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暴君便宜爹后我怀了他的崽
作者：墨钱堍
内容简介
 宋岩穿进了一本权谋文中，成了暴君极度厌恶的太后男宠之一，结局被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的那种。 不幸的是他穿过来作死太后已经凉了，万幸的是他穿的这男宠才刚被送进宫，还没人认识他。 宋岩果断跑路，不想半路被喝高了的暴君当成宫里的小太监截了茬，噼里啪啦吃了一回就上了瘾。QAQ 自此宋岩便过上了紧张刺激的藏兄弟捂马甲逃跑之路。 结果逃跑不成还被发现了秘密 暴君从床上下来瞪着自家老娘的野男人还没恶心吐，野男人先恶心吐了。 叫太医来检查一看，竟然有了！ 暴君一算日子活生生气傻了，脸色铁青的抓着宋岩问：说，这野种是孤的？！还是孤母后的？！ 宋岩： 这孩子还是别要了吧，生下来智商要是随他父皇那得多惨？ 

==========================================================
第1章 王，王上你冷静点！
“保护太后！保护太后！”
宋岩是被一阵慌乱的尖叫吵闹声吵醒的，有意识的第一感觉就是全身都疼。
他迷迷糊糊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夜色中浓密的草丛，从草丛的缝隙中影影绰绰的能看到点点灯火光，以及忽闪忽闪的众多古装人影。
宋岩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飞机坠毁的轰隆声，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但看现在这情形，他没死？可能还掉进了哪个剧组？
“哀家是你的母后，你要敢杀哀家，你会遭受天下人的唾骂指责！”
只听一道明明害怕极了却强作淡定的微颤女声从一众吵闹声中破空而出。
“呵，天下人的唾骂指责？你觉得孤会在乎？”
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冷厉中带着磁性的狂傲男声随之响起，语气中尽是轻蔑。
宋岩大难不死心情好，闻声不由在心里跟着点评，不错不错，女演员一听声音就知道有些年纪了，是个演技很好的老戏骨也就罢了，这演皇帝的小鲜肉听声音明显年纪不大，不仅没被压制还稳稳站了上风，将那唯吾独尊不将天下人放在眼中的帝王霸气体现的淋漓尽致。就凭这演技，这部剧他追定了。
“大不了谁骂孤，孤便将谁杀了就是，这不是母后教孤的么？”
帝王狂傲之气突然画风一变，尽现阴森，震慑住了一众吵吵嚷嚷的杂声。
宋岩亦吓傻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是，等等，这画风，这台词，不是他坠机前还在追更的权谋小说《暴君》么？
这部小说讲述的就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小皇子到狠戾暴君的成长史。而现在这段显然就是暴君从小相依为命的母后被居心不良的男宠蛊惑，在暴君登基后不满他日渐强大亲政，想趁着暴君出宫巡视把他杀了，结果早便被暴君察觉，暗中潜回宫里将其一举歼灭的剧情。
先不说这小说符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说这小说才刚连载没多久，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卖了版权开拍，所以他这不是掉进了剧组？而是穿？穿书了？
宋岩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下意识想从草丛中爬起来看清楚确认情况。
“保护太......噗嗤——”
宋岩眼睁睁的看着一颗人头被身着铠甲的高大少年一刀砍下，从半山腰的凉亭上一路血花带尘土的滚到他面前，死不瞑目的跟他对视。
刚支起身子来的宋岩瞬间两眼一翻软软的晕死了过去……
昏睡中的宋岩做了个噩梦，梦到了一个美貌少年宛若噩梦的一生，幼年丧母，父亲是个酒鬼，他每天都要累死累活的干活之外，还要遭受醉酒父亲的毒打，侥幸活到十六岁这年被外出为太后寻觅男宠的宦官选中，被父亲一金卖进宫里，苦日子本该到头了，却在刚进宫服侍太后的第一天，就因为笨嘴拙舌的不会说话得罪了太后，又惨遭其他男宠嫉妒他的年轻美貌，装似无意的推下凉亭摔死了。
梦到这里宋岩徒然惊醒，一睁眼再次对上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险些给他吓得再次昏死过去。
好在这次他坚持住了，做完梦的他也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他是真的穿进了暴君这本书里，而且穿的还是暴君极度厌恶的太后男宠之一，结局被千刀万刮剁碎了喂狗的那种！不幸的是他穿过来作死太后已经凉了，万幸的是他穿的这男宠才刚被送进宫第一天，还没几个人认识他。
宋岩当即做出了决定，他要趁着今夜皇宫乱成一团逃出去，不然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远处吵闹声震天，这附近却已经是寂静漆黑一片，显而易见的暴君已经将作死太后处理完走了，当然作为穿书者的宋岩知道暴君这时候对作死太后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妈还有一丝感情在，说是那么说并没真的弄死她，可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的命了，尤其是作死太后那些男宠。
想到自己若是被发现的结局，宋岩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耽误，慌忙从草丛里爬了起来，低头才发现自己现在穿的衣服穿了跟没穿似的，就这么跑出去碰到人，无异于不打自招，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作死太后的恶趣味儿，忍着恐惧跑去外面小太监的尸体上扒了一身衣服来换上，这才急急忙忙往假山后竹林中的小路上跑。
这会儿的宋岩真是无比庆幸作死太后的放浪，寝宫都装不下她的骚，跑到后花园的凉亭来搞野合，不然若是还在太后寝宫之中他肯定逃不出去，当然他还得感谢带原主进来的宦官正好走的是这后花园的偏僻小路，否则他想逃都不知道怎么逃出这偌大的皇宫。
如今宫里乱做一团，便是有侍卫从后花园走过也都是疾步匆匆的，又有夜色掩护，宋岩一路有假山遮挡逃跑还算顺利，很快来到一片湖泊边上，周围的环境更为幽静了，连一点声响都没。
宋岩走在湖泊旁假山后面的小路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要加快脚步往外走，一扭头却是在穿过两座相邻的假山缝隙时，借着月光看到不远处的湖泊边上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摇摇晃晃的像是要投湖。
宋岩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冲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没抱住......
他还没冲到人跟前呢，那人影便仿佛身后长了眼睛，反身就一把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直手便将他从地上掐着提了起来。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别想...不...开......”
宋岩勒的瞬间涨红了脸，喘不过气来了,说话都费劲。
说完宋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就觉得这高大人影掐着他脖子的大手微微一顿，力道虽然没轻，但也没再继续加重了，而后他才正式转过头来，他仰着头，天又黑，看不清这人的脸，但能清洗的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极大的酒香味儿，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酒了，高大修长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还有些不大稳。
宋岩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可能不要投湖，只是喝多了站不稳，涨红的脸青了青。
而后这人像是终于消化了某个不可置信的事情，勾唇嗤笑开口：“孤原当你是刺客，还想说哪个脑子不好使的逆贼派你这种弱鸡来行刺孤，简直是个笑话，如今看来还有更大的笑话，你竟然以为孤要自尽？呵，孤怎么可能会自尽？孤只会杀尽天下忤逆背叛孤的人。”
前面的话还是酒后不羁的狂傲发言，拐到最后一句就画风突变，几个字说的人阴森刺骨，汗毛竖立。
尽管夜色中看不清长相，但这独具一格的语气配方和刚听过不久的耳熟声音，再配上这自称，宋岩要还搞不清楚这厮是谁他就是个傻子！
秦禛qaq！这厮竟然是暴君秦禛！！！宋岩想自杀的人都有了！
说虽这么说，但宋岩还不想死，他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
“奴...才...没...看...清...不...知...是...王...上...无...心...冒...犯...王...上...恕...罪...啊。”
宋岩仰着头双腿都不占地的被掐在半空中，感觉自己快要被勒断气了，急忙断断续续的艰难解释，虽然不知道这本来就疯，喝完酒貌似更疯了的暴君还能不能听懂人话，但总是要试试的。
秦禛确实喝多了，但还没到人事不知的地步，就比如刚才宋岩一鬼鬼祟祟的接近这一带他就发现了，本以为是误闯进来的逆贼，正欲出手解决了这扰他清净的逆贼，却听他竟然朝着他扑了过来，心中正讥笑这逆贼的不自量力，就听到对方竟然不是来刺杀他，而是以为他要自杀跑来救他的，这对秦禛来说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不过也因此失了杀人的兴趣。
他虽然嗜杀，但对于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监没兴趣，大手一松便将人给扔了。
宋岩砰的一屁股摔倒地上，顾不得疼捂着脖子张着嘴拼命呼吸新鲜空气。
秦禛刚欲转身回去接着喝酒，垂眸接着月光斜倪着宋岩冷中带媚的小脸儿，想到什么，满是醉意的脸上瞬间再次突然阴郁起来，摇摇晃晃的屈膝蹲在了宋岩面前，一把掐起宋岩的下巴。
手劲儿大到宋岩觉得自己下巴都要给他捏掉了，不过倒也因此近距离的看清了这暴君的长相。
长发如墨，剑眉浓厉，紫黑凤眸深邃狂傲，是一张哪怕醉酒都气势凌人吓到人腿软的俊脸。
秦禛低头醉眼朦胧的看着他喃喃问：“男宠就那么好吗？嗯？！”
明明是略显宠溺的眼神嗓音，宋岩却莫名听出一种阴森感，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被生吞活剥了，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下意识的不断往后缩，试图远离面前危险的暴君，连连摇头应：“男，男宠一点都不好，又丑又坏，恶心！恶心死了！”
秦禛闻言看起来挺开心，眯眼点头附和：“对吧，孤也觉得恶心死了，那你说她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呢？”
还是那样轻飘飘的慵懒语气，然而给宋岩的阴森感却更甚了，他都要吓哭了，就感觉自己现在面对的根本不是个人，是个随时都会将他拆骨扒皮的恶鬼。
秦禛等了一会儿没得到答案也不恼，看着宋岩，想了想也不知道那根筋没搭对，脸色阴郁的醉眼朦胧道：“你不知道吧？孤也不知道，所以我们来试试吧，孤倒要看看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男宠，为了男宠连亲生儿子都要杀！”
宋岩闻言愣了愣才猛地反应过来秦禛什么意思，而后瞬间吓白了脸，他现在确信这暴君是真的喝高了，不然以秦禛对男宠的厌恶程度绝对不可能发神经的搞这么一出，但他喝高了发神经乱搞不要紧，一旦他清醒了，无论他的身份暴不暴露，他都得凉了啊！
这么想着宋岩当即不做犹豫，惊恐摇头，翻身爬起来就要跑，结果一步都没能跑了，就被人抓住一条腿又扯趴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屁股一凉！
宋岩察觉到发生了什么脸色红了又白，反应过来慌忙一只手死死抓着的衣服往下盖，一只手拼命拍打挣扎，疯了似的大喊大叫：“王，王上你冷静点！奴才不是男宠，奴才是个正经小太监，卖身不卖屁股的！！！”
试图用他坚贞不屈的高尚品节唤醒暴君被酒精麻痹的神志，放过他的菊花，饶了他的小命！
“啪！”
宋岩趴在地上拼命拍打挣扎的手一不小心抬的太高狠狠甩在了俯身下来的暴君脸……脸上。
空间在一瞬间静止。
宋岩机械扭头对上一双仿佛在看死人的阴森冰冷凤眸，咕嘟吞咽一口口水，转身吧唧一下跪好，屁股一撅，大声豪迈道：“王上，您请尽情享用！想怎么试就怎么试！不用跟奴才客气！”

第2章 洗干净带回孤寝宫
被扇耳光这么新奇的体验，秦镇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体验，自然是要杀人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迷路了，醉眼朦胧的他来到了一片雪山之中，雪山晃花了他的眼。
......
“嘶~~”
宋岩被睡梦中一个无意识的翻身疼醒，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的是一片清澈的湖泊，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小脸先是一红，而后看看湖泊上空刺眼的大高日头，脸色又猛地一白，蹭的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换来的是下半身好似有一千辆车碾过似的。
“唔。”
宋岩疼的一阵呲牙咧嘴，险些痛呼出声，死死咬牙才给忍住了，然后赶紧伸手将自己的衣服裹好，拼了老命陪着暴君玩了一晚上的后入才保住的秘密可不能在这会儿暴露了。
他昨晚不小心扇了龙脸，为了保命只能牺牲屁股，想的是等醉酒的暴君啪完昏睡过去他再继续跑路，结果没想到他低估了暴君的变态程度，直接把他给啪晕了，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qaq。
宋岩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是不可能的。
他还想活，尽管天色已经大亮了，很大的可能已经跑不掉了，但他还是不死心的想试试。
宋岩穿好衣服扭头往身侧另一边偷瞥了一眼，是一张哪怕闭着眼都侵略性十足的倨傲俊脸，确定了暴君还在睡着，他当即小心翼翼的转身绕过暴君往外爬。
“你去哪儿？”
酒后低沉沙哑更偏向成熟男人的音色自身后响起。
宋岩瞬间苦了脸，在心里愤愤吐槽你丫的早醒了为什么不说话？让老子以为还有希望跑掉，浪费老子感情！但话他肯定是不敢这么说的，除非他嫌死的不够惨。
“回王上的话，奴才是想去出恭，不是有意惊扰王上的，还请王上恕罪。”
宋岩乖乖爬回来应话，接受命运的审判，他在想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暴君醉酒的时候跟暴君啪啪啪了和身为太后的男宠这两者之间哪个罪行更重一些？他会不会死的比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还惨？
秦禛屈膝坐起来，胳膊懒懒的搭在膝盖上歪头斜倪眼前的小太监，他也刚醒没多久，宿醉后的头疼欲裂让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自己醉酒做出跟那个女人一样恶心的事，要说心中不恼怒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他酒醒后并非完全人事不知，依稀还记得是他自己强迫了这小太监，因此还挨了一巴掌……
想到这里秦禛投射在宋岩身上的深沉眸光瞬间变得阴森冰冷起来。
宋岩只觉后脑勺一凉，吓得一个哆嗦，黑黢黢的小脑袋不由自主低的更低了几分，试图将自己缩成个鹌鹑藏起来，活像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了似的。
秦禛看的可笑，眸中的阴森冰冷无意识的便淡了几分。
便在这时，假山外的小道上传来一声略显苍老的恭敬唤声：“王上，可是醒了？”
秦禛收回视线，声音慵懒的轻哼一声：“进来吧。”
杨忠忙带着人绕过假山入内，服侍秦政洗漱更衣。
说是服侍，但那些宫女太监都只是端了洗漱用品上去，规规矩矩的跪在秦禛面前，拧好了毛巾低着头递给秦禛，看都不敢偷看一眼，就更别说碰了。
宋岩余光偷瞥到这一幕更是绝望，他记得书中有写，秦禛因为他母后的放浪行径，男人和女人都厌恶，讨厌任何人碰触他，触之即死。可他昨晚不仅碰了，还碰了最他妈不能碰的一块肉！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预备了。qaq
杨忠眼见秦禛收拾的差不多了，方才跟他恭声禀报：“王上，太后的一干男宠皆以抓获，请王上示下。”
“千刀万刮，剁碎喂狗。”
秦禛最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眼皮都没带抬一下的嫌恶应，而后脸色阴郁的抬脚踢了踢跪趴在地上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最大程度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宋岩：“还有这个......”
宋岩两眼一黑身子一歪就要吓抽过去。。
秦禛垂眸斜倪他一眼：“洗干净带回孤寝宫。”
说罢大手一挥，当先大步离去。
快被暴君大喘气吓死的宋岩：？？？
秦禛这意思是不杀他？他还能活着？像他妈做梦一样qaq。
杨忠亦是一愣，今晨他找过来的时候听到他们王上在跟一个小太监行云雨之事就已经很吃惊了，而后想到肯定是这胆大包天的小太监趁着王上醉酒勾引他们王上才成事的，想的跟宋岩一样，等王上酒醒恼羞成怒的非得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太监千刀万刮了泄愤不可，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杀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收在身边？
呵，这小太监倒真是好本事！
杨忠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有太后的前车之见，看着秦禛长大有着慈父般心态的他自然是不想秦禛沾染男宠的，可秦禛这些年因为太后的缘故，男人女人一起厌烦，这都年过二十了还没开过荤呢，指不定都要憋坏了，如今总算相中一个肯开荤了，他又有些老父亲的欣慰，对宋岩的心情可不就纠结了。
但杨忠办事还是非常麻利的，一炷香后宋岩就被洗刷干净带到了暴君的寝宫，彼时秦政并不在寝宫，应该是去处理叛乱后续了。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宋岩勾引王上的英勇事迹已经传遍了秦禛的寝宫，宋岩站在大殿门口吸引了不少小宫女小太监的艳羡目光。
然而宋岩自己却是一点都不开心，他从最初没有被杀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想到暴君那句“洗干净带回孤寝宫”，非常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并没有脱离危险，反而将要面临更加危险的处境。
暴君那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他还没啪够，先不宰了带回去，等他忙完继续啪。
先不说他是个正经人一点都不想跟暴君无媒苟合的啪啪啪，就说清醒的暴君那肯定没有喝醉酒的暴君那么好糊弄，他家兄弟一准儿要暴露，他的身份自然而然的也就会跟着暴露，到时候恶心到极点的暴君肯定会让他死的比剁碎了喂狗还惨烈一百倍的！
他丧的都想自己一刀结果了自己死痛快点了，能开心起来才怪呢。
“走开，别挡路！”
一道冷厉嫌恶的呵斥声从身侧传来，宋岩下意识侧身让路，低头道歉，然后方才抬头，就见着一身着玫红曲裾的大美女带着一串儿粉色曲裾的小宫女趾高气昂的进门，那些粉衣小宫女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罩着罩子的盘子或精致瓷盆，依次分列的摆放在大殿中间的长桌上，看来是来摆膳的，也就是说秦禛那个暴君要回来了。
宋岩瞬间更丧了，想死～
“这么一副死了娘的丧气鬼模样也配伺候王上？”
红裳带着小宫女们摆完膳，一回头看到宋岩皱眉一脸嫌恶。
站他身侧的小宫女忙上前小声附和恭维她：“红裳姐姐别气，想来王上不过图个新鲜，带回来做个娈.宠而已，指不定哪天稍有冒犯王上，就叫王上杀了，哪有您跟在王上身边这么久得王上爱重啊，上次您不小心打坏了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王上对您可是连一句责备都没呢，这份恩宠真的是羡煞旁人呢。”
红裳闻言当即仰首挺胸，神情中难掩得意。
便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了通传声秦禛回来了，红裳忙让人将膳食的护罩都去了，站到殿门口去恭迎。
几十道菜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鸡鸭鱼肉各种菜色做的好看又好闻，护罩一开，整个大殿内瞬间飘荡起一股浓郁的肉香起。
“奴婢参见王上。”
秦禛大步进门，红裳带着人匆匆行了一礼，而后起身跟在秦禛身边进内温柔体贴道：“忙了大半天，王上饿了吧，膳食已经准备妥当。”
秦禛一连多天没有休息好，再加上昨日醉酒头疼的厉害，一点胃口都没，皱眉摆手：“孤没胃口，撤......”
“咕噜~~~”
这声响在寂静空荡的大殿中特别响亮引人注意。
秦禛本来都要走过去了，闻声脚下一顿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宋岩站在门口闭眼装死，当秦禛看的不是他，心中又忍不住委屈的想这能怪他吗？原主昨天下午就没吃饭了，他昨天晚上又被暴君抓着干了大半夜的体力活，现在都要中午了还滴米未进呢，能不饿吗？那又闻到这么香的肉香味儿还不能吃，肚子他能不抗议吗？
红裳看神色不明的秦禛一眼，刚要先秦禛一步训斥宋岩，秦禛已经将视线收了回来，摆手进内随口道：“赏他了。”
大殿中的一众宫女太监闻言先是一惊，而后再看宋岩的目光瞬间更加艳羡眼红了，虽说王上并非没有赏赐过膳食，可那也都是赏赐给跟了他很久，深的他信重的几个宫人，比如杨忠红裳他们，赏给一个刚来的小太监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能不吃惊么？刚来就跟杨忠红裳他们同一级别了，这在那些小宫女小太监眼中就已经是鱼跃龙门一飞冲天了，能不眼红艳羡么？
红裳闻言脸色则是变得很是难看，看向宋岩的眼中的嫌恶之色更甚了。
承受着众人艳羡嫉妒眼神儿的幸运儿宋岩却是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都没有，赏给他那么多好吃的又如何？他很饿很想吃又如何？他马上都要千刀万剐成狗盘子里的盘中餐了！qaq
多吃一嘴多削一刀，当他傻是怎么滴？再饿也不吃！哼！

第3章 孤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活着能……
杨忠听到秦禛赐宴给宋岩亦是一愣，不过相比较宋岩，他更关心秦禛的身体，故而他只瞥了懵逼的宋岩一眼，便直接跟着秦禛进了大殿，上前苦口婆心的劝说：“王上，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没胃口多少也要吃点东西才行啊，不然龙体怎么受得住？”
宋岩闻言偷瞥软塌上斜倚着的秦禛一眼，原来暴君也跟他一样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啊，也对，搁谁要再自家亲娘决裂之前还能有胃口吃饭那大概就真不是人了？
秦禛虽然残暴嗜血，但并非不知好歹，杨忠看着他长大，如慈父般一心为他着想，在他心中地位自然非同一般，故而他最终还是没顶住杨忠的念叨，开了金口道：“那给孤盛一碗参汤来吧。”
红裳闻言忙快步上前，盛了一碗参汤端去秦禛面前。
秦禛有些不舒服，斜倚在软塌上没有动。
红裳见状面上更是一喜，小心翼翼说：“王上可是累了？奴婢服侍您用膳可好？”
秦禛神色恹恹的抬眸瞥她一眼，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算是应了。
红裳却是被这一眼看的心脏止不住砰砰砰的跳，秦禛虽然喜怒无常阴鸷残暴，但他长相实在俊美，一双冷傲邪魅的紫黑凤眸轻蔑的瞥人一眼，都能叫怀春少女少男脑内高.潮，再加上高高在上的帝王身份，这王宫中大多宫女和小太监心里或多或少都对他存了心思，红裳也不例外，只是以前从没有人勾引成功过且都命丧当场，才掩下了心思，如今有了成功的先例，自然免不得有些蠢蠢欲动。
她这般想着难免神情恍惚，竟是在舀参汤喂秦禛时不小心歪了碗撒了些出来，倒在了秦禛身上，好巧不巧还是双.腿间，不免有些暧昧。
红裳先是吓得慌忙跪倒告罪：“奴婢不是有意的，王上息怒。”
至此秦禛并未发火，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约是秦禛此刻神色憔悴，消减了平日里眉眼间的阴鸷冷傲之色，更显邪肆俊美，再加上有宋岩的上位之路在前，红裳色.欲熏心看在眼中竟觉得秦禛这一眼并非责怪而是鼓励，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秦禛一眼，声音娇媚的磕巴道：“奴婢，奴婢这就给王上擦干净。”
说着低头看一眼秦禛湿了的地方脸一红，伸手拿着帕子就要按上去。
秦禛见状笑了。
杨忠自是也看出了红裳的心思，本是有意放纵，想看看是否能成，当他看到秦禛的笑便知不成，脸色一变，当即厉喝：“红裳！
想要制止她，救她一命，然而还是晚了。
红裳的指尖碰到了秦禛的衣服，下一瞬间，她便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涨红了脸张大了嘴眼睛双眼凸现，莫说挣扎求饶便是连呼吸都困难。
杨忠下意识砰的一下跪到地上，求情：“王上......”
秦禛猛地转头眼神阴鸷的斜倪他。
杨忠身子一颤，瞬间闭嘴，王上敬重他没错，但有些禁忌是不能犯的，而他刚才的放纵逾越了，这一眼是对他的警告。
红裳呼吸愈发困难，她本来还心存一丝希望，这下算是彻底绝望了，眼角两行清泪流下，连杨总管都救不了她，那便没人能救她了。
“王上你放开她吧，她虽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死啊。”
大殿中突然响起的一道清冷悦耳的少年音，犹如一声惊雷，惊呆了所有人，包括准备捏死人的秦禛在内。
而等到宋岩跑上去扒拉秦禛掐着红裳脖子的手的时候，所有人直接从惊呆了转变成吓傻了！就连秦禛都有瞬间的呆愣，鬼使神差的顺着宋岩扒拉他的手松了力道。
红裳瞬间脱落倒地，劫后余生的俯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大口喘息。
秦禛没再理会她，坐在软塌上，俯身看着蹲在地上的勇士宋岩眯眼勾唇冷笑：“你是觉得孤睡过你一次，你就与众不同了，觉得孤不会杀你了是么？”
宋岩看着面前暴君阴森恐怖的笑小心肝直颤，还要故作镇定说：“那倒没有，奴才只是觉得这位姐姐确实罪不该死，她也只是对王上心存爱慕之心罢了，但这也不能怪人家不是，谁让王上长的这般俊美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罪之有？”
秦禛眼神阴郁的看宋岩一眼，抬手直接掐上了他的脖子：“既然你找死，那孤便成全你。”
宋岩被掐的快喘不上气了，却是一脸安详的等死模样，丝毫不带挣扎的。
秦禛一点没说错，宋岩就是来找死的，他是想着反正自己也活不了了，让暴君掐死他，至少能留个全尸，就算死后身份被发现了，那也是没什么痛苦的死，比千刀万刮才死好多了。
秦禛看着闭眼等死的宋岩想到什么，脸色猛地一沉，却是突的松了手，勾唇阴森一笑。
呵，宁愿死也不愿意伺候孤是吧？那孤还偏就不让你死了！
“都给孤滚出去！”
秦禛将人放了，而后眼神阴郁的对着大殿众人厉喝，最后单指着被松开后趴在地上大喘气的宋岩眯眼恨声道：“你给孤留下！”
闭眼等死莫名其妙就被放了的宋岩：？？？
神马情况？这阴晴不定的暴君咋又不掐死他了？不会又突发奇想的要用什么变.态法子折磨死他了吧？qaq
不一会儿殿中的人便都鱼贯而出了，就连被掐的半死不活的红裳都被带走了，最后出去的人还体贴的帮两人关上了门。
偌大的大殿中顿时只剩下了宋岩和秦禛两人。
秦禛站了起来。
宋岩看着秦禛眼神阴郁的跟个罗刹似的一步一步向他走近，猜不透这喜怒无常的暴君要用什么法子折磨他，吓都他妈要吓哭了，手脚并用一脸惊恐的拼命往后缩，哭丧着脸激动大喊：“别！别！别！王上！你等等，你听我说！”
秦禛还真停了下来，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嗯，孤听着，你说。”
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在看上了案板垂死挣扎的鲶鱼。
宋岩想哭，他活，活不成，就想死个痛快，咋就那么难呢？
“我，奴，奴才饭还没吃呢，您不管要怎么弄死奴才，都先让奴才吃个饱饭吧？”
宋岩盯着吓死人的暴君，脑子一片空白，愣是没想出来自己这时候还有啥可说的，余光瞥见旁边的饭桌赶在秦禛最后一丝耐心用完前急说。
说完也没抱什么意思就是了，基本已经白着脸等死了，毕竟暴君可没有犯人临死前还叫人吃顿饱饭的习惯。
秦禛闻言看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吟了下竟然真同意了，还叮嘱说：“嗯，你吃吧，多吃点。”
他说完一转身就回了软塌上去屈膝斜倚着，留下宋岩一脸懵逼的坐在地上，跟他妈做梦一样。
秦禛瞥他一眼，神情阴冷的厉喝：“还不快去吃！”
吓得宋岩当即手脚并用的爬起来，窜上了饭桌，端了饭碗拿了筷子起来扒饭吃，山珍海味形同嚼蜡。
秦禛这才将阴冷的眼神收了收。
半个时辰后，宋岩撑得打嗝儿还在一个米粒一个米粒的扒饭吃，废话，谁也不会跟投胎似的上赶着惨死。
秦禛耐心用尽了，瞥他一眼，直起了身来，大步冲着坐在饭桌上都快吃吐了还在死命吃的宋岩走去。
宋岩一直都在用眼神偷瞥暴君，见状吓死了，当即一丢筷子就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撒腿就往门口那边跑。
眼看着暴君距离自己还有十几步远，自己都要跑到门口了，有望跑出去，宋岩面上一喜，脚下却是一个不小心跌跄一下，直直的冲着门框磕了上去。
宋岩一惊，吓得下意识闭眼，感觉自己的头皮都挨到门框了。
结果下一秒痛觉没等到，勒觉倒是等到了。
宋岩被抓着后衣领一把狠狠拽回去差点被活活勒死，要真勒死了倒好了，只可惜他只被勒了个半死，往后一撞跌进了修罗煞神硬邦邦的怀里，就喘过了气来，身体本能的一阵猛咳：“咳咳咳~~~”
咳完，一扭头看到一张怒急反笑，笑的比冷着脸还阴鸷暴戾渗人的脸，宋岩吓得双脚一软，想直接晕过去。
秦禛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便将他软了的身子揪了起来，眯眼低头抵在他耳边声音低沉的阴恻恻说：“想自杀？很好，从今天开始孤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活着能动都是一种奢望！”
宋岩：我不是，我没有……qaq
而且这厮不是隔着他还有十几步远么？怎么这么快就赶到了？
哦，他好像忘了，这变.态暴君好像还有个武功天下第一高的设定来着，天知道他一个从小被虐待欺辱到大的小可怜皇子打哪儿去学的功夫，还练成个天下第一去啊！
秦禛说着直接把快吓抽过去的宋岩扛进了寝殿，一把丢到龙床上，阴沉着脸伸手就把自己的腰带抽了，衣服随之散落。
宋岩拼命往里缩，看着暴君矫健结实的胸膛吞咽一口口水，哭丧着脸想，看吧看吧，清醒的暴君果然没那么好糊弄，喝高了一晚上他都不知道脱衣服，清醒着他上床就知道干事儿之前要先脱衣服！他肯定是要被发现了！他要被千刀万刮了！他要惨死了！╥﹏╥
秦禛抽了腰带便跪上了床上，伸手一把就将弱鸡宋岩抓了过来。
宋岩一边闭眼用自己吃奶的劲儿使劲推搡面前的跟火炉子似的那么烫的铜墙铁壁，一边在心里拼命呐喊：啊啊啊！救命啊！暴君要刮人了！！！
不是，等等？火炉子似的那么烫？
宋岩一愣猛地睁眼，而后猛地张嘴真正的叫喊出了声：“来人啊！救命啊！”
秦禛闻声抬头勾出一个倨傲讽刺的笑来，看着他身.下嚎啕大叫的宋岩，仿佛再看个傻子，显而易见的要不是逼格在哪儿摆着，他可能都要来那句经典台词了。
眼见秦禛没有阻止，宋岩相当给面的叫了出来，声音那叫一个空前的响亮：“王上不好了！！！”
下一秒外面大殿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杨忠年迈焦急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王上！王上怎么了？快！快去请太医！”
秦禛勾起的嘴角瞬间僵住。

第4章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盼着……
一炷香后，承天宫寝殿，秦禛衣衫整齐目光沉沉的垂眸死死盯着跪在床尾的宋岩。
宋岩没理会秦禛那仿佛要将他生吞了的目光，反正理不理会他都不会给他个痛快，紧张的看跪在他旁边给秦禛诊脉的老太医，虽说他是摸着秦禛有点烫，但也不敢确定他一定生病了，万一人就是火力壮呢，他不当场歇菜了？而且经过这一遭，这暴君肯定要让他死的比刚才预想的还要惨！
年迈的老太医跪在床头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为秦禛请脉，诊完脉慌忙松手，一点都不敢多做停留，仿佛生怕他一把年纪了，多碰他们王上一下还要被怀疑有老不羞的非分之想给掐死了似的。
杨忠赶紧关心问：“李太医，王上的龙体怎么样？”
刚才宋岩叫那么大声，杨忠还以为秦禛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惊慌失措的冲进来才发现秦禛还好好的，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宋岩说秦禛身上烫的跟火炉子似的，尽管秦禛一再跟他说他没有什么大碍，可杨忠哪能放心啊，还是让人将太医找了来。
太医终于心惊胆战的给秦禛诊完脉了脉，松了一口气，也不抖了，站起来躬身回禀：“王上只是近来操劳过度，心力交瘁，再加上又吹了冷风，才着凉引起的发热，待老臣为王上开张方子，王上喝下退了热就好了。”
宋岩闻言这才放心了，而后瞥一眼还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生吞了目光，急忙看向李太医问道：“那李太医，王上既然生病了是不是应该静养，杜绝房事啊？”
李太医闻言一愣，这会儿消息还没传遍王宫呢，他还不知道他们王上已经有了艳色绯闻，心说杜绝房事？王上也得有的可杜才行啊，后宫干净的别说嫔妃连给侍妾都没，我这个太医碰他一下都要颤颤巍巍的生怕死人，还房事？呵呵，你可真看得起咱们王上！
不过既然王上身边的近侍问了，虽然是个看上去好像犯了事儿的近侍，但看在这近侍长的实在标致讨喜的份上，李太医还是相当给面子的回答了：“嗯，按理说是这样的，王上若是有要临幸侍妾的需求的话，还需稍作克制，得到病愈再行临幸，以免有碍龙体康健。”
杨忠忙附和说：“那是自然，老奴会盯着王上绝对不会让他乱来的，李太医大可放心。”
宋岩闻言顿时笑弯了眉眼，笑看脸色瞬间更黑了一层的暴君秦禛。
哎呀呀～某人恐怕暂时是不能让他知道什么叫活着能动也是一种奢望了呢~~
秦禛看着宋岩小人得志的嘚瑟模样，怒急反笑，勾唇声音阴森可怖的道：“很好，你给孤等着！”
宋岩依旧笑眯眯看他：等着就等着，怕你不成？总归老子得罪不得罪你，你都不会放过老子，有道是债多不压身，越多越好，这样老子才有勇气和动力赶在你病好之前提前超度自己呢！
秦禛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眯眼神情阴冷道：“你要敢自杀，孤就诛你九族，不信你就试试。”
宋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自己找死没关系，可不能连累别人啊，而后一想，原身根本没有所谓的九族，就一个死鬼父亲了，那种败类死了也活该，然后就又瞬间释然了，不过这次宋岩没表现出来，万一再被那暴君发现了又想出其他法子来威胁他就不好了。
秦禛不知道是生病的缘故还是给宋岩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小太监气着了，在威胁了宋岩之后就显露了一丝疲态下来，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翻身躺了下来，整个大殿中的几十号人瞬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杨忠招招手将人基本都遣散了，只留了自己跟宋岩在屋里照看秦禛，他倒不是特意留下宋岩的，而是之前秦禛恼羞成怒下令让宋岩滚到床下去跪着，没有秦禛的命令宋岩连起来都不能，就别说出去了，只能搁哪儿跪着。
秦禛初始只是头疼欲裂迷迷糊糊的躺着，后来喝了药，因那药带有安眠的成分才真的睡了过去。
杨忠亦一直守在秦禛身侧，听到秦禛均匀的呼吸声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而后一转头看到搭拢着小脑袋跪在地上好不可怜的宋岩，想到今日种种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只怕之前是他误会了，并非是这小太监趁着王上醉酒勾引王上，而是他们王上醉后乱性强幸了这小太监。而这小太监明摆着是不愿意跟着他们王上的，为此不惜一心求死。
按理说杨忠该说这小太监不识好歹大逆不道的，毕竟这宫里无论宫女还是太监，那都是王上的人，从身到心那都该是属于王上的，更何况王上还那般俊美，这不知道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他竟然还敢嫌弃，不是不识好歹大逆不道是什么？可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子单薄呆呆的跪在那里，一双幽黑水眸低低的垂着仿佛会说话，明明溢满了悲伤却硬是用强作的坚强乐观来掩盖，叫人看了心疼又心酸。
杨忠年纪大了，心越发软了，看着这样的少年不仅怪不起来，反而对他生出了几丝愧疚不忍来，若不是他没有守护好王上，也不会叫王上养成这样有异于常人喜怒无常狠戾残暴的性子来，这贞坚正直的孩子或许根本就不会被王上强幸，最不济也能求死得死，不至于像这般活，活不安宁，死，死不安心的。
哎，冤孽啊！
杨忠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孩子，你起来吧。”
低着头做自杀心理建设的宋岩，可不知道这一会儿的功夫面前的老爷爷已经给他加了那么多戏了，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杨忠是在跟他说话，而后看了看床上躺着睡熟了的暴君，对着杨忠展颜一笑，同样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不用了，也没有很累，我还是跪着吧，谢谢杨总管。”
那硬邦邦的地板跪着怎么可能不累？杨忠活了几十年的人了如何能看不出宋岩这是怕秦禛醒来看到责骂他，哪怕这孩子心里其实清楚以秦禛对他的敬重并不会过于苛责，可还是宁愿自己吃苦都不想连累他分毫。
这般懂事疼人的愈发叫人心尖子发疼发酸，就像小时候的王上一样，因为不小心惹到了大公子，连剩饭馊饭都被断了，几天没有吃到一口吃的，才四五岁大，小小的身子明明饿的已经头晕眼花了，不仅不喊饿，还反过来安慰他们，他一点都不饿，还能再撑几天，等哥哥消气了就会让人给他东西吃了，死活不叫他们去求那些人，因为知道他们去了会挨打挨骂。
“我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吧，放心，没事儿。”
杨忠因为想到秦禛儿时一时动容，这次直接走了过去扶宋岩。
宋岩看着杨忠眼中隐隐带着的泪花，一脸懵逼外加受宠若惊，弄得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忙随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又小声跟杨忠道了谢。
杨忠只笑点了下头就没再过多言语，重新侍立到床头去守着秦禛去了。
宋岩便也就没再出声，安静的站在床尾做他的自杀心理建设，争取在秦禛病好之前成功自杀解脱，以免落到他手里生不如死，或者千刀万刮。
结果就是他站了大半天，腿都给站麻了，也没有鼓起骨气来自杀。
有道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自杀真的太需要勇气了，没有秦禛这个罗刹暴君在后面追着他，他根本没有勇气自杀的。qaq
要不他还是别求死了，求生吧，趁着暴君生病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自救，他可是看过书的人，有辣么大的金手指，怎么能轻言放弃，不说推翻暴君自立为王，连条命都保不下来，这也太不像话了，简直是给穿越界的同胞们丢人现眼！
这么想着宋岩当即改变了思路，决定想办法自救，沉重的心情瞬间都轻松了，然后感觉老天爷都在帮他。
傍晚的时候，按着太医所说喝了药应该退烧的秦禛不仅没退烧，反而烧的更严重了，脸色一片通红，睡梦中眉头紧皱的能夹死蚊子，可见有多难受，叫他起来吃药都叫了好半响才将人叫醒。
杨忠慌忙又命人去请了李太医来，把完脉之后确定了是之前的药不见效，压制不止病情，病情加重了，恐高烧不退危及龙体，李太医不敢托大又找了几个太医来一同会诊，折腾半夜拟定出一个药方来，给秦禛服用，说是看情况。
宋岩早在杨忠他们叫醒秦禛之前就自发重新跪好了，这会儿听到李太医说秦禛病情不大好，忍不住偷看他一眼。
秦禛神情憔悴的靠坐在龙榻上脑袋上就跟按了雷达似的，一扭头就跟偷看他的宋岩眼神撞上了。
也不知道他病眼昏花的怎么就从宋岩这下意识偷看的一眼中解读出了宋岩盼着他死的讯息，眯眼目光暴戾的哑声开口：“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盼着孤病死？觉得孤死了你就解脱了？孤告诉你，孤就是死了你也得给孤陪葬。”
而后想到宋岩还有个一心求死的属性在，想了想又阴森森的补充道：“还不能一刀杀了，要从孤死那天开始千刀万刮凌迟，一直刮到孤下葬才能死。”
宋岩心说你少恶毒人眼看人恶毒，老子什么时候盼着你死了？最多就盼着你烧傻了而已。
至于秦禛的威胁，宋岩并不放在心上，暴君那可是主角，哪儿那么容易死，肯定会没事儿的，过两天就活蹦乱跳了，完全不用担心。
然而待到一夜过去，秦禛的高烧不仅一点没退，反而更加严重了，陷入了深度昏迷，叫都叫不醒了，明摆着快病死了的节奏。
宋岩才开始慌了，喂！不是吧？就穿过来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蝴蝶，主角就要被他给扇没了？qaq
这么想来，宋岩突然想到原着里好像没写暴君有在处理掉他亲娘之后生什么重病，只说在那之后的几天他身型消瘦不少，来体现他因为母亲的算计背叛不为人知的伤痛。
所以真的是他这只蝴蝶飞来搞出的蝴蝶效应？这就要把暴君给扇没了？莫非他穿来的任务跟妲己一样，是来祸乱暴君的朝纲，加速王朝覆灭的？
再想暴君昏迷前留下的口谕，古代皇帝大多停灵几个月才下葬，也就是说他得被活刮几十天才能死！
宋岩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虔诚朝天一拜：女娲娘娘，信男任务已完成，不求升官发财，只求您立刻马上赶紧的降道天雷下来劈死我！谢谢！！！

第5章 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一屋子人看着宋岩突然跪地朝天祈福，刚想感叹一下他的忧君之心，一想他为什么这么忧君就一脸冷漠了，这他妈搁谁谁都得忧君。
宋岩在窗户前面跪了会儿看着艳阳高照一点要打雷的意思都没有的天，抽了抽鼻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算了，靠天不如靠己。
杨忠看着昏迷不醒的秦禛，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红着眼睛对着一众太医急道：“你们快想想法子啊？”
一众太医面面相窥，有道是越是不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越是严重，秦禛便是这种情况，多年不曾得病，这一病，数年的隐患一齐爆发，病势来的如此汹涌，只一夜便陷入了深度昏迷，连汤药都喝不进去了，他们就是有法子治，那喝不下药去也没治啊？
李太医作为代表将他们的困难说了。
宋岩听到忍不住插嘴说：“那不能撬开他的嘴硬灌进去吗？”
在场中人闻言当即一脸古怪的看他。
宋岩一脸的不明所以，怎么个意思？难不成这都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了，他们还要顾及君臣礼仪，不敢对秦禛来硬的？
事情当然不止宋岩想的那么简单。
已经缓过来的红裳亦在人群之中，她心中感念宋岩的救命之恩，一改之前轻慢的态度，见状上前跟宋岩小声说明缘由。
秦禛幼年初获圣宠时曾经遭受过暗杀，当时他的母妃只有他这么一个依仗，怕他出事，自那之后不仅加强了对他的防护，找人教导他习武，更是为了训练他的警戒性，每天半夜故意放东西进去偷袭睡着的小秦禛，有时候是猫有时候是狗。
小秦禛必须要第一时间发现它们，在它们近身之前杀了它们，但凡没能发现，或者心生怜悯手下留情舍不得杀那些小猫小狗，第二天等着小秦禛的必定是太后的一顿毒打以及将会在他面前打成血肉模糊肉酱的小猫小狗。
在这样的训练下，久而久之秦禛就养成了在沉睡中一旦有东西接近他，就会立刻伸手掐死的警觉习惯，曾经有小宫女色迷心窍的试图在他受伤昏迷的时候爬过他的床，结果还没碰到他就被掐死了。
宋岩听完红裳的转述先是一愣，原着是从秦禛十四岁登基后开始写的，对于秦禛幼年时遭受的折磨虐待虽然偶有提及，但大多只是轻描淡写的只言片语。因此宋岩虽然知道秦禛的母亲变态，却没想到变态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小时候的暴君可是非常喜欢小猫小狗这种柔软可爱的小动物的，他第一次黑化就是因为他收养的一只小狸猫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残忍的摔死了激发的。结果他母亲用这种残忍血腥的方式来教育他？而且初获圣宠的时候小秦禛好像才六七岁，那么小一个孩子，当时的内心得多恐惧痛苦？没被生生折磨疯真的已经是心性坚韧了，怪不得长大之后的秦禛心性如此暴戾嗜血。这种母亲真的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好吗？
宋岩一时之间心情很是复杂，不过闻言倒是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不敢撬开秦禛的嘴给他灌药了，因为有了那小宫女的前车之鉴，重度昏迷的秦禛很可能还会触发碰及死的条件，上去灌药的人结果八成会身死还功不成。
更何况就算侥幸没有触发秦禛碰及死的条件，成功给他灌了药将人救活了，依着秦禛喜怒无常暴戾阴鸷的性子，冒死救他之人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荣宠，这种情况下就更没人愿意去给秦禛卖命了。
杨忠犹豫半响后，深呼一口气，开口说：“我来，去端药来。”
宋岩知道他的犹豫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怕他死了之后再没人能照顾秦禛。
杨忠是宋岩看过这本书里已知情节中，唯一一个从始至终没有背叛秦禛，一心守护秦禛的人，可惜他还是死了，为了替秦禛挡剑而死，从而促进了秦禛的进一步黑化。
“还是我来吧。”
宋岩赶在杨忠之前先一步接过药碗，对着杨忠笑笑说：“您还得照顾王上呢，不能有个万一，反正王上若是有个好歹，我也活不成，所以还是我来吧。”
宋岩说的是实话，因此杨忠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红着眼用他苍老沙哑的嗓音慈爱说道：“你是个好孩子会有好报的。”
宋岩心说那可不一定，上辈子我也是个好孩子不也还是死的这么惨，然后端着药碗视死如归的走到了龙榻边上。
这会儿宋岩已经明白了，为啥那些太医们这次来了都没给秦禛诊脉，甚至连床边都不敢靠太近，都只敢远远的在一旁望闻问了，都是一群怕死的胆小鬼。
其实他也是，所以他走到床边看了沉睡的秦禛好一会儿才做好心理建设，屈膝小心翼翼的侧身坐到床上，眼睛时刻注意着秦禛的动静。
很好，眼没有睁开，手也没有动，第一步坐上床成功。
第二步先将碗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这一步没什么危险系数。
第三步抬一下秦禛昏迷不醒的脑袋找东西垫在他脑袋后面，方便他喝药，这危险系数直接sss级！
宋岩深呼吸咽了口口水，方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去碰秦禛的头。
其他人亦是一脸紧张的围在床边盯着他，随着宋岩的手一点点接近秦禛的头，屏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总共不过半米不到的距离，宋岩就是再小心翼翼也不过一瞬的功夫，他的手很快便到了秦禛的耳朵边上，眼看着就要碰到秦禛的耳朵了！
便在这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禛睫毛一颤。
众人一惊，急喊：“小心！”
宋岩自然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下意识就将自己的手往回缩，然而还是没能来得及，比他缩手更快的是秦禛出手的速度，他甚至都没有看到秦禛什么时候抬起来的手，那只修长的大手便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
众人见状脸色一白，心道完了，已经可以预见下一秒宋岩的那纤细白皙的脖颈被捏断的情景了，纷纷不忍直视的闭眼。
宋岩在被掐住的一瞬间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没有闭眼，不是不想闭，而是被掐的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断气了想闭他也闭不上。
事实证明昏迷不醒的秦禛比之醉酒和清醒的时候更凶残，一旦出手他连个闭眼喊救命的机会都没，只从嗓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呃”，就要没了。
然后过了好一会儿宋岩感觉自己还活着，脖子上并未传来该来的痛觉，反而是原有的窒息感慢慢消失了，大量空气传入口鼻中。
“咳咳咳~~~”
宋岩缓过气来下意识捂着脖子一阵猛咳，这才发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不见了，然后一低头在自己腰上找见了它，而且不是抱和揽，而是两只手掐着他腰两侧的动作。
宋岩：？？？
其他人听到宋岩的咳嗽声也是猛地睁眼，没？没掐死？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看着确实没死的宋岩，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们王上怪异的动作，又是一阵懵逼，嗯？王上现在不掐脖子？该掐腰了？懒腰折断的那种吗？
宋岩这会儿却是已经反应了过来，自己缘何逃过一劫，忍不住红了小脸偷瞥了某人盖着被子的某处，一眼没看到什么可疑迹象，才放心了，而后想了想先低声跟昏迷不醒的秦禛说了声：“王上，奴才抱一下您的头，给您喂下药。”
然后方才伸出手去碰秦禛的头，这次果然顺利多了，成功碰到了头，秦禛也只是睫毛动了一下，掐在他腰间的大手力道稍微大了几分。
宋岩一鼓作气的将他的头抬了起来在下面的枕头上给他又垫了一个垫子，将他的头抬高固定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ok，第三步完成。
其他人见状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宋岩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这，这人上辈子得积了多大的福才能有这种能在老虎头上拔毛还能安然无恙的命啊？
第四步喂药。
宋岩端起药碗来，照例先跟秦禛先打声招呼：“王上，您张下嘴喝药了。”
其他人围在塌边瞪大双眼看着秦禛的嘴，等着看奇迹出现。
但这次并没有奇迹出现，秦禛并没有张嘴，甚至连之前掐在宋岩腰上的两只大手都脱落了。
宋岩心下知道他这是又彻底昏了过去，等他张嘴是不行了，只能自己动手了。为了方便起见，他先放下碗，而后脱了鞋一跨腿就虚虚的跨坐在了秦禛身上，然后伸手去掐秦禛的嘴。
宋岩做好又要被掐一次脖子的心理准备，还没碰到秦禛的嘴就先声情并茂的“啊~王上~~”叫了起来，结果预想中的掐脖子并没有出现，秦禛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宋岩一愣：嗯？啥情况？失策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目的达到就成了，宋岩成功掐住龙嘴，准备端了药来灌，结果一扭头对上了一张张神情诡异的脸，而这些脸的目光貌似纷纷在盯着他.......屁股下面……
宋岩下意识跟着低头去看，看着自己坐的位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而后兀的一下涨红了一张俊脸，抬头对着众人焦急解释：“不是，不是，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不信我站起来你们看。”
宋岩说着就要放开秦镇的嘴往起站，众人闻言确却是瞬间一哄而散，急喊：“不用，不用，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是好事儿，证明王上有反应，你快喂药吧，我，我们出去等着，出去等着。”
说着一群人哗啦啦的争先恐后往外跑，活像生怕跑的晚了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要被灭了口似的。
宋岩急的涨红了脸：“不是！真没有！你们别跑啊！”
听他解释是不可能听的，甚至最后出去的杨忠还体贴的帮他关上了门。
宋岩：……
他觉得从今天过后他大概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qaq。不过，他好像本来就不清( ▽｀)。
这么想着宋岩顿时就失去了解释的心思，端起碗来低头咬牙凶狠的给败坏他名声的罪魁祸首灌药。结果这家伙的嘴唇虽然被他给捏开了，牙关却还咬的死死的，灌的药全都流进了脖子里……
宋岩瞪着他一脸愤愤，这届暴君真难带，递到嘴里的药都不会吃，要他还有什么用？病死回炉重造得了！

第6章 趁着你昏迷不醒给你亲烂了……
宋岩放下药碗试了试，确定靠他一个人的力气，掰不开秦禛的金嘴，放弃了，转头下床出去叫人。
众人围在门外，眼见门打开，宋岩出来，顾不得其他忙紧张问：“喂王上喝完药了？”
宋岩皱眉回：“还没，我掰不开王上的牙灌不下药去，你们有谁愿意来给我搭把手？”
众人闻言有瞬间的沉默，不过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有好些人脸上有着跃跃欲试的表情，尤其是那些动了心思的小宫女小太监们，就觉得王上昏迷不醒又没个意识，王上既然不会杀他，应该也不会杀他们，他们抓住了这次机会说不准也能爬上龙床，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不过一想到连红裳勾引王上都没成功，大多数又歇了心思，尤其是那些小宫女们，只还有个别几个胆子大的小太监脸上还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最后其中一人当先站了出来。
“奴才，奴才可以吗？”
宋岩寻声望去，发现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当即点头说：“可以啊，来吧。”
说着便当先转头进了寝殿。
那小太监忙跟了上去。
其他人眼见这都进去第三者了，想来也不能再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了，忙也跟了进去看情况。
宋岩进去之后想了想，自己先一步上床跨坐到了秦禛身上捂着他的俊脸好一顿□□，看的围观众人眼睛吓得都差点凸出来。
而跟在宋岩身后靠近龙床的小太监，本来还有些紧张害怕，见状惊愕于宋岩的胆大包天的同时，不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想王上若真是有意识，肯定不可能容忍这般胆大包天的□□龙脸，所以肯定是没有意识的，也不会伤害他。
宋岩确定了秦禛彻底昏迷了，怎么折腾都不会醒来掐人，正好这时候新熬好的药也送来了，这才松手，开始办正事，扭头问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你负责给王上灌药还是？”
那小太监看一眼跨坐在龙身上的宋岩微微有些眼红，他倒不是想坐秦禛身上去，他可没那个胆子，但既然他都装着胆子站出来了，自然是想要爬爬龙床的，故而他犹豫了下，吞咽了口水说：“奴才负责掐开王上的嘴吧。”
站在一边紧张看着的杨忠岂能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对于这种在王上病重时还动歪心思的狗奴才很不满，当即皱眉厉喝：“你站地上给王上喂药！”
那小太监吓得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连声应是。
宋岩闻言倒是毫不在意，他只是觉得灌药不怎么碰触秦禛，以防万一的危险性更小一些，既然他想给秦禛掐嘴那就掐嘴啊，反正他已经试过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闻言打圆场道：“杨总管息怒，都一样，他既然选择掐开王上的嘴，或许是觉得自己更能做好这项工作呢，一切以治好王上为主。”
说着他便直接从秦禛身上起来，抬腿就下了床，将那小太监拉了起来说：“那你去掰他的嘴，我来撬开牙关灌药。”
那小太监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去了，宋岩只能作罢，重新抬腿上床虚坐到了秦禛身上，弯腰俯身伸手，相当熟练的就给他把嘴捏开了，然后扭头用眼神示意那小太监：快来，该你了！
那小太监被杨忠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自是什么心思都不敢再动的，忙拿了勺子在药碗里盛了一小勺的汤药，低头俯身伸手过去。
因着宋岩来来回回的在秦禛身上上窜下跳外加各种□□，秦禛都毫无反应的，众人心中都认定了秦禛现在是真的已经陷入了彻底昏迷，故而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伸进秦禛嘴里，撬开他牙关的勺子上，并没注意到他微微一颤的浓黑眼睫毛。
所以当勺子还没碰到嘴，那俯身在秦禛面前的小太监就已经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双眼暴突几乎瞬间就要毙命的时候，众人惊呆了莫说提醒了，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
“王上，别！”
好在宋岩不是个会拿人命开玩笑的人，既然将人叫来跟他一起干高危工作，便时刻为人的生命安全着想着，别人都在注意灌药，他却一直都在专注的盯着秦禛的反应，早在他睫毛一颤时便发现了不好，当即便急急叫喊出了声。
秦禛掐人的大手随之一顿，虽是没再施加力道，但也没有松手，昏迷不醒的俊脸眉头紧皱躁动不安，好似有些犹疑，像是感觉不对在极力分辨什么。
宋岩亦在叫出口之后便慌忙松手放开了秦禛的嘴，该为焦急的扑上去抓他掐人的大手。
然后终于回过神来的众人就眼看着他们王上死死掐着那小太监脖子的大手，在宋岩扑上去抓住他的手那一刻松开了，小太监随之脱落，却并没有像宋岩之前一样抱着脖子剧烈咳嗽，而是直接惨白了脸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有太医急忙上前查看，而后对着众人轻轻摇头，表示已经断气了。
众人脸色一变，再看宋岩面色一时之间很是复杂，他们原来心中或多或少蔑视宋岩觉得自己比宋岩要高上一等的想法，毕竟宋岩可是被王上那般厌恶着，昏睡之前都不忘手段残忍的虐杀他，相比较他们可就好上太多了，王上甚至都没多看他们一眼，觉得宋岩这样遭王上厌恶的，都能在王上昏睡的时候接近王上而不死，不过是王上病重陷入了深度昏迷，警觉性降低，才会由着宋岩折腾，就算不是宋岩，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也都可以，而且只会更轻松，而如今躺在地上还热乎的尸体便是对他们心中的自以为是最强而有力的打脸。
事实证明别人不行，唯独宋岩可以。
想到这儿众人心中万般感受均化作一种，酸！酸死了！
原来王上昏迷前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不是因为在王上眼中他们比宋岩高一等，而是因为他们不配！不配！！！
宋岩可不晓得这些人内心戏这么多，眼见太医都不做一下人工呼吸就直接对人放弃了治疗，心里一慌当即就从秦禛身上跳了起来窜下了床，他也没什么经验，就手忙脚乱的先将人放平了，对着那小太监没什么起伏的心脏一通乱按，然后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刚要低头给他做人工呼吸，就见那小太监本来已经没了反应的心脏重新有了动静，张嘴闷咳一声缓过了气来，歪头躺在地上一阵剧咳。
宋岩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妈的没事，不然他非得自责内疚死qaq。
“活了？死了的人还能救活了？”
“我确定了那人已经没了气息，怎么可能还能救活？这是神医！神医啊！”
屋里的众人见状却是忍不住瞬间惊愕出声，一片哗然，再看向宋岩的目光就不是酸了，而是仿佛在看神仙一样的激动尊敬。
宋岩从地上爬起来对上一群崇拜的恨不得跪地叫他祖宗的激动眼神吓了一跳，嘴角抽搐的尴尬说：“那个我不是什么神医，你们别这么看我，你们学会了你们也能救，等我以后教你们，窒息猝死的人都能这么救。”
众人闻言眼中的激动崇拜之情一点没少，反而愈发激动崇拜的砰的一下真给他跪下了：“叩谢神医教授我起死回生之术！”
“......”
宋岩无力吐槽，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不用谢，起来吧，那个我自己给王上喂药吧，你们都先出去一下。”
反正他是不敢再找人来跟他一起喂药了，这他妈得吓死人。
众人闻言慌忙神情恭敬的爬起来连连应着“有劳神人”，而后告退出了寝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神人给他们王上喂个药，为什么要让他们都出去？
喂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当然有。
宋岩虽然是个gay，男男限量级小黄漫看了不少，但他其实是个有贼心没贼胆儿的小怂gay，都大学毕业了，连个小手都没跟人牵过，当然兄弟之间勾肩搭背的不算。前天晚上为了保命紧张刺激的野合也不算，危机当前一点暧昧意味儿都没，他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怎么保护自家兄弟不被发现上面了，根本顾不得想什么羞人的事情。现在就不一样了，也没啥紧迫危机，让他当着一群人跟人接吻，他怎么可能下得去口？就算目的其实是为了给人喂药那也不行。
没错，宋岩通过刚才给人做人工呼吸，想到了另外一种喂药方式，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么想着宋岩转过身去面向秦禛，这次为了方便起见他改为了跪坐在床边，低头垂眸看向秦禛昏迷中紧抿的薄唇，因为生病的缘故有些苍白，微微下拉的嘴角看上去还有些傲慢，仿佛再跟他说：你个卑贱庶民，敢亲孤一个试试？
宋岩没出息的看红了脸，同时还被激起了逆反心理，心说你不叫我亲，我还非要亲了！趁着你昏迷不醒给你亲烂了，气死你，哼！
这么想着宋岩瞬间豪气万丈，一点都不怂了，端了药碗起来喝了一口，低头俯身就气势汹汹的冲着秦禛的薄唇亲了上去。
便在这时秦禛缓缓的睁开了一双锐利凤眸，跟近在咫尺的清澈水眸四目相对。
刚怼上软软唇瓣儿的宋岩：......

第7章 谈恋爱吗？动不动就千刀万……
宋岩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往回缩，而后眼中灵光一闪，犹豫了下，往回缩的动作一顿，抬眸看躺着不动的秦禛一眼，“咕嘟”一声把嘴里的药自己给咽了，一咬牙一闭眼红着耳根不退反进的又压了上去。
并且还不要命的将自己的小舌头伸了出去往秦禛的唇缝里钻，色色的勾着小舌头尖儿去撬秦禛依旧紧闭的牙关。
秦禛刚醒反应稍有迟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宋岩在对他做什么，锐利的凤眸中瞬间溢满了厌恶之色，恶心的抬起手来掐住宋岩的后颈就要将人一把捏死丢开。
宋岩看到秦禛眸光变了，汗毛瞬间炸了，张嘴就喊：“救......唔~”
却见秦禛无意识的抿了下唇，捏着他后颈的大手一顿，看着他想到什么，锐利的凤眸中嗤笑一闪而过，厌恶之色瞬间散去，该掐为按，按着他的后脑勺就怼到了自己嘴上。
宋岩猛地不可置信瞪大双眼，操操操，这不对啊！上赶着勾搭他的，他不都恶心死了么？刚才不已经恶心的准备掐他脖子了么？这怎么还又亲上了？
他是想着自己现在有个神医的名头，一喊救命外面的人肯定要跑进来哭爹喊娘的救他，这样自己或许不仅能保住一条命，还能得了暴君的厌恶，再也不想看见他，一举两得一劳永逸了！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啊，结果这暴君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秦禛看着惊的瞪大双眼的宋岩，神情中尽是倨傲，想故意恶心算计他？呵！不是死都不想伺候他么？看谁更恶心谁！
这么想着秦禛一个翻身便将两人换了位置，犹豫了下，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学着宋岩刚才那样伸了舌头出去，往他的唇缝里钻，去撬他的牙关。
不过宋岩的牙关并不用撬，因为宋岩太吃惊了下意识微微张了嘴，所以秦禛直接就进到了里面的世界，跟宋岩的小舌头相交了。
甜是不可能甜的，一股子苦涩的药味儿，但是抱着恶心死自己也不能让别人好过，加深这个吻的秦禛蓦然发现这软软的感觉，好像也没有他想象的中那么恶心，然后无师自通的缠了上去。
秦禛的吻汹涌又强势，捏着少年的下巴，迫使少年嘴巴张到最大，来迎接他的进攻侵占，男人大概在这方面都是有天分的，不需要教导，第一次就能将接吻这件事情发挥到极致，几乎掠夺了少年所有的呼吸，意乱情迷。
宋岩这个清纯不做作的小gay男都没来得及从惊愕中回神，就被亲懵了，意乱情迷间让他猛然回神的是自己一不小心把人给怼了！
怼了！！！
了！！！
宋岩反应过来互瞬间就给吓软了！而后反应那叫一个快，当即抬腿屈膝代替狠狠怼上了身上的人！
第一次接吻的秦禛同样亲的有些意乱情迷，再加上本就高烧身体虚弱，感应和反应都有些迟钝，即没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被怼了，也没能第一时间躲开宋岩的攻击，瞬间闷哼一声本来因为生病潮.红了脸瞬间一白，按着宋岩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就松了，疼的脸话都说不出来，只白着脸红着眼咬牙切齿的瞪着宋岩！
宋岩手脚都给吓软了，一把将被他袭击了重点部位暂时疼的没力气对他施暴的暴君从自己身上推开了，打着软腿儿一边连滚带爬的往床下窜，一边对着秦禛磕磕巴巴的解释：“王，王上您别这么看，看着奴才，奴才也是为您好，您还在生病呢，不宜开荤，有伤龙体！”
然后不等秦禛缓过气来，就对着外面大喊：“快来人啊！王上醒了！”
“砰——”的一声，寝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杨忠带着人大步进来，看到秦禛真的醒来了，面上当即一喜，惊喜唤道：“王上您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
然后秦禛瞬间就被一群太医包围了，宋岩稍稍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真是太他妈险了！qaq
秦禛醒了，太医就又敢把脉了，一个个重新给秦禛把了脉，根据最新病情配置了药方，火速熬好了药来给秦禛喝下。
秦禛明显精神依旧不济，被太医围着一通折腾，喝了药就又闭上了眼，看样子是要接着睡。
接下来暂时没什么事儿了，杨忠让一干人等都去外面等着，不要吵到秦禛休息，亦对着宋岩说道：“这一晚上你也辛苦了，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屋子，这儿有我们照看就行了，你也下去休息休息吧。”
宋岩做了亏心事，自是巴不得离秦禛这个暴君远点，更何况他从前天晚上就没休息好，一直折腾到现在都没闭眼呢，确实是又累又困，闻言下意识就想跑路，而后想到什么脚下一顿，又对着杨忠体贴懂事道：“没事儿，我还不累，王上这还没有退烧，万一出点什么事儿，王上危险，别人也危险，还是我留下来照看王上吧，还能帮湿王上用湿毛巾冰敷一下额头，这样王上也能好的快些。”
杨忠闻言有些纠结犹豫，毕竟宋岩说的是实话，除了他没人能靠近秦禛，别说冰敷了，为了秦禛的身体着想，杨忠最终还是决定辛苦宋岩，只是看着宋岩的眼神愈发慈爱内疚了。
“那就麻烦你了。”
而这正是宋岩想要的，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刷到的杨忠的好感度，但他能看的出来杨忠对他的慈爱，而他想在暴君病愈之后免遭毒手，就必须先找个靠山，整个王宫里，杨忠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最大的靠山。秦禛谁的话都不听，唯独会听杨忠说几句，杨忠如果愿意在秦禛病好了为难他的时候帮他求求情，说不准他就能再苟几天，所以他得留下来再刷刷好感度。
秦禛的病情都没个好转，杨忠自然也放心不下来去休息，留了下来跟宋岩一起照看秦禛。
宋岩想讨好杨忠照料秦禛自然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当即让人去端了一盆凉水进来，将帕巾打湿了拧干往秦禛额头上去放。
然后他冰帕子一放上去，闭着眼好像睡着了的秦禛就猛地睁开了眼，目光阴冷的瞪着他，用着他病后特有的沙哑磁性嗓音说：“别以为你现在在孤面前讨好卖乖，孤就会放过你。”
得，合着一直没睡。
宋岩暗暗撇嘴，心说本来也没指望你，面上却是吓得身子一抖，咬唇白着小脸一脸畏惧的不敢接着话茬，只小心翼翼的关心问：“王上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做足了被秦禛吓得要死不敢面对现实的小可怜模样。
看的守在一旁的杨管家一阵心疼内疚，对秦禛他是没办法产生不满的，但他会愧疚于都怪自己没守护好秦禛，让秦禛那么好一个孩子长歪了，才让宋岩这么一个好孩子没做错什么，平白无故就因为秦禛性情古怪不同于常人遭受这般劫难。
之后宋岩更是做足了姿态，让人端了饭菜来，好说歹说的哄着脾气暴躁一直拿阴冷小眼神儿威胁他的秦禛吃了饭。
秦禛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宋岩喂药喂饭冰敷擦汗勤勤劳劳的又照顾了他一天一夜，第二天一天一早，太医再来诊脉的时候，就道：“王上洪福齐天，病情已然痊愈，接下来只需要好生调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了。”
杨忠自是喜笑颜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王上您饿了吧，想吃什么，老奴这便让人下去准备？”
秦禛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神色还稍有憔悴慵懒的依靠在龙榻上，闻言闲闲的抬眸瞥向站在床尾的宋岩，那意思怎么看怎么像在说：吃他！准备吧！
宋岩好几天没睡好觉，站着都想睡着，正迷迷瞪瞪呢，接收到秦禛的目光吓得瞬间清醒，苦着一张快要被吓哭了的小脸撒腿就跑到了杨忠身后躲着，小声撒娇：“杨总管，我几天都没有休息了，好累啊。”
宋岩到底在杨忠心里赚够了心疼，闻言忍不住低声在秦禛面前帮着他求情：“王上，这小家伙这两天照顾您确实辛苦了，您就体恤一下他，让他先休息几天？而且您这大病初愈也应该先调养一下身子才是。”
秦禛闻言看给宋岩求情的杨忠一眼，再看看躲在杨忠身后的宋岩，眼神阴郁的冷笑一声：“你倒当真是好本事，不过两天的功夫就收买了孤身边的内廷总管！”
杨忠闻言当即碰的一声跪到了地上：“老奴该死，王上息怒。”
一屋子人均是跟着齐刷刷的下跪齐喊：“王上息怒。”
宋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秦禛这是发怒了，跟着一起跪到地上，急说：“王上，杨总管不过是因为奴才这两天照料您辛苦，所以才会体恤奴才，再加上这事情对王上并无损伤，才会一时心软替奴才求个恩典，他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您要怪就怪奴才，别说这种话伤他老人家的心！”
秦禛还是第一次见请罪还带指责埋怨他不是的奴才，这是真的不怕死的那种，一时之间生生给气笑了，不过再看杨忠不过两三天功夫仿佛又苍老了十岁的佝偻腰身，脸上的阴鸷冷笑一窒，看他们一眼，皱眉冷声厉喝：“滚！都给孤滚！”
一屋子人急忙躬身退出了寝殿。
宋岩第一时间愧疚的跟杨忠道歉：“杨总管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杨忠摇头对他和蔼说：“我倒没什么，王上不过是不开心我维护你，故意恐吓我罢了，并非真的不信我，你这孩子心思通透看的明白，不然也不能说出那些话来，可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另外一个理呢？”
杨忠说着拉起宋岩的手拍了拍，接着道：“听我一句劝，乖乖的从了王上，王上的性子容不得人挑衅违逆，你越是挑衅违逆他，他越是会想尽办法驯服你。反之，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腻了。而且我看的出来王上挺喜欢你的，你只要好好跟着他，他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宋岩闻言瞬间哭丧着耷拉了小脸，这个道理他能不懂吗？可问题是他不是不能吗？他要乖乖给秦禛搞，只会死的更快更惨！qaq 不过喜欢他？呵呵，这打哪儿看出来的？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谈恋爱吗？动不动就千刀万刮了你的那种？！”【惊恐.jpg】

第8章 人生嘛就是要抱有希望！哪……
告别杨忠之后，宋岩被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位于秦禛寝殿东侧的东围房，是一间豪华单人房，里面桌椅被褥，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另外还兑好了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上面洒满了花瓣儿。
带着宋岩过来的内侍领着宋岩进门之后，特别积极热情道：“宋寺人这几天照顾王上辛苦了，奴才伺候宋寺人沐浴吧。”
说着就要上前帮宋岩宽衣。
宋岩忙躲开摆手说：“哎哎哎，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来就行。”
那内侍又热情规劝了几句，宋岩再三表示不用，方才作罢。
宋岩将那内侍打发出去小心谨慎的将门插上，方才松了一口气，而后欢快的将自己衣服脱了，奔赴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换上干净的新里衣，一头扑进铺的整整齐齐软软和和的大床上，感觉自己重获了新生，正准备裹着被子睡他个昏天黑地，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宋岩从软和舒适的被子里抬起头来，扭头问道：“谁啊？”
“宋寺人，是我，红裳！”
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宋岩闻言一愣，而后忙应：“哦，你等下哈！”
然后忙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外套过去开门。
红裳背着简单的包裹站在门外，见到宋岩开门出来，提了裙摆双膝跪地，就结结实实的给宋岩磕了一个头。
宋岩吓了一跳，忙伸手扶她：“哎，红裳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红裳就着宋岩的手站起来，红着眼看着他咬唇道：“我就要出宫了，特来谢过宋寺人的救命之恩，顺便跟宋寺人告别。”
宋岩闻言一愣，不大好意思的抓头尴尬笑说：“哦哦，你要出宫了啊，一路顺风啊，那个没什么，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也不用谢我什么。”
“这个是我进宫前，母亲特意为去请的玉坠，请高僧开过光，可保平安，宋寺人留在身上吧，将来若是有需要用到红裳的地方，也可让人拿着这玉坠到长宁郡武常乡李啬夫府上去寻红裳，红裳能帮上的忙的地方一定帮。”
红裳显然不这么认为，说着从自己袖带里拿了一块小平安坠出来，递给宋岩。
宋岩当时还有别的用心，也不光是为了救她，哪儿能受人家这份谢礼，自是当即再三推辞，使不得，可红裳也是个执拗性子，非得推给宋岩收下，急的眼睛都红了。
最终宋岩也只能硬着头皮收下了，还说以后有机会出宫一定去看她，请她吃饭谢她的赠玉之情。
红裳这才红着眼眶离去。
宋岩送她出了院子，看着她出宫的背影一脸的艳羡，他也好想出宫啊，同样是非礼暴君，这人跟人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目送红裳没了人影，宋岩就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脱衣服闷头就睡了他个昏天黑地，中间有人来喊他吃饭，但他没动，一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饿的肚子咕咕叫，才不情不愿的穿衣服爬起来，出去找吃的。
彼时也已经过了王宫里的早饭点儿，不过杨忠是个贴心的老爷爷，特意让人给他留了饭菜，所以晚起的宋岩还是得受了饭吃，他提着给他剩的饭菜回了自己的住处吃，吃着饭就有内侍来他无力将昨天晚上的洗澡桶帮他搬走了。
宋岩跟人道了谢，吃完饭将昨天晚上脱下来的脏衣服拿到院子里洗了，就没啥事儿了，但他也不敢去正殿那边溜达，万一一不小心碰到了暴君，又拿他开刀怎么办？可什么都不做，一直坐在屋里也不是办法，毕竟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不居安思危的话，说不准哪天暴君想起他来，他一点准备都没的就玩完了。
杨总管肯定是不能再依靠了，不说下回还有没有用，人还愿不愿意帮他说情，就说人家愿意，他也不能一而再的利用人对他的好心啊，人对人的信任都是有限的，他不能因为自己，自私的害了别人。
“王上今早又没怎么用早膳么？”
“就着爽口的酱菜喝了几口清粥。”
“按理说也是，这大热的天，莫说王上因为太后的事情心情烦躁又大病初愈，胃口本就不佳了，就连我们不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么？”
“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是？王上这都多久没好好用膳了？龙体怎么受得了？杨总管头发都因为这事儿愁白了一层。”
宋岩正想着自己该干点什么自救，就见两个内侍从寝宫正殿那边过来说着话从他门口走过，灵光突的一闪，有了个想法。
常言道，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他当然没想过抓住暴君的心，但他想要讨好暴君啊。秦禛也不是说真的有多喜欢他，说白了就是君王不容抗拒的王八之气作祟，容不得人忤逆他，不顺从他，那他多费点心思讨好讨好他，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君顺从之心，委婉的表达一下，自己其实是很忠君顺从的，只是不愿意做那种勾搭王上不学好的媚主男宠之流，或许暴君就看在他这般忠义坚贞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呢？
人生嘛就是要抱有希望！哪怕是白日梦！那也得做下去才成，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至于能不能抓住暴君的胃，身为体验过中西方各色美食的新世纪人类，宋岩相信他一定能用他的二把刀厨艺搞定暴君这个老古董！就是这么的有自信！
这么想着宋岩当即打起了精神，大步出了屋子往膳房去。
膳房距离秦禛的寝宫说不上远，也挺好找，出了寝宫的大门直着走，穿过两道宫墙就是。宋岩本以为皇宫规矩大，自己不好随意走动，还有些担心来着，结果一路遇到的内侍都对他客气的很，有问必答，一个拦着他不许他乱走的都没，于是宋岩就相当轻松的到了膳房门口。
宋岩还在犹豫的想要怎么跟人家膳房里的师傅说同意他进去瞎鼓捣呢，膳房里的师傅们就当先看到了他这个面生的小面孔。
初始态度并不怎么好，油光满面的大师傅见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站在膳房门口，还当他想来讨食的小太监，一脸的不耐烦：“哪个宫的？现在不是用膳时间，没膳食了。”
宋岩闻言忙摆手说：“不是不是，我不是来找吃的，我是承天宫新来的，王上近来胃口不佳，我是想聊表心意来给王上做点吃食。”
那厨子闻言下意识恼怒说：“你个新来的小内侍也配给王上做吃食？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
说到一半被小徒弟从后面猛地扯了一下，跟他小声交头接耳：“师傅，据我所知进来承天宫只新进了一人。”
宋岩听不到他们在嘀咕什么，正尴尬着，暗自检讨自己太冲动了，刚想跟人道歉回去先找杨忠讨个指示再来，就见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厨子，一张大饼脸对着他笑成了小菊花点头哈腰的疾跑到他面前：“哎呦，小的眼拙，没认出是宋寺人，多有冒犯，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说着就“啪啪”往自己脸上扇起了小耳刮子。
宋岩被他这突然的热情变脸请罪吓一跳，反应过来忙摆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本来就是我来的唐突了，我回去找杨总管请示一下再来便是，不怪你。”
那厨子忙道：“不用不用，宋寺人亲自来给王上做膳食，是咱们这膳房蓬荜生辉，那还用请示啊，您快进来，进来，小心脚下，您说要做什么，咱们给您打下手。”
厨子说着就要热情的搀扶宋岩进屋。
宋岩简直一脸懵逼，搞不明白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对自己这么热情客气，好像他跟多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蓬荜生辉都出来了，不过既然不用再跑一趟，那他自然就不用麻烦了，顺着那厨子邀请的手进了膳房。
他来的时候都想好了，要给暴君新鲜的保证没吃过的，比如西边来的蛋糕什么的。
结果一进门宋岩问：“你们的面粉放哪了？”
厨子一愣，歪头一脸真诚的不解看他：“面粉是什么？”
宋岩：？？？
面粉是神马？！你一个厨子连面粉是神马都不知道？！你逗我呢？！
宋岩从一脸呆滞中回神，机械扭头看向厨房一应物件，古古怪怪的形状各异的各种厨具，他都叫不上名字来，不过看材质应该都是铜的。
宋岩再次艰难扭头看向那厨子不可置信问：“咱这儿就没有铁锅什么的吗？”
厨子一脸认真道：“铁基本都是用来做农具的，厨房怎么会有？”
宋岩：......
行吧，按着原主的记忆里，煮饭都用陶土的餐具，他还当是原主太穷了，用不起铁的，所以不是用不起，而是这朝代根本就还没有用铁做厨具的意识？难怪他见那些饭菜不是蒸的，就是煮的，要么就是烤的，都没抄的呢。
而后宋岩又问了厨子几个问题，大致了解了这朝代什么有什么没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还做蛋糕呢！面粉铁具都没，馒头炒菜都没得吃！
不过宋岩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没有他搞出来不就是了？常言道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铁锅他画一个出来让人造一个不就好了，至于面粉，他记得好像是用那种大圆石头可以磨出来的。
这么想着，宋岩回去就找人借了纸笔，趴在桌子上专心致志的画了两副四不像的图纸出来，一个铁锅，一个石磨，画完还挺有成就感，一摸鼻子，抓着两副图纸就往外跑找杨总管找人帮他做去。
秦禛病好了已经没在后寝殿了，在前面的正殿批阅奏折，杨忠自然也伺候在秦禛身边。
宋岩自然就得跑到前面的正殿去找人，一路上都没人拦他，宋岩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还在时不时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图纸，就没怎么注意前面的路，却不想刚上正殿的台阶，就跟从里面跑出来的一个小姑娘撞在了一起。
小姑娘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却壮的跟个小牛似的，将宋岩撞得往后猛地后退一步，直接从台阶上掉了下去，得亏他反应够快，及时用手撑住了，否则非得现场表演一个滚蛋不可。
“嘶~”
不过宋岩的手也因此遭殃擦破了一层皮，而且好像还扭到了，动一下就疼的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啊！你没事儿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脆声声的声音响起。
站在大殿里商议事情的秦禛和周轩听到动静，下意识一边往外走，一边抬头往我看。
正好看到宋岩呲牙咧嘴的捏着手从地上爬起来，白着脸红着眼眶明明疼的狠了，却还强扯了笑脸蹲下来哄闯了祸的小丫头的一幕。

第9章 给孤脸红一个
周轩反应过来赶紧上前黑着脸训斥说：“蕊儿，看你冒冒失失的，都把人弄哭了，还不快跟人道歉。”
周蕊深知自己闯祸了，红着眼对着宋岩咬唇道歉：“小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吧。”
宋岩一脸尴尬，慌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是我自己走路没当心。”
却是不小心扯动了扭到的手腕，疼的顿时倒吸一口气，眼圈儿瞬间更红了。
周轩注意到忙上前一把拉住宋岩的手，关心问：“受伤了？我看看，严重吗？”
说着就低下了头去，神色温柔的查看宋岩的手，看到上面擦破了一层皮，渗出血迹来，下意识皱眉从自己的袖口中抽出一块手帕来帮宋岩擦拭。
宋岩都没反应过来，再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俊朗温柔的眉眼，身为一个清纯不做作的小色gay，说实话宋岩有点承受不住这温柔帅哥的暴击，忍不住红了脸。
然后下一秒，宋岩就被一股大力拉扯的一头撞在了一块硬邦邦的“大石头”上，痛呼一声，抬手捂着自己被撞疼的脑门抬头，就见着秦禛一张铁青的脸，在拿着好似想将他浸猪笼的阴郁眼神恶狠狠的看他。
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撞得不是石头，是秦禛硬邦邦的胸肌，脸色一白，下意识就要快速后退。
秦禛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捏着宋岩胳膊的大手不由自主的就更加大力了几分。
宋岩被捏的一疼，下意识捏着自己的胳膊挤眼痛呼：“嘶~疼疼疼，王上您轻点。”
周轩和周蕊都被这突然的状况搞懵了，还是周蕊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先反应过来，闻言忙跑到秦禛和宋岩身边看着宋岩白白的脸红红的眼眶，对着秦禛不满的喊：“王上，你捏疼漂亮小哥哥了，快放开他！”
说着还用她小小的手掌去拍秦禛，俨然是要帮宋岩打坏人的架势。
宋岩险些没被这小丫头吓死，当即顾不上自己的手了，忙伸手去拉她。
竟然敢打暴君，这不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找死么？
然而出乎宋岩意料的是，秦禛并没有因为这小丫头的冒犯生气，不仅没发火，捏着他胳膊的大手还真松了几分。
宋岩诧异抬眸，正好跟秦禛阴冷不悦的目光对上，忙又低下了头，暗自腹诽，也不知道他那里又招惹这喜怒不定的臭暴君了。
周轩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转身上前来，刚要说话。
秦禛甩手便将宋岩丢给了后面跟过来的杨忠，隔绝了两人，冷声下令：“带下去，找太医给他看看。”
莫名其妙就被当狼防了的周轩：？？？
他不过出城几天去办点事儿，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这眼生的漂亮小内侍什么来头？跟他们王上啥情况？
被杨忠带走的宋岩亦是一头雾水，对周轩和那能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小姑娘充满了好奇心，他比周轩好的是正好有人能帮他解惑。
“你说周大人？他是王上的心腹大臣，年少有为，逾弱冠就已官至中尉，深得王上器重。至于小郡主，她是周大人的幼妹，出生没过多久就被王上特封为了安阳郡主，不过郡主会有如此恩宠倒也并非因为周大人，哎~”
杨忠说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太医听命到了，他没再说下去，叮嘱太医照料宋岩，自己便又回去秦禛身边伺候了。
身为穿书者的宋岩听到这里也不用杨忠再说了，已然明白了那个小姑娘缘何能得暴君这番恩宠了，那孩子确实并非因她兄长而得到的这般荣宠，而是因为她的长姐。
这事儿说来话长，还要从暴君的身世说起，秦禛母亲原来只是他父王没登基时，公子府上的一个小婢女，偶然间得到了他父王的临幸怀了他，但这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荣宠。
因为秦禛的父王当时有一个夫人是一个对男人非常有手段的女人，自进了公子府便是独宠，他父王虽然醉酒意外的临幸了他母亲，却也并不想因为他母亲引起那个夫人的不悦，事后没有给他母亲任何名分和恩宠，依旧让他母亲做她的婢女，直到秦禛出生都是。
所以秦禛一出生就被从他母亲身边抱走了，原因也很简单，一个粗使婢女是不配抚养公子的，那夫人故作贤惠的说要抚养秦禛，却是故意将秦禛安排在公子府最偏僻的小院里，从未管过秦禛的死活，只找了个奶娘和一个婢女照料。
周轩和周蕊的姐姐周慧便是当年负责照顾秦禛的婢女，她当时也只有十四岁，心思单纯柔善，那奶娘对秦禛这个自出生起就没有得到他父王一丝疼爱关注的公子极尽怠慢，她却不一样，她非常心疼秦禛，将秦禛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来养，想尽办法的对秦禛好。
那夫人生有一个比秦禛大了三岁的儿子，秦禛因为不得他父王的疼爱关注，不仅被府上的下人怠慢，还从小就被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恶劣欺辱。像是故意不叫人给他饭吃，让他吃馊饭剩饭这种都是小事，还时常恶劣的跑去秦禛的小院里欺负他，将他推下水看他在水里惊恐扑腾，吊起来挂在树上当玩具踢着玩。这种时候第一个冲上去救秦禛的都是周慧，事后悉心照料生病受伤的小秦禛的也都是周慧。
因此自小早慧的秦禛就跟周慧的感情最为亲厚，可周慧却在秦禛六岁那年死了。
因为小秦禛的第一次黑化，为给自己惨死的小猫报仇设计自己的恶毒哥哥掉进了湖里险些丧命，六岁的秦禛到底还太小又是第一次干坏事露了些许蛛丝马迹让人怀疑到了他身上。
若是真的坐实了这罪名，可想而知那夫人震怒定然不会饶了六岁就算计着谋害他儿子的秦禛，周慧为了保护秦禛站出来主动承认了这罪名。
当时那夫人已然青春不在，荣宠大不如前，秦禛的母亲却正值貌美年华。周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大哭大闹咬牙切齿的简述了这些年那个夫人以及她儿子对秦禛的苛待恶毒行径，自己壮烈赴死，引起了秦禛那个不负责任的父王对秦禛的一丝关注疼惜，给秦禛和他母亲换来了翻身的机会。
秦禛心中对她的愧疚感激可想而知，弥补不了她，只能用来弥补在她家人身上。对周轩极尽器重委以重任，对周蕊极尽宠爱时常召见，可最后这两人却又阴错阳差的成了重创他的利刃。
想到这些宋岩亦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宋岩的手只是轻微扭伤和擦伤倒也没有大碍，太医给他清洗干净擦了药简单包扎了一下，叮嘱他近来不要拿重物修养两天就痊愈了。
宋岩跟太医道了谢，因为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情绪不是很高，全然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出了偏殿，从正殿前面路过，闷闷的往自己的屋子那边去，却不想偶遇了送周轩两兄妹出来的杨忠。
“周大人别急，老奴再劝劝王上，或许还能有转机。”
杨忠皱眉对着一脸愁容的周轩宽慰道。
周轩深呼一口气，扭头对着杨忠拱手：“那就有劳杨总管了。希望能有转机吧，毕竟那可是几千条无辜的人命。”
嗯？几千条无辜的人命？
宋岩耳尖的抓取到关键词，回想剧情，猛地反应过来周轩此次入宫所为何事，而后皱眉突的有了个想法。
他记得书里的剧情，周轩之所以会跟秦禛君臣反目，是因为周轩钟情的女子利用周轩的关系进宫刺杀秦禛，结果秦禛没有被刺杀死，杨忠却为了替秦禛当剑而死。杨忠是除了周慧之外秦禛感情最为深厚的人，秦禛当场就黑化了，将那女人惨无人道的折磨死了，不用说自然是死无全尸骨灰都不剩的那种。周轩哀求无果，愤而黑化。
这一切根本的原因就是这次作死太后叛乱一事，震怒的秦禛不仅下令将那些男宠千刀万刮了，还下令但凡参与叛乱的乱臣贼子尽数诛九族。
周轩钟情的那女子便是这些叛臣的九族之一，她得父母庇佑得以逃生隐姓埋名存活于世，她的父母亲族却是尽数伏诛，她心中痛恨秦禛这才利用周轩进宫刺杀。而周轩曾在秦禛下令将那些乱臣贼子诛九族时力劝过秦禛刑罚过重，请求秦禛改诛九族为乱臣贼子尽诛，三族流放。可还在气头上的秦禛并未应允，所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秦禛的错，才会在那女子被秦禛杀了之后愤而与秦禛反目。
宋岩说不上谁对谁错，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自古便有这律例，用以威慑那些意图谋反之徒。毕竟若是不兴连坐之法，皇帝可能三天两头都得遭受刺杀，但谋反之人的九族也是真的无辜，或许他的近亲能察觉到他意图谋反跟他同流合污什么的。那九族有的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莫名其妙就被抄家灭门了何其无辜？
还有杨忠老爷爷那么好的人，宋岩是真的不想看到他无辜送命。
听两人的对话，这次周轩进宫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劝阻秦禛而来，也就是说悲剧还没发生，还来得及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宋岩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为了对他好的杨忠，也为了那几千条无辜人命，否则他就算以后有幸活下来了，也一定会被愧疚自责折磨一辈子。
这么想着宋岩当即改变了主意，不往自己屋里去了，转而往正殿去。
宋岩跑到正殿门口没人阻拦，但要进殿去还是需得内侍通报了，经由秦禛同意才行的。
自己上赶着往秦禛跟前凑，宋岩还是有点虚的，内侍出来禀报他可以进去了的时候，他深呼吸一大口才敢转身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一眼，迈腿进去。
秦禛跪坐在大殿正北方的案几后面低头处理这几天挤压的奏折，听到动静抬头。
宋岩还没来得及行礼，人已经开了口。
“过来。”
声音低沉慵懒听不出息怒。
想要求人办事，自然要乖啊，宋岩有些心慌，但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秦禛抬头皱眉看他。
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不该让秦禛仰着头看他，慌忙跟着跪坐下去。
霎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近在咫尺了，四目相对，对上秦禛盯着他的灼灼目光，宋岩瞬间僵直了身子，紧张的小脸不受控制的有些发白。刚要磕磕巴巴的开口提醒暴君答应过让他修养几天的，这才一天可不能就出尔反尔，就听到暴君又开口说话了。
“给孤脸红一个。”
宋岩傻眼了，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提莫名其妙要求的暴君：“哈？？？”
秦禛目光沉沉的不悦看着眼前白着小脸的宋岩，眯眼寒声说：“孤数到三，脸红，否则孤现在就要了你！”
宋岩闻言脸色却是被吓得瞬间更白了，下意识磕磕巴巴的急喊：“王，王上，你不能这样，你答应了的！”
说着下意识就想爬起来跑路，却是被秦禛一伸手拽着腰带就拉了回来。
于此同时秦禛已经开始报数了。
“1”
宋岩：！
“2”
数着，秦禛已经开始扯他的腰带了。
宋岩两只手一起上都掰不开他的手，慌得一笔，抬头急道：“不是，等等等，王上你，你让奴才酝酿一下酝酿一下！”
“3”
秦禛不为所动，话音落，宋岩的衣带也随着猛地一下被扯开了。
宋岩急了，一咬牙扑过去吧唧一口就对着秦禛的嘴啃了上去。

第10章 王上想吃肉
大殿中悄悄偷窥的一众宫侍瞬间猛地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冷气。
宋岩的小脸儿轰的一下就红了，而后一把推开还没反应过来的秦禛，指着自己滚烫的脸，磕磕巴巴的急应：“红！红了！”
然后一把将自己的衣带从秦禛手里解救出来，低头迅速绑上，心中暗道好险，还好他机智！
可还没等他松完这口气，他的身子就被人猛地往前一拉，再之后一个天翻地转，他就坐到了男人腿上。
宋岩惊的下意识就要窜起来，结果却是还没窜起来就被俯身下来的男人堵了回去。
一众宫侍又是惊的猛地瞪大双眼，而后反应过来慌忙低头装死人。
“唔......”
薄唇印上微张的小嘴儿，男人的吻汹涌而霸道，宋岩仰着头被男人按在怀里，莫说挣扎了，连呼吸都要靠男人施舍。若只是如此到也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被亲了，只是众所众知的男人接着吻意乱情迷，手脚总不会老老实实的搁一个地方放着。
上回是秦禛生病，再加上头回接吻，又整个人压在宋岩身上，不好动手动脚，这回把人按在怀里，可谓是最好的动手姿势，嘴上吃着，大手也没闲着，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宋岩这个清纯不做作的小色gay已经被男人汹涌强势的热吻亲晕了，初始并没有太大反应，直到男人不满足的大手嫌弃宋岩紧束的衣带碍事，不耐烦的再次伸手出来一把将它扯开，随手掀开了宋岩的外衫。
意乱情迷的宋岩才猛地惊醒：“！”
这朝代的裤子那可都是不带裆的啊！衣带一解，里面就空了！
宋岩霎时间汗毛都给吓炸了，挣扎重新系上腰带根本来不及，更何况这种情况他也不能挣扎，他一挣扎暴君一抬头都不用摸，低头就能看见。
说时迟那时快，在秦禛大手按下去的瞬间，宋岩猛地一扭身，头还是仰着的，身子却是瞬间来了个逆转，从仰躺改为了侧躺。
秦禛的大手落下，想到了那天半梦半醒间见过的雪山美景，愣了愣，下意识想要抬头起来看。
躲过一劫，宋岩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正跟他热吻的秦禛突的放开了他，抬起了头来，直起身子扭头要往下看。
宋岩吓得都要窒息了，当即双手并用的一把勾住秦禛的脖子就将他的头重新压了回来，张嘴就气势汹汹的再次狼吻了上去。
秦禛还惦记着他的雪山，暂时不想亲了，抬手皱眉想要将妨碍他的宋岩拉开。
宋岩怎么可能放手，吃奶了的劲儿都给用上了死死抱着秦禛的头不放。
秦禛到底是没经住宋岩的献舌诱惑，重新抱着宋岩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没再坚持看雪山。
宋岩看他总算暂时安生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一直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啊！这都到这一步了，暴君怎么也不可能就亲亲，那明摆着等下亲完了就得上正垒了！而且回过神来的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议政殿里，下头站了一溜儿的内侍，而他现在正在被解开衣服玩那啥啥！
宋岩瞬间轰的一下从头红到了脚，臊的直想从秦禛怀里爬起来找个老鼠洞钻了再也不出来见人，然而他还不敢挣扎着爬起来，骑虎难下进退两难说的就是他现在！
老天爷，球球你快派个人来救救我吧！
宋岩要急哭臊哭了。qaq
杨忠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他进门一抬头看到秦政和宋岩抱在一起亲的难解难分，先是一愣，听到那吱吱的动静，老脸都忍不住一红，替这两人臊的慌。
不过眼见宋岩想通了，杨忠又满心的欣慰，瞥了眼大殿里都老老实实低着头没敢乱看的一众宫侍很是满意，刚要退出去，再叫情难自禁的两个小年轻亲热一会儿，扭头的瞬间余光瞥见半搂在秦禛怀里的宋岩脖颈后面露出来的一缕白，不由脚下一顿。
宋岩躺在秦禛怀里，前面有案几和奏折挡着，也就只露了个肩头出来，下面被挡的结结实实，他们站在下面是看不到的，杨忠原还以为这两人只是亲亲抱抱，看见那一缕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家王上已经将人的衣服都给解开了，下头挡着的地方都不知道已经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要说王上在大庭广众之下临幸个内侍倒也没什么，这若是换了别人，杨忠自然也就不管了，王上难得的兴致，由着王上胡闹一回也没什么，就算是事后传开了百官来闹，定然也是要求惩戒那胆大包天的敢晴天白日在议政殿勾引王上胡来的内侍，只一次半次的对王上的名声也没多大的影响。
可现在这个人换作了宋岩，杨忠就觉得不是他主动勾引的秦禛，而是秦禛强迫的他，不想叫这可怜的孩子因此背上骂名，故而眼见两人这不止是亲亲抱抱，说不准都得天雷勾地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儿，怕是得耽误秦禛处理政事，万一中间再有朝臣来觐见，宋岩狐媚惑主败坏朝纲的名声就跑不了了。
杨忠不由犹豫了，想了想，没再转身出去，而是站在门口低头回避着轻咳了一声。
宋岩听到杨忠的咳嗽声，身子一僵，本来就红的脸瞬间更红了，抱着秦禛脖子的双手下意识就羞愧的松了。
秦禛好事被打扰，自是不悦抬头看过去。
宋岩忙趁着秦禛被吸引了注意力，红着脸伸手一把拽了自己的衣服掩在前面结结实实的挡住。
秦禛感觉到动静下意识低头去看，就见自己的大手一同被鼓鼓囊囊的一堆衣服掩盖，雪山都被盖上了，自是不甘心的，抬起手来就要拽开来看。
宋岩吓死了，急忙翻身从侧躺直接改为平趴，而且为了避免自己前面碰到秦禛还故意往下一划，高高拱起了身子。
姿势瞬间变成了撅着屁股跪爬着，按理说这么个邀请享用的姿势，秦禛合该喜欢顺势尽情享用才是，然而他却是瞬间脸色一变，抬手直接用自己宽大的袖子一把将衣衫不整的宋岩给盖上了。
以秦禛连自己的人对着别的男人脸红一下都要生气的吝啬性子，怎么可能真让人看了他的人，之所以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宋岩抱在怀里扒开来玩，自然是因为他知道宋言躺在他怀里有前面的案几和奏折挡着，那些人站在下面是看不到不该看的东西的，但刚才宋岩一拱起身来，身子就高出了案几，就有可能被人看到了。
护食的秦禛第一反应就是盖上藏起来，第二反应便是眯眼抬头用锐利阴森的目光扫描了一遍大殿中的人，看看有那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敢窥觊他的人，眼睛给他挖出来喂狗。
秦禛扫视一圈儿，眼见一个个的都还算老实，一动不动的跟木头人似的，脑袋几乎低的藏到脖子里去，脸色这才稍缓，皱眉冷喝：“都给孤滚出去。”
杨忠一听就知道秦禛还没从兴头上下来，忙苦口婆心劝道：“王上三思，这政事要紧，使不得啊，还请王上稍作忍耐，待到晚上再行临幸，不然只怕这小家伙以后都伺候不了您了。”
宋岩趁着秦禛注意力完全被分散，躲在秦禛的宽大的袖口和案几下面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听到杨忠这么一说当即眼睛一亮。
秦禛闻言自然也瞬间明白了杨忠的意思，但他并不在意，他想临幸谁宠谁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他要谁生也没人能让他的人死，轻蔑冷哼一声刚要说话。
“还请王上怜惜，奴，奴才不想做狐媚惑主人人咒骂的狐狸精。”
宋岩红眼眼眶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咬唇撇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吓哭出来，然后脆弱的不堪受辱，以死谢罪。
秦禛：……
秦禛皱眉抿唇神色不愉的看了他好半晌，直把宋岩看的头皮发麻险些装不下去，方才沉着脸低头在宋岩已经被他亲肿的小嘴儿上狠狠咬了一口，而后抬起头来低头眯眼看着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看孤今晚不弄死你！”
宋岩给他弄的痛呼一声，身子亦是吓得一颤，刚被欺负的衣衫凌乱，嘴角红肿眼睛通红，缩在秦禛跟前好不可怜的小模样，很是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
秦禛这才大手一挥，冷哼一声黑着脸大发慈悲的放了宋岩：“滚一边去，帮孤研墨。”
宋岩这时候哪儿敢特他，一个闹不好就得被当场办了，慌忙乖巧听话的往边上爬了爬。
杨忠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来站在另外一边，一脸欣慰的看着两个孩子。
想到暴君刚才的威胁，宋岩却是一点都欣慰不起来，不用想，他要是不感觉想想办法，今天晚上定然就是他的死期了，还想救别人呢，自己都要没了。
宋岩沮丧的跪坐着有一下没一下的研着墨，暗淡无光的水眸瞥见案几边上放着的两张四不像图纸突的眼睛一亮，想起了自己来此最初的目的，有了主意。
“王上。”
宋岩看一眼黑着脸低头批阅奏折的秦禛，小心翼翼的唤道。
秦禛斜他一眼，手下动作不停，继续快速批阅着挤压的奏折。
暴君明显很擅长洞察人心，算计秦禛吃过好几次亏的宋岩倒也不打算多此一举的遮遮掩掩，说不准还要弄巧成拙，见引起了秦禛的注意便直接道：“王上，您敢不敢跟奴才打个赌？”
秦禛闻言一愣，手下批阅奏折的动作听了下来抬头神色倨傲讥讽的看向大言不惭的宋岩。
男人，你这下是真的引起了孤的注意。
而宋岩要的就是这效果。
“赌什么？”
秦禛开口了。
宋岩说：“赌奴才能做出来王上从来没见过也没吃过的好东西。”
秦禛挑了挑眉：“赌注呢？”
宋岩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紧张说：“奴才赢了，王上就，就收回成命，将那些乱臣贼子诛九族改为三族流放。奴才若是输了，就，任，任王上处置，随，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秦禛闻言一愣，扬眉惊愕看向宋岩，这下是真诧异了。他原以为这小子是又在动什么歪脑筋意图逃过今晚的侍寝，却没想到他竟然跟周轩一样，是来给那些乱臣贼子的亲族求情的。

