门是最厉害的崽崽！”
团子被夸的更高兴了，在地上摇头晃脑的，跟头小狮子似的。
李文心把手里的餐盘放到餐桌上，回身抱了团子过来坐下：“妙妙该吃晚饭了，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吧。”
团子连忙又吹了两个泡泡才依依不舍的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
今天晚上团子的晚餐有两块蔬菜饼，是李文心去酒店厨房给团子做的。
酒店的东西虽然好，但是花里胡哨的，李文心还是觉得给团子日常吃的蔬菜饼管饱又营养。
团子依旧很喜欢吃，两只小手手抓着蔬菜饼啃的津津有味。
李文心看着吃的美滋滋直晃小脚脚的团子，有些忧心：“原来妙妙藏了那么多糖果，牙也不知道还好不好？这次回去一定要去看看牙医检查一下。”
团子小耳朵动动，害怕自己藏的糖糖会被她的这两个弟子收走，忙道：“牙牙好着呢，好着呢，小心，你看你看……”她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张开小嘴巴给李文心看自己的小牙牙。
李文心和唐金瓜都过来看了看，依旧是糯米小白牙，牙龈也嫩红嫩红的，表面是看不出什么问题，好好的。
团子攒那十颗糖应该是下了大功夫，害怕被人收走，都为了自己藏的糖果伤心的哭了，李文心和唐金瓜也不忍心让团子再伤心，就随了她，让她留了她的十颗糖在小花包包里。
只是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看严实，牢牢把控给团子的每一颗糖，并且定期带着团子去检查牙齿。
团子跑了一天，午睡都是趴在唐金瓜肩头睡的，也没睡好，吃过晚饭，在房间里玩了一会儿就想睡觉了，李文心和唐金瓜进浴室把各种东西都准备好，团子进去自己洗完澡澡，就睡觉觉去了。
——
出云观。
一个圆脸小童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古朴清雅，但现在人很多，他们都跪坐在床前，古色古香的床上拉着白纱帐，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郑丰跪坐在最上首，小童径直走到他面前，附耳说了什么，郑丰愣了下：“妙妙去参加玄门交流大会了？”
他声音大了点，床上的纱帐微微动了下，苍老的声音传出来：“妙妙？”
郑丰忙道：“师父，妙妙去参加玄门的交流大会了，要不要弟子过去把她接回来？”
纱帐里传出笑声，笑声急了又咳嗽起来。
郑丰和其他跪坐在地上的弟子脸色都变了下：“师父！”
“无妨。”停了一会儿，苍老的声音说道：“她想玩儿，就随她去吧，我记得大会一般会录视频，你把妙妙的视频拿给我看看。”
“是，师父。”
——
第二天早上，闯过第一关的五十个人又重聚在酒店大厅。
徐正一和空境来的早，见李文心抱着团子过来，连忙迎了上去，望向趴在李文心肩头的团子道：“小真人还没睡醒呢？”
李文心拍着怀里的小团子，笑道：“是啊，妙妙早上总喜欢赖床。”
众人都笑了，大家往座位上去，徐正一道：“我刚听他们说，第二关是去市郊的一处废弃的医院，听说原本是要去咱们县城的那处鬼校，但是鬼校被一位隐姓埋名的真人给清了，所以才把地点给设置在了这里。”
说起县城里的那处鬼校，空镜也忍不住感叹道：“我和正一应该是距离那位真人最近的人了，只是无缘见到，我一直为之遗憾来着。”说着他再次感叹：“今年的真人挺多的，还都让我遇见了，我的造化也不错……”
“县城西广场的那处鬼校吗？”李文心稀松平常道：“是我们妙妙清的。”
徐正一：……
空镜：……
两人呆滞片刻，齐齐惊声道：“什么！那位隐姓埋名的真人就是妙妙小真人啊？”
在李文心身后一点，一直望着团子的唐金瓜侧了脸看向他们，给他们科普妙妙的光辉事迹：“那是我师兄的同学打赌，他们夜闯那座鬼校，被困住之后给我师兄打了电话，妙妙原本都已经洗漱好要睡觉觉了，听见之后就连忙赶过去救人了，这是真的，我师兄的同学他们都知道，他们因为感激妙妙还给妙妙送了好多奶粉和尿不湿呢，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
“信！我们怎么能不信！”徐正一和空镜连连点头，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团子厉害的人，只是现在更加震惊了，也对团子的实力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那座鬼校存在了几十年了，连天师府都从没派人过来肃清过，因为谁都知道，这地方凶恶，再没有出现重大事故被人求上门之前，派人过来那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一个搞不好还会损兵折将。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在玄门被大家传来传去，都快成为传说的真人现在就在他们面前，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奶团子！
九点钟到了，沙兴德带着几个人玄门协会的人走上了台坐下。
岑国源一脸菜色的跟在最后面，位置从沙德兴身边给挪到了最外围，显然是被骂了。
沙德兴在台上一眼就看到了被李文心抱在怀里，还没睡醒的小团子，他本就不虞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随便说了几句就交给了其他人。
“第一关的难度你们已经见识过了，第二关就不用我多说了，还是那句话，有想退出的赶紧提出来，现在还来得及。”
见没人吭声，又继续道：“既然没人退出那我就开始宣布规则了，鉴于这次的难度，你们可以两个门派组队，一起进入，这次也依旧会给你们发放报警器，如果不敌，可以尽快按响。”
众人听后一阵哗然，惊喜万分！
“什么！竟然能组队！那我要跟陆星辰一队！”
“我也要跟陆星辰一队！”
“陆星辰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谁都想跟他一队，那这样该怎么办？要不咱们比赛？谁赢了就跟陆星辰一队！”
“我看行，你说，比什么！”
“就比……”
“不好意思了诸位道友，我想跟青云观一队。”就在众人跃跃欲试准备比赛的时候，陆星辰突然说道。
大家都愣了下，然后了然，也没人再争抢了。
毕竟青云观只是两个孩子，还有一只没断奶的奶团子，小小的奶团子昨天晚上为了护自己的糖糖都哭了，让众人心都软了，后面的比试他们肯定是要多照顾一点的。
“我，我……”徐正一突然举手。
大家看向他，纷纷鄙视：“昨天看你对妙妙挺好的，没想到却是个笑面虎！青云观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还跟孩子们抢？”
“就是，老徐，你太让我失望了！”
徐正一非常委屈：“我没想跟陆星辰一队，我只是想跟青云观一队……”
众人：……
停了会儿，众人还是有些鄙视：“你就别添乱了，就你们那点本事，我们能不知道吗！让你跟青云观一队，不是害了孩子们吗！”
“就是说啊！协会既然让大家组队就知道第二关的难度有多高了，通不通的过都好说，要是到时候里头的厉鬼特别厉害，就你的道行，恐怕连拉响报警器的机会都没有，你不是害了孩子们吗！”
“老徐，没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懒那个瓷器活！”
“……”
众人群情激奋，徐正一说的“我没想保护妙妙，我是想抱妙妙大腿”的话被淹没在了声潮中。
坐在台上的沙德兴却是支持的，对着话筒出声道：“让你们组队不是让你们抱大腿投机取巧的，哪个门派该淘汰，你们心里一清二楚！徐正一既然想跟青云观一队，那就他们五个人一队，至于你们担心的问题，我们的人会时刻注意，不会让他们丢了性命就是。”
“师叔！”陆星辰脸色一变，想说话，但沙德兴已经不给他机会了，说完当即拍板道：“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剩下的门派，你们可以在车上继续自行配对，时间不早了，小刘，带他们出发去医院吧。”

第100章
沙兴德拍定后，大家只好接受，跟着以岑国源为首的协会委员们上了大巴车，去往郊区的废弃医院。
下车后，团子也清醒过来了，看到面前斑驳破旧，杂草遍布的医院，小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地方好凶呀。”
徐正一一直跟在身边，闻言连忙问道：“妙妙小真人，这地方有多凶啊？有西广场的鬼校凶吗？”
团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没有鬼校凶，这里的坏东西不多的。”
他们这边说着，前面岑国源也在介绍。
“西林县西广场的那个鬼校，我想你们一定有所耳闻，我们原定的就是那个鬼校，但是由于鬼校被一位隐姓埋名的真人肃清了，我们只好找了这个地方做替代。
我提起鬼校的原因就是让你们心里有点数，这个医院跟那鬼校可是不相上下的，你们可以想象其中的难度，最后，我还是要再问一次，有谁想要退出，赶紧提出来，现在依旧来得及。”
众人商量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人退出。
“好，既然还是没有人退出，那你们就拿好报警器，过来抽取进场顺序。”
于是，现在合为八个队伍的门派，都派了人过来抽签。
其中陆星辰所在的队伍包涵了三个门派，因为多出了一个门派没人要，陆星辰厚道，就给要了过来。
团子听李文心讲了，见大家都去抽签了连忙也伸着短短的小胳膊要下去：“妙妙去抽，妙妙去抽！”
李文心失笑，把她放下来，看着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兴冲冲的抽了一个签，又兴冲冲的拿回来举高高递给李文心。
“小心，小心，你看看妙妙抽的！”
李文心摸摸她的小脑袋，接过来看看说道：“是第八位，咱们和小徐还有空境道长还是最后一个进去。”
“巧了，陆星辰还是第一个。”徐正一听到了前面人人说的话，回头说道。
“好了，抽好位置就进去吧，记住，通关为主，中途可以用你们的毕生所学斩杀厉鬼。”岑国源叮嘱道。
陆星辰应了声，带着他队里的人先进去了。
这次明显要比恐怖屋厉害，大家都十分紧张，陆星辰进去后也没人说话了，都跑到医院后门，直直的盯着。
陆星辰进去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也沾染了血渍，连他的法器金刚剑都被祭了出来，现在上面还在往下滴着血，他的其他队友就更加凌乱了。
众人见此，脸色都变了。
“我去，竟然能把陆星辰的金刚剑都给逼出来了！”
“连陆星辰都弄的有点狼狈，那咱们………”
“说真的，我现在心里有点犯怵了。”
“其实可以想象的，岑副主任说这里跟鬼校不相上下，鬼校是什么样子，你们心里没数吗？”
“你这么一说，我更怵了。”
“……………”
他们又围到陆星辰身边，七嘴八舌问着里面的情况。
交流协会派来的助理们都跟在身边，见此连忙站出来阻止：“通过的人不能泄露里面的信息，不然就会被淘汰。”
大家听后只好作罢。
不过有犯怵的，也有兴奋的。
这些人都是玄门的精英，除了陆星辰，还有一些人道法也不错。
精英们虽然再怎么淡泊名利，但也是好强的，不甘心总被陆星辰压，等的就是一个机会来跟他一争高下。
现在机会来了，他们当然兴奋。
这次因为是上午就过来，团子还刚睡醒，就没有再发困，看着别人进去有点无聊，蹲在地上给长草编辫子。
这里其实跟学校没差多少，都是早就荒废，杂草长的都有一人高了。
李文心怕有虫子叮咬到团子，把她哄到草浅，看起来干净一些的地方，从自己背来的大包里拿出一块桌布铺到地上给她和唐金瓜坐在上面一起玩儿。
因为人都组合起来了，进行的也不算慢。
快到中午的时候，团子前面的队就全都进完了。
其中有四队的人都在里面拉响了警报器，被救出来之后，这二十四个人就被早就等待在外面的救护车拉到了医院医治，医治好了之后这二十四个人就可以直接回自己的师门了。
其他三队的人虽然没有拉响警报器，但是出来后就像经历了一场恶战，也没比淘汰的人好多少，有几个甚至还要比淘汰的人严重，大部分也被救护车拉去医院救治了。
现在现场就剩下陆星辰一队的人和其他队的三个精英了。
他们都围到了团子身边，七嘴八舌的劝道：“妙妙，那里头真的很可怕，你乖乖听哥哥的话，不要进去了，外面有很多游乐场可以玩。”
“是啊妙妙，徐正一保不住你的，进去后会流血，很疼很疼的，妙妙在游乐场里玩，不疼也很开心，多好呀。”
“…………”
徐正一都懒得解释了，只当没听见。
团子嘟起了小嘴巴：“妙妙才不要小徐保呢！妙妙会保护他的。”
“最后一组，青云观三人，天师府分观两人，请准备。”协会的助理高声提醒。
李文心弯身抱起团子对众人道：“谢谢你们的关心，轮到我们了，我们就先进去了。”
团子趴在李文心肩头也冲他们挥挥手，大眼睛弯弯：“妙妙进去啦！”
“等一下！”陆星辰突然喊了一声，走上前把自己手里已经擦拭干净的金刚剑，递给徐正一。
“把我的剑带上，最起码能保证你们有时间拉响警报器。”
徐正一愣了下：“这…………”
他看向岑国源。
岑国源别过脸只当没看见，并且还拉了其他几个协会委员说话。
这一组最弱，尤其其中还有个奶团子，其实协会其他几个人也都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被岑国源一拉就都围到一起说话，只当看不见。
放水表现的很明白了。
金刚剑是陆星辰的法器，也十分厉害，他能把自己的法器给出来让团子防身，徐正一是十分惊讶，并且欣喜的。
这也是好东西啊，正好有小真人在，他可以拿进去好好体验一次玄门新秀最厉害的法器，过过瘾。
“那我就谢谢陆师兄了。”徐正一喜滋滋的收了金刚剑，跟在抱着团子的李文心身边，进了医院。

第101章
进入医院大门，入目就是斑驳残缺的某某病医院。
大中午，阳光毒辣，这里却像是笼罩了一层乌云，阴森恐怖，凉气从人的脚底往上缠。
综合楼大门口黑洞洞的。
空境脸色十分凝重：“这地方阴气铺天盖地的，没有处于凶煞之地，其凶煞程度都能比恐怖屋的厉害，怪不得前面竟然能淘汰掉那么多道友。”他对徐正一道：“要是只咱们两个进来，恐怕走不了几步就要按响警报器了。”
徐正一点头，手里拿着陆星辰的金刚剑，走在前面十分警惕：“不过这地方虽然不是凶煞之地却也不是好地方，不然也不会被荒废，最后变成了一个鬼医院。”
不同于空境和徐正一的警惕，李文心和唐金瓜神色如常，毕竟有小团子在身边，就是再凶的地方也不会有问题。
进入医院，地面是厚厚的一层灰土，以及各种障碍物，墙壁上的石灰都已经脱落下来了。
锈迹斑斑的铁门后面挂了一块要掉不掉的牌子。
徐正一走过去看看说道：“原来这里是一个精神病院啊，建设时间在八十年代初，年代还挺久远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废弃的。”
他去看李文心怀里小团子，见她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在看四周的情况。
徐正一有些紧张的问道：“妙妙小真人，你在看什么，这里就有恶鬼了吗？”
团子摇摇头：“它们在里面。”说着她伸出小手手在李文心额头用灵力画了几下。
李文心问道：“妙妙在画什么？”
“平安符，小稻不在这里，妙妙给你们画上平安符，它会保护你们的。”
团子说着又探着小身板去给唐金瓜画。
徐正一和空境赶紧过来站在唐金瓜后面排好队。
空境恭敬的问道：“妙妙小真人不跟我们一起吗？”
团子忙的不停，闻言点点小脑袋：“妙妙要先过去把它们都揍一顿，这样你们就好走啦。”
说完，她也画好了，小奶音唤了一声“小桃”，立时一个小桃木剑就从她身侧的小花包包里飞了出来，团子从李文心怀里出来踩上小桃木剑，对四人挥挥小手手，然后穿过前面的门就不见了。
“御，御剑飞行！”空境激动的双手直发抖，虽然他知道团子厉害，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
“师父，请淡定。”徐正一提溜着金刚剑漫步往前去，就好像是在游览景区：“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妙妙小真人的金光咒，伏魔梵音你还没见识到呢。”
他无比得意，就好像会这些的是他一样。
“如果这次能让我见识到，我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了！”空境早就听徐正一说过，现在更加激动，加快了脚步，想追上团子，跟去看她的英姿。
无奈这医院地形复杂，从前厅进来后，全是走廊和门，他穿了几道门，也没看见小团子。
“正一啊，你能感觉到妙妙小真人的位置吗？”
没有人回答他，四周静悄悄的。
空境一回头，后面哪里有徐正一的影子，李文心和唐金瓜也不在。
原来他心急走的快，这里门，洞，走廊又多，因为荒废多年，无人维护，有些墙壁倒塌导致了很多障碍物，于是将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徐正一他们一个没跟上就跟空境分散了。
空境回头看看他过来的路，弯弯绕绕的，于是他决定继续往前去找团子。
经过收费室和手术室，在转过走廊的时候，他撞到了一个人。
“正一………”空境惊喜的声音卡在嗓子眼。
那“人”穿着白大褂，匍匐在走廊扶手上，白大褂上血淋淋的顺着衣角在往下滴血。
空境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拂尘，然后转头就跑。
匍匐在扶手上的那“人”这才缓缓直起身体，黑洞洞的眼眶望向空境跑走的方向，“嘿嘿”笑道：“那个病人不听话，我们把他抓到解剖室，做实验吧。”
走廊上的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穿着蓝白相间病号服的“人”从里面出来，个个都十分兴奋。
“抓到他，解剖他，我要吃他的肠子。”
“我要吃他的心脏！”
“我要吃他的肺。”
“剩下的给赵医生做实验，给他装个狗的头，老鼠的尾巴………”
“嘿嘿嘿……………”
空境心里有点慌，那大片的阴煞之气就追在他后面，这里的鬼都是几十年的厉鬼了，数量还这么多，一旦被他们缠住，他真的没有把握能脱身出来。
一慌就乱，他年纪又大了，奔跑的时候一个没留神，绊住了一条缠绕在障碍物上的绷带，立时就摔到了地上。
身后一直追着他的恶鬼们立刻一哄而上，空境一个翻身躲过，从地上跳起来，挥起拂尘把又朝着他咬来的恶鬼打开。
无奈恶鬼太多，大会规定又不让带现成的符咒，上次恐怖屋他和徐正一身上带有平安符，是因为那平安符是团子给的，他和徐正一都是一直贴身藏着的，进去的时候忘记取出来，也没被查到，通关后，两人这才想起来，看着都已经全黑了的平安符还可惜了好一会儿呢。
现在空境只有一个法器拂尘，也没有时间给他画符咒，他甚至连咬破自己手指的时间都没有。
已经有三只恶鬼抓住他了，只是在它们碰到他的那一刻，这三只恶鬼的手瞬间就变成了焦黑色，它们痛嚎着在地上打滚，面目全非的脸和空荡荡的胸腔也显露了出来，应该是它们死前的模样。
它们没滚几下鬼身就化成了一道黑烟，消失了。
但是剩下的恶鬼仿佛看不到一样，依旧争先恐后的朝着空境扑过来，被灼烧倒下消失后，后面的恶鬼继续扑咬上来。
如果有人在旁边就可以看到空境额头上有金光在闪耀，随着恶鬼一次又一次的扑咬，它闪耀的光芒也越来越弱。
空境看不到自己额头上的异状，他知道是团子在他额头上画的平安符保护了他。
有平安符给他缓冲的机会，他终于能咬破自己的手指，画了符出来，大喝一声：“破！”
他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走廊。
这些鬼在这里设了鬼打墙，没有破开之前，这里周围全是墙壁。
空境连忙往那条走廊跑去，但是在距离走廊一步之遥的时候，他被恶鬼抓住了。
他的额头上已经没有金光在闪耀了。
恶鬼们抓到他，也没有咬他，而是十分兴奋的把他拖到了解剖室。
解剖室里，一个穿着血淋淋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手术刀正在切割一只老鼠的尾巴，老鼠疼的“吱吱吱”直叫，“医生”青灰色的脸上却挂着变态的笑容。
“赵医生，我们给你抓来一个人！”
“是人！是人！是人！”
“我要他的肠子！”
“我要他的脾脏！”
“……………”
恶鬼们邀功似的说着，把空境拖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显然也很兴奋，抓过他正在切割的老鼠整个塞进嘴里，嚼的一嘴血，亢奋的说：“人！终于又有人来了！快把他放到手术台上，我的手术刀已经要等不及了。”
空境胆都要吓裂了，但他根本挣脱不开，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恶鬼们捆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看看那“医生”拿着手术刀划开他的道袍，戳向他裸，露在外的肚子。
眼看那手术刀就要戳进他的肚子了，空境目眦欲裂，终于大叫出声：“小真人救命啊啊啊！！！”
就像是召唤一样，忽然一团金光闪了过来，强大的灵力和愤怒的小奶音也随之而来：“坏东西们！不许伤害空境爷爷！”
那强大的灵力让空境微白的头发都往上漾了漾。
身上被捆的绳索也都断裂开来。
空境赶紧抬起头，见刚才还围在周围的恶鬼们全都没影了，只剩下还没完全消散的黑烟。
一只小小的团子全身笼着金光飘浮在空中。
“妙妙小真人！”空境激动的热泪盈眶。
金光里的团子婴儿肥的小脸蛋上神情一片肃穆，双手捏诀。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八方威神……”
那清脆的小奶音遍布整座医院，空境隐隐听到了恶鬼们的哀嚎声，团子每诵出一个字，这座医院里的腥臭阴气就仿佛少了一分。
“凶秽消散，敕！”
最后一个字落下，空境只觉得身上一轻，从一进来就仿佛被压了百斤巨石的压迫感和凶戾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阴暗的房间明亮起来，外面的阳光也能透进来了，正好照在空境身上。
似乎是重回阳世，空境只觉得如沐春风，通体舒畅。
连地上的灰尘看起来都干净了很多。
浮在空中的团子缓缓落了下来，她身上的金光也消失了。
团子抱着自己胸前的小奶瓶吮着奶嘴，一口气喝了半瓶奶才放下来，平复了下因为努力喝奶而一起一伏的小胸脯去看空境，准备安慰他，没想到这一看把团子看的吓一跳。
她慌忙跃上手术台，安慰道：“爷爷不哭哭，妙妙把坏东西们都打死啦！”
空境嘴唇颤抖，眼中泪水更多。
团子看见可急坏了，只抓头上的两只小啾啾。
“空境爷爷为什么还哭呢！”
空境终于“嗷”一嗓子嚎了出来，一把抱住团子的小身板，激动的语无伦次。
“妙妙小真人！我这辈子真的没白活啊！”

第102章
徐正一、李文心和唐金瓜赶过来的时候，正见一个衣衫不整的老头在抱着团子哭。
三个人：…………………
徐正一也大概明白自家师父为什么哭，但是这个形象……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坏老头呢！
徐正一过去拉开自家师父，干咳一声：“师父，请注意你一观之主的身份！”
空镜依旧热泪盈眶的：“在小真人面前，我这观主就是个棒槌！注意个棒槌干嘛！”
徐正一：“…………”
“那您就不注意下在您徒弟面前的形象了吗？”
“邦”的一声，徐正一抱头“嗷”的一嗓子痛嚎出来。
空境瞪着他：“你师父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怎么了？”
徐正一抱着头敢怒不敢言：“师父在徒弟心里的形象永远光辉高大！”
师徒两个斗嘴，李文心和唐金瓜看的都十分好笑，已经被李文心抱在怀里的团子看的呆呆的，伸着短短的小胳膊：“爷爷哭了，哭了！妙妙哄不住。”
李文心忍不住蹭蹭她的小脸蛋：“没关系，爷爷是太激动了，妙妙不担心。”
这时外面忽传来阵阵脚步声，大家刚转过脸，在外面的岑国源，陆星辰等人就进来了。
他们围到了徐正一身边，激动不已：“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徐正一被他们问的有点慌：“我……我咋了？”难道他第一关藏平安符的事情被发现了？
“肯定是你！你小子行啊！竟然扮猪吃老虎！”
“连陆星辰都被逼的祭出了法器，才通关，你竟然能把这里一次性肃清？？？！！！”
“你这么厉害，在外面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接受陆星辰的金刚剑？”
“肯定是为了扮猪吃老虎啊，进来后为了保护妙妙这才大爆发了！”
“我能采访采访你吗？请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那么强大的灵力波动，我生平第一次见啊！”
“我师父他都没有这么强的灵力！徐正一，不，徐师兄，你能告诉我们，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吗？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扮猪吃老虎，我只想知道你怎么修炼，有什么秘诀吗？可否不吝赐教啊？”
徐正一总算是明白了。
这些人在外头也感觉到了妙妙强大的灵力，察觉到这里的恶鬼都被肃清，震惊之下，都齐齐涌进来，并且把他当成了有这么强大能力的人。
对此，徐正一只回答了六个字：“不是我，抱大腿。”
“…………”
对于他的回答，众人一脸懵逼。
“徐师兄能不能说的更明白一点儿？”
空境接道：“我徒弟的意思是，有强大灵力的人不是他，他也是在抱大腿。”
众人听后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脸上将信将疑：“难道空境大师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大腿？”
“空境大师，您扮猪吃老虎都吃了大半辈子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暴露？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妙妙吗？”
“……………”
“非也，非也……”空境摇摇头，望向李文心：“妙妙才是那个肃清了这里的大腿！”
众人齐齐望向李文心怀里的小团子，她正在摆弄自己手腕上的小手表，大眼睛弯弯，冲着小手表奶声奶气的喊“爸爸”，还献宝一样，低头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一片口香糖打开包装纸填进嘴巴里，伸出小手手指着自己的小嘴巴：“粑粑，康！康！呼呼呼~”
团子鼓着腮帮子，使劲使的小脸蛋都红了才吹出来一个小泡泡。
看到自己吹出来泡泡了，团子更兴奋了，连忙把泡泡又往小手表跟前凑凑。
小手表里传出一道低沉好听的宠溺男声：“好好~爸爸看到啦，爸爸的妙妙真棒棒，都学会吹泡泡啦！还吹的这么大！好厉害呀！”
团子被夸后就更高兴了，弯着一双大眼睛，摇头晃脑的。
众人默了默，又重新回过头去看徐正一，七嘴八舌的。
“徐师兄，都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瞒着大家了吧！”
“是啊徐师兄，想瞒着大家你好歹找个好借口啊，拿妙妙当挡箭牌有点不妥吧………”
“我知道了，师兄肯定是因为在进去之前咱们说他保护不了妙妙，现在在赌气，这才特意把妙妙拉出来，想让咱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原来如此，徐师兄，是我们有眼无珠，没能看出你的实力，现在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给你道歉，你就别生我们气了行不行？”
“……………”
徐正一非常无语的看着这些玄门精英和协会委员，他们好像不仅瞎，脑子还不太好使啊！
其实如果团子的灵力但凡低一点儿，这些精英们也不至于这样，毕竟能留到现在的精英们实力也不弱，个个一身傲骨，但是………
现在的情况，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并不像陆星辰，他们有信心能追赶上去，现在………
他们这一辈子只是见，估计都只能见这么一次，何谈追赶上！
所以一个个麻溜的就开始跪舔了。
徐正一和空境解释的嘴都干了，但是没人信，现场吵的不行。
团子都要听不见薄言辞说的话了，李文心就抱着团子，跟唐金瓜一起出去了。
众人依旧围着徐正一和空境师徒吵吵嚷嚷的，并没有人注意离开的团子，只有陆星辰往团子离开的方向看看，将信将疑。
“真的会是妙妙吗？”
——
“妙妙现在在哪里呀？刚才怎么那么吵？”薄言辞问道。
他想闺女了，昨天晚上团子睡的早，他没能看到闺女，今天中午就再也忍不住给团子打了视频过来。
团子把吹出来的泡泡糖吸回嘴巴里：“妙妙在医院呢！”说着她挺起了小胸脯，扬起了小下巴：“妙妙把医院里的坏东西都给揍死啦！”
薄言辞十分惊讶：“医院？坏东西？”
怕团子说不清，李文心帮团子简单解释了几句。
薄言辞明白了，看着视频里自家闺女扬的高高的小下巴，脸上的笑都要溢出来了：“爸爸的妙妙可真厉害！”
团子听后小下巴就扬的更高了，小奶音非常得意：“妙妙吹泡泡也很厉害呢！”
薄言辞看着视频里自家闺女吹出来的泡泡，突然想到了什么：“妙妙！谁给你的口香糖！”
团子听的一窒，吹出来的小泡泡都瘪了。
薄言辞眉头皱起来：“除了口香糖还有没有给你别的糖？”
“没有！没有！”团子连忙摇摇小脑袋。
“没有也不能吃口香糖………”
“哎呀，妙妙肚肚饿了，妙妙要回去吃饭饭啦，爸爸再见！”团子说完赶紧把视频给挂断了，她怕李文心也要回收她的口香糖，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李文心，也赶紧转移话题：“小心，妙妙肚肚饿啦，饿啦，吃饭饭，吃饭饭！”
李文心笑出了声，抱着她回大巴上：“好~咱们这就回去吃饭饭。”
“妙妙饿了先吃片果干垫垫小肚子。”
唐金瓜赶紧从自己身上背着的背包里掏出一盒婴幼儿专用湿纸巾和一盒果干，先用湿巾给团子擦擦小手手，然后从果干盒里拿出一片果干递给团子。
团子接过来，用两只小手手抓着果干啃的津津有味，坐在大巴座椅上的两只小脚脚都一晃一晃的。
李文心和唐金瓜看的脸上都是笑。
团子太可爱，就放纵她这一次吧，让她把糖吃个够，等回去再严格把控，带她去医院好好看看她的小牙牙。

第103章
鬼医院的试炼算是结束了，玄门协会的人本意只是让他们通关即可，现在被肃清是意外之喜。
玄门协会的人跟政府交接后，马上就有开发商接手了这片区域。
京城寸土寸金，就是郊区也十分抢手，这座鬼医院周边早都已经开发好了，就这里一直没动。
因为这地方邪性，也一直流传的有凶戾的灵异事件，早前还有开发商不信邪过来开发过，但是进去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当年这事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现在还有遗迹可以查询。
政府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这里应该都已经平息了，见那开发商不信邪要开发，就给他了，也是试探的意思，没想到还是这样，赶紧压下舆论，给予死者家属足够的补偿后，再次封了这片区域，直到现在。
现在解封，工人们进去挖掘后，皆是面如土色，呕吐不止。
在这所医院的后院里有一颗樱桃树，这棵樱桃树不同于寻常的樱桃树，它长的非常茂盛，枝叶铺天盖地，都七月份了，果实还结的密密匝匝，樱桃又大又圆又红，像车厘子。
工人们看的眼馋，打了许多下来吃，吃过以后才开始动工，哪里知道，轻轻一挖，就挖到了一颗头骨，继续深挖后，这樱桃树粗壮的根茎下竟然穿插着无数的白骨，有的根茎是直接从白骨的头部穿插而下，盘绕在它整个身体上。
它能长这么粗壮，这么不同于普通樱桃树的原因，显而易见。
除此之外，解剖室里全是白花花的尸骨，墙壁上镶嵌着十几个头颅，不知名溶液里还泡的有眼珠子，脑子以及生殖器………
有大半的工人当场就不干了，还有好几个被吓生病的。
这事被传回了玄门交流大会，精英们都笑了，只是看到这些尸骨遗迹就能被吓病了，要是让他们见到里面还没有消失时候的恶鬼，岂不是要被吓的当场毙命。
不过众人也是好奇，这地方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岑国源正好也在徐正一的酒店房间里，就跟他们讲了。
这个医院建在八十年代，那时候人民条件普遍不好，许多人生病都进不起医院，更别提患了精神类疾病的精神病人了。
几乎都是被留在家里自生自灭，还发生过许多精神病人袭击正常人的恶性事件。
政府为了缓解这一情况，特地建了这么一座精神病院，以极低的收费来治疗收容精神病人，可即使如此，被送来的病人也不多，整座医院算上医生护士也就三百人上下。
政府就渐渐放松了这里的管理，等回过神，医院的精神病人竟然越来越少，到最后连护士和其他医生都也没了。
精神病人们并不受家属多重视，还是某一天，医生和护士都没再走出这座医院，他们的家属找过来，这才爆出来，原来医院的院长赵先德竟然在拿精神病人做活体实验，医院里的护士和其他医生也知道，但是为了保住饭碗，都不敢往外说，甚至还偷偷的把赵先德实验过后，变得惨不忍睹的病人尸体埋进了医院后院的那棵樱桃树下，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
赵先德也没有出来，先前有几个率先找进这座医院的医生家属也没有出来，这座医院不再是救死扶伤的圣地，而是突然变成了一座使人一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地狱。
政府听说后立刻派人进入医院调查，最终只有一个人出来。
出来的那个人全身是血，少了一只胳膊，创口整齐，明显是被刀切掉的，他已经疯了，又哭又笑，一会儿求着不要解刨他，一会儿又笑着要吃肠子。
到了这种程度，谁都知道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鬼医院了，再也没人敢进去了，直至现在被肃清。
众人听后都沉默了。
停了会儿，徐正一喃喃道：“怪不得妙妙小真人说这里头都是坏东西。赵先德无疑是罪魁祸首，那些为了保住自己饭碗的医生护士则是助纣为虐，至于最初的受害者精神病人，依据师父的遭遇来看，它们俨然是为虎作伥，跟着赵先德不知道又害了多少人！
恐怕这赵先德自己也有精神病，某一天发生了什么意外死去，化成厉鬼，这才在那一天，把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杀了，这整座医院就突然变成了一座鬼医院！”
其他人听后纷纷点头：“徐师兄说的有理，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的通这件事情。”
“这赵先德真是罪大恶极！明明是好事，竟然被他害了这么多人，还把这里变成了一座鬼医院！”
“不过，徐师兄你就别再装了好吗？拿妙妙当挡箭牌真的不太行啊！”
这人一提，大家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徐正一的修为道行上，重新围着他问东问西。
徐正一被他们缠的都想哭了，扭头去找自家师父想让他帮忙分担一点火力，没想到他师父早就没影了，用脚想也知道他溜去了团子房间里继续蹭金光，抱大腿去了。
徐正一更想哭了，他也想去啊！
——
鬼医院的试炼淘汰了二十四人，剩下二十一人。
其中，大部分的人都进了医院，协会给了他们五天的治疗时间。
在这五天里，没有进医院的人可以在酒店里自由活动，但是不能出去，更不能回自己的师门，师门的人也不能过来看他们。
精英们对此没有任何怨言，整天泡在徐正一和空境的房间里。
李文心和唐金瓜对此喜闻乐见，没有人打扰，也没有试炼，团子可以好好的吃饭饭，睡觉觉，他也能有时间去酒店厨房做做家常饭，给团子换换口味。
五天后，在医院治疗的人都回来了，脑袋，胳膊上几乎都还缠着绷带，有几个走路还有点瘸。
团子趴在李文心肩头原本正在跟唐金瓜玩，见到这些人进来后，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伸着短短的小胳膊：“他们脑袋疼，胳膊疼，为什么不在医院里呢？”
李文心为她解释：“因为咱们就要参加最后一关的试炼了，他们就不能再住院了，不然的话，就会被视为自动淘汰，不能像妙妙一样为自己的门派争光了。”
团子明白了，点着小脑袋：“为门派争光很好的，妙妙会保护他们的。”
“好~”李文心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
团子决定要保护的人们正围在徐正一身边。
他们回来后，听人说了鬼医院的事情，也都不淡定了。
毕竟从鬼医院出来就被救护车拉走的人，还不如前面留下的精英们，他们更加震惊。
沙兴德也早就找过徐正一，想要核实情况。作为协会主任，一把手，前两关试炼他都没在，也是众人从鬼医院回来后，他从协会委员和岑国源口中得知的这个事情。
如果他们所言属实，别说陆星辰了，徐正一可是能跟他的师兄，天师府总观观主实力相当，能平起平坐了。
沙兴德有点不相信，所以去找了徐正一，徐正一当然是不承认的，沙兴德见自己以各种条件诱惑，徐正一都没有松口，心里更是将信将疑，就没把这事报到天师府，打算再观察观察。
九点钟到，沙兴德和岑国源以及一众协会委员们上了台。
台下的众人连忙坐好。
沙兴德前几天顾着想徐正一的事情，把团子忘记了，现在一上台，又一眼就看见了坐的端端正正望向台上的小团子，气又不打一处来了，冷着脸道：“前两关你们也体验过了，第三关也就是最后一关就不用我再多强调它的难度了，我只想提醒下青云观，年纪小，不代表你们可以一直投机取巧，靠着别人蒙混过关，在这第三关，你们很有可能会丢掉性命，其他人也不要同情心泛滥，小心被拖累死。
如果不想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台下的人都没了声音，齐齐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三个孩子。
虽然沙兴德说的不好听，但他说的是实话，只看前两关就知难度了，最后一关都不敢想象。
在这样的难度下，自保恐怕都不容易，谈何再去保护三个孩子。
虽然是有陆星辰在，现在又出了个徐正一，但前路未知，一切都不好说，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青云观的三个孩子赶紧退出，既保护了自己也不会拖累他人。
团子人小，即使坐的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听，也没怎么听的懂沙兴德说的一大串话和成语，只抓住了青云观三个字，见大家都望向自己，连忙从自己的座位上翻个身，撅着小屁股爬上座椅，站起来道：“大家放心，本掌门会保护大家的，让大家一起给自己道观争光的，不怕不怕！”
所有人：…………
沙兴德气了个仰倒，把话筒一推，不说话了。
他旁边的人赶紧接过来道：“沙主任的意思是让你们自己小心，想退出就早点说出来。”
团子只是个小插曲，被她那么一说，其他人只觉得团子可爱，就没再多想了，现在听这人这么说，有人出声问道：“第三关到底是什么试炼？”
那人道：“是在一个村子里。”
“那村子里有恶鬼吗？”
那人脸色凝重道：“或许有，又或许没有。”
这人一说，台下一阵哗然，停了一会儿问道：“是什么意思？”
岑国源接道：“因为这个村子很古怪，但我们并没有探索清楚，只知道村子的方位面积，所以，可能会很凶险，也可能没什么事情，第三关是未知的。试炼的内容就是让你们查清楚这个村子的古怪之处，我们也会派人跟着你们两队，对你们的表现进行评分，最终择出魁首。”

第104章
听岑国源说过后，众人更加诧异了，纷纷说道。
“未知？这也太过了点吧！”
“是啊，谁都知道未知的事情最可怕了，还不如直接给咱们几百个厉鬼呢，最起码知道对方是什么！”
“今年的试炼怎么这么难！跟以前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我觉得还好，难一点儿，含金量才会高，我很期待接下来的试炼。”
“而且岑副主任不是说了吗，或许会没事，只要咱们调查清楚就好，说不定最后一关反而会比前两关还要简单。”
“……………”
众人议论着，陆星辰突然扬声问道：“能否告知，那个村子的古怪之处吗？”
他问到了点子上，众人忙噤声望向台上。
岑国源脸色凝重道：“那村子是在一个四面环水的岛上，岛上常年笼罩着浓浓的雾气，雾气没散的时候根本发现不了那个岛，也根本不会知道岛上还有人在居住。
我们跟政府接触过了，政府根本不知道那里还有座岛，更没有岛上居民的信息。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在一次偶然一次机会下接触到岛上的人，我们也不会察觉，也不会知道在那一片水域竟然还有一座岛，一个村子存在！”
众人听后脸色也都凝重起来：“确实古怪。”
“岑副主任，刚听你说你们调查过，但没调查清楚，难道你们进过这个岛？”
岑国源点头道：“是的，我们观察过那座岛三年，在每年的七月份它周边的雾都会散开三天，里面的居民会驾船出来，售卖土特产，并且能让每一个买他们土特产的人跟着他们去岛上，然后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们的人也买过他们的土特产，并没有在上面察觉到任何污秽凶煞之气，或者什么药剂，只是口味一般，如同嚼蜡，但是买他们土特产的人就是跟着了魔一样头也不回的就跟着他们进去了。
岛上的居民身上也没有什么异样，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也并没有对我们的人产生什么明显的警惕心，依旧是跟其他人一样，在交易达成后问上一句，我们村子风景优美，帅哥美女要不要去我们村子坐一坐？我们的人就也跟着他们坐船去了岛上。”
众人都听的入神了，见岑国源停下，连忙追问：“然后呢？先前被村民们带上岛的人是不是都已经遇害了？”
“没有！”岑国源摇头：“岛上的居民们除了过着原始的生活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被他们带进去的现代人也都在，并且竟然能全部适应那里的生活，过着劳作打渔的生活。
这么一座岛，它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可它偏偏什么都没发生，非常平静，反而让人觉得古怪，而且在今年，岛上的雾都已经散过两次了，里面的居民也出来过两次，每一次都带进去的有人，这些人依旧是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众人听后，良久未语，停了会儿徐正一突然道：“这怎么那么像在捕猎，每年出来捕一次，今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捕猎的次数增加了。”
有人反对：“猎物的下场都是会被吃掉的，可岑副主任不是说了吗，被带进去的人并没有死掉，他们迅速适应了那里的生活，在那里安了家。”
徐正一挠了挠头：“对哦，那这就更加奇怪了。”
台上的沙兴德突然站了起来：“好了，岛和村子的事情已经跟你们介绍过了，没有退出的就都出来分队出发！”
说完他率先走下台，出了酒店大门。
众人听后这才想起来要分队，都急慌慌的往徐正一身边靠。
以往抢手的陆星辰身边竟然就只剩下寥寥几个人了。
陆星辰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走到徐正一跟前给了他一张传音符嘱咐了一句：“照顾好妙妙，有事叫我。”就率先走出酒店了。
徐正一把传音符拿在手里，看向陆星辰离开的地方，暗叹，行吧，等你有事了，让妙妙小真人去救你吧，毕竟你人还挺好的。
他又去看小团子，发现她都已经趴在背着大包的李文心肩头睡着了，唐金瓜和他师父身上也背着大包小包，跟在李文心身边，三人一娃都走到门口了。
“哎，你们等等我呀！”徐正一叫着赶紧冲出包围着他的人群追了上去。
沙兴德站在酒店外停的大巴前，见一群人围着徐正一，脸色十分不好：“谁跟你们说，是让你们自己分队的！都给我过来抽签！”
他身边的助理走到中间，把签筒举起来道：“单数和单数一队，双数和双数一队。”
大家只好过去依次抽签，在酒店大厅的时候，团子被岑国源说的那一大堆话给催眠了，现在睡的正香，是唐金瓜过去抽的。
拿回来看看是双数。
徐正一第一时间就跑过来看了，见是双数才把心放到肚子里：“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妙妙小真人还跟我一队！”
抽签结果这时也公布了，团子这边一共11人，不包含陆星辰。
陆星辰那边是十个人。
抽过签后大家纷纷上了大巴车，有人悄悄问岑国源：“沙主任也去啊？”
岑国源点头道：“不过沙主任不进去，他在外面做掌控以及应对突发事件，好发起救援。”
“那咱们现在是直接去那座岛吗？那座岛上的雾气散开了？”
岑国源“嗯”了声，把声音放大，也是对所有人说的：“我们的人已经传过话来，那座岛上的雾气在今天早上六点钟就已经散了，按照我们以往观察的经验来看，它只会散开三天，所以给你们的期限是三天时间，如果超过三天你们没有离开那座岛，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众人连忙应声，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那座神秘又古怪的岛在西南一带，需要坐飞机过去。
玄门协会的人早就给众人定过了飞机票，大巴停到了机场，正好到登机时间。
众人都赶紧去登机。
只有李文心和唐金瓜在办理托运，耽误了时间。
沙兴德走过来呵斥道：“还在墨迹！不想去就给我滚回去！”
他声音又高又凶，把趴在李文心肩头的小团子吓的小身板猛的一抖，醒了过来。
唐金瓜气的推了沙兴德一把：“不许吓妙妙！”
沙兴德不防备，被唐金瓜推的摔了个屁墩，呆愣后果，恼羞成怒，从地上站起来扬起巴掌想抽唐金瓜，但是巴掌却被人挡住了。
“师叔！注意自己的身份。”
是陆星辰。
沙兴德也是一时气愤，昏了头，被陆星辰拦住后，也意识过来，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年纪，怎么能跟一个八岁的孩子动手！
即使这个孩子十分讨厌。
沙兴德脸色不断变化后，冷哼一声走了。
陆星辰回头，正要说话，却见小小的团子在李文心怀里，竖着小眉头，冲沙兴德离开的方向握起了小嫩拳头：“敢打我家小瓜，揍你！揍你！”
看着奶凶奶凶的护短团子，陆星辰有些好笑，帮着徐正一和空境把他们身上背着的大包办理好托运，问道：“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
他屡次帮忙，李文心对他印象很好，把怀里的小团子熟练的往上兜了兜，十五岁的年纪，却有了宝妈的架势：“带孩子可没那么容易，幼儿抵抗力差，虽然我们家妙妙很厉害，但也是会生病的，所以这些日用品都要注意…………”
听着李文心絮絮叨叨的陆星辰：…………
李文心还在继续：“还有那个岛上很落后，肯定没有奶粉，纸尿裤之类的，我就更要带这些东西了，我们家妙妙是必须要喝奶的，早上偶尔还会尿………”
说到这里，李.宝妈.文心终于停了下来，因为怀里的小团子炸毛了。
“没有尿床！没有尿床！本掌门才不会尿床呢！哼！”

第105章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早有玄门的人等在机场，众人一下飞机就被接到大巴车上，驶去了那座岛。
大巴车在一个码头停下，众人下了大巴车，看着在码头劳做的人问道：“他们就是从岛里出来的居民吗？”
一直守在这里的玄门的人摇头道：“不是，这里并不是那座岛的码头，那座岛也没有码头。”
“没有码头？那那些居民都是直接驾船到岸边爬上来的吗？”
“是的，他们路线固定，三年来都是这样。”
“我们听岑副主任说了，岛上的居民们会往岛上带人，我们不让他们带，是直接从这个码头乘船进去吗？”
“是的，我们已经知道那座岛的方位，并不用让那些村民带你们进去，因为你们是分队进行试炼，由村民带入会不方便，前面停着的两艘游艇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它们会开到那座岛的东南两个方位后，再同时朝那座岛进发。”
陆星辰听后问道：“岛上的居民家家户户肯定都已经熟悉了，不通过他们带入，突然涌进去这么多人，他们难道不会起疑，或者做出赶人的举动？还有我们要进去三天，不通过居民，我们的食物和水怎么解决？”
那人道：“他们不会起疑，也不会赶人，甚至还会很热情的邀请，上了岛你们就知道了，至于你们的水和食物以及帐篷，手电筒等物品，游艇内都准备的很充足，足够你们用三天的了，当然，如果你们想食用岛上居民准备的食物也不是不行，只是提醒你们一下，在一切都没有查清楚之前，最好不要食用。”
“岛上的情况，就是这些，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众人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
“好，两艘游艇上都已经有负责跟随，记录，给你们后续评分提供建议的委员在了，你们既然没什么问题，就上去吧。”
于是，陆星辰带领的十人上了左边的那艘游艇，徐正一“带领”的十一人上了右边的那艘游艇。
游艇要发动的时候，沙兴德突然道：“我也跟上去看看。”
协会的人都很诧异：“沙主任您不是要在外面掌控大局的吗？”
沙兴德道：“第三关前路不明，这些都是我玄门的精锐，我不想让他们有一丁点的闪失，与其在外面担惊受怕，还不如我亲自跟上去。”
说完，直接上了右边的游艇。
他其实是想亲眼看看徐正一的本事，还有唐金瓜推他的事情，他一直窝着火，想着上去后有的是办法能收拾这个可恶的男孩！
岑国源见状连忙道：“我也跟上去。”
他也一直想跟上去看看，也想跟着徐正一，看见他的本事，但他现在在沙兴德面前已经没有说话的余地了，就没敢吭声，现在见7沙兴德自己要跟上去，就连忙也说了出来，徐正一的队被沙兴德占了，他只好上了陆星辰的游艇。
玄门协会剩下的人也没有阻止他们，他们做救援准备的人早就在这里待命了，如果里面发生什么，只要收到信息，他们就会立刻进入岛中救援，沙兴德和岑国源在不在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的。
游艇开动了，团子十分兴奋，在游艇内部的几个玻璃窗户下跑来跑去，但是由于身高不够，她看不到外面的风景，只好迈着小短腿跑到李文心身边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小心，小心，抱抱，妙妙看看。”
李文心正在收拾背过来的大包，闻言笑着应声，嘱咐了也正在整理大包的唐金瓜和徐正一还有空境几句，弯身抱起小团子走到窗户边，给她看外面的风景。
团子望着外面不断移动的水面瞪大了眼睛，小嘴巴也张成了“o”形，一眨不眨盯着看。
小团子还太小，许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尝试，这也是她第一次坐船。
沙兴德站在旁边的窗户处，看了李文心和团子一眼，冷哼一声：“无知的东西，当是让你们来旅游的吗！”
游艇的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后就到达了规定的方位，在停顿五分钟后接到同样到达位置的陆星辰的游艇传来的信息，就开始朝着那座岛进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徐正一依旧被人围着，问他有没有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徐正一当然看不出来。
空境收拾好团子要用到的日用品以及果干小零食，奶粉等物后就一直跟在李文心身边了，现在也忍不住问道：“妙妙小真人，你看出什么古怪了吗？”
岛上的事情以及规则，李文心都用通俗简单的话，掰开了一点一点跟团子讲了，团子也都接受了这些信息，闻言摇摇头道：“没有古怪的。”
空境更稀奇了：“妙妙小真人都说没有古怪，难道这地方的雾气是天然形成的，在现代文明生活的人也是被这里吸引了自愿留下来的？”
李文心想了想道：“可能古怪的地方在岛上，等上了岛再看看。”
半个小时后，游艇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上了甲板，见面前是一片沙滩，从沙滩往上延伸就开始有绿植和高树覆盖。
现在正好是中午时分，外面太阳毒辣，只看着那沙滩都觉得会烫脚。
“这地方看起来跟普通的岛没什么区别啊。”
“嗯，也没有阴气。”
“那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啊！实在是太好奇了。”
“徐师兄，我们赶紧上去看看吧。”
“…………”
终于来到这座神秘的岛上，众人好奇心爆棚，都不得吃饭，纷纷下了甲板，上岛上去了。
团子也兴冲冲的跟着人往外跑，李文心赶紧圈住她把她抱了回来。
“现在外面太热了，也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妙妙吃完，睡个午觉，等太阳下去了再看。”
团子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急的直跺小脚脚：“可是小徐他们都走了，妙妙不跟上，就不能争光了！”
李文心无奈，只好拿了儿童防晒霜给团子的小脸蛋和露在外面的小胳膊涂上，戴上小黄圆帽，嘱咐道：“半个小时小心就能把妙妙的饭饭做好了，半个小时后，妙妙一定要记得回来吃饭饭！”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急着往外走，唐金瓜赶紧追上去把团子抱起来：“沙滩烫脚的，哥哥抱妙妙。”
空境打开了一把超大号的黑色遮阳伞，把两人一娃都罩了进去。
李文心冲着他们的背影又嘱咐了一句：“金瓜，空境大师，半个小时后记得带妙妙回来吃饭啊。”
两人连忙应了，追上大部队后，跟着的委员都已经拿着小型摄像机在记录了，沙兴德跟在旁边，见到打着伞的空境，唐金瓜和他怀里的小团子后，冷道：“出来探索竟然还打遮阳伞，真当是让你们过来游玩，度假的吗！青云观还少了一个人，小王，你录进去了吧。”
拿着摄像机的委员应了声：“我会如实记录的。”
团子听到沙兴德说青云观少了一个人，连忙解释道：“小心在做饭饭呢，小军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所以做饭饭，吃饭饭一样重要。”
负责录像记录的委员小王听着团子的极有道理的童言稚语，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可爱。
沙兴德脸色却更冷了，暗道果然是小孩子，就知道吃！不过也好，就让他们好好吃几顿吧，说不定以后就没得吃了！
众人顺着沙滩，穿过树林就看到了村落。
都是用树木建造的木头房子，房顶上搭着宽大的芭蕉叶。
每家每户的烟囱里都在冒着烟，到了饭点，他们正在做饭，也能闻到饭香味。
众人互相看看，脸上都有错愕的表情。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有古怪，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正常的村子，正常的岛。
再往前去，碰到了一个老人坐在树下乘凉，见到他们过来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有客人来我们村子了，欢迎欢迎啊。”
有人上前跟他攀谈，他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他们村子是怎么在这里形成的都说了。
这里原住民的祖上原本只有十几个男女，因为得了天花被清朝官员给堆到一搜破船上，然后把这艘破船推到了无边无际的海里，是让他们自生自灭的意思。
没想到这十几个男女求生意志强烈，竟然找到了一个岛，然后就在这个岛上住了下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这里，他们的天花竟然好了。
于是，他们就在这个岛上繁衍生息，世世代代都居住在这里，也躲过了后来的战乱，就形成了现在这个村落。
“说的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有人小声嘀咕。
老人耳聪目明竟然听到了，笑道：“小伙子说的对，我们这里就是世外桃源，这里的水，这里的食物都是可以治百病的，你们可以留下来住几天看看，说不定就也跟前些年过来的人一样不想走了。”
正在这时有女人端了饭菜出来，唤道：“爹，吃饭了。”
见到外面站了很多人，也不认生惊讶，落落大方的招呼道：“是过来游玩的客人吧，都中午了，来来来，坐下来一起吃吧，锅里还有呢，管够。”
众人连忙推辞，目光却都放在了女人端出来的饭菜上。
他们是在观察这些饭菜有没有异样。
很遗憾，跟在外面玄门的人说的一样，没有任何异样，就是普通的饭菜。
空境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凑到团子耳边小声问道：“妙妙小真人，这两个人和饭菜真的没问题吗？”
团子依旧点点小脑袋：“没问题。”
空境稀奇的直拍脑袋，这地方难道真的没问题？
其他人心中也都产生了疑惑。
难道，那些古怪之处真的是他们多想了，其实雾气根本就是天然现象，留下来的人也只是因为厌烦了现代社会的快节奏生活，才甘愿留在这里的吗？
一直没说话的徐正一突然问道：“大爷，您能告诉我们那些从外面进来，然后留下来的人现在在哪里吗？”他又笑了笑解释道：“你们这个村子的风景真的太优美了，我们也想留下来，所以想找他们先了解了解，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便利的地方。”
老人并没有防备的样子，依旧乐呵呵的，伸手朝着东边高高耸立的小山峰说道：“他们住在那里呢，你们要过去就要到天黑了，还是先在我们这里吃顿饭再去吧。”
众人再次推辞，本来是打算一气过去的，无奈好几个人的肚子都响了，他们不敢吃这里的饭菜，但是那饭香味早就勾起了他们的馋虫。
徐正一谢过了老人，带着众人走到林边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吃顿饭再上去吧，不然到时候真有什么，也没力气打斗啊。”
最重要的是，正在长身体的小团子在，饿到谁都不能饿到小团子！
众人虽然肚子直叫唤，但还是想尽快查清楚，大部分都没同意。
“饿一顿不打紧，还是早点查清楚的好，徐师兄，你不要忘了，咱们是在试炼，陆星辰带领的队伍应该都已经在去山上的路上了，如果慢他一步，这届的魁首恐怕又是他的了！”
团子小手手攥着唐金瓜的衣服，一直紧张的望着他们，生怕他们不吃饭饭还要走，现在见他们真的不吃饭饭，要饿一顿，团子就忍不住了：“吃饭饭！吃饭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她伸着短短的小指头指了指他们的肚子：“你们肚肚饿了，饿了。”
指完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肚腩：“妙妙肚肚也饿了！”
空境被团子萌到，乐呵的白胡子直颤，带着抱着团子的唐金瓜往回走。
“好好~我们回去吃饭饭。”
徐正一对众人道：“吃一顿饭费不了多长时间，而且谁能肯定只是饿一顿，难不成到时候你们要吃这里人做的饭菜吗？总要回去带点干粮还有帐篷什么的。”
徐正一说完也没再管那些人，快步追上了团子，笑着逗她。
众人互相看看，觉得徐正一说的有道理，也都回去了。