第11章 自己答应了的赌约，憋着……
秦禛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再看宋岩眼中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丝讥讽，意思再简单不过，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你觉得孤脑子有毛病？
宋岩神色讪讪，他也知道这个赌约很荒唐啊，可就是因为荒唐，他才觉得有可能成功呢，不荒唐的赌约，秦禛有可能跟他赌吗？
这么想着，宋岩忙正了脸色，无视秦禛鄙夷讽刺的目光，一脸正色说：“怎么？莫非王上不敢跟奴才赌？您可是王上啊，这天下都是您的，您的见识自然也是最广博的，您还怕有您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
秦禛听着宋岩夸张的激将法，连白眼都懒得翻，他虽然狂妄，却也没狂妄到认为天下间好吃好玩的东西他都见过吃过的地步，不过他倒是坚信他是见过吃过好东西最多的人，至少在尧国境内是如此的，毕竟身为王上，文武百官自然是寻了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第一时间给他呈上来。
宋岩自然也知道他那激情法夸张了，但那不是为了下一步做准备么？也没指望秦禛就这么中他的激将法啊。
“那不然这样好了？王上规定个数出来，十种，二十种，三十种都行！王上规定了，奴才来做，怎么样？王上不会这都不敢赌吧？那奴才可就真要......”
宋岩说到这里不说了，只是看向秦禛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和怜悯。
秦禛这下是真被宋岩的挑衅激到了，猛地眯眼看向竟然敢拿讥讽怜悯目光看他的宋岩。
宋岩吓得小心脏砰砰砰的跳，但见状却还是赶紧又加了一把火。
“哎呀，既然王上不敢赌那就算了，王上怕输，奴才心里清楚，王上还请放心，奴才绝对不会出去跟别人乱说的。”
宋岩说着一脸得意的抬头挺胸，那架势明摆着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赢了秦禛，老牛逼了！怎么看怎么像出去就要见人就说的。
秦禛看他这样鄙夷勾唇讥讽说：“你以为孤会受你这么拙劣的激将法？跟你打这么荒唐的赌？”
宋岩闻言瞬间蔫了，啊嘞，这跟他看书看的不一样啊？书上不是说秦禛狂妄倨傲不服输，最是受不得激将法么？
干了半天无用功，宋岩很丧，不想搭理秦禛了，闻言相当冷淡的“哦”了一声，低头闷闷的研起墨来，一点想搭理秦禛的心思都没了。
转脸就被冷落了的秦禛：......
杨忠目瞪口呆的看了两人半响，这会儿看看计策没成功马上翻脸不认人的宋岩，再看看难得被人甩脸色吃瘪的秦禛，抿唇偷笑。
秦禛沉着脸看了宋岩半响，到底心里堵得慌，冷哼一声说：“你做几样东西出来就打算跟孤换几千条人命，不觉得你这赌约太过有失公允了么？一种东西一条命！孤跟你赌！”
宋岩听到秦禛跟他赌了先是一喜，猛地惊喜抬头，而后又瞬间沮丧了脸，他本来是想秦禛狮子大开口，让他弄个一百，两百样东西出来，那都不成问题，反正看着朝代也挺落后的，他搜肠刮肚的想想，估计也能搞出来。却没想到秦禛比他想的还要狠。
一种东西一条命！几千条命也就是说他得弄几千道菜出来！他就是个二把刀又不是顶级厨师，而且就算是顶级厨师，在这种缺粮少弹的鬼朝代里，他也不能一下搞出那么多新鲜菜色来啊？不过时间长点没准儿还是有可能的。
这么想着宋岩当即又抬起头来问秦禛：“那以多长时间为限呢？”
秦禛斜倪他：“你说呢？”
宋岩看着他想了想，慢慢的比了个ok的手势出来，嘿嘿一笑说道：“三.....三年怎么样？”
三年的话，估计他不死就能升任顶级厨师了，差不多能搞出几千道菜来了。
秦禛勾唇看他：“给你三十年怎么样？”
三十年？那当然最好不过了！就算他做不出来那么多菜，以古代人的寿命，过上三十年都可以称作寿终正寝了。
宋岩忙不迭的点头：“好呀好呀！”
秦禛瞬间冷了脸，一字一句道：“给孤滚！”
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禛是在讥讽他得寸进尺，被他的不要脸气到了，不跟他赌了，慌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讨好的讪笑：“别别别，王上您别生气，那您说多久？”
秦禛瞥他一眼冷哼：“三天！三天后行刑前你做出来几种，孤放几个，没放完就算你输！”
宋岩闻言下意识“啊”的一声，张嘴就抱怨道：“你这是强人所难，三天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秦禛冷哼：“那你可以不赌！”
宋岩看一眼冷冰冰明显没得商量的秦禛撇撇嘴，轻哼：“我要赌！”
能救一个是一个！至于输不输的对他来说真心不重要，他现在就是债多不压身，船到桥头自然直，能苟一天是一天。
这么想着宋岩当即丢下了秦禛抓了自己的图纸站起来转过去找杨忠商量找人帮他做工具的事情。
宋岩的图纸是在之前被周蕊不小心撞跌下台阶落下的，后来宋岩被带走去处理伤，内侍将图纸捡起来上交给了秦禛。他拿着看了看没看出来那四不像的图纸画的是什么鬼就随手扔在了案几上，这会儿眼见宋岩随手抓起来不由好奇的扭头瞥他。
宋岩已经投奔到了抓紧时间做东西，能多救一条人命是一条的违大事业中了，秦禛已经完全被他抛却在了脑后。跟杨忠商量完，杨忠指派了一个小太监协助他，让他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那小太监就是，他撒腿就带着人跑了。
秦禛看着火急火燎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就跑走的宋岩沉了脸，一脸的若有所思。
宋岩一向没规矩，扇过秦禛耳刮子，踹过秦禛龙根，一激动一生气时不时就得忘了规矩你啊我啊的跟秦禛嚷起来，秦禛都已经习惯了。宫里多的是人对他毕恭毕敬的，多这么一个不多少这么一个不少，他也没打算找人特意教导宋岩规矩，但今天宋岩的没规矩却是让他觉得格外的不顺眼。
秦禛扭头问杨忠：“是周轩让他来孤这里做说客的？
杨忠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忙摇头说：“没有，王上多虑了，是老奴请宋寺人来王上做说客的，王上，老奴知道您心中苦怒，那些叛臣贼子也确实罪该万死，但您......”
秦禛低头提笔：“孤要专心批阅奏折，你闭嘴，不然批错了你负责。”
杨忠：......
另一头宋岩一刻不敢耽误，带着那小太监往少府去，连夜指挥人将他能想到的用具都给他搞了出来，什么锅碗瓢盆筛子，石磨砖土烤箱，虽然因为技术原因都是粗制滥造产品，但情况紧急就将就着用吧。
至于晚上服侍秦禛的事情，那自然是以赌约为借口推脱了啊，而且相当名正言顺，秦禛就给了他三天时间，他忙的恨不得一天当成一年用，某人还想占用他晚上的时间那还是人吗？严重违约！不可能！
秦禛能说什么？自己答应了的赌约，憋着也得赌完。
忙活了一大半天连着大半夜，宋岩才将他要用到的东西七七八八的准备好，然后带着人急匆匆的往膳房去，杨忠怕别人耽误他，还特意在承天宫备了一间膳房专门给他使用。
宋岩带着人走到急，天色又暗，从少府出来路上拐角的时候风风火火的一不小心又跟人撞到了一起，这回他没站台阶上了，对方没把他撞倒，他把人家给撞到了。
“啊！”
那小太监应该是刚干完活儿，还提着一桶脏水呢，这一撞两人都弄了一身又臭又脏的污水，免不得惊叫出声。
跟着宋岩的内侍当即对着那被宋岩撞到的小太监厉喝出声：“哪儿来的狗东西走路不长眼，撞坏了宋寺人，一百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
小太监一听内侍的厉喝声就知道自己撞到不能惹的人，本来因为太困太累不大精神的神经瞬间精神了，爬起来就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宋大人饶命，奴才只是太累太困了，所以才没看清路，不慎冲撞了您，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宋岩听他嗑的都替他脑袋疼，慌忙弯腰从地上将他扶了起来急说：“哎哎哎，你别这样，我也有错，是我走路着急风风火火的撞了你，跟你没关系，你没事儿吧？”
那小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忙说：“奴才没事儿，谢宋大人关心。”
宋岩看了看他点头说：“嗯嗯，你没事儿就好，天色也不早了，那就快点回去换身干净衣服休息吧。”
这小太监闻言抽了抽鼻子说：“奴才被罚来打扫园子，打扫不完不能休息。”
宋岩闻言一愣，下意识问了句：“你为什么被罚？”
小太监抽泣着解释了他被罚的原因。
宋岩还以为他是做错了什么事儿被罚的，原来竟然是因为没给自己的顶头上司上贡就被罚来大半夜打扫园子，不能睡觉了，而后他看一眼眼前明显不过十四五岁的瘦弱小少年，皱眉说：“没事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求杨总管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小太监闻言当即再次跪下对着宋岩砰砰砰的磕头：“奴才谢宋大人提携，谢宋大人提携。”
宋岩忙再次将他扶起来，急说：“哎，不用，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那小太监随着宋岩的手站起来，满心欢喜的抬头，就要继续说感激之词。
宋岩却是没的时间跟他寒暄了，他多耽误一分钟没准儿就是一条人命，见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匆匆跟他说道：“我还有急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去休息。”
说罢转身便带着人大步离去了。
小太监夜色朦胧中借着灯光看清宋岩一闪而逝的脸却是一愣。

第12章 我没有不喜欢王上
宋岩带着人大步匆匆去了膳房，先指挥了人帮他准备着要用的原料，自己才大步匆匆回自己的房间去换干净衣服，等他再回来，菜料就基本已经准备好了。宋岩一边让人将那些面粉筛细了和面做饼做面，一边指挥人架了十好几个大铁锅，将能抄的菜都给他抄了，什么干煸醋溜红烧全都齐上阵。
这一忙活就忙活到了天亮，杨忠派了人来给秦禛传膳，宋岩忙让人将做好的饭菜往秦禛的正殿送，那边宋送着，他这边也不耽误接着折腾，却不想送菜去的人很快又跑回来，给他传达来了个消息。
说什么王上说了，东西光新鲜不成，还必须他觉得好吃才能算作好东西，否则便不算作数。
宋岩自然是当即皱了眉头，口味这种东西就跟审美一样，妖艳型的大美女，你觉得好看的，那喜欢清纯挂的人就不一定觉得好看，菜品也一样，你觉得好吃的，他不一定觉得好吃，你能说那道菜就不好吃了吗？那肯定不能啊！
而且谁知道不当人的秦禛会不会好吃也故意说不好吃啊，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这么想着宋岩顿时不干了，吩咐人将他刚做好的疙瘩汤装盆送去，擦干净手就气势汹汹的往外走，他非得去好好跟那臭不要脸的暴君理论理论！
结果却是正好碰到来觐见汇报政务的周轩，以及一同进宫来给秦禛请安的周蕊。
宋岩走到正殿门口，还没来得及让人禀报呢，就被跪坐在饭桌上的周蕊看见了。
周蕊看到宋岩，惊喜唤道：“漂亮小哥哥！”
然后当即从饭桌前面站了起来，撒腿就朝宋岩这边跑了来，一把拉着他的手说道：“漂亮小哥哥你快来，王上这里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作为上次不小心撞到你的赔礼，我请你吃好吃的啊！”
宋岩一脸懵逼的被拉进去，心说这倒是不必了，东西都是我指挥人做出来的，想吃的事先我都尝过了，用不着你请，不过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奴才谢过郡主的好意，不过奴才已经用过早饭了，不饿就不吃了，郡主自己吃吧，不用管奴才。”
周蕊闻言一脸可惜的“啊”了一声，而后又欢喜说：“那漂亮小哥哥喂我吃好不好？”
秦禛和周轩站在前面案几面前，对于宋岩进门自然注意到了，不过两人专注于说正事，并没有什么反应。
宋岩自然也注意到了秦禛现在在忙，他不适合上前，闻言看一眼面前白白嫩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好似琉璃珠一样清纯可爱的小姑娘，笑应：“好啊，奴才喂郡主吃饭。”
周蕊顿时笑弯了眉眼，当即欢快的拉着宋岩跪坐到了饭桌前。
“郡主想要吃什么？”
宋岩跟着跪坐下拿起筷子来扭头问小姑娘。
周蕊闻言有些犹豫了，探头在桌子上张望挑选。
宋岩这大半晚上足足搞出来了一百多道饭菜，往日放置饭菜的案几都不够放的，几个并在一起，占了满满一大殿，周蕊一时之间就有些挑花眼了。
便在这时正好膳房的人将宋岩来之前做好的疙瘩汤送来，选择困难症的周蕊当即小手一指道：“就吃这个吧。”
来新的就吃新的，大概跟小孩子都喜欢新玩具一个道理？
宋岩好笑的想着，拿了小碗去盛了一碗回来，舀了一勺吹了几下感觉差不多了，才送到眼巴巴的等着吃的小姑娘嘴边，却不想小孩子的嘴嫩，刚吃到嘴里就烫的“啊”的小声叫了一声。
站在周蕊身边，被宋岩抢了差事的侍女顿时怒了，从后面抓着宋岩的胳膊往后猛地一扯，迎头就是一顿趾高气昂的痛骂：“你个狗奴才会不会伺候主子？烫坏了我们郡主，一百条命都不够你砍的！”
宋岩被扯得搓手不及，手上还端着一碗滚烫的疙瘩汤，身子一晃顿时撒了出来淋到了他脖子上，烫的他嘶的痛呼出声，心中叫苦不迭，心说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秦禛和周轩听到动静扭头看去，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
秦禛当即猛地一皱眉，瞥周轩一眼，阴声道：“你府上的人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周轩吓得当即跪地请罪：“臣管家不严，请王上责罚。”
秦禛冷哼一声，没理会他，直接大步往宋岩那边去。
周轩忙站起来跟过去。
“漂亮小哥哥，你没事儿吧！”
周蕊只是感觉有一点点的烫口，所以小声惊呼了一声，哪知道就给漂亮小哥哥招来了这么大的祸端，想着宋岩每回见她都会跌倒受伤，心里肯定讨厌死她了，不喜欢她了，急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都红了，一面跑到宋岩身边关心看他，一面对气呼呼的对那侍女喊：“你干什么呀？都把小哥哥烫伤了。”
那侍女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对着周蕊哄道：“郡主，他没有伺候好您，莫说是烫伤了他，奴婢就是打死他都是他活该，您快别管这狗奴才了，奴婢来伺候您用膳。”
秦禛便在这时大步走到，面无表情的斜倪那侍女一眼。
秦禛得周蕊一向宠溺宽厚，在周蕊面前一点暴君的样子都没，以至于让周蕊身边的侍女都飘了，无论在府上，还是来宫里那都是横着走，想骂谁训谁，谁都得受着，这会儿她也只当宋岩不过就是个御前伺候的普通小太监，想训自然就训了，那怕秦禛闻声走来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红着脸给秦禛行了一礼，就要给秦禛告状，让秦禛严惩宋岩。
秦禛在王宫里整日阴沉着一张脸喜怒无常的都能引得一堆服侍的他的人对他想入非非，更何况周蕊身边的侍女都是见惯了他温和好说话模样的，一个个更是对他想入非非。
周轩见状却是后悔死了，他原是想着昨天因为没带侍女进宫，叫周蕊一个人莽莽撞撞的把人给撞了，所以今天进宫来特意给周蕊带了一个侍女，却不想今天又换成这侍女给他闯祸了，而且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到底是跟在她妹妹身边好几年的老人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大胆，王上面前岂容你放肆，自己掌嘴二十！”
周轩赶在秦禛面前当先对那侍女厉喝训斥出声。
那侍女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受罚，惊的猛地瞪大双眼，一时之间竟是没能反应过来。
秦禛先看了宋岩一眼。
宋岩正一面拉扯自己的衣领擦拭遗留的汤汁面液，一面劝慰急坏了的周蕊。
秦禛的目光在宋岩脖子里被汤汁烫红的娇嫩皮肤上顿了顿，目光一沉，眯眼再次扭头看向那侍女以及试图大事化小的周轩，阴声问：“你觉得触犯孤只需要掌嘴二十就够了？”
而后不等周轩应话，直接轻飘飘的寒声道：“给孤带下去，煮了。”
刚擦完自己脖子的宋岩：？？
煮了？什么煮了？
周轩和那侍女却是瞬间反应了过来，周轩脸色一变。那侍女更是直接吓跪了，神情激动的对着秦禛哭喊：“王上饶命啊，奴婢不是有意触怒龙威的，这一切都是那个狗奴才的错，对都是那个狗奴才的错，是他先服侍不周烫到郡主，奴婢担心郡主，一时心急才会失了分寸训斥与他，并非有意触犯龙威啊，还请王上看在奴婢也是关心郡主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秦禛闻言垂眸看她一眼，冷笑讥讽道：“关心郡主？那他喂郡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那侍女看着秦禛看透一切的倨傲阴鸷凤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宋岩是第一次喂孩子不知道小孩儿嘴嫩，她常服侍在周蕊身边，自是知道的，宋岩吹那几下对大人来说或许正好，对孩子来说还不行，如果她当时心思在周蕊身上定然能及时提醒阻止，可是她没有，因为她当时心思根本没在周蕊身上，一进大殿她的全部心思就都到了秦禛身上，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失误，也正是因此她才在宋岩不小心烫到在周蕊之后反应那么激烈，因为她怕，怕秦禛怪罪她看护不力，将她从周蕊身边调走，却没想到秦禛见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她的处置不止是调走而已，是要残忍的将她活煮了！
侍女想明白了，听命上来拖她出去行刑的侍卫也到了，侍女想到接下来将要面对的酷刑，双眼一翻直接吓的晕死了过去！
宋岩听完他们说的话，再看这架势也猛地反应了过来。
煮？煮人？！！！
艹！
想想那画面，就算不是煮他，宋岩都想吓得晕死过去，反应过来忙拦住那两个拖着那个侍女往外走的侍卫面前磕巴急喊：“不不不，等，等，等下！”
秦禛身边的侍卫长眼色多了，可不敢推宋岩，一脸为难的站在原地。
宋岩自然也不好为难人家，将人拦下了忙抬头对着秦禛喊：“王上，这事情没这么严重，您看她不顺眼打几板子送走便是，这，这煮了未免也太残忍了，您不做噩梦奴才还要做噩梦呢！”
多大点事儿啊，就要生煮大活人！你可真他妈不愧是暴君！
周蕊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秦禛要杀了她身边侍女，吓得张嘴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瑟瑟发抖的直奔周轩怀里。
秦禛看看宋岩一脸看他犹如看变.态眼神，周蕊怕他怕的跟魔鬼似的模样，脸色一时之间阴沉难看到了极点，深呼吸神情暴躁的挥手怒喝：“滚，都给孤滚出去！”
这是答应放人了，宋岩顿时松了一口气，忙带着人往外去。
周轩亦抱着周蕊出了门。
出了门，宋岩方才转身对着周轩尴尬道：“不好意思，好像给周大人添麻烦了。”
周轩闻言一愣，而后忙笑说：“宋寺人这是哪里的话，应该是我们给宋寺人添麻烦了才是。”
周蕊这时候也不哭了，从周轩怀里出来，抽泣着拉宋岩的手小声撇嘴问：“漂亮小哥哥对不起，我又害你受伤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宋岩闻言忙低头哄她道：“不会的，郡主也不是有意的啊，郡主这么可爱，奴才怎么会讨厌郡主呢？”
说实话宋岩不是很明白，这小郡主怎么就对他这么亲近依赖了，明明他们才见两次面而已，还一口一个小哥哥的，她可是郡主，以他的身份那配让她叫声哥啊？
周轩像是明白宋岩心中所想，笑着解释说：“你不用在意，没关系，她自小便是如此，见了长的好看的都叫小哥哥大哥哥，自来熟，习惯就好。”
宋岩低头看面前豆大点的萝莉小姑娘：......
行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朋友也不例外！
“还有这次叛逆之人的亲族之事也多谢宋寺人相助，不过王上明显是在强人所难，宋寺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做出几千道王上没见过吃过的菜品出来，所以宋寺人也莫要过于勉强自己，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是感激了，也替那些人谢过宋寺人的菩萨心肠。”
周轩看着眼前消瘦貌美的小少年，想到今晨来时看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菜色向杨忠打探来的消息，想着先宋岩昨天应该是听到他跟杨忠的谈话了，才会帮他做说客，不由很是感激道。
宋岩闻言抬头看着周轩眼中的愧疚感激之色，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这么做也不只是为了帮周大人和救那些人的性命，就算没有这件事，我还是会做这些事讨好王上，反正都是做顺便罢了，周大人不必往心上去。”
周轩闻言又想到了他昨天回去之后打听到的有关宋岩和秦禛之间的一些事，看宋岩一眼，忍不住开口问：“我听到些传闻说宋寺人不大喜欢王上，不想服侍在王上左右，为此不惜一心求死，我能问下为什么吗？是因为王上过于残暴，宋寺人害怕王上？”
周轩是真挺好奇的，王上一表人才还身为一国之君，这满宫上下谁不是做梦都想着爬上龙床啊，结果却出了这么个异类，竟然死都不愿意上。
秦禛自己一个人搁大殿生了会儿闷气，一转头隐隐约约看到周轩和宋岩的身影还在他的大殿外，两人叽叽歪歪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说个没完没了，当即一拧眉黑着脸大步往外走。
“我没有不喜欢王上，虽然王上残暴起来确实挺可怕的，但那并不是他的错。”
少年脆生生的悦耳嗓音从门外传来，秦禛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口。

第13章 今天这顿饭不简单。
“王上之所以残暴是受他幼年的经历以及太后对他的畸形教导所致，作为他身边亲近之人应该做的不是畏惧害怕他，而是对他加以正确的引导。一个人养成一种性情要几年十几年，而改变这种性情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除了正确的引导，还需要给他足够的宽容，耐心和时间。”
宋岩看着周轩一脸真诚道。
听得周轩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色古怪的看着宋岩问：“所以你做这一切是为了引导王上改过向善？”
宋岩闻言心说，并不是，我只是想自救，顺带救几个人，之所以语重心长的跟你说这么多只是因为我身为穿书者知道你以后会跟秦禛反目成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避免这场悲剧，所以提前给你洗洗脑，让你有耐心的去引导秦禛，给他足够的宽容，希望你以后不要因为秦禛没听你的劝酿成了悲剧就恨上秦禛，跟他反目成仇，然后多送一批人头上去，还逼得秦禛愈发残暴了，两败俱伤的事情不要干啊。
当然想归这么想，说宋岩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否则人不得把他当成妖怪抓起来烧死啊？
“可以这么说吧，虽然不自量力，但身为王上身边亲近的人，我们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的。而且需要谨记他是王上身系天下，个人的安危荣辱在天下在他面前不算什么。”
宋岩想了想继续给周轩洗脑，尽管这话听起来有些欠抽，却是事实，用是否诛杀过无辜之人来评断一个帝王是不是明君是不切合实际的，古往今来没有一个帝王是没有错杀过无辜的，若是以这个轮功过那就没有明君，任何一任帝王都是该死的昏君。
周轩大感受教的赞同点头，而后看着宋岩忍不住感慨道：“我没想到宋寺人竟然对王上用情如此之深。既是如此想来那些传闻定然也只是谣传，是臣多虑了，以后有宋寺人在王上身边对王上多加劝阻，我也就放心了。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此次叛臣亲族之事就交给宋寺人了，宋寺人也不必勉强，尽力而为便是，要给王上足够的宽容，耐心和时间，我相信宋寺人一定可以的。”
周轩说完瞥一眼大殿门口对着宋岩一拱手，转身就抱着听得云里雾里的周蕊跑路了。
留下宋岩一脸懵逼的愣在原地，不是？等等，是不是有哪儿不对劲儿？他咋就突然对秦禛用情至深了？而且他不是在给周轩洗脑吗？这洗着洗着怎么就成他要对王上有足够的宽容耐心和时间了？
“呵！引导孤改过向善？这么说你觉得孤现在很恐怖残暴喽？”
一道阴森恐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岩机械性转身就对上了一张阴森森的黑沉恐怖倨傲俊脸，心说你自己恐不恐怖残不残暴自己心里没点b数儿吗？正常人能做出来动不动就要把人活煮了这种事儿来吗？但宋岩嘴上肯定是不敢这么说的，可都被抓包了他要说没有这么觉得那不就是纯属放屁了么？
“也没有很恐怖残暴，就一丢丢，一丢丢。”
宋岩想了想看着秦禛阴森恐怖的黑脸讪讪一笑，怂了吧唧的小声说着，还用手指头给他弱弱的比了下自己的小指头尖儿那么一点，表示就只有这么一点的恐怖残暴。
秦禛看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大殿。
宋岩愣了下，这就不生气了？好说话的有点不像暴君啊？
不过能不被修理那当然最好不过啊，这么想着宋岩转身撒腿就跑，脚上跟按了风火轮似的，一口气跑回膳房才恍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点事儿？
他去干嘛的？
可刚在背地里说了秦禛坏话，宋岩躲秦禛还来不及呢，也不敢跑去找秦禛理论了，只得派了个小太监过去找杨忠问情况，顺便将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小太监的事儿一并跟杨忠说了，让他帮忙看能不能给那可怜的小太监调个职位，然后宋岩自己就又埋身创作中了。
去帮宋岩问话的小太监半个时辰后回来的，跟宋岩喜笑颜开的禀报说：“杨总管说王上可喜欢宋寺人做的饭菜了，嘴上虽然没说，但吃了好些。王上好久没吃这么多膳食了，可把杨总管高兴坏了，让奴才跟您说让您放心，这特定算是过了的，王上若是敢耍赖他给您做主，还有那粗使小太监也让您放心，他已经让人去安置了。”
宋岩闻言这才放心了，而后将剩下的饭菜打发给跟着他忙活了一晚上的小太监们，让他们吃完就赶紧去休息。跟着宋岩忙活一晚上，闻着一屋子的饭菜香味儿，一群小太监早便馋的不行了，闻言顿时一哄而上吃的一个个肚子滚圆打着饱嗝儿各自回了自己住的住处休息。
来换班儿的小太监就更幸福了，还没干活就先饱餐一顿，吃的那叫一个满脸幸福，一直跟宋岩嚷嚷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宋岩对此一点不惊讶，也不受宠若惊，就他们这手艺不用想也高不到哪里去，也就勉强你跟吃那样，之所以会觉得好吃，那不过是因为吃了几十年水煮清蒸的东西，突的吃到炒菜，自然觉得这东西非常好吃啊，等以后吃习惯了就，还不都是一个鸟样儿。
等吃过东西，宋岩就带着他新的一批小弟继续了他的创作事业，累死累活的一天下来，宋岩将所有能想到的饭菜好吃不好吃的都给折腾了一遍儿，什么包子饺子馒头面包蛋糕凉皮披萨齐上阵，什么好吃不好吃会不会做的原料齐不齐全的这都不重要，有个样子就成，反正他一天搞出来了那么多东西，秦禛总不能一道道的都是试吃一边，那得撑死他，要秦禛运气实在不好，吃到实在难吃的失败品，那他救大方一点好了，减一道就减一道不算数好了，要是运气好没吃到实在难吃的，全让他蒙混过关了，那他不就赚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一天下来，倒了晚上宋岩也将自己可怜的脑容量给用完了，能想到的饭菜基本都想了出来也糊糊弄弄的全都搞了出来，也就搞出了几百道这样，距离行刑还有两天，距离完成任务还有几千道菜。
宋岩萎了，一天一夜泡在膳房里的宋岩累摊在膳房里恨不得闭眼就睡他个昏天黑地，然而一闭眼他就想到几千个人头咔嚓咔嚓往地上掉的恐怖血腥场面，吓的他蹭的一下就又猛地睁开了眼，瞬间精神了从膳房的锅台上爬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轰开睡饱了又过来换班的一群眼巴巴围着他的小太监说：“让开，让开，让我看看还有什么能搞。”
一群小太监忙跟宋岩让开了路。
宋岩一边用眼神扫视跟打了仗似的乱糟糟的厨房一边打着哈欠，目光在某处一顿，哈欠打了一半都不打了，眼睛突的一亮有了个主意。
亦步亦趋跟在宋岩身后的一群小太监看到宋岩突然不动了，下意识跟随宋岩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着灶台上不知道谁吃了半块儿包子，啃了半块儿梨子，都没吃完，丢在那里滚在一起弄得脏兮兮的。
一众小太监没看出来这有什么值得可看的，只吃那包子和梨子的小太监见状以为宋岩是在怪罪他浪费粮食，好一阵心惊胆跳，刚要站出来主动认罪，就见本来蔫了的宋岩突然转身面向他们眼睛亮亮的激动喊道：“快快快急，都给我和面准备草料去，我要做包子。”
做包子？可包子不是今天白天已经做过了么？而且有好几种馅儿呢，他们还敢吃过呢，可还吃了。
一众小太监一脸懵逼，不过虽然他们心有疑惑，但既然宋岩吩咐了他们还是马上照做，问了宋岩都要准备什么材料，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人在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忙碌中时，是感觉不到困的，宋岩这一忙活就又是一整晚，到第二天早上杨忠安排人来给秦禛传膳时才停下，这次宋岩没再只是打发小太监们将做好的东西给秦禛送去，自己也洗了把脸，简单的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跟着亲身上阵了。
要说原因那也很简单，只因他这次太不要脸了，他觉得只是打发小太监过去搞不定秦禛，虽然他去也不见得能搞定，但他去总能尽力一试，总比那些小太监只是公事公办来的机会大些。而且这法子要真的成了的话，那他拯救那几千人可就真的有望了，一天搞出个千儿八百种的食物来那完全不成问题。
由于宋岩准备的膳食实在太多，后寝殿根本放不下，只能放到前面大殿来用膳，宋岩他们将膳食全都端来摆放好后，才安排人去后面叫刚起床的秦禛过来用膳。
秦禛带着杨忠从后殿大步过来。
宋岩忙带着人给他行礼问安。
秦禛看到宋岩这次竟然来了一挑眉，而后瞥一眼今天两张大长案几都放不下，改成四张大长案并列才放下早膳，直觉今天这顿饭不简单。
事实上今天这顿饭也确实不简单。
秦禛大步走过去坐到了上首位，看着盘罩子打开之后露出里面满满一大桌子几百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嘴角抽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这东西是已经上过了的，虽然因为东西太多了，他并没有吃，不过今天没了那么多花里花哨的东西，注意力全都放到包子上的秦禛突然发现这东西的形状有点可爱，白白胖胖的带着褶皱像他曾经看过的某个东西。
弄了一堆包子来糊弄秦禛的宋岩心虚下意识小心翼翼的偷窥秦禛，想要看看秦禛看到他给他搞来一堆包子的反应，以此判断自己到底有没有可能搞定秦禛。
然后他就看到秦禛眼先是有一瞬间的惊愕，而后很快转变成了讥讽，再之后虎视眈眈的盯着包子的凤眸兀的一下变得深邃吓人起来。
再然后秦禛深邃吓人的目光突的从包子慢慢转移到了他.....下面。
“？”
宋岩一脸懵逼的下意识随着秦禛的目光移到了他......下面！
“！”
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禛再看他什么地方，吓得汗毛都炸了，当即猛地一转身拿屁股对着暴君。
对于某人的识趣秦禛很满意。

第14章 替咱们王上多积一份德
秦禛目光灼灼的盯着宋岩的屁股看了片刻便将目光移开了。
毕竟穿着衣服他也看不到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让宋岩脱光了给他看，而且还有一堆人督促他处理政务不让他白日喧淫，那还看什么看？看起来一肚子火气还不如不看呢。
秦禛一脸怨念的将目光收回来，重新投掷到面前的包子上，也不要人伺候了，直接自己动手拿了一个包子起来张嘴便咬了上去，吃不到人肉包子，拿猪肉包子泄愤。
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秦禛吃着抬眸斜宋岩一眼，懒声道：“味道还可以，不过你确定你今天就拿这一种东西糊弄孤？”
显而易见的知道昨天宋岩拿了好些难吃至死的东西来糊弄他。
宋岩心虚尴尬的同时又觉得没准儿有戏，秦禛知道他弄了好些难吃至死的失败品糊弄他，但是昨天却一道都没跟他打回来，都算他通过了的，这说明什么？他不是懒得跟他计较，就是有意放水。那他今天就很有可能也懒得跟他计较，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他放水，也让他过了呢。
这么想着宋岩扭头偷看一眼秦禛确定他没再拿吓人的眼光看着他某处，方才转过身来看着他硬着头皮讪讪道：“王上误会了，这不是一种东西，是五百多种东西。”
秦禛闻言一愣，而后眸光扫向面前一大桌子模样相差无几的包子。
宋岩忙说：“王上您不能光看表面，还得看内在，虽然它们外面长的差不多，但里面的馅儿是不一样的，每一个都不一样，口味儿也都不一样，不信您看。”
宋岩说着忙跟着跪坐下，捡着秦禛面前的包子挑了几个给他掰开来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里面有鸡肉，驴肉，还有樱桃酱，枣泥的，总之只要掰开来看，必定是不同馅料。
秦禛看着他一个个的掰开，掀起眸子来看他，目光阴沉冷厉，隐有被戏弄的怒火，仿佛在说是不是孤给你的自由过了火？才让你这么飘，飘到想上天跟太阳肩并肩，才让你敢这么目中无人的糊弄孤。
宋岩被他看的越来越怂，越来越怂，头越垂越低，越垂越低，下巴跟脖子都怼到了一起，又疼的猛地抬头倒吸一口气，下意识拉扯自己的衣领，露出了里面一小块之前被烫红，这两天因为膳房太热一直流汗浸到泛白的烫伤。
从秦禛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下意识皱眉。
杨忠站在另一边忙弯腰低头帮宋岩说好话：“王上息怒，想来宋寺人只是因着两天两夜未曾休息了，一时脑子犯浑才会说出这种胡话来，回去休息一下脑子就清楚了。”
秦禛将目光收回来。
杨忠忙对宋岩摆手，让他快些下去。
宋岩还有些不甘心，看沉着脸的秦禛一眼子在杨忠警告的眼神下闷闷不乐的爬起来躬身出了大殿。
杨忠看一眼秦禛，忙也跟了出去。
宋岩眼见杨忠跟出来忙打起精神来跟杨忠道谢：“刚刚谢谢杨总管帮我解围，又麻烦您了。”
杨忠忙说：“我这哪算是什么麻烦，你这孩子也是真实诚，为了那些素未谋面的人怎么就这么拼命啊？看看这小脸儿给熬得憔悴的，再把自己的身子给熬坏了，行了，快回去休息吧。”
宋岩闻言下意识摇头说：“我也不光是为了那些素未谋面的人，哎，不行，我还是再去想想研究研究，多想出来一种多救一条人命，替咱们王上多积一份德，你说是不是？杨总管。”
宋岩说完不等杨忠说话，直接自己蹦蹦跳跳的撒腿跑了。
杨忠看他跑走的背影一眼无奈摇头，转身回了殿中。
秦禛看他回来抿唇抬头看他，面无表情的冷冰冰问：“人呢？回去休息了？”
杨忠闻言一愣，而后一脸慈爱的好笑说：“没，那个傻孩子说什么他还要再去研究研究，多想出来一种多救一条人命。他还说......”
杨忠说到故意一顿。
秦禛掀了掀眸子看他，皱眉问：“还说什么？”
杨忠这才看着他接着说：“还说多救一个人就能多替咱们王上积一份德。还说他不光是为了救那些素未谋面的人，王上那您说那傻孩子不眠不休的辛苦救人还能是为了什么？”
秦禛闻言一愣，眸光闪烁，而后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嗤笑一声不屑道：“哧~孤会稀罕他给孤积德？”
另一边宋岩回到膳房围着灶台苦心思索还有什么新鲜东西可以做，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激动的叫喊声：“宋寺人！宋寺人！”
宋岩下意识扭头转身去看。
杨忠派来传话的小太监进门对着宋岩激动喊：“王上答应那些包子算五百种了！”
宋岩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猛地瞪大双眼，再然后瞬间笑弯了眉眼咧开了嘴角激动的一下蹦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他欢喜喊：“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啊啊啊！我爱死了！”
那小太监闻言却是险些吓尿了，就算宋寺人人美心善又能干，很招人喜欢，但跟王上抢人，借他十个胆儿他也不敢，小太监刚想委婉的表达一下他们今生无缘来生再聚，宋岩已然翻脸无情的一把推开了他，激动的招呼跟他帮忙的小太监们忙活了起来。
俨然是嘴上说着爱你眼里心里都没有你的渣男一个。
刚被表白就被抛弃的小太监：......
午饭宋岩给秦禛准备了五百多种馅儿饼，这次他没去，让那些小太监给他送去了，他接着跟人一起给秦禛准备午后糕点，不过由于他几乎将能加进面里当馅儿的东西都弄来包进去了，有什么纯大葱花椒这种纯配料的馅儿也就罢了，其中还有撒了一把盐巴，锅底灰这样的黑暗料理，要让秦禛吃到他不得完了啊，所以那些小太监走的时候，他有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们注意了一定要将能吃的好吃的馅饼，放秦禛前面，不能吃的离秦禛远点。
秦禛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走着神，听到宋岩让人给他送来了五百多个馅饼儿波澜不惊的掀了掀眼皮，显然早有预料。
等到晌午过后宋岩又叫人给他送来了五百多个饺子美其名曰的午后糕点，他连眼皮都懒得掀了。
再之后宋岩又让人给他送来了五百多个烧麦，五百多种面条......
秦禛已经连听都懒得听了，直接交给了杨忠处理。
杨忠看着那些明摆着不能吃的草啊土啊灰啊弄成的黑暗料理也是哭笑不得，心中感叹宋岩也是真敢糊弄他们王上，他能怎么办呢？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没看到全给计数了。
又处理完一批宋岩让人送来的黑暗料理，杨忠转身进去大殿，就见着他们王上拿着笔支着头又在发呆了。
从昨天早上之后，他就发现了王上时不时就会发呆出神，但今天好像又频繁了些，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杨忠碎步小声上前。
秦禛还是被惊动回神了，抬眸看他一眼，想到他是去干什么了，一脸不屑的暗自小声嘀咕：他可真能折腾，也不嫌累！
而后又想到什么，一脸烦躁的皱眉说：“你去取一瓶烫伤药给他送去。”
杨忠一愣，因为秦禛说的突然，他初始没能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秦禛。
秦禛却是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皱眉解释说：“孤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留疤，难看死了。”
杨忠这才回神，而后看欲盖弥彰的秦禛一眼努力憋笑，轻咳一声说道：“奴才一早就让人给他送去了烫伤膏，但宋寺人太忙了估计没上心，王上若是实在担心，不如亲自去看一趟？”
秦禛闻言刚想嘴硬的来一句，孤才不去呢。
就听杨忠接着说：“不然奴才只能让人扒了宋寺人衣服给他涂了，毕竟他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秦禛蹭的一下便黑着脸站了起来，冷声说：“不用了，拿药来孤自己去。正好孤也想去看看他还在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孤。”
杨忠憋笑应是，他还能不了解秦禛，他看上的东西那就完全被纳入了他的地盘，是不许别人沾染磕碰一分的。
秦禛走出正殿，外面的天色已经大暗了，他也没叫别人跟着，习武之人眼尖耳鸣，接着微弱的月光大步往膳房那边去。
膳房中此刻一片安静，灶台上滋滋的煮着什么东西，宋岩趴在灶台边上拄着手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有栽下来的可能。
秦禛走到膳房外面不远处，借着灯光一眼就看到了映在灯火中的宋岩。
留下来给宋岩打下手弄最后几道菜的厨子出去大厨房拿东西哼着小曲儿回来，天黑路暗，临到跟前一抬头才看到膳房外面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吓了一跳，刚想出声呵斥，就见眼前高大的身影猛地回头看向了他。
厨子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猛地瞪大双眼，到嘴的呵斥立刻咽了回去，砰的一声跪到地上就要高呼：“奴才.....”
秦禛眉眼猛地一厉，明明也没说话，厨子就从那锐利不悦的目光中解读出了聒噪闭嘴四个大字，下意识熄声闭嘴。
秦禛这才收回目光，再次扭头看向了屋里还在拄着胳膊打盹儿的宋岩。
厨子正是之前宋岩第一次去大膳房遇到的厨子，他这两天跟着宋岩学了不少东西，这会儿俨然已经将宋岩当做神人恩师了，他顺着秦禛的目光看过去，亦看到了累的趴在灶台边上打盹儿的宋岩，他将宋岩这两天的辛苦看在眼里，见状下意识就想替宋岩表功。
“王上您有所不知，宋寺人心里可惦记王上了，对王上您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都不为过，前些日子王上生病了日夜不休的守在王上身边也就不说了，之后就回去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听说王上胃口不好一大早就跑到了膳房去想亲手给王上做膳食，在膳房研究了好一会儿觉得里面的东西都是王上吃腻了的，就算做了王上也不会喜欢吃，就开始自己想法子研究新鲜膳食给王上享用，这不为了做到王上满意的膳食，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都累倒......”
宋岩跟秦禛的赌约只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些帮忙的厨子只负责办事倒是并不清楚宋岩这是在折腾什么，还当宋岩只是为了哄秦禛欢心呢，故而厨子的潜意词很简单，俺家师父这么对您，王上您以后可一定要对他好呀，别当个俺家师父以后人老珠黄就喜新厌旧的渣男！
“你说他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膳房说要亲手给孤做膳食的？”
秦禛突然出声，打断了厨子秃噜秃噜的表功。
厨子想都不想的回：“嗯呢，当时奴才都不认识宋寺人，险些将他当成来求食的小太监呵斥.......”
说到一半的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在跟秦禛说话，还差点把自己老底儿给掀了，吓得魂儿都要飞了，当即闭紧了嘴巴，就要磕头告罪，却见面前的人已经抬腿大步往膳房去了。
劫后余生的厨子长舒一口气，而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王上刚才好像是嫌他聒噪让他闭嘴来着吧？他刚才心疼他家师傅一时嘴快秃噜秃噜的说了那么一堆话，王上竟然没有怪罪他！而且还听进去了，还问他话了！
不过王上为什么要问是不是第二天一大早啊？这很重要吗？不是第二天一早就不是要亲手给王上做膳食了吗？

第15章 王上，你别，别过来……
于此同时正在打盹儿的宋岩鼻子闻到一股烧焦了的糊味儿猛地惊醒，蹭的一下站起来急忙伸手去掀锅盖儿，打开一看果然糊了。
宋岩拿铲子铲了铲，有点可惜，不过又一想，反正秦禛也不吃，偷偷藏一下就勉强也算一道吧。
这么想着宋岩当即拿了盘子起来将菜铲了出来，而后拿筷子将炒糊抄黑了的往里面拨弄。
秦禛大步进屋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站在宋岩身后看着他捣鬼，扯了扯嘴角讥讽说：“你现在是已经无耻到炒糊的菜也算一种了吗？”
宋岩正在聚精会神的用为数不多的几根没糊的菜掩盖炒糊的菜，听到有人突的在他身后出声，吓了一跳，筷子猛地一抖就毁了自己刚做好的造型，刚想发飙，猛地反应过来这声音有那么点特别呀。
他硬着头皮转身，看着眼前高大危险的暴君讪讪干笑：“那个王上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秦禛瞥他一眼冷哼：“孤来看看你又想拿什么鬼东西糊弄孤。”
宋岩：......
这话说的，这天不就没法儿聊了么？常言道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懂不懂？
秦禛当然不懂，他本来也不是来找宋岩聊天的，说完自然也没想等宋岩给他说出个怎么糊弄他的一二三四五来，闻着一屋子烧焦的油烟味儿皱眉，直接一伸手拉住宋岩的胳膊就将人扯了出去。
宋岩一愣懵逼的被秦禛扯出膳房，被拉着往外走了几步才反应了过来，急忙挣扎喊道：“王上您要拉奴才去哪儿去？奴才的菜还没做完呢！”
“你有那精力折腾，孤还懒得陪你折腾呢，不用做了，孤算你赢了。”
秦禛头也不回的不耐应，继续扯着宋岩往寝殿的方向走。
宋岩闻言先是面上一喜，而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禛这是要拉他去哪里，顿时喜不起来了，再一算自己还差多少道菜就能完成任务了，当即再次大喊大叫起来。
“不要，奴才说到做到，一身浩然正气，要靠自己的实力取胜，拒绝走后门，胜之不武！王上您放开奴才，让奴才回去，奴才还能做！”
宋岩一边喊着一边撅着屁股拖在后面用力拉扯自己的手死活不肯老老实实的跟着秦禛走。
秦禛实在是被他烦透了，猛地一个转身，一个用力便将人一把狠狠扯进了怀里。
“奴才还能......唔......唔唔。”
宋岩叫喊着一头撞到硬邦邦的大石头上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就被人将头掏了出来，捏着下巴按着后脑勺堵上了嘴。
宋岩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倨傲俊脸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就要爆发更加激烈的挣扎，双手去推搡身前跟石头一样硬的结实胸膛。
却见秦禛动作更快，按着宋岩的后脑勺亲上之后，捏着宋岩下巴的手就放开了，伸手托着宋岩一下便将人抱了起来。
宋岩来不及多想，身子随着秦禛的一托就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挂在了秦禛身上，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再挣扎往下掉那肯定是来不及了，毕竟秦禛还按着他后脑勺呢，他不可能往后跳，只能说顺着秦禛的身子划下去，但这样的话两人势必会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
秦禛这狗男人也是真会玩，抱着他走路竟然还能兼顾撬开他的小嘴儿。
宋岩想到前两次自己被秦禛亲着亲着就搞出的危险事件，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就把两只手一把怼到了两人中间，捂住！qaq
如此宋岩总算安生了，因为没有手可以挣扎了，也没有嘴可以喊了。
跪在膳房门口不远处从头目睹到尾的厨子全程伸手捂嘴瞪大双眼发出一阵阵的吸气声。
别问！问就是激动！！！
秦禛仿佛开了天眼，怀里抱着个人一心二用都能在黑夜中畅通无阻的一路抱着宋岩平安抵达寝宫。
杨忠自然是极有眼力见儿的，眼瞅着秦禛将人抱回来了，忙给秦禛开门，得到秦禛抱着人进去了，又忙从外面将门关上。
待到秦禛放开宋岩，将人放到龙榻上的时候，宋岩已经气喘吁吁的软成一根面条了，除了被他紧紧捂着的某处。
秦禛气息也有些乱，垂眸看一眼被他亲的嘴唇红肿醉眼朦胧双手还死死交握在身前的宋岩一眼倒也没多想，只当宋岩是被他亲着一路抱回来害羞了，毕竟之前在大殿上只是当着人亲了他一下某人的脸就红成了猴屁股，更被说这抱着亲一路了。
想到上回在大殿上亲，秦禛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雪山，想到雪山就又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上上次打雪仗，本来亲了一路他的呼吸就已经很不稳了，因为不想被人看了去他才克制住自己的大手一路上没乱来，老老实实将人抱了回来，这会儿呼吸不由彻底乱了，深邃暗红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就往某处飘。
入目的宋岩紧握的一双小手，只见那双白嫩纤细如嫩葱本该完美无瑕的小手上，此刻却鼓着好几个小水泡，秦禛看的皱眉，而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这水泡如何来的，从而终于间接想起了自己去膳房找人回来是要干嘛的，忙将自己打雪仗的心思收了收，视线重新移回宋岩脖子上，伸手去扯宋岩的领口。
黑褐色的衣领一被扯开立刻便将掩埋其下的肌肤裸露了出来，只见此刻那白嫩的脖颈上印着几片惹眼的红印，红印上又泛着不正常的白边，边上还有些脏污的抓痕黑渍。
秦禛看的眉头紧皱。
宋岩却是被秦禛扯开他衣领的粗暴动作吓得猛地回了神，然后伸手蹭的一下就把自己刚被扯开的衣领紧紧捂上了，而后一脸戒备的看向眼前眉头紧皱的秦禛磕磕巴巴紧张问：“王，王上你要，要干嘛？”
一边问着一边捂着脖子悄悄往后缩，尽量远离面前危险的狗王上。
至于下面，不用捂了，已经成功吓软了！
秦禛看着宋岩满身油污的往龙榻里面缩，所之处留下一片黑印儿，眉头瞬间皱的更深了，看着宋岩的目光隐带嫌弃。
紧盯秦禛的宋岩看出了他眼中的嫌弃，不由在心里愤愤的想，嫌弃老子你别亲啊，都抱着亲一路了你还好意思嫌弃？早干嘛去了？而且你还扒老子衣服？嫌弃你离老子远点啊！莫挨老子！
然而嫌弃归嫌弃，秦禛也没打算将人丢了，只是看了宋岩片刻，而后冲着外面吩咐叫人准备热水，等到热水准备好了，方才对着已经缩到龙榻角落去躲着的宋岩伸手：“过来，孤抱你去沐浴。”
宋岩心说我又不是没长脚稀罕你抱，你个臭暴君是抱一路抱上瘾了吧？
别说秦禛还真是抱一路抱的有点上瘾，毕竟宋岩到了他怀里一亲就跟没了骨头似的，捏哪儿都是软的，软玉在怀，是个男人都喜欢，如果再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了，抱在怀里那就更是一种享受了。
这么想着秦禛眸光一暗，再开口嗓子便已经哑了，眯眼看着缩在龙榻角落的宋岩，声音低沉暗哑的诱哄：“你过来，孤带你去洗干净，不然你那么脏，伤口不好上药。”
宋岩瞥某人一眼猛地瞪大双眼，而后在心里愤愤嘀咕鄙夷：说的好像你要带我去洗干净只是为了给我上药似的，但凡你找被子挡一下你穿着衣服都挡不住的气势蓬勃我就信了！
“不敢麻烦王上，我回去自己洗干净上点药就好。”
宋岩当即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仅没出去，又王里面可劲儿缩了缩，并扯了被子一把将自己从下倒上严严实实的捂了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戒备盯着秦禛，自欺欺人的觉得这样秦禛就看不到他了，他就能安全点。
秦禛见状却是眉心一皱，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告竭，直接站了起来，长腿一迈就上了龙榻。
宋岩吓得当即就从被子里跳了出来，惊叫着赶在秦禛抓到他之前转身撒腿就要绕过秦禛去跑路。
“不要！别！王上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龙榻再打也不过几米，他要能跑早就跑了，还能等到现在？自然是刚转身跑两步就被秦禛从后面一把拉要抱住了。
而且还是双脚离地，凌空抱起的那种。
然后拼命挣扎叫喊的宋岩瞬间就僵直了身子，一时之间吓得双手双腿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秦禛呼吸亦是瞬间愈发浓重了几分，抱着宋岩的手不由自主的一紧，使得两人身子瞬间更加贴近了几分。
宋岩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绞紧了腿。
秦禛呼吸一窒，险些没饥不择食的就这么把脏兮兮的宋岩办了，深呼吸垂眸看一眼吓白了脸的宋岩。想到什么，再次难得的耐下性子来皱眉哑声哄他：“孤保证等下不会对你很粗暴，不会弄伤你，你乖点儿别闹了，听到没？”
秦禛只当宋岩这么挣扎害怕，是因为宋岩害怕他当初的威胁，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想不到宋岩抗拒侍寝的其他原因了，故而才有此一言，说罢便放开了宋岩，再抱下去他怕他要失控，一来他并不想吃脏兮兮的肉，二来他还没忘要给宋岩抹药的事儿。
而宋岩被放开之后，还真的乖乖的没再吵闹挣扎了，从而更加让秦禛确信了宋岩就是被他之前的威胁吓到了，心中鄙夷宋岩兔子胆量的同时被宋岩闹腾的不快心情也缓和了几分，轻哼一声伸手就要将宋岩抱起来带去沐浴更衣。
却不想怀中的小人儿弄得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仰着头含羞带怯的看他，红着脸小声咬唇说：“王上，奴才不，不习惯当着别人的面沐浴，王上在这里等着，让奴才自己去沐浴好不好？”
那还用说，当然不好！
秦禛毫不犹疑的冷着脸拒绝：“孤身上都被你弄脏了，也要洗，孤跟你一起，放心，孤会将其他人都赶出去，不会叫别人看你的，谁要敢偷看孤把他眼睛挖下来喂狗。”
说着一把抱起来宋岩便往旁边的浴房去了，俨然一点没拿自己当那个别人看。
被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秦禛托着抱出寝殿的宋岩却是要愁哭了，扭头看到守在门外的杨忠下意识就要求救，哭唧唧的喊：“杨总管！”
杨忠却是对他的呼叫视而不见，不仅不上来帮忙，还一脸暧昧的赶紧带着人远离了他们，俨然是听到了他们刚才在屋里的对话，给他们留二人空间呢。
宋岩还想再喊，却是已经被人高腿长的秦禛几步就抱进了浴房里，抬脚一别砰的一声就将大开的门关上了，两人立刻进入了香气缭绕的密闭空间中。
宋岩：qaq

第16章 雪山风景最美丽
秦禛抱着宋岩进屋，将人放下就开始剥宋岩身上油哄哄脏兮兮的衣服。
宋岩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急中生智的喊道：“哎，王上别，哪有让王上服侍奴才的份儿，奴才服侍王上沐浴。”
秦禛虽然残暴，但是本性，与帝王身份倒是无关，并没有帝王的架子，闻言不以为然道：“没事儿，你同孤一起洗。”
说着就又要去拆宋岩的衣带。
宋岩死死按住仰头涨红了脸急喊：“王上，奴才，才刚侍寝脸皮薄，您就不能体谅一下奴才，给奴才一个适应的时间么？”
秦禛闻言一愣，看着涨红了脸看起来的确很害羞的宋岩，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来，拧眉看了他半响，嘀咕一声：“麻烦。”
食色性也，有什么好脸皮薄的。
秦禛一点不能明白宋岩害羞的心思，不过看着他要臊晕过去的样子最终到底还是妥协了，松开手暂时放弃了跟宋岩一起洗鸳鸯浴的想法，然后将自己的衣服脱了，转身抬腿一迈就进了浴桶中。
说来两人虽然都已经零距离接触过来，这却还是宋岩第一次见秦禛的身子，毕竟那天晚上秦禛也没脱衣服。
作为一个清纯不做作的小色gay，初见男人的高大身体，宋岩还真有点臊的慌，红了耳根。
秦禛坐进了浴桶中眼见说要伺候沐浴的宋岩一直不动，当即皱眉不悦瞥向他：“不是要伺候孤沐浴？还不快过来？”
虽然秦禛从小就习惯了自己处理贴身事务，并不需要别人给他洗澡，也没有让那让人给他洗澡的习惯，但他觉得他很有必要让宋岩帮他洗，不然就他那薄薄的脸皮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跟他坦然相对？
宋岩本来还有心想再撒撒娇，看能不能直接让秦禛将他放出去，逃过一劫去，看这架势就知道不能了，只能低着头红着耳根乖乖走过去，站在浴桶边上，拿了浴巾起来给秦禛搓澡。
先从胳膊开始，我搓我搓我搓搓搓......
“你是想逮着孤的胳膊搓秃皮吗？别的地方不会搓？”
秦禛由着宋岩抓着他搭在浴桶边上的胳膊搓了半天，见他还没完没了，扭头不耐问，说着直接皱眉伸手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扯了过来。
宋岩正对着秦禛强劲有力的大长胳膊搓的起劲儿，被拉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就栽到了秦禛身上。
要不是秦禛眼疾手快的从下面托了他一下，说不准他都得直接一下栽进水里去，便是这样宋岩的头也栽进去了水里一瞬，他惊慌失措的猛地抬头，头上几天没有好好打理的发簪竟是松松垮垮的被甩了出去。
少年一头柔黑青丝随之脱落，荡漾在水间，巴掌大的白净小脸儿沾着一丝水雾和脏污，清澈的水眸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娇魅可人，像是刚刚化作人形误入人间被人围攻时受到惊吓仓皇无措的小妖精，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亦想狠狠的欺负他，在这妖精身上眼里心里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秦禛目光一暗，怎么想的也就怎么做了，放在水中拖着宋岩胳膊的大手猛地抬起来按着少年的后脑勺启唇抬头便堵了上去，撬开少年柔嫩的口齿，霸道汹涌的吻直接便将少年湮灭了。
这么个姿势宋岩根本不好挣扎，甚至为了维持身体平衡，一条胳膊还下意识的抱住秦禛。
秦禛却由不满足，本来搭在浴桶上的另外一条胳膊抬起来，扣着少年颈侧的衣领往后一翻一扯。
宋岩一惊，下意识就要惊慌起身，却是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按着后脑勺，不仅起不来，反而因为无意识惊呼张大的嘴，被男人彻底掠夺了他的呼吸，意乱情迷。
......
宋岩再有意识又是因着自己的衣带挨了秦禛的事儿，从后面伸手过来拉扯他的衣带。
而且当宋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衣带已经被拉开了，外衫随着衣带的解开随着脱落，他没跟秦禛坦诚相见也差不多了，不过是秦禛起个身低个头的事儿。
宋岩吓得呼吸都制止了，尤其他感觉男人解开之后，还在顺着往下走的时候，他的反应那叫一个快，伸手一把抓住男人的大手往自己背后一扯。但秦禛动了心思，且如今天时地利都正合适的情况下，想也知道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
电光火石之间，宋岩突的有了个主意，猛地前倾下沉了几分。
正准备研究开发新风景的秦禛身子猛地一僵。
宋岩趁势紧紧抵在秦禛面前，再次堵上了他的嘴。
秦禛不急了，他有了新的体验，他也没有回应宋岩的吻，就是懒洋洋的靠在浴桶边上，甚至还将头后仰耷拉了下去，躲过了宋岩的吻，就好像突然从热浪滔天进入了贤者时间。
搞得宋岩一阵紧张生怕他站起来或者转头歪着往浴桶下面看。
好在秦禛并没有，他不仅没有，他还在宋岩因为他的后仰躲开的反应而紧张的停下手中和嘴上的讨好之后，微微抬了下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宋岩皱眉不悦哑声说：“继续。”
宋岩一愣，忙小心翼翼的恢复了动作。
然而这却并没有让秦禛满意，依旧还在皱眉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的嘴。
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货不是躲开了他的吻，而是主动多了不想主动了，相让他服务呢。
宋岩心中好笑，面上不嫌，为了搞定这大爷忙低了头下去，亲嘴亲多了，反正这货现在滋的要死也不会回应他的了，宋岩直接从他硬朗的下巴开始亲起。
坦诚来说，不提身份性格，只说身材长相，秦禛真的是个极品，一个眼神就能让小骚.受软了腿的那种，不然宋岩也不能动不动就被他亲到意乱情迷，所以这会儿让他对着这么一个极品帅哥啃，他还是能下得去口的，而且在秦禛没有攻击力的情况下，他还啃得有点不亦乐乎。
......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宋岩觉得他的手都要废了才结束，秦禛放开人之后，仰躺在浴桶上进入了真正的贤者时间。
宋岩狼狈的从浴桶上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反应过来慌忙蹲下身子，一个腿软险些跪倒在地上，红着脸双手撑地稳了下身子，方才将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火急火燎的穿好。
等到宋岩穿好衣服，秦禛也从贤者时间回神了，一扭头看到他把衣服穿上了下意识皱眉，刚想说话，眼角余光瞥见浴桶中飘着的白花瞬间闭了嘴，从中站了起来，随手扯了干净的布巾往自己身上擦了擦，套上干净衣服对着外面喊叫人进来换水。
宋岩就势赶秦禛：“王上，接下来奴才自己洗就好了，您先寝殿吧。”
秦禛皱眉。
宋岩当即便撇嘴轻哼：“王上您答应了给奴才一点适应的时间的。”
秦禛到底是舒解了一次，没了之前的紧迫暴躁心情，身心舒畅的情况下要好说话很多，闻言嫌弃看一眼小家子气的宋岩，转身大步出了浴房。
宋岩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等到那些小太监给他换好水，他将人轰出去关好门，转身打开后面的窗户，确定一下没人，翻窗户就跑了。
“什么？跑了？”
半个时辰后，秦禛懒洋洋的倚在窗榻上，闻言眉心一皱猛地坐直了身子盯着杨忠不可置信问。
杨忠硬着头皮神色讪讪应：“嗯呢，奴才刚才亲自去看过了，也叫人找遍了寝宫，宋寺人确实不在。”
秦禛瞬间黑了脸。
杨忠忙道：“王上您放心，宋寺人就算跑他也跑不出王宫去，老奴这就找人去找。”
秦禛闻言脸色并未好看一分，这道理他能不懂？宋岩能不懂？可他还是跑了，说白了就是故意给他添堵的。
秦禛幼年的成长经历造成了他多疑残暴的性子，他最开始以为宋岩是抗拒他忤逆他的，说不定心里还是嫌恶恶心他，觉得他是个变.态呢，所以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屈服服侍他。秦禛的性子就是谁让他不痛快了，他就让谁更不痛快，这才跟宋岩杠上了。尽管他后来听到了宋岩跟周轩，以及杨忠的传话，多疑心性使然也没让他完全打消这个认知，毕竟很有可能是宋岩为了帮助周轩帮那几千人求情故意做戏给他看的。
可在听到厨子那一番话之后秦禛就彻底打消了疑心，相信了宋岩岂是并没有嫌恶恶心他，而且心中还是念着他的。因为宋岩是什么时候去的膳房，他一查便知，那厨子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谎骗他，若是那厨子没有说谎骗他，那就可以证明宋岩下厨的初衷确实是为了他，毕竟那时候宋岩还没见过周轩，不可能受周轩所托委曲求全的来他这儿讨巧卖乖的做说客，要说证据也是有的，那四不像的图纸，是在宋岩遇到周轩之前就画好的。
虽然想要引导他改过向善，要帮他积德什么的这种行为，对秦禛来说是满心不屑的，可他喜欢别人想他好，为他好的感觉，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跟他有肌肤之亲，他之前以为嫌恶恶心他的枕边人的情况下，就为这种感觉增加了强烈的反向冲击和不可言说的悸动。给他一种宋岩其实很胆小很怕疼，但是因为深爱他，就给了他无限的包容，哪怕受到来自他的威胁伤害，怕的要死，也依旧爱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护着他，一心希望他好的感觉。
秦禛因此而不受控制的心有悸动，所以今天晚上对于宋岩才极具耐心，好几次耐着性子哄他，依着他顺着他。
结果呢？呵！
结果？杨忠派人折腾大半夜找遍了王宫也没找到宋岩的人影。
秦禛黑着脸皱眉讥笑：“什么？找遍了整个王宫都没找到？那你的意思是要告诉孤他长翅膀飞了么？”
杨忠喏喏，不敢再秦禛暴怒的时候招惹他。
秦禛深呼吸平静了下心态，想了想，继而黑着脸皱眉问：“他自己的住处找了么？”
杨忠忙点头回禀：“启禀王上，找过了，宋寺人没回自己的房间。”
尽管他觉得宋岩都已经跑了，不可能再跑回自己的住处去，那跟自投罗网也没什么差了，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让人去看了一眼。
“要不，老奴再让人去看看？”
杨忠小心翼翼的偷看秦禛一眼说道。
秦禛黑着脸冷哼：“不用了，一群废物，孤自己去找。”
说罢他便直接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第17章 是你！
秦禛从自己的寝殿出来，先到宫里的各大湖泊水井边上看了看有没有浮尸，确定没有了稍稍松了一口气，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没死就不用找了，早晚会自己钻出来。
想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走到寝宫大门口，秦禛想了想还是转身往东围房那边去了。
这会儿满宫的下人都在各处找人，给宫人居住的东围房反倒是难得的一片安静。
秦禛出来的时候，杨忠想着他可能会来宋岩的住处来看，特意告诉了他宋岩住那间房，故而秦禛到了东围房直接便冲着宋岩的房间去了。
房门半掩着，秦禛推门进去，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榻，一张案几，一个柜子，唯一能藏人的柜子都被人打开了，为数不多的几身宫服在里面挂着，一目了然，确实没人。
可是秦禛总有一种预感，人就在这里，而习武之人的预感几乎等同于事实，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抬腿进了门。
秦禛走到床边，歪头左右查看正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一抬脚，突然有只在月光的照耀看上去十分惨白渗人的手从低到微不可见的床底下伸了出来搭在了他的鞋面上。
大晚上的，这要换成个普通人非得差的尖叫出声，或许还可能直接昏厥过去，而秦禛的第一反应却是反脚就要狠狠的踩上去，然后再想到什么后又及时收脚，甚至因为收力太过突然身子都随之晃了一晃。
秦禛稳住身子，低头黑着脸辨认了一下那只手，确定了是某人，看了看低的几乎也就容许一只手穿过去的床榻底嘴角抽搐，而后抬头看了看床左右搞明白了某人是怎么钻进去的，蹲下身子一只手扣住床榻边抿唇稍稍一用力便将整个出窗榻掀翻了起来，露出了下面趴着.......睡的正香的某人。
秦禛沉着脸盯着宋岩看了半响，看他还是毫无所觉，上前去抬脚踢了踢他。
结果......还是没醒，而且可能在床底下憋憋屈屈的趴着睡了大半晚上爬累了，还翻了个身歪头继续睡，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
秦禛脸色瞬间更黑了，踢他的脚不由加了几分力道。
这次宋岩终于有了反应，却是一把抱住秦禛的腿皱眉吧嗒着嘴迷迷糊糊的抱怨嘀咕：“哎呀，二黄你别吵，让我再说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再出去溜你，你都不知道哪个暴君他有多不是人，我为了让他不黑化，都辛苦几天几夜了，累的困得都要猝死了，他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我，就想着自己爽，不是人......”
秦禛被错认为别人先是脸色一沉，刚要发怒踢开宋岩，听到后面踢开宋岩的动作又是一顿，下意识低头垂眸看向抱着他腿的少年，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眼底下带着黑夜都掩饰不住的眼袋黑眼圈。
“......”
其实秦禛一开始并没有想要跟宋岩做什么，他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去给他送个药的，结果发生了一系列的意外，搞成他将人亲着抱了回来，就难免擦枪走火，再然后就不由自主的起了这样那样的心思，几次想要都没要成，人都要给憋炸了，精.虫上脑之后满脑子的少儿不宜，哪儿还记得人都几天几夜没休息的事儿啊？
故而这会儿听着宋岩睡梦中碎碎念的抱怨，秦禛难得的良心有点痛，抬手轻轻抵唇干咳一声，缓解了尴尬亦缓解了脸上阴沉的脸色，弯腰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抱着人纠结了下，秦禛最终还是腾出一只手来将床放下来，抚平了上面的褶皱，将宋岩放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他不是没想过抱宋岩回他寝宫去住，但宋岩这么脏兮兮的，他就难免想给他洗澡，一洗澡他就不敢保证他不会对他做点什么，良心有点痛的秦禛难得的今晚想要做个人，故而还是决定不动人了。
秦禛将人放下后，就要转身出去，目光触及宋岩脖子上裸露出来的烫伤脚下又是一顿，摸了摸自己的袖口，从中拿了之前把玩随手带出来的烫伤膏出来，重新坐回床边。
他目光在宋岩衣带和领口徘徊一瞬，伸手捏上衣带，犹豫半响，又松手转向领口，这才没再犹豫直接动手扯开了，露出里面一片带着烫伤红印的白皙肌肤。
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年呼吸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秦禛瞥一眼床上呼吸平稳还在闭眼熟睡的少年，转头随手从随手从旁边的洗脸盆边上扯了白色的帕巾，皱眉低头对着少年脖子上有些脏污的伤口不甚熟练的擦拭。
熟睡的少年身子又有一瞬间的僵直。
秦禛手上的动作一顿，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又轻了几分，匆匆擦完了，他丢掉帕巾，打开药膏从中抠了一块药膏出来，低头皱眉抿唇轻轻敷上伤口。
面色苍白的漂亮少年蹙眉闭眼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天生带着矜贵倨傲之气的高大俊朗男人坐在床边低头为其小心细心地上药，凌晨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纱照射进屋里，映照在两人身上，能叫人看清两人的面容，却又为两人的神色添了一丝朦胧，显得男人看着少年的眸中尽现宠溺温柔，叫人看的呼吸一窒。
秦禛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眼神锐利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站在门口的小太监瞬间回神，眼见自己被发现了慌忙进去磕头行礼问安：“奴才叩见王上。”
他是极有眼力见儿的，眼见秦禛手脚温柔轻巧的给宋岩擦药便知秦禛不想吵醒宋岩，故而行礼的时候特意将声音放的很低。
秦禛便没理会他，脖子上的伤他基本已经抹完了，随手将宋岩的衣领重新拉好，而后抓起了宋岩的两只爪子，将手上剩余的药膏涂抹在那些水泡上，等抹完了将宋岩的两只爪子放回去，随手扯了一截被角搭在宋岩肚子上，方才站起来对那小太监抬了抬手，低声说：“起吧。”
自己当先大步出了屋子。
小太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忙跟着放轻了脚步跟了出去，还细心的帮宋岩关了房门。
秦禛等在外面垂眸看他一眼冷声问：“你来干什么？”
秦禛记性不算差，自己寝宫的内侍就算不记得名字也都眼熟，眼前这个明显不是他寝宫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来找他的。
小太监忙跪地回话：“回王上的话，奴才听说宋寺人失踪了，满宫都在找他，奴才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宋寺人就在自己房间呢，所以便想着来找找看。”
秦禛闻言明白了，瞥他一眼，轻哼道：“你倒是还有点小聪明，人孤已经找到了，不用再找了。”
说罢没再理会他，转身大步离去。
李生却是看着秦禛远去的高大背影恍惚了好一会儿，直到彻底看不到他的人影儿方才回神，而后便是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王上夸他了！他没听错吧？王上真的夸他了！他肯定会得到重用的！说不准明天王上就会找人将他调到承天宫来伺候了！到时候他定然要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狗奴才复出代价！
李生这么想着满心欢喜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膝盖上的土刚要欢欢喜喜的走人，突的想到什么，左右看了看，又转身回到了宋岩的屋子面前，轻轻的推门进去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转身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看一眼床上躺着闭眼沉睡的漂亮少年，弯腰伸手轻轻掀开了少年的被子，捏住少年的衣带就要抽开。
便在这时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掌猛地一把用力捏住了他的手，于此同时一道难免疲惫低哑冷厉嗓音在他耳边想起：“你干什么？”
李生收到惊吓猛地惊恐抬头。
宋岩看清他的脸亦是猛地皱眉惊愕喊：“是你！”
李生慌忙挣脱宋岩的手，欢喜的跪地行礼道：“宋寺人还记得奴才，奴才特来叩谢宋寺人的提携之恩。”
宋岩闻言呼出一口气，心说我记性得多不好才能把刚见过不过两三天的人给忘了，嘴上却道：“起来吧，不用多礼，我也不过举手之劳。”
李生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不用宋岩再问就主动解释说：“奴才是见宋寺人身上的衣服有些脏污，怕您穿着不舒服就想给您换一下，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的吵醒了您，奴才该死。”
宋岩闻言看他一眼，狐疑应：“是这样啊，那谢谢你了，不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所以以后你最好不要这样了，否则对谁都不好，明白？”
李生慌忙跪地高喊：“奴才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宋寺人饶命。”
宋岩本来就没睡够，脑仁突突的疼，听他叫喊更是头疼了，当即便道：“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行了，没别的事儿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他说着直接站了起来送客。
李生慌忙谢恩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去，再三跟宋岩道歉。
宋岩含糊应了两句，便将门给关上了，而后当即插上了门，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拿起秦禛留在床边的药膏看了看撇撇嘴。
他从浴房逃出来，犹豫了下，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床翻起来，躲进了床底下趴着，刚开始外面乱起来惊天呼地的找他的时候，他还紧张的要死并没有睡着。后来有人来他房间找过之后，这里就归于平静了，他又实在太困了，连掀翻床爬起来的精力都没了，趴在床下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却没想到秦禛竟然还会亲自找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现了他。他是在秦禛第一次踢他的时候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只是为了逃过一劫才会故意装睡说梦话。
不过没想到竟然还真有用，这么看来暴君也不是那么没人性嘛，早知道早用这一招了。
过了秦禛这关，宋岩总算是彻底放心了，这大半夜的也不好出去弄水洗澡，他便从水壶里倒了水打湿了巾帕简单的擦拭了下身子，换上干净衣物倒头趴床上结结实实的睡了过去。

第18章 这不可能，王上说要找我……
李生在那天之后就被杨忠调到了花房干活，这个活儿不怎么累，闲暇时间也就是浇浇水，剪剪花枝的工作，也不用熬夜，管理花房的管事还是个脾气很好的姑姑。
但人心永远不会满足，人在困苦中会想要平稳的生活，当人活的平稳之后他又会想要荣华富贵，李生便是如此，自打昨天听了秦禛一句随口的称赞之后，他的魂儿就已经飞进了承天宫，心思全然不在花房中了，一天下来做错了不少事儿。
花房的姑姑就是再好的脾气，也被他惹火了。
“李生，你今天什么情况？不是告诉你浇多少水了么？你这样是想将这盆花泡死吗？还有这个，我让你剪花枝，你剪的这是什么？你把花骨朵都捡了，它还怎么开花？”
李生猛地回神，看到暴怒的管事姑姑下意识低头认错：“姑姑息怒，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管事的姑姑却是一天就看透了他，认错倒是挺快，但下次照犯不误，这一上午都出错多少回了。
“我看你今天是撞了鬼了，别说那么多，你给我滚去外面大太阳底下站着去，好好晒晒你那被鬼糊住的脑袋，你真是要气死我！”
李生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出了花房，站到了太阳底下。
七月的天，太阳毒辣的很，没一会儿李生阴郁的眼睛就被晒得晕晕乎乎眼带暗晕了，他心中顾不得记恨赶他出来的管事姑姑了，满心满眼的盼着想着王上什么时候想起他来，这样他就不用再受苦了，他还能让所有欺负虐待他的人付出代价。
宋岩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了，从床上爬起来去解决生理需求，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秦禛下令赦免了那些叛臣的九族，改为了参与者凌迟处死，三族流放，引得朝野动荡，直赞王上仁君仁政。
宋岩听得嘴角抽搐，这都要将人凌迟处死了，再怎样也跟仁君仁政沾不上边吧，不过宋岩也跟那些大臣一样，对现在的秦禛要求不大高，能放过那些无辜受难者就不错了，至于参与者就自作自受吧，死的再惨别人也无能为力，毕竟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呢。
宋岩解决完生理需求，吃完饭，洗完澡洗完衣服，收拾了下自己两三天没住的屋子，一通折腾下来眼瞅着天就又要黑了，虽然一白天秦禛都没派人来抓他，可一到快天黑了，宋岩还是忍不住怕怕的。
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晚膳都没用呢，天还没黑呢，秦禛就派人来找他了。
宋岩一听那小太监说秦禛传他过去，当即就给他表演了一个现场晕倒。
那小太监吓了一跳，慌忙喊了人一起将宋岩扶进屋里去躺着，请太医的请太医，禀告秦禛的禀告秦禛。
“病倒了？”
秦禛正准备用晚膳，听闻宋岩病倒了当即眉心一皱。
杨忠忙再次应答：“奴才派去寻宋寺人的内侍是这般说的，现今已经请了太医过去看了，王上不必担心，宋寺人年轻体盛定然会无碍的。”
秦禛不光担忧，他还疑心。
秦禛并非纵欲之人，他基本上就处于一种禁欲久了被人打开了一个缺口，宋岩要是在他身边稍稍一撩拨就会不受控制的起火，但如果宋岩不在，他基本上也不会有那种心思，况且他昨天晚上勉强也呢可以说是发泄了一回，并没有多么迫不及待的想压着宋岩行那云雨之事。他只是忙了一天，临到晚膳，看着膳食想到了宋岩，随口问了杨忠一句宋岩还没醒？杨忠就以为他想要宋岩过来伺候了，忙叫人去给他叫人去了。
所以秦禛其实本来并没有什么意思，甚至也有让宋岩好好休息两天的意思，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就算不是他派人传唤宋岩的，但杨忠再怎么说也是以他的名义传唤宋岩过来伺候的，早不病倒，晚不病倒，偏偏他刚派人去传唤，就病倒了？有这么巧的事儿？
秦禛疑心病犯了，晚膳都不用了，当即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孤去看看。”
自然是没有那么巧的事情的，宋岩病倒确实是装出来的，但他并不是装病，他辛苦好几天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又在床底下趴着睡了大半晚上，理所当然的病了，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有些轻微的感冒而已。他为了躲灾才将这三分的病装了个十分出来。
秦禛到的时候，宋岩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伸手由着太医给他把脉，辛苦几天的脸色还没缓过来，有些苍白憔悴，再配上他故意表现出来的呆滞无神小眼神儿，别说打眼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病入膏肓的架势在。
秦禛一看顿时皱了眉，冷着脸问给宋岩诊脉的太医：“怎么回事儿？”
太医忙诚惶诚恐回禀：“回王上的话，宋寺人只是有些受凉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之所以这般虚弱约是劳累过度，休息不足，再加上又感染了风寒几项相加所致，药食温补，精心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秦禛闻言抿唇看了宋岩一眼，看不出是信了太医这番说辞也看不出是没信，但至少嘴上并没有为难宋岩，闻言便道：“既是如此，那便好生将养着吧。”
还对着杨忠吩咐说：“派个机灵的小太监过来伺候着。”
而后想到什么又冷冷瞥杨忠一眼，轻哼说：“昨晚上孤过来的时候倒是碰到了个还算机灵的小太监，比你手下那群废物有脑子多了，不过忘了问名字在哪儿当值，便算了吧。”
秦禛还在记昨天晚上杨忠手下的一堆人找了大半晚上都没找到人的仇，待到个机会就损他们。
杨忠自是只能顺着秦禛的话喏喏称是。
秦禛数落完，最后瞥面色苍白奄奄一息活像活不过下一刻的宋岩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宋岩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杨忠安排了个人留下来照顾宋岩，又叮嘱了宋岩两句好好休息，忙也跟着秦禛走了。
太医给宋岩诊完脉开了药方也便走了，负责照料宋岩的小太监跟在太医身后一同到他太医院里取药，正巧碰到相熟的一个小太监也来拿药，两人便一路攀谈着出了太医院。
“你来拿什么药？怎么身子不爽利了？”
伺候宋岩的小太监当先开口。
那小太监摇头笑说：“没有，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吃坏了肚子，我来给他拿药，你呢？身子不舒服了？”
“不是，是宋寺人受凉感染了风寒，王上指了我伺候宋寺人，我来给宋寺人拿药的。”
“啊，宋寺人啊，别说，一说就是羡慕。你说同样是奴才，宋寺人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哎，你还别说，这人吧有时候还真得看命，同样是得了王上赏识，宋寺人就有这个飞黄腾达的命，昨晚上那小太监就没有。”
“嗯？昨晚上什么小太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晚上王上去找宋寺人的时候遇到了个小太监，说是机灵的，王上都夸他说是比我们这些杨总管手下的人机灵多了，可结果你猜怎么着？王上忘了问他叫什么，也没问他在哪儿当值，夸了也是白夸。”
“哈哈，这还真是倒霉哈，这要是王上问了知道他在哪儿当值或者叫什么，他再长的俊点儿说不准就能成宋寺人第二呢。”
“嘿嘿，谁说不是呢？这就可惜了不是。”
两个小太监说说笑笑的走过，随口一说的闲聊。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晒了大半天中暑过来拿药的李生闻言猛地眼睛一亮，他就知道王上记得他，会重用他的，只不过是因为忘了问他名字，找不到他。
李生瞬间欢喜的连药都顾不上拿了，转身就往承天宫飞奔。
王上找不到他，他可以去找王上啊！
承天宫里，秦政回到自己的寝宫，重新开始用膳，杨忠站在一旁伺候，有个小太监弯腰匆匆进内走到杨忠跟前小声跟他嘟囔了两句。
杨忠闻言当即皱眉。
秦禛余光瞥见，放下筷子就着旁边伺候的内侍递过来的帕巾擦了擦嘴挑眉问：“什么事儿？”
杨忠犹豫了下上前弯腰个恭敬道：“启禀王上，是您昨晚上在宋寺人房间遇到的那个小太监，听说了您在找他，过来求见。王上您看可要将他调去伺候宋寺人？”
秦禛闻言丢下巾帕冷冷瞥杨忠一眼：“你觉得呢？”
有那么一个机灵鬼还不够折腾他呢？他再往那小鬼头跟前放一个，是想折腾死谁？
杨忠神色讪讪忙说：“宋寺人不是那么喜欢添麻烦的人，既然已经指派了小德子过去伺候，就不换来换去麻烦了吧。”
秦禛轻哼一声，站了起来，让人帮他提剑，趁着天气凉爽下来往演武场去。
其实以他对秦禛的了解，自然直到秦禛之前不过随口一说寒碜他们呢，并非真心要找那小太监，否则身为王上，秦禛在这王宫里若真心想找一个人，何需名字和住处？不过是一声令下的事儿。而且秦禛虽然嫌弃他们笨，但身边伺候的人，秦禛并不喜欢过于机灵和上进的，身边伺候的人秦禛喜欢老老实实不惹事生非的。
不过人都找上门来了，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王上夸过一句的人，所以杨忠犹豫了下才跟秦禛禀报了声，如今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自是当即打发了小太监去将李生打发了。
李生是站在承天宫宫门口，一想到他日后就要在这里面当值了，其心情难掩激动澎湃。
然而却很快便有小太监跑了出来，对着他趾高气昂冷冰冰说：“你回去吧，这边不需要你伺候。”
李生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声线，尖锐激动喊：“这不可能，王上说要找我的！”
那小太监鄙夷不耐看他一眼：“王上是说过找你没错，但找你不过是为了伺候宋寺人，宋寺人嫌麻烦不想换人了，不用你伺候，你就没用了，懂了吗？不过随口得了王上一声夸赞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来人给我把他丢出去，再敢来闹就板子伺候，当承天宫宫门口是菜市口吗？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吵闹！”
李生被两个内侍架着狠狠丢出去，一头嗑在承天宫外面的石板上，本就因为中暑头晕目眩的头瞬间跟晕了，感觉自己的天都像塌了一样。
宋寺人嫌麻烦不需要他伺候？屁！他分明就是看他得了王上的夸奖，怕他进了承天宫入了王上的眼，分了他的宠！否则早在王上第一次问起他的时候，他就该跟王上说的，王上不知道他叫什么在哪儿当值，那个伪君子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叫人帮他换的职务！那天晚上他也不是没醒过来看到他！
不想叫他好过是吧？那就大家都别想好过！

第19章 出声了怎么看到你精彩的……
愤恨在心的李生回去之后立刻写了一封信，忍痛花了一吊钱请负责采买的小太监帮他送回家去确定一件事，这样他才好采取行动。
秦禛在演武场练了半个时辰的武就停下了，兴致不高，明显的有心事。
杨忠看在眼里，待到秦禛收功一面给秦禛递巾帕擦汗，一面关心问道：“王上怎么了？是朝上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秦禛将手上的长剑丢给旁边伺候的内侍，接过巾帕擦汗，脸色难看的抿唇不语。
杨忠见状想了想最近朝上好像并没有什么让秦禛想不通的烦心事儿，看秦禛一眼，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王上莫非是在因为宋寺人在烦心？”
秦禛擦汗的手一顿，皱眉随手将手中的巾帕丢还给了杨忠。
杨忠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忙将巾帕递给其他内侍，而后对着秦禛安抚道：“王上不必太过忧心，太医不是说了么？宋寺人只是操劳过度再加上偶感风寒而已，没有大碍，调养几日便能痊愈。”
秦禛闻言扭头讥讽看他一眼：“呵，你觉得他就感染个风寒就真能病成那个样子？”
但凡他演的不那么浮夸一点，他就信了！
杨忠心说宋寺人装的这病确实有点太过了，下次老奴定然提点他悠着点装，但嘴上杨忠肯定是不敢这么说的啊，只能神色尴尬的看着秦禛呵呵干笑。
好在秦禛也没打算为难杨忠非要戳穿宋岩拙劣的演技，说完便扭回了头去，皱眉喃喃嘀咕道：“孤就是想不通，你说他也算是为了孤费尽心思了，怎么就那么不愿意伺候孤呢？又是逃跑又是装病的，莫非其实他前面做的那些其实都是故意装出来骗孤的？”
说到这里秦禛凤眼猛地一厉。
杨忠心中一惊，忙道：“王上多虑了，或许，或许宋寺人只是年轻脸皮薄儿，一时之间还不好意思承受龙恩，还需要点时间缓和。”
杨忠费劲心机给宋岩想出来一个借口，自己说完都觉得自己的在扯蛋，偏偏还真歪打正着了。
秦禛闻言一想昨天晚上宋岩扭扭捏捏的状态和说的话，竟是觉得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不由嘀咕一声：“嘶~真是麻烦。”
话虽如此说，紧皱的眉头却是瞬间舒展了开来，而后大步往演武场外走去，杨忠下意识要跟上去。
秦禛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不回的一摆手：“都不用跟着孤，孤自己走走。”
杨忠忙带着人住了脚。
另一边小德子从太医院拿了药回来煎好了给宋岩送到床边，小声恭敬唤道：“宋寺人，起来喝了药再睡吧，太医说喝完药您很快就会好了。”
宋岩其实根本没睡着，闻言还是装作迷迷糊糊的刚睡醒的模样，挣扎着从床上往起爬。
小德子忙放下碗搀扶着宋岩坐起来。
宋岩坐好之后跟小德子道了谢，接过小德子递给他的药碗，装模装样的低头碰了一下，当即皱眉抬起头来，呼呼道：“好烫。”
小德子是特意用扇子扇凉了一点再给宋岩端来的，闻言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就要伸手接过去，说：“烫吗？那奴才再拿去给宋寺人扇一扇。”
温度正好自然是不烫的，宋岩眼见他要拿下意识伸手躲了一下，对他“虚弱”笑说：“还好，也不是很烫，我自己吹吹就行了，不过我有点饿了，你能帮我去弄点饭来吗？麻烦你了。”
小德子忙说：“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宋寺人饿了，奴才这就去给您取膳食，马上就来，您稍等片刻。”
说着忙急匆匆的往外去了。
宋岩眼瞅着他出了门，顿时不虚弱了，当即一掀被子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喝药是不可能喝的，很快好是不可能很快好的，他要喝了药，病那么快好了，还拿什么装啊？
宋岩起来之后端着碗就往窗户边上跑，打开窗户手一翻就把一碗药尽数倒在了屋外的花丛中，再然后他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
宋岩吓得险些没惊叫出声，得到看清这人影是谁，他又险些心虚到窒息，捂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强作镇定的小声磕巴抱怨：“王，王上？您什么时候来的？怎，怎么都不出声啊？吓死人了？”
秦禛目光幽幽的看他一眼，在看他手中空了的药碗一眼，沉声开口：“在你倒药的时候来的，出声了怎么看到你精彩的表演？”
宋岩：......
这天就没法聊了不是？我就倒个药而已，你别这么一副来捉奸似的表情成不成？我瘆得慌！
秦禛说完沉着脸看着宋岩大步进屋。
宋岩吓得下意识往后连连后退，对着大步向他走来的秦禛磕磕巴巴急道：“王，王上，您听奴才解释，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奴才不是不想吃药，是......啊！王上！奴才还病着呢，您不能这么没人性！”
宋岩说着猛地被沉着脸大步走到他跟前的秦禛一把抱了起来，吓得他惊叫一声，当即挣扎嚎叫起来。
秦禛将人抱着放回床榻上，坐在床边看着吓得聒噪乱叫的宋岩，皱眉冷声不悦说：“别吵，孤给你适应的时间，你没适应之前，孤不碰你。”
“王上，王上您不能......？？？”
宋岩正在抱着药碗挣扎乱叫试图唤醒秦禛的人性，闻言猛地一愣，瞬间住口，下意识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禛确定：“真，真的？”
秦禛没好气看怀疑看他的宋岩一眼，这什么眼神儿？怎么好像他跟淫.魔似的？
宋岩看出秦禛眼神中的不满，神色讪讪，心说不是淫.魔也差不多了，哪回见面你那眼神不都跟要吃了我似的。
恰逢这时小跑去给宋岩提膳食的小德子回来了，一进门见到宋岩的床榻边上坐了个男人先是吓了一跳，待到看清是谁，慌忙放下食盒跪下请安。
秦禛一挥手便让他起来了，而后招手道：“膳食给孤，你再去熬一碗药来。”
小德子虽然不知道这怎么敢熬完药就又要熬，但对秦禛的命令自然是不敢有疑议的，忙弯腰恭敬的将食盒递上去，而后倒退出了门小跑着再次去熬药了。
小德子走后，宋岩眼瞅着秦禛站起来要开食盒帮他摆膳，哪儿敢动用这位大爷啊，忙爬了起来接过食盒道：“奴，奴才自己来，自己来就行。”
秦禛倒也没坚持，松手将食盒给了诚惶诚恐的宋岩。
这明摆着人都看出他是装病了，宋岩也就不继续他拙劣的表演了，接过食盒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膳食一一拿出来摆放在屋里的小案几上。
大约是顾及着他生病，小德子提来膳食都是些清粥小菜，配着馒头花卷，一点都不油腻，看的宋岩当真是胃口大开，毕竟他说饿倒也不是假的，这天都黑了，他光顾着演戏了，晚膳还没顾上用呢。但秦禛搁这儿盯着他，他也不好大快朵颐的开吃啊。
宋岩转头看向虎视眈眈盯着他的秦禛神色尴尬的讪讪说：“王，王上？您要不要一起用点儿？”
秦禛刚用过晚膳没多久自是不饿的，闻言轻哼一声说：“不用了，孤不饿，你自己吃吧。”
说着也没有要走要移开视线的意思。
宋岩看着他犹豫着说：“那奴才就开吃了哈？”
秦禛看着他没说话，便算是默认了。
宋岩跪坐在案几前头拿了筷子起来开始吃饭，他吃了几口想到什么，也没了缓解一下屋里这尴尬的气氛，抬起头来对着秦禛说道：“王上，您看奴才这几天极限突破搞出来的这许多东西，有好些都适合百姓用呢。您要不要昭告天下，将这些东西的做法广传民间呢？就比如这个馒头，百姓要是学会了，就不用吃难吃的糙麦了。”
秦禛闻言一愣，一想确实是如此，便道：“嗯，孤改日便会下旨，让人整理出来适合民用的食材工具广授天下，这件事记你一功，你想要什么奖赏？”
秦禛虽是暴君，但在朝政民生上却是极为用心的，在这上面也算是奖罚分明。
“高官？爵位？亦或者名分？”
秦禛说到最后看着宋岩本来算是漫不经心的神情攸然变得深邃幽深起来。
宋岩被他吓了一跳，一口粥喝下去险些没呛死，反应过来忙摆手说：“咳咳，不用不用，王上如今刚刚亲政正是需要稳固朝堂和民心的时候，实在不易搞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出来，而且奴才本来也是因为王上才会弄出这些东西来，所以这功劳都是王上的，王上肯放了那几千人已经是对奴才最好的奖赏了，不需要再另外给奴才什么奖赏了。”
秦禛的母后刚因为男宠的惹出来一堆事情，险些动摇朝纲，秦禛刚亲政就跟他母后一样搞出来个男宠封妃入住后宫确实会引得朝堂民间议论纷纷，少不得多些流言蜚语的指责他，但秦禛最开始没有选择将宋岩封妃，而是带回承天宫做内侍，倒也并非是怕朝臣议论，是他自己都没过了自己的心里那关，现在如此宋岩想要，秦禛倒是不介意给他名分。
可宋岩明显并没有很想要这个名分。
秦禛听着宋岩字字句句的一心为他不慕名利的话按理说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的心情就莫名很不爽，要说为什么？大概就是他没从宋岩脸上看出一点是因为他才奉献的样子，反倒像是真的对他想给的名分避如蛇蝎的样子？
宋岩看着秦禛盯着他古怪的神色，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自己拙劣的表演，慌忙底下头去掩饰了下自己的情绪，在抬起头来看向秦禛的神色便红了俊脸，小心翼翼的偷看秦禛一眼，含羞带怯的小声道：“而且王上要真给奴才名分了，奴才以后不就，不能一直陪在王上身边了么？”
托秦禛的福，宋岩现在都能将脸红收放自如了。
秦禛眼见宋岩这副模样终于满意了，一想也是，要真将宋岩封妃，少不得给他安置别的宫殿，再怎么说都不如现在方便，倒也不急在一时，而且宋岩也不止是拒绝了他要给的名分，就连高官，爵位这种人人艳羡的东西都不要，怎么看也不是针对不想入他后宫的意思，或许是他多想了，宋岩或许真的是对他爱的深沉，只求陪在他身边，对于一切功名利禄的都不在乎。
秦禛终于自己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再看宋岩的脸色便好看多了。
恰逢这时小德子端了药来，进门行礼，递给宋岩。
宋岩下意识的犹豫着看向秦禛。
秦禛难得的好脸色哄他：“喝吧，孤说等你就等你，你病好了孤也不碰你。”
宋岩这才捏着鼻子咕嘟咕嘟的将那一碗苦苦的汤药喝了。
秦禛说话算数，看着宋岩喝完了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来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孤明天再来看你。”
便大步走了出去，并没有留下来盘算着吃了宋岩。
宋岩愣愣的看着秦禛走出去，虽然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有人性了，但不得不说，却是真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如果秦禛真的能说到做到，那岂不是说他以后就安全了？

第20章 他是太后的男宠！
之后又过了三四天，宋岩就痊愈了，唇红齿白小脸儿红润要多精神就有多精神，那是，他想不好都不成，秦禛每天都过来监督他吃饭吃药，不过好在也没干别的，就看着他吃完药吃完饭就走。
秦禛虽然是个暴君，但却是个勤政的暴君，每天批阅奏章，议政，再加上还要坚持练武什么的，一天到晚下来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去看宋岩都是抽空去的，宋岩病好之后，他就没再去看宋岩了，改为直接将宋岩叫到身边来呆着。
鉴于秦禛这三四天表现良好，再加上又是大白天的接到召见，这次宋岩没再装病，老老实实的收拾妥当去了正殿。
秦禛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动静，抬头看他一眼，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上回被秦禛抱在这里差点扒光了的阴影还在，宋岩怯怯的，闻言下意识道：“奴，奴才站这儿就好。”
秦禛看着他眉眼一冷，宋岩瞬间老实了，忙乖乖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跪坐到距离秦禛还有一臂之遥的案几边上。
秦禛抿唇皱眉看他一眼：“再过来点。”
宋岩往他那边微不可见的移一点。
秦禛耐心告竭，直接长臂一伸抓着宋岩的胳膊猛地一扯。
宋岩一个重心不稳就被扯得扑进了秦禛怀里，上回的记忆来袭，宋岩兀的一下就红了脸，下意识手忙脚乱的挣扎的往起爬，期间不下心按到男人某处。
秦禛闷哼一声，本来并没有什么旖旎心思，都被搞出了心思，将人拉过来之后顺势搂住宋岩腰身的手下意识一紧。
宋岩刚爬起来当即被勒的猛地又扑倒了秦禛身上，不过这次倒是没倒在秦禛腿上，而是跪着侧倒在了秦禛怀里，他红彤彤的小巧耳朵正好怼到秦禛面前。
秦禛感觉他一张嘴就能咬到，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就张嘴试了试。
肉肉软软的小耳垂被男人咬进嘴里轻轻研磨，力道不重，虽然不疼，却是引得宋岩身子一颤，要吓死了，一动不敢动，可怜巴巴的磕磕巴巴喊：“王，王上，你，你身为一国之君，不，不能言而无信啊！”
秦禛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抬眸瞥眼前脸色通红的宋岩一眼，咬着他耳垂的锋利牙齿一松，瞪他一眼不满嘀咕：“你是真麻烦，去一边去，别挡住孤批奏折。”
宋岩求之不得，连声应是，一被放开，转身就要爬起跑路，争取能离这个反复无常的暴君有多远就离多远。却是还没站起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胳膊猛地再次一扯。好在这次宋岩撑住了，没再倒进秦禛怀里。
“就在这儿呆着，哪儿都不许去。”
秦禛将人拉了回来，冷声说完就埋首进了他的奏折中。
宋岩瞥他一眼，在心里腹诽：嫌我麻烦，我看你才难伺候，说让人走的是你，不叫人走的还是你！跟传说中不讲理的小女朋友似的，自己忙还不叫你走，非得叫你陪着她。
这么想着宋岩不由自主的便将秦禛想象成了霸道不讲理的小姑娘一阵好笑。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秦禛扭头瞥他。
宋岩忙憋了笑，小声道：“你忙，你忙，我不笑了不笑了。”
秦禛奇怪看他一眼，收回视线去继续批阅奏折。
宋岩自娱自乐的逗乐了自己也就不气秦禛的难伺候不讲理了，眼见秦禛还是言而有信的，只是让他陪着批阅奏折，并没有再占他便宜的意思，放下心来，老老实实的跪坐下，闲的无聊给“不讲理的小女友”磨个墨。
但磨墨也不需要一直磨，宋岩还是挺无聊的，而且他也不习惯这么一直跪坐着，腿一会儿就麻了。偏偏因为这朝代的服装设计，还不适合伸腿坐，不然一不小心就得走光了，还没个凳子椅子可以坐。
这么想着宋岩突然找到了事情做，从秦禛桌子上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张过来，又挑了一支稍硬的毛笔，就开始专心致志的干活了。
秦禛是在提笔沾墨发现没墨水了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宋岩好一会儿没动静了，一扭头就见他又在鬼画符，而且还挺专注。
因着宋岩在身边，秦禛便将负责磨墨的内侍赶了下去，这会儿瞅瞅比他还用功的宋岩，他只能自己拿起墨条来磨墨。
侍立在下面的内侍见状一惊，下意识就要上前来给秦禛磨墨。
秦禛瞥了他一眼，那内侍一愣忙又退了回去。
宋岩画完一笔，毫无所觉，提笔沾了沾墨汁继续低头画图。
秦禛研着墨歪头垂眸静静看宋岩画图，猜他又在画个什么东西，研完墨就收回视线，提笔继续批阅奏折，待到墨尽，就再放下笔研磨，如此反复。
宋岩则是一直专注的低头画图，半响都没反应过来墨汁够不够用的问题，毛笔没水儿了就去沾一沾。
莫名其妙就换了身份的两个人，看的一屋子内侍惊的瞪大双眼，吃惊又艳羡。
在殿中有秦禛镇着，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不用说窃窃私语了。一出了大殿，一个个的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火了。
“王上真的好宠宋寺人啊！让宋寺人跟他共用龙案就不说了，竟然还亲自给宋寺人研磨！”
“嗯呢，谁说不是呢？你看王上研磨的时候看着宋寺人宠溺的眼神！真的感觉在王上眼里宋寺人做的事比军机大事都重要呢。”
“啊啊啊！我看着都激动，叫人好生羡慕！不过宋寺人也好厉害呀，能弄出来那么多好吃好喝的东西出来哄王上开心吃饭，换我，我肯定不行！”
“我也不行，而且宋寺人长的也好标致，我一个女孩子看了都喜欢，就更别说王上了！”
“就是就是，哎，不是？这话是不是有哪儿不大对劲儿？”
“嗯？有吗？”
两个出去穿午膳的小宫女一路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满头疑惑的走过。
李生这几天等家里给他回信儿之余都有特意来承天宫这边探听宋岩的消息，前几天听闻秦禛每天都会去探望宋岩已经妒恨到了极点的他，现在又听到秦禛竟然让宋岩上了龙案，还亲自帮宋岩研磨，指甲生生按在宫墙上按劈了，一阵揪心的疼。疼的倒抽一口冷气，在心里一再安抚自己宋岩也风光不了几天了，方才堪堪忍住了自己妒恨到几欲发狂的心，转身回去。
“哎，李生，我正找你呢，你家里人给你稍信来了。”
李生取了膳食回到自己的住处正好碰到负责采办的太监来找他，闻言当即面上一喜，大步走过去，连饭都顾不上吃了，随手丢在一边，接过信来看，却在看清信上的内容后，脸色猛地变得难看起来。
那负责采购的小太监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关心问道：“怎么了李生？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生回神，对着他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沉吟片刻，猛地拉住那负责采办的小太监说道：“你等我一下，再帮我送封信回家。”
帮人送信有油水赚，负责采购的小太监自是痛快点头：“嗯好，没事儿你去写，保证给你送到了。”
李生眼中阴毒之色一闪而过，转身回了屋里，眼见其他人都不在，忙将自己之前买的笔墨拿了出来，低头写下了自己的指示，折好封好装起来递给负责采办的小太监。自然少不得又忍痛给他一吊钱，但只要想到这事儿成了之后，等着自己的或许就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李生顿时就不心痛了。
宋岩画了好多东西，什么舒适度更高的桌椅板凳床铺衣柜，还给秦禛画了威武霸气的龙椅，之后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还画了衣服内裤啥的，再加上他用毛笔不熟练，经常性的毁作品，一通折腾下来画了两天才画完。
他画好之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刚要站起来去找资杨忠找人帮他做出来，就见着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附在杨忠耳边说了句什么。
杨忠沉吟了下，而后转头皱眉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宋岩一脸懵逼：？？？
看他做什么？莫非跟他有关系？
杨忠从正殿出来，便已经有机灵的小太监小跑出去承天宫门口给李生放了行，将人带到了杨忠面前。
李生点头哈腰的给杨忠行礼。
杨忠却是一脸不耐的看他：“你说有事关宋寺人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什么事情？”
一个人聪明上进不是不好，但往明显不需要你聪明上进的地方一个劲儿的上进，那就招人烦了，故而杨忠一听李生这个小太监又来了，第一心理就是厌烦，若非事关宋岩，他才不会出来亲自接见李生呢。
李生闻言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而后凑到杨忠跟前，对着杨忠激动说：“杨总管，宋岩根本不是什么刚入宫的小太监，他是太后的男宠！”

第21章
杨忠闻言猛地皱眉, 下意识冷着脸厉声回：“这不可能，王上都宠幸过他了，还能分不清他是太监还是男宠？”
这件事李生自然也是有想过的, 他正是因此才不敢肯定太厚东窗事发那天傍晚，他远远的通过风吹起轿撵的窗帘窥见的男宠就是宋岩, 所以那天才想要解开宋岩的衣服看一下, 偷窥不成才又想了个法子，打听到宋岩的老家, 写信让家里人去他老家找证据确定。却不成想家里传来的消息是宋岩的父亲早在太后出事的第二天早上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家里想方设法的打探才找到几个跟宋岩父亲相熟的赌徒，可宋岩的父亲并没有跟他们提过是将宋岩买进宫做太监还是做男宠了。
连宋岩的家都去了都没能得到确凿的证据, 李生本来是非常沮丧的，可一想到宋岩父亲失踪的时机，李生就愈发坚信他当时没看错人！
这么想着李生看着杨忠急说：“有可能是王上没看清, 也或许他自己已经偷偷去了势了。”
李生一个小太监到底不可能将秦禛寝宫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他还以为秦禛对宋岩那么好, 已经跟宋岩上过无数次的床了才有了后面猜想。
杨忠却是对秦禛和宋岩的情况最是一清二楚的，可也正是如此, 才让他在听了李生的话之后动摇了，甚至可以说已经信了八分，毕竟这些日子来不止秦禛疑惑, 他也心存疑惑宋岩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王上亲近, 若宋岩真的是侥幸逃匿的太后男宠那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宋岩属于一想做什么就迫不及待想要做的那种人, 现在画好了图纸就迫不及待想找杨忠帮他安排人做出来, 结果杨忠出去了一直不回来，他就跟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坐不住，一会儿这么歪歪一会儿那么扭扭。
秦禛被他打扰的都批不下奏折去, 转头瞥他一眼皱眉说：“那么闲帮孤将这些折子分类。”
宋岩闻言先是一愣，这不都是军机大事么？秦禛竟然让他看，这合适吗？而后一想，自己这两天都趴在秦禛一边还不是一样相看扭头就能看到，所以从秦禛让他趴过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默许他可以看了？
既然人都让他看了，宋岩也就不矫情了，总归他都已经在这儿趴两天了，要真出什么事儿他跳进黄河也是洗不清的。
这么想着宋岩当即拿了折子起来看，托原主是个勤劳孩子会偷偷跟着村里识字的先生学认字的洪福，这朝代的字宋岩基本能看懂，有些复杂的字看不懂，他连猜带蒙的也能明白奏折上的意思。然后他就将差不多类型的奏折分作一类，实在闹不准算作哪类的，他就歪头问一下秦禛。
秦禛便从正在批阅的奏折上抬起头来看一眼，给他指点一下放哪儿，如果正好遇到实在紧急的事情，秦禛就会放下自己手中正在批阅的折子，改而先批阅宋岩手里的，一边批阅一边跟宋岩讲解这件事的重要性以及紧迫性，批完了立刻让人拿下去执行。
然后秦禛继续批阅奏折，宋岩回去继续分类奏折，再之后不仅是他脑不准该怎么分的了，他觉得非常重要紧迫的也会递给秦禛看，如果真的是比较重要紧迫的事情，秦禛就会停下来先批阅他递给他的，若是并不如何重要紧迫，秦禛就只会瞥他一眼让他那边凉快那边呆着去，宋岩回他一个白眼儿，撇撇嘴将折子放好，转头回去接着忙活自己的。
杨忠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互动，若是之前他定然会一脸欣慰，可这次他看到宋岩竟然在帮秦禛看奏折却是瞬间沉了脸，当即就要出声制止。
宋岩对秦禛翻了个白眼，一回头看到杨忠回来了当即眼睛一亮，丢下奏折和秦禛抓了自己的一摞图纸爬起来就兴高采烈的去找杨忠了。
引得秦禛一阵侧目，看向杨忠的眼神目露不善。
这两天秦禛不是没问过宋岩在画什么东西，但宋岩没跟他说，说是要保密，如今一画好就跑去找杨忠了。身为这个国家的王，权力最高的人，身为宋岩的男人，宋岩有什么事儿不跟他说，可劲儿瞒着他找别人跟别人说。秦禛心里自是老大不爽的了，不过念在这个别人算不得男人也算不得女人，而且已经年过半百了，秦禛虽然心里不爽，但勉强还能忍。
宋岩满心欢喜的凑到杨忠面前，笑眯眯的激动说：“杨总管，我的图纸画好了，你让人帮我做出来好不好？”
杨忠看宋岩和他手上的图纸一眼，面无表情的冷淡说：“好啊，不过那些工匠未必看得懂你画的这东西，你跟我来一趟吧。”
宋岩看着杨忠看着他毫无感情甚至有些冰冷防备的神色直觉有些不对劲儿，不过杨忠说的所言不差，故而他还是点头应：“好啊。”
他好啊，秦禛却是一点都不好啊，收买了他的人的心，还想勾走他的人可能吗？闻言当即皱眉再次不悦瞥向杨忠冷声说：“工匠看不懂是工匠无能，做不好就都砍了，宋岩哪儿都不准去，过来给孤分奏折。”
杨忠这次成功接收到了秦禛的不满，若是往日杨忠定然不会继续跟秦禛抢人了，但在得知宋岩有可能是太后男宠的今天却是不能，他怎么能让太后的男宠伺候王上？还能叫他接触王上的朝政大事呢？万一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因为太后对王上怀恨在心，败坏王上的朝纲怎么办？
故而杨忠闻言还是顶着秦禛不悦的目光劝说道：“王上，宋寺人身为您的男侍查阅奏折恐怕不大合适吧。”
秦禛闻言皱眉奇怪看杨忠，诚如宋岩所想从他将宋岩带上龙案的时候便算是默许了宋岩可以看奏折，杨总早不说，这都过去两天了才说不合适，这行为未免有些怪异。
杨忠一接触到秦禛探究的眼神亦是瞬间反应了过来，自己这么说有点前后矛盾。他并不想让秦禛发现宋岩是太后男宠，那样的话宋岩死不足惜是一回事儿，只怕秦禛以后真的要膈应死所有男人女人，龙脉传承都要成问题了，所以他才想偷偷将宋岩带下去调查清楚，如果不是最好，若宋岩真是太后男宠，他定然是要想个法子不知不觉的处置了宋岩的。
如今这法子明显行不通，秦禛为了让宋岩尽早适应跟他亲近，一天到晚的都将宋岩拘在身边，白天一起办公，晚上虽然不一张床却也是一个屋子睡觉，莫说是不知不觉的处置了宋岩，就连脱了宋岩裤子查看他到底是男宠还是太监都困难，毕竟以他们王上护食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脱宋岩的裤子看的。
杨忠现在后悔死了自己那天多嘴的说什么宋岩是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跟王上亲近，否则也不会让他们王上将人当个挂件似的带在身边，他连将人带出去一会儿的时间都没，但现在后悔显然已经无用了。
杨忠想了想只能暂且作罢，一来他还没确定宋岩真的是太后男宠，二来就算真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宋岩想败坏他们王上的朝纲，对他们王上不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等他调查清楚再说。
“老奴就这么一说，王上不必放在心上，那老奴先吩咐下去，让人帮宋寺人做东西。”
杨忠心下做好决定，顶着秦禛探究的神色含糊应着。
秦禛虽然奇怪杨忠的反常，但见他这般容易妥协，便觉得就算有事儿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再怎么放在心上，轻哼一声，对着宋岩冷脸呵斥：“还愣着干嘛？交代完了，还不快点过来。”
秦禛察觉了杨忠的不对劲儿，做贼心虚的宋岩自然也察觉了，故而他有些走神，闻言愣了愣才对着杨忠礼貌的点了下头，转身回去秦禛旁边跪坐下。
杨忠最后看两人一眼拿着宋岩的一摞图纸出了门，不过出了门第一件事却并非是让人将图纸送去给工匠，而是低声跟自己的心腹耳语，既然不好直接从宋岩身上下手，那他只能从别的地方调查。
宋岩初来承天宫的时候他自然是着人去查看过宋岩身份的，但太后的男宠也都是以太监的名义弄进宫的，光看名册是看不出什么的。原来那批太后的心腹手下又都叫秦禛杀了，在宫里问自然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杨忠便吩咐了他的心腹亲自去宋岩的老家调查，而后才安排人将手上的图纸送去给工匠，让那些人照着做，自己又回了议政殿去盯着宋岩。
宋岩因为心有疑虑就难免也时不时的分神去看杨忠，然后他越看越觉得杨忠看他的眼神儿不对劲儿。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跟他的身份有关，不由心有戚戚然，往日的活泼劲儿顿时没了。
秦禛是第一时间感觉到，在他鄙夷的瞥了宋岩三次，宋岩一个白眼都没还给他之后，秦禛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扭头看向身侧明显心不在焉无精打采的宋岩皱眉问：“你怎么了？身上又有哪儿不舒服？”
宋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秦禛在跟他说话，忙说：“没有，就，就是有点无聊而已。”
秦禛闻言再次嫌弃看他一眼：“这么多奏折还没分好，你也好意思无聊，赶紧干活。”
宋岩没忍住又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秦禛这才放心了，转头回去继续批阅他的奏折。
宋岩深呼吸在心里安抚自己肯定是自己的想多了，杨忠要真的知道他的身份了肯定早就揭穿他了，不要自己吓自己，然后呼出一口气继续低头帮秦禛分奏折。
不过宋岩到底心里存了事儿，兴致始终提不怎么起来，就这么担惊受怕糊里糊涂的过了一天。现在晚上宋岩是跟秦禛住一屋的，不过不同床，秦禛住里面的龙榻上，他住外面专门给伺候秦禛过夜的内侍准备的小榻上。
宋岩本来是怕的要死的，生怕秦禛半夜突袭他，但两晚上过去了，他发现秦禛老实的不得了，晚上别说突袭他了，起夜更衣喝水什么的，看他都不会过来看他一眼的，宋岩渐渐的也就放心了。
这天晚上宋岩依旧跟秦禛睡的一屋，不过因为有心事晚上睡的完了，第二天被秦禛叫醒起来去伺候他用膳都是无精打采的，两个人都吃完饭，秦禛就开始接见大臣了。
周轩进宫来跟秦禛商议政事又将周蕊那小丫头带了来，她身边跟了个侍女，不过明显不是之前那个了。
周蕊一进门看见秦禛和宋岩当即松开了拉着自己哥哥和侍女的手，撒腿就跑到了秦禛和宋岩面前，拉着两人的手兴奋喊：“王上，漂亮小哥哥过几天城里有热闹好玩的庙会，你们出宫来，我们一起去看庙会好不好？”
宋岩闻言心说秦禛一天天忙的跟忙儿他母似的，哪有空出去看什么庙会啊，下意识低头去哄小丫头：“王上很忙的，奴才也要陪着王上处理政务，没有时间陪郡主去看庙会，郡主让府上的下人陪你去好不好？”
周蕊瞬间瘪了小嘴儿。
周轩笑她：“看吧，我早就说过王上和你漂亮小哥哥都没空陪你，你不死心非要来。”
周蕊愤愤瞪他一眼：“坏哥哥！”
周轩失笑，忙哄她：“蕊儿不气，到时候哥哥陪你去好不好？”
宋岩眼角余光瞥见杨忠跟一个小太监一起出去，目光下意识跟着追了出去。
秦禛摸了摸周蕊蔫嘟嘟的小脑袋，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宋岩一脸忧郁的看着门外的一幕，宋岩从昨天开始就有点情绪不大高闷闷不乐的，秦禛都看在眼里，见状想到宋岩昨天说他是因为无聊就忍不住想陪他在屋里处理政事就真的那么无聊？
他心情有点不大爽，而后一想在没有宋岩陪着他处理奏折逗乐的时候，废话奏折看多了确实有够无聊枯燥的，宋岩的性子明显比他活泼好动，整天对着一堆奏折无聊也正常。
秦禛皱眉想了想，伸手捏了捏周蕊的小脸说：“也不至于忙到一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到时候孤带你的漂亮小哥哥陪你一起去。”
周蕊闻言瞬间变脸，当即抱着秦禛的胳膊一声欢呼：“哦，太好了！我就知道王上对我最好了！”
宋岩闻言一愣，亦是下意识转头惊愕看向秦禛，一点没看出来这是个会对庙会感兴趣的暴君，后来一想可能是为了陪周蕊吧，原着书里写过秦禛最宠的人就是安阳郡主了，回屈尊降贵的陪他去看庙会也很正常。
不管怎么样听到能出宫去看看，宋岩还是挺开心的，脸上不由自主的跟着带了笑，毕竟他自从穿过来还没机会出宫门呢，原主的记忆也基本都是在他们那个小小的山村中，都没真正见识过古代的繁华闹市。
秦禛眼见某人脸上终于再次带了笑，嘴角忍不住跟着勾了勾，嘴上却还在傲娇的小声轻哼鄙夷：“真麻烦。”
周轩闻言亦是愣了愣，而后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嘴角带笑的一脸暧昧，没有多说什么，三言两语的跟秦禛商议完政事就带着得偿所愿的周蕊走了，可不敢耽误太多人家小两口的独处时间。
你说还有一大屋子人？那是人吗？那在他们眼中分明就是一根根的木头！
周轩和周蕊出了的大殿，正好碰到从旁边偏殿中出来的杨忠。
“杨总管，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身子有什么不适？要不要我帮您叫个太医来？”
周轩眼见杨忠脸色不好看，下意识停下来关心问说。
杨忠派去调查宋岩身份的心腹刚才回来了，心腹告诉他，宋岩的父亲跑了，就在太后出事的第二天早上，宋岩家虽然没什么亲朋好友，但宋岩的父亲是个赌徒，他从那几个赌徒口中打听到宋岩的父亲是将宋岩卖进了宫给太后做男宠的，宋岩的父亲一听说太后出事了，唯恐牵连到他，就跑了。
如此算是坐实了宋岩男宠的身份，杨忠的脸色能好看了才怪呢。不过杨忠并不打算将这件事让更多的人知道，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处理掉就好了，否则流传出去对他们王上的名誉不好。
这般想着杨忠强打起精神来，对着周轩摇头说：“不用，只是昨儿个晚上没睡好而已，有劳周大人关心。”
周轩这才放下心来跟杨忠寒暄两句带着周蕊离去。
杨忠又自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沉吟片刻，吩咐人去将李生找来。
周轩走后，宋岩也没能跟秦禛维持多久的二人世界，先不说还有别的大臣时不时的过来觐见秦禛，就说周轩走后没多久，杨忠就回来了，而且身后带了一个他没有办法当做木头的人。
秦禛早便将只有一面之缘的李生抛到了九霄云外，倒也不是说忘了，而是根本没往心上去，而他对杨忠又有足够的信任，因此杨忠带着李生进来他毫无反应，准确的说根本就没看到眼里，继续批阅他的奏折。
宋岩就没秦禛那么淡定了，他本来就因为杨忠突然冷漠的态度有所怀疑，全靠自我安慰才维持了基本的镇定，看到杨忠带了李生进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想到了那天李生趁他睡觉解他衣服的一幕，瞬间更加心慌了，没办法安抚自己的那种。
他直觉杨忠是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之所以没有告发他只是因为有什么顾虑和打算。尤其后来宋岩几次抬头都逮到李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就算被他逮到也无所畏惧并不回避，反而对他笑得一脸诡异，跟以前判若两人的诡异行径，宋岩这种直觉就更甚了。
因为这种猜想，宋岩接下来一天愈发心不在焉了，频频走神，秦禛问他怎么了，宋岩说他是想到过几天就能出宫去玩就忍不住走思，秦禛鄙视他一番倒也没多想，继续批阅他的奏折。
晚上杨忠还想叫李生跟宋岩一起在屋里给秦禛守夜，用的理由倒也有理有据，宋岩现在不伺候秦禛，秦禛要是有需求可以先找别人代替，明显是对宋岩好的一种提议，听得宋岩却是莫名一阵心惊，总觉得秦禛要是同意了，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好在秦禛并没有同意，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秦禛本来就没有叫人守夜的习惯，之所以把宋岩叫来守夜也不过是想让宋岩尽快适应跟他同寝而已，不然才不会让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入侵他的私人领地呢，怎么可能答应。
杨忠眼见一时说不下来秦禛，以免秦禛起疑心便也没坚持，带着李生下去了，至于宋岩会趁着没人对秦禛不利，杨忠倒是完全不担心，众所周知秦禛睡觉的时候才是警觉性最高的时候，宋岩要敢对秦禛起歹心，他一定会是死的最快的那个。
杨忠和李生下去之后，惴惴不安一天的宋岩憋不住了，偷看沐浴回来的秦禛一眼，一面帮他铺床一面装似无意的试探说：“王上，奴才今天突然想到一件事。”
秦禛喝了口水，扭头看他：“什么事？”
宋岩咽了口口水，方才小心翼翼的说：“就是您有没有觉得其实太后娘娘当初有很多男宠都是无辜的，心术不正怂恿太后谋逆的男宠只是少数，其他人或许也只是迫于无奈，比如生活所迫才会进宫做太后娘娘的男宠，罪不至死呢？”
秦禛闻言好好的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好久没在宋岩面前流露的阴鸷恐怖神情再次流露出来，盯着他阴森讥讽说：“无辜？你管玷污王族声誉的腌臜东西叫无辜？生活所迫就能跟太后厮混？还罪不至死？打他们踏进宫门就罪该万死，罪无可赦！”
宋岩本来还有一肚子话，闻言瞬间死心了，踏进宫门就罪该万死罪无可赦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哦，王上睡吧，晚安。”
宋岩说完就站直了身子，转身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的小榻上，翻身背对秦禛睡觉。
秦禛看他一眼，若是往日宋岩因为他的不妥协生气了，他看的心堵定然会做出一定的妥协来哄这气性比他这个王上还大的小内侍开心，但是事关他母亲那些恶心的男宠，秦禛一点没有要妥协的想法都没有，反而觉得定然是自己这些日子太过宠这个小内侍了，让他飘得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竟然胆敢试图给那些罪该万死的恶心男宠洗脱罪名，其心可诛，这若是换一个人，从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他能让他活着都已经是他最大的恩典了，他竟然还有脸跟他不开心的置气。
“哼！”
秦禛脸色阴郁的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龙榻，同样背过身去睡觉。
虽然宋岩是觉得秦禛挺不可理喻的，但宋岩倒没有想要跟秦禛置气的意思，毕竟他跟一个一发起疯来就成深井冰的暴君置气有什么用啊？还不是气坏自己的身子。不过不开心倒是真的，谁在得知自己即将归西，且求生无望了之后能开心起来才怪呢。
可秦禛却是真的跟宋岩置起了气来，从第二天早上起来开始，连看都不看宋岩一眼，完全拿宋岩当空气，宋岩主动跟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这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可见太后男宠当真是秦禛的逆鳞，碰不得摸不得。
秦禛越是如此，宋岩越是绝望沮丧，而后接下来的几天宋岩也隐隐约约摸清楚了杨忠是有什么顾虑和打算，因为他发现李生在有意识的模仿他说话做事，甚至眼神神态。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杨忠是想让李生代替他。再由此想下去不难想到杨忠或许并不打算跟秦禛告密，想要让李生代替他，然后悄悄将他处理了的打算，至于原因可能是怕秦禛得知他竟然上了自己母亲的男宠？恶心疯了？
不管是什么吧，总之他的身份被发现了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宋岩就突然佛系了，淡定了。因为知道不可能跑掉了，他也没有试图再做什么垂死挣扎，故意不配合什么的，毕竟他闹腾起来不管是惹恼了杨忠，还是将事情闹大了引起秦禛的怀疑知晓他的身份，都只会叫他死的更惨。若是这样，他还不如乖乖配合呢，这样说不定依着杨忠心性还能给他个痛快的好死。
于是这么想的宋岩在发现杨忠的意图之后不仅没有闹腾，反而相当配合杨忠的计划，除却帮着秦禛批阅奏折这种事关朝政大事，他不能擅作主张的时候，其他时候都会主动将李生带在身边，让他好就近向自己学习，在他不懂的事情上还会教导他一二。
宋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按理说他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但他就是想做，想要多教给李生一些东西，隐隐约约有个想法，这样等他走后也能有个人更好的陪在秦禛身边。
察觉自己有这种想法的宋岩觉得不止秦禛是神经病了，他也是！不然正常人谁能临死之前还想教让自己死的罪魁祸首学好过的好呢！
但宋岩都承认自己是个神经病的尽心尽力的教人了，却还是有人不领情。这个人就是李生，李生对于他做的说的很多事情都很不以为然，甚至是不屑和讥讽的。比如在他有意识的灌输一些希望他能在王上情绪激动的时候，劝解王上不要滥杀无辜，李生便会讥讽不屑的看着他凉飕飕的说：“这奴才可不敢，宋寺人不要命了，奴才还要呢。”
这个宋岩还能理解，虽然忧心倒也不会说些什么，可这天宋岩画好的图纸工匠和裁缝绣娘看不懂来找宋岩确认做法，宋岩将李生带在身边接见他们。李生见到他给绣娘画的裤子带裆，还说是给王上准备的，很不满的冒出来了一句：“你这种服侍穿上了，王上宠幸起奴才来多不方便啊。”
裁缝绣娘顿时愣了，兀的一下红了脸。
宋岩将羞红了脸的绣娘打发走，方才转身对着李生冷声说：“王上宠幸宫妃侍妾都应在晚上，穿什么服侍都不存在什么不方便。”
宋岩的意思不言而喻，身为王上的贴身近侍你不该想着大白天的勾引王上白日宣淫不方便，可李生明显不以为然，闻言瞥宋岩一眼，不屑说：“谁能勾的王上白日喧淫那是谁的本事，王上想什么时候临幸谁那是王上的权力，轮的到你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多管闲事吗？”
宋岩一时之间真的险些将肺给气炸了，但也无可奈何，因为他就算去跟杨忠告状说这李生不是个好的，就算是要找人代替他陪在王上身边，也不能找个这种东西，这种时候杨忠也不会信他，至于跟秦禛说，那就更不行了，逼急了李生他来个鱼死网破，只会是三败俱伤的局面。
所以宋岩最终也只是瞪了李生一眼，愤而转身回了大殿里，不想再跟他多说半句废话。
李生轻哼一声，转身得意洋洋的跟了进去。
拐角处杨忠和他的心腹小太监办完事回来正好听到这一番对话，那心腹小太监看着两人相继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对着杨忠说道：“师傅，奴才怎么觉得这两人的身份弄反了呢？”
这到底哪个是意欲祸乱王上朝纲的男宠啊？
杨忠看着宋岩和李生进殿的背影亦是面露犹疑。
模仿宋岩，代替宋岩伺候王上的主意，是李生在得知他不打算将宋岩的身份告知王上之后给杨忠出的，杨忠之所以会同意是因为李生曾得过秦禛一句赞赏，再加上李生说他有信心能模仿好宋岩哄王上开心，暂时没有他法的杨忠便同意了让他试试看。
不过杨忠也只是想着尽快将宋岩从秦禛身边弄走，至于李生，先不提杨忠本就看不上这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东西，就单说他知道秦禛宠幸过太后男宠这一秘辛，杨忠就绝对留他不得，处理他也不过是跟处理宋岩前后脚的事情罢了。
所以现在让杨忠纠结迷惑的并不是李生的两面三刀小人得意，而是宋岩这些日子来的所作所为。
杨忠觉得宋岩应该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知晓他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了，但宋岩不仅没有做出反抗，反而格外用心的教导李生，他教导李生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不是为了他们王上好的，这让因为宋岩男宠的身份对宋岩动了杀心的杨忠不免心生一些愧疚感动，但他又怀疑宋岩是故意为之，这么做就是为了博取他的愧疚感动放他一马，所以才会面色犹疑。
“再看看吧。”
这么想着，杨忠深呼一口气沉声应说，而后从拐角处走出去往大殿去。
-
时间很快到了庙会这天，在这几天里生气的秦禛已经让讨巧卖乖的宋岩哄好了，所以还是如约答应带宋岩出宫去参加庙会。
秦禛出门并不喜欢熙熙攘攘的带一群人，故而打算就带着宋岩和杨忠两人微服出宫，李生从杨忠口中得知秦禛要带宋岩他们出宫去玩，自然也想跟着去，求杨忠让秦禛带上他。
这天早上伺候秦禛用膳的时候，杨忠便跟秦禛提道：“王上今天出宫只带老奴和宋寺人会不会人手太少了些？不如将小李子也带上吧。”
秦禛对李生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有些厌烦的，毕竟整天缠在宋岩身边，若不是杨总说宋岩辛苦，总要找个人在身边帮衬着，他早便将人丢出他的承天宫了，这会儿要带宋岩出门去玩，自然不可能再带这么一个跟屁虫，当即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带，带他有什么用，还不够麻烦呢。”
李生下意识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跪坐在秦禛身边说是伺候秦禛用膳，但其实是在一同用膳的宋岩身上。
这些日子秦禛对宋岩的纵容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只要不是触及秦禛底线的事情，宋岩撒个娇闹个小脾气，秦禛一准儿不情不愿的妥协。而宋岩这几天没少在秦禛面前帮衬李生，李生已经习惯了，甚至理所当然的觉得宋岩就该在秦禛拒绝他的时候帮衬他。
可今天的宋岩无论是对秦禛拒绝李生跟随，还是李生理所当然的催促眼神都恍若未闻，未见，低头悠闲悠闲的吃自己的早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宋岩虽然不能告状，但也不打算让这么个东西留在秦禛身边，自然不可能再帮衬他丝毫。
不是说谁能勾引了王上是谁的本事么？既然他那么有本事，那就靠自己让秦禛带他出宫啊！看他求他做什么，当他真是以德报怨一点脾气都没，任人予取予求的圣父么？
这么想着宋岩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嘴角无声嗤笑一声，夹了一筷子肉送到秦禛嘴边笑眯眯的故意作秀道：“来，王上，啊——吃肉！”
秦禛正自己吃的好好的，闻言抬头看着突然肉麻兮兮给他喂肉的宋岩犹如活见鬼，而后一脸嫌弃的张嘴。
宋岩翻了个大白眼给他把肉放进嘴里。
寝殿伺候的几个内侍眼见两人的互相嫌弃日常，忍不住纷纷捂嘴露出一脸的姨母笑。
自打宋寺人来了之后王上暴怒发火的时候都少了好多，他们全都看在眼里，谁不知道他们那口是心非的王上，脸上越是表现的嫌弃死了宋寺人，心里就有多喜欢死了宋寺人啊！
李生却是看的心头冒火，只能再次将目光转移到杨忠身上，他知道只要杨忠坚持，王上肯定也会同意带上他的。他也觉得杨忠肯定会坚持的，毕竟杨忠现在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人代替了宋岩，跟他一样不喜欢看到王上只跟宋岩黏糊，眼里心里都只有宋岩的样子。
但这次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杨忠看了眼跟小两口似的吃饭逗趣的秦禛和宋岩，若有所思片刻，便退到一边不说话了，一上午都没再提起过带他一起的事儿。
李生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儿，他总觉得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只要有宋岩王上根本就不可能将他看进眼里去，而现在杨忠的又态度诡异，万一杨忠再被宋岩收买了，帮宋岩隐藏身份，那他的荣华富贵岂不是就泡汤了？而且不止如此，说不准杨忠还会为了给宋岩保密杀他灭口，他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可能！他都进了承天宫，走到了王上身边，谁都不能阻止他享受荣华富贵做人上人！
这么想着李生眸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当即跟杨忠随编了个理由疾步匆匆的出了承天宫。
直到邻近傍宋岩秦禛和杨忠都换好了便服，准备微服私访的出宫去了，李生都还没回来。
半天不见李生，宋岩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跟在秦禛身边开开心心的出了宫。
对于他来说临死之前难得出一趟宫，当然是要大玩特玩的好好玩一场了，惦记什么那种糟心人啊！
三人出宫之后先跟周轩周蕊两兄回合。周轩自是了解秦禛习惯的，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带很多下人，低调行事的只带了周蕊小郡主。
周蕊一见到秦禛和宋岩顿时就不要他哥哥了，当即欢喜叫喊着就冲着秦禛和宋岩飞奔了过去，美滋滋的一只小手拉一个。
周轩失笑，也不跟她计较，和杨忠分立秦禛和宋岩两侧，一同往庙会里面走去。
他们会合就在庙会外的客栈门口，没一会儿便走进了庙会所在的街道，因为庙会要到晚上才真正开始，这会儿天还没黑，人倒是不是特别多特别挤。
难得有这么多喜欢的人陪周蕊出来逛街，她兴奋的东看看西瞅瞅，拉着两个人很不方便，犹豫过后抛弃了旧爱，选择了新欢，放开了秦禛，只一只手拉着宋岩在街道上东跑西跑。
“漂亮小哥哥，你看那个衣服好看不好看？”
周蕊跑到一家成衣店门口指着里面花花绿绿的裙子指给宋岩看。
不得不说周蕊拉对了人，换了别人肯定没人跟她兴奋的研究这些东西，也就宋岩有这个新鲜劲儿，毕竟秦禛没有宫妃，宫里的宫女太监穿的衣服都是统一的样式，单调而枯燥，他来这么久了都没见过多少古代的漂亮衣服，闻言抬头看过去细细打量过后，点头笑着说：“嗯，好看！”
周蕊闻言眼睛当即亮了一层，对着宋岩笑眯眯的兴奋说：“那我买给漂亮小哥哥穿好不好？我想看漂亮小哥哥穿那件漂亮衣服。”
那是件女装裙子，孩砸！！！
宋岩的笑容僵在脸上，讪讪说：“......谢谢郡主的好意，但那件衣服不大适合我，他是给漂亮女孩子穿的，比如郡主长大之后就可以穿了。”
周蕊皱眉顿时不开心了：“可我觉得漂亮小哥哥比我见过的女孩子都漂亮多了，我不管嘛，我就要你穿就要你穿！”
宋岩头疼了，哭丧着脸转头找救兵。
秦禛和周轩带着杨忠跟在后面，见状纷纷抿唇偷笑。
不过笑完周轩还是赶紧帮宋岩解了围，对着周蕊呵斥说：“蕊儿不许胡闹，你要真想给哥哥买衣服就去找男子的服饰，叫哥哥穿女子服饰像什么话？”
周蕊撇嘴道：“可我觉得女孩子的衣服好看啊，我想送给漂亮小哥哥最好看的衣服，你们男孩子的衣服都好丑，就那么几种颜色！”
秦禛听到这话却是突的反应过来，他好像都还没送过宋岩衣服首饰呢，他堂堂一国之君的人叫个小丫头捷足先登的先送了自己的人最好看的衣服，这像话吗？
“不用了，你要送，送你哥吧，漂亮小哥哥的衣服用不着你送。”
这么想着秦禛当即大步向前，伸手就要将宋岩拉回自己身边来。
却见这时从秦禛身后路过头戴罗刹面具的高大男人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剑来，猛地冲着秦禛背后砍去。
周轩余光瞥见，脸色一变当即大喊一声：“王上小心！”
秦禛早在剑芒袭来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不慌不忙的就地一个转身，不等那人的刀锋落下，抬脚便将人狠狠的踹飞了出去。那大汉砰的一声砸到对面的首饰摊上，瞬间吐血昏厥了过去。
于此同时街道四周迅速冲出一群手持长剑头戴面具刺客举刀，冲着他们冲过来，整条街道上瞬间爆发一阵阵惊恐尖叫声。
“啊——杀人了！快跑啊！”
刺客很快冲到了他们几个跟前，抬刀冲着他们砍来。秦禛抬手捏住最先冲到他跟前的刺客的手猛地一拧，那刺客一声惨叫没叫完便被秦禛踢飞了出去。
而后秦禛一抬手便用刚才拧手夺来的长剑“铛”的一声挡住了紧随而至的几柄狠砍下来的长剑，而后一甩剑速度极快，一剑过去便掀飞起来三颗人头。
再之后转身甩剑站在了宋岩和杨忠跟前，目光阴冷的看着后面跟上来的一群刺客，不畏不惧，甚至带着倨傲鄙夷，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周轩亦是忙皱眉冷眸夺了一把长剑护在吓得小脸惨白的周蕊面前。
秦禛和周轩两人很快便持剑跟那些刺客斗成了一团，却是牢牢的将宋岩三人护在身后。
宋岩看着刀光剑影鲜血人头的在自己跟前飞个不停，看的那叫一个胆颤心惊，眼瞅着对方几十个刺客不大会儿的功夫就被秦禛和周轩消减了一大半，秦禛和周轩明显游刃有余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却是一扭头余光瞥见他们侧后方的屋顶上有人在搭弓射箭直冲他身前跟人搏斗的秦禛而去。
看着飞驰而来带着寒光的利箭，宋岩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扑过去挡在了秦禛身侧。
秦禛听到利箭飞驰而知的破空声一转头看到的便是宋岩猛扑过来的身子，他眉心一皱一伸手抱住宋岩的腰抱着人猛地一个侧身。
利箭堪堪擦着宋岩的肩头飞过，秦禛手中长剑一扔，抬脚踢中剑柄便将长剑狠狠踢飞了出去。
远处屋顶上的还欲再次射箭的弓箭手脑门中剑惨叫一声气绝身亡，从房顶上滚落下来。
秦禛抱着宋岩几分动作亦是站立不稳“砰”的一声狠狠摔落倒地。
宋岩惊慌抬头，看到的是一道带着寒光已经劈到他头顶的利刃。他吓到忘记眨眼，以为自己这下真的要死定了，却猛地只觉一阵天翻地转。
“噗——”
剑刃狠狠砍进皮肉，血花四溅。
宋岩溅了一脸温热的血，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身上帮他挡剑的秦禛。

第22章
“王上！”
杨忠猛地惊喊出声, 猛扑过去，刺客下意识抽剑冲着扑来的杨忠砍去。
周轩闻声回身，脸色一变, 当即一剑飞掷过去，刺客被一剑穿胸。
杨忠一脚踢开他, 冲到秦禛身边, 周轩亦是抱着周蕊快速闪身到秦禛身边，关心急问：“王上, 您没事吧？”
“没事儿，死不了。”
秦禛咬牙皱眉一个翻身从宋岩身上爬了起来，而后伸手一扯便将宋岩从地上拽了起来, 甩手丢向刚冲到他身边的杨忠，而后抬脚提起一柄长剑来便又跟周轩一起和那些刺客战到了一起。
本就所剩不多的几个刺客，几剑下来就被秦禛和周轩全都撂倒了。
官兵一如电视上上演的一样, 姗姗来迟, 到了看见秦禛跪下就喊：“臣等救驾来迟, 还请王上恕罪。”
宋岩他们没的心情搭理他们，慌忙跑去查看秦禛的伤势。
秦禛伤在肩头, 血还不停的往外冒，浸湿了他后背一大片，看着很是渗人。
宋岩和杨总看了慌忙急喊：“快, 王上受伤了, 快找个大夫来。”
大夫很快被找了来, 一群人簇拥着秦禛就近找了间屋子看伤。
杨忠焦急的问大夫：“王上的伤怎么样？不要紧吧。”
那大夫还是第一次给这么贵重的贵人看病, 紧张的头都冒冷汗了，生怕他看不好，好在检查过后发现这伤并没有伤及要害, 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王上洪福齐天，没有伤及要害，并无大碍，止了血好生将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宋岩和杨忠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而后忙催促大夫给秦禛止血上药。
不用他们说，大夫也已然麻利的动起了手来，毕竟流血流多了也是会死人的，他可担不起这个罪名。因为是外面的大夫不知晓秦禛的怪癖，处理伤口反倒麻利许多，没那么多顾及，很快就给秦禛清理包扎好了伤口。
杨忠给了大夫打赏，刚要打发了大夫走，被宋岩和杨忠按着叫人扒了衣服处理伤口，黑着脸半天都没开口的秦禛却在这时候开了口，皱眉瞥宋岩一眼硬邦邦的说：“等一下，也给他看一下。”
被说需要看大夫的当事人宋岩愣了愣，仔细感受了下才知道自己也受伤了......
宋岩扑去救秦禛的一幕，杨忠是看在眼里的，但因为秦禛当时抱着宋岩躲开了，他还以为宋岩没受伤呢，闻言反应过来宋岩也受伤了，慌忙喊那大夫给宋岩看伤：“大夫，快给他看看，伤在什么地方了？”
后半句杨忠是看着宋岩问的，宋岩呆呆的指了下自己的肩膀。
杨忠赶紧带着大夫给宋岩看伤。
待到两人满心焦急的绕到宋岩身后看到宋岩的伤口后却是一愣，只见宋岩的肩头上的衣服被刮撕了一条，露出里面手指头粗细的一条白嫩皮肉，在这手指头粗细的一条白嫩皮肉上面又有着比头发丝可能也粗不了多少的一小条细微红痕，隐隐渗出一丝微不可见的血丝来。
杨忠跟大夫对视一眼，没忍住嘴角抽了抽，这确实得赶紧看一下，不赶紧看一下它可能过会儿就痊愈了，想看都没得看了。
秦禛眼见他们一直盯着宋岩的后背看却没动静不高兴了，伸手一把将人拉了过来，黑着脸冷声说：“不用你们，伤药给孤，孤给他上药。”
大夫敢说秦禛小题大做，跟他说那伤不用上药，自己很快就能结痂吗？那肯定是不敢的，闻言忙诚惶诚恐的给秦禛递了伤药过去。
秦禛接过来威胁看杨忠和那大夫一眼，两人吓得忙转过了身去。
秦禛这才低头看宋岩的肩膀，看到宋岩的伤口也没觉得自己大题小做，倒了药出来皱着眉头轻轻往宋岩的伤口上敷。
他常年练武，手上带着硬茧，哪怕动作再轻按在伤口上也会有轻微的刺痛感。
宋岩背对着秦禛，感受到那轻微的刺痛感，却是低头抿唇勾起了嘴角，他从刚才秦禛帮他挡剑开始就混沌的思绪终于彻底理清了，或者说更早的疑惑的都理清了。
他为什么自己都要死了还想着秦禛学好过得好？他没有深想过，自嘲自己也是神经病，其实并不是，而是因为他无意识中感受到了秦禛对他的在意，这个男人虽然嘴上面上总是对他凶巴巴的，行动间却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宠着他，哄着他，护着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感受的到，自然也会想要对他好，想他好，就算秦禛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会厌恶的杀掉也一样。
因为他心里明白秦禛对他喜欢不是假的，否则秦禛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为他挡剑。秦禛跟他不同，他的性情和所受的教育，会让他下意识奋不顾身的救别人，那个人就算不是秦禛，换作任何一个他认识的熟人，他都有可能会那么做。但身为王上的秦禛不同，他遇到危险不拉人挡剑就不错了，绝对不可能会存在下意识帮人挡剑的本能，除非那个人是他心里非常在意的人。
一个会为了他奋不顾身的男人，就算在得知他是男宠之后愤而杀了他，他也恨不起来啊，因为这说明了在这个男人心里对男宠的恨比对自己命的爱惜都要重，到时候只怕心里最难受最痛苦的，反倒是秦禛自己吧，他可能会难受的比自己杀了自己都难受。
想到这里宋岩一阵窒息，顿时笑不起来了。
宋岩的伤口就那么大点，手指抹上去基本就完事儿了，自是费不了什么时间的，抹完之后秦禛就随手拿了件衣服给宋岩披上了，眼见他脸色不大好，倒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吓着了，都搞成这样了庙会自然也逛不成了，秦禛将调查刺客的后续工作交给周轩，就带着宋岩和周蕊他们做马车回了王宫。
结果周轩那边还没结果，宋岩他们一回宫却是先找到了线索。
秦禛这次出宫去庙会是微服私访，除了承天宫里近身伺候他的几个宫侍没人知道，也就是说定然是这几个人当中有人走漏了消息，亦或者说他们其中便有刺杀秦禛的主谋。秦禛焉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自然是一回宫便下令调查这些人近来可有什么可疑行径，或是见了什么可疑的人。
杨忠将人带下去调查审讯，刚出门就跟来找他的心腹小太监撞上了。
李生作为知道宋岩身份的人，为了以防万一，杨忠自然免不得派人盯着他，看他都接触什么人防范在前，而这小太监正是杨忠派去盯着李生的人，来便是跟杨忠禀报李生今天一天不正常的可疑行径的。
杨忠本来没将李生放在心上，想先处理刺杀一事，后来一想李生亦是知道秦禛今天微服出宫是去参加庙会的人之一，便叫那小太监将李生的可疑行径一一道来了。
杨忠亦是越听越觉得可疑，正好他心里亦有了要处置了李生的想法，既然都觉得他可疑了，那还等什么，当然是立刻命人去将人拿了丢到大牢去审讯。
李生并没有在秦禛的寝宫伺候着，他从一听闻秦禛此次出宫遭到了刺杀就吓蒙了，心惊胆战慌里慌张的装病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杨忠既然找人盯着他了，自然不难找到他，直接去他房间去将人抓了出来。他怕李生被逼急了乱说话，还是亲自审讯的。
李生从被抓到大牢里心就凉了，进了大牢，杨忠都没怎么刑讯逼供，他就全招了。
李生自然不可能收买那么多刺客刺杀秦禛，他想除掉的只是宋岩，他想着在宫里宋岩整天跟秦禛同吃同住不好下手，正好这次宋岩跟着秦禛去庙会人多嘈杂，正是个下手的好时机，所以才赶紧回去写了一封信送回家中，叫他父母去收买个弓箭手提前埋伏好，伺机射死宋岩。结果他也不知道怎么最后就变成了有一堆刺客埋伏刺杀秦禛了，听到这消息他都要吓死了。
“杨总管，奴才是冤枉的，你要相信奴才啊，奴才真的只是想杀宋岩，刺杀王上的刺客跟奴才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跟王上求求情，让他饶了我吧，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你告诉王上我只是为了给他分忧，是为了帮他杀了宋岩那个狐媚惑主的狐狸精男宠，王上就不会杀我了。”
李生说完就开始惨白着脸对着杨忠哭哭啼啼的哭喊，激动慌张的语无伦次的求杨忠，毕竟但凡是这王宫里的人没人不知道秦禛处理谋逆之人的手段，那可都是千刀万刮的凌迟。
杨忠听到却是当即给他的心腹使了一个眼神，那心腹小太监当即上前捂着李生的嘴对着他肚子砰砰砰就是几拳头。
李生瞬间疼到有气无力的抽抽倒地发不出声了。
杨忠这才满意了，瞥哭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的倒在地上的李生一眼冷哼一声，吩咐心腹看好吧，转身大步匆匆回去秦禛寝殿去跟秦禛复命。
正巧周轩也来跟秦禛复命，两相一结合，周轩和杨忠再将相关人员全都抓来一审讯，便理清了这次刺杀的来龙去脉。
李生是没有想要刺杀秦禛，但他这次找的帮他往外传递消息的小太监是太后一党的漏网之鱼，知晓他在秦禛身边办事偷看了他的信件，从而主导了这次行刺，目的不言而喻，自是为了杀死秦禛之后迎太后回宫重掌朝政。
一番折腾到了半夜所有事情总算水落石出，周轩和杨忠彻底松了一口气，最后跟秦禛复命，请秦禛定夺。
周蕊这次被吓得不清，宋岩回来之后一直在哄她开心，秦禛做在一边陪着他们，听完周轩和杨忠的汇报，冷哼一声，神情阴鸷的张嘴便道：“诛九.......”
“咳~”
正在陪周蕊玩的宋岩突的轻咳一声。
秦禛到嘴的话一顿，扭头皱眉瞥他一眼，黑着脸不情不愿的拧眉不耐烦改口道：“涉案人等凌迟处死，三族流放。好了，孤乏了，都给孤滚吧。”
周轩和杨忠一愣对视一眼，眼中均是难掩笑意，而后忙应下行礼告退。
周轩连带着将周蕊一并带走了，宋岩也就没事了，站起来去内殿帮秦禛铺床铺，铺完站直身子刚要叫人来睡觉，却是一转身却是差点撞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站到了他身后的秦禛身上。
宋岩吓了一跳，一皱眉下意识抬头看着他不满喊：“王上，您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吓死人了。”
秦禛垂眸看着他仿佛在看个傻子，鄙夷轻哼：“离你这么近当然是干.你，不然还能干什么？”
说完人就欺身压了下去。
宋岩被他气得第一时间都没发现这话的意思，下意识愤愤瞪他，结果对上了一双压下来近在咫尺的深沉凤眸，才猛地反应过来，兀的一下便红了俊脸。
给秦禛干那肯定不可能给的，不说他身份不能被发现，就说秦禛现在还是个伤号，他也不能让他干那种剧烈运动。宋岩当即往后躲，一屁股做到床上，戒备看着秦禛急道：“王上！你答应过奴才等奴才的。”
“孤反悔了。”
秦禛回答的一点没犹豫，接着便也跟着弯腰爬上了床，俯身在宋岩身上皱眉看着他说：“孤觉得孤不能再这么惯着你，不然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适应？万一下回再出现这种意外，孤死了或者你死了，那孤养了这么久到死都没吃上，那孤多亏啊？你说是不是？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孤多按着你干几次，你就习惯了。”
秦禛说着就又要往宋岩身上压。
宋岩脸黑了，心说是个屁！亏老子以为你对老子是真心的，弄了半天你竟然只是馋老子身子！然后恼羞成怒的当即一嗓子就把杨忠嚎了进来。
一刻钟后，宋岩收拾好床铺衣物被杨忠强硬的带出了秦禛的寝宫，无论秦禛怎么解释，他并没有真的要跟宋岩做什么，就是吓唬吓唬他，杨忠都不听不信，坚持将宋岩带走，表示在秦禛伤好之前，两人都不能再单独相处。
这次换成秦禛脸黑了，他只不过是气宋岩给他“吹”枕边风干涉他的政事，还不叫他碰，觉得自己这个昏君当得憋屈，气不过想要吓唬吓唬宋岩而已，又没有真的想要浴血奋战，他要真的想浴血奋战直接就啃上去了谁跟他说那么多废话。
结果现在可好，这下不仅不叫碰了，晚上连看都看不到了，秦禛心里更憋屈了，看着宋岩被杨忠带走脸色不黑才怪呢。
宋岩看临出门钱偷看一眼秦禛憋屈的跟煤炭似的俊脸，憋笑跟杨忠出了门，心说叫你作，活该！
杨忠带着宋岩出门，并没有就此离开，一路跟着宋岩往他的住处去。
宋岩便知道了杨忠是有话要跟他说，至于要说什么，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宋岩刚还在幸灾乐祸的心情瞬间幸灾乐祸不起来了。
杨忠确实想跟宋岩谈谈，他从宫外回来就做了一个决定，所以他跟着宋岩进门之后，随手便将屋门关上了。
尽管早便在心里说佛系了淡定了，可真的事到临头了，宋岩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听到咯吱一声关门声，他的心跳都跟着一跳，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里，转头看向杨忠。他总觉得下一秒杨忠就会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条白绫，一瓶毒药，一把匕首出来，对他说：“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给你留个全尸算是全了我们这些日子来的情分了，想怎么死，自己选吧。”
结果杨忠关上门之后还真从自己的身上掏出来了一把锃亮的匕首，对着宋岩说了他想象中的前半句台词：“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只是下半句台词跟宋岩想的有点出入，而且出入大发了！
“你把裤子脱了，我帮你切了！”
宋岩惊的猛地瞪大双眼：“！！！”
啥玩意儿？切？切了？？？！！！
杨忠说着就要上前去脱宋岩的裤子。
宋岩瞬间回神吓得转身撒腿就跑，隔着屋子中间的小案几离得杨忠远远的，草容失色的对着他连连惊恐摆手喊：“不，不是！杨总管你等等！你等等！！！先别冲动！！！”
杨忠拿着匕首隔着案几，一脸语重心长的看着宋岩劝告：“我知道男人谁也不想被切掉那东西，但我这是为你好，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活命，你为了王上连命都可以不要了，难道还怕掉这二两肉吗？正好趁着王上这段时间养伤，你离开了王上的视线也好养伤。李生马上就会被处死，那几个赌徒我也已经叫人去处理了，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了，我会帮你保密，只要你自宫了，就不会被王上发现了。”
宋岩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杨忠并非没有看出来秦禛刚才是吓唬他玩呢，他是故意借此将他带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他自宫养伤，好隐瞒身份，可是......
“杨总管你能保证李生死了，就不会再有第二个第三个李生了吗？”
宋岩垂眸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苦笑说，既然今天能冒出来一个见过他知晓他身份的李生，那明天未尝不会冒出一个见过他知晓他身份的张生来，只要他还在王宫里，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就没有人能保证。
杨忠闻言一愣，举着的刀慢慢放了下来，长叹一口气，皱眉看着宋岩忧愁说：“那不然能怎么办呢？”
他未尝没有想过，既然有第一个李生，将来就有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李生，宋岩就算去了势，一旦有人认出他来，只要有心想要调查他的身份总能调查出来，到时候捅到王上跟前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他应该做的是杀了宋岩，而不是帮他隐瞒。可这些日子将宋岩的心性看在眼里，又亲眼目睹了他为秦禛的奋不顾身，杨忠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杨总管，你是不准备杀我了吗？”
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杨忠问。
杨忠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我要想杀你，还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宋岩眯眼笑笑讨好他说：“我就知道杨总管最好了。”
杨忠瞪他：“你别给我灌糖水儿，那没用，一旦你的身份被王上发现了，我也救不了你的命。”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旁观者，他能因为宋岩的心性不计较宋岩太后男宠的身份，秦禛身为从小深受其害的当事人却未必可以，很有可能到时候会弄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宋岩活不成，秦禛估计都能活生生将自己气疯了，这是杨忠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了。
宋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而后重新打起精神来看着杨忠讨好笑说：“我知道，所以杨总管你能帮我逃跑吗？”
秦禛或许算不上个很合格的帝王，毕竟有些时候他是真的过于残暴了，但对他来说却无疑是个合格的男朋友，长的帅身材好活儿也还行，有钱有势还对他情有独钟，只疼他喜欢他一个人，别人连看都不看一眼的，性格虽然一开始强势霸道了些，却也会为了他学着退让妥协。
这要是换做还是二十一世纪找到这么一个优质男朋友，宋岩一准儿死死黏在他身上一步都不离开的，省的别人给他抢了去。可他现在这个身份，他跟秦禛真的不合适，若是他非要强求，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那相濡以沫反倒不如相忘于江湖了。
“帮你逃跑？说的容易，你觉得王上能容忍你不经他同意出了承天宫的大门吗？只怕你还没出王宫就被抓回来了。”杨忠看着宋岩没好气说，他家王上那护食的劲头儿可谓是天上有地上无，他能把宋岩从王上寝宫带出来都差点拼了老命，还指望他能带他逃出王宫去？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宋岩忙拉着杨忠坐下，凑到他跟前小声说：“不需要杨总管带我出宫，我自有办法出宫，杨总管你到时候只需要负责找个人接应一下我，能让我顺利逃走就行。”
他当然不是想让杨忠带他逃跑出宫了，先不说杨忠做不到，就算他真的能做到，宋岩也不能连累他。
杨忠闻言一愣，下意识扭头看着宋岩不解问：“你能有什么办法出宫去？”
有了这次出宫遇刺的经历，杨忠觉得他们王上只怕不会再轻易带宋岩出宫去了，就算真的带他出宫了，应该也会多带些人手了，再加上王上本就武功高强，宋岩怎么可能在王上眼皮子底下跑掉？
宋岩看着杨忠笑眯眯提醒：“周慧姑姑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杨忠先是一惊，看着宋岩惊愕激动问：“你怎么知道周寺人？”
“你竟然还知道周寺人的忌日！”
“是王上告诉你的？”
“王上连这都告诉你，可见王上对你多么的喜爱。”
杨忠一句接着一句，宋岩都差不上嘴，其实并不是秦禛告诉他的，他身为穿来的人还能记不住点剧情？这个逃跑计划是他早就开始盘算的。
“你竟然还想从他身边逃跑，简直太没有良心了。”
杨忠还在感慨：“不过你不逃跑你们也没有好结果，这倒也怪不得你。”
“......”
宋岩无语看他，心说好话癞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啥？
杨忠感慨完才突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岩是想用什么法子出宫。
周慧忌日，他们王上每年都会出宫去祭奠，而且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去，就连太后都不会告知，王上既然能将这么隐秘的心事告诉宋岩，那如果宋岩要求跟去，王上也不是没可能带他去。
可就算秦禛带宋岩去了，杨忠也不觉得以宋岩这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的小家伙能从他们武功高强的王上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这么想着，杨忠便将这个顾虑说了。
宋岩这次却是没再跟他解释他具体要用什么法子从秦禛眼皮子底下逃跑，只神秘兮兮的看着杨忠笑说：“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我自有办法逃跑，杨总管只需要派个人在前面接应我就行。”
因为他要跟杨忠说了，他的逃跑计划可能就要节外生枝了。
杨忠闻言狐疑看宋岩一眼，很是怀疑他真的能从他们伟大英武的王上手底下逃跑。
宋岩再三跟他表明他可以之后，杨忠才勉强信了他，跟他商量好了到时候在哪儿找人接应他。
送走杨忠，宋岩回到屋里，明明已经很晚了却是一点困意都没，胸闷蓝瘦。

第23章
宋岩和秦禛睡一屋的时候, 虽然秦禛为了避免自己狼性大发，从来都不会多看宋岩一眼，但不代表他感觉不到宋岩的存在, 以他的警觉性甚至一整夜在睡梦中都能感受到宋岩的气息味道。刚开始那几天秦禛其实都没有睡好，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觉, 屋里突然冒出来个人跟他挤占空间, 总会有点不适应。
但这么多天下来，他晚上都已经习惯宋岩的存在了。这会儿人突然没了, 秦禛又不习惯了。杨忠带走宋岩之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也没睡着，干脆就披着衣服起来出了门, 也不叫人跟着，自己溜达溜达着就溜达到了东围房。
秦禛一抬头远远的就见着宋岩大半夜的竟然大开着房门，本来悠闲的步伐瞬间加速, 三两步就大步跨了过去, 他疾步进门扭头第一反应就是往床上看, 结果并没再床上见到宋岩的身影，瞬间皱眉沉了脸, 转身往外走就要叫人搜宫找人。
他倒也不是怀疑宋岩跑了，而是这三更半夜的人不在屋里，他免不得多想, 比如出了个意外什么的, 毕竟他母后执政多年, 宫中势力盘根错节, 一时半刻必然拔除不干净，否则也不会出这次暗杀事件了。
秦禛转身出门，下意识侧耳细听周遭动静, 想的是万一人刚被掳走，或许他还能听到些许动静，结果还真让他听到了些微动静。
“砰——砰——砰——”
微不可闻的重物敲击声，从东围房院子里的西南角方向传来。
秦禛眯眼皱眉，当即疾步往那边掠去。
然而待到秦禛火急火燎的略过遮挡的树荫，听着愈发清晰的砰砰砰敲打声，再隔着几十步看清西南角的情形，他一时之间一口气憋在胸口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夏日过了凌晨的月夜并不漆黑，反倒是被皎洁的月光照耀的很是明亮幽静，就见东围房西南角的水房前面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面前摆了个洗衣盆，那人低着头拿着一根捣衣杵正埋头对着一团儿放在石头上的，可能是床单还是被罩的什么东西，砰砰砰卖力敲打。
秦禛没忍住抬手捂了下眼，不忍直视。他这是打哪儿找了这么个人才？三更半夜的三更天都过了，这人不在屋里躺着睡觉，他跑水房洗床单被罩？这是正常人能赶出来的事儿吗？！
宋岩并不觉得他这一通操作有多奇葩的，他的屋子几天没住人，床榻上落了许多灰尘，将床单被罩都弄脏了，他想着他反正也是睡不着，外面月色还挺好，就干脆将床单被罩扒下来洗了呗，有什么不对吗？
不过这会儿的宋岩很幽怨。古代没有搓衣板的，都是用棍子敲。宋岩之前见人用过，但他平日里洗的都是夏天单薄的衣物，倒也用不上这个，都是用手搓把几下便算了事了，还是头次用这种东西，初始还觉得挺新鲜，敲的还挺起劲儿。结果没敲几十下，他就敲的胳膊疼了，一点都不起劲儿了，怀念起了现代的洗衣机，实在不行搓衣板也可。
“哎，当古人实在是太难了，吃没的吃，用都没的用。太难了，太难了啊！”
宋岩一边敲着一边嘀嘀咕咕的小声感叹哀嚎：“我好累，不想自己动手洗了，我想......”
“你不想自己洗，那就不要洗啊，难不成你还使唤不动一个人帮你洗衣服？”
秦禛黑着脸大步走到宋岩跟前，正好听到宋岩这句哀嚎，当即没好气的开口说。
虽然他是还没给宋岩名分，但他对宋岩的偏爱，整个承天宫还有人看不出来吗？他就不信宋岩开口叫人给他洗个衣服，有谁敢不听，明明在他面前也挺懂恃宠而骄的，这就不会恃宠而骄了？还大半夜的自己跑出来洗衣服，吓死个人。
秦禛越想脸越黑。
宋岩也差点没被突然出声的秦禛吓死，要知道他下半句可是“我想要全自动洗衣机”啊！听到声音吓得他当即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然后猛地一抬头就看到了黑着脸的秦禛，做贼心虚的讪讪笑问：“王上，您不睡觉，这三更半夜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秦禛能说你不在我睡不着这种话吗？那明显不可能！故而他黑着脸瞪着宋岩从气势上压过宋岩冷哼：“整个王宫都是孤的，你管孤跑哪儿呢！孤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要真是宋岩使唤不动人，那他这承天宫倒是确实该修整一番了，他虽然不喜欢过于机灵上进的奴才往他跟前凑，但他身边的人要都没眼力见儿到这种程度了他也忍不了，太蠢了！
宋岩闻言愣了愣才回想起来秦禛的问题，而后忙给承天宫的一众哥哥姐姐们证明智商：“不是，没有，奴才没有找人帮忙的意思，就随口一说，这点小事儿奴才自己能做，用不着麻烦他们。”
秦禛垂眸看他一眼，皱眉眯眼问：“是用不着麻烦他们，还是不好意思麻烦他们？因为觉得使唤起他们来名不正言不顺？”
宋岩一愣，先是惊愕看向秦禛，而后忙摇头说：“王上你别乱想，不是因为名分问题，只是习惯而已。你也不要想着给奴才配备一堆下人什么的，那样奴才只会反而更不习惯。”
宋岩确实是不好意思麻烦别人，但真跟名分无关，只是习惯使然，就算他真的被人簇拥着伺候，能自己动手的事情他也不会麻烦别人，这是他在二十一世纪活了二十多年的环境造就的性情。
宋岩上辈子看多了听多了父母他们这些底层员工的辛苦和抱怨，习惯了独立自主，能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不给别人添麻烦。无论是在许学校的时候还是出了学校，无论是生活上的时候还是经济上的压力，他能自己扛都会自己扛，不给父母和朋友或者同事添麻烦。
不可否认有时候压力很大的时候，他也会想找人倾诉帮忙，但最终往往都会因为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独自咬牙承担下来。然后笑着面对自己的亲朋好友，告诉他们，“我可以，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我。”
久而久之身边的亲人朋友也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他足够强大坚强，所有事情自己都能解决，用不着人疼，也用不着人帮忙。再有事情，他就算想开口说一句我不行，在面对亲人朋友信任自豪的眼光时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咬着牙努力去做到，好不让亲人朋友担心失望。
当然宋岩并没有说怪罪亲人和朋友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性格养成的，跟其他人没关系，只是有时候他也确实会很累想要人疼一疼，但又不好意思说，就很矛盾。
宋岩因为想到上辈子的事情无意识的陷入了沉思，直到自己手中的捣衣杵被人突的抢了才猛地回神，下意识惊愕不解看向面前抢他东西的男人。
秦禛鄙夷看他，轻哼：“真没用，连个衣服都洗不好，起开一边站着去。”
他说着直接一伸手便将宋岩扯了起来，自己蹲了下去。
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禛是要帮他洗，先是心里止不住的有些甜滋滋的嘴角上扬，而后猛地反应过来这货肩上还有伤呢，忙上前阻止道：“王上，你身上还有伤呢，奴才自己洗就行了，奴才可以的！”
“孤就是受伤，也比你强多了！”
秦禛倨傲的说着推开了来抢他捣衣杵的宋岩，仿佛为了证明他那句话，举着捣衣杵狠狠一棍子就对着搁在衣服上的床单劈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床单上就多出来一个大洞......
“......”
秦禛盯着那个洞，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宋岩亦是看着那个洞呆了呆，而后抬头幽怨看秦禛：“王上......”
秦禛回神，黑着脸抬头瞪着宋岩恼羞成怒的凶巴巴说：“王什么上，这不是孤洗不好，是这布料太差了，什么烂布料，不洗了！孤明天赔你新的，跟孤回去睡觉！”
说着秦禛嫌弃的丢开手中的捣衣杵，大步过去扯着宋岩的手就往屋子那边疾步走。
宋岩被他拉着走在后面，瞥见他夜色中都掩饰不住的泛红耳垂拼命抿唇憋笑。
秦禛黑着脸一路拉着宋岩回去他屋里，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拉着人往床榻上带。
宋岩眼见他都脱鞋上自己的床了，看样子是要在他这儿歇下了，忙提醒他：“哎，王上，杨总管不准您跟奴才晚上在一处，您还是回您自己的寝宫去睡吧。”
秦禛本来就黑的脸顿时又黑了一层，直接把宋岩往床上一扯，随手就给他把鞋拽了，扯到怀里将他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按，抱着人冷哼：“闭嘴，睡觉！”
说罢自己当先闭上了眼睛。
宋岩下意识抬头看他。
秦禛抬手便将他的头重新按了回去。
宋岩再抬，秦禛再按......
“......”
宋岩放弃了，羞恼中的秦禛明显对他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抱着睡觉而已，倒也没什么，那就抱着睡吧，以后只怕想抱都没机会了。
男人的心跳强健有力，隐隐带着催眠的效用，本来毫无睡意的宋岩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临睡前还想着明天一定要早起，以免自己睡觉不像话，被提前睡醒的秦禛发现了秘密。结果一觉睡醒却是已经日上三竿，秦禛早便走的没影了。
不过看自己还安然的睡着，明显是没被发现秘密，宋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跟秦禛同床共枕了，自己这睡觉没谱的，太危险了。
秦禛也是说到做到，宋岩刚睡醒没多久就有人给他送新的床榻单子和被面儿来了。而且一送就是一千套，说是王上说了，叫他以后不用洗了，换一套扔一套。不光床单被面儿，秦禛还找人给他送来了几大箱衣服，那服饰一改内侍的低调简约，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皆有，要多鲜艳华丽就有多鲜艳华丽，他要真穿出去在王宫里一准儿是道靓丽的风景线。
宋岩被整的哭笑不得，忍不住心想秦禛这是暴君当腻了，准备往奢靡无度的昏君发展了是么？
不过吐槽归吐槽，宋岩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冒甜水儿，谁还不喜欢被人事无巨细的惦记着宠着疼着呢，但秦禛越是这么宠他疼他，他才越是不得不尽快下定决心走人，否则他只怕就要舍不得走了。
所以眼瞅着周慧的忌日越来越近，这天宋岩惯例陪在秦禛身边帮他整理奏折的时候，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后，偷看秦禛一眼终于开了口：“王上，你有没有觉得天天呆在宫里很无聊啊？”
秦禛闻言瞥他一眼，轻哼：“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么？”
距离上次出宫刺杀才过去三四天，宋岩确实是好了伤疤了，但要说忘了疼那就不大合适了，毕竟他当时都没怎么感觉到疼。但现在明显不是犟嘴的时候，宋岩便只能诺诺说：“那又不是回回出宫都会遭遇刺杀。”
嗯，这话说的莫名有点心虚。
秦禛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批阅自己的奏折，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宋岩看他一眼，继续再接再厉：“王上，奴才听说岭山郡的风景可好了，您就不想去看看嘛？”
秦禛这次闻言却是一愣，猛地扭头面色古怪的眯眼看向宋岩。
宋岩被他看的呼吸一窒，紧张的不得了，面上却还得装出一脸无辜来。
周轩他们的老家便在岭山郡，周慧死前留下遗愿想要安葬在故乡的山岭上，远离世间喧嚣，秦禛便将她的遗体偷偷运回了岭山郡安葬，所以秦禛过两天出门的目的地本就是岭山郡。
宋岩突的提起，以秦禛多疑的心性难免多想，但这件事很隐秘，除了周轩兄妹和李忠，可以说没有人知道。他们会特意将这件事告诉宋岩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就算告诉了宋岩其实也没什么。秦禛之所以不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只不过是不想有人去扰了周慧的清净罢了。宋岩显然并没有什么动机去打扰周慧清净的。
是以秦禛看了宋岩片刻之后，便将古怪目光收了起来，而后瞥宋岩一眼，轻哼说：“想孤带你出去玩？可以啊！但孤总不能白带你出去玩？你打算拿什么回报孤？”
宋岩下意识问：“王上想让奴才拿什么回报你？”
秦禛斜眼上上下下的扫视宋岩，眯眼问：“你觉得你能有什么东西回报孤呢？”
宋岩被他赤.果果的目光扫的菊花一紧，红着小脸戒备看他：“王上，您的伤还没好呢，别想乱来，小心奴才告诉杨总管。”
宋岩不说这个秦禛不来气，一说这个秦禛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那天不就抱着这家伙睡了一觉吗？第二天早上还给他送了一堆床单被罩和好看衣服过去，结果呢？这货是怎么回报他的？他竟然跟杨忠告状！说他昨天晚上夜袭他！导致从那天之后杨忠搬了个软塌按在他的外殿，天天晚上守着他！
他气得两天都没搭理这货，刚给他点好脸色，他就又来捅马蜂窝了！
就这，还想他带他出宫去玩？呵，做梦去吧！
秦禛气得脸一沉，直接转过了头去，臭着一张脸低头批奏折，接下来无论宋岩怎么叫他，哄他都不带理人了。
宋岩就......又惹“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下线等，不太急？
反正他都习惯了，过两天秦禛自己就不气了。但这样好像就错过了让秦禛带他出宫的机会了，要不？就算了？等过几天他再另外想法子出宫逃走？
这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也没办法，他就再多留几天，反正被发现也不在这么几天。
宋岩刚这么说服了自己，想多陪他的“霸道小女朋友”几天再走，就见有个小太监从外面疾步走到站在门口自动给他们俩留了两人世界的杨忠身边，凑在杨忠耳边咬耳低语。
杨忠听完瞬间皱起了眉头，瞥他一眼，然后大步匆匆的跟着那小太监走了。
这情形简直跟当初李生来给杨忠告密的时候一模一样。
宋岩心里一咯噔，心说不会吧？又有人来告他的秘了？原主不才进宫一天吗？见过他的人是得有多少？他这点儿是得有多背？
宋岩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偏偏这回杨忠走了还好大半天没回来，他就愈发心慌了，急的他都想出去看看了。但秦禛就有个怪癖，别看他在生气，他怎么跟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的，可一旦他动动屁股有想要爬走的意图，那雷达似的阴冷小眼神儿立刻就扫过来了。
就不讲理的霸道女朋友典范表现，我可以不理你，但你不可以不陪我，自己去逍遥快活！
哎，心累。
宋岩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生气的“女朋友”不能惹。
杨忠去了好半天才回来，就连秦禛都留心了，见他回来瞥他一眼，问：“出什么事儿了？”
这事儿闹到了宫门口，且引起了秦禛的注意，杨忠不能不说，只能含糊应：“禀王上，是之前李生谋害宋寺人的知情人家属闹到了宫门口自首陈情，想请王上对她们从轻发落。”
秦禛闻言没多想，只当是李生之前传信出去找人刺杀宋岩的知情人，冷哼一声：“呵，现在知道来自首陈情了，早干嘛去了？给孤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杨忠慌忙应下，稍稍松了一口气，而后悄悄一脸愁容地瞥了宋岩一眼。
宋岩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又有麻烦了。白天他们并没有什么机会单独说话，晚上秦禛睡下了，杨忠才偷偷潜去了宋岩的屋里，跟他说了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李生曾经收买了跟我父亲相熟的几个赌徒，让他们做伪证，证明我是被卖进宫做男宠而非小太监？”宋岩听完一脸的懵逼，这都是事实啊，李生干嘛还要买通几个人做伪证啊？
杨忠说：“李生其实并不能肯定你是男宠，所以才会收买这几个赌徒做伪证，好坐实了你是男宠的罪名，不过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今天李生正法，知晓内情的父母亲族尽数伏法，三族流放。而那几个贪财害人的赌徒又是我让人悄悄处理的，他们的家人不知晓，以为是他们早就得到消息跑了，怕把罪名转加到他们身上，落得跟李生和他的亲族一样的下场，有几个吓傻了跑来了宫门口自首陈情。我是将这消息压了下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过不了几天可能就会传到晚上耳朵里，到时候王上必定会对你起疑心。所以你一定要尽快逃出宫去，躲得远远的才行了。”
宋岩：......
杨忠忧心忡忡的说完抬头看着宋岩问：“你这次逃跑很有信心的对吧？”
“......”
宋岩勉力微笑：“嗯，很有信心！”
他可太有信心了！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qaq
杨忠没看出宋岩的口是心非，闻言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宋岩几句就走了。
宋岩第二天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早早去秦禛床前头等着伺候。
秦禛自然是在宋岩一进门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但他还在生气中，并没有搭理宋岩，翻了个身继续睡，睡到他日常起床点儿才懒洋洋的从龙榻上坐起来。
宋岩慌忙笑眯眯的上前殷勤服侍秦禛穿衣洗漱。
秦禛也不错过自己的福利，大爷似的伸手任由宋岩给他穿衣服擦脸，但就是连个眼神都不给宋岩。
宋岩努力保持微笑，伺候完生气的“女朋友”换完衣服洗漱完，又殷勤的伺候他吃饭工作。
成果就是......一天下来一无所获，生气的“女朋友”还是对他爱答不理的qaq。
时间一晃就又到了晚上，秦禛练完功去了浴池泡澡，宋岩瘪嘴趴在大殿门口的柱子上目送他走远。
一天下来，杨忠看两人这架势也看出来了问题，走到宋岩身边去皱眉小声问他：“你又惹王上生气了？”
宋岩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他一眼，哭丧着脸点头哼唧一声：“嗯。”
杨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他还是可怜他，皱眉说：“王上明天一早可就要出宫了，你这时候惹他生气，他还能带你去吗？要不我等王上走了放你出宫，你跑快点能跑多远跑多远？”
宋岩当即摇头斩钉截铁道：“那不行。”
秦禛一走，整个王宫里杨忠最大，自是能放他出宫的，但他这么一走，杨忠肯定会受牵连。就算秦禛不会杀杨忠，可少不得拿他手底下的人出气，毕竟秦禛可不实行什么不连坐，他是发起火来恨不得宰了全天下人。为了自己一个人活命，连累杨忠失去秦禛的信任不说，还要连累那么多条人命，宋岩做不到。
杨忠不是没这个顾虑，他自己都一条老命了，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他就怕他放走了宋岩，王上不杀他，反而拿他手底下的人泄火，闻言皱眉焦急说：“那怎么办？”
宋岩忙打起精神来对着担心他的杨忠说：“杨总管您不用担心，我有法子哄好王上带我出宫。”
杨忠闻言下意识疑惑狐疑看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你都费尽心机的哄一天了还没哄好，还能有什么方法？
宋岩却是脸一红，轻咳一声说道：“反正我有就是了，那什么杨总管你忙吧，我去哄王上了。”
宋岩说完不等杨忠说话，就红着脸急匆匆的跑远了。
承天宫寝殿后，假山林立簇拥着的露天浴池中，秦禛懒洋洋的靠坐在浴池边上闭目养神歇凉，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他先是猛地警惕睁眼，而后听清这脚步声是谁，又重新闭眼，微微仰头一脸的倨傲。
宋岩走到浴池边上低头看到他那一脸傲娇的小样儿偷偷撇了撇嘴，而后目光不经意往浴池里面瞥了一眼，本来就有点红的俊脸，兀的一下更红了，但还是深呼吸一咬牙脱了鞋伸脚下了水。
秦禛听到动静先是一愣，而后猛地睁眼，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宋岩。
宋岩正欲蹲下的身子，都被他猛然睁开的暗红眸子吓得生生僵住了，艰难吞咽了口口水，方才继续蹲进水池里，对秦禛盯着他跟饿狼盯着肥肉似的眼神恍若未见，笑盈盈说：“奴才来伺候王上沐浴。”
宋岩说着便伸手拿了一边的巾帕作势要帮秦禛搓澡。
秦禛蹙眉看他一眼，终于肯开的尊口了，目光灼灼的盯着穿着衣服下水的宋岩，说：“你弄脏了孤的洗澡水。”
“.......”
宋岩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保持微笑：“那怎么办呢？”
秦禛眯眼看着他哑声说：“衣服脱了。”
宋岩在心里狠狠鄙夷吐槽一句色.狼，红着脸低头伸手慢吞吞的解自己的衣带。
衣带刚抽开，宋岩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呢，人就已经被扯得猛地往前一栽，栽到了男人身上。
秦禛将扯过来，直接扣着宋岩的后脑勺便啃了上去。
他只是确认一下宋岩的意图，可没那个心情等宋岩磨磨唧唧的脱衣服，等他脱谁知道要脱到那年去，万一脱到一半人再反悔了，到嘴的鸭子飞了他找谁说理去。
今天人是主动送上门来的，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再放走，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成！
这么想着秦禛一面低头啃着自己好久没啃的小嘴儿，一面伸了大手摸索着抠住宋岩的衣领往后一翻往下一拽，就将宋岩的上衣扒了，而后伸手向着宋岩的裤子摸去。

第24章
宋岩当然不能让他得手, 慌忙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往上带。
秦禛当即不悦皱眉看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还不让孤吃，又要搞什么鬼？
宋岩莫名心虚, 面上却是一点不显, 推搡了下秦禛避开了他的嘴，气喘吁吁的红着脸瞪他：“王上你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不能做剧烈动作了。”
秦禛闻言瞬间黑了脸, 眯眼危险看宋岩：“那你下水的时候是忘了孤还有伤了，现在跟孤说这个？成心来耍孤玩的是么？胆敢愚弄孤，孤今天莫说是受伤, 就算是死，也要先弄死你！”
秦禛阴森森的说完便伸手猛地一把将宋岩狠狠扯到了自己跟前，低头就又要对着宋岩狠狠的啃上去。
宋岩慌忙赶在自己的嘴被堵上之前急喊：“奴才不是要愚弄王上, 是想说王上别动, 奴才来服侍王上！”
秦禛猛地顿住狐疑看宋岩：“你服侍孤？你要怎么服侍孤？”
不是他不信宋岩, 他是真不信宋岩，嘴上说着服侍他, 手上可劲儿提裤子当他是瞎么？这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服侍他的。
这么想着秦禛不由再次眯眼危险的看向了宋岩的裤子，他一直都对宋岩改造的裤子很不满，对他观赏雪山有碍。
宋岩吓得当即护住自己的裤子, 连害臊都顾不上了, 急说：“那什么王上身上有伤, 不适合做激烈运动, 咱们来做点不是特别激烈的休闲活动，比如喂喂鱼什么的怎么样？”
秦禛闻言几乎是瞬间黑脸拒绝：“孤对喂鱼一点兴趣都没有。”
宋岩轻咳一声，俊脸涨红的看着秦禛微不可闻问：“王上确定？王上难道不想喂奴才这条小鱼儿大杏鲍菇吃？”
不得不说秦禛在某些方面其实单纯的可以, 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盯着宋岩的凤眸瞬间深邃幽暗起来，身子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幽暗的凤眸直盯盯的盯着宋岩的小嘴儿，嘴上却还在倨傲的傲娇道：“咳，既然你那么想吃，孤就勉为其难的喂喂你吧。”
宋岩瞅他这傲娇劲儿，到底没忍住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秦禛懒得跟他计较，宋岩不说他还没想过，宋岩一说他盯着宋岩的小嘴儿就有点迫不及待，无视宋岩的白眼，伸手就要扣他的脖子。
宋岩慌忙扭头躲他，而后不等秦禛不高兴，红着脸急说：“奴才自己来，王上您做水池上边去。”
他还能不了解秦禛这个暴君，粗鲁的要死，让秦禛动手，他不得被弄死？
......
半个时辰后，宋岩没被弄死也差不多了，腮帮子又酸又疼，嗓子哑的也说不出话来了，奄奄一息的趴在水池边上幽怨的瞪罪魁祸首。
秦禛也知道自己后来过火了，弄狠了宋岩，瞥眼角和嘴角都惨兮兮的泛红的宋岩一眼，说道：“你不是想去岭山郡？孤明天就带你去，行了吧？”
宋岩闻言当即眼睛一亮，也就不矫情了，顺着秦禛的话操着自己的鸭公嗓笑眯眯的讨好卖乖吹彩虹屁：“王上对奴才真好。”
本是想吹的秦禛心花怒放的，却不想秦禛听他吹他的彩虹屁不仅没心花怒放，还瞬间皱紧了眉头，随手套了件衣服在身上，弯腰掐着宋岩的胳膊一提溜便将人从水里提了起来，抱在怀里用衣服一裹，一面转身往外走，一面蹙眉别扭说：“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说话了。”
倨傲冷硬的俊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懊恼。
宋岩先是惊了一下，而后瞥见他的神情反应过来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这次过来色.诱秦禛，特意提前做好了准备藏好他的大宝贝，因此倒也不怕被秦禛这么抱着顶到人，欣然接受了秦禛的拥抱，并张开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头搭在秦禛的肩膀上，美滋滋的让人抱着走。
秦禛一路将人抱回寝殿，将人放下就要伸手扒宋岩的裤子给他换衣服。那宋岩自然不可能让他扒了，当即用他不好意思为由拒绝了。秦禛闻言嫌弃看宋岩一眼，嗤笑说：“矫情，吃都吃过了，换个衣服还不好意思。”
不过在宋岩坚持的情况下，倒也没坚持，趁着宋岩擦拭头发换衣服的功夫出去命人传了个太医过来。宋岩听到秦禛传太医来给他看嗓子，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拒绝表示自己嗓子很好不用看，因为这种事情看太医传出去他还见不见人了？
结果就是被秦禛武力镇压的按在怀里抱着头撬开了嘴给太医看。
完全不是秦禛对手的宋岩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想反正他明天就要走了，也丢不了多少人，这才稳住了想咬死秦禛这狗男人的心。
太医看过之后说是有轻微红肿，倒也没受伤没什么大碍，用不着吃药平日里多喝点润喉的糖水养几天就好了，秦禛这才放心了。
给宋岩看完伤，大夫就走了，秦禛想让宋岩晚上在他的寝宫歇下，也好叫人随时给他熬糖水喝，这下决定要走了，宋岩还有事情没安排好呢，哪能跟秦禛住一块儿，利用秦禛刚才按着他给人看伤的事儿闹脾气，从秦禛的寝殿脱了身。
夜里宋岩紧赶慢赶的将事情都安排好，方才放心的睡下，第二天一早收拾妥当跟秦禛一起收拾妥当出了宫门。有了前车之鉴，秦禛不敢大意，带了几个侍卫一起出宫，只不过都是让他们远远的跟着，没让他们靠近。
岭山郡距离都城不算远也不算很近，做马车足足要大半天的时间，宋岩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太累了，还是起的太早，一路上都有些乏力犯困，只想躺马车上睡觉，偏生他找的烂借口还是想出来看风景，一路睡过去那明显不合适，少不定还要多疑的狗男人疑心，宋岩只得强打起精神来装作兴致勃勃的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却也没能坚持多久，随着马车颠簸跟做摇篮似的，他摇摇晃晃的趴着一会儿的功夫不跟秦禛说话就迷瞪着眼睡着了。
秦禛对外面的风景并没有多大兴趣，看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穷山峻岭对他来说还不如看宋岩来的赏心悦目。所以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宋岩趴着窗户看着风景看睡着了的，而后随着晃荡的马车软软的倒了下来。秦禛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接他，将人抱进了怀里。
宋岩也因为突然的后仰猛地惊醒，猛地一睁眼对上秦禛的冷傲俊脸他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马车上，下意识就要往起爬， 继续看他的风景去。
秦禛却是一伸手便将他拉了回来，说：“困了就睡会儿，你还怕这一路上那么多山水不够你看不成？”
既然秦禛都这么说了，宋岩自然就不客气了，呜咽一声：“今早起的太早了，我有点困，睡一会儿，一会儿再起来看风景.......”
说着人就倒进了秦禛怀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秦禛自然而然的将人拦进了怀里给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睡。
然后宋岩这睡一会儿，一会儿一会儿的睡到了目的地，还没醒......
秦禛犹豫了下将人唤醒，这地方远离村庄荒无人烟的，再让宋岩睡下去，他们就要露宿野外了。
“到地方了，醒醒。”
秦禛叫了好几声，宋岩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先是一阵迷茫到什么地方了，而后瞬间一个机灵彻底惊醒，慌忙从秦禛怀里爬了起来，起的太急身子还晃了晃。
秦禛下意识扶了他一下，而后皱眉疑惑问：“你急什么？”
宋岩闻言“啊”了一声，忙说：“奴才这不是睡了一路急着下去看风景吗？”
秦禛狐疑眯眼看宋岩，他刚刚好像从宋岩眼中看到了一瞬的惊慌和警惕，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确实看到了，他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宋岩被秦禛看的心虚不已，硬着头皮装傻充愣。
秦禛一时之间倒也没往别处想，只当宋岩是在警惕他，惊慌也是怕他，所以才急忙慌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至于怕他什么？
秦禛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宋岩回回不肯老老实实跟他上床各种折腾的劲头儿，但他一时之间又有些疑惑，他们俩该做的都做了，他还有怕什么？
不过现在显然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故而秦禛的目光在宋岩身上扫视了一遍，决心等回去了无论如何都要探个究竟，便将目光收了回来，起身弯腰带头往马车外面走。
宋岩松了一口气，跟着往马车外走去。
负责给秦禛他们驾车的是秦禛带出来的侍卫之一，早便站在一边等着去了，其他侍卫们则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秦禛先下车，宋岩跟在他身后一脸警惕的下车。尽管他是知道剧情的人，但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儿的还是秦禛这个武功高手。
他们才刚下马车，林中传来“嗖”的一声响。
“小心！”
秦禛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喊着侧身躲开飞驰而来的利箭的同时亦是一把推开了跟在他身后的宋岩。
跟在后面的一众侍卫听到动静，当即大喊着：“有刺客！保护王上！”
拔刀冲着秦禛这边疾冲而来。
于此同时一只箭起了开端之后，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密集的剑雨。
秦禛早在躲开第一支箭时便做出了反应，反身回到马车边上将宋岩护在身后的同时，伸手便从马车边上抽了自己的佩剑出来，甩手一剑便将冲着他疾驰飞来的数支利箭削落在了地上。
“小心点，对方人不少，去马车上躲着。”
秦禛一边甩剑砍掉飞驰而来的利箭，一边对宋岩沉声吩咐叮嘱。
就见本来正悄悄往后面马车上挪动的宋岩，当即痛快应好，然后动作相当麻利的窜上了马车，不待秦禛再说什么，就当先说道：“奴才不会武功，留在这里也是给王上添麻烦，奴才相信王上一定能对付了他们，先行一步去见面等您！”
说着一鞭子就甩在了马背上，就听拉车的极品千里宝马，长嘶一声，宋岩话音未落，便带着秦禛犹如铜墙铁壁的御用马车载着宋岩这个小奴才疾冲向外逃命而去，留下秦禛这个主子留在原地看着跑走的马车一脸懵逼。
一众冲过来的侍卫们从亦是看的目瞪口呆：不是，丢下王上自己架着马车逃命了？这真的合适吗？
然后紧接着他们就见到了更让他们惊掉大牙的一幕。
只见马车飞驰出去的一瞬间，林子里四面八方的冲出来了几百好刺客，向着他们包围而来，其中自然也自然有好些刺客冲过来拦截宋岩的马车，却听宋岩远远的便挥舞着鞭子对那些去拦截他的刺客喊：“你们拦我做什么？我跟你们是一伙的，我替你们把秦禛留下了，你们还不快点去杀他，小心让他再给跑了，安岭君饶不了你们！”
一众刺客听到宋岩一口就叫出了他们的主子不由愤愤一愣，行动间出现了几分犹疑。
宋岩就趁着这时机又是狠狠一鞭子甩上马屁股疾驰冲出了刺客包围圈儿，驾马扬长而去，从始至终连头都没回一下。
秦禛瞬间阴沉了脸，面色阴森如罗刹的勾唇笑了：“呵！”
守护在秦禛身边的一众侍卫闻声一阵脊背发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总感觉他们身后的王上现在一个人比他们身前冲过来的几百个刺客还要恐怖吓人。
不过很快他们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那些刺客转眼间便冲动了他们跟前，举刀向他们砍来。他们自然不可能像宋岩一样丢下秦禛自己跑掉，而是拼死护卫秦禛的安全。
秦禛亦抬剑对上了几乎将他湮灭的刺客，神情阴冷毫无惧意，招招染血毙命，显然是将对宋岩的怒火尽数发泄在了这些刺客身上。
杀的围在他周遭的刺客都隐隐有了惧意。
便在这时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就在那边，我们快点！”
再之后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片刻后出现在了秦禛一众人面前。
竟是一红衣女子带了上千人过来，只见他们见着秦禛当即大喊：“护驾！保护王上！”
而后上千便衣精兵一拥而上。
一众刺客虽然不晓得突然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但眼见大势已去，自是纷纷惊慌逃命。
上千精兵分散开来，追击刺客，红裳则是带着一队人和长宁郡守疾步匆匆往秦禛身边跑去护卫秦禛的安全。
“臣长宁郡守陈义勇救驾来迟。”
长宁郡守陈义勇走到秦禛身边当即跪地行礼。
红裳亦是对着秦禛行礼道：“红裳见过王上，王上可有受伤？”
秦禛脸色阴沉着初始并没有理会红裳，沉眸看着长宁郡守陈义勇问：“你是如何得知孤会在此处遭遇刺杀的？”
长宁郡虽然距离岭山郡不愿，但岭山郡也不在长宁郡的地界，长宁郡守就是操练护卫军也操练不到岭山郡的地盘来，能带着上千精兵突然出现显然是有备而来。
陈义勇闻言下意识扭头看向红裳，回禀道：“启禀王上，是红裳姑娘告知的臣王上在此有难，臣这才带着人赶来救驾。”
长宁郡跟岭山郡相邻，一山相隔，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派人进王都通知王上了，可要救人他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带人进岭山郡，毕竟他接到的消息可王上的亲兄弟，岭山郡的郡守，王上亲封的安岭君要对王上动手行刺王上，若是冒然带人入境只怕会打草惊蛇，这才带着精兵穿着便衣翻山越岭的抄近道潜入了岭山郡内救驾。
秦禛闻言这才下意识将冷厉的目光转向红裳。
红裳跟在他身边伺候了好几年，他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就忘了，但同样也没忘她是怎么出宫的，故而红裳虽然带人来救他，他看着红裳的神情依旧是冰冷的。
红裳早便对秦禛死了心，她甚至已经要谈婚论嫁了，夫君便正是这长宁郡守，故而也不在乎秦禛的冷脸，见秦禛看向她便将事情娓娓道来。
“启禀王上，是安岭君的心腹留宿花楼，醉酒说漏了嘴，被里面的花娘听了去，民女前几日过来岭山郡烧香曾于那花娘有过一面之缘，对她施有小恩，她听到这消息很是惊慌连夜跑来了长宁郡来找民女，民女这才通知了长宁郡守来救驾。”
红裳说的有理又有据，救人的局是宋岩数天前就开始布局的，无论他今天跑不跑都不会变，经得起秦禛调查推敲。
秦禛闻言果然便没再多说什么，收回了盯着红裳咄咄逼人的视线，沉声说： “你们这次救驾有功，待孤回宫自会论功行赏。”
红裳忙和陈义勇一起弯腰向秦禛行礼谢恩。
“叮——”
红裳袖袋里的玉坠随着她弯腰的动作不慎从袖袋中滑落，掉在了一块小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陈义勇见了慌忙弯腰帮她拿了起来，擦了擦上面的土，可这完好的玉坠小声庆幸道：“这不是你的平安坠吗？还好还好，没碎，有惊无险。”
本来正欲转身离去的秦禛闻言脚下一顿，下意识转身看向陈义勇捡起来的玉坠，而后猛地眯眼，若有所思的沉眸看向红裳。
红裳低头跟陈义勇说话，并没有注意到。玉坠是宋岩前些日子派人送来给她的，她原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成想就是让她以上香为由，去解救一个遭遇羞辱的花娘，不过她倒是因此得了这么个大秘密。有那么一瞬间红裳也有想过或许宋岩从一开始就知道王上会遇难，才特意让她那天去上香，解救那花娘，从而救下王上，可又说不通，他要真的知道直接跟王上说不好么？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而且他深居王宫又怎么能知道安岭君的阴谋呢？想不通的地方太多，红裳也就懒得想了，她相信宋岩的为人。
秦禛看了红裳片刻，收回视线，阴沉的脸色稍缓，不过依旧黑的非常难看，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一个郡守的兵力有限，陈义勇将他的人几乎尽数带了来，虽然在别人的地盘肯定不敌对方，但他们本就在岭山郡的边境地界，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带着秦禛冲杀出岭山郡还是不成问题的。
出了岭山郡之后，陈义勇本以为秦禛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周围郡县的兵马冲进岭山郡中收拾安岭君，却不想秦禛出去之后第一件事竟然是着人拿了他的信物，快马加鞭的命人通知邻近岭山郡各大城门的郡县召集兵力将岭山郡的城门堵了，只准进不准出，然后才开始部署召集兵马讨伐安岭君的事儿。
陈义勇只当秦禛是怕安岭君接到消息跑了才有的这部署，倒也没多想。
岭山郡内，宋岩架着秦禛的马车跑路之后跟杨忠安排接应他的人回合，拿了路引和钱粮这些必备的东西，又弃用了秦禛的御用马车，跟那人同乘一马出了山岭，临到闹事才跟那人分开。
驾个马车还行，原主有驾驴车的经验，宋岩也能上手，骑马却是不行的，宋岩便还是雇了一辆马车，往跟秦禛被救之后出岭山郡相反的方向走，打算从另外一个城门逃出城去。
为了赶时间中间宋岩困得要死都不敢休息，坚持着一直驾着马车跑路，然而等到他架着马车跑了整整跑了一夜一天，第二天下午终于到了城门口，发现还是晚了，秦禛竟然已经派人封城了，无论什么人只准进不准出，一群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熙熙攘攘的堵在城门口，抱怨临郡的郡守。
宋岩面色复杂，这跟原着的剧情有点不大对，原着里秦禛从岭山郡逃出去之后，就召集了兵马重新杀回了岭山郡，把他弟弟的家给翻了，根本就没有围城这么一出，但也正是因此才给了机警的安岭君逃命的机会，在秦禛还没杀到他府邸之前，带着人偷偷从另外一个城门掏逃了出去。
秦禛没想到他弟弟会逃的那么痛快，但在听到他弟弟逃跑了之后倒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他从来就都没将这个弟弟看在眼里过，就是派人追杀，手下的人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但现在城门锁了，宋岩不想自作多情，但还是觉得这事儿八成跟自己有关，毕竟他逃跑之前拉秦禛的仇恨值拉的可谓足足的，吓得他都不敢回头看秦禛一眼，可他也是普不得已啊，他不那么做那些刺客能放他逃出来么？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党务之急......是找个地方睡觉。
宋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真的快困死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马车做多了颠簸的他肚子隐隐约约的有点疼，但这种情况下宋岩也不敢去看大夫，他甚至都不敢找个舒服的客栈住，毕竟以秦禛的雷利风行，这时间想来已经打进了岭山郡掀翻了安岭君府，下令搜城了。他要去医馆客栈这种人多的地方免不得别人瞧见，就算他有乔装打扮一下，他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所以宋岩最后选择在人烟稀少的郊外找了个破庙卷缩到石像后面去睡觉，不是他不想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而是他一天一夜没睡，肚子又隐隐作疼，实在没力气再走了。
就在宋岩卷缩在石像后面闭眼就进入了梦香之后，岭山郡闹翻了天。
安岭君秦肆谋逆行刺王上，被王上带兵清缴了安岭君府，家眷尽数被缉拿，他本人却是赶在王上杀到之前逃了，如今不知踪影，现王上已经下令缉拿，生死不论，如果有人见过他向官府提供了消息，就能有奖金拿，如果捉拿击杀了他奖金就更高。
固然这消息让岭山郡的百姓很是震惊，但也就是震惊了，毕竟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换了一个管理者而已，换一个与他们而言好坏还未定呢，到时候再抱怨也不迟。当务之急对他们来说是帮忙找一个叫宋岩的人，毕竟奖励太丰富，太让人心动了。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叫宋岩的是什么厉害人物，通缉令是跟安岭君一起下达的，就是身价高的将安岭君比成了渣渣，只要见过他给官府提供消息，拿到的奖金都比捕杀安岭君还要高，而且这个还有要求，要抓活的，要真能抓到那他们真的是瞬间能富甲一方的存在啊，怎能不心动？
至于安岭君秦肆？不好意思，太便宜了，他们现在有大鱼吃，飘得有点看不上这小虾米，最多顺带着找找。
所以没过多久岭山郡内就开始了全民找宋岩之风，路上但凡见到个面生的人都要一寸一寸的好好看清楚了，会不会是宋岩。
还好宋岩足够机智，没去客栈睡，不然一准儿要在那些人的火眼金睛面前现形，只是苦了安岭君秦肆，虽然这些人的热情是被缉拿宋岩的丰厚奖金调起来的，但找宋岩并不妨碍这些人随便找他，这就逼得秦肆很难受了，同样不敢在人前露一点面儿，同样跑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外。但秦肆跟宋岩不同，他可不是来睡觉的，他是来跟人商议怎么逃出去的事情的。
“我会刺杀王兄，都是遵循太后的吩咐，这下出了事，太后可不能视而不见。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出去。”
“安岭君是太后的盟友，将来太后执政还欲立安岭君做王上呢，怎么可能对你视而不见，这不是派臣来帮安岭君脱险了么？”
秦肆带着人来到这破庙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宋岩还在睡着，但他意识里一直都知道自己这是在不安全的荒郊野岭，因此睡觉都带着警觉性，听到有人说着话进门来，瞬间就惊醒了，而后听到两人的谈话更是惊的瞪大了双眼。
他身为穿书者自然知道这次刺杀是太后勾结秦肆所为，毕竟按着原主书上写的秦肆这人胆小庸碌一点魄力都没，是太后之前养的年幼皇子被秦禛废了之后，垂帘听政控制来做王上的最佳人选。
可他没想到他会奸场面竟然让他给撞上了，心里不由暗探一声倒霉，这样被发现了，自己特定要被杀人灭口。宋岩一时之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屏息小心翼翼的躲在石像后面，只盼着他们说完了就赶紧走，可不要留下过夜。
秦肆和那个太后派来的解救秦肆的人确实也没打算多留，毕竟这里也并不如何安全，说不准那些人明天一早就能找过来。
“朝阳郡内的守军中有太后的亲信，今天晚上子时过后他会给看守城门的一众官兵下药，你到时候趁机逃出去。”
朝阳郡就是岭山郡邻近的城郡，这边的城门便是又朝阳郡的守军在封锁。
秦肆闻言慌忙激动点头说：“好，我就知道母后不会害我的。”
而后两人又说下了秦肆逃出去之后的安排就离开了，毕竟这时候距离子时也没多久了。
宋岩没忍住偷偷探头出去借着月光偷看了两人的一眼，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动了动自己僵直的身子，从石像后面钻出来。而后一想，等等，他们要迷晕守军逃命？那他岂不是也可以趁机逃出去？
尽管宋岩不知道此时外面找他找疯了，但他也知道自己一直留在岭山郡迟早会被找到。
故而宋岩想了想，决定冒险一试，又细细伪装了一下自己，便沉着夜色出了破庙，偷偷摸摸的跟在秦肆他们身后往城门口那边去，当然他是不敢跟太近的，都是远远的几乎看不到人影的跟着一路到了城门口。
彼时差不多正好到了子时。
秦肆和那人在前面的拐角处等信号消息，宋岩就在后面的拐角处等他们行动。
子时没过多久城门口的守军就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了。
秦肆不敢耽误，赶紧快步往城门口去。另外一个人却是前后左右看了看，转头往城内去了。
探头偷看的宋岩吓得下意识往回缩，过了一会儿才敢再次探头出去看，正好看到那人的背影拐了一个角，从他的视线消失。
宋岩这才敢从拐角处出来，小跑到之前秦肆他们躲藏的拐角处探头偷看了一眼，确定了没人，方才小心翼翼的往城门口跑。
城门已经被人打开了一个角，不用说肯定是秦肆过去留下的。
宋岩探头便钻了出去，这会儿他倒是不怕出去遇到秦肆跟他的同伙了，毕竟他们现在都在城门口秦肆要是敢对他不利，他张嘴一喊，惊动了巡逻的守军，那大家谁都别想跑！
不过他探头出了城门，却也并没有遇到秦肆，跟放他出来的那个同伙，可能是已经跑远了？那对他来说就最好不过了，毕竟能不见面还是不见面的好。
宋岩一出溜钻出城门，站到岭山郡的城门外，刚松了一口气，背好了行李正准备大步往外走，逃命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问候。
“宋寺人这大晚上的急里忙慌的是要去哪儿？”

第25章
宋岩身子猛地一僵, 顿在了原地，而后硬着头皮转身。
就见距离他不远处的城墙拐角处站了一群人，周轩站在这些人最前面疑惑看他, 他身后被五花大绑绑着堵住嘴的赤然便是先他一步出来的秦肆。
周轩等到了人也就不躲着了，直接大步走了出来。
宋岩眼见周轩过来, 第一反应是想跟他求个情, 让他当做没看见自己，放自己一马。可一看他身后站着的那许多人, 便也知道就算周轩真的肯听他回的话，放他一马，恐怕也不好做到,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看来今天是非回去不可了，想到自己逃跑前说的那些话，宋岩就一阵头疼, 不像个合理说法出来, 他回去就是送死啊。
周轩走到宋岩身边, 低头看着他打趣问：“宋寺人还没回答我呢，你这大晚上的急里忙慌的是要去哪儿？”
虽是打趣, 周轩也是真的疑惑，除接到秦禛的命令说是让他来堵宋岩的时候，他还不大信宋岩会逃跑, 直到现在真的堵到了人, 他才不得不信了。
宋岩闻言却是突的眼睛一亮, 有了主意, 抓着周轩就慌里慌张激动喊：“周大人你怎么再这里，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好了。快，王上遇袭了, 你快跟我去救王上。”
周轩闻言惊了，一脸面色复杂的看着宋岩说：“你的意思是说你三更半夜急里忙慌的跑出来是为了去搬救兵救王上？”
宋岩忙不迭点头：“当然啊，不然呢？我还能去干吗？快别愣着了，我们快去吧。”
再不去要秦禛真等着我们去救，这么大热的天儿尸体可能都要放坏了！
宋岩自己说着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蹩脚的理由，但没有办法，他目前只能先用这个法子蒙混过去，不然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丢下秦禛逃跑。
宋岩说着还要真情实感的拉起周轩就跑。
周轩忙拉住他，面色复杂的看着他道：“哎哎，宋寺人不用了，王上现在很安全，我这就带你去见他，我也不问你了，你自己跟王上解释去吧。”
看王上信不信你说的假话？
周轩说这话看着宋岩的眼神明明白白的表达了这意思。
宋岩：......
-
秦禛带人将秦肆的安岭君府抄了之后便入住了这里。
其实杨忠的意思是想让他回宫去等的，但秦禛不同意，表示一定要在这里等着抓到宋岩。
杨忠也只能在这里跟着他提心吊胆的等着了，默默在心里给宋岩烧香拜佛期盼他能逃掉别被抓回来。
然后事实证明为了省钱在心里烧香拜佛是不成的。
宋岩被抓了回来。
周轩带着宋岩进门，宋岩偷看一眼黑着脸坐在大堂正背面的秦禛心虚的恨不得将头埋进地底下去。
周轩抬手对着秦禛复命：“王上，臣领命将宋寺人给您带回来了。另外还有个意外收获呢，秦肆也打算从北城门逃跑，正好被臣一并缉拿了。要不要臣审问一下他是否还有其他同党？”
他料到了宋岩逃跑一定会选择距离他最远的城门，也早料到了只靠那些守卫军守不住人。所以他从岭山郡出来，不止叫人围了城，还叫人去半路上劫了来救驾的周轩，让他不用过来南城门见他，直接去北城门堵人。会堵到秦肆到真是意外，毕竟他下命令的时候还不知道秦肆能跑的那么利落。
其实审不审的有什么意义呢？以秦肆那样懦弱无能的性子怎么可能独自干出刺杀他的事情来，必定是有同党的，至于同党是谁？用脚指头相想想他都知道。
其实他那个母亲虽然小时候对他教养方式残忍了些，但也是爱他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慢慢的变了，开始是不满他的日渐强大，到后来甚至是想要他去死。他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哪怕两人再怎么吵闹，哪怕她那般□□，给他这个王上脸上抹黑，叫朝臣看他的笑话，他也一直顾及着儿时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互相扶持时的艰辛，从未想过要动他母亲。可他母亲呢，竟然要杀他，还真是可笑可悲可恨。
而这一切都是那些淫.荡下贱的男宠教唆的！教唆一个母亲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们不仅淫.荡下贱，还恶毒至极，千刀万刮了那些牲口都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气。
想到这里秦禛眸光一冷，对着周轩冷声道：“你去审吧。”
他倒要看看这次刺杀是他那个被男宠迷惑的狠心到灭绝人性的母亲亲自参与的，还是只是她手下那些走狗干的。
周轩看秦禛阴冷的表情一眼，忙点头应下。不由在心里感叹他们王上那个母亲的不识好歹，王上已经念着旧情放她一马，只是将她送走幽禁了，都眼不见心为净了，她就不能安安生生的待着安享晚年么？非得这么一次次的作死耗尽了王上对她最后一点孺慕之情，动手杀了她么？
周轩现在真的是希望这次刺杀跟杀你一样只是太后手下那些走狗自作主张干的，她自己并没有参与，老老实实的封地幽禁呆着呢。
他们可不想看到秦禛有一天真的动手杀了他的亲生母亲，与秦禛的名声太有碍了，他本就性情残暴了些，再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说不定都得引得朝堂动荡。
周轩这么想着忧心忡忡的离去，秦禛却是在吩咐完周轩之后便将那烦心事暂时搁置一边了，抬眸看向宋岩这个烦心事。
宋岩心虚的不得了，但秦禛的目光一转过来，他还是慌忙开演了，小跑上前冲过去一下子猛扑到秦禛身上，一脸担心惊喜的喊道：“王上您自己逃出来了？真是太好了，奴才好怕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呢，奴才那天架着马车咋呼他们跑出来就是想去搬救兵来救王上，结果跑出来之后发现秦肆那个无耻之徒竟然封了城。奴才没能出去搬到救兵救您，您不会怪罪奴才吧？”
宋岩小心翼翼的偷看秦禛一眼问。
秦禛掀了掀眼皮看他应道：“不会！”
宋岩闻言刚松一口气，就听到秦禛又阴阳怪气道：“你不是早早就给孤找好了救兵吗？孤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
宋岩身子瞬间一僵，神色僵硬的看着秦禛讪讪笑说：“什么早早就给王上找好了救兵？奴才怎么听不懂王上说话呢？是有人打着奴才的名义去救王上了，那他可真是个救人不留名的好人。”
秦禛就静静的看着他装，然后冷声问：“红裳送你的玉坠呢？”
宋岩身子又是一僵，感觉有点装不下去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装，一脸茫然说：“就前几天突然觉得我一大男人收人家宫女的玉坠不大合适，所以就托人给她送回去了。”
心里却忍不住愤愤吐槽，这厮什么时候看到了红裳送她玉坠了，眼挺尖啊，记性也挺好啊，人家小姑娘一块小小的玉坠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秦禛闻言却显然歪了重点，抬眸看他：“大男人？你确定？”
宋岩心跳遽然一停，险些没被自己的一时口误吓到窒息，白着脸磕磕巴巴道：“王上您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太监不算男人么？”
秦禛看一言宋岩惨白的脸色，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这句话受伤伤心了，不由眉心一皱，别扭解释说：“孤不是这个意思，孤说的是你不够大。哪儿哪儿都不大。”
秦禛说这眸子无意识的往宋岩的小嘴儿上飘：“不过挺能装的。”
宋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而后兀的一下就红了脸，搞不明白这怎么好好的刑讯逼供分分钟怎么就搞起黄色来了！
秦禛显然很快也反应过来了他正在刑讯逼供，而后瞬间冷了脸，看涨红了脸的宋岩一眼，冷声说：“人也挺能装的。”
宋岩闻言一脸无辜看他，用眼神表达他的意思：什么装啊？奴才不明白王上在说什么？
秦禛却懒得再看他装下去了，冷笑一声说：“你不说也可以，孤可以行刑逼供红裳，想来她应该也顶不住几套大刑。”
宋岩脸色猛地一变，忙说：“哎，别呀，奴才招了还不行吗？”
他都麻烦让人家红裳帮忙了，哪能还连累人家受刑呢，而且看秦禛这样子好像也没有特别生气他跑掉的事儿了。那他就招了呗。
秦禛看他一眼，冷着脸说：“那你就说说吧，你是怎么在几天前就知道秦肆的刺杀计划的。又为什么会逃跑？”
宋岩偷看秦禛一眼，先小心翼翼的回答第一个问题：“奴才要说奴才是做梦梦见的，奴才有梦见预知未来的能力？王上您信吗？”
秦禛瞥他一眼：“那你就没预知到你会被抓回来？”
宋岩：......
打脸来的太快。
“那什么，也不是全都能预知到，就只能偶尔预知到那么一星半点儿的事儿。”
宋岩只能努力圆谎。
秦禛没再跟他继续这个问题，转问下一个：“那你又为什么逃跑？而且你既然预知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孤？反而拐弯抹角的弄这么多花里胡哨？”
宋岩就是脑子再好使，这一时片刻之间也不不能立刻马上用这三个问题给秦禛编个合情合理的故事出来，一时之间被难得憋红了俊脸，对着秦禛支支吾吾说：“这，这是个秘密，奴才不能说，总之奴才做的这一切都是王上我们两个好。”
秦禛看他一眼：“你不能说，那孤帮你说，你是太后的人。”
宋岩猛地瞪大双眼，惊愕看向秦禛，吓得窒息。秦禛！他知道了！
秦禛一眯眼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接着说：“是太后估计派你来接近孤的？亦或者是太后得知你误打误撞得了孤的临幸，就像利用你对孤不利，但你通过这段时间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孤，舍不得对孤不利，可又不敢违抗她的命令，所以才偷偷摸摸利用迂回之术救孤，为了不再为难受他们的控制和威胁趁机逃跑？”
宋岩听得眼睛瞪得愈发大了，震惊看向秦禛，卧槽！这届暴君没少看之早古虐恋情深文啊！这脑洞这思路完全合情合理！牛逼了，我的暴君哥哥！
秦禛说完隐隐有些脸红，久久听不到宋岩的回话，恼怒看他一眼，故作冷漠的冷声说：“孤说的对不对？”
这是秦禛回来之后想了一天一夜想出来的最合理的说法，否则他实在想不通宋岩这些前后矛盾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
那都有人帮他想好理由了，宋岩自是忙不迭的连连点头应：“嗯嗯，王上好聪明！奴才什么都没说你就全都猜到了。”
而后忙配合着做出了一副忐忑神情。
秦禛见状却是脸色猛地一冷，盯着宋岩厉喝：“那为什么不告诉孤？在你眼里孤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孤对你还不够好吗？遇到事情不跟孤老实交代，竟然还想逃跑，你是不是想死？”
秦禛书说着怒气冲冲的一把便将宋岩抱了起来，边大步往里屋走边阴森森道：“那孤今天就干.死你！成全你！”
宋岩被突然发火翻脸的秦禛瞎懵了，直到被秦禛一把丢在床上才猛地回过神来，而后看着已经冲着他怒气冲冲扑过来的秦禛急喊：“王上，等等，我肚子疼！肚子好疼！”
宋岩说着就伸手去捂自己的肚子，一脸痛苦的看秦禛。
秦禛闻言动作顿住，狐疑看他：“那孤给你传太医？”
宋岩听出了秦禛这话里面的试探意味儿，但他是真有点肚子疼，这两天他其实都有点肚子隐隐作痛，还总是乏力嗜睡，有时候还会想吐，这要不是他是个男人，他一准儿怀疑自己怀孕了，所以他是真的生病了，不怕找太医来看。
所以宋岩闻言毫不犹疑的点头说：“嗯，王上您去帮奴才传个太医过来吧，让他快点，奴才的肚子真的好疼。”
秦禛闻言看他惨白的脸色一眼，没再说什么站了起来，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杨忠刚才站在门口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心疼他们王上，还是替宋岩担心，眼瞅着宋岩被秦禛怒气冲冲的抱回屋里，生生替宋岩捏了把了冷汗，下意识跟着跑进了屋，追到门口正在犹豫要不要闯进，就见面前的屋门突的一下被人打开了。
秦禛一开门眼见杨忠站在正门口，眉心猛地一皱，倒也懒得跟他计较，直接说道：“宋岩肚子疼，去把太医叫过来，让他快点。”
杨忠闻言一愣，心知宋岩这是又利用自己的机智躲了过去，心里松了一口气，慌忙点头应下，转身出去了。
杨忠这次听闻秦禛遇刺出来的匆忙，就带了一个太医和几个下人过来，府里原来的下人都被处理了，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太医的房间距离秦禛这儿也不远，眼见宋岩应该没事了，杨忠也就没叫别人，直接自己大步匆匆走了出去，去找太医。
杨忠走后，秦禛想了想宋岩两天下来没有好好调养的愈发沙哑的嗓子，也没进屋，转身往隔壁的茶水间儿去。
茶水间里，被杨忠带出来伺候秦禛的两个小宫女，听说宋岩被抓回来了，正在一边干活一边交头接耳的八卦。
“听说宋寺人被抓回来了。你说王上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要逃跑呢？”
圆脸的小宫女一脸不解的八卦。
长脸的小宫女闻言神经兮兮的对她八卦说：“我听说了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圆脸的小宫女当即当兴奋急问：“什么事儿？”
长脸小宫女特意王门口看了眼，确定没人方才凑到那圆脸的小宫女耳边小声道：“我听人说李生曾经收买过人诬陷宋寺人是太后的男宠，有道是无风不起浪。李生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诬陷宋寺人是太后的男宠去？要不是的话那不是很容易就会被人拆穿吗？除非他有信心不会被拆穿！”
“什么？你的意思是宋寺人真的有可能是太后的男宠！”
那圆脸的小宫女闻言却是惊的瞬间惊叫出声。
秦禛刚走到茶水间的脚一顿，神情莫测的站在门口并未出声。
长脸小宫女慌忙伸手去捂圆脸小宫女的嘴，急说：“哎，你小声点，杨总管不让议论这个，怕王上听了闹心。”
圆脸小宫女闻言慌忙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长脸小宫女这才放开她，而后嘀咕说：“不过既然杨总管都知道这事儿，想来应该是调查过的，应该可能也不是，不然宋寺人哪儿还能这么风光快活。”
秦禛听到这里没再听下去，转身大步往回走，脑海中一一浮现宋岩这些日子来的行为举止，越想神色愈发冷峻，隐隐带着似压抑的怒气。
秦禛大步匆匆开门进屋，发现这样么一会儿的功夫，宋岩已经卷缩在床榻睡着了，脚下一顿，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声，走到了窗榻边上，沉眸深深看了宋岩一眼，捏了捏拳头，弯腰单膝跪坐在床榻边上弯腰伸手抿唇捏住了宋岩的衣带，猛地一拽。
宋岩刚睡着，自然也没睡多死，感觉到自己的腰带被人拽开了，瞬间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了神情冷峻的俊脸。他不明白秦禛怎么又反悔了，但还是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裤子，急说：“王上，奴才肚子疼。”
秦禛神情隐隐冷冷的看他一眼，寒声说：“孤什么都不做，就看一眼。”
说着便伸手去拽宋岩的裤子。
宋岩自是白着脸紧紧捂住，死活不叫秦禛拽下来。
但秦禛若是死心要拽，又岂是他那点力气就能拦住的。
秦禛手上一个发狠撕拉一声就直接从下面给他把裤子生生撕开了。
两人身子同时猛地一僵。