第106章
李文心站在甲板上，等看到唐金瓜把小团子抱回来，才终于放心。
团子也看见李文心了，老远就扬着短短的小胳膊喊道：“小心，小心，我们回来吃饭饭啦！”
李文心赶紧应了声，迎上去接了小团子过来，见她小脸蛋依旧白嫩嫩的，身上也没有汗，就更放心了，抱着团子回了游艇内。
游艇十分豪华，里面不仅有房间，卫生间还有厨房，冰箱里的食物被塞的满满当当，小储物间里也放的有米面油等不易变质的食物和纯净水。
李文心蒸了米饭，给团子煎了四块小排骨，炒了一小份西蓝花，还有一份炒鸡蛋和绿豆汤，然后才炒了几个菜给唐金瓜，空境，徐正一还有自己吃。
于是，等众人回来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戴着饭兜兜，用两只小手手抓着煎小排认真啃的小团子。
大约是味道很好，团子美的两只小脚脚都一晃一晃的。
这些原本打算饿一顿，最后又打算回来胡乱吃一顿的人，瞬间就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饿了，还因为团子吃饭本来就香，看着她的小嘴巴跟电动小马达一样，没一会儿一块喷香的小排骨就没了，他们的目光实在是无法转移啊。
等看到李文心，唐金瓜，空境和徐正一也吃起了香喷喷的饭菜时，他们的肚子响的此起彼伏。
除了沙兴德，李文心给他们每人送了一碗绿豆汤，抱歉道：“这里的厨房锅具太小了，做不了十几个的餐。我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你们现在可以进去做，食材都很充足。”
众人一口气干了李文心给的绿豆汤，然后跑到厨房，看着满目的食材和锅具调料，他们烧了热水，泡了方便面。
这些人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从小到大就没为吃饭发愁过，更没进过厨房，就是出去出任务也能叫外卖，让他们做饭还不如给他们十几个恶鬼来练练手呢。
沙兴德也吃了方便面，不过他高级一点，是煮的，还给自己加了荷包蛋和一把青菜。
他这个年纪，还身处高位，做饭这种事情，他更不会。
于是整个游艇，泡面味和饭香味交织在一起。
吃泡面的人和吃米饭炒菜的人互相羡慕。
主要是团子羡慕人家的泡面。
她从来没吃过泡面这种东西，等这些人端着泡面出来后，她无意间看到，嘴里的肉肉瞬间就不香了，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可劲儿的盯着人家的泡面看。
最后还跳下餐椅跑到就近一人身边把小脸蛋放到那人的餐桌上，近距离观看。
那人都愣了，看着自己的垃圾食品泡面：“妙妙想吃吗？”
团子连连点头，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回去端了自己的小餐盘，又哒哒哒跑过来把手里的小餐盘举高高递给那人，奶声奶气的说：“妙妙拿肉肉跟你换行不行？”
团子的餐盘里，小排骨喷香喷香的。
拿泡面换喷香的小排骨当然行了！
那人都快馋疯了，厚着脸皮夹过团子餐盘里的最后一块小排骨塞进嘴里，然后夹了一大筷子的泡面给团子。
他也就二十来岁，没照顾过孩子，就这么给了。
李文心几个人一直看着，见此赶紧过去拦住，唐金瓜把已经张着小嘴巴要吃那一筷子裹着红油油辣料泡面的小团子抱了起来。
要到嘴的好吃的没了，团子急了，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妙妙给肉肉了，妙妙没有白吃。”
其他人也一直看着，见此都忍不住笑了。
小孩子是真可爱。
唐金瓜揉揉团子的小脑袋，把她放回她的小餐桌前：“妙妙不能吃这么辣的，师兄给妙妙过遍水再吃。”
李文心拿了个小碗过来：“可以把面放到这里吗？”
那人连忙点头，把那一大筷子的泡面夹到小碗里。
李文心就端着小碗回来用热水过了十几遍，直到把泡面上的辣油都过掉才端给小团子。
泡面虽然不是有营养的食物，但人生在世就是要尝试不同的事物，只要不是会危害但团子的事情，她想尝试，李文心不会阻拦。
心心念念的泡面终于到跟前了，团子赶紧拿起儿童筷子夹了一筷子泡面塞进嘴巴里。
然后团子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被泡的稀软的面本就口味不佳，再过了水，就更不好吃了。
团子皱着小眉头把嘴里的那点面吃下去然后用小手手把泡面推的远远的：“不吃，不吃了！妙妙要吃饭饭，吃菜菜！”
她重新抓了自己餐盘里的西蓝花来啃，大家看的直乐。
“哈哈哈，用一块小排骨换了一口烂面，我都替妙妙亏的慌。”
“妙妙，感受到社会的险恶了没有？”
“……………”
沙兴德已经把自己煮的面吃完了，见状哼道：“还有心情跟一个没断奶的孩子玩儿！我看你们是想把魁首让给陆星辰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僵住，这才想起来试炼的事情，一个个三两口就把泡面给吃完了。
然后就赶紧开始收拾东西了。
——
傍晚时分，陆星辰带着他队里的几个人赶到了那座高高的小山半山腰。
他们从正东方位上岛后，跟徐正一他们的经历差不多，都是遇到了村民，交谈过后，村民给他们指了这座小山。
都是一个思路，既然山下的村民找不到异常，那么就只能从进来的人身上找。
半山腰有十几户居民，也有几块地，这个时候该回家吃饭了，男人扛着锄头从地里出来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走，正好跟陆星辰等人碰上了，他跟山下的村民一样，非常热情爽朗：“你们是过来我们村子游玩的客人吧，欢迎欢迎。”
陆星辰看了看他，问道：“冒昧问下，你是从外面城市里进来后就在这里定居的吗？”
男人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的原住民都是高颧骨，厚嘴唇，说话带着口音。
面前这个男人的面相不是这样，但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觉。
“山下村民说的。”陆星辰随便回答了一句，问道：“能问下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现代城市的生活，而选择在这里定居呢？”
男人笑道：“这个岛干净，悠闲，美丽，像世外桃源，我一进来就被它吸引了，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三年了，现在非常快乐，你在这个岛上多住几天就知道了。”
说完他指着前面的房屋道：“那里就是我家了，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吃顿饭？不瞒你们说，我老婆做饭水平还是很可以的。”
陆星辰道：“那就叨扰了。”
男人带着陆星辰一行人进院子，喊道：“老婆来客人了。”
屋里有人应了声，然后一个女人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出来了。
众人一看那母女的面相就知道也是从外面进来的，不禁有些惊愕，一家三口竟然都过来定居了。
都不顾孩子的教育问题吗？
女人和男人一样，也十分热情爽朗，只有他们的女儿总是躲在妈妈身后，并不多话。
很害羞的样子。
女人带着女儿进厨房做饭了，众人就在院子里跟男人攀谈。
跟山下的村民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好像他们真的就是喜欢这个“世外桃源”才留下来定居一样。
众人都快信了。
陆星辰却一直有种古怪感。
天色渐黑，徐正一一行人也上来了。
因为现在是竞争关系，两队也没有多话。
跟陆星辰一样，徐正一他们也想找一户人家问问。
但是这里家家户户却都紧闭了房门。
众人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回去找了陆星辰队里的人。
陆星辰带领的人只带了些干粮，没有带帐篷之类的，现在都盘腿坐在空地上打坐。
因为竞争关系，他们只解释了现在家家户户闭门的原因。
“他们睡的早。”
徐正一队里的人：“…………”
总不能强行把人家门撞开吧。
众人只好拿出帐篷另外找了一处平地开始安营扎寨。
沙兴德在一旁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不过现在也没几个人理他就是了。
李文心他们在忙着搭帐篷，是空境抱着小团子的，他激动的胡须乱颤，跟抱了块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良久才平复心情，见小团子凝着小脸蛋在往山顶上看，小心翼翼的问道：“妙妙小真人，山顶上有问题吗？”
团子皱着小眉头：“嗯，有问题，但是妙妙看不出来，有层灰蒙蒙的东西把它遮住了，要上去看看才知道。”
见团子终于说有问题了，空境大喜过望，正好帐篷搭好了，他就抱着团子过去，对徐正一，李文心和唐金瓜说了团子发现的问题。
徐正一听后也十分高兴：“就说这地方奇怪！果然是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妙妙小真人，咱们现在要不要上去看看？”
李文心忙道：“都快八点了，妙妙还没吃晚饭呢，吃完晚饭再说。”
徐正一一拍脑袋：“对对，一激动竟然忘了这，瞧我这脑子！咱们赶紧吃饭吧！”
李文心就从大包里拿了桌布出来铺好。
唐金瓜拎了饭盒放到上面。
李文心就怕晚上不能回游艇了，是所以中午做午饭的时候顺便也把团子的晚餐做了，一直放在保温饭盒里。
现在给团子吃正好，就是如果今天晚上不能查清楚这个村子的古怪的话，明天的早饭，团子就只能喝奶，吃饼干了。
团子在帐篷里吃饭饭，陆星辰那队的人就已经先往山顶去了。
因为在徐正一他们离开去安营扎寨后，陆星辰偷偷摸进了一户人家，想再查看一下，没想到房子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的气息，他进去一看，果然，房间里面黑漆漆，空荡荡并没有人。
不仅如此，这里所有的房屋都没有人了，白天还热情好客的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是他们又不是鬼魅，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清空消失了呢！
他四下查看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每户房屋的后木墙都有一个可活动的门，他们都是从这个后门出去，最后钻进了后面的茅草林里，上了山顶！
好好的山路不走，却偏要走茂密无路的茅草林，明显就是为了避开在山路附近的他们！
这些村民，终于露出了马脚！

第107章
因为有茅草被践踏的痕迹，所以很好跟踪那些村民的踪迹。
陆星辰他们也没有走山路，跟着茅草的痕迹一路上了山顶。
上去之后，众人都惊讶了一瞬，山顶上有一座几乎占据了所有空地的庙宇。
不同于山下和山腰村民们房屋的简单，这座庙宇非常的精致阔大，并且还是诡异的半悬空状态，它一半建在地面上，一半悬在空中，从山顶边缘往下看，下面是一片漆黑无波的水域。
现在庙宇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憧憧，人声窃窃。
众人脸上的神情就更加兴奋了，这明显有问题，真相肯定就在这座庙宇里！
他们只要进去查清楚，那他们就胜利了！
以这届试炼的难度，含金量自不必说，就是没能拿到魁首，在业界定也会小有名气。
陆星辰看出来他们的兴奋，忙竖起食指在唇部，示意他们噤声，小心。
众人纷纷点头，凝了神情。
陆星辰以指为笔，注入灵力在自己身上画了道符，瞬间他的身形就不见了。
知道他这是用了隐身符，众人也都在自己身上画了隐身符，只不过大部分人道行不够，是咬破手指用血辅助才画成的。
隐了身的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踏进这座庙宇。
这座庙宇跟外面的庙宇没什么差别，只是供奉的佛像少了些，只有一尊。
现在大厅里跪满了人。
除了住在山腰上的人，连山下的原住民都在。
他们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嘴里念念有词。
停了一会儿，他们停止了念叨，跪在最前面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扶着拐杖站起来面向那些村民道：“把贡品带上来！”
一男一女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他们一左一右扶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把她带到贡台上。
小女孩穿着鲜红的裙子，并没有反抗的盘腿坐在贡台上。
烛火下，能把小女孩的脸还有扶她上来的那一男一女两人的脸看的请清楚楚，赫然是在半山腰热情接待陆星辰他们一行人的一家三口。
现在他们把自己的女儿送上来当贡品！
用了隐身符站在一边的陆星辰十分不可思议。
站在上首的老人念了一段根本听不懂的话，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渐渐地外面忽然起了风，并且越来越大，刮的庙宇内窗户“哐当”作响，整座庙也在不断地摇晃，脚下的地板在震动，山顶这么高的距离，竟然能听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的水声。
跪在大厅里的村民们全都匍匐在了地上，大声叫着。
“恭迎龙神降临享用贡品！”
“恭迎龙神降临享用贡品！”
“……………”
水声越来越大了，并且是聚集在贡台下面，贡台也在不断地摇晃，坐在贡台上的小女孩依旧没什么反应，也不跑。
就在那水声贴上来要冲破贡台之际，小女孩被什么拉了下去。
贡台破裂，冲出来一片水花，原来贡台的下面是悬空的，原本漆黑无波的水域现在是一片漩涡，有什么东西缩回了这片漩涡里了。
贡品被看不见的东西拉走，村民们纷纷惊叫出声，站起来围成一圈人墙将小女孩堵在贡台周围。
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也在尖叫挣扎着拼命想回村民那边。
陆星辰没办法只好现了身，对小女孩道：“小姑娘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他们要把你献给下面的怪物吃掉。”
小女孩见到了人，看了陆星辰一会儿，停止了挣扎。
见陆星辰现了身，其他人也都现了身，愤怒的喝道：“会吃人的东西你们也敢贡！真是一群愚昧无知的东西！”
“在山下的时候你们竟然还能装的若无其事，简直可恶！”
“尤其是你们两个，这里的人愚昧就算了，你们还是从现代社会里过来的人，怎么也能这么愚昧！她是你们的女儿啊，你们竟然忍心把她送来当贡品！”
那些村民们刚开始看不到人纷纷大惊失色，现在陆星辰等人现身出来，他们反而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他们竟然自己上来了，哈哈哈哈………”
“也省得咱们再想办法骗他们上来了。”
“但是还有一半人没上来！”
“没关系，他们既然上了咱们的岛，就走不了！”
“………………”
村民们说着，看向陆星辰等人的目光就像在看猎物，个个都十分兴奋。
“你以为就凭你们几十个人能打的过我们吗？简直可笑！”
“陆师兄咱们先把这群愚昧的村民制服了，再去修理那水里的怪物吧！”
有人看向被村民们围成的人肉墙堵在贡台边的陆星辰问道。
陆星辰正要说话，忽然脚下一空，他掉了下去，饶是他反应迅速也只是一只手抠住了木板边缘，另外一只手抓着同样掉下去的小女孩。
“陆师兄！”
在村民围着的人肉墙外面的人惊叫出声，赶紧朝这边冲了过来。
陆星辰死死抓着小女孩的手，额上青筋直绷，他运了灵力把小女孩从下面拉起来，甩了上来。
然后他松了口气，打算调息一下让自己再上来的时候，他抠在木板边缘的手被小女孩狠狠地踩了两脚，然后她蹲下来用手使劲的掰着陆星辰的手。
陆星辰刚把她甩上来，岔了气，灵力也不继，根本没办法反抗，他额上全是汗，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刚才拼尽全力才救上来的小女孩：“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又加大了力气去掰他的手。
陆星辰终于支撑不住，被她掰开了抠着木板边缘的手，落了下去。
“陆师兄！”
从陆星辰掉下去又救了小女孩上来，到小女孩掰开他的手让他落下去，仅仅只是过了十几秒，在外围的人终于突破村民们的人肉墙跃过来趴在地板上想拉他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星辰掉下去，掉到那片藏着怪物的漩涡里。
“陆师兄！”
众人趴在木板边缘，既悲怆又愤怒。
突然一团小小的金光从远处射过来，直直射到漩涡中心，然后拔高往上冲来。
众人眼泪还没来得及落下去，那团小小的金光就已经从陆星辰掉下去的这个洞口冲了上来，停在空中。
一只头上梳着两只小啾啾，身侧背着小花包包，嘴角还沾着米粒的小小团子全身浴着金光，踩着一柄桃木剑停在空中。
团子身边站的人赫然是刚才掉下去的陆星辰。
他现在也是一脸懵逼。
趴在木板边缘的人揉眼睛的揉眼睛，闭眼睛的闭眼睛，掐自己的掐自己………但他们做了种种，眼前一身金光的团子不仅没有消失，她还拍了拍陆星辰的裤腿安慰道：“小陆别怕怕，妙妙会保护你的。”
说完又看向下面一众眼睛瞪的老大的人，奶声奶气的安慰：“你们也别怕怕，妙妙也会保护你们的！”
趴在地板上的人终于相信自己没有看到幻觉了，纷纷以下巴落地的姿态哄叫出声。
“我看到了什么！御，御剑飞行啊！”
“还是一个没断奶的孩子在御剑飞行！！！”
“祖师爷啊！您徒孙的眼睛今天出息了，它镀金了啊！！！”

第108章
玄门的精英们都激动万分，那些同样目睹了这一切的村民们竟然也十分兴奋，他们仰头看着停在空中一身金光的小团子，目光热切。
“真没枉费咱们忍了三年的时间啊！不仅他们自己送上了门，竟然还来了一个比他们更厉害的小孩儿！”
“佛爷爷肯定会喜欢！”
“佛爷爷吃了他们肯定会更加强大，到时候佛爷爷就不用再屈居在这个岛上了，咱们也可以跟着佛爷爷出去了！”
“对啊对啊，我要让外面的人都信奉佛爷爷，不服从的就把他们都吃掉！”
“………………”
他们兴奋狂热的讨论着，虽然是活生生的人但却像怪物，再也不是在山下时候的和善。
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跑回了那一男一女身边。
男人笑道：“既然他们都上来了，咱们也不用再装了，脱了吧。”
说完，他率先伸手到自己脖后，伸手使劲一拉，只听“嗤啦”一声，他就把自己的皮一左一右的撕开，揭了下来。
陆星辰赶紧蹲下身，捂住了团子的眼睛。
他早就怀疑过团子的实力，所以吃惊程度并没有下面人强，现在虽然已经知道团子厉害，但她毕竟还太小了，他害怕血腥的场景会让孩子产生心理阴影。
不过接下来的场景并不血腥，只是辣眼睛。
陆星辰也默默的移开了目光，并且暗自庆幸捂住了团子的眼睛。
从头到脚揭下了自己一层皮的男人并没有血肉模糊，它下面还有一张皮。
准确的说，他下面的这张皮才是他自己的，他的脸也变成了高颧骨，厚嘴唇的原主民模样。
住在半山腰的十几户“从外面进来定居”的人连同那个小女孩也都揭下了皮，露出了他们原本原住民的模样，因为是把皮和衣服一起撕掉的，他们都是裸着的。
原来这些人也都是原住民，真正从外面进来的现代社会的人的血肉早就被吃掉了，只剩下了他们的皮在。
然后被这里的原住民挑选穿上，装成外面人的模样来骗玄门的人。
这也是陆星辰和玄门观察了三年觉得古怪，但又找不到古怪之处的原因。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道法对他们无效，更看不出阴气。
但他们又不是人！
下面陆星辰队里的人也纷纷别过眼大骂着那些撕了皮裸露着身体的村民没有公德心！
只有跟随记录的那个人依旧拿着录像机，坚，挺的在录像。
“吼！”
庙宇下面忽然传出了一阵吼叫声，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拍打着悬在空中的地板。
“不好！是下面那个怪物要出来了！”
众人纷纷往后退，想退到山顶实地上，避免被那东西砸破地板从而掉下去。
但是那几十个村民却堵成了一堵厚厚的人肉墙，不让他们出去。
他们大叫道：“龙神大人，请您平息怒火，我们这就把贡品送给您，请您享用完以后助我们拿下这些人献给佛爷爷！”
“去！快去！”
先前穿着红裙子的女孩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陆星辰掉下去的洞里。
下面应是一直有什么东西在盘旋，小女孩跳下去后，立时就是一声惨叫，有血水从下面溅了出来。
小女孩被吃掉了。
村民们却十分兴奋，大叫着：“龙神大人！”
“龙神大人！”
“……………”
突然一条粗壮的尾巴破开地板，从村民们站立的位置突出来，卷了十几个人下去，剩下的村民听着被卷下去人发出来的惨叫声，个个脸色煞白，跪在地上喊道：“龙神大人息怒，龙神大人息怒，咱们要对付的是从外面进来的人啊！”
可是他们的“龙神大人”却精准的避开了从外面进来的人，反而把剩下的村民全都卷到了下面。
惨叫声如同炼狱，不过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半分钟不到，那条尾巴又伸了上来，想卷陆星辰队里的人。
他们可不会飞，更不会御剑飞行，纷纷跳起来拿了法器于之对战。
陆星辰还捂着团子的眼睛，见此急道：“不要在这里打，快退回山顶实地，如果这里断裂，你们全都要掉下去，妙妙应该救不了这么多人了！”
众人听见不再恋战，纷纷向尾巴后面的实地跃去。
但是那尾巴竟然跟长了眼睛一样，挡着他们的去路，把他们往贡台方向赶。
陆星辰见状，忙跃下团子的桃木剑上前帮忙。
团子这才见到了那条漆黑，粗壮，丑陋的大尾巴，小奶音喝了声：“你敢欺负我要保护的人，揍死你！”
众人正躲着那条尾巴，突然一团小小的金光飞到了他们面前，小手手扬起了一把小桃木剑，砍向了那条尾巴。
从她砍下去的那一瞬间，只有婴儿手臂长短的小小桃木剑，瞬间长成了一把金光闪闪的的大宝剑，仿佛切章鱼腿一样，“咔嚓”一声就把那条大尾巴给切断了。
庙宇下面传来阵阵痛嚎声，水声响的震耳欲聋，显然是被痛的直打滚。
扛着金光闪闪大宝剑的金光闪闪小团子，对全体呆滞的陆星辰等人一招小手手：“好啦，出来吧。”
徐正一他们这时才赶上来，看着除了陆星辰从里面跪着爬出来的众人都惊诧不已。
沙兴德快步上前抓住了一名跪着的精英：“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跪着出来？是恶鬼？”
那名精英含着泪，脸上的神情却是兴奋狂热的，一开口分贝差点震聋了沙兴德的耳朵：“沙主任！你来值了啊！你的眼睛今天也要镀金开光了啊！”
沙兴德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的时候，里面的众人都出来完了，因为他们都是跪着爬出来的，所以扛着金光闪闪大宝剑在后面断后的金光闪闪小团子十分容易被看到。
沙兴德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抖着手：“她她她…………”
他后面的人除了李文心和唐金瓜，其他人的反应跟沙兴德差不多，连早就知道团子厉害的徐正一和空境都也看直了眼。
尤其是空境，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出来了。
“妙妙………妙妙小真人啊啊啊啊！”
唐金瓜手里拿着团子的小奶瓶，李文心手里拿着食盒，食盒里面是给团子做的蔬菜培根鸡蛋饭团，团子刚啃了半个饭团，还没来得及喝汤就飞出去救人了，小奶瓶也没来得及挂。
现在见团子出来，两人赶紧迎上去，李文心给团子擦擦嘴角沾着的米粒，唐金瓜把手里刚冲好又试好温度没一会儿的小奶瓶挂到了团子的脖子上。
“妙妙休息一会儿把饭饭吃完吧。”李文心把手里的食盒打开递到团子面前。
团子却摇了摇小脑袋：“坏东西还没打完呢，等妙妙打完了再吃饭饭。”
说完，全身浴着金光的小团子扛着金光闪闪的大宝剑就飞了起来，然后射向了山下的水域。
众人连忙连滚带爬的挤到了山顶边缘观看。
但是由于庙宇占地面积广，没有很大的空地给这么多人挤，他们只好像叠罗汉一样，叠成了一层又一层趴在山顶边缘。
沙兴德被压在最下面，被压的直翻白眼，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计较这些了，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下面看。
虽然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但天上有半边月亮，让他们能勉强看见轮廓，团子和大宝剑又一身金光闪闪，大家看的很清楚。
只见团子停在水面上，小手手拎着金光闪闪的大宝剑在水面上搅了搅，只听水里面传出阵阵嚎叫，水面仿佛沸腾了一样，在不断的咕嘟滚动，没一会儿一个东西从水里冲了出来。
它不敢跟小团子缠斗，冲出来后立刻就朝南飞去，速度快的众人都看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依稀看到它是像蛇一样长长的一条。
但是团子的速度更快，原本还在原来位置的那团小小金光瞬间就出现在了那东西身上，大宝剑一下就戳进了那东西的身体内。
立时，哀嚎声震天响，把边缘的石头都震了下来，众人的耳朵也都被震的嗡嗡作响。
但是没有人去理会自己的耳朵，他们都紧紧盯着那团小小的金光。
她骑在那东西身上，无论那东西怎么哀嚎，怎么扭动身体就是甩不掉她。
翻滚间它的头部撞到了众人趴着看的这面石壁上，在它撞过来的时候，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它全身漆黑，像蛇却又不是蛇，嘴里的獠牙上下交错，脑袋后面还长了一双翅膀，它的这双翅膀在不住的煽动，也就是因为这双翅膀才让它能飞出水面。
怪蛇的力道很大，把众人趴着的这面石壁都撞裂摇摇欲坠。
众人纷纷惊叫出声，赶紧退到了后面。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太可怕了！”
“要是叫咱们跟它对战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
“你还敢乱撞！”小奶音凶凶的响起。
大家听见也顾不得危险了，再次站到边缘看去，因为怪蛇翻滚到了这里，距离近了，大家能很清楚的看到一只小小的团子站在怪蛇的脑袋后面，挥着大宝剑轻轻松松就斩掉了它的脑袋。
怪蛇的身体扭动了下跟它的脑袋一起落入了水中。
团子则扛着大宝剑停在空中。
终于平静了。
一分钟后，嚎叫声又响了起来，不过不是怪蛇的嚎叫，而且那些精英们的。
他们现在就像狂热的粉丝，在自己爱豆的演唱会现场。
沙兴德脸色涨的通红，活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团子不明白他们的狂热，但听到了他们嚎叫的夸赞，不自觉的挺起了小胸脯，扬起了小下巴，眯起了一双大眼睛。
她手里的大宝剑也晃了晃。
“你这小儿做何要打死吾的护岛灵蛇？”
突然，一道端庄又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有一巨大的石佛从下面的水中升起来，带来阵阵光芒，垂眼看向停在空中的小团子。
站在山顶边缘的众人都懵了。
“佛，佛都出来了！！！？？？”

第109章
那石佛方脸大耳，慈眉善目，看起来跟外面供奉的佛像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它会动吧。
“会动的佛像，难到是佛祖降世！”
“我，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才能让我看到御剑飞行，现在又看到佛祖降临啊！”
“拜见佛祖！拜见佛祖！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跪下拜见佛祖啊！”
有人欣喜若狂的跪了下去。
徐正一忙道：“别跪！它是不是佛祖要看妙妙小真人的鉴定！妙妙小真人发话了再说！”
经历过邪神装菩萨的事情，徐正一对这个石佛持怀疑的态度。
陆星辰也皱眉道：“你见过会养吃人怪蛇的佛吗？”
那人被眼前难得一见的景象冲昏了头脑，现在听徐正一和陆星辰一说，渐渐冷静下来。
对啊，佛祖慈悲为怀，尚且能割肉喂鹰，又怎么会豢养吃人怪蛇为护岛灵蛇！
他连忙站起来，紧紧盯着停在空中，依旧全身浴着金光的小团子，想看她的反应。
小团子仰着小脸蛋看看那石佛，小眉头皱起来：“它才不是灵蛇呢！灵蛇是我家大白！它是坏东西！你也是坏东西！”
“你这小儿，打死吾的灵蛇，竟还口出恶言，本尊今日定要好好教导你一番，也可让你日后少受些苦楚！”
石佛悲悯的说完，抬起巨手朝着空中的小团子打来。
站在山顶边缘的众人都惊呼出声：“妙妙小心啊！”
他们现在对团子无比信服，听团子说那石佛是坏东西，也一点儿没怀疑，先前下跪的那人还懊恼非常。
在那巨大的佛手打来之时，那团小小的金光瞬间就不见了，等众人眨了眨眼睛再去看时，小小的金光团子就已经出现在了石佛的面前，金光闪闪的大宝剑照着石佛的脑袋就砍了下去。
众人以为那石佛肯定也会像那怪蛇的脑袋一样被团子顺利的斩下来，没想到石佛却丝毫未损。
石佛笑道：“无知小儿，你当本尊是会惧你小小桃木剑吗？”
石佛说完，从它身后伸出了道道佛手，不同于第一道佛手的慢速，这几十只佛手速度很快，互相交错压来，一瞬间就把金光闪闪的小团子和大宝剑压进了它巨大的手掌里。
“妙妙！”
李文心和唐金瓜大叫出声，心都停了。
其他人也都大惊失色，惊叫出声。
没有人注意，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了他们身前，他站在山顶边缘，半只脚已经悬空，就在这时，石佛几十只重叠紧压在一起的手掌突然爆发出道道金光，而后它这几十只重叠交错的手掌瞬间就碎成了粉末。
小小的团子从那些粉末里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瞬郁金流光，最后她停在了石佛的额头前。
见团子没事，众人都松了口气，定睛看去，只见团子手执大宝剑，大宝剑的剑身已经刺进了石佛的额头内。
团子身上的金光不再像金光，而是像金色的岩浆，浓郁的在不断往下面滴落，而滴落的下来的浓郁金光落在石佛身上，瞬间就把石佛的身体灼出来了一个洞。
短暂的平静过后，石佛终于不再是慈眉善目的模样，它面目狰狞的嚎叫起来：“小儿狂妄！我要吃了你！”
随着它的叫声，从水里又飞出来了三条跟前面那条一模一样的怪蛇，朝着团子扑咬过去。
团子即刻抽出大宝剑飞身退开，速度快的就像金色的流星，穿梭在那三条怪蛇中间，须臾，流星停在了空中，而那三条怪蛇则断成了数截，掉落回了水里，它们连哀嚎都没来得及。
石佛的面相更加狰狞了，头上生出了尖利的角，嘴里也生出了跟怪蛇一样上下交错的利齿。
它桀桀笑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谁能把我逼成这样了，小儿好能耐，吃了你，我定然能重返西方极乐世界！”
全身浴在浓郁金光中的小团子闻言奇怪的问道：“你这个坏东西都打不过我，又怎么吃掉我呢？你还想去找佛爷爷，佛爷爷才不会理你呢！”
“石佛”不再说话，怒吼一声，从胸腔裂开一道缝，有无数细蛇伴随着白骨扭动着冲团子飞射而来。
团子手执大宝剑来一群斩一群，但那些细蛇和白骨却好像无穷无尽，团子把大宝剑横挡在胸前，往前猛的一推，她面前立时就出现了一股浓烈的金色“岩浆”把那些源源不断飞射而来的细蛇和白骨熔断了一截。
趁此机会，团子把大宝剑抛掷在空中，身形突然拔高，随着她的拔高，众人清晰的看到在她身后出现了三道巨大的金黄色符咒。
饶是陆星辰瞳孔都猛的一震，惊声叫道：“那，那是五雷符！！！”
其他人也才反应过来，尖叫声响彻天地。
“祖师爷啊！五雷符！我竟然见到传说中的五雷符！”
“还不是普通的五雷符，那是用灵力造就的五雷灵符啊！”
“这种灵符竟然还能瞬间出来三道！！！”
“祖师爷啊，您徒孙今天又出息了！！！”
………………
随着他们的惊叫以及尖叫声，团子停在了空中，双指并拢一指那还裂着胸膛，往外放细蛇和白骨的“石佛”，她身后的三道五雷灵符立刻朝着“石佛”飞射而去，一道贴在它头上，一道贴在它的胸腔上，一道则贴在它的腿上，三道灵符呈一条直线。
小奶音喝随之喝来：“雷电召开！”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和刺眼的光亮，把让众人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惨叫声伴随着雷声传入耳中，众人终究是太过好奇，顶着很有可能会刺瞎双眼的风险勉强张开了一条缝，那“石佛”都已经不见了，因为它被有十人合抱粗细的雷柱笼罩着，众人只能听见它的惨叫声从有到无，看着那仿佛谁在渡劫一样的雷柱渐渐消失。
雷柱消失了，众人把眼睛睁大，见那巨大的“石佛”也已经没有踪影了。
“那怪石像肯定是被雷柱给震碎，死掉了！”
“妙妙……妙妙简直太神了！”
“我没见过真人境的大佬出手过，但如果他们真的出手，我想也不会超过妙妙吧！”
“我也觉得，妙妙……妙妙………怪不得徐正一和空境总是叫她妙妙小真人，她真的是至少真人境啊！”
“啊啊啊啊啊，妙妙小真人，让我跟着你吧，只要能能让我跟着你，就是让我刷马桶我也甘之如饴！！！”
“妙妙小真人也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
解决了“石佛”众人都兴奋激动的嚎叫起来，连陆星辰也是激动的一脸红光，沙兴德则一直是目瞪口呆，说不出半句话的状态。
李文心和唐金瓜朝着还停在半空中，全身浴着浓郁金光的小团子伸手：“妙妙回来吧，妙妙打完了，该回来喝奶奶，吃饭饭，睡觉觉了。”
团子没动，停了会儿，突然看过来，双指并拢竖在胸前，小奶音喝道：“定！”
兴奋的众人见此有些懵：“怎么了？”
“看上面！”陆星辰突然大声叫道。
众人赶紧仰头看去，这才发现他们头顶不知什么时候砸下来了一块巨石，现在就悬在他们头上一人高的距离。
它没能砸下来显然是被小团子定住了。
“快离开这里！”陆星辰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回过神连忙朝后面退去。
团子把那块巨石挥开，正要飞过去，小身影却忽然一滞，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边刚退了没几步的众人头上又被砸下来十几块巨石。
巨石铺天盖地而来，众人根本走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巨石砸下来，纷纷惊叫出声：“妙妙小真人救命啊！！！”
巨石停在了距离他们头顶一厘米的地方，他们身上也全都出现了一层金光罩，众人惊喜的朝着小团子在的方向看去，发现她身前竟然多了个人。
还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他挡在团子面前，一挥手就把那一条尖利的爪子给斩断了。
又是一阵痛嚎响起。
原来那“石佛”并没有死，它化成了团一人高的人形怪物，趁机攻向小团子，被及时出现在团子身边的小男孩给挡住了。
那“石佛”本来就打不过团子，这才趁机偷袭，现在见又来了一个，再也不敢恋战，捂着再也想不出来的断爪想要逃走，却听一声小奶音怒喝：“坏东西，还敢跑！”
“石佛”的面前瞬间就出现了一只浴着浓郁金光的小团子，它赶紧朝右边遁去，但右边竟然也有一只浴着金光的小团子，不仅右边有，左边也有，上面也有，下面也有。
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她们婴儿肥的精致小脸蛋上一片肃穆，捏起莲花指竖在胸前，令人身心愉悦的梵音响起。
但是对于“石佛”来说却如同魔音，它在空中不住的翻滚嚎叫，哀求着放它一马，但是梵音并没有停止，“石佛”的哀嚎声越来越弱，直至再也叫不出来，它的怪物身体也化成了一个半人高的石像随风泯灭了。
梵音止，众多团子都重归了一位。
下面众人看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小男孩来到团子身边带着她落到了山顶实地上，团子捂着嘴巴，眼泪汪汪的望着眉心已经完全浮现出朱砂红痣的小男孩，问道：“灵犀哥哥，你怎么也过来了呀？刚才是你把那些大石头定住了吗？”
“嗯。”宋灵犀点点头，心疼的望着团子的小嘴巴：“是不是牙牙疼了？”
团子泪汪汪的点点小脑袋。
宋灵犀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嘱咐：“以后可不能再吃那么多糖糖了哦。”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不吃，不吃了！”
“妙妙真乖！”宋灵犀在团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善财。”
黑暗的天空中忽然现出道道瑞光，手持净瓶，端坐在莲花宝座上的观音菩萨出现在了天际。
团子看见，也顾不得牙疼了，惊喜的踱着小脚脚：“娘娘！娘娘！”
观音菩萨脸上隐隐有笑意，伸手接了她到怀里，慈悲妙目上下看看问道：“牙疼？”
团子连忙摇头，扑到她怀里蹭来蹭去：“不疼，不疼，娘娘，妙妙喜欢娘娘，嘿嘿嘿……”
观音菩萨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了，捻起柳枝沾了净瓶里的水点在团子的小嘴巴上：“小淘气，没下凡之前就爱吃糖，下凡之后竟然还改不了。”
团子没听明白，窝在观音菩萨怀里，歪着小脑袋，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疑惑的望着她：“娘娘，妙妙和妈妈一样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历劫吗？”
观音菩萨没有回答，看向旁边也过来了的宋灵犀，慈祥带着的笑容的面容化成了男相，神情和声音也变得威严起来：“善财，你可知罪？”
宋灵犀跪了下来：“善财知罪，善财为了追寻龙女妹妹，不顾戒律私自下凡，用法术瞒过地府阎君爷爷，投胎成人，并且封印自己，逃避大士的追寻，罪责多重，善财愿受大士责罚。”
窝在观音菩萨怀里的小团子虽然没全部听明白，但也大致知道宋灵犀是偷偷跑出来犯了错，观音菩萨会惩罚他。
她连忙把两只小手手合在一起冲观音菩萨拜拜，祈求道：“娘娘，娘娘，灵犀哥哥是好孩子，他一定不会犯很大的错的，妙妙求娘娘不要打他，也不要咬他！”
观音菩萨转过脸看怀里的小嫩团子，法相又变成了女身，轻拍着她，柔声问道：“娘娘为什么要咬灵犀呢？”
团子跪在观音菩萨怀里，依旧双手合十，小奶音十分伤心：“妙妙在手办店遇见了一只偷偷跑出去玩的小狗狗，狗妈妈就咬它，妙妙劝了好久它才松开嘴的！”
“妙妙！”宋灵犀十分无奈的叫了一声。
观音菩萨微怔过后笑了起来，她拍着小团子送她下去：“早些回来，没有妙妙在娘娘身边，都没有谁能让娘娘这么开怀了。”
看着团子被送下去，宋灵犀往前追了几步：“妙妙，你要记得哥哥在等你！早点回来！”

第110章
“妙妙！妙妙！”
有人在叫她，云妙睁开眼睛，见是李文心和唐金瓜，他们身边还有徐正一，空境，以及其他过来参加试炼的玄门精英弟子。
天色依旧黑沉，还是在山顶边上，那个庙宇都已经塌了一半了。
见云妙醒来，大家都十分高兴，欢呼雀跃着。
李文心把团子抱在怀里，拿了她胸前挂着的小奶瓶喂给她：“妙妙快喝点奶。”
团子确实累了，抱着小奶瓶就吮上了奶嘴。
精英们看着在李文心怀里努力喝奶的小团子都是一脸崇敬的姨母笑。
团子一口气喝了小半瓶奶才松开奶嘴，小胸脯还被累的一起一伏呢，就兴奋的急急道：“小心，小瓜，妙妙刚才见到观音娘娘啦，娘娘还抱了妙妙，给妙妙嘴巴上撒了水，妙妙的牙牙就不疼了，还有还有，灵犀哥哥也在娘娘身边，灵犀哥哥偷偷跑出来，娘娘要罚他，妙妙求娘娘了，但是娘娘没有说会不罚灵犀哥哥…………”
她一边说一边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看：“灵犀哥哥不在了对吗？”
众人都愣了：“妙妙小真人，灵犀哥哥是谁呀？”
“灵犀哥哥是，是………就是灵犀哥哥！”团子又去看李文心和唐金瓜：“小心，小瓜你们见到灵犀哥哥了吗？”
李文心和唐金瓜的神情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一脸迷茫：“妙妙，灵犀是谁呀？”
见他们也不知道宋灵犀了，团子都急了：“灵犀哥哥呀，宋叔叔的孩子，妙妙还和灵犀哥哥一起上幼儿园的！”
李文心和唐金瓜更加茫然了，李文心摸摸团子的小脑袋：“妙妙是不是打完那个坏东西，太累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梦到了观音菩萨和一个小男孩叫宋灵犀呢？”
团子没有说话，停了会儿，她渐渐明白了。
肯定是娘娘把他们的记忆都消除了，灵犀哥哥是偷跑出来的，现在跟娘娘回去了，所以娘娘就把他存在的痕迹也消除了。
想到这里，团子瘪了瘪嘴，大眼睛水汪汪的。
所以灵犀哥哥真的不在了，以后都没有灵犀哥哥跟妙妙一起玩儿了。
见团子突然哭了起来，众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哄道：“我们知道灵犀哥哥，知道的，妙妙小真人不哭不哭哦。”
有人慌忙从口袋里拿出口香糖出来递到团子面前哄道：“妙妙小真人不伤心，不伤心哦，咱们吃糖糖，吹泡泡。”
团子眼泪汪汪的看了看那人手里的口香糖，把小脸蛋埋进了李文心怀里，小身板一抽一抽的：“吃糖糖，牙牙疼，妙妙答应过灵犀哥哥，以后不吃糖糖，不吃了！”
李文心的心都化成一团水了，他抱着小小的奶团子站起来：“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也太晚了，妙妙需要休息，我就先带妙妙回去了。”
众人连忙点头，一起送团子回到游艇上。
——
试炼结束了，第三关古怪的小岛也完美的解决，众人都坐游艇从小岛回去又坐飞机回了京城，重新进了第四届交流大会的主办场五星级酒店。
团子在酒店里睡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九点，李文心和唐金瓜进房间，见小团子还撅着小屁股趴在床上没醒。
两人互相看看，眼中都有担忧，团子睡了一天，都没有吃饭饭，再睡的话，小肚子肯定就要被饿坏了。
两人走过去，却都笑了。
原来团子已经醒了，正趴在枕头上吮着自己的小手指，睁着一双乌溜溜不知道在想什么。
“妙妙醒了怎么不喊我们呢，一天都没有吃饭饭，肚肚不饿吗？”
李文心把团子抱了起来。
团子趴在他的肩头，小奶音低低的：“妙妙在想灵犀哥哥，不知道灵犀哥哥会不会被娘娘打屁股。”
李文心拍着小团子，柔声安慰：“不会的，观音菩萨慈悲为怀，妙妙的灵犀哥哥只是偷偷跑出来，并没有害人，菩萨不会打他屁股的。”
团子听后惊喜的抬起了小脑袋，大眼睛亮亮的：“真的吗小心？”
“当然是真的了。”看着怀里奶香奶香的奶团子，李文心忍不住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我们妙妙掌萌这么可爱，娘娘都抱了妙妙，还给妙妙嘴巴上洒水，治疗妙妙的牙疼，可见娘娘也是疼爱妙妙的，所以妙妙求娘娘，娘娘肯定会答应妙妙的。”
团子听后笑的见牙不见眼：“妙妙也喜欢娘娘，嘿嘿嘿………”
李文心和唐金瓜看的都笑出了声。
两人给团子穿好衣服，梳好小啾啾，洗好小脸蛋，又吃了早餐，这才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回家。
这时房门被敲了敲，徐正一的声音传进来：“文心，金瓜，妙妙小真人醒了吗？”
李文心应了声，唐金瓜过去开门，见门外面挤了一大群人，门一开他们就涌了进来，直奔正坐在沙发上玩自己小脚脚的团子。
“妙妙小真人，您醒啦，有没有考虑收个徒弟呀？有徒弟可好了，什么都可以让徒弟去干！”
“妙妙小真人多收一个吧，我也什么都可以干的。”
“还有我，还有我，妙妙小真人把我也收了吧！”
“………………”
他们围在团子身边吵吵嚷嚷，每一个人都希望能让团子收自己为徒，连陆星辰也在其中，他开始还比较矜持，后来见大家竞争太激烈了也嚎的比谁都高。
徐正一和空境都快呕死了，妙妙小真人身边本来就只有他们两个，现在一下子来了一大群跟他们争，他们能不呕吗！
团子抱着自己奶嘟嘟的小脚脚有点懵：“你们都要当我的弟子吗？”
众人连忙应声，声音大的都能把酒店震三震。
团子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小脑袋：“不行，不行，本掌门养不了这么多弟子，还有还有………”
大家忙道：“我们不用妙妙小真人养！我们非但不用妙妙小真人养，我们还会交拜师费给妙妙小真人，小真人您就收了我们吧！”
团子听后瞪大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可是，可是，你们是过来给自己的道观争光的呀，你们现在要做本掌门的弟子，是不要自己的道观，不要自己的师父了吗？”
众人听后都是一窒，停了会儿有人说：“妙妙小真人放心，我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恐怕也会要蹭上来的………”
这人一说，其他人也都灵性了，忙道：“是啊，是啊，妙妙小真人你看徐正一他师父空境都也跟来了。”
空境正呕着，忽然被cue，白胡子都翘了起来：“我我我可没想让妙妙小真人当师父，你们这群不肖的徒弟，碰见妙妙小真人就连自己师父都不要了，如果明天再碰见一个比妙妙小真人还厉害的，你们是不是又不要妙妙小真人了？”
团子听后，有些生气，握起了小嫩拳头：“不要师父的徒弟不是好徒弟，是坏东西！谁不要师父妙妙就揍他！”
众人：……………
“妙妙小真人，第五届玄门交流大会的颁奖礼就要开始了，请您移步大厅吧。”
这时，玄门协会的两个助理过来恭敬的说道。
众人听后又重新兴奋起来：“肯定是要给妙妙小真人颁金牌还有奖杯！”
“那还用说，我们妙妙小真人肯定是魁首！”
“快，快，妙妙小真人，咱们快过去吧。”
“…………”
团子听他们说的也兴奋起来：“妙妙给青云观和出云观争光了吗？”
大家齐齐点头：“当然！以后青云观和出云观都是最牛的一线道观！”
得到确切答案，团子兴奋的直晃小脚脚：“小心，小瓜，妙妙给道观争光啦！”
李文心和唐金瓜都笑着应和，一左一右给她穿上小凉鞋，李文心抱着小团子，在玄门一众精英的簇拥下，来到了酒店大厅。
台上坐了满满当当的人，岑国源和沙兴德也在列。
跟随记录怪岛试炼的两个人已经把录的视频拿回来了，玄门协会里没去怪岛的人都看过了，视频里仿佛电影特效一般的场景让他们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
可这并不是电影特效，而是真的！
于是颁奖典礼，玄门协会所有的人都来了。
大家簇拥着团子，让她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心的位置，自己这才纷纷落坐。
台上是岑国源先说的前言，他声音激动，身后的多媒体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只挂着小奶瓶，梳着两只小啾啾的团子。
团子兴奋的直晃小脚脚，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小心，小瓜，那是妙妙，妙妙又上电视啦！”
李文心笑着说：“对，岑副主任说我们妙妙是这一届交流大会的魁首，妙妙给道观争了光，所以妙妙上电视啦。”
“嘿嘿嘿……”团子听后又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让我们大家再来回顾一下魁首在第三关试炼中的表现。”
岑国源激动的说完，他身后的多媒体大屏幕立刻出现了团子在怪岛上的视频。
前期众人被团子萌的一脸血，后期从团子救了陆星辰开始，众人都激动的大叫出声，即使他们以前看过，或者是亲身经历，再次看到依旧让人心潮澎湃。
如果有外人进来一定会以为他们是在看电影，而大屏幕上的画面就是跟电影上的演的一模一样。
视频结束，众人也久久没有回神。
良久，岑国源才道：“请第四届玄门交流大会魁首云妙上台！”
说完他自己站起来快步下台一把抱起坐在椅子上的小团子把她放到了台前的一个小台子上，小台子前还有一个小小的话筒，正衬团子的身高。
众人见岑国源公然“以公谋私”纷纷叫了出来。
岑国源现在脸皮也厚了，把他们的抗议反弹在外，从助理手中把金牌挂到了团子的脖子上，金牌是正常大小，但挂在团子身上却跟个大饼一样，把团子的小奶瓶都挡住了。
岑国源又把烫有青云观三个字的奖杯递给团子。
团子知道这个就是奖状，连忙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把大奖杯抱到怀里，岑国源看着被奖杯遮挡住半张小脸蛋的小团子，半蹲下来道：“妙妙小真人，您在这里跟大伙儿说两句吧，别有压力，说什么都行！”
团子懵懂的点点小脑袋，跟着岑国源的指引，小嘴巴贴在话筒上，小奶音清脆：“妙妙是来给青云观和出云观争光的！因为青云观是妙妙的道观，出云观是妙妙师父的道观，师父教导妙妙，师兄师侄们疼爱妙妙，养大妙妙，还有守门爷爷把妙妙捡回来，所以妙妙要报答他们，为出云观争光！”
团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累的小胸脯一喘一喘的，本来想喝口奶再说，无奈怀里还抱着个大奖杯，没有手抱小奶瓶了，只好作罢，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所以你们不能不要自己的师父，不要自己的师父就是坏东西！”
与此同时，出云观，古朴雅致的房间里，郑丰正拿着一个ipad给床上的一个老者看，床下依旧跪坐了许多人。
老者身穿白衣，须发皆白，一身的仙风道骨，看着ipad里面的画面，眉眼里都是笑意。
ipad里面播放的是郑丰从玄门交流大会里拷贝过来的，团子在怪岛上试炼的视频。
团子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的时候，差点没把大家萌死。
她馋人家的泡面，拿自己喷香小排骨换泡面，最后被难吃到推的远远的，赶紧吃自己的饭饭，啃自己的菜菜的时候，房间里所有的弟子都笑出了声。
老者也满脸都是笑容。
直到团子一身金光御剑飞行救了陆星辰上来后，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再到团子砍了怪蛇的大尾巴，扛着金光闪闪大宝剑跟那个“石佛”对战后，老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丝丝黑气，他猛的挥手把ipad挥到地上，喝道：“出去！都出去！”
郑丰和众人一凛，忙应声退了出去。
老者立刻盘腿结印，努力压制身上的黑气，但他脸上的黑气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第111章
参加完颁奖典礼，李文心和唐金瓜就带着团子回酒店房间继续收拾行李，准备回家了。
团子拿了魁首，得了金牌和奖杯，高兴骄傲的被人抱在怀里都是挺着小胸脯，扬着小下巴的。
众人舍不得小团子，算上玄门协会的人，近百号人都挤在青云观的酒店房间里。
有人给坐在沙发上的团子递了一张银行卡，祈求道：“妙妙小真人，我知道五雷符价值连城，但这里面是我的全部身家了，不知道妙妙小真人能不能通融一下，赐我一张五雷符呢？如果不够我可以再挣，哪怕往后我挣的钱都给妙妙小真人都行！”
团子收回一直扬着的小下巴，听不太懂成语的她消化了一会儿那人的话问道：“你要买我的五雷符吗？”
那人连忙点头：“是的是的小真人！”这人和其他人都万分期待的盯着小团子。
团子抓着自己的小脚脚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狮子大开口：“一张998块钱！”
那人愣住了，挤在房间里的近一百来号人也都愣住了。
团子见他们都不说话，以为他们觉得自己定价定贵了，心虚的慌忙降价：“那，那十块钱好了………”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妙妙小真人啊，五雷符是很珍贵的，一张五雷符的价格都能买下来一个小国了！”
“小真人可不能这么贱卖自己的五雷符啊！”
“小真人你这样会让我们很伤心的。”
“……………”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团子都懵了，大概知道是五雷符很贵，比998贵，而且还很有可能会比十万块钱贵！
团子更懵了：“可是，可是五雷符也是妙妙画一下就好了呀，为什么会比妙妙给大客人驱鬼还贵呢？”
众人齐齐泪目：“因为我们是菜狗！”
李文心和唐金瓜：……………
最后团子也没收十万块钱和五百万块钱那么多，只定了一张一万块的价格，还是这近百个人自己定价的。
于是小小的团子坐在书桌前，近百个玄门精英从酒店走廊到房间内团子的书桌前，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一手交银行卡一手拿团子画好的五雷符。
因为他们给了钱钱，团子画的可认真了，一认真就快时常一个人拿到五雷符激动的滞留两秒钟的时间，团子的第二张五雷符就已经画好，该画第三张了。
于是没过一会儿，这快一百个人就快发完了，要给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团子抬起了小脸蛋。
沙兴德讪讪的收回手，讪讪的把已经放到团子手边的银行卡推了推：“妙妙小真人，我也给钱了，一万块，没少的。”
团子嘟起了小嘴巴：“在机场的时候，你想打我家小瓜！”
她可是很记仇的！不想卖他五雷符，哼！
没想到小团子还真给他翻旧账了，沙兴德一脑门的汗。
以他的地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委实说不出来软话，但是又眼红人人有份的五雷符，磨叽了一会儿终于豁出老脸道：“我，我………在机场是我不对，我跟小瓜道歉。”他看向站在团子身边的唐金瓜：“小瓜对不起，我不该在机场骂你们，吓醒了妙妙小真人，还想打你，你能原谅我吗？。”
唐金瓜那时候只是被他把团子吓醒给气到了而已，早就没事了，现在见他道歉，他有些害羞的低下了脑袋：“那个时候我也推你了，咱们，咱们扯平了。”
沙兴德松了口气，连忙看向小团子：“妙妙小真人能原谅我吗？”
团子看了他一会儿，小脑袋一点，把五雷符递给了他。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拿到了五雷符，沙兴德激动的热泪盈眶：“谢谢妙妙小真人，谢谢妙妙小真人……”
团子弯起了一双大眼睛：“不用谢，你以后不要再凶了哦。”
沙兴德连连点头：“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妙妙！”
有人突然在人群外喊道。
团子听见，连忙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奔过去：“爸爸！”
众人赶紧让开道，见一个高大俊美，贵气十足的男人把团子抱起来，在团子的小嫩脸蛋上使劲的亲了好几口，然后举的高高的：“可想死爸爸了，妙妙想爸爸了没有？”
团子揉着自己的小嫩脸蛋，忧愁的叹了口气：“想了，想了……”
那敷衍无奈的小模样让众人都忍俊不禁。
薄言辞看着自家小闺女还白白嫩嫩，小脸蛋粉嘟嘟的，跟来时一个模样，也终于放心了。
怀里的小团子已经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指着书桌上的一堆银行卡开始邀功了：“爸爸，爸爸你看，那些都是妙妙画符挣的钱钱，妙妙现在已经有很多很多钱钱了，爸爸破产也不怕！”
总被闺女怀疑破产，实则已经上升为首富的薄言辞：……
众人听的更是大笑出声。
至此，第五届玄门交流大会算是圆满结束了，在玄门精英们的簇拥欢送下，薄言辞抱着团子和李文心，唐金瓜一起上了车。
徐正一和空镜也想跟上去，但交流大会刚过，必须要回观里处理一下事物。
劳斯莱斯开到家门口刚停下还没开车门呢，一只穿着华丽洛丽塔小裙子的稻草娃娃就飞奔了过来，叫道：“小主人回来了，小主人回来了！”
听见它的叫声，王建军、银色的小房子和其他侍者也连忙奔出来。
试炼结束，李文心先打电话通知的薄言辞，家里的众人这时才知道团子回来了。
管家连忙把门打开，见团子果然在车里面。
大家都高兴的眉飞色舞的：“小大师回来了！咱们又可以看小大师吃饭饭啦！”
王建军心疼的不行：“妙妙没有走时白了，还瘦了。”
团子看看自己的小肚腩，还是决定相信王建军的话，“嘿嘿”直乐：“瘦了瘦了……”
众人看的都笑出了声，王建军无奈：“你这孩子……”
银色的小房子划动着自己细细的四肢在团子身边游来游去，稻草娃娃拎着自己的洛丽塔小裙子跳到了团子面前，兴奋的转圈圈：“小主人，你看娃的新裙子好看不？”
那小裙子十分精致，花纹繁复不说，还点缀的有各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团子看的连连点头：“好看好看。”
听了团子的夸赞，稻草娃娃更兴奋了，一撩自己的稻草头发：“小主人，娃还会化妆了呢，如果再有一顶假发，娃一定会是最漂亮的娃，到时候小主人再带娃去幼儿园，娃保管能比的过小月牙的娃！”
李文心和唐金瓜都惊呆了：“小稻这是……”
大家都在忍笑，管家道：“小稻这几天迷上了美妆类节目，还让我给他买了很多口红，粉底液，眼影等彩妆……”
唐金瓜听完没忍住：“所以小稻你放弃当男娃了吗？”
他这一问，其他人再也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娃这也是为了给小主人长脸好吗！”
被嘲笑的稻草娃娃只能抓着自己的小裙子无能狂怒的吼几声，挂到团子的小花包包上赶紧转移话题：“小主人，你这次去参加玄门交流大会去了那么久，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给青云观和出云观争光了吗？”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低头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把获得的金牌和奖杯拿出来给他们看：“看，看，这两个都是妙妙赢的，妙妙给青云观和出云观争光啦！妙妙还遇见了一个可坏可坏的坏东西，妙妙把它给打死了，然后然后妙妙还遇见观音娘娘了，还有灵犀哥哥，灵犀哥哥他……”
说到这里，团子的小奶音低了下去：“灵犀哥哥跟娘娘回去了，你们也都不记得他了。”
她从薄言辞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往旁边的别墅去，薄言辞跟上道：“妙妙想找叔叔和姨姨吗？他们不在家，姨姨身体不舒服，叔叔跟她一起去医院了。”
团子有些紧张：“姨姨生大病了吗？姨姨是不是还记得灵犀哥哥，她知道灵犀哥哥走了，所以伤心的生大病了？”
屡次听团子提起“灵犀哥哥”四个字，薄言辞心里就是一阵恐慌，就好像这四个字会抢走他心肝宝贝一样的恐慌，他定了定神问道：“妙妙，灵犀哥哥是谁啊？”该不会是在那个大会里认识的臭小子吧！
团子正要说话，忽然一辆宾利开了过来，停车后，宋境泽搀扶着吴曼芳下来了，见到团子都很高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妙妙也回来了。”
团子连忙迈着小短腿奔过去，仰着小脸蛋望向吴曼芳：“姨姨，姨姨，你是不是因为灵犀哥哥走了所以伤心的生大病了？姨姨不伤心，不伤心，灵犀哥哥在娘娘身边很好的，妙妙有帮灵犀哥哥求情，小心说娘娘会答应妙妙，不打灵犀哥哥的。”
吴曼芳听的愣了下，跟宋境泽对视了一眼，蹲下来揉揉她的小脑袋：“妙妙是不是做梦了？灵犀哥哥是谁呀？姨姨为什么要因为他走了而生大病了呢？”
“姨姨也不记得灵犀哥哥了……”团子想了想问道：“那姨姨为什么要去医院呢？”
吴曼芳笑了，宋境泽也笑了，扶着吴曼芳起来：“因为你姨姨她怀孕了！”
薄言辞听后也十分高兴：“行啊，境泽，这下你们两个就不用总是羡慕我了吧。”
吴曼芳笑着摇了摇头：“谁知道这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个什么样，肯定比不上聪明可爱又懂事的妙妙！”
“是啊，言辞你真是命好，竟然有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小闺女，我们该羡慕还是得羡慕啊！”宋境泽日常艳羡完，又道：“不过，曼芳怀孕真的是让我高兴的不知所措，都五年了啊，我们终于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团子听着他们的话，也渐渐明白了，她踮起小脚脚努力挨到吴曼芳的肚子，在上面蹭了蹭：“娘娘赐给叔叔和姨姨的孩子肯定会是很好很好的孩子，妙妙也祝福你。”
吴曼芳蹲下身亲了亲团子的小脸蛋：“姨姨代替孩子谢谢妙妙的祝福。”
看着他们都喜气洋洋的，团子也高兴起来：“不用谢，不用谢，嘿嘿嘿……”
叔叔和姨姨不记得灵犀哥哥也挺好的，不然他们肯定会伤心的。
薄言辞抱了团子回来：“好了妙妙，姨姨需要休息，等姨姨休息好了，妙妙再来和姨姨说话好吗？”
团子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宋境泽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带着吴曼芳回家休养，走到门口的时候，吴曼芳突然道：“其实，我现在想想，前五年里，咱们好像是有过一个孩子的，刚刚妙妙说的灵犀我也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宋境泽听后有些惊讶：“我也有这种感觉！”
两人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
可能是突然有孩子了，产生的幻觉吧。
那边团子看着宋境泽和吴曼芳进去，对薄言辞道：“爸爸，爸爸，妙妙想去看看师父，妙妙要把金牌和奖杯给师父看！”她骄傲的挺起小胸脯：“妙妙也给出云观争光啦！”
薄言辞抱着她回去，宠溺的说：“好好，咱们明天就去看师父。”
出云观把妙妙养这么大，还养的这么好，他也该带着妙妙过去好好表达感谢了。