第26章
秦禛盯着自己撕开的地方, 直起身子慢吞吞的从床上下来，缓缓抬眸看向宋岩，眸光逐渐呈现出一种疯狂可怖的暗红之色, 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个阴森悲愤的讥笑。
宋岩没想到自己的秘密就这样暴露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 他看着激秦禛暴怒痛苦的神色下意识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 焦急的想要跟他解释，然而他一张嘴却是一股干呕之意涌上来, 压都压不下去，当即猛地一下趴到床榻边上张嘴干呕起来。
“呕~~~呕~~~~”
秦禛本来就临近崩溃的情绪被宋岩这一举动刺激的眼神瞬间更红了几分，彻底爆发了, 咬牙切齿的上前一把将宋岩从床榻边上提起来，伸手就狠狠的捏上了他的脖子，一张倨傲俊脸因悲愤而扭曲, 红着眼恶狠狠的瞪着宋岩。
他从没想过宋岩竟然会是他母亲的男宠, 因为他从没想过竟然有人能无耻淫.荡大胆到这种程度, 勾引了他母亲谋害他也就算，竟然还胆敢来勾引他,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的这震怒痛苦！就跟当初他从未想过他母亲会对他下杀手一样！
不，这次更甚, 他竟然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最让他厌恶恶心的男宠, 这于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从床上下来还没恶心吐, 这个恶心男宠竟然先恶心吐了！怎么个意思？这是之前百般热情的讨好他跟他亲热都是装的？如今身份暴露不用装了, 就难以忍受了。他竟然还敢恶心他？还敢恶心他？他该死！
这般想着秦禛手上的力道猛地遽然加重。
本就被勒到喘不过气来的宋岩瞬间被勒到了窒息。
杨忠正好这时候带着太医进门看到这一幕险些没吓死，当即大喊一声：“王上，住手！”
秦禛被吓了一下, 疯狂失控的情绪回归了一瞬，眸中血光稍有退散看清自己掐的人是谁，下意识猛地松手，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掐宋岩，脸色瞬间又是一沉。
宋岩本来都已经被掐断气了，摔倒床上又给猛地摔回了一口气，趴在床上一阵急速闷咳，还没咳完，就又被人猛地一下揪着头皮，再次狠狠的掐住了脖子，瞬间又被累的喘不上气来了，难受的要死。
宋岩忍不住在心里骂娘，卧槽，你他妈到底能不能给个痛快了，掐了放，放了又掐，耍猴呢！
杨忠这次没给秦禛把宋岩掐断气的机会，猛地冲了过去抓他的手，一边抓着一边急喊：“王上，有什么话好好说，您这是做什么？”
秦禛短暂的被杨忠分散了注意力，手上的力道便没再增加，扭头红着眼看他，哑声讥讽问：“孤这是做什么？你不知道吗？难道不是你一直在帮他打掩饰吗？就连你都被他勾引迷惑了，竟然帮着他一起愚弄欺骗孤！他都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不是也跟你上床了，他伺候的你很爽是吗？”
杨忠心里猛地一咯噔，吓白了脸当即跪趴在地上对着秦禛砰砰砰的磕头，哽咽哭喊：“王上，老奴没有，老奴不敢啊！”
宋岩感觉自己被掐死了都能被这狗币男人生生气活了，抓着他的手咬牙艰难磕巴喊：“你他妈发疯，别他妈说混账话，这世上总共就剩下这么一个将你放在第一位只想你过的好的人了，你还想伤透他的心是吗？要杀我就赶紧杀了我，别废话。”
秦禛也是一时气急口不择言才说了这种混账话出来，看着杨忠苍老的身影砰砰砰的嗑在地上，生生嗑出血迹，想到年少时杨忠和周慧他们为了偷偷摸摸给他弄点好吃的受的苦挨得他，徒然心一软，没再针对杨忠，转头看向宋岩，红着眼神情阴森可怖的看他：“呵，你想死？孤还偏不让你死了。你欺骗愚弄孤这么久，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千刀万刮了你都难削孤的心头之恨，孤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你，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秦禛说着便再次将松手一把将宋岩丢在了床上，恶狠狠瞪着宋岩，明明他是发怒发狠的人，眼眶却是比宋岩还要红，气急败坏说：“你不是喜欢装太监愚弄孤吗？那孤就成全你。”
说着他一把将还在磕头的杨忠拉起来，恶狠狠道：“起来别磕了，拿把刀去给他那二两肉给孤割了！”
宋岩被掐了丢掐了丢，本来就隐隐作疼的肚子弄得更疼了，惨白着脸被丢在床榻上，拽着衣服挡了下自己被撕漏的宝贝，就一只手捂住了肚子一只手捂着嗓子剧烈咳嗽起来，听到秦禛的话，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吓晕过去。
这主仆俩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个的怎么知道他不是太监不准备的杀他之后，第一件事惦记的都是给他割了呢！有毒吧qaq。
杨忠倒是对于阉了宋岩没意见，宋岩身为太后的男宠服侍秦禛若是被人发现了，对秦禛的名誉威严损害很大，无论将来宋岩是死是活，阉了都是最好的选择，能降低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就像宋岩说的，杨忠心里秦禛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他帮宋岩隐瞒身份，帮宋岩逃跑，还是刚才不惜惹怒秦禛力救宋岩也好，其实本质还是为了秦禛好。前两者是为了不让秦禛难过，后者则是怕秦禛怒急一时冲动杀了宋岩，来日后悔。他是看着秦禛长大的人，知道秦禛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最是重情。
所以在宋岩和秦禛的利益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他选择的必定是站在秦禛这一方，就算其中可能会给宋岩造成一定的损伤，也会毫不犹豫的去那么做。
但杨忠也是真心喜欢宋岩的，所以他听令站起来正准备去找刀子的时候，一扭头看到宋岩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趴在床上就看出了宋岩的情况不对，下意识关心问他：“你怎么了？”
宋岩抬起头来看着他有气无力的回：“肚子好疼。”
杨忠闻言下意识就叫：“李太医！”
“不许给他看，疼死他！”
秦禛突的开口，冷冰冰硬邦邦的哑声说。
宋岩下意识扭头看向秦禛，就看到恶狠狠的瞪着他，明明是在欺负他，眼眶却比他还红，心里一抽，满心的埋怨顿时都埋怨不出来了。
杨忠却是不忍心真的对宋岩视而不管的，但他也不能在明着给宋岩求情了，只能迂回的对着秦禛劝道：“王上，老奴看宋寺人情况很不好，您不是还要留着他，折磨他的么？万一再真给疼死了，您不就没的折腾了？要不这样，反正太医已经来了，您就让太医给他看看，先看看病情怎么样再说？”
秦禛闻言抿唇皱了下眉没说话，将恶狠狠的目光从宋岩身上移开了。
杨忠便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忙让太医上前去。
李太医跟着杨忠进门都被这阵仗吓蒙了，直到杨忠唤他才猛地回神，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小心翼翼的提着药箱上前去给宋岩诊脉，
然而他越诊脉眉头皱的越深，脸色越发古怪凝重。
杨忠站在一边看他这表情，下意识问：“怎么了？李太医你这表情，宋寺人他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扭头看向别处的秦禛闻言下意识皱眉扭头往宋岩那边看了一眼，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的，又当即冷着一张脸猛地扭过头去。
就算真的得了不治之症又如何？那也是活该，报应，天谴！
李太医闻言忙回道：“不是，不是不治之症，也不是，也可以说是不治之症。”
李太医自己都懵了，说的话反反复复自相矛盾的，听他说话的杨忠自然更懵了，一头雾水，所以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宋岩也是一脸懵，他竟然得了不治之症？
却听李太医在说完之后，脸色复杂的看着他问：“那个老臣能问一下宋寺人近来还有其他不适的症状吗？”
宋岩闻言下意识回：“有，从前两天暗开始就一直乏力嗜睡，偶尔还会觉得恶心干呕。”
宋岩本来还想紧张的问下他这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后来一想反正他都注定要被秦禛折磨死的人了，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又有什么关系呢？最好马上就要病死了的那种才好呢，他还能少受点折磨。
比如被切掉丁丁神马的！qaq
结果不用问，宋岩说完，李太医就将他的不治之症面色古怪的说了出来。
“宋寺人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怀孕了而已，而且近来应该有些劳累受惊过度，动了胎气，不过王上和宋寺人不用担心，宋寺人身子底子好，服用几副安胎药，不要再劳累受惊，调养些日子就会好。”
李太医一说起病症来就忍不住侃侃而谈停不下来。
可怜屋里另外三个人在听完他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惊呆了傻眼了。
杨忠这个事外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面色古怪的抓着李太医问：“不是，李太医你确定没诊错脉？你看清楚了？宋寺人可是男人！他怎么可能怀孕呢！”
宋岩回神也跟着忙不迭的点头，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太医。
虽然他是有想过自己这症状跟传说中的怀孕似的，却也没想过他这真的是怀孕啊！他可是男人，地地道道的男人，带把的！至少目前还带！过不久就不知道了！qaq
秦禛也是一愣之后，猛的惊愕回头看向李太医，满脸的你这老东西是老糊涂了吧？
李太医面对几人质疑的目光为了力证自己的医术，涨红了脸激动说：“这是真的，老臣曾经在古籍医术上看到过男子怀孕的先例，据医术上所言，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外表是男子，但其实内里却是双性人，能怀孕生子，只是较之普通女子艰难些。王上若是不信，待老臣回王都之后将那医书找出来上呈王上启阅。老臣也是第一次遇到，深感惊奇，虽然宋寺人的身孕只有月余，脉象不大清晰，但结合宋寺人进来身体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应该确实是怀孕了，老臣行医数十年应该不会诊错，若是王上和宋寺人还不信，也可过段日子再多召集几位太医一同诊断。”
宋岩闻言再次惊呆了，既然太医都这么说了，莫非他一个男人真是怀孕了？
这么想着宋岩下意识摸自己还在隐隐做痛的肚子，这里面有个崽儿了？？？
秦禛闻言也信了，然后一算日子活生生气傻了，脸色铁青的冲过去抓着宋岩问：“说，这野种是孤的？！还是孤母后的？！”
宋岩被质问的先是一呆，而后看着眼前抓狂的男人面色复杂，心说这孩子要不还是别要了吧？生下来智商要是随他父王那得多惨？
李太医身为医者在听到他们王上这么弱智的问题之后，下意识解释说：“王上，那个双性人虽然能怀孕，那也只能是男人使他们怀孕，女人是不行的。”
潜意词很简单，所以你放心吧，这孩子只可能是你儿子，不可能是你弟弟！
然后说完之后李太医才反应过来他听到了什么，说了什么，吓得瞬间噤声，战战兢兢跪倒在地，觉得自己活不过今晚了！
秦禛刚得知宋岩是他母后的男宠，又听说宋岩有孕月余，一个多月前宋岩还是他母后的男宠，而他只宠幸过宋岩一次，怎么算这孩子是他母后的几率都比是他的大，就给活生生的气傻了，忘了就算宋岩能怀孕，那也得注入，输出怀不到肚子里去，闻言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神情难免有些尴尬。
“就算不是孤母后的，也有可能是孤母后那些恶心男宠的，你不是说他怀孕艰难吗？孤不过才临幸他一次，他就怀上了？那儿就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秦禛干咳一声，松开宋岩的衣领直起身子来，别扭嘴硬道，本来不过是为了缓解他尴尬掩饰他的弱智，越说却越觉得还真没准儿，毕竟他母亲的淫.乱他不是没有听闻，让男宠之间互相云雨的事并非没有，而且他犹记得他后来有一次开道，感觉宋岩雪山山洞力里的羊肠小路比之前那次要紧致干涩许多，当时还觉得可能是他的错觉，现在想来可能并不是他的错觉，没准儿当时的宋岩是刚从他母亲和那些男宠的床上下来也不一定呢。
这么想着秦禛的脸色瞬间漆黑如锅底，当即再次恶狠狠瞪向宋岩，大有若是真的就将他抽筋扒皮的架势。
宋岩被秦禛恨不得生吃了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忙解释说：“没有，不是，我就跟王上一个人睡过觉，我肚子里要真有个孩子，只可能是王上的，不可能是别人的。”
秦禛闻言黑着脸瞪着他冷哼一声：“你觉得孤还会信你吗？你个骗子！”
宋岩：......
杨忠的心情可谓过山车一样，初始听闻宋岩有孕了是惊愕，而后是秒变惊喜，王储有着落了，再听秦禛所言心里又是一咯噔，同样有些担心宋岩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后男宠的，听到宋岩否认才又松了一口气。
秦禛不信宋岩，他却是信的，而且他还调查过，宋岩是在太后出事的那天白天才被送进宫，想来能怀上别的男宠的孩子的可能性也不大。
这么想着杨忠忙上前帮宋岩跟秦禛解释。
秦禛闻言瞥他一眼，黑着脸冷哼：“那你能保证他那天晚上没跟那些男宠鬼混吗？”
杨忠在秦禛阴森森的眼神下喏喏应：“老奴不敢。”
而后看秦禛一眼忍不住多嘴一句：“那就算有，这孩子至少也有一半几率是王上的，除非王上承认自己还没那些男宠神勇。”
“......”
秦禛能承认自己还没个男宠神勇吗？那肯定不能啊！所以他这不是还没把宋岩抽筋扒皮吗？
杨忠见秦禛不否认，忙继续说：“王上您自己的情况您也清楚，王储来之不易，是不是王储都等宋寺人将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到时候滴血认亲，若是孩子不是王上的，王上再处置他也不迟。”
宋岩闻言只想说滴血认亲什么的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不过看了看秦禛阴冷的眼神到底没敢出声，万一他一说秦禛直接把他给剁了呢。
秦禛神情阴冷的看了宋岩好一会儿，方才深呼一口气，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太医厉喝：“还不滚去开安胎药，等什么呢！”
吓得李太医忙连贯带爬的爬了起来点头哈腰的跑出去给宋岩开安胎药了。
杨忠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的看着秦禛问道：“那宋寺人就先不割了吧，他怀着身孕还动了胎气，实在不宜动刑。”
宋岩闻言眼睛一亮，下意识抬眼偷看秦禛，结果不成想却正好被秦禛扫射过来的阴冷目光逮个正着，忙又怯怯地低下了头去。
秦禛觉得自己气的要死，莫名其妙的没直接掐死这该死的男宠就已经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想折磨他出气，他竟然还怀孕了，碰不得伤不得了，再看宋岩这幅仗着怀孕就有恃无恐的样子，就更来气了，狠狠瞪了宋岩一眼，厉声说：“死罪暂免，活罪难逃，你去给孤找根绳子，给孤把他那两二肉绑了！没有孤的允许谁都不准给他解开，否则孤拿你是问。”
宋岩闻言猛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瞪向秦禛，不是啥玩意儿？绑了？？？这玩意儿绑了会死人的好吧？他怎么吁吁啊？
杨忠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对于自家王上的鬼畜惊愕一秒，而后神色尴尬的劝解说：“这，这也不大好吧，宋寺人还动着胎气呢，绑了会不会对孩子不好啊？”
宋岩忙不迭的连连跟着点头，嗯嗯，他动了胎气，绑了对孩子不好！
秦禛闻言却是一阵气急败坏的怒喝：“孤让你绑他前面的肉，又不是让你堵他后面的洞，关着孩子什么事儿了？你还能把他绑流产了不成？孤让你绑你就绑！哪儿那么多废话啊！他是你主子还是孤是你主子！”
杨忠眼瞅着自家王上不欺负一下宋岩就要气疯了样子，忙不迭的点头应：“王上是奴才的主子，绑绑绑，奴才这就去找绳子，立刻马上绑。”
杨忠说着就转头急匆匆的往外走。
宋岩下意识伸手拦他：“哎......”
秦禛猛地狠狠一瞪他，宋岩弱弱低头噤声。
杨忠很快找了条红绳儿进来，宋岩下意识拿手拼命捂住自己挡在衣服下面的宝贝警惕往后缩。
杨忠拿着绳子进来看看宋岩亦有些尴尬，对着秦禛请示：“老奴去给他绑了？”
秦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让杨忠绑的是宋岩什么地方，当即一皱眉，冷冰冰硬邦邦说：“绳子给他，让他自己绑！”
杨忠看向宋岩。
宋岩将头摇成波浪鼓，严厉拒绝：“我不要，我不绑！”
秦禛阴森森的目光瞬间向着宋岩扫了过去。
宋岩被吓得脖子一缩，但还是咬牙坚持嘴硬道：“你少瞪我，你就是瞪死我，打死我，我都不会绑的！”
士可杀不可辱！最最重要的是绑了他就不能撒尿了，那不得憋死啊！qaq
秦禛闻言却是脸色一黑，觉得宋岩就是在仗着自己怀孕，他不杀他，在挑衅他的王威，伸手一把就从杨忠手里将绳子扯了过来，冷着脸对着他厉喝说：“滚出去，孤自己来绑！”
杨忠犹豫了下到底不敢再触秦禛的眉头，给了宋岩一个你乖点别再惹王上的生气的眼神，小声提醒了下秦禛：“宋寺人还怀着身孕呢，王上您下手温柔点。”
秦禛瞪他一眼，冷哼一声。
杨忠忙转身小跑了出去，顺带帮他们把门关了。
秦禛这才转头看向缩到床榻角落里去的宋岩，抬脚就上了床榻，两步就走到了宋岩跟前。
宋岩吓得想要爬起来跑路，却是一把就被秦禛揪住了衣领扯了回来掀翻在了床上，然后一扯床帘就把宋岩的双手缠住绑在了床头，两条腿屈膝便死死压住了宋岩两条胡乱挣扎的两条小细腿儿。
宋岩立刻便成了案板上的鲶鱼，双手双脚都不能动，只能用嘴激动大喊：“我不要绑，不要绑！”
宋岩只虚虚用布料遮挡了一下，早在刚才这一番折腾中弄散了。
秦禛一低头便看到了，之前他没有细看，现在要绑了才仔细看一眼，一如他之前所说宋岩本就不是身材如何高大的男子，哪儿都不大，这里也一样，但形状颜色很好，至少比他的好看多了。
这么想着秦禛顿时拧眉，在心里讥讽冷哼，好看又如何，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就他这样的也配勾引女人？他能满足的了人家吗？
秦禛在心里狠狠诋毁了一番宋岩，却犹不解气，黑着脸上手一缠一勒就给他紧紧绑了起来。
“我不要.......呜~~~狗秦禛，你王八蛋，你不是人！”
宋岩顿时痛呜一声，怒骂鬼畜秦禛。
秦禛还是长大之后还是头次被人连名带姓的怒骂，闻言猛地抬头，讥讽嗤笑：“孤不是人？你勾引了孤母后又来勾引孤？你这种无耻淫.荡的恶毒男宠才不是人吧，一个人勾引迷惑了我们母子两个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宋岩呜咽一声哑声喊：“我没有，你少冤枉我！”
秦禛却是他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再信了，绑完了便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黑着脸站起来就要下床走人，走到一半想到什么，又猛地回身。
宋岩被放开了腿，刚挣扎着爬起来正要费劲的去解自己的手，就见走了的秦禛又转回了身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宋岩被吓了一跳，白着小脸儿一脸警惕看他，磕磕巴巴问：“你，你还想干嘛？”
秦禛眯眼对他冷声命令：“趴下，裤子脱了！”
宋岩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当即涨红了脸对着秦禛喊：“我可是孕夫呢，你竟然还想对我做那种事，你是真不是人！杨......唔~~~”
秦禛早有防备伸手弯腰一把捂住他的嘴，恨声恶毒道：“你想的美，孤以后就是饥渴到要去宠幸一条狗都不可能再宠幸你这个肮脏龌龊无耻的男宠！”
“唔唔唔~~~”
宋岩瞪着他恶狠狠的回骂，你才肮脏龌龊无耻呢！你全家都肮脏龌龊无耻！
秦禛并不理会宋岩听不出是回骂来的回骂，眯眼危险冷哼：“孤只是证明一下孤之前的感觉是不是错觉，看看你是不是又在骗孤，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孩子折腾掉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当然如果你是在骗孤，你也就死定了！”
宋岩一脸懵逼，什么之前的感觉是不是错觉？他要怎么证明？他要证明什么？
秦禛却明显没有耐心再给宋岩解释那么多了，说完直接一伸手就将宋岩本来就被他撕坏了的裤子扒了。

第27章
第一次完全清醒着见到雪山的秦禛呼吸不由自主的一窒, 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此行是要做什么，艰难的将目光从高挺洁白的雪山美景上移开视线，寻着记忆往山缝中探去。
......
秦禛最后是黑着脸走的。
杨忠从屋里出来之后先去威胁警告了一番李太医让他将今天听到的事情保密, 方才重新回到宋岩和秦禛门外，刚站定就见秦禛气喘吁吁的黑着脸开门出来了。
秦禛看他一眼, 气急败坏的恶狠狠说：“给孤看好了他, 不经过孤的同意谁给他解开了，孤都唯你是问！”
说罢黑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杨忠看着秦禛消失, 忙进门去看宋岩，就见宋岩同样跟秦禛的一样气喘吁吁的，不过跟秦禛的不同的是, 秦禛黑着一张脸愤然离去，宋岩却是一脸的潮，红软趴趴的拍在床上, 双手被捆在床头, 腰间搭了一截被子。
杨忠忙上前去帮他把手解开了, 皱眉关心问他：“宋寺人，你还好吗？王上, 有没有伤到你，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说出来。”
宋岩回神，臊红了一张脸, 尴尬摇头：“没什么, 麻烦杨总管帮我重新找条裤子来可还行？”
杨忠忙应：“这是自然。”
然后便转身出去找人帮宋岩准备裤子了。
宋岩松了一口气, 翻身抱着被子瘫在床榻上, 想不明白秦禛是又抽的什么风，平白无故的用手玩弄他一番，给他搞得欲.火焚身, 就气呼呼的走了，也不知道他证明了个什么鬼？
杨忠很快给宋岩拿了裤子来，宋岩换上之后没过多久太医的安胎药也熬好端了过来。
宋岩最近是真的总是犯困，尽管下面被绑着很难受，喝完没多久他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杨忠听从秦禛的吩咐一直守在宋岩身边，眼见宋岩醒了忙关心问他：“好点没？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做。”
喝了安胎药睡了一觉，宋岩肚子已经不疼了，可恶心干呕感却更甚了，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可想到自己肚子里可能还有一个，不吃东西好像不行，想了想说：“不管什么，弄点清淡的来吧。”
油腻的他现在是很不行，别说吃了，想想都想吐。
杨忠闻言忙下去让人准备。
最终宋岩也就就着清淡的小菜儿用了一碗鸡肉粥，之后又捏着鼻子喝了一碗安胎药，再然后就尴尬了。
一天了他还没尿尿，一碗安胎药下去，瞬间来了感觉，但是被绑了qaq。
老子憋着！哼！
可人有三急，憋着别提多难受了。
宋岩不由有些焦躁，躺不住坐不稳的。
杨忠很快发现了宋岩的异样，看宋岩一直捂腹部还以为他又动胎气了，忙关心问他：“怎么了？是肚子又疼了？我这就叫太医开给你看看。”
说着就要急里忙慌的往外跑去找太医。
宋岩忙伸手拉住他尴尬急说：“不是，杨总管，没有，我肚子不疼。”
就是憋得慌。
尽管宋岩没好意思说，但杨忠看一眼宋岩的表情，得知他不是肚子疼后瞬间也就明白了，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一眼，扭头对着宋岩小声说：“王上应该不至于再找别人监视我们，要不你偷偷解开一下，解决一下，等完了再绑上去，我当没看见。”
宋岩闻言有一瞬间的心动，毕竟憋尿实在是太难受了，但他看到杨管家磕破的头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行，以防万一，他不能再连累到杨总管了。
“没事儿，我还能再忍忍，忍不住再说。”
宋岩这一忍就忍到了三更半夜，本来依着他现在的情况，应该困得倒床上就着的，宋岩却是憋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时候杨忠已经睡下了，按理说宋岩是可以偷偷摸摸的起来解开纾解一下，然后再人不知鬼不觉的绑上的，秦禛那狗男人想来也不至于真要憋死他，就算猜到他偷偷解开过也不会说什么。但憋得难受死的宋岩却并没有这么做，他蹭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肚子气呼呼的开门疾步往秦禛住的地方跑。
原安岭君府自然是没王宫大的，秦禛也就跟宋岩住一个院里。
宋岩三两步就跑到了秦禛的房门口，他的身份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宣扬，统共知道的也就秦禛杨总管和李太医三个人，依着秦禛以前对宋岩的宠爱程度，守夜的人自然不会拦他，直接就放人进去了。
屋里的秦禛同样没睡着，他自然不是憋得，他是气的，所以他在听到宋岩进门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心想这个该死的男宠不躲着他，竟然还敢来招惹他，是来找死吗？
宋岩三两步跑进屋，秦禛也已经蹭的一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脸色阴沉的看着风风火火跑进来的宋岩冷声问：“你来干嘛？”
宋岩气呼呼的不理他，一口气跑到秦禛床榻前头对着他就开始解腰带。
秦禛见状一皱眉，当即讥讽说：“呵，你还想勾引孤？你以为孤还会被这个无耻恶心的勾引，笑话！”
正说着宋岩已经解开了衣带，脱了裤子，秦禛没忍住下意识瞥了一眼，而后一皱眉忙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宋岩闻言心说老子勾引你个鬼，老子要嗞你一身尿，狗男人！
这么想着宋岩就要手脚麻利的去解绳子。
秦禛没忍住又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宋岩的动作瞬间反应过来他要干嘛，当即黑了脸，伸手一把给他攥住，咬牙恨声说：“你真的是来找死的！”
他找杨忠看着他，已经是对他仁至义尽了，尽管生气的命令杨忠不准他解开，但明摆着他并不会怎么样杨忠，这该死的男宠要真的有需求，完全可以解开了再绑回去了，他也不会追究，可现在这个该死的男宠倒好，竟然挑衅到他面前来了，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今天要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就不姓......
“王上，我肚子好疼。”
宋岩突的弯腰借势一把扑进了秦禛怀里。
正在心里发狠的秦禛身子猛地一僵，而后反应过来，脸一黑伸手就把宋岩从他怀里推槡了出去。
他知道宋岩有孕在身，推人有控制了力道，并没有用多大力气，结果宋岩却还是随着他的力道一推倒在了地上，而后痛苦的抱住了自己肚子。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碰瓷。
秦禛黑着脸看他：“你少在孤面前装，别以为孤还会心疼你！赶紧给孤站起来，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宋岩却是咬牙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一动不动。
秦禛下意识歪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屋里不甚明亮的灯光，看到宋岩一张苍白如鬼魅的小脸儿，身子比脑子反应都快，蹭的一下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对着外面大喊：“传太医！快！”
李太医大半夜被叫起来，风风火火的跑来秦禛屋里，行礼之后关心急问：“王上身体是有什么不适吗？”
秦禛这时候已经将宋岩放到了床上，宋岩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自己则是阴沉着脸站在床下，冷声说：“不是孤，是他，他刚才一直喊肚子疼，你给他看看，不是开了安胎药吗？怎么还一直喊肚子疼？”
李太医闻言忙上前去给宋岩看病，探了探脉象之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说，像你这么折腾，别说安胎药了，仙丹都稳不住胎，嘴上太医当然不敢说的这么直白，但还是忍不住提点秦禛说：“回王上的话，宋寺人这是没休息好，再加上心情焦躁，胎没有安好。前三个月身孕的时候最忌讳这么折腾了，宋寺人之前那么辛苦，若非身子康健，只怕胎儿早就保不住了，前三个月里再受不得折腾了。”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他这话有歧义，忙又补充道：“当然后面更不能折腾，不然一个弄不好就会一尸两命。女子生子尚且是往鬼鬼门关走一遭，就更别说宋寺人这样特殊的身子了，等生孩子的时候更是十有九死。”
李太医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王上老臣知道你现在看了宋寺人就恶心难受，但你要想要这个孩子，就安生几个月吧，到时候不用你折腾他，他自己没准儿也就死了。
而秦禛闻言却是瞬间皱了眉头，抿唇问他：“你是说他生这个孩子会死？”
李太医以为秦禛是不信，慌忙给秦禛普及了一下女子生孩子的危险性，死亡率，然后又给他讲解了下，宋岩的特殊，少有人接触过，生育的时候更是艰难。
秦禛听完之后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将宋岩的孩子现在就给他打了。而后反应过来又瞬间黑了脸，恼羞成怒的对着太医喊：“滚去开安胎药。”
李太医慌忙麻利的滚了。
秦禛走到床边，垂眸面色复杂的看了昏睡着的宋岩片刻，黑着脸反身坐到床榻边上，一伸手便将搭在宋岩身上的被子掀了。
宋岩之前解开的衣服并没有系上，秦禛一掀开被子就看到了被他捆上的小家伙，低头伸手过去不情不愿的给他解开。
随着绳子解开的瞬间，一道水柱猛地就从被捆的青中泛紫的小家伙中冲了出来，嗞的一下浇了秦禛一手半块身子，若非他躲得够快，只怕连他的脸都躲不了被洗礼的命运。
秦禛猛地站起身来，闻着自己一身的馊味儿，皱眉狠瞪床上躺着的宋岩，本来就黑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但也不能拿个昏迷的孕夫如何，一咬牙黑着脸，转身愤愤出去，冲着外面的内侍一阵怒吼，喊人给他备水，他要沐浴更衣。
宋岩等到听到秦禛的脚步声走远，才偷偷摸摸的睁眼，从床上爬起来，探头愤愤瞥嘴，叫你不是人的欺负我，说嗞你一身就嗞你一身，哼！
然后自己也很是嫌弃的看了眼自己被尿打湿的身子，扯了秦禛的被子用力往身上蹭了蹭，再将衣服裤子整理好，就翻身下了床，往门外走去，路过守门的内侍，“虚弱”的嘱咐他一声说：“让李太医安胎药准备好了，直接送我屋里去就成。”
方才脚步轻快的回去自己屋里，他刚才确实有点肚子疼，但也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严重，但总要拿这宝贝疙瘩吓唬吓唬秦禛那狗男人，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呢！
不过他生孩子，十有□□会死么？好像也挺正常的，毕竟古代的医疗水平有限，这样也好吧，生孩子难产死，总比被秦禛那狗男人折磨死好吧？
宋岩回到自己屋里，也打了水来擦洗了下，喝过李太医派人送来的安胎药，躺在床上这般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刚嗞完秦禛一身的兄弟还有尿意，他也没管，毕竟他实在是太困了。然后晚上做了个梦。
梦里他梦到秦禛那个狗男人欺负他，他又狠狠的嗞了他一身，嗞的他脸色铁青铁青的，那感觉爽死了。
秦禛洗完澡再回到屋里发现宋岩已经不见了，皱了皱眉头，扭头回去问了问守门的内侍，得知宋岩在他走后没多久就自己走回去了，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洗完澡刚好看一点的脸色，瞬间再次黑如焦炭，下意识就想去找宋岩算账，而后想到太医的叮嘱，又憋屈的忍了下去，转身黑着脸一脸愤恨的回了屋里，喊人进来给他换干净的床铺。
秦禛重新躺回铺好的床铺上，躺到天都快亮了才刚迷迷糊糊的睡着，结果还没睡醒多久就被人吵醒了。
“王上，王上。”
杨忠倒也没怎么吵闹，只是疾步匆匆走到了秦禛房间这边，在屋外轻声叫了两声。
秦禛便醒了过来，套了衣服打着哈欠出去皱眉问：“怎么了？一大早你来孤这儿叫魂儿？”
杨忠看了看外面的天儿心说这都上午过半了也不早了啊，但他自是不敢反驳秦禛的，闻言忙说正事：“王上，宋寺人他一大早就将自己锁在屋里，谁叫都不肯出来，不吃饭也不见人，说是谁要敢进去，他就不活了。太医今早还嘱咐了，宋寺人胎相不稳不能再折腾了，要好生调养，他情绪这么激动，还不肯出来吃饭，这可怎么办啊？”
秦禛闻言瞬间皱眉，抿唇说：“他又在折腾什么鬼？昨天晚上尿孤一身还不够，他是不是想翻天？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杨忠闻言一愣，没想到宋岩昨天晚上把秦禛给尿了，吓得不敢说话了，顿时噤声。
秦禛突自生了一会儿怒气，冷着一张脸大步匆匆的出了门。
宋岩目光呆滞生无可恋的成大字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下意识吼了句：“谁都不许进来！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门外给秦禛敲门的杨忠闻言看跟在他后面的秦禛一眼：看吧，一上午了一直这样。
秦禛闻言，直接冷着脸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宋岩吓得当即一个机灵从床上爬了起来，跳下床去将罪证往自己身后一藏，急喊：“不是说了，不准你们进来吗？！”
而后抬头一看来人是谁，宋岩顿时气疯了，气的想都没想，就手就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冲着秦禛丢了过去。
秦禛刚走到宋岩跟前，就看到宋岩往他身上丢东西，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攥住。
宋岩反应过来自己丢的是什么东西，忙又伸手去抢。
两人就此一拉锯，团成一团儿的床单儿就被拉开了。
宋岩急了，凶巴巴急喊：“你松开！”
秦禛一眼看到上面的痕迹，一愣，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就松了。
宋岩忙将床单抢了回去，重新揉搓成一团儿，狠狠藏到自己身后。
秦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垂眸不可置信看他：“你就因为这个？一大早要死要活的，不吃饭也不见人？”
宋岩本来还压着点火儿，闻言顿时彻底怒了，别看他平日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又怂又皮，其实却是自尊心很强的那种人，天知道他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尿床了，那感觉天都他妈要塌了，他这么大一个人竟然尿床！这传出去他以后还能见人吗？不如死了算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王八蛋狗男人。
这么想着宋岩猛地抬头恶狠狠瞪向秦禛：“你还好意思说，我会这样都是因为谁？都是因为你这个王八蛋狗男人！”
宋岩骂着骂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狠狠的瞪着秦禛厉声说：“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体谅你，你讨厌男宠，你就是杀了我，我都不怪你，可你体谅过我吗？男宠是我愿意做的吗？你母后看上我，我一介平民还能拒绝？明明是你非要强迫我的，我拒绝过你多少次？逃跑过多少次？你非得把我抓回来，到头来还要说我勾引你？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么过分的羞辱欺负我！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讲理不要脸的，既然你觉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那好啊，你杀了我，杀了我！千刀万刮都成，老子不伺候了！”
宋岩是真的崩溃了，他以为他可以在东窗事发之后坦然面对秦禛的翻脸无情，可他高估了自己，他到底是个人，他做好了被秦禛杀死的心理准备，却不能忍受他一次次的质疑和羞辱。他刚穿来这里就危机四伏，举目无亲，没人知道他当时内心的恐惧和无助，虽然一开始的秦禛让他恐惧害怕，可后来秦禛对他的种种包容和宠溺，以及为了他不顾自身安危的举动，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值得他留恋的美好的。
他将秦禛当做亲近的恋人，体谅他包容他尽量为他着想，不怪罪他曾经的粗暴无礼，站在他的角度去看待他所做的事情，尽量感受他的美好苦衷！可秦禛这个狗男人呢？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却是一而再的往他身上泼脏水，极力往他把恶毒的方面想，抹杀他的美好，以此来达到他可以狠下心来杀了他的目的。
那好啊！ 他都认了，杀吧杀吧！孩子他也不生了！
这么想着宋岩红着眼眶说着就伸手抓了秦禛的大手往自己脖子上掐。
除了初始的震怒气疯了不小心险些误杀了宋岩，恢复了神智的秦禛但凡真的能对宋岩下得去手，他早就动手杀了他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他确实是想极力抹杀掉宋岩的美好，借此逼得自己下手厌恶他，杀了他，但他的生命中美好的东西实在太少，宋岩融入他生命中不过月余，已经挤占了一大半，哪儿是说抹杀就能抹杀的？但他对男宠的厌恶恶心憎恨又是从小就深埋心底的。
他没有办法在得知宋岩是他母亲的男宠之后，再继续若无其事的宠着他。因为在他的生命里肮脏恶毒丑陋占据的更多。一旦想到宋岩是男宠，他不能控制的就会想到那些肮脏恶毒丑陋的东西！他也很痛苦很纠结，他不知道该拿宋岩怎么办。
他会拿宋岩那处出气，也并非是要羞辱他，是潜意识的不想在宋岩身上看到那样东西，那样他就还能自欺欺人，他们还能回到过去。他做王上，在宋岩完全接纳他之后，他就将他封做他的皇后！就算群臣会反对，他也一定会力排众议，而且不会像他父王母后一样滥情，他只会有他一个，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他们的余生就不会再有那些肮脏恶心丑陋的东西！
可现在他曾经设想的一切都完了，破灭了。
秦禛将自己的手从宋岩脖子上拿下来，眸光沉沉的看了他片刻，抿唇哑声说：“孤不杀你了，孩子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但你如果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就必须留在王宫之中，你要不留，打完孩子，随时可以走，孤不拦你。”
说罢，他转身从旁边拿了火折子一把从宋岩手里夺过了他床单点燃了丢在地上，抬眸看着宋岩说：“遇到事情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不如毁了他，你就还是风光靓丽的你！”
至少表面是。
这么想着秦禛自嘲一笑，换身大步离去。
宋岩红着眼睛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秦禛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而后狠狠赞同点头：“说的对，遇到事情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惹我伤心的狗男人该丢开就丢开，下一个会更乖！”
不过孩子是几个意思？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你这个男人可以走？但本霸王的种必须留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可不行，他要真拼命生下了这只崽子，必须得归他，万一他找不到下一个更乖，还能养老！

第28章
秦禛走后, 杨忠立刻便带着太医进了门，看着宋岩床铺乱糟糟的，床单子还烧了, 当两人刚才干架来着呢，忙担心看向宋岩, 见他好好的站着, 身上也没什么损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忙让太医帮他看看。
宋岩情绪还不是很稳定，呆呆的坐下伸出一只手去让太医帮他把脉，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胡思乱想。
按着现在这形势, 打了孩子走人自然是最好的方式，毕竟按着太医所说的，他要真的要生这孩子会有很大的风险。
无论怎么想这孩子都不该留下, 可他一想到要打掉这孩子就不忍心。这可是他自己怀出来的孩子, 如果能把他生下来, 那就是跟他血脉最亲近的人，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了。狗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说是寻找第二春，他其实也不指望，他一个男人, 在现代找靠谱的男朋友还不好找呢, 就更别说思想保守更注重名声的古代了。
秦禛这种情况就纯属意外, 那货就是个神经病, 两人开始就源于那货发神经，那货脑子不正常才不在意世俗说法，坦然接受自己看上男人和女人, 但凡是个古代正常人都干不出来。
当然他也不是说没男人不能话，他本身就是个男人，在古代也不会像女人似的必须依附男人生存，但他想要一个家，否则他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飘零，活着也没什么留恋和盼头。所以在这一点上其实孩子比男人更适合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下不去手打掉自己的孩子，想想就窒息。qaq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过打掉这个孩子的念头，包括在听到太医说他生这个孩子可能会死的情况，他都没觉得有多么害怕，因为只要想到有个从他肚子里出来的小宝宝，即将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感觉很美好，是他生命的一种延续。
这种感觉跟作为男人将来娶妻生子，拥有的孩子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再说了，他从飞机上掉下来都没死，又数次从秦禛这个狗男人手里死里逃生，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还就不信生个孩子他就死了？
如果他没死，孩子也生下来，他带着可可爱爱白白胖胖的小宝宝定居田园，种田吃瓜，田间漫步。
呜~想想就幸福了。
不行，崽子他不要打，一定要生下来，但生下来也一定要归他，只贡献了一颗精子的狗男人别想跟他抢，他想要自己生去。
这么想着宋岩当即下定了决心，这样的话，那他得想个法子，叫那狗男人主动放弃他崽儿的抚养权，毕竟要真的抢的话，无论是从体格还是势力上，他都不可能抢的过那狗男人。
宋岩脑中灵光一闪，很快有了主意。
宋岩想通了，太医也给他把完了脉，苦口婆心的叮嘱他：“宋寺人切记前三个月不能再劳累，一定要静养，好好休息，不然这孩子就真保不住了。”
宋岩慌忙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保证不再累着自己了，也会好好睡觉。李太医这才放心了，又给宋岩开了一副安胎药。
宋岩喝了安胎药，想了想就去找秦禛谈判了。
前安岭君府大堂里，周轩正在跟秦禛请罪：“微臣疏忽，给了歹人可乘之机，还请王上降罪。”
昨夜关在大牢的秦肆突然中毒暴毙，不用说自是有人杀人灭口。这确实是周轩的疏忽，但也怪不得周轩，这里毕竟不是王城，他的掌控力肯定不能跟王城比，会被人钻了空子并不奇怪。
秦禛摆手：“降你的罪有什么用，去追查。”
周轩听出秦禛的精神情绪不大好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诧异看他一眼，印象中他很少看到王上这么颓废的样子。
“秦......周大人也在啊！你们在商议政事？那我过会儿再来。”
宋岩疾步进门，看到周轩一愣，慌忙缓和了下自己的语气，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周轩闻声亦是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见状忙道：“宋寺人留步，微臣已经跟王上商议完了，这便走了。”
宋岩这才停下往外走的脚步，又转头回来。
周轩亦是转头回去跟秦禛行礼告退，然后就发现本来跟他说正事的时候精神颓废的王上已经瞬间精神抖擞，恢复了他一贯的倨傲冷峻神情。
所以王上刚才的颓废是因为宋寺人？而且他刚才如果没听错的话，宋寺人进门想喊的是秦禛吧？这俩人什么情况？这怎么宋寺人逃跑一趟回来，王上没把他收拾颓废，反倒还被他收拾颓废了？而且都敢直呼王上大名了？
尽管周轩一头雾水，但看两人现在这架势也不是他该问话的时候，还是赶紧行礼告退了，将空间留给两人。
宋岩等周轩走后才对着秦禛开口：“我来找你说孩子的事情。”
秦禛刚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几乎是宋岩进门的瞬间，就猜到了宋岩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来的，只是不知道宋岩是个什么打算。
应该会选择打掉孩子吧，那天晚上宋岩并没有真的昏迷，太医说的话，他应该都听到了，正常人理所当然的会选择打掉这个孩子。
秦禛这么想着心情复杂，宋岩要打掉这个孩子他其实是支持的，可又不由自主的心烦，孩子没了也同时意味着宋岩要走。这也真的说明了宋岩跟那些淫.贱恶心男宠不同，他是真的被迫入宫的，并不贪恋宫里的荣华富贵。他也不用再纠结怎么处置对待宋岩的问题，皆大欢喜，可他就是莫名心烦。
宋岩眼见秦禛就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也不说话，便再次开口说：“我爱我的孩子，不会打掉他的，我要把他生下来。”
不打？那也就是说他决定留下来？不走。
秦禛心里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激动，然后想到什么又瞬间黑了脸，他走了之后找个女人给他生，想要多少孩子没有？非要拼死生这么一个孩子？说什么爱他的孩子不会打掉，其实根本就是跟那些为了荣华富贵不要命进宫做他母后男宠的恶心男宠一样！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想留下来继续勾引他！
宋岩就看着秦禛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就是不吭声，心想这狗男人不会真给他是男宠这一件事气傻了吧？
这么想着宋岩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了，万一说了再给狗男人生生气死了，那他还怎么出宫？但想了想宋岩还是觉得不说不行，想着狗男人反正本来也不信他，应该心里就这么想的，不至于听他说一遍就气死了。
“可我不知道王上是什么意思？你说我要是留下这孩子就得留在宫里，如果打掉这个孩子就可以直接走人了，是因为王上觉得这个孩子还有一半的几率是你的王子，不能忍受王族血脉流落民间？”不过为了关爱智障，宋岩说话还是客气了几分。
秦禛闻言再次面色复杂，他让宋岩留在宫里生，跟孩子是不是他的其实没关系，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宋岩最后会选择留下这个孩子，所以也并非是他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做王储。
他不说话，宋岩就当他默认了，接着说：“那王上放心吧，这孩子肯定不是你的，被王上宠幸之后我事后清理过。反倒是被王上宠幸之前，我刚伺候完太后，过程中跟太后身边的一个男宠有过首尾，之后发生一系列的事情没顾上清理，所以这孩子肯定是他的，跟王上你一点关系都没！”
宋岩的潜意词很明显了，这孩子不是你的，是个男宠的，你应该不会想要了吧？我可以带走了吧？
秦禛闻言却是眸光兀的一沉，头上青筋直冒，站起来一脚就狠狠踢翻了身前的案几，将整个案几从宋岩身边踹飞了出去，哐当一声就砸打了门板上摔了个粉碎。
宋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险些摔倒在地，反应过来忙稳住身子，白了脸警惕看向秦禛。
他刚才突然反应了过来，秦禛昨天所谓的证明是证明什么，他这个身体那天在秦禛之前确实是已经被开凿过了，不过是原主自己沐浴的时候搞得，至于原因自然是为了满足太后的特殊趣味儿，只不过原主那天晚上被送去太后跟前，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呢就死了，但当天晚上在那儿的人，除了太后都死绝了，这件事宋岩解释不清，好在他现在也不需要解释了，就将错就错就好。他想着秦禛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以为他说出来，秦禛就算生气，也不会有太大反应，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
秦禛出踹完案几，抬头阴沉着脸周身萦绕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死死的盯着宋岩咬牙切齿问：“你是不是想死？”
宋岩之前是不在乎死不死的，可自打得知自己怀了这个孩子之后他就不想死了，尤其是他刚才还设想了跟宝宝的幸福田园生活，那就更不想死了，闻言当即摇头，白着脸一脸警惕的看着暴怒中的秦禛连连摇头，小声怯怯说：“你，你答应过我，放我出宫的，身为王上，你不能出尔反尔。”
生怕他又发疯冲过来掐死他。
秦禛胸口剧烈起伏着深呼吸。
他会发这么大的火，并非全然因为宋岩在他之前曾经有过别人，诚如宋岩所想，他心里早就有了这种猜测，就算生气也气不到哪里去。让他愤怒的是宋岩竟然为了那个野男人的杂种命都不要了，这让他没办法再在心里安慰他自己：就算宋岩之前有过别人也是被他母后和那野男人强迫的，他其实内心是很不愿意的。
宋岩现在的所做所为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并没有强迫，他心里没准儿还有这那个野男人，不然为什么他拼死也要生下那野男人的种？
尽管秦禛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嫉妒到发狂，他恨不得亲手将那野男人千刀万刮了，可那野男人早就被他千刀万刮了，他再生气再嫉妒也不能将人拼起来再刮一回，如今活着的也不过只有宋岩了，他能把宋岩千刀万刮了泄愤吗？他不能。他甚至舍不得这个该死的男宠去死，怕这个该死的男宠若是怀着这个孩子流落在外，没有医术精湛的太医接生必死无疑。
秦禛气的肺都要炸了，有心不再管他的死活，想叫他立刻马上滚蛋，可看到他吓白的小脸儿，到嘴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最后终是闭眼深呼吸咬牙冷声厉喝：“那也不行，只要你还要这个孩子就必须留在宫里。”
宋岩下意识皱眉急说：“为什么啊？ ”难不成你还有替别的野男人养孩子的爱好？
鉴于秦禛现在处于暴怒之中，宋岩险险将最后一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便是如此秦禛的脸色也已经够难看了，扭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一脸不耐烦的凶道：“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孤觉得孤能力强大，就算清理过，也比那该死的男宠厉害多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有一半的可能是孤的，必须生下来验过确定不是孤的才能带走！要么你就现在立刻马上给孤打了他！”
宋岩看着秦禛那仿佛说着就要冲上来对着他肚子来要一拳，打掉他崽儿的凶狠表情，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双手抱住自己的肚子，转头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我不打！我要生！你不到黄河心不死，生下来给你看就给你看！肯定不是你的！！！”
气的秦禛一阵咬牙切齿，恨不得追出去抓着他狠狠打一顿！
宋岩一口气跑回自己屋里，转身探头往后看了看确定秦禛没追过来打他才松了一口气，走到案几前头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虽然他这次去没能说服秦禛让他带走孩子，不过确定了秦禛只是想要确定了孩子是不是他的，不是的话可以给他带走，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在宫里生就在宫里生呗，正好宫里的医疗条件也好些，反正滴血认亲什么的都是放屁，要是这孩子生下来血型跟秦禛不一样，根本就不会相容，再不济他还能捣鬼，只要他想证明这孩子不是秦禛的，那法子还是挺多的，难不住他。退一万步讲，如果他真的一不小心难产死了，孩子能跟着他亲爹他也更放心些。
这么想着宋岩便算是谋划好了未来，安心养胎了。
之后几天没了秦禛的折腾，宋岩有子万事足，也不想那惹他伤心的狗男人了，每天就想着想个什么故事来给他崽子做胎教，好叫他家宝贝崽子将来生下来聪明伶俐又懂事。这样吃的好睡的好心情好，没几天胎就坐稳了。
秦禛不可能一直留在岭山郡这么个小地方，几天后开始启程回王都。
来的时候宋岩是跟秦镇一辆马车，回去的时候却没有，但待遇一点不必秦禛的御用车辇差，甚至更好，里面扑了厚厚的棉垫，吃喝玩乐的东西应有尽有，天气还热，里面配备了冰块解暑。
宋岩舒舒服服的坐着马车回了王宫，杨忠一回来就给他配备了几个宫女小太监照料他的饮食起居，这回宋岩没再拒绝，毕竟他是有崽儿的人，而且崽儿还不大牢固，需要人照顾。
然后为了保持心情愉悦，宋岩一回宫就请杨忠给他重新换个院子，偏点荒点不要紧，重要的是一定要距离秦禛那个狗男人远远的，省的他看到那狗男人就生气难过影响他安胎。
杨忠不好做这个主，请示到秦禛面前。秦禛一脸数天很是难看的脸色闻言瞬间更加难看了，黑的跟锅底似的。
杨忠是知道秦禛厌恶男宠什么的，见他这样心说人躲得远远的不该正何你意呢，这说明人回宫确实没有要勾引你的意思啊，一点都不淫.荡，纯的很，单纯就是想生个娃！你该高兴才是！
确实是如此，秦禛厌恶男宠其中就有一点，觉得那些男宠淫.荡恶心，整日里不分场合地点时间的往他母后跟前凑，勾引他母亲淫乐，甚至有胆大妄为的敢当着他的面跟他母后打情骂俏的，他从十二三岁就开始看，看了这么多年下来，对男宠的印象根深蒂固的就是淫.荡恶心就想着勾引人。
现在宋岩一回宫就急不可待的要求从他的宫殿里搬出去，要求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明摆着一点勾引他的意思都没，他确实该感到高兴，毕竟他不是看到宋岩想到男宠就恶心吗？这样肯定恶心不到他了。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而且胸口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屈的要死。
明明是他欺骗他的感情，他是该死的男宠，他还没嫌弃他呢？他凭什么嫌弃他？一回宫就迫不及待的从他宫里搬走？
杨忠对此只能安慰他家王上：“这不也说明了王上您的眼光好么？如此可见宋寺人确实不是那些邀宠献媚的男宠之流，是个老实人，当初进宫应该确实是情非得已。”
秦禛闻言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但心里还是憋屈，阴沉着一张脸，冷哼：“让他搬，有多远搬多远，他不乐意看见孤，孤还看见他就来气呢！”
杨忠忙喏喏应下，转身去吩咐了，因着宋岩的身份使然，杨忠不好直接给他安排后宫里的正殿，就给他安排了个幽静的小院儿。
小院不算很大，但五脏俱全，主卧侧卧下人房水房厨房什么的都有，院前就有一片小花园晨起散心的好去处，距离秦禛的承天宫虽然说不上最远，但一个东一个西只要俩人不故意往彼此跟前凑，基本是不可能碰面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距离太医院近，方便宋岩有需要的时候传唤太医。
宋岩对这住处很满意，等杨忠找人帮他打扫干净立刻就就开开心心的搬了家。
事情过去这么多天了，周轩也知道宋岩怀孕的事情了，回到王都之后跟周蕊说了，自第二天起那小丫头就天天进宫来找宋岩玩。
宋岩怀了崽儿，连带着跟小孩子都更亲近了，每天除了吃睡，就是跟来找他的周蕊一起玩小游戏或者讲故事，许是他心情好的缘故，就连孕吐都轻了不少，一天天过的相当悠闲自在。
相较于他，秦禛就不怎么痛快了，这些天本就不痛快的心情更是在这天接见了几个大臣之后就更不痛快了。
事情的起因是前些日子，他母后在北窑封地痛哭流涕忏悔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表示她这段时间被囚禁在封地一直都在反省自己的过错，如今大彻大悟知道了自己的过错，悔不晚矣，想要回来弥补他这个儿子。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一路从北窑封地传到了王都，许是这段时间他杀人有点少，便给了这些老东西错觉以为他改吃素了，一听到消息就敢进宫来替他母亲求情。
“王上太后娘娘当初不过是被那些狼子野心的男宠迷惑了本心，如今她已经知错了，老臣恳请王上原谅太后娘娘之前的过失，迎接太后娘娘回宫颐养天年，以全孝道。”
七八个年过半百的老臣齐齐跪地，对着秦禛情真意切的高呼，听起来也确实是在为他好，毕竟百善孝为先。
秦禛闻言却是讥讽嗤笑一声，若不是他半个月前才刚遭受了一次他母亲精心策划的伏杀，他还就真的信了。以为她杀了秦肆他就不知道那次刺杀是她一手策划的吗？他会去岭山郡祭拜，从小便庸庸喏喏看到他就害怕，不敢靠近他半分的秦肆怎么可能知道？若非做贼心虚，秦肆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杀人灭口？若真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残党所为，周轩又怎么可能调查不出来？
想到这里秦禛瞬间冷了眉眼，凤眸阴冷的扫过跪了一地的大臣，阴森说：“再有人胆敢为她求情，斩立决！都给孤滚！”
一众老臣由不死心，下意识抬头张嘴高喊：“王上！”
“来人！”
秦禛直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喝一声。周轩接到消息疾步走到门口，正好听到秦禛发火，慌忙高声打断：“微臣求见王上！”
而后不等秦禛说话，直接大步走了进去，对着那一众老臣急说：“几位大人，微臣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王上商议，您几位先回去，这事儿不急过后再说怎么样？”
一群老臣面面相窥犹犹豫豫的站起来，给秦禛行礼告退。
秦禛阴沉着脸看他们出了大殿，而后厉眸扫向周轩：“你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说吧。”
周轩神色尴尬，而后灵机一闪忙说：“蕊儿今天上午回来跟我说宋寺人肚子里的宝宝会动了！”
“.......”
先不说这算哪门子十万火急的事情，就算是！两月不到的孩子怎么动？在肚子里晃动吗？！
秦禛忍无可忍额上隐有青筋浮现，瞪着看着周轩阴声说：“滚！再有下次孤连你一起杀！”
周轩忙讪讪应下，不敢惹暴怒的秦禛，转身快步出了大殿。
秦禛当初将太后送走，朝中大臣就有些异议，不过这件事确实是太后做过了，秦禛又在震怒中，那些老臣才没有开口求秦禛做个面子功夫将太后留在宫中颐养天年。现在太后表态忏悔，这些老臣肯定不会在任由秦禛将太后囚禁在封地了，死谏都会求秦禛将太后接回来，而依着秦禛的性子，指定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毫不犹豫的，下回秦禛会不会连他一起杀不一定，他肯定救不了人了，但他不能任由秦禛滥杀重臣啊，这不得引得朝野动荡么？
这么想着周轩出了大殿并没有马上出宫，而后转身疾步匆匆往西宫去。

第29章
周轩走后, 秦禛重新做回椅子上，一身怒气，大手无意识摩挲握着的椅子把手上的龙纹, 而后一低头看到自己摩挲的东西身子一僵。
龙椅是宋岩给秦禛准备的，独一份。说是最威武霸气的椅子要配最威武霸气的男人, 秦禛当时嘴上不说, 心里却是极高兴的。如今瞧见这椅子不由自主便想起了送他椅子的人。
两个月不到的胎儿能动？呵，骗鬼呢！
想到宋岩就不由自主想到周轩刚才说的话, 秦禛讥讽一笑，猛地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杨忠见状下意识就要跟上去。
秦禛一摆手：“都不要跟着孤, 孤自己出去走走。”
杨忠想着刚才群臣踩了秦禛的逆鳞，他的心情必然极差自己走走也好，便没跟上去。
-
八月酷暑, 今日虽是阴天, 对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好天, 天气凉爽，适合出门溜达。
宋岩早上跟周蕊那小丫头玩了会儿, 困意上来就回屋睡了，这会儿一觉睡醒发觉外头阴天，还刮着小风, 天气还挺凉爽的, 从床榻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便要带着人出去走走。
宋岩刚一出屋门, 正巧周轩从院门进来。
近来周蕊总来找宋岩完，每次都是周轩送她来的，两人少不得说几句话, 半个月下来自然而然的熟稔了不少。
宋岩眼见周轩进门，诧异挑眉，笑着不解问：“周大人今天怎么这时候来了，公务不忙么？”
周轩看着宋岩惭愧笑笑：“我这回来找宋寺人就是为了政事，所以才过来了。宋寺人这样是要出门？”
宋岩点了点头，警惕疑惑问：“嗯，今天天气凉爽，我想去院子前头的小花园里转转。周大人找我为了什么政事？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国民，近来应该没犯什么事儿吧？”
周轩闻言忍不住失笑：“不是宋寺人犯事了，是我对宋寺人有事相求。”
宋岩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当他太后男宠的身份被发现了呢，要真是这样，估计满朝文武都容不下他，他这胎也不用养了，直接归西就好。
“这样啊，那就出去转转，边走边说？”
宋岩提议说，周轩忙点头。
秦禛从路尽头拐过来看到的正好便是宋岩和周轩相携从小院里出来的一幕，他几乎下意识一个侧身躲进了旁边的宫墙胡同里，直到宋岩和周轩的身影消失在了前面的小花园里，方才从旁走出。
周轩刚从他哪儿出来就来找宋岩了，来干什么不言而喻。
秦禛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神情冰冷，转身就走。
周轩跟宋岩一同走进了小花园里，方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宋岩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宋岩听完明白了，而后扭头看他：“所以周大人你这次过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帮你们劝王上，原谅太后，迎太后回宫颐养天年，以尽孝道？”
周轩下意识点头说：“对，我相信你肯定能说服王上。”
宋岩闻言礼貌客气的笑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
周轩急了，下意识皱眉说：“你有，谁都可能没有，唯独你有，宋寺人如今身怀龙种，只要你去皇上面前死谏请求王上迎太后回宫颐养天年，以尽孝道，王上一定会妥协的。”
周轩是觉得宋岩当初逃跑，秦禛都能因为他怀孕了，不跟他计较，而且还能容忍宋岩直呼他的大名，可见秦禛有多重视这个孩子，只要宋岩拿这个孩子做筹码，秦禛就一定会同意。
“当然，微臣不是让宋寺人真的死谏，只是做做样子，比如在大殿前面长跪不起，王上一定不会舍得让宋寺人跪太久的，肯定会妥协。”
周轩来的路上甚至都已经替宋岩想好了，怎么利用自身优势让秦禛妥协。
却不想宋岩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是更淡了几分，看着周轩冷冷道：“我想周大人你可能误会了，你可能不大了解我的为人。我确实在某些方面相较于大多数人宽容心软一些，会因为恻隐之心去救一些无辜或者说是罪不至死的人。但周大人你得明白，这不代表我爱心泛滥到是不是人的都会去救。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我的孩子更重要，哪怕天破了个洞，也休想用我孩子的一根头发丝去堵，谁捅的这天谁自己补。你觉得这样的我会替一个为了权势和男色，狠心对自己亲生孩子下手的女人求情吗？让王上接她回宫颐养天年，以尽孝道？她配吗？！”
周轩瞪大双眼的看着眼前的宋岩惊愕呆愣在原地，仿佛第一天认识眼前的人似的。
他确实是误会了，他想过千种万种，唯独没想到宋岩竟然根本就不愿意去求王上，不是因为他做不到，或者不敢做，而是他觉得太后不配！
秦禛残暴偏激会把太后不管不顾的送去荒芜封地囚禁，他多少能理解点，但宋岩这明显是正常人的，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就有些太吃惊了。于此同时，周轩自觉他也终于明白了秦禛怎么谁都看不上，唯独就看上了宋岩这么个小太监，原来是这两人的脑子都不正常。
周轩觉得宋岩脑子不正常，宋岩还觉得他们脑子不正常呢，但他也知道这怪不得周轩以及那些冥顽不灵的大臣们，这书里的世界也好还是中国古代都好，都将愚孝发挥的淋漓尽致。
父母拥有杀子权，杀了孩子惩戒微乎其微，甚至有的朝代根本没有。而无论父母做错什么，儿女都必须原谅孝顺，否则就是不孝，就该死，就要被天下人唾骂。若孩子真的有错也就罢了，就因为一己私欲，就要杀了自己的孩子，结果没杀成，这孩子还得跟他母慈子孝。
宋岩不记得在哪儿看过一则故事，讲述的就是古代一个寡妇跟一个道士偷情，嫌她儿子碍事，想杀了她儿子。那道士不肯帮忙，因为寡妇杀她自己的儿子是故杀子孙罪，刑法很轻，甚至只要用儿子忤逆的罪名，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刑法，但那道士不行。那寡妇自己杀不了她儿子，就将她儿子以忤逆罪告上了公堂，试图借用刑法杀了她儿子。好在那官员不是个昏官，查明了此事，并没有杀了那个孩子，反而仗杀了那怂恿寡妇杀害自己儿子的道士。但宋岩看的还是很憋屈，因为为了奸.情意图谋杀自己亲生儿子的寡妇，没有受到一点惩戒，就那么放回去跟儿子母慈子孝了。
母慈子孝你个大头鬼吧！
这故事简直就是秦禛和他母后的缩写，得亏秦禛没跟这些愚孝的古人一样，事后还跟他母后母慈子孝，不然他就真呕死了！
所以指望他劝秦禛将他那个恶毒娘接回来颐养天年，以尽孝道？做梦呢？！
周轩还不死心，决定不跟脑壳有问题的宋岩讨论太后配不配被接回来颐养天年的事情，从另外一方面下手：“我们先不提太后配不配被王上接回来颐养天年的事情，问题是如果王上不将太后接回来颐养天年，还斩杀了无数为太后求情的老臣，一定会引起朝野动荡，引得天下百姓唾弃怒骂的，宋寺人你忍心看王上被天下人唾弃吗？”
忍心！骂死那个死渣男活该！让他还欺负我！
宋岩闻言在心里愤愤骂着，然而这么骂归骂，心里却也觉得秦禛不该因为这个被骂。若是真的因为这个被骂，被迫将他那个恶毒娘接回来供着，他要膈应恶心死。况且他也不能让太后回来，谁知道这太后还记不记得他呢？要是还记得，她一回来，他不玩完了？
“既然如此，周大人应该想的是如何让那些大臣不要给太后求情。”
宋岩开口说。
周轩皱眉为难道：“宋寺人说的轻松，如今太后在封地哭天喊地，消息都遍布天下了，群臣听闻怎么可能不劝诫王上，就算是死他们也得让王上全了孝道。”
宋岩闻言挑眉说：“那么请问周大人？忠和孝更应该全哪个？”
周轩闻言下意识回：“那得看是对谁的忠？”
宋岩应：“对王上的忠，会危机王上性命的忠孝两难全，你觉得身为臣子国民应该全哪个？”
周轩当即便道：“那当然是以王上的安危为重！”
宋岩笑说：“这不就是了，据我所知前段时间太后刚勾结安岭君伏杀王上来着吧，将这件事告知群臣昭告天下。算算日子，太后是刚伏杀王上不成就开始哭爹喊娘的表示自己知道错了，想回来弥补王上了吧？我觉得那些大臣的脑子不至于蠢成分不出来这太后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想回来就近方便再行谋杀王上吧？若真都这样了他们还想着死谏求王上将太后接回来颐养天年，那就让王上杀吧，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一心想让王上死的乱臣贼子不杀？留着过年吗？”
周轩皱眉说：“可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那场刺杀就是太后亲自谋划的。”
不然周轩也不能来找宋岩去找秦禛求情将太后放回来，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可能跟太后本人并无关系，就跟上次一样是太后残党所为，若是太后真的真心悔改了，接太后回来反而能解除秦禛的一些危机。
宋岩闻言却是目瞪口呆转头看他惊愕问：“什么玩意儿？没有证据证明那场刺杀是太后亲自谋划的？你不是抓了安岭君秦肆吗？没审问出来？”
要说原着这里没调查出来是不是太后直接参与的，宋岩也就不说啥了。毕竟原着里秦肆跑了，家属根本不知情，没有证据证明是太后勾结秦肆干的也就算了，这秦肆都给周轩抓住了，竟然还能调查不出来？这秦肆看上去也不像是能经起几套大刑的人啊？啥情况？
周轩闻言面露惭愧，将秦肆被抓住没多久没来得及审问就被人杀人灭口，顺藤摸瓜线索在投毒的衙役在他的人赶到之前就自缢身亡了，之后这件事的线索就断了的事情给宋岩说了。
宋岩听完一脸无语，他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这都能行？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小说剧情不能逆？
那他还就非要逆不可了！
宋岩想到什么脑中灵光一闪，突的有了出来，对着周轩招手说：“你跟我来！”
说着自己当先快步往回走。
秦禛回到自己的大殿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却总是不能静心，时不时就会往门口看一眼。
在秦禛回来不过半个时辰已经沉着脸往门口望了不下几十次之后，杨忠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王上，您是在等什么人吗？”
秦禛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当即皱眉黑脸说：“没有，孤才不是在等人呢，他要真敢来，孤就.......”
杨忠一脸不解看他：谁要真敢来？谁要来？原来王上真的在等人啊！然后呢就要怎样？
秦禛顶着杨忠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黑着脸恶狠狠说：“孤就狠狠的训斥他！哼！”
然后猛地甩开自己手上批完的一份奏折，拿了另一本低头继续批。
杨忠：......
听上去好凶残的样子！
杨忠隐隐约约猜出了是谁要来，便跟秦禛一样心心念念的等着。结果这一等，等到天都黑了，也没等见那个人影。
秦禛初始是脸黑，等到后来变成了拧眉，心想莫非他猜错了？周轩不是去找宋岩来做说客的？还是说宋岩不想看见他厌恶他，已经厌恶到连人命都不顾了的地步？
这么想着秦禛的脸色顿时又黑了。
“王上，天色不早了，依老奴看宋寺人今天应该是不会来了，您还是去洗洗睡吧。”杨忠看了看天色忍不住提醒秦禛说。
秦禛闻言黑着脸狠狠瞪他一眼，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转身阴沉着脸往寝殿去。
而后过去了一连数天，秦禛没等到宋岩，反而是再次等到了那群老东西。
如今外面太后在封地忏悔痛苦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可以说人尽皆知了，若非是周轩之前特意造访了这些老臣的家中，请他们耐心等待几日，先不要去叨扰王上，他自会想法子说服王上，这些老臣早便跑来找秦禛了。今日是众人商议过后，觉得周轩身为王上近臣，那天所说的话不过是诓骗他们，这才再次集结觐见秦禛。
秦禛听到他们觐见臭了好几天的脸色瞬间更臭了。
杨忠看他脸色就知道不好，忙对着秦禛小声说：“王上，这您要不高兴，要不干脆还是别见那些老臣们了，叫人打发了便是。”
秦禛却冷哼一声道：“不！”
而后转头对着进门来通传的内侍面色冰冷的阴森说：“你出去告诉他们，记得孤那日说的话，想来的尽管来，孤不拦着。”
小太监颤颤巍巍出去，将秦禛说的话传达了。
一众大臣白了脸面面相窥片刻，毕竟秦禛的手段他们是了解的，而且秦禛说到做到，肯定会杀了他们，但犹豫片刻，一众老臣还是深呼吸壮了壮胆挺胸抬头进了大殿。
他们身为人臣，不能因为贪生怕死，就让王上留下大不孝的罪名，令天下人唾弃。
“臣等参见王上。”
一众大臣进门齐齐行礼。
秦禛懒洋洋的坐在他的龙椅上，抬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轻飘飘说：“几位爱卿不必多礼，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秦禛说话这么温柔，叫一众快要吓死的老臣生出一种错觉来，以为王上刚才只是试探他们的忠心，本来有些犹豫的几人，顿时都在心里下定了决心，闻言一众老臣不仅没起来，反而对着秦禛一举手，高呼道：“臣等跪请王上迎接太后回宫颐养天年，以尽孝道。”
然后重重的叩了下去。
秦禛瞥他们一眼，脸上带着笑，眸中却是一片阴冷森然，声音依旧是轻飘飘的：“哦~这样啊，既是如此，那就都带下去车裂了吧。”
却是惊的一众大臣生生打了个寒颤，猛地抬头对着秦禛哭喊惊呼：“王上！老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的声誉啊！”
杨忠也是慌忙对着秦禛拱手急喊：“王上......”
秦禛眸光一利，瞥他一眼阴冷道：“孤说的话你听不懂？”
杨忠一颤，瞬间闭了嘴。
守在门口的侍卫听到里面这动静，看来是没有转换的余地了慌忙小跑进来，两人扯一个人往外扯去，生怕来的完了要被车裂的就是他们了。
周轩远远的瞧见这一幕，忙加快了脚步，拿着状纸一边跑着一边喊：“等等！王上，众位老大人等等！”
说着已经快步跑到了大殿门口。
一众拖着哭天喊地表忠心的大臣出门执刑的侍卫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一众老臣看到周轩犹如看到救星，也不怎么哭喊了，毕竟能不死谁都不是不想死的。
秦禛听到周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却是黑着一张脸瞬间皱了眉头，待到周轩进门，不等周轩说话直接声音阴冷道：“你最好也记得孤那天说的话。”
周轩笑着拱手：“有劳王上担忧，微臣牢记于心。”
而后没有再跟秦禛说话，反而转身将手中拿着的状纸展开递给了被拉到大殿门口的一众老臣：“请诸位大人先看看这份状词，若是几位大人看完之后还保持如今的看法，那微臣绝不阻拦。”
莫说王上车裂你们，就是千刀万剐都是你们活该！
一众老臣闻言一脸迷茫的接过状纸，低头挤在一起看，而后一个个的面色猛地大变，抬头看着周轩惊骇问：“这都是真的？”
周轩点头说：“当然是真的，这人是太后身边的亲信，微臣可是从北窑封地将其缉拿回来的，有封地一众宫侍作证，如今人就在大牢里管着，几位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自己亲自前去审问。”
秦禛看着周轩跟那些老东西围着一张纸嘀嘀咕咕，不清楚他在搞什么鬼，不由皱眉冷声说：“什么东西，呈上来给孤看看。”
杨忠忙快步过去，接过老臣手中的状纸，转身快步走回秦禛身边，将状纸恭敬的递给秦禛查看。
秦禛懒懒的伸手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本就阴冷的神色瞬间更加阴冷了，状纸更是直接一下就被他狠狠的捏成了团。
状纸上陈述的是太后如何亲自利用对王上的了解跟秦肆合谋，远程控制刺杀秦禛，试图杀死秦禛扶持秦肆取而代之，而后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刺杀不成又如何派人杀人灭口，深觉她不在王都只交给部下刺杀不成，意欲装作悔恨，利用群臣逼迫秦禛接她回京，而后叫秦禛对她放松警惕，伺机刺杀秦禛的详细全过程。
一众老臣回过神来慌忙跪地对着秦禛齐声痛哭高呼：“臣等险些中了太后的奸计，将王上置身危难之中，臣等罪该万死，请王上降罪。”
周轩忙跪下求情说：“还请王上念在诸位大臣也是一心为王上着想的份上，收回成命，饶恕诸位大人此次，就当是为了未来的王储积福了。”
周轩本来是想利用宋岩肚子里的孩子给这些人求情的，却见他说完之后，本来脸色就很难得秦禛一点没变的好看，瞬间更难看了，只不过变了个颜色，原来是暗沉沉的黑瞬间变成了暴躁的绿。
给未来的王储积个屁的福！那小杂种根本不是他的！
秦禛在心里悲愤怒骂，嘴上却还是道：“给孤滚！”
一众大臣感恩戴德滚出大殿，秦禛将手中已经被他捏拦状纸丢给周轩：“解释！”
周轩当初的线索早就断了，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过了一个月了又找到线索，追查到他母后的亲信，追到封地去将人抓回来了。
周轩闻言看秦禛一眼问：“王上你还记得宋寺人那次逃跑被微臣跟安岭君一前一后抓捕吗？”
秦禛心说废话，而后灵机一动看他一眼，莫非这件事跟宋岩有关？
周轩笑着给了秦禛答案：“那天宋寺人看到了太后的亲信跟安岭郡接头，画了画像给微臣，微臣派人去岭山郡调查找到了那人的线索，一路追去北窑将人缉拿审讯，那人亦是太后现在的男宠，细皮嫩肉的根本守不住几套大刑，很快就招供了。如今已经被微臣命人押解回了王都，就等王上处置了。”
秦禛当即毫不犹疑的皱眉厌恶下令：“千刀万刮，剁碎了喂......”
“宋寺人提议悬尸城门！”
周轩不等秦禛说完，开口打断他。
秦禛闻言一愣，猛地惊愕抬头看向周轩问：“你说什么？他提议悬尸城门？”
周轩能理解秦禛的震惊，毕竟这话从宋岩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震惊一点都不比秦禛少。宋岩那样一个一直都将人命看的很重，好像见不得人死的良善之人，语出惊人的说出这么一个堪称残暴的处死人的法子来，
容不得他们不震惊。
“嗯，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天下百姓看到王上对这些恶毒男宠的愤恨厌恶，才能让天下百姓都知道这些男宠的可恶。不过如果王上不想因为自己的母后承担污名就算了。”
秦禛确认了是宋岩说的，愣了愣回过神来，开口说：“就按他说的办吧。”
他何时在乎过名声？况且他母后的事情已经满朝皆知，还怕被他轻易见不着碰不到的百姓知道么？
周轩闻言忙欢喜应下。
他也觉得悬尸是最好的处置法子，毕竟现在太后哭诉的事情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了，只是一纸供状并不能完全消除百姓心中对秦禛不孝的印象，说不准还会有人认为是秦禛不想接回他母后捏造的证人证词。
如宋岩所说，将证人证词证供都昭告天下，而且要挂的还是北窑封地的城门，认识太后这亲信的人多，自然能为秦禛作证，一传十十传百，传遍天下，这般虽然对王室声誉有损，但天下人大多数骂的必然是太后，而非王上，能为王上挽回不孝噩名，俘获民心。
周轩应完便快步告退离去了。
秦禛若有所思的坐在龙椅上发呆出神。
杨忠想到他前几日久等不来宋岩，着人去调查回来，因着怕太后一事未平，惹出事端来没敢跟秦禛提的话，此时看着秦禛想了想忍不住说道：“王上，奴才听闻周轩周大人去寻宋寺人其实是想请宋寺人利用肚子里的王子来跪求王上接太后回宫颐养天年，以尽孝道的。但宋寺人拒绝了，他说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他的孩子更重要，哪怕天破了个洞，也休想用他孩子的一根头发丝去堵。”
秦禛闻言身子猛地一颤，眸中隐有水雾浮现。
杨忠接着道：“宋寺人还说，太后他不配被王上接回王宫尽孝颐养天年。”
秦禛愣了愣，惊愕扭头看向杨忠。
杨忠眼中亦带上了泪花，看着他慈爱说：“所以啊，王上您看宋寺人他跟您印象中的男宠一点都不一样，他不会教唆别人去伤害自己的亲生孩子。在他的心里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父母在乎的人。他虽然曾经身为太后男宠，可他的心是向着您的！”
秦禛快速低头捂了下自己的眼，而后猛地站了起来，疾步往外走去。
杨忠这次不用秦禛说也没有再跟上去，亦是低头抹了把眼中的泪花，这些年他将太后和王上的关系看在眼里，没人比他更清楚，秦禛最恨男宠什么，如今总算有人阴错阳差的解开了他的心结。
秦禛健步如飞的走到宋岩的小院门口，一进门就看到宋岩红着脸蛋儿对周轩笑成了朵灿烂的小野花儿，顿时剑眉一竖，三两步跨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周轩凶巴巴：“孤让你去办事，你怎么还在宫里，不想干了是吗？”

第30章
周轩过来找宋岩是商议最终昭告天下的公文应该怎么写会更让百姓信服, 心疼秦禛，将矛头对准太后，毕竟古代人百事孝为先的思想根深蒂固, 若是处理不好，可能秦禛有理都要变成没理。
宋岩之所以会脸红是因为两人说到了宋岩之前给周轩画的肖像图太丑了, 给他们找人过程增加了不少难度, 宋岩为自己的画技而羞愧，两人都没想到秦禛一阵风的略过来, 均是吓了一跳。
周轩忙站了起来行礼说：“微臣见过王上，启禀王上，微臣来找宋寺人正是为了商议王上交代的事情。”
秦禛闻言眉头并未舒展, 他之前被宋岩说的话和态度近乎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也就忽略了杨忠所说的另一件事，周轩曾经来求宋岩, 竟然提议宋岩用孩子来做筹码,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或许周轩的目的也是为了他想，但这都不能掩饰周轩曾经意图伤害他孩子的事实。
他在怂恿宋岩伤害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秦禛眸光蓦然一红, 看在周慧的面子上，若是其他的事情，他可能不会跟周轩计较, 可这件事触了他的逆鳞。
秦禛心下有了决定, 冷着脸看着他道：“既是如此, 商议完了么？”
周轩忙道：“商议完了。”
然后看着秦禛明显一脸不欢迎的脸色, 不等秦禛再开口说话就道：“微臣这便出宫了。”
说完跟宋岩打了声招呼就告退大步离去了。
宋岩初始见到秦禛突然出现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瞬间脸色一冷，他不看见秦禛还好, 一看见秦禛这狗男人就忍不住想起他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干的混账事，自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秦禛见他对着周轩笑的跟朵灿烂的小野花儿似的，一面对他就摆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心里自是老大不爽的，忍不住黑着脸皱眉讽刺说：“对着怂恿你伤害自己孩子的人笑得那么开心，人一走就给孤摆个死人脸，你其实在乎孩子都是假的吧，不如孤给你打了如何？”
宋岩闻言瞬间从对秦禛冷着一张脸转变成横眉冷对，一脸炸毛样的警惕戒备看着他凶喊：“你敢打我孩子，我就跟你拼命！”
周轩怂恿他去秦禛跟前长跪的时候，宋岩确实有不高兴，但周轩说那话的本意也不是为了伤害他的孩子，他就算是不高兴了，在跟人本来也不是多么亲密关系的情况下，倒也不至于发怒翻脸，就提防不再深交便是了。秦禛这就不一样了，他竟然明晃晃的说要打掉他的孩子，而且他完全是有那个能力的，可以在他不知不觉中就打掉他的孩子的，宋岩就不能不怒了，他想跟秦禛拼命的心的都有了。
秦禛眼见他一说完，宋岩瞬间变成了只刺猬，忍不住皱眉，他那话是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但其实亦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只是因为心结的缘故说不出来让宋岩打掉这个孩子，刚才就一时生气，下意识的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了。可看宋岩这反应明显不可能叫他打掉这孩子。
秦禛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太过在乎他的孩子而发愁，同时又忍不住的酸溜溜想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乎这孩子，还是叫他怀上孩子的野男人！
这么想着秦禛就忍不住黑着脸这么问了出来。
宋岩闻言先是一愣，心里有些怪怪的，其实他想要一个自己孕育出来的孩子，也不是非这个不可，秦禛这个狗男人心心念念的想让他打掉这个孩子，他打了他的种就是，出宫去了外面就算找不到下一个更乖的好男人，找个野男人留个种还不简单么？可他就是舍不得打。
宋岩不想承认自己还对这狗男人余情未了，就在心里安慰自己只不过是怕出去找不到外形条件这么优秀的狗男人，生出来的娃会不如这个好看。
这么想着心情才好了点，下意识想要回怼秦禛一句关你屁事，而后看了看秦禛的脸色，到底觉得现在不是惹怒秦禛的时候，轻哼一声，愤愤说：“当然是在乎我自己的孩子啊，在乎那种狗男人做什么？我巴不得将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一辈子想不起他来。”
秦禛闻言奇迹般的被安抚了，脸色好看了很多，但看宋岩的肚子还是面色复杂。
宋岩不由抱紧了自己的肚子戒备警惕看他：“你不在自己宫殿待着，来我这偏僻的小院做什么？”
秦禛闻言猛地回神，他来做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就当时有一种冲动，想来就来了，这会儿想想他是来干嘛的？是来求和的？因为他突然想通了，觉得如果是宋岩的话，他大概是可以尝试着接受他男宠的身份的？
思绪在脑子里逐渐清晰，但以秦禛的性格，毫无疑问的说不出口，所以他顶着宋岩的质问警惕的神色纠结半响憋出来了个蹩脚的理由，一脸倨傲说：“孤听说孤的孩子会动了，过来看看不行吗？”
宋岩闻言瞪大双眼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你们古代人都这么会玩的？二个多月的孩子就能动了？在肚子里就跟个豌豆粒似的，他能动？滚动吗？
不是等等，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说了，这孩子不是你的。”
宋岩一把抱住自己的肚子，再次更加戒备的看着秦禛。他觉得这狗男人脑子是真的有问题了，一会儿说要把他的孩子打掉，一会儿又问他在乎的是孩子还是让他怀上孩子的野男人，这会儿又开始认定孩子有一半几率是他的，想跟他抢孩子了？见过反复无常的没见过这么反复无常的。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心难测？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可能把孩子给他的。除非他真的难产死了。
想到这里宋岩就忍不住头疼，在宫里生孩子就是这一点不好，他得想法子收买一个自己的心腹出来，毕竟生孩子的时候难测，他自己是不能预料到自己是生是死的，后续问题也没办法自己完成，比如他如果活着，就想法子捣鬼让这孩子归他，如果他真的难产死了，也要留下后路让人帮他证明这孩子是秦禛的亲生孩子，总不能让自己的崽子背着绿名。
宋岩因着秦禛一句话忍不住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
秦禛闻言亦是忍不住黑了脸，瞪着宋岩冷着脸说：“孤说有一半可能是孤的，就有一半可能是孤的，孤就是要来看他。”
宋岩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闻言忍不住凶他：“你刚还说你要打了他，既然你都认定他有一半的可能是你的孩子，你还说要打了他，不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做他的父王，不配来看他吗？”
宋岩气愤的这么说着，却是由此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串联成了线，身子一僵，惊愕抬头看向秦禛。
秦禛神色中有些深沉阴郁，垂眸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抿唇不语。
宋岩看着这样的他皱眉，那天秦禛说了他如果要留下这个孩子就必须留在宫里，打了孩子就能立刻出宫，他以为秦禛是不在乎这个孩子的，才说出的这种话，所以才会跑去跟秦禛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本以为秦禛就会放他走了，却没想到反而惹他发了一通火。再结合秦禛现在的反复无常，又是说要打掉这个孩子，又说来看这个孩子。
那是不是他当初想差了，或许秦禛根本不是不在乎这个孩子呢？而是另外的什么原因才想让他将这个孩子打掉，如果不打掉就得留在宫里呢！
是什么原因，答案呼之欲出。
宋岩心中一酸，顿时对着秦禛这狗男人凶不起来了。尽管他埋怨秦禛对他羞辱，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全然否认过秦禛对他的感情，否则以秦禛对男宠的厌恶，怎么可能说出放他走的话来呢？但他也没想到秦禛对他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在那种情况下不仅放了他一条生路，还会顾及他在外面的生死。
秦禛抿唇看了宋岩半响，终是蹙眉不清不愿说：“孤就那么一说，没有要杀他，就是过来看看他。”
虽然宋岩现在想到秦禛当初说的那话，很有可能其实还是在维护他，有些心酸心软，但不代表他就信任秦禛了，甚至因此更加防备秦禛了。要真是他想的那样的话，秦禛说不准心里一直都想着要打了他的孩子呢。
秦禛也确实不是来看这孩子，见他一脸戒备看他，心虚忍不住恼羞成怒，黑着脸皱眉凶道：“看什么看，孤要真杀他你能拦得住？还跟孤拼命？就凭你？”
秦禛轻蔑说完，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是来看这个孩子的，又皱眉冷着脸补了句：“过来，让孤摸摸看，不然真给你打掉。”
秦禛这么一说，自是吓得宋岩更不敢过去叫他摸了，转身撒腿就跑。
可秦禛打定主意要证明自己就是来看孩子的，哪能让他跑掉，长腿长脚速度又快，三两步就将宋岩给抓到了，将人猛地一扯拽到自己怀里，反身一压就按在了院子里小桌旁边的大树树干上。
两人面对面相对，秦禛将人压到树干上微微起身，低头伸了一只手过去就附上了宋岩的肚子。
宋岩一只手还被秦禛抓着，感觉到秦禛的大手附在他的肚皮上吓得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用力推搡他。
秦禛当即一皱眉：“再动一下，孤就给你按掉了，不信你就试试！”
吓得宋岩顿时僵住了身子一动不敢动了。
秦禛这才满意了，低头专注的摸宋岩的肚皮，初始不过是为了证明他是来看孩子的，真摸到了倒是真的好奇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摸着的地方蹙眉一脸深思，这里头真有个小崽子？一点感觉都没有，跟之前也没什么差别啊？感觉摸起来还是软软的平平的，不知道看起来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
宋岩眼见他真的只是摸摸，下手挺轻的，看样子并没有要给他按掉的意思，松了一口气，但被他摸得还是感觉奇奇怪怪的，俊脸没出息的红了，忍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抬头看着他别别扭扭说：“你摸完了没？”
秦禛闻言倒是将摸着他肚子的大手拿开了，但却没有放开他，而是一把拉着他的胳膊扯着他往屋里去，一进屋把门一关，将他往房门上一按，抬手就要解他的衣带。
宋岩一愣慌忙下意识伸手拦他，急问：“你要干嘛？”
秦禛一脸理所当然的应：“看孩子，你穿着衣服孤看不到，孤要扒开衣服看看。”
宋岩闻言顿时一脸黑线：看个孩子你还要扒开衣服看看，你怎么不说你要扒开肚皮看看？！

第31章
秦禛想看的风景, 宋岩是拦不住的，他一个愣神的功夫，秦禛就拉开了观景的帷幕。
一片白晃晃的雪景出现在秦禛面前, 一马平川的雪景虽然不如波澜壮阔的雪山看上去震撼，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儿, 尤其是据说这雪川如今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受不得一点压迫践踏。
他粗糙的大手摸上去，仿佛在摸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小心翼翼的一点不敢用力，生怕给他摸坏了。
可饶是如此，他手掌粗糙摸上那精贵脆弱的雪白雪川上, 还是引得雪川一阵一阵颤动，搞得他都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刚要将手掌拿下来, 一抬头瞥见一马平川的雪川上隆起了两个小山丘。
秦禛被那两个小山丘吸引了注意力刚要伸手摸上去, 蹭的一下雪景帷幕被人一下子拉了起来。
秦禛猛然回神, 看着面前戒备看他的宋岩，行吧, 一切都是幻觉！
宋岩红着脸瞪他：“现在看完了吗？可以走了吧，我困了要休息。”
说着宋岩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秦禛皱了皱眉心说这才什么时辰你就困了要休息，不过看了眼宋岩打完哈欠泪眼汪汪的样子像是真的困了, 到嘴的不满并没有表达出来, 哼了一声说：“那你睡吧, 孤明天再来看你......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宋岩还没说什么, 他自己先别别扭扭的臭着一张脸开门走了出去。
宋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而后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被秦禛摸得浑身不自在, 想要赶人走没错，但也是真的困了，他自从怀孕之后觉就特别多，晚上睡了，白天睡，跟睡不醒似的。
杨忠远远的瞧见秦禛回来，脸色凝重心里一咯噔，忍不住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王上您这次去没跟宋寺人和好吗？”
秦禛闻言瞥他一眼，一脸的别扭倨傲：“谁跟你说孤是去跟他和好了？孤只是去看看孤的孩子！”
杨忠：......
行吧，你是王上，你说什么都对。
“那孩子还好吗？”
杨忠再次小心翼翼问，其实他不说天天去，隔三差五也会去一趟，自是知道宋岩这胎养的挺好的，不过是看秦禛脸色凝重，想借此套个话。
秦禛脸色凝重的大步进了店，一转身坐到他的龙椅上摩挲着龙头一脸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嘀咕说：“不都说怀孕的时候，尤其是前三个月都挺脆弱的么？你说他肚子里那个怎么就那么顽强呢？前面一个月那么折腾都没掉。”
杨忠：.......
王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这话说的很欠抽您知道吗？
杨忠在心里吐槽，面上却是一点未曾表露，看了眼真的在为这件事发愁的秦禛细细一想便明白了，因着太后和男宠搞出来的事情，莫说这孩子或许有一半可能是他们王上的，便是不是他们王上的，王上也做不出逼着宋岩将这孩子打了的事情来，但他也听太医说了，宋岩生这孩子很危险，想来他们王上这是刚解开心结，就开始发愁宋岩生这孩子的危险了吧。
这个杨忠倒是能理解，可依着宋岩跟周轩说的那番话，这孩子他明显是不可能打的啊。所以他们王上这是去了一趟就跟宋岩提议打孩子了？被人拒绝了才脸色凝重的回来，嘴里还嘟嘟囔囔嫌人家孩子坚强？
“王上，宋寺人若是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您一心想着他的孩子掉了，不如下旨多找一些靠谱的好大夫。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太医也不代表就是医术最好的大夫，说不准民间自有神医在，能够保证宋寺人的胎儿平安生产呢？”
杨忠看着发愁的秦禛提议说。
秦禛闻言皱眉看他一眼，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但还是依言下了道圣旨下令遍寻名医，不然呢他偷偷摸摸给宋岩把这孩子打了，若是其他的事情，没准儿他还真能下的去手，唯独在孩子这上面他下不去手。
除了这道圣旨，秦禛还下了另外一道圣旨。
宋岩是第二天一早知道的，周蕊小朋友来跟他告别。
“你说你哥哥被王上任命了大将军，要去驻守边关？”
宋岩惊愕问，毕竟原着并没有这一截剧情。不过想想倒也能理解，原着里周轩可是会死的，到这时间差不多也是该下线的时候了，如今因为他的插手人还好好活着，会有所变动也再所难免。
可要是这样的话，他记得原着里秦禛好像因为没能确定是他母后暗中策划了那次伏杀，听说他母后哭天喊地的忏悔，再加上大臣们的死谏是将他母后接了回来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太后这回没回来成，还得搞事情往回跑呢？
周蕊点头：“嗯嗯，哥哥很快就要启程走了，我也要跟着去，哥哥在忙着就任的事情，我想亲自来跟你道别，就让人带我进宫来了。”
宋岩回神，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笑说：“嗯，那你们一路顺风，路上注意安全。”
周蕊却是伸手摸上了宋岩的肚子，一脸认真的对着他的肚子说：“里面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你听着呀，姐姐要走了，你要乖乖的呦，等你出生的时候我再回来看你。”
宋岩见状失笑。
秦禛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大步上前。
宋岩和周蕊听到动静都下意识扭头看向他。
周蕊欢喜喊道：“王上，你也来看漂亮小哥哥肚子里的小宝宝吗？”
秦禛看宋岩一眼，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应说：“对！”
周蕊就又接着道：“那你之前怎么都不来，不过现在来也挺好的，我就要走了，以后陪着漂亮小哥哥，哄漂亮小哥哥开心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哦。你要记得每天早点过来陪漂亮小哥哥散步，太医说这样对身体好，还要负责给漂亮小哥哥念故事听，漂亮小哥哥说这样生出来的小宝宝会比较聪明。”
宋岩闻言一愣，当即就要说不用。
秦禛却是已然当先一步别别扭扭的应下了，并且蹲下了身子，皱眉一脸认真的沉声问周蕊：“嗯，然后呢？还有什么要做的？”
周蕊闻言小大人似的给秦禛讲解，他这段时间来宋岩这儿听太医说都听得耳熟能详的一些注意事项，秦禛虽然听着眉头一直拧着，嘀咕说：“真麻烦。”
但还是一一应下了。
周蕊走后，宋岩对着秦禛尴尬说：“王上，你不用听安阳郡主瞎说，你日理万机的忙自己的就好，不用天天来陪我，我这儿有内侍伺候着一切都好。”
秦禛却道：“没事儿，看他不妨碍孤忙政事。”
然后第二天秦禛再来的时候，宋岩终于明白了秦禛为什么说看孩子不妨碍他忙政事了，因为秦禛将他的奏折都叫人一并搬了过来，陪着逛了一圈儿小花园，吃了早饭，往堂屋一坐，拿起了他的奏折对他一脸倨傲说：“不是要念故事吗？那些故事多幼稚啊，哪能让孩子变聪明。反正孤也要批阅奏折，就顺便给你们念念奏折吧。”
被雷劈已然不能形容宋岩此刻的心情了，他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胎教念奏折？他有没有搞错？难不成要叫他孩子打从肚子里就开始忧心：哎呀，今天这地儿收成不好，没的吃，明天那地儿收成不好，百姓饿死了，愁的他家崽子在他肚子里就担心粮食不够吃，到时候一手一块红薯，一手一块土豆从他肚子里出来？美其名曰怕没饭吃，自带干粮？毕竟这俩产量高啊！
这不是宋岩杞人忧天，是他在秦禛身边帮着他整理奏折的时候发现的，这朝代最大的问题就是民生，粮食不够吃，所以才重农抑商，鼓励全民种地，可这时代生态环境恶劣的时不时就要闹旱灾，再加上古代的粮食品种稀少且还没有转基因，产量都很低，就算全民种地粮食还是不够吃，十本奏折得有八本是报告收成不好的。
“不用了，孩子生下来跟我过普通小民生活，就听那些幼稚故事就成，又不继承王上的王位，不用听你高深的奏折。”
宋岩毫不犹豫的将秦禛给拒了，拒完就准备带着自己的崽子走去听正常的胎教故事。
可秦禛听着就不高兴了，他都过来求和了，宋岩这话说的明摆着还是要走的意思，他能痛快才怪。那他不痛快了，能让宋岩痛快吗？眼见宋岩要走，一伸手就将人给抓了回来，一如当初叫宋岩给他整理奏折时一样，将人按在身边，沉着脸威胁说：“坐这儿给孤听着，敢走就打了你的孩子。”
然后就自顾自的拿了一本奏折起来，边念边批。
气的宋岩呼哧呼哧的叫人给他搬了一筐核桃，拿了石头锤子在秦禛身边砰砰砰的敲，扒出来啊呜啊呜的吃。
秦禛批阅奏折自然是要被他这动静打扰的，瞥他一眼，念在他是孕夫的份上不跟他计较，继续批阅奏折。
过了半个时辰宋岩还在砰砰砰的砸来吃，核桃秦禛也不是没吃过，真没觉得有多好吃，就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一直吃核桃？有那么好吃吗？”
宋岩瞥他一眼说：“还好，不过好吃不好吃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吃了对脑子好，以免我孩子生下来跟他亲爹一样脑残，我觉得我有必要多吃一点。”
秦禛闻言一脸惊愕：“你说这孩子亲爹是脑残？”
宋岩看着他连连点头：“嗯，脑残！特别脑残的那种！脑残到让人想抽死他！所以我孩子一定不能像他！不然我得嫌弃死！”
秦禛压抑住自己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而后对着宋岩一脸鄙夷说：“你也真是不挑，脑残你也能乐意跟他好，既然如此，那确实该多吃点核桃。”
宋岩一脸的一言难尽说：“哎，我那不是没办法被逼得么？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是？是吧？王上也觉得他亲爹是脑残，我该多吃点核桃对不对？”
秦禛心说孤知道他亲爹是那只啊，但听到宋岩骂这孩子的亲爹他就很爽，管他认不认识，当即一脸赞同点头。
宋岩拼命憋笑，感觉肚子都能给他笑疼了，而后笑眯眯的看着秦禛说：“那这样为了让我崽儿不像他亲爹一样脑残，王上你帮我敲核桃吧，我再多吃点，治脑残。”
宋岩说着将锤子递给秦禛。
从来都是别人给秦禛敲好了核桃吃，秦禛还没给人敲过，闻言愣了愣才接过宋岩给他递过来的锤子。
他倒是也不至于不知道核桃怎么敲，只是他头次敲又本身手脚就重，一锤子下去直接将那核桃敲成了渣渣。
“哈哈哈~~~”
宋岩瞬间就笑疯了，身子趴在桌子上笑到前俯后仰，在心里大喊：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这崽子他爹就是个脑残，看给他笨的，连个核桃都不会敲。
秦禛给宋岩笑得瞬间黑了脸，将锤子一扔拿了两核桃咯嘣一下就给捏碎了，声音还挺响，就在宋岩耳边。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的宋岩看看核桃的尸体，再看看秦禛的黑脸，干咳一声瞬间将到嘴的好哈哈大笑憋了回去，一脸无辜的看恼羞成怒的狗男人。
秦禛冷哼一声，黑着脸从自己手掌中挑出来核桃肉渣喂给宋岩。
宋岩不敢惹这恼羞成怒的狗男人下意识张嘴咬紧嘴里，水嫩的唇瓣不小心碰触到男人带着剑茧的指肚。
柔软和粗糙相碰，叫人心间不由自主的一痒，两人均是一愣。
秦禛看向宋岩的眸光瞬间火热，宋岩却是身子微微一颤之后，刷的一下红了脸，然后慌忙后退站了起来急道：“那什么今天吃的不少了，不吃了，我有点困，先回去睡会儿，王上请自便。”
说完不等秦禛说话，宋岩就疾步小跑回了自己的屋里，而后猛地咯吱一下关上了房门，轻抚自己心跳有点不正常的小心脏，小声嘀咕：“这狗男人怎么回事儿？突然间抽什么风呢？不是见不得他这个男宠？这两天往他跟前凑这么殷勤做什么？说什么来看孩子的纯属放屁好吧？他心里根本就不觉得这崽儿是他的。”
宋岩想不通的，也就懒得想了，总归他跟这狗男人是不可能的，打了个哈欠，走到自己床边脱了鞋躺下就睡。
等宋岩再睡醒，秦禛已经走了，第二天照旧还是搬着他的奏折来给他们父子俩念奏折做胎教，宋岩也继续砰砰砰的砸核桃给他家崽儿补脑，这回他没让秦禛动手，但秦禛却是主动接过了这活儿，给他捏一会儿核桃看一会儿奏折，看他核桃吃的差不多了再放下奏折给他捏一会儿核桃。
不过好在这回秦禛都是将捏好的核桃给他放桌子上，让他自己捻着吃，没再给他喂嘴里，宋岩压力小了不少，不然再这么下去他会觉得秦禛这狗男人对他有不良企图。
秦禛确实是有不良企图的，但那不是条件不允许么？太医千叮咛万嘱咐了的，前三个月不能有房事，他怕惹起火来控制不住伤了宋岩。到时候宋岩不说真跟他拼了命，就只是见了他都跟见了仇人似的，他也不想啊！秦禛可没忘那天把人欺负狠了，人指着他鼻子骂，还一心求死的情景呢。这怎么想把人孩子弄掉了都比把人给弄尿床了情节要严重的多。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相处了几天，这天秦禛念到一份奏折，长宁郡发生了瘟疫，情况还很严重。
宋岩和秦禛均是一愣，而后瞬间皱眉，先不说长宁郡距离王都不算远，若是情况严重很有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得蔓延到王都来，就说红裳的家乡就是长宁郡的就够让宋岩忧心的了。
秦禛瞥宋岩一眼，轻哼一声别扭说：“你不用担心，孤会加派太医去医治的。”
宋岩怎么能不担心，但他也不懂医术，担心也是没用的，忧心忡忡的“嗯”了一声。
秦禛低下头去批复奏折，宋岩想到什么，也忙抓了一张纸跟毛笔过来，埋头写字，他虽然不懂医术，但现代防疫工作还是懂一些的。
宋岩唰唰唰的写好，塞给秦禛：“按着这个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疫。”
秦禛闻言愣了下，拿起宋岩塞给他的鬼画符式文书看，看一眼，先点评一句：“你这字是真的丑！”
宋岩瞪他一眼。
秦禛若无其事的收回鄙夷的目光，继续费劲看他的鬼画符，然后扭头看着宋岩皱眉问：“用生石灰撒街道和家中？”
“嗯，生石灰能消毒。最好附近没有感染疫情的郡县也都行动起来。然后疫区的百姓衣服都要用开水浸泡煮沸，这也能消毒。还有百姓间一定要做好隔离，将得了病的百姓跟没有得病的百姓严格分开，大夫和衙役在接触那些得病的百姓的时候最好是用东西遮住口鼻，手上也要戴上手套，这样多少都能防御一些病毒。病死的人最好是火化，他穿过用过的衣物和东西别人就不要再碰了，最好一并烧毁。”
宋岩忙跟秦禛解释说。
秦禛闻言却是疑惑不解看他：“孤之前就想说了，你怎么会懂做那么多东西？现在竟然还会防疫了？据孤所知你不就是从个普通小山村出来的农家子么？”
宋岩一下被问到结巴：“我，我是啊，不过，我们村在我小的时候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医，他不光医术了得，厨艺也非常好，我都是那时候跟他学的。”
秦禛闻言倒是没再多想，反而由此想到了他让人遍寻天下名医，有大臣给他进言说是坊间有一个医术了得的名医，为人治病之法甚怪，但都有奇效，只是行踪飘忽不定，流连数国之中，没人知晓他出身何处，归于何处，也不知他如今是否身在尧国境内。
这般想着秦禛皱眉若有所思的低头批复指令，连带着宋岩写的东西一并颁发了下去，命令得了瘟疫的地方以及附近郡县严格执行。
不想这还惹出了风波，要说原因也很简单，古代看待死人的尸首都很看重，宋岩叫人火化尸体引来了很多人的不满，觉得这举动灭绝人性。
消息最先传递到秦禛耳朵里，他只问了一句：“烧了尸体是不是真的能有效控制瘟疫蔓延？”
来传递消息的大臣道：“据太医所言烧掉尸体确实有利于控制瘟疫蔓延，因为他们发现但凡接近过尸体的家属和邻里往往过不了多久大多数都会染上瘟疫。”
这倒不是太医因着宋岩所写的防疫方法才总结出来的，而是他们早便总结出来的，但以前他们从来没想过要将尸体烧了，毕竟这事关人的长老亲族，也可以说是一种大不孝的行径。
秦禛没这方面的顾虑闻言就直接下了令：“那就烧，有人胆敢阻止军法处置。”
宋岩接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到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
本来周轩跟他商量过后便将公文昭告了天下，太后那个男宠也送回了封地去执行，按理说这件事就可以解决了，但这件事一出，也不知道是谁传播的消息。说是当今王上不孝，囚禁亲母，触怒上苍，这才引发的天罚，降下这场瘟疫。如今王上更是不思改过，残暴无度，不仅自己不孝触怒上苍，还要连累百姓们跟他一样背负不孝之名，引来天罚。
这让本来刚因为秦禛的严令压下去敢怒不敢言百姓猛地疯了似的奋起了反抗，竟是由此引发了暴动，将本来能控制好的疫情引爆了。
谁传播的这种消息不言而喻，目的也不言而喻，以秦禛的性格会让她得逞吗？他就是把天下人都杀完了，也不会叫她得逞，一声令下就要派兵将□□的百姓都给毙了。
宋岩就是这时候接到的消息，这是他事先一时心急没有考虑时代的局限性惹出来的乱子，他能让秦禛以暴至暴吗？那肯定不能。
所以宋岩在阔别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再次踏进了秦禛的勤政殿。