第112章
因为要回出云观了，团子一点儿没赖床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挂着大金牌，抱着大奖杯，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跑，稻草娃娃和小房子跟在她身边，送她出去。
出云观是降妖伏魔的地方，即使它们两个是好的精怪，但也不敢跟过去。
薄言辞正在跟管家确认要送去出云观的礼单，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也在整理自己准备的礼物。
出云观给了他们这么好的一个珍宝，他们自然也是要表达感谢的。
薄言辞见团子一个人跑出去，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一跳，连忙追出去把团子抱到怀里，立刻去看台阶，台阶上空无一物，并没有让他心慌的人。
薄言辞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他没有再多想，抱着团子先上了车。
——
到达出云观的时候正好快中午了。
车停下，团子率先奔下去，挂着大金牌，抱着大奖杯，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的一级一级爬阶梯。
薄言辞舍不得自家小闺女这么辛苦，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出云观的阶梯是近两年新修的，不算长，没一会儿就上去了，但大门却是紧闭的。
团子在薄言辞怀里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敲了敲门，小奶音兴奋的喊着：“守门爷爷，守门爷爷，妙妙回来啦！妙妙回来啦！开开门，开开门！”
门被打开，一个佝偻着身体，满头白发的老人扶着门框惊喜的看过来：“妙妙？”
团子清脆的应了声，把自己胸前的大金牌和怀里抱着的大奖杯给他看：“爷爷，你看，你看，这是妙妙赢的，妙妙给出云观争光啦！”
老人眼中有泪花，伸着颤颤巍巍的手摸着团子的小脑袋，不住嘴的夸赞：“乖孩子，乖孩子！”
“爷爷不哭哭，不哭哭。”团子连忙把奖杯装到自己的小花包包里，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抱了抱老人。
“哎哎，爷爷不哭，不哭……”老人拍着奶香奶香的小团子，眼泪花却更多了，他年纪大了，力气不够，有心想抱抱团子，却怕把她给摔了，只能这样的拍拍她。
拎着礼品的管家侍者还有也拿着礼物的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从后面赶过来，恭敬的冲老人作了个道礼，说明了来意：“老人家，出云观收养妙妙，又把妙妙给了我们青云观当掌门，带着我们青云观脱贫致富，我们是十二分的感激，所以特意过来拜谢你们。”
老人擦擦眼泪道：“你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我家观主在闭观，不见客的。”
团子听后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全是遗憾：“师父还在闭观呀，妙妙都好久没有见到师父了。”
老人目光疼爱的望着她：“那妙妙在家里多住两天，等观主出关。”
团子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来来，都进来，进来……”
老人招呼着大家进门。
出云观内部还是很壮观的，也很阔大，只供奉神像的殿宇就有六座，更别提普通的房屋，还有藏经阁之类的阁楼了。
里面的身穿蓝色道袍，挽着道髻的道士也很多，他们都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只是在见到团子后，都乱了套，纷纷围过来叫道：“妙妙回来了！”
“小妙妙回来了，师兄，师兄，小妙妙回来了。”
“哎哟，我们的小机灵鬼好像长大了点儿啊……”
“那可不，小孩子一天一个样，这都过去两三个月了。”
“妙妙的道法肯定又精进了不少！”
“师兄，对天才来说，那不叫精进，那叫一日千里啊！”
“哈哈哈，对对对！这次小妙妙回来，再给咱们画几个张五雷符呗！”
“小妙妙你不是去当掌门了吗？怎么回来了呀？”
“……”
团子原本很高兴，听到问话，瞬间嘟起了小嘴巴，让薄言辞把自己放下来，背起了小手手，奶声奶气的说：“我才不小呢！我比你们大，你们要叫我师姐！大大的师姐！”
虽然按照辈分确实是这样，但出自一个一身奶味的小团子之口，总是叫人忍俊不禁的。
“好好好，妙妙师姐，妙妙大师姐！”
团子这才高兴，把自己胸前挂着的大金牌举高高给他们看：“这是妙妙赢的，妙妙给出云观争光啦，他们说以后出云观和妙妙的青云观都可牛可牛啦！”
这些都是外围弟子，还不知道团子去参加玄门交流大会的事情，看到团子的大金牌后才惊愕的得知，纷纷夸赞。
“妙妙！”
前面又过来五个人，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道人。
这边围着团子的外围弟子连忙让开站好，团子高兴的迈着小短腿奔过去，喊道：“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
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年轻道人一伸手就把小团子抱了起来，捏着她的小脸蛋：“小丫头，没有师父的诏令，你竟然敢私自跑回来？不想当你的掌门了吗？”
“妙妙要当掌门，要当掌门的！”团子再次把自己胸前的大金牌举起来：“师兄你看，你看，这个是妙妙赢的，妙妙给出云观和青云观争光了，所以妙妙才带着弟子回来给师父，师兄和师侄们看的！但是师父又闭观了，妙妙要等师父出来。”
这五个年轻道人是出云观的核心弟子，听了团子的话后却都有些沉默了。
团子没有发现异常，在五师兄的怀里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下看看：“大师兄呢？”
五师兄关华清道：“大师兄不放心师父，在师父的洞府外守着呢。”
团子歪着小脑袋：“大师兄为什么不放心师父呀？”
关华清没有说，剩下的四位师兄也没多说，看向团子身后的人问道：“他们是？”
团子人小，立刻就被转移走了注意力，兴冲冲的给他们介绍：“他是妙妙的爸爸，他们是妙妙的三个弟子，小军，小心和小瓜，妙妙还有五只小鸡仔，它们叫大啾，二啾，三啾，四啾，五啾，还有一个大白，一只稻草娃娃和一个小房子，就是它们都没有来。”
关华清他们听的都十分惊讶：“没想到我们的小小师妹出去一趟，竟然有这么多收获呀。”
团子听的可骄傲了，把奖杯从小花包包里抱出来，挺着小胸脯，扬着小下巴：“妙妙还有这个呢！这个也是妙妙赢来的！”
众人都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
薄言辞和王建军、李文心还有唐金瓜说明了来意。
关华清五人让人接受了他们的礼物，请了他们到会客厅，众人闲话几句，见就要到饭点了，正要让人传饭菜上来，郑丰过来了。
团子早就饿了，正端端正正坐在餐椅上等着吃饭饭呢，见到郑丰连忙跳下餐椅，迈着小短腿奔过去：“大师兄！”
郑丰弯腰接了团子在怀里，脸色却有些凝重：“妙妙，你不能再留下了。”
团子歪着小脑袋：“为什么呀，妙妙要吃饭饭，然后等师父呢。”
郑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师父说你未得诏令私自回观，是为违规，勒令你立即离观。”
众人听后都愣了，关华清几个人也懵了：“师父怎么会！”师父虽然平素里严厉，但是他对妙妙的疼爱，谁都看在眼里，怎么会只是因为妙妙没有得诏令回来，连面都不见一面就让妙妙走呢！
郑丰脸色不太好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在郑丰怀里的小团子有点呆：“师父不要妙妙了吗？师父要赶妙妙走吗？”
听出小团子语气中的伤心，郑丰连忙安抚：“不是不是，师父只是让妙妙先回青云观，等师父有空了再让妙妙回来，师父不是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吗，咱们要守规矩呀。”
团子抬起小手悄悄的给自己抹抹眼泪，小奶音都是哽咽：“那妙妙去跟师父道别。”
郑丰心里巨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抱紧了想要下地的小团子：“师父不让妙妙过去……”
团子瞪大了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终于瘪起嘴巴，一头埋进了郑丰怀里，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大家看的都心疼的不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团子没有哭很久，停了一会儿，眼泪汪汪的直起小身板，让郑丰把自己放下来，朝着西南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小奶音闷闷的：“妙妙没有守规矩，惹师父生气了，是妙妙不对，妙妙就走了，师父不要再生妙妙的气了……”
她站起来把胸前挂着的大金牌摘下来，举高高递给郑丰：“大师兄，这个大金牌是妙妙赢来了，给师父。”
郑丰连忙接过来：“妙妙放心，大师兄一定会交给师父的。”
团子点点小脑袋，拿小胳膊再次擦擦眼泪，对一直在她身边的薄言辞，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道：“爸爸，小军，小心，小瓜，咱们走吧。”
说完小小的人儿就率先出去了。
头一次见自家闺女这么伤心，薄言辞心如刀割，连忙追上去把小团子抱到怀里，大步出了出云观。

第113章
团子伤心坏了，被薄言辞抱上了车还一直埋首在薄言辞怀里，抽泣声藏都藏不住，薄言辞心疼的手都直发颤。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三人也同样难受。
郑丰，关华清都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这样做，他们就更不知道了，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安慰小团子。
“妙妙不伤心，师父他，他不是在闭观么，闭观就是最怕被打扰了，等他出来后，肯定会让人接妙妙回去的。”
“妙妙不哭，咱们回家也好玩的，小稻，小宅都在家里等着妙妙呢，除了它们还有大白呢，咱们去找大白一起玩水好不好？”
但是他们的安慰并没有起作用。
李文心心疼的轻团子的背：“妙妙是害怕师父不会原谅妙妙，以后再也不喜欢妙妙了对吗？”
埋首在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抽泣着点点小脑袋：“妙妙……妙妙不守规矩，犯错了……”
在车上的人听的心都疼坏，李文心轻声道：“谁都会犯错的，小心也经常犯错，被老师罚默写课文，但是老师并没有因为小心犯错，罚小心默写课文就不喜欢小心了。妙妙和师父也是一样的，何况我们妙妙这么可爱，连观音菩萨都喜欢妙妙，那从小看着妙妙长大的师父又怎么会不原谅，不喜欢妙妙呢？”
团子听后，终于从薄言辞怀里抬起了小脑袋：“师父真的还会喜欢妙妙吗？”
李文心连忙点头：“一定会的，小心什么时候骗过妙妙呢？”
团子这才放心的喘了口气，抱起了自己的小奶瓶，吮上了奶嘴。
见团子终于不哭了，大家也都松了口气，薄言辞心疼的给团子擦了擦眼泪：“小花猫一样。”
王建军看着努力喝奶的团子道：“从这里到家太远了，我怕饿坏了妙妙，咱们先去附近找个餐馆，让妙妙吃午饭吧。”
薄言辞点头对前面的司机道：“快开车。”
司机连忙应声，发动了引擎。
因为喜静，所以青云观所处的位置有些偏僻，这里并没有五星级酒店，司机开过了好几家路边摊的小饭馆才找到了一家相对大一点儿的，有三层楼的饭店。
众人下车后直接上了三楼，是王建军三人看的菜单，给团子选了大龙虾，番茄意面，菠菜肉丸汤和饭后水果芒果、蓝莓。
这时候正是饭点，这家饭店客人也很多，也有带孩子来的，是个五六岁的男孩儿在饭店里跑来跑去的尖叫，端菜的服务员都被他撞到过好几次，但他非但不道歉还冲服务员吐舌头，吐口水。
服务员脸色十分难看，找到带他来的家长：“请你们看好自己的孩子。”
带小男孩过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年人，老年人十分凶恶：“他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你二三十的人了跟一个孩子计较，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有啊，我们过来吃饭消费，我们就是上帝，你一个当服务员的，就是这么对待上帝的吗！”
中年女人：“去！把你们经理找来，我要投诉你！”
服务员气的脸色通红，跟她们理论起来，于是更加吵的不可开交，那个五岁的小男孩见此更是开心，继续奔跑尖叫。
薄言辞被吵的眉头直皱，直接吩咐旁边的管家：“去找店老板把这家店包了，让这些人都走！”
王建军连忙拦住管家：“小地方就这样，咱们就在这里吃一顿饭，一会儿就走，划不来花那么多钱。”
他年纪大点，又穷惯了，见薄言辞这种行为实在是心疼，即使知道他十分有钱。
经过李文心开解后的团子不伤心了，原本坐在餐椅上等饭饭吃，现在被那个乱跑尖叫的男孩儿吸引，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乱跑尖叫：“爸爸，他生病了吗？”
薄言辞双手捧住她的小脸蛋，把她的小脸蛋正过来：“他没有生病，是他父母生病了，好了妙妙，咱们不看他了，饭饭就来了。”
团子听见饭饭连忙端端正正坐好。
肚肚好饿呀。
忽然团子的餐椅后面伸出了一只手，只往团子头上的小啾啾抓去，团子侧头躲开了，扭过脸：“你干嘛？”
薄言辞他们还没注意，见团子扭脸也才看过，见是刚才那个五岁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悄的跑到团子的餐椅后面，想揪团子头上的小啾啾，被团子机敏的躲开了。
没得手，小男孩竟然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再次伸手飞快的朝团子头上的小啾啾抓来。
他没能得逞，因为被旁边的薄言辞一巴掌打开了。
成年男人，还是用了力气的打过去，大人都会受不住，更别提小孩儿了，小男孩先是呆了下，然后火辣辣的疼痛才袭来，他捂着胳膊滚在地上嚎啕大哭：“妈妈！爸爸！奶奶！这个人打我！呜呜呜哇……”
那边正在跟服务员吵架的一家三口连忙奔过来把小男孩从地上抱起来：“宝宝，谁打的你？”
小男孩哭嚎着伸手指向薄言辞：“我只是想跟这个小女孩玩儿，他就打我！呜呜呜呜……爸爸你帮我报仇！”
王建军连忙解释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你们家孩子悄悄藏到我家妙妙身后想揪我家妙妙头发，所以我们挡了一下。”
“我没有！我没有！是这个小女孩先看我的，是她先惹我的，我只是想跟她玩而已，爸爸，妈妈奶奶，他们欺负我，你们帮我打他们！”
小男孩立刻叫道。
小男孩的奶奶当即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腿哭喊道：“这是土匪强盗啊！竟然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小男孩的妈妈抱着小男孩，对王建军尖利的叫道：“我们家宝宝打从生出来，就是我们全家的眼珠子，我们养他这么大，连磕着碰着都没有，你们竟然敢打我家宝宝，我跟你们说，这事儿没完！”
薄言辞冷笑一声，把小团子抱到自己怀里：“巧了，我们家妙妙也是我们的眼珠子，你们家宝宝的手没被打断就该庆幸了。”
三人都愣了下，小男孩的爸爸看向薄言辞，撸起了袖子，露出大金表：“你打了人还挺横是不，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的名号，老子可是这里的首富！”
众人都被这男人突然开始炫富的骚操作惊呆了。
薄言辞笑了：“巧了，我是全国首富。”
“就你，还全国首富？”那一家三口都笑了起来。
小男孩见又自己父母奶奶给自己撑腰，底气十足，现在也不哭了，在中年女人怀里冲团子做鬼脸，吐舌头，最后还冲团子吐口水，只是他的嘴还没收回去，面前突然闪过来一个拳头，狠狠一拳，把他的头都打偏了。
现场寂静一秒后，小男孩的哭声惊天动地。
“小畜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小男孩的爸爸妈妈和奶奶跟疯了一样叫骂着，朝着唐金瓜扑来。
只是他们没能碰到唐金瓜，因为一只小小的团子出现在唐金瓜身前，手里拿着的小小的桃木剑一下子就把他们给抽开了。
那一家四口滚在地上还没来及反应的时候，一只小嫩拳头就又揍到了他们的脸上，小奶音边揍边凶：“让你撒谎，让你吐口水！”
“让你想打我家小瓜！我揍死你们三个坏东西！”
那小嫩拳头跟锤子一样，揍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
更奇怪的是，他们两个成年人都被揍的爬不起来。
饭店里一时间哀嚎不断。
团子没有打那个老年女人，她从地上站起来，想去踹团子，但却被唐金瓜给拽住了。
唐金瓜的力气很大，老年女人根本挣不开，她只好拍着腿的跳：“打人了！打人了！小孩儿打人了！有没有人管啊！”
“有啊，我管。”薄言辞依旧坐在椅子上，往正在被揍的一家三口身上扔了一张银行卡：“妙妙尽管揍，就是给他们打成一级伤残，这些钱也够他们的医疗费了。”
老年女人没见过这么豪横的，傻眼了一瞬间，瞪着眼叫道：“你就是这么教育你家孩子的吗？”
薄言辞谦逊的笑了笑：“跟您的教育相比，我还差的远呢，您放心，我会继续向您学习的。”
“你……”老年女人差点气的撅过去，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子被一个小孩儿揍的在地上直打滚，心里又惊又怒又不可思议，她准备寻求场外援助：“这伙子强盗开始打人了，大伙来评评……”
她话没说完，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说不出来了。
他们过来时还人头攒动的饭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了。
管家靠在窗户边正在往下撒钱，见这老年女人愣神，“嘿”了声：“别愣了，你要找的人都在这下头捡钱呢。”
他说完又激动的撒了一把红钞，叫道：“妙妙小大师的这个左勾拳真漂亮，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老年女人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终于撅了过去。

第114章
团子没用多大的劲，那一家三口脸上连淤青都很少。
因为被打怕了，也被壕怕了，团子停手后这一男一女和他们的宝宝，乖的跟鹌鹑一样，一句话不敢多说，拿着银行卡，背起撅过去的老年女人灰溜溜的走了。
薄言辞过去把团子抱回餐椅上，吩咐管家：“把那厨子叫上来吧，让他快点把妙妙的饭做出来。”
管家应了声，把身体探出窗户大喊：“哎那厨子，赶紧上来做饭，做的好了，有小费！”
那厨子下去的晚了点，没捡多少钱，正懊恼着，闻言连忙奔了上来。
有金钱的驱使，团子的饭饭很快就做好端上来了。
团子饿坏了，李文心刚把虾剥好，就伸出两只小手手抓过来埋头啃了起来。
大家连忙嘱咐：“妙妙慢点吃，小心噎到。”
楼下捡钱的人也上来了一部分。
没上来的几乎都是没提前付钱逃单的。
上来的是提前付过钱和想过来跟薄言辞结交的。
管家把那些想结交的人挡在外面。
有一对夫妻往这边看看，男人脸上全是艳羡和嫉妒：“我要是也能有这么多钱就好了。”
女人怀里抱着看起来一岁左右的孩子，唯唯诺诺的：“是啊，有这么多钱，咱们家就好过了。”
他们的菜还没上来，男人在刷小视频，女人看了看他，陪着小心道：“我想吃油焖大虾，咱们点一份吧。”
男人听后低头看手机的动作没变，眼睛翻了起来：“你整天屁事不干，还有脸要这么贵的东西吃？”
女人听后也有些生气了：“我每天在家七点起，晚上十二点睡，做饭收拾家务，送女儿上学，照顾儿子，忙的脚不沾地，半夜还要起来喂儿子，睡都睡不好，我怎么就没做事了！”
男人放下手机，声音高了起来：“就做点家务，送一下女儿，喂个孩子就算做事了？这些就是你们当女人的本分！一分钱不挣，全家就指着老子一个，你他妈还委屈了？不想吃就给老子滚！”
女人红了眼眶，却没再说什么了。
那边正在啃大虾的团子听见，竖起了小眉头，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欺负人，坏东西！”她把自己的大虾拿起来：“妙妙的大虾给她吃！”
薄言辞按住了想要下去的小团子，对旁边的管家道：“叫份油焖大虾送过去。”
李文心制止了：“那个男人不是有情有义的人，这样只会让他出去后对他的妻子更加恶劣。”
薄言辞原本没想那么多，现在经过李文心提醒，也意识过来，这种男人性格卑劣，在外是孙子，在内是高高在上的大爷，别人送菜这种事情肯定会刺激到他那“脆弱”的自尊心，背过人一定会恼羞成怒的针对妻子。
毕竟是妻子要吃油焖大虾才害的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
团子见他们不给大虾了，有些着急：“那她没有大虾吃了。”
“她虽然没有大虾吃，但她有女儿，有儿子，有她自己选择的生活，咱们如果过多干预，对她不好，对咱们也不好，现在机会很多，她如果真的很想很想吃大虾，会自己想办法的。”李文心摸摸团子的小脑袋：“这就是世间百态，妙妙可以看看，但不用事事参与。”
这女人虽可怜，却也并不值得给与她过多的同情，女儿都已经上学了，可见他们夫妻已经结婚多年，男人是什么样子，她应该知道。
她原本可以选择复出工作，做一个有经济来源的独立女性，那么她在家庭的地位一定会有所提升，当然也可以很有底气的选择离婚，但是她却选择了生二胎要儿子，过着每一天都围着孩子转，没有自己是生活，甚至连吃一份油焖大虾都要看丈夫眼色的生活。
想来这样的场景以前也上演过无数次，她忍受了，妥协了，接受了，所以才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别人即使帮助她，也是治标不治本，最主要还是要靠她自己。
薄言辞诧异的看着李文心，这个少年是真的聪慧灵秀。
团子似懂非懂的望望那个女人，收回了自己小手手里的大虾：“希望她可以早点吃到大虾。”

第115章
从出云观回来后，能力大的小团子终于闲了下来，薄言辞带着她和王建军三人出去游玩了三天。
本来还想再带着团子多玩几天的，无奈公司事务缠身，薄言辞只好自己先回去了，让管家留在团子和王建军三人的身边处理一些杂事。
这天傍晚，司机开着加长的林肯车送团子等人回酒店休息，李文心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白凌川以前的□□号发来的视频。
李文心诧异了一瞬：“大白？”
他连忙接过来，见屏幕里出现了一只金色的竖瞳，旁边抱着团子的王建军瞥了眼，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吓了一跳。
金色的竖瞳连忙往后面退退，露出了一只银色的蛇脑袋。
李文心十分惊讶：“大白你怎么开的视频呀？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肉不够吃了吗？”
银蟒摇摇脑袋，用尾巴卷了台破电脑给他看。
王建军三人都惊呆了：“你从哪里弄来的电脑啊？”
“嘶嘶嘶……”大白吐了吐芯子，把破电脑放下，又用尾巴卷了台破手机，尾巴尖十分灵活的在上面敲敲打打。
与此同时，王建军的手机震动了。
王建军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白凌川原来的微信发来的信息，它还是人的时候，他们互留过联系方式。
白凌川：“晚上下山巡逻的时候见有垃圾厂，进去转了转，就捡来了这些手机和电脑，有几个能用，家里有网，我就连接上了。”
王建军三人更呆了。
大白现在变成了银蟒，兽类的领地意识也随之增强了，一到晚上就会忍不住下山去巡逻，看看有没有小偷或者别的动物入侵。
李文心哭笑不得：“注意不要被人发现了。”
银蟒点点脑袋，竖瞳左右看看，然后又用尾巴尖在那台破手机上敲敲打打。
王建军的手机又震动了。
白凌川：“妙妙呢？想她了。”
王建军三人都笑了，李文心把手机摄像头对到了王建军怀里的小团子。
她玩了一天，一上车就困了，趴在王建军怀里，吮着小嘴巴睡着了。
银蟒看到了粉嘟嘟的小团子，金色的竖瞳里有了笑意。
这都要吃晚饭了，王建军也不准备让团子再睡，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她婴儿肥的q弹小脸蛋上捏捏，唤道：“妙妙醒醒，一会儿就要吃饭饭了，大白也来看你了。”
团子的小眉头动了动，小奶音迷迷瞪瞪的：“大白……大白……”
李文心笑道：“大白正看着妙妙呢，妙妙不想看看大白吗？”
团子听后努力睁开眼睛。
“嘶嘶嘶……”
手机屏幕里的银蟒冲她吐了吐红色的芯子，金色竖瞳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团子终于清醒过来，伸出小手手把手机抱了过来，小孩子没想它一条蟒从哪里找来的设备开视频那么多，只是见到好朋友很开心，乐的一双大眼睛成了一双月牙。
“大白，大白，你在干什么呀？”
银蟒用尾巴卷着电脑来到干干净净的院子里，给团子看看它劈好的柴，然后又卷着电脑来到厨房给团子看看它正在煮的肉。
团子张着小嘴巴，拍着小手手：“大白好厉害，大白好厉害！”
银蟒的尾巴尖得意的晃了晃。
团子抱着手机从王建军腿上下来，趴到了软座上，用两只小手手撑着小脸蛋，望着被放在软座上的手机，小脚脚翘起来一晃一晃的，十分惬意，穿着洛丽塔小裙子的稻草娃娃和小房子在手机左右两边。
“大白，小鸡们呢？”
银蟒用尾巴尖指了指后山，然后再卷来破手机敲敲打打。
王建军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对团子道：“大白说小鸡们现在变野了，不太爱吃菜了，总是喜欢到后山上啄虫吃，不到天黑睡觉的时候，不回来。”
团子听后张大了小嘴巴，她又乖又可爱的小鸡变野了呀……
“还敢不回家！”旁边的稻草娃娃听见，凶恶的攥起稻草手：“都是大白你给它们惯得，要是娃在家，早揍它们屁股了！”
然后它就对上了团子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和嫩拳头：“原来你在家都是这样对待大啾它们的！”
“不，不是，小主人，哎哟！”
被团子的小嫩拳头揍了一顿的稻草娃娃蔫头耷脑的缩去了一旁，小房子看它继续停在手机左边，拿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
银蟒笑着看完小团子揍稻草娃娃，又用尾巴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王建军看看对团子道：“大白说它会时不时的上山看看，小鸡们不会有事的，让妙妙放心。”
团子点点小脑袋，夸道：“大白最棒棒！”然后开始跟大白讲她参加玄门交流大会的事情。
银蟒把电脑卷到院子里，放到四方桌上，然后自己走的远远的确保能让全部身体入镜被团子看见，这才盘成一坨，认真的听着团子说的历险。
一人一蟒交流的毫无障碍，直到团子回到酒店要吃饭饭了，才依依不舍的约定好下次开视频的时间，挂了视频。
团子吃完饭饭，时间还早，热气也下去了，王建军三人和管家带着团子准备出去转转。
刚出酒店，司机过来了。
管家道：“我们就带着小大师出去转转，不用开车。”
司机点头，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是想请妙妙小姐的。”
因为团子的关系，管家现在对这种事情十分敏感，双眼放光的问：“你也撞鬼了？”
司机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我的一个表亲，其实也不怎么联系，就是家里长辈求到我这里了，我就……”说着他又忙道：“妙妙小姐没空也没关系，我给他们找其他的大师。”
团子仰着小脸蛋看他：“妙妙有空呀，你的那个亲戚怎么了？”
“谢谢妙妙小姐，谢谢妙妙小姐！”司机道了谢，忙道：“他们在电话里也没说的太清楚，只是说我表哥，表嫂得了怪病，没事就喜欢把头扎进水盆里，长时间不出来，要不是我姑父他们在家，发现他们的异常，把他们从水盆里拉起来，他们两个早就被自己给淹死了。
可即使把他们拉起来，他们却还挣扎着想往水盆里钻，120都过来了，拉去医院根本检查不出来任何症状，有些怀疑是精神出了问题，但他们两个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怎么会突然就精神有问题了呢？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都出了这种问题。”
王建军听后想起了薄言辞，说道：“会不会他们也被人下了厌胜术？有人拿了他们的生辰八字，在背后害他们！”
司机道：“不知道，我姑父把他们带回家后也请了神婆，但没什么用，急的都求到我这里了。”
管家立刻望向小团子：“小大师，你说他们会不会像王道长说的被人下了厌胜术呢？”
团子摇摇小脑袋：“他们没在这里，妙妙看不见，不知道，要去看看才知道。”
司机有些激动：“妙妙小姐要过去帮他们看看吗？”
团子点点头：“是呀。”
王建军望向司机：“你表亲家距离这里远吗？”
司机忙道：“不算远，就是隔壁市，走高速，两个小时就到。”
王建军算算时间，来回都四个小时，到地方再耽搁一会儿，肯定就要到11点了，王建军有些不想让团子现在就去，但人命关天，又不好阻拦，只好道：“那快点过去吧。”
司机本来想租辆车带团子过去的，管家嫌麻烦，给薄言辞通话请示后，直接叫酒店的人开了辆宾利出来。
五人一娃就坐上宾利去了隔壁市。
路上用了一个半小时，到地方才七点半。
司机的表哥，表嫂三十来岁，女方是事业单位，男方开了个洗车店，儿子四岁在上幼儿园，父母身体健康并且有退休工资，没有给他们压力，他们住在市中心的一座高档小区内。
司机早打过电话，两位老人一直等在门口，见他们过来，连忙冲上来围着王建军道：“大师，您可算来了，您快来看看我儿子和儿媳妇吧！他们绝对是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在电话里，司机只说请来了一位非常厉害的大师，忘记提及团子的年龄了，所以这两位老人自然而已的就把年级最大的王建军当成了大师。
司机尴尬的说：“姑，姑父您二老认错人了，大师是我家妙妙小姐！”
他指向被李文心抱在怀里的小团子。
两位老人都愣了，司机赶紧把他们拉到一边，摆事实举例子，拼了命的夸赞团子的厉害。
两位老人虽然还是不怎么相信，但是人都来了，还是决定让他们看看。
他们带着众人进门，声音里透着恐惧：“他们这两天更严重了，脸上身上都长出了鳞片……”
“鳞片？”
众人都是一怔。
“没听说厌胜术还能让人长鳞片的啊！”
“厉鬼也不会让人长鳞片吧……”
众人疑惑着跟着两位老人来到主卧，见两个人被绑在床上，他们还在不住的翻腾，两条腿并的紧紧的，一跃一跃，就像两条在案板上的鱼。
两位老人疲惫的解释道：“如果我们一个没拉住他们就会扎进水里，我们老了，也经不住他们这么折腾的，这也是没办法才找了人把他们给捆住了。”
“这都快半个月了，孙子都没敢让他回来，一直住在他外婆家，你们给看看，我儿子，儿媳妇儿到底是沾上了什么东西了啊！”
众人走进看了眼，都是一惊，这两人的脸几乎都快被鳞片给覆盖完了，那些鳞片有白有红，颜色十分显眼，并且也都蔓延到他们头上了，诡异的很。
随着他们的翻腾，那些鳞片也有些许掉落。
李文心仔细看看掉落的鳞片道：“好像是鱼鳞。”
管家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团子，问道：“妙妙小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团子小脸蛋上的神情很不好，小奶音凶凶的：“这两个人是坏东西！活该！”
听她这么说，众人都有些惊讶，他们一直以为是有邪道在害他们，或者是被恶鬼缠上了，真没想到他们会是坏东西！
司机也有点懵，虽然长时间没联系，但是表哥表嫂应该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啊。
他小心翼翼的问团子：“难道我表哥表嫂杀了人？”
旁边的两位老人终于反应过来，气的脸色通红，手脚发颤：“你胡说什么！都是平头老百姓，过自己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他们杀人干嘛！”
“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没教养！”
“还说是大师！分明就是来气我们的！你小子是不是嫉妒你表哥过的比你好，所以现在才落井下石，叫了个小孩儿过来气我们！”
“就是，做什么不好，给人当司机，一个月能挣几个钱！我告诉你，你就是再眼红，再来落井下石，你这辈子也挣不了大钱！”
司机听后，被气的满脸通红，说话都结巴了：“不，不是你们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找个靠谱的大师吗！我这给你们找来了，你们竟然这样说！也太让人寒心了！”
司机和两位老人吵了起来，团子没有理他们，从李文心怀里下来，径直走到还在不住翻腾的两人身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双手结印，令人身心愉悦的梵音响起。
正在吵架的三人听见都不由自主的心平气和了起来，再也吵不起架了。
那两位老人十分惊奇的望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团子。
梵音中，原本在床上不住翻腾的两人渐渐平静下来。
只是脸上，头上的鱼鳞并没有消失。
“老天爷哦，这小孩儿真是大师！”
“是啊，真神了！”
两位老人惊喜的说着，见团子停止了诵念梵音，一改前面态度，连忙走到她身边，冲她作揖：“大师，您快帮我们把那恶鬼给除了吧！”
团子睁开眼睛冲他们大大的哼了声，伸着小手手指向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的一男一女：“他们才是恶鬼呢！”
说完，她没再理会那老两口，看向那一男一女的头顶，凶凶的奶音变的柔和了：“是他们坏，你们报仇，没有错的，但是，但是，你们为了报仇一直把他们缠死的话，修为没有了，后面好的投胎机会也会没有了的。”
她停下休息了一会儿，问道：“我送你们去地府好不好？”
众人什么也看不见，却都是大气不敢喘的望着小团子。
似乎是得到了回应，团子十分高兴，站起来伸出小手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圈，众人就看到了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圈黑色的漩涡。
亲眼见到这样的异像，那老两口更加信服了，激动的手脚发颤，双目放光。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双彩色的鱼，从他们儿子和儿媳的头顶出来，在团子身边游了游，游向了那个漩涡中，漩涡收了那一双彩鱼后就消失不见了。
“大师，您真是神了啊！”
“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您别见怪啊！”
那老两口忙对团子说道，还拿出了一沓的红钞塞给团子。
团子没有拒绝，抱着红钞走到管家身边，管家赶紧蹲下来：“怎么了小大师？”
团子把怀里的大把红钞推到他手里，小奶音没有感情：“捐了。”
管家连忙应声：“小大师放心。”
团子就走到李文心身边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李文心连忙弯身把她抱起来，团子就一挥小手手道：“咱们回家。”
那老两口听见慌忙走过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大师，您还没有给我家儿子和儿媳去除脸上头上的鳞片呢？”
这时，躺在床上的男人和女人也恢复意识了，互相看到了对方脸上和头上的鳞片，被吓的尖叫连连。
团子一点也不同情他们，小嘴巴撅的高高：“这是鱼鱼给他们惩罚，才不除呢！”

第116章
那老两口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们想骂团子，但因为见识过团子的本领，不敢造次了，软着语气求道：“大师啊，你看，你都收了钱了，就救救我儿子，儿媳妇吧。”
“刚听小大师说是鱼鱼给我儿子，儿媳妇的惩罚，小大师就是凭借这个判定我儿子和儿媳妇是坏人的吧，可人生在世，谁不吃鱼呢？全球吃鱼的人都几十亿了，难道他们都是坏人吗？大师你也吃鱼吧？你身边的这些人也都是吃鱼的吧？”
团子一听急了：“妙妙也吃鱼鱼，但是，但是妙妙不会跑到人家养的，给人看的池塘里，偷偷抓彩色的鱼鱼吃啊，彩色的鱼鱼能带给人们好运，它们都在那里修炼五十年了，开灵智了，能带给更多的人好运，他们却把鱼鱼给吃了！”
团子人小说的不是特别清楚，那老两口还是不服：“它们是灵鱼，可是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都是凡人，没有大师你的慧眼，事先谁能知道那是灵鱼呢，如果知道的话，肯定就不会吃了啊！”
“是啊，大师，圣人都说，无知者无罪，您就行行好，看在我儿子和儿媳妇什么都不知道的份儿上饶了他们，救救他们吧！”
在床上顶着一脸一头鱼鳞的一男一女，见有希望，也忙下床跪在地上求。
“才不是呢！才不是呢！”团子被他们说的急的吭哧吭哧的却说不出具体的原因来。
李文心拍拍她问道：“那两条鱼鱼所在的池塘是不是需要人付钱才能进去观赏的地方呢？”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是的是的。”
李文心就明白了，对他们道：“妙妙的意思是这两个人去景区池塘，趁人不注意偷了锦鲤回来吃。”
“吃锦鲤！”
“还去景区偷人家好好修炼的锦鲤？？？！！！”
众人听后都十分的不可思议。
那老两口也十分惊愕，连连道：“不会的，不会的，以我儿子的收入，鱼都能吃到吐，不至于去偷锦鲤吃啊！”
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也连忙摇头否认。
“你们还不承认！”团子气坏了：“小心，小军，小瓜我们走！”
这下，无论那老两口和一男一女怎么哀求认错，团子也没再停留了。
众人上了车，司机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能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事情来！”
团子窝在李文心怀里，气的腮帮子鼓成了河豚：“两条鱼鱼可好了，每天要接待好多客人，它们都没有不耐烦，只要客人们伸手，它们就游过来碰碰客人们的指头，送给他们好运，可是，鱼鱼刚给那两个坏东西送完好运，就被他们给抓了起来，带回来给吃掉了！”
众人听后更是气愤了。
“怪不得身上长鱼鳞呢！我表哥表嫂还真是活该！”
“真是可惜了两条大锦鲤了。”
“还好它们下辈子能有投个好胎。”
“哎，你们说我表哥表嫂两个人不缺吃穿，干嘛要干这种事儿啊！”
管家道：“猎奇呗，不是还有人闲的没事吃穿山甲呢吗！”
众人听后都是一阵不适和生气。
管家好奇的问团子：“小大师，那两个坏东西脸上的鱼鳞真的除不掉吗？”
团子道：“也能除掉的，用刀子刮掉就好了。”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对不起妙妙小姐，因为我，让你大老远跑过来，结果还是坏东西，都耽误你睡觉的时间了。”司机愧疚的说道。
团子道：“但是妙妙送鱼鱼去地府啦，你也帮了鱼鱼，做了好事！”
被夸奖，司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赶紧开车去了。
——
虽然已经放暑假了，但是有许多家长还是会给自己的孩子报补习班。
还没到上课时间，补习班里闹哄哄的。
王博裕拎着书包大摇大摆的进来，同学们看见他瞬间就都不说话了，目光有害怕的，有厌恶的，有迷茫的，还有钦佩的……
王博裕浑然不觉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扔到桌子上。
身边立刻就围过来了三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裕哥，你没事啊！”
王博裕懒洋洋的笑：“不就是烧了一个人么，而且人又没死，能有什么事！”
三个男孩见他这么淡定，更钦佩，更好奇了。
“裕哥，你是怎么脱身的啊？”
王博裕笑道：“认错呗，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装作很害怕，很懊悔的样子，说我只是一时冲动，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愿意赎罪，他们就连骂也不骂我了，我妈妈还夸我敢作敢当呢。
然后我哭着说，我想回来继续学习，想成长为国家的栋梁之才，以后报效祖国，他们马上就放我回来了，我爸还很欣慰高兴呢，这不，昨天我从警察局回来，我爸妈还带我到酒店吃了顿大餐，今天一大早就送我来上补习班了，而且都不对我大小声了呢！”
说到这里，王博裕更加得意了，他拍了拍面前男孩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记住，咱们现在才13岁，干啥都行！”
那男孩的目光更钦佩了，其他两个男孩也十分兴奋，叫道：“裕哥，牛批啊！”
“裕哥，我真是服你了！”
“以后你就是我们老大了！”
“叮铃铃……”
上课铃响，老师拿着课本进教室，开始讲课。
王博裕听着心里一阵烦躁，他索性拿出手机来玩。
他并不担心会被老师惩罚，他甚至还有点期待，就等着老师找他麻烦，他好报复，反正他还是小孩儿，做什么都会被原谅，都会被保护。
哈哈哈，真是一群傻逼！
王博裕洋洋得意的想着，可能是注意力没集中，手机游戏里他的英雄被别的玩家杀了。
“艹！”
他低骂了一声，盯着杀了他英雄的那个玩家，准备等复活后狠狠报复。
突然肚子有点痒，王博裕伸手挠了挠，肚子不痒了，但开始隐隐作疼了。
游戏里他的英雄已经复活了，他就没再注意自己的肚子，开始全神贯注玩游戏。
本以为小小的疼痛一会儿就会自己好了，没想到竟然越来越疼，越来越疼。
他终于忍受不住，扔了手机，捂住了肚子，呻，吟出声。
在讲台上的老师发现了他的异状，走下台看他：“同学你怎么了？”
王博裕已经疼的冷汗直流了：“肚，肚子疼……”
同学们也都看了过来。
“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老师搀扶他起来，准备送他去医院。
上课前围在王博裕身边的那三个男孩也连忙过来道：“老师，您不是还要上课呢吗，我们送王同学过去吧。”
他们以为王博裕是装的，他们也想趁机溜出去玩。
老师嘱咐了他们几句，把王博裕交给了三个男孩。
他们赶紧扶着王博裕出教室，只是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忽然有同学叫道：“老师，你看地上！”
大家听见，都下意识的去看地面。
只见光滑的地板上有一条乌黑粘稠的不明液体，还泛着阵阵腥臭味。
众人都捂住了口鼻，细细看过后，好几个同学都叫了出来。
“是从王博裕身上流出来的，你们看他的座位和他的裤子，还有他走过的路线。”
腥臭味更浓了，扶着王博裕的三个男孩都松了手，退到一边，捂着自己的口鼻直犯恶心。
老师虽然也恶心的慌，但学生是在她的课堂出事的，她不敢怠慢，连忙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王博裕，一边让同学们赶紧打120，一边问道：“同学，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王博裕全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忽然疯了一样抓挠自己的肚子，不断的嚎叫。
老师都被他这样子给吓到了，退在一边。
王博裕抓挠着自己的肚子，把他的衣服也抓挠起了。
老师看见了他肚子上的东西，脸色瞬间煞白，尖叫出声。
王博裕肚子上有一张人脸大小的黑疮，黑疮上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污血，而冒着污血的地方，烂了一个小洞，就像是嘴一样。
那黑疮还在不断的蠕动，就像是活物一样，渐渐的在那冒着污血的“嘴”上面又烂了两个洞。
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脸。
其他同学也都看见了，吓的尖叫着往外头跑，而在这时，先前扶着王博裕的三个男孩也捂住了肚子，嚎叫了起来。

第117章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王博裕被送去了医院，他的爸爸妈妈也赶来了。
王学真看着自己儿子那模样，也是脸色煞白：“我，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他的妻子梁春柔看到了王博裕肚子上长的东西，吓的双眼发直竟然一句话说不出来晕了过去。
护士们又赶紧把她抬到病床上。
王学真焦头烂额，抓住一起过来，刚做完体检的老师质问道：“早上我儿子还好好的，怎么送到你那里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老师忙道：“这位家长，我知道你着急，可这真不管我的事啊，难道我能把那东西长到你孩子肚子上吗？”她好端端的在上课，碰上这种事情，她都要吓死了好吗！也幸好这不是传染病，她肚子上没有长那种东西！
她把王博裕在教室里“发病”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除了你家孩子，还是三个，你看……”
老师颤巍巍的伸手指向隔壁的三张床位。
王学真看过去，那三张床上躺着三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也有医生在看诊，他们的外衣被撩起来，能清晰的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肚子上都有一个跟王博裕差不多的黑疮，只不过他们的面积小一点儿，没有流那么多脓血。
病房里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父母这时也赶了过来，跟王学真一样吵吵嚷嚷的问医生他们儿子到底是怎么了。
王学真也连忙去问医生。
医生说不出什么，也不敢贸然动刀，只道：“我们治疗不了，建议你们转院。”
这下家长们更像煮开了的沸水。
吵闹间，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到王博裕身边看了眼，啧了几声：“这是鬼面疮，厉害着呢。”
王学真正六神无主呢，听见这老太太说的话，就跟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问道：“阿姨，您能说出这病的名字，肯定也知道怎么治，我儿子才13岁，您救救他吧。”
老太太哼了一声：“这可不是病，你家这孩子肯定做恶了，这是他结的果，报应，报应啊……”
王学真听后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他的儿子做了什么事情！
“阿姨，您知道怎么解吗？”
“怎么解？无解呗！”
老太太轻轻松松的说了一句，背着手出了病房。
王学真气的够呛。
旁边那些家长已经在准备着转院了，王学真是真的没办法，也只能先转院。
但是第二家医院同样治不了。
看着儿子越来越痛苦的模样，王学真心如刀绞，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报应……报应……”
他想起了病房里那位老太太的话，喃喃几声，赶紧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和充足的钱，去了隔壁的医院。
前台护士查询了他给出的患者姓名道：“她昨天都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王学真没来过这里，有些诧异，也有些惊喜：“都能出院了，那她伤的不严重啊！”
前台护士看他一眼：“重度烧伤，脸都没了，这叫不严重？”
王学真惊喜的表情卡在了脸上：“那，那她为什么要出院啊！”
因为特殊，前台护士对这个病人印象很深，她道：“病人强烈要求的，我们也没办法，她的烧伤很严重，如果家属不专业，一个照顾不好，很容易感染丧命的，而且她好像还没有家属，从她被送进病院开始，就没有人来看过她，连她出院也是自己一个人。”
丧命！
医院里的空调开的很足，王学真却生生出了一脑门的汗。
“那你知道盛夏云家住在哪里吗？”
前台护士道：“我不清楚。”
王学真出了医院，身上都流了冷汗，他打了电话给妻子梁春柔。
梁春柔已经清醒过来，现在在王博裕的医院里，立刻接了电话，哭着说：“儿子都这样了，你不在儿子身边，上哪儿去了！打电话都不接！”
王学真：“你没来看过盛夏云吗？也没给她钱做补偿？”
梁春柔哭声更大了，还含着怒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管别人！儿子不要了吗！”
王学真也怒了，声音拔高了：“我问你，你没来看过盛夏云吗！”
电话里的梁春柔哭声顿了下，然后声音比他高：“我儿子都被关警察局了，我哪儿有空看她啊！你冲我吼什么！你不是也没看过！”
王学真一时语塞，烦躁的挂了电话。
他到警局想问问盛夏云的住址。
民警脸色十分不好，他是处理这个案件的民警之一，所以知道事情的经过。
这家人实在是可恶，因为一点小事，儿子王博裕拿了一瓶汽油和一个火机，在角落里威胁殴打他的同学，被路过的女孩盛夏云看到，她上前制止呵斥，王博裕怀恨在心，把手里的汽油泼了她一头一脸，然后把燃起的打火机扔向了她。
事后，王博裕因为不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态度又好，只能放他回家，让家长严加看管。
那时候盛夏云还在重症监护室，无法探视，王博裕和他的父母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他们去病院看盛夏云，但是口口声声懊悔难过的王博裕和他的家人却连一个人都没有来。
盛夏云这姑娘是真的可怜，她只有一个养母，养母还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王家的人恐怕就是看人小姑娘无依无靠，连索要赔偿，以及上法庭告他们都费力，这才有恃无恐。
想到这里，民警都忍不住一肚子的怒火，他压下来，正准备警告王学真，让他老老实实赔偿人家姑娘的时候，突然出警的同事打回来了电话，都是多年的老民警了，遇到的案子数不胜数，此刻声音却是颤抖的。
“盛夏云死了！”
“什么！”接电话的民警吃了一惊。
“她……十分诡异，我们两个都打不开棺材，需要再增派几个人手过来。”
“棺材？”
民警更惊愕，电话里说不清楚，也没再多问，叫上两个同事赶紧往盛夏云的住址赶。
王学真没有听到电话里的话，拦了一下：“警察同志，我这事……”
民警看了他一眼道：“你过去看看也好。”把他也带上了警车。
盛夏云住在市区的一座老小区内，警车很快就赶到了。
到的时候，盛夏云所在的楼层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大多都老人。
“警察都来了，到底是咋回事？”
“还不是夏云那丫头，哎，她，她……”说话的中年女人一脸的心有余悸，拍着胸口卡了壳。
其他人都好奇死了，忙追问道：“夏云咋了？她不是被烧伤了吗，难道伤口恶化了？”
中年女人摇摇头，压下心头的战栗道：“她应该是死了。”
众人又惊又好奇：“什么叫应该死了？人死没死，都不知道？”
“房间里没她人……”中年女人脸色更白了：“但是有一口红木棺材。”
众人听后纷纷惊叫出声。
中年女人继续道：“我不是跟她妈妈是好朋友吗，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总是要过来看看她的，没想到一开门，迎脸就是一口红木棺材，上头贴着黄色的符咒，棺材四周点着四根白蜡烛，我进去的时候，蜡烛都快烧没了，拉着窗帘，阴森的跟阴曹地府一样，差点没给我吓死，赶紧报了警！”
众人光听，心里都直发毛：“夏云，她不会自杀了吧。”
中年女人缓了口气才点点头，叹息：“八成是，你们说夏云这样，她以后还怎么过，八成就是想不开了！”
众人沉默一阵，又问道：“那她为什么还要弄个红木棺材在家里？”
有人猜测：“夏云这丫头要强，应该是怕麻烦别人，自己给自己……收尸吧……”
“……”
众人唏嘘不已。
民警和王学真在旁听的一清二楚，王学真的腿都软了，靠在墙上一头冷汗的大喘气。
民警看看他道：“人活着的时候，你们连看都不来看她一次，现在人没了，你还不上去给人家鞠躬道歉？”
王学真听后，想起了自己儿子的模样，咬了咬牙，站直了跟着民警拉开警戒线，准备上楼。
经过一位老太太身边时，听她咒骂了一句。
“都是那个小畜生害的，夏云你要是泉下有知，就去找那个小畜生报仇吧！”
王学真身上的冷汗更多了。
盛夏云的家在六楼，没一会儿就到了。
她的房门是打开着的，两位民警正站在门口，见人过来也不多话，直接带他们进房间。
跟楼下那位中年女人说的没什么差别，即使现在窗帘已经被民警给拉开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王学真还在被吓的瘫在地上。
“这棺材有点邪门，上面明明也没有上钉，但我们就是推不开，只能让你们来了，实在不行，就要叫消防员了。”
民警们没有管王学真，他们用工具合力去开棺材。
没想到这次倒是很容易，一下子就打开了。
鲜红的棺材盖子摔在地上，发成一声巨响，王学真的神经都是一跳。
在里面打开了棺材的四个民警也都齐齐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看身形和头部的烧伤，应该就是盛夏云。
她死的时间应该不长，并没有太大的腐臭味，只是血腥味浓重。
她穿着鲜红的裙子，额头上有一道血水画的黄符，黄符不是贴在她的额头，而是用红木钉在她已经面目全非的额头上的。
她的手腕被割开了。
浓重的血腥味就是她手上流出的大量血水散发出来的。
这也是她致死的原因，那根钉在她额头上的红木应该也是她自己钉上去的。
这明显是什么邪术……
四位民警都觉得身上发凉，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点在红木棺材四周，已经快要熄灭的白蜡烛火苗忽然变大了，四个火苗无风自动全部朝着一个方向歪倒，就像是有什么人过去，带起了一阵风一样。
那个方向正对着瘫坐在门口的王学真。
四位民警眼睁睁看着他站了起来，冲他们诡异的笑了几声，然后转身狂奔下楼。

第118章
梁春柔正在医院大闹，因为这个医院也说治不了，让她转院。
她又绝望又气愤！
这些医院的医生简直就是庸医，不仅治不好博裕，还连他得的是什么病都说不出来！
只会让她转院甩锅，太可恶！
梁春柔正在吵闹，忽然瞥见丈夫站在儿子的病床前。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不是不要儿子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梁春柔立刻调转火力对上了丈夫。
王学真没有抬头，身体站的直直的，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啊！”
梁春柔走过去推了他一下。
但却推不动，手下的感觉如同硬石。
“你………你怎么了？”
梁春柔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
王学真终于抬起脸，嘴唇乌青，眼眶发黑，他的眼神不像是人，脸上的笑容却很愉悦。
“咯咯咯……你看，你看………”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不明液体，泼到了躺在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王博裕脸上，点燃的打火机被扔了上去。
他的动作太快，梁春柔又在震惊丈夫明显的异常，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那个正在燃烧的打火机被扔到自己儿子脸上。
汽油味十分浓烈，梁春柔只来得及张大嘴巴尖叫出声，好在那只点燃的打火机被人打开了。
王学真脸上诡异的笑容消失 ，开始变的狰狞，朝旁边的人扑去。
那人灵敏的躲开，迅速咬破自己的手指，将指间血水射向王学真眉心，嘴里念念有词：“金花教主在此方，千邪万鬼去他方，从今以后须行正，免吾神兵把你伤。吾奉金花教主法旨，急急如律令！”
王学真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脸色更加狰狞，他抬手把自己眉心的血抹去，动作迅速的扑到了那人身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一间单人高档病房，环境好，没有多余的病人，也安静。
病房里除了梁春柔一家还有医生和护士，他们先前被梁春柔闹的烦不胜烦，后来见梁春柔的丈夫回来就没在病房里多停留，哪知道刚走到门口，一个年轻人就蹿了进来，然后这人就和梁春柔的丈夫打了起来。
现在见王学真掐住了那人脖子，他们也慌忙上前帮忙。
但是王学真的力气大的惊人，那人被掐的白眼直翻，他们五个人一点也拉不动。
那人翻着白眼，没再去拉王学真掐着他脖子的手，而是捏了诀，猛喝道：“狐仙来！”
顿时，那人的背后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狐狸形状的东西，它冲王学真吼了一声，王学真就松开了手，跳走了。
那人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医生和护士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刚，刚才那是什么？狐狸？”
“还有，病人的爸爸突发精神病了吗？”
那人脖子上还有深深的掐痕，惊愕过后，护士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想要找东西给他处理一下，那人却摇了摇头，自己从自己身侧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把糯米敷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众人清晰的看到，原本洁白的糯米出现了道道黑痕。
“怎，怎么回事！”医生和护士都看呆了。
那人疼的龇牙咧嘴的：“他不是精神病，是被鬼附身了，那鬼不是普通的鬼，它十分凶恶，我准备不足，竟差点被它给掐死。”
亲眼见到这种事，医生和护士也不得不信，震惊过后，有人好奇的问道：“大师，您是道士吗？”
那人摇头：“我是出马，东北马家，马天和。”
“原来是出马仙啊！怪不得身上有狐狸呢，不！应该说是狐仙！”医生和护士都十分激动。
东北出马十分有名，谁都知道。
“您怎么会来医院啊？是来探望病人的吗？还是这家人请的啊？”
“现在可以涂药膏了。”马天和说了一句，护士赶紧出去拿药膏去了。
马天和有点话痨，也自来熟，人家问，他就答：“我出完任务回家呢，路上碰见这人，那玩意儿，大白天啊，这人一身的阴气，我不注意都不行，我出师这么久还没见过这样的事，那我也好奇啊，这就一顿跟，跟来了，然后就见这鬼想要烧这娃，我不得赶紧救人啊！就是那鬼有点厉害，被它给跑了…………”
正说着，突然“噗通”一声，一直没说话的梁春柔跪了下来：“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救救我丈夫！”
“你儿子咋滴了？”
护士回来了，马天和抬高下巴配合护士涂药，眼睛往病床上躺着，一身汽油味的王博裕身上瞥了眼。
王博裕肚子上的黑疮又扩大了一圈，现在就胸上面一部分是好的了，十分的丑恶吓人。
马天和顿时就跳了起来：“卧槽！这玩意儿！鬼面疮啊！还这么大！”
他进来之前，梁春柔和被附身了的王学真挡在王博裕身前，他只看到了王博裕的头部，这是才看到他肚子上长的东西。
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看向梁春柔：“你儿子杀人了吧？并且手段还很残忍！”
梁春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的事，大师，我儿子今年才13岁，13岁的孩子怎么会杀人呢！”
“你还不承认！”马天和的脸色更差了：“你儿子身上长的这是鬼面疮，这玩意儿，一般人可长不出来，那得是背了人命，被死者的怨恨凶瘴缠身才能长出来！”
说着，马天和喝道：“这就是明明白白的证据，刚才那个鬼应该也是来找他报仇索命的，你竟然还敢撒谎！”
梁春柔被喝的全身发软，忙道：“我儿子真没杀人啊大师，他就是，就是………”她顿了顿，还是一咬牙说了：“他就是不小心把汽油洒到一个女孩身上，烧到了她而已，我儿子已经知错了，懊悔的都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短短几天瘦了十几斤，而且我们也会赔偿的，但是她在重症监护室里，我们无法进入探望，只能等她好一些再去，没想到我儿子就这样了，他爸都没管孩子，直接去看望那女孩，可是，他竟然变成这样了………”
“汽油洒她身上，只是烧到了她而已？”马天和已经有些动怒了。
梁春柔看出来，忙道：“大师，您先别生气，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的错，但是我们也不想的啊。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年轻气盛，难免会犯错，但是不能就不给他改正的机会了啊，他才13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法官尚且都宽恕了我儿子，给了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您就看在他年纪小，不懂事，我们也在积极补偿的份上，救救他吧！”
她说着忙又给出条件：“我们家愿意照顾那女孩子一辈子，只要她不嫌弃，我们也会给大师封一份丰厚的红包，大师，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孩子吧！”
梁春柔说的真挚，马天和的怒气稍稍收了一些：“那女孩肯定已经死了，不然你儿子身上也不会长这鬼面疮，而且附你丈夫身的也很有可能是她，你想补偿都难了。”
听出马天和语气的软化，梁春柔心中一喜，忙道：“大师，我们是真心忏悔的，姑娘死了，我也十分痛心，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补偿到她，让我们赎罪，让我干啥都行！”
马天和的怒气就消了下去，让他碰上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缘，而且他身为出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活人被鬼给杀了吧，何况那姑娘都已经成厉鬼了，厉鬼无法投胎，滞留世间除了制造更多命案，被道士出马消灭也是迟早的事情。
他如果现在走了，还不知道又要出多少人命呢！
想到这里，他对梁春柔道：“你去办出院手续吧，鬼面疮医院治不了，我估计那姑娘晚上还得来，留你儿子在医院也是害人。”
听说鬼晚上会来，梁春柔脸色一白：“那我………”
马天和拿过护士的手里的药膏，糊到自己脖子上：“我会跟着你们，别墨迹，赶紧去，回去之后，还要准备东西，现在都快晚上了，时间不多了！”
梁春柔连忙应声去办了，她以前从不信这种东西，但现在不得不信了，而且还有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出马在，她怎么也要把这根救命稻草抓住，让他救了儿子和丈夫，除掉那个恶鬼！
那他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了，然后再请这个出马帮她家聚聚财，岂不是一举两得。
梁春柔越想，心里越美，虽然儿子现在受点苦，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
梁春柔按照马天和的吩咐让人准备了童子尿，黑狗血和桐油。
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像很平常，但真要去找也不是太容易，等准备好天都黑了下来。
梁春柔家是一栋小别墅，马天和见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就让这里的保姆回家了。
保姆是帮着梁春柔一起准备的这些东西，她也知道雇主家惹了恶鬼，很关心梁春柔：“那梁太太呢？”
“我跟你一起走！”
梁春柔也想走，却被马天和制止了：“难保那姑娘不会去找你，你还是跟你儿子呆在一块的好。”
梁春柔想想也是，就留了下来，身边有个出马，总比她一个人安全！
保姆只好先走了，可能是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慌，经过马天和身边的时候撞了他一下，她连忙道歉。
马天和不会计较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摆了摆手让她走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王博裕躺在沙发上，他一脸的痛苦，声音微弱的哭喊着：“妈妈，妈妈救我………”
他身上的鬼面疮没有再扩大了，因为马天和帮他遏制了，让他能清醒一些说出话了。
可即使这样，他肚子上的鬼面疮依旧可怕，黑色的脓血都把沙发给浸湿了，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腥臭味。
梁春柔都不敢多看，问端坐在门口的马天和：“大师，是不是………”她想说除了那恶鬼，话到嘴边赶紧改了口：“是不是我们给那姑娘赔了罪，她消了怨气后，我儿子肚子上长的东西就会好了？”
马天和听后叹了口气：“我跟你说实话吧，能变得这么厉害，那姑娘肯定已经变成厉鬼了，厉鬼是不可能接受你们的忏悔。这次，我只能除了她，不能让她害人了，她被除了之后，怨气凶瘴消散，你儿子肚子上的鬼面疮就不会再扩大恶化，慢慢治疗是能好的。”
梁春柔听后心里就更踏实了，装模作样的可惜，懊悔了好一会儿。
马天和见她态度一直很好，心里虽然替那姑娘惋惜，但也只能这样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家人已经知错，如果放任他们被厉鬼害死，真的说不过去。
唉，如果那姑娘没有变成厉鬼就好了，她对这家人小施惩戒，这家人受到惩罚，她解了怨气，还能下地府投胎。
这家人也知错，以后做个好人，就是两全其美了。
可惜，可惜了…………
那边梁春柔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额头上出了层冷汗，她斟酌了词语问道：“大师，您能打赢那个姑娘是吗？”
她想起来，在医院，这出马可是被那恶鬼给掐住脖子，差点掐死了啊！
马天和一听，当即就跳了起来：“说啥玩意儿呢！我堂堂出马仙，能打不过一个厉鬼？在医院的时候，我是没准备全好吗！”
梁春柔再次放心了，连忙恭维马天和。
她坐在客厅一直等到12点，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梁春柔精神松懈下来，午夜时分又正是睡觉的时候，梁春柔有点撑不住，看看儿子王博裕，他也已经睡着了。
马天和还端坐在门前，像个门神。
沙发有点硬，睡着不舒服，梁春柔就回了一楼的保姆房睡了。
反正有这个出马在，又在一楼，距离他不远，她何必跟着他一起受罪。
很快，梁春柔就睡着了。
梦里有人在往她脸上泼水，她伸手抹了一下，送到鼻端一闻，一股汽油味。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燃烧的打火机扔到了她的脸上。
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刻袭来，梁春柔尖叫出声，醒了过来，但撕心裂肺的疼痛并没有因为她醒来而消失，反而越演越烈，她嚎叫着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马天和已经赶到，看着一头火的梁春柔，他脸色大变，赶紧去接水，往她头上泼，又拿被子扑打，可是浇上了汽油的火，水和被子是灭不了的。
梁春柔的嚎叫声，让马天和六神无主，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并没有察觉到阴气，为什么梁春柔会变成这样！
正在这时，客厅又传来了嚎叫声，马天和血管都是一突，连忙又转身往客厅去。
面前的场景，让他脸上血色全无。
原本躺在床上的王博裕现在滚在地上，跟他妈妈一样，头上燃烧着烈火。
而王学真站在沙发旁边，愉悦的看着他。
“你………”身为救世助人的出马见不得这样，厉鬼害人的场面，他不再多话，单手捏诀，准备请出狐仙助他拿下这个厉鬼，但是无论他怎么捏诀，怎么念咒，狐仙却怎么也请不来。
“王学真”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透明玻璃瓶，一边往自己头上浇，一边冲马天和笑：“你是不是很奇怪？你看看你的衣服吧。”
马天和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见自己的袖子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一小片血迹。
“王学真”道：“那是乌鸦血，你的狐仙可是很讨厌的。”他又感叹：“有钱真好。”
“那个保姆！”
马天和想起那个临走还撞了他的保姆，有些不敢相信：“你竟然没有失去自我意识！你还能往我身上做手脚，让我请不来狐仙？”
汽油味遍布整个客厅，“王学真”头发也在往下滴滴答答，让他本就不好看的脸更加难看诡异，再加上他“咯咯咯”的笑声，就更加的瘆人了！
马天和这时也顾不得再追问了，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消防员来灭火，再烧下去，他怕这两个人会死。
但是手机却没信号，根本打不出去，他又去找灭火器，可也找不到灭火器。
“王学真”看着他像无头苍蝇一样，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出马仙，你别担心，他们三个不会死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燃烧着的打火机，扔到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王学真”就倒下了，有个“人”从他身体里出来了。
那个“人”穿着鲜红的裙子，身材纤细好看，但它的头却十分恐怖，它没有脸没有头发，有的是结在一起的难看伤疤。
倒在地上的王学真平静了一秒钟，就像他妻子和儿子一样开始嚎叫翻滚，企图扑灭自己头上燃烧的火。
女鬼微微低头，似乎在看他，声音是清脆的：“他们没有杀了我呢，那我也不能杀了他们，这样才公平，所以出马仙你不要担心。”
说完她又抬起头，问道：“出马仙，你闻到烤肉的香味了吗？”
马天和张口结舌，双目圆瞪，他出道也快十年了，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现在也请不来他的靠山狐仙了，别说救这三个人，恐怕连他也要一起搭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女鬼也没生气，伸出被烧断了三根手指的手，指向在保姆房滚动嚎叫的梁春柔，声音依旧清脆愉悦：“再等十分钟她就烧好啦，但是你不能立刻送她去医院哦，因为她要等她的儿子和丈夫一起，一家人总是要整整齐齐的，你说对吗出马仙？”
马天和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何必呢，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你报仇………怎么连人一家都给端了啊…………”
女鬼不说话了，马天和明显感觉周围的温度一冷。
“因为那个女人在你面前说几句口是心非的话，你就替我原谅他们了吗？”
女鬼的声音依旧清脆，却沾染了怨毒。
马天和惊恐的发现身后的整堵墙壁在朝着他挤来，而他前面也变成了一整堵墙。
他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女鬼的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原本是不想动你的出马仙，因为咱们算是半个同行，但是你的话让我生气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切身感受一下。”
马天和心里慌的不行，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两堵墙，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这次手机果然有信号能打出去了，只是对方还没有接听。
他仅仅盯着自己的手机，在心里不住的祈祷，妙妙小真人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上次的玄门交流大会他也在，又因为他跟徐正一关系好，不仅拿到了五雷符，还要到了团子的联系方式。
这次他出来没有带五雷符，只能给团子打电话，让团子来救他了！
但是没有时间让他等到团子接电话了，因为两堵墙已经挤住了他，挤住他后，两堵墙就没再动了，女鬼好像只是想控制住他，并不想杀了他。
马天和松了口气，那他就能等到妙妙小真人接电话，然后拖延时间等妙妙小真人过来救他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脸上就被泼了一脸的汽油。
意识到女鬼想要做什么，马天和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别！别！”
但一只点燃了的打火机还是被扔到了他的头上。
火烧起来，两堵墙就退开了，女鬼站在马天和身前，看着他在地上抱着头滚动嚎叫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诚恳的说：“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小心，我知道错了，我会赔偿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是真心悔过的。”
说完她蹲下身，低头凑近马天和，清脆的声音十分愉悦：“咯咯咯，你能原谅我吗出马仙？”
马天和现在生理上的痛苦占了一大部分，懊恼自己嘴贱圣母的痛苦也不少。
“妙妙………妙妙小真人救命啊………”他嚎叫着，但电话还没有被接通，他只能向女鬼服软：“我原谅，原谅你………你饶，饶了我吧………”
女鬼有些惊讶：“你原谅我啊？那我多烧你一会儿，你肯定也不介意的。”
马天和都快疼死了，赶紧改口：“不，不，我不原谅你………不原谅你………”
“不原谅我啊………”女鬼有些难过：“那我就再多烧你一会儿好了，反正你也不原谅我。”
被鬼给玩了，马天和终于怒骂出声。
“原来你会发怒啊，怎么轮到你自己的时候，你这么轻易就发怒了呢？”女鬼十分不解。
“你知不知道………你你，这样对我………对那一家人，下了地府会被判下地狱！”
马天和痛苦的说。
女鬼道：“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我不怕，我怕的是你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却为恶人撑腰的人得不到教训，我怕的是害了我的小畜生还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我怕的是他的恶臭父母还能洋洋得意的成为他的保护伞！”
马天和听后，心中猛的一震，他艰难道：“我………我错了………”
女鬼看了看他，他头上的火忽然灭了。
马天和松了口气，这时楼上忽然有人拍手，笑道：“两个通灵者，还一鬼一伤，不错不错………”
女鬼看过去：“你是谁！”
那人三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西装，满脸都是笑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脱离苦海啊………”
——
“滴滴滴滴滴滴………”
睡在床头柜上的稻草娃娃终于被一直不间断的响声吵醒，它坐起来往下看看，见团子撅着小屁股，吮着小指头睡的正香，身上的小毯子却掉到了一边。
它跳下去把小毯子拉起来，轻轻的盖到团子身上，然后从床上跳到对面的小桌子上。
团子的小手表放在上面，现在正“滴滴滴滴”的响，它拿起小手表，准备按挂断键，但是因为刚起来有点迷糊，按到了接听键，瞬间一股浓烈的阴气就冲了出来。
原本趴在床上熟睡的小团子都被冲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第119章
团子立刻带着稻草娃娃，御剑飞行来到了梁春柔家的别墅。
除了地上躺着的四个人，并没有别的了，连刚才冲天的阴气也消失殆尽。
地上躺着的四个人，其中两个头上还有火在燃烧，团子看出来他们是坏东西，但是不能不管他们，她连忙去找水想灭火。
稻草娃娃拦住她：“小主人，有汽油味，水是浇不灭的，咱们打消防电话，让消防叔叔来灭火。”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幼儿园老师教过着火的时候应该怎么办，消防电话也讲过，团子用自己的小手表打了消防电话，但是说不清地址。
电话里的消防员听到了她的小奶音，知道她是小孩子也着急起来。
稻草娃娃也不知道这里的地址，它和团子是跟着阴气过来的。
好在滚在地上的王学真还有点意识，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挂了电话，团子这才有空去看客厅里那个头上没有着火的人。
他虽然头上没有着火，但头发被烧焦了，脸也被烧的满是脓疱，有几块还没有皮了，血忽淋拉的。
稻草娃娃都嫌弃，跳到团子眼前：“怪恶心的，小主人别看了，咱们回家睡觉吧。”
团子挡开稻草娃娃，走到那人身边，蹲下来仔细看看，小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人身上没有业力，怎么还死掉了呢？连魂体也不在了。”
稻草娃娃也过来看看：“对啊，这个人怎么没有魂体！刚才是谁给咱们打的电话啊！”
团子闭上眼睛，看了他死前的经过，猛的睁开眼睛：“原来他是小马呀，我认识他，是他给我打的电话，有个人把他的魂体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姐姐一起抓走了，就是那个人身上传出的可大可大的阴气！”
稻草娃娃：“那个人肯定是坏人啊！”
团子点头：“小马也还没死，他的阳寿未尽，要在三天内把他的魂体找回来，不然他就就真的死掉了。”
小马是小徐的好朋友，人也不坏的，她得要救他回来，不能让他就这么死掉了。
还有那个穿红裙子的姐姐，她也不坏的，要把她也救回来，送她去投胎。
团子正准备捏诀念咒召来夜游巡，让它们去找那个人的位置的时候，忽然感觉不对劲，有一种谁在偷看她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两秒钟，忽然双指并拢朝前方一指，立时一道金光就从她指间射到了滚在地上，已经被烧的奄奄一息的梁春柔身上。
梁春柔在保姆房，保姆房距离客厅不算远，中间没有阻碍物，她还开着门，可以很容易就看到在客厅里的团子。
梁春柔头上的火已经熄灭了，她的头部是正对着团子的，面部被烧的一片血肉模糊，像颗肉球，已经看不清五官，但就是有一只眼睛是好的，她正睁着那只眼睛盯着团子看。
在那道金光射到她身上后，她奄奄一息的身体又扭动起来，从她的喉咙胸腔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声音，然后一条有着密集腿爪的黑色虫子从她唯一的一只眼睛里爬了出来。
“这，这好像是蛊虫啊！”稻草娃娃搓着自己的胳膊，跳的高高的。
团子皱着眉头用金光把它斩成好几段。
见那只蛊虫死掉了，稻草娃娃才落到地上，十分疑惑：“这里是在都市，她怎么会中苗疆才有的巫蛊啊？”
团子气呼呼的：“肯定是那个抓住小马和红裙子姐姐的坏东西给她下的，他刚才在偷看我！”
稻草娃娃：“他偷看小主人干嘛呀？”
团子摇摇小脑袋：“我不知道。”
稻草娃娃：“那他又怎么知道小主人会来啊？”
“小马给我打电话了呀！哎呀，你不要再问了，我要赶紧去就小马和红裙子姐姐呢！”
团子数落了稻草娃娃一句，赶紧捏诀念咒，召来夜游巡，让他们去找那个坏东西的位置。
夜游巡们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了一个。
“小菩萨，因为信息不明，我们只能根据这人的魂体追踪，他的魂体若隐若现，我们找不到确切的人，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
团子就踏上了小桃木剑：“那你们带我过去吧。”
见团子要走，稻草娃娃连忙挂到了团子的小花包包上。
夜游巡却道：“小菩萨，距离有些远，并且还在不断的移动，您的肉身不便，恐怕追不上他。”
团子听后立刻盘腿坐下，对稻草娃娃嘱咐了一句：“你看好我的肉身和小马的肉身哦。”
就灵魂出窍跟着夜游巡一起消失了。
稻草娃娃有点懵，紧接着就听到了门铃的响声，是消防员来了，正在敲门让开门。
稻草娃娃看着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的小主人和那个在普通人看来就是死掉了的小马，急的在地上团团转。
“这可咋办！那些人进来肯定要把小主人和那个倒霉马给带走的啊！娃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打一顿吧！”
外头已经响起了撬门的声音。
在揪掉头上的大巴稻草后，稻草娃娃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跳到团子的小花包包里把还在睡觉的小房子拽了出来。
“恩恩……”
小房子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发出疑惑的声音。
稻草娃娃跳到躺在地上的马天和身边，使出了吃肉的力气，龇牙咧嘴的把他从地上推坐起来：“小宅你赶紧变成一个小房子把这人和小主人罩进去！”
小房子是个好精怪，并没记仇稻草娃娃以前对它不好，听后立刻就依言变成了一个小房子，把马天和跟团子一起罩了进去。
“外表也变一下，变成玩具房子那种，别让人看出来。”
于是外表光秃秃的小房子，立刻变成了精致的别墅模样。
消防员终于打开了房门，扑灭了王学真和王博裕的头上的火。
120也随后赶来，看到这一家三口的伤势，饶是在医院里见惯了血腥场面，也忍不住的恶心惊恐，不禁怀疑这一家三口是邪教的，在家里自焚。
护士抬着人走了，消防员还没走，他们在找打电话的小姑娘，但是他们找遍了整栋别墅也没找到人，不禁有些担心和奇怪，
“这里怎么有座小别墅？”
有一个消防员看着客厅里小房子变的小别墅问道。
“会不会是小姑娘害怕，躲到里面去了？”
他们喊了几声，见无人应答开始推小房子，想看看里头有没有藏人，没想到推不动，他们只好拿了电钻等工具，想把房子撬开。
“咦？这房子好像在抖动啊！”
“那小姑娘肯定在里面！”
消防员们拿了电钻对住了小房子，忽然一道小奶音从外面传进来。
“爸爸，爸爸……”
“是那个小姑娘！”
消防员们一听，立刻收起工具，跑出去，但门外并没有小姑娘的影子，他们愣了下，小姑娘喊“爸爸”的声音从楼梯间里又传了出来。
“小姑娘别怕，叔叔已经救了你爸爸，快上来吧！”
消防员们边安抚边朝着楼梯间跑去。
消防员们被稻草娃娃引走了，房间里的小房子终于松了口气。
——
团子跟着夜游巡瞬间就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天空。
夜游巡指着前面的直升飞机道：“应该就在里面。”
团子也察觉到里面马天和若隐若现的魂体气息了，她立刻进入飞机中。
里面坐了两个人，一个是驾驶员，剩下的一个手中就攥着马天和的魂体。
“坏东西！”
团子过去挥起小嫩拳头揍上了那人的脸。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摔下了座位，攥着马天和魂体的手也松开了。
团子现在是魂体，揍的也是魂体，要知道魂体的疼跟肉体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让你坏！哼！”
团子又踹了那人一脚脚，带着马天和的魂体出了飞机，然后才发现，马天和的这个魂体不全，它只是一魂幽精。
“怪不得他的魂体若隐若现！”夜游巡也有些诧异。
团子气坏了：“坏东西竟然把小马的魂体分裂了！”
夜游巡神魂微微一动，然后安慰道：“小菩萨别生气，我们又追到了一个。”
团子立刻跟着夜游巡去往了另外一个地方。
是在地面上的一座小区里，另有一名夜游巡守在外面，见团子过来忙道：“小菩萨，魂体就在这片区域。”
团子就立刻冲进去，一家一家搜。
她现在是魂体，速度十分的快，没一会儿就搜了几十家，然后找到了同样捏着马天和魂体的人。
她过去依样把他揍了一顿，领了马天和的魂体出来。
却也不全，这下只是一魄了。
“小菩萨，我们又找到一个！”夜游巡说道。
团子赶紧跟着他们追了过去。
于是，她就这样从京城市中心，一直追到了三千里之外，收集到了马天和的二魂七魄。
就差唯一的一魂胎光没找到。
而胎光则是最三魂七魄中最重要的，因为它主宰生命，胎光不在，马天和还是活不了。
“这个坏东西竟然把小马的三魂七魄全拆了！”
团子气的都炸毛了。
十六方夜游巡站在她身边，俯视着下方足足有五万平方公里的地界，马天和的最后一魂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小菩萨，这么大的地方，咱们不好搜了，您不能离开肉身太久，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我们帮您搜查。”
团子看看天空，这会儿功夫，天边都隐隐泛着鱼肚白了。
“天就要亮了，你们要下班了，而且，而且你们和日游巡还要看守天地呢，不能总在这里的，妙妙会找到小马的！”
团子冲夜游巡们道了谢，回到了自己的肉身里，发现自己被小房子罩在里面，稻草娃娃也不见了，就问道：“小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小稻呢？”
“恩恩恩恩……”
墙壁上出现了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挥着银色的小细手望着团子急切又高兴的说着。
团子听懂了，摸摸它的墙壁：“小宅和小稻都是好孩子，等妙妙回来一定好好奖励你们。”
小房子听见忙问了几声。
团子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一张剩余的五雷符点点小脑袋：“小马还剩下一个可重要可重要的魂胎光没有找到，我要赶紧去找，不然三天后小马还是要死掉的，小宅，你和小稻在这里看好小马的肉身哦。”
小房子连忙答应。
团子就从小房子里出去在别墅里找了把小剪刀，把五雷符剪成了一个坑坑洼洼又胳膊腿不对称的纸人，然后抓过她带回来的，马天和的二魂七魄放到里面，最后往纸人中注入灵力，它就全身一震坐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说话了：“妙妙！妙妙小真人你来救我啦！”
马天和的另一魂爽灵在，爽灵是主宰人的智慧以及反应的，所以把他的二魂七魄合在一个载体里，再辅以灵力，它就可以说话，视物等了。
“妙妙没有救到你，还差一魂胎光没有找到……”见纸人挥舞的手放了下来，团子又赶紧安慰：“小马别怕怕，妙妙这就要去找你的胎光啦！妙妙一定能救到你和红裙子姐姐的！”
纸人也想起了自己被烧，然后被摄魂的经过了，一时心情郁结。
毕竟，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救世助人，然后就被烧了头，还被一个他根本不认识，莫名其妙的人摄了魂，差点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也太惨了点！
“滴滴滴滴……”
团子的小手表忽然响了起来，是薄言辞打来的，团子连忙接了。
“妙妙你上哪儿去了！大晚上的为什么不在家啊！”
一接听，薄言辞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团子赶紧把事情说了：“爸爸，我出来救人啦！小马被坏东西拿走了一个很重要的魂，妙妙现在就要去找他的魂啦，三天后回来。”
“什么！你去哪里要三天啊！即使要去，爸爸带你去啊，三天时间，你怎么吃饭饭，睡觉觉啊！”
薄言辞心都要被吓出来了。
团子十分自豪的拍拍自己的小花包包：“妙妙有钱钱的！钱钱可以买饭饭吃！”
“钱是能买饭饭吃，但是你太小了，坏人们会觉得你是小孩子，会欺负你的！”薄言辞急的不行：“妙妙乖乖别动等爸爸过去找你，然后准备好行李，爸爸带你去。”
“坏人敢欺负妙妙，妙妙就揍他！”团子握起了小嫩拳头，然后对薄言辞道：“我现在就要走了，因为小马的胎光只能等三天，妙妙要抓紧时间，不能等爸爸了。”
她把手腕上的小手表解下来放到桌子上道：“但是爸爸你还是要过来的，小马的头被烧伤了，要看医生的，但是他现在像个死人，别的医生会以为他死了不给他治的，爸爸你让咱们家的医生叔叔给他治治哦。”
说完，团子冲小手表挥挥小手手：“爸爸再见。”又冲小房子挥挥小手手：“小宅再见，记得要看好小马的肉身，等妙妙回来哦。”
小房子连连点着房子身体，在薄言辞的叫声中，看着小团子捞过载有马天和魂体的纸人，踏上小桃木剑，从窗户飞了出去。

第120章
神魂出窍可一瞬千里，但肉身就比较麻烦了。
团子踏着小桃木剑飞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才飞到神魂出窍时到的地方，落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都已经是上午快九点了。
团子在小桃木剑上被吹了两个多小时，细软的头发都炸毛了。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摇了摇小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开始观察这里的环境。
这里跟她以前去过的地方都不同。
这里很多山，房屋也是建在山内，它们依从着山势建筑排列，没有规律，房屋多是木头建造，屋顶铺了瓦，下面一层是空地，关着鸡鸭等家禽，看起来有些古老。
但却山清水秀，风景优美。
路上有穿着短上衣，藏蓝色裙子，戴着用黑布包成的帽子的老年人走过。
团子不认识，载着马天和两魂一魄的纸人趴在团子的小花包包上说话了：“这是苗寨啊！”
他虽然没来过这里，也没打过交道，但也知道厉害，纸人连忙提醒小团子：“妙妙小真人，苗寨可邪性的很，这里巫蛊盛行，如果真要碰上道行高的黑蛊，可不比试炼简单，那些虫子可是防不胜防，难缠的很，小真人你可要小心啊。”
团子拍拍它的脑袋：“妙妙学过的，小马不怕怕。”
“蛤？”纸人有点懵：“小真人你连巫蛊都学过？开玩笑的吧？”
“师父给我的书里面有的，师父说………说………”团子想不起师父说的原话了，只能自己总结：“黑猫猫白猫猫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猫！”
纸人听后全身一震，是啊，术法本没有正邪之分，把它分成正邪的是人而已。
小真人果然是小真人，思想境界就是高！
团子没注意纸人在想什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没有在这里发现阴气和马天和魂魄的信息。
“小马，你能感觉到你的胎光在哪里吗？”
纸人回过神摇摇脑袋：“感受不到。”
“那你的胎光肯定不在这里，咱们进里面找找。”
团子带着纸人迈着小短腿往苗寨里面去了。
越往里面人越多，大多都是背着双肩包，穿着现代装的年轻人，团子从他们中间经过的时候还获得了不少注目礼。
纸人在趴在团子的小花包包上跟团子解说：“这里风景优美，应该已经成为一个旅游景点了，这些人都是游客。”
团子没有说话，纸人抬头看了一眼，发下她跑到了一家早餐店里。
因为过来旅游的年轻人多，这个时候早餐店正热闹着，好几个人在前台排队，团子赶紧站到了他们后面。
店里的饭香味让团子吞了好几下口水，拿小手手摸着自己的空荡荡的小肚腩，盘算着一会儿要啃五个大包子！
纸人看着小团子这模样，有点心疼。
妙妙小真人都是为了他才一夜没睡，早饭也才等到这个时候才吃的。
团子排了好一会儿的队，终于排到了她，她连忙踮起小脚脚，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举高高给老板：“叔叔，给你钱钱，我要五个大包子！”
老板见没人了正要坐下歇歇，忽然听见了这么一道小奶音，看到了一只小手手里举着的银行卡。
老板愣了下，从窗口探出身体低头看去，见是一只小小的团子站在柜台下。
小团子穿着奶白色的小短衫和鹅黄色的小灯笼短裤，短短的小胳膊跟藕节一样，大眼睛乌溜溜的像黑葡萄，即使现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也精致可爱的像个小洋娃娃。
团子见老板只顾着愣神，不接钱钱也不给她大包子，她赶紧又把手里的银行卡冲他摇了摇：“叔叔，我要买五个大包子！”
老板回过神，索性就趴在窗户口上问道：“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妙妙爸爸在家里，妈妈上天做神仙了！”团子饿的急了，直踱小脚脚：“叔叔我要买大包子！”
妈妈上天做神仙了……
老板默了默：“小朋友，我们这里不能刷卡呀，回去让你爸爸带你过来吧。”
团子听后呆了呆：“叔叔你不要五十万块钱吗？”
老板失笑，顺着她的话说：“对，我不要五十万块钱，我只要十块钱。”
“可是妙妙没有十块钱，妙妙只有五十万块钱和好多万块钱……”团子失落的把银行卡收了回来。
肚子好饿呀……
团子下意识的去拿胸前的小奶瓶，想先喝点奶，但是却拿了个空，她这才发现，自己出来忘记带小奶瓶了。
她也没有奶喝了……
团子瘪了瘪小嘴巴，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
纸人都快心疼死了，正准备安慰安慰小团子，然后带着她的银行卡去找自动取款机取钱的时候，见团子抬起小胳膊抹了抹眼睛对老板道：“叔叔，妙妙其实是掌门人，道法高深还会画符，好用不贵，只要五……”她怕老板不给，连忙往下降了降：“只要一个大包子，包你用不了吃亏，用不了上当，叔叔，让妙妙给你算个命吧。”
纸人：…………
“你是掌门人，还要给我算命？”老板都听笑了，又见团子实在可爱，正准备拿一个包子给她的时候，忽然一个年轻女孩过来了，他就先去招待女孩儿了。
团子也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努力踮着小脚脚，两只小手手扒在一边的柜台上，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期待的望着玻璃后面的老板。
女孩买了两个素馅的包子，一个鸡蛋和一杯豆浆，然后蹲下身把手里的食物给团子看看：“小朋友，我请你给我算命，然后这些东西给你吃可不可以呀？”
团子听后十分惊喜，连忙点点小脑袋：“可以，可以呀！”
女孩子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牵起团子的小手手：“那来姐姐这里吃吧。”
她牵着团子坐到了靠近门口的座位，座位上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两人正在低头玩游戏，玩到高兴处，年轻女孩还激动的抱了年轻男人一下，然后就见女孩儿牵着团子过来了。
她连忙解释道：“丹丹你别介意啊，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都是哥们了。”
汪以丹脸色十分不好，没有理她，把团子抱到藤条编织的餐椅，打开装着包子的塑料袋递给团子，声音温柔：“小朋友快吃吧。”
她并不是想让一个小孩儿给自己算命，她只是注意到了团子，听到了她跟店老板的对话，心生怜惜，这才赶紧过去给团子买了食物。
团子饿坏了，虽然是已经半温着的素馅包子，她也不挑了，伸出两只小手手抓住包子，急急的说了句：“妙妙吃完就给姐姐算命哦。”就啃了一大口。
汪以丹连忙把吸管插到豆浆里递到她嘴边，嘱咐：“小朋友慢点吃，不着急，小心噎到。”
王悦可看着汪以丹和团子，拿胳膊捅了捅还在低头打游戏的男孩赵晨：“我们丹丹好善良啊，你说是不是晨哥？”
赵晨顾着玩游戏，顺嘴应了声：“是啊。”
王悦可叹道：“还是丹丹心细，能发现一个小朋友，还给她买了食物带来了，哪像我，整天大大咧咧的就是个女汉子，哎，晨哥，你说我要是一直嫁不出去，你会不会要我啊？”
赵晨手里的游戏正好结束，抬起脸笑着说：“咱们小半辈子都在一起过了，还差后半辈子？”
汪以丹手都攥起来了，正想发火，听他又道：“你要是真没人要，那就跟着我和丹丹吧，咱们三个一起搭伙过日子也不错，哈哈哈哈……”
王悦可捶了他一拳，笑骂道：“你想的美吧！”
她又看向汪以丹，像才想起来她一样，忙道：“丹丹你千万别介意，我跟晨哥从小一起长大，吵吵闹闹惯了，其实没什么的。”
赵晨也笑道：“丹丹我跟你说过悦可的，这次出来旅游就是带她让你看看，安安你的心。我就差跟她拜把子了，这小半辈子都过来了，我俩都没再一起，以后更不会有什么的，你可别小心眼啊。”
汪以丹呕的要死，却被他们拿话堵的严严实实，她连发火都不能。
团子已经啃完了一个大包子看，闻言冲赵晨和王悦可大大的哼了声：“你撒谎，你们两个就是在一起了！你们两个还亲亲抱抱让姐姐哭了呢！坏东西！哼！”
赵晨和王悦可脸上的笑容僵住，门口的餐桌上有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第121章
“你这小孩儿乱说什么呢！我女朋友看你可怜，好心带你过来吃饭，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想拆散我和我女朋友？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孩子吗！”
赵晨语气很差的斥道。
“妙妙会给姐姐算命，没有白吃大包子！”
忘恩负义和白眼狼的意思，老师讲过，团子知道，她竖起小眉头，握起小拳头，凶凶的说：“你再骂我，我就揍你！”
赵晨一愣：“嘿，这小孩还要揍我？”
王悦可嗤笑着拉了拉他：“没有教养的熊孩子多的是，你跟她计较什么，别一会儿，她的熊家长再蹿出来胡搅蛮缠说咱们欺负她家孩子，索要赔偿什么的……”
趴在团子小花包包上的纸人听的气炸了，妙妙小真人是他们玄门每个人心中的小宝贝，是真的小宝贝，各种意义上的！
他们捧她，哄她，宠她，敬她都来不及，这一对儿王八羔子竟然还敢骂她！
看他不给他们一点教训！
正巧一个端着豆腐脑的人从王悦可和赵晨身后经过，纸人瞅准时机猛的蹿到那人手上，伸出两个纸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那满满当当一碗豆腐脑推了下去。
于是，那一碗豆腐脑一下子就浇了王悦可一头一脸。
王悦可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早餐店。
一团乱中，纸人功成身退，跳回了团子的小花包包上，看着王悦可不断尖叫，赵晨一边手忙脚乱帮她擦，一边去骂那个洒到王悦可头上的人，有些可惜没能把这渣男也泼一头。
虽然现在过了正常早餐时间，大包子是温的，但是豆腐脑还是有点烫的，王悦可被烫的脸都红了，她气疯了，转过身也开始骂那个泼了她一头一脸的人。
莫名其妙就把豆腐脑给洒了，那个人也是有点懵，这才一直没说话，愣愣站着受了赵晨和王悦可的骂，现在回过神，见这两人还越骂越起劲了，他开口了：“你们再给老子骂一句试试？”
这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还是个大光头，赵晨冷静下来，有点怂了，但是这么多人看着，还有悦可和丹丹，他下不来台，要是就这么闭嘴，那以后他还怎么在她俩面前抬头。
于是，他干咳一声，不骂了，开始质问：“你的豆腐脑洒了我朋友一身，是你有错，你竟然还这么横！是想让我报警吗！”
他旁边的王悦可没冷静下来，她的眼睛没豆腐脑迷住了，又烫了一下，现在睁不开，没看到那人的形象，所以她还在大骂。
那人可不是个好惹的，也不是个好人，豆腐脑无缘无故洒了，他本来就闹心，现在又被这两个小年轻指着鼻子骂，他终于忍不住，一拳头就把赵晨揍到了地上，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到王悦可脸上，把王悦可抽的转了个圈，终于闭上了嘴，因为她懵了。
“报警？你他妈去报啊！”
那人又在赵晨肚子上踹了一脚，扬长而去。
周围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就也散了，他们可不想蹚浑水。
纸人看的拼命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出声，这效果，超出他的预期了啊！
店老板这时才过来，把赵晨从地上扶到座椅上：“那人是我们这里的刺头，浑着呢，进局子跟吃家常便饭一样，他可不怕，你们惹他干嘛？”
赵晨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什么叫他们惹他，明明是他先把豆腐脑洒王悦可头上的！
王悦可！
他看着旁边又开始尖叫着要报警的王悦可，怒火也涌上了心头，都怪她！
要不是她，他怎么会被人打！
他不耐烦的推了王悦可以下：“报他妈什么警啊，老子为了你都快他妈的被打死了，打120好吗大姐！”
王悦可顶着还没擦干净的，黏糊糊的头发愣愣的看着他，不可置信：“你……”
赵晨把被人打的怒气转移到了王悦可身上，所以现在很烦她，也不看她，去看一直坐着没动的汪以丹，伸手道：“丹丹，你扶我以下，我这疼的不行，怀疑肋骨断了，必须要去医院看看。”
团子这时候已经吃完了第二个大包子了，汪以丹把豆浆递给她，然后拿起鸡蛋，伸手抱起了小团子，团子身上的奶香味让她心情更好了。
“小朋友，这里太脏，太乱了，咱们出去吃好不好？”
团子双手抱着豆浆点点小脑袋。
赵晨看着她一眼也没看他，真的就这么抱着小孩走了，他都懵了：“丹丹你……”
汪以丹抱着团子已经走到店门口了，闻言转过身，嫣然一笑：“我看你们俩小半辈子都过了，下半辈子最好也锁死算了，现在正好是你们患难见真情的时刻，我就不掺和了，拜拜呀~”
说完，汪以丹再也没有停留，抱着团子出门去了。
赵晨一口气憋在胸腔里，竟然把自己给憋岔气了，本来胸腔就疼，现在就更疼了，他痛苦的捂住了胸腹，满腔的怒火让他终于冲王悦可破口大骂：“都他妈怪你，因为你，老子不仅被打，女朋友还跑了，你他妈就是个祸害！老子要跟你绝交！”
王悦可被泼了一头一脸，接着被当众抽了一巴掌，然后被赵晨凶，现在又被赵晨破口大骂，她更加被气疯了，伸手就打了赵晨一巴掌。
这下子可热闹了，两人竟然扭打到了一起。
纸人趴在门框上看的直拍手。
活该！
我们妙妙小真人岂是你们能骂的！
要不是他现在是个纸人，他都要先上去揍这两个王八羔子了！
纸人又看了会儿热闹，这才想起来团子被汪以真抱走了，也顾不得再看了，连忙转身追上去。
“妙妙小真人，等等小马啊！”

第122章
好在汪以丹走的不快，纸人很快就追了上去。
汪以丹抱着小团子回了自己所在的客栈。
这几年旅游业十分兴盛，已经成为苗寨的主要收入了，为了方便游客，早就在寨子内修建了宾馆，还有客栈。
汪以丹住的客栈距离早餐店不远，她本来是打算吃完早餐出去玩的，现在看来也不用去玩了！反正她也玩了两天了。
团子坐在客栈大厅里认认真真把豆浆喝光，鸡蛋吃掉，小肚子终于饱了，然后她没有食言立刻给汪以真算了命。
汪以丹的命格还是可以的，一生顺遂平安，没有多少波折，算是好命了。
“那就谢谢小朋友吉言啦。”汪以丹并没有当真，给团子擦擦小嘴巴，然后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把梳子和两个小皮筋，给团子梳了梳一直炸着毛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啾啾，最后拿出小镜子给团子看看：“小朋友喜不喜欢这个发型呀？不喜欢的话，姐姐再给你换一个。”
团子看着镜子里的小啾啾，高兴的拿小手手抓抓，摇头晃脑的：“啾啾！妙妙的啾啾。”
汪以丹被团子萌到，忍不住捏了捏她q弹q弹的小脸蛋问道：“小朋友，你家在哪里呀？姐姐送你回去。”
团子摇摇小脑袋：“妙妙不能回家，妙妙是来救小马和红裙子姐姐的。”
说着她跳下椅子，冲汪以丹挥挥小手手：“姐姐再见，妙妙要去救人啦。”
汪以丹愣了一下，等她回过神，团子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她赶紧追过去，外面的人流里却已经没有了团子的小身影了。
——
团子吃饱了就开始办正事了，迈着小短腿往苗寨里面去。
苗寨可也不算小，但团子人小腿短，又没有神行符，和画神行符的材料，走了好一会儿也没走多远，反倒把自己累的够呛，想找爸爸他们抱抱，但是爸爸、小心 、小军，小瓜都不在。
团子只好自己蹲在路边歇歇，然后下意识的去拿小奶瓶想喝口奶，但是小手手却摸了个空，胸前空荡荡，没有奶喝了……
纸人看的心疼，从小花包包里把团子的银行卡抱出来，问团子：“妙妙小真人，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啊？小马去帮你取钱，有了钱钱，小真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奶就喝奶！”
团子听后大眼睛亮了起来：“妙妙要吃肉肉！吃肉肉！”
纸人笑道：“好好，等小马取来了钱，咱们就去买肉肉给妙妙小真人吃，那妙妙小真人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我吧。”
团子想了想：“啥是密码啊？”
纸人：……
小真人她爸富的流油，平时肯定用不到小真人的钱，所以她赚来的钱没有管理，也没有给她讲过密码之类的。
那密码应该也都是初始密码。
纸人寻思了一会儿，又一头扎进了团子的小花包包里，在里头翻翻找找，终于扒出了他给团子的银行卡。
当初在玄门交流大会的酒店里，他跟团子买五雷符，给的银行卡密码很简单，既然团子和其他人都没动过银行卡，那密码肯定不会变。
他拖着银行卡从团子的小花包包上跳下去：“妙妙小真人，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小马去找找自动取款机取点钱回来。”
说完，他就跳走了。
他不忍心让团子再到处跑着找自动取款机，所以打算自己去，他现在虽然是胳膊腿不对称，肢体不协调的纸人，但是他得了团子的灵力，跑的可比团子快，而且还能时不时的贴到路过的车或者人身上，省时省力。
只是他找了好几条街也没找到自动取款机，忽然想起来，这地方是苗寨，建个宾馆客栈可能就是极限了，又怎么会建银行和自动取款机呢！
没有银行，没有自动取款机，这里又不能刷卡，妙妙小真人岂不是要饿三天的肚子！
那可不行！小真人正在长身体呢！
纸人心疼的慌，开始想办法。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偷钱！
但是现在满大街都是二维码，手机付款，带钱的人还真不多，纸人站在一个女人肩膀上，拿她的头发做掩护，开始随着她的移动寻找周围拿现金的人。
还真叫他找到一个。
纸人在心中默念了两句，小朋友对不起了！等叔叔活过来会回来还你百倍！
然后从女人肩膀上一下子蹿下去把小男孩刚拿到手，还来不及攥热乎，拿来买雪糕的五块钱给卷走了。
小男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妈妈，一只黄耗子把我的钱给叼走了！”
纸人卷了五块钱回到团子身边，见她已经靠在旁边的大树下睡着了，小小的一团，缩在大树后面，都很难发现她，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在呓语。
喝奶奶……吃肉肉……
可把纸人给心疼坏了，然后狂性大发，丧心病狂的又出去洗劫了十几个小学生！
一时之间，苗寨小学生圈里盛传着一只会偷钱的大黄耗子，让大家都要小心，不要再拿钱出来了！
小学生们开始严防死守，纸人无从下手了，只能作罢，再次跳回去，唤醒了小团子。
团子揉揉眼睛，清醒一点问道：“小马你取到钱钱了吗？”
纸人连忙点点脑袋：“小真人看看自己的小花包包。”
团子赶紧低头把小花包包打开，见里面出现了一堆花花绿绿的钱钱。
团子认出了五块钱和十块钱，小嘴巴张成了“o”形：“小马好厉害！”
纸人却叹了口气，别看数量多，多是一块的纸币。
苗寨的居民比较节省，给孩子零花钱不像城市一给就是五十起步，所以这里的小学生们也穷的很呐……
可偏偏这里的物价很高，因为这里是旅游胜地，不是本地人的话，物价跟外面都是翻了一番的。
他“洗劫”来的这三十一块钱可买不了多少东西……
终于有了钱钱，团子可高兴了，抱着自己的小花包包兴冲冲的跑到一家小卖部里，踮起小脚脚，趴到柜台上买奶喝：“阿姨，阿姨，我要买牛奶喝，给你钱钱。”
她努力的把十块钱递过去。
店老板是个身材微胖的，戴着金项链金耳环，描眉画眼的中年女人，正拿着手机跟人微信语音聊天，听见团子说话，瞥了团子一眼，伸手接了十块钱过来，随手拿了一袋奶给她。
团子赶紧把奶接过来，上下看看却不知道该怎么喝这种袋装的奶。
最后她准备用自己的小奶牙咬袋子。
纸人看见连忙跳到团子的小手手上道：“妙妙小真人别喝这个奶，这个奶的牌子我见都没见过，肯定不好。”它说着伸出纸做的手指了指放在货架上，容量有500ml的盒装奶道：“妙妙小真人把这个袋装奶放回去，去拿那个奶，那个奶是大牌子，有吸管，好喝营养足，咱们给她的钱也足够买了。”
团子听后连忙点点小脑袋，把手里的袋装奶放了回去，然后迈着小短腿走到货架前，踮起小脚脚，伸着短短的小胳膊，终于碰到了纸人说的盒装奶，只是还没拿下来的时候，团子的小手手就被人狠狠的一把攥住了。
“你这个小贼，想偷东西！”
老板狠狠的瞪着有点呆愣的团子骂道。

第123章
听店老板骂自己是小贼，团子有点生气：“我不是小贼！我没有偷东西！给你钱钱了！”
“就十块钱，你还想买好奶！”
店老板依旧拽着团子的小手，把她拉到柜台前，拿过团子放在柜台上的不明牌子袋装奶，十分凶恶的塞到团子怀里：“你只能买这个奶，赶紧拿上奶走，不然我就把你当成小偷抓起来！”
“你这个黑心肝的臭娘们！你敢欺负我家妙妙小真人，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突然一道粗犷的男声传出。
店老板吓了一下，赶紧放开团子，笑道：“我只是跟孩子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会欺负孩子呢，我们这里十块钱就是只能买这种便宜的奶，买不了贵的！”
那男声一听就是东北人，东北人脾气爆啊，看见她欺负他家小孩，还不得上来揍她！
所以店老板怕了，赶紧解释两句，但是她解释完，也没见人来。
店老板稀奇的四下看看，真的没发现别人，这时候也都中午了，太阳又毒，游客们进饭店吃饭的吃饭，回客栈宾馆休息的休息，所以连外面的街道上都没几个人了，更别提她这个小店了。
“奇怪！刚才是谁在说话？难不成我幻听了？”店老板十分稀奇的又回来了，见还没有走的团子，又开始不耐烦了：“你还站在我店里干嘛！奶不是都给你了吗！走走走！赶紧……啊！”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惨叫了一声，因为她的脑袋被货架上的酒瓶砸了一下。
酒瓶是玻璃瓶，里面装满了酒，还放的高，这样砸下来，店老板的头上立刻就鼓起了一个大包。
店老板捂着头，龇牙咧嘴的去看货架：“真邪门，好好的，酒瓶怎么倒下来了！”
“邪门？还有更邪门的！”
那道粗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然后一瓶芒果罐头就砸到了她的身上，并且货架上的小东西也在接二连三的往她身上砸，就跟有谁站在货架上拿那些东西一样。
“我老马从来不打女人，可你竟然敢欺负我家妙妙小真人，那你就不是女人！我忍不了了！对了，我现在不是人了！那我更得砸死你个王八羔子！臭娘们！”
粗犷的声音又吼道。
这下老板看清是谁在说话了，她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吓的大叫一声“鬼啊！”抱头鼠窜的往门口蹿，想跑出去。
但是一只小小的团子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再是刚才一拉就走的样子，小手手里拿着一柄小桃木剑，老板蹿的急撞到团子身上，非但没把团子撞倒，反而像是撞到一个小小的铁疙瘩上了一样，一下子被绊到了地上，摔了个结实。
团子手执小桃木剑指着她，婴儿肥的小脸蛋上非常严肃：“我刚才看过你了，你欺负小朋友们和老爷爷老奶奶们，是个坏东西！坏东西是要被揍屁股的！”
说着，团子松开了握着小桃木剑的小手手：“小桃，揍她！”
于是店老板就眼睁睁看着那柄小桃木剑自己飞过来抽到她屁股上。
老板被抽的惨叫连连，不住的求饶。
团子严肃的看着她：“那你还坏不坏了？”
“不，不坏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势利眼欺负小孩儿老人了！饶了我，饶了我吧！哎哟，疼死我了………”
团子这才收回了小桃木剑，问道：“那我的十块钱能买那个牛奶吗？”
店老板瘫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听见团子的问话，连忙点头道：“能，能买！我店里所有的奶都给你！”
团子并没有多拿，走到货架前，踮起小脚脚重新够到了那盒牛奶，抱在怀里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握起了小拳头：“你要是还不改，我就会回来继续揍你！”
“不，不会的，我改，我改！”店老板连忙道。
团子这才转身：“小马，咱们走吧。”
纸人连忙应了声从货架上跳下来，冲店老板卷起纸手，再次警告了一下，这才跳到团子身侧背着的小花包包上。
店老板终于放松下来，瘫在地板上。
这小孩儿，怕是从黑云寨里出来的吧………
一想到黑云寨这个名字，店老板脸色都白了，然后也顾不得疼了，关了店门跑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黑云寨可不是她能惹的，她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她得出去躲个几年，避避风头！
——
团子有了奶，重新回到了大树旁盘腿坐好，把吸管插进去，用两只小手手抓着外盒，一口气喝了半盒，然后把剩下的半盒奶小心翼翼的放到小花包包里，嘱咐小桃木剑看好奶，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继续往苗寨里面去。
纸人连忙拦住团子：“妙妙小真人休息一会儿吧，现在太阳太毒了，你在外面跑会被热坏的，而且你太小了，也走不了多远的，小真人休息一会儿，小马来想办法！”
团子想想也是，低头撑开自己的小花包包，把刚放进去的半盒奶又拿了出来，然后把小桃木剑唤出来踩上：“那妙妙飞起来找。”
纸人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团子就已经拔高飞到了上空。
纸人有点着急：“小真人啊，白天不能飞，玄门有规定的，除非万不得已，不能在太多的普通人面前显露术法，小真人这样是违反规定的，而且飞起来也热呀，小真人中暑了可怎么办呢？”
违反规定………
团子猛的停住了，经过回出云观然后被师父下令赶走一事后，团子就对规矩很敏感了。
“妙妙不能再违反规定，惹师父生气了…………”
团子喃喃说完，准备从天上降下来的时候，忽见下面处于苗寨边缘的一座木房子里，跑出来一个人，但是她还没跑几步，忽然又自己摔在地上，开始痛苦的痉挛。
在她痉挛翻滚的时候，从木屋里又走出来两个人，站在她身边双手抱臂，也不施救。
就像是在欣赏她痛苦的样子一样。
团子皱起了小眉头，却有些犹豫，往那边指了指问纸人：“他们是坏东西，妙妙可以在他们面前显露术法吗？”
纸人看过去，也觉得不对劲，忙道：“可以的，只要咱们是救世助人怎么都行。”
团子听后小脸蛋上的紧张神情松了一些：“那妙妙就下去了………”
纸人如果有心脏在，这时候都该软的一塌糊涂了，妙妙小真人可真乖啊………
又强大又乖，多招人疼！
其实他说的那条规定，在玄门里几乎都没人在意的，因为没有谁能达到妙妙这样的高度，他们做不出来御剑飞行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所以就是他们想违反规定，也没那个实力。
而真达到了妙妙小真人这个级别，那她就是规矩！
因为她强！
规矩对强者而言，那就是个屁！
但她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开始束手束脚了。
真是乖到让人心疼啊。
纸人一时之间，姨母心大爆发，要不是他现在是个纸人，他早就把团子给抱起来一顿亲了。
团子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那座木屋前。
原来站着欣赏地上人痛苦痉挛的是两个女人。
她们的服饰很特别，黑色绣花纹的上衣和红色的长裙，头上还戴着银饰。
纸人认出来，这是正宗的苗女啊。
对于突然出现的团子，两个苗女都愣了，用苗语在沟通。
“哪里来的小孩子！”
“不知道，她好像是突然出现！”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可她就是突然出现的，你察觉到她是从哪里过来的吗？”
“…………”
两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用普通话问团子：“小孩儿，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团子没有理她们，走到还在地上痛苦痉挛的人面前。
也是个女人，身上穿的服饰和站着的两个苗女差不多，只是颜色鲜丽一点儿，明净一点儿。
团子看了看她，伸出小手手按到她的腹部，然后从下往上一路到她的喉咙处。
从团子按到女人身上后，她就不再痉挛了，直到团子的小手手按到她喉咙处开始，她的腮帮子渐渐鼓起来。
就像是憋了一嘴呕吐物一样。
“噗！”
最后她终于偏过头吐了一大口黑血出来。
细细看去，那黑血里还有什么在扭动，纸人惊叫：“是蛊虫！原来她被下蛊了！”
他话音刚落，在黑血里扭动的蛊虫就已经被一道金光斩成了好几段。
站着的两个苗女瞬间吐血而出，滚到了地上。
蛊是她们下的，现在蛊被破，她们自然要受到反噬！
“不，不可能！这是我们炼制了五年的毒蛊，一旦种进人的体内，不把她的内脏吃干净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这也是她们看着团子动作没有阻止的原因，没想到却翻了车！
“你，你是怎么把它逼出来的！”
被反噬的痛苦跟她们说的内脏被啃食的痛苦是一个等级，团子看着她们在地上滚，一点也没同情，还冲她们大大的哼了声：“就不告诉你！”
两个苗女气的又吐了口血，却又阴恻恻的笑：“我们的毒蛊裂性无比，即使你能把它逼出来，但在你把它逼出来的过程中，它一定把她的脾脏食管抓挠烂了！”
“她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依旧活不了！”
“哈…………”
她们想狂笑，但刚“哈”了一下，女人就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对比起她们来，那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两个苗女再也说不出话来，忍痛从地上爬起来逃走了。
团子也没追她们。
女人望着旁边的小团子，热泪盈眶：“谢谢小恩人救我一命！”
团子弯起了一双大眼睛：“不用谢，不用谢，姐姐你还是要去医院看病的哦。”
团子把女人体内的蛊虫逼出来的时候，用了灵力压着蛊虫，让它们没有抓挠女人的五脏，但是蛊虫以前的抓挠和毒素还留在她体内，是需要医治的。
女人虚弱的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两个苗女认为她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所以并没有收她的手机。
而她确实也不敢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救她。
因为，他们如果过来，也是死路一条。
不过现在好了。
团子见她虚弱，怕自己这个时候离开她会有危险，就蹲在她旁边继续喝手里拿着的牛奶。
小小的一个团子，蹲下来就更小了，就真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还乖乖的在自己喝牛奶，任谁看到都会被萌到。
女人脸上都是笑容，问道：“小恩人怎么来这里呢？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团子把嘴里的奶咽下去，摇了摇小脑袋：“妙妙是和小马一起来的。”她指了指趴在小花包包上的纸人，介绍道：“他叫小马。”
团子亲自介绍，纸人不能不给面子，连忙冲女人挥了挥手，打个招呼：“你好，我是小马，来自东北马家。”
纸人不仅会动还会自我介绍！
女人十分惊愕，不过再惊愕也不会比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有这么大的本领更惊愕了。
女人很快就接受了，自我介绍道：“我叫阿玲，是苗族人。”
“我知道，一看你这打扮就知道了，话说你也是苗女，怎么还会被人下蛊啊？刚才那两个苗女为什么要害你？”纸人早就想问了，现在见都介绍过了，连忙问道。
阿玲脸色凝重起来：“我虽然是苗女，但我是白苗，擅长解毒救人，刚才那两个人是黑苗，擅长下蛊害人，他们住在里面的黑云寨，以前还好，因为大家知道他们的手段，所以见到他们都是避开的，没有交集就没有矛盾，我们还能相安无事。
但是最近半个月，寨子里开始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我们怀疑是黑苗做的，就开始查了，我跟的紧了点，被他们发现了，这才变成这样………”
阿玲顿了下又道：“但是我查到了！就是黑苗做的！除了我们的人，他们还抓了好几个外面的通灵者，就是，你们说的道士！”
“道士！”纸人惊叫出声，团子也不喝奶了，抬起了小脑袋，有些呆愣：“坏东西们还抓了其他的小马吗！”
“妙妙小真人，我觉得咱们就要找到那个拿走我胎光的坏东西了！”
纸人说道。

第124章
听说坏东西们还抓了其他的小马，团子明显着急起来，跺着小脚脚：“小马，小马，我真的不能飞吗？”
纸人看着团子被太阳晒的红彤彤的小脸蛋，又想到她中午还没吃饭饭，实在心疼的慌：“能飞是能飞，不被人发现就行，但是妙妙小真人你还没吃饭饭呢，咱们吃完饭饭再去吧。”
说完，它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纸手对阿玲道：“一会儿你家里人来了，能不能让我家妙妙小真人吃一顿饭，她中午还没吃饭，小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挨饿的。”
阿玲连忙点头：“当然可以了。”
她慢慢站起来，想带团子往寨子内去：“小恩人，前面不远就有饭店，我先带你去吃个饭。”
团子却摆了摆小手手：“师兄说救人就是救火，要快快的。蛊虫们被下到身体里后，小马们和白苗们会很疼，很痛苦的，所以妙妙要赶快过去，不能吃饭饭了。”
说完又低下小脑袋拍拍自己的小肚腩安慰道：“你乖乖的不要叫，等妙妙回来就给你吃好吃的！”
那小模样看的纸人和小玲心都要化了。
“我们走吧小马。”团子弯腰拎起地上的纸人就冲上了天。
阿玲嘴巴还没合上的时候团子又回来了，仰着婴儿肥的小脸蛋问道：“姐姐，黑云寨在哪里呀？”
阿玲连忙往左前方指了指：“从这里往那边去四千米的地方就是了，原本到那边要经过一条河流，需要坐船，小恩人可以飞……那就是直线，应该飞一千米就到了。”
“一千米是多远呢？”
团子问道。
这下纸人也不懂了，从天上，没有任何参照物和速度来估算距离，他也做不到。
阿玲也犯了难，这时，有人过来了，是一个男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边跑边哭，一下子扑进了阿玲的怀里，喊着“阿妈”。
纸人看着小男孩和阿玲有些惊讶，阿玲看起来挺年轻的，没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
他想到了自己，都快奔三了，没女朋友不说，现在还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真的被妙妙小真人救过来，他的脸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要是恢复不过来，就更没姑娘要他了！
唉！
纸人不禁悲从中来，他就不该管长了人面疮的事情！
男人是阿玲的丈夫，听阿玲说了经过后也是十分惊讶和感激。
团子急着救人，一直跺着小脚脚，阿玲也是着急：“要是我也会飞就好了，我可以带小恩人过去。”
团子听后才想起来，连忙让脚下的小桃木剑变长一点说道：“小桃可以载人的。”
“那我……”
“我去，我去！我知道黑云寨的位置，我带小恩人过去！”
阿玲还没说完就被小男孩截断了。
小男孩叫奏麻俄，听阿玲说团子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十分好奇加倾慕了，现在见团子还能把小桃木剑变长，他就更激动了。
他怕阿玲和男人不同意，连忙又道：“阿妈你要去医院，阿爹可以照顾你。”
阿玲还有些犹豫，毕竟那里是黑云寨，蛊虫遍布，一个不注意可能就被蛊虫侵蚀进去了。
男人倒是很欣慰，扶着阿玲嘱咐道：“你要好好配合小恩人，别给小恩人添乱知道吗？”
奏麻俄欣喜的应了声，走到团子面前，有点紧张的问道：“小恩人，我带你去可以吗？”
“可以可以！”团子连忙点头，让奏麻俄站上来，对阿玲和男人说了一句：“我们走了哦。”
然后立刻拔地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男人看的目瞪口呆。
——
有了向导，再加上团子的速度，不到五分钟就飞到地方确定了方位落了下来，因为速度快，这个时候路上也没几个人，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异常。
不同于外面已经变成旅游景点苗寨的热闹和现代化，这里过分安静，建筑也更古老一些。
路上没有人，静悄悄的像个死寨。
奏麻俄紧紧跟在团子身后，他虽然知道位置，但也是第一次过来，飞上天的激动过后，现在有些害怕。
走了两三米，本就不怎么平整的狭窄道路上又多了一些障碍物，是石头和烂竹篾片。
奏麻俄连忙走上前，想把这些东西踢开。
小恩人人小腿短，肯定会被这些东西绊到的。
只是他还没踢，袖子就被团子拽住了。
“不要踢那些东西。”
团子用力把他拽回来说道。
奏麻俄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小恩人？”
团子道：“这里好多蛊的，那个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石头蛊，你看它上面有草，那是坏东西做的标记。”
奏麻俄听后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是白苗，可没学过这些害人的蛊术，不仅没学过连听都没听过。
他望着那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石头，紧张的吞了下口水：“我，我去踢它，它还会跳起来咬我吗？”
团子道：“它不咬你，它会跳到你身上，钻进你的肚子里的。书上说石头蛊刚进去，你的肚子就会变的跟石头一样硬，等过一个月后，它就能动了，会钻到你胳膊上和腿上，过不了多久，你会死掉了。”
奏麻俄听的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的弯着腰攥紧了团子的奶白色小衫衫：“那，那个竹篾片呢？”
团子道：“竹篾片也是会在你过去的时候跳到你的脚底板，过不久，就又跳到你的膝盖上，会让你的两条腿变的像鸟腿一样的。”
奏麻俄脸色更白了，攥着团子奶白色小衫衫的手更用力了：“那不是防不胜防吗？如果他们把这些东西放到外面，谁都不会注意的，那大家不是都要中蛊了吗！”
“是的，这些还是可以看见的蛊，还有看不到的蛊呢。”见　奏麻俄更害怕了，团子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小鹅别怕怕，妙妙会保护你的。”
奏麻俄对团子十分信服，连忙点点头：“谢谢小恩人，那咱们现在该怎么过去呢？”
团子没说话，仰着小脸蛋四下看看，然后召出了小桃木剑对奏麻俄道：“这里好多蛊呀，小鹅你跟着小桃到天上等一下，妙妙去救了小马们和白苗们就回来了。”
奏麻俄听话的站到小桃木剑上，有点不放心：“那小恩人你要小心啊。”
团子点点小脑袋，弯起一双大眼睛：“妙妙不怕这些蛊的。”
见小桃木剑把什么带走后，团子终于放心了，自己走上前一小脚脚把地上的石头踢开。
“妙妙小真人不要碰它啊！”
纸人看的纸都要吓裂开了，他也听到团子说的话了，十分惊惧，现在见团子踢石头，他下意识的就会害怕那石头会跳到团子的小肚子里。
不过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到来，团子好好的，反倒是那个被踢开的石头瞬间碎成了粉末，随风飘散了。
果真如团子所说，她并不害怕这些东西。
纸人也放心了，见团子踢开石头，再跳到竹篾片上踩踩，竹篾片就跟石头一样，碎成粉末，随风飘散了。
这条路上全是这些东西，团子蹦蹦跳跳的把这些蛊都消灭后，累的小脸蛋红彤彤的，额头上细软的碎发都被汗水黏在了一起。
团子有些累，蹲下来暂时歇歇。
纸人拿自己的纸手给团子扇着风：“妙妙小真人，你既然不怕这些蛊，正常走过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力气把它们踢开呢？看把自己累的。”
在小卖部买的那盒奶只剩下个底了，团子舍不得喝光，把它放进自己的小花包包里道：“一会儿妙妙把坏东西们打倒后，后勤叔叔们会过来，不把这些坏蛊都消灭掉，后勤叔叔们不懂的话，就会中蛊了。”
纸人听后由衷的赞叹：“我们妙妙小真人真棒。”
团子最喜欢被称赞，闻言弯起了一双大眼睛。
纸人想了想又问道：“我会中那些蛊毒吗？”
团子摇头道：“你现在是纸人，不会中毒的。”
纸人听后就放心了，又给团子扇了一会儿风后跳到地上道：“妙妙小真人，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小马先去周围打探一下。”
纸人蹿去了另一条小道上，走了一会儿，忽听到前面的一座茅屋里有人声，他连忙跳过去，悄悄扒到门口往里看看。
这一看，看的他差点跳起来。
里面有七八个人，除了两个身穿苗族服饰的人外，还有两个身穿普通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人。
这两个人年轻人，纸人还正好认识，他们是天师府另外一个分观的精英弟子，纸人在玄门交流大会上见过。
他们被绑在一起，坐在地上垂着脑袋，另有两个身穿黑褐色苗族服饰的女人守着他们身边。
就是她们在说话。
但是纸人听不懂，她们说的是苗语。
听不懂没关系，他找到人了！
要赶紧回去让妙妙小真人过来！
纸人准备回去，可刚转身，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的面前有一只巨大的蜘蛛。
它全身漆黑，一看就剧毒无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他身后了，毒液都拖的老长。
在茅屋里看守的两个苗女这时走了出来，看着被吓的坐在地上的纸人，愉快的笑道：“他虽然不如那个小孩儿，但是也不错了，抓起来一起献给巴代扎，她一定很高兴。”
苗女说完，那只在纸人看来巨大无比的蜘蛛就吐出黑丝朝着他缠了过来。