第32章
“王上不若便先派人迎太后回宫, 收回焚烧尸体的决策，以平民怒吧。”
议政殿中，一众大臣伏跪在地此起彼伏的对着秦禛请命。
秦禛脸色阴沉的坐在大殿中央的龙椅上, 脸色阴沉的阴森看他们：“看来孤之前说的话你们都忘了。既然你们想死，那孤就让你们陪那些不识好歹的暴民一同去死。”
一众老大臣身子一僵, 忙齐声高呼说：“王上息怒, 王上息怒。”
“奴才求见王上！”
宋岩接到杨忠传来的消息急匆匆跑来，因着在外他还是小太监的身份, 他快步走到大殿外，搬出了他好久不用的自称求见。
秦禛在一众大臣呼天喊地的声音中听到他清脆中带着丝微喘的声音还愣了愣，而后当即扭头一眼扫响站在他旁边的杨忠。
杨忠喏喏缩头弯身。
秦禛黑着脸收回视线, 蹙眉没好气说：“让他进来。”
杨忠这才忙招呼人去请宋岩进来。
宋岩疾步进门还没顾上说话，秦禛黑着脸看着他先冷声开口说：“孤绝对不可能放她回来，谁来求情说什么都没用。”
意思再简单不过, 你要是来给太后求情的, 就不用说了, 什么原因孤都不会同意，至于其他的那什么还有点商量的余地。
宋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拱手对着秦禛说道：“奴才有一事想要单独与王上商议，可否烦请诸位大人暂且回避一下？”
后面说着宋岩礼貌性的面向了一众大臣。
宋岩怀孕肚子早晚都会大起来，会被人发现, 这事根本瞒不住, 秦禛也没下令掩耳盗铃的隐瞒, 宋岩刚回宫没多久王宫里就传遍了, 再之后理所当然的也就传遍了朝野。
其实最初一众大臣对于宋岩颇有说辞，毕竟有太后的前车之鉴在，后来有一段时间秦禛还将宋岩带在身边, 允他看奏折，现在宋岩身为一个男人还怀了龙种，这怎么看怎么像个祸国妖姬，尽管太医说了他这是正常现象并非什么妖怪，医术上都有记载，一众大臣也免不得在心里这么想。
只不过宋岩并没有干过什么妖言祸国的事儿，再加上他一怀孕后跟秦禛明显生疏了。从承天宫搬了出去，远离了秦禛，搬到了偏僻的小院儿，怎么看怎么像是失宠了，被打入冷宫了，尽管待遇还不错，也只当是为了照顾龙种。秦禛登基多年后宫空虚，有很多大臣跟杨忠一样关心王储的问题，群臣方才没有对宋岩怀孕的事情发表异议。
这会儿宋岩突然冒出来了，看上去跟秦禛随意如旧，一点都不像是被打入冷宫了样子，一众大臣一时之间都有点茫然。
“都给孤滚出去。”
秦禛却是懒得跟他们客气，一天到晚正经法子想不出来几个，出点什么事儿竟是想那些中庸敷衍的退后之法，听到他只想把这些老古董都砍了换新的。
一众大臣听到秦禛的命令还想垂死挣扎的劝诫，杨忠见状忙上前去安抚着他们往外哄，以免他们再唠叨下去将秦禛唠叨恼了都给他们砍了。
待到大殿中的人都走了，秦禛方才皱眉看着宋岩说：“说吧，你想跟孤说什么。”
宋岩抬头看着秦禛说：“我想请王上派人迎太后回王都，焚烧尸体暂且改为集中掩埋。”
秦禛闻言本来刚好一点的脸色，瞬间黑了个彻底，眸光深沉渗人的盯着宋岩寒声说：“你当真以为孤就不会杀你了是么？”
实话说这个宋岩还真不清楚，毕竟早在他身份被发现的时候他就以为他必死无疑了，结果他却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在秦禛以为他在他之前有过人并且怀了那人孩子的情况下，秦禛都没杀他还答应了放他走。秦禛比他想象中还要重情，对他尚且如此，更何况他自己的亲生母亲呢，想必更是看重，可他那个母亲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透了他的心，爱的越深恨的越深，所以才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吧。不过他今天并非来试探秦禛底线的。
“我不是说真的让王上迎太后回宫，我之前跟王上说过我能预见未来，王上还记得吗？”
宋岩看着秦禛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现在身为一个男人怀孕了，要真的再说出他是魂穿过来的，宋岩不知道秦禛会不会将他当成妖怪，觉得他之所以喜欢上他都是他用的妖术，咔嚓一下把他给砍了，妖术解除了，他就忘了他了不会再喜欢他了。他就真的咔嚓一下把他给砍了，那他死的多冤啊。
秦禛当然记得宋岩那个骗鬼的说辞，闻言狐疑看他：“然后呢？”
宋岩开口说道：“我昨天晚上梦见岭山郡近来会下一场大雨，期间有一道天雷傍晚的时候会劈中官道旁神庙前的一颗百年老树。百姓迷信，太后利用天谕压迫王上，王上靠暴力镇压，在现在这种瘟疫横行的情况下只会激起更多民愤，就算最后真的镇压下去了，也会有损国力，不若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利用天象散播谣言。”
秦禛闻言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宋岩的意思，但这一切都在基于宋岩所说的确实会发生，不然他就要真的迎接他母后回宫，到时候他若是再反悔群臣百姓都不会同意，与他君王威严有碍不说，是真要引得朝野动荡的。
“空口无凭，你说会有就会有？孤凭什么信你？先不说你到底有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焉知道你不是为了让孤将她接回来故意哄骗孤？”
秦禛沉吟片刻后，皱眉看着宋岩冷声应。他说这个倒不是怀疑宋岩对太后余情未了，若真是如此上次周轩去求宋岩，宋岩就会来了，不会说那么一番话。但以宋岩的心性会因为百姓来哄骗他是很有可能的。
宋岩一时之间愣是被问的哑口无言，想埋怨秦禛总是不信他，都埋怨不起来，因为要是他没有怀崽儿的话，他很有可能真的会干出为了救成千上万的百姓诈骗秦禛的事情来，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也没太多的牵挂，为了百姓和秦禛好，他自己时候死了也就死了。
“那王上你说要怎么才能信我？”
想到这里宋岩皱眉看着秦禛问。虽然他是有可能那么做，但他这次说的都是真的啊，并没有想要哄骗秦禛将人带回来的意思，但凡他还想活，他也不可能想让太后回来。
太后回来，他很大可能就暴露了，若是太后发现了他的身份，肯定要拿他搞秦禛了，就算她最后搞不掉秦禛，也得把秦禛的名声搞臭了，群臣也不可能容下他留在秦禛身边，甚至不可能容忍他活下去。
别以为他没听有小太监小宫女偷偷议论过，他可能就不是人其实是雌雄莫辩的妖精，专门入世来迷惑王上的。
就算他没有，到时候他身份一爆出来，什么先是迷惑太后，之后又迷惑秦禛，男人还会怀孕一定不是人，肯定是迷惑人心的妖精，这种声音就不是个别的了，那得是遍布朝野。
现代呢，高富帅男朋友他妈看不上迷惑自家儿子的狐狸精会逼着自己儿子抛弃那狐狸精，会给狐狸精甩钱让她滚得远远的。
古代这些人对于祸害他们王上的狐狸精，那可就不只是逼着秦禛抛弃他这个狐狸精会给他这个狐狸精甩钱让他滚得远远的那么简单了，他们为了永绝后患，拼死肯定也会弄死他这个狐狸精。
比如一面派人拖住秦禛，一面找人偷偷将他绑了送去沉湖，啊不，面对他这样的狐狸精，肯定会活生生把他烧死。
宋岩想到那场景那感觉忍不住吓得生生打了个寒颤，活生生的被烧死神马的也太恐怖了，他一定不能叫太后回来，有机会认出他来。
秦禛就看着宋岩问完话，自己先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然后还打寒颤的，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都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他鲜活可爱的样子犹豫了半响，抿唇沉眸开口说：“拿你的孩子打赌，孤如你所言迎回太后，若是真的如你所说发生天灾，便算你赢了，这个孩子你就留着，若是你哄骗孤，最后并没有如你所言发生天灾，你就给孤把这个孩子打了，敢不敢赌？”
宋岩闻言几乎下意识应：“我不赌，这跟我孩子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拿他做赌注？”
秦禛闻言眸光当即一沉，一时之间愣是不知道是该感到气愤还是欣慰。
宋岩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个赌注，证明他是真的疼爱他肚子里的孩子，成千上万的百姓都不会叫他狠下心去割舍，但他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同时也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就是哄骗他的。
宋岩说完对上秦禛阴阴沉沉的眸光头皮发麻，他真不是哄骗秦禛的，他只是怕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剧情因为他的出现引起了蝴蝶效应，那场大雨没了，或者那雷不劈了呢？尽管他觉得他应该不能那么点背，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就像这突如其来的瘟疫一般，他并不记得原着这段剧情中有这瘟疫，可现在就发生了，他也不知道是原着剧情没写这件事，还是说是他穿过来之后发生的改变。
秦禛收回思绪，沉着脸看着宋岩冷哼：“既然孤说的你不肯，那你就自己想办法说服孤相信你。否则孤绝对不会下旨将她迎回来，若是那些不识好歹刁民胆敢因此事犯上作乱，孤就全都杀了，也省的他们活着到处传染瘟疫。”
宋岩：......
行吧，你真不愧是暴君，你不亡国天理难容你知道么？

第33章
宋岩气的都不想搭理秦禛这狗男人了, 反正是他的国家他的子民，他折腾去了，亡了国拉倒。可是想想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跟自己有那么点关系, 到底还是狠不下心来。
宋岩绞尽脑汁的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件事情, 眼睛一亮, 对着秦禛说道：“对了，我前几天还梦到北蛮有异动, 想来咱们的探子应该有探听到消息，算着日子密信这几天也该送达了。若这几天真的有密信送到，王上你就要听我的, 派人去迎接太后回宫，怎么样？”
他是记得周轩刚下线，北蛮就传来了消息, 秦禛正好压着火气, 当即命人派了大军压境, 准备开战。最后还御驾亲征来着，算算日子消息应该就是这两天传到的。
秦禛闻言狐疑看信心满满的宋岩一眼, 心中暗自嘀咕莫非他真有梦见未来的能力，真的梦见了天雷劈树？要真是这样的话秦禛自然是不介意按着宋岩说的来的，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将人接回来。
这么想着秦禛点头应下。
宋岩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想告辞离去, 又想到那些大臣和百姓, 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在这件事没落实之前，那些大臣和百姓肯定还得闹腾，万一他们再给秦禛惹急了, 事情还没落实先把人都给宰了，那就悲催了。
秦禛跟宋岩说完刚要低头批阅奏折，余光瞥见宋岩不动，不由再次不解抬头看向宋岩：“怎么？还有事儿？”
宋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我不放心你，要留下来看着你，省的你气疯了神经病发作逮人就砍，就想了想胡乱扯了个借口，轻哼说：“没事儿我就不能在这儿呆着了，我想你了不行吗？”
秦禛这几天都在忙瘟疫和暴民的事情，没空天天去陪着宋岩敲核桃了，宋岩这么说本不过是就这情况随口一说，没成想秦禛竟然当了真，闻言凤眸瞬间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宋岩招手说：“那就过来孤这边坐。”
宋岩倒是没多想，他要看着秦禛，以他现在的身体当然不能在底下一站就是一天了，只当秦禛还是叫他去他旁边坐着，便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走到秦禛身边，宋岩左右看了看，没瞧见椅子，正想自己去搬一把过来坐，突的就被人一把拉住胳膊扯了过去。
“啊！”
宋岩一下摔坐到秦禛怀里吓了一跳，瞬间惊呼出声，而后当即抬头怒瞪秦禛：“你干什么？吓死人了。”
说着挣扎着就要从秦禛怀里挣扎着站起来，却是被秦禛猛地按住了肩膀，哑声提醒：“别动。”
宋岩先是一愣，而后感觉到，吓得身子瞬间一僵，涨红了脸瞪眼前近在咫尺的狗男人，磕磕巴巴喊：“我，我现在是孕夫呢，你不能那么没人性啊，别乱来。”
秦禛深呼吸垂眸目光灼灼低头幽怨看他，哑声不悦说：“孤知道，所以叫你别动。”
这种时候身为男人的宋岩是清楚的，真不能动，动反而更热火，得了秦禛的保证当即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了，等着这动不动就发.情的狗男人自行消火。
然而一个多月没开荤的秦禛看着乖乖巧巧的坐在他怀里的宋岩，火气一点要消下去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直线上升。
宋岩自然是感同身受的，他瞪大双眼抬头瞪着秦禛还没来得及控诉，就被猛地低下头来的秦禛捏住下巴按翻了。
薄唇咬上水嫩的小嘴儿，宋岩的控诉尽数被堵在口舌之中，因着男人粗鲁急切的啃咬皱起秀气的眉头，下意识就要激烈挣扎，换来的又是男人狠狠的一口。
“唔~”
秦禛咬了怀里闹腾的小家伙一口，方才稍稍抬了下头，嘀咕一句：“不想惹火就老老实实呆着，别动，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便再次低头啃了下去。
因着现在坐到了龙椅上，身前的桌子挡不住，虽然殿门是关着的，但说不准什么时候杨忠就会回来，秦禛不想叫人偷看了去，不好再像之前那次借着案几挡着扒了宋岩来摸，可让他一个禁欲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开了荤还没吃过几口，就又禁了一个多月的正常男人，软香在怀啃得兴起，手上不干点什么，他也不能忍。
故而秦禛最后从下路进军。
但是因着宋岩早便换了的裤子，秦禛并没有直接摸到他想摸的东西，这引得秦禛脸上的表情一阵发黑，嘴上啃咬宋岩的力道更重了，手上亦是。
宋岩被他粗鲁的动作搞得眼睛都红了，感觉却是来的很快，一时之间臊的不行，小脸通红。
秦禛初始并没有发现，胳膊不慎碰到才猛地反应过来，本来就暗红的眸子瞬间赤红，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抱着宋岩转身绕过龙椅，大步匆匆往后面的寝殿去。
宋岩已经被亲懵了，直到被秦禛放到他巨大的龙榻上才回过神来，看着放下他就势就冲着他扑了过来的秦禛吓了一跳，一个打滚儿就滚到了龙榻最里头，并且火速抓了被子一把将自己团团捂住，瞪着眼冒红光一看就是狼性大发的秦禛大喊：“你，你干嘛？”
这回不等宋岩说，秦禛直接替他说了：“知道你是孕夫，孤就蹭蹭，不来真的。”
男人在床上的嘴就是骗人的鬼，宋岩才不信他呢，但是再用这个理由拒绝明显是不行了。
宋岩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一面大力推搡上床来一把将他连被子带人一同抱了起来按在了床上的狗男人，一面急喊：“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说过什么？你说的你就是饥渴到去宠幸一条狗都不会在宠幸我这个肮脏龌龊无耻的男宠的！”
秦禛闻言正在扯宋岩被子的大手一顿，脸色阴郁。
宋岩还以为他这是终于想起他是太后男宠了，心里泛起了恶心，要放开自己了，刚要松一口气。
秦禛开口了，蹙着眉头有点别扭的轻咳一声哑声道：“孤当时就是气话，你跟那些男宠不一样，孤收回那句话。”
宋岩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养了一个多月的胎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在秦禛这狗男人眼里改观了，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不能让秦禛这狗男人收回这句话。
“不行，你是一国之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秦禛闻言眉头一皱，做男人该不要脸的时候就得不要脸，当即黑着脸说：“你听错了，孤当时说的是孤就是变成狗也要宠幸你，弄死你这个该死的男宠！”
说完秦禛扒开宋岩的被子就冲着他压了上去。
宋岩惊呆了懵逼了：不是？还能这样？这狗男人还能要点脸吗？你是靠不要脸登上王位的吧！
然后宋岩很快就顾不上感叹某狗男人的不要脸了。
-
秦禛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狗熊，来到了他上次来过的雪川上，这回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上回偶然瞥见的山丘。
......
杨忠安抚完一众大臣出宫去等消息，再回到大殿就见里面空空荡荡的没了人，问了殿前的人说是王上没从正门出去，他瞬间反应过来秦禛是带着宋岩去了寝殿。
宋岩这才两个多月的胎，还没坐稳胎呢，杨忠生怕秦禛鲁莽起来弄出个意外来，忙小跑着往寝殿去，一进内殿，果不其然的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两人明显是在进行中，他也不好闯进去。
杨忠只好在门口焦急担忧等着，想着里面动静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儿，比如宋岩哭喊着叫人救命什么的，他就冲进去。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里面从始至终都还算和谐，并没有闹出多大动静来。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秦禛抱着人出了大殿，自己的衣服松松散散的没系好，宋岩倒是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带着往浴池的方向去。
杨忠眼见他们俩出来忙关心看向秦禛怀里的宋岩，关心问：“宋寺人你身子还好吗？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宋岩一被抱出来就看到杨忠眼巴巴的在外面等着已经够臊的慌了，听到杨忠这么问更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怪秦禛这个狗男人，这要传出去被人知道，还指不定怎么想他们俩呢，怀孕都不老实。
这么想着宋岩一脸臊红着脸对关心看他的杨忠摇头磕磕巴巴的说：“我没事儿，没事儿，肚子不疼。”
然后恶狠狠瞪抱着他的秦禛。
秦禛斜他一眼，一脸的不以为然，那意思在清楚不过了：这会儿臊了恼了，跟刚才你没享受到似的。
宋岩读懂他的意思，本来就红的脸刷的一下更红了。
秦禛说到做到没来真的，不仅如此，他还帮他那什么了，这是宋岩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
那作为一个清纯不做作的小色gay，有秦禛这样的男人帮他服务，他能不享受吗？
虽然他也不是没付出，但这次他不得不承认，他不算吃亏。
秦禛抱着宋岩去洗了个澡，期间自然少不得又占了一番便宜，险些擦枪走火什么的。不过宋岩这次严厉制止了他，就算不动真格的，他这身子也经不起这精力旺盛的狗男人再折腾一回了。
洗漱完宋岩换了干净衣物重新被秦禛抱回了议政殿，倒不是他不想走，实在是腿疼腿酸走不了，只能叫他抱着了，不然摔了自己是小摔了崽子是大。
回到秦禛殿，秦禛还想让宋岩坐他腿上，宋岩这次却是死活不肯了，叫人给他搬了把凳子按在秦禛的龙椅边上。
秦禛就算不开心，有杨忠的循循教导在耳，也只能作罢了，本来大白天的抱了宋岩去胡搞了一通传出去对他俩的名声就不大好了，这要是他再将人抱在腿上批阅奏折，传出去被那些大臣知道了，非得把宋岩打成祸国妖姬，把他打成昏君不可。
秦禛是不大在意自己的名声的，但他还不想连累宋岩陪他一起挨骂，也会给他招来一堆麻烦，只能忍了。
接下来两天，宋岩都陪秦禛待在议政殿里，秦禛批阅奏折，他就看野史话本打发时间，期间免不得犯困。
秦禛在宋岩第一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之后就反应过了过来，宋岩说的什么想他了就是放屁，其实就是来看着他的，怕他趁他不在杀人的，秦禛的脸色忍不住黑了黑，但还是让人给宋岩搬了一个软塌来放在他的龙椅旁边，叫宋岩困了就去上面睡。
这两天那些大臣们也确实每天都会来求见秦禛，不过因着有宋岩在，秦禛火气小了不少，至多就是叫他们在门外跪着，倒也没下令将那些烦人的家伙都给宰了。再加上还有杨忠劝着那些大臣耐心再等等，最终将人都劝了回去，倒也没出人命。
时间就这么一晃过了两天，转眼已经是第三天了，北蛮那边的密信还没送到，宋岩忍不住心慌了起来，连困劲儿都给紧张没了，他觉的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蝴蝶穿过来肯定不至于将两国战事给扇没了，所以他坚信那密信肯定是会在近期送过来的，但他担心是他记错了具体时间，那就糟了。
从王都到北窑快马加鞭一来一回都要十天左右，更不用说到时候太后启程回京是坐的车辇，肯定要慢上许多，从北窑到岭山郡的时候估计都得用上十天的时间。依着他的推算，那场大雨从现在开始最多也就半个月左右也就该下了。
他记得是在秦禛接了太后回宫当天发生的，后来传到秦禛耳朵里，还引发了他的疑心。
因为那雷劈的是岭山郡神庙旁的大树，而秦禛前不久刚在那边遇刺，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他母后所为，所以他接回了他母后，但他母后前脚回宫，后脚岭山郡的神庙旁就降下了天雷，这不就引人深思了么？
古代不光百姓迷信，其实帝王也一样，只不过秦禛迷信归迷信，他狠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但这并不妨碍他因为天象胡思乱想。
所以若是那密信再不送到，哪怕耽误时间不多，再耽误一两天，都很有可能就要错过了，到时候就白闹了，说不准真要将太后接回来。
宋岩不是没想过到时候可以制造假的天象，可这个天象要么就得人力不可为，要么就得造成极大的影响，比如这次的瘟疫。否则就没有效果，总不能让他为了阻止太后回宫，去弄死几千几万条人命来做天象吧。所以还是这次的天雷最合适。
现在眼看着就要错过时间了，宋岩能不着急么？书不看了，觉了不睡了，一早就眼巴巴的瞅着外面，跟望夫石似的。
秦禛还没有打消想让宋岩打掉这个孩子的念头，不论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都不想叫宋岩冒着生命危险生这个孩子，甚至如果宋岩肯打掉这个孩子，让他忍受放他母后回来他隐隐都能忍受，他只想叫宋岩鲜活的活着，所以才会想让宋岩拿孩子跟他打赌，但宋岩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
宋岩跟望夫石似的一直伸着脑袋看外面，秦禛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在盼什么，就忍不住轻咳一声再次跟他提议说：“其实也不是非要密信到达，孤之前说的赌注依旧作数。”
宋岩闻言当即转头给了秦禛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后摸着自己的肚皮笑眯眯的对着他说：“那个王上，我听说过呢，这孩子在肚子里他其实是能感受到听懂外面的人说的话的。尤其是他父母的话，您不是自己都说了这孩子还是有可能是你的孩子的么？你这么天天对我说要打了他，你说万一他生出来真的是你的亲崽子，会不会记仇？给你上演个人间惨剧呢？哦，我还听说了，这每个人的孩子都是定死了的，你就算打了他，下次来的还是他，所以你就算把他打了，下一个还是他，这辈子没有孩子下辈子还是他，照样记仇！给你上演人间惨剧！你再说要打了他这种话，就等着自己以后被亲子弑父吧！哼！”
“......”
要说秦禛最怕什么，那绝对是父母亲子反目，闻言瞬间闭嘴，并且忌惮的看了眼宋岩的肚子，在心里默默说：你肯定不是孤的孩子！肯定不是！
宋岩眼见秦禛吃瘪，得意轻哼，而后转过头去继续做望夫石。
“王上，密信到了。”
自从宋岩来了之后，秦禛就不让其他人在殿中候着了，杨忠带人守在大殿门口，今天宋岩着急，他一样着急，频频垫着脚往外看，一接到北蛮来的密信当即欢欢喜喜的跑进了大殿。
宋岩闻言当即面上一喜，抓着秦禛的胳膊激动喊：“来了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吧！”
秦禛愣了愣，尽管之前看宋岩自信的样子他也想过宋岩可能真的能预见未来，现在真的发生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伸手接过杨忠承上来的密信打开来看，还真是回禀北蛮有异动的。
秦禛不信都得信了，瞥宋岩一眼，皱眉坐下写圣旨。
宋岩心事落下，欢喜的很，低头趴在桌子上跟秦禛一起揣摩着圣旨怎么写。因为他们后面还有后招那肯定不能说太后无罪，所以要迎她回来。
最终宋岩跟秦禛研究过后决定在圣旨上详述太后三番四次意图谋害亲子的罪行，然后再表明既然是上苍觉得哪怕如此太后都是无罪的，应当迎回宫中颐养天年，那秦禛就遵从上天之意将太后接回来颐养天年好了。若是上苍真是此意，便请不要再降下天罚祸害百姓了，错的只是秦禛这个王上自己而已。
总而言之就是抹黑一下太后，再给秦禛立一个爱民如子的好人设，最重要的是潜意词再内涵一下要是再降下天罚那就是上天并没有叫他们将太后迎回来的意思，这样就算那道雷没能劈到太后跟前，他们都还能有文章可做。当然最好还是劈到太后跟前的。
秦禛归整了语句写完了圣旨，将圣旨昭告天下之后，立刻便找了几个心腹来前去迎接太后，给他们叮嘱了注意事项，就让他们日夜兼程的启程了。
如此这件事便算是解决了一半，宋岩放心了，最起码那些大臣们不会再来烦秦禛了。
目送那些人离去，宋岩当即对着秦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啊！好困啊，王上你加油批阅奏折昂，我就不陪你了，先回去睡了。”
说完不等秦禛说话，转身就疾步往外走。
秦禛看着他跟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似的背影，脸一黑，但也没有阻拦，而是坐在龙椅上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一脸的若有所思，蹙眉喃喃问：“这个世上真的有人能预知未来么？”
站在一边的杨忠闻言愣了愣不知道他家王上是在问他，还是自己在问自己，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依老奴来看，普通人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宋寺人他不一样，太医都说了他跟普通人不一样，是非常罕见的人，可以怀孕，这本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那宋寺人能梦见未来的一些事情，倒也不无可能。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神仙下凡转世投生的半仙之人？”
秦禛闻言瞥他一眼，没好气说：“你见过这么皮这么欠......咳......的半仙？”
“还半仙，半妖差不多。”
秦禛说完又冷哼嘀咕一声，然后黑着脸一脸怨气的低下头去批阅奏折。
杨忠讪笑，其实在他眼里宋岩是半仙还是半妖都无所谓，只要他人好心善在他眼里就是小神仙，他们王上心里未尝不是这么想的，否则也不能这么宠着护着。

第34章
迎回太后的圣旨颁发了下去, 尸体也暂且改做了掩埋，群臣和百姓自然就都不闹腾了。
秦禛头天处理了北蛮异动的事情，第二天就又搬着奏折来找宋岩了。
宋岩实在受够了天天听他念奏折, 见他来了就躲起来，外面天气凉爽就去外面溜达, 外面天气太热就躲屋里睡懒觉, 反正就是不去听他念奏折了。
不过两天的功夫，秦禛就发现了宋岩嫌弃他, 黑了脸的同时，自是也不再自讨没趣了，愤愤的搬着自己的奏折回去他的议政殿批阅了, 气的憋了两天没再来搭理宋岩。
第三天才又来了，但也是黑着脸陪着宋岩做了会儿就回去了。
宋岩对这状态很满意，秦禛一个一国之君, 不管是来看他, 还是来看这崽子, 溜达一趟也就算完了，天天跟他腻在一起, 给他念奏折算怎么回事儿？传出去他俩不得成了翻版周幽王和褒姒了么？虽然可能没烽火戏诸侯那么严重，但怎么看起来这都是拿着政事不当正经事的作风。
然后隔天宋岩就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长宁郡来了一位神医, 年纪不大, 医术却十分了得, 在给长宁郡感染瘟疫的病人把过脉之后, 当即便写下了药方，感染瘟疫的病人喝了之后不说立刻痊愈却是很快就有了好转。
本是件大好事儿，宋岩听完却是面色复杂, 主要是这神医出现的时机太凑巧了，算着时间应当正好是秦禛的心腹领命到达北窑封地的时机，事发无意，见者有心，说不准这现象都得被有心人按在天象身上。
结果也一点都没出乎宋岩所料，不过几天的功夫，秦禛迎回太后，老天息怒了，不再降罪的消息就从长宁郡向外扩散传遍了整个王都，引得整个王宫都在议论纷纷，相信了这所谓的天象。
宋岩本来放下了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意味着什么？除非那道天雷正正好，肉眼可见的劈在太后跟前，但凡不是那么巧合，距离稍微远点，这个天象恐怕都不足以让这些已经坚信迎回太后是天命的百姓，觉得那天雷就是冲着太后去的，目的是阻止太后回宫了。
那些心腹走的时候，宋岩和秦禛是叮嘱了他们最好一定要计算好时间，赶在天雷降下的时候将太后带到那神庙旁，但他只知道那场大雨天雷下来的大概时间，具体时间根本说不准，就更别说还不知道这场雨，那道雷会不会出个意外不下了或者不打了。
那样的话，依着现在这形势，秦禛就是把文武百官天下百姓杀完了，那些人也非得逼着他将太后迎回来不可。
宋岩心情能不复杂吗？小心脏能不提起来吗？他可不想真把太后接回来，她在那么远的地方都这么能折腾，回来了还不定折腾成什么样子呢。到时候他的身份十有八九就得揭穿了，秦禛和他都落不得好。
故而宋岩从这天开始天天在心里祈祷那雷一定要劈在太后跟前，其实让他说劈太后身上更好，但秦禛明显对他这母后还有几分割舍不下的孺慕之情，他这么祈祷貌似有点不大好，所以就算了。
另一边的秦禛的心腹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的赶到北窑封地之后，算着时间一点都不敢耽误，传达完圣旨就要求带着太后立刻备车辇启程，生怕错过了那场雷雨。好在魏太后也迫不及待的离开这地方，很是积极的响应了他们，当天晚上收拾了一番，第二天一早就跟着他们出发了。
故而秦禛迎回太后，老天息怒了的消息传开的时候，秦禛的心腹已经带着太后行至半路了，宋岩听到那些传来的说法没多久，他们迎接太后回宫的队伍也就接到了消息，其中路上还有百姓夹道欢迎。
魏太后坐在车辇上看着对他夹道欢迎的百姓笑得优雅从容势在必得。
坐在魏太后边上的侍者一面给魏太后剥桔子一面笑着恭维讨好她说：“如今当真是老天都在帮着太后您，由此可见太后您才是天命所归之人。”
却见“她”虽是丫鬟打扮，口音却是中性偏男音。
魏太后保养得当的玉手闻言抬了起来捏了捏他的下巴得意笑斥：“就你会说话。”
而后又瞬间冷了眉眼，恨得咬牙厉哼：“不过本宫那个不孝子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跟本宫回去了切记谨言慎行，本宫的爱郎都叫那个逆子残忍的杀害了，如今只有你了。若是你再出个三长两短，本宫这日子当真是没法过了。”
那侍者打扮的男宠闻言喜形于色的连连点头应是：“是，小的回宫之后定然谨言慎行，静待太后事成之日。”
魏太后这才稍稍缓了脸色，继而一脸得意的看向外面夹道欢迎她的百姓。
车辇外秦禛的一众心腹见到这情况却是忍不住皱了眉头，只觉自己这会任务愈发沉重了，一个个都心惊胆颤的担心他们时机没赶对，王上的计划功亏一篑。但担心也别无他法，他们只能依着事先推算好的时间，保持稳定的速度往王都的方向走，好在一路上没出什么乱子，几天后他们按着推算的时间进入了岭山郡。
但进入岭山郡沿着官道继续往王都行进的时候，他们却愈发心惊胆战了起来，头上的大太阳火辣辣的晒死个人，一眼望去万里无云，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有要下大暴雨打天雷的趋势，尤其是在他们行至他们来时已经观测好了距离那神庙不过几里地的地界，依旧是太阳高照万里无云的情况下，几人更是心慌不已。
看这情况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雨了，带头的心腹跟其中一人打了个眼色，那人当即悄悄脱离了领头的位置，装作巡视一般往后面的车辇骑马跑去，却是在路过马车侧面时，趁着无人注意，突的将手中□□猛地插进了马车车轮中。
只听“咯噔咔嚓”一声响，马车轮子瞬间断裂，车辇一阵倾斜摇晃。
马车中的魏太后正躺在男宠身上享受着男宠的伺候，吓得当即惊呼一声。
“啊！”
车辇外的侍卫慌忙下马安抚好受惊的拉车马，而后对着马车请罪说：“属下巡防不小心碰到马车，马车车轮出现磨损，让太后娘娘受惊了，太后娘娘恕罪。”
领头的心腹当即打马过来，不等太后从车里出来发作，当先对着那侍卫厉喝道：“那还不去找东西来修理马车，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耽误了太后回宫有你的好果子吃。”
那侍卫慌忙连连称是，而后翻身上马，打马便往驿站方向去了。
魏太后这时才被男宠扶着惊魂未定的从马车中出来。
领头的心腹侍卫忙对着魏太后躬身恭敬说：“启禀太后，这岭山郡群山众多，地处偏僻，附近也没什么客栈民宿，这驿站距离此地也不算近，一来一回天色肯定都黑了，不若今夜便在此处搭帐篷暂且休息一晚如何？”
魏太后想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虽然岭山郡距离王都已经不远了，但她总不能走回去。她堂堂太后也不能骑马招摇过市，好在距离王都也不过一日的日程了，她也不急在这一晚。
魏太后脸色难看的应下，扶着那男宠的手下了马车。
领头的侍卫忙招呼了人搭帐篷，待到天色昏暗，帐篷也都搭好了。
魏太后的帐篷自然是弄得格外精细，她带着那男宠进去看了看还算满意，没再说什么，就着侍者带来的水简单的熟悉了一下就睡下了。
外面秦禛的几个心腹带着人守夜看着日暮降临之后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却是愁的只挠头，其中两个趁着人都睡着了，忍不住交头接耳的嘀咕。
“你说这真能下雨么？王上不是忽悠着我们玩么吧？”
另一个闻言斥他一眼：“瞎说什么胡话，王上怎么可能忽悠我们，还是拿这种事。”
“那倒也是，不过或许王上是给人忽悠了，能预测天象这种东西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纯属扯蛋。可这弄坏马车也只能说拖这一晚上啊，明天肯定就得启程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哎，明天看情况再说吧。”
去驿站找工具和车轮的侍卫故意拖到很晚才回来，这样大晚上的就没办法修车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们才赶在太后起床之前装模作样的修车。
魏太后一觉睡醒见车还没修好，心生不悦是必然的，但见他们忙着修车呢，倒也不好说什么，就冷着脸坐在一旁让男宠伺候着给她扇扇子，盯着他们修车。
几个人磨磨蹭蹭一上午，直到太阳当头照，太后都盯的不耐烦了，要招呼自己的人过去修了，才急急忙忙的将马车修好，然后才带着魏太后重新启程赶路，只是车速显而易见的慢了许多。
好在太后之前在外面晒得晕头转向一进了车里有冰鉴镇着凉爽下来，昏昏沉沉的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等她再睡醒已经过了申时过半了，马车行进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结果还没走上二里地。
魏太后一觉睡醒气的脸都黑了，发了好大一通火问是怎么回事，她的人委屈巴巴的告诉他说是带队的是侍卫说怕马车不结实，不敢走太快，怕万一再给坏在半路上了。
结果却是话音刚落，前面的人就突然一声令下，加快行进速度，马车像飞一般的飞奔了起来。
魏太后觉得自己没吃饭的胃都要被颠吐了，气急败坏的叫人将带队的侍卫喊来。
带头的心腹骑马急奔回来，也不叫马车停下，就让马车疾跑者隔着车辇对魏太后回话。
“太后，您看这天突然就阴沉了下来，说不准很快就得下大雨，这附近都没有客栈和驿站，属下过去的时候注意到前面有座神庙，咱们得加快行程赶在雨下来之前过去神庙躲雨才行了，就委屈太后忍耐一下了。”
魏太后在马车里颠的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艰难挑起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还真是黑沉了下来，自己也不想淋在半路上，就算胸腔里憋了一口气，想质问他们之前早干嘛去了，这会儿急忙慌的赶路，就不怕车坏了，都说不出来，只能瘪着。
秦禛的一众心腹也是后悔啊，他们那里会想到之前还艳阳高照的天气，怎么一到傍晚这会儿就乌云压顶了，早知道他们就按正常速度行进了，这样赶到神庙该是刚刚好的，不像现在还有好几里地呢，只怕这雨是等不到了。要是错过那雷他们不死定了么？
结果也不出所料，大雨在他们走了一半的路程就下来了，哗啦啦的大雨跟从天上泼下来似的，雷鸣电闪，寸步难行。
马车里都灌进去了不少水。弄得魏太后狼狈不已，有心想叫他们停下，先随便找个地方躲雨。
秦禛的心腹怎么敢，还是带着人全速前进，半个小时后总算在雨幕中瞧见了神庙的影子，然而他们远远的瞧见神庙旁边那棵已经被劈焦了的百年老树愣住了。
完了！还是错过了！
本来面露喜色的几个人瞬间面如死灰。
一队人眼见前面带头的侍卫突然停下，面面相窥。
魏太后早被从缝隙里冲进来的水弄得恼火不已了，这会儿眼看都快到地方了竟然停了，当即打开了车辇们对着外面恼怒喊：“干什么呢？还不快走！”
几人这才回神，就算错过了，该躲雨还得躲雨啊，穿着蓑衣土灰着脸色带着人继续往神庙去。
马车被赶到神庙前，一众侍卫和内侍都靠边站着，男宠先从马车里出来，打开一个巨大的雨伞从马车上下来，将伞举得高高的，转身回去伸手去接从里面出来的太后。
就在这时只听天空一声巨响。
“轰隆霍嚓——”
一道巨大的闪电从天而降，在众目睽睽之下劈在侍者高高举着的伞尖上。
那手持雨伞的侍者瞬间被劈成了黑色焦炭，周围的地面随之噼里啪啦的闪起了火光。距离较近的几个侍者浑身一阵抽搐，泛着白眼扭曲倒地。
魏太后从马车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当即尖叫一声，腿软的摔倒在马车上。
“啊——”
秦禛的几个心腹不是在最前面就是在最后面，距离马车最远，倒是没什么伤亡，但却被这一幕吓傻了，反应过来慌忙跑过去查看情况。
另外还有几个内侍也没有被雷电伤到，只是被吓傻了，几人跑过去之后忙喊那几个内侍：“你们几个快将太后搀扶下来送到神庙中去。”
那几人这才回神忙跑过去搀扶吓软了腿的魏太后。
秦禛的几个心腹则是慌忙去检查那几个被雷电扫到的人，看他们还活着不。
就在这时就听天空又是一声巨响。
“轰隆霍嚓——”
一道巨大的闪电再次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在神庙上，这次在一阵嗞嗞声过后倒是没什么伤亡了，只是这闪电落下的时机有点赶巧，那几个内侍刚好扶着魏太后上了神庙的台阶正准备进去神庙，就落下了这么一道雷，众人瞬间僵住了，不敢进去神庙了，魏太后亦是如此，僵在了门口。
秦禛的几个亲信面面相窥，其中的领头人深呼吸故作不知的将那被劈中已经劈焦了的内侍扛了起来，大步往神庙中走去。
走到神庙门口他也是呼吸一窒，紧张不已的抬脚小心翼翼的迈进去一条腿，直到安全落地，并没有听到雷声这才松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一众内侍见状猛地瞪大双眼，再看向魏太后的眼神瞬间复杂了。
秦禛和宋岩是在隔天雨停后接到的密报，彼时秦禛正好在宋岩这边给他敲核桃。
听完之后宋岩一阵目瞪口呆，惊愕问来传信的人：“你说什么？他们错过了劈中大树的那道雷，但是太后去了之后直接有一道雷劈中了她身边的侍女，啊不是，男宠假扮的侍女？后来又在太后要进神庙的时候降下一道天雷劈中了神庙？”
那人忙点头说：“嗯，之后孙大人抱了那被劈中的男宠进去，就没有降下天雷了。证明了那天雷本意并不是要劈那个男宠的。”
宋岩忍不住问道：“那太后后来就没有再试试进去神庙？”
那人回：“没有，孙大人倒是邀请太后进去了，但太后不敢，推脱说这神庙邪门，她不要进去，非要闹着继续赶路去前面的驿站，最后孙大人便只好派人继续护送太后去前面的驿站躲雨。”
宋岩闻言失笑：“她就是心虚，不敢。怕她执意进去，真的再降下来一道天雷劈死她。不过这样那她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那人忙道：”可不，现在外面都已经传遍了，说是太后做了天理难容的事情，引来了天雷降罚，天神都不准她进去神庙躲雨。再加上咱们有意引导舆论，说之前那道在他们赶到之前降在神庙前大树上的天雷，其实就是天神阻止太后回宫的神谕。之前深信瘟疫是因为王上不尽孝道降下天罚的百姓都在动摇了，毕竟这瘟疫经常有，天雷接连劈一个人两三次那可是闻所为闻的。天雷不可控，哪个更像是天意一目了然。”
宋岩闻言笑弯了眉眼，转头看向听到消息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禛说道：“你那心腹很聪明胆子还大，又忠心，这次回来你可要好好奖赏人一番啊。”
别说迷信的古代人，就是知道雷电常识的现代人在那种情况下敢进去那庙里的人恐怕也不多，那个心腹竟然敢冒险进去，就为了替秦禛证明那雷劈要劈的是太后，而非那个无足轻重的男宠。而且还只是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太不容易了。
秦禛闻言瞥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宋岩撇撇嘴，不搭理他，如此这般提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了。
秦禛却是依旧若有所思的问：“你说会不会这真是天意？”
宋岩闻言一愣，而后瞥他一眼，没劲道：“想多了，这个雷呢，它喜欢劈地势高带尖的东西，那神庙地处宽阔，有大树遭殃在先，就说明那地方挺招雷的，之后那个假扮男宠的内侍还举着带尖的雨伞，举那么高，就等于自己送上去找雷劈，之后劈中神庙的那道雷可能是那附近接连遭受两次雷击，磁.....就那什么风水发生了改变，偶尔招来的吧，太后再进去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一个地方能接连遭受三次雷劈这都是旷世奇闻了，断然不可能再有第四次，那就真是闹鬼了。只不过太后做了亏心事心虚不敢再试了而已。
宋岩这么说完，想到什么又转头问那来传信的人：“那除了那个假扮丫鬟的男宠，其他被波及到的内侍还好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那人忙道：“哦，这个孙大人他们检查过了，说其他人都只是受了些伤，昏迷了而已，没有生命危险。”
宋岩这才松了一口气，点头笑眯眯说：“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一转头就对上了秦禛一双好似火眼金睛的探究眸子。
宋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磕巴问：“你，你干嘛这么看我？现在太后的事情解决了，你下旨说将太后原路送回北窑封地，绝对不会有多少人阻止的。”
秦禛却依旧一脸探究看他：“这些也是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神医告诉你的？”
宋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然后忙呵呵干笑说：“对，对啊，神医神通广大嘛，懂得可多了。”
秦禛也没说信还是不信，看了他片刻收回了视线，叮嘱他好好休息，就带着人走了，想来是去处理太后的事情了。
宋岩松了一口气，然后事实证明人走运起来的时候，干什么都走运。太后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那些得了瘟疫死了的尸体不焚烧的话，可能还会留下隐患，宋岩本来还发愁该怎么说服这古代的人烧了那些人的尸首，就有人帮他解决了。
这个人还是之前差点害的他计划功亏一篑的神医。
几天后，长宁郡的瘟疫得到了控制，有那位神医在，好多人喝了药之后都痊愈了，当地的百姓不止将他奉做神医，直接将其奉做了神仙。
然后这位神仙发话了，说之前王上的命令让他们将亲族的尸首焚烧并非是不孝之举，相反在烧了那些尸首之后，那些人便算是功德圆满了，会去往西天极乐世界，不是神仙胜似神仙，跟佛家的圆寂差不多。
反正是挺能忽悠，忽悠的那些百姓一愣一愣的，好在他后来还补充说自杀在西天极乐世界是有罪的，不能享福只能受苦，除非阳寿真的尽了死后才能去。否则怕是那些百姓都要自己把自己烧死，去那极乐世界享福了。
不管这人多能忽悠吧，宋岩听完这传闻之后对这神医还挺有兴趣的，总觉得这忽悠人的鬼话不像是正经古代人能说出来的。
然后没过多久宋岩还真见到了这位神医，就在他自己的小院里，秦禛派人给他带来的。于此同时这位神医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这次瘟疫应该不是自然灾害，而是人为的。我之所以来了把完脉之后立刻便能开出药方来，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刚从另外一个疫区回来，这是一种鼠疫，初发地在北蛮，三月前初发，两个月前得到了控制，一个月前基本肃清我才离开北蛮，据我研究尧国现在的气候并不适宜这种尸疫感染爆发，除非有人故意而为之。”

第35章
神医年纪不大, 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双桃花眼，面容清隽, 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站在宋岩和秦禛面前侃侃而谈, 不卑不亢。
宋岩和秦禛听完都面露惊愕，只不过惊愕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秦禛已经在想这场瘟疫到底是谁有意而为之, 是北蛮还是太后，若是前者，那势必要多加防范了, 若是后者，那他母后或许当真是留不得了。
这般想着秦禛神色徒然一冷，他是暴君没错, 若是有百姓□□会毫不犹豫下令诛杀, 但不代表他不重视自己的子民, 否则这么多年下来早便真的亡国了。
宋岩的惊愕则更多在于眼前这位仁兄的用词，自然灾害？古代人会这么措词吗？他们不一般都只会说天灾么？
宋岩心里一时之间给猫抓似的, 偏生秦禛在这里他还什么都不能问。
秦禛一时之间也没急着走，毕竟他着人将这神医带来的本意是为了给宋岩保胎接生，而非是询问瘟疫之事, 故而秦禛回过神来之后便将思绪收了起来, 改为对着陆行之说了此次命人传他入宫的原因。
这下换成陆行之惊愕了, 看着眼前面容精致冷艳的比很多小姑娘都漂亮, 但显而易见的能看出来绝对是个少年的宋岩问：“你怀孕了？”
宋岩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一想到眼前这位可能是老乡就忍不住红了脸，羞愧点头：“嗯, 嗯呐。”
看上去莫名有那么几分娇羞的意味儿。
秦禛的眸色瞬间就变了，当即一个侧身便将宋岩挡在了身后，满脸不悦神情戒备的盯着眼前所谓的神医问：“哪儿那么多废话，就说你有没有十成的把握能保证他顺利诞下孩子？”
陆行之被眼前的君王凶的一脸懵逼，他不就因为男人会怀孕惊的问了一句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了多少废话呢？这要不是男人竟然能怀孕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才懒得伺候这些规矩大脾气大的王室中人呢。
陆行之心里嫌弃，面上不显，公事公办说：“生孩子本身就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情，谁也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我只能说有七八成把握能让他顺利诞下孩子。”
杨忠在一边听着当即面上一喜，七八成把握，这可比太医说的十有八.九会难产死强多了。
秦禛却对这个七八成把握犹不满意，阴森着脸看着陆行之说：“你最好让你的七八成把握变成十成，否则他若出个什么意外，孤就叫你偿命。”
可谓要多不讲理就有多不讲理了。
陆行之却也不带怂的，满不在乎道：“这恕草民做不到，王上不若现在就杀了草民吧，另外找个能有十成把握的大夫来。”
秦禛徒然眯眼：“你以为孤当真不敢杀你？”
宋岩被秦禛挡在身后听着他俩对峙，听得头疼，赶紧道：“哎哎哎，行了行了，有七八成把握总比没有的好是不是？王上你难道不该赶紧派人去好好调查一下瘟疫的事情吗？”
杨忠也跟着在秦禛跟前小声劝道：“王上您先息怒，这神医基本脾气都比较古怪，他好歹有七八成把握呢，您要是一气之下就把他杀了，万一没再宋寺人生产前找到更好的大夫，那宋寺人不就更危险了么？王上您就为了宋寺人稍稍忍耐一下吧。”
秦禛为了宋岩堪堪将怒气压了下去，面色阴森的看了陆行之一眼，轻哼一声转身大步走人，走了几步又顿住，扭头对着杨忠吩咐：“你去找人盯着他，不准他碰触宋岩一下，否则他那只手碰的，孤剁他那只手。”
杨忠闻言尴尬说：“那他是大夫不得帮宋寺人把脉么？”
秦禛脸色阴郁的冷哼：“他不是神医么？不会悬丝把脉也配叫神医？”
杨忠只得喏喏称是。
秦禛这才冷着一张脸大步离去。
秦禛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他才走两步，说的话自是不用杨忠传达就传进了宋岩和陆行之耳朵里。
宋岩闻言神色尴尬看陆行之一眼，讪讪解释说：“他就是被宠......”
说到一半又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大对，改口道：“他就是被教坏了，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我肯定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陆行之看一眼秦禛远去的背影，转头回来看着替秦禛解释的宋岩失笑：“早就听闻了这任尧王的霸道残暴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宋岩闻言忍不住想翻白眼，但想想两人才刚见面，对人翻白眼不礼貌，所以堪堪忍住了，只是嘴上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那你还挑衅他……”
潜意词：找死么？
陆行之闻言垂眸瞥他一眼，桃花眼一弯，得意说：“因为我进宫前还听说了这位暴君近来迷上了个小男宠，视作心尖肉手中宝，进宫来了得罪喜怒不定的暴君不要紧，只要抱紧这位小男宠的大腿就没有性命之忧啊。如今看来，同样名不虚传呢？”
“......”
宋岩闻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臊还是该笑，红了脸的同时嘴角也忍不住翘了下，而后忙尴尬的转移了这个话题，想到什么赶紧对着陆行之激动对暗号：“奇变偶不变？”
陆行之猛地瞪大双眼，急说：“符号...号...号....号没了......”
太多年没用到一时之间愣是想不起来了，神医学霸人设崩的猝不及防，别问，问就是尴尬！
不过这是重点吗？明显不是，能对出一个符号来对宋岩来说就足够了，眼睛猛地一亮，伸手抓起陆行之来就往屋里跑。
陆行之被他这抓的一个跌跄，赶紧道：“哎哎哎，你慢点慢点，你现在是孕夫呢？！”
异国他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宋岩太激动了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揣了一个这茬儿，一口气跑进屋里才反应过来，然后忙感应了下，确定肚子没疼，崽子没被他跑掉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再次激动看向陆行之：“老乡，你哪儿的人？什么时候来的？”
穿过来这么多年都死心了的陆行之徒然遇到这么一个老乡，也很激动，忙将自己的经历说了。
宋岩这才知道，这老乡原来是首都人，本来就是个医生，因为长时间紧张的手术熬夜猝死穿来的，穿来身份就成迷，是被一个性情古怪的游医捡到的，之后他也就跟那个游医一起四处游历，看病救人的同时两人也能互相学习，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儿，七八年下来都已经习惯了，不过那个游医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了。
陆行之则是听完宋岩的经历才知道他穿的原来是本书里，而后面色复杂的宋岩说：“那怪不得你都能怀孕了，我不会怀吧？哦不会，我没有男人！”
“......”
宋岩听着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发出最深切的祝福：“你会有的！”
陆行之：......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神马的根本不存在，只有互相伤害。
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在异国他乡遇到个老乡，对宋岩来说还是吃了个定心丸的。对陆行之而言也是倍感亲切的。
宋岩将陆行之安置在了他小院里的侧房住，吃过晚饭之后，天气凉爽下来，两人就坐在院子里大树下石桌前头嗑瓜子聊天。
不过嗑瓜子的只有宋岩，某人神医包袱很重，不吃瓜子，坐在一边闲的无聊扯了院子围墙上的花藤编花环，编完往宋岩头上一放，打趣说：“送给伟大的孕夫爸爸。”
宋岩斜他一眼。
秦禛处理完他的事情不放心过来看，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绿了，当即大步走了过去，伸手就将宋岩头上的花环摘了，隔着院墙丢了出去，脸色阴郁的看陆行之。
“让你来接生的，不是让你来发.骚的。再让孤看到下次，孤就让你尝尝宫刑的滋味。”
陆行之：......
要不是他老乡，就这种态度，别说只是一国之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伺候。
宋岩也是没好气的瞪向醋精秦禛，这世上大多数都是直男好吧，以为谁都跟他一样，说弯就弯了？
秦禛同样瞪向宋岩：“还有你，以后不准接受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女人也不行，注意自己的身份。想要什么跟孤说。”
宋岩目瞪口呆：......
不是他什么身份了？这狗男人是不是忘了答应放他走的事情了？
秦禛显然是早便将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训完宋岩又去危险看陆行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滚回你自己的住处去？”
陆行之看他生气就高兴，连神医包袱都不要了，抓了一把瓜子靠在大树上嗑，边嗑边吊儿郎当的欠抽说：“我就住这儿啊，王上你打算让草民滚哪儿去？”
秦禛闻言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瞪着陆行之俨然一副捉奸在床，准备将陆行之千刀万刮以泄心头之恨的架势。
宋岩看他俩这针锋相对的样子就头疼，忙打圆场说：“那什么，是我安排他住这里的，这不是为了有事儿及时帮我看胎么？王上你让人带他来不就是为了给我看胎？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秦禛让人带陆行之回来是给宋岩看胎没错，但他以为陆行之跟王宫里那些太医一样是快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呢。没想到这个神医竟然会这么年轻俊美。他才刚打发走了一个周轩，就又来一个陆行之，想到宋岩见一个年轻帅气的就脸红的德行，能不戒备着么？
“那从今天开始孤也要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尽管秦禛现在很戒备陆行之，但还用的到他，不能将人宰了，也不能像是弄走周轩一样的弄走他，故而秦禛阴沉着脸沉默半响，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宋岩闻言却是惊呆了，反应过来忙说：“我这小院就一间偏房，你也要住进来，你住哪儿？”
秦禛低头看着他毫不犹豫说：“那还行说，孤当然是跟你住一屋。”
宋岩当即神色大变，坚定拒绝：“那不行！我不放心你！”
他之前跑去监督秦禛，晚上都不敢跟这货住一屋都是回来住的，对于某人在某方面的自制力表示深度怀疑，不信任。
秦禛蹙眉看着宋岩艰难说：“孤，孤保证就躺着睡觉，什么都不会做。”
宋岩一言难尽的瞥他一眼，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秦禛：.......
陆行之靠在一边看热闹，见状勾了勾嘴角，风凉道：“那什么？王上不行的话，我可以帮忙的呦~”
秦禛对自己的自制力自然也是不大信的，否则前几天宋岩都跑去找他了，他也不能将宋岩晚上放回来睡了，但现在面对“情敌”，不行也得行。
秦禛瞪他一眼，阴沉着脸冷哼：“用不着，孤可以。”
说着秦禛抓起宋岩来就将人往屋里拖去。
陆行之失笑，转身回去自己屋里。
宋岩被秦禛撤回屋里，皱眉看他，苦口婆心说：“你不行，乖，回你的寝殿去睡。”
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呢，秦禛黑着脸冷声说：“不，孤可以！”
宋岩坚持：“你不行！”
秦禛恼怒：“孤说孤能行就能行！”
宋岩瞥他一眼，冷哼：“行，你说的！打扰到我和宝宝睡觉，我就让你也尝尝宫刑的滋味！”
半个时辰后，宋岩和秦禛分别洗漱干净平躺在床上。
宋岩的床自然跟秦禛的没法比，两人平躺上去几乎就胳膊挨着胳膊了。
秦禛感觉到宋岩的体温心跳气息身子动了下。
宋岩警惕戒备的目光瞬间扫向他。
秦禛抓着自己蠢蠢欲动的熊爪，解释说：“孤就翻个身，什么都没想做，你信孤。”
宋岩面无表情：“哦。”
秦禛：......
宋岩明显是不信秦禛这个色.狼的，他本来想一直盯着他来着，但因为意外遇到老乡，他白天的时候太兴奋了，没有睡觉，晚上就格外的困，坚持了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秦禛僵着身子躺了半天，直到听到宋岩均匀的呼吸声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翻过身来，侧着身子凑过去借着屋里微弱的的灯光看他。
宋岩本就长的精致，灯光下看他朦朦胧胧，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感觉发光了，像极了沉睡的小狐狸精，更是漂亮诱人到了极点。
“咕嘟～”
秦禛无意识的吞咽一口口水，大手不由自主就要摸过去，反应过来忙又拉回来，深呼吸艰难移开视线，想要翻身去睡，眼不见心为静。
却不想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宋岩一个翻身就将一条腿压到了他身上，头也歪到了他胳膊跟前。
秦禛身子猛地一僵，本来就不大安分的小熊瞬精神抖擞，深呼吸稳住。
睡梦中的宋岩翘完腿一伸手抱住“被子”，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儿，今天的被子有点硬啊，但实在是太困了，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咂了下嘴沉沉的睡了。
“......”
不行，稳不住了！
秦禛当即一伸手便将送上门来的美食整个揽进了怀里，不敢打扰了宋岩睡觉，忍着急迫用了自己自从出生来最轻最温柔的手劲儿的将宋岩的小脑袋抬起来，低头小心翼翼的啃上去。
以往秦禛的吻都属于狼性的，一上来就撬开了宋岩的唇齿，吞噬了他的呼吸，今天却是不敢乱来，担心吵醒他，连牙关都没干撬开，只在他唇瓣上亲了亲，就顺着往下去了。
晚上睡觉的好处就是衣服单薄轻松，轻轻一扯就能扯开，想摸哪儿摸哪儿，想啃哪儿啃哪儿，不好就是不敢用力，连点痕迹都不敢留下，否则不用想，秦禛都知道自己明天肯定要被赶走。
-
另一边岭山郡的驿站中，秦禛的几个心腹领命带魏太后返回北窑封地，却不想太后经过上次的天雷惊吓一病不起，他们只能暂且在驿站中暂做停留，待到太后病愈后再行启程。
半个多月来，在大夫的悉心照料下，太后的身体逐渐恢复，这天晚上几人商议好了明天启程事宜，松了一口气，留下两个人带人巡视驿站，其他人便都回屋休息了。
长夜漫漫看守穷山僻壤的驿站自然是极为无聊的。
驿站里一官兵打扮的小伙子从里面抱了个酒坛子提着一溜儿酒杯小跑到巡视的一队人面前，笑嘻嘻说道：“小弟明天就要回家去成亲了，成婚当天没办法请兄弟们喝喜酒，昨儿个特意让人去镇上买了几坛好酒来，就今晚跟哥几个喝一杯报个喜吧？”
这人要成婚的事情，驿站里的人半个月前就知晓了，闻言倒也不奇怪，只笑着说恭喜，其他人当即便应下了。秦禛的两个心腹却是皱眉：“这当值呢，喝酒不大好吧？”
那人忙说：“两位大哥，小弟这不是特殊情况么？不喝多了就一人喝一杯意思意思，剩下的留着明天不当值了，兄弟们慢慢喝，毕竟明儿个一早我就得启程赶回家去了，不能跟兄弟们一起喝酒了。成婚一辈子的事儿，都没能跟这些兄弟喝一杯酒，多遗憾啊。”
其他人忙跟着起哄说：“就是就是，咱们也不喝多了，就一杯，恭喜一下这小子新婚之喜。”
两人实在有些顶不住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游说，对视一眼，妥协说：“那行吧，不过说好了，就一杯，不许多喝。”
一群人当即欢呼一声，凑到那小伙子跟前拿酒杯讨酒喝，一人讨来了一大杯，笑闹着说着荤话一饮而尽。
那小伙子跟那些人凑到一起喝过了，想了想又抱着酒坛子倒了两杯酒送到秦禛的两个心腹面前，笑得一脸羞涩憨厚道：“两位大哥，也喝一杯小弟的喜酒吧，就当让小弟沾沾两位大哥喜气，想必这次差事回去了两位大哥必定会高升的。”
秦禛的两个心腹自是要拒绝的，但那些人见状再次围了上来，纷纷跟着那小伙子一起起哄恭贺两人高升之喜。这会顺利完成了差事，回去之后不用想肯定是要晋升的，两人心中也确实高兴，看那小伙子自己都喝了，其他人喝了也没事，没有经起起哄，想着喝一杯也没事，就半推半就的接过酒杯喝了一杯。
那小伙子也跟着喝了一杯，而后说了几句吉利话，说是还要去找其他人喝酒，就抱着酒坛子走了，倒也没有继续灌酒的意思。
秦禛的两个心腹彻底放下心来，喝完酒继续带着人巡视。
一刻钟后，巡视的队伍犹如下饺子般一个接一个的扑通扑通倒地。
秦禛的两个心腹最后起反应，看到跟着他们身后的人相继倒地，察觉有异，张嘴就要大喊，却见两只利箭便在这时突得破空而来。
两人若是没有喝那酒或许还有躲过的机会，但药力使他们行动迟缓，利箭瞬间穿透了他们的喉咙。
两人毙命之后，之前过来送酒的男子从旁边的树丛中钻了出来，对着树丛中的两个弓箭手说：“你们快去营救太后，我来给你们把风。”
两人从树丛中出来对他一点头，当即小心翼翼的小声快跑进了驿站中。
魏太后自然还没睡下，听到外面的动静心念一动，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屋里帮她守夜的侍女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下意识起身要出去看。
“谁......唔！”
却是一打开屋门就被人猛地捂住了嘴一匕首割上了脖子猛地瞪大双眼，瞬间气绝身亡。
两人进屋，跪地唤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太后恕罪。”
魏太后现在哪里会怪罪什么救驾来迟不来迟的，当即上前说道：“两位忠贤莫要多礼，快快请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再说。”
两人忙恭声应是站了起来护送太后出门。
魏太后在他们的庇护下一路出了驿站，上了马车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想了想吩咐道：“去长宁郡，长宁郡疫情未清，那个逆子一定想不到哀家逃出来之后会去长宁郡，躲过了他的搜捕，哀家还有后招呢。”
驾车的下属忙恭敬应是。

第36章 ……
翌日清晨, 宋岩迷迷糊糊的睡醒，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跟一头狼睡的，吓得瞬间清醒睁眼, 一扭头往旁边看了看，没人, 然后低头看自己, 看到里衣整整齐齐的在自己身上穿着，这才松了一口气, 喊人进来帮他打水洗漱。
洗漱完宋岩捏着脖子，打着哈欠出了卧房，看着坐在他堂屋桌子上埋头批阅奏折的秦禛一愣, 拧眉叹气。哎～这才刚走几天啊，就又搬来了。
秦禛看到宋岩起来，神色稍稍有些不正常, 偷看他一眼, 见他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 方才放心了，放下奏折吩咐人传膳。
宋岩还惦记着他那个老乡, 下意识探头往屋外看了一眼，想看看人起了没，叫人来一起吃饭。
下一秒他眼前就堵了一具熊躯, 宋岩抬头。
秦禛低头黑着脸看他, 满脸的不悦质问：“你在看什么？”
宋岩：.......
“我看外面早上天气凉爽, 想去外面吃早膳行不行？”
宋岩轻哼说。
秦禛皱眉：“孤陪你。”
如此宋岩的早膳就被搬到了屋外院子里的石桌上。
宋岩懒洋洋的落座, 他这一个多月虽然因为心情好，连带着孕吐反应都轻了许多，但还是有很多孕妇的妊娠反应, 比如嗜睡乏力，不喜荤腥，嗜酸嗜辣，但这朝代是没有辣椒的，所以宋岩只能吃酸，顿顿都少不得叫人给他弄道小酸菜来。
今儿个早饭自然也不例外，宋岩喝着不热不凉的温粥专盯着那小酸菜夹着吃。
秦禛早起已经吃过了，也没吃就坐在宋岩边上看着宋岩吃，看他只夹没什么油水的小菜吃，再想想自己近两次拱雪川时，某人明显消瘦了几分的身子，瞬间皱眉，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就给他丢进了碗里。
粥碗里立刻浮起一朵朵小油花。
宋岩瞬间一脸嫌弃的拧眉，猛地抬头不悦瞪向某人，他好好的清粥，都叫这狗男人给毁了。
秦禛被宋岩瞪的别别扭扭，轻咳一声皱眉凶说：“看孤做什么，还不快用膳，饿着孤孩子了。”
宋岩嫌弃的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虽然很嫌弃这被弄了一层油花的粥，但他看多了听多了秦禛奏折上的各处百姓粮食的来之不易，浪费粮食会叫他心里不安，其他吃不完的东西可以分给宫里不容易的宫女小太监吃，自己碗里的总不好给人家吃，所以宋岩嫌弃归嫌弃，还是拧着眉将那块肉捞出来吃了，低头把一碗粥也给捏着鼻子喝了。
陆行之捏着几个梅子从院外进来，看到的正好便是这么一幕，眼瞅着宋岩跟喝农药似的喝粥，他都忍不住替他皱眉。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宋岩捂着嘴趴到大树下哇哇的吐了起来。
秦禛眉心当即狠狠的皱起，站起来跟过去拍他的后背，喊人拿水。
宋岩将喝进去的粥几乎尽数都吐了出来，才终于止了那股子恶心劲儿，就着秦禛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嘴，站直身子没好气的恶狠狠瞪害他吐这么惨的罪魁祸首，刚要说话，突然从前面咻的一下飞过来一颗青梅。
宋岩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接住，已经有人提前截了胡。
秦禛还当是什么暗器偷袭他们呢，下意识伸手拦住了，接住之后打开手一看发现竟然是一颗果子，顿时嫌弃皱眉。
宋岩却是当即伸手一把从他手里将梅子抢了过去，啊呜咬了一大口。
美味的果酸味儿瞬间充斥在嘴里驱散了之前呕吐过后的怪味儿，宋岩幸福的眯眼。
秦禛目瞪口呆，这梅子他不是没有吃过，在他看来难吃的要死，太酸了，完全不能明白宋岩那一脸享受的表情是怎么来的。
“给他最好的呢，不见得是他喜欢的。”
陆行之清朗慵懒的嗓音在秦禛身侧响起的同时，人亦优哉游哉的从秦禛身边走过站到了宋岩身边，继而接着说道：“他喜欢的呢，却也不见得是他需要的。”
他说着不等宋岩反应过来，抬手又一把将宋岩手里的果子抢了。
宋岩刚吃一口，第二口还没咬到呢，就被抢了，自是当即抬头瞪向陆行之。
陆行之对于他幽怨仇视的目光视而不见，斥他：“瞪什么瞪？尝口鲜得了，吃酸梅你还想吃饱是吗？肚子里那个不想要了？还瞪？还不吃饭去？”
宋岩哭丧了脸幽怨的蔫蔫回到饭桌前头，重新叫人给他盛了一碗饭接着吃。
陆行之先他一步将那碟小酸菜端了。
宋岩伸到一半的筷子只能重新移向其他看起来不是很油腻的拌菜和小炒菜。
陆行之见状收回视线继续对着沉着脸的秦禛懒懒勾唇笑说：“真要想照顾好一个人并不比管理一个国家简单多少。首先你要知道他现在想要什么，其次你得了解他现在需要什么。不是给他好的，就是他想要的。”
秦禛皱眉冷冷的盯着眼前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跟他耀武扬威的陆行之抿紧了薄唇。
宋岩生怕他俩再干起来了，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口说：“那个王上，我自己吃饭就行，你快去忙自己的政事吧。”
正好这时有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来，最先跑到站在前面守着的杨忠跟前，跟杨忠耳语了几句，杨忠脸色猛地一变，忙快步走向秦禛跟他小声禀报。
“启禀王上，太后昨天晚上逃了。”
秦禛闻言眉心当即狠狠一皱，戒备看陆行之一眼，给了杨忠一个眼神，转身大步离去。
杨忠叹了一口气，也是替自家王上心累，忙安排了人替他家王上盯着陆行之，然后才急匆匆跟着秦禛走了。
宋岩听到太后跑了也是一愣，皱起了眉头，他穿过来的时候这本书连载了还没多久，他追平了也只看到了太后被接回宫，然后没过多久，北蛮就来犯了，尧国无人，秦禛准备御驾秦政，之后的剧情就都不知道了，不过知道不知道应该也不重要了，毕竟原着的剧情怎么看怎么都是顺着太后被接回宫后发展剧情的，现在因为他这个蝴蝶的缘故，太后都没能回宫半路逃跑了，剧情必定会随之发生改变，只是不知道这改变是好还是坏。
相比较宋岩忧心太后的事情，陆行之就一点都不担心这个事情了，他穿来就在深山老林里，之后四海漂泊对他来说四海都是一家，正可谓一视同仁，那个国家亡国了都跟他没关系，所以他也根本不关心各国的朝政大事。
陆行之眼见秦禛走了，当即一屁股坐到宋岩旁边，改为训宋岩：“不想吃为什么要吃？”
宋岩猛地回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陆行之说的是什么，皱眉哭丧着脸说：“你云游在外应该看得一清二楚啊，我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是不好意思浪费粮食么？”
陆行之理所当然道：“那你不会说自己不想吃，叫他给你吃了？”
周围被杨忠留下替秦禛看着陆行之的几个内侍闻言惊的猛地瞪大了双眼，他们没听错吧？这神医说的意思是要让他们王上吃宋寺人的剩饭？这胆子也太大了，他可真敢想。
宋岩亦是一愣。
陆行之一看宋岩这样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但他也坚信宋岩应该不是不敢，他就是习惯性的自己抗下所有，简而言之就是太懂事了。
“一个太懂事，一个太不懂事，你俩还真绝配。”
陆行之感叹一句，又忍不住看着宋岩问道：“你说你也是，他明摆着也是想对你好的，只是像你说的，他被人教坏了，不懂该怎么对人好，不知道该怎么心疼人照顾人，那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尝试着教教他？不觉得这样对你们俩都更好么？”
宋岩闻言闷闷的噘着嘴毫不犹豫应：“不觉得。”
陆行之一肚子教训人的话愣是被他这一句憋了回去，皱眉满脸不服的看他：“怎么就不觉得了？”
身为娘家人可谓是操碎了心。
宋岩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对着周边围着几个内侍说：“那个，你们都先下去。”
几人犹犹豫豫，看着宋岩一脸的为难，那王上让他们看着人，他们哪能走呢。
陆行之看他们一眼，开口道：“也不用躲开，你们就站远点，现在我们要进入私密话题，只有大夫和患者才能听的部分，你们确定要听？不怕砍头？”
几个内侍顿时吓得一个机灵，远远的走开了，那听了不该听的，王上是不会杀这位神医毕竟还用得着，可他们要是听了不该听的，那指定死翘翘了。当然他们也没忘他们的任务，只是走远了些，保证自己听不到了，但还能看到宋岩和陆行之，以保证一旦陆行之有什么不轨行径，第一时间冲上去解救宋岩。
宋岩也是看的好笑。
陆行之抬了抬下巴：“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怎么就不觉得了？”
宋岩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闷闷的将下巴抵在身前的圆桌上，无精打采的哭丧着脸说：“你有所不知，我是不能跟秦禛在一起的。”
陆行之下意识不解问：“为什么？”
宋岩之前只跟陆行之说了一下他们这是穿进了一本书里，并没有跟他细说这是一本什么样的故事书。这会儿想到他跟秦禛的身份，再看秦禛对他跟陆行之相处看的这么严，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机会跟陆行之说了，他还有事情拜托陆行之呢，必须得抓紧时间说了才行。
这么想着宋岩抬起头来又左右小心的看了看确定不会有人偷听，忙三言两语的跟陆行之简述了下这本书讲述的是个怎样的操蛋故事，以及他跟秦禛之间是怎么样的狗血关系。
陆行之听完嘴角抽搐的看着宋岩说：“你能活下来也真是不容易。”
宋岩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陆行之想了想说：“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打算？要照这么看来你俩还真不适合在一起，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这身份早晚得被人戳穿了，到时候想要你命的人指定不少，毕竟这古代人很多都是老古董。”
宋岩沮丧点头：“嗯，我知道啊，所以我是想离开的。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也是我想请你帮忙的问题。”
陆行之挑眉问：“什么问题？”
于是宋岩又将秦禛答应放他走，他想带孩子走，秦禛怀疑这孩子是男宠的野种，他为了带孩子走承认这孩子是男宠的事情说了。
“.......”
陆行之听完看着他无语了好半晌，再次由衷感叹一句：“你能活下来真的不容易！你竟然敢去跟他说这孩子不是他的？找死么？”
宋岩轻哼一声：“那是我说的吗？那明明是他先怀疑我的，既然他那么不想认这个孩子，我就成全他喽。不是我找死，是他当时那态度怎么看怎么像是不在乎这个孩子，就是不想让他们高贵的王族血脉流落在外，也不想再看见我，他都叫我把孩子打了，那我不想打告诉他这孩子不是他的，保证不会让他们高贵的王族血脉流落在外，想让他尽快放我带着孩子走，好让他眼不见心为静，有什么不对吗？”
陆行之点头说：“照你这么说确实没什么不对？但他没放你走不是么？显而易见的，他那么说并非是怕他们高贵的王族血脉流落在外，而是.......”
陆行之说到一半看宋岩难过的要哭出来的表情住嘴不说了，这时候说这种话这不越说越难受么，改口问：“那你是想让我怎么帮你？”
宋岩打起精神来又将自己的计划给陆行之说了，然后看着陆行之说道：“虽然有你在，我会难产死的可能性小很多，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还得做两手准备。”
陆行之闻言当即斥他说：“说什么胡话呢，只有一万没有万一，先不说我穿过来七八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一个老乡，肯定不会让你出事，就算是为了我自己能活着从这尧王宫走出去，我也不能让你出事，你可是我的保命符。”
宋岩闻言笑笑：“那就全靠你了，陆大神医。”
陆行之扯了扯嘴角，而后又皱眉正色道：“这个孩子生下来帮你证明这孩子不是秦禛的，对于我来说倒是小事儿一桩并不难。但是我怎么觉得现在这情况跟你说的有点出入呢？你确定你孩子生下来证明了不是秦禛的，他就能放你走？”
陆行之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四周秦禛留下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几个内侍身上飘。
宋岩刚想说这是秦禛承诺过他的，他这个一国之君不能出尔反尔，就想到了那天某个不要脸的狗男人硬生生从饥渴到宠幸狗都不会宠幸他，睁眼说瞎话的逆转到就是变成狗也要宠幸他，想起来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犯愁。
他也不知道秦禛怎么就突然对他改观了，可看现在这架势确实不像是会放他走的样子。那可怎么办呀？
宋岩瞬间又哭丧了脸，将下巴搭在了石桌上。
陆行之看他这样又萌又可怜的下意识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一下，刚一抬手余光就见着四周的内侍往这边狂奔而来，哭笑不得的将手收了回去，只口头安抚道：“这不刚满三个月么？还有六七个月呢，不急在一时，慢慢想办法吧，先吃饭吧。 ”
陆行之话音落，几个内侍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宋岩看他们一眼，有气无力的哭丧着脸从桌子上爬起来，又吃了几口饭就让人把膳食撤下去分了。
-
魏太后伙同他的三个心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行走在长宁郡中。
经过一场瘟疫，长宁郡内自是各种经济萧条，并不如何热闹，但街道上打扫却是很是干净，街道上还是有三三两两的百姓时不时走过的，只是都跟魏太后他们一样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魏太后之所以选择来长宁郡本就有这个原因，因着这里瘟疫横行，当地百姓以免感染瘟疫大多都将自己包裹的很是严实，方便她掩饰自己，不容易让人起疑。
“咱们在哪里落脚？”
魏太后执政多年，各地的心腹自然都少不了，尤其是邻近王都的地方，虽然被秦禛拔除了不少，但隐藏深的，不起眼的，也还是有漏网之鱼的，不然魏太后也不能被囚禁了都能搞出这么多事来。
其中一心腹忙凑到魏太后跟前小声应道：“咱们这次落脚在秦禛的新宠长宁郡郡守府中，保证他怎么想都想不到。”
魏太后闻言皱眉问了声确保安全与否。那心腹回他说那人一家老小之前都得他相救才有机会进长宁郡郡守府做事，再加上那人本身就很不满秦禛的□□，肯定可靠。
魏太后这才放心了跟着心腹前往。
他们这次投靠的是长宁郡郡守府上的一个管事，趁着夜里没人的时候偷偷将四人放了进去，安置在了郡守府偏僻的后院空置的偏房中。
那管事点头哈腰的将人带进屋里之后，诚惶诚恐道：“这几日就先委屈太后和几位大人先暂居这两间屋子里，待小的先探查一下风声，确保搜查的风声过去了太后和几位大人再出去。”
魏太后并非吃不得苦的人，早些年她还没得势的时候，更艰苦的环境也不是没待过，闻言并不在意，对着按管事道：“不碍事，哀家这几日就呆在这里。你去忙吧。”
那管事刚要走，想到什么又犹豫下，转头回来看着魏太后说：“启禀太后，小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太后不解看他：“哀家如今落难至此，多亏了有你们这些忠贤襄助，将来哀家大事所成定然不会亏待你们，你有话直说便是，不用跟哀家拘束。”
那管事当即诚惶诚恐的感恩戴德，而后将自己无意间探听到的消息说于魏太后听：“小的之前并不知道岭山郡伏杀秦禛那个不尊孝道的暴君是太后您的计划，事先听到消息没能及时给太后报信是小的的过错，不过据小的所知太后此次伏杀之所以失败是因着有人提前从宫里传出了消息给我们郡守，他才能带着人及时赶到救下秦禛那个暴君，小的就想会不会是太后在宫中的旧部叛变了？若真是如此太后定要多加提防。”
魏太后闻言一愣，他坚信不是宫中有人背叛了她，倒不是她多么信任那些人，而是她根本没动宫里的人，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她这个计划，可她也相信这人不会凭空说这么一番话来，更何况她本就对那次伏杀长宁郡郡守突然出现救驾存疑，闻言沉思片刻，点头说：“哀家知道了。”
而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个心腹道：“你不用陪哀家在这里呆着，带着哀家的信物前往王都，着人调查一下近来宫里有何异样？哀家突然觉得那不孝子近来的所作所为不像他的作风。”
那心腹忙拱手弯腰听令，从魏太后手中接过信物就跟着那管事的出去了。
-
议政殿里，之前负责迎回太后的几个心腹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对着秦禛禀报太后逃跑一事请罪。
秦禛皱眉看他们一眼，要说放跑了太后有罪吗？那肯定是有的，但之前他们也立下了功劳，叫宋岩知道他发落了他们少不得又要跟他闹腾。
这么想着，秦禛深呼吸皱眉冷声说：“起来吧，给你们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带人去搜查，务必将人找到。”
几人还以为他们必死无疑呢，闻言慌忙恭声应是，表示定然不辱使命。
秦禛看着他们走了之后，想到什么扭头问杨忠：“瘟疫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眉目？”
杨忠看着秦禛尴尬的弯腰说：“王上您昨天才派人去查，此事事关两国，没那么快。”
秦禛嫌弃看他一眼。
那意思怎么看怎么都是在说他们无能。
杨忠：.......
正在这时门外小步进来一个小太监，疾步走到杨忠耳边跟他小声禀报了句。
杨忠当即面上一喜，证明他们能力的时间到了，当即转身对着秦禛笑眯眯说：“王上，您昨天晚上吩咐做的翠玉明珠黄金花藤冠，少府那边已经连夜做好了，都是从库房里找的价值连城的上好翠玉和夜明珠镶嵌铸造的，保证华贵夺目，无人能及。”
秦禛想起陆行之之前那句“不是给他好的，就是他想要的”，面色徒然一冷，瞥他一眼，凉飕飕的冷哼：“正经事儿不会办，这种事儿办的倒是挺利落，丢库里去，别拿来烦孤。”
杨忠：......

第37章
东西是昨天晚上秦禛沐浴去的时候吩咐杨忠让人做的, 还是秦禛自己亲自画的设计图。不用问杨忠也知道这种东西秦禛做来是送给谁的，但他也不清楚这怎么过了一晚上他们王上就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莫非王上昨天晚上跟宋寺人发生了什么口角？宋寺人就这么失宠了？不应该吧？
杨忠看着秦禛欲言又止。
秦禛也是坐在龙椅上蹙眉沉思, 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对着杨忠别扭说道：“传李太医过来, 孤有话要问他。让他带着关于孕夫孕妇的书一起过来。”
杨忠闻言一愣, 而后忙欢欢喜喜的弓身应是，点头出去了。
少府的人还带着东西等在外面, 杨忠一出门就看到了。
纯金打造的精致枝藤编制成环，藤蔓上镶嵌点缀了几片晶莹剔透的翠玉叶片，藤蔓延伸出去的花枝镂空了一朵朵金色的小花儿, 每朵小花儿上都烘托着一颗大小得当的夜明珠做花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各自的莹光，一眼望去倒也不觉得多么庸俗奢靡, 更多的是精致梦幻, 甚至有些小清新。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巧夺天工之作了。
可见画图的人用心, 打造的人亦是不敢粗心的，这般物件结果竟然要放在库房中蒙尘当真是可惜了。
少府的人眼见杨忠出来, 忙托着东西上前，听说是王上御手亲画的设计图，他们少府中一点不敢耽误怠慢, 几十个工匠花了一晚上精心打造而成, 自觉跟王上的画作极为逼真, 肯定能博得王上满意, 却不想他刚托到杨忠身前。
“拿去王上的私库放着吧。”
杨忠摆摆手一句话将他打发了，转身去吩咐其他内侍去请太医。
少府的人：？？？
不是，王上亲自画图, 交代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来就是为了做完放库房里做镇库之宝吗？
-
宋岩还以为秦禛走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呢，结果人却是一消失就是一天。
陆行之也没一直陪着宋岩，宋岩这种情况特殊，他以前没遇到过，得了空他就去太医院了，跟太医们互相学习。
宋岩又过了一天吃了睡的养猪，啊不养胎日常，直到傍晚秦禛才又过来。
彼时宋岩正要吃饭，看他过来下意识问：“王上你吃过没？要不要一起吃点？”
秦禛没说话面无表情的走到宋岩身边坐下。
其实宋岩觉得他那看上去不应该说是面无表情，而是有些面部僵硬。
所以秦禛坐下之后宋岩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但秦禛并没有看他，坐下由着内侍净了手就拿了筷子起来吃饭。宋岩便也就将视线收了回来拿了筷子端着碗低头专心吃东西，结果吃着吃着碗里突然多出来一块鱼肉。
宋岩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给他夹鱼肉的人。
秦禛低着头自顾自的夹菜吃饭，仿佛对宋岩的关注毫无所觉，如果他耳根没有微微红了那么几分的话。
宋岩抿了下唇憋住笑，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碗里的鱼肉。
鱼是酸菜鱼，尽管同样是肉，倒不会让宋岩讨厌，甚至宋岩可以说是喜欢吃鱼的，但他自己其实很少夹，原因很简单，他懒得拔刺。
可现在秦禛都夹来放他碗里了，依着宋岩的性子自然不会再夹出去，或者耍性子说他嫌麻烦不想拔刺。所以他还是夹了起来放进嘴里小心翼翼的咬了下去，以准备随时将里面的鱼刺吐出来。
然而一口咬下去宋岩又愣了，他又细细嚼了两下，确定里面真的没刺这才放心了，眯眼快速咀嚼。
秦禛余光一直都在偷看宋岩，眼见他吃了鱼肉没像之前吃红烧肉似的，吃完就一脸难受的哇哇吐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赶在宋岩吃完冲他看过来之前，赶紧将目光收了回去。
宋岩吃完鱼肉疑惑看向秦禛，不晓得是这块鱼肉本身就没刺，还是这男人提前给他扒干净了。但无论他怎么看秦禛，秦禛都不看他，只顾自己低头吃饭。
宋岩放弃了，继续低头吃饭，结果就是他吃过几口小酸菜配白饭后，碗里又多出来一块肉。
这次是猪肝。
这个怎么说呢？宋岩谈不上喜欢吃，因为他总觉得这种东西干干的不好吃，不过他现在倒是也能接受，因为这个猪肝他是凉拌的，并不腥，最多就是东西本身不是他很喜欢吃的东西罢了，平日里他看见了也绝对不会伸手去夹，现在已经夹到他碗里了，他也就皱眉夹着吃了。
秦禛看到宋岩皱眉就知道他不爱吃了，但太医说，哦不，确切的说是陆行之那货跟太医们说吃猪肝对孕妇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都好，虽然孕妇喜欢吃酸的，但应该多吃酸味儿的水果，不应该吃太多酸菜，说是吃腌酸菜多了，孩子容易带胎疾。
其实秦禛是不在乎这孩子带不带胎疾的，反正十有八.九不是他的，但是这孩子要生下来真有毛病，宋岩指不定多伤心难过自责呢。
想到这里秦禛一皱眉，一伸手就将宋岩跟前的小酸菜盘子端了。
宋岩下意识抬头看他，不满问：“你干嘛？”
他也知道吃太多酸菜不好，可就是忍不住，而且也有控制啊，每顿就吃七八口，今天还没到呢，就给他端了，他当然不满了。
秦禛没应他，转身对着杨忠招了招手。
杨忠忙提着东西上前。
秦禛伸手从他手里接过他小心翼翼捧着的玉盏杯，故作漫不经心的放到宋岩面前说：“酸菜别吃了，喝这个。”
宋岩奇怪看他，疑惑问：“什么东西啊？”
说着打开了玉盏盖子低头去看，就看出了是有些浑浊的浅红色液体，一眼看去倒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但宋岩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酸酸的味道，那绝对是他的最爱啊。
所以宋岩虽然问了话，但还不等秦禛回答，就已经低头端起来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然后瞬间幸福的眯眼，咕嘟咕嘟的喝了半碗才住口，放下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秦禛激动说：“是樱桃汁！酸酸甜甜的好好喝！”
秦禛看他这么喜欢激动，嘴角下意识想要往上翘，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一脸傲娇的看着宋岩说：“你别想太多了，这就是他们给孤准备的，孤嫌太酸了不喜欢喝，为了不浪费东西就顺便给你带了过来。”
杨忠听得看着他们王上目瞪口呆，只想说为了给宋寺人弄着一杯樱桃汁，还嫌弃内侍用手弄出来的不干净，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个时辰才搞出来了一个可以用竹筒和玉槌碾果汁出来的法子的那个王上是他的错觉吗？
宋岩对着秦禛的傲娇口是心非早已习以为常，秦禛不喜欢吃酸的，王宫里面会缺又大又甜的樱桃吗？那些内侍是不想活了吗？专门弄一杯酸味大过甜味许多的樱桃汁给秦禛喝？只怕反而是找酸樱桃不好找还差不多。
这么想着宋岩连理都不理傲娇的秦禛一下的，低下头去端起玉盏来就又喝了一口，然后转头开开心心的去吃饭了，因为有了酸酸的樱桃汁，没了酸菜他倒是也不至于不能忍，就吃口菜然后喝口樱桃汁，也是美滋滋的。
他吃着碗里还是会时不时的多出来一块肉，数他喜欢的鱼肉最多，然后宋岩终于确定了鱼肉里面的刺是某人给他先拔了。
一来他每回吃的鱼肉肯定不会都是本来就没刺的，二来他偷偷逮到过某人给他拔鱼刺，拔的还挺认真可爱，以至于某人夹过来的干巴巴猪肝看着都没那么难吃了。
一顿饭下来因为有秦禛的投喂，再加上美味的樱桃汁下饭，宋岩足足有吃了十几块的肉，还奇迹般的没有反胃，心情大好。
吃饱喝足之后宋岩去外面溜达消食，秦禛虽然想陪着，但他今天一天都没顾上处理政事，赶紧抓紧时间去处理他的政事了。
宋岩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儿跟从太医院姗姗归来的陆行之在众目睽睽之下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去洗漱更衣了。
他洗完澡从浴房回寝房路过堂屋，秦禛还在挑灯夜战。宋岩想了想，小声吩咐人再给他加两盏油灯，才转身回去寝房。
宋岩找人给秦禛加灯，秦禛专注在政务上并没有察觉。
杨忠第一时间注意到，端油灯来的小内侍小声跟他说：“宋寺人吩咐我们再给王上加两盏油灯。”
杨忠闻言一张老脸瞬间笑成了灿烂的小菊花，而后他看了看秦禛批阅的奏折说道：“王上，您看这时候也不早了，要是剩下的奏折不要紧就先放着，明天再批吧，先歇下了吧，宋寺人该是还等着您呢，他怀着身孕可不好太晚歇息。”
他看的出来这是宋岩在心疼关心秦禛，两个孩子心里都有对方，都心疼关心对方他自是欣慰不已的，有些话宋岩哪怕看着心疼也不好说，但是他可以替他说。
秦禛本来并不打算理会，他不喜欢将今天的事情留待明天去做，听到最后一句手下一顿，而后加快了手上的奏折批阅，批完手上的一本放下笔，抬手捏着眉心叫人备水。
杨忠忙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好沐浴水。
秦禛今天虽然没有练武，但精神上比往日练武还要疲惫，主要是用眼太多，今天可以说一天早晚的不是埋身书里就是在目不转睛的研究东西，要么就是在批阅奏折，洗了个澡出来才好点，他回到我寝房宋岩还真没睡着。
秦禛一进门看着灯光下低头静静看书等他的宋岩愣了愣，他其实没想到宋岩真的在等他。
宋岩听到声音抬头看到秦禛回来了，当即合起了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将书往床头一塞往里爬，给秦禛腾地方。
秦禛回神走过去。
宋岩打着哈欠指挥他：“灭三盏灯，留一盏就行。”
秦禛默默听话的吹灭了三盏灯，方才坐到床上脱鞋上床。
宋岩丢给他一床薄被，自己躺下拉了一床薄被盖住肚子。
秦禛跟着躺下，至于薄被这大热的天他不需要。
宋岩扭头看他，感觉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以为他已经又在控制他少儿不宜的想法了，想了想抬眼看着他说：“王上，要不我们搬回你的承天宫去吧，承天宫屋子多，一人一间住的下。要不你这样每天晚上忍的辛苦，白天还要两边跑着办公也挺累的。”
宋岩是想着反正他不叫秦禛跟他一起住，秦禛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那既然都住一起了，住哪儿不一样，何必让秦禛这么来回跑呢。
秦禛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干什么忍的辛苦了，若是在刚才之前说他或许真的会同意带着宋岩搬回承天宫去住，倒也不是因为辛苦什么的，就是感觉宋岩这院子屋子都太小了住着别别扭扭的。但就在刚才他突然觉得住小屋子小院子也挺好的。
他第一次体会到书上写的那种平民之家的感觉，他以前不是没有苦过，比那些贫苦的百姓还要苦，但那个时候他都没有羡慕过那些平凡温馨的幸福平民之家，可就在刚才他突然羡慕了起来，那种一回到家里，妻子点灯在静静等候他的温馨幸福感是他谋算再多杀多的人都满足不了的。而这种感觉在这种小院里会格外清晰逼真。
秦禛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用，孤不辛苦，也不累。”
宋岩是不知道秦禛在想什么的，就算他白天睡了，但他现在还是很困，等秦禛的时候就差点睡着，这会儿秦禛回来了，因为前一晚上的相安无事叫他放下了戒心，跟秦禛说着话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秦禛今天因为精神有些疲倦，再加上心境的原因也没有什么旖旎心思，平躺在床上歪头看着宋岩安稳的睡颜很快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宋岩睡觉不老实，睡着了将腿翘到他身上，秦禛自然是知道的，但他现在对宋岩太过熟悉信任，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宋岩翘过来挤过来，他睡梦中自然而然的就将人揽进了怀里抱着。
另一边，秦禛身边多了个心尖肉的男宠这消息可以说满宫皆知，魏太后的心腹着人调查并没有废什么功夫，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打了个来回，这天晚上又借着夜色回到了长宁郡郡守府。
心腹回到小院里魏太后还没睡下，他给魏太后行礼问安之后便将调查来的东西上乘给了魏太后。
魏太后借着昏暗的灯光眯眼一一看过，越看面色越是古怪，最后看完眼中带着毒怨的讥讽说：“呵，这个不孝子口口声声的说着厌恶恶心男宠，如今可好，刚将哀家的爱郎尽数残忍杀害，就自己搞了个小太监做男宠，还宠到满朝皆知，就连朝政都会听他指手画脚。哼，他害得哀家的爱郎尽数惨死，哀家怎能叫他跟心爱的男宠琴瑟和鸣恩恩爱爱，定然也要叫他们阴阳相隔！”
而后顿了顿缓了脸色又道：“不过这男宠能叫那不孝子的性子听他摆布，倒是真有几分能耐，也不知道是有何出色之处。有他的画像吗？”
那心腹忙应：“有的，那男宠前不久之前刚逃跑过一次，秦禛那个暴君曾经在岭山郡内全城通缉他，画有画像，咱们的人有收藏，属下便顺便拿了过来请太后过目。”
心腹说着便又从怀中取了一张折叠整齐的黄色粗糙折纸出来恭敬的递到魏太后跟前。
魏太后闻言一挑眉：“哦，还逃跑来着，这倒是有意思了。”
她说着伸手从心腹手中接过折纸打开来看，匆匆一瞥，扯了扯嘴角轻蔑说：“哀家还当是什么仙人之姿呢，将我那不孝迷得这般晕头转向，姿色也不过尔尔而已。”
那心腹闻言忙恭维魏太后说：“那是，太后阅美无数，这般姿色自然入不了太后您的眼，也就秦禛那个暴君没见过世面才会将他如获至宝。”
宋岩长的确实极为好看，但能成为太后男宠的就没有不好看的，魏太后自然见多识广，不至于被惊艳到，但要说入不了她的眼倒也不至于，她会这般说纯属就是为了贬低自己儿子的眼光，听到心腹的附和心中自是极为得意的。
可魏太后得意过后再一细细打量这画像，却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她的男宠虽说长的都极为好看，但也是好看的各有各的特色，辨识度还是挺高的。按着这种标准找来的宋岩辨识度自然也不会低。更何况魏太后见到宋岩那天正是特殊的日子，她难免对那天发生的事见过的人都较之以往印象深刻。
故而她盯着画像看了半响后，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何会眼熟，而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他要逃跑，这小子不止长了张勾人的好脸蛋儿，哄人的本事也是一绝，叫哀家都不得不心生佩服，倒是哀家当初眼拙了。不过如此甚好啊甚好，哀家大事可成已。”
几个心腹看着刚鄙视完画像上的人又突然对人赞不绝口的魏太后一脸茫然：怎么好了？怎么看个画像就大事可成了？
魏太后激动过后方才跟他们简单的解释了下事情的前因后果，而后重新对那心腹下达了指令，心腹当即一脸振奋之色的领命再次离去。
宋岩睡眠充足的情况下第二天早上睡醒的还是挺早的，尤其是他还被一只铁臂禁锢住不能动的情况下，更是觉浅，天色还没大亮就醒了。
宋岩迷迷糊糊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了还是经过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衣襟还大开着，而自己的手正搭在上面。
宋岩唰的一下就吓的彻底清醒了，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涨红了脸指着躺在床上的秦禛磕巴大喊：“你，你，你不是人！你个禽兽趁我睡觉对我做了什么？”
秦禛因为宋岩突然惊坐起来的动静被惊醒，亦是猛地跟着坐了起来，听着宋岩的质问，刚睡醒迷迷糊糊的还没弄清楚状况，还以为自己真的对宋岩做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情，毕竟那确实也是他的作风，下意识焦急解释：“不是，你听孤解释，孤不是故意的，孤只是......”
而后说到一半看着穿的整整齐齐的宋岩突然反应过来有哪儿不对，然后再看看衣衫不整半边身子被挤的都担在了榻边上的自己，终于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全部，深呼吸。
宋岩还在怒瞪他：“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秦禛掀了掀眼皮凉飕飕看质问他的宋岩：“孤只是睡着了懒得动，不然怎么能被你扒了衣服挤到榻边上睡一晚上呢？还孤不是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是人？”
宋岩一愣下意识低头，然后终于发现自己现在坐的床外侧，而秦禛已经被挤到塌边上去了，自己衣服虽然有点乱但真没漏什么，只有秦禛的衣领大开了，这样子怎么看不是人的那个也是他。但这个时候能认怂吗？那肯定不能啊，不然以后他的脸往哪儿放啊？
“那，那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趁我睡着偷偷把我抱过来的，衣服也是你脱了对我干了不是人的事儿再偷偷给我穿上的。”
宋岩死不认错的瞪着秦禛强词夺理。
别说，秦禛还真有点心虚，虽然他昨天晚上没干这事儿，但前天晚上确实这么干了一丢丢不是人的事儿，可这种时候他能认吗？那肯定不能，不然宋岩肯定要恼羞成怒的赶他走了。
“那你解开衣服检查一下啊，看孤到底有没有对你干什么不是人的事儿？”
秦禛硬着头皮冷哼不屑说。
宋岩敏锐的感觉到他好像有点心虚，本来不过信口胡说的，这下倒是真的起疑了，当即就要动手解开自己的衣带。
秦禛下意识紧张的盯着看。
宋岩猛地抬头。
秦禛轻咳一声，扭头移开视线。
宋岩转过身去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痕迹，结果自己的肚皮白白嫩嫩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可疑痕迹，这才放心了。
“王上，您醒了吗？”
便在这时杨忠的声音在外面小声响起，到秦禛日常起床的点儿了。
秦禛还是做贼心虚，偷看宋岩一眼，忙整理了衣服下了床，轻咳一声对着宋岩面无表情的倨傲说：“孤去忙政事了，天色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说完转身就走，脚下生风。
秦禛一走，宋岩也缓解了尴尬，往床上一躺，开始想应对之法。
他睡觉不老实，喜欢夹着抱着东西睡，他自己是知道的，可那睡着了也不是人自己能控制的不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本来那货就是个色狼，他再送上去真出了什么事儿，说都说不清。可他昨天晚上提议搬家秦禛又不肯，怎么办呢？
宋岩想着想着突的有了个主意，当即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叫人安排了起来。