第125章
“我的个妈啊！”
眼看黑色的蛛丝就朝着自己缠绕而来，纸人已经来不及跑，吓的大叫一声，用纸手捂住了脸。
令人他意外的是，他没什么感觉，反倒听见打雷似的“轰隆”了一声，然后闻到了一阵烤焦了的昆虫的味道。
纸人挪开纸手看了眼，发现毒蜘蛛已经焦了。
那两个苗女也是目瞪口呆。
纸人心中一喜，立刻朝四周看去，惊喜的唤道：“妙妙小真人！”
那两个苗女听见，也反应过来，跟着朝四周看去。
但并没有小奶音回应纸人，也没有一个人。
难道刚才不是妙妙小真人过来救了他吗？
没见到团子出来，纸人愣了下，不敢再多留，趁着那两个苗女暂时还没注意到他，赶紧撒开腿溜了。
生怕再来一个毒蜘蛛，纸人蹿的飞快，没一会儿就蹿回了那条狭窄的小道上。
团子还蹲在路边，见他惊慌失措的蹿回来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跑这么快呀？”
纸人小鸟依人一样靠在团子穿着小凉鞋的小脚脚上，纸手紧紧的卷着团子的小凉鞋扣子：“妙妙小真人………你一直在这里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是呀。”
纸人更愣了，那刚才是谁救了他？这里难道还有别的高手？
团子看看纸人：“你遇到坏东西了吗？”
纸人点点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团子听后立刻站了起来：“那是小马们和白苗们！小马你快点带我过去！”
纸人应声引团子过去，路上忍不住问：“妙妙小真人，我觉得这里还隐藏着一个高手，不然我可跑不回来，那轰隆轰隆的响，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纸人正在想以前在哪里听过的时候，听团子道：“没有别人的，是五雷符呀。”
纸人：“啥？”
团子看看他道：“给你做的身体就是五雷符呀，五雷符是克那些坏东西的，你才不用怕大蜘蛛呢。”
“啪叽”
纸人一个没跑好，摔了个狗啃泥。
然后立刻坐起来万分小心的拍拍自己的胳膊腿，看看有没有被摔出洞来。
“这么宝贝的东西给我用，我可不能把它给弄坏了。”
“五雷符很多的，坏了的话，我再给你画一个，小马不要再看了，快点带我过去呀！”团子见纸人护着看自己的纸身体不走了，着急的说道。
纸人连忙应声，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带着团子过去了。
两个苗女和再茅屋内被绑的人还在。
见团子过来，两个苗女并不意外，也不惊讶，表情竟然十分兴奋，二话不说就召来了五毒蛊。
纸人趴在团子的小花包包上紧张的看着那些一看就剧毒无比的，蛇，蝎子，蜘蛛，蜈蚣和蟾蜍围到团子身边。
团子并不怕这些东西，好像周围什么都没有一样，迈着小短腿就往茅屋进。
“妙妙小真人小心啊。”
那些围在团子身边的五毒立刻朝她围攻上来，纸人紧张的纸手都攥皱了，结果那五毒连碰都没碰到小团子，就纷纷落到地上化成了粉末。
“哈哈哈哈，我家妙妙小真人威武！”纸人见状终于放心，兴奋的叫道。
两个苗女见状，脸色变了一下，没有再继续攻击，朝两边退去。
团子没有理她们，进入茅屋用灵力扯开了绑着众人的绳子，但是他们依旧垂着头闭着眼睛。
“妙妙小真人，他们这是怎么了？”
“肯定是被坏东西们下蛊了！”团子蹲下来，仰着小脸蛋打算仔细看看他们中的什么蛊的时候，面前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伸手就把蹲在地上看他的小团子给狠狠的推到了地上。
纸人吓了一跳：“小真人！”
团子应该是被摔疼了，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没有流下来，只是抬起小胳膊给自己擦擦眼泪，撅着小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因为擦眼睛，小手手被抬了起来，纸人看到团子原本奶嘟嘟的小嫩手都被擦出来了几道血痕。
怪不得团子眼泪都出来了！
纸人看的又心疼又气愤，冲那个推团子的人骂道：“你他妈有病啊！妙妙小真人来救你，你他妈的还推她！”
那人并不说话，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剩下的人跟他一样，纷纷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围在团子周围，就像刚才的五毒。
“你们都有病啊！”纸人愤怒的骂道。
团子弯腰把它从地上拎起来放到自己的小花包包上：“他们被坏东西们下蛊了，是坏东西让他们打我的。”
“不错，不错……”
外面忽然有人拍手笑道：“小娃娃好聪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
团子和纸人闻声看去，见茅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队人。
都是苗女，为首的却是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现在坐在椅子上，闲闲的翘着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纸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他！就是他把我魂魄摄走的！”
团子也认出来的，竖起小眉头：“你快点把小马的胎光和红裙子姐姐还给我，不然我就揍你了！”
男人听后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围着团子那些人道：“小娃娃想揍我可以啊，但是有他们挡着呢，你得先把他们给揍趴下才行。小娃娃，叔叔好心提醒你一下，光揍趴下可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因为他们啊，不死不休。
哦，忘了你还是个三岁大点的小孩子，恐怕听不懂，简单的来说，你需要把他们都杀了才行。”
“靠！”纸人听后更加愤怒：“对一个小孩子用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吗！”
男人并不愤怒，反而还点头承认了：“确实是卑鄙了些，但是我们吃孩子的事情都干过了，卑鄙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纸人震惊：“吃孩子！”
就像个吃了顿新奇的饭菜，男人依旧十分闲适，还跟纸人交流起了心得：“是啊，小孩儿肉嫩，吃起来鲜，那可是大补，我们巴代扎每年都要吃上百个孩子，所以她的容颜才能保持的那么完美。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想要长久，得靠这个小娃娃才行，她可跟那些孩子不一样，那些孩子跟她比起来，就是没有味道的蜡烛，她才是色香味俱全又营养的佳肴。”
纸人听的暗暗心惊，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你是故意抓我们，目的就是引妙妙小真人过来？”
“能想通，看来还不算太笨。”男人笑道：“原本我还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让这孩子自己过来，没想到歪打正着碰到了你，她就这么的跟了过来，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哈哈哈哈哈…………”
纸人听的纸手直发抖，也明白过来。
一定是妙妙参加玄门大会后，在业内名声大噪，也被这些歪门邪道的玩意儿知道了，所以就把注意给打到了妙妙身上。
妙妙对他们玄门的人来说是人人疼爱崇敬的小宝贝，但对这些歪门邪道的人来说，妙妙就是香喷喷的“唐僧肉”。
但是这个“小唐僧”可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需要猴子保护的唐僧，并且还在热闹的都市里，在玄门覆盖的地方，他们想要抓走妙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们又实在垂涎的慌，所以他们才想了这个计策，引妙妙到他们的地盘好动手抓她。
而他正好把他们的计划给变的容易了……………
但是！
纸人想笑：“你们既然知道我家妙妙小真人，她的实力你们应该也有所了解，就算你们把妙妙小真人引过来，就凭你们，你觉得你们能打的过她吗？
兄弟，真人真人，即便前面有个小字，那也不是你们能抗衡的懂吗？呵，还跟我俩在这狂，这一天天的可乐死我了！”
男人闲适的脸色终于变了下，双目阴狠：“那就等着瞧！”
他话音刚落，围着团子的几人立刻就朝着团子扑压下来。
团子没有动，被他们扑到了里面。
男人阴恻恻的笑着从座椅上站起来：“打不过又怎么样，我手里这么多的把柄，她还能不顾忌吗，瞧瞧，这不是………”
他话没说完，因为他看到原本应该被那些人压在地上不能动弹，原本只要他过去就能抓到的团子出现在了他面前，并且还是与他同高的浮在他面前。
“你…………”男人十分惊愕，但是他已经来不及说出惊讶的话了，因为一只小嫩拳头揍了上来。
男人只觉得是被一只大铁锤给抡了一锤，一下子就被锤烦在地。
在绝对的武力和力量面前，什么巫术蛊毒都没有作用。
眼看男人被团子按在地上狠揍，他身后的苗女和在茅屋的白苗，穿着便装的道士们立刻上来帮忙，想抓团子。
但是他们还没碰到人，就被一股力量给震开摔到了地上。
苗女们互相看看，从地上爬起来，退开了。
男人和纸人说了一大堆，团子听的晕乎乎的，没怎么懂。
但是她懂揍坏东西！
团子把男人按在地上狠揍了一会儿才停了手，小奶音十分凶的说：“快点把小马的胎光和红裙子姐姐给我，不然我真的要揍死你了！”
男人被揍的鼻青脸肿，连忙应声：“好好，我给我给，但是你压着我，我没办法给，你松开一点，让我起来好吗？”
团子就松开手站到了旁边。
男人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手指微动，原本摔在地上的一个白苗突然朝团子扑来。
团子不好再打她，朝旁边让了一下。
那男人就趁着这个机会蹿进了旁边一个木屋里，然后不见了踪影。

第126章
在黑云寨深处有一座小殿，不过这个殿宇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的。
男人鼻青脸肿从阶梯上进来，立刻有苗女过来迎接他。
因为殿宇是建在地下，所以这里四处都点的有蜡烛。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女人，她正端着一个瓷盅在吃东西。
烛火下能看到女人十分的年轻漂亮，她头戴华丽的银饰，上身却只穿了个藏青色的肚兜，裸，露着大片的皮肤，下身则是正常的苗族长裙。
男人在苗女们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捂着胸口气息不稳：“奶奶，我会过那小孩儿了，十分厉害……”
年轻女人就是黑云寨的首领，称为巴代扎。
她听后却十分兴奋乃至激动：“那她一定非常美味……”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瓷盅像在呓语一样问道：“你说，她的的肉是不是会比我吃的这个要再细嫩百倍呢？”
男人咧嘴笑道：“那是当然，奶奶吃过之后，不仅能容颜永驻，功力也会大涨，到时候咱们就不必总是屈居这个小小的黑云寨了。”
瓷盅里是一碗鲜红的肉汤，并没有被煮过，血腥味浓烈。
巴代扎紧紧盯着它，目光里全是渴望，仿佛她手里的这盅肉汤就是她想的一样，最后她把瓷盅举起来，一饮而尽，本就鲜红的嘴唇更红了，像个吃人的女妖。
“我要她，我要那个小娃娃，去把她给抓过来！”
在殿内的苗女齐齐应了声，要出去，忽然一道凶凶的小奶音传了进来。
“坏东西！”
在殿内的这些人连忙寻声看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从阶梯上下来。
因为阶梯有点高，她人小腿短，只能下一阶停一下，等两只小脚脚都踩到了实处才继续下第二阶。
巴代扎猛的站了起来，盯着那个小小的人的眼睛里全是热切。
团子一边吭哧吭哧的下阶梯，一边奶声奶气的对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说着自己的计划：“你逃跑我能抓住你的，但是我没有抓，因为我要跟着你，然后，然后把你们这些坏东西都揍一遍，哼！”
“好好好~”
巴代扎听后笑了起来，从高座上下来，往前迎到阶梯底部，伸着双手，像是怕团子掉下来，在接她一样。
“小宝贝，慢着点，小心摔下来。”
团子听后冲她凶凶的哼了声：“才不要你这个坏东西管，我是来揍你这个坏东西救小马和红裙子姐姐的！”
巴代扎依旧满脸笑容，神态像个疼爱孙女的奶奶：“好好，小宝贝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摔到就行，这么好的宝贝如果摔破一层皮都是浪费啊。”
趴在团子小花包包上的纸人再也忍无可忍冲她“呸”了声：“你少在这假惺惺！你们说的话我可全听见了，你就是个吃人的老妖婆！我奉劝你赶紧把人放了，也省的挨顿揍！”
巴代扎脸色突变，往纸人身上看了一眼。
那目光就像是一条阴狠的毒蛇欲吞人而噬，纸人被吓到，把脑袋缩进了团子的小花包包里。
团子这时也从阶梯上下来就，站在巴代扎面前仰着小脸蛋，握着小拳头再次提醒：“你给不给我，不给的话，我真的就要揍你们了！”
巴代扎听到后又满脸是笑容了，她蹲下来伸手想去碰团子的小脸蛋：“这奶嘟嘟的小模样可真可爱，我都有点不忍心吃你了………”
团子一小嫩拳头把她的手锤开，不再多话，紧接着小嫩拳头就锤到了巴代扎的脸上。
巴代扎被锤到地上，反应倒是比她孙子快快，没被小团子按住，迅速退开，回到了她在上首的座位上。
可即使这样，她的半边脸已经被团子揍青了。
她拿出镜子看看，眼中狠毒之色几乎都要溢出来：“本来看你可爱，还不忍心吃你，你却不知好歹！小娃娃，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话音落，殿宇内忽然卷起阵阵阴风，蜡烛被卷的全部熄灭，鬼声道道。
“妙妙小真人，你小心啊，这玩意儿好像很厉害，现在又看不见………”纸人用纸手紧紧卷着团子小花包包的边缘说道。
团子没有说话，把他按进小花包包里，身上金光突现，照的周围阴邪毕露。
全是些被炼化过的恶鬼，团子铁血无情，一拳一个把它们打的鬼哭狼嚎，变成黑烟消散了。
突然有阴气从后方袭来，团子立刻朝旁边一闪，一拳头把那东西锤在地上，然后准备再补上一拳头把它打的灰飞烟灭的时候，却停住了。
因为地上的恶鬼，是一个穿着红裙子，头部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女孩。
“红裙子姐姐！”团子赶紧站起来。
没了她的压制，女孩立刻蹿起来继续朝着团子袭来。
她是鬼，团子不敢再打她，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她打的灰飞烟灭了，只好躲避，但是她却不依不饶，俨然已经被炼化控制了。
团子避的辛苦，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除她的控制。
“哈哈哈哈，小娃娃，这只是第一个，你就束手无策了吗？那你再看看这些………”
巴代扎的笑声传来，熄灭的蜡烛突然又亮了起来。
本来就不大的地方，现在站了十几个人，显得十分拥挤，他们跟已经停下攻击的红裙女孩一起，面无表情的围到了团子周围。
纸人听不见动静了，悄悄从小花包包里爬出来一点看看，这一看看的他七窍生烟。
周围站的十几个人全是玄门的人，他们应该是在出任务的途中被抓来的，还穿着道袍。
突然失踪这么多人，玄门肯定要派人出来调查，外面在茅屋里的那两个穿便装的天师府分观弟子，应该就是被派出来查的人，没想到也被抓了。
这里的十几个人跟他们一样，明显也被控制住了，那个老妖婆早设计好了，知道打不过妙妙，但垂涎妙妙，所以就用了这种办法，让妙妙投鼠忌器！
果然，依旧坐在上首的巴代扎笑道：“小娃娃，这些人可不比外面那两个，他们中的蛊名为同生共死，母蛊在我体内。简单点来说，我要是受伤他们也得受伤，我要是死了，他们也得跟着死，他们就是我的护身符，还有你的红裙子姐姐，和你那个纸人的胎光，都在我手里捏着。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袭击你，我不喊停的话，他们就永远不会停手，除非你杀了我，可是我死了，他们也全部都要死呢………”
巴代扎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哎呀呀，这是一个死循环呀，要怎么办呢？小娃娃我都替你愁的慌。”
“跟一个三岁大点的孩子用这样的手段，老妖婆，你他妈…………”
纸人怒到骂都骂不出来了。
巴代扎十分愉悦的笑道：“谁让这小娃娃不是普通的孩子呢，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她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小团子问道：“小娃娃你怎么不说话了呀？是不是被难住了？没关系，我会给你降低难度的，谁让你那么可爱呢。”
她招了下手，四周的苗女立刻从内殿抬上来了这个乌黑的金属笼子。
巴代扎走过去，把笼子的小门打开对团子道：“其实不难，这些人我可以把他们都放了，你的红裙子姐姐和纸人的胎光也可以还给你，条件很简单很简单，只要你进到里面就好了，你看是不是很划算？”
纸人立刻道：“妙妙小真人千万别听这个老妖婆的，那笼子肯定有古怪，你要是进去，就出不来了，你出不来的话，她说话不算数，你也阻止不了！”
巴代扎脸色一变，伸出手，她手心里有一个若有若无的人形，模样是马天和的样子，这就是马天和的胎光。
“你要是再多一句嘴，你就别想再活了！！”巴代扎威胁道。
纸人笑了声：“你当我怕你啊！不活就不活，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身体被烧伤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熊样呢。但是我现在的身体可不一样了，我现在的身体是五雷符，五雷符你知道不，专克你这个老妖婆，你可少巴巴了！”
他说完又对团子道：“妙妙小真人，你千万别被这个老妖婆给骗了，小马不怕死，这些玄门的兄弟也都不是怕死的，因为修道之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如果我们的死，能把这个害人的老妖婆给灭了，那也是光荣的，将来入了地府，可是大功德，一定能投个好胎，说不定还能成为地府公务员呢！
但是如果妙妙小真人为了我们妥协了，被这个老妖婆抓住给害了，那我们就也是帮凶，下地府是要被打入地狱的，所以妙妙小真人你别管我们才是为我们好，知道不？”
“是吗！”巴代扎冷笑一声：“那就如你所愿！”
她的手缓缓收拢，那个在她掌心的胎光痛苦的捂住了脑袋，开始翻滚。
胎光是三魂七魄之首，它受苦，会牵动剩下的两魂七魄，纸人也痛苦的捂住了脑袋，从团子的小花包包上翻了下去。

第127章
纸人没有滚到地上，团子接住了他，把他塞回小花包包里，身形瞬间就出现在了巴代扎面前。
速度快的巴代扎眼中只出现了一道残影，紧接着脸上就是仿佛被抡了一大铁锤一样，一下子就被锤到了地上。
她手里马天和的胎光也不见了，等她回过神，从地上抬起头，团子都已经回去了，把纸人从小花包包里拿出来，把抢回来的胎光汇了进去。
纸人只觉一阵神清气爽，感觉更有力量了。
团子拍拍他的脑袋道：“小马不怕怕，妙妙不会让你们死掉的。”
“不会让他们死掉？”巴代扎从地上爬起来阴恻恻的笑：“这个纸人你救回去了，还有十几个人呢，你救的过来吗？我早说过，同生共死，我受伤他们也得受伤，就你打我的这一拳，你去看看他们吧！”
团子看去，刚才还围在她身边的十几个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巴代扎笑道：“小娃娃，我还有一个秘密我没告诉你，同生共死，只是他们跟我同生共死，他们是死是伤对我可没什么影响，反而我还能让他们去死。
我现在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小娃娃，你还不乖乖听话进到笼子里，是真的想见到有人死在你面前吗？”
“小马不能死掉，别的小马也不能死掉！”团子说道。
巴代扎大喜：“那你还不乖乖的进笼子里来！”
纸人急了：“别去啊小真人！”
团子没理纸人，迈着小短腿走到了巴代扎面前，仰起小脸蛋望着她：“你这个坏东西太坏了，我很生气，这次不让后勤叔叔们过来了，要让钟叔叔来，把你们都收走！”
说完，巴代扎还没来得及反应，团子突然腾空而起，小手手按住了她的头，一下子就把她按到了地上。
巴代扎被团子用灵力压制的连指头都动不了一下，更没办法驱动母蛊。
那些苗女和男人看到纷纷扑上来想抓团子，但就在他们要碰到团子的时候，团子身上的金光突然大盛，直把他们都震飞出去摔在地上。
男人本来就被团子揍的受了伤，现在更是被摔的七荤八素，勉强撑着身体起来对团子道：“你想做什么？难道你不顾那十几个人死活了吗！”
团子不理他，伸出小手手在巴代扎肚子上摸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亮：“找到啦！”
就像在外面把阿玲体内的蛊虫逼出来一样，团子用小手手贴在巴代扎的肚子上往上移动，不过速度却快了很多。
巴代扎体内的母蛊受不了团子的灵力，并且还是被强行逼出来，为了扎根，无所不用其极，在巴代扎体内抓了一路。
巴代扎痛苦的扭来扭去，然后一口黑血吐了出来，黑血里有一只也在扭动的蛊虫。
“好脏啊，好丑啊………”
团子嫌弃的小脸蛋都皱了起来，左右看看没有找到瓶子，只好把巴代扎的银饰帽子摘下来盖到了在那滩在黑血中扭动的蛊虫身上，防止它逃跑。
巴代扎被团子的灵力压制的话的说不出来，一脸的惊愕和不甘。
她的孙子跟她是一样的表情，眼看着团子又走到那些玄门中人身边，一个一个的帮他们逼出蛊虫，他脸上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团子会这么聪明，还这么强大，会懂得先压制住母蛊，再把子蛊取出来。
压制母蛊，再取子蛊，这两者原本不可能同时进行，因为没有谁的速度能快到让母蛊没有施展时间就被压制，但是她做到了，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做到了。
是单方面的碾压。
在这种碾压面前，他们的一切计谋都显得可笑无比。
男人终于知道惧怕，爬起来想跑。
但是让他恐惧的还在后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高达三丈，穿着蟒袍官服的巨大影子立在出口处。
男人恐惧的抬起头，一步步后退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他豹头环眼，铁面虬鬓，丑陋无比。
“钟，钟馗！”他颤抖着跪了下来，想起刚才团子说的要让钟叔叔来，把他们全都收走。
她说的钟叔叔，原来就是钟馗吗！
“尔等恶贯满盈，岂能再苟活于世间，便进吾的肚子里来吧！”
钟馗粗犷的声音传了出来。
男人眼睁睁看着他伸手抓过来，想跑却根本动不了，他惊惧万分的叫道：“我还是人，我阳寿未尽，你怎么能吃我！”
钟馗一把就把他的魂魄抓在了手里，桀桀笑道：“吾吃了你，你的阳寿不就尽了吗！”
不但阳寿尽了，他连鬼都做不成，更别提投胎了！
被钟馗抓在手里的魂体知道厉害，吓的吱哇乱叫，竟然朝团子求救了起来。
“妙妙小真人，你让他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妙妙小真人心地善良，救救我，救救我啊！”
团子正在给人往外逼出子蛊，闻言冲他大大的哼了声：“才不救你呢，你们都是害了好多小朋友和大人的坏东西！”
钟馗把吱哇乱叫的魂体塞进嘴里，嚼了一下，不过瘾的说：“一个一个吃还不够吾塞牙缝的！”
说完他大手往下一抓就是一大把，塞进嘴里嚼两下再抓一把，地上害人的黑苗就全都被抓没了，巴代扎也在其中，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也跟她孙子一样，祭了钟馗的“五脏庙”。
她留在地上的尸体瞬间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团子这时也把所有人的子蛊都逼了出来，又过去拿开巴代扎的银饰帽子，用金光把母蛊给斩成好几段，彻底消灭。
那十几个玄门中人，终于全都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一睁眼就看到了巨大无比的钟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在地府还是在阳世，都呆愣在那里。
见他们都好好的，团子高兴的直拍小手手。
钟馗伸了大手过来把小团子捧到掌心，铜铃似的大眼珠子瞪着她：“小菩萨自己能应付，却召吾是为何！”
团子忙道：“因为他们太坏太坏了，比妙妙以前碰到的坏东西都坏，钟叔叔是管这个的，所以妙妙叫钟叔叔过来了。”
钟馗板着脸，看起来十分凶狠，语气却很柔和：“嗯，下不为例。”
团子听不懂，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钟叔叔，下不为例是什么意思啊？”
钟馗默了下，才想起她才三岁大点，他送了团子到地面上：“好了，小菩萨要是没什么事，吾就先走了。”
“有事！有事！”团子连忙抱住他的手指头。
“什么事？”钟馗停住了。
团子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指了指已经被炼化过的红裙女鬼盛夏云道：“钟叔叔，你能救红裙子姐姐吗？她被坏东西炼化过，现在还没好。”
钟馗看了看盛夏云道：“她害过人！”
团子忙道：“是那些人先害她的！红裙子姐姐不是坏东西！”
钟馗道：“即便如此，入了地府也是要被判官判入地狱受罚。”
团子低着小脑袋：“红裙子姐姐是会被罚的………”她抬起小脸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眼泪汪汪的：“那钟叔叔能不能救救她呢？”
“啧！小孩子就是麻烦！”钟馗不耐烦的说了一声，手指却伸过来帮团子擦了擦眼泪：“钟叔叔会救她的，小菩萨别哭了。”
团子听后破涕为笑，嘟起小嘴巴在钟馗手指上亲亲：“谢谢钟叔叔。”
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奶娃子主动亲亲，是人是鬼心都得化成一团水。
传说中凶神恶煞，神鬼不忌的钟馗也免不了。
一直动都不敢动的十几个玄门中人目瞪口呆的见到了钟馗的笑容。
钟馗把盛夏云抓到了手里，要走的时候，看到还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团子，没忍住安慰了一句：“小菩萨放心吧，你判官叔叔不会把她判的很重的。”
“太好啦！太好啦！”
团子终于放心，兴奋的直蹦跶。
钟馗带着盛夏云走了，那十几个玄门的人这才赶围过来，试探的问：“你就是妙妙小真人吧？”
“小真人是特意来救我们的吗？”
“…………”
他们道行不够，没有去参加玄门交流大会，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大会里出了一个非常厉害，修为堪比真人的小孩子。
被控制后他们也没了记忆，所以现在才会这样问。
“当然是妙妙小真人了！”纸人听后立刻跳出来，叉腰道：“不过妙妙小真人可不是专门来救你们的，她是专门来救我的，救你们只是顺带。”
钟馗都见过了，众人并不惊诧于一个纸人，确认过后，争先恐后的围着团子叫着喊着道谢夸赞。
其狂热程度比在玄门交流大会上的精英弟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团子被夸的不自觉的挺起小胸脯，仰起小下巴，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就在这时，只听“咕噜”一声，团子小脸蛋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低下小脑袋，指了指自己的小肚腩对众人道：“肚肚说它饿了，要吃饭饭了，咱们出去吃饭饭吧。”
说完她又在自己的小花包包里翻翻，掏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纸币，再次挺起了小胸脯：“妙妙有钱钱，妙妙也可以给你们买饭饭吃！”

第128章
奏麻俄带的有手机，见事情结束就给自己阿爹打了个电话。
阿玲在去医院前通知过白苗们。
黑云寨的存在危害极大，白苗们早就想除掉她们了，无奈能力不够，现在听说有高人前来降服，都十分兴奋和期待，所以早就等在河流对面了。
听到消息后，立刻驾船过来接人。
众人出了黑云寨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个饭店吃饭饭！
于是在苗寨里旅游的游客就看到了以下场景。
一个梳着两只小啾啾，穿着小衫衫和小灯笼短裤的粉雕玉琢小团子，挺着小胸脯，扬着小脸蛋，颇有黑帮大佬风范的迈着小短腿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一大群的道士和苗族的人，并且个个都是一脸崇敬小心的像小弟。
这样的场景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拍照片，有的人还录了视频，配了大佬出山的音乐，发到了网上。
有趣的视频总是不缺热度的，没一会儿播放量就超过一万了。
网友们的弹幕刷的满屏都是。
[啊啊啊，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怎么那么萌，快来让姨母亲亲mua! (*╯3╰)]
[一个小小的孩子，领着一群成年人，也太可爱，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
[关键这群大人还是道士跟苗族的人！]
[更关键的是这群人还真的一脸恭敬崇拜，好像前面的小可爱真的就是大佬一样。]
[更更关键的是这个小可爱真的走出了大佬的气势啊，而且小脸蛋脏兮兮的，头上的两只小啾啾也炸了毛，好像真的刚带领小弟们干完仗回来一样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不行了，这也太搞笑了……]
[仔细看，大佬的小灯笼短裤鼓囊囊的，好像还穿了纸尿裤……]
[穿了纸尿裤的大佬哈哈哈哈，大佬肯定会尿床……]
[穿纸尿裤的小可爱大佬：尿床怎么了，我们尿床也是大佬！]
[果然穿纸尿裤的都是咱们惹不起的啊！]
[就算是拍视频玩，能集这么多人，可见这孩子多受宠爱，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
团子不知道她穿纸尿裤，还会尿床的事情几乎都已经人尽皆知了，她现在心里只有饭饭，端端正正的坐在饭桌前眼巴巴的望着服务员等饭饭吃。
众人知道团子饿了，找老板加了钱，还特意到饭店厨房等着，就等一做好就赶紧端出来给团子吃。
所以团子很快就吃上了饭饭。
因为团子的那个短视频，热度起来了，所以店内店外都围了好多人在拍团子，有的人还开了直播。
网友们看着直播里，那一群道士都围着个三岁大点儿的小团子，殷勤的给团子端茶倒水，投喂食物，不禁再次笑称，纸尿裤大佬果然是大佬。
等到了后期，纸尿裤大佬似乎是吃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想睡觉，但是两只小手手抓着的大龙虾还没吃完呢，还在努力的往嘴里送，但是可怜的小手手已经找不到嘴巴了，送了几次都没送对位置。
把网友们萌的直呼要吐奶。
白苗们有年长的女性，见团子想睡觉了，就过来跟道士们沟通过后，把团子抱回了自己家里。
游客们总不能钻到人家的家里拍，直播中断了，网友们也意犹未尽的散了。
没有人注意有人发了一条评论：这不是首富的女儿妙妙小大师吗！
团子做了一个梦，梦里爸爸破产了，爸爸饿坏了，看到别人吃大包子，口水都流出来了，但是却没有钱钱买，她赶紧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了十万块钱去给爸爸买大包子，可是人家不要。
不仅不要十万块钱，连她挣的五十万块钱和好多万块钱人家都不要！
爸爸饿的大哭了起来，她急的不行，只好去拿自己的小奶瓶去哄爸爸，但是她的小奶瓶里也没有奶了。
爸爸看见，哭的更大声了。
“爸爸！”
团子攥着小被子一角猛的坐了起来。
纸人一直守在团子身边，听见团子的喊叫吓了一跳，连忙跳过来看。
外面的人听见声音，以为团子怎么了，也连忙进来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只紧紧攥着小被子，眼含热泪的小团子。
众人都吓坏了，忙围过来询问。
“妙妙小真人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
“还是没吃饱？”
“……”
团子抬起小胳膊给自己抹了抹眼泪，然后握紧了小拳头：“我要赚钱钱！”
“啊？”
众人听后都懵了，这是怎么了？
团子却已经从床上爬下来了，边走边念叨：“妙妙要赚钱钱给爸爸买大包子吃，再不赚钱钱，爸爸就要饿死了！”
众人更懵了，看着团子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转过小身板问道：“小马们，你们有朱砂笔和黄符吗？”
——
下午四点半，一棵老松树下出现了一只小团子。
团子盘腿坐在地上，前面是十几张黄符，地上用朱砂笔写着suan  ming两个拼音，后面是十几个身穿道袍的道士，他们看着被团子摆在地上的黄符，个个眼冒绿光。
这些可都是极品五雷符啊！
他们以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啊！
谁都想买。
但是他们身上也只有银行卡和手机，团子现在不收银行卡了，只收钞票，这一时半会，他们可弄不来大十几万的钞票，只能眼睁睁看着团子把这么多珍贵的五雷符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摆出来售卖了。
团子本来就引人瞩目，再加上这阵仗，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票的游客。
团子见来客人了，连忙招呼：“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妙妙是掌门人，道法高深，所以妙妙算命，画符可厉害了，妙妙还不贵！”
游客们拿着手机一边对着团子拍，一边笑问道：“那掌门算一个命，卖一张符要多少钱呀？”
团子赶紧道：“十块钱，十块钱！”
站在团子身后的道士们一阵肉疼，纷纷喊道：“妙妙小真人，你卖的太便宜了，这可是极品五雷符！极品五雷符开价千万都有很多人争着抢着来买啊！”
团子听后，犹豫的伸出了小手手，张着五个短短的小肉指头，试图加价。
但是却不知道该加多少，又听客人们中有人说太贵了，她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小手手说：“不贵的，不贵的，不要十块钱，五块钱……五块钱就行！”
团子身后的道士们听后差点没心梗。
游客们不懂行，只当是小孩子玩闹，有人为了拍段子特意给了团子十块钱道：“纸尿裤大佬，我给了你十块钱，你是不是要找我钱啊？”
团子收了十块钱在手里，乐的见牙不见眼的，听见那人问话，连忙伸出两只小手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着算算，得到了五这个答案。
于是，她点了点小脑袋，在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扒扒，找出了一张五块钱的纸币递给那人。
那人拿了团子给的五块钱在手里，惊叫了一声：“哎呀，我现在有五块钱了，你把十块钱还给我吧，我给你五块钱，这样你就不用找我钱了。”
团子听后连忙把手里的十块钱还给他，把自己刚才给人家的五块钱收了回来，还高兴的摇头晃脑的跟她身后的小马们炫耀。
“妙妙又赚到钱钱啦！”
围观的众人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
那个故意逗团子的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给了团子一百块：“宝宝，这是一百块，你这些符我全买了。”
团子突然得了一百块的巨款，更是乐开了花，弯着一双大眼睛掰着指头，想算算该找给客人多少钱。
但是算了好一会儿也算不明白。
众人看的直乐，那人笑道：“不用找钱了宝宝。”
他只当是跟小孩子玩，还特地把团子摆在地上的十几只五雷符给拿起来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了。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汉堡包被十几个吃不饱肚子的流浪狗盯着一样。
那人头上直冒汗，等他凭感觉一抬头，他头上的汗就更多了。
站在团子身后的十几个道士，个个眼冒绿光的盯着他，那模样比流浪狗都瘆人！
剩下的游客没有注意道士们想吃人的表情，他们顾着跟团子互动。
“宝宝，你怎么在这里摆摊买符咒呀？你爸爸妈妈呢？”
团子一下子就把符咒卖光了，可高兴了，打算收摊，正撅着小屁股从地上爬起来，闻言回答道：“妈妈上天上做神仙去了，爸爸破产了，吃不起大包子，饿的总是哭，所以妙妙出来摆摊赚钱钱养爸爸。”
游客们听的一阵心疼。
肯定是孩子爸爸破产，妈妈离开了，怕孩子伤心，所以爸爸编了个善意的谎言，说妈妈上天做神仙去了。
孩子她爸肯定背了大额的债款，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孩子虽然小，但她都看在眼里，竟然懂事的出来摆摊挣钱养爸爸了。
游客们被自己的脑补虐的一阵肝疼，正准备给孩子捐点钱的时候，天上忽然传来轰鸣声。
众人抬头一看，惊愕的不行。
从哪里来的直升飞机啊！
那直升飞机并不是路过，反而越飞越低，最后停在了团子所在位置的上方。
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惊喜的呼唤。
“妙妙！”
团子也听见了，高兴的直蹦跶：“爸爸！爸爸！”
苗寨道路不阔，游客又多，直升飞机不好降落，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条绳子从直升飞机上扔下来，然后一个男人就这么的从绳子上下来了。
男人虽然穿着睡衣，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头发凌乱的垂了下来，但依旧难以掩盖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和俊美贵气的面容。
他从直升飞机上下来后，两步就冲到了团子面前，一把抱起团子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个小崽子，为什么不等爸爸，一个人跑这么远！你都把你白爸爸急死过去了知道吗！”
团子也知道让爸爸着急了，连忙举起手里刚赚回来的一百块钱，献宝似的递给薄言辞：“爸爸不气气，妙妙赚钱钱了，给爸爸买大包子吃！”
薄言辞真是哭笑不得，捏着她脏兮兮，跟小花猫一样的小脸蛋：“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团子连忙乖巧的点着小脑袋。
围在旁边的游客都傻了，有人喃喃道：“他好像是首富啊……”
所以首富他三岁半的小闺女出来摆摊赚钱给破产到哭的首富买大包子吃！！！？？？
这样的破产还有吗！他们也想破个产！
首富他三岁半的闺女可能对自己家有什么误解……

第129章
团子赚到了钱钱，心里终于踏实了，被爸爸抱到怀里后就又犯困了。
可把薄言辞给心疼坏了。
他的小闺女大半夜就出来了，吃不好，睡不好，小奶瓶都没带就出来打架救人，能不困吗！
白苗们也跟在团子身边，见状忙引了薄言辞到自己家。
薄言辞把团子放回床上，看着她脏兮兮的跟只小花猫一样，他心里真是又疼又酸。
等再看到她小花包包里被喝到只剩下个空壳子的奶盒也舍不得扔，和她小嫩手上还没有好，已经结痂了的几条血痕时，一时之间，薄言辞杀人的心都有了。
纸人看到薄言辞的神色，也是愧疚：“妙妙小真人都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样的，薄先生，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东北马家马天和愿意为妙妙小真人做任何事，为薄家做任何事！”
说完，纸人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就除了杀人放火，三观不正的事儿……”
薄言辞正心烦气躁的想杀人，对纸人没好气：“你给老子滚出去！”
纸人也不敢多话，赶紧退出去了。
团子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发现房间里挤满了人。
除了爸爸，小军，小心，小瓜，管家还有稻草娃娃和小房子也来了。
众人都是一脸的沧桑。
王建军本来就年纪大，经过这大半天的时间，他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条，看起来年纪更大了点，见团子醒了，伸出手又疼又气的轻拍了她的小屁股几下：“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我们也不是不让你出来救人，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们！你才多大点，大晚上就跑出来！吃，吃不好，睡也没地方睡，你，你…………”
王建军本来是数落团子的，说到最后却把自己给说的越来越心疼了。
李文心也是一身凌乱，平时干净整洁的清秀少年道士模样，现在头上的道髻都歪了，还在两侧垂下了两缕长发，看起来跟古装电视剧里刚出狱一样。
他伸手摸摸团子依旧脏兮兮的小脸蛋，秀气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这里这么小，一定没有取款机，人家也不会给你刷卡，出来这么久，小肚子没少挨饿吧！”
“妙妙小奶瓶也没有带，肯定也没有奶喝！”唐金瓜红着眼眶接道。
管家也听的直心疼：“妙妙小真人打完架都是要喝奶补充能量的，这次饭饭吃不上，奶也喝不上…………”
稻草娃娃更是跳脚了：“小主人你又不带娃！又不带娃！如果带上娃，凭娃的本事肯定能让小主人吃上饭饭，喝上奶的！”
银色的小房子也在团子身边“恩恩恩恩”的直叫。
团子走的时候把薄言辞给她的小手表留下了，他们找不到人，急的都要去出云观找人来做法找团子了，还好网上出现了团子的小视频。
先是被薄言辞集团的人发现，总助知道集团小小姐丢了，总裁都快急疯了，一看到视频立刻就发给了薄言辞，薄言辞立刻让人开了直升飞机过来。
薄言辞并没有很王建军他们在一起，他先过来后，王建军几人才得到消息，连忙买了飞机票，这才后赶过来。
等所有人都匆匆赶来后，发现他们心之所系的小宝贝已经睡着了。
每个人都跟大病了一场一样，卸力的瘫坐在地上，望着那团小嫩肉直到她醒来。
团子刚醒，还有点懵，再被王建军等人七嘴八舌的一说，更懵了。
众人看着顶着一对儿歪歪扭扭小啾啾，晃着一双乌溜溜大眼睛，一脸无辜将他们望的小团子，就是再气也都气不起来了。
王建军：“算了，算了，咱们以后看紧点。”
李文心：“看妙妙脏的，薄先生，要赶紧给妙妙洗个澡澡。”
王建军：“那你们赶紧抱妙妙过去洗，我去给妙妙做饭，等妙妙洗好就能吃了。”
唐金瓜拿出了团子的小奶瓶和奶粉：“我去给妙妙冲奶。”
众人分工合作，团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很快洗白白了的小团子就坐到了饭桌前。
王建军给团子做了她惯常吃的早餐。
一份芝士肉松蛋饼，两个肉丸子和一小碗山药糊。
因为心疼团子，这次的肉丸是真的肉丸。
团子看着喷香的早餐，眼睛都直了，立刻伸出两只小手手抓了丸子来啃。
还不忘分给稻草娃娃一个。
稻草娃娃感动的都想哭了，把肉丸推给团子：“小主人，你吃，娃今天不饿。”
众人看着恢复如初的精致小团子把早餐吃完，再挂上小奶瓶，抱着奶瓶，晃着小脚脚，美滋滋，慢悠悠的喝奶，心里都踏实了。
事情解决了，团子也睡足吃饱了，众人决定带团子离开。
白苗的人全都来送了。
阿玲知道团子要走，特意出院过来送团子。
赞麻俄走到团子身边把自己最珍爱玩具送给团子，团子接过来放进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拿出一张画剩下的平安符回送给他，还解释道：“这是妙妙画的平安符，会保小鹅平安的。”
奏麻俄连忙接过来，十分小心的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望着比他小五岁的小姑娘，眼睛里全是星星：“小恩人，小鹅长大了能不能去找你？”
团子连忙点点小脑袋：“可以呀，可以呀！”
在旁边的薄言辞眉头渐渐竖了起来，脚步往团子身边悄悄挪了挪。
眼睛直直的盯着奏麻俄。
奏麻俄还没有察觉到团子老父亲的凝视，听团子答应了，激动的伸手想抱团子，但是他还没碰到团子，就被人抓着后领子拎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对上了一双充满了死亡的恐怖眼睛。
眼睛的主人开口了：“你小子长大了不好好活着，是想来找死？”
好，好吓人啊！
奏麻俄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团子见到自己爸爸又坏了，气的直跺小脚脚：“爸爸不许欺负小朋友！”
薄言辞把奏麻俄扔到白苗的人群里，转头一脸慈爱的笑容抱起了小团子，一边睁眼说瞎话，一边带团子上飞机：“爸爸没有欺负小朋友，爸爸那是在跟他玩儿呢，妙妙没看见，他兴奋的直发抖吗…………”
白苗们：……………
直升飞机载不了太多人，道士们跟白苗一起目送载有团子的飞机飞远后，个个都是一脸的喜滋滋，宛如捡了一百万。
事实上，他们确实捡钱了，并且价值远超一百万！
而那个给了团子一百块，拿了团子十几张五雷符的人，正衣衫不整的坐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床上一堆的银行卡百思不得其解。
那群道士真是疯球了，就算是首富的女儿，也不用花这么多钱，争着抢着，扒他衣服买十几张她的涂鸦吧！
那人越想越想不通，第无数次摇头，拉了拉自己被道士们扒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真是疯球了！

第130章
团子回到了家，网上关于团子的照片，视频以及文字等信息也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纸人十分不好过，薄言辞等人的不友好还好说，稻草娃娃的敌视才是最可怕的。
自从稻草娃娃过来，他都不知道挨了它多少揍了。
稻草娃娃嫉妒心最强，小房子和大白的到来，它都还没有完全接受，等看见趴在团子小花包包上的纸人后，当时利齿都出来了，二话不说就把纸人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团子小花包包上的挂件，只能它来挂，它来当！
对于敢趁它不在，占据它位置的东西，它才不会手软！
即使团子睡醒了，稻草娃娃也没少背着团子狠揍纸人。
揍的纸人都不敢在趴到团子的小花包包上，只能自己在地上走，团子见到问他，他怕挨更狠的揍，也不敢说。
终于等到下了地，纸人也是不敢再多停留，跳到被薄言辞抱在怀里的小团子面前道：“妙妙小真人，小马该回去了……”
团子听后连忙点点小脑袋，问薄言辞：“爸爸，小马的身体还好不好？”
“还行，死不了。”薄言辞漠不关心的说了句，抱着团子回家：“小崽子，你才多大点，操心点你该操心的行不行？这些小事儿，你就别再管了。我会让管家带他过去，他身为出马，总不会连回魂也要妙妙帮忙吧！”
“我会！我会的！妙妙小真人你别管小马了，快点回家休息。”纸人连忙道。
团子听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那你要是弄不好，就回来找我哦，妙妙帮你！”
“谢谢妙妙小真人！”纸人重新感受到了温暖，热泪盈眶的跟着管家走了。
马天和的身体在薄氏投资的高档私人医院里，医院里的医疗资源没得说，治疗的及时，再加上马天和的头被烧的时间不长，并没有毁容，严重的地方，后期植下皮就行了。
回过魂后马天和出了病房，见管家正在跟护士闲聊，他就过去听了一耳朵。
原来护士在说王博裕那一家。
那一家可没他幸运，他们虽然命保住了，但被烧的十分严重，脸都已经没了，尤其是王博裕，除了严重的烧伤，他肚子上还长了一个巨大的黑疮，并且还治不好，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双重的痛苦，可谓是生不如死。
马天和听后也只能是一声叹息，这孩子是自作自受，他多管闲事，为了这一家子，除了也被烧伤，人都还差点没了！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遇见这种长了鬼面疮的人，他才不会再多管闲事。
马天和跟管家一起回了别墅再次正式谢过团子之后，他又启程去了苗寨。
他欠苗寨小学生的钱还没有还……
亲自百倍的还了钱，他才能安心的回来植皮。
马天和的事情终于了结了，团子也放心了。
因为团子回归，别墅里一片其乐融融。
快到中午了，保姆和王建军在厨房做饭，李文心坐在团子身边看经书。
团子盘腿坐在铺在地面上的小毯子上跟唐金瓜、稻草娃娃还有小房子玩。
薄言辞被总助哭着求着上班去了，管家满脸笑容的站在两个孩子身边。
侍者们在擦玻璃，时不时的往团子这里看一眼。
在正中间的一个侍者回过头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条大尾巴，他正准备去问问两边的同事的时候，忽然一个巨大的蛇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侍者双目圆瞪，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撅了过去。
“啊啊啊，小大师有妖怪！”
其他的侍者吓的大叫出声，纷纷躲到了团子身后。
没有了侍者们的遮挡，蛇头终于看到了小团子，金色竖瞳里一片笑意，红芯子吐出来：“嘶嘶嘶……”
“大白！”
团子看到，连忙爬起来冲它奔过去。
银蟒把脑袋低下来，就收到了一个奶香奶香的拥抱。
团子拿小脸蛋蹭了蹭它，开心的问道：“大白，你怎么过来了呀？”
银蟒用红芯子小心的触了触团子的小嫩脸蛋：“嘶嘶嘶……”
王建军、李文心和唐金瓜这时也出来了。
王建军问道：“是不是因为昨天你打过来的那个视频？”
银蟒点了点脑袋。
见众人不解，王建军解释道：“昨天上午大白打视频过来了，那时候妙妙还不知踪迹，我都快急死了，说了一句妙妙不见了，正在找人就给挂了，找到妙妙后也忘记给大白打招呼了，大白肯定担心坏了，这才大老远的跑了过来。”
众人听后都有些动容，从青云观到这里，距离可不近啊，而且它还是这么大一条蟒，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团子也想到了，连忙去看银蟒的身体：“有没有人打你啊？”
银蟒把被打烂的尾巴藏起来，摇了摇脑袋，然后把它的七寸移过来。
它的七寸上用床单绑了个大包袱，移过来的时候能听到“咕咕咕”的叫声。
团子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呆了下问道：“是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吗？”
银蟒点了点脑袋，它要来找团子，又怕它一走，这五只鸡没人照顾，会被谁偷走，或者被什么动物给吃了，就一起带了过来。
听说真的是大啾它们，团子惊喜的直跺小脚脚，她都好久没见到它们了。
李文心笑着摇了摇头，把绑着的结打开，然后把包袱从银蟒身上摘下来。
被单被移走了，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大笼子。
团子惊喜的小脚脚不动了，小脸蛋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笼子里有五只鸡，个个膘肥体壮，翅硬爪利，还有大胸肌，站起来都到团子胸口了，哪里还是以前肥嘟嘟的小鸡仔，现在简直就是鸡中五霸！
王建军三人也有些意外，他们走的时候，这五只鸡虽然也大了，但还没这么壮啊。
团子不大认识五只鸡了，但五只鸡还认得团子，鸡笼被打开后，都扑着翅膀争先恐后的围到团子身边“咯咯哒、咯咯哒”的直叫。
团子被五只膘肥体壮的鸡围在中间，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看着身边的五只鸡，还是有点不相信：“你们不是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吧？”
五只鸡自然是不会回答她的，还围在她身边快乐的“咯咯哒”，鸡尾都翘了起来。
团子低头看看，还挨个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最后她抱住了五只鸡头：“你们真的是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呀！你们怎么长这么这么高，这么这么大了呀！”
稻草娃娃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小主人就是这么认鸡的啊，怪不得每次都认的准，还起了这么五个名。”
这五只鸡尾跟别的鸡不一样，就像人的呆毛一样，它们有又粗又硬的羽毛从尾部翘起来，大啾的鸡尾翘了一根，二啾的鸡尾翘了两根，以此类推。
先前被大白吓的撅过去的那名侍者被其他侍者掐了人中，已经醒了过来，又见大白跟团子是好朋友，也都不害怕了，还凑上来看，见到这样五只非同寻常的鸡，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小大师身边的事物可真神奇，有蟒，还有这么大，这么有灵性的鸡！”
“其实按照月份，正常来说，大啾它们长不了这么大的。”李文心猜测道：“我记得大白以前说大啾他们喜欢去后山找虫子吃，再加上大白身上有妙妙给的聚灵符，大啾他们肯定也蹭到了，所以它们才会比普通的鸡要壮一些，有灵性一些。”
管家听后双眼放光：“我可记得这五只鸡是母鸡来着，那以后它们下了鸡蛋是不是也有灵力啊？”
李文心想了想道：“总归是比普通的鸡蛋要好。”
“那要是叫那些道士知道了，还不得过来偷鸡啊！”管家开了个玩笑。
他是见过那些道士为了团子的五雷符，你争我抢，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的，要是给他们知道吃鸡蛋能长灵力，他们肯定要疯了。
说不定，江湖上又会出现一阵血雨腥风了，为了抢鸡，各大门派纷纷撕破脸皮……
管家陷入了自己的yy中……

第131章
“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我们到后花园玩吧，后花园可漂亮了！”团子领着五只膘肥体壮，有着大胸肌的鸡往后花园去，也不忘伸出小手手招呼银蟒：“大白也来，我们给花花浇水。”
银蟒点点脑袋，匍匐下来，长长，粗粗的一条从门口进来游在团子身后。
唐金瓜和稻草娃娃还有小房子也跟过去了。
王建军找了管家，跟他商量着，家里的肉不够，需要再买些肉回来，因为大白食量有些大。
侍者们也都散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李文心去拿了经书，也正要跟上团子去后花园的时候，看到了大白的尾巴。
它的尾巴烂了，血肉模糊的，应该是被石头砸的。
李文心脸色一变，赶紧拉住了它。
银蟒察觉，抬起脑袋回头看看他，李文心指了指它的尾巴：“伤成这样，要赶紧上药包扎一下。”
走在前面的团子听见，也回过身，银蟒赶紧把自己的尾巴藏到沙发后面。
但是团子还是看见了，瞪大了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大白，你受伤了！”
她迈着小短腿奔过去看着被砸烂的尾巴，眼泪水立时就掉下来了：“你还说没人打你！你的尾巴都烂掉了………”
银蟒赶紧伸了脑袋过来，吐出红芯子，触触挂在团子脸蛋上的泪珠子：“嘶嘶嘶………”
李文心走过来，蹲下身给团子擦擦眼泪安慰：“妙妙别难过，咱们找医生来给大白上药，包扎一下，过几天大白就好了。”
团子连忙点小脑袋，去看管家：“管家叔叔，你快点叫医生叔叔过来吧，大白肯定可疼可疼了！”
家庭医生可不是兽医，这种情况得联系兽医才行。
管家立刻打了电话，并且派了两名侍者过去接人。
没过多久，两名侍者就手提各种医药箱，带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了。
团子看见，连忙招招小手手：“医生叔叔，这里，这里，你快看看我家大白的尾巴！”
银蟒那么大，医生一进来就看见了，饶是管家早就打过了预防针，他也是止不住的惊诧。
不过他干这行也几十年了，蟒也是接触过的，倒不至于害怕，走过来看看，正要让后面的侍者把医药箱拿过来，却对上了一双充满担心的乌溜溜大眼睛。
医生心软了下，笑道：“妙妙小姐不要担心，它这只是外伤，而且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我给它清完创，上了药，再包扎一下，过不了几天就又长好了。”
团子听后终于放心了：“医生叔叔快点给大白治治吧！”
“好好~”医生连连应声。
团子趴在地毯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医生给银蟒的尾巴清创，上药，包扎，因为怕银蟒疼，清创的时候还鼓着小嘴巴给尾巴吹吹，小手手再拍拍，安慰着：“不疼疼，大白不疼疼………”
任谁看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小天使。
银蟒的金色竖瞳里也是一片温暖的笑意。
银蟒包扎好，午餐好了，薄言辞也回来了。
团子正在往绷带上夹花夹子，看见薄言辞回来，连忙爬起来奔过去道：“爸爸，爸爸，大白来找妙妙啦！”
薄言辞弯腰把自家小闺女抱起来亲亲她的小脸蛋：“爸爸知道啦。”
团子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指着银蟒刚被包扎好的尾巴：“但是大白受伤了………”
薄言辞看着银蟒尾巴上的蝴蝶结和花夹子，嘴角抽了抽：“妙妙给大白打的结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大白的尾巴现在不漂亮了，妙妙给它打扮打扮，这样大白就还是漂亮的大白，大白尾巴就不会难过啦，会很快就好的！”
薄言辞被自家小闺女这脑回路逗笑了，抱着她坐到餐桌上：“好啦，小乖乖，咱们该吃饭饭啦。”
跟在青云观一样，众人依次坐在长长的餐桌前，大白照旧坐在尾端，面前被放了一盆肉，它摇晃着打了蝴蝶结和夹着花夹子的尾巴心情非常愉悦的进食。
五只威武雄壮的鸡也照旧围在团子脚下，啄来啄去。
吃完饭饭，团子睡午觉了，薄言辞压着一头的火，又回去继续上班去了。
众人也都跟着团子小憩一会儿，大白带着五只鸡在后花园。
下午三点半，炎热的天气竟然凉快起来，太阳也藏到了云层里。
团子午睡起来，吃了几口水果就跑到后花园找银蟒和五只鸡玩了。
王建军三人和管家也过来了。
王建军看看天气提议道：“难得今天不热，咱们带妙妙出去走走吧，我记得前面有个公园挺不错的。”
团子听后兴奋的直蹦跶：“妙妙要出去玩，出去玩！”
“好~咱们出去玩。”李文心笑着应了声，跟唐金瓜一起回房间准备一些团子要用到的东西。
团子抱了抱银蟒，把它领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小被子从床上拉下来，盖到银蟒的尾巴上，然后拿小手手轻轻的拍拍它：“大白受伤了，要乖乖在家里养伤，睡觉觉，等妙妙回来，给大白带好吃的！”
银蟒金色的竖瞳里有笑意，听话的把身体缩起来，只留一个盖着小被子的尾巴在外面。
然后把脑袋放到卷起来的身体上，闭上了眼睛。
团子就轻手轻脚的出门了，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并且嘱咐侍者他们不要进来打扰大白。
李文心和唐金瓜也准备好了给团子外出的用品，稻草娃娃挂在团子的小花包包上，小房子在团子的小花花花里，只露出来了半个身体，和一对圆圆的大眼睛。
王建军牵起团子的小手手准备出门，管家跟在一边。
五只鸡看见连忙拍着翅膀也跟过来“咯咯哒，咯咯哒”的叫着。
“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肯定也想出去玩了，那咱们就一起出去玩吧！”团子挨个摸摸五只鸡的脑袋说道。
于是，四人一娃就带着五只威武雄壮，长着大胸肌的鸡一起出了门。
天气难得凉爽，公园里已经有许多人了，大都是老人和妈妈带着孩子过来玩的，还有金毛，拉布拉多等宠物狗。
团子等人一出现立刻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没办法，实在是团子的五只鸡太过威武雄壮，不同寻常了。
团子见这里人多狗多，连忙挨个儿拍拍五只鸡的脑袋嘱咐道：“你们不能乱跑哦，因为这里有狗狗，你们乱跑的话，狗狗会咬你们的！还有还有，这里还有小朋友们，你们一定不能欺负小朋友们哦！”
“咯咯哒………”五只鸡依旧愉快的叫着，当真就在团子身边三米的范围内啄啄扒扒，并没有乱跑。
团子看的十分高兴，夸奖道：“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真乖，等回去，妙妙奖励你们小饼干吃！”
这个公园被打理的十分漂亮，鲜花绿植清新怡人，许多人都铺了野餐布坐在上面喝下午茶。
李文心跟唐金瓜也找了个地方，铺了野餐布，摆放上他们准备好的水果，奶，果干等食物，正要叫团子过来，发现有小朋友过来找团子玩了。
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年龄都比团子大，女孩旁边跟着一条大金毛，男孩手里牵着一只小泰迪。
他们看着团子身边的五只大鸡十分好奇：“它们是你养的宠物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给他们介绍：“它们叫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我还有稻草娃娃，小房子，家里还有大白呢。”
“你竟然真的养鸡做宠物哈哈哈哈哈………”
小男孩捂着肚子笑起来：“还给鸡取名，你家里很穷吧哈哈哈哈…………”
陪在团子身边的王建军和管家脸色变了下。
不过这是小朋友们之间的事情，他们并不打算插手。
团子听后急了，忙道：“我爸爸还没有破产呢，我家不穷的！”
王建军：…………
管家：……………
果然，小男孩听后就更来劲了：“还说你家不穷！你爸爸都快破产了！破产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是你会没房子住，没饭吃！怪不得现在养鸡做宠物，是不是想等鸡下蛋，然后拿出去卖啊？”
小女孩拍了小男孩一巴掌：“大阳，不许这么没礼貌！”
“你少管我！”小男孩推了小女孩一把，又对团子道：“不过看在你长的可爱的份上，只要你陪我玩，等你爸爸破产后，我就让你吃饱饭怎么样呀？”
团子有点不喜欢他，冲他大大的哼了声：“爸爸破产了，妙妙会挣钱养爸爸，会买饭饭吃，才不要你给饭饭呢！”
小男孩跟小女孩是姐弟，因为年纪小，又是儿子，家里难免娇纵，见团子拒绝，他就有些生气，拎起手里牵着的小泰迪对团子道：“你要是不陪我玩，我就让狗咬你！”
泰迪也是人来疯，冲着团子“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团子握起了小嫩拳头：“你敢让狗狗咬我，我就揍你！”
小男孩一时下不来台，瞪了团子一会儿，真的把泰迪扔到了团子身上。
王建军和管家一直在旁边看着呢，正准备上前挡，忽然两人眼前“咻咻咻……”的飞过了五只鸡，一下子就把那只被扔过来的小泰迪给扑到了地上。
泰迪被五只鸡用翅膀拍打，用爪子抓的嚎叫不已，逃窜着奔远了。
“咯咯哒！”
“咯咯哒！”
“…………”
五只鸡叫着，微张着翅膀，露着大胸肌，把团子全方位的围在中间，雄赳赳，气昂昂的活像五个保镖。
小女孩都看呆了：“好帅呀………”
小男孩就更怒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做了什么都有父母买单，所以有恃无恐，无法无天，也不怕大人，竟然还去踹小女孩身边的大金毛，想让大金毛再去咬人。
管家见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样，伸手拎起他，正准备教训他，这时他的妈妈才终于过来，一把抱过小男孩叫道：“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我儿子？”
管家道：“我不打小孩儿，只是想教训他一下，他对我家妙妙小…………”
“教训？”女人声音更大了：“我儿子是你这个穷酸能教训的吗！宠物都养不起，养了五只鸡，你们不怕人笑话，竟然还有脸带出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知道我那只泰迪多贵吗！它一天的狗粮都比你们吃的要贵！
你们竟然还敢让鸡伤了它，医药费你们掏的起吗！”
李文心和唐金瓜这时也过来了，听见女人的话，一时都惊呆了。
在首富家属面前炫富的操作，猝不及防的又来了！
这就是炫富2.0吗！
女人见管家他们都不说话了，以为是穷酸们被她镇住了，更加有底气了，十分盛气凌人：“既然穷就安生的呆在你们的贫民窟，来这种地方还不老实，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哪家公司上班，我让我老公一个电话就给你免职了你信不信！”
“我不太信。”管家神情真挚。
见管家还敢顶嘴，女人跟她儿子一样更来劲了：“不信？你有种就把你任职的公司名字说出来！”说完，女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笑道：“我知道了，恐怕早就被公司给辞退了吧！”
“非常抱歉，没有如你所想，我没有被辞退，并且干的还可以。”管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是首富薄言辞的管家，你儿子放狗咬的是首富他唯一的亲闺女。”
女人看着那烫金黑底，一看就十分昂贵的名片，和上面的介绍，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强自镇定：“这，这名片是假的！首富的女儿怎，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个公园虽然也是有钱人所在的区域，但是也不够高档啊，首富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来！
还有除了面前这个人，剩下的穿的都是一身穷酸样，怎么可能会是首富身边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女人拼命安慰自己。
管家已经掏出了小黑本，拿着笔对着女人在本子上描描画画。
女人紧紧抱着自己儿子，再也没有刚才的气势：“你，你干嘛！”
管家把手里的小黑本给她看看。
上面是她的一张素描，素描后面写着一行字。
[这女人诅咒咱薄氏破产，放狗咬妙妙小姐，还在妙妙小姐跟前炫富，打击妙妙小姐是穷酸！我建议，让她搬去贫民窟体验一下生活。]
管.素描大触.家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的对女人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爱记仇，爱跟老板打小报告，并且我打的小报告，老板一般都会采纳，你别太介意啊。”
女人本来就出了一头的虚汗，现在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妈妈！”小女孩赶紧过来扶住她。
这时一只黑嘴，黄耳的半大狗跑了过来，嘴里咬着一个矿泉水瓶。
矿泉水瓶外部有点脏，里面的水也只剩下半瓶了，很显然是别人扔掉后，它又叼回来的。
现在它叼着这半瓶矿泉水，想把矿泉水递给女人，让女人喝水，但是却被小男孩给踹了一脚。
“从哪里来的野狗！滚开啊！”
那只狗被踹的“唧咛”一声，嘴里叼着的矿泉水瓶也掉了。
它看了看女人一家三口，没再上前，又把矿泉水瓶叼起来跑到一个老人面前。
老人腿脚不太灵便，路上有一根树枝挡道，半大狗放下嘴里叼着的矿泉水瓶，叼起了树枝，把树枝叼到一旁，清出道路给老人走，然后再次叼起矿泉水瓶摇着尾巴想给老人喝。
但是老人也并不理它。
管家等人被这只狗吸引，不禁啧啧称奇。
“看来它并不是谁家养的宠物啊，竟然懂得帮助人类！”
“是啊，它虽然还不能分辨真善，但是知道谁需要帮助，跟大啾它们一样有灵性。”
“它还不是品种犬，就是咱们最普通的田园犬！”
“也不知道是谁养的狗狗。”
“……………”
团子听见，用小手手扒开挡着她的鸡身体，在毛茸茸的羽毛里露出一张小脸蛋往外看看道：“这个狗狗下辈子会成人的！”
众人听后也并不意外，这样有灵性又善良的狗狗会变成人很正常。
那边，半大狗还在摇尾巴想把水给老人喝，突然过来了一个戴着鸭舌帽，蒙着黑口罩，身材高挑的男人。
半大狗尾巴摇的更欢了，叼着矿泉水瓶就奔到了男人跟前。
男人把它抱起来，声音压的低低的训斥：“一个没看住你就跑出来！在傻兮兮让人给你抓去，把你煮成狗肉火锅！”
“原来是他的狗啊！”唐金瓜道：“这个主人看起来人挺好的，怪不得养的狗狗也好，哎，妙妙？”
他正说着，发现团子已经迈着小短腿朝着男人过去了。
男人本来是要走的，见面前挡了一个梳着两只小啾啾胸前挂着小奶瓶的精致可爱小团子，就没走，抱着狗低头看团子，问道：“小朋友，你有事？”
团子点点小脑袋，婴儿肥的小脸蛋上非常严肃：“叔叔你快要倒霉了！”
男人：……………
“叔叔别怕怕，有妙妙在！”团子一拍自己的小胸脯，低头在自己小花包包里扒拉一会，拿出了一张平安符，举高高递给他：“贫道是掌门人，道法高深还会画符，你买了贫道的平安符，就不会被坏人害啦！贫道的平安符不贵的……………”
她又伸出了另外一只小手手，短短肉肉的五根小手指头张的大大的：“只要一百块！包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男人和狗：……………………
狗嘴里一直叼着的矿泉水瓶都掉了。

第132章
云巢抱着狗往回走到时候，经纪人许千柔找来了。
“一个没看住，你就跑出来！再让狗仔抓到你，开机仪式出来乱晃，耍大牌三个字压下来，看你糊不糊！”
狗看了看云巢，云巢在它的狗头上拍了一巴掌：“看什么看！你主人我还是为了出去找你！我要是糊了，没饭吃，我就先把你煮成狗肉火锅！”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你这傻狗斗嘴！开机仪式就要开始了！”
许千柔拉着他上保姆车。
云巢摘下鸭舌帽和口罩，有些不满的强调：“它可不叫傻狗，它叫天狼！”
许千柔扔给他一个崭新的项圈：“快把你的天狼栓好吧！到了地方别让它再出来乱转了。”
云巢年纪不大，今年22岁，运气却不错，前年通过一个选秀节目出道后，又拍了几部网剧，人气一直挺高。
投资方也看中他的潜力，让他演一部大ip《相思劫》的男主。
虽然也是《相思劫》也是网剧，但投资可不比上星剧差，因为是买的ip，本身就自带流量，无数粉丝等着看，跟他前面拍的几部网剧可是天差地别。
说不定这部网剧就是他跃为一线的跳板，这么好的机遇，真的是容不得一丝差池。
为了只土狗，差点缺席开机仪式，着实是划不来的。
不过这只土狗不是普通的狗，它救过云巢的命！
那时云巢在拍戏，是个现代戏，就站在小区楼下，突然一只脏兮兮的土狗出现，冲着云巢狂吠，见云巢无动于衷，一把咬住了他的裤腿把他往旁边扯。
云巢刚被土狗往旁边扯了一步的距离，一块玻璃就拍了下来。
众人都傻了，云巢更是后怕，如果没有这只土狗，云巢可能当时就挂了。
后来，云巢就收养了这只土狗，给它取名叫天狼。
天狼被收养后，也没像其他宠物狗一样吃吃喝喝躺躺，它还是乐于出去帮助人。
云巢就总是出去找它。
对于救命之恩，机遇确实可以稍稍让一些的。
许千柔也知道这个事儿，所以也没多拦着，只是尽量不让人拍到它。
毕竟一个明星养一只土狗，说出去，还是有些掉价的。
距离开机仪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充裕，许千柔叮嘱了司机一声，就没再管了，开始跟云巢说要注意的事项。
正说着，司机忽然发出一声大叫，许千柔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天翻地覆的旋转后，再没动静了。
“怎，怎么了？”云巢抱着狗，一脸懵逼。
许千柔也有点懵。
司机声音颤抖：“咱，咱们被大卡车给撞飞了……”
云巢和许千柔同时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缺！连块油皮都没破！
两人又趴到窗户上看看，他们确实已经被撞的偏离了国道！车门都被撞变形了。
国道上，现在还停着一辆歪歪扭扭的大卡车，四周也围过来了很多人。
“咱们竟然一点事儿也没有！”
两人想起刚才的天翻地覆，幸运到不可思议。
晚上七点，云巢回到自己所在的酒店，葛优瘫在沙发上想今天下午发生的车祸。
总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许千柔给天狼加了狗粮后，拿出了手机开始刷微博，然后她惊叫了一声：“云巢，你上热搜了！”
云巢愣了下，坐起身体接过许千柔递过来的手机看看。
他确实上了热搜，是关于他的车祸。
一部分网友跟他一样，震惊于他们的毫发无伤。
网友们倒不是盼着他们非死即伤，只是车祸确实十分惨烈，正常来说，不死也要丢半条命了，但是不仅他们没事，车也还好。
一部分在夸赞他敬业，因为他出了车祸，还是坚持赶去了开机仪式，虽然他毫发无损，但也是令人有好感的。
这个车祸给他新拉了一波新粉。
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感叹他的保姆车质量好，纷纷在求牌子型号。
许千柔笑道：“你这次真的是因祸得福了，投资方本来就看好你，现在又因为这个车祸，话题度起来，都省了一大笔的宣传费用，投资方十分高兴，你的男主地位是不会动摇了，我总算是放心了！那个秦正初也总该死心了！”
秦正初的《相思劫》的男二，他想当男一，小动作不少，云巢的男主位置都变过几次。
现在开机仪式都过了，一切尘埃落定，许千柔也放松了不少，开始八卦了：“我听人说，这秦正初竟然还学女明星养小鬼，真是想红想疯了。”
“养小鬼？”云巢眉头皱起，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下午遇到的那个神神叨叨的小团子。
许千柔以为他犯怵了，笑道：“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怎么，现在也开始忌讳这些东西了？”
云巢“切”了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许千柔也站起来出去：“明天就要开拍了，你洗完早点睡。”
云巢进了浴室，脱衣服的时候，衣服上竟然抖落下来一层黑灰，云巢愣了下，他的衣服什么时候那么脏了！
他把衣服拿过来仔细看看，发现是从口袋里抖落出来了，他身后一摸，摸到了一手的黑灰。
云巢的身体忽然僵住了，他记得，下午买那个小团子的平安符就放在这个口袋的啊！
现在平安符没了，只有一把黑灰……
这意味着什么？
云巢不自觉的想到了下午那场令人匪夷所思的车祸，以及许千柔说的养小鬼！
然后他摇了摇头，这一切肯定都是巧合，就算真的有鬼，一个小孩儿能懂什么！
——
暗室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在大发雷霆。
“你不是说能把他弄死让我当男一号吗！为什么他现在好好的！他不仅好好的，人气还上升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暗室里并没有别的人，只有一个贡台，贡台上坐着一个镀金的娃娃，后面红布相衬，前面是一个蒙了黑布的香炉和和一个内里血红的金碗。
娃娃有一双血红的眼珠子，现在它转动着那双血红的眼珠子定格在了男人身上。
暗室里的气温突然阴冷了下来，男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他连忙扯出了一个笑容，声音放的十分的柔和，哄道：“爸爸没有凶小曼，爸爸只是太急了，但是爸爸急也是为了小曼啊，因为只有爸爸出人头地了，才能给小曼更好的生活，你说对不对呀？”
男人说着，拿起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放了一碗血水在贡台上的金碗里。
镀金娃娃的血红眼珠子果然转到了金碗里，嘴角也有了笑容。
男人心里一喜，双手合十拜了拜求道：“小曼，你再帮爸爸一次，让爸爸成为男一号，让爸爸爆红好不好？”
镀金娃娃点了点头。
——
薄言辞加了几天的班，在下班回家之前，仿佛就是一个行走的煤气罐。
今天终于按时四点半下班，薄言辞迫不及待的回到家里，在推开门看到自家小闺女那一刻，一肚子待点燃的煤气瞬间就化成了棉花糖。
他的小闺女正坐在小毯子上给大白贴贴纸。
大白那么大一条蟒，乖乖盘成一坨坨，只露出来个头尾，尾巴上打着蝴蝶结，夹着花夹子。
蛇头匍匐在团子身前，上面贴着花花绿绿的贴纸。
旁边的稻草娃娃、小房子、唐金瓜、李文心、王建军、管家甚至连五只鸡身上也没少。
当然，他的小闺女自己脸上更多，连她的两只小啾啾上都有。
薄言辞走过去也坐到小毯子上，再顺手把小团子抱到自己怀里，捏着她q弹q弹的小脸蛋问道：“小崽子，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贴纸的？”
团子被薄言辞抱到怀里，探着短短的小胳膊把手里最后一个贴纸贴到银蟒脑袋上，这才有空回答薄言辞：“妙妙买的！”她在小花包包里扒扒，小手手抓出来一把十块，二十块，一块，五块的零钱，小胸脯挺的高高的：“妙妙赚到钱钱买的！”
前几天，团子出去公园玩，卖了一张平安符出去的事情，薄言辞回来后听管家说了，这小家伙回家的时候还给大白买了一大袋的肉干，给五只鸡买了小饼干。
可能是找到了花钱的乐趣，今天又看中了贴纸。
团子把钱钱重新装好，小手手拍拍薄言辞：“爸爸别怕怕，妙妙不会把钱钱花光的！妙妙会给爸爸留下买大包子的钱，等爸爸破产了就可以买大包子吃了！”
“……”薄言辞扶额：“小崽子，你爸爸我应该不会破产。”
团子点点小脑袋，婴儿肥的小脸蛋上却十分担忧：“但是爸爸太笨了，白爸爸笨，黑爸爸也不聪明的，妙妙要多赚点钱钱等着爸爸破产后用……”她掰着肉肉的手指头细数养爸爸的不容易：“爸爸要吃好吃的，要穿好穿的，要住大房子，要开大汽车，要开大飞机，这些都要用到钱钱的……”
数完之后，小小的人揣着小胳膊，愁眉苦脸的叹气总结：“爸爸真是比小军、小心、小瓜、小稻、大白、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要难养多了！”
薄言辞：……
旁边众人听的爆笑出声。
别人都是吃软饭，到他这里，却要被迫吃奶饭了！
薄言辞哭笑不得，把他的奶闺女抱起来狠狠亲了几口，转移话题：“买贴纸就买贴纸，妙妙怎么把大家都贴成这样了啊？”
团子用小手手揉着自己被亲疼的小脸蛋，奶声奶气的说：“因为贴纸漂亮，贴到身上，大家都漂亮。”
薄言辞失笑，把脸凑近她：“可是爸爸都没有，爸爸不漂亮了。”
团子连忙道：“有的有的！”
薄言辞看了看她手里已经空白的纸问道：“哪里还有？”
团子抬起了自己的脚丫子：“妙妙身上有！”
薄言辞：……
“妙妙分给爸爸……”团子把自己脚丫子上的贴纸撕下来，贴到了薄言辞脸上，乐的见牙不见眼的：“爸爸也漂亮啦！”
李文心等人看的再次笑出了声。
王建军笑道：“薄先生你算是赶上了，妙妙睡醒后正迷贴纸，到处找人贴呢，你就凑上来了，这下好了，妙妙又能玩很久了。”
果然，团子在薄言辞怀里兴致勃勃的把贴在自己身上的贴纸都撕下来，然后贴到薄言辞脸上，头发上，衣服上……
把一个刚下班回来，衣冠楚楚，生人勿近，一副精英模样的大总裁弄的不伦不类，充满了童趣。
关键这个大总裁还一脸的享受，众人看的忍笑不已。
稻草娃娃见小魔王终于转移注意力找她爹去了，赶紧提着裙子，回房间抱了一包薯片出来到客厅，跳到沙发上打开了超大屏的电视，五只鸡也走过来，歪着脑袋盯着电视看。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
一群娱乐记者，围着一个坐在轮椅上，戴着鸭舌帽，捂着黑口罩的男人，问的问题很尖锐。
“云巢先生，请问对于你在工作期间频频失误，以一己之力拖垮《相思劫》整个剧组进度，甚至连累多人受伤，有什么要说的吗？”
“云巢先生，请问你是否真的如网上传闻所说，是精神出了问题？”
“……”
“云巢先生，请问你不在病院里养病，出现在这个公园里的原因是什么？”
男人原本一直没什么反应，弯着腰坐在轮椅上，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听到记者这句问话后，突然有了精神，直起了身体，对着镜头的那双眼睛十分渴望：“我在找一个小孩儿，我想找她买平安符！”
他这话一说，记者们一片哗然，问题更加尖锐了。
“请问，你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吗？”
“……”
稻草娃娃原本是半躺在沙发上的，现在坐了起来，看向还在往薄言辞身上贴贴纸的小团子：“小主人，你生意来啦！”
团子听见，头上的两只小啾啾都是一震，立刻舍弃了薄言辞，迈着小短腿就奔了过来：“谁要请妙妙？谁要请妙妙？”
稻草娃娃指了指电视里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他就是前几天在公园里买了你一张平安符的人，我刚听他说，他还想买你的平安符。”
团子看看电视里的男人，皱起了小眉头：“他只买平安符，保不了命的，他要请妙妙才行！”
说着，团子冲客厅里的一众人，蟒，鸡一摆小手手，兴冲冲的就出门了。
“妙妙要出去赚钱钱了！”

第133章
云巢所在的位置是在上次遇到团子的公园里，记者们依旧围着他穷追不舍。
许千柔这时才赶过来，但是记者们人多，为了挖掘新闻，她不仅没能把云巢“救”出去，反而也被记者堵的水泄不通了。
而云巢还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喃喃着要找小孩儿，要买平安符。
正在这时，突然来了一群身材修长，穿着燕尾服的人，他们面无表情得把记者们挡开，推着云巢的轮椅，把云巢带走了。
许千柔不认识他们，但这个时候，总不能求助那些恶臭记者吧，就算她求助了，这些记者肯定也不会帮她，反而会更加揣测，云巢可能欠高利贷，或者吸毒什么的。
她可是对这群狗仔性质的记者了解颇深。
于是她也没有阻止，只是紧紧跟在云巢身边，见脱离了记者，才忍不住问了句：“请问，你们是谁啊？要带我们去哪里？”
并没有人回答她，就在许千柔产生恐慌的时候，那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是在一家高档咖啡店里，店里却非常冷清，只有一桌客人，还没有服务员。
那群人终于有了表情，他们笑着对店里唯一的一桌客人道：“妙妙小大师，我们把人带来了。”
许千柔往那桌客人身上看了眼，直接呆住了。
那桌客人有六个人，其中一个脸上贴着佩奇贴纸的人她知道。
那不是首富吗！
首富怀里抱着一个梳着两只小啾啾，胸前挂着小奶瓶，小脸蛋上贴着同款贴纸的精致可爱小团子。
团子见人来了，立刻从首富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奔到她和云巢身前。
看着像是很急切热情，但是奔到跟前，却摆起了谱，背着小手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就是你要找本掌门买平安符吗？”
云巢听见了那道小奶音，一直萎靡的精神突然一震，他猛的抬起了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小团子后，他激动不已：“对！对！我想买平安符！我想买！还有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有呀，但是你买平安符不行的哦，你要请本掌门才行！”
“好！好！我请！我请掌门！”云巢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应声。
从车祸后，他第一天去拍戏吊威亚，威亚就断了，他摔了个骨折，因为是男主演，戏份多并且重要，他一住院，整个剧组就也要停止进度。
投资方开始有意见。
他不敢多休息，好一点儿就赶紧回组继续拍，但是只要是他的戏份就频频发生意外，除去意外，他的精神也很恍惚，总是走神，导演对他也很不满了。
直到最后，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鬼迷心窍，把手里点燃的火把扔到了铺满整个房间的稻草里。
稻草干燥，火势瞬间就起来了，房间里的摄像，演员，导演，副导演等纷纷大叫出声，狂奔出去，他竟然不知道跑，还是经纪人许千柔和天狼进去把他给拖出来的。
这一场火，烧伤了几个人，他和许千柔还有天狼更是伤的不轻。
这一场火，自然也上了热搜。
事情发生经过，摄像都拍的清清楚楚，是他无缘无故突然把手里的火把扔到了稻草上，这种自杀式做法，让网友们对他并没有同情，有的只有谴责，谩骂。
他前几天精神恍惚，拖垮整个剧组进度的视频也被扒了出来。
网友们的谩骂声更大了，甚至还有人怀疑他入了邪教，想自焚，再拖整个剧组下水。
称他是娱乐圈最可怕的人。
他的粉丝们维护都不知道怎么维护。
在医院里，他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他回想这几天的事情，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有人在用邪术害他！
第一次的车祸不是偶然，也是那人在害他，救他的是那张平安符。
平安符只能救他一次，没了平安符的他才会被害的越来越惨。
所以他要买大量的平安符，才能保命！
想到这里，他再也待不下去，一个人冲出医院，来到了第一次遇见那个小团子的公园，他期待着还能再遇见她。
虽然公园里没遇见她，但是他还是见到了她，幸好！幸好！
云巢一口答应，团子却有些犹豫了，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但是本掌门很贵的！比平安符贵！”
云巢立刻点头：“掌门你说，多少钱我都出！”
团子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明显有了笑容，伸出小手手，五根短短的小手指头张的大大的，狮子大开口：“你要给妙妙五个一百块！”
云巢：…………
真的好“贵”啊…………
团子怕他给错了，说完低头在自己的小花包包里翻翻，小手手从里面抓出一把纸币，扬的高高的给他看：“要这样的钱钱！”
她把纸币放进小花包包里，又在里面翻翻，小手手抓出了一张银行卡，婴儿肥的小脸蛋上十分严肃：“不要这样的十万块钱，五百万块钱！”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苗寨一行，团子深刻的认识到带万的硬钱钱不好使！
还是十块钱，五块钱，一百块钱这种软软的钱钱好使，因为人家老板就收这样的钱钱，只有这样的钱钱才能给爸爸买大包子吃，给大白买肉干，给大啾它们买小饼干，给小军，小心，小瓜他们买贴纸！
“你要请妙妙的话，现在就要给妙妙钱钱的！”团子把银行卡放回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挺着小胸脯，板着小脸蛋，一副铁面无私，不还价的模样，大眼睛却在偷偷的往云巢身上瞟。
见云巢二话没说，立刻掏出一把红钞票出来塞过来，团子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差点都要降价了！
团子把红钞票放到自己的小花包包里，乐的小糯米牙都露出来了：“客人放心吧！妙妙一定会帮你把坏东西赶走的！”
云巢这时候也一改先前的萎靡，精神抖擞道谢。
他旁边的许千柔这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堂堂首富脸上贴着小猪佩奇出现在她面前就不说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大点的小姑娘自称掌门，要给人驱邪，关键她那一向唯物主义的艺人还一脸的激动加感恩戴德！
许千柔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这世界有些许的魔幻………
“掌门，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啊？”云巢把 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团子的小胳膊问道。
收了钱钱，团子的服务态度更好了，她耐心的回答自己的客人：“是的是的，你出问题的时候就是那个坏东西在捣乱。”
确认过后，云巢脸色更白了：“现在………我身边也有鬼吗？”
团子摇摇小脑袋：“它不在。”
云巢刚松了口气，听团子又道：“但是它还会回来找你的。”
云巢哆嗦着又掏出一把红钞票塞给团子：“掌门，你还是给我几张平安符吧………”
团子这次却没再收钱了：“妙妙没有那么多平安符了…………”她伸出小手手拍拍云巢安慰道：“客人别怕怕，妙妙比平安符厉害的，妙妙会跟着客人，保护客人的！”
眼看自家小闺女又有要跟着人走的架势，一直没说话的薄言辞立刻上前，对云巢说了句“去我家。”抱起小团子就走。
团子急了，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在薄言辞怀里挣扎：“爸爸放开我，妙妙答应要跟着客人的！”
王建军等人也跟了过来，李文心握握她的小手手：“是让妙妙跟着客人的，客人跟着咱们一起回家，妙妙不就也跟客人在一起了吗？”
王建军接道：“一会儿妙妙就该吃饭饭了，如果妙妙跟着客人跑，又该吃不好饭饭，饿肚子了。”
唐金瓜道：“妙妙也会没有奶喝的！”
团子眼前浮现出了喷香的饭饭和奶，也不挣扎了，趴在薄言辞肩头安慰云巢：“客人别怕怕，我家不穷的，有好吃的饭饭给客人吃，有大房子给客人住，等妙妙帮客人把坏东西赶走就让客人回家噢。”
云巢：…………
许千柔：………………
小掌门，你的家，那可不是“不穷”两个字就能概括的啊！
管家走到云巢身边，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一边面带微笑道：“至于云先生身上的伤，也不必担心，我们的家庭医生会为你详细诊断用药，只是请你们务必配合一点，我家妙妙小姐还小，我们都不希望她为了帮你们，破坏了正常的作息。”
云巢立刻点头，许千柔还有点呆。
神神叨叨的小掌门还真的是首富他亲闺女啊！
两人跟着管家出了咖啡店，一只黑嘴，黄耳的半大狗跑了过来。
“天狼！”云巢伸出手。
“汪汪汪！”半大狗叫了几声，一下子跳进了云巢的怀里。
许千柔皱眉道：“小李他们不是看着它呢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天狼不见我，肯定是担心我了！”云巢抱着狗，对管家道：“可以让我的狗也一起过去吗？”
前面趴在薄言辞肩头的小团子早看见狗狗了，不等管家说话就先开口了：“可以，可以呀，我家里还有大白，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可以跟它玩！”
“谢谢妙妙小掌门！”云巢喜悦的道了谢，他现在的精神好了很多，再也没有先前的萎靡不振和惊惧，他现在莫名的安心。
“天狼啊，一会儿去了妙妙小掌门家，你可不许欺负人家的小宠物们啊！如果让我发现你欺负它们，我就把你煮成狗肉火锅，你听到没有！”云巢摸着狗头，事先打预防针。
半大狗冲他叫了一声，像是在应答。
旁边管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
“客人，客人你们来餐桌上吃饭饭呀。”
团子坐在餐椅上，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招呼道。
云巢轮椅也不坐了，坐在墙角，手里捧着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了，我喜欢在墙角吃饭。”
许千柔蹲在他左边，手里也捧着个碗，脸上是跟云巢如出一辙的笑容：“我，我也喜欢在墙角吃饭，哈，哈，哈哈…………”
半大狗缩在云巢右手边，全身发着抖，它偷偷的抬起头，再次看到五只威武雄壮的鸡和一条大蟒蛇后，它“唧咛”一声，一嘴筒子杵到面前的狗粮里，抖的更加厉害了。
“大白不凶的，大啾它们也不凶的，你们别怕怕。”团子看出来，他们害怕了，连忙安慰道。
银蟒也配合的吐出红芯子冲墙角的两人一狗友好的打招呼：“嘶嘶嘶…………”
墙角里的两人一狗齐齐一抖，云巢脸色苍白的笑道：“我，我们不怕，不怕，我们真的就是喜欢在墙角吃饭…………”
“好了，妙妙就别管他们了，快吃饭饭，一会儿饭饭就要凉了！”薄言辞把团子的餐盘往她跟前推了推。
“对，对！妙妙小掌门就别管我们了！”许千柔连忙应声。
“那好吧。”团子伸出两只小手手抓过餐盘里的小排骨，招呼银蟒：“大白，我们吃饭饭吧。”
银蟒点点脑袋，低头从自己面前的食盆里，斯文的吞了一块肉。
吃过了饭，云巢和许千柔两人一狗看着那神奇的一大家子陪着小团子玩贴纸，到点后，团子就被保姆抱去洗漱，要睡觉觉了。
管家把云巢的轮椅推过来，伸手指引：“云先生，许小姐，你们的房间在这里。”
云巢抱着狗被推进了房间，管家和许千柔都要走了，他惊惧的情绪又隐隐上来了：“半夜，那鬼要是来了，妙妙小掌门会知道吧？”
管家面带微笑：“我们妙妙小姐会知道的，云先生放心，妙妙小姐知道云先生可能会害怕，还特意让小稻过来陪着你。”
云巢眼睛一亮，连忙直起身往外面看：“小稻也是位能通灵的大师吗？在哪里？”
“这呢！这呢！”不耐烦的声音在他右手边响起。
云巢下意识的回头，这一看，看的他差点从轮椅上翻下去。
只见一个穿着洛丽塔小裙子的稻草娃娃，正站在他的手边，两条稻草手抱胸，十分不耐烦。
见他看过来，还冲他龇出一嘴利齿。
稻草娃娃下午吃薯片吃多了，又迷上一个电视剧，晚饭没出来吃，一直窝在团子的房间里用ipad的看电视，所以云巢还没见过，现在一看人顿时就萎了。
他怀里的狗也没比他好多少。
“有小稻在，即使厉鬼过来，云先生也会没事的。”
管家交代了一句，贴心的把门带上了。
“你看什么看！娃脸上有电视剧啊！”稻草娃娃冲云巢凶了一句跳到了一旁的软椅上，抱着胸假寐。
这个人太讨厌了，耽误它追剧！
团子怕那鬼察觉不对不敢来了，特意收了身上的金光，让稻草娃娃过来贴身保护云巢，怕稻草娃娃追剧入迷，出差错，还特意收了它的ipad………
所以稻草娃娃对云巢怨念很深。
云巢抱着狗缩在墙角，觉得自己要是再呆下去，不被鬼害死，早晚也要被首富家里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事物给吓死………
好在这个诡异的稻草娃娃并没有动作了，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手办娃娃。
云巢也渐渐放松下来，抱着狗渐渐进入梦乡。
“汪汪汪！”怀里的狗却不安分了，扭动着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你这傻狗，又想出去！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快回来！”云巢赶紧起身去抓它。
但它却一溜烟的跑出房间，跑出了别墅。
“天狼！”云巢加快脚步追上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奔跑的狗终于停了下来。
“天狼你这次过分了啊！你要再这样，我可要揍你了！”
云巢气喘吁吁的跑过去，把狗抱起来。
“咯咯咯……”
有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
云巢神经一跳，抬脸四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跑到了一个荒凉的坟场里了。
他差点没被吓丢半条命，紧紧抱着狗，一边往回奔，一边大喊：“妙妙小掌门！”
可是并没有小奶音应他，他也跑不出这个荒凉的坟场。
那个诡异的笑声还追随着他。
云巢吓的身上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跑的急，脚下一个没注意，绊到一块石头，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疼了，紧紧抱着狗，一个男人，哭的涕泗横流的骂狗：“你说你大半夜跑什么跑！害的我也跑到了这种地方，妙妙小掌门肯定找不到我！要是我今天死在这儿，你就没主人了！你是个土狗，还没有主人，早晚要被人煮成狗肉火锅给吃了！”
怀里的狗一动不动，那道诡异的笑声也消失了。
现在静的吓人。
“天狼？”云巢觉得不对劲，抖着手推了推狗。
狗依旧一动不动。
“天狼！”以为狗死了，云巢赶紧侧身去看狗的正面。
但却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珠子，他怀里抱着的根本不是天狼，而是一个镀金娃娃。
云巢大叫一声，想把这娃娃给扔了，但是却怎么也脱不了手，不仅脱不了手，这娃娃还动了起来，它爬到了他的脖子上，嘴一下子就裂到了耳根上，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冲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云巢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目眦欲裂的看着那小鬼冲他咬下来。
但是并没有预期中的痛不欲生，只听“嘎嘣”一声，那小鬼的牙齿全碎了。
有小奶音传进来。
“你这个坏娃娃，你这样是会被揍屁股的！”

第134章
云巢听见那道小奶音，心瞬间就安定了，叫道：“妙妙小掌门救我啊！”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是那个稻草娃娃。
对了，妙妙小掌门让它来保护他来着，它也跟来坟场了吗？
云巢抬头去看，发现周围哪里是什么坟场，自己还好好的坐在轮椅上，怀里的天狼已经跑下去了，现在蹲在一个穿着鹅黄色小睡裙的精致小团子腿边，穿着洛丽塔裙子的稻草娃娃也站在团子腿边。
“妙妙小掌门！”云巢十分惊喜，连忙从轮椅上下来，也蹲到了团子身边，刚要把自己的经历跟团子说说的时候，发现墙角里跪着一个镀金娃娃。
云巢差点没被吓出个好歹，紧紧攥着团子的小睡裙一角，跟团子指认：“妙妙小掌门，就是它！刚才就是它想咬我，我差点就被它给咬死了！”
团子点点小脑袋，举着短短的小胳膊拍拍他的头，安慰道：“客人不怕怕，娃娃坏坏，妙妙会揍它的！”
镀金娃娃一听，连忙冲团子“邦邦邦”直磕头。
稻草娃娃上去就揍了它一拳，龇着利齿：“你就是给钱也不管用！看娃今天不揍你个屁股开花！”
镀金娃娃被揍的翻了个跟斗又重新跪好，血红的眼珠子里流出了血泪，哭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还开口说话了。
“我没想害人的，是爸爸让我做的。我爸爸说只要我帮他当上男主，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就能吃好吃的了，所以我才帮爸爸的。我现在知道不对了，我以后不会做了，你们不要打我，也别杀我行吗？”
团子听的心软了，这个娃娃也是在帮爸爸，想让爸爸吃上好的饭饭…………
但是…………
“但是想让爸爸吃上好的饭饭也不能害人呀！”
镀金娃娃态度十分诚恳可怜，血泪流了一脸，哭诉道：“我还没出生就死了，然后就被爸爸弄成这个样子了，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害人是不对的，但是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别揍我行不行？”
“我，我给你们干活！我什么都会干………”
镀金娃娃扯了一块床单就开始擦地了。
稻草娃娃被镀金娃娃的操作弄的目瞪口呆，它当初要是也这么机灵，又卖惨又勤快还上交财产，是不是就不会挨小主人那么多揍了！
这个娃娃太勤快，说的身世也是真的，再加上它也是为了爸爸，而且它的爸爸还是个只会利用它的坏爸爸！
团子难免同情，就没揍它，想着教育教育它，送它去地府，让判官判它功过，入轮回。
镀金娃娃十分乖巧，团子教育的时候，它就抓着床单做的抹布蹲在地上认真的听。
一点没敷衍。
听完了继续擦地，连稻草娃娃都觉得这个镀金娃娃诚意十足，想揍它都无从下手。
团子教育完，蹲下来拍拍镀金娃娃的脑袋：“知道错了就是好娃娃，下辈子也要当个好娃娃呀。”
镀金娃娃连忙点头。
团子就伸手在空中画了几道。
虚空中就出现了一道漩涡。
云巢看的眼睛瞪的老大：“这是啥啊！”
团子对镀金娃娃道：“那我送你去地府投胎吧，进入这里就到地府了。”
镀金娃娃放下手里的抹布跪在地上冲团子又“邦邦邦”磕了几个头，哭道：“我可以去投胎，但是我还没有跟爸爸说，爸爸见不到我会着急的，我想跟他说再见再去投胎………”
团子拍拍它的脑袋：“你的爸爸是坏爸爸，他都把你也带坏了，你不要再见他了，去投胎吧。”
镀金娃娃垂下了血红的眼珠子：“那好吧………”
它从地上站起来，往漩涡里去。
眼看事情就要结束，稻草娃娃都开始惦记自己的电视剧了。
团子也放松了下来。
但是镀金娃娃却越过漩涡，一下子蹿到云巢身上消失不见了，而云巢则动作迅速的破窗而出。
速度快的像闪电，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团子还是第一次遇见在她面前耍心眼的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气的小眉头都竖了起来，也从破裂的窗户里飞出去追被镀金娃娃附了身的云巢：“敢骗我！你这个坏娃娃！”
这个时候还没有很晚，城市里还是热闹的。
“云巢”蹿入车流，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内。
团子停在了空中。
挂在团子小睡裙上的稻草娃娃问道：“小主人怎么不追下去了？”
团子看着那辆充满阴气的出租车快速移动，想了想，身形突然拔高，融入城市的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在空中追踪着那辆出租车。
稻草娃娃更不解了：“小主人？”
以它家小主人的能力，只要下去分分钟就能把那破娃娃给逮到狠揍一顿了啊。
下面出租车速度很快，团子的速度也很快，风把她细软的头发都吹了起来。
“小马说过，不能让太多人看到我会飞的，这是规矩，下面好多人的，如果让他们看到我会飞，就会坏了规矩。”
稻草娃娃听的替自己小主人委屈：“小主人你那么厉害，干嘛要守他们的规矩，何况你现在还是在救人。”
团子沉默了会儿说：“因为我不想让师父再生气了，我要乖乖的，这样师父才会让我回去。”
稻草娃娃没有去出云观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情，闻言十分不解：“小主人的师父生小主人的气了吗？为什么啊？”
团子不说话了。
下面出租车里，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抖的像筛子。
任谁好好开着车，忽然就蹿进来一个人，还拿一双血红血红的大眼珠子盯着你，谁都得抖。
他没被吓死过去都是好的了。
司机直着眼睛不敢往副驾驶看，哆哆嗦嗦的打商量：“大，大兄弟我没看你的脸，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我身上的钱都给你，车也给你，你让我找个地方停一下，让我下车吧，你自己开，想开哪里，就开哪里，是不是比带着我要利索啊？”
他以为车里蹿进来了一个得了红眼病的逃犯，压根没往别处想。
那个“逃犯”并没有回答他。
司机抖的更厉害了，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只见那“逃犯”背后趴着一个娃娃，那娃娃的血红眼珠子正盯着他！
这一眼看的他魂飞魄散，大叫出声，手中的方向盘也无意识的乱打，飞驰的车瞬间就开始横冲直撞了。
这辆车现在还处于车流中，它这一撞少说也要造成三五人的伤亡。
灾祸突至，在旁边好好开车的司机眼睁睁看着那辆出租车朝着自己撞过来，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出来，那辆车突然就消失了。
司机都懵了，通过后视镜往后面看看，后面的车好好的，前后左右都看看，车都好好的，仿佛刚才突然失控冲她撞过来的出租车是她的幻觉一样。
司机也认定是幻觉了，甩了甩头，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来的及踩刹车，乱打方向盘。
她前后左右都看了，却唯独漏了上方。
一辆出租车正浮在空中。
团子一身金光的立在出租车身边，两只小手手虚虚的托着它。
有东西从出租车里蹿了出去。
团子皱眉看着它蹿走，却没有追，她托着出租车拔高到人眼看不到的位置，带着出租车飞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落下。
出租车太重了，里头还有两个成年男人，团子落地后，累的两只小手手扶着膝盖，弯着小身板不住的喘，息。
稻草娃娃心疼坏了。
但是出来的急没有拿团子的小奶瓶。
在车里的云巢这时也清醒过来，看到车前的小团子，顿时眼泪就下来了，推开车门奔出去，跪在地上揪着团子的小裙子不肯撒手：“妙妙小掌门，吓死我了！那个小鬼突然就蹦到我身上了！吓死我了！”
团子喘了几口气，好多了，直起小身板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客人别怕怕，妙妙这次一定把它给送回地府！”
她把稻草娃娃塞到云巢手里，嘱咐了句：“你保护好客人。”小小的人瞬间就不见了。
出租车里的司机眼珠子一直是凸着的。
妈耶！这个小孩子也太帅了吧！

第135章
音乐震天，数百人在舞池中摇曳。
团子被吵的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用两只小手手捂住耳朵，开始在人群里搜索。
那个坏娃娃跑到这里了。
有阴气指引，很快团子就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的男人，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都在扭动，只有他浑身僵硬，脸色青紫，眼睛血红。
团子悄悄的从扭动的人群里挤进去，伸出小手手想从那男人背后把附在他身上的坏娃娃拽出来，但是还没碰到他，她却先被人掐到两条胳膊下面给举了起来。
举她起来的是一个青年男人，一脸醉醺醺的叫道：“嘿，哪里来的小孩儿啊！你们快看，有个小孩儿，酒吧里竟然会有个小孩儿！”
他周围的人听见被吸引，纷纷围过来看，那个被小鬼附身的男人自然也看到了她，立刻就蹿了出去。
团子又气又急，在空中扑腾着小脚脚：“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那男人并不松手，一脸醉汹汹的问：“小孩儿，你怎么到酒吧来了啊？是不是也想学蹦迪？叔叔教你啊。”
其他人也醉醺醺的哄闹道：“这孩子长的真好看，给我玩玩！”
“小娃娃，叔叔给你糖吃，来让叔叔抱抱，叔叔教你跳舞好不好呀。”
“小朋友，别理那些猥琐老男人，来让姐姐抱抱！”
“……”
团子气坏了，握起小嫩拳头对那个还举着她的人说：“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揍你了！”
“哈哈哈，小娃娃还想揍我。”男人哈哈大笑，还把脸伸了过去：“来来来，小孩儿朝这儿揍，让我瞧瞧你那小奶拳……啊！”
男人没有说完就惨叫一声，摔在了地上，周围的人都傻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我刚才……看见那个小孩儿给了他一拳……”
“然后他就摔到地上了……”
“我也看见了……”
“这男的该不会是碰瓷吧。”
“跟那么小的孩子碰瓷，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是碰瓷吧，你们看他疼的那样……”
“不是碰瓷的话，被一个看起来三岁左右的孩子打成这样，有点夸张了兄弟！”
“……”
团子终于摆脱酒吧里的人追出来，那个小鬼早就不见了踪迹。
“你这个坏娃娃！让我抓到你，我一定会揍你的！”云妙气坏了。
稻草娃娃从远处跳回来，它也没抓到镀金娃娃。
“小主人别生气，咱们今天抓不到它，明天也会抓到它的。”稻草娃娃安慰道：“现在天也晚了，小主人该睡觉了，我们回家吧。”
团子气呼呼的点点小脑袋，可是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不知道家在哪里了。
稻草娃娃也发现这个严肃的问题了，站在地上直搓稻草手：“糟糕，小主人这次出来也是晚上，难道又要像苗寨一样，缺吃少喝，变成可怜宝宝吗……”
“不行，娃得想个办法让小主人她爹和小军、小心、小瓜还有大白、大啾他们找过来才行！”
“对了，小手表！小主人……”稻草娃娃想起来连忙去看团子：“人呢？”
稻草娃娃找不见团子急坏了，差点都喊出来了，四下仔细一看，发现自家小主人正踮着小脚脚，趴在一个卖冰淇淋的小店柜台上，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把那只重要的小手表举的高高的，奶声奶气的跟人家商量着想换冰淇淋吃。
“不……”
稻草娃娃还没叫出来，小手表就已经被老板收走了，给团子做了一个超大，超豪华的冰淇淋。
团子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惊喜的踱着小脚脚，见老板做好了，连忙伸出两只小手手把冰淇淋抱到怀里。
因为小手表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冰淇淋，所以老板给团子做了一个超大份的，团子人小，拿都拿不住，只能走到一边盘腿坐下，把冰淇淋抱到怀里嗷呜一大口啃下去。
然后就把自己的小奶牙给激到了。
旁边站了两个拿着手拿冰淇淋的年轻女孩儿，她们见团子可爱，一直没走，拿手机在拍她，现在见她被冰到，忍不住走过来蹲下道：“小朋友，不能像啃面包一样啃哦，因为它是冰的，这样吃下去，肚肚会痛的，要像姐姐这样一小点一小点的抿着吃哦。”
有了别人做示范，团子立刻就学会了，用嘴巴抿了一小口，甜滋滋的味道让她眯起了一双大眼睛，美的两只小脚脚在转圈。
两个年轻女孩儿被团子萌到，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脑袋问道：“小朋友，你怎么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这里？”
团子吃的满嘴都是奶油：“妙妙追坏娃娃来的……坏娃娃可坏了，还会骗妙妙！妙妙来抓它的！”
“坏娃娃？”女孩儿愣了下：“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在家里，妈妈上天上做神仙啦。”团子匆匆回答了一句，又抿了一嘴的奶油。
两个女孩儿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疼惜。
这孩子真可怜，妈妈去世了，跟着爸爸过，爸爸肯定是个粗心大意的，说不定取了新媳妇儿，就不管这个孩子了，孩子可能是想妈妈了，才偷跑出来的……
“小朋友，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团子摇摇小脑袋，吃冰淇淋吃的不亦乐乎。
“小朋友，我们送你去警察局吧，警察叔叔会联系你爸爸，让你爸爸来接你的。”
冰淇淋太好吃了，团子都快把小脸蛋埋上去了：“妙妙次完再找粑粑……”
两个年轻女孩儿听的忍不住笑出声。
稻草娃娃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过去，毕竟它这样子，过去肯定得吓坏这两个女孩子。
不过，它也不着急了，反正坐在这里等，还是去警察局都能让小主人她爹找过来。
“妙妙！”
稻草娃娃正想着，忽然一声呼唤传来，它连忙看过去，见薄言辞穿着睡衣找来了。
“粑粑……”团子顶着花猫似的一张小脸蛋也看了过来。
薄言辞看着自家抱着冰淇淋啃，并且沾的一手一脸奶油的小闺女，一时哭笑不得，蹲下来捏着她的小脸蛋：“小崽子，你不是出来追坏娃娃呢吗？怎么吃起冰淇淋了？”
团子一听坏娃娃就来气：“坏娃娃跑掉了！”
“所以你就吃起了冰淇淋？”薄言辞一手把冰淇淋从团子怀里拿过来，一手抱起了团子，往路边的劳斯莱斯去。
团子伸着小胳膊去够冰淇淋：“那是妙妙买的，妙妙还没吃完！”
薄言辞可不敢再让团子吃了，把冰淇淋举的高高的：“妙妙听话，现在可不是吃冰淇淋的时候，而且还这么大一个，你要是吃完，肚肚就该疼了，妙妙肚肚疼，小军、小心、小瓜、大白都该心疼了，尤其是大白，它一担心，伤口可就好的更慢了。”
团子听后，收回了手没再要了，却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冰淇淋，那小模样，薄言辞都差点没忍住把冰淇淋给她了。
“好了爸爸的小乖乖，爸爸不扔冰淇淋，爸爸把冰淇淋带回去冷藏，等明天再给妙妙吃好不好？”薄言辞柔声安抚着，再趁机亲自家小闺女一大口。
团子趴在他的肩头上，看着冰淇淋在眼前晃来晃去，没忍住，偷偷伸出小手手，抓了一块下来，就趴在薄言辞的肩头上偷偷的啃，因为手的温度高，冰淇淋有一些化成了流状，流的薄言辞一肩膀。
团子以为没人发现，吃完了准备再去抓的时候，发现冰淇淋已经进了薄言辞嘴巴里了。
团子整个团都呆了。
薄言辞三两口把团子的冰淇淋吃完，冻的他眉头直皱，伸手给怀里逐渐委屈想哭的小团子擦擦小嘴巴上沾染的黏腻奶油：“哎呀，这个冰淇淋不乖，自己跑到爸爸嘴巴里了……”
见团子一愣，小嘴巴瘪的更狠了，薄言辞连忙拍着自家小闺女哄：“妙妙不伤心，爸爸没有说话不算话，明天会给妙妙吃冰淇淋的，不过不能多吃……”
还站在原来位置的两个女孩儿都傻了，看着那对儿父女上了车，再看着那辆劳斯莱斯驶远，她们终于回过神。
“他好像是首富啊……”
“你自信点，把好像去了……”
“那个小孩子的爸爸是首富啊……”
“首富这么宠女儿的吗……”
“而且，而且他真人真的比视频里的要帅千百倍啊！”
“我想当后妈了……”
“……”
回到家，车刚停下，王建军、李文心、唐金瓜、银蟒就围了上来，见团子被薄言辞带回来了，也都松了口气。
自从苗寨一事过后，晚上薄言辞就一直守着团子睡，因为云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注定不太平，都没睡太死，听见响动就起身出房间了，然后就看到团子又飞走了。
可把大家给急坏了，好再这次给团子戴的有小手表。
薄言辞就事先上车追了出去。
总算是把小团子给顺利带回来了。
但是……
“妙妙怎么弄的脏兮兮的？”
“那个小鬼很难对付吗？妙妙伤到了没有？”
“……”
等团子一下车，大家一看到黏糊糊、脏兮兮的小团子，刚放下的心不禁又是一提。
银蟒也吐出了红芯子，触着团子的小脸蛋。
团子听后握紧了小拳头：“那个坏娃娃才不会伤到我呢！等妙妙抓到它，要揍它屁股的！”
挂在团子小睡裙上的稻草娃娃接道：“对，抓住那个坏娃娃一定要狠狠揍它屁股！它害的小主人用小手表换了一个冰淇淋……哎哟……”
它话没说完就被团子敲了一脑袋：“冰淇淋是爸爸吃的！”
众人也看出是怎么回事了，都笑出了声。
“但是大晚上吃冰淇淋，肚子可不好受，要让医生过来看看才好。”
“先给妙妙洗澡澡吧……”
“……”
大家说着，簇拥着团子往回走，这时候，一辆车停了过来，云巢从车里下来，他才刚摸回来。
团子看到他，有些愧疚：“妙妙没有抓到坏娃娃……”
云巢还是一脸的激动加惊魂未定，听见团子的话，忙道：“没关系的妙妙小掌门，你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而且我应该知道那个小鬼会去哪里了。”
这时，许千柔和天狼也从房间里出来了，闻言，许千柔接道：“你是说秦正初？”
云巢点头：“对！除了他，我想不出别人！”