第38章
秦禛坐在院子里处理奏折, 接见朝臣，就看着宋岩一早上起来就指挥人里里外外的倒腾，也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
待到有事面奏的大臣基本都接见完了, 急着要批阅的奏折也批的七七八八了，秦禛当即站了起来进屋去看。
就见本来就不大的一间小寝室里, 在原本的床头的位置贴着墙又横着加了一张床榻, 叫整间屋子看起来更加狭小了。
不用问也知道某人一大早的折腾加这一张床榻上干什么用的，秦禛瞬间沉了脸。
宋岩正在指挥人往新按的床铺上铺被褥, 一扭头看到秦禛进来了，下意识不解问：“嗯？你怎么进来了，今天这么早就批完奏折了？”
秦禛先是看了那些还在帮着宋岩收拾东西的内侍一眼, 黑着脸呵斥说：“都先出去。”
吓得一众内侍忙放下东西跑了出去。
秦禛这才再次将目光凝聚到宋岩身上，黑着脸目光沉沉的一步步向他走近。
宋岩看着他，下意识一步步往后退, 最终直接跌坐在了刚安好的床榻上。
秦禛却还在一步步靠近, 最终都抵到他跟前了, 还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黑着脸弯下腰来，瘆人的很。
宋岩怂的半截身子都快平躺在床上了, 伸手挡在自己身前，磕巴问：“你，你想干什么？”
秦禛顿住, 长臂按在宋岩脑袋两侧的床榻上, 将人辖制在身.。下, 低着头黑着脸看着他冷哼：“你问孤, 孤还想问你呢，你想干什么？”
宋岩早便知道他搞这么一出，秦禛不会高兴, 但他这不是怕出个意外什么的，没得办法么？而且本来就是这狗男人毁约在先，按着他们之前的约定，他俩本来都不应该再见面了，他竟然还住到他床上来了，这像话吗？他凭什么生气啊。可心里不服归不服，面上宋岩却是一点都不显露，毕竟这整个皇宫都是这狗男人呢的跑地盘，人家想睡哪儿是人家的自由，他也管不了。
“我，我没想干嘛啊？我这不是看我晚上睡觉不老实，怕打扰了王上晚上休息，对龙体有害不说，还会影响第二天晚上处理朝政的效率，就想着跟王上分床睡。”宋岩决定采用怀柔战术说服秦禛跟他分床睡。
秦禛没说信不信，这都不重要，他听完连脑子都没过，直接毫不犹疑的拒绝：“孤已经习惯了，晚上休息的很好，晚上被你打扰，对孤的身体以及第二天处理朝政的效率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不分。”
宋岩怀柔不下去了，直接瞪着他摊牌了：“你不怕，我怕，我睡觉那么不老实，你睡我旁边，那万一我晚上一不小心摸到什么不能摸的东西，给你咻的一下点了火，你控制不住兽.。性大发对我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情，伤到我崽儿了我找谁说理去？”
秦禛闻言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宋岩先一步打断他，接着说：“你别跟我说你不会，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这不是闹着玩的。你也别说真出事儿了，那也是我先动的手，不能把错都算你一个人头上，这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就是为了避免我自己犯错，防患于未然！”
宋岩说完直溜溜的的盯着秦禛：好了，你可以说了。
秦禛：......
话都让他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其实也是秦禛自己心虚，这还有好几个月呢，要是一直跟宋岩睡一张床，宋岩天天晚上那么投怀送抱，他真不敢保证他回回都能像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似的什么都不做，或者及时刹马，要真的出个什么意外后悔就来不及了。
可是让他就这么跟宋岩分床睡，他心里也很不爽，总觉得自己很亏很委屈。
他的人怀了别人的种他已经认了，这为了保护这个小野种，他还不能跟他的人一块睡了，他能不委屈么？他怀疑这世上都没比他更憋屈的王上了。
这么想着秦禛脸色不由自主的就多了几分憋闷，垂眸幽怨的看着宋岩，低头对着他微张的小嘴儿就啃了上去。
宋岩被啃得一脸懵逼，不是这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啃上了？
反应过来宋岩下意识就要伸手推搡秦禛。秦禛黑着脸制住他，三两下就将他的衣服扯开了。
宋岩紧张不得了，而后发现这狗男人拉扯他衣服的时候力道大，碰他的时候动作还是挺轻的，明显有分寸在，并不是气急了要伤害他的娃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很轻明显只是针对脆弱的雪川，对于山丘和雪山，某人却是一点都不温柔的。
宋岩分分钟红了眼。
秦禛对此恍若未见，玩雪玩多了，他早便发现了，宋岩长的嫩嫩乖乖的，却是对粗暴的更有感觉，玩的越疯他越兴奋。
这会儿也一样，秦禛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并且换了地方挖雪。
宋岩身子瞬间就僵硬了，但他嘴巴还被秦禛堵着，两只手轻松被秦禛一只手制住，叫不了也挣扎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瞪着他干着急。
秦禛自然看出了宋岩的紧张害怕，但他今天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宋岩，之前没满三个月，太医千叮咛万嘱咐一点都不能乱来，他忍着不带着宋岩乱来也就算了，那现在都已经满三个月了，太医是有说还是不能带宋岩做激烈的运动，那他不能带他做激烈运动，还不能揪着他探探雪山小路么？
宋岩紧张的要死，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秦禛的呼吸越来越重。就在他紧张到了极点，觉得秦禛就要拉着他乱来，准备一口咬上秦禛的时候，秦禛猛地松开了他，并且将他拉了起来，反身自己坐下了。
宋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气喘吁吁的按着趴在了他跟前，然后再一抬头就被堵了嘴。
“唔.......”
.......
接到魏太后指令的暗桩小太监借着修剪小花园职务的便利偷偷摸摸潜伏到宋岩的小院前，时不时探头往里面看一眼，想着等秦禛走了他再求见宋岩。
他看着秦禛如老僧入定似的坐在秦禛小院前头的石桌前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接见那些来禀告政事的大臣，这一等就是一上午，好不容易等到秦禛动了，他还没来得及激动，就看到秦禛都在这小院儿呆了大半天了，站起来不仅没走，反而又进了屋里。
然后他等啊等，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将秦禛又等了出来，他想着这下秦禛总该走了吧，这都在这小院儿待了将近整整一天了，往日里也没听说过他们王上会一直呆在这小院里。
结果秦禛神清气爽的从屋里出来，又坐回了那石桌前面低头全神贯注的处理起了政事。
倒也不能说全程全神贯注，他刚出来低下头去准备提笔批阅奏折，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抬起了头来，扭头跟人吩咐了句什么。
那内侍立刻跑进了应该是小院的小厨房里端了个玉盏杯出来往寝房去，秦禛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将人叫住，自己站了起来大步走过去接过了那内侍手中的玉盏拿着又进了屋里。
太后安排的暗桩：......
感觉这任务完不成了！
屋里的宋岩正趴在床上抖着他酸了的手努力面部降温呢，听到动静一扭头看到秦禛又进来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翻身把雪山和狐狸洞藏起来。
秦禛对于他的戒备动作恍若未见，反正藏不藏他想玩还是会玩，不让他翻云覆雨，也不叫他同床，就连鱼都不能愉快的喂了，那他就要玩雪山和狐狸洞，天天玩，想玩就玩，哼！
这么想着秦禛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玉盏放到床榻边上的小桌子上，转身就走。要不是不想叫那内侍看了宋岩这幅小狐狸精模样，他才不会进来亲自给他送东西呢，他还生着气呢！
宋岩见秦禛走了，下意识凑过去看秦禛拿了什么东西进来，打开看是樱桃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狗男人怎么突然给他送了杯樱桃汁进来。
刚才秦禛弄的憋不住了就像让他给他那啥来着，结果就是他现在孕吐，吃不了，一吃就想吐。秦禛虽然老大不高兴，但看他不行，也就放弃了，改为让他用五指姑娘服务来着。所以他也就恶心了那么一下，宋岩这会儿早就没那个恶心劲儿了，自己都忘了，他没想到这狗男人还记得他干呕那一下呢，事后还知道给他弄杯樱桃汁来。
狗男人这么识教，宋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他为什么没想过教秦禛怎么对他好？他自己的性格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是一回事儿，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就怕狗男人这么识教，教过之后对他越来越好，再也不会惹他生气难受了，总往他心窝子上戳，他再舍不得走，害了自己不要紧，害的狗男人真要遭天下人唾弃。
一个人真心喜欢另外一个人，只会希望他因为他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坏，或许秦禛不在乎他的名声如何，但宋岩是在乎的，他怕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秦禛会因为他造下太多的杀孽，引得朝野动荡，生灵涂炭。
宋岩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发愁的叹气。
不过现在既然樱桃汁都送到了，不管恶心不恶心，那他肯定都得喝了，不能浪费粮食不是。
这么想着宋岩暂且放下思绪，一个翻身从里面滚出来坐起来，却是被某处不可言喻的感觉引得一阵别扭，忍不住涨红了脸又在心里愤愤骂了句狗男人。
秦禛虽然没能喂上鱼，但也没有放过他，全程都在努力钻研，一下都没松开，不管是他用五指姑娘帮他的时候，还是后来狗男人帮他那啥的时候，弄得他到现在还感觉怪怪的。
不过好歹是叫人答应跟他分床睡了，白天醒着有个防备，总比晚上睡着了一无所觉两人擦枪走火弄出人命来好不是？
宋岩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几天，宋岩日常合不拢腿。
终于有一天宋岩刚被秦禛钻研过后，吃完饭两人出门溜食儿被从太医院回来的陆行之撞见了。
陆行之一看宋岩的走姿初始还以为他是受伤了，下意识走过去关心问：“你腿怎么了？摔到了？怎么没跟我说，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蹲下检查宋岩的腿。
宋岩脸一红。
秦禛唰的一下就将宋岩抱了起来藏到了自己身后，而后侧身面色阴冷的看着陆行之威胁说：“你敢碰他一下，孤剁了你的手。”
陆行之下意识皱眉，男人对自己的人有强烈的占有欲算不得什么坏事，反而证明这人是真的在乎宋岩，毕竟要是秦禛不在乎的人，他也不可能产生这么强烈的占有欲，但这种占有欲强烈到连受伤了都不叫医生看，那他在乎的就不是这个人，而仅仅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宋岩一看陆行之的脸色就知道他误会了，本来是不好意思开口解释的，见状忙红着脸说：“不是，陆行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受伤，只是...只是......”
说到后面宋岩脸皮薄到底说不出口。
不过陆行之看他那脸红的都快成猴儿屁股了，猜也猜到了，一时之间亦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站了起来，看着秦禛的脸色依旧不大好，冷哼说：“他现在虽然满三个月了，但你最好也悠着点。”
这宋岩肯定没脸跟陆行之详细解释他俩并没有做全套，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不深，但每天都被秦禛这么钻研会不会提前把孩子给他钻出来了？故而宋岩听完陆行之这么说，面色复杂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口委婉的问一下。
而陆行之想了想，没等宋岩问，看秦禛和宋岩一眼，干咳一声说道：“咳，不过如果不激烈浅浅的，还是可以尝试多做几次的，也方便孩子到时候出来不是么？男人跟女人到底不同，我跟几位太医商议过后一致认为事先开发很有必要，但一定要注意分寸。”
秦禛听完一点反应都没，他那天第一次折腾事后就传了太医确认过会不会有事，要不然这几天也不能真这么放肆。
宋岩却是脸色先兀的一下又红了一层，心说还能这样？而后猛地反应过来，对着陆行之面色古怪的激动喊：“不是！等等！你是说这孩子要拉出来啊？？？！！！难道不应该剖出来么？！”
陆行之瞥他一眼理所当然应：“那能顺当然还是要先顺，不能顺才会考虑刨，顺产对孩子和母体都好，你有没有点常识？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多吃，看你瘦的到时候哪来的力气生孩子？”
秦禛难得的跟陆行之有个一致的观点，宋岩太瘦了，得多吃！
宋岩却是如遇雷劈目瞪口呆，想想他孩子到时候要打哪儿出来，他就觉得他吃不下了！
真正吃不下饭的是太后安排在宫里的暗桩，距离太后下达命令都过去好几天了，他们那个王上日跟那男宠在一起，夜还跟那个男宠在一起，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都在一起，走哪儿都跟着，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去完成他的任务，生怕太后怪罪下来，自是吃不下饭的。
命令下达几天了，还没个回信儿，魏太后自然也是惦记着的，又派了心腹去问怎么回事儿，得到答案之后她先是有些不可思议，而后又恍然道：“好像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他之前就那么喜欢那个男宠了，如今那男宠还天赋异禀的给他怀了孩子，他不得更是如获至宝的日夜守着了，这才像他的性子。不过这样也好，更有利于哀家的计划。”
说到这里魏太后勾唇一笑，对着心腹道：“去告诉那线人，不着急，很快他就会有机会了。”
心腹闻言忙点头应是，躬身退下，快马加鞭赶赴王都。
宫里的暗桩听到魏太后没有怪罪他办事不利，反而安抚他不用着急，很快就能有机会，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本来照着秦禛这什么朝事都搬到了这小院里守着宋岩办，暗桩对于很快就能有机会并没有抱有多大希望，结果没想到没过多久他还真就等到了机会。
只因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它大到秦禛需要白天晚上的都随时听取情报，跟朝臣商议，再留在宋岩屋里明显不合适，会打扰到宋岩休息，于是搬回了承天宫去住，虽然他还留有很多内侍守着宋岩，但只要不是他自己亲自守着，暗桩就不怕没机会跟宋岩说上话。
可他也不敢耽误，谁知道秦禛什么时候就又得搬回来了呢，所以秦禛搬走的第二天，那暗桩就找上了宋岩。
彼时宋岩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头敲核桃吃，进了九月，酷暑以过，天气逐渐转凉，如今正是不冷不热温度正好的季节，宋岩近来心情都好了不少。
至于秦禛忙的大事儿，尽管听说一直传来败绩，但宋岩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的，虽然他后面的剧情没看过了，但作者当时在作话可是有随口剧透的。
“别看现在尧军被打的节节败退，等咱们王上御驾亲征就打的他们屁股尿流，百年内都不敢来犯。”
这样，那宋岩还用担心什么，安心等着咱们王上大展神威就是了。
“启禀宋寺人，门外有个粗使小太监说是有事急着求见您。”守门的内侍急匆匆的行至宋岩面前，低声禀报。
宋岩闻言一边吃着核桃一边抬头往院门口看，果然见着一太监站在门口焦急的探头往他这边看，点头说：“嗷，那你让他进来吧。”
那守门的内侍忙小跑过去，跟那小太监说：“宋寺人答应见你了，行了，你进去吧。”
这暗桩还是很懂规矩的，闻言忙对着那守门的内侍道谢，并再次给了他一串铜板做报答，然后才快步进门。
“奴才见过宋寺人。”
暗桩进来先不动声色的给宋岩恭敬的行礼。
宋岩抬头看他一眼，温和说：“快起来吧，不用多礼。”
那暗桩这才站起来。
宋岩便问他：“听说你有急事找我，什么事？”
暗桩左右看了看，对着宋岩小心翼翼说：“这件事只能跟宋寺人一个人说，宋寺人能否暂且屏退左右。”
宋岩身边站着的内侍闻言当即厉喝一声：“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宋寺人屏退左右说话，万一你对宋寺人有不轨之心呢。”
那暗桩急道：“奴才对宋寺人绝对没有不轨之心，但这件事也确实事关宋寺人的安危，必须只能说给宋寺人一个人听，还请宋寺人明鉴。”
宋岩看着这人面上一片慌张，眼神却不见慌乱很是镇定的样子，再听他所说的话，心中一个咯噔，突然有了个不祥的预感，沉眸看了他好一会儿，深呼吸扭头对着身边的内侍说：“你们先下去。”
那些内侍们自是不愿的，皱眉急说：“宋寺人不可。”
秦禛让他们守护宋岩，宋岩若是出个好歹，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宋岩对他们笑笑说：“没事儿也不是叫你们离开太远，你们就站的远远的，听不到我们说话，看着我们就好。”
那暗桩闻言也忙说：“若是几位哥哥姐姐不放心，先将我绑了也行，我保证只跟宋寺人说话，绝对不会伤害宋寺人。”
那几人闻言还真觉得这是个办法，当即去拿了条绳子来将那暗桩困到了宋岩旁边的大树上。
宋岩哭笑不得，心说人要真的想伤我，你们这样可防不住。
待到内侍们都退下了，宋岩方才正了脸色面向那被绑在树上的小太监，沉声问：“说吧，你有什么事情非要单独跟我一个人说。”
那暗桩亦是一改之前对宋岩的恭敬，看着他讥笑说：“奴才有什么事情需要单独跟宋寺人一个人说，宋寺人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宋岩见状几乎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但还是强作镇定的看着他皱眉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暗桩轻蔑看他一眼，对着他阴阳怪气软硬兼施的威胁说：“你以为你死不承认就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了么？实话告诉你，太后已经全都知道了，识相的话，你就乖乖听话，太后娘娘对你还是非常赏识的，不会待你比那暴君差，而且只要你生出来的孩子是王子，他以后就还是王上。你若是不听话，那你和你孩子的死期也就到了。”
宋岩沉默片刻，抬眸冷冷地看着他皱眉问：“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第39章
“杀了秦禛？”
陆行之从太医院回来, 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在一众内侍远远的监视下跟宋岩聊天，听完宋岩今天的经历, 惊愕说。
宋岩看他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点头应：“嗯呢, 说是如果我不照着他们的要求杀了秦禛, 那恶毒太后就要曝光我的身份，叫我和我的孩子都不得好死。”
陆行之小心翼翼问：“那你不会真要杀了秦禛吧？”
宋岩瞪他一眼：“怎么可能？我能下得去手吗？再说了那恶毒太后说的好听, 我杀了秦禛就会将我视作心腹善待我，还说我要是生下儿子来，还会让我儿子做王上, 呵呵，别以为我猜不到她打的什么主意，她分明就是想让我儿子做她傀儡, 好方便她垂帘听政, 我要真生个儿子出来一准儿要被去母留子的。”
陆行之皱眉问：“嗯, 我觉得以她那作风八成也是这么个打算，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要不听她的, 她肯定也不是吓唬你。曝光你也不是闹着玩，秦禛倒是没什么，但朝臣肯定容不下你, 那恶毒老太婆再来个推波助澜, 说不准真能将这朝廷搅出来个腥风血雨。尤其是现在还有其他国家来犯, 这国内再起了内斗, 离亡国不就不远了么？”
宋岩点头叹气说：“嗯，我一直以来担心的不就是这个么？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不过我想了半天, 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了，只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陆行之挑眉：“嗯？什么主意。”
宋岩小声说：“我打算拖一下时间，这次战事秦禛会御驾亲征，我想跟他一起去。”
陆行之的第一反应就是：“你疯了？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体，你怀着身孕跟去打仗？”
“我当然没忘我还怀着身孕了，我只是跟着他出宫去，又不参与打仗。我不能杀秦禛也不能坐以待毙的等着那恶毒太后发难，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赶在太后发难之前逃跑。
“秦禛在宫里那我肯定逃不了，秦禛不在宫里，那恶毒太后肯定也会派人看着我，我估计也跑不了。说不定跑出去反倒落入她的魔爪了。到时候再用我威胁秦禛什么的，虽然狗血但完全有可能啊。我肯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吧？
“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跟着秦禛出宫，骗她说是伺机刺杀秦禛，实际呢是伺机找机会逃跑，那老太婆的大本营也是在王都，出了王都，天大地大，她就算有人也不可能完全看住我。”
宋岩说着抬头看着他问：“你不说你云游各国多年，神医名头在外，无论哪国的朝臣都得给你几分薄面么？到时候你带我去别的国家找个安稳的地方安定下来，这能做到吧？”
陆行之这些年的神医名头不是吹出来的，是实打实的救死扶伤赚来的，是真的各国朝臣都会给他几分薄面，只要宋岩能逃出秦禛和那恶毒老太婆的视线，他带走人找地方藏起来那完全没问题。
“这倒也不失是个办法，但秦禛能带你去吗？”
陆行之想了想说。
宋岩对他挤眼：“所以说需要你的配合啊，我先跟他说，到时候你呢也帮我说几句好话，有你这个大夫做帮衬，他应该能同意。毕竟他要走了，我留在宫里，他肯定也不是很放心。”
宋岩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瞥了瞥陆行之。
陆行之：......
总有种被侮辱的感觉，当他是什么人了？他还真能趁着那暴君不再偷他媳妇儿不成？他要偷那也是从他身边偷走！趁他不再偷走了算什么英雄好汉？
接下来的几天，秦禛几乎都在议政殿，没怎么去看宋岩，只因战事紧张，频频传来败绩。不过这也正好给了宋岩理由，跟太后的人推脱说近来他都没什么机会接触到秦禛，想掩人耳目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他太难了。
魏太后因为还惦记着宋岩肚子里那个万一是个儿子可以做她的傀儡，倒也没将宋岩逼太急，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四五天。
秦禛看着前线时不时传来的败绩，脸色一天比一天黑，他早在接到消息便已经加派了军队驻守，他们的兵力也不比北蛮差，结果却是给人打的丢盔卸甲，屁股尿流，这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什么？主将无能。甚至于朝上都有文臣试图说服他派人求和了。
秦禛看着他们就来气，恨不得一气之下将这些没用的软骨头都给砍了，脸色能不黑吗？
最后他忍无可忍决定御驾亲征，在这种连连败绩的情况下，文武百官自是千般阻拦，毕竟史上君王若是御驾亲征绝大多数都是能够肯定这一仗是有八.九必胜的，而他们这显而易见的并没有那个迹象。但秦禛决定了的事情又岂是他们能阻拦的，最终还是定下了御驾亲征的相关事宜。
敌军都已经打到家里来了，反击自然是越快越好，相关事宜拟定好，出征时间就定在了三天后。
这一走少则数月多则可能就要数年，就像宋岩说的，秦禛要走，他不放心宋岩也舍不得宋岩，这马上就要走了，自然是少不得想要跟宋岩腻着的，但他还有很多政务得在承天宫安排处理，自己抽不出空来去陪宋岩，便改为叫人将宋岩传到了承天宫去陪他。
要说平日里若是秦禛传宋岩去承天宫陪他，宋岩或许还要考虑犹豫一下，毕竟那货实在不老实，他一点都不想留下跟他胡来被朝臣逮到白日喧淫的罪名，但他听到秦禛已经决定御驾亲征的消息，就不能再犹豫纠结了，必须得去，管他白日喧淫不喧淫呢，一定得让秦禛答应了带他走才行。
秦禛传宋岩过去，还是派人抬着龙辇来接的，杨忠亲自来请的，那架势明摆着生怕让别人来，跟宋岩说不上话，再叫宋岩推脱了不肯过去陪他，却没想到宋岩去的极为痛快。
宋岩到的时候秦禛还正在跟人商议朝政，他抬头看到映着朝阳的晨辉走到门口的宋岩愣了愣。
正在跟他说话的朝臣眼见他们王上突然没音了，下意识顺着他们王上的视线看过去，看清进门的少年亦是纷纷一愣。
就见一身浅蓝色曲裾的少年披着晨光款款而来，不知是那暖红色的朦胧晨光的缘故，还是说这人真的不过短短几日就又张开了几分，本就冷艳的五官愈发艳丽漂亮了，映着那浅浅淡淡的红光走进来真成了活脱脱的小狐狸精，勾魂摄魄的叫人移不开眼。
秦禛自己看也就算了，回过神来眼见朝臣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宋岩身上，当即不高兴了，黑着脸冷声道：“好了，按着孤的吩咐去做，没别的事儿就都下去吧。”
群臣这才回神，慌忙行礼告退。
宋岩进门正好跟他们错身而过，进内不解问秦禛：“是我打扰你们商议政事了？王上你可以不用管我，忙你们的。”
秦禛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接他，低声说：“没有，已经商议完了。”
说着大手揽在宋岩腰间便将人带上了台阶，走到了龙椅跟前。
宋岩便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秦禛上下打量他一下，说道：“是孤的错觉吗？几天不见感觉你长胖了点儿？”
他说着下意识摸宋岩的腰身。
宋岩给他弄得痒死了，咯咯咯的笑：“不是，你别摸了，是有一点点显怀了而已，腰身看起来就粗了。”
秦禛闻言却是越发好奇了，往他肚子上摸。
宋岩打他的手，抬头斥看他：“大白天你别胡闹，先去处理你的政事，晚上给你摸。”
秦禛闻言凤眸当即一亮，虽然他前几天天天都把宋岩扒光了摸个够看个够吧，但基本上宋岩都是一种半推半就的状态，这还是头次主动说给他摸呢。
宋岩也是想着他们一家三口可能要彻底分开了，心里难受，就想让宝宝跟他父王多亲近亲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还不知道呢，不然他哪能主动说出晚上叫秦禛摸的话来，说完看着秦禛瞅着他火热明亮的凤眸都忍不住一臊，忙推他说：“还愣着干嘛？快处理你的政事。”
将人推去了他的龙椅上坐着，之后立刻便有内侍搬了椅子过来放到秦禛的龙椅旁边，上面铺着软软的垫子。
秦禛看了眼那直挺挺的椅子，皱了下眉吩咐说：“换成摇椅。”
内侍闻言愣了愣，忙将直挺挺的椅子搬走了，重新给宋岩搬了一张摇椅来，上面同样铺了软软的垫子。
宋岩之前虽然也在秦禛这议政殿里躺着睡过觉，但都是在龙椅后面按的小榻，这在龙椅旁边按个摇椅，到时候人大臣来跟秦禛商议政事，他躺在摇椅上优哉游哉的荡秋千睡大觉会不会不太合适？
秦禛却是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轻轻放了上去。
宋岩就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上面，然后他就发现了因为摇椅比较低，秦禛前面的龙案又很高大，她躺下去，以他的角度看不到前面，想着要是这样的话，只要他不出声，那些大臣们进来只要不近前来应该也看不到他，他也确实不想坐那直挺挺的椅子，就心安理得的躺着了。
秦禛将宋岩放下之后，担心他就这么躺着会无聊，想了想宋岩平日在屋里的日常，找个人又往他旁边按了个小矮桌，上面放了些他随手就能摸到的瓜果糕点，然后还给他拿来了一本野史话本叫他看打发时间。
宋岩初始双手捧着书看倒也没什么，毕竟秦禛的龙案够高，上面还摞了高高一大叠的奏折，挡住看书的宋岩完全没问题，但宋岩捧着书看了没一会儿双手就酸了。
秦禛余光瞥见宋岩来回转他的手腕，皱眉想了想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张低头沉思着涂涂改改的画了一张图，叫人拿去了少府。
宋岩没注意到秦禛的举动，他看的手酸了，也不是很饿就懒得伸手去拿吃的，往肚子上搭了条薄被，放下书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等他一个多时辰后再睡醒，就见自己眼前多了个支架。
这支架怎么说呢，就跟现代的懒人支架差不多，一头固定在秦禛的龙案上，一头伸到宋岩面前，宋岩这头有可以把书紧紧黏在上面的书框，书框两遍固定页数的是夹子。
宋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旁边批阅奏折的男人，惊愕问：“你叫人弄的啊？”
秦禛闻声回神看他，还当宋岩不会用，扭头看着宋岩说：“嗯，你醒了，用这个给你支撑着，你就不用拿着书了，就这么躺着看就行，最多看完的时候翻一下页，你要是不想翻，看完叫孤，孤帮你翻。”
其实本来也不用这么麻烦的，叫内侍帮宋岩拿着就成，但秦禛不是很想叫内侍凑到他跟宋岩跟前来，所以便叫人弄了个这样的东西代替内侍。
宋岩自然知道这玩意儿的用法，他又不是傻子，他只是惊叹于秦禛的鬼才，这大概可能是历史上最早的懒人支架？哦对了，还有之前这朝代都没有榨汁机的，也是叫秦禛发明出来的。相比较他这个从现代传来的假冒发明家，秦禛这才是真的鬼才发明家啊。
有了懒人支架宋岩看书自然就轻松多了，解放了双手，一边看书还能一边吃个樱桃糕点。
大臣们进来确实看不到宋岩的身子和头，但宋岩忽略了那龙案再长也没长到挡住秦禛一个龙椅加他一个摇椅，还能再加一个小案几的长度。
所以那些大臣们进来就看到他们王上的龙案右边摆着一张小案几，上面放了几盘瓜果糕点，时不时会从龙案后面冒出来一只白嫩纤细的玉手从上面摸个樱桃或者糕点缩回去，跟闹鬼似的怪吓人的。毕竟他们能看到的仅仅是秦禛，而秦禛的双手是在上面的。最开始一个个都吓了一跳，后来才反应过来那只手是谁的，除了那位不用想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在他们王上身边这么自在的了。
众大臣一时之间面色复杂，念着秦禛就要出征了倒也不好说什么，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做什么都没看见。
宋岩却以为人真的没看到他呢，吃东西都尽量小心的不发出声音来。一天下来倒还算是温馨自在。秦禛就不算很自在了，他都几天没见着宋岩人了，人就乖乖巧巧的躺在他身边，他却不能亲近，要听一群大臣嘀嘀咕咕好些废话，偶尔想要偷偷摸摸的伸手过去摸一下还要被瞪被打，一天下来很是煎熬，一到傍晚该急着处理安排的事情都安排了，立刻便将宋岩从摇椅上抱了起来，带着就要大步往寝殿的方向去。
宋岩给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杨忠站在下面见着下意识喊：“哎，王上，该用膳了，您跟宋寺人用过晚膳再休息吧。”
秦禛低头问怀里的宋岩：“你饿不饿？”
宋岩一天下来除了吃就是睡，能饿才怪呢，但他知道他要说不饿，秦禛肯定就不吃饭了，昧着良心说：“饿，很饿。”
秦禛拧眉看了他一瞬，吩咐说：“传膳，传到寝殿。”
杨忠早便安排人准备着膳食呢，闻言忙应下，叫人快将膳食送去寝殿。
秦禛还是没将人放下，直接将宋岩抱去了寝殿，在外屋抱着人坐在膳桌前净手用膳。
宋岩吃饭，他就虎视眈眈的盯着宋岩。
宋岩本来就不饿，被他盯的更是吃不下饭去了。
秦禛看着宋岩扭扭捏捏的吃的那么慢，也是非常的不满，皱眉问：“你到底饿不饿？”
宋岩瞪他一眼轻哼：“饿！你不吃我就一直饿。”
秦禛闻言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只是想叫他吃饭，并没有饿。他就说吧，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这才几点，怎么就能饿了，他养的又不是猪吗？
弄明白过来，秦禛当即便将人抱了起来往浴池那边去。
宋岩下意识挣扎：“哎，你先吃了饭。”
秦禛将人按住，不言不语的直接将人抱着快步到了寝殿后面的水池边上将人放下，方才一面低头啃上去一边哑声嘀咕说：“孤现在只想吃你，吃了你就不饿了。你答应孤叫孤摸的，来叫孤摸摸。”
宋岩刚被放下就又被拉进了男人怀里，被按着后脑勺被迫仰头接吻，一脸的无语。
他就不明白了这狗男人性急个什么劲儿，最近他们那次做最后享受到的都是他，这狗男人最多也只能啃啃摸摸他，都没怎么爽到。该着急的是他才对吧，这狗男人怎么一副比他还急的样子？
事实确实如此，宋岩现在怀孕了娇贵的很，不能动真格的，喂鱼也喂不了，别的还总是喊累，最后往往秦禛都适得其反，什么都干不成，火更大，反倒是宋岩，每次都被秦禛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就这么个情况着急的该是宋岩，秦禛着急的没道理。
但喜欢一个人想要跟他亲热是本能，哪怕明知道条件不允许，之后只会更难受，秦禛还是对于跟宋岩亲热乐此不彼。
不过今天的宋岩主动满足了一下秦禛这狗男人，一来想着可能就要分开了，他也想秦禛，想跟他亲热，二来他今天来还有目的在呢，对付狗男人美人计必不可少。
……
事后宋岩软着身子被秦禛抱回寝室，虽然已经很困了，可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腻着他。
秦禛对于宋岩今天晚上格外的配合和粘人有些吃惊，要知道往日里他想带着他玩玩雪山挖挖狐狸洞口，宋岩都扭扭捏捏的不肯陪他，今儿个却是在他带着他逛完雪山挖完狐狸洞口之后，主动邀请他一起深入狐狸洞，配合他畅游其中。
虽然因为宋岩体力有限，他们没能玩多久，也没敢挖掘太深。可却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福利了，秦禛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这会儿还被宋岩软趴趴乖乖巧巧的抱着，温香软玉在怀，他就更舒服了，想死床上不起来。
宋岩被秦禛抱着躺在床上，抬头见他一脸的餍足，状似无意的开口问：“王上，我听说你要御驾亲征？”
秦禛摸着他还有些湿漉漉头发轻哼说：“嗯，指望那群废物不成，孤只能自己去了。”
宋岩皱眉不悦说：“那王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秦禛睁眼，将倚在他怀里宋岩往上抱了抱，让两人到同一高度，抬头亲了亲宋岩已经被他啃肿了的小嘴儿，说：“你乖乖在宫里等孤回来。”
宋岩看他一眼，故作委屈巴巴的撒娇说：“我不要，我想跟王上一起去。”
秦禛闻言当即皱眉，呵斥说：“胡闹，孤是去打仗不是去游玩的，你怀着身孕跟着凑什么热闹？”
宋岩亦是皱眉说：“我就跟在大后方，又不去前方战场，有什么关系？莫非王上你没有信心打胜仗？会让敌军一下子攻破几座城池冲到大后方来？”
秦禛既然决定御驾亲征自然是有信心的，也明白如果宋岩只是坐镇后方，正常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还有别的顾虑在。
“这跟孤能不能打胜仗没关系，边关条件恶劣，你怀着身孕吃不得苦，乖乖在宫里等着，孤保证会尽快回来。”
秦禛坚持道。
宋岩轻哼：“说的容易，你自己也说了你是去打仗不是去游玩，是说能尽快回来就尽快回来的了的吗？怎么不得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我本来就怀着身孕，身在王宫距离战场千里之遥，日日夜夜的担忧王上的安危，王上就不怕我忧心过渡来个一尸两命？”
秦禛闻言一愣，而后下意识呵斥说：“胡说八道什么？孤说能尽快回来就能尽快回来，肯定能在你生之前回宫，北蛮此次看似生勇，但他们的国土贫瘠，粮草有限，能坚持的时间并不长，孤去了只要稳定了形势，不叫他们再破了我们的城池，不过两月定能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四个月孤就能将他们打回他们的狗窝，最迟不过五个月就能班师回朝了。”
秦禛嫌少跟人解释他的计划，如今怕宋岩真担心出个什么好歹，破天荒的跟宋岩细细讲解他的打算。
可宋岩想听的是这个吗？明显不是，他当然知道秦禛去了势如破竹将北蛮打的屁股尿流，不然他怀着身孕敢跟着去吗？当然他想的也不是非得跟到边境去，而是想着半路就能找机会逃跑。
宋岩看死活不同意叫他跟着去的秦禛，竭力厚着脸皮面不改色的说不要脸的骚.话：“哦，五个月回来，那王上正好能看到我一尸两命。毕竟王上一走也没人再帮我开产道了，那我八成不就难产死了么？要不？王上走了之后我叫陆神医帮我开产道？”
秦禛瞬间脸一黑，瞪着宋岩咬牙切齿喊：“你敢！”

第40章
这天晚上这件事两人到底是没能争论出个结果来, 正说着话呢，就又有北蛮那边的消息传来，秦禛就去处理政事了, 宋岩早便料到了秦禛不会那么轻易同意，倒也没多失望, 而且他也实在太困了。秦禛走了他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秦禛再处理完政事回来, 宋岩已经睡实了，只是秀气的眉头微微轻皱着, 看起来虽然睡着了，但睡梦中却并不如何安稳，秦禛借着微弱的火光低头皱眉看着他沉思了好一会儿, 方才脱了衣服上床。
这次不等宋岩自己投怀送抱，他一上床直接便将人搂进了怀里。
宋岩也是上道，直接腿一伸就压到了秦禛身上, 头也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找到了抱枕的同时亦像是找到了靠山, 微微皱起的眉头都逐渐放松了。
秦禛勾了勾嘴角，低头在他白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也跟着闭眼睡了。
第二天一早，秦禛和宋岩刚吃了早膳，陆行之就过来了承天宫, 说是来给宋岩请平安脉。
宋岩忙叫人将陆行之请了进来。
叫陆行之悬丝把脉自然是夸张的说法, 秦禛虽然醋, 但也就那么一说, 并不是真的叫陆行之给宋岩悬丝把脉，最多是在陆行之给宋岩把脉的时候眯眼阴森森的瞅着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敢趁机占我家宝贝便宜你就完了！
陆行之在秦禛跟前给宋岩把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已经对他那阴森森的威胁目光习以为常了，一点没受影响，全神贯注的给宋岩把脉，而后眉头猛地一皱。
秦禛因为一直在盯着他们，见陆行之给宋岩把脉皱了眉头，当即也跟着皱了眉，下意识就沉声问：“怎么了？他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儿？”
秦禛以为是他昨天晚上到底还是伤了宋岩。
结果陆行之却是抬起头来，对着他一脸沉重的说道：“今天他的脉象显示他好像有些忧虑过重，短时间倒是没什么，时间一长只怕是对母体和胎儿都不好。”
秦禛闻言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宋岩睡着了还皱着的小眉头，看宋岩一眼，以为宋岩是在担心他出征的事情，满脸的不赞同。
然而宋岩虽然近来有些忧虑确实是因为担心秦禛，但却并非是担心他出征的事情，而是担心如果他稳不住那恶毒太后，或者被那恶毒太后发现了意图，直接将他的身份给曝光了，怂恿人在这种时候跟秦禛叫板，秦禛再因为他大开杀戒，外忧内患的，给搞成亡国之君，或者真叫那恶毒太后给借机推翻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把这件事告诉秦禛，看能不能顺着那探子找到太后，先不说能不能一定抓住，就算真的将太后抓住了，也很难说太后不会留后手，一个弄不好就会弄巧成拙。
从始至终只有他是变数，只要没有他在，按着原主剧情的设定太后肯定是斗不过秦禛的，所以他最后才决定了离开，而不是将这件事告知秦禛。毕竟他这个意外变数只要留在秦禛身边就像个□□，随时有可能引爆，掀起秦禛与群臣百姓的对峙。
“他现在的身体怎么样？能够长途跋涉吗？”
秦禛突的对着陆行之皱眉开口问。
宋岩和陆行之闻言却均是一愣，因为陆行之才刚开个头还没来得及说他跟宋岩商量好的说辞说服秦禛带宋岩出行呢，可照秦禛这话的意思听起来像是已经要同意了。事情进展太顺利两人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而后陆行之回神忙应：“他近来身子调养的很好，安排的舒适些，只要不是很赶很颠簸，长途跋涉倒也没什么关系。”
这不用说，秦禛也会安排好，他指定不可能让现在的宋岩颠簸赶路。
这说辞也是宋岩和陆行之商量好的，宋岩忙跟着说：“没事儿的，王上，你先带人赶去边关，我做马车在后面跟着，晚几日到就是了。”
秦禛闻言看他一眼，点头说：“嗯，孤也是这么个打算。你放心孤会安排好的，保证不会让你有危险。”
宋岩呆呆的看他，所以这就答应了？他要找陆行之给他开产道威力这么大的么？
秦禛会答应宋岩带他一起走，其实跟他说要找陆行之给他开产道并没有多大关系，虽然初一听说秦禛是很生气的，但想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那他不能让陆行之替他帮宋岩开产道，还不能给宋岩整个道具让他自己开么？
秦禛最终决定带宋岩走是有两方面的考虑，一是担心宋岩真的在宫里担心他担心出个好歹来，二是因为某些隐患他考虑了下，突然觉得宋岩跟在他身边比留在宫里更让他放心一些。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秦禛是答应了带宋岩一起走，如此宋岩的计划就完成了第一步。
然后因着秦禛答应了带宋岩一起走，这就导致了秦禛有了更多的事情需要安排，更没时间陪着宋岩了，不过好在因为要带宋岩走，秦禛也就不急着这两天跟宋岩亲近了，忙起来没日没夜的，也让宋岩玩不好睡不好，于是秦禛就又把宋岩送回了他的小院儿，先暂且自己处理安排各种出征事宜。
对于宋岩来说就是吃吃喝喝的一晃两天过去了，很快到了出征这天，秦禛整顿士兵践行，宋岩没跟着凑热闹，他觉得他一个可以说是男宠的人要跟去战场有必要低调一些。
可当宋岩坐着堪称古代豪华大房车一样吃喝玩乐俱全的豪华马车出城看到秦禛给他分派的护卫之后，他突然就觉得他低调不起来了。
“属下赵钧带一万精兵奉命寸步不离的誓死护送宋寺人和王储前往边关，还请宋寺人一路安心。”
秦禛的心腹带领一万精兵等在王城外的林子里，看到宋岩的马车被护送出来当即上前行礼禀报。
陆行之骑马跟在边上见状嘴角一阵抽搐，看宋岩一眼，用眼神打趣他：呵呵，这你还想半路逃跑？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宋岩：......
“好，那麻烦你了！”
宋岩无视了陆行之的打趣，对着那武将勾唇微笑。
如此过后宋岩就在一万精兵的护送下慢悠悠的坐着豪华房车上路了，名唤赵钧的武将说到做到，一路上带着人始终寸步不离的守护宋岩，就连宋岩下车如厕都得带一千精兵先给宋岩开路，做个保护圈儿出来。
不过宋岩确实还是低调的，据那赵钧所言，秦禛初始并未跟他们说要带宋岩出征，是出了城才给他下的指令，赵钧才知道秦禛要带宋岩出征的。
宋岩一想也就明白了，秦禛应该也没跟文武大臣说，不然肯定也是一场风波，秦禛可能不怕风波，但他出征在即明显不想添麻烦。
然后宋岩就忍不住问这个叫赵钧的小将军：“那你听说王上出征都要带着我不觉得我是祸国妖姬？留在王上身边是祸害么？”
不用想宋岩都知道若是秦禛提前说了，那些文武大臣肯定会这么觉得，然后各种对秦禛上谏，说不得还得死谏。
然而这赵钧明显是个实诚孩子，闻言当即摇头说：“就算你是祸国妖姬，王上英明神武也不会被你迷惑，王上之所以会带你一起出征定然有他的道理在，而不是被你迷惑所为。”
宋岩：......
行吧，这是个秦禛死忠粉。
宋岩放弃半路逃跑了。
秦禛带着三万的精兵骑马奔赴边关只用了十天就到了，宋岩被一万精兵护着却是用了一个多月才晃悠到边关。
好在宋岩没到的这一个多月并没有真的打起来，就像秦禛一开始说的，北蛮的国土贫瘠，粮草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他们根本没必要硬碰硬，他到了只需要稳住形势，死守城池，过不了多久待到北蛮粮草不足，自会军心大乱，到时候击败他们简直轻而易举。
而秦禛来了之后也果然迅速稳住了形势，本来尧军已然连败两城，北蛮军队士气高昂，尧国军队人心惶惶，但秦禛来了之后站在城楼之上于万千兵马之中一箭射杀敌首，败了北蛮军队的气势的同时，也迅速提升了尧国军队的气势。
尽管北蛮军队另有领袖很快便重整了士气，日日前来城门楼前叫嚣，强攻不成，又试图利用心理战术打消尧军的士气，日日辱骂不敢开门应战的尧军是孬种怕死，甚至连秦禛都敢骂。可尧军始终不动如山，虽然一个个被骂的脸色难看却没一个因此沮丧，觉得他们真的不行的。
只因秦禛在射杀了那首将之后，便直言道北蛮不堪一击，巡视了一圈儿自家军营，表示粮草不足，大手一挥叫人再送粮草千乘，暂且伏蛰，待到粮草到了便一举将北蛮那些杂碎打回他们狗窝。
王上御驾亲征，来了之后先立威后决策，势在必得信心满满，一众守城士兵都被带着信心满满，一点不怂，只等粮草到了再说，粮草到了要还是不出战他们再怂也不迟。
宋岩来了之后看到的便是城池中百姓和士兵都骂骂咧咧的说“叫那群孙子再叫嚣几日，等到咱们粮草到了，王上定然带兵杀他们个屁股尿流”的景象。
宋岩通过马车的车窗看着外面听的看的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忧虑，忍不住扭头问骑马跟在他车旁的陆行之：“古代打仗都是这样的吗？还把战术先广而告知天下的？不怕敌军从这方面下手？”
陆行之耸肩说：“不是古代打仗是这样的，只是你家这位狂妄自大，不过这确实不失是一个稳定军心的好办法。毕竟敌军想从粮草上面动手脚也没那么容易。”
宋岩闻言皱眉想了想，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的感觉，最终也就没再说什么。
宋岩并没有被直接送去边城，他被送到了边城里面的临城辽城，这里算是尧军的大本营，像是大批的粮草都是堆积在这边，而并非直接运送去前面的边城，以防止敌军攻破了他们的城池吞噬他们的粮草。
不过宋岩住的地方距离囤积粮草的地方很远，一个城东一个城西。
都已经进城了那一万人马自然不能尽数跟来，只留下了一千人马护送宋岩进城守卫宋岩，其他人则是赶赴了边城去参战。
宋岩住的是一所独立的府邸，算不得很大，他一下车，赵钧带领的一千精兵当即便将整个府邸团团围住了，那架势明摆着一个苍蝇也飞不进去，一个蚊子也飞不出来。
宋岩看的一阵头皮发麻，对他说：“那个我都到地方了，在这里很安全，你用不着带这么多人守着我，去前面支援那些守军吧。”
赵钧当即公事公办说：“王上有令命属下带领一千亲信精兵寸步不离的守在宋寺人院门外，不能让宋寺人有丁点儿损伤，属下万不敢违抗王命。”
宋岩只得作罢，跟耸肩的陆行之对视一眼带着他那几个侍从进了府邸。
里面秦禛自是一早便让人收拾妥当了，吃喝玩乐的东西都应有尽有，不过车上就是布置的再舒服，宋岩坐了大半天的车还是有些疲惫的，到了住的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就进了卧房休息。
再睡醒宋岩是被啃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眼，就看到屋里一片昏暗，才知道外面天已经黑了。
醒来之后才又感觉到自己肚皮上带着微微刺痛的粗糙触感，反应过来这狗男人一回来就把他给扒了，当即脸一红伸手推压在他身上的狗男人。
秦禛感觉到宋岩醒了却是不仅没将人放开，反而低头按着宋岩的头捏着他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啃的越发霸道猛烈了，宋岩没一会儿就又被他啃得晕晕乎乎了，直到外面传来侍从的敲门声，请他出去用膳，他才猛地惊醒。
秦禛气喘吁吁的从宋岩身上爬起来，哑声冲外面应了声，帮宋岩整理衣服，扶着宋岩坐起来。
宋岩就着秦禛的手坐起来，红着脸瞪他：“见面就啃，你属狗的。”
秦禛啃完注意力就又落到了宋岩的肚子上，孩子四个多月了，跟之前三个月的时候不同，这会儿宋岩的肚子是真的显怀了，秦禛刚才一回来就注意到了，就没忍住扒了他的衣服看他圆鼓鼓的肚皮，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对啊，孤属狗的，专门咬你这个小妖精。”
秦禛说着一手摸了摸宋岩鼓鼓的肚皮，又抬头对着宋岩的嘴啃了下，这才扶着他站了起来。
宋岩瞪他一眼，就着他的手站起来往外走。
秦禛跟在一边揽着他的腰，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他肚子上飘，而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顶这么个球在肚子里累不累？”
其实是有一点腰酸的，但宋岩生怕秦禛又想他打孩子，当即摇头说：“不......”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秦禛就已经再次出言打断了他，皱眉说：“肯定累，你看你原来的腰多细，现在都这么粗了。”
秦禛说着还比划了一下，那夸张的手法，一个跟蛇精似的，一个跟水桶似的。
不是他怎么听着这话这么欠揍呢？
宋岩顿时就不开心了，抬头刚要质问狗男人你什么意思。
秦禛已经先一步把宋岩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轻哼说：“还是孤抱着你走吧，别叫这球给你压折了。”
宋岩下意识伸手抱住秦禛的脖子，闻言失笑，一个多月没见他也挺想这狗男人的，没说什么干脆抱着他脖子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走了。
秦禛下意识抱他抱的更紧了几分，抱着人踹门出去吃饭。
饭桌上秦禛也不吃就看着宋岩吃，宋岩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看的脸都红了，忍不住抬头看他，皱眉问：“你怎么不吃，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秦禛依旧目不转睛的看他，哑声说：“你喂孤。”
宋岩瞪他：“我才不呢，爱吃不吃。”
秦禛当即一眯眼，哑声危险说：“你不喂孤，孤就抢你的。”
说着他直接便拧了宋岩的脖子低头就对着宋岩的小嘴儿又啃了上去。
宋岩一愣，反应过来就是推他的这不要脸的狗男人，他嘴里这会儿又没东西抢什么啊？得亏刚才秦禛非得抱着他吃，他脸皮薄让人都下去了，不然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着跟秦禛这么腻歪，他还有没有脸见人了。
虽然他现在也没什么脸见人了吧，这才刚到就被秦禛面红耳赤的从屋里抱出来，那些内侍们还不定想他们俩干了啥了呢。
秦禛将宋岩的嘴里舔了一个遍儿才将人放开了，看起来还一脸餍足的模样，好像他真吃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宋岩红着脸没好气的瞪他，给他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吃吧，我的王上陛下。”
秦禛来者不拒，张嘴就咬了进去，双手始终抱在宋岩身上舍不得松开。
宋岩是没想到他们才分开一个月秦禛就这么粘人了，只能秦禛一口他一口的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之后秦禛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抱着宋岩又回了屋里，扒光了宋岩正要脱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自己回来都没顾上洗个澡就直冲宋岩来了，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扯了被子把被他扒光的宋岩一裹，急说：“孤去冲一下，等孤。”
说完人转身便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宋岩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的一阵好笑，可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只是分开一个多月狗男人就这样了，如果他真的走了，狗男人得多难受？
秦禛风一般的冲出去又风一样的冲了回来，上了床榻一下便将宋岩抱住了，将人从被子里抛出来就啃了上去。
这一晚自然是没少折腾，宋岩除了肚子之外基本都给秦禛啃肿了，宋岩的手也给他玩废了，到后来两人躺在床上，秦禛一直帮他按摩手。
宋岩实在太累了，趴在他怀里就迷迷糊糊的睡了，本以为第二天醒来秦禛早该走了，没想到人还在自己的床上，倒是醒了就还在盯着他的肚子看，只不过相较于昨天的好奇，今天的秦禛盯着他肚子的目光面色复杂。
因为秦禛昨天晚上光顾着兴奋了，今天早上才想起来这球不是自己的崽儿，结果却累着自己的人了，就心情老大不爽，可一想就算是自己的崽子，累着他的人了那他也不痛快，盯着宋岩的肚子可不就面色复杂了么？所以是不是他的崽儿的区别在哪儿？
宋岩可不知道秦禛一大早就开始思考这么令人深思的问题，他迷迷糊糊的睁眼眼见秦禛还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问：“你怎么还没走？边城那边不忙吗？”
忙自然是忙的，这不是刚见到人还没亲热够，他舍不得走么？
秦禛这么想着嘴上却是什么都没说，眼见宋岩行了就低下头去对着宋岩又是一顿亲。
结果就是一上午两人都没出寝房，就连早饭都是叫人端进屋里吃的，一腻歪又是一上午，中午边城来了人寻秦禛，说是敌军造谣引得军心动荡了，秦禛才一脸不耐的将宋岩放开了，黑着脸收拾妥当奔赴边城。
之后秦禛两天后又回来了一趟，跟宋岩腻歪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走了，再之后几天就一直没回来了，原因也很简单，北蛮大军的粮草应该是不多了，发动的攻击猛烈了许多，秦禛不在怕他们军心乱了顶不住，如今宋岩就在后面，秦禛更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日日夜夜的在那边守着。
陆行之自从来到这边就不见了踪影，剩下宋岩自己就每天坐在府邸里发呆，听着那些士兵和内侍传进来的消息，胡思乱想的一些东西。
这天夜里宋岩刚歇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喊：“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宋岩闻言一愣，当即从床上爬了起来，出去询问：“怎么回事儿？”
内侍匆匆跑到大门口去问，而后很快就又跑了回来给宋岩回来应：“说是城中心不知怎么失火了，烧了一整条街，已经派了人去救火了，赵将军守在外面呢，宋寺人您不用担心。”
宋岩闻言却是猛地想到什么，皱眉急问：“大批粮草是不是前两天护送到了？”
内侍点头应：“确实，不过着火的是城中心，粮草在东城，今天是西风，就算着火也着不到那边去，宋寺人您放心吧。”
宋岩能放心才怪呢，闻言脸色一变，当即急道：“你快叫赵钧带人去守着粮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调虎离山，有人要趁乱对粮草动手。”
宋岩从来时听到陆行之说敌军想从粮草上面动手脚也没那么容易，就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这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到底有哪儿不对劲儿。
敌军想从粮草上面动手脚是不容易，可如果是他们自己的人呢？而且有能力深入到他们军营的人呢？比如魏太后的人。
宋岩想着都等不及那内侍去了，自己扶着肚子就往门口跑，正好碰到赶来的赵钧皱眉急道：“有人可能意图要对我们的粮草动手，你快带人去守着。”
赵钧闻言愣了愣，而后看看西边冲天的火光，再看看宋岩皱眉说道：“但王上走前有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以保护宋寺人您的安危为第一要命，命属下不得离开您半步。这火势和风势都太大了，看样子这火可能要烧到这边来，宋寺人属下先护送您撤离吧。”
宋岩：......

第41章
“嗨, 赵小将军。”
赵钧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扭头过去看。
陆行之从后面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趁着他注意力被分散，另外一只手拿着帕子出其不意的捂上了他的口鼻。
“唔~”
赵钧先是猛地瞪大双眼, 而后瞬间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宋岩看着突然把人迷晕的陆行之也是猛地瞪大双眼，一脸懵逼问：“你这是干嘛？”
陆行之将人丢给迎上来的内侍, 扭头看宋岩一眼, 撇嘴说：“干嘛？这就是个棒槌你没看出来？他要醒着什么事儿你也别想办成了。别废话了，快走吧, 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陆行之说着便伸手去拉宋岩的手，顺便招呼了那几个内侍抬着赵钧跟上了。
几个内侍本来还想说陆行之别碰宋岩，一看现在这形势却也顾不得这些, 几个人忙一起抬了人高马大的赵钧跟上。
宋岩跟陆行之一路急匆匆的出了门，果然见他的豪华大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他的第一反应先是对在他马车四周齐刷刷站着的一千精兵喊：“有人可能要对粮草下手，你们不用守着我, 快去保护粮草。”
宋岩此言一出, 士兵中先是一阵骚动, 最终还是副将一脸为难的上前说道：“可是赵大人有令，让我等一定要誓死守护宋寺人。”
他正说着, 几个内侍便将昏迷不醒的赵钧抬了出来。
副将立刻瞪大了双眼激动喊问：“赵大人这是怎么了？”
陆行之说：“怎么了？这你还看不出来？听说有人要对粮草下手一激动刺激晕了啊！”
几个亲眼目睹陆行之将人迷晕的内侍猛地瞪大双眼：这还能这样的吗？
陆行之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紧接着急道：“快别说那么多了，什么事情能比千军万马的粮草重要，留几个护送我们就行了, 其他人快去看守粮草。”
显而易见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赵钧这样的棒槌王上死忠粉, 那副将闻言稍稍一犹豫, 留下了十来个人护送宋岩重新去找住所, 自己便带着人往城东狂奔而去了。
宋岩虽然也对陆行之的无耻感到无语，但不得不说眼见他把这些人忽悠去看守粮草了，却是松了一口气。
陆行之眼见人被他忽悠走了, 一边扶着宋岩上马，一边对着后面的内侍喊：“你们抬着赵大人坐后面那辆马车，大火就要烧过来了，我们快走，往城南去。”
几个内侍闻言总觉得有哪儿不大对劲儿，但在这么慌乱的情况下，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有哪儿不对劲儿，于是便下意识的顺着陆行之的吩咐，抬着昏迷不醒的赵钧上了后面的马车。
几个士兵跟在马车旁边，护送着宋岩慢悠悠的往城南的方向移动。
宋岩还是有些担心，进了马车之后忍不住挑开了窗帘往外看，就看到外面火光冲天，远远的都能看到好多房屋都被烧毁了，百姓的哭喊叫骂声不断传来，不由皱眉焦急问：“到底有没有派人救火啊？怎么一点小了的形势都没？”
陆行之也在挑开他那边的车窗帘往外看，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眼睛盯着外面回说：“我之前回来的时候看过了，城里的守军基本都出动了，都在积极救火呢，只不过今晚风有点大火势又猛，不大好扑灭。”
宋岩闻言点了点头，叹了句：“希望能尽快扑灭吧。”
说完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若这件事真的是魏太后所为，那她就真的罪该万死，罪无可恕了，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仅谋害自己的亲子，竟然还勾结外贼，连人都不配做，就更别说太后了。
“有刺客，保护宋寺人！”
外人的士兵突然发出慌乱大喊。
宋岩猛地回神，下意识扭头冲着声音传来方向看过去，正好通过陆行之刚刚放下车帘的一瞬看到外面举刀冲着他们扑来的一群脸蒙面纱的黑衣大汉。
宋岩惊的猛地瞪大双眼，一阵心慌，心说他不会这么倒霉吧？是谁要杀他？那恶毒太后发现他的意图了？所以要杀他？不应该啊，他死了对那恶毒太后也没好处啊？还是说他身份已经暴露了？是那些大臣派人来杀他？应该也不能吧？
而外面负责守卫宋岩的几个士兵则是已经迅速抽剑冲着那些冲来的刺客扑了上去，跟他们乱战在了一起。后面内侍的马车一并被他们的乱战阻拦住了。
陆行之则是看到刺客放下窗帘就跑到了外面去，坐到马车外面对着负责给他们驾车的士兵急说：“你也去帮忙，我来驾车！”
那士兵闻言只稍稍一做犹豫便将马车的缰绳和马鞭给了陆行之，而后提剑跳下马车冲进了人群中。
陆行之见状当即扭头对着宋岩汉：“坐稳了！”
而后对着马屁股一甩马鞭，冲着前面不远的南城门疾驰而去。
宋岩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忙扯了软绵的被褥将自己屁股底下垫的厚厚的，双手紧紧抓住马车的车框，以免自己一不小心摔到孩子，
于此同时，城里的街道上跟着传来一阵阵遥远的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敌军来偷袭粮草了，快来人啊！”
能做的都做了，自己如今都自身难保，宋岩听到就是满心焦急也无计可施了，只盼着那些精兵能及时赶到，抢救了他们的粮草。
陆行之架着马车一路跑过就看到远远的有守门的守军寻着那叫喊声驾马往城东的方向跑，听到动静，还望他这边看了一眼，不过因为距离有些远，倒也没看到他们后面，应该是只看到了他们这这豪华大马车后，显然是猜到里面是什么人，并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往城东的方向去了。
陆行之松了一口气，而后继续驾马往南城门去，拐了个弯就看见南城门还有为数不多的十来个士兵守卫，他当即高声大喊：“有人要杀我们！救命啊！救命啊！”
守城门的士兵并不知道这辆豪华大马车里面的是什么人，但他们知道必定是个贵不可言的人，毕竟是被一千精兵护送进城的，闻声下意识寻声望去，就看到马车后面真的有刺客举刀再追，以为这些人跟烧他们粮草的人是一伙的，几乎不做犹豫，当即一拥而上，越过马车去阻拦那些人。
陆行之则是在他们的掩护下直接驾马冲到了南城门跟前，然后利落下马跑过去将城门的插销拔了，打开了城门，疾步返回重新坐回马车上驾马出城。
守门的士兵这时冲到了追杀宋岩他们的一群刺客跟前，刚准备拼死力搏，就见那些刺客仿佛怕了他们似的，一下没打，转头撒腿就跑了。
一众守城士兵看着跑走的刺客一脸懵逼的面面相窥：“这？追还是不追？”
最终其中一个带头的小头头做下决定：“算了还是别追了，穷寇莫追，今天晚上乱的很，以防敌军奇袭，咱们还是看好城门吧。”
于此同时之前跟守卫宋岩的几个侍卫发生争斗的一众刺客，好似跟这些见了守城士兵就跑的刺客是一伙的，只见那些还跟侍卫纠缠的刺客眼见这些人从城门那边反身回来，亦是当即不再跟那些士兵做纠缠，转身跟着一拥而散的跑路了。
几个侍卫亦是一愣，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打着打着跑了，不过他们没做犹豫见状没有一点要追上去的意思，毕竟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职责，见刺客跑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往马车消失的地方去追宋岩。
几个侍快跑几步，绕过一个胡同远远的便见到了大开的城门，以及面面相窥完准备转身回去继续守城门的十几个守城的士兵。
几人不敢犹豫，忙疾跑了上去，倒也不用多问，只因他们远远的便借着月光看见了宋岩的马车驶出了城去。
他们当即快步往城门的方向疾冲，待到跑近几步，刚要对着马车喊“宋寺人安全了，您不要跑了！”就见又从城门外冲出来了一群黑衣刺客冲着马车冲去。
马车一阵受惊长嘶，猛地从上面摔出来了两个人噗通一声掉进了水流急涌的护城河中，看两人的服侍俨然便是宋寺人和陆神医。
几人大惊急喊：“宋寺人！”
而后慌忙奋力疾冲过去！
然而待到他们冲到吊桥上，莫说是宋岩和陆行之的身影，便是连那些得逞的刺客和受惊的马车都惊散的失去了身影。
其中水性好的两人不死心，当即一咬牙噗通两声跟着跳进了护城河里找人。
于此同时赵钧的副将带着大几百的人急冲冲的赶到了粮草营却见确实有人意图烧毁他们的粮草，只是貌似没成功。
只见粮草营中一片杂乱，但被点的粮草营一个个的都只被点燃了一个角就被剿灭了，可见对方防守速度之快，人力物力自然少不了，但城内大批守军都是在听到有人要对粮草营动手的时候，才跟他们一起急匆匆的赶来的，显然不会是他们所为。
然后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是什么人所为，因为粮草营东面传出了动静。
“还想跑，你们跑的了吗？都给我绑好了，带回去严加审问！一群通敌卖国的狗东西！”
副将和守卫军闻声当即带着一干人等跑了过去。
就见大概得有几百的布衣百姓围在一起，提刀将几十号的黑衣刺客团团围住按在地上，手法熟练的用绳子和破布把人困了堵了。
那几百布衣百姓打扮的人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守卫军头领下意识问：“你们是什么人？”
副将看清其中的带头人却是猛地眼睛一亮，惊喜道：“孙大人是你！”
带头的男人对他勾唇一笑。
同一时间的边城也并不平静，这天晚上北蛮军队对边城发动了奇袭，而且异常的猛烈。
秦禛亲自上城楼上带兵抵御，虽然没有开门应战却是持箭于城楼上，好似黑夜中的雄鹰箭箭毙命，且射中的个个都是敌军的小头领，搞得那些小头领都不敢再领兵上前来作战了，只敢在后面叫嚣的指挥士兵往前冲。
奇袭虽然持续了整整一夜，却是前来攻击的北蛮军队乱成了一团，被奇袭的尧军反倒格外的镇定，应付的并不算艰难。
邻近天明的时候北蛮军队匆匆撤去，结束了这场奇袭，秦禛从城楼上下来刚回到自己的寝房，辽城就来了人求见他。
听到来人是谁，秦禛并不意外，眯了眯眼一挥手说：“传！”
“微臣孙毅任务完成，特来复命。”
孙毅便是上次秦禛派去迎魏太后回宫的心腹领头人，这次秦禛出征特意带上了他，给了他一个将功赎罪也可以说是完成了就是立下大功的机会。
而如今孙毅算是幸不辱命，秦禛冷声说：“起来吧，着人将那些人严加审问，务必问出幕后指使，一旦问出，无论是谁，杀无赦。”
站在秦禛身边的杨忠闻言眸光颤了颤，下意识抬眸看向秦禛。身为秦禛身边的贴身总管，秦禛的计划他自然是一早便知道的，这一开始就是为太后设的局，他们王上彻底对太后失望了，这是真的要送她一程了。
孙毅倒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听从秦禛的吩咐行事，王上说有可能会有人对粮草动手，让他带了几百亲信穿上布衣扮做百姓守在粮草营周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守护粮草，缉拿逆贼，才有了他这次潜伏抓贼，至于是谁遣派的这些逆贼他并不清楚，但他同样认同无论是谁，这逆贼都罪该万死。
“是，微臣遵命！”
孙毅领命。
秦禛缓了脸色，确定了此事他是真的对他那个娘彻底死了心，再没有了丝毫波澜，抬头看着孙毅说：“这次你算是立下了大功，等战事结束孤自会论功行赏。”
按理说孙毅听到这个应该很高兴才对，但他来边城复命的时候路路经辽城护城河得知了一件事，这会儿却是没办法高兴的起来。
“微臣谢王上恩典。”
孙毅说完之后犹豫了下方才接着道：“微臣还有一件事要向王上禀报。”
秦禛看他言行犹豫支吾，下意识皱眉，沉声问：“什么事？”
孙毅深呼吸方才对着秦禛快声禀报：“ 启禀王上，就在粮草营遇到袭击的时候，宋寺人也遇到了袭击，宋寺人和路神医在逃跑途中不慎从马车中跌落进了护城河中，如今生死未卜。”
秦禛闻言猛地死死捏住椅子把守，眸光赤红的瞪着孙毅不可置信哑声问：“你，你刚说什么？再给孤说一遍。”
秦禛自然不会是听不清亦或者听不懂，他只是不敢相信不想相信，能让他们多年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迅速接受并且及时作出决策的王上下意识的逃避退缩的反应，可见孩这件事对他们王上的打击有多大。
孙毅这么想着心里一抽，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其实说是生死未卜，但护城河水势那般急涌，这都掉进去大半个晚上了，他们沿路找了半天都不见踪影想来已是凶多吉少，尸首八成已经顺着护城河冲进了大江中。疗城护城河不止连接两城，下游甚至是顺着山河入北蛮的，其河流绵延宽阔程度可想而知，里面自然少不得大型食肉鱼类，还能不能找到尸首都是个未知数。
秦禛听完砰的一声生生捏碎了椅子把手。
杨忠亦从这个不可置信的消息中猛地回过了神来，而后他下意识的低头急急看向秦禛：“王上您.......”
只见他才刚出声，身前的人已经如一阵疾风飞掠了出去，只留下的一地染血的木屑残渣。
杨忠像要追上去，却是一个腿软，跌跄一下就要摔倒在地。
孙毅见状忙起身冲过去扶他。
杨忠借着孙毅的手站稳，老泪纵横的哑声哭喊：“怎么会这样？那孩子怎么会出事，王上都安排好的啊！”
杨忠对于秦禛的安排是一清二楚的，他知道秦禛为什么会带着宋岩出征，一来是怕宋岩在王都里担心他，担心出个好歹来，二来是秦禛知道他此次出征，逃跑在外的太后定然会借机生事，秦禛怕魏太后对宋岩动手，毕竟宫里也不是一定安全，他远在千里之外若真是宋岩出了什么事，他根本来不及救人，所以想着将人带在身边严加保护反而能更安全些。
他怕宋岩在路上遇袭，特意派了一万精兵一路护送，他怕宋岩在疗城遇袭特意派了一千精兵将宋岩那小小的院子围成铁桶，他怕有人对粮草营动手会误伤宋岩，特意将他的住所安排的离粮草营远远地，他怕有人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特意选了一根筋将他的话当做天条来执行的赵钧带人守着宋岩，他把所有能想到的会给宋岩带来伤害的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可最后还是出现了意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秦禛从寝房冲出来，翻身上马挥鞭就冲着辽城赤红着眼疾驰而去。
不可能，他不相信！他不可能出事！
“驾！”
街上巡逻的士兵看着冲着他们风一般疾冲过来的骏马下意识纷纷狼狈躲开，而后看着马背上一晃而过的只穿了里衣就骑马疾驰出城的身影又纷纷惊愕瞪大双眼。
那是他们王上？王上自来到边城无时无刻都是沉稳狂傲的，哪怕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都从未有过惊慌，可刚才他们是从王上一闪而过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吧？他们英明神武如天神般的王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惊慌，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惊慌至此呢？竟然衣衫不整的便跑了出来，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然后很快这些巡逻的士兵就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大事，昨天晚上竟然有逆贼通敌卖国的意图烧毁他们刚到的大批粮草，这确实是惊天的大事。
这些士兵初一听闻亦是当即面露惊恐，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可紧接着那告诉他们的人便又告诉了他们。
“不过王上英明神武，早便安排了孙大人带人潜伏守在那里，不仅没让那些逆贼得逞，反而将逆贼尽数抓获了，只待审问出幕后主使便要将那些狗东西尽数诛杀以慰三军！”
昨夜见了王上惊慌疾马出城的士兵瞬间又迷茫了，粮草没出事？那王上怎么还那么惊慌？莫非还有比粮草被烧了更重大的事情？
一千的精兵整整顺着护城河找了一夜，找遍了护城河人工凿出来的段落，周围岸边的林子也都找遍了，只找到了宋岩当时乘坐的马车，宋岩和陆行之的身影都没找到，不用想，两人应该是被急涌的水流顺着护城河冲进了绕城而过的河流中。
一个个想到这不由面如土色，尤其是被人用水泼醒的赵钧，他昏迷醒来得知宋岩掉进了河里，觉得天都塌了，犹豫过后本想亲自去找秦禛领罪，却被人告知孙大人已经回边城了，会将这件事顺便告知王上。
赵钧便留在了辽城惴惴不安的带着搜救宋岩，顺便等着王上的发落，他只觉自己此次弄丢了宋寺人和王储定然必死无疑了！
秦禛骑马疾驰赶到，看到的便是数千的精兵和士兵垂头丧气的沿着护城河搜救的一幕，他红着眼跌跄从马上下来逮到个人抓住就问：“人呢？ ”
那人初始都被秦禛赤红的眸子吓懵了，反应过来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当即瑟瑟发抖的惊慌高呼喊：“王！王上！”
赵钧正好在附近，听到喊声身子一颤，惨白了脸，但还是当即寻声跑了过来，砰的一声对着秦禛跪下。
秦禛看到赵钧将那小兵一把丢开，红着眼冲到赵钧面前，弯腰一把抓着他衣领瞪着他咬牙厉声问：“孤让你保护的人呢？告诉孤，他在哪儿？”
赵钧看着秦禛红的仿佛要流出血泪来的一双凤眸，当先落了泪悲戚哭喊：“属下无能，辜负王上对属下的信任，没能保护好宋寺人和王储，害他们为歹人所害跌落护城河，万死难辞其咎，请王上降罪！”
他一说完，秦禛咬牙抬脚便将他狠狠的踹了出去。
赵钧砰的一声砸到十米开外的大树上，噗的喷出一口鲜血，俯首直直倒地。
秦禛缓缓直起身来，赤红着眼目光呆滞又疯狂的盯着前面的护城河摇头缓缓说：“不，孤不信，他命那么大，都能从孤手里死里逃生那么多回，怎么可能会死在小小的一条护城河里？不可能！他不会死！”
“给孤找！便是将整条河都翻了也要将人给孤找到了！”

第42章
秦禛派了三万精兵顺着护城河的河流往下流找, 一寸都不许放过，知道要找的是身怀龙种的一个男宠，惊愕之余心中亦不由有些埋怨, 打仗怎么还能带着身怀龙种的男宠？但一个个的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要知道他们尊贵的王上可是也跟着他们一起顺着河岸边找了一夜一天啊，初来时多么意气风发的人, 不过一夜一天便憔悴的不成了样子, 眼眶血红发冠凌乱满身脏污，知道的是他们王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哪儿来的疯子呢。莫说他们了，就连王上身边的总管都不敢惹他的。
“杨总管，粮草已经到了三四天了, 王上不仅没出兵，还调遣了三万精兵来搜河，还这般憔悴, 如今边城已是人心惶惶, 再耽误下去只怕会给敌人可乘之机啊。”
孙毅从城内出来骑马匆匆行至长吟江边上, 看一眼一心一眼都只关心打捞情况的秦禛，转而忧心忡忡跟在后面的杨忠小声说。
杨忠看一眼秦禛同样是忧心忡忡, 可秦禛现在这个样子俨然除了找宋岩，他什么都不关心，说什么都没有用啊？其实这都一夜一天了, 江里周边也都找过, 没有找到宋岩, 也并没有人家捡到宋岩, 这种情况下，那人八成是顺着大酱给冲走了，肯定已经死了, 说不准连尸守都已经进了大鱼肚子里，根本没有了再找下去的必要。可看秦禛这幅样子，谁敢跟他说这种话呢？
-
陆行之带着宋岩赶了一夜一天的路，直到远离了辽城，眼瞅着天色都暗了，还没出尧国境内，他也不敢找客栈便找了个破庙停了马，扭头对着车里的宋岩说道：“下来吧，你应该也累了，咱们下来先在这破庙里休息一晚上，明儿早上起来再赶路。”
说着他便当先一抬腿跳下了马车，而后拿了马车上的板凳下来放到地上，冲着车上伸手。
宋岩从马车上下来，借着陆行之的手踩着板凳下了马车，下意识扭头往后面看，都跑了一夜一天了，他自然是看不到辽城的影子了。
这场逃跑其实宋岩真的是一脸懵逼的，陆行之架着马车刚一出城门就有两个人蹭的一下从马车下面手脚利索的跳上了马车，陆行之过来就不由分说的扒了自己的外套和他的外套丢给了那两个人，再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套上他俩的外套，又砰的一声从马车上跳进了护城河里，他都没来得及喊一声，陆行之就伙同一堆人驾马跑进了林子里。
讲真宋岩初始是吓了一跳的，毕竟那些人都拿着刀枪棍棒的，但后来进了林子深处陆行之下马车跟那些人说了几句话，再上来带他下去换了马车，就直接打马走了，那些人并没有追上来伤害他们的意思，宋岩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些人可能都是陆行之安排的，或许不止那些人，就连那些来刺杀他的人都是，目的就是带他逃跑。
事实也确实如此，之后陆行之在路上才跟他讲解了他这次的计划，他从来了之后就开始联络那些人了，那些人其实是这附近的山匪，说是山匪其实倒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只是被生活所迫才落草为寇，打劫商户的偶尔有干，但却也没伤过人命，更多的还是在附近的山头上狩猎为生。
陆行之去年云游至此的时候帮他们看过病，其实对陆行之来说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而已，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毕竟他们虽然是山匪，但现在整个世道都不够富裕，他们打劫的那点东西基本也只够他们维持日常生活的，山寨里一群人都病了，若是去城里抓药那是非常大的一笔开销，他们根本没钱。打劫药铺不是不可以？可他们那么多人病着，打劫完药铺，肯定会有官兵追杀，逃跑又是问题了。
总之就是正处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陆行之从他们山头下面经过了，穿的虽然算不上极好但也不差，几个人就冲下去打劫陆行之了。
结果陆行之把他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给揍趴下了，那是，现在这世道要是没点身手怎么敢做游医，不怕走到荒山野岭的被那些饿到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抓了啃来吃？陆行之穿过来七八年穿了跟那老游医互相切磋医术，就是跟那游医习武了。
几个山贼被打趴下了自然是哭爹喊娘的求饶求他们不要抓他去官府，陆行之这才知道他们是为了救人下山来打劫的，对于这群山匪他在来之前就有听闻过，知晓他们虽然打劫过商队，但没干过害人性命的事儿，也没骚扰过附近的村民，正好几个人当中有病状较轻的两个患者。
陆行之想了想就给他把脉看了看，然后从附近的山头上找了对症的草药给他们，叫他们按着他给的药方比例从山上找这些草药煎服，给那些人服下。
关于要将这些人报官抓起来的事情，陆行之有想过，但最终没那么做，总的来说就是他并不是多么喜欢惹事上身的人，真将那几个人送去了官府，其他人未必都能抓到，若是再出个人命什么的，说不定就会给他惹祸上身。若是这些人真的是穷凶极恶的恶徒也就罢了，但问题也不是，都是生活所迫罢了，他们不伤人性命，陆行之也不想惹祸上身便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故而陆行之给了药之后训斥了他们几句，直道希望他们能重新做人，就走了。但陆行之明摆着就是说个官方话而已，肯定没指望他们真的从今以后放下屠刀真的立地成佛啊，结果不成想，这附近的村落里很快爆发了大型流感，陆行之没能走成，留在了这里医治那些村民。村民毫无疑问的也没有足够的钱去买药治病，陆行之就带着人去山上采药，也不知怎么被那些山匪知道了，竟然一群人帮着采药给他们送来，还真放下屠刀干起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的事儿。
“那后来他们还有没有干打劫商队的事情了？”
陆行之一路上急着赶车断断续续的讲，直到现在还没讲完他跟那些山贼之间的渊源，宋岩下了马车后继续问他。
陆行之扶着宋岩下了车，从车上拿了水囊干粮以及给宋岩特意准备的软绵被褥下来，带着宋岩往破庙走，边走边说：“没了，其实他们在这里本来也打劫不了多少商户，北蛮贫瘠，你想想他们在这边境能打劫什么商户啊？有了几次经验，本来为数不多的几户商户都不敢从那么走了。我路过的时候据说他们都两三个月没见过除了他们之后的人影了，基本就是靠打猎为生。在那次流感之后我交给他们怎么识别名贵的草药，他们整日在深山里面连着打猎还采摘一些名贵草药去城里贩卖，生活也能过的去了。”
进到破庙，陆行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扯了一些杂草先铺了一层，然后才将给宋岩准备的被褥扑上去，而后扶着宋岩坐下，将水和食材分给他，接着道：“说来还是这时代贫瘠落后的锅，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吗？是一些山民在自己种的地实在无法维持生计之后，老弱病儒都饿死了，遗留下来的青壮年，逃亡流窜聚集而成的。本来他们倒是还可以投军，但因为他们生下来家人为了少交税都没有上户籍，属于黑户，投军这条路都给生生断了。”
宋岩接过他递过来的食物，道了谢之后皱眉说：“那确实，山民的播种的土地都是贫瘠的山地，本来就干，这时代还没有什么耐旱的农作物，若是遇上灾年，几乎得要颗粒无收。”
陆行之点头：“嗯呢，关键国家也不多么富有，仓库里的粮食养军队都艰难，赈灾哪儿能赈多少？这还是尧国，北蛮更是贫瘠，也不怪乎他们要攻打尧国，不也为了抢粮食抢土地么？”
宋岩闻言当即扭头瞪向陆行之：“他们穷就是他们攻打我们的理由吗？”
俨然一副你再敢帮着敌国说话我就要跟你拼命的样子。
“没没没，我可不敢这么说，他穷就去抢别人那自然是不对的，他们应该及时改过，想办法自己致富自力更生，就跟那些山匪一样。”
陆行之一脸的冤枉加好笑，他只是陈述事实好吧？这小子这么激动的，显而易见的已经对尧国有了归属感，将尧国当成了他的家，跟他这个穿来了七八年了还没有归属感，始终站在上帝视角看待所有国家的人大有不同。
宋岩这才泄了气，而后说到那些山匪又忍不住当即皱了眉头：“那你这次请他们帮忙，我们跑了不要紧，那些人还留在辽城附近不会被秦禛查出来吗？那肯定会连累他们的啊？要不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陆行之当即说：“我当然不能让他们留在辽城附近等死了，我给他们写了手书，让他们办完了我的交代立刻从辽城撤离，往南召国去，到时候自然有人接待他们替他们入户，还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能在南召安家，算是这次他们帮忙的报酬。所以连累不到他们，他们还会因祸得福，你就放心吧。”
宋岩闻言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哦~”
而后又猛地抬头皱眉急说：“那还有哪些扶着保护我的士兵们呢？肯定会被我连累的？那可是一千条人命啊，我们还是回去吧。”
陆行之轻哼说说：“我只是安排了人借机掩护我们逃跑而已，火不是我放的，就像你说的八成是有人要对粮草营动手，他们去营救粮草营有什么错吗？那些人只会有功不会有错，大敌当前秦禛对他们下刀子？除非他这个王做腻歪了，他整个国家都不想要了。”
宋岩哑口无言，支支吾吾：“那，那，那.......”
陆行之扭过头斜倪着皱眉看着宋岩质问：“那什么那？不是，我看你这样？你是反悔了？你是不是反悔了？”
宋岩下意识说：“不，不是，我只是太突然了没有做好准备。”
陆行之当即轻哼嗤笑一声：“你还没做好准备？我们是逃跑，又不是结婚，那不是什么时候时机合适什么时候跑？你还得提前做个心理准备怎么得？”
宋岩被训的弱弱低头，怂的不敢看陆行之。他其实不是什么没有做好准备，就是有点犹豫的反悔了。他不是想反悔，他只是想到秦禛一个月没见着他就想他想成那样了，就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就这么走了，秦禛心里得多难过多伤心啊？秦禛现在可是再打仗啊，万一他因为他的失踪伤心过度，出现了失误怎么办？他真的好担心好害怕。
“你自己想吧，你们的儿女情长重要，还是到时候你的身份被戳穿了，秦禛为了保护你搞得整个朝堂都动荡不安的重要？你要回去我也不拦着你，但以后后悔了别想我再带你出来，还有我也不跟你回去昂，你不怕死我怕死。”
陆行之瞥宋岩一眼摇头叹气说。
有道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
三万精兵从辽城搜到边城，搜了三天三夜，终于搜完了所有地段，带人搜救的将领快步行至秦禛跟前小心翼翼的禀报：“启禀王上，边城境内的长吟河，以及两岸属下爱已经带人搜遍了，并没有找到宋寺人的身影。”
秦禛殷红的目光还在水流急涌的河里，闻言毫不犹豫的哑声回：“那就继续往下找，直到找到为止。”
那将领闻言看秦禛一眼，神情犹豫的小声说：“那，再往下已经不是咱们的管辖范围了，现在被北蛮的军队驻扎了。”
秦禛闻言眸中寒光一闪，殷红血眸缓缓抬起看向他，哑声说：“那就把北蛮军灭了，继续搜。”
那将领吓的呆愣当场，忧心忡忡的站在秦禛身后的杨忠闻言眸光却是一亮，惊喜看向身前的秦禛。
要知道这几天北蛮那边接到了消息，对他们言语挑衅的同时发动了更加猛烈地攻击，偏偏来上报消息秦禛都不为所动，现在好了，他们王上终于有了动静。
秦禛并非听不到孙毅他们来禀报的军情，他只是觉得现在的军情没有找宋岩着急，所以才无动于衷，可现在北蛮军队妨碍到他找宋岩了。
秦禛说完转身便大步往送边城内走去，同时下令。
“召集将领前来见孤，准备开城门迎战。”
杨忠将命令传达下去，跟着秦禛一路疾跑回的边城秦禛的寝宫。
就见秦禛从江边回来扯了战甲就往身上穿，俨然是当即便要出征的架势。
杨忠刚放下来的一点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上前急声劝道：“王上，您已经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没睡了，攻打北蛮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您先吃点东西休息一晚再行领军出征吧。”
秦禛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般机械的穿上了铠甲，面无表情应：“孤不累不饿，让开！”
说完就要大步往外去。
杨忠看他这样简直比之前还心慌，跑过去扑腾一下跪到秦禛面前急喊：“王上，您别这样，老奴知道您着急，但您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份啊，万一您因为体力不支出个什么意外，宋寺人若是真的还活着流落北蛮境内也没人能去救他了。”
秦禛闻言身子一僵，喉结顿了顿舔了舔自己的干涩的薄唇，哑声说：“去拿个包子来。”
杨忠忙欢喜应：“是，是，是。”
然后撒腿跑了出去喊人去端膳食。
杨忠一直都让人给秦禛备着膳食，让人端上来的膳食很多，饭菜粥都不少，但秦禛低头神情恍惚的看了一眼，也只是拿了一个包子起来如同嚼蜡般的一口一口的干巴巴的咬了咽下去，而后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寝室，前往堂庭召集将领布战。
其实说是布战，秦禛也只是点了几个将领随他带兵出征，并没有过多的战术。
本来尧军是士气高昂的，但这几天因为粮草来了还一直都没出征，再加上秦禛这个王上颓废不已，近来士兵士气大受折损。
而现在秦禛的状态又明显不对，孙毅他们免不得担心，下意识提议说：“王上，要不您还是坐镇后方吧，打头阵这种事情交给属下等人即可。”
其他人忙纷纷附和说：“是啊，是啊！王上，属下愿请命领兵出征。”
秦禛却是殷红着眼冷冷瞥他们一眼，声音虽哑却满是阴冷：“若是你们真能行，孤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孤不来，他也就不会出事！
剩下一句秦禛没有说，一众将领却是从秦禛阴冷的声音中瞬间意会了，吓得当即纷纷闭嘴，再不敢多言半分。
秦禛收回阴冷的目光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大步离去。
他没有处置这些害他弄丢了宋岩的家伙，不是因为他怕他处置了这些人军心紊乱，而是因为那样会耽误他找人，若是他真的找不回他的宋岩了，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北蛮的军队日常跑到边城的城门前叫嚣。
“说什么粮草来了就打的我们屁股尿流，呵，这都这么久了你的粮草是还没到呢？还是说你们那小儿王上就是个孬种，忽悠你们这群孬种呢？识相的就打开城门投降，大爷们留你们一条活路！”
“就是！就是！打开城门！打开城门！”
秦禛几天不上城楼，雨停了天晴了，几个领头的将领就又敢上前来叫嚣了，底下的士兵当即跟着附和嚷嚷。
却听嗖嗖几箭从城楼上破空而下。
“噗噗噗——”几声箭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敌军正前方响起，领头的几个将领纷纷大眼惊瞪，一箭封喉。
北蛮的先锋部队当即一片慌乱急喊：“将军！快保护将军！”
但人都死了能保护的了什么，砰的一声过后几个领头的小将摔落了下马。
于此同时，往日如何叫嚣都毫无动静的城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来，一匹神俊高大的黑马当先从中冲出。
北蛮军队迅速戒备的同时又有些迷茫，因着出来的只是一匹马，马背上并没有人。
所以尧军这是打开城门派出来一匹马跟他们打头阵？
骏马跑出城门对于前面的千军万马并不畏惧，显然是匹久经战场的良驹，跑出城门后直冲敌军而去。便在骏马冲出城门楼的瞬间，一人自城门楼上拉绳飞跃而下稳稳落在骏马身上，手中长剑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森寒白光。
众人顺着利剑缓缓移向持剑之人，就见那人映着晨光身型高挺的坐在马背上，一张倨傲俊脸上一双殷红凤眸毫无感情的定在他们身上，形如修罗。
“是秦禛！秦禛！”
有眼力好曾在城门楼中窥见过秦禛的北蛮士兵当即大喊出声，却见他一喊出声，一种北蛮士兵第一反应竟是下意识的纷纷往后撤退。
“退什么退？还不给老子上，秦禛小二他竟然敢打头阵，今日我们便叫他有来无回，秦禛一死，尧国必败！都给我上！”
北蛮军内当即一声大喊，喝止住下意识后退的先锋部队。
北蛮士兵反应过来雄心亦是当即战胜了下意识的畏惧，纷纷持刀冲着秦禛砍了上去。
便在这是尧国大军亦是已然从城门冲了出来，两方人马瞬间站到了一起。
只是无论如何打秦禛始终冲在最前方，如同开刃的利剑破空而出一般，他便是那最利的剑尖直直的刺破敌人的身体带着剑身直插敌人的心脏，所过之处溃不成军，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孙毅等人本来还担心秦禛的身体，如今却是被冲在最前面的秦禛削人如切菜的气势刺激的纷纷红了眼，士气高昂，带着士兵紧跟在秦禛身后厉盛大喊：“冲啊！灭了这群狗娘养的！”
尧军亦是被将领的勇猛士气刺激的士气高昂，再加上被骂了尽两月的火气尽数爆发，纷纷红了眼不要命的跟在孙毅他们身后冲进了敌军之中！
北蛮军队猝不及防的应战，还在最开始就被秦禛射杀了带队的小将，虽说他们立刻便有中将顶上了，但士气已然受损，跟尧军此刻的士气高昂自是不能比的！
两军交战，勇者胜！
一场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天，却是收获巨丰，一战秦禛带兵将之前丢失的两座城都收复了回来，边界几城第一时间听到消息，人人喜形于色议论纷纷。
“你知不知道咱们王上有多神勇？我听说此次一站光是他自己砍杀那些敌军就足足有几千！吓得那些北蛮狗屁股尿流，连丢两城！”
“这还用你说我早就听说了！王上当真是神勇无敌，有了王上咱们这些终于可以安心了！”
辽城边界，两个包裹的鬼鬼祟祟的人影听到这些对话对视一眼忙攥进了旁边没人的小林子里。
陆行之一进林子拉下捂着嘴的布料就对着宋岩数落：“我说什么来着？他肯定没事儿的，怎么样？他是不是还好好的？”
宋岩双手抓着扣在自己头上的衣服盖头弱弱低头，那他不是实在放心不下么？
陆行之没好气的看他，更气自己，说好不跟他回来的，结果还是没出息的跟了回来。
“现在你放心了？咱们可以走了么？再不走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告诉你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宋岩：......
实话实说还是不大放心。

第43章
连攻下两座城的秦禛并没有就此停下, 他安排人继续顺着河流找人，自己带兵不停的攻打，一鼓作气的直冲北蛮腹部, 势如破竹的连破数城，尧军因此士气高昂, 秦禛自己却是一日比一日消减。
杨忠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忍不住一而再的劝说秦禛：“王上，攻打北蛮不急, 你修养几日再行攻城吧。”
秦禛回他的在总是一句：“孤不累！”
然后就是日以继日的继续布置战术攻城。
杨忠唯一欣慰的大概也只是秦禛还有理智在，并没有不顾自身安危的一味蛮冲。
可哪怕如此一个人一天又一天的几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算没人伤他，他自己的身子也顶不住啊。
时间一晃一个多月过去, 杨忠眼瞅着秦禛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了，还是在每天不知疲惫的攻打敌城，每天只吃一两个包子, 只睡一两个时辰, 终于忍不住了, 跪倒在秦禛面前激动喊道：“王上，您别打了, 您就是打的再着急，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宋寺人要真的在那河里也早就死了, 尸体肯定也已经被里面的食肉鱼吃了。”
这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的事情, 只是没有一个人敢跟秦禛说, 如今杨忠说了。
秦禛大步往外的身子猛地一顿, 消瘦的高大身影晃了晃。
站在秦禛身后的孙毅忙上前去扶他。
秦禛一把推开他，垂眸满眼的都是红血丝的低头看着杨忠咬牙厉声说：“你胡说，他不会死, 他不会死，他还等着孤去救他呢。”
杨忠老泪纵横的抬头看着他高呼：“王上，你接受现实好不好？宋寺人他真的已经死了！”
赵钧养好伤后也追了上来，只是一直不敢在秦禛跟前露面，如今在一众士兵中远远的看到秦禛消瘦的不成人形的身影，以及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哭喊的杨忠，兀的一下红了脸，到底是忍不住了，猛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冲到秦禛跟前砰的一声跪下疾呼：“王上，都是属下的错，要不是属下学艺不精被陆神医迷晕了，那些精兵就不会听从宋寺人的吩咐去看守粮草，宋寺人也就不会遭遇不错，这一切都是属下的错，属下知道您心里难受，您不要这样，您把属下千刀万刮了泄愤吧。”
秦禛闻言却先是一愣，而后猛地不可置信抬眸看向他，哑声问：“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赵钧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秦禛猛的一声巨咳，哇的呕出一口鲜血。
吓得杨忠孙毅他们瞬间惊喊出声 ：“王上！”
孙毅下意识的伸手再次去扶他。
秦禛却是血红着眼一把推开他，抬手摸了自己嘴上的血，转身跌跄往回走，同时哑声下令：“将那天伺候宋岩的内侍和留下守着宋岩的护卫都给孤带过来。”
杨忠和孙毅都愣了愣，而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禛这是要彻查宋岩失踪的始末，本来其实应该一开始就查了，但因为秦禛自从得知宋岩落水之后全部精力都放在搜救上面，还一直都没彻查此事，降罪呢。
虽然杨忠觉得等秦禛查完那些人可能都要没命了，但还是叹了一口气叫人去将那些人带过来，不过也只能带那几个守卫的士兵，至于那些内侍并未随军还留在辽城呢，并不是一朝一夕的就能过来。
杨忠本来还担心秦禛会等不及，又先去攻打北蛮了，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秦禛并没有，他在召见过那几个士兵之后就开始变得格外安静，自这天开始，再没有踏出过他的营帐一步。
孙毅他们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忙抓紧时间安排军队休养生息，这般连番征战，虽然士兵的士气高涨，但身体也顶不住啊。
内侍在十天后被快马加鞭的送来，秦禛让人带到他面前，将那天的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
秦禛听完再次闷咳两声，整个人瞬间变得呆愣恍惚，喃喃自语：“为什么？都是假的吗？都是假的，一个二个都是假的。”
杨忠看秦禛这样吓得不轻，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秦禛这个样子，魏太后背叛秦禛的时候他或许有过颓废，但他没有将自己的颓废展现在人前，因为他还想高傲的活着，做他高高在上的王，不愿意将自己的受伤展现在人前。可现在他将自己的颓废尽数展现在他们面前。
杨忠莫名有些害怕，急喊道：“王上，你别这样？什么为什么？什么假的啊，您别吓老奴啊。”
秦禛闻言目光呆滞的看向杨忠，而后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说：“没事儿，孤只是累了，你们都下去吧，孤想休息了。”
杨忠听到秦禛说他要休息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自从宋岩失踪秦禛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忙躬身应是，连连点头说：“那王上您放心休息吧，攻打北蛮和寻找宋寺人的事情就交给老奴和孙将军吧。”
秦禛闻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翻身上了床榻。
杨忠见状愣了愣，转身带人静悄悄的出去了。
孙毅等在外面，眼见杨忠带人出来下意识凑上去问：“王上怎么说？”
杨忠便跟孙毅重复了秦禛说他累了想休息，孙毅闻言松了一口气：“知道休息了也是一件好事。”
杨忠却并这么觉得，他刚才是故意在秦禛面前提宋岩的，就想看看秦禛的反应，结果他也说不上来有哪儿不对劲儿，可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杨忠现在只能寄希望那是他的错觉，然而秦禛自从那天睡下之后就再没有醒来，一睡就是三天三夜之后，杨忠终于可以肯定了那不是他的错觉，秦禛是真的不对劲儿。
军医尽数被叫来秦禛的军账中围着秦禛，初始杨忠还担心沉睡中的秦禛会无意识的伤这些替他诊治的军医，结果却并没有，一个又一个的军医上前去给秦禛把脉，秦禛始终静静的躺在床上毫无动静。
可越是这样杨忠越是心焦，这是不对的，他们的王上不该是这样的。但军医也检查不出什么来，只说王上之前身体耗损严重，之后又激怒攻心，损伤了心肺，按理说只要精心调养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这人始终都没有要清醒的痕迹，连东西都吃不下去，怎么能精心调养？
一天天过去，秦禛身体不仅没往好的方面发展，反而日渐枯虚了。
杨忠急的头发尽数都白了，整日守在秦禛身边可也无济于事。
孙毅看的也是着急，忍不住皱眉问杨忠：“王上怎么会变成这样？杨总管您最了解王上了，可有什么猜想没有？”
其实秦禛这么个状态，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看出来了，这是哀莫大于心死，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要说是因为宋寺人和龙种的死，那王上早该如此了，不应该等到两个月后的今天，按理说都该慢慢接受宋寺人已经死了这个事实的时候。
孙毅隐隐约约觉得跟赵钧那天说的那些话有关，但他毕竟不长期居于内宫之中，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寄希望杨忠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杨忠心里确实有了一种猜想，所以此刻他心中罕见的带了对宋岩的怨恨，甚至在后悔，后悔他当初在刚知道宋岩身份的时候就该杀了他，觉得宋岩不配得到他们王上的宠爱。
“什么？杨总管您说您怀疑宋寺人并没有死？而是跟路神医逃跑了？”
孙毅被杨忠待到秦禛的营帐外，听到杨忠的猜测惊愕出声。
杨忠也是这几天通过秦禛的反应才有的猜测，而后逆推出的疑点。
“赵钧是陆行之迷晕的，人都是他们主动调走的，那些刺客出现的突然，离去也突然，按着那些守卫说那些刺客人数可是数倍于他们的，怎么会跟他们打着打着就跑了的？而且那些守卫也都说了，那些刺客好像只是故意拖延他们，几个人围攻他们一个，并没有杀意，这像是正常刺客会做的事情吗？分明只是给人做掩护的。而且要跟来边关也是宋岩自己向王上要求来的。”
孙毅点头：“这么说来，那还真有可能是宋寺人一早安排好的。”
杨忠咬牙轻哼：“若真是如此，当真是老奴看错了他，王上那么疼他，甚至都不在乎他的身份了，他竟然做出这等伤透了王上的心，叫王上痛不欲生的事来，我对他真的是太失望了。”
孙毅闻言皱眉说：“所以杨总管你的意思是王上就是因为宋寺人丢下他跑了，所以就想不开了吗？”
杨忠闻言当即一瞪眼：“什么叫王上就因为宋寺人丢下他跑了，所以就想不开了？你懂什么？这只是他丢下王上跑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吗？王上现在可是在打仗，他就这么跑了？他就没有考虑过王上会因为他跑了从而无心战事？会因为他的失踪痛不欲生吗？王上那么喜欢他，他呢？就狠心至此，在这种关头跑路无异于想让王上去送死，不知王上死，他简直是想叫我们尧国都国破家亡！现在好了，他如愿了，王上真的不想活了。”
杨忠说着又红了眼，或许他们王上之所以生无可恋并非仅仅是因此宋岩，也有他那个狠毒的亲娘的原因，但宋岩毫无疑问是压倒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他们王上本来都已经从太后留下的伤害走了出来，是宋岩将他带了出来，如今去又亲手将他送进了更深的地狱。
孙毅眼看着杨忠这么激动，忙说：“是微臣失言，杨总管您消消气，不过微臣有一事不明，这王上对宋寺人恩宠有加可谓满朝皆知哎？而且他现在还怀着龙种呢？他为什么要逃跑？要知道逃跑路上万一出个意外，这可是一尸两命的事儿？”
孙毅其实想说莫非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王上的？不然他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逃跑。
杨忠听明白了孙毅的潜意词，心说这孩子还真有可能不是他们王上的，可这个不会是宋岩会带着身孕逃跑的理由啊，毕竟他们王上本来就有心理准备这孩子有一半的可能性不是他的，可依旧对宋岩很好，就算真不是王上的，在有可能一尸两命的情况下，宋岩也没有理由逃跑。
对啊，那他为什么要冒着有可能一尸两命的风险逃跑？他不在乎王上的性命，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吗？
“不，不是这个原因。你再想想。”
杨忠皱眉急说。
孙毅：.......
“那微臣想不出来什么原因了。或许是宋寺人留在王上身边会有什么危险吧，不然他也不能冒着一尸两命的风险从王上身边逃跑。而且据我所知宋寺人好像还是挺善良的吧，之前好像帮着周大人救过人来着，他应该不会坏到故意想害咱们尧国战败国破家亡吧？当然他也许真的有可能逃跑了，但估计他逃跑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咱们王上会因为他无心国事，甚至生无可恋吧？”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禛和杨忠在猜到宋岩可能是逃跑的时候，一个是心死，一个是悲愤。孙毅就站在自己的立场来想，如果是他，他反正是想不到他们一向暴戾狠绝的王上，连自己母亲三番四次的杀害都不会被击垮的王上，会因为一个什么人而生无可恋。所以他在听杨忠说他们王上是因为宋岩逃跑了所以才生无可恋的他才那么吃惊啊。
杨忠闻言愣了愣，他猛地被点播通了，因为他之前同样因为宋岩留在秦禛身边而有某些担忧，秦禛想不到，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可他应该能想到的啊，结果他竟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如果宋岩真的是因为他想的那个原因所以才逃跑了的话，那应该也不仅仅只是因为潜在威胁那么简单吧？毕竟他现在还怀着身孕呢，就算是担心他留在他们王上身边身份迟早会被发现，会引得朝廷大乱，那也不必急在这时候走，等孩子安全生产再想法子走未尝不可。
至于宋岩曾经三番四次费尽心机的救人，除了他真的善良之外，也有可能是他别有用心之举。而现在从悲愤中冷静下来的杨忠愿意相信他是真的善良。
那么或许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的离开会成为压倒王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王上应该也不至于伤心至此吧。
这么想着杨忠当即转身跑回了营帐中。
“王上，您快醒醒，你是觉得宋寺人对您的好都是装的，都是假的，就跟太后一样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觉得你最在乎的两个人都不在乎你的死活，甚至都想看到你去死，想要你做不成这个王上，所以才心死的吗？不是这样的，宋寺人他的离开可能是迫不得己的，王上您快醒过来吧，你快醒来，咱们找到宋寺人问清楚好不好？”
杨忠扑倒秦禛面前哭喊。
秦禛依旧静静的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孙毅跟过来皱眉看了看秦禛说：“那个杨总管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觉得可能光咱们说不行，还得想办法先把宋寺人找回来。”
杨忠闻言皱眉说：“可这先不说咱们还不确定宋寺人是不是真的逃跑了，就算宋寺人真的是逃跑了，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人海茫茫天下之大，我们能打哪儿去找？”
孙毅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而且他们现在正在打仗，也分不出太多的兵力来去找宋岩，再说了照现在这个形势下去，他们王上也等不到他们千里迢迢的将人找回来啊。
“不管怎么样，杨总管您先多在王上耳边开道开道他吧，微臣这就派人去找着，万一能找到呢。”
距离前线几城之隔的凉城一户农家里。
陆行之皱眉看着宋岩说：“我跟你说接下来你真的不能再跟上去了。再往那边就是北蛮的地界，不是我找不到能收留我们的人，就算我找到了，在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留宿在人家里也不安全。”
宋岩点头忧心忡忡说：“嗯，我知道，可是前面传来消息，说是我们的军队都已经修养了十多天没再往前攻打北蛮军队了，你不觉得不对劲儿吗？”
陆行之闻言无语看着他说道：“嗷，之前说秦禛攻打北蛮打的太快太猛了不正常的，放心不下的是你，现在人家停下来修养生息了，不急着打了不放心的还是你。你到底是要怎样才能放心？”
宋岩弱弱低头，秦禛怎么打他都不放心，除非他班师回朝了，他才能放心了。
秦禛不是说等两个月再打两个月就完了班师回朝了么？现在这都四个多月了好吧？该班师回朝了啊？怎么都没消息呢？
“我再去打听打听。”
宋岩忧心忡忡的从土炕下上来，就要出门去打听消息。
陆行之见状忙伸手将他给拉了回来，指着他的肚子说：“你给我回来吧，也不看看你现在这肚子大的跟皮球似的，你还敢往外跑，给我老实在家呆着，我给你出去看看。”
宋岩抱着肚子抬头看着陆行之讪讪说：“那就麻烦你了。”
这几个月宋岩对陆行之是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说要走的是他，放心不下非要跟上来的也是他。他还怀着身孕，打点什么的都是陆行之再帮他做。
“等孩子生下来，我让他认你做干爹好不好？”
宋岩突发奇想的对陆行之说。
陆行之闻言看他一眼没好气说：“你先安安生生的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说完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瞥了眼宋岩的肚子，转身出去了。
陆行之出了农家院往消息最灵通的茶馆去，远远的见这有士兵打扮的人拿着画像在挨个找人问：“见过这两个人没？”
陆行之惊的猛地瞪大双眼。
不是什么情况？这意思是秦禛最近刚发现他俩是他逃走了？而不是掉江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找人搜捕他？而不是说早就知道了，但是因为已经对宋岩彻底失望死心了，改为一心勤政治国无心儿女情长了？
刚知道真相的陆行之有点怀疑人生，他没想过他带走宋岩能瞒住秦禛，他也没想瞒，他打的主意是利用秦禛一时的受骗带着宋岩尽可能的走远，等过个一两天秦禛反应过来，他们也跑远了，然后秦禛知道宋岩是跑走而非死了秦禛应该更多会是愤怒，不至于太过伤心难过，影响战事。可现在这情况是这都过了两个多月秦禛才发现他跟宋岩跑了？怪不得这两个月来前面依旧传来搜河的消息不断，他还以为是秦禛到底还对宋岩不是跑走而是死了抱有一丝期望，所以才不肯放弃呢。
陆行之这些终于认同了宋岩说的话，秦禛这两个月来真的不正常，因为但凡他还是个正常人，找那些守卫和内侍问一下当时的情况？也早能看出他俩是自己设计跑了，而不是掉江死了。可他没有，两个多月都没有。
陆行之有点不敢想，他这两个多月都是怎么过的？
-
杨忠在秦禛病床前面念叨了好几天，秦禛始终静静的躺在床上毫无反应，身体全靠硬灌进去的汤药吊着，一日比一日消瘦，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事情是秦禛昏迷不醒的消息杨忠本来是叫人戒严了不准泄露出去的，却也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尧军能将北蛮军队打的节节败退自然不止是秦禛一个人的功劳，足以说明尧军本身的兵力并不比北蛮弱，只是之前将领无能，被北蛮军打压了士气，才会连败两城。同样北蛮的军队也不必尧军弱多少，他们会连败亦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被秦禛带兵打压了士气，所以才会一再连败，溃不成军。
而现在秦禛一倒下，或许尧军本来是站着上风的，但他们的军心乱了，还没跟敌军打，自己先慌了。而北蛮则是正正相反，他们听说秦禛倒了，或许尧军本身的实力不至于因此减低多少，但他们是从秦禛来了之后才开始连败的，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秦禛是尧军能否打败他们的关键，秦禛一倒，尧军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自是士气高涨。
北蛮军的领帅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他们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之前秦禛武力实在过人，他们没有人能从他手底下活下来，没有办法打压了他的士气，便是想稳定军心都没那个能力。现在秦禛自己倒下了，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召集了人制定作战计划，本来抵挡两下就仓皇逃跑的北蛮军重整旗鼓，对尧军主动发起了攻击。
孙毅忙召集了人前去迎战。
杨忠继而跪爬在秦禛的病床前面对着秦禛哭喊：“王上，您听到了吗？北蛮的军队趁着您昏迷不醒打过来了，你不管你的子民，你的国家了吗？你忘了你是一国之君了吗？”
秦禛依旧毫无反应。
杨忠悄然落泪，他心里明白，他们的王上自己躺下那一瞬间便放弃了，他选择成全他的母后，成全那个弃他于不顾的狠心人。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放弃了继续占着这个王位，放弃了继续守护这个国家。
“可是老奴呢？王上您在乎的难道就只有太后和宋寺人吗？他们不要你了，你就什么都不管了，老奴守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你忍心看着老奴死都死不安宁？您就忍心看着老奴这把老骨头临死了还要被那些北蛮狗践踏？”