第136章
秦正初这两天过的如鱼得水。
云巢被全网骂，导演和投资方也对他也很不满，再加上也没拍几天，云巢的男主位置岌岌可危。
他趁机一番运作后，《相思劫》已经确定更换他为男主，官方明天就会发布更换男主的信息。
秦正初心情很好的进了暗室，坐在贡台上的镀金娃娃闭着眼睛。
他给镀金娃娃点了一炷香，笑道：“小曼这次出去，一定能把那个云巢彻底解决吧………”他伸手抚摸着镀金娃娃的脸：“小曼啊，小曼，就这样，以后谁要是当了爸爸的路，你就去杀了他们，让爸爸成为国际巨星吧………”
似乎是想到了成为国际巨星后的风光，秦正初十分兴奋，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没有窗户的暗室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风，镀金娃娃猛的睁开了眼睛。
饶是秦正初见过，也被那双突然睁开的血红眼珠子给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他整理了下表情，微笑着问道：“小曼，你事情办好了吗？云巢死了吗？”
镀金娃娃没有说话，只用那双血红的眼珠子紧紧盯着他。
秦正初被盯的发毛，赶紧拿过小刀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道，把血滴入镀金娃娃面前的碗中，殷勤的说：“爸爸知道小曼干完活回来肯定饿了，快吃吧，等爸爸红了之后，再给小曼吃大餐。”
“咯咯咯………”
镀金娃娃突然笑了起来，秦正初越发觉得自己养的这个小鬼变得越来越诡异，身上竖起来的汗毛就没下去过，他说了句“小曼你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吧”，想退出去，但他还没来得及动，那个镀金娃娃突然就蹿到了他身上。
惨叫声在暗室里响起。
——
团子起了个大早，现在坐在餐椅上，用两只小手手抓着蔬菜饼，闭着眼睛在啃蔬菜饼，这是解决又想睡觉觉，又想吃饭饭的最好方法，只是吃着吃着，小嘴巴就嚼不动了，小脑袋就开始往下栽了，被旁边的薄言辞伸手托住小下巴。
小家伙有了支撑，小嘴巴再动几下，然后竟然就在薄言辞手心里睡了。
众人看的都忍笑不已。
经过了一天一夜，云巢和许千柔现在也不怕银蟒了，敢上桌吃饭了，见团子这样子，云巢有些愧疚：“都是因为我才让妙妙小掌门这么辛苦………”
团子起这么早就是要去找秦正初，除掉那个镀金娃娃的。
“秦正初死了！”
许千柔突然叫道。
众人都愣了下，云巢忙问：“怎么回事！”
许千柔是经纪人，总是手机不离身，吃饭期间刷刷新闻、微博热搜什么的是她的职业病。
“他死亡的消息都上热搜了，是他的经纪人先发现的，官方通报说是自杀，但是有爆料，说他是养小鬼，被反噬而死的，你们看，还有人拍到了那只镀金娃娃。”
许千柔把手机举起来给众人看。
众人看去，那图片光线很暗，更显得贡台上的那只镀金娃娃恐怖阴森。
养小鬼这样的事情，向来吸引人眼球，网友们都炸开了锅，评论层出不穷。
并且还带了云巢。
因为有人怀疑，云巢出现的种种异状就是秦正初支使小鬼干的。
毕竟秦正初跟云巢是竞争关系，而且云巢眼看就要出头了，身体也没毛病，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想不开了，开始莫名其妙的作死，并且在他作死之前还有数起意外。
怎么就这么巧呢？
这名网友的评论立刻就得到了大票的支持，但是也有坚定的唯物主义在反对。
关于云巢的事情过后，秦正初前女友的爆料也出来了。
原来秦正初在还没多大名气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女朋友怀孕后，他因为一部剧，开始小有名气。
秦正初害怕自己因为女朋友的事情掉粉所以先哄着女朋友去医院打了胎，后来又跟女朋友提了分手。
这本来没什么，最多就是秦正初的道德有问题，在养小鬼这样劲爆的新闻面前，它不值一提。
但关键就在于，那个被打下来的胎！
据秦正初前女友爆料，在她打胎后，秦正初立刻飞去了泰国。
他说是拍戏需要，可他从来没有接过需要去泰国取景的戏！
更重要的是，她因为愧疚，问了医生，打下来的胎会怎么处理，医生给她的回复是，秦正初把胎带走了！
她当时并没有多想，还以为秦正初也跟她一样，心怀愧疚，这才收了胎，肯定妥善处理了，她也微信上问过秦正初，秦正初的回答也如她所想。
但是现在………
很明显，他并没有妥善处理那个被打下来的胎。
秦正初前女友的爆料无疑是更加佐证了秦正初养小鬼一事。
一时之间，网络沸腾了。
说什么的都有。
但秦正初的名声臭了，和云巢回了一波粉，还有《相思劫》彻底出圈是一定的。
网友们不知实情，众说纷纭，这里的人可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被自己养的害人小鬼反噬，只能说是活该！
看完之后，云巢有点懵：“这………那咱们还去找秦正初吗？”
众人都看向了小团子。
她在薄言辞手心里还睡的呼呼的。
薄言辞忍笑，捏了捏她的小下巴：“妙妙，妙妙醒醒。”
团子给他的回应就是哼唧两声，小嘴巴再动动，表示她在吃饭饭呢，然后就又没了动静。
萌的众人一脸血。
李文心故意叹了口气：“那个坏娃娃把人害死了，这可怎么办呢？”
在薄言辞手心里的小团子小耳朵动了动，静了一秒后，猛的直起了小身板，小脸蛋还迷糊着呢，小眉头就竖了起来：“坏娃娃竟然害人了！妙妙揍死它！”
李文心给她喂了一勺山药糊：“好好，咱们吃完饭饭就去揍坏娃娃。”
团子吃了一口山药糊，也彻底清醒过来，更怒了，握起小拳头说：“不吃饭饭了！坏娃娃太坏了！竟然还敢害人！”
说完她一点没含糊，当真不吃饭饭了，双手捏诀，念咒，召了日游巡过来，吩咐他们去把那个镀金娃娃给抓过来。
她害怕再不快点抓到镀金娃娃，它会害更多的人。
王建军他们已经见多识广，见怪不怪了，只有云巢，许千柔和那条叫天狼的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日游巡抓了镀金娃娃回来后，云巢的“妈耶”才叫出口。
这可是阴神啊！
能把阴神叫出来办事的小团子该是怎么样大的咖位啊！
日游巡把抓来的小鬼奉到团子面前，恭敬道：“小菩萨，我等把这小鬼抓来了。”
团子从餐椅上跳下来，伸手把镀金娃娃抓过来，跟日游巡道了谢，日游巡就隐去了身形消失不见了。
那娃娃这时也知道害怕了，在团子手里，冲团子直作揖，还开口说话求饶了。
团子这次可不上当了，婴儿肥的小脸蛋上一片肃穆，攥起小嫩拳头把镀金娃娃按在地上狠狠地揍，边揍边凶：“让你坏！让你骗人！让你不乖！让你还敢害人！”
穿着洛丽塔小裙子的稻草娃娃在旁边直叫好，还时不时的上前踹两脚。
直把镀金娃娃揍的吱哇乱叫的求着要去投胎。
团子重新划出漩涡，干脆利落的把镀金娃娃扔了进去。
“让你昨天去投胎你不去，还骗我！现在害了一个人去投胎，看判官叔叔饶不饶你！哼！”
团子气呼呼的说道。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云巢和许千柔目瞪口呆。
薄言辞等人一脸的稀松平常，李文心过来把团子从新抱回餐椅上，把她的餐盘往她面前推推：“现在已经揍过坏娃娃了，妙妙该继续吃饭饭了吧？”
唐金瓜也接道：“妙妙吃完饭饭，咱们和大啾它们一起玩捉老鹰捉小鸡和捉迷藏。”
团子最喜欢玩这两个游戏，闻言连忙点点小脑袋，抓过蔬菜饼大口大口的啃。
大啾它们现在长大了，稻草娃娃不适合当老鹰了，是由唐金瓜当老鹰。
云巢望着跟五只鸡玩的小团子，心情很难言明。
许千柔也是一样。
她确实只是个三岁大点的孩子，但却又不尽然是孩子，简直太神奇了。
“导演又打来电话了，《相思劫》男主的位置还是你的，云巢咱们该走了。”许千柔看着手机道。
云巢点点头，对站在一边同样看着团子玩的众人道别，然后又问道：“不知道妙妙小掌门是不是有道观？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很感激妙妙小掌门，想着如果有道观的话，我会经常过去上香感谢。”
王建军笑道：“有的，我家小掌门的道观叫青云观，不过距离这里有点偏远………”
“不偏远，就在市郊。”薄言辞突然说道。
王建军和李文心愣了下：“薄先生？”
薄言辞道：“我早已经让人着手在别墅旁边建造青云观了，预计两个月后完工。”
王建军更愣了：“这是为什么啊薄老板，你不是都已经出资一个亿把我们县城里的青云观修炼完善，还造了路吗？怎么现在又…………”
“这个青云观可以当做是分观。”薄言辞面色沉如水：“我建造这个分观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就是妙妙！”
王建军和李文心脸色同时一变。
李文心道：“薄先生不打算履行诺言让妙妙跟我们回去了吗？”
“我不是那个弱鸡，他答应了你们什么，在我这里并不作数！”薄言辞望向玩老鹰捉小鸡乐的咯咯的小团子，目光柔和下来：“我只知道，我是妙妙的爸爸，我不想让妙妙离开我，也绝对不会让她离开我！至于你们，你们是妙妙的弟子，她放心不下你们，你们也放心不下她，那么大家就住在一起，这也是我在这里建造青云观的原因。
还有李文心和唐金瓜的学业问题，我也会安排好，你们将会跟妙妙上同一所学校，这是我综合种种情况想到的最完美的办法，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到最后，薄言辞的语气已经很冷了。
他是黑.薄言辞，性格本来就桀骜不驯，因为小闺女已经柔和了很多，但是在闺女跟谁的问题上，他是当仁不让的，如果王建军他们真的不同意要跟他抢孩子，他也是真的会翻脸不认人。
因为薄言辞的态度，这边的气氛一时有些僵硬，那边已经玩了一个回合的小团子敏锐的发觉了，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爸爸，你在欺负小军和小心吗？”
薄言辞弯腰把自家奶香奶香的小闺女抱起来，亲着她的小脸蛋：“爸爸没有欺负小军和小心，爸爸只是想邀请他们过来跟爸爸，还有妙妙一起生活，因为爸爸不想妙妙离开爸爸。”
这是他的小闺女，如果可以，他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天天带在身边，又怎么会容忍她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生活！
“妙妙也不想离开爸爸的对吗？”
薄言辞望着怀里的小团子。
团子听出了薄言辞语气中的难过，好像她不答应，真的离开了，他就会立刻哭出来一样。
团子忧愁的抓了抓头上的小啾啾，她的爸爸大是大了，但是还是没有学会离开她，自己好好生活！
而且爸爸还那么笨，她要是不在，他肯定没多久就要破产了！
他破产的话，就没人给他买饭饭吃了！
他还那么奢侈，什么都要最好的，管家叔叔还有宋叔叔肯定也养不起他………
那就只有她了！
团子想到这里，在薄言辞期待的眼神里点了点小脑袋：“嗯嗯，妙妙不离开爸爸，也不离开小军，小心，小瓜，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大白，小宅还有小稻！我们都要在一起！”
听到自家小闺女的话，薄言辞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把脸埋在了她的小胸脯上。
团子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小脑袋，抬起小手手拍拍薄言辞的脑袋，是个教育的语气：“但是爸爸也不能总这样呀，你都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这样总是黏着妙妙，离不开妙妙了，你要学着自己生活，变聪明点，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破产的！”
薄言辞：…………
旁边众人也都听笑了。
于是，刚才有些僵硬的气氛就这样被团子的童言稚语给化解了。
王建军三人也接受过来帝都生活了。
只不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薄言辞花了太多钱了！
白.薄言辞花了一亿，才刚要把县城里的主观建好，黑.薄言辞就已经在建分观了，钱也肯定没少花！
虽然主要的原因不是他们，但和他们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即使这点钱对薄言辞来说，并不值一提。
不过来大城市也好，就业机会多，他们也会多去找点兼职来做。
“那咱们都来这里了，家里的道观怎么办呢？”唐金瓜忽然问道。
王建军也想起来：“是啊，因为妙妙，我们青云观现在也有人气了，时不时就会有香客来上香，这次暑假我们过来，心里都还有些不安，害怕让香客们失望。”
薄言辞道：“这个简单，我请人过去打理就好，如果有人遇到鬼怪，可以再联系这里，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频繁发生，妙妙还小，她的任务是学习，是玩耍，而不是抓鬼。”
这点大家都同意，李文心道：“我和金瓜也会多修习道法，希望能入门，如果遇到简单的魂体事件，我们也可以处理，就不用让妙妙去了，除此之外，徐正一，空境道长，还有东北出马马天和，他们也可以接，如果遇到大家都搞不定的厉鬼，再让妙妙出马也行。”
说完李文心看向小团子，拍了个马屁：“毕竟我们妙妙这么厉害，是大人物，大人物就是要在最后出场才对。”
果然，听说不让她抓鬼，还有些不愿意的小团子立刻就弯起了一双大眼睛，挺起小胸脯，扬起小下巴，在薄言辞怀里就背起了小手手，摆起了“大人物”的谱。
大家看的都忍俊不禁。
云巢抱着天狼跟许千柔一起走了。
薄言辞也不情愿的上班去了，团子继续在家里玩游戏。
王建军坐在沙发上乐呵呵的看着，李文心拿着经书在钻研。
管家站在一旁也乐呵呵的看着小团子。
这次团子不玩老鹰捉小鸡了，开始玩起捉迷藏的游戏。
游戏的成员有唐金瓜，稻草娃娃，小房子，五只鸡，还有大白。
银蟒把脑袋埋在沙发里，吐芯子的“嘶嘶”声却十分明显。
它是在数数，数够十声后，它就要起来找人了。
唐金瓜，稻草娃娃，小房子都找到地方藏了，连五只鸡都跑到后花园去了，只有小团子慌的只跺小脚脚，却不知道该藏到哪里。
王建军往厨房指的了指，示意团子躲进厨房的橱柜里。
团子却会错了意，以为王建军指了那边的落地大花瓶，慌忙奔过去，用两只小手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脑袋藏到了大花瓶后面。
王建军和管家看的差点笑出声。
李文心抬头看了眼，也是一脸笑意。
“嘶……”
银蟒数完最后一声，从沙发里抬起脑袋，开始找人了。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藏在大花瓶后面的小团子。
金色的竖瞳里也是一片笑意，它故意来来回回的经过大花瓶，却没发现她，然后去找别人了。
藏在大花瓶后面的小团子紧张的小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听见银蟒远去的声音，又高兴起来，正准备悄悄抬起头去看看的时候，忽然听有人喊她。
她害怕被银蟒发现，也不敢看了，把小脑袋捂的更紧了。
喊团子的是老熟人，徐正一。
他看着大花瓶外面撅着的小屁股，愣了愣，走近一看见小团子趴在地毯上，用两只小手手紧紧的捂着小脑袋，把自己的眼睛捂的严严实实，上半身藏的也严实，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小屁股还露在大花瓶外面呢。
典型的顾头不顾尾。
“妙妙小真人这是在干嘛呢？”徐正一有些好笑的问道。
“妙妙跟金瓜他们玩捉迷藏呢，徐道长别打扰妙妙。”王建军拉了徐正一回来问道：“徐道长怎么过来了？”
闻言，徐正一正了神色：“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想请妙妙小真人的。”
王建军微怔：“徐道长难道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吗？”
“是的，应该说是我惹了个大麻烦。”徐正一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前几天接了个案子，苦主是一个年轻女孩儿，叫王源源，刚大学毕业在实习，放假回了一趟老家，正赶上邻居家的孩子溺水死亡。
邻居家的孩子叫袁明志，跟王源源从小一起长大，他也一直喜欢王源源。
但王源源却并不喜欢他。
王源源从小成绩优异，是学霸，有志向，但是袁明志却是个学渣，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在社会上也没个什么正经工作，后来去了工厂，还算稳定了一点。
这样一个没志气，没技术，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的男人，名牌大学出来，进了大公司实习的王源源当然看不上他。
也拒绝过他很多次。
但他却一直没有放弃，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王源源的工作地址，工厂里的工作也不干了，就堵在王源源的公司门口，纠缠的王源源焦头烂额，都报了警。
结果，那自然是没有结果的。
还是王源源发了一次狠，把话说绝，还拿了刀，袁明志才走。
王源源清净了一段日子，心情也逐渐好转，趁着公司放假，就回家了一趟看望爸妈，没想到袁明志竟然也从外地赶了回来，倒是没上门纠缠，而是跑去了河里捉鱼，结果就再也没有上来。
等警察把他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被泡胀了。
袁志明的爸妈接受不了，哭天抢地的，最后还撕扯上了王源源，说是王源源害死了他们的儿子！
因为他们的儿子就是为了讨王源源开心，才下河捞鱼，这才丢了性命，都怪王源源一直吊着他们儿子，没有接受他们儿子的追求，才造成了他们儿子的死亡，王源源就是罪魁祸首！
还诅咒王源源也去死，去陪他们的儿子！
这简直就是混账！
王源源的爸妈也没惯着他们，直接就吵了起来。
两家就此决裂。
王源源也回了公司，但从此却一蹶不振，无论何时总觉得毛毛的，尤其是晚上睡觉，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梦里还总是梦见袁志明对她上下其手，还说什么要带她走，活着得不到她，死了也要得到她！
她都快崩溃了，跟家里说了，家里人也懵了，他们信这个，知道自己女儿是被鬼给缠上了！
这就找上了徐正一。
不过就是个新死的魂体，像这样的小案子，徐正一也多没放在心上，让王源源晚上正常休息，他藏在衣柜里就等那袁志明再来纠缠王源源的时候，好一举拿下它！
哪知道来的却并不是袁志明，而是一个强大的恶鬼，阴气遮天蔽日的，他碎了一件法器才把王源源救出来逃走。
那恶鬼也没追，只是放了话了，扬言要是在今天午夜12点时不将王源源送去槐树林，它就要屠了王源源镇上的所有人！
“坏东西还想害人！哼！妙妙去揍死它！”
徐正一刚说完，一道小奶音就响了起来。
王建军笑看去：“妙妙不是在玩捉迷藏呢吗？怎么自己先出来了？”
团子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妙妙要去揍坏东西！不玩捉迷藏了！”她望向徐正一，一挥小手手：“小徐，咱们走！”
李文心赶紧把说走就走的小团子抱回来：“妙妙别着急，总要问清楚地址，让我们准备一下呀。”
团子点点小脑袋，看向徐正一：“小徐你快点说啊！”
徐正一忙道：“不算太远，就在咱们县城旁边的一个镇上。”
李文心点点头：“那来回也要一天了，再加上除鬼的时间，妙妙少不得要住一晚上，还是要准备齐全。”
管家已经在给薄言辞打电话请示了。
薄言辞听说自己刚走，女儿就又要忙了，有些不满，但也不能阻止，只好缩短时间，直接吩咐管家调直升飞机过来，缩短来回的时间，最好让团子不要熬夜，当天就能赶回来，并且吃晚饭。
于是，十五分钟后，背着给团子准备好的日用品的李文心带着团子跟徐正一和管家一起上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坐不下太多人，再说了，这种事情，这个距离，也没必要去太多人，所以只有李文心和管家跟着团子过去了。
直升飞机就很快了，一个小时后，飞机就降落在了川台镇。
镇上很安静，路上都没有什么人。
李文心牵着团子的小手手，和管家跟着徐正一往王源源家里去，然后发现她家门口堵了很多人。
大部分是老人，少部分是中年男女。
他们本来就吵吵嚷嚷的，见徐正一过来，又一窝蜂过来围住了徐正一，质问道：“你就是那个给王家丫头看驱鬼的道士吗？”
“是我。”徐正一以为他们担心王源源，应声后又连忙解释道：“我虽然没有把鬼驱除，但是我请来了一位比我厉害很多倍的小真人，她会把恶鬼彻底驱除掉的！”
闻言，众人脸色缓和了一点，问道：“比你厉害的大师在哪？”
团子一直听着呢，听到这里立刻挺着小胸脯道：“是我！就是我！妙妙很厉害的！”
众人静默两秒，纷纷哄叫出声。
“这道士就是不靠谱！”
“那袁家说的话是不是也不能信啊？什么恶鬼会屠了咱们一个镇，假的吧！”
“道士不靠谱，是他本事不精，事情可不假！”
“是啊，你们想想，自从袁家小子死后，王家那丫头是不是得了怪病，还被她爸妈接回来，找了道士治？那就是袁家那小子缠住她了！”
“还有啊，后山槐树林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个鬼窝！你们年轻不知道，那地方以前土匪窝，地势还不好，他们杀人如麻，渐渐地，活人也变鬼了！我们那个年代，有同伴还去后山槐树林玩过，但都是有去无回啊！那地方邪性着，连最凶的人都不敢进去找人！到了你们这代就太平多了，再加上那地方现在已经荒的不成样子，也没谁会没事往那边去，不过那地方还是邪性的很！而且你们年轻一点的根本就不知道那么个地方，那袁家是怎么知道的？
那就是他们家儿子给他们托梦了！”
有老人一脸严肃的说着秘闻：“那地方就是个鬼窝，那小子一定是死后被土匪头子给抓了过去！这才知道了这件大事，然后赶紧给他爹妈托了梦，警示他们赶快走啊！”
其他人听的更加信服了，纷纷道：“那可怎么办？按你说的，那土匪都死了得有百年了吧，道行肯定很高了，它要是真起了屠杀咱们的心，咱们恐怕一个也活不了啊！”
他们从袁家听来了这个消息，就是过来跟王家求证的，现在道士也见了，传闻也听了，惊吓瞬间升级，有人出主意：“那咱们报警吧！”
“报警？你看警察信不信你！理不理你！”有人立刻反对。
“那，那你说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搬家吧！”
“凭什么要咱们搬家！又不是咱们招惹的恶鬼！而且恶鬼要是想杀人，咱们就是搬到天边也逃不了！我觉得是谁惹出来的，就是谁解决！”
“对！都是因为王家丫头才变成这样，晚上把她送去后山槐树林！袁家不是说了吗，恶鬼只要王家那丫头，只要把这丫头送过去，咱们就平安了！”
“额，说起来简单，但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咱们不能干绑人的事儿啊！”
“那咱们就这样等着被鬼杀吗！”
“我在这里活了大半辈子了，让我搬家，没门！谁都别想！”
“就是！又不是咱们错，凭什么要咱们替王家擦屁股！”
“我可不想被王家给连累了！”
“大家砸门，把王家那丫头抓出来，送到后山槐树林去！”
“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是他们王家先对不起咱们的！给我砸！”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徐正一也大致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饶是他不是当事人也给气的一头火。
他还纳闷呢，怎么晚上来的不是袁志明，而是一个厉害的恶鬼，原来是袁家的活人在搞鬼！
袁家就在王家对门，他们一定是看到王家请他了，然后烧香跟他们儿子说了，所以袁志明才没有来。
后山槐树林那里，他去看过，阴气重的很，恐怕那老人说的也是真的。
那里真的就是鬼窝，有一只修炼了百年的恶鬼盘踞在那里。
昨天晚上恶鬼过来找王源源，跟袁志明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徐正一把自己的想法跟团子说了，刚说完，那些村民就已经开始砸王源源家门了。
喊叫着让他们把女儿交出来，不要让她连累全镇的人！
看那架势，如果王家不开门，他们就会砸进去，把人绑出来给送到后山槐树林去！
李文心和管家看的也是心惊。
虽然恶鬼确实是说了这个话，但并没有证据，这些老人仅仅只是听袁家说了几句，就这样作为，让他们有种魔幻的感觉，仿佛现在不是法制社会，而是在旧年代。
王家对门的楼上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看着下面的乱象，却是一脸的笑容。
不用说，他们就是袁志明的父母。
徐正一心里窝着火，正准备上前先安抚一下那些村民的时候，忽然一道小奶音响了起来。
“你们再砸门，我就揍你们了哦！”
这道小奶音在那些嘈杂的喊叫声中异常的突出，村民了停下手，见王家门前站了小团子。
小团子穿着精致的小裙子，梳着两只小啾啾，胸前挂着个小奶瓶，张开短短的小胳膊挡在王家紧闭的大门前，凶凶的说：“你们快点回家，妙妙会揍坏东西的！但是你们要是也坏，妙妙也会揍你们的！”
“哪儿来的小孩儿！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儿，赶快起开！”
“再不起来，小心我们揍你！”
事关性命，这些老人再没有了慈祥的模样，对着团子凶神恶煞的。
李文心和徐正一立刻过来了，把团子护在身后。
管家也过来，冷笑道：“你们砸人房门，闯人家门，还想殴打小孩儿，是觉得外面的空气太新鲜，想进局子呆两天吗！”
管家话音刚落，鸣着笛的警车就过来了，民警下车过来：“谁在闹事！”
管家立刻指认：“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在闹事，他们打砸人家的房门，还想殴打小孩，我都已经用手机录了下来。”
一见警察这些老人就怂了，纷纷说起了软话。
这些大部分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而且人数众多也没有造成伤害，民警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拘回去，好好教育了他们几句，把他们都遣散了。
闹事的村民都离开了，王家对面楼上站着的中年男女也回房间去了。
因为他们儿子的死，他们恨上了王家，在跟他们的死鬼儿子牵上线后，他们更是肆无忌惮。
有鬼将军当儿子的靠山，看那贱人一家怎么逃！
王家的房门打开了，王源源的父母，出来差点都跟徐正一他们跪下了。
他们一直躲在门后，事情经过早就听清楚了。
徐正一连忙安慰道：“你们别怕，我已经请了厉害的小真人过来，你们的女儿会没事的，而且过了今晚，无事发生，谣言自然也会不攻自破，你们家也会没事的！”
团子点点小脑袋，拍着他们的裤腿也安慰道：“对的对的，妙妙可厉害了，妙妙会把坏东西揍死的，你们别怕怕！”
王媛媛的父母看着小团子，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这个小朋友……不会就是道长你说的小真人吧？”
团子年纪小，世俗难免不理解，徐正一也不过多解释，只道了句：：“她在我们玄门，是连我们祖师爷都要尊敬的真人，你们不要小瞧她。”
碰上这种事情，王源源的父母现在也焦头烂额，就像走在钢丝绳上一样，他们是见过徐正一的本事的，虽然他本事并没有很大，但确定不是假道士，那他也一定不会糊弄人，请来的人肯定就是有本事的！
更何况，现在的他们也没得挑！
他们蹲下来恭敬的双手合十冲团子拜了拜，求道：“妙妙小真人，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女儿，她是无辜的啊！”
团子连忙答应：“我会救人的！妙妙就是来救人揍坏东西的！”
不见王源源，徐正一有点担心的问道：“王小姐还好吧？”
王源源的父母摇了摇头：“这孩子被吓到了，一直缩在床上，蒙着被子不敢露头。”
身体上没问题就好，等妙妙小真人除了那个恶鬼，再给她一张凝神符压压惊就好了。
徐正一松了口气，蹲下身恭敬的问团子：“妙妙小真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等到午夜十二点再动手吗？”
团子转身望向那阴气聚集之地，哼道：“才不等坏东西呢！妙妙现在就去揍它们！”

第137章
后山槐树林。
徐正一看着瞬间就阴沉起来的天和前方灰沉沉的空间，十分惊诧：“竟然是鬼域！看来那个恶鬼当真是有些本事的，我昨天晚上能带着王源源逃脱，当真是侥幸啊。”
庆幸过后，他看向被李文心抱在怀里的小团子问道：“妙妙小真人，咱们现在动手吗？”
团子点点小脑袋，握起小嫩拳头：“现在就揍坏东西！”
徐正一听后就像得了令的小兵，立刻整装待发。
团子见他也要去的样子就摆摆小手手，从李文心怀里下来，把稻草娃娃留给他们：“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跑哦，妙妙进去把坏东西揍一顿就出来。”
三人点头，李文心再次检查了团子胸前挂着的小奶瓶，送团子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灰沉沉的空间中。
跟团子相处这么久，三人现在一点儿也不担心团子会输，毕竟团子凶煞邪神和石佛都战过了，这个恶鬼都不够团子看的！
即使它能化出鬼域。
——
鬼域是鬼物的巢穴，它会屏蔽无常的追捕，吸纳亡魂，充作一方首领，是有些道行的鬼物设置的，这类鬼物不同于厉鬼，它有思想，大多狡诈无比，再加上有道行，寻常玄门中人是不想惹上它们的。
那沉浮在周围灰沉沉的雾气就是鬼瘴，平常人进去就会被迷失了心智成为鬼物们的点心。
不过这些对团子来说并没什么影响。
她进去的时候，这些鬼东西都蛰伏在山寨留存下来的断垣残壁之下。
毕竟现在是白天，阳气大盛，是鬼物们休息的时间。
团子没管外面的小鬼，直接往中心去了。
跟那些老人说的一样，这里以前是土匪住的地方，是个山寨，百年过去，早就已经破败不堪，障碍物不是一般的多。
团子手脚并用，走的十分辛苦，还摔了好几跤，团子撅着小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全身上下脏的像只小花猫。
嫩嫩的小手手也被摔的又脏又红，团子的小嘴巴刚瘪起来，大眼睛里的眼泪水还没落下来，周围忽然围过来了许多“人”。
“哪里来的小娃娃，好可口啊！”
“她真香，如果让我咬一口，那我……嘿嘿……”
“你想的美！这么好吃的人是献给鬼将军的！”
“……”
小鬼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团子赶紧把眼泪水憋回去，挺着小胸脯冲它们凶凶的哼了声：“我是来揍你们这些坏东西的！你们要是不想被揍，就乖乖的去地府！”
小鬼们互相看看，纷纷大笑出声，正在这时，一阵阴风卷来，团子被吹的头上的两只小啾啾都往后压了压，她扬起小脑袋，眯起大眼睛看过去，发现是一堵墙。
团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看清楚。
不是墙，而是鬼，只是那鬼生的异样的高大，团子人小，看起来就跟堵墙一样。
“这娃娃果然美味，虽然人小，肉少，但却胜似唐僧肉啊！”那鬼两眼放光，瓮声说道。
他旁边还跟了一个身材干瘦的鬼，闻言符合恭维道：“这全是鬼将军气运所在，才让这娃娃送到嘴边，鬼将军本就无敌，再吃了这娃娃，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身材跟墙一样的鬼闻言大笑起来，显然被拍的十分满意。
团子气坏了：“还想吃我，我把你脑袋揍掉！”
“呦呵，这娃娃还挺凶！”“鬼将军”笑了起来，其他鬼也垂涎的笑了起来。
显然没把团子当回事，只是当个乐子在玩，就像猫吃老鼠前的戏弄。
但他们显然还没搞懂谁才是猫，谁才是那只老鼠。
团子攥紧了小嫩拳头，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凶凶的瞪向“鬼将军”和他身边的干瘦鬼：“就是你们两个去缠人家姐姐的吗？”
“我不仅要缠着那个姐姐，我还要缠着你呢，小娃娃……”“鬼将军”笑嘻嘻的说完，忽然出手，快速的抓像团子。
但他却抓了个空，定睛看去，地上哪里还有小团子的影子。
“鬼将军”愣了下，其他众鬼也都是一愣。
“那个小娃娃呢？”
“鬼将军”刚问完，一团金光瞬间就出现在了它面前，没有给它们反应时间，紧接着“鬼将军”就被金光捶翻在地。
众鬼看着“鬼将军”被浑身金光的小团子揍的吱哇乱叫的，却毫无还手之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等到“鬼将军”惨叫着让帮忙才纷纷反应过来，上前帮忙。
百年道行的“鬼将军”都不是团子的对手，何况是它们这些小喽啰，没多长时间，这一众鬼物就全部抱头跪好，动也不敢动了。
见它们都老实了，团子才收了手，身上金光散去，背着小手手，挺着小胸脯，仰着小下巴，一副小老大的模样“威严”的问道：“你们以后还坏不坏了？”
众鬼忙摇头：“不坏了，不坏了！”
团子又继续问道：“那去不去地府啊？”
众鬼忙点头：“去！去！我们去！但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去啊？”
团子伸手在空中划了几道，虚空中立刻就出现了一道漩涡，漩涡接连着地面。
“从这里就可以进去了，你们一个个排好队进去，不要插队！”
团子站在漩涡旁边一边吩咐众鬼，一边伸着小手手维持秩序。
如果有人看到，肯定要惊讶的下巴都掉了。
“鬼将军”排在最后一个，排在它前面的是那个干瘦的鬼，前面的鬼都老老实实的进了漩涡，轮到干瘦鬼的时候，它忽然往一飘，指着后面像堵墙一样的“鬼将军”大声道：“大人！我要举报！它不想去投胎，想使坏！它身上藏着一个宝贝没用呢！”
冷不防被举报，那“鬼将军”牙都长出来，目光阴狠的瞪着那只干瘦鬼：“你找死！”
那干瘦的鬼立刻飘到团子身后躲着，并且再次指控：“你看你看，我戳中它的心思，它想害我！大人，求您给我做主啊！”
那“鬼将军”也反应过来，连忙收起阴狠的表情，堆起笑脸，对团子讨好道：“大人，你别听这个小鬼胡说，我怎么敢啊，我身上也没什么宝贝！”
不等团子说话，那干瘦鬼立刻接话道：“大人你别相信它，不然，你让它先去地府，看它去不去！”
那“鬼将军”气的牙全都长了出来，形状恐怖。
团子想了想是有道理的，就对“鬼将军”道：“那你先进去吧。”
“鬼将军”却咬牙应了声，磨蹭着走两步，突然一指团子身后：“大人，你看那里还有个鬼你没捉到！”
团子立刻转头，后面除了那个干瘦鬼，并没别的鬼了。
干瘦鬼急道：“大人别听它胡说，它已经跑了！”
其实它不说，团子也已经感受到那“鬼将军”逃走的痕迹了，她也没着急，拍拍那个干瘦鬼的腿嘱咐道：“你乖乖的进去，我去抓那个坏东西。”
干瘦鬼立刻点头，还作势往漩涡里去：“大人你快去追吧，别管我了，我这就进去。”
因为这个鬼帮忙指认，团子对它印象还好，就没多说什么，点点小脑袋，飞身朝着那“鬼将军”追去。
干瘦鬼见团子飞远，立刻反方向飘出了鬼域。
今天太阳不是特别的毒辣，再加上有鬼域滋养，它比普通的阴魂要结实，白天并没有太干扰到它。
它飘出鬼域，去了镇子上，直直的进了王家。
王源源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身体，害怕的一直发着抖。
她的父母在旁边安慰她：“徐道长带着一个高人来了，他们已经去除它们了，等道长们回来，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不用再怕了。”
“结束？桀桀桀……”一个身材干瘦的“人”突然出现在王源源父母面前，桀桀笑着。
“袁明志！”王源源的父母认出来，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原来这个身材干瘦的鬼就是袁明志。
“我生前对你多好啊，最后把命都给了你，可你呢？生前看不起我，把我的尊严踩在地上践踏，死后，竟然还叫了道士来收我！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啊！”袁明志突然钻进王源源裹着自己的被子里。
王源源被吓的尖叫一声，赶紧把身上裹的被子扔了，翻滚下床，想跑，可腿已经无力，她只能拼命的往父母身边爬，袁明志却如跗骨之蛆一直贴在她身上。
见她这样狼狈，它快意的大笑出声：“你也有今天！你以前不是很高傲，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吗？”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家源源吧，道士是我们叫来的，跟她无关，你想报仇，就冲我们来，不要伤害源源。”
王源源的父母跪了下来对袁明志祈求道。
“求你看在你们一起长大的份上，饶了她吧，她并没有伤害你……”
“让我饶她？”袁明志一脸恨意：“那她怎么没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对我好一点，接受我的追求呢？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死！”
这袁明志把自己的死全怪在了王源源身上。
它就是要纠缠她，它活着得不到她，死了也要得到她！
可她竟然请了道士妄想要收它！
它自知不是道士的对手，所以立刻投靠了后山槐树林里的强盗。
用花言巧语引了它过来，让它对付道士，拉了王源源过来！
袁明志现在对王源源恨意多过爱意，既然自己没有能力，那他就找别的鬼！
誓要她也死掉！
并且要她永远不得超生！
没想到他们竟然请来了一个厉害的小孩儿！
可那又怎么样，那小孩儿十分好糊弄。
它照样可以让王源源永远不得超生！
想到这里，袁明志一脸狞笑，准备下手。
“恶鬼休要伤人！”
随着一声怒喝，一道黄符打了过来。
袁明志没有防备被打中，从王源源身上跌落下来。
徐正一立刻飞身过来，挡在王源源一家三口面前：“你们快走，这恶鬼我来应付！”
王源源的父母连声道谢，搀扶着已经被吓的全身无力，已经半晕过去的王源源准备离开房间。
“想走！没门！”
袁明志再不是干瘦的模样，而变的全身肿胀腐烂，还有蛆虫爬动，叫人见之作呕，这是他死后的模样。
现在，它身上黑雾缭绕，显然已经变成了厉鬼。
“死！死！死！”
它肿胀难看令人作呕的脸极度扭曲着，两只被泡的腥白肿胀的眼珠子，要掉不掉的狠狠盯着王源源，朝着她袭来。
“恶鬼休要猖狂！”
徐正一挡在王源源一家三口前面跟已经变成厉鬼的袁明志斗法。
只是袁明志已成为厉鬼，十分凶狠，徐正一道法不精，渐渐抵挡不住，脸色青白，身上汗如雨下。
袁明志目标明确，并没有死缠着徐正一，将他击退后，立刻又朝着往外逃去的王源源袭去。
“别！别伤她！”
眼看袁明志的利爪就要碰上王源源，徐正一拼命赶去，但以他的速度，根本赶不及。
王源源死定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金光闪来，那金光呈刀状，一下子就劈在了袁明志身上，霎时，它就化做一阵黑烟，消散开。
它没来得及碰到王源源，连叫声都不及。
转眼间，危机化解，烟消云散，阳光明媚。
一个头上梳着两只小啾啾，胸前挂着一个小奶瓶的小团子从天空中缓缓落下，身上的笼罩的金光也在缓缓消散。
团子一脸怒容，落到地上，气呼呼的说：“坏东西太坏了！它骗我！跟那个娃娃一样坏！”
徐正一这时才赶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说怎么在外面见到一个魂体流出，这才跟过来，原来是这玩意儿骗了妙妙小真人！”
团子点点小脑袋，小眉头依旧倒竖：“坏东西装乖，举报另一个坏东西，妙妙就让它自己进地府，然后去追另外一个坏东西了，另外一个坏东西也可坏了！骗妙妙后面有不听话的鬼，还拿他的宝贝跟妙妙打……”
团子数落着坏东西们的罪行，但是因为人小，话多，把自己说的直喘气，说到半截，还停下喘了好几口气才继续道：“它不想进地府，但是它打不过妙妙，被妙妙捉住，扔到地府啦！”
徐正一一头一脸的虚汗夸赞道：“我们妙妙小真人就是厉害！”
团子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小徐，你被坏东西打伤了吗？”
徐正一摇头：“我还好，没伤着，只是有些脱力，妙妙小真人别担心。”
王源源的父母这时才终于回过神，连忙上前跪拜团子：“谢谢小神仙，谢谢小神仙！”
团子吓了一跳，连忙摆摆小手手：“不用谢，不用谢，妙妙是老大应该保护你们的！快点起来吧！”
王源源的父母眼中有激动的泪水，他们站起来把旁边瘫倒在地上的王源源扶起来，对团子祈求道：“小神仙，求您救救我们的女儿吧，你看她……”
王源源是个清秀可人的姑娘，现在却面如土色，一脸憔悴，虽然睁着眼睛，但却双眼无神，全身瘫软，恍若失了智。
团子走过来看看，小脸蛋十分凝重：“姐姐是被吓到了，她的一魂爽灵被吓掉了！”
“吓掉了魂？”王源源的父母忙闻言大急：“小神仙，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她从小乖巧努力勤奋，人还很善良，每年都会抽时间去福利院做义工，她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是袁明志一直纠缠她不放，死了还想拉着她一起死，她是无辜的啊！”
团子连连点头，她当然知道我王源源是好人，是被恶鬼迫害成这样。
其实王源源变成现在这样，也有她的原因，要不是她大意，让袁明志有了机会跑过来，王源源也不会被吓掉了一个魂。
团子的小脸蛋上有愧疚的神色，她对王源源的父母道：“你们放心吧，妙妙一定会把姐姐的爽灵找回来的！”
这次没有坏人挟持爽灵，只是它自己被吓丢了，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想对比起来，要好找很多。
团子因为愧疚，十分卖力，当即就盘腿坐下，对徐正一交代了一句，让他看好自己的肉身，元神出窍去找爽灵去了。
李文心和王建军这时才敢回来，徐正一看到袁明志的魂体，率先追过来，他们两个继续在原地等团子，然后就看到了一团金光朝镇子上飞去。
多次目睹，他们都知道金光就是团子，所以也连忙往镇子上赶，只是等他们赶回来，团子已经把厉鬼消灭，元神出窍找王源源的爽灵去了。
李文心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小团子，心里一阵泛疼。
进那槐树林之前的小团子，白白嫩嫩，干干净净，还穿着漂亮的嫩红色小衫子，现在小衫子脏兮兮的不说，原本白嫩嫩的小脸蛋上也被灰给沾的这一块，那一块的，结印的小手手也脏的不像话，还要两只小啾啾也歪了，好再没有擦伤，活像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李文心走过去，拿出湿纸巾轻轻的给团子擦擦小脸蛋。
管家也蹲在旁边，扶着团子的两只已经歪掉的小啾啾。
正在这时，院内突然冲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仿佛魔怔了一样，直奔团子而去，嘴里愤恨的叫骂着：“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小东西！你杀了我的儿子！我亲眼看见了！我要让你给我儿子赔命！”
这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正是袁明志的父母，因为儿子袁明志的死，他们对王源源一家怀恨在心，恨不能让他们一家都死去给他们儿子赔命，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站到他们楼顶打探情况。
毕竟两家距离十分的近，就住对门，中间隔着一条不足两米宽的小路。
袁明志从槐树林过来纠缠王源源，想害王源源，王源源发出的尖叫声，以及后来徐正一过来跟袁明志斗法时的动静，让他们听到了，他们赶紧冲到楼顶想看看王源源家发生了什么。
正好那时候，王源源一家三口已经逃到了院子里，被他们看的一清二楚，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已经变成厉鬼的袁明志。
只是袁明志本就被水泡的肿胀丑恶，再加上变成了厉鬼，丑恶升级。
它的父母一时竟然没认出来，还被吓晕了过去，在半晕不晕之际，倒是也看到了团子的金光，将袁明志劈散。
等他们醒过神，终于意识到，刚才那个难以言喻的厉鬼正是他们的儿子袁明志，当时也不害怕了，只有怒火冲上了头脑，从地上爬起来就下楼冲过来闹事了。
“你们两个臭虫，也敢骂我家妙妙小大师！”
管家挡在团子身前，听了这两人的话十分气愤，活动着手腕，想教训他们。
李文心拉住了他。
那两人却更加有恃无恐了，一边推搡着也过来阻挡的徐正一和王源源父母，一边叫骂。
尖锐的声音传的老远。
不多时，王源源家门口就围过了许多人，指指点点的在议论。
李文心看着那一对撒泼叫骂团子的中年男女，脸色十分难看，他长这么大，是头一次动怒，他对一旁已经怒的脸红脖子粗的管家道：“西林市莲花镇，袁敏学和卫秋翠两人应做过不少投机取巧以及贿赂的事情，我觉得以薄先生的能力应该能查到，这两个人应该被送去监狱。”
管家听后，犹如醍醐灌顶，立刻打电话给了薄言辞。
薄言辞听说有人胆敢叫骂他的小闺女，顿时眼神气质就不对了。
就仿佛原本和风细雨的天气瞬间就变成了压抑着的狂风暴雪。
他还在会议上，周围的高层本能的夹紧了腿，坐的笔直，一动不敢动的看着他们的总裁手露青筋的从座椅上站起来，一边吩咐身边的助理查两个一听就是普通人的信息，一边往外走。
那架势仿佛是一个黑帮老大，正准备去砍人。
在场的高层没一个敢拦他的。
西林市就在帝都的隔壁，直升飞机过去，不到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之内，助理已经把袁家八辈祖宗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袁敏学和卫秋翠这一辈子就袁明志一个儿子，所谓独苗，对他不可谓不溺爱，所以才把他养废了。
袁明志无疑是个废物一样的男人，为了追求王源源，显示自己很能干，能赚钱，中间还在社会上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企图通过不正当的手段，短时间快速的获得大量的金钱。
但他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喽啰，大头都被上面的人吃了，他能拿到的也只是一点点，并且还被警方查了。
袁明志终于知道怕了，打电话给袁敏学和卫秋翠之求助。
袁敏学和卫秋翠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坐牢，他们威逼利诱了自己的侄女袁新月去给袁明志顶包。
这事还是袁敏学和卫秋翠这两人在跟村民们交谈的时候，自己得意的说出来的。
至于他们的侄女袁新月为什么就去替袁志明顶包了，这两人只说袁新月不是个好鸟，并没有详细说。
王源源的院子里正闹哄哄的，天上突然传来轰鸣声，并且越来越近，围观的人群率先抬头看去，见是一家直升飞机。
小地方的人，并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纷纷惊叫出声。
就在这时，直升飞机降了下来，正落在王源源家的院子里。
也幸好王源源家够大，能容的下。
过来看热闹的镇子上的人，更惊奇了，也顾不得看袁敏学和卫秋翠闹了，都直直的盯着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舱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四周瞬间就是一静，连袁敏学和卫秋翠也闭上了嘴。
他西装革履，身材颀长高大，模样又俊美无双，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个阶层的人。
最让人震撼的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的气质。
这么一个明显是上层社会精英模样的人，竟然一身的匪气，仿佛给他一柄木仓，一把刀，他就能让来人血溅三尺。
在外围观的人，也有年轻一点的，因为经常上网，所以知道，惊叫出声：“他是首富啊！首富薄言辞！”
众人更懵了，首富？首富来他们这个小镇上干嘛？
“就是你们两个在辱骂我女儿？”薄言辞充耳不闻，大步走到袁敏学和卫秋翠两人面前问道。
袁敏学和卫秋翠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发软，是因为面前男人压迫性的身高，压迫性的财富，压迫性的气质。
他们骂了首富的女儿！
“是……是你女儿先，先做错事的！”袁敏学结巴着说道，刚才强横的气势荡然无存。
卫秋翠见丈夫先发话了，立刻接道：“就是，是你女儿把我儿子的魂魄打散的！我们亲眼看见的！你们这是在杀人！就算你是首富又怎么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薄言辞的脸色更阴沉了，把手捏的咯吱乱响，显然已经快要忍不住动手了。
“总裁，他们不值得您亲自动手，交给警方就可以了，除了威胁他人，和包庇罪之外，他们还有其他的罪，细究起来，牢饭够他们吃到死了。”薄言辞身边的总助赶紧上前说道。
薄言辞缓缓松了手，吩咐道：“请最好的律师，务必要让这两个杂碎如你所言！”
“是，总裁。”
薄言辞说完不在理会这两人，径直去看了团子。
见团子一身脏兮兮的坐在地上，一时之间，戾气又上来了。
“妙妙怎么了！”
管家连忙过来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时，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而来，四个民警进来了，总助立刻上前跟警方交，然后警方就拿出手铐铐了袁敏学和卫秋翠两人。
袁敏学和卫秋翠都懵了，又开始像杀猪一样的嚎叫。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老天爷啊！法制社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都敢强横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首富的女儿杀了我儿子，你们不管，竟然抓我们两个受害者，这是什么天理王法！乡亲们，你们都看着，求你们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警察跟首富勾结，强害无辜老百姓，天理何在啊！”
民警都被这两人给气笑了：“你儿子是溺水而死，所有人都知道，人首富的女儿才三岁半，你给我们讲讲，她是怎么杀的你儿子？”
卫秋翠一听还来劲了，把团子施展本事，把已经变成厉鬼的袁明志给劈散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的话里，袁明志就是一只无辜的小白兔，王源源一家三口以及团子一众人等就是恶的不能再恶的黑社会。
但民警听后却更是无语了，三岁半的孩子杀厉鬼？
简直无稽之谈。
“就算她真的身负异能，无缘无故杀了你儿子的鬼魂，那也不该我们管，你们要告，去地府找阎王告去！”
警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至于我们为什么要抓你，那是因为你们犯了罪，证据，薄首富已经叫人搜集好，全都送到警局了，铁证如山，你们再喊屈也没用，当然你们要是觉得不服，也可以去告我们。”
“犯罪？胡说！我们犯了什么罪！”袁敏学已经不敢吭声了，卫秋翠却依旧蛮横，觉得自己非常无辜委屈。
“我问你，18年初，你儿子袁明志开车撞死了一位本就车祸重伤截瘫的男士，而后逃逸。袁明志是受雇撞人，因为那名男士第一次被撞后，需要肇事者支付医药费，那名肇事者心狠手辣，所以就雇佣了袁明志，索性将他撞死，就不用支付无止境的医药费用了。
而袁明志自以为能逃脱，就干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事后，他见我们快要查到他，走投无路，慌忙联系你二人，你二人找到自己的侄女袁新月，威逼利诱她，让她替袁明志顶罪！不说你们的儿子袁明志罪大恶极，就说你们两个，威胁他人，包庇犯罪，是你们做的吧？”
不妨民警说的这么详细，卫秋翠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蛮横不服气的气势也矮了大半，却还是不认：“不是！我们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你这是在污蔑我儿子！污蔑我们！我要告你们！”
民警已经不想再多说了，押着她，将她和袁敏学强行带上了警车。
事情一出接着一出。
等警车走后，围观看热闹的人终于开始活跃了。
“警方说的没错，袁家真的找了袁新月替他们儿子顶罪的，我听我二婶说过，还是卫秋翠亲口说的！我二婶说她可得意了，到后来可能是也意识到了，又慌忙说她是瞎说的，是她侄女自己犯罪了。”
“啧啧，这袁家真是烂到根了！”
“不过，袁新月为什么就会这么听话的去给袁明志顶包了？”
“你蠢啊，你没听警方说是威逼利诱她的，新月这姑娘我知道，是个好孩子，为人单纯善良，可怜她从小父母双亡，家里的房子和财产被她这二叔以照顾她为由给占了，她只能寄居在她这二叔家，我可是没少见她被打骂！她都被他们打怕了，对他们的话肯定是言听计从啊！
唉，新月这孩子是真可怜啊，摊上这两个人渣，学都没让新月上完，到十六岁就找了个邻村的一个男人给嫁了。那男人倒是也算差，有房有车的，本以为新月总算找到可以托付下半生的良人，下半辈子算了苦尽甘来了，没想到，她男人又过世！紧接着就被她这两个人渣叔婶给坑到监狱顶罪去了！”
“……”
众人听后唏嘘不已，都对这姑娘十分同情。
停了片刻，忽然有人叫道：“你们别操心别人了，有空操心操心自己吧，那恶鬼要来灭咱们镇子上的事情还没着落呢！”
众人着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又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袁家的不是说首富的女儿十分厉害吗，她能把袁明志除了，也一定能把那个要灭咱们镇子的恶鬼除了吧。”
“我……我还是有点不相信！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儿能除恶鬼？你们信？”
“那你说，袁敏学和卫秋翠为什么来闹？他们难道得了失心疯？不得罪首富，不坐牢不甘心？”
“这……反正我是不信。”
“……”
其中也有很多人保持怀疑的态度，但碍于，薄言辞的威风，谁也不敢上前去问，只能又把牢骚发到了袁敏学和卫秋翠身上。
“这两个人是真该死，要不是他们生出来个死鬼儿子，咱们镇子上怎么会摊上这么大的一件事儿啊！”
“还有王家……明明是他们两家的事，现在连累的咱们整个镇子都要遭殃！”
“就是就是，都怪他们家的闺女要跟那个死鬼纠缠！”
“……”
镇子上的人议论怨怪着。
王源源的母亲听的怒从心气，操起院子里的大扫把，把这群人给赶走了。
薄言辞几人并理会这些人的闹剧，他们只是围在团子身边，看护着她。
团子一直坐到了半下午，才睁开眼睛。
“妙妙！”
薄言辞几人同时出声。
团子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薄言辞，有点疑惑：“爸爸，你怎么来了？”
薄言辞低头亲着她已经被擦干净的小嫩脸蛋：“爸爸想妙妙了呀。”
团子听后却忧愁的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小脑袋，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叹息：“爸爸什么时候能长大，离开妙妙独自生活呢？离不开妙妙的爸爸，肯定是会破产的……”
薄言辞：……
旁边李文心，管家，徐正一还有一起跟过来的总助听的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尤其是总助，谁能想到，在公司里说一不二，一瞪眼就能吓死人的总裁，在妙妙小姐面前，竟然这么没有“弱小”，还会被妙妙小姐嫌弃，并且还会担心总裁会破产……
如果这件事情被传到公司，高层们该笑疯了吧。
王源源的父母没有心思取乐，他们看着团子，希翼的问道：“小神仙，您找到我们源源的魂了吗？”
“找到啦！找到啦！”团子冲他们扬扬攥的紧紧的奶嘟嘟小手手：“这呢，这呢，这个爽灵太调皮了，跑了好远，还不想刚妙妙回来呢，但是妙妙还是抓住它啦！”
她说着，走到已经被扶坐在躺椅上，依旧全身无力，双眼无神的王源源面前，小手手挨到她的头顶，再猛的变拳为掌，这么一拍。
顿时，王源源就长舒了一口气，呆滞无神的双目也知道转动了，她缓缓坐起来，看向自己的父母，眼中泪水滚滚落下：“爸爸，妈妈……”
眼看这就是好了，两位当父母的人也是激动的眼中都是泪水，一家三口相拥而泣。
团子在旁边看的着急，跺着小脚脚安慰道：“姐姐没事啦，没事啦，她的魂魄已经全了，你们不要伤心呀……”
王源源父母听见，连忙拉起女儿，三人跪在地上，冲团子道谢。
王源源见此也明白是面前这个小孩子救的她。
她一时惊讶，却也是真心感激。
团子被人口头夸赞还好，但是被这样跪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正要让他们起来，忽然自己的小肚腩“咕噜咕噜”的一阵响。
团子赶紧抱住了自己的小肚腩，想掩藏叫声，但大家都已经看了过来。
她连忙道：“肚肚叫的，不是妙妙叫的！”
众人都被团子萌翻了。
王源源的妈妈立刻就去厨房了：“小神仙您等个两分钟，我先给你蒸个蛋羹！”
王源源和她爸爸领着众人进客厅。
这都半下午了，早过了午饭时间，薄言辞见自家闺女都饿的小肚子自家响了，心疼的不行，这是个居住的镇子也没有饭店，只能就先在这家吃点，垫垫团子的小肚子。
薄言辞抱起团子，把她胸前的小奶瓶递给她。
团子是真饿了，用两只小手手抱着奶瓶，小嘴巴吮着奶嘴，没一会儿就把奶和光了。
好再没等几分钟，蒸好的蛋羹就端了上来。
蛋羹嫩黄，滑弹，看起来就很可口。
团子盯着蛋羹不妨，口水都流出来了一滴。
但是太烫了，李文心正在帮她处理。
薄言辞见自家闺女饿的这样子，心里更是不好受，抬指给她擦擦口水，催促了李文心一下。
李文心也急着呢，就没全部凉好，只挖出来一小部分凉凉，试着温度合适了就赶紧递过去。
终于有吃的了，团子的小脸蛋都快埋到碗里去了。
薄言辞、李文心等人看的既好笑又心疼。
蛋羹过后，煎小排，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和一小碗米饭就端了上来。
因为吃了一碗蛋羹，肚子不那么饿了，团子不再急切，开始细细的咀嚼了，美滋滋的晃着小脚脚。
只是吃到后来，手里抓着的小排骨就送不到小嘴巴里了，因为团子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直想睡觉。
这都半下午了，团子都没有睡午觉，还斗了恶鬼，元神出窍找爽灵，她能不困吗。
王源源的妈妈也有眼力见，立刻小声说道：“让小神仙来我女儿房间睡一会儿吧，我现在就去收拾。”
说完，就先进了王源源的房间，收拾去了。
薄言辞准备把团子手里攥着的小排骨拿出来，没想小手手把小排骨攥的死紧，团子还直嘟囔：“妙妙的小排骨！你抢，我……我揍你！”
薄言辞忍不住笑了，索性就不拿了，任由团子攥着。
李文心抽了儿童用的湿纸巾给团子擦了擦吃的油乎乎的小嘴巴，再把两只小手手也擦一下，薄言辞就抱着团子进了王源源的房间，把她轻轻的放到已经整理好的床上。
团子接触到了软软的床铺，嘟囔一声“好累呀”，翻个身，一手攥着小排骨，一手伸到嘴边，吮着自己的大拇指睡踏实了。
薄言辞等人看的心都要化了，给她盖上小被子，悄悄的出去了。
——
团子是真累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连晚饭都没有吃。
这么不规律，让薄言辞和李文心十分心疼，两人一直守在团子睡的房间，想着她睡醒了能去厨房给她做点吃的。
没想到，小家伙一下子就睡到了第二天。
两人给团子梳洗过后，抱到客厅，王源源一家就已经把早饭摆好了，还请了他们做上首。
都是家常饭，但也看的出来，为了团子，这一家是用了心的，给团子吃的饭跟大人的都不同，还整治了花样。
吃过了饭，薄言辞就准备带团子回去了。
王源源一家三口送他们到门口，十分不好意思的塞给了团子一个厚厚的红包，淳朴的脸上满是虔诚感激：“我们知道小神仙您不缺钱，我们这点钱对您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小神仙千万不要嫌弃啊。”
“不嫌弃不嫌弃！”团子收下红包，看着鼓囊囊的红包道：“妙妙缺钱的，妙妙要挣钱养爸爸，但是妙妙不收十万块钱的那种硬硬的钱钱，妙妙要收十块钱那种软软的钱哦。”
王源源一家三口都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被团子萌到，王源源笑道：“放心吧，小神仙，里面全是软软的钱钱，不是十万块的硬钱钱。”
“那就好！”团子把大红包放入身侧的小花包包里。
众人正要上直升飞机，院外突然响起了喧闹声。
“难不成袁敏学和卫秋翠又回来了！”
王源源的妈妈气愤的说道，立刻出门去看了。
袁敏学和卫秋翠这两人辱骂团子，算是狠狠得罪了薄言辞，李文心一众人等，这两人不吃牢饭，他们心里也不舒服。
反正没什么大事，众人也没有急着上直升飞机，也出了院子去看。
院外有十几个人，大多都是老太太，还有几个中年妇女，她们围着一个女人，正在七嘴八舌的问着。
“新月啊，你咋回来了？”
“还能咋回来，肯定是袁敏学和卫秋翠被抓去警察局，然后供认不讳，新月是冤枉的，当然要被放回来了啊！”
“你懂个屁，我是问这事吗？我问的是，新月怎么不回她婆家啊！”
“是啊新月，你咋不回你婆家呢？是不是你婆家也为难你啊？”
“新月啊，不是婶子说你，你丈夫虽然没了，但你公婆还在啊，他们二老即使再不对，也是你的长辈，你不该跟他们计较啊，再说了，你这娘家也没什么人了，回来还不是孤身一个人，要婶子说，该服软就服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心把你公婆当亲生爹妈对待，他们肯定也能把你当亲闺女！女人总是要有家庭的！”
“是啊，咱可不兴改嫁啊，改嫁名声多差啊，新月你是好闺女，可不能让名声差了，让人背后指着你的脊梁骨骂。”
“……”
被这些人围在中间尽情说教八卦的袁新月，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她应当是年轻的，但相貌却像奔四的人。
见不是袁敏学和卫秋翠又回来了，薄言辞也没了兴趣，抱着团子准备回去，团子却攥住了他的衬衫：“爸爸等一下，等一下，那个阿姨……”
她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一人冲袁新月问道：“还有啊，大娘想问问你，当初你干嘛就答应了那二叔家提的那个混账要求，给他儿子顶罪去了？是被威胁了吗？”
原本面无表情的袁新月闻言，脸色突然一变，将他们推开，拿出钥匙打开袁敏学和卫秋翠的房门，进去，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这一群八卦的老太太和妇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还被堵在外面，心里也都来气了，又开始说起袁新月的不好来了。
“瞧瞧，瞧瞧她这是什么样子！活该她进监狱！”
“就是，进过监狱的女人，她婆家都嫌弃，以后还想找人改嫁？做梦吧！”
“……”
薄言辞听的直皱眉头，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徐正一也听不下去了，上去说了一嘴，没想到反而将自己变成了攻击对象了。
李文心在旁边默默说了一句：“超市鸡蛋打折了。”
然后这十几个老太太和妇女就再也顾不得攻击徐正一了，一哄而散，奔超市抢鸡蛋去了。
尤其是那老太太，刚才还拄着拐棍呢，现在也不拐了，跑的飞快。
薄言辞头一次见这种场面，十分稀奇。
徐正一冲李文心投来了佩服的一瞥。
王源源常年在外上学，后来毕业之后又参加工作，还真没跟镇上的人多接触过，这也是头一次见到她们的嘴脸，心里直犯恶心，当时就对自家爸妈道：“爸妈，我一定努力工作，等两年，咱们到市里买房子住！”
王源源的父母也点头道：“你想买，爸妈支持你。”
“只是……咱们有能力能脱离这里，新月却有些难了，她婆家不是个善主，娘家里也确实没人了，我都不知道她将来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明显会活的艰难啊。
虽然还没有孩子，没多大的拖累，只用养活自己就好，但她进过监狱，肯定找不到好工作，将来只能干一些零碎的体力活挣钱过日子吧。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没有容易二字啊。
但这种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难跨过去的坎的艰难，对薄言辞来说，就是动动嘴的事情。
“你给这位女士在薄氏旗下找一份简单清闲工资达到一线城市人均收入的工作。”他吩咐管家。
管家立刻应声。
首富一开口，就是不同凡响啊！袁新月的人生，就这么的在他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知道一线城市的平均工资都是过万的啊，袁秋月这样的既清闲工资又高的工作，连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博士都很难有啊！
王源源表示十分羡慕了，不过，她知足，并没有也跟薄言辞贪要什么。
刚说完，又有两个头发微白，一男一女两个老年人走了过来，在他们身边跟着十几个人，还是刚才奔去买鸡蛋的那些老太太和妇女。
他们领着老头和老太，径直走袁新月的门前，往地上一坐，一拍手，脸再一皱，就是一顿苦情戏。
“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啊，她是个荡，妇，她偷人啊！”
“她不要脸！还伙同奸夫一起杀了我儿子！这样恶毒的贱女人，怎么就给她放出来了啊！老天爷啊，没王法了！”
“我们家可就这一个儿子，我们还是老来得子啊，就这么的因为这个恶毒的贱人没了！”
“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这老头，老太一唱一和，却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就没有得到满足的八卦人群，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我说这袁新月怎么就乖乖的替袁明志顶罪去了，肯定是杀了丈夫，被她二叔一家看到捏住了把柄，这才心甘情愿顶罪去了，毕竟杀人可是死刑，而交通肇事可不用死。”
“真看不出来啊，她竟然这么恶毒！还偷人！呸！真不要脸！我对我丈夫可是忠贞不二，他就算在外面鬼混，我也痴心的在家等着他回心转意的。”
“我也是啊，我家那口子别提多花，多气人了，但再气，日子不还得过！再说了，男人嘛，有几个不偷腥的，但这不是咱能出轨，杀丈夫的理由啊！不行，今天晚上我老公回来，我一定要跟他撒娇卖萌表白一番，让他不要因为袁新月这个女人中的败类，而对全体女人失望，更不能对我失望，我可是很忠诚的。”
“娶了这么个要命的恶毒女人，你们可真是不幸啊。”
“……”
仅仅只是听了这老头、老太一嘴，这群人就开始急不可耐的骂袁新月，并且安慰老头、老太了。
别说当事人了，就是李文心他们在旁听的都是一阵怒火。
估计里面的袁新月也听见了，大门“哐当”一声打开了，袁新月站在门内，脸上的神情是愤怒的，是憋屈的，是恨的，却也有惊颤。
她冲着外面坐在地上的老头老太怒吼道：“我没有出轨！我没有偷人！”
她一出来，外面的人就更精神了，老头老太也站起来了：“你休想仗着自己年轻，欺负我们老两口不懂手机，我们可是早就听儿子说过了，你在手机上跟一个男的聊天！这不是偷人吗！而且我儿子还亲自到厂里抓住了你和你那个奸夫，你还敢不认？”
“聊天，在一起工作就是偷人吗？那你儿子还出去嫖、娼，回来还打我，这又怎么说？他打我，把我打的半死的时候，你们眼瞎了吗？”袁新月情绪十分激动，怒吼声更大了。
老头老太一窒，却还是理直气壮：“你不老实，你偷人，就是欠收拾，打你是应该的！”
“就是啊，大伙来评评理，她偷人，不好好当媳妇，不生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懒得要死，我儿子累死累活回来，连碗热乎饭都吃不上，难道还碰不得她了吗？”
在老头老太身边众老太太，妇女，立刻牌坊附体，附和道：“她竟然是这个样子啊，那当然该打了。”
“我老公天天在外胡混，我还不是好好照顾孩子，照顾公婆，他不往家拿钱，我还找我娘家补贴呢，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像你这样，男人们更该看不起我们女人了。”
“女人嫁了人，就是要操持家务，照顾孩子，照顾公婆，我们那时候，我大着肚子都在田里干活哩，最后孩子都生在田里，你再看看你，真是……”
“我们那个时候都这样勤快了，还时不时的遭丈夫打，还不是一样过来了，谁家两口子不磕磕碰碰的，你这样子确实不像话，也不怪你丈夫打你。”
“……”
袁新月本来就情绪激动，现在被这些牌坊精指责的更加怒火滔天，指甲深深的陷在肉里，眼里的恨意都要透出来了，如果她是鬼的话，现在就已经是厉鬼了。
团子气坏了，她能看到过往，知道这个阿姨才不是像他们说的一样。
她很勤快，总是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她因为没有上完学，没有学历，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但她还是坚持去饭点里给人帮工，挣些钱回来，在下班的时候，她会换上漂亮的裙子，去菜市场买完菜，会特意转到另一条街，买上一束花，拿回来装饰房间。
但是她的公婆却怨怪指责她乱花钱，把她精心挑选的花给扔到地上，踩烂，并且在她的丈夫回来后，会跟他丈夫告状，说在房间里委屈的她是个懒货，回来不做饭给他们吃，还乱花钱，买了一束没什么用的花。
她的丈夫并没有向着她，非但没有向着她，反而还踹开房门骂她，她还嘴的结果就是被他的丈夫扇耳光，踹肚子。
这是她第一次被家暴，她想离婚，但是他的丈夫不同意离婚，法院，居委会都是劝解，她离不了，她也没有娘家，她只能继续生活。
只是从此，她不再有自己的小浪漫，下班后，她不再换好看的裙子，更不会买花。
她去了菜市场就立刻回家做饭。
日子过的像一潭死水，但就是这样，第二次家暴还是来了。
因为她一年了都没有怀孕，整天被公婆骂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自己去医院检查过，身体没有任何毛病，那毛病肯定就出在男人身上。
她想让丈夫也去医院做检查，但他死活不去，她多催促了两句，就被打了，她的公婆只会在一旁说打的好，该打。
打人是会上瘾的，反正打完又不用负责，就是一个出气筒，她被打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不能离婚，她总能离开吧！
所以她跑了。
她独自去了大城市讨生活。
然后她发现，虽然累点，但是没有那个阴晴不定的恶心男人，没有那个恶心到极点的公婆在身边，日子可以过的这么好！
出租屋虽然简陋，但经过她的布置，会焕然一新，温馨漂亮。
她又恢复了以前的小浪漫，会在下班后脱下千篇一律的厂服，换上漂亮的裙子，跟新结识的朋友一起出去聚餐，逛街，回来的时候，会特意找到花店，买上那么一束漂亮温馨的小雏菊，带回出租屋。
有了小雏菊的出租屋更加的温馨漂亮了。
后来，十分巧合的，她的一个老同学也进了厂子，两人相见甚欢，毕竟在异地他乡，能见到老乡都会自然的亲近，何况还是老同学呢。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就这样的普通，甚至对一些人来说，十分艰苦的日子，她都没能一直过下去。
因为他的丈夫找来了。
他的丈夫在外面是怂的，纵然对她不满，纵然觉得她是跟她的老同学跑了，给他头上戴绿帽子了，但他并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不敢跟她的老同学，他怀疑的老婆出轨对象打。
他强制的把她拉扯出工厂，有她的朋友看不过去报了警，但有什么用呢，他们是夫妻关系，只是丈夫在求一个离开的妻子回家而已，并且没有伤害她。
就这样，她被丈夫又带回了那个充满绝望的“家”。
而且她面临的，是更严重的毒打。
毕竟，她竟然敢跟野男人跑了，敢跟丈夫头上戴“绿帽子”，这种女人就该照死了打。
他的丈夫把木棍都打断了三根，终于他累了，让她得以奄奄一息的留口气活着。
但她这次是活着，下一次还有命活吗？
所以最后是她的丈夫死掉了。