第44章
“前面传来消息说是秦禛如今昏迷不醒, 北蛮军队回攻尧军了，你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很可能会有危险的。”
陆行之出去马车外面，打听了消息回来, 皱眉问坐在马车上的宋岩。
宋岩闻言又是心中一痛，秦禛他昏迷不醒了, 是因为他吧？是因为知道他在这种危难时刻弃他于不顾太伤心了吧？急怒攻心吧。
那天陆行之回去之后将外头有出现士兵再拿着画像找他们的事情跟宋岩说了。
宋岩自然也是瞬间便想到了这说明秦禛是最近才发现他们是逃跑了, 而并非掉河了。他原以为秦禛是因为得知他跑了，生气暴怒发了疯才会那么勇猛的攻打北蛮, 将对他发泄不着的火气发泄到北蛮的军队上。结果并不是，再一联想沿路跟着攻打北蛮的军队搜河士兵，秦禛是为了什么疯了似的攻打北蛮可想而知。
也就是说秦禛自从得知他落河之后, 满心都在搜救他身上，甚至连调查问一下那些人当时的情况都没有。但凡秦禛恢复一下理智，他都不会这样, 这说明了这两个多月从始至终就没从他掉河这件事的惊痛中走出来, 他一直沉浸在里面。
陆行之都不敢想这样的秦禛这两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更何况宋岩，他更不敢想, 可他忍不住去想。对于自己的离开，他想过秦禛会有多难过。但他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或许秦禛知道他这种关头逃跑之后, 就不会再因为他痛苦难过了, 对他只会有恨有失望。他想到会难受, 但是想着这样对他们都好, 便能强忍下那难受。
但现在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秦禛对他的在意，先不论秦禛发现他是逃跑而非坠河之后，对他是爱还是恨, 就说秦禛因为他的失踪心痛到二个多月都没能找回正常的理智，这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宋岩就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他在心里埋怨秦禛不信他，可他何曾真正相信过秦禛？他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没有打消过要离开秦禛的念头，不就是对他不信任的一种证明？不相信一个暴君的爱和情能有多深，能有多长久。认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自己的生命和宝宝的性命会受到威胁，秦禛会搞得朝堂不安，就想着逃跑，而不是想着跟秦禛商量这件事，不一样是对秦禛的不信任吗？不信秦禛能保护好他们父子两个，不信秦禛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来解决这件事。
他打着为秦禛好的名义抛下秦禛，却没有想过被他抛弃对于秦禛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他在秦禛心里比这个天下都要重要，而他却为了所谓的天下安稳抛弃伤害了天下间最爱他的那个人。
宋岩捂嘴仰头平静了片刻，方才红着眼扭头对着陆行之坚定说：“我要回去，对不起，行之哥，前路危险，你不用再跟我去冒险了。如果我还有命活下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陆行之看他一眼皱眉说：“瞎说什么胡话呢。别忘了你还答应了要让肚子里的崽子认我做干爹呢？我怎么可能会抛弃自己的干儿子？我还等着他给我养老送终呢，别说胡话了，前路还长，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外面驾车，接下来咱们不能再自己走了，我去找那些来找我们的人，让他们护送过去会更安全一些。”
宋岩想到什么，忙对着陆行之补充说：“还有搜河的那些士兵，我们去河边告诉他们，让他们都不用找了，都赶到前线去打仗。”
陆行之闻言一愣，点了点头说：“嗯，据说秦禛派了不少人找你，将他们召集起来去前线还能帮上忙。”
之后陆行之出了马车驾马去找人，想躲困难，想找人却是容易的很，没一会儿陆行之便碰对了几个拿着画像找他们的士兵。
陆行之将脸上伪装的东西摘了过去自爆身份，几人对清楚之后一阵欢喜，又跑去马车边上看了里面的宋岩，没一会儿就呼啦啦的召集了一大群人来了既是保护也是监督宋岩和陆行之两个人。
好在宋岩和陆行之这次都不准备再跑了，只是将宋岩想到的告诉搜河的几万将士不用再搜了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派人去禀报。
这个那些士兵自然没意见，当即便跑了去。
宋岩想要尽可能快的去到前线，他在人在他屁股底下尽可能多的垫好些垫子，因为一路上他光是听着秦禛昏迷不醒，敌军来袭的消息了。而且说法越来越严重，传到后来秦禛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外面议论声之大，宋岩坐在马车里不用听人传达都能听到。
陆行之坐在车里劝他：“你不要担心，秦禛是主角，你得相信他福大命大，肯定没事儿的。这都是敌人故意散播的谣言，为的就是扰乱尧国的民心军心。你怀着身孕，要保持心态平和，不然对孩子不好。”
这个道理宋岩也懂，但一个人的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远在数城之外的战场上，孙毅带兵出城跟北蛮军打了一仗，到底是因为士气不足，被打回了城内守城，可他们如今处在北蛮军的城里，因为他们本就贫瘠，城楼弄得也不如何高大坚固，守城并没有那么容易，再加上双方的士气打压，只守了七天，他们就有隐隐守不住的趋势了。
孙毅见状心中焦急，慌忙跑回了秦禛的营帐中，对着杨忠急喊：“杨总管，看样子这城是守不住了，您还是快点带人带着王上往回撤离吧。微臣带人在后面顶着。”
杨忠闻言心中一痛，继而转身继续对着床榻上躺着已经瘦若枯骨的秦禛哭喊：“王上，您听见了吗？敌军就要攻进来了。反正你也不想活了，那老奴就在这里陪你，等着那些敌军攻进来砍了老奴这把老骨头陪你一起去下边。”
孙毅闻言心中一急，对着杨忠急说：“杨总管你怎么能说这么话呢？你和王上都洪福齐天，肯定都没会没事的，您快带着王上走吧。”
“孙将军！不好了！东城门快顶不住了！”
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士兵的急喊。
孙毅顾不得那么多，对着杨忠说：“微臣去守城门了，杨总管您快带着王上走！”
然后撒腿就疾跑了出去。
杨忠目送孙毅跑出营帐，扭头回来蹒跚着刚要站起来，一抬头看向床上惊的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忙抬手擦了擦自己泪眼婆娑的双眼，确定了不是自己老眼昏花，当即激动的扑了上去：“王上！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
说着眼中就溢满了欢喜的泪水。
秦禛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翻身起来，想要站直身子，却是身子猛地一晃。
杨忠忙伸手扶他，急道：“王上您身子现在太虚弱了，老奴这就找太医来给您看看。”
秦禛张了张嘴，好半响才发出声来。
“不用了。”
他醒过来不是看病的，只是不想叫某个老头陪他一起死。
说完秦禛推开了杨忠，随便扯了个外套穿在身上便大步往外走去，只是他如今的身子真的太虚弱了，瘦的像只竹竿，走路摇摇晃晃跌跌跄跄的像是随时会倒下。
杨忠看的一阵心惊胆颤，慌忙跟了上去，扶着秦禛急问：“王上，您才刚醒，应该多加修养，您这是要去哪里？”
而后看着秦禛走的方向，反应过来当即焦急劝道：“王上，丢一城就丢一城吧，老奴才带你撤离这里，等您养好了病，想要将城夺回来还不是举手之劳。”
秦禛却是恍若未闻，身体虽虚，往前走的脚步却是一步未停，就这么摇摇晃晃的上了东城门。
正在城楼上作战的尧军战事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秦禛当即面上大喜，爆发出一阵惊呼：“王上！王上醒了！王上来了！兄弟们冲啊！我们必胜！”
城楼下眼看着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的北蛮军自然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个让他们丢盔弃甲一败涂地的噩梦，本来士气高昂的军队瞬间出现一瞬慌乱。
北蛮军的将领见状亦是心中一晃，而后仔细一看城墙上本就消瘦的不成人样，因着没穿铠甲更显单薄如纸，仿佛一阵风吹过来就能城楼中吹下来，明显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强弩之末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而后忙对着自己的军队大喊：“怕什么！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别说杀人了！还能不能提动刀都是一回事儿！都给我冲啊！”
北蛮军和尧军闻言都下意识的看向城楼上的秦禛，而后北蛮军当即再次士气高昂起来，而尧军则是弱了不少。
孙毅亦是看着这样好似竹竿儿似的秦禛忧心不已，忙喊杨忠：“杨总管您快带王上回去，这里有微臣顶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王上养好病再来。”
秦禛却是眯眼盯着城楼下敌军中刚才叫嚣着嘲笑他别说杀人了还能不能提动刀的北蛮将领眯眼，而后一伸手就从旁边的士兵手里夺了一把长弩，搭箭张弓。
破开声和惨叫声都湮灭在了千军万马的叫嚣声中，直到那名将领兀的瞪大双眼突的从马背上摔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尧军和北蛮军才猛地惊大双眼。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而至，北蛮军内几个打头的头头随之接连倒地。
北蛮军再次一片惊慌失措，秦禛的虚弱反倒成就了他们此刻更加惊恐的存在，从魔鬼变成了根本不可战胜的天神，尧军反之一片欢呼，秦禛同样是他们的神，不过却是永远不会战败没有虚弱可言的守护战神。
秦禛收工看着紧急稳定军心的北蛮军队，放下了长弓，未着铠甲一身单薄的单衣于城楼上迎风而战，朗声道：“不过一群杂碎，没有孤你们就不行了吗？像你们这样的孬种也配做孤的子民！给孤冲！孤今日就在这里看着，谁敢退谁敢怂，孤下一箭赏的就是他！”
许久未开口说话的嗓音沙哑干涩，应该没有多少威慑力，却是准确的传入城楼上下每一个尧军心中，纷纷心中一震。
是啊！他们的王，强大到哪怕重病如斯依旧是不可战胜的天神！而他们却是没有王就成不了事的蝼蚁，这样的他们怎么配做战神的子民！他们必须要做最精锐神武的将士，没有他们的王也能杀的那些杂碎俯首称臣！只有这样的他们才配做战神的子民！
“冲啊！杀！”
所有尧军心中顿时豪气万千，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他们是最勇猛的战士！
城门被咯吱一声打开，孙毅做前锋带着千军万马高声嚎叫着冲了出去，跟还在犹豫这一仗是继续打还是先行撤退的尧军杀到了一起，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勇猛无敌。
这是尧军自从打仗以来最为勇猛的一战，哪怕之前有秦禛的带领，尧军都没有勇猛至此，他们好像都不怕死，都被战神上身一般，神勇无敌杀红了眼，他们不是再跟敌人拼，而是再跟自己人拼，拼的是谁更勇猛更无敌更配站在他们的王上身边，做他们王的子民！所以以前他们会畏畏缩缩的想要保命！而如今他们只想拼命像他们的王证明自己！哪怕是死也要他们的王知道他们是世上最勇猛的战士，没给他丢人！
北蛮军这次是真的慌了，毫无抵挡之力，将领当即下令撤军。
可这次他们想要撤军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只见不知突然跑出来一队尧军足有上万人之多，突然从侧面冒出来包抄了他们。其勇猛程度跟从城门冲出来的尧军一点不相上下，见了他们不像是见了军队，像是恶狼看见狗肉，一拥而上生怕自己抢的少了。
这些将士都是从搜河路上扯下来的，他们是来打仗的，自从来了之后就被秦禛丢去搜河了，一天天的光听着自家军队勇猛杀敌，破了一城又一城，听得别提多热血反沸腾了，结果倒好，他们一天天的只能搜河搜河搜河，别的那股子气吧，一天比一天高，都快憋疯了，如今他们终于上战场了，积攒了两个多月的热血戾气，一下子迸发出来能不勇猛吗？恨不得一下子杀出其他战友两个多月杀的敌人来！
秦禛站在城楼上看着突然从侧面绕出来的尧军一愣，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孙毅早先安排的，心里感叹一句他们也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看来就算自己不在也没事了。
这个念头刚一落下，秦禛的身子便是猛地一晃，直直的往后倒去。
宋岩被陆行之搀扶着疾步上来城楼，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当即脸色大变的惊喊一声：“秦禛！”
而后猛扑了过去。
杨忠也因为突然绕后出现的尧军吃了一惊，呆愣了一瞬，只这么一瞬的功夫以至于他没能及时扶住后仰倒去的秦禛，反应过来只来得及脸色大变的疾呼一声：“王上！”
陆行之一时不察没能拉住猛扑过去的宋岩，看着扑过去抱着秦禛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宋岩亦是脸色猛地一变，疾呼：“宋岩！”
秦禛听到耳边熟悉的疾呼却是一愣，本来要闭合的双眸恍恍惚惚的睁开，看着自己头上的人眸光出现一瞬间的恍惚，不知是梦还是现实。
宋岩却是肚子猛地一疼，他刚才看到秦禛倒地，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扑了过去，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孕妇还挺着八个多月的大肚子。
杨忠看着抱着秦禛倒地的宋岩亦是一愣，半响没回过神来。
陆行之则是当即快步走了过去，看着脸都疼扭曲了的宋岩猛地一皱眉，对着发愣的杨忠喊：“愣着干嘛？还不快找人将你们王上带走。”
说着自己已经蹲下身去抱宋岩了。
然而宋岩的双手却还在下意识的死死抱着秦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禛，瘦的好像只剩下了一层皮抱着骨头，双眼无神，好像他一松手，他仅剩不多的一点魂儿就会飞走了，而把曾经俊朗狂傲的男人折磨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宋岩甚至分不清他现在是心痛更多，还是肚子疼更多。
陆行之却是急了，咬牙一把将他的手扯了下来说：“你赶紧给我放手，再不放开，你们一家三口今天都要没在这儿。”
恰好这时杨忠也终于回过了神来，慌忙合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士兵将秦禛从地上扶了起来。
宋岩抓了抓没抓住，再加上肚子疼的实在没力气，便也只能和秦禛分开，被陆行之一把抱了起来，抱着快步往城门楼下疾步走去。
杨忠焦急的带着人背着秦禛大步跟在后面，吩咐人快去请军医。
陆行之下了城楼便急喊杨忠前面带路。
宋岩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扭头眼巴巴的看被人被在背上一动不动的秦禛，好怕他已经死了。
杨忠大步匆匆的将人带到了秦禛的营帐中。
陆行之将宋岩放到床榻上一边伸手给他把脉一面问他：“现在什么感觉？”
宋岩白着脸捂着肚子应：“疼，一阵一阵的疼。”
陆行之皱眉看着他说：“你这八成要早产了，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宋岩会早产，陆行之早便有心理准备了，一路上这么折腾能做满月才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宋岩闻言脸色遽然又是一白，第一反应是：“那我的孩子生下来能活吗？”
陆行之看着他抿唇说：“这个我真的说不准。”
宋岩闻言神色一暗。
陆行之忙道：“你别想太多，按理说八个多月的孩子是已经长好了的，生下来仔细调养着就能存活。就算是满月生下来的孩子，也没人保证一定就能活，古代医疗水平有限早夭的孩子太多了，所以能不能活要看他的命，不是说你做满月了再把他生下来，他就一定能活。早产他就一定不能活。”
军医很快都赶了来，杨忠吩咐了一半一半给秦禛看病一边给宋岩看。
军医一一上前给宋岩他们诊脉，陆行之则是已然站了起来叫人准备产房了。
其实所谓的产房也就是在秦禛的营帐中扯快帘子将床榻严严实实的包起来。
等陆行之叫人准备好产房，军医也都给宋岩和秦禛诊完脉了。
秦禛就是身子亏空严重，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上心气郁结，心结解开，好好调养就能痊愈，反之就没几天可活了。宋岩就更简单了，动了胎气，要生了。
杨忠吩咐了人赶紧准备热水什么的准备给宋岩接生，自己则是陪在从被外面背回来就呆呆愣愣的坐在军营椅子上既没有再次昏睡过去，却也没动过一下的秦禛身边，激动劝慰他说：“王上，宋寺人回来了，你看到了吗？他还要生了，说不准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小公子或者小公主了，你快别这样了，快点好起来吧。”
面无表情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的秦禛闻言睫毛只轻轻动了一下，就没再动了。回来了又如何？终归早晚还是会走的。生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又如何？终归那个人也不是真的爱他。
准备热水帕巾这种常规的事情，陆行之没管，自有杨忠和其他太医吩咐，他叫人布置了产房就急匆匆的出去他们的马车上将他的行头拿了下来。他不知道宋岩能不能顺产，能顺当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他得提前做好剖腹产的准备。
他背了自己的行头进来正好看到杨忠满心焦急的劝慰秦禛，扭头看了眼已经被用麻布彻彻底底挡了起来，在偌大的帐篷里重新开辟了一个小空间的产房，想了想，走过去对着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坐在椅子上像个活死人一动不动的秦禛说：“他早产了，产道没有开，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去进去帮他开产道。”
他说着看了眼好像还是没什么反应的秦禛，抿唇说：“行，你不去是吧，那我去！”
他说完转身就往产房那边走，而后只觉身边有一道风逛过，某个身影虚无消失在前面的帘子里。
陆行之勾唇失笑摇头，转头去桌子上整理他的东西。

第45章
宋岩从被放到床榻上就在眼巴巴的盯着被放到椅子上的秦禛, 看他一直目光呆滞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像个活死人忧心不已，但好歹还能看着他活着啊。结果却是没过多大一会儿，就被人用麻布隔绝了视线, 这下连看都看不到了。
宋岩只能忍着肚子疼躺在床榻上接着人来人往的撩开门帘那一下扒着眼往外看一眼。
这回也一样，听到有人撩门帘的声音, 宋岩下意识急忙抬眼看过去, 看到进来的人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瞬间面上一喜, 眼眶却是一红哑声喊他：“秦禛！”
秦禛站在隔间门口自己都有些茫然，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这个骗他的骗子了, 不在乎这个骗子了。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比脑子还要快，一不留神就冲了进来。
这会儿反应过来秦禛站在门口很纠结犹豫，不知道是想进去还是出去。
宋岩看着秦禛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 跟丢了魂似的, 心慌又心疼, 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抓他。
隔间算不得多大，毕竟帐篷也没多大, 基本就是挑开门帘进去就到床榻跟前了。
宋岩挪到床榻边上使点劲儿伸直了手就能抓到秦禛的手了。
秦禛初始有些恍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宋岩苍白的手抓到他枯黄的大手, 才猛地反应过来, 当即狠狠将手往后一扯。
宋岩好不容易抓到秦禛的手了, 感受到他手掌因为缺少营养的干瘪心疼的下意识抓紧了, 没想到秦禛会突然抽手，松手不及，本就已经躺在了床边上, 整个人都被带着猛地往床上栽去。
宋岩吓得脸色一变，下意识闭眼双手紧紧的去护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只道完了，这下孩子孩子肯定要被他摔没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宋岩只觉眼前被一个黑影笼罩，再睁眼自己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床上。
秦禛高大的身影还弯腰俯身在他面前呢，面上似有懊恼，将他放下之后便立刻直起了身来。
宋岩下意识想伸手抓他，想到刚才的危险，又心有余悸的将手收了回来，于此同时肚子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宋岩疼的咬紧了牙关，紧紧抱住了肚子。
刚推开两步的秦禛又下意识的冲了过去，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了宋岩裤子下面印出来的一片血迹，心中一晃，下意识的就要转身出去喊太医。
便在这时，陆行之不放心的撩开门帘走了进来，秦禛要冲出去的身子生生顿住，木呆呆的对着陆行之哑声说：“他，他流血了！”
陆行之下意识急问：“哪儿？”
秦禛扭捏了下，方才黑着脸应：“屁股！”
“......”
陆行之俯身看了眼，而后直起身子来瞪着秦禛问：“你之前学的东西都学到肚子里去了是吗？那他要生了，能不出点血吗？还有我让你干什么呢？你进来这么半天连裤子都没脱呢？你是想让那崽子憋死在里面，让他们俩一尸两命吗？不干活你就给我出去，别碍事。”
说着陆行之就要坐到床边上，脱宋岩的裤子。结果却是发现自己坐不下。
一回头瞥一眼紧紧捏着自己肩膀的大手，最后警告看秦禛一眼：“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不在乎你媳妇儿孩子的命，我还在乎我老乡干儿子干女儿的命呢！”
然后一把扯开秦禛抓着他肩膀的大手。
秦禛虚弱的身子猛地一晃，直接跌坐在了床榻边上。
陆行之看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秦禛坐在床边缓过因为过度虚弱的头晕眼花，想到陆行之刚才说的话，舔了舔干涩的薄唇，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伸手去扯宋岩的裤子。
看都不看宋岩的脸一眼，仿佛这样他就不是在乎宋岩了似的。
开凿山洞对于秦禛来说是轻车熟路，只是今天情况特殊，今天的山洞格外难开凿，而且凿出来的不是雪水，而是血水，看上去很是让人触目惊心。
秦禛看的早忘了不看宋岩脸这一回事儿了，弄一下都要抬头看一下宋岩的脸，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宋岩就已经断气了。
宋岩疼的满头大汗抓着枕头咬牙忍着，一言不发，但一双眸子却像是会说话一样始终盯着他，好像他多在乎他似的，怕他下一秒也会断气似的。
秦禛每次抬头都能跟他这样深情款款的眼神对上，心悸一瞬，然后慌忙低头避开他的视线，继续干活。
陆行之出去之后交代了人煮两碗参汤过来，到底是不放心，等到下人端参汤来又跟着进了里面。
秦禛听到动静，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一扯被子就将宋岩的下半身盖住了，而后警惕抬眸看向进门来的陆行之和小太监。
陆行之对于他眼中的警惕恍若未见，上前一边给宋岩把脉一边询问情况。
秦禛尽管脸黑，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老老实实答了。
陆行之闻言当即皱眉说：“不行不够，你加快速度，必须在他产道口全开之前把产道打开到足够一个婴儿出来。”
陆行之说着伸出两只手给秦禛比划了下，一挑眉说：“你懂吧？”
秦禛懂没懂，宋岩不知道，反正刚忍过一波阵痛一抬眼看到陆行之的比划，瞬间猛地惊恐瞪大了双眼，一开口急的直接抢了嗓子，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不......”
“来来来，参汤！别急别急，生孩子都不急，你说话找什么急？”
陆行之看宋岩咳的那架势忙让人将参汤给他送过去，另外一碗给秦禛。
秦禛看都不看一下的。
陆行之微笑：“生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生下来的，可能要好几天，这期间生孩子的人需要补充体力，接生的人同样需要。你要半路饿晕了，他和孩子也就没事儿了，喝不喝你自己看着办吧。”
陆行之话音刚落，秦禛黑着脸将那碗参汤端了起来直接一口闷了。
秦禛现在身体虚成这样，自然不是一碗参汤就能补回来的，但他太久没吃东西，肠胃都被饿的很虚弱，不适宜一下子进食太多，甚至都不适宜进食除参汤流食之外的东西，所以看他喝了参汤，陆行之也没再逼着他接着吃东西。
宋岩这时候也终于喝完了那碗参汤缓过了劲来，总算能惊喊出声了：“不，不顺产了行不行！直接剖腹产吧！！！”
陆行之闻言看他一眼，一脸不赞同说：“能顺不剖是我们医生的接生准则，顺产无论是对母体还是孩子都好。”
可是要两只手伸进去那是要人命呢！他不行的肯定不行的！
宋岩哭丧着脸看着陆行之可怜巴巴说：“病人要求剖腹产，采纳一下病人的意见吧。”
陆行之皱眉扭头看向秦禛：“那我们来投票决定吧，我觉得还是先顺不行再剖，宋岩想直接剖。你怎么说？”
秦禛听得云里雾里，呆呆的哑声问：“怎么剖？”
陆行之一直都有让秦禛帮忙接生的打算，所以之前有特意教了他顺产方面的知识，但剖腹产他帮不上什么忙，陆行之就没跟他提过，这会儿听到他问，开口告诉他：“哦，就是把肚子划开，把孩子从里面剖出来！”
把？把肚子划开？把孩子剖出来？
秦禛闻言猛地不可置信瞪大双眼，当即毫不犹豫开口坚定道：“顺！”
陆行之对着宋岩一耸肩说道：“二票对一票，先顺再说！好了，你们可以继续了！”
陆行之说完就直接带着那小太监走了。
宋岩哭丧着脸一脸惊恐看秦禛：“不，不是！你别乱来！我，我不行的！”
说着宋岩翻身还想跑。
秦禛一手抓着他脚腕就将人扯了回按在了床榻上，掀开被子欺身凑了过去，本来还因为看的心惊胆颤，有点不敢下手，这会儿一想到他要是弄不开，就要把肚子划开了，秦禛更加心惊胆颤了，当即不再手下留情。
这一夜秦禛帐篷里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宋岩自是不用说身上的汗跟下暴雨似的，便是连秦禛整个人都被紧张的汗水打湿了全身。
陆行之亦是紧张的一头大汗，他不是不想给宋岩剖腹产，而是古代的医疗水平本就差劲，他们现在又身处战场，细菌感染最严重的地方，要真给宋岩剖腹产，或许剖腹产没事，但事后伤口的感染都要要人命。所以能顺，他是一点都不想给宋岩剖的。
杨忠带着人守在帐篷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亦是一夜未眠，担心的要死。
好在天空升起第一缕白，帐篷中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杨忠当即面上一喜，生了！太好了！
慌忙喊人端热水进去。
帐篷里秦禛全身大汗气喘吁吁的捧着他掏了一夜才掏出来的邹邹巴巴的丑东西，低头呆呆的看了一眼，这么丑肯定不是他的种！
然后随手就嫌弃的塞给了陆行之，不要了送你，低头去看被汗水泡起来的宋岩。
宋岩却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舔了舔干涩的唇，张着叫哑了的嗓子虚弱喊：“崽子叫我看看？”
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眼他跟秦禛的小崽子。
秦禛身子一顿，一想丑东西是宋岩疼了一晚上丢了半条命才生出来，又翻身回去刷的一下抢了回来，丑就丑点儿吧，不能送人！
陆行之一会儿被送孩子一会儿被抢孩子的，一脸懵逼，急说：“哎，你轻点，从你媳妇儿肚子里出来了就不是你崽儿了是吧？手脚这么重！”
秦禛没说话，他已经将崽子捧到了宋岩面前。
宋岩歪头看了一眼，再扭头看看秦禛，开心说：“王上，你有没有觉得他长的跟你很像啊？”
秦禛闻言猛地瞪大双眼盯着自己手上黑黢黢皱巴巴的丑东西，三观碎了！
跟他像！
他像！
像！
宋岩点评完想到什么忙对秦禛说：“王上，你快将崽子给行之哥看看，崽子怎么样？”
秦禛闻言当即一眯眼沉了脸，重点在行之哥三个字上，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黑着脸闷闷的将孩子移交给了陆行之。
陆行之早在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时就觉得这崽子应该没什么大碍，接过孩子检查了下，外在暂时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呼吸虽然稍弱，但也没什么大碍，自主呼吸没问题。至于再深层次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出来的了。
正巧这时杨忠也找人送了热水来，陆行之便将孩子交给了有经验的婆子，让他们带了崽子去洗干净，自己又去给宋岩把了个脉，确定他也只是虚弱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你和崽子都挺好，没什么问题，好好调养就行。”
宋岩这次松了一口气，累极了的身体闭眼瞬间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行之先是跟宋岩赶了几天几夜的路之后又紧张了一夜的接生也快累死了，嘱咐傻子秦禛：“记得帮他用温水擦下身子，暂时不要沐浴。”
转身就往杨忠给他准备的帐篷去了，至于调养汤药什么的自然有太医准备，用不着他操心了。
杨忠之后又让人准备了一盆热水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秦禛询问：“王上，热水备好了，需要老奴找人帮宋寺人擦拭身子吗？”
秦禛想都不想的回：“不！”
杨忠忙恭声应是，这下不用秦禛再吩咐就带着人出去守着了。
秦禛等人都走了之后才将目光再次投掷到被子都浸湿了还能睡的着的宋岩身上，起身站起来，却是猛地身子一僵，一低头就见宋岩的白净纤细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紧紧的抓着他染满了鲜血的大手，睡着了都没有放开。
秦禛呆愣片刻，再看一眼宋岩，将自己的大手轻轻往外抽，抽了两三次才用了点力气抽了出来，而后掀开了盖在宋岩身上的被子，先洗干净了自己的手，才拧了热巾帕起来帮宋岩一点一点的擦拭身子。
等帮宋岩擦完身子换了干净衣物，秦禛又用厚厚的大被子裹起来抱着送去隔壁早就准备好的新帐篷。
将宋岩放到床榻上安置好，秦禛垂眸最后看他一眼转身出去。
杨忠已经在隔壁的帐篷背好了热水。
秦禛又过去洗了个澡，然后叫人将帐篷收拾了下。
杨忠看着秦禛等到下人收拾完，竟然就要上这床榻上去休息了，忙上前对着秦禛说道：“王上，这帐篷里刚生产完血腥气也未散，您在这里休息也休息不好，您要累了不若先移驾隔壁，跟宋寺人一同休息？”
秦禛闻言皱了皱眉头，瞥了眼床榻边上的橱柜上摆放的铜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埋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了被子里，闷声摇头说：“不去。”
杨忠就再提议说：“那奴才让人再帮王上准备一间帐篷。”
秦禛埋头在被子里翻身闻着屋里哪怕彻底打扫过依旧残留着宋岩气息的味道，垂眸说：“不用了，孤就在这里休息。”
杨忠只得作罢，而后想了想看着秦禛再次小心翼翼的提议说：“那王上饿不饿？老奴让人给您准备些饭菜，您用完膳再休息好不好？”
秦禛闻言这次没再直接拒绝，沉默片刻，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杨忠瞬间喜笑颜开，一脸欣慰的老泪都要流出来了，慌忙连声应是：“老奴这就让人去准备，这就让人去准备。”
秦禛等杨忠走了，方才慢慢抬起了自己枯黄的手起来放在眼前，若有所思的盯着看。
-
宋岩是被噩梦惊醒的，他梦里梦到秦禛和崽子都死了人，徒然惊醒，下意识伸手乱抓：“秦禛！宝宝！”
有守在旁边的小太监见状忙上前去，对着宋岩惊喜唤道：“宋寺人您醒了？王上在隔壁帐篷休息呢，小公子在奶娘帐篷里呢。您要见他们吗？奴才让人将小公子带过来给您看看？再去让人禀报王上一声？”
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做了个梦，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扭头对着那小太监道：“好啊，那麻烦你了。”
小太监忙说：“不麻烦不麻烦。”
而后便快步出了门。
小崽子很快就被人抱了来，送到了宋岩身边，把咂着小嘴儿睡的很是香甜。
宋岩直起身子来看他，皱皱巴巴瘦瘦小小的确实有点丑，不过跟他父王现在是真的很神似，想到他父王为什么变得这么丑的，宋岩就一点都嫌弃不起来了，大的小的都不嫌弃，都爱死了。
宋岩看他看的忍不住会心一笑，低头吧唧一口亲在了崽子的小脸蛋儿上。
但是崽儿他爹却一直没有出现，他那个状态宋岩还是很担心的，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旁边的内侍：“王上是还在睡着么？”
那内侍又出去问了一趟，回来后应：“嗯，说是王上还睡着呢。”
宋岩点头说：“嗷，那等王上醒了，你告诉他一声我有事相见他。”
内侍忙点头应了，然后又去禀报了。
隔壁帐篷里，杨忠进去跟还在“睡着”的秦禛禀报：“王上，宋寺人说等您醒了，他想见您。”
秦禛：......
“战事怎么样了？”
杨忠忙禀报说：“昨天一战，我军勇猛无敌，东城门的将士全歼北蛮军，其他三个城门也都歼敌过半，北蛮军队元气大伤，直接又被我军拿下一城。此战能有如此战绩多亏了搜河的几万将士称包抄之势里外夹击北蛮军队。”
秦禛心不在焉说：“全都重重有赏。”
杨忠接着道：“据说提议这计策的是宋寺人。”
秦禛继而心不在焉说：“重重有赏！”
说完才猛地反应过来，瞬间沉默。
杨忠现在心里也是纳闷，他有点搞不懂他们王上心里怎么想的？说他不在乎宋寺人了吧，他呆在产房里费心费力一整夜帮宋寺人接生，之后还亲力亲为的伺候宋寺人，也不叫别人碰，宋寺人回来了，也终于肯养身子好好吃饭了。说他还在乎宋寺人吧，宋寺人想见他，他却是不肯见。
“这已经快打到北蛮的国都了，既然到了，那就灭了再回去吧，省的麻烦。备马，孤要去前线。”
秦禛沉默半响后站了起来说道。
杨忠闻言却是心中一惊，急道：“王上，您这身体使不得啊，前线的事情就交给孙将军他们吧，相信他们定然不会辜负王上所望的。”
秦禛不耐道：“孤有分寸，孤只是去坐镇又不去做前锋你怕什么，让你备马就备马。”
杨忠闻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是又发疯不怕死的去冲锋陷阵就好。
秦禛换好战甲，大步往帐篷外走，头也不会的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杨忠说：“你不用跟着了，就留在这里吧。宋岩问起来知道怎么说吧？”
杨忠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故作一脸懵懂说：“说王上不想见他，一醒过来就躲去前线了？”
秦禛脚下猛地一顿，扭头皱眉瞪眼看向杨忠：你这个老头子活腻歪了是吧？
杨忠皮了一下很开心，接收到秦禛杀气腾腾的视线忙改口说：“不是，老奴瞎说的，王上哪能是为了躲宋寺人去前线啊，那自然是前线战事告急，急需王上主持大局，王上才一睡醒就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去，确实没空见宋寺人。”
秦禛瞥他一眼，轻哼一声这才大步走了出去，出了帐篷有意无意的瞥隔壁的帐篷一眼，而后翻身上马，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摔鞭疾驰而去。
帐篷里宋岩靠坐在床榻上正在逗着刚睡醒的小崽子玩，等他父王睡醒，突的听到帐篷外一声马鸣声，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扬长而去，下意识一慌，急问道：“那是王上吧，他那么着急的骑马去做什么？是又战事吃紧了？”
说着他就要从床榻上下来。
杨忠正好过来看宋岩，眼见他要下床榻忙将他拦了回去，将刚才那套说法给宋岩说了。
“王上只是去主持大局，不会上前线去冲杀。王上现在饿了，也会自己叫膳吃了，不碍事的，不然老奴也不能放心不是，宋寺人你就安心的做月子，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战事结束了王上就回来了。”
宋岩闻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无理取闹的霸道男朋友，战事当头，非得拉着秦禛陪着他儿女情长，只要秦禛肯好好的照顾自己，他就放心了，他等他回来。
却说另一边秦禛策马奔腾大半天到了前线，正好赶上北蛮王派人来投降求和，还是主动禅位的那种，也就是说不用打了，他可以直接原路返回了。
秦禛：......

第46章
隔天陆行之睡醒过来看宋岩。
宋岩还在跟小崽子玩, 听到动静抬头，对他笑笑：“你醒了。”
陆行之哼了声，走到床边去坐下, 看着眼都没睁开的小崽子，伸手去逗了逗说：“小爪子挺有劲儿的, 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
宋岩笑着点头：“嗯, 这段时间真的是多亏了有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陆行之忙说：“不是说让这小崽子认我做干爹么？其他的我也不需要你谢什么, 我对功名利禄爵位什么的都没兴趣，等我以后老了，叫这小崽子给我养老就行。”
宋岩想了想说：“那你帮他起个名儿吧？这样以后他长大了我就告诉他, 你名字是你干爹起的，叫你的名字你就要想起你干爹的好，孝顺你干爹。”
陆行之闻言当即点头：“嗯, 这个好。让我想想啊。就你家那醋缸, 大名我是不敢取, 取个小名吧，就叫秦坚强吧！他爹怀着孕这么能折腾都没把他折腾掉了, 多坚强啊！”
宋岩没忍住噗嗤一声：“噗哈哈哈~~~你够了！哪有你这样取名的！”
秦禛下了马大步往自己的营帐走，走到门口正好听到隔壁营帐传出来的爽朗笑声，眸光一暗。
杨忠自然也听到了, 忍不住对着秦禛小声说：“王上, 你确定不去看看宋寺人吗？就不怕他被人抢走了么？”
秦禛沉着脸刚想说不怕, 攥了攥手, 闷声说：“你去帮孤弄个面具来。”
杨忠：？？？
另一边陆行之看着宋岩笑够了才说：“现在你孩子生了，父子平安，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就该继续我的生活了。”
宋岩闻言一愣：“你要走了？”
陆行之故作轻松的点头应：“嗯呢，不然呢，你这孩子都平安降生了，我之前那么怼你家那醋缸，他不得报复我啊？把我千刀万刮什么的？我好怕怕的。”
宋岩当即皱眉急说：“他不会的，他不是不分好歹的人，我相信他，你相信我，没事儿的！”
陆行之点头，叹了一口气笑说：“我开个玩笑而已，虽然很舍不得你这个老乡，但我已经习惯了四海为家的生活，不喜欢拘束，我听前面说北蛮王已经投降了，战事结束了，想来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该班师回朝了。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顺势再往别处去走走。”
宋岩咬了咬唇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红着眼看着他微笑说：“那你以后回来尧国的时候，记得来看看我，咱们叙叙旧。”
陆行之眼眶也是一红，伸手过去用力抱了宋岩一下点头应：“好，一定！”
秦禛挑开门帘，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抿唇捏紧了双手。
陆行之听到动静，放开宋岩，转身看到秦禛一愣，而后回神站了起来对着宋岩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收拾一下。”
宋岩红了眼点头。
陆行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跟秦禛交界的地方，扭头看他一眼：“ 以后对他好点，要是让我听说你对他不好，我还会回来带他走的。”
秦禛闻言一愣，惊愕抬眸。
陆行之说完转身一撩门帘走了出去。
宋岩看到秦禛来了，忙开口叫道：“王上？”
秦禛回神，犹豫了下大步进内，坐到床边。
宋岩看着他脸上的面具一脸茫然，而且不是说人去了前线主持大局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上，你......”
宋岩压了一肚子的疑问和话要说，秦禛却是坐到了床上一翻身就躺了下去，伸手一把抱住宋岩，闭眼硬邦邦说：“孤累了。”
但宋岩还是有句话不得不说：“王上，你小心点儿，别压到崽子。”
秦禛闻言一愣，猛地睁眼一低头才注意到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丑丑的小东西，宋岩这会儿正下意识用手护着他的小脑袋。
小丑东西眼睛都没睁开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两只小手攥得紧紧的，现在再看好像也不是那么丑的惨绝人寰了。但一样很让人嫌弃，碍事。
秦禛在心里嘀咕一声，而后起身将他从两人中间抱起来放到了里面。
宋岩惊了下，下意识跟着转身。
秦禛放下孩子就又躺下了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宋岩，脸埋在宋岩头上。
宋岩反应过来忙说：“我几天没洗头了，臭的很。你别离我这么近。”
秦禛闻言埋首在宋岩头上闷声嘀咕：“孤不嫌你臭。”你也别嫌孤丑，不要再抛弃孤了！
宋岩自然不会知道秦禛别扭的心理活动，但他扭了扭头实在扭不开秦禛，还险些把刚睡着的小崽子折腾哭了也就不动了。
秦禛也确实是真的累了，他毕竟身子还虚着，又马不停蹄的一来一回折腾了一天一夜，都没休息，一趟在床上抱到了自己想抱的人，安心了闭眼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岩等小崽子又睡沉了，感受到自己身后均匀的呼吸，犹豫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慢慢转过身，面向秦抬头看他的脸。
结果却是被面具挡住了。
回来之后就是一系列的事情，宋岩都没能顾得上安安静静仔仔细细的看看秦禛，自然是不甘心的，忍不住伸出手去摘他的面具。
秦禛呼吸一窒。
宋岩手指顿了顿，而后还是将面具摘了下来，仰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看。如今静下心来看，看他瘦成这样更觉触目惊心。
他再晚回来几天，这人是不是就真的要把自己饿死了？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死都要陪着你。”
宋岩伸手摸着他瘦的都要不成人形的俊脸红了眼眶低声呢喃，说着凑过去在他干涩的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秦禛身子徒然一僵，而后猛地一个翻身压上了宋岩的唇，撬开了他的嘴疯狂的啃了上去。
宋岩先是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到秦禛禁闭的双眼眼角溢出的泪痕心中又是一痛，当即伸出手上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他，同样热情急切的热吻。
秦禛的大手无意识的拉扯宋岩的衣服，就要往宋岩身上摸去。
“哇哇哇~~~”
床内突然响起一阵爆哭，徒然惊醒两个正在激情热吻的人，纷纷身子一僵。
秦禛脸一黑猛地睁眼，蹭的一下从宋岩身上爬起来，一扭身就从宋岩里面将哇哇大哭的小东西抱了起来，翻身下床大步往外走去。
宋岩下意识急喊：“哎，王上！你要抱他去哪儿啊？”
秦禛充耳不闻抱着崽子直接出了帐篷。
奶娘本就在帐篷外等着，秦禛一出帐篷就看见了她，不等那奶娘给他行礼直接大步过去将孩子往她怀里一塞，冷声说：“把小公子抱下去好好照顾，小公子若是有个什么损伤，孤拿你是问。”
说完就又一转身回了帐篷。
宋岩眼见秦禛回来下意识问：“你把他抱那里去了，你让我看看他怎么了？”
秦禛睁眼说瞎话连眼都不眨一下的。
“他饿了，你看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给他喂奶？”
宋岩努了努嘴，心说你都没有看怎么就知道他是饿了不是尿了，那我不能喂奶还不能换块尿布？不过他看了看现在的秦禛，到底是心疼，顶嘴都舍不得了。
秦禛就仗着宋岩心疼他，将那小崽子丢了，自己一个人霸占了宋岩，翻身上床一把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倒也没在动手动脚的亲他，就是紧紧的抱着。
宋岩感受到秦禛的欲望，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秦禛刚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猛地被惊醒，瞪着怀里的宋岩说：“你现在又不能动，不要再撩拨孤了。”
宋岩心里还委屈呢，他就动下身子而已，谁撩拨他了，但嘴上却忍不住说：“那要不我用手帮你？”
秦禛闻言挣扎了一番，而后坚定拒绝：“不用了，你现在要仔细调养着不能累着了，孤忍忍就好了。而且孤也很累了，要休息，你不要动了，乖乖的。”
他要多吃多睡养胖了，才不要跟那个丑东西像呢。
宋岩闻言下意识说：“那你别跟我在一起睡了，你去隔壁帐篷睡吧。”
秦禛眸光瞬间变了，目光灼灼的盯着宋岩：“你个骗子！”
宋岩：？？？
秦禛委屈巴巴：“刚才说了再也不会离开孤了，这么快就反悔了！”
宋岩：.......
不是？从这个帐篷到隔壁帐篷的距离？你管这叫离开！
“你又骗孤，那你说的爱孤是不是也是假的？”
秦禛还在喋喋不休的质问。
宋岩忙一把抱住他，跟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的后背哄：“没有不是，不去了不去了，一起睡一起睡。”
秦禛这才满意了，抱紧了宋岩，将人按在自己怀里，自己将下巴抵在宋岩头上闭眼睡觉。
宋岩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窝在他怀里知道他睡觉轻，一动不敢动，没一会儿自己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秦禛和宋岩睡的都很沉，两人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
秦禛和宋岩都在养身子，吃饭都是在床榻上吃的，吃过饭秦禛靠着床榻头坐着，宋岩倚在秦禛怀里坐着。
他想到什么抬头看着秦禛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知道无论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抛下你逃跑惹你伤心都是不对的，但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一下。”
秦禛垂眸皱眉看他：“什么事？”
宋岩直起身子来正色道：“我之所以会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是魏太后发现了我的身份，威胁我让我杀了你，不然就要曝光我的身份，让我被群臣群起而攻之，我不想受他威胁伤害你才逃跑的。”
秦禛闻言眸光猛地一沉，他昏睡的时候并非没有意识，杨忠在他耳边唠叨的他都能听到，只是被伤透了心不敢再相信了，后来宋岩回来他才纠结犹豫的选择了重新相信宋岩是因为迫不得已所以才离开他。但也没想到又是他那个母后干的好事儿。或许他当初真的该一刀结果了她，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有孤在，不用怕，放心吧。你就先安心养好身子就行。”
秦禛说着抱了宋岩到跟前低头在他额头上安抚的亲了亲。
宋岩抬头对他笑笑点头：“嗯，我相信你。”
说了这件事宋岩放下一件心事，想到什么从秦禛怀里歪头冲着外面喊叫人去把他的小崽子抱过来。
奶娘很快将崽子送了过来。
宋岩从秦禛怀里起身伸手接过奶娘抱来的小崽子，然后重新靠会秦禛怀里，歪头对着秦禛喊：“王上，你看看他。”
秦禛扭头：“不看！没兴趣！”
宋岩瘪嘴：“王上！”
秦禛不情不愿的将头扭回来低头看了一眼。
宋岩当即意有所指的兴奋说：“王上，你看他的眼睛鼻子嘴，是不是都很想你？简直跟你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秦禛猛地瞪大双眼，抱着宋岩激动说：“孤不是！孤没有！你听孤解释，孤只是饿的太瘦了，所以才变丑了，你相信孤，孤很快就会帅回来，跟这个丑东西一点都不一样！！！”
宋岩：......

第47章
宋岩看着秦禛那副仿佛他再说一句他跟崽子像就要吓疯了的模样, 心里是好气又好笑，但也只得暂且作罢，像秦禛证明崽子是他的这件事。心里想着你等着, 你现在嫌弃的要死，等我崽子张开了, 让你高攀不起。
之后宋岩抱着崽子逗弄了一会儿, 看着外面天色暗了，想着他不困人奶娘还困呢, 大冷的天一直搁外面等着，让人将崽子抱去给奶娘回孩帐篷里去休息了。
秦禛和宋岩白天睡够了没那么快困，两人抱着说说话聊聊天没一会儿就又啃到了一起, 激的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热情高涨，宋岩想着互相用五指姑娘解决一下还被秦禛拒绝了，都只能生生憋下去, 反反复复的折腾大半夜两人都累的不清抱在一起呼呼睡了。
期间杨忠带人进来给他们添添炭火, 见着裹着被子抱成一团儿睡的一脸香甜满足的两人慈爱一笑, 亦是一脸的欣慰满足，添完炭火便就又带着人悄悄的出去了。
第二天秦禛和宋岩睡醒没多久, 陆行之就来告别了。
宋岩不好下床出去送他，便在屋里跟他告了别，反倒是秦禛出去送到了他城门口。
陆行之一边跟秦禛一起往外走, 一边絮絮叨叨的叮嘱他照顾宋岩和崽子的注意事项, 等走到城门口该说的想说的基本也就都说完了。
两人停下脚步, 秦禛随手丢给他一个东西。
陆行之一脸茫然的接过发现是一枚令牌, 不由不解看他。
秦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声说：“孤的手令，见手令如见孤。孤不喜欢欠人人情，特封逍遥侯, 将来无论你身在何处，只要在孤的领土内，均可调兵遣将享君侯待遇。”
陆行之一愣，而后勾唇一笑将手令往自己腰间一别说：“那就谢了，我等你将来收复神洲四海十二国，那到时候我无论走到哪儿就都有人好吃好喝的招待了。”
秦禛冷哼一声，犹豫了半响不情不愿说：“无论到哪儿，有空记得给他来封信。”
然后没再多言转身往城内去。
陆行之看着他的背影笑笑，这个男人经此一事真的变了许多，他本来还有些担心，如今倒是可以真的放心了。
秦禛回到帐篷里，小崽子饿了宋岩让奶娘抱下去围了，趁着崽崽不再正在让人给他准备热水。
“你要热水做什么？”
秦禛进门看着内侍一桶一桶的往里倒腾热水，下意识皱眉问。
宋岩理所当然说：“当然是洗澡啊！我好些天没洗澡了臭死了。”
秦禛脸一沉，当即拒绝说：“不行，你才刚生产完暂时不能沐浴。”
宋岩皱眉说：“ 可我身上和头上都很脏呀，我已经没事儿了，就洗一回没事儿的。”
其实要是宋岩自己他还能忍忍，但是秦禛现在跟他一起睡，而且还喜欢把头埋在他头上或者脖子里，宋岩一想想自己好几天没洗澡没洗头，身上头上不定味道多难闻呢，他就不能忍。
秦禛当然是不可能同意的，先不说现在是冬天，宋岩虽然有好几天没洗澡了，但也只有生产那天出了汗，之后还别擦洗过，身上并没有多难闻。
就算宋岩身上真的很臭很难闻，秦禛也不可能让他洗澡。陆行之才刚还跟他说过，刚经历过战乱的地方脏乱差病毒多，宋岩刚生产完身子虚弱，要谨慎养护，避免感染，不能受凉中风。虽然个别词汇秦禛没听说过，但从字面意思他也能听懂，所以洗澡是不可能让宋岩洗的。
“一回也不行。”
秦禛毫不犹豫的冷酷拒绝。
宋岩瞬间哭丧了脸，然后哼唧说：“那你晚上别跟我一起睡了。”
秦禛脸色顿时变了。
正在招呼人准备热水的杨忠忙打圆场说：“洗澡确实不大好，要不这样把屋里多添些炭火，给宋寺人洗个头简单的擦拭一下身子。”
秦禛还想拒绝，宋岩已经忙不迭的点头了。
“好啊好啊！”
秦禛看他真的一副迫不及待想洗漱不洗受不了的样子，犹豫了下叫人去请了太医。
来的是李太医帮着宋岩请了脉，而后对着秦禛说：“宋寺人的身子康健，恢复的很好，虽然还有些体虚，但只要养护好了是没什么大碍的。洗头擦拭身子只要注意保暖及时擦拭干净，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不过也得注意次数，不宜过于频繁。”
秦禛闻言想了想说：“那他身子前天才擦过，先不擦了，过两天再擦，就只洗个头吧。”
宋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瞬间哭丧了脸，不过一想秦禛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之前擦拭过好像也确实没有太重的汗味儿，头发是重灾区。
“那就先洗一下头发吧，身上明天再擦。”
杨忠闻言忙道：“那老奴这就让人把浴桶搬下去换个小的浴盆过来。”
却不想秦禛瞥宋岩一眼，突的开口说：“不用搬，孤沐浴，让他看着。”
王上记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宋岩：......
杨忠也是一愣，而后好笑的看了看幼稚的秦禛和一脸幽怨的宋岩，应了声：“那王上您先沐浴，老奴稍后让人送浴盆来。”
然后忙带着太医和一众下人出去了。
秦禛就当着宋岩的面把衣服脱光了，冷哼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的进去浴桶，往浴桶里懒洋洋的一靠，舒服仰头叹气。
宋岩鼓着小脸儿瘪嘴瞪他，狗男人不是人，然后愤愤转过身去，眼不看心为净，哼！
秦禛听到动静睁眼扭头看着床榻上宋岩气呼呼的背影，到底是怕他气出个好歹来，匆匆冲洗了下就出了浴桶擦洗干净换了干净衣物，唤人进来将浴桶搬出去。本来就按了好几个火炉子的帐篷里，又叫人搬了几个进来，放在床榻边上，然后才叫人弄了浴盆来就放在床榻边上。
这些都弄完了秦禛便将人都赶了出去，将帐篷口严严实实的捂上以免冷风吹进来，走回床边哄生气的宋岩。
“过来洗头了，再不洗热水了凉了，孤就不让你洗了啊！”
真是哄得相当没有诚意了。
宋岩在心里愤愤吐槽着，但还是麻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就要下床去蹲着洗头。
却不想半路就被秦禛截住了一把抱紧了怀里。
宋岩一脸警惕的看他：“你干嘛？不会又反悔了吧。”
秦禛低头逮着他撅的快拴住驴了的小嘴儿亲了一口：“躺下，孤帮你洗。”
宋岩眼睛一亮顿时不生气了，虽然他是嫌臭想洗头没错，但懒得不想动也是真的，有人帮忙洗当然最好不过了，当即乖乖的仰面躺下了，仰头看着秦禛笑眯眯说：“我好了，你可以开始了，好好洗，洗不干净要罚你的。”
秦禛扯了被子帮他盖严实了，瞥他一眼危险问：“罚孤什么？”
再敢说赶他走不跟他一起睡的话，今天他这个头就别想洗了！
宋岩敏锐的感觉到危险，本就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这些反倒弄得骑虎难下了，支支吾吾应：“罚，罚你给崽崽换尿布！”
秦禛闻言顿时一脸的嫌弃，不过脸上危险的神情总算消失了，眼看着宋岩一直将头搭在床边也难受没再废话，蹲下身子再床榻下面，将宋岩头上挽发的发簪取了下来。
宋岩一头浓密的青丝泻下。
秦禛将他的头发理顺了，一只大手托着他的头让他躺的舒服些，另外一只手先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确定合适了，才捧了水起来淋在他长长的头发上，将他的头发尽数打湿，神情专注小心翼翼的从上到下轻柔的按摩清洗，避免皂荚水流进宋岩眼睛耳朵里。
宋岩仰着头看着秦禛抱着他的脑袋洗头，有些笨拙的小心又小心比面对国家大事还要严肃认真谨慎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虽然矫情，但确实想要感叹一句有夫如此夫复何求？谁说他家狗男人是暴君了，明明这么温柔的。
秦禛不敢给宋岩洗太久，怕他着凉中风，用皂荚水简单的搓洗了一遍，又用清水冲洗了一遍，就慌忙用巾帕毯子给他把头抱了起来。
“好了。”
宋岩却不大满意，觉得他洗的太糊弄人了，当即说：“好什么啊？你再搓搓，我觉得你没洗干净。”
“孤给那崽子换尿布！你给孤起来。”
秦禛说着不等宋岩再发表意见，直接将人从床边抱了起来裹着被子面对面的揽在怀里，抓着之前预先搭在火炉子边上的温热干帕巾给他擦拭头发上的水。
宋岩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秦禛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这是在表达没洗干净也不洗了，他认罚的意思么？怎么这么可爱呢。
宋岩没忍住眉眼弯弯的看着秦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禛一面换一块干帕巾来继续帮宋岩擦拭，一面瞪他：“笑什么笑，你就可劲儿折腾吧，留下病根看你以后怎么哭。”
宋岩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可怜巴巴说：“趴你怀里哭，你让不让？管不管？”
秦禛一愣，轻咳一声，一脸不痛快，但还是轻哼说：“让，管。”
宋岩偷笑凑过去吧唧一口啃在了他嘴上。
秦禛当即伸手推他恼怒喊：“你给孤老实点，别招孤，孤忙着呢！”
最终秦禛将宋岩裹成了一个蚕蛹抱在怀里，嘴巴一下都是被子，从旁边的火炉边上拿了一块又一块的干毛巾给他擦了一遍又一遍。
宋岩觉得他头都要给他搓秃噜皮了。
等宋岩的头发在秦禛的努力擦拭，以及旁边的火炉子烘烤下总算是彻底干了之后，秦禛和宋岩同时松了一口气。
之后宋岩想崽子了叫人将崽子抱了过来逗着玩，秦禛虽然是想一直陪着宋岩，但他还有一堆军务政务要处理。最起码他就得先把他那个母后给就解决了。
秦禛让宋岩弄着小崽子完，自己去了隔壁的帐篷处理政务和军务。
孙毅这两天都在替秦禛处理北蛮王投降的事情，接到召见立刻便去到秦禛的帐篷里给他汇报了进展。
秦禛对于北蛮王投降的事情兴趣并不大，他就算不投降，他打到他亡国也不过是几天功夫，对方根本没有跟他提条件的资格。
“除了禅位，北蛮王为了能保命，还提供了太后勾结他们从北蛮运送鼠疫入境谋害百姓，意欲烧毁粮草跟北蛮里应外合坑杀我国战士的书信往来证据。”
秦禛听到这个猛地眯眼。
孙毅犹豫了下忍不住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王上，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太后她不仅三番四次谋害于王上您，她还谋害百姓，通敌卖国，她不配为人母，不配为我国太后，其罪当诛，罪该万死，还请王上为了龙体安康百姓安乐，江山稳固，不要再顾及孺慕之情，放任太后继续存活于世，将她的罪行公之于天下，下令通缉追杀太后吧。”
秦禛本来通过这次火烧粮草营的事情确认了他那个母后确实通敌卖国了，就已经对她彻底死了心，准备杀了她的，如今更不可能放过她了，只是将她的罪行公之天下，下令通缉追杀她还不是时候。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她死不足惜，他却不想叫他的宋岩再因为她操心为难受伤。
“孤知道，放心孤这会不会再姑息养奸，但她的罪行现在还不能公布，你先尽数收集起来，然后派人顺着线索，缉拿她和她的同党，等孤下一步命令。”
孙毅虽然不明白秦禛为何有此安排，但听到他不会再放过太后了，松了一口气，忙点头恭声应是。
之后秦禛又处理了一些需要急需要召见人安排的事情，剩下了不着急安排的折子信件，尽数找人抱着送到了宋岩的帐篷里，准备一边陪媳妇儿一边处理政务。
帐篷里宋岩正在逗着小崽子玩，其实说是玩也就是将手指头伸进他的小手里。
小崽子有劲儿的很，小小的手指头一直紧紧的抓着他，小眼睛已经睁开了，不过大概还没有视力看不见，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看起来呆呆的，真的跟之前秦禛呆呆的样子很像啊。
宋岩看着想象一下秦禛小时候大概也是这个小样儿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秦禛带着人挑开门帘的进来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下意识的大步走了过去。
宋岩听到声音抬头，看到秦禛回来了下意识的抱了小崽子起来给秦禛看：“王上，你看他是不是......”
秦禛一听宋岩这个句式下意识就是猛地瞪大双眼，一脸警惕的看着宋岩，满脸拒绝，甚至有了转头就走的心。
“张开了点？比刚生出来的时候好看了？”
宋岩把剩下半句话补完，秦禛才松了一口气，停下下意识要汉转身跑路的脚步，站在床榻边上歪头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没那么皱了，但还是不能改变他是个丑东西这件事！
“王上，行之哥给崽崽取了个小名，叫坚强，哈哈哈，你要不要给崽崽取个大名？”
宋岩想到陆行之给崽子娶的小名儿，忍不住玩笑似的跟秦禛提起来笑说。
秦禛下意识的张嘴就来：“丑丑！”
宋岩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瞬间黑了脸，眼神阴鸷可怖的盯着秦禛：“有本事你再说一句！”
秦禛一抬头对上他再敢说一句基本今天晚上就可以睡营帐外面的暴怒小眼神儿弱弱噤声，忙改口说：“不，不是，你让孤再想想，孤再想想。”
内侍们已知这天王上刚进宋寺人的营帐就被连奏折带人的赶了出来，当天晚上试图偷溜进宋寺人营帐又被踢了出来，第二天一早就拉了长长一大溜的名字去请宋寺人过目，结果宋寺人还是不理他，至此之后王上再不敢在宋寺人面前提一个丑字。
崽崽的名字最后还是宋岩自己取得，叫安逸，他对崽子的要求不高，只求他一生平安安逸。
魏太后是在一个月后的王都里抓到的，是她还打算联络她的人趁着秦禛在外顾不上王都意欲搞一波事情，露了马脚被孙毅安排的人抓到的。
不过被抓到的魏太后一点都不怕，对着来抓她的人嗤笑说：“你们就算抓了哀家又如何？给哀家转告秦禛那个逆子，他胆敢动哀家，他和他那个小男宠也别想好过，不信他就试试。”
秦禛和宋岩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
马车上宋岩抱着小崽子，秦禛抱着宋岩，一家三口窝在马车上晃悠晃悠的往回走。
宋岩歪头跟秦禛一起看完王都来的密信，当即皱眉，满脸愁容的抬头对着秦禛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早备下后招了，她要有个三长两短，肯定会有人立刻将我的身份散播出去。”
当初宋岩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才没有想着利用那个小太监揪出魏太后来。
秦禛眯眼轻哼：“你没有猜错，以孤对她的了解，她肯定留了这样的后手，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宋岩闻言顿时急了：“那怎么办？你总不能真的就这样放过她吧？先不说你就这么放了她，她会不会真的言而有信不曝光我的身份，就算她真的言而有信，你也不能放了她啊。她能一次勾结外敌，就能第二次勾结外敌。到时候又有多少将士和百姓要遭殃？”
“放心，有孤在，没事儿的。”
秦禛说着就要低头去啃啃宋岩的小嘴儿。
“哇~~~”
安逸小宝贝儿突然发出一阵爆哭，宋岩忙低头去哄他。
“哦哦哦~~~宝宝不哭不哭，怎么了？怎么了？”
秦禛扑了个空，直起身来，垂眸眯眼盯着宋岩怀里盯着他哇哇大哭的小崽子黑了脸，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本个月前，这小崽子满月了，眼睛能看清远一点的东西了，每次见着他都一副见了鬼要哭不哭的样子。每次他想跟宋岩亲近一下，只要有这小崽子在，他一准要嚎啕大哭。然后......
“哇哇哇~~~哇哇哇~~~”
对上秦禛黑脸的秦安逸小崽子瞬间哭的更凶了，大有一副要哭的喘不上气来的架势。
宋岩当即从秦禛身上起来，皱眉急说：“你长的太吓人了，宝宝害怕你，你先出去外面骑马，等宝宝睡着了再回来。”
秦禛深呼吸，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这狗崽子肯定是故意的！！！
“啊......孤胸口好疼。”
秦禛说着突然猛地一捂胸口，直直的就冲着宋岩身上栽了过去。
宋岩被吓了一跳，急喊：“秦禛，你怎么了？”
就连安逸小宝贝都被吓得哭声一窒。

第48章
宋岩忙喊停了马车, 叫了太医来给秦禛看病。
来诊脉的是李太医，他忙上前给秦禛把脉，一边把着一边皱眉, 心说王上这一个多月好吃好喝好睡调养的很好啊，身体调养的很好啊, 已经恢复了没什么病痛了啊。
宋岩关心问：“怎么样？李太医？王上的身体是不是还没调养好？怎么好好的突然心绞痛了？”
李太医确定了病情刚想说没什么大碍, 一抬头对上了秦禛阴郁威胁的眼神，吓的当即将到嘴的没事儿咽了回去, 试探着点了点头，说：“王上的身体确实还没彻底调养好......”
秦禛将危险的目光收了回去，一副羸弱不堪的样子捂着胸口躺在床上紧紧的抓着宋岩一只手, 仿佛离了宋岩他就会死似的。
李太医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是蒙对了，逃过一劫, 忙解口说：“王上还需精心养护, 这段时间就有劳宋寺人了。”
宋岩自是忙不迭的点头：“好, 我知道，那就劳烦李太医再多给王上开几幅补药。”
秦禛神色一变, 张了张嘴，看看宋岩和他怀里的狗崽子一咬牙忍了。
李太医应了忙下去给秦禛开补药了。
秦禛的身体还没康复，宋岩肯定是不能让秦禛再出去骑马了, 甚至都觉得是自己之前让秦禛出去骑了几次马, 才让秦禛的身子又有了损伤, 这么想着他连跟秦禛分马车都忍不下心去。
本来宋岩还发愁怎么处理不能出去骑马和看见秦禛就哭的崽子之间的问题呢, 结果宋岩一回神发现自从秦禛发病，小崽子竟是一点都不哭了。
宋岩欣慰不已的低头笑眯眯的看着宝宝夸奖说：“宝宝真乖！这么小就知道心疼父王了。”
秦禛翻了个白眼：呵呵！
李太医很快叫人送了补药来。
宋岩示意秦禛起来喝药。
秦禛捂着胸口躺在床上一脸“虚弱”的低声说：“不行，孤起不来。”
宋岩正心疼他呢, 不疑有他，忙将崽子放到床榻内侧。
崽子瘪了瘪嘴，最终也没有哭，得了宋岩一个香香的吻。
看的秦禛一阵眼红，不过很快秦禛就得到了补偿，宋岩端了药碗一勺一勺的喂他吃药。
秦禛喝了药，看着宋岩委屈巴巴：“药好苦，孤也要亲亲。”
滋补的药，基本都是大补的食材做成的，苦个屁啊！
宋岩心知肚明，秦禛就是借机想跟他亲热，但看在他不舒服的面子上，还是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秦禛眼睛一亮刚要加深这个吻。
“哇~~~”
宋岩慌忙推开秦禛，放下药碗转身去抱崽子。
秦禛恶狠狠的瞪那崽子，本以为他会害怕吓的哭的更狠了，结果也不知道是没有接收到他的凶狠的目光，还是真的这么小就会使坏了。
狗崽子竟然一改常态，不仅没哭的更狠了，反而在宋岩抱起来他之后立刻就不哭了，引得宋岩对他好一阵欢喜夸奖。
“宝宝真乖呀，爹爹抱着抱着。”
秦禛没了借机将他丢出去的理由，一脸的幽怨，不过好歹是自己也不用被赶出去了，他这么大个子自然是不能奢望能叫宋岩抱着他了，只能伸手去抱宋岩。
宋岩感觉到扭头看他，就见秦禛已经翻过了身子，不捂自己的胸口，改为卷缩在床上双手环住他的姿势。
“胸口不疼了吗？”
宋岩下意识关心问。
秦禛直起身子来脑袋在宋岩脖子里蹭了蹭，低声应：“嗯，喝了药好多了。”
宋岩这才稍稍放心了一家三口重新回归了宋岩抱着崽子秦禛靠着窗榻环着宋岩，随着马车晃动跟宋岩有一句每一句聊天的和谐状态。
只是这状态没能维持多久。
秦禛的身体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已经痊愈了，身体好得很，跟之前虚弱的时候可不一样，一大碗补汤下去瞬间精力无限，没一会儿就想做点运动来消耗一下过多旺盛的精力。
自从怀了孩子，宋岩的肚子就不如之前平坦了，肉肉的，其实秦禛并不嫌弃，相反还挺喜欢的。
只不过宋岩自己看过之后很不满意，发誓他一定要重塑肚子的精瘦紧实，这一个多月没少弄着折腾，效果倒也还算显着，已经较之之前平坦了许多，没准儿过不了多久还真会恢复如初。
所以秦禛要抓紧时间来多逛几回软绵不平的雪川，毕竟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只是逛雪川还是不足以解决秦禛的旺盛精力的，宋岩抱着宝宝，他不好上山丘，就要顺势而下去摘果子。
宋岩察觉他的意图，瞪他小声斥道：“你干嘛？宝宝还在呢。”
宋岩这一个多月身子不舒服，秦禛怕自己忍不住连雪都不敢玩一下的，都是强忍着，这会儿基本没事儿了，他又精力旺盛的憋不住了，不肯罢休，瞪着宋岩怀里的小崽子说：“那你把他丢出去。”
宋岩瞪他一眼，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也不行，也不光是宝宝，咱们还在马车上呢，你先忍忍，等回去了。”
秦禛低垂着眉眼一脸委屈看他：“忍不了，我就摸摸，不进去。”
宋岩也知道秦禛这一个多月忍得辛苦，可他们这可是在马车上，这要是闹出什么动静来，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狐疑看他：“真的？”
秦禛连连点头，真的！比真金都真！
宋岩犹豫了下，红了脸将奶娘叫来，将孩子抱给她。
结果崽子刚一到奶娘怀里就大哭了起来。
“哇哇哇~~~~”
大有要哭断气的架势，宋岩忙一把将崽子抱了回来。
小崽子瞬间不哭了。
宋岩扭头一脸歉意的看着秦禛说：“王上，要不你还是再忍忍吧。”
秦禛黑着脸，恶狠狠的瞪宋岩怀里的小崽子，气呼呼的转过身去，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宋岩叹气，这他也没办法啊，这小崽子最近好粘他，白天要他抱着，晚上还要跟他一起睡，醒过来看不到他就一阵嚎啕大哭，也就吃奶那一会儿的功夫会离了他。
马车又走了近半个月才到王都，这中间秦禛的脸色十有八九都是黑的，只因宋岩天天逼着他吃补药，还不准当着崽子动手动脚，莫说脸色了，就是那什么都要憋黑了。
回到王都安顿好了宋岩和小崽子，秦禛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回回他那个母后，也算送她一程吧。
宋岩听说秦禛要去看魏太后，担心他下意识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秦禛本来还在生宋岩的气，有了崽子就忘了男人，但看他一有事儿还是会第一时间担心自己也就气不起来了。
“没事儿，孤自己去没关系的，你刚回来也累了，休息休息吧。”
该伤的心这么久以来早就伤过了，他不过是因为几乎原因必须去见她最后一面罢了。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宋岩还是不放心，他犹记得他刚穿过来的时候秦禛站在池塘边上因为魏太后失落颓废的样子，以后的路无论多难多苦，他都想着他一起走，不想再让他独自难受了。
秦禛看他一眼见他坚持便点头说：“行吧。”
而后看他怀里一直粘着他的崽子一眼，皱眉说：“你天天抱着他累不累，拿过来，孤给你抱着。”
秦禛说着直接伸手从宋岩怀里的崽子抱了过去。
崽子当即就要瘪嘴哭。
秦禛一瞪眼：“你敢哭一个试试，信不信孤把丢了！你不知道你爹爹天天抱着你这么一大驼多累吗？在肚子里累着你爹也就算了，出来你还累着他不放，你是不是想反天！不想活了你趁早告诉孤！”
宋岩见状忙不满道：“唉，王上他一个二个多月的崽子懂什么啊？你别吓他。”
秦禛轻哼，结果也不知道崽子是真听懂了他的话，还是说被他吓懵了，虽然一直瘪着嘴，但也没哭初来。
宋岩想要伸手将崽子抱回去。
秦禛黑着脸躲开了，说要抱就非要抱。
宋岩见崽子也没哭出来，拿他没办法也就随他去了。其实虽然崽子粘着他，但他也没有特别累，毕竟崽子小时不时就会睡一会儿，他抱着的时间也有限。晚上跟他一起睡没错，但秦禛睡觉比他浅多了，崽子无论是尿了拉了还是饿了，不等崽子哭出声，秦禛都第一个就能发现，赶在他没被吵醒之前抱走那小崽子换了尿布或者喂奶回来，相比较他，他觉得秦禛更辛苦。
崽子放不下，宋岩反非要跟着，于是秦禛会见魏太后就诡异的变成了带媳妇儿儿子见亲妈。
魏太后被关在天牢里，大牢里的狱卒一早接到消息，王上要带着小公子一起到天牢来，生怕有什么污秽东西吓着小公子，赶在秦禛他到之前风风火火的给天牢来了次大扫除，沿路的犯人都押送到另外的牢房里，保证不会叫犯人吵到吓到小公子。
宋岩跟在秦禛身边从天牢里走过，刷新了下对天牢的认识，本来他还担心崽子跟来会不会吓到呢，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
天牢这么大动静，魏太后自然也听到了消息，她站在大牢里远远的看着秦禛抱着儿子，领着媳妇儿走到她跟前，当即嗤笑一声：“你这是来给哀家炫耀的，还是带着你这孽种和奸.夫求哀家饶他们的一命的？”
说完不等秦禛说话，他又将目光移向了宋岩讥讽说：“倒是哀家小瞧了你，得不到哀家的宠幸，转头就勾搭上了这逆子，当真是好能耐。不过你当初在哀家身边要是有在这逆子身边一分的机灵劲儿至于连哀家的一丝宠幸都得不到就被人推下凉台吗？摔一回凉台没把你摔死倒是给你摔开窍了，只可惜你所托非人。不管你有没有伺候哀家又如何，你进宫是哀家的男宠，你就永远是哀家的男宠，一旦你的身份暴露了，文武大臣天下百姓就绝对容不下你在这逆子身边。还会将哀家那天的失利推到你身上，你这样一个灾星，文武大臣天下百姓怎能容你留下！”
魏太后后面说的这些话，说是说给宋岩听到，其实是她心虚故意说给秦禛听得，她以为秦禛是知道宋岩还没来得及伺候他就被推下了凉台，会想借此替宋岩脱罪，从而毫无顾忌的杀了自己。她要警告秦禛就算宋岩没伺候过她，名义上也是她的男宠，一旦被朝臣百姓知道了就不可能饶了他，因为宋岩被送进宫的头一天她就出事了，还会被冠上灾星之名。让秦禛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胆敢对她动手。
然而秦禛不知道啊，那天在场的人除了魏太后和宋岩都早就被他杀了，之后他一直没见过魏太后，跟宋岩也就之前吵架的时候提起过这个问题，哪怕他后来已经放下这个心结不在乎了，这毕竟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能不提起来谁也不会跟自己媳妇儿闲的没事儿干就讨论他前妻前夫的事儿不是？更何况他们这还情况特殊，他媳妇儿的前妻是他亲娘就更不可能去提了！
所以秦禛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弄了个傻眼，目瞪口呆的看着魏太后，不是？这么说来？他媳妇儿跟他母后没发生过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媳妇儿就不可能跟他母后那些男宠有什么首尾了啊？他母后淫.乱是没错，但她的男宠她自己都没宠幸，断然不可能叫人先睡了。要说惩罚倒是有可能，但听着他母后的意思，确实对他媳妇儿有惩罚来着，不过是叫人把他从凉台上推了下去，不是叫人上了他媳妇儿。
那也就是说他媳妇儿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
秦禛想到这里顿时忘了他是来干嘛了，猛地扭头惊愕看向宋岩，神情激动问：“你，你真没有伺候过他孤母后？也没跟他那些男宠鬼混过啊？”
宋岩想到这个就来气，翻了个白眼：“真的啊？不是真的，是我联合你母后骗你的行了吧？”
秦禛自然是不信的，宋岩和他母后联合骗他这个有什么用，对他俩谁都没什么好处。
秦禛惊喜的想要抱着宋岩狠狠亲一口，刚一松手，手上一空，徒然发现自己手上还抱着一个，脸色一变慌忙眼疾手快的将崽子捞了回来。
崽子猛地一顿一落登时吓哭了。
“哇哇哇~~~”
宋岩险些被他吓到心脏遽停，当即伸手一把将崽子抱了回来，抬脚就冲着秦禛身上踢了过去，边哄孩子，边对着秦禛狠踢臭骂：“你个混蛋，你干嘛？是想摔死我们的孩子吗？”
秦禛慌忙求饶：“不是不是，孤只是太惊喜了，不小心忘了他，你别生气，消消气。”
魏太后看着来了之后什么都没干站她面前打情骂俏的逆子和前男宠脸色铁青：“你们未免也太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宋岩听到魏太后的暴怒声猛地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在自己屋里，是来天牢办正事了，忙正了脸色，将踢秦禛的脚收了回来。
秦禛却是又哄了宋岩两句，被宋岩用眼神指挥赶紧办正事儿才面向暴怒的魏太后，问：“母后刚说什么来着？”
却是一出声直接把魏太后往激怒攻心上逼。
不过他没等魏太后被气到吐血就又开了口，他看着魏太后面色阴鸷的冷声说：“哦，孤想起来了。母后刚才问孤是来给跟你炫耀的？还是带着孩子和王后来向母后求情的？很遗憾，你猜错了都不是，孤自己幸福就好不需要跟你炫耀什么，孤也没什么好跟你求情的，孤这趟来，是给你送行的。母后就此别过，愿来生来世不再为母子。”
秦禛说完收回视线，一伸手揽着宋岩转身就走。
魏太后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就开始抓着天牢的木栅栏一脸惊恐的对着秦禛的背影疯狂大喊：“秦禛你个逆子，你不能杀了哀家，你敢对哀家动手，你那个奸夫肯定会天下不容不得好死！你不想让他死，最好把哀家放了！”
秦禛充耳不闻直接带着宋岩以及刚被哄好又要被吓哭的崽子快步出了大牢。
不光魏太后，其实跟着秦禛走了这么一趟好像啥也没干就出来了的宋岩也懵了，被秦禛带出来之后哄好了崽子，一脸茫然的看向秦禛：“王上，你来天牢一趟真的就只是来给太后送个行吗？而且真的就这样杀了魏太后真的不要紧吗？”
宋岩倒不是说怕死，他怕的是他死不死的，惹出一堆事儿来，说白了还是怕秦禛因为他失了群臣和天下百姓之心。
“相信孤，没事儿的。”
秦禛知道宋岩的顾虑，说着就要安抚的亲亲他。
“哇~~~”
崽子瞬间爆发一声嚎叫。
宋岩慌忙低头哄崽子。
秦禛脸一黑，低头看向娃娃大哭的崽子面色古怪，所以这个处处跟他作对的狗崽......不，丑崽......这会儿看着好像跟他真的有那么一丢丢像也没那么丑了，小崽子是他亲生的崽儿？
假的吧！谁家儿子这么克爹？

第49章
秦禛将宋岩他们父子俩送回了寝宫休息, 当即便召集了群臣入宫朝见。
秦禛等人都到了，他才从寝宫出去，临行前不忘出其不意的抱住宋岩的头狠狠的亲了一口, 逗得宝宝一顿哇哇哇大哭，然后不等宋岩踢他, 自己站起来火速跑路了。
弄得宋岩一阵哭笑不得, 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然而一到了议政殿面对一屋子的群臣, 秦禛可就不跟个孩子似的了，脸色阴沉的难堪，吓得一众大臣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
但秦禛还是发了火, 他刚一坐到龙椅上。
孙毅按着秦禛的吩咐将魏太后所犯罪名罗列清楚反奉上。
秦禛从杨忠手中接过来黑着脸翻开一一看过之后，甩手就丢在了大殿上，厉喝一声：“都给孤看看, 看看这个好太后干的这些事儿, 孤顾念母子之情饶她一命, 她呢？为了一己之私，不仅三番四次谋害孤, 还一而再的勾结外敌谋害百姓，通敌叛国。”
文武大臣瞬间跪成一片，听到秦禛例数太后的罪行连喊王上息怒都不敢, 慌忙捡起秦禛丢在大殿中的奏章一一传阅, 看完之后个个面露惊恐, 像是完全不敢相信太后竟然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秦禛黑着脸等着他们看完方才勾唇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孤今天回来特意带着小公子去看她, 想着全一下小公子跟他的母子儿孙情，你们猜她说什么？她见不到孤好到什么程度？他竟然对孤说，孤要是敢杀了她, 她就安排人造谣诬陷小公子的生父是她的男宠？要叫孤不得圆满，要让天下百姓和文武百官逼着孤杀了自己的宠妃和亲子。呵，你们说？她恶毒至此，孤该怎么处置她？”
文武大臣其中有是太后隐藏，被委托了这件事的亲信闻言猛地瞪大双眼，这不是事实吗？怎么从王上嘴里说出来，就成太后造谣诬陷了？那这件事若是他再按着太后的吩咐传播开来还有人信吗？
答应当然是没有了！
文武大臣闻言顿时纷纷震怒，虽不至于破口大骂魏太后不是人，但言辞却是丝毫不在留一丝余地，纷纷对着秦禛高声请命：“启禀王上，太后犯下种种恶行，不配为人母，不配为我朝太后，还请王上不要在顾念母子之情，为了百姓，为了天下，为了王储安危着想，将魏太后贬为庶人，赐死以慰枉死百姓和将士们的在天之灵，以平天下后顾之忧。”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纷纷效仿恳求出声，不消片刻，整个议政殿尽是赐死太后的声音，就连一些太后的亲信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得不跟着开口要求赐死太后，否则便是显而易见的其心可诛了。
秦禛看他们一眼，抿唇沉声开口：“既然百官都是此意，孤准奏，太后魏氏罔顾人伦，为祸百姓，坑杀将士，通敌叛国，还意欲污蔑孤之爱妃公子，丧尽天良，遂贬为庶人，赐死狱中，昭告天下，引以为戒。”
言罢，秦禛便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大步往后面的寝宫去。
文武百官高呼王上英明跪拜恭送秦禛，而后方才纷纷站了起来，两两三三的议论着离去，各自去执行自己的职责，与此同时民间各处歇脚的茶棚里，亦是有小贩传开了太后的罪行。
“什么？之前的瘟疫是太后勾结北蛮国故意传过来的？她还通敌卖国意图在打仗的时候焚烧咱们的粮草？”
“可不是么？现在被抓到了还威胁王上如果敢杀他，就要污蔑给王上生小公子的男妃是他的男宠。”
“我的天！这还是人么？之前淫.乱的招了一堆男宠也就不说了，就说他如今的所作所为这种毒妇也配为人母，做太后？真是死有余辜啊！”
“就是，死有余辜！”
民间瞬间的到处，甚至在圣旨还没下来之前就传遍了这种声音。
太后的几个亲信急匆匆的回到家里，想要从民间下手的机会都没有了，以如今的形势，他们再传出之前设想好的安排，也只会坐实了太后安排人污蔑王妃，诚心给王上找不痛快的罪名。所以他们这是被王上一声不吭的就给坑了，怪不得王上会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面见了太后，要的不就是赶在他们察觉之前，先下手为强么？
太后的一众亲信死心了。
消息传到大牢，魏太后听完此事，直接被刺激疯了，趴在大牢门口不停的大喊大叫：“秦禛你不能杀了哀家！哀家是你的母后！哀家没有污蔑那个该死的男宠！她就是哀家的男宠！”
然而她现在说什么又有什么人还会信他呢？一个个的狱卒闻言只觉得她真的是其心可诛，见不得王上一点好，恶心不是人！
本来秦禛是赐他自缢的，可她根本不肯配合，最终被看不惯她为祸天下的恨透了他的狱卒用绳子活活勒死了，而本来可以高高在上风光下葬的太后，因为被剥夺了称号贬为庶人，最终被狱卒随便裹了一床草席就丢到了乱葬岗去，成为了狼狗的腹中餐，死无全尸。
秦禛听闻了魏太后的下场面色冷凝的默了默。
宋岩趁着孩子睡下走到他旁边小声说：“那狱卒的亲人可能在那次瘟疫去世了吧，所以才这般憎恨魏太后，你也别怪罪他，心有不忍让人将太后的遗体收回来好生安葬了便是。”
秦禛摇头说：“诚如你所言，或许那狱卒的亲人在那次瘟疫中去世了，那一场瘟疫有多少百姓不得善终死无全尸？她又什么资格得以安葬好死，就这样吧，她也是自作自受。”
宋岩摸了摸他的肩膀笑笑说：“我怕你难受。”
秦禛顺势一伸手便将宋岩揽进了怀里，亲昵的亲了亲他的嘴，低声说：“孤不难受，她若是没有丧心病狂到对你对天下百姓下手，孤或许还会对她留有余情，如今孤只恨没有当初直接杀了她，才让她折腾出了这许多事情来。”
“那也不是你能预料的啊？谁能想到她能偏执自私到这种地步？你就别自责了。”
宋岩说着双手抱住秦禛的脖子，低头也凑过去亲了亲他。
秦禛揽着他腰身的手紧了紧点头说：“嗯呢，过去的事情不说了，这件事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你名分的事情了，这回你总不会再拒绝孤了吧？”
秦禛说着眯眼危险的看宋岩，犹记得自己之前几次三番想要给宋岩名分惨遭拒绝事情。
宋岩嘿嘿讪笑，忙说：“不会了不会了。”
他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自己崽崽想啊，他的娃有个没有名分的爹说出去多难听啊。虽然他一个男人被封妃也挺奇怪的，但男人都能当男宠了，怎么就不能封妃了？这不是性别歧视么？
“你打算封我个什么妃啊？”
宋岩这么想着不由好奇问秦禛，还挺好奇自己的封号的。
秦禛闻言看他一眼：“你还想当什么妃？是王后的位置不够你做了吗？你要真想要妃号？那行，孤封了你王后，再给封个十个八个的妃号，赐不同的宫殿，你一天换一个称号轮着来？”
宋岩闻言下意识的想象了下自己今天住这个宫殿叫这个妃，明天又去住哪个宫殿叫那个妃，宫里的内侍们倒是不用担心认错人，但是得每天早上起来就惦记着今天他们王后叫那个妃，见了人别叫错了坏了他们王后的好兴致，惹得王上不高兴把他们砍了的场景，没忍住噗嗤一声把自己逗笑了。
不忍心折磨那些小宫女小太监连连摆手笑说：“不用了，不用了。”
秦禛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就忍不住心痒难耐，低头就要啃他。
宋岩却是想到什么，推了推他：“不是，我一个男人你封我做王后，只怕王公大臣都不会同意吧。”
秦禛没亲到很不满，凶巴巴冷哼：“谁敢不同意，孤砍了他。”
宋岩瞪他。
秦禛当即缓了脸色抱着宋岩好声好气说：“孤就那么一说，他们不敢不同意，男人怎么了？你那点不如女人了？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帮我生了王储的，而且你还有军功在身，之前更是做了很多惠民之举。你要是都不配做孤的王后，那这世上也就没人配了。”
宋岩一想也是，王宫大臣就算心里不满他一个男人当王后，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呢，毕竟他可是个能生孩子的男人！这他妈是真牛逼！
宋岩头次觉得自己好厉害！
秦禛自觉解释完了，当即就又对着宋岩啃了上去，这次宋岩没有阻止，但是......
“哇~~~”
崽崽醒了，睁开眼没看到爹爹在身边。
“哇~哇~哇~~~”
宋岩忙推开了秦禛，快步跑过去抱逸安小宝贝。
“哦~~~宝宝乖，爹爹在呢，不哭不哭。”
秦禛看那父子俩一眼深呼吸，一拍脑门转身处理政务去。
何以解忧？唯有干活。
可坐在龙椅上，秦禛半天也看不下奏折去，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早晚有一天不是他被崽子气死了，就是他气得把崽子掐死了。
夜里宋岩秦禛逸安小宝贝照旧在一张床榻上睡觉，宋岩睡中间，逸安小宝贝睡里面，秦禛睡在最外面。
逸安小宝贝半夜非常有规律的饿醒了，不等他叫唤一双大手就从外面伸了过来将他抱了起来，带着出了门。
奶娘就在外面的耳房里值夜守着，见着秦禛抱了小逸安出来，忙接了过去喂奶。
秦禛就站在一旁转过去等着，等奶娘喂完了奶，将吃饱喝足安静下来的小崽子递给他，他再抱着崽子往回走，看着怀里睁着大眼睛看他还挺精神的小崽子想了想，小声说：“喂，小兔崽子，商量个事儿，咱父子俩握手言和怎么样？那是你爹也是孤夫人，白天孤准你粘着他，夜里你就别来凑热闹了，孤给你找几个夫人，你跟你自己的夫人睡觉去行不行？
“你喜欢男夫人还是女夫人？这样吧孤一样给你来十个，你自己看着睡，喜欢那个睡那个行不行？”
“ 孤数到三，你不说话，孤就当你同意了。”
“123！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孤明天就给你找夫人进宫，你等着！”
一脸懵逼的听着狗爹对着他嘟嘟半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逸安：？？？

第50章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秦禛就开始忙活他要办的两件大事。
首先就是再次召集的群臣商议立宋岩为后的事情。
“孤的宋爱妃不仅之前做出许多惠民之举，前不久更是为孤诞下了王储，而且还在此次征战北蛮国中立下大功, 一举震慑北蛮国，使得北蛮国主禅位投降, 功不可没, 孤想册封他为王后，你们没意见吧？”
秦禛坐在龙椅上眯眼闲闲的看着他们, 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你们敢说个有意见试试。
群臣也正如秦禛所说，就算他们心里其实还是对秦禛立个男王后有意见, 但宋岩不仅有战功还连孩子都给秦禛生了，别说他没有一点不如女人的，人这是外可定国内可安家啊, 他们不同意, 也得有理由, 也得能找出比宋岩更有资格的人来啊。
“臣等没有异议。”
群臣面面相窥后，齐声应道, 不过有人倒是动了别的心思，接着说道：“只是这王宫里只有王后一人未免空旷了些，王上不若趁着封后往后宫再添几个人？”
说实话说这话的人其实是没抱什么希望的, 他们王上因为未来这王后闹得轰轰烈烈那档子事儿, 怎么看眼里也不像是能容的下被人的, 至少现在基本是不可能的, 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的是。
秦禛一听这话却是相当痛快的应道：“你所言极是，孤也是这么认为的，如今这宫里确实太冷清了, 该好好添几个人热闹热闹。”
群臣闻言眼睛猛地一亮，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听他们王上接着说道：“王储年纪也不小了，是该预选几个夫人在身侧伺候了，传孤的王令，就王都附近各地年纪上到五岁下到一岁的世家贵女贵子即日入宫参加甄选，少府负责帮王储挑选出女夫人男夫人各十名入住王储东宫。”
群臣瞬间目瞪口呆，一脸懵逼的秦禛：啥？啥玩意儿？王储不才两个多月吗？怎么就不小了？是他们老糊涂了？还是他们王上还没睡醒？
秦禛看他们不应声，当即一眯眼状似无意说：“这培养王储得趁早啊，这要是孤早早的就流连花丛，有那么多夫人陪着也不至于长成现在这样，心心念念的一念着一个夫人，心里再容不下别人了。”
群臣闻言心里一想也是，可不能再让王储长成他们王上这样，万一王储一直看着他父王和母后一起恩恩爱爱长大，也学他们只要一心一意一双人，还看上了一个男人，那不完了？毕竟也不是那个男人都能生，那不得断了他们尧国的龙脉么？
这么想着群臣当即异口同声的应下：“王上所言极是，王储年纪是不小了，该预选几个夫人进宫伺候了，臣等这就去为王储物色出色的夫人人选。”
秦禛这才满意了，大手一挥：“都下去准备吧。”
宋岩在寝宫里听到这消息险些没被秦禛活生生气死，为了给他留点面子强忍着没去议政殿收拾他。
秦禛办完了两件心头大事儿，心情非常好，带着人搬着他的奏章脚步轻快的回寝宫，准备一边陪媳妇儿一边看奏折。
宋岩等在寝宫外殿。
秦禛进门就看到了宋岩当即眼睛一亮就要走过去抱抱他亲亲他。
宋岩面色如常的推开他，而后对着帮秦禛搬奏章回来的内侍微笑说：“你们放下东西就先出去吧，顺便帮我关个门，谢谢。”
几个小太监慌忙诚惶诚恐的应了，放下东西告退。
秦禛眼见人都要出去了就又要往宋岩身上扑。
宋岩却是兀的一下变了脸，从和讯春风猛地变成了狂风暴雨，学着他妈小时候教训他，伸手一把就捏着了秦禛的耳朵气急败坏喊：“你可真能耐啊？宝宝才多大？二个多月你就给他找夫人？还二十个？你告诉我，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其实宋岩并没有用多大的劲儿，但秦禛弯着腰还是非常邪乎叫：“疼疼疼，疼疼疼，孤的耳朵要掉了，夫人松松手，听孤解释，孤这么做也是为了咱儿子好。”
门口站着的一众内侍听着里面寝宫里面的动静对视一眼，纷纷抿唇憋笑，他们王上真的是一天不收拾就要上房揭瓦，让你没个当爹的样儿，还给小公子纳夫人，这下好了吧，又惹宋寺人生气了。
宋岩最终松开了秦禛，但并不是因着秦禛邪乎的嚎叫，而是因为他俩的动静将里屋睡觉的逸安小宝贝吵醒了。
宋岩气呼呼的送来了秦禛转身回去哄宝宝。
秦禛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低眉顺眼的跟着进去小心翼翼的坐到宋岩身边。
宋岩瞪他一眼，气呼呼的转过身去抱着宝宝背对他。
秦禛见状从后面不管不顾的抱住他，闷声不满说：“你不能这么对孤，他是你亲亲儿子，那孤就不是你亲亲夫君了？这能怪孤吗？你自己算算，自从他生下来孤多久没能跟你亲近了？”
这段时间确实难为秦禛了，宋岩闻言有些心软，但还是气不过他竟然干出给个两个多月的孩子找夫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挣开他的胳膊扭头站起来瞪着他黑着脸说：“那你也不能干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啊？他才这么大点儿能知道什么啊？还找夫人？真不知道你这个脑子怎么想的。”
宋岩没忍住气的腾出一只手来狠狠在秦禛的头上堵了一下。
秦禛的身子随之一晃，垂头丧气的坐在床榻边上，像个做错了事被主人训的二哈，委委屈屈：“那圣旨已经下了，王令朝令夕改是会有损王威的，文武大臣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宋岩没好气的瞪他：“算了，就先招进宫来吧，宫里也确实冷清了些，就当是给宝宝找到玩伴儿，等以后我再想办法将人送出去。”
秦禛闻言当即面上一喜，猛地抬头。
宋岩紧接着说道：“不过孩子由我来负责选，只每天白天留在宫里，晚上就派车送回人家自己家中，这么小的孩子你叫人家母子分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禛闻言瞬间又哭丧了脸，摸着自己的心，心说孤没有良心，不会痛，但被宋岩恶狠狠一瞪，明摆着他再作妖就要被赶出房门了，别说跟媳妇儿亲热了，连媳妇儿砰都砰不着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
宋岩这才满意了，封后大典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孩子们很快也被送进了宫，宋岩抱着宝宝去挑选的，外地的他直接就给弃了，主要是让他们每天进出王宫不方便，他自己如今身为人父也可以说为人母，很是明白父母对孩子不舍感情，做不出让人家母子分离一天天的都见不着的事情来。
然后就是年龄太小的他也弃掉了，他又不是真的要给他儿子这么小就挑媳妇儿，用不着年纪相仿，他是想往宫里填几个孩子没错，但也不是这么个添法儿，他家崽子已经够闹腾了，再找一堆话都不会说的小崽子进来，天天对着哇哇哇的哭吗？想想就头大。
哭哭啼啼眼带泪花的宋岩也给弃了，一看孩子就胆子小，或者不是自愿进宫来的，倒也不必强求，惹得孩子整天心惊胆颤的。
这么一刷，剩下的也没多少了。爱美是人的天性，宋岩捡着看着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孩子男女各挑了十个出来。
其中大多都是四五岁的，而且这时代的孩子都早熟，心智感觉像是五六岁，都很懂事了。
如此便搞定了，不管选上还是没选上的，宋岩都让人送了些好吃好玩的东西。
然后宋岩的创作欲就发作了，看到这些差不多高低可可爱爱的小女孩儿小男孩儿，当即叫人拿了纸笔来大笔一挥给他们花了可可爱爱的小裙子小衣服，叫人去给这些孩子按着他画的图纸每人来几套衣服，统一着装。
也不知道这些孩子招进来是给他儿子做夫人的，还是招进来给他折腾着玩的了。
不过逸安小家伙也确实很喜欢这些孩子们，宋岩将他们招进宫里来也没有变态的教这些这么小的孩子学什么规矩，就每天叫人准备了好吃好喝的好玩的，春光正好让人带着他们在花园里玩闹。
逸安小家伙喜欢他们表现在哪儿，就在平日里他一睡醒就必须叫宋岩抱着，自从多了这些孩子，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不少，玩起来跟着那些玩闹的孩子咿呀咿呀的挥舞，很是专注，就算不是宋岩抱着，奶娘抱着他看那些小朋友们玩也能玩的很开心。然后一到了晚上，小朋友们都被送出宫了，他就又不行了，一离开宋岩就哇哇大哭。
看的秦禛一阵磨牙，白天他要忙政务，晚上宋岩又被霸占了，合着他忙活半天白给这臭小子找这么多夫人了呗？
秦禛忍了半个月，将宋岩封后大典的事情基本安排妥当了，就不想再忍了，这天少府将宋岩封后的吉服送了来。
秦禛心念一动，当即放下了不急着处理的奏章，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说道：“孤亲自去给王后送吉服。”
宋岩正坐在花园里看着一群孩子打闹，有了这些小可爱，他是真的轻松不少，崽子几个奶娘就可以带，抱着他看那些孩子玩就成，他只需要坐在一边磕个瓜子看着就成，眼瞅着那小家伙才二个多月大看着人一群孩子玩，兴奋的挥舞他的小爪子恨不得自己也跳下去跟人一去玩的小样儿，宋岩忍不住失笑。
“看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秦禛带着人走到，直接一弯腰张嘴就从宋岩手里将他刚剥好的瓜子抢了吃。
宋岩没好气好他，不解问：“你怎么出来了？忙完了？今天这么早？”
秦禛哼哼两声，让开身子露出被自己挡在后面送礼服的人：“孤是来办正事的，给王后来送礼服，请王后过目，试一下看看有没有那里不合适的，再让人改改。”
宋岩近来清心寡欲惯了，没多想，闻言真当他是来办正事的，随口应：“我这就去试试看，自己试好让人报给少府那边就好了，王上你不用操心这种小事儿了，你忙你自己的吧。”
秦禛闻言也没多说什么，点头说：“嗯，那行，你也不用回去寝宫那边了，就花园旁边就有一件闲置的宫殿，去那里面试试就行。”
宋岩点头应了，秦禛转身就走了。
宋岩等人给他端水来，洗了手才带着人端着往旁边的屋子去。
秦禛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他，他自己本身也不喜欢在人前脱的光溜溜的，所以一般都是自己穿衣服，至于为什么不叫秦禛帮他，那原因太简单了，因为他不老实。
这次也是宋岩带着人走到宫殿门口，便接过了侍者的衣服，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换衣服。
一进屋走到里屋，他先将礼服放下，方才低头解自己的腰带，将自己的衣服麻利的尽数褪下，刚要转身拿吉服来试，却是突的从旁边冲过来一个人影，一下将他扑倒在了床上，并且用被子一下就捂上了他的上半块脸，双手用可能是衣带什么的东西一缠困到了床头，俯身就冲着他压了下来。
宋岩突然遭此袭击，自然是险些吓死，拼命挣扎扭动着不叫对方得逞，张嘴大喊：“救命啊！”
“叫吧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身上的人故意粗哑着嗓子大放厥词。
宋岩听出是谁长舒一口气捂在被子里的眼睛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想一脚踹死这货啊，吓死他了！
喜欢演是吧？行，老子陪你！
“秦禛！不要！不行！你不能对我做这种事！我是你小爸！你放开我啊！”
宋岩剧烈挣扎着声情并茂的哑声“哭喊”。
秦禛身子瞬间僵住：......

第51章
秦禛从宋岩身上爬起来一脸幽怨的瞪他,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眼睛被盖着看不到，动手快速给他把盖着眼睛的被子掀开，然后再一脸幽怨的瞪他。
宋岩看他一眼先是无动于衷, 不管他，谁让这狗男人吓他的。
秦禛瞪着他的目光瞬间更幽怨了, 闷声说：“孤以后要是不行了就都怪你。”
宋岩神色讪讪, 小声嘀咕一声：“那谁让你先吓我的。”
不过到底是顶不住了，然后更加小声的嘀咕：“要不你放开我, 喂个鱼看看？”
秦禛瞪他：“不要，孤今天要钓鱼。”
-
秦禛说到做到，说钓鱼就钓鱼, 当即找了条鱼食来，吊在鱼嘴上面。
宋岩看着他找的大虫子吞咽了口口水说：“我觉得吧，你找的这鱼食太大了, 咱家这池塘的鱼儿太小吃不下。”
秦禛回他：“不会, 我家的鱼虽然小, 但特能吃。不信就试试。”
秦禛说着就抓了鱼食往鱼嘴里塞，现在的鱼食跟之前的大杏鲍菇完全没办法比, 塞得轻而易举。
秦禛得意看宋岩：“看吧，我就说完全没问题吧。”
宋岩：......
然后秦禛就开始钓鱼了，丢开了鱼头, 只提着鱼食, 在鱼头上晃来晃去, 让鱼儿不停的抬头跟着鱼食上下左右的追, 吃到也不给他咽了掐着腮帮子给他扒出来。鱼儿敢偷懒不追了，就拿鱼食敲他的头，敲到他听话为止。
不知不觉中鱼食就换成了大号杏鲍菇, 鱼儿吃的很是费劲。
宋岩于心不忍，忍不住抽空对秦禛说：“差不多就行了吧，也不能一直钓鱼，那什么雪山洞化了，你确定不抓紧时间去看看雪景吗？”
秦禛想到雪山洞融化的盛景呼吸一窒，放过了可怜的小鱼，转而向雪山进发。
路途并不遥远，秦禛翻过两座山丘一片雪川，再经过一片长着果子并不茂密的山林，穿过一片洁白的雪山峡谷就到了雪山洞口，果然见到了沾满了雪水的山洞，在青天白日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秦禛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吞咽了口口水，觉得美景不能独享，要跟人分享，反身回去将宋岩拉了起来，说：“我们一起看雪景。”
宋岩当即摇头如碧浪鼓磕磕巴巴的说：“不，不用了，我对雪景没兴趣，你让我睡觉吧。”
秦禛自然是不能同意的，强硬的把宋岩拉了起来陪他一起看雪景。
到了地方，秦禛掐着宋岩的脖子强迫他低头跟他一起看，分享讨论：“看，雪水沾染了洞口波光粼粼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看？”
宋岩结结巴巴应：“还，还行吧。”
秦禛抬头故作不解问他：“你脸怎么红了？”
宋岩红着脸磕巴说：“雪山太冷，冻得，所以我就不看了吧，你自己看吧。”
说着他就要挣开秦禛掐着他脖子手，往回跑。
秦禛好不容易把他抓来，那能让他跑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脖子不说，另外一只手还拉住了他的手说道：“冷啊，山洞里可暖和了，你还没进去过呢，走我带你进去转转。”
宋岩大惊失色，急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冷。”
秦禛看他红红的脸蛋儿，哪里肯听他的，强硬的拉着他的手往山洞里冲。
经过上次大型开拓的山洞还没恢复之前的牢固，再加上如今天暖雪化，更是疏松，之前秦禛自己的手挤进去都艰难，如今两个人的手一起伸进去都很轻松。
而山洞里也确实温暖湿滑的很，跟外面完全两个温度。
但宋岩一点都不想进去，拼命挣扎，不停的抽他被秦禛拉着的手，结果却是不仅没将自己手抽出来，还因为他的挣扎导致他自己的手不停撞到狭窄的山壁。
撞得他忍不住一惊一乍的一再吭叽出声，宋岩羞愧的脸更红了，对着秦禛可怜巴巴喊：“夫君你饶了我吧，我真不想进去了，我害怕，求你了。”
秦禛看他那小可怜模样终于大发了善心，轻哼说：“那你乖乖看着我进去。”
宋岩这会儿是只要不让他进去怎么都好说，当即点头如捣蒜。
秦禛这才抓着他的手将他护送出来，然后自己专心山洞，说是专心，但也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宋岩，是否听话。
宋岩几次想跑路，都差点被秦禛抓到，慢慢的也就老实了，乖乖的卷缩成一团红着脸看秦禛先是开凿开山洞，然后再整个人挤进去，还要听秦禛跟他炫耀山洞里多么暖和，多么好玩。
只不过后来雪山发生了地震，宋岩颠簸的昏昏沉沉的也顾不上听了看了。
好不容易雪山地震停止了，秦禛还想带着宋岩再看一遍雪景，远处却是传来的叫声。
“王后，小公子哭着找你呢。”
宋岩忙惊魂未定的推了秦禛一把。
秦禛只能作罢不情不愿的从山洞出来，带着宋岩下山回去。
宋岩收拾好先抱着哄了哄逸安小宝贝，哄得他不哭了才进屋去试吉服。
秦禛还想跟着：“我帮你。”
宋岩还在生他刚才非要他钻山洞的气，抬手把他往门外一推，气哼说：“用不着，滚去处理你的政事。”
然后当着秦禛的面就把门狠狠的关上了。
秦禛回身一脸怨哀的瞪来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小崽子。
逸安小宝贝离了宋岩瘪了瘪嘴就又要哭。
秦禛抬手将他从奶娘手里抱过来威胁他说：“不准哭！”
逸安小宝贝瞪着他瘪嘴，虽然始终哭丧着一张脸，好像下一秒就会哭似的，但确实真的并没有哭出来。
奶娘见了忍不住说：“小公子虽然看着像是跟王上不合，总是见了王上不是在哭就是准备要哭，但其实跟王上还是很亲近的，他好像知道王上是他的父王。王后不在或者王后累了，抱不了小公子，小公子又非要闹腾着找王后到时候，王上每次抱他，他也就不哭了，别人就不行。”
秦禛闻言低头看怀里要哭不哭的小崽子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嘴上却还是道：“哼，他才不是跟孤亲近呢，他个小兔崽子就是怕孤生起气来把他丢了。”
逸安却是对他咧嘴笑。
秦禛一愣，嘴角忍不住勾的更高了，弯了眉眼说：“说要把你丢了你还笑？你是不是傻？”
“我看你才傻，他还不到三个月能听懂你说什么？”
宋岩出门就见秦禛抱着他儿子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结果说他儿子傻，当即给他怼了回去。
秦禛当即抬头一脸幽怨看宋岩：你竟然说孤傻？孤不要面子的吗？
宋岩憋笑：“不不不，我错了，你不傻，我傻，咱们王上最聪明了。”
秦禛轻哼：“这还差不多，不过孤不嫌弃你傻，你放心吧。”
宋岩瞪他，你还来劲了。
逸安则是看到自家爹爹来了，当即一瘪嘴。
宋岩忙伸手将他的小宝贝儿接了过来哄。
“哦哦~爹爹抱，不哭不哭。”
秦禛看一眼这两个一个有了儿子忘了夫君，一个有父君忘了父皇的，轻哼一声，低头一人脸上吧唧来了一口，甩袖就走。
小逸安本来看到秦禛又趁他不注意头偷亲宋岩，正要嗷嗷大哭，就被脸上吧唧的一大口弄得惊呆了，哭都忘了。
宋岩也愣了下，回过神来一低头看到小逸安呆呆的笑傻了的小模样，忍不住逗着他关心问：“怎么父王吓到你了？”
小逸安对着宋岩眯眼咯咯的笑，摆明的并没有被吓到，引得宋岩亦是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没过多久封后大典的一应事宜就都准备妥当了，秦禛将诏令昭告了天下。
封后大典这天，宋岩一大早就被折腾了起来，穿上吉服先是祭拜先祖，然后接受百官朝拜，之后还要跟秦禛一起坐着龙撵游城。
逸安小宝贝一大半天没见着自己爹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出宫前宋岩只能连带着他一起抱着。
父子三人一起坐着龙撵在守卫军的护送下从宫门口开始从北往.游.行，再从南门绕到西门经过北城门回到王宫。
要绕王城这整整一大圈，宋岩抱着小逸安，一直挺直着腰板面向前来朝拜围观的百姓，真的是脸都要笑僵了，腰酸背又疼。
秦禛察觉了宋岩的不舒服，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贴到宋岩背后托着他的腰。
宋岩这才舒服多了，松了一口气，笑看他一眼。
秦禛好笑看他：“笑不下去就别笑了，虽说你游城是为了接受百姓的朝拜，但他们基本见了龙撵就要低头下跪，那敢盯着你看啊，那叫大不敬，也就你自己没规矩才觉得别人跟你一样没规矩。”
秦禛可没往宋岩刚入宫的时候，那见了他规矩时有时无，动不动就你啊我啊，不是对他动手动脚就是动口的样子。额那个貌似现在规矩也没见他学会多少，反而更加过分了，动手动脚动口打他骂他还揪他耳朵，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宋岩依旧保持着微笑跟秦禛说话：“那可不是，你不知道，他们肯定会因为好奇偷看的。”
秦禛好笑说：“那就算他们因为好奇偷看，你是作为王后来接受朝拜的，又不是出来卖笑的，你干嘛非要一直笑。”
宋岩闻言当即不满的瞪他一眼，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那他还不是为了给他个面子，不然他冷着一张脸跟他好像多不愿意给他做王后似的。
宋岩一点都没猜错确实有很多百姓悄悄抬头偷看他，不过大多都会在军官发现之前赶紧底下头去老老实实的跪拜。
就见龙撵路过的斜前方，一个瘦到皮包骨的糟蹋男人本也是随着人群偷看一眼马上就要过来的龙撵，想要看看这位传奇男皇后是何等天颜，却在看清宋岩的脸之后猛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别人都跪下了他都没发觉。
直到龙撵行至他的正前方，军官的棍子落在他跟前，对他低声厉喊：“干什么呢，快跪下朝拜！”
他才猛地回神恍恍惚惚的跪下，眼睛却还是满是震惊的盯着即将从他面前驶过的龙撵。

第52章
突然, 男人像是遽然回神，看着面前华丽非常的龙撵猛地站了起来，张嘴大喊：“岩......”
护卫这一带的军官被他吓了一跳, 生怕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出个什么闪失，一棍子就冲着那邋遢男人的肚子狠狠的敲了上去。
“啊——”
男人吃痛当即惨叫一声, 疼到说出话来, 卷缩倒地。
宋岩正在跟秦禛说话，听到动静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因着那人实在邋遢，以及周围人头晃动, 他并看不清被打的是什么人，只隐约看到他是个瘦弱的男人留着胡子，年纪应该不小了。
宋岩当即便道：“不要对老人家动粗！”
龙撵随之停下, 那收到训斥的军官慌忙转身跪下请罪：“属下以为他要对王后王上无礼, 一时心急错手伤人, 求王上王后恕罪。”
宋岩也知道他是怕失职，自然不好真的责罚与他, 看一眼被打的卷缩在地怕都怕不起来的男人，皱眉说：“别的先别说了，先让人扶老人家去看看大夫, 再给老人家一些补偿。”
秦禛闻言当即对旁边跟着的侍卫使了个颜色, 立刻便有侍卫上前去将男人扶了起来带去看大夫。
龙撵得以继续行进。百姓面面相窥后纷纷议论纷纷。
“王后好生心善啊, 跟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是啊是啊, 我还以为咱们王上那么残暴，找的王后也会跟他一个秉性呢！”
“嘘！你不想活了？敢背后议论王上的不是！”
“唔，不说了不说了, 不管怎么样王后仁善都是咱们的福气！”
那侍卫一脸嫌弃的带着那拉他男人找了个医馆，大夫给他看过之后表示挨打的都是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儿就没事儿了，但身子亏的厉害。
侍卫能管他身子亏的厉害不厉害吗？得知他被打的不严重就行了，付了医药钱，又丢给了男人一串铜钱便算是将人打发了，转身就要回去复命。
这时候被打的男人也终于缓过了那真剧痛，眼见侍卫要走，当即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激动喊：“我是王后的亲爹，我是国仗，前段时间我不小心跟王后走散了，你快带我去见他。”
侍卫先是下意识的一把甩开了他邋邋遢遢的干枯大手，而后闻言转身低头看着他瘦骨嶙峋又老又丑的倒霉鬼模样讥笑说：“我看你是想死，穷疯了就乱认亲是吧？王后刚才可是亲自吩咐的我来带你看大夫，你要真是国仗，王后自己能认不出来？”
说罢看那大夫一眼说：“我觉得他最大的问题是脑子。”
然后转身就走。
大夫见状心说，你既然看出来了，那你倒是给钱让我给他治治啊？
“我真是王后的亲爹，我叫宋柱，他是我儿子宋岩，我不可能认错的！你们相信我啊！”
宋柱由不死心，眼见那侍卫走了，自己独自还疼的厉害追不上，就疯了似的拉着那大夫喊。
大夫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亲眼目睹了宋岩叫停了人帮宋柱看病的，闻言瞥宋柱一眼轻哼说：“暂且不论你疯没疯，说的是真是假，王后那么仁善，对普通老百姓都温柔和善的很，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父亲混到这种境地，不管不顾也没说传出来叫人找人接进宫里去，这说明什么？说明就算你真的是王后的父亲，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连那么好的王后都嫌恶的不想认你。”
宋柱闻言猛地呆愣当场，兀的反应过来，是啊，宋岩那小子自己混的那么好，都当上王后了，可是都没有找人寻他？这说明他根本不想再认他这个父亲。至于为什么，宋柱自己心里心知肚明，先不说他这些年本来就对宋岩不好，基本不怎么管，每次输了钱还会对他拳打脚踢，就说那小子跟村里识字的夫人偷学了几个字，就给他拽什么礼义廉耻，他将他卖进宫去做男宠的时候，还跟他要死要活的闹腾，说是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呢。
所以那小子肯定如今发达了肯定是不想认他的，刚才也不知道是没认出他来，还是说认出他来了，但是根本不想认他，所以才找人花几个臭钱把他打发了。
“那个你看不看疯病啊？”
刚大战过，如今举国都不大富有，大夫还惦记着宋柱那一串铜钱，瞥了眼问宋柱。
宋柱猛地回过神来，慌忙一把将自己那一串铜钱收了起来，骂骂咧咧说：“看个屁的疯病，老子没病！”
然后捂着肚子跌跌跄跄的出了医馆。
这个时候的龙撵自然早便已经消失无影了，想到他进城来听到的那些传言，宋柱神情阴郁的想，自己蒙混过关高高在上吃香喝辣的做王后，想甩了他哪儿那么容易？可别忘了他还有他的把柄呢！
而后又一想，不行，那小子现在可是王后了，他要是去威胁他，那小子保不齐为了以防万一不仅不会供着自己，还会对自己动杀心了？反正若是换做他，又这么一个威胁了他地位存在的人，他肯定不会供着他，一定会尽快杀了他，永绝后患。
宋柱面色又是徒然一边，这么想来，他不能去找那小子，还得躲着他才行了？万一他那天想起自己来，恐怕得下杀手？说不住已经在派人暗中搜寻他，要他的命了？
不行，他得跑！
但是跑的盘缠不够。
宋柱从自己身上掏出来一串钱零几个铜板，算了还是先去赌两把，说不准能多赚点出来，然后再跑路。本来他来王都也是听人说了这里的赌徒人傻钱多，上了赌桌随便使点小伎俩就能骗过他们，赚一大笔。他想着如今太后都死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手头实在太紧了，偷偷摸摸进王都来赌钱的。
这么想着宋柱转头往他的赌友给他推荐的赌坊去。
另一边宋岩看着侍卫带走那男人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着秦禛说道：“王上，你有没有觉得立后是一件非常大的大喜事儿？”
秦禛挑眉不解看他，点头应：“嗯，这还用说，这当然是件非常非常大的大喜事儿。”
宋岩闻言笑眯眯说：“那你就没有觉得你少干了一件事吗？”
秦禛一脸茫然：“什么事儿？”
完全没印象。
宋岩只得继续提点：“大赦天下啊！”
秦禛：......
他自小就被养成了暴戾的性子，莫说立后就是自己登基都没有大赦天下，当然不是说宋岩不如他自己重要，而是说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而且他也不觉得这是一项仁政，大赦天下是赦免了一些人，但那些人之所以被抓必然是有罪的，放了他们，因为他们受苦受罪的人冤屈该找谁说理去。
这么想着秦禛不由拧眉，就想跟宋岩说说这个道理。
“当然也不是说什么人都该放了，像那种确实伤了人的害了人的，当然是不能放的。但如果只是因为生活所迫犯了些错，并没有伤到人，比如说偷东西被抓的，还有一些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流窜成寇的，如果他们没有伤人杀人，王上是不是可以下令赦免他们呢？然后帮人重新给他们编制一些户籍，据我所知有很多人都没有户籍。”
不等秦禛说话，宋岩已经再给他补充了。
秦禛闻言愣了愣，看一眼很是认真跟他分析哪些人能放那些人不能放的宋岩，想了想点头应：“好，今天是你立后的日子，都听你的，你说大赦天下就大赦天下！孤回去就下旨，拟定一些可以赦免的人出来。”
尽管他完全没必要，但为了哄媳妇儿开心，叫媳妇儿安心，他可以。
宋岩当即笑了，下意识想要去亲秦政奖励他一下，而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在什么地方，慌忙红着脸将脖子伸了回去。
搞得秦禛也很想去亲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自己是不要脸的，也不怕天下百姓议论，但不想宋岩因为他背上不好的名声，想着等回去再亲也不迟。
于此同时的刚进了赌坊，想要出小千儿的宋柱就被人逮住了。
“好你个穷憋老，有一次不够，还想来我赌坊坑第二次，当我们一直逮不到你吗？”
凶神恶煞的魁梧大汉从凳子上起来，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宋柱准备出小千儿的手，恨声说。
“不是，不是，我是一第一次来，实在是手头紧，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些钱都孝敬给大哥。”
宋柱慌得要死，赶紧将自己所有的钱都奉了上去。
赌坊的人怎么可能将他那几个小钱看在眼里，还在为之前有人在他这儿出小千儿当时没发现，后来才发现憋着气，闻言厉喝说：“老子才不稀罕你这点钱，手法都一样就算不是一个人也是一伙的，来人，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说着那魁梧大汉当即一脚狠狠踹上了宋柱的腿就将人踹趴在了地上，立刻有赌坊的护卫上前将宋柱拖起来带去了外面，毕竟不能影响赌坊的生意。
宋柱被一脚一脚的踢在肚子上背上腿上，抱着头拼命大喊：“啊——救命啊！救命啊！别打了！别打了！”
路过的行人看着一堆人围着一个卷缩在地的男人拳打脚踢，恍若未见。
在赌坊前面被打的人不用问也知道是那些赌徒，挨打活该，没人会管这种闲事。
宋柱感觉自己这么下去真的要被打死了，顾不得其他拼命大喊：“你们不能打我！我是王后的亲爹！我有证据证明的！”
赌坊的护卫一边更加用力的对他拳打脚踢，一边嗤笑说：“我呸，就你还王后的亲爹！老子还天王老子的亲爹呢！兄弟们给我往死了揍！”
赌坊前不远处正在经过的一辆马车里却是突的传来了一道声音：“等一下，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
驾马的马夫忙应：“是，大人！”
而后忙停了马，小跑过去打听情况。

第53章
“喂, 干什么呢？宗正大人问话呢？”
小厮跑到，吆喝着喊道。
赌坊的打手一听是当官的，自是当即停下了殴打, 向那小厮禀明了情况。
小厮一听说是赌钱出小千儿被打，当即面露嫌恶的瞥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宋柱一眼, 转身就要走。
宋柱看这情况生怕人不管他, 又一想来的是个当官的大人，灵机一动, 激动大喊：“大人，我是王后的亲爹，我有证据证明我是王后的亲爹, 有重要的事情跟大人禀报，非常重要，事关王族名誉, 你救救我！”
宗正掌管王室谱牒, 宋岩如今刚入皇族谱牒, 宗正自然是了解过他的出身的，因为他闻言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完全不信宋柱所言, 在听完宋柱是个赌徒之后，他反而更加信了几分，犹豫了下叫人去将宋柱带上一同回府。
回到府上, 宗正先让人去请了大夫来给宋柱看了看伤, 处理好了方才皱眉看他问：“你当真是王后的父亲？”
宋柱点头如捣蒜：“我叫宋柱, 王后叫宋岩是我亲儿子, 不信大人可以叫人去我老家那边问。他们也都认识的。”
宗正闻言蹙眉，这一点倒是对的上，但是王后好像并不想认这个亲爹, 毕竟在封后大典前，他们就有了解到王后的还有个父亲存活于世，只是下落不明了，就有询问过王后是否要下令寻找，结果王后相当冷淡的回了句不用。
宋柱却以为宗正不信，心急如焚的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有王后的卖身契呢！是我将他卖给了太后娘娘的亲信进宫去做男宠的！”
宗正闻言猛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宋柱激动说：“我说我卖他进宫就是做太后男宠的，不是太后要污蔑他，这是事实，是他狗胆包天的蒙骗王上！我不能让他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要揭发他！这样大人我是不是会有赏金啊？”
宗正已经被他这个炸弹炸懵了，哪里还顾得上他赏金不赏金的，本来都不打算调查王后这个不受待见的亲爹，闻言当即派了人去调查，一并将卖身契一同取来。
宋岩这一游街就游了整整大半天，夜幕都要降临了秦禛和宋岩才回到王宫。
宋岩累的都要虚脱了，腰酸胳膊疼。
一家三口一起去浴池洗澡，秦禛先脱了衣服下去等着。
宋岩将崽子扒光了递给秦禛，自己才脱了衣服下水。
秦禛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宋岩瞪他一眼，看什么看，看也不给你吃。
秦禛抿唇委屈巴巴，不过他也知道宋岩今天累了，本也没有想要闹腾宋岩的意思。
两人面对面坐在水里，秦禛小心翼翼的抱着崽子，宋岩弄了柔软的巾帕沾了水给小崽子擦洗。
快三个月的宝宝早便退却了之前的丑小鸭形象，全身上下都是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
宋岩低头擦拭宝宝的小脸儿，忍不住对着秦禛轻哼说：“之前你还说我们的宝宝丑，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比你这个当父王的都好看了？”
秦禛闻言下意识低头去看。
小逸安跟其他宝宝不一样，到了水里就哭，不让人他给他洗澡，他不知道是喜欢玩水，还是爱干净，很喜欢宋岩他们抱着他入水，这会儿宋岩给他擦拭，他自己就扑腾他的小手试图划水玩，玩的不亦乐乎，裂开了嘴角。
秦禛一低头正好看到他的笑脸儿，诚如宋岩所说，这孩子长的很像他，八分像他，眉眼鼻子都有他的影子，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但他又有两分像宋岩，皮肤很白，凤眼笑起来变成了桃花眼勾人的很。简单来说，他这个父王长了一脸绝情像，生出来了个崽儿虽然有八分相似却是一脸风流像，要论好看，或许他儿子长大了真会比他好看那么几分，但是，正经人家肯定看不上他。
这么一想秦禛瞬间心理平衡了，轻哼说：“好看又怎样？再好看，他找的王后也没有我的王后好。”
宋岩抿唇失笑，瞥他一眼：“就你会说话，油嘴滑舌。”
秦禛当即正色道：“孤说的是事实。”
宋岩懒得理他，给逸安洗干净又匆匆清洗了自己，帮着秦禛搓了背，就无视了秦禛幽怨的神色接过了秦禛手里的宝宝，让他自己洗别的地方了。
洗完父子三人又一同回了寝殿，宋岩和逸安父子两个都累惨了，躺下就着。
秦禛却是在陪着他们父子俩睡着之后又从床上爬了起来，行至议政殿着人将历届大赦天下的典籍记录送了过去，找出来加以增减修改，拟了旨着人连夜颁布了诏令，昭告天下，既是答应了宋岩的说是因着立后才大赦天下他就不想错过了正日子，让人议论宋岩的是非，好像名不正言不顺似的。
做完这些秦禛才放心了，又重新回了寝室去休息。
宋岩第二天早上吃过饭想起来催促秦禛去办，才知道秦禛已经办完了，扑过去对着秦禛吧唧就是一口。
秦禛刚想吧唧回来、
“哇哇哇~~~”
小逸安就相当准时的哭了起来。
宋岩失笑。
秦禛黑着脸瞪他们父子俩：“你们俩都是故意的吧？”
宋岩嘿嘿笑，小逸安咯咯笑。
秦禛作势要走，而后猛地回头逮到宋岩吧唧就是一口，然后不等宋岩和小逸安回过神来，转身就撤。
宋岩则是照例抱着小逸安去出去跟那二十个孩子玩，只不过今天看着那些孩子们玩，突然想到了一个事。这国家现在的官员选拔制度很不规范，文人大多数都是经人举荐入朝为官，武者则是通过军功入朝为官，无论那一种弊端都很明显，都会有很多没有关系和机会的人才一辈子可能都不能入朝为官。
宋岩回想了下后世考试选官制度，当即让人拿了笔墨来刷刷刷的写了下来，写完宋岩看了眼被奶娘抱着跟一群孩子玩的正欢的小逸安一眼，跟人说了声抓起写好的纸张往议政殿去。
秦禛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宋岩过来当即眼睛一亮，叫人都出去了。
宋岩大步上前，叫道：“王上......唔......”
秦禛随手将他一拉就拽到了自己怀里，先按着人狠狠亲了一口，大手还不老实的往下摸。
宋岩一巴掌打开他的手，红着脸推开他，嗤道：“别胡闹，找你来说正事儿呢？你看看，行不行得通？”
秦禛这才不情不愿的扭头看过去，还以为媳妇儿找他亲热来了呢。
结果看到是什么东西，秦禛却是眼睛一亮，他近来正在想这方面的事情，只不过还在摸索阶段，没想到宋岩直接就给他送上门来了，虽然一时之间看不出可行不可行，但有了笼统的体系他就能随之增添修改，原来很麻烦的事情瞬间变得简单起来。
秦禛心中惊喜，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故作为难说：“这个吧，还真不好说，你知道你这个东西要是颁发会触及到多少人的利益吗？”
宋岩顿时急了：“那只要他是对国家有利的，触及到多少人的利益也得实行啊，治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不改革，别人也会改革，到时候我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而且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
说着说着宋岩猛地反应过来，眯眼狐疑看向秦禛。
秦禛嘴角抽搐努力憋笑。
宋岩看出他在故意逗他玩，当即一瞪眼，伸手就去挠秦禛的痒痒：“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哈哈哈~~~”
秦禛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不好躲开宋岩不说，还得双手小心的抱着他以免摔了，只得求饶：“孤错了孤错了，王后息怒，别挠了。”
“我就不！”
宋岩挠的正起劲儿，轻哼一声，只是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敲门声。
“王上，诸位大人有急事求见。”
杨忠的声音随之从门外传来。
宋岩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并推了推秦禛，从他怀里站了起来，说：“那你先忙吧，我先走了。”
好不容易来找他了，秦禛哪舍得放人，伸手一把拉住他说：“不用，你先别走，坐边上，等孤忙完，你说的这个等下我们讨论一下。”
宋岩一想也是，扭头扯了个椅子坐在了秦禛身边，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然而一众大臣进门后见到宋岩坐在秦禛身边脸色就却是遽然一沉。
宋岩看的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臣等参见王上！”
众大臣齐齐行礼。
秦禛心情好，脸上还带着笑，摆手说：“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然而一众大臣闻言却是一个起身的都没有，面面相窥后，最终由宗正面色严峻的打头说：“启禀王上，臣无意间寻到了王后的生身父亲，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个真相，太后当初没有编排谎言。王后他就是太后男宠！人证物证臣等均已寻到，还请王上明鉴！”
秦禛脸上的笑容遽然消失。

第54章
宋岩闻言亦是猛地瞪大了双眼, 面上慌乱一闪而过，是他疏忽了，他没想到原主那个赌鬼爹还会回来。
“他不是, 他只是孤的王后。”
秦禛黑着一张脸目光沉沉的盯着底下的一众大臣。
然而这些人却只当秦禛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不肯相信, 纷纷七嘴八舌的向秦禛证明。
“王上, 老臣已经派人确认过了，那宋柱确实是宋氏的亲生父亲, 有王后旧宅的邻里为证。”
“宋柱将宋氏卖进宫的卖身契，臣等也已经让人取了来，看过上面的字迹, 签署着卖身契的人确定是太后在世时，替他搜寻男宠的亲信内侍。”
“更何况还有宋氏的生身父亲作证，更不可能有错！”
听听, 王后都改成了宋氏, 明显是不认宋岩这个王后了。
秦禛抿唇盯着他们厉声说：“孤再说最后一次, 他只是孤的王后，别的什么都不是, 你们听明白了吗？”
一众大臣面面相窥，而后猛地俯趴在地，激动大喊：“王上, 您不要被妖媚迷惑啊, 身为太后男宠亦是对王室大不敬, 如今您还将他被册封为后, 这样将来该如何面对王室的列祖列宗啊！臣万死不能让王上犯下此等有违礼法孝道的大错！”
秦禛闻言黑着脸讥笑一声：“是么？那你们就都去死吧！来.......”
“王上。”
宋岩伸手一把抓住秦禛的胳膊，皱眉不赞同的看他。
秦禛深呼吸狠狠的瞪他们一眼，一撩衣摆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阴声说：“既然你们喜欢跪着，那就在这儿跪着吧，跪到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说罢拉起宋岩的手来，不管身后呼唤，转身就向着后面的寝宫去了。
一进寝宫，宋岩刚要开口说话，秦禛已经一把将他扯进了怀里，紧紧的禁锢住，黑着脸说：“你别想又丢下孤，孤不会让你再跑掉的。”
说罢不给宋岩说话的机会，直接低头就冲着宋岩啃了上去，一边啃着一边把宋岩往床上带。
宋岩被他啃得晕晕乎乎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双手双脚什么时候被他给绑着困在了床上，甚至于连他的嘴都被秦禛这狗男人用布条绑上了。
宋岩稍有一回神就是一脸黑线，想踢死这王八蛋狗男人，想到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又忍不住一阵心疼，心说算了就当玩情趣了吧。
跪在议政殿的大臣们眼见秦禛真的一去不复返了，面面相窥片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当即遣派了人去请老侯爷来。
杨忠敲门禀报老侯爷求见的时候，秦禛正趴在雪山上玩雪，闻言头都不抬一下的哑着嗓子厉喝：“不见。”
宋岩倒是想说话，但他始终被秦禛堵着嘴，想说也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瞪他。
杨忠闻言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回去对着老侯爷禀报：“那什么老侯爷，王上如今有政务要忙，实在无暇分身接见您，要不您看您就先回去？改日再来？”
老侯爷是秦禛父王的叔叔，已经八十多岁的高龄了，之所以能活这么大年纪，全靠胆小怕事能苟，基本上什么事儿都不管，来也并非他的本意，如今听说秦禛不见他，他还松了一口气，当即便说：“那行吧，本侯就先回去了。”
一众大臣好不容易把他请来了哪能让他就这么回去了。
宗正管的便是王室谱牒，王族宗亲犯错的事儿，如今自是第一个站出来，对着老侯爷急喊：“侯爷，您可不能就这么走了，这事儿事关王族名誉，您要就这么走了不管了，以后如何有颜面面对王族的列祖列宗？”
其他人忙跟着附和：“对啊，对啊！老侯爷这件事您必须得管管啊！”
不是所有人都向秦禛一样身前不管身后事急，老侯爷闻言当即皱了眉头，一脸为难说：“可是王上也不肯见本侯，本侯能有什么办法呢？”
有人闻言提议道：“那不如？侯爷您也跟臣等跪一会儿？让人再去禀报王上，您这一把年纪了，王上肯定不敢让您跪太久，肯定就会召见您了。”
说实话老侯爷不想答应，他有软软和和的摇椅躺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跪着硬邦邦的地板。但是众臣实在过于热情，老侯爷还是没顶住，叫人扶着跪了下去，做了只要王上不见他，跪死他都不会起来的样子。
杨忠注意到忙让人去扶他，有那些大臣们参合自是扶不起来的，只得再次转身去寻秦禛。
这会儿秦禛已经在钻山洞了，闻言从山洞中出来，讥笑一声：“他想跪，那就让他跪，反正他活了八十多年也活够本了！”
说罢就不管不顾的再次冲进了山洞里。
宋岩被他吓了一跳，恶狠狠的瞪他。
秦禛视而不见，带着他专心爬雪山钻山洞。
杨忠只得再次回去劝解老侯爷。
当众大臣一直在旁边撺掇，说什么王上只是说说而已，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老侯爷你跪多久的，为了王族声誉，老侯爷你务必要坚持。
老侯爷只能咬牙忍着，是以在跪了近一个时辰，他的身子顶不住了昏昏沉沉晕过去之前，老侯爷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终于不用跪了，可以回去他又暖又软的床榻上去睡了。
众臣一见老侯爷昏倒了却是瞬间慌了，赶紧将人抬起来带起休息的休息，叫太医的叫太医，禀告王上的禀报王上，准备等王上一出来就哭诉陈情的跪好准备。
这时候秦禛已经在哄孩子了。
小逸安玩着玩着突然发现爹爹不见好半天了，不干了，哇哇哭着找爹爹，奶娘就赶紧抱着孩子跑了过来，可怜秦禛正在兴头上都不得不停下，穿戴整齐了出去将孩子抱过来。
宋岩还躺在床上，衣服秦禛倒是给他穿上了，但双手双脚依旧绑着。
秦禛将孩子放在他胳膊下面。
小逸安虽然早产，但身子骨很结实，发育的很好，才三个月就已经会翻身了。秦禛将他放在宋岩的床边，他费劲巴拉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好奇的看着被绑着手脚的宋岩。
宋岩被看的一阵面红耳赤，恶狠狠的瞪秦禛。
秦禛怕宋岩真的恼了他，伸手去把他嘴里帮的布条摘了下来。
秦禛都做好了一放开宋岩的嘴，自己就要被骂死的心理准备了。
却不想宋岩大口大口的喘息过后，并没有骂他，而是红着脸面露心疼的看他，哑声说：“你不要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以自主的意识主动离开你，若真的是迫不得已被人从你身边带走了，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尽快回来你身边，我用宝宝和我的生命发誓，相信我。”
秦禛身子猛地僵了僵，他没想到宋岩竟然会为了他以宝宝的生命起誓，宋岩有多在乎宝宝他知道，他一直以为自从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宋岩心里最爱的人就变成这个孩子了。
秦禛没有说话，他抿唇弯腰伸手将帮着宋岩的胳膊腿的布条一一解开了，看着上面留下的一圈儿红色印记。
秦禛羞愧低头：“对不起，孤不是故意。”
宋岩捏了捏自己被绑麻木了的手腕好气又好笑的看他这一副傻二哈模样。
逸安又翻了个身，看到秦禛垂头丧气的“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秦禛掀了掀眼皮瞪他一眼。
逸安瞬间瘪嘴。
宋岩忙将孩子抱了起来，对着秦禛凶道：“你欺负我还不够，还要欺负宝宝。”
秦禛瞬间又蔫了，低头委屈巴巴说：“孤没有，孤不敢。”
便在这时杨忠又敲响了外面的房门：“王上，不好了，老侯爷昏厥了过去。”
秦禛当即黑了脸一脸不耐的抬头厉声斥道：“昏了抬走，死了埋了，来跟孤说什么？是想孤替你们干？”
屋里屋外的杨忠和宋岩都被怼的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宋岩才叹了口气：“那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叔祖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秦禛扭头轻哼：“不然怎么说？孤饿的快死的时候他没给过孤一口吃的，如今他老的快死了还指望孤给他送终？”
宋岩心说事儿是这么个事儿没错，但面子工程总要做做呀，不过他也不指望秦禛会做这么面子工程，自己扭头对着外面说道：“麻烦杨总管多派几个太医前去照料一番。”
杨忠这才领命去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交代，总不能真的给人来一句昏了抬走，死了埋了吧。
而候在老侯爷侧殿的几位大臣，眼见杨忠去而复返，当即皱眉问：“王上呢？王上怎么说？”
杨忠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笑回：“王上吩咐老奴多派几个太医过来好生给老侯爷诊治。”
几个大臣闻言面色难看说：“所以哪怕老侯爷都要病危了，王上还是不肯出来见老侯爷一面。”
杨忠忙应：“这怎么可能，老侯爷身子骨结实着呢，几位大人慎言。”
但这些大臣在乎的是老侯爷身子骨结实不结实吗？他们在乎的哪怕老侯爷都已经跪的昏迷不醒了，王上却还是只顾跟那孽障纠缠，对老侯爷这个嫡亲的叔祖父不管不顾。
原来他们还都以为王上是被那孽障骗了，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对他那么好。如今看来该是他们想差了，或许王上并不是被那孽障骗了，而是被那孽障蛊惑了心智，以至于罔顾伦常，说不定就连太后跟王上之间的恩怨都是因他而起。他肯定是那祸国妖姬，专门来败坏他们尧国朝纲的！
几个大臣越想越严重，面色均是兀的大变。

第55章
老侯爷的身子并没有大碍, 只是到底是人老了，体虚跟其他人不能比。
人都跪的病倒了，一众大臣自然是不能在道德绑架老侯爷了。
内侍送走了老侯爷, 一众大臣依旧倔的很，跪在议政殿不起来。他们倔, 秦禛更倔, 说不见就不见。
一天一夜下来就跪的晕倒了好几个，宋岩第二天睡醒听到消息忍不住皱眉看向秦禛：“王上......”
秦禛从他怀里抱过小崽子, 冷哼说：“孤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杀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们想跪就让他们跪死在外面，这件事你不要管了。”
说罢直接当先带头往外走去。
宋岩就目前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只能叹了口气跟上去。
大臣虽然不见，但公务还是要做的，两人一起吃过早膳, 秦禛叫人将他要处理的奏折都搬到了寝殿外殿处理。宋岩则是照旧带着小逸安跟一群孩子去后花园玩闹, 一如既往。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三天, 每天议政殿里都有大臣晕倒，宋岩听得心慌, 总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天坐在后山凉亭里抱着小逸安看那些孩子们蹦蹦跳跳的追蝴蝶，他就忍不住蹙眉频频出神。
“王后, 如今天气又热了, 膳房那边特意准备了凉粥, 你要不要喝一碗解解暑？”
一名内侍从膳房端了凉粥来对着坐在凳子上蹙眉发呆的宋岩说。
其实现在天气还没有到很炎热的时候, 但宋岩近来被他身份被发现还没有想到妥帖的处理方法的事情弄得心情很是烦躁，不由就有些燥热，闻言下意识伸出了一只手去将那凉粥接了过来, 低头就要喝。
“哇——”
小逸安突然爆发了一阵嚎啕大哭。
宋岩慌忙将到嘴的凉粥放下，将小逸安抱了起来哄他：“哦哦哦~~~宝宝怎么了啊？怎么哭了？尿了？没有啊。”
宋岩看了看，而后又说：“是不是饿了？”
说着他便转手就要将小逸安送到站在一旁的奶娘怀里。
“哇哇哇~~~”
却不想小逸安瞬间哭的更凶了，并且小爪子还死死的抓着宋岩的衣服不放。
宋岩只得重新将他抱回来。
小逸安便又渐渐止了哭声。
看的宋岩苦笑不得，捏了捏他的光溜溜的小脸笑说：“看来也不是饿了，那你是怎么了啊？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哭了。”
要知道逸安虽然念他，但其实大多数情况是很乖的，不是饿了尿了之类的，以及有人招惹到他了，他基本不怎么哭，当然这个问题小逸安也是回答不了宋岩的。
宋岩便只当他又无聊了，便抱了他起来出去凉亭看那些孩子们捉蝴蝶。
小逸安瞬间就又精神了起来，挥舞着他的小爪子在空中跟着挠抓，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小德子看一眼抱着逸安玩的宋岩对着端冰粥来的内侍徐全说：“全子，先把粥端下去吧，过会儿等王后带着小公子玩够了，再端一碗新的来。”
徐全闻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而后忙弯腰低头喏喏称是，将那碗粥端了起来转身快步往膳房那边去了。
宋岩抱着小逸安玩了得有半柱香的时间，这小子如今重了不少实在累得慌，便将人抱回了凉亭里，刚要喝口水，就见侍从又端来了一碗凉粥，他下意识伸手去端。
就见本来对他笑的正欢的小逸安猛地大变脸，突的“哇”的一声再次大哭了起来。
宋岩下意识放下碗哄他。
小逸安就又不哭了，对他咯咯咯的笑。
宋岩后知后觉的终于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儿，下意识再次伸手去端那碗粥。
“哇~~~”
这次宋岩的目光一直锁定了小逸安，所以他也成功的捕捉到了小逸安哭之前的视线集中在哪里，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就见着给他端粥的内侍在对上他视线的一瞬，眼中慌乱一闪而过。
宋岩当即冷了脸，将那碗冰粥端了起来往凉亭的石桌上重重一放，厉声说：“传太医过来！”
徐全吓得噗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
小德子如今是宋岩身边的大太监，他虽然脑子说不上多灵光，但胜在听话，宋岩让他干什么，他立刻便吩咐了人去做。
这期间宋岩叫人看好了徐全。
逸安身为宋岩的儿子，他自然也通过逸安跟秦禛之间的针锋相对，看出了逸安的不正常。初始他还怀疑过他儿子是不是胎穿的，但他很快就确定了不是，因为这崽子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不过他儿子虽然不是胎穿的，但他跟其他普通孩子还是有特殊之处的，他好像天生能感应到人的情绪感情，分辨他人对他的善恶。
不过这些在这之前，宋岩都只是猜测，可看着被吓得瞬间跪倒在地的徐全，宋岩基本已经确定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碗粥里应该有毒，而徐全对他下毒，必定对他存在恶意，他感觉不到，但宝宝却能在他情绪激动的一瞬间感应到，所以才被吓哭了。就像每次秦禛凶他，或者秦禛想跟他亲热心里都很嫌弃宝宝碍事，从而每每都叫他怀里的宝宝捕捉到他对他的不喜，哇哇大哭一样。
李太医很快被请了来，宋岩先吩咐人去将那些孩子提前送出了宫，才让李太医检查那碗粥。
李太医检查完面色徒然大变，对着宋岩说：“启禀王后，这碗粥里有剧毒，是谁呈给您的。您没喝吧？”
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宋岩摇头说：“我没事儿。”
小德子这会儿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当即对着跪在地上的徐全厉喝：“你个狗东西，王后待你不薄，是谁主使你下毒谋害王后的？从实招来！”
徐全却是吓得脸都白了，还猛地抬起头来对着宋岩喊了一句：“我都知道了你是祸国妖孽，你就是来败坏我们尧国江山的，你休想迷惑我，你该死，我没能杀了你是我无能，跟任何人无关！”
说着他就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来了一瓶东西猛地倒进了自己嘴里。
宋岩反应过来下意识喊人：“快组织他！”
但还是晚了。
徐全喝完就面色痛苦手脚抽搐的倒在了地上，嘴角很快溢出了鲜血。
李太医慌忙上前为他把脉，而后对着宋岩摇了摇头：“药效太烈，没救了。”
宋岩面色发白的深呼一口气，皱眉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尸首带下去。
秦禛接到消息很快赶了过来。
他面色紧绷健步如飞的大步走到宋岩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宋岩：“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岩摇头安抚他说：“我一点都没喝，没事儿，你放心吧。”
秦禛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看了看被奶娘抱在怀里拧着眉睡着了的小崽子：“他呢？也没事儿吧？”
宋岩笑笑摇头：“都没事儿，只是玩了半天玩累了困得睡着了而已。”
秦禛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而后猛地黑了一张脸，刚要厉喝出声瞥见睡的不安稳的小崽子又放低了几个度，眸光阴鸷的咬牙说：“给孤查，但凡牵连此事尽数诛九族千刀万刮！”
宋岩下意识开口要说话：“王......”
秦禛冷着脸看他：“你闭嘴，这事儿没的商量。”
宋岩哑舌，某人在他面前二哈当久了，他都忘了他是一匹嗜血的狼了。
杨忠见状忙喏喏的吩咐下去，亦是不敢多言半句，不是他说，这些人真的是找死，只知道王上如今宽和了许多，便长了胆子，却忘了王上因何而宽和。
等到扶着调查的人都下去了，秦禛亦察觉了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伸手一把将宋岩抱紧怀里闷闷说：“孤是害怕，怕孤轻饶了他们这一次，下次他们还敢对你或者逸安动手，你别生孤的气。”
宋岩叹了口气，仰头看他：“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也知道你是太害怕了才会这样。但是秦禛你要知道依旧是治标不治本的。只要我的身份不解决，这个问题就会一直存在。我们必须面对它，并且尽快解决了它。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我想过了，你跟那些大臣们好好谈谈，那些大臣或许也不一定就非得要我的命，好歹我给你生下了王储，还立下了军功，不看僧面看佛面，大不了我不做这个王后便是，就在你身边做个小侍从也没什么不好，我相信你不会因此看轻我的，不是吗？”
秦禛闻言却是想也不想的对着宋岩拒绝说：“不行，我是不会因此看轻你，但我不想你受委屈！该是你的东西就必须是你的！”
宋岩皱眉：“王上！”
杨忠本来在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杵着，听到这里亦是忍不住上前跪下出声道：“王上，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替王后着想，现在还只是朝中大臣知道，如果再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死伤的人越多，将来这件事传遍民间。就会有越多不明白真相的百姓将祸国妖孽的罪名按在王后头上，让他成为被天下人唾骂的妖后，甚至会遗臭万年。你就听王后一言吧，有时候退一步，反而是为了周全。”
秦禛闻言先是面色兀的一沉，而后愣了愣，突然掀起了眼帘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最终又恢复了黑脸状态，蹙眉看了眼杨忠沉声说：“让孤再想想，派人守护好了王后和小公子未必检查仔细了，若是再有疏漏孤拿你是问。”
说罢，秦禛最后深深看宋岩一眼，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去。
秦禛给了宋岩的自然不可能再收回来，但他也绝不会看着宋岩因为他的执拗成为天下人唾骂的妖后，遗臭万年。

第56章
商议过后合意派人刺杀宋岩的几个大臣, 这一天过的可谓是心惊胆颤。
最开始他们听说徐全的尸守被托了出去，还当是事情败露了，失望之余不免心惊胆颤, 虽然是做了这种找死的事，但能活着谁会想死？心里不免还是期盼秦禛看在宋岩没有出事的事情上, 不要深究此事, 否则他们死的也太不值得了。
结果又没过多久，宫里突然传出丧钟。
这宫里死人出了王上也就只有王后有资格敲响丧钟了, 几个大臣当即面上一喜，而后很快又面如死灰了，不用想也知道, 宋岩出事，这件事特定不能善了了，秦禛掘地三尺也会将他们找出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 王后被毒害的消息就传遍了王宫, 于此同时王上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一旦查出主使之人诛九族千刀万刮凌迟处死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几个大臣脸色瞬间已经不能用菜色形容了，而是灰白色, 他们以为如今的王上心性有所改变，不会再那般嗜杀，不会累及他们的九族, 这决定是他们几天前就做好的,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实行, 就是利用这空挡将他们的儿孙都改名换姓的或送走, 或过继给了其他亲族，剩下他们这些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 至少他们后继有人。
可如今这样不仅他们的孩子要受到牵连，便是亲友的一样会受到牵连。
几个大臣思及此直接吓晕了过去。
不过近来跪在议政殿前的大臣频有晕倒，倒也不会显得多么突兀，内侍只负责将人送走便是。
其他大臣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听到宋岩被毒死了消息，只觉得欣慰，苍天有眼。欣慰之后就是迷茫，按理说王后逝世，文武百官都是应该跪拜祭奠的。可宋岩这身份呢他们还跪拜祭奠合适吗？
不管合适不合适，听闻了宋岩中毒身亡，秦禛暴怒要下令诛下毒之人九族的消息之后，一众大臣没一个脸上敢露出欣喜之色的，纷纷回去换了丧服又回到了宫里，甚至有些还露出了悲痛惋惜之色。他们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不管宋岩实际上是什么身份，至少他去世前还是王后，那他们就得遵守礼法跪拜祭奠。过去的就过去吧，逝者已矣。
反正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是怕因为言行举止不当遭受池鱼之殃就对了。
众大臣回到宫里，秦禛依旧没有出来见他们，只是宫里到处挂满了白，在宋岩一天也没住过的凤吟宫里操办起了丧事。
杨忠面带悲痛的出来替秦禛安一切丧仪。
当然这期间也有大臣们不敢相信宋岩真的死了，纷纷让自己安插在宫里的人手去探听情况，结果却是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况，因为当天在场的人全都不见消失了。甚至包括小公子，群臣不由心生疑惑。
杨忠面露悲痛的对他们解释说：“王后遇难，小公子一并不慎深受其害，王上震怒下令将当天所有伺候在王后跟前的仆人尽数挫骨扬灰了。”
群臣瞬间面露惊恐之色，再不敢多言了。至于小公子虽然可惜，但他们也不是特别悲痛，对他们来说反正王上还年轻，王后死了，小公子也不在了反而更好，这样假以时日王上定然就能忘了王后，另觅新欢，反而会有更多更好更合适的小公子诞生。
不过群臣本以为以着秦禛对宋岩的喜爱程度，停灵怎么也得几个月，将宋岩风光大葬不可。宗正心里对此非常有异议，他觉得宋岩不配，但他不敢说，他自己不怕死，可有秦禛的残暴在前，他怕他会被按上一个毒杀王后的罪名，诛九族。不管宋岩真实身份是什么，只要他还在王后的位置上，刺杀他的人被判一个诛九族的大罪虽然残暴却也在礼法之中，否则王威何在？
结果不想秦禛下旨三天内就将宋岩和小公子一并下葬了，丧尸操办的可以说是简单至极了。文武百官尤其是宗正满意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生疑惑。
杨忠面露悲痛的对他们解释说：“是王后临死之前的遗愿，说是不想王上看到他死后身体腐烂的丑像，请求王上在三天之内将他下葬。王上这才忍痛将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下葬了。”
文武百官恍然大悟的同时，又不由在心里想那妖孽当真是好心机啊，连死了都不忘勾引王上，想让王上永远记住他最美好的模样。
宋岩要是知道这些文武百官这么想他，他得冤死。
王后的葬礼上秦禛并没有出现，文武百官不由又心生疑惑。
杨忠面露悲痛的对他们解释说：“王上悲痛过甚，不忍看王后入葬。”
按理说这于理不合，但是这很合文武百官的心意，他们觉得宋岩那样的妖孽根本不配让他们王上送葬。
秦禛三天之后才出来面见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看着秦禛几天没见憔悴了许多的面色，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规规矩矩的行礼。
秦禛坐到龙椅上，面色平淡的掀起眼眸来看他们一眼。
对于文武百官而言，这俨然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尤其是下毒毒害宋岩的那几个大臣，险些再次吓得晕厥过去。
秦禛的视线总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而后一挥手示意杨忠将他从寝宫带出来的几十份文书拿下去给那些朝臣传阅。
文武百官虽然一时之间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个人接过一份打开来看，而后脸色纷纷一变。
秦禛将他们的脸色一一看在眼里。
有沉不住气的大臣当即跪下高声大喊：“王上这万万不可啊！”
秦禛斜他一眼：“哦，有何不可？你倒是说说看？”
文书上写的是科举改革制度，那大臣看完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严重损害了他的利益，第一反应就是反对，根本没来得及洗想，为什么万万不可，一时之间被问住了，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禛脸色阴戾的勾唇讥笑，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人可是以朝廷社稷安危为由逼迫他处置宋岩的人之一，如今轮到损害家族利益了，朝廷社稷就都成了狗屁，就这种东西也配叫忠臣？真是天大的笑话。
群臣心中亦是骂那人蠢货，但这事儿不止事关他自己一人家族的利益，故而心里骂归骂，还是有人当即站了出来替那人解围：“启禀王上，想来李大人只是担忧王上的安危才会反对，毕竟若是只论才学从民间选人入朝为官，毕竟不够知根知底的了解他们的为人，很难说他们不会对王上有歹心。”
理由确实是冠冕堂皇。
秦禛看着他脸上的讥笑却是更甚了，而后兀的冷了脸，一掌直接拍断了龙案，猛地站了起来，厉喝：“说的好像不从民间选人，就没有人对孤对王室心存歹心了？孤几次遇刺，王后和小公子身死，都是谁干的？孤告诉你们，待到孤查明了是谁干的，亲友举荐之人一个人偶读别想跑，尽数凌迟！”
文武百官闻言吓得瞬间尽数跪爬在地，齐声高呼：“王上息怒，微臣不敢。”
秦禛阴声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阴声说：“孤今日是给你们下令集思广益修缮科举制度的，不是来听取你们意见的，三天内将修缮奏折呈上，违者斩立决。”
说罢并不再理会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的僵直了身子，直接一撩衣摆转身就走。
一个个的还真当他改了性子，做什么事情还得经过他们一致赞同了不成。
文武百官见此也只能憋憋屈屈的回去商议应对方法。
文武百官也不尽是假忠心的人士，其中有一部分就是愚忠老古董，看不得一点对江山社稷有害的事情存在，若是真是对江山社稷有益的事情，就算牺牲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也会去做，这些人回去之后就老老实实的用心想修缮方案了。
也还有一部分脑子灵活，看的清时事，甚至于对于宋岩做王后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参与逼迫秦禛处置宋岩的事情，这次亦是在思考过后站在了秦禛这一边，尽心尽力的想修缮方案。
其他的大臣就都是家族利益在江山社稷之上的了，可以分为四类。
一类是没有参与逼迫秦禛处置宋岩的，可不同意修改科举制度，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违抗秦禛命令的，对于修缮方案应付了事的。
一类是参与了逼迫秦禛处置宋岩的，可不同意修改科举制度，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违抗秦禛命令的，对于修缮方案应付了事的。
一类是是没有参与逼迫秦禛处置宋岩的，不同意修改科举制度，明目张胆的违抗秦禛命令，以为秦禛会法不责众，亦或者说愿意为了他们家族利益牺牲他自己，试图阻止秦禛推行科举改革制度。
一类是参与了逼迫秦禛处置宋岩的，不同意修改科举制度，明目张胆的违抗秦禛命令，以为秦禛会法不责众，亦或者说愿意为了他们家族利益牺牲他自己，试图阻止秦禛推行科举改革制度。
三天后秦禛将奏折收上来，看完之后也给他们耐心的分了六摞摆放。
杨忠看的一脸茫然，不由不解问：“王上这是何意啊？”
正常来说不应该分为两种吗？一种有可取性的一种没有的吗？
秦禛闻言勾唇笑看他，指了指那些奏折说：“你说这些啊？来孤给你好好讲解一下，可别记混了人命关天的事儿。”
说着秦禛指着那些分好类的奏折，对杨忠依次指着说：“这一摞，是等事成之后可以免于一死的，当然如果其中有毒杀王后的参与者除外；这一摞，是观察一下就可以升官重用的；这一摞，是暂时不予理会的；这一摞，是可以直接罢官，过后派人去给我秘密处置了挫骨扬灰。这一摞，直接斩立决：最后这一摞......”
说到这里，秦禛点着奏折面色遽然一冷，神情阴鸷道：“立刻下旨诛九族凌迟处死。”
杨忠下意识张嘴刚想说什么。
秦禛想到什么又遽然皱眉，摆手不情不愿说：“算了，就本人凌迟处死，诛三族，剩下六族流放，后代子孙永世不得入朝为官吧，太过了他听到消息肯定又要怪孤。”
杨忠心说你自己知道就好，看你趁着王后不在这个嘚瑟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没管的住你的人了撒欢了呢。
秦禛搞定了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说：“呼~好了，孤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杨忠心里吐槽，为了不给王后惹事儿还要出气，费尽心机想各种报复处置方式，这可真是辛苦坏您了呢？
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敢显露，老老实实的恭声应是，而后抄录了各种名单吩咐下去，这是真不敢弄错，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还不止一两条人命的事儿！

第57章
明目张胆违抗秦禛, 没有提出任何修缮科举制度方案的大臣，确实如秦禛所想，一来他们觉得他们人数众多, 有道是法不责众，他们不一定会出事儿, 二来这些人都是一些年过半百的老臣了, 本身也没有几年的活头了，只要他们能够借此组织秦禛施行科举改革制度, 他们就算是死在他们看来也算是死有所值了，至少给他们的后代子孙换来了世代昌盛。
但他们没有想到秦禛竟然会真的下手，将他们尽数诛杀, 尤其是那些参与了逼迫秦禛处置宋岩的大臣，在听到秦禛对他们的处决不仅是斩立决，还是凌迟处死, 诛亲三族, 六族流放的时候, 当场昏厥的有之，发疯哭诉秦禛不能对他们这些老臣的有之, 痛哭流涕的后悔者也有之。甚至还有人用秦禛这是公报私仇，以要将宋岩的身份传遍天下，想将这脏水泼在宋岩身上, 试图以此来动摇那些抓捕他们的士兵。
可秦禛亦对此早有安排, 秦禛在派人抓人之前, 早已将旨意传达了下去, 说是要遵循王后意愿，改革科举制度，通过科举的方式从民间选拔文武大臣入朝为官, 广诏天下，如今正是完善这个制度的时候，万民皆可上书，若有有能之士，便可借此入朝为官。
凡是看到的底层百姓无一不在欢呼称颂宋岩的功德，更是在心中惋惜极了宋岩的早逝，毕竟宋岩自入宫后不仅为他们创造了诸多便利的工具和食物，还跟着秦禛帮他们抵御外敌保家卫国，如今更是临死前还做出了改变了他们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改变一辈子，不，是世代子孙命运的科举改革制度。不难想象他若是还活着，定然也是一心一意的为他们老百姓着想的好王后。如今刚继位没几天就英年早逝了百姓心中焉能不惋惜？
而他派遣来抓捕这些朝臣的士兵并非官宦子弟，是底层的民兵，他们正是这场科举制度改革的受益者，怎么可能轻易动摇？莫说他们根本不信这些只想自家利益想要继续压榨他们的老臣们说的话，就算是真的，已故王后是太后男宠，是妖孽又如何？他已经死了，而且所做之事都是利于他们平民百姓的。
说白了王后是人是妖跟他们有关系吗？只要是为他们好的王后，就是好王后。被生活逼迫的活着都不容易的老百姓，并没有那些朝臣那般顽固。
而且秦禛派遣的去处置这些朝臣的将领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这些人亦是他从军中挑选的，由军功入仕的将士，亦是贫寒出身，一早便听了秦禛的指示，一旦有人试图往王后身上泼脏水直接击杀。
宗正便是高呼秦禛是公报私仇，是因为他们揭发了宋岩的秘密，惹得秦禛恼羞成怒，对他们这些忠臣赶尽杀绝，尧国危已的大臣之一，他甚至还拿出了证据，也就是宋岩的父亲，以及那卖身契。
负责带队处置他们一族的是赵钧。
赵钧闻言上前看着佝偻干瘪的宋柱问：“你是王后的生身父亲？”
宋柱连连点头：“将军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宋岩他爹，我叫宋柱，是我把他买进宫的，他就是太后男宠。我揭发他，没有奖金吗？”
赵钧闻言嗤笑看他一眼：“你还想要奖金？就你这样的丑八怪也敢称自己是王后的生身父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污蔑已故王后，其罪当诛！”
赵钧说着直接一抬手举刀就将宋柱的头噗嗤一声砍了下来，血光四溅。
宋柱临死前都在大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俨然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杀。他没办法威胁了宋岩做国仗，以为出卖了宋岩，王上能给一大笔奖金的。
宗正也没想到赵钧直接就将证人杀了，这于土匪何异？他亦是猛地瞪大双眼，激动厉喝：“你这是做什么？你怎能随意杀人？况且他可是王后的亲生父亲。”
下一秒赵钧的大刀挥向了他的脑袋，用行动告诉他，怎能随意杀人。
宗正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大人慢走，王上说了，若是受刑本人在受刑前身死，刮刑延至他最心爱之人之身，或子或妻。”
宗正闻言猛地惊恐瞪大双眼，一声“不”还没喊出来，头颅俨然已经跟脖子分离了。
他至死也终于明白了，秦禛真的是在报复，报复他们迫害逼迫他心爱之人，所以也要让他们付出一样的代价。他们在乎他们的亲族，妻子，而宋岩和那个孩子对于秦禛来言，已经是他所有的亲族了，那是他的逆鳞动不得！
赵钧杀完宗正，瞥一眼飘落在地的卖身契，捡起来面无表情的直接撕碎了。
王后是太后的男宠？怎么可能？再说了就算是又如何？王上喜欢，那肯定是没有错的。
处置了这第一批最自私顽固的老顽固，再之后其他几类处置起来就轻松多了，除了真的对朝廷忠心不二的朝臣冷眼旁观看那些伪君子遭报应的，以及一部分有私心但识时务没敢跟秦禛作对的朝臣庆幸不已之外，剩下那些家族利益放在了朝廷之上的，几乎除了后悔不已当场昏厥的，就只有哭喊后悔求饶，求秦禛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了。
但秦禛显然不是那样仁厚的君主，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这一场朝堂动荡维持了有足足三个多月，官员死伤过半，要重新部署朝廷现有体系让国家可以继续运行，还要兼顾科举制度的修缮进度，秦禛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等秦禛最忙的时候过去，已经是盛夏了。
于此同时，孙毅带着人在地下钻了三个多月，也终于将行宫和宋岩居住的小山村，底下打通了一条密道。
挖通这天，宋岩正站在院子里带着小逸安桃子呢，听懂屋里传来的动静，一扭头就看到孙毅从屋里走了出去。
孙毅见着宋岩忙上前行礼：“微臣擅入王后寝殿，还请王后恕罪。”
宋岩瞥一眼孙毅身后简陋的土坯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着还寝殿呢，当然他不是嫌弃这房子，毕竟是他自己挑的，相反他还挺喜欢的，曾几何时他打算离开秦禛的时候，畅想的便是他带着小崽子来到这么一个小山村里，住在这样的小房子小院子里，种种菜种种瓜，闲来带着小崽子在田间小路溜达溜达。
这三个多月他在这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还有人伺候着，每天除了吃睡，就是带着小逸安串门完，过的可以说极为悠闲自在，除了心里一直记挂着秦禛，就没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孙大人不必多礼，反倒是我才该感到不好意思才是，让你这么一个有功勋在身的朝廷重臣带人挖了三个月的地洞，难为你了。”
宋岩看着孙毅歉意道。
孙毅看宋岩一眼，正色躬身恭敬说：“王后是难得一心为百姓着想的贤后，微臣愿为王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相信天下百姓亦跟臣一样，心中对王后充满了感激尊敬之心，还请王后不要在意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宋岩一愣，而后笑笑说：“嗯，我知道了，辛苦孙大人了。这树上的桃子熟了，孙大人要不要尝尝？还挺甜的。”
孙毅不是死板之人，闻言亦跟着缓了脸色，谢过宋岩之后，从树上摘了一个桃子在衣服上擦了擦也不洗，直接张嘴就吃，而后便跟宋岩告辞，转身沿着地道带着人回去复命了。
为了隐秘期间，宋岩这次出来只带了一个奶娘和一个内侍，连着他跟小逸安才四个人了，院子里有两颗大桃树，都结满了桃子，这时代有没有冰箱，根本放不久。
孙毅走后，宋岩想了想叫人多摘了一些桃子下来，叫人挎着篮子抱着崽子串门送桃子去。
宋岩来这里三个多月已经跟这村里淳朴的村民基本都打好了关系，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大方的缘故，毕竟山民穷苦，他那院里种了好些东西，他吃不完的都会带着小逸安出去串门送给邻里，礼尚往来，家家户户得了什么好东西也就会想着他了，最常来给他送的就是鸡蛋。一来二去的宋岩就跟他们都打好了关系了。
今天他一出门就碰到了在田间务农的张老伯。
宋岩忍不住叫他说：“张老伯，天这么热，吃个桃子再接着干活吧。”
张老伯憨厚的笑笑：“不用了，你种一趟桃子也不容易，留着自己吃吧。”
宋岩便笑说：“那么多，我们也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
张老伯这才放下汉厨具过来宋岩这边拿桃子吃。
宋岩便顺势跟他闲聊几句：“今年看着收成还行？”
张老伯边吃桃子应说：“嗯呢，今年雨水多些，苗长的旺，收成还行，应该能过个好冬了，希望明年还能有这样的好雨水。”
现代还能依靠一下人工降水，南水北调什么的，古代的百姓能不能吃上饭，真的是全部看天了。而且古代的农作物种类还非常少，耐旱的也只有粟类，其他真的是一干旱不说颗粒无收，也差不多了，百姓的日子怎能不苦？
宋岩亦忍不住在心里祈祷明年能有个好天，而后便告别了张老伯继续往别家去了。
村里住户虽然不多，只有几十户人家，但间距不小，宋岩在这家停停那家转转，一转悠就转悠了大半天，还被一户人家热情的留下来用了晚饭，才启程回去。
然后他一回到家里，就看到一男人可怜巴巴的坐在他门口的石墩上，跟块望夫石似的望着外面，看到他先是眼睛一亮，而后又瞬间面露幽怨的傲娇扭头。
从头到脚都在向他表露了一个信息，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孤等你多久了？孤等的你花儿都谢了，孤生气了，孤不管，你快来哄哄孤，不然孤就不理你了！
宋岩本来还想逗逗他，想说我就不去哄你，看你是不是真的就不理我了，但看他三个多月瘦了这么多到底是舍不得再逗逗他了，当即抱着小逸安，冲着他跑了过去。
然而说好了生气了的人，宋岩才刚跑到不等宋岩哄他，他就已经重新转过了头来，抱住抱着小逸安的宋岩，低头吧唧一口就印在了宋岩嘴上，然后不等小逸安做出反应，又吧唧一口亲在了小逸安脸上。
而后趁着小逸安也不知道是吓呆了还是嫌弃死了，一把将小逸安从宋岩怀里抱出来，塞给旁边的跟来的奶娘，蹭的一把抱起宋岩来转身就跑进了屋里。
小逸安目瞪口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爹爹被无良父王劫持走了，然后“哇”的一声放出了嘹亮的哭声。

第58章
宋岩被秦禛一口气抱进了屋里, 听到逸安的哭声忍不住皱眉说：“宝宝哭呢！”
“哭会儿就哭会儿吧？谁家孩子不哭？当他发现再怎么哭都没有用之后，他就不会再哭了，不能老这么惯着他。”
秦禛说着一把将宋岩放到床上, 这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小时候他在受了委屈的时候也会哭, 后来知道就算他哭, 父王也不会心疼他，母后也没办法帮他出气, 只会让欺负他的人更开心，更加过分的欺负他，他就再没哭过了。
宋岩本来想要瞪秦禛, 想说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然而一抬眼看到秦禛脸上一闪而过的悲怨一愣，再之后就没的机会说话了。
“唔~~~”
秦禛的嘴一附上宋岩的唇直接便撬开了他的口齿长驱直入。
......
屋外小逸安哭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爹爹还没有出来哄他, 瘪了瘪嘴收声不哭了, 在奶娘的诱哄下扭身去玩玩具了。
另一边秦禛在和宋岩结束了一个久别重逢的缠绵激吻之后, 秦禛便再次带领着宋岩一起登起了雪山。
两人太久没有一起旅游，秦禛有个格外激动急切, 一路上爬的特别急，宋岩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几乎攥不紧他, 像是随风飘荡的破袋子, 随时有脱落摔出去栽倒在地上的感觉, 吓得紧张的不行, 气喘吁吁的红了脸，喊他：“秦禛，你慢点, 我爬不动了！”
秦禛还在生之前他一忙完就迫不及待的来找他，他却不知道在家里等他，跑出去大半天，天黑了才回来，让他等了那么久的气，闻言不仅没减速，反而加速了，轻哼说：“怎么就爬不动了？你也太小看自己了，你就是偷懒不肯使劲儿，欠收拾！”
秦禛这么说着，像是要威慑宋岩一般，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雪山上。
并不牢固的雪山随之发出一阵颤动。
宋岩吓了一跳，“啊”的惊叫一声，下意识猛地紧紧的圈住了他。
秦禛被勒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哑声说：“看这不是挺有劲儿的！继续！”
而后像是为了激发宋岩的潜能，也是为了惩罚宋岩一般，他开始随着两人前进的步伐一巴掌一巴掌的啪打雪山。
不牢固的雪山随着他的拍打不断的剧烈摇晃，宋岩紧张的要死，咬唇红着眼随着雪山中的风声小声抽泣，无意识的一路紧紧的圈着他，走的很是艰难。
秦禛被他勒的寸步难行，速度不由自主的就慢了下来，憋红了一张脸，却也像是拗着一口气，虽然走不快，却是每一步下脚都特别重。
一脚脚的重重踩上去，将因为他的拍打本就在剧烈晃动的雪上踩的晃动的更加厉害了。
宋岩更是吓死了，终于忍不住了大哭出声，哽咽着喊：“秦禛，要塌了！”
秦禛恍若未闻，继续重重的下脚带他往上攀登。
宋岩只得一边哭着一边更加用力的圈紧了他。
等到两人攀到山顶，宋岩喊的嗓子都哑了，人已经快离死不远了，松开秦禛，跪爬在地上双眼失神的大喘气。
一口气拖着宋岩登上顶峰，秦禛显然也累的不清，同样呼哧呼哧的喘着大粗气，翻身抱着失神的宋岩平躺下平复了气息。
只是抱着人没过多久没忍住就再次将人拽起来带着人爬起了山。
宋岩不知道秦禛带着他一共爬了几座山，总之这一天过得很是刺激，又哭又喊的，到后来实在是顶不住了，累晕了过去。
……
宋岩等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已经安稳的躺在了床上，只是全身上下都还带着爬山的后遗症，又酸又疼，感觉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造成这样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安安稳稳的躺在他旁边，坚硬的胳膊跟铁箍似的紧紧箍着他。
宋岩刚要气呼呼的抬手打他，一扭头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浓重的一群黑眼圈，瞬间舍不得了，打人的手不由自主变成了轻抚，轻轻落在了男人三月没见瘦了好多五官更显凌厉的脸上，低头无意识的在他干涩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而男人也不知道是睡醒了，还是睡梦中的无意识的意识，感觉到他的唇，竟是当即就张开了嘴，不等他松开，直接就对着他啃了上来。
宋岩下意识往后退，男人本就枕在他头下面的大手却是瞬间扣住了他的头，两人瞬间靠近到了一起。
要知道昨天爬完山回来，秦禛带着他简单的冲洗了下就睡下了，不打算，也没有给两人穿衣服。
宋岩感觉到某人跃跃欲试的意图慌了，苍天可见，他现在浑身都疼着呢，真的陪他玩不起啊！qaq
“哇哇哇~~~哇哇哇～～～”
就在这时，宋岩的救世主到了。
小逸安响亮的哭声从门外传来。
秦禛身子一僵。
宋岩慌忙用力推他。
秦禛犹豫了下，黑着脸将人放开了。
宋岩慌忙从床上爬起来，中间还差点腰疼的摔倒。
秦禛下意识扶了他一下，才帮他稳住了身子。
宋岩稳住身子狠狠瞪他一眼，都怪你！
秦禛毫无愧疚感，要知道他们三个多月没见了，他过分吗？一点都不！
宋岩懒得搭理他这个不要脸的，从床边找了衣服穿上，就要下床去开门，结果就是双脚刚一落地就要摔倒。
秦禛忙伸手扶住他，扶着他重新坐回床上，然后三两下穿好了衣服，对他皱眉说：“你老老实实在床上坐着，我去开门。”
说完就跳下了床，大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奶娘抱着小逸安站在门口，看到秦禛的黑脸吓得一颤，颤颤巍巍的行礼解释说：“老奴参见王上，启禀王上x小公子睡醒了，见不着王后，一直哭，老奴怕他哭坏了身子，不得已才抱了他过来。”
秦禛哼了一声，看一眼三个月不见长大了一倍有余看起来结实不少，但还是个爱哭鬼的小逸安，伸手将他接了过来。
本来泪眼巴巴的撇嘴看着他，打着一个又一个的哭嗝。
秦禛随手关了门，转身抱着他往外走，粗糙的大手往他娇嫩的小脸蛋上抹，凶道：“哭什么哭？不才丢下你一晚上？你父王从小到大就没跟父王母后睡过，也没你哭的这么凶？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了？”
逸安本来已经不哭了，也不知道是被他凶的，还是被他那粗糙的大手抹疼了脸皮，一撇嘴就又要哭。
宋岩看的心疼，责备说：“他还那么小，懂什么？你凶什么凶？”
而后伸手就要结过小逸安。
几个月不见秦禛嘴上不说，其实也挺想这小崽子的，抱着不肯撒手，闷声说：“我不凶了还不行吗？孤抱着吧。”
然而刚说了不凶，就又对着撇嘴的小逸安凶道：“不许哭！”
宋岩：......
三个月不见，小逸安不买他的账，转头瘪嘴“哇哇”大哭着找爹爹。
宋岩忙将小崽子接了过来。
秦禛瞪着他们父子俩坐在床边生闷气。
宋岩看的好笑，哄他道：“他年纪小记性差，三个月不见你跟你有点生了，你跟他玩一会儿就好了。”
秦禛想了想，坐过去了点。
小逸安终于到了宋岩怀里不哭了，对着宋岩挥舞着他的小手咿咿呀呀，不知道是在告状还是诉委屈。
秦禛听着他完全听不懂鸟语，皱眉一脸嫌弃问：“他都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吗？”
宋岩没好气瞪他：“他才六个多月大？怎么叫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你六个月会说话？”
秦禛皱眉想了想，结果当然是想不起来了，谁能想到自己六个月会不会说话。
宋岩懒得理会他，该而笑着一脸欣慰说：“不过宝宝已经会坐了。”
而后摆弄着小逸安在床上坐好，结果却是他刚把小逸安放下，小逸安就往他身上爬了过去，再放下，再爬，再放下再爬，总之就是不好好坐着。
宋岩很愁，秦禛看着他们父子俩这样的互动，却是忍不住弯了眼角。
而后再三被宋岩放下的小逸安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再一次被放下后，像是生气了，看看宋岩再看看眉眼带笑看他的秦禛，抛弃了宋岩，转头冲着秦禛爬了过去。
宋岩和秦禛都惊呆了。
秦禛反应过来忙伸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哄着说：“好了好了，咱们不坐了，就抱着。”
宋岩瞥一眼笑的都快看不到眼睛的狗男人，呵！说好的不能惯着他呢？
因为一时任性，直接将官员砍半，还有科举改革制度急需完善发行，哪怕过了最忙的那段时间，秦禛的工作量较之以往也要多了一倍有余，为了能早日完成所有部署，早点接他们父子两个名正言顺风风光光的回去，秦禛陪着宋岩和小逸安玩了没一会儿，看了看天色，恋恋不舍在两个宝贝脸上各啃了一口，就又沿着密道回去了行宫。
秦禛直接将朝政搬到了行宫来处理，之后的日子基本就是白天在行宫里办公，晚上玩宋岩这边跑。
宋岩偶尔也会通过密道过去他行宫一趟，不过次数并不多，因为秦禛担心他那边人多眼杂，暴露了功亏一篑，对宋岩以后回去更加不利了。
树叶落了又绿，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因着能够日日见面，日子倒也不漫长。
科举考核制度终于完善好了，最主要的是负责各地方考核的可靠官员终于集齐了，秦禛诏令发放下去，开始正式施行科举考试。
推行下去之后，秦禛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天也不等晚上了，大白天的就跑到了宋岩这边。
冬去春来，天气变暖了，宋岩趁着中午阳光好，带着还穿着厚厚棉袄像只小企鹅一样长着小手臂在院门外的小路上溜达着玩。
秦禛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他们在院子外的小路上。
宋岩像是有所感应，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惊愕喊：“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正在玩土的小逸安，听到动静亦是猛地抬头，然后就看到自家爹爹跟父王，像是多少年没见似的，飞奔着抱在了一起，撇撇嘴扭过头去继续玩他的土。
秦禛抱着宋岩狠狠的亲了一口，才将人放开，而后激动说：“孤已经将诏令下发了，不出意外不用一年就能接你们回去了，这段时间让你们受苦受委屈了。”
或许生活在这样贫苦的小山村里对于普通村民来说很苦，毕竟因为地域情况，会吃不饱穿不暖，但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顾虑，之前况且不会，有人定时给他们送来物资，之后都打通了他这里跟秦禛行宫的密道，就更不可能亏待他们了，秦禛能吃到穿到什么，他们父子来基本都会有一份，独一份的东西，秦禛不吃不穿都会给他们送来。
宋岩摸了摸自己身上胖了一圈儿的肉，再看看自家白白胖胖的宝贝儿子，一点没看出来他们这八九个月苦在哪里委屈在哪里，相反对于宫里一举一动都在人眼皮子底下的生活，他更喜欢带着小逸安在这个与世隔绝宛若世外桃源的小山村里生活，不过他也知道他要是一直呆在这里，不回去，秦禛肯定会心里过意不去，觉得亏待他，不过就算回去了，现在已经有密道了，他以后想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宋岩也没说什么，跟着秦禛开心道：“真的！ 辛苦你了！”
说着宋岩主动亲了亲秦禛。
小逸安默默低头挖土，表示没眼看这两个没羞没臊的老男人。
到底是当着小孩儿的面，两人也不好黏糊的太过，亲完宋岩就推开了秦禛。
秦禛却是不肯完全放开他，大手亲昵的环着他的腰，转头看看自己蹲在院子外挖土的小逸安，扭头问宋岩：“你们父子俩在外面干嘛？”
宋岩笑笑说：“这不春天了么？天气变暖了，逸安走路也稳健了，正是贪玩的时候，一直憋在屋里也不好，我就带他去院子外面溜达溜达。”
说到这儿宋岩又忍不住皱眉说：“然后就看到外面田地的情况不大好，去年冬天都没怎么下雪，干冷干冷的，人不好过，地里的庄稼也是，麦苗都没怎么长上来，这里百姓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秦禛闻言忍不住说：“就算去年冬天下雪多，就这里的情况那麦子长的也不会好啊？”
宋岩忍不住瞪他：“这是你一个当王上该说的话吗？”
秦禛喏喏说：“那不行？孤回去让人下到圣旨，每年救济这里几车粮食？”
心里却忍不住说，那山区都这情况，他就算替他们发愁，也发愁不过来啊？国库的粮食也有限不可能处处都救济，年年都救济。
宋岩心里也清楚，闻言闷声说：“哎，你能开仓救济这里，天下还有好多这样的山区，总不能处处年年都救济。如果现在有适合山区种植的农作物就好了，比如红薯什么的？适合沙壤土，产量高还耐旱，简直是山区和灾年必备救命粮草！”
秦禛挑眉看他：“红薯？”
秦禛虽然是暴君，但他同样也是个勤政爱民的君主，关注民生并不少，对百姓来说最重要的毋庸置疑就是粮食，因此他对于农作物的了解也一点都不少，他肯定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国家没有这么一种耐旱适合山区种植的农作物。
宋岩面对秦禛疑惑问询的目光讪讪干笑，妈耶，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不过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宋岩倒是也已经不怕被秦禛知道什么了，在说谎还是说实话中犹豫了下，他看着秦禛试探说：“就是王上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平行世界？”
秦禛早就怀疑过宋岩不是普通农家子，甚至不是普普通通的人，但他没想到他会跟他不是一个世界来的人，闻言愣了愣，而后看着他点头说：“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而后又立刻补充说：“无论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都是孤的王后！”
像是给宋岩的保证，亦是在跟宋岩强调这一点，无论你从哪儿来，是什么人都别想跑。
宋岩闻言亦是一愣，而后失笑，顿时什么负担都没了，将他的来历将给了秦禛听。
“红薯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产物，是一种很耐旱，而且产量特别高的农作物，据说在我们那个世界一个叫清朝的时代，那个朝代也总是干旱，十年有九年都在闹旱灾，后来就凭借这一种农作物的普及扩充了几倍人口。”
然而秦禛的注意力却第一时间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眉心紧紧蹙起紧紧抓着宋岩问：“你说孤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你是因为意外穿过来的？那你还会不会因为意外穿回去？”
宋岩一愣，看出秦禛紧张忙拉着他的手安抚说：“不会的，你别瞎紧张，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坠机，就是相当于这个世界坐着马车掉下悬崖摔死的，身子说不准都摔扁了，肯定穿不回去了。”
秦禛闻言下意识说：“那孤希望你那身子摔成肉泥了。”
宋岩闻言当即狠狠一瞪他，有这么说话的吗？是欠骂还是欠打？老子到底是你爱人还是仇人！
宋岩气不过狠狠的甩开了秦禛的手，不想理他了，转身去找他的宝贝儿子。
秦禛自知理亏，忙跟了上去哄他：“阿岩，宝贝儿，孤不是那个意思，孤只是怕你又因为什么意外穿回去了，你别生气。”
宋岩没理他，但却猛地顿住了身子，一下就被秦禛追上了。
“阿岩？”
秦禛叫他，看他的视线呆呆的看着前面，下意识就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小逸安穿着厚厚的棉袄像个小鸭子一样伸着两只小胳膊一摇一摆的往院里来，初始秦禛并没有看出来这有什么好让宋岩看呆了的，毕竟他们儿子会走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的，他刚想回头去问宋岩怎么了，眼角余光突然发现小逸安手里拿着两块东西。
秦禛初始以为那是土块，然而他很快发现了，好像并不是，虽然那上面有土，但是没有土壤覆盖的地方却是红色的，像是什么埋在土里的瓜果。
而这个时候惊呆了的宋岩终于回神了，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小跑过去蹲下一把抓住小逸安的手。
小逸安不明所以，眼见宋岩抓他的手，就以为宋岩想要他找到的新玩具，当即笑眯眯的给他了爹爹，然后冲着宋岩发出“爹爹” 的咿呀声，像是在讨夸奖，表示看他多乖。
然而此刻他爹爹看着滚到自己手上的东西已经再次惊呆了，没能及时回应他。
秦禛跟着走过来蹲下，看着宋岩呆呆的看他手里东西，皱眉不解问他：“阿岩？怎么了？这什么东西？”
“红薯......”
宋岩先是扭头下意识的给他喃喃的回了一句，而后猛地反应过来，瞬间咧开了嘴大笑出声，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了秦禛激动喊：“红薯！秦禛是红薯啊！”
秦禛先是一阵懵，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是红薯了，心说他媳妇儿这是想红薯想疯了，而后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媳妇儿手里拿的那东西可能是红薯，而后再联想他媳妇儿刚才说的红薯的奇效，亦是忍不住惊的瞪大了双眼，抓住活蹦乱跳的媳妇儿手问：“真的，这个就是你所说的红薯？我们这里也有？孤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宋岩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按理说这个世界，不应该说这个时代红薯是不应该有的，按着中国历史推算，红薯这种农作物这个世界应该也得几千年后才能有吧，但他一个现代人肯定不能认错红薯啊！
宋岩反应过来忙转身低头去问他家宝贝儿子：“宝宝，你的红薯是在哪里找到的？”
小逸安一脸茫然的看他欢喜疯了的爹爹，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爹爹是在叫他，就回了个类似爹爹的咿呀声。
宋岩问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家宝贝儿子才一岁多一点刚学会走路没多久，说话还不会，也不能完全听懂他们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往门外跑去。
红薯上的土壤还带着潮湿感，肯定是刚挖出来的，他家宝贝儿子刚才就在院门口不远处，他自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以往秦禛来了都是不出院门的，今天也顾不上了忙跟着跑了过去。
小逸安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自己两个爹爹丢下自己又跑了出去，顿时生起了闷气，蹲下身子抓了石头又开始在院子里挖土玩。
宋岩一跑出院子就看到了他家宝贝儿子在路边挖出来的一个小坑，跑过去看就看到了里面红薯被挖出来的痕迹，不由面露惊喜，下意识蹲在地上也找了石头来挖。
秦禛跟着跑出来蹲下问：“他是在这里挖的？”
宋岩点头应：“嗯，应该是了，我看有痕迹。”
秦禛看一眼宋岩被弄得脏兮兮的手，伸手过去说道：“给孤，孤来挖，别弄伤了你的手！”
说着他就接过了宋岩手里的石头。
秦禛比宋岩和小逸安明显手劲儿大多了没两下就挖出了一个大坑，然而别说红薯了，连红薯藤都没见到一截。
宋岩这时候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哎不对啊，他也没在他们家门口看到过有类似红薯藤红薯叶的植物啊，怎么可能长出来红薯呢？
秦禛抛出了足有一个小孩儿大小的坑，还是没见到红薯亦是忍不住面露疑惑：“你确定他是在这里挖出来的？”
宋岩这会儿已经不确定了，他下意识转头去看他儿子，然后就看到给了他一块红薯，手里应该只剩下一块红薯了的宝贝儿子，这会儿已经又手握两块红薯了，并且正摆弄他的小胖腿儿摇摇晃晃的冲着他跟秦禛跑来，
跑到他们跟前，对着秦禛发出类似“父王”的咿呀声，伸手将之前那块红薯递给了秦禛，然后笑弯了眉眼看看宋岩再看看秦禛，双手抱着自己那块新挖出来的大红薯“啊呜”一大口咬了上去。
小逸安成功咬下了一嘴的土，瞬间嫌弃皱眉，当即呸呸的吐了出来，嫌弃的一把将自己手里的红薯砰的一下丢了出去。
秦禛：......
宋岩：......
小逸安丢完也不知道是还没发泄够他吃到土的气，还是担心他两个爹爹也跟他一样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看看发呆的秦禛和宋岩，先从秦禛手里将那块红薯抢过来砰的一声丢出去，然后又将宋岩手里的红薯抢过来砰的一下丢出去。
秦禛：“！”
宋岩：“！”

第59章
小逸安丢完红薯就心满意足了, 转过身去一摇一摆的往院子里走去，也不知道又想去找什么好玩的东西。
秦禛和宋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慌忙分头去将小逸安丢掉的三个宝贝疙瘩捡了起来。
两人捡完红薯, 跟着跑进院子里。
秦禛一把抱住小逸安，宋岩拿着红薯对着被抱住的宝贝儿子问：“宝宝, 这个东西你再给爹爹刨出来一个好不好？”
说着他还做了个刨土的姿势。
小逸安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看没看懂, 扭过了头去抓着秦禛腰间的玉佩玩。
宋岩跟秦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跟听不懂话的孩子交流太难了。
最终宋岩和秦禛决定以身示范，两人当先装模做样的刨起了土来。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喜欢模仿大人，小逸安本来已经对刨土没兴趣了, 见他两个爹爹都在挖土，当即又提起了兴致，跟着蹲下去抓了石头一起刨起了土。
然后秦禛和宋岩就见证了奇迹, 他俩刨了老大一坑红树皮都没见着一块, 他家宝贝儿子用石头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就露出了个红薯尖尖。
宋岩和秦禛看的面上一喜，小逸安看到自己刨出来的东西却是老大不开心, 当即转头去刨另外的地方。
宋岩和秦禛倒是没管他，忙凑过去将那块红薯刨了出来。
宋岩看着新鲜出土的红薯忍不住开玩笑似的自嘲说：“呵，我说我穿过来怎么屁大点的金手指都没有呢, 这不科学啊, 弄了半天我的金手指到了我儿子身上是么？”
秦禛闻言不解看他：“什么金手指？不科学的？”
宋岩看他一眼笑弯了眉眼说：“就是我们哪儿穿书的人一般来说都会带着特异功能或者什么不能用正常情况解释的东西, 是为穿越者的金手指, 好让穿越者在异世界耀武扬威或者咸鱼翻身，但我穿来什么都没啊？这不是在咱们宝贝儿子身上出现了么？咱俩都挖不出来，他一挖就有。”
秦禛似懂非懂的明白了, 抱着宋岩吧唧就是一口，神气说：“孤就是你的金手指，有孤在，你就能耀武扬威，横着走！”
宋岩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你当我螃蟹啊，横着走？”
不过说虽然这么说，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说罢便不再理会秦禛，转而去看小逸安，想着他应该又刨出来了一个才对，结果低头一看，发现小逸安已经又刨了一个小坑出来了，但并没有红薯的影子。
宋岩愣了。
秦禛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也愣了愣，皱眉迟疑说：“兴许是偶然性的？也不是回回都能挖出红薯来？”
宋岩闻言又盯着还在挖坑的小逸安看了会儿，确定他真的没再挖出来，放弃了，点头说：“算了，有这几块也不错了，至少有了红薯种子.......”
宋岩说着眼睛还无意识的盯着在挖坑的小逸安，说到这里徒然一顿。
秦禛听他说着突然停了，下意识再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本来挖了好一会儿都没见着红薯影子的小逸安，这会儿竟然又挖到了。
小逸安当即再次一脸嫌弃的换了地方。
两人的视线下意识随着他转移了地方，就看到小逸安一石头一石头的刨下去，并没有见着红薯的影子。
宋岩想了想，看着刨土的小逸安若有所思的小声说：“红薯？”
“砰！”
小逸安一石头刨下去刨出来一个红薯尖。
宋岩和秦禛对视一眼，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之后宋岩又让秦禛试了几次，发现真的只有他说有用，秦禛说的并没有用。
宋岩本来不过只是随口一说，证实了这一点忍不住嘴角抽搐，所以这真的是他的金手指意外转移到了他家宝贝儿子身上啊？要使用这金手指还得他跟他家儿子配合着来？
而后宋岩想到什么又对着他家还在刨土的宝贝儿子喊：“土豆？玉米？辣椒？”
“砰砰砰——”
小逸安一下下砸下去，还真给他砸出了一块土豆，一根玉米，一个小米辣来！
宋岩看着从土里长出来的玉米和小米辣没忍住笑喷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哈哈哈大笑。
秦禛忙去扶他，有些无奈道：“至于笑得这么开心嘛？”
宋岩一边笑一边心说当然至于了，有了这个金手指说明了什么？说明他能吃到他在原来的世界绝大多数的美食了，天可怜见的这时代的蔬菜种类少到离奇，他真的快吃吐了！
然而下一秒宋岩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余光瞥见他家宝贝儿子像是被那红红的看起来就很可口的小米辣吸引了注意力，将它从土里刨出来拿着就往嘴里送。
宋岩惊的瞪大双眼，慌忙急喊：“咳咳咳，不，那东西他不能吃！快拦住他！”
宋岩一边自己往起爬一边推搡秦禛去阻止他家宝贝儿子，然而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秦禛刚一转过头去，小逸安已经将红红的小米辣放进了嘴里，一口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哇————”
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瞬间响彻云霄！
小逸安一把丢开了手上的小米辣，辣红了脸往地上一趟打着滚儿的张着嘴嚎啕大哭，那样子是又滑稽又可怜。
秦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对着宋岩急问：“他这是怎么了？莫非他那东西有毒？”
宋岩哭笑不得的急说：“没毒，就是味道有些冲！刚接触的大人可能都吃不了，就别说小孩子了！”
说着他已经急忙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屋里跑着叫人快些端些水来。
好在小逸安只咬了一下，并没有真的吃多少，宋岩喂他喝了些水，又和秦禛轮流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总算不哭了，累的躺在秦禛怀里睡着了。
宋岩和秦禛纷纷松了一口气，而后两人对视一眼，均是被今天这一顿折腾弄得失笑。
不过虽然意外很多，但不得不说收获颇丰，有了这个金手指，尧国的民生就可以解决了。
要知道尧国经过大战正是需要休养生息，注重民生发展的时候，也就是正缺粮食的时候，这些好了，不仅有了红薯还有了土豆玉米，这些可都是比较耐旱高产的品种，也就是说尧国的百姓以后温饱肯定没问题了，说不准还能富足呢。国富民强指日可待。
宋岩想到这里，当即叫秦禛去将睡着的小逸安放下，兴致勃勃的抓着他商议起了怎么尽快的将这些农作物推广至全国。
按着秦禛现如今的国情，第一样要推广的毋庸置疑是红薯，毕竟这东西产量最高，推广了能养活的人最多......
秦禛和宋岩一直商讨到晚上，由于秦禛一白天都没有在行宫，有大臣有要事禀报，杨忠眼见秦禛一直不回去找了来，秦禛才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再接下来的宋岩的日子就丰富了，刚开始就是每天哄着小逸安陪他一起挖土挖红薯，后来红薯种子挖的差不多够用了，他就让人在他院子里挖坑将挖出来的红薯一个个的摆放进去施上人工肥，用最单薄紧密保暖的布料给他盖起来培育红薯秧，在这过程中他挨家挨户的去找这村子的里的村民跟他们签订协议，让他们今年地里都不要种别的东西了，他租用他们的田地和人力种红薯，然后将他们召集起来教他们种植红薯的方法以及注意事项。
这一忙碌就过去了两个来月，红薯秧也长好了，宋岩便让人从秧田里将红薯秧□□分发给那些村民，让他们带回自家田地去种，第一波红薯生长过程中，结过实不重要，尽量的多剪些红薯秧下来，栽种夏季的红薯。
宋岩小时候是听家里的大人说过的，红薯分秧子和条子，也就是用红薯生根弄得秧苗结出来的红薯，和种在地里的红薯蔓藤上减下来一节节的藤条插在地里重新长出来的红薯的区别。前者水分少，比较面，好吃，但是不宜存放，后者水分多不怎么好吃，但是存放的时间比较长，可以放在地窖里过冬，第二天弄做红薯种子。
宋岩就主要收集后者，前者从地里抛出来就送给了那些村民吃。
宋岩忙碌的同时秦禛也没闲着，科举制度发放下去，郡县城一层层考核下来，春闱殿试过后，无论文臣武将秦禛都收罗了一大堆，之后便是教导训练这些人一点点上手朝廷事务。
当树叶再一次从黄变绿，这些人已然成了秦禛手下能用之人，各司其职，在短短六个月内凭借着自己的才能和秦禛的力捧代替了原来的老臣，成为了朝廷的中流砥柱。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对现在的朝廷心存感激，只恨不得为秦禛上刀山下火海，但要说他们最感激的却还是他们大多数人甚至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宋王后。
他们本就是尧国的子民，自然没少听说王上之前的暴行，而王上现在对他们可以称的上仁慈的善待都是因为宋王后，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公平公正入朝为官的机会都是多亏了宋岩，否则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得被那些有钱有势的官员和地主打压，是宋王后给了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一条活路，光宗耀祖的发达之路。
而这便是秦禛一开始要的效果，眼见时机成熟，秦禛当即决定了要宣布宋岩和小公子并没有死，当年只是被云游到王都的大师带走了，因为大事有言王后命中有一死结，必须要将他的死讯告知天下才能度过，他这次宣布了王后的死讯，如今王后和小公子都已经被大师治愈了这一忽悠鬼的说辞。
然而还没来得及宣布就被宋岩拒绝了。
宋岩站在家门口看着漫山遍野的红薯秧培育田，闻言漫不经心说：“回宫着什么急啊？等我的红薯秧都培育出来再说，现在回去了我不放心。”
简而言之王后沉迷种田事业，无瑕进宫，容后再议，退下吧！
天天夜夜日日盼着迎接王后回宫的王上秦禛：qaq
已经两岁大多的小逸安拿着一块烤红薯路过，瞥一眼自己老大不小了还装可怜父王抬手在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儿上一划一划的撇嘴：“丢丢丢！”
赤.裸裸的嘲笑。
秦禛气哼一声，弯腰一伸手就将他抱了起来，啊呜一大口将他手里烤的干巴巴的红薯一口咬了一大半。
小逸安看着自己手里突然少了一半的好吃的，张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扭头找宋岩告状：“呜呜呜~爹爹，父王他又欺负我！”
宋岩正蹲在地上检查秧苗的生长情况，闻言一扭头看着秦禛鼓鼓囊囊正在嚼东西的腮帮子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瞪他一眼，站了起来，一把从他手里接过儿子，斥他：“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东西吃，想吃不会自己去屋里拿？”
然而小逸安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带着哭腔瞪着秦禛凶巴巴说：“不行！父王欺负安安，不给父王吃！”
他越这样，秦禛越逗他：“孤就要吃！”
刚不哭了的小逸安闻言当即哇的一声就又要哭。
宋岩忙哄他说：“好了好了，逸安不哭，逸安不哭。让他吃，让他多吃点，咱们撑死他好不好？让他以后还敢欺负咱们逸安！”
逸安闻言当即重重点头，气呼呼说：“好！让父王多吃点，撑死父王！”
秦禛看他一副觉得真能撑死他，煞有其事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刚要继续逗他：“孤吃饱就不吃了怎么就撑死了？”
宋岩当即对着他一瞪眼：你再给我逗他一个试试？
秦禛瞬间低眉顺眼：孤错了！孤不敢！

第60章 正文完
最终宋岩是在春天都快过完了才答应秦禛回宫的, 彼时朝堂里顽固的老臣是真的已经全部肃清了，新一带的朝臣彻底站稳了脚跟，他们虽然或许年龄不见得都很年轻, 但因为大多数因为没钱没势找不到出路，伏蛰多年, 心中充满了各种抱负, 给整个尧国都带来了新的气象。
秦禛发布诏令迎接宋岩回宫，大多数人都持一种震惊, 不可置信，但欢喜的态度。但也依旧还有反对的声音，不过不是在朝为官的大臣, 而是被秦禛用各种方法革职，送回家里养老的老臣。他们本就因为秦禛将他们削职而心生怨怼，只不过都因为或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不能借此发作, 秦禛这次在他们看来可以说是欺骗的迎接已故王后回宫可算是给他们找到了合理的发作借口。
一群被迫退下的大臣当即集合商讨起了对策。
于此同时将宋岩先一步接回宫, 然后才下诏昭告天下的秦禛陪着宋岩父子吃过早膳, 对着宋岩询问：“王后接下来有什么行程安排？”
宋岩毫不犹豫说：“当然是指挥人将那些红薯秧下发给百姓们，然后安排教导百姓们种植了。怎么你有事儿？”
秦禛闻言忙摇头说：“没有, 孤没事儿，你去忙吧，去忙吧。不用担心, 孤会负责照顾好逸安。”
宋岩奇怪看秦禛一眼, 总觉得他今天通情达理的不正常, 但是他接下来也确实有的忙, 点头应了就带着人出宫了，并且也跟秦禛说了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很忙，晚上有可能不回宫, 本来他还以为秦禛会强烈反对的，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并没有，秦禛只叮嘱了他多带些人保护自身安全，就痛快的放行了。
宋岩前脚带着人出宫，那群大臣后脚你就递了折子进宫。
“陈老他们求见？”
秦禛听完杨忠的禀报一挑眉，轻哼一声应：“不见，当孤是什么人？什么人相见就能见的？”
杨忠点头应下了，找人去回禀了消息，而后很快便又有消息传了来。
“陈老他们不肯走，集体跪在了宫门口，说是王上不见他们，不收回迎回王后的成命，他们就不起来。”
杨忠继而跟秦禛转述。
秦禛坐在龙椅上处理着奏折，闻言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的讥讽说：“哦，那就帮孤转告他们，一定要坚持住，好好跪着，孤一天不回心转意就一天不好起来，最好是跪到死，跪不死的是孬种。”
杨忠一愣，看着秦禛张嘴结舌。
秦禛瞥他一眼，轻哼：“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派人去转告。”
杨忠无奈好笑摇头，心说怪不得今天早上那么轻易就答应了王后出宫，短时间内不回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要知道王后要办的事儿那肯定是要下乡的，乡下的人消息不灵通，等王后听到消息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虽然想到了秦禛的小心机，但杨忠也不打算叫人去给宋岩通风报信，这些个老臣确实该吃些教训，王后给尧国做下的贡献有目共睹，他们都已经退下了，不好好在家颐养天年，还来找事儿，这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杨忠如言将话叫人给那些大臣传到了。
一众跪在宫门口以死明志的老臣听完面面相窥，不得不说秦禛这态度让他们很是心寒，尤其是那些年事已高的三朝老臣，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一心忠于王氏的人，被秦禛翅膀硬了就卸磨杀驴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公然皱他们死呢。
但他们愚忠多年，并不敢将这过错推在秦禛身上，于是便将自己如今受到的待遇尽数推在了宋岩身上，愈发认定了宋岩是个妖后，跪在宫门口老泪纵横的哭喊，甚至有人口不择言的直接将宋岩的身份宣之于众，本意他是想要让路过的臣子和百姓跟跟他同仇敌忾，拉宋岩这个妖后下马。
然而无论是路过的臣子还是百姓在听到他们所说的之后，一个个或许有吃惊，但更多的是对他们的不屑和鄙夷，以及对于宋岩太后男宠身份的不以为然。
“王后是太后男宠？是妖后，致使太后跟王上母子反目的罪魁祸首？”
“呵？简直是笑话，难不成太后不顾王家颜面不顾王上的颜面，公然召幸那么多男宠，还是王后教唆的不成？”
“就是，先不说王后到底是不是太后的男宠，就算是，他到王上身边之后做的事情也足以证明他的才能和伟大高尚了，值得我辈敬仰尊重了。有道是英雄不问出处，当初王后不过一介平民，怎能拒绝的了太后的召幸？”
“就是，而且宫中早有流传，王后可是在太后出事那天才进的宫，就算真的是被当做男宠抓进宫的，那也来不及跟太后发生什么啊？相反跟王上成就了好事，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后和王上本就是天作之合，天生的一对，妖后什么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一众大臣听得几欲吐血，指着那些臣子大喊他们谬论，不尊礼法，都是贫贱莽夫，结果自然是被一众如今正春风得意的臣子了。
胜者为王，他们出生贫贱又如何？如今他们才是大权在握，深受王上看重的人，何必跟这些手下败将计较，而后纷纷离去。
一众老臣在宫门口生生跪了三天，其中没有一个路过的大臣和百姓跟他们站在同一立场，甚至跪到后来，宋岩刚回宫就带着人下乡忙碌普及红薯，据说是一种亩产高达五六千斤，而且非常耐旱的粮食，传遍了王都之后，路过的百姓和官员在看到跪在宫门口状告宋岩的这些老臣不仅一点都不同情支持，反而一个个面露鄙夷仇视起来，有的百姓还忍不住朝他们身上丢开了烂叶子。
“都是些什么东西，见不得一个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人好啊！这种人也陪活着，怎么就不去死呢？”
一众老臣个个被讥讽的红了脸，他们能活下来就证明了他们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坏心，之所以针对宋岩一来是因为他们一心为王室结果却被卸磨杀驴而心有不甘，将对秦禛的不满嫁接到了宋岩身上，一来本就是群愚忠的老古董，认死理就觉得曾经做过太后男宠的宋岩不配做王后，于理不合。
但如今文武百官的讥讽，以及百姓的唾弃，让他们中的好些人突然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了怀疑，莫非真的是他们错了？不应该拘于礼数？
有了这种想法，他们再去想宋岩自从到了秦禛身边的所作所为，瞬间就深感惭愧起来，他们所说的妖后，一直都在为百姓富足国家安稳在努力，创下了一项项的功绩，可以说除了是太后男宠之外并没有什么能拿出证据的坏事来。王上和太后之间反目成仇是因为宋岩也都是他们的猜测罢了。
想通这些，支撑这些大臣跟秦禛对着干，反对宋岩回宫的脊梁骨瞬间就塌了，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自认为维持正义而来，如过街老鼠般灰溜溜的回了家中，并且下令以后的日子要静修，不再出府门半步，说白了就是无言面对受过宋岩众多恩惠，以后或许能够富足无忧的百姓们。
秦禛听到消息，讥讽嗤笑，颇为遗憾道：“怎么就没跪死他们呢？”
杨忠忍不住道：“王上，再怎么说他们也曾一心为王室筹谋。”
秦禛闻言撇了撇嘴很是不屑，但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这事儿便算是过了。如今这事儿便算是彻底解决了，秦禛几天没见宋岩，当即便问道：“王后呢？现如今在哪里？他还没忙完吗？还要多久啊？”
杨忠已经懒得无语了，心说王后人是去普及红薯，做的是事关全国民生的大事儿，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三两天就能忙完了？
至于还要多久，杨忠自然也回答不上来。
秦禛又在宫里等了一天，有事儿的时候为了不让宋岩操心，他还能忍，没事儿了忍一天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第二天一早安排好了宫里的事情就带着小逸安奔赴乡下找宋岩去了。
宋岩彼时正在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村庄里，带着人站在村头的树桩上给当地的村民分发红薯秧和讲解红薯的种法。
小逸安刚回到王宫里，秦禛又将他那二十个“夫人”召进了宫陪他玩，从小就没有这么多小伙伴玩的小逸安兴奋了几天，倒是也没怎么因为离了宋岩吵闹，但小孩子的天性就是见不到不想，见到了就想的委屈的要死。
小逸安就是这样，被秦禛抱着从马车里出来，他一眼瞧见宋岩，当即一瘪嘴大声哭喊：“爹爹！”
说着就挣扎着要从秦禛怀里下来，要往宋岩那边跑。
秦禛看到宋岩失神一时不察，险些把他给摔了，反应过来忙跳下了马车，将小逸安放到了地上。
小逸安一被放开当即撒腿便冲着宋岩那边跑去。
宋岩在讲解东西的时候百姓们都很安静，自然是听到了小逸安那声分贝不小的哭喊，纷纷下意识扭头冲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到尊贵高大的男人抱着犹如白嫩可爱的孩子从马车上下来愣了愣，几乎是下意识的纷纷侧步，让出了一条通向宋岩的路。
小逸安一路迈着他的小胖腿儿眼带泪花的冲着宋岩跑去，秦禛跟在后面穿过百姓让出来的路大步往宋岩那边走。
宋岩终于回神，慌忙从树桩上跳下来，紧张又欢喜的一把接住了小逸安。
小逸安抱着宋岩的脖子委屈巴巴的叫：“爹爹！”
宋岩哎了一声，低头在他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儿上狠狠亲了一口：“宝贝儿，爹爹想死你了！”
与此同时的秦禛亦跟着大步走到了他们跟前，伸手一把抱住他们父子俩，如法炮制的抱住宋岩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宝贝儿，相公想死你了！”
宋岩看着惊呆了的一群百姓脸一红，羞恼的狠狠瞪他一眼。
一众百姓捂嘴偷笑，而后猛然回神，反应过来当即纷纷对着秦禛和宋岩跪了下去。
“草民参见王上，小公子！愿王上，王后，小公子齐家欢乐！万寿无疆！”
秦禛见状当即得寸进尺的再次就要继续对着宋岩再来一口，却不想宋岩刚好扭头，他那一嘴不巧一下就跟宋岩的嘴对上了，两人均是一愣。
小逸安抬头看看他的两个爹爹，一伸手抱着两个爹爹的脖子，撅着嘴过去凑热闹，在两个爹爹脸上吧唧两下一边一口。
-
正文完

第61章 番外1
宋岩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将红薯普及完, 当然就这也只是在京城方圆几百里内，他先是将他在之前居住山村试验田里的秧苗，在一个月内尽数发放给京城百里内的百姓种植, 然后再从他们种植出来的红薯藤上征集红薯藤，继续向外扩散发放, 如此第一年便让围绕京城的百里内村庄中都种上了红薯。明年继续往外发放普及的事情有例可循就不用他再亲力亲为了, 自有秦禛安排相应的官员接手。
宋岩之后闲的没事儿干就是拉着小逸安一起开金手指搞不同品种的东西出来，交给那些官员们按着他之前试行的方法传播发放下去。
土豆玉米这些耐旱的粮食作物肯定是首选, 辣椒这个调味品宋岩也没放过，只是搞辣椒的时候弄出了点小插曲，小逸安显然对这魔鬼果记忆深刻, 叫他帮忙搞辣椒那段时间很是不配合，吓得都不挖土了，可劲儿跑路, 最终宋岩就弄了几个辣椒出来当种子, 决定普及这东西慢慢来。
他还想着搞娃哈哈巧克力什么的出来哄小逸安来着, 结果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的金手指并没有他想想的那么大, 能搞出来的只有能从地上种出来的东西，其他东西都不行。
宋岩也只能作罢了，自我安慰说有总比没有好, 只能搞农作物就搞农作物吧, 结果就连搞农作物这一金手指在他家儿子三周岁之后也失效了。
宋岩在心里愤愤怒骂带他穿越这系统抠门精, 好在这两三年他已经将他大多数有印象的粮食蔬菜水果以及经济作物都给搞出来了。
不过差不多都普及到全国却是又过了两三年, 彼时的红薯和土豆玉米已经彻底普及全国了，就连红薯土豆的吃法像是做红薯凉皮凉粉什么的作法，宋岩也一并都普及了。
五年的时间尧国的经济不仅恢复到了战前, 而且更上一层楼，至少不存在百姓因为干旱粮食减产过半，没有东西吃到处都是饿死骨的状况了。
紧接着宋岩又拉着秦禛改革了一下税收制度，将原来的收人口税改成了收地税，这税法自然还是有弊端在的，不过短时间能够改善一下百姓因为贫苦交不起人头税，从而大量瞒报户口，导致很多人沦落为黑户山匪的情况。
一时之间尧国记录在册的人口开始以光速激增，达到了一定意义上真正的国富民强，而宋岩这个死而复生的王后更是被尧国百姓尊称为了仙后。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谁让秦禛给他想的借口是中毒之后被神医仙人接去仙山治疗了，好了之后从仙山回来，还从仙山带来了很多神奇的仙草，就是红薯土豆什么的，拯救天下苍生，所以就被百姓们称做了仙后。
然而宋岩想说的是，拯救天下苍生他真的配不上鹅，他只是改善了尧国的民生而已，倒不是他小气，而是秦禛小气，下了死令，要求这些农作物只准在尧国境内种植，严密把控严禁运出尧国境内一根一节。
不过显而易见的这东西能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很快就陆续有其他国家出现了红薯土豆这些作物，只不过因为都会偷偷摸摸运过去的，一时半会儿倒是还普及不了，但是这给秦禛抓到了小辫子啊。
这天宋岩正在带着小逸安和一群孩子侍弄他先嫁接的桃树，秦禛拿着奏折就气势汹汹的孩找了过来，对着宋岩一脸孤很生气的样子说：“陈国他欺人太甚！”
小逸安歪头问：“他们怎么欺人太甚了，莫非他们扬言要来跟你抢我爹爹？”
秦禛：.......
秦禛皱眉眯眼斜他。
小逸安心说你那孩子可不就跟有人要来抢你老婆似的么？还不叫人说，一噘嘴转身跟他的小伙伴们玩去了。
宋岩其实也想说，这陈国到底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把你气成这样了？莫非是突袭咱们边境了？不应该？要知道尧国现在可是这神洲四海十二国，哦不，现在只有十一国了，的最强国。无论从军事还是民事上都是最强的，陈国是疯了么？突袭尧国边境。
结果秦禛瞪完小逸安，对着宋岩愤愤说：“他们竟然从尧国境内偷运了一整根的红薯藤回去！现在都已经种到陈国地里了，你说是不是欺人太甚？”
宋岩看着好像快气死了的秦禛，嘴角抽搐：“这可真是太过分了呢！”
秦禛还跟着点头赞同说：“是吧，是吧，孤也觉得太过分了。所以他们偷孤的东西，孤打他们，你没意见吧？”
说着秦禛小心翼翼的看宋岩。
宋岩：.......
你就说尧国休养生息完了，你想出兵搞事了得了，找这么多借口！还偷了你的红薯藤太过分了！
宋岩看一眼秦禛小心翼翼看他的神色，很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他一贯心慈手软，见不得他杀人，担心他会对他主动出兵攻打其他国家有意见。
可宋岩心善是一回事儿，可不是见不得一点血腥的圣母，他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短视？今天尧国富强不主动攻打其他国家，待到来日其他国家变得跟尧国一样富强也会打过来，到时候只会是更加焦灼的乱战，大战是不可避免的，只有将这些国家都统一了，才能避免无休止的乱战，使得所有国民家国安定，不受乱战残迫奔波之苦。
“没意见，你说的对他们太过分了，该打！”
宋岩没好气的看秦禛一眼，要笑不笑说。
秦禛闻言当即眼睛一亮，没想到宋岩竟然会这么好说话，要知道他找了这么个借口开战，朝上有很多主和的大臣都不赞同他直接跟陈国开战，一直提意见说先派使臣去陈国威慑他们将红薯种子尽数归还，为百姓着想，便不要大动干戈了。
秦禛对此自然是不屑的，就算让陈国尽数归还了又如何？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有下一次，亦或者真的尽数归还了，而不是偷偷暗中发展了筹集足够的粮草，再跟尧国开战，对于他来说直接灭了陈国，不止陈国其他已知的十国也一样，全都灭了国收归于自己的统治下，才能彻底绝了后患。
可很多文臣都是不支持开战的，他以为宋岩也会跟他们一样，毕竟宋岩本就不是好战嗜血之人，可结果出乎他意料了。
“还有那什么，孤不放心想御驾亲征，可是这打仗吧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离开王都太久了，孤肯定会想王后成疾的，所以王后跟孤一起去御驾亲征怎么样？”
秦禛一见宋岩同意了，当即开始得寸进尺。
然而这次宋岩就没那么容易同意了，他身为秦禛的枕边人对秦禛自然是很了解的，知道他是打天下的君王，不是守天下的君王，人在王都，心在战场，但身为君王就该有君王的责任，君王一直往战场上跑算怎么回事儿？更何况还是他刚改革科举制度没多久，朝廷内部本就不稳定的情况下。
“御驾亲征，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你是想住在战场上？朝廷怎么办？你还想叫我跟你一起去？那你儿子咋办？你别说要让你儿子跟着一起御驾亲征跟你上战场打仗去！”
宋岩扭头看着不老实的秦禛轻哼说。
秦禛看一边跟他的二十个夫人玩的不亦乐乎花心儿子，喏喏说：“他也不小了，也该学会独立自主了。”
宋岩闻言猛地一瞪眼，瞪着秦禛意思不言而喻，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这是当爹的说的话吗？才五岁大的小萝卜丁，就不小了，也该学会独立自主了？你对不小了是有什么误解？
秦禛自知理亏自然是不敢再说了，在宋岩满脸不悦的目光下灰溜溜的跑回了他的议政殿去处理政事。
其实他这些年通过科举招揽了不少有本事的文臣武将，打仗倒也不必自己亲自上阵了，还是有不少能用的人的，他只是不愿意在王宫里呆着，想上战场罢了。但宋岩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科举制度刚实行没几年，存在一定的隐患，攻打神州十二国需要的时间并非一朝一夕，甚至不是十年八载就能攻打完的，他身为君王，长期在外面呆着，朝廷怎么办？到时候一个搞不好外面还没打完，家里先着了火。
说白了他需要王都能有个完全信得过还压得住场子的人，宋岩毋庸置疑是最佳人选，但他舍得跟宋岩分开吗？显而易见不可能。第二个人选，就是他那个三年前回来就被他立为了王储的儿子，虽然调皮，但这江山本就是他的完全信得过，就是太小了，而且整天就知道玩屁事儿不懂，难以担当大任。
不过不要紧，反正他这儿子聪明，训他个五六七八年的，肯定能训出来，到时候他也还不老，不过三十多岁，带着他媳妇儿天南地北的还不是想打哪儿打哪儿，想去哪儿去哪儿。
就再忍几年就成，这么想着秦禛当即拿定了主意，叫人拟旨，给他家儿子定太子傅，即日起开始教导太子读书国学。
小逸安一听到这消息当即哭喊着跑去找宋岩，抱着宋岩的腿抬头泪眼汪汪的告状：“爹爹，父王他虐待儿臣，儿臣还这么小，他就要儿臣血读书国学。”
宋岩闻言当即皱眉，去找秦禛算账了。
议政殿里，秦禛一听说宋岩来了，当即跟他刚找好的太子傅一唱一和的表演了起来。
“哎，孤也不想这么早就让安儿读书学习处理政务啊，但孤不是这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战场上，万一孤一不小心去了，留下安儿什么都不懂受尽欺凌可如何是好啊？”
“王上慈父苦心，想必王后知道了必定是能体谅王上的。”
殿门外的宋岩：.......