第138章
“不许你们骂她！你们再骂她！我就揍你们了！”
就在袁新月内心充满绝望，充满恨意，有将这些人全部杀掉的念头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小奶音传了出来。
就在她身前。
袁新月愣了下，怔怔的低头，见一个小小的团子站在她面前，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护着她，冲那群指责她的人，凶凶的说道。
那群人也被突然出来的小奶音给惊了下，终于闭上嘴低头看了过来。
见是团子，她们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毕竟，她们都知道，这孩子是首富的亲闺女，并且首富疼闺女疼到了骨子里，得罪他的小闺女，那袁敏学和卫秋翠是什么下场，她们也都看见了。
首富有钱有势，不好惹啊。
团子见她们终于都闭嘴了，这才气呼呼冲她们大大哼了一声，转过小身板，拍拍袁新月的裤腿，安慰道：“阿姨不气气，妙妙帮你！”
袁新月看着这么个护着自己，安慰自己，说要帮她的小人，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心里的怒火，委屈，不甘，以及杀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从她八岁，父母意外过世，被袁敏学和卫秋翠占了家产，不得不寄住到他们家里开始，到现在，她从没被人这么义无反顾的护过。
团子看到她的眼泪，急坏了，连忙垫着小脚脚，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想帮她擦眼泪，嘴里还不住的安慰：“阿姨不哭哭，妙妙喜欢你，妙妙带你回家！”
袁新月眼泪更多了，她蹲下身，让团子不那么费力的够她，想说些什么，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团子用自己奶嘟嘟的小手手给她擦着眼泪，见她这么伤心，她的情绪都也低落伤心了起来，小奶音有哭腔了：“阿姨不哭哭了，妙妙家可大了，妙妙也可有钱钱了，能养阿姨的！”
她还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翻出王源源一家给出的厚厚红包和一些零碎的纸币给袁新月看。
袁新月拼尽全力忍住泪意，把团子的钱推回了她的小花包包里，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小朋友，阿姨不哭了，阿姨不难过。”
“这小孩儿从哪儿冒出来的！”
“该不会是你偷情生出来的孩子吧！”
“肯定是，不然无缘无故，这孩子为啥就掏出这么多钱说要养她！”
“好你个贱人，说你偷人！你还敢不认！”
那老头老太可不认识团子，见团子对袁新月好，顿时就猜忌并且认定罪名，开始继续辱骂袁新月。
围在他们周围的人，这次却不帮腔了。
团子是谁的孩子，她们一清二楚。
还有这两人这样就认定袁新月的罪名开始辱骂，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就是凭借自己把人往坏了臆测的东西！
而她们刚才就是听了这样两个人的鬼话，对袁新月一顿指责。
这简直就是在打她们的脸！
她们现在恨不能就地消失，又怎么会开口继续帮腔。
“你们两个坏东西，还敢骂她！我，我真的揍你们了哦！”
团子听到老头老太骂袁新月的话，气的不行，转过小身边，握起小拳头，吓唬老头老太
薄言辞过去把小团子抱起来，也没给那老头老太以及他们身边围着的人一个眼风，只是对袁新月道：“我家妙妙已经开口了，我正式聘请你到我们家当妙妙的保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袁新月看着面前抱着精致漂亮小团子的，高大又俊美的男人有点懵。
薄言辞以为她担心薪资问题，又补充道：“薪酬方面你放心，我家保姆一个月都是五万的工资，如果不满意你可以再提，也有节假日，你想休息就休息，不想休息，节假日薪资翻倍，你考虑一下。”
李文心过来补充了一句：“这位先生是全国首富薄言辞，他说出口的话绝对不是假话，你如果愿意，现在就可以跟我们走了，薄先生的直升飞机还在你邻居的院子里。”
袁新月听后更懵了，只觉得双脚踩在棉花里，脑袋直发晕。
就好像一个人突然从地狱，瞬间就来到了天堂，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团子见袁新月迟迟不语，害怕她不愿意，忙道：“阿姨你来吧，妙妙家里有好多人可以跟你一起玩的，除了人，妙妙还有大白，小稻，小宅，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可以跟你一起玩的。”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在薄言辞怀里，挺起小胸脯，并且用小手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妙妙也不用人照顾的，妙妙是掌门人，是老大，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袁新月脸上的表情是既想哭又想笑，又激动，简直一塌糊涂，她拼命点着头，不断的说着：“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啥？一个月五万？”因为薄言辞的话而瞬间变的寂静到甚至定型的老太，见袁新月当真跟着薄言辞他们走了，并且王源源家里还当真停着一个大飞机，她眼睛都直了，慌忙快步跑过去拉住袁新月，这时又换了一副嘴脸，亲热道：“新月啊，妈说话不中听，但妈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也不是不知道，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不会跟妈计较吧？”
“是啊，我们老两口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儿子没了，可就只能指望你了，我们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因为儿子没了，心里有点失衡，我们就是发泄一下，你看，我们老俩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没了儿子，就是过来跟你撒点气而已，你不会这么没肚量，就记恨上我们了吧？”
老头也看到了大飞机，跟着老太也变了嘴脸。
老太忙接道：“怎么会！新月怎么会嫉恨咱们呢？她是那么善良大度的孩子。”
饶是站在她们旁边的牌坊精们都被这老头老太的变脸速度给惊呆了。
袁新月甩开老太紧紧扯着自己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我记恨，我会记恨你们一辈子！你们也别妄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我就是死了，也会把钱捐出去，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袁新月毫不客气的戳穿老头老太的心思后，再也不看这两人，转头跟上被薄言辞抱在怀里的小团子。
小团子拍拍她的头：“我们回家吧！”
眼看着袁新月跟着薄言辞和团子没有回头的上了飞机，老头老太起的大妈出声。
用词要多脏有都脏，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但没什么用，因为袁新月听不到，也不会在乎了，她坐在飞机上，飞机从他们的头顶略过，她往后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有了着落，并且还会比他们所有人过的更好！
而她们，就只能在这个镇子上，那个村子里，谩骂着腐朽烂在地上。
王源源一家三口看着直升飞机飞远，感叹道：“新月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他们是知足本分的人，捡回来一条命就是最大的福分了，他们不会因为袁新月因为薄言辞得到更好的生活而产生嫉妒不甘乃至诅咒的情绪，感叹了一句，就回家关上了自家的大门。
他们没有嫉妒不甘乃至诅咒的情绪，但外面的人却有。
她们嫉妒袁新月，嫉妒到发狂！
一个月五万啊！五万！并且节假日薪资还翻倍！
她们一年都挣不来五万！
家里的死鬼男人也不往家里带钱，她们还要往家里贴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别看这些女人指责袁新月的时候把自己抬的多高，仿佛自己就是任劳任怨，一点不会抱怨的完美女人，但她们哪天不在抱怨？
再通过现在的对比，她们就更加的怨恨，不甘，难受了
凭什么袁新月就能得到这么个好差事！
她们伺候人哪里差了！
首富要人也该是要她们才对！
一时又是后悔，应该好好讨好团子的，毕竟首富那么疼闺女，只要团子发话，她们一定也能进首富家里当保姆，得到这个高薪的工作！
可是现在都晚了。
她们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见到首富了！
只是因为袁新月的事情刺激到了她们，袁新月走了，她们因她而产生的嫉妒，对比以及对家庭现状的不满，将会永远的停留在她们心里。
任劳任怨，现在恐怕就只剩下怨了。
至于老头老太，没有孩子，他们本身也不善良，周围的邻居，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同情心用到这样的人身上，他们的下场可以一眼看到底。
并且，在阳世经过磨难后进入地府，更大的磨难还在等着他们。
那就是地狱。
这应该不是磨难，而是罪有应得！
——
薄家别墅不是一般的大，养一群侍者管家保姆，外加一条大蟒蛇，五只鸡都没问题，何况一个袁新月，而且团子也该添保姆了。
她就一个保姆，虽然够用，但是不够有排面啊，妙妙可是他薄言辞的女儿！
一个保姆怎么能行！最起码得两个！
别墅里的一众人，动物，精怪都对袁新月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反而是袁新月有些僵硬。
任哪个一直生活的艰难坎坷的人，突然进入这么大一座，像城堡一样的别墅，再看到那么大一家子，并且这家子里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的时候，都不会一下子接受的，袁新月已经算接受度够高了，看看云巢，许千柔和那条叫天狼的狗就知道了。
团子也知道袁新月害怕，忙安慰她，并且一个一个的给她介绍：“它叫大白，是条灵蟒，将来会修炼成龙的哦。”
“龙！”袁新月觉得自己应该是站在天庭。
团子点点小脑袋，拍拍大白的蟒身：“大白，你跟阿姨打个招呼呀。”
银蟒金色竖瞳里全是笑意，冲袁新月优雅的点了点脑袋，并且吐出芯子：“嘶嘶嘶……”
袁新月被“嘶”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她感受到了银蟒的温和友好，连忙也冲它点点头，打招呼。
团子又走到五只威武雄壮的鸡面前，挨个儿给袁新月介绍：“它叫大啾，它叫二啾，它叫三啾，它叫四啾，它叫小啾，是妙妙把她们从小养这么大的哦。”
袁新月惊的嘴巴刚张开，就听一个怪异的声音说道：“小主人说谎，大啾，二啾，三啾，四啾，小啾明明是娃养大的！”
团子恼羞成怒，把稻草娃娃从自己的小花包包上摘下来，揍了它一顿：“你胡说，就是妙妙养大的！”
稻草娃娃被揍的吱哇乱叫，抱头鼠窜，也不敢还嘴了。
袁新月的嘴巴就张的更大了，人，人偶娃娃还会跑会叫会说话的啊！
如果她知道，这个娃娃还会吃饭，恐怕就更要惊掉大牙了。
“它叫小稻，是个坏娃娃！阿姨你不要理它！”团子跟袁新月草草介绍过稻草娃娃后，一只银色的，散发着星光一样的四四方方小房子从团子的小花包包里飘了出来，它有着两条像画出来的线条一样的细细的胳膊和腿，现在在不断划动着，四四方方的房子身体上，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
团子忙介绍道：“它叫小宅，是守护房子的宅灵，可厉害了！”
小房子听的圆溜溜大眼睛弯弯，从袁新月挥了挥细细的胳膊，是在打招呼。
袁新月懵懵的挥手，好，好神奇啊！
就在袁新月以为再没有了的时候，团子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掏出了一把小桃木剑，隆重介绍道：“它叫小桃，是妙妙的法器，本领很高的哦，小稻他如果使坏，小桃就会揍它的。”
袁新月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睛，瞬间又瞪大了，桃，桃木剑还会揍娃娃的啊！
团子见袁新月惊讶，就更来劲了，对小桃木剑道：“小桃，小桃，你给阿姨打个招呼。”
小桃木剑跟团子是一个心思，想在新人面前显摆，团子说完后，顿时就从团子的小手手里飞出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并且顺便揍了稻草娃娃一顿，然后在稻草娃娃吱哇乱叫的惨叫声中，飞到袁新月面前，冲她弯了弯剑尖。
袁新月：！！！
妈呀！桃木剑真的会揍娃娃，还会自己飞，自己变弯的啊！
“但还是妙妙最厉害！因为妙妙是掌门人！”
见袁新月一脸震惊的模样，团子骄傲的挺着小身板，扬着小下巴，两只小手手插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腰说道。
小桃木剑飘在她身边，挺的直直的，好像也在叉腰一样。
袁新月算是彻底开眼了，并且知道自己不仅仅只是得到了一份好工作，她这是遇上了神仙啊！
以后她就要和神仙一起住了！
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薄言辞，李文心，王建军，唐金瓜，还有管家，侍者，保姆一众人等早就见怪不怪了，都乐呵呵的看着团子兴致勃勃的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袁新月，并且还臭显摆。
介绍完蟒和精怪以及五只鸡，人就好介绍多了，袁新月把大家一个一个的都记在心里，然后就准备去工作了。
她其实是心灵手巧的，做的家常饭都很好吃，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能把团子照顾的无微不至的保姆！
但是团子却拉住了她的裤腿。
袁新月赶紧停下脚步，转身并且蹲下身问道：“妙妙小姐怎么啦？”
团子低头从自己的小花包包里翻翻，然后翻出一张平安符递给她：“这个是妙妙画的平安符，能保护你平安的哦，你戴上吧。”
在见识过稻草娃娃，小桃木剑，银蟒和小房子后，袁新月不会认为这张符咒只是小孩子的涂鸦，她郑重的收下，贴身放好。
其实，即使它真的是涂鸦，她也会把它贴身放好，直到自己死去。
见团子对袁新月这么好，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管家，侍者和保姆可就吃醋了。
纷纷蹲到团子身边，“撒娇”：“妙妙小大师偏心，我们都没有平安符！”
“就是，就是！妙妙小大师偏心！”
团子被这群大人的撒娇吓了一跳，然后慌忙挨个儿拍拍，安抚道：“有，有的！”
她赶紧低头在自己小花包包里翻，但也就翻出来两张。
可是还有这么多人呢！
团子苦恼的揪了揪自己头上的两只小啾啾，最后想到一个好注意：“妙妙给你们画！”
眼见团子真的要奔回自己的房间，找朱砂笔画符了，众人连忙拦住她。
“不用！不用啦！我们跟妙妙小大师在一起很安全的，不用特意要小大师画符，等妙妙小大师哪天画符了再给我们画也行的！”
他们虽然确实吃袁新月的醋，但也只是酸那么一下下，说那样的话，只是为了逗团子玩，怎么会让团子真的回房间给他们画符。
即使团子画符很容易，但也舍不得让她累这么一会儿。
何况，她可是他们的妙妙小姐，是小老板，哪里有让小老板给自己做事的道理！
更何况，黑boss还在呢，他们要是真让妙妙小老板给自己画了符，恐怕自己的饭碗也要被大老板给打了。
——
快乐的一天又过去了，团子在袁新月和保姆的照顾下，洗完澡澡，被薄言辞抱着准备回房间睡觉觉了。
团子已经困的不行不行了，却努力睁起大眼睛，伸着短短的小胳膊嘱咐袁新月。
“那个，那个平安符，你要戴好哦。”
袁新月连忙应声。
深夜，万籁俱寂，因为团子而热闹了一整天的别墅也寂静下来。
袁新月睡在宽敞的房间里，也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敲了敲。
“咚咚咚……”
袁新月醒了过来，问道：“谁啊？”
外面没有人回答，房门依旧在响。
“咚咚咚……”
袁新月以为是团子有什么事情，有人来叫她，连忙一边应声，一边披衣服下床：“来了来了！”
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外面却并没有人，只有幽暗的光线。
原本别墅里晚上开着的暖灯，现在光线变的幽暗，家具也看不清了，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野外，只有手电筒打出来的一点点光线，其余周围都是幽深昏暗，仿佛孕育着什么鬼怪一样，叫人心生恐惧。
袁新月也有些害怕了，但想到这里是神仙的家，有什么好怕的，就不怕了，把门关上，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
但是一转身，却对上了一张铁青扭曲恐怖的脸。
袁新月被吓的尖叫出声，想推开刚才被她关上的房门出去，但是，房门却仿佛被焊死了一样，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并且，房间的灯也突然爆了。
黑暗中，那张脸却十分的清晰，它紧紧贴在袁新月面前，开口道：“拿命来……拿命来……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它说着，伸出枯瘦的手想掐袁新月的脖子。
幸好袁新月反应快，立刻躲开了。
这会儿功夫，她不再害怕，怒骂道：“你该死！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有什么资格来索命！你该死啊！”
“如果我不反抗，现在来索命的人就是我了！你不知道吗？你有什么脸来索命！”
“你这个人渣就是该死！该死！该死！”
“就算我死，下了地府，你也休想逃脱罪名！你就是该死！你就是人渣！”
她泄愤一样，不住口的骂道。
那鬼本就难看的面容，更加扭曲，也骂道：“贱人！贱人！贱人！我要你死！死！死！”
他身上黑气越来越多，最后变的更加狰狞，也更加凶狠，冲着袁新月就袭了过来。
这下袁新月躲不过了，被那厉鬼一下掐住脖子。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却是那厉鬼发出惨叫声，推开了。

第139章
“妙妙小姐！”
看着面前的那个小身影，袁新月瞬间就安心。
团子还穿着奶白小睡裙，小脸蛋上睡意犹在，她抬起小手手给自己揉了揉眼睛，还没放下手呢，那厉鬼就又扑了上来。
团子没动，那厉鬼就又被抽到了一边。
是小桃木剑抽的。
它今天精力旺盛，没一次性把这厉鬼给除了，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的戏弄它。
它已经变成厉鬼，投不了胎了，何况本来就是个坏鬼，团子没再关心，张着小嘴巴打了个哈欠，转过小身板对身后的袁新月道：“我们回去睡觉觉吧。”
袁新月点了点头，跟着团子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弯身轻轻的拉了拉团子的小睡裙。
团子揉揉眼睛，转身仰着小脸蛋看她：“怎么啦？”
袁新月道：“妙妙小真人，我想亲手结束他行吗？”
“结束他？”团子想了想：“你想自己除掉那个坏东西吗？”
袁新月点头。
“好呀。”团子冲还在戏弄厉鬼的小桃木剑喊了声：“小桃过来。”
小桃木剑立刻就飞了回来，团子拿过小桃木剑，跟它嘱咐了一句，然后把小桃木剑交到袁新月手里，自己退到了一边。
厉鬼没了心智，不知道恐惧，只知道攻击人，这会儿功夫就又攻了上来。
厉鬼形状恐怖，袁新月却不怕，她眼中只有恨意，手拿着小桃木剑泄愤似的胡乱劈砍。
“你这个人渣，你该死！你该死！我杀了你！杀了你！”
她的劈砍毫无章法，但小桃木剑不是俗物，即使这样也把厉鬼劈砍的惨叫连连。
跟团子一起睡的薄言辞早就跟出来了，正抱着团子，其他人听见声响，也随后出来，只见袁新月拿着小桃木剑越砍越勇，最后一下子用剑插入厉鬼的胸口。
厉鬼发出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惨叫声，化作黑烟消散了。
袁新月拿着小桃木剑站在原地，愣愣的，停了会儿，她笑了，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这个厉鬼就是她的丈夫。
她恨死这个畜生一样的东西了。
从她被这个畜生从工厂里抓回来，她几乎每一天都在饱受酷刑。
现代社会，她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仅仅只是嫁给了这个畜生，仅仅只是想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就被这个畜生不当人一样的每天暴打，她过的还不如监狱里手段残忍，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何至于此！
她真的想不通，她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也想逃，可怎么逃的掉。
自从那个畜生把她抓住后，她就没有再出去的机会了。
她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死，并且即使她死了，那个畜生也有很大的可能性不会死。
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死！该死的是这个畜生才对！
于是，她一个人站在二楼窗口很久。
她的公婆以为她想跳楼自杀，但是他们并不在意，一是这个距离，她就算真的跳下去，也死不了。二是，她就算真的死掉，他们也不会太关心。
反正她是自杀，不管他们儿子什么事情，他们的儿子还能再娶，对他们影响不大。
所以他们依旧对她出言讽刺谩骂。
她并没有理他们，只是死死的盯着楼下的草坪。
最后，她找了个机会，把固定窗户的螺丝转松，并且出门在她早就核算好的方位放了一片尖利的钢钉。
她在赌，也在冒险。
赌的是那个畜生今天晚上回来还会打她，赌他今天还会醉酒，赌她挣扎的时候，能把他从窗户上推下去。
当然，也很有可能会把自己也带下去，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总归是一死，与其被那畜生活生生打死，临死一搏才是值得的。
这个险，她要冒！
那个畜生回来了，跟她料想的一样，他依旧醉酒，依旧一个不顺心就打她。
但还有意外，意外就是她的二婶卫秋翠突然过来了。
她是想来找她要钱，打着辛苦将她养大的旗号。
但面对她满脸的伤痕，却视若无睹。
期间，那个畜生再次扯住她暴打，只因她因为身上有伤，端饭端的慢了点。
或许是为了在外人面前显示他的能耐，那畜生是照死了打她，但在饭桌上吃饭的三人，她的公婆，她的二婶卫秋翠，却好像瞎了一样。
后来她被拖到了二楼，还正好站在窗户口。
她突然开始反抗，或许是仇恨给了她力量，她顺利的把那个畜生给推了下去。
下面的一片钢钉也顺利的起到了作用。
钢钉很尖很长，那畜生是面朝下摔下去的，长长的钢钉正好戳爆了他的一只眼珠子，其余的虽然没有全都扎到要害，但也有穿透他头骨的。
那畜生并没有立即死掉，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是他受尽折磨的半个多月，病房里天天都是他的嚎叫声，她在旁边看着简直不要太痛快！
那畜生当然也会说是她推他下去的，可是她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和他的酒气，让他的话没有丝毫可信度。
医院的医生护士对她的遭遇都是十分的同情和愤怒。
看来，她终于能离婚了。
不过没等她离婚，那个畜生就先死了。
她终于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就要解脱了，没想到卫秋翠却找到了她，以她录有她推那畜生下楼的视频做要挟，让她替她那儿子顶罪，不然就举报她，让她坐牢被枪毙。
那畜生要打死她，她奋力反抗，属于正当防卫，并不算谋杀。
只是那时的她不懂，以为自己真的会被枪毙。
好不容易见到光明了，她不想再失去。
所以她妥协。
没想到出来后，那畜生竟然还阴魂不散。
幸好有妙妙小姐在，她这才算是真正的解脱！
见袁新月又哭又笑的，团子吓了一大跳，以为她丢失了魂魄，在薄言辞怀里，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想去看看。
李文心摸摸她的小脑袋，解释道：“阿姨是在宣泄情绪，没有丢失魂魄。”
团子听后，似懂非懂的放下了胳膊，哼道：“那个坏东西可坏，可坏了，它活着的时候打阿姨，死了还敢来找她！妙妙揍死它！”
那边，众人已经扶了袁新月起来，袁新月走过来，冲着团子就是噗通一跪。
把团子吓了一跳。
众人也知道她这是在对团子表达感激，不过团子可不喜欢这样的感谢，大家再次扶起袁新月，纷纷劝慰她。
这种情景，再加上团子说的话，大家也都明白袁新月遭遇了什么，气愤之余，管家突然问道：“那个死鬼怎么现在才找来？它死一年多了吧？妙妙小大师，你也早就知道它会找来，所以才给新月平安符的对不对？”
“对的对的！”见大家都看过来，团子赶挺起了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给他们解说道：“警察局里，平常的坏东西可不敢进去的，因为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团子说不清楚，想了会儿才道：“那个地方可好了，就像地府一样。”
大家听后都明白了，警察局是正义的化身，即使是监狱，也依旧是正义之地，对寻常的鬼魂有着天然的震慑力，所以袁新月在坐牢期间，她那个死鬼丈夫并不敢进去，而她一出来，它就缠了上来。
殊不知，它缠到了刀尖上。
真是自寻死路。

第140章
“妙妙，妙妙看爸爸……”
泳池里，薄言辞一个猛子扎进去，游了一会儿才钻出来，伸手对在泳池上被李文心抱在怀里的小团子鼓励的说道：“妙妙不怕，你看爸爸都没事，水很好玩儿的，来，到爸爸这儿来，有爸爸抱着妙妙，不怕的。”
团子穿着嫩红色的小泳衣，裹着大浴巾，奶嘟嘟的一团缩在李文心怀里，头上的两只小啾啾都湿透了，见薄言辞在水里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但是一听他让自己下去，就连忙摇摇小脑袋，嘴里连连说着“不要不要。”小胳膊也赶紧环住了李文心的脖子，趴到他肩头，不看薄言辞了。
团子本来喜欢玩水的，今天带团子过来学游泳，刚开始她还乐的不行，哪知道乐极生悲，被水淹了一下，可把团子吓坏了，就像只沾了水的小猫咪，瞬间就从泳池里弹了出来，一身金光闪闪的停住半空中，不停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吓死宝宝了的小表情。
大家惊吓的表情瞬间就变的忍俊不禁了。
只有游泳教练一脸的惊吓。
只是经过了这次呛水，团子就再也不肯下水了，一直窝在李文心怀里，任由薄言辞怎么引诱也不下去了。
王建军再次给团子擦擦小啾啾上的水，心疼的说道：“要不就别让妙妙学游泳了，看把妙妙吓的。”
唐金瓜也连忙点头：“不学，不学了，妙妙都呛水了！”
稻草娃娃站在躺椅上，闻言也连忙附和：“对，不学了！小主人天下无敌，学游泳干嘛！”
它是个稻草娃娃，最怕沾水，所以也不想让团子沾水。
薄言辞也有点犹豫了：“既然妙妙不愿意，那就不学了吧。”
李文心摇了摇头：“你们都有点溺爱妙妙了，妙妙虽然特殊，但她做的事情也特殊，多的是危险，让妙妙多学一样技能，也能多一分保障，也没有说要让妙妙今天必须学会，咱们可以慢慢来。”
众人听后，觉得是有道理的，只是小团子是抗拒的，从李文心怀里直起小身板，瞪大了眼睛望着李文心，那小表情，好像自己被背叛了一样。
李文心失笑，捏捏她气鼓鼓的小脸蛋：“让大白过来陪妙妙玩好不好？可以让大白在水里载着妙妙，就像妙妙在青云观时被大白载着冲院子一样。”
果然，团子一听，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举着短短的小胳膊：“要学！要学！妙妙要学游泳！”
众人都笑了，纷纷冲李文心竖起了大拇指。
大白过来的时候，游泳教练都快疯了，管家拉了他过去解释。
团子见到大白十分高兴，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抱住了大白探过来的脑袋：“大白，大白，你带妙妙玩水好不好？”
银蟒看看泳池，又李文心等人，是在询问的意思。
众人都含笑点头。
王建军笑道：“妙妙刚才被水呛了下，吓坏了，所以想让你陪着妙妙……”
团子已经被银蟒用尾巴轻轻卷着放到了自己脑袋后面一点的部位，团子团着自己的小短腿正开心，闻言连忙撅着小屁股站起来，背着小手手威严的说：“小军你别胡说，本掌门才不会害怕呢！本掌门啥都不怕！”
“好好，我们掌门什么都不怕，是小军胡说啦。”王建军乐呵呵的应。
团子听后威严的点点小脑袋，这才重新坐下来，大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催着银蟒：“大白，大白，咱们快点进去吧。”
大家都看乐了，银蟒竖瞳里也一片笑意，带着团子进了泳池。
泳池很大，足够容下银蟒的身体，银蟒将头部放的跟水持平，让骑在它身上的小团子可以近距离的接触水，却又不会浸进去，然后在水里缓慢的游着，已经痊愈的尾巴也在另一头甩来甩去。
团子乐的“咯咯”的，小糯米牙都露了出来。
银色的小房子浮在团子身边，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也弯弯的。
薄言辞跟在团子身边护着她，见自家小闺女这么高兴，他的脸上也都是笑容。
站在躺椅上的稻草娃娃这时候也看的眼热，拎着自己的裙摆冲团子喊，也想过去玩。
正热闹着，突然有个人奔了进来，嘴里喊着：“妙妙小真人救命啊！”
大家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老熟人徐正一了。
薄言辞对他有点不耐烦，毕竟只要是这人过来，准没好事。
他啧了一声，扭头想问徐正一又怎么了的时候，却是微微一怔。
徐正一十分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也全炸着，就好像被炸过一样，嘴唇颤抖着抱着就近的管家留着眼泪。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十分惊愕。
团子也疑惑的问道：“小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银蟒探起脑袋，把团子送到了岸上。
徐正一哭的眼泪鼻涕还有汗水一大把：“妙妙小真人，有，有人要杀我！”
“有人要杀你？”被徐正一抱着的管家惊叫道：“谁要杀你啊？难道你得罪了江湖上的人？”
徐正一哭的有气无力：“我本本分分的，能得罪什么人啊！我都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是人啊！”
“不是人！”
这下大家更惊愕了。
“到底怎么回事？”
徐正一一脸后怕的把事情说了。
他接了个单子，是到村子里给一个出车祸而死亡的人做法事。
这本来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单子，哪知道结束后他离开村子，在回市里酒店的途中，从野地里突然蹿出来两只僵尸把他的车都给撕碎了。
他哪里能敌的过僵尸，还是两只！差点就被那两个僵尸也撕碎了，幸好他带的有团子以前给他的五雷符，这才逃过一劫。
他都快被吓死了，逃离后就直奔这里来了，连身上的血迹和破衣烂衫都来不及收拾，一路上可没少受注目礼。
“僵尸？”
薄言辞微微有些错愕：“僵尸不是在古墓里吗？外面也有？”
他记得妙妙还没放暑假的时候，被那个弱鸡带到古墓去，打了一拨僵尸。
徐正一一脸的苦相：“我也纳闷啊！这玩意儿厉害，是真厉害，比我厉害的道士遇见一只也都是死路一条。不过也是不常见的，大部分的墓里也没有，谁知道竟然让我给碰上了，还一碰碰两只！”
“徐道长都应付不了，普通人自不必说了……”李文心面色凝重。
“哼！坏东西敢欺负小徐，敢欺负大家，妙妙这就去揍它们！”团子对打怪保护大家，然后在被大家夸赞，异常的热衷，从银蟒身上跳下来就往外跑。
薄言辞长臂一伸捞过肉嘟嘟的小团子，握着团子一双奶嘟嘟的小脚脚：“衣服都还没穿呢，妙妙不着急。”
李文心也跟过来道：“而且现在是白天，僵尸惧光，应该不会出来，咱们吃完午饭，下午再去揍坏东西来的及。”
团子听后点点小脑袋：“那好吧。”
泳池在顶层，众人带着团子准备下去的时候，徐正一接了个电话，接完电话后，本就一脸菜色的他，脸色更是难看，他喊了一声：“妙妙小真人！”
团子扭过小脸蛋：“怎么了小徐？”
徐正一脸色惨白，眼神发直：“刚，刚才我的一个好友打电话提醒我小心。”
“小心什么呀？小心坏东西们吗？”团子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有妙妙在，小徐不怕怕！”
徐正一摇了摇头，艰难道：“他说天师府已经失踪了十个精英弟子，其中五个被找到，这五个人灵力尽失，元神俱灭，身体萎缩，是强行被人吸走了灵力才变成这样！”

第141章
“怎么会这样！”
大家听后都震惊万分。
“天师府的精英弟子啊，一下死五个！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建军有点不相信。
徐正一叹气：“我也想是不可能……”
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假的，而且他还碰到了僵尸，这两件怪事恐怕是有关联的，李文心眉头紧皱：“听徐道长说，这五人还是被吸尽灵力而死，这必定是邪道，邪法，而且还是五个精英弟子，幕后邪道恐怕不简单。”说完，他看向众人：“玄门里有这样厉害的邪道吗？”
徐正一摇摇头：“邪道有是有，但都不怎么厉害，别说五个精英弟子了，就是一个，他们也吃不消，更别提能把他们的灵力全部吸光了。”
“上次也有玄门弟子失踪，就是苗寨那次，会不会是苗寨的那些黑苗们没死干净，或者说还有一个大boss没消灭干净，现在又出来兴风作浪来了！”管家猜测道。
大家还没说话，徐正一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攻击我的那两只僵尸，身上的穿着打扮还真是苗族的打扮！”
管家捂住了嘴巴：“我猜对了？”他望向团子，问道：“小大师，上次的黑苗没有揍干净吗？”
团子人小，众人猜测的有些多了，她没全部听明白，只是知道有坏东西和僵尸在害人，正气愤着，听管家这样问，立刻气呼呼的攥着小拳头说道：“揍干净了！揍干净了！坏东西们都是要被妙妙揍干净的！”
“那，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出现……”
“或许二者并无关联也说不定，还是要调查清楚。”李文心揉揉团子的小脑袋：“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吃饭饭，下午再过去。只有吃饱饭了才有力气打坏东西，对不对？”
团子连连点头，奶声奶气的强调：“一顿不吃饿的慌！”
众人被团子萌到，脸上都有笑意，徐正一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有妙妙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
下午薄言辞、李文心、唐金瓜带着团子跟着徐正一来到了他所说的村子。
村子不大，众人把村子前前后后都搜了一个遍，也并没有发现徐正一所说的两个僵尸。
团子一直紧紧攥着自己的小拳头，就等着揍坏东西们呢，但是却也没有察觉到尸气，难免有些失望。
“小徐，坏东西们呢？”
徐正一也一脸纳闷，他们还找了村民询问，村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好像他昨天晚上的遭遇是做梦一样。
“我，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它们离开了吧。”
团子听后两只小手手举到头顶，揪住了自己的两只小啾啾，苦恼的说：“那要怎么找到坏东西们呀！它们，地府不管的，日游巡叔叔和夜游巡叔叔们也找不到它们的。”
薄言辞亲亲她的小脸蛋，柔声道：“不好找就不找了，让它们自己出来。”
“它们真的会自己出来吗？”团子重新兴奋起来。
“当然会！”
薄言辞抱着团子往回走。
李文心几人跟在一旁，团子小没能想那么多，僵尸们当然会自己出来，但肯定会伴随着人命。
这不是一个好办法，但目前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大家带着团子一个村子一个县城，一个城市的搜吧。
停了会儿，徐正一突然道：“妙妙小真人，我有个想法……”
团子趴在薄言辞肩膀上正在玩手手，闻言直起小身板看他。
众人也都看向他。
徐正一道：“这事发生后，天师府已经开始防范部署了，但能对付僵尸的弟子五根手指头都数不完，天师府的两位大长老已经很久没出世了，只要是社会还没动荡，他们是不会出来的，所以，天师府力量是薄弱的……”他说着看向团子说道：“其实天师府有意想请妙妙小真人过去坐镇，毕竟妙妙小真人实力强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有妙妙小真人在，天师府就敢派出弟子出去当诱饵，那样的话，那些坏东西就会被抓住了。”
众人还没说话，团子已经高兴起来，却还努力绷着高兴的小表情，在薄言辞怀里就背起了小手手，奶声奶气却又十分“威严”的说：“那好吧，谁让本掌门这么厉害呢！”
这个办法确实可行，薄言辞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阻止，大家带着团子去了天师府。
在天师府，众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和崇敬，当然，这些都是因为小团子。
天师府掌门天虚真人亲自出迎，接了团子入天师府正殿，请她上坐。
天师府是玄门第一大门派，装潢自然不同凡响，上首座位阔大又豪华，团子小小的一团坐进去，就跟个小床似的，她一边攥着自己的两只小脚脚，一边听天虚真人说计划。
然后再经过李文心通俗易懂的翻译，她懂了，从跟小床一样的座位上爬起来，小手手一挥，催促道：“那快点，快点！”
天虚真人喜形于色，拱手冲团子一拜，亲自带路：“妙妙小真人请……”
李文心看看薄言辞，薄言辞一脸的不情愿，倒却也没有阻止，只是道：“小心着点画，别把我妙妙的皮肤画坏了，还有，化妆品安不安全？”
天虚真人连忙道：“安全，安全，都是我们自己调制的，是可食用的。”
薄言辞闻言这才放心，抱起团子跟了过去。
天虚真人的计划跟徐正一说的没什么差别，只是为了确保安全和不给那邪道一丝一毫可以逃窜的机会，需要做诱饵的弟子抱着团子去。
为了以防万一，团子需要隐起自身的金光，再把精致漂亮又白嫩嫩的小脸蛋画的普通难看一些，省的被邪道看穿察觉后就不敢出来了。
毕竟团子在业界内可谓是如雷贯耳了，她的模样，只要有心，就能知道。
——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夜色也降临了，化好妆的团子饱饱的吃了晚饭，这才被做诱饵的弟子抱着出天师府。
抱团子的是陆星辰。
他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但他的内心早就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了。
当诱饵这件事，原本是危险重重的，但团子来了，那就不是危险，而是福利了。
为了当这个诱饵，天师府的弟子们都快要挤破头打起来了，还好他修为高，掌门念及他出去，吸引邪道的几率会打一点，这才选了他。
团子刚吃饱饭，有些困倦，趴在他肩头休息。
那奶香奶香的味道让陆星辰心都要化掉了，然而这样小的孩子，实力竟那么强悍，陆星辰的心情真的是难以言说。
他都有些忘了自己的目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团子身上。
不过他这种对外界环境丝毫不关心的模样倒是正符合他现在的人设。
他出来时演了一出戏，就是他私自结婚生子的事情暴露，掌门震怒，把他逐出师门。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关注外界。
天师府主观处于青山上，这时候又是夜晚，山下的公路上很少有车辆经过。
陆星辰抱着孩子，缓慢的行走在小道上，“沮丧”不已。
趴在他肩头的孩子忽然直起了小身板，片刻后，小道两侧的杂草密林里忽然传出阵阵“沙沙”声。
陆星辰知道，鱼上钩了！
他抬手将团子重新压回肩头继续走，然而还没走两步，两道人影就蹿了出来，速度快的陆星辰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阴煞之气就已经随着这两人袭到了跟前。
陆星辰执剑拼尽全力挡开，凭借着月光，这才看清这两个东西。
它们哪里是人，身体僵硬，双臂直起，分明就是僵尸。
而且看身上破败的服饰，跟徐正一说的一样，正是苗族的人死后变成的。
那两只僵尸并没多停顿，重新朝着陆星辰袭来。
陆星辰立刻把团子放下，举剑迎了上去。
团子乖乖的站在路边看着陆星辰打，没有出手。
因为她知道暗地里还藏的有坏东西。
陆星辰到底是玄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虽战不过那两个僵尸，但那两个僵尸一时之间也拿不下他。
终于，隐藏在暗处的两具僵尸也出来了。
这两具僵尸一出来，团子的平静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两具僵尸并没有穿苗族的服饰，只是普通的衣服，但她认得其中一个。
那一个叫小陈，是出云观的弟子，他还经常偷偷给她带棒棒糖吃，是她的小小小师弟。
现在他竟然变成僵尸了！

第142章
“妙妙小真人回来了！”
一直等在天师府大门内的天虚真人和薄言辞等人连忙迎出来。
薄言辞把趴在陆星辰肩头的小团子抱回来，揉揉她的小脑袋问道：“妙妙怎么把僵尸也带回来了？”
陆星辰身后还跟了两具僵尸。
“肯定是把他们带回来做研究的。”天虚真人接话，脸上的表情是期待和喜悦的，望向埋头在薄言辞怀里的团子问道：“是不是这样啊妙妙小真人。”
团子没说话，一直缩在薄言辞怀里。
“这………”天虚真人看向陆星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妙妙小真人找到幕后邪道，跟他交手了吗？”
薄言辞几人也都发觉不对劲了，连忙去看小团子：“发生什么了？妙妙受伤了？被吓到了？”
陆星辰摇头道：“妙妙小真人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吓到，就是………”他指了指左侧的僵尸：“妙妙小真人好像认识它，小真人用手摇铃控制住它后就没说话了。”
众人看看那僵尸，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又去看薄言辞怀里的小团子，发现她的小身板一抽一抽的，显然哭了。
众人吓了一跳，薄言辞赶紧托起团子的小脸蛋，见她果然哭的脸上都是眼泪了。
“妙妙怎么哭了？快跟爸爸说说！”
李文心他们也急了：“妙妙怎么了？是不是牙牙又疼了？”
团子摇了摇小脑袋，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那僵尸，抽泣不已：“小陈死了………小陈还给妙妙棒棒糖吃…………”
李文心明白过来：“小陈就是妙妙带回来的这个僵尸对吗？”
团子哭的更伤心了：“小陈都没有灵体了…………他都不能投胎了………”
众人听后都默了一下。
能让团子这样伤心，肯定是出云观的弟子，这说明，僵尸不仅仅只是黑苗了，失踪的弟子也不仅仅只有天师府了，而且也不仅仅只是被吸走灵力这么简单了。
众人都不傻，一想就明白了。
薄言辞给自家小闺女擦擦眼泪，哄了哄，但熟悉的人死去，并且还没有灵体，连投胎都不能。
对团子来说，这是小小的她，第一次接触真正意义上的生离死别，她怎么能不伤心。
李文心几人也看的心疼，耐心细致的给小小的团子讲生离死别，让她能好接受一点。
团子听着听着，却忽然挺起了小身板，唤了声“小桃”，从薄言辞怀里挣扎下来跳上小桃木剑就飞走了。
“妙妙！妙妙你去哪儿啊？”薄言辞看向已经没有自家小闺女身影的黑漆漆天空焦急的喊了声。
团子动作太快，其他人也都没反应过来。
片刻，李文心忽然道：“妙妙应该是去出云观了！薄先生咱们赶紧过去！”
小陈是出云观的弟子，他被炼制成僵尸，团子难免会担心其余的弟子和她的师兄们，肯定是要回去看看的。
薄言辞也反应过来，立刻就上了车，李文心，唐金瓜和王建军也连忙跟了上去。
薄言辞记挂着自己的小闺女，动作快，徐正一没能上去车就开走了。
剩下天师府的三人在原地。
停了会儿，徐正一问道：“掌门，这两具僵尸怎么办啊？”
天虚真人一直望着团子飞走的方向，闻言叹道：“它们虽然已经变成僵尸，但终归还是有归宿的，咱们不能妄动，小陈要送还给出云观，至于另一具，还要拍照发群里请各门派辨认后也送还回去。”
说完他又吩咐陆星辰：“一会儿你拟个通知书，让天师府所有的弟子都不要再外出了，咱们在明，那个祸害在暗，一日不除，你们都有危险。”
陆星辰连忙应声。
没了团子，徐正一只觉身上凉嗖嗖的，忙道：“掌门，我距离分观太远了，能不能暂时先住在主观里？”
天虚真人微微颔首，背手回观内：“倒是也不必太过紧张，那邪道竟然连出云观也祸害了，妙妙小真人肯定更气愤了，想来那祸害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徐正一听后也是赞同。
而且，除了妙妙，还有她师父无极真人呢，无极真人的修为可是要比他家掌门高。
无极真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进入真人境了。
要不是天师府有两位已经隐世的真人境长老坐镇，这玄门之首的位置早就变成出云观了。
——
团子御剑飞行速度十分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本来是想直接飞进去的，但又害怕惹师父不高兴，只好落下来拍拍大门。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才被打开，团子连忙喊道：“守门爷爷！爷爷！”
“妙妙！”头发花白的老人这才看清小团子，惊喜的蹲下来，把团子搂到怀里拍着：“妙妙怎么突然回来了？这大晚上的，还是一个人，饿不饿？”
团子见他好好的，松懈了一点，在他怀里蹭蹭：“妙妙回来看看你们的，外面有坏东西，会害人，还会把人变成僵尸…………”说到这里，她的小奶音都低了下去：“给妙妙棒棒糖吃的小陈都变成僵尸了………”
“僵尸？”虽然团子没有说的很清楚，但也很好理解了，老人惊愕：“咱们观里的弟子变成僵尸了？我怎么没听人提起过呢！”
团子点点小脑袋，问道：“爷爷，你让妙妙进去吧，我要看看师兄们和其他师弟，师侄们。”
这件事老人这也是才知道，知道事态严重性，连忙应声，牵着团子的小手手，带她进了门。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弟子们都已经入睡，团子不敢去找师父，就先找了大师兄，想让大师兄带她去找师父，但是到了大师兄的房间，他却不在。
团子只好去找了二师兄，但是二师兄竟然也不在。
不仅二师兄不在，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都不在！
团子急得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师兄们是不是被坏东西们给抓走炼僵尸了！”
守门老人连忙安慰道：“不会不会，他们本领高着呢，坏东西不会一下子把他们都抓走的，何况，我也没听到不好的信息的，一定是他们被掌门派出去做任务了。”
团子揉揉眼睛，望向西南方向：“爷爷，师父还在那里闭关吗？”
守门老人道：“应该在吧，没见掌门出来过。”
“那妙妙……妙妙去看看师父，问问他师兄们去哪里了。”
团子有些心虚的说着，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然后迈着小短腿朝那边过去了。
无极真人闭关的地方是一座殿宇，现在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
团子学着以前师兄们跪拜师父的样子，端端正正的跪下，冲大门磕了三个头才喊道：“师父，师父，外面有坏东西，妙妙回来看看。”
大门依旧紧闭，寂静无声。
团子又喊了几声，里面也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没人一样。
经过小陈的事情，团子害怕难过了，这时候也顾不得会被师父责罚了，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大门旁，一掌就把大门给震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团子赶紧进去，还没走多远，门口忽然摔进来一人。
借着外面的灯光和月光，能看到是一位身穿白衣，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原本应该是仙风道骨的，此刻却一身血污。
“师父！”
团子认出来，赶紧奔过去。
那老者正是出云观掌门无极真人！

第143章
“妙妙！”
无极真人见到团子也十分惊讶，喘息着问道：“妙妙你，你怎么回来了！”
团子看着他身上的血污，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师父，你为什么流血了！谁打师父了！还有……师父身上怎么………”
她还没说完，就被无极真人给推开了。
团子跌坐在地上，看着无极真人盘腿坐下，满头是汗的打坐调息之后才说道：“没事，都是小伤，师父调息几天就好，妙妙乖，快些回去。”
团子看着他，又心疼又疑惑，还是问了出来：“师父你身上怎么那么多黑气，很凶很坏，就像………就像………”
就像害过很多人的坏东西！
“为师就知道瞒不过你………”无极真人长叹一声，苦笑着说：“外面有一邪道，境界不低，将你五个师兄都抓了去，为师追上去跟他大战，本能将他斩杀，可是这邪道竟然拿你师兄们的性命做要挟！
如果为师再进攻，你的师兄们就死定了！为师就不敢再动，那邪道就想趁机占了为师的躯体，吞噬为师的修为，获得更大的力量害更多的人！
但是为师怎么能让他如愿，拼尽全力才得以脱身，只不过那邪道已经侵入为师身体，这才让为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说到这里，无极真人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倾身吐了血水出来。
“师父！”
团子被吓到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全是泪，爬过去抱着师父的胳膊，哭的小脸蛋上湿漉漉的：“师父，妙妙送师父去医院！”
无极真人揉揉她的小脑袋，苦笑道：“傻孩子，那邪道已经与为师纠缠在了一起，医院可治不了为师。为师现在还能勉强压制那邪道的控制，但也挺不了多久了，为师现在这幅模样，最好的办法就是死！”
他双手握住团子的肩膀，脸上已经有黑气在往上攀升，他语气急促：“妙妙，为师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孩子，以你的功力一定能灭了那邪道！妙妙，听师父的话，快杀了师父！”
无极真人说的话太多，给出的信息量极大，团子太小了，没能听的太明白，只是大概知道师父变成现在这样，是被坏东西害的，然后现在师父要让自己杀了他！
这怎么可以！
团子拼命摇头：“妙妙怎么能杀师父呢！”
“也是，你还这么小，我怎么能让你背负杀戮………”无极真人放下抓着团子肩膀的手，勉力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摇摇晃晃往大殿里面走，一边喃喃自语：“我还是自杀的好………”
“不要不要！”
团子被吓坏了，奔过去抱住他的腿，哭的小奶音都哑了：“妙妙不要师父死！妙妙救师父，妙妙去揍坏东西！妙妙去揍坏东西！坏东西死了，师父就不会死了！”
无极真人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抱着自己，一身金光的小团子，眼中有贪婪之色：“可是那个坏东西已经跟师父融为一体了啊，妙妙揍坏东西，也是揍师父啊………”
团子呆住了，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书里也没有写过，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无极真人蹲下身，看着团子泪盈盈的大眼睛：“为师也可以不用死，但需要妙妙的帮助，不知道妙妙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听说能救师父，团子眼睛一亮连忙使劲点头：“妙妙愿意！”
无极真人脸上隐隐有笑意，他抬手抚摸着团子的小脸蛋：“需要妙妙把全身的功力都给师父，这样师父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把体内的坏东西赶走。妙妙愿意把全身的功力都给师父吗？”
“愿意！愿意！”
团子想也没想，立刻就点头了：“妙妙要救师父！”
“真是个好孩子！”无极真人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些，仙风道骨的模样也有些邪气。
“妙妙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好了……”
无极真人哄着团子盘腿坐下，抬起手准备覆在团子的天灵盖上。
“掌门你这是做什么！”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位老人急急的奔过来，把团子从无极真人手下抱开了。
“守门爷爷！”
团子睁开眼睛，看到了来人唤了声，然后给他解释道：“守门爷爷，师父被坏东西缠住了，妙妙要把功力都给师父，这样才能救师父的！爷爷你放妙妙下来，妙妙要救师父了。”
守门老人不放心团子，也跟了过来，只是他腿脚不便走的慢了些，哪知道一过来就见掌门行为有异，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对，他心里一阵不安，想也没想就过来把团子抱开了。
现在听团子一说，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就更重了。
掌门平时严厉归严厉，但也是疼妙妙的，他就算真的命在旦夕，也绝对不会吸干妙妙的功力来保命！
现在他却………
守门老人抱紧了怀里的团子，带着她慢慢往殿外走：“妙妙还小，她没多少功力的，掌门的事情，最好还是通知天师府等门派，让他们救援才是最稳妥的………”
无极真人倒也没有阻止，只是叹了声：“也好，我本也不想让妙妙救我，我现在这幅样子，也是等不到明天了，与其被那邪道占了身体杀害无辜，还不如我现在就死了的好！”
“不要！不要！妙妙不要师父死！”团子一听见无极真人说要死，就害怕，在守门老人怀里挣扎着：“爷爷当我下来，我要救师父！”
“妙妙！”守门老人死活不松手，声音也严厉起来：“妙妙不要被他骗了！真正的掌门绝对不会伤害你来求生！他不对劲！他不是你师父！”
老人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事情要比小小的团子全面的多，他看出来不对，不愿意团子受到伤害，索性把窗户纸捅破了！
“妙妙乖，听爷爷的话，掌门现在不对劲，咱们先出去，然后爷爷会联系其他门派，他们会救掌门的！”
守门老人说着，也加快的脚步，抱着团子想出殿门，可就在他快要踏出去的时候，殿门突然关上了。
殿内的烛火也突然亮了起来。
“妙妙，难道你真的就不管师父了吗？”
无极真人看着被守门老人紧紧箍在怀里的团子语气悲哀的说道。
“不，不是的，妙妙管师父，管师父的……”
但是……
守门爷爷说的对，师父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师父的道行不低，她也看不透师父过去和未来，只能看到他现在一身的凶煞黑气。
“那妙妙就来师父这里，只要让师父吸一点点妙妙的功力，师父就能活了……”无极真人语气诱哄，冲团子伸手：“你守门爷爷年纪大了，不懂这些，不要听他的，来，来师父这里……”
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妙妙不要相信他！”守门老人额头上全是汗，死抱着团子不撒手，看向无极真人：“你不是掌门！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把我们掌门怎么样了！”
“你老了，疑神疑鬼又爱唠叨的毛病总是改不了。”无极真人叹了口气，冲守门老人挥手，一道黑气随之向老人袭去：“夜深了，你该去睡了！”
但就在那道黑气袭到老人身上的时候，突然就消散了。
因为老人身上多了一层金光罩。
无极真人变了脸色，却又很快调整好，笑着对团子道：“妙妙这是做什么？师父只是想让他睡一会儿而已，他毕竟年纪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那你把门打开让我出去！”守门老人说道。
无极真人不说话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近而变的越来越阴鸷：“我看你是想入土了！”
话音刚落，可以让人化成脓水的掌风就已经打了过来，把护在守门老人身上的金光罩都打碎了。
“师父！”
团子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她接受师父的异常，接二连三的攻击又随之而来。
团子不得已施法阻挡。
无极真人道行已至真人境，随便一击就是地动山摇，团子害怕伤到抱着她的守门爷爷，看准时机一掌劈开殿门，唤出小桃木剑，想让它送守门老人出去，但是无极真人却是要置守门老人于死地，连小桃木剑也不放过。
小桃木剑一出来，就被打到了地上。
“小桃！”
小桃木剑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竖起来，然后变作了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宝剑，剑尖直指无极真人，显然是要跟他干一场的模样。
团子赶紧飞过去挡在守门老人和大宝剑身前。
“小桃你打不过师父的，你也不能打我师父！你带爷爷走，你要是不听话，等我回去就不要你了！”
大宝剑的剑身嗡嗡动了动，最后还是妥协，驮上守门老人，在团子的掩护下飞了出去。
有团子挡着，无极真人只好罢手。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仙风道骨的模样了，他全身都缭绕着黑气，一身妖异，眼中的贪婪狂热之色再也没有掩饰。
“为师的小妙妙啊，你知道你有多可口吗？吃了你，我就是这世界的主宰！”
师父要吃了她！师父真的变成坏东西了！
团子再也忍不住，瘪嘴哭了出来。
孩童稚嫩、委屈、伤心、害怕的哭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清晰。
听到无极真人耳中，他妖异的，充斥着黑气的脸色忽然变了，他在痛苦的挣扎。
就像是这个躯体里有两个灵魂，另外一个灵魂想出来。
但它的力量终究薄弱，很快，无极真人的脸色又重新恢复成充斥着黑气的妖异。
他不再耽搁，瞬间闪至还在哭泣的小团子身边，伸手掐住了她稚嫩的脖子，将她举到空中。
他的手仿佛有无数的触角在不断的抓取着团子身上的金光，汲取着她的功力。
“师……师父……”
云妙伸出小手抱着无极真人掐着她脖子的手腕，湿漉漉的大眼睛直直的望着他。
她不想打师父，她只想让师父好好的。
但是师父掐的她还是好疼呀，身体也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妙妙！”
突然几声惊悸的呼喊，几道人影随之冲了上来。
但他们哪里能近身，还没奔到一米之内，就被全部掀翻在地上。
是薄言辞、李文心、王建军、唐金瓜还有稻草娃娃和小房子赶来了。
他们个个救团子心切，也顾不得疼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冲上来，但是一团黑雾已经冲他们包裹了过来。
这团黑雾至毒至煞，他们只要碰到一点就能瞬间化成血水，连魂体一起消亡。
稻草娃娃和小房子知道厉害，一个吓的话都不会说了，只会吱哇乱叫，一个急急的“恩恩恩”。
那黑雾快如闪电，他们根本来不及闪躲，不过并没有化作血水。
因为他们面前挡了一个人。
是小团子。
“妙妙！”
见她没事，薄言辞几人十分惊喜。
云妙身上漾浓郁的金光，双手捏诀，布下一个法阵，护住了薄言辞几人。
“你护的了他们几个，难道你能护的天下千千万万的人吗？”
无极真人一挥手，人已经消失不见。
真人之威，可移山倒海！
山体移动的巨大声响，即使在这里也能感觉的到。
在无极真人消失的瞬间，团子就也消失，追了上去。
这次不同于以前，这次对方道行极高，还是妙妙的师父，她即使能打的过他，恐怕也会束手束脚。
薄言辞几人实在不放心。
“小手表！”李文心突然说道：“薄言辞，你能看到妙妙的定位吧？”
上次团子用小手表换了冰淇淋吃，后来薄言辞又给她配了一个。
薄言辞也想起来，立刻拿出手机查看团子的位置，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团子已经距他千里之外了。
车肯定是追不上的，薄言辞当即打电话吩咐人开直升飞机来。
等他们坐上飞机赶去团子所在的位置，发现团子正在跟无极真人交战。
两个真人境的大能大战，他们根本看不到人。
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在跟一团金光在空中交战。
那团金光节节败退。
因为她只是抵挡，并不进攻，并且还要兼顾下面的居民以及山头，确保他们不被黑影施展的神力波及到。
“妙妙是老大，要保护所有的人。”
团子始终记得自己能力带来的使命。
薄言辞等人看的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只能在飞机里大喊着劝团子进攻。
空中那黑影却已经不耐烦了，忽然停下，身上的黑气浓重的让他看起来像个怪物。
他喋喋笑着：“为师倒是小瞧你了，你竟还真能护着他们，但是妙妙啊，你忘记你的师兄们了吗？”
“他们为什么不在出云观？”
“因为他们不听为师的话，被为师关了起来，他们周围可都饿鬼啊，如果妙妙也不听为师的话，那他们就只能死了。”
见全身漾着浓郁金光的团子明显紧张起来，无极真人笑意更多了，他缓缓朝着团子移动，语气也恢复成了以往的温和。
“只要妙妙听话，让师父吸取一点点功力，妙妙的师兄们，妙妙的爸爸，妙妙的弟子，还有妙妙要守护的天下人就都得救，不用死了。”
他已经移动到团子面前了，漆黑如枯爪似的手按上了团子的天灵盖。
“师父只吸一点点，一点点……”
他诱哄着，下手却没有一点留情。
云妙身上原本浓郁到如同岩浆往下滴落的金光渐渐被无极真人吸光了。
云妙觉得身上的力气也渐渐被抽光了。
她没有反抗，努力的伸着短短的小胳膊抱住无极真人覆在她天灵盖上，漆黑如爪的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纯净无暇，奶音稚嫩：“妙妙……妙妙的功力都给师父，师父，师父不要变成坏东西，师父要，要当老大，要保护大家哦……”
“这，这个是师父给妙妙的书里，书里讲的……”
无极真人全身一震，覆在团子天灵盖上的手也是一窒。
他漆黑如同怪物一样的脸，在不断变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他愤怒又痛苦的嚎叫出声，收回覆在团子天灵盖上的手，开始聚力压制。
云妙的金光几乎都被无极真人吸光了，他一收手，她立刻就从空中掉了下来。
远处，根本突不进来的飞机里的众人，看的目眦欲裂，几乎都要无意识的也从飞机上跳下去。
正在这时，那无极真人竟也落了下去将团子圈到了怀里，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他的脸不再是漆黑的一团雾了，他恢复他原本的模样。
“师父！”
云妙看到了，知道自己的师父回来了，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了起来。
无极真人心疼坏了，拍着怀里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娃娃哄：“妙妙乖，不哭了，师父回来了，师父把坏东西压回去了。”
小娃娃显然眷恋他，扑在他怀里哭的直打嗝，还奶声奶气的说想师父，一点也不记得刚才他是怎么打她，威胁她的。
无极真人心里五味陈杂，正要说话，压在心底的那个恶又在蠢蠢欲动，他脸上黑气又在隐隐浮动。
他就要没有时间了！
无极真人抱起怀里的糯米团子，给她擦擦哭的脏兮兮的小脸蛋：“师父给妙妙讲个故事好不好？”
云妙努力聚着精神，点着小脑袋：“好！”
无极真人轻拍着她：“从前有个掌门，他很聪明，所以他修行的很快，道行也很高。但是呢，他又很有野心……唔，野心的意思就是欲望，贪欲，他想让自己的道观超越天师府，变成道观中的老大，当然他自己也想变成老大。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生出了心魔，就是在心里长了个坏东西！开始这个掌门还能很容易的就压制住这个坏东西，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个坏东西长大了，掌门压制不住了，后来每当他看到他的小弟子的时候，他心里的坏东西就在怂恿他，吸了她功力。
因为掌门的小弟子比他还要聪明，道行比他还要高！”
云妙认真听着，听到这里太生气了，握紧了小拳头：“那个坏东西太坏了！妙妙可以揍死它！”
无极真人笑了，摸摸她的小脑袋继续道：“那个坏东西妙妙揍不死的，谁也揍不死他，因为它跟掌门其实是一体的。但是被坏东西控制，掌门也不甘心呀，所以掌门把自己的小弟子送走了，他想着看不到她，心里的那个坏东西应该就不会再出来了吧。”
云妙连忙点头：“坏东西肯定不出来了！”
无极真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它还是出来了。坏东西占据了掌门的身体，做了很多坏事，杀了很多人，吸了很多人的功力，这个掌门就是我，那个被掌门送走的小弟子就是妙妙。”
云妙呆住了。
“现在那个坏东西还在，我已经快压制不住了……所以，师父要走了，为了偿还欠下的杀孽，也为了避免造成更多的伤亡，师父要走了。”
无极真人喉头滚动，看着怀里奶香奶香的小团子，声音哽咽：“师父要跟妙妙再见了。”
“不要！不要！”
云妙听懂了，死死抓着无极真人袖子，眼泪甩的哪里都是：“妙妙不要师父走！”
无极真人轻轻的拍了拍团子，然后抱着她站起来，把她扔给了早就过来了薄言辞几人。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
无极真人双手捏诀喝道：“雷电召来！”
“轰隆隆”
立时天上雷云滚滚。
无极真人望着被薄言辞抱在怀里，不断挣扎的小团子，眼中也是浓浓的不舍。
他活了近百岁了，除了让他生了心魔的野心，心里最记挂疼爱的就是这个孩子了。
或许是年纪大了，有个奶团子在腿边，总是奶声奶气的叫着师父师父，师父抱抱，把他的心都叫软了。
但他疼爱的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谎言骗不了她，他要让她知道他的恶性，知道他的结局，要让她接受。
“妙妙再叫一声师父……”无极真人说。
可他还没来得及听到，巨大的雷柱就降了下来，瞬间就将他化成了齑粉。
“师父！”
云妙懵了。
薄言辞几人也动容了，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无极真人讲给团子听的故事。
无极真人害了那么多人，无疑是恶的，但他对妙妙又是真的疼爱。
人，真的是很复杂啊！
薄言辞拍着怀里的小闺女，笨嘴拙舌的哄：“师父……师父这是渡劫，上天做神仙去了……”
云妙没有说话，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全是眼泪。
在出云观的时候，师父虽然不常见她，但他给她造了个小书屋，里面的书，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师父给标注拼音的。
有时候，她偷偷吃糖了，师父要打她，她被吓哭了，于是巴掌就变成了轻飘飘的抚摸，她还能被师父抱起来举高高。
后来她就学聪明了，犯了错就赶紧瘪嘴哭哭，要师父抱抱。
师父每次都是很严厉，却还是抱她了。
但是这样的师父没有了……
人间没有，地府没有，天上也没有了……
“妙妙！”
“妙妙！”
薄言辞、李文心、王建军、唐金瓜都在高度关注着团子，见她忽然歪了小脑袋，软绵绵的倒在薄言辞怀里，差点没把几人给吓死。
“别担心，小主人只是没力气了，睡一觉就会好。”
稻草娃娃站在薄言辞肩头看着团子说道。
众人听后这才松了口气，均是心疼不已。
她还这么小，就经历了这种事情。
“这里正好是青云观的山脚，现在夜深了，咱们带着小主人先回青云观休息吧？小主人肯定累坏了。”
稻草娃娃观察四周环境，认出了是青云观的所在范围。
一心扑在团子身上的几人这也才认出来，也都同意了。
“对，先回观里，等明天妙妙醒来，给妙妙做她最爱吃的煎小排。”
“我给妙妙冲奶喝！还有妙妙的车车，我明天去幼儿园把车车拿回来给妙妙开。”
“这小崽子应该没心情开车车了……”
“死别也是人生的一种经历，妙妙会适应过来的……”
“……”
夜已深，四人一娃在路灯下的影子拉的老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